《重生之长媳》 第一章 禁地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是早春时节,太阳暖暖的照着大地,晨雾在阳光中渐渐褪去。 一座青瓦白墙的大宅院坐落在清水河边,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门厅顶端镌刻着三个鎏金大字:柳家寨。 一妙龄女子缓步走在碎石小路上,脸上略带忧愁,若有所思。 “少奶奶,你不能再往前走了,那是禁地,谁都不能靠近的。” 丫鬟翠儿突然惊叫了声,神色慌张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禁地?柳家大院还有禁地?不就一座比较偏的小院吗? 沈墨荷心中稍微颤抖了下,眼神中有些茫然,不知不觉自己来到这地方已经有好几天了,到现在依然是云里雾里的,只记得当时是在追一个小贼来着,本来就快要将那小贼制服了,突然一阵头晕目眩,醒来时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大周国柳家寨的少夫人,还赠送一傻夫君。 说起那夫君也傻的够可以的,是一个连三加三等于几都算不出来的角色,更别说吟诗作对那种高雅的活了。 “少奶奶,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出来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再不回去,二姨娘要怪罪的。” 翠儿着急的提醒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好奇的盯着前面那座被称为禁地的小院,从远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样,只是旧了点,“翠儿,我问你,那好好的一座宅院为什么就成为禁地了?” 翠儿面露惊恐,“这,我也是听院里的老人说的,这之前是老太爷住的地方,十年前大少爷在那摔了一跤,摔坏了脑子,后来没过两年,老太爷又突然失踪了,到现在仍然音信全无……” 沈墨荷心里一震,原来那傻夫君不是天生的痴儿,而是摔的?是自己摔的、还是被人给那什么的?老太爷又是怎么回事?突然失踪又是什么意思?“那,那后来呢?” 翠儿看了下四周,小声说道,“有个寨里的老人说,那地方阴气太重,二姨娘还请法师来做过法,法师说,那里有邪气,不让人靠近,后来,寨主跟二姨娘就把那封起来了,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少奶奶,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沈墨荷也有点被吓住了,要说起来,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民警察本不应该相信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可仔细想想,自己会突然穿越过来,又该怎么解释呢? “少奶奶?少奶奶……”翠儿见她没什么反应,拉扯了下她的袖子。 沈墨荷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叫了声,“你,你干嘛呢?吓死我了。” 正说着,一个眉清目秀、穿红戴绿的少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个活泼好动的小丫鬟,远远的便叫道,“哟,我的好嫂嫂,原来你在这儿呢?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着人呢?” 翠儿忙行礼,“三小姐。” “有事吗?”沈墨荷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问道,这位三小姐叫柳嫣儿,之前打过几次照面,是柳老爷三姨太所生,向来娇生惯养,还有点蛮横无理。 柳嫣儿盯着沈墨荷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劲,就几天时间,这位大嫂像是换了一个人,太不可思议了,尽管她进门也还不到一个月,但前后判若两人,差别也太大了。 “你,你找我有事?”沈墨荷被盯的有些别扭,心想,她该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柳嫣儿突然叫了一声,“嫂嫂,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从你进门二娘就特别交代过,这地方不能来的,你竟然……” “有吗?”沈墨荷愣了愣,想想也是,进门的时候那个还不是自己呢。 翠儿忍不住问道,“三小姐有事吗?” 柳嫣儿笑道,“瞧我这记性,是什么来着?噢,对了,大哥从树上摔了下来,二娘让你赶紧过去。” 大、大哥?什么意思?沈墨荷半天没反应过来。 翠儿叫道,“大少爷又爬树了?少奶奶,我们赶紧过去吧?” 沈墨荷回过神来,也是,柳嫣儿的大哥不正是自己那夫君吗?“对,对,赶紧走吧,在,在哪儿呢?” “在哪儿?”柳嫣儿笑了笑,自己的夫君在哪儿都不知道?当然是在你们的婚房嘛,这两人真是傻到一块去了。 身边的丫鬟小菊笑问道,“小姐,那,我们去哪儿呢?” “去哪?继续玩儿吧,还能去哪?”柳嫣儿盯着那座宅院看了会,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小菊,你说,那里头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小菊感觉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小姐,我们还是走吧,站在这,我有点怕。” 柳嫣儿笑道,“瞧你那点出息,那是我爷爷住过的地方,能有什么?不过,想想也有道理,大哥在那摔成了傻子,爷爷又突然间就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被怪物给带走了?” 小菊浑身颤抖了下,“走吧,小姐,别站在这儿了。” 柳嫣儿放大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院子中想起一阵奇怪的声音,?的,柳嫣儿惊叫了声,拉起小菊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沈墨荷带着翠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偌大的房间挤了不少人,柳家寨未来的寨主就躺在床上,谁也不敢怠慢,屋里的气氛很紧张,大家只是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二姨太梅雪香坐在床边,边垂泪边感叹道,“之然哪,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对得起柳家?将来怎么有脸去见你那死去的亲娘啊?” 沈墨荷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怯怯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子。 梅雪香见她过来了,收住眼泪,嚷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夫君的?娶你进门不是让你来享福的,是让你来照顾之然的,你倒好,一天到晚的瞎逛,置夫君于不顾,我告诉你,之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看我怎么处置你!” 柳之然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傻笑了几声,“娘,你别怪我媳妇了,是我自己要爬树的,我告诉你哦,树上有鸟蛋,之远说的,好大一个呢,我想掏几个鸟蛋给娘吃。” “之远跟你说的?这小子,回头我得好好的说道说道他,怎么能跟你说这些?”梅雪香又是一阵伤感,抚摸了下柳之然的脸,用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污垢,“娘知道你孝顺,可也要当心身子呀,以后不许再这么做了,知道不?” 沈墨荷有些不是滋味,站在一旁发呆,她确实没想过要去照顾那傻夫君,自己也是刚刚到这,一切还没适应过来呢,再说了,也许这就是一场梦,等梦醒了,说不定自己就能回去了,唉,也不知道那小贼怎么样了,不会跟自己一样,也穿越了吧? 第二章 夫君的怪癖 梅雪香感叹了一阵,扭过头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郎中到了没有?都去了半个时辰了,也没见人过来。” 沈墨荷啊了声,有些摸不着头脑,郎中?郎中在哪儿呢? 一会,管家柳大提了个药箱带着个老者赶了过来,“周先生到了,周先生到了。” 梅雪香赶紧的起身让位,“周先生,你快看看,我这孩儿摔到哪儿了?” 周大夫放下药箱,给柳之然把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接着,检查了下他头部、身上,嘴里嗯了声,像是有了诊断了。 梅雪香着急的问道,“怎么样?周先生可有了诊断?” 周大夫点头嗯了声,从医药箱里拿了包银针出来,在柳之然的头部和手臂上扎了几针,一会又拔出,笑道,“好了,没什么大碍,就一点皮外伤,待会我给开几副药,你们煎了按时给他服下便没事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梅雪香摆了摆手,“好了,大家都出去吧,大少爷要休息,就别站这了,翠儿,你跟周先生去拿药方,柳管家,待会到账房给周先生支点银两。” 下人们回应着一一散去了。 柳之然睁开眼愣愣的看着窗户那边,沈墨荷坐到床边,轻轻问道,“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柳之然啊了声,没有回应,继续看着窗户发呆。 梅雪香看了会,叹了口气,“好了,你好好的照顾他,我到厨房去看看,晚上老爷要回来,得准备准备,有什么事让翠儿去找我。” 柳之然轻轻唤道,“娘,别走。” 梅雪香走过去轻轻抚摸了下之然的头发,“娘在呢,噢,别怕,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爹就回来了,噢。” 说完,梅雪香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屋子。 沈墨荷见柳之然没什么事,松了口气,心里又开始想着那座被称为禁地的宅院,自语道,“好好的一座院子为什么要被封起来?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一提起那儿,大家都害怕呢?” 柳之然脸上掠过一丝惊恐,沈墨荷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思考着,向来大户人家都免不了尔虞我诈,也许这柳家大宅也一样,平静只是表面的,暗地里到底蕴藏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前世作为警察的天性让她对这座大宅院冲满了好奇,决定要一探究竟。 翠儿端着碗汤药缓缓走了进来,“少奶奶,大少爷该吃药了。” 沈墨荷把药接了过去,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大少爷似乎天天都在喝药,只是他有一个习惯,从来不用别人喂,也不让人看,他要自己躲起来才肯喝,这一点连二姨娘也只能随着他。.info[] 沈墨荷轻声笑道,“大少爷,起来吃药了?” 柳之然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去不理睬,沈墨荷又叫了一遍,仍然没反应。 翠儿笑道,“少奶奶,你把药放在这凳子上,一会少爷自己会起来喝的。” 沈墨荷无奈,只好照做,跟翠儿走到门口,再回到房里时,碗里已经空了,柳之然的嘴角还留有一点药渣,朝着她咧嘴一笑,牙齿上也沾了点药渣子,表示他已经喝掉了。 翠儿忙端了碗清水过来,“少爷,簌簌口吧?” 柳之然端过水漱口,接着,坐起身傻笑道,“我不想睡了,姐姐,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那好吧,我陪你出去走走。”沈墨荷笑道,这些天柳之然一直叫她姐姐,她也习惯了,据说柳之然年方十八,那自己多大了?古代的人都结婚早,自己不会才十五六岁吧?看那模样倒是有点像,好在前世已经二十五了,不管怎么说也拥有着二十五岁的智慧。 走到花园中,柳之然突然叫道,“你走前面,你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走那边,那边。” “啊?”沈墨荷只好照做,按照他的指示,走到了厨房后面的一块空地上,地上摆放着几个大木桶,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有剩菜味、中药味,这应该是倒厨余垃圾的地方,每天到晚上会清理一次。 沈墨荷忍不住用手帕捂住鼻子,轻轻一转身,发现柳之然正弯下腰,像是把什么东西倒了下去,然后站起身迅速的将一个东西藏到了袖子中,自顾自咧嘴傻笑着。 沈墨荷心里一惊,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心里却嘀咕着,想不到这大少爷还有捡垃圾的习惯,可仔细一想,又不像是在捡垃圾,这傻子,到底想干嘛呢? 柳之然叫道,“好了,现在往那边去,那边。” 沈墨荷转过身,沿着一条碎石路走了过去,又回到了大花园中,只听一家丁喊道,“寨主回来了,寨主回来了!” 家里的家丁、丫鬟,都迎了出去,一个穿着长袍马褂身披披风的老者前呼后拥的从正门走了进来。 沈墨荷还是第一次见这场面,这应该就是柳家寨的寨主了吧?看那阵势,就跟皇上来了差不多。 柳之然傻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 沈墨荷笑道,“你爹回来了,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柳之然淡淡的笑了笑,跑到一旁的假山后躲了起来。 沈墨荷想见识下寨主的风范,躲到一颗大树后偷看着。 一会,几个贵妇人迎了上去,打前头是梅雪香,后面紧跟着的是梅秋霜,这梅秋霜是二姨娘的陪嫁丫鬟,二姨娘为防止寨主再娶,便自作主张把梅秋霜许给他做了三房,接着是柳嫣儿和柳之远。 柳寨主一挥手,叫道,“走,进屋去。” 一行人来到一间大正房,家丁、丫鬟各自散了,就留了几个贴心的丫鬟伺候着,大家把寨主请上正位,一一上前请安。 柳寨主喝了口茶,朝着屋里看了下,问道,“之然跟墨荷呢?” 梅雪香脸上掠过一丝忧伤,“唉,要说起这之然,也都怪我没照顾好,今天竟然从树上摔了下来……” “什么?从树上摔了下来?现在怎么样了?”柳寨主惊叫了声,“走,看看去。” 梅雪香忙说道,“老爷,你别担心,已经让周先生来看过了,没伤到筋骨,只是一点皮外伤,这会儿已经吃过药了。” “噢,那就好。”柳寨主松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这新媳妇进门也有一月光景了吧?正好,大家都在,你们准备下,明儿一早我就带他们两进祠堂去拜见祖先。” 进祠堂?梅雪香手颤抖着,眼睛瞪的大大的,很是惊讶。 第三章 口蜜腹剑的二娘 柳家寨的规矩,只有正室夫人才有资格进祠堂,梅雪香嫁到柳家十几年,也从来没进去过,梅秋霜就更没资格进了。 柳寨主的话一出,大家都有些着急,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就进祠堂?进祠堂也就意味着已经承认了沈墨荷就是未来的寨主夫人,也许不久就会成为柳家寨的内当家,一个小丫头,她配吗? 屋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一会,柳之然跟沈墨荷走进了屋里。 沈墨荷不太懂规矩,只好过去打了个招呼,“寨、寨主,噢不,爹,你回来了?”柳之然则傻笑着,跪在柳寨主身旁,把头埋到他怀里。 柳寨主轻轻抚摸着之然的头发,示意墨荷在坐下。 梅雪香扭过头看了眼梅秋霜,眼皮动了动,梅秋霜心领神会,叫道,“墨荷,你也真是的,你说你一天到晚的在园子中瞎逛,也不好好的陪陪大少爷,你看把这大少爷给摔的,要是摔到了哪儿,你负责的起吗?” 沈墨荷愣了愣,不太清楚她们的意图,也不太敢看柳寨主的眼神,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帕。 柳之然撒了会娇,站起身冲着柳之远笑道,“之远,嘿嘿,我看到你了,你不是告诉我树上有鸟蛋吗?下次你跟我一起去掏,好不好?还有,下回,你也要爬树,不能只让我爬树,那树太高,我怕。” 柳寨主一脸正色,看着柳之远。 梅雪香忙厉声喝道,“之远,之然说的都是真的吗?是你让他去爬树的?你这逆子,明明知道……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小兰,拿皮鞭来!” 柳之远一脸的不屑,他知道他娘不会打他,也很清楚,他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娘高兴,他们母子活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整柳之然吗? 丫鬟小兰战战兢兢的把皮鞭拿了过来,梅雪香一鞭子打下去,柳之远嗷嗷叫着,满屋子转,眼睛时不时瞪着柳之然,柳之然冲着他扮了个鬼脸,很是得意。 柳寨主叫道,“好了,好了,你也别打了,都给我坐好!” 梅雪香坐椅子上唉声叹气着,很是自责,表示没照顾好柳之然,没管教好柳之远。 晚饭后,沈墨荷陪着柳之然进了房间,柳之然跟往常一样,倒头便睡,一会就发出了呼呼噜噜的打鼾声。 沈墨荷躺在一边,心里却想着柳家大宅的那个禁地,一座好好的宅院,怎么会突然间就成了禁地,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想着想着怎么也睡不着了,便爬起身想过去一探究竟,晚上人少,应该不会有人发现。(..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披上件披风,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后面,一个身影悄悄尾随着,她却浑然不知。 夜里静的出奇,一轮新月挂在天上,旁边环绕的是满天繁星,沈墨荷沿着碎石小路朝前走去,昏暗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没有提灯笼,走了会,发现路好像有些不对,不知不觉竟然绕到了后花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的,放眼望去,路都好像差不多,一阵凉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把身上的披风拉紧了些。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突然听到前面有声音,为了不让人发现,慌乱中,一转身躲到了假山后面,身后尾随的人影也悄悄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边。 只听的一个男的声音说道,“娘,你也真下的起手,竟然真打我。” 另一个声音响起,“唉,我不是做给你爹看的吗?还疼不?” 沈墨荷心里一惊,这两人的声音她听过,是梅雪香和柳之远。 柳之远嗯了声,“也不知那傻子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来揭发我,哼,娘,明天那小媳妇就要进祠堂了,我们怎么办?” “进祠堂又能怎么样?她一个小丫头,还能翻的起天来?” “娘,她不是你安排进来的吗?我听说,你可是给了那沈老爷一百根金条呢,还给他捐了个知县,那小丫头应该听你的才是呀。” 沈老爷?说的是谁呢?是那沈墨荷的爹吗?沈墨荷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只听梅雪香叹了口气,“我也觉得纳闷,她刚进门的时候是对我言听计从的,可才过了十来天就像变了一个人,对我的眼神、动作视若无睹,改天我得跟她娘好好絮叨絮叨,不听我的,我还留着她做什么?” 沈墨荷不觉吓出一身冷汗,不太懂‘留着她’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柳之远道,“娘,还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你给那傻子娶了媳妇,还教他怎么圆房,你就不怕他生出个儿子来?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一辈子也别想出头了。” “生儿子?他有那本事吗?”梅雪香冷笑了几声,在夜里听起来特别的刺耳,“放心吧,他早就没了那能力。” “什么意思?” 梅雪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在他每天吃的药里面加了点东西,时间久了,他就慢慢的丧失那方面的能力了。” “啊?这,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梅雪香面露狰狞,“这也叫狠?哼,这也叫狠,就不会有那‘禁地’了,走吧,回去睡觉去,别站在这惹人眼,指不定一会又有谁会突然冒出来,这院子中人心复杂着呢。” 沈墨荷跌坐在石头后边,良久才缓缓的探出头来,确信梅雪香跟柳之远已经走了,才敢慢慢的站起身,这地方太恐怖了,原来,梅雪香的贤良都是装出来的,表面上对之然视若己出,实则口蜜腹剑,心肠歹毒,她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她突然觉得柳之然很可怜,一直生活在欺骗中,还对这个狠毒的后娘视为亲娘般依恋。 沈墨荷也没心思去那禁地查探了,跌跌撞撞的走回房里,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揭露梅雪香的真实面目,前世做为警察的正义感又涌了出来,查案、办案,这不正是自己的特长吗?哼,后娘,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会让你自食其果! 床上却不见了柳之然,沈墨荷吓了一跳,这傻瓜,别又惹出什么事来才好,站起身刚要去寻找,只见一个身影愣愣的站在门口。` 第四章 柳家寨的由来 沈墨荷惊叫了声,点起灯对着那身影照了照,才发现是柳之然,“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去了?吓死我了。” 柳之然傻笑了几声,也不作声,回到床上倒头便睡,一会发出了重重的打鼾声。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跟柳之然在柳老爷的安排下,跟着进了柳家祠堂。 祠堂大门外有家丁守着,梅雪香跟梅秋霜眼巴巴的站在大门外,无可奈何的盯着祠堂里面,想着里面将发生的事。 柳嫣儿手里拿了条手绢不停的揉着,嘴里不服气的嚷道,“就她那种人也能进祠堂?一天到晚没点正形,到处瞎逛,昨天还跑到东院那边去了。” “你说什么?”梅雪香心里一震,面露惊恐,“你说大少奶奶昨天去了东院?这话当真?” 柳嫣儿吓了一跳,想不到二姨娘反应这么大,吞吞吐吐的说道,“昨天大哥不从树上摔下来了吗?二娘让我去找大嫂,我找了半天,结果,在东院那边找到了她,当时,她还想进去看看来着,是,是我把她拦了下来。” 梅雪香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跌倒,从沈墨荷进门,自己就跟她说的很清楚,要在柳家生存,就得遵守柳家的规矩,东院是绝对不能踏进的,就是到那附近也不可以,她竟然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这种人能留在身边吗? “娘,你,你怎么了?”柳之远忙扶住她,关切的问道。.info[] 梅雪香喘了口气,说道,“回头你派人到沈家去一趟,把沈夫人请过来,就说,我有事要跟她商量,顺便让她过来看看女儿。” 柳之远回应道,“是,娘,我等会就去办。” 祠堂里,管家柳大已经准备好了祭品,点燃几根香毕恭毕敬的放到柳老爷手中,沈墨荷抬起头看了眼,石壁上雕刻着十来个雕像,下面摆放着十几个牌位。 柳老爷跪在蒲团上,沈墨荷跟柳之然跪在后面。 柳老爷先拜了几拜,接着念道,“各位列祖列宗在上,柳家寨第十代寨主、不肖子孙柳皓君前来祭拜……之然、墨荷,你们也拜拜吧。” 行礼过后,柳老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示意沈墨荷跟柳之然也坐下。 柳老爷咳嗽了几声,继而说道,“墨荷,之然,今天叫你们进来祠堂,主要就是想给你们讲讲柳家寨的过往,看到石壁上的雕像了吧?那是我们柳家寨的历代寨主,我们柳家寨是世袭的土司,到我这刚好传到第十代。” 沈墨荷嗯了声,表示自己在认真的听,柳之然靠在椅子上打盹,没点反应。 柳老爷看着柳之然,叹了口气,“柳家寨的这些宅院、土地、家产都是历代祖先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财富,几百年来,柳家寨一直是这清水河上方圆百里的首户,这里土地肥沃、山林茂密,满山都是宝啊,每年一到秋天,我们伐木造船,装上满船的桐油、山货,沿着清水河顺流而下,卖到南方各地。” “噢,是这样。”沈墨荷始终微笑着,眼睛盯着柳老爷,不时的回应声,想不到这是个如此富饶的寨子,难怪梅雪香会如此惦记。 柳老爷继续说道,“别看我们柳家寨是大户,可我们从不欺压百姓,在这清水河上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声誉,祖祖辈辈下来积累了不少财富,这也引来了外人的惦记,在不远的白罗山上,有一群山匪,近年来在大当家罗大麻子的掌管下,势力越来越大,前些年就到柳家寨来打劫过两次,都是你柳大叔跟我一起将山匪击退的。” 管家柳大憨笑着,点了点头。 沈墨荷吃惊不小,这柳家寨不只有内忧,还有外患,当个寨主也着实不易,“那这两年呢?他们还有下来打劫过吗?” 柳老爷摇了摇头,“前年到这来打劫,骚扰附近的乡民,弄的乡民是苦不堪言哪,后来,我没法便上奏了朝廷,在朝廷的协助下,终将那些山匪给击退,那次他们损失不小,有不少土匪都逃到别处谋生去了,势力大不如前,这两年便消停了些,不过,我们这丝毫也不能放松警惕,要随时提防土匪的侵袭。” “嗯,这倒是,防患于未然。”沈墨荷倒是有了点兴趣,自己的一身好武艺或者在这能用的上呢?也不知道自己前世的那身功夫还在不在,招式倒是记得,只是,这柔弱的身子不知能否使的出来? 柳之然低着头,已经发出了呼呼噜噜的打鼾声,头一歪,靠到了沈墨荷肩膀上,沈墨荷无奈,只得挪近了点,让他靠着。 柳老爷摇头叹息着,“本来是打算等之然成家立业、有了一番作为、有了一定的声望后,就把这寨主的位置传给他,可惜,这孩子……唉,所以,现在就盼着你们两能尽快有个孩子,让孩子来担这重担吧。” 孩子?沈墨荷一颤,昨晚听梅雪香的话似乎这柳大少爷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就算是他能生,自己又能跟他生吗?看着柳老爷一脸的忧伤,只得安慰道,“爹,其实,之然他不是天生的痴呆,我听说是摔跤后才这样的,我觉得应该能治的好,或者,他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唉,我们又何尝没有治过?”柳老爷感叹道,“前前后后这方圆几百里的郎中能请的都请过了,都说没办法,我还带他到京城去托人找御医给诊断过,结果都一样。” 那看来这大少爷确实是要这样过一辈子了,沈墨荷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还是不能放弃希望,大少爷在有的些时候他是有点清醒的,我想,用我们的关心和爱护,也许能让他好过来,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试试。” 柳大笑道,“老爷,我看少奶奶说的也有道理,改天我们再请周先生过来给大少爷瞧瞧,让少奶奶配合着,也许就真能治好呢?” 柳老爷叹道,“好吧,既然你们想做,那就去做吧,柳大,把我那锦盒取来。” 柳之然睡了会,被惊醒了过来,有些迷糊,又靠回了椅子上。 柳老爷拿过锦盒,郑重的交到沈墨荷手中,“让你来祠堂,还有一件事,这是柳家寨历代传下来的印玺,从现在起,你就是柳家寨的正印夫人。” “正、正印夫人?”沈墨荷心里一震,压力倍增。 第五章 正印在手 据说柳家寨历代流传下来的规矩,这正印只能传给嫡长子的正室夫人,这也是为了避免其他人有不轨之心。 之前是柳之然他娘掌管着,后来,他娘早逝,这印就一直放着,直到柳之然成亲,再传给他的正室夫人。 沈墨荷接过锦盒,感觉肩头压力倍增,这对自己来说,到底是一种荣耀,还是一个祸端?接过了正印,也就等于接过了柳家寨的大事小情,整个寨子这么多的事,这么多的人,单是家丁、丫鬟就不下百人,自己能应付的过来吗?外面还有姨娘跟弟妹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我……”沈墨荷有些胆怯,不太敢也不太想去接那正印,她一直觉得这就是一场梦,也许哪天梦醒了,便又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年代去了,到那时,自己依然是特警队的警花,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才不愿意待在这趟这浑水呢。 柳老爷安慰道,“不怕,孩子,有爹在呢,你就放心的去做吧,有什么不懂的就跟柳管家说,他会教你的,接下来,柳管家会把一些家事交给你来管理,爹看好你,相信你。” “这……” 既然老寨主这么器重,又这么诚心,自是不好推脱,沈墨荷定了定神,接就接吧,就算是哪天真的梦醒了,至少也是做了一个真实又充满刺激的梦,还能留下点回味。(..info) 再说了,好歹自己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一个柳家寨应该还能应付的过来,至于那些二娘、三娘、弟弟妹妹的,有什么伎俩尽管使出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你们玩玩好了,“好吧,爹,谢谢爹爹的信任,我会好好保管这印的,也会好好的学做事。” 柳之然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时不时傻笑几声。 祠堂大门口,梅雪香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来回晃动着,要不是柳家寨有规矩,要不是门口有家丁守着,真想冲进去看个究竟。 梅秋霜紧张的问道,“他们在里面谈什么呢?不就认祖归宗吗?需要这么长时间吗?老爷不会真把柳家寨的正印交给她吧?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梅雪香愤愤的说道,“一个小丫头,还真想成为内当家?她有这本事吗?” 柳之远将梅雪香拉到一旁,轻声安慰道,“娘,不管她有多大权利,她不也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吗?她娘家那老爹还指望着你口袋里的钱才能坐稳他那知县的位置呢,再说了,沈家那位沈夫人不是还有把柄在你手中吗?” “说的也是。”梅雪香哼了声,心想,谅你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尽快的给她娘去个信,让她过来一趟,”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等会,这样吧,你不用去给她去信了,还是我去她那一趟吧,她到这来太惹眼,回头我带那丫头跟之然一起回趟她的娘家就是了。” 柳之远嗯了声,笑道,“还是娘有办法,这样既能达成心愿,也不会引起爹爹怀疑。” 正说着,柳嫣儿轻轻咳嗽了声,暗示他们已经出来了。 梅雪香整理了下心情,笑容可掬的迎了上去,“哟,老爷来了,事情都办妥了吧?之然,来,到娘这来。” 柳之然打了个哈欠,撒娇似的靠了过去,“娘,闷死我了,我下次再也不想进这地方了。” “傻孩子。”梅雪香轻轻拍打了下他身上的衣服,将一些灰尘拍了下来。 柳老爷点头笑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柳老爷走在前边,大家在后边跟随着。 柳嫣儿追到沈墨荷身旁,指了指她手中的小盒子,“嫂嫂,那是什么呀?能给我看下不?” 沈墨荷心里稍微颤抖了下,才刚走出门来,就有人惦记着了?“这个呀,你想知道?” 柳嫣儿笑道,“能给我看下不?” 沈墨荷摇头,将小盒子紧紧的捏在手中,生硬的回应了句,“不能!” 柳嫣儿哼了声,绕道柳之远身旁,“二哥,瞧她那嚣张的样儿,这才刚接手呢,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要是将来真掌握了大权,我们还不得听她的?想想就来气。” 柳之远微微一笑,轻声问道,“那依三妹的意思?” “唉,我能有什么意思?看不惯而已。”柳嫣儿生来骄纵,胆子却不大,毕竟是三房生的了,母亲还是二娘的陪嫁丫鬟,身份自不如那两个哥哥来的尊贵,纵有不服,也只能暗中出出主意,平时还是得看二娘的脸色。 “哎,三妹,我倒有个主意,可以替你出口气,想听听吗?”柳之远脸色略过一丝坏笑,“你有没发觉,这些日子来,这个嫂嫂有些不对劲?” 柳嫣儿愣了楞,这点自己也早就察觉,这个嫂嫂确实是变了一个人,突然有些紧张,“这,二哥什么意思?是想整蛊那个新来的嫂嫂吗?” 她虽然看不惯沈墨荷一进门就当家,但她跟沈墨荷也还算不上是宿敌,背后说说闲话讨讨二娘欢心这是她的长处,真正要去执行什么坏事,她还没那胆量,先不说爹爹怪不怪罪,要是一不小心暴露出来连累了母亲可就不是件小事了。 柳之远凑上去,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柳嫣儿先是笑了笑,然后有些紧张,接着是惊讶,最后又平静了下来,“这,这能成吗?要是爹爹知道怪罪下来,你和我都难逃责罚。” 柳之远笑道,“你放心吧,这事我自有分寸,不会连累到我们头上,你就等着瞧好了,再说了,如果她真是被妖孽附体了,爹爹还得感激我们呢。” 柳嫣儿还是有些害怕,“二哥,要不再等等吧?她现在不还没整出什么事来吗?我们这样贸然整她,我……” 柳之远有点生气了,埋怨道,“你做事什么时候变的畏畏缩缩的了?你要等着她手握大权,对你指手画脚是吧?我告诉你,到那时,你就是想做什么都迟了,就是要在她还没掌权的时候,压压她的气势。” 第六章 柜中有柜? 柳嫣儿犹豫着,这位二哥是二娘生的,二哥的意思,说不定就是二娘的意思,背后有二娘撑着,也许真没什么可怕的,想想也是,那沈墨荷年龄也就比自己长了两岁,凭什么在柳家寨当家作主?“这,只要不被爹爹发现就是了,可我还是有些害怕。” 柳之远安慰道,“没事,只要照我说的做就是,有什么事我会担着。” 见他这么有把握,柳嫣儿放心了些。 一行人回到屋里,柳寨主郑重其事的交代了几句,便吩咐管家柳大带着沈墨荷去账房,要管好家,先得了解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 沈墨荷愣愣的环视了下周围虎视眈眈的二娘、三娘,还有弟弟妹妹,有些迈不开脚,这就算是正式任命了吗? 梅雪香即便有几千几万个不乐意,也只能压在心里,口蜜腹剑是她的本性,心里就算是被千万只蚂蚁咬着般难受,嘴上也依然微笑着,走过去轻轻捏了下沈墨荷的手臂,笑道,“墨荷,好好干,娘相信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们。” 沈墨荷这被捏了下,倒是清醒了不少,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回应着,“是,二娘,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走吧,柳叔。” “哎,哎,少奶奶,请跟我来。”柳大应声道,走在前头带路。 柳之远朝着柳嫣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跟了出去。 账房里,两位先生正飞快的敲打着算盘。 柳管家进去轻轻咳嗽了声,介绍道,“这位是大少奶奶,以后每天都要来查账,你们配合着点。” 沈墨荷环视了下这间账房,足有二、三十平米大,这大户人家就是气派,连家里的账房也搞的跟财务部差不多。 想想自己那个时代,一辈子累死累活的,赚了点血汗钱都交给地产商去了,还只能换个安身之所而已,哪像现在这般,房子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还有单独的账房。 两位先生放下算盘,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应声道,“大少奶奶好。” 沈墨荷回过神来,笑了笑,“你们好,大家都坐吧,别客气。” 屋里靠墙摆放着三个大柜子,柜子都上了锁,柜子前边是桌子,桌子上堆放着些账本,旁边架着好几支毛笔。这个时代的人都是用这笔写字的?沈墨荷不禁有些紧张,握了握拳头,自己这手能使得上毛笔吗? “这位是财叔,这位是福叔,都是家里的老佣人了,”柳管家一一介绍着,接着拿起钥匙打开靠里头的一个大柜子,“这边柜子放着的都是咱柳家寨历代来的账本,一直保存完好,这个你过过目就可以了,平时一般不用去看。” 沈墨荷凑近了点,里面的大部分本子都已发黄,不过,看上去还算是干燥。 柳大伸出手在最上面拿了一本下来,沈墨荷随便翻开看了看,也许年代久远的缘故,上面的字迹淡了不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惊叹他们对账本的保存技术。 为了表现出对这份工作的尊重,沈墨荷将账本放了回去,又伸出手随意的翻了翻,手伸到右上角时,感觉旁边有些不对劲,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柜中有柜?出于自己前世对案件的敏感,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下,按钮比较紧,丝毫没有反应,心想,也许是柜子材质不平滑所致吧? 柳大一见,面露惊慌,忙说道,“大少奶奶,我们到这边看看吧?这个柜子中存放的是近年来的账本,还有一些没有存到钱庄的银票和一些散碎的银两。” 沈墨荷回头瞧了一眼,旁边的那个柜子已经被柳大锁了回去,心里有些纳闷,凭着直觉,她感觉那老柜子中应该藏着什么,不过,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说不定哪天就回到自己的时代去了,因此不需要去深究那么多,况且,哪个大户人家不暗藏着点神秘东西? 沈墨荷在账房转了一圈,对算账这东西她是外行,那噼噼啪啪的算盘对她来说更是摸不着头脑,小时候学的那点珠算口诀,到现在也就剩下一上一、一下五去四这两句了,在这两位速算大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会,财叔拿了个账本叫道,“大少奶奶,这几笔我怎么老算不出来,要不,你给看看?” 柳大见她有些发愣,笑道,“少奶奶,你就给他看看吧?我们都知道,在娘家时你就知书达理,学过不少知识,算盘更是拨的飞快,听说,再难算的账你都能解开,要不,给我们演示演示?也好让我们涨涨见识?” “啊?我?我……”沈墨荷一惊,想不到那大小姐还有这本事?这不是让自己为难吗?查案办案还可以,至于算盘那东西,早就成了国粹了,谁还用? 柳大有些不解,刚进门时不还展示过吗?要不是对查账、算账有那么点灵气,老寨主怎么会放心把这么大一个家业交到她手中?“少奶奶,有什么问题吗?” 沈墨荷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上前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着就头晕,还怎么算?再说了,他们这个时代的账跟自己的那个时代也许完全是另外一个算法,还是找借口闪人好了,“唉,柳叔,我,我突然感觉有点头晕,要不,还是下次吧?你看还有没其他什么要交代的,要是没有,我就先回房休息去?” 柳大见她气色不太好,不便强留,“少奶奶身子不适那就下回吧,你们自己再好好算算,别算岔了。” 财叔忙回应着,“是,是,少奶奶,你休息去吧。” 柳嫣儿跟柳之远躲在门口,悄悄看着里头。 沈墨荷走出账房,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想必是跟踪自己而来的,哼,那就让你们见识下女主人的气势好了,定了定神问道,“你们两个在这干嘛呢?” 柳嫣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惊慌,“嫂嫂,我,我们就,就是在这走走,走走。” “是吗?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要玩到别处去,知道吗?”沈墨荷轻咳了几声,一脸正色的说道。 柳之远嬉皮笑脸的敷衍着,“是,嫂嫂,我们这就走。” “怎么样?我就说了吧?她形迹可疑,说话更是奇奇怪怪的,我敢保证,她就是被妖孽附身了。” 见沈墨荷走远了,柳之远很有把握的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 柳嫣儿笑了笑,她倒是没觉得沈墨荷有什么形迹可疑的,最多也就是行为奔放了些,说话的语气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走回前院,一小厮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凑到柳之远耳边耳语了一番,柳之远随即笑道,“好,就这么办,让他明天一早到寺庙门口等着,我敢保证,只要他见到那女人一定能看出什么来。” 柳嫣儿脸上掠过一丝紧张的神情,“明天?明天爹爹也在家呢?你可别乱来啊。” “放心吧,我有办法。明天不是十五吗?娘正好要去庙里布施。”柳之远冷笑了声,“哼,爹爹在家才好玩呢,你就等着吧,我一定要打出她的原形。” 第七章 巧遇 沈墨荷沿着碎石小路绕了一圈,这宅院太大,在这好些天了,还是有点没方向感,大院小院绕来绕去的,绕了半天也没绕回自己的屋子,早知道带个丫鬟在身边就好了,这翠儿也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贴身丫鬟,这大半天的都没见着她人。 路似乎越走越偏了,偌大的院子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沈墨荷不禁有些害怕,可别又无意中闯到什么禁地去了。 突然见不远处凉亭里坐了两个人,像是在喝茶聊天,仔细一看,心里踏实了不少,年老者自己见过,就是上回过来给夫君瞧病的周先生,年轻人正是自己那傻夫君柳之然,周先生一脸的正色,柳之然时不时的傻笑几声,眼神呆滞到处看着,注意力总不能集中。 沈墨荷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过去见见那位周生生,也好了解下夫君的病情,或者还能有什么让他清醒的法子。 正想着,翠儿从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轻声说道,“少奶奶,别过去,周先生正给大少爷治病呢,不能去打扰。” 沈墨荷吓了一跳,翠儿什么时候突然蹦了出来?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呢?“不能打扰?那你怎么在这?” 翠儿忙解释道,“我刚刚给他们送了点茶水、糕点过去,走吧,少奶奶,二姨娘交代过,任何人不能靠近。” “噢,那走吧,走吧。”沈墨荷又回头看了几眼,跟着翠儿退了出去,“对了,翠儿,你先忙去,我四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翠儿犹豫了下,很礼貌的退了下去。 沈墨荷有些好奇,给柳之然治病为什么不能让别人靠近?难道是采取什么心理疗法?这院子比较偏,平时连下人都没几个,周围景致倒是不错,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的,中间还有一个莲花池,倒像是一个疗养的好处所。 想着,忍不住又跑了回去,悄悄的躲在一座假山旁,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姑且能看到他们之间的表情、动作。 周先生嘴里说着话,手指不时的沾点碗里的茶水,在石桌上比划着,柳之然嘴里傻笑着,眼睛却盯着桌子看。 沈墨荷围着假山绕了一圈,还是找不到一个既能听得到说话又能看得清动作,还能不被发现的地方,一不小心头碰到了旁边的石头,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周生生使了个眼色,站起身笑道,“大少爷,今天的治疗就到这吧,我还得去回禀二姨娘。” 柳之然傻笑着,茫然的看着他,没做回应。 沈墨荷赶紧躲了起来,周先生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装住没看到她,往二姨娘的住所走去。(..info) 柳之然呆坐着,眼神依然呆滞,麻木的望着前方。 沈墨荷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跳到柳之然身旁叫道,“你怎么还在这坐着?哎,那周先生都跟你说了什么呢?” 柳之然半天才回过神来,“周先生?哪个周先生?你是谁呀?” 沈墨荷有些无奈,怎么又不认得自己了?“我是谁?你看仔细了,好好看看我是谁?” 柳之然漠然的看着她,似乎被吓到了,双手抱着头不敢看她。 沈墨荷叹了口气,想必从他这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那个周先生是二姨娘请来的,会不会是跟二姨娘一伙的?难怪治了这么久也没见有起色,说不定那大夫跟二姨娘勾结在一起没有给他治疗,反而会把他弄的越来越遭? 沈墨荷心里一惊,双手一使劲,将柳之然翻了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着急的说道,“他真是在给你治病吗?我跟你说,你以后别什么都听别人的,知道吗?那周先生是你二娘的人,你二娘她,她不是真心对你好的,你清醒点吧,啊?” 柳之然被她摇晃了几下,越发的害怕了,张开手将她推开,“你走开,你才是坏人,我要去找二娘,你这坏人,你走开!” 沈墨荷一下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柳之然有些傻眼了,犹豫了下,还是弯下腰将她扶起,嘴里嘀咕着,“谁让你说我二娘坏话的,真是的,等会看我不告诉二娘去。” 沈墨荷骂了句,“真是不知好歹,懒得管你,哼,你找你的二娘去吧。” 见她生气了,柳之然心软了下来,笑道,“好了,我不告诉二娘就是,走吧,我们回去吧?” 沈墨荷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柳之然走出了院子,柳之然脑子有问题,路倒是记得很清楚,到哪个院落他都能找的到,很快便来到了梅雪香的住所。 梅雪香正站在回廊上跟刚刚那位周先生聊着,面带笑容,看似聊的很投机。 “我二娘在那。”柳之然突然兴奋的叫嚷起来,随即跑了过去。 梅雪香笑道,“哟,之然来了,那周先生,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下回你再过来给之然瞧瞧,明儿是十五,正好,我要到庙里去祈福,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恕不远送了。” “梅姨娘真是菩萨心肠,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庙里进香、布施,老朽这就告辞。”周先生作了个揖,礼貌的退了下去。 梅雪香握着柳之然的手,爱抚的笑道,“之然,好了,娘还有事,你先跟媳妇回房去,噢,娘忙完就过去看你。” 柳之然撒了会娇,走到沈墨荷面前生硬的叫道,“走吧,回房。” 梅雪香走了几步,回过头说道,“墨荷嫁过来有段时间了吧?回头我跟老爷说说,让你跟之然回娘家去一趟。” 娘家?沈墨荷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有娘家?可她怎么会这么好?还主动提出来?想必是不怀好意吧? “怎么了?不想回去?”梅雪香见她没反应,又问了句。 沈墨荷心想,去看看也好,将来至少还有个避难的地方,“好啊,什么时候去?我听二娘的就是。” 梅雪香满意的点头,“过两天吧,等我忙完就过去,唉,瞧我这忙的,都晕头转向了,对了,之远呢?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柳之然指了指前边,“之远在那呢,娘,你看,在那――” 柳之远站在一棵大槐树下,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哟,还真是呢,还是我们之然眼尖,呵呵。”梅雪香说着朝着柳之远走去。 沈墨荷想起刚刚在账房外,柳之远跟柳嫣儿两个鬼鬼祟祟的,心里不免有些不安,看他们的样子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该不会是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自己吧?自己才刚刚从寨主那接过正印,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第八章 布施 第二天,天气晴好。.info[] 在虫鸣鸟叫声中,沈墨荷慢慢睁开双眼,爬起身走到窗户边深吸了口气,空气凉凉的、湿润湿润的,还夹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很是惬意。 翠儿端了盆清水进来,“少奶奶、少爷,该洗漱了。” 柳之然连伸几个懒腰,打着哈欠,“怎么又要起床了?我还要睡呢。” “少爷,该起来吃早饭了。”翠儿说着,把毛巾打湿了给柳之然擦了擦手,又伺候着洗漱了,将他们领到前厅吃早饭。 柳寨主坐在主位上,梅雪香跟梅秋霜坐在两旁,挨个坐着柳之远跟柳嫣儿。 沈墨荷忙打了个招呼,“爹,二娘,三娘。” “来了?坐下吃早饭吧。” 柳寨主淡淡的说道,他平时比较少凑到一起来吃早饭,他的到来让气氛变的有些紧张。 “是。”沈墨荷回应着,拉扯了下柳之然的衣角,柳之然打着哈欠,没理会她,愣愣的站着。 梅雪香叫了声,“之然,坐到二娘这来。” 柳之然咧嘴一笑,挨着梅雪香坐了下来,指着桌子上的糕点叫道,“娘,我要吃这个,还有那个。” “好,好,娘给你夹,呵呵,多吃点。”梅雪香将糕点一一夹到柳之然碗中。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比较安静,有寨主在,一般不发出声响。 一会,梅雪香说道,“老爷,今天是十五,等会我要到庙里去布施,墨荷进咱家也有些时日了,我看就让她跟着一起去好了。” 柳寨主点头道,“也好,墨荷,你就跟着二娘、三娘一起去吧。” 沈墨荷嗯了声,表示答应,她倒是很想看看,像梅雪香这样狠毒的女人要怎么去展示她的慈悲。 吃完早饭,丫鬟小兰、翠儿准备了些糕点用竹篮装好,梅雪香又到账房领了些散碎的银两,便带着沈墨荷、梅秋霜一起出了门。 门口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几个家丁把东西装上车,又毕恭毕敬的将二姨娘、三姨娘、沈墨荷请上马车,小兰跟翠儿走在马车旁跟着。 一向好热闹的柳嫣儿这次没有跟着去,见他们走远了,柳之远才走了过来,拉起她也走了出去。 沈墨荷平时都是在大宅院内走动,还是头一回出门,又是跟梅雪香她们同坐一辆马车,心里多少有些别扭,也许是去布施的缘故,梅雪香跟梅秋霜两个表情都比较庄重,不怎么说话,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车内的氛围有些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本就不太习惯坐马车,又被两个冷若冰霜的女人盯着,弄的很不自在,忍不住撩开布帘往外看去,外边是清一色的山峦,山腰处雾气一团团的游动着,犹如仙境般,层层叠叠的山峰倒映在清水河,让人心旷神怡,感觉空气都是清甜的,这才是大自然的本色。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心情渐渐放松了些。 马车走了不多远便来到了街市上,街市很热闹,两边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档子,挡主门正大声吆喝着招呼客人。 马车穿过两条街市,不久便在一个广场停了下来,算起来,柳家寨离寺庙并不太远。 沈墨荷走下马车,四处看了看,只见人潮涌动,热闹非凡,除了端着破碗要饭的,最起眼的就是那些摆摊算卦的活神仙,广告打的很好,不灵不收钱,还有些干脆举着块布到处游走着,主动跟客人搭讪,说的天花乱坠由不得你不信。 突然,一群衣着褴褛、手拿棍子的乞丐朝着她们涌了过来,嘴里叫嚷着,“柳家的二姨娘来了,柳家的二姨娘来了――” “哟,活菩萨来了,活菩萨来了――” 梅雪香一脸的慈悲,从马车里拿了糕点、碎银,很慈爱的笑道,“别急,别急,大家都有,大家都有,一个个来,一个个来――小兰,翠儿,你们再到车里拿些下来,三妹、墨荷,你们也帮着一起发,当心那些孩子,别踩到了。” 梅秋霜提了篮糕点交到沈墨荷手中,淡淡的说道,“给大家发点吧。” 看着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沈墨荷将手中的糕点、碎银一一发放了下去,拿到东西的乞丐千恩万谢的走开了,他们大概都已经养成了习惯,知道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柳家寨的二姨娘会过来布施,所以,早早的便等在了这,而这二姨娘也因此得到了一个活菩萨的美称,这方圆十里的无人不知。 沈墨荷很享受这种予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感觉,只是有些看不懂,梅雪香那慈眉善目是怎么装出来的?有谁能想象的到,这样的一副慈悲面孔下面,竟然隐藏着一颗丑陋无比的心? 打发完这些乞丐,梅雪香将剩下的糕点、碎银整理好,给丫鬟提着,一步步走上台阶,朝着庙宇走去。 门口一和尚双手合十,打了个招呼,“柳家二姨娘来了?里边请。” 梅雪香把糕点、碎银给了庙里,很虔诚的跪到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为家人祈福,沈墨荷跟着梅秋霜跪在后边,没太听懂她在念什么。 拜完佛出来,正要上马车时,一个满头银、胡须花白,身穿道袍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手握拂尘拦住了梅雪香的去路,嘴里念叨着,“二姨娘请留步。” 梅雪香回过头看了眼,双手合十,很礼貌的回礼,“原来是李道长,老身有礼了。” 沈墨荷笑了笑,这道士打扮的倒是有模有样,真像那么回事,就不知道是不是想借机骗钱,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老相识了,梅雪香也是个精明的人,应该不至于被骗吧? 李道长把沈墨荷从头到脚的打量了番,神情凝重,跟梅雪香说道,“梅姨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们先到马车上等我吧,”梅雪香交代了几句,说道,“走吧,李道长。” 沈墨荷站在马车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只见两人走到一棵菩提树下,李道长神情凝重跟梅雪香嘀咕了几句,梅雪香脸色一下就变了,显得很是惊恐。 第九章 驱魔 寺庙前的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的,庙中香火很是旺盛,阵阵香火被风吹散开来,远远的就能闻到。(..info) 梅雪香心情沉重,唉声叹气着走了回来,就连旁边的人跟她打招呼都没点反应。 沈墨荷心想,大概是这梅雪香平日里坏事做多了,被那赤脚道长给识破了吧?心里有鬼就是天天布施又能如何? “姐姐,那李道长跟你说了什么?”梅秋霜小心翼翼的问道。 梅雪香摇头,挥了挥手,让车夫赶车,“唉,走吧。” “这,这到底怎么了?姐姐,你这样让我很不安哪。”梅秋霜继续追问着。 沈墨荷暗自发笑,准是这土道士识破了她的心机,平时里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不怕才怪。 “唉,先回去吧。” 梅雪香打量了下沈墨荷,眼神怪怪的,暗自思量着,难道她真是被什么妖魔附身了?难怪最近这段时日都不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好好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这沈墨荷前后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不只是言语、动作,连眼神也不一样了。 再说了,她一个小丫头,进门才一个多月,就获得了寨主的信任,把整个家都交给了她,当年的正室夫人进门后,也是生下了柳之然才得了正印,这沈墨荷莫非真有什么狐媚功夫?连老寨主也被她给迷惑了? 沈墨荷被盯的很不自在,扭过头掀开布帘看着外边,还是这湖光山色的让人看着舒服。 回到寨子,梅雪香直奔柳寨主那,将今天的布施的情况大概讲述了遍,接着说道,“老爷,走的时候,我碰上李道长了。” “哦,他说什么了?”柳寨主心里稍微震动了下。 梅雪香缓了缓气,心里想着要怎么来说,叹道,“他说,说是前几天经过咱寨子,发现寨子中有些晦气,怕是,怕是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有这事?”柳寨主盯着梅雪香,他就算对梅雪香怀疑,也不会怀疑李道长,这李道长是附近百里有名的得道之人,从不打诳语,之前老寨主住那座院子也是李道长看过后封的,“说过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梅雪香点头,“嗯,恐怕得做场法事,李道长说了,今天是十五,正好是月圆之夜,晚上就能做。” 柳寨主沉默了会,说道,“你看着安排吧。” 梅雪香退出寨主屋子,不知是喜还是忧,沈墨荷要真被妖魔附体,她就当不成正印夫人了,可她既然被妖魔附体了,自己还能降的住吗? 迎面走来柳之远,略带神秘的问道,“娘,你怎么神色慌张的?好像气色不太好呢?” 梅雪香见是柳之远,忙拉到一旁说道,“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刚刚在庙里碰上李道长了,他等会就过来,你赶紧的让管家去准备一下,晚上要做法。” 柳之远暗自窃喜,看来自己的推算是对的,沈墨荷果然有问题,就算不是她的问题,晚上也能想办法让她出点问题,“娘,我这就找柳叔去。” 晚上,一轮满月挂在空中,周围繁星点缀,形成众星捧月之势,山谷中静静的。 院中设了祭坛、摆好了祭品,柳家寨的所有人包括家丁、丫鬟都齐集院中,柳寨主搬了椅子坐在一旁,梅雪香跟梅秋霜两个一边一个坐着。沈墨荷、柳之然、柳之远、柳嫣儿依次站在身后。柳之然有些茫然,连打着哈欠,这种场面大概是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李道长手拿利剑,据他说,这是把斩妖除魔剑,时辰一到便开始做法,围着祭坛转了几圈,嘴里念叨着,“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李长生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 沈墨荷忍不住暗自发笑,原来古代都这么斩妖除魔的?可那妖魔能听他的出来给他斩了吗? 柳之远得意的笑了笑,柳嫣儿看了会,心里有些害怕,躲到了柳之远身后。 李道长转了几圈,突然剑锋一指,连柳寨主也打了个寒颤。 “妖魔鬼怪快给我出来!” 李道长说着,宝剑直指沈墨荷,大家的眼光也随着宝剑所指齐刷刷的看了过去,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然,院子中所站之人都有被妖魔附体的嫌疑。 沈墨荷心中一颤,不会是看出来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 李道长靠近了点,“你,你,给我站出来!” “原来是少奶奶?” “我说最近怎么看她都有点不对劲呢,跟之前刚进门时完全是判若两人。” “可不是吗?还经常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这就叫墙倒众人推吧?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了,沈墨荷定了定神,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可不能被这老毛子给看出来了,不然,就真要被当成妖魔了,要是把沈墨荷身子中附体的那个灵魂斩了出来,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了? 柳之远趁机叫道,“李道长,你说的妖魔是在这吗?嫂嫂,我看你还是上前给李道长看看吧?要是你身体里面真有那什么,也好给清除出来呀?” 一直沉默着的柳寨主倒是挺能沉住气,冷静的看着他们,静观其变,梅秋霜趁机说道,“墨荷?那个被妖魔附体的人是墨荷?这,这也太可怕了吧?她,她可是刚刚才接过正印呢,这,让这么一个人来当家?我,我想想就害怕。” 梅雪香轻轻咳嗽了几声,“好了,大家别再猜忌,听听李道长是怎么说的。”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把脑子里面跟道、妖魔有关的东西都搜了一遍,包括西游记,包括聊斋,连封神榜也翻了出来,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就看自己能不能吓住那老道了,那李道长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一脸的正气,行为举止都透露着公正、公平,大有不放过一个妖孽,也不冤枉一个好人的态势。 第十章 ‘道\’与‘魔\’的较量 沈墨荷壮起胆子缓步走了过去,尽量压制住内心的不安,直视李道长,眼神犀利,“你是在说我吗?” 她觉得这最多也就一茅山道士,自己胆子放大点,从气势上压住他,好让他知难而退。(..info好看的小说) 李道长挥动着那把斩妖降魔剑,直指沈墨荷,“妖孽!快快出来受死!” 剑锋很利,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亮光,让人心里发寒。 沈墨荷把心一横,紧握拳头,甚至连前世的招式都记起了不少,心想,豁出去了,看你能怎么样,只是,心里仍有些胆怯,这道士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就是被附体的那个人?难道他真有点真本事不成? 柳之远紧张的看着,忍不住叫道,“李道长,我看她就是被妖魔附体了,你快做法啊。”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沈墨荷,说不定这就是柳之远给自己摆了一道,故意请了个道士过来整自己的。 这么一来,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抬起头靠近了几步,轻声说道,“李道长是吧?你说我身体被妖魔附体了,我想请教下,是被哪路妖魔附体了?” 李道长被这么一问,也愣住了,哪路妖魔?他似乎真没查出来是哪路妖魔,只是觉得这女子有些不对劲,自己虽然长了一副道人的模样,也装模作样的在深山中修炼过,可那说白了也就是个混饭吃的行当,这些年一直在清水河上游走,积累了个好名声,妖魔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到底长什么样谁也没见过。 柳家寨一直是他谋生的老主顾,在这赚了不少银两,昨天听人说这柳家寨的少夫人有些不对劲,正好自己最近手头紧,也就顾不上职业道德,接下了这门生意,本想着一个新媳妇好对付,自己随便摆弄几下,糊弄糊弄也就是了,最多做做样子,在她身上贴几道符,再敲打几下了事便是,想不到这新媳妇不太配合,一时竟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沈墨荷又凑上去问了句,“李道长,还没看出来吗?我到底是哪路妖魔附体了?” 李道长毕竟老江湖了,见过不少世面,没有理会沈墨荷,闭起眼掐指一算,良久才睁开双眼,又将手里的利剑挥起,嚷道,“妖孽,我劝你快快出来现身,老身还能饶你一命,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休怪老身无礼了!” 沈墨荷见他举着利剑,往后退了两步,看来,这老道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怎么办?吓走老道说不定柳之远他们还会想出新的招数来对付自己,况且,这老道已经被套了进来,不整出点名堂,恐怕是不会收手了。可要是配合他做戏,那以后别人还不把自己当怪物看了? 这算是‘道’与‘魔’之间的较量吧? 李道长丝毫不想退让,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沈墨荷站稳了点,身子向后一仰,很巧妙的避了开来,宝剑在身旁轻轻划过。 这一动作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常,却引起了李道长的注意。 李道长有些愕然,心想,莫非这小女子身怀功夫?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媳妇,怎么可能习过武?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在这清水河方圆百里的,还从没遇到过有哪个女子习武,难不成她真是被什么妖魔附体了?就算是没有妖魔附体,也有可能拜过师学过武。 平时没事做做样子斩妖除魔混点饭吃,一旦真的遇上妖魔,哪还敢斩?唯恐避之不及才是。 沈墨荷笑了笑,走上前问道,“李道长,你的剑锋这么犀利,恐怕再厉害的妖魔也被你斩了吧?还要继续吗?” 李道长愣了楞,也对,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出来,便拿起宝剑装模作样的又挥舞了过去,嘴里念叨着,“妖魔鬼怪快快出来受死,别再危害这弱小女子,有什么冤孽你冲老身来便是……” 接着,画了道符贴在宝剑上,朝着沈墨荷挥舞过去,又转了几个圈,算是完成了法事。 李道长收起宝剑,走到沈墨荷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妖魔已除,大少奶奶受惊了。” 沈墨荷笑道,“有劳道长了。” “这就算完事了?”家丁中有人发出质疑,设坛做法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他挥舞了几下宝剑就把妖魔除了? “人家李道长可是法力高深的道人,他说除了就是除了。” “我看也是,除了也好,想不到咱大少奶奶竟然被妖魔附体了?还好被李道长给制服了,不然,以后怎么伺候她?” 柳之远跳出来嚷道,“李道长,你这就算完事了?她身上的妖魔厉害着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除了?你再看看,不需要在她身上做点法吗?” 李道长走上前行礼道,“无量天尊,寨主、各位奶奶,二少爷,大少奶奶本是金枝玉叶,虽有被妖魔附体之势,却不敢近身,老道刚刚已做法,相信以后再无妖魔敢近身,请寨主和各位放心。” 柳寨主点头道,“有劳李道长,柳管家,等会到账房给李道长支些银两,聊表谢意。” 柳管家应声道,“是,老爷,李道长,请到前厅休息片刻。” 李道长侧目看着沈墨荷,越发的感觉这女子异样,与常人不同,身上透着一股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气息,反正就是感觉她不像是这的人。 沈墨荷松了口气,自己一朝穿越,总算是没坏在这老道手中。突然想起那座被称为禁地的院子,也是由这李道长一手策划给封起来的,或者从他口中能了解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她总觉得柳之然的突然变傻和老太爷的突然失踪没那么简单,中间肯定藏着什么阴谋。 沈墨荷将柳之然送回房,吩咐翠儿照料着,自己则出了门,想去会会那李道长,顺便套套他的话,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走到半道,只见柳之远跟李道长走在花园中,正聊着什么,大概是拿了银两,正带着他到厢房休息。 沈墨荷忍不住靠近了些,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第十一章 道长的心思 夜晚静静的,下人们都歇息了,柳之远陪着李道长沿着碎石小路走向厢房,院子中灯笼通宵达旦,加上天上一轮满月,投射出两个长长的身影。 沈墨荷本想找李道长好好聊聊,了解下院子中那处禁地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柳之远在一旁,只好悄悄尾随着。 只听得柳之远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李道长,你这事怎么不了了之了?这让人有些费解呀,不是说好了吗?你也看出来了,那女人确实有些不对哪?” 沈墨荷心想,还真猜对了,这事真是柳之远在背后搞鬼,想不到他们母子都是一路货色,只不过,他们这么费尽心机,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李道长摇头叹息着,“这女子非同一般哪,我劝你少去惹她。” “什么意思?”柳志远惊讶的问道,在这柳家寨还有自己不敢去惹的人吗? 李道长轻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道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的,让人听了着急,柳之远追问道,“难道那女人真被妖魔附体了?哎呀,我说道长,你不是道长吗?不管什么妖魔,在你面前不都得屈服?你还会怕她不成?你放心,银子不是问题,要多少我都能付的起。” 李道长手拿佛尘,稍微心动了下,自己现在缺的就是银子,可沈墨荷看似不像一般人哪,自己能对付的了吗?装模作样的做做法还可以,真要有什么妖魔来了,还不得保命要紧? “唉,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歇了吧,前面就是厢房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老身先回房休息去。” 柳之远哼了声,看似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暂时作罢,“也好,那就有劳道长了,你好好休息吧。” 沈墨荷从假山后绕了过去,在西厢房门口一大柱子后等着。 李道长发现有人守候着,心里一怔,随即叫道,“出来吧,别躲着了。” 沈墨荷缓缓走了出来,“道长回来了?” “是你?”李道长不由得吓了一跳,一个刚进门不久的新媳妇,半夜三更的不在房里伺候夫婿,怎么跑这来了?想来这女子必定与众不同,“你,你到这来做什么?” 沈墨荷轻声道,“道长别担心,我就是有些问题想不通,所以,过来打扰下,有些事情想请教下道长。” “事情?什么事?这大半夜的,大少奶奶不在房里休息,跑这来请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老身累了,想歇息。” 沈墨荷冷笑道,“道长何必急着避开?我家二爷想必给了你不少好处吧?让你费这么大的心思来整我,我想这事要是老寨主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 “你胡说什么呢?”李道长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是柳之远刻意安排的?难道刚刚说的话她听到了?老寨主一向恩怨分明,自己在这清水河上行走几十年了,一向低调行事,获得了不少人的爱戴,这声誉积累的不容易,可不能为了这事坏了自己的名声。 “我是不是胡说,把二爷身边那小厮叫过来问问不就全明了了?不过,我知道也就罢了,要是老寨主知道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老寨主的脾气你可是很清楚的。你们为了整我,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设坛作法?” 李道长心里有了点谱了,深知这女子不简单,至于有没有被妖魔附体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是没见过什么妖魔,作为一名茅山道士,他甚至更加的相信,所谓的妖魔鬼怪,不外乎是人心里所幻想出来的,一种心病而已,况且,沈墨荷跟之前有没什么变化,他也无从得知。通过跟柳之远的对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柳之远给设的一个局。 “大少奶奶半夜造访,是想知道什么?” 沈墨荷笑道,“道长别紧张,其实,我也就是有点好奇,我听说我家那座东院是道长给封起来的?” “东院?大少奶奶怎么问起这个来了?”李道长愣了愣,当年梅雪香找到自己,出了不少的银两,说是东院有不干净的东西,大少爷在那摔成了傻子,老太爷又在那失踪了,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找到自己让去做做法,然后找个理由把那封了,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敢靠近那了。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道长当年封院子的时候可有进去看过?为什么会突然封了那儿呢?” 李道长倒是表现出一副特有的职业道德,“我想大少奶奶一定知道为什么会封了那吧?当年封院子的时候,我是进去看过,还在里面做了法,不过这里面的玄机并非外人能懂,老朽也不便透露,我看大少奶奶还是别管的太多吧。” 沈墨荷笑道,“是梅姨娘找你来封院子的吧?” 李道长先是愣了愣,随即说道,“不管是谁来找的我,有什么区别吗?还有,梅姨娘一身正气,乐善好施,是这清水河上方圆百里的大善人,难道她有什么让大少奶奶不服的吗?” 切,怎么扯这上面来了?这老道真是会转移话题,不过,可以猜测出来,一定是梅雪香找人封的院子,沈墨荷心想,问的太多了,反而会引起他的猜疑,他一向跟梅雪香有来往,说不定改天就跑梅雪香那告状去了,自己初来乍到的,还是凡事藏着点好。 想到这,沈墨荷笑道,“你说的对,我们家二姨娘当然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那什么,道长,我就不打扰你了,早些歇了吧?” 见沈墨荷走远了,李道长才长吁一口气进了屋,看来这柳家寨并不平静哪,特别是这新媳妇,她到底想知道什么? 沈墨荷走出西厢房,穿过回廊,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东院的那处禁地,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过来,慌忙之间只好躲到旁边的一排矮树后,还好夜深人静的,不容易被人察觉。 第十二章 禁地的黑影 沈墨荷躲在一排矮树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忍不住悄悄探出头来。 只见一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身旁匆匆走过,手上提了盏小灯笼,头被斗篷遮的很严,一时看不出是谁。 沈墨荷往后缩了缩,静静的看着,心想,深更半夜的,谁那么好的兴致,都不睡觉吗?到处乱跑的,还走到这禁地来了? 正想着,身后又唆地闪过一条人影,穿了夜行衣,看样子不像是前面那人的同伙,倒像是跟踪那人而来的。 这下热闹了,想不到这柳家寨这么热闹,沈墨荷不免有些感叹,看那老寨主也不像是软柿子,怎么会任由这寨子中歹人横行呢?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当个寨主有什么用? 还好,姐前世怎么说也是个警察,保家卫国、捍卫公民主权是自己的职责,破案查案是自己的长处,这两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到底是想整哪样? 在矮树丛后趴了会,沈墨荷经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也偷偷的跟了过去,夜很静,一不小心就会弄出声响,到时惊动了那两个人可就前功尽弃了。 前面穿黑斗篷的走到东院门口,四处张望着,然后,从衣服中掏出钥匙,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奇怪的是这院子作为禁地,院子中的大门推开时却一点响声都没有,可以看出,这似乎经常有人进出,还禁地呢? 黑斗篷进去后,又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会,随即把门关好。 后面跟踪的那位穿夜行衣的则顺着院子外边一颗大槐树爬上了墙头,从墙头轻轻跳了下去。 沈墨荷走进了些,也想顺着大槐树爬到墙头去,前世作为特警,爬树翻墙这种事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只是,现在灵魂是自己的,身子却是那小女子的,不知道身体中的那股劲能否使的出来。 站在树底下抱紧树干试了试,这树干很粗,按年龄算,应该不下百年了,沈墨荷一使劲,竟然也能顺着往上爬,爬到墙头往里看了眼,里面没有灯光,就着月光往里看,院子比较大,亭台楼阁、假山回廊一应俱全,只是多年没有人走动,里面看似已经荒废了,花园中杂草丛生,刚刚走进去的两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沈墨荷想翻墙进去,手一碰到旁边的墙便一阵生疼,忙缩了回来,手上已经被刺破了,鲜血直流,再一看,上面密密麻麻铺面了尖利的小石子,几乎没有立足之地。.info[] 沈墨荷忙掏出手帕,将手包扎好,突然很佩服那个翻墙而入的夜行人,他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就翻过去,想必是这的常客,对这儿了解的够透彻,可会是谁呢?柳家寨难道还暗藏着高手不成? 正思考着,那个黑斗篷已经提着小灯笼朝着门口走来,沈墨荷忙躲到树上枝叶繁茂处藏好,黑斗篷包的很严实,透过月光也只能看到眼睛部分,其他的都遮住了。 黑斗篷身旁跟着个高大个,这人身材魁梧,也穿着黑斗篷,脸被遮住了,从身形看不出是谁,在柳家寨也没见过这么魁梧的人,不过,能断定是个男子。 两人走到门口,提着灯笼的黑斗篷出了门,另外一个则在院子中转了几下便不见了踪影,身手之快,连沈墨荷也大感吃惊。 接着,之前跟踪黑斗篷的夜行人也开始出现在院子中,想到那夜行人还得从大槐树翻墙出来,沈墨荷忙跳下大槐树,在一旁藏好。 黑斗篷走出禁地后,拐出了别院,沈墨荷担心夜行人还会继续跟踪,不敢跟过去,只好等夜行人出来后,才悄悄的尾随。 一会,夜行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原地站住迟疑了会,回头看了几眼,蒙住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大概是看后面没什么异样,又继续往前走去。 沈墨荷吓了一跳,自己再怎么是特警,现在也是人在屋檐下,不能胡来,这深更半夜的不呆在婚房中,出来到处溜达,想什么话? 待夜行人走远了,沈墨荷才站出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可惜了,没看清楚那黑斗篷是谁,仔细想想,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做一个大胆的推测,像是梅雪香,在这个寨子中,也只有她才有那么多的鬼胎,她就算是做出什么事都不为过。 不过,很奇怪的是,禁地中的另一个黑斗篷是谁?应该不会老太爷吧?老太爷早就失踪了,肯定不会是,再说了,老太爷干嘛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沈墨荷边走边做了一个个的推断,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夜行人会是谁。该不会是老寨主吧?想到这,沈墨荷自己也吓了一跳,想想应该不至于,可除了他还有谁会有这般的身手?不过,自己平时也没见过老寨主有功夫呢,这柳家寨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回到房里,沈墨荷还没回过神来,一直在想着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如果那个黑斗篷真的是梅雪香,那她为什么要出入禁地,在里面跟她接头的又是谁?看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肯定是很熟悉的人,可为什么要选择在半夜深更,还选在禁地呢? 如果真是梅雪香,她又怎么能避开老寨主半夜跑出来跟别人想会? 沈墨荷想着坐到了床上,往下看了眼,柳之然睡的很香,发出了呼呼噜噜的打鼾声,不由得有些心酸,做为下一代寨主的继承人,他知道寨子中发生的这些事吗?如果知道,他又该怎么办?唉,有时候做一个傻子也挺不错的,至少,不用为那些事纠结着。 柳之然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轻声问道,“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在干嘛呢?” 沈墨荷嗯了声,低头看了眼,就着昏暗的灯光,突然发现柳之然脸上有些灰尘,他是洗漱过才睡的,这些灰尘是怎么回事?前世做为特警,总能发现一些微小的细枝末节。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一个傻子能干什么呢?他已经够可怜了,自己又怎么还能对他有所猜忌? 唉,沈墨荷叹了口气,合衣躺了上去。 第十三章 关于手掌那道伤 第二天一早,李道长告别柳寨主、姨娘,早早的便收拾行当离开了柳家寨。.info[] 沈墨荷洗漱好准备到前厅给长辈们请安,顺便吃早饭。 手昨晚上被禁院那墙头的小石子给刺伤了,还留着几条疤痕,只得找了块帕子包扎着。 柳之然看了眼她的手,张开嘴,嘴角挪动了几下,迟疑着,却什么也没问,跟着一起来到前厅。 丫鬟翠儿跟小兰给大家盛好粥,站在一旁伺候着。 梅雪香打了几个哈欠,扶着老寨主走了过来,在主位上坐好。 接着,梅秋霜跟柳嫣儿也来了,挨个坐好,柳之远据说是送李道长去了,没有过来吃早饭。 沈墨荷跟长辈们请了安,坐下吃早饭。 梅秋霜突然问道,“哟,墨荷,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包了块帕子?手上了吗?不会是之然弄的吧?” 梅雪香心里一惊,盯着仔细看了眼,“手?是啊,墨荷,你的手怎么了?” 这下,柳寨主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看来伤的不浅呢,要不让周先生过来瞧瞧?墨荷,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墨荷有些紧张,笑了笑,没想到人家会这么关心她的手,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info无弹窗广告) 柳之然突然笑道,“我就说你笨嘛,你还不承认?给我削个苹果竟然把手给弄成这样,哈哈,真是好笑,笑死人了。” 沈墨荷愣了愣,感激的看着柳之然,她突然在想,这夫君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会想到这法子给自己解围?不过,仔细想想,自己昨天确实是给他削过苹果来着,也许是偶然吧,他认为自己是削苹果时弄伤的,也好,就这么说好了,“是啊,我也没想到,以后我会注意的,让爹和大家担心了,不好意思,也就点皮外伤,不打紧的,不用看大夫。” 柳寨主笑了笑,“也好,你自己注意着点,之然不懂事,多开导开导他。” “是,我会的,爹。”沈墨荷忙点头,这一关算是过来了,心里松了口气。 梅雪香也没多想,继续吃着早饭。 柳寨主继续问道,“账房的账目都看过了吧?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柳叔,他是家里的老人了,懂的多,还有咱家在城里有些买卖,还有些田地租给佃户们在种,到时让老管家带着你到处去转转。” 沈墨荷不住的点头称是。 梅雪香听着每一句话都不舒服,表面上却笑容满面,“是啊,墨荷,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也可以来问我,我也是这儿的老人了,平时看的多,自然懂些,需要什么也尽管跟我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沈墨荷道,“是,谢谢二娘。” 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老寨主显得很知足。 梅雪香吃了会,说道,“老爷,你看墨荷到咱家也有段时日了,我想明天让她回娘家去看看,她娘前两天还托人捎信来说,想见见女儿了,我呆会去给她置办点东西,让她跟着之然一起回去吧?” 老寨主想了想说道,“也好,是该回去看看了,多带些东西回去,对了,之然离不开你,你也跟着一起去好了,亲家奶奶也是你本家表妹,去看看也好。” 这正合了梅雪香的意思,“好吧,那我就带两孩子去好了。” 沈墨荷有些茫然,这是在说自己吗?回沈家?也就是自己的娘家?真是好笑,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见过那娘家人呢,听老寨主的意思,自己那娘似乎是梅雪香的亲戚,那么自己也就她的亲戚了?沈家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沈墨荷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明天就要见那小女子的父母了,自己好歹借用了人家的身子,多少应该尽点孝道,见了面该如何面对呢?唉,想必那对父母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转瞬间已经换了个人吧?想想也够可怜的。 就这么一直想着,晚上也没心思去查探拿出禁地了,早早的便回了房里,在房里呆着,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看着柳之然已经发出打鼾声,忍不住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前世做为特警的本能让她放不下那处禁地,总感觉晚上还会发生点什么,不查探清楚心里不安。 想了会,爬起身披上披风又出了房门。 在院子外的矮树丛中待了会,也没见有人过来,心想,大概那人今晚不会来了,早春时节天气还很冷,沈墨荷连打了几个喷嚏,把身上的披风裹紧了点。 正要无功而返时,一个手提小灯笼,身披黑斗篷的人又出现了,沈墨荷心里一震,她果然来了! 那黑斗篷进了禁地,沈墨荷再往后看了会,确信昨晚跟踪的那个夜行人没有来,才悄悄走了过去爬上大槐树,在枝干深处隐藏好。 院里的另外一个黑斗篷警觉的四处看了看,两个人走到了内院。 沈墨荷不敢翻墙进去,焦急的在树上等着,过来会,提着灯笼的黑斗篷走了出来,开门出了禁院,另外一个黑斗篷抬起头四处看着,看了比较长时间,才转身离开。 沈墨荷本来想跟着提灯笼的黑斗篷,看看她到底是谁,会走向什么地方,见下面有人盯着,只得静静的待着。等那人走了,提灯笼的黑斗篷也不见了踪影。 沈墨荷从树上爬了下来,感觉有些奇怪,里面的那位黑斗篷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要躲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会面,他们碰面又是为了什么?里面的那个人是一直住在里面的吗?还是,只是偶尔过来私会?他们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对方的?这个时代可还没有任何的无线电呢。又一想,会不会是他们已经发现有人跟踪了?想到这,不免惊出一身冷汗,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后要跟踪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了会,沈墨荷来到大门口,托起大铁门上那把锁看了会,这锁做的很精致,像是特别定做的,忙拔出头上的发簪伸进钥匙孔,弄了半天也没弄开,按说一般的锁是难不倒她的,这锁确实不一般,看来,弄这锁的主人就是有意不让人进去的。 第十四章 中毒 “大少爷,少奶奶,该起床了,吃完早饭还得赶路呢。” 早上还在睡梦中,翠儿便来敲房门了,在屋外叫道。 沈墨荷才想起,今天自己要跟夫君‘回娘家’去。 按照惯例,洗漱好来到前厅给长辈们请了安,便坐下来吃早饭。 梅雪香盯着沈墨荷的手看了会,脸上有些异样,还夹带着点紧张,“墨荷,你那手,好些了没?” 沈墨荷见她这么问,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也许夜晚那个在禁院中的私会的就是梅雪香,故意说道,“我这手吗?好是好了点,不过,还是很疼,你也知道,这刀太锋利了,我看还得包扎个一两天吧。” 梅雪香想了想说道,“我看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待会让周先生过来一趟,看好了再回娘家去,不然,沈家老爷还以为我们柳家寨亏待了他家闺女呢,你说呢?” 她这么坚持,莫非是为了看看自己的这手是刀伤还是墙上那些小石子刺伤的?这梅雪香可真够精明的,那周先生不就是跟她一伙的吗?还是别露出什么破绽才好,“这,二娘,我真没什么事,不用看了,还是早些回我娘家的好,来这也有段时日了,我想早点见到我那亲娘。(..info好看的小说)” 亲娘?在场的人都愣了楞,有些疑惑不解。 沈墨荷不太理解他们的反应,嘿嘿笑了几声,难道自己回去看看亲娘也不对吗?还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在他们这个时代亲娘不叫亲娘来着?真是奇了怪了,又或者,那小女子跟柳之然一样,从小便没了亲娘,是跟着后娘长大的?沈墨荷心里一震,不会这么杯具吧? 柳寨主以为她是顾及大家的感受,故意这样说道,因此笑道,“孩子,不着急,你先看看大夫要紧,柳管家,你这就吩咐下人去把周先生请来给大少奶奶瞧瞧。” 沈墨荷还想推脱,柳大已经应声出了门。 吃完早饭,大家各自回了屋子忙去了。 一会,周先生带着药箱走了过来,沈墨荷来到正屋坐好,周先生将她手上的帕子解开,看了眼,手上的伤口有些发黑,柳之然在一旁看着,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茫然。 周先生忙拿出针在手上扎了下去,边问道,“大少奶奶,有什么感觉?” 沈墨荷没什么反应,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感觉,周先生,我就被刀子给不小心划到了,不要紧的。” 周先生盯着柳之然看了眼,柳之然朝他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 周先生心领神会,“少奶奶这段时间有去过哪儿吗?” 沈墨荷不解他怎么问这些,忙摇头,“没有,就在这院子中走走。” 周先生大概已经有了定论,先是诧异,接着平静下来,笑道,“好,我知道了,等会我开个方子,你让下人去抓几副药煎了服下。” “还要吃药?大夫,我这没什么事,真不用吃药。” 周先生拿出银针又在手上扎了几针,道,“少奶奶,恕我直言,你这手是中毒了。” “中毒?”沈墨荷惊叫了声,还好,屋里就他们几个,没有其他人在,这怎么会中毒?难道,难道那些小石子上面还被人撒了毒?转念一想,这周先生跟二姨娘是一伙的,不会是配合起来吓自己吧?好让自己以后不敢再到禁院去?“这毒,这毒深吗?” 周大夫一脸正色道,“还好,幸亏发现的及时,这是一种**,叫七月断肠散,在短时间内感觉不到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的渗透到你的身体中,以至于扩散到全身。” “七、七月断肠散?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厉害?沈墨荷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周大夫的样子不像是空穴来风,不过,会不会是梅姨娘教他这么说的?按理说也不应该,他们刚刚还没见着面呢,唉,不管是真是假,保命要紧,“周大夫,那我该怎么办?” 周大夫将银针取了出来,“好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我给你上点药,然后,按我说的吃几副药,就没事了,大少奶奶,以后这种东西要小心着点,没事不能碰。” 不是不小心吗?谁愿意去碰呢? 周大夫从药箱里拿了些药膏出来,轻轻涂抹在沈墨荷手掌,又用纱布包扎好,“好了,大少奶奶,过几天我再过来给你换药,不用的担心。” 沈墨荷松了口气,只要没什么事就好了,“那,那就有劳周大夫了。哎,周大夫,既然来都来了,再给我那夫君瞧瞧吧?” 周大夫收起药箱,道,“柳大少爷现在挺好,不需要瞧,过几天我再过来给他瞧就是,要没什么事,老朽就先告退了。” 门口,丫鬟小兰过来叫道,“周大夫,我家二姨娘请你过去一趟,想问问大少爷的情况。” 周大夫笑道,“好,我这就过去。” 沈墨荷冷笑了几声,果然是跟梅雪香汇报去了,看来这周大夫也不是什么好鸟,也不知道他刚刚跟自己说的是真是假?该不会是跟柳之然一样,也给自己开些伤身子的药吧?药这东西自己也不懂啊,要是这样的话,可真得小心着点。 也不知道周先生到二姨娘那会说些什么,要是说出自己中毒的事,那不就引起梅雪香的怀疑了?以后还怎么查案?想不到堂堂二十一世纪的特警,竟然头一回跟踪人就被打了个原型,唉,真是伤神。 周大夫来到梅雪香住处,梅雪香正等候着,忙问道,“我那新媳妇没什么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拿个刀也伤的这么重?” 周大夫行了个礼,笑道,“大少奶奶这是刺的深了点,不过已经不碍事了,二姨娘大可放心,这也是小夫妻间贪玩、顽皮弄的,我想他们以后会注意的。” “先生是说,我那新媳妇只是被刀给刺伤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哦,我是说,我担心她平时贪玩,在外边摔到,擦伤了手,又不敢说出来,要是里面还沾着碎石子之类的就麻烦了。” 周先生笑道,“没事,大少奶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被刀子给刺伤的,已经没事了,二姨娘大可放心。” 第十五章 路遇劫匪 “这就好,我就担心她平日里没个正形,带坏了我们之然。” 梅雪香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墙上那些个小石子刺伤的就好,不过,既然不是沈墨荷,那会是谁呢?想到这,心里反而更害怕了,如果知道是谁还能防着点,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更加的可怕? 周先生见没什么事,便起身告辞,“二姨娘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老朽这就告辞了。” 梅雪香回过神来,笑道,“哦,好好,周先生请。” 沈墨荷将手重新包扎好,想去看看梅雪香有什么反应,拉过柳之然笑道,“我们去二娘那边看看吧?看她准备好了没有,待会还要赶路呢。” 柳之然愣了愣,说道,“好啊,好啊,可以出去玩了,可以出去玩了。” 梅雪香见他们两个来了,忙笑道,“你们来了?墨荷,你那手没事了吧?要是不舒服,我们就过几天再陪你回娘家好了,回头我跟沈老爷解释下。” 沈墨荷笑道,“没事了,二娘,周先生已经给我瞧过了,说是没什么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梅雪香朝着里屋唤了声,“小兰,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小兰走出来应道,“回二姨娘,都已经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这就走吧,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info[]”梅雪香跟几个下人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沈墨荷、柳之然,还有小兰、翠儿两个丫鬟走出了院子。 小兰跟翠儿将礼品搬到马车上,看起来挺沉重的,大概给了不少东西,柳家寨背山靠水的,资源很是丰富,山上的水里的东西都不少。 大家上了马车,小兰跟翠儿也上了马车,在一旁伺候着,除了两个赶马车的车夫还跟了两个会功夫的家丁同去,一来路上有个照应,二来也能显示出柳家寨的家大业大。 马车由四匹马拉着,空间比较大,里面还摆放着一张台子,装潢也挺好,无不显示着富贵、吉祥,坐在里面还算是比较稳,不会太颠簸。 柳之然上车之后不久就靠在一旁睡着了,沈墨荷也习惯了,自从认识柳之然,就发现他除了玩、吃东西,其他时间都在睡,也不知道是傻人有傻福,还是被梅雪香给下了什么药,有时候想想,其实像柳之然这样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烦恼,该吃吃,该睡睡,永远不用操心柳家寨会不会落到外姓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梅雪香盯着沈墨荷的手看了会,问道,“你说你也真不小心,这么大人了,连拿个刀还伤到手。” 沈墨荷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想必是还不太放心,心中还有疑点,可不能被她看出来了,也不知道周先生是怎么跟她说的,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说实话,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平静,举起手晃了晃,“没事,你看,就一点皮外伤,周先生还给开了药,我觉得就这点问题,连药也不用吃,是周先生多虑了。” “哦,是这样啊,那也该听大夫的吧,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有段时间没回家了,想家了吧?” 家?沈墨荷笑了笑,那个家对自己来说,可谓是陌生至极,甚至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嗯,是啊,是想家了,想爹,想娘了。” “噢,是吗?”梅雪香嘴角一杨,略带点嘲笑,“那就好,这到家也还要些时辰,我先睡会,你照顾好之然。” 沈墨荷心想,看起来从这到娘家有一段距离呢,“那好吧,二娘,我会照顾好之然的。” 梅雪香说着闭起眼,摒心静气的趴在桌子上。 沈墨荷感觉无聊,撩开马车上的布帘往外看去,一样的湖光山色,美景尽揽眼前,马路不宽,偶尔会有几个扛着锄头或挑着柴禾的农夫、农妇经过,都会停下脚步看几眼这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一直往前走去,走过街市,又绕道山间小路,走了大概大半个时辰,沈墨荷也有些困了,便靠着旁边的桌子趴了下去,两个丫鬟见主人都睡了,也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家丁叫道,“二姨娘,少奶奶,前面有家茶楼,要不下去打打尖吧?” 梅雪香抬起头,说道,“好,就在前面停下吧。” 一行人下了马车,小兰跟翠儿在一旁伺候着,沈墨荷看了眼天上,从太阳的位置判断,应该是中午了。心想,这娘家到底有多远?赶着马车也走这么长时间?现在还不知道剩下还得多远的距离,不会是还要在路上歇一晚吧?又不好意思去问,毕竟是回自己的‘娘家’。 车夫拉着马去喂了点水,喂了点吃的,也进了茶楼。 梅雪香点了几道菜,大家吃饱喝足,又继续赶路。 渐渐的,进了一片林子,只听家丁叫道,“二姨娘,少奶奶,这里是大罗山的地界,大家要小心点,坐稳些,马车会跑的快些。” 大罗山?沈墨荷听老寨主说起过,大罗山上有股势力很强大的土匪,不是说前两年打散了吗?难道还有土匪在山上?不会遇上山贼吧? 梅雪香倒是挺能沉得住气,应声道,“尽管走便是。” 林子越走越深,马车马不停蹄一路向前奔跑着,突然缓慢了下来,并传来一阵吆喝声。 梅雪香忙掀开布帘问道,“怎么回事?” 家丁应声道,“回二姨娘,前面好像,好像有一小股山贼。” 山贼?两个丫鬟手握手紧挨着,吓的不轻。 沈墨荷倒是有些好奇,传说中的山贼都长什么样的?忍不住探出头去看着,只见前头几个手扛大刀,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拦住了去路,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马车。 梅雪香一脸镇定,说道,“问问他们想干嘛?” 两家丁跳下马车,走过去问道,“几位好汉,我们是路过的柳家寨村民,请几位好汉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吧?” 领头的一大汉扛着大刀,怒吼道,“过去?过去可以,留下买路钱!” 第十六章 竟然是他! 听到这山贼的话,梅雪香皱了皱眉头,忙撩开布帘往外看去。(..info好看的小说) 心想,大罗山的山贼会有不认得柳家寨马车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打劫柳家寨的马车? “好汉,我们这是走亲戚,你就通融通融吧?钱的事好说,好说。”家丁说着,往那大汉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大汉冷笑了声,“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把你们马车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搬下来!” 沈墨荷有些生气了,天生的正义感让她忍不住走到前头,仔细一看,不由的傻了眼,领头那大汉,那大汉怎么那么眼熟? 梅雪香走下马车,仔细看了下这些人,感觉全是生面孔,想必是新来的兄弟,或者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毛贼,应该是刚入行不久的,喝问道,“你们是哪个山头的?敢劫我们柳家寨的马车?” 领头那大汉狂笑几声,“柳家寨?老子劫的就是柳家寨!你又是哪路神仙?看你样子是柳家寨的女主人吧?正好,今天你们是想要钱呢还是想留命?” 梅雪香见他动真格的了,有些害怕。 家丁忙劝道,“二姨娘,你回马车上去吧,这有我们对付就好。” “二姨娘?原来是个妾,哈哈,哈哈。”领头的大汉狂笑着。 梅雪香生平最讨厌人家说她是妾,柳寨主的正室夫人都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自己依然上不了正位,这也是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想到这些,就更加的怨恨柳之然。 家丁忙将梅雪香送回到马车上,后面有几个大汉笑了起来,“哥,我看那车上有几个美女呢?要不?” 领头的大汉瞪了他一眼,“正经点,我们是求财,不劫人。” 身后的大汉失望的退了下去,举起大刀吼道,“赶紧的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柳之然茫然的坐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两个家丁也不太动手,毕竟对方是有备而来,又都是彪形大汉,单是那些个大刀就够有震慑力了。 在山贼的要挟下,大家只好下了马车,两丫鬟躲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看着山贼,柳之然大概也弄清了怎么一回事,吓的不轻。 沈墨荷继续盯着领头那大汉,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心里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那人不正是自己当时追那小贼吗?这小贼外号叫什么来着,对,叫大马蜂的,难道,难道他也穿越过来了? 可不能被他给认出来,赶紧的往后缩了缩,转念一想,不对呀,自己是重生在了沈墨荷身上,他是不可能认得出来的,这样一想,心里宽松了不少,又挺直了腰杆,走到前头。 大汉们一开始走向马车,两家丁忙抽出了宝剑拦在马车旁护住。 大马蜂一把将两家丁推开,家丁倒也不示弱,僵持了会,干脆跟他们干了起来,这伙人长的身形魁梧,可有的只是蛮力,大刀也是乱舞着,不太会使,两家丁毕竟练过好些年,在他们面前,功夫算是不错了,几下便将这群大汉给击退了出去。 眼看就要前功尽弃,大马蜂上前一步将沈墨荷劫持住,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吼道,“都给老子住手!否则,我不客气了!” 两家丁见少夫人被劫持了,忙停下手,惊恐的看着他们,柳之然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犀利的目光,拳头也随之握紧了,只是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这,没有发现这一举动。 沈墨荷被歹徒劫持,自是气愤不已,想不到这小贼如此的窝囊,竟然劫持妇女?要不是柳家这么多人盯着,真想施展开自己的拳脚,给他们一击,好歹自己前世也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梅雪香急了,沈墨荷可不能在自己的手中出什么事,否则,回去怎么跟老爷交代?再说了,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挂了。忙说道,“好汉,别这样,你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就是,你先把人放开。” 大马蜂笑道,“算你识趣,兄弟们,上车搬东西。” “是,大哥。”一群大汉应道,欢天喜地的正要上车,忽然后面有人大吼了一声,“住手!” 沈墨荷一惊,这又是哪路神仙?不会是另一股势力吧?唉,被谁抢不是抢? 大马蜂回过头看了眼,只见一群骑着马的大汉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大家面前,个个都手持大刀,一看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梅雪香松了口气,像是看到了熟人般,笑了笑,心想,幸亏来的及时,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好自己早就把消息透露了出去,本来是想让人过来吓唬吓唬沈墨荷他们,没想到来了群真的劫匪,还好,他们及时赶来了。 大马蜂扯着大嗓门嚷道,“兄弟,这可是我们先拿到的货,你们要是想要也可以,这样吧,我分一半给你们,怎么样?就当是见者有份了,以后大家就是兄弟。” 马匪冷笑道,“放开那女人,老子还跟你讨价还价不成?” “这……”大马蜂很清楚,就是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自己初来乍到,这帮兄弟还是临时组合在一起的,早就听说过这大罗山有一股势力很大的山匪,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就吃点亏好了,也许能认识些兄弟,加入人家的队伍,加以时日凭着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头脑和智慧,不怕没有出头之日。 “怎么了?还不放开那女人?”骑马的匪徒又嚷道。 大马蜂没法,只好将沈墨荷放开,盯着马上的山匪问道,“请问大哥是哪个山头的?回头小弟一定去拜山,好好的孝敬孝敬大哥。” 沈墨荷心想,想不到这大马蜂在古代也能这么善于经营关系,这么快就想着去人家那拜山了,这样一来,说不定大罗山的山匪又会卷土重来,只是,那些骑马的山匪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骑马的山匪哼了声,见他说的这么有诚意,笑道,“可以,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的山头不是那么容易拜的。” 大马蜂笑道,“好说,好说,大哥怎么说,小弟就怎么做。” 第十七章 沈家贵妇 骑在马上的山贼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嚷道,“爷爷今天心情好,不想打家劫舍,你们都走吧,下回遇上可没那么好的事了。” “这,这就完事了?”大马蜂旁边的兄弟不解的问道。 大马蜂瞪着那人吼道,“大哥怎么说就怎么做,??率裁矗俊?p>梅雪香忙招呼着大伙上了马车,这一关算是过了,不由的松了口气。 沈墨荷有些不解,那些马上的山贼怎么就心情这么好?好到忘了他们的本性了?山贼竟然有让马车顺利通过的做法?真是奇怪,想着,不由的看了眼梅雪香,也似乎看不出名堂来。还好,总算是顺利过关了。 又走了几个时辰,梅雪香叫道,“现在是枫林县的地界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枫林县?原来自己的娘家住在枫林县?沈墨荷来了点精神,撩开布帘往外看去,马车已经行驶到一条街市上,这街市看起来比较宽,两边都是些店铺,吃饭、住宿都有,大概是已到傍晚时分,人不是很多,路边还摆着些小摊子,挡住扯着嗓门争取着天黑前这最后一段时光把东西多卖些出去。 沿着街市往前走,远远的便看见一座大宅院,院子门口摆着两头威严的石狮,大门上两个鎏金大字写着:沈家。 梅雪香招呼着大家下了马车,沈墨荷心里一阵紧张,这院子看起来挺气派,虽然远不及柳家寨那么大,但也算是有钱人家,怎么会把自己的亲身女儿许配给一个痴傻之人? 门口的家丁见是柳家寨的马车来了,忙回去禀报了,接着,一名贵妇迎了出来,见到梅雪香便叫道,“哟,这不是梅姨娘吗?陪我家墨荷跟夫婿回来省亲了?快快屋里请。”接着吩咐家丁,“将马车拉到后院去喂饱了,招呼着客人到厢房住下。” 沈墨荷有些发愣,这女人是谁?看样子也就二十几不到三十岁,这个年纪应该还生不出自己这么大的女儿吧? “你们把马车拉到后院,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给太太送过去。”梅雪香吩咐着家丁,拉过那贵妇的手,说道,“墨荷这天天惦记着娘家,到我们那也有一段时间了,就带他们回来看看,沈老爷还在公堂吧?” 那名贵妇笑道,“是啊,我家老爷就是忙,一天到晚的都不着家,现在又接了几件大案子在办,真是忙坏了。” “哦,是吗?那今年应该有政绩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呀,老姐姐,我家墨荷在柳家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梅雪香脸上暗淡了下来,脸色变的有些不好看,回头望了眼沈墨荷,“哼,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谈论下这事。” “啊?”贵妇一惊,有些紧张,“墨荷她?给你惹麻烦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教训她,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梅雪香眨了下眼,“这事等会再说吧。” 沈墨荷跟柳之然跟在后边,环视了下这座院子,院里时不时有下人走动,看起来也是大户人家,早就听说沈老爷是做官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看那贵妇的样应该是这儿的夫人,可自己的年龄跟她相比,怎么也不会是她的女儿吧?再说了,她刚刚见着自己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她到底是谁?沈墨荷的亲娘又在哪呢? 柳之然在一旁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跟着她,突然拉住她的手叫道,“我不想在这,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有坏人。” 沈墨荷一惊,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吗?还是离家远了不太习惯?“你说这有坏人?坏人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过?” 柳之然指了指前面,“那儿,看到没有?” 沈墨荷顺着他的手势看了过去,只见一小姑娘正坐在秋千架上两眼瞪着她们,眼神很不友好,小姑娘的旁边站着两个小丫鬟,一边一个服侍着。看她的样子也就十来岁,应该是这院子中的千金小姐吧?这么说来,也算是沈墨荷的妹妹了?想不到自己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只是她那眼神让人看着有些害怕,难道她以前都是这么瞪那沈墨荷的? “一个小朋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柳之然躲到了她身后,“我怕,就是怕,她不是好人,你知道吗?我们还是回家吧?” 沈墨荷安慰了下,“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安心待一会吧,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一会,一老妈子走了过来叫道,“墨莲小姐,该吃饭了,一会老爷要回来了。” 小姑娘朝他们撇了撇嘴,跟着老妈子走了。 那女孩叫墨莲?那就是妹妹没错了,沈墨荷笑了笑,看起来她应该是刚刚那个贵妇生的,那自己的亲娘呢? 沈墨荷转过去问道,“你说那女孩是坏人,她是不是刚刚那个姨娘生的?” 柳之然嗯了声,“就是,就是,坏女人生坏女人。” “那这的大夫人呢?大夫人到哪去了?” 柳之然不解的看着她,想了想说道,“大夫人到天堂去了,二姨娘是坏女人。” 这是说谁呢?是说自己还是说他呢?他不是很依赖梅雪香吗?怎么成了坏女人了? 沈墨荷笑了笑,跟在梅雪香她们身后,穿过游廊,来到一间正房,梅雪香跟刚刚那个贵妇坐在主位上,吩咐下人泡了茶。 沈墨荷跟柳之然跟了进去,那贵妇像是没看到般,继续跟梅雪香聊天,没理睬他们。 柳之然自己找了个位置坐好,把脚翘起,自顾自东张西望着。 沈墨荷见那女人的态度这么冷淡,心里凉了半截,本来还想着能指望下娘家人,现在好了,这娘家人还不如外人呢。 见没人理睬,只好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靠在椅子上,在路上跑了一天的马车,已经是又渴又累,想喝口茶水,又不知道该让谁去泡,只好眼巴巴的到处看着。 第十八章 银票拿来! 沈墨荷干坐了会,很不自在,见翠儿跟小兰过来了,忙叫道,“翠儿,你去给我泡杯茶来。” 翠儿面露难色,“这……” 沈墨荷见她犹豫着,心想,大概是跟自己一样,刚到这还不太熟悉吧?“你要是不知道茶水在哪,随便找个人问下不就可以了?” 翠儿正要回话,只听那贵妇生硬的叫嚷道,“谁让你坐的?我让你坐了吗?给我站好了!嫁到夫家去不好好做人,尽给我丢人现眼,还想喝茶?” 沈墨荷被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这样?喝个水而已,至于吗?还当着自己的夫家人在呢,也太不给面子了。 一丫鬟走进门叫道,“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过去。” 夫人?想必是沈家的二姨娘吧?,还美其名曰夫人?沈墨荷冷笑了声,从心里对这二姨娘产生了反感,这二姨娘跟梅雪香还真是姐妹,两人都一样的很毒。 贵妇摇头叹息着,似乎在怒沈墨荷的不争气,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对了,老爷回来没有?” 丫鬟回过头答应道,“老爷刚到门口,一会就去用餐。” “好,知道了,”贵妇说着,扭过头对梅雪香笑道,“姐姐,我们也去吃饭吧?” 梅雪香点头回应着,“去吧,去吧,之然,吃饭去了。(..info)” 沈墨荷有些别扭,自己倒成了没人理睬了,头一回回娘家就这待遇?也不知道那沈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也跟着两个女人一样?不过,这两个是后娘,爹可是亲爹,应该总会有些慈爱的地方吧? 一行人来到饭厅,饭菜已经摆上桌子,满满一桌子的菜。 沈家二夫人把梅雪香请到主位上坐好,梅雪香倒也不客气,毫不退让的坐了上去。 刚刚在院子中玩秋千的女孩也过来了,靠在沈家二夫人身旁,眼睛直盯着沈墨荷看,沈墨荷心想,小孩子嘛,应该没什么心眼,便朝她挥了挥手,表示打招呼,哪只那二小姐来了性子,站起身拿起一双筷子朝着沈墨荷扔了过去,嘴里叫道,“谁让你坐上来吃饭的?你到厨房去吃。” 到厨房去吃?难不成这沈墨荷以前都这么过来的?不会吧?小小年纪竟这么霸道?这一点应该是跟她娘学来的吧? 沈墨荷有些尴尬,梅雪香跟没见着似的,自顾自喝了口茶。.info[] 沈二夫人冷笑道,“墨莲乖,今天就让她坐着吃吧,啊?来,吃鱼丸子。” 一会一家丁通报着,“老爷到了。” 沈二夫人忙起身迎了出去,伸手接过沈老爷身上的披风,“老爷回来了?今天公堂事情多,一定累坏了吧?” 沈墨荷转过身看了眼,这位沈老爷一脸的严肃,留着三寸长的胡须,国字脸,看起来有那么点官像,这就是县太爷? 沈墨莲甜甜的叫了声,“爹爹回来了?” 梅雪香依然坐着,没有起身,也没有问安,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沈老爷回来了?” 沈老爷嗯了声,走到二姨娘身旁的位置上坐下,随即笑容满面,“是啊,梅姨娘来了?路上一定累坏了吧?这次要这在多住几天吧?” 梅雪香夹了块鱼放在碗里,“我呀,也就带着墨荷跟之然回来看看你们,顺便也跟我那妹子紫苑聊聊,过两天就得回去了。” “噢,这么快?”沈老爷这才看到了沈墨荷,淡淡的问道,“在夫家还好吧?没给人家惹事吧?” 沈墨荷笑了笑,没回应,看起来这沈老爷跟他那二老婆差不多,大概之前对沈墨荷都不太好,这样的娘家,以后不回也罢。紫苑,名字倒是秀气,可惜人太狠毒。 吃完晚饭,梅雪香跟沈老爷坐着聊天,沈墨荷没什么事干,坐着也无聊,很想到花园中去走走,柳之然一脸傻样的坐着,闷声不吭的,就差打瞌睡了。 兰紫苑跟着寒暄了几句,叫道,“墨荷,跟我到房间来一趟。” 沈墨荷愣了愣,还是跟着她去了房里。 兰紫苑关上房门,随即问道,“怎么样?这回拿了多少出来?” “啊?什么拿了多少?拿什么了?”沈墨荷一脸的不解。 兰紫苑脸色一沉,“你嫁过去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吗?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已经是柳家寨的正印夫人,账房不都你管吗?” 沈墨荷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出嫁时那个还不是自己呢,怎么会知道她说了什么?拿回来?难道是什么宝贝?“你想要什么?” 兰紫苑花容失色,变的有些狰狞,“你在给我装傻是不?还是嫁了个傻夫君,自己也变傻了?好,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银票呢?拿出来!” 银票?原来她要的是钱哪?自己哪来的钱?她把沈墨荷嫁给一个傻子,就是为了从她身上捞钱?怎么会有这样的娘家? “我问你呢?钱呢?”兰紫苑气急败坏的,就差上前揪住沈墨荷的耳朵了。 沈墨荷冷笑了几声,“银票?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银票了?” 兰紫苑见她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没有银票你滚回来做什么?你爹现在官场失利,得罪了上头的人,不拿银票回来填补,你爹还怎么坐稳县太爷的位置?” 沈墨荷心想,什么都拿钱去填补,他也坐不稳这位置,不过,跟这些人没法沟通,他们眼中只认得钱,是没有什么亲情的,自己又是大夫人生的,更跟她扯不上,而大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得而知,想必是个不受宠的,现在是要想想怎么来度过这一关。 “你要银票是吧?我这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 “想办法?”兰紫苑渐渐平静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些,“墨荷哪,你也别怪二娘狠心,把你嫁给一个傻子,柳家寨有钱有势,听说富可敌国,你从那弄点银票什么的出来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现在你爹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不也得尽点孝道吗?你爹这一关能不能过,就看你了。” 第十九章 亲娘尚在? 想不到自己身上承载着这么重的责任?还能关乎到老爹的前途? 沈墨荷感觉有些好笑,这位沈家二姨娘平时就是这般求人的?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柳家寨真正的内当家是梅姨娘,得通过她哪,我不才刚接手正印吗?能有多大权力?” “我就是不想再低声下气的去求她,才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想不到你这么不争气,唉,以后还是得靠她哪。”兰紫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看来,你还是得好好的把梅姐姐伺候好了。哎,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沈墨荷嗯了声,“我知道了。” 兰紫苑不再说什么,对沈墨荷更加的不满,两人回到厅堂,一丫鬟走进来说道,“老爷,夫人,大小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带她过去吧。”兰紫苑挥了挥手,坐在梅雪香旁边继续陪着她聊天。 沈墨荷带着柳之然跟丫鬟走出厅堂,穿过回廊,丫鬟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回头轻声说道,“大小姐,你还没去看过夫人吧?” 夫人?难道说沈墨荷的亲娘还在人世吗?可自己进屋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过她人呢?不会是被打入冷宫了吧?这可是县太爷的府邸,不是皇宫。 沈墨荷定了定神,“你是说夫人?我娘?她,她还好吧?” 丫鬟摇头说道,“大小姐,你去看看吧。”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也好,你在前边带路吧,夜晚够黑的,我怕看不清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小丫鬟吃惊不小,这小姐怎么了?言行举止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不会是嫁到柳家去受了什么刺激吧?“小姐,我,我是桃儿啊,打小就跟着你的。” 沈墨荷突然有些好奇,走到一凉亭时,在里面的长凳子上拉着柳之然坐了下来,“桃儿?你过来坐会,我到柳家后有些事好像不记得了,你能跟我说说吗?我最近老是忘事。” “好的,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桃儿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手中提着灯笼。 “我娘她,她为什么不到厅堂跟大家一起用餐?还有,我为什么会嫁到柳家寨去?” 桃儿面露诧异,难道小姐真的得了什么健忘症了?也是,在家时被二姨娘虐待,到了夫家,夫君又是傻子,一个姑娘家的,能依靠谁呢?受了刺激也是有可能的,“小姐,你真不记得了?自从兰姨娘进门后,夫人就被冷落了,兰姨娘关系广,头脑精明,娘家又是生意人,很受老爷宠爱,夫人为了不让小姐受委屈,一直在佛堂待着,为沈家祈福。.info[]” 原来是这样? “那,那夫人她就任由兰姨娘把我嫁给一个傻子吗?” 柳之然嘴角挪动了下,有些不满,很快就恢复了傻样。 桃儿继续说道,“夫人久居佛堂不理世事,柳家来提亲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大少爷是傻的,还以为兰姨娘给小姐安排了一门好亲事,虽说万般的不舍,还是很开心的送小姐出了门,直到现在,她也认为小姐是找了个好夫婿呢。” 这大夫人也够可怜的,沈墨荷叹了口气,是该去看看她,“兰姨娘把我嫁到柳家寨一定收了人家不少钱吧?”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柳家寨过来提亲后,老爷就顺利当上县太爷了。” “噢。”原来沈老爷以前不是县太爷呢,还是借的女儿的光?大概这官也是用钱捐出来的吧?以后还得往里面填补多少银两?难怪兰姨娘这么着急的要钱,想必是上头有些人还没打点好吧?“走吧,看我娘去。” 在桃儿的带领下,几个人来到了一出偏院,院子中很静,稀稀拉拉的挂了几个灯笼,让人有些害怕。 桃儿指了指前边,“就在那了。” 沈墨荷顺着看了过去,只见一间屋里亮着盏灯,灯光有些昏暗,“那就是我娘住的地方?噢,我是说,我娘她,她还住在那呢?” 桃儿嗯了声,指着柳之然,“小姐,我们进去吧,可姑爷他?” 对噢,柳大少爷可是傻子一枚,不能被娘发现,沈墨荷安慰了下,“我进去一下,你呢,在这等着我,好不好?哎,那边有个椅子,你就坐那等着,别乱走,好不好?” 柳之然打着哈欠,笑道,“你去吧,我去那坐着就是,我保证我不会乱跑,我会很乖的噢。” 沈墨荷松了口气,跟着桃儿进了屋里。 一中年妇女正坐在里屋的桌子旁看着经文,头发挽了个发髻,穿着素雅,脖子上挂了窜佛珠,旁边一小丫鬟伺候着,老太太发现有人进来,忙说道,“腊梅,去看看是谁来了?” 小丫鬟应声着,随即惊喜的叫道,“太太,你看看是谁来了?是大小姐回来了!” “什么?”沈夫人放下经文,猛一抬头,眼眶湿润,叫道,“是墨荷回来了?我的墨荷回来了?” 沈墨荷虽感觉别扭,但见沈夫人一副慈眉善目,又思女心切,忙迎了过去,嘴角挪动着,轻声叫道,“娘,我回来了。” “真是墨荷回来了?真是墨荷回来了,哎呀,佛祖保佑,我们墨荷回来了,太好了,好好,。”沈夫人走过来一把将沈墨荷拥入怀里,哽咽着,激动不已。 沈墨荷感觉一阵温暖,自己在这世上总算还有个亲人,“娘,你还好吧?” “好,好,我很好。”沈夫人拉过沈墨荷的手,惊叫道,“墨荷,你这手怎么了?怎么包着?你受伤了吗?” 沈墨荷才想起自己手上还缠着纱布,“没事,娘,瞧你紧张的,我就是想削个苹果吃,不小心给划到手了,大夫给看过了,上了药,已经没事了,真的。” “真是这样吗?”沈夫人有些不相信,抓过她的手反复看着,“不是你夫家的人欺负你?” “瞧你说的,我夫家对我可好了,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娘,你在这受苦了,都是我不好,要不,娘,你跟我到柳家寨去吧?我好好的孝敬你,也好过你在这受那兰姨娘的气,还有我爹爹也真是的,都不管你吗?” 沈夫人心里稍微震动了下,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 第二十章 冲突 沈夫人拉过沈墨荷的手,笑道,“傻孩子,娘怎么能跟你到柳家寨去呢?那是你的夫家,娘是外人,只要你过的好娘就放心了,对了,你那夫君他,他对你好吗?” 沈墨荷嗯了声,“好,他对我挺好的,我在那也过的很好,老寨主也对我挺好,我还进祠堂去拜见祖先了,现在已经柳家寨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info[]” “哦?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让人说了闲话。”沈夫人擦着眼泪,叹道,“当时你二姨娘要把你许给柳家寨的时候,我一百个不放心,她跟柳家寨的梅姨娘是远房的表姐妹,我生怕你过去后会被遭人欺负,没想到,她这倒是做了件好事,好好。” 沈墨荷心想,就让她保持这心态好了,知道自己的女儿好好的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尚未年老就得终日青灯古佛、吃斋念佛的,早没了自我,看着就可怜。 沈墨荷靠在沈夫人身旁,突然有种想救她出苦海的念头,“娘,要不我到别处给你租一处院子,也好过你在这受那兰姨娘的气啊?” 沈夫人摸着胸前的佛珠,笑道,“傻孩子,这才是我的家,我能到哪去?娘知道你孝顺,我在这挺好的,天天有佛祖相伴,我可以天天为你祈福,只要你过的好,娘就安心了。” 唉,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挣不脱那封建思想的禁锢。 “哦,对了,你那夫婿呢?他在哪儿?我想想见见他。上次过来迎亲的时候,就没好好的看看他,连句话也没说上。”沈夫人突然问道。 沈墨荷心里一惊,可不能让她见柳之然,不然,还不得气出个好歹来?“娘,他,他在前院跟爹聊天呢,说是要探讨下衙门的事,他说等聊完了就过来看你。” 沈夫人笑了笑,“那没事了,有空再说吧,只要他对你好就是了。”迟疑了会,又说道,“墨荷,你,噢,算了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沈墨荷心想,这沈夫人大概是想让自己留下了陪她吧?那傻夫君还在外待着呢,可不能让他坏了事,说来也奇怪,沈家这封锁消息的本事还是挺大的,这么大一家子,竟然就没有人敢告诉沈夫人,她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傻子。 “娘,我改天再过来陪你吧?你也早些歇息。” 沈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也好,早点回房去吧。” 沈墨荷走出沈夫人的屋子,长吁了口气,走出小院,见柳之然还在那乖乖的坐着,心里松了口气,走过去笑道,“走吧,回房歇息去?” 柳之然傻笑了几声,“好啊,好啊,走。” 丫鬟桃儿把他们带到厢房,里面稍微收拾了下,房间还比较大,挺干净,摆设简单,没多少家具,就一个梳妆台比较显眼,台子还摆放着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女孩用的东西。 柳之然大概是累了,进门便躺倒在床上,抱了床被子把自己包好,靠里面躺着,中间还摆了床被子,以便跟沈墨荷划清界限。 沈墨荷打量了下这屋子,心想,这就是原来那小女子住的地方吗?看起来倒是不错,“桃儿,这房间你经常打扫吗?” 桃儿笑道,“是啊,大小姐,自从小姐出嫁后,这就用做客房了。” “桃儿,我娘她,她在那院子住了多少年了?噢,我是说,我不太记得了。” 桃儿有些不解,这位大小姐嫁到柳家寨后,好像忘了很多事,而且,言行举止也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小姐,自从兰姨娘生下二小姐,夫人就到那院子去住了,算起来有十来年了吧。” 沈墨荷还想多了解一点,可又怕问多了,会露出破绽,笑了笑,“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我都这么大了,呵呵,你也这么大了,桃儿,你先下去吧,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挺累的,我想先歇着了。” 桃儿恭敬的退了下去。 沈墨荷躺到床上,脑子中却一直浮现出沈夫人那副面孔,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被自己的丈夫冷落了,她的内心该多苦?唉,古代的女人,说白了就是男人的牺牲品,还是自己的那个时代好。 第二天一早,桃儿伺候完洗漱,沈墨荷便带着柳之然到前厅去请安吃早饭。 梅雪香跟兰紫苑已经坐在桌子旁,沈老爷据说是公堂一早有人来报案,已经到府衙去了。 沈墨荷看着大家笑了笑,有些拘谨。 突然,兰紫苑站起身,怒气冲冲的朝着沈墨荷挥了一巴掌上来,沈墨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已经火辣辣的痛,连柳之然也吓了一跳,站在一旁面露惊恐。墨莲偷笑着,冲着沈墨荷做了个鬼脸。 梅雪香则心平气静的吃着她的早点,似乎没看到般。 沈墨荷也被震怒了,吐口而出,“你,你有病吧?我哪得罪你了?” 兰紫苑见她还敢顶嘴,又把手挥了起来,她会这么做,一来是想讨梅雪香欢心,二来,也表现下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在沈墨荷面前的分量。 “你刚刚说什么?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到处给我丢人现眼,嫁到夫家去不好好的孝敬长辈,还敢顶撞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你二娘!” 这回沈墨荷有了准备,眼疾手快一把将兰紫苑的手拿住,怒目圆瞪的瞪着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手打我?你再打一巴掌试试?信不信我拗断你的手!” 兰紫苑心中一震,沈墨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势了?自己欺负了她十来年了,她从来敢怒不敢言,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今天是怎么了? 兰紫苑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却像是被捆住了般,拉都拉不出,“你,你这小蹄子,你是翻了天了吧?敢这样对我?” 沈墨荷也毫不示弱,依然瞪着她,轻声说道,“我对付的就是你!你给我好好听着,从前被你欺负惯了,现在,我是回来讨债的!” “什、什么?”兰紫苑花容失色,不只是怒,更是气,手还被沈墨荷紧紧的抓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第二十一章 较劲 梅雪香视若无睹的吃着早点,心思却全在沈墨荷身上,很想看看她今天还怎么逃脱兰紫苑的手掌心,也好让自己出口气。 见兰紫苑气色不对,倒像是沈墨荷占了上风,梅雪香暗想,她们两个这是在整哪样呢? 昨天晚上梅雪香特意跟兰紫苑聊到深夜,把沈墨荷在柳家寨的表现添油加醋的投诉了一番,希望能借助兰紫苑的手将沈墨荷制服,让她以后继续做自己的傀儡。 兰紫苑手被抓的生疼,有些撑不住了,脸也渐渐憋的通红,看了眼门外的家丁,想叫,又不好意思,自从进沈家大门就还没有人敢对不敬,现在竟然被沈墨荷捏在手中,多少有些失了面子,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墨荷会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力量? 相互僵持了会,兰紫苑使出了杀手锏,“你别嚣张,别忘了,你娘还在沈家,她能不能过的好就看你的表现了。” 沈墨荷犹豫了下,这倒是,不能连累了沈夫人,“我也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娘,我会让付出代价!别忘了,在柳家寨,我才是正印夫人!” 梅雪香忍不住叫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妹子,赶紧过来吃饭吧,要不都要凉了,可别为了些小事伤了身子,那可就不值当了。” 兰紫苑哼了声,心想,跟她这么斗下去也不是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老爷回来再收拾她! 沈墨荷见她有心示弱,也不想再惹她,渐渐放开了手,自己坐到桌子旁叫了声,“桃儿,给我舀碗粥来。” 桃儿怯怯的看着兰紫苑,兰紫苑握着被沈墨荷捏的通红的手臂,心里正懊恼着,故意避开桃儿的目光。 梅雪香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手怎么了?我说墨荷,你不会这么忤逆不孝吧?连长辈你也敢打?你那狗胆也太大了吧?” 旁边的墨莲突然哭叫起来,“你打我娘?我要告诉爹爹去!” 兰紫苑忙拦住她,“好了,现在爹爹在公堂,别去影响他办案,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墨莲别怕,有娘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沈墨荷简直想吐了,又叫了声,“桃儿,我不是叫你吗?赶紧的。” 桃儿嗯了声,忙给沈墨荷盛了碗粥,端到她面前。 兰紫苑气恼不过,真想一把推翻她那碗粥,又有些不敢,这餐饭吃的,就剩下憋屈了。 柳之然自顾自吃着,暗中观察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些好笑,感觉这沈墨荷不像是兰紫苑跟梅雪香的傀儡,心里轻松了点。 梅雪香夹起一个荷包蛋放到柳之然碗中,“之然,多吃点,吃饱了好去玩,噢。” 柳之然傻笑了几声,也夹了个荷包蛋给沈墨荷,“娘子也吃,多吃点,吃饱了好陪我去玩。” 沈墨荷欣然接过荷包蛋,笑道,“没问题,你好好吃。” 兰紫苑冷笑了声,嫁了个傻子,还什么正印夫人?哼,就是给你个皇后的封号也没用,这辈子恐怕连做女人的资格都没有了,真是可怜。 沈墨荷倒是显得无所谓,若无其事的吃着,吃饱了开开心心的带着柳之然到花园中去玩耍。 梅雪香朝着小兰挪了挪嘴,“跟着去看看,别伤着了大少爷。”其实是想密切的关注沈墨荷的一举一动。 柳之然咧着嘴笑道,“刚刚你那二姨娘好凶啊,吓死我了,你怎么都不怕呢?” 沈墨荷笑道,“有些人哪,你不怕她,她就会怕你,你要是怕她,她就越整你,唉,说了你也不懂,像兰姨娘那种人,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你就不怕她告诉你爹去?” 爹?沈墨荷愣了愣,这个名字在这朝代对她来说确实有些陌生,她认为,也只有像老寨主那样的长者,才有资格被称为爹。 “怕有什么用?那你怕吗?” 柳之然笑了笑,笑的很自然,一点不像傻子,“你不怕,我也不怕,我们都不用怕,呵呵。” 沈墨荷心中一动,柳之然这一缕微笑让她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郎,这么一个帅小伙子,怎么就傻了呢?还是?这让她想起了越往勾践,想起了燕王朱棣,用傻来掩饰自己,避开仇人的毒害,这确实是一种高招。 可柳之然,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早就听说他从十岁就傻了,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呢,能装的这么完美?连梅雪香也没看出破绽?唉,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吧?怎么可能呢? “你怎么不走了?”柳之然拉着她的手,傻傻的看着她,这眼神又恢复了原来的傻样。 沈墨荷笑了笑,肯定是自己多想了,还是别幻想太多吧,“走吧,我们到前面走走去。” 柳之然突然跳到她跟前,叫嚷着,“我想去街市上玩,你带我去街市上玩吧?好不好?我想去,买一个唐人,还有买两窜糖葫芦,在柳家寨那边,二娘都不让我吃甜的,真没劲。” 沈墨荷想了想,也是,在这院子中太郁闷了,要是再碰上兰紫苑更是自找气受,还不如出去逛逛,也顺便看看这个时代的街市是什么样子的。 “好吧,我带你去,走。” 柳之然有些欢欣鼓舞,跟着沈墨荷出了门。 小兰赶紧的跑回堂屋跟梅雪香汇报了这一幕。 梅雪香让小兰继续跟着,有什么情况再来汇报。 “姐姐,你有没发觉墨荷有哪里不对劲?”兰紫苑旁敲侧击的,想敲出点话来,好证实自己的判断。 梅雪香想了想,“好像是,很多人都这么说,跟她刚到我们柳家寨时比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我还请李长生李道长来家里给她做过法,后来又没发现什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噢,是这样。”兰紫苑早上受了气,手上、心上都疼,一定得想个法子整治整治她才能出了这口气,“姐姐,你刚刚说墨荷把之然带到集市上去了?那里那么多人,怎么能让大少爷去那种地方呢?要是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第二十二章 大少爷不见了 兰紫苑眨巴着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神,盯着梅雪香,希望她能拿出个注意来。.info[] 梅雪香笑了笑,有些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习惯了耍阴谋诡计的人,碰上另一个心肠歹毒者,很容易就能心领神会,志趣相投。 “那依你的意思?” 兰紫苑嘴角挪动着,心生一计,“姐姐,我是想,你如果想要杀杀她的锐气,就得让她知道害怕。” “什么意思?” 兰紫苑凑过去,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梅雪香迟疑着,“这,这不太好吧?万一伤到了我们之然,我回去怎么跟我家老爷交代?再说了,就沈墨荷,她现在也是我们柳家寨的正印夫人,不能在我手中有什么闪失的。” “你放心吧,姐姐,我也就想教训教训她而已,不会有事的,等她害怕的时候,你再站出来为她说两句好话,她不得感激你哪?” 梅雪香想了想也有些道理,“那就这么办好了,不过,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 沈墨荷拉着柳之然来到街市上,此时正值早晨,很多生意人已经摆好了摊子,一些农民也挑着自己家吃不完的青菜、鸡蛋到街上来卖,换几个钱回去。 沈墨荷走到一个卖饰品的摊位前,站着看了许久,摊子上摆着发簪、手链、项链,还有些胭脂水粉。 柳之然跟了过去,摸了下口袋,本想给沈墨荷买点什么,才发现没有带钱出来,只得傻站在一旁看着。 沈墨荷挑了几样,问道,“这些多少钱?” 老板娘拿过去数了下,说道,“一起是五吊钱,少奶奶真有眼光,这些都是我们这卖的最好的。” 沈墨荷还不太清楚五吊钱是个什么概念,摸了摸身上,才想起,自己到这来后还没摸过钱呢,又怎么会有钱?只好把那些东西放了回去,“不好意思,我,我不买了,我下回再来买吧。” 说着,拉起柳之然便走,身后传来老板娘的嘲讽声,“没钱就别摸嘛,还挑了这么一大堆,哼。” 沈墨荷拉起柳之然继续朝前走去,街市上已经很热闹了,到处多是吆喝声,一片嘈杂。 柳之然突然指了指前边,手舞足蹈的叫道,“你看那,那有玩杂耍的,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杂耍?沈墨荷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前头围了很多人,后面的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围的人太多,看不到里面的情形。.info[] 柳之然挣脱她的手已经跑了过去,沈墨荷一着急也跟着跑了过去,“你干嘛呢?跑这么快,人这么多,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柳之然没理会她,使劲全力挤了进去,沈墨荷没法,也只好挤了进去,旁边有人不满的骂着,也没在意。 一彪形大汉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嘴里叫着,“大家看好了,下面我要表演的是吞剑,我要把这把长约半米的剑吞下去,这可是一把真的利剑,要是有人不信可以上前摸摸,谁来?”说着,在空中一划,能明显的听到剑锋划过空气的那种声音,这让大家更加的对他充满了好奇。 接着大汉开始运气,肚子也随之运气而大了起来。 大家紧张的看着,大汉身旁一女孩手中拿了个锣,准备好讨钱。 沈墨荷笑了笑,这种把戏小时候看多了,想必他那把剑是可以收缩的,不过,人家靠这行吃饭,也不好去揭露。 眼看着大汉把利剑一段段吞了下去,小女孩开始拿着锣向大家要钱。 一看要钱了,人走了不少,很快又会有新的人围过来,也有不少大方的看客,会随手丢给小女孩几个铜板或者是一点细碎的银两。 沈墨荷一直注意着那位彪形大汉,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的破绽,直到大汉把利剑从口中抽了出来,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不得不佩服人家的表演天赋。 人太多,挤的有些难受,沈墨荷想到别处看看去,转身去拉柳之然,却发现柳之然已不见了踪影。 沈墨荷心里一震,就这么一会功夫,他怎么跑了?街市上人这么多,可要到哪儿去找?刚刚他不是还在这站着拍手来着?不会是看到别的好玩的东西了吧? 忙问了下旁边的人,“请问有没见到一个这么高,穿着白色袍子,表情有些木讷的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 旁边的人都摇头,表示没有看到,大家都看表演呢,哪有心思去管那些? 沈墨荷有些气馁,早知道就不该把他带出来,尽会给自己惹事。 突然,一个中年妇女说道,“你说的是一个年轻人?我好像看过来着?” “在哪儿?”沈墨荷像是看到了希望,拉过她问道。 妇女想了想说道,“刚刚有一个长像魁梧,身材高大的男子把他拉了过去,后来就没注意了。” 身材魁梧,身材高大?天哪,他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沈墨荷很是自责,自己怎么就没看住他呢?明知道他弱智还带他到这来,“那他们往哪去了?” 中年妇女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刚刚大家都在看把戏来着,也没注意呀。” 沈墨荷真气自己,旁边有人劝道,“你赶紧去找找吧?他也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这一般来说,还是比较太平的。” 沈墨荷道谢着走出了人群,整条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没有人发现有个年轻人不见了,这下可怎么好?唉,反正自己也不属于这个时代,干脆走算了,凭着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才智、聪明,在这个时候还怕混不出一个人样吗?就别去趟柳家寨那趟浑水了。 可转念一想,柳之然是自己带出来的,自己是有责任的,而且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发现他还是有可爱的一面,不管怎么样,也得把他毫发无损的找回来再做打算。 “要不,你去衙门报案吧?”有人走上前提醒了一句。 沈墨荷心里一亮,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衙门那老爷不正是自己的老爹吗?找他应该是最合适的,他们也熟悉这的地形,让他安排些人手去找。 第二十三章 竟然又是他! 沈墨荷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按照自己的一贯思维,出现这种状况,最先想到的就是求助于警察叔叔,也就是他们这个时代的衙门。 不过,这衙门在哪?自己可是头一回到这来呢。 沈墨荷忙拉过身旁一个年轻人问道,“借问下,府衙在什么地方?” 年轻人往前指了指,“走到尽头,再往右拐进去就是了,赶紧的去吧,沈老爷不错,会为你做主的。” 沈墨荷按照指示来到府衙,门口摆放着两头大石狮,还有一面大鼓,有几个衙役守着,面无表情,眼望前方,也不知道是太入神还是走神了,没有人发现她已经到了门口。 沈墨荷想起电视中看到的,这个时代的人要告状,一般是先敲鼓,就要走上去敲鼓时,一小女孩将她拉住了,把一枚玉佩交到她手中,轻声说道,“嘘,我知道你相公在哪,你跟我过来。” 沈墨荷吃了一惊,这块玉佩确实是柳之然的,她见过,而且,柳之然不管是吃饭睡觉都会戴着,据说是他爷爷给他的。 这小女孩也就十来岁,穿着破烂,脸上还有些污垢,手中拿了个破碗,一跟打狗棍,看起来应该是这街市上的乞丐。(..info无弹窗广告) 小女孩把沈墨荷拉到衙门对面的一颗大树下,指了指前边,说道,“你到那去,你相公就在那。” “你怎么知道?”沈墨荷蹲下来柔声问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小女孩没出声,挣脱开沈墨荷的手跑了,又转过身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了,你要是到县衙告状的话,你相公就,就不会回来了。” 沈墨荷心里一震,柳之然还真是被人绑架了!自己本来就是一名特警,这点应该难不倒,心想,你们真是找对人了,对付你们这绑劫匪,我还绰绰有余。 沈墨荷抬起脚飞快的跑了过去,就跟前世追劫匪般的神速,有些路人不解的看着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如此的身手? 过了一座小桥,跑到一颗大柳树下,却什么也没发现,这里比较偏僻,很少有人走动。 沈墨荷四处望了望,心想,这匪徒还玩起了心里战术不成? 一会,一彪形大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笑道,“柳家大少奶奶来了?还真有胆量啊,竟然敢一个人过来,佩服,佩服。” 沈墨荷回过头,心里一惊,竟然是他?忍不住吐口而出,“大马蜂!又是你!想不到你竟然下作到劫持人质了?” 这大马蜂自己在前世追了好几个月,都让他逃脱了,正要抓住他时,竟然鬼使神差的把他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在前世他就是一个走私、抢劫、运毒、贩毒,行走于**的惯匪,到这个时代,竟然又重操旧业,做起了老行当,真是贼心不改。 大马蜂愣了愣,这小女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号?就是兄弟们也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盯着沈墨荷仔细的看了看,感觉她的神态像一个人,可长相又完全是另外一个人,而且,从年龄上也不对呀,这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已。可她说话的语气、语调确实跟某个人有点像,只是声音不太相同。 “大马蜂,柳之然呢?你把他藏哪去了?”沈墨心里着急,继续追问着。 大马蜂心想,大概是一种巧合吧?自己能穿越过来,她或者也穿越过来了,不过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因此,壮了壮胆子,笑道,“柳大少奶奶别着急呀,人自然是完好无恙,我的兄弟们会好好照顾着,你只要满足我的要求就够了。” “大马蜂,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赶紧的把柳大少爷交出了,否则,否则,你也知道,我爹爹可是衙门的沈老爷,我有的是办法。” 大马蜂哈哈大笑着,“沈老爷?哈哈,我既然要做,自然是早就把你的家底都查清了,我也警告你,你要是敢去报官,你那傻相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是大马蜂的一贯做法吧?沈墨荷皱起眉头,嘀咕了句,“想不到死性不改。”她很清楚,大马蜂在前世就不是一个善茬,现在又是在另外一个时代,说不定会更肆无忌惮,还是别惹恼他的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 大马蜂笑了笑,脸色阴沉下来,“好说,给我准备一百根金条,明天再等我的信。” “一百根、金条?”沈墨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虽然不知道这个年代的货币价值几何,可金条终归是贵重物品,他还真能开的了口,“你以为我家生产金条的呢?” “堂堂一个柳家寨会舍不得一百根金条?是你夫君重要,还是钱财重要?柳家大少爷可是在你手中走丢的,你负责的起吗?” 沈墨荷心想,这种人不能跟他讨价还价,还是先拖延时间好了,自己再暗中查探看把柳之然关哪了,“你要的数目太大,你也知道,柳家寨离这数百里的路程,我就是回去拿也没那么快哪?” 大马蜂想了想说道,“那你还站在这干嘛?还不赶紧的去准备?我告诉你,最迟明天晚上,拿不到金条,你就准备……还有,千万别去报官,否则,一样的下场!” 沈墨荷正要问话,大马蜂已经一转身走了,跑的很快,几乎没看清楚他跑哪个方向去了,加上这附近遮盖物很多,很容易藏身,大马蜂能选在这个地方交易,确实有他的经验在里面。 沈墨荷无功而返,该怎么办?娘家个个是极品,梅雪香又是一个口蜜腹剑的狠毒女人,说不定她正巴不得让柳之然消失呢。 沈墨荷沿原路返回,街市上依然热闹非凡,没有人在意刚刚发生过什么。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衙门口,沈墨荷觉得是不是应该进去跟沈老爷说明下,他作为父母官,总不至于跟兰紫苑那样势力吧?可大马蜂明确说明不能去报官哪,该怎么办? 沈墨荷犹豫着,正要走开,衙门里走出一个师爷般模样的老者,走上前笑道,“哟,这不是大小姐吗?是来找老爷的吧?” 第二十四章 趁机捞一把 沈墨荷啊了声,点头又摇头,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跟踪,才说道,“沈老爷他,哦,我爹,我爹他,在里面吗?” 师爷轻声说道,“老爷正在里面,小姐,我带你进去吧?” 沈墨荷跟着师爷走进府衙。 沈老爷在屋里踱来踱去的,愁眉苦脸着。 师爷毕恭毕敬的叫了声,“老爷,小姐来了。” 沈老爷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墨荷来了?好,东方先生,你先下去吧。” 师爷作了个揖,退了下去。 沈老爷坐回椅子上,问道,“你有事吗?你,你那夫婿呢?” 沈墨荷叹了口气,犹豫着,还是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说,柳姑爷他,他被绑架了?什么人干的?”沈老爷一惊,手颤抖了下。 沈墨荷道,“应该是刚冒出来的一股山贼吧,爹,要不,你下令让府衙里的衙役出去找一下吧?” 沈老爷沉思了会,说道,“不妥,不妥,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找,这帮绑匪一般都是不要命的角色,我们这么贸然出动,怕是会激怒了绑匪,要是,我是怕他们对柳姑爷不利呀。” 沈墨荷心想,你是担心,还是不想去呀?做为父母官,听到自己的女婿被绑票了,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爹,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老爷说道,“这样吧,你先让柳家寨的家丁连夜赶回去,把绑匪需要的金条准备好,到时,我派些身手好的衙役悄悄跟在你身后去赎人,不管怎么样,不能让柳姑爷有事。.info[]” “爹,他们明天晚上就要赎金,我们哪来得及?要不,准备一些假的吧?” “不妥,不妥,那些匪徒很精明的,你别跟他们玩心眼,你放心,我到时一定会抓回绑匪,把赎金抢回来,不会让你们损失的。” 沈墨荷见他这么说了,心里虽有些犹豫,不过,大马蜂那人她接触过太多了,也知道他的为人,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也许沈老爷说的对,“那我现在就回去通知家丁,让他们赶回柳家寨去?” 沈老爷想了想说道,“快去吧,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 沈墨荷迟疑了会,退出来府衙,心里有些纳闷,这沈老爷好像有什么心事,好像知道自己会来一样,还有,他为什么这么积极的要自己去准备金条? 沈墨荷想着回到沈家大院。 见她一个人回来,梅雪香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接着,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之然呢?” 兰紫苑趁机嘲笑着,“柳姑爷不会是被你弄丢了吧?墨荷,柳大少爷可是跟着你出去的。” 沈墨荷有些紧张,“他,他被人绑架了,绑匪要一百跟金条。” “什么?”梅雪香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你,你说什么?你这害人精,你怎么能把之然给弄丢了?还被人给邦走了?你,你要急死我啊?妹子,这是你家弄出来的事,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 兰紫苑气急败坏的,扬起手对着沈墨荷一番撕扯,在她身上乱抓着。 沈墨荷心里着急,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兰紫苑,吼道,“你发什么疯呢?柳之然不见了,你打我有用吗?赶紧想办法找人哪。” 兰紫苑觉得发泄了一通,心里好受了些,站在一旁喘着粗气,感觉很解恨。 梅雪香缓过劲来,叫道,“被谁绑了?你见着绑匪了吗?” 沈墨荷整理了下头发,说道,“我见着了,说是要我们准备一百跟金条送过去,就放之然回来。” “一百根金条?”梅雪香又一个趔趄,不解的看着兰紫苑,在她们的计划中好像没有这一条哪,不会是兰紫苑想钱想疯了,自作主张吧? 兰紫苑也是一头雾水,一会,小兰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凑到梅雪香耳边轻声耳语着。 梅雪香一惊,看来,邦走柳之然的不是兰紫苑安排的人,而是另有其人,这下可怎么办?一百根金条?这不是要割自己的肉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一会,沈老爷跟着走了进来,叫道,“你们也被责怪墨荷了,赶紧的吩咐家丁会柳家寨拿钱过来赎人吧?” “赎人?”梅雪香站起身说道,“沈老爷,你不是县太爷吗?你赶紧的派人去找啊?” 沈老爷无奈的说道,“你们先把钱准备好,到时我当然要派衙役跟着,放心,金条不会落到绑匪手中,我会全数追回。” 梅雪香赶紧跟小兰说道,“快去,把秦豹、秦虎兄弟找来,我有事吩咐。” 小兰应声着,一会带了秦家两兄弟过来。 梅雪香吩咐道,“你们现在就赶回柳家寨去,告诉老爷,大少爷被绑架了,需要拿……” 兰紫苑赶紧接过话说道,“拿两百根金条来赎人,不能有所耽误,要快!” 说着凑到梅雪香耳边小声耳语道,“多出的那一百根,给姐姐留点私房钱。” 梅雪香比较满意,伸出五个手指头,意思是一人一半。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沈墨荷正要发话,两家丁已经出了门,骑上马匹直奔柳家寨而去。 兰紫苑瞪着沈墨荷,嚷道,“我告诉你,这事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们就告诉柳寨主,大少爷是你弄丢的!” 沈墨荷愣了愣,心想,这兰姨娘真是精明,连这也想占便宜。现在是救人要紧,自己还是先别逞能了。 兰姨娘的做法倒是让沈老爷比较满意,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先不说府衙里堆积的案件要怎么处理,单是上头的人就不知道还得打点多少,当时也没想到那么多,以为捐个官付了钱就可以了,没想到那些没有拿到好处的官员却不买账,处处为难他,现在急需金条这样的东西去安抚上头的人。 梅雪香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痛苦难忍,担心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她那心情是怎么装出来的。 兰紫苑则轻松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品茶,金条一到手,自己就舒坦了。 第二十五章 狡猾的山匪 沈墨荷焦虑不安的等了一天,想自己出去找找,这地方又人生地不熟的,没处着手。 梅雪香只会唉声叹气着,见她就骂。 她心里很清楚,有沈墨荷在,柳老爷不会吝啬那些个金条,虽然她永远都无法知道柳家寨到底有多少家产,但早就听说过,柳家寨藏有地宫,几乎是富可敌国。 兰紫苑则说沈墨荷是个害人精,到处连累别人,还给自己惹麻烦,心里却不时的偷笑着,为自己的精明而乐不可支。 傍晚时分,秦家两兄弟终于赶回来了,从马上取下两个箱子拿到屋里。 兰紫苑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见全是金光闪闪的金条,心里乐开了花。 沈墨荷有些不解,心想,这个时代的奴才真是忠心,有这么两箱子金条在,竟然没有半路跑了,还有柳家寨也太富有了吧?两百根金条,说拿就拿,速度还这么快,而且,柳寨主也没跟着来,他就这么信得过自己吗?还是信得过他的两个手下? 梅雪香指了指地上,“你们跟着大少奶奶去把大少爷赎回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大少爷有什么闪失,你们都别给我回来了。” 秦家兄弟抱拳说道,“请梅姨娘放心,我们一定把大少爷接回来。” 梅雪香挥了挥手,“抱一箱金条去吧,早去早回。” 秦豹指了指另外一个箱子,“这……” 梅雪香嚷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是。”秦家兄弟应声着,抱起箱子跟着沈墨荷出了门,上了门口的马车。 沈老爷从衙门赶了回来,见金条都拿过来了,心里舒了口气,忙上前嘱咐,“一路小心,放心吧,我已经派府衙的衙役悄悄跟着,不会让劫匪伤害到你们的。” 沈墨荷嗯了声,让车夫赶着马车走了,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就那个乌合之众,自己还能对付的来,况且,还有秦家两兄弟在呢。 来到指定地点,沈墨荷让秦家兄弟将金条抱好,她四处看着,等待着大马蜂的出现。 一会,一大汉跑过来叫道,“是柳家大少奶奶吧?我家大哥说了,让你们半个时辰内转到郊外的五里坡去,那里有座茶馆,自会有人在那接应。” 大汉说完转身即走。 沈墨荷早想到了不会这么简单,忙跟秦家兄弟上了马车,疾驰着赶往城外。 出了城门,直往五里坡赶,路边果真有家茶楼,沈墨荷先下了马车,让秦家兄弟在马车上守住金条。 茶楼里没几个人,伙计都快打瞌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在门口转悠了一圈,走到里头去,一会过来一个年轻人,凑上来说道,“请问你是柳家大少奶奶吗?” 沈墨荷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大概就是前来接头的吧?眼看天已经快黑了,沈墨荷有些按捺不住了,抓住那年轻人的衣领叫道,“快带我去见大马蜂,他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让他赶紧出来。” 年轻人一脸的迷惑,更加的惊叹着小女子的本事,竟然力气大到能将自己制服,“大,大马蜂是谁?你在说什么呢?我,我就一路过的村民,刚刚有人给了我几个铜板,让我来转告你几句话,说是叫你们绕到河边去,那边会有你想见到的人。” “是这样?”沈墨荷放开年轻人,骂了句,“滚吧!这大马蜂心眼也太多了吧?” 沈墨荷来到门口跟秦家兄弟去到河边,有几艘小船停靠在岸边,河边上的柱子上点了几盏灯,还好,天上的月亮光线很好,基本上能看的清。 大马蜂缓缓的走了过来,拍手笑道,“大少奶奶好本事啊,佩服佩服。” 沈墨荷嚷道,“大马蜂,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可以放人了吧?” 秦家兄弟带着一个箱子站在一旁,目光如炬,让大马蜂也不由得有些胆怯,忙打了个响指,一会,柳之然在两名大汉的拉扯下被拖了过来,身上被捆着,大汉的手中还举着大刀。 从第一眼看,沈墨荷能确定,柳之然的脸上神色很镇定,没有一丝的恐惧,也不慌乱。 大概是看到沈墨荷了,柳之然突然大叫了起来,“姐姐,快来救我,姐姐,快来救我――” 沈墨荷生怕他受到惊吓,安慰着,“你别怕,我就是来救你的。大马蜂,钱都在这,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大马蜂笑了笑,指派了一个人上前检验金条的真伪,一大汉手中拿刀,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把箱子打开!” 秦豹打开箱子,一层层翻开。 大汉拿起一根在嘴里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又拿到大马蜂那给他看,大马蜂虽然前世抢劫过金铺,对这么大根的金条也是前所未见,况且,时代不同,空间不同,金条会不会也不同?“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大汉嗯了声,“大哥,这金条从表面上看千真万确,而且,这是柳家寨的金条,柳家寨富可敌国,不会有假货。从昨晚起,我就一直在跟踪那两个人,他们确实是去了柳家寨拿来的,我想不会有假。” “那就好。”大马蜂满意的笑了笑,又有些遗憾,造知道就该多敲诈他一百根,拿个两百根好了,这样,自己几辈子都不用愁了,就是拉起一支队伍都够了,可惜。 沈墨荷叫道,“喂,可以放人了吧?” 大马蜂挥了挥手,随即跟随几名手下跳上了河边停靠的小船,“把箱子搬到船上来!” 两名大汉将柳之然一步步送了过来,秦家兄弟也依照规矩,把箱子搬了过去,箱子一上船,他们便迅速的离开了,那两名押着柳之然的大汉也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柳之然被救了回来,还有些惊魂未定,靠在沈墨荷身上一直拉住她的手。 这时,沈老爷亲自领着一群衙役赶了过来,惊叫道,“墨荷,怎么样,人救到了吗?那些匪徒呢?哎,柳少爷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好的呢。”沈墨荷冷笑了几声,心想,你来的还真及时,“人已经回来了,匪徒也溜了,爹,你来迟了,回去吧。”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可惜,就这么让他们给溜了?”沈老爷松了口气,嘴上却嚷道,“你有没看清那群歹人的长相?回头我贴个布告出去,全城通缉,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给追回来,把金条追回来。” 第二十六章 沈老爷的诡计 “随便你吧。” 沈墨荷应了声,心想,像这种只拿钱不作为的官,自己前世见太多了,只是没想到,这沈老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来这套。 沈墨荷叹了口气,把柳之然扶上马车。 沈老爷敷衍似的让衙役们在周围收搜了一番,也带领着衙役们回了衙门。 上了马车,沈墨荷忍不住叹道,“可惜了那箱子金条,就这么让他们给拿走了,唉。” 秦豹笑道,“大少奶奶不必担忧,那些金条他们用不出去的。” “什么意思?” 秦豹道,“那都是老寨主特制的,是假的。” “假的?”沈墨荷越来越不明白了,假的怎么能骗过那些人? 秦豹解释道,“柳家寨家大业大,自然经常引起外人眼馋,这些年里,为了不让歹人计划得逞,老寨主就想了个对策,将一些青铜熔成块,在外面镀层真金,想不到这次真用上了。这样的金条一般人是辨不出真伪的,特别是刚刚那些匪徒,他们本来就心虚,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惯匪,应该是刚入行不久的,所以,很容易就骗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沈墨荷心想,那兰紫苑跟梅雪香不白活一场了?想想就好笑。“那,二姨娘她,她不知道吗?” 秦豹摇头道,“应该不知道,二姨娘不管这些,她只管家务。” “噢,是这样,难怪。”沈墨荷笑道,感觉这柳家寨越来越有内涵,自己的穿越故事也越来越精彩了。 一行人回到家里,梅雪香她们还在焦急的翘首盼望着,一见到柳之然激动不已,将他搂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一会哭,一会笑。 柳之然笑道,“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梅雪香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兰紫苑上前安抚了下,“好了,姐姐,人都已经平安归来了,你就别伤心了,免得把我的眼泪也勾出来了。饿不饿?我让厨房去准备点吃的?” “不饿,不饿,娘,我想睡了。”柳之然打了几个哈欠,没精打采的说道。 梅雪香道,“好,好,赶紧的去休息吧,小兰,给少爷准备洗澡水去,让他好好的洗洗,这两天一定累坏了。” 沈墨荷带了柳之然到房里,让丫鬟们伺候着柳之然洗澡,自己累的筋疲力尽了,一会,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柳老爷回到衙门后,让衙役们都散了,自己偷偷的来到桥头一棵大柳树下站着。.info[] 等了会,一个蒙着脸的大汉出现在他眼前,“沈老爷果然及时。” “哟,又不是没见过,连见我也要这装束吗?” 蒙面人笑道,“还是谨慎点好,谁知道沈老爷身后有没有人跟踪呢?” “快拿过来吧。”沈老爷伸出手去接那人手中的东西,感觉有些不对,打开数了数,“怎么才二十根?不是说好了四六分吗?你,你拿我开涮呢?” 蒙面人冷笑了几声,“够了吧?沈老爷,我能给你这么多,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我的筹码是一百根,你让人到柳家寨拿了两百根,你是不是太贪了点?”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沈老爷心里一惊,“你别乱说啊。哼,就算是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蒙面人笑了笑,“跟我是没关系,好了,下回我们还要合作呢,告辞了。” 沈老爷惊出一身冷汗,掂量着手中的金条,总算是能缓过一阵了,不然,怎么跟上头那吸血鬼交代? 说起这蒙面人,也就是大马蜂,跟他倒是有些渊源,大马蜂刚穿越过来时,刚好掉在县衙门口,衙役早上开门见有个人晕倒在地,便将他扶进了府衙,沈老爷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为了体现自己的慈悲心肠,勉为其难的将他收留在府衙。 大马蜂本来心眼就多,见是沈老爷救了他,心存感激。有一次在花园散步时,无意中听到了沈老爷跟别人的谈话,得知他现在正为钱发愁,有心想帮他,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正好这天有人来报,说是山上有劫匪,专抢路过的行人,这给了大马蜂一个提示,于是便凭着自己前世的记忆和手段,纠集了一些流浪者,干起了老本行。 只是,匪徒就是匪徒,在利益面前,永远是钱最重要,当他得知,沈老爷竟然利用这次机会多跟柳家寨要了一百根金条,心里便来了气,感觉被他给玩弄了,为了表示对沈老爷的感激,还是带了二十根金条过来,这也大马蜂看到了一个机会,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哪个社会,官匪勾结,这都是最简便的生财之道。 沈老爷心里虽然有气,不过,家里还有五十根,加上这二十根,差不多能打发上头那人了,想着,心里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大家的心情似乎都不错,早餐比原来多了几样点心,多了几道菜,说是为了庆祝柳之然平安归来。 沈老爷更是神清气爽,关切的问道,“之然,你没事了吧?” 柳之然啊了声,应道,“没事,没事,我好好的呢。” “那就好。”沈老爷坐下来,继续说道,“墨荷,这次的事,你有很大的责任,之然会被人邦走,这完全是由于你的疏忽,下回,可不能再出现这样事,知道了没有?” 沈墨荷嗯了声,“知道了,爹,对了,爹,昨晚上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沈老爷愣了愣,摇头道,“没有。” 沈墨荷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忙说道,“爹,我记得那匪徒的模样,你找个画师来,我能让他画出那人的头像。” “啊?”沈老爷一惊,想不到大马蜂这么不小心,竟然让沈墨荷看清了样貌?“你,你真记得?” 沈墨荷嗯了声,“爹,等会我就跟你去府衙吧?” “别,我是说,爹今天有些急事要处理,等我找到画师我再告诉你吧。”沈老爷匆匆吃了几口,站起身说道,“我先去府衙了,你们好好吃。” 墨莲挥了挥手,冲着沈墨荷做了个鬼脸,嘴里甜甜的叫道,“爹爹慢走。” 第二十七章 击鼓告状 兰紫苑放下筷子,生气的说道,“你也是的,好好的吃着饭呢,你提什么画像?就你能耐,瞧把你爹给气的,连早饭都没法好好吃。” 这也有错? 沈墨荷倒是想不明白了,自己不过是想给他破案提供点线索,他不会是不想管这事了吧?这可是绑架勒索,这么大的案子,他就一点不着急吗?现在他不还没坐稳那位置吗?正好破点案子好有点成绩哪,真是奇了。 沈墨荷放下碗筷,站起身说道,“我出去会。” “哎,你等等我,我也跟你一块去。”柳之然也放下了碗筷,跟了出去。 梅雪香吐出嘴里的肉骨头,想拦住他们已经来不及,只好骂道,“不知道又跑出去疯什么,要是再弄出什么事来,我看那小妖精怎么收拾。” “那不正好?”兰紫苑很优雅的给墨莲剔掉鱼骨头,将鱼块放到她碗中,笑道,“要真这样啊,姐姐你就有赚头了。” “你不会是还想趁机捞钱吧?”梅雪香不屑的看着她,心想,这女人想钱想疯了吧? 兰紫苑笑道,“我哪能那么俗?我是说啊,这沈墨荷才刚出嫁就把自己的新郎官给弄丢了,让柳家白赔上二百跟金条,就凭这点,柳寨主恐怕还不会拿她怎么样,可要是再弄出什么动静来,姐姐,你觉得她那正印夫人的位置,还坐的稳当吗?到时,大权还不得重回你手中?” 梅雪香哼了声,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那就由得她去吧,我也没那本事去拦她。(..info)” 兰紫苑笑道,“这就对了,姐姐,你就少操点心吧,柳少爷都已经成亲了,你还管的了吗?人家有媳妇管着呢。” 沈墨荷见柳之然也跟了出来,忙停下脚步等住他,“你跟来干嘛呢?你今天就在家好好待着好不好?我出去办点事。” 柳之然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姐姐是要去府衙吗?我也要去。” “你去?你去干什么?”沈墨荷有些生气了,“你不怕又被人邦了?回去吧,少给我惹点事,烦着呢。” 柳之然撅起嘴,倔强的说道,“不走,你带我去,我是证人呢。” 证人?也对,沈墨荷笑了笑,自语道,“也不知道那沈老爷是怎么回事,回来竟然也不提绑架这事了,不会是想不了了之了吧?” “姐姐之前没有去告状吗?敲鼓,敲鼓。”柳之然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敲鼓?沈墨荷一怔,对呀,古代人告状都要先敲鼓喊冤的,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可沈老爷不是自己的爹吗,还需要走那流程?这事没有升堂,没有备案,说不定沈老爷并不想立案,想粉饰太平?这怎么可以? “走,跟我去衙门!”沈墨荷想着,拉起柳之然直奔衙门口。 衙门口一边一个站着两衙役,见有人过来,嘴里喝问道,“干什么的?” 沈墨荷回了声,“告状的,” 说着,拿起旁边的两根木棍开始击鼓。 沈老爷正坐在里头看卷宗,听到有鼓声响起,有些不耐烦的叫了声,“出去看看谁在敲鼓?” 一衙役回来禀报道,“禀老爷,是大小姐在敲鼓,说是有冤情要申报。” “墨荷?这不胡闹吗?”沈老爷放下卷宗,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这案子怎么能审?这不审到自己头上来了吗?“去告诉小姐,有什么事回家去说,这是公堂,休得胡来!” “这,老爷,小姐说她有天大的冤情,一定要开堂审理,外头好多老百姓看着呢,都在叫着开堂。” 东方先生劝道,“老爷,我看小姐这次是铁了心了,你还是受理了吧?不然,对百姓不好交代呀,现在上头正查的严,要是有人想趁机闹事,怕是要坏了老爷的名声。” 沈老爷气呼呼的说道,“有带状纸吗?唉,算了,把她带进来吧。” 门口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大家都饶有兴致了跟着,这比在大马路看杂耍要有趣的多。 公堂里站了两排衙役,就跟电视中演的那样,敲着地板,表情严肃,嘴里喊着,“威武――” 沈墨荷感觉有些好笑,柳之然紧挨在她身旁,能感觉的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也难怪,这地方,确实有些威严。 门口站了不少人,都在指手画脚,一脸疑惑的盯着他们。 接着,沈老爷跟东方先生缓缓走了出来,有衙役大喝了一声,“见到老爷还不下跪?” 沈墨荷愣了愣,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也有人是站着审问的,唉,都自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因此,并没有理会,依然站在原地。 沈老爷坐到椅子上,头顶着公正廉明的牌匾,突然啪的一声响起,随后问道,“来者何人?哪里人氏?有何冤屈?” 何人?自家人也要报姓名吗? 柳之然在她身上轻轻推了推,“老爷问你话呢。” 沈墨荷定了定神,大声回应道,“小女子叫沈墨荷,要状告,状告……”沈墨荷突然哽住了,状告谁呢?大马蜂吗?他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这个地方还没他的记录呢,这下好了,怎么连这点也忘了? “状告何人?”沈老爷见她吞吞吐吐的,心里稍微轻松了点。 沈墨荷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沈老爷,前天我家相公被人邦走了,我虽然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但是我记得他的长相,只要你请一个画师来,我一定能把他的相貌描绘出来。” “你相公被人邦走了?那你身旁站者为何人?”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开始发出嘻嘻笑声。 沈墨荷也不客气了,说道,“沈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前天我相公被邦走,你是知道的……” 沈老爷直指柳之然,“你,你被邦走了吗?” 柳之然被这么一问,越发的紧张起来,靠在沈墨荷身旁,惊恐的看着沈老爷,“姐姐,我,我们走吧,我,我害怕。” 沈墨荷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沈老爷,你别吓他,你很清楚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话你问我就是。” 柳之然的眼神让沈老爷轻松了不少,两个小毛孩而已,还想告状,哼! 第二十八章 吃到撑 沈老爷喝道,“你们一没状纸,二没证人,连状告何人都不知道,堂堂府衙,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来呀,把他们两个拖下去,打……算了,算了,把他们拖到门口去就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急了,叫道,“我状还没告呢,沈老爷,你不能这么办案……” 沈老爷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再不走,治你个藐视公堂的罪!” 柳之然拉扯着她的衣角,怯怯的说道,“走吧,走吧,姐姐,我害怕。” 在两名衙役的驱赶下,沈墨荷跟柳之然被赶出了府衙,围观的老百姓也相继散去,大家表述不一,有人认为沈墨荷跟柳之然一样,是个傻子,在公堂里胡闹,也有人认为他们是有冤情,沈老爷办案不力,不为民做主。 沈墨荷带着柳之然在府衙门口站了会,柳之然的玩性又起,央求着,“姐姐,你带我到街上去走走吧?我想吃包子。”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走吧,不过,我可没钱,走走看看热闹还可以,你可别像上次那样又被人绑了去。” 柳之然摸着口袋,从里面掏出几张银票,笑道,“我有钱,你看。” 沈墨荷数了数,足有二百两,惊讶的看着他,“这钱,这钱哪来的?” “我早上在二娘那拿的。” 梅雪香?“她的钱你也敢拿?你不怕她打你?哎,她知道你拿这钱了吗?” 柳之然嘻嘻笑着,“二娘不会打我的,早上去给她请安,看到她那有金条,想拿一根,二娘说这个比金条好使,我就拿了这个,娘不会骗我的,走,我请你下馆子去?这有家八仙楼,我之前跟柳大叔过来吃过,东西可好吃了。” “真的?”沈墨荷舒心一笑,能好好的吃一餐也好,“走吧。” 八仙楼就在街市上,是当地最大的一家饭馆,据说皇上南巡时还在此处用过餐并赞美过店里的菜肴。 柳之然迫不及待的拉起沈墨荷来到店里,此时正值中午,前来用餐的客人挺多,店里嘈杂一片,几乎看不到一个空位。 一店小二将他们带到靠墙角的一张小桌子旁,取下肩膀上的毛巾迅速的在桌子上拍打了几下,笑道,“二位客官,店里客人太多,您二老就将就着坐着,等会有好的台子再给你们转过去。” 柳之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自在。 店小二根本没空搭理,赶集似的问道,“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你们店里有什么?”沈墨荷还是头一回在这个时代来下馆子,自然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菜。 店小二有些不耐烦了,到八仙楼来的客人从来不需要自己介绍菜式,这的招牌菜无人不知。 柳之然数着手指头,眼睛看着别处,背书似的叫道,“一只烤鸭、二斤牛肉,两只大闸蟹,再加一只葱油鸡,一坛女儿红,还有,一盘大白菜……” 店小二飞快的记下,“好嘞,客官,您二老等会,很快就上菜。”一会,便提了一壶茶过来,摆在桌子上,“请慢用。” 沈墨荷笑道,“你点这么多的肉,吃的完吗?” 柳之然趴在桌子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翻来覆去的看着,“吃的完啊,我要吃很多的,不还有你吗?” 等了会,店小二便将菜一一端了上来,然后,抱了一小坛子过来,还不忘自卖自夸着,“这是店里上好的女儿红,连皇上也赞不绝口呢。” 柳之然打开坛子,倒了两碗酒出来,端了一碗给沈墨荷,“来,喝,吃这的菜要配着酒吃才舒服。” “啊?”沈墨荷愣愣的盯着柳之然看了眼,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会儿看起来又似乎是正常的,还能喝酒? 柳之然端起碗喝了口酒,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夹起几大块牛肉放到嘴里,眼睛瞪的圆圆的,肉太多,在嘴里几乎快转不过向了。 “哎,你慢点吃,被噎着了。”沈墨荷拿起帕子给他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汤汁,叹了口气,这样子看起来又够傻的,也许他是真的傻,有时候偶尔表现出来的一点正常,不过是一种生理反应吧? 柳之然夹了块牛肉放到沈墨荷碗中,傻笑着,“快吃,跟我一样,好吃,好吃着,不吃你就傻了。” “啊?”沈墨荷也不客气了,大口吃了起来,说起来,这的菜味道真不错,虽然都是肉菜,却肥而不腻,清新爽口,好久没享受过这样的美食了。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人生最快意之事不过如此。 “哎呀,好吃,好吃,真好吃,”沈墨荷也顾不上形象了,干脆用手抓着鸭腿吃,桌子上很快便摆满了一堆吃剩下的肉骨头,一碗酒两下就下了肚,还好自己前世酒量不错,这样的酒一坛子下去也毫无问题。 柳之然觉得还不过瘾,又叫了盘牛肉,一只烤鸭上来,两人边喝边吃。 中午一过,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空了几张桌子出来,店小二也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柳之然摸着吃撑的肚皮,很满足的靠在椅子上,嘴里吐出酒气,人看起来倒是清醒着,看来也是个大酒量的角色。 沈墨荷看着一桌子吃剩的肉骨头,心里盘算着这么大一桌会要多少银子?好在柳之然手中有二百两,怎么也不至于吃超了吧?笑道,“吃饱喝足了,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哎,付钱吧?该走了。” 柳之然伸出手懒洋洋的叫了声,“小二,结账――” 店小二过来算了下,笑容可掬的说道,“客官,一起是二十两一钱,零头就省了,你给二十两便是。” 柳之然从口袋里掏了几张银票出来,看都不看一眼,随便抽了一张丢给小二,“拿去吧,不用找了。” 店小二仔细看了眼,眼睛直发亮,“哎,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客官,你下回再来,下回再来,噢。” 沈墨荷忍不住问道,“你给了他多少?看他高兴成这样?” 柳之然将剩下的银票拿在手中把玩着,打了个饱嗝,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随便给了一张,哎,我这还有几张呢,等会去哪儿玩?等玩够了我们再回家,好不?” 第二十九章 赖账不还 “还去玩哪?那你说吧,你想去哪,我跟着去就是。” 沈墨荷心想,多逛逛也好,免得回去看两位母老虎的脸色,正好还能看看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只要把柳之然看好就是了,“不过,你得听我的,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一定要跟紧我。” 柳之然伸出两个手指头保证着。 两人正要离开,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在里头找了张桌子坐好,像是刚被人追赶般,嘴里喘着粗气,叫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哟,这不是柳少爷吗?马上就来。”店小二提了壶茶,满脸堆笑的回敬着。 柳之然一愣,回过头一看,不由得脸上一惊。 沈墨荷也惊住了,“柳之远?他不是送那老道去了吗?怎么到枫林县来了?” 从小二的言谈举止看的出来,他是这的熟客。 柳之远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碗茶,一口喝了下去,转过身惊喜的叫道,“你们在这?哎呀,这可太好了,小二,赶紧的上菜,对了,今天我所有的开销都算这两个人的。” 店小二盯着沈墨荷,征求着她的意思。 沈墨荷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吃好了,现在就走,你慢慢享用吧。” 柳之远嬉皮笑脸的说道,“别呀,哥,嫂嫂,我可是饿了一天了,你们就给我把钱付了吧?我今天正好没带钱过来。” “没带钱你吃什么饭?” 这不只沈墨荷惊讶,连店小二也吃惊不小,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上菜。 柳之然慌忙将自己手中的银票放到袖子中藏好。 柳之远走上前疑惑的问道,“你刚刚藏什么了?是不是银票?快给我交出来!” 柳之然一怔,面露惊恐,忙躲到了沈墨荷身后,好在此时店里客人不多,不然,得当成笑料看了。 沈墨荷忙拦住他,呵斥着,“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抢吗?” 柳之远伸出手一把将沈墨荷推开,双手已抓住柳之然的衣袖,不断的撕扯着。 柳之然也毫不退让,使劲护着自己的衣袖,眼睛四处张望,想寻求帮助。 沈墨荷忍无可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走上前一把抓住柳之远的手,将他拉开,喝道,“干什么呢?想抢钱吗?” 柳之远愣了愣,想不到这小女子力气这么大,自己的手臂也被她捏得生疼,嘴里却依然不依不饶的,“你们竟然欺负我,回头我告诉我娘去。” 听他这么一说,柳之然有些胆怯了,犹豫从袖子中抽了一张银票出来,“给你,拿去吧。” 柳之远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才五十两?这不够,我知道你还有,都给我拿出来!哎呀,我的好哥哥,你就给了我吧,好不好?你拿着有什么用?我是真遇上事了,等着钱用呢。” 沈墨荷怒道,“你别得寸进尺啊,要钱找你娘去,这五十两足够你吃喝了,之然,我们走。” 柳之远见她态度强硬,加上身旁还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只好作罢,对着店小二喝道,“还不上菜?” 小二见他手中有了银票,屁颠屁颠的跑厨房给他弄菜去了。 柳之然轻轻扯了扯沈墨荷的衣袖,“我们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三四个家丁模样的大汉手拿木棍冲进了店子,指着柳之远嚷道,“在那,那小子在那!” “好啊,输了钱不给,跑这吃好的来了?” 柳之远一时情急,躲到了桌子底下。 其他吃饭的客人见状忙付钱走人,有些干脆连钱也不付了,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急坏了店老板和小二,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一大汗将柳之远从桌子底下连拉带拽的拖了出来,一把将他按在桌子上,嘴里叫嚷着,“敢跟我玩花样?今天要是不还钱,老子剁了你!” 柳之远咿咿呀呀着,指了指门口,让那大汉放手,“你先放开我,我给你钱就是。” 沈墨荷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救他,凭着自己的身手,眼前这几名大汉应该不是对手,不过,事情还没搞清楚,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也不知这柳之远在外头干了什么,被人这么追赶?再看看柳之然,也是一脸的茫然。 柳之远被那壮汉抓住衣领,喘了口气,指着柳之然,“好汉,你先把我放开,那是我大哥,他身上有银票,真的,我不骗你,他真是我大哥。” 柳之然见状吓的躲到了沈墨荷身后,拉着她紧张的说道,“我们走吧,我害怕。” 壮汉放开柳之远,嚷道,“把他们两个带过来!” 两名大汉上前将柳之然跟沈墨荷连拉带拽的拖了过去,柳之然更加的害怕起来,双手都有些发抖了。 领头的壮汉喊道,“你是他大哥?” 柳之然点了点头,又摇头,“我,不是,我不是。” 一大汉疑惑的说道,“大哥,你看这人傻里傻气的,会有钱吗?不会是这小子骗我们吧?” 柳之远着急忙慌的嚷道,“他就是我大哥,他叫柳之然,他,他是我们柳家寨未来的寨主,钱的事,你们找他就是,他身上有的是银票。” 柳之然正要解释,沈墨荷定了定神,笑道,“我说几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先别急,是的,没错,我身旁这位就是柳家寨未来的寨主,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们钱?我总得把事情搞清楚吧?” “你又是谁?” “她,她是我嫂嫂,我们柳家寨的正印夫人,你们找她要钱也一样。”柳之远忙介绍着。 “正印夫人?”那壮汉嘀咕了句,觉得钱有了着落了,“好,我就告诉你,他,这谁来着?柳二少爷是吧?对,你们柳家二少爷,在我们那输了三千两银子,赖账不还,正好今天你们都在,我倒要看看,堂堂的柳家寨是不是连愿赌服输的道理都不懂的孬种。” 门口有人指指点点,偷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这么多人过来。 店老板则唉声叹气,计算着他店里的损失,准备等他们完事一并讨回来。 第三十章 长兴赌坊 “三、三千两?怎么个输法,能输了这么多去?”柳之然伸出三个手指头,惊讶的比划着。 柳之远嘴角扬起,有些不屑,嘀咕道,“不就区区三千两白银吗?堂堂柳家寨还会赖了你不成?哼。” 沈墨荷对白银没什么概念,不知三千两意味着什么,只是看不惯柳之远那嚣张的劲,冷笑道,“你说的这么轻松,你倒是给人家呀?” 那壮汉又一把抓起柳之远的衣领,喝道,“再多嘴老子割了你舌头!” 柳之远吓的头一缩,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再说半句。 沈墨荷笑道,“好了,几位好汉,事情我也了解了,不过,你们也知道,谁平时出门会揣三千两银票在身上?这样吧,我们呢,回去给你拿钱,你把他留下,等收到钱再放人,怎么样?” “那,那怎么可以?”柳之远哇哇叫着,这几名大汉的本事他可是领教过。 那壮汉想了想,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墨荷笑道,“信不信由你,你要是相信我,你还能收回那钱,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你们把他手给剁掉好了。” 几名大汉相互看着,有些犹豫不决。 柳之远突然指着柳之然,叫道,“你们留我没用,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去拿钱过来,要留就留他!他是我大哥,是柳家寨未来的寨主,你们留下他,一定能收回钱。” 这损人,怎么能想出这馊主意?自己的亲哥也不放过,沈墨荷真想一脚踹死他算了。 “大哥,我看留下他不错。”一大汉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嗯,那就留下他吧。” “等会,”沈墨荷想了想,凑上去小声说道,“这位大哥,你可知道我们大少爷从小就犯病吗?不信你可以看看他的脸,他可是柳家寨未来的寨主,要是在你手上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相信我,柳家寨的二姨娘现在就在沈府,只要我们回去通报一声,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他的儿子。所谓盗亦有道,你们总不能累及无辜吧?” 那壮汉看了眼柳之然,一脸的痴傻,气色也不太好,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不像是能经得住吓的人,还是留下那柳之远的好,再说了,事情就是他惹出来的,本就应该由他承担。 “你说柳家的二姨娘真在沈府?” 沈墨荷嗯了声,“当然在,她是陪我们一起回来省亲的,我能骗你吗?你最好还是相信我,而且,我告诉你,沈老爷他,他可是我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壮汉考虑了会,说道,“好吧,那就相信你一回,天黑前拿三千两银票到长兴赌坊去找我,过时不候!” 说着,拉起柳之远边走,“走,跟我们回去!” 柳之远嗷嗷叫唤着,眼睛瞪着柳之然跟沈墨荷,怨声载道的。 沈墨荷忙叫道,“等会,到长兴赌坊,我们找谁要人?” 那壮汉回过头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找我!牛大彪!” 牛、牛大彪?真牛! 沈墨荷笑了笑,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柳之远吃点苦头也好,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整别人。 店老板唉声叹气着,一会扶椅子,一会让伙计收拾地上的盘子,无辜的盯着沈墨荷,就差打算盘计算损失了。 沈墨荷叹了口气,问柳之然身上还有多少钱。 柳之然会意,赶紧拿了张银票出来递给店老板,“这够不够?” 店老板眼前一亮,笑道,“够了,够了,二位真是贵人哪,欢迎常来小店。” 沈墨荷笑了笑,“好说,对了,刚刚那几个是什么人?” 店老板笑道,“你们是外地人吧?他们哪?是长兴赌坊的伙计,被称为长兴赌坊四大门神,本事大着呢,没人敢惹。谁要是欠了赌债不还,都走不出那扇大门,就算走出来了,也很快就会被追回去,今天你们那位小爷算是走运的了,要不然,一抓到准被他们乱打一通。” “这么乱打,那衙门不管吗?” “衙门哪管的了这事?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店老板四处张望了下,也许是看银票的面子吧,便多说了几句,“县衙每年的税银据说有四分之一都来自长兴赌坊,他能管吗?只要不出什么大事,衙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是我多嘴,你们还是少惹他们为好,赶紧的筹钱去吧,这伙人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 长兴赌坊?这倒是有意思,想不到还有家这么兴旺的赌坊,沈墨荷好奇的问道,“这就一个赌坊吗?” 店老板道,“一家?原来也有好几家,不过,慢慢的就剩下这一家了,这长兴赌坊的老板特别能经营,有不少外地人都争相到那去赌,还有些生意人也会去,甚至有时候一些上面的官员也会去,当然,当官的去输了有人掏钱,赢了那就是进自己口袋。” “噢,是这样,有点意思哈。” 店老板显得有些紧张,劝道,“我看你们还是别在这待着了,赶紧的筹钱去吧,三千两白银,那得几大箱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墨荷带着柳之然走出八仙楼,在街上站了会,觉得很没劲,本来还可以好好去玩玩的,现在全被那柳之远给搅乱了。 柳之然打起了哈欠,懒洋洋的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呀?要不要回去找二娘?我看之远这次真的惹出事来了。” 沈墨荷有些好笑,“之然,你说,我们是继续去玩呢,还是回去找二姨娘去救之远?” “啊?”柳之然愣了愣,“还是回去吧,告诉二姨娘,让她准备白银去救人,你说,如果没有白银,那,那金条可不可以?” 金条?沈墨荷眼前一亮,对,梅雪香收了那么多的金条,应该能救个急,就不知道金条跟白银的比例是多少?多少根金条能兑换三千两白银呢?不过,再一想,又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按秦家兄弟的说法,那金条可是假的!能拿去交换人质吗? 第三十一章 金条是假的 沈墨荷跟柳之然匆匆赶回沈府,找梅雪香去救人。 走到房门口便被丫鬟小兰给拦住了,“少奶奶,少爷,你们不能进去,梅姨娘吩咐过了,她跟兰姨娘在里头商量事情,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你那去告诉梅姨娘,就说,二少爷在外头惹事了,现在急需三千两银票去救人。” “二、二少爷?”小兰惊叫了声,赶紧回房去禀报。 梅雪香跟兰紫苑两个正在房里数着那些金条,准备用箱子装严实了,抬到钱庄去换成银票,听小兰这么一说,慌忙从房里跑了出来。 “你说什么?之远他?他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到枫林县来了?” 沈墨荷把自己在八仙楼遇到的一幕粗略的复述了一遍,“就这么回事,那长兴赌坊的人说了,天黑前拿不到银票,他们就……” “就怎么样?啊?”梅雪香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埋怨着,“你们两个都在那,还让之远被人带走?他可是你们的亲弟弟呀,你们的心可真狠毒……” 兰紫苑看热闹似的,忙劝道,“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紧拿钱去把二少爷救出来,等把人救出来,你再回来收拾她就是。” 梅雪香回到房里,轻轻抚摸着自己刚到手的那五十根金条,万般的不舍。 兰紫苑站在身旁说道,“姐姐,现在救人要紧,长兴赌坊我是知道的,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在地方上还没有人敢去惹,我看,你这正好有金条,你拿三十根出来,能抵上那三千两白银了。” “那,那沈老爷就没点办法吗?不能去说说吗?” “哎呀,我的好姐姐,”兰紫苑解释道,“人家手中可有二少爷的借据和欠条,欠债还钱,谁去都一样呀,这事说哪儿去咱都没理不是?” 梅雪香又气又恼,无奈的拿了三十根金条出来,用木箱子装好,找来秦家兄弟小心翼翼的抱着,朝着长兴赌坊走去。 长兴赌坊坐落在街尾,远远的看去,就能看到一块大大的白帆悬挂在半空中,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长兴赌坊。 这个时代,连赌博也是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前世作为特警的职业敏感让沈墨荷有点热血澎湃,要是换成二十一世纪,真想一锅端了他们。 赌坊里面空间很大,大桌、小桌的站满了人,很是热闹,大家都在极度兴奋的叫喊着。 沈墨荷他们被带到二楼一个雅间,一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两腿翘起坐在一张大班椅上,旁边站着牛大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他们几个进来,牛大彪凑上去小声说了句,“掌柜的,柳家来赎人了。” 梅雪香冲进去嚷道,“我家之远呢?人呢?人在哪儿?” 刀疤脸没理会她,看了眼秦豹手中的箱子,皱了皱眉头,沉默着。 兰紫苑忙上前笑道,“哟,这不是沈掌柜吗?要说起来,你跟我家老爷八百年还是一家呢。” 沈墨荷心想,这位不会就是这儿的老板吧?看起来确实是挺吓人的。 “兰姨娘?”沈掌柜笑了笑,站起身围着他们转了两圈,“兰姨娘也是过来赎人的?我们这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知道,知道,我能不知道吗?”兰紫苑指了指箱子,“你要的东西都在那呢,我们可以见见人了吧?” 沈刀疤嘴角挪动了下,牛大彪随即去把柳之远带了过来。 柳之远的样子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没有受到过虐待,一见梅雪香便哭了起来,“娘,你可来了,吓死我了。” “你这败家子,好的不学,学人家赌博?我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梅雪香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打的柳之远眼冒金星,不解的看着她。 牛大彪上前一把将柳之远拉开,两名大汉一边一个守着,秦家兄弟看着也不敢动手,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沈刀疤冷笑道,“好了,要教育儿子,带回去再教育,银票呢?” 秦豹将小木箱打开,梅雪香指里面的金条说道,“这儿有三十跟金条,足以抵上你那三千两白银了,你点点。” 沈刀疤示意两个手下将箱子抱了过去,摆在桌子上,随手抽了根金条出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似乎感觉不出什么不对。 梅雪香忙说道,“怎么样?柳家寨的金条还会有假吗?沈掌柜的,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把人带走了,对了,还有我儿的借据、欠条一并拿来。” “等会,既然都来了,干嘛那么急着走?请各位先坐会。”沈刀疤说着,迟疑了会,凑到牛大彪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一会,一位身着黑色缎子,脖子上挂了窜珍珠项链的中年贵妇在几名大汉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沈墨荷一惊,不会是这位才是老板吧?看她那气势,盛气凌人的,须眉不让。 沈刀疤很客气的叫了声,“冉姐来了?冉姐,请过来看看。” 冉姐高傲的扫视了下满屋的人,走到桌子旁,拿了根金条在手中掂量了下,沉默了会,说道,“兰姨娘是吧?别说我今天不给你面子,堂堂柳家寨,竟然拿着假金条过来赎人?哼,金条你们拿回去,人,我就先留下了。” “什么?假的?”兰紫苑心里一颤,自己费那么大心机,弄来的全是假货?那怎么跟上头的人交代?也不知道那些金条交上去了没有,可不能害了沈老爷,要是被人发现拿假货去敷衍,那可就麻烦大了。 梅雪香差点跌倒,“不会的,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从柳家寨带过来的,秦豹、秦虎,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豹沉默了会,凑到梅雪香耳边轻声说道,“确实是假的,这都是老寨主的安排,是用来敷衍那些劫匪的。” “啊?”梅雪香面露惊恐,惊讶无比。 冉姐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什么时候拿到银票了,什么时候过来赎人,大彪,送客!” “是,冉姐。”牛大彪伸出手很客气的说道,“请吧,各位。” 第三十二章 爹坑女 柳之远被两名大汉一边一个架着,惊恐的叫声,“娘,你别走,快救我,快救我,我不想待在这――” 沈墨荷不想就这么无功而返,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把人带回去,你们手中不是有借据吗?钱一定不会少了,这次的事,我们也很意外,我们真不知道那金条是假的,我保证,最迟后天,后天的这个时候,一定把银票送到,怎么样?这不还有沈家二姨娘在这担保呢,你们就是信不过我们,也该信得过她吧?” 兰紫苑愣了愣,她本不想淌这浑水,长兴赌坊一向势力很大,自己不想惹,也惹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梅雪香忙点头保证着,“对,对,你看我身上一时也没带这么多的银票,我让家丁连夜赶回柳家寨去,一定真金白银的给送过来,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你就让我们先带回去吧?” 冉姐想了想,看着兰紫苑,“兰姨娘,你怎么说?” 兰紫苑心想,能帮上忙自然是好,也好让那梅雪香欠自己一个人情,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冉姐,让你就这么放人,我知道不符合规矩,这样吧,我们身上佩戴的任何东西,你可以随便拿,拿去做抵押,等明儿个银票拿来,你再退给我就是,怎么样?” “身上佩戴的?”冉姐啐了一口,“你逗我玩呢?你身上的佩戴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话可不是这么说,冉姐,”兰紫苑看着柳之然,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我们大少爷身上有一件祖传的玉佩,是柳家的老太爷留给他的,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不信你可以拿去鉴定鉴定。” 不只沈墨荷,连梅雪香也感到诧异,兰紫苑这是在整哪样?这样的损事也做的出来? “哦,还有这事?”冉姐说着嘴角挪动了下,牛大彪随即走向柳之然。 柳之然双手护住胸口,面露惊恐,躲到了沈墨荷身后。 沈墨荷忙拦住牛大彪,笑道,“冉姐,请手下留情,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玉佩乃老太爷所赠,对柳大少爷来说,比他的生命还重要,钱的事小,要是伤了感情,可就很难弥补了,这样吧,我们身上都有些值钱的饰物,先抵押给你,你看可好?” 沈墨荷说着取下手镯,梅雪香也开始把头上的发饰拿下来,兰紫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做。 冉姐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些物饰也值不了几个钱,算了吧,看在兰姨娘的面子上,你们先把人带走,记住,最迟后天,后天的这个时候带着银票过来,否则,我让大彪拿着借据到柳家寨找老寨主要去。” 梅雪香一惊,这事千万不能让老寨主知道,他可是最忌讳赌博的,要是知道柳之远进了赌坊,还欠下了赌债,说不定会被赶出家门。 “你放心吧,老板娘,我一定想办法筹到钱,只是,这事千万别让寨主知道。” 冉姐哼了哼,“好了,知道了,都走吧,走吧。” 走出赌坊,梅雪香又特别交代了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事要是让老寨主知道了,你们谁也逃脱不了干系!” 兰紫苑想起金条的事,急着回去找沈老爷,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府衙。 沈老爷听闻金条是假的,大吃一惊,颤抖着差点跌倒,“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怎么会这样?堂堂的柳家寨竟然制造**?” 兰紫苑着急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倒是送出去了没有啊?” 沈老爷摇头道,“还没有,可不送能成吗?上面那些个官员哪个是吃素的?我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代县令,刚刚才转正了,有多少人盯着呢。” 兰紫苑想了想说道,“今晚秦家兄弟还要回柳家寨去拿银票,要不,我们想想办法让墨荷回去弄点真正的金条过来?她现在可是正印夫人,管理着账房,弄点钱应该不是问题吧?” “可,墨荷她,这孩子不买账哪,上午还带着那柳大少爷前来衙门击鼓说要告状来着,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顽劣了,之前可不是这性子的。” 兰紫苑道,“你说的也对,我也发现了,墨荷这次回来娘家,跟之前判若两人,性子完全变了,她还敢跟我顶嘴,而且,力气出奇的大,昨儿个差点把我的手给捏碎了。” 沈老爷在屋里来回踱步,唉声叹气着,“就这性子,她怎么可能去给咱弄钱?再说了,我这的缺口不是少数,至少得、得五千两,这还是保守估算的。” 兰紫苑目露凶光,“老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让她给你弄到钱,否则,以后她别想再进沈家大门!” 沈老爷挥了挥手,“唉,去吧,去吧,也别太逼她了,好好跟她说。” 兰紫苑回到沈府,秦家兄弟已经牵上快马,准备回柳家寨去拿银票,梅姨娘给找了个理由,就说柳二少爷在枫林县看上了一桩买卖,想弄点银子来做本钱。 柳寨主一直想柳之远能做点买卖,以免将来坐吃山空,至于以后要怎么交代,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做生意的事,谁也说不准,因此,这是最好的借口。 兰紫苑上前喘着粗气叫道,“等会,等会,墨荷呢?你们先别走,在这等会,我找墨荷说点事,很快就过来。” 秦家兄弟握拳作揖着,“是,兰姨娘。” 兰紫苑找到沈墨荷着急忙慌的说道,“墨荷,你爹遇上事了,现在急需五千两白银,你赶紧跟秦家兄弟回去一趟,跟柳寨主求个情,让他先借个五千两,我保证,明年的这个时候连本带利一并归还。” 沈墨荷愣了愣,这事来的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也没有,五千两白银,那是说拿就能拿到的吗?“兰姨娘,你,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说过了,我现在还没什么权利,你要真想借钱,我劝你还是去跟梅姨娘说吧?她才是柳家寨的内当家,况且,你们不是姐妹吗,说话也方便哪。” 第三十三章 英姿飒爽 兰紫苑略带幽怨,长吁了口气,继续耐着性子,可谓是苦口婆心了,“墨荷,你爹现在真有难处,只能靠你了,这不是笔小数目,梅姨娘指不定得怎么挖苦我,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救你爹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是长媳,柳寨主一定会给你面子的,对柳家寨来说,五千两白银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的事。(..info)” 这倒是把沈墨荷给难住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她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兰紫苑继续劝说着,“秦家兄弟就在门口等着,你赶紧的去还来得及,不然,你爹就……”说着,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沈墨荷一向心软,最见不得人哭――哪怕她是自己最看不惯的、心肠狠毒的兰紫苑,可这毕竟不是小数目,自己跟柳寨主又不熟,能开口要这个钱吗?再说了,像沈老爷这样的狗官,是她生平所最看不起的,哪能为了他的仕途去挖柳家寨的钱? 可兰紫苑这副样子,不去能成吗?自己倒是有段时日没骑马了,在这样的时代骑马一定特好玩吧?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可以回去一趟,不过,能不能拿的回来钱,我就说不准了,你也知道,我才刚进门不久,这么急着跑回去为娘家拿钱,人家会怎么看我?” 兰紫苑见她松了口,笑道,“放心吧,有你出马,一定没问题,我相信你,墨荷,你放心,只要这回你爹能度过难关,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善待你娘,我发誓。哎,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马车,我让沈府最好的马夫跟着你去。” 沈墨荷一挥手,说道,“不用了,给我一匹快马就是,我到前厅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快、快马?”兰紫苑愣了愣,她家的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她不是个见到马就害怕的吗? “我说的话没听到吗?还愣在这干嘛?”沈墨荷又嘀咕了句,直奔前厅去跟梅雪香、柳之然告别。 柳之然虽有不舍,却也无奈。 梅雪香得知是给兰紫苑去借钱,老大的不高兴,还一借就是五千两,当柳家寨是金矿呢?只是,柳之远有把柄在她手中,也只得听之任之。特别跟沈墨荷交代了几句,柳之远的事如果被老寨主知道了,会扒了她的皮。 梅雪香还是有些不放心,直接修书一封,讲明了为何会突然要三千两白银,让秦家兄弟带上,再三叮嘱,只要把信交给老寨主便是,其他的不需要多嘴。 沈墨荷在前世骑术就不错,还专门训练过,骑马对她来说不是什么技术问题,身形矫健的跨上马背,跟秦家兄弟两个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那姿态真可谓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柳之然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想不到自己的媳妇有这么大的本事。 为了不引人注目,沈墨荷特意换上了男装,来了个女扮男装。 一路狂奔着,来到路旁的小茶馆,几个人下了马,到里头喝茶,顺便给马喂点吃的。 秦豹笑道,“想不到少奶奶的骑术这么好。” 沈墨荷喝了碗茶,笑道,“哪里,我好久没骑了,现在差很多了,不是我吹,以前在我们特警队,我的骑术绝对是一流的,很多大男人都赶不上。” “特、特警队?那是什么行当?” 秦家兄弟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时啊啊叫着。 沈墨荷才想起自己言语失误,忙掩饰着,“呵呵,我开玩笑的,哎,吃的差不多了吧?继续赶路吧?天快要黑了,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来着,要不到那里歇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晚上赶路确实有点那什么……” 秦豹笑道,“也好,就听少奶奶的吧,等会到那歇息,明儿一早赶路。”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三人来到一个小镇,镇子人不多,一到天黑就关门歇业了,百姓也各自回了屋里,镇子静的有些吓人。 秦家兄弟找了家小客栈,客栈里就一个老板,一个伙计两个人,里面住的客人也不多,刚好还有几间客房,便把马匹栓到后院,住了下来。 客房里点着煤油灯,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沈墨荷跟秦家兄弟同住一间大客房,秦家兄弟打了地铺睡地上,沈墨荷则合衣躺在床上,赶路赶的有点累,很快便睡着了过去。 直到鸡打鸣,才从睡梦中醒过来,此时,天刚擦亮。 沈墨荷起来梳妆好,依然是一副男儿装,看起来清秀、俊朗。 三人匆匆吃了点早餐,便骑上马继续赶路。 赶回柳家寨时,已是中午时分。 沈墨荷来到门口,跳下马,马缰一甩捆在门口的柱子上,正要进去,被门口的家丁拦了下来。 一会,秦家兄弟也赶了过来,秦豹忙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位是谁?” 沈墨荷才想起自己此时是男儿装,难怪他们没认出来,笑道,“好了,我是沈墨荷,你们的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家丁盯着看了会,慌忙说道,“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少奶奶,请大少奶奶恕罪。” 沈墨荷将马鞭甩到一家丁手中,笑道,“好了,好了,不知者不罪,老寨主呢?我们有事找他。” “老寨主在屋里呢,大少奶奶请。”家丁摸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的这位大少奶奶竟然还会骑马,而且还骑的这么顺溜。 沈墨荷想了想,还是先回房换了女装,才跟秦家兄弟一起过去见老寨主。 柳寨主刚吃完饭,坐在屋里喝茶,柳管家站在一旁陪着。见他们几个突然回来,有些惊愕,该不会是柳之然的事还没解决吧? “你们?怎么回来了?” 沈墨荷行了礼,说道,“爹,是二姨娘有封书信要我们带回来。” 秦豹忙把信递了过去,“请老爷过目。” 柳寨主接过信,说道,“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柳管家,先到厨房去,让他们准备些吃的。好了,你们赶路也累了,都坐下吧,先喝点茶水。” 沈墨荷有些佩服老寨主的冷静,这个时候突然赶回来,他的表情还能这么平静,而且,也不问问柳之然救出来没有。 柳寨主拆开信件,梅雪香在信中写的很恳切,意思大概是,在大家的全力配合下,之然已毫发无损的救出,现在之远也有了长进,那天送李道长出门,受了李道长的启发,在枫林县寻了一处买卖,想做点正当生意,正好有一处门路,现急需三千两白银做周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希望老寨主能看在孩子这么想做事的份上,能先挪用家里的银票,等赚到钱再如数归还。 第三十四章 识破 “之远想在枫林县做买卖?” 柳寨主的眼神中带着疑惑。 秦家兄弟一向老实本分,不太会说谎,支支吾吾着,“是,是,二姨娘是这么说的。” 柳寨主把眼光扫向沈墨荷,“墨荷,你说说。” 沈墨荷迟疑着,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是,是二姨娘说的,对,二姨娘是这么说的。” “哼,”柳寨主轻轻哼了声,“什么样的买卖会需要三千两白银?这逆子,平时就不学好,秦豹,你回去回禀二姨娘,就说,二少爷才刚刚开始做买卖,不能这么大手笔,你先拿五百两银票去,他要真能做的起来,再回来拿钱。” “这……”秦家兄弟相互看着,表情很是为难,“老寨主,这二姨娘那恐怕不好交代呀,二姨娘说了,三千两银票,一分都不能少,要是拿不回去,会扒了我们的皮。” 柳寨主越发的疑惑了,“你让她回来找我要就是。” 秦虎是个急性子,站起身说道,“老爷,等二姨娘回来拿,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柳寨主提高了声调,厉声喝问道,“说,那逆子是不是在外头惹什么事了?” 秦家兄弟包括沈墨荷在内都愣住了,老寨主真厉害,这也能猜的到。 “老、老爷,”秦家兄弟说着跪了下来,“老爷,二姨娘不让说,只说了让我们带三千两银票回去,其他的,其他的,小的不敢说。” 柳寨主平静了些,说道,“说吧,二姨娘那由我来处理,她教子无方,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哼。” “这……”秦家兄弟依然支支吾吾着。 “哎,我说,这柳家寨到底是谁当家?你们到底是谁的奴才?”柳寨主敲着桌子叫道。 秦豹忙说道,“是,是,老爷,二少爷他,他在枫林县欠了人家的钱,需要拿三千里银票去赎人,不然,不然就……二姨娘生怕您担心,所以,就说是二少爷需要做生意。” 柳寨主继续追问着,“欠了钱?他干什么能欠人家这么多的钱?这么大一笔数,是他随便敷衍几句就能拿走的吗?墨荷,你来说吧。” 沈墨荷犹豫着,这老寨主不是让自己为难吗?要是不说,是对老寨主不忠,要是说了,梅雪香还不得记恨自己一辈子?唉,反正是已经被套进来了,从自己接管正印的那天起,自己跟梅雪香就已经是宿敌,就算不说,以后跟她也成不了自己人,还是如实禀报的好。 “是,爹,之远他,他去了长兴赌坊。” “赌坊?这逆子,想不到他竟然不顾祖训,干出这种勾当。”柳寨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虽然心里有了点猜想,可没想到他真的会去赌,柳家寨有三大忌:黄、赌、毒,绝不能碰。 柳寨主想了想,突然问道,“墨荷,你说吧,这事该怎么处理?” “啊?”沈墨荷愣了愣,这事怎么问到自己头上了?老寨主还真把自己当成内当家了?“爹,我想之远这也应该是头一次进赌坊,我觉得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人给救出来,长兴赌坊那是虎狼之地,之远留在那定会有危险,然后,要弄清楚他为什么会去赌坊,是自己经不住**,还是受了别人的蛊惑?当然,得让他吃点苦头,接受点教训,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蒙混过关。” 柳寨主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钱对柳家寨来说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这逆子能不能悔改。” 门口,柳管家走了过来,见梅秋霜一脸惊愕的站在门外,轻轻咳嗽了声,小声问道,“三姨娘,怎么不进去呢?” 只听梅秋霜支支吾吾着,笑道,“噢,我听说大少奶奶回来了,想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墨荷心里一惊,想不到还有人站在门口偷听,这梅秋霜跟梅雪香是穿一条裤子的,刚刚的事只怕是又得添油加醋的跟梅雪香汇报。 柳寨主叫道,“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是。”梅秋霜面带微笑走了进去,神情带着些诡异,盯着沈墨荷看了眼。 秦家兄弟低下头,心里有点紧张。 柳管家进来通报着,“老爷,饭菜准备好了。” 柳寨主嗯了声,“好了,你们都下去吃饭去吧,这事我还得好好的想想。” 柳嫣儿抱了只雪白的猫来到饭厅,边走边嚷道,“柳妈,还有没吃的,给点鱼给我的团团吃。” 见桌子上有盘桂花鱼,眼前一亮,“团团,你有吃的了。” 后厨的柳婆子忙上前说道,“三小姐,这,这鱼是给大少奶奶做的,你就行行好,等会再来拿好不?要不,后厨还有中午吃剩下的,我去给你拿点?” “柳妈,瞧你说的,我的团团能吃人家吃剩的鱼儿吗?再说了,垃圾桶捡来的,多脏啊?”柳嫣儿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手里抱着的猫闻到鱼腥味,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给大少奶奶做的?你是说,我嫂嫂回来了?”柳嫣儿拍打了下手中的猫,叫道,“馋猫,见到吃的就想要。” 沈墨荷带着秦家兄弟走了进来,“怎么了?嫣儿也在呢?” 柳嫣儿笑道,“嫂嫂,我的团团还没吃午饭呢,你那鱼能给她吃点吗?” 沈墨荷见餐桌上摆放着五小碗菜,有鱼有肉的,荤素搭配,做的很精致,很是周到,便招呼着秦家兄弟坐下一起吃。 秦家兄弟哪敢上桌,忙推脱着,“大少奶奶,我们到厨房去吃就可以了,您自己吃吧。” 柳嫣儿笑道,“对对,嫂嫂,还是让我的团团陪你一起吃吧?她中午睡了一觉,错过了吃饭时间,现在正好赶上,来,团团,我们坐下陪嫂嫂吃饭。” 沈墨荷最看不惯这种大小姐的德性,怒道,“干什么?站起来!人还没吃呢,你的猫比人还贵重吗?” 柳嫣儿一脸难堪,嘀咕道,“可不是吗?两个下人而已,能跟我的猫比吗?” 沈墨荷也生气了,“你说什么呢?你是跟猫一个档次的吗?” 第三十五章 柳嫣儿的心事 “不,不,大少奶奶,我们还是到厨房去吃吧,柳妈在那留了饭菜。” 秦家兄弟忙摆手,小心翼翼的说道。 沈墨荷叹了口气,这秦家兄弟生的牛高马大,在匪徒面前都是面不改色、一身正气,想不到在柳家人面前却如此的唯唯诺诺,丝毫不敢冒犯。 柳妈在一旁劝道,“少奶奶,柳家寨的下人是不能上桌跟主人一起吃饭的,不能坏了规矩,你还是让他们回厨房去吃吧,我在那都留好饭菜了。” 沈墨荷心想,也是,他们这个时代有他们的生存法则,还是随了他们的意好了,“也好,那就随你们吧。嫣儿,把这盘鱼端走,喂你的猫去。” 柳嫣儿嘟起嘴,有些不高兴,一把端过那盘鱼放到了地上,手中的猫随之跳了下去,欢快的吃着。 “哎,嫂嫂,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那二娘她,她也回了吗?” 沈墨荷回应道,“你二娘没回来,我们回来有点事。” “噢,是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柳嫣儿满眼的期待。 “怎么了?” 柳嫣儿笑道,“是这样,嫂嫂,我待在家里也很闷的,要不,你带我一起到枫林下去玩玩?我听说二哥也去那儿了?哎,嫂嫂,你有没见到二哥,他现在,是不是很那什么?很、很有钱哪?” 柳之远?沈墨荷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他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你还知道些什么?” 柳嫣儿忙捂住嘴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跟你说了,团团,你吃饱了没有?我带你到花园玩去。(..info好看的小说)” 沈墨荷愣了愣,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看样子,柳之远去枫林县应该是跟她提起过,那柳之远怎么又会跑赌坊去了?柳嫣儿口中的‘很有钱’又是什么意思?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得赶紧的去看看柳寨主考虑好了没有,好带着银票赶回去,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沈墨荷匆匆吃完饭,回到正屋,接着,秦家兄弟也跟了进来。 梅秋霜坐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瞪了沈墨荷一眼。 沈墨荷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下,想也想的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柳寨主神情凝重,转过身看了眼梅秋霜,淡淡的说道,“你先回屋去吧,我有话跟墨荷说。” 梅秋霜犹豫了下,站起身说道,“是,老爷。” 柳寨主叹了口气,“墨荷,等会你到账房去支三千两白银,带到枫林县去,记住了,好钢用在刀刃上,得先让那逆子吃点苦头,这样吧,你们在路上歇一晚,明晚迟点到。” 沈墨荷嗯了声,柳寨主的意思是,让长兴赌坊先把柳之远抓回去,让他受点折磨,“我知道了,爹,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柳寨主沉默了会,说道,“墨荷,有什么事就跟爹说吧,都是一家人,不需要掩藏。” “啊?”沈墨荷一怔,老寨主眼神就是厉害,早猜到自己不只是为了柳之远的事而来,“我,爹,我没什么事,我这就去账房领了银票赶回枫林县去。” “好了,墨荷,爹说过,有什么事尽管说。”老寨主说着,咳嗽了几声,看起来身子有些虚弱。 沈墨荷犹豫了会,深吸了口气,要钱的事她怎么也开不了口,可一想起兰紫苑那副嘴脸,又觉得应该试一试,考虑良久,还是说了出来,“爹,其实,我,是我爹,我爹他现在官场失利,需要些钱去填补,不过,这事我是极力反对的,我一贯厌恶那些行贿受贿的狗官,我……” 柳寨主笑道,“你爹也不容易,作为他的女儿,为他分担些也是应该的,说吧,需要多少?” “啊?还真给啊?”沈墨荷伸出五个手指头,“五、五千两。” 柳寨主面露惊讶,很快又平复了下来,“也罢,柳管家,等会你带大少奶奶回账房去,再支五千两银票,一并拿了过去吧。” “是,老寨主,走吧,少奶奶。”柳大很客气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看着已近六十的老寨主,沈墨荷突然喉头哽咽了般,一阵心酸,这么慈爱的老人,他知道自己有个心肠歹毒的二老婆吗?他知道这柳家寨暗藏的玄机吗?还有出现在那禁地的黑影,又在预谋着什么,这些,他都知道吗? “快去吧,墨荷,别有什么负担,沈老爷把这么好的闺女嫁到我们柳家寨,我们出点钱相助,也是应该的,去吧。”柳寨主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沈墨荷心一横,说道,“不了,爹,那五千两我不能拿,那是柳家的财产,我不能拿去!走吧,柳大叔,我们这就去账房。” 柳寨主朝着柳大使了个眼色,柳大随即心领神会,带着沈墨荷他们来到账房支取银票。 柳大管家跟账房先生知会了声,随即将银票用纸包好,交到沈墨荷手中,“少奶奶,拿去吧,这是救二少爷用的,还有,这有个锦囊,是老爷给你的,记住了,在路上不要打开看,等到了沈府再打开。” “啊?”沈墨荷愣了愣,还搞的这么神秘?不会是又有什么计策吧?“好的,柳大叔,放心吧,我会照做的。” 走到门口,柳嫣儿抱着那只雪白的猫跟了出来,见沈墨荷在牵马,惊叹道,“嫂嫂,你,你会骑马?” 沈墨荷笑道,“是啊,骑马有什么难的?你想学吗?” “我?”柳嫣儿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娘不让我碰这些,哎,嫂嫂,你在枫林县到底见到我二哥没?” “你为什么那么急着找你二哥?你知道他去枫林县干什么了?” 柳嫣儿想了想,一脸的焦急,“你就告诉我有没见到他,我想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他现在呀?”沈墨荷有些好奇,柳嫣儿好像对柳之远的行踪特别关心,可自己又不方便透露什么,只好敷衍着,“他现在不怎么样,你要想知道,等他回来问问就是了,好了,我们要赶回去了,你赶紧的回屋里去,别让你娘担心。” 沈墨荷说完,跳上马背,跟着秦家兄弟一溜烟的跑了。由于时间仓促,都没有来得及换上男装,穿了女儿装便出了门。 柳嫣儿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马背上沈墨荷矫健的身姿,突然对她有点崇拜了。 第三十六章 一番苦心 依照柳寨主的提示,沈墨荷他们在路上歇了一晚,紧赶慢赶的,直到第二天晚上才赶回枫林县。(..info好看的小说) “少奶奶,我们现在是回沈府,还是直接去长兴赌坊?” 秦家兄弟追了上来,问道。 沈墨荷突然想起柳管家还给了自己一个锦囊来着,现在已经到枫林县,应该可以打开来看了。 “不着急,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饭再到沈府去看看。” 三人来到八仙楼,点了几个招牌菜,赶了这么远的路确实是又渴又累的,沈墨荷端起一碗茶一饮而尽,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锦囊,心想,古代人都喜欢弄这玩意,不知道柳寨主在弄什么玄机。 打开后才发现,锦囊中并没有什么妙计,而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这一看,沈墨荷也有些傻眼了,不得不感激老寨主的一番苦心,他想帮自己,又不想让自己为难,想不到穿越到这个时代,还能遇上这么好的人。 只是,这银票真能给那只会谋一己私利的狗官吗?这次给了他,下次呢?像这种用钱堆出来的官,他就只能一辈子都靠钱来维系自己的仕途,帮的了一时,能帮的了他一辈子吗? 店小二把菜端了过来,叫道,“客官,您的菜来了,哟,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您这是刚从外地回来呢?” 一路风尘的,难怪连小二也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刚出了远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嗯了声,“是啊,哎,小二,跟你打听个事,今天沈府那边有没什么动静?” 小二弯下腰,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待在店里,具体情况不了解啊,不过,晚上听吃饭的客人说,天擦黑的时候,长兴赌坊的四大门神都去了沈府,说是要沈老爷交出柳二爷来,还拿了柳二爷的借据和欠条,沈老爷也没法,只是让家丁把门守住,四大门神一直在门口待着,说是见不到柳二爷明早就要到衙门去告官了,要让沈老爷来裁定。” “那如果让沈老爷来裁定的话,沈老爷会怎么判?”沈墨荷喝了口茶问道,心里有些不解,沈老爷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怎么会这么纵容长兴赌坊? 小二笑道,“这个啊,人家手中有证据,又有这么多的百姓盯着,我估计沈老爷也没辙,要是人家真告上去,柳二爷恐怕就不只还钱这么简单了,你要知道,长兴赌坊能经久不衰,肯定是有她的生存方式,我听说,她们在京城也是有背景的,黑白两道都熟悉着呢,哎,沈小姐,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吃完赶紧回去看看吧?” “嗯,好,你忙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沈墨荷叹了口气,在他们这,赌博是合法的,就跟做买卖一样,是你情我愿的事。 沈墨荷不再多想,忙招呼着秦家兄弟,“你们都吃吧,好好的吃,赶了一天的路,饿坏了吧?别着急,我们慢慢吃,吃饱喝足了,等会还有好戏看呢。” 秦家兄弟笑了笑,没有多问,他们的职责就是服从。 沈府。 梅雪香的丫鬟小兰时不时跑到门口,伸出脖子张望着,一来看看那四大门神走了没有,二来也看看沈墨荷有没回来。 柳之远坐在椅子上,两条腿高高翘起,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曲儿,压根没太当回事,在他的生活中,从来就还没有为钱发愁过。 梅雪香来回踱步,心里焦虑不安,伸出手使劲拍打了下柳之远的腿,骂道,“你还有心思在这唱?也不知道这秦家兄弟怎么搞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赶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兰紫苑则想着她的那五千两银票,沈老爷还等着那银票孝敬上头的人,要是再不拿回来,这官还坐的稳当吗? “也是,这墨荷是怎么搞的?拿个钱而已,需要这么长时间?哎,姐姐,你说,他们不会是拿着钱跑了吧?” 梅雪香啐了一口,“呸呸,别乱说,秦家兄弟世代是柳家寨的奴才,他们干不出这事,只是,这回多了个沈墨荷,墨荷该不会动什么歪脑筋吧?” 兰紫苑一怔,“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想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又长的这么端庄,而且,而且,我发现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连马都能骑,她能安心跟着一个傻子吗?说不定拿着钱跑了?连秦家兄弟也跑了?有了这几千两银票,够他们花一辈子了。” 柳之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娘,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什么跑了?就算是拿不回来钱,那又怎么样?我这可是在沈老爷的府上,难道他们敢闯进来不成?” “你这臭小子,你难道想永远都待在这吗?”梅雪香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瞧你这点出息,你说,我将来还能指望的上你吗?” 刘之远哼了声,“放心吧,李道长说了,我这人生就富贵命,不会有事的。” 门口,小兰一脸忧郁的跑了回来,从这表情就能看出,沈墨荷还没回来,长兴赌坊的四大门神依然还在守候着。 兰紫苑唉声叹气着,“唉,这可怎么好?老爷又没在家,万一那几个人闯进家里来,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看之远还是出去看看吧?姐姐,你说呢?总不能这么耗着吧?” 梅雪香道,“你这是什么话?是怕我们连累了你吗?” 兰紫苑忙解释着,“不是,不是,姐姐,你别多想,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一会,一家丁进来通报着,“兰姨娘,牛大彪说了,柳二爷再不出去,他们就要进来找人了,要不然,就明早告到衙门去。” “这,这可怎么办?姐姐,你快想个法子吧,要真告到衙门就不好办了,说不定还会连累了我家老爷。”兰紫苑有些招架不住了。 梅雪香急的直跳脚,在屋里来回转着,转的人看着都眼花。 突然,不知道谁叫了声,“大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真回来了?” 屋里人都跟一下惊醒了般,眼前一亮,有种被解救的感觉。 第三十七章 逼债 柳之远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继续翘起他的二郎腿。 梅雪香忙迎了出去,一见面便抱怨着,“你怎么才来?回个柳家寨而已,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你不知道门口站着四大门神哪?” 沈墨荷没出声,直接奔回屋里,喘了口气,坐到椅子上,“翠儿,给我倒杯茶来,这一路把我给累的。” 翠儿应了声,赶紧倒茶去了。 梅雪香着急忙慌的叫道,“你还有心思喝茶?银票呢?银票给我,我得送瘟神去。” 兰紫苑冷笑了声,心里嘀咕着,不就拿了几个钱吗,至于这么嚣张?连梅姨娘都敢不放在眼里?想到自己还有五千两银票在她手中,不由得又紧张起来,有钱就是大爷,这话说的真精辟。 沈墨荷慢悠悠的喝了几口茶,双手捶着肩膀,“哎呀,这一路颠簸的,累死我了。” 梅雪香实在是忍不住了,吼道,“是不是还得找两丫鬟来给你捶捶背啊?大少奶奶,我跟你说了这半天话,你倒是给是回应哪?” 沈墨荷正要说话,柳之然从门外跑了进来,笑嘻嘻的叫道,“我娘子回来了?娘子,你回来了,是不是可以陪我去玩了?” 梅雪香尽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笑道,“之然哪,娘现在跟墨荷有些事要商量,你先到一边玩去,噢,等会办完事,我再让她去找你,听话,好不?” 柳之然悻悻的退到一旁坐着,满脸的不高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兰回来禀报道,“梅姨娘,牛大彪说了,再不拿银票出去,他们就要进来拿人了,怎么办?要不要去禀报下沈老爷?” 兰紫苑忙说道,“我家老爷他今晚有要事办,恐怕没那么早回来,这,这可怎么办?” 梅雪香有些控制不住了,“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倒是歇够了没有?赶紧的把银票拿出来吧,等会那四大门神都要冲到屋里来了。” 听到这些,柳之远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道,“沈墨荷,你故意的是吧?我爹给你的银票呢?” 沈墨荷心想,这种人就是这次能救下来,说不定用不了两天又得回去赌,看他们娘俩那样,没有一点悔改之心,柳寨主的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得逞。 “急什么?老寨主是给了我银票,不过,是给你做生意用的,不是给你还赌债的,老寨主特意的叮嘱过,这钱只能用来做买卖,而且不能一次给你。” “我听你在那放什么臭屁?银票拿来!”柳志远吼道,“别以为你回去了一趟就可以自作主张了,我告诉你,在柳家寨,我娘才是内当家,还轮不上你!” “是吗?那你就等着长兴赌坊的人来把你拖出去吧。”沈墨荷冷笑道,“二娘,你也知道,你给我爹写的信里面说的很清楚,这钱是用来给之远做买卖用的,我爹说了,只能用来做买卖。” 梅雪香气的真想扇她两巴掌,以为自己是谁呢?敢这么嚣张?无奈钱在人家手中,心想,先把钱拿到手再说吧,“墨荷,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写,这回你就帮帮这畜生,回头我再好好的教训他。” “娘,你甭跟她废话。”柳之远说着,上前一把抓住沈墨荷的衣领,就要动手。 柳之然一愣,握紧了拳头。屋里其他人也一下惊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墨荷反手一掌,头一扭,将柳之远的手臂紧紧捏住,心想,跟我来这套,你还差了点,哼,要不是我这手还有伤,力道不够,你这手臂就得找人接骨去了。 这下,屋里的人更加惊讶,沈墨荷一个弱女子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不只能骑马,还能制服一个大男人? 柳之远啊啊叫唤了几声,眼睛瞪的老大,梅雪香也惊呆了,有这么一个尤物在身旁,以后要做事就麻烦多了,这真是搬起石头在自己的脚,怎么会亲手把这么一个瘟神给娶进了门? 兰紫苑心中一震,看着情形,自己那五千两恐怕也不那么好拿了。 屋里沉默了会,沈墨荷一把将柳之远甩开,柳之远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梅雪香气急败坏的把柳之远扶了起来,心里愤怒不已,却又一句都不敢骂出来,憋的脸都红了。 一会,一家丁来报,“兰姨娘,牛大彪他们已经进院子了,说是要见您,小的实在是拦不住。” “什、什么?到院子中来了?这,这可怎么办?那伙人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姐姐,怎么办?” 兰紫苑现出一脸的惊恐,表示很害怕,她心里很清楚,牛大彪要找的人是柳之远,不会闹到自己头上,只是想让梅雪香知道,为了她,自己遭受了多大的罪,也好让梅雪香欠她一个人情。 梅雪香瞪着沈墨荷,吩咐着,“翠儿,赶紧去把秦家兄弟找来,跑哪儿去了,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过来请个安?” 翠儿应声着跑了出去。 牛大彪带着另外三个壮汉已经走了进来,在门口叫道,“柳之远呢?把柳之远叫出来!” 屋里一阵慌乱,柳之然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墨荷,看她会有什么动静。 沈墨荷走到门口怒道,“大胆!堂堂沈老爷的府邸可是你们说闯就能闯的?我告诉你,赶紧的给我出去,否则,我告你一个私闯民宅!” 牛大彪也毫不示弱,手里举着柳之远的借据,“大小姐,你好好的看看这个,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今天就找柳之远,大周的律法可没有哪一条注明欠人钱是可以不还的,也没哪条律法说明,债主不能上门要债,之所以等到现在才进来,就是因为尊重沈老爷,柳之远,敢作敢当,是男人就给我出来!” 律法?这是哪门子的律法?沈墨荷觉得好笑,自己堂堂武警,你一个赌坊的保镖,跟我谈律法?转念一想才发觉,这是大周朝,不是二十一世纪。 唉,现在是交钱还是交人?交钱,柳之远没得到一点教训,以后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交人?梅雪香还不得跟自己拼命? 这老寨主也是,说又不说清楚了,弄的自己现在这么为难。 第三十八章 不知悔改 “沈大小姐,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今儿个天擦黑就交钱,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玩呢?堂堂柳家寨,不会连愿赌服输这理儿都不懂吧?” 牛大彪双手撑腰,站在门口嚷叫着。 唉,这银票是给还是不给? 沈墨荷犯难了,柳之远毫无悔改之心,只是一味的瞪着她,就像是这事是沈墨荷给惹出来的,他倒是成了受害者了。 梅雪香见沈墨荷站了出去,心里轻松了些,干脆坐回椅子上,静观其变。 沈墨荷走回屋里,将银票甩给柳之远,“你自己看着办吧。” 柳之远接过银票,哼了声,心想,有钱就好办,我一定要把输掉的连本带利都给拿回来,省得你们看不起我。 梅雪香忙说道,“看看是不是三千两?赶紧的拿出去,把你的借据跟欠条都拿回来,以后不能再碰那些东西,知道了吗?” 柳之远笑了笑,“娘,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从来还没输过,这次也一样,我倒要让你们好好的看看,我是不是败家子,哼。” “你,你要去干什么?”梅雪香着急的拉住他。 “放心吧,娘,你就别操这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柳之远说着,走到门口,手中有了钱,就有底气,一把手搭在牛大彪肩膀上,轻声说道,“牛哥,你看,我在你那输了这么多,现在我有钱了,能不能再借我五百两做本?我保证赢了钱就马上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你放心,李道长说了,我这几天运道好,一定能财源滚滚,开始的不顺就是给后面的顺做铺垫的,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白费了这好运道?” 做为赌坊,就是为了吸引赌徒的,有客人上门自然是欢迎,反正柳家寨有的是钱,不怕他赖账。 牛大彪笑道,“好说,先把之前的还了,其他的回赌坊再说,不过,柳二爷,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你现在才刚刚输了三千两,要是再……” “呸,呸,呸,这次我一定能赢。”柳之远啐了一口,接着走回屋里,跟梅雪香说道,“娘,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还有两张借据在赌坊要去拿回来,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样啊?”梅雪香有些不放心,“那我让秦家兄弟陪你一起去吧?” 沈墨荷一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忙说道,“我看哪,就让秦家兄弟去取就是了,之远,你好好的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 柳之远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要你管吗?” 梅雪香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心里对沈墨荷还恨的咬牙切齿,现在只要是沈墨荷出的主意,她第一反应就是反对,“哎呀,之远,你去吧,想去就去,别管别人怎么说,有些人就是心肠歹毒,见不得别人好。” “那我去了,娘。”柳之远带上银票,瞪了眼沈墨荷,兴冲冲的出了门。 沈墨荷冷笑道,“去吧,去吧,明儿个呀,你就等着再回柳家寨去拿银票来给他还赌债吧。” 梅雪香啐了一口,“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之远要是有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柳之然嘻嘻笑着,拉起沈墨荷说道,“姐姐,我们玩去吧?” “哎,等一下。” 两人走到门口,兰紫苑追了出来,刚刚已经见识过沈墨荷的本事,不敢太来硬的,柳之远的银票已经拿回来了,自己那五千两应该也少不了吧? 沈墨荷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有事吗?” 哼,装的挺好,兰紫苑心里堵了一下,脸一沉,很快便回过神来,笑道,“墨荷,你应该清楚我想说什么,好了,都是一家人,就别跟我装了,把银票拿出来吧,我相信柳寨主的判断,你会跟着秦家兄弟回去,他一定能猜得到是你娘家有了难处,柳寨主是厚道之人,只怕是不只给了你五千两吧?” 真是贪心!这银票就揣在自己兜里,不过,到底要不要给她? 沈墨荷迟疑了会,煞有其事的叫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把这事给忘了,老寨主好像也没你想象中那么聪明,并没有怀疑我为什么会跟着回去,怎么办?瞧我这记性,越来越差了,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你说什么?”兰紫苑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换成以前,早就拖着沈墨荷的头发,好好教训她了,这段时间领教过她的本事,知道自己会吃亏,不太敢去惹她,“墨荷,你就真的不管你爹了?你爹生你养你,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 沈墨荷笑道,“兰姨娘,你可真会说话,我爹有你管着呢,需要我插手吗?你们早就把我卖给柳家寨了,不是已经换回一百根金条了吗?你以为我有多值钱哪?还是以为我是摇钱树,你想要钱了,随手一摇,这银票就会掉下来?” 兰紫苑心里正为沈老爷的仕途担心着,没有多大的耐心跟沈墨荷去斗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次你要是能帮你爹度过难关,我就说服你爹,把你娘接回正房,让她继续当正室夫人。” 沈墨荷眼前一亮,要是能给沈夫人谋得一席之地,或者这银票花的也值,可想起沈夫人的那份淡然,也许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佛堂的清静,至少,待在佛堂里,不需要去理会世间纷扰,也少了一些明争暗斗,虽然清苦,却能享受到一份难得的清静,比起兰紫苑,沈夫人或许要幸福的多。 “怎么样?现在可以给我了吗?”兰紫苑又催促着。 沈墨荷淡然一笑,“我娘要在哪儿,这是她的自由,不需要我用银票来换,况且,不管她待在哪里,她永远都是沈府的正室夫人,还需要你来给她一个封号吗?之然,我们走。” 柳之然朝着兰紫苑做了个鬼脸,傻笑几声。 兰紫苑急了,拉住她的衣角说道,“沈墨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爹急需钱用,你做女儿的难道不用分担一点吗?你要是真这么执迷不悟,你就不怕我把你娘赶出沈府?到时,你就是来求我都没用!” 第三十九章 真傻还是装傻? 沈墨荷一怔,迟疑了下。(..info无弹窗广告) 夜渐深了,回廊里挂了一排灯笼,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黑暗中,兰紫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似乎在提醒别人,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柳之然在一旁催着,“走吧,我不想待在这,这太黑了。” 沈墨荷安抚了下柳之然,回过头跟兰紫苑说道,“你别拿我娘来吓我,我告诉你,我还真不怕,我娘才是沈家的正室夫人,你知道为什么你进门这么久还转不了正吗?就因为沈老爷想坐稳县太爷,他要在全县百姓面前做做样子,我娘她一向谨守妇道,心地善良,你们凭哪一点把她赶出去?” 兰紫苑见这招也不灵,而且,看似事情越谈越糟了,弄了半天都斗嘴去了,没一点弄到了实处,只好换了一招,“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你身上有银票,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交出来?我告诉你,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跟你耗,你要是不拿出来也可以,明儿个我就带柳少爷去见你娘,让她知道,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嫁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婿。” 这女人真是无知!沈墨荷也不想再跟她斗嘴,说道,“这样吧,明天你让沈、让我爹过来找我。之然,我们去看看我娘,等会回房睡去。” 兰紫苑见她松了口,放心了些,到底是沈家的女儿,怎能不管这个家?不过,她真要带柳之然去见她娘,就不怕她娘知道柳之然是个傻子吗? 沈墨荷带着柳之然来到沈夫人住处,她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让沈夫人见见自己的女婿,柳之然只要不乱说话,平时看起来也跟正常人区别不大,因此,特别交代了句,“到了我娘那,你要好好表现,别像个孩子似的,我娘喜欢大人。” 柳之然咧嘴一笑,“我知道,装大人嘛,这有什么难的?” 沈夫人披着衣服还坐在桌子旁看着佛经,眼神却时不时的往门口看上一眼。 一阵风吹来,屋里的布帘被阵阵掀起,丫鬟忙走出去想把门给关上,见沈墨荷来了,兴奋的叫道,“夫人,小姐回来了。” “哟,是吗?墨荷回来了?”沈夫人满心欢喜,放下经书,站起身走到门口去迎接。 沈墨荷握着沈夫人的双手,叫道,“娘,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吧?” 沈夫人笑道,“好,好,你回来就好,你这手?好些没有?” 沈墨荷道,“好多了,放心吧,娘,我没事。” 丫鬟给泡了两杯茶过来,“大小姐,夫人一直念叨着你呢,听说你今晚回来了,都不肯睡,说是要等你过来。” 沈墨荷想起柳之然一旁,忙介绍着,“娘,这是之然。” 沈夫人拉过柳之然的手,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不住的点头,表示满意。 柳之然神情自若,笑着打招呼,“娘,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沈墨荷有些不解,此时的柳之然看起来一点不傻。 沈夫人笑道,“好,好,坐吧,坐吧。墨荷,我听说你回柳家寨去了,事情办的还顺利吧?你那小叔子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沈墨荷心想,沈夫人虽然不理世事,心里还是一直在关注着这个家的,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回来了,所以多操了份心吧?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她跟着担心了,“没事,娘,一切都好,你呀,什么都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沈夫人嗯了声,吩咐丫鬟泡了茶,又端了些点心出来,眼光又扫向了柳之然,跟这个女婿还是头一回有机会坐下来一起聊天,自是有不少话想说,“之然哪,我们墨荷在柳家寨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她呀,从小就被我惯坏了,有什么事你要多担待着点。” 沈墨荷不由的紧张起来,有些后悔带柳之然到这来了,按照柳之然的智商,他能听的懂这些话吗?可别让沈夫人看出了破绽,日后独自忧伤,“娘,你看你,怎么这么说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柳之然喝了口茶,一脸的谦恭,笑道,“娘,墨荷在我们家很好,她很懂事,也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们柳家寨的人都很喜欢她,娘,以后我们会多回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沈墨荷愣了愣,柳之然的反应让她很是吃惊,这不是一个弱智能说出的话,再仔细看了看,昏暗的灯光下,柳之然显得很镇定,一张俊俏的脸,加上男人特有的气质,让沈墨荷不由得有些陶醉了,这个就是自己的夫婿吗?看起来,老天对自己真的不薄啊。 听着这么暖人心的话,看着眼前这么标志的女婿,沈夫人心里由衷的开心,“好,好,只要你们两口子过的幸福,我就满足了,我一个老太婆了,能这么天天为你们祈福,我很知足,知足了,哈哈。” 沈墨荷笑道,“娘,你呀,什么也别想,好好的过过日子,也别老闷在佛堂里,要记得多出去走走,有空啊,到我们柳家寨去,那里山清水秀,环境好着呢。” 柳之然接过话说道,“是啊,娘,你要是想去柳家寨,我派人过来接你。” 沈夫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愁,“我呀,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守住这个家,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你们好好的过日子就是。” 几个人一起聊了大半个时辰,柳之然一直表现的很正常,丝毫看不出他是个傻子,这让沈夫人很放心,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沈墨荷提心吊胆的,总怕柳之然会出状况,见沈夫人也有些困了,忙说道,“娘,要不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儿个再过来看你?” “也好,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墨荷,之然,你们要是有空,就多过来陪娘聊聊天,噢。”沈夫人虽有些不舍,毕竟夜已深,只得吩咐丫鬟把他们送出门去。 柳之然深吸了口气,伸出双手上下挥舞着,咧着嘴傻笑,“哎呀,好困,好困,我好想睡觉了。” 这动作,这神情,又恢复了原来的傻样,一点没变。 第四十章 逢赌必赢的“高手” 沈墨荷也有些傻眼了,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柳之然? 还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临时发挥出来的?不会是见到丈母娘时条件反射般的突然就正常了起来吧? 根据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她感觉柳之然没那么简单,也许并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子。 沈墨荷越发的好奇,觉得有必要多留意下柳之然的举动。 一路上,柳之然表现的有些害怕,紧挨着沈墨荷,眼睛直视前方,小心翼翼的朝房间走去,柳家寨的下人说过,他们的这位大少爷怕黑。 月亮躲进了云层,树上的灯笼闪烁着微弱的光。 走到一拐角处,沈墨荷突然一口气吹灭了手中的灯笼,碎石小路变的一片漆黑。 柳之然愣了愣,随即紧紧抓住沈墨荷的手臂,嘴里啊啊叫唤着,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沈墨荷定了定神,笑道,“好了,我知道你不害怕,别装了,你一个大男人不是应该保护我吗?” 柳之然紧张的说道,“我,我怕,我怕黑,你为什么要把灯笼灭了?你为什么要吓我?” 看来,一时也试不出身来,他如果真是装傻,都已经装了十来年了,这十来年都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又怎么会被自己识破? 沈墨荷叹了口气,如果他是装傻,那也就说明,他还不信任自己,也对,自己姓沈,兰紫苑跟梅雪香又是亲戚,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自己毫无防范?还是慢慢来吧,时间能证明一切。 沈墨荷想着,从衣服中掏出火折子,将灯笼点燃,“好了,你别害怕,刚刚是我不好,走吧,我们回房。”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带着柳之然到前厅给长辈们请过安,便过去吃早饭,却没有看到柳之远,他不会是一夜没回吧?忍不住问道,“之远呢?昨晚没回来?”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嫌她多管闲事,昨天银票的事还一肚子气没消呢,生硬的说道,“谁说他没回来?他还没起来呢,这几天累了,想多睡会,你就别操这么多的心了,好好照顾你相公要紧。” 见她这么说了,沈墨荷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梅雪香不是没担心过,昨夜柳之远是跟着牛大彪一起走的,回来时,一脸的兴奋,说是手气好,晚上赢了不少,要把赢回来的这些钱做为本钱,拿去做点买卖,至于做什么买卖,他没有细说。 今儿个一早,柳之远便出了门,还保证过,一定能把钱都赚回来,也好在柳寨主面前表现表现。说的是信心十足,还说了,这是李道长的指示,开始输了一点那是为了后面的财富铺路,以后不管做什么生意都会很顺。 梅雪香心里虽有一万个不乐意,无奈管不了儿子,也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柳之远真能好好的找一门生意做,好堵住沈墨荷的嘴巴。 柳之远一早起来便出了门,先到外头饱饱的吃了一餐,养足精神直奔长兴赌坊。他一向好吃懒做,整天想的都是些歪门邪道。 当日送李道长出门,一路上都在讨教生财之道,李道长无奈提点了下,说他印堂发亮,必有财运,就算是会有点波折,也不影响大势,总体趋势是好的。 昨晚跟着牛大彪来到长兴赌坊,好说歹说的,又借了五百两做本,准备今天大干一场,连本带利都给赢回来。 今天的赌坊跟往日一样的热闹,柳之远进去后,找了一个看起来风水不错的位置坐好,等着开赌。 一会便围了不少人,大家都举起手中的银票或是白银,热情高涨。 赌坊的伙计摩拳擦掌准备了一番,开始摇骰子。 柳之远瞪大了双眼,全神贯注的听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正当大家要下注时,门口进来四名大汉,为首的正是跟沈墨荷一起穿越过来的大马蜂。 大马蜂手提一包袱,喊道,“等会,我还没到呢。” 眼见着这么几个彪形大汉,赌徒们自觉的让了一条道出来。摇骰子伙计愣了愣,停了下来。 柳之然见来了个这么有气势的人,心里踏实了不少,觉得这人看上去就是块赌博的料,只要跟着他下注,肯定错不了,真是天助我也!悄悄的站到了大马蜂身旁,仰起脸满脸堆笑的看着他。 牛大彪见形式有些不对,招呼着另外两大门神过来在一旁盯着。 大马蜂前世就是个五毒俱全的黑帮分子,到了这自然也没其他的什么谋生手段,只能操起了老本行,坑蒙拐骗、赌博撒野。 大马蜂把包袱哐当一声放在台子上,大喊道,“好,可以开始了。” 伙计手一扬,继续摇骰子,动作娴熟,上下、左右很有规律的摇晃着,接着,扣在了桌子上。 大家的眼光都盯着大马蜂,等着他下决定。 大马蜂从包袱中拿了跟金条出来,往台子一摆,引来不少人的惊呼声,接着把金条往前一推,喊道,“我买、买大――” “大,我也买大――”赌徒们跟着叫嚷着。 柳之远把五百两银票全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放回了二百两,还是留点余地的好,“我也跟,买大。” 伙计面露紧张,张望着想寻求帮助。 赌徒们开始叫嚷,“开,开,开呀――” 伙计没法,只好开了,接下来是大家的惊叫声,果然是大! 大马蜂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财神爷,柳之远更加的兴奋,照这么下去,一天之内就能发财。 大马蜂尝到了甜头,更来了劲头,想不到古代的钱这么好赚,只要多进出几次,就足够自己拉起一支队伍了,到时,走南闯北,唯我独尊。 真得感谢那位警花,把自己送到了这么个时代,让自己前世的智慧,在这发挥的淋漓尽致,这多好,连赌博都是合法的,只要跟衙门搞好关系,就是绑架那种事也能不了了之,这个时代真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大马蜂想的美滋滋的,却不曾想过,长兴赌坊能称霸一方,岂是他这种初来乍到的芪?模?p> 第四十一章 假金条被识破 “这是五十根金条,给我全押上!” 大马蜂打开包袱,将里面的金条全倒了出来。 今天是来碰碰运气的,想不到,这赌坊的钱这么好赚。 引来周围的赌徒一片哗然。 “哇,真有钱!” “这是何方神圣?跟不跟?” “当然得跟,这是上天派来的财神爷吧?” 牛大彪见这人来头不小,忙上楼禀报了老板娘。 冉姐听说这事也吃惊不小,长兴赌坊的大客不少,头一回就敢拿五十根金条来做赌注的所见不多,“你继续盯着,顺便,检查下他那些金条。” 牛大彪心里一动,想起上回柳家寨拿假金条的事,忙说道,“是,冉姐,我会看好的。” 赌坊里人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围到了大马蜂这一桌,都想趁机捞一把。摇骰子的伙计急出一身汗。 大马蜂叫道,“怎么了?堂堂的长兴赌坊,不会是输不起吧?这才多少钱?” 牛大彪走过去,拍着大马蜂的肩膀,顺手拿起一根金条在手中掂量了下,仔细的反复看着,从拿在手中的分量来看,觉得有些不对劲,牛大彪在赌坊十几年,金银财宝见过不少,肉眼看不出的,可以从分量上来分辨,这金条怎么也觉得跟上回柳家寨梅雪香送过来的那箱差不多。 大马蜂一把将金条抢了过去,“怎么?还怕有假不成?” 牛大彪笑道,“哪里,这位客官好本事啊,没事了,你们继续,继续。” 牛大彪跟摇骰子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随即继续摇着骰子,赌徒们兴致盎然,都想着跟大马蜂多赚点。 牛大彪走到门口,跟两伙计耳语了一番,“你赶紧的去把钱庄的钱掌柜请过来,还有你,你立刻去衙门禀报沈老爷,就说有人在赌坊用假金条骗钱。” 大马蜂又赢了一把,他的金条较之前已经翻了两倍,如果在这时候收手的话,也许这钱就归了他了,只是,进了赌坊的人从来不会满足,况且,周围还有一大帮的赌徒已经视他为偶像,崇拜的不得了,哪舍得就这么走? 柳之远算了下,只要继续跟着大马蜂下注,不到一个上午,自己那三千两就能回来了,下午就能赚一番,晚上继续,那不知道能翻多少番?世界上没有比赌博赚的更快的了。 柳之远就这么算着,心里美滋滋的,李道长的话真说对了,自己最近财运亨通,挡都挡不住。 大家兴致正旺,几名衙役走了进来,直奔大马蜂他们这桌,为首的李捕头大声嚷道,“接到线报,你们有人使用假金条,都给我把钱放到桌子上,我们要好好的检查!” 柳之远心中一震,难道他们也拿到了假金条?会不会跟柳家寨那批是一样的?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些人就是绑架柳之然的人?如果是,那自己该怎么办?这会是另外一条生财之路吗? 假金条?大马蜂愣了愣,不会是说自己吧?正台桌子也就自己使用金条,还是赌坊跟官府勾结,不想输的太多? 大马蜂将自己的金条按住,叫道,“你们凭什么说我们使用假金条?我们这可都是真金,想不到堂堂长兴赌坊,竟然输不起,李捕头,这事,你可不能误信谗言啊。” “是你?”李捕头有些惊讶,大马蜂在府衙住过几天,自然是认识,不过,公事还得公办,况且,他对这大马蜂一向印象不好,一挥手,叫道,“有请钱庄的钱老板,是真是假,等钱老板验过便知。” 一六十上下的老头走上前来,望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银两,拿起大马蜂的金条在手中掂量了下,又用牙齿咬了咬,摇头说道,“这确实是假的,外面镀金,里头为青铜锻造,不过,不得不说,这金条的打造的很好,一般人基本看不出真伪,分量上不仔细掂量也分辨不出。” 大马蜂急了,一把拉住钱老板喝问着,“你放屁!长兴赌坊给了你多少钱?你竟然帮他们出老千?” 钱老板没理会他,跟旁边的伙计说道,“去取磨具来。” “这位客官,是真是假,等会咱们磨一下就知道真伪。”钱老板将金条放在砂轮上反复磨着。 一会,桌子上掉下一层金粉,里面露出青铜的颜色。 这下,在场的人都傻了眼,柳之远心想,这些金条果然是柳家寨的那批,想不到邦走柳之然的人竟然就是这几个人! “好啊,柳家寨这些杂种,竟然敢骗老子,等着瞧,哼,”大马蜂在心里骂道,本来还打算带上二十根金条到大罗山去拜山的,想不到竟然是假的,还好金条还没送出去。 见这么多的衙役在这,加上长兴赌坊的四大门神,溜之大吉似乎不太可能,大马蜂笑道,“李捕头,我真不知道这些金条是假的,我也是被人坑了,回头我找他们算账去,你看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李捕头喝道,“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吧?” 大马蜂见拗不过,只好跟着去了衙门,心想,还好沈老爷是自己的老相识,况且,金条的事,他也有份,应该不至于让自己太难堪,去就是了,到时,见到沈老爷,也许还能摸出点别的赚钱门路来。 只是,可惜了那些金条,自己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东西,竟然是假的!这世道,连堂堂的柳家也有假货,而且,自己还不能说出来,否则,还得加上一条绑架的罪名。 大马蜂被衙役带走了,这些跟着大马蜂下注的赌徒傻了眼,以为今天跟着财神爷能捞一笔回去,想不到成了一场闹剧。那些赢来的钱都不作数,又得还回给赌坊。 柳之远有些哭笑不得,弄了半天,这些钱只是在自己手中过了一下。 牛大彪叫道,“好了,赌坊有赌坊的规矩,不管是谁,只要想在这甩花样,都是一样的下场,大家接着玩,小二,去准备些茶点给众位客官,算我的,一定要让大家吃好,玩好了。” 第四十二章 官匪勾结 大马蜂被衙役们连拖带拽的拉去衙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跟着一起来的三个兄弟在大马蜂的暗示下,趁乱溜了,准备找机会去府衙救人。 财神爷被带走,赌徒们的兴致全没了,钱拿到手中容易,要再从手里拿出去,这就跟割肉一样疼。 柳之远唉声叹气着,手里拽着新借来的五百两银票,望着赌坊中那张最大的台子,听着大家的高喊声,心中又涌起了新的希望,不管怎么样,都得再搏一把。 大马蜂被直接送入了府衙的大牢中,嘴里不停的大喊冤枉,说是要见沈老爷。他觉得假金条这事,沈老爷也有责任,他跟自己还是同谋,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会出现两个结果,一是把自己放了,继续官匪勾结,二是灭口,以洗清沈老爷的罪名。不管是哪种结果,先见沈老爷一面都至关重要。 沈老爷此时也一样的坐立不安着。 本来是打算处理完衙门中的事,早些回沈府去找沈墨荷谈谈银票的事,正要起身,便有衙役来报,说是长兴赌坊有人使用假金条诈赌。 当时他就想到了,这有很大的可能是大马蜂,等抓过来一看,果然是他老兄,想不到他这么急功近利,这么快就进赌坊去了。 沈老爷在房里徘徊了一阵,还是去了府衙的大牢,在大马蜂乱说话之前,得先跟他将清楚利害关系。 沈老爷让看守的衙役先到门口等着,自己要亲自审问这犯人。 大马蜂见沈老爷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叫道,“沈老爷,您老人家可来了,你知道我是冤枉的,你赶紧的把我放出去吧?” 沈老爷叹了口气,说道,“你冤枉?你冤枉了吗?我说你怎么就怎么按捺不住呢,拿到钱才几天时间,就到赌坊去了?” “我要不去赌坊,又怎么会知道这金条是假的?我说县太爷,你不会是故意让他们拿假金条来赎人的吧?” 沈老爷道,“我能让这么做吗?唉,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都被柳家寨那老寨主给骗了,拿回来的两箱子金条全是假的,只是外表镀了层金,根本没什么价值。” “全是假的?这老东西,竟然跟我来这招,等我出去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老子再绑那傻子一次,我看他们还敢不敢糊弄我,哼。”大马蜂眼睛瞪的老大,愤愤的说道。 沈老爷心里一惊,上回已经是提心吊胆,这回自己不能再掺和进去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大马蜂,我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两次,我看,你还是好好的找点正经事干吧,别再干那缺德事了。” “缺德事?”大马蜂哈哈笑了起来,“什么叫缺德事?你堂堂县太爷,勾结山匪邦走自己的女婿,你还不缺德?我告诉你,这种事一旦进来,就很难再洗清了,这样吧,以后我们继续合作,我保证,一定不会把你供出去,怎么样?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去孝敬你上头的人,这叫各取所需。” “这,大马蜂,我堂堂枫林县的父母给,岂能受你胁迫?” 大马蜂笑道,“得了吧,在利益面前,哪有什么父母官?你当官这么多年,有哪件事是为百姓想过的?唉,你就别自命清高了,在我们那个时代,都这样,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的,都多多少少跟当官的有些牵扯,你放心,在这方面,我经验老道着,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你呢,有足够的钱财去孝敬上头的人,可以高枕无忧做你的县太爷,而我,只为求财,怎么样?” 这话倒是让沈老爷有些心动,不过,他才刚刚被抓进来,还没经过审讯,也还没定罪,什么时候能出去还是个问题,会不会想的太远了点? “我看哪,你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我会吩咐衙役们,让你吃好点,住的舒服点,其他的等你出去再说吧。” “什么意思?”大马蜂着急的说道,“你才是县太爷,你做主把我放出去不就是了?还想审讯吗?要怎么审?这金条是怎么来的?谁是背后主使?还有谁是同谋?” 沈老爷心中一震,是啊,不能审讯,一审还不得把自己给审出来?可人已经抓来了,怎么说也该走个过场吧? “你这样吧,审讯是难免的,你就随便说说,就说,那些金条是你在树林中捡来的,你也不知道是假的,所以就拿去赌了,想多赚些回来,不是有意的要去赌坊诈赌,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你出去。” 大马蜂觉得有理,不管怎么样,先把自己弄出去再说,“好吧,我听你的。” 沈老爷松了口气,“你在这安心待两天,等风声过后,我自会想办法放你出去。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离开府衙的大牢,沈老爷便回了沈府,准备找沈墨荷谈谈银票的事,现在是非常时期,银票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沈墨荷为了避开两位姨娘的刁难,吃完早饭便带着柳之然到湖边踏青去了,郊外的空气很好,此时正值春季,春暖花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柳之然跑路边摘了些野花,悄悄藏在背后,跑到沈墨荷面前歪着脖子笑道,“你猜我手上有什么?” 沈墨荷笑了笑,直摇头。 柳之然突然从身后拿了一把野花出来,“好看吗?送给你的。” 想不到他还挺浪漫的,这花有红的、兰的、还有紫色的,再加上一些嫩绿的树枝,拼凑到一起煞是好看,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墨荷愣了愣,接过花,笑道,“谢谢,很漂亮,你怎么想到花要这么配的?” 柳之然傻笑着,不做回应。 前面路不太好走,沈墨荷身子一摇,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柳之然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这动作很快,很迅速,不是一个傻子能反应的过来的。 柳之然将她扶起后,便放开了手,表情有些惊恐,连身子也在微微颤抖,嘴里紧张的叫道,“你小心点嘛,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沈墨荷糊涂了,他一会正常一会傻的,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柳之然? 第四十三章 艰辛当官路 “大少爷,少奶奶,你们在这儿呢?沈老爷回府了,让你们赶紧回去。” 丫鬟翠儿沿着湖边小路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沈墨荷停住脚步,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到这儿来了? “少奶奶,沈老爷让您跟少爷回去呢,说是有事找你。” 翠儿喘着粗气,边跑边说。 沈老爷?一定是为了那五千两银票的事吧? 沈墨荷笑了笑,说道,“好,我知道了,之然,我们回去吧?翠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翠儿笑道,“我哪儿知道,是小兰说的。” 小兰?果然是梅雪香让人跟踪自己来着。 翠儿解释道,“少奶奶,其实,二姨娘也是关心你们,特别是大少爷,生怕他……” “好了,我知道了,走,回去吧。”沈墨荷手拿着鲜花,挽起柳之然的手臂往沈府走去。 兰紫苑一脸的焦虑,跟梅雪香抱怨着,“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去游玩?你瞧瞧他们两个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夫妻多恩爱呢,哼。” 梅雪香惦记着柳之远,没多少心思去理会她,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柳之远突然之间怎么会有什么生意去做?早知道就该派小兰跟着柳之远,而不是跟着沈墨荷,现在好了,连柳之远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沈墨荷走到屋里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 兰紫苑拉过她说道,“你总算是回来了,赶紧的吧,你爹在书房等着你。” 书房?沈墨荷愣了愣,“书房在哪儿?” “你装什么呢?”兰紫苑怒道,“你故意的吧?你婚前也是在这住的,不知道书房在哪?是不是还得我派个人在前头带路啊?” 沈墨荷点头道,“最好是这样。” “你……”兰紫苑无奈的叫了声,“桃儿,带着你们大小姐到书房去。” 沈墨荷来到书房,轻轻唤了声,“爹。” 沈老爷心头一震,忙说道,“墨荷来了?来,进来坐。” “爹,你找我吗?” 沈老爷愣了愣,有些诧异,他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滑头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银票拿回来了也不上交,还得自己亲自来问,这算怎么回事嘛? “是啊,墨荷,你也知道爹现在的难处,我都听你兰姨娘说了,你回柳家寨拿回了五千两银票,有了这五千两银票,爹这知县的位置就算是坐稳了,这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你脸上也有光不是?赶紧的把银票拿给爹吧?” 沈墨荷叹道,“爹,这种用钱堆出来的知县,是不能光宗耀祖的,我脸上也感觉不到有光,做官有做官的底线和原则,只要自己做的好,踏踏实实、本本分分,为乡民谋福利,又哪需要拿钱去填补?” “够了!”这话说到了沈老爷的痛处,一辈子汲汲营营的,从祖上起,就出了不少能人,都是因为要靠钱来打通关系,所以,一直都没一个做成官的。 到沈墨荷的祖父这一辈,为了让沈墨荷她爹能当成官,沈老太爷开始做起了买卖,积累了不少财富,购置了些田地和现在的府邸,也让沈老爷顺利当上了代理县令,当然,也花掉了家里的大部分积蓄,直到沈墨荷出嫁,换回来一百根金条,沈老爷才转了正,当上了名副其实的县太爷。 据说原来的沈墨荷就是那时跟着沈老太爷,才学得了一手好的珠算。 现在,还有些关系仍需维系,还需要不断的往上头送钱,沈老爷一贯不太懂得从百姓身上去收刮,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了。 一方面要政绩,一方面又要讨好上头的人,沈老爷当了这么些年官,剩下的就一个县令的名头了,这官做到这份上,还这么的乐此不疲,真是让人费解。 想不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说出这种话,沈老爷怒道,“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还没这资格!我生你养你,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银票拿给我!” 看着沈老爷一脸的震怒,沈墨荷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毕竟是在别人的时代,踩着别人的地盘,也许他们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又岂是自己所能改变的?只是,这银票是柳寨主给的,本来打算还回去的,自己凭什么拿人家这么多的钱呢? 沈墨荷犹豫着,如果不交出来,沈老爷是不是就坐不稳这县令的位置了?他虽然变着法的跟自己要钱,可还没坏到去坑害百姓,至少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百姓是安居乐业的。 如果他坐不稳这位置,朝廷就会换其他人过来,其他人也得不时的向上头交贡,并不是每一个县太爷家里都有一个女儿可以出卖的,到时,那些人还不得搜刮民脂民膏去?遭殃的最终还是老百姓? 想到这些,沈墨荷开始动摇了,如果这五千两能换回老百姓的安宁,也许是值得的,可,这钱毕竟不是自己的,如何能拿的安心? 沈老爷叹了口气,“墨荷,不是爹逼你,爹也实在是没办法,希望你能体谅体谅下爹的难处,是爹对不住你,把你嫁给了一个傻子,唉,你要是……”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爹,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吧,明儿一早我再给你答复。” 沈老爷心里虽焦虑,也不敢去逼她,他也看出来了,自从沈墨荷嫁到柳家寨,她整个人都变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有思想,有主见,还学会了叛逆。现在只能先把沈墨荷稳住了,再慢慢的**。 “好吧,墨荷,爹也不逼你了,你要是愿意就拿,不愿意就不拿好了,我知道,你是柳家寨的媳妇,这钱也是柳家寨的,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就算了吧,爹这官当的,唉。” 沈墨荷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爹,你让我好好想想,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丫鬟桃儿过来叫吃午饭,沈墨荷跟沈老爷一起走回前厅去。 饭桌上,沈老爷特别吩咐了句,“多拿些菜和点心到夫人那边去,让她多吃点,要是愿意的话,希望她能多过来陪家人一起吃。” 第四十四章 骗钱 沈墨荷一怔,沈老爷这话,是在讨好自己吗? 还是为了自己手中的银票?或者是心里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原配夫人了? 兰紫苑随之附和了句,“对,桃儿,你多端些吃的过去,这姐姐也是,老不愿意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怠慢了她,唉,你说这事……” 沈墨荷笑道,“兰姨娘,瞧你说的,我娘她那是喜欢清静,怎么会有那想法呢?她本身就是沈家的正室夫人,这女主人的位置本来就是她的,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你说是不?” 兰紫苑一脸的尴尬,自己就坐在正位上,难道是要给沈墨荷她娘让位吗?吃个饭而已,搞的这么复杂,要不是为了那五千两银票,要不是对沈墨荷有了顾忌,早就站起身给她一巴掌了。.info[] 这话倒也提醒了梅雪香,她也是姨娘,不是正室,因此,满脸的不高兴,拿出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墨荷,好好吃饭,别说那么多让人添堵。” 沈墨荷笑了笑,夹了些菜到柳之然碗中,现在对她来说,除了沈夫人,柳之然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正吃着,柳之远大摇大摆着走了进来,一脸的喜悦,笑嘻嘻的看着大家。(..info) 梅雪香松了口气,从柳之远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没做什么坏事,至少,还不需要自己去给他擦屁股。 兰紫苑忙说道,“赶紧的给柳二爷端副碗筷过来。” 柳之远笑道,“不用了,我已经在八仙楼吃过了,我就回来看看,跟我娘打个招呼。” 梅雪香放下碗筷,将柳之远拉到门口,悄声问道,“你这一上午的干什么去了?都把娘给急死了。” 柳之远笑道,“娘,我找门路去了,现在真给我找着了,不过,还需要点钱做本,你手头现在还有多少?给我一点,我得请人家吃吃饭什么的,还要打通下关系。” “门路?你找着什么门路了?”梅雪香疑惑的看着他,这一上午的怎么就会找到做生意的窍门了? 在柳家寨,柳之远从小就对读书没兴趣,见到书本就想睡觉,所以,梅雪香也不指望他能靠读书去考取功名好扬名立万。 相反,柳之然则从小就表现的非常的出色,读书很有天赋,深受老太爷的喜爱,本来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想不到在他十岁的时候,竟然摔成了傻子,现在柳家寨的两个儿子,一个痴痴傻傻,一个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所以,老寨主才这么急着将沈墨荷娶进门,希望她能尽早产下儿子,好延续香火,将寨主的位置传下去。 梅雪香则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继承家产,明里暗里的谋划了这许多年,正盼着柳之远能有点出息,好把寨主的位置抢过来。 柳之远着急的说道,“娘,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我保证,我会把那些输掉的钱连本带利全拿回来,放心吧,我是决不会再去赌了,只是需要点钱做本。” “你不说做什么,我怎么拿钱给你?万一你又送到长兴赌坊去了,我找谁要去?” 柳之远挝耳揉腮的,想了想说道,“娘,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一次呢?我这是跟几个朋友想开个饭馆,其实这才是我到枫林县来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赌坊去了,我已经得到教训了,不会再去那,真的。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做点事,我们都已经看好地方了,人家需要拿钱去交押金,你就给我一点吧?我的那几个朋友都有钱,我不能让人看不起呀。” 梅雪香依然半信半疑的,柳之远是说过想开个饭馆来着,不管他有没那本事,至少他不再游手好闲,愿意做点事了,“你需要多少?” “就,就五百两。”柳之远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了下。 梅雪香心头一震,她这次到枫林县来身上带了七百里银票,有些是柳寨主交代要给沈墨荷用来孝敬沈老爷的,还有一点是她自己的私房钱,是想过来置办点东西的,上回被柳之然碰到自己在数金条,给了柳之然二百两,现在身上刚好还有五百两。 “娘,赶紧拿给我吧?我还得赶过去跟我那几个朋友商量呢。”柳之远开始撒娇。 梅雪香皱起个眉头,老大的不乐意,“你的什么朋友?你在枫林县也有朋友?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柳之远说的有些神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都是我新近结交的朋友,有一个还是府台大人的外甥呢。” “真的?”梅雪香被缠的没法,只能信他一回了,便带着柳之远回房去取银票。 柳之远拿了银票,兴冲冲的过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便急着出了门,直奔长兴赌坊,他上午借的那五百两本来已经赢回一千两了,眼看着就要翻本,却来了个转折,又给输了进去,还好把借的那五百两给还了。 没了本钱,就只好又回来找梅雪香拿,他始终相信,输只是一时的失误,他必定是会赢回来的。 梅雪香一下被拿走那么多的银票,心里自是很不安,她这个儿子,她太了解了,从来没个正形,真怕他是拿了钱去做别的。 沈墨荷见她神情不定,忍不住问道,“二娘,刚刚之远他是不是回来找你要钱来了?” “啊?”梅雪香心里一震,她怎么看出来的?“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沈墨荷笑道,“二娘,你现在赶紧的让秦家兄弟去把之远给追回来,也许还来的及,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长兴赌坊的四大门神来敲门吧。” “你胡说什么呢?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吗?”梅雪香越发的紧张起来,这一点她心里是有想到的,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沈墨荷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跟着他去看看,或者,你等会直接去赌坊就是了,我敢保证,他一定就在那。” 沈老爷道,“梅姨娘,我看墨荷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还是让秦家兄弟过去看看吧,要是没这事最好,要是柳二少爷真去了那,指不定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第四十五章 扑了个空 见沈老爷也这么说了,梅雪香越发的感觉不安。(..info) 让丫鬟小兰把秦家兄弟找了过来,跟着一起去了长兴赌坊。 赌坊中依然热闹非凡,有人欢喜有人愁。 梅雪香跟着秦家兄弟在里头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柳之远,不由得长吁了口气,还好,之远果然没有到这来,回去可以有理由好好的数落沈墨荷了。 “我们走吧。”梅雪香一挥手,秦家兄弟跟了出去。 走到门口,秦豹提议道,“梅姨娘,我看我们还是问问里面的伙计吧?问下柳二爷有没到这来?” 梅雪香怒道,“你们就这么看不上你柳二爷?他不过是一时糊涂来过一次,就会每天都来了?” “问问好些,要是真来了……” 梅雪香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走吧,走吧,别搞的都跟沈墨荷似的,把人看扁了。” 柳之远刚上完茅厕,兴致盎然的走了回来,一门神过来提醒道,“柳二爷,刚刚好像是你娘过来这看过,像是来找你的。” 柳之远啊了声,接着庆幸着,这真是上天庇佑,刚好自己就赶在这节骨眼上茅厕去了,哪怕是差个一分一秒,也逃不出梅雪香的手掌心了,这下好了,运气这么好,肯定能赢钱。 梅雪香带着秦家兄弟走出赌坊,雄纠纠气昂昂的回到沈府,这下看那些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墨荷没见到柳之远,不解的问道,“怎么,没把之远带回来?” 梅雪香哼了声,显得有些激动,“带回来?我说沈墨荷,你就这么看不起人吗?我家之远就让你这么看不顺眼?我告诉你,他压根就没去赌坊,他是找朋友谈事情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谈事情去了?”沈墨荷还是不放心,人一旦进入赌坊,不管赌什么,都会有一种侥幸心理,赢了自然想再去,输了又想把钱给赢回来,柳之远这回这么轻易就过了关,一点教训没得到,不去才怪,肯定是他们没找着。 秦豹回禀道,“大少奶奶,我们在赌坊没见着柳二爷。” “没见着?没见着他就没去了?你们问过别人吗?他也许刚好上茅厕去了呢?也许刚好喝茶去了呢?” 梅雪香不耐烦的回应着,“够了,沈墨荷,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之远有你说的那么坏吗?你凭什么就认为他去赌坊了?” 凭什么?好像是没什么证据。 沈墨荷有些无语了,多说无益,只能让事实来说话了。 梅雪香哼哼着回了屋里,跟兰紫苑抱怨去了。 柳之然跑过来嬉笑道,“姐姐,我们出去玩儿吧?我今天想去游湖。” 游湖?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昨天去了那湖边,青山绿水的,不去游玩下,对不住这大好河山。 沈墨荷一时来了劲头,“好啊,等会我们去准备些吃的,再雇条船,到湖里好好的看看风景。” 柳之然拍手叫好,“那多带点桂花糕?还有凤梨酥?” 两人回到屋里装了些吃的,准备出发。 丫鬟桃儿过来说道,“大小姐,老爷问你事情考虑好了没有,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沈墨荷心想,又是为了那五千两银票的事,沈老爷也太急了吧?衙门都不去,在家等着拿钱? “小姐,老爷说了,要你即刻过去。”桃儿见她犹豫着,又提醒了一句。 “噢,好,我知道了。”沈墨荷回应过,跟柳之然交代了句,让他在屋里等着,自己去去就回。 沈老爷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着,见到沈墨荷就跟见到了财神爷般兴奋,“墨荷,你来了?爹正等着你呢。” 沈墨荷沉默了会,说道,“爹,你,你那非要那么多吗?” 沈老爷一脸的苦相,“是啊,墨荷,你就帮帮爹吧?啊?爹做这个官不容易啊,枫林县住着的都是爹的父老乡亲,我得为他们负责,你好好想想,爹做官这些年从来没有坑害过百姓,没有搜刮过民脂民膏,俗话说的好,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爹要是想搜刮百姓,还怕没钱吗?可爹不想这么做呀……” 这是什么逻辑?沈墨荷有些糊涂了,没有搜刮过百姓,这确实是好官,可把所有的压力转移到自己女儿身上,这又算什么?沈老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别人当官是为了钱,可他呢?他是为了什么?枫林县有不少的店铺、生意人,就没人给他孝敬点?还是他真的不受贿? 沈老爷继续说道,“你放心吧,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跟你要钱,以后等我这县令坐稳了,少不了有人把钱给我送上门来,只要我有钱了,定会如数奉还。其实现在也有不少生意人想送,只是我还不想去收而已。不过,你放心,我就是收也只收那些剥削阶级的,绝不会从老百姓身上去搜刮。” 不是不想,是不敢吧?唉,你这到哪才算是个头啊? 沈墨荷心想,原来是怕自己坐不稳,所以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搜,他口口声声不搜刮,又说有钱人的钱以后可以收,这官做到这份上,真是汗颜,自己怎么会穿到了这么一个时代?是非不分,黑白混乱。那这沈老爷到底是贪还是不贪呢?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墨荷,爹说的话你倒是听进去了没有?爹这也是无奈啊,你就帮帮你爹吧,好不?爹这也是……”沈老爷凑了上来,劝说着。 “够了,别再说了!”沈墨荷一个头两个大了,从兜里掏出了那五千两银票,往沈老爷手中一丢,“拿去吧,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就算是丢了官也别再来找我!还有,好好的做你的官,千万别去祸害百姓!” 沈老爷愣愣的站着,“你,你怎么这么跟爹说话?你还是我女儿吗?” 沈墨荷走到门口,回过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不是你女儿!你的女儿就剩下了一个躯壳,早就那什么被你们给……你懂了吗?” 沈老爷一怔,差点跌倒,心中觉得有些发冷,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六章 惊险游湖 沈墨荷气呼呼的走出书房,心里很不是滋味。 柳之然拿着一包点心,迎了上来,“你来了?看,吃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游湖去?” 沈墨荷扶住旁边一棵树喘了口气,“等会吧,我得先平复下。” “你怎么了?你爹骂你了?”柳之然歪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他哪有资格骂我?我是被他给气的,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游湖去,待在这我真得被他们给气死。” “可以走了?”柳之然兴奋的像个孩子,只要能去玩就好了。 “唉,等会,还是去跟你二娘打个招呼吧,省得她惦记。” 柳之然嘻嘻笑着,一脸的得意,“我早她说过了,她说叫我们小心着点。” 沈墨荷接过他手中的包袱,还挺沉的,看来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也好,中午可以不用回了看他们的脸色了,“那就,走吧?” 两人嘻嘻哈哈着牵着手出了门。 梅雪香见状,拉过丫鬟小兰轻声说道,“在后面跟着,别又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小兰嗯了声,悄悄尾随着。 太阳暖暖的照着大地,微风拂面,让人很是惬意。 两人来到湖边,见边上停放着一渔船,柳之然兴奋的叫道,“看,那有条船!” 沈墨荷走上前去,到船舱着看了眼,一股鱼腥味夹杂在空气中扑鼻而来,这船味道似乎有些重,还怎么游湖?船舱里躺着个渔夫,身上随意盖了件蓑衣,脸也用斗笠盖住了,大概是在睡觉。 沈墨荷走出船舱,没看到有其他的船只在,只好进去敲了敲船舱上的木板,轻声叫道,“船家,不好意思打扰下,船家……” 一中年男子揭开斗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是,是谁呀?敲什么?人家不用睡觉了吗?” 沈墨荷笑道,“不好意思啊,船家,是这样,我们想去游湖,想租你这条船,你看……” “租船?”男子擦了下眼角,打了几个哈欠,见眼前半蹲着位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懒懒的说道,“你们想游湖?租船?我,我今天还没打鱼呢,怎么能租给你们?” 柳之然凑了上来,手里拿了锭银子,笑道,“这够不够?” 渔夫定睛一看,那锭银子至少有十两,随即两眼放光,笑道,“够,够,不过,我这船有点脏,等会,我给你们把船舱清理下,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的游湖。(..info)” 沈墨荷拉着柳之然站在岸边等着,渔夫将船舱从里到外的打扫了一遍,还上岸边摘了些鲜花、野草、树枝铺在船上,接着叫道,“二位客官,可以上船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走到船上,不由的吃了一惊,这船经过船家的清理,简直就是焕然一新,船上原有的鱼腥味也在花草的掩盖下淡了很多,更多了些野草的芬芳,野花的清香。 “怎么样?这船还合适吧?”船家站在船头,撑着篙,准备。 沈墨荷笑道,“你真有心,想不到能把一艘渔船弄的这么诗情画意,船家,我真怀疑,你是打鱼的吗?” 船家微微一笑,不做言语,撑着篙,小船慢慢的驶向湖中,沉默了会说道,“今天这天气不错,是个游湖的好日子,二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沈墨荷笑道,“对,我们是过来走亲戚的,哎,船家,这湖有多大?好像看不到边呢?” “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太大吧,我估计方圆得有百里。” 沈墨荷四处看着,湖面上偶尔停着几艘渔船,“船家,这儿打鱼的人不多吗?怎么都没见有多少艘渔船呢?” 渔夫笑道,“这湖你别看这么大,其实里头的鱼并不多,以前是有不少人打鱼为生,后来,鱼越来越少了,大家也就转了行当,就是有人打鱼,也就清晨的时候过来一趟,现在这时候,早收工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沈墨荷心想,这湖水很清澈,两岸的风景也很好,加上风和日丽的,很适合游玩,不知不觉船已划到湖中心,离岸边已经很远了。 柳之然一直盯着湖面,突然惊叫了声,“鱼!好大一条鱼!” 话音刚落,船随之摇晃了几下,水里溅起一阵浪花,再一看,柳之然已不见了踪影。 船家急叫道,“呀,不好,他跳水里去了!” 沈墨荷没来得及多想,一个翻身跃进了水里,在湖水中搜寻着柳之然的身影。 船家惊讶的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站在船上不知道是该下水,还是该在守在船上等着她们。 柳之然憋着气在水底扑腾了会,见沈墨荷已经游了下来,挥动着手臂,往上游了点,好让沈墨荷能及时发现。 沈墨荷包着纱布的手在水里这么一折腾,布条被冲开,心里急于救人,干脆将布条取了下来扔到水里,还好,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来不及多想,赶紧的游过去将柳之然拉住,柳之然嘴里吐着气泡,眼皮往上翻动着,大概是呛了不少水。 沈墨荷尽自己最大的力,将柳之然拖回到水面上,游向渔船。 渔夫见他们已经浮出水面,松了口气,忙将竹篙伸了过去,“快抓住了,我拖你们过来。” 在渔夫的帮助下,慢慢把柳之然拖回了船上,让他平躺在船板上,沈墨荷开始施救,先是按住他的胸口,反复的按了几下,柳之然吐出了几口水,眼睛却闭着,还是没什么反应。 渔夫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小姐,我看还得做进一步的施救啊。” 见他还没醒过来,沈墨荷只得进行下一步抢救――人工呼吸。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将嘴巴凑到柳之然嘴上,就在四瓣嘴唇碰到的那一刻,柳之然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要不是有重任在身,真想就这么抱住她。只是,心里还不确定,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她真是自己的媳妇吗? 沈墨荷一心救人,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做了会人工呼吸,感觉柳之然慢慢的有了知觉,心里放轻松了点。 第四十七章 福星 在水下折腾了这么会,加上心里紧张,真是累的很。.info[] 沈墨荷一屁股坐在船上,靠着船舱,嘴里轻轻叫道,“好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唉,真是吓死我了。” 船家忙跑进船舱给他们每人拿了条毛巾和一床被褥出来,嘴里叫道,“赶紧的把水擦擦,别着凉了。” 接着,又进去忙着切了些生姜,给他们煮姜汤。 沈墨荷用毛巾将柳之然身上擦拭了下,又用被褥把他包裹起来,让他平躺在船上上休息。 自己则裹着被褥继续靠在船舱上,感觉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 柳之然渐渐睁开双眼,嘴里轻声唤着,“我这是在哪儿呢?我的鱼呢?” 沈墨荷见他醒了过来,靠过去生气的说道,“还惦记着你的鱼呢?你知道这是哪儿吗?竟然跳下水去抓鱼?我告诉你,下次你要再这么胡闹,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柳之然一脸茫然,似乎听不懂沈墨荷的话,“我刚刚明明看到鱼了,一条好大的鱼,真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船家端了两碗姜汤过来,笑道,“这位少爷,你刚刚掉下水去了,多亏了你这位夫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来,喝点姜汤暖暖身子,等会我送你们上岸去,赶紧的回去把衣服换了,当心受凉。” 沈墨荷连打几个喷嚏,接过姜汤一饮而尽,感觉身体暖和了些。 柳之然见她喝了,也端起碗一饮而尽,眼中掠过一丝暖意,想不到沈墨荷真的会游泳,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的,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这个媳妇远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她不只会水性,还懂得如何施救,而且动作娴熟,这肯定不是与生俱来的,那她是从哪学来的? 这也让柳之然很是愕然,一个沈府的大家闺秀,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使出来? 船家划船将他们送回了岸边,叮嘱着,“湖水冷,回去一定要好好把衣服换了,再熬点姜汤喝。” 柳之然拿了两锭银子出来,送到船家手中,生硬的说道,“给你吧。” “这,这说好了给一锭银子的,我不能收两锭。”船家推脱着,要把另外一锭银子还给他们。 沈墨荷笑道,“我们大少爷是感激你的细心照料,这又是被褥又是姜汤的,船家,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们会心里不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船家笑道,“好,好,那我就收下了,你们赶紧的回去吧。” 沈墨荷拉起柳之然往回赶,柳之然抓住她的手突然问道,“你的手?你手上包着的布条呢?” 沈墨荷心想,观察的到时挺仔细,笑道,“没事,我这都已经好了,我们赶紧的回去吧?” 柳之然嗯了声,跟着回到沈府。 梅雪香见他们两个衣服是湿的,慌忙上前拉住柳之然,“你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会湿了?” 柳之然傻笑道,“娘,没事,我都已经喝过姜汤了,我回房去换身衣服,等会过来陪你,噢?” 梅雪香瞪着沈墨荷,怒道,“你是怎么照顾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墨荷冷笑了声,想必小兰早就已经回来报信过了吧?明知故问,“没事,之然他想下湖里去抓条鱼给你吃,一下没踩稳,掉湖里去了,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带他回房去换身衣服先。” 梅雪香依然不依不饶的,拉住沈墨荷埋怨着,“你,你竟然让他掉到湖里去?现在什么天气啊?湖里那么冷,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沈墨荷打了个喷嚏,一下没注意,口水全喷到了梅雪香脸上,接着又连打了几个,捂住嘴巴说道,“二娘,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的换衣服去,等会再过来听你训话,走吧,之然。” 两人回到屋里把衣服换好,沈墨荷经过这么一折腾,感觉有些身心俱疲,一会便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柳之然愣愣的看着熟睡中的沈墨荷,呼吸均匀,白皙的脸上透着一丝红润,让人看的有些陶醉。 柳之然将被子轻轻往上拉了点,好让她盖严实些。 一会,沈府的丫鬟桃儿随即端了两碗姜汤过来,“柳姑爷,刚刚梅姨娘吩咐厨房煮了姜汤,你们趁热喝了吧?” 柳之然傻笑了几声,指了指桌子,让她把姜汤放好,“你放那吧,你在我不喝,等你走了我才喝。” 桃儿笑了笑,心想,这位柳姑爷真是傻的可爱,“那好,我出去,你记得喝啊,还有等会小姐醒了,也要让她喝下去。” 柳之然嗯了声,突然叫道,“等会,你们小姐她,她是不是很会游水?就像,就像那小鸭子那样。”为了能让桃儿看的明白,柳之然学着鸭子叫了几声,伸开双手做了几下动作。 桃儿咯咯笑了起来,“我们小姐?她哪会游水?她连湖都没下过,还游水?就是坐在船上还得有人陪着呢。” “你骗人吧?是真的?”柳之然又问了句,想确定下自己的判断。 桃儿很肯定的说道,“是的,我从就跟着小姐,她从来不会游水,那柳姑爷的意思是,她今天下水了?” 柳之然愣了愣,哈哈笑道,“下水?她哪敢下水,哈哈,哈哈……” 桃儿撇了撇嘴,觉得跟一个傻瓜聊天真是费劲,推开门走了出去。 柳之然坐回床边上,眼睛盯着沈墨荷,回想着近来所发生的事,以及沈墨荷对待事情的态度和处事能力,跟刚进家门时简直判若两人,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兰紫苑安排在柳家寨的一棵摇钱树吗?还是梅雪香为自己找来的一颗棋子?可从这段日子来看,她并没有为那两个女人做过什么,甚至对她们都采取了对立的态度,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有主见、有智慧,嫉恶如仇,又体贴善良,完全不像是能被人所利用的人,也许她就是上天派到自己身边来的一颗福星吧? 柳之然笑了笑,仿佛有了依靠般…… 第四十八章 挖苦 柳之然在床头靠了会,也睡了过去。 一会便进入了美梦中,在梦里,他跟沈墨荷一起游山玩水,游湖泛舟,一起在草原上策马奔驰,自由自在,不受任何干扰,自从柳家老太爷失踪后,他还是头一回睡的这么踏实。 突然,一个面目狰狞的魔女联合一个魔鬼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将他拽了下来,要将他扔进悬崖。 柳之然被惊醒了过来,吓出了一身冷汗,看了眼旁边,沈墨荷依然酣睡着,心里这才轻松了点。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丫鬟翠儿轻声唤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该过去吃晚饭了。” 柳之然嗯了声,轻轻摇晃着身旁的沈墨荷。 沈墨荷睡的迷迷糊糊的,懒懒的叫道,“干嘛呢?我还没睡够呢。” 柳之然咧嘴一笑,“起来了,有人来敲门说是要过去吃饭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来睡,好不好?我真饿了。” 沈墨荷缓缓的睁开双眼,见柳之然正坐在旁边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颤,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你干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不能靠这么近吗?走吧,吃饭去。” 沈墨荷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走出了屋里。(..info好看的小说) 柳之然在后面跟着,心里感觉暖暖的,有生以来头一回为一个女子而心动,只是,在还没有确定沈墨荷的真实意图之前,还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为了老太爷,为了柳家寨,自己必须承担起应有的职责。 晚上沈老爷没有回来吃饭,说是衙门里有事要办。 银票已经拿到手,兰紫苑又恢复了她的尖酸刻薄,一见到沈墨荷便开始抱怨,“你瞧瞧你,饭都做好老半天了,磨磨蹭蹭的,在磨蹭些什么呢?一桌子人都等你去了,真是没规矩,来,墨莲,多吃点。” 沈墨莲朝着墨荷吐出舌头扮了个鬼脸,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这对母女,整个就一模子刻出来的,连性格都极像。 沈墨荷没理会她们,拉着柳之然坐到桌子旁,打了几个哈欠,让丫鬟给舀了碗汤,在水里折腾了那么久,还好刚刚睡了一觉,不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是湖水太冷了,不然,凭着自己身子骨,在水里泡个大半天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梅雪香伸长脖子望着门外,都这个时候了,柳之远还没回来,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她甚至也怀疑柳之远是不是又跑回长兴赌坊去了。 沈墨荷笑了笑,问道,“怎么了?二姨娘,之远他还没回来吗?” 梅雪香哼了声,生硬的说道,“之远他忙着呢,有正事要做,哪像有些人,天天游手好闲的,吃饱了撑着,还跑去游湖,你可真是游湖去了,要不是之然没事,我今天准扒了你的皮!竟然把之然弄的掉到湖里去。” 兰紫苑故作惊讶的说道,“什么?你说柳大姑爷掉湖里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姑爷,你没事吧?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们一定给你做主。” 柳之然不停的往嘴里送饭,没理会她们的话,自语道,“好吃,今晚的菜真好吃。” 梅雪香撇着嘴冷笑了几声,只摇头,“这有些人天生就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还不断的连累别人,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呢?我把之然拉扯大我容易吗?现在倒好,娶了媳妇了,我这个娘也可以摆一边了。” 柳之然依然没有说话,今晚他不想去陪着梅雪香唱戏,只想好好的吃餐饭,让自己的心静一静。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二姨娘,你呀,要说起来,你的命真是苦,你要有那心思一天到晚的派个人跟踪我们,我劝你倒是应该派个人去跟踪下之远,都这个时候了,他谈什么买卖能谈到现在?再说了,你自己生出来的儿子,有几斤几两你会不清楚吗?他是做买卖那块料吗?” 柳之然扑哧一笑,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墨荷身上,没人注意到他。 梅雪香气的浑身都有些发抖了,这话虽很难听,却是句句说到了她心坎里,现在要是再为柳之远辩解,到时柳之远真去了赌坊,自己就有口难辩了,可不挖苦沈墨荷几句,又实在是咽不下心中那口气,真是憋屈。 兰紫苑骂道,“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还有没家教了?在长辈面前,一点规矩都没有,回头让你爹好好的教训下你,不然,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梅姐姐,别跟她一般见识,等我家老爷回来再好好的教训她。” 沈墨荷也感觉到自己说话确实是过了点,可梅雪香一见她就冷嘲热讽的,总能把她心中的斗志勾起来,不斗几句心里不舒服。 她本身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一个拥有二十一世纪智慧、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岂能容忍那些刁蛮的泼妇随意的在自己身上乱泼脏水? 梅雪香跟兰紫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沈墨荷就来劲,总想在嘴皮上逞能,分出个胜负来,这都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了。 沈墨荷不想再浪费口舌,做些无谓之争,匆匆吃完碗里的饭,把碗筷一放,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大家请慢用,我吃好了。” 柳之然也站起身说道,“我也吃好了。” 门外,柳之远耷拉着个脑袋有气无力的走了进来,看起来一脸的愁容,像是受了很大打击般。 梅雪香忙上前问道,“你,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小兰,去给二爷添副碗筷来。” 沈墨荷见状又不想走了,拉着柳之然坐了回来,想推断下自己的判断。 柳之远挨着梅雪香坐了下来,抓了下头皮,有些没精打采的,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在长兴赌坊可谓是经历了一战又一战的,嗓子都喊哑了,手臂也挥动的酸痛酸痛,情绪是此起彼伏,过山车似的,一会上一会下,奋战到晚上,终于是保了本,这让柳之远看到了希望,觉得有了奔头,自己只是没把握好而已,只要稍微用点心,精神再集中点,一定能赢回所有的钱。 第四十九章 一举三得 沈墨荷盯着柳之远,有些好奇,从他的神情就能看出,他今天一定是去了赌坊。(..info无弹窗广告) 兰紫苑想讨好下梅雪香,故意问道,“之远,你那生意谈的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柳之远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盯着他娘求助。 梅雪香笑道,“生意哪能一蹴而就?不着急,之远,慢慢来,噢,娘相信你。” 兰紫苑忙笑道,“对,对,不着急,不着急,来,多吃点,你累了一天,辛苦了,桃儿,把那盘鱼移过来点,柳二爷够不着。” 柳之远吃了几口饭,突然问道,“沈老爷还没回来吗?” 兰紫苑给他碗里夹了块鱼,回应道,“还没有呢,唉,衙门里事情多哪,不知道的还以为做官有多好,其实哪,累着、烦着呢。” “噢,”柳之远有些失望,“那他,今晚还会回来吗?我有事想请教下。” 兰紫苑笑道,“会,当然会回来,他很少在外过夜,你等会,应该就快回来了。” 沈墨荷有些诧异,柳之远要找沈老爷,能有什么事? 梅雪香见儿子没提钱的事,想必是没去赌坊,就算是去了,也没有欠下赌债,想想沈墨荷心里就来气,竟然怀疑自己的儿子,见她还坐在饭桌前,讥讽道,“你不是吃完了吗?怎么又坐回来了?” 沈墨荷笑了笑,拉起柳之然说道,“对啊,我怎么忘了,我们都已经吃饱了呢,走吧,之然,我们到花园中走走去。.info[]” 柳之然跟着走了出去,在花园中悠闲的晃着,反正下午已经睡过一觉了,一时也睡不着,在花园中逛逛也好。 沈府的花园并不算太大,就一个大院子加上沈夫人住的那个小院子,花园中亭台楼阁、假山、喷泉错落有致,一派古老的园林风格。 两人在花园中走了一会,又走到小院看望了下沈夫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柳之然一见到沈夫人,就表现的很自然,一点看不出傻,但只要一走出沈夫人的房间,他便恢复了傻样,让人分不清哪个是装的,哪个是真实的他。 走回大院时,柳之然轻轻叫了声,“你看那有人,好像是岳父大人呢?跟谁站在那儿呢?” 沈墨荷顺着看过去,只见沈老爷正跟一个年轻人在花园中散步,那年轻人正是柳之远,他不是要找沈老爷吗?会是什么事呢? 沈墨荷越发的好奇,拉起柳之然悄声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别出声。” 柳之然嗯了声,饶有兴致的跟了过去。 只听得沈老爷不解的惊呼道,“你要见今天抓进去的那个人?为什么?” 柳之远挝耳揉腮的,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他,他之前帮过我,现在他被你们抓了,我也想帮帮他,沈老爷,你就通融通融,让我们见一面吧?” 沈老爷犹豫了下,说道,“好吧,明儿个一早你过去见他,但不能耽搁太久,有事要快点说。”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柳之远笑道,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今天在赌坊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拥有高超的赌技,钱想要多少都有,他也想跟早上那大马蜂一样,每次都能算准人家会开什么,所以,想方设法的想去跟他学点本事。 沈老爷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步子说道,“之远哪,那个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别跟他走的太近,免得沾染了他身上的陋习。” 柳之远一心想着发财,哪还能听到进其他的?表面上却敷衍着,“放心吧,沈老爷,我不过是想去看看他,也好让人家知道,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这样就好。”沈老爷点了点头,“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柳之远作了个揖,满意的退了下去。 沈老爷继续在花园中走着,沈墨荷拉着柳之然跟了上去,叫道,“爹,你刚刚跟之远在说什么呢?你今天抓了什么人了?” 沈老爷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偷听我们说话了?” 沈墨荷笑道,“爹,你说的这么大声,我还用偷听吗?你今天抓了什么人?之远怎么这么大的兴趣要去看他?” 沈老爷想了想说道,“噢,就一个赌徒,上午在长兴赌坊出老千,被人举报,让衙役们给抓了过去。” 长兴赌坊?他果然去赌坊了! 沈墨荷心里一震,柳之远今天去了赌坊,回来却没有提钱的事,不过,表情看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兴奋,脸上一脸的倦容,看起来,他是奋战了一天,结果可想而知,应该是没输多少,也没赢到,只要有一点点的盈利,他也会喜形于色。 这就奇怪了,他要去见今天在赌坊被抓的人,那人是因为出老千被抓的,难道他想跟人家讨教出老千的方法?这在赌场可是大忌,他不会这么傻吧?连高手都能被抓,他还去学? “爹,明天你不能让之远去见那人,否则,他会越陷越深,我怀疑他是想进去学人家怎么出老千。” 沈老爷愣了愣,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不过,他要做的只是让大家都满意,大马蜂还关着,他犯的还不算是什么大罪,只要保证以后不再犯,交上保释金就可以放出去了。 沈老爷大概也清楚,大马蜂当初是落魄到流落街头的,那些拿去赌的金条还是从柳家寨骗来的,自然是没什么钱,如果有柳之远搅合进去,以柳之远的身份,交份保释金应该不成问题,这样,自己也省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大马蜂会把金条的事捅出去,还能趁机捞点钱,真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只是,上午才刚收了沈墨荷的五千两银票,不得不给点面子,笑道,“你想多了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让他进去看就是。” 沈墨荷嗯了声,“那就好,爹,不管他怎么求你,你都别应允了他,赌博不是什么好事,害了多少人?之远他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很容易被人利用,所以,要多加防范着点。” 柳之然跟在一旁打着哈欠,像是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谈话。 “好,好,墨荷,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爹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歇着了吧?你看姑爷都打哈欠了,哎呀,我也困了。”沈老爷也打了个哈欠,说道。 第五十章 拜师 第二天一早,沈老爷便忘了自己答应过沈墨荷的事,批准了柳之远去大牢看望大马蜂。 大马蜂听到有人来探视,忙站起身走过了过。 柳之远隔着大牢的栅栏,捂住大马蜂的手,充满深情的叫道,“哎呀,兄弟,让你受苦了,你在这还好吗?” 大马蜂见是昨天在赌坊跟着自己下注的一小赌徒,显得有些不屑,“你有事吗?” 柳之远望了眼周围,小声说道,“兄弟,我是来救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救我出去?”大马蜂哼了声,像柳之远这样的宵小之辈,他还看不上,再说了,有沈老爷在,自己也吃不了亏,“你为什么要救我出去?” 柳之远一脸的崇拜,“你都不知道,大哥,我叫你大哥好了,昨天真是让小弟大开了眼界,那骰子像是听你话似的,你想让他是多少点,他就是多少点,庄家都拿你没办法,大哥,我就佩服你那本事,要不,你收我为徒吧?怎么样?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要不,我现在就拜你为师好了?师傅――” 大马蜂想了想,自己关在这也不是办法,那沈老爷谁知道是个什么货色,万一怕自己说出他的丑事想灭口,那怎么办?直到现在,他的那几个兄弟也还没有一个前来看过他,也不知道是兄弟们没本事进来,还是已经忘了自己这位大哥了,不管怎样,先出去再说。 忙说道,“我现在还关在这呢,怎么做你师傅?你要有本事,先把我弄出我才能教你呀。” 柳之远见他松了口,很是兴奋,“放心吧,大哥,这儿的沈老爷是我大哥的岳父,只要我去说说一定没问题的。” “等会,你说什么?沈老爷是你什么人?”大马蜂一惊,他大哥的岳父?沈老爷可是柳大少爷的岳父,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小爷就是柳之然的弟弟?柳家寨的二爷? 大马蜂一下来了兴趣,这下好了,有个财神爷主动送上门来了。 柳之远忙回应道,“是,是我大哥的岳父。” “你是柳家寨的二少爷?”大马蜂在心里权衡了下,作为柳家寨的二少爷,沈老爷家的亲戚,要把自己弄出去应该问题不大,以后若是想要点钱财什么的,也方便。“怎么样?师傅,你应该相信我有本事把您老人家给弄出去了吧?只要能拜你为师,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力,您就收下我吧?” 大马蜂心想,他要是知道绑架他大哥的人就是自己,还能这么说吗?“你真想拜我为师?那先把我弄出去吧,等出去了我再教你。” 柳之远笑道,“放心吧,师傅,我现在就去找沈老爷,你老在这等着,不过,这出去以后……” 大马蜂瞪着双眼,吼道,“我们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怕我不教你吗?你要是不信不过我,那就,算了。” 柳之远见他这么说了,心里放心了些,赶紧的找沈老爷去了。 沈老爷听说他要保释大马蜂,正中下怀,却故作惊讶的说道,“你跟那厮有这么好的交情?要来保释他?之远哪,听我一句劝,那厮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跟他搅合到一起去。” 柳之远生怕他不同意,忙说道,“沈老爷,你不知道,他真帮过我很多,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金条是假的,不能算是出老千,我看您就行行好,放了他吧?” “既然抓进来了,岂能说放就放的?你要保释他也可以,拿、拿五百两白银来,这是衙门的规矩。” “五、五百两?”柳之远一怔,“这也太多了吧?沈老爷,咱可是实在的亲戚,你不能,不能少点吗?” 沈老爷叹了口气,“之远哪,不是这是规矩,不是我定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那种人搅合在一起,我看,你还是打消这念头吧?就别管他了。五百两不是小数目,你娘那关你也过不了啊。” 柳之远手中还有从梅雪香那骗来的五百两,本来是要准备拿赌坊去翻本的,想不到沈老爷这么大的胃口,也好,只要学到大马蜂的本事,区区五百两,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赚回来。 “好吧,沈老爷,我这有刚好有五百两银票,现在就给你,人我带走。” 沈老爷笑了笑,“好,不过,我们要走一走程序,你先到门口等着,等会就把他放出去。” 柳之远从口袋中掏出那几张银票,很不舍的给了沈老爷,又特别交代了一句,“沈老爷,这事,千万别让我娘知道,还有也别让我嫂嫂知道。” “什么?”沈老爷迟疑了下,不太敢接银票,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做戏,也得做全套了,“你说这事是瞒着你娘的?那,那怎么可以?之远哪,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做事可要想好了。回头你娘要是怪罪下来,我担待不起哪?” 柳之远着急的说道,“沈老爷,我都想好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好不好?我娘她怪不得你头上的,你就帮帮我吧?我一定会牢记您的大恩大德。” 见他说的这么诚恳,沈老爷也不再推脱,“好吧,你到外边去等着。” 柳之远兴高采烈的跑到门口,心里充满了希望。 沈老爷带着李捕头亲自来到关押大马蜂的牢房。 李捕头打开大牢叫了声,“大马蜂,有人来保释你,你可以出去了。” 大马蜂心里一震,想不到柳之远还真把自己给弄出来了,走出牢门,朝着沈老爷诡异的笑了笑,“沈老爷,谢了。” 沈老爷威严的站立着,意味深长的说道,“出去后要好好的做人,别再做些违法的勾当,下回要是被抓来,可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 “知道了,沈老爷,你也,请多保重。”大马蜂说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府衙的大牢。 门口,柳之远正焦急的等候着,见他出来了,忙迎了上去,“师傅,你受苦了,这样吧,我们先到八仙楼去好好的吃一餐,然后,再带你到澡堂把身上的晦气全洗了,怎么样?” 大马蜂满意的点了点头,想的还真周到。 求推荐、推荐o(n_n)o~ 第五十一章 一群“畜生” 两人来到八仙楼,柳之远让伙计上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无处不表现着自己的诚意。 柳之远倒了碗酒毕恭毕敬的端到大马蜂面前,“师傅,徒儿敬您一碗!” 大马蜂端起酒一饮而尽,盯着柳之远问道,“你把我弄出来,花了不少吧?” 柳之远正等着他问这话,自己花了这么多的银票,总得让他心里有个数吧,“唉,不多,不多,也就五百两,五百两,能让师傅您老人家重获自由,值,太值得了。” “五百两?”大马蜂啐了一口,“这老东西,连自己亲戚也搜刮,哼!” 听他这么一说,柳之远也觉得沈老爷做的有些过了,竟然收了自己五百两银票,心中难免有些怨气。 酒足饭饱,柳之远又带着大马蜂到澡堂从头到脚的清洗了一遍,随后给他换上身新衣服。 柳之远笑道,“看,这样多好,神清气爽的,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大马蜂微微一笑,表示还算满意,接下来就该自己还他的人情了。 柳之远提醒着,“师傅,我们现在去哪?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这几天你也累了,你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你再教我本事?” 回家?大马蜂心里一震,想起了那几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有人现身过。 想到这些,不免有些难受,这些个没良心的,平时跟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一到有事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等会见了面一定要好好的数落数落。 见柳之远一脸的谦卑样,大马蜂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可造之材,稍微培养下,将来应该能为自己所用,这年头,什么都靠不住,只有钱才是最稳当的,“走吧,跟我回去看看。” 柳之远一路跟着,出了城门,直往东走,沿着小路约摸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郊区一处小四合院。 四个大汉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桌子上摆着一坛酒,一堆花生,地上撒了一地的花生皮。 大马蜂双手一举,推开门走了进去,见此状况很是懊恼,“你们倒是悠闲的很哪,啊?还有心思在这喝酒吃花生?老子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你们倒是过的逍遥自在着,哼!一群的白眼狼。” 四名大汉慌忙站起身,“大、大哥,我们其实也是在商量着要怎么去把您给弄出来,这不没想到办法吗?” “是啊,大哥,你出来了,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兄弟们保证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info[]” 柳之远跟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他一向崇尚黑帮,从小就喜欢听那些反叛的故事,希望自己身旁也能有几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能让自己任意的使唤,可惜柳家寨那些个小厮、家丁都太软了,一脸的奴才样,而且又只听老寨主的,让他的一身抱负没处施展,现在算是找到一个好去处了。 一大汉抱了把摇椅出来,在院子中找了个最平稳的地摆放好,拂起袖子在椅子上扫了几下,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哥,您老请坐。” “是啊,大哥,您老这两天辛苦了,坐下歇会吧?” 大马蜂长袍一甩,很有气势的坐了上去,靠在椅背上,真想把这帮没良心的赶出去,平时鞍前马后的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真正遇到事了,竟然对自己不管不顾的,还有心思坐在这喝酒聊天。 只是,自己在这个时代人生地不熟的,有这么几个小罗喽跟着,多少还是能解解闷,必要的时候也能给自己助助威,扛扛大旗。将来好好的**,应该还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 “大哥,您喝茶,”一小弟端了个小茶壶过来。 大马蜂接过茶壶喝了几口,慢悠悠的说道,“我待会再跟你们算账,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柳二爷,我新收的徒弟,今天要不是柳二爷出手相助,我恐怕没那么快就出来,大家记住了,以后柳二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对他也要跟对我一样。” 四个弟兄朝着柳之远鞠了一躬,“柳二爷万福。” 柳之远笑道,“好说,好说,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互相关心,互相关心,兄弟们都怎么称呼?” 四个大汉排成一排,自报着姓名。“牛皋。”“马大。”“杨山。”“朱肆。“ “哈哈哈……”柳之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牛、马、羊、猪,哈哈哈,一群畜生,噢,不不,不是,我,我随便乱说的,你们这名字,太能让人产生联想了。” 大马蜂严肃的说道,“别笑了,这些都我给他们取的名字,这样容易记些,而且,像我们这种长期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不能随意透露自己的真是身份,你要是想跟着我学艺,也得把名字改了,这样吧,你就叫,叫侯二吧。” 侯二?马、牛、杨、朱四兄弟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柳之远心想,也好,自己要是顶着柳家寨二爷的身份去赌,太惹人眼,还是低调些好,就这群畜生,等老子将来学到真本事,翻了本,再把长兴赌坊给赢回来,到时,就你们这些人,只配给我提鞋。 “怎么了?你不乐意?”大马蜂有些不高兴了。 柳之远在心里骂了句,要是把你随意的变成一只猴子,你愿意吗?嘴上却笑道,“哪里,哪里,师傅怎么说就怎么做,我哪能有意见呢?不过,侯二有些难听,叫侯大不好吗?” 大马蜂道,“那有个马大了,你还侯大,不重复了?就这样吧,谁大谁二,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不必去仔细推究。” 依照大马蜂的文化底蕴,他也只能想出这种小儿科的名字来。 柳之远只想尽快的把本事学到手,并不是想长期跟着这些人混,除了大马蜂,其他几个人在他眼中,根本排不上号。 大马蜂眯了会,睁开眼睛缓缓的说道,“好了,侯二,时候也不早了,今天我太累,明儿个再教你真本事,你带着牛皋到城里的八仙楼去一趟,给兄弟们买些酒菜回来,晚上咱好好的庆祝下。” 第五十二章 借口 “侯二,大哥跟你说话呢。” 牛皋见柳之远没什么反应,忙伸出手指轻轻捅了他一下。 柳之远啊了声,才想起自己刚刚被大马蜂给改了名字,“师傅,你,你还是叫我之远吧?‘侯二’,这名字听起来怪别扭的。” 大马蜂笑道,“有什么好别扭的?叫久了就习惯了,难道你想被柳家寨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二少爷是个赌徒吗?” 想想也有道理,为了钱,豁出去了,柳之远心一横,侯二就侯二吧,反正也不是一辈子跟着他们,等自己学到了真本事再脱离他们就是。 “那好吧,师傅,你老人家想喝酒了是吧?好,那我跟牛皋哥一起去买去,不过,这钱?” 大马蜂皱起个眉头,一脸的不高兴,牛皋笑道,“二儿,大哥这是给你面子呢,你就好好的表现吧,多买些大哥爱吃的,回头他一高兴,不就把什么好本事都传给你了?” 马大附和道,“是啊,侯二,要说起来大哥真的对你很好,我们都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教过我们,你一来就拜了师,这是上辈子修来的。” 刘之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早上已经为他花了五百两白银了,现在连吃个饭也要自己出钱,这以后不成了无底洞了吗?这一大帮子的,不会都要自己来养了吧? 大马蜂有些不耐烦了,“怎么了?你要是不乐意,我让马大跟着牛皋去好了。” 柳之远本来就是冲着学艺来的,也是,舍不得钱学不来真功夫,只要手艺学到了,还怕这钱回不来吗?“不,不是,大哥,我马上就去,保证好酒好肉的给你带回来。” 柳之远跟牛皋一起来到八仙楼,要了两坛好酒,四只烤鸭,两只烧鸡,半只烤乳猪,一起带回四合院。 见带回来这么多好吃的,大家兴致都很高,一起在院子中大吃大喝起来。 大马蜂小声骂道,“天天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遇到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过?” 柳之远见天渐渐黑了,生怕梅雪香着急,想急着赶回沈府去,又担心学艺的事会有什么变卦,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马蜂看出他的不安,说道,“你要想做什么去做就是,明儿个一早到这来,我教你怎么赢大钱。” 见他这么说了,柳之远安心了些,“师傅都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娘又得想东想西的。” 大马蜂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明儿一早过来就是。” 柳之远跟着大伙打了个招呼,便回了沈府。 话说,沈家吃饭的时候,还没见柳之远回来,梅雪香自是有些不安,不时看看门口,嘴里嘀咕着,“这之远也是,忙什么事忙到现在还不回来?” 兰紫苑笑道,“姐姐,这二少爷想做点事,你就别操那么多的心了,或许呀,他正跟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开业呢。” 沈墨荷看了眼沈老爷,昨晚上他们两个可是在一起默许了些事的。 沈老爷有意避开沈墨荷的眼神,不敢看她,想起早上柳之远到大牢保释大马蜂的事,心想柳之远八成是跟大马蜂在一起,大马蜂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的,可别让他给带坏了。只是,自己收了他五百两银票,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因此,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挨到饭快吃完时,柳之远才赶了回来,一脸的兴奋,跟了大家打过招呼,便坐下来吃饭。 梅雪香关切的问道,“你到底在谈些什么呢?需要忙到现在吗?” 柳之远在路上便给自己编好了一个不错的理由,说道,“我现在可是在忙正事,也许呀,我们柳家寨的那些个桐油、山药什么的,将来还能卖到京城去呢,我现在就是在跟朋友谈这些事。” “哟,二爷真是出息了。”兰紫苑趁机拍着马屁。 沈墨荷不解的说道,“之远,你不是要跟朋友一起合开饭馆吗?怎么又做起柳家寨的生意来了?” 梅雪香想起他跟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之远,这是怎么回事?你又不开饭馆了?” 柳之远愣了愣,才想起之前自己是说过要开饭馆来着,今天又出了个新的主意,弄的前后不一致了,摸着脑袋说道,“是,之前是这么想的,可开饭馆,我毕竟是外行,我思来想去,还是应该把咱柳家寨的特产发扬光大,卖到全国去。” 兰紫苑笑道,“瞧这柳二爷,就是有志气。” 沈墨荷已经猜到他没那本事,又不好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继续吃着饭。 吃完饭大家便各自散去了,梅雪香想拉着柳之远说说话,柳之远以太累为借口,溜回了自己的房里。 沈墨荷有些不放心,找到沈老爷问道,“之远早上是不是到大牢去探视那个赌徒了?” 沈老爷嗯了声,“是啊,他想去,正好我有这权限,就放他进去了,你也知道,之远那性子,哪是我能劝的住的?他不过是去看看,跟那人说说话,你紧张什么??” “他真只是去看看?还是已经把那人给保释出来了?” 按照前世的思维,沈墨荷感觉并不只是探视那么简单,柳之远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况且,他要去看的是一位赌徒,他现在赌性正旺,难免不再次回去赌。 沈老爷避开话题,不想讨论这事,“墨荷,这事你就别管了,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这,爹……”沈墨荷叫了声,沈老爷已经转身回房。 沈墨荷无奈的在凉亭坐了会,从沈老爷这是问不出什么了,反正明早柳之远还要出门,在后面跟着就是,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 她总觉得柳之远没那么简单,之前在赌坊输了那么多银票,现在又对一个出老千的赌徒这么有兴趣,他肯定是想学人家出老千的本事,再回赌坊去,把钱赢回来,一般的赌徒都会有这样的思维,说不定,他不只是去探视了,还把那赌徒给保释出来了,不然,一天到晚的,他忙啥呢? 第五十三章 拜师 第二天,沈墨荷起了个大早,到厨房随便吃了点,跟梅雪香的丫鬟小兰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到外边去走走,便走到门口一大树后侯着,等待着柳之远出门。 “喂,你躲在这干什么呢?是不是又有好玩的了?” 沈墨荷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打了下,心里一惊,猛一回头,柳之然正一脸傻笑的站在她背后,手上还拿着两个煎饼。 “是你啊?吓死我了,哎,我说你不睡觉,这么早跑出来干嘛呢?” “给你吃!”柳之然显得兴致很高,拿着个煎饼递给沈墨荷,“我看你这么早起来肯定是有好玩的,你就带着我嘛,好不好?” “你吃吧,我吃过了。”沈墨荷推开煎饼,有些无奈,“好吧,不过,你要好好的听话,要是不听话我以后去哪都不带上你了。” 柳之然伸出两个手指在胸前保证着,突然轻声叫道,“哎,那不是之远吗?一大早的他去哪儿呢?” 沈墨荷将柳之然拉了过来,“嘘,别出声。” 只见柳之远神清气爽的出了门,嘴里还哼着曲,看似心情很不错。 梅雪香在后面跟了出来,手中拿了两个煎饼,叫道,“你好歹吃点再去哪?有什么生意需要这么早就去谈的?” 柳之远接过煎饼,笑道,“娘,你赶紧回去吧,别担心,你呀,就等着享清福好了,哈哈哈。” 梅雪香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回了沈府。 沈墨荷拉上柳之然悄悄的跟了上去。 柳之远先去了街市上,到一包子铺买了几打包子、油条,提在手中高高兴兴的朝着城门口走去。 柳之然显得兴致盎然,“姐姐,我们是不是在跟着之远呀?我看他那样子,就猜的到,他肯定是做什么坏事去了。” “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别出声,小心被他发现。”沈墨荷边走边看看旁边铺子里的东西,以便隐藏好自己,不会惊动到柳之远。 柳之远出了城门,直奔郊区,来到大马蜂的小四合院,牛皋开门见他手中提了早点,眉开眼笑的把他迎了进去,在院子中便大声叫道,“哥几个出来吃早饭了,大哥,候二来了――” 柳之远愣了愣,才想起大马蜂刚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候二。 沈墨荷拉着柳之然悄悄跟到门口,院子的门虚掩着。 柳之然突然惊叫了声,“是,是他们!” “你小声点,要是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info好看的小说)”沈墨荷忙捂住他的嘴巴,伸长脖子往里探去,之间大马蜂大摇大摆的走到院子中,在石桌旁坐了下来,周围是他的几个兄弟,也就是绑走柳之然的那些人,难怪柳之然会反应这么大。 “他们上回是不是把你绑这来了?” 柳之然摇头,显得有些胆怯,“不知道,我被蒙住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绑哪去了,姐姐,我们走吧?我害怕。” 沈墨荷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你跟着我就是。” 柳之远把油条、包子摆在石桌上,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师傅,你老人家睡的可好?” 师傅?沈墨荷一惊,大马蜂什么时候成了他师傅了?难道说柳之远到大牢去探视的就是大马蜂?还把他给赎了出来?也就是说,沈老爷在长兴赌坊抓到的那个出老千的赌徒就是大马蜂? 大马蜂在前世就是五毒俱全,跟**有关的他都沾,他那点本事用到这个时代来确实是如鱼得水,柳之远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拜师学艺来了,看来,他是想学到大马蜂的那点赌技,好再去长兴赌坊赌钱! 柳之然紧张的说道,“之远是不是也被他们给绑了?我得告诉二娘去。” 沈墨荷把他拉到一旁,安慰着,“放心吧,之远不是被绑了,他跟那些人是熟人呢,你好好站在这,我过去看看,记住,别出声!” 柳之然嗯了声,靠着墙壁站好,双手紧握放在胸前。 沈墨荷又凑了过去,从门缝中看着里头的动静。 柳之远上前给大马蜂捏了下肩膀,恭维着,“师傅,您老人家身子骨就是好啊,一看就是练过的,什么时候也教教徒儿几招?” 大马蜂大口吃着,笑道,“练过?我当然练过,我练的时候,你还没……”大马蜂想了想,这话说的不对,这是在古代,眼前的这些人可都是老老老祖宗了,“唉,也就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吧,等有空师傅教你就是,看你也算是懂事,好,你这徒弟我收下了!” 柳之远笑道,“谢谢师傅,师傅,那什么时候把您那,那具有穿透力的眼神传给我呢?是这样的,师傅,你不知道,我钱几天在长兴赌坊让他们给坑了三千两白银,我这钱不能白给他们不是?我一定要练好本事连本带利的给赢回来!” “三、三千两?” 旁边朱、杨、马、牛四兄弟长大嘴巴,有些瞠目结舌。 柳之远不屑的说道,“三千两算什么?等我翻倍儿赢回来,一定给兄弟们天天加菜。” 大马蜂斜视着柳之远,心里盘算着能从他身上发现点什么求财的门道,他是柳家寨的二少爷,钱自然不是问题,问题是要怎么把那些钱变成自己的,就自己那点赌技也不是完全的坚不可摧,除了听的方面有些技巧,其他的大部分还是靠着运气,从来就没有只赢不输的赌徒,既然是赌博,那便是既要赌又要博,只有柳家寨的现银才是最可靠的。 “好吧,你要是愿意跟我学,那我便教你,不过,能不能学的到,这就要看你个人的修为了,你放心,我会倾尽全力把我知道的都传授给你。” 柳之远激动的单膝跪下,“谢谢师傅,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的。” 其他的兄弟见他们师傅、徒儿的这般亲热,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好恭维着,“恭喜大哥收一爱徒。” 大马蜂手一挥,“好说,好说,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好了,等会吃完把桌子收拾下,之远,你跟我进屋。” 第五十四章 小试身手 见他们进了屋里,想必是传授‘赌技’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沈墨荷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沈墨荷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再一看柳之然,紧靠着墙壁,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喂,你醒醒,别睡了。”沈墨荷上前轻轻推了推,自语道,“真是服了你,在这也能睡着,唉,人生能如此也算是一种福气吧?心中无挂念,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多好?” 柳之然睡眼惺忪的,惊醒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墨荷笑道,“没事,你睡够了没有?我们到那边走走吧?” 柳之然连打几个哈欠,跟着来到屋子旁的一片小树林。 沈墨荷蹲下身子在溪水中把手洗了洗,溪水很清澈,在太阳照射下,泛起阵阵涟漪,让人感觉有些刺眼。 柳之然突然推了推她,紧张的轻声叫道,“那不是之远吗?” 柳之远已从四合院中走了出来,旁边跟着大马蜂,两人都大摇大摆的,表情很兴奋。 接着,朱、牛、马、杨四大汉也跟了出来,一行人朝着城门口方向走去。 沈墨荷拉起柳之然笑道,“我们也走吧,看他们要去哪。” “好吧。”柳之然回答的有点勉强,似乎对跟踪柳之远这事不太感兴趣,也许是因为遭到过大马蜂的绑架,对他们多少有些畏惧。 柳之远一行进了城门,直奔长兴赌坊。 牛大彪见来势汹汹,旁边又跟着大马蜂,心里多少有些提防,抱拳笑道,“原来是柳二爷来了,里面请。” 柳之远朝着大马蜂作揖道,“师傅,您请。” 师傅?牛大彪一怔,这么快就放了出来,还带了徒弟?忙吩咐其他三个门神看着他们,并让一小伙计去跟沈刀疤汇报情况。 柳之远搬过一把椅子,把大马蜂请上座,早上刚学了点如何听声音辨别骰子的大还是小,马上便想找个地方来显显身手,正好大马蜂也没多少心思来教他,只想尽快的赚点快钱,好过日子。 一些老赌徒见大马蜂来了,马上围了过来,都想借此机会跟着捞一把,朱、牛、马、杨四大汉双手撑起站在大马蜂身后,形成势不可挡之势。 大马蜂清了清嗓子,“之远,把筹码拿出来吧,今儿个大爷让你开开眼界。” 筹码?柳之远愣了愣,自己身上仅有的五百两银票已经为他交了保释金,哪还有多余的银子? “怎么了?”大马蜂催促着。 柳之远凑上去小声说道,“师傅,我那银票都给您老人家交了保释金了,哪还有剩余的钱?我还以为……” 大马蜂小声骂道,“没钱?没钱你带我到这来做什么?” 柳之远急的直跳脚,好不容易有了个扭转乾坤的机会,竟然没带钱来?这可怎么办好?“师傅,你等着,我去找他们借点。” “等会。”大马蜂心想,自己进赌场还从没跟赌场借过钱,且不说人家借不借,一旦借了钱,自己的底气就去了一大截,气势一去,还怎么赢钱? 大马蜂环视了下周围,站起身笑道,“大家是否都想赢点啊?” “是啊――”赌徒们兴致很高,高喊着。 大马蜂道,“好,今天我们就玩一个游戏,谁身上有筹码的,每人借我一点,等会我连本带利奉还,你们也可以跟着一起玩,免得人家不放心,怕我的金条、银子什么的是假的,你们说怎么样?” 赌徒们犹豫了下,马上便齐声应道,“好,好,我借,我们相信大爷的本事。” 一会,大马蜂手中便收集了二百两银子,这让赌坊的伙计包括牛大彪在内都有些紧张。 沈墨荷、柳之然一路跟着,见他们进了赌坊,自己不太方便跟进去,便花了点银子跟一男子买了身衣服,女扮男装的带着柳之然进了赌坊。 大家兴致很高,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赌桌上,没人留意到他们。 “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大马蜂抛了五十两银子过去,大伙齐跟着,嘴里喊道,“开始,开始――” 摇骰子的伙计扭过头看了眼牛大彪,牛大彪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大马蜂集中精力,眼睛直盯着那骰盅,一动不动。 柳之远早上学那点根本使不上,一点没听出来里头那骰子在怎么转动。 大马蜂闭起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开,大――” 大家随即跟了过去。 伙计手轻微颤抖着,揭开骰盅,大家一片哗然,都迫不及待的把赢来的钱抱到自己怀中。 几个回合下来,大马蜂已赢了上千两白银,其他跟着下注的也都赚的盆满钵满,把大马蜂敬为财神爷,之前借给大马蜂的银子也一致同意不用还了。 大马蜂越玩越有劲,对他来说,就是几万两白银也满足不了他的**,他很清楚,赌博这事不是每次都能这么顺手,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能捞一把是一把,在这个地方,他还没那胆量去出老千,只能凭着自己的经验和运气。 “来,师傅,您老喝口水。”柳之远端了杯茶过来,毕恭毕敬的递到大马蜂手中。 大马蜂喝下几口茶,站了起来,笑道,“好,继续。” 其他赌桌的一些赌客也围了过来,人越来越多,摇骰子的伙计额头有些冒汗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刀疤在楼上往下观望着,示意还可继续。 几局下来,大马蜂还是稳赢,沈刀疤有些按捺不住了,走下来拍了拍大马蜂肩膀,笑道,“这位爷好身手啊,要不,到楼上请你喝杯茶怎么样?” 大马蜂正赢的眼红,一把推开沈刀疤,笑道,“喝茶就免了吧,大伙听好了,等会中午我请客,大家到八仙楼尽情的吃喝,见者有份!” 赌坊中一片欢呼,从未有过的喜庆。 沈刀疤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心里已经在计算着如何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马蜂。 又过了两局,大马蜂数了数自己手中的银票,已经有八千两,他很清楚,再赢下去,很快赌坊就会有更高级的领导出来请他喝茶,到时,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第五十五章 花天酒地 大马蜂收起银票,挥了挥手,“走吧,大伙八仙楼尽情的吃喝去――” 赌坊中一片欢呼,数十名赌徒一窝蜂的跟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长兴赌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冷清。 牛大彪愤愤的骂道,“这人也太嚣张了,竟然把这儿的客人全给带走了。” 沈刀疤哼了声,“去查下这人什么来头。” “是,掌柜的,我这就去。”牛大彪犹豫了下,“要是这人下午再来怎么办?单一个上午就被他们给赢走了不少呢。” 沈刀疤冷笑道,“应该不会,这人很懂规矩,知道见好就收,不过,改天肯定还会再来,我们不得不防着。” 大马蜂被前呼后拥着来到八仙楼,柳之远有些不解,“师傅,你手气这么好,怎么不多赢些再走?要是把这些都当筹码,那不是一下又翻了一倍?” 大马蜂笑道,“你傻呀,你傻赌坊的人可不傻,人家会让你为所欲为吗?好了,今天有这些收获已经不小了,先去好好的吃一餐,下午带你们上宜春院逍遥去,哈哈哈。” 宜春院?柳之远一下红了脸,他平时游手好闲、又流里流气的,可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女人,“师、师傅,我看要不,你还是教教我本事吧?” “没出息的东西。”大马蜂笑道,“带你去享受享受,别不知道好歹,哈哈哈,看不出你小子还知道脸红。” 柳之远一心想学本事,好把自己那三千两白银连本带利赢回来,没心思去搞其他的,见大马蜂手中有了八千两,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自己拿去赎他的那五百两给要回来。 八仙楼一下来了这么多的客人,还有不少是方圆十里著名的老赌棍,掌柜的有些揪心,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们安排饭菜,这样的赌徒平时最喜好的就是赊账,甚至吃白食的也遇到过。 大马蜂走到柜上甩下两百两银票,叫道,“店家,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最贵的酒菜全上了,今天我请客,一定要让大伙吃饱喝足了。” 店老板拿起那两百两银票左看右看着,又看了眼大马蜂,感觉银票不是假的,随即笑道,“好好,客官,里面请,里面请,二楼有雅座,小二,赶紧的,给客人们上菜、上酒去――” 大马蜂带着一帮赌徒上了二楼,挤满了几个雅间,喝酒、划拳的,好不热闹,看在钱的面子上,掌柜的也只好忍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也跟着进了八仙楼,在楼下找了张桌子坐下,眼睛却不时的盯着楼上看。 酒足饭饱,大马蜂在柳之远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嘴里啊啊叫唤着,“真舒服,还是这地方好啊,哈哈哈,我他妈真是来对了,我估计那娘们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到这儿来了?哈哈哈,总不能跑这来抓老子吧?” 柳之远不明事理,还以为他口中的娘们指的是他媳妇,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他的赌徒今天跟着大马蜂尝到了甜头,每人手中都有赢来的几百、上前两,还大吃了一餐,自是舍不得分开。 见他们一路跟着,大马蜂回过头笑道,“好了,你们都别跟着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老子还有正事要忙呢。” 一赌徒突然提议道,“大爷,要不,我们就跟着你得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其他一些赌徒开始附和着,“对呀,对呀,大哥,我们管你叫大哥好了,我们都愿意孝敬您,从此鞍前马后伺候着,怎么样?” 也有些赌徒说道,“我也想跟着大哥,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可怎么好?” 大马蜂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主意,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收了一帮兄弟,只是,这都是些好吃懒做的赌棍,还得想办法养活他们,要说起来,自己想拉一帮兄弟,付出些也是应该的,正好手头有了些经费,这些人没有正当职业,整天就知道混,应该是最适合**的,因此说道,“你们这儿谁是单身又了无牵挂的?可以跟着我,其他有家室的就算了吧,回去好好的侍奉家人去。” 就这样,大马蜂轻而易举就收了十几个弟兄。 沈墨荷跟在后边,不由得感叹着,这种人真是在哪都能生存,到这他算是如鱼得水了。 柳之然凑上去轻声说道,“姐姐,我们还跟进去吗?” 沈墨荷抬头一看,前边一座披红挂绿的楼房,门口、楼上都站着些妖娆的年轻女子,正挥动着手帕跟路人示好,嗲声嗲气的招呼着那些男子,大门顶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宜春院。 沈墨荷心里一颤,这就是古代的春楼吧?忙用手掩面,“我们走吧。” 两个身穿薄纱、手拿扇子的女子上前一手一个拉住了沈墨荷跟柳之然,嘴里娇声叫道,“大爷,到里面坐坐吧?包你满意。”那声音能让你酥到骨子里。 沈墨荷忙推开那女子,拉起柳之然跑开了,心里还颤抖着有些后怕,回头一看,还好她们两个没跟上来,又拉其他的客人去了。唉,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瞧她们那穿着,也不怕受凉。 柳之远跟大马蜂还有其他的赌徒在一些女子的簇拥下走进了宜春院,柳之远为了学本事,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沈墨荷带着柳之然回到沈府。 小兰盯着沈墨荷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少,少奶奶?你们回来了?” 沈墨荷才意识到自己中午在大街上换了男装,还没换过来,忙转过身想回房换衣服。 “等会,过来,”梅雪香大声叫道,“瞧你们这模样,这一整天的跑哪儿去了?你这叫什么话?男不男女不女的,啊?可别把我家之然给带坏了。” “我们就出去走了走,我先回房换衣服去。”沈墨荷停下脚步,回应着,大步走回房去。 梅雪香拉过柳之然,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你跟娘说说,这一天的都跑哪儿去了?哟,瞧你鞋子脏的,怎么这么多的泥巴,告诉娘,去哪儿了?” 第五十六章 把人带回来 柳之然想跑开,手被梅雪香给拽住了,只好跟着进了屋里。 梅雪香装模作样的把柳之然衣服上的灰尘拍了拍,扶着他坐下,“你告诉娘,这一天到底跟着她去哪了?” 柳之然叫道,“我要喝茶。” 梅雪香无奈,吩咐小兰端了杯茶过来。 柳之然喝了几口,放下茶杯,想起身离开,今天的事沈墨荷没有交代他能不能跟别人说,所以,还不敢说。 沈墨荷换回女儿装,梳了女儿头,将那翡翠吊坠的耳环重新佩戴好,便匆匆来到前厅。 兰紫苑带着沈墨莲回房休息去了,屋里就剩了梅雪香跟柳之然还有小兰几个人。 柳之然见她过来,微微一笑,舒了口气。 梅雪香道,“正好你也来了,我正问着呢,你这一天的把之然带哪儿去了?一个女儿家的,成天往外跑,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从明儿个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好的做点刺绣、女工才是正道。” 刺绣?沈墨荷差点惊叫出来,就自己这双手,练练功夫、打打坏人还成,至于什么女红之类的,也就在电视上看过。 柳之然忙说道,“二娘,明天我还要跟姐姐出去玩呢。(..info无弹窗广告)” 梅雪香叹了口气,自语道,“唉,这柳家寨到底是哪出了问题?怎么尽出些这样的人?还好,之远还算是争气,看来,柳家寨的将来也只能指望着之远了。” 柳之然嘀咕道,“指望之远啊?二娘,你要是指望他,你就完了,他……” 梅雪香别的不怎么样,只要有人提及她的儿子,她耳朵就特别的尖,“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弟弟?” 沈墨荷道,“他没说错,之远他,他又去了长兴赌坊,不只这样,他还跟一个江洋大盗拜了师傅,下午跟着进宜春院去了。” “什、什么?”梅雪香一怔,难怪这几天觉得眼皮老跳,原来是这逆子又出去惹事去了,“你怎么知道?你可不能污蔑人,之远他哪里得罪你了,你需要这么咒他?之然,我知道你从不说谎,你说说,之远他去哪儿了?” 柳之然道,“之远他就是去了赌坊,还去了宜春院,他今天可高兴了,他师傅今天赢了很多钱,说是一起快活去了。” 梅雪香气不打一处来,气柳之远的不争气,也恨沈墨荷的多管闲事,“你们今天跟踪之远去了?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让他进赌坊?为什么不回来通报一声?要不是我现在问起,你们还不打算说是不?之远人呢?现在哪儿?” 柳之然指了指门口,“在,在一个很多女人的地方!” “宜春院。”沈墨荷补充了一句。 梅雪香在屋里来回打转,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前两天才被柳之远骗去五百万银票,他该不会拿去赌了吧?还是又借了钱?借钱应该不至于,否则,他就走不出那长兴赌坊了,现在不只是去赌,连宜春院那种地方也敢沾了,就这样子,自己将来还怎么靠他? 梅雪香在原地转了几圈,叫道,“小兰,去把秦家兄弟找来。” 小兰应声出去,一会,秦豹跟秦虎便走了过去待命,“二姨娘有什么吩咐?” 梅雪香仔细考虑了会,说道,“你们去把二爷给我带回来,这小子,找人谈生意竟然跑宜春院谈去了,就说我找他有事。” “是,二姨娘。”秦家兄弟回应了声,便出了门。 宜春院中,大马蜂为自己包下了最贵的一个雅间,不只有美女相陪,还有人弹琴、伴唱,可以一边欣赏音乐,一边喝着花酒,左拥右抱的特别得意。 柳之远坐在一旁干着急,自饮自酌着,把前来陪酒的女子一个个推开,他现在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何况是宜春院这些迎来送往的女子,在他心目中,只有像沈墨荷这样姿色与智慧并存的美女才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大马蜂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你这是干什么呢?到这来不就是来享乐的?别拘着了,放开手脚好好的乐呵乐呵。” 柳之远显得没精打采的,“师傅,我真没那心思,您乐着吧,我在一旁陪着就是。” 一会,宜春院的**敲开门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哪位是柳二爷?门口来了两位爷,说是要找柳二爷。” 柳之远一惊,自己这两天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也没欠下什么钱哪,怎么又有人来找?“谁呀?是找我的吗?” **笑道,“爷,你自个出去瞧瞧吧,那两位爷的气势大着呢,我们宜春院可得罪不起哟。” 大马蜂嚷道,“是哪个不知好歹的,搅了爷的兴致,之远,你出去看看。” 柳之远哎了声,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正要抬头张望,被人一边一个给架住了,嘴里骂道,“你们谁呀?敢动我柳二爷?” 大马蜂闻声往门口看了眼,见是秦家兄弟,上回绑架柳之然时,前来赎人的就是这两位,就凭自己的身手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就是绑架柳大少爷的绑匪,那还能跑的了?忙双手抱住两女子,把头埋在桌子上,好不被人发现。 秦豹客气的说道,“二爷,跟我们回去吧?二姨娘等着呢。” 柳之远一愣,不明白自己的这事是怎么传到梅雪香那去的,今天除了好吃好喝了一餐,其他什么收获还没有,哪能这么轻易的就回去?“秦家大哥,我这还有事呢,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办完事就回去,好不好?” 秦虎好奇的往里看了眼,突然叫道,“哥,我怎么发现里面那位爷好像有点面熟呢?你看那身板,咱是不是在哪见过?” 秦豹循声望去,柳之远生怕他们看出大马蜂就是邦走柳之然的绑匪,要是这样的话,等于是自己跟敌人混到一起去了,忙站起身说道,“好了,好了,这哪有什么熟人?人家可做正经生意的客商,你们能认识吗?你们在这等会,我进去打声招呼就跟你们回去。” 第五十七章 狡辩 柳之远回到雅间,轻轻把门带上,凑到大马蜂耳边耳语着,“师傅,我得回去了,明儿个我再去小院找您,明早想吃什么?我给带过去。” 大马蜂听着这话很是舒服,笑道,“跟今早上一样就好,对了,现在咱的弟兄多了,你得多带些过来,别让兄弟们饿着了。” 柳之远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搭进去这么多银票,又送早点,又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到现在为止,啥本事也没学到。 “好了,你赶紧的走吧。”大马蜂生怕被秦家兄弟认出,催促着。 柳之远一进沈府便被等候在院子中的梅雪香给拉到一假山后,边捶打边责怪着,“你这两天都在干些什么呢?就不能有点出息吗?我看你是死性不改,现在好了,不只进赌坊,连宜春院也敢去了,要是你爹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柳之远双手护住头,狡辩着,“娘,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我去赌坊是想把输掉的银票都赢回来,好给你一个交代,我跟你说,我现在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他每把都能赢,真的,今天就赢了很多,连赌坊掌柜的都怕他了。” 梅雪香继续捶打着,怒道,“还有脸说?你不知道十赌九输吗?你不是做买卖去了吗?我给你那银票呢?你给我交出来!” “娘,你别老打我,被人看到多不好?我这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吗?你放心,过几天我一定把那些银票都赢回来,你回去跟爹也好交差不是?” 梅雪香想到那三千两银票,心里一震,不由得犹豫了下,也许柳之远说的有道理,现在还不能确定沈墨荷他们回去跟老寨主是怎么说的,要是被柳寨主发现那三千两是用来还赌债的,还不得把之远赶出寨子去? “可怎么样也不能去赌呀,要是输了呢?要是再输个几千两进去,我告诉你,就是把你卖了,我也不会再回去跟你爹要银子了,我丢不起这人!” 见她松了口,柳之远笑道,“放心吧,娘,不会的,我保证!给我点时间,我会把那些都加倍赢回来。” 梅雪香见他这么说了,心里多少存着一丝侥幸,也不再说什么,只要能把钱赢回来,什么都好说,“那你记住,把上回输掉的那三千两赢回来,就不准再碰赌,否则,不用等你爹来赶,我也会把你给赶出家门!” 梅雪香说完一拂袖愤然走开。 柳之远笑了笑,心里没了顾虑,做起事来会更大胆些,也更带劲些。 梅雪香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提醒道,“你自己小心着点,沈墨荷可是天天都盯着你呢,说不定她现在正想方设法的抓你的把柄,好到你爹面前告状,坐稳她内当家的位置,这女人现在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柳之远一怔,想不到自己的行踪竟然被人发现了?也对,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去了宜春院?哼,这个沈墨荷真是多管闲事,等哪天自己的事情了了,让大马蜂也绑她一回,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晚上,沈老爷准时回来吃晚饭,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心情似乎不错。 兰紫苑特意给大家加了几个好菜,饭桌上也显得异常的热情,不只给梅雪香夹菜,还给沈墨荷夹了块鱼,喜笑颜开的,“大家多吃点,要是菜不够,再吩咐厨房去做就是。” 梅雪香因为柳之远的事,心里堵着堵着,心情不太好,淡淡的回应着,“菜已经够多了,做多了也是浪费,妹子,你自己多吃点,别顾着我们。” 沈老爷笑道,“大家都吃吧,别客气,梅姨娘,要是家里没什么事,就在这多住些时日,回头我让管家多买些大家喜欢吃的回来,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就是。” 这话倒是提醒了梅雪香,转眼间自己到沈府已近半月,也不知道柳家寨怎么样了,之前就算是出门也不会在外头滞留这么长时间的,这回也是为了柳之远,这不争气的东西,就是不让自己省心。 “沈老爷,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你瞧我,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看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兰紫苑笑道,“姐姐,你急什么呢?有你在这,我还能有个伴儿,你就再多住些时日吧,现在我家老爷仕途正顺,该打点都打点好了,这些呀,都是托您的福,我正想好好的感谢你呢。” “这……”梅雪香犹豫着,除了柳之远,她没什么放不下心的。 柳之远现在身上没多少钱,为了拜师学艺,也为了有个地方容身,他希望梅雪香能再多留几日,因此劝道,“娘,我看你就听沈老爷和兰姨娘的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些时日,人家这么热情,你也不好推脱不是?” 梅雪香哼了声,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又不便表露出来,嗔道,“好吧,既然沈老爷和夫人都这么挽留,我再多住些时日便是,只是,柳家寨事情多,耽搁不起哪。” 兰紫苑笑道,“没事,你把家里的佣人**的这么好,他们能给你看好家的,再说了,不还有老寨主跟三姨娘在吗?” 就这样,一个半遮半掩的挽留,一个半推半就的留下。 沈墨荷倒是不觉得什么,反正在哪都一样,在这边还能天天出去走走,再说了,还有个大马蜂在这,自己跟他前世的事还没了呢,现在他又在这惹是生非的,不治治他怎么对的住自己的职业? 吃完晚饭,沈老爷到后花园中散步,沈墨荷跟了过去,心中有些疑问,不说出来总不舒服。 沈老爷见她跟着,回过头笑道,“墨荷?你不到房里陪着之然,跑这来干嘛?” 沈墨荷沉默了会,说道,“爹,你为什么要放走大马蜂?我是说你抓住的那个赌徒?” 沈老爷一怔,很快便回过神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不过是出老千,不是什么大罪,有人出了赎金,我自然要放人,我说你一个女人家的,不好好的伺候自己的夫君,一天到晚的尽想些空事,有意思吗?” 第五十八章 看望 “爹,你可知道你放走的那人正是绑走之然的绑匪!” 沈墨荷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什么?” 沈老爷心中一震,难道她都知道了? 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自己抵死不承认认识大马蜂便是。 沈老爷定了定神,故作惊讶的说道,“你是说,我们抓来那赌徒就是绑走之然的匪徒?墨荷,你可看清楚了?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沈墨荷心想,也许他真不知道吧,那晚去赎人的时候,等沈老爷带着衙役赶到时,大马蜂他们已不见了踪影。 “爹,是真的,我敢保证,就是那人没错,我知道他们现在住哪,要不,明天你让我带几个衙役过去,把那人给抓回来?” 沈老爷一时慌了神,真要去抓回来,不等于搬起石头在自己的脚?这墨荷也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难缠了?以前可是个乖巧、懂事又听话的孩子,这段时间完全变了个人,要不然样貌还没变,自己都不敢认了。 “我说墨荷,办案查案那是衙门负责的事,你一个女子,整天的纠缠着做什么?好好的伺候你的夫君才是正道,至于那绑匪什么的,就交给爹来办吧,你别再掺和进来了,否则,爹真要生气了。” 沈墨荷有些猜不透沈老爷的心思,不明白他为什么总不愿意去抓那绑匪,那可是邦走他女婿的人,难道他的心目中除了钱,就再没其他的了?“爹……” 沈老爷打断她的话,“好了,别再说了,有段时间没去看你娘了,走,去看看你娘吧。” 在这个时候想起自己还有个原配了?沈墨荷冷笑了声,为了扭转话题,竟然愿意去看看自己的结发妻子了。 沈墨荷突然有些好奇,“爹,你多久去看娘一次?她也是你的妻子,为什么要让她单门独户的住在佛堂那边?你不觉得她很孤独吗?” “孤独?这有什么好孤独的?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哪样少了她的?住到佛堂那边,那是她自己乐意的,都住了这么些年了,你不是都清楚吗?” “那,如果住在那的是兰姨娘,你也会这么无所谓吗?” 沈老爷突然吼道,“放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兰姨娘这些年为了沈家付出了多少?轮的到你来说她?还说要去看看你娘的,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沈墨荷愣了愣,不知道沈夫人是否也坐等着她的夫君前往探望?就算沈老爷是虚情假意,至少沈夫人心中会得到些安慰吧?自己实在是不该坏了事,忙解释道,“爹,我,我口无遮拦,您老别放心上,我这就陪你去看我娘去。(..info好看的小说)” 沈老爷哼了几声,跟着来到沈夫人住的小院。 丫鬟腊梅正给沈夫人梳洗,突然惊叫道,“夫人,你看看是谁来了?” “谁?”沈夫人笑道,“是墨荷来了吧?” 现在也许除了沈墨荷,应该不会再有人踏进这小院了吧? “是,是老爷来了!”腊梅放下手中的梳子,忙请安,“老爷来了?” 沈夫人浑身颤抖了下,一回头,果然见是沈老爷站在一旁,“老、老爷?你,你怎么来了?” 沈墨荷上去拉过沈夫人的手,打了个招呼,“是啊,娘,爹说想过来看看你。” 沈老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挥手道,“你们也坐吧,云姑,你,过的还好吧?” 沈夫人擦拭了下眼角,“我,好,好,你们好我就好。” 沈老爷淡淡的说道,“那就好,平时别老窝在这屋子里,到外边的院子去走走,多晒晒太阳,你有些年没上街了吧?有空啊,跟着墨荷到街市上去转转,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多买些。” 沈墨荷不由得咋舌,沈夫人一直都这样逃避现实的吗?就这样青灯古佛的过完自己的一生,那样的人生该多苦? 沈夫人淡然一笑,对她来说,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只要还能在这小院中留有一席之地,就满足了,“我呀,我什么都不缺,在这挺好的。” 沈墨荷笑道,“娘,你呀真应该到街市上去走走,你看你,才多大年纪?你还不到四十呢,怎么能就这么过完自己的一生?明儿个你陪我上街去走走吧?” 沈老爷在一旁劝道,“是啊,云姑,难得墨荷回来一趟,你们也难得有机会碰面,就出去走走吧?明儿个我让账房支五十两银子,你们带上,好好的出去透透气。” 沈墨荷感觉沈老爷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好像很希望她们母女到外边去走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来想去,大概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吧?把精力集中到沈夫人身上,这样就不会再纠缠着去抓大马蜂了? 想不到这沈老爷这么虚伪,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欺骗发妻、女儿。唉,也罢,沈夫人这么可怜,还是花点时间陪陪她吧,至于大马蜂,自己总有一天会再把他捉拿归案的。 第二天,沈墨荷没再去跟踪柳之远,一早便去了沈夫人的屋里,腊梅正伺候着梳妆打扮,沈夫人还是老样子,简单朴素、清新、淡雅。 沈墨荷觉得应该好好的把她打扮打扮,笑道,“娘,今天是出去逛街,不是在佛堂,你别穿的那么严肃,我给你好好梳洗下,等会呀,你一定会为自己感到自豪的。” 沈夫人一脸的笑容,有女儿陪着,她就是最幸福的。 沈墨荷到柜子中翻了翻,也没找着一套合适的衣服,有些失望,便到自己的屋里找一套稍微素雅的给沈夫人换上,又给她梳了个高贵的妇人头,看起来既高端又大气,更重要的是符合她的气质。 “娘,你看看,你多美?你比那兰姨娘好看多了,我爹真是没眼光。” 沈夫人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有些不太习惯,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穿着过了?“墨荷,我,我看还是换回原来的衣服吧?这样,我,我不太适应哪?” 腊梅笑道,“夫人,你这样很好看,我去把早饭端过来。” 沈墨荷突然一阵心酸,多美的一个人,可惜了…… 第五十九章 跨出佛堂 “我?很美吗?” 沈夫人闭起眼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围着镜子转了一圈,动作很优雅,高昂起头,挺直了腰板,整个一贵妇人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 想当年…… 当年自己也是枫林县县太爷家的千金小姐,沈家靠着经商在地方上有些财力,千方百计的上门提亲,自己也是看着沈墨荷她爹有些文采,这才下嫁沈家。 想不到成亲几年后家父因得罪上头的人被革了职,从此家道中落,沈墨荷她爹便又娶了兰紫苑,兰姨娘年轻貌美,娘家又善于打通各种关系,深得沈老爷的喜爱,加之心狠手辣,很快便把沈夫人排挤到了那座小院中。 沈夫人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终日青灯古佛作伴,早已心如止水。 今日被沈墨荷这么一打扮,才发现自己并非徐娘半老,依然是风韵犹存,更添加了几分贵气。 “娘,你看你,稍微打扮下就这么漂亮,成天待在这佛堂中,真是浪费,你就该恢复你本来的位置,你才是沈家的正室夫人,走,我们到前厅吃早饭去。” 沈墨荷拉起她便走,沈夫人回过神来,想想有好几年没到前厅去跟大家一起吃过饭了,感觉有点紧张,“墨荷,我还是在这吃吧?腊梅不是去拿早点了吗?” 腊梅端着饭菜走了过来,“饭菜来了,夫人,趁热吃吧?” 沈墨荷笑道,“腊梅,这些你自己吃吧,我跟我娘到前厅去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带着沈夫人来到前厅,饭桌上的人已经开始动筷子,见她们过来,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碗筷,惊讶的盯着她们两个。 沈墨荷笑道,“大家早安,这是我娘,你们不会不认识了吧?” 沈老爷眼前一亮,想不到自己的结发妻子这么美,自己有多少年没正眼看过她了?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刚成亲那阵,只是有兰紫苑坐在身旁,很快便回到了现实。 柳之然很客气的站起身,打了个招呼,看不出一点傻样,“娘,您来了?您请上坐。” 沈夫人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端庄的站立着,回答的也是大方得体,“嗯,之然,你坐。” “墨荷,你这是干什么?”沈老爷愣了愣,轻声责怪着,沈夫人是该坐他旁边的,不过,他身旁坐着兰紫苑,这是多年来的规矩了。 梅雪香定了定神,之前她到沈府来给柳之然提亲时,见过沈夫人,就算是兰紫苑不高兴,自己毕竟也是客,只好木木的打了个招呼,“哟,是亲家母吧?你瞧我,来这些时日了,也没去看看你,还没吃吧?坐过来一起吃点?” 沈夫人微微点头,“梅姨娘客气了,大家都吃吧。” 柳之远嘿嘿笑了几声,轻声自语道,“她真好看,跟嫂嫂一个模样。” 兰紫苑一脸的不高兴,叫道,“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兴致到这来了?你的早饭不是让腊梅端你屋里去了吗?” 沈墨荷正要反击,沈夫人笑道,“腊梅端的那些早饭我让给她吃了,今天我要陪墨荷到外面去走走,所以顺道过来看看大家。” 沈老爷无奈的移了个位置出来,让沈夫人坐上去。 沈夫人也毫不客气,坐到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兰紫苑懊恼的夹起一块肥肉塞到墨莲口中,生硬的说道,“吃吧,吃吧,就知道吃。” 吃完早饭,沈墨荷便带着沈夫人要出去逛街,兰紫苑不怀好意的提议着,“墨荷,你跟姐姐去逛街,好歹也带上柳姑爷哪,姐姐跟柳姑爷还没好好的相处过吧?” 沈老爷忙说道,“逛街那是女人的事,之然一个大男人的跟去干什么?墨荷,时间不早了,跟你娘出门吧,让腊梅跟着就是了。” 沈夫人道,“也对,之然,我跟墨荷出去走走,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待着吧?” 柳之然笑道,“娘,您慢走,多逛逛。” “娘,我也出去了。”柳之远放下碗筷叫了声,快步出了门。 梅雪香不放心,追了出去,千叮万嘱的交代着。 沈墨莲瞪着双眼,看似很委屈,“娘,要是大娘天天到这来吃饭,那你就得天天坐偏位了,我不要,我要娘坐主位。” 兰紫苑狠狠的说道,“她敢!她要是敢天天到这来吃饭,我让她连佛堂都没地待。” 沈老爷叹了口气,家里有两个老婆,真是麻烦。“我想云姑她只是为了让墨荷安心吧,不想让墨荷觉得她在咱沈家受了委屈。” “要是这样还好,否则,这个家有她没我!”兰紫苑哼了声,很是气愤。 沈老爷这两天心情不错,没有再多说,披上衣服去了衙门。柳之然也跟着秦家兄弟出去溜达去了。 梅雪香回到屋里,见兰紫苑坐椅子上生闷气,上前劝道,“好妹子,你犯不着跟她生气,这个家你除了名分不是最大的,还有什么不是你的?” “名分?”兰紫苑抬起头叫道,“你说的对,我现在要的就是那名分,有了名分,就算是云姑过来,她也得看我脸色,哼。” “她现在不就看着你脸色吗?我看这样也挺好,你要是真想要那名分,不得把云姑给休了?沈老爷能答应吗?”同为姨娘一直无法转正的梅雪香深有同感,沈墨荷她娘还活着,这也就罢了,柳之然他娘早就不在了,还霸占着正室夫人的位置,真是憋屈。 兰紫苑狠狠的说道,“对,我就是要我家老爷把她给休了,这么些年了,都是我在操持着这个家,云姑她出什么力了?这个家的正室夫人理应就是我的!” “你,你说什么呢?你可得想好了。” 这话连梅雪香都打了冷颤,想不到兰紫苑这么狠,真要把云姑休了,她还能活吗?这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吗?可仔细想想,现在兰紫苑倒是占了优势了,沈夫人还在,她可以怂恿沈老爷休妻,自己呢?柳夫人已经归西,自己连休她的机会都没了,除非把她的灵位搬离祠堂,这柳寨主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唉,真是命苦。 第六十章 可怜的沈夫人 沈夫人有些年没出过沈家大院了,街市上人来人往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info好看的小说) 这原本是自己所熟悉的地方,现在却变得很陌生。 “我记得这原本有家当铺的,现在变成米行了?当年你爷爷做买卖需要钱周转,我还到这来当过首饰。” 沈墨荷一阵心酸,“娘,那些首饰都是你的陪嫁吧?” 沈夫人笑了笑,“是啊,那时候日子虽没现在富足,可过的踏实。” 现在呢?兰紫苑进门,父亲就忘了曾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发妻了?沈墨荷轻声骂了句,“真是个见利忘义的衣冠**!” “墨荷,那有家制衣服的,咱进去看看吧?”沈夫人指了指前面一家铺子。 沈墨荷心想,难得她还有心思去给自己做点衣服,也算是对生活还有点追求吧?“好啊,娘,你好好挑几块布料,给自己做几套漂亮的衣服,打扮打扮。” 沈夫人微微一笑,走进铺子,里面的老板很热情的为她们介绍着。 沈夫人拿了块粉红色绸缎,在沈墨荷身上比划了下,“很好,不错,就要这块吧。(..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愣了愣,“娘,我们是来给你做衣服的,你怎么倒给我比划起来了?” “傻孩子,娘都这岁数了,还需要什么新衣服?”沈夫人一脸的慈爱,看着女儿好好的,就是她最大的追求了。 定做了衣服,沈夫人又来到卖首饰的档口给沈墨荷买了个玉镯子,给她戴手上,“看,多好,漂亮。” 沈墨荷也挑了个玉镯子给沈夫人戴上,“娘,这是我送你的,不许不要,你看,戴上这镯子,你更显得贵气了。” 沈夫人犹豫了下,还是收下了,“好吧,看到这镯子,我就能想起我女儿了,好,哎,那有家卖桂花糕的,我们过去尝尝?我小时候啊,最喜欢那的桂花糕了,都几十年的老铺子了,不知道味道变了没有。” 沈墨荷放眼望去,一个陈旧的铺子立在街市上,屋檐上爬满了青苔,跟周边新起的房子有些不太相衬,不过,也只有这样的铺子才能吃到最正宗、最原始口味的桂花糕吧? 两人来到铺子前,买了一打桂花糕,老伙计用纸包好交到她手中。 沈夫人拿了块出来给沈墨荷,自己也尝了一口,“尝尝吧?我小时候一不高兴,你外婆就会让下人去给我买桂花糕,嗯,这味道跟以前,跟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没那么香醇了。” 沈夫人突然有些激动,“你有没觉得?墨荷,你小时候不也经常吃吗?这铺子里的人好像没变呀,还是那老伙计在,只是人已经老了,唉,也罢,虽然味道变了些,还能吃。” 沈墨荷拿着块桂花糕愣了愣,“娘,这桂花糕的味道也许没有变,变的是,是人心吧?以前你有父母疼爱,有夫君相伴,吃什么都是美味的,现在呢,你整日青灯古佛的,与佛祖相伴,你的心苦了,所以,吃的东西也觉得变味了。” 沈夫人沉默着,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待在佛堂还好些,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一出佛堂,来到了尘世,总能把人心底的**勾起来。 “娘,其实,你还有大好岁月,完全可以活的很精彩,为什么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呢?你们这时代的女人就是太保守了,要是在我们那……” 沈墨荷感觉自己有点说漏了嘴,这样说,她能听的懂吗?“我是说,你跟那沈老爷已经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了,你不需要再为了他苦苦的守在佛堂,你应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懂吗?” 沈夫人听的云里雾里的,自己从小就教导女儿要谨守妇道,《女诫》、《内训》更是熟读熟背的,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墨荷,你是怎么了?说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呢?一个女人要怎么做,我不是从小就教过你吗?夫去头就是天,夫君就是我们的天,不管他要怎么做,我们都得遵从,你以后在柳家也一样,千万不能犯七出,那是大忌。” 看着沈夫人一脸的严肃,沈墨荷有些无语了,这个时代的人,真难沟通!也许这就是她想走的路吧?待在佛堂,她心里更能平静些。 “娘,我该怎么说你才能听的懂呢?好了,不说这些了,走,我带你到八仙楼好好的吃点去。” “八仙楼?”沈夫人脸上略过意思喜悦,大概那里也有她的回忆吧? “你知道八仙楼?” “傻孩子,你爹最喜欢吃八仙楼的菜,以前他遇上烦心事,没胃口,我都会吩咐下人到八仙楼给他炒几个下酒菜,他吃着心也就放宽了。” 唉,又是那有其名无其实的夫君,连回忆都是美好的,这沈老爷真是辜负了一个女人的真心哪。想必这沈夫人除了恪守妇道,更多的是因为她对沈老爷的一片痴心吧?所以,她宁愿过着现在的日子,至少那个她爱着的男人能离她近些,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八仙楼里跟往常一样,热闹非凡,沈墨荷到二楼要了个雅间,想好好的陪陪沈夫人吃个饭。 伙计上了菜正要关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沈墨荷心里一怔,这人是谁呢,怎么看起来跟柳之然这么相似? 沈夫人夹起一块鸭子放到沈墨荷碗里,“墨荷,多吃点,你看你,这么消瘦,要把身子调养好点,尽快的给柳家生个胖小子,这样,你在柳家的地位才能稳固。” “啊?”沈墨荷心里惦记着那个身影,没怎么在听沈夫人的话,凭着前世的职业敏感,她实在是坐不住,起身说道,“娘,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沈夫人见她心慌意乱的,担心的问道,“你去哪呢?这吃着饭呢,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沈墨荷推开门,门外是有些人走动,不过,那个熟悉的身影已不见了踪影。她总感觉那人应该是柳之然,可柳之然怎么会在这时候到八仙楼来?如果不是跟梅雪香他们来的,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身上有秘密! 第六十一章 争夺 沈墨荷追到大门口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info[] 回到楼上,拉过旁边一伙计问道,“刚刚有个年轻人从这经过,你有没看到他往哪去了?” 伙计有些摸不着头脑,“客官,从这经过的客人多了去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位?” “哦,没事了,”沈墨荷笑了笑,走回雅间去,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柳之然,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她,不弄明白心里总是不安。 沈夫人见她回来了,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突然跑出去,吓我一跳。” 沈墨荷笑道,“没事了,娘,我们继续吃吧,来,娘,多吃点。” 沈夫人心事重重的,很有些不解,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面貌跟沈墨荷一模一样,言行举止都变了,完全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娘,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墨荷,娘有句话想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 沈墨荷嗯了声,“好,娘,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你。” 沈夫人想了想,说道,“墨荷,你,你在夫家过的还好吧?” 就这问题呀?沈墨荷松了口气,“好啊,他们都对我挺好的,这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噢,是,你是告诉过我,那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就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啊?”这还真不好回答,沈墨荷也糊涂了,难道能告诉她,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来自另外一个空间? “娘,你多想了吧?我就是我啊,哪变了?要说是变了,那也是因为现在跟你相处的时间少了,所以,你有些不太习惯了吧?而且,你也知道,柳家寨是一个寨子,那的人跟我们这不太一样,他们生性豪爽,不像这边的人这般柔和,可能是我也学了点吧?” “噢,是吗?”沈夫人半信半疑的,这样的解释并不能完全消除她内心的疑虑,不过,又找不出别的理由来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要不是沈墨荷,又会是谁呢?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吃完午饭,两人又去别的地方转了转,沈夫人平时就少出门,感觉有些累了,便回了沈府。 兰紫苑心中有气,沈夫人的身份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特别是看她打扮后的模样,几乎要把自己给比下去了,因此,一见她们就冷嘲热讽起来,“哟,姐姐回来了?啧啧啧,瞧这模样,‘夫人’‘小姐’的,多气派,你们这是到哪去了呢?怎么不多玩会?这中午饭吃了没有?” 沈夫人不想跟她斗气,都忍了这么些年了,在沈墨荷面前更不会去跟她拌嘴,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们就出去逛了逛,墨荷,我先回房去了。” 兰紫苑突然凑到沈夫人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沈夫人脸色一下变的煞白,双眼瞪着,嘴唇颤抖,“你,你,你怎么能……” 沈墨荷一把推开兰紫苑,扶住沈夫人,“娘,你这是怎么了?喂,你到底跟我娘说了什么?” 兰紫苑冷笑几声,“说了什么?你问她好了,都已经搬到佛堂去了,还霸占着正室夫人的位置,哼。” 沈墨荷不太懂让出正室夫人的位置需要做什么什么,以为只是一个名分而已,沈夫人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激动? 兰紫苑继续说道,“姐姐,我跟你说的话,你好好的考虑考虑,你知道我一向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沈夫人身子一软,差点跌倒,愤怒而又无辜的眼神瞪着兰紫苑,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已经退居佛堂,已经与世无争了,为什么她还要如此的紧逼?她想做正室夫人,那就等于要沈老爷把自己给休了,这不等于要自己的老命吗? 沈墨荷见她如此伤心,忙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就凭她,也配做正室?你才是沈老爷的原配,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兰紫苑双手撑腰,做好一副奋战到底的势态。 沈墨荷将沈夫人扶好,嚷道,“兰紫苑,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我娘气出个好歹来,我会找你拼命!你别忘了,在我的身后是整个柳家寨!从现在开始,你要是敢给我娘受委屈,我一定让你加倍偿还!还有,以后我娘要每餐都到前厅吃饭,坐她自己的位置,她必须有尊严的活着!” 兰紫苑心中一震,想不到沈墨荷还有两下子,要是换成以前,她只有哭哭啼啼求饶的份,现在倒是变的知道反抗了,有她在,自己还真动不了沈夫人,算了,都怪自己太过心急,还是等沈墨荷回去了再来筹划转正的事,只要沈墨荷不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整她,哼! “哟,你这是在吓唬我吗?好了,好了,姐姐,我也就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给吓的,回头墨荷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晚饭你就回来前厅吃吧,我给你让位。” 沈墨荷提醒道,“不是让位,那位置本来就是我娘的!你要是再敢兴风作浪,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兰紫苑愣了愣,这几次吵架自己都没占到什么便宜,真是窝囊,要不是看她是棵摇钱树,还有利用价值,早就把她赶出娘家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了。 沈夫人有些头晕,不想再看着她们争吵,轻声叫道,“墨荷,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沈墨荷将沈夫人送回小院,让她好好休息,想起中午在八仙楼看到的那个身影,觉得应该去找柳之然核实下。 却被丫鬟小兰告知,柳大少爷上午就跟着秦家兄弟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墨荷心中一震,越发的感觉自己中午在八仙楼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柳之然,可他为什么要去那,还有是跟谁去的?自己当时并没有看到秦家兄弟呢。 第六十二章 突然回府 沈墨荷来到院子,想到外边去找找柳之然,却见柳之然跟秦家兄弟已经回府。 柳之然手中提了只烧鸡,显得很兴奋,拿到沈墨荷面前晃了晃,“我中午去了八仙楼吃饭,这是给你的。” “啊?”沈墨荷一怔,有些失望,原来自己中午并没有看错人,那身影真是柳之然,唉,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秦家兄弟抱拳打了个招呼便到后院去了。 柳之然举起烧鸡,傻笑着,“香不香?走,我们到那坐下来吃?” 沈墨荷跟着走到凉亭,在一桌子旁坐下,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你中午,你真去了八仙楼?我们也去了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柳之然把烧鸡打开,扯了只鸡腿下来递给沈墨荷,“你也去了?我还以为带只烧鸡给你,你会高兴呢。” “啊?”沈墨荷接过鸡腿,笑道,“我当然高兴啊,谢谢你。对了,你,你跟谁去的?我好像看到你了。” “你看到我了?”柳之然显得有些兴奋,多年来的装疯卖傻,让他能在短时间内因人而异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那你怎么不叫我?你都不知道,你跟娘出去了,我一个人多不好玩,只好拉着秦家哥哥出去玩了。” “是吗?”沈墨荷把鸡腿放回桌子上,没什么心思吃,中午本身吃的比较饱,加之刚刚跟兰紫苑较量了一番,心里老觉堵着堵着。 柳之然呆坐了会,突然叫道,“那不是之远吗?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墨荷一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只见柳之远急匆匆的走进院子,四处观望了下,眼神看似有些鬼鬼祟祟的,接着往西厢房走去。 “那是你二娘住的屋子,他大概是找他娘去了吧?” 柳之然嗯声,“可能他想二娘了吧。” 过了一会便见柳之远走回了院子,柳之然分析道,“可能二娘不在屋里吧?对了,我刚刚还在外边看到二娘呢,她说要去买些针线。” “哦?”沈墨荷心想,柳之远这个时候回来会是为了什么?一会,又见他穿过回廊去了正屋,那是沈老爷跟兰紫苑的屋子,他到那去干什么? 柳之远四处张望了下,正好凉亭这边有棵低垂的大柳树,他没看到沈墨荷他们,沈墨荷却能透过大柳树的间隙很清楚的看到他。 柳之远进了正屋,很快便走了出来,看上去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飞快的朝着门口走去,正直下午时分,府里的下人们大多在休息,也有些在忙着晚上的饭菜,府里偶尔有个人走动一般不会引起注意。 柳之然来了兴趣,条件反射似的问道,“姐姐,我们要不要跟出去?也许他又去找那个大坏蛋了呢?” 沈墨荷嗯了声,拉起柳之然说道,“走吧,跟过去看看也好。” 两人走到门口,却已不见了柳之远的踪影。 “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去跟?”柳之然饶有兴致的问道。 沈墨荷犹豫了下,凭着她前世的办案经验,她一眼就能看出,柳之远有些反常,他这么急着赶回来,又这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像柳之然说的,他想念他娘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回来拿了什么东西出去,看他那副表情和动作,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难道他又去赌了?赌博需要本钱,他前几天才刚拿了银票去给大马蜂交保释金,身上应该没什么钱才对,也许他刚刚就是回来拿钱的! “走,去当铺!”沈墨荷惊叫着,拉起柳之然走到街市上。 这条街上有三家当铺,沈墨荷对这不太熟悉,只去了附近的一家,却没有看到柳之远,走进去问了掌柜的,也说是刚刚没有人过来当过东西。 “姐姐,我们为什么来这啊?”柳之然好奇的问道。 沈墨荷有些心烦意乱的,她本来就怀疑柳之然是装疯卖傻,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不叫我姐?在我们那叫人家姐会把人叫老的,懂吗?我明明就比你小嘛,你好好看看,我像你姐吗?” “那,那我该叫你什么啊?”见她生气了,柳之然表现的有点惊恐。 “算了吧,你爱怎么叫怎么叫,走吧,去长兴赌坊看看去。”沈墨荷叹了口气,既然柳之远没到这来,那也许他刚刚拿的就是现银,有可能已经到赌坊去了。 长兴赌坊还没到,却在八仙楼门口碰上了梅雪香,在梅雪香的身旁竟然站着柳之远! 难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沈墨荷不免自嘲。 柳之然迎了上去,“二娘,你怎么在这呢?我回去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去哪儿了。” 梅雪香笑道,“我呀就出来走走,顺便去买了点针线,刚好之远说他饿了,就到里头吃了点东西。” 吃东西?沈墨荷有些好奇,柳之远才从沈府出来不久,这么快就吃完东西了?梅雪香这是在为柳之远掩饰,还是在为她自己掩饰?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呢?”梅雪香拍打了下柳之然衣服上的灰尘,显得很是慈爱。 柳之然看着之远,“我们哪,我们正要去,去找,找……” 沈墨荷笑道,“噢,我们要去找卖桂花糕的,之然说想吃桂花糕了。” “对,对,去找卖桂花糕的,娘,那我们去买桂花糕去了。”柳之然得意的看着沈墨荷,跟梅雪香挥了挥手,拉着沈墨荷走开了。 两人在街上溜达了会,感觉没什么事可做,便到茶铺喝了会茶,等到天黑时才回沈府。 来到前厅,却见屋里家丁、丫鬟的站了两排,都低着头,一脸的惊恐和委屈。 兰紫苑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训斥着,“到底是谁拿的,赶紧的给我交出来,我或许还能饶他一回,要是让我搜出来,定要重重的惩罚!” 沈墨荷大概是听出来了,应该是兰紫苑的东西不见了,现在正怪在下人头上。 梅雪香跟柳之远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兰紫苑威风凛凛的管教着下人。 第六十三章 首饰失窃 沈墨荷拉过家里一老佣人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佣人见是沈墨荷回来了,忙说道,“大小姐,你来了就好了,兰姨娘说她的首饰不见了,说是我们下人偷的,正要搜查呢。” 首饰不见了?沈墨荷突然想起下午柳之远回来过,难道真是他? 兰紫苑继续喝问着,“都挺好了,最好是老实交代,今天还有谁来过这边?” 突然一丫鬟小声说道,“回,回兰姨娘,下午大夫人的丫鬟腊梅来过这边,说是,说是大夫人那没有茶叶了,过来拿点。” “腊梅?”兰紫苑冷笑了几声,“去,把那小贱人给我带到这来!” 两婆子回应着跑到小院将腊梅连拉带拽的拖了过来。 腊梅吓的索索发抖,一来便跪在地上求饶,“兰姨娘,我真没拿你的东西,我就是过来给大夫人拿了点茶叶,真的。” “没拿?你没拿那是谁拿的?”兰紫苑一把揪住腊梅的耳朵,将她提了起来,“你说啊,不是你拿的,那是谁拿的?” 腊梅一脸的委屈,抽泣着,“兰姨娘,我不知道啊,我真没拿。” 兰紫苑本来就对沈夫人怀恨在心,现在正好抓住把柄了,哪能轻易放过,不闹个鸡犬不宁岂能罢休? “好,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全都给我到小院去,就是那座小院翻个底朝天,也得把我的东西给找出来,那些可都是我的陪嫁,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怎么能这么被人给偷了去!走――” 丫鬟、家丁们见自己洗脱了嫌疑,心里松了口气,都开始一致对外,枪口直指腊梅和沈夫人。 “慢着――”沈墨荷跟柳之然走了过去,“你凭什么说东西是腊梅拿的?” 兰紫苑心里正恨着沈墨荷,冷笑道,“不是她拿的,难道是你拿的?” “你说是她拿的,你有证据吗?” “证据?”兰紫苑哈哈笑着,“这是我的府邸,我的东西丢了,我还需要证据吗?你是在护着这小贱人呢,还是在护着你娘啊?” “你……真是无可理喻!”沈墨荷有些无语了,面对这种人,根本没道理可讲。 兰紫苑叫道,“还站着干什么?走吧,赶紧的去把我的东西找出来!” “紫苑,人说话可得凭良心,腊梅过来拿茶叶,是我让她来的,你凭什么说她偷了你的东西?” 大家一怔,回过头一看,沈夫人正站在门口,一脸的正色。 沈墨荷忙过去扶住她,“娘,你怎么来了?” “哟,姐姐来了,正好,今儿个你可得为我做主了,你的人偷了我的东西,你该不会还想护住她吧?”兰紫苑越发的嚣张起来。 梅雪香跟柳之远依然安静的坐着,边嗑瓜子,边欣赏着这出好戏。 腊梅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沈夫人的大腿,“夫人,你救救我吧,我真没有偷东西,我从来就没进过兰姨娘的房间,又怎么会知道她的东西放哪?夫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沈夫人叹了口气,“这,腊梅,我相信你,你先起来吧,” 兰紫苑上前一把将腊梅拉开,冲着沈夫人嚷道,“我说姐姐,你既然不承认东西是腊梅偷的,我们过去搜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是没搜到,还她个清白就是,可要是搜到了,你可不能包庇下人!” 沈夫人一向与世无争,遇上这种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她相信腊梅不会做这种事,这不过是兰紫苑无中生有,想整自己,就算真搜出来,那也是栽赃陷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光转向沈墨荷,希望她能帮着出点主意。 沈墨荷看着柳之远,本来想给他留点面子的,现在弄成这样,也只能把他供出来了。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我知道东西在哪!”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大家都惊讶的看着沈墨荷,心中疑惑重重,该不会是大小姐拿的吧?难道是为了报复兰姨娘? 兰紫苑笑道,“原来是你?真看不出来呀,你还会来这手?哼哼,墨荷,我真是小看你了,姐姐,这回可不是我冤枉人了,你自己看好了。” 沈夫人心中一震,“墨荷,你?” 沈墨荷懊恼的叫道,“你说什么鬼话呢?你没脑子的吗?我拿你的东西?你也配?你那点劳什子值几个破钱?好了,大家都下去吧,这没你们的事了。” 下人们眼瞅着兰姨娘,不敢动弹。 兰紫苑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心里琢磨着沈墨荷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她也很清楚,沈夫人不会让下人去偷东西,腊梅也没那胆子,至于沈墨荷,那就更不会手贱到去拿自己的首饰。 只不过心里有气,借着丢失首饰一事,顺便整一下这对母女,如果沈墨荷能帮着找回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下人都松了口气,感觉洗清了嫌疑,轻松的退了下去。 兰紫苑叫道,“好了,大家都走了,到底是谁拿的,你倒是说出来呀?” 沈墨荷看着柳之远,柳之远依然嗑着他的瓜子,有点面不改色,看不出心虚的样子,沈墨荷也有些没底了,难道不是他?应该不会呀,下午就他鬼鬼祟祟的回来过,还进了兰紫苑的房间,出去的时候也是像拿了东西的,如果真是他拿的,那东西就应该还在他身上,因为自己没在当铺看到过他。 不管怎么样,都得赌一把了! 沈墨荷指着柳之远叫道,“东西在他身上!之远,把东西拿出来吧?” “什么?”屋里的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柳之远,不只惊讶,还有些不敢相信。 柳之远一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沈墨荷的鼻子大骂,“你说什么?东西在我身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你活腻歪了吧?我堂堂柳家寨的二少爷,我会偷东西?还偷女人的东西?” 柳之然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有些担忧,沈墨荷要怎么来度过这一关,从柳之远的神情来看,东西也许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第六十四章 首饰失窃2 梅雪香将手中的瓜子一扔,拍着桌子大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之远偷了兰姨娘的首饰?之远,他偷了首饰?你放屁!堂堂柳家寨的二少爷,他缺哪样?他需要去偷?” 这阵势,连兰紫苑都吓了一跳,走过去安慰着梅雪香,“姐姐,你别激动,我看是这丫头胡说的,她就是想整的这个家鸡犬不宁才安心。” 沈夫人愣愣的看着沈墨荷,“墨荷,你可看清楚了,柳二爷他?” 沈墨荷将沈夫人扶到一旁,“娘,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你到一边坐着吧,我亲眼所见,不会错。” 梅雪香气的直发抖,喘着粗气,慢慢坐回到椅子上。 沈墨荷定了定神,“好,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之远,你自己说说,你下午回来做什么?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 柳之远一怔,原来自己下午回来被她给发现了?“谁说我不能回来?我就回来帮我娘拿点东西,怎么了?不可以吗?我怎么就鬼鬼祟祟了?” 沈墨荷转眼看了下梅雪香,发现梅雪香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info) “那好,你帮你娘拿东西,你去兰姨娘的房间做什么?” 柳之远继续辩解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去兰姨娘的房间了?我不过是去厨房看了下有没什么好吃的,谁说我去兰姨娘房间了?你别诬赖人!” 兰紫苑有些相信沈墨荷的话了,柳之远确实有这嫌疑,不过,不管什么贵重东西也比不上整沈墨荷母女来的痛快,她继续做着好人,“墨荷,你可别乱说啊,柳二爷可是沈家的客人,还是你小叔子,你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话?” 沈墨荷冷笑道,“我在问他呢,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之远,你敢说你没进兰姨娘的房间?敢说你没拿她的首饰?” 柳之远道,“我没有就没有,我没义务跟你交代什么,你要是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 “好,你不承认是吧?我会让你承认的。” 沈墨荷说着一把抓住柳之远的衣领,伸手在他身上搜了一番,这动作快的让人咋舌,就连柳之然也吓了一跳,想不到沈墨荷会来这一招,他是想阻止的,可来不及了。 沈墨荷在柳之远身上什么首饰也没搜出来,除了几张银票。 “你还敢搜我的身?你不想活了吧?”柳之远咆哮着,几近疯狂,“你不是说我偷了首饰吗?首饰呢?你倒是拿出来呀。” 沈墨荷有些傻眼了,他身上并没有首饰,那这首饰是谁拿了?真是哪个下人拿的吗?这样一来,自己不等于冤枉好人了?可不对呀,柳之远明明有很大的嫌疑,难道他把首饰藏起来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沈墨荷心里凉了半截,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个问题,柳之远是先回沈府的,他有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 柳之然凑上去看了眼沈墨荷手中的银票,突然一把抢到手中,叫道,“这是什么?这是银票,银票,哈哈,之远,想不到你这么有钱,给我一点好不好?” 柳之远一把抢了回去,“拿来!别动我的东西!” “你,你这银票哪来的?”沈墨荷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她感觉柳之远是把偷来的首饰兑换成了银票。 柳之远将银票甩到她脸上,狠狠的说道,“我这银票哪来的,还需要跟你交代吗?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回头我一定要禀告爹爹,说你到处欺负我,还诬赖我偷东西。” “好了,还有完没完了?”梅雪香缓缓的站起身,说道,“墨荷,这银票是我给之远的,前几天他说要谈生意,我就给他了,我们之远虽然平时有些贪玩,可还没到去偷去抢,以后别再诬赖他,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沈夫人,你也在这,你给评评理。” 沈夫人眼见沈墨荷什么都没查出来,心里也纳闷的很,忙赔礼,“是是,梅姨娘,都是我管教无方,冤枉了柳二爷,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给你赔礼。” 兰紫苑趁机兴风作浪着,“墨荷,你也太大胆子了,怎么能随便诬赖人?你这要是传出去,要是老寨主知道了,能饶了你吗?既然东西不在柳二爷那,那就得继续找,把下人都叫回来,我一间一间的搜!” “够了!”沈墨荷叫道,“兰姨娘,你别再折腾了,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兰紫苑冷笑道,“这可是偷东西,是大罪,凭你一句话就可以了?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沈墨荷道,“你要是不相信,你就继续去搜好了,到时弄得整个沈府人心惶惶,鸡飞狗跳的,我爹能答应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柳之远见她这么说了,多少有些心虚,这不是什么悬疑大案,只要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出线索,兰姨娘的那些首饰自己都换成银票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的到长兴赌坊把钱赢回来,然后再把那些首饰赎回来,到时,自己想整谁,就把首饰放谁那去。 柳之远得意的笑了笑,心想,到时,就把首饰放沈夫人房间去好了,让她也常常被人诬陷的滋味,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自己作对! 兰紫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也急着想找回自己的首饰,想了想说道,“那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交不出首饰给我,你就得十倍赔给我!” 沈墨荷把心一横,“好,我答应你,要是找回来了,你跪下给我娘赔罪!” “你,你说什么呢?”兰紫苑气的浑身发抖,“凭什么?” 沈墨荷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诬陷了她!因为你不尊重她,还有,请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娘才是沈家的大夫人!在她面前姿态放低点。” 这算什么跟什么呀?自己才是受害人,沈墨荷在这搅合了一阵,什么都没查出来,还敢这么嚣张? 兰紫苑狠狠的瞪了沈夫人一眼,心想,等沈墨荷走了,再好好的收拾她!看还有谁给她撑腰! 第六十五章 首饰失窃3 “这沈墨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在我们头上拉屎,哼!” 梅雪香边走边骂着。 柳之远跟在一旁,怯怯的问道,“娘,你说沈墨荷,她真能查出那首饰是谁偷的吗?” 梅雪香一怔,扭过头问道,“之远,你跟娘说说,你那银票是怎么来的?” “那,那是我,我在赌坊赢回来的。”柳之远忙编了个理由,“我这两天都在跟师傅学艺,没想到今天手气这么好,一去就赢了这么多,是真的,娘,明儿个我请你到八仙楼好好吃个大餐。” 梅雪香半信半疑的,赌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劝道,“之远,既然赢回了点,以后就别再去了吧,俗话说的好,十赌九输,你这次是运气好,听娘一句话,以后别再去了,噢。” 柳之远在大马蜂那学艺后,还没去试过身手,哪能罢手?只好敷衍着,“放心吧,娘,你说不去,那不去就是。” 梅雪香回到房间,坐在镜子前将头发放下,丫鬟小兰打了盆水过来,给她洗漱了,想起今天兰紫苑丢了首饰的事,忍不住也翻开抽屉看了下自己的首饰盒,这一看傻了眼,首饰盒里空空如也,里面的发簪、珍珠项链还有两张银票都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梅雪香惊叫道,这两天为了低调行事,她把自己的金簪、项链都放回了首饰盒,还有几十两银票也放了回去,她的银票都给了柳之远,现在就剩下这些,这下可好,全都不就见了。 柳之远正要离开,听她这么叫了声,心里一震,紧张的问道,“娘,你,你的首饰也不见了?” 梅雪香站起身说道,“我得找兰姨娘去,这还得了,连我的东西也敢动,” 柳之远在心里冷笑了声,就那东西,拿当铺才当了五十两,忙伸手拦住她,“算了吧,娘,反正东西也不多,不值几个钱,就别去说了,要是闹开了反而觉得我们小气,柳家寨的二姨娘首饰这么不值钱。” 梅雪香想了想,也有道理,那东西不多,确实不值几个钱,可就这么丢失了,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哎,不对呀,你怎么知道那东西不值钱?” 柳之远一怔,“我,我也是猜想的,娘你平时就行事低调,从来不会佩戴什么贵重的首饰,大家不都赞美过你吗?” 赞美过?有吗?梅雪香突然有点怀疑她这个儿子了,不会真如沈墨荷说的,那首饰真是柳之远拿的吧?一个人只要沾上了赌,是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别说偷点抢点,连儿女、老婆都敢拿去抵押,这之远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吧? “之远,你跟娘说实话,你那些银票是怎么来的?兰姨娘那些首饰,是不是你……” 柳之远急叫道,“娘,连你也不相信我?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也跟沈墨荷一样怀疑我?娘,我还有什么好盼头?我还不如,还不如……” 梅雪香毕竟心疼儿子,安慰道,“好了,娘相信你就是,唉,真希望你能有点出息,能成点事,现在柳家寨就靠你了,将来柳家寨一切都是你的,你不学点好,到时要怎么来打理?” 柳之远听了这话,心里平和了些,整个柳家寨都是自己的,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忧的?现在要做的就怎么整沈墨荷跟柳之然,整人对他来说,总是充满乐趣的,尤其是那两个将会阻碍他前程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沈墨荷跟柳之然把沈夫人送回小院中,安抚她坐下,让腊梅去打了水来洗漱。 沈夫人忧心忡忡的坐椅子上,叹息着,“墨荷,你真能在三天查出是谁偷了你兰姨娘的首饰吗?” 沈墨荷心想,也不想想我前世是做什么的,查案办案本就是我的长处,不就几个首饰吗? “娘,你就放心吧,在这地方,还没有什么能难到我的,多复杂的事我都处理过,何况是偷首饰这种小事。” 沈夫人还是不放心,她自己倒也没什么,只要能在沈家有一席之地,能够平静的过日子,就够了,可墨荷她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你那小叔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有梅姨娘更不是善类,你今天得罪了他们两个,到时回到柳家寨,他们还指不定会怎么整你,唉,你说你也是的,凡事不会想清楚,随口就说了出来。” 沈墨荷分析道,“娘,我估计那首饰就是之远拿的,只是,我忽略了一点,我以为首饰还在他身上,不过,就算是他已经卖了,我也能查的到,你就别担心了,这种事难不倒我的。” “可他是你小叔子,就算是他拿的,难得你就真能把他给揪出来?梅姨娘能放过你吗?你以后在柳家寨还怎么过日子?” 柳之然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突然开口说道,“娘,你放心,墨荷她有我呢,我会保护她的,没有人能欺负她。” 沈墨荷一愣,柳之然一脸的正气,他总能在沈夫人面前表现的很好,完全看不出他的傻,这是巧合,还是,他根本就是装傻? 见他这么说了,沈夫人算是松了口气,有柳家寨的大少爷担保,确实没什么可担忧的,拉过柳之然的手,亲切的说道,“之然,墨荷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以后你们两要好好的过日子,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一世安乐、一生幸福。” 柳之然嗯声,“我会的,娘,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沈墨荷感觉沈夫人像是在交代什么,她该不会是害怕兰紫苑了吧?兰紫苑想转正,那会对沈夫人做些什么?自己又不能长期的陪在这,以后谁来保护她?也许是自己冲动了点,她们都已经按这种方式过了这么些年了,自己又何必来打破这种格局? “娘,你别老担心着我们,我们挺好的,倒是你自己,你一定得好好的活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过的幸福。” 柳之然表示同意,嗯嗯着点头。 沈夫人笑道,“我没事,你们的心思我都懂,我会好好活着的,会好好的等着你们回来看我。” 第六十六章 跟踪 柳之然为了掩藏好自己,不再多说话。 腊梅打了水进来,伺候着沈夫人洗漱了,便哄着沈夫人上床歇息。 沈墨荷跟腊梅交代了几句,带着柳之然回了房,也懒得去问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了,反正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想必他也是有苦衷的,也许哪天他会自己说出来吧? 第二天,柳之远吃完早饭便匆匆出了门。 一会,沈墨荷也放下碗筷,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跟了回去。 柳之然在后面大叫着,“你等等我,你要去哪玩啊?我也跟你一起去。” 梅雪香朝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一对傻子,傻一块去了。” 兰紫苑故意挑衅着,“姐姐,你说这柳二爷才刚出门,墨荷他们两个就跟了出去,这什么意思嘛?” 这话倒是提醒了梅雪香,到现在她也还不能下结论,那些首饰不是柳之远偷的,只能说她在乎儿子,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你是说,她还在怀疑我们之远?哼,她要是敢栽赃陷害,我定不饶她!” 兰紫苑冷笑道,“我看她能整出什么名堂来,哼,昨夜里我就跟我家老爷说过了,只不过,他这几天比较忙,像我丢首饰这样的小事,他还不太愿意插手,姐姐,你放心吧,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是查不出来,我就让我家老爷派人去查,这事还是交给衙门比较好,她一个女人家的,她以为自己是谁呢。” 梅雪香可不想交给衙门去办,忙说道,“既然她这么有本事就让她试试吧,过几天再说。” 见她这么紧张,兰紫苑心里已明白了几分,她知道沈墨荷不会乱来,也许那些首饰真是柳之远拿走的,只是,相对于首饰来说,能整到沈墨荷母女,她更有兴趣些。 柳之远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去长兴赌坊,而是出了城门去了大马蜂的四合院。 大马蜂上回在赌坊中新招揽了十几个赌徒,现在也差不多有二十来号人了,他打算等队伍再壮大些,钱粮再充足些,便到大罗山去找个小山头,自立为王。 他会向往大罗山,是因为那里出过罗**子这样的大山匪,也因为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周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 只要手头有了钱粮,又有了兄弟,到时跟罗**子或者就能形成势力均等的势态,就算是加入罗**子的队伍,自己起码也能混到个二当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少,现在他是这么幻想的,能做到大罗山的二当家,自己也不算委屈。 柳之远来到四合院,照例提了大包大包的包子、馒头,孝敬给各位弟兄,这些人原本就是好吃懒做的赌徒,能找到一个容身之所,还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然是舍不得走了,成了大马蜂的铁杆小弟,做好了一切单凭吩咐的准备。 大马蜂这两天在长兴赌坊逢赌必赢,引起了赌坊的恐慌,甚至连冉姐也惊动了,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大马蜂觉得不能再往枪口上撞,应该静下心来好好的休整休整,等过几天他们松懈下来再去捞一把,赌博的事谁也不好说,人家一旦有了防范,自然是要顾忌着点。 柳之远毕恭毕敬的将大马蜂请了出来,让他坐到椅子上,拿了个包子奉上,“师傅,你老人家睡的还好吧啊?吃个包子提提神。” 大马蜂嗯了声,“不错,还是一样的味道,你学艺也有两三天了吧?怎么样,有了点感觉了没有?” 柳之远笑道,“好像是有了,又好像是还没摸到什么门道,师傅,要不,你老人家再提点提点?” 大马蜂大口吃着包子,又喝了几口水,“好,等会我再把我的独门绝招传给你,要是这招还不能让你有点长进,那我就真没法教了,不过,你放心,你那学费,噢,我是说,你给我交的那五百两保释金,我会给回你的。” “不不,师傅,那保释金本来就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不需要给回我,您只要把功夫传给我,比什么都好。” 大马蜂笑了几声,很是惬意,想不到自己穿越到此,还能事事顺心,要什么有什么,比在二十一世纪活的快活多了,做什么都不用担心会被那女警到处围追堵截的天天缠着。 大马蜂吃完早饭,带着柳之远进了屋,关起门传授技法。 门口的赌徒们都有些激动,这么好的赌技竟然只传给柳之远一个。 牛皋大声喝道,“你们都好好的吃吧,跟着大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知足了吧?赌博那东西不是那么好学的,大哥说了,大家只要踏实的跟着他,将来都有好日子过,决不会亏了大伙。” 马大也附和着,“是啊,学那劳什子有什么用?整天提心吊胆的,还不如跟着大哥来的痛快。” 听他们这么说了,赌徒们都静了下来,虽然心里还是痒痒的,也不好再多嘴。 沈墨荷跟柳之然没有跟去大马蜂那,而是去了街上的当铺了解情况,梅雪香这几天忙着自己的事,也没心思再派小兰跟着她们。 沈墨荷进了昨天看到的那家当铺,到里头详细的讲述了下柳之远样貌,又把从兰紫苑那听来的首饰的样式大致描述了一番。 店里的老板跟伙计还是直摇头,说是没见过,不只是没见过柳之远或是首饰,他们店里昨儿个压根就没有人来当过首饰。 从当铺出来,沈墨荷越发的迷茫起来,既然没来当铺,那那些首饰到底哪儿去了?这些首饰真是柳之远拿的吗?还是自己误会了?还是他把首饰藏起来了,那他手中的银票又是哪来的? 柳之然自语道,“这样的铺子我之前在别的地方也见过,就在这条街的那一头,还不只一个呢。” 沈墨荷一惊,“你说的是真的?走,到那边看看去。” 走了一路,沈墨荷才发现,这条街上有三家当铺,只是,不知道柳之远进的是哪家,还有,他有没跟当铺的人交代过,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发现。 第六十七章 赢钱 沈墨荷又进了一家当铺,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现在只剩下西街口一家当铺没打听过了,掌柜的听说不是来做买卖的,很快就让伙计将他们两个轰了出去。 沈墨荷有点泄气了,当铺找不出线索,整件事就会很被动,到时说不定还会被柳之远给倒打一耙,说自己冤枉了他。 柳之然从口袋中掏了张银票出来,足有一百两,是上回吃过饭剩下来的。 沈墨荷突然明白过来,拿过银票又回到了这家当铺。 掌柜的见他们又来了,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又是你们?我不说了吗,不做买卖的话,本店不欢迎,谁知道是不是同行派来的奸细。” 手中有了钱,底气也足些,沈墨荷找了张椅子坐下,手里拽着银票,笑道,“掌柜的误会了,我们其实不过是想过来买点首饰,过几天家中弟弟要成亲,想给弟媳买个金簪、项链什么的,到外边买又嫌太贵,还怕买到假货,想必你这价格会公道些,掌柜的又是识货之人,因此……” 掌柜的半信半疑从柜台走了出来,盯着他们看了眼,从穿着上看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不过,这样的人家会需要从当铺来买首饰吗?既然上门了,总不能有钱不赚吧?“二位到是想买首饰?需要什么样式的?” 沈墨荷一下有些蒙了,兰紫苑的口中丢失的那些首饰,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只能按照她的描述大致讲了下,“我先选一支金簪吧,我弟媳喜欢那种,我想想,好像是那种簪头为松枝造型,上挂几片松叶,另外好像是有几瓣梅花从松枝上悬垂而下,对,就那种,你拿给我看看。” 掌柜的转过身,让伙计端了几支金簪过来,“请过目,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松竹梅金簪,材质也是最好的,绝对的纯金打造。” 沈墨荷一看傻了眼,这几支金簪除了大小有些区别,好像都长的差不多,“这,这些有什么区别吗?” 掌柜的笑了笑,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外行,“小姐,我看您穿着高贵,气质非凡,岂会不了解这金簪?” “我,我,”沈墨荷吞吞吐吐的,眼神瞄了眼柳之然,想像他求助。 柳之然打了个哈欠,看似有些疲倦,没理会她。 掌柜的也不耐烦了,一看这人就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什么都不懂,“这位小姐,你要是没心思买,我可要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把昨天那人拿过来当的那支金簪给我看看,唉,我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昨天来当首饰那人是我弟弟,他背着我们把首饰给当了,这些都是过几天要送给我弟媳的,您就行行好,把那些首饰给我们看看吧?” 原来还是来打听事儿的,掌柜的冷笑了下,“不好意思,我们这是做买卖的,您要是不买东西就请回吧,伙计,送客。” 一伙计上来很礼貌的说道,“请吧――” 沈墨荷无奈,折腾了一个上午,什么收获都没有,只得悻悻的走了。 柳之然跟在一旁,懒懒的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沈墨荷抬起头看了眼,太阳已到正午,“去哪?去八仙楼,吃饭去吧,肚子饿了。” 一听到有吃的,柳之然立马来了精神,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我正想吃饭了,等吃饱了,我们再过来查。” 两人转身往八仙楼方向走去。 柳之远从大马蜂那学艺归来,正想去一展身手,见她们两个是从当铺出来的,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心里恨恨的想,也好,既然你们怀疑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之远想着,到旁边的饭馆随便吃了碗面,便去了长兴赌坊。 牛大彪见大马蜂没来,就来了柳之远,心里戒备松了不少,这位柳家二少爷自从进了赌坊,就还没赢过,反而是给赌坊送了不少银两过来,今日想必也是来送钱的,因此,态度马上就转变了,笑脸相迎,顺便还没忘了刺激他几句,“哟,这不是柳二爷吗?今儿个自个来了?您那位师傅呢?” 柳之远笑道,“我师傅他老人家岂能天天亲自出马?今天换我来了,你们可要把银两给准备好了,待会别欠债哟。” 牛大彪哈哈笑道,“柳二爷请放心,我们赌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一样东西――钱!你尽管尽情的玩。” 柳之远来到里头那张大赌桌,找了个主位坐好,两只脚翘起,从口袋中掏了两张银票出来,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可以开始了吗?” 其他赌徒也围了过来,有些是跟着大马蜂赢过钱的,见是之前跟大马蜂来过的,都想跟着赚点。 摇骰子的伙计没怎么把柳之远放在眼里,抓起骰盅开始摇。 柳之远很认真的听着,神情举止跟大马蜂有些相似,技法不知道有没学到,至少那套眼神学到了。 几个回合下来,还真给他蒙对了几次,输输赢赢的一下午下来,凭着运气竟然赢回了八百两。 柳之远一阵狂喜,从来不知道钱来的这么容易,一天就能赢这么多,他在心里计算了下,照这么下去,一个月就数万两,只要奋斗个几年,就是柳家寨也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从赌坊出来,天已擦黑,一晃就过了几个时辰,柳之远把手中的银票来回数了几遍,这些银票对他来说,数目并不多,关键是,这是他通过赌博赢回来的,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经过当铺时,柳之远想起了件事,现在最紧迫的是要把那些首饰赎回来,不然,再等沈墨荷查下去,自己嫌疑就大了。 柳之远回到当铺把从兰紫苑那拿的首饰加了些利息赎了回来。 走的时候,掌柜的提醒了句,“今天来了一男一女,在打听昨天过来当首饰的人,我猜想就是冲着您来的,不过,我可什么都没透露,您回去后要注意着点。” 柳之远一脸的诡笑,抱拳谢道,“多谢掌柜的提醒,告辞了。” 第六十八章 冤枉 沈墨荷跟柳之然在外头溜达了一天,也没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只得无功而返。 柳之远已回沈府,看上去神清气爽的,就跟捡到了宝差不多。 沈家老小都已坐到饭桌前,连沈夫人也被请了过来一起吃晚饭。 见他们回来,沈老爷头一回亲切的叫道,“墨荷,之然,你们回来了?坐下一起吃饭吧?” 兰紫苑依然是冷嘲热讽的,“哟,大小姐回来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以为你们在外头吃过了呢?” 沈夫人心里颤抖了下,兰紫苑可以对她不敬,但不能容忍她伤害自己的女儿,“墨荷,之然,回来了就好,快过来坐下吃饭吧。” 沈墨荷拉过柳之然在一旁坐下,今天没什么收获,心情有些低落,也懒得去跟兰紫苑拌嘴了,跟长辈们打了个招呼,便端起碗吃饭。 柳之远得意的笑道,“嫂嫂,你跟我哥今天是去查兰姨娘的丢失的那些首饰去了吧?怎么样?查到了什么没有?你可是立过军令状的,三天之内要破案呢。” 沈墨荷心中微微一颤,放下碗筷,擦了下嘴巴,盯着柳之远,“是啊,我们今天查了一天呢,唉,要说这办案查案真不是件轻松的活,不过,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累了一天,总算是给找出了点线索,你放心,用不了三天,我准能查出那些首饰的去处。” 柳之远一愣,端着饭碗的手也连着轻轻抖了下,一时有点紧张,心想,她该不会真查出什么来了吧?还是在那故弄玄虚吓唬人? 很快便镇定下来,“是吗?那恭喜你了,不然,腊梅这丫头可要遭殃了。” 沈夫人脸上略过一丝惊慌,求助似的看着沈墨荷。一旁站着伺候饮食的腊梅更是一脸的惊恐。 从他的表情,沈墨荷就看出了点问题,责问道,“哎,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查不出是谁拿的,腊梅就得遭殃呢?怎么就不能是别人呢?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还是,你知道那首饰在哪?” 柳之远啊了声,差点说漏了嘴,“我,我怎么会知道?昨天兰姨娘不是说了吗?只有腊梅到过这边,不是她,还会有谁?” 他的计划就是这样的,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把那些首饰都放到腊梅那去,然后,让沈夫人跟沈墨荷跟着受牵连,他自是能脱离干系,更重要的是,还能整到沈墨荷。 腊梅突然跪了下来,“夫人,小姐,我真没有拿,真的没有,要不,你们去搜搜,去我房间去搜。” 兰紫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骂道,“好了,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就不能让人好好的吃餐饭吗?” 腊梅憋住心里的委屈,泪眼汪汪的。 沈墨荷将她扶了起来,“腊梅,你别难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还你清白的,到时,一定让那真正的小贼受到严惩。” 柳之远还想辩驳,被梅雪香喝住了,在沈老爷面前,她得有点做长辈的样,况且,她的心里还没弄清楚这首饰到底是谁拿的。 吃完饭,沈墨荷送沈夫人回小院,丫鬟腊梅这两天被吓的不轻,好端端的,被人冤枉,心里委屈至极,又不敢说出来,生怕惹得沈夫人难过。 沈夫人一向在佛堂,倒也清净,虽然吃斋念佛的,平时也不怎么跟外人打交道,可日子还算是太平,现在惹出这种事,难免不安,拉着沈墨荷手叹道,“墨荷,这事有点眉目了没有?腊梅她跟了我好些年了,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看哪,这次她肯定是被冤枉了。” 沈墨荷安慰道,“我知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查出来的,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还你们一个清白的。” “真是难为你了,墨荷。”沈夫人有些心疼,“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还要受这样的罪,都是娘不好,连累你了。” 沈墨荷笑道,“没事的,娘,查案办案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也是我最喜欢的做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您呀,就放宽心吧,回去早点歇着,什么都别想了,噢,首饰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把沈夫人送回房,又坐下来安慰了一番,沈墨荷才回到自己屋里,有些心烦意乱的,兰紫苑逼的这么紧,柳之远又咄咄逼人,一心想栽赃,这可怎么是好? 柳之然正打开窗户愣愣的看着外头,见她回来了,兴奋的跳了过去,“你可回来了?我都快闷死了,你回来就好,陪我到花园走走好不好?” 沈墨荷厌烦的把他推开,坐到了床上,“别吵了,早点睡吧,我烦着呢。” 柳之远凑了上去,“你就陪到花园走走嘛,好不好?” “别吵了!”沈墨荷生硬了叫了声,柳之然一愣,面露惊恐。 沈墨荷忙解释道,“我在想事情,要不,你自己去玩吧,好不好?” 柳之然道,“我怕黑,不敢一个人去,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我不跟你玩了,我睡觉去。” 说完,躺倒在床上,很快便发出了打鼾声。 沈墨荷摇头笑了笑,想想有时候做一个傻子也不错,什么都不用操心,想玩就能玩,玩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沈墨荷在床上靠了会,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沈墨荷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屋里很黑,一阵冷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吹的窗户纸嗖嗖做响,为了保持室内的空气质量,沈墨荷一直喜欢开着窗户睡觉,她觉得这样才能随时吸收到新鲜的空气。 风开始刮的大了起来,窗外的树叶随之摇摆,发出阵阵响动,屋里的布帘也随风摆动,沈墨荷让自己清醒了会,爬下床将窗户关好,再回到床上时,心中一震,睡里头的柳之然竟然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了,他到底去了哪儿?在沈墨荷的印象中,柳之然晚上是基本上不起床的,经常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她还为这事羡慕过他,可现在? 第六十九章 半夜追贼 外边夜黑风高的,柳之然怎么会突然跑出去了? 沈墨荷睡意全无,披上件衣服,点燃了个灯笼,提着出了房门。 屋外凉风嗖嗖,让人有些发抖。 沈墨荷提着灯笼,漫无目的在花园中找了会,天上云层很厚,看似是要下雨了。 沈墨荷走到凉亭中坐了下来,也不知道这柳之然跑哪去了,这么大个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他不是怕黑吗?怕黑还跑出去? 一会,一个黑影从半圆形拱门处窜了出来,沈墨荷心里一惊,心想,这沈府怎么也搞的跟柳家寨似的那么诡异?半夜三更的还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院子中窜?乍一看,那扇门是通往沈夫人住的那座小院的,谁这么晚了还往小院跑?天太黑,距离又有些远,一时看不清是谁。 这人身上裹了件披风,风一吹全鼓了起来,头上还戴了顶毡帽,脸上看似稍微用块黑布蒙住了,伪装的挺好,不容易被看出真实身份。 沈墨荷忙把手中的灯笼灭了,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东张西望着,似乎已经发觉了有人在跟踪,慌乱着跑到院子一侧的围墙边,踩着一棵大树一跃而起,爬到了围墙上,又飞快的跳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从身手看,远不及在柳家寨的禁地看到的那个黑影,可以断定不是同一个人。 沈墨荷大喝一声,“小贼,站住!”接着,也从树上跳了出去,动作虽快,可毕竟距离本身教远,还是没能追上。 那小贼跳出围墙后,没踩稳当,还跌了一跤,爬起身踉踉跄跄的朝前跑去,沈府周围有好几条小巷子,七拐八弯的,很容易藏身,那人跑进巷子后,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沈墨荷很是懊恼,自己只顾着追他,竟然都忘了叫那几个守夜的家丁出来一起追,唉,从里面爬出来容易,要爬回这院子看似有些难度,外边并没有那么方便的大树来踩,围墙又比较高,上面还有些小碎瓦砾,一不小心又得割到手,要是再跟柳家寨那样弄点毒在上面,自己岂不是得挂在这儿了? 深更半夜的总不能睡在外边吧?沈墨荷围着院子走了一圈,看似没地方踩脚,突然巷子中传来一阵敲梆子的声响,紧接着有人高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从那声音听出来,现在已经三更天了,打更的离着越来越近,看到沈墨荷吓了一跳,再仔细看了眼,惊讶的叫道,“大小姐?三更天的,你站在这干嘛?” 沈墨荷定睛一看,好像这人是沈家大院的,“福伯?哎呀,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刚刚看到一个贼从沈府出来,就追了出来,想不到他跑的太快,让他给溜了,福伯,你给我开开门吧?我正愁要怎么回去呢。” 福伯紧张的说道,“有贼?有贼进府里了?哎呀,大小姐,你怎么不叫我们哪?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能追贼呢?那贼呢?在哪?我马上让家丁们去追。” “唉,不用了,福伯,那贼已经跑了,你快给我开门吧。” 福伯把她带到后门,打开门让她进去,又交代了几句,“小姐,要是有贼,就叫我们,别再自己出来追了,危险着呢,这大半夜的。” 沈墨荷想起自己是出来找柳之然的,也不知道他回房了没有,赶紧的跑回屋里看了下,见柳之然正躺在床上酣睡着,完全不像是出去过的样子,可他刚刚明明?这倒是让沈墨荷有些糊涂了,他到底在搞什么? 又一想,刚刚那小贼是从沈夫人住的小院出来的,该不会是去那偷东西了吧?不过,再笨的贼也想的到,那地方怎么会有值钱的东西?就是有也在沈老爷跟兰紫苑这边哪。 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时代的人让人有些费解,好像都不安常理出牌的,一个个莫名其妙。 沈墨荷涌起一丝困意,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么折腾了一下,真是又困又累,第二天,直到丫鬟桃儿端了水进来伺候着洗漱,沈墨荷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柳之然已经在洗脸了,冲着她笑了笑,“起床了,懒猪。” 沈墨荷打了个哈欠,想起昨晚上柳之然突然不见在床上的事,忙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柳之然一脸的茫然,“没有啊,我没有去哪,我一直在睡呢,噢,对了,我好像是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还有仙女姐姐呢,可漂亮了,当然,没有你漂亮。” 如果换成是以前,沈墨荷或者会很担心,他是不是梦游了,不过现在倒不是这么想了,她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这是不想承认吧?还是不敢承认哪? 算了,反正只要一问到他正事,他都会装傻,就由得他好了。等哪天他放下了心里的戒备,也许就会自己说出来了,生活于一个尔虞我诈的柳家寨,也许只有这样才保护好自己吧? 洗漱完,桃儿将早饭端了过来,“大小姐,柳姑爷,早饭时间早过了,你们就将就着在房里吃点吧?我都已经热好了。” “哟,都这么迟了?”沈墨荷打开窗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在这时代没钟没点的,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辨别时辰。 桃儿笑道,“是啊,梅姨娘说你们大概晚上那什么,太累了,让我别过来打扰,早饭时就没过来叫醒你们。” 晚上累了?什么意思?沈墨荷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亏她梅雪香说的出来。 柳之然笑了笑,坐到桌子前吃早饭,“你快过来吃吧,都有些冷了。” 沈墨荷愣了愣,走过去吃饭,忍不住悄悄看了眼柳之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柳之然映像不错,至少是一个心地善良、正派的男子。 两人正吃着,丫鬟小兰赶了过来,着急忙慌的叫嚷着,“大少爷,少奶奶,二少爷让你们过去一趟,说是,说是知道偷兰姨娘首饰的人是谁了,现在要去搜查,叫大家跟着一起去看看。” 第七十章 栽赃陷害 柳之远知道是谁偷了兰姨娘的首饰? 沈墨荷心中一震,放下碗筷赶紧出了门。 柳之然愣了愣,也跟了出去。 兰紫苑跟梅雪香在柳之远和一群丫鬟、家丁的簇拥下往沈夫人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沈墨荷忙跑过去叫道,“你们这是干嘛?” 兰紫苑嘲讽道,“不是让小兰去告诉你了吗?柳二爷已经知道是谁偷了我的首饰了,我们现在正要去把这小贼给揪出来呢。” “之远,你到底在搞什么?”沈墨荷怒视着柳之远,这不明摆着是要去沈夫人那搜吗?她想起了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个黑影,难道会是柳之远?他连夜把首饰给放到沈夫人那,然后栽赃陷害? 唉,自己怎么把这事给疏忽了?昨天夜里就该去通知沈夫人和腊梅,把那些赃物给拿出来的,现在好了,连证据都没有了,沈夫人跟腊梅就是跳进黄河恐怕也洗不清了。 柳之然则跟在一旁拍手笑道,“这么多人去做什么啊?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了?” 柳之远讥笑道,“是啊,哥,等会给你看场好戏,走吧?” “有好戏看啊?好啊好啊。”柳之然拍着手,继续欢声叫着。 沈墨荷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他还能开心的来,这人真是神经短路。 兰紫苑气势汹汹的,有些势不可挡,带着一大帮人来到小院,梅雪香本来不想掺和进来的,无奈这是柳之远弄出来的,只得跟着一起来凑热闹。 沈夫人见来了这么些人,不安的问道,“紫苑,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怎么今天都跑这来了?” 兰紫苑用手帕掩住鼻子,哼了声,“姐姐,你以为我想来你这呢?要不是你这有人手脚不干净,我才懒得来呢,都什么味儿哪?满院子都是香火味、中药味的,真是难受。” 沈夫人一惊,“什么意思?我这就腊梅跟我两个人,哪来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人?你说话可要负责任。” 兰紫苑冷笑道,“我说的就是你那小丫鬟,这小贱人,竟然敢偷我的东西,来呀,大家都给我进去搜!搜出来,看我不打断这贱人的狗腿!” 腊梅满脸的惊恐,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哭叫着,“夫人,姨娘,我真没偷过东西,真的,我发誓,我连你房间都没去过,我怎么偷?” 兰紫苑怒道,“你哭哭啼啼的做什么?等会搜出来就清楚了。.info[]” 她现在还动不得沈夫人,能把沈夫人身旁的腊梅给轰走也不错,这样一来,沈夫人就失去了依靠,也好给自己出口气,所以,不管腊梅是真偷还是被人给栽赃,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拔掉心里的一根刺。 一帮子丫鬟、家丁就要进屋,沈夫人定了定神,喝道,“站住!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们随便进出?眼中还有没我这个夫人了?” 下人们被这么一吼,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沈墨荷忙跑到沈夫人身旁扶住她,“对,我娘说的对,这是佛堂圣地,你们有什么资格闯进来?我娘才是沈家的正室夫人,你们都给我退下去!” 兰紫苑也来了劲,怒道,“什么正室夫人?我呸!在这个家,什么夫人都没有用,全都得听我的!大家听好了,都进去给我搜,搜仔细了,要是漏掉一个角落,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 下人们杵在原地,一听这话,又蠢蠢欲动起来。 沈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几乎要晕过去,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冤枉过,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委屈。 沈墨荷伸出手拦住那些下人,“我看谁敢!都出去!从哪来的滚回哪去!这是你们随便进出的地方吗?” 柳之远坏笑着,沈墨荷的处境让他感觉很舒畅,要不是为了早些赶回赌坊去赢钱,真想多看看她的丑态,“我说嫂嫂,如果东西不在这,你怕什么呢?要是搜不出来,不就可以还你们清白了?” “你们?”现在连自己的也被牵扯进来了,沈墨荷有些哭笑不得,她敢肯定,昨夜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柳之远,他半夜把那些首饰放到这屋里来,然后,早上再贼喊抓贼,所以,那些东西很有可能就在这,不然,柳之然不会这么镇定。 腊梅有些撑不住了,跪了下抱住兰紫苑的大腿来哭道,“兰姨娘,腊梅没有拿过任何东西,不怕搜查,只是,这是夫人住的地方,不能把夫人连累进去,你们要把要罚,都冲我一个人来。” 兰紫苑要整的就是沈夫人,哪会把个小丫鬟放在眼里,怒道,“不要脸的小贱人,给我滚开!等会从你房里把东西搜出来了,你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我还得把你送到府衙去听凭老爷发落!” 腊梅听说还要送衙门去,更是吓出一身冷汗,小丫头的,哪经得住衙门的惊吓? 兰紫苑卯足了劲,大喊一声,“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的进去搜!” 下人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全冲进了屋里。 沈夫人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沈墨荷一边扶住沈夫人,一边着急的看着屋里,很是为难,再看了眼柳之然,见他神情若定,靠着旁边的一根柱子,冷眼旁观着。 梅雪香则唉声叹气的,事情是她儿子惹出来的,她不能制止,否则,这偷窃的帽子,就会被沈墨荷扣在柳之远头上,所以,她得怂恿兰紫苑早点从腊梅的房间搜出首饰来。 下人们进去搜了一阵,都垂头丧气的跑了出来,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收到。 “没有?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兰紫苑自己走进了腊梅住的房间,见地上全乱七八糟的扔着衣服、用品,看起来下人们是认真搜过的。 兰紫苑看了眼柳之远,腊梅这没有,总不能去沈夫人那屋里搜吧?沈夫人的为人大家是知道的,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个贼,再说了,这于情于理都不符合规矩,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正室夫人,兰紫苑要想搜她的屋子,还没这资格。 第七十一章 扑了个空 柳之远很是纳闷,自己昨夜明明已经把那些首饰都放进来了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要说腊梅把东西转移走了那也不太可能,她没那时间,而且自己是放在一个不起眼、看起来不经常用的柜子里头的,怎么会搜不出来呢? 兰紫苑走上前凑到柳之远耳边轻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真在这?” 柳之远嗯了声,很是肯定,接着,走到一柜子旁,很熟练的站在椅子上,把最上头那个布满灰尘的小箱子拿了下来。 下人们一片哗然,“原来在这?我们怎么都没注意到那还有个小箱子?还是柳二爷眼尖。” 柳之然把箱子拿下来放桌子上,箱子上面有几个手印,由于灰尘太厚,能明显的看出来。 腊梅惊叫道,“那个箱子我两年没动过了,里面放了什么我自己都我忘了,怎么可能会放进兰姨娘的首饰?” 柳之然使劲吹了口气,拍打了下上面的灰尘,“有没有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墨荷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东西就在里头?难道是你放进去的?” “你说什么呢?别血口喷人。”柳之远愤愤然叫道。 沈墨荷走上前盯着箱子看了眼,“要想知道谁动过这箱子,很简单,有一种方法叫指纹辨别法,这箱子的灰尘很厚,虽然刚刚被你吹了口气,上面还是能明显的看到手印、指印,你说东西是腊梅放进去的,只要看看这箱子上有没她的指印就可以了。(..info好看的小说)腊梅,过来。” 腊梅索索发抖的走了过去,只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做什么都愿意,伸出两只手哭叫着,“小姐,我的手在这,你快看看。” 柳之远心虚起来,掀起袖子使劲擦着箱子,一会,上面的灰尘就被擦掉了,指印还有些,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刚刚才拿过这箱子,上面当然会有我的手印,这有什么奇怪的?能凭这点来断定吗?” 兰紫苑不耐烦的叫道,“好了,别??拢?辖舻拇蚩抢锿酚惺资危?得骶褪抢懊吠档模??敲挥校?蚰?桑?憔图绦??胰フ遥?愦鹩Φ娜?焓奔渲皇o铝教炝耍?鸶檎獍?职?诺模??叮?蚩??p>沈墨荷真想冲上去扇她两巴掌,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柳之远接到命令般,缓缓的把箱子打开,紧张一刻到了,大家都盯着那个箱子,这不只是个箱子,这一刻,还将决定腊梅的命运!也将决定沈夫人的命运,如果腊梅真是小偷,她就有管教不力的嫌疑,就会成为某些人的借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箱子被打开了,突然,一只老鼠从里头蹿了出来,在里头闷了一夜又受到惊吓的老鼠在屋里乱窜着。 兰紫苑被吓的到处乱窜,惊叫着,“快赶出去,快赶出去!” 家丁丫鬟回过神来,忙把老鼠给赶出了屋子。 柳之然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沈墨荷松了口气,突然明白了点什么,朝着柳之然感激的看了眼。 箱子里头没有搜出首饰来,柳之远有些傻眼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会有谁发现了?腊梅看起来不像,沈夫人就不更不可能,难道在沈家还有其他什么人在暗中帮助她们? 兰紫苑拍着胸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之远,这是怎么回事?首饰呢?” 梅雪香也凑了上去,“是啊,之远,你可不能冤枉了人家哪,这可是沈夫人的地方。” 柳之远心慌意乱的,“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就……一定是她给藏到别的地方去了,对,还有沈夫人的屋里没搜呢,我们去那边搜,一定能搜出来!” 沈夫人一怔,本以为可以风平浪静了,想不到他出个这损招。 沈墨荷冷笑道,“你刚刚说什么?明明就?明明就放在了这的,是不?之远,我问你,昨夜三更时分,你在哪?” 柳之远口无遮拦,慌乱的说道,“我在哪?我当然在睡觉啊,在哪?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晚上不睡觉,溜出去做坏事吗?” “是吗?你真在睡觉?” 梅雪香不满的说道,“墨荷,你什么意思啊?怎么能这么说之远呢?他好歹是你弟弟呢,现在是没在这搜出首饰来,可谁知道那些首饰是不是这丫头藏起来了呢?” 沈墨荷道,“之远不是很肯定就在这吗?梅姨娘,这整个过程你也亲眼目睹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我,我心里有什么数?” “这还不简单吗?有人想栽赃陷害,可惜呢,被人识破了,所以,之远,你的计谋落空了。” 柳之远一阵懊恼,早知道就别去当铺赎出来了,放在那还能换个几百两,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沈墨荷抓了个现行。 首饰没搜出来,兰紫苑心里堵得有些难受,“你们都别吵了,柳二少爷,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首饰呢?你不说了就在这吗?” 柳之远瞪了眼沈墨荷,突然明白了,她昨夜看见过自己,难道那些首饰是被她给掉包了?还放了只老鼠进来?这女人也太狠了点吧? “我现在知道在哪了,在她那!在沈墨荷那!”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墨荷。 沈墨荷一惊,怎么又变成自己了?“你说什么呢?” 柳之远有些着急,沈墨荷这女人,还以为她有多聪明,竟然都没想到首饰就在柳之远屋里哪。 “一定是这样。”柳之远分析道,“昨夜里她肯定出来溜达了,对,昨夜里我睡不着,所以起来到花园中走走,突然,我发现一个黑影从沈夫人住的院子中走了出来,我当时还在纳闷,会是谁呢,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后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嫂嫂,她肯定是过来跟腊梅合谋,把首饰给换走了,然后,还想污蔑我们冤枉了她们。” 什么?什么? 怎么又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世道,还有没天理了?黑白不分,是非颠倒,自己怎么会穿到这来了? 第七十二章 颠倒黑白 沈墨荷有点哭笑不得,柳之远为了栽赃陷害,真是什么事都能编的出来。 现在是弄的越来越乱了,偷东西的理直气壮,没偷的反而提心吊胆。 兰紫苑听说在沈墨荷那,来了点精神,说道,“之远,你说这东西是被墨荷给调包了,可有证据?” “对,没错,当然,我能理解她的做法,沈夫人是她母亲,腊梅是沈夫人的贴身丫鬟,她会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唉,兰姨娘,我看,只要墨荷把东西交出,这事,就算了吧?” 柳之远很肯定的点头,既然昨夜被沈墨荷撞见,而且,她还知道自己来过这小院,那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被她给掉包了,正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去,自己一样能达到目的。 兰紫苑眼看着沈夫人,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姐姐,这事,你说该怎么办吧?” 折腾了一早上,沈夫人被弄的头晕脑胀的,心里直发慌,开始还只是腊梅,现在又扯上了墨荷,这可怎么是好?“紫苑,我看这事不能单凭柳二少爷的一句话吧?墨荷,她会做这种事吗?” “这可不好说,”兰紫苑有些呲之以鼻,“她什么事不会做?” 沈墨荷也被弄糊涂了,自己查案办案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窝囊的事,这个时代没有摄像头,没有视屏,全凭一张嘴去说,难怪会出这么多的冤案,只要有钱有势的人,都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她开始讨厌这么时代了,也讨厌这些颠倒黑白的人。 她甚至都搞不清楚那东西会不会是在自己那儿了,既然柳之远能把东西弄腊梅这来,也就能弄自己那去,也许,他早上的动作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把矛头指向自己。 在这场面中,除了沈夫人跟柳之然,其他一屋子都是等着看自己出状况的人,这柳之远,这回真是被他给整了。 当然,她有些高估了柳之远的才智,在那种慌乱的情势下,柳之远是想不到这么多的,现在会扯上沈墨荷,不过是情急之中急中生智而已。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些,这时候一定不能乱了阵脚,好歹自己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民警察,岂能随便任人摆布? “那好吧,之远,你说那东西是我掉包了,你有什么证据?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掉包的?而且,你又怎么就那么肯定这东西是在腊梅这?” 柳之远看了看时辰,有些不耐烦了,赌坊那还有大笔的钱等着自己去赢回来,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跟她耗费?现在的每一刻都是能用钱来计算的,早知道就别整这么多事了,直接把东西扔腊梅这,然后由的沈墨荷去调查好了,现在把自己给困在这,连脱身都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话也变的无理取闹起来,“我不需要证据,我说是就是,你要是想洗脱嫌疑,让兰姨娘带人去你屋里搜查一下不就可以了?在便在,不在你再去调查就是,你不答应了三天破案吗?” 沈夫人脚一跺,嚷道,“你们说搜就搜吗?这还有没天理了?我们母女是你们随便这么好欺负的吗?你们都给我出去!滚出去!” 屋里的下人们见主母发了脾气,都畏畏缩缩的慢慢退了出去。 柳之远急着去发财,趁机说道,“那什么,我也走了,你们慢慢查,慢慢查。”说着,溜出屋子快步跑了出去,继续他的发财梦去了。 兰紫苑见没了帮手,吼道,“都是些废物!墨荷,你给我听好了,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要是再找不出来,我就交给老爷去办了。” 沈墨荷冷笑道,“其实,你早就该交给沈老爷去办的,查案办案本来就是他的事,我还告诉你,这事我不管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你,你说什么?你不管了?还是,真像之远说的,东西就在你那?”兰紫苑很不甘心,这么闹腾了一场,自己除了把沈夫人这整的鸡犬不宁,其他好像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而且,那些东西确实是丢了的,要是找不回来,自己不亏大了? “随便你怎么说,现在请你滚出去!滚回你的大院去,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娘就是。”沈墨荷毫不客气的回应着。 兰紫苑又开始迁怒于沈夫人,“姐姐,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目无尊长,对长辈这么无礼。” 沈夫人有些无奈,自己早已与世无争,她怎么能一而再的找麻烦?自己忍让了这么些年,又得到了什么?“墨荷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去佛堂了,这需要清净。” 兰紫苑哼了声,拂袖而去,梅雪香跟沈夫人打了招呼,也跟了出去,她还不能确定这东西到底是谁拿的,相反,她更怀疑这会不会真如沈墨荷所说,这是柳之远拿的,所以,一时还不好去煽风点火。 “这沈墨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梅姐姐,你可要小心着点,别到时着了那丫头的道,你看看我现在就知道了。”兰紫苑边走边愤愤的说道。 梅雪香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沈墨荷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到时自己的秘密会全被她给发现了去,那自己这么些年的计谋,不就毁在她手中了? “你说的对,我也有些看不透,你说,你以前怎么就没跟我说过,墨荷她会骑马、识水性、还会点功夫?成天大大咧咧,什么都敢做,哪像个大家闺秀?你就说了,她只会打算盘哪。” 兰紫苑停下脚步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到时想起来了,说来也真的是奇怪,她以前是不会这些的,就会点珠算,小时候我家老太爷很喜欢她的,在我的记忆中,她从没学过骑马,也从没下过水,更别说功夫了,除了衙门里几个衙役,我们的家丁也没一个会功夫的。” “这就奇怪了,你说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梅雪香自己都给吓了一跳,“小时候我就听老一辈人说过,有些狐狸精、蜘蛛精什么的,会附身到人身上,你说墨荷她会不会?” 第七十三章 得寸进尺 兰紫苑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梅姐姐,你别说了,我有点?的慌。” 梅雪香叹道,“我看沈墨荷就有点像是被狐狸精给附身了,一副瘙样,连之然都被她给迷住了,现在对我是越来越疏远,唉,你说,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可怎么过哪?早知道我就不把她配给我们之然了。” “你那不是为了让她成为你的傀儡吗?你说,我们怎么就这命呢?”兰紫苑心里骂了句,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想利用沈墨荷来得到柳家寨的家产,真是痴心妄想。 “是啊,可现在看来,这小女子很难驾驭呀,我得想想别的办法,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别跟她闹的太僵的好。” “那依你的意思呢?就不斗了?可一看到她跟她娘,我就来气。” 梅雪香分析道,“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有点被冲昏头脑了,我们都应该冷静下来,你为了一个名分、为了跟沈夫人斗,把沈墨荷也牵扯其中,现在她对我们的防备越来越紧,你说,你沈老爷以后要是需要钱财打点关系,你到时找谁要去?” 兰紫苑心中一震,这段时间沈老爷那还算平静,没有谁过来找过什么麻烦,自己竟然忘了这茬了,要是到时又需要打点了,找谁去拿钱? “你说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我就咽不下这口气,还有我丢失的那些首饰怎么办?况且,我家老爷是她爹,整个沈府都是我在操持着,她不该分担些吗?” 梅雪香很清楚,说不定沈墨荷真查下去,很有可能会查到柳之远头上,到时,自己这脸往哪搁?笑道,“你该不会真以为沈墨荷会偷你的首饰吧?我可告诉你,她可是柳家寨的正印夫人,她要什么没有,需要去拿你的东西?我看,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别再找她们母女麻烦了。” “姐姐,你不会是害怕了吧?被那小贱人给吓住了?”兰紫苑冷笑了声,“我那首饰可是出嫁时娘家给的嫁妆,多少年来,就算是再怎么需要钱,我都没有拿去典卖过,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可你怎么就知道沈墨荷她就能找回来呢?” “找不回她也得找,找不回她就得十倍赔给我!” 梅雪香心想,这女人还真狠毒,前些日子沈墨荷才刚给了她五千两银票,才过了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这种人还是不要深交的好,利用利用可以,不能太当真,哪天把自己给卖了都不知道。 两人各怀心思,边说着边走回前厅坐着,上午基本上没什么娱乐了,就等着吃中饭。(..info无弹窗广告) 腊梅将自己的房间清理了下,望着满地狼藉,心里倍感委屈。 沈墨荷跟柳之然把沈夫人扶回房里休息,经过这么一阵折腾,沈夫人身心俱疲,自己一再的忍让,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兰紫苑的得寸进尺让她感觉在沈府越来越难立足。 单是自己也就罢了,反正是受气这么多年了,只要能有个容身之所就好,现在还把沈墨荷也给牵扯了进来,让她也跟着受气,想到这些,不免一阵伤心难过。 沈墨荷陪着坐了会,安慰着,“娘,您别多想了,要不,你就跟我回柳家寨去,我跟之然给你养老。” 柳之然站在一旁直点头,表示很欢迎。 沈夫人强颜笑着,“别说傻话了,只要你过的好,娘就知足了,可是墨荷,那个梅姨娘好像不怎么待见你呢?还有那个柳家二少爷,像是要专跟你作对似的,这还是在咱沈家呢,要是回到柳家寨去,你还怎么生活?我听说,梅姨娘可是柳家寨的内当家,势力大着呢。” 沈墨荷拉过柳之然,笑道,“娘,我不还有之然吗?你就放心吧,之然他,他会保护我的,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接管了正印,梅姨娘也不敢怎么样,倒是你让人担心哪,娘,你就打算这么在佛堂过一辈子吗?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貌美,太可惜了,那沈老爷算是辜负你了。” “那是你爹,不是什么沈老爷。”沈夫人忙纠正着,“其实呀,我在这挺好的,我之前不说过吗?这里很清静,没有人来打扰,而且……” “而且,离沈、我是说离我爹很近,他就在你身边很近的地方,可是,一个人如果心里没有你,就算是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那又如何?你反而会更加的孤独,娘,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我说的是事实,我是想,你还年轻,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沈夫人愣了愣,好像是这样的,可自己又能如何?在这时代,一个女人是不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的,她的一生就剩下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墨荷,娘这样真的很好,你就别担心我了,好好的跟之然过日子吧。” 一会,丫鬟桃儿过来请大家前去吃午饭,沈夫人摆了摆手,“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待会让腊梅去给我端点过来就是。” 沈墨荷还想劝解她,想让她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过日子,就算是不走出沈家,至少别老让兰紫苑给压住,怎么说也该拿出点正室夫人的样子来,可这种想法只是沈墨荷的,沈夫人并不这么想,而且,这想法也只适合二十一世纪,对这个时代不实用。 柳之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亲切的叫道,“我们吃饭去吧?我想娘她累了,让她休息会也好。” 沈墨荷无奈的跟着柳之然去了前厅吃午饭,心里有些苦闷,对于沈夫人的遭遇,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明明自己可以跟她一起把主位抢回来的,她非得把自己封闭起来,把一切都让给那兰紫苑,偏偏兰紫苑还是个狼心狗肺、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的女人! 沈墨荷连用了三个贬义词来形容兰紫苑,这个女人给她的印象就是自私、狭隘、见利忘义。 由于上午折腾了一番,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兰紫苑自顾自吃着饭,沈墨莲在桌上吃了会,便跑下去玩。 一会,从外边跑了回来,手里拿了窜珍珠项链,在手上摆玩着。 家里的老妈子跟在后边叫道,“小姐,这是兰姨娘最心爱的东西,你不能拿着玩哪。” 兰紫苑一惊,这窜项链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第七十四章 真相大白 沈墨莲拿着串珍珠项链在饭厅里窜来窜去的,很是得意。 老妈子在身后跟着,不敢太靠近,也不敢不管,嘴里一个劲的叫道,“小姐,这项链不能玩,快点给回兰姨娘吧?” 兰紫苑放下碗筷,叫道,“墨莲,你这项链在哪拿的?” 沈墨莲停住脚步,笑道,“娘,我就在你梳妆台上的那个小盒子中拿的呀,那还有好多别的东西呢。”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紫苑愣了愣,难道自己的东西没丢?可明明就是到处找不着了呀,怎么会突然又跑回来了? 柳之然微微一笑,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老妈子忙解释着,“是这样的,兰姨娘,小姐她回到房里转了一圈,突然就打开了姨娘的梳妆盒,没想到里面放着这些……这,我见是兰姨娘一直在找的东西,本不想让小姐拿来玩的,可小姐就是不听,唉。” 这,这怎么回事?沈墨荷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么说来,兰紫苑的东西就在首饰盒中?还是,这些东西经过了一番周折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首饰盒? “这,兰姨娘,这就是你失窃的珠宝?怎么又自己跑回来了?还是,你根本就没丢过这些,只是想故意诬赖别人?借此来整我娘?你可真能来事啊。(..info)” 兰紫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是不爽,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首饰找回来了是件好事,可这丢的不明不白,来的也不明不白,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忙问道,“沈妈,你确定这是在我那首饰盒中拿的?那里头都还有些什么?” 沈妈道,“我稍微看了眼,好像之前的东西都在,没有丢失什么。” 兰紫苑站起身往自己房里跑去,检查了下首饰盒,里面果然没有少什么东西,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把东西放回来了? 饭厅里其他人也都跟了过去,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回来了,大家都有些不解。 柳之然笑了笑,对自己的做法还算是满意,昨天夜里他跟着柳之远去了沈夫人住的小院,见之远把首饰放到了腊梅房间的那个小箱子中,便偷偷拿了出了,本来是想放回柳之远屋里的,好让他受到点教训。 后来一想,感觉还是算了,这事牵扯到沈墨荷,要是追查下去,真把之远给揪出来了,将来一家人还怎么相处?况且,也不想让之远太难堪,思来想去的,还是把这些物归原主,放回了兰紫苑的屋里。(..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更是纳闷,难道是柳之远放回来的?应该不至于呀,他要是放回来了,那怎么还会气势汹汹的跑小院去找沈夫人跟腊梅的麻烦?还很有把握的打开了那个箱子? 梅雪香轻声嘀咕了句,“这么说来,真冤枉那小丫鬟了。” 兰紫苑怒道,“冤枉?谁冤枉她了?我看哪,说不定是那小贱人害怕东窗事发,自己又把这东西给放回来了,哼,下次要是被我发现,看我不打断她狗腿!” 梅雪香松了口气,只要这事跟柳之远扯不上就可以了。 沈墨荷也来了气,叫道,“真是没脑子!这事是腊梅能干的出来的吗?她一直伺候着我娘,她哪有这时间?再说了,她有这胆子吗?” 兰紫苑只顾着解气,哪会动脑子去想这是谁干的,不管是谁干的,她现在要整的是沈夫人,所以,气都会往沈夫人跟她身边的人发泄,“不是她,那是你吗?对了,我说你最近怎么越看越不对劲,还能骑马、能游水,我看你倒是有这身手,为了给那小贱人脱罪,自己把东西送回来了,我想起来了,之远说过,昨儿个夜里,你鬼鬼祟祟的在院子中跑来跑去,说白了,就是在办这事吧?” 沈墨荷有些无语了,这人简直就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泼妇,以前为了沈夫人还能忍着点,现在真的是忍无可忍,“兰紫苑,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家沈老爷就是被罢官了,你也别想再从我这拿走一分钱!之然,我们走。” 兰紫苑一怔,这段时间尽顾着跟沈夫人斗去了,竟然忘了这棵摇钱树,沈老爷才刚安静了几天,要是上头再来刁难,不还得拿钱去孝敬?沈老爷那官现在还不能说就坐稳了,说不定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得罪了沈墨荷,这钱要从哪来?梅雪香真靠的住吗? 梅雪香也愣住了,想不到沈墨荷这么大胆,连最受宠爱的兰姨娘也敢得罪,她就不怕以后回不了娘家?就不怕她母亲在这受委屈了?以她这样的性格,回到柳家寨对自己肯定是一种威胁,现在又掌握了正印,到时,自己还能驾驭的了吗?本来想借着这次陪沈墨荷回娘家,让兰紫苑好好的说说,让她继续做自己的傀儡,没想到惹出这么多的事来。 “我说兰妹子,她,她今天是怎么了?敢这么跟你嚷?回头你得告诉沈老爷,让他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不然,以后回了柳家寨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吗?” 兰紫苑已没了刚才的气势,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连喘气都困难,“姐姐,你刚刚也看到了,她,她这心里哪还有我啊?一点都不怕我,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说的对,我得找我家老爷去,让我家老爷回来好好教训教训她。” 兰紫苑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走出房间,梅雪香忙跟了出来,“妹子,沈老爷他现在正办着公事呢,我看你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兰紫苑想了想,也对,现在去说不定还会让人笑话,反正沈墨荷现在还住在这,等晚上回来再说也不迟。 沈墨荷拉着柳之然出了沈府,直往街市上走去,这个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得出来透透气。 柳之然叫道,“我们中午饭还没吃完呢,我饿了,要不,回去吃饭吧?” 沈墨荷停下脚步,看了眼周围,笑道,“没事,我带你吃好的去,走,我们去八仙楼。”上回柳之然给她的那一百两银票还在口袋里装着,吃几餐没问题。 第七十五章 巧遇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那儿的大肥鸭了。.info[]” 柳之然听说又可以去八仙楼,忍不住咽下口口水,兴奋的拍手叫好。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八仙楼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沈墨荷只好在角落中找了个桌子坐下,这几天被兰紫苑给气的心里总是堵着堵着,连喘气都困难,见小二过来,桌子一拍大声叫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全给我上了。” 小二见是沈家大小姐跟柳家寨的大少爷,丝毫不敢怠慢,动作麻利的擦了把桌子,便转身准备酒菜去了。 沈墨荷给倒了两杯茶,端了杯给柳之然,却见他眼望着门口,眉头微蹙,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店里进来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黑衣,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正在跟掌柜的说着话。 那男子斗笠压的很低,又把披风高高拉起,脸几乎被遮住了,看不清长相。从身形看像是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沈墨荷指了指那黑衣男,好奇的问道,“你认识那人?” 柳之然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总能在瞬间摆出一副傻样,“不认识,我看他穿成这样,好像很好玩的样子。.info[]” “是吗?”沈墨荷没有多问,她估计,那人定是引起了柳之然的注意。 一会,小二把酒菜端了上来,两人便开始喝酒吃肉。 再转身看时,那男子已跟着一小二上了二楼,大概是先前过来定过座位的,还能在二楼的雅间有位置。 柳之然吃了会,突然双手捂住肚子,大叫肚子疼。 沈墨荷吓了一跳,该不会是这菜里有什么内容吧?可自己也吃了,并没有什么不妥啊?再看看这些菜,都是平时吃过的,也至于吃不习惯哪,“你要不要紧?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 “我也不知道,我肚子就疼了,哎呦,啊哟,”柳之然一脸苦相,嗷嗷大叫起来,“我,我难受,不成,我要去茅房了,你在这等着我,这菜别全吃了,留点给我啊。” 说着,抬起脚便走,等沈墨荷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屋后去了。 沈墨荷想起刚刚那个黑衣人,该不会是跟那人有关吧?柳之然就像是个谜一样,让人无法猜透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像这样突然大喊肚子疼跑出去上茅房,还是头一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有些担心,怕他真是肚子疼,又感觉他没那么简单,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跟着去看看。忙站起身,跟小二打了个招呼,“我这先留着,我等会回来吃,对了,你们的茅房在什么地方?” 店小二往身后指了指,“出去右拐,对面就是。” 沈墨荷嗯了声,往柜台左边走了过去,却想起,柳之然刚刚明明走的是右边那条通道,他以前来吃饭从没去过茅房,刚刚也没问过伙计,不会找不到吧?要是走丢了就麻烦了。 正要往右边走去,门口走进来一个高贵的中年妇女,沈墨荷定睛一看,原来是梅雪香!忙走到一边隐蔽起来。 梅雪香跟掌柜的打听了几句,便上了二楼的雅间。 沈墨荷心里疑惑着,她这个时候到这来干嘛?不会是来找柳之远的吧?想上去打个招呼顺便摸摸她的底,又担心会打草惊蛇,按着自己前世的职业推断,梅雪香肯定是藏了什么事! 沈墨荷悄悄跟了过去,却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正要发火,抬头一看竟是柳之然,见他脸色好了些,忙问道,“你没事了吧?肚子还疼吗?” 柳之然笑道,“没事了,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看着我们的菜呢?要是被人偷吃了怎么办?” “不会的,谁会偷吃呢。”沈墨荷有些失望,本想跟上去看看的,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柳之然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见他一脸的茫然,只得带着他回到了桌子旁坐下。 柳之然大口吃着,大口喝酒,沈墨荷却没了什么兴致,心里一直想着梅雪香到这来做什么,会不会跟那个戴斗笠的黑衣男子有关系?可凭着猜测确实不能去断定,也许人家只是过来打打牙祭,或者是过来找个朋友什么的。 沈墨荷放下筷子,直盯着柳之然的眼睛。 柳之然被盯的有些别扭,眉头一蹙,想避开。 沈墨荷笑道,“你在想什么呢?哎,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二娘了,就在柜台那,她上了二楼。” 柳之然心中一怔,随即脸上一凛,很快便恢复了一直来保持的面部表情,轻松而天真,“你看到我二娘了?真的?那我上二楼看看去?” 沈墨荷心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你想去就去了,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柳之然看着桌子上的菜,有些不舍,“我还是继续吃吧,等吃饱了再去看看我二娘。” “你说,你二娘到这来会是干什么呢?” 柳之然手里举着只鸭腿,嘴角周围全沾上了汤汁,咧嘴笑道,“能干什么?这是吃饭的地方,当然是吃饭了,你是说,她来找我的?” 你傻吧,她会找你?沈墨荷叹了口气,“赶紧吃吧,吃饱了出去走走,我真要被你给憋出毛病来了。” “毛病?你有什么毛病?那赶紧的去看看大夫吧?可惜,周先生不在这,不然,就可以给你开点药了。” 周先生?不就梅雪香给请的那个郎中吗? 沈墨荷想了想问道,“周先生是不是跟你很熟啊?我是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你看病的?你一直都在吃他开的药吗?” 柳之然嗯了声,不住的点头,“是啊,周先生是我们那最好的郎中,是梅姨娘给找来的,人可好了,我只要吃了他开的药,我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啊?”沈墨荷吃惊不小,他们到底给他开了什么药?这柳之然怎么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一会,梅雪香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门口犹豫了下,又回到店里四处张望着,接着,朝着沈墨荷她们走过去。 第七十六章 笑里藏刀 沈墨荷轻轻戳了下柳之然的手臂,“哎,你二娘来了。” 柳之然一怔,回过头看了眼,面露惊喜,叫道,“娘,你怎么到这来了?” 梅雪香走过去在柳之然头发上轻轻抚摸了下,随即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和蔼可亲的笑道,“我过来看个姐妹,以前在娘家时跟我家是邻居,这回跟她相公进城来置办点东西,说是她儿子要结婚了,呵荷,一转眼都过去十几年了。” 柳之然笑道,“是吗?二娘,他们要结婚哪?娘,你怎么知道有老家的姐妹过来了?你在沈府呢,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沈墨荷噗呲一笑,这也正是她想问的,梅雪香独自外出,连个丫鬟都没带,要是真有什么老乡要会,还不得前呼后拥的过来显摆显摆? 梅雪香想了想,说道,“是这样,昨儿个他们碰上之远了,之远回去后转告我的,对了,你们吃好了没有?要是吃好了,就早些回去吧,我们到这来也快一个月了,是该回柳家寨去了,你们把该办的事都抓紧办下吧。” “回去了?好啊,好啊,我也想回去了,娘,什么时候走?”柳之然放下鸭腿,拍着手叫道。 “要不就明后天吧?墨荷这还有没什么没了的事?” “这,这么快啊?” 沈墨荷心里有点乱,自己就这么走了,沈夫人谁来照顾,现在正弄的鸡犬不宁的,兰紫苑还不得找她麻烦? 梅雪香嗯了声,站起身说道,“你们慢慢吃吧,吃饱了早点回去,我还有些东西要买,先到街市上去看看。” 沈墨荷心中一动,站起身说道,“之然,要不,我们也去逛逛吧?我也想买点东西。” 柳之然嗯了声,放下碗筷,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到柜台结了账便跟着沈墨荷去了街市上。 梅雪香走的比较快,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沈墨荷叹了口气,“算了吧,我们不去买东西了,回去吧。” “啊?为什么不去了?我还不想回去呢。”柳之然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去看看有没什么合适的首饰什么的,给沈墨荷买点。 沈墨荷想起就要回去了,放不下沈夫人,想回去看看,“我们下次再来吧,我想去看看我娘。” 柳之然表示理解,也不再闹了,乖乖跟着回了沈府。 沈墨荷进了沈家大院直奔沈夫人住的小院而去,佛堂中就腊梅在打扫,没看到沈夫人。 腊梅说,沈夫人去前厅了,兰姨娘说找她有事。 沈墨荷心里一怔,“兰姨娘找她?那你怎么不跟着去呀?” 腊梅委屈的说道,“是桃儿说了,只让夫人一个人去,我,我也没办法呀。” “走,看看去。”沈墨荷拉起柳之然跑到前厅。 沈夫人正坐在正位上,旁边坐着兰紫苑,两个丫鬟在一旁伺候着。 沈墨荷跑进去叫道,“娘,你怎么到这来了?” 沈夫人笑了笑,表情还算是淡定,已没了上午那种惊恐和不安,“是啊,你兰姨娘让我过来坐坐,聊聊天。” “跟她聊天?”沈墨荷走过握着沈夫人的手,“你跟她有什么好聊的?” 兰紫苑一改常态,笑道,“墨荷跟之然回来了?都坐下吧,你们中午吃饭没有?中午一桌子饭菜都没怎么动过,要是没吃的话,我吩咐厨房给热热。” 沈墨荷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女人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才多久,就像变了个人,“兰姨娘费心了,我们不饿。” 柳之然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李子随意的咬了一口,随即脸上的肉皱成了一团,酸的肌肉紧绷,忙喝了口茶。 兰紫苑见状笑道,“这三月李就是这味道,酸酸的,我一个乡下的亲戚送了些过来,说是给我们尝尝鲜,我看,我也吃不了这个酸,呵呵。” 沈墨荷满心疑惑,兰紫苑这是想整哪样? 兰紫苑心里也在嘀咕着,要不是为了以后有地方拿钱,谁愿意给她们母女摆笑脸?沈墨荷上午的那句话提醒了她,看在钱的面子上,还不能跟她们闹的太翻。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棵摇钱树,就这么给弄没了,那多可惜? 沈夫人为了不让沈墨荷担心,好让她安心的回柳家寨去,好好过日子,也不想去与兰紫苑争夺什么,既然兰紫苑伸出了橄榄枝,不管她是口蜜腹剑,还是真心诚意,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表面上过的去就可以了,继续恢复到以前的日子挺好。自己待在佛堂,从此与佛相伴,少了那些世事纷扰,明争暗斗,这比与人相伴要单纯的多,也自在的多。 沈墨荷有点适应不过来,朝着兰紫苑笑了笑,“兰姨娘这变化可真快,上午还乌云密布,这下午就雨过天晴了,让人看着害怕哪,我娘人老实,又本分,你可别糊弄她。” “瞧你说的这什么话呢?”兰紫苑笑道,“我是那种人吗?唉,我也好好的反思了下,之前确实是我不对,不该听信谗言冤枉了腊梅,我这就给姐姐赔罪,姐姐,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现在也后悔着呢,就差去面壁思过了。” “面壁思过?我看这样挺好,”沈墨荷道,“你就在这面朝着墙壁思过好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就凭你两句话这事就盖过去了是不?” “墨荷,好了,别说了。”沈夫人低声说道。 兰紫苑倒也受的起这话,依然一脸的笑容,“没事,姐姐,只要墨荷能原谅我,我这就面壁思过去。”说着,竟转过身去,面朝着墙壁。 沈夫人笑道,“好了,妹妹,你别跟墨荷一般见识,她不是这意思,以后我们姐妹好好相处就是。” 沈墨荷站起身,说道,“好啊,好好相处是不?很好,以后,我娘吃饭要到饭桌上去吃,位置坐她的主位,还有,佛堂那一个丫鬟人手太少,腊梅她要伺候我娘,其他的事,你吩咐别的下人去做,还有,那屋子里的东西太陈旧了,要换新的……” 兰紫苑一会笑一会恨的,脸上的表情极速变化着,肌肉也抽动着,眼看就要发怒。 第七十七章 故伎重演 “好啦,墨荷,别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缺,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沈墨荷正说的起劲,被沈夫人给制止住。 “啊?娘,你就这么甘心屈居人下?你才是正室夫人,你才有资格住在正房,不是吗?你现在的一切都被人给抢了,你还要忍气吞声吗?” 沈夫人喘了口气,“别再说了,我要怎么生活,我自己知道,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便是。” 她心里很清楚,有没有资格住正房,不是由名分决定的,也不由身份决定,而是取决于自己嫁的那个男人,他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你就是什么。 沈墨荷停了停,见沈夫人这般软弱,倒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自己已经拼命的在给她争取了,她倒好,完全一副扶不起的样子,等于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让人。 也罢,家和万事兴,自己也省得去操那份闲心。 兰紫苑冷眼旁观着,她知道沈夫人不敢跟她争,也没那本事跟她争,这一点,她完全有信心。 “我看哪,墨荷是对我不放心吧?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姐姐她受不了委屈的,那首饰的事,我看就算了吧,反正都已经归还了,我也就不追究谁了,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就是。” 一说起首饰的事,沈墨荷又来了气,“不追究了?你想追究谁呢?还想诬赖腊梅吗?还是想诬赖我娘?” “我哪有这么说?你别多想。”兰紫苑不紧不慢的说道。 沈夫人生怕她们再吵起来,站起身说道,“我想回房了,墨荷,你陪我回去吧。” 沈墨荷叹了口气,扶起沈夫人去了小院。 晚饭时,为了让沈墨荷省心,沈夫人勉为其难的出来跟大家一起吃饭,其实,对于她来说,她更习惯于在自己的屋里吃。 兰紫苑很客气的把沈老爷旁边的主位让了出来,让沈夫人跟沈老爷坐到一起,自己则退让到旁边的侧位。 梅雪香一直看着门口,都这个时候了,柳之远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跑赌坊去了,早知道就该去那看看,想来,还是早些回去的好,留在这,总是不安。 一会,柳之远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就像只斗败的公鸡般,看上去很颓废。 沈老爷忙叫道,“柳二少爷回来了?桃儿,赶紧的添副碗筷过来。” 梅雪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走过去把柳之远拉到门口,轻声问道,“你怎么了?这一天的跑哪去了?” 柳之远唉声叹气着沉默了会,突然抱住梅雪香小声哭诉着,“娘,这回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info)” “你又怎么了?”梅雪香吓了一跳。 柳之远擦了把泪水,“娘,我,我输了,这次真的完了,你一定要救我啊。” “你说什么?”梅雪香心头一凛,差点跌倒,“你怎么能又输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能去赌,不能去赌,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你自己解决吧,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师傅说了,只要学到他的本事,保证回回包赢的,可,我也没想到,今天赌坊换了冉姐摇骰子,那女人太厉害了,谁也猜不中,后来,我把师傅请了去,连我师傅也没赢到钱,这,这不能怪我啊,都怪那个女人太狠了。” 梅雪香伸手在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在柳之远身上乱打着,“你这不知悔改的东西,尽会给我惹事,看我今天不打扁了你!” 柳之远边跳起脚避开梅雪香的棍子,一边说道,“娘,你不能不管啊,当初我去赌的时候,你不也答应了的吗?现在出了事,你就不管了?这公平吗?” 梅雪香怒道,“你这逆子,还敢谈公平二字?今天我就是要打断你的腿!” 饭桌上的人都在等着吃饭,见梅雪香他们这么久还没回来,兰紫苑笑道,“这梅姐姐怎么了?不会是跟之远出去吃了吧?小兰,看看你家姨娘跟二少爷去。” 小兰应声走了出去,见梅雪香打着柳之远,不敢上前去,只好远远的躲在一旁,想等她们歇下来再过去。 梅雪香大概是打累了,停下了手,“说吧,这回又欠了多少?” 柳之远见她停了下来,把手从头上放了下来,伸出五个手指头,“这,这么多。” “五、五百两?”梅雪香一听又来了气,“我给你那五百两呢?你不会是也给输了去吧?” 柳之远弱弱的说道,“那是本钱,当然输了,其实,我昨天赢了不少的,可是,唉,都怪今天那婆娘,摇骰子摇的谁都看不准,没一个人赢的,全都输给他们赌坊了。” “你问你这次输了多少呢?”梅雪香气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柳之远声音变的更加的弱小,就跟蚊子叫差不多,“也就,就五千两,不是很多,我想……” “什、什么?”梅雪香一听,又开始操起树枝打了过去。 柳之远一边求饶一边说道,“娘,不就五千两吗?柳家寨这么多的钱,区区五千两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的事,你不也说过吗,以后整个柳家寨的钱都是我的,我不过是提前拿点。” 梅雪香被气的腰都直不起了,自己倒是想把整个柳家寨都交给他来着,也一直为了这事而奋斗着,为了能让他当上寨主,自己不惜把柳之然弄成傻子,不惜将老太爷软禁起来,可想不到这逆子却这么不争气。 不管怎么不争气,终归是她儿子,梅雪香蹲地上靠着墙壁,靠了会,站起身把手中的树枝扔掉,自顾自走了,回到门口时转过身叫了句,“进去吃饭!” 柳之远嗯了声,跟着进了饭厅,依然嬉皮笑脸着,跟大家打着招呼。 沈老爷笑道,“之远回来了?吃饭吧,什么都没吃饭的事大,呵呵。” 梅雪香双手有些颤抖,端碗都困难,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来给他还赌债,五千两不是小事,自己所有的私房钱恐怕也就这么多,还是多年来暗中攒下来的,攒了这么多年,要一下拿出来,怎么也舍不得。 第七十八章 商量对策 吃完晚饭,梅雪香将沈墨荷跟柳之然还有柳之远叫到院子中的凉亭中坐下,这次她不想家丑再外扬了。 “你们都是柳家寨的家人,我也就不瞒着了,之远这逆子,他,他又跑赌坊去了。” 沈墨荷心中一凛,难道又欠人家钱了? 柳之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柳家寨有的是钱,这些钱迟早都会是他的。 柳之然抬起头看了眼天,眼望远处,淡淡的说道,“之远去赌坊了,这事我们不都知道吗?二娘,你也知道的啊,可你就是不相信。” 柳之远瞪了他一眼,很不屑的嘀咕了句,“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一个傻子懂什么啊?你懂什么叫做赌吗?” 梅雪香喝道,“之远,住口!你这不知悔改的东西,现在哥哥嫂嫂都在这,还不说点好听的,你想被你爹赶出柳家寨吗?” 柳之远把头高高昂起,蹲在凉亭的凳子上,两腿很有节奏的抖着,像是别人在求着他似的。 沈墨荷不想待在这看戏,淡淡的问了句,“二娘的意思是?” 梅雪香深深叹息着,“唉,我都没脸来说了,你说我们都要回柳家寨去了,哪知道之远他又惹出这事来,我是想,墨荷,你跟之然深得寨主的喜爱,要不,你们给说道说道?就再帮之远一次吧?” 柳之远那态度让人看了很不舒服,想想这些天来他的行为,更是让人不齿,上午还刚刚整过沈夫人,现在就想化敌为友了?上午不是还很嚣张嘛? 沈墨荷冷笑道,“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二娘,你也别再惯着他了,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改的,你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吧,他也快十八了吧?已经成年了,是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info)” “我负责个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以为你是谁呢?哼!”柳之远愤愤的说道,没有一点悔改之心。 梅雪香听沈墨荷这么说了,也来了气,自己放下身段到这求她,她倒好,竟然给脸不要脸,要管教儿子,还需要她来教吗?不过,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是不得已而为之了,硬气头皮再次细声细气的说道,“墨荷,你也是之远的大嫂,俗话说的好,长嫂如母,你就再帮之远一次吧?好不好?二娘在这求你了。” 沈墨荷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求我?我能为你做什么?难道我能给你变出银票来?” 自己都已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她还这么不识趣?梅雪香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继续柔声劝道,“墨荷,你是不能变出银票来,可你,你可以去跟老寨主拿呀,你是长媳,你爹一定会给你面子的,我都想好了,你就说,就说,你娘家需要五千两银子来打通关系,你公爹一定会给你的。” “五、五千两?你真能输啊,你澳门豪赌吗?你怎么不去拉斯维加斯啊?” 沈墨荷惊叫了声,五千两是个什么概念?她突然记起自己曾经在哪部电视剧中看到过,一两白银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三百块钱,那五千两就是,一百多万了?天哪,这是个什么数字?人家皇帝的妃嫔一年的俸禄才三百两而已。 这么一想倒是想起了上回沈老爷要那五千两,这是个什么时代?还是他们这的换算单位不太一样?柳家寨有金矿也经不住哪。 柳之远叫道,“拉什么屎?这跟拉屎有关吗?你听我娘的吩咐,去把钱搞来就是,其他的跟你毛关系啊?说那么多干什么?烦不烦哪?本来心情就不好了,还老在那唧唧歪歪的。” 沈墨荷心中的气简直就无法形容,这还是人吗?怎么会遇上这么多的极品? 沈墨荷指了指柳之远,一字一句的很清楚的说道,“我告诉你,柳之远,你给我听好了,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要多少钱,自己去想办法!” 梅雪香一听急了,忙说道,“你说什么呢?他自己能想到办法吗?我跟你说墨荷,我现在好言相劝,你别不知好歹,这样吧,你这次只要帮助之远过了这一关,以后,我保证,不再跟你为难就是。” “我说过了,这事我帮不了,至于以后你要怎么做,随便你吧,之然,我们回房去。” 柳之然怯怯的看了眼梅雪香,犹豫了下,跟着沈墨荷走了。 柳之远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指着沈墨荷的背影大骂着,“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以后有你好受的!娘,等回了柳家寨,咱整死她。” “够了!”梅雪香怒道,“都是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惹出这么多的事来,这事要是让你爹知道了,还不把你赶出寨子去?沈墨荷说的对,你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娘管不了你一辈子,这事,你自己想办法去吧,我不管了。” 柳之远一怔,才感觉到了害怕,“娘,你不管了?你怎么能不管了?你要是不管,明儿个他们就得把我抓赌坊去,那四大门神你是见过的,说不定会把我的手都给剁了,娘,你一定要救我啊。” 梅雪香叹了口气,也许沈墨荷说的对,是该让柳之远吃点苦头,不然,他永远不知道悔改,以后还怎么去继承柳家寨那么大的家业? “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想救你,可你也太不争气了,尽给我惹事,这回不是小数目,五千两,你爹不好交代,我也没办法,明天要是赌坊的四大门神过来,你就跟他们去吧,要怎么样,你自己想办法,你是大人了,自己惹出来的事,应该自己去解决了。” 梅雪香说着,摇头叹气的从凉亭走了出来。 柳之远一下失去了依靠般,追了过去,“娘,你不能走,你得想办法救我,我不想被他们抓去,我保证,只要这回过了关,以后绝不再去赌,我跟你回柳家寨去,好好的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梅雪香挥了挥手,“罢了,别说了,这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心软了。” “你,”柳之远突然脸色一沉,轻声说道,“娘,你跟罗**子有多久没见面了?” 第七十九章 毒计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梅雪香心中一怔,面色一凛,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柳之远随即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娘,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我真是不敢了,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想到罗**子,梅雪香的心软了下来,这钱自己是必须要去给他筹的,只是,不想又这么轻易的让他过了这一关,至少得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后天就要回柳家寨去了,你这事,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跟你爹去说吧。” “后、后天就回去?娘,这怎么可以?我那……” 梅雪香深深叹了口气,没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回房里去了。 柳之远愤愤的站在原地,没想到连自己的亲娘都变的这么冷淡,长兴赌坊给了自己三天时间去筹钱,要是筹不到,就会跟上回一样,把自己拉回赌坊去,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大马蜂在那赢了些钱,长兴赌坊也学乖了,只要是大马蜂他们去,摇骰子的就换成了冉姐,就算是大马蜂本人也十有八九会估错,要从赌坊中翻本看似不太可能了,这回他倒也算是看透了,心里已经暗暗发誓,只要过了这一关,就真不再去赌了,可没想到,他们都这么冷漠,竟然不想帮忙了。 柳之远坐会凉亭去,一阵凉风吹来,头脑清醒了些,也渐渐的有了点头绪,他想起了大马蜂,大马蜂上回邦走柳之然换回了一百根金条,也就用了两天时间,自己现在需要五千两白银,或者,可以跟大马蜂再合作一次。 想到这,柳之远感觉豁然开朗,柳之然他们后天就要回去了,得赶在后天之前动手,只要有柳之然在手中,不怕柳寨主不拿钱来。 柳之远笑了笑,坐在凉亭中继续谋划自己的生财之道,不就五千两白银吗?柳之然还不值五千两?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得意。 第二天,沈墨荷跟柳之然去了街市上,就要回去了,想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给家里的长辈、老妈子什么的带点礼物回去。 柳之远则一改昨日的低沉,又变的趾高气昂起来,吃过早饭便匆匆出了门,连梅雪香叫他都没听到,梅雪香无奈,想让小兰去跟着,哪只柳之远跑的太快,等小兰反应过来,他已不见了踪影。 柳之远出门后,直奔大马蜂的老巢――郊外的那座小院,还没忘了给那儿的兄弟们带些早点过去。 大马蜂见他又来了,想起柳之远昨天才在长兴赌坊输了五千两白银,该不会是还不甘心,又学艺来了吧?自己能力也有限,只要是冉姐出马,根本无法从那赢走钱,想避开没来的及,只得上前打了个招呼,“之远来了?” 柳之远笑道,“师傅您老人家起来了?过来吃早饭吧?我都准备好了。” 大马蜂笑了笑,走过去吃了几个包子,叹息着,把柳之远叫道一旁,“你也知道,师傅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现在,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不只是你,就是我亲自出马,也没赢回钱来。” “师傅,借一步说话。”柳之远把大马蜂拉到院子外边,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我昨天输了五千两白银,现在正急着到处筹钱呢,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师傅愿不愿意配合,只要您老人家出马,我保证你能拿到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什么意思?” 柳之远解释道,“师傅上回不是绑架过柳家大少爷吗?可他们拿了些假金条来糊弄你,还害你进了府衙大牢,您就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大马蜂有些不解,柳之远也是柳家二少爷,他怎么倒为自己打抱不平了?绑架这种事,说起来就是一缺德事,他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柳之远笑道,“不瞒你说,我现在正为了筹钱的事弄的焦头烂额,连我娘都不帮我了,只能靠我自己去筹钱,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师傅,这回只有您能帮我了,您就跟上回一样,再把那柳大少爷绑一次,怎么样?这次拿回来的钱,我们每人一半,我给你做内应。” “什么?你,你怎么会有这想法?”大马蜂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世界上哪有人要求绑匪去绑自己的亲哥哥的?再怎么很毒的人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至亲去做交易吧?何况是绑架这么大的事,柳之远要不是鬼迷了心窍,就是在拿自己开涮,说不定还想把上回的证据找回来。 柳之远忙解释道,“唉,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赌坊在逼债,他们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娘跟沈墨荷又不肯帮我,我只有想出这法子了,我知道,这样做是缺德了点,可谁能理解我的苦衷呢?我们只要不伤害那傻子就是,好不好?” 看柳之远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闹着玩,现在赌坊那边的发财之路被冉姐给赌住了,是该为自己为兄弟们找一条新的路子,只要干一票,就能拿回不少。 柳之远继续说道,“反正柳家寨有的是钱,不会在乎这么一点的,你只要计划好什么时候动手,我保证把柳之然给骗出来,然后,你们很顺利的就能上手,我再回柳家寨去送信,就说要拿一万两白银来才肯放人,这样,我们一人一半,各取所需,哎呀,师傅,你就别犹豫了,我跟你说,柳之然明天就要回柳家寨去了,这是你最后的发财机会,你好好想想吧?” 大马蜂靠在墙上,半咪着眼,今天算是见识了,竟然有人要求别人去绑自己亲哥哥的,这柳之远也真是缺德,不过,五千两,不是笔小数目,有了这笔数,自己以后要带着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也就了经费了。 “好吧,你让我好好想想,中午过来等信。” 柳之远松了口气,“师傅,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去把他给弄过来,当然,你得给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他。” 第八十章 飞檐走壁 大马蜂笑道,“保证?哈哈哈,你还有点良心嘛,放心吧,我大马蜂做事,从来只求财不害人,你先进去跟兄弟们玩玩,等考虑好了我叫你。.info[]” 柳之远推开门进了院子。 大马蜂的那些兄弟乱哄哄的吵闹着,没点正经事干,除了吃喝就是睡觉,一个人的积极性都快给磨掉了。 他们中还有不少是长兴赌坊招来的赌徒,这些赌徒一旦赌性来了,心里便痒痒的,总想着再去搏一把,有时候拦都拦不住,所以,很有必要为大伙另外找一条出路。 大马蜂心里也正为此事着急着,正好柳之远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也好让兄弟们有点活干。 沈墨荷带着柳之然到街市上给柳家寨的长辈们选礼物,给家里几个老佣人每人买了个羊皮毡帽,给些小丫鬟买了点发髻、手镯之类的,现在就剩下老管家跟柳寨主的礼物了。 “你说,你爹平时喜欢什么呢?” 柳之然往着一个档口发呆,那里挂着些竹笛和箫。 “你喜欢那个?”沈墨荷笑道,心想,自古笛子和箫就是那些公子哥的必备之物,难怪他会有兴趣。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柳之然回过神来,啊啊叫道,“好啊,好啊,过去看看。(..info)” 老板见有客人过来,忙推销起来,“两位真是好眼力,我这的竹笛和竹萧可是这整条街最好的,你们看看这材质?用上等的竹料做的,而且呀,是请最好的工匠打造而成。” 柳之然没理会老板的话,自己随手挑了一支箫放嘴巴试着吹了几下。 老板赞道,“这位爷真是天生的行家啊,看这姿势,这功力,多有内涵?” 沈墨荷好奇的看着柳之然,她对音乐没什么天赋,也不太懂这些古人的玩意,不过,从他吹出的声音来看,他应该是之前玩过的。 柳之然又试了试其他的,最好挑了一把各方面看起来都不错的箫,“我就要这个,可以吗?” 沈墨荷付了钱,两人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柳之然把那把箫拿手中把玩着,时不时的想试着吹几下。 走到一个卖烟杆的位置,柳之然停下了脚步,沈墨荷笑道,“你是想给老管家和你爹买这烟杆吧?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走吧,挑几根去。” 逛了一个上午,感觉买的东西差不多了,便到八仙楼去吃午饭,现在都习惯了,凡是在外头吃,都会去八仙楼。 吃完饭,沈墨荷到柜台去结账,柳之然依然把玩着他的那把刚买的箫,很是投入。 沈墨荷结完帐拿起买好的东西出了八仙楼,明天就要回柳家寨了,回娘家这一个来月,还真有点思念那里了。 突然,附近传来一阵锣鼓声,一些百姓争相着朝前跑去。 柳之然伸长了脖子,想必是有什么热闹看了,兴奋的说道,“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肯定很好玩。” 沈墨荷拉过旁边一年轻人问道,“前面在干嘛呢?” 年轻人笑道,“有人在玩杂耍,听说还能喷火、吞大铁球呢,快去看看吧。” 不就一杂耍吗?这个年代的人真是,没什么见识。 沈墨荷笑了笑,反正还早,就过去看看好了。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女子双手架住竹竿,立在高高的竹竿上,双手抱拳,给大家作揖,下面是一抱住竹竿的男子,身子轻微晃着,有些发抖。 旁边有一个壮汉在做解说,接下来就是一个小姑娘端了个铜锣跟大家要钱。 柳之然摸了摸口袋,拿了点碎银出来放到铜锣中,小姑娘乐的连声道谢。 围观的人很多,沈墨荷丝毫也不敢怠慢,一直盯着柳之然,生怕像上次那样,又给弄丢了去。 看到精彩处,柳之然把那根箫夹到腋下,拍着双手为他们鼓劲。 沈墨荷对这些把戏没什么兴趣,她觉得就是自己上去也比她们要演的好些。 远处,大马蜂跟柳之远还有牛皋、马大正慢慢往这边靠近。 按照柳之远的计划,先是由那帮兄弟里面有门路的赌徒去请来了这帮马戏班子到街市上去表演,他相信,凭着柳之然的个性,定会前往围观,然后,趁着人多,再由一个兄弟上前偷沈墨荷的荷包,以引开她的注意力,大马蜂再下手抓柳之然。 为了避人耳目,柳之远先到人群中躲了起来,准备得手后再实行下一步计划。 一个有点扒手经验的赌徒慢慢凑到沈墨荷身边,伸出手去摸她的钱袋,沈墨荷感觉到有人袭击,马上便反应过来,一只手提着上午买来的东西,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那扒手的一只手,厉声喝问着,“你想干什么?” 扒手吃了一惊,自己伸手够快了,还是被她给发现,而且,他感觉这女人的力气特别大,他的手被抓住,竟然挣脱不开。 另一名赌徒见状使劲撞了上去,一把将沈墨荷推开。 沈墨荷猝不及防,放开了那扒手的手,慢慢的被挤出了围观的人群。 有了上回的教训,沈墨荷丝毫不敢怠慢,而且,她感觉的到,今天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说不定目标就是柳之然。 大马蜂悄悄溜到柳之然身旁,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捂住他嘴巴,拉起便走,其他几个赌坊则站在周围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不让人发现。 柳之然见又是大马蜂,心里一怔,手中的箫随之跌落在地,使劲挣扎了会,还是被大马蜂拖到了旁边的一辆马车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把戏上,没太注意到刚刚所发生的事。 沈墨荷着急的踮起脚四处张望,见那几个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一把推开身旁的人,飞快的跟了上去。 马车穿过小巷,朝着郊外驶去,沈墨荷一脚踩着旁边的一棵大树,跳上了屋顶,沿着屋顶快步追去,这就是电视中看到的飞檐走壁吧?想不到今天本姑娘也用上了,沈墨荷很享受这种风一样的感觉。 在二十一世纪,大家都喜欢坐地铁,因为地铁永远不会堵车,比地面上的车要快很多,在这也一样,走在屋顶上,远比走在路上要少绕很多弯,随后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继续追去。 第八十一章 智斗绑匪 沈墨荷舍不得丢掉手中的东西,提着几包东西一路追赶着, 马车行驶到郊外一小河边时停住。 柳之然头上被大马蜂蒙了块黑布,双手用绳子紧紧捆住,被一左一右两名大汉夹着,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要说起来,这两名大汉并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自己双手被捆住了,如果想挣脱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柳之然卯足了劲,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女人追来了,你们赶紧躲树林中去。” 这声音让柳之然浑身一颤,心中一凛,这是柳之远的声音!难道之远跟他们一伙的?既然沈墨荷追了过来,那自己就不必再费工夫了,等会再见机行事就好。 柳之然被他们几乎双脚抬起,架着跑到旁边的小树林,柳之远为了避嫌,怕被沈墨荷发现,跟大马蜂交代了几句便跑别处去了。 沈墨荷见马车停在河边,想必还没走远, 大马蜂让兄弟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拦住了沈墨荷,顺便让沈墨荷给带话回柳家寨去。 “大马蜂,又是你!想不到你越活越没档次了啊,竟然绑人绑成瘾了!快把柳之然交出来!” 沈墨荷喘着粗气,指着大马蜂骂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马蜂一怔,这小女子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都似曾相识,要不是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相貌完全是另一个人,真会把她当成前世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那女警了。 想不到在前世被一女人缠着,到了这个时代,还被一女人缠着,女人,男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还真说对了,这两个女人还如此的相似,是缘分还是天意? 大马蜂面露凶光,骂道,“好你个臭娘们,上回竟然敢骗我,拿些假金条来糊弄我?我告诉你,我大马蜂在你还没出生时就在江湖上混了,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吗?赶紧的回去让那老东西准备好真金白银,给我送来,否则,就等着……” 沈墨荷前世多次跟他交过手,身手上大马蜂没有优势,只是,现在自己年龄尚小,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娇弱的小姑娘,不知道能不能架住他,还是先智取的好。 “大马蜂,你以为你每次都能得逞吗?我告诉你,衙门的里的衙役很快就会追过来,到时看你怎么藏!赶紧的把人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凭你?”大马蜂冷笑道,“你先回去称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吧,好了,大爷我今天没空陪你玩,赶紧的回去拿金条来,一百根金条,一分都不能少!少一根我砍那大少爷一个手指头!还有,这次要是再敢拿假的来骗我,不只是你们大少爷逃不出,我还会一把火烧了你们柳家寨!” 沈墨荷眼一闭,只能硬拼了!飞起一脚,踢向大马蜂头部,大马蜂头一歪,躲了过去,嘴里骂道,“他妈的,来真格的了,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沈墨荷一手提着东西,又飞起一脚,踢在了大马蜂头上,大马蜂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按这形式看来,自己的功夫还在,而且,这身子小了却灵活了不少,沈墨荷有些惬意,好久没有这样大展身手了。 大马蜂愣了愣,他身上有的只是蛮力,而没有功夫底子,前世就被沈墨荷追的满世界跑,到处躲,看那女子的身手,心里有些后悔,不该一个人留下来。 沈墨荷继续施展着自己的身手,大马蜂除了躲,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柳之然被他们带到树林中,一直在往前跑,按照大马蜂的指示,依然把他带到上回藏身的地点去,柳之远为了避嫌,已经躲开,开始下一步计划去了。 大家跑了一阵,牛皋喘着粗气叫道,“好了,停下歇会吧,累死了,在这等着大哥过来。” 几个新入伙的赌徒没什么经验,是又惊又怕,当然还感觉有些刺激。 柳之然头被蒙住,手被捆住,浑身不自在,心里想着要怎么逃脱,这回,他不想再当人质了,况且,沈墨荷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心里担心着,嘴里咿咿呀呀叫道,“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怕黑,我怕黑。” 一赌徒笑道,“大哥,这傻子说什么呢?叽里呱啦的?” “要不让他见点光吧?我们都已经跑这来了,这么多人看着,估计他也逃不出去,等会走的时候再把他头蒙住就是。” 牛皋想了想,说的也有道理,这是人质,要保证他的安全,上前一把扯开柳之然头上黑布,想逗大家乐乐,“说什么呢?傻瓜?” 柳之然喘了口气,这个树林他不熟悉,看了眼周围,有七八个大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柳之然故意受了惊吓般嗷嗷叫着,双手放在头顶,护住头部。 牛皋将他的手拿了下来,笑道,“我们不打你,我大哥说了,我们就求财,不害人,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的配合,等过两天就可以回家去了。” “回家?”柳之然兴奋的叫道,“回家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回家拉尿,拉尿。” “你要干什么?”牛皋敲了下他的脑袋,问道。 柳之然惊恐的说道,“我要拉、尿!我快忍不住了,我要拉尿!” “这……”牛皋拿不定主意了,“不准拉!” 柳之然被捆住的双手捂住下身,跳着说道,“我要拉尿!” 一赌徒笑道,“你给我们表演个节目,我就让你去拉,怎么样?”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有戏看。 柳之然看了眼自己的手,“我这样,怎么表演呀?” 那赌徒道,“我们这么多人看着,想必他也跑不掉,要不就把他解开算了,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吧?” 牛皋想想有道理,就把柳之然的双手解开了。 柳之然心里着急,想赶去看看沈墨荷,绳子一落地,便挥起一拳打在牛皋鼻子上,牛皋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拍着双手叫道,“哈哈哈,你被我打到了吧?哈哈哈,你看你这么大个人,这么容易就被我打倒了。” “这傻子想干嘛?他还打人?” 第八十二章 虚张声势 牛皋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捂住流血的鼻子,骂道,“老子给你松绑,你不知好歹,还打我?今天老子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什么叫牛皋!” 柳之然双手抱头吓的哇哇直叫,往后退去。(..info好看的小说) “兄弟们,给我上!” 牛皋大喝一声,七八名大汉蜂拥而上。 柳之然瞅准机会,一把推开牛皋,往来时的方向跑去,他虽然头被蒙住了,还是能分辨的出方向。 一帮赌徒慌了神,想不到柳之然会来这招,只知道他傻,没想到他跑的这么快,一行人手忙脚乱的追了上去。 柳之然身形矫健,在树林健步如飞,那些大汉都被他甩到了身后。 这边,沈墨荷跟大马蜂还在继续纠缠着,见一个身影跑了过来,大马蜂一惊,沈墨荷趁他不注意,一脚飞起,把大马蜂踢倒在地。 柳之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叫道,“快走,来了好多人!” 沈墨荷心里舒畅了不少,提着自己上午买几袋礼物,跟着柳之然往街市上跑去。 大马蜂从地上爬了起来,跟沈墨荷较量了一番,已经筋疲力尽,而且,做为一个大男人,他一点好处没占到,反而是被那女人给折腾着。 牛皋带着那帮赌徒跑了过来,见大马蜂在那,忙上前问道,“大哥,那傻子跑了,大、大哥,你没事吧?” 大马蜂抬起手给了牛皋一巴掌,骂道,“都他妈一帮废物!连个傻子都看不住,” “大、大哥,你都不知道,那傻子骗我们,说是要拉尿,我们就……” “对呀,大哥,没想到那傻子力气那么大,还跑的这么快。” 两赌徒解释着。 大马蜂骂道,“他柳家寨出生的,能不跑的快吗?还不赶紧去追!追不回来,你们也他妈别回来了!” “是,大哥。”牛皋回应着,带着那帮赌徒继续追去,一直追到街市上也没能追上,见街市上人太多,不敢再追,只得无功而返。 沈墨荷跟柳之然跑到街市上,见后面的那些大汉不敢追来了才停下脚步。 沈墨荷缓了缓气,笑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我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厉害,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柳之然跑的满脸通红,“我,我打了那个坏蛋一拳,然后就跑,一直跑,就看到你了,嘿嘿,那些坏蛋不停的追,我不停的跑……” 沈墨荷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不错,你做的很好。” 柳之然欣然一笑,傻傻的看着沈墨荷。 柳之远跟大马蜂他们分开后,在街市上转了一圈,算着时间快到了,便回了沈府,等着沈墨荷回来好回柳家寨去拿钱。 沈墨荷跟柳之然在街市上坐了会,缓了缓气,也回了沈家。 柳之然突然拉住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我,我先回房去换个衣服吧?不然,二娘看到会责怪我的。” 沈墨荷笑道,“我陪你去吧?” “不,不,你先去前厅,我换好衣服就过来找你。” 沈墨荷嗯了声,顺便让柳之然把手中那些礼物也带回房去,自己则一个人去了前厅。 柳之远正坐在椅子上,翘起双腿,见沈墨荷回来了,心领神会的笑了笑,站起身叫道,“嫂嫂回来了?” 沈墨荷不解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热情了?看他的神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是啊,我回来了,之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刘之远见她神色镇定,不像是有什么事,很是不解,“嫂嫂,你,噢,我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沈墨荷啊了声,感觉有些蹊跷,他天天跟大马蜂他们混在一起,说不定他会知道绑架柳之然的事,“你哥他,唉,” “他怎么了?” “他,你今天怎么回事?还关心起我们来了?对了,之远,早上不是看你到郊外去了吗?你去干嘛了?” 柳之远一愣,心想,这女人在搞什么?自己的男人被绑了,还有心思在这玩嘴皮子?“我去郊外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去郊外了?我都忘了,对,我好像是去了一趟城门口,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沈墨荷淡淡的一笑,坐到椅子上,衣服上还还沾有些尘土。 柳之远越发的着急起来,在屋里转来转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梅雪香见状问道,“之远,你在转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柳之远定了定神,指着沈墨荷叫道,“你是不是又把我哥给弄丢了!我哥明明是跟着你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回来了?娘,说不定我哥又让绑匪给绑走了!” “什么?”梅雪香惊叫了声,从椅子站了起来,很快心里浮上一丝希望,这样的话不就可以从金条里面抽点出来给柳之远还赌债了?“墨荷,之然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沈墨荷斜视着柳之远,淡淡的说道,“问他吧,他应该很清楚。” “什么意思?我?”柳之远回想了下,自己应该没有暴露过,就算是在树林中说过一句话,柳之然那傻子也不可能听出来,况且,柳之然还没回来呢。“你是想推卸责任吧?我告诉你,要是我哥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梅雪香装出一副极度关心的模样,几乎要哭了,“墨荷,你倒是说呀,之然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墨荷叹了口气,“梅姨娘,这次我也没办法了,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之远,你说说,不就去看个把戏吗,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乱呢?”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哥又被你给弄丢了?” 柳之远松了口气,确定柳之然还在大马蜂手中,想想也是,那么多大男人,难道她一个小女子能把人救出来? 梅雪香惊叫了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叫道,“什么?墨荷,你可真能干啊,怎么能老把之然给弄丢了?之然是一个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看不好他,就别带他出去!” 柳之远安慰着梅雪香,母子两一起上演着一出温情戏,“娘,你别太难过了,可别气坏了身子,我们还得去救我哥呢。” 梅雪香喘着气,手捏住喉咙,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第八十三章 狡辩 沈墨荷心想,自己进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柳之远凭什么断定他哥走丢了?除非,他也跟这事有关! 难怪柳之然说,让自己先过来看看! 沈墨荷淡然的看着这对母子,沉默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之远安慰了下他娘,朝着沈墨荷吼道,“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那帮匪徒说什么了?需要多少金条?你还不赶紧想办法准备拿钱去?” “你怎么知道那帮匪徒需要金条?” 沈墨荷眼神犀利,直瞪柳之远。 柳之远慌乱的解释着,“上回不就是要金条吗?” “这次他们不要金条了。” “不要金条?那要什么?银票吗?”柳之远心里盘算了下,心想,银票好,今天太惹眼,换成银票就轻巧多了,“那你还坐着,赶紧的去给那些人准备银票啊,要是去晚了,我哥就……” 沈墨荷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悠闲的坐着,“谁说他们要银票了?” “不要金条,也不要银票?那他们要什么?” “他们什么也不要。” “什、什么也不要?那我哥他?娘――” 柳之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女人在搞什么?大马蜂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要?沈墨荷不会是报官了吧?应该不至于呀,自己去府衙看过,没见有什么动静哪,况且,大马蜂他们这么有把握,一定能得手的。(..info好看的小说) 梅雪香见沈墨荷说的这么轻松,不像是把柳之然弄丢的模样,“墨荷,你说说,之然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沈墨荷叹道,“唉,二娘,着急也没用啊,你放心吧,我看清楚了绑走之然的是之远的师傅,这事呀,只要之远出面,一定能摆平,所以,我说可以不用跑回柳家寨去拿钱了。” 柳之远心里一怔,“你说是大马蜂绑走了我哥?那就更不得了了,他那人可是个魔头,你也知道的,向来心狠手辣,谁出面都没用,他肯定是要不少赎金吧?” 到现在了还在想着钱,沈墨荷冷笑了声,“他没说要多少赎金,不是不想要,是他没那机会了,之远,不是我说你,这种事你都干的出来,之然可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伙同外人去绑他?” 柳之远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放屁!我会伙同外人绑走我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吗?” 梅雪香心里一震,她相信她的儿子能做出这事来,只是表面上仍需要维护他,“是啊,墨荷,你可不能随便诬赖人哪,这不是小事,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墨荷面色一凛,“你还不承认是不?大马蜂都亲自招供了,你是不是也想到衙门去挨板子才肯说实话啊?” 衙门?招供?难道大马蜂真被抓了?柳之远脸色一沉,心里焦急万分,大马蜂跟他只是利益上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感情,说不好真会把自己给供出来,不然,沈墨荷又怎么会知道,这事跟自己有关? 他毕竟年轻胆小,忙转过身跟梅雪香求救,“娘,这,这可怎么办?” “怎么了?”梅雪香眨了眨眼,希望他能定住神,“你师傅被抓你紧张什么?有娘在呢,谁敢冤枉你,我跟她拼命!唉,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样的人别去惹,你惹不起,可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他有事了,你也被连累进去,等会我就跟沈老爷说去,没有人敢怪到你头上的。” “嗯。”柳之远理直气壮的回应着,一会便脸上的肌肉缩成了一团,哭丧着脸,小声嘀咕道,“我那五千两银票可怎么办?明天再不给,我就得被他们抓去了,娘――” 梅雪香无奈的叹了口气,有这么个败家子,她也很难受。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样吧,之远,明天一早你就跟我们一起回柳家寨去,这段时间别到枫林县来了,我想,那四大门神再怎么狠,也不至于到柳家寨去要人吧?就是去也不用怕,柳家寨不是那么好进的。” 柳之远看着梅雪香,希望她能给出个主意来。 梅雪香不想把事情闹到柳家寨去,要是给老寨主知道了,还不得把柳之远赶出家门去,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了,想办法筹钱。 柳之远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沈墨荷进门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到柳之然,这娘们不会是在套自己的话吧?也许事情并没有这么糟?大马蜂是什么人,能随便的让人抓去?可别着了这娘们的道。 “嫂嫂,我说你也是的,把我哥藏哪去了?怎么也不带他回来?不会是你把人弄丢了心虚吧?在这胡言乱语的。” 梅雪香惊叫道,“对啊,之然呢?之然哪去了?” 柳之然换好衣服,又在屋里躺了会,感觉是时候可以出去了,走到门口笑道,“二娘,你找我啊?我在这哪。” 柳之远跟梅雪香同时惊叫了声,“你,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柳之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是啊,我想回来就回来了,之远,你是说我不是被人绑走了?是啊,说起来真吓人,那些人竟然又来绑我,还好这回有姐姐在,嘿嘿,好玩,真好玩。” “好玩?”梅雪香上前很认真的检查了下他的身体,“你没事吧?吓死娘了,以后不能再这么出去了,以后要是想去玩,一定要让秦家兄弟陪着。” 柳之远很些不解,上前问道,“哥,你,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不是……” 柳之然嘿嘿笑道,“你以为他们能抓住我是吧?我告诉你,那些人太笨了,还没你聪明呢,之远,我被他们抓住的时候明明听到你说话了,你怎么不救我呀?” “听到我说话?”柳之远一怔,“你怎么会听到我说话?我看你是糊涂了吧?你头被蒙住,手被捆住,一定是吓坏了吧?” 柳之然一愣,那人果然是柳之远,想不到他竟然下作到绑架自己的亲哥哥。 沈墨荷趁机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被蒙住了头?还被捆住了手?” “我,我猜的,不可以吗?”柳之远心慌意乱的,不只钱拿不到,还有可能被人冠以与绑匪同流合污的嫌疑,“娘,我还有事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第八十四章 无耻之徒 “没出息的东西!~” 梅雪香朝着柳之远的背影轻轻骂了句。(..info无弹窗广告) 转身拉过柳之然的双手,哽咽着,“你没事就好,刚刚真是把娘给吓坏了。” 柳之然茫然的看着她,不再像往常那样说一些恭维的话来迎合,也许是跟沈墨荷相处的久了,突然厌倦了那种虚假的生活,突然很想真真实实的活着,只是,还没到时候。 柳之远出门后直奔郊外的小四合院。 大马蜂捡了根茅草含在嘴里咬着,坐在石桌旁,一声不吭的。 兄弟们站的站、坐的坐,齐集在院子中,不少人都嗷嗷叫唤着,少不了伤筋动骨。 柳之远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家见他进来一下便收住了叫唤,眼睛怔怔的盯着他。 大马蜂将手中的茅草使劲往桌子上一甩,站起身瞪着柳之远,“**还好意思过来?你是怎么办事的?” 柳之远心里正烦闷着,钱没捞着,自己反而被沈墨荷给识破了,现在过来还要受气,实在是委屈,“师傅,我也纳闷着呢,我在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那女人回去拿钱,哪知道你们,你们连一个女人都斗不过。” 这正好说到了大马蜂的痛处,“我说你那大嫂到底是哪路神仙?怎么有如此大的本事?竟然身手这么好?” 柳之远看了眼这满院子的残兵败将,有些不屑,再怎么不济,一帮爷们也不至于败给一个女人吧?接下来还能指望他们吗? “大哥,我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怎么执行我们的计划,你想想,柳之然明天就要回柳家寨了,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不然,等他回了柳家寨,你就想再打他主意了。” 大马蜂心想,见过兄弟互相残杀的,不过,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竟然连自己的傻哥哥都不放过,“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办法?” 柳之远笑道,“我就是过了找你们商量的。” “**不会是在玩我们吧?”牛皋走过来一把抓住柳之远的衣领,跟大马蜂说道,“大哥,我们不能再被这厮给骗了,他表面上说是帮我们,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不然,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傻子跟一个女人?” 大马蜂毕竟是老江湖了,多少能判断出点是非,他知道现在柳之远比他更需要钱,抬起手将牛皋推开,半眯起眼看着柳之远,“那你还想怎么样?” 柳之远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稍微透露了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大罗山下手?”大马蜂惊叫了声,沈墨荷刚回娘家那会,自己就已经带着几个兄弟在那劫持过了,结果被大罗山的土匪给搅合了进来,害得自己无功而返,现在又到那去,还能成吗? 且不说那帮土匪还会不会多管闲事,单就秦家兄弟也是不好对付的,现在又加上一个沈墨荷,哪能那么容易得手?说不好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见他犹豫着,柳之远急红了眼,“好了,好了,不敢就算了,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当人质,你明早派个兄弟去给我娘送个信,就说我在你们手中,让他们拿一百根金条来换。” “一百根金条?”牛皋冷笑了声,不屑的说道,“你值一百根金条吗?” 柳之远瞪了他一眼,“我还不如那傻子吗?师傅,你就说这样成不成吧?” 大马蜂越发的好奇起来,这个人为了钱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可怜柳家寨一大户人家,两个儿子,一个傻,一个蠢,真是难为那老寨主了。 几个人商量了下对策,连夜撤离了这座小四合院,提前赶到大罗山去。 柳之远一夜未归,急坏了梅雪香,一大早在前厅中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着。 沈墨荷想起他欠赌债的事,轻声提醒了句,“之远他,会不会又让长兴赌坊给抓去了?” 梅雪香急叫道,“不是说明天才是最好期限吗?要是真被抓去了可怎么好?”本来是想着今天回柳家寨去,实在没法的话,就把自己积攒多年的私房钱先拿出来给他还了赌债,只是这话还没来得及跟柳之远说,想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得点教训,却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沈墨荷叫道,“翠儿,去把秦家兄弟叫来,跟我去一趟赌坊。” 梅雪香跟在后面叫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长兴赌坊此刻还没有开门营业,门也是关着的。 沈墨荷上前使劲敲了几下,一伙计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走了出来,嘴里骂道,“谁呀?一大清早的,敲个鬼吗?” 沈墨荷敲了下他的脑袋,问道,“我问你,你们昨晚可有抓一个人过来?听说是欠了赌债的?” 伙计迷迷糊糊的回应道,“昨晚?没有啊,昨晚很平静,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们是谁?要找谁呢?” 梅雪香着急忙慌的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里面响起,“哟,是柳家大少奶奶呢?我还当是谁,这大清早的,是来给柳二爷还赌债的吧?我可听说你们今天要回去了。” 来人正是牛大彪,梅雪香冲进了店里,四处看了看,“牛大彪,是不是你抓了我们之远?” “你这是什么话?”牛大彪疑惑的问道,心想,该不会是想赖账故意找茬来了吧?看她那副着急的样又不像,“梅姨娘这是什么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抓他了?他还欠着我们的赌债呢,我这时候把他抓来做什么?” 沈墨荷见他不像是说谎,“你真没抓过人?” 牛大彪笑道,“笑话,我们说好了明天两清的,现在还没到时候呢,我抓他做什么?不过,过了明天就难说了,还不了钱,我们会亲自到柳家寨去找老寨主要。” 梅雪香一听这话心急火燎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也没了心情跟牛大彪甩嘴皮子,带着沈墨荷跟秦家兄弟急匆匆走出了赌坊。 回到沈家门口时,见一小叫花蜷缩在门口的大石狮子旁,眼睛两扇大红门,似乎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第八十五章 返回柳家寨 “这哪来的叫花子?赶紧的走开,别弄脏了沈老爷家的地,噢,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家吗?” 梅雪香看到什么都不顺心,瞪了眼那小叫花,生气的嚷道。 沈墨荷忙上前扶起那小叫花,“小弟弟,你怎么坐在这?是在等人吗?” 小叫花怯怯的抬起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直盯着沈墨荷,心里判断着这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姐姐,我,我找柳家寨的梅姨娘。” 梅雪香回过头厌烦的说道,“你找我?我可不认识你,别乱攀亲戚,噢。” “你就是梅姨娘?”小叫花伸出只手,手里紧握着一张纸片,眼前一亮。 沈墨荷忙接过去看了眼,嘴里轻声念道,“柳之远在我们手中,速拿一百根金条来换人,否则……”后面是省略号,为了更明显的显示出自己的意图,还在后面画了把刀和一只大马蜂,还特别注明了不准报官之类的。 其实,注明不不准报官这条纯属多此一举,沈老爷向来不爱管闲事,就算是报了官,他也没什么作为,最多就是做做样子,让李捕头出去搜寻一番。 梅雪香一把将纸片抢了过去,心里一着急,差点跌倒,再回头,那小叫花已跑的不见了踪影。 沈墨荷忙叫道,“把马牵过来!” 秦家兄弟跟沈墨荷一起跳上马背直奔郊外的那座小四合院。 四合院的门没有关,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的垃圾和一些横七竖八的桌椅。 秦家兄弟走屋里头到处搜了一阵,出来汇报着,“他们已经走了,看来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沈墨荷又走进去四处看了看,按照大马蜂的性格,他一定会在屋里留下些线索,好让自己跟着去找。 屋里有张大桌子,上面倒扣着一个大碗,沈墨荷上前将碗轻轻打开,果然里面又有张字条,上面写着,柳之远已被我们带到大罗山,要想救他,明天一早带着一百根金条前去赎人,过时不侯。 大马蜂将纸条压在大碗下的时候,柳之远还生怕她会看不到,曾提议让把字条直接放桌子上。 沈墨荷眉头深锁,依照自己对柳之远的了解,说不好这又是他们串通好的一个阴谋,上回没有得逞,这次再故伎重演。 秦豹拿过纸条看了看,“大少奶奶,你说,这可怎么办?他们真绑架了二少爷吗?” 沈墨荷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回沈府吧,看看梅姨娘要怎么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雪香见到纸条又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跌倒,扶住旁边的椅子缓缓坐了下来。这事早上已经跟沈老爷说过了,沈老爷说要先去查清楚状况,答应了会管,至于到底会不会去管,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这事跟大马蜂有关,他自然是不便插手,只是有些遗憾和抱怨,这回大马蜂怎么会单独行动,竟然都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就是说,利益不再共享了。 兰紫苑见状,安慰道,“姐姐,你也别太担心了,这柳二爷跟大马蜂不是师徒吗?我想该不会为难他的。” 梅雪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事要换成你家墨莲,你还会这么说吗?我可怜的孩子哟。” 沈墨荷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别哭哭啼啼的了,既然他们在大罗山,那我们也收拾下按原计划回柳家寨吧,到大罗山肯定会有暗示,到时再见机行事好了。” 梅雪香嗯了声,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得走了,不管怎么样,沈墨荷也没有在此刻去打击她,没有去猜测那是之远跟大马蜂合计来弄钱的。 沈墨荷跟柳之然到小院中拜别沈夫人,沈夫人自是几千几万个不舍,可女儿毕竟已经嫁人,还嫁了个这么好的女婿,心里自然也很安慰,只是嘱咐了一番,让她回去后,要好好的孝敬长辈,照顾好夫君,早些生个孩子之类的。 跟来时一样,还是赶着辆大马车,带着行李、丫鬟一起返回柳家寨,这趟回娘家的路程算是结束了,兰紫苑显得万般的不舍,拿了条手拍在脸上拭擦着,叮嘱着一定要定期回来。 沈墨荷一直无语,对于这种假情假意,她早就厌烦了,一个梅雪香已经够她受的了。 马车行驶到大罗山地界时,已是晌午时分,一行人在山脚下找了家客栈吃中饭,梅雪香眼巴巴的望着那座深山,心里倒也不是十分的焦急,这是大罗山,她有熟人在,如果柳之远真是跟大马蜂合伙起来骗钱,自己也无须担惊受怕,只需让沈墨荷配合好便是,只是,不管怎么样,脸上的表情一定要是焦虑和不安的。 梅雪香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回了马车上。 一会,一年轻人走过来将一个纸团扔在沈墨荷脚下,随后一溜烟的跑了。 沈墨荷忙捡起打开看了眼,上面写道,明天一早拿一百根金条到大罗山顶换人,并且注明了,只能沈墨荷一人前往。 秦家兄弟担忧的问道,“怎么办?这伙人也太苍狂了点,竟然要少奶奶一个人去?” 柳之然喝了几口茶,茫然的看着他们,一会,从沈墨荷手中把纸条抢了过去,面色一凛,盯着沈墨荷,眼中充满了关切。 沈墨荷笑道,“你们说说看,之远真在他们手中吗?我是说,他真被他们给绑架了吗?” 秦家兄弟面面相觑,不太敢发表建议,“那大少奶奶的意思是?” “唉,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先是之然,后来是之远,而之远似乎是自己送上门去给他们绑架的,你们说说,这事是不是有些不合乎常理?”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 沈墨荷笑了笑,去不去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还有梅雪香在监督着呢,“还是先回去吧,跟老寨主商量下,他见多识广,应该有办法解决的。” 柳之然始终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让沈墨荷去冒这个险。 第八十六章 又有麻烦了 一行人赶回柳家寨时,已是黄昏时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主母回来了,家里的家丁丫鬟都一股脑的迎了出来,伺候着梅雪香下了马车。 梅秋霜上前扶住梅雪香,神情紧张而激动,就跟久别重逢的亲人般,似有一肚子话要倾述。 柳嫣儿四处看了看,眉头蹙起,拉住沈墨荷轻声问道,“嫂嫂,我二哥呢?怎么不见我二哥?” “你找他干什么?”沈墨荷把自己买的那包东西抱在手上,不解的问道。 “我,哎呀,我找他有事,他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呢?” 沈墨荷摇头,淡淡的说了句,“不知道。” 梅雪香见梅秋霜神情紧张,料想是有事发生,忙问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梅秋霜回过头看了眼沈墨荷,凑到梅雪香耳边说道,“姐姐,老爷知道之远在枫林县的事了,正气着呢。” “他,他怎么知道的?”梅雪香心里一怔,自己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柳之远做生意需要用钱哪,“你是说,沈墨荷?” 梅秋霜颇为神秘的嗯了声,“上回他们回来拿钱,我亲耳听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是写了封信吗?在信里说的很清楚呀。” “我估摸着老爷不太相信,再一问,那女人就把什么都说了,你想也想能想的到,老爷听到后脸色有多难看,我都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当时,我真想冲进去给她一个嘴巴子,哼。” 梅雪香一脸的愤怒,回过头冲着沈墨荷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下好了,上回的事还没了,现在又惹一个事端,还等着拿钱去赎人呢。 柳嫣儿饶有兴致的笑道,“嫂嫂,你又有麻烦了。” 沈墨荷淡然一笑,“嫣儿,等会你到房间来,我给你买了个发簪。” “发簪哪?”柳嫣儿没多大兴趣,首饰什么的她不缺,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柳之远在什么地方,不过,趁机跟沈墨荷套套近乎也未尝不可,顺便打听下柳之远的消息,“那好吧,我跟你去就是,不过,你现在得先去给爹请安才是。” 沈墨荷啊了声,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忙把手中的包裹交给翠儿,让她先送回房间去,自己则带着柳之然去见老寨主。 梅雪香跟着梅秋霜来到正屋,老寨主正躺在摇椅上,手中拿了根烟杆,嘴里轻轻吐出一圈烟雾,管家柳大站在一旁伺候着。(..info) 梅雪香慌忙上前请安,“老爷,我,我们回来了。” 一会,沈墨荷跟柳之然也走了进去,“爹,我们回来了。” 柳寨主缓缓的坐了起来,淡淡的回应着,“回来了?都坐吧。” 梅雪香看着沈墨荷,希望她能把之远的事说出来,沈墨荷避开她的目光。 梅雪香来不及多想,扑到老寨主跟前,跪了下去,双手抱住他的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老爷,你救救之远吧,老爷,你救救之远吧。” 柳寨主愣了愣,忙把她拉开,“你这是做什么?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有没点长辈的样了?” “老爷,之远他都快……我哪还能顾得上自己的颜面?”梅雪香说着,把那几张大马蜂留下的字条交给了柳寨主,把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只是没提及他去了赌坊的事。 柳寨主看过字条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随即面色一凛,“墨荷,你怎么看这事?” 还真把她当成这的内当家了?梅秋霜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又有点嫉妒。 “啊?我?”沈墨荷心想,这或许就是柳之远跟大马蜂合演的一出苦肉计,老寨主这么信任自己,怎么能把他也算计进去? 梅雪香急红了眼,叫道,“墨荷,你倒是说话呀,之远好歹也是你的小叔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见她犹豫不决的,梅雪香继续说道,“老爷,这伙绑匪就是上回绑架之然的那伙人,他们心狠手辣,只认得钱,说是上回你给了假金条,所以,又把之远给绑了去,要是,这回再拿不到前,我们之远就……” 柳嫣儿一直瞪大了双眼,她一直盼着的二哥没有回来,原来是被人给邦走了?“二娘,你是说,二哥被人邦走是因为爹给了人家假金条?” 梅秋霜忙喝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老爷,我不是这意思,总之,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之远给救出来。”梅雪香忙辩解着。 一百根金条对柳家寨来说,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这事看起来有些蹊跷。 柳之然打着哈欠,看起来很疲惫,在关键时刻,他总能旁若无人,想睡就睡,想笑就笑,就要闭起眼睛时,突然语出惊人,“之远真笨,都不知道自己逃走,不用拿金条也可以啊,我不就是自己逃出来的吗?” 梅雪香一怔,尽管在路上多次交代过别提被人绑的事,省得老寨主担心,其实是自己也不确定这事柳之远是不是也有参与其中,怕老寨主知道了怪罪。这柳之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连自己的话也敢违背! “你,你说什么?”柳寨主心头一震,“你又被人绑走了?什么时候?” “就昨天了。”柳之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不过啊,那些贼真笨,我踢了他们一脚,然后自己跑了他们都不知道,哈哈哈。” 梅雪香哭道,“是啊,老爷,他们绑架之然不成,就把之远给绑了去,还好,幸亏绑去的是之远,要是之然,我不得担心死了,不过,老爷,之远也是您的儿子,他虽然多有不是,又不长进,可,毕竟也是柳家的血脉,你就救救他吧?” 变成了柳之远是替柳之然受苦去了。 老寨主沉默了会,说道,“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柳管家,让人去把秦家兄弟找来,还有,墨荷,你也先留下。” 梅雪香叹了口气,神情幽怨的看了眼沈墨荷,跟着梅秋霜走了出去,两姐妹有一个月没见,不知积累了多少的闲言碎语需要吐出来。 第八十七章 前往大罗山 柳寨主不停的吸着烟杆,都忘了把烟圈吐出来,被呛的猛咳了一阵。.info[] 沈墨荷忙上前在他背上拍打了几下。 柳寨主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拍了,“墨荷,明儿个一早,你跟秦家兄弟一起带着金条去趟大罗山吧。” 沈墨荷定了定神,“爹,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之远跟金条都带回来,不会让那些匪徒得逞的。” “唉,”柳寨主深深叹了口气,“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不是心疼那些金条,柳家寨祖祖辈辈的几代人,积攒下来不少财富,我痛心的是那不长进的逆子!” 转身看了眼柳之然,柳之然眯起眼,靠在红木围椅上,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柳寨主更是叹息,“也不知道老天怎么就这样对待我柳家,之然从小聪明伶俐,七岁能文,八岁能武,可谁知……之远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尽会惹事生非,胸无点墨,现在竟然还敢跑赌坊去了,还……” 原来柳之然真练过?沈墨荷心想,一个有点功夫底子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摔成了傻子?哪怕他当年还只是个孩子。 柳之然头一歪,额头碰到了椅子的扶手,一下惊喜了过来,微微喘息了几声,嘴角挪动几下,又继续睡了过去。 沈墨荷有些疑惑,如果柳之然是装傻的,那柳寨主知道吗?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父亲呢?柳寨主人这么好,应该还不知道梅雪香的诡计吧?他为什么要自己独自承受这些,而瞒着最亲近的人?还是,他真的傻了,只是偶尔会清醒下? 唉,这柳之然,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 从老寨主这谈完,刚走到门口,就见梅雪香一脸愠色,站在院子中怒气冲冲的盯着她,旁边站着梅秋霜,想想也知道,刚刚应该给梅雪香这把火再添了不少油上去。 沈墨荷没理她们,带着柳之然便走。 梅雪香急了,冲上去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摆出一副苦相,“墨荷,刚刚你爹他怎么说的?什么时候去救之远?” 沈墨荷边走边回应道,“姨娘放心,明天一早我就会带着秦家哥哥去把之远给换回来。” “噢,那就好。”梅雪香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就算是再怎么恨,也得忍下来,一切等之远回来再说。 沈墨荷回房后,把自己在枫林县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分发给家里的长辈和一些老佣人,还有一些平时比较多见到的小丫鬟。 大家拿到东西都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老寨主虽然一直善待着下人,不过,出门回来还有礼物收,这还是头一回,都对她赞不绝口。 惹的梅秋霜一脸的不悦,“姐姐,你看,这风头都出尽了,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这的女主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给下人们送礼物,瞧她那副嘴脸,看到就想吐。” 梅雪香更多的是想着柳之远,对这事没做过多的评论,“由的她去吧,等她把之远救回来再说。”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便挑上匹骏马,带着秦家兄弟和老寨主准备的那一百根金条出发了。金条还是用一个箱子装好,捆在马背上,不过,这次给的是真金白银,不是假货。 梅雪香一路跟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了无数遍,钱财乃身外之物,一定要将她儿子毫发无损的带回来,要不是她不能骑马,肯定也要跟着去了。 三人骑着快马,很快便到了大罗山的地界,秦豹挥了挥手,提醒着,“大少奶奶,前面就是大罗山了,大家小心点。” 山上郁郁葱葱长满了树木,雾气弥漫着,犹如仙境般,此时正值春季,路边开满了各种野花,露水还没褪去,看上去妖艳欲滴,让人心旷神怡。 大马蜂带着兄弟们在大罗山的侧峰出云峰找了一个大岩洞,一帮人就躲在里面,这岩洞以前是罗**子的分寨,后面被柳家寨打败后,就退了出去,一直呆在主峰罗山峰的大岩洞中,经过两年来的休整,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 柳之远还在睡梦中,被牛皋一脚踹醒了过来,骂道,“**干什么呢?干嘛踢我?” 牛皋瞪着铜铃般大的双眼,骂道,“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等会柳家寨的人都该上山了。” 柳之远哼了声,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在这里,除了大马蜂,他谁也看不上,懒懒的问道,“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吃?就知道吃!”牛皋给他拿了块烤熟的野山羊,扔了过去,“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柳之远打了几个哈欠,才想起今天要去干大事,那可是一百根金条的事,拿了钱好赶紧的回赌坊去交差,不然,他们就该找到柳家寨去了,早就跟大马蜂说好了,拿到金条后,会护送他回长兴赌坊去还债。 大马蜂将岩洞中的柴火踩灭,叫道,“好了,大伙都吃饱了没有?吃饱了该干活去了,来,把之远给绑起来。” 柳之远被五花大绑的,一路叫苦不迭,为了钱,只能忍了。 来到约好的地点,沈墨荷跳下马,秦家兄弟在两旁守护着。 沈墨荷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前面有三条岔路,山上树木较多,杂草丛生,很利于藏身,她对这的地形不熟,自然是没有任何优势。 一会,牛皋带来了大马蜂的指令,“我们大哥说了,先验货,验明是真金再带你们过去赎人。” 沈墨荷点了点头,秦家兄弟双手拿刀架在牛皋脖子上,也不怕他会耍花招。 牛皋拿起跟金条在嘴里咬了几下,又拿出磨砂轮使劲搓着,没发现什么异常,“好,我现在去通知我大哥,你们在这等着。”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沈墨荷发现周围全站满了人,这些人一开始就隐蔽在树林中,在大马蜂的一声口哨下,全涌了出来,就站在不远处手舞足蹈的将他们团团围住,足有好几十人。 柳之远被五花大绑着,一脸的苦相,大叫着,“嫂嫂,秦家哥哥,快救我,快救我――” 第八十八章 马匪 大马蜂朝着柳之远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尽量表现出他是被绑架的样子,骂道,“再叫老子把你扔下山去!” 柳之远哎呦一声大叫,不满的瞪着大马蜂,心想,演戏而已,出手需要这么重吗? 沈墨荷冷笑了声,堂堂柳家寨的二少爷,为了钱,竟然宁愿乖乖的给人当孙子,任人摆布,“好了,大马蜂,别再演了,金条在这,人给我们带回去吧?” 大马蜂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笑道,“别急呀,我怎么知道你那金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柳家寨可是最会玩花样的。.info[]” “你不是刚刚验过了吗?”沈墨荷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嚷道,“你爱信不信,要是不相信,你就把那柳之远留着吧,金条我们带回去。” 大马蜂大笑了起来,指了指周围,“说话不怕闪了舌头?大罗山是这么容易让你进出的吗?废话少说,把金条搬过来!你给我听好了,这次要是再敢耍花样,下次见到柳家寨的人,见一个绑一个!” 扭过头朝着牛皋使了个眼色,“让柳二爷慢慢走过去。” 秦家兄弟抱着箱子走了过去,箱子是打开的,能很明显的看到里面满满一箱子金光闪闪的金条。(..info) 大马蜂跟他那些兄弟看的眼睛都绿了,有了这些金条,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柳之远朝着沈墨荷他们走了过来,双方走到中间时,秦家兄弟将箱子放地上摆好,拉过柳之远,迅速将他身上的绳子割断,把他带了过去。 大马蜂则跟几个兄弟把金条搬了过去,柳之远眼巴巴望着那些金条,说好了,里面有他一半的,要就这么回柳家寨了,那金条还有自己的份吗?可现在要是回大马蜂那边去,肯定会烙下跟绑匪同流合污的话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沈墨荷使了个眼色,秦虎一把将柳之远抱上马背,疾驰而去。 秦豹跟沈墨荷也飞快的跳上马背,朝着大马蜂他们冲过去,见到两匹马冲了过来,大家都慌了神,慌乱的躲着,大马蜂没料到这一招,一时也慌了,回过神来时,沈墨荷已经将装有金条的箱子盖好,秦豹弯下腰一把抱住箱子,把箱子抱到了马背上。 大马蜂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们,跟老子玩阴的,哼!” 这些人本就一群乌合之众,没有经过训练,手中虽拿了把大刀,却不知该如何使用,慌乱的跑了过来,见两匹马横冲直撞的,很快就散了开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沈墨荷笑了笑,想不到比想象中还容易到手,现在好了,人跟金条都回来了,自己也算是立了一大功。 正当她得意之时,迎面跑出来十来匹快马,马上个个形体彪悍,身穿黑色短褂,狐皮衣领,手握大刀,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拦住了去路。让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马匪,连大马蜂都吃了一惊,这伙人哪冒出来的?该不会是罗**子的人吧? 沈墨荷跟秦豹的马一惊,两人都向后仰起,要不是有一定的骑术,早被摔下马去。 沈墨荷定了定神,想必这是另外一股势力,而且来头不小,或者就是老寨主曾经说过的罗**子的人,这些人会不会跟上次在大罗山遇上的是同一伙人? 上回跟梅雪香头一回回娘家,也是在大罗山遇到一股匪徒,开始是被大马蜂拦住,后来,还是被一帮骑马的给救了,会是他们吗?怎么好像一个都没见过?还是只是同一股势力,而不是同一伙人? 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将大到扛在肩膀上,一手拉住马缰,笑道,“秦兄,好久不见啊,想不到又在这碰上了。” 秦豹双手抱拳回敬道,“原来是战狼兄,今天我们前来解决一点私人的恩怨,还望战狼兄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战狼?沈墨荷仔细打量了下对面的那名男子,脸上有个明显的刀疤,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透出一股凶气,确实有那么点狼的味道。 战狼冷笑道,“这是大罗山,是我们的地盘,哪能随意让你们柳家寨的人进出?这样吧,把手上的东西留下,人,我放你们过去,也省得伤了和气,怎么样?” 秦豹看着沈墨荷,征求着她的建议。 沈墨荷观察了下双方的形式,自己就两个人,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身后还有大马蜂一帮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看来是进退两难了。 唉,早知道就不该去大马蜂手中抢金条,直接给大马蜂,让他们到大马蜂手中去抢好了,现在弄的两头都不讨好。 沈墨荷想起了老寨主的话,钱财乃身外之物,千万别逞能,人才是最重要的,算了,给就给吧。 秦豹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将箱子举起,“先让我们过去,金条给你们!” 战狼一声令下,十来个大汉让出了一条路,接着,蜂拥而上,将箱子抢了过去。 沈墨荷回头看了眼,心里有不甘,又毫无办法,跟着秦豹一起朝前飞奔而去,这个时候,安全最重要。 大马蜂见自己辛辛苦苦谋划的金条竟然到了别人手中,心里别提有多难受,见对方人强马壮的,根本不敢有半个不字,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希望对方能看在这是自己功劳的份上,分到一杯羹。 战狼拿好箱子,朝着大马蜂喝道,“又是你们?你们胆子不小啊,还敢跑我们的地盘来?” 大马蜂也算是个老江湖,早就练就了一套厚脸皮,心里不管有多么的恨,依然双手抱拳点头哈腰的笑道,“大哥,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也是讨点生活,想不到惊扰到了大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到这来!” 战狼冷笑道,“算你识相,你们是哪路人马,报上名来――” 大马蜂早就为自己的队伍想好了一个番号,想了想还是先别把什么都透露出去,笑道,“大哥,我们也就小打小闹的,还没什么番号。” 战狼观察了下这帮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罗**子正是用人之际,或者能把他们招安了,“这样吧,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谈谈,我看你也是条汉子,怎么样?” 大马蜂正愁找不到组织,自然是求之不得,“大哥太看的起小弟我了,好,好,全凭大哥吩咐。” 第八十九章 神秘黑衣人 沈墨荷跟秦豹赶回山脚下。(..info) 本该得手的金条就这样被人给劫了去,心情很是低落。 柳之远跟秦虎忙迎了上去,“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柳之远见他们手中没拿那装金条的箱子,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还得赶回去还赌债,不能再跟他们纠缠,牵过秦虎的马便想走。 沈墨荷拦住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用去了,金条没在大马蜂那。” “什、什么?什么意思?”柳之远牵着马,一知半解的。 沈墨见路上有块小石子,飞起一脚踢了出去,愤愤的说道,“意思就是,我们虽然没把金条抢回来,不过,大马蜂也没拿到金条,被另外一伙人抢去了。” 柳之远心中一震,“什么?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别人给抢了?我是说,怎么不把金条抢回来?那可是一百根,你见过这么多的钱吗?” “好了,二少爷,我们的任务是把你救出来,现在你出来了,跟我们回去吧?别人不需要你操心了。” 柳之远有些心灰意冷了,现在就是跑回大马蜂那也没用,金条都没在他那,不过,会不会是大马蜂不想跟自己分享,所以,故意找出另外一伙人来妆模作样的抢走了金条?一定是这样! “你在想什么呢?走吧,回柳家寨跟老寨主交差去,你娘还等着呢。(..info)”沈墨荷又催了一遍。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告诉我娘,我天黑前会回去的。”柳之远跳上马,狠狠抽了那马一鞭子,边跑边说。 秦家兄弟急了,忙叫道,“二少爷,你不能……” 沈墨荷也跳上了马背,叫道,“秦二哥,你在这等着,秦大哥,我们快跟去看看。”她感觉柳之远一定是找大马蜂去了,别回头又给人绑回去。 柳之远回到早上交易的地方,那里除了一些打斗过的痕迹,已经没有一个人。 柳之远跳下马背,在周围看了看,随后牵起马往出云封的那个大岩洞走去,想去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在,按照事先说好的,拿了金条后,会在这给他留一半,让他甩开沈墨荷他们后就过来拿。 大岩洞里空无一人,地上还残留着几个火堆燃烧过后的灰烬,还有些吃剩的肉骨头和十几个破碗散乱的仍在地上。 柳之远在里头搜索了一番,什么也没找到,气愤的抱起酒坛子狠狠的摔到地上,砰地一声,一些喝剩下的酒洒落出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酒味。 柳之远趴在岩石上趴了会,还是有点不甘心,他确信大马蜂不会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站起身又把里面的角角落落搜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眼看着赌坊给的期限就要到了,心里非常着急。 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去找梅雪香拿钱了。 柳之远把岩洞中的酒坛子一一摔碎,又把大马蜂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郁闷的走向岩洞出口,准备去找梅雪香想办法。 突然,一戴着大斗篷的黑衣人走了进来,衣服很宽大,在阳光的反射下,犹如一只巨型蝙蝠。 柳之远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吓破了胆,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抬起头紧张的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黑衣人冷笑了声,笑的很尖锐,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你别管我是人还是鬼,就你这点胆量,还敢去长兴赌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柳之远慢慢的爬到旁边的一块大岩石上靠着,手往旁边伸了伸,希望能找到可以防身的东西。 黑影人厉声笑着,“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就你这身子骨,就你这胆子,将来如何生存?如何立足?” “我,关你什么事?要你来教训?你到底是什么人?”柳之远胆子大了些,不再畏畏缩缩,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大马蜂派来的吧?大马蜂呢?我要找他,这王八蛋,敢骗我。” 黑衣人哼了声,不屑的说道,“大马蜂?大马蜂是什么东西?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别再进长兴赌坊,还有,也别再跟大马蜂混到一起去,赌债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去好好听你娘的话,记住,别再往赌坊跑,否则,下回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说着,将手中的几张纸甩给柳之远。 柳之远拿起一看,竟然是自己前两天在长兴赌坊写下的欠条和借据,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帮自己呢?“喂,你到底是什么人?” 等他反应过来,那黑衣人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特别是门口那两个人!” 门口还有两个人?柳之远顺着声音找去,却再没有找到那黑衣人,只好朝着岩洞口走去。 沈墨荷跟秦豹正准备进去,见到柳之远松了口气,“好,还能出来就好,我说二少爷,你还跑回来干什么?救你容易吗?那可是用一百根金条换来的。” 柳之远赌债已还清,心里很是惬意,不管那黑衣人是哪路神仙,总之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可以扬眉吐气不用再受人话柄。 昂起头,清了清嗓子,“你们来的正好,陪本少爷回去吧?秦大哥,把我的马牵上。” 秦豹毕恭毕敬的抱拳回应着,“是,二少爷,您请。” 沈墨荷冷笑了声,“瞧他那性子,什么人嘛?喂,二少爷,你兴致不错啊,怎么了,这洞里面有宝捡吗?” 柳之远愣了愣,随即应道,“关你什么事?总之本少爷心情好,别惹我。” 不会是他的计谋得逞了吧?这洞里到底有什么?沈墨荷想着,一转身叫道,“秦大哥,跟我进洞里去看看。” 柳之远一听,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忙拦住了她,“别,你进去干什么?一个女人家的,那么逞能有用吗?秦大哥,别理她,我们走。” 他越是着急,沈墨荷便越发的好奇,“你在怕什么呢?不就进去看看吗?还是,这里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九十章 大岩洞 柳之远想起那黑衣人可能还在洞里,心想,你这么想去,就让你去好了,让那黑衣人吓死你! 嘿嘿笑道,“嫂嫂,这洞里可没你想象中这么好玩,你要想去就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别尿裤子哟。” 沈墨荷也哈哈笑了几声,“你进去都还能活着出来的地方,能吓的到我吗?” 柳之远双手撑腰,得意的说道,“嫂嫂真是大胆啊,去吧,去吧,我可不去了,我就在这洞口守着,要是有什么危险记得大叫一声,我进去救你们。” 沈墨荷没理睬他,跟着秦豹走进了岩洞,洞口比较小,越往里越宽,里面全是很大一块的岩石。 秦豹介绍着,“这里以前是罗**子的分寨,这个岩洞是他们用来储存粮食和武器的地方,里面还有些囚室,用来关押那些被他们抓来的俘虏,后来,罗**子战败,这里也就荒废了。” 原来是这样,沈墨荷看了看地上,明显的看到这里刚刚有人居住过,“看来,大马蜂他们昨晚是在这落脚的吧啊?” “大少奶奶好眼力,”秦豹赞道,“还喝了不少,我想他们大概是对这不熟悉吧?不然也不会蠢到到这地方来交易。” 沈墨荷笑道,“他当然对这不熟悉,他还是头一回来你们这呢,呵呵,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不会是也被罗**子的人给抓去了吧?” 秦豹分析道,“应该不会,现在把他们抓去也不合适哪,白养着这么大群人,我看哪,八成是会把他们给收编。” 沈墨荷嗯了声,以大马蜂的性子是有可能,他向来追求的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上面有人顶住,下面有人跟随,这样的日子是最悠闲的,出了事有人处理,有福可以一起享受,他不在乎仰人鼻息。 “要是这样的话,大罗山的土匪窝不是又慢慢壮大了?到时,恐怕咱柳家寨又得遭殃了。” “是啊,不过,这些年我们也没松懈过,一直在操练着,他们要是敢来,我们也不怕。” “你说,这群土匪花这么多的心思去攻打柳家寨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就为了那点金银珠宝吗?” 秦豹愣了愣,恐怕是为了柳家寨传说中的地宫宝藏吧?不过,这个地宫谁也没见过,就是存不存在都没人能确定,还是不要多嘴的好,“这,可能吧,土匪嘛,不就打家劫舍,混点钱财吗?” 沈墨荷笑了笑,没再出声,两人继续往里走去,还能看到一些被木头围起来的囚室,当然,现在剩下的木头不多了,大部分已被破坏掉。 又往前走了半里路,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滴声,水滴从上面的岩石上顺着石壁低落下来,地上有个低洼的储水池,水池的水溢出顺着旁边的一条缝流向低洼处。 “看来这个岩洞很深哪,”沈墨荷心想,要是在我们那,早开发出旅游区了,一定能赚不少钱。 秦豹笑道,“里面还很深呢,那时攻打大罗山的时候,不少土匪都是从这逃生出去的,岩洞的尽头可以通到大罗山的主峰,也就是罗**子的老巢,不过,后来,罗**子战败后,就把那出口给堵死了,后来,就没人进去过了。” 沈墨荷摸了下墙壁,“这倒是有点意思。” 岩洞越往里头越黑,两人都没带火把,只得退了出来。 柳之远还在门口等着,坐在一块大岩石上,嘴里叼了根茅草,见他们出来,看似有些失望,“你们来了?里面,里面就没看到点什么?” 沈墨荷心想,你希望我们看到什么呢?“没有啊,里面好着呢,而且,真如你说的,有宝贝可以捡,可惜,我们没带东西过来装,下回带个火把跟竹筐来,一定能装满一箩筐。” “骗人吧?”柳之远只要听到钱就来劲,“是真的吗,秦大哥?” 秦豹微微一笑,笑而不语,牵起马朝山下走去。 来到山脚下,秦虎还在路旁等着,见他们过来,松了口气,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下头。 沈墨荷笑道,“都饿了吧?先找个地方吃饭去吧?再给二少爷买一匹马。” 这个主意不错,柳之远对沈墨荷有几千几万个看不顺眼的地方,唯有在吃这方面很让人放心,一点也不会吝啬。 在山脚下转了几圈,也没见到有什么好的酒楼,这地方比较偏,加上山上土匪横行,很少有人在这做生意,附近的几个村子人也不多,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谁也不愿意跟土匪为邻。 秦豹道,“大少奶奶,这附近只有些村落可以落脚,离这最近的一个镇子也在五十里外,那里才会有酒馆。” 柳之远叫道,“我饿了,我不管,我想吃鸡,要不到老乡家里去弄只鸡鸭什么的,给他们钱就是。” 沈墨荷心想,也只有这样了,自己也饿的实在是走不动了,来到附近的一个村子,见路上有人走动,忙上前前问道,“大爷,你是这村里的人吗?” 一老大爷扛了把茅草,回过头啊啊叫了几声,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看他是老了听不清我们说的话,还是找个年轻点的问问吧?” 连续见到几个都是老人家,走到村口看到有户人家里升起了炊烟,想必能混口热的吃,忙把马栓好走了进去。 柳之远一看这茅草房就没了劲头,嘴里嘟囔着,“这破屋子能有什么吃的?” 屋里的门是开着的,沈墨荷上前敲了敲门,叫道,“你好,请问屋里有人吗?” 一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愣愣的看着他们,“你们是?” 沈墨荷打量了下这名男子,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身上的一身粗布蓝衫打满了补丁,忙介绍道,“你好,我们是路过的,想讨口饭吃,不知……” “这……”年轻人犹豫着,往里屋看了眼。 “大牛,是谁呀?”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大牛忙回应道,“娘,是几个过路的客人。” “那就请客人们进屋吧,别让人家站着了。” 大牛把沈墨荷他们请进屋里,“你们请随便坐吧。” 第九十一章 活菩萨 柳之远撇着嘴,这哪是人住的地方?还不如他家马棚干净,屋顶被烟熏的漆黑,家里的桌子、椅子都已经掉角了,桌上能刮出一堆灰来。.info[] 沈墨荷走到里屋看了眼,见床上躺着个瘦弱的老太太,脸上爬满了皱纹,不时的喘着粗气,咳嗽几声,见有客人进来,忙挣扎着坐了起来,“我身子弱,不能招呼你们,别见怪。” 沈墨荷忙扶住老太太,“大娘,你别客气,是我们打扰了,大娘,你这是病了吗?有没看大夫啊?” 大牛在一旁苦着张脸,“我们哪有钱看大夫,就山上采点草药什么的,我娘吃了半年了还不见好。” “没事,我这呀都是老毛病了,”老太太咳嗽着说道,“大牛,把锅里的食物都给客人吃吧,他们赶路也饿了。” 大牛犹豫着,“这,娘,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的打的野鸡,你都几天没吃饱过了,我……” “有野山鸡?”柳之远眼前一亮,揭开锅盖看了眼,虽然烹调技术很差,煮法也很原始,不过,还是能闻到一股清香,对于已经饿的饥肠辘辘的人来说,着实是道美味。 沈墨荷敲了下他的手,“这是给病人吃的,你干嘛呢?” “我,我也饿了嘛。”柳之远一脸的委屈。 沈墨荷叹了口气,掏出锭银子给秦豹,“秦大哥,麻烦你跑一趟,到镇上去买几包大米,买些肉什么的,再给大娘买点药,大娘这不是什么大病,应该就是伤寒感冒,只是没有吃药给耽误了,赶紧的去吧。” 秦豹嗯了声,接过银子便出了门。 “这,这怎么好意思?”老太太听到要去给自己买药,很是激动。 沈墨荷忙安慰道,“没事的,大娘,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您好好歇着,就别操这心了,大牛,你们这村子好像没多少人哪?是怎么回事?” 大牛眉头一皱,苦笑着,“这里本来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是一块生存的宝地,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这个村子是很多人的,大家经常约着一起到山上去打猎,那时山上的野兽也多,每次都能有不少的收获,后来山上土匪多了起来,就不让村里人去打猎了,说那山是他们的,要打猎就要给钱,还经常到村里来抢劫,不只抢一些吃的、用的,还强迫一些村民去给他们当土匪,很多人不堪其苦,就搬到别的地方去居住了,能留下来的都是些老人和舍不得走的,唉,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那官府就不管吗?” “官府哪管的了那么多?前两年,柳家寨的老寨主禀报了朝廷,才派人来缴过一次,这两年好了点,我们虽过的清苦,总算是没有人下来抢劫了,能种点粮食勉强糊口,还能到附近打打猎,有时候运气好也能打到只兔子、山鸡什么的,也就在附近的山脚而已,山上还是不敢上去的。” 沈墨荷骂了句,“这群可恶的山匪!” 一会,大牛从锅里把那只山鸡舀了起来,汤汤水水的也有一大锅,端到桌子上叫道,“大家都过来吃吧。” 柳之远赶紧的掰了只鸡腿,几口就吃了下去,又舀了碗汤,抓起只另外一只鸡腿。 被沈墨荷拦了下来,“好了,你都已经吃过一只鸡腿了,剩下的留给人家吃吧,这应该是她们几天的食物了。” 大牛笑道,“没事,没事,你们吃吧,我们不饿。” 柳之远道,“就是,秦大哥不是给他们买去了吗?够他们吃的了。” 大牛给大家都舀了碗汤,拿来了筷子,又给老太太端了一碗去,“大家都吃吧,不用留,真的,我们这难得有客人来一次,吃吧,别客气。” 沈墨荷也饿了,便吃了一碗,锅里还有些野菜熬的稀饭,又吃了碗,算是填了个半饱。 一直太阳快下山,秦豹才赶了回来,买了不少东西,一些火腿、鱼干、肉干、大米之类的,应该够他们娘俩吃上个把两个月了。 沈墨荷把药拿过去交代了几句,“这个要按时给大娘服下,用不了几天应该病就会好了。” 大牛感恩戴德的跪下来谢着,老太太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千恩万谢着。 临走,沈墨荷又掏了锭银子出来给大牛,“这个你拿好,给大娘添补些衣物吧,天气冷,这被子也太薄了点。” 大牛说什么也不再收银子,沈墨荷无奈,只好偷偷塞到了老太太的枕头底下,这么淳朴的一些人,却被山匪害的日子过的这么苦,想到这些就不免一阵心酸。 路上,柳之远少不了冷嘲热讽的,“嫂嫂,嫂嫂你真是大方啊,不只给人家买东西,还硬要塞钱给人家,那老太太说你是活菩萨转世呢。” “你也不错啊,把人家唯一的一只山鸡都给吃了,毫不客气。” 柳之远笑道,“你没吃吗?怎么只知道说别人呢?要说起来,他们这只山鸡可真值钱,嫂嫂,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你说,我们回去我娘还不得担心死了?” 沈墨荷才想起今天是来赎人的,都一天功夫了,柳家寨的人该急死了吧?唉,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应该让秦虎先回去报个平安来着就好了。“你就别??铝耍?辖舻淖甙桑?缬植凰怠!?p>“我这不是想让嫂嫂继续当活菩萨吗?” “你是怕回去会被你爹数落吧?对了,之远,你今天不是应该去还赌债的吗?你说,现在长兴赌坊的四大财神会不会已经杀到柳家寨去了?” 柳之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马跑的很快,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在风的吹拂下有些颤抖,要很注意才能听的清楚,“要你管!我告诉你,长兴赌坊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以后不许你跟爹提起!” “你已经解决了?”沈墨荷有些纳闷,要不是看着天色已晚,真想下马来好好的跟他聊聊,他是怎么解决的,看他的神情,不慌不乱的,似乎真的已经被他摆平了,可那些金条不是已经? 第九十二章 再起风云 梅雪香在屋里踱来踱去的,已经多次派人骑马出去打探了,也没见宝贝儿子回来,心里焦虑万分。 不只是害怕他还在大马蜂手中,更担心罗大麻子没有得手,这样一来,长兴赌坊必定跑来找麻烦,柳之远再一次进赌坊的事就瞒不住了。 柳寨主倒是很能沉得住气,他相信沈墨荷的办事能力,也对柳之远那样的败家子不是特别的关注。 挨到天已经黑了,饭菜都摆上了桌子,小兰才跑进了叫道,“回来了,回来了――” “回来了?”梅雪香惊叫一声,慌乱的迎了出去,双手锤打着柳之远,骂道,“你这小子,吓死我了,你们跑哪去了?那匪徒没有为难你吧?” 柳之远轻蔑的笑了笑,“为难我?娘,我是什么人,他们能为难我?我不为难他们就不错了,哼,我饿了,想吃饭。” 梅雪香指了指柳寨主,“你爹在那呢,赶紧的去请安吧。” “爹?”柳之远心中一怔,柳寨主的脸色看似不太好,心中不免有点紧张,嘴里嗯了声,上前礼貌的轻声叫道,“爹,让你担心了,都是孩儿不好。” 柳寨主叹了口气,点头道,“回来就好,到屋里吃饭去吧。” 转向沈墨荷关切的问道,“那帮匪徒没有为难你们吧?” 沈墨荷摇了摇头,“没有,爹,对不起,我没有把金条带回来。本来说好了的,可惜……” 柳寨主一脸慈爱的笑道,“没事,孩子,我早说过,钱财乃身外之物,咱柳家寨不缺钱,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了。快进去吃饭吧,折腾了一天,也累了。” 沈墨荷犹豫了下,有些不解。老寨主为什么不问仔细点,想了想,走在老寨主身旁,小声的把自己遇上的事复述了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 柳寨主心里一震,“你是说,金条是被另外一伙人抢走的?” 沈墨荷嗯了声,“是的,为首的那个秦大哥说叫战狼,长的老气横秋的,脸上还有一条刀疤。看起来很吓人。” 梅雪香心中颤抖了下,眼神慌乱的转向别处。 “是他!”柳寨主的心一下变的沉重起来,想不到他们又出现了,还敢明目张胆的来抢金条?看来这两年元气恢复的不错,想必又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 战狼是罗大麻子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有勇有谋,每次大的动作都会有他,之前跟他多次交过手,吃了不少亏,两年前。他们被击退,战狼也因身负重伤落荒而逃,脸上的那条刀疤还是柳寨主亲自砍下的,后来,就一直没见过此人,想不到现在又出现了。看来,柳家寨将不再平静,又得陷入到动乱中去。 为了不影响到沈墨荷心情,老寨主沉重的笑了笑,“没事。孩子,不用害怕,爹跟土匪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了,心里有底,他们翻不起大浪的。” 沈墨荷能感觉的到自己周围的空气随着战狼这个名字的出现,开始变的沉重起来,这样也好,反正自己前世就是做警察的,现在到了这又遇上土匪,正好能派上用场,而且,这个时代很多事都不受限制,可以大展身手了。 因此,对这事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兴趣,“爹,你说,他们会不会再到我们柳家寨来骚扰?我们是不是该做些准备了?” “准备?”柳寨主淡淡的笑了笑,“我们从来就没松懈过,不管他战狼还是罗大麻子,只要敢侵犯我柳家寨,敢骚扰我的乡邻,我一个也不放过!哼!” 梅雪香愣愣的听着,想获取些有用的情报,以便传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倒是来的兴致,显得有些激动,“对,爹,不就一群土匪吗?我见过的匪徒比他们强悍的多、难对付的多,黑社会老大我都见过,还有什么好怕的?尽管放马过来,哼,爹,你放心,有我在呢,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啊?”柳寨主一脸的茫然,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吃饭去吧。” 接着,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这么大一份家业,外头得多少人惦记着?自己还能守得住吗?柳之然痴痴傻傻的,柳之远没点长进,净会惹是生非,这个家还能依靠谁? 柳寨主将目光盯在沈墨荷身上,这小女子,年纪轻轻的,说话办事却超乎常人,难道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柳家寨的贵人吗?可墨荷她,她能但得起这份重任吗? 沈墨荷被柳寨主的眼神看的有些别扭,他的眼神中带有希望、期待,还有一丝坚定,“爹,你放心吧,柳家寨一定能世代昌盛,谁也别想来侵犯!” 柳之远小声嘀咕了句,“说说说,说那么多干什么?以为自己是花木兰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梅雪香平静了下自己的心情,叫道,“好了,墨荷,听你爹的,都吃饭去吧。” “唉,吃饭去吧。”柳寨主站起身,跟着去了饭厅。 柳之然见她回来,跑过来拉起她的手充满深情又很无奈的说道,“你算是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二娘又不让我出去找你。” “我没事。”对于柳之然的这种故意卖萌,沈墨荷已经没多少耐心来顺应了,她越来越感觉柳之然的傻是装出来的,当然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有梅雪香这么很毒、心计多端的后娘在,不傻也不成哪。 可现在?内有白雪皇后,外有强敌,说不定哪天敌人就打到家门口来了,他还要装下去吗? 柳之然也感觉的到,沈墨荷似乎对他有所怀疑了,不过,这都不要紧,他还是得继续装下去,这样才能让身边那些人对他放松警惕,才能按着自己的计划,把老太爷找回来。 饭桌上,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柳之远则一脸的轻松,嚷着要吃饭,柳嫣儿见他回来,着急的上前一把将他拉到一旁,挤眉弄眼的伸出只手,“我的那份呢?” “什、什么呀?”柳之远故作惊讶,不想理睬她,“我要吃饭了,我先吃饭,吃饱了再跟你说。” 柳嫣儿见柳寨主他们都回来了,只好作罢,心想,等会再跟你算账。 饭桌上大家都不太敢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老寨主在想着战狼的事,暂时也没教训柳之远,加之他被人绑架才刚回来,也不好去训他。 对于梅雪香来说,这样的沉默更让她害怕,她倒是宁愿老寨主好好的教训下柳之远,这样才像是正常的父子的关系,看到老寨主一脸的沉重,柳之远又受了惊吓,只好把话给咽了回去。 吃完饭,柳之远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便溜了出去,一来怕被柳寨主训话,二来,也不想被柳嫣儿缠着。 柳嫣儿见他一走忙跟了出去。 沈墨荷想起之前柳嫣儿一直在打听柳之远的事,想必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约定,心里很是好奇,拉了拉柳之然的衣角,“我们也走吧。”随即跟长辈们打了个招呼。 柳寨主忙说道,“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着。” 柳之远快步向前走着,柳嫣儿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的事你还没给我回复呢。” “你的事?什么事?”柳之远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眨着双无辜的眼睛,寻找着可以避开嫣儿的理由。 柳嫣儿气愤的说道,“你走的时候,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给了你,你说过到时会两倍的还给我,拿来啊,那可是攒了十几年的东西。” 沈墨荷嘘了声,拉住柳之然,停住了脚步,躲在一假山的大石头后偷听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柳家寨这么喜欢去偷听别人说话,也许是处于对自己前世职业的敏感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无耻,总想从中听出点什么线索来,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线索。 柳之远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解释道,“唉,哪有那么容易赢的?你那点东西能值多少钱?就别惦记着了,噢,这样吧,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到时一定会还给你。” “算了,我也不要你的利息了,你就把我那些首饰还有银票都给回我吧。”柳嫣儿放低了声调,央求着。 银票?首饰?沈墨荷觉得好笑,难道柳之远去赌,柳嫣儿还入股了?现在等着分红? “我现在没钱,你也知道,我一开始就输了这么多,爹那里还不知道会怎么发落我呢,我的好妹妹,你就等我过了这关再说,好不?哥求你了。” 柳之远双手合十央求着。 “你不是说李道长说了,你财运亨通吗?怎么,连他的话也不抵用了?” 柳之远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次真的被他给糊弄了,下回碰到,我一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竟然敢骗我。” 李道长?那牛鼻子的话也能信?沈墨荷有些嗤之以鼻,不被骗才怪。 一阵凉风吹来,柳之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柳之远吓了一跳,惊叫道,“谁?到底是谁?给我站出来!别鬼鬼祟祟躲着!” 第九十三章 清醒些吧 柳嫣儿也被吓住了,直打了个哆嗦。 赌博的事虽然自己并没有直接参与,可知情不报,还与之同流合污,也是要重罚的,被人知道就麻烦了。 柳之然忙用手捂住嘴巴,往里挪了挪,差点把沈墨荷挤到旁边的水池中。 一只雪白的猫跑了过来,蹿到柳嫣儿身上,“团团?是你?唉,你别大惊小怪的,是团团。” 柳之远四处看了看,“你傻呀,猫能打那么大个喷嚏吗?” “啊?那怎么办?要是被爹知道,我就……” “还等什么?跑啊――”柳之远说着,趁机溜了。 等柳嫣儿反应过来,柳之远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嫣儿气的直跳脚,抱起那只猫怒气冲冲的想到柳之远房间去找他算账,走到房门口被一小厮拦了了下来,说是二少爷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柳嫣儿没法,只得回到自己房里,暗自后悔当初不该相信他,现在那些首饰都收不回来了,到时,母亲问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沈墨荷对这些事倒也没什么兴趣,她想知道的是,柳之远那些赌债要怎么逃过去,还是已经有人帮他逃过去了,那人会是谁,柳寨主肯定是不知道的,梅雪香也一天没出门,再说了,她也不一定舍得拿出这么多的钱来。 柳之然从假山后跳了出来,“他们走了?总算是不用躲着了,嘿嘿,刚刚真好玩,差点就被嫣儿发现了,你说,他们两个在那吵什么呢?她们平时不是很要好的吗?好的就像穿一条裤子!” 沈墨荷白了他一眼,眼神怔怔的盯着他,“她们在吵什么?你听不懂吗?我都懒得跟你去解释了。” 要不是梅雪香的事还没戳穿。真想把他的真面目揭开,竟然在自己面前也装疯卖傻的,不过,如果一旦真面目揭开。自己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就得过夫妻生活了?想想还是别揭开的好。 沈墨荷脸上露出一丝娇羞,脸颊一下通红,柳之然嘿嘿笑了声,拉起她的手笑道,“走吧,回房去了?娘子。” 手的温度刚刚好,让人有种安全感,沈墨荷忍不住往他身上靠了靠。 柳之然顺手将她肩膀搂住,能感觉的到。他的心跳也在一瞬间加速不少。 如果,柳之然是一个正常人,这种被他搂住的感觉真不错,手臂结实有力,他虽然傻。吃着方面却没亏着,能吃能睡的,长的挺结实,这样的男人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可他…… 沈墨荷叹了口气,挣脱开他的手臂,心里堵的很厉害。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目光犀利,直盯着他的眼神,“之然,你醒醒吧?啊?那个刀疤脸回来了。大罗山的土匪头目回来了!柳家寨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劫难,你是长子,难道不应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吗?” 柳之然一怔,想不到她会来这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别过头去,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沈墨荷心中着急,抓住他的双手摇晃起来,“你别再沉默了,说句话吧?啊?老寨主已经老了,他还能冲锋陷阵吗?你再这么下去,你让谁来分担他的忧愁?你知道他的心里有多苦吗?” 柳之然眼中流出两行清泪,父亲已经老了,谁来替他分忧?自己是长子,难道真要这么沉默下去吗?可是,梅雪香的阴谋还没解开,爷爷还没有踪迹,怎么能前功尽弃呢? 梅雪香一直隐藏的这么好,做事从不露破绽,没有有力的证据,很难扳倒她,加上她背后的那股力量,应该说她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最可怕的,所以,现在自己要做的就只有忍!况且,他对沈墨荷还没有完全的信任,还不能把底牌掀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之然很快便回到了本来的面目,神情呆滞,目光茫然,抬起头看了眼天,指着天上的月亮叫嚷着,“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啊?是不是?还有好多星星呢,这样的夜空只有在柳家寨才有,对不?” 沈墨荷长吁了口气,对柳之然的反应很是恼火,狠狠的将他的手甩开,愤愤的叫道,“你还有心情去赏月?好,ok,你慢慢赏月吧,还有那满天星星,柳家寨的未来,就交给老天来安排好了,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得找个地方透透气去。” 沈墨荷赌气走开了,迈开大步朝前走去,头也不回的。 柳之然愣愣的站了会,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凸显,脸上全是无奈和愤慨,在旁边的大树上狠狠的捶了一拳。 不管心中有多少苦楚,有多少无奈,生活还得继续,仇恨依然在延伸,柳之然缓了缓气,张大嘴巴,想大喊一声,却又不敢喊出来,只好闭起嘴巴,朝着沈墨荷追了上去。 柳之远回到房里,刚推开房门,却见一个人坐在床上,黑灯瞎火的,不怎么看的清模样。 柳之远吓了一跳,大叫声,“谁?”接着,哆嗦着双手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举着灯瞪大双眼一步一挪的走了过去,照着那人的脸晃了几下,惊叫了声,“娘――你,你怎么在这?” 灯光的照射下,梅雪香的脸显得有些发白,突然噌的站起身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逆子!不知悔改的东西!” 柳之远本就心虚,就算是在他娘面前,也没了撒娇的本钱,缓缓的将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抱住梅雪香的脚,“娘,我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打我、骂我都可以,这回我真知道错了,娘――” 梅雪香叹了口气,使劲甩着自己的双脚,想把他甩开,这段日子来,柳之远的表现让她失望至极,这块心头肉就块变成一个心结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呢?之前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也就罢了,现在倒好,不只进赌坊,还学会了用苦肉计,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哼!” “苦、苦肉计?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不只是我知道,沈墨荷也猜到了,她只是还不敢说出来,这丫头越来越厉害了,以后我们都得防着点才是,” 柳之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道,“娘,你猜今天怎么着?我原本以为我完了,可柳暗花明又一村哪,竟然有人帮我还了赌债,五千两啊,娘,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哪?是不是你安排的?” 梅雪香心里一震,面色一凛,难道是他!“有人帮你还了?那人长什么样?” 柳之远伸出手比划着,“身高六尺,戴着黑斗篷,身穿一身黑衣,说话粗声粗气的,就跟从喉咙发出来的差不多,很低沉,要是在晚上看到,真能把我吓到,那人就跟那什么差不多。” 原来真是他!可他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也难怪,这几天他正好去了枫林县,说不定早就听说了,梅雪香心里明白了几分,也猜到那些金条是被谁抢了去,这下好了,事情解决了,金条也没落入外人之手,“这就好,不然,要是被你爹知道,还不得把你扒层皮,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娘,你还没告诉我,那人是谁呢?是不是你派去的?” 梅雪香心中有事,敷衍着,“你呀尽给我惹麻烦,那人,那人是娘昨天找的一娘家亲戚,昨天刚好在街上碰上了,就让他去给你揽下来,回头我还得好好的谢谢人家呢。” 柳之远嘴角一扬,感觉梅雪香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诡异的笑了笑,“是吗?娘的亲戚可真不简单,哪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正好想向他学学那一转眼就能消失的功夫,要说起来,那功夫真了不起,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胡说什么呢?早点歇了吧,好好的想想明天怎么应付你爹,别以为你爹晚上没骂你就算是放过你了。”梅雪香说完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想想也觉得好笑,大马蜂竟然会选择到大罗山去交易,那可是罗大麻子的地盘,不等于白给大麻子送金条去吗?还好,柳之远的事解决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梅雪香笑了笑,抬起头望了眼天上的月亮,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也许,该去会会那个让自己一生挂念的人了,幸亏自己当年把那座小院设为了禁地,不然,还真没地方跟那人见面。 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下,梅雪香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了声,“嫣儿?你,你跑这来干什么?” 柳嫣儿抱着猫指了指柳之远的屋子,“我来找我二哥,有些事情想问他。” “找你二哥?”梅雪香犹豫了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柳之远听到外边有说话声,见是柳嫣儿,忙将房门从里面锁好,躺到了床上。 柳嫣儿敲了半天也不见开门,心里着急起来,她给柳之远的首饰不只有自己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她娘那拿来的,要是就这么给败了出去,自己损失可就大了。 第九十四章 正式掌管家事 “二哥,快开门,不然,我告诉二娘去!” 柳嫣儿使劲敲着门,拉大了嗓门。 梅秋霜在柳家寨本来就是仰人鼻息的三姨太,积蓄并不多,还时不时的要贴补些给柳之远,十几年积攒下来那么点家当,要是知道被自己都拿给了柳之远,还都给输了出去,不气死才怪。 柳之远生怕惊动旁人,无奈的打开门,一把将她拉了进去,“你干嘛呢?不就一点钱吗?难道我们的兄妹之情还比不过你那点钱?” 柳嫣儿一下傻了眼,兄妹情?“那是两回事,你说过会加倍还给我,我才把钱和首饰都给了你,那些首饰都是我娘的,到时她问起来,我怎么说?那可是我娘一辈子的积蓄,呜呜……” 柳嫣儿擦拭着眼角,呜呜咽咽着哭了起来。 柳之远想了想,笑道,“好妹妹,你别这样,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我也是被那老道给骗了,这样吧,明天我们上街找那老道算账去。” 心中很为自己的主意得意,这真是一举两得,不只能给柳嫣儿一个交代,还能躲开柳寨主的责罚,说不定在街市上还能顺便悟出什么生财之道来。 “算账?他能把账算给你?” “当然,我是听了他的谗言才去长兴赌坊的,他得负责。”柳之远将她推到门口,关上了房门,又交代了句,“这事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记住了。” 柳嫣儿哼了声回房去了,心想,看你明天还有什么花招。 第二天,大家吃完早饭,柳寨主一脸的沉重,随即宣布了一件事,“正好你们都在,等会我要去趟南方。收一下头年的货款,顺便看看今年的行情,” 去,去南方?沈墨荷一怔。昨晚才得知了罗大麻子又回来了,今天就要到南方去?去收货款?这老寨主没糊涂吧?现在要紧的是如何做好防护措施,以防止敌人来袭,他倒好,到南方看行情去了? 连梅雪香也有些不解,“老爷,怎么突然想起要到南方去?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柳寨主叹了口气,“这事我早就想好了,只是,你们才回来。事情又多,就没说出来,我也该到南方去看看了。” 沈墨荷着急的问道,“可是,爹。这匪患的事,你就不担心他们会……” 柳寨主淡淡的笑了笑,“他们?放心吧,他们不才出现吗?昨天又从我们这抢了这么多的金条,我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作,家里的家丁都抓紧操练就是,柳管家。你督促着点。” 柳大连连点头,“请老爷放心,一刻不松懈。” “噢,是这样。”沈墨荷松了口气,她感觉柳寨主到南方去一定不只是去看行情这么简单,或者。他心里已经有底,要过去会见什么重要的人物,到时,可以为柳家寨出力。 柳寨主随即说道,“家里的事就交给墨荷看着。不懂的可以问柳管家和你梅姨娘。” “交、交给她?”梅秋霜小声嘀咕了句,很清晰的看到了梅雪香那张因嫉妒而几乎扭曲的脸。 沈墨荷有些感动,难得柳寨主这么信任自己,现在又是多事之秋,不能让老寨主再为家里的事心烦,也就当仁不让了,总不能把这家都交到梅雪香那种恶毒的女人手中吧?“爹,你放心,我会看好家的。” 柳寨主嗯了声,对于她的反应还算满意,这段时日来,沈墨荷的表现让他看出这女子身上的本事,他相信,沈墨荷有能力管好这个家,也有能力处理一些突发事件,“现在是月初,该给下人们发月钱了,等会你到账房去看看账目,不懂的可以问柳管家和你梅姨娘。” “你放心吧,老爷,我会好好教教墨荷的。” 梅雪香竭力忍住心中的不满,从沈墨荷接管正印那天起,她就不服气,现在自然更不会买她的账,正好老爷不在家,看我怎么整你! “这就对了,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样子,大家能和睦相处,我也就放心了。”柳寨主看了眼柳之远,叹了口气,“之远,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咱柳家寨的男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爹从小就教过你,记住了,别再任意妄为!” 柳之远低下头,不敢出声,站在他娘身后。 梅雪香笑道,“老爷,之远他,他也就年轻不懂事,你,你之前不说让之远跟你一起到南方去锻炼下吗?怎么这次?” 柳寨主叹道,“这次不是去玩,是有正事要办,之远这孩子,唉,等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带他去,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大家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吧,墨荷,记住,你是正印夫人,管好这个家是你的职责。还有,照顾好之然。” 沈墨荷笑道,“是,爹,我会管好这个家的,也会照顾好之然,请爹放心!” 柳寨主交代完,收拾好东西,带着秦家兄弟和两个家丁在大家的护送下出了门,回过头跟梅雪香说了句,“之远老大不小的,可以成个家了,你多留意下,看哪家有合适的姑娘,给他定门亲事吧。” 梅雪香心想,这也正是自己所想的,等之远成了家,或者能改变些,也就能得到老寨主的认可了,笑道,“是,是,老爷,我会多打听打听的,这方圆百里的,能配得上我们家之远的姑娘恐怕不多呢。” 柳寨主哼了声,“别把他当个宝,人家的闺女乐不乐意嫁给他还难说呢,好了,要是有合适的,你就做主了吧,等我回来再商量着婚事便是。” 梅雪香连连称是,“我会去办的,请老爷放心。” 一行人来到河边,柳寨主乘着自家的大帆船,沿着清水河一直往下走,到南方各个城市去,除了去收头年的货款,还有就是联络些之前一起抗击过山匪的侠义之士,希望到时能用的上。 送走柳寨主,梅秋霜立马变了脸色,“姐姐,这个家真要交给那丫头来管了?你才是当家主母,怎么能便宜了她?你这回去她娘家,就没让她娘家人管管她?我看她不只是没收敛,比以前更厉害了,你没发觉吗,早上老爷让她管家,她连眼皮都没眨下就应允了下来。” 梅雪香心里正气着,没好气的说道,“老爷让她管她就能管了?等着吧,不让她吃点苦头,她不知道什么叫当家!到时有的她受的。” 梅秋霜松了口气,她这辈子都是做小,一直被梅雪香压着,现在还要别刚进门的小媳妇沈墨荷压着,心里自是不痛快,既然梅雪香有心要斗,以后的日子就精彩了,笑道,“有姐姐这话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柳嫣儿从身旁穿了过去,飞快的赶到柳之远身旁,叫道,“二哥,走吧,到街市上去。” “去街市上?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我跟你去合适吗?还是让嫂嫂陪你去吧?”柳之远一脸的茫然,他的心里正谋划着柳寨主走了,他能从沈墨荷那捞多少钱出来,他才不在意能不能跟着去南方,他要的就是吃喝玩乐。 柳嫣儿捶打了下他,轻声骂道,“你说什么呢?早上才刚刚说过的话,你就忘了?去找那老道算账呀,不是去算账吗?” 不过是敷衍下,她倒是当真了,柳之远想了想,也好,去找找那老道,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好吧,去就去,不过,你可要听我的,不能随便乱喊乱叫的。” 梅秋霜笑道,“瞧这两孩子,多投缘,一直都很亲密,不像那傻子,嘿嘿。”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你说话注意点,傻子是你叫的吗?之然也是老爷的孩子,你说话留点口德吧。” “是,是,姐姐,是我疏忽了,是柳大少爷。”梅秋霜忙纠正着,心里却骂着,表面上装的倒好,谁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柳之然捅了捅沈墨荷,嚷道,“你看,之远他们要去街市上玩了,我也要去,你带我去嘛,好不好?” 沈墨荷犹豫了下,自己刚接下管家的重任,怎么能老顾着玩?柳之然这是以逸待劳迷惑敌人吧?家里有一个装傻的就够了,我可不想跟着你装傻,得拿出点魄力让她们瞧瞧,看看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是怎么当家的。 “我们今天不去了吧,等会我还有好多事呢,改天再陪你去,好不好?” 柳之然倒也听话,委屈的低垂着脑袋,双手不听的搓着,“那就改天吧,我听你的就是。” 沈墨荷清了清嗓子,叫道,“柳大叔,等会陪我去趟账房,我把这个月的月钱给算算,早些给大家发下去。” 柳大回头笑道,“是,大少奶奶。” 梅秋霜冷笑了声,“就开始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势了,等她真上了手还得了?到时还能把我们放在眼中吗?” “别理她,让她得瑟去,有我在,她能飞的上天去?”梅雪香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心想,你就这点出息,到时整个柳家寨都是我的,还能有她的份吗? 第九十五章 月钱风波 沈墨荷跟着柳大去了账房。(..info无弹窗广告) 柳之然没地方去,也跟了过去,坐在一旁发呆。 梅秋霜征求着梅雪香的意见,“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梅雪香摆手道,“先不急,看她能弄出什么动静来,发个月钱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哼。” “这些活以前可都是你在操持着,她也太嚣张了点吧?竟然都不用跟你打声招呼?就直接去了账房?” 梅雪香冷笑道,“等着吧,我们到屋里坐着,一会她准来问我。” 柳管家叫道,“阿财、阿福,你们把上个月的账目都整理下,拿来给大少奶奶过目。” 沈墨荷在账房转了一圈,相比起那些账目,她对那个柜子更感兴趣,上回就是在那柜子中发现了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像是还有个隔层来着,只是,这柜子现在上了锁打不开,只得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阿财拿着一本账毕恭毕敬的放到她面前,“请大少奶奶过目,这是上月咱寨主的开销。” “开销?”沈墨荷拿过去扫了一遍,这些字跟自己那个年代不太一样,数字也是中文的一二三四五,不是阿拉伯数字,看起来有些费劲,一笔数就用了好长一排字,“只有开销,没有进账吗?” 阿财解释道,“现在是春季,就街市上有几家店铺收了点租,田租跟土地的租金要下个月去收。” “是这样的,大少奶奶,”柳大解释道,“我们这寨子主要的旺季在秋季,到了秋季,会收获山货、木材、还有我们柳家寨最有名的桐油,然后装了船卖到南方去。” “噢,是这样。”沈墨荷点了点头,这话老寨主说过。(..info)“嗯,我知道了,对了,财叔。你们这记账的数字是不是有些太繁琐了?看起来很复杂呢。” 阿财啊了声,有些不解,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记账的吗?“少奶奶的意思是?我听不太明白呢。” 沈墨荷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几下,从一到十全写上阿拉伯数字,“看到没,这是1,这是2,还有3,你别看这个位数差不多,可要到十位数就简便多了。你们看,一十一只需要两个1,还有12,是不是很方便?” 看着这些蚯蚓一样的字,阿财有些摸不着头脑。“少奶奶,这些,都什么呢?我们都没见过,这……” 柳之然瞅了一眼,感觉有些好笑,想不到沈墨荷这么多的花样,这些八成是她自己发明出来的吧?看个账目而已。怎么能搞出这么多的问题? 柳管家忙笑道,“少奶奶,我看,你还是让他们按着他们原有的套路来记账吧?都记习惯了,要一下改过来,恐怕有难度。再说了,祖宗手上就这么记账了,多少代来都没变过,你说呢?” 沈墨荷愣了愣,也对。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再坚持下去,别人就该把自己看成怪物了,唉,也只有自己顺着点了,只不过,自己前世就对数字不那么敏感,要管账目恐怕会有些难度,“那好吧,我,我也就随便说说,继续看账本,嘿嘿,上个月,上个月一起是多少开销呢?” 阿福忙拿了个算盘过来,“少奶奶,账目都在这了,你再核对下吧,看看总数对不对。” 原来都已经算好了?沈墨荷看了眼角落那密密麻麻的字,头一下就晕了,那个算盘摆在面前更是压力山大。 沈墨荷摸了下算盘,笑道,“没事,你们算好了就是,不用再检查了。” 柳管家笑道,“少奶奶,这是他们算的,你还是再核算一遍吧?不然,怎么叫查账呢?再说了,我们还想一睹大少奶奶的珠算呢。” 沈墨荷连声叫苦,这不是让自己泄底吗?这么大个算盘,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我真不用算了,柳叔,你还是跟我说说下人们月钱的事吧?大家都等着这钱用呢。” “这……这不太合适哪,大少奶奶,你还是核对下吧?”柳管家也为难起来,以前都是梅雪香来查账的,她每次都会再把总数核算一遍,虽然相差不大,或者,几乎是不会有偏差,可只有这么算过才能知道账房有没有贪污,现在沈墨荷不愿意算,要是以后也这样,不是给机会给别人犯错吗?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柳叔,你帮我审核一遍,我累了,在旁边看着。” “我?这,少奶奶,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柳大更不是这方面的能手,打仗、上战场还可以,数字这方面很无能。 沈墨荷叫道,“好了,好了,我今天就是不核算,这样吧,以后,我会抽时间检查,有可能每个月一次,也有可能每个月两次、三次,总之,你们好好把账目算好就是,要是抽查出有什么不对的……唉,到时再说吧,先让我看看各位的月钱是怎么个发放法。” 柳之然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坐在那捂住嘴巴暗暗发笑,说不定他的这位神算子媳妇,压根就不会使用算盘,真是有意思,这让他对沈墨荷更加的充满了好奇,能文能武就是不会算数? 那之前别人对她的传言都是误传了?都说沈家小姐从小就很会算数,算盘一到她手中,就跟一把乐器般,噼噼啪啪的,打出来的声音很动听,又快又准,她刚嫁到柳家寨时,还展示过的,现在怎么成了珠算无能了? 她突然间会了很多东西,武功、骑马、甚至断案,可最基本的珠算却丢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之然心中很是纳闷,搞不懂沈墨荷在搞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装的,还是,这就她的本性?在忘了自己特长的同时,拥有了常人所没有的智慧和身手?他一向不相信鬼神之说,对其他所说的沈墨荷被什么妖怪附体,他从来就没相信过,可沈墨荷的变化确实是有点难以解释。 唉,还是继续观察好了,看她还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柳大无奈,只好让阿福把下人们的月钱数目拿给沈墨荷过目。 阿福介绍道,“我们柳家寨的下人按年龄、辈分,还有工作范围分三个等级,月钱最高的是柳管家,他的月钱是跟少爷、小姐还有少奶奶一个级别的,每个月是十两纹银,接下来是管厨房的柳妈、秦家兄弟和我们管账房的,每个月是五两,再下来就是家丁跟丫鬟了,每个月一两……” “这,这么少?”沈墨荷愣了愣,接着问道,“这是,这是少了?还是多了?” 阿福道,“少奶奶,这在整个清水河,柳家寨的工钱是最高的了,别人家的下人一个月都不到八钱纹银,不知有多少人想挤破脑袋进咱柳家寨来做工呢。” “噢,是吗?”沈墨荷笑了笑,有些好奇,“你们这的房子是多少钱一套?噢,我是说,在你们这如果要买一套宅子需要多少钱?” 阿福愣了愣,怎么扯到房子去了?“回少奶奶,那要什么样的宅子,还要看地理位置,如果是一套小宅子带个小院的那种,大概是一百两纹银,大宅子带个小院的话,那就要看面积了,多的几千两,少则几百两,不一定的。” 沈墨荷掐着手指算了算,也就是说,现在的丫鬟只要工作个十几年,就能回乡下去置办一套房产? 他们都是包吃包住的,时不时的还能得到些主人的赏赐,比二十一世纪那些房奴强多了,唉,还是这个时代好啊。 阿福不解的问道,“少奶奶,您这是要买宅子吗?” 沈墨荷回过神来,忙说道,“不不,我买宅子干什么?就是想了解下,呵呵,好了,回到正题吧,既然都已经算好了,就早些把月钱给大家发下去,对了,你刚刚好像漏掉了两个人,还有两位姨娘呢,他们的月钱是多少?还是,她们没有?” 阿福笑道,“两位姨娘当然也有月钱,二姨娘每个月是十五两,三姨娘是十一两。” 沈墨荷道,“那好,柳叔,福叔,财叔,先把你们的给发了吧,等会再去给其他人发,也就不等明天了,早点发了下去,让大家心安。” 柳大笑道,“少奶奶,你把钱算好,等会她们会分批过来领取的。” “又,又要算啊?”沈墨荷一看那大算盘就压力山大,想了想说道,“财叔,你算吧,备好零钱,等会我跟你一起发下去便是。” 财叔把钱算好,又把纹银一一从柜子中拿了出来,下午是发月钱的时间,也是大家最开心的日子。 沈墨荷坐在桌子旁,阿财在旁边叫名字,叫到名字的就过来领钱,沈墨荷还头一回给别人发钱,这种感觉很爽,给别人发钱,比从别人手中领钱要舒服的多。 柳家寨的丫鬟、家丁不下百人,家丁们忙时干活,闲时还要抓紧操练,以便不时之需,之前土匪横行时,柳家寨有好几百名家丁,后来,土匪被打退,很多人都回家种田去了,这些人种着柳家寨的田,只需交很少的租,一旦有什么战事,都会及时的赶回来操练,保卫家园。 第九十六章 不该送的镯子 一个下午下来,月钱才慢慢发完,沈墨荷虽坐着,也累的有点腰酸背痛了,看来,给别人发钱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都发完了吗?” 阿财看了眼账目,说道,“回少奶奶,还有秦家兄弟没拿,他们跟老爷去南方了,等回来再发,家里就还剩下,丫鬟翠儿还没领。” “翠儿?”沈墨荷心中一震,这两天好像看着她心事重重的,还经常丢三落四,怎么钱都不来领?“她怎么了?” 丫鬟小兰回禀道,“回少奶奶,翠儿她娘刚刚又来找她了,说是翠儿她哥哥要成亲,女方家要彩礼,好像要的挺多的,翠儿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了家里,还是不够,现在正跟她娘在门口商量着呢。” “啊?这样啊?”沈墨荷心想,这年代真麻烦,娶个媳妇还明码标价,问道,“需要多少彩礼?” 小兰想了想,说道,“好像要五十两纹银,这还是现银,其他的聘礼就不知道了,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需要八十两,翠儿从十岁就在柳家寨了,到现在五年时间,省吃俭用的,平时又经常要给钱给家里,现在也剩不到多少钱。” 真是个可怜的丫头,沈墨荷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把翠儿叫来吧,让她把月钱领了去。” 一会,翠儿眼眶含泪,苦着张脸走了过来,“少奶奶,我……” 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心中不免有些难过,沈墨荷将月钱拿到她手中,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别憋着。” 翠儿接过银两,双手捂住脸,一个劲的哭,哭了会才说道,“少奶奶。我,我没事,就不劳烦少奶奶操心了。” 沈墨荷想了想,把自己那份月钱也拿了出来。“这个你也拿去吧,希望能帮到你。” 翠儿迟疑了会,不知道该不该接,眼含热泪盯着沈墨荷。 沈墨荷又说了遍,“我说了,拿去吧,家里要是有困难就说出来,别搁在心里,柳家寨是一个大家族,大家都是同出于一个屋檐下。说起来也算是亲人,说吧,还差多少?” 翠儿啊了声,硬起头皮说道,“还。还差五十两。” “五十两?”沈墨荷虽然对这个时代的纹银没什么概念,不过,自己一个月的月钱也就十两纹银,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算起来应该是白领了,她还差五十两,也就是还需要自己五个月的月钱才够。这钱是能随便拿的吗? 看着翠儿那张委屈的脸,一向古道热肠的沈墨荷看不下去了,跟阿财说道,“财叔,你拿五十两纹银出来给翠儿,她急需钱用。以后让她慢慢还就是。” 翠儿忙点头,“对,对,少奶奶,以后用我的月钱来还。我一定会还清的。” “这,这不太合适吧?”阿财吞吞吐吐的,不敢去拿钱,翠儿一个月也就一两一的纹银,五十两,就是全部用来还,也得差不多还五年。 沈墨荷道,“没事,就这么办吧,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阿财看了眼柳大,柳大点了点头,“就按大少奶奶说的办吧。” 阿财无奈,只得从柜上取了五十两出来,交到翠儿手中。 翠儿突然走到沈墨荷跟前跪了下来,“大少奶奶,谢谢,谢谢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来报到您好了,” 沈墨荷将她扶了起来,笑道,“傻丫头,赶紧的拿钱去给你娘吧,别耽误了家里的喜事,对了,你哥什么时候成亲?我准你五天假期,你回去好好的给他们操办操办,等事情办妥了再回来,怎么样?” “真的?”翠儿破涕为笑,“日子都定了,就是在后天,嫂嫂的娘家却一直说没有彩礼不让过门,所以我娘才会来找我筹钱,现在好了,我哥可以如期的娶媳妇了,大少奶奶,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我给你磕头了。” 翠儿说着,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很虔诚的磕头。 沈墨荷忙将她扶了起来,“你可别这样,我会受不起的,好了,我最见不到人家哭,赶紧的起来吧。” 翠儿擦了把眼泪,站了起来,手中紧紧捂住那五十两纹银。 “那,你回去收拾下,今天就跟着你娘回去吧,办好喜事再回来就是。”沈墨荷想了想,跟阿财说道,“财叔,你再支十两纹银来,给翠儿带回去,就当是咱柳家寨给的贺礼吧。” 阿财再一次为难起来,一开始借钱就已经破例了,现在还送贺礼,以前梅姨娘代理内当家的时候,从来没给下人支过钱,这也是为了防止下人们无端的借钱,造成浪费,“少奶奶,这,这没有过先例呀?” 翠儿忙推脱着,“不用了,不用了,少奶奶,真的不用了。” 沈墨荷在前世已经习惯了随份子,哪个同事、亲友结婚、生日什么的都会去一份贺礼,再说了,翠儿是柳家寨的佣人,她家办喜事去一份贺礼,这也合情合理哪,一来能显得柳家寨善待下人,二来,也能解了翠儿的燃眉之急,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财叔,按我说的做吧,我什么事我担着。” 阿财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柳大,迟迟不敢下决心去拿钱,“大少奶奶,这真不合适,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沈墨荷有些不耐烦了,柳之远去一趟长兴赌坊,就能输个数千两的,翠儿不过是拿十两纹银,需要这么抠吗? 不高兴的说道,“你有什么好为难的?老寨主说过,现在由我当家,你没听见吗?要不,你问问柳叔,不就给翠儿家送点礼?翠儿在柳家寨辛辛苦苦的干了这么些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不?别让人觉得我们柳家寨没有人情味,我说过了,现在正印在我手中,一切问题,我担着。” 柳大挥了挥手,示意着,“唉,去吧,就按大少奶奶说的做,给翠儿拿点礼金过来。” 阿财唉声叹气着,一方面觉得这么做不合适,一方面又觉得沈墨荷这样做太败家,要都按着礼金,家里的钱哪经得起这么花?再一个,这事之前都是梅雪香在管着,突然间换了个人,还这么有主见,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柳之然微微一笑,对沈墨荷的做法很满意,同时,也有些担忧,她这么自作主张,能逃得过梅雪香的手掌心吗? 阿财无奈的去取了十两纹银过来,交到翠儿手中,“拿去吧,这可是大少奶奶对你的恩典了,回去好好的操办下。” 翠儿接过纹银,跪在地上对沈墨荷拜谢着,“大少奶奶,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记在心里,将来定会报到你的。” 沈墨荷笑着将她扶了起来,“没事,没事,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赶紧的去收拾下,陪你娘回去吧。” 翠儿千恩万谢了一番,扶起袖子擦了把泪水。 沈墨荷还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又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取了一个下来,这镯子自己刚重生过来时就带在手上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反正这沈墨荷的首饰不少,送个一两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看这镯子的成色不错,应该值点钱,正好给了翠儿,也算是好钢用在刀刃上了。 “等会,翠儿,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就把这镯子拿回去吧,这看起来还很新的,就当是我送给你哥哥嫂嫂的贺礼了。” “不,不,大少奶奶,你这可是要折煞我了,给了这么多的纹银,我已经受之有愧,怎么还能收下您的镯子,不能收,不能收。” 翠儿自是一个劲的推脱着,沈墨荷费了不少劲才说服她收下,一点钱而已,能够收买住一条人心,这是多好的事?也许,这翠儿以后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了,在这么时代确实需要一个忠实的奴婢。 财叔跟福叔两个唉声叹气着,一方面赞美着沈墨荷的善良和大方,一方面又认为她破坏了规矩,这才掌管正印,就擅自主张改变柳家寨历年来的规矩了,这样的做法,大家能服吗?那两位姨娘那能掩饰的过去吗? 梅雪香心中还一肚子火呢,等会指不定会过来查账,沈墨荷难逃干系哪。 沈墨荷像是做了件大事般,心中有些许得意,也许在这个时代,也就自己能把下人当人看吧?笑着拍打了下翠儿的肩膀,“好了,翠儿,回去收拾收拾,陪你娘回家去吧。” 翠儿又行了几个礼,包好纹银,将手镯也包好,低着头收拾东西去了。 柳大时才走开了下,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忙说道,“哎呀,我的大少奶奶,你真是的,唉,那镯子怎么能送人呢?” 沈墨荷有些不解,不就一个镯子吗?“有什么不对吗?柳大叔,不就一个镯子吗?没事的,你看翠儿多开心哪,一个镯子,能打动一个人的心,很划算哪。” 柳大有些哭笑不得,“你只让翠儿开心去了,你这不是打你梅姨娘的脸吗?我的大少奶奶,你怎么就这么健忘呢?” 第九十七章 污蔑 沈墨荷一头雾水,愣了愣,这手镯难道真有什么来历不成? “柳叔,这,这怎么跟梅姨娘扯上了?” 柳大摇头叹息着,“我的大少奶奶哟,你不会是把这事也忘了吧?那镯子可是你刚进门时,梅姨娘送给你的见面礼,也难怪,当时翠儿到街市上买东西去了,不知道这手镯是梅姨娘送的,可你,你怎么也这么大意呢?” “梅、梅姨娘送的?” 哟,这是梅雪香送的?看来,自己真是大意了,沈墨荷心想,反正翠儿也是拿回去送人的,不会戴在手上,只要不被梅雪香发现就是了。 柳之然一直沉默着,他也知道那镯子是梅雪香送的,还以为沈墨荷是故意这么做,故意来杀杀梅雪香的气焰,现在看来,她倒是真忘记了些事。 梅秋霜正好过来领月钱,见到这一幕,也顾不上领钱了,躲在一假山旁看了会便急着赶回去跟梅雪香添油加醋的汇报了一番。 她一直跟梅雪香在一起,梅雪香不屑于从沈墨荷手中接过月钱,还等着沈墨荷给她送到手中来,等了一个下午也不见来人,梅秋霜实在是等不住了,借口去看看场面,一个人走了过去。 想不到却见到了沈墨荷跟翠儿大发善心的一幕,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可以抹黑沈墨荷、讨好梅雪香的机会。 “姐姐,她这也太败家了,这才刚刚接手呢,就这么大手大脚的,家里的一个小丫鬟而已,出手这么大,一下给了六十两纹银,以后咱这个家还不得让她给败了去?姐姐,你可得出来做主了,不然。老爷回来还不得怪你管教不严?” 梅雪香心里正恨着,沈墨荷头一天发月钱都没跟自己请示过,不只是自作主张,还给丫鬟送钱。再这么下去,这个家就得落到她手中去了。 “走,看看去!” 梅雪香站起身愤愤的叫道。 梅秋霜跟在屁股后头边走边煽风,“姐姐,这回你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怕是日后她眼中再也没有你了,翠儿算什么东西?还给她送贺礼?一送就十两纹银?当年我兄弟娶媳妇,老爷也就给了十两纹银做贺礼,她倒好,对一个下贱的丫鬟这么大方。哼,想想我就来气!” 梅雪香憋着一肚子气,一步不停的往前走着。 梅秋霜跟上去继续煽风点火,“姐姐,唉。我都给气糊涂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要知道了准气死你,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亏她做的出来。” “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的,看着就来气。”梅雪香停住脚步吼道。 梅秋霜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早就衡量过了,沈墨荷再怎么厉害,她也不过是个儿媳妇,相公还是个傻子,为她撑不了腰,就算她再怎么能。她也能不过梅雪香,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姐姐,说出来,你可别气坏了身子。我看见,看见那女人她,她竟然把你送给她的见面礼,那个翡翠镯子给了翠儿,说是给她哥哥嫂嫂当贺礼,你说,这不是故意想气死我们吗?那个镯子你平时都舍不得戴上,忍痛割爱送给她,她竟然拿去做人情去了。” “什么?”梅雪香有些控制不住了,“小兰,去,把翠儿那贱人给我带过来!” 小兰低着头,梅雪香的愤怒让她有些害怕,“我,是,是,梅姨娘,我这就去,可,翠儿她,她收拾东西去了,不知道这会走了没有,她娘还在门口等着呢,大少奶奶准了她的假……” “准了她的假?谁准了她假了?我准了吗?”梅雪香指着旁边的两个家丁,又吼了声,“你们两个也去,她要是走了,就把她给我抓回来,竟然敢动我的东西!我看这小贱人是活腻歪了。” 小兰应声着,硬起头皮找翠儿去了。 翠儿刚好在房间收拾好东西,打了包袱要出门,见两家丁跟小兰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走过来,被吓了一跳,她本来就不敢接受沈墨荷的馈赠,实在是家里急需用钱,沈墨荷又这么热情,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本想着收拾好东西,赶紧走人,想不到还是快不过梅雪香。 翠儿低着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 小兰指着她叫道,“翠儿,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糊涂?大少奶奶头一回发月钱,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你收了这么多的钱,就想走了?” 翠儿紧紧抱住自己的那包袱,生怕被人给抢了去,好不容易有了钱,要再拿出来,比割肉还心疼,嘴上一个劲的求饶着,“小兰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娘还在门口等着呢,要是见不到我,她会担心的,小兰姐姐,我求你了,你就放了我吧?要是我娘知道,她会急死的。” 翠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这下我也没办法了,梅姨娘正在气头上,她要惩罚你,我也帮不了你了,走吧,跟我们到账房去一趟。” 接着,两家丁一左一右将她架起,连托带拽的将她拉住往账房那边走去。 门口,翠儿她娘迟迟不见人出来,等的很是着急,走到门口跟家丁求着,“小哥,求你帮我进去看看,我家翠儿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家丁见她年老体弱,只好将她扶起坐到门口的台阶上,“大娘,你在这等会,我这就进去给你看看。” 家丁进门,见翠儿被两人拽着,忙上前说明了情况。 翠儿一听说老太太在门口等不及了,更加的伤心难过,满脸泪痕的求着,“大哥,求求你,别跟我娘说,我去去就来,让她老人家再等会,我一会就过去。” 家丁嗯了声,盯着看了几眼,出去安慰了下老太太,让她继续在门口等着。 梅雪香跟梅秋霜两个来到账房,来势汹汹,很有派头。 阿财跟阿福两个愣了愣,双手低垂,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柳管家上前打了个招呼,给她们两个搬来了椅子,也站在一旁等候着吩咐。 沈墨荷一见来者不善,只以为她们是见不到自己在这发月钱,心里不平衡,因此起身笑道,“两位姨娘这是来领月钱的吧?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拿去吧。” 梅秋霜犹豫了下,见梅雪香已经坐上了椅子,没有要去领月钱的意思,一时拿不定主意,不过,跟什么过不去,不能跟钱过不去,还是一脸愤怒的走上前拿了自己的月钱,看着沈墨荷无奈的叹了口气,提醒道,“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这下好了,惹恼了二娘,看你怎么收场。” 沈墨荷心中一凛,难道是送翠儿手镯的事被她给知道了?“二娘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噢,我知道了,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三姨娘,你可真行啊,挑拨是非很有一套。” 梅秋霜面色一凛,微微颤抖着狡辩,“我?你自己做错事还赖我了?还有没天理了?你可别血口喷人。” 沈墨荷笑了笑,凑上去轻声说道,“无所谓,该来的总会来,三姨娘请这边坐着,既然你这么喜欢看戏,就等着看吧。” 柳之然依然趴在桌子上装睡,眼睛却时不时关注着这一切,这一幕让他看的饶有兴致,倒是很想知道,沈墨荷要怎么来逃过这一劫,按梅雪香的性子,这会肯定去抓翠儿来对质了。 翠儿被两个家丁一边一个架住连拉带拽的给带了过来,小兰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翠儿跟她共事多年,多少有些感情,可梅雪香是她的主人,更不敢得罪。 梅雪香上前挥起手就是一巴掌,“好你个贱人,竟敢偷我的东西!” 翠儿背着个包袱,看起来是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了,见到这架势,早已被吓的腿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二姨娘,我没有偷东西,没有偷,这不是我偷的。” 梅秋霜上前一把扯过她肩上的包袱,往地上一到,里面的几十两纹银连同那个镯子一并给倒了出来,包袱里的衣服撒了一地,被梅秋霜踩着。 翠儿脸色煞白,伸手去捡地上的东西,被梅秋霜一脚踩住了手,还使劲的用力踩了几下,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还说没偷,这些是什么?你个贱人,吃东家、住东家的,还敢偷东西?这些钱你就是做十年也挣不到,是你的吗?” 沈墨荷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恶婆娘争对的不是翠儿,而是自己,她们明知道这纹银是自己是给她的,就是要演这出戏,杀鸡给猴看。 翠儿仰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墨荷,看着柳管家,也看着阿财跟阿福,这里有这么多人都可以证明这不是她偷,可就是没有人敢出声。 梅雪香接着又扬起手给了翠儿一巴掌,“说,不是你偷的,那是谁给你的?还有这个镯子,这镯子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我自己都舍不得戴,你竟然给拿了去?” “这镯子,这……”翠儿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出来,也不敢承认,眼泪汪汪的看着沈墨荷。 第九十八章 杀鸡儆猴 沈墨荷走上前喝了声,“够了,二姨娘,翠儿好歹伺候了你这么些年,你就这么对她吗?那些纹银还有镯子都是我送给她的,不是她拿的!” 说着,弯下腰把翠儿扶了起来,又给她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用布包好。(..info) 梅雪香冷笑着,厉声喝道,“是吗?你给她的?那银子是你自己的?” “那是我在账上支取的,你放心,以后我的月钱用来还债,不就五十两吗?我五个月不领月钱便是。” “你说怎么还就怎么还吗?柳家寨有柳家寨的规矩,历代以来都是这样,不能让这贱丫头给破坏了,”梅雪香嚷道,顺便在下人面前发下自己的威风,好让大家知道,不管正印在谁手中,柳家寨永远都是她说了算,她的话才是正印! 沈墨荷愣了愣,自己本想帮帮那小丫头的,没想到反而害了她,真是疏忽大意了,也许真是自己坏了规矩,梅雪香要惩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在适当的时候帮助下家里的下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规矩再大,能大的过人情吗?翠儿也太可怜了,梅雪香不过想借此来打压下自己,忙说道,“梅姨娘,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你要是想惩罚,就冲我来吧,别为难了翠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雪香哼了声,心想,今天这事要不弄出点动静来,你就不会知道在柳家寨谁才是当家主母! “墨荷,好了,你站到一边去,今天这事就是要给你一点教训,让你记得什么是规矩!来人,把这贱人拉下去打,打到皮开肉绽为止!这些银子、东西,从哪拿的放回哪去,打完后将她逐出柳家寨。永远不得再用!” 翠儿吓的脸色煞白,银子可以不拿,可要是没了这份工,以后可怎么办?“二姨娘。我错了,我错了,你打我、罚我都可以,怎么打都可以,可千万别把我逐出去,我爹身体不好,还靠着我的月钱养家,您就饶了我吧,二姨娘,求求你了。” 梅雪香更来了劲。她今天要对付的是沈墨荷,至于一个小丫头不需要她费这么大劲,也好让大家瞧瞧,沈墨荷就算是有正印,她也只是一个傀儡。谁要是敢站到她那边,翠儿就是最好的教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把这贱人给拖下去,打!” 柳大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劝道,“二姨娘消消气,这事,这事实在是怪不得翠儿。(..info)您看,大少奶奶刚刚接管家事,也还不是很懂,所以才会坏了规矩,大少奶奶,你以后凡事多跟二娘讨教讨教。你看怎么样?” 沈墨荷心里已经乱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翠儿受苦,毕竟这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忙求饶着,“是啊。二娘,你就放过翠儿吧,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跟您赔礼了,以后,以后我保证凡事都跟您多请教,好不好?” 见沈墨荷一下软了下来,柳之然有些失望,他倒是希望看到一个不卑不亢、不屈不饶的妻子,这样的那人才能陪着他振兴柳家寨。 梅雪香哪能放过这让自己重振雄风的机会,既然沈墨荷都得求着她了,也就说明,她仍然还是柳家寨的当家主母,一定要重树威信,厉声喝道,“够了!谁再求情,我连她一起打!把翠儿拖下去,打!” 两名家丁上前一边一个拉起翠儿的手,就要往外面拖。 沈墨荷一急,忙叫道,“慢着!都给我住手!” 两名家丁看着梅雪香,犹豫着,不敢动。 梅雪香愣了愣,喝道,“你想干什么?要造反吗?给我拖下去打!” 两名家丁又要动手,沈墨荷上前拦住,“住手,你们都给我退下去!” 柳之然趴在桌子上,偷偷笑了笑,这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当家,要想成大事,就得拿出这种魄力来,既然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梅雪香岂能被沈墨荷给灭了自己的威风,站起身走上前一把推开沈墨荷,骂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跟那小贱人一起挨打?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连你一起打,别以为你是大少奶奶,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我当家作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今天才头一天掌事而已,就想自作主张,坏我柳家寨的规矩了?给我下去站好!等会我再找你算账!” 梅秋霜上前帮着梅雪香,一把拉过沈墨荷,在她肩膀上使劲掐了一下,这一掐,一来是狗仗人势,仗着梅雪香的威风,二来,她也看不惯沈墨荷的做法,想给她一点教训。 沈墨荷被掐的尖叫了声,瞪着梅秋霜,心想,你算什么东西,以为你是容嬷嬷吗?竟然敢掐我?怒道,“三姨娘,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掐我?” 梅秋霜冷笑道,“掐你?我有吗?有谁看见了?我说你也是的,你二娘在教训下人,你掺和什么?你这不明摆着讨打吗?” 沈墨荷怒道,“你闭嘴!你什么意思?唯恐天下不乱是不?爹爹才刚出门,你就搬弄是非,你到底安了什么心哪?” 梅秋霜愣了愣,想不到沈墨荷会顶嘴,看着梅雪香,希望她能为自己的辩驳几句。 梅雪香啪的一声使劲拍打在桌子上,“够了!你一个晚辈竟然敢对长辈无礼?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我告诉你,今天是我在教训丫鬟,你最好乖乖的站在一旁,否则,我管你有没正印,我一样教训!” 在场的家丁、丫鬟都知道二姨娘的厉害,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就连柳管家也不敢再出声,他虽然是柳家寨的大管家,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柳寨主的,管的也是大事,丫鬟、家丁还有一些琐碎的家事,一向都是由梅雪香掌管着,一时也插不上嘴,只能站着干着急。 梅秋霜在一旁冷笑了几声,附和着,“看到了吧?墨荷,这不是你逞能的地方,你就别犯傻了,你二娘在管教下人,哪有你插嘴的份?还不赶紧的退到一边去?别惹她生气了,惹恼了她对你没好处,知道吗?”也就是说,惹恼了自己,也一样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沈墨荷被推到一边,心想,也好,既然你这么想当家,我就让你见识下,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第九十九章 杀手锏 梅雪香坐回椅子上,摆出一副主母的架势,挥了挥手,“把翠儿拉下去吧,好好教训教训这贱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谁再敢犯错,翠儿就是你们的榜样!” 也就是说,谁敢不听她的,就会跟翠儿一样受到惩罚,至于沈墨荷这个正印夫人,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实权仍然掌控在自己手中。 围观的下人被吓的不轻,有些胆大些的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还有人朝着沈墨荷投去了哀怨的目光,怪她自作主张,害的翠儿这么凄惨。 梅雪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沈墨荷头一回当家就栽个大跟头,好让她知道,柳家寨仍然是她梅雪香的。 翠儿被这么折腾了一番,有点筋疲力尽,除了一脸的惊恐,似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任凭那两名家丁拉扯着。 沈墨荷定了定神,喝道,“都给我住手!把翠儿放下!” 梅雪香一惊,眼看着已成定局了,她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难道还想做些无谓的抵抗吗? 梅雪香看了眼周围,朝着两名婆子挥了挥手,“你们两个过来,把大少奶奶抓好了,别让她受了伤害。” 两名婆子过来低声说了声,“大少奶奶,对不住了,”接着,伸出手去抓沈墨荷的手臂。 沈墨荷两手一挥,将这两名婆子甩了开去,“够了,二姨娘,我尊重你是我的长辈,让你发发威,可也别得寸进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翠儿的东西是我给她的,她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这些,柳管家跟福叔、财叔还有你们大少爷都可以作证,你们两个。把翠儿放开!” 两家丁犹豫着,看着梅雪香不敢动。 梅秋霜战战兢兢的嚷道,“反了,反了。竟敢这么跟二姨娘说话,你们都看好了,你们的大少奶奶……” 梅雪香站起身,做好了战斗到底的准备,“我看谁敢放开!把翠儿拖出去!我再说一遍,把翠儿拖出去,打!” 沈墨荷也来了劲,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你想造反吗?”梅雪香双手叉腰,做着最后的挣扎。 沈墨荷定了定神。“二姨娘,在柳家寨掌管正印的到底是你,还是我!?”之前看过不少宫斗剧,在关键时刻就该拿出杀手锏, 柳之然一震。沈墨荷此时的气势就跟个女神差不多,威震四方,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 梅雪香愣了愣,一时给唬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沈墨荷继续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才是柳家寨的正印夫人。也就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谁敢造次,家法伺候!把翠儿放开!” 两名家丁见她这么说了,忙把翠儿放开,退到一边去。 梅秋霜也跟霜打了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刚刚还振振有词的,一下便没了反击的能力。 梅雪香由愤怒转为了担忧,照这么下去,自己以后还得给沈墨荷面子了?不过,她毕竟是老江湖了。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老爷临行前就说过,要我监督你,可你这办的什么事呀?好吧,你能,这事等老爷回来我们再让他来评评理,我看你到时怎么跟老爷去交代!秋霜,我们走!” 梅秋霜瞪了沈墨荷一眼,跟了上去,有些不解,“姐姐,就这么放过她了?那以后她不得骑到咱头上去?” 梅雪香愤愤然说道,“她敢!她现在有正印在手,我们对付不了她,等老爷回来再说,老爷能把正印给她,我也能让他把正印给收回来,到时,看她还得瑟什么!” 梅雪香她们一走,下人们也渐渐的散去了,梅雪香吃了亏,大家也不敢议论,得罪沈墨荷不要紧,得罪了梅雪香那就是末日。 沈墨荷上前将翠儿扶了起来,帮她把东西捡起放好,“翠儿,今天的事是我疏忽了,你把东西收拾好,赶紧的回家去吧。” 翠儿还有点惊魂未定,忙摆手,“大少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些钱,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还有这个手镯,你还是收回去吧?” 沈墨荷安慰道,“你别怕,这些是我给你的,你拿着吧,家里还等着钱用呢,这些钱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还清,这镯子的事,是我忘了,我记不得是谁给我的了,这样吧,这镯子给你也不合适,我再另外拿个东西给你。” 说着,另外一只手上摘了个玉镯子下来,犹豫了下,这个镯子该不会又是谁送的吧? 沈墨荷看了眼柳管家,问道,“柳叔,我有些记不清了,你认得这镯子不?” 柳大愣了愣,这大少奶奶是怎么啦,连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哪来的?拿过去细细看了眼,“这个我没见过,可能是少奶奶从娘家带来的吧。” “噢,那就好。”沈墨荷把玉镯子放到翠儿手中,“把这个拿去吧,不会有人说你的,这镯子应该值点钱,看上去质地也不错。” 翠儿忙摆手,有了之前的经历,哪还敢要沈墨荷的东西,“我真不能要,少奶奶,我还是拿我自己的东西吧,这些我都不要了。” 沈墨荷安慰道,“别呀,你家里还等着用呢,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敢说你半句,你就拿去吧,你娘还在门口等着吧?来,我送你出去。” 说着,把东西收拾好,一并包起交到翠儿手中,又把她送到大门口,“翠儿,你回去多住几天,等家里的事都忙完了,再回来,到时,你就当我的贴身丫鬟吧,这样没有人敢欺负你的,二姨娘那我会担着,你不用怕。” 翠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少奶奶,谢谢少奶奶,我,我,我对不住你……” 对不住?这是什么意思?沈墨荷不解的看着她,难道她做过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 一老大娘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眼角含泪,“翠儿,你可来了,你怎么了?是不是惹你家奶奶生气了?你这丫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听奶奶、小姐们的话,那可是你的衣食父母。” 翠儿擦了把泪水,回过头叫了声,“娘――” 第一百章 钱那点事 沈墨荷上前扶住翠儿她娘,笑道,“大娘,翠儿她很勤快,没什么不对,翠儿,赶紧的跟你娘回去吧,办好家里的事就回来。” 翠儿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又给沈墨荷磕了三个头,才搀扶着她娘离开了柳家寨。 沈墨荷叹了口气,正要进门,见柳之远跟柳嫣儿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柳嫣儿见是沈墨荷,突然眼前一亮,“嫂嫂,是不是发月钱了?” 沈墨荷嗯了声,“是啊,跟我到账房去吧,你们这一天的跑哪儿去了?” 柳嫣儿瞪着柳之远,轻轻哼了声,柳之远也没好脸色,冲着她瞪了一眼,两人跟着去了账房。 柳大管家忙别的事去了,财叔跟福叔也领了自己的月钱早早的走了,说是到街市上去买只鸡、买点肉,晚上要回去好好的犒劳下家人。 柳之然见他们都走了,也回了房找沈墨荷去了。 沈墨荷掏出钥匙打开钱柜,把他们的月钱拿出来,分别交到他们手中。 柳嫣儿想了想,一把将柳之远手中的纹银抢了过去,“这个先给我,还有,你以后的月钱,我都替你先领着。” 柳之远哪受得了这气,伸出手便要抢回来,柳嫣儿一转身,柳之远扑了个空,差点跌倒,更是气急败坏起来,“你干什么呢?那是我的月钱,你拿去做什么?” 柳嫣儿把钱袋紧紧拽在自己手中,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嚷道,“这是你的钱吗?那我的钱呢,我存了那么久的钱,被你一下全拿走了,一点都没给我剩下,以后就用你的月钱慢慢还给我吧。” 柳之远手头也空了,自从进了那长兴赌坊。他手头就没宽裕过,尽管这样,他仍然相信,只要自己再去搏一把。一定能连本带息的都给赢回来,心里也在盘算着要怎么去找大马蜂了。(..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正好发月钱,本以为拿了月钱可以出去走一趟,没想到连柳嫣儿跟自己过不去。 “你快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见他们推推搡搡着,沈墨荷生怕有个闪失跌着了,忙上前把他们两个分开,“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不就几个钱吗?嫣儿,你自己有月钱,为什么要抢你二哥的?快还给他。” 柳嫣儿紧握钱袋。叫道,“不给,我就不给,这是我的钱,他欠我的。我之前给了他那么多,他都给输了去。” 原来柳之远到枫林县去赌博,柳嫣儿也参与了,沈墨荷道,“嫣儿,这事你也有错,你明知道他去赌。怎么还能把钱给他呢?你这不是跟他同流合污吗?要是爹知道了,一样会罚你。” 柳之远得意的看着柳嫣儿,感觉自己占了上风,“嫣儿,快把钱给我吧?之前那事都是你情我愿的,输都输了。也怪不得我啊,我也赢不是?再说了,我这都是让柳道长给害的。” 沈墨荷嚷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要不是你鬼迷心窍至于输那么多的钱吗?你以为这钱都天上掉下来的呢,这么容易拿?” “谁在那嚷嚷呢?” 远远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柳嫣儿忙叫了声。“二娘。” 梅雪香正在院子中发泄,见柳之远跟柳嫣儿回来了,又来了账房,忙跟过来,想挑挑沈墨荷的刺。 柳之远忙说道,“娘,嫣儿把我的钱都拿去了,这是我的月钱。” 梅雪香喝问道,“嫣儿,你为什么拿二哥的钱?” 这声音很大,很尖锐,让柳嫣儿有些害怕,梅雪香现在是见谁都不顺眼,不把下午所受的耻辱挣回来,恨不得咬沈墨荷一口。 柳嫣儿怯怯的看着梅雪香,对于这个二娘,她一向很害怕,“二娘,二哥他,他之前拿了我的钱,现在是要还给我。” “是吗?还有这事?之远,你为什么要拿嫣儿的钱?” 柳之远狡辩着,“我哪有啊,娘,那是嫣儿自己给我的,她说她的钱放着也是放着,想让我带出去看能不能收点利息,我这是帮她,想不到她竟然反咬一口,还要我还钱。” 沈墨荷听着心里感觉很别扭,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又爆发了出来,“之远,你可真会狡辩啊,明明是你把嫣儿的钱拿去输掉了,还说是在帮她?有你这么当人家哥哥的吗?” 梅雪香听到这话,又有些不舒服了,“沈墨荷,你也管的太宽了点吧?我自己的儿子我会教育,还轮不到你来多嘴!之远,我们走。” 柳之远依然不依不饶的,“娘,我那钱?” 梅雪香瞪着嫣儿,今天受了起,见谁都不顺眼,“怎么了?还真想要你哥哥的钱哪?还不赶紧的还给二哥?” 柳嫣儿撇着嘴巴,很不情愿的将钱甩到柳之远手中,“拿去吧,哼。” 柳之远拿着钱在手中掂了掂,心里盘算着这钱能派上什么用场。 梅雪香一把将钱抢了过去,“你这钱我先给你保管着,以后要用来管我要就是,不能放你这。” “娘――”柳之远急了,心情跌落到谷底。 梅雪香回过头瞪着柳嫣儿,“还不走?等着给人当丫鬟呢?” 柳嫣儿反应过来,忙跟了过去。 这不明摆着要孤立我吗?沈墨荷愣了愣,难道这就跟梅雪香结下仇了?就因为翠儿的事?还是翠儿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她真正觊觎的是自己手中的正印才对?也罢,只要正印在自己手中,迟早会树敌无数,这到底是权利的象征,还是祸端的起源? 不管是什么,坐等着看就是了,既然都已经来了,还怕什么? 沈墨荷定了定神,将账房检查了一遍,把门锁好,回自己房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跟柳之然刚起床,便有个丫鬟端了盆水进来,嘴里甜甜的叫道,“少爷,少奶奶,你们起来了?该洗漱了。” 柳之然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嚷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到我们房间来做什么?翠儿呢?叫翠儿来服侍!” 沈墨荷也觉得这丫头看着眼生,“你哪来的?谁让你进来伺候我们的?” 小丫鬟倒也不怯场,将盆水摆放到架子上,边自我介绍着,“回大少爷,少奶奶的话,我是新来的丫鬟,我叫珠儿,前两天才刚进府来的,梅姨娘说翠儿回去了,让我来伺候你们,请少爷、少奶奶洗漱了吧?回头该到前厅吃早饭了。” 沈墨荷洗了把手,把这小丫头从头到脚打量了番,这丫头生的到时眉清目秀,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的秀发紧紧的盘在脑后,个头高挑,一双丹凤眼,看起来有点脱俗,不像是穷人家的闺女,手脚倒是麻利,只是,这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到人家里来做丫鬟了? “我不要你伺候,你去叫翠儿来!谁说她回去了?你们就会骗人!”柳之然伸出手,一把将脸盆推了开去,珠儿一下没端稳,水洒出不少。 珠儿忙将脸盆放下,跪了下来,“大少爷息怒,翠儿她,她真的已经回去了,您就让我伺候着吧?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会再惹您生气。” 沈墨荷盯着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好了,别说些没用的,没有人说你惹我们生气,我们这翠儿伺候惯了,换个人伺候不舒服。” 珠儿见沈墨荷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更显得娇羞。 小声说道,“少奶奶,大少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比翠儿伺候的好,求你们,就别赶我走了,好不好?”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你也看到了,大少爷不喜欢生人,等会你去回禀了梅姨娘,就说,我们这不需要人伺候,你该回哪就回哪去吧。” 柳之然听她这么说了,松了口气,被人监督着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珠儿像是训练有素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大少奶奶,你是要赶我走吗?是不是珠儿哪做错了?大少奶奶,我爹身体不好,娘又老了,不能干粗话,一大家子的还等着我做工拿钱去贴补呢,你要是嫌弃我,梅姨娘肯定会把我赶出去的,你让我怎么办啊?” 沈墨荷一向吃软不吃硬,人家都这么可怜巴巴的了,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自己答应了翠儿,等翠儿回来还得把这分差事让给她,再说了,这珠儿看上去聪明伶俐,似乎颇有心计,就不像是个丫鬟,又是梅雪香派到自己身边来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一定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 沈墨荷伸手去扶珠儿,却感觉到她手臂上发出一股臂力,这力道虽然珠儿无意中发出来的,还是能感觉到跟普通人不太一样,难道她有身手? 沈墨荷心想,试试她好了,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双臂。 珠儿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能感觉到沈墨荷这是在试探她,心里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把体内的力道收了回去,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在那叫道,“大少奶奶,哎呦,痛,大少奶奶,你的手力气好大,我,痛……” 第一百零一章 求姻缘 柳之然暗自叹了口气,这傻女人在干什么呢?这么快就暴露出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在提醒敌人加强防范吗? 沈墨荷一怔,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忙松开了手,抱歉的笑了笑,“噢,可能是我心急了点,力气大了,对不起,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们准备准备,等会就去吃早饭。” 珠儿扭动了下被捏过的手臂,心中暗想,还好刚刚没有露出马脚,这大少奶奶果然厉害,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上有功夫底子,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们一眼,端着那盆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沈墨荷给柳之然检查了下身上的衣服,帮他梳理好头发,自语道,“这小丫头准是你二娘派来监视我们的,你二娘心眼还真多啊,之前是派小兰到处跟踪,现在又新找了个珠儿来,哼,就让她在这混几天好了,等翠儿回来,我再打发她到别地去。” 柳之然笑了笑,心想,请神容易送神难,哪是你想送就能送的?嘴里却不时的叫嚷着,“我饿了,想吃饭。” “走吧,走吧,吃饭去,”沈墨荷叹了口气,“唉,跟你说了这么多,等于没说,一点都不能帮我分担点,从昨儿个开始,我就被人当成眼中钉了,你倒好,只知道睡觉,真不知道我嫁给你图什么?” 柳之然嘴里嗯嗯着,一个劲的说饿,要吃东西。 饭厅里,梅雪香依然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上,梅秋霜依次在她身旁挨着,继续做她的陪衬。 沈墨荷跟柳之然上前打过招呼,也坐了下来。 梅雪香生硬的嗯了声,夹了条鲳鱼放自己碗里,一点一点的将骨头剔掉,眼睛看着别处,嘴里嘀咕着。显得霸气十足,似乎昨天的事已经抛到脑后去了,“珠儿是新来的丫鬟,我前几天刚招进寨子的。你们先用着,这丫头聪明伶俐,够你们使唤的了。” 沈墨荷嗯了声,“谢谢梅姨娘,这么好的丫头我们也不忍心专用,这样吧,梅姨娘,等过几天翠儿回来了,珠儿就马上还给你,我保证。” 梅秋霜趁机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二娘这么照顾你们,你竟然还不识好人心?” 沈墨荷笑了笑,“三姨娘,你这就不对了。你说谁是狗呢?我二娘吗?我这也是为了我二娘着想哪,要不,三娘,珠儿就给你使唤好了,反正我也不习惯让一个陌生的丫头伺候着。” 梅秋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煞是难看,“你。你,你这是什么话……” 柳嫣儿还在想着柳之远骗自己钱的事,也没心思去帮着她娘,只想着要如何把自己的钱给拿回来。 梅雪香将筷子啪的一声放下,怒道,“还有完没完了?吃个饭也要吵吗?像什么话?都给我好好的听着。谁也别想闹事,这个家还有我呢!发了一天的月钱,打发了个小丫鬟,就真以为自己的是当家主母了?这个家是那么容易当的吗?珠儿,你好好的伺候着大少爷跟大少奶奶。没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能去!” 珠儿忙应道,“是,是,二姨娘,珠儿是二姨娘买进寨子来的,一切但凭二姨娘的吩咐,绝不敢怠慢。” 沈墨荷懒得去跟她争吵,就让她挣点面子去好了,每次吃饭都搞的不得安生,真没意思。 梅雪香继续吩咐着,尽显她当家主母的气势,完全不把沈墨荷这个正印夫人放在眼中,“前段时间正好去了枫林县,有一个多月没去布施了,等会柳管家到账房去支取些银两,嫣儿、之远,之然,墨荷,你们都跟我到庙里进香去,小兰跟珠儿也跟着去,秋霜,你在家看着。” 梅秋霜犹豫了下,每次去布施什么的都没她的份,大善人全让梅雪香做去了,见大家都还在气头上,不好说什么,应道,“是,姐姐。” 柳嫣儿听说又要去进香,有些不太乐意,她不喜欢去那种烟雾绕绕的地方,更不喜欢跟门口那些乞丐装模作样的去打成一片,她讨厌那些乞丐身上的味道,更讨厌那种被迫装出来的慈眉善目。 就像梅雪香那样,明明对那些乞丐唯恐避之不及,却还要装出很喜欢的他们的样子,跟他们近距离的去亲近,想想就觉恶心。 柳之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也许能在那碰上李道长呢,你不想知道你的钱为什么会输掉的了?” 柳嫣儿一怔,叹了口气,就算是碰上了又能怎么样?只能证明柳之远是受人蛊惑,自己那钱还能回来吗?不过,不管怎么样,二娘开了口,自己没有推脱的理由,也没有推脱的资格。 沈墨荷心想,自己才是内当家,她凭什么让柳管家去支取银两?凭什么都不用跟自己知会一声?到底是她当家,还是自己当家?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气势,沈墨荷清了清嗓子,叫道,“柳叔,今天的银两比平时多支取些吧,我要多给点贡品,顺道请庙里的法师给大家化几道平安符,最近家里可有些不太平哪。” 梅雪香眉头一蹙,老大的不高兴,自己不过随便说说,她倒是急着出风头了。平安符这事,自己早就想做了,今天正好没来得及提出来,让沈墨荷抢了先,随即笑道,“墨荷真是懂事啊,这事我也正考虑着,正好墨荷说了出来,也好,就这么办吧,柳管家,就按平时的两倍准备银两吧。” 柳管家忙应声道,“是,二姨娘,大少奶奶,我这就准备去。” 吃完早饭,一行人便上了马车,一路前往寺庙。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庙里却依然香火旺盛,不少的乞丐早早的便聚集在庙门口的广场上,手里拖着根棍子,拿着个破碗,眼巴巴等待着香客们的施舍。 “那不是柳家寨二姨娘的马车吗?” 不知谁叫了声,地上坐着的乞丐条件反射般的全站了起来,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还真是呢,瞧。就在那――” “二姨娘有一个多月没来了,想必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咱都过去请安去。” 梅雪香在珠儿的搀扶下,从马车上高昂着头走了下来。见一帮乞丐都围了上来,马上便换了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大家好啊,有段时间没见了吧?呵呵,我呀,前段时间有事给耽搁了,今天特来看看大伙。” 乞丐们个个抱着碗,眼巴巴的望着她,嘴里毕恭毕敬的叫着,“给二姨娘请安――二姨娘万福金安――” 梅雪香一一点头谢过。吩咐珠儿将那些散碎的银两拿了出来,挨个发放着。 乞丐们拿了银两千恩万谢的散了开去,继续坐回到广场上的菩提树下,等待着其他香客的施舍。 梅雪香做完活菩萨,接着到庙里去进香。 柳之远四处张望着寻找李道长。他倒不是说来找李道长算账的,主要是想来问问,为什么上回说的话不灵验,是不是自己哪儿没做到位,应该怎么做才能逢赌必赢。 柳嫣儿没精打采的跟在一旁,旁边的乞丐让她有些厌烦,不时有人上前推销自己的算命术。都说是很灵验。 梅雪香回头叫了声,“你们都在磨蹭些什么呢?走快点!打起精神来,待会见了菩萨多拜拜。” 梅雪香拜完神,便拿了柳之远的八字去找方丈,她是这座庙里的老香客了,这些年给庙里资助不少香火钱。方丈对她也很客气。 “大师,这是犬子的生辰八字,你帮着看看,他这两年可适合婚配?这孩子不太长进,老让人操心。想找个女子回来管管他。” 方丈掐指一算,眉头一皱,笑道,“这孩子今年十七了吧?可有合适的姑娘了?” 梅雪香摇头,“还没有,方丈可知有合适的人选?这庙里天天香火旺盛,想必前来求姻缘的也不在少数吧?还请方丈指点迷津。” 方丈轻笑道,“老衲不管尘世之间的事,要说前来求姻缘的倒是也不少,就不知梅姨娘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 梅雪香突然想起要给柳之远成个家,一来想找个人管管他,二来,也想找个厉害点角色来牵制住沈墨荷,若是能早早的产下儿子,那么自己也就能省下不心了,“我是这么想的,大师,之远这孩子呢,从小被我给惯坏了,一直没什么长进,我是想给他找个能制得住他的媳妇,家世背景可以稍微差点,但要识大体,顾大局,最好是,温良贤德的。” 方丈心想,能制得住柳之远,就不怕也能制得住你吗?不过,自己只是拿钱办事,也乐的做个顺水人情,“要说人选,老衲心中倒是有一位,城南刘员外家的闺女,前两天刚好到这来求姻缘,这女娃年方十八,据说是从小熟读诗书,生性开朗,还特地跑外地拜过师傅,听说还有点身手,长的嘛,也眉清目秀的,就是身子板粗了点,只是年龄上,比你家柳公子大了一岁,不知梅姨娘能否看的上?” 梅雪香想了想,这人倒是听说过,“大师说的可是城南刘员外家的大小姐,刘若男?” 刘员外也算是城里的大户,家产颇丰,虽不能跟柳家寨相比,在这清水河两岸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了,能跟他们家攀上亲家,倒也不委屈。那刘大小姐她也听说过,不只能文还能武,跟沈墨荷有的一拼。 方丈点头道,“正是此人,这姑娘的八字我看过,跟你家柳公子倒是挺合拍。” “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大一点不怕,好生养,还能管的住人。”梅雪香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要能把这姑娘娶进门,自己就多了个帮手,将来看沈墨荷还怎么得瑟,“我回去就托媒人打听打听去,要是合适的话,就让人去提亲。” 方丈笑道,“也好,也好。” 第一百零二章 李道长 梅雪香心里舒畅不少,将一张银票放进了旁边的功德箱,又双手合十跟方丈作了个揖,满心欢喜的退了出来。 柳之远跟柳嫣儿跑外边溜达去了,沈墨荷站在一旁看着这来来往往、一脸虔诚的香客,作为一名无神论者,多少有些嗤之以鼻。 梅雪香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之远呢?又跑哪儿去了?墨荷,赶紧的去把之远找来,我们该回去了。” 沈墨荷愣了愣,心想,这梅雪香是使唤人使唤贯了吧?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又不便当面去回绝,只好跟站在一旁等候着的珠儿说道,“去找找二少爷吧,就说该回去了。” “还真把自己当成女当家了?”梅雪香嘀咕了句,摆了摆手,“算了,我们都出去吧,到外面去找找,这之远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贪玩。” 几个人走回到外面的广场上,沈墨荷被插在神坛下的香火熏的眼睛发涩,鼻子也难受起来。 柳之远一直在外边寻找着李道长,也凑巧,还真让他给找着了,李道长今天刚好过来摆摊算卦,想不到生意没做到却让柳之远给缠上了,也是一脸的无奈,一大早就过来了,到现在生意还没做成一单,倒是惹上了麻烦。 “柳公子,我只是说你那几天福星高照,有财运,可没说你逢赌必赢哪,我也没让你去赌坊吧?” “道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是按照你的指示来办的,你说了,我那几天必有财气,而且,气从东来,枫林县正好在东边,你又说了。我会有横财,不然,我怎么会去赌坊?还,还把我嫣儿妹妹也拉下水了。” 李道长闭起眼。将手中的拂尘一甩,掐着手指,也不知道他在算着些什么,自己当时被他缠的无奈,只好顺势一说,可算命这东西向来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的,况且,李道长还是老江湖了,不管结果如果,他都能自圆其说。 柳嫣儿一心只想要回自己的钱。并不关心是谁让他去赌坊的,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把钱捞回来,一把拉过柳之远责怪着,“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问问他。那钱要怎么样才能回本吧,我也不要你的利息了,你就把本钱给我得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碰上他,一定得让他指条道出来,不然,我娘知道还不得骂死我?” “我这不是正跟他说着呢吗?你急什么呀?”柳之远甩开她的手。朝着李道长很虔诚的笑了笑。 “过去的就算了吧,李道长,我对你可是很敬重的,这些年,你也从我们柳家寨拿了不少好处,我看这样好了。你就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还会有财气,要怎么做才能把这财运变成钱?特别是,我那些输入赌坊的钱,数目确实大了点。你就指点指点吧?” 柳之远依然一脸的虔诚,自从进了长兴赌坊,就像上了瘾般,怎么输都输不怕,总觉得机会就在下一次,只是自己没把握好而已。 李道长闭起眼,也不说话,指了指旁边挂起的帆布,“神算子李长水,十文一卦。” 柳之远很快会意过来,嘴里嘟囔着,“还想收我的钱?从我这拿去的钱还少吗?”朝着柳嫣儿挪了挪嘴,“妹妹,先借给哥哥十文钱,回去再还给你。” 柳嫣儿见又要拿钱出来,老大的不乐意,“上回的还没还呢,我不借!” “别这么小气呀,我得赶紧的让道长算算,什么时候能把钱赢回来嘛,也好还你不是?我知道你身上有钱,你不刚刚领过月钱吗?” “还我?那你现在就还,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我娘交代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柳嫣儿嘟起嘴,手帕一挥转身即走。 梅雪香在广场了转了一圈,看到有香炉就进香,有功德箱就投钱进去,顺便找着柳之远,生怕他又惹事去了,见李长水也来了,忙走了过去,“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找李道长算卦吗?” 柳嫣儿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退到一边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柳之远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笑道,“娘,你们的事办好了?我正跟李道长聊天呢,娘,要不,你也算一卦?算算我们家什么时候能,能风平浪静,不受妖孽蛊惑?”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白了眼沈墨荷,意思是这段时间家里的风浪,都是她掀起的。 沈墨荷想到了他或者是在说着自己,也没当回事,把头扭向别处,故意不看他,反正是小人一个,也懒得去跟他计较。 这些天,为了绑住柳之远,愣是没有给过他钱,就连他的月钱都被梅雪香没收了去,就是怕他再到外面去惹事生非。 梅雪香笑道,“好,娘就去给你算算,看什么时候能给你娶个媳妇回来,让她好好管管你,我是管不着你了。” 柳之远一听要给他娶媳妇,吃了一惊,“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媳妇了?我还小呢,我不娶,再说了,这事我爹还没点头呢,你不能擅自做主啊。” 柳嫣儿朝着他扮了个鬼脸,心想,就该娶个媳妇来管管你,看你还骗人家的钱,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要遭殃了,哼哼。 梅雪香边走边说道,“你放心吧,这事,你爹昨儿个出门的时候就跟我提过了,我今天就是过来庙里给你求姻缘的,还真别说,真有一份好姻缘等着你,那姑娘哪,你见了包你喜欢。” “姻、姻缘?娘,你别吓我了,我可不想娶什么媳妇,我还小呢,你看,我还是孩子。”柳之远说着,吐出舌头,扮了个鬼脸。 “二哥是要娶嫂嫂了?哥,你可不小了,你看,比我高一个头呢。”柳嫣儿对这事倒是挺有兴趣,特别是柳之远那张苦瓜脸,让人看起来很解气。 梅雪香爱抚的轻轻敲打了下柳之远的头,“你不娶媳妇,还能让娘伺候你一辈子吗?你看看你大哥,娶了媳妇都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一天到晚的粘着我,现在呢,粘着他媳妇了,人也懂事了不少。呵呵。” 柳之远挝耳揉腮的,满脸的不高兴,沈墨荷倒是看的挺有兴致,梅雪香突然想起来给她儿子娶媳妇,应该不单纯是娶媳妇这么简单,或者是看着自己现在上位了,想找个人过来制衡着,也罢,自从重生到这沈小姐身上,进了柳家寨。就没想过还能过简单的日子,尤其是这么大的家业,哪能少的了宅斗?有道是越斗越勇,该来的总会来,勇敢的去面对便是。 梅雪香虽然在庙里求过姻缘。也问过大师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喜笑颜开的走向了李道长。 李道长这段时间经常到这来摆摊算卦,有好些日子没遇上过大主顾了,正等着肥羊上桌,半眯起眼,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手握拂尘,看似不理凡间事。 梅雪香走上前,双手合十,很虔诚的作了个揖,“道长这是在清修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了您了。” 李道长慢慢睁开双眼。故作镇定,淡淡的问道,“噢,不不,原来是梅姨娘。梅姨娘这是?要算卦?” 梅雪香嗯了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呢,是想给小儿求个姻缘,不瞒您说,我刚刚也到庙里拜过了,方丈大师给看了小儿的八字,我有点不放心,来请道长给看看。” 说着,将一张写有柳之远跟刘若男生辰的红纸放到李道长桌上,“这是那位姑娘的八字,你看看,跟我家之远的可合?” 李道长拿起看了眼,皱起眉头,掐指一算,半响才说道,“这姻缘是梅姨娘求来的?” 梅雪香愣了愣,“噢,是这样,我呢,在庙里求姻缘,这呀,是方丈大师给的,正好,我也见过那刘小姐,此人知书达理,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所以,想再请道长给看看,跟我家之远是否相配?” 李道长瞟了眼沈墨荷,有些不怀好意,这刘小姐他见过,以前到刘员外家做法事,领教过刘小姐的手段,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刘员外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当男孩养着的,可谓是文武双全,有一次在他们家做法事,还被那刘小姐跳出来捣乱过,说自己是妖言惑众。 想不到现在被柳家寨的二姨娘给看上了,这也许就是天意吧?一个泼辣的女子,配一个草包一样的男人,李道长笑了笑,说道,“梅姨娘有眼光,这姑娘的八字要说起来,跟柳二爷还真合得来,梅姨娘可以放心去提亲了,他们哪,也许前世就是对小冤家,呵呵。” “是吗?”梅雪香有些心花怒放了,从包里掏出锭银子放到李道长手中,“那就有劳道长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还需要劳烦李道长的,希望您能屈尊前往。” 李道长接过银子掂量了下,不过一两,心里有些失落,梅姨娘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气了,以前可是一出手就不少于五两的,嘴里却笑道,“梅姨娘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沈墨荷接管正印后,梅雪香就从内当家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不只是没了实权,连名声也在渐渐的消失,府里上下都知道,现在是沈墨荷在当家。 梅雪香看出了李道长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过身挥了挥手招呼着,“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了吧。” 柳之远心里还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时来运转,忙拉住梅雪香,央求着,“娘,你就给我十吊钱吧?好不好?我也想去问问我能娶到一个什么样的媳妇,至少在长相方面不能输给嫂嫂。” 梅雪香将刘员外家的刘小姐跟沈墨荷对比了下,长相方面倒也差不了多少,可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想了想,还是拿了十吊钱出来交到柳之远手中,“拿去吧,娘在这等着你,算完了赶紧的回家去,娘有好事要跟你商量,嘿嘿。” 第一百零三章 刘媒婆上门 柳之远拿了钱兴冲冲的跑过去,将钱摆放在李道长的台子上,一脸的期待,“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这回我要个准话,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李长水闭起眼,伸手捋着下巴上三寸长的白胡须,随即睁开眼,掐指一算,“这难说,我看哪,至少得等你娶了媳妇,有个旺夫的媳妇罩着你,你的财运方能滚滚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又是媳妇?哎,上回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不蒙人吗?” 柳之远有些火了,双手撑在李道长的台面上,怒视着他。 李长水依然面不改色,算卦的事你信则有,不信则无,这本来就是蒙人的。 柳之远沉住气,又翻起旧账,“之前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会去赌坊,结果输了那么多,你得负责任,现在你还这么敷衍我?这有道理吗?要不是听了你的话,要不是相信你,我至于这么惨吗?你说过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李长水笑了笑,这种阿谀奉承的话,你也信?真要能算出一个人什么时候会有财运,我还需要来摆地摊吗? “柳公子,之前我是说你财星高照来着,可没有说让你去赌坊哪,所谓财星高照,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本身就是被万贯家财所照着,只要你好好的利用,你不就能运道亨通了?可你,你曲解了老夫的意思哪,听你娘的话,回去娶个媳妇,好好的过日子,你们寨子中那么大的家产,将来可不就是你的了?可别辜负了你娘的一番苦心哪,年轻人,有点长进吧,别一天到晚的想着天降横财。” 柳之远听的一头雾水,这种废话总能让人得到点安慰,却又毫无用处。想想也许有些道理,柳之然是傻的,沈墨荷一个女流之辈,况且。在梅雪香的长年照顾下,柳之然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将来整个柳家寨都是自己的,何必再去外边敛财?只是,赌坊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更重要的是,很不甘心,等有了钱再去就是。 “怎么样?柳公子,想通了没有?”李长水指了指他身旁,已经站了一个老妇人。 柳之远叹了口气。很知趣的退了开来,把位置让给其他的客人。 气呼呼的走回到梅雪香身旁,“娘,提亲的事,你尽快安排吧。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女的一定不能比沈墨荷差!还有,要会点身手的,打起架来不能输给大房。” 梅雪香松了口气,这些条件那刘小姐都符合,“放心吧。包你满意,我呀就是要给你找个那样的。” 回到柳家寨后,梅雪香便开始张罗着此事,一边给出门在外的柳寨主去了一封信说明此事,一边让人去请来了当地最有名的媒婆刘七姑。 刘七姑生就一张巧嘴,能说会道。就连吵架这方圆十里的,也没一个能吵的过她,名气大自然身价也高,礼金比其他一般的媒婆高了数十倍去,是典型的贵族型媒婆。专门为大户人家保媒拉纤。 柳之然跟沈墨荷的婚事也是她去提的亲,当然,当时那位沈小姐还不是现在沈墨荷,所以,她对这刘媒婆没什么印象。 在梅雪香的张罗下,刘七姑高调上门,像其他媒婆一样,生的高高大大,头上插了朵红色的牡丹花,看起来有点妖娆,身上穿了件红色绣花褂子,两边面颊微微泛红,用的是上好胭脂,眼睛滴溜溜的转动,说话间眉毛都在跳动,嘴巴大而宽,一看就是那种能说会道的。 刘七姑身旁跟着个二十几岁的妇人,那妇人也是一副媒婆打扮,气势却明显低了很多,嘴角微微笑着,直盯着刘七姑。 刘七姑介绍了下,“这位是我家老二的媳妇,叫翠花,刚进门不久的,现在跟着我出来走动走动,顺便学习学习。” 翠花红着脸,低下头,怯怯的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梅雪香笑道,“七姑这是带上徒弟了吧?很好啊,都自家人,呵呵,来来,快请坐,瞧这,翠花是吧?看起来……噢,不错,不错,可以调教,呵呵。” 小兰忙泡来了茶水,端出了上好的果子、点心。 沈墨荷坐在旁边的侧位上,起身打了个招呼,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 刘七姑随即盯着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番,叫道,“哟,这不是,之然的媳妇吗?梅姨娘,你这怕是要抱孙子了吧?瞧这小媳妇,红光满面的,生的富态,好,好,梅姨娘有福气,呵呵。” 梅雪香脸色稍沉了下,笑道,“还没这么快呢,这不才刚进门不就嘛,慢慢来吧。” ‘凡是我保的媒,十有八九来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这话是刘七姑做媒时为自己打出的口号,她之前做过不少媒,基本上也都很快就生下了个一男半女的,现在沈墨荷的肚子看似还没什么动静,不免有些着急,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再一细想,柳之然乃一个傻子,他很可能连那事都做不了,还怎么生? 刘七姑忙自圆其说着,“呵呵,不着急,不着急,慢慢来,之然多学学就会了,大少奶奶要多教教他,呵呵。” 沈墨荷嗯了声,“七姑还是说说我家二少爷的事吧。” “对对,七姑,这次请你来,就是为了我家之远的事。”梅雪香指了指柳之远,柳之远正翘起二郎腿坐靠在椅子上,嘴里嗑着瓜子,眼睛都没瞧那媒婆一眼。 刘七姑清了清嗓子,旁边跟着的翠花忙将茶端到她手中。 刘七姑派头十足,喝下几口茶才说道,“不知梅姨娘可有相中的姑娘了?” 梅雪香想了想,笑道,“唉,要说姑娘呀,这眼前倒要有几位,不过,我都不太满意,七姑,我听说城南刘员外家有一位小姐。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不知道许了人家了没有?” 作为当地最有名的媒婆,刘七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方圆百里的后生、闺女都摸了个遍,包括年龄、家世背景。早就心里有谱了,要说起这柳之远,论家世,那是无人能比,可说到人,实在是不怎么靠谱,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整天吊儿郎当的,从来不务正业,眼光倒是不小。还看中了刘员外家的大小姐。 这事要是促成了,酬劳自不必说,只是要怎么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刘七姑想了想说道,“梅姨娘真是有眼光,要说起刘员外家的刘小姐。这女子可不简单,不只能文还能武,长的也秀气,刘员外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女儿,视如掌上明珠,人家宝贝着呢。这些年,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刘小姐一个都看不上,听说,还想摆擂台,比武招亲来着。只是呀,刘员外没应允,这事恐怕有点难。” 沈墨荷笑了笑,这就有意思了,要真能成了。自己倒是多了个对手,相处的好的话,说不定也是多了个同道中人,就不知道那刘小姐脾性如何,在她的观念中,能文能武,又是个女孩,应该都是一身正气、侠肝义胆的侠女。 梅雪香笑道,“瞧你说的,只要有你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那刘小姐再能耐,她也是个人哪,还是个女人,她都这年纪了,不也得嫁人吗?七姑,这事就拜托你了,你放心,酬劳方面一定少不了。” 梅雪香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刘七姑面前轻轻晃了晃。 刘七姑马上来了精神,“那我就试试?” 梅雪香站起身笑道,“那就有七姑了,你先去打个口风,到时三媒六聘一个都不会少,我们柳家寨决不会亏待了人家闺女。” 梅雪香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心里没底,先去探探口风,人家能应允再大张旗鼓去提亲,否则,遭人拒绝,这面子往哪搁? 刘员外家不比沈墨荷家,他们不缺钱,也不需要钱来买官,柳家寨的财富对他们没什么吸引力。 刘大小姐更是心气高,这两年挑三拣四的,一直到现在还没挑到如意郎君,而柳之远除了顶着个柳家寨二少爷的好名声,其他都是缺点,人家能看的上吗? 刘七姑挥动着手中的手帕,带着她的徒弟翠花出了门,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事不好办,自己做这一行,若是说不成,会给自己的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可若是能把这事给说成了,到时名气能增加不少,还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也就硬着头皮上阵了。 柳之然靠在椅子上打了几个哈欠,睁开眼睛叫道,“那媒婆走了?这么快就走啦?” 柳之远鼻子哼了声,“不走还留在这吃饭不成?” “唉,没意思。”柳之然站起身,叫道,“我们也出去玩吧?” 屋里的氛围有点复杂,兴奋中带着点紧张,梅雪香在屋里来回踱着,双手互相搓着,明显的是心里不安。 正好柳之然提了出来,沈墨荷也就顺势说道,“好啊,梅姨娘,那我们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梅雪香挥了挥手,心里嘀咕着,一对傻子,心里能想到的也就是玩而已。 两人走到门口,柳之然望着刘七姑的背影,突然来了兴趣,“你说,那刘小姐长什么样?能文会武,会不会很凶啊?嘿嘿,要不,我们跟去看看?” 瞧你这点出息!沈墨荷轻轻骂了句,想想,自己也挺好奇的,在这年代,一个女子敢于撇开女红、女戒,去学武,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跟去看看也好,将来要真成了,心里也有个底。 “那就去看看吧?不过,你要听话,不许乱来,一切要听我的。” 柳之然一个劲保证着,两人跟在刘七姑身后往城南走去。 刘员外的家坐落在城南,在清水河上也算是大户人家,刘员外早年在外经商,积累了不少财富,后回乡置办田地、山林,又给自己捐了个员外郎的闲职,现年事已高,就刘若男一个女儿,看的比什么都重。 第一百零四章 侠女 柳之然跟沈墨荷一起来到大街上,买了点桂花糕,边走边吃着,显得很悠闲。 两人走过街市,来到一个小巷子,这边的镇子都比较繁华,房屋也多,只是正值上午,大家都干活去了,巷子中走到的人并不多。 柳之然搜索着刘七姑的身影,突然被一名男子飞身撞了过来,手中的桂花糕随之散落一地,柳之然也被撞的连转了几个圈。 那名男子手中提了个钱袋,回过头骂了一句,又飞奔着朝前跑去。 柳之然刚站定,正要去找他的桂花糕,又一名年轻人飞奔而来,巷子不宽,柳之然再一次被撞的连转了几圈。 不同的是,这名年轻人回过头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待会再跟你们道歉。”接着大叫道,“小贼哪里跑――快把钱包放下!” 柳之然回过神来,“原来,原来,他们是在玩抓贼的游戏呢?好玩,好玩!” 沈墨荷没理他,也不想去分析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职业的敏感性让她来不及多想,飞身追了过去。 沈墨荷毕竟是警校正规训练过的高材生,身手自然不一般,很快便追上了那名年轻人,接着飞起一脚,将前面那男子踢到在地,迅速的蹲下身子,一把抓过他手中的钱袋,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就凭你,也敢学人家偷钱?” 那小贼啐了一口,见压着他的竟然是一娘们,更觉得没面子,鼓足劲,双手撑着地,一跃而起,正要反击,后面那年轻人也跑了上来,“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那小贼见状。不敢再做停留,一转身溜了。 沈墨荷笑了笑,也不想去追了,反正。在这么个时代,就算是把那小贼抓了,又能怎么样?官府就能管了?再说了,自己也还不太清楚这个时代的律法,不知道抓个贼送官府需要走什么流程。 年轻人走上前抱拳笑道,“小姐真是好身手,佩服,佩服!” 沈墨荷将钱袋扔了过去,“给你,拿好点。下回别再让人偷了。” 这时,柳之然也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柱着拐杖的老婆婆和一个一脸秀气的小女孩。 年轻人将钱袋放到老婆婆手中,笑容可掬的交代着。“婆婆,把钱收好了,你点点看,钱袋的钱够不够数?” 老婆婆颤抖着双手,留着泪千恩万谢着,“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 年轻人扶住老婆婆。笑道,“其实呀,我也就跑了一趟,这钱,是这位小姐给你追回来的。” “啊?谢谢,谢谢。小姐人真好,我们祖孙两老的老,小的小,一不小心就让贼给惦记上了,多亏了几位相助。”老婆婆又是老泪纵横的。 沈墨荷笑道。“没事,没事,婆婆,这是我应该做的,下回注意些。” 老婆婆又千恩万谢了一番,带着小女孩转身离开了。 年轻人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整理了下身上穿的白袍,抱拳说道,“多谢小姐相助,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要是有缘能遇上,一定请小姐去喝一杯。” 话语间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豪爽,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扇子,很是潇洒的打开,转身即走。 柳之然憨笑道,“这小哥真是好人哪,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沈墨荷轻笑道,“她是女的,不是什么小哥,女扮男装而已。” “啊?”柳之然显得很是惊讶,“你怎么这么说啊?你看他,明明就是男的吗?”惊讶是惊讶,其实,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要继续装傻而已。 刚才那位年轻人也愣了愣,想不到竟然被人识破了。 突然,迎面急匆匆的走来一小丫头,喘着粗气叫道,“小,小姐,刘七姑又上我们家去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什、什么?小姐?她真是个女的?” 柳之然嘴巴张的大大的,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神情。 沈墨荷没怎么在意他的反应,以柳之然的聪明才智,他应该早就发现了对方是个女的,这种装腔作势让她有些反感了,在别人面前装也就算了,在自己的老婆面前也装。 小姐?刘七姑?沈墨荷回过神来,莫非这位就是刘员外家的大小姐刘若男? 那位刘小姐一听说刘七姑又上门了,急忙叫了声,“她又想干嘛?赶紧回家!” “哎,等等――”沈墨荷叫了声,那刘小姐已经带着丫鬟匆匆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七姑都已经不见人影了,还怎么跟啊?”柳之然摸着头皮又恢复了一脸的傻笑。 沈墨荷叹了口气,这位刘大小姐算是见识过了,从她的举止来看,也算是一个道义之人,锄强扶弱,乐于助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的人应该坏不到哪去,要是真嫁给了那柳之远,这辈子就算是完了,看她的样子,她是不愿意别人来提亲的,但愿她能想清楚了。 “算了,我们自己随便走走吧。” 刘七姑带着翠花已经进了刘府的大门,刘员外见媒婆上门,想必是来提亲的,心中不免猜测起来,刘七姑之前也上门提过亲,任她说破嘴皮,那刘大小姐也没看上过,这回见她的气势,看起来像是有几分把握,对方应该也非富即贵,听听也好。 刘七姑嘴皮快,一进门便开门见山的说开了,“哎呀,刘老爷,你在家呢,那真是太好了。” 刘员外身着青色长袍,外面套着一件短褂,头戴毡帽,是典型的大家风范,半眯起眼,起身迎客,家里有个老大的闺女,这时候能有媒婆上门,自是求之不得的事,“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七姑来了?快屋里请坐。小红,赶紧的,给客人泡壶茶来。” 刘七姑一坐下,四处看了看。“刘小姐没在家吗?” 刘员外摇头道,“小女刚好有事外出了,七姑找小女有事吗?” 刘七姑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瞧你说的,我上门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喜事――哎,天大的喜事!嘿嘿,有贵人看上你家小姐了。” “贵人?什么意思?愿闻其详。”刘员外眉头一皱,心里猜想着这方圆百里能称之为贵人的公子哥。 刘七姑倒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说道,“要说你家刘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吧?这呀也就是你们有钱人家。要是在我们普通百姓家,都得让人说了闲话去,你说,你家闺女怎么就心气那么高呢?” 刘员外眉头一蹙,自己闺女算起来已满十八。这过了年就是十九,也就是虚岁二十了,这么大年纪还待嫁闺中,是有些不合常理,“刘七姑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刘七姑笑道,“那是,要不是有点谱。我也不敢进你家大门不是?这回,就算她心气再高,我也不怕她挑了。” “不知七姑说的是哪家公子?”刘员外也被说动了,眼前一亮。 刘七姑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这笑让刘员外有些没底了,到底是哪路神仙。坐了半天还不报出大名来? 刘若男回家后从后门溜了进去,马上回房换了女装,躲到门后边偷听着,就等着刘七姑报出那人的身份来,自己好做个判断。她不是不想嫁人,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她从小一副侠肝义胆,自然也是仰慕那种行侠仗义的好汉。 可惜今天遇上的那位是女子,不然,就真找到知音了,这才想起,自己连名字还没问下,以后就是想见面都不知道去哪找了。 刘七姑掩嘴笑了笑,半响才说道,“哎呀,要我说呀,这真是郎才女貌,百年难遇的好姻缘,嘿嘿,刘老爷,这回提亲的是柳家寨的梅姨娘……” “等等,梅、梅姨娘?”刘员外心中一震,柳家寨的大少爷刚成亲不久,自己还去喝过喜酒来着,他家的二少爷,不就是柳之远?这位二少爷方圆百里的,有谁不知道?好吃懒做,典型的败家子,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他? 刘七姑也感觉到了刘员外情绪上的变化,柳家寨再好,人家闺女要嫁的是人,不是财产和声望,柳之远的名声远近皆知,看来,自己今天是遇上难题了,“刘老爷,怎么样?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其实,这二少爷,也不见得有多不长进,他也就是年纪小,不懂事,等成了亲,有了个媳妇管着,不就收心了?” 躲在门后的刘若男早已按捺不住了,柳之远她之前见过,游手好闲,成天没个正形,是她最看不起的,要不是被丫鬟紧紧拉住,她就冲出去了。 “那不成,不成,”刘员外忙摆手,“七姑,这柳二爷是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我怎么能……不成,不成。” 刘七姑想了想说道,“刘老爷,其实,我也知道,柳二爷这人是不怎么样,不过呢,说起来,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年轻人多磨练磨练,有助于将来成就事业,你想啊,柳家寨家大业大,柳大少爷大家都知道,他就一傻子,上不了台面的,将来这整个柳家寨还不都是二爷的?也就是你闺女的?刘老爷,你可是生意人,会算不清这笔账吗?这多好的事啊?” 刘老爷犹豫了下,一时拿不定主意了,刘七姑说的不无道理,将来这整个柳家寨自然就是柳二少爷的,这么大一笔财富,谁能不心动?刘老爷虽然就一个女儿,自己又一把年纪了,还是抵挡不了财富的诱惑。 刘七姑低声补充了一句,“据说,那柳家寨可是富可敌国啊。” 第一百零五章 坚决不同意 刘员外捋了捋下巴上寸把长的胡须,叹了口气,“这事,容我再想想吧,我得跟我家若男商量商量。.info[]” 见他心动了,刘七姑趁热打铁的,又加了一句,“这事可不能拖太久,柳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梅姨娘可是很有诚意的,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不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用等了!” 刘若男从后门闯了进来,气呼呼的说道,“七姑,你这就去回了梅姨娘,就说,我刘若男福薄,配不上柳家的二少爷,接不了这门亲!” “这,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刘七姑愣了愣,满脸尴尬的看着刘员外,提过这么多的亲事,还是头一回被人扯着嗓门骂。 刘员外忙训道,“若男,你,你怎么跑出来了?爹在跟客人说事呢,没礼貌,快回屋里待着去,没点姑娘家的样子。” 刘若男依然不依不饶的,“爹,我是担心你一时糊涂,七姑,你也是的,也不看看那柳二爷是什么人,就往我家赶了?要是你有闺女,你会舍得把她嫁给那败家子?”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真是折煞我了,我哪有那福分?我们就一媒婆,说不好听的,就是那种下三滥的,怎么能攀得上柳家寨的高枝?” 刘七姑定了定神,还没进门她就想到了会碰钉子,可没想到刘若男反应这么大,再一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比男人还男人,双手撑腰,怒目圆睁的,可要就这么回去,梅姨娘那不好交代,自己的一世英名恐怕也要受损。 刘七姑做了半辈子媒婆,还没遇过这么棘手的事,倒也罢。今天算是遇上对手了,心里嘀咕着,就算你是母夜叉,我也得把你拿下了。也不想想,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哼,我做的媒,还没有做不成的,当然,做成了以后会怎么样,那就要看各自的缘分了。 刘七姑缓了缓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几口,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继续说道。“刘小姐,这婚姻大事,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能否先听听你爹的意思?其实,那柳二爷没你想象中那么差。他不过是年轻气盛,还不懂事,只要稍微调教调教,一定能成大事,你想想,柳家寨那位大少爷,前不久才成亲。据说呀,成亲后整个人都变了,这呀,就是有个人管着的好处,呵呵……” 刘若男啐了一口,“我就一句话。就算他是神仙下凡,只要他叫柳之远,这门亲我就不认!爹,你也用不着再考虑了,我可是你唯一的闺女。你不能把往火坑里推吧?” 刘员外愣了愣,像是有点道理,可心里还在掂量着刘七姑说的话,柳家寨万贯家财,有谁不垂涎三尺?他本身就是一个生意人,自然会按生意人的方式处事,柳之远再怎么差劲,至少他是个正常人,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可以调教出来,只是,见女儿这么坚决,又不好答应了下来,缓了缓气,说道,“这样吧,七姑,这事,你让我好好想想,改天你再来听信,怎么样?我得再跟若男好好的商量商量。” “爹――”刘若男尖叫了声,“这事还需要考虑吗?还商量?谁跟你商量?直接回了就是,总之一句话,我就是不同意!我宁愿在家当老姑娘,也不去柳家寨!坚决不去!” 刘七姑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莫非,莫非,小姐你,你见过柳二爷?跟他打过交道?” 刘若男一脚踩在椅子上,手撑在膝盖上,白了她一眼,“我一向行侠仗义,那种败类我能没见过?我整的就是像他那样的纨绔子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就在几个月前,他在外边欺负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刚好被我碰到,还被我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哼。” 几个月前,柳之远在集市上跟几个公子哥逛街,一卖菜的农民挑了担菜不小心碰到了他,他即把人家的菜都给掀了,还逼着人家认错,那农民也老实,当即跟他赔礼道歉,哪知道柳之远却来了劲头,得寸进尺,竟然要那农民从他的胯下钻过去,那农民哪里经得起这番羞辱,也顾不上他是谁了,上去就想讨回公道,柳之远一声令下,那几个公子哥一起上去,将那农民给打了一通。 那农民趴在地上呻吟着,柳之远手里拿着扇子,不停的哈哈大笑着,时不时往那农民身上怕打着,边打边显示着自己的威风。 刘若男刚好女扮男装在外寻找机会行侠仗义,一见这阵势,上前便将柳之远提了起来,将他一脚踢飞了去,其他几个哥们一哄而上也没能打的过她,这事一直是她所引以为傲的,想想那天自己下手也重了些,见柳之远灰溜溜的跑了,觉得很是解气。 后来,听围观的人说起,那人就是柳家寨的二公子,她这才知道那人的身份,从此也对柳家寨产生了一丝反感,觉得柳家寨就一徒有虚名的大户,背地里指不定干着什么勾当。 刘员外气呼呼的嚷道,“你,你说你打了柳二公子?你真是的,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莽撞呢?他没认出你来吧?” 刘若男洋洋得意的笑道,“莽撞?作为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我对他已经够客气的了,下次要是再被我碰到他欺负老百姓,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哼,有我在,他就别想横行乡邻,我既然敢做,就不怕被认出,认出来最好。” 刘七姑停了停,赶紧接过话说道,“那就是了,他再怎么坏,也就是有点孩子气,喜欢逞能,他欺负的是一个农民,可他没有欺负良家妇女哪,没有花天酒地哪,是不?说明他的本性是不坏的嘛,对不?” “你这是什么逻辑?非得奸淫掳掠才是坏是吧?七姑,你要是这么看人的,那你的眼光可真要好好的琢磨琢磨了,别害了人家闺女。”刘若男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柳之远那狼狈逃窜的样又浮现在她眼前,想起来。堂堂柳家寨的二少爷被自己整成那样,真是又解气又好笑,本以为那天他会回去搬救兵过来,害自己白等了一下午也没见他带人来。倒是有些小失望了。 其实,那天柳之远回去后,本来是要搬救兵的,秦家兄弟刚好有事外出了,梅姨娘又为了柳之然成亲的事一直在忙活着,整个柳家寨都在忙着柳之然的婚事,没有人抽的出身去帮他出气,只好气鼓鼓的在家待了一个下午,几天后再出去,却想不起那人的模样了。 刘若男本就一天一个打扮。有时候是女扮男装,很难再认出来,柳之远也只好作罢,时间久了,也就忘了这事。 刘七姑愣了愣。竟然怀疑起自己的眼光了?这刘大小姐也太难伺候了点吧?扯哪去了? 刘员外将刘七姑叫道一旁,轻声说道,“七姑,你就先回去吧,我再劝劝她,你回去等我信,梅姨娘那你改天再去给回信。放心,我会好好劝她的。” 刘七姑笑道,“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好,我就回去等着,不过。我看这刘小姐性子辣着呢,你有把握吗?” “试试吧,我总不能辜负了梅姨娘一番心意不是?”刘员外说着,让家丁把刘七姑跟翠花给送了出去,还让下人给刘七姑拿了点散碎银两。算是对她的答谢,也算是对这门亲事比较满意。 刘七姑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说了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提亲吗?昨儿个梅姨娘去了庙里,给柳二爷求姻缘,你猜怎么着,方丈大师将刘小姐的生辰八字拿出来跟柳二爷的合了一下,说这是天赐的好姻缘。” “啊?”刘员外惊叫了声,自己前些天是到庙里给女儿求姻缘来着,想不到连方丈大师也这么说,心里更加的有谱了,正好为自己的贪欲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还有这么事,那好,这样的话,我心里就有数了。” 送走了刘七姑,刘员外哼着小调回到屋里,面带喜色,看上去很开心。 刘若男想起刚刚在外碰到的那位会武功的小姐,心里突然来了劲头,很想出去再会会她,这年头,会武功的男人不少,可要说一个女子能有那身手,怕是不多见,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女子,说不定还能跟她切磋切磋。 “爹,我出去会。”刘若男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也来不及换上男装了,丫鬟冬雪见状赶紧跟了出去。 “出、出去?”刘员外还没反应过来,刘若男已经出了家门。 柳之然跟沈墨荷跟到巷子后,已经见识到了刘小姐的真面目,也就没有再跟过去,在附近的街市上逛着,见刘七姑一脸愠色的走了过去,想必是被刘小姐给气的,看起来,柳之远在这方圆百里的名气倒是不小。 柳之然指了指刘七姑,叫道,“那不是刘媒婆吗?怎么臭着一张脸?呵呵,好玩,好玩,一定是被那刘小姐给骂了。” 沈墨荷笑了笑,“我们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账房去查账。” 正要转身,刘若男带着冬雪跟了上来,喘着粗气,脸色笑嘻嘻的,“这位姐姐,还好,你还没走。” 沈墨荷愣了愣,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刚刚那位女扮男装的刘小姐,现在换上了女装,梳了女儿头,依然气派十足,看起来,自己还不如她大呢,这个时代也许叫姐姐是一种尊称吧? 沈墨荷笑道,“你是?是刚刚那位行侠仗义的好汉吧?想不到换上女儿装,是一位这么漂亮的小姐啊,呵呵。” 刘若男伸手往她身上轻轻捶了一拳,“正是,姐姐好眼力,这也能看出来,呵呵,我呢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一身武艺、又能一身正气的人,特别是女子,今天能遇上姐姐,若男真是三生有幸,呵呵,要是不嫌弃,不如到茶楼喝一杯,如何?” 沈墨荷迟疑了下,见柳之然一脸的期盼,想必他还想在外边玩,也就应允了。 第一百零六章 如遇知音 “对了,我叫刘若男,今年十八了,城南刘员外就是我爹。”刘若男做着自我介绍,“还没请教姐姐芳名呢?姐姐这么漂亮,一定名字也很美吧?” 沈墨荷心想,该怎么跟她介绍呢?如果说是柳之远的嫂嫂,她还会跟自己这么亲近吗?还是先别透露身份的好,“我哪,我叫沈墨荷,今年,今年……” 今年多大?这个还真没考证过,按前世的年龄,应该二十好几了,自己现在这副面孔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好了。 “噢,是沈家姐姐呢。”刘若男也没深究,指了指旁边那位,“这是我的丫鬟,叫冬雪,这位是?” 柳之然爽朗的笑了笑,神情有些木讷。 沈墨荷介绍道,“这位是我夫君。” “夫、夫君?”刘若男有些蒙了,柳之然朝着她傻笑了几声,这男子虽然看上去俊朗,可一脸的傻气,一看就是脑子短路的那种,她突然为沈墨荷感动有些不值,好好的一个女子,武功还这么好,怎么就嫁了个这种人?想必这期间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看到她们,又想起了柳之远,自己绝不能再走沈墨荷的老路了。 几个人走进茶楼,在靠窗口边坐了下来,这座茶楼就在一小河边上,是一个竹楼,还能闻到淡淡的竹子的幽香,河边上柳树低垂,微风拂面,透过柳树,能偶尔看到小河里游走的小船,在这喝茶,别有一番风味。 沈墨荷跟柳之然坐在一起,刘若男带着丫鬟坐另一边,脸色有些失落,心里总不是滋味,一直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好端端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男人? 柳之然不时的冲着她们两个傻笑。自顾自的边斟边饮,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其他前来喝茶的人,眼神愣愣的。一会又打起了哈欠,整个一副傻样。 这些沈墨荷都已经习惯了,要装就让他装好了,这刘小姐说不准就会成为柳之远的媳妇,还是防范着点好。.info[] 沈墨荷倒是有些好奇,“刘姐姐看起来身手不错,定是从小就拜师学过的吧?” 说到功夫,刘小姐来了点劲头,“我啊?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家里又只有一个女儿。我爹妈怕我有什么事,就听了一个老道的话,把我送到山上去学了几年功夫,身子骨倒是练好了,我那师傅年纪大了。不肯下山,我爹娘又舍不得我,就把我接了回来,我也就自己练着,有时候会回去看看我师傅。姐姐的功夫又是在哪练的?要论身手,我可不是姐姐的对手。” 沈墨荷笑了笑,心想。说出来准吓死你,“我哪,我也跟刘姐姐差不多,小时候学过,嘿嘿,现在也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见到刘姐姐行侠仗义,很是佩服。” “你就别佩服我了,我呀,从小就一个让人头疼的货,对了。姐姐,你们是这本地人吗?听口音好像不太像呢?” 沈墨荷心想,我当然不是这儿的人,口音还保持着那沈墨荷的,也好,还有个说的出的去处,“我哪,我是枫林县的。” “姐姐是枫林县的?” 刘若男心中一震,再看了看柳之然,不免联想到了一些事。 柳家寨的大少爷成亲那天,刘员外也去道喜了,他们办的很低调,就请了些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同族的一些亲戚。 刘员外回来说过,新娘就是枫林县的,还是县太爷府上的千金。 刘若男再盯着她两看了眼,心里有了些底了,很是好奇,想不到这位沈小姐不只貌美,还有一身的功夫,可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个傻子? 听说枫林县的沈老爷之前只是个代理县令,也就这几个月才转为了正式的县太爷,难道是跟她们有关?把自己的女儿卖到柳家寨,换来自己的官服?想想也真是可怜,还好自己那爹爹应该不会这么做。(..info好看的小说) 心想,反正那傻子也听不懂,不如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姐姐,莫非他就是柳家寨的大少爷?” 沈墨荷笑道,“对,他就柳之然,柳家寨的大少爷。” “想必你是有什么难处吧?不然,怎么会……”刘若男有些失落,指了指柳之然。 沈墨荷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的没错,自己好好的,干嘛要嫁给一个傻子?可那时还不是自己呢,这要怎么解释?“唉,有句话说,姻缘天注定,大概就是这意思吧?其实,我现在挺好的,真挺好。” 刘若男有些伤感起来,若是柳之远还好,虽说是个败家子,可至少还能说会道,好好调教一番,或者还能把他扶正了过来,可这傻子就,头脑不好,怎么教都没用,可真是苦了沈墨荷这么好的姑娘了。 因为沈墨荷的关系,刘若男对柳家寨似乎不那么厌恶了,突然产生了点好奇,很想知道沈墨荷在那是怎么过日子的。 柳之然喝了会茶,便趴在桌子上,一会就发出了打呼噜的声响,他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睡觉,就能睡的着。 刘若男叹了口气,“这柳大少爷真能睡啊,姐姐,你受了不少委屈吧?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好好的一大姑娘,貌若天仙、身手不凡,怎么就屈尊降贵嫁给他了?他能让你幸福吗?” 沈墨荷心想,我这也是误打误撞而已,当初自己根本没得选择,不过,生活了几个月,对柳之然到时有了点情感,还真有点分不开了,“他呀,他只是有点不清醒,我想有一天他会清醒过来的,至少,他心眼不坏,我想,这就是命吧?而且,我们在一起挺好的,他很听话。” 刘若男道,“什么命?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就要设法改变我的命运,你知道吗?刘七姑去我家提亲了,给我提亲的竟然就是柳家寨的二少爷,你说,他们兄弟两个怎么就生成那德性了?一个痴痴傻傻,一个不务正业,我当时就回绝了她。我能嫁给这种人吗?” 本来是要讨论功夫的,聊着就聊到男人身上了,这两个男人还是有关连的。 沈墨荷有些无语,婚姻的事谁也不好去插嘴。只能自己觉得,没有在一起,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偏偏柳之远还是柳之然的弟弟,自己就更不方便评论了。 “不过,我倒是跟你挺有缘的,呵呵,你说,我们怎么就遇上了呢?”刘若男又将话题扯开了,“改天一定要好好的讨教下你的功夫。哎,你这练的是哪路功夫?师傅是谁?” 这还真不好说,那些都是在武警学校学来的,柔道、空手道、中国武术都学过,现代人不像从前。一生就拜一个师傅,要是学别的门派就是背叛师门,现代人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没那么多的讲究。 “姐姐,我看你这功夫有点怪,你用的是哪路拳脚?我怎么没见过?” 沈墨荷笑道,“我呀。学了很多,都乱了,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最重要的就是多锻炼,像做我们那行的。天天都有危险,随时要懂得防身,噢,扯的有点远了,呵呵。还是回到正题吧,你功夫也不错,防身足够了,女孩子嘛,也不需要学太多,你说是不?” 刘若男有些听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她们这行的?“姐姐,难道你是?职业杀手?不对呀,你这么斯文,怎么可能?你又是沈老爷的千金,也不会是压镖的,怎么会有危险?” “噢,我随口说说的,这茶不错,纯天然,无污染,多喝点,”沈墨荷深吸了口气,“还是这个时代好啊,茶可以这么香,水可以这么清甜,大自然完美的没有任何破损,多美啊,你看远处的山峦,多清秀?”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丫鬟冬雪也打起了瞌睡,手撑着下巴快睡了过去。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柳之然才慢慢的醒了过来,伸着懒腰,嘴里叫着,“这是在哪儿呢?我饿了,想吃东西。” 沈墨荷笑道,“也好,时间不早了,是该回去了,刘姐姐,今天跟你聊的很愉快,改天有空我们再聊。” 刘若男想起刘七姑提亲的事,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反正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 旁边的丫鬟轻轻拉扯了下她的衣服,轻声说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老爷又要怪罪了。” 刘若男甩开她的手,笑道,“没事,你别听这小蹄子乱说,走吧,我送送你们,我跟沈姐姐的话还没说够了。” 话没说够,这倒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突然很想看看柳之远那鸟样,也顺便告诉他,别再打她的主意,让他死了那条心去,让他知难而退,比跟媒婆说效果要好的多,省得刘七姑一趟趟往家赶,那贪财的刘员外说不定真会答应了这门亲事。 沈墨荷想想也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也好,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那好吧,顺便呀,到我那坐坐,我让厨房多做几样菜。” “这,这好吗?”刘小姐倒是真想一睹那传说中的柳家寨的风貌,“也好,只要姐姐不嫌弃,我遵命就是。” 黄昏时分,柳家大宅在余晖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迷人,远远望去,就像蒙着一层轻纱的少女,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威严而庄重。 沈墨荷上前抓住大门上大铁环敲了几下,很快便有家丁出来看门,将她们迎了进去。 走在回廊上,丫鬟冬雪惊叫了声,“哇,这好大啊,大概有皇宫那么大吧?” 刘若男瞪了她一眼,“没规矩,好好走你的路,别乱出声。”其实,心里也被这大宅的气势给镇住了,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生活在这里? 第一百零七章 一对冤家 柳之远正蹲在院子中玩斗蛐蛐,突然,旁边的小厮叫了声,“二少爷,你看那边――”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我正斗着吗?” 柳之远头也没抬,继续玩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厮急了,蹲下去拉扯着他的衣服,嘴里不停的叫嚷着,“二少爷,你快看哪,那边,回廊那边――” 柳之远手一抖,两只蛐蛐似乎被打扰到了雅兴,也不动了,趴了下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瞧你,要是吓到是我宝贝,我看你怎么赔!” 柳之然气愤的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不就沈墨荷回来了吗?有什么好看的?没劲。” 小厮叫道,“可不只大少爷奶奶,少爷,你快看,旁边还有两女的,你见过吗?我怎么觉得有些面熟?” 柳之远定睛一看,确实是有些面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了,“唉,别管那女人了,赶紧的看看我这蛐蛐怎么了。” 沈墨荷她们穿过回廊,朝着柳之远这边走了过来。 刘若男四处看了看,见地上蹲了个人,穿着、举止都跟别人不同,背影看上去又有点似曾相识,凑到沈墨荷耳边轻声问道,“想必那位就是二少爷吧?在忙什么呢?” 沈墨荷指了指地上,“在斗蛐蛐吧?他最好这点。” “没出息的东西。”刘若男脱口而出,这话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随意说的,倒像是在教训别人。 柳之远已感觉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又听到声音,站起身看了她们一眼,半眯起眼瞪着刘若男,“刚刚,是你在说话?” 刘小姐也毫不客气,“是啊,就是我在说话。怎么了?” “好,有种,你再说一遍!”柳之远生气的吼道。 刘若男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无所事事,还一脸蛮横的男人。冷笑道,“你什么意思?你让我说什么呢?我有跟你说话吗?” 柳之远双手撑腰,也冷笑了声,说实话,这女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长的还可以,可是浑身看起来就不像个娇滴滴的女子,反而有点男人气概,粗枝大叶的,连走路都迈开大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哪能跟沈墨荷相比? “你是谁?这可是我们柳家,等会,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有吗?”刘小姐也不想惹事,毕竟这是在别人家,也不想给沈墨荷添麻烦。只得敷衍了句,“我是你家大少奶奶的朋友,我从来没来过这,也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一个曾经踹了他屁股,踢过他大腿的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几个月前被人在大街上当众羞辱,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人就长这样,可那人明明是个男子,这个却是个女人,难道他们是双胞胎? “奇怪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哥哥或是弟弟?” 刘若男心想,他大概是记起往事了吧?“你认错人了吧?我家就我一个呢,奇怪,你怎么老盯着我?墨荷。我们别理他,走吧。” 沈墨荷知道刘若男一向女扮男装行侠仗义,说不定柳之远还真被她给教训过,免得到时说出来大家尴尬,还是别让她们待太久,忙说道,“刘姐姐,我看那还是先到我房里去坐坐吧?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刘若男正要转身,柳之远追了上去,伸出手在前面拦住她们,“等等,我真觉得在哪见过你,感觉很熟悉。” “要是有,那也可能是在梦里吧?你是不是做梦做太多了?还是以为现在是在做梦呢?”刘若男一把将他推开,柳之远这人本来就让人看着不舒服,要推开他丝毫不需要考虑,力道也足够,柳之远往后退了两步。 刘若男收回手,哼了声,双手拍打了几下,柳之远一怔,没错,这动作就是上回踢自己那人,当时,那人也是双手拍打了几下,还有那神情,莫非,她也跟沈墨荷一样,会女扮男装? 柳之远再也沉不住气了,心里一阵激动,“哈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踢过我屁股的人,我没说错吧?上回在集市上,你让我颜面扫地,我正愁找不到你呢,正好,今天你自己闯了进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他那架势,摩拳擦掌的,做足了准备功夫,看样子还真得打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忙劝解着,“好了,好了,之远,来者是客,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刘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看我的面子上,这事就以后再说吧,好不好?” 柳之远怒目圆睁着,“算了?嫂嫂,我才是你小叔子,你不帮我,还帮着外人?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让她跪下跟我道歉,我就放过她。” 沈墨荷心想,什么外人,人家说不定就要成为你媳妇了,还不知好歹。 他这么一说,刘若男也火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天本来就是你不对,我就给了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我还告诉你,要是下回再让我见到你欺负乡邻,别怪我不客气!我会踢到你爬都爬不起来为止!” “小李子!拿家伙来――”柳之远朝着身旁的家丁大吼了声。 小李子怯怯的看着沈墨荷,还是转身拿家伙去了。 沈墨荷怒道,“够了,你还有完没完了?刘姐姐,我们走。” 柳之然拦住她们的去路,无赖般的叫道,“怎么了?害怕了?这叫那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怎么样?现在栽我手里了吧?还想逃?门都没有!今天不把事情给解决了,你哪都不能去!” 屋里,梅雪香跟刘七姑正商量着对策,如何来拿下那刘小姐,听到屋外一片嘈杂,柳之远又大吼大叫的,忙走了出来。 小李子已经拿了把扫把过来,递给柳之远,“二少爷,我,我找来半天。也就找到这么个东西,你,你将就着用吧?” 柳之远以为是什么武器,一把抓过去。一看是个扫把,气的一扔,骂道,“让你操家伙,你拿到扫把来干嘛?扫地啊?” “那,那拿什么呀?总不能拿把刀来吧?”小李子没把握,太硬的铁棍不敢拿,怕伤到了那娇气的女子,找了半天,只好顺手从丫鬟手中抢了个扫把过来。 柳之远骂道。“去拿点有用的东西过来,至少,至少拿个棍子,要粗的。” 小李子应声着跑了开去。 刘若男感觉有些好笑,凭着自己的身手就算他把武器搬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讥讽道,“二少爷,我看你还多找几个有用的家丁过来吧?我正好练练身手,就你那骨架,恐怕经不起我一拳的打,你就得趴下。” “你说什么呢?这是在柳家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真以为你是武林高手呢?”柳之远哼了声,一副永不服输的态度。 刘若男板起脸,朝着他挥了挥拳头。 柳之远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四处看了下,小李子找工具去了。院子中也没其他人在,一时怕找不到帮手,刘若男的身手他见过,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别硬撑了。可转念一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不给她点教训,自己还算是个男人吗?倒有些进退两难了。 柳之然看了会热闹,坐到了旁边的台阶上,嘴里连打着哈欠。 刘若男的丫鬟倒也不怕什么,平时跟着刘小姐闯惯了,就这点架势还吓不着她,再说了,她也跟着练了点功夫,就是几个柳之远也不是她的对手。 梅雪香走到门口,刘七姑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句,“那就是刘员外家的大小姐,你看好了,那小姐脾气可不怎么样,而且,还能文能武的,怕是有点难以驾驭,我看哪,二少爷恐怕是以前吃过她的亏。” “刘,刘小姐?她怎么会在这?谁带她来的?” 刘七姑一下也没看出名堂,再细看,见沈墨荷正牵着她的手,笑道,“想必是跟着你家的大少奶奶来的,不过,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墨荷?她们是怎么认识的?真是怪了,才刚去提亲,她们就成好姐妹了?之前没听她说过在这边有什么朋友呀?” 刘小姐面不改色,一脸正气的站着,丝毫没有惧色,突然脸一沉,倒是让柳之远为之一怔。 梅雪香看在眼中,喜在心里,这就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人选,有了这架势,不怕镇不住柳之远,跟沈墨荷也有的一拼,把柳之远交给她去管教,比自己管要好的多,轻声笑道,“七姑,就她了,这姑娘我要定了。” “啊?你还真看上了?”刘七姑不解的啊了声,有些看不懂,也好,只要看中了就好,自己多跑几趟刘府就是。 柳之远正要发威,梅雪香走了过去,吼道,“之远,你在干什么呢?别吓到了客人!人家一姑娘家的,哪经得起你这么吓?” 柳之远见是梅雪香,忙说道,“娘,你怎么来了?这女人她不是个东西,今天我得好好的教训下她,你就别管了。” 梅雪香道,“说什么话呢?姑娘,你别怕,有我在呢,不用怕。” 听到柳之远叫了娘,想必是梅姨娘了,刘七姑也在,自己的身份肯定也被她知道了,刘若男忙打了个招呼,“梅姨娘好,我,我不怕他,正等着他出招呢。”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性格。”梅雪香盯着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这刘小姐长的不算是貌若天仙,却也有几分姿色,一身都焕发出一种活力,让人看了很舒服,不像其他的小姐那么娇气,这也是她所喜欢的。 梅雪香拉过刘小姐的手,很温和的笑道,“走,到屋里坐去,别理那泼猴子,晚上呀,就在这吃饭了,我让厨房多做几样菜。” 柳之远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梅雪香什么时候向着外人了?忙叫了声,“娘,你别上了她的当了,她很厉害的,她身上有功夫。” 梅雪香回头嗔道,“臭小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们别理他,陪我进屋去,我呀,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姑娘。” 沈墨荷笑了笑,扶起柳之然,也跟进了屋里。 刘若男被梅雪香这么一拉,心里很有些别扭,看她的样子大概是看上自己了,这亲还非得去提不可,得想个办法让她知难而退才好。 回头瞧了眼沈墨荷,想让她帮着出出主意,沈墨荷无奈的笑了笑,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能弄清楚。 第一百零八章 坏主意 梅雪香拉起刘若男的手,很温和的将她请进屋里,让她挨着自己坐下,又吩咐丫鬟们沏了茶水,端了点心和一些时令水果出来。 刘若男很不自在的四处打量着,屋里的摆设让她有点乍舌,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家具,桌子、椅子都特别讲究,上面雕刻着一些象征着本族的图腾,处处尽显大家风范。 梅雪香很是热情的请她喝茶、吃点心,故意不露声色,“小姐是我家大少奶奶的朋友吧?以后要是有空啊,要经常要家里来走动走动。” 刘若男低头笑道,“其实,我跟大少奶奶也是今天才刚认识的,想不到,她是柳家寨的少奶奶。” 柳之远在后面跟了进来,见梅雪香跟她处的这么融洽,一脸的不高兴,嘟起嘴嘀咕着,“别以为有我娘给你当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哼,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梅雪香笑道,“你别理那小子,回头我再好好的教训他,对了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呢?” 刘若男笑道,“梅姨娘见笑了,叫我若男就是。” “若男,好名字,儒雅中不乏清秀,好名字。”梅雪香轻笑着赞道。 刘七姑感觉事情像是有了进展,看梅姨娘的意思是不想揭露开来,自己此时也派不是什么用场,还是改天再来好了,“梅姨娘,那啥,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刘小姐,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你们慢慢聊。” 梅雪香心想也好,免得这刘七姑在这吓着了人家姑娘,“也好,七姑。那我们改天再商议吧,小兰,送七姑出门。” 刘若男有点坐不住了,本想着过来看看柳之远。好让他知难而退,别再打提亲的主意,没想到会遇上梅雪香,还对自己这么热情,一时进退两难。 眼看着天色渐晚,丫鬟冬雪着急的说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老爷该着急了。” 刘若男回过神来,忙说道。“对,对,梅姨娘,墨荷,我们该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梅雪香笑道,“别,我都已经吩咐厨房做饭菜了,放心吧,刘小姐,我已经让家丁去城南跟刘员外请示过了,说好了今晚要留你在家吃饭的。吃完饭,我让家丁赶上马车送你回去。” “啊?”刘若男吃了一惊,想不到她动作这么快,竟然都已经通知刘员外了。 “刘,刘员外?”柳之远虽蠢,这也听出来了。城南刘员外,不就是今天去提亲那家吗?难道,这位就是今天去提亲的那家的小姐?这么一个母老虎,谁敢娶进门? 柳之远跳了起来,“娘。她,她就是?” 梅雪香笑道,“是什么?人家姑娘可是你嫂嫂的朋友,过来玩的,你别没个正经,吓着了人家,还不赶紧的坐好?” “娘,我……我不能娶她!”柳之远沉默了会,终于还是吐出几个字来。 刘若男愣了愣,心想,你什么东西?还不能娶我?一时来了气,站起身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说什么?不能娶我?我告诉你,我压根就看不上你!像你这种败家子,扔到街头也没人要!” 柳之远也来了劲头,“好啊,那样最好不过,你可别到时又死乞白赖的赖上我就是,哼,母老虎!母夜叉!母大虫!”柳之远恨的咬牙切齿,连用了三个形容词。 刘若男一股气上心头,就差挥动拳头了,双手撑腰,怒目圆睁的,瞪着柳之远,吼道,“你说谁母老虎?你再说一遍!” 柳之远正要开口,被梅雪香喝住了,“之远,没规矩,还不赶紧跟人家刘小姐道歉!” 柳之远鼻子一哼,扭过头,丝毫不理睬她。 刘若男倒也不想走了,气呼呼的坐回到了座位上,现在走就太没面子了。(..info) “哟,我当是谁呢?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吵。” 门口,梅秋霜带着柳嫣儿走了进来。 梅雪香解释道,“你来了?正好,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刘员外家的千金,刘小姐,这位是我们柳家寨的三姨娘和三小姐。” 刘若男还在气头上,站起身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柳嫣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伸出手指了指那两个气鼓鼓的冤家,笑道,“刘小姐?二姨娘,这不是我未来的二嫂吗?这么快定下来了?二哥,你真厉害啊。” 刘若男平静了下心情,解释着,“三小姐,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二嫂,我跟那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 柳嫣儿吐了吐舌头,表示听不懂,看到柳之远一脸的苦相,她就觉得有意思。 柳之远心里头苦闷的紧,上回被她当街凌辱的仇还没报,今天她竟然找上门来了,还当着长辈们的面羞辱自己,这样的女人不好好教训教训,怎么能消掉心头之恨? 要怎么才能让她服软呢?在外头自己打不过她,在家里又有梅雪香护着,柳之远突然想到了一条妙计,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微笑。 刘若男被气糊涂了,坐在椅子上翘起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是为难。 一会,柳妈招呼着丫鬟们将饭菜端上了桌,请大家上桌吃饭。 梅雪香拉着刘若男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旁坐下,给她夹了些菜,很热情的招呼着,“若男小姐,你别客气,多吃点,我们呢,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下回你来我让墨荷提前说下,好好准备准备。” 柳之然一副吃醋的模样,嘴里嚷着,“二娘,我也要吃那盘鱼,你怎么尽给她夹,不给我夹点?” 梅雪香笑道,“好好,给你也夹一块,噢,我们之然也多吃点,嫣儿,你也多吃点,墨荷,能夹的到吧?” 刘若男见梅雪香这么客气,一家人又其乐融融的,心里的戒备减轻了不少,要不是柳之远这人太扶不起,也许嫁到柳家寨来不是什么坏事。 柳之远坏坏的笑着,对刘若男客气了起来,“刘小姐,你看我娘多喜欢你,其实想想你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哎,多吃点,多吃点,夹不到的我给你夹。” 刘若男愣了愣,他怎么突然转性了?肯定是不怀好意,像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变好? 梅雪香倒是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忙说道,“之远,这才像话嘛,人家头一回来我们家做客,怎么也得热情些,若男小姐,其实呀,之远他心眼不坏,就是有点皮,这呀,也是我没管教好,以后一定对他严加管教。” 刘若男啊了声,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吗?你管不管教,跟我有何相干? 梅秋霜趁机附和着,“对,对,之远哪,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聪明、懂事,就是啊,有时候做事有些不着调,等成了亲有人个人管着了,他自然就听话了,呵呵,是不是啊,之远?” 柳之远哼了声,没出声。 刘若男越听越像是在暗示着自己什么,现在还没那么回事呢,就真当回事了?在长辈面前又不好反击,只好慢慢的吃着,坐立不安的吃完了一餐饭。 晚饭过后,梅雪香才安排人将她送回了刘府。 刘若男一走,柳之远便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话题,“娘,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娶她!就那位刘小姐。” 梅雪香眼前一亮,“你真想通了?” 柳之远的想法很简单,要想整她,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她娶进门,再好好的凌辱,等做了柳家寨的二少奶奶,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就算是自己制服不了她,还可以将给休了,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弃妇,而自己依然可以明媒正娶,想娶几个就娶几个,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梅雪香笑道,“这才对嘛,你放心,只要你有这个心思,娘一定帮你把她娶进门!” 沈墨荷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不由得担心起来,“之远,你是想把人家娶进门再向人家报复吧?” 柳之远哼了声,心想,管你什么事?真以为自己的当家人呢?“当然不是,嫂嫂,我就是突然喜欢她了,而且非常非常喜欢,我决定了,这辈子非她不娶!” 梅秋霜冷笑道,“墨荷,你就不能换种眼光看人吗?之远怎么说也是你小叔子,他哪儿得罪你了?你得这么损他?我看哪,之远这回是认真了,他也年龄不小了,还不该娶个媳妇吗?还是,你担心,他娶了媳妇,会分了你的权利?” 这都哪跟哪?自己才说一句话而已,就引出了这么一大套的理论出来?沈墨荷叹了口气,跟这些人还真是难以相处,更难以沟通!沉默是金,只是可惜了那刘小姐,好歹相识一场,总不能把人家拉到火坑来吧? 梅雪香大概也意识到了沈墨荷这颗定时炸弹,清了清嗓子,拉高了声调,“这刘小姐是我看中的人,谁要是敢从中作梗,不管是谁,只要有我在,我一定拿她是问!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是之远的终身大事,谁也别想破坏了!现在这柳家寨里里外外,还是我说了算,我不管正印在谁手中,我都是长辈!” 沈墨荷一怔,这是在跟自己示威吗?还是挑战?刘若男是自己带进柳家寨的,自己得为她负责,就柳之远这种人,一肚子坏水,怎么能让刘小姐嫁给他? 第一百零九章 夜探禁院 梅雪香挺直了身板,言语中无不透露着长辈的威严。 就连柳之远也吓了一跳,他不过是偶尔冒出这么一个想法,真要娶媳妇,他还没做好那准备。 怯怯的看着他娘,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娘,你,你不会是当真了吧?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我好像还没想好是不是要真娶她。” 梅雪香在他头上敲了下,依然是把声调提的很高,“你有点出息好不?你不小啦,都十七了,该娶妻生子了,那刘小姐我看就好的很,就这么定了吧,你刚刚不是也说了,非她不娶吗?” “唉,完了,完了,”柳之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他的主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娶这么个母夜叉进门,自己能招架的住吗?这事也怨沈墨荷,无缘无故的把刘若男带家里来,让梅雪香一眼就看中了。 沈墨荷见梅雪香那气势,不敢再多说什么,都说姻缘天注定,也许,刘若男跟柳之远前世就是一对冤家吧?让他们去折腾好了。 柳之远气呼呼的瞪着沈墨荷,抬起脚便走了出去。 梅雪香本想问问沈墨荷是怎么把那刘小姐带回府来的,她们又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今天才刚去提亲,她就跟人家勾搭上了,是有意,还是巧合?还是她本来就在关注着这一切? 经过这么一闹腾,心里堵的厉害,连话也不想说了,不问也罢,以沈墨荷的脾性,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出来,她们认识更好,将来也好在权势上牵制下沈墨荷。 柳之然不想再待在屋里看大家的脸色,打了个招呼。拉着沈墨荷来到院子中。 天气渐暖,夜晚也不那么寒冷了,花园中不少花都已经盛开,鸟语花香的。让人心旷神怡。 沈墨荷又来了精神,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在花园中散散步,赏个月什么的,带着柳之然一起沿着碎石小路一路漫步着,快到十五了,晚上的月亮渐圆,星星若隐若现的,整个夜空看起来如梦似幻般,这样的星空也大概只有在这个时代才有了。(..info) 两人走了会。到回廊上坐着,柳之然灿灿然问道,“你说,那刘小姐真要嫁给之远吗?” 沈墨荷笑了笑,“谁会愿意嫁给那个败家子?有时候。命运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有梅姨娘在,刘小姐恐怕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唉,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封建制度的牺牲品。”就好比沈夫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柳之然一怔。不明白为什么她经常会说‘这个时代’,那她生存的时代又是哪个时代?当然,这种话他是不能问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个公认的‘傻子’。只能傻笑着。 柳之然望了眼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了什么,连打了几个哈欠,“我困了,我们回房去吧。这儿风大,我怕冷。” 沈墨荷回过神来,心想,你又在玩什么花样?这点风能怕吗?看他心事重重的,只好顺了他的心,“那好吧,我陪你回房去就是。” 一回到屋里,柳之然便褪去衣服,躺到了床上,沈墨荷坐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头发,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 丫鬟珠儿端来了洗脸水,伺候着她们洗漱。这翠儿不在,沈墨荷还真有点不习惯,珠儿满脑子都是心眼,看着不舒服,也不知道翠儿怎么样了,算算日子也该到假期了,应该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一会,小兰又送来了两碗安神汤,摆放在案子上。 沈墨荷算了下,这种安神汤经常会端过来,特别是每月十五前后,几乎每天都会送来,据小兰说,这是府上的规矩,柳家寨地处清水河上,大山脚下,喝下安神汤可以辟邪、安神,让人睡上一个好觉。(..info好看的小说) 这汤她也喝过,每次喝过后都睡的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从来没感觉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时候为了查探那处禁地小院才没有喝。 柳之然端过碗瞪了小兰一眼,小兰心领神会站到屏风后躲了起来,沈墨荷正要喝,想起这汤的效果,又联想到之前在禁地发生的事,有段时间没去那查看过了,今晚柳之然表现的这么困,大概会早些睡,自己晚上又可以大展身手了。 想着,将碗端到嘴边添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一会,柳之然把碗从帐子中递了出来,小兰接过碗,见桌子上的还没喝,忙问道,“大少奶奶,你怎么还没喝呢?二姨娘说过了,每个人都要喝的,这样才能辟邪、消灾,保平安。”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肚子涨得厉害,得先去拉掉,等会回来就喝,你先把碗拿出去,等会再回来收这个碗吧,哎呀,我来不及了。” 说着,跑出门找厕所去了,她不习惯在屋里大小便,每次都会跑到外边找茅房。 小兰无奈,只好先伺候着柳之然睡了,把屋里收拾了一番,先将空碗端了出去。 见她出了门,沈墨荷忙回到屋里,将那碗安神辟邪汤端到外面的水沟中倒掉,把空碗拿回来放回到桌子上摆好。 柳之然微微一笑,大概明白了沈墨荷在做什么,这女人要肯定是又想出什么主意了,说不定晚上还会去东院那边查探,自己得小心着点。 小兰回来见碗中已空,松了口气,每次送汤还要监视着大家喝下去,这差事并不好做,尽管汤已经做的很好喝了,大家喝多了还是有些挑三拣四的,二姨娘也是对大伙负责,所以,才会让自己这么难做。 柳之然一会便发出了打呼噜的声响,沈墨荷见他已经睡着,将床头的蜡烛灭了,和衣躺到床上,靠在床头,想着眯会就到东院去看看,一定要查出那座小院的秘密来。 夜渐深了,院子中静的出奇,远处传来打更者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连敲梆子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人心坎上。 沈墨荷看了眼柳之然,他依然睡的很香,也睡的很沉,将被子给他拉上了点,披上件披风便出了门。 晚上的月亮很亮,不打灯笼也能看清楚路。 沈墨荷沿着碎石小路,一路走到东院的围墙外,墙边的大树枝叶更加繁茂,爬上去躲在上面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还能清楚的看到院子中的动静。 沈墨荷踮起脚,飞身踩了上去,想起上回还有一个身影也是从这树上爬进院子的,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忙往上爬着,躲到了最上面的枝干中。 在上面坐了会,也不见有人过来,心里有些着急,树上的蚊子、虫子不少,感觉今晚更是特别的多,还好身上穿的够严实,只是手上被咬了不少包出来,为了查案,也只能忍受了,只是,那些人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是故意考验自己的耐心是不?还是,自己算错了日子,他们不是今天幽会?又或者是那两人今天不幽会了? 唉,真是进退两难,要是现在下去,不只前功尽弃,还有可能暴露目标,被人发现,可要是不下去,待在树上又实在是难受。 想跳到院子里面去,又担心不知道那里暗藏着什么机关,或者暗藏着什么阴险小人。 一直到三更时分,也没见有人过来,沈墨荷再也等不下去了,翻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再看看周围,除了花草树木,其他什么都没有,心中很是憋屈,害自己的白等了这么久。 前世做为特警的身份让她很快便心平气和了下来,不就白侯了一个晚上吗?之前为了抓那些大鱼,经常在外蹲守几天几夜的,动都不能动弹,这算的了什么?今晚没来,明晚继续等就是,不信他们就真的收手了,要真这样,自己再选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悄悄潜入院中去查探便是。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脸上突然奇痒难耐,用手摸了下,不知道被什么咬出了几个包,想必是在树上时,被那的蚊虫叮咬的,回去得擦点药了。 回到屋里,柳之然依然呼呼大睡着,被子被踢了出来。 沈墨荷把被子往上拉了点,给他盖好,自己也脱了披风,上了床。眼看就要天亮了,得抓紧时间再睡会。 第二天,沈墨荷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屁股了,柳之然就坐在床边嘻嘻笑着,见她醒来,笑道,“你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吃午饭了呢。” “吃午饭?现在什么时候了?”沈墨荷惊讶的问道。 突然,脸色一阵发疼,用手摸了下,脸颊上两个大包,硬硬的,还特别的痒,上面有一层油油的东西,大概是有人给上过药膏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反正,我们早饭已经吃了很久了,我见你睡的正香,就没叫你。”柳之然盯着她的脸,歪起脑袋,“你这怎么了?我早上起来就看到了,还给你涂了点药呢。” 沈墨荷想起昨晚上在树上蹲守的事,又想到上回因翻墙手给划破,差点要了小命,心里不由得一震,那树上的蚊虫该不会也是那些歹人放上去的吧?还咬在了脸颊上,要是真有毒,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 想到这些,心里好一阵紧张,忙爬起床,跑到镜子前照了照,脸上的包正对脸颊,整个左脸颊都红红的,还微微有些肿起。 第一百一十章 脸上竟然肿了 沈墨荷心里好一阵紧张,忙爬起床,跑到镜子前照了照,脸上的包正对脸颊,整个左脸颊都红红的,还微微有些肿起。.info[] 这可怎么办? 沈墨荷双手捂住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接着,愣愣的看着柳之然,希望他能有个主意。 柳之然将手中一小盒子递给她,“给你,这里面有些药膏,你痒的时候就涂点,这样就不会那么痒了,还能消肿呢。” 沈墨荷接过药膏打开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凉飕飕的,黑黑的,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我要的不是止痒,我要的是把这两东西给消除了去!而且要不留痕迹,你懂吗?你有没办法?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柳之然心想,谁让你好奇心那么重,准时爬到那树上去了,这虫子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歹人给放上去的,要真是人为的,就麻烦了,单是虫子叮咬还好,就怕那些虫子也是给喂了毒的,看来,得请周先生来看下才好。 柳之然随即直摇头,双手乱舞着,“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大夫,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对了,等会周先生会过来给我看病,我让他给你看看就是了。” 周先生?沈墨荷默念了一遍,这郎中不是梅雪香的人吗?柳之然好像跟他关系还不错呢,给他看下也好,什么都可以破坏,脸一旦被破坏,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一会,珠儿过来传午饭,让他们都到前厅去。 沈墨荷按住自己的脸颊,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走过去,那些人肯定会搬弄是非,对自己说三道四的。想找个丝巾之类的遮住,可待会要吃饭,遮住脸还怎么吃? 柳之然在屋里转了一圈,叫道。“走吧?我饿了,我想吃饭。”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要不,你自己去吧,就说我不舒服,不想出去吃,你给我弄点饭菜到屋里来吃吧?” 柳之然犹豫了下,说道,“好吧。那我就自己去吃了,你别出来哦,出来肯定会被人发现。” 梅雪香见又是柳之然一个走了过来,不解的问道,“你那媳妇是怎么了?连吃个饭也这么磨蹭?早饭就没来了。午饭也不打算吃了?” 柳之然用手比划着,“她呀,她说她不舒服,不想来吃,哎,我等会给她端点过去。” “哦?不舒服?”梅雪香想了想叫道,“珠儿。你给大少奶奶端点饭菜过去吧,顺便看看她那儿不舒服,要不要给请个郎中过来。” 珠儿嗯了声,准备饭菜去了。 柳之然忙说道,“娘,我跟她说了。等会让周先生给她瞧瞧。” “嗯,也好。”梅雪香心想,周先生是自己人,不怕沈墨荷来什么花样。她下午还约了刘七姑过来商议给柳之远说媒的事,也没那心思去管那么多。 沈墨荷正坐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那张脸。忧心忡忡的,生怕那蚊子、虫子什么的上回那样,让人给喂了毒进去,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脸以后还怎么见人?越想越难过,咬到手上也就罢了,现在弄的是脸,女人这一生,就全靠着这张脸了,怎么能…… 珠儿端着饭菜在门口叫了声,“大少奶奶,我给你送饭菜过来了。” 沈墨荷一时心急,忙说道,“你放在门口吧,我等会自己过去拿。” 珠儿继续说道,“大少奶奶,二姨娘说了,让我顺便过来看看你,听说你不舒服,看是哪不舒服,给郎中来。” 沈墨荷心想,梅雪香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派个珠儿过来,想必是想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吧?忙躺到床上,转过身,背对着外边,“那好,你进来吧。” 珠儿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凑近了点,“大少奶奶,你是哪儿不舒服呢?要不,我把饭菜端过来给你吃吧?” 沈墨荷背对着她,轻声说道,“别,你先放着吧,我,我可能是晚上受凉了,浑身没点力气,没事,休息会就好了,替我谢谢二姨娘的关心。.info[]” “你真没事吗?”珠儿又问了声,凑上去,好奇的盯着她的脸。 沈墨荷很不自在,叫道,“看着我做什么?都说没事了,你还没听清楚吗?我想休息会,你先出去吧。” 珠儿愣了愣,忙关上门退了出去。 沈墨荷闻到饭菜的香味忙起身,坐到桌子旁大吃了起来,脸上的包包随着嘴巴的咀嚼一阵阵疼着,看起来,那虫子不简单,是得看看大夫了,上回自己的手被墙上那些带毒的刺划伤,还是那周先生给治好的,这次应该也能看好吧?不管他心里向着谁,总不能给自己下毒吧? 柳之然吃完午饭便回了房,沈墨荷一直躺在床上,用丝巾遮住脸,感觉越发的疼了起来。 一会,周先生便过来了,梅雪香在前厅跟刘七姑商量着柳之远提亲的事,也没了那心思去管他们,只是吩咐小兰去转告声,让周先生看完病去找她,汇报下柳之然的情况。 周先生一到,柳之然便指了指床上的沈墨荷,“周先生,你先给她看看吧,你看她脸上,也不知道怎么了。” 周先生噢了声,走到床边轻轻唤道,“大少奶奶是哪不舒服?” 沈墨荷转过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我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两个包,又痛又痒的,很难受。” 周先生笑道,“噢,是这样,给我看看吧?” 沈墨荷愣了愣,柳之然指了指她脸上的丝巾,沈墨荷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摘了下来。 脸上的两个包越发的红了起来,脸也较之前更肿了。 周先生伸出手摸了下,又给她把了脉,眉头一皱,问道,“大少奶奶这两天可有去什么地方?” “啊?”沈墨荷愣了愣,对方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怎么能轻易说出来?“我,我没去什么地方啊。就,就在这花园中走了走,散散步,这花园中树木那么多。又有草地,会不会是什么有毒的虫子把我咬了?哎呀,周先生,你就别问我去过哪儿了,我现在痛着呢。” 柳之然朝着周先生使了个眼色,周先生没再问什么,打开药箱拿了跟银针出来,在沈墨荷脸上的包上轻轻扎了下。 沈墨荷痛的叫了声,银针倒是也没什么变化,周先生笑道。“毒倒是没有,你是被一种虫子咬的,按说这种虫子不应该出现在院子中,在深山中才有的,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去过什么深山。” 柳之然面色一凛,大概院子中的人是发现外面有人跟踪了,竟然还抓了些虫子来放树上,以后得小心点才好,敌人是越来越狡猾了。 “噢,是这样,没毒就好。”沈墨荷松了口气,“那怎么会这么厉害?你看我这脸,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吧?我最怕了。” 周先生拿了盒药膏出来,形状跟早上柳之然给的那盒差不多,“把这个每天涂抹三次,我再给你开几副清热解毒的中药。你让人去药铺抓了,煎好服下,不出三天,应该就能消了。” “三天?”沈墨荷惊叫了声,“要这么久?能不能快点啊?周先生。你就行行好,让我快点好起来吧,好不好?我这样要出去见人哪?不被人笑话吗?” 周先生开好药方,笑道,“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大少奶奶平时要注意点,树木多的地方别去,现在又是四月天,瓜果开花,小心花粉过敏什么的。” 沈墨荷忙应声道,“好,我知道了,谢谢周先生。” 周先生道,“好了,大少奶奶,你好好休息,等会抓了药来,你好好服下就是,大少爷,我们还是到外边去吧?” 柳之然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去外边好,去外边好。” 两人依然去了平常看病时的那座小凉亭,丫鬟、家丁在那准备好了点心和茶水,退到外面守候着。 周先生从包里取出银针,在柳之然头上轻轻扎着,嘴里轻声说道,“大少奶奶脸上那包是怎么来的?” 柳之然眼睛盯着别处,回应着,“她昨晚去了东院,大概是爬到树上去了,回来时,衣服上沾有树叶,我估计是没什么发现,而且,在树上待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三更天才回屋,我想她是发现那的秘密了,想一探究竟吧。” “这大少奶奶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做出这么多令人不解的事来?上回是被围墙上的毒所伤,这回又是叮了几个大包,她真是沈老爷府上的千金吗?一个娇弱的女子,她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了?你对她了解多少?” “我看她没什么坏心眼,重要的是,她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这点我可以肯定,至于她为什么有那么好的身手,还会骑马,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我还在观察中,还弄不清楚她的真实目的。” “噢,那就好,老太爷的事查出点什么来了没有?都七年了吧?你还有把握吗?那座小院大概也已经被你翻过来好几遍了,有什么发现吗?” 柳之然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中透出一股寒气,“我有把握,不管费多大劲,我也一定要把爷爷找回来,我相信,爷爷一定还活着,而且是被那些人给软禁起来了。” “嗯,你要多加小心,希望老天保佑老太爷,让他平平安安的。”周先生收好针,清了清嗓子,叫道,“大少爷,今天的治疗到这儿吧,你感觉怎么样?” 柳之然傻笑了几声,“嘿嘿,好,好,就是,就是有点疼,疼。”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能生育了? “疼就对了,说明有效果,呵呵。” 周先生将药箱收好,拍了拍柳之然的肩膀,一脸慈善的说道。 柳之然嘿嘿傻笑着,没做回应。 一直在远处看着的丫鬟珠儿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周先生,二姨娘说让你给大少爷看完就过去找她,她想了解下大少爷的情况。” 周先生嗯了声,“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转过头跟柳之然笑了笑,告诉他自己要过去找梅雪香了。 梅雪香正坐在前厅跟刘七姑商量着到刘府提亲的事,屋里坐了不少人,除了刘七姑跟她的那个徒弟翠花,梅秋霜跟柳嫣儿也在,柳之远是耐不住性子,早跑出去玩去了,据说是去了街市上跟人斗蛐蛐去了。 周先生走进屋里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梅雪香忙起身笑道,“周先生来了?快坐吧,我家之然怎么样?有点好转了没?” 周先生摇了摇头,“大少爷这病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这么多年了,我能做的也就是不让他更严重而已,最多能让他的一些后遗症不复发,至于头脑,唉,请恕我无能,我已经尽力了。” 梅雪香要的就是这结果,她自认为周先生是她请进府的,一直是她的人,所以,对他很是信任,从不怀疑,对他的话也很相信。 刘七姑听了这话,心里更有底气了,柳之然既然已经这个样子,那柳家寨的一切,将来自然也就是柳之远的,不过,还是想确认下,“梅姨娘,也真是可怜了这大少爷,他现在不是成亲了吗?要是能早日产下个一男半女的。将来也就有了依靠,不然,那就真是……” 说到这事,梅雪香心中一颤。很想检验下自己多年来给柳之然下药的成果,“对了,说到这事,我倒是想请教下,我们之然他,是这样,你也知道,大少奶奶进门也就好几个月了,这肚子,好像还没点动静呢?依你看。(..info)是不是哪些方面需要注意些?” 周先生想了想,说道,“唉,要说这事,恐怕有点困难。大少爷这身子,说出来你们别难过,我怕是很难生养哪,他这些年吃药吃的多,而且,小时候又被摔过一次,难哪。” “什么?”刘七姑惊叫了声。很快便松了口气,这么说来,柳家寨的一切无疑就是柳之远的了,这么好的条件,谁家姑娘不挤着进门? 梅雪香跟梅秋霜也松了口气,正合了她们的意。 梅雪香还是没底。又问了遍,“这,这事准吗?周先生,你不是有名的大夫吗?你就不能给开个几副药,让他服下?” 周先生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梅姨娘,恕我无能,像大少爷这种情况,不是说吃几副药就能好转的,他,他的身子已经不合适那什么了,你懂吗?我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 梅雪香一下靠到了椅背上,擦拭着眼角,哭诉着,“我可怜的之然,怎么会这样?上天太不公平了,怎么会让他连……” 周先生站起身,作了个作了个揖,“梅姨娘别难过了,所谓人各有命,这大概就是大少爷的命吧,谁也强求不了的,要是没别的事,老夫就先告辞了。” 梅雪香擦了把泪,吩咐道,“小兰,带周先生到账房去领出诊费吧。” 刘七姑叹息了一阵,转而笑道,“这么一来,刘老爷就没理由拒绝了,你说是不?梅姨娘,这以后柳家寨的一切不都是你跟二少爷的?” 梅雪香叹了口气,“可不是吗?这之然他,唉,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他,如果可以,真希望能让我来替代他傻,代替他疯,这都是命哪,七姑,你说,我们之然怎么就……” 刘七姑安慰着,“梅姨娘,这方圆百里的,谁不知道你慈眉善目,乐善好施,是个大善人,你做了这么的功德,我想大少爷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吧?你看你,一直把大少爷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想办法给他娶了个媳妇,已经做的够好了,就是亲娘,也做不到你这么好。” 梅秋霜附和着,“姐姐,我看七姑说的有道理,大少爷那已成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还是商量下二少爷的婚事吧?咱柳家寨哪,以后就得靠着二少爷来发扬光大了。” 梅雪香摆了摆手,“也罢,也罢,还是说说刘小姐的事吧。” 柳之然手里拿了个树枝,站在门口听了会,随手将树枝上的树叶一片片摘了下来,扔到地上,梅雪香的话让他听着就恶心,他对财产兴趣不大,他要的是把爷爷找回来。 柳之然从小就缺乏母爱,一直是跟着爷爷长大,他的童年因为有了爷爷而变的快乐、幸福,爷爷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爱,陪伴着他走过了童年,后来,自己摔了一跤,再后来,爷爷又不知所踪,他也是无意中得知有可能是跟梅雪香有关,从此便暗中调查,为了爷爷的安全,他对谁都没有说,包括柳寨主,因为害怕对方会狗急跳墙,做出对爷爷不利的事情来。 梅雪香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现在柳寨主还能一直安然无恙,就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从没对梅雪香产生过怀疑。 至于沈墨荷为什么要搅进此事中,到目前为止,他也还没弄清楚,所以,不能掉以轻心,梅雪香那人诡计多端,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珠儿走到门口叫了声,“大少爷,你怎么坐在地上?” 柳之然坐地上摆弄着手中的树枝,眼神木讷,愣愣的看着她。 “之然在外面?”梅雪香忙起身出去看了看,“哎呀,之然,这地上凉,快起来,到屋里来,瞧你,要是受凉了可怎么办?” 柳之然回过神来,叫了声。“娘,”跟着进了屋里,想起也不知道沈墨荷怎么样了,挣开了梅雪香的手。叫道,“娘,我得看看我姐姐去,她不还躺床上呢吗?” 说着,转过身跑了。 刘七姑不解的问道,“姐姐?谁是她姐姐?” “沈墨荷,他媳妇,傻子一个,叫什么不好,叫姐姐。”梅秋霜解释着。 “噢,原来如此,是傻的可以。”刘七姑笑了笑,“这下好了,等我到了刘员外家。我也有底气了,放心吧,梅姨娘,这事,我一准给你办成了。” 梅雪香将她送出门口,“那就有劳七姑了,我静候佳音。” 柳之然心情郁闷的跑回房间。沈墨荷正坐镜子前呆呆看着自己的脸,见他进来,忙用丝巾遮住。 柳之然也没看她,径直坐到了床上,嘴里喃喃自语着,“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沈墨荷心情也不好,好好的脸上给弄了这两个大包,红红肿肿的,以后还怎么见人?听他这么说了。也回应了句,“是啊,都是些坏人,竟然弄出这几只虫子来,害的我无法见人,哼。” 柳之然一愣,想想也是,沈墨荷不过十六岁,还是个小姑娘,每天能这么迁就着自己已属不易,站起身笑道,“你别难过了,要不我去帮你把那虫子给捉过来,给你煮了吃,好不好?你告诉我,那虫子在哪?” 沈墨荷心想,过去看看也好,也许白天能看的清楚些,到那去走一趟,大概也能解释清楚自己脸上的大包了。 “那好吧,我带你去捉虫,不过,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沈墨荷系上丝巾,拉着柳之然悄悄来到院子。 梅雪香正张罗着给柳之远提亲的事,倒也没心思去管他们,珠儿跟小兰一直跟在她身旁,随时听侯着调遣。 沈墨荷避开家丁和丫鬟,拉着柳之然来到东院外,院子的门依然紧锁,里面的屋子孤独的矗立着,远远的就能感受到院子中的寂静和苍凉。 柳之然似乎很享受这种近似冒险的行为,兴奋的跟着沈墨荷,两人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着,生怕被人发现。 “喂,就在这了,我昨天到这来走了会,脸上就让虫子给咬了,你说吧,要怎么给我捉虫?”沈墨荷指了指前面的一颗大树。 柳之然大概已经猜到了八九,那虫子一定是被人为放上去的,大概就是为了弄出是谁在深更半夜查探小院,现在沈墨荷已经中招,她早上已经没去吃早饭了,再不想想办法,很快就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这种虫子说起来还是有一定的毒性,而且小小个的,不容易发现,那颗树那么大,要捉虫有一定的难度,柳之然从小跟着爷爷在山上走动,对虫子什么的还是有一定的研究,也懂得一些草药,只是,这种虫子他也没怎么见过。 沈墨荷往他身上推了推,“怎么样,我跟你说话呢,你不是说来捉虫吗?还不快去?要是再咬到别人可怎么办?” 柳之然心想,这地方没人敢来,要说别人被咬到,倒是不太可能,只要她不要再躲树上去就是。 “捉就捉,不就是捉个虫子吗?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去就是。” 柳之然赌气的说着,朝着大树走了过去。 沈墨荷心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真去呢?这虫子可是不分人的。 柳之然走过去,在树底下站了会,头仰起直盯着那棵大树,树上枝叶繁茂,枝干粗壮,爷爷说过,这棵树是老祖宗种下的,到现在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一阵风吹来,树叶簌簌声响,院子中像是有人轻轻呻吟了声,又像是叹息声,一会,叹息声像是越来越沉重,渐渐的像是有人在哭泣。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里面真有妖魔吗 柳之然一愣,往后退了两步。(..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虽然从来不信鬼神什么的,可还是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 自己会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从她进入柳家寨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告诫过她,这座小院经常闹鬼,不会是…… 不过,鬼怪什么的不是晚上才出现吗?这烈日红天的,哪个鬼怪敢出来? 沈墨荷怯怯的问道,“你说这是什么声音?这里面真闹过鬼吗?” 柳之然很快便淡定下来,院子中有没鬼怪他没见过,但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深藏着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他也曾经多次进去搜索,可一点发现都没有,只能说明,弄出这动静的人太过狡猾,心思太过缜密。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有鬼呢,姐姐,鬼是什么样子的?” 沈墨荷心里骂了句,你就装吧,既然你还能装,也说明这院里头的动静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不那么可怕。 “你想知道鬼长什么样?那我们进去看看吧?从树上爬里面去?” 柳之然愣了愣,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想在大白天的进去查探?这样不是告诉敌人,他们的行为已经有人在注视了吗? 见他犹豫着,沈墨荷笑道,“你不敢去是吧?那好,你在门外给我看着,我进去看看,我倒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要是真有鬼,我就抓一只出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柳之然一惊,这座院子早已被人为的设置了机关,一个不小就有可能中计,就是自己晚上进去也得非常的小心,琢磨了很久,才慢慢的摸清了一些门道。他有时候真怀疑沈墨荷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安排到他身边来。 院子刚被封那阵子,也有些大胆的家丁因为好奇,偷偷钻到里面去过。(..info无弹窗广告)后来就没再出来了,都说是被里面的妖魔给抓走了,当然,说是妖魔,不过是用来糊弄人的东西,实则是告诉别人,这不能进去。 沈墨荷正要爬树,被柳之然给拽了回来,“你真去啊?就算你不怕鬼,那。你也不怕这树上的虫子吗?你脸上的包还没好呢,还有,你看那墙上,全是刺,你不怕啊?说不定。那次还有毒呢!” 沈墨荷愣了愣,是啊,上次手被划破,昨晚才刚被叮了几个大包,现在跑院子中去,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像这样的院子,表面看起来荒废。说不定里头热闹着呢。 “我们还是走吧,别待在这了,我有点怕,等会要是被人发现,告诉梅姨娘,那怎么办?” 沈墨荷想想也有道理。现在梅雪香正忙着柳之远的婚事,暂时应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就再等等看好了。 “那走吧,真是个胆小鬼。”沈墨荷悻悻的骂了句,要是身边这个男人有勇有谋。又能文会武的,那该多好?就可以跟着他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去了,可惜,他不只没什么能力,还傻傻的,命运真是不公平。 柳之然笑了笑,默默的跟在她身旁。 沈墨荷突然转过身愣愣的看着他,“之然,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摔跤的吗?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会摔跤?是不是,被人推的?就像这样――”沈墨荷说着,做了个动作。 “啊?”柳之然一怔,她怎么会这么问?当然是被人推的,而且是狠狠的推了下去,不然也不会摔到头,还好,自己从小习武,很巧妙的避开了旁边那块尖锐的石头,头上还是出了血,还昏迷了一阵。 后来,在爷爷的照顾下,很快就好了,不过,爷爷当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有段时间没让他见外人,再后来,爷爷又失踪了,柳之然便成了现在这样,他很会伪装,除了周先生,没有人知道他是在装。 周先生是梅雪香的娘家老乡,一直在照顾着柳之然,其实,在梅雪香之前,柳之然的爷爷就已经认识周先生了,在察觉到有人会对柳之然不利时,特别嘱咐过周先生,要竭力保护好之然。 沈墨荷又问了句,“还有,你爷爷是怎么失踪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就不见了?你爹,我是说柳寨主,他就没去找过吗?” 被这么一问,柳之然突然哇哇叫了起来,“爷爷,爷爷,爷爷在哪儿?我要去找爷爷,你带我去找爷爷,去找爷爷――” 柳之然叫的很大声,很快就引来了个家丁,见他们在这,忙叫来了其他人,劝说着,“大少爷,少奶奶,这是禁地,不能靠近的,你们还是赶紧的走吧,要是被梅姨娘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了,快走吧,求你们了。” 一家丁赶紧的去回禀了梅雪香,“梅姨娘,大少爷突然哭喊着要找爷爷,已经到东院那边去了,说是爷爷在里面,要进去找。” “什么,?”梅雪香惊的一声站了起来,“没用的东西,怎么不拦住他们?走,看看去。” 柳之然还在哭闹着,梅雪香带着一群家丁、丫鬟赶了过来。 柳之然忙拉住梅雪香,“娘,你来了,我要去找爷爷,我要爷爷。” 梅雪香安抚着,“好孩子,爷爷他出远门去了,要很久才会回来,走,跟娘回屋去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走吧。” 柳之然闹了会,跟着梅雪香回了前厅。 沈墨荷忘了脸上被叮出的包,丝巾也没系上,跟着去了前厅,她还没搞懂柳之然演着一出是要整哪样。 回到屋里,家丁跟丫鬟都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下梅雪香跟梅秋霜几个,柳嫣儿盯着沈墨荷看了眼,惊叫道,“嫂嫂,你的脸怎么了?被什么咬了吧?” 沈墨荷回过神来,摸了下自己的脸,见梅雪香正怔怔的看着她,心里有些紧张,张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柳之然突然叫道,“哎呀。你的脸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娘,我听说,那院子里有虫子,刚刚还想跟姐姐捉虫去来着。” 沈墨荷忙附和着。“你还好意思说,一下一个主意,突然吵着要去找爷爷,就跑那小院去了,我都说了不能去的,你看把我这脸给叮的,痒死我了。”说着,伸出手使劲的抓了几下。 梅雪香也紧张了起来,上回是手,现在是脸上被叮了。上回周先生已经解释过,是不小心划破的,这次呢?难道是刚刚在院子中给叮的? “我就说了,那地方不能去,你们都不听是不?墨荷。你也是的,竟然跟着之然跑那去胡闹,我看你这脸还怎么见人,哼。” 柳嫣儿笑道,“嫂嫂,你这脸可真好看,呵呵。都肿了,沈家美丽的大少奶奶,这回可要出丑了,哈哈。” 梅雪香忙制止着,“嫣儿,不得胡说。小兰,你到我房里去取一盒万应膏来,给大少奶奶涂沫了,这应该就是被蚊子咬的,别那么大惊小怪。” 小兰回房拿来一盒万应膏。给沈墨荷吐沫上,这膏药味道跟周先生开的那个差不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墨荷松了口气,还好上午周先生给开的药方还没拿出来,“谢谢梅姨娘关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到处乱走了。” 梅雪香上前摸了下她的脸,叹道,“你脸上这包单是擦药恐怕还不成,小兰,给少奶奶去抓几副药来,要那种清热解毒的,把药服下就没事了。” 沈墨荷连声谢着,心里猜测着梅雪香有没有怀疑自己,一场风波这么快就平息了过去,是不是太顺了点?她感觉刚刚柳之然是故意这么大喊大叫的,目的就是为了帮自己掩饰过去。 柳之然嚎了会,平静了下来,愣愣的坐着,眼睛直视前方,目光呆滞,神情淡然。 梅雪香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背部,“之然,好了,娘知道你想爷爷了,等之然长大了懂事了,爷爷就回来了,噢,走吧,跟墨荷回房去休息休息。” 沈墨荷正想离开这虚伪的屋子,忙拉了柳之然说道,“我们走吧,娘跟三娘还有事要商量呢。” 柳之然木然的站了起来,任凭沈墨荷将他拉了出去。 梅秋霜叹了口气,“姐姐,也就你,对那傻子那么照顾,你说,他都这样了,他能懂得感恩吗?你这力气不白费了?” “唉,那能有什么办法?之然是跟着我长大的,在我心中,他早就是我的儿子了,不管是他还是之远,还是嫣儿,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的疼爱。” 梅雪香心里冷笑着,要不是为了博取柳寨主的信任,谁愿意去伺候一个傻子?还是柳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子?可不这么做能成吗?为了自己的计划,为了柳之远的将来,只能委屈自己了,这事,也就她心里清楚,连梅秋霜也瞒着,梅秋霜不过是她娘家带过来的一个丫鬟,也等于是她的一颗棋子,需要的时候可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自然会丢弃掉。 沈墨荷走到外面院子,盯着柳之然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了句,“谢谢你。” 柳之然愣了愣,随即一脸的茫然,表示听不懂她的话。 沈墨荷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算了,你就继续装吧,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不过,我们也算是夫妻了,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是不?你这样,我要怎么来帮你呢?我是真心想帮你的,这点,你不需要怀疑,但我知道,你还信不过我,你很惊讶是吧?为什么我会骑马,会功夫,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事远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就像你不愿意跟我吐露心声,我也一样,我也有不能说的苦衷,我们就这么相互依赖着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个家我说了算 沈墨荷边走边说着,诉说着自己这段日子来的憋屈。 扭过头一看,柳之然很麻木的跟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大概就是典型的对牛弹琴吧? 沈墨荷叹了口气,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时代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在院子中走了会,远远的听到大门口有人喧哗,像是在吵架。 沈墨荷忍不住停住了脚步,自语着,“门口是不是有人在吵架?” 柳之然听到这话,一下就兴奋起来,“吵架?是谁在吵架?在哪儿?看看去?” 大门口,丫鬟翠儿背着一个包袱正哀求着门口的家丁。 “二姨娘说了,你已经不是柳家寨的人,不能再让你进去。” 翠儿一个劲的哀求着,“王哥,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要见大少奶奶,大少奶奶说了,我还可以继续回来干活的。” “这事梅姨娘说了算,大少奶奶也做不了主,你还是走吧,回头被梅姨娘看到,我们也难做。” “就让我见大少奶奶一面吧,好不好?求你了。”翠儿哭着脸,几乎要下跪了。 “说了不能见就不能见,你赶紧走吧,梅姨娘特别交代过,不能让你进门的,就是大少奶奶来了,她也做不了主。” “谁说我做不了主?”沈墨荷走到门口,大喝了一声,“你们这是在干嘛?小王,为什么不让翠儿进门?” 家丁忙行礼道,“大少奶奶,这是梅姨娘特别吩咐过的,翠儿已经不是柳家寨的人,不能再让她进门。” 翠儿见是沈墨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走上前哭诉着,“大少奶奶。你可来了,我,我给你跪下了,我求求你。继续让我留在柳家寨吧?我爹娘老了,还等着我赚钱贴补家用呢。” 沈墨荷忙扶起她,“你别这样,我答应过你,一定要让你回来的,你家里的事都办好了吗?” 翠儿嗯了声,“是的,大少奶奶,托大少奶奶的福,办的很顺利。我娘说了,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伺候大少奶奶。” “别这么说,我也没帮你什么,走,跟我进去吧。” 一家丁拦在她们面前。声音很坚定,“大少奶奶,对不起,翠儿不能进去。” “谁说她不能进去?”沈墨荷怒道,“我才是柳家寨的正印夫人,家里的大事小情我说了算,谁要是有意见。让她来找我!翠儿,跟我进屋。” “等会,大少奶奶,”家丁忙说道,“请容小的进去回禀下梅姨娘,这事。是梅姨娘交代的,请别让小的为难。” 沈墨荷当家时间不长,加上年轻气盛,一时还很难服众,因此。心中的底气也不太足。 梅雪香又是家里的老人了,在柳家寨呼风唤雨几十年,虽然正印在沈墨荷手中,梅雪香的威信还是在的,不少人都念旧,依然服她。 沈墨荷正要说话,一女子叫住了她,“墨荷?” 刘若男挥动着手帕,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刚刚这一幕想必也看到了。 沈墨荷眼前一亮,忙叫道,“若男姐?快过来,你怎么来了?” 刘若男带着丫鬟冬雪走了过去,“墨荷,你好威武啊,我真是服了,呵呵。” 一家丁趁机跑回了院子,跟梅雪香禀报去了。 沈墨荷笑道,“姐姐见笑了,这是翠儿,前几天回家办事去了,现在办好事回来当差,我答应过她,要让她继续留在柳家寨,所以,也只好得罪梅姨娘了,走,我们进去吧,翠儿,你也进来。” 家丁见拦不住,只好由的她们进去。 “噢,梅姨娘为什么不喜欢她?” 沈墨荷拉着她的手,将那天的事大概讲了一遍,“就这样,梅姨娘把对我的怨气发泄到了翠儿身上,我想是这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真是委屈了这小丫头,墨荷,想不到你不但功夫好,而且,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我真是服了。”刘若男笑道,“昨天跟你聊了下,觉得很投机,今天又找来了,希望你别见怪。” 沈墨荷笑道,“哪能呢?你能来我很高兴,有个伴儿多好?” 迎面,梅雪香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见刘若男也在,愣了愣。 刘若男忙打了个招呼,“梅姨娘万福。” 梅雪香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若男小姐来了?快进屋坐吧?我呀,现在有些家事要处理,等会再去跟小姐聊天,翠儿,你给我站住。”这叫恩威并重,对下人一定要显示出自己主母的气派来,对客人却是另一番嘴脸,客气、热情。也正好让刘若男看看,她未来的婆婆有多么的强势。 翠儿怯怯的站着不敢动,低着头,背上还背着个包袱,浑身都有些颤抖。 沈墨荷忙笑道,“二娘,我正好要跟刘姐姐去喝茶聊天,让翠儿伺候着,翠儿这丫头我是使唤习惯了,你就别为难她了吧?而且,我也正需要她。” 梅雪香冷笑道,“翠儿还有些事,我还没弄清楚,对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丫头,我先管着,珠儿,你去伺候大少奶奶,给我伺候好了,别让客人见了笑话。” 珠儿答应着,走到沈墨荷身旁,“大少奶奶、刘小姐,我们走吧。” 沈墨荷愣了愣,随即笑道,“二娘,翠儿本来就是我房里的人,还是交给我管教吧?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乱来的,至于珠儿,我真用不习惯,现在就还给你去,翠儿,我们走。” 翠儿抱着包袱,正要迈开步子,梅雪香又大喝了声,“给我站住了,谁让你走了?” 柳之然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想看看沈墨荷要如何来斗过梅雪香这老狐狸。 沈墨荷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来说,总不能每次都把正印拿出来威胁吧?那东西本来是法宝,可要是用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贬值了,无奈的看了眼刘若男。 刘若男一向热心助人,行侠仗义,见翠儿又楚楚可怜的。早就想出手救下这小丫头,忙说道,“梅姨娘,我看这小丫鬟也挺可怜的。我倒是喜欢,要不,你就手下留情,让她留下继续伺候墨荷吧?我看墨荷挺喜欢她的,你何不大人大量,成全了她们?” 梅雪香眉头一蹙,你这还没进门呢,就敢跟我对着干了?要是进了门,还不得跟沈墨荷一条心?这样的人能娶进门吗? 刘若男倒也无所谓,她本来就不喜欢柳之远。只是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如果说这柳家寨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那就是沈墨荷了,加上柳家寨这么大的家业,到时。要接济下百姓也有东西拿出来,一方面对柳之远不屑一顾,一方面柳家寨又似乎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吸引着她往这边来,所以,心里一直在矛盾着。 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梅雪香身上,等待着她的答复。 梅雪香心想。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不能把事做的太绝,她虽然内心狠毒,在外还是有个好名声的,而且刘若男又是她理想中的儿媳妇人选,就算她现在跟沈墨荷要好。到时进了门可就由不得她了,怎么也得听自己这个婆婆的, 沉默了会,只好说道,“既然刘小姐都开了口。那好,我这次就放过这小丫头一码,不过,留下可以,柳家寨的规矩不能坏了,该有的惩罚还得有,先到洗衣房去,做的好了,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差事。” 洗衣房?沈墨荷一愣,想起了宫廷剧中那些犯错误的小丫头都是被送到洗衣房去受苦的,她要是去了,那洗衣服其他十来个婆子就都不用干了,指定会全都推给她去洗,柳家寨上百号人的衣服,她能洗的过来吗?到时还不得被迫离开? 绝不能让梅雪香只手遮天,沈墨荷笑道,“二娘,你这不是变相的赶她走吗?进了洗衣房,她还能出来?翠儿哪都不去,我不喜欢珠儿伺候,珠儿是二娘请来的,那就伺候二娘好了,我就喜欢翠儿,你就成全了我吧?好不,何必跟一跟丫鬟计较呢?” 刘若男顺势说道,“梅姨娘,我看墨荷说的也有道理,你大人大量,就别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了,让她给您磕个头,道个歉,就放了她吧?” 翠儿也识趣,赶紧的跪下磕头,“梅姨娘,我错了,你就饶恕我吧?” 想必这时刘七姑也已经到刘员外家提亲去了,看在未来儿媳妇的面上,自己不好再坚持,叹了口气,装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好了,好了,既然刘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这回就饶了你,好好的伺候你主子去吧,以后别再犯错了,不然,我定不轻饶!” 翠儿千恩万谢着,又磕了几个头,跟着沈墨荷走了,珠儿见有人伺候,不知道该不该跟去,梅雪香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珠儿会意,还是跟了过去,她很清楚,不把握住时机,以后就没机会跟在沈墨荷身旁了。 沈墨荷拉过翠儿温和的说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先回屋去好好的洗漱下,把动手收拾好,你的房间还留着,去吧,等会再过来。” 翠儿鞠躬感谢着,背起她的包袱回房去了,这回家里多亏了沈墨荷给的钱,才让哥哥娶了媳妇,办成了婚礼,不过,为了置办婚房,家里还是欠下不少钱,翠儿欠沈墨荷的恩情,加上也只有柳家寨才能给出那么高的工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过来干活。 沈墨荷拉着刘若男的手来到院子中的一处凉亭坐下,珠儿给端了茶水和点心上来,站在一旁伺候着,一步也不离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跟着自己的心走 刘若男这才注意到她脸上,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沈墨荷叹了口气,看来,见到每个人都得解释一遍了,“我这呀?被蚊子咬的,也不知道那蚊子怎么这么毒,你看,都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不是吗?”刘若男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是挺大个包,不过,看起来问题不大,应该两三天就消了。” 沈墨荷吃了块点心,四处看了眼,却没见柳之然跟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柳之然一天到晚的跟着,很少这样不跟过来的,忙叫道,“珠儿,你去看看大少爷哪去了,让他到这来。” 珠儿犹豫了下,还是找人去了。 “这丫头好像很有心计呀。”刘若男看着珠儿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沈墨荷笑了笑,“可不是吗?对了,刘姐姐,刘七姑应该到你家提亲去了吧?这事你得有个打算,自己要拿定主意呀。” 刘若男叹了口气,心里犹豫着,“姐姐,你说我该答应这门亲事吗?” 沈墨荷心想,她该不会是在考虑嫁给柳之远了吧?婚姻大事,自己也不好发表什么评论,想刘若男也是一个有着侠肝义胆的女子,怎么能轻易嫁给一个浪荡公子? “这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刘姐姐,柳之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他这是少不更事,多加调教也许将来能成事,可也有一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柳之远的本性就摆在那,你要好好的想清楚,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远处,珠儿带着柳之然走了过来,沈墨荷收住了话,不再多加评论。 刘若男显得更加的为难。“这,我也正考虑着呢,刘七姑今天在我家说的口沫横飞的,我爹肯定动心了。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婚事大事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我爹应允了,我还能说什么?” 沈墨荷啐了一口,冷笑道,“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都是封建社会用来禁锢人的思想说出来的屁话,你可别在意这些,我们新时代……哦不,我是说,我们应该做有主见的人。你呀,什么都别想,喜欢就嫁给他,不喜欢,打死不嫁就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啊?还能这样啊?”刘若男有些听不懂了。 珠儿把柳之然扶着走了过来,把他安置在凳子上坐好,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吩咐,眼睛滴溜溜转动着,似乎在监视着她们的每一句话,刘若男是梅雪香看中的儿媳妇。生怕沈墨荷会在背后使坏。 柳之然打着哈欠,像是极度的困乏,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一会就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流着哈喇子,让人看了唯恐避之不及。 刘若男看着柳之然。又看了眼沈墨荷,柳之远虽然孺子不可教,可毕竟还是个正常人,稍加调教,也许还能扶正了。这柳之然坏的是脑子,是神经,神医都无药可救,一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能有共同语言吗? 刘若男不免同情起沈墨荷来,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选择柳之远,至少,他还有个亲娘在护着。 “墨荷,你跟柳大少爷在一起,你觉得幸福吗?你当初为什么就会嫁给他呢?你就没有反抗过吗?” 沈墨荷扑哧一笑,这可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当时那个还不是自己呢,穿越重生这种事,谁能解释的清楚? “我倒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反正你看他一天到晚的除了玩就是吃喝、睡觉,我也不用去怎么管他,其实,你别看他这样,有时候也懂得体惜人的,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有时候啊,这傻子比某些正常人更能让人省心。” 珠儿眼睛眨动了下,大概自己说到她所关心的人去了。(..info) 刘若男嗯了声,她平时顾着行侠仗义去了,倒也没好好的去关注过什么男人,自己已经十八岁了,早就过了出嫁的年龄。 这方圆百里的,谁不为柳家寨的财富和地位所震撼?可柳之远那败家子,自己能看的上吗?想起昨天见面时的情景,又想起了之前在街市上教训他的情景,也许这是老天安排的吧?偏偏几次遇上他。 刘若男陷入了矛盾中,一开始就对柳之远厌恶至极,可仔细想想,他真有那么讨厌吗?比起柳之然,已经算好的了。 沈墨荷长相、武功都比自己强,不也嫁给了柳之然?如果说她会有想进柳家寨的心思,那也是因为沈墨荷在这,并不是因为柳之远。 沈墨荷倒是不希望她搅合进来,可又一想,如果刘若男能进柳家寨,对自己或者会有所帮助,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跟自己是很投缘的,要是换成别的女人,说不定在梅雪香的指导下,还不知道会怎么跟自己作对呢。 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吧?沈墨荷很是矛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唉,姻缘天注定,就看他们的缘分好了。 “刘姐姐,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能进柳家寨,我是很欢迎的,这样,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切磋、比划了,呵呵。” 在清水河上会功夫的女子少之又少,刘若男还从来没有找到过女对手,就是男的,也没几个能赢过她,那天,她亲眼所见沈墨荷的身手,早就被她给折服了,能进来跟她一起切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不代表就要嫁进来吧? “我也很想每天跟在一起切磋,唉,我,我该怎么办哪?” “唉,也不用多想什么,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做你想做的事,如果是你不想做的,没有人能逼迫你,记住,你只属于你自己,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封建礼教,害人的东西,你不用去理会。” 刘若男啊了声。这可不像是这个时代能说出来的话,也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能说出来的,沈墨荷可不只是让人惊讶,有时候。更是让人看不懂。她的思想太过前卫,做法也超乎常人。 一会,小兰前来传话,“刘小姐,二姨娘说了,晚上请你在府上吃饭,已经吩咐厨房去准备饭菜了,吃饭完饭再让家里的马车送你回城南。” 刘若男反应过来,忙说道,“不了。不了,你去回二姨娘,我这就回去了。” 沈墨荷笑道,“姐姐就留下一起用餐吧?我也能多个伴儿,这样吧。晚上,我亲自送姐姐回家,好不好?” 刘若男想到晚上柳之远会回来,想再看看他的表现,好确定下自己的想法,犹豫了下,说道。“那好吧,替我谢谢梅姨娘。” 柳之然睡了会,像是被惊醒了般,一下跳了起来,他刚刚做了个梦,梦里柳老太爷正在向他挥手求救。这段日子来,他更加深了对爷爷的思念,算起来,爷爷现在应该有七十好几了,却不知道在哪儿受罪着。想想就心疼。 沈墨荷忙过去安慰了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 柳之然额头上还渗着冷汗,半天才回过神来,愣了愣,傻笑着,“做梦?什么是做梦?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可又看不清楚。” “你那就是在做梦,大少爷,你是不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刘若男走上前附和着。 柳之然摇了摇头,神情漠然,“没有,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刘若男摇头叹息着,“唉,真是可怜的人儿。”相比之下,柳之远要好的多,至少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大门口,柳之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家丁上前嘀咕了几句,柳之远面色一沉,随即笑了笑,往凉亭这边看了眼,嘴里嘀咕着,“她还真来了?怎么天天都往这跑?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哼,到时有你苦头吃。” 柳之远想着,往凉亭方向走了过去,刘若男一见他便像见了冤家似的,不怀好意的瞪了他一眼。 柳之远也毫不客气,嬉皮笑脸的,“刘小姐又来了?不会是想我了吧?昨天才刚分开,今天又来了,嘿嘿,我有这么让人惦记吗?” 刘若男脸色泛红,双手撑腰,啐了一口,“我呸,你算什么东西?惦记你?你不会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这世界上就算剩下你一个男人了,我也不至于去惦记你!” 柳之远也不生气,刘若男的性格看起来跟沈墨荷有相似的地方,他虽然很看不惯沈墨荷,但从骨子里,还是喜欢像她那样的女子,漂亮、能干,还能文会武的,所以,倒也不怎么讨厌这刘小姐了,“这样最好,我就怕被你惦记着,你也不用对我太凶,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要这样,以后我们怎么相处?” “谁要跟你相处了?”刘若男哼了声,柳之远那一脸的坏笑让她有点生厌,可就是迈不开脚步要离开,索性坐了下来,继续喝茶解气。 柳之远也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刘若男有了点兴趣,她的火爆脾气让他觉得很有趣,感觉那小女子很有性格。 一会,翠儿换了身下人的衣服走了过来,很礼貌的给小姐、少爷们请过安,安静的站立在一旁。 沈墨荷看了眼珠儿,淡淡的说道,“珠儿,你先下去吧,我这翠儿伺候着就好了。” 珠儿愣了愣,不想离开,“大少奶奶,是梅姨娘吩咐我一定要在这伺候着的,是不是珠儿做的不好,惹大少奶奶生气了?珠儿改就是,求大少奶奶别赶我走。” 这小丫头倒是很会说话的,这让沈墨荷更加的厌烦,“我说了让你走,你走就是,我这有翠儿就够了,有谁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说的,可以了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秘制安神汤 珠儿立在原地,双手低垂,低着头,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沈墨荷也懒得去理她,她本来就梅雪香派过来监视自己的,让她站在那就是。 “翠儿,过来给我们斟茶。” 沈墨荷随口叫了声,翠儿应声着,毕恭毕敬的走了过去。 珠儿身子轻微颤抖了下,看来,沈墨荷是来真格的,竟然把自己晾在这了。 刘若男眉头一蹙,盯着珠儿看了眼,“这小丫头怕是粘上你了,你要不喜欢就退了,她总不至于敢违背你吧?” 沈墨荷笑了笑,“无所谓了,她要是愿意杵在这,就杵好了,这是二姨娘安排的人,哪那么容易打发的?” 柳之远一脸的坏笑,屁股往刘若男这边挪动了下,“你们要是不喜欢她,我倒有办法让她走开,信不?” “我为什么要信你?”刘若男厌烦的往边上挪去,想离柳之远远些,一不小心挪的太过,从长凳上掉了下来,引来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刘若男倒也不生气,自嘲的笑了笑,坐会长凳上,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使劲往柳之远那边靠过去,柳之远受不住这力度,差点跌倒,只好将屁股挪开来,把气也撒到了珠儿身上,“你这丫头,不是说了不用你在这伺候吗?还杵在这干嘛?等着请你喝茶呢?快滚!” 珠儿愣了愣,说话的是柳之远,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留。 沈墨荷怒道,“还不快滚?二少爷的话没听到吗?” 珠儿想了想,还是掩面走开了,看起来像是很委屈,怕是要到梅雪香那哭诉去了。 在凉亭中闲聊了会,小兰过来传晚饭。 梅雪香见柳之远跟刘若男在一起,有点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场景。心里很是开心,只要刘若男能进门,她跟沈墨荷肯定有的一拼,就算她们现在是好姐妹。到时怕是也得各为其主,自己的丈夫才是最靠的住的。 跟往常一样,梅雪香不住的给刘若男夹菜,嘘寒问暖的,关切的很到位。 吃完晚饭,又在一起喝茶聊天,柳之远的脾性收敛了些,不再对刘若男说出轻薄的话来,走的时候,还提出要去送刘若男回刘府。梅雪香也提议让柳之远去送,只是,被刘若男委婉的拒绝了,她对柳之远就算是能冰释前嫌,也还没到可以让他送自己回家的地步。 沈墨荷跟车夫和两个家丁一起。驾了辆马车送刘若男回城南刘员外府上。路上行人比较少,能很清晰的听到马车的奔跑声,打更者很有节奏了敲打着,让黑夜更增添了份寂静。 刘若男一路上沉默着,头低垂,双手摆弄着一条手帕。 沈墨荷拉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我也可以开导开导?” 刘若男一怔,像是被别人看穿了心思般,脸上掠过一丝绯红,低着头,小声回应着。“我,我能有什么心事?你说,我是不是无意中钻入别人为我设置好的套子中去了?我怎么会又留在柳家寨吃饭呢?” “姐姐说的是柳之远吗?还是梅姨娘?还是指你的婚姻大事?” 刘若男抬起头,点头又摇头,“唉。我也不知道,我去柳家寨本来是去找你的,可没想到他也在那,这两天刘七姑都在往我家跑,我估摸着,我爹爹可能会经不住诱惑了,柳家寨有钱有势的,我想很多人恐怕都难以抗拒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 刘若男想起晚上吃饭时,梅雪香对自己的关怀,又是夹菜,又是说笑的,像是对自己喜欢的不得了,而经过两天的相处,柳之远似乎也不那么让人讨厌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却有着富家子弟身上特有的贵族气息,和那种独天得厚的优越感,这种感觉对人多少有点吸引力,再有一点,沈墨荷也在柳家寨,她把这当成安慰自己的一个筹码,就算是为了能跟沈墨荷这样的知音在一起,也不应该再对柳家寨产生反感。 感情的事很难说,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反对的越是激烈,也许会越快的投入进去,连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缘分就来了。 沈墨荷见她一脸的羞涩,笑道,“别想那么多,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 对,跟着自己的心走,在某个电视节目中,这不是某些评委最喜欢对学员说的话吗? 沈墨荷笑了笑,可惜,在这时代,没有什么好声音、好歌曲之类的,有的只有纯粹的大自然,和不纯粹的人心。 刘若男陷入了沉思中,就两天时间,她对柳之远厌恶之情少了点,加上刘媒婆的上门说媒、梅雪香的推波助澜,她的心开始动摇了,也许,能嫁到柳家寨并不是什么坏事,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以至于,马车驶到了门口还没察觉。 沈墨荷将她扶住下了马车,目送她进了刘府,这才走开。 回到柳家寨时,柳之然已经睡下,小兰送了碗安神汤过来,嘱咐着沈墨荷喝下,眼看着柳之然睡的很安稳,想必是已经喝过了。 沈墨荷心情有些乱,叹了口气,“你先放着吧,我等会再喝,翠儿,送小兰出去。” 小兰的见任务没有完成,不敢走,央求着,“大少奶奶,你就喝下吧,不然,二姨娘那要怪罪的,这安身汤是清水河上的规矩,每家每户都会煮,喝了能让人睡的踏实。” 沈墨荷心烦意乱的,将安神汤一股脑的喝下去,“好了吧?你家二姨娘就这事挺会关心人的,是不?不就一碗劳什子汤吗?能有什么用?滚吧。” 小兰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翠儿打来了水,轻声说道,“少奶奶,我伺候你洗漱了吧?” 沈墨荷笑了笑,“噢,好,你家里的事都办的还顺利吧?对了,梅姨娘今天有没有为难你?” 翠儿愣了愣,笑道,“托少奶奶的福,办的很顺利,都已经办妥了,我娘还说了,要我代表我们全家给少奶奶磕个头,表示感谢,梅姨娘她,她没有为难我,作为下人,听主子吩咐是应该的。” 翠儿说着,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响头。 沈墨荷笑道,“别,别一天到晚的磕头,我受不起,其实,人与人之间没什么贵贱之分,大家都一样,以后别再这么生分了,还有如果梅姨娘她为难你,你过来告诉我就是,我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大少奶奶。”翠儿从口袋中掏了两个钱袋出来,毕恭毕敬的交到沈墨荷手中,“这是我娘绣的,要送给大少爷跟大少奶奶,还望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不嫌弃,我们穷人家,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的,就给你们绣了两钱袋。” 沈墨荷接过钱袋,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瞧了瞧,两只钱袋大小一样,一只上面绣了只笛子,一只绣了棵牡丹,牡丹花绽放着,看上去栩栩如生。 翠儿她娘应该没有文化,不识字,却能绣出如此美丽的钱袋,不觉得惊叹道,“你娘这手真是巧,翠儿,替我谢谢你娘,这钱袋我收下了。” 沈墨荷说着,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了那碗安神汤的缘故,见翠儿在,忙问道,“那样的安神汤,你们之前都有喝吗?” 翠儿回应着,“是的,大少奶奶,自从我来到柳家寨,就经常会熬这样的安神汤,也不是每天,一般是每月的月初和月中,这是清水河上的规矩,喝了后,说是能辟邪,能安神,睡个踏实觉,梅姨娘很重视这安神汤,一直都吩咐厨房要定期熬好,给大家喝下。” “噢,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地方还真有这规矩。”沈墨荷笑了笑,“好了,翠儿,我也累了,想睡觉,你回去歇着吧。” 翠儿嗯了声,收拾了下地上的洗脚盆,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沈墨荷和衣躺到床上,柳之然翻了个身,被子给踢开了,忙给他盖上去。 靠在床上躺了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中似乎发现柳之然动了动,却又不敢确定,迷迷糊糊中,并没有亲眼所见。 二更时分,柳之然便起了床,低头看了眼熟睡的沈墨荷,帮她把杯子盖严实了,披上件黑色斗篷,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好,往东院那边走去。 院子中很静,静的能听到人的心跳声,偶尔会传来一声虫鸣。 柳之然绕过花园,朝着东院走去,黑夜露水比较重,草地上的露水沾湿了鞋子和裤脚,让人感觉有些沉重。 东院中依然寂静而带着点恐怖,被称为禁地的院子中远远的就听到一股冷飕飕的声响,就跟利剑舞过时的那种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有点不寒而粟。 柳之然在旁边的灌木丛中躲了会,一直到三更敲响时,一个身披黑斗篷、手提小灯笼的人静悄悄穿过碎石小路走了过来,朝着禁院走去。 由于身上披着斗篷,又是夜黑风高的,看不清这人的真面目,就连是男是女也分不出来,从个头看,比较高,也比较壮实,看上去不像是女子。 那黑斗篷来到小院门口,学着鸟咕咕叫了几声,接着,掏出钥匙开门,随即,小院的门被轻轻推开,黑斗篷四处看了眼,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再将门关好。 柳之然屏住呼吸,见那人已经进院子,从灌木丛后一跃而起,跳了出来,身手敏捷的朝着小院走过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禁院的秘密 柳之然来到小院外,蹑手蹑脚的走上台阶,将耳朵贴到门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子中很静,除了那股冷飕飕、似利剑极速舞过时的声响,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月光忽隐忽现的,更增添了几分阴沉。 柳之然四处瞧了瞧,一跃而起爬上了围墙边的那棵大树。 树上枝叶繁茂,躲在上面并不会被人发现。 柳之然往上爬了点,伸长脖子往小院中看过去。 透过月光,院子中看不到一个身影,里面除了偶尔会有人进去打扫,平时很少收拾,院子中已经杂草丛生,看上去一派荒凉。 柳之然在树上待了会,想起沈墨荷脸上的那两个包,下意识的将蒙住脸的黑色布条往上拉了拉,还好来的时候在脸上涂抹了点周先生给的药膏,那些虫子闻到问道不敢靠近。 这地方自从老太爷失踪,他就经常在夜里过来查探,里面的房子是他小时候跟爷爷一起住过的,因此,对那的环境很熟悉,对那屋子也有几分亲切,只是,现在被弄的让人不敢靠近了。 老太爷失踪后,这儿就被梅雪香列为了禁地,那时,时不时的有匪患,柳寨主忙于跟匪徒交涉,对家里的事管的比较少,全由梅雪香在操持着。 开始那两年,这儿一直有人看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敢靠近了,这几年也就没再派人来守着,只是偶尔有人过来清理一下院子,每次过来打扫,都弄得玄乎其玄的,得先设坛做法,说是要把里面的戾气除去,然后,再由几名老实巴交、没有犯过任何错的家丁进去清扫。 前几年,以罗大麻子为首的山匪。一直在骚扰乡邻,特别是柳家寨,山匪说柳家寨有地宫,里面藏了宝藏。为了得到那批宝藏,不断的纠集各路人马来侵犯,柳寨一直忙于剿匪,也就忽略了对孩子的照顾。(..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不让柳寨主分神,柳之然只能自己拿主意。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事跟梅雪香有关,有一次晚上到这来查探,无意中听到梅雪香跟另外一个人的谈话,才知道老太爷的失踪有可能跟梅雪香有关。 柳之然在树上待了会,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中。悄悄来到屋子前,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灯光,黑的让人有些害怕。 因为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在,为了隐藏好自己。柳之然很少进到屋里去。 一会,两个身披黑斗篷的人从侧面走了过来,柳之然忙躲到一旁的杂草丛中,将蒙着脸的黑色布条往眼睛上拉了拉,小心翼翼的藏好。 那两个人说话声音极低沉,基本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黑斗篷压的很低。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跟往常一样,柳之然什么收获也没有,又是白跑了一趟。 那两个黑斗篷互相耳语了一番,便将一个人送出了院子,那人出了院子后,将门关上。一会便没了动静,两个人的相聚大概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院子中的那个黑斗篷轻轻叹了口气,往旁边的后花园走去,很快就消失了。 柳之然有些失望,每次都是这样。探听不到任何的消息,在周先生的计策下,他并没有去抓住院子的那两个人,就是不想暴露自己。 柳之然站起身,缓缓的走出杂草丛,犹豫了下,又跑到那座房子外看了眼,门上挂了把锁,锁已经生锈,看起来很多年没人开过了,想必那些人并没有进去过屋里。 柳之然站了会,又绕到后面,窗户都是关着的,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突然,院子中响起了脚步声,柳之然忙跳入旁边的草丛中躲起来。(..info) 一会,来了三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旁边还跟着那个黑斗篷,几个人走过来后,互相耳语了一番,便沿着旁边的回廊走到另一头去了。 柳之然站起身,悄悄跟了过去,等他走过去时,什么都没发现,那几个人突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谁也不知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眼看着天快亮了,外边鸡开始打鸣,柳之然只得悻悻的离开了院子。 回到屋里,沈墨荷还在熟睡中,那碗安神汤的效力不错,能让人安睡一夜,整个柳家寨的人除了梅雪香外,都被喝了安神汤,所以,谁也不会去影响他们。 柳之然有了经验,他从不喝梅雪香做的汤药,每次都是把汤药倒进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茶壶中,然后跑到外边去倒掉,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由于经常在夜间行动,除了去禁地查探,他的功夫也没落下,一直在夜里偷偷的练习,所以白天才会那么困,一沾椅子就能睡着,自从沈墨荷嫁过来后,屋里有了个人看着,他夜间练武的时间少了些,为了不被发现,有时候连续几天都没机会出去锻炼。 柳之然脱下夜行衣藏好,躺回了床上,看着沈墨荷睡的像个孩子般,心里突然有些心动,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到底是向着谁的?从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不像是梅雪香的人。 前段时间回了沈家,她也不像是兰紫苑派过来的心腹,那她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她为什么对禁地也这么感兴趣?她那功夫到底是跟谁练的?据他所知,沈墨荷,沈家小姐从小就知书达理,并不会那些舞枪弄棒的活,还有她的胆识,她的智慧,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难道她真是上天派来帮自己的吗? 沈墨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柳之然正盯着自己,被吓了一跳,忙抓住身上的被子把自己盖严实了,怔怔的看着他,“你,你干什么?干嘛这么看着我?” 柳之然一愣,这个时候装傻真是有点难为情,只好也把被子拉起,将自己盖住,回应着,“我没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你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就醒了?天还没亮呢。” 沈墨荷心想,还不把你逼出原形?突然掀开被子凑了过去,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怎么也醒了?不会是想打我什么主意吧?” 柳之然心中怦然一动,有点紧张,他也正值青春年少,哪里经得起这般的挑衅,脸上一时涨的通红,张开双手一把将沈墨荷抱了过去。 沈墨荷一惊,想不到他来真的,慌忙挣脱开来,还好自己有身手,一下便将柳之然给甩开了,缩到一旁,用被子包好,紧张的叫道,“你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柳之然回过神来,定了定神,侧过身去,嘴里喃喃自语着,“我什么都没做,你别怪我,我睡觉,你也睡觉,别靠近我。” 沈墨荷靠在床头,抱住被子,缓了缓气,心还在极速的跳动着,靠到柳之然身旁看了眼,柳之然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不免有点失望,轻轻叹了口气。 一会,天亮了,珠儿打了水进来伺候。 柳之然还在熟睡中,沈墨荷起床见是珠儿,不高兴的说道,“谁让你来了?翠儿呢?把翠儿叫过来,我这不需要你伺候!” 珠儿笑道,“大少奶奶,二姨娘说了,以后还是由我伺候你们这,翠儿调到柳妈那边帮忙去了,厨房缺人手,翠儿之前又在厨房帮过忙……” 沈墨荷心中堵着堵着,一大早就找不痛快,真是气人,怒道,“好,我现在宣布,你,到厨房去帮忙,翠儿回到我这来伺候!马上就去!” 珠儿不慌不忙的笑道,“大少奶奶,这可是梅姨娘安排的,我不敢违背,你就体谅体谅下我们下人吧,回头,二姨娘又要骂我了。” 沈墨荷心想,这是铁了心要跟我杠上了,看起来,这不是一个丫鬟的事,而是上升到一种权利跟威信了,就看谁的威力更大,谁更像当家人。 “没规矩的丫头,我让你伺候了吗?二姨娘就该骂骂你,好了,好了,你先出去,等会我去跟二姨娘说。” 珠儿还是站着不动,她觉得有梅雪香撑着,谁也不用怕,而且,她本来也就是过来帮梅雪香的,其他人的话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拿下帕子在脸盆中打湿了,递给沈墨荷,“大少奶奶,请您洗脸。” 沈墨荷冷笑了声,我还治不了你这小丫头了?伸出手一把推了过去,将她手中的帕子打落在地,“这是什么水?这么冰,让我怎么洗脸?你这没规矩的丫头,当我是什么?还不赶紧去换盆水来?” 珠儿摸了下水温,“不会啊,大少奶奶,这水刚刚好,不烫不冰的。” 沈墨荷将盆子打翻在地,发出砰地一声响动,柳之然也被惊醒了过来,沈墨荷继续骂道,“你这是要伺候我吗?还是要我伺候你?赶紧的把这收拾了,再去给我打盆热水来,要是伺候不好,是家法伺候你!” 珠儿愣了愣,想不到沈墨荷这么厉害,看来自己是低估她了,也对,要不是这么厉害,又何必让自己来监视着? 珠儿也不生气,将地上收拾了下,又拿来了布把地上的水吸干了,重新打了盆热水来,“大少奶奶,这水温还可以不?你试试?” 沈墨荷伸出手去试水温,又想把盆子打翻,珠儿眼睛瞪着,双手将盆子护住,沈墨荷将盆子拉着,珠儿却护的更紧,两人谁也不让谁。 第一百一十七章 聘礼会不会太多了 两人就这么拉锯着,谁也不让谁,使出来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沈墨荷笑了笑,突然将手放开,珠儿一下没留意过来,抱着脸盆往后仰去,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盆子中的水全洒了出来。 珠儿身上、脸上,全是水,地上也湿了一大片。 看着她那狼狈样,沈墨荷拍了拍手,冷笑道,“你真没用,连个盆子都端不稳,好了,把房间收拾下,再去给我打盆热水来。” 珠儿擦着脸上的水,一脸的愤怒,她很清楚,这就是沈墨荷故意的,就是要让自己知难而退,也好,让你看看,是谁拗得过谁。 珠儿平复了下心情,依然笑着赔礼,“对不起啊,大少奶奶,是我不小心,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就收拾好,再去打热水来。” 沈墨荷嚷道,“赶紧的收拾吧,耽误了吃早饭不要紧,耽误了给你家二姨娘请安,你负担的起吗?” 珠儿连声应着,低着头在地上收拾,接着,又出去打热水。 柳之然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两个小女子就为谁来伺候的事,折腾一早上了,值得吗?他也知道,珠儿是梅雪香派过来的,不过,伺候就是,能从这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去,还很难说,其实,这样也好,反而能让梅雪香放松警惕。 珠儿很快又换了盆热水过来,这回她小心了点,先将毛巾打湿了,毕恭毕敬的递给沈墨荷,“请大少奶奶擦把脸吧?” 沈墨荷感觉折腾了会也差不多了,接过毛巾洗了洗,使劲的扔回到盆里去,盆中的水溅了出来,珠儿又收拾了一番,出去换了盆水进来,给柳之然洗漱。 柳之然倒也没有为难她。洗漱完,跟着沈墨荷去了大厅,梅雪香他们已经坐上桌去了,看来。就等着她们两个了。 梅秋霜开始抱怨开来,“一桌子长辈都在等着,你们就不能早点起来?还得让长辈们挨饿吗?” 沈墨荷打过招呼,笑道,“是啊,本来是可以赶过来的,可惜,这丫头太不会做事,连盆水都放不好,不是洒了就是倒了。害我们折腾了老半天,二娘,这事你可得管管,这丫头可是你给我的。” 梅雪香见珠儿头发衣服湿了一大片,忙喝道。“珠儿,你是怎么伺候大少奶奶跟大少爷的?” 珠儿忙跪下回应着,“梅姨娘,都是珠儿的错,是珠儿没做好,珠儿一定会改,好好伺候大少爷跟大少奶奶。不会再惹他们生气。” 沈墨荷冷笑道,“梅姨娘,你也别怪她了,她不是伺候的不好,而是伺候的太好了,连我们的枕边话她都得仔细听着。好分析下我们说的对不对,我呀,就是用的不顺手,你们谁想用谁用吧,我不稀罕。我一看到她就没胃口。” 梅雪香又摆出了长辈了尊严,“够了,珠儿要是做的不好,我自会惩罚她,你也别赶她,我知道你喜欢翠儿,不过,翠儿这几天厨房缺人手,翠儿得过去帮着点,你也别怪我偏心,你得体谅体谅我做长辈的难处,珠儿你先用着,等厨房人手足了,再把翠儿给你就是。” 柳之然打着哈欠,他一夜都耗在禁地小院了,没睡到一个时辰,自然是困的不得了,靠在椅子上,差点睡着了过去,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的个性,也就不觉着有什么不对。 沈墨荷不想再为了个下人去争吵,只是,有珠儿在,自己行事多有不便,感觉到哪都有个人监视着,没有了自由,珠儿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上晃悠着,想想就烦。 梅雪香拿起筷子挥了挥,“好了,大家都吃早饭吧,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谈。” 柳之远早上显得特别的安静,听到可以吃饭了,忙拿起筷子夹菜吃,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位刘若男小姐,他也十七了,到了婚配的年龄,自从给他说了要到刘员外家提亲,又跟刘若男打过几次照面,互相都切磋过后,他感觉自己从心理上到生理上都发生了变化,突然就了种想娶媳妇的冲动,他平时接触的异性并不多,所以,刘若男的出现,让他无形中就感觉有了种归宿感。 梅秋霜故意调侃着,“之远这是在想媳妇了呢?你瞧瞧,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呵呵。” 柳之远回过神来,辩驳着,“哪有啊,三姨娘,你可别乱说,我哪有想媳妇什么的?我不过是想教训下那位高傲的刘小姐。” “瞧瞧,我说什么呢?就是喜欢上人家刘小姐了吧?”梅秋霜笑道,“姐姐,你可要做好准备了,很快,你也是当婆婆的人了。” 梅雪香这些日子一直憋着,心中很不爽,也就柳之远的婚事能让她眉开眼笑了,“好,这就对了,等会,七姑会过来,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跟她一起到刘员外家去提亲,等你爹回来就把日子给定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正好找个媳妇过来管管你。” “这,这么快?”柳之远抬起头,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梅雪香笑道,“这还快?你都十七了,早该婚配了,我看那刘小姐跟你也挺般配的,你们成了亲,我也就安心了,娘都老了,以后就靠你们了。” 柳嫣儿白了他一眼,生硬的说道,“二哥,恭喜你啊,新嫂嫂脾气可不好,你要表现好点,别惹恼了家,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梅雪香叫道,“说什么呢?嫣儿,你就见不得你哥哥好吗?” 柳嫣儿心想,他把钱还了,我就盼他好,哼,钱还没还,就想着成亲了?想到自己那些首饰和银票,不免心中一阵难过。 柳之然乏困的吃了早饭,又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一会,刘七姑穿红着绿的带着她那徒弟翠花,兴高采烈的踏进门来。 梅雪香忙招呼着坐下,奉了茶,着急的问道,“怎么样?刘员外怎么说?这事能定下来了没?” 刘七姑喝了口茶水,缓了缓气,笑道,“有我出马,还能有办不妥的?你放心吧,人家刘员外呀,也盼着跟柳家寨结亲家呢,就是那刘小姐,恐怕还有点难说服,不过,脾气比之前好了不少,我看是这两天跟二少爷相处过,心里改变了态度,谁不知道咱这二少爷,一表人才呀。” 梅雪香喜笑颜开的,就等着刘若男进门来,跟沈墨荷抗衡,“那就好,你看看需要什么聘礼,一一说来,我不会亏待人刘员外的。” 刘七姑按照当地最高标准把聘礼一一列举了出来,梅雪香拿过算盘好好的算了算,眉头一蹙,“哟,不少呢,加在一起怕是要三千两?” 当然,这期间还有请媒婆跟其他的一些礼品,刘媒婆能赚不少,极力鼓动着,“这呀,不算是最多的,去年,我给城西李老爷家的公子办亲事,这聘礼加起来去到了差不多四千两,我想你柳家寨也是大户,清水河上谁不知道你们的财力?我这也是为你争脸不是?要是给的少了,人家难免说闲话。” 梅雪香有点犯难,现在她只是名义上的当家人,实权掌握在沈墨荷手中,这么大手笔,恐怕得去跟她商量,她可不想看沈墨荷的脸色。 沈墨荷端坐在一旁,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像是欣赏着一件艺术品,没有去理会她们的谈话,她对钱没什么概念,不过,三千两不是笔小数目,自己不能随便支取。柳之然则依然乎乎大睡着,看似什么事都跟他无关。 柳之远吃过早饭就带了个小厮出门去了,说是去街上逛逛,其实是斗蛐蛐去了,他最近手头有点紧,唯有这蛐蛐给他赢了点钱,每天像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着这几只蛐蛐。 在柳之远十岁的时候,他就喜欢斗蛐蛐了,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经验,在这方面也赢过些钱,反正也就小打小闹的,梅雪香也懒得去管,由得他去玩。 刘七姑继续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鼓吹着,“梅姨娘,刘员外也算是大户,他们不缺钱,只是说,咱这边不能失了理,你说呢?堂堂柳家寨,不拿出点像样的聘礼来,不是让人说咱小气吗?” 梅雪香犹豫着,没有出声,一开口就三千两,亏她说的出口,谁家娶媳妇也花不到这么多,聘礼最多也就下个一千两,已经到顶了,平常百姓家的人娶亲,连五十两还不到呢。 刘七姑看了眼柳之然跟沈墨荷,找到了例子,“梅姨娘,不是我说你,大少爷娶亲,你聘礼就花了五千两,这回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成亲,难道婚礼还比不上大少爷?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儿子哪,你说是不?” 梅雪香想想也有道理,上回为了给柳之然娶媳妇,自己费了不少劲,最后才选中沈家的沈小姐,原因也就是,她是兰紫苑的继女,兰紫苑是她的远房亲戚,想着嫁过来后,能听自己摆布,做自己的傀儡,哪知道才几天就变了个样,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想到这些,又一肚子气。 刘七姑说的对,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儿子! 梅雪香转眼看向沈墨荷,“墨荷,这事你怎么看?” 沈墨荷继续欣赏着自己的手指甲,淡淡的说道,“七姑,别人家娶亲也得这么多的聘礼吗?” 刘七姑一愣,随即回应道,“大少奶奶,在这清水河上,有哪家能跟柳家寨比?这不也是给柳家寨的各位姨娘、太太们长脸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感觉像是敲诈 “那你的意思是,假如是别人家的公子到刘员外家提亲就不需要这么多的聘礼了?” 沈墨荷抬起手,看着自己被修的很有形的手指甲,淡淡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雪香听了这话,心中很不痛快,柳之远娶个媳妇要点聘礼而已,她需要这么刁难人吗?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刘七姑笑道,“这,这得根据情况不是?柳二爷他……情况不同嘛。” 沈墨荷哼了声,“你的意思是,我们之远提亲就得出三千两的聘礼,要是换成别人家的公子,聘礼可以不用这么多,是吧?你这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之远比不上别人家的公子?还是我们柳家寨不如人家那么好名声?” 梅雪香愣了愣,这话似乎有点道理,说什么都可以,不能说自己的儿子不如别人家的。 刘七姑一下涨红了脸,解释道,“瞧你说的,大少奶奶,我哪能有那想法,这,这也是刘员外的意思,我不过是转达一下,大少奶奶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刘员外嘛。” “那好啊。”沈墨荷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跟刘小姐本来就是姐妹般,回头我问问她就是。” “这……”刘七姑一下傻眼了,刘员外可没有明码标价过要多少聘礼,这些不过是刘七姑想从中捞一笔,她最近手头有点紧,加上她儿子也快到成亲的年纪,想趁机从柳家寨拿点去,好为自己的儿子准备些彩礼钱。 “梅姨娘,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大少奶奶,这不是明摆着信不过我吗?难道说,我会打这聘礼的主意?这样的话,我这媒婆当的还有什么意思?梅姨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我做不了了。” 沈墨荷听出了点端倪,笑道,“七姑,你也别着急。我不过是想弄清楚情况,三千两,这么大的手笔,刘员外他能开的了这口?他这不是卖女儿吗?就算他同意,若男小姐能同意吗?” 梅雪香一听刘七姑要打退堂鼓,急了起来,再看看沈墨荷,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这个家还没轮到她当家作主呢,沈墨荷的这幅表情比起刘七姑的三千两聘礼更让她添堵。 喝道。“够了,墨荷,你别咄咄逼人,当初之然跟你成亲的时候,你娘家要了多少聘礼。你不知道吗?现在之远成亲,丈人家要点聘礼怎么了?难道说,柳家寨的钱都是你的了?要从你这拿出去?还是,现在账房归你管了,我们之远要成个亲也得看你脸色了?” 真是没头脑!沈墨荷心里骂了句,解释道,“二姨娘别着急呀。你真觉得刘员外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吗?你放心,我跟刘小姐是姐妹,七姑要是不乐意做了,我可以去做,我想我的说服力不会比七姑差吧?七姑,你说呢?这几天的工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梅雪香一脸的怒容。她虽然不同意刘七姑趁机捞一把,可更加看不惯沈墨荷那副当家主母的面孔,自己才是当家人,她凭什么说三道四的? 刘七姑见她这么说了,心里没了什么底气。她知道,沈墨荷跟刘小姐最近好的就像姐妹,凭着她们的关系,她应该说服刘小姐嫁过来,再随便找个媒婆就是,而自己损失的可是近百两的纹银,那天梅雪香伸出五个手指头,意思就是给五十两的酬劳,其他从聘礼中还能捞到不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沈墨荷这她说不服,只能靠梅雪香了,只要抓住她们两个不合的事,就能煽动梅雪香跟她作对,只能赌一把了。 刘七姑定了定神,笑道,“梅姨娘,我看这大少奶奶是真信不过我呀,唉,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了,梅姨娘,我是很想促成二少爷跟刘小姐的婚事,可现在这事?这清单都列在这儿了,大少奶奶就是有那么多的疑虑,唉,我也难做哪,刘员外那,我看我还是去回了吧?这事,你就交给大少奶奶去做好了。” 梅雪香知道,刘七姑这要去刘员外那,指不定会说什么,人家哪还能把女儿嫁过来?哪有成个亲还临时换媒婆的?按当地的风俗,只有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将来成了亲,两人才能顺顺当当,白头偕老。 沈墨荷的话是有些道理,可,不能因为这而影响了柳之远的终身幸福吧?再说了,沈墨荷说的话再好,她也看不惯,沈墨荷越是逞能,她就越反感。 随即冷笑了声,“七姑,你别理别人怎么说,这个家目前来说,还是我说了算,谁也阻止不了之远的婚事,谁要是想从中作梗,或者是见不得人家好,我第一个不饶她!” 刘七姑指了指沈墨荷,“她好像不太乐意呢?自己就这么一个小叔子也不知道疼着点,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梅雪香冷笑道,“这种人,她心中就只有她自己,哼。” “不过,我听说她现在可是正印夫人,没有她的印,你能从账房支取纹银吗?” 梅雪香心中一颤,还真是,她现在当家,柳寨主交代账房,要想支取银两,得由沈墨荷盖印,现在的问题倒不是那三千两是刘员外要的,还是刘媒婆要的了,已经上升为了梅雪香跟沈墨荷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沈墨荷知道她们在嘀嘀咕咕的,大概也能想象的出她们在聊着什么,这样的场面,自己总是很孤立的,还好早上梅秋霜跟柳嫣儿吃完早饭就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去办,不然,自己的对手更多。 梅雪香想了想,说道,“七姑,这事,我会处理的,刘员外那,你有底了没?他已经答应要接下这门亲事了吗?还有刘小姐那,她是个什么态度?” “哎呀,梅姨娘,瞧你说的,”刘七姑笑道,“有我出马,就还没有办不成的事,我担心的是,”刘七姑说着瞟了眼沈墨荷,“担心有人会坏事哪,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一开始说了个聘礼而已,就在那翘尾巴了,你也知道,成个亲哪能不花点钱的?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从中作梗呢。” 梅雪香哼了声,“你别怕,尽管去说,没有谁能阻止。” 刘七姑嗯了声,“那好,我先准备礼单去,回头你再把银票给我,我置办好这些礼品,再把剩下的给刘员外一并送去,不过,这礼单?” 梅雪香笑了笑,叫道,“小兰,你跟柳管家说一声,先到账房去支取一百两纹银,给刘七姑置办些礼品。” 柳之然打了个哈欠,睡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听到她们的谈话,感觉有些好笑,几个女人,就为了这么点事争吵着。 沈墨荷见他已经醒了,忙说道,“之然,我们到外边去走走吧?别打扰梅姨娘跟七姑商量事情。” 柳之然领会过来,跟着她去到了院子中。 一会,小兰进来回禀,“二姨娘,柳管家说了,支取银子要有大少奶奶的印信,不然,账房不能给银子。” 刘七姑添油加醋的叹道,“梅姨娘,你说你,在这操劳一生,做了多少事,现在竟然连拿个一百两还得看那小丫头的脸色?这算什么事嘛?我真替你不值。唉,想不到才进门几个月,就爬你头上去了。” 梅雪香气不打一处来,气的脸色都发紫了,沈墨荷刚刚一听到她要找柳管家去拿钱,故意带着柳之然走了出去,难不成还真得自己去求她吗? 刘七姑还等着拿钱去置办些东西,安抚着,“梅姨娘,我看,你就低个头去找找她?为了儿子的婚事,有什么办法?真想不到,堂堂柳家寨的梅姨娘,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牵制住了。” “我呸!”梅雪香啐了一口,狠狠的说道,“谁说我被她牵制了?她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在柳家寨,还是我说了算!小兰,去把大少奶奶给我找回来。” 小兰小心翼翼的回应着,“大少奶奶刚刚跟大少爷出门去了,说是要到河边去散散步,静静心。” “什么?”梅雪香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竟然在一个下三滥的媒婆面前,失了脸面。 沈墨荷倒也不是故意想让她难堪,只是,觉得刘七姑这是在敲诈,不符合实际,所以,想挫挫她的锐气,而且,早上珠儿的事还让她有些耿耿于怀,翠儿调到厨房去,必然在那受到梅雪香和其他下人的欺负,所以,得赶紧的将她给调回自己身边来。 “这可怎么办?”刘七姑急着用钱,催的也紧,“梅姨娘,这事可怎么办?好好的一桩婚事,可不能被那小女人给搅合了,这成亲是大事,讲究的是一切顺顺当当的,这样以后才能过的好日子,可这才开始呢?这大少奶奶也太不懂事了点,竟然拿这事来跟你拗,我看哪,你也先别跟她计较了,等老寨主回来,你再让老寨主做主,我想,要是老寨主知道了她这些事,也不会再把印信给她,你说呢?先要沉住气。” 梅雪香坐椅子上想了会,不管怎么样,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沈墨荷过不去,一切以柳之远的婚事为重,“小兰,你去找找大少奶奶,就说我找她。” 小兰犹豫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墨荷的厉害她见过,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这,梅姨娘,大少奶奶她,她说了,要去一天,中午也不回来吃午饭了,不准去打扰。”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试探 梅雪香尽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说道,“去吧,告诉她,翠儿在厨房做的不好,我不满意,让她回去继续伺候大少奶奶跟大少爷,珠儿的事我会安排的。” 这算是给了沈墨荷一个台阶,也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诚意,这节骨眼上,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刘七姑说的对,一切等老寨主回来再说,就不信了,她一个小女子,还能只手遮天? 小兰愣了愣,明白了梅雪香的意思,笑道,“是,梅姨娘,我这就去找大少奶奶。” 沈墨荷跟柳之然正悠闲的走在清水河边,晨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褪去,远远的山上还能看到一些雾气,像是仙境般,在山腰上漂浮着、游动着。 柳之然看着河水中游动的船只发呆,一会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划船吧?我想去划船。” 沈墨荷想起上回游湖时,柳之然不小心掉到了水里,回想起来,总会有点后怕,“还是算了吧,我怕你不小心又掉水里去了,我不一定每次都这么顺利的救你起来的。” 柳之然显得有些失望,“可我就是想去划船嘛,我保证一定听你的话,好不好?你看看,那河水上的船只,还有船上的人,多快乐呀?” 清水河上有不少船只,还有几艘大的商船,也有些游玩的小船,和捕鱼的渔船,江面上微波粼粼,很有诗情画意。 沈墨荷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要是她也在,那肯定会增添不少乐趣,“你说,要是刘姐姐在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游玩了。” 柳之然只想跟沈墨荷一起游玩,可不想身旁多个电灯泡,忙摇晃着她的手臂,说道。“我们先去玩,下回再找刘姐姐一起,好不好?” “唉,那好吧。”经不住柳之然的央求。沈墨荷只好找人雇了条船,回头看了眼柳之然,见他神情淡然,心想,也好,这回看能不能试出你来,你就给我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两人正上船,小兰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大少奶奶,等会,等会――” 沈墨荷停下手中的船桨,想必是为了钱的事而来。 小兰喘了口气,说道。“大少奶奶,梅姨娘说了,让翠儿继续过去伺候你跟大少爷,她在厨房干的不好,不想让她待在厨房了。” “噢,你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沈墨荷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我们要划船去了。” 小兰忙说道,“等会。大少奶奶,还有一件事,梅姨娘她等着用钱,需要,需要你的印信。到账房去支取银票。” 沈墨荷其实也不想为难梅雪香,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柳之远的婚事,只是,看不惯她们那副自以为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嘴脸,“需要多少?” 小兰伸出一个手指头,“一、一百两。” 沈墨荷嗯了声,笑道,“我这印章也没随身带哪,这样吧,你告诉柳管家,让他先到账房去给梅姨娘支取一百两银票,回头我再拿印信去,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照办就是。” 小兰松了口气,笑着跑开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一起将船划到河中心,不时有几只鸟儿在河水中抓鱼,每次都能衔住条鱼儿上来,飞到渔船上,把鱼放下,又回到水中去抓鱼。 沈墨荷不禁感叹道,“你说这鱼儿这么辛苦的抓鱼,他们自己能吃到鱼吗?” 柳之然茫然的看着她,看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沈墨荷有点生气,想起上回他掉入河水中,要不,自己也掉一次好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 沈墨荷将船划到喝水最深的地方,突然指着远处叫道,“你看那,那是什么?是不是一条很大的鱼儿?我真看到了,从水中跳跃起来的,就在那――” 柳之然并没有看到什么鱼儿,就看到水中有点浪花闪过,傻笑了几声,并不做回应。 沈墨荷笑了笑,站了起来,一会,捂住腿叫道,“哎哟,不好,我的腿抽筋了,好痛,好痛。” 柳之然眉头一蹙,带着哭腔,过去摸了下她的腿,“还痛吗?还痛吗?怎么会突然抽筋了?刚刚还好好的呢,这可怎么办?” 沈墨荷摇晃着,一下没站稳,从船舷上掉入了水中,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嘴里叫着,“救命啊,救命啊――”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这事来的太突然,柳之然一下没了主意,着急起来,刚刚沈墨荷还在叫腿抽筋,不会是?自己还要装下去吗?跟人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柳之然一跃而起,跳入了水中,在水中游了一会,发现沈墨荷已经慢慢的沉了下去。 沈墨荷睁开双眼,也看到了柳之然,心想,这么好的身手,他平时肯定是装出来的,这哪是一个傻子能做的到的? 沈墨荷继续在水中扑腾着,柳之然朝她游了过去,很快就抓住了她的手,慢慢的拖着她游出水面,抓住了旁边的那艘小船。 这时,附近捕鱼的渔民见有人掉水了,都过来帮忙,在大家的帮助下,很快就把两人给捞了上来。 沈墨荷在水中折腾了一番,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个时候的河水并不冰凉,大概是太疲劳了,吐出一口水,晕了过去。 柳之然一身湿漉漉的,坐在一旁,傻笑着跟渔民道谢,这些渔民有些认得他,也有些不认得,见沈墨荷已经吐了水出来,想必没什么事了,大家安抚了会,都各自散去,继续捕鱼去了。 柳之然坐在一旁,见沈墨荷脸色苍白,想必是呛了不少水,忙按住她的胸部,使劲的按了几下,接着又做人工呼吸,折腾了会,沈墨荷有吐了几口水出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见柳之然正一脸的关切。眼中充满了温情,不由的心中一动,“你,你还好吧?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谢谢你救了我。”沈墨荷笑了笑。想起了刚刚在水中的一幕,柳之然身形矫健,很急迫的游到自己身边,把自己带出水面,心想,你要是不傻那该多好,我一定会陪着你到老的。 柳之然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扭过头看着别处,现在还能继续装吗?装了这么久了。自己也很累,从来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可要是不装了,那之吃的那些苦不都前功尽弃了?只要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就再装不下去。所以,现在还不能说出来,既然装了,就得继续装下去。 沈墨荷轻轻靠在他背上,低声道,“这样靠着真好,想不到你这么会游泳啊。你是怎么学来的?” 柳之然转过头,将她推开,依然傻笑着,“我说一件事,你不许生气哦,刚刚你掉下水里后。其实,不是我救得你,是那些人。” 柳之然指了指远处那几艘渔船,“他们看你落水了,就赶了过来。我吓死了,也跳了下去,想去摸你,可老也摸不到,还喝了不少水,后来,他们就过来把你救了起来,我也被拉到了船上。” 沈墨荷有些蒙了,她在水中看到的明明就是柳之然,他为什么还要装?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不会呀,肯定不会记错,生气的嚷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装傻,对不?目的就是为了避开梅姨娘的陷害,到柳家寨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我知道梅姨娘在害你,也在害柳家寨,你不能再逃避了,必须站出来,揭穿她的阴谋!她一定有着更大的阴谋,我去过禁院,我知道你也去过,对不对?我们是夫妻,很多事我们都可以一起去面对的,我求你,别装了,我一定会帮助你的,真的,我有这份心,我也有这本事,你应该知道的。” 柳之然内心挣扎着,他也很想清醒过来,过正常人的生活,可这样的话,柳家寨怎么办?爷爷怎么办? “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沈墨荷又发话了,抓住柳之然的手臂,将他转了过来,这些日子来,她也憋的很难受,找不到一个人来说说心里话,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我们也算是夫妻了,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去面对的,好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我不是沈墨荷,我来自未来,一个你们都未知的世界,我是名特警,我会武功,会骑马,会游泳,还会很多你们连想都想不到的事,我都会,真的,我们有高科技,地上有车在跑,天上有飞机在飞,水里有大游轮,太空还有太空船,就连月球,都已经有人上去过了……” 柳之然一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来自未来?她不是沈墨荷,可她明明就是沈墨荷呀,“你,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调到水中给吓傻了?你不是沈墨荷,那你是谁?你别吓我啊,呜呜……” 柳之然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太可怕了,比自己装疯卖傻更加的可怕,沈墨荷,他的枕边人,竟然跟自己不是属于同一个时代的?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可要说眼前这个人不是她本人,这就太让人震惊了。 沈墨荷想了想,还是别冲动的好,不然,自己还怎么在这生存下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也别害怕,我骗你的,我就是沈墨荷,是你的妻子,我,我刚刚是看你不理我,乱说的,你别当真了,那些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柳之然还是愣愣的看着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话说出来,说的那么真实,那么有力,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可这也太过玄乎了点,他一向不信鬼神,更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穿越一说。 第一百二十章 攀上高枝了 柳之然还是愣愣的看着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info[] 沈墨荷这话说的太突然,甚至有点牵强。 她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她不是沈墨荷却又是沈墨荷,这叫什么逻辑?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说的那么真实,那么有力,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这也太过玄乎了点。 柳之然一向不信鬼神,更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穿越一说,怔怔的看着沈墨荷,就像看着一个奇形怪兽。 沈墨荷见他一脸的茫然,还带着点恐惧,想来也是,自己说的太过了,怎么能把自己的秘密给说了出来,难怪他会害怕。 这世上如果连穿越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沈墨荷拍打了下身上的水,理了理头发,笑道,“别多想了,我说出来吓唬你的,谁让你在我面前装,也让你体会下被人以假面目示人的感受,我就是我,是沈墨荷,枫林县沈老爷的女儿。” 柳之然半天才回过神来,见她这么说了,心里轻松了点,也好,这样一来,不管她是信还是不信,话题已经转移开,自己可以继续装傻,她也不好再追问了。 柳之然笑了笑,也拍打了下自己身上的水,“我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沈墨荷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现在都快到吃午饭时间了,我看还是先到街市上去吧,到店里去吃点东西,吃完了再回去,只是这衣服,湿漉漉的,真不舒服。” “去店里吃东西?好哇,好哇。”柳之然像个孩子似的拍着手叫着。 “比过,这儿有没有好吃的饭馆?你去过没有?” 柳之然想了想说道,“有啊,有啊。就在街头,有一家富贵楼,那里的菜特别好吃,我听说。那儿的老板原来是京城的御厨,给皇帝老儿做菜吃的,你说,能不好吃吗?” 御用厨师也下来开饭馆了?沈墨荷笑了笑,“好啊,就去富贵楼吧,你身上还有没银子?刚刚掉到水里,恐怕我身上的银票给水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之然摸出翠儿送的那个钱袋来,从里头掏出一张银票,“我的还好好的呢。翠儿这钱袋做的真好,水也进不去。” 沈墨荷拿过去看了眼,还真是,外头是布缝起来的,里头有一块皮。摸不出是什么皮,不过,能防水,想不到,翠儿她娘还挺有心的。 两人将船靠了岸,将身上的衣服使劲的甩着,把水甩掉。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干了些,只是,身上穿了几件衣服,要全部干了需要点时间。 沈墨荷想了想,指着旁边的一处山地说道。“那好像有个岩洞,我们到那生堆火吧?把衣服烤干了再走,我去跟船家借个火来。” 两人捡了些柴禾,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岩洞中,在里面生了堆火。将外套脱下,放到或旁边烘烤着。 红红的火光映红了沈墨荷那张娇羞而又带着点坚定的脸庞,外套褪了下来,身上就穿着单衣,紧贴着那玲珑有致的身材,看上去让人心醉,柳之然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岁,怎么能不心动。 沈墨荷没注意他的眼神,继续烘烤着衣服,心里想着梅雪香那因气愤而近乎扭曲的脸,不禁有点害怕,又有点得意,让她吃吃苦头也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烤了会,感觉衣服有点干了才穿回去,沈墨荷将地上的火踩灭,笑道,“好了,可以吃饭去了,还真饿了。” 两人来到街市上,见不远处围着些人,还有人在旁边大喊大叫的助威。 柳之然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一下就兴奋起来,“那里有什么看?我们过去看看吧?” 沈墨荷已经饿了,早上被珠儿给气的,没怎么吃,想先去吃饭,却被柳之然给硬拽了过去,“一定有热闹看。” 拨开人群,中间一年轻的后生正拉扯着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嘴里叫道,“快跟人家姑娘道歉,不然,我要你好看!” 旁边还有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想上去救人,又不敢上前,两人都捂住嘴角,大概是被打的不轻。 沈墨荷仔细一看,那人不是刘若男吗?今天又女扮男装的出来行侠仗义了?只不过,今天还多了一小撮胡子,让人看起来更加的别扭,也不知道古代的人是傻呢还是太单纯了,竟然连这样也分不出男女来。 再一看,旁边还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跟一个丫鬟打扮模样的女孩,想必是刚刚这姑娘被人轻薄了,而那人正被刘若男抓住不放。 柳之然拍手叫好,“好啊,好啊,这样的人就是不能放过。” 刘若男越来越起劲,抓住那公子哥嚷道,“还不赶紧道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没王法了?” 那公子哥被逼无奈,不想低头,又被紧紧的抓住,脱不了身,眼睛一闭,叫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打随你的便,要我跟她道歉?门都没有,她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搞清楚点好不好?装什么装?” 围观的人开始笑了起来,有人小声嘀咕着,“原来是两口子在这闹呢?人家两口子的事,管的了那么多吗?” “呵呵,也是,这年头行侠仗义也不容易啊。” 只听那姑娘叫道,“谁跟他是两口子,我还没同意这门亲事呢!这位大侠,你帮人帮到底,好好的教训下这种畜生不如的人,哼。” “你听到了?人家姑娘说了,没同意,让你爹去把婚事退了吧?”刘若男一把拉起那位公子哥,训道。 “退了?你也管的太宽了点吧?”那位公子哥也不客气了,“你说退就退呀?她家可收了我爹一千两银票,想退就退?就这货色,也就配做我的妾,你以为你是谁呀?” 姑娘受了委屈,双手掩面拨开人群跑开了,旁边的丫鬟忙跟了过去。 当事人已经走了,刘若男一下没了主意,围观的人还在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等着看好戏。 沈墨荷上前劝道,“好了,你也教训过他了,让他记住就是,别理他,走,我请你吃午饭去,富贵楼,怎么样?” 刘若男一见是沈墨荷,脸上露出了笑容,将那公子哥甩开,嚷道,“滚,今天算你运气好,改天要是被我碰上,你再调戏良家妇女,有你好看的。” 围观的人见那公子哥灰溜溜的走了,也都意犹未尽的渐渐散去。 沈墨荷笑道,“姐姐真威风,佩服。” 刘若男拍了拍手,笑道,“小意思,对付这种流氓无赖,我还是绰绰有余的,走吧,想去哪吃饭?今天我请客。” 沈墨荷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富贵楼,“那吧,怎么样?” 三个人兴冲冲来到富贵楼,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包间坐好,刘若男做东,点了不少好菜。 沈墨荷指了指她的胡子,笑道,“还是把这东西取下来吧?看着就别扭。” 刘若男笑道,“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威风的,呵呵,不过,等会吃饭的时候,怕会沾上菜汤,这可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弄来的,行侠仗义就靠她了,不戴着总觉得自己暴露在别人眼前,以后走在路上要是被人认出,人家岂不是要欢呼?我做好事可是从来不留名的。” 柳之然喝着茶,忍住没笑出来,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沈墨荷想起早上刘七姑到家里来拿钱的事,问道,“你爹同意你跟柳之远的亲事了吗?” 刘若男喝了口茶,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这,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吧,其实,我还在考虑中,我也拿不到主意,就想着,嫁谁不是嫁,唉,也懒得去挑了,你不也……”说着,眼睛瞟了眼柳之然。 沈墨荷心想,柳之远能跟柳之然相比吗?差了多少去了?她真想告诉别人,柳之然其实是个很有头脑,很有智慧,还很会关心人的男人,而且,他并不傻,他这都是装出来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惜,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今天刘七姑去柳家寨找梅姨娘了,一大早的,说是你爹同意了这门亲事,她过来商量聘礼的事。” “这么快?聘礼?”刘若男越发的不自在起来,柳之远是个什么人她很清楚,有句话也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这个理吗?自己真要嫁给一个败家子吗?“墨荷,你说,我真要嫁给他吗?那种人,我真没信心能跟他过上好日子去。” 伙计将菜一一端了上来,柳之然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吃了起来,边吃边赞叹着,“好吃,好吃,这儿的菜真好吃。” 沈墨荷吃着菜,沉默了会,“这个要你自己拿主意呀,我也不好说什么,你如果喜欢,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你如果不喜欢,就算他是太子,也不需要考虑。” “你说的这话很对,可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爹是很乐意的,都在跟一些亲戚说起这事了,那些亲戚听了都表示我爹是攀上高枝了,还一脸的羡慕,真不知道他们眼中看中的到底是什么?” 刘若男嘴上虽这么说,却也陷入了沉思中,嫁到柳家寨去能天天跟沈墨荷在一起也未尝不可,柳家寨的家业很大,交易范围也广,还时不时的有山匪的骚扰,也许自己过去还能派上用场。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不是卖闺女吗 “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从小就好打抱不平,行侠仗义,只要是遇上有人欺负弱小,我就来劲,一定要惩治下那些恶人。” 刘若男边吃边诉说着自己的兴趣爱好和理想、抱负。 “我听说柳家寨一直被山匪惦记着,我觉得也许我还能出一份力。” 沈墨荷心想,她还真是这么个人,到时如果山匪来袭,自己也不用孤身奋战了,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那,你好好考虑下吧,当然,你得随着你的心,抗击山匪,不管在哪都能做的,明白吗?” 刘若男笑了笑,也许是在为自己要不要嫁给柳之远找一些合适的理由,来平复内心的不安吧,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沈墨荷想了想,又回到了正题,“我听说,你爹他跟刘七姑说了礼金的事了?你知道吗?” “啊?”刘若男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事,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爹他是个生意人,要说起来,他不会跟柳家寨要多少礼金才是,他看中的是以后的长期合作,谁不知道柳家寨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山上全是宝呢,不过,他最近好像在做着一单什么生意,如果需要钱周转的话,就难说了,唉,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至于在女儿的聘礼上打主意吧?” “噢,是这样。”沈墨荷心想,照这么说来,那就是刘七姑在编了,什么三千两聘礼,“不过,我想问下,你们这边下聘一般需要多少礼金?” 刘若男愣了愣,“墨荷,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沈墨荷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被刘七姑那媒婆给蒙了。别回头聘礼没给到你们那,你们还落下个名声。” “她跟你说了要多少聘礼了?” 沈墨荷伸出三个手指头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三百两?”刘若男不屑的一笑,不就三百两吗?这点钱柳家寨也舍不得拿出来?那还娶什么媳妇?人家的闺女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呢? 沈墨荷摇头。笑道,“三千两。” “什、什么?三,三千两?”刘若男嘴里咬了只鸡腿,一下吐了出来,“这是谁说的?我爹?不会吧?” 沈墨荷道,“刘七姑说的,说是你爹的主意,其实,三千两银票没什么,你若是能嫁到柳家寨。别说三千两,就是一万两,也值得,只是,我担心这是刘七姑个人的想法。不知道她会把钱用到什么地方去。” 刘若男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我回去问问我爹,这不是卖闺女吗?” 沈墨荷忙安慰道,“你先别急,这事慢慢来,回去跟你爹好好的说。别生气,我只是觉得刘七姑不太老成,她从一开始就似乎在着什么主意。” “那,你们给了?” 沈墨荷摇头道,“现在还没有,早上支取了一百两。说是要去准备礼单什么的,我就给她了,至于那三千两,我还考虑着,梅姨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专门跟我作对般,认定了是我在为难他们,不让他们拿钱,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其实,如果刘员外真有难处需要用钱,我不会拦着的。” 刘若男脸色一沉,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明码标价不是?我又不是商品,想不到这刘七姑竟然这么搞,坏我的名声,哼,姐姐,你别先别理她,这事我要先弄清楚了。” 见她一脸的侠气,想必也不会同意收这么高的聘礼,沈墨荷笑道,“姐姐不必着急,回去跟刘员外好好说说,别伤了和气,其实,如果这是刘员外的意思,我会毫不犹豫拿出来的,三千两对柳家寨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怕刘员外被人给利用了。” 刘若男嗯了声,本来对这门亲事还存有点希望的,想不到竟然有人想利用这事来发财?还让自己在沈墨荷面前丢了面子。 刘若男悻悻的吃完午饭,心情有些低落,身上还穿着男装,梳着男人头,却没了心思去行侠仗义,起身跟沈墨荷他们告别,回了刘府。 回到家里,刘七姑已经到了,正拿了份礼单给刘员外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跟她自己的孩子要成亲般,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刘若男从侧门进去,绕到侧门外,贴着耳朵听着。 刘员外很仔细的看着那份礼单,足有一尺长,上面记录着各种礼品,边看边思考着,不住的点头,表示比较满意。 刘七姑趁机说道,“怎么样?我办事错不了吧?就这份礼单,我告诉你,我跟梅姨娘一说,她立马就应了下来,连眉头都没皱下,你看这,布匹、首饰、碗碟、婚房布置,全是上等货,都是京城皇宫才用的起的,这清水河上方圆百里的,也就柳家寨能拿的出这份礼单,这还不只呢,我还说了,礼金一样不能少,我看,单是礼金也不会少到哪去,至少得有这个数。” 刘七姑伸出十个手指头,代表着一千两白银,她都算好了的,多要些聘礼,自己也能从中多捞点出来,五百两白银,她做十年媒婆也赚不到。 刘员外笑了笑,这份礼单算起来,不少于一千五百两白银,加上礼金,柳家寨是够阔绰的,“不过,七姑,这聘礼你是给梅姨娘看过了?我听说,现在柳家寨可是大少奶奶在当家,她看过了吗?” 刘七姑愣了愣,说道,“哪能没看过?谁不知道,梅姨娘在柳家寨那可是德高望重,她应允的话,有谁敢不从?就算是那大少奶奶,也得听她的,放心吧,你家闺女嫁过去,委屈不了,我估计呀,梅姨娘心中,恐怕早有了打算,迟早会让二少爷的二少奶奶当家。” “哟,还有这事?”刘员外一震,这诱惑可越来越大了,“真的?” 刘七姑笑道,“可不是吗?你也知道,那大少爷这脑子,有点问题,这个家迟早不得交到二少爷手中,还不就是你闺女手中?” 刘员外捋着他那寸长的胡须,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可我怎么听说,失踪的老太爷可是立过手谕的,这个家要交给大少爷柳之然和他们的孩子,大少奶奶一旦生下孩子,还能轮到别人?” 刘七姑凑上去小声嘀咕着,“你放心,那大少爷早就没了那方面的能力,他呀,恐怕是生不出来了,前几天我亲耳听到周先生说的,周先生你知道吧?那可是我们清水河上的名医,他说过的话能有假?梅姨娘还为此事伤心难过了一阵呢。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所以,传宗接代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二少爷身上了。” 刘员外嗯了声,眼睛都眯成条线了,说实在的,他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家里的光景也越发的不如前了,刘家的荣耀可都掌握在他手中,只要能攀上柳家寨这门亲事,就不怕翻不了身。 随即答应了下来,“那就这么说了吧?七姑,你去张罗张罗?” 刘七姑笑道,“放心,我办事不会有错,你呀,就等着柳家寨的八抬大轿上门迎亲吧,嘿嘿。” “你们说够了没有?”刘若男从侧门钻了出来,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男装,抢过那份礼单看了眼,冷笑道,“不错啊,爹,你的要求挺高嘛,你这是在卖女儿哪?还是想趁火打劫呀?你也不想想,我值得这么多吗?” 刘媒婆一下没反应过来,心想,这是谁呢,这么大气焰?仔细一看,原来是刘大小姐,忍不住偷笑了几声,这装扮,不男不女的,真是好笑,跟柳家寨那活宝还真能配到一块去。 刘员外脸一沉,不高兴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刘员外家的闺女是用钱能衡量的吗?这是大人间的事,你别掺和,等着出嫁就是。” 刘七姑见刘大小姐出来了,恐怕自己的招架不住,忙说道,“那什么,刘员外,我就先回去了,明儿个我就到柳家寨去回了梅姨娘,就说,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改天,她说了要亲自拜访的,我们再一起过来。” 刘员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刘若男叫道,“先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呢,谁说要嫁到柳家寨了?七姑,你这次捞了不少吧?” 刘七姑心中一怔,莫非沈墨荷已经跟她说过了?“这是哪的话,我能捞到什么?也就东家的一点赏钱而已,平时够糊口度日,大小姐该不会是在外头听到什么谗言了吧?” 刘若男忙说道,“我倒是没听到什么,你刚刚跟我爹说的话我是听到了,这样吧,爹,你若真是想我嫁过去,这些聘礼全部不能要,还要给我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怎么样?” 刘媒婆笑道,“哟,小姐,你这是倒贴吗?咱这没这规矩呀,不能这么做,而且,你这么做,会让人家柳家寨很没面子的,人家可不缺钱,聘礼不能少,至于嫁妆嘛,我想你爹这么疼你,也一样少不了的。” 刘员外笑道,“那是,那是,我闺女出嫁怎么能少得了嫁妆?刘七姑,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们再商量。” “也好,也好,改天我带着梅姨娘亲自上门来商议。” 刘七姑趁机带着她那徒弟翠花走了。 刘若男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两腿翘起,两眼瞪着刘员外,抓起桌子的瓜子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想在背后搞破坏? 刘员外气的在屋里踱来踱去,指着刘若男的头骂道,“你瞧瞧你,一个女儿家的,穿着这身衣服,不男不女的,天天在外头晃悠,像什么话?” 刘若男把两条腿从椅子上放了下来,回应着,“我怎么就不像话了?我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知道帮助了多少被人欺负的老百姓,外边的百姓都记着我的好呢,不信,你到外头打听去,有谁不知道我……” 刘若男停了停,才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做好事从不留名,而且,装束也经常换,恐怕还真没有人记得过自己。.info[] “反正,我就是名声在外,一出门就很受欢迎,在这清水河上,有不少人都受过我的帮助,至少,我做事光明磊落,不会变着法儿去跟人家要钱。” 刘员外指着她的脑袋,唉声叹气着,“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告诉你吧,这些年,咱家除了有个好名声,有几处大宅子,有点田地,其他没剩下什么了,家里已经没有多少积蓄,我们这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这次难得梅姨娘能这么慷慨,爹正有一处买卖在做,正愁着没有钱周转,这次是跟天竺那边的客商签字画押过的,一点都不能疏忽了,你这孩子,懂什么?” 刘若男一怔,她每天只知道行侠仗义,从来没有管过家里的事,看起来家里没什么变化嘛,该有的都有,比起其他人家,还是要殷实的多,“是爹太贪心了吧?我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啊,每年都能收不少租进来,够咱一家开销了,爹还开着买卖,不是很好吗?既然知道没钱周转。为什么还要接这笔买卖?” “唉,你知道什么呀?我那买卖,我那买卖已经投入不少,现在正等着钱周转呢。有了柳家寨的那一千两白银,爹就能翻身了,懂吗?” 刘若男想起沈墨荷说的可是三千两,忙问道,“你不是跟梅姨娘要三千两的聘礼吗?是刘七姑亲自去说的。” “三千两?”刘员外有些意外,想不到刘七姑这么黑,想贪掉好几百两,“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刘员外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我没有开过口要什么聘礼、礼金,这些都是刘七姑在操持着,唉,也罢,就让她从中捞一把好了。要我,我还开不了这口,只是,她也太贪了点,竟然从中捞了几百两去。” 刘若男想了想说道,“爹,要不这样吧。你还是按照正常的礼数来跟柳家寨谈,你做生意要周转的银两,我来想办法。”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这你就别管了,你还不知道吧,我跟柳家寨的大少奶奶是好姐妹,现在柳家寨是她管家。要借点钱,应该不是问题,你需要多少?” 刘员外再一次惊讶了,她什么时候跟柳家寨的大少奶奶成好姐妹了?不过,听她的口气。她似乎是愿意嫁给柳之远了,这也好,省得自己再多费口舌,“你是想去跟大少奶奶借?” 刘若男嗯了声,“对呀,既然要钱,就光明正大的去要,何必搞的跟卖女儿似的?” 可这借跟拿能一样吗?刘员外还是很心疼,拿是不用还的,而借是需要还的,虽然人家并不会来催着还钱,可自己内心还是得顶着那名声的,多不好受? 刘员外坐到椅子上,沉默了会,“这事还是先放放吧,我再好好的想想,聘礼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来操办就是。” “爹,不用想了,人最重的是什么?是信用,是人品,你不拿,你是借,人家会更尊重你,你不是还想着跟柳家寨将来有生意上的往来吗?那你就得让人家信任你,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你说呢?” 刘员外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要自己的闺女在柳家寨,就不怕弄不来钱,先吃点亏没关系,可现在正需要用钱呢,这钱拖不得呀。 “也好,我会看着办的,闺女,爹不会让你为难,你放心吧,好了,爹累了,回房去休息会,等会还要出去见钱老板。” 刘员外捶着腰,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刘若男心里想着要怎么来跟沈墨荷提这事,她感觉沈墨荷是会答应的,借点钱而已,这么大的柳家寨九牛一毛的事。 刘七姑从刘员外家出门后,直奔柳家寨而去。 这时,沈墨荷跟柳之然也回去了,到大厅中跟梅雪香请过安,回房休息去了,梅雪香自然是一副愁容,对沈墨荷也不客气,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处撒,又不敢发出来,现在财政大权还掌握在沈墨荷手中,还不能惹恼了她。 刘七姑见沈墨荷跟柳之然的背影,又见梅雪香一脸的愤怒,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又惹你生气了?是她吧?这少奶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梅雪香哼了声,长吁短叹着,“想不到我还得看她的脸色,她算个什么东西?我进门当家的时候,还没她呢,不就拿了个正印吗?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呸,等老爷回来,我看还有没她的好日子。” 刘七姑穿红戴绿的,一身的喜气,她的徒弟翠花依然跟在身旁,只是很少开口说话,一切都看刘七姑的眼色行事,从不敢自作主张。 梅雪香气了会,吩咐丫鬟给刘七姑和翠花端了茶水,上了点点心。 刘七姑笑道,“好了,梅姨娘,不就一个沈墨荷吗?等二少奶奶进了门,还能有她的份?我看老寨主也就一时糊涂,才会把正印给她,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这正印就会传到二少奶奶手中去,那刘家的大小姐可不是吃素的,厉害着呢,到时,这里的一切,还不都是您说了算?” 梅雪香一惊,脸上有了点笑容,“你是说,刘大小姐她,她答应了?要嫁过来?” 刘七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答应了,不过,有件事我有些担心,她跟大少奶奶好像很要好,我担心大少奶奶会在背后搞破坏,说些不中听的话,要是破坏了柳二爷的名声多不好?”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梅雪香特别的敏感,竖起耳朵听着。 刘七姑想了想说道,“我也是猜想的,我今天去刘员外家的时候,正跟刘员外谈着两孩子的婚事,刚好刘小姐走了进来,她问起礼金的事了,这事我可从来没跟她提过,我估计是大少奶奶今天遇上她,给她说了。” 梅雪香一激动,又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她还真敢啊,这事也往外说?这不是明摆着要搞破坏吗?那后来呢?” 刘七姑笑道,“后来,我说了很多好话,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嘴特别能来事,还没有我说不动的,后来,刘小姐也就应允了下来,我这才过来跟你商量这事来着,刘员外对聘礼和礼金的事还比较满意,说梅姨娘就是阔绰,出手这么大方,不愧为大户人家的大当家。” 这话倒是让梅雪香脸上有了点血色,脸色没那么可怕了,“唉,他能这么想就好,我呢,也就之远这么一个孩子,虽说还有之然跟嫣儿,可你看看之然,之前没成亲的时候,跟我亲的比亲生母子还亲,可现在呢?有了他媳妇,把我放在一边了,也就礼节性的请个安,问个好,唉,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全心的为了孩子,有哪个孩子会顾忌父母的感受?不知道之远会不会跟他哥一样。” 刘七姑安慰着,“当然不会,之远可是梅姨娘肚子中爬出来的,哪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我看二少爷一定是个孝子,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还是钱的问题,要想凑齐了聘礼,还是得过大少奶奶那一关,你说,她能答应下来吗?” 梅雪香锤打了下桌子,“她敢不拿?有我在,还没她逞能的份,这事就这么办了吧,明儿个我跟你上门去会会亲家,也让人看看我们的诚意,等会,你陪我上街去买点礼品,明天我带去,等谈妥了,就开始准备聘礼。” 见她这么有把握,刘七姑松了口气,这桩媒费了自己不少口舌,前前后后的跑了不下十来回了,要是能做的成了,也能拿到不少好处,还能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以后做媒价格就又能上一个档次了。 梅雪香把杯里的茶水喝完,站起身,让刘媒婆陪着挑礼物去。 刚出门口,便见柳之远带了个小厮,提着个小罐子兴奋的走进了院子中。 梅雪香心想,这小子又干嘛去了?这几天都鬼鬼祟祟的,一吃完早饭就往外跑,丝毫不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忙叫道,“之远,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手上提着什么呢?” 柳之远停下脚步,指了指手中的罐子,笑道,“娘,这可是我挣钱的饭碗,好着呢,你这是要出去吗?” “挣钱的饭碗?什么意思?给娘看看。”梅雪香走过去打开他的罐子,两只蛐蛐在里面爬动着,梅雪香吓了一跳,拍打着他的脑袋,骂道,“难不成你这小子这些天都弄这玩意去了?你怎么就不知悔改呢?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柳之远忙把罐子拿开,“娘,你小心点,别吓着我的王子了,这可是我的宝贝,一天能为我挣不少呢,我现在就靠着他们有点收入了,谁让你不给我钱花。” 梅雪香唉声叹气着,扬起手就要去打他,柳之远一转身,避开了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只蛐蛐引发的母子之战 梅雪香手举在半空中,又落了下来,抽打了下自己的大腿,嘴里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成天不学好,就知道弄这些个劳什子玩意,看你爹回来不扒了你的皮!” 柳之远依然嬉皮笑脸的,丝毫不畏惧,很得意的看着罐子中的蛐蛐,“娘,这你就不懂了,不管玩什么,赚钱才是王道,我呀,就靠着这两宝贝给我进点银两了。” 说着,将那小罐子递给旁边的小厮,小心翼翼的交代着,“给我好好的伺候着,要是这两小东西有什么差池,我捏碎了你!” 小厮毕恭毕敬的接过罐子,就跟拿着圣物般,“放心吧,爷,我一定好好的伺候着,对了,我得去给这两宝贝喂点吃的了,辛苦了一天,也该饿了。” 梅雪香越看越气,之前在枫林县进赌场的事,还没好好教训他,现在又弄起这玩意来了,没点长进,就会些歪门邪道。 “给我站住了!”梅雪香大喝一声,连旁边的刘七姑都吓了一跳。 那小厮忙停住脚步,回过头怯怯的看了眼。 梅雪香请上前一把拿过那罐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罐子被摔成碎片,两只蛐蛐像是受了惊吓般,到处乱窜起来。 柳之远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就像打翻了他祖宗的牌位般,爬到地上两只手乱抓,嘴里不停的叫着,“哎呦,哎呦,我的宝贝哟,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明天还怎么斗?我的宝贝,我的摇钱树哟,明天我还靠着你为我争光、发财呢,这可怎么好……” “够了!那是你的宝贝?你是人还是畜生?两只蛐蛐当宝贝?”梅雪香气不过,大喝了一声。 柳之远一怔,那两只蛐蛐已经钻到石头缝中去了,柳之远急的跳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因生气而近乎扭曲了,气急败坏的指着梅雪香嚷道,“你干什么?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弄来的,你以为培养两只蛐蛐容易吗?我每天没日没夜的照看着他们。又是喂水、又是喂吃的,我吃了多少苦头?现在好不容易给我赚钱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你斗那蛐蛐能斗出什么来?能斗出来万贯家财吗?能不能有点长进?我看,你哥都比你要强,他虽然痴痴傻傻的,至少,不会到外边去惹事,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让你当个傻子去。” 梅雪香心中难过,她这么做不过想让自己的儿子能有点长进。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想不到他却成天只会吃喝玩乐,真是又气又急,现在亲事马上就能说成了。眼看着可以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了,他却丝毫没事人似的,完全不当回事,天天斗蛐蛐。 柳之远怔怔的盯着地上,没在意梅雪香的话,一会,那两只蛐蛐从石头缝中爬了出来。 柳之远一惊。小心翼翼的跪了下去,一脸的惧色,生怕一不小心,他们就又会不见了。 梅雪香说了这么多的大道理,他一句没听进去,还在侍弄着那两只蛐蛐。实在是气不过,抬起一只脚,往那蛐蛐身上踩了过去,另一只慌乱的乱窜,又躲进了石头缝中。 那只蛐蛐被她这么一踩。挣扎了几下,便躺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都屏住呼吸,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时空也像是停止了,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柳之远双手捧起那只被踩死的蛐蛐,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将那只蛐蛐捧到自己的心口,两眼瞪着梅雪香,有点竭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踩死它?它犯了什么错?你还不如踩死我得了,好好的一个生命,现在被你踩死了,你满意了?我花了好几个月的心血,就这么被你给弄没了,你赔我,赔给我!” 梅雪香也一下傻了眼,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点,只是,柳之远的那副哭丧样让她很失望,本来是想安慰下的,反而变的更加的愤怒起来,也咆哮着,“你哭什么呢?不过是只蛐蛐,是你娘还是你爹啊?你需要这么哭丧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给我站起来!” 柳之远趴到了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手里捧着那只蛐蛐发呆,眼看着远方,丝毫不顾梅雪香的愤怒。(..info好看的小说) 刘七姑一直沉默着,现在也沉默不起来了,生怕柳之远会因此而没了心思成亲,那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刘七姑摸了摸眼角,眼中渗出点泪水,走过去劝道,“梅姨娘,我看二少爷也不是没出息,他不过贪玩,孩子嘛,等成了亲就好了,我看他也确实是难过,你就别生气了。” 柳之远听到成亲二字,站起身赌气的说道,“谁说过要成亲了?我告诉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顺了你的心意,成亲?哼哼,谁爱成谁成去,我决不会娶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梅雪香气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指着柳之远骂道,“你,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你这败家子,没出息的东西,你真是,把我给气死了。” 梅雪香没了辙,这亲事眼看就要成了,可别被他给折腾了去,心里有了个念头,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当然,旁边有刘七姑看着,正好倒在了刘七姑的身上。 刘七姑跟翠花两个忙扶住她,劝道,“二少爷,你看把梅姨娘给气的,你就服个软,跟梅姨娘道个歉吧?啊?她怎么说也是你娘,你这是不孝啊。” 柳之远哼了声,开始有点心软了,嘴里叫了声,“娘,娘,你没事吧?” 梅雪香半闭着眼,听到叫她了,心里松了点,继续装着,双手按住心口,像是要晕倒的状态。 柳之远急了,他虽然败家,虽然贪玩、无事生事,对他娘还是挺尊重的,一时也慌了神,站在梅雪香身旁叫着,“娘,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突然,那小厮叫了声,“二少爷,蛐蛐,蛐蛐出来了,你看,从石头缝钻了出来!” 柳之远一惊,扭过头一看,原来是刚刚躲进石头缝的那只蛐蛐,大概是里头呆久了,又自己爬了出来。 柳之远脸色一喜,丢下梅雪香不管,兴奋的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只蛐蛐,轻轻抚摸着,“太好了,宝贝,想不到你还能出来,对,有你在,我就还有本钱,到时再买一只好的回来给你做伴,呵呵,别担心,我的小宝贝。” 梅雪香惊讶的看着他,怒火冲上了脑门,想不到这小子连自己的亲娘都不顾了,竟然去宝贝那只蛐蛐,把一只虫子看的老娘还重要? 梅雪香气急败坏的冲了过去,伸出手打向他的手掌,柳之远回过神来,这次有了点经验,站起身,双手捧着蛐蛐,一边走一边护着。 梅雪香急的脱下了鞋子,追着他跑了过去,“快把那小虫子放了,今天有它没我,你这不孝的东西,那虫子竟然比你老娘还重要是不?” 柳之远一边躲,一边回过头说道,“娘,原来你没事呢,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装的还挺像的,哼。” 梅雪香骂道,“你是不是想我有事啊?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赶紧的把那小畜生放了?” 柳之远也不跑了,站在原地叫道,“好了,你别追了,刚刚你踩死了一只,我现在就剩下这一只了,你要是不想让你的儿子也变成第二个柳之然,你就收手吧,否则,我跟你没完!” 梅雪香愣了愣,自己一心为他,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柳之然跟沈墨荷在屋里待了会,听到外边有响动,也走了出来,想看看这对母子又在演哪出。 柳之然大概看明白了,见柳之远双手捂住,想必是手中有东西,梅雪香又在一旁气急败坏的追着,打着,看起来真是有点意思。 梅雪香继续伸出手想去打掉他手中的那只蛐蛐,柳之远却捂的更严实了,这么一来一回的,僵持了一会,柳之远突然惊叫了声,“啊――” 双手打开,那只蛐蛐大概是由于捂的太紧,已经没了气息,再不能像原来那样在战场上跟敌人拼了。 梅雪香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中并没有消灭敌人后的快感,反而愣愣的看着柳之远,生怕他惹出什么事来。 柳之远又哭了起来,“这下完了,这下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王子,两个王子都被你弄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希望?我还不如跟着它们去了……” 柳之然忍不住笑了笑,为了两只虫子?值得吗?他也就这点出息而已,可怜梅雪香天天设计着家里人,要为他谋一个前程,他却如此的不争气。 沈墨荷笑了笑,轻叹道,“这之远真是白费他娘一番苦心了,没出息的东西,可怜了刘若男,要真嫁给这么个东西,以后的日子够她受的。” 柳之远一下趴到了地上,手捧那只蛐蛐嚎啕不止,家里的家丁、丫鬟的什么的免不了停下看几眼,又不敢多停留,生怕被梅雪香骂。 梅雪香又气又急,这节骨眼上,怎么会惹出这种事来?刘员外那怎么交代?突然有点后悔了,不该去管制他,或者让他玩玩,以后就收心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突然想学功夫了 柳之远继续坐在地上,嚎哭着,看起来像是很心碎, 他的心碎不只是为了那两只心爱的蛐蛐――他心目中的摇钱树,更是因为那两只蛐蛐是被梅雪香给弄死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需要发泄,需要让梅雪香知道,她毁了自己的希望,她欠了自己,至于要怎么来还,他还没想好。 两只蛐蛐虽然是花了他很多的心思,也费了很大的劲,不过,他一向玩什么都不会太执着,一般是一时的兴趣,用不了几天就会用其他的东西来代替。 柳之远哭了会,偷偷看了眼梅雪香,见梅雪香长吁短叹着,不来安慰自己,也不骂自己,心里一下没了底,不知道这么闹下去有没什么好处。 梅雪香愣了会,挥了挥手,叫道,“罢了,罢了,我管不了你,你要闹就闹去吧,七姑,我们走。” 正要出门,柳之远叫了起来,“别走!你把我的蛐蛐弄死了,就想走吗?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决不会成亲,决不会娶那刘若男!” 梅雪香一怔,竟然学会威胁自己的亲娘了?她毕竟老谋深算,心计多了去了,回过头淡淡的笑道,“好啊,你不娶最好,我也懒得操你那份心,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这就去回了刘员外,让他另择高枝,我家这败家子别耽误了人家的好闺女!七姑,我们走。” 柳之远见没人理他,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从地上爬了起来,把那两只蛐蛐找了出来,放在一片树叶上,走到院子中的石桌上摆放好,对那小厮说道,“好好的给我看好了,谁也别动它们。” 小厮听了跑过去说道。“是,二爷,我一定把它们看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柳之远拍了他的脑袋,骂道。“现在说这废话还有什么用?刚刚怎么不拦住我娘?我告诉你,这次你也有责任。.info[]” 小厮连声说道,“是,是,二爷,都是小人的错,那,现在怎么办?明儿个还约了王公子和李公子去斗蛐蛐呢,你们不是已经说好了,明天谁不到场。就要双倍赔钱吗?怎么办?” “哟,死东西,怎么不早说?”柳之远心里一震,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今天为了逞能。把那李公子的蛐蛐斗的奄奄一息,还让他赔了不少钱,后来,那李公子跑回家去又找了个王公子来。 王公子为了给表弟报仇,说是改天继续斗,柳之远觉得胜券在握,才答应了跟王公子和李公子的蛐蛐斗。他今天没带去,说是明儿个会拿过去,还取了名字叫铁将军,要是不到场的话,就得按赌注的两倍赔付,在场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赖不掉了,而且,在场的不少人还下了注。 小厮怯怯的说道,“刚刚那场面,我怎么说啊?梅姨娘气成那样。我,我都吓死了。” 柳之远骂道,“你吓死了?你吓死最好,我告诉你,明天的钱你来赔!” “二爷,你,你这不是要小人的命吗?”小厮一下跪了下来,“你就饶了小的吧,我就是做十年也没那么多的钱哪。” 柳之远倒也不会真要那小厮来赔付,他在心里算了算,这几天赢了不少,加起来应该够赔付了,只是,自己这么久的心血就这么给打了水漂,实在是不甘心,“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再去给我找两只蛐蛐来,要好的,能斗的。” 小厮有些为难,“二少爷,我一时间到哪儿去找啊?” “这我不管,明天我就要看到,不然,那钱你去赔。” 小厮被吓的不轻,忙跑到院子中找蛐蛐去了,他也知道这样肯定找不来好的品种,只能是暂时敷衍下。.info[] 柳之远继续坐在石凳上发呆,蛐蛐没了,得另外再找一个乐趣,他想起了刘若男,那小女子似乎还有点意思,男扮女装的,还会武功,要是自己也能学点功夫就好了,以后再不怕被人欺负,还能欺负别人。 想着,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沈墨荷跟柳之然看了会,走过去笑道,“之远,是不是想媳妇想的笑出声来了?” 柳之远回过神来,见是沈墨荷,心想,她不也会功夫吗?这就有个现成的师傅,等刘若男进了门,好好的跟她比划比划不是更好?也省得她瞧不起人。 站起身很礼貌的打着招呼,笑道,“原来是哥哥嫂嫂呀?你们怎么,你们怎么有空到外边来了?散步?还是视察?” 沈墨荷愣了愣,他今天怎么变的这么客套了?刚刚还跟梅雪香两个闹的要死要活的,现在竟然对自己这么诚恳的笑? “你,你这笑的让我有点心里发怵呢,之远,你没事吧?” 柳之远笑道,“瞧你说的,嫂嫂,我是很有诚意的想跟你们和好来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拖你后腿,再也不跟你作对,怎么样?而且,你要做的事,我全力配合。” 沈墨荷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奉承、讨好的地方吗?“之远,你还是直接说事吧,你这嘴脸让我有点看不懂。” 柳之远清了清嗓子,双手抱拳笑道,“嫂嫂,我也就不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从今天起,我,我正式拜你为师,求嫂嫂收下我!” “拜我为师?”沈墨荷愣了愣,转身看着柳之然,柳之然也表示不解。 柳之远继续说道,“是这样,嫂嫂,你也知道,那刘家小姐会点功夫,我怕,怕到时被她欺负,当然,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跟嫂嫂你这样的女侠相比?所以,我想求你教我点真本事,嫂嫂,我这回可是认真的。” 沈墨荷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看他长的是有点粗壮,可动作并不怎么灵敏,脑筋转的也不怎么快,他学功夫?“之远,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累着呢,我看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么辛苦的事,不是你能做的来的,我看,你还是,还是继续玩蛐蛐吧。” “嫂嫂,你就别笑话我了,”柳之远表现的很有决心,抓起石桌上的两只蛐蛐放到嘴边,“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把这两只蛐蛐吃下去,怎么样?” 沈墨荷一看那样就有点作呕,忙说道,“你要想吃转过身去吃,别当着我的面,我看着想吐。” 柳之然拍手叫道,“好,好,之远要吃蛐蛐,好玩,好玩,吃吧,之远,我看着,我最喜欢看你吃虫子了,你要真吃下去了,我就让我姐姐教你功夫,怎么样?” “傻子,哼,要你凑什么热闹?”柳之远愤愤的轻声骂了句,本来就是为了表表自己的决心,并不是要真吃,况且,这两只蛐蛐跟他也有点感情了,还为他赚了些钱,哪能吃了?转头看着沈墨荷,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句话。 沈墨荷本来就不想教他,先不说他有没那骨骼,有没那精神,就看他那败家子的样,看着就心烦,加上梅雪香的老谋深算,根本就不想去教他什么,故意刺激着,想让他知难而退,“之远,你既然想吃,那就吃了吧,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怎么成为侠义之士?习武之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看那刘若男,她怕过什么?” “什、什么?还真吃啊?”柳之远将蛐蛐放回树叶上摆好,一会,又拿了起来,希望在关键时刻有人会出来制止,“嫂嫂,我是不是吃了,你就教我武功?绝不反悔?” 沈墨荷一愣,他要真吃了,自己还真得教他,不过,他那样,能坚持几天?“好吧,你要真吃了,我就教你功夫,不过,一切都得听我的,不然,我一定不会教你。” 柳之远点了点头,闭起眼睛,准备赌一把,慢慢的放到嘴边,闻到那味道已经想吐了,正要往回撤,那小厮手中抓着只蛐蛐跑了过来,一不小心往他身上推了一把,嘴里叫着,“二爷,二爷,你快看,我真找着了一只,你看,跟你那只是不是有点像?” 柳之远被他这么一推,手一抖,竟然把那只蛐蛐给放到了嘴里,还咬了一下,肚子中一阵反酸,一手喉咙使劲的吐了几下,将那蛐蛐吐了出来,嘴里面还是一阵恶心。 沈墨荷跟柳之然捂住嘴偷笑着,人算不如天算,真是有意思。 柳之远吐了会,使劲拍打着那小厮的脑袋,骂道,“你,你走路也不看着点,想害死我吗?” 那小厮被吓的不轻,忙求饶着。 柳之远看了眼沈墨荷,缓和了下语气,“好了,好了,我是说你太鲁莽了,我正要吃呢,被你这么推了一下,还好,正好吃到我嘴里去了,我也算是跟哥哥嫂嫂表了决心。” 小厮不解的看着他们,很是惊讶,手中抓到的蛐蛐也一小心给弄丢了。 柳之远又拍了下他的脑袋,“还在这干嘛?等着领赏呢?还不赶紧去给爷端杯茶来?” 小厮忙爬了起来,柳之远朝着他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要温热的,加点蜂蜜。” 那滋味可真不好受,要不是为了学功夫,才不会去吃那蛐蛐。 柳之远擦了下嘴巴,双手抱拳,跟沈墨荷说道,“嫂嫂,我可是连蛐蛐都吃了,你不会反悔吧?” 沈墨荷笑了笑,“没问题,我教你就是,只要你能吃苦。” 柳之远喝过茶,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叫道,“再去给我端一杯茶来,我要孝敬我师傅。”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练基本功 柳之远端着杯茶,单腿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说道,“嫂嫂,噢,不是,师傅,您老人家请喝茶。” 沈墨荷犹豫了下,看着柳之然,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柳之然看着别处,回避着她的眼神。 柳之远为了拜师,竟然连蛐蛐都差点吃了下去,不接受也说不过去了。 沈墨荷接过茶喝了一口,严肃的说道,“之远,既然要拜我为师,那一切都得听我的,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能做到吗?” 柳之远一个劲的点头,“能,嫂嫂,哦不,师傅,你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您的话就是圣旨,我一定遵从,不敢违背!” 沈墨荷点了点头,想必他也是一时兴起,大概能有个三分钟的热度,等他知道辛苦了,就不会再练了。 “那好,你是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学?” 这倒是没考虑过,柳之远想了想,说道,“一切听师傅的安排!” 沈墨荷只学过功夫,却没有教过功夫,清了清嗓子,坐到石凳上,拿出了师傅的威严,“既然要学,那就从现在开始吧.,站好了!” “现在开始?”柳之远犹豫了下,兴奋的说道,“好啊,好啊,就从现在开始,等那刘若男进门,我就可以跟她较量一番了,哼。” 沈墨荷脸色一沉,严肃的说道,“你以为那是什么?现在学,过几天就能跟人较量了?你性子这么急,怎么能学功夫?你就是养两只蛐蛐,它也得训练一段时日才能为你上战场不是?何况你还是个人,功夫要容易学,满大街都是武林高手了。” “对对,师傅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我听师傅安排就是。绝不急于求成。” 沈墨荷点了点头,“那就好,学功夫最重要的就是先学基本功……” 柳之远打断她的话,“基本功是什么?要多久学会?有没有什么是一学就会的?比如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先教我两招,怎么把对方打倒,也就是说,不管对方多厉害,我只要一出拳头,他就会倒下去。” “有这功夫你还能活到现在?你去当神仙好了。”沈墨荷眉头一蹙,看来,他真没什么耐心,“这我可教不了,基本功是什么?就是扎马步。看好了。” 沈墨荷说着,站到旁边的花坛上,半蹲着双手伸直朝前挥出,“看好了没有?上来,你也做下这个动作。” “这简单。谁都会,”柳之远笑着跳了上去,也半蹲着身子。 沈墨荷在他身上敲了几下,“手伸直了,抬头,看前方,脚站稳。不能抖。” 柳之远一一照做,“可以了吗?是不是这样?” 沈墨荷看了眼,点了点头,“嗯,还不错,就这样做着。不能动。” 说完,回到石凳上坐好,让翠儿到里屋去拿了些瓜子和点心出来,跟柳之然两个一边吃,一边看着他。悠闲的喝着茶。 柳之远站了会,已经满头大汗,脚有点支持不住了,叫道,“嫂嫂,我这站够了没有?是不是可以教下一招了?” 沈墨荷笑道,“这是基本功,是锻炼你的内力和功底的,学功夫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扎实的功底,否则,练什么都没有用,继续蹲着吧。” 柳之远擦了把汗,“那得蹲到什么时候去?” 沈墨荷在他手臂上敲了一下,“手不能动,要是乱动的话,就前功尽弃了,一直站着吧,站到晚饭时分再下来。” “什么?站到晚上?有没搞错?这是练功夫吗?这简直就是折磨人。”柳之远啊啊叫着,从花坛上跳了下来,端起桌子的茶杯倒了杯水,怒视着沈墨荷,自己连蛐蛐都放嘴里去了,竟然就这么敷衍一下? “你是故意整我的吧?还是以为我白痴啊?这样蹲在上面就是学功夫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两个悠闲自得的坐在这喝茶吃点心,我在上面蹲着耍猴戏给你们看是吧?” 柳之然微微笑着,没有出声。 沈墨荷叹了口气,“你可没功夫跟你玩,我告诉你吧,之远,每个人都不是一开始就是大侠的,都得从基本功炼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刘若男,问下她当年这马步扎了多久?我告诉你,这是每天都得练的,你要是没这恒心,就别说什么学功夫。” 柳之远没学过,家里的家丁们平时操练时,他倒是看过,就因为吃不了这苦,才没有加入进去,可他们也不是老这么扎马步哪,“谁信呢?家丁们平时练的时候我也没见他们这么练过哪,你一定是在耍我吧?” 沈墨荷依然悠闲的喝着茶,“你不信就算了,我又不欠你什么,不就差点吃了只蛐蛐吗?要不是被那小厮推了一把,那蛐蛐能到你嘴里去?你爱练不练,要是信不过我,我不教了就是。” 柳之远想了想,心软了下来,“可你至少得教我点招式吧?不然,我怎么去跟别人比?这样吧,我明天可能会有麻烦,你教我几招,让我能对付几个大汉,以后,我都听你的。” “你说什么呢?”沈墨荷吐出几块瓜子壳,“有这么好学的功夫,还需要勤学苦练干什么?你以为你懂几个招式,就能在一天之内跟别人决斗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柳之远嘟囔着,小声说道,“早知道这么麻烦,我还不如到后院去跟家丁们操练好了,至少还有跟棒子在手中挥舞一下。” “你这是要继续练呢,还是不想练了?”沈墨荷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柳之远忙说道,“我当然要继续练,不过,你在这看着,要随时给我指点,还有,你什么时候才教我正式的招数?” 沈墨荷想了想,单是扎马步,恐怕他坚持不了几个时辰,还是适当的教几招好了,“你先去扎马步吧,扎好了,明儿个早上我教你两招。” “两招?这么少?”柳之远不满的说着,又跳回了花坛上,继续扎马步,这回用心了些,人也稳当了点。 沈墨荷哈欠连天的,站起身说道,“我真困了,之远,你好好扎马步,等会我过来检查,你要是中途敢下来,我就当你不想练了,明儿个就不会教你招式,走吧,之然,回房睡会去。” 柳之远保证着,“放心吧,师傅,我保证不会下来的,记得明早上要教我招式就是。” 沈墨荷哼了声,她很清楚,等她一走,柳之远必然会跳下来喝茶,休息,反正也没指望他能练出什么来,由的他去好了。 沈墨荷前脚一走,后面那小厮就跑过去给柳之远扇着扇子,端了杯茶送到他嘴边,“二爷,你喝口水吧,这样多累呀,可别累坏了身子。” 柳之远喝了口茶水,手臂依然朝前伸直,脖子伸长看着沈墨荷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没有人盯着舒服多了。 柳嫣儿抱着只猫在花园中散步,见柳之远站在花坛上,双臂伸直,腿半曲着,忍不住走了过去,笑道,“二哥,你这是在干嘛呢?是要骑马吗?真是好笑。” “你懂什么?这叫马步,我这是在练功夫呢,”柳之远喘着粗气,解释着。 柳嫣儿咯咯笑了起来,“真有意思,呵呵,马步?确实挺像骑马的,这就能练功夫了?这么简单,谁不会啊?” “那当然,跟你们这种没有功夫底子的人说不清楚,我告诉你,很快你二哥就是武林高手了,到时,要有人欺负,我一定替你教训他。” “武林高手?这样就能成武林高手了?”柳嫣儿上前拍打了下他的肩膀,想看看结实不结实。 柳之远身子一抖,差点跌倒,眼见着沈墨荷走远了,忙从花坛上跳了下来,“你干什么呢?我在练功夫的时候别过来捣乱,要是影响了经脉的运行,我看谁能担待的起。” 边说着,边捶着自己的腰,一摇一扭的坐到石凳上,叫道,“过来,给你二爷捶捶背,累死我了。” 柳嫣儿跟着走了过去,坐到石凳上,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吃着。 柳之远白了她一眼,“嫣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到别处玩去吧,别影响你二哥练功夫。” “你还要练?那我更要看看,我不走。” 柳之远顺手戳了下她怀里抱着的猫,那只猫受了惊吓,一溜烟的跑了。 柳嫣儿瞪了他一眼,找她的猫去了。 小厮一边捶背一边说道,“二爷何苦受这种罪呢?多难受呀,我看还是先休息休息好了,反正,大少奶奶一时半会的也不会过来。” 柳之远抓起一块桂花糕放到嘴里,笑道,“我还不知道吗?先给我捶着,眼睛放尖点,要是大少奶奶来了,告诉我一声,要是误了事,我唯你是问,好了,我得睡会,你盯着点。” 柳之远趴桌子上睡了起来,小厮见他睡着了,也坐在一旁打着哈欠,两人就这么睡着,发出了呼呼噜噜的声响。 一直到太阳落山,柳之远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这时,梅雪香已经买好礼品跟刘七姑走了进来,说说笑笑着,刚刚就是被她们给吵醒的。 柳之远愣了愣,想起了下午被梅雪香弄死蛐蛐的事,忙又趴了回去,在桌子上装睡着。 见柳之远还在石桌上趴着,梅雪香担心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算他再怎么贪玩,也不该把他的心爱之物踩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表现不错 梅雪香把手中的礼品放到丫鬟小兰手中,走到石桌旁,往柳之远旁边趴着的小厮肩膀上拍了几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小厮被惊醒了过来,惊叫道,“是不是大少奶奶来了?大少奶奶……” 柳之远知道是梅雪香,继续趴在桌子上,闭起眼,竖起耳朵听着有没有关于自己的言论。 梅雪香拉过那小厮轻声说道,“什么大少奶奶?你们在这干嘛?二少爷怎么样了?没闹了吧?” 小厮见是梅雪香,忙说道,“是梅姨娘啊,唉,我们在这困了,就睡了会,哎,我去把二少爷叫醒吧?唉。” 梅雪香叫道,“你叹什么气呢?我问你刚刚在嚷什么呢?什么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怎么了?她来过这了?还是说了什么?” 小厮支支吾吾着,柳之远又睡着,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梅雪香见地上被自己踩死的那只蛐蛐,心软了下来,“二少爷怎么样?没有发脾气了吧?” “回二姨娘的话,二少爷他,”小厮想了想,摸着脑袋笑道,“他还是很伤心,就是哭,难过的哭了很久,说是对不住那两只蛐蛐,也对不住二姨娘,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是自己难过,又惹二姨娘伤心了,真是不孝,后来,哭累了,就趴到这桌子上来睡着了。” 柳之远偷看了眼那小厮,心里窃喜,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梅雪香叹了口气,觉得心中有愧,“唉,我也是冲动了点,他没怪我就好,这孩子……” 见桌子上还摆放着点点心和瓜子,地上一地的瓜子壳,梅雪香眉头一蹙,骂道。“你这小厮,竟然敢骗我!他不是哭的很伤心吗?还有心思吃东西?吃了一地的瓜子壳?” 那小厮见梅雪香生气了,一着急忙说道,“回二姨娘的话。那,那些点心和瓜子,都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吃过的,她们到这来坐了会,吩咐丫鬟们摆上来的,大少爷是苦累了,还是我给他倒了杯热茶喝下去。” “之然跟墨荷?”梅雪香皱了下眉头,他们两个倒好,自己闹的不可开交,他们还有心思出来喝茶聊天? 梅雪香没了心思站在这。说了句,“好好看着二少爷。”便带着刘七姑回屋商量柳之远提亲的事去了,现在如果还有一件顺心的事,那也就是一个她理想中的儿媳妇要进门了,这也是她盼望已久的。只要之远成了亲,自己也就对某个人能有个交代了,想到这,又想起了那座小院,那座被列为了禁地的小院,也就是她暗中跟某个人相会的地方。 柳之远见梅雪香走远了,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笑道,“你表现不错,奖你一块桂花糕。” 小厮看了眼盘中的桃酥,笑道,“二少爷,还不如赏我一个桃酥吧?可香了。” “就你会吃。都拿去吧。”柳之远将一盘桃酥倒到他手中,小厮忙掀起衣服接住了,突然又叫了声,“大,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来了!” 柳之远猛一抬头,果然见沈墨荷带着柳之然从回廊那边走了过来,忙站起身,跳上花坛开始扎马步。 小厮将几块桃酥放好,在一旁安静的伺候着。 沈墨荷走过来笑道,“不错啊,累不?” 柳之远笑道,“不累,噢不,累,累死了,都扎一下午了,嫂嫂,我得扎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沈墨荷往他肩膀上轻轻拍打了下,柳之远挺直身板,晃动了下,又重新站稳,继续扎马步。 “不错,你能这么练着,说明你还是有恒心,肯吃苦的,这样吧,我答应过你的,明天一早就教你两个招式,不过,这招式跟你的基本功扎不扎实是有很大关联的,你已经按照我的要求练了有一个多时辰了吧?这样很好,明天的那两个招式,你应该能学的会,不然,我就是教了,你也使不出来,功夫就这样,要你怎么练你就得怎么练,谁也骗不到。” “这,这样啊?”柳之远有点后悔,不该趴桌子上去睡,明天还要面对那两个公子哥,本想着不赔付,看能不能用武力解决,家里的家丁又不能带出去,柳寨主有规矩,不能带着家丁去跟人打架,知道了是要重罚的,就是柳之远也不敢违背。 “嫂嫂,哦不,师傅,能不能教我两招可以打赢至少两个男子的功夫?明天我学了就会的,那两人,我看还是有点底子的,我得比他们还厉害才好。” 沈墨荷心想,该不会是要去人家打架吧?“你在外边有仇家了?要去报仇?” “报仇还好,唉,我哪有什么仇家,我是怕别人来找我哪。”柳之远蹲了会,已经满头大汗,眼神盯着沈墨荷,很想下来,边蹲还要边回答问题,真累。 “你怕谁来找你?你是不是又在外边惹事了?” “瞧你说的,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柳之远摇晃了几下,“我能下来说不?真的很累。” 沈墨荷点了点头,示意他下来。 柳之远伸展了下手臂,趴到石凳上坐下,“是这样的,今天下午的事你也看到了,我那两只王子已经被我娘给弄死了,我答应了人家两位公子,明天要到集市上去斗蛐蛐的,如果不到场地话,将要按两倍的钱赔付给人家,我拿不出钱来,所以,想着能不能靠功夫去解决。” 沈墨荷有点诧异,想不到他死性不改,竟然还敢去赌?“这我可帮不了你,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勇敢的去面对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的名声可一向都不太好,要不,你就不出门好了,在柳家寨我还是可以保你平安的。” 柳之远愣了愣,他不想赔钱,也不当缩头乌龟,想去面对,又不敢去,盯着沈墨荷看了眼,说道,“嫂嫂,跟你商量个事呗,明天,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只要你帮我摆平了那事,中午,我请你跟我哥大吃特吃,怎么样?而且,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作对,好不好?” “跟你走一趟?去干什么?” “陪我去见那两冤家,我敢保证,只要有你出马,他们一定不敢惹我,我知道你侠肝义胆的,乐于助人,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沈墨荷一向看不惯他的为人,况且,他一直跟自己作对,一直跟自己找茬,他娘梅雪香又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去帮他。 “怎么样嘛,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其实也不一定会动武的,我先跟他们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再把这两蛐蛐带过去给他们看,哟,还有一只被我咬了,拿不出两只了,有一只也好,让他们看看我没有骗他们,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让你出手的,怎么样?” 沈墨荷坐在石凳上,叹了口气,一下拿不定主意,柳之然已经趴在了石桌上,一会嗑瓜子,一会喝茶的,很是悠闲。 想到柳寨主,沈墨荷不免有些伤感,他交代的很清楚,把整个家都交到了自己手中,自己就对这个家有责任,不管是柳之远还是谁,都不能让他们有事,况且,之远还是柳寨主的亲生儿子,“那好吧,我就跟你去看看,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是你的打手,不会给你用武力去解决,而且,如果这事是你的错,我也会秉公办事的,绝不偏袒。” 柳之远松了口气,“谢谢师傅,我,我还是继续练功夫去吧?扎马步也好,明早再跟师傅练习真的招式,希望能快点出师。” 说着,又跳上了花坛,很认真的扎马步去了。 沈墨荷让翠儿把桌子上的差茶点换了,继续坐在那喝茶吃点心,柳之然不时的看着柳之远,想不到他竟然还真有心来学功夫,轻轻叹息了声,他曾无意中听到过禁地的那两个黑斗篷的谈话,好像对柳之远特别的关心,他甚至怀疑过,柳之远是不是柳寨主的亲生儿子,当然这事还没有证实过,谁也不能说出来。 从柳之远的言谈举止和相貌来看,没有一点像柳寨主,要不是还有点像梅雪香,真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做的事也完全是另一个流派,柳家寨的后代中,还没有一个像之远那么败家,那么扶不起的。 柳之远蹲了会,又是一身的汗水,偶尔一个虫子飞过,更会让他急躁不安,要不是为了应付明天的事,真不想受这种罪。 他那小厮一直待在一旁看着,一会上去给他擦把汗,一会又给他扇扇风,还得把身旁的虫子、蚊子什么的一一赶走,很是费力。 柳嫣儿又走了过来,手里仍然抱着那只雪白的猫,刚刚到大厅去了,后来梅雪香他们回来了,要商量事情,也就跑了出来,在花园中溜达了一圈,没地方去,又跑这来,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见柳之远还在扎马步,脸上因为辛苦而憋得通红,笑道,“二哥,你这又是在骑马呢?真是有意思,累不?”说着,坐到一旁拿起桌子上东西吃着。 柳之远见她们那么悠闲,自己却要苦练功夫,有点不平衡,快要坚持不住了。 沈墨荷笑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之远,好好加油,现在的辛苦是为了将来的不辛苦,懂吗?等你学了一身功夫,能惩治坏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今天的话是对的。” 柳嫣儿笑道,“对对,二哥,嫂嫂说的对,到时就再也没有人敢绑走你了,你也不用再受人欺负了,是不?” 柳之远嗯了声,沈墨荷的激励让他很有动力,继续硬撑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算是应下了这门亲事 梅雪香送刘七姑出门,走到门口又嘀咕了半天。(..info无弹窗广告) 商量着明天到了刘员外家要怎么说。 回来穿过回廊,远远的见柳之远半蹲在花坛上,一动不动,脸色通红。 忙走了过去,见沈墨荷跟柳之然也在,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之远,你蹲在上面干嘛呢?” 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额头上冒着冷汗,浑身微微颤抖。 柳之远不敢贸然下去,又想起下午梅雪香踩死他那两只蛐蛐的事,心里还在记恨着,一声不吭的,正好让她看看自己受苦。 柳嫣儿笑道,“二娘,二哥这是在练功夫呢,这叫马步,是基本功。” “练功夫?他这是练哪门子的功夫呢?”梅雪香盯着沈墨荷,这一定是沈墨荷的主意。 沈墨荷站起身打了个招呼,继续喝着茶,也不解释。 梅雪香见没几个人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叫道,“之远,别练了,下来,娘有话要跟你说。” 柳之远心中一喜,很想趁机下来不练了,一想到蛐蛐的事,又赌气的站着不动,脸上已经冒出了大个的汗珠,小厮站在一旁擦拭着。 梅雪香没讨到好,坐了会,便悻悻的走开了,走了会,又回过头说道,“练了会就好了,去洗洗准备吃晚饭,明天还想带着你去刘员外家提亲呢。” 柳之远没理会,等她走远了才从花坛上跳了下来,有点体力不支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让小厮不停的捶背、按摩着。 一会,丫鬟过来传晚饭,饭桌上,大家都神情凝重,气氛比较紧张。 还是梅秋霜先开了口。“之远的事怎么样了?姐姐,礼品都备齐了吧?” 梅雪香沉默了会,说道,“还好。买了些礼品,明天到刘员外那去看看,亲自去谈谈,”才想起今天买礼品的钱还是自己口袋中掏出来的,足足花了一百两银票。忍不住看了眼沈墨荷,现在自己是从账房支部到一文钱,想想就憋屈。 沈墨荷继续吃着饭,没有理会她的眼神。 梅雪香越想越气,发起了牢骚,“你说这什么世道?买个礼品也花了不少银两。唉,到处都是要用钱哪。” 梅秋霜倒也会意,“墨荷,梅姨娘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那正印。我看还是暂时交给你二娘来管吧,免得耽误了正事,老爷回来也饶不了你。” 沈墨荷淡淡的回应着,“没事,我会跟爹交代清楚的,正印是爹交给我的,怎么能轻易的转手?梅姨娘。只要是合理的开支,我都会配合。” 梅雪香筷子啪的一声放下,怒道,“这个家我还有没点威信了,啊?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辈来对我指手画脚了?我还是不是这的长辈了?你进门才几天,就真当自己的当家主母了?我还在这坐着呢?” 梅秋霜小声嘀咕道。“我早就说过,你给之然娶了个母夜叉进门,专门来对付我们的,现在你相信了吧?你瞧瞧那样,一点都不知道羞愧。照样吃她的饭,这像话吗?长辈在教育她呢,她跟个没事人似的。” “三姨娘的意思是,我该跟二娘争吵一番,这才叫有礼貌是不?好了,你们吃吧,我吃饱了。”沈墨荷有些恼火,吃个饭也吃不安生,连饭桌上也好斗来斗去的,有意思吗?匆匆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碗筷,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来到院子中散心去了。 柳之然见沈墨荷出了门,也趁机溜了出去。 梅雪香更加的气愤了,长吁短叹着,说自己怎么就把她给娶进门了,现在才知道娶错一个媳妇,对这个家的伤害有多大。 柳之远还等着明天去见那两位公子哥,还得仰仗着沈墨荷,也就不发表建议了,放下碗筷出了门。 柳嫣儿自是不想成为炮灰,匆匆的吃完,抱着她的猫溜了出去。 整个饭桌就剩下梅雪香跟梅秋霜两个,互相倾诉,互相抱怨着。 第二天一早,柳之远早早的起来,沈墨荷也起的比较早,两人来到后院,远远的听到有人齐声吆喝的声音,两人往那方向走了过去,大概走了五百米来到一片桃花林,桃花全开了,远远看过去很是壮观,穿过桃花林见一群家丁在操练着,看上去应该不少于百人。 这段时间已经加强了训练,这两年匪患比较少,有时候一个月也就练那么几天,上回柳之远被绑,金条被抢后,柳寨主加强了防范措施,让家丁们每天都要操练。 以前都是秦家兄弟带着家丁们操练的,他们陪着柳寨主去了南部,也就由副手带着操练了。 大家手中都拿着跟棍棒,很有节奏、很有气势的在练着,看起来很整齐,一点不含糊,指挥也很得当。 沈墨荷进柳家寨后还是头一回看见家丁操练,原来是到这来了,难怪在屋里、院子中都很少听到响动,也是头一回发现,柳家寨远比自己想象重要大的多的多去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片的桃花林,可惜桃花开过,都已开到快谢了。 沈墨荷想起了自己在特警队时的情景,也是每天早上都要到院子中去操练,很多人排在一起,很有气势,可惜,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柳之远笑道,“怎么样?他们厉害,还是你厉害?” 沈墨荷笑了笑,要头道,“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跟他们一起操练操练,真的,说不定能有不少的长进呢。” 柳之远摇了摇头,“那教头太厉害,我才不去受那份罪呢,哎,我们走吧,你那两招还没教我呢,我不想太多,有两招就足够了。” 两人来到一块空地,沈墨荷手把手的教给他两招擒拿术,“记住了?这样的话,要是有人向你攻击,你就可以制住他们,来。试试?” 柳之远学着跟沈墨荷过了两招,可惜,他悟性太差,沈墨荷得站好了。让他上前去抓,他才能动几下。 不过,对柳之远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一个早上都在练着这两招,反正也就是不痛不痒的招式,容易学,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免得他出去在外头伤人。 吃过早饭,梅雪香很严肃的宣布了一件事。“之远,等会你跟娘一起到刘员外家去,好好表现,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套新衣服,你待会到房里去换上。把那头发跟指甲什么的整理下,那么乱。” 这话说的很是掷地有声,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柳之远想起昨天还跟那两公子哥约好了今天要会面的,自己的蛐蛐没了,早上刚好练了两招,正想着去显显身手,哪有心情去刘员外家? 忙说道。“娘,我等会真有事,你自己去吧,就说,我改天一定去拜访。” 梅雪香最担心的就是他说这话,所以。一开始就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草稿,“有什么事会比你的终身大事还要重要的?我可告诉你,你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不管了,等会这事一定不能有差池,是给你去提亲。这是你自己的事,你一定得去,没得商量,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放着!” 柳之远有些难为情,吃早饭也没了心情,嘴里嘟囔着,“今天这事真的很重要,娘,我真没空跟你去,要不,就下午吧,好不好,下午我跟你去。” 梅雪香怒道,“什么事都可以放到下午,就这事,等会就去!你要是再嘀嘀咕咕的,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柳之远急了,他并不想去见什么未来的老丈人,更不想见那未过门的媳妇,说实在的,心里还没准备好要成亲,而且又刚学了两个招式,正好现炒现卖的出去试试身手,况且,沈墨荷都已经答应了要去帮自己撑腰的,多好的机会,哪还有心情去刘员外家? 只是,梅雪香太咄咄逼人,让他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只好勉强应了下来,嘱咐那小厮过去跟那两位公子哥解释下,自己下午一定到场。 吃完早饭,刘七姑便上门了,这次没有带着她那徒弟,说是,到另外一家做媒去了,昨晚有个人过来着急的要去说媒,出了很高的价,自己又分不开身,只好让翠花代替自己去,也是在告诉梅雪香,为了柳之远的亲事,她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柳之远无奈,只好回房去换上了新衣服,悻悻的跟着他们,回过跟沈墨荷嘀咕了句,“记得下午一定要陪我去啊,不准反悔!” 沈墨荷看着他那一副犹如上战场般的愁眉苦脸,不禁觉得好笑,点了点头,便算是答应了下来。 刘员外家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贵客,刘若男也换上了女装,特别打扮了一番,很有一番大家闺秀的风范。 梅雪香一见便喜欢的不得了,拉着她的双手夸道,“真是个标志的美人儿,之远,还不见过你刘伯伯、刘伯母?” 柳之远正盯着刘若男,她今天的装扮倒有几分妩媚,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听到梅雪香的话,忙上前作揖,“刘伯伯,刘伯母好,我是之远,特来拜访二位老人家。” 刘员外跟夫人见他装扮得体,举止大方,说话又客气,跟外边的传言似乎有一定的偏差,很是喜欢,忙说道,“好,好,都坐吧,大家都坐下,若男,你也坐。” 刘若男偷偷看着柳之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娇羞,自己就要嫁给这个男人,可对他又了解多少呢? 柳之远也在心里嘀咕着,以后刘若男进了门,以她那火爆脾气,还不得骑到自己头上去?幸好有沈墨荷在,趁着没成亲,多学几招,到时防身用,还能杀杀她的气焰。 梅雪香见他们两个老的眉开眼笑,估计是已经默认了柳之远,心里也很高兴,这两天来的不快,全都抛开了,觉得不管多累,都是值得的。 刘七姑笑道,“你瞧瞧,我看大家都挺满意的,就这么定了吧?回头我给选个好日子送过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冤家路窄 从刘员外家出来,柳之远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昨天扎了大半个时辰马步,早上又早早的起床去跟沈墨荷学功夫,真是又累又困。.info[] 刘员外家本来是要留着他们一块吃午饭的,梅姨娘感觉事先没有说好,不好意思留下。 上了马车,刘七姑一路说着刘若男的好,说那姑娘又懂事,又乖巧,能文能武,知书达理的,简直把她夸的‘此女只应天上有’,以便告诉梅雪香,这次她的功劳大大的,红包得封大点。 柳之远今天的表现也让梅雪香很满意,大方得体,有大家风范,所以,当刘七姑说起刘若男如何如何好时,她不再那么往上赶着,只是微微一笑,表示,她的儿子不比别人差,不管是哪家的闺女,能嫁到柳家寨、能嫁给她梅雪香的儿子,那就是她们的福分。 回到柳家寨已是晌午时分,梅雪香自是留下刘七姑一起吃午饭,顺便商量着那些聘礼和礼金要怎么送。 柳之远想起要到集市上斗蛐蛐的事,忙找来平时伺候他那小厮小李子,问明情况。 小李子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怯怯的,似乎在害怕什么,又支支吾吾着,不敢出声。 柳之远急了,敲着他的脑袋问道,“没用的奴才,他们到底怎么说的?” 小李子摸着脑袋,生怕再次被敲打,“我把你的话给她们转达了,王公子说,你说话不算数,就得按约定赔付,李公子也是这么说的,说你要是今天下午再不出现在集市上,他们就,就到柳家寨来闹,挖地三尺也要把给揪出来。” “他奶奶的。竟然惹上我了,还说了什么?” 小李子指了指嘴巴上的淤青,“你看,这是被他们给打的。还说了,要你把那两只小王子带过去,跟他们的铁将军过招,我,我没办法,只好说,你的那两只小王子已经香消玉殒了,可他们还是不信,说你的没胆量,不敢去挑战。还说,你赢了钱,就像撤,说你没诚信,输不起。说的可难听了。” 柳之远怒道,“我输不起?没诚信?老子在长兴赌坊都输得起,不就两只蛐蛐吗?能大到哪去?我呸!我还没胆量?我倒要看看,谁没有胆量,哼,走,吃饭。吃完饭去会会那两王八蛋去,对了,大少奶奶呢?怎么没见她?” 小李子道,“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家里,等我回来就不见了,听门口的家丁说。跟大少爷到外边溜达去了,这会也应该回来了吧?” 柳之远一下没了底气,沈墨荷不跟着,就凭自己那三脚猫都称不上的功夫,能在气势上胜过人家? 想了想。说道,“你去找找大少奶奶,让她赶紧的回来一趟,就说,我找她,她答应过的事,不能反悔了,等会她得陪我一起上战场去。” 来到前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刘七姑正笑嘻嘻的谈着这次到刘员外家提亲的故事,简直就是几番波折,困难重重,幸亏自己过五关斩六将,才将事情搞定。 柳嫣儿淡淡的笑了笑,“七姑,那刘小姐不是早就看上我家二哥了吗?不然,她怎么老来我们家?而且,我看她跟二哥处的还不错呢。” “唉,你知道什么呀?”刘七姑夹着一块烧鸭,悬在半空,愣了愣,极速的扭转了过来,“刘小姐一开始没那意思的,她来这玩,是因为跟你嫂嫂有来往,刘员外后来劝了她,她才改变了心意的。” 梅雪香夹起只鸡腿放到她碗中,笑道,“好了,这次呀,七姑功劳最大,来,这只最大的鸡腿,给你吃。” 柳之远匆匆吃完饭,见沈墨荷还没回来,心里不免着急起来,会不会是之前经常跟她作对,所以,她不想帮自己了?要是这样的话,以后肯定好好的给她挑挑刺,让她体会下什么叫失信于人。.info[] 一会,小李子匆匆赶了回来,走进去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柳之远随即眉头舒展了些,又吃了点菜。 梅雪香眉头一蹙,问道,“在谈什么呢?之远,你到底成天在外的做些什么?就不能让你娘我省省心吗?都要成亲的人了,还整天的没个正形?” 柳之远心想,让你知道也好,自己做错的事,现在要让自己的儿子来承担后果,皱了皱眉头,说道,“没事,娘,你就别管了,是昨天那蛐蛐的事,我答应了人家的,今天要带着那两只蛐蛐去斗,否则,就得按约定两倍赔付给所有人,现在正为这事烦着呢。” 对于那两只蛐蛐的事,梅雪香也有点愧疚,听他这么说了,更觉得自己惹事了,忙问道,“你怎么能跟别人签这样的约定?那赔付是多少?” “也没有多少,”柳之远摸着脑袋,“斗蛐蛐本来就是小本钱的,并不多,也就两百两差不多吧。” “两百两?”梅雪香惊叫了声,两只蟋蟀而已,自己买个丫鬟进来也就五十两,还能终身使唤,一只蛐蛐就一百两?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柳之远希望她能拿出钱来,这样,自己就能拿到钱,又能教训那两个公子哥了,何乐而不为?“是啊,娘,我也没办法,我本来是可以赢的,这两只蛐蛐一直跟着我,这几天都是赚钱,谁曾想会这样?” 梅雪香叹了口气,自己这些年明里暗里的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已经对得住他了,想想就来气,想他争点气,他倒好,尽给自己添乱去了,从来没好好的安生过。 只是,现在有外人在,不好发火,还得当成没事人般,苦笑了声,“你这孩子,你说你,跟人玩什么蛐蛐?既然答应了下来,那就去面对吧,我们柳家寨的男人不做缩头乌龟!” 柳之远听她这么说了,觉得有了尚方宝剑般,笑道,“谢谢娘,我就知道娘会理解我的,那我先出去了?小李子,我们走,娘,可是那什么……” 梅雪香知道他是在问钱的事,自己实在是不想再拿钱出来为他擦屁股了,喝道,“男人有该有点男人的样子,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么大个人,娘管不了你一辈子!” “这……”柳之远犹豫了下,眼见时间不早了,只好悻悻的出了门,想着现在有客人在,大概梅雪香不好意思拿钱出来,等回来再问她就是。 梅雪香追到门口,叫道,“小李子,你过来,给我好好的盯着你二爷,要是再惹出什么事端来,我拿你是问!” 柳之远带着小李子来到街市上,在富贵楼找到了沈墨荷跟柳之然,见桌子上大鱼大肉的摆着,又来了胃口,刚刚在家里就没吃饱,搬了个椅子坐下叫道,“小二,给我添副碗筷来!” 沈墨荷笑道,“你没吃吗?” 柳之远望着桌子上的酒菜回应道,“不是,刚刚在家你都不知道那气氛,哪能吃的下,这菜不错,” 小李子在一旁站着伺候,看到桌子的饭菜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忙乎了一上午,到现在连水都没喝上。 沈墨荷又叫了声,“小二,给我添两副碗筷来吧,小李子,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这的饭菜还多着呢,别客气。” 小李子犹豫着,见柳之远没说什么,也就安心的坐了下来。 柳之远边说边往外看去,嘴巴就没停过,“我说,你们可真会享受啊,小两口的跑这来吃独食,这位置多好?抬眼就能看到外边,你瞧,那好像在搞杂耍呢??” 沈墨荷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眼,她们在二楼的雅间,能很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大柳树下,一对青年男女正在演着杂耍,看到这杂耍,倒是想起了在在枫林县的一些事,就是因为这杂耍,柳之然被绑走了两次,其中有一次还跟柳之远有关,也不知道那大马蜂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见,怕是已经自立山头了吧? 忍不住问道,“之远,你那师傅,有段时间没见了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柳之远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沈墨荷提醒道,“教你赌技的那个,大马蜂。” “大、大马蜂?”柳之远啐了一口,“我呸,他算哪门子的师傅?竟然敢绑架我大哥,还绑架我?我早就不当他是师傅了,他没教到我什么手艺,唉,嫂嫂,正吃着呢,别提那些扫兴的事,待会,我们还要去大展身手呢,你才是我师傅,我柳之远这辈子就一个师傅,就是你。” 沈墨荷笑了笑,学了一个早上,就以为自己是功夫大师了?还大展拳脚? 柳之然一直盯着外边的杂耍津津有味的看着,嘴里啃着只鸡腿,傻摸傻样的。 几个人正吃着,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带着两小厮走进了这包间,这是个打包间,里面有三张桌子。 柳之远一怔,埋下头,想避开,却被一公子哥认了出来,那公子哥一身白袍,手中拿了把折扇,有事没事的扇着,嘴里叫道,“那不是柳家寨的柳二爷吗?真是巧了,在这给碰上了,哈哈……” 另一个公子哥仔细一看,也叫了起来,“还真是呢,哥,就是他,这叫有缘分,还是应该叫冤家路窄?” 柳之远冲着他们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王公子跟李公子呀?你们怎么来了?这,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呀?”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斗起来了 沈墨荷心想,这两位大概就是柳之远口中约好了要今天来决斗的公子哥吧? 看他们两个,都是一身白袍,手中拿了把折扇,时不时的打开扇几下,又嗖的一声将扇子合拢,脸上的表情很有优越感,整个一纨绔子弟的形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之远虽出身大户,衣着也光鲜亮丽,看上去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这两个人面前,总缺了那么点气势。 柳之远冲着他们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王公子跟李公子呀?你们怎么来了?这,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反正我们也还没吃完,让小二加几个菜就是。” 两位公子哥往他们桌子上瞧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不屑,“你还是自己享受吧,那边还有空桌子呢,我们早就定好位了。” 又看了眼他身旁,好像什么都没带,桌子旁着的一个小厮,他是打过交道的,没什么用,靠窗户坐着的又是一傻子,对面还一女的,看起来没有任何优势。 姓王的公子哥继续笑道,“之远兄似乎忘记点什么事了?你的小王子今天没带来吗?” 柳之远啊了声,“我这小厮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真的没了,昨天下午我回去后,我娘一气之下就把它们给踩死了,是真的,我真没骗你没,不信,你问问,我哥我嫂都看着呢。” 柳之然咧嘴一笑,吓的那两个公子哥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都看着?他们跟你是一伙的,谁会信?你不会是怕我的铁将军,不敢来了吧?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柳之远站起身,有些火了,“谁不敢来了?就你那两只小蛐蛐,我会怕?我告诉你,我小王子从出道以来,还没有输过。多少凶猛的蛐蛐都不是它的对手,就你那什么铁将军,我根本不放在眼中。” 王公子打开他那小罐子放到柳之远眼前晃了晃,里面两只蛐蛐一见光线。随即便窜上蹿下的,动静弄的很大,看上去确实很凶猛。 “怎么样?跟你的小王子有没得拼?” 柳之远看了后也有些胆怯了,要真比起来,还真不是对手,双手抱拳,笑道,“确实够厉害,小弟我甘拜下风,怎么样?可以散了吗?” “散了?”王公子跟李公子两人相互对笑了下。“这就散了?你昨天赢我表弟的时候,怎么不说散了呢?你多威风呀,将人家整的那么惨,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给他报仇的!” 李公子得意的仰起头。朝着柳之远眨了下眼睛,“就是,你昨天整的我那么惨,今天别想逃的掉!” 沈墨荷一怔,原来柳之远昨天又得罪人了,这小子一天到晚的惹事,自己哪能每次都帮他摆平? 柳之远看着沈墨荷。傻笑了几声,他这几天用他的小王子赢了不少钱,他的那两只蛐蛐也被大家封为常胜大将军。 昨天跟王公子的表弟也就是那位李公子斗,几个回合下来,赢了不少,旁边还有些看热闹的也下了赌注。当时,李公子看着情形不对,想撤来着,柳之远非得拉着他继续斗,结果。把李公子带去的五只蛐蛐全给斗的奄奄一息的,还让人家输了不少钱。 李公子也不是个服软的,输了后就跑回家告状去了,王公子听了后很生气,才带着李公子两个气势汹汹的跑去要给表弟报仇,柳之远正赢得起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马上就答应了第二天跟他们决斗,想不到回去后,自己那两只蛐蛐竟然被梅雪香给踩死了。 柳之远为了给自己增加点气势,指了指旁边的沈墨荷,“这是我嫂嫂,能文能武,厉害着呢,沈墨荷,你们知道不?” 两位公子哥连连摇头,接着讥讽着,“没听过,之远兄不会是请了个女人来撑腰吧?哈哈哈,今天你就请玉皇大帝出来,你也得照着约定办事!赶紧的将你那蟋蟀拿出来吧,我们可没什么耐心了。.info[]” 柳之远没了话说,只是愣愣的看着沈墨荷,让她给出个主意。 店小二给两位公子端了菜上来,已摆放到桌子上。 “表哥,不如,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再找那小子算账。”李公子指了指满桌子的酒菜。 “也好,不过,这无耻小人不能走,你们两个给我看着。”王公子指着身旁那两小厮,怒道,两人随即坐到桌子旁吃饭去了。 两名小厮一边一个,双手撑腰直挺挺的站在柳之远面前。 柳之远见这架势,那两小厮高大威猛,跟家里的秦家兄弟有的一拼,似乎不好惹,又看了眼自己那小厮,个头瘦弱,除了会吃,看起来有点手无缚鸡之力,不禁摇头叹息着,人家怎么就能有这么好的下人。 沈墨荷站起身,走到那两名壮汉身旁,伸出手一边一个使劲一推,两名壮汉竟然给推的差点跌倒。 这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想不出来这小女子是怎么有这么大力气的。 柳之远得意的看着他们几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想,看你们还怎么逞能。 沈墨荷拍了拍手,走到桌子旁,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撑着膝盖,笑道,“好了,两位公子,你们也不用这么守着了,柳之远说的没错,他那蛐蛐确实已经被梅姨娘给踩死了,你就算怎么逼他,他也拿不出来,我看这样吧,你们不是有什么约定吗?就按照约定办事吧,你当他斗输掉了就是。” 柳之远仰起头,满脸的优越感,完全没了一开始时的那种恐惧。 王公子倒也没被吓到,继续吃着菜,喝着小酒,淡淡的说道,“哟,请了个高手来呀?不错,不错,有点身手,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赖账吧?柳家寨可是清水河上的龙头老大,这样对你们的名声可不好。” 沈墨荷心想,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柳家寨多少有些震慑力,可他们毫不在乎,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富二代,要不然就是官二代,对,肯定是官二代,清水河最大的官也就是县令了,他们是县令的公子?县令好像是姓李来着,难道就是? 柳之然始终在偷偷盯着他们,那被称为王公子的带有外地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看着也面生,而且脸上光滑、皮肤白皙,没有当地人的那种被风吹过的干燥,看起来,应该是从京城来的。 而那位被柳之远修理过的李公子看起来应该就是县太爷家公子李谦,前几年李公子去了京城求学,有好些年没见了,大概是现在学成归来了,不过,看样子,文化可能没学到多少,都学斗蛐蛐去了。 早就听说过,李太爷在京城有亲戚,他妹妹嫁给了京城一大官做二房,据说他那县太爷的位置也他妹夫给弄来的,想必这位王公子就京城王大将军的儿子。 沈墨荷笑道,“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两位不过是想出口气,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亲,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何必弄的这么不愉快呢,你们是不?柳之远固然有错,不该咄咄逼人,我看这样好了,让他给两位配个不是,以后我们就算就是朋友了,怎么样?” 她的意思是,能跟柳家寨的公子哥做朋友,委屈不了他们。 李公子有些心动了,他是输了不少,可也不想闹下去,他好歹也是县太爷家的公子,他爹管着一方百姓,不能闹的太开,况且,他也就一时贪玩,弄了个蛐蛐出去散散心而已,并没有上瘾。 王公子则心高气傲,从小在京城长大,见惯了是是非非,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今天在这正好可以逞逞能,让这小地方的少爷、小姐们见识下京城公子哥的威风。 沈墨荷见他们沉默着,继续说道,“那两位的意思是?” 王公子也不理睬她,端起酒杯跟李谦说道,“表弟,你们这地方的桃花酒真不错,有着浓郁的桃花香气,来,我们干一杯,别让那些小人弄没了兴致。” 李谦愣了愣,看了眼沈墨荷,沈墨荷的外形是他所喜欢的,性格也让他佩服,身手更是让他咋舌,见王公子使了个眼色,只好端起酒杯碰了碰,“干了吧,哥,我们这不只这桃花酒好喝,还有更好的美食你还没尝过呢,改天我带你去尝尝。” 这算是把自己晾起来了? 沈墨荷有些火了,把脚从凳子拿了下来,回头大叫了声,道,“之然,之远,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撤,走人!” 柳之远听说可以走了,撒腿就跑,跑到门口就被王公子那小厮给拽了回来,把他给拽到王公子桌子旁,按住肩膀,整个头趴在了桌子上。 王公子用筷子头敲了敲柳之远的脑袋,“哟哟,别弄脏了我的桌子,我吃着呢,把他的头拿起来吧,看着就恶心。” 柳之远被一边一个抓住,力气很大,两只手臂一下就被拽的生疼,嘴里啊啊叫唤着,“嫂嫂,你快上啊,把这几个王八蛋给我全打趴下了去!” 沈墨荷正要出手,王公子夹起桌子上一只鸡腿往柳之远嘴巴塞了进去,“你给我安静点,我最讨厌人家影响到我吃饭。” 第一百三十章 这人来头不小 柳之远被两名大汉一边一个架住,嘴里又给塞了只鸡腿,嘴里啊啊叫唤着,脸上除了愤怒,还有点恐惧。 李谦感觉似乎做的有些过分了,忍不住看了眼王公子,提示了下。 王公子端起酒杯,笑道,“别理他,我们继续喝,等酒足饭饱再来解决那小子的事。” 王公子从小生于官宦之家,在京城长大,大大小小的场面见过不少,还跟他爹一起上过战场,到哪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态度。 沈墨荷再怎么看不惯柳之远的所作所为,也不能任由外人这么欺负柳家寨的人,上前飞起一脚,往那壮汉头上踢去,那壮汉头一扭避开了,还好这包间空间够大,并没有踢翻旁边的桌子,却把前来送菜的店小二吓的不轻。 沈墨荷脚着地,一个鲤鱼打挺嗖的飞了起来,王公子脚一踢,一张凳子从地上滑了过来,沈墨荷张开双臂,稳稳的落在凳子上。 柳之然一怔,这是在酒楼,怎么能这么打? 店小二惊讶的站了会,才慌乱的将菜送到王公子他们桌上,嘴里叫喊着,“天哪,我的姑奶奶,你可不能这么踢呀,你要这么闹下去,我这酒楼还开不开了?” 沈墨荷道,“你放心吧,这屋里有什么损坏的,你找我就是,我全额赔偿。” 店小二愣了愣,看她也像是有钱人,应该不会跑掉,“可,你们该不会把我这酒楼给拆了吧?” 还好这是包间,又关上了门,酒楼外边很多客人,热闹非凡,大家并没有太注意到这儿的动静。 沈墨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到店小二手中,“这是我们的饭钱。连同这两位公子的也一并付了,剩下的不用找了,就让我们在这好好练练身手吧,我保证不会拆了你的窗户。更不会拆了你的酒楼。” “这……”店小二犹豫着,还是不敢走开,手中的五十两银票是够多的了,这屋子里可以任意破坏了。 沈墨荷喝道,“还不快走?等着挨揍是不?我的拳头可是没长眼睛的!” 店小二一愣,慌乱的跑了出去。 王公子见一个姑娘家的这么仗义,心情倒也好了不少,放下碗筷,转过身,抬起脚踩到凳子上。拍手叫道,“好,姑娘好身手、好义气,这酒菜我领了,下回有机会再回请姑娘便是。”指了指柳之远,“不像这位,整个一懦夫!看着就想扁他。” 柳之远挣扎了半天,才将嘴里的鸡腿给吐了出来,喘了口气,想起自己早上还练过两招来着,骂道。“有种的把我放开,老子收拾了你!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吗?” 王公子使了个眼色,两名壮汉随即将柳之远一甩,柳之远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跌跌撞撞的在屋里走了几步。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脚跟,定了定神,掰了下自己的手指,十个手指头发出响亮的响声。 随即张开双臂,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正要动手,王公子指了指旁边的两名壮汉,“你先把他们两个放倒了再过来跟我打。” 柳之远见那王公子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想必也没练过,心想,他大概是不懂武功吧?讥笑道,“王公子是怕了?想找两个替身?可我就想跟你打,这两名太壮实了,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有本事就自己上来。” 王公子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跟我打?你真要跟我打?好,我任你打,你只要拳头能打到我身子的任何一个部位,就算你赢,怎么样?” 柳之远心想,你也太狂妄了吧?我今天就好好的教训下你,竟然敢用鸡腿来堵住我的嘴巴?“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输了,昨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昨天的事本来也就是为了出口气,并不是真想要他赔钱。 王公子笑道,“没问题,一言为定!” 沈墨荷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名壮汉身手就不错,那位王公子才是真正的高手,就是自己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柳之远这傻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去跟人家斗?也好,让他吃点苦头,好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王公子一脸的轻松,又转回桌子上边喝酒,边拿起筷子夹菜吃。 柳之远见他没防备,觉得机会来了,想使一绝招出来,使劲想了想,早上沈墨荷教他那两招却记不起来怎么使了,只好挥动着拳头朝着王公子狠狠的砸了过去。 王公子身子轻轻一扭,柳之远扑了空,跌倒在地上,摔的还不轻,好一会才爬起来,见王公子端着酒杯,又扑了过去,王公子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般,头一歪,柳之远又扑空了,这下摔到了鼻子,鼻子中血流了出来。 小李子见状吓的直发抖,上前哭喊着,“哎呀,爷,你的鼻子流血了,这可这么是好?你就别打了吧?”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就这点鼻血就吓到了?退到一边去,今天我非得好好的出口气!滚开!” 柳之远骂了句,擦拭着鼻子上的血迹,摸着摔的发青的鼻子,还想再来一次,被沈墨荷给制住了,喝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王公子,你既然这么好的身手,何必跟一个,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孩子?”王公子冷笑了声,“他还算是孩子?他欺负别人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话?”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他今天这样也算是得到教训了,我看,你就饶过他吧?看看有什么条件提出来,能满足的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王公子哼了声,“好,看在姑娘的面子上,让那小子跪下来给我表弟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我就饶过他。” “什、什么?磕头?”柳之远啊了声,脸上到处都被摔的生疼,捂住嘴巴嚷道,“让我给他磕头?他算什么东西?我好歹也是柳家寨的二少爷。柳家寨你们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们,在这清水河上,还没有人敢跟柳家寨作对!” “柳家寨?”王公子轻轻冷笑了声,“几年前要是没有我爹。柳家寨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了,还由得你在这胡闹?” 柳之然心中一颤,难道他就是京城王大将军的儿子?前几年匪患严重,大罗山的山匪纠结了当地和外地的一些势力进攻柳家寨,柳寨主奋力抵抗,持续了一年时间都没击退,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朝廷,后来王大将军便派了一支万人的队伍过来,给了那些匪徒狠狠的一击。直到现在也还没恢复元气。 沈墨荷也听柳寨主提起过这事,看来,眼前的这位来头不小,忙问道,“你。你是王大将军的儿子?” 柳之远也愣住了,面露怯色,他惧怕的倒不是得罪了柳家寨的恩人,他畏惧的是王大公子的势力,难怪他能文善武的,身手这么好,原来是将军之后。 王公子淡淡的回应道。“算你有眼光。” 柳之远小心翼翼的说道,“既然这样,又何必为难我们一介平民?您就大人大量,把我们放了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得罪你们就是,还有,昨天赢到的钱。我全数还给李公子,好不好?”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袋,拿了张银票出来,足足有一百两,要还给李谦。 王公子怒道。“够了,我们不是输不起,只是看不惯你横行霸道,欺负弱小,我表弟他不过是有点兴趣,养了几只蛐蛐,想出去玩玩,没想到被你整的这么惨。” 沈墨荷在王公子他们那桌拉过张凳子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笑道,“王公子,你会觉得李公子被整的惨,那只是因为,他是你表弟,今天柳之远你们也教训过了,你看,他现在也挺惨,弄的鼻青脸肿的,尊严全没了,也算是得到教训了,这样吧,我自罚一杯,算是给你们几位赔罪了,怎么样?以后见面,大家就当是熟人,打个招呼。” 王公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墨荷,“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沈墨荷自我介绍道,“噢,对了,我叫沈墨荷,是柳家寨的大少奶奶,那位是我相公。” 王公子看了眼柳之然,柳之然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早就听说过柳家寨的大少爷头脑不清醒,痴痴傻傻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王公子轻轻叹了口气,为沈墨荷表示惋惜,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傻子?“唉,真是难为你了,对了,在下姓王,单名一个铭字,刻骨铭心的铭,很荣幸能认识你,你这朋友我算是交了,来,干!” 沈墨荷一口喝下,“好,痛快,来,李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李公子站起身表示佩服,一个女子,敢这么抛头露面的跟男人喝酒,“好,沈小姐好酒量,干了。” 柳之远退到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愣愣的看着他们,不时的捂住脸,啊啊叫着,小李子又是按摩又是捶背的,还是要被他骂。 王公子吩咐店小二又去添了副碗筷,让沈墨荷坐下一起吃,“想不到在清水河还能遇上像沈小姐这么豪爽的女子,我真是开了眼界。” 沈墨荷见他这么客套,之前的怨气也都消失了,又喝下几杯酒,借着酒劲笑道,“我也是啊,没想到在这时代还能遇上像两位这样的侠义之士,我也算没白穿越过来,要不然,整天待在家里,真是闷死了,呵呵,以前我们在特警队的时候,我就有好几个要好的哥们,我们经常一起喝酒,一起出去抓贼,一起去蹲点,有时候在一地方一蹲就一整天,可刺激了,呵呵,唉,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沈墨荷的话让人越来越听不懂,李谦跟王铭互相看了眼,表示不解,以为她是喝多了,不胜酒力,所以说话也糊涂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后悔答应那门亲事了 沈墨荷见他们两个都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忙喝下杯茶,清醒了些,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自嘲的笑道,“两位别误会,我就是喝的有点多,说话都不着边际了,我那都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呵呵,” “没事,大家都是年轻人,想说什么说出来就是,没什么对与错,只是……呵呵,不说也罢。” 王铭笑道,斜眼看了看柳之然,又看了眼柳之远,柳家寨的两大公子都在,却没有一个是扶的起的,一个痴痴傻傻,一个游手好闲到处惹事,可真难为了这大少奶奶,叹道,“柳家寨能娶到沈小姐这样的少奶奶,真是他们的福分,我看哪,将来这柳家寨或者就得靠你这位侠女了……” 柳之远不屑的哼了声,对这话表示很不服气,嘴巴一动,脸上又痛了起来,啊啊叫了几声。 王铭摇了摇头,轻声嘀咕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几个本来要相互掐架的冤家坐上了同一张桌子,把酒言欢,互相倾诉起来,柳之然惬意的笑了笑,这种事估计也就沈墨荷能做的到吧? 店小二又送了壶酒上来,见他们没动武了,还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很是不解,把酒放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了出去,心里庆幸着,还好刚刚没去找老板上来,不然,自己又多事了。 酒足饭饱,一行人走出酒楼,王铭带着他那两只蛐蛐跟李谦一起返回李府去了,临行前特意跟沈墨荷道别,说是有机会希望能再遇上,能再一次喝酒聊天。 沈墨荷穿越到有段时日了,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豪爽的人,自然是欣然答应了,现在除了刘若男。自己又多了两个好朋友。 想起刘若男,忍不住看那了眼柳之远。 柳之远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脸上的伤让他很没面子,尽力掩饰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叹了口气。叫道,“好了,回去吧,今天的事算是解决了,之远,以后你要注意些,我不是每次都能出面帮你解决的,你自己要有点长进,都是快要娶媳妇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多少为家里人想想。” 柳之远还一肚子委屈没散,不高兴的说道,“嫂嫂,他们把我整成这样,你还跟他们把酒言欢的。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难堪?还是,你跟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说什么呢?”沈墨荷怒道,“你别不识好歹好不?哼,我真是多管闲事,我去帮你?早知道就该让他们把你整死算了。” 柳之远嘴巴还痛着,说话只能一字一字的说。“你说什么?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你早上不是教了我两招?你教我的那是什么招式?我就是按你教我的去打他的,你看,那小子没打着,我自己弄成这样,你是不是故意要我出丑啊?我。我就不该信你,想想也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帮我?不害我就不错了,哼,一转眼的功夫就跟仇人打的火热。我真是看错你了。” 听着这些没来由的话,沈墨荷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大步向前走去,柳之然忙在后头跟着。 柳之远哼了声,在路边找了个台阶坐下,想先缓缓气再走。 回到柳家寨,大宅子附近的大柳树下站了一个女子,来回踱步着,好像是想进去,又不敢进。 沈墨荷忙上前仔细一看,竟然是刘若男,忙叫道,“刘小姐?” 刘若男见她脸上还带着怒容,忍不住问道,“墨荷?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正好过来找你,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沈墨荷正一肚子委屈,见刘若男也不是外人,便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全说了出来,“你说我该不该气?” 刘若男一怔,想不到柳之远这么无赖,上午去家里提亲时,看他还谦恭有礼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远远见柳之远在小李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摇的往柳家寨走来,脸上全是淤青,脸颊还有些肿了,看上去一副落魄的模样,早没了一点柳家公子的气概,更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整个就跟一丧家犬差不多。 柳之远也看到了她,为了掩饰内心的懦弱,故意抬了抬眼,仰视着前方,想上去打个招呼解释下,又担心自己嘴巴痛,解释不清楚,而且,她身旁还有个沈墨荷,担心会被沈墨荷奚落,只得绕远了点路,从侧门进寨子中去了。 刘若男有些动摇了,她心里本来就没底,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现在过来,就是想找沈墨荷说说心里话的,现在看到柳之远这模样,又听了他的故事,更加的动摇了起来。 “墨荷,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沈墨荷嗯了声,回头跟柳之然交代了几句,让他先回家去休息,等会自己再回来陪他玩。 柳之然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也看出来了,刘若男现在大概在动摇了,恐怕跟沈墨荷一聊,更得摇摆不定,到时,梅雪香千方百计促成的亲事很有可能就要泡汤,沈墨荷就会成为梅雪香的头号敌人,到时,在柳家寨她就更难做人了。 沈墨荷陪着刘若男来到清水河边,两人一路漫步走着,谁也不说话,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沈墨荷想起了王铭跟李谦,笑道,“若男姐姐,要不,改天我带你去见两个人吧?这两人你见了一定会开心的,他们也是侠义之士。” 刘若男苦笑道,“你说的那两个人,莫非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位王公子跟李公子吧?” “对呀,这你也猜到了?那两人真不错,特别是那位王公子,身手特别好,我敢说,我们都加起来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正好可以一起切磋一下?” 刘若男沉默了会,对她来说,此刻心里正做着另外一个斗争,跟柳之远成亲到底是对还是错,那样一个人,自己真能跟他过一辈子吗?这事来的有点突然,才认识几天就把亲事给定下了,几乎没有给自己考虑的余地。 “墨荷,你说,我真要嫁给那个人吗?我能跟他过一辈子吗?” 沈墨荷愣了愣,这个真不好说,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可柳之远那人,谁能嫁给他?想想他的表现就来气,从进门到现在,他就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每次都给他擦屁股,却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而且,还在背后搞鬼,经常让自己下不来台,这样的人,想想就来气。 沈墨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分析道,“其实,你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按我们那个时代的说法,你们这叫闪婚,本身就是比较危险的,当然,在你们这时代不都这样吗?男女之间还没见过面就成亲的也不在少数,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柳之远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很清楚,你回去跟你爹好好的商量商量吧?看他怎么说,你把柳之远的事迹都告诉他,让他给你拿个主意。” 刘若男觉得有道理,“那,我要是退亲的话,梅姨娘会不会为难我们?柳家寨可是大户,我们得罪不起的呀,我真怕梅姨娘会把我们员外府给拆了。” 沈墨荷笑道,“这倒也不至于,别想这么多,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特别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找一个好的男人比什么都重要,你重视贞节牌坊,从小看着女戒长大,被很多的思想束缚着,不像我们,我们……” 刘若男怔怔的看着她,好像她跟自己处于不同的时代一般,说话办事都很超前,有着常人没有的思维。 沈墨荷笑了笑,感觉最近老是说错话,“呵呵,我是不是扯的有点远了?哎,那有艘船,要不,我们划船去?” 刘若男点了点头,心情郁闷,去划船游玩下也好。 两人来到河边,跟船家租了条小船,划到河中心,顺着河水,往下飘去。 沈墨荷跟刘若男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船家边划船,边唱起了渔歌,声音很洪亮,一只鸟儿飞过来落在船头,停留了会,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刘若男苦笑了声,“多自由的鸟儿,想飞到哪就飞到哪,墨荷,我是不是错了,我怎么会突然就答应了梅姨娘的提亲?那柳之远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在我的想法中,我的男人至少是一个能文能武的侠士,乐于助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的人才能跟我一起去闯荡江湖呀,而不是像柳之远那样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草包,还尽会给人惹麻烦。” 闯荡江湖?沈墨荷笑了笑,多浪漫的理想?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萧一剑走江湖,行侠仗义,再来的刺激的,劫富济贫,完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谁不想? 刘若男继续说道,“我,我不是说他怎么样,唉,我就是看不上他,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下来,我真是太傻了,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件衣服,可以自由的要或者扔掉,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沈墨荷笑道,“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吧,别为别人活着,也不要因为别人去改变你的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想悔婚 刘若男面色沉重,深深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info) 沈墨荷见她有话说,安慰道,“有什么就说出来吧,我们也算是姐妹了,说真的,我在这地方就你一个好朋友,也就你可以跟我说的上话,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所以,你不需要顾忌什么。” 刘若男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我爹会答应这门亲事,还有一个原因,他,他现在需要钱。” “钱?”沈墨荷有些不解了,刘员外已经是一个闲置的‘官’了,他该不会也跟沈老爷一样还要去捐官吧?那可是一个无底洞,将来不知道还要给上头进贡多少钱呢,“你,你爹也要去捐官?” “噢,不,不是。”刘若男解释道,“他是,是生意上需要周转,最近有一笔买卖在做,需要本钱。” 原来是这样,不就钱的事吗?柳家寨有的是,里面的金银财宝全在自己的正印之下,沈墨荷笑道,“放心吧,有我在呢,你爹他,需要多少钱呢?” 刘若男伸出一个手指头。 沈墨荷迟疑了下,这是代表多少?总不好是一百两吧?“一万两?” 刘若男摇摇头,表示不是。 “那,十万两?”沈墨荷开始紧张起来,这看起来有点多了。 刘若男笑道,“一千两,我爹听刘七姑说,梅姨娘会给一千两的礼金,所以,用这一千两来做周转,我爹说,有了这一千两,加上家里还有些积蓄,就可以付了定金,等把货物拿到专卖出去,就能周转的过来了。这次他是跟天竺客商签的合约,前期已经投入不少了,有一些本钱还没收回来,要是耽搁了。就有可能会……唉,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反正,我爹是这么说的。” 哟,这么快,以为女儿可以卖的成是吧?连多少钱都已经算好了,这个时代真是倒过来了,在二十一世纪流行坑爹,他们这儿流行坑女。 不过。这钱自己还没给梅雪香呢,她哪来的钱?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自己虽然有正印在手,可怎么也得请示下老寨主才能动那的银票。 刘若男继续说道,“梅姨娘早上去了我们家。听刘七姑说,那礼金她会尽快送到家里去,我爹已经盘算好了,所以,他不会去退亲,按我们这儿的礼数,在收了礼金后再去退亲。那就得退回给男方两倍的钱,而且,依照那梅姨娘的性格,定会不依不饶的。”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你爹。先别收梅姨娘的钱,那一千两我给你想办法,你爹不是要钱周转吗?我先从账房借给你,等你爹周转完再还回来就是。” “可他要是已经收了呢?我真担心梅姨娘下午就会送礼金过去,我看她急的很呢。” 沈墨荷摇头笑道。“不会的,梅姨娘哪舍得拿这么多的钱出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从账房去拿的,账房需要看我的正印,那印在我这,她支不到钱的。” 刘若男嗯了声,心里还在激烈的挣扎着,借钱跟拿钱是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一点刘员外早就告诫过,就算是沈墨荷能拿的出钱来,那也是借,不是给,迟早是要还的,父母把自己养这么大,是不是也该补偿他们了?可要拿自己的一生去补偿,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沈墨荷搂住她的肩膀笑道,“你也别难过了,这样吧,改天我们去府衙那边转转,说不定能碰到我那两个哥们,让你多认识些朋友,也许你的心能打开些。” “好啊。”刘若男来了点劲头,她一向最崇拜那些武林高手,特别是隐藏在闹市中的高手,多结交些朋友,也许能将自己解脱出来。 两人在船上飘着,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才上岸,刘若男直接回刘府去了,说是不想去柳家寨,怕看到柳之远那窘态。 刘若男打定了主意要退亲,回到家便跟刘员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员外很是意外,“你这上午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突然就变卦了?你让我怎么去跟梅姨娘交代?” 刘若男嘟囔着,嘴巴翘得老高,“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的,是你逼我的,爹,你知道那柳之远是个什么人吗?除了他娘叫梅雪香,除了他是柳寨主的儿子,他还有什么?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会惹事生非,这样的人,我能嫁给他吗?” 刘员外心里都已经盘算好了,等梅姨娘把礼金送过来,他就可以顺顺当当的做成那笔买卖了,到时,家里就能跟从前一样,一家人过着殷实的生活。 “若男哪,你这孩子,你怎么说变就变呢?柳之远上午不是来过,我看就挺好的,又有礼貌,又懂事,身世又好,你说,你到底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嘛?” 刘若男把从沈墨荷那听到的,柳之远今天的行径给大致说了说,“你都没见他那囧样,简直就跟一地痞没两样,我好歹也是侠女,最看不惯的就是他那种人,我承认,我一开始是被迷惑了,我糊涂了,以为他像你们说的那样,会改,会变好,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爹,反正我就是不嫁!” 刘员外着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刘七姑后来又来说过了,礼金会在明后天就送到,让他做好准备,现在女儿突然反悔,说不嫁了,这要怎么跟柳家寨的人交代?不只是钱拿不到了,还得赔偿人家,还会把名声搞坏,以后,谁还敢跟自己结为亲家? 长吁短叹着,“这事你容我再好好想想,先别做决定,若男,你真是,你真是让你爹头疼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闺女?别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唉,我真不该送你去习武,将你的脑子都学坏了,全学了些歪门邪道的想法。” 刘员外越是坚持,刘若男就越是反感,气呼呼的说道,“爹,难道钱在你眼中会比女儿的终身幸福还重要吗?我可是你唯一的闺女,要是我过的不幸福,你们守着一大堆的钱就能幸福了吗?” 刘员外愣了愣,好像也有些道理,可她嫁到柳家寨去怎么就会不幸福呢?柳家寨有的是钱,有的是地,那整片整片的山林都是他们的,将来生了孩子说不准就是下一任的寨主,母凭子贵,她将是整个柳家寨的女当家,这有什么不好? 刘员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问道,“你说,今天柳二少爷的事,是大少奶奶告诉你的?她是不是经常跟你说二少爷的坏话?” 刘若男不解的说道,“怎么了?我跟她是好姐妹,她也是为了我好,她不是一个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也很少说起二少爷,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感觉,你别乱怪到别人头上去,哎,我说,爹,你该不会是在以为我是受了大少奶奶的蛊惑吧?柳之远是个什么人,我们都看的一清二楚,需要别人去挑拨吗?” “你这傻丫头,你也不想想,柳家大少奶奶现在可是正印夫人,要是你进门了,不是造成对她的威胁了吗?我告诉你吧,大少爷根本就没了生育能力,以后柳家寨就靠着二少爷传宗接代,你们的孩子就是下一任的寨主,懂吗?” 刘若男一怔,这么说,沈墨荷这辈子都没法当母亲了?真是可怜,寨主的位置对她来说,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她也不相信沈墨荷会为了一己之私去破坏她跟柳之远的关系,况且,要退亲这事,还是自己先提出来的。 “爹,你别乱说,大少奶奶她不是这种人,我了解她,她为人仗义,很豪爽,也不是那种贪财之人,这些,我自有分寸,总之一句话,这门亲事我不答应,我反悔了,我要退亲!” 刘员外见说不动她,叹了口气,显得很沉重,他了解自己闺女的脾气,硬逼着是没用的,只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先冷静冷静,也许她也就一时兴起,过一两天也许就又换了个想法了。 “好吧,闺女,我答应你,这事我会重新考虑的,也会对柳之远多留意些,如果他真跟你说那么没出息,爹就答应你的要求。” 刘若男见他软了下来,笑道,“谢谢爹,还是爹爹对我最好。” 刘员外笑了笑,心里却想着要怎么来说服她嫁到柳家寨去,自己还等着梅雪香的礼金和聘礼呢。 梅雪香从刘员外这回去后,自然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从沈墨荷这拿了正印,到账房去零钱,好尽快将事情定下,只要刘员外那收了礼金和聘礼,他们就没法反悔了,不然就是要两倍的退回,刘员外现在的家底梅雪香倒也做了些了解,知道他大不如前了,特别是这两年,生意做的很大,周转上出了点问题,所以,会急需一个坚固的后援。 只是,那印在沈墨荷手中,她不想去求沈墨荷,又不想自己拿出钱来,账房那又给她卡着,没有正印谁也拿不走钱。 见柳之然回去了,却没见着沈墨荷,心想,她该不会是故意在回避自己吧?接着,柳之远又鼻青脸肿的回到家里,让她心里更乱。 柳之远想回房去避开,梅雪香追了上去,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还是怎么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告诉娘,是谁欺负你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规矩 柳之远用手捂住脸,扭过头,脸颊上滚烫滚烫的,很是疼痛难受。 梅雪香唉声叹气着,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你不是找你嫂子去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回来?” 柳之远啊啊叫唤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很痛,很难说出话来。 梅雪香懊恼的往他头上扇了下,回头吩咐着,“小兰,让厨房给煮几个鸡蛋来,我给你二大少爷揉揉。” 柳之远笑了笑,表情轻松了点。 梅雪香将柳之远扶回房里,喝问着他身旁的小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怎么会弄成这样回来?” 小李子看着柳之远,又看着梅雪香,不敢怠慢,忙跪下,将中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梅雪香骂道,“大少奶奶不是在旁边吗?怎么还会摔成这样?你们大少奶奶是干什么的?都不会护着点?” 小李子解释道,“当时那情形,有点复杂,大少奶奶已经在护着了,可是,那李公子跟王公子太、太厉害了,我听说,王公子他爹是京城的大将军,他从小就跟着他爹练就了一身的好本领,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厉害着呢。” 梅雪香心中一震,“什么李公子、王公子的?京城大将军的儿子?什么大将军?哪个大将军?” 小李子道,“就是,就是王大将军的儿子,说是,几年前,帮过我们柳家寨击退山匪的那个大将军。” “啊?”梅雪香惊叫了声,难道他们又回来了?还是柳寨主这次出门就是去寻求帮助的?可是,大罗山,罗大麻子,他们现在还处于养精蓄锐的阶段,还没准备好呢。这可怎么是好? 柳之远笑道,“娘,你紧张什么?不就一个公子哥吗?又不是他爹来了,他呀。也就过来玩玩,李公子是他表弟。” “噢,是这样。”梅雪香松了口气,要是这样就好,再说了,柳寨主去的可是南方,而那王大将军,据说还在抗击匈奴呢,哪有时间来管这小小的柳家寨?“哟,你的嘴巴能说话了?” 柳之远啊啊叫了声。“哪里啊,我是看你着急,安慰下你,要说起我那嫂嫂,也真够气人的。她竟然跟那两个伤害我的仇人坐一桌子喝酒吃肉去了,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她不帮我报仇也就是了,还跟我的仇人成了朋友,你说,她安的什么心哪?” 要说起来,人家沈墨荷也没什么错。不只帮柳之远解了围,还帮他处理好了这件事,可在梅雪香心中,不管沈墨荷做什么,她都看不顺眼,沈墨荷表现的越是出色。她就越敌视,这次竟然跟王大将军的儿子坐一桌喝酒去了,将来要是有什么事,不就? 梅雪香越想越担心,又安慰着自己。也许她也是为了帮柳之远,才这样做的,还是先别杞人忧天的好。 一会,小兰拿了两个煮熟的鸡蛋端进来,梅雪香用熟鸡蛋在柳之远脸上来回轻轻的搓着,这是农村的土方子,据说是可以清淤活血。 梅雪香给柳之远弄好,伺候他睡着了,才走出房间,心情很是沉重,也感觉这次给柳之远安排的亲事似乎并不那么顺利,上午才去提亲,中午就弄的鼻青脸肿的回来,那礼金还不知道怎么去跟沈墨荷那要。 回到大厅坐好,见沈墨荷还没回来,又到院子中去走了走,珠儿回来禀报说,中午看见大少奶奶了,在大门口跟刘家小姐说话来着,后来,两人就走了,说是去了河里划船。 梅雪香心想有些不安,这个时候,沈墨荷跟刘若男一起去划船,能划出什么来?说不定就是去搞破坏的,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说点什么出来,肯定会动摇军心,那刘若男还不得反悔了?所以,得早点把定金跟聘礼送过去,好早些定下来。 梅雪香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账房。 阿财跟阿福两个忙起身迎接,“梅姨娘来了?您请坐,是来查账的吗?” 梅雪香笑了笑,“你们忙,我随便看看,现在账上还有多少现银可以用的?” 阿财看了下账本,“回禀二姨娘,有现银一万五千两,其中一万两老爷已经预定好了,等他回来要用,其他能用的也就五千两。” 梅雪香嗯了声,“这样吧,你给我支三千两出来,我急着用,等老爷回来我自会跟他去解释。” 阿财跟阿福两个互相看了眼,表示很为难,“这,梅姨娘,老爷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到账房来拿钱,得有大少奶奶的正印,不然,谁也不能从这拿钱。” “连我也不能拿?”梅雪香早料到会是这样,不过,还是很不甘心,“你们好好看清楚了,这是我家,我要从家里拿点钱,还需要看别人脸色吗?你给我拿就是,有什么事我担着。” 阿财忙摇头,“梅姨娘,请梅姨娘恕罪,这,我们真没这权利,除非您有大少奶奶盖有正印的请款单。” “请款单?请款单是个什么东西?”梅雪香有点摸不着头脑。 阿财解释道,“是这样的,梅姨娘,这是大少奶奶制定的一种拿钱方式,就是写一张需要用钱的单子,上面列明用什么地方,还有金额,然后拿大少奶奶那去审批,她盖了印签了名才能领钱。” “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阿财拿了张单子出来给梅雪香看,“就前两天刚定下的,你看看,这是样板,大少奶奶说了,照着这个写就可以了。” 梅雪香拿过那单子看了眼,冷笑了几声,“奇了怪了,我柳家寨什么时候定了新的规矩了?她不过是一个新过门的小媳妇,竟然敢修改老祖宗的规矩?她胆子够大了啊,唉,我说你们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在柳家寨忙活了一辈子,就任由她乱来吗?” 阿财笑道,“这,梅姨娘,我们也没办法,这是柳寨主交代的,我们得遵守,有什么等寨主回来再说,现在只能按着大少奶奶的规矩来。” 梅雪香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堵着堵着,憋的很难受,坐在椅子上喘了几口粗气,阿福给上了杯茶,“梅姨娘,您且消消气,我想大少奶奶也有她的难处,这方法倒也没什么不对,就是多写了张纸而已,而且,清清楚楚的,让人一看就明白钱用什么地方去了。” 梅雪香瞪了他一眼,喝了几口茶,这方法她倒是不嫌弃,只是,这是沈墨荷想出来的,这才是问题所在,而且,这摆明了就是争对自己嘛。 梅雪香尽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在下人面前还是得有点长辈的样,前段时间因翠儿的事,弄的自己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现在不能再发脾气了,她在柳家寨一向德高望重,不能坏了自己的好名声,站起身说道,“好,就按大少奶奶的规矩办吧,亏她想的出来,不错,这主意不错,哼,我再看看,回头也写一个,到她那请款去。” 见她这么说了,阿财跟阿福都松了口气,“梅姨娘真是大人大量,谢谢梅姨娘的体谅。” 梅雪香笑道,“没事,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做的很好,只要是老寨主安排的,都照做就是。” 梅雪香走出账房,脸上气呼呼的,看到什么都不顺眼,梅秋霜刚好在花园中散步,见她那样想避开,又怕引起误会,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瞧你给气的。” 梅雪香骂道,“谁?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女人,”在任何人面前,她都不会失了自己的身份,“我们的大少奶奶,竟然制定出了一条新规矩,哼,哼哼,去账房支取点钱,需要写请款单,跟她去请款,连我要用点钱都得听她的,看她的脸色。” “啥?啥叫请款单?”梅秋霜不解的问道。 梅雪香愤愤的解释着,“就是,你要用钱了,用在什么地方,需要用多少,怎么样,都得一一列举出来,她才能给你盖章、签名,否则,你就别想领到钱!” “姐姐,这,连你也得这样?她,她也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吗?能耐着呢。” 梅秋霜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之远的亲事?不是要给定金了吗?还有聘礼,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你说,为了三千两银票,我得去跟她低头?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梅秋霜道,“那怎么办?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呀,要不,你让那傻子去问她?” “说什么呢?谁是傻子?”梅雪香不满的说道,“这事能让之然去做吗?罢了罢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不就一个请款单吗?我还能写,算我栽了,竟然搬起石头在自己的脚,亲自去提亲给之然娶了这么个媳妇回来,折磨我自己呀。” 梅秋霜笑了笑,心想,你这是自作自受,表面装好人,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现在好了,让自己的聪明给砸到了,以后还有的你受的。 她在梅雪香手底下压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抬起过头,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只是摄于梅雪香的威力不敢去与她作对,在她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大气都不敢出,是最容易风吹两边倒的主,现在有个沈墨荷来整整梅雪香,也未尝不可,反正,自己等着看戏就是,不管她们谁赢,对自己没有半点损失。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及时出现 梅雪香憋着一肚子气朝着沈墨荷的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正要抬起手敲门,又犹豫了起来,站在屋外来回踱步,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在柳家寨威风了近二十年了,现在不过是要用点钱,这钱还是给儿子成亲用的,竟然还要去跟沈墨荷这个进门没多久的新媳妇商量,还得她签字、盖印才能拿到,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梅雪香深吸了口气,怪只能怪自己那儿子没长进,成天只会惹事、给人添麻烦,不然,自己也不用这么着急的给他说房媳妇来,刘员外那边耽误不得,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只能硬起头皮去找沈墨荷了。 梅雪香抬起手正要敲门,翠儿刚好伺候完柳之然睡下,端了个盆子准备去打点水来擦擦桌子,一开门刚好碰上梅雪香,手一抖,盆子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梅雪香心里正想着事,吓的浑身颤抖了一下,直拍着胸口骂道,“你这混账东西,要吓死我是吧?” 翠儿吓的慌忙跪了下来,“对不起,梅姨娘,我不知道您在外边,对不起。” 柳之然也被惊醒了,听到梅雪香的声音,又转过身去,继续装睡,想也想的到她现在过来是为了什么。 梅雪香慢慢回过神来,往屋里看了眼,“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呢?没回来吗?” 翠儿小声说道,“大少爷刚睡下,大少奶奶还没回来呢。” 梅雪香眉头一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回来?瞪着翠儿看了眼,“等她回来你让她即刻过来找我,我有要紧的事要跟她说。” 翠儿连声应着,端了盆子出去舀水去了。 梅雪香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前厅坐着,尽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连喝下几杯菊花茶,说是能清热去火的。(..info) 沈墨荷挨到太阳落山才回到家里,柳之然还在睡着,翠儿跟她转达了梅雪香的话。说的时候特别提醒了句,梅姨娘看上去好像很大的火气,让她小心点。 沈墨荷心想,还不是为了柳之远成亲的事?经过下午跟刘若男的交流,她已经感觉到了,刘若男的心思,她是一时糊涂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当然,这期间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她也许是看着自己在柳家寨。所以,才有了进柳家寨的欲望,却没想到她要来是要嫁给一个不思进取的男人的。 沈墨荷来到前厅,梅雪香跟梅秋霜两个坐在那喝茶聊天,为了配合梅雪香的心情。梅秋霜脸上的气色也不太好,两人都闷闷不乐的。 梅秋霜见沈墨荷回来了,故意尖叫了声,“哟,这不是大少奶奶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知道回来呀?” 沈墨荷没理她,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梅雪香冷冷的说道,“回来了?这一个下午的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不知道家里有事吗?” 沈墨荷正要答话。梅秋霜冷笑道,“我说大少奶奶,你是故意的吧?知道家里有事,所以,故意溜达到现在才回来,你是想让你二娘着急吧?” 梅雪香打断她的话。喝道,“够了,还嫌不够乱吗?就别在那添乱了,你坐下吧,我有事跟你说。” 沈墨荷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心里很清楚她要说什么,想着要怎么来回绝,只要她拿不到钱,就送不成礼金,刘员外也就不会让刘若男嫁过来了。 梅雪香喝了口茶,以掩饰下内心的紧张,在柳家寨她要用钱,还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要去问别人,总感觉自己的尊严都被人踩到脚底下去了。 “墨荷,我想你也该想的到我要说什么,我下午去账房了,他们都说了,你立了新规矩,好,既然现在你管着账房,我就按你的新规矩来,请款单我写好了,小兰,去把我那单子拿过来。” 沈墨荷愣了愣,她还真能放的下身段,竟然写了请款单? 小兰走到房间将单子拿了过来,也就是那张聘礼跟礼金的单子,下面有梅雪香的签名。 梅雪香继续说道,“这样够详细了吧?需要的东西都一一列明了,你好好看看,要是哪里算的不对,你提出来,我修改一下,这些加起来一起需要三千两白银,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麻烦你签字盖章吧。” 沈墨荷接过单子看了眼,这些都列的很清楚,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梅秋霜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热闹,想看看沈墨荷会怎么处理。 见沈墨荷没有什么反应,梅雪香心中很不是滋味,直截了当的说道,“怎么样?看好了吗?这钱我明天一早就要用,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让小兰拿账房领钱去了,这是之远一辈子的大事,耽误不得,别说你,就是我,也丝毫不敢怠慢,我想就是老爷在家,他也没得思考的。” 梅秋霜趁机说道,“我看大少奶奶好像还在犹豫呢,成亲是大事,讲求的是一切顺顺利利,要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差池,谁也付不起责任,我想大少奶奶应该很清楚吧?这可是终身大事,你这个做大嫂的,不应该为小叔子多考虑考虑吗?” 梅雪香哼了声,“你是觉得钱多了?还是聘礼不合你的心意?” 沈墨荷并不想拿钱出来,钱一旦拿出来,刘员外收了钱,这事就算是定下了,时间太紧迫,让人几乎来不及思考,怎么办?怎么办?自己总不能说,刘小姐她反悔了,不想嫁了吧?她整个下午都跟自己在一起,要是这样的话,梅雪香有可能会把自己给杀了。 只好找了个借口,“梅姨娘,这事,我是说,这三千两不是小数目,其实,我已经给爹去信了,我觉得应该跟他老人家请示下,我想还是等他回了信我们再去拿银票吧?” “什么?”梅雪香一拍桌子,怒道,“这事也能等?老爷现在在哪儿?他在南方,你以为这么容易收到信?还等回信?耽误了之远的婚事,就是老爷也饶不了你!老爷临行前特别交代过,要我尽快给二少爷找房媳妇,到你这,怎么了?你还想阻拦?” 梅秋霜附和道,“阻拦?为什么呀?墨荷,你难道不希望你小叔子有个好的归宿吗?刘小姐这多好的姑娘,能让你折腾这么久?就是我们答应,人家刘员外也不会答应的,你这不是打你二娘的脸吗?” 沈墨荷愣了愣,自己似乎真没有理由来阻拦,心里呼喊着,希望有个人能突然站出来扭转局面。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柳之然突然闯了进来,拉起沈墨荷的手叫道,“你为什么下午一个人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去?” 梅雪香忙叫道,“之然,我整跟墨荷商量着事呢,你自己到外边玩去,好不好?等会把事情办好了,再去陪你玩。” 柳之然带着哭腔喊道,“不好,不好,我就要现在去,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呀?走,你带我玩去!现在就去!我也要到外边去玩!你竟然不带我去,哼!” 沈墨荷的手被他使劲拽着,心里大概明白了,配合着他站了起来,柳之然继续拉着,往门口跑去。 梅雪香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张单子,叫道,“别走呀,快过来!都给我回来!” 柳之然刚刚在屋里睡,见沈墨荷回来了,想起梅雪香过来找过她,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中午吃完饭回来时,又见刘若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怕是已经反悔了,或者是还没考虑好,所以,跟过来看看,见沈墨荷半天没回应,便出了刚刚那招将她拉了出去。 梅雪香追到院子见他们已经出了大门,气急败坏的走回屋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猛喝了几口茶水,吼道,“真是气死我了!珠儿,赶紧去把大少爷跟大少奶奶给拉回来!要是拉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珠儿应声着跑了出去。 梅秋霜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姐姐,你也别着急,他们晚上总是要回来的,反正这钱也是明早才用,就再等等吧,这之然也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这不会是沈墨荷的诡计吧?故意想刁难下我们?” 梅雪香一怔,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多,柳之然一向行事反常,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玩,有时候很晚了还闹着要出去玩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并没有在意,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会不会是沈墨荷交代过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跟那刘小姐情同姐妹,不是一直盼着她进门吗?还是只是为了要为难自己? 沈墨荷被柳之然拉着一路跑到了清水河边上,太阳已经下山,天上的几抹晚霞散发完最后的光亮,也褪了下去,天色开始变的黑暗,路也不太看的清了。 沈墨荷停下脚步,笑了笑,“谢谢你啊,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处理挽救,不过,这天都黑了,我们还能到哪去?” 柳之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他那傻样,“要不然去外边吃饭吧?我不想回去,回去二娘肯定会骂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看二娘好像很生气呢,要不然,我们去夜市吧?我知道在哪儿。”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惩治地痞 “去不去?去不去嘛?” 柳之然摇晃着身子,一个劲的撒娇。 沈墨荷有些恼火,柳之然总能在为她解围后一瞬间即恢复回他的那副傻样。 那一脸天真的笑容和无知的神色让她看着心烦。 “我说,你能不能在我面前正常点?你再这么下去,等你可以不傻的时候,我就会变傻了。” 柳之然愣了下,没理会她的话,指了指远处,“看到没有?就在那,很多人的,可热闹了,还有好吃的,嘿嘿。” 沈墨荷顺着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片亮光,能隐约看到墙上、树上悬挂的五彩灯笼,透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既然他要装就让他装好了,也许他有他的苦衷吧,也或者他对自己还没有完全的信任。 夜市上有不少人,路边摆着一些小吃的摊子,也有卖灯笼、各种饰品的,来来往往的行人更增添了几分热闹。 柳之然挑了只灯笼给沈墨荷,“喜欢吗?送给你!” 灯笼上画着桃花,很是艳丽,沈墨荷接过灯笼提在手上,走向路边一卖面条的摊子,要了两碗面。 正吃着,珠儿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大少爷,大少奶奶,总算是找着你们了,二姨娘让你们赶紧回去,有要事商量。” 沈墨荷笑道,“是珠儿呢,来,过来坐下一起吃碗面吧?这的面条不错,看你着急忙慌的,也应该还没吃吧?” 珠儿哪有心情吃面,着急忙慌的叫道,“我不吃了,大少奶奶,求你们了,赶紧的回去吧?二姨娘等着呢,要是你们不回去。我,她打死我的。” 柳之然大口吃着,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 沈墨荷心想,你是她的心腹呢。能打你?平时看你们的关系就不一般,不像是普通的主仆关系,笑道,“你回去回禀二姨娘,我们还有些事要办,办好就回去,她有没说找我们什么事?” “这……”珠儿想了想,梅雪香好像确实没说是什么事,“我想是为了二少爷的亲事吧?大少奶奶,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您就跟我回去吧,求求你了。” 柳之然吃完面,又把碗里的汤喝了,一抹嘴,长吁了口气。“真舒服,好吃,老板,再来一碗,我还没吃饱呢,哟,这。这不是那什么,珠儿?你也来吃面呢?” 珠儿忙打了个招呼,“大少爷,是我,二姨娘等着呢,你们。你们就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沈墨荷边吃边说道,“你都没说什么事,我回去干嘛?我们等会还要去逛夜市呢,大少爷正开心着。你就别搁这添堵了,要么回去,要么坐下吃面。” “我,大少奶奶?你们就跟我回去吧,好不好?”珠儿带着哭腔,几乎要哭了。“ 沈墨荷怒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还站着干什么呢?离我们远点,看到你就心烦。” 珠儿很是为难,真相扑上去把他们两个抓回去,这样回去梅雪香还不得气死?算了,吃面就吃面,反正自己晚饭还没吃呢,等吃完,再跟着他们就是,他们不回去,自己也不回去,就说没找着便是。 珠儿站了会,也坐了下来,赌气说道,“老板,给我来碗面!” 沈墨荷几口吃完,付了钱,拉过柳之然说道,“我们走,到那边看看去。”想了想又回过头将灯笼拿好。 两人站起身即走,珠儿还没吃完,匆匆扒了几口,也站了起来,跟了过去,夜市上人比较多,加上又是晚上,天色很暗,稍微没注意,就找不到人。 沈墨荷为了避开珠儿,拉着柳之然在街上乱穿着,偶尔还会碰到别人身上去。 一会,后面两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从身旁经过,沈墨荷觉得有些眼熟,回过头看了眼,只见着两名公子哥已经横在珠儿面前,珠儿踮起脚左顾右盼着,着急的不得了。 沈墨荷笑了笑,拉上柳之然,“快走!” 珠儿绕过这两名公子哥,却已经不见了沈墨荷他们的踪影,沿着街市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只好一个悻悻的回了柳家寨,又不敢进门,就在外边的大柳树下待着,等着沈墨荷他们回来。 两名公子哥见珠儿走了,便跳到了沈墨荷面前,戴着面具故意在前面挡住他们的去路。 柳之然已经认出那两个人,沈墨荷笑了笑,上去将他们用力一推,两人没注意,一不小心,差点跌倒。 沈墨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们,呵呵,刚刚谢谢你们把我那丫鬟给支走了,哎,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这两人正是李谦跟王铭,他们摘下面具,笑道,“想不到你们也出来玩了?晚上待在府上太闷了,就出来走走,没想到看到你们了,又见你们在回避那丫头,就帮你们把她给打发了。” 沈墨荷道,“是啊,我们也是,待在家里太无聊,就出来走走,想不到那丫头也跟了过来,正愁着不知道怎么甩开她呢,还好你们出现了,哎,这有什么好玩的吗?我还是头一回晚上出来溜达,不熟悉呢,不过,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王铭笑道,“当然有,我们这几天天天都来,说不定还有热闹看呢,有时候晚上也有人演杂耍的。” 正说着,旁边有人急匆匆的跑着,王铭拉过一路人问了问,那人说,听说前面有人在打架,可热闹了。 沈墨荷他们也跟了过去,只见一铺子前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指手画脚的议论着。 沈墨荷心想,这些人真是无聊,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却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里瞧了眼,只见一后生正站着拍打着自己的双手,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四五个四五个人,正啊啊叫唤着。 周围围观的群众介绍,刚刚躺地上这几个人正在调戏一女子,正好碰上那位大侠,经过一番较量最终把他们打趴在地上。 沈墨荷问道,“那。那名被调戏的女子呢?” 有人回应着,“那名女子早走了,我看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来帮她。她倒好,自己先溜了,还好这后生有两下子,不然,对方这么多人,真不好对付。” “可不是吗?这几个可是附近有名的地痞无赖,成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惹事生非,到处害人。” 王铭感叹道,“真是位见义勇为的侠义之士。可惜来晚了一步,没看到她的身手。” 沈墨荷仔细一看,竟然又是刘若男,随即惊叫了声,“是她!” 王铭面露喜色。“你认识那人?” 沈墨荷笑了笑,“当然,她可是我的好哥们。” 这时,地上一个男子爬了起来,迅速操起旁边一根棍子朝着刘若男挥了过去。 “小心!”有人惊叫了声。 刘若男心里正烦着,没注意,眼看就要打到她头上。这时,王铭眼疾手快,摘下旁边树上一根小树枝甩了过去,正好将那人手中的棍子打落了下去。 那人手一抖,随即哇哇大叫了起来,眼睛四处张望着。嘴里嚷道,“是谁?有种的给我站出来,别躲在暗处伤人!” 王铭走上前笑道,“你是在找我吧” 那地痞见王铭身着白衣,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想必也不是什么高手,哼了一声,便挥出拳头使劲砸了过去。 王铭一把抓过他的拳头,使劲一捏,那人疼的半个身子都弯了下去,最近啊啊大叫着,脸色发青。 围观的人忍不住拍起了手,“好,好,好身手。” “这些个地痞流氓的,就该治治他们!看他们还欺负人不?” 地上那几个地痞见状慢慢的爬起身,拉上他灰溜溜的跑了。 刘若男抱拳跟大家致谢,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沈墨荷上前拉过她叫道,“刘姐姐,想不到会在这碰上你,大晚上的,你怎么跑出来了?连个丫鬟都没带?” 刘若男叹了口气,将刘员外的话转述了一遍,“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爹很不舍得放弃这门亲事,可我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只要一想起那柳之远,我就觉得恶心,想那样的败类,我怎么跟他过一辈子?对了,梅姨娘那拿到钱了吗?” 沈墨荷摇了摇头,“还没有,我还没给她,唉,晚上就是为了避开她,我们才到夜市来的,我想她一定在等着,其实,她自己也有些积蓄的,我担心她会不会先用她自己的积蓄垫付了聘礼跟礼金,让刘员外没有思考的时间?” “那,这可怎么办?我爹肯定会接受的,我,唉,我,”刘若男一气之下挥动着拳头一圈砸向旁边的大树。 刚要砸到时,被一只大手给拦了了下来,王铭横在她身旁笑道,“小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刘若男一怔,他怎么也看出自己是女儿身了?现在明明是女扮男装嘛,看来自己的装扮技术比国内不怎么样,不只沈墨荷能一眼看出,连这位陌生男子也看出来了,只是,他为什么要管闲事? 刘若男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番,王铭一身白袍,手上拿了把折扇,腰间还别着刚刚取下来的那块面具,身材伟岸,玉树临风,昏暗的灯光下,那张白皙的脸庞更显得俊朗,至少看起来一身正气。 这才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对象,从他刚刚的手劲来看,他的身手应该不错。 刘若男有些自嘲,自己怎么会跟柳之远扯到一起去,跟眼前这男子比起来,柳之远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懦夫,是一文不值的无赖。 沈墨荷忙介绍道,“姐姐,这就是我下午跟你说过的那位王公子,还有那边那个是李公子,他们都是侠义之士,一身正气。” 又转向王公子介绍着,“这位是我的结拜姐姐,刘若男,城南刘员外家的大小姐,从小就好打抱不平,是一位大侠女。” 刘若男略带羞涩的抱拳打了个招呼,“王公子、李公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羊家荘 沈墨荷笑了笑,从刘若男略带羞涩的眼神中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来。 王铭抱拳回敬了下,笑道,“我看我们还是别站在这了,到那边去坐坐吧?大家都饿了没有?我请你们吃烤羊肉去?” “烤羊肉?”沈墨荷一阵兴奋,想不到这个时代也有烤肉卖,就不知是肉串还是整头的羊放火上烧烤。 不管怎么样,在这没有瘦肉精也还没生产出激素的年代,吃什么都是放心的,至少不用去担心那羊肉是猪肉染了颜色还是打了水进去。 “走吧?” 王铭叫了声,大家一前一后的跟了上去。 柳之然跟在沈墨荷身旁,话很少,但他喜欢跟这些人在一起,就算是今天刚认识的王铭跟李谦,这两个年轻人都跟自己所见到的那些人不同,他们讲义气,身手好,能给人一种正能量,充满了活力,在柳家寨压抑的太久,偶尔出来放松一下,真是一种享受。 几个人来到一家店铺前,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了烤羊肉的香味,浓而不腻,还夹带着淡淡的酒香。 沈墨荷抬头看了眼店门口挂着帆布,上面写着,‘挂羊头不卖狗肉’,店铺门上正中间有一块招牌叫住‘羊家荘’。 王铭招呼道,“这地方的羊肉很正宗,烤出来气味芬芳、肥而不腻,非常爽口,走吧,到里面尝尝去。” 一行五人进了店里,这家店空间还比较大,大厅里面摆了近十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大家喝酒吃肉,很是热闹,见有客人进来,店老板忙又腾了一张桌子出来,“几位客官这边请。店里人比较多,大家将就下。” 王铭带着大家坐下,看了眼周围,叫道。“一只烤羊腿,三斤上好的烤羊肉,对,要羊肉串儿,一壶好酒,赶紧的上来。” 店小二一一记下,跑厨房去了。 沈墨荷笑道,“想不到王公子刚到这来没多久,对这的饮食这么熟悉,想必是天天都在外边打牙祭吧?” 王铭给大家满上杯茶。笑道,“那是,我这人生平最爱的东西就几样,一是功夫,还有一样就是美食、美酒。这店子有些年份了,我几年前就来过,现在味道还一样,没变。” 王铭言谈举止非常的优雅、大方,又是武功、美食的偏爱者,刘若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柳之远简直就是个饭桶。毫无用处的东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想着,能跟王铭这样的男子行走江湖,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王铭见刘若男时不时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跟沈墨荷比起来,刘若男确实差了那么点,沈墨荷身上有的不只是侠义之气,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虽然自己也说不说上是什么。却能被那种气息所吸引,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沈墨荷心想,若是刘若男能跟王铭走到一起去,倒也是件美事,只是,梅雪香那,自己就更没法交代了。 柳之然则想起来几年前柳家寨被山匪围攻的事,那时弄的气势很大,让柳家寨元气大伤,自己苦于没有找出爷爷,只能在暗中帮忙,还好王大将军派了手下一支队伍过来支援,将山匪击退了出去。 现在山匪又出现了,恐怕不久的将来,柳家寨又将面临战火,而且,这次山匪势必会比之前来的凶猛、气势更大,到时,免不得得求助于外援,所以,还是多结交些朋友的好,可惜,自己还处于装傻的状态,只能靠沈墨荷跟他们多交流了。 一会,店小二将烤羊腿跟羊肉串端了上来,那只羊腿很大,足有七八斤重,是连着骨头的,上面用到切过,切成了大块大块的肉,用手一撕就能撕下来。 肉串也是很大的一盘,香气扑鼻而来,就连柳之然也忍不住想吃。 王铭撕下一大块羊腿肉放到柳之然碗中,“柳兄,来,多吃点。” 接着,又将肉撕下,每个人碗里放了一块,“味道不错,大家放开肚子吃,不够再让老板烤就是,来,喝酒,吃肉。” 沈墨荷咬下一口,觉得味道很好,跟二十一世纪的比起来,不只是多了一份纯天然的清新,更多了点鲜美,也许只有在这么个时代,才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肉食了,“真是不错,想不到在这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呵呵,也不枉我来这一回,不错,不错。” 沈墨荷毫不掩饰自己,有什么说什么,这能让人感觉她很真诚、很直爽,不会虚伪。 刘若男因为心里紧张,一直不太言语,吃东西也有点没心思。 大家晚上虽然都多少吃过点东西了,还是把桌子上的肉吃的所剩无几,王铭长吁了口气,笑道,“真舒服,大家都吃饱了没有?柳兄,你怎么样?” 柳之然嗯了声,有些木讷的看着他。 王铭一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也不知道是为沈墨荷还是为自己,觉得沈墨荷跟柳之在一起有些不值。 沈墨荷依然一副天真的孩子气,笑道,“其实我们都吃过晚饭的,不过,这烤肉这么好吃,所以又吃了这么多,唉,我这么吃下去,怕是要减肥了。” “减肥?” 这词让他们听起来有点陌生。 沈墨荷笑道,“在我们那女人不能太胖,以瘦为美,很多人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都会想方设法的减肥,就减掉自己身上多余的肥肉、脂肪。” “你们那?”王铭不解的看着她,“沈小姐是哪儿人?”他喜欢称呼她为沈小姐,而不是柳家大少奶奶。 沈墨荷总是会在无意间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出一点来,忙掩饰着,“我?我不就是枫林县的吗?离这也不是太远,呵呵,骑马大概也就一天的路程吧。” “沈小姐还会骑马?” 沈墨荷道,“是啊,会,骑马有什么难的,呵呵。” 酒足饭饱后,走出了店门口,沈墨荷提出要去送刘若男,大家便也一致同意了,刘若男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铭忍不住问道,“刘小姐是有什么心事吗?” 刘若男支吾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很想说出来,又担心会被人误会。 沈墨荷到时理解她的心情,便把跟柳之远定亲的事说了,也顾不上跟王铭他们只见过两次面,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我也正为这事愁着呢,梅姨娘肯定还在等着我回去,从我这拿银票,王兄,你这么聪明,你给我说说,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让梅姨娘拿了钱去提亲吧?柳之远那人你也见过了,若男姐姐能嫁给他吗?这不是那什么暴殄天物吗?” 王铭有些震惊,想不到刘若男竟然要嫁给柳之远,柳之远他见识过,整个一窝嚷废,“这也太离谱了吧?刘员外就不为自己的女儿想想?竟然要把她往虎口送?不对,柳之远还算不上一只虎,最多也就鲜花插在牛粪上。沈小姐,你别怪我多嘴,你那小叔子确实不是个东西,别耽误了人家好姑娘。” 见王铭这么为自己说话,刘若男更加的感激,对他产生了一种依恋。 沈墨荷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那我能怎么办?我就算不回去吧,梅姨娘那自己肯定还有私房钱,她一定会先拿出来的,有了那笔礼金,刘员外就能发展他的生意,他肯定会接受,礼金一旦接受了,这亲就退不掉了,王兄,你见识广,要不,你给我们想个办法吧?” 刘若男盯着王铭,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如果他能给自己想个办法出来,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接受的。 王铭沉默了会,他一向古道热肠,又一副侠肝义胆,只要是他认为应该去帮的人,他就一定会去帮,不管用什么手段,况且,他家大业大的,也不怕惹上麻烦,“你们是说,刘员外一定会接受梅姨娘的聘礼吗?这事还有没得商量?” 弄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沈墨荷有些失望,看着刘若男。 刘若男嗯了声,“我已经跟我爹闹一下午了,可他心意已决,完全不顾我的想法,我气不过,所以,晚上才出来走走的,没想到遇上你们了。” 沈墨荷插了一句,“王兄,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说服刘员外,这亲事上午他们两家人已经当着媒婆的面定下来了,说起来,刘员外也不好反悔,他要是反悔的话,以后谁还敢跟他去提亲?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要怎么让梅姨娘不去提亲,或者是去不成,可这事看起来有点悬,她要是明天一早就把聘礼送去了,那我们就真没辙了,就算是刘家能按两倍赔付,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对若男姐姐不好,不会有人再敢娶她。” 王铭叹了口气,刘若男说起来跟他算是同道中人,看他惩治那几个混混就能知道,她是个女侠,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得伸出援手,况且,还有沈墨荷在旁边看着呢。 其实柳之然也想了个办法出来,不过,他不能说出来,不能让人知道他能这么聪明,他也不赞成刘若男嫁给柳之远,不知道是因为柳之远的身世之谜,也因为柳之远太不长进,怕耽误了人家好姑娘。 王铭沉默了会,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不知道刘小姐愿不愿意配合。” “什么主意?”大家的目光齐聚到了王铭身上,似乎将所有的希望全寄托给他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提前下聘 “王兄是否想出什么好的主意来了?” 沈墨荷心中一颤,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省下很多事了。 刘若男也很震惊,她第一眼看到王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要是他真能帮自己把跟柳之远的亲事退了,那该有多好? 李谦倒是有些犹豫,提醒了句,“表哥,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你这是,你这是破坏人家的婚事,一定要三思啊。” 这话让刘若男心中打了个冷颤,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这门亲事自己已经答应了,现在想悔婚,还来得及吗? 王铭冷笑道,“婚事?表弟,你怎么那么迂腐?那柳之远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么说吧,假如,我是说假如,刘小姐是你亲妹妹,你会答应让她嫁给柳之远吗?”? 李谦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当然不会,可刘若男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就算不答应,那也应该由别人去做,而不是自己亲自动手。 “怎么样?傻了吧?”王铭笑了笑,“谁还有其他意见的?” 大家都沉默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了。 王铭道,“这就好,我就跟你们探讨下我的想法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话说完,大家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合拢。 刘若男脸上更是泛起一阵红晕,娇羞不已。 沈墨荷笑道,“我是没什么意见,主要是当事人这,刘姐姐,你怎么想?” 刘若男沉默了会,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这,这不成。”李谦总是在最后关头站出来反对,“这关乎着刘小姐的名声。还有刘家的声誉,你们这么做比退亲来的更猛烈,刘员外不气死才怪,再说了。办成之后呢?表哥你回到京城去了,刘小姐怎么办?她这一生,更没有人愿意上门提亲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沈墨荷想了想,确实是,李谦说的有道理,可出此法之外,再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让刘员外悔婚了。 王铭的意思是说自己喜欢上刘若男了,让刘员外别把刘若男许配给柳之远,也就是说。他要跟柳之远来场男人之间的争斗,看谁比得过谁。 刘若男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不跟柳之远成亲,她愿意一辈子嫁不出去,再说了。这出戏是跟王铭一起演的,她很乐意,就算不是真的,能来场假的,那也是一种幸福,在遇上柳之远那败类后,还能遇上王铭这样的真男子。这一生知足了,长叹了口气,“王公子,我愿意配合你,谢谢你能帮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王铭笑了笑,拍打了下刘若男的肩膀。反正她也穿着男装,当哥们看就可以了,“她们应该是后天去下聘,那明天上午我们再出来好好的商量商量,这样吧。中午就到富贵楼吃饭饭好了,我请客。” 说完,大家将刘若男送回家,便各自散去了,并说好了明天会面的地点。 沈墨荷带着柳之然回到柳家寨,夜已深,大家都已经睡去。 珠儿回来后在门口守了一个时辰,还没见他们回来,只好进屋回禀了梅雪香,细说了下晚上所发生的事。 梅雪香一下气不过,差点把桌子上的一古董花瓶给打碎了,心里怒火冲天,对沈墨荷已经充满了仇恨,有种见人就想咬的态势,走到花园中发泄了一阵,想不到沈墨荷竟然这般为难自己,想看自己笑话是不?哼,我梅雪香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没这么憋屈过,也好,既然你不想我快活了,我便非要快活给你看看,哼,这门亲事一定要说成了,这样才对的住自己! 沈墨荷回到屋里,见梅雪香没有跟过来,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她很清楚,这事还没完,梅雪香一定不会松手的。(..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为了避开梅雪香,故意迟迟才起床,来到前厅却没见梅雪香在,忙跑回屋里打开柜子看了眼,还好,那正印还完好的锁在柜子中,看上去看不出有人动过。 又回到账房问了下阿财,阿财说,梅姨娘没有去支取过银票,这才放心了下来,也许她只是出去了。 沈墨荷松了口气,回大厅吃早饭去了,见柳妈过来,忍不住问了句,“梅姨娘这一大早的上哪去了?” 柳妈回应到,“二姨娘说去找刘七姑,然后到刘员外家去下聘。” “去下聘?”沈墨荷一惊,不是说了明天再去下聘的吗?她也太操之过急了点吧?“去了多久了?” “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珠儿面带微笑,有些得意的说道,“梅姨娘说了,大少奶奶这么忙,就不等大少奶奶签名、盖章了,等老寨主回来再跟老寨主禀报去!” 柳之然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沈墨荷已经放下碗筷,飞快的出了门,想了想,跑马房牵上匹快马一脚踏了上去,直奔李府,还好这李府她跟梅雪香前去庙里进香时从那路过,还有些印象。 沈墨荷来到李府,使劲敲了敲门,一家丁见是找王公子的,忙进去禀告了,王公子正练着功夫,听说沈墨荷来了,直奔了出来。 见沈墨荷气喘喘的,还牵了匹马,马上预料到出了什么事,打了个招呼,回房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走到门口又想起还没把马牵来,正要进去,沈墨荷已经跳上马背,叫了声,“别去牵马了,快上来!” 王铭一跃而起,飞身上了马,坐在沈墨荷身后,又不敢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腰,一时有些摇摇晃晃的。 沈墨荷大声叫道,“坐稳了!”马鞭一抽,马受了惊吓,飞奔起来,王铭一个趔趄差点跌到,忙一把抱住沈墨荷的腰,抱的紧紧的。 沈墨荷专心骑马,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长发飘飘,直扑王铭脸颊,身体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花香,让王铭有些心醉了。 他这还是头一回跟一个女人骑上同一匹马,也还是头一回跟一个女人靠的这么近,正好沈墨荷不管是从相貌还是身手,还是性格上都是他所喜欢的类型,这样的女子,比起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家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要豪爽的多,有趣的多,心中不免有点激动,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梅雪香一大早的起来吃了早饭,便带上自己的私房钱找刘七姑去了,本来说好了要先准备准备,然后明天再找挑个好时辰去下聘的,梅雪香已经等不及了,生怕等下去会有什么变化。 刘七姑见梅雪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故意迟疑着,“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再去吗?梅姨娘,你这么急,不怕人家说闲话吗?” 梅雪香笑道,“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得早点把这事定下来,我看那刘小姐似乎有些动摇,别回头又反悔了,反正刘员外也等着钱用,人家刘员外都说好了,让今天去也可以的,是你说想拖一天,你就说,明天我要去收租,没有空,之前忘了这事,所以今天去下聘。” 刘七姑见她这么说了,也就陪着一起去了。 刘员外见她们这么早就来了,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恰好昨晚上见了他的那位客商,人家急着拿钱去拿货,不然,就不跟他合作了,所以,正着急着,想不到就有人送钱来了,也忘了昨天刘若男跟他说的话了。 梅雪香从包袱里把银票拿了出来,这可是她的私房钱,为了定下这门亲事,算是豁出去了,当然,沈墨荷那也继续催着,到时,再从账房拿钱出来填补就是。 丫鬟冬雪一见这阵势,赶紧的去通知了刘若男,刘若男一惊,忙跑了过来。 就在刘员外伸出手去拿银票的那一刻,刘若男叫了声,“等会,爹,你过来下,我有个事跟你说。” 刘员外怕她会跑出来捣乱,只好抱歉的笑了笑,跟着刘若男去了后院。 “有什么事快说吧,人家梅姨娘还等着呢。” “爹,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不嫁了吗?你怎么还想着收人家的钱啊?赶紧的让那梅姨娘走吧,我现在一想起那柳之远,我就反胃。” 刘员外长叹了口气,“闺女哪,你爹也不容易呀,我再不拿到钱,你爹的生意就没法周转了,现在已经陷了进去,我不去做,就得把之前的都亏了,你说,我能不投了吗?这个家还要不要维持下去?你也不为爹想想,爹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嫁给那个人!你要是敢收她的钱,我就,我就死给你看!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爹,你别逼我!” 刘员外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喝了声,“冬雪,过来,把小姐给我看好了,哪儿都别让她去!” 刘若男冷笑道,“爹,你觉得就凭家里这几个丫头、家丁的,能看的住我吗?我一飞身就能跳出这院子去,你赶紧的去回了那梅姨娘,钱的事,我给你想办法。” “你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去跟柳家大少奶奶借?借了是要还的,你不懂吗?而且,能那么好借吗?”刘员外看中的是长远的利益,不只是这一回,还有今后的长期合作,柳家寨可是一块大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为了安抚住刘若男,又说道,“好了,这事,你别管了,我会看着办,这来的有点突然,让我好好想想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刘若男还是半信半疑的,“你可别骗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 突然冒出一个师哥来 “知道了,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到房间好好待着去,别出来捣乱。” 刘员外冲着女儿没好气的交代了句,急匆匆的回大厅见梅雪香去了。 刘七姑见他回来,忙笑道,“哎呦,刘员外回来了?来来,我们赶紧的商量下孩子们的婚事吧?正好呀,梅姨娘明儿个要出趟远门,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来下聘。” 刘员外见到银票,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回应着,“早点定下来也好,省得我们操心。” 梅雪香又将那张用红纸包着的银票毕恭毕敬的送了上去,“请刘员外过目,现在拿来的是礼金,聘礼我改天会照着礼单上列明的品种送过来,包你满意。” 刘员外接过那红包打开看了眼,眼前一亮,那张银票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竟然有一千五百两,这下好了,这笔生意能继续下去,之前的本钱也都能回来了,还能赚到一笔不小的数目。 冬雪在侧门外看了会,忙跑回去禀告了刘若男。 刘若男一惊,慌忙跑了出来,今天说好了要出去商量怎么应付这桩婚事的,想不到梅雪香等不及了,竟然提前跑了过来,现在王铭大概还不知道吧?该怎么办?不会是自己真要嫁给柳之远了吧? 刘若男冲到大厅,在门口被两家丁拦了下来,“大小姐,老爷吩咐过了,你不能进去。” 刘若男一手一个出拳挥了过去,两名家丁一下便被打倒在地上。 刘若男笑了笑,凭你们,也能拦得住我? 大厅里,刘员外跟梅雪香的交易基本进行的差不多了,眼看着一切即将定下,刘若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爹也太坑人了。竟然欺骗自己的女儿?好,既然你这么喜欢钱,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刘若男冲进大厅,正要开口。门口走进来两个人,竟然是王铭跟沈墨荷。(..info) 两人走到门口,刚好府上的家丁出去买了菜回来,大门是开着的,也就趁机溜进了院子,再跟家丁打听了下,直接来到了大厅。 梅雪香愣了愣,“墨荷?你到这来干什么?” 沈墨荷喘了口气,笑道,“哟。梅姨娘也在这呢?我过来找刘小姐,我们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学刺绣的,正好要上街去买点针线回来。” 刘若男惊讶的看着王铭,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员外看了看他们两个,很是不解。“你们?这位是?” 王铭潇洒的轻轻鞠了一躬,笑道,“大家好,伯父,你大概还不认识我吧?我是若男的师兄,刚从山上下来,我。我是来提亲的。” 一屋子人都被这话给惊呆了,王铭走到刘若男面前,说道,“师妹,你说过这辈子只嫁给我的,那件事是你误会我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所以,特意过来跟你解释清楚,希望你不要怪我。” 刘若男满脸通红,王铭的话让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任由他自己瞎编乱造着。 沈墨荷也愣住了,不是说好了,他只是喜欢上了刘若男,怎么又变成师兄妹了?还说的这么有根有据的? 梅雪香震惊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指着他们两个惊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刘员外,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你刚刚可是礼金都已经收下了,我们就算是亲家了,你不会是要悔婚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员外也是一头的雾水,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师兄让他半天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若男的师兄?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 王铭很诚恳的说道,“想必你就是伯父吧?其实,我跟若男,我们早就有婚约了,我们是,是私定终身的,我们一直都有见面的,我也想好了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过来提亲,恰好前段时间她对我有些误会,我现在就是亲自来跟她道歉、跟她解释的,希望我的到来还不算太晚。(..info无弹窗广告)” 私定终身?怎么还越说越过分了?沈墨荷惊讶的看着他,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私定终身?”刘员外瞪着刘若男,转向梅雪香解释道,“不会的,我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突然冒出来,到底有什么企图?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若男心一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叫道,“爹,他说的没错,我跟他,我们就是私定终身了,我是因为怕你生气,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现在他来了,误会解释清楚了,我,我要跟他在一起。” 刘员外挥起手往刘若男脸上就是一巴掌,打的她踉跄了下,差点跌倒,扶住旁边的茶桌,茶桌上的杯子被打翻在地,茶水溅了一地。 “你这不要脸的混帐东西!我这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刘员外骂着,突然想起女儿说过坚决不嫁给柳之远,这会不会是她设的一个计策,故意找了个人过来说是已经私定终身了,好跟柳家寨解除婚约? 梅雪香气的脸色煞白,说话也也越发的激动起来,真是天算不如人算,这节骨眼竟然跑出这么一个小子来,更重要的是,这男子不管横看竖看都比柳之远要舒服的多,一脸的正气,不卑不亢,很有男子汉气概,长的就更不用说了,白白净净,俊朗无比。 刘员外也盯着那王铭看了会,这男子若是真跟刘若男好,那也不错,从他的穿着看,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又一脸的贵气,只是看起来面生,不知道家世背景怎么样?想了想,还是觉得柳家寨好,柳家寨财富就摆在那,是自己可以看的到,摸的着的,何必舍近求远呢? “梅姨娘,你放心,我决不会让这小子来占我闺女便宜,你哪儿出了回哪儿去,别玷污了我家闺女的名声!” 王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笑道。“伯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跟若男,我们从小一起习武。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也是两情相悦,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的,我也不允许!” 刘七姑愣了半天,她心里也很难受,这事一旦黄了,她的红包就收不到了,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心里很不痛快,忙安慰起梅雪香来,想力挽狂澜,“梅姨娘,我看。这事恐怕有点误会,要不,我们让刘员外先把误会解清楚了,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听信,你觉得呢?我看这刘小姐不像是这种人,昨儿个她不也同意了要嫁给二少爷的吗?怎么惠突然就反悔了?我看里面一定有误会。” 要是换成平时。一看到这情形,梅雪香定会马上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走人,可现在不同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也很清楚刘若男的本事,这清水河放眼望去。也就刘若男能跟沈墨荷相抗衡,况且,柳之远已经应下了这门亲事,自己也跟亲朋好友的说起过了,都要准备请喝喜酒了。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刘员外,你说说吧,这事要怎么办?” 刘员外心里也没了底,他更揪心的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张银票,眼看就要到手的白银就这样从自己手中溜走,很是可惜,可要是留下,说不定得两倍的赔付给人家,到时,自己的家产恐怕就保不住了,一时没了主意。 沈墨荷扶住刘若男,一直沉默着,没有发表过一句话,这事自己也插不上嘴。 刘员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梅姨娘,这事我一定会弄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这银票你先拿回去,改天我再到府上亲自谢罪,你看怎么样?” 梅雪香冷笑了声,“这可是礼金,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在想着,要是不拿走,他一旦反悔了就得两倍的赔偿,这样一来,自己也能赚一笔,倒也不错,想想还是不拿走的好。 刘员外将银票放回到梅雪香手中,笑道,“梅姨娘,这礼金我还没有正式的收下,你还是先拿回去吧?我说了,这事,我一定会弄清楚的,到时,一定去府上赔罪。” 梅雪香看了眼刘七姑,这银票算不算是没正式收下?刘七姑摇了摇头,刘员外只是拿到手中看了眼,还没有表示要收下,结为亲家,怕是不能算是正式收下,就是反悔的话,现在也还不需要双倍奉还。 梅雪香很恼火,看来,自己今天什么好处没捞着?还当着沈墨荷的面被人给羞辱了一番?这算什么事?刘若男,她真的有相好的了吗?那为什么还要答应之远的亲事呢? 刘员外又将那张银票拿了起来,放到梅雪香手中,“请梅姨娘先收回去吧!” 梅雪香没法,只好收了回去,愤愤的说道,“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我们柳家寨的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刘员外一直战战兢兢的,感觉手脚都在发抖。 梅雪香走到门口,回头叫了声,“墨荷,跟我回去!” 沈墨荷犹豫了下,看了眼刘若男跟王铭,跟着走了出去,牵过门口栓着的马,说道,“梅姨娘,我骑马过来的,你们先上马车吧,我自己回去。” 梅雪香心里乱成了一团,没心思理会她,直接跟刘七姑一起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刘七姑好像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梅姨娘,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事也太巧了,那男的,也就是刘若男那师哥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就在刘员外要收下你银票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是刘小姐的相好?”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之过 “那依你的意思?” 梅雪香一怔,浑身颤抖了下,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刘七姑定了定神,刚刚在屋里的时候也许是太乱了,一下没理清头绪,现在到了外头被风这么一吹,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梅姨娘,你有没发现一个问题?那位公子是跟大少奶奶一起进来的……” “什么?”梅雪香心里一震,是啊,自己怎么就把这事给漏了?难道,这一切都是沈墨荷在背后搞的鬼? 也就是说,刘若男的那什么青梅竹马的师哥,是沈墨荷去找来的!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沈墨荷不过是刚到柳家寨没几个月,怎么会认识了这么多的人? 梅雪香脸上煞白,沈墨荷从一进门就处处跟自己作对,接着又取了正印,当了家,慢慢的就骑到了自己头上去,不只是家里的事,她要管着,现在就连之远的亲事她也要来搅合?这,这女人怎么会怎么可怕? 刘七姑往她身上推了推,“梅姨娘,梅姨娘,你,你没事吧?我也就随口说说,你可别气坏了身子呀。” 梅雪香回过神来,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我怎么就没想到她?她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呢?” 刘七姑见这情形,梅雪香怕是要跟沈墨荷扛上了,忙解释着,“梅姨娘,其实,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也许,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呢?我想也许是巧合吧,刚好大少奶奶要去找刘小姐,她不说了吗,要去找刘小姐做女工,学刺绣来着,也许,刚刚好,那个什么师兄就来了。你说呢?” “刺绣?”梅雪香冷笑了几声,“她什么时候有心思去学刺绣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外头乱逛,我看她就是存心的!” 不管这事是不是沈墨荷干的,梅雪香在刘员外家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她总得找一个人来扛着,反正一直都看沈墨荷不顺眼,正好找她来出出气,就算那什么师哥不是她找来的,她也脱不了干系,只要梅雪香说是,那就是,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证据。 刘七姑心里担忧的是自己那红包恐怕要拿不到了,又给出了个主意。“梅姨娘,那刘员外不是说了吗,这事他要问清楚,我看也许还有转还的余地,要不。我们就再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他现在就是把他那闺女白送给我,我也不要了!一个女人家的,竟然在外头跟一个男子私定终身?这样的女人谁敢要?我们之远还没到要娶一只破鞋的份上吧?” 梅雪香发泄了一番,说是这么说,心里却依然希望刘员外能把事情解决好,再上门谢罪什么的,也许自己就原谅他们了。不管怎么样,她心里还是很满意刘若男的,最重要的是,柳之远那败家子需要一个像刘若男这么强悍的女子来管束着,自己才能放心,而且。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 刘七姑见她说的这么坚决,也不好再火上添油,自己改天再到刘员外家去看看情况,然后再从中调理下。也许事情还能圆满解决了,她也知道,梅雪香不过是说的气话,要说起来,就她那儿子,哪家的姑娘会想进门? “梅姨娘,那就先这样吧,你也别气了,身子要紧,我想,这事我会弄清楚的,这段时间大少奶奶跟刘小姐走的很近,或者,她能去劝劝刘小姐?” 这话又激起了梅雪香的怒火,“她?哼,我看她就是见不得我们之远好!回头我再收拾了她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是越想越气,我,我都快气疯了,我梅雪香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遇上过这么窝囊的事,我……” 刘七姑见她怒火冲天的,一时也没了主意,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些酬劳,自己忙活了这好几天,难不成就这么算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五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家里还等着用呢,心里不免着急起来。 马车回到柳家寨,梅雪香跟刘七姑下了车,直奔家门而去。 刘七姑一路跟着,自己也不知道跟过来做什么,现在事情起了变化,跟着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梅秋霜一早的就听说梅雪香去了刘员外家,见她回来,正想上去阿谀奉承一番,见她一脸怒气,也吓了一跳,这好好的去提亲,怎么这么一副面孔回来?忙躲到假山后,不知道该不该往枪口上去撞。 柳之然正坐在凉亭中发呆,看到梅雪香的脸色,心里笑了笑,知道是沈墨荷找到王铭了,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只是,沈墨荷这下可惹了大麻烦,梅雪香定不会放过她。 梅雪香气冲冲的走到前厅,珠儿见她回来了,忙迎了上来,“梅姨娘回来了?我给您泡茶去。” 梅雪香怒道,“先泡了,你们大少奶奶呢?把她给我找来!” 珠儿吓了一跳,忙说道,“大,大少奶奶,她一早就出门去了,好像,好像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去给我找!”梅雪香怒道,沈墨荷是骑马走的,怎么会比自己还后到?肯定是又跑哪疯玩去了。 珠儿腿一软,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到沈墨荷的房间看了眼,见人没在,又过去问了问柳之然,柳之然一个劲的笑,什么也不说。 珠儿没法,只好出了门,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希望能碰上沈墨荷。 梅雪香坐了会,才发现刘七姑还在身旁,叹了口气,说道,“七姑,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再去找你。” 想了想,从口袋里掏了张银票出来,“这是五十两,是我当初答应给你酬谢,不管怎么样,这钱,你先拿去吧,唉。” 刘七姑犹豫了下,她现在看中的可不是区区五十两,而是五百两,沉默了会,又将银票给推了回去,“梅姨娘,这事还没办成,我现在还不能收您的钱,我知道你是个大善人,我,可我事情还没办妥,我受之有愧哪,这样吧,我再试试,如果能办成了,我再收您的钱,你看好不?” 梅雪香其实也没放弃这门亲事,深吸了口气,说道,“也好,你再试试吧,这钱我先给你记着,你再努力努力,要是这事说成了,我,我给你一百两酬劳!” “啊?”刘七姑惊叫了声,想不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您放心,梅姨娘,我一定给您办妥了去!” “去吧,去吧。”梅雪香挥了挥手,“珠儿,珠儿――跑哪去了?” 小兰慌忙走了过来回道,“梅姨娘,珠儿姐姐找大少奶奶去了,没在呢,您有什么吩咐?” 梅雪香啊了声,自己真是给气糊涂了,“二少爷呢?二少爷在哪儿?去找过来。” 小兰道,“二少爷吃完早饭就出门了,没说要去哪儿,这会还没回来呢。” “这没用的东西。”梅雪香骂了句,脸上还鼻青脸肿的,就这副嘴脸了还敢出门?可别又惹事去了,一想到这,对刘员外的恨意倒是轻了点,自己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能配上刘若男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刘七姑行了个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那刘若男的师哥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比柳之远要强,自己凭哪一点去说服刘员外?就算是能说服刘员外,又怎么去说服刘若男?唉,突然有点后悔没拿梅雪香那五十两了,拿了那银票只是还能有五十两,现在呢? 刘七姑心事重重一路往前走去,不知不觉竟然走向了城南。 沈墨荷骑马走了会,心里想着王铭还在刘府,他既然说出了这番话来,刘员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王铭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他这么做也就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帮个忙而已,他要是走了,刘若男怎么办? 沈墨荷感觉事情有些严重了,昨晚上他们只说了让王铭出面去拯救刘若男,并没有具体的实施步骤,说好了今天出去商量的,想不到梅雪香这么心急,一早的就下聘去了,王铭情急之下竟然说自己跟刘若男私定终身了。 在这时代,女子的名节可比什么都重要,他当着梅雪香的面说自己跟她已经私定终身,这确实说的过头了点,唉,可要不这么说,又怎么能骗的过他们?只能说情急之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更重要的是,在场的还有一个刘媒婆,刘媒婆可是出了名的快嘴,这事很快她就得张扬出去,到时,谁还敢来刘府提亲? 沈墨荷的心情变的沉重起来,也不知道刘若男现在怎么样了,刘府现在一定闹的不可开交了。 沈墨荷忙调头往回赶去,也不知道是去拯救刘若男,还是回去拯救王铭,总之,她现在心里也乱成一团了。 刘员外送走了梅雪香跟刘七姑,回到屋里,想好好的问问王铭,顺便将他的祖宗八代了解一遍,要是家世背景都好,那自己就勉强同意下来,至少这公子看上去比柳之远还是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去,关键是,自己的闺女喜欢。 至于梅雪香那,都已经闹开了,反正自己还没收下她的聘礼,之前也就送过一点礼品,加起来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两白银,两倍赔付,也还能赔的起,就是不知道这位王公子舍不舍下这么重的聘礼。 第一百四十章 难以自圆其说了 王铭见梅雪香跟刘七姑气冲冲的走了,自认为自己圆满的将事情解决了,心里不免一阵畅快。 见刘若男心事重重、一脸的愁容,上前安慰道,“好了,刘小姐,事情都解决了,你就别难过了。” 刘若男眼含热泪,脸上还留有泪痕,心情很是沉重,这事,就解决了吗?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也没想到王铭会说出那种话来,竟然说跟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私定终身了? 王铭没在意她的感受,他只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刘员外送完梅雪香她们,回到屋里见王铭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心中好受了不少,“都坐下吧,唉,坐吧。” 刘若男为了不让王铭难堪,也不让自己难堪,捂住脸说道,“爹,我们还有事,先出去一趟,走吧,王,王师兄。” 王铭一怔,抬起腿就想走。 刘员外忙拦住他们,“等会,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就要走?都给我坐好了,哪都别想去!” 毕竟是长辈发了话,王铭也没再推脱,便坐了下来,他感觉到这事情似乎变的有些复杂了,心里纳闷着,这刘员外不会真把自己当女婿了吧? 刘员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依然是一脸的沉重,“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公子,你是不是应该跟老夫交代点什么了?你是什么时候跟我小女私定终身的?” 刘若男朝着他使了个眼色,王铭不解其意,以为是要他继续装下去,想想也是,梅雪香跟刘七姑才刚走,而且说好了,改日还会再来的,要是自己现在说穿了,那。说不定刘小姐还是逃不过柳家寨的魔掌,自己帮人就该帮到底,不然,还不得让沈墨荷失望? 王铭坐了下来。很礼貌的回应道,“回伯父的话,我,我跟刘小姐,噢,跟若男,我们是师出同门,是同门师兄妹,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一起习武。一起干活,我们,我们感情好着呢。” “同门师兄妹?”刘员外记得当初送若男去山上拜师的时候好像没见过有这么一个师兄来着。 王铭解释道,“对,噢。是这样,我呢,经常外出,帮师傅采药、办事什么的,所以,伯父大概以前很少见到我,我跟师妹。我们一块练功夫,一块吃饭,所谓日久生情,就这么有了感情,不过,若男妹子她。她生我的气了,所以……” 王铭越说越乱,有点难以自圆其说了。 刘员外倒也不关心这些,反正他把刘若男送上山后,一直忙于生意。也比较少去管她,了解的不清楚也正常,还是直奔主题好了,问道,“这些就别说了吧,既然跟我家若男私定终身了,我是不是该了解下你家的状况?你的家世?听口音,王公子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还真是个势利眼,王铭心里骂了句,就让你听听好了,“我,我其实是在京城出生的,从小就跟随师傅习武,家里也请了专门的先生教文化知识,我爹他对我要求很严格,我爹他是……” 正说着,门口进来人通报,“柳家寨的大少奶奶来了。” 王铭脸上一喜,收住了声,这下好了,救星来了,沈墨荷真是好,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替自己解围――尽管也就这一回而已,他却把沈墨荷看成了贵人般。 刘若男也松了口气,有沈墨荷在,自己多少能踏实些。 刘员外听说是柳家寨的大少奶奶,还以为是梅雪香回去后又后悔了,特意嘱咐家人前来说明情况,不过,刚刚听到王铭说自己在京城出生,再看他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想必也是官宦之家出生的。 能攀上京城的大官,自己以后做生意就容易多了,要找个人来合作也简单的多,有时候有过硬的关系远比有钱更来的实在些,所以,此时,他的心里已经在衡量到底该跟谁结亲了,只可惜,自己才一个女儿,要是有两个就好了,一边一个,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多好? 沈墨荷来到大厅跟刘员外打了个招呼,“刘伯父好。” 刘员外眯起眼看着她,“哟,是大少奶奶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沈墨荷礼貌性的坐下,看了眼刘若男,刘若男神情苦涩,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眼睛盯着她,充满了求助的信号,等待着她的解救。 王铭心中也踏实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沈墨荷的名字他就异常的兴奋,还有些紧张。 刘员外笑道,“好了,王贤侄,你接着说。”对王铭的称呼也由王公子改为了贤侄,像是已经攀上亲戚了。 王铭笑道,“伯父,其实我,我,我,我该怎么说呢?”王铭眼睛朝沈墨荷看了过去。 沈墨荷皱了皱眉头,瞪了他一眼,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我能怎么办? 刘员外见状忙说道,“没事,王贤侄,你说便是,这大少奶奶虽然是柳家寨的,不过,她跟我家若男是好姐妹,也算不得是外人,没什么好回避的,是吧?大少奶奶?” 沈墨荷愣了愣,“噢,是的,伯父,我跟若男姐姐是好朋友。” 王铭连连叫苦,要是一旦说出家世,他要是来真格的,要王家来提亲可怎么办?说实话又担心会让若男难堪,一时没了主意。 沈墨荷心想,还是先到外边去,大家商量一个法子出来,再看看怎么去跟刘员外说,忙说道,“刘姐姐,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出去买线的吗?要不我们先出去吧?让王公子在这说便是。” 刘若男连声应道,“对对,爹,我要出去买点东西,要不,王、王师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王铭正好解脱,笑道,“好啊,好啊,现在就去吧?” 三人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刘员外急了,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今天的事还没说清楚呢,都给我回来,回来――” 不管他怎么喊,沈墨荷他们已经出了门,刘若男又到马厩去牵了匹马出来,她跟沈墨荷一起,把自己的马给了王铭。 王铭看着沈墨荷,想起了早上两人骑在马背上,被沈墨荷的长发拂面的感觉,很想再体会下,却见她们两个已经上了马,只好骑上马追了过去。 刘七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刘府附近,两匹快马从自己身旁疾驰而过,掀起一阵尘土,一阵风吹过,吹乱的了她那盘好的头发,头发上那朵小红花也被弄歪了。 “赶着去投胎吗?骑的这么快,哼,”刘七姑站在原地骂了句,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定睛一看,不觉傻了眼,骑在马上的正是刘若男跟沈墨荷,还有那刘若男的什么师哥。 刘七姑心中一怔,在原地傻站了会,心想嘀咕着,沈墨荷怎么会跟她们在一起?她不是回去了吗?难道她真认识那男的? 就像是抓到了什么证据般,刘七姑定了定神,迈开大步朝着刘员外家走去,这事既然被自己撞到了,怎么也得弄出点动静来。 刘员外还站在门口唉声叹气着,见刘七姑又来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装住没看见转身即走,被刘七姑给叫住了,“等会,刘老爷,我正要来找你。” 刘七姑手中拿着块红色的手帕不停的扇着风,追到了大门口,喘了口气,说道,“你这是在干嘛呢?” 刘员外笑了笑,“七姑,你怎么又来了?不是陪梅姨娘回去了吗?” 刘七姑抬起脚便迈进了刘府的大门,边走边说,“刘老爷,我刚刚好像看到柳家寨的大少奶奶了,她怎么又回来了?有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柳家大少奶奶是不是认识刘小姐的那位师哥?我记得来的时候,他们是一起进屋的,现在又一起出门?” 刘员外想了想,倒像是,“她们早上好像是一起进门的,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他们就认识呀?七姑,我想你怕是误会了吧?这位王公子可是京城人士,也是最近才到清水河来的,柳家大少奶奶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刘七姑走进屋里,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先不管这些了,管她认不认识,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是真想悔婚吧?” 刘员外犹豫了下,那位王公子说话吞吞吐吐的,看上去似乎没什么诚意,也许他就是来搅合这桩亲事的,还是先给自己留条退路的好。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现在不也愁着呢,你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说是小女的师哥,别说你,连我都很震惊,我刚刚整要问来着,突然柳大少奶奶来了,将她们给叫了出去,我也追了,没追上哪,七姑,梅姨娘那怎么样?” 刘七姑摇了摇头,表示情况不太好,“你想也想的到,梅姨娘会是什么情况,她可是威风八面的柳家寨当家人,哪能受得了这委屈?自然是气不过,不过,要说起来,她倒是很喜欢你家刘小姐,我想,只要刘小姐去把误会澄清,再诚心诚意的去道个歉,梅姨娘还是会原谅她的。” 也就是说,刘若男得承认,那位师兄是突然冒出来搅合的,只是单恋,是刘小姐的一位仰慕者,并非她的青梅竹马,只是看她要成亲了,心中不甘心,故意想要拆散她跟柳之远。 第一百四十一章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刘员外沉思了会,现在两边都不想得罪,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七姑,我看这样吧,我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等若男回来,我好好的问问她,你明儿个再过来听信,你看可好?” 刘七姑心疼她那些即将到手的银子,恨不得马上就把刘员外父女拿跟绳子捆了,给送到梅雪香那去,让他们尽快成为亲家。(..info)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都没有预料到,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刘七姑唉声叹气着,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可要好好的考虑清楚了,柳家寨的实力你是清楚的,他们家的状况你也了解了,要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一定不能怠慢,不然,梅姨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虽然是大善人,可要是得罪了她,特别是这种骗亲的事,也不是这么容易下的来台的,你说呢?这种事放到谁身上,都会受不了。” 刘员外不禁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了脖子般,有点喘不上气来,“是,是,我会好好衡量的,梅姨娘那,还麻烦七姑多说说好话,不管亲事成不成,大家都是清水河上的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情谊还在,是不?” “情谊?什么叫情谊?”刘七姑心里嘀咕着,要是被退亲的人是你,你还会跟人去讲情谊吗? 送走了刘七姑,刘员外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往外冒冷汗,喝了声,“冬雪,赶紧去把小姐找回来!” 冬雪应声着,现在已经快到晌午,她猜想刘若男她们是到富贵楼去了,便出门找了去。 沈墨荷他们一行三人来到富贵楼,到楼上找了个小包间。 刘若男一向大大咧咧的,此时却变的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弄成这样了,她大概是可以不用嫁给柳之远了,可接下来,王铭的事怎么解释? 王铭见她闷闷不乐的。笑道,“刘小姐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是不是我做错了?真是抱歉,我今天确实的唐突了点,也没来得及跟大伙商量,都是我的错。” 刘若男叹了口气,也不出声,她没有办法去怪王铭,毕竟人家也是在帮自己,而且,对于王铭的说法。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幸福感的。 沈墨荷给大家倒上茶,说道,“王兄,你确实……你怎么会想到说那些话的?你知道吗?现在刘员外已经把你当成女婿般对待了,你说该怎么办?你让若男姐姐以后怎么见人?这关乎到一个女人的名节。你懂吗?要是这事被梅姨娘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上刘家去提亲?” 沈墨荷的意思其实还有一层,是想看能不能让他们将错就错。 王铭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么多,事情来的太突然了点,自己也就是临场发挥,见沈墨荷这么说了。才感觉自己这玩笑开大了,“我,对不起啊,刘小姐,我也是想帮你,想不到会这样。” 刘若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面色暗沉,心里乱成了一团,这一切就跟一场梦一般,来的太快,太突然了。以后有没有人上门提亲不要紧,问题是,王铭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铭怯怯的问道,他生怕沈墨荷会生气。 沈墨荷笑了笑,“还能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只能是顺其自然吧,我看梅姨娘现在还没死心,一定还会继续去刘府提亲,要是王兄对刘员外没有一个交代的话,恐怕,他还是会答应梅姨娘的亲事,刘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刘若男苦笑了声,双手在脸上使劲搓了几下,王铭出现后,她对柳之远剩下的就只有厌恶了,“我还能怎么样?现在的问题是我爹,他生意上需要钱周转,我想,我得想办法帮他弄到笔钱吧?” 王铭松了口气,“原来是钱哪?放心吧,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一愣,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自己在特警队的时候,就经常听领导这么说,原来这话早就流传着了,“那王兄的意思是?” 王铭笑道,“刘员外现在需要多少钱才能周转?” 刘若男弱弱的说道,“我听他说,好像是,一、一千两。” 王铭喝了几口茶,笑道,“我还以为是多少呢?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帮你解决,明天我带着一千两去,顺便将事情解释清楚。” 他可是王大将军的儿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门给他们家送钱去,据说当年柳寨主就送了不少,具体多少,那就说不清了,反正一般人好几辈子也赚不来。 “啊?”刘若男忙推脱着,“那怎么可以?王公子,你帮了我,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不,不,我不能要。” 王铭给大家添了点茶水,笑道,“你就别推脱了,反正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想办法解决。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我请你们好好的吃一餐,消消气,噢。” 接着大叫道,“小二――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菜,最好的酒都给我端上来!” 沈墨荷知道刘若男面皮薄,不想接受王铭的钱,忙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到账房去支取一千两银票出来,你先拿给刘员外去周转,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刘若男忙说道,“那怎么可以?梅姨娘找的你这么紧,你都没给她,现在要支取一千两出来给我,那她不得恨死你?” 沈墨荷心想,恨就恨吧,反正自己也就一匆匆的顾客,说不准哪天就穿回二十一世纪去了,才懒得去想那么远。 王铭沉默了会说道,“若男说的有道理,墨荷,你不能去账房拿钱,梅姨娘现在正想抓你把柄呢,虽说柳寨主很信任你,可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不能让柳寨主为难,你说呢?所以,你也就别争了,这钱我给就是,我不缺钱,区区一千两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放心吧,我有的是钱,而且,我也不喜欢钱,正好能帮到若男,这岂不是美事一桩?” 刘若男还是有些犹豫,听他称呼自己为若男,而不是刘小姐,自觉关系亲近了不少,心中也有些高兴,王铭是她所喜欢的,而且,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她甚至幻想过,跟着王铭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情景。 店小二将酒菜一一端了上来,王铭无意中便夹给一只鸡腿放到了沈墨荷碗里,想了想,又夹起另外一只鸡腿给了刘若男,笑道,“好好吃吧,吃饱了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吃饱了就什么烦恼都没了?这是什么逻辑?沈墨荷笑道,“王兄真是高见啊,来,吃吧,我呀,前世就是个吃货,到了这更能敞开肚皮吃,这儿的东西就是好啊,不用担心防腐剂,更不用担心染色剂,对吧?全是纯天然,呵呵,好吃,真香。” 王铭仔细的听着,对沈墨荷这个人越来越好奇,自己知道的她都知道,她知道的好像自己都不知道,真是个奇人,“墨荷说的这什么防腐剂、染色剂什么的,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听说过?” 沈墨荷愣了愣,自己又说错话了?忙解释道,“那些呀,你还是别听过的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是我们乡下的一种话,就是,就是有毒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 “噢,你们那有人喜欢用毒吗?墨荷不是枫林县的吗?我记得你说过,那儿有这么危险?”王铭似懂非懂的笑了笑,想不到沈墨荷之前生活在一个这样的地方,连吃的东西也需要这么防范着。 “我们那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利益的驱使,只要是能赚钱,什么都做,不只这些,地沟油、染色馒头、三聚氰胺、猪肉染成牛肉卖,让你防不胜防,还有啊,空气污染很严重,到处乱排放污水、汽车尾气、还有,还有……”沈墨荷心想,再说下去,自己就更法解释了,盯着他们看了眼,“你们也不用去担心这些,在你们活着的这个时代,是到不了那一步的,放心吧,好好吃,好好吃。” 王铭百思不得其解,沈墨荷到底是来自哪里,在他们这个时代,倒还没有穿越重生一说,有的最多也就妖魔鬼怪,在人们的思维中,还没有污染这个词,忍不住盯着沈墨荷看着,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变成的,这么美丽又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子,应该不至于是妖魔吧?最多也就是仙女。 刘若男一直在想着成亲的事,也没心思去听这些,自顾自吃着,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很快就将自己眼前的那一盘肥牛肉吃的一干二净,又开始吃沈墨荷面前的那只鸡。 王铭提议道,“我看你们今天心情都不太好,要不等会我们游湖去?墨荷,要不要顺便叫上你那位相公?” 想起柳之然,沈墨荷才想起自己一上午都没管他了,心中还有些想念,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现在回去也只是被梅雪香骂,还不知道王铭的事会不会扯到自己头上去,王铭可是跟着自己一块进的刘府,唉,去走走也好。 “那好吧,不过,我想我还是先回去看看之然吧,我想他一上午没见着我,应该会很担心的。” 王铭愣了愣,心中似乎有些不是滋味,在沈墨荷心中,还是一直有她那位傻相公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争气的东西 正吃着饭,刘若男的丫鬟冬雪找了上来。 说是刘员外很生气,务必请小姐先回去。 刘若男情绪低落,完全没了平时行侠仗义时的那种豪气,半天没有回应。 沈墨荷让店小二添了副碗筷,叫冬雪坐下一起吃点。 冬雪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跟刘若男在一起久了,两个人都大大咧咧的,性格很相似,加上多少练了些功夫,表现的很豪爽,坐下便吃。 一杯酒下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柳家寨那小丫鬟了,之前跟小姐去柳家寨的时候在府上见过,好像叫珠儿什么的,看她到处望着,还跟人打听来着,好像很着急,我想应该是来找柳大少奶奶的。” 王铭面色一凛,想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事,现在才刚跟沈墨荷坐下来吃饭,还说好了要去游湖的,要是被人打扰了兴致多不好,忍不住盯着沈墨荷看了眼,希望她别这么快就走。 沈墨荷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现在梅姨娘肯定派人在到处找我,管她呢,让她找去吧,我们该吃吃,该喝喝,别理那么多。” 王铭松了口气,又担心今天的事会波及到沈墨荷,还是有些担心,“那你回去后不是还得看梅姨娘的脸色?真希望我没连累到你。” 沈墨荷表现的有些无所谓,“她有脸色那是肯定的,不过,看不看她的,那得由我,我不看就是,在柳家寨除了老寨主跟之然,我对谁都没兴趣,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王铭眉头微微皱了皱头,也好。既然不怕,那自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了,“那就好,来。喝酒,酒足饭饱后,再游湖去,我想想,我们应该雇个大点的船,要是在船上能有点酒菜那多好?” 沈墨荷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要是能打包就好了,这样吧,让小二再整两只鸡来。要一壶酒,我们带过去就是,船家肯定备有杯子的,然后,再来一盘羊肉、牛肉什么的。.info[]一并带过去。” 王铭一听来了劲头,笑道,“对对,就这么办吧。” 冬雪也是一阵兴奋,跟着这些公子小姐的,生活过的真不错,只是不知道刘若男有没这心情。 沈墨荷笑道。“若男,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好了,既然不喜欢那个人,就不能嫁给他,你有选择的权利。这是一辈子的事,谁也干涉不了,你得找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过一生,别把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中去,至于银票。王兄也说了会帮你解决的,就别担心了吧,好好的去玩玩,散散心,好不好?” 刘若男苦笑了声,见大家都这么热情,想自己好歹也是侠女一个,何必为了这些事所困住?“好吧,谢谢大家对我这么好,不想了,玩去。” 王铭随即让店小二又准备了一坛酒,两只烧鸡和一只烤鸭,一并带上。 沈墨荷想起柳之然还在家里,想过去看看,又担心被梅雪香碰到,便让王铭跟刘若男先过去,自己则骑上马先回了柳家寨。 在门口转了一圈,让门口的家丁进去把柳之然叫了出来,珠儿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沈墨荷,忙跑回去通报了梅雪香。 梅雪香气冲冲的跑了出来,柳之然见沈墨荷在门口,脸上一阵兴奋,“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迟才回来?” 沈墨荷一眼瞥见梅雪香来了,忙叫道,“别说了,快上马!” 柳之然也看见了梅雪香,一跃而起,跳上了马背,紧紧抱住沈墨荷的腰,沈墨荷扬起马鞭,大喝了一声,随即疾驰而去。 梅雪香追到门口时,两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了扬起一地的灰尘,和一个背影。 梅雪香气愤不已,骂了句,“有本事永远别再回来!珠儿,你二少爷呢?去,去把你二少爷找回来,一个个的,都想气死我!这没出息的东西,新娘子都快跑了,还有心情出去花天酒地,真是气死我了。” 珠儿应了声,忙迈开脚步走了,出去也好,总比待在家里看梅雪香发疯要好,免得她一不小心就波及无辜,自己受牵连,现在的梅雪香已经近乎是去理智了,见谁咬谁。 珠儿才刚走下门口的台阶,柳之远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嘴里叼着跟茅草,看似心情不太好,上回被王铭整的满脸的淤青还没散去,依然还有不少痕迹,他倒也不掩饰,并不怕被人笑话。 这几天斗蛐蛐赢了点钱,口袋里放不住,心里总是痒痒的,一大早便出门找乐子去了,在街市上转悠了会,见有人在斗蛐蛐,忍不住又围了过去,一个劲的在旁边叫嚷着。 自以为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天赋,认为只要是自己看中的,准能赢钱,便开始下注,一个上午下来,兜里的钱输的差不多了,直到人家要去吃饭时,他才蒙对了一把,又赢回了几个钱,也就是这一把赢了,之前输掉的那些就都不是个事了,又来了劲头,感觉一定能翻本,到外边随便吃了点东西,继续下注去了。 直到前几天赢回来的都给输了出去,他才摆手,本想借的,问了几个人都没人借给他,只好悻悻的回家了。 珠儿惊叫了声,“二少爷?你回来就好了,梅姨娘到处找你呢,赶紧回去吧,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柳之远一听说梅雪香在找他,心里紧张起来,犹豫了下,一转身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没做,先去忙了,你去回禀我娘,就说我忙完就过去找她。” 梅雪香在后头喝道,“又想去哪儿?给我回来!” 柳之远迈开步子,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怯怯的看着梅雪香,冲着她傻笑了几声。 梅雪香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拽回了屋里,“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又跑哪瞎玩去了?自己的终生大事一点不上心。我看哪,那傻、你哥都要你强!” 柳之远心想,她不是一大早下聘去了吗?难道没下成?还是沈墨荷不肯给她银票,所以把气撒自己身上来了?至于那媳妇说不说的成。他倒不是特别的在乎,反正他也还不想成亲。 “娘,是不是我嫂子又给你气受了?回头我替你教训她,怎么样?” 此时屋里就她跟柳之远还有小兰跟珠儿两个伺候着,梅秋霜因为怕遭鱼池之殃,特意拉上柳嫣儿去了街市上,说是要去买点针线来教柳嫣儿刺绣。 梅雪香啐了一口,“你替我教训她?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要是能帮我教训她,我还用得着受这气吗?你说你,一大早的跑哪儿去了?” 柳之远不敢说实话。只好说是到外边溜达去了,心情不好,不想待在家里,说了会,又问道。“娘,你今天不是去刘员外家下聘了吗?怎么样?还顺利吧?日子定下了没有?” 梅雪香摇头叹息着,“唉,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你说好端端的,本来就要成了,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是那刘若男的师兄,还青梅竹马,私定终身了,你说,这事不是太巧了吗?” 柳之远一怔,怎么会这种事?要说起来。他对刘若男是有了些好感,如果她非要嫁过来的话,自己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收留她,要不来也没关系,可是。自己不想要跟她不想来,那就是两回事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受伤。 顺便装一下委屈好了,“娘,那我怎么办?我可是跟我那些哥们都说过了,我要娶媳妇了,而且,娶的就是刘员外家的大小姐,你说,我这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还能收的回来吗?要是她真反悔不嫁了,我不是很没面子?” 这话他倒是真说过,当时也不过是想显摆下,好让人知道,他媳妇是个能文善武的小姐,至于是不是真要娶进门,倒是没有多想过。 梅雪香见他这么说了,怒道,“对,你说的对,这不是小事,有关我们柳家寨的声誉,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给你讨回个公道。” “怎么个讨法?”柳之远来兴致,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娘,你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的上忙?” 梅雪香敲了下他的脑袋,又来了气,“要不是你这么不争气,我至于被人这般羞辱吗?你放心,这次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把那刘若男娶回来,你要是喜欢她就跟她过,要是不喜欢,过个一两年把她给休了就是,娘也不管了,娘要是就是出口气。” 柳之远愣了愣,想不到梅雪香也有了这想法,“娘,要不,就算了吧,让他们赔点钱,就别娶了,反正她也不想跟我成亲,我也懒得去理她,我就跟我那哥们说,是我不要她了。” “钱?”梅雪香怒道,“没用的东西,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我们柳家寨会缺钱吗?就是将刘员外府全买下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我要的是出口气,别给我添乱!” “真的?”柳之远两眼放光,“那,娘,你给我一点钱呗?我现在口袋里又没钱了,在外边玩没点钱,会让人瞧不起的,我们柳家寨可是有声望的家族。” 梅雪香骂道,“我现在要说的是刘若男的事,你是不是又给我惹事了?又需要钱了?你不会又去赌了吧?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有点长进哪?啊?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柳之远忙摇头,“没没,娘,我哪敢啊,我不过是在外边交交朋友,然后嘛,跟大家一起去吃个饭,我总不能每次都让别人请问吧?我也要回馈下人家不是?这样也能叫没出息?你不是常教导我要广交朋友吗?” 梅雪香对他的话没多大兴趣,她心里还想着的是刘若男突然悔婚的事,这事来的太突然,那个青梅竹马的师哥也来的突然,肯定不会是巧合,这事一定得查清楚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事情似乎变复杂了 沈墨荷挥动着马鞭,带着柳之然沿着清水河疾驰而去。 柳之然紧紧抱住她的腰,靠在她背上,长发拂面,耳边风呼呼作响,忍不住又抱紧了点。 两人来到清水河边,王铭已经租好船只,在船上等着。 沈墨荷侧身下马,将马栓在旁边的大柳树下。 柳之然见王铭也来了,显得有些不自在,很木讷的跟着沈墨荷走向船只。 王铭忙走上前扶住他们,笑道,“小心点,这船有点晃。” 见大家都上了船才叫了声,“船家,可以出发了。” 刘若男呆呆的坐在船头,冬雪坐在一旁陪着,轻松叫道,“小姐,柳家大少奶奶跟大少爷来了。” 刘若男愣了愣,转过头冲着他们笑了笑,没作声。 王铭把从富贵楼带来的食物打开,在桌子上摆放好,又倒了几杯酒,让大家过去坐好。 柳之然意见有吃的,来了点劲头,中午沈墨荷没在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都没怎么吃饭,现在正好肚子有点饿了,嘻嘻笑道,“哎呀,有吃的,又有吃的。” 沈墨荷给他掰了只鸡腿,放到他手上,“吃吧,就知道你容易饿,多吃点,这还好多呢。” 柳之然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完全不顾别人的眼光。 见他那副傻样,王铭更加的为沈墨荷感到不值,偏偏沈墨荷还对他那么好,做什么都会先想着他,沈墨荷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她不容易,也就对她越好奇。 冬雪把刘若男扶了过来,让她坐到王铭身旁,河里的景色很美,可惜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气氛有点沉闷。 王铭提议道,“要不,我们来作诗如何?你们看,这有酒有肉的。还有湖光山色,俊男美女,不是很适合作诗吗?你们说呢?” “作诗?”沈墨荷跟刘若男两个同时惊叫了声,忙摆手,“就别为难我们了,舞刀弄棒的还可以,作诗?没那天赋,我们从小就不是那块料。(..info好看的小说)” 这倒是让王铭有些惊讶,刘若男不懂也就罢了,连沈墨荷也不会作诗吗?看上去那么斯文、温柔的女子竟然不会点诗词歌赋?“那。要不我们玩点别的吧?行酒令,如何?” “什、什么叫酒令?”沈墨荷从小就对这些诗词歌赋什么的没兴趣,加上此刻心情又不好,哪有那心思,忙说道。“王兄,你还是让我们吃吧,有吃的就好,要不,王兄,你给我们来一曲如何?” 王铭愣道,“改天吧。早上出门走的急,我那把箫忘带了,下次有机会一定献丑,呵呵。” 刘若男又是一惊,原来他还会吹箫呢?一个翩翩公子,能文能武。还有音乐天赋,有谁会不喜欢?想那柳之远肯定什么都不会,越想越觉得今天的做法是对的,自己要是真嫁给了柳之远,那这一辈子就真白活了。 想到这些。心情舒畅了不少,端起酒杯轻笑道,“谢谢大家的帮助,我刘若男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知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我也想通了,坚持到底,绝不嫁给那什么柳之远,来,干了。” 说着,一饮而尽。 见她想通了,大家也松了口气,王铭道,“好,你能这么想就好了,钱的事不用担心,明天一早我就会带着银票过去找刘员外,到时,再找机会跟他说清楚,我想,他应该能理解的吧?” 冬雪眨着眼,笑道,“王公子,你对我们家小姐这么好,要不,你们就那什么得了,你看,你都已经说了跟她亲梅竹马了,你们说呢?干脆就弄假成真,也算是功德圆满,你们说是不?” 刘若男脸上一阵通红,责怪冬雪多嘴,心里却有一丝甜蜜,偷偷看了眼王铭,等待着他的回应。 王铭看了眼沈墨荷,如果这玩笑说的是沈墨荷,他一定会欣然接受的,可惜,刘若男对他来说,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男女之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刘若男并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他会帮她,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沈墨荷,因为刘若男是沈墨荷的好姐妹。 笑道,“瞧你说的,我那只是情急之中,无奈之下才说出的话,我要真那么想,那不等于是趁人之危吗?这可不是我所能做出的事,我可不想占人便宜。” 沈墨荷倒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正好解决了所有的难题,“我看挺好啊,王兄,你看,你们都是狭义之人,又喜欢打抱不平,所谓是志同道合,这岂不是一桩美事?我想刘姐姐也不会说你趁人之危的,对不?” 刘若男一脸羞红,也不吃菜了,放下酒杯,转身坐回了船头去,冬雪忙跟了过去。 沈墨荷笑道,“你看,她那是默认了,王兄,就看你的了,我觉得若男姐姐对你有点那什么,意思。” 王铭无奈的说道,“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跟她?怎么可能?我可没那么想过,真没有,你再说下去,人家误会了可不好,到时,我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真的。” 柳之然微微一笑,他已经发觉王铭的心思了,他的心思不在刘若男身上,而是在沈墨荷身上,心中不免有些吃醋,也有几分欣慰,沈墨荷从来没有忘了自己,她会冒着被梅雪香炮轰的危险跑回柳家寨去接自己出来一起玩,也就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有一定位置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位置。 沈墨荷算是看出来了,刘若男也许在无意中喜欢上了王铭,王铭却对她没有那意思,这下到是多了个麻烦,刘若男在自己情绪最低落的情况下,把目标转向了另外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为自己另外找了一个安慰、一份寄托,当王铭为了帮她,而在梅雪香跟刘员外面前说出那番动情的话时,她或者已经当真了。 王铭已经感觉到了事情开始变的复杂起来,“你说,我明天去送银票的时候,要不要顺便把事情的真相跟刘员外说说?” 刘若男猛一回头,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她虽然跑到了船头,耳朵却一直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先别说吧,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你要是说出来了,我们不前功尽弃了?刘员外一定不会接受你的银票,而且还会把刘若男许配给柳之远。” “那我就先不说吧。”王铭点了点头,只要是沈墨荷的建议,他都会同意。 太阳快落山时,大家才上了岸,冬雪牵着马,刘若男跟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大家走到路口便分开了,沈墨荷跃上马背,将柳之然扶了上去,两人骑在马背上,又是这样的黄昏时刻,夕阳西下,美的就像一幅画。 王铭看的有点陶醉了,幻想着那马背上的人如果是自己那该多好。 沈墨荷带着柳之然回到柳家寨,梅雪香正等着他们,柳妈已经在饭桌上摆上了碗筷,见他们回来,将菜也一一端了上来。 柳之远坐在椅子上,翘起两条腿,身子很有节奏的抖着,嘴里哼着小调,很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候,梅秋霜跟柳嫣儿也赶了过来,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间,而且,沈墨荷回来了,正好看出戏。 两人上前打了个招呼,随即拉开椅子坐下。 梅雪香阴沉着脸,怒道,“谁让你们坐了?给我站好!” 沈墨荷一惊,还是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算了,今天你吃了亏,配合你一下也不为过。 梅雪香站起身围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啊,之然,你先坐下,我有话跟你媳妇说。” 柳之然啊了声,梅秋霜忙一把拉过他,坐到了饭桌旁。 沈墨荷站在原地,接受着训斥。 梅雪香瞪着她,骂道,“你说说,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搅合之远的亲事?” 沈墨荷啊了声,心想,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还是先镇定的好,先别乱了阵脚,“我搅合之远的亲事?二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搅合了?” “别把别人都当成傻瓜,就你那点伎俩,还想在我面前演戏?你还嫩了点!” “梅姨娘,你这哪跟哪啊?我怎么演戏了?我做什么了?” 梅雪香“你为什么会跟那什么师兄一起进门?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噢,原来是这样?沈墨荷解释道,“我今天真是去找刘小姐学刺绣的,那什么王师哥,我也是在门口遇上的,我真不认识他。” “那你一大早的跑出去干什么?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上了。” “你昨晚不是说要银票吗?我想着看你有没在,好跟你商量嘛。” “银票?”梅雪香冷笑道,“对,这事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现在就给我把章盖了,我明早需要用银票,三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沈墨荷一惊,不是说这事黄了吗?她真还没死心呢?“梅姨娘,你不是说不会再要刘若男小姐了吗?怎么还要用银票?” 梅雪香哼了声,“少跟我废话,我说要就是要,那刘若男我要定了!刘员外昨儿个就已经收下了我的礼品,之远也亲自去过了,都已经定了下来的,不可能说变就变,你也可以去告诉你那好姐姐,她这辈子如果还想出嫁的话,就乖乖嫁到柳家寨来,否则,凭我梅雪香的本事,我完全可以让她身败名裂,永远都别想出门!” 第一百四十四章 柳寨主的信 哟,这么狠毒? 沈墨荷心中一震,就凭梅雪香那性子,她还真没什么事做不出来。 只好劝道,“二娘,您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看刘小姐并不想嫁到柳家寨来,只能说,她,她跟之远没那缘分吧,缘分的事,谁也强求不来不是?” “我有强求她吗?” 说到这,梅雪香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是她自己亲口应允了的,还是当着她爹和刘七姑的面答应了的,怎么会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反悔了?沈墨荷,你天天跟她在一起,该不会是你怂恿的吧?” 沈墨荷感觉自己有些解释不清了,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不管说什么,梅雪香都能找到理由来驳斥,不过,她现在要银票,还真是个头疼的事。 梅雪香见她不说话,更来了气,“你是承认了是吧?好,真好,我真是好眼光呀,竟然把你给娶进门了,让你来气死我,之远好歹是你弟弟吧?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好,这事我先不说了,等老爷回来,让他来给我们评评理,现在,你赶紧的让账房把银票给我!” 沈墨荷犹豫着,不想给她银票。 门外,家丁手中拿了封信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梅姨娘,柳寨主回信来了!” 沈墨荷心中一震,这家丁前几天才出门,这么快就带信回来了? 梅雪香面露喜色,赶紧的拿过信拆开看,接着把心丢到沈墨荷手中,“你看看吧,别说我骗你啊,你爹的亲笔信。” 沈墨荷拿过去看了眼,见后面写着,若是为了亲事需要用钱,可以不用回禀他,由大少奶奶直接支配就是。 梅雪香双手叉腰。得意的说道,“怎么样,你爹的话很清楚了吧?还需要我解释吗?三千两的聘礼的刘七姑亲自算出来的,大少奶奶该不会有什么疑虑了吧?” 沈墨荷笑了笑。(..info)“可是二娘,刘小姐不是已经回绝了吗?而且,你也知道,她跟她师兄已经私定终身了,你怎么能横刀夺爱去拆散人家呢?” 梅雪香冷笑道,“横刀夺爱?你要搞清楚,是我们柳家先去提的亲,在我们的去提亲的时候,刘员外并没有将他女儿许配给任何人,还需要我多说吗?是她那什么师兄突然冒出来的。” 也好像有点道理。唉,这个时代的规矩确实不太懂,怎么办? 沈墨荷看了眼柳之然,希望他能拿个主意出来。 柳之然只顾着吃饭,丝毫不理会她的暗示。他其实也在听着,想知道沈墨荷会怎么解决这事。 柳之远笑道,“娘,你不需要问她了,直接拿着我爹的信去账房不就成了?柳家寨是谁当家,这个家也还得听我爹的,我爹都同意了。还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梅雪香想想也有道理,柳之远总算是说了句人话,“对,我不需要看谁的脸色,沈墨荷,有了老爷的信。你那正印还重要吗?” 沈墨荷也不知道自己那印跟柳寨主的信比起来,哪个更有力,只好说道,“好吧,我给你盖印。给你签字,不过,二娘,你多少听听人刘小姐怎么说,既然她已经心有所属了,你还是别强人所难的好。” 梅雪香怒道,“你把银票给我拿来就是,其他的不需要你来教我!” 第二天,梅雪香从账房拿了三千两银票去找了刘七姑,准备把这三千两银票直接给刘员外,也不下什么聘礼了,全换成现银。 刘七姑见聘礼不给了,心中有些紧张,那就是说,自己贪污不到了,劝道,“梅姨娘,这,没这规矩呀,你只给钱不下聘礼,人家会说闲话的。(..info)” 梅雪香道,“不管那么多,我想刘员外或者更需要这些钱吧?走吧,我们走一趟,你放心,七姑,只要这事成了,你的酬劳少不了,我会重重酬谢。” 刘七姑无奈,只好跟着去刘员外家。 王铭也早早的起来,吃过早饭,便骑上一匹快马,带上银票直奔刘员外家,为了保险起见,他多加了五百两,也就是拿了一千五两的银票过去,想着如果刘员外接下了银票,就顺便说出事实来,自己不过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而已,并不是真的跟刘小姐私定终身。 王铭骑的是快马,比梅雪香她们早一步到。 刘员外昨天也思索了一天一夜,想起那王公子一表人才,言谈举止大方,还是京城人士,想必家底殷实,说不定就是哪个大官家的公子,而且,他姓王,在京城当官的他也基本是了解过,姓王的大概有三个,都是高官,还有一个是国丈来的,就不知道这位王公子是哪家的。 见王铭一大早的就来了,刘员外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好感,一改昨天的愁容,笑着迎接客人,“王贤侄来了?坐吧,坐,我们若男她,到后院练功夫去了,你先坐,我让家丁去把她叫过来。” 王铭忙说道,“伯父先别急,还是先别去叫刘小姐吧,我想先跟您聊聊。” “也好,也好。”刘员外说着,让下人上了茶。 王铭也不拐弯抹角了,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银票,笑道,“伯父,我知道您生意上需要钱周转,正好我身上带了些,这是一千五百两,您先收下,要不够的话,我再去准备。” 刘员外喜笑颜开,嘴上却推脱着,“这怎么可以?王贤侄这是什么意思?” 王铭倒是给问住了,是啊,自己是什么意思呢?是下聘礼吗?“伯父,您别误会,其实,我们如果要提亲的话,一定会择日,选个好日子三媒六聘的过来,不会这么莽撞的,昨日听若男说,您现在做生意需要周转,我就先拿了过来,就当时朋友之间尽点微薄之力吧,您就别推脱了。” 刘员外想想也有道理,一出手就这么大方,到时真来提亲了,还能少的了?柳家寨虽然富可敌国,毕竟也是山寨,说白了就是一个土财主,人家王公子可不一样,京城人士,翩翩公子,比起那柳之远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去,更重要的是,闺女喜欢。 只是,他的家世一直没搞清楚,昨晚刘若男故意回的很晚,一回去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任凭他跟夫人怎么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这样,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王贤侄,还有个事,我想我得问问清楚了,令尊是做什么的?我的意思是等哪天有空也到府上去拜访拜访,先了解下令尊的喜好,也好有所准备不是?” 王铭淡淡的笑了笑,“家父他,他……” 正说着,刘七姑挥舞着喜帕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哎呀,刘员外,你在家呢?喜事,喜事。” 刘员外愣了愣,看了眼王铭,示意自己现在有客人在。心中很不快,就要了解到情况的时候,她们竟然跑出来捣乱。 王铭见这阵势,忙说道,“伯父,你有客人来了,我看我还是先走吧,改天再来拜访您老人家。” 刘员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好说道,“也好,也好,那王贤侄就请先回吧,改天再过来。” 王铭走出屋子,刚好碰上梅雪香,梅雪香斜视了他一眼,不屑的冷笑了声。 刘员外忙把桌子上的银票收好,笑道,“七姑,梅姨娘,你们怎么来了?” 梅雪香淡淡一笑,没做回应,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显得气势十足,轻轻拍打了下自己身上的灰尘,手中有钱,心中自然有底气。 刘七姑心想,原来那小子也等不及了,看刘员外的表情似乎已经被他给收买了,其实想想也是,跟这位王公子比起来,柳之远简直就是一文不值,看起来,自己怕是胜算不大,只能搏一次了。 刘七姑打起精神,笑道,“刘员外,你可真是好福气呀,这事你也知道,你们家做的太过了点,梅姨娘回去后,你都不知道这气的呀,唉,你说谁能不气呢?你猜怎么着,正好柳寨主回信了,说是,同意了刘小姐的亲事,让梅姨娘务必给做成了这桩美事,这不,我们一早的又赶来了。” 刘员外拍了拍袖子,有些不屑,“那梅姨娘的意思是?” 刘七姑笑道,“还能怎么样?都已经来提过亲了,你也答应了,连刘小姐都已经答应了下来,你想想,柳家寨家大业大的,哪能受的了这委屈,再说了,梅姨娘跟二少爷,也着实喜欢你家刘小姐,所以,又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了。” 刘员外心里想着要怎么来回绝她们,京城的官员再大,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柳家寨在地方上可是声望极高、势力极大的一方土豪,实在是得罪不起,“七姑,其实,我也很想跟柳家寨结亲的,你看,我都已经应了下来,可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唉,这事都怪我,是我没有管教好女儿,是我的错,现在弄的进退两难,唉。” 刘七姑心想,看他的意思,他是已经偏向那位王师哥了,事情有些难办,笑道,“刘员外,你这话就错了,你一个闺女,总不能许给两户人家吧?这话说出去不被人笑话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可以为自己做主 刘员外心中一颤,刘七姑说的没错,自己已经答应过柳家寨了,怎么又能临时答应王公子? 刘七姑继续说道,“要是这种事也能随便更改,那以后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发生的?你想想,堂堂的柳家寨岂是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 刘员外紧张的开始往外冒冷汗,慌乱的掏出手帕往额头上擦拭着,在清水河上,谁不畏惧柳家寨的势力? “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刘七姑突然又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这句话很有力度,连梅雪香都竖起了大拇指。 刘员外一怔,越发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王铭是来自京城,可他的家世背景依然是个谜,出手是阔绰,有钱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什么来头?而柳家寨的势力是摆在这的。 刘七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几口,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刘老爷,你也算是一方绅士,怎么能出尔反尔?你就这么一个闺女,还想许给两户人家吗?刚刚我也看出来了,你对那什么王师哥,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啊,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你们老李家可就没脸面了。” 其实,事情很明显的,人家王铭都已经说了,自己跟刘若男都私定终身了,刘若男也承认了的,这事柳家寨本不该再掺和进来,就算是不甘心,最多也就让人家赔付点钱而已。 被刘七姑给这么一搅合,倒成了自己没理儿了,刘员外也拿不定主意了,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七姑还要继续教育,被梅姨娘拦了下来。 梅雪香从包袱中拿出几张银票,摆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说道。“刘老爷,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若男是我看中的儿媳妇,我们家之远也喜欢。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只要她回心转意,我依然是可以接纳她的,这是三千两银票,我也就不下什么聘礼了,直接拿了现银过来,就算是正式下聘了,回头,我们家老爷回来。再让他亲自过来拜访,你放心,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少,一定会风风光光、八抬大轿把你家闺女娶进门。” 刘员外看了眼桌子上的银票,听梅雪香这语气。不像是来商量,倒像是来告诉自己她的决定,不管自己是不是同意,都得答应下来,出的价码是越来越多了,三千两,比王铭那还多了一倍。不过,自己真能为了钱而出卖女儿吗?刘员外有些迷惑了,女儿就一个,到底该许给谁? “梅姨娘,这样吧,你们先在这坐会。我到里头去找小女商量下,等会再过来回复,你们看可好?” 刘七姑挥动着她那方红丝帕,着急忙慌的说道,“哎呀。刘老爷,这婚姻大事,一向讲究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答应了下来,刘小姐还能反悔吗?你可别太娇惯自己的闺女了,在清水河上,哪家不是父母说了算?孩子懂什么?她还小,到时一定会感激你的。” 刘员外愣了愣,刘七姑的话不无道理,不过,自己那闺女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女,而是性格泼辣,甚至还有些叛逆的女汉子,有些事由不得自己决定。 见他一脸的愁容,梅雪香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去吧,跟刘小姐说说也好,让她做好准备,刘老爷,我看这事还是别再拖的好,尽快把孩子们的婚事给办了,我也少操点心,以后,刘府有什么需要,尽管到柳家寨来找我便是,既然成了亲家,以后也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你懂的。” 梅雪香命令似的口吻更让刘员外心急,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自己真像是在玩火。 刘员外唉声叹气的,感觉脚下有千金重,迈开步子正要走时,丫鬟冬雪跑了进来,着急忙慌的禀报着,“老爷,不好了,小姐她,小姐她拿了剪刀,说要剪了头发去尼姑庵当姑子去……” “什、什么?”刘员外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忙扶住旁边的桌子,面露惊恐。(..info好看的小说) 梅雪香站起身叫道,“刘老爷,你家这是在演哪出啊?竟然宁愿出家也不愿出嫁是不?好啊,我们家之远有哪点配不上你家闺女了?需要这搬闹腾吗?” 刘员外面露惧色,一时没了主意。 冬雪叫道,“老爷,你快去看看吧,现在夫人跟几个老妈子正拦住小姐,我怕她们拦不住呀,小姐可是有功夫底子的。” 刘员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奔了里屋而去。 梅雪香一怔,跌坐回椅子上。 刘七姑冷笑道,“我看这刘小姐怕是在演戏吧?梅姨娘,咱可不能被她给骗了,你想想,刘小姐可是练过身子的,就那几个老妈子能拦住她?她要是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梅雪香想想也有道理,站起身说道,“我们看看去!” 刘若男会来这一手,也是沈墨荷教她的,让她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用用苦肉计,早上听说王铭已经拿了一千五百的银票过来,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想不到梅雪香也来了,还拿了三千两银票,而且一副势在必得的态势,一气之下跑回房里就要剪头发,如果真要嫁给柳之远,她倒是宁愿出家去,或者离家出走,闯荡江湖,从此海阔天空,任我翱翔。 还好刘夫人发现的快,及时制止了,现在几个老妈子跟刘夫人一起正竭力劝解着。 刘老爷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你这是在闹什么呀?唉,我怎么这般的命苦,你这孩子,明明自己答应了的婚事,一下就反悔了,你说,你这是要做什么嘛?你既然不想嫁给那柳公子,你一开始就别应下来哪,你说吧,你想让你爹我怎么做?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呀?” 刘若男没理会他,依然闹着,剪刀已经被夺了下来,却不停的哭着,嘴里叫道,“我就不是嫁给那败家子,就是不嫁到柳家寨!” 刘夫人道,“老爷,我看,若男怕是铁了心了,之前不是她师哥没出现吗?现在她师哥出现了,所以,她才改变了心意,她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要不就,就顺了她的心吧?” 刘员外骂道,“我顺了她的心,谁来顺我的心?梅姨娘跟刘七姑还在外边等着呢,柳家寨那么大的势力,是我们能违背的吗?况且,这事本来就是我们没理,才答应下来,突然间就反悔,哪有这样做事的?再说了,你那师哥什么的,他真想娶你吗?要是真想娶你,怎么不让媒婆上门来提亲?还有,他说他是京城来的,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京城哪户人家的公子?你说说,这样的人,他有诚意吗?” 刘若男心中一怔,王铭本来就是来帮自己解围的,才说出那番话来,这本来就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是不能当真的,唉,反正王铭也不喜欢自己,还得被柳家寨给折腾着,倒不如真出家当尼姑的好。 想着,又要去抢那剪刀。 梅雪香带着刘七姑走了过来,喝道,“够了,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一个姑娘家的,一会想嫁这个,一会又想嫁给那个,你到底想嫁给几个?”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震惊,想不到梅雪香竟然跑房里来了。 刘若男推开其他几个老妈子,跑到梅雪香面前跪了下来,哭诉道,“梅姨娘,这事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二少爷,一开始,我是喜欢上二少爷了,我也是真心想嫁给他的,可是,我也没想到,我那师兄突然跑了出来,我跟师兄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希望梅姨娘能成全,就别为难我爹了,我保证,下辈子做牛做马的为您效劳。” “下辈子?别跟我说些没用的,”梅雪香冷笑道,想了想,蹲下来捧起刘若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感觉越看越好看了,她一向能挣好斗,越是难弄到手的,她越有兴趣,越发的不想放手。 一会,话语软了下来,略带微笑的说道,“若男啊,不是我逼你,你要知道,我也很无奈,之远他已经认定你了,你说,你突然就说不嫁了,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你那师哥我也见过了,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可你想想,他可是京城人士,离这有几千里远,你爹可就你一个闺女,你真舍得扔下他们到京城去?就不为我们想,也该为你爹你娘想想吧?” 刘若男心想,这本来就是瞎编的,他是哪里人并不重要,又继续说道,“梅姨娘,我这几天想的很清楚了,我这辈子除了我师哥,我谁也不嫁!你们别再逼我了,梅姨娘,我是答应过,可我们并没有收下你的聘礼,还不能算正式定亲,我有是有权利反悔的,这事就是告到官府去,我也没什么大错,既然你要逼我,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是自由的,不是你们的奴婢,我可以选择嫁给谁,也有权利拒绝每一个人!” 刘若男说着,站了起来,这几天跟沈墨荷在一起久了,学到她身上不少的风气,什么民主、什么人权的,还有什么自由、理想,跳出封建思想的禁锢,跟着自己的心去走,总之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刘若男的话让屋里的每个人都很震惊,屋里的气氛开始变的紧张起来,一个女孩子竟然敢说出什么选择权?大家看怪物似的看着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退回银票 这丫头不会是疯了吧? 梅雪香两眼瞪的老大,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她的记忆中,能说这种话的人,这世上除了沈墨荷,还没有第二个。 “刘小姐,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刘七姑心直嘴快,惊叫道,凑到梅雪香耳边轻声说道,“这刘小姐不会是被什么妖魔给,给附体了吧?你瞧她那眼神,还有那表情?你看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被妖魔附体?” 梅雪香冷笑了声,“我看是被某些人给蛊惑了吧?刘员外,闺女可是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礼金已下,放在你桌上了,我们这就回去,等我找人定好日子,再给你送过来,你就等着送闺女出门吧,七姑,我们走!” 刘七姑嗯了声,张开嘴想再告诫一番,见梅雪香已经出了门,也跟了出去。 刘员外跑到外边,想再商量下,梅雪香她们头也不回的出了刘府。 刘员外回到屋里,看着桌子那几张银票发呆,钱是个好东西,可有时候又让人很揪心,之前是盼着点钱周转,现在,竟然同时来了两人送钱,可这两人的钱,他都不敢用。 刘若男一屁股坐床上,看来,自己的苦肉计好像不太凑效,这下可怎么办好? 刘夫人安慰道,“孩子啊,你还是听听你爹的吧,好不?娘舍不得你呀,你说你要到京城去了,娘得多久才能见到你?你就为我们想想吧,好不好?你爹也是为你好啊。” 刘若男笑了笑,这不是京城跟清水河的问题,要是王铭真能看上自己,跟着他浪迹天涯也无所谓,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要如何来摆脱那讨厌的柳之远。只要一想起柳之远,她就很厌烦,就跟看到个苍蝇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刘若男站起身梳理了下头发,被这么一闹。心里倒是轻松了些,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就不怕被人威逼利诱了。好好打扮了一番,看上去也出落的水灵灵的,落落大方。 刘若男来到前厅,一把抓起刘员外手中的银票,说道,“这是梅姨娘送过来的吧?不错啊,三千两,爹。你闺女还真值钱,可惜这钱,你敢要吗?” 刘员外愣了愣,想伸出手去抢夺回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刘若男哼了声。“爹,你给我说句实话吧,是钱重要,还是你闺女的幸福重要?” “啊?什、什么幸福?唉,我说闺女,没有钱哪来的幸福?贫贱夫妻百事哀,听爹一句吧。柳家寨亏待不了你,你那什么师哥,我看他有点不太靠谱,还是嫁到柳家寨去吧?” 刘若男轻蔑的笑了笑,“爹,谁靠谱谁不靠谱。我心中有数,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决定!” 说着,迈开步子出了门。 刘员外在后面追着,“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把银票放下。你拿哪去?” “拿去还给梅姨娘。”刘若男回了句,到马厩牵起一匹马飞奔而去。 这个时候,只有找到沈墨荷才能让自己安心。 王铭一直在附近等着,想等梅雪香她们走后再进去看看, 见刘若男骑马跑了出去,忙骑上马跟了过去。 刘若男一直奔柳家寨,她骑的是快马,梅雪香她们坐的是马车,所以,比她们先一步到,让家丁去通报了声,沈墨荷带着柳之然赶了出来,一早梅雪香就到账房支取了银票,带着出了门,想必也是到刘员外家下聘去了。 刘若男手里牵着马,心神不定的等着。 沈墨荷忙问道,“梅姨娘是不是去你家下聘了?” 刘若男点了点头,将今天早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这时王铭也追了上来,见了沈墨荷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跳下马在一旁站着,关切的问道,“现在事情怎么样了?刘员外真收下梅姨娘的钱了?” 刘若男把银票拿了出来,“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得把这银票还给他,墨荷,你说的对,我应该为自己做回主了,不能再任人摆布。”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不过,只要你过的快乐就好,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真命天子的。” “什、什么?天子?”刘若男惊叫了声,“墨荷,你说的什么话呢?天子那可是皇上!” 沈墨荷忙解释道,“噢,真命天子是我们乡下的话,意思就是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而已,也是你们相互喜欢的,懂了吗?” “对了,梅姨娘回来了没有?我得亲手交回到她手中去。” 沈墨荷摇了摇头,柳之然眼明手快,指了指前头,“那不是梅姨娘的马车吗?” 刘若男扭过头一看,还真是,原来是自己跑的太快了。 王铭想着自己要不要回避下,主要是怕连累了沈墨荷,想了想又觉得反正都已经做戏了,既然做了就得做全套了。 梅雪香头靠在座椅上,咪着眼想事情,突然被刘七姑摇了几下,“快看,那不是刘小姐吗?跟大少奶奶在一起呢,还有大少爷和那什么师兄?” 梅雪香一震,撩开布帘往外看去,还真是,门口站了一堆人在那。 刘七姑分析道,“你说,她们会不会是来还那银票的?我们前脚才走,她后脚就跟上了?我们要不要回避下?” 梅雪香哼了声,心想,我还治不了你这小丫头?“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哼。” 梅雪香下了马车,沈墨荷跟柳之然忙打了个招呼。 刘若男也礼貌的问安。 梅雪香白了她们一眼,生硬的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站在这,有客人来了,不知道请进屋里去坐吗?” 又带着敌视的眼神瞅了眼王铭,心里不免有些嫉妒,这造物主就是有些偏心,怎么会把有些造的这么好看?风流倜傥、一脸的睿智,让人一看就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唉,跟刘志远比起来,不管是谁都会选择眼前这个人,所以,自己更需要使多点力气才好, 刘若男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梅姨娘,你回来了就好,我正要找您,这是你的银票,放我家桌子上,忘拿走了,我给你送了过来了,你看看数目对不对的上?” 梅雪香愣了愣,这丫头还真会说话,冷笑道,“这不是我忘了拿的,是给你爹下的聘礼,知道吗?拿回去吧,好好的准备准备,等着我们柳家寨的八抬大轿去抬你吧,噢,对了,应该大红花轿。” 刘若男啊了声,梅雪香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王铭扇着扇子,上前笑道,“我想梅姨娘大概是没搞清楚吧?若男早就跟我有了婚约,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迟到了!” “我呸!”刘七姑挥动着她那方红手帕,啐了一口,“先来后到?是我们先去提的亲,你跟她有婚约了?说出去别笑死人,你的媒婆在哪?所谓三媒六聘,你有哪一样了?” 刘若男心想,看来是解释不清了,不管说什么,她们都会有话说,想了想,直接将银票塞回到梅雪香手中,“看好了,银票还你,别再来烦我,三媒六聘,你们不也还没有吗?不过是送了几张银票,你这是提亲呢,还是上门来买人家的闺女呀?堂堂的柳家寨就是这么强买强卖的吗?买的还是人家的闺女,我倒要看看,说出去,到底是谁有理!” 梅雪香跟刘七姑也傻眼了,确实是,这看起来像是在买人家的闺女,这事可怎么是好? 刘若男也不多想了,将银票塞回梅雪香手中,跃上马背一溜烟的跑了。 王铭笑了笑,也跳上马背追了上去。 梅雪香跟刘七姑两个急的干瞪眼,银票已经拽在自己手中,这亲事怕是要黄了。 刘七姑想了想,说道,“梅姨娘,我觉得我们也未必就输了,你想想,之前刘员外还收了我们的礼品呢,那也是为提亲准备的,他赖不掉,要是反悔,他就得双倍奉还!” 梅雪香不屑的说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那点东西也就值个一百来两的银子,我还去跟他讨回来?” 沈墨荷觉得好笑,梅雪香平时趾高气昂的,哪受过这种气?现在却也没了主意。 刘七姑小声嘀咕了句,“难道就这么算了?白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唉。”自己这些天什么生意都没接,把全部心思放在了柳之远身上,就连到嘴的肥肉也给了翠花,就是想把柳之远这事给办成了,想不到会弄成这样。 梅雪香哼了声,喝道,“走,回府去!都给我回家!” 沈墨荷本想跟着出去玩玩的,这个时候回去,家里的气氛肯定不好,梅雪香正在气头上,只好跟了进去。 来到大厅挨个坐好,大家情绪都比较低落,一会,一家丁来报,“梅姨娘,有一个自称叫来福的年轻人说有事要见梅姨娘。” 沈墨荷心想,好像没听过这人的名字,看梅雪香的表情似乎比较严肃,这人对她来说也许挺重要的。 柳之然眉头一蹙,这人他知道,之前有来找过梅雪香。 梅雪香微微一震,说道,“让他到回廊边那凉亭等着,我一会就到。”又扭过头跟刘七姑交代了句,“七姑,你先回去吧,改天有事我再去找你,这事我还得好好考虑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查到了 家丁回应了下,低着头退了出去。 刘七姑犹豫着,笑道,“那好,梅姨娘,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听信,你放心,我做过的媒还没做不成过。” 梅雪香淡淡的笑了笑,吩咐小兰将刘七姑送出了门,随即走向凉亭。 沈墨荷忍不住跟了出去,远远的望去,只见凉亭那站立着一个年轻后生,约摸二十几岁年纪,这人自己好像没见过,应该是梅雪香的亲信什么的。 梅雪香眉头一皱,走上前轻声责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是说了不能到柳家寨来吗?有事到外头说?” 来福笑道,“放心吧,梅姨娘,这柳家寨家大业大的,您来一个熟人也不为过,我已经跟下人说了,我是您的老家的亲戚,到这边来办事,顺便过来看看您,下人们还以为我家里遇上了困难,过来找您周济来了。” 倒也是,自从她倒了柳家寨,老家确实来过不少亲戚,都是来找借钱的,或者是来蹭饭吃的,偶尔来一两个熟人,也没人会说什么,这样反而好,不会引起怀疑。 梅雪香嗯了声,放心了点,“怎么样?查到了没有?” 来福点了点头,很警惕的看眼四周,“查到了,梅姨娘,那位叫王铭的公子来自京城,是王大将军的儿子,也就是县令李老爷的外甥,这段时间陪着李谦工资回来探亲,不过,没听说过他之前有在清水河拜过师傅,他之前有来过清水河,但停留时间并不长……” “什么?王、王大将军的儿子?”梅雪香一怔,当年大罗山那些山匪被打的屁滚尿流、元气大伤,就是那位王大将军派来的兵力,现在罗大麻子渐渐恢复点实力、就快要准备反攻了,他儿子却突然出现在清水河。这是巧合,还是? “梅姨娘?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啊?”梅雪香愣了愣,回应道,“这就奇怪了。他怎么会跟刘若男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就认识吗?” 来福道,“我看未必,王公子从小就在京城长大,在军营中习武,很少离开京城,更没听说过有来这一带拜师学艺什么的。” 梅雪香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他跟刘若男是怎么认识的? “还有,梅姨娘,前些日子柳二爷跟人打赌斗蛐蛐,后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据说,打他的就是那位王公子,当时,柳大少奶奶也在场,好像后面还跟那位王公子把酒言欢什么的。一笑泯恩仇了。” 梅雪香心里有点堵的慌,看起来事情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沈墨荷?难道刘若男是因为沈墨荷才认识王铭的?还是他跟刘若男早就认识了?然后设了个局,就是为了让刘若男悔婚?这些人也未必太张狂了,竟然敢这么玩弄自己? 来福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刘员外这次跟钱老板合作了一笔买卖。现在现金周准上有些困难,前期已经投了不少钱进去,按照计划,这笔买卖做成后能赚不少。” “什么买卖?” “就是将一批上等的毛皮转卖给天竺商人,据说签下的数量不少,如果不能按时交货的话。就得按毁约履行条款,这样一来,刘员外就得赔付一大笔的违约金,前期已经投入不少了,就等着尾款进去收尾。想不到刘员外这个时候资金出现了困难。” “噢,原来是这样。”梅雪香眉头一蹙,计上心来,在清水河上,还有哪家做买卖能做的过柳家寨的,“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领赏钱去吧。” 来福笑了笑,“谢谢梅姨娘,我这就找柳管家去?” “等会。”梅雪香才想起现在账房已经不归自己管了,这种事也不可能列个清单说明原委,再去找沈墨荷签名、盖章,来来回回的折腾个半天,自己的计策也会曝光,“你在这等会,我一会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雪香说着,回房去拿了一百两银票出来,交到来福手中,“记住,这事对谁都不能说。” 来福笑道,“梅姨娘请放心,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我们的规矩,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下次有事尽管来找我。” “去吧。”梅雪香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底,她之所以找来福来给她查这些事,就是因为来福不是柳家寨的,不会引起其他人的主意,而且是专门做这种打探消息的活,保密工作也做的好。 这段时间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拿了不少出来,梅雪香心中对沈墨荷的怨气更大了,加上柳之远的事,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沈墨荷在背后搞的鬼。 哼,钱老板?梅雪香心中轻松嘀咕了句,走回前厅。 梅秋霜刚好回来,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问道,“姐姐,那人看起来有点面生,不会是找你什么事吧?” 梅雪香愣了愣,顺势说道,“那人?噢,我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时很少来往,也难怪你没见过他,我们离开家到嫁到柳家寨的时候,他还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呢,说是家里有困难,过来找我接济点钱,没办法,只好给了点。” 梅秋霜感叹道,“姐姐真是菩萨心肠,这些年时不时的有娘家亲戚过来,我看都是奔着钱来的,这钱哪拿的时候说些感激的话,拿到手里了,还有谁记得过咱?只怕是不要嫌少就好。” 梅雪香心里还想着来福带来的信息,忍不住看了沈墨荷一眼。 沈墨荷见她目光尖锐,想避开,起身打了个招呼,“二娘,三娘,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先告退了,之然,我们到外边去走走吧?” 柳之然站起身笑道,“好啊,好啊,我正好烦着,想出去走走。” 梅雪香冷眼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大少奶奶是不想见我吗?还是不敢面对我?” “梅姨娘这是什么意思?”沈墨荷心想,刚刚那叫什么来福的看起来贼眉鼠眼,就不是能上台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娘家的亲戚,想必是梅雪香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王铭的身份估计她也摸清楚了,自己这些天都跟王铭、刘若男他们在一起,指不定也被牵扯了进去。 梅雪香想了想,冷笑了声,“好了,先下去吧。” 沈墨荷他们一走,梅秋霜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之远的亲事成了没?” 梅雪香摇了摇头,梅秋霜是她带进柳家寨的陪嫁丫鬟,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亲如姐妹了,后来,柳老太爷对梅雪香好像不怎么喜欢,便张罗着想再给柳寨主找一房媳妇,在梅雪香的提议下,便让梅秋霜给上了位,那时,柳寨主年轻气盛,梅雪香又年轻貌美,对她很是着迷,也就由了她的安排,娶了梅秋霜。 梅秋霜由一个丫鬟摇身一变成了三房姨太太,身份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心境的变化,只是一直被梅雪香压着,从来不敢有自己的主见,一直活的唯唯诺诺的,一切得以梅雪香为主,心里积压了多年的积怨从未发泄过,现在见沈墨荷来了,表面上虽然也跟沈墨荷对着干,但有这么一个女人敢跟梅雪香叫板,她心中也多少有些痛快,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梅秋霜的父母是梅雪香娘家的佣人,到现在仍然还留在她娘家,不过,待遇好了很多,自从梅秋霜嫁给了柳寨主,她父母便对梅家更是感恩戴德,一有机会见面就教导女儿要听小姐的话。 梅雪香沉默了会,盯着梅秋霜问道,“城外的钱老板,你可还有印象?” “钱老板?做毛皮买卖那个?姐姐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他之前跟老爷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后来,听说是跟黑道有来往,老爷便不再做他的生意了,当时,积压了一大批的陈货,还是姐姐帮他找到了出路的,怎么了?他又来找姐姐了?不会是又有什么麻烦了吧?” 梅雪香摇头道,“这倒不是,唉,怎么跟你说呢,我听说他现在跟刘员外有笔买卖在做,这买卖还不小,刘员外跟天竺那边的客商签下了一笔很大的单子,全由钱老板这边供货……” “姐姐的意思是,现在刘员外缺钱了?钱老板不想把货给他了?姐姐不是给他送了三千两银票过去吗?还不够啊?” 梅雪香道,“这倒不是,这样吧,钱老板跟你也有点交情,我们等会去下他那,我有事找他商量。” “姐姐,这事会不会跟之远的婚事有关?是刘员外让你去的?” “这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现在事情有些繁杂,我一时跟你解释不清楚,等我们去了你就知道了,刘若男,哼,她会成为我儿媳妇的。” 吃过午饭,梅雪香便开始张罗着去找城外的钱老板,为了表示诚意,还特意准备了些山货。 两人坐了马车一路直奔城外,钱老板这些年一直经营着毛皮生意,清水河上山多、野兽也多,每年都能收集不少动物的毛皮,后来,他自己也饲养了些狐狸、雪貂之类的,数量还挺大,有不少客商慕名而来求购。 前些日子刘员外通过关系,跟天竺客商签下一笔不小的买卖,为了自己能多赚些,便从钱老板那收集毛皮,再转手给天竺客商,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资金周转就成了问题,一开始,他做的并不太多,后来,听说梅雪香那有一千两的聘礼,又有了柳家寨做靠山,胆子便大了起来,数量增加了不少。 第一百四十八章 钱家庄 梅雪香跟梅秋霜两个坐上马车,直奔城外的钱家庄。(..info) 她心里清楚,钱老板见了自己,多少能给点面子,只要能牵制住他,刘员外就不敢再悔婚。 钱老板见是梅雪香来了,心中有些疑惑,想起她最近正跟刘员外家结亲来着,想必是为了刘员外而来。 出于礼貌,还是很热情的亲自出门迎接,一脸的笑容,“哎呀,贵客,贵客呀,什么风把柳家寨的两位姨娘给吹来了?快请屋里坐。” 梅雪香点了点头,微微笑道,“钱老爷可好?贸然拜访,希望没给你添乱哪。” 钱老爷将她们带入院子中,边走边笑道,“哪能呢?有贵客来访,我这蓬荜生辉呀。” 梅秋霜四处望了望,不由的赞叹道,“钱老爷这些年发展的不错啊,瞧这家业,也算是家大业大了。” 钱老爷道,“托福,托福啊,呵呵,还算是过的去吧,两位姨娘这边请。” 来到大厅,钱老板吩咐家丁给泡了茶水,又端出了点心,缓缓说道,“两位姨娘今天光临小院,想必是有什么事吧?只要是能办到的,钱某很乐意效劳。” 梅雪香想了想,端起茶杯轻轻押了一口,“钱老爷好眼力,今天贸然造访确实是有事相求,就怕钱老板会为难哪?” 钱老爷眉头微微一蹙,看来自己是猜对了,想必是为了刘员外而来,就是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生意人向来都是奔着利益去的,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利益,稍微做点牺牲倒也未尝不可,一来可以还了梅雪香的人情,二来,以后或者还有机会跟柳家寨合作。 “梅姨娘有事但说无妨,我们都是老相识了。不需要拘礼,况且,说起来,梅姨娘还是我的恩人呢。呵呵。” 梅雪香嗯了声,说道,“是这样的,我呢,我们最近接了笔买卖,还比较大,急需一批狐狸皮毛,我想这么大的数量,这清水河上也就你钱老爷能拿的出来,所以就贸然找过来了。还望您别见怪才好。” 钱老爷心中一震,她应该很清楚这些货是要给刘员外的,她突然跑过来要货,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为难吗?“哎呀,真不巧。我这是有一批,不过,这些已经有人定下了,恐怕要过些时日才有。” 梅雪香笑道,“哟,还有这事?不知道是哪位定好了的?” 钱老爷笑道,“这还是巧了。那人正是你未来的亲家,刘员外,你说,生意上的事,我们也不能随意反悔是不?我听说梅姨娘正在跟刘员外提亲,想必也知道这事吧?” 梅秋霜也很是不解。这个时候,她怎么跟自己的亲家抢起生意来了?再说了,柳家寨没有人说过要买毛皮哪? 梅雪香解释道,“这事我听说过,不过。我们现在也确实需要,我倒是想问问,刘员外跟钱老爷可有签下契约?您这的毛皮非得卖到他那?” 钱老爷愣了愣,“这倒是没有,不过,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一直在我这拿货,梅姨娘,您也知道,这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我不能守信用哪?” 梅雪香淡淡的冷笑了声,“钱老爷把他当成朋友,他可未必把钱老爷也当朋友,否则,这生意你们可以一起做的,可他并没有啊,他可是单独跟客商签的条约,手头宽裕了到您这拿货去,手头紧的时候,您还得赊账给他,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诚信是互相的,您看是不?” 钱老爷对刘员外的做法确实有些意见,开始说好了,他这提供毛皮,刘员外去找客商,可客商找来了,就把他给甩开了,刘员外自己赚了大头,自己赚了点绳头小利,想想也真不甘心。 梅雪香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我看,钱老板不如就卖我个面子,将剩下的毛皮都给了我吧?我银票都带来了,就当是先付了定金,其他的尾款我会在这两天补上,你那有多少存货,我要多少。” 正好,早上刘若男将那三千两银票全给退了回来,自己就买成这些毛皮送给他家当聘礼好了,到时,刘员外准会乖乖的上门来取货。 梅秋霜虽然不知道梅雪香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既然她要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忙附和着,“是啊,钱老爷,就算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您也该为我们想想呀,你那刘员外不没有签过什么条约吗?他怪不得你头上的。” 梅雪香犹豫了下,说道,“钱老爷,其实,您也不用为难,这些呀,我本来也就是想买来给刘员外当聘礼的,我想既然我要送,那就送他最需要的好了。” 钱老爷想了想也有些道理,现在存了不少货了,刘员外因为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到现在还没来提货,就先给梅雪香好了,也好还了她这个人情,“那好吧,梅姨娘,这货我给你,只是,到时刘员外要是闻起来?” 梅雪香笑道,“直说无妨,我都说了,这些皮毛我是打算用来给刘员外家当聘礼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钱老爷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抓住了刘员外的软肋,让他不得不将女儿下嫁柳家寨,当然,自己是个商人,看中的是利益,况且,之前还欠了梅雪香一个人情,正好趁机还了,至于尾款,凭着柳家寨的实力,一、两万两银子根本不是问题,至于情理什么的,那就得看他们的缘分了,“那好,梅姨娘,我这就把货给您送柳家寨去。” 梅雪香摆了摆手,“别别,钱老爷也不用麻烦了,这些货暂时还是存放在您这,这钱我先付了,我拉回去也一时找不到地方来存放,放你这我放心,到时,刘员外过来看到,你就实话告诉他,这些东西我都要了,让他来找我便是。” 做完这事,梅雪香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走出钱家庄长吁了口气,叹道,“这刘员外也真是的,好好的给他提亲,他不答应,真是给脸不要脸,也不想想,柳家寨是这么好欺负的?” 梅秋霜不由的佩服起来,“姐姐真是高招啊,这样一来,就等着刘员外上门负荆请罪了,不过,他真这么需要这批皮毛吗?” 梅雪香笑道,“他非常需要,没有这批货,他就得几倍的赔付人家客商,一时之间,他到哪去找其他的毛皮来替代?再说了,人家已经看好了就要这种,他就得拿出这种来,钱老板家的毛皮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哼哼。” 梅秋霜感觉浑身都颤抖了下,梅雪香做事还真不给人留余地,要说起来,柳之远除了姓柳,其他什么都没有,哪家闺女会乐意嫁给他?“姐姐,你说,这么一来,那刘小姐就不得不嫁给咱之远了,我听说她可是一个很倔强的孩子,她,她该不会想不开吧?” “呸呸!”梅雪香啐了一口,老大的不高兴,“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之远哪一点配不上她了?她凭什么不愿意嫁过来?” “是是,姐姐,是我多心了,她能嫁给我们之远,那是她的福分,那就先恭喜姐姐了?” 梅秋霜这话也不无道理,早上刘若男还要死要活的闹出家来着,她该不会真闹起来吧?到时,说柳家寨逼着人家闺女出嫁当尼姑,这也不合适吧? 还有那王铭,他会不会替那刘若男出头?当然,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从来福的话可以判断出,王铭跟刘若男不会是同门师兄妹,也不太可能青梅竹马,要么也就是他想帮刘若男摆脱柳之远,也因为这样,梅雪香才敢出其不意,来到钱老板这断刘员外的财路。 如果到时王铭就算是再跳出来维护刘若男,自己也不用担心,就直接把话跟刘员外说穿好了。 梅雪香前脚刚出门,刘员外后脚便到了钱老板这,他早上刚好收了王铭那一千五百两银票,本来还在犹豫着给王铭退回去,中午时,天竺客商又来催货了,说是再不交货,之前的货款也不给了,还要几倍赔付。 刘员外没法,只好拿着那一千五百两银票,加上自己还有些积蓄,一并凑了三千两来到钱家庄。 钱老爷正整理着仓库,见刘员外来了,倒也不意外,笑道,“刘员外来了?到前厅坐吧?咱一起喝一杯?” 刘员外擦着额头的汗珠,着急忙慌的说道,“别,别,钱兄,我呀不是来喝茶的,这银票我准备好了,你把皮草发给我就是,哟,都摆放好了?” 刘员外上前轻轻抚摸着那些已经晒干、经过了特殊处理过的毛皮,“很好,手感很好,也不容易脱毛,都是上等的狐狸皮、貂皮,好好。” 钱老爷显得有些为难,“真不巧,刘兄,这些皮草已经有人要了” “什么?”刘员外一怔,浑身吓出一身冷汗,“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以?钱兄,我们不说好了的,这些都得给我留着的呀?我客商那边都已经签了合约的,拿不出东西,我就是把这把老骨头卖了也赔不起哪。” 钱老爷叹了口气,“刘兄,真是对不住,你来迟了一步,刚刚过来全部给定走了,钱都已经付了,等过两天就过来拿货,这事,我想我帮不上你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得不低头 “钱兄,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做买卖讲究的是诚信,你怎么能?” 刘员外吓的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钱老爷叹了口气,“刘兄,这,这也怪不得我哪,你说好了昨天就过来取的,到现在才来,都已经过了时间了,再说了,我们也没有签字、画押什么的,怎么能说我不讲诚信?” 刘员外心想,该不会是知道自己现在急着要,故意趁火打劫吧?“钱兄,好,你说吧,说一个价格出来,我尽量满足就是。” 钱老爷笑道,“这不是加不加价的问题,这些货真的是有人要了,人家才刚刚走,银票还在我身上放着呢,不信,你看看。” 说着,从身上掏出三张银票来。 刘员外愣了愣,这银票怎么这么熟悉?“这,这银票哪来的?” “当然是买家给的。” “我是说您的那位买家是谁?” 钱老爷沉默了会,说道,“刘兄,我也就不瞒你了,这银票是柳家寨的,刚刚,柳家寨的梅姨娘过来说要一批皮草,说的很是诚恳,你大概也知道吧,当年我惹了事,那梅姨娘帮过我,我欠了柳家寨的人情,这世上什么都好还,就是人情,不好还哪,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唉。” “梅雪香?”刘员外踉跄了几下,她还能真能做的出来,竟然把自己逼上绝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老爷叹道,“刘兄,不是我说你,你这亲事都能悔,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诚信可言?我看梅姨娘也未必真需要这些皮草,我想,她是想用这些皮草作为聘礼给你吧?这样一来,你也省心了不是?也算是两全其美吧。” “聘礼?”刘员外心中一阵怒火。“她以为她是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吗?她那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让自己的闺女嫁过去吗?钱老板,你要是有闺女,你能让你闺女嫁给那二少爷吗?” “你一开始不也答应了吗?我看你一开始还挺得意呀。(..info无弹窗广告)既然不喜欢,就别答应让家不是?”钱老爷这话不假,当初梅雪香上门提亲时,刘员外是很得意,感觉有了靠山了,还特意跑过来跟钱老爷说过,让他放心,货款的事一准送到。 刘员外叹了口气,“唉,都怪我。一开始我对那柳二爷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喜欢闹事,还以为这只是一般的纨绔子弟都有的习性,可我想不到,他这么没长进。不只斗蛐蛐,我听说,还跑到枫林县的长兴赌坊去了,一输就是五千两白银,这样的人,我能让自己的闺女嫁给他吗?” 这事他也是刚听刘若男说的,沈墨荷从柳家寨出去。就去找刘若男了,为了安慰刘若男,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便把柳之远在枫林县的事都给说了,当然,还有勾结匪徒绑架柳之然的事暂时还没说出去。 钱老爷对这些没多大兴趣。这闺女如果是他的,他倒是也不会乐意嫁给柳之远那败家子,不过,闺女不是他的,所以。他没那体会。 “刘兄,这事你真好好的考虑好,其实,那柳二爷怎么差劲,他也是柳家寨的二少爷,外头不有议论吗?柳大少爷是个傻子,将来柳家寨的寨主接班人自然就是柳之远,你这闺女到时就是正印夫人,这也不吃亏呀,她只要好好的生下个胖小子,将来他们的孩子也就继承寨主之位了,到时,你想要什么没有?” 钱老爷分析的很有道理,这话刘员外已经跟自己说过一千遍了,可现在刘若男铁了心不跟柳之远,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钱老爷叹道,“好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现在跟说这些也没用,我跟梅姨娘已经签字画押,这货就是她的了,你要是真想摆脱眼前的困境,不如去找梅姨娘好好商议吧,你那些客商估计也在催货了,不能再拖了,你好好的权衡下,听我句劝,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你就别固执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刘员外无奈,看来这事真没辙了,客商那可是签字画押过的,按时交货,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当初能把钱老爷拉进来一起来做,也就不用担这样的风险了,为了多赚点,并没有让钱老爷知道客商是谁,以为只要自己有钱,就能随时拿到货,想不到到头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刘员外坐上马车回到家里,想跟刘若男再商量商量,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刚好沈墨荷跟柳之然也在,见刘员外唉声叹气的回来,刘若男忙上前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可以去拿货了吗?” 刘员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才说道,“货没了,没了。” “什么意思?”刘若男一震,“什么叫没了?那货你不是说钱老爷已经准备好了吗?” 刘员外沉默了会,将钱老爷的话转述了一遍,“货都让梅姨娘给买走了。” 沈墨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刘员外,你跟钱老爷那没有约定的吗?这么大一笔货,你就这么相信他?如果你们之间有约定,他也不敢这么轻易的转卖给别人哪?” 刘员外摇头道,“我一直都是在他那拿货的,这清水河上做这皮草买卖的客商并不多,基本上我每次都能拿到货,钱老爷平时也没遇上过这么大的客商,他那些皮草都是等弄好后,运到京城去,他在京城有几家皮草铺子,专门卖给那些官太太们,这次也是我说要这么多,他才到处收集,弄这么一大批。” “那你之前没给过定金吗?” “之前有啊,不过,那一批他已经给我了,我在别的地方还有些生意在做,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所以,看在老熟客的份上,他也就没再收我的定金,哪知会变成这样,唉,都怪我太大意了。” 柳之然淡淡的笑了笑,对于梅雪香会做出这种事,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这一次她做的确实很到位,让刘员外完全没了退路。 沈墨荷叹道,“刘伯父,如果,如果这批货做不成的话,那,你需要损失多少钱?” 刘员外一惊,猛一抬头,说道,“这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还有名誉,我跟天竺客商经常有生意往来,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这次做砸了,以后还有谁会跟我做生意?” 看起来,这个时代的父亲都喜欢坑女儿,自己惹出的事要女儿来承担,真是可气。沈墨荷道,“那你能承担的多少?我是说,假如做砸了,你还能重头再来吗?” 刘员外摇了摇头,看的出,他也老了,是没那劲头了。 刘若男面无表情,呆坐在椅子上,父女两个都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中。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看,就承担后果吧?刘伯父,你看看这需要多少钱,我从账房去支,明天我就把银票送过来,你给我一个数吧,还差多少?” 刘员外一惊,沈墨荷是柳家寨的正印夫人,她要拿个万儿八千的应该不是难事,“还,还差,两万两。” “两万两?”刘若男惊叫了声,她从小就没缺过吃穿,要是换成是前些年,一万两对于刘府来说也不算什么,这些年以来,刘员外生意上似乎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总是不怎么顺利,所以,这回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跟天竺客商做买卖。 沈墨荷叹了口气,为了刘若男,她觉得值得,笑道,“好了,你们也别难过了,我回去想想,明天就把银票给你们送过来。” 柳之然一惊,一万两银票?到账房去也不一定有这么多的现银票等着拿,就算是有,这么大笔数目,也不是在上面盖个印就可以拿走的,必须请示柳寨主,否则,账房不会出银票。 刘若男叹道,“别,墨荷,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就别为难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刘员外想了想,说道,“那,若男,要不,再找王公子?一起想想办法?” 刘若男着急的说道,“爹,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怎么可以去找王公子?” “他,他不是你那什么青梅竹马的对象吗?” 刘若男自嘲的笑了笑,“我要有那样的对象就好了,他不是,爹,你就别打他主意了,现在还欠着人家一千五百两银子呢,墨荷,你也别管了,我嫁过去就是,明儿个你就回了那梅姨娘,就说我愿意嫁到柳家寨,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聘礼除了那批货,另外再给五千两银票,她要是乐意,我就嫁,否则,我宁愿一头撞死也坚决不嫁!” 沈墨荷一怔,“姐姐,你可别做傻事啊?我说了,我会想办法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让那梅姨娘的阴谋得逞。” “算了吧。”刘若男叹了口气,“我累了,不想再折腾了,墨荷,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我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已经知足了,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会好好的出嫁,不是还有你在那儿吗?我没事,真的,能跟你做伴也好啊。爹,你等会就去回了那梅姨娘,就说我愿意出嫁!” “你,你真这么想?”沈墨荷见她已经下了决心了,也不好再劝,也许,在权势面前,普通人不得不低头吧? 第一百五十章 用抢的才有意思 梅雪香带着胜利的微笑凯旋而归。 柳之远在外头溜达了一圈,又跑富贵楼去大吃了一餐,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回了柳家寨,到凉亭坐着,吩咐丫鬟们送了点茶点过来,边欣赏着水池中的鱼,边嗑着瓜子。 涂抹了些药,脸上的伤好了点,就是额头上还有些淤青,特意将前额的头发梳了点下来,以便遮住。 靠着旁边的柱子坐着,将瓜子壳往鱼池中扔下去,远远的瞥见梅雪香回来了,忙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过去笑道,“娘,你这捡到宝拉?这么高兴?” 梅雪香笑道,“差不多吧,瞧你,都这么大人了,瓜子壳还粘头上,来,娘给你弄下。” 柳之远将头伸了过去,“娘,你轻点,你刚刚去哪儿了?真捡到宝了?那分我一点如何?” 梅雪香笑道,“我呀,给你找媳妇去了,你就等着吧,等着做新郎官好了,这是不是跟捡到宝一般哪?” 柳之远啊了声,“不是说那刘小姐不同意了吗?我还想正好呢,反正我也不喜欢她了,吹了最好,你怎么又给去说回来了?真是烦。” “你这孩子,娶媳妇又不是闹着玩,哪能一下喜欢,一下又不喜欢的?听娘的,好好的准备准备,做一个最俊的新郎官,我要为你办一场全清水河最热闹的婚礼,呵呵。” 柳之远撇了撇嘴,做不做新郎官他倒是无所谓,不过,梅雪香说过,等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这整个柳家寨就是自己的了,到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梅雪香说过。柳家寨有花不完的金银财宝,等着享福就是,到时,一定多找几个来伺候。天天都上富贵楼吃去,还要到枫林县把那长兴赌坊给买下来,看谁还敢跟自己过不去?还有那什么师傅大马蜂,竟然敢骗自己,也一并收拾了去。 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梅雪香见他笑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只要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能做。(..info) 想着,回到前厅去坐好,就等着刘员外上门来忏悔了。 晚饭时分。沈墨荷跟柳之然才回来,见了梅雪香也就淡淡的打了个招呼,想起她做的那些事心中不免有些愤慨。 梅雪香表现的很淡定,她估计沈墨荷应该自己今天去哪了,做了什么。她既然能找个冒牌的师哥来,自己也就能让他们计划破灭,不管她多大本事,刘若男都必须嫁给柳之远,她梅雪香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失手过。 沈墨荷吃了会饭,还是忍不住了。问道,“二娘,之远的事怎么样了?定下了没有?” 梅雪香没理会她,沉默了会才淡淡的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给我好好的照顾好之然就是。其他的事,你少掺和点。” 沈墨荷愣了愣,本来还以为她把刘若男突然悔婚的事怪罪到自己头上来,现在看来,她好像有更重要的事要思考。 柳之远面露得意之色。“嫂嫂,你是想问问我跟刘小姐的关系吧?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你们不是好姐妹吗,到时,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沈墨荷想了想,看了眼梅雪香,心想,肯定是梅雪香又搞什么事去了,或者是抓住了人家的什么把柄,说道,“之远,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牛不喝水强按头,你说这好吗?你明明知道若男她不想嫁过来,你还逼她,你觉得这有意思吗?” 柳之远心想,你之前答应教我功夫,也就教了两招没用的,害自己在别人面前丢脸,弄的鼻青脸肿的,还跟自己的仇人把酒言欢,这气还没消呢,又想教训起来了? “嫂嫂,这当然有意思,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她不愿意嫁过来,我就非得让她嫁过来,用抢的才有意思呢,要是她想都不想,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答应了下来,那才没意思,女人嘛,应该有点性格,是不?就跟你一样,我喜欢。(..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倒也有点道理,主动送上门的谁想要,越是难以得手的就越有动力,越有劲头,沈墨荷叹了口气,劝道,“之远,可你要知道,若男她,她不喜欢你,她嫁给你是不会快乐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的媳妇,我知道该怎么做,快不快乐得由我说了算。” “可是,既然人家不喜欢,你又想强要,那你就应该用你的方式去追求她啊,让她感动,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你,这样才真的有意思,而不是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去逼迫人家,这样得来的爱情能幸福吗?” 梅雪香啪的一声放下筷子,骂道,“够了,还有完没完了?谁用不正当手段了?你亲眼看见了?什么叫不正当手段?我们之远是强行要她了,还是把她抓来了?我们要的正是她心甘情愿进门,之远,别理她,吃你的饭。” 沈墨荷冷笑了声,这也叫心甘情愿?也许,这事只有一个人能解决了,那就柳寨主,对,也许柳寨主能出面,只是,他现在还在南方,不知道何时能回来,也许等他回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这可怎么是好? 因此提议道,“那我就先恭喜之远了,这样也好,我还多了个伴儿,好,不过,这成亲是大事,要不要等爹回来好好商量下?” 梅雪香一眼就能看穿沈墨荷的心思,冷笑道,“婚姻大事,当然得老爷回来做主,你放心,这个家你还当不了,我会派人去请老爷回府的。” 沈墨荷感觉自己说话很无力,也就不再说什么,安静下来继续吃饭。 第二天一早,刘员外就来了,带着十二分的诚意。 “哟,这不是刘员外吗?怎么有空到我家来了?稀客,稀客呀。”梅雪香端坐在椅子上,面带冷笑,嘲讽着,旁边坐着梅秋霜,带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刘员外拱手做了个揖,笑道,“梅姨娘见笑了,我这是给您赔礼来了,你说的对,孩子们的婚事既然定下了,就不能随便个更改,都怪我教女无方,是小女做的不对,我特来给梅姨娘赔礼道歉,还望您高抬贵手,原谅我们。” 梅雪香冷笑道,“哟,这我可不敢当,你那闺女厉害着呢,还能给我赔礼道歉?坐吧,刘员外,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今天到这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吧?有事就直说了,珠儿,给刘老爷上茶。” 刘员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梅姨娘,若男跟我说了,她愿意嫁到柳家寨来,原来跟柳二少爷成亲。” “哟,若男她,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哥吗?都已经私定终身了,那师哥都找上门来了,你说,我们怎么还能夺人所爱呢?只怪我们家之远没那福气,配不上你家闺女哪。” 刘员外解释道,“梅姨娘别生气,那呀,只是一场误会,是那王公子他无中生有的,根本没这回事。” 梅雪香见他说的这么诚恳了,心想,还是尽快的促成了此事的好,免得又再横生枝节,自己这老脸往哪搁?“既然这样,误会解开了就好,这么说来,刘员外这是过来商量亲事的?” 刘员外笑道,“是,是,还望梅姨娘成全。” 梅雪香嗯了声,“秋霜,你去把李道长请来,让他给选个日子,把孩子们的亲事定下来,小兰,你去请刘七姑。” 梅秋霜跟小兰应了声,便出去了。 刘员外得赶在这一两天交货,急的冒出了冷汗,“梅姨娘,我听说,您到钱老爷那要了批皮草,真不巧,这批皮草真是我要给天竺客商的,你说,这样一来,我都不知道拿什么给人家了,那边催的紧,还望梅姨娘能高抬贵手。” 梅雪香心想,要不是为了这,你也不会来哪,“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那批皮草本来就是要用来当聘礼的,等日子定下来,我会让七姑三媒六聘到你家去下聘,让全清水河的人都看看,我们柳家寨不会亏待了亲家老爷。” 刘员外不时的往外冒冷汗,梅雪香这是在威胁自己,要让地方上的相亲都知道他的闺女已经许给了柳之远,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人去打刘若男的主意。 “不过,梅姨娘,那批皮草,我确实急着要用,你看能不能先让给我?银票我都已经带来了。”刘员外从口袋中掏出三千两银票来放到桌子上,“这是三千两定金,尾款会在收到货款后两天内一并付清,你看可好?” 其实,梅雪香在钱老爷那也就付了三千两,尾款还没付呢,“唉,别说我为难你,这事,我也是迫于无奈,你说,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突然间,说反悔就反悔,我堂堂柳家寨,可是你想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的?” 刘员外擦拭着额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知道,知道,梅姨娘,这都是我们的错,您就看在即将成为亲家的份上,原谅了我们,让我把那批皮草带走吧?这两天我真得交货了,若男也答应了,她不会再反悔的。” 梅雪香见自己的目的快达到了,也松了口气,“也好,等会七姑就来了,我这就三媒六聘的到你家下聘去,刘老爷,你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就到,我说过,那批皮草就当聘礼了,一准给你把单子送过去,你到时直接去钱老爷那提货就是。” 刘员外见她执意要按规矩来下聘,也只好由的她,自己先回了刘府,唉声叹气着跟刘若男汇报了这一情况,刘若男有些看开了,也不再折腾,静静的坐着,一句话不说,就等着出嫁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城东失窃 梅雪香跟刘七姑商量着聘礼的事。 又将李道长请了过来,让他看个黄道吉日,直接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 沈墨荷不想去凑这个热闹,跟柳之然一起在院子中溜达了一圈,感觉无聊至极,便出了门,到街市上晃悠去了。 街市上依然很热闹,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穿过两条街区,不知不觉来到了县衙门口,沈墨荷会往这边来,也是因为王铭跟李谦在这,想过来看看能否碰上,顺便一起去安慰下刘若男。 今天的府衙门口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聚集了不少人在这,好像有什么冤情在申诉。 沈墨荷忍不住凑了上去,想了想,又回过头来拉住柳之然,交代了一声,“记得,抓紧我的手,别走散了。” 柳之然嗯了声,眼睛却盯着那群相亲在看,已经猜到里头有人来报案了。 沈墨荷伸出脖子往里看去,围观的人比较多,还是不怎么看的到,只好问了下周围的人,“老乡,这是怎么回事?” 一男子边看边回应道,“是城东的王大人跟方大人,说是昨晚上家里失窃了,数目还不小,丢失了一些金银珠宝。” “是啊,说来也奇怪,自从两年前大罗山的土匪被柳家寨给打散后,清水河上就恢复了难得的平静,很少再有失窃的事发生,想不到昨天晚上又开始了。” 沈墨荷前世就是特警,职业的敏感性让她这事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一股想去破案的冲动,“老乡,这话怎么说?你是说,他们家的东西有可能是山上的土匪偷走的?可大罗山离这少说也上百里的路程呢,再说了,那股土匪不是让柳家寨给打跑了吗?怎么又来了?会不会是江洋大盗?” 柳之然觉得好笑,江洋大盗会跑清水河来行窃?想必是山上的那股土匪又死灰复燃了。(..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他有种感觉,这次那股土匪的势力会比之前更大,他们肯定纠集了不少江湖上的人物。大概又会把眼光瞄准柳家寨,到城东头偷两家,说不定只是个开始。 看来,一场大的风波在所难免了。 沈墨荷看了会,见王铭跟李谦走了出来,忙上前问道,“王兄,李兄,你们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铭将她们带到一旁的大柳树下,说道。“昨晚上有两家大户家里失窃,丢失了一些金银珠宝,还有几个古董,现在正报案呢。” 沈墨荷立马来了兴趣,“我们也去看看吧?或者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王铭笑道。“沈小姐对这也有兴趣?这办案可是府衙衙役们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吧?再说了,你也不懂哪?” “我不懂?”沈墨荷抬起脚往大柳树上踢了一脚,“我会不懂?我告诉你,再棘手的案子我都侦破过,就这点事,小事一桩。只要到了现场,我一定能看出破绽,对了,等会顺便去叫上刘姐姐,她心中正烦着呢,一起去看看。就当给她散散心吧。” 柳之然心想,这事也能当儿戏的?办案子是这么好玩的吗? 王铭笑道,“也好,等会衙役们会去查案,我们一块跟过去看看就是。” 沈墨荷有些不解。问道,“你说,这贼为什么不偷别家,专门挑城东的王老爷跟方老爷?这清水河上富商可不少呢。“ “你是说为什么没选择偷你们柳家寨是吧?”王铭笑道,“我想,大概是因为城东头过去就是大片的山林了,那些山林可不像柳家寨附近的,山上有很多人走动,那边多的是原始森林,再走个几十里就不属于清水河的范畴,贼匪偷完后或者为了方便逃走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想。(..info好看的小说)” 沈墨荷接过话说道,“也许这贼匪就是山外来的吧?正好离那近些,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可怜了那两户人家。” 一会,衙役们出了门,一行五人出动,在柳捕头的带领下直奔城东头。 王铭叫道,“走吧?人家衙役可已经出动了。” 沈墨荷想起还要去找刘若男,忙说道,“我还得去找刘姐姐呢,你的马借我用下,”说着,一把解开栓在大柳树下的马,跳了上去,直奔刘员外家。 刘谦只好又回马厩牵了匹马出来,让王铭带上柳之然,在后面跟着沈墨荷。 刘若男从昨天起就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的,嘴上虽然答应了下来,心里还是对柳之远毫无兴趣,甚至还有些厌恶,跟王铭比起来,柳之远简直就是一个人见人憎的垃圾。 沈墨荷来到刘员外家,刘员外跟客商商讨皮草的事去了,人家说好了,无论如何明天都要见到货物,他们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国去了。 刘若男见是沈墨荷,愣了愣,依然没什么反应,冬雪擦拭着眼睛,叹道,“小姐从昨晚上就没说过话了,真是可怜。” 沈墨荷走过去笑道,“姐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王公子跟李公子也来了,你知道吗,昨晚上城东头的王大人跟方大人家同事失窃,今天一早便到衙门报案去了,现在衙役们已经去了城东,我们也正要去呢,这不,我赶紧过来接上你,王公子他们还在外边等着呢。” 刘若男心中一动,现在能激起她兴趣的大概也只有行侠仗义这事了,况且大家都来了,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也好。 站起身说道,“走吧,冬雪,准备快马,出发!” 来到门口,王铭他们已经在那等着了,叫了声,“快走吧,几位女侠?大案子还在等着咱们呢。” 刘若男来了兴趣,一跃而上,跳上马背,冬雪也骑上匹马,柳之然跑回沈墨荷身旁,跟她同骑一匹马,这让王铭看着有些莫名的忧伤,还是叫了声,“走吧!” 他们骑马走的,那些衙役是步行,他们虽然去了趟城南,还是很快的赶了过来,等衙役们到时,他们也到了。 先是去了王大人家,院子中没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只是围墙顶端有被挂钩钩过的痕迹,匪徒应该是用挂钩翻墙而入的,围墙下的花坛中还有被折断的树枝,从他们使用工具能看的出,这是惯匪所为。 沈墨荷仔细在院子查看了一番,也没有找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 客厅没有被翻过,王大人的房间被翻的比较乱,几个柜子的锁被打开,柜子不是被撬开的,锁被破坏了,看来,这小贼很会开锁。 地上有些灰烬,王铭用手指沾了点在鼻子上闻了闻,说道,“这是迷香,那小贼先用迷香将王大人跟夫人迷晕,然后进屋行窃。” 沈墨荷冷笑了声,想不到这年代的小贼都这么下作,用这种下流的手法,“其实,这也就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王大人,最近王府周围可有陌生人或者是可疑人出现过?” 王大人见问他的一个小丫头,不太想理会,柳捕头在房间查探了一番,也问了同一个问题。 王大人才说道,“好像没怎么注意过,我这两天比较少出门,最多也就在院子中走走,要不,我问下我的管家?王才,你过来下。” 王管家忙跑了过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告诉这几位大人,这几天有没遇上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是可疑人?” 王管家摇头道,“好像没有,我们这离集市比较近,在这走动的人比较多,还有临近几个镇子的人也会到这来走动,一时也没看清楚,平时一般不会去注意这些,昨晚上也没听府上的其他人说起过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这小贼直奔王老爷的住所,说明他对这院子的情况比较熟悉,他一定来这探过路,这几天有没什么人进过院子?” 王管家愣了愣,王铭道,“请回答这位小姐的问题!” 王才想了想说道,“对了,前几天西厢房屋顶漏水,请几个人进来修过屋子,是李木匠带来的人,有两个好像是挺面生的。” 沈墨荷笑道,“这就对了,去把李木匠找过来。” “这?”王才犹豫了下,看着王大人,王大人点了点头,“去吧,就按这位小姐说的办。” 沈墨荷是李谦跟王铭的朋友,那些捕快自然也不敢怠慢,这种问题他们也想到了,却没有沈墨荷反应这么快,只好先勘察了现场,做好了记录,再找几个王府的人做了下笔录,也算是回去有个交代了。 柳之然一直在一旁看着,对沈墨荷聪明才智还是有些佩服的,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而且,她好像对这些查案办案什么的特别的有劲头,一到这就当仁不让的忙开了。 刘若男心中还在想着成亲的事,情绪一直很低落,也没用多少心思在这上面,只是跟出来看看,心情能稍微舒展开来。 王大人见他们查看的差不多了,将她们请到大厅坐好,吩咐下人们上了茶点,笑道,“大家辛苦了,请随便用点,李木匠一会就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点眉目了 王老爷的目光在柳之然身上扫视了一番,问道,“这位是,柳家寨的大少爷?” 柳之然愣了愣,才想起王老爷跟柳寨主有些交情,之前一直有来往来着,忙冲着他傻笑了几声。 王老爷笑道,“想不到之然也来了,你爹可好?” 柳之然木讷的看着他,没做回应。 沈墨荷忙说道,“我爹他,他老人家到南方去了,还没回来呢。” “噢,是这样,这位是?”王老爷盯着沈墨荷看了眼,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这不是柳家的大少奶奶吗?想起来了,之前去府上有见过面,见过。” 沈墨荷愣了愣,自己可没见过这人,想必是原来那沈墨荷刚进门的时候吧?忙起身行礼道,“王伯伯好。” 王老爷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也到这来了?还学会了办案了?” 沈墨荷笑道,“哪里,我们跟王公子还有李公子是朋友,他们跟着压抑过来,我们也就顺便过来了,让王伯伯见笑了。” “哪里,哪里,刚刚听你分析案情,我就在想,这女子不简单,呵呵。” 一会,李木匠被叫了过来。 柳捕头看了眼王铭,意思是听他的,王铭又示意沈墨荷,想让她表示下。 沈墨荷清了清嗓子,问道,“那天跟你一起到王府来修房子的还有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你一起过来?” 李木匠见是个小姑娘在问话,有些不屑,“那天王管家到家里来请我修房子,正好我那徒弟请假回家去了,我就学着人家到集市上找人手,刚好到了中午便到店里去吃午饭,顺便跟小二打听了下,问他有没人手,小二说没有。这时,旁边桌子上坐了两名大汉,说是会修房子,工钱要的也不高。我想还比较划算,就请他们过来了。” 原来是这么认识的,沈墨荷道,“那,你请人怎么不在村里请?为什么要到外边来请?你们村里难道没有会修房子的吗?” 李木匠忙解释道,“哎呀,我的姑奶奶,现在正是农忙季节,大家都忙着犁田插秧呢,哪个有这空闲?我也是刚好家里的农活忙完了。所以才空了下来。” “那,你们修完房子,那两人到哪去了?” “房子修好,我就给他们结了工钱,他们也就走了。去了哪儿,我哪知道?听口音好像不是这清水河上的住户。” 沈墨荷感觉又没头绪了,人都已经走了,又不是本地的,恐怕比较难找到,王老爷又已经报了官府,已经惊动了那小贼。大概很难会再露出马脚,“那,你后面就没再见过他们?老实交代!” 李木匠两腿一软,在路上就已经听王府的家丁说了,王家失窃的事,心里早已七上八下的。生怕会怀疑上自己,“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跟他们一伙的?真是冤枉啊,各位大人,我李二牛在清水河上祖祖辈辈都的老实本分的农民,我们家从来没出过贼。你可别冤枉了好人哪。” 沈墨荷道,“你放心,官府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好了,你再仔细想想,你们在一起也待了两天不是?总会有些话说吧?有没听他们提起过什么听上去不太对劲的事?” 李木匠想了想说道,“我这是来修房子的,哪会往那方面去想?不过,我记得有一次那叫什么牛二的去厕所去了老半天,我还骂他来着,骂他偷懒,不想干活,还说他要再这样我就辞掉他,后来他也上厕所也就时间短了些。” 沈墨荷心想,这李木匠看起来是一个比较苛刻的人,对下属好像要求很严,“牛二?你说那人叫牛二?那还有一个叫什么?” 李木匠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叫,叫马、马大,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我还想是不是他们家里都没文化,给气了这些个没点水准的名字?” 这话让旁边的一些人听着偷偷发笑,难道他很有文化吗? 沈墨荷想了想,一个叫马大,一个叫牛二?心里一惊,“那两人长什么样?” 李木匠回想了下,说道,“牛高马大的,我也是看他们那身形觉得有力气,所以,才让他们过来帮忙的,哪知道那两人中看不中用,做事老偷懒,平时东张西望的,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来踩点的,唉,我要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人是贼,我说什么也不会带她们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问你他们长什么样?你先说说他们外形吧,现在还没确实的证据,不能就是他们偷的。” “长什么样?”李木匠摸了摸脑袋,“一个满脸的胡须,脸上还有个刀疤,不过不长,我当时看着还挺害怕来着,还有一个也是高高大大的,方脸大耳,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墨荷看了眼王才,王才点了点头,表示是这样的。 沈墨荷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大马蜂,柳之然也感觉到了,他被大马蜂绑过,见过他的尊容,只是想不到这两人除了会绑人,竟然还沦落到行窃的地步了。 王铭笑道,“沈小姐可有了眉目?” 沈墨荷嗯了声,“好了,李木匠,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哪都别去,就在家待着,到时要是找你问话,你要随叫随到。” “这,这还没搞清楚呢?我真不知道这事,跟这事没有关系。” “我没说你跟这事有关系,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也逃不了嫌疑,先在家待着吧,我们会查清楚的,决不会冤枉好人,你放心好了。” 李木匠嘀嘀咕咕的一肚子怨言的走了。 沈墨荷道,“我心里有点眉目了,但还不确定,这样吧,我们再到方老爷家去看看,看看那的情况怎么样,要是没有估计错的话,我想这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做的。” 一行人来到方老爷住所,情况跟王老爷这边差不多,也是从围墙翻墙进去的,直奔方老爷的房间,地板上一样留有迷香灰烬,两处的作案手法类似,在同一个夜里,同时盗窃了两户人家,这盗贼确实够牛的。 沈墨荷在屋里查探一阵,方老爷一家到现在还有点害怕,不过,这户人家那盗贼又是怎么闯进来的?总不会是两边都在修房子吧?“方老爷,你这最近可有陌生人来过?” 方老爷摇头道,“应该没有,对了,前天给我爹过了七十大寿,来了些客人,不过,这些客人都是认识的,请的人也不多,就请了附近的一些亲戚乡邻,也就十来桌,每桌我都敬过酒,没发现不认识的。” “那当天肯定需要不少人进来帮忙吧?比如说厨房?” “帮忙?”方老爷想了想,说道,“厨房帮忙的都是府上的丫、家丁,还有些亲戚在帮忙,没请外人来呀,噢,我想起来了,早上有几个人送菜过来,会不会有问题?管家,过来下。” 管家跑过来回禀道,“当天是我亲自出去买的菜,也是府上的家丁亲自去运回来的,不会有错,对了,那天来了两道士,说是来贺喜的,讨杯喜酒喝,” 沈墨荷心里一惊,“那道士长什么样?” 管家想了想说道,“留着长胡须,戴着帽子,身穿道袍,那长胡须的老者还带着个徒弟,也是高高大大的,很魁梧,我当时还纳闷了,怎么会这么壮实的道士,不过,屋里摆着酒席,大家心情很好,我也就没太在意,后面那道士去给老太爷祝寿,还给老太爷一道符,说是能保平安、长命百岁,老太爷还让小的给她们赏钱呢,后来那两人就走了,没停留多久。” 王铭凑到沈墨荷身旁,笑道,“你怎么看?” 沈墨荷笑了笑,“不用问了,一定是同一伙人干的,而且,我心里有些底了,方老爷,你给我准备些笔墨。” 方老爷不解,还是给准备好了笔墨。 沈墨荷在纸上开始画画,她在刑警队的时候由于要描述匪徒的相貌,学过画画,不过,大部分是在电脑上画的,在纸上画,这还是头一回,也只能大概描述下了。 她感觉这事可能跟大马蜂有关,大马蜂之前在枫林县到长兴赌坊赢了不少钱,已经引起了赌坊的注意,现在应该不敢再贸然前去,要说生活水平,枫林县远不如这清水河,虽然清水河经常有匪患,不过,这地产丰富,资源充足,百姓生活过的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聚集这么多的土匪在这一带,大马蜂前段时间又跟着来到了大罗山,想必现在是混不下去了,出来找点吃的。 沈墨荷照着大马蜂的样子给随意画了出来,拿给方老爷家的管家看,管家看了后直摇头,“这人没见过,那道士是长胡须,看上去应该有七十好几了,不是这样。” 沈墨荷又将画像拿给王老爷看,王老爷看了眼,心中一震,“好像在哪见过,对,就是李木匠带过来那人,虽然画上有些差别,不过,也差不多了,应该是那人,大少奶奶见过这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查探 沈墨荷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底。 想不到这人竟然又出现了,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王铭凑上去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有点眉目了?” 沈墨荷嗯了声,“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不过,不敢确定。” 王铭有点不解,画上的男子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很野蛮,她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人?好像还很熟悉?“这么说,你跟这人打过交道?” 沈墨荷笑道,“何止打过交道?我们可是老熟人了。” 要不是为了这人,自己又怎么会从二十一世纪突然跑到这么个时代来了? 柳捕头查看了下现场,做好记录,便带着大家回了府衙,跟县太爷汇报了情况,县太爷答应让李谦和王铭先去查探。 王铭安排衙役们带着沈墨荷画出来的那副画像到各个客栈去打探,他们也到处走了走,一天下来并没有什么发现,后来问过城东守城门的卫兵,据有一名卫兵介绍好像见过这个人,一早就出城门去了,还骑着马,身上背了个包袱,因为早上过往的行人较少,那两人又生的牛高马大的,所以有点印象,以为是过往的客商,也就没有引起注意。 照这么看来,那两个小贼如果已经离开清水河,那就是已经逃回大罗山了,因此,沈墨荷觉得应该到到大罗山去探探,大家决定明天一早就启程。 回到柳家寨,梅雪香还在跟刘七姑商量着聘礼的事,没怎么理会他们,也没问今天到哪去了,沈墨荷心里惦记着查案的事,也没心思去管她了,反正已成事实,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一切听天由命了。一家人算是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早早起来吃过早饭,便换上了男装,背上背了个包袱。柳之然见她要出门,也吵着要跟着去玩。 沈墨荷感觉路途遥远,带上他不方便,便安慰着,“我出去办点事,你在家待着,等我回来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柳之然正想到大罗山去探探情况,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沈墨荷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跟柳管家打了个招呼,说是要跟柳之然出去两天,让家里别惦记,柳管家无奈。知道这大少奶奶性格,也就不好多加阻拦。 珠儿见这情形,赶紧去跟梅雪香汇报了,梅雪香正忙乎着柳之远的终生大事,没心情去管,还以为她又有什么疯主意,想出去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由的她去吧,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 沈墨荷牵了匹马来到门口,想了想,跑到马厩又牵了匹马出来,把缰绳交到柳之然手中。“会骑马吗?” 柳之然一个劲的摇头,吓的往回缩了几步。 沈墨荷笑道,“别怕,我知道你从小就会骑马,你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你就当还是你小时候好了,好不好?” 这话沈墨荷也是从柳管家那听来的,柳之然从小就跟着柳老太爷行走,七岁就能驾驭一匹马,自从被摔了后,就没有见他骑过马了。 柳之然一心想着去大罗山看看,罗大麻子的老巢就在那,一定要借着次机会摸清情况,况且这么多人去,那些土匪也该不会怀疑什么,既然沈墨荷已经把马牵出来了,那就顺着上好了。 在家丁的帮扶下,柳之然畏畏缩缩的上了马背,一上去就吓的大叫了几声,那些家丁紧张的看着,都说算了吧,大少爷不敢骑马。 柳之然顺势回应道,“谁说我不会骑马?骑就骑,有什么?”双手紧握缰绳,两腿一晃,便骑着马走了。 家丁们都松了口气,沈墨荷笑了笑,这样才像柳家寨未来的寨主嘛,跳上马背跟了上去,她感觉的到,柳之然想跟着去,而且,他似乎还有另外的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之远见他们两个出了门,还骑上马,又带了个包袱,沈墨荷还一身男装,感觉有些奇怪,忙问门口的家丁,“这大少爷跟大少奶奶这是要去哪儿呢?” 家丁直摇头,“不知道啊,听说想出去玩两天吧?说是待在家里太闷了,其他就不清楚了。” 柳之远生性好玩,也想跟着去,只是他跟沈墨荷他们一向不合,去了也就是斗斗嘴而已,想想还是算了,便回了寨子,自己找乐子去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来到府衙门口跟王铭他们汇合,王铭见柳之然也来了,还骑着匹马,脸色稍微沉了下,随即笑道,“想不到柳大少爷也会骑马呢?真看不出来。” 沈墨荷解释道,“他从小就会骑马,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虽然有些年没骑了,那感觉还在,跳上马背后,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那就好。”王铭心想,这样也好,总比让他抱着沈墨荷骑上同一匹马的好。 沈墨荷叫了声,“走吧,去看看刘姐姐准备好了没有?” 大家一起往刘员外家赶过去。 刘若男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好好的准备了番,又换上了男装,腰间佩戴着一把剑,冬雪也换了男装,一副女扮男装的模样,带上武器在一旁跟着。 两人来到前厅吃了点早饭,便准备出门。 刘员外见惯了她的这种装束,也就不多加询问,以为她是因为要嫁到柳家寨去心情不好,所以,想出去散散心。 刘若男走到门口,回过头说了句,“爹,我这次出去要个两三天回来,你别记挂着,等办好事我就回来。” “两、三天?”刘员外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心里一阵紧张,“你不会是想,真想跟那王公子私奔吧?不能去!” 他已经答应了梅雪香,不能再反悔了,梅雪香明天就三媒六聘的过来下聘礼,到时整个清水河都会知道他闺女要跟柳之远定亲。 刘若男淡淡的回应道,“放心吧,我不会去跟谁私奔的,也没有人会想跟我去私奔,我会好好的等着出嫁。” “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刘若男挥动了下拳头,“行侠仗义,懂吗?好了,我那些朋友还在门口等着呢,不跟你多说了,你该做什么做就是,我全听你的安排,好了吧?” 刘员外还想问,刘若男已经走出了门口,只好跟冬雪交代了声,“好好的照顾好小姐。” 王铭跟沈墨荷他们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刘若男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偷偷看了眼王铭,牵了马出来。 沈墨荷笑道,“姐姐来了?昨晚睡的可好?” 刘若男也笑了笑,“好,只要能出去行侠仗义,我就有精神,走吧?” “出发!”王铭抽打了下马鞭,一行人便往东极速而去。 一直到晌午时分才来到大罗山附近的一个镇子,靠近大罗山这边由于离山匪近,这边的村民生活都比较苦,经常要受到一些山匪的骚扰,也有些外地游手好闲的人聚集到此,冒充山匪前去抢劫,因此,这边的人对陌生人警惕性很高,见到有陌生人路过家门口,会马上赶回去把自家的门关好。 镇子上有几家小饭馆,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比较了下,走进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店子,楼下是饭馆,楼上是客房,晚上可以在这住宿。 店老板见几位衣着光鲜,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进门,马上来了精神,这一带的人被土匪害的不浅,心中多少有些积怨,见来了有钱人,心里想到的也是要怎么从他们身上多榨取些银两出来。 王铭把马匹拴好,叫了声,“老板,有没吃的?” 店老板一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有,有,几位客官里面请,几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小店虽小,客房可干净着,包您满意。” 王铭想了想,“先吃饭吧,有什么好酒好菜的都给端出来。” 店老板忙吩咐小二上了茶水,自己跑厨房忙活去了。 沈墨荷有些不解,拉住店小二问道,“你们这就两人?菜还要老板亲自做?” 小儿二回应道,“不不,我们这有四个人,老板是进去点菜去了,厨房有两个厨师的,几位还有什么吩咐?” 沈墨荷笑道,“没了,你下去吧,等会有事再叫你,对了,你们楼上有几间客房?” 店小二回应道,“有十间客房,分三等,一等客房有两间,二等客房三间,三等客房五间,你们有好几位呢,需要几间?噢,对了,二等房都有两个铺的。” 王铭想了想,说道,“好,知道了,我们先吃饭,再好好考虑下。” 一会,老板将菜端了上来,有一只鸡,一条草鱼,还有一盘豆腐,一盘烤肥牛,看上去还不错,又给端了壶酒上来,介绍着,“这是上等的女儿红,只有我们店才有,几位客官请慢用。” 王铭给大家倒好了酒,说道,“大家就将就点吧,这地方能有这酒菜已经不错了。” 刘若男喝了一口,差点吐了出来,“这什么女儿红?还上等的?我看是兑过水的吧?你们尝尝?老板,你过来――” 沈墨荷对酒没什么研究,喝了口,感觉味道是淡了点,不过,有没兑水就喝不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餐餐赊账 店老板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这酒店里存货不多,为了多赚点钱,就兑了点水进去,只是嘴上不敢承认,辩解着,“没有啊,这位公子,大概是你平时喝惯了烈酒吧?” “你还狡辩?”刘若男一时来了气,差点把放桌子上的剑拿了起来。(..info) 王铭忙按住她的手,笑道,“算了吧,这小店也不容易,吃点亏好了,酒是淡了点,还能喝,正好,我们也不喝醉了,等会还有正事要办呢,好了,老板,你下去吧,有事我们再叫你。” 店老板吓的不轻,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个都是有身手的,身上还佩戴着剑,大概来头不小,还好人家没有追究下去,不然,很可能把这店子也给砸了。 刘若男心情一直不好,心里郁闷着,所以,才会看什么都不顺眼,心想,要真能跟王铭去私奔就好了,天涯海角,到处流浪去,从此海阔天空,行侠仗义,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那多好?可惜,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柳之然没有那么多的意见,菜上了就吃,酒倒到了碗里端起喝酒是,话也少,说多了怕露陷,不然,能跟这么一群江湖朋友在一起,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都已经憋了那么多年了,也很想一吐为快,可惜,顾虑太多,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墨荷想起上回过来赎柳之远时,经过一个村子,还在那吃了个午饭,也不知道那位大娘怎么样了,想着有机会的话过去看看她们母子。 中午店里吃饭的客人不多,远没有别的镇子热闹,除了他们几个,还进来了一些客人,店里摆有十几张桌子,还有一半没坐人。显得很冷清。 一会,三个牛高马大的男子走了进来,大大咧咧的,一个个大摇大摆着。店老板见他们几个进来,眉头一皱,一脸的苦笑。 柳之然一惊,拉了拉沈墨荷的衣角,沈墨荷张大嘴巴,差点叫了出来,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出声。.info[] 王铭他们也注意到了沈墨荷的反应,回头看了眼,轻声说道。“他??你们认识?好像跟你画像上的有点像呢?” 沈墨荷嗯了声,跟柳之然一起趴在了桌子上,不想在店里面动手,也不想这么快就惊动他们。 为首的那个正是大马蜂,气势汹汹的拍着桌子叫道。“怎么了,不欢迎老子?老子来照顾你的生意,还眉头不展的,不想做了是吧?赶紧的把最好的位置给老子让出来!” 店老板忙说道,“是马爷来了?您请,几位爷请里边坐,里面还有雅间。” “这还差不多。把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给我上了!”大马蜂扫视了下店里的客人,目光停留在王铭他们这桌,见沈墨荷跟柳之然趴着,以为他们是喝醉了,冷笑了声,感觉今天似乎会有点收获。 三人来到里面的雅间。说是雅间,其实就是用屏风给隔了个小单间出来。 大马蜂将屏风往边上移动了下,能稍微看到外边的情况,交代了声,“牛皋。你盯着点,马大,他们一走我们就跟过去,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要从大罗山经过,这肯定是几条大鱼,这下咱有的赚了。” 牛皋跟马大好一阵兴奋,“这下好了,几条肥牛啊,呵呵,老大,有的玩了。” 王铭轻声说道,“这几个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你可看好了?” 沈墨荷道,“先别急,他们是一个大的团伙,等会我们跟着过去看看,最好是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不然,他们身上要是没带首饰出来,我们也没证据不是?” 李谦也知道清水河上匪患深藏,点了点头,“墨荷说的对,既然来了,我们就闹点大的动静出来,也许还能有不小的收获呢。” 这正合柳之然的意思,他就是想深入到大麻子的老巢去,看看他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动向,说不定很快就会波及到柳家寨去,柳家寨所谓的地宫藏宝可一直是大罗山罗大麻子的目标,为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若男愣了愣,问道,“那我们是等他们吃完了再走吗?还是?他们才刚来,恐怕还要吃很久呢。” 沈墨荷笑道,“你放心吧,姐姐,我们一走他们就会跟过来的。” “啊?”刘若男有些不解,她除了喜欢行侠仗义,对其他的什么了解的并不多,从刚刚大马蜂看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大马蜂已经注意上他们了,大罗山附近的镇子很难得来这么几个看上去很富态的年轻人,难免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酒足饭饱,王铭去柜台结了账,几个人便出了门。 大马蜂见他们走了,叫了声,“走!”饭桌上的菜才吃到一半,牛皋跟马大忙一口喝完碗里的酒,又拿了只鸡腿边走边吃,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店老板跟到门口叫苦连天的,“大爷,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这饭菜钱还没给呢,您好歹先付点吧?” 大马蜂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大爷到你这来吃喝是给你面子,别这么不识抬举!给我让开!” 店老板心一横,拦住了他,“您不能这样,马大爷,就先这饭菜钱给了吧?我就收你点成本好了,好不好?您这么次次都赊账,我们,我们赔不起呀?” 大马蜂急了,见门口围了不少人,说道,“先记账吧,下次一并给你,怎么?还怕我赖掉你的不成?” 店老板哭喊道,“您上次的还记着呢,这回不能再记账了,您好歹给点吧?” “他们的,你这老家伙,是死活不给爷让道是吧?”大马蜂一怒,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店老板的手臂,店老板被捏的生疼,啊啊大叫了起来,门口围观的人群也是敢怒不敢言,没有人赶上前去帮忙。 刘若男一见这阵势,已经把剑抽了出来。就要上去拔刀相助了,沈墨荷正想拦住她,王铭眨了眨眼,示意让她过去。 刘若男拔出剑。一个箭步走了过去,喝道,“快放开他!” 大马蜂感觉一阵寒气袭来,眼看着一柄剑已经驾到了自己脖子上,一下傻了眼,将抓住店老板的手松了开来,紧张的叫道,“这,这位好汉,你这是?先把剑挪开。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 牛皋跟马大都是些狐假虎威之徒,见有人抽了剑出来,也不敢再嚣张,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 刘若男怒道。“你吃饭为什么不给人家钱?要是大家都学你吃霸王餐,人家还怎么生存?把钱给付了!” 大马蜂盯着她仔细看了眼,才想起这就是刚刚在店里吃饭的那几条大鱼,看起来有点身手,再看看不远处,那几个人正盯着这,手中都拿着利剑。做好了战斗准备,沈墨荷是女扮男装,他一时没认出来,柳之然为了不惊动他,已经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静静的看着。 大马蜂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过了这关,等会再找机会对付他们。 “好汉,先把剑挪开,我。你这样架在脖子上,小心伤到人,有话好说嘛?” 刘若男移动着宝剑,慢慢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寒气逼人,大马蜂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他黑道上混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感觉到了害怕,慢慢的回过神来,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捏住那把剑,剑锋犀利,让他觉得手指有种触电般的酸麻。 刘若男冷笑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赶紧的把钱付了吧?还是还想尝尝剑划过脸庞的滋味?” 大马蜂嘿嘿笑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牛皋,去,把钱结了。” 刘若男道,“老板,你好好算清楚了,这人欠你多少钱,你让他们一并付清了,差一个子儿,你过来告诉我,我这剑很久没开荤了,正好尝尝,哼哼。” 店老板有种解恨般的舒坦,也有种惹事上身的恐惧,这么一闹,这家店以后恐怕不得安宁了,大马蜂是这一带的惯匪,经常在这镇子上横行霸道,欺负相邻,现在让他得到点教训可谓是大快人心,只是,这大侠不是镇上的人,迟早是要走的,等他们一走,大马蜂恐怕是要变本加厉,以后的日子会难过。 店老板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若男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去把他们的账给算好?” 店老板苦着张脸,唉声叹气着,脚下似乎有千斤重,重的迈不开步子。 沈墨荷轻笑道,“我看这老板是怕以后这伙人前来报复吧?王兄,你说怎么办?” 王铭叹了口气,“看来这些乡民是被这伙人给害惨了,敢怒不敢言,连钱都不敢收了,这群畜生!哼。” 骂归骂,还是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再看看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一个个远远的看着,一句话不敢讲。 店老板沉默了会,心一横,心想,能收回多少就收回多少好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并不会因为自己现在的恐惧他们就不会再来骚扰了,恐惧是没有用的,只有勇敢的去面对! “好,我这就进去算账,小二,把这几位爷之前的酒菜钱都算一下,算好拿过来。” 店小二找出账本,嘴里念道,“上月二号两坛女儿红、一只烧鸡,三斤牛肉,一只烤羊腿,合计纹银二两三钱,上月十号,一坛酒,五斤牛肉、两只烧鸡……” 大家都有些惊叹,小声议论起来,“这么多?想必是从来没给过钱?“ “这样还在做生意?全给那些人白吃了。” “还还是小的,我那也还欠着不少呢,要是哪天有哪个大侠也能为我出口气就好了,唉,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有时候还不够贴补他们的。” “这还算好的,我那还收我的保护费,一个月一两银子,你说我做点小买卖,能赚多少?” 大马蜂瞪了他们一眼,没有人再敢出声,都闭上了嘴巴,怯怯的看着他们几个。 第一百五十五章 欠债还钱 店小二继续念道,“这个月初二,一只烧鸡、两坛酒,三斤羊肉,合计白银二两一钱,十三日,两……” 大马蜂喝了声,“你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给老子算个总数出来,别初二初三的,你有空老子还没空呢。(..info无弹窗广告)” 店小二嗯了声,“一起是欠下本店白银二十九两三钱,老板,你看看是不是这数?” 店老板拿过去看了眼,嘴里小声念叨着,重新算了遍,“没错,就这么多,这样吧,零头就省了,马大爷,您给付二十九两就是。” 大马蜂骂道,“不就这么点银子吗?还怕老子不给你怎么的?牛皋,付钱!” 牛皋愣了愣,从口袋里掏了锭银子出来,放到店老板手中,“这是三十两,不用找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大哥可是有的是钱,会赖你这点小钱?来你这吃饭是照顾你的生意,别不识好歹,像你这样的店子,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哼。” 大马蜂看了眼刘若男,“大侠,现在,可以放开了吧?你这样我看着害怕。” 刘若男将剑轻轻一抽,抽了回去,剑光一闪,一道寒气袭来,大马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虽有一身力气,对这些剑什么的还是有些恐惧,这剑光一闪,比二十一世纪那些警察手中的子弹还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大马蜂吃了亏,心中很是不快,紧盯着刘若男他们看着,目露凶光,似乎恨到了极点。 刘若男剑一挥,上前问道,“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要不要再比划比划?” 大马蜂哼了声,随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大侠好身手。大侠好剑法,我们就一介平民,不能相提并论,就不知道大侠到这来是?” 刘若男冷冷的说道。“我们到这来?我们到这来就是为了惩治你这种败类的,下回要是再让我见到你横行乡里,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哦哦,是这样啊?那我真害怕呀,可别再拿剑指着我了。”大马蜂嬉皮笑脸的,“大侠,我们这就此别过了吧?牛皋马大,我们走。”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大马蜂带着他那两个手下在街上晃悠着,晃了会。到一小巷子中躲了起来,随时观察着王铭他们的动向,准备等他们一上山就利用自己的优势将她们制住。 王铭笑道,“怎么样,现在就把他捉拿归案。还是再跟他玩玩?” 沈墨荷道,“这人我在枫林县的的时候打过交道,身手一般,有的是力气,非常的狡猾,我感觉他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有后台。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再看看吧,也许能钓出大鱼来呢?况且,我还是有点疑虑,怕抓错了人,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王铭想想也有道理。“那就再看看吧?反正我是有的是时间,那就慢慢陪他们玩好了。” 李谦想了想说道,“要不要先去见下这边的县太爷?毕竟我们是到别人的地界来抓人,还是先知会一声的好?” 沈墨荷道,“这离县城怕是有几十里的路。还是算了吧,先跟着那几个匪徒好了,大罗山这么大,一不小心就跟丢了,这里可是大片的原始森林。” 刘若男四处看了眼,有些心急,“那几个人好像不见了,会不会是躲起来了?那我们岂不是抓不到了?唉!” 冬雪不解的问道,“我们都已经发现他们了,为什么不直接抓了去?要是让他们给逃了,那到哪找他们去?” 王铭道,“不会的,你看看这个镇子这么萧条,有钱人少,他们好不容易才遇上我们,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的,走吧,我估计他们会一路跟着,我们这就上大罗山去。” 沈墨荷笑道,“要抓他们还不简单吗?现在大罗山上的土匪又开始猖狂了起来,他们背后肯定还有大鱼,只要跟着,一定能查出来。再说了,他们偷来的那些珠宝又不会带在身上,所谓抓贼抓脏,没有赃物在,就没有证据,他们来个抵死不承认,我们一样白忙活。” 大马蜂到大罗山不过是几个月时间,在镇上就已经这么有名气了,说不定已经靠上了哪座大山,而且,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偷窃这么简单,或者,只是在用偷窃来掩盖另外一些行径。 他们并不是付不起钱,只是游手好闲惯了,喜欢到处占便宜,认为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有能耐,够拽。 大马蜂带着牛皋跟马大两个在镇子中找了个僻静处坐下,嘴里叼着跟茅草,啐了一口,“他妈的,真是见鬼了,突然冒出这么几个人来,害老子丢尽了脸面,你们也真是的,没点用,就知道吃喝玩乐,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真不知道养着你们干什么,哼!” 牛皋苦着张脸,笑道,“大哥,我们也就一小啰啰,全丈着大哥才有口饭吃,刚刚那人也太厉害了点,我看他背后还有几个人,好像个个都有身手,你说,我们能打的过吗?” 大马蜂使劲往他脑门上拍了一掌,“打?你敢去跟他们打吗?我告诉你,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们一个!哼,竟然被一个娘们给拿剑抵住了脖子,我真是糗到家了。” “娘们?大哥,那明明就是一男子嘛?”牛皋马大不解的问道。 大马蜂哼了声,“她是女扮男装,懂吗?这种人,我在电视剧中见多了,也就你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连这个也看不出来。” 牛皋笑道,“真是奇了,大哥连这也能看的出来?那这么说来,那几个都是女人?” “是啊,大哥,几个娘们,咱怕什么呀?” 大马蜂骂道,“没见识的东西!他们那就两个娘们,其他都是男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一个人有点面熟,虽然女扮男装了,我还是能看的出来在哪见过,会是谁呢?” “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身上肯定有不少钱,在这穷的老鼠都要搬家的地方,难得来这么几条大鱼,可不能轻易放过了,你说呢?” 大马蜂坐一堆晒干的稻草上,想了想,说道,“当然不能放过,不过,得智取,不能蛮干,懂吗?这几个人看起来可都不简单哪。” 马大有些害怕,笑道,“大哥,要不咱就先放过他们吧?再等等,看有没其他有钱又容易对付的主,这虽然穷乡僻壤的,可是很多客商都得从这经过再到清水河去,一定会有大鱼的。” 大马蜂想了想,心里有些憋屈,自己在大罗山也有数月之久了,自从上次绑架柳之远后,他就跟战狼算是结识了,一直都想加入他们,可是人家却只给他一个小小的队长的职务,也没给他兄弟,手下还是他从枫林县带来的那几十个混混、赌徒,到现在他的心也没定下来。 人是加入了,反正天天管吃管住的,偶尔抢一下过往的客商或是镖局,一直以来做的贡献也不大,战狼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可有可无,山寨上的大事从来不跟他商量,也不让他知道,山上的土匪都把它们当外人,认为他们是吃白食的。 至于山上的大当家罗大麻子,他根本就还没机会见过,罗大麻子神出鬼没的,就是寨子中原来的老兄弟,也没几个见过他的尊容。 战狼说的很清楚,大马蜂要是想加入或者还想有点进步,就得用战绩来说话,抢的金银珠宝越多,他的功劳就越大,到时威望也会越高。 大马蜂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要是自己单打独斗能抢到金银珠宝,还需要加入他们干什么?自己自立山头岂不是更好? 大马蜂正想着,牛皋突然捅了捅他的手臂,着急的说道,“大哥,你看,那几条大鱼!刚从这过!” 大马蜂一惊,从巷子中钻了出去,“还真是呢,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沈墨荷他们几个手里牵着马,漫步向前走着,柳之然为了不被人认出,刻意戴上了斗篷,还在下巴和鼻子下贴上了两条浓浓的大胡须,这胡须是刘若男经常带在身上的,就是为了随时改扮装束,柳之然一直低着头,这胡须让他有点别扭,总是不习惯,感觉有东西在扎自己。 沈墨荷凑到王铭耳边轻声说道,“他们在后面。” 王铭轻轻转过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大马蜂忙缩回了头。 王铭笑道,“让他们跟着吧。” 刘若男还是不解,“我们为什么要把它们吸引到大罗山去?大罗山可是他们的地盘,不是让他们有地方逃跑吗?还有,那地方地势险峻,要是他们有埋伏的话,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沈墨荷想了想,她一直在怀疑一个问题,大马蜂如果真刚刚从清水河偷了两户人家,怎么会连饭钱也不给?是习惯了,还是他没有钱?还是,他偷来的钱都孝敬别人去了,还是那两个偷窃的人并不是大马蜂?自己画的画像也就有几分相似,或者是别人认错人了?如果不是他们的话,事情就难办了,自己也就凭直觉而已,说不定偷窃的另有他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看望故人 大马蜂他们三个尾随着沈墨荷一行人跟了一阵,见他们一直往东走,心里渐渐有了底。(..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我敢说,他们肯定要经过大罗山!” 牛皋信心十足,拍着胸脯说道。 大马蜂冷笑了声,骂道,“这还要你来说,往那条路去不经过大罗山,他们能飞过去吗?” “大哥,那我们?” 大马蜂挥了挥手,“走,抄近路!” 说着,走向旁边一条小路,他在这有几个月,把这大罗山山脚下的地形基本上摸清了,知道哪条路近。 “回去告诉兄弟们,让他们好好的准备,对了,先别跟那二当家的说,这几条大鱼是咱先发现的,你让咱自己的兄弟们下来就是。” 牛皋应了声,一溜烟的跑了。 大马蜂的兄弟们还没有资格进驻大罗山的寨子,只是在寨子不远处找了个大岩洞暂时栖身,这岩洞也算是罗大麻子的另一个窝点,之前这窝点藏了上百名土匪,后来被柳家寨打散后这地方就一直空了下来,大马蜂他们来了后,做为暂时的据点,这岩洞在半山腰,一来可以作为寨子的一个屏障,能及时把消息传递上去,二来,有什么事也能先档一阵,也就是给寨子当当挡箭牌。 吃的粮食由战狼供给,平时偶尔也去帮忙抢抢过路的客商,抢到有金银财宝的就能分到点,不过,他们平时松散惯了,一直被看作外人,到现在也没能融入进去,一直过的不太滋润,所以,大马蜂才会不时的出去寻找机会。 为了保险起见,战狼特意派了几个兄弟看着他们,说是为了保护他们。实则是在监视,听话的话就留着,不听话就赶走。 至于山上的寨子,就是大马蜂也没上去过几次。对那的地形更是一点都不懂。 兄弟们听说来了几条大鱼,以为可以大展身手了,都很兴奋。 牛皋特意叮嘱了句,“别让山上那几个人听到了。” 侯三笑道,“放心吧,牛哥,那两个刚吃饱喝足,到里头睡觉去了,他们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哪有心情来管咱?” “那就好。”牛皋叫过十来个弟兄。按照大马蜂的吩咐,一一安排好,“我们这就过去,对方都是有身手的高手,别轻举妄动。一切听从大哥的吩咐。” 十几个人来到山下的官道上跟大马蜂汇合。 大马蜂安排了下任务,自己跟马大在这把猎物引进山里去,他们在山里做好防备,等他们一进去就开始攻击,当然,抢的是钱财,最好不伤人。大马蜂在这没多长时间,也不想惹事,总不能前世来世都让官府给追着到处跑吧?至于抢点钱财,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应该不会大惊小怪,再说了。官府也管不了这么多。 王铭他们在街上晃悠了会,才上了马,一路朝前跑去,扬起一股尘土,一路上也没见到有人走动。这地方确实有点荒凉。 经过山脚下时,沈墨荷想起了上回在这叨扰过的大牛母子,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想着,跟王铭他们说了下,想过去看看。 大牛家院子的门是关着的,几间茅草房显得更加的荒凉,周围没什么住户,这的住户都比较分散,离的比较远,邻里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沈墨荷上前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便叫了声,“大牛,牛大娘,你们在家吗?大牛――” 一会,一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的走了出来,打开门一看,见一群年轻后生,不由的愣了愣,“你们是?” 沈墨荷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男装打扮,怪不得大娘没认出来,忙把嘴巴上那搓胡须给弄了下来,笑道,“大娘,吓到你了吧?是我,沈墨荷,你看看,还认得不?我这是女扮男装,呵呵。” 牛大娘盯着她仔细的看了又看,又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激动了起来,笑道,“是,是你啊?姑娘,想不到我还能见到你,呵呵,这打扮都成个小伙子了,好好,真好,大家快进屋吧,快进屋。” 沈墨荷将马牵到院子中拴好,笑道,“大娘,你身体好些了吗?” 牛大娘给她们搬了几张凳子出来,笑道,“好,好了很多了,都亏你啊,要不是上回吃了你给抓的那些药,我这老毛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说着,轻轻咳嗽了几声。 “哟,大娘,你这还咳嗽呢?回头再煎几副药吃了才好,大牛呢?” 牛大娘给他们端了壶茶出来,又捧出几个碗,“大牛出去了,到山上打猎去了,今年的收成不太好,土匪又多,唉,只能……噢,不说这些了,我正好烧了开水,给几位贵客泡点茶喝。” 沈墨荷接过大娘手中的开水壶,笑道,“大娘,让我来吧,你坐着,坐着。” 王铭坐在凳子上,环视了下这几间茅草房,这的事沈墨荷跟他讲起过,想不到山上的土匪这么猖獗,竟然把老百姓都逼到这地步了,种地不能好好种,养点家禽有时候还要被土匪给抢了去,不免有些心酸。 刘若男在院子走了走,接着又到里屋看了看,里面嘿嘿的,房梁被烟熏的很黑,茅草盖的很严实,地上有些小洞,坑坑洼洼的,地上还摆放着一小堆鄢吧了的地瓜、土豆,大概是舍不得吃,土豆都发芽了,红薯也有些发烂,想不到穷人都是这么过生活的。 自己从小生活在富商之家,自然是体会不到穷人的辛酸,唉,说起来,自己算是很幸福的了,要不是因为柳之远那败类……想到这,忍不住又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刘员外安排的怎么样?他现在一定在忙里忙外的安排着自己的亲事了吧?一想到这些,不免一阵伤感。 牛大娘坐在一旁,看着这些公子小姐的,打心眼里喜欢,一个劲的笑着,“我这呀,很少有客人,像你们这样的贵客就更少了,等会大牛要是能打回来一只山鸡什么的,晚上你们就在这吃饭吧?我这还养了两只鸡,就是等着招待你们这些贵客的,呵呵。” 沈墨荷笑道,“大娘,我们也就从这经过,等会还要赶路呢,你就别客气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说着,掏出钱袋,想了想放到了牛大娘手中,“大娘,这个你收下吧,让大牛去给你买点药吃了,把这咳嗽治治。” 牛大娘自是一番推脱,说什么也不肯收。 沈墨荷生气了,不高兴的说道,“大娘,你就收下吧,要不,我真生气了,我们真不差这点钱,可对您来说,这就能让您的病情减轻几分,让你日子过的舒坦些,这不是很好吗?” 王铭笑道,“对呀,大娘,你就听墨荷的吧,不然,她会心里不安的。”其实,他也想拿钱出来,见牛大娘这样推脱,又不好意思拿了,怕伤了人家的自尊,想着还是下回再来好了。 柳之然见沈墨荷对一个陌生的老大娘都这么好,心里不由的感慨良多,她这善良、大方还有对老人的关怀都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自己能娶到这么好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她真是老天派到自己身边来的贵人。 牛大娘见大家都这么热情,实在是不好再推脱,便含泪收了下来。 一会,大牛扛着他那把弓箭回来了,手中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的,见来了这么多衣着光鲜的客人,不由的愣了愣。 牛大娘忙叫道,“你回来了?哎,这是你沈姐姐,不记得了?她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呢。” 大牛回过神来,盯着沈墨荷看,明明是个男子嘛,可再仔细看了看,还真有沈墨荷的影子,笑道,“原来是沈家姐姐?你们怎么来了?这几位是?” 沈墨荷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王公子、李公子、刘,刘公子、还有这位是,我相公。” “相公?”牛大娘有些惊讶,这位就是她相公?“长的可真俊朗呀。” 柳之然嘴上贴着胡须,看起来更家的有男子汉气概,冲着他们微微点头,笑了笑。 牛大娘道,“你这不是打猎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牛喝了口水,解释道,“我刚走到山腰上,就见一群土匪急匆匆的赶了下来,我忙躲到一棵大树后,看他们的表情好像很兴奋,说是有什么大鱼要来了,还准备了不少工具在手中,有大刀,有弓箭,还有棍棒,准备的很充足,好像是要去打仗般。” 牛大娘骂了声,“这帮天杀的,成天就知道到处抢劫、打打杀杀的,弄得大家没得安宁,官府也不管管,唉。” 王铭眉头一蹙,想必他们是在那布防好了,正等着自己过去呢,也好,看他们能有多大的本事。 大牛看了眼沈墨荷,“姐姐,你们待会可是要去哪儿呢?” 沈墨荷笑道,“我们哪?我们正要去大罗山,他们不是已经布置好了吗?我们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他们白费功夫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什么?你们要去大罗山?” 大牛惊叫了声,都这时候了,还敢上去? 本来还以为自己带会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正好给她们提个醒,没想到他们一点没放在心上。 沈墨荷笑道,“我们要是不去,他们不白浪费时间准备了?既然准备好了,正好去会会嘛,是不?” 刘若男早已沉不住气了,抓起石桌上的宝剑,怒道,“走,我们现在就会会他们去!我倒要看看,这帮土匪能有多大的本事。” 见他们几个这阵势,大牛也来了劲头,“好啊,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大罗山山腰以下的地形我都熟悉,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在那打野兔,正好我能给你们带路。” 牛大娘听说他要去,心中微微一颤,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些土匪可都不是善类,去了不很危险吗?“大牛,你,你也要去?” 沈墨荷见牛大娘有些担忧,忙说道,“算了吧,大牛,你不说那来了很多土匪?你没有身手,没有功夫,这样上去会很危险的,你还是在家陪你娘吧?等我们下来再过来看你们,你看可好?” 大牛不屑的哼了声,握紧了手中弓箭,回应着,“别小看人,我怎么就不能去?我这弓箭不比你们手中的宝剑差,不信试试?” 王铭笑道,“我看大牛兄弟去也好,他说的对,他熟悉地形,或者真能帮的上我们,大娘,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他的。” 大牛道,“是啊,娘,你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我不是会使弓箭吗?再说了,这么多个高手在,我还能吃亏吗?” 牛大娘犹豫了下。“可是,大牛,你就住在这附近,那些天杀的土匪经常要下山来,要是被土匪给认出来了,那以后不找你麻烦吗?” 沈墨荷想想也是这道理,刘若男从身上摸出一把胡须来,“这还不简单?我给他弄弄,包你们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土匪?” 刘若男往大牛上贴了点胡须。又把他的头发给弄了下,看上去成熟了好几岁,看了眼他身上穿的衣服,感觉一看就知道是这附近的村民,便让冬雪从包袱中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给他换上,为了多出来逃避几天,她们带好几套衣服,正好冬雪跟大牛的身形差不多,换上后挺适合。 大牛穿着这公子哥的衣服,很有些别扭,感觉还是自己那套缝缝补补好几遍的穿着舒服。 沈墨荷叫了声。“哟,真好看,大娘,你看看,大牛是不是换了个人?像个男子汉了,呵呵。” 牛大娘见自己的儿子打扮起来也跟个公子哥似的。很是开心,“这小子……去吧,去吧,别给大家添乱就是了,路上要小心点。那帮天杀的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把身上的银票都藏好吧,别全部带着,这样保险些,不然,回来的时候还要吃饭住客栈,到哪找钱去?” 王铭嗯了声,也对,既然要想着深入虎穴去,免不了会被搜身,还是少带点银钱的好,当然,也不能不带一点,不然,那些土匪会没了兴趣,难免不会狗急跳墙。便将身上的银票拿了些出来用布包好,交给牛大娘保管。 大家把马牵好,走到门口,大牛没有马,只好跟王铭骑一匹马,一行人骑着马往大罗山赶去。 来到一条岔路口,大牛指了指左边的那条道,“这条小路可以通到大罗山,我刚刚就是从这下来的,这比较快。” 穿过小路,来到一片茂盛的竹林,竹林里边是官道,是往东去的必经之路,往上有一个山坡,山坡上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丛林,如果有人躲在上面,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牛皋在路旁盯了会,见尘土飞扬的,忙跑回去报告,“大哥,他们来了,每个人都背着包袱,看起来里面装了不少金银财宝呢,呵呵。” 大马蜂一拍他的脑袋骂道,“你傻呀?谁会带着金银财宝赶路的,我告诉你,那里面是银票,都是银票来着,这些公子哥有的是钱,就是群纨绔子弟,这是给咱送银票来了,有了这一票,够我们吃好久了。” “嘿嘿,那我们不发财了?” 大马蜂叫道,“都别出声了,给老子安静下来,牛皋、马大,你们两个跟我下去!其他人做好准备,等他们一进竹林就……” 王铭已经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警惕起来,他跟着王将军去行军打仗过,有一次战争也是在树林中打响的,那些土著很有战斗经验,把用来套野猪、打野兽 方式用在了对付他们这些军人身上,撒网、暗器,到处暗藏凶险。 王铭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小心,“这树林茂密,小心有埋伏。” 大牛道,“王大哥,要不我们从侧边绕过去?我开始看到他们就是往这方向来的,怕是在这等着了。” 王铭想了想,说道,“不急,再等等看。” 一会,大马蜂跟牛皋、马大果然大摇大摆的走的过来,大马蜂走在最前头,双手撑腰骂道,“想不到吧?你爷爷我在这等着你们呢,相识的赶紧把身上的银票都交出来,可以让你们少吃点苦头,否则……” 大马蜂手一挥,一块大石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石头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滚到了他们身旁,马受到惊吓长鸣了一声,开始慌乱起来。 还好几个人都身手不错,对骑马也有一定的技巧和经验,很快就让马安静了下来。 沈墨荷心中一惊,想不到他们还来这一手,这些暗器、滚石头什么的只是在电视上看过,看起来他们是有所准备的,而且,经常用这种手段去抢劫过往的行人、客商。 大马蜂又大叫了起来,“怎么样?看到了吧?这还只是餐前的一点小酒,你们给我听好了,要是再不识相,可别怪我不将情面了!” 沈墨荷大叫了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大马蜂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心里有了几分猜测,“我说,今天怎么遇上的全是娘娘腔哪?你们该不会全是是娘们吧?正好,我们那兄弟好久没开过荤了,让他们享受享受,如何?” 牛皋跟马大眼前直发亮,就差吞口水了,兴奋的不得了。 沈墨荷哼了声,扬起手中的宝剑挥了过去。 大马蜂一个躲闪,闪了开去,又往前跑着。 沈墨荷气不过,骑马跟了过去,王铭他们见状也跟了上去。 大马蜂三人跑了一阵,已经进了竹林深处,突然停下来吹了声口哨,一张大渔网从天而降,朝着沈墨荷他们扑了上来,将走在前面的沈墨荷还有刘若男给罩住了,她们两人骑在马上,马受到惊吓跳了起来,从地上挣脱开来。 沈墨荷跟刘若男从马上摔了下来,被罩的严严实实的,那渔网看似用很坚实的材料做成,别困在里头越是挣扎捆的越紧。 王铭见他们被罩住,忙挥剑上前,又几张大渔网铺天盖地的袭来,一人一张,将他们全给罩住了,大牛有些害怕,紧紧抱住王铭,王铭手中还拿着剑,却派不上用场,本来是想被他们给抓去,好混入他们的老巢,摸清里面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出那些金银财宝,也好证据确凿将他们抓去,没想到,案子还没破,自己倒是被敌人给抓了起来。 大马蜂笑道,“别做些无谓的挣扎了,没用了,这可是我花了大功夫才弄来的特制渔网,就是抓到鲨鱼也逃不出去,就凭你们?我看,你们还是乖乖就范吧,也许老子高兴起来,就会把你们给放了,哈哈哈。” 王铭怒目圆睁的,瞪着大马蜂。 一会,数十名土匪从山坡上叫喊着跳了下来,手里挥动着大刀,朝着他们奔来,嘴里兴奋的大叫着。 大马蜂叫道,“你们小声点,回头别把战狼给引来了,还有我们的份吗?” 大家听到这话,安静了下来。 大马蜂指了指沈墨荷他们,“上去把他们给我捆了!” 一群人上前抢下他们的宝剑,连着渔网一起把他们给一个个捆了起来。 沈墨荷跟刘若男他们几个被绳子牢牢的捆住,还在头上蒙上了黑布,才将她们带走。 柳之然一直表现的比较淡定,他本来就是想跟着上山去看看的,好调查下罗大麻子的老巢,不过,看这些土匪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角色,这群人他都见过,就是之前绑架过他的那群混混,只是没想到他们现在也在这山头混了。 路上,大马蜂命人将她们身上的钱袋、银票全给搜了去,本来是想把银票搜走后就把他们给放了,想不到搜出来的银票并不多,为了解气,将她们带回了岩洞中。 岩洞外边是一排大瓦房,还是之前罗大麻子建起来的,现在看起来有些旧了,规模不小,凉亭楼阁都有。 见他们带了几个人回来,战狼那边派来盯梢的土匪眼前一亮,走上前问道,“哟,今天收获还不错啊,竟然带回来这么多人?身上带了不少银票吧?” 大马蜂大刀一挥,笑道,“看起来是不错,不过,就不知道有没料,你看,我们这还没搜过呢,等会搜了身才知道,就怕是几只水货,中看不中用的。” “是吗?看起来应该有点钱啊,你不会是在路上就已经搜过了吧?” 大马蜂心中一惊,“哪能呢?他们给这么捆着,怎么搜?” 第一百五十八章 虎落平阳 刘若男被蒙住了眼睛,还是听出了他们好像不是同一伙人,啐了一口,“你们别听他的,在山下他们就把我们的钱袋和银票都给搜了去,就是想独吞呢!你该搜的是他们的身才对。(..info)” 大马蜂一着急,往刘若男身上使劲踢了一脚,骂道,“你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又转过身跟战狼派来的那两名土匪笑道,“两位兄弟,你别听他乱说,我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不是?我们就是能抢到一点什么那也是仗着狼大爷的势,应该是用来孝敬狼大爷的,怎么会独吞?他呀,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呢。” 刘若男冷笑了声,“你要是不信哪,搜一下他身上不就清楚了?” 那两个土匪互相对视了眼,笑道,“是吗?马蜂哥,你可别中饱私囊哪,大罗山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是我们战狼哥的地盘呢。” 大马蜂脸上一抽,心里有些胆怯,又朝着刘若男狠狠的踢了一脚,笑道,“我哪能呢?两位小哥别听他胡说,过来,咱们好商量。” 大马蜂将他们拉到一旁,轻声说道,“这几个人看起来有点钱,其实都是些绣花枕头,没点料,搜出来也就这么点。”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银票,从他们身上也就搜出来三百两银票,大马蜂拿了两张五十两的出来,“看到没?就这么点,我也纳闷着,难道是群披着狼皮的羊?怎么会没点料?你看就这么一百两,这样吧,两位大哥,我们一半一半好了,就当给你们点酒钱好了。” “真就这么点?”那两名土匪不太相信,不过,两人分了还能有二十五两。总比全部交上去的好,“你藏起来了吧?” 大马蜂只喊冤屈,“我哪能呢?真是就这么点,不然。我也不会兴师动众的把它们给绑上山来,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准备怎么办?” 大马蜂想了想,笑道,“这个嘛,你们在,就你们拿主意吧?要不,要他们家里拿钱来赎人?” 那匪徒想了想,直摇头,“不能这么干,现在是非常时期。狼哥不想惹事,你们也别惹事,狼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没空理这些。” 更重要的事?柳之然一震,会是什么事呢?从他们的谈话可以听出。这地方肯定不是罗大麻子的老巢,也可能就是大马蜂的一个据点。 大马蜂愣了愣,那费这么大劲把他们抓来干什么?钱又没捞到多少,真是的,也好,之前被他们羞辱过,就当是把他们抓来出口气好了。好好的折磨他们几天,再扔到山里去。 “你在想什么呢?”见他半天没回应,那两匪徒又问了声。 大马蜂道,“好好,我知道了,一定不会给狼哥添麻烦。这事我会处理的,就请两位放心吧,我先把他们关起来,好好的折磨折磨再扔山里去,然后就。听天由命好了。” 两匪徒笑道,“想不到你这么狠哪?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别玩出火来就是了。” 大马蜂一声令下,十来个土匪过来把沈墨荷他们带到了岩洞中的牢房中关了起来,这是罗大麻子以前建造的,专门用来关那些抓来的俘虏。 到了牢房中,他们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才被取了下来,手脚依然被绑着。 王铭叫了声,“把我们身上这破鱼网解下来吧?这样绑着多难看?就不怕弄坏了你们的渔网吗?” “解开?噢对,哈哈哈,都到了阎王殿了,你们就是有飞天的本领也逃不出这大罗山的大牢,哼。” 几名匪徒大笑了几声,走进去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才将她们的渔网解开,又把他们的双手用铁链锁好,一个个推到地上去。 沈墨荷挣扎了下,发现这铁链挺结实的,又上了锁,得有钥匙才能打开,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也不知道这地方哪来这么多的铁链,想必是之前罗大麻子他们用来锁那些俘虏的,走起路来都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这感觉就跟电视剧放的抗日那阵子,被关在牢里的抗日战士般。 还好加上大牛,一行七人都被关在同一个地方,这岩洞很大,三面全是石头,门是用木头建起来的,看起来很牢固,靠墙角还摆放着五张床,地上铺着些稻草杆,由于天气潮湿的原因摸上去湿湿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门口两土匪守着,肩膀上扛着大刀,看起来很有那么点气势。 王铭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笑道,“大家都坐吧,被绑了这么久都累了吧?这链子倒是够结实的。” 见他一副没事人似的,刘若男心中松了口气,王铭一向主意多,说不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 冬雪见识少,有些害怕,靠在刘若男身旁轻声说道,“小、噢,公子,这地方看起来挺诡异的,我们不会在这关一辈子吧?他们想把我们怎么样啊?你看四面都是石壁,连点光都透不进来,真是吓人。” 沈墨荷安慰道,“冬雪,别怕,我们这么多的人,一定能想到办法出去的,这地方能关的住我们吗?” 大牛在周围的石壁上敲了敲,想找找破绽,这些石壁都很结实,顶头也就一层楼高,顶上也是石壁,都是光秃秃的,完全没有手能搭的上的地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等着呢。 一会,大马蜂走了过来,看到他们就哈哈大笑着,“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吧?你们不是很猖獗吗?我告诉你们吧,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用剑架住脖子,这口气你们说说,我要怎么来咽得下去?”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竟然被一群土匪给抓了来,”刘若男小声嘀咕着,站到门口,扶住围栏骂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用剑架你脖子上的,你找我就是,放了我的朋友!” 大马蜂凑近了点,盯着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好,有胆量,那我就从你开始好了?我先剁了你的手,再把你扔山里去喂狼,让你痛苦的被狼吃掉,怎么样?” 刘若男一惊,她感觉大马蜂这人说的出做的到,被吓了一跳,不过,在王铭面前,自己不能太懦弱,清了清嗓子冷笑道,“有种的我们就来单挑好了,你要是能打赢我,随你处置,怎么样?” 沈墨荷趁机叫了起来,“单挑,单挑――” 其他人心领神会也跟着大叫起来,“单挑,单挑――” 门口还站着几个混混,战狼派来的那两土匪也在看着,大马蜂一时有点难为情,那两土匪到时饶有兴致的看着,笑道,“不如,马队长就跟他单挑?你看她那样,一副瘦弱的模样,哪能跟你这身板相比?我敢说,不出两招,你就能把她给打趴下了。” 大马蜂一脸的尴尬,他倒是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比比力气还好,功夫肯定比不上。 刘若男趁机说道,“两招是吧?你信不信两招我就能把你给打趴下了!” 大马蜂当然信,可那两名土匪却当真了,“你就试试吧?马队长,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大马蜂打了个哈欠,骂道,“你说打就打吗?大爷我今天非不打了,把他们给我看好了,我睡觉去。” 转过身跟那两名土匪笑了笑,“改天吧,改天再战,我今天确实是困了。” 两名土匪没了兴趣,叹了口气,小声骂道,“没用的东西。” 沈墨荷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名土匪跟大马蜂不是一伙的,倒像是来监视他们的,想必这还不是罗大麻子的老巢,只是下面的一个小小的据点,不然也不会让大马蜂这种才上山几个月的新土匪给用做栖息之地。 大牛心里一直很不安,他倒不是害怕被关起来,而是担心牛大娘,要是到晚上自己还不回去,娘肯定会担心的。 王铭安慰了下,“别害怕,我们就是进来玩玩的,你放心,安心坐着,该睡睡,该坐坐,等到了晚上,我查清楚了那伙人的底细,我们就出去,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也跟牛大娘说好了,要带你出来玩两天,她不会担心你的。” 听了这话,大牛心里踏实了不少,靠在王铭身上闭起眼打着瞌睡。 大家折腾了大半天也确实有些累了,门口有人守住,说话又不方便,对王铭跟沈墨荷他们来说,根本没把这地方当回事,觉得也就进来坐坐,等到晚上那伙人睡了再溜出去查查那些珠宝的事,慢慢也就相互靠着睡了过去。 这里面都点着火把,基本上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慢慢的门口的两名看守换了两人过来,这两人嘴里喷着酒气,大概是今天得手了,赚了点小钱,买了酒菜来庆祝,二百两银子,够他们大吃特吃好几天了。 沈墨荷感觉有些饿了,走上前叫道,“喂,大哥,你们吃的不错啊,在庆祝吧?怎么把我们给忘了?我们还没吃呢,该不会是想饿死我们吧?” “吃?你们也要吃?”这两名都是大马蜂从长兴赌坊中招揽过来的赌徒,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被抓进来关着,根本没想过关起来的人也要给饭吃。 一个赌徒轻声说道,“他们也要吃的?要不要去跟大哥说下?” 另一个道,“是哦,我怎么把它们给忘了?以前我有个朋友被县衙抓了去,我还去看过他,也见有衙役给他送饭吃的,我去回禀下大哥,你好好看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逃出生天 王铭笑道,“这两人真是可爱,好好的当什么土匪吗?” 沈墨荷也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可不是吗?大概是没什么经验吧?也难怪,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长兴赌坊出来的,除了赌钱,什么都不会,你说是不?若男姐姐?” 刘若男嗯了声,没做回应,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被人用铁链锁起来的这一天,现在好了,关在这白天黑夜都分不清的岩洞中,不知道何时才能出的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心里又想起了柳之远的事,有些难过起来,能跟王铭关在一起,就算是在这关一辈子都好,总比出去跟那柳之远过日子要强的多,想着也就不那么难受了,也许这也是件好事,就让刘员外跟梅雪香折腾去好了,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沈墨荷又跑到门口大叫了声,“喂,我们饿了,你见过不给关着的人饭吃的吗?赶紧去把好酒好肉的端上来!” 两土匪喝道,“别吵了,都给我安静点!算了,你去跟大哥说说,要不要给她们弄点吃的来?” 一土匪嗯了声,跑出去找大马蜂,是不是该给关起来那几位弄点吃的。 大马蜂啐了一口,骂道,“我呸,还给他们弄吃的?咱们还不够吃呢。” “可他们说,说饿了,要吃东西。”那土匪站在原地,又提醒了一句。 大马蜂朝着他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不给!中午的事老子还没跟他们算账呢,哼,滚吧,回去好好看着他们去!” 牛皋喝下一碗酒,笑道,“大哥,他们也是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一样都不能少,衙门的牢我都去过,你也去过,是不是也要给吃的?” “啊?”大马蜂愣了愣。(..info)好像有点道理,“他妈的,把他们关起来解解气,还得养着他们,真是的,你,给我回来,” 那土匪又跑了回来,“大,大哥。什么事?” “给他们弄点吃的去吧。”大马蜂继续喝着,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上山来,关他们几天还不得吃我几天?” 看守的土匪端了几碗米饭,几盘肉过来。摆放在门口,不知道怎么给她们。 沈墨荷心想,这两个看守的一看就是没经验,想必这土匪窝也是头一回抓人回来吧?不如就趁机逃出去好了?走上前笑道,“大哥,你放外边,我们怎么吃啊?都已经端来了。不如就给我们送里面来吧?” 那两名看守的土匪相互看了眼,小声嘀咕着,“真是麻烦,饭菜都送到门口了,还得给他们拿进去,我们这是伺候犯人哪。还是伺候大爷呀?” 沈墨荷朝着王铭跟刘若男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就等着那土匪进来。 那土匪打开牢门,将饭菜端了进去。 沈墨荷又叫了声,“大哥。你看,我们的手都被绑着呢,怎么吃饭啊?不如,你们喂给我们吃吧?” 那两土匪骂道,“还喂你们吃?真以为你是我爹呢?自己吃吧,吃不到就趴下来吃,你没见过狗是怎么吃的吗?你们不会是还不如一只狗吧?” 刘若男正要发火,被王铭使了个眼色。 沈墨荷继续说道,“大哥,我们是被你们抓来的俘虏,不是犯人,你想想,这岩洞这么大,外边又全是你们的人,我们能逃得出去吗?再说了,你那门还锁着呢,怕什么?” 两土匪一想,好像也有些道理,等他们吃完再锁回去就是,于是,跑过去拿来了钥匙,将她们的铁链一一解开了,嘴里骂了声,“给我老实点!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老子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嗯了声,端起碗便吃了起来,那肉烤的还真不错,吃起来很香,见他们没有要逃走的意图,两名看守放松了点,在门外的凳子上坐着,讥讽道,“瞧他们那吃相?就跟三年没开斋一般,这种人也配称为纨绔子弟?” “可不是吗?吃相还没咱来的斯文呢,呵呵。” 沈墨荷他们自顾自吃着,酒足饭饱,轻声说道,“大家都吃饱了吧?等会那人要进来,我们就这样……” 两名看守见他们吃饱了,便进去想把他们重新给锁回去。 王铭瞅准机会,对准他们就是一脚踢过去,将他们踢到在地上,两人在地上啊啊叫唤着。 沈墨荷忙用铁链将他们锁了起来,又拿了块布把他们的嘴巴给堵上。 外边还能依稀听到喝酒划拳的声响,想必是还在大喝特喝着。 几个人走出去,又将牢房的门给锁好了,见没什么人看守,心中松了口气,这伙人没纪律、没约束的,还跟在赌坊时差不多,有吃的时候放开肚子吃,哪里还管的了里面关着的人。 王铭带着他们几个在岩洞中穿搜着,里面沿路点着些火把,能看清楚路,岩洞很大,里面还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房间。 柳之然特别留意了下,放家里摆设很简单,最多就是铺了块野兽皮,或者是稻草,上面的被子也不是新的,大概是从战狼那分配下来的,要么就是下山去老百姓家抢来的。 王铭把每个房间都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清水河城东王老爷跟李老爷家失窃的那些首饰和银票。 沈墨荷也有些纳闷,那些银票或者可以带在身上,可那些首饰带在身上也不方便哪,如果哪去典卖了的话,也不太合乎情理,按城东守城门的士兵讲,那两个窃贼是失窃后清早就离开的,按说没有时间去镇上典卖,至于这大罗山附近,就算是有时间去做,也没人敢要,这地方就没有人需要这些,典当的当铺也没有。 刘若男提议道,“外边不是还有些房屋吗?也许是藏在外头了,我们再到外边去看看吧?” 岩洞外边是一个大的入口,足有上千平米宽,这群土匪就在这吃喝玩乐着,靠着里面的台阶上摆了张铺着虎皮的椅子,大概就是大马蜂的座椅,洞中摆放着十来张桌子,那些人还在尽情的喝着,不过,看上去都有些醉了。 沈墨荷他们从边上绕了过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还好大家都在喝酒,没怎么注意到他们,那两个战狼派过来的土匪因收了大马蜂的银票,早就下山找乐子去了,说是明天一早再回来,还再三叮嘱,别告诉战狼。 就要走到门口时,突然,一个土匪来报,“报告大哥,那几个人,那几个被抓来的人,不见了!” “什么”大马蜂清醒了些,将手中的碗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有人看着的吗?那两人呢?” “都,都被他们给锁起来了。” “两个饭桶!”大马蜂叫了声,“还不赶紧的给我找去!” 大家一窝蜂似的乱了,有不少都已经醉了,趴在了桌子上,还有些有点清醒的,一时也不知道到哪儿去找,在洞中乱蹿着,时不时还跟自己人碰到一起。 沈墨荷他们也不走了,站在洞口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么些人,别说他们已经醉了,就算是没有醉,就算是他们手中有武器,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大,大哥,他们在那!”有人指着洞口大叫声。 “还不快去给我抓回来?”大马蜂大喝一声,这群土匪一窝蜂似的跑了过去,喝的醉醺醺的,有点不堪一击。 大马蜂又叫了声,“算了,别给老子我丢人现眼了去,让他们走吧。” 一土匪不解的问道,“大,大哥,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大马蜂冷笑道,“他们也得走的出去呀,来的时候可是蒙住了眼睛的,你以为谁都能走出大罗山了?这样容易的话,当年罗大麻子,我是说我们的祖师爷还能被人称为神匪吗?放心吧,这到处是天险,到处是机关,他们走不出去的,明早上一准还得回来求饶,哈哈哈。” “大哥高明,就他们几个肯定走不出去,大哥真是高明啊。” 大马蜂笑道,“那是,不然,我干嘛不自立山头,还得来给别人当手下?不就是因为这有现成的东西吗?易守难攻,懂吗?作战要讲究策略。” 走到岩洞门口外,大家停了下来,王铭觉得有些没意思,都没怎么的就逃了出来,一路上连个阻拦的都没有,走到洞口了,被发现了,竟然也没有人来追,真是奇怪了。 岩洞外边有一条回廊,回廊连着几栋大瓦房,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中有围墙,有瞭望塔,还有一个土匪站上面看着,见有人出来,大叫了声。 王铭朝着他扔了个小石子,笑道,“别叫了,你们老大喝着酒呢,没功夫管我们,你要是不想受伤,就好好的待着吧。” 那土匪愣了愣,大概也喝了不少,迷迷糊糊的,便不再叫唤,他们刚到这几个月时间,待在山上一直挺安全,还没被人骚扰过,这瞭望塔也就做做样子,一个摆设而已,所以,并没有什么危机意识,还以为是大马蜂请来的客人。 第一百六十章 狐假虎威 夜里没什么月亮,天很黑,旁边的大瓦房中有一点点煤油灯的光传出来,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像是有十来间房子,这么多,天又这么黑的,怎么找? 沈墨荷指了指这些屋子,“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不要太分散了,分成三组就好,我跟之然一组,若男姐姐,你还有冬雪跟王公子一组吧,大牛跟着李公子就好。” 听她这么分配,大家倒是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王铭觉得有点失落,竟然有些羡慕起柳之然来了,到哪都能跟着沈墨荷。 “好,那就这么说了吧,开始行动。”王铭一声令下,大家都分散开来。 作为一个现代的女子,沈墨荷只在电视剧中看过在山头安营扎寨的土匪,现实中还是头一回来到土匪窝,心里充满了好奇,也有些兴奋和紧张,很想看看这土匪们住的地方都是什么样的。 柳之然则另有想法,很想摸清这群土匪的老巢,也许能打探出关于爷爷的消息,算起来爷爷失踪有六七年了,一直没有消息,开始那几年,柳家寨派了不少人出去寻找,只是,直到现在也没找到过踪迹,柳家寨的人包括柳寨主在内都认为找不回来了,只有柳之然确信,爷爷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两人来到靠中间那所大房子,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里面有点黑,中间的桌子上点了盏煤油灯,灯光很暗,基本上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沈墨荷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煤油灯,在四处照了照,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几张椅子,一张台子,还有一张床,靠床边上有一个柜子。沈墨荷把煤油灯放到柳之然手中,自己轻轻将柜子打开,柜子里头有些旧衣物,没其他什么东西。更没有金银珠宝什么的。 柳之然将煤油灯举起在屋里转了一圈,房梁屋顶看起来都有些陈旧了,想必是罗大麻子之前为部下建造的,这些年一直都没人在这住,直到大马蜂他们到来,才安排到这来落脚。(..info好看的小说) 沈墨荷叹了口气,“走吧,到别的屋子看看去。” 柳之然嗯了声,跟着她又来到中间的那间大屋,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大堂。就摆放一些椅子,桌子,旁边还有几个柜子,柜子中零星的摆了几个花瓶,黑暗中看不出这几个花瓶的模样。煤油灯照射下看起来比较新,有可能是大马蜂他们从过往客商或是路过的镖局打劫来的。 沈墨荷拿起花瓶看了看,又把手伸到里头去摸,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摸到。 柳之然端着煤油灯,走向正中间的那张大椅子,椅子上铺了块野兽皮。柳之然忍不住坐了上去,用煤油灯照射着周围,伸出手触摸着椅子的扶手,扶手两头各有一个虎头,露出牙齿,摸上去有些刺手。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沈墨荷一怔,看了眼椅子后面,看上去是一堵墙,后面就是院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或者那两只虎头只是用来做装饰用的。 柳之然在上面坐了会,感觉没什么发现,便走了下来,沉默不语的跟在沈墨荷身旁。 “唉,我看是没什么发现了,就算是那些东西是他们偷的,他们也不会放在这地方,就一些银票跟首饰、珠宝什么的,东西又不大,说不定会分开来藏在身上也一定呢。” 沈墨荷叹了口气,有些失望,这样的案子还真不好破,这个时代没有摄像头,没有保险箱,没法验证指纹,想到指纹,沈墨荷心中一怔,当时怎么没把现场的指纹给拓下来?现在肯定人家肯定已经清理过了,真是自己疏忽了,不过,就算是有指纹也没用,哪个贼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去验证他的指纹? 正想着,柳之然往她手臂上推了推,指着外边,“你看,那好像有人来了,还有火把点着。” 沈墨荷一惊,只见门外亮着很多火把,还有喧哗声,忙拉着柳之然走到门口看了看。 院子中已经站了数十个大汉,手里都拿着火把,最前面的是大马蜂,火把印着他的脸,大概喝了不少,脸上通红通红的,其他一些人看似清醒,并不像是刚刚在岩洞中喝酒的那伙人,难道战狼来了? 大马蜂用几张纸卷起,卷了个大喇叭,放到嘴边喊道,“里面的人听着,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的出来投降,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让你们有来无回――” 柳之然笑道,“他这是在说什么呢?” 沈墨荷忍不住扑哧一笑,心想,竟然贼喊捉贼了,这可是自己之前抓那些匪徒时惯用的语句,他是听多了吧,还派上用场了。 王铭跟刘若男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听到大马蜂的喊话,很是不屑,从屋里走了出来,双手叉腰,冷眼看着他们,就跟看场把戏一般。 跟沈墨荷他们一样,王铭他们搜了几间屋子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里面的人听着,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出来投降,否则,屋里机关重重,你们走不出去――”大马蜂又开始叫开了。 几十支火把将院子中照的很亮,基本上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大家的面孔,只见几十名大汉站在院子中,背上背着弓箭,手中挎着大刀,看似一个个横眉怒目的,没有一点表情。 沈墨荷仔细看了眼,却并没有看到战狼,心想,这些人有可能是从战狼那边下来的,看上去像是训练有素,好像是有些战斗经验的,跟刚刚在岩洞中喝酒那些土匪不太一样。 王铭走到门口冷笑了声,讥讽道,“是哪只狗在乱吠呀?你爷爷就在这,我出来了,你想怎么样?” 紧接着,沈墨荷跟李谦他们也走出了屋子,大家很快的就聚集到一起去了。 大马蜂继续叫道,“好,有种。都给老子下来!” 刘若男很是冲动,回应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们下去我们就得下去吗?不就几把大刀吗?想跟我们过招,你还是再练几年吧?” 大马蜂冷笑道。“好,有种,兄弟们,准备弓箭!” 大马蜂话刚出,十几名大汉立马分散开来,很快周围冒出了一批弓箭手,箭已经在弦上。 “我告诉你们,这些弓箭可都是用毒液浸泡过的,一旦射入你们的身体,无药可救。除非有我们特制的解药,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的投降吧,也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大马蜂的话让大家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早就听说大罗山的土匪无恶不作。战斗力很强,还善于用毒,这些弓箭手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气势上不能输给别人,沈墨荷也顾不上了,大叫了声。“大马蜂,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你几个弓箭手就能制住我们吗?我告诉你,我们这个个都是高手,你够胆就上来试试。” 大马蜂听着这声音耳熟,举起火把盯着沈墨荷仔细看了眼,虽然距离有些远。还是能看的见点,沈墨荷折腾了一晚上,嘴上的胡须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掉了,又看了眼她的身形,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柳家寨的大少奶奶?哈哈,我们真是有缘哪,你的那位啥夫君可在呀?我想你身旁那个就是吧?别以为弄了个胡须就我认不出来了,兄弟们,咱今天可是赚到了,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柳家寨的大少爷跟大少奶奶!” 弓箭手们心中一激动,喧哗了起来,“柳家寨的?” “那不是很有钱?我听说人家那是富可敌国呢,弄个几万两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把他们当做人质吧?大哥,把他们当做人质!搞点钱花。” 沈墨荷一怔,大哥?叫大马蜂大哥?那么说来,这些人就不是山上下来的了,而是大马蜂的手下,大概是喝了点酒,胆子大了,加上晚上看不清,所以,装模作样的背了些弓箭,装出一副弓箭手的模样,出来吓唬大家。看起来,这地方似乎也没什么机关嘛,当然,也许有,但战狼还没交给大马蜂,只是让他们先落脚,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们。 “给我安静下来!别让人看出破绽!”大马蜂轻声说道,一会又转变了语气,大声喝道,“兄弟们,准备好了!今夜把他们给我拿下,以后我们就有福享了!” 大家一怔,又恢复了原来的那副表情,分散站好,手中紧握着弓箭,拉开箭弦,做好了战斗准备。 沈墨荷笑道,“王公子,你怎么看?” 王铭笑了笑,“想必沈小姐也看出破绽了吧?这些人在狐假虎威呢,那就跟他们玩玩好了。” “你们说他们那弓箭是不是真上了毒液呀?要是真有毒,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冬雪怯怯的问道。 沈墨荷笑道,“应该不至于,现在罗大麻子还没恢复元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把那些毒箭交给大马蜂,这不是等于暴露自己吗?我想他们是在演戏吧。” 王铭解释道,“墨荷说的对,你仔细看看,他们有些人拿弓箭的动作都没学会,你看那边那边,弓箭都不知道怎么打开,就是紧握在手中而已。” “噢,那就好。”冬雪松了口气,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有毒的刀剑什么的,听王铭这么说了,也就放心了下来。 李谦自语道,“不过,奇怪,这地方以前是罗大麻子的地盘,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设些机关什么的,难道大马蜂还不会用?”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改变策略 王铭想了想,解释道,“是有这可能,大罗山的规矩很严,要进入他们的土匪窝可不是这么容易的,都得经过一些特殊的考核,特别是大马蜂又带着一帮子兄弟,这对罗大麻子来说,有喜有忧,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掀出来的。” 沈墨荷附和道,“我看也是,所以,我们不必太惊慌,就这一群乌合之众,三两下就能解决了。” 冬雪看了眼周围,幽幽的说道,“可惜我们的剑被他们给藏起来了,不然,我早教训他们了。” 大马蜂见他们没什么反应,又拿出他那纸糊的大喇叭喊了起来,“你们在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呢?考虑好了没有?乖乖的下来投降,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刘若男听沈墨荷跟王铭分析后,心中戒备全放下了,一跃而起,跳了过去,稳稳的站立在大马蜂面前,“我来了,还记得我吗?你仔细看看,是谁把剑架在你脖子上的?” 大马蜂一见她就来气,不过,没想到她还真敢跳下来,忙往后退了几步,叫道,“兄弟们,放箭!射他!” 十几个人手举弓箭,却只有几个人的发了出来,这几个也是长兴赌坊招安来的,之前是猎户,有打过野兽,自然也会放箭,不过,一直射的都是野兽,人还从没射过,因此,胆子小,不敢真对准射过来,箭全射偏了,就是对准了,凭刘若男的本事,她也能很轻易的避开。 刘若男一个箭步跳上去,一把抓住大马蜂的衣领,怒道,“看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让你姑奶奶瞧瞧!” “姑奶奶?”大马蜂心里骂了句。竟然被同一个女人一天之中抓住了两次,真是窝囊。 王铭跟沈墨荷也跳了过去,将那些手握弓箭的匪徒一一打倒在地上,那群人本来就没什么本领。(..info好看的小说)又是一群乌合之众,一下便没了战斗力,趴在地上嗷嗷叫唤着,还有一些在里头喝醉了,正呼呼大睡着。 李谦跟冬雪还有柳之然、大牛四人走过去抢下了他们手中的大刀,看着那群啊啊叫唤着的土匪。 大马蜂见状骂了句,“他妈全是一群废物!饭桶!” 沈墨荷走上前,笑道,“怎么样,大马蜂。你还要抓我吗?我可是柳家寨的大少奶奶,值钱着呢,身价不低哟。” 大马蜂愣了愣,嬉皮笑脸的笑道,“大少奶奶呀?我没兴趣。我只对你家大少爷有兴趣,让他留下怎么样?我放你们走?怎么样?” 沈墨荷啐了一口,“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还嘴硬?我问你,大马蜂,前天夜里你在哪儿?” 大马蜂一时没反应过来,笑道。“前天夜里?我该不会是在你家吧?我好像还见到你了呢?哈哈哈。” 刘若男捏住他的衣领,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骂道,“老实点,问你话呢,好好交代!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大马蜂哼了声,头脑清醒了点,心里连连叫苦,早知道就不该出来硬拼,该利用自己这的天险再加上自己的智慧跟他们周旋。都怪自己喝糊涂了。 王铭大喝了声,“说,前两天你到哪去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审问?大马蜂有些傻眼了,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忙说道,“前几天在哪?什么意思?阿、阿、哦不是,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前几天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墨荷见他神情诧异,似乎不太懂自己在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就是,别问那么多!” 大马蜂想了想,“我前几天不就在这大罗山附近吗?噢,对,我是下去了几趟,也是为了生活,弄了点吃的上来,这也犯法吗?我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衙役吗?还是警局的?” 王铭愣了愣,什么警局?“你就在这大罗山附近?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问你,前两天你有没去过清水河?” “清水河?”大马蜂眼前一亮,“我倒是想去呀,问题是,我,我真没去过,哎,我说你们什么意思啊?” 他本来就是一惯匪,在二十一世纪时就是被警察们追踪的对象,所以,对这些话也会特别的敏感。 沈墨荷一怔,难道真不是他?是自己误会了?也对,自己画的那幅画本来就有点模糊,或者会被人认错也是有可能的,还是大马蜂太狡猾了? “大马蜂,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别狡辩。” 大马蜂一惊,这话的语气像极了某个人,莫非这人也是玩穿越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这儿的人,你跟我一样?来自?” 沈墨荷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当然不是这的人,我是柳家寨的人,谁会跟你一样?我问你,前天晚上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前天晚上?”大马蜂脑中一直在想沈墨荷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在这么个时代,要是遇上个穿越的,那就等于在异乡遇故知般有种亲切感,不过,这念头很快就闪过了,沈墨荷从小在枫林县长大,怎么可能?除非她是? “问你话呢,快说!”沈墨荷又喝问了一声。 大马蜂回过神来,笑道,“前天晚上我就在这山上,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那些弟兄们,真的,我真没离开过这地儿。” 王铭跟沈墨荷相互对视了眼,看他那样,不像是在说谎, “你真没去过清水河?” 大马蜂语气开始硬了起来,“我说没去就没去,我去那干嘛?我对那又不熟悉,哎,我说,你们这么审犯人似的审问,到底什么意思?” 沈墨荷叹了口气,“那我问你,你有没去城东的王老爷家做给他修房子?” “什么王老爷、李老爷的?我还修房子?我有那本事吗?再说了,我是修房子的人吗?你看我这样像吗?”大马蜂有些不屑。 王铭示意刘若男将他的衣领放开,也许真是沈墨荷看走眼了。 刘若男松开手,骂了句,“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天渐渐亮了起来,太阳从远处慢慢露出脸来,天空中一片绯红,晨雾在山间飘着,就像踩在云朵上般。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空气很清新,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一眼望着,远处全是看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的长满了树木。 王铭凑上去轻声问道,“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我看城东那事真不是他干的,这么一来,我们的线索就断了,接下来要怎么去找?” 王铭嗯了声,表示比较难办,又跟大马蜂问道,“前几天,你们这有没人去过清水河?” 大马蜂连连叫屈,“几位大爷,我早说过了,我们没去过什么清水河,我连清水河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我的弟兄们更没去过头,他们去哪都会先跟我说,我同意了他们才会去,不过,” 大马蜂摸着脑袋想了想,抬起头往上面看去,“上面的兄弟,我就不知道了,或者,你们要是不怕的话,就到山上去看看,也许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也不一定呢。” 沈墨荷心想,他又在玩什么花招?该不会是想把自己骗到战狼他们那去吧?到了那,可都是训练有素的土匪,就这么几个人还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呢。 王铭想了想,说道,“我看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就上去看看吧?也许真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他一向对大罗山很好奇,当年抗击山匪时,他并没有亲自过来,却听手下的军官讲起过,大罗山的土匪有多厉害,不只是身手好,还懂得谋略,如果能亲眼见识下也未尝不可。 沈墨荷也很想去探查下,想了想,一把抓过大马蜂,捡起地上一把大刀,喝道,“把我们的剑藏哪儿了?快交出来,不然,我要了你的狗命!” “大、大侠,你先放开,我还给你们就是。”见他们动力心思上山去,大马蜂觉得有了战斗力,山上有战狼的队伍,又有机关,有天险,他们上去肯定得不到好处,“马大,马大――你他妈的起来了没有?” 又跟旁边一小弟嚷道,“去,把你们马二爷请出来!” 马大还在里头睡觉,昨夜喝的太多了点,一直昏沉沉的,听说大马蜂被劫持了,惊慌的不得了,忙去找来了沈墨荷他们的宝剑。 大马蜂故意刺激着,“我们你们几位都是好汉,还是别上去了,上面可是战狼大爷的寨子,你们要是上去还不得掉层皮?还是好好的待在这吧,也许哪天我高兴了,就放你们下山去,怎么样?” 王铭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冷笑道,“上面就是有铜墙铁壁、有刀山火海,我也要闯过去,有什么好怕的?” 大马蜂暗自发笑,继续激着他们,“这么说来,几位是不怕了?那好,到时要是被抓了,可别哭啊?那地方可不比我这,那的人也没我这么好说话,只怕你们是进的去,出不来哪。” 沈墨荷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少废话,给我们带路!”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诡异的林子 “带、带路?” 大马蜂一怔,原本想着把他们激上山去,让山上那股土匪来对付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倒没有想到他们还会来这一招,竟然要自己去带路,那不等于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怎么样?走吧?”刘若男也上前使劲拽住他的胳膊,把心里的怨气全发到了大马蜂身上。 大马蜂疼的嗷嗷直叫,这两人虽都穿了男装,但凭他的直觉,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两个女人,被小女子活活拽着,动弹不得,不只是痛,更多的是没面子,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再看看地上那些弟兄,一个个趴地上,敢怒不敢言的,一点忙都帮不上,真不知道养着他们做什么。 大马蜂叫道,“两位女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何必这么拽来拽去的?你们先放开我,我告诉你们怎么走便是,好不好?” 沈墨荷将宝剑架在他脖子上,喝道,“少废话,快带我们去!” 大马蜂朝着马大使了个眼色,说道,“女侠,别激动,别激动,要不,我们吃完早饭再去?你看天都亮了?” 马大已经转身走开,看大马蜂的眼神大概是让他去找战狼派来监视他们的那两名土匪,让他们先回去报信去。 只是那两人昨晚拿了钱到镇上逍遥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只好先回岩洞中叫醒了其他的土匪,让他们想办法去救大马蜂,自己则抄近路一路跑下山找那两个战狼的手下去了。 “你还想吃早饭?”刘若男的剑也伸了过来。 大马蜂笑道,“吃饱了才有力气走不是?我们昨晚还有不少肉没吃完,几位大侠要不要先填饱下肚子?” 心中慢慢的有了主意,想着拖延下时间,等会雾散了,到了丛林中,把他们带到自己设置好的陷阱去就是,前几天刚在林子中挖了个捕野猪的陷阱。(..info好看的小说)里面还放了夹子,正好能派上用场。 要说起来,战狼那寨子他也就上去过一次,要是没有熟悉路的人带着。还真找不着,上面到处是机关、陷阱,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他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贸然前往,先不说战狼会不会惩罚,就是那一路的陷阱,也够他受的了。 王铭笑道,“也好,肉在哪儿?我去拿,就不劳你大驾了。” 大马蜂指了指岩洞中。王铭使了个眼色,沈墨荷忙跟了过去,院子中剩下李谦跟刘若男他们。 刘若男的宝剑一直架在大马蜂脖子上,丝毫不敢放松,让他动弹不得。 沈墨荷跟着王铭来到岩洞。岩洞中的土匪在马大的吆喝下,都已经醒了,还有十几个人,正在商量着出去怎么去营救他们的老大,见两人走了进来,都瞪大了双眼看着。 沈墨荷手中拿了剑,喝道。“都给我老实待好,厨房在哪儿?” 一土匪指了指旁边的一条道。 两人沿着那条路走过去,里面还真有一个厨房,架着土灶,锅碗瓢盆什么的一应俱全,锅里还有些吃剩下的野猪肉。灶上的火没有完全熄灭,还冒着热气,时不时的飘出一股香气。 沈墨荷四处看了看,从厨房出去还有一条小道,通向外边。忍不住走了出去,王铭在后头跟着,走出岩洞,洞口不大,外边像是连着一个悬崖,悬崖对面是一座山,有一座铁索桥连着,桥不算长,大概也就十米左右,对面还有一个岩洞,看起来不像有人在居住,大概是他们存放东西的仓库。 “要不要去看看?”王铭提议道。 沈墨荷嗯了声,两人小心翼翼的扶住铁索桥走了过去,铁索桥下是由木板拼接起来的,走在上面摇摇晃晃的,下面又是好几十米深的悬崖,看上去有些吓人。 过了铁索桥,来到一个岩洞中,这个岩洞看起来比外边那个更大里面看不出有放置东西,再往里走,里面光线越来越暗,有几条分岔路,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大概还没有在这住。 突然,几只蝙蝠从里头飞了出来,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了会,沈墨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你说这里头是通向哪儿的?会不会通到罗大麻子的老巢去?”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贸然往前走的话,还有一定的危险。”王铭提醒了句,“还是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来?他们还在外头等着呢。” 沈墨荷应了声,两人又退了出来,到厨房拿了点肉,又拿了些水,来到外边,岩洞中的土匪手中握紧了大刀,见他们出来,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大马蜂还在他们手中。 几个人在院子吃了点肉,喝了些水,便带着大马蜂走了。 大马蜂回头看了眼,牛皋心领神会,带了几个弟兄在后头悄悄跟着。 沈墨荷找了个绳子将大马蜂的手臂从后头绑紧了,好让他没法逃跑。 “你别乱来,要是敢甩什么花招,小心你的脑袋!”王铭特意交代了一句。 大马蜂依然不惊不慌的,“放心吧,大爷,你的剑还架在我脖子上呢,再说了,这么多的高手跟着,我能有什么招?就是有也不敢使出来,你们就放心跟着吧,错不了。不过,说起这条路,还真有些诡异,我跟你们说吧,这地方,你们也知道,之前不是来过很多官兵吗?” 大马蜂说着故意停了停,想增加下恐怖的气氛。 “之前来了很多的官兵,可你们知道吗?他们一进这林子,就突然消失了,后来就再没人找着到,听说呀,这林子有冤魂,时不时的出来报复别人……” 冬雪有些害怕了,仅靠在刘若男身旁,“小姐,这林子看起来真的很诡异,我有点害怕。” 刘若男笑道,“你别听他的,他的话能信吗?世上哪有什么鬼神的?” 王铭倒是听说过,当年他爹王大将军派了一支军队过来,有一个小分队追踪那些逃窜的土匪到了大罗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片林子,反正后来就没回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这片林子或者真有天险,不过,并不是大马蜂说的那么诡异,他一向不信什么鬼神,更不会相信这大罗山有鬼神之说。 林子越走越深,沈墨荷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罗大麻子的寨子再怎么隐藏,也不会藏的这么深吧?连路都这么小,平时他们怎么搬运东西上山?她想起在电视上看过,不管那些土匪怎么隐藏,都会把寨主建立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只是不会有这么密的林子,一定是大马蜂在搞鬼。 沈墨荷想着将王铭拉到一旁轻声说道,“我看这不是去土匪老巢的路,你看呢?这林子太深,看上去几乎要没有路走了,该不会又要撒网吧?大马蜂诡计多端,我们可别再着了他的道?” 王铭觉得有道理,叫了声,“大家先停下来,先休息会吧,走这么久的路也该累了,再好好看看有没更好走的路,这条路太难走。” 大马蜂盯着前面看了眼,眼看就要到自己挖陷阱的范围了,就这么停下来,确实有点可惜,为了不表露出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他们靠在树上休息,他感觉牛皋他们应该已经跟上来了,等他们掉落到陷阱,自己就可以逃脱,顺便抓一个人质回去换点金条。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依然把柳之然抓回去,这柳之然跟自己有缘分,第一次拿了假金条来换人,第二次他逃跑了,第三次是抓的柳之远,金条倒是真的,却让战狼给抢了去,自己好说歹说才给留下了一根,这次一定好好的敲一笔。 就是不知道马大有没找着那两个战狼的手下,如果有战狼的帮忙就更好办了。也许还能敲一笔过来,这些可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可以说个个值一百根金条。 王铭跟沈墨荷到周围看了眼地形,发现一眼望去全是山还有密密的林子,根本看不到一个像有人住的地方。 大马蜂解释道,“那可是罗大麻子的老巢,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找到,他还叫罗大麻子吗?他还能被人称为匪神?在这方圆百里的纵横数十年?” “这么隐蔽的地方,能让你去?”沈墨荷冷笑了声。 大马蜂笑道,“不是你们让我带路的吗?我还真去过一次,不过呀,也就在外边逗留了一会,并没有走到寨子里头去,所以,我也只能把你们带到寨子外头,不过,你们可得有心理准备,上面的弓箭手可是随处可见的,只要一有生人靠近,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他们的讯息传递的非常快,准备工作做的也很齐备,马上就会有人出来迎接你们,当然,迎接你们的还有弓箭、大刀和火炮,就算你是武林高手,你也抵不住那刀光剑影。” 听起来是有些道理,冬雪有些胆怯了,跟李谦说道,“要不,我们劝劝小姐他们,别去了吧?那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你说呢?” 李谦这一路就在想了,这次到这来,是为了寻找王、李两家失窃的事,可上了大罗山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他不想冒险了,更不想浪费时间去做些毫无意义的事,那些东西还不一定会在罗大麻子那,就算是在那,按照大马蜂的描述,就能拿的回来吗?还是能带回几个土匪去充数? “唉,再看看吧,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我跟你有同感。” 王铭四处查探了下,没见到什么不对的情形,想着再往里走走好了,就当是探险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恩将仇报 大马蜂靠在一棵大树上,哼起了小调,若无其事的到处看着。(..info好看的小说) 那歌声确实不怎么样,却让沈墨荷突然有了种淡淡的乡愁,这算是他乡遇故知吗? 走上前笑道,“你倒是很有闲情呀,这歌曲不错,不过,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吗?” 大马蜂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心想,你能听过吗?这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歌声,讥讽道,“大少奶奶喜欢这歌曲?这样的旋律你能听懂?我告诉你,这歌曲你再等个几世纪也不一定有。” 沈墨荷笑了笑,才发现自己在跟一个匪徒说话,“我没听过,这旋律,大概也就你能唱的出来吧?好了,休息够了没有?赶路吧?” “我没问题,就怕你们这些小女人,不知道累不累,哈哈,走吧。” 正要迈步,王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叫了声,“等会!” 只听得嗖的一声,王铭掏出一只飞镖投掷过去,一只黑蝎从大马蜂头顶上掉了下来。 “这,这是毒蝎?”冬雪惊叫了起来,“有着剧毒,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 大马蜂一怔,这种蝎子他认识,有着剧毒,要是被蛰到,马上就会有危险,要不是王铭那一只飞镖,或者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愣愣的看着王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王铭算救了他一命,这,等会还要带他们去陷阱吗? 心中甚是感激,可再一想,他救下自己无非是要自己给他们带路,所以,没什么好心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王铭拍了拍手。上前笑道,“好了,没事了,大家继续走吧。” “哎。等会。”大牛走上前,蹲在地上看着那只黑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中装了些削尖的细长竹针。 冬雪笑道,“大牛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大牛把竹针逃了出来,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蝎子有剧毒,我把这竹针沾上毒蝎子身上的毒液。比什么暗器都好使。” 说着,用竹针往蝎子的尾巴上刺去,沾上毒液后又放回竹筒中装好。 沈墨荷有些担心,“大牛,你这么做要是伤到人怎么办?这毒性这么强。你有解药吗?” 大牛笑道,“姐姐别担心,我们从小就在山野中行走,对草药非常了解,这种毒蝎子的毒,我们早就知道用什么草药可以解了,而且。我家里就可以配制这种解药,为了防身,我们平时上山一般都会带些药在身上,这种蝎子很少遇到,也就被马大爷给碰上了,要不。平时想找都找不着。” 沈墨荷看了眼大马蜂,希望他能有所反应。 大马蜂一惊,回过神来,脸上还留有一丝恐惧,笑了笑。说道,“谢谢,谢谢大侠救命之恩,我,我无以为报,就继续,继续给你们带路吧。” 再往前走了会,已经到了大马蜂挖的陷阱,大牛自己也挖过陷阱,感觉出了有些不对,可又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只好小心翼翼的在后头跟着。 大马蜂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心里开始犹豫起来,经过刚刚发生的事,还要不要带着他们往陷阱中走去,这倒并不只是因为王铭救下了他,还有跟重要的,大牛刚刚已经取了毒液,制成了毒针,这种毒针他见识过,是放到竹管中吹出来的,大牛是这附近的村民,操作起来应该很熟练,一不小心,自己刚刚没被蝎子蛰,而是被毒针伤到,那就更麻烦了。 刘若男见他不走了,忙问道,“你站着干嘛?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大马蜂想了想,笑道,“阴谋?小姐,你真是防备的紧哪,我,我要拉尿,这,这活你也帮不上哪?” 刘若男脸上一阵通红,骂道,“就尿你裤子上吧,少罗嗦,走!” 大马蜂继续说道,“你也不想想,我从昨夜就跟你们一起了,到现在都被绑着,我是个人,总得吃喝拉撒吧?你就行行好,让我去拉下吧?不然,我走不动了,而且,也没力气走了。(..info)” 刘若男没理他,王铭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总不能让人家尿裤子上吧?反正自己这么多人,手中还有剑,也不怕他会跑了,便将他手上的绳子解了下来,“赶紧的吧,你要是敢甩花样,小心我的宝剑!” 大牛也拿出了他那竹管,“还有我这个,最毒竹针。” 大马蜂确实有些害怕,躲到一棵大树后拉尿去了,心想,先把他们骗过去,等他们掉下陷阱,手中有什么都没用。 沈墨荷跟刘若男转过身,站的远远的,在一旁等着。 大马蜂拉完尿,笑道,“几位大侠,能不能不绑了?你们看,我这没武器,又没功夫的,我能逃哪去?你们这多人,又是宝剑,又是毒针的,我能不害怕吗?保证不会有半点别的心思。” 沈墨荷挥起剑叫道,“对付你这种人,还是小心点好,大牛,把你毒针对准他,他只要想逃跑,就射他。” 大牛接到命令似的,嗯了声,将竹管对准了大马蜂。 大马蜂有意的提醒了下,“我跟你们说,这附近说不定到处都是陷阱,你们把我绑着,我走路不方便,要是不小心踩到陷阱,我掉下去不要紧,可别拖累了你们哪,是不?” “算了,那就不绑了吧,谅你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王铭将绳子拿在手中,对大马蜂放松了戒备。 大马蜂在林子中转了会,已经看到了那个大陷阱,为了更好的捕捉到大野猪,特意将陷阱挖的很深,一旦有野兽掉下去,根本没法上来,只要饿他们个几天,就能当食物了。 大马蜂心情紧张起来,盯着那陷阱看了眼,上面还摆放了一些树叶、两根树枝,还没动过。看起来还没有野兽掉进去过,如果不带他们去战狼那,他们不会放过自己,带他们去。战狼不会放过自己,而且,自己还不一定真能顺利带到那去,所以,想来想去,只能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大马蜂想了会,突然加快脚步,抓住树上掉下来的一根大青藤跳了起来,这大青藤也是他刻意准备好的,早在挖陷阱的时候就已经安置好了。就是怕野兽来了没处躲,想不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刘若男跟李谦以为他要逃跑,忙追了过去,刚好踩到陷阱,两人同时大叫了声。接着掉了下去,沈墨荷跟冬雪还有大牛、王铭也跟了过去,想去拉住他们,这陷阱挖的范围太大,他们也跟着掉了下去。 刘若男还一叫踩在了夹子上,脚被夹住,鲜血流了出来。疼的大叫起来。 李谦还好,避开了夹子,忙把地上其他的夹子一一毁了,沈墨荷他们才没有中招。 上面就剩了柳之然一个人,大马蜂拉过藤条,跳了下来。柳之然他之前交过手,根本不是对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很高兴。还留下了一个最值钱的给他。 刘若男边捂住脚,边骂道,“大马蜂,你不得好死,竟然设计陷害我们,早知道就该让那毒蝎子毒死你!” 大马蜂凑上去笑道,“兵不厌诈,你不懂吗?你们就在这等着吧,我可不奉陪了,对了,这上面还有一位未来的柳家寨寨主呢,他现在也是我的猎物了,哈哈。” 王铭惊叫道,“不好,之然还在上面,肯定会有危险!” 沈墨荷倒不担心柳之然,她相信,这陷阱中的六个人加起来也不会是柳之然的对手,可是为什么他不过来救自己呢?就算是一把将大马蜂推下来也好啊? 刘若男大叫了声,“姐夫,你快把那大马蜂给推下来!” 大马蜂一惊,忙后退了几步,回头一看柳之然,只见柳之然正茫然的待在原地,两腿发抖,脸色已经苍白,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他们掉下陷阱的那一刻,柳之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到这来就是为了查探大罗山跟罗大麻子,现在正是机会,让大马蜂抓去,他肯定会去禀报战狼,也许自己还能被押到他们的老巢去,这样一来,行事就方便多了,而且,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个傻子,他们不会有什么防备,所以,只能委屈沈墨荷他们了,他相信,沈墨荷这么聪明,又有王铭在,一定能想到办法逃出来。 大马蜂一见这症状,又大笑了起来,“柳大少爷,我们真是有缘分哪,你怎么能老被我抓去呢?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吧?哈哈,你真是我的摇钱树哪。” 柳之然还是一脸的恐惧,怔怔的看着他,脸色苍白,两腿发抖,就跟个待宰的羔羊般,一言不发。 大马蜂对他毫无防备,又走回到陷阱边上,“你们的大少爷腿都发软了,你们该不会傻到等着一个傻子来救你们吧?哈哈。” 沈墨荷叫道,“大牛,放毒针!” 大牛忙将竹筒取出,放到嘴边就要吹出去,大马蜂一惊,忙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牛皋带着那群土匪赶了过来,见这情形,都夸大马蜂有计谋,有智慧。 大马蜂笑道,“把这傻子捆起来,这可是我的摇钱树呢。” 牛皋看了眼陷阱中被困的那几个人,“那他们怎么处置?” 大马蜂想了想,“先不管他们,等战狼来了再说,把这柳大少爷押回去先。” 大马蜂跟他的手下押着柳之然,兴高采烈的哼着歌曲回了岩洞。 柳之然回过头望了眼,心里祈祷着,希望沈墨荷他们能平安无事。 “这下好了,这洞挖的也够深的,这么高,我们怎么上去?”刘若男不停的抱怨着。 沈墨荷看了眼她的脚,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先别管别的,把你的脚好好包扎下吧。”说着,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走出陷阱 “姐姐,等会,不能就这么包扎起来。” 沈墨荷正要给刘若男包扎,被大牛拦了下来。 大牛在陷阱中四处看了看,见下面有掉下来的藤叶,忙捡起一根在嘴里嚼烂了在刘若男脚上敷好,“好了,现在可以包扎了,这样才不会感染。” 包扎好,刘若男有了点劲头,心也没那么烦了,开始想办法要怎么逃出去。 陷阱四周光秃秃的,没有踩脚的地方,也没个藤条什么的,还挖的比较宽。 沈墨荷张开双臂试了试,想踩着上去,试了几次都掉了下来。 “这大马蜂,等我出去,我一定扒了他的皮,竟然恩将仇报,早知道就该让那毒蝎子蛰他。”刘若男愤愤的又骂了起来。 大牛附和着,“就是,等我出去,我一定用着毒针射他,让他尝点苦头,说是给我们带路,竟然把我们带到陷阱来了。” 沈墨荷安慰道,“好了,你们也别难过了,他要不这样,他还叫大马蜂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一定能想到办法出去的,大牛,你不是从小在山里打猎的吗?你们也一定挖过不少这样的陷阱吧?你就没想到出去的办法?” 大牛摇头道,“我们可从来没挖过这么深这么宽的陷阱,他这还是陷阱吗?都能做一间房了,你看这四周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亏他做的出来,还在下面下了夹子,哼,要不是你们有功夫,我们都得被夹子夹住。” 刘若男忍着脚上的疼痛,又试了几次,怎么也跳不上去,嘴里嘀咕着,“我看我们真是够刺激的,昨天被绑进了土匪窝。今天又掉进陷阱,明天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哎,王大公子。你真悠闲啊,站在这笑?也不想想办法?” 王铭笑了笑,“放心吧,该出去的时候自然就会想到办法,急什么呢?”这陷阱对他来说应该问题不大,相比之下,他更欣赏沈墨荷的冷静、宽容。就算这是陷阱,因为有了沈墨荷的陪伴,他也觉得像是在天堂,所以。并不急着出去。 刘若男想起了什么,叫道,“你是不急,可有人心急呀,你忘了。柳大少爷还在他们手中呢。” “之然?”沈墨荷着急的喊了句,语气冲充满了担忧,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应该没什么,柳之然或者是故意让他们抓去的,他到这里或者就是为了查探清楚大罗山的情况,这样也好。就算他是真傻,当然这不太可能,可就算他是真傻,暂时也不会有危险,他们要的是钱,不会弄坏了自己的摇钱树。 王铭心头涌起一丝醋意。“你担心了?” 沈墨荷点了点头,“我不应该担心吗?他是我夫君呢,我们一起度过了好几个月了,天天都在一起,还从来没有分开过。他现在又在大马蜂手中,我能不担心吗?” “是吗?我看不出来。”王铭有些失落,更没心思去想离开陷阱的办法了,就待在这好了,至少这有沈墨荷却没有柳之然。 大家折腾了一会,感觉累了,也不再去闹腾,都乖乖的坐了下来,互相依靠着,话语也少了,空气开始变的沉闷起来,大家都在等着,却不知道在等着什么,也许会突然出现一个猎人,也许会突然蹿出一只野猪,如果掉下来,那大家都会很危险。 一直到晌午,太阳穿过树林,直射进来,陷阱中变的有些闷热,要是再出不去,就得饿肚子了,肚子饿了,人也会跟着心烦起来。 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互相看着,大牛叫了声,“是野猪!大家快站起来。” 嗖的一声,几个人同时站起身贴墙站好,手里紧握着剑柄,大牛也握紧了他那根竹管。 一会,响动越来越大,好像一前一后两东西在飞速的跑着,还时不时发出哄哄哄的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就是野猪在叫,大马蜂的陷阱设置的位置真准,还真有野猪往这蹿。.info[] 沈墨荷虽然跟很多匪徒打过交道,却没跟野兽较量过,心里不免紧张起来。倒是大牛显得比较沉静,手中拿着竹管,等待着野兽的到来,脸上还有一丝丝的喜悦,能打到一头大野猪,可以吃好几个月了。 声音越来越近,王铭做了个手势,告诉大家怎么做,大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屏住呼吸,就等着野猪的到来了。 两头野猪大概是为了抢食物斗了起来,另一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跑了,剩下一头在这。 那野猪也许发现了什么,朝着陷阱这边走过来,站在井口朝下面看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呼呼声响,身上有些伤痕,大概刚刚跟另一头野猪发生争执时擦伤的。 野猪盯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看了会,犹豫了下,大牛已经对准了它的脖子,就要吹出毒针时,那野猪突然一转身走开了。 大牛有些失望,到了眼前的猎物还让它跑了,几个月的美食转眼就不见了。 沈墨荷他们则松了口气,又重生坐了下来。 “我看这地方不能久留了,得赶紧的想办法出去。”刘若男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回踱着。 沈墨荷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就别晃了,晃的我眼睛发酸,坐下来一起想想办法吧。” 刘若男哼了声,不耐烦的坐了下来。 沈墨荷想起了一首儿歌:小老鼠偷油吃,“要不,大牛,你过来,我踩你肩膀上看够不够的着?” 大牛笑道,“好啊,姐姐,你真聪明,来吧。” 王铭打了个手势,“等会,好像有人来了。” “啊?”沈墨荷静了下来,“真的?我怎么没听到?” 一会,还真有说话声和脚步声传来。 “是那帮土匪?”刘若男一惊,他们又来了?不会是想下毒手吧? 现在自己困在这陷阱中,就算是功夫再好,也抵不住上面的人,他们要是砸下几个大石头就麻烦了。 沈墨荷安慰道,“也许是附近的乡亲呢。” 大家正担忧着,一男子站在上面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哪?各位不是高手吗?怎么不跳出来?” 说话的正是大马蜂的手下牛皋!牛皋他们将柳之然带回去后,大马蜂有些不放心,又让他们几个折回来看看,一边已经让那两个战狼的手下回寨子禀报战狼去了,好等着战狼来了再过来取出他们的胜利品。 另一个土匪也凑了过来,笑道,“哈哈,还真是她们,大哥真有本事啊,一个把这么多的高手困到了陷阱中,还抓到了一条大鱼。” 看起来他们一共有三人,个个都带着刀和弓箭。 沈墨荷朝着大牛使了个眼色,大牛回过神来,拿起手中的竹管对准牛皋的脖子吹了出去。 牛皋啊的一声大叫,用手捂住脖子叫道,“这是什么?你们竟然用暗器伤人?” 沈墨荷笑道,“牛皋兄弟,对不住了,刚刚那个可是涂上了黑蝎毒液的毒针,你让你的手下看看,现在你的脖子是不是已经变黑了?” 几个土匪凑上去看了眼,“还真是呢,哥,你看,这针有毒!怎么办?” 牛皋一手捂住脖子,一边叫道,“射箭,射死他们,竟然敢伤我!” 几个土匪犹豫着,大马蜂交代过,要留着他们,好去跟战狼邀功。 沈墨荷继续说道,“你别动,这毒液很快就会扩散,你要是想活命,马上把我们救出去,等到了上面,我给你解药,否则,一天之内,你必毒发全身!” “怎么办?牛哥?他们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呢。” 牛皋把毒针取了下来,竹针上面全是黑黑的,看上去就是有毒,他也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了,忙说道,“赶紧的把他们拉上来。” 在几名土匪的帮助下,总算是从陷阱中出来了。 牛皋嘴唇已经发黑,叫道,“还不赶紧交出解药?” 沈墨荷看了眼大牛,大牛四处看了看,从口袋中掏出颗药丸,“你先吃下去吧,这个药丸能延缓你毒发的时间,再吃点其他的药,就可以把毒素去掉。” 牛皋忙吞了下去,感觉舒服了些,“还有什么药?在哪?给老子叫出来!” 王铭笑道,“牛兄还是这臭脾气呢?你看清楚,我们已经不在陷阱中了,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你,可就太对不住了。” 牛皋沉住气,轻声问道,“你说了救你们上来就给我解药的,你们已经上来了,是不是该履行誓言?” 沈墨荷看着大牛,说道,“大牛,你身上要是有解药,就给他吧,我们不做言而无信的事。” 大牛笑道,“其实,这药丸就可以解毒的,是我们特制的,你不会有事了,等会我再给你两个,你明后两天各吃一粒,就可以痊愈了。” “等会?你现在就给我!”牛皋哼了声,“等会我能信你吗?” 大牛看着沈墨荷,让她拿主意。 沈墨荷上前一把拉住牛皋,问道,“你们把柳大少爷带哪去了?快说!否则,你别想再得到药丸!” 王铭跟刘若男上前制住其他几名土匪,牛皋因中毒,身体有些虚弱,被沈墨荷抓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指了指她的手,“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你这样抓住我,我,我怎么说呀?”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回马蜂窝 沈墨荷松开手,怒道,“现在可以说了?快说,你们把柳大少爷抓哪去了?” 牛皋面色苍白,连咳嗽了几声,差点跌倒,“还,还在我们那,关、关着。” 王铭上前把他拽了起来,“前面带路,要是敢耍花样,我捏碎你!” 牛皋不敢再吭声,捂住肚子,一路呻吟着,在前头带路。 刘若男被吓了一次,心里有了些戒备,上前往牛皋身上推了一把,提醒着,“你最好是老实点,大家小心点,这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一路上可别再弄个陷阱、渔网什么的出来。” 牛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在几名土匪的搀扶下慢慢爬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着,扭过头瞪了眼刘若男,喘着粗气骂道,“你要是不相信,有本事自己走去!” “你——”刘若男又挥动起了宝剑,牛皋吓的脖子一缩,不敢再多嘴。 沈墨荷上前安抚道,“好了,都别吵了,姐姐,你看他现在这样,他也使不出什么招来,我们跟着就是。” 心里却一直在想柳之然为什么会被他们抓去,她倒是不担心他们会把柳之然怎么样,她相信柳之然有那本事应对,她甚至怀疑,柳之然是故意让土匪把他绑走的,这样一来,如果自己前去救他,会不会坏了他的计划? 牛皋因中毒走的很慢,沈墨荷倒也没催他,心里有些矛盾,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过去。 刘若男倒是显得有些着急,时不时的走过去催促着,牛皋也许是为了拖延时间,一直慢吞吞的,走到一条岔路时,还故意绕了过去。 刘若男一见忙叫了声,“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走这条路的,你是不是又想玩花样了?” 牛皋瞪着她,解释道,“那边的路有陷阱。[..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我们大哥跟其他几名兄弟弄的,你要是不怕你自己走去!”其实他是想给大马蜂多争取些时间,大马蜂已经派人去请示战狼了,看要怎么处置柳之然,柳之然已经被大马蜂视为摇钱树,不能就这么被这几个人给救走了。 在丛林中绕来绕去,平时走一个时辰的路,却绕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来到大马蜂的窝点。 守门的两个土匪见这几个高手又回来了,忙跑回去报信,大马蜂正坐在他那把虎皮椅子上做着发财梦。听说他们回来了,心中一震,忙跑了出去。 沈墨荷他们已经到了院子中,刘若男气不过,上前一把抓住大马蜂的衣领。又将宝剑架在了他脖子上,骂道,“大马蜂,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我今天非杀了你!” 见大马蜂又被劫持了,其他的土匪都聚集了过来,在院子中站着。手中拿了大刀、背上背着弓箭,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将武器对准了敌人,看上去很有那么点气势。 王铭他们根本没当回事,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手中虽然拿着武器。却没有好好的练过,整天都吃喝玩乐去了,没点战斗力,还不够自己一个人打的。 马大举起大刀大声喊道,“快放开我们大哥!” 沈墨荷一跃而起。跳上去一把打落了他手中的大刀,又迅速的把刀捡起架到了他脖子上,就一眨眼的功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刀已经到了别人手中,还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马大一时没反应过来,吓的有些发抖,其他土匪见状,互相看了眼,都往后退了一步。 沈墨荷笑道,“还有谁不服气的,过来试试吧?我告诉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谁要是再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把手中的刀什么的都给我扔过来,我看着不舒服。(..info)” 土匪们犹豫着,都盯着大马蜂,大马蜂心里很清楚,这几个人不管是谁,身手都很好,使了个眼色,土匪们倒也听话,把刀都扔地上去。 沈墨荷心里想着柳之然,将马大一把推了开去,这些人实在是太弱,连对手都称不上,也懒得去管他们。 刘若男冷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回大马蜂倒像是有了些准备,将脖子上的宝剑轻轻用两个手指夹住轻轻挪开,笑道,“哎哟哟,瞧你那火爆脾气,你应该跟柳大少奶奶学学嘛,你看看人家都镇定?” 刘若男哼了声,打开他的手,又将宝剑给移了过去,“你再用手指来捏,小心我割掉你的手指,快把柳大少爷给我交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刘若男手中的剑轻轻划了下,大马蜂头上立刻掉了一缕头发下来,剑锋划过,能很清楚的听到那刺骨的声响,大马蜂吓了一跳,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他前世再怎么混,现在再怎么嚣张,凭的也就是蛮力,并没有练过功夫,跟他们比起来自然是很吃亏。 大马蜂见牛皋嘴唇发青,转移了话题,“兄、兄弟,你这是怎么啦?被蝎子蛰了?” 牛皋在几名土匪的搀扶下,指了指大牛,虚弱的回应着,“大哥,对不起,我,我被那小子算计了,竟然用毒针伤我。” “什么?”大马蜂一惊,那毒针是怎么炼制的,他可是亲眼所见,心里一颤,已经有了几分胆怯,“你被毒针伤了?服解药了没有?” 牛皋正要解释,沈墨荷叫道,“你放心,只要服下三颗解药就能痊愈,他已经服下一颗,只要你们好好的配合,会把剩下的两颗解药给他,如果你再耍花样,大牛,准备好!” 大牛拿出他那竹管,放到嘴边,对准了大马蜂。 大马蜂一怔,“各位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这东西可比宝剑还厉害。” 沈墨荷冷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要说什么吧?快把柳大少爷给我交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挨毒针吧!” “柳家大少爷?”大马蜂显得有些为难,情急之中赶紧编了个理由,“哎呀,我的大少奶奶,那柳大少爷在半路就已经逃走了,我们也很无奈呀,想不到他看上去傻傻的,跑起来那么快,唉,害我们白忙活一场……” “你给我老实点,”刘若男的剑又在他脖子上划过,没伤到他,只是稍微蹭破了点皮,却足以让他胆战心惊了,“再不说实话,我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我的手也会发抖,不小心伤到你,就怪不得我了。” 大马蜂将柳之然带回窝点后,就想着要怎么来把他变成自己的摇钱树,战狼的那两个手下找回来后就回战狼那去了,一直没下来,大马蜂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把柳之然先关了起来,想着要不要跟战狼商量一下怎么处置,或者,干脆做为礼物送给战狼。 心里却又担心着战狼能不能要,他们现在正在筹备着什么,说是不想去惹事。 王铭感觉柳之然一定被关在这,也就不再跟大马蜂啰嗦,走到沈墨荷身旁轻声说道,“别问他了,我们自己去找就是。” 沈墨荷嗯了声,让刘若男跟大牛还有刘谦在外头守着,自己跟王铭还有冬雪进岩洞去了。 那群土匪见这情况看着大马蜂,大马蜂被剑架着,一时也没了主意,朝着马大使了个眼色,让他几个兄弟在后面跟着,见机行事。 马大做了手势,几名土匪正要跟着他,刘谦大喝了声,“都给我站住了!要去哪儿呢?别走!” 马大忙缩了回来,不敢再往前走,怯怯的看着大马蜂。 大马蜂冷笑了声,看似很有把握,他们就是进岩洞中也找不到柳之然,大马蜂虽然没练过功夫,对自己还是有一定规划的,他一向有野心,既然来到了大罗山,就不是想着混日子,他的目标是大罗山的二当家,就是战狼也得让他。 所以,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在岩洞中搜索,这岩洞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大的多,里面还有不少密室,当然,有些开启密室的机关他还没找到,柳之然被抓回来后,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把他藏到了一间密室中,那间密室有机关,按钮很隐秘,一般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岩洞中还留有昨晚上吃剩下的酒菜,走到洞口就飘出一股浓浓的酒味,沈墨荷忍不住掩住鼻子。 土匪们大部分都跑外边去了,里头还有几个也是长兴赌坊来的赌徒,在岩洞中守着,见沈墨荷他们闯进来,一时没了主意,这几个人的功夫他们是领教过的,站在那一动不敢动。 沈墨荷拉过其中一个土匪说道,“带我们进洞去!” 那土匪显得有点战战兢兢的,想反抗又有些无力。 王铭笑道,“算了吧,这里面我们也进去过,他们来的时间也不算长,他们能找到的地方,我估计我们也能找到,走吧,别吓唬他们了。” 冬雪环视了下岩洞,白天看起来能看的清楚些,这岩洞很大,四位全是石头,里面有好三、四条路通往不同的入口,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机关呀?我想大马蜂肯定在里头设置了不少机关,要是不小心碰到,那我们不就那什么了?我看,还是找一个土匪带着我们去好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寻找 “大马蜂?设置机关?” 王铭环视了下这大岩洞,冷笑道,“他有这本事吗?走吧,没事。” 沈墨荷笑道,“就算是有机关,那也是之前罗大麻子设置的,我们小心点就是。” “那就是说,还是有机关哪?”冬雪跟在后头,一步一抬头。 她不怕正面交锋,怕的就是来暗的,就像在丛林中,竟然不小心就掉进了陷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沈墨荷安慰道,“放心吧,冬雪,这岩洞是他们的窝点,不会随处设机关的,你好好跟着就是,别跟丢了。” 三人沿路往里走去,先是来到昨晚他们被关押的地方,门口连个守卫的土匪都没有,再往里走去,那几间关押人的监牢里面都是空的,并没有发现柳之然。 沈墨荷不免心中一震,他们到底把柳之然藏哪去了?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之然――你在哪――” 王铭把每一间监牢都翻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人被关押,又在里头搜了一通,什么都没发现,“难道真像大马蜂说的,之然他,他已经逃走了?” 沈墨荷有些茫然,上回在枫林县他被大马蜂抓去,后来是他自己逃脱出来的,难道这次也是?如果他已经逃脱了,为什么不回陷阱那边去找自己呢?还是,他想自己去查探大罗山?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危险? 王铭安慰道,“我想也许他被关到其他地方去了吧?我们再找找,外边不是还有十来间屋子吗?也许在屋里关着呢?” 沈墨荷叹了口气,“也好,那我们就出去找找吧。” 突然,冬雪大叫了声,“大少奶奶,王公子,不好了。这石门关上了!这真的有机关,你们快看!” 沈墨荷一惊,忙跑了过去,只见监牢通往岩洞出口已经被堵死。一扇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难怪这一个守卫都没有,还以为他们散乱无章,防备松懈,原来是趁自己进去的时候早就已经守在外边,将石门放了下来。 王铭石门旁边查看了下,笑道,“别着急,这门既然能关上,也就能打开,不然。这里面的人怎么出去?我们找找看,哪有按钮什么的。” 沈墨荷四处看了看,见旁边摆放着一个柜子,柜子上有一个小油碗,上面有灯芯。点了火,忙走过去用手端住那只碗,那碗却很轻易的就被端了起来,所以,可以断定,这碗跟机关没多大联系。 王铭摸着石壁,石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发现。也没有一个小洞之类看起来像是按钮的东西。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什么收获都没有,冬雪急了,在里头来回踱步,狠狠踩着脚下的地板,在地上乱踩了一通。又把手往石壁上拍过去,突然,砰地一声,那石门竟然又打开了。 三人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是怎么开的。沈墨荷看了眼冬雪脚下,笑道,“冬雪,你踩到按钮了吧?” 冬雪慢慢把脚移开,果然在石门边上靠近地板的地方有一个突起的东西,冬雪又踩了一脚,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不解的说道,“不是啊,现在怎么踩没反应呢?不会是这个东西吧?” 王铭看着石壁上,又看了看她的脚,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我明白了,要打开这道门,得两个东西同时按下,刚刚冬雪的手触碰的地方,加上她脚下踩到的按钮,这两个东西结合起来才能开启石门。” “原来是这样?”冬雪笑了笑,想不到自己无意中就把门给打开了,自是一番得意。 “走吧,出去看看。”沈墨荷说着走出了门口,两个土匪见他们出来了,忙扭头逃窜,被冬雪一把拽了回来,“说,这里面还有哪些机关?” 那土匪面露惧色,怯怯的回应着,“没,没了,就这一个。” 沈墨荷抓住他的衣领喝道,“你们老大上午带回来那个人呢?藏哪去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否则,我要你好看!” 那土匪两腿都有些发软了,“大侠饶命,我真不知道,也不知道上午有带人回来,真的,我们都没看到有带人回来,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外边的兄弟,我们大哥就跟牛皋他们回来的,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这么说柳之然没跟着一起回来?沈墨荷眉头一蹙,要是这样,反而更麻烦了,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问你,你们这除了这,还有没其他什么关人的地方?” 那土匪叫道,“没有,没有,大侠,我们这关人的地方就这几个监牢,其实,到这几个月了,也就关过你们,还没有其他人来过,你别看我们天天住在这,对这也不是非常的了解,就像这道石门,也就是前几天才发现的,战狼那边的人不信任我们,所以,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就让我们暂时住在这,还交代了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噢,还有这事?那不能去的地方是哪儿?” 那土匪指了指外边,“厨房那边有座铁索桥,桥对面是个大岩洞,那里是不能过去的。” 王铭道,“之然兄会不会关那去了?我们去看看吧?” 沈墨荷嗯了声,一把推开那名土匪,跑向了厨房对面的岩洞,这岩洞早上就来过,并没有什么发现,这次也一样,而且里面看起来有些荒凉,怕是真没有人来过。 在里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岩洞中大概有多年没收拾过了,一阵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感觉有些眩晕,里头没没有点火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沈墨荷叹了口气,感觉这不像是有人来过,“我看也许之然真不在洞中,还是到外边去看看吧?” 王铭安慰道,“你别着急,我想之然兄是个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我们再出去问问大马蜂吧。” 刘若男举起剑在大马蜂的脖子上架了会,感觉有些,便点了他的穴道,让他站着动弹不得,其他土匪也被刘谦控制住了,外边还算是平静。 沈墨荷三人跑回院子中,王铭跟冬雪进了旁边的屋子,一间间搜着。 刘若男忙上前问道,“姐姐,大少爷呢?没找着吗?” 沈墨荷摇了摇头,走向大马蜂,“你到底把之然藏哪去了?要是不交出来,你们今天谁也逃不掉!” 大马蜂哼了声,“我说过了,他在半路就跑了,你别看他一副傻样,他鬼点子不少,挣脱开我们就跑了,你也知道,我对他一向没什么防范,所以,他要跑起来很容易。” 大马蜂越说越像那么回事,沈墨荷也不好再怀疑,今天这事真是奇了怪了,柳之然怎么能这么做呢?逃出去了也不回去找自己?不会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吧?丛林中到底还有多少陷阱? 沈墨荷猛一抬头,又拽住了大马蜂,“你林子中挖了多少陷阱?” 大马蜂冷笑道,“你觉得我能挖几个?你以为挖陷阱是好玩呢?那一个我就跟兄弟们起早贪黑的挖了一个礼拜,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就是有时间,我也没那闲情,哼,我劝你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了,好好出去找找吧,那傻子要是找不着路,被野兽给吃了,你哭都来不及。” “你――”沈墨荷抬起手往他身上打出一拳,大马蜂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得啊啊叫着,还好没用多大的力道,不然他准倒下去。 王铭跟冬雪挨个屋子搜了一番,什么都没发现,只好无功而返。 也许大马蜂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柳之然,要是等到晚上就更麻烦了,现在她又不确定柳之然是不是装傻了,假如那只是自己的猜测,假如他真的是傻子,那还不得在丛林中迷路? “姐姐,现在怎么办?姐夫这样一个人在丛林中很危险的。”刘若男着急的问道。 大马蜂半眯起眼,笑道,“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的去找吧,在这待着也是浪费时间,天一黑,这林子中什么野兽都有,就是正常人也不敢出的。” 沈墨荷想了想,是应该赶紧去找,“那好吧,我们去找找,大牛,你对这林子熟悉吗?” 大牛道,“在很多年前罗大麻子就禁止村民上山打猎了,我们也就在这岩洞下边找找猎物,继续往里走就没去过了。” “唉,这下难办了,也不知道柳之然跑哪儿去了。”沈墨荷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转向大马蜂,“他是在哪跟你们走散的?” 大马蜂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在,在半路。” “半路是哪儿?你带我们去!”沈墨荷也顾不上了,拉起大马蜂就要走。 大马蜂啊啊叫道,“你先别拉,先把我这穴道解开啦,这样我怎么跟你们去?” 沈墨荷看了眼刘若男,刘若男随即伸出是指,把他穴道给解开了,“别耍花样!” 牛皋见他们要走,哭号着,“大哥,你好歹让那小子把解药给我留下呀,我这再不吃解药,我就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消失的不留痕迹 大马蜂的土匪窝因为柳之然的突然失踪变的有点乱了起来。 手下的那些土匪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着,把自己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结果却,连柳之然的影子都没见着。 就这样,柳之然突然就在这岩洞中消失了,消失的没有一点痕迹。 土匪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回来通报,“没有找到,能找的地方都找便了,就是茅草堆里也翻过了,还是没有。” “外边的屋子也找过了,没发现。” 大马蜂着急起来,骂道,“都是一群废物,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一个土匪提议道,“会不会是,被什么怪物给吃了?或者,这洞里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紧张起来,他们都是刚上山才几个月的新人,对这岩洞根本不了解,里面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会真的被吃了吧?老大,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大马蜂先是紧张了一阵,后来又清醒了些,骂道,“你也傻呀?别野兽吃了,难道连骨头也吃了?一根毛都不剩下?” “这,好像有点道理,可他怎么会就不见了呢?”一直守在瞭望塔的土匪很肯定又很负责的说道,“我敢保证他没出这寨子,我今天一点都没走神,就是飞出一只鸟我都能看到,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大马蜂猛拍了下他的脑袋,“今天守的很认真,平时呢?平时都在干嘛去了?天天在那做个摆设吗?我看你们都不想混了,哼,” 又转向沈墨荷笑道,“大少奶奶,你看,这里里外外的都找遍了。会不会是那大少爷已经离开了寨子?” “你那手下不说了吗?飞出一只鸟他都能看到,一个大活人能看不到?”沈墨荷哼了声,“再去找,每一个角落都找一遍。一定得给我找出来!还有,有没什么地方是没找过的?” 一土匪怯怯的说道,“铁索桥那边的岩洞没去,那是禁地,二当家的吩咐过,那地方不能去。” 沈墨荷叹了口气,那地方自己跟王铭已经去找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柳之然一个人,会跑那去吗?“那还不赶紧去找!走。过铁索桥。” 大马蜂叫道,“大少奶奶,那地方不能去,哎——”心里却想着,你去也好。说不定那地方真关着一头野兽呢,去了把你们都吃了才好,也就怨不得我了。 王铭跟刘若男他们也跟了过去,几个胆子大点的土匪见状感觉很是好奇,也跟了过去。 战狼的两名手下见他们已经过了桥,拦也拦不住了,便不再吱声。反正二当家也没说过里面有什么东西,或者真的是有野兽住着呢。 话说柳之然过了铁索桥摸到了对面的岩洞中,见里头一片漆黑,还有一股霉味扑而来,想必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举着火把在洞中走了一圈,地上除了了一些杂草。还有残留的一些坛坛罐罐,有些岩石上已经长出了苔藓。 柳之然在里头查探了一番,找了一条通往里面的路,这条路比较窄,一次只能容下一人通过。大概走了十米,里面变的宽了起来,有几只蝙蝠在洞里盘旋着,看起来有些吓人,四周都石壁,地上有层泥沙,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靠着边上有一条大概两三米宽的路。 柳之然走在路上将火把往下面探去,不由的心里一惊,下面有几十米深,看起来像全是些石头、泥沙。 又往前走了几里路,里面的构造全都是一样的,道路有些蜿蜒,而且变的窄了起来。.info[] 越往前走,路越窄,再走了会,出现了两条分岔路,柳之然举起火把看了眼墙壁,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标示,也不知道哪条路是通往大罗山的,这两条路都不宽,时不时有蝙蝠飞出来,发出嗖嗖声响。 柳之然举起火把站在路口犹豫着,他听柳寨主讲过,大罗山上有很好多个这样的岩洞,里面都被罗大麻子派人整修过,有不少地方都设置了机关,如果走错一条路,谁也不知道里头藏着什么,如果走对了,或者能通到大罗山。 既然来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 柳之然拿着火把沿着右边的路走了进去,里面是另外一个岩洞,前面又是无止境的路,在里头绕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而且,里面的路越来越蜿蜒,还有些乱,有时候明明已经走过来,却又绕回了原地,感觉就像个迷宫般,让人迷惑。 为了不在里头迷路,柳之然只好沿路退了回来,回到原来的岔路口,又往左边的路走了进去,这条路里头并不宽,走不到一百米,便到了尽头,四面全是石壁。 柳之然举起火把四处了看看,只见一处石壁上有水流下,滴滴答答的,直滴落到地上,地上有一处积水,顺着流到下面的峭壁去了。 该不是这的路被罗大麻子堵上了吧? 柳之然心中一颤,往墙壁上摸去,发现确实有些痕迹,正对面的那块石壁有些凹凸不平,不想其他的那么光滑,大概是人为补上的,想必这条路一定能通到大罗山,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也许这石头也能移开? 柳之然在石壁上到处触摸着,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能开启这块大石头的机关,想想自己进来也有几个时辰了,不知道沈墨荷他们怎么样了,再这么找下去,要是被人发现可就糟了,忙退出了出来,在岔路口做了个标记,想着下回有时间再过来查探。 做好标记,柳之然举起火把沿路跑回去,回去的时候因为已经熟悉了道路,走的很快,他身手本来就好,还练就了一身轻功,很快就回到了入口。 却听到外边有声响,沈墨荷他们正带了人进来寻找。 听到沈墨荷的声音,柳之然松了口气,他们算是已经逃出陷阱了,不过,这么多人来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可是从这又不能飞过去,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一把将手里的火把灭了,悄悄的来到出口。 只听见沈墨荷大喝着,“给我仔仔细细的找,要是找不回柳大少爷,我拆了你们的马蜂窝!” 大马蜂的手下对这个岩洞本身就有些畏惧,不敢贸然行动,只是跟在后头见机行事,王铭跟刘若男在动力到处看着。 沈墨荷举起火把来到一条入口,往里走了几步,凭她的直觉,她感觉里头有人,而且这人的气息是她所熟悉的,不免心中一震,这人会不会是柳之然?如果是,他是无意中走到这来的,还是特意过来查探的?大罗山一向跟柳家寨有着很深的渊源,他想查探清楚也是情理之中,不管怎么样,他既然不想暴露,就顺了他好了。 王铭在后面跟了过来,叫道,“墨荷,你这怎么样,有没什么发现?” 沈墨荷忙退了出去,“没,这什么都没有,其他地方有没有?” 刘若男喊道,“都没发现什么,这边有条路通到里面,要不要进去找找?” 沈墨荷心想既然柳之然在这,那就让他们进去找好了,“也好,你们都给我进去找,找不到别出来!” 跟进来的十来个土匪有些后悔了,既好奇又恐惧,在沈墨荷一声令下,只好硬起头皮跟了过去。 沈墨荷带着王铭还有李谦进了另外一条岔路。 柳之然在里头待了会,感觉他们已经从别的岔路进了洞里头,赶紧的溜了出去,过了铁索桥,见后厨并没人,大马蜂他们都已经到院子中还有后山找人去了,柳之然忙跑向关押他的那个监牢。 远远的看见门口有两名土匪在那晃悠着,一个说道,“也不知道那柳大少爷是人是鬼,他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我看哪,这洞里有些邪门,他就算能打开机关,逃出去,可大虾说了,没有看到他出寨子,会到哪儿去了?” “我们老大也是的,干嘛这么怕她们?都已经抓来了,一点好处没捞着,还得毕恭毕敬的把他们送出去,你说,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唉,上头的事谁知道呢?也不知道那二当家的在整些什么事,这么胆小,早知道就不通知二当家,咱直接把柳大少绑了去找柳家寨要赎金好了。” “就是,真是窝囊,现在还得弄的鸡飞狗跳的去找人,真是的。” 柳之然躲在一旁,捡起地上一小石子扔了过去。 两名土匪吓了一跳,互相对视着,握紧了手中的大刀,走过去巡视了一番,却并没有看到人,不由得又抱怨起来,“真是见鬼了,好好的怎么冒出一声响来?” “我看这地方会不会真有那什么?这可是罗大麻子曾经的窝点,我听说,那罗大麻子不只心狠手辣,还无恶不作,坑害了不少老百姓。”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紧接着又一颗石子扔了过去,两名土匪心头一震,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人不知跑哪去了 “嗯,对,把解药给我这兄弟,不然,我死也不告诉你们柳之然的下落。” 大马蜂看着牛皋那副虚弱的神态,心中不免有些着急,毕竟也跟着他好几个月了,说不上出生入死,却也是同甘共苦走过来的,怎么也不能看着他受苦。 沈墨荷道,“好,大牛,再给一颗药丸给他,等找到之然,我们再给他第三颗,就这么说了,大马蜂,你要是再敢玩花样,有你好看!” 大马蜂带了两名手下,跟着沈墨荷他们出了寨子,心里想着等到半路再想办法溜回来,然后躲进岩洞中去,让他们找不到人。 刚走到门口,战狼那两名手下从山顶下来了,见大马蜂被他们给押着,忙躲到一棵后,王铭已经看到了他们,上前将他们两个一把揪了出来。 大马蜂见他们来了,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忙问道,“两位兄弟,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战狼的一名手下犹豫了下,说道,“几位大侠,我能否跟他单独说几句?” 沈墨荷征求着王铭的意见,王铭一把将大马蜂推了过去。 那土匪凑上去小声说道,“我们二当家的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让你别搞事,柳家寨的人现在还不能动,别惹祸上身,赶紧的去把那大少爷给放了,否则,柳家寨攻上来,由你顶着!” 大马蜂一惊,想不到战狼这么怕事?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那土匪又特别交代了句,“这事千万别跟大罗山沾上,自己惹的事自己去解决吧。” 两名土匪说完,大摇大摆的进了大马蜂的小寨子。 大马蜂一时没了主意,自己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要反悔,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只能带着他们走一走,便叫来马大耳语了一番。 马大心头一震。不住的点头,“是,是,大哥。我马上就去办。” 大马蜂回过笑道,“好了,我的事处理完了,走,我带你们去找大少爷吧。” 一行人在丛林中转了会,大马蜂指了指前头一棵大银杉树,“大少爷好像,就是在那根我们分开的。” “在那?”沈墨荷忙跑了过去,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争斗过的痕迹。“真是在这吗?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可得想清楚了,” 大马蜂解释道,“你知道,我一向心地善良。从不欺负弱小,对于大少爷那种二等残废,我是很仁慈的,我没有用绳子去绑他,也没有让人押着,只是让他跟着一路走,怕他走丢了。可谁想到他竟然自己跑了,唉,也都怪我,没有看好他,都是我的错,我有责任。” 沈墨荷骂道。“你少在那装仁慈,我告诉你,要是找不回大少爷,你今天哪都去不了。” 大马蜂一脸的轻松,“放心吧。大少奶奶,我相信大少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他跟你们分开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大马蜂想了想,“好像是往东去的,对,往东。” “东边不是下山的路吗?他下山去了?”王铭跑前头看了看,叫道,“那好,你就跟我们下山去找吧,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刚迈开步子,马大追了过来,大马蜂面露笑容,叫道,“怎么了?兄弟,气喘吁吁的,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马大喘了口气,凑到大马蜂身旁,被沈墨荷一把拉开了,“有话大声说,别遮遮掩掩的!” 大马蜂笑道,“对,有话就大声说出来,这些都是朋友了,朋友,呵呵。” 马大犹豫了下,说道,“大哥,那柳大少爷,他,他,他……” 见他神色慌乱,大马蜂一时也慌了神,“他怎么了?你他妈的说话呀。(..info好看的小说)” 马大也不顾及了,大叫道,“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大马蜂心头一震,“什么意思?怎么会不见了?你可看清楚了?不是明明关……” 沈墨荷算是听出来了,怒道,“原来柳大少爷就在你们那寨子,你竟然敢骗我们?大牛,准备针管!” 大牛一听赶紧把那竹管拿了出来,对准了大马蜂跟马大。 大马蜂忙解释道,“大,大少奶奶,你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大少爷跟着我们走到了寨子,我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把他安置在了岩洞中,可没想到,他竟然会不见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好动呢?我本来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然后还给你们的,这不,刚刚我都已经让马大去把他找出来了,可谁知,他会不见了,这可怎么是好?” 沈墨荷大叫道,“赶紧的,回你们的马蜂寨去!” 马蜂寨?大马蜂一听这名字倒是亲切的很,罗大麻子的手下被打散后,这半山腰这个据点就一直荒废着,名字也没了,现在大马蜂住着,正想着要取个什么名字来着,听沈墨荷这么一叫,感觉挺不错,既有气势,又能吐出自己的特点,改天跟战狼商量下,看能不能就用着名字了。 王铭有些不解,可以说整个寨子他们都翻遍了,并没有发现一点痕迹,到底是把柳之然藏哪去了? 回到寨子,那两名战狼的手下也急了,走上前冲着大马蜂轻声怒道,“这事你自己好好的解决好,别连累到了上头!柳之然是柳家寨未来的寨主,他要是有什么事,他爹得把咱大罗山给轰掉!” 大马蜂想想也有些害怕,带着他们直奔里面的监牢,监牢中没什么变化,大马蜂直奔最大的那一间,走进去后,扒开地上的稻草,找到一块小石头,将那块小石头轻轻拿了起来,下面出现了一个按钮。 大马蜂拉动按钮,一扇石门升了起来,这石门做的很精致,从外表看不出一点痕迹,完全是跟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的。 石门升起后,里头有一个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头有床、有煤油灯,还有一个桌子,大马蜂也是无意间发现这的,就是他的手下也没几个人知道有这暗门。 走进去后,却丝毫没有柳之然的影子。 大马蜂也很纳闷,嘀咕着,“明明就是我亲自关进了的,怎么会不见了?没道理呀,他一傻子?就算他不是傻子,他一时也发现不了这机关,真是太奇怪了。” 沈墨荷跟王铭在里头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暗道。 忙问大马蜂,“这岩洞中还有没什么其他的路?比如说通到别的地方去?” 大马蜂摇头道,“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就这小屋子,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在这寨子中就我跟马大知道这,我想大少爷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唉,这回我真没骗你们。” 马大跑进来回禀道,“我已经问过所有的兄弟,没有看到过大少爷从寨子出去,会不会是躲起来了?” 沈墨荷嚷道,“还不快去找!” 大马蜂忙下令,“让所有的兄弟都去找,就是翻遍每一个角落,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沈墨荷说着冲出了那间监牢,心中很是担忧,一想起柳之然的笑脸她就揪心,这臭小子,找到他,一定要把他狠狠的抽一抽,竟然跟自己玩起了失踪。 王铭他们也跟了出去,见沈墨荷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他算是看出来了,沈墨荷对柳之然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心里难免有些羡慕、嫉妒。 话说柳之然被他们带到寨子中来以后,就被关进了这间屋子,这屋子是昨晚上关押他们的地方,他并不陌生,而且,在昨晚上他就发现了这的秘密。 大马蜂他们以为他是个傻子,又见他两腿发抖,就没多少防备,手也没给他捆上,就直接扔进了这间屋子。 柳之然进来后,很快就找到了打开石门的机关,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一进来就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面露惊恐,那群土匪也没把他当回事,随便放了两个人在那看着,昨夜吃喝玩乐的闹腾了一夜,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想必那傻子也逃不出去,见大马蜂休息去了,他们两个也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打起了瞌睡。 柳之然见外边没了什么动静,便悄悄把暗室的石门打开,又把门关上,走到外边见两个土匪已经睡了,外头也没什么戒备,松了口气,在岩洞中暗自搜索了一番,想找出其他什么暗室、机关什么的,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漏洞。 他听老寨主讲起过,这大罗山的岩洞有些是跟罗大麻子的老巢想通的,罗大麻子之所以能那么猖獗,就因为这的地势给他提供了方便,关键时刻,他能带着手下的弟兄随处躲藏,而不被人发现。 这岩洞以前也是罗大麻子的据点,那么就应该有路是通到他老巢去的,只是这条道可能会很隐蔽,据说,土匪被打散后,很多岩洞的出、入口都被封了,而且没留一点痕迹,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柳之然在岩洞中没什么发现,后来,来到了后厨,见外头有一座铁索桥,便在厨房点了个火把,沿着铁索桥走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突然回来了 紧接着又一颗石子扔了过去,打到了旁边的一个坛子,坛子中有喝剩下的酒,一阵浓浓的酒香漂了出来。 两名土匪心头一震,汗毛都有些竖了起来,惊恐的叫道,“谁?谁在外边?” 边叫着边握紧大刀慢慢走了过去,“好像没人呢?这坛子怎么会自己破了?” “是啊,什么都没看到,难道是老鼠?” 两名土匪做着自我安慰,心里放松了些,“应该是吧,这死老鼠,竟然跳到这来?好好的一坛酒,可惜了。” 柳之然见他们走了出来,忙从旁边绕了过去,回到了关押他的那间大监牢。 迅速的扒开地上的茅草,打开按钮,石门升了起来,柳之然一个箭步跳了进去,又将石门放下。 两名土匪在外头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又回到了里屋,靠在椅子上翘起脚休息。 突然,一阵敲击声传来,两名土匪吓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色慌张的,“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好像是那边传来的,走,过去看看。” 两人手握大刀紧张的走向监牢,响声一会听了下来。 “大概是听错了吧?大白天的有点动静我们能不发现吗?” “真是见鬼了,我怎么感觉这地方有些诡异?有没发现?这地方有点阴森恐怖的。” “你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不管了,肯定是听错了,走吧,回去休息去。” 两人刚一转身,响声又响了起来,像是用石头使劲撞击的声响。 “好像真有响声呢?是不是里面的暗室传来的?你听听。” “不会吧,刚刚我们不都已经出了了吗?没有人在里头呢?不是都已经进去搜索过了吗?” “那赶紧去通知老大吧?让他带着兄弟们过来看看?” 两人谁也不敢待在这,跑外边找大马蜂去了。 大马蜂听了这话。忙让他们告诉沈墨荷,沈墨荷跟王铭他们听说后都赶了过去,大家又来到里面的监牢,只见暗室的石门是打开的。再一看,柳之然蜷缩在外边的茅草上,见他们进来咧嘴一笑,一脸的茫然。 沈墨荷松了口气,上前叫嚷着,“你跑哪去了?急死我了!怎么能这样?突然间就不见了?” 柳之然见她这么担心,心里很是感动,笑了笑,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头发,故意渲染着气氛。笑道,“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这地方很奇怪,这儿的门是石头做的,会自动打开。不信,你们自己玩玩?” 说着,扒开地上的茅草,用脚去踩,“只要踩这儿一下就可以了,嘿嘿,你们都不知道吧?是我先发现的。”石门一下就关了起来。再一踩,又自动打开了,“是不是很好玩?” 大马蜂算是能够交差了,一个柳之然害自己提心吊胆的,不好好的修理下他真是很难咽下这口气,“我说柳大少爷。你刚刚跑哪儿去了?害我们好找,到底去哪儿了?” 柳之然瞪了他一眼,“我不告诉你,我只告诉我姐。”说着,凑到沈墨荷耳边嘀咕了几句。大马蜂很是好奇,伸出脖子想听听他在说什么,却什么都没听到。 沈墨荷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就好,至于他去哪儿了,都不要紧,他肯定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王铭笑道,“好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我们走吧?” 大马蜂有些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才把这帮高手弄上来成了自己的俘虏,却什么都没得到就得放他们走了,想想真难受。 沈墨荷嗯了声,眼睛看向刘若男,刘若男心领神会,又将宝剑架在了大马蜂脖子上,“带我们下山去!” 他们是蒙着眼睛上来的,没看清路,怕是这一路上又有什么陷阱、机关之类的,所以,有个人带着好些。.info[] 大马蜂连连叫苦,“姑奶奶,你们自己下去就好,这地方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没那么恐怖,你们沿路直接下去就好了,那叫啥,大牛的,不是很熟悉这一带吗?让他带着就是了。” 大牛对这一带倒是有些熟悉,小时候来过,这两年土匪被打散后,这一带平静了几年,所以,还是会到这附近来打猎,就怕是大马蜂他们沿路设置了机关什么的。 沈墨荷倒也不想带着个大马蜂在身边,看了眼大牛,大牛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走出去。 “好了,那就不老大马蜂了,我们自己下去便是,不过,我警告你,大马蜂,你以后少到镇子里去坑害百姓,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大马蜂不屑的撇着嘴,心里嘀咕着,以为你是谁呢,还敢来管我?嘴上却嬉皮笑脸的,“是,女侠教训的对,我不去就是。” 一行人走回到外边的院子中,牛皋跟了出来,脸色依然发青,喘着气叫道,“几位请留步,哎,大哥,这解药还没给我呢。” 大马蜂叫道,“对,对,我这兄弟的解药还没给呢,那什么大牛兄弟,你看?” 沈墨荷点了点头,大牛又拿了个药丸出来,“给你吧,现在你已经有三颗在手中了,明后天再吃一颗就可以痊愈。” 牛皋忙接了过去,“希望你没骗我。” 大牛笑了笑,不想解释,这种药物他每次外出打猎都会带着,以防被毒虫什么的伤到。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大马蜂还是不甘心,又叫了声。 沈墨荷回过头笑道,“怎么,舍不得我们走?那就留下吃晚饭好了?” 大马蜂皮笑肉不笑的,“可以啊,只是我们这的晚饭都不怎么丰盛,比不上柳家寨的大鱼大肉,我看还是改天去柳家寨吃好了。” 沈墨荷哼了声,没理他,转身跟着大家出了寨子,李谦表现的比较失落,这次到大罗山主要是来查探城东王家、李家失窃案的,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王铭安慰道,“我们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从昨天到现在惊险不断。” 李谦叹了口气,“唉,我们回去该怎么交差?真就这么回去了吗?这事,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王铭笑道,“别担心,我想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我想那两名劫匪总会露出破绽的,不用太担心,我们回去再好好的琢磨下。” 李谦眉头一蹙,叹道,“也只好这样了,唉,这么说来,事情就复杂了,好好的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又得重新去寻找线索了。” 刘若男也是心事重重的,回去也就意味着将要等着出嫁了,这两天刘员外跟梅雪香应该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吧?想想还不如就待在外边好了,不用去面对柳之远,还能跟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一起闯荡江湖,哪怕是一起露宿街头,那也是一种幸福。 想着,忍不住看了眼王铭。 沈墨荷一路护着柳之然,生怕他再一小不小心又走失了。 柳之然表现的比较淡定,心里一直在想着岩洞中的那道被堵住的出口,或者那正是能通往大罗山罗大麻子的老巢的路,如果能从那进去,那就容易多了。 来到山下,先回了大牛家,拿上藏在那的银票,跟大娘告别,想到镇子上去吃了饭再几匹马,便回清水河去。 牛大娘说什么也要留他们一起吃饭,大家没法,只好留了下来,已是下午时分,还在清早的时候在大马蜂那吃了点肉,到现在也确实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大牛去到镇子里买了几斤猪肉来,给牛大娘炒了,又买了一坛子酒。 牛大娘做好饭菜,怕大家嫌屋子脏不习惯,便将饭桌和椅子移到了门口的小院中,摆上酒菜,菜香飘来,引起了大家的食欲。 大牛给大家倒了酒,笑道,“山野乡村的没什么好招呼,大家将就点吃吧。” 王铭道,“家常菜才是最美味的,大牛别客气,牛大娘,你也一起过来吃吧,不然,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牛大娘笑容满面的坐了过去,很温和的看着大家,像是有什么心事。 沈墨荷观察的仔细,笑道,“大娘,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别客气,有什么就说吧,我们都不是外人。” 牛大娘犹豫了下,说道,“唉,怎么说呢,已经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了,又是送药又是送钱的,我哪还好意思开的了口?大家还是先吃饭吧,我,我给你们盛饭去。” 说着,站起身进了屋里,把一锅米饭端了出来。 王铭忙上前接过锅子,又把大娘扶了过来坐好,见她心事重重的,想必是有什么难处,或者不敢说出来,笑道,“大娘,我也看出来了,你有什么心事吧?没事,你看,我们跟大牛都是朋友了,有话就说。” 牛大娘吞吞吐吐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大牛不解的说道,“娘,你到底想说什么?王大哥跟墨荷姐他们都是好人,你不用有什么顾忌。” 牛大娘叹了口气,叹道,“我呀看着你们就喜欢,你们看我家大牛也不小了,我想,要不就让他跟着你们回清水河去,让他给你们哪个当个仆人什么的,混口饭吃,你们看可好?” 原来是这样?她是想给自己的儿子谋条生路吧? 大牛眉头一皱,不解的说道,“娘,你年纪这么大了,我怎么能离开你到清水河去?这地方土匪横行,时不时的进村来骚扰,你一个老人家能应付的过来吗?” 第一百七十章 算是个人才 大牛一脸的苦相,从小就跟牛大娘一起相依为命,自然是舍不得离开。 牛大娘叹了口气,指着周围近似荒凉的村落感叹道,“这才平静了几年,山上的土匪又开始作孽了,好好的一个村子,现在还剩下几户人家?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所以,你也走吧,这几位都是好人,你跟着他们做个仆人,做个家丁都好,好过在这成天提心吊胆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离开了,娘,你这么大年纪了,要是万一有个好歹,谁来照顾你?说什么我也不能离开。”大牛也没了心思吃饭,很倔强的将碗筷一甩。 牛大娘见说不动他,一个劲的唉声叹气着。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牛大娘,你可愿意跟着大牛一起去清水河?这样,你们就可以在一起生活了,还能互相照顾,你看可好?” “一起去?”牛大娘跟大牛瞪大了双眼,还能一起去?要说起来,自己在这生活了一辈子了,自然是舍不得离开,况且,到了清水河,大牛能给人做个家丁什么的,混口饭吃,自己去了不是给他添乱吗? “不,不,我不能去,我都在这生活一辈子了,根就在这,哪都去不了,去了也是给你们添麻烦,我不能耽误了大牛哪。” 沈墨荷笑道,“其实,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口流动都是很正常的,在我们那……我是说,你也不也说了吗?这儿能搬走的都已经搬走了,你一个老人就留在这,能依靠谁?我看你还是跟着大牛一起去吧,这样他也能安下心来。” 听她这么说,大牛倒是来了点劲头,他也不想待在这了,成天愁吃愁穿的,地里种的一点粮食有时候还得被山上的那些土匪抢了去。白辛苦一年不说,还得受气,想想就来气,这样的家乡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之所以留在这,也就是因为没处安置,现在既然可以走了,又何乐而不为? 柳之然心想,大牛会用毒针,还懂得制作解药,这本身就是一门本事,要是能把他带到柳家寨去,将来定能派上用场。(..info) 牛大娘依然忧虑重重,自己一把年纪了。哪家会要?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大牛,你先去,等你安置下来。我再过去好了,怎么样?你们别看我一把老骨头了,我还能给老爷太太们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只要混口吃就好,不需要工钱。” 沈墨荷心想,大牛从小在林子中长大。会狩猎,会用弓箭,还会用毒针,更重要的是会自己研制解药,清水河附近的大山上,有的是药材、也不差毒蝎子什么的。算的上是个人才了,更重要的是,他是跟着自己去的,将来定能对自己忠心,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已经很难得了,人才嘛,在任何时代都是争取的对象,因此笑道,“牛大娘,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了,这样吧,我在柳家寨附近给你们租一套房子,大牛就跟我回柳家寨吧,暂时就跟在大少爷身边,你看可好?” 柳之然心中一颤,想不到沈墨荷能安排的这么妥当,这正是自己想要说的话。 牛大娘忙推脱着,“不可,不可,我们什么都没做过,怎么能让大少奶奶给我们租房子?再说了,就算是租了房子,这整天的开支……不妥,不妥。” 沈墨荷笑道,“大娘,你就别担心了,大牛这孩子我喜欢,将来呀,定能帮到我们柳家寨,至于吃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妥当,您哪,就安心的住下便是,这样一来,你跟大牛也能有个照应,我看就这么定了吧?要是没问题的话,明早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好了,怎么样?王兄,我看我们今晚就到镇子找个客栈住下,明早再走。” 听到马上就能走,大牛很是兴奋,他早就想去清水河了,不过是舍不下母亲,现在母亲也能跟着一起去,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牛大娘却感觉来的有些突然,一时还难以接受,在这住了一辈子了,哪能说走就走? 王铭笑道,“没问题,我们就在这留宿一宿吧,大娘,你就别担心了,生活不是问题,您哪,就安心跟着大牛到清水河去好了,我们都在那,会照顾好您的,放心吧。” 牛大娘擦了把眼泪,看似不好拒绝了,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自己又岂能耽误了他们的事?“我,我,那好吧,我去就是,只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过意不去,唉,我这老婆子了,这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还能跟着去享福,好好。” 大牛见她同意了,很是兴奋,“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我听说清水河很富饶,那里一定有好的大夫,好的药,还能把你的咳嗽治好呢。” 说到这,沈墨荷想起了周大夫,笑道,“对对,我们那有一位很能耐的大夫,回头我让他给您瞧瞧,你这呀,应该是慢性的咽炎,需要慢慢的调理。” “慢性咽炎?”王铭愣了愣,她说出来的话有时候真的让人难以理解,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牛大娘显得很激动,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恩人,一个劲的说自己命好,还能得到这么多贵人相助。 吃完饭,又叨唠了一阵,眼看着天已经黑了,沈墨荷他们便去了镇上,在大牛的带领下找到那家悦来客栈住下,这客栈正是昨天中午吃饭的地方,见他们又来了,店老板不知是惊喜还是忧虑,昨天被他们这么一闹,自己是收回了大马蜂一直欠下的饭钱,也出了一口恶气,可以后呢?大马蜂是能吃的了亏的人吗?说不定他会变本加厉的回来闹,到时,自己不得更亏? 因此,语气也变的有些怪怪的,像是欢迎,又像是抱怨,上前抱拳,似笑非笑的,“原来是几位恩人来了,昨天的事,还没好好的谢谢你们,要不,今天这餐,算我请客?” 沈墨荷见他那副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老板是怕大马蜂前来报复吧?” 店老板一惊,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能在人家面前说出来吗?“这,我,我是有点担心,不过,不管他了,几位是贵客,先点菜吧?” 从昨天到现在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在牛大娘家又没怎么吃饱,感觉肚子又饿了起来。 王铭笑道,“你放心,他们要是敢来,你就来告诉我们,我一定帮你出气,这饭也不用你来请了,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都拿出吧。” 店老板哎了声,小声嘀咕道,“去找你?我到哪去找你?到时他们把我这店子拆了,我也没地儿找人去。” 刘若男一天都比较沉默,耳朵却特别尖,听到老板的抱怨,忍不住站了起来,“店家,你这是觉得我们不该帮你吗?那伙人不好好的治治,任由他们胡来,你不更亏?要学会保护自己懂吗?” 店老板吩咐小二去准备饭菜,接着叹了口气,“保护?谈何容易?你们是不住在这,不懂我们的苦啊。” 李谦不解的问道,“那官府就不管了吗?你们可以去告发他们呀?” 店老板叹道,“告发?就是官府也奈何不得他们,再说了,就吃了几餐饭,这么几十两银子,官府哪能为了我们去跟土匪作对,还有,这大罗山深着呢,你们不是本地人不清楚,你问问你身边这位大牛,他就知道,这山上就是官兵也不敢上去,唉,我们也就做一天算一天吧,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日子。” 刘若男哼了声,“这帮天杀的,等有机会,我一定上山去剿了他们!” “剿?”店老板苦笑道,“之前不是有柳家寨的寨主请了朝廷官兵来剿过吗?那次给了他们很大的打击,基本上让他们怨气大伤,已经消停了两三年了,最近才又活跃了起来,我们百姓就只有受苦的份喽。” 沈墨荷想了想,问道,“那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说到这来大量收购什么东西?” 店老板摇头道,“好像没听说过,不过,他们最近有拉镇子里的青壮年上山去,你们也知道,这些年,这的人都深受其害,混口饭吃都难,有些年轻人经不住诱惑,自己也上山当土匪去了,唉,难哪。” 这真是的,所谓害人者之前也是名受害者,他们却又用同一种方式去对付其他无辜的人,可恨之人原来也是可怜之人,看起来,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些了。 冬雪怯怯的问道,“那,晚上住你们这客栈会不会有危险啊?” 店老板愣了愣,这种事倒是也发生过,不过,很少,“晚上倒没什么,他们还没到要晚上来抢劫的地步,大家可以安心睡觉,我们这有守夜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会叫醒大家的。” 大家折腾了一天一夜的也累了,晚上很早的便睡了过去,睡到半夜,突然听到几声狗吠声,声音越来越大。 沈墨荷晚上睡觉比较敏感,第一个被惊醒了过来,悄悄爬了起来,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隐隐的月光下,只见院子中两个身影走动着,穿了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那只狗被栓在木桩上,叫了几声,只见一只黑影朝着那只狗扔了点什么东西,那狗吃了后便不再叫了,趴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活所迫 刘若男跟冬雪都睡的很熟,一直发着轻微的呼噜声。 沈墨荷不想惊动她们,瞧瞧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到门口,便跟一个人撞上了,两人都轻轻惊叫了声。 沈墨荷仔细一看,原来是王铭。 “嘘――”王铭示意她别出声,轻声说道,“你也发现了?” 沈墨荷嗯了声,指了指楼下,“下去看看?” 王铭摇头,道,“我们还是在这等着吧,或者人家就是冲着咱来的。” 沈墨荷觉得有道理,今天到这客栈来留宿的客人并不多,除了他们还有一拨人,大概是过往的客商,算起来有七八个人,穿着绫罗绸缎,架着马车,马车上装了不少货物,正捆着摆放在院子中。 奇怪的事,那两个黑衣人只是轻轻的掀开那那些货物看了眼,并没有打开来看,看起来似乎对那些货物没什么兴趣。 不管这大罗山有多惊险,这也是通往由北向南通往清水河的必经之路,就算是想走水路,也得从这经过再往南走上个几十里才能到清水河。 所以,不管这的土匪有多猖獗,为了这些过往的客商,镇上还是有几家客栈长期营业,等待着客人的到来,生意也还算过的去。 不多会,两个黑影已经来到了楼下,王铭一把拉过沈墨荷,把她带到转角处躲了起来。 其他几个生意人要了三间客房,就在楼上,跟沈墨荷他们是挨着的,为了安全起见,三间客房都在里头加了把锁,来的时候见他们也都带了刀,应该是有身手的人,只是这两个黑影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沈墨荷穿到这有好几个月了,之前也住过客栈。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来行窃的,因此心里除了紧张还有些兴奋,有种可以施展拳脚的冲动。(..info) 那两个黑衣人在楼下观望了一阵,便摸着上了楼。大概是这的常客了,对楼梯什么的很是熟悉,很快就爬到了楼上。 在楼上观看了会,一个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到旁边的客房去,沈墨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间客房里柳之然跟李谦还在熟睡中,这可怎么是好?这么说起来,他们的目标不是货物倒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沈墨荷正要冲出去,被王铭拦住了。“等会,再看看,你放心,李谦这会应该已经醒过来了。” 刚刚王铭出来时没把门拴上,两名黑衣人很轻易的就推开了门。进去后,很快就掩住嘴巴啊啊叫了几声,从客房中退了出来。 王铭轻笑道,“我说了吧,不用担心的,看起来他们也不怎么样嘛,李谦都没费什么劲就把他们给打出来了?” 沈墨荷也觉得奇怪。屋里都没听到什么响动,他们就退了出来,可见出招的那人定有很高的功夫,“你是说李谦功夫很深?” 王铭啊了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看。他们进那几个客商的房里了。” “噢,那么说来,他们是找错房间了。” 两名黑衣人轻轻在房门上做了下手脚,接着门被轻轻推开,这时。一个黑衣人从身上拿了个东西出来,朝着里面吹了会。 沈墨荷骂道,“难道他们在用迷香?” 王铭一怔,这两人看似很有经验,应该是惯匪了,那刚刚进去李谦房间时,怎么这么快出来了?难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那几个客商来的?可他们却并没有动那些货物,看起来他们看中的是应该是这些客商身上带着的钱。 沈墨荷跟王铭悄悄跟了过去,只见两名黑衣人在屋里搜了一番,在他们身上搜了些东西出来,大概是银票,拿到手后,互相点头示意了下,退出了房间,又把门关好。.info[] 沈墨荷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王铭忙一把将她拉回到转角处藏好,这黑灯瞎火的,对方底细又不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两名黑衣人见东西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又进了另外一个客房,还是用同样的方式,放了迷烟进去。 “这人也太无耻了,竟然放迷香?”沈墨荷骂了句,王铭笑道,“这些宵小之辈,做的也就是鸡鸣狗盗的事。” “真是奇怪,你怎么不去制止他们?” “这种人连迷香都敢用,谁知道他们身上还有什么暗器?说不定连毒都会用,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黑灯瞎火的,防不胜防哪。”王铭说着,想了想,接着说道,“等会,你在这守着,我下楼去找几个火把来、” 沈墨荷不解其意,嗯了声,继续盯着,那两名黑衣人进了房间后,一样是在里头搜索着,这次花的时间长了点,好一会也没他们出门来。 王铭找来火把,又进房里去把刘若男他们叫醒了,再叫来了伙计跟另外两名没被迷倒的客商,每人手中举了个火把。 那两名黑衣人大概没什么发现,悻悻的从房里走了出来,见门口全是火把,吓了一跳,一名黑衣人袖口动了动,一枚针嗖的一声发了出来。 王铭眼疾手快,打开折扇,将那枚针档了开去,沈墨荷已经,这要不是有火把照着,根本发现不了那人会来这一招,心中不由得一凛,那针想必也是有毒的,被刺到就危险了。 刘若男心急手快,上前一把抓住一名黑衣人,沈墨荷也抓住了另外一个,在大家的帮助下,将这两个黑衣人给制住,捆了了起来,带到楼下。 王铭一把扯掉了他们脸上的黑布,两名黑衣人露出了真面目,只是,整张脸都用锅底灰抹黑了,面露凶光,使劲挣扎着。 沈墨荷看了眼店老板,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店老板愣了愣,摇头道,“不认识。” 王铭感觉这店老板是认得这两人的,只是不敢说出来,面上全是惧色。 那两名客商打了盆冷水上楼将另外几名同伴泼醒了过来,大家才知道来了贼,忙翻看着行李,发现少了几张银票,这才醒悟了过来。 沈墨荷道,“赶紧的把你们偷的银票都叫出来吧,不然,把你们送官府去!” 两名小贼哼了声,没理她,那几个客商急了,伸出手在他们身上搜了一番,搜出来几张银票,“原来都被你们给偷了去?哼,店家,你这要怎么解释?还不去报官?” 店老板犹豫着,依然一脸的苦相,“客官,这,这三更半夜的,你让我上哪报官去?就算是我去了,人家会理我吗?” 沈墨荷又拿出来自己在前世审问犯人的那一招,“说吧,你们是哪儿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行窃?” 那两名黑衣人哼了声,好像根不屑于回答她的问题,将脸仰起,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墨荷骂了句,“哟,这么嚣张,我问你们话呢,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一黑衣人冷笑了声,“你算什么东西?是官府的人吗?老子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识相的赶紧把我们给放了,否则,有你们好看的,在这大罗山附近,还没有人敢跟我们作对。” “大罗山?”王铭道,“这么说来,你们是大罗山的土匪?不只明抢,还学会夜里偷窃了?” 两名黑衣人哼了声,没做回应,“知道就好,赶紧的把老子给放了,否则,我们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又是大罗山?”沈墨荷怒道,“你们老大是谁?罗大麻子,还是大马蜂?” 两名黑衣人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那几名客商见把银票给追回来了,对着沈墨荷他们千恩万谢的,说是多亏了恩人,不然,这趟就白跑了,没有盘缠,还怎么把货物运到南方去? 店家却显得比较沉默,没有过多的去指责这两名黑衣人,沈墨荷他们也只是把这两个黑衣人捆起来,知道不能动用私刑,只好看着他们,准备天亮后送到官府去,交给官府查办。 一早,大牛便过来了,昨晚跟他娘在家里准备了一夜,已经把该带的都包好了,就等着出发。 见店里绑了了两个黑衣人,心中一怔,忍不住问道,“这两人怎么了?” 沈墨荷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们还会用毒针,你看看,就这种,能不能嗅出是什么毒?” 大牛接过毒针看了眼,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笑道,“姐姐,这针没有毒,只是沾了点麻药在上面。” “没毒?”沈墨荷有些不解了,“大牛,你也是大罗山的人,这两人你之前有没见过?” 大牛犹豫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王铭道,“好了,现在天已经亮了,大家准备下,把这两人送府衙去吧,你们几位被偷窃的事主也跟着去,好做个证人。” “嗯,我们一定跟着去。”那几名客商大叫道,“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竟然还用迷香,太可恨了,要不是这两位英雄发现的早,我们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了?太可恨了。” 一听到要送到官府,两名黑衣人脸上表情有些震惊,求助似的看着大牛,希望他能有个办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还是放了吧 沈墨荷盯着大牛,眼神犀利,问道,“你老实回答,你是不是认识他们两个?” 大牛犹豫了了下,心里有点紧张。 王铭见状,故意说道,“好了,别管那么多了,把他们送官府就是,让官府来查办吧。” 沈墨荷嗯了声,“也好,大牛,让你娘准备好,我们吃过中午饭再走吧,先把这事办一办。” 大牛慌了,叫道,“别,姐,他们,能不能别把他们送官府?他们不是坏人,我想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到这来行窃。” “什么意思?”沈墨荷目光犀利,两眼直瞪着他。 大牛叹了口气,“各位,他们其实也是我们村的,一个叫阿兴,一个叫阿顾,我想他们也是被逼的没法才会动了这念头,你们就别抓他们了,好不好?” 沈墨荷道,“你们村的?我看他们倒是很有经验呀,应该不是第一次犯案了吧?动作这么熟练,还有身手,大牛,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 大牛道,“我,大概有一年半载的吧,不过,他们真不是坏人,之前还帮过我娘,有一次我娘犯病,是他们连夜去请来了大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被土匪逼的,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你们不也没损失什么吗?就,就把他们放了吧?好不好?” 王铭想起了城东的失窃案,忙问道,“阿兴、阿顾是吧?你们前几天有没去过清水河?” 两名黑衣人互相对视了眼,忙摇头,“没,没,我们这几天都在村里,不信,你可以问问大牛。” 说着,朝着大牛使了个眼色。 大牛迟疑了下,说道。“对,对,他们一直在这,没出去过。我,我前天还见着他们来着。” 沈墨荷看了看他们的身形和脸廓,感觉也跟自己画像上的不太对称,想想可能不是他们,唉,都是被土匪给逼的,也是穷苦人,心中已经动了恻隐之心。(..info好看的小说) 那几个客商却嚷道,“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要不是你们发现的早。我们的银票就被他们给偷了了去,一定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王铭看了眼沈墨荷,让她做决定,是送官府还是干脆放了,反正也是生活所迫。也算是可怜人吧。 沈墨荷一时也没了主意,按说,既然都偷了,虽然没偷着,那也是犯罪,得送官府去,可一听大牛这么说。又有些不忍,唉,于法不容于情可免吧。 两名盗贼开始软了下来,求道,“各位英雄好汉,你们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偷了,真的,要是我们再去偷,就让天打五雷轰好了!以后我们也一定会去找点正经活干,不再干着偷鸡摸狗的行当。真的。” “对,对,这,这银票也还给你们了,不如就,就放了我们吧?我家还有七十老娘等着回去买米下锅呢。” “是啊,是啊,就放了我们吧?”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也好,大牛,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你们身上的迷香是在哪儿弄来的?” 叫阿兴的盗贼解释道,“这是从一位过往的客商那买来的,就一点点,都差不多已经用完了,真的,剩下的都在我身上,我交出来就是,我真不骗你们。” “我看你们身手不错,练过吗?” 阿兴道,“是练过,前些年这不是闹土匪吗,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我们两个就到枫林县去了,在那找了个寺庙住了两年,跟方丈学了点本事,本来是说好了要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的,可是回到大罗山后,这儿的土匪又死灰复燃了,家里种的粮食都被抢了去,我们没法,就靠着上山打点野味,现在山上又给封了,没了谋生手段,只好……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几名客商小声议论着,“原来是这样?看起来倒也很可怜的。” “可怜也不能做贼呀?被他们偷的人就不可怜吗?” “我看哪,还是由这几位英雄来处理吧,反正我们也没损失什么不是吗?”“对,就交给这几位英雄来处理吧。” 折腾了大半夜的,沈墨荷也有些累了,听他们这么说了,便也不再怀疑什么,让大牛给他们松了绑,把他们放了出去。 放走那两个黑衣人,几位客商很是热情,表示一定要请沈墨荷他们吃个早饭,已表谢意。 这时,李谦跟柳之然从楼上走了下来,见两个黑衣人从酒楼走了出去,忙问道,“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好事了?” 冬雪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刺激吧?可惜呀,为了让你们多睡会,就没去叫醒你们了。” 柳之然打着哈欠,愣愣的看着他们,也不出声。 李谦摸着脑袋,迷迷糊糊的,“我说怎么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原来是被人下了迷香,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冬雪又把大牛的话复述了一遍,李谦叹了口气,有些埋怨,“就算是这样,也应该把我叫醒哪,真是的。” 王铭把他拉到一旁,轻声笑道,“你昨夜表现的很好啊,那两名黑衣人一进你们放间,就被你给逼了出来,而且,都没听到什么动静,你的功力是越来越深了,佩服,佩服,哎,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李谦有些摸不着头脑,“被我逼了出来?什么意思?我昨晚上根本就没动过手哪,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真的,再说了,按你的说法,应该要费不小的劲呢,我哪有这功夫?” 王铭一怔,这就奇怪了,不是李谦,可那房里只有李谦跟柳之然,难道是?再一看,柳之然一脸的茫然,还在打着哈欠,已经坐到了一张椅子上,难道柳之然才是真正的高手?深藏不露?他不是傻子吗?整个清水河谁不知道柳家寨的大少爷是傻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铭又盯着他细细的看着,柳之然虽然生的伟岸,可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有气无力,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他会功夫?应该不可能,就算他小时候练过,都十来年没人见他练过了,怎么也不可能还有身手,这就奇怪了,唉,怎么到了清水河以后,遇上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事? 那几名客商让店家上了酒菜,叫上大家一起吃早饭。 王铭自有很多的疑虑,却不好去询问,这事,恐怕沈墨荷也不清楚,他想起了在大马蜂的寨子中,柳之然突然失踪的事,后来又跑回了那个监牢,他到底深藏着什么?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沈墨荷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忙问道,“王兄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王铭啊了声,回过神来,还是盯着柳之然看,柳之然不停的吃着,完全没顾上有人在看他。 王铭苦笑了声,“没事,我就是有点担心之然兄,昨晚他应该没受到惊吓吧?” 沈墨荷笑道,“他?他能受到什么惊吓?晚上睡觉打雷都打不醒的,那两人就是不用迷香,也惊动不了他。” “噢,是这样。”王铭心头一阵发酸,晚上睡觉的时候?唉,也对,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当然有这权利。 吃完早饭,大家到镇上买了几匹马,和一辆马车,跟大牛一起回去接上牛大娘,一起往清水河赶去。 牛大娘有种一步三回头的留恋,毕竟是住了一辈子了,突然就要离开这,总是很不习惯,虽说是几间茅草房,也是自己的家,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附近的邻居,让他们帮忙看着点,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也带上了,到了新的地方,总得给人一点见面礼。 大牛赶着马车,牛大娘自个坐在马车上,陪伴她的就那几只老母鸡。其他人都骑了马,一路朝着清水河方向赶去。 路上,刘若男又陷入了恐慌中,一路都在放慢速度,希望慢点到家,现在的刘员外府上应该在忙着给她准备嫁妆了吧?还有梅雪香,一向到梅雪香,她心中就跟打翻了五味瓶般,很是难受,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墨荷看的出她的挣扎,安慰道,“刘姐姐,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刘若男摇头道,“我能准备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吗?不喜欢也就罢了,我对他,简直就是厌恶到了极点,一想起他,我连想吐的感觉都有。” 婚事越近,她对柳之远的憎恨便越强,沈墨荷叹了口气,这事自己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刘若男苦笑道,“你看你跟姐夫,虽然姐夫他痴痴傻傻的,可他至少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他的本质也不坏,不像那个人,一肚子的坏水,没点用,还嚣张的很。” 沈墨荷心想,我们之然可不是傻子,他说不定比谁都聪明,比谁都能干呢,“姐姐,你也别太悲观,也许,也许,也许事情会有所转还?” “什么意思?”刘若男一惊,只要不嫁给柳之远,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沈墨荷想起了柳寨主,也许柳寨主能理解这事,跟他好好的说,也许他会改变主意,这样一来,刘若男就可以不用嫁给柳之远了? “我想,也许,我可以去找找我爹,柳寨主。” 刘若男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来,“那又能怎么样?柳之远是他儿子,梅姨娘是他夫人,他能向着外人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新来的佣人 “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你放心吧,我会跟我爹好好说说,我想柳寨主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说着,笑了笑,在马背上抽打了下,快步向前跑去。 刘若男见她这么说了,心里稍微安静了下来,只要不嫁给那柳之远,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无所谓。 一行人回到清水河,已经是晌午时分。 王铭安排着大家到富贵楼吃了午饭。 由于一时还找不着房子,沈墨荷便带着大牛跟他娘一起去了柳家寨,准备让他们现在柳家寨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过去。 离开了两天回来,心里头感觉竟然有些陌生了,沈墨荷放慢了脚步,远远的看着柳家寨,似乎没什么变化,也还看不出有张灯结彩,大概柳之远成亲的日子还没定下来,这样,也许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沈墨荷下了马,把马匹交给家丁,带着柳之然还有大牛母子进了柳家寨。 大牛背着几个大包袱,这是她们母子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牛大娘手中提了三只老母鸡,母子俩一前一后的跟着沈墨荷,几只老母鸡在手中乱蹦着,咯咯咯咯叫个不停。 院子中的丫鬟、家丁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看着他们发笑。 牛大娘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院子,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稀奇的不得了,到处看着,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感觉大牛的前途又亮了起来。 珠儿很快就去禀报了梅雪香,梅雪香听说沈墨荷回来了,心中一震,她早听说了,沈墨荷不只是带走了柳之然,还把刘若男也带走了。正想着他们不知道什么回来,怕耽误了婚礼,见他们已经回来了,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坐在前厅中等着他们前来请安。 沈墨荷见到翠儿,忙让她去给大牛母子安排房间,让他们先住下,没见到梅雪香出来,也没太在意,想着先回房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再出来。 见他们没往前厅去,珠儿马上禀报了梅雪香,梅雪香气呼呼的说道,“让他们先到这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珠儿忙跑过去,见到大牛母子冷冷的看了眼,还以为他们是进来送货的,也没太在意,叫道。“大少爷,大少奶奶,梅姨娘让你们先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问你们。” 沈墨荷犹豫了下,也好,先去见见,便回应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这就过去。” 珠儿看了眼大牛母子,问道,“这两个是送货的?少奶奶还买了鸡呢?要不要我让家丁过来帮他们拿东西?” 沈墨荷有些不高兴了,连个丫鬟都狗眼看人低。“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人是我带来的,我来安排就是。” 珠儿嘟起嘴无奈的走了。 牛大娘笑道,“这是府上的小姐吧?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回头别失了礼数。” 沈墨荷道,“大娘。这不是小姐,是丫鬟,梅姨娘身边的。” “噢,连丫鬟都这么端庄?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呀,我真是见识了。”牛大娘说着,提了提手中的老母鸡。 沈墨荷笑了笑,也不管她了,让她拿着那几只鸡好了。 来到前厅,梅雪香端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珠儿跟小兰在一旁伺候着,无不显示出当家主母的威严。 沈墨荷进去打了个招呼,大牛母子也跟了进去。 牛大娘愣了愣,忙说道,“哟,这就是柳家寨的二姨娘吧?我早就听说过了,一见面果然是慈眉善目、一脸的菩萨像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info[]” 梅雪香正想发怒,听人这么赞叹着,心里好受了些,“这两位是?” 沈墨荷忙介绍道,“噢,这是大牛,我新请来的仆人,我一直想给之然配一个小厮来着,正好,这趟出门给找了一个,以后就让他跟着之然好了,还有,这是大牛他娘,牛大娘,她呢,现在还没地儿住,我让她先住到柳家寨来,等找好了房子,再让她搬过去。” 大牛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梅雪香一肚子的怒火,走了两天,竟然还带了个仆人回来?这柳家寨是随便能请人的吗? 见梅雪香愁眉不展的,牛大娘忙把手中的三只老母鸡提了起来,“梅姨娘,这呢,是我养的几只鸡,很能生蛋的,我也不知道带点什么过来,就把这鸡给带来了,还望您能不嫌弃。” 几只老母鸡被这么一举,咯咯咯咯叫个不停,使劲的扑腾着,落了一地的鸡毛,梅雪香忙用手掩鼻,厌恶的叫道,“赶紧的拿出去,这,这鸡怎么能带到前厅来?珠儿!” 牛大娘一愣,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梅雪香毕竟名声在外,心中再怎么厌恶,也不好表现出来,又改口说道,“珠儿,把这几只老母鸡送后院去吧,回头带牛大娘去领赏钱,牛大娘,你是老人家了,坐下说话,小兰,给牛大娘倒杯茶来。” 牛大娘刚刚还心惊胆战的,见梅雪香这么说了,又是一番赞美,“梅姨娘真是大善人哪,唉,我们乡下人不懂规矩,还望梅姨娘别见怪的好。” 梅雪香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先坐下吧,墨荷,之然,你们也坐下。” 沈墨荷还在刚刚牛大娘的行为感到好笑,见梅雪香气的发抖却又不敢说出来,觉得很有意思。 梅雪香喝了几口茶压压惊,笑道,“牛大娘,大牛,我想,我们家少奶奶大概还不知道柳家寨的规矩,这找一个伙计进门,不是随便可以找的,也难怪,她刚进门没几个月,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这样吧,既然你们都来了,就在府上住几天,回头我让下人给你们支点银两,你们还是回去吧,等这儿需要人手了,我会让墨荷去通知你们,你们看可好?” “这,这,”大牛跟牛大娘两个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是好,都已经把家里安排好了,就等着到这边来有个去处,也不用再回去受土匪的骚扰。 沈墨荷笑道,“梅姨娘,人是我带来的,我会负责,再说了,现在之然正缺一个小厮,我看大牛人也挺醒目的,就把他带了回来了,你就别为难我了,这人我是留下了,还望梅姨娘高抬贵手,就准了吧。” 梅雪香哼了声,“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就是你,大少奶奶,也不可以!” 柳之然嘟起嘴,说道,“二娘,我就是想要大牛做我的小厮,墨荷,你不是有正印吗?我给我盖个印,我就把大牛带我那去,我要他天天陪着我。”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那就这样吧,之然,我准了,大牛,你就放心留下好了,梅姨娘,如果需要的话,回头我让他写个东西来,我到账房去给盖个印,也好定了工钱,对了,上次珠儿进门,我还没盖印呢,要不,这次一次盖上?” “你――”梅雪香气的有些发抖了,在外人面前,这让自己的面子往哪搁?正印?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别人,正印在她手中,她才是当家人? 大牛母子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可以留下来了,忙千恩万谢的拜谢着,“梅姨娘真是大善人,想不到这么快就接纳我们了,谢谢,谢谢,大牛,你一定要好好的干,千万别让梅姨娘失望啊。” 大牛一个劲的保证着,“我一定会好好的伺候大少爷。” 梅雪香气的似乎没什么话好说了,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真想一巴掌往沈墨荷脸上扇过去。 翠儿回来禀报道,“大少爷,大少奶奶,房间安排好了,是不是请客人过去?” 沈墨荷嗯了声,“大牛,牛大娘,你们先跟翠儿回房去,有什么需要跟翠儿说就是,她会给你们安排的,翠儿,准备点洗澡水,让他们洗个澡,洗完澡休息会,晚饭再过来就是。” 大牛母子谢过后,跟着翠儿去了房间。 梅雪香心里愤愤的想,这也太不把自己当长辈了,还客人?哼,就让你再嚣张几天好了,等刘若男进了门,让柳之远早日生下个胖小子来,到时,这正印夫人的位置自然就是刘若男的,看她还呈什么能! 沈墨荷伸展了下身子,问道,“二娘,之远成亲的日子定下了吗?爹有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梅雪香心想你还会关心这个,该不会是又想从中作梗吧?“日子当然定下了,这姻缘天定,说的还真没错,就算是有人想从中搞破坏,也破坏不了,是他的就是他的,我们之远哪,平时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唉,也好,正好是考验了下这对新人,对了,老爷回信了,会在下月初赶回来,自己儿子成亲,能不参与吗?很多事还得他做主呢。” 沈墨荷冷笑了声,“那就恭喜二娘了,也恭喜之远,之然,我们也忙一天了,回房洗洗去吧?” 柳之然一直昏昏欲睡的,听到叫他名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回房?好啊,好啊,睡觉去,真困。” 梅雪香哼了声,看你们还能得瑟多久。 第一百七十四章 牛大娘吃鸡 沈墨荷跟柳之然一起身,梅雪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忙叫住他们,“等会,这几天你们跑哪儿去了?那大牛母子又是从哪弄来的?” 沈墨荷心想,她一直都派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还是跟她说实话好了,便把城东失窃案给说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梅雪香心中一震,“这么说,你们跑大罗山去了?” 沈墨荷嗯了声,“是啊,我们顺便去玩了玩。” “那,那有没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沈墨荷摇头道,“没,什么都没发现,还差点被陷在了陷阱中,唉,说起来,真是又刺激,又惊险。” “这么说来,大牛母子也是大罗山那边带回来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墨荷解释道,“他们哪,还记得我上回去大罗山救之远吗?我们回来的时候,一起到大罗山山脚下去吃了个便饭,也就是大牛家,之远也在的啊,不信等他回来你问问,这次呢,我见大牛可怜,经常被土匪骚扰,正好之然又跟他投缘,所以,就把他给带回来了,他母亲年纪大了,没人照顾,就一起跟了过来,梅姨娘还有什么疑虑吗?” 沈墨荷一口气说完,几乎没喘过气,梅雪香一下听了这么多,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不过,既然之远也认识,应该问题不大,“好了,没事了,你们自己平时自律点,别以为老爷不在家,就可以任性胡来,下去吧。” “是,二娘,我知道了,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房了。”沈墨荷说着拉起柳之然的手,“之然,我们走吧。” 柳之然噢了声。跟着出了门。 大牛母子跟着翠儿来到沈墨荷他们旁边的一间偏房,里面有两间屋子,以前是照顾柳之然的那两个丫鬟住的,后来柳之然成了亲。那两个丫鬟就被梅雪香给辞退了,这一直空着,正好今天大牛母子过来可以住下。 牛大娘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敞亮的大瓦房,房梁上雕梁画栋的,煞是好看,显得很气派,让她有点紧张起来,忙问道,“姑娘,这是哪位老爷太太住的地方吧?我们这下人也能住吗?” 翠儿笑道。“大娘,你就放心住下吧,这呀,就是给我们下人住的,正好。你们母子每人一间,这边正屋呢,是大少爷跟大少奶奶住的,平时也方便着伺候,这儿我们都已经收拾过了,你们安心住下就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会给你们安排的。” 大牛有些迷糊了,“那,翠儿姑娘,我,我该干些什么呢?” 翠儿笑道,“你不是大少爷的小厮吗?你只要跟着大少爷就是了。要做什么他会吩咐的,他要是么吩咐,你就跟着便是,少说话,多做事。柳家寨呀,对下人都很好的,不会随意的打骂,要是换到别的大户人家,就难说了,所以,在柳家寨干活,是我们福分呢。” 牛大娘见翠儿长的水灵,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姑娘,你多大了?” 翠儿脸一红,回应道,“我,我十四了。” 牛大娘心里算了下,十四,正好,大牛今年十六,说不定还能找房媳妇,这柳家寨真好,自己是来对了。 翠儿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娘,你怎么老看着我?” 牛大娘皱起张脸,笑道,“姑娘好看哪,姑娘,可有人家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翠儿脸一红,偷偷看了眼大牛,大牛的长相她倒是不反感,又是大少奶奶亲自找来的,可毕竟自己还小,还没考虑过这事呢,忙说道,“大娘,你们先休息会,我去给你们准备热水,大少奶奶说了,让你们先洗洗,然后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再过去吃饭。” 牛大娘不停地笑着,感觉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稍微清洗了下,便上床休息去了,很快就睡着了过去,直到晚上珠儿前来敲门,叫他们吃晚饭,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大牛跟牛大娘也跟了过去,来到饭厅跟梅雪香打过招呼,接着,一个劲的对着大家笑。 梅秋霜不解的问道,“姐姐,这什么时候多了两人出来?好像没见过呢,是新来的下人吗?” 梅雪香淡淡的说道,,“大少奶奶带回来的,说是给之然当小厮,还顺带了个娘过来。” 梅秋霜冷笑道,“哟,看他们那架势,我还以为是咱家来的客人呢?” 翠儿伺候着沈墨荷跟柳之然走了过来,见大牛母子在那,忙过去叫道,“大牛哥,大娘,你们跟我来。” 牛大娘有些不解,不是叫吃饭了吗?怎么还要走呢? 翠儿解释道,“大娘,这是小姐、老爷、太太们吃饭的地方,我们下人不能在这吃,我带你们到偏厅去,那准备好了饭菜。” 牛大娘一拍脑门,叫道,“哟,瞧我这记性,我真是丢死人了,太太们该不会记仇吧?” 翠儿笑道,“不会的,放心吧,大娘,哎,偏厅到了,进去吧。” 这是下人们吃饭的地方,屋子有三十平米大,有不少下人在这吃饭,也就些端了饭菜到外头吃,还有些直接在厨房吃的,那些操练的家丁在后院另外煮来吃,不跟他们在一起吃。 干完活的丫鬟、家丁已经过来了,屋里坐下了十几二十人,大家见有生人进来,眼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翠儿介绍道,“这是新来的大牛和牛大娘,是来伺候大少爷的,大牛,大娘,你们坐吧,可以吃饭了。” 牛大娘扫视了眼饭桌上的菜,有鱼有肉,有青菜,还有一大锅鸡汤,荤素搭配很到位,这饭菜自己有好些年没吃过了,看来,柳家寨真是下人们的天堂。 其他的丫鬟逐一打过招呼,都表现的比较热情,家丁们也很礼貌,看起来不欺负新人。 这让大牛和牛大娘心中宽慰了不少。 翠儿给牛大娘舀了碗鸡汤,笑道,“大娘,你别客气,这都是自家姐妹,不是外人,来,喝鸡汤。” 牛大娘拿起勺子往锅里翻了翻,发现这鸡很像是自己今天拿过来的,她就养了这三只母鸡,已经养了两年多了,从来舍不得吃,留着下蛋用的,就连土匪来扫荡也没发现她这鸡,几次都给糊弄过去了,想不到今天刚拿来就下锅煮了,还端到了下人们的餐桌上。 大牛见她有些失落,忙问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牛大娘眼含热泪,摇头道,“不,不,不是,我在想,这鸡是不是我今天拿过来那老母鸡?” 大家面面相觑,接着笑了起来,一厨房帮工的丫鬟笑道,“大娘,这就是你今天带来的老母鸡,怎么样?味道还好吧?呵呵,我们都有段时间没吃到鸡了,正好今天你带了过来,梅姨娘说了,这鸡留一只给太太、少爷们吃,剩下的都端到这来了,大娘,你可是给我们打牙祭了。” 牛大娘一脸的愠色,有些委屈,“这鸡我是抱来给你们下蛋的,不是这么快就煮来吃的,这,我都养了这么久还舍不得吃呢。” 这话让大家很是不解,翠儿生怕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忙说道,“大家别误会,大娘的意思是,这鸡呀,是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怕大家吃不习惯呢,大娘,没事,我们都喜欢吃着呢,大娘,你也吃。” 大牛理解他娘心里在想什么,忙说道,“是啊,娘,你看大家吃的多高兴,你就别添乱了,这鸡你都已经送给人家了,不就是拿来吃的吗?吃吧,吃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牛大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快,觉得那鸡就这么吃了太可惜。 吃完饭后,一丫鬟跟珠儿汇报了这事,珠儿又跑去跟梅雪香说了。 梅雪香心想,真是两个土老帽,几只鸡也这么在意,冷笑了几声,也就没太把这事放心上,继续忙着柳之远的亲事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沈墨荷便带着柳之然还有大牛一起出去给他们找房子,牛大娘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为了照顾沈墨荷,也为了不看梅雪香脸色,翠儿也跟了出去。 在街市上转了一圈,也没见有什么合适房子出租或者是出售的,正在犯愁,翠儿突然想起她嫂子的娘家好像有一处老房子想转卖来着,忙说道,“我倒是知道有一处房子,不过,有些老了,不知道大娘能不能住的习惯。” 牛大娘见是翠儿提出来的,一下便来了精神,“有地方住就好了,老一点有什么关系?不过,那价钱贵不贵?” “我听我嫂嫂说过,卖的话大概要五十两纹银,租的话像是二两银子一年,一次付半年。” 沈墨荷心想,还真便宜,“那房子在什么位置?带我们去看看?” 翠儿了嗯了声,“就在离街市上不远的地方,不过,走路的话可能会要一会,大娘要是不嫌远的话,就过去看看吧?我回去跟我嫂子说一声,让她去娘家打个招呼。”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谁说话更有分量 “我哪还能嫌弃?能够到这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只是,我这老太婆一来,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心中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牛大娘脸上笑呵呵的,想不到沈墨荷还真给她安排好住处。 只是,昨晚在柳家寨待了一夜,心中已经渐渐改变了想法,其实能住在柳家寨也不错,住的地方解决了,吃的伙食也好,要是能谋到点事情做,就能早些挣点钱,给大牛娶媳妇了,这样,自己才能真正的安心。 “这个,大少奶奶,要不再等等?我想,我想……”牛大娘吞吞吐吐的,想说又开不了这口。 沈墨荷笑道,“牛大娘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不需要拘礼。” 娘大娘深吸了口气,满脸皱纹,整张脸笑成了一朵皱菊花般,“大少奶奶,我想,我想找点活干,你们那缺人不?你别看我快七十的人了,我力气可大了,真的,不信你看看……” 说着,见路边上有块大石头,跑过去抱了起来,“就我这力气,还能给少爷、奶奶们洗洗衣服,做做饭啥的,要是让我在家闲着,我会不习惯的。” “这……”沈墨荷有些为难,安排大牛进柳家寨已经是得罪梅雪香了,再弄一个进去,就算是牛大娘做事做的多好,这人是自己带进去的,梅雪香也会找茬,到时,难免不受委屈。 大牛忙说道,“娘,你就听大少奶奶的吧,我们过来已经给人家添了很多麻烦了,你在外边住也好,我能经常过去看看你。” “我倒觉得牛大娘去给我们干活挺好的。” 突然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大家猛一回头,这话竟然是柳之然说出来的,柳之然打着哈欠。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让大家觉得很是惊讶。 柳之然是这么想的,大牛也许将来能成为自己的帮手,把牛大娘安排进柳家寨也好。(..info无弹窗广告)大家能多点关心,互相间也有个照应,大牛也能放心。 沈墨荷本来还在犹豫,听柳之然这么说了,觉得肯定有他的道理,便不再推脱,“也好,那就依了大少爷吧,你们还是住回昨天住那小屋,大娘。你呢,也不用干什么活,就跟翠儿一起照顾我们吧,给我们洗洗衣服,工钱跟翠儿一样。你看可好?” 牛大娘乐的合不拢嘴,“我求之不得呢,哈哈,能伺候大少爷、大少奶奶,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那就这么说了吧,大牛。你可得好好的伺候好大少爷,知道吗?” 大牛嗯了声,连连道谢。 沈墨荷想起昨天约好了王铭他们今天要见面的,商谈下城东失窃的案子,笑道,“这下好了。房子也不用去找了,我们办事去吧?” 柳之然嚷道,“好啊,好啊,我反正不想回去。只要有的玩就好。” 沈墨荷想了想,“也好,翠儿,你陪牛大娘先回去,大牛,之然,我们走,先去哪儿呢?也不知道刘姐姐怎么样了,这样吧,我们先去找刘姐姐,找到她再一起去府衙找王兄跟李兄。” 翠儿回应了声,带着牛大娘回了柳家寨。 三人在街市上走了会,准备到城南找刘若男去,沈墨荷其实是想直接去找王铭跟李谦的,这次到大罗山去案子还没破就回来了,想过去看看府衙有没新的线索,不过,又担心柳之然会误会,所以,想了想还是先去找刘若男,然后再去府衙。 正走着,珠儿喘着粗气赶了上来,叫道,“大少奶奶,还好找到你们了,赶紧回去吧,梅姨娘急着找你呢。” “找我?又怎么啦?我说,她怎么净知道搞突然袭击呀?我这会正好有事要办呢,怎么回去?” 珠儿喘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呢,应该是为了二少爷聘礼的事,你赶紧回去吧,梅姨娘说了,要是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呢。.info[]” 沈墨荷心想,梅雪香这是成心?既然有事,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怎么不说?非得自己出来有事了,她才紧赶慢赶的差人来报。 “珠儿,我们这会真没空,你回去问问梅姨娘有什么事,问清楚了再过来找我们,好不?” 珠儿着急的说道,“不不,大少奶奶,梅姨娘说了,这次是天大的事,你不能耽误了,一定要赶紧回去。” 柳之然埋怨着,“真没意思,又不能去玩儿了。” 沈墨荷没法,只好跟着回了柳家寨。 梅雪香高高在上的端坐在椅子上,见他们回来了,淡淡的说道,“回来了?坐吧。” 沈墨荷有些不高兴,“是,我们回来了,二娘有什么事?听珠儿说还很急?” 柳之然打过招呼,找了个椅子坐下,大牛站在一旁伺候着。 梅雪香斜视了眼大牛,心里冷笑了声,小心翼翼的喝了几口热茶,慢吞吞的说道,“是,我呢是有点事,等会七姑要来商量聘礼的事,会需要用些银子,等算好了,你给我盖个印。” “这么说你还没算好呢?”沈墨荷哼了声,“那找我们回来干什么?” 梅雪香又摆出了大家长的气势,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轻轻扣了下,哐当一声,里面的茶水溢出不少,小兰忙拿起毛巾擦拭着。 “回来干什么?你说你好歹也是柳家寨的正印夫人,你这夫人是怎么当的?成天不着家,就知道往外跑,你一天到晚的在外头搞些什么呢?还有没点正形了?家里有点事还得派人出去找你,哼,到时,你可别说我没有教你要怎么做人!” 沈墨荷心想,不管我忙什么,至少没做过对不起柳家寨的事,不像你,就知道算计自己人,“这么说,二娘现在还没弄好呢?这样吧,我想我们还是先出去,免得打扰到了你们算账,等你算好再让珠儿去找我便是。” 说着,站起身来。 牛大娘听说沈墨荷他们回来了,想过去讨点活干,免得人家说自己待在这吃闲饭,见梅雪香在里边,站在门口探出头往里看了眼,又缩了回去。 梅雪香见牛大娘在外头,正好想在外人面前发一下威风,让人知道,她这是恩威并用,在桌子上猛拍了下,发出砰的一声响,骂道,“沈墨荷!别以为老爷宠着你就可以随意胡来,我告诉你,今天你哪儿都不能去!这个家到目前为止,还是我说了算!” 牛大娘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躲在门外,身子都有点索索发抖了。 沈墨荷愣了愣,要不是知道梅雪香骨子里这么坏,她也许会被她的威力所震摄到,作为晚辈,多少会忌讳着点,不过,梅雪香的手段她是见过的,所以,对她不需要害怕。 “二娘,你也别吓唬我,我尊敬你是我的长辈,不过,我是这个家的儿媳妇,不是犯人,我有我的自由,既然你现在还没准备好,那我就先办事去了,我在这陪着我想也是给你添堵,我们还是出去好了,之然!” 柳之然心领神会,站起身笑道,“二娘,我可以出去玩了没?待在家里一点都不好玩。” 梅雪香一怔,想不到自己拍桌子了,沈墨荷还敢回嘴?自己对她完全没有一点震慑力?她跟刘若男是好姐妹,那刘若男可别让她带坏了,不然,到时也这么跟自己作对,那还得了? “好哇,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气死我是吧?要走就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了!” 柳之然怯怯的看着梅雪香,嘴里嘀咕道,“二娘,你别生气嘛,二娘,我又没有不听话。” 沈墨荷没理她,拉着柳之然出了门,见牛大娘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面露惧色,忙把她拉到回廊,安慰道,“大娘,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我听说你们回来了,想问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这不就过来了。”牛大娘还有些心神未定,“大少奶奶,我看那梅姨娘好像很凶呢,不会是因为我吧?不会是我这老太婆连累你了吧?” 沈墨荷笑道,“没事,大娘,跟你无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哎呀,听到她那么说你,我,我真是心疼你呀。”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大娘,要不,你就在这保护我吧?我呢,不管梅姨娘说什么,只要你能向着我就好了,你说好不?” 牛大娘感觉自己身价高了不少,还能保护沈墨荷,“当然好,当然好,说句不怕犯上的话,你呀,就跟我的亲闺女一样。” “那就好,大娘,你还是回屋去吧,帮着翠儿做点事就好了,不用去理会别人怎么说,我们还有事要出去,你回去吧。” 牛大娘哎了声,又交代大牛要照顾好大少爷和大少奶奶。 跟梅雪香斗了会气,沈墨荷感觉心里也不太好受,每次跟人吵架,吵的时候挺起劲,可是吵完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在堵着堵着。 往前走了几步,沈墨荷一生气跑向了马厩,选了一匹马,骑上就跑,柳之然跟大牛也各自选了匹马,跟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又有人失窃 沈墨荷骑在马上,一路直奔城南,想找刘若男出来说说话,好发泄下。 柳之然跟大牛在后头紧紧跟随着。 下了马,见刘员外家进了一拨客人,看起来大概有七八个,笑脸盈盈的。 刘员外跟几个家丁站在门口拱手迎接着客人,脸上似笑非笑的,可以说是喜忧参半。 沈墨荷把马拴好,等着柳之然跟大牛过来,才走向大门口。 刘员外见是柳家寨的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忙迎了上去,“哟,快里面请,里面请。” 沈墨荷一见这场面,就感觉这些亲戚是冲着刘若男定亲的事来的,笑道,“伯父,今天家里好热闹啊,刘姐姐在吗?” 刘员外回应道,“是,是,这些呀都是本宗的亲戚,前来商量小女婚事的,若男正在里头呢,大少奶奶、大少爷请吧。” 沈墨荷走进院子,那些客人已经坐在屋里,谈笑风生着,都说刘员外好福气,能攀上柳家寨的亲事。 刘若男见沈墨荷来了,忙让冬雪把他们叫到了后院。 “墨荷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我爹又让人把我看着,哪儿都不让去,哎呀,闷死了。” 沈墨荷笑道,“我看你家来了不少客人,是不是来商量你亲事的?我听梅姨娘说,你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这也太快了点吧?” 刘若男哭笑不得,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啊,梅姨娘怕夜长梦多,说是已经找人看好日子了,我现在闹也没用了,我爹已经用了柳家寨钱,反悔不得,不然。依照梅姨娘的性子,定会去到处乱说,我爹担心我倒是嫁不出去呢。墨荷,你说。我该怎么办?真要嫁给那败家子吗?”说着,盯着柳之然看了眼,“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嫁给一傻子呢,噢,我,我不是说你,我真没那意思。” 沈墨荷笑道,“没事,之然哪他并不傻。呵呵,不说我们了,还是说说你吧,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要嫁给柳之远,你想好了没有?” 刘若男摇头道,“我真没想好,你不说了吗,等老寨主回来,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呀?” 沈墨荷嗯了声,“我也不确定。只能说是试试吧,这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梅姨娘已经把这事宣扬了出去,估计整个清水河都知道你要嫁给柳之远的事了。” 刘若男苦笑道,“是啊,你说我还能脱身吗?我宁愿去当尼姑。也不想嫁给那个败家子,到不同不相为谋,不是吗?”她心里想着的是王铭,只要一想到王铭,柳之远在她心目中就成了一文不值的狗屎。 “唉。不管这些了,趁着我爹跟那些亲戚在做梦,我得趁机溜出去,也不知道王公子他们找出线索了没有。” 沈墨荷笑道,“走吧,在你爹眼中,你这事已经木已成舟,他也该放下心来了,他之所以不让你出去,大概是想让你出去见见那些亲戚吧?” 刘若男点了点头,“我想是吧,我爹到四十多才生下个孩子,又是个女孩,一直都被亲戚们看不起,现在我长大了,还能嫁到柳家寨去,这回他算是能扬眉吐气了,人家看到的只是柳家寨的风光,谁会去管那柳之远是什么人?” 这倒是,沈墨荷笑了笑,就算是大家会讥讽几句,说是嫁给了一个败家子,可从内心来讲,这就是一种嫉妒的表现,败家子又如何?将来掌管了柳家寨那就是能耐,就跟宫中的皇后娘娘般,谁都只看的到她的荣耀,谁会去在意她是不是受宠? 正要出门,家丁前来叫道,“大小姐,老爷让你过去见见客人。” 刘若男厌烦的看了眼,拔起腿就要走。 沈墨荷劝道,“我看你还是去看看吧,打个招呼也好,别让刘老爷为难。” 刘若男狠狠的瞪了那家丁一眼,跟着了去了正屋,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刘员外眉开眼笑的,不管刘若男怎么闹,最终,他还是如愿以偿的加入了柳家寨的行列,以后生意上就容易多了,好好的利用这层关系,说不定还能光宗耀祖。 刘若男进屋转了一圈,出来后让冬雪去马厩牵了马,几个人骑上马直奔府衙。 府衙门口照例围了不少人,沈墨荷拴好马,上前打听了下,一老乡说,城南的王老爷跟李老爷又来了,询问案子的进展。 沈墨荷走进了点,一衙役见是她,忙进去回禀了王铭跟李谦。 王铭正发愁,听到他们来了,赶紧跟李谦来到门口,“你们来了?唉,我正愁着呢。” 沈墨荷笑道,“瞧你那一脸的愁容,还是没有进展吗?” 王铭摇头道,“是啊,这两天府衙的衙役们也在清水河附近查探着,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你说,王老爷跟李老爷他们口中的那两个人会是谁呢?会不会这两人就在清水河?还没有离开过?” 沈墨荷也糊涂了,那天自己明明画了画像出来,城门的卫兵也看过了,说是一早就出了城门,是自己把目标定到了大马蜂身上,现在发现不是他们,这事就真的不好办了,自己在这的日子不长,除了大马蜂,其他也不认识什么江洋大盗哪,到哪去查? 李谦叹道,“现在的问题不只是王老爷跟李老爷家失窃,就连城东的一家百姓家也失窃了,昨天才刚过来报案,说是家里丢了一个祖传的古董花瓶,说那花瓶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爸爸留下来的,前两年还请人去鉴定过,说至少值个一千两白银,现在突然被偷了,正伤心着呢。” 什么爷爷的爷爷的爸爸?这都哪一辈去了? 不过这事情似乎变的复杂起来了,三宗失窃案,还都发生在城东,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沈墨荷感觉事情不只是失去那么简单,或者背后有人在策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这会是谁呢?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意用另外一件事来掩盖,也许这失窃案只是在欲盖弥彰? “墨荷,你怎么看?”王铭见她没出声,又问了句。 其实柳之然也想到了,他的想法跟沈墨荷差不多,而且,他直接联想到了大罗山的罗大麻子,大罗山上显得比较平静,自己都已经被抓了,还主动的把人给放了,这就说明,他们还没做好准备,现在正在做着前期的准备工作。 沈墨荷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又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这还只是自己的猜测,也许这就是一件普通的失窃案,那窃贼偷出瘾头来了,以为很容易得手,又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所以,我觉得那窃贼有可能是化了妆的,你们想想,为什么会找不到人?如果前天晚上又有人失窃,也就说,那窃贼并没有离开清水河,他们早上故意出城门,就是为了让士兵看到,然后,脱掉伪装,以另外一个人的面目进城来,继续行窃。” 王铭跟李谦有些恍然大悟,“你分析的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更难办了,这人他能化妆,也就是说,他可以化装成不同的人,就算是我们找到了一个,或者明天他又换了另外一种装束了,你们说是吗?” 沈墨荷点了点头,“对,有这种可能,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悲观,只要我们细细观察,那贼人总会露出破绽的,他们这几次都在城东出现,所以,我们只要到城东去多观察几天,或者就会有收获。” 李谦嗯了声,“这样吧,我吩咐两个捕快乔装改扮下,先到城东去蹲守,看到可疑的人马上来报告,我们再过去,对了,我们这正好有两个捕快就是城东那边的,他们对那熟悉,要是有生人过来,一定能发现。” 王铭笑道,“这也有一定的难度,城东是连接清水河跟外界的分界点,有很多客商会从这过,城东的生人可不少,我看,我们待会也过去看看吧,大家饿了没有,先吃饭去吧,吃完饭养足精神再去,富贵楼,怎么样?我请客。” 大牛听说又去富贵楼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那的饭菜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因此,一脸的兴奋露了出来。 李谦点了点头,回到府衙跟李捕头交代了几句,便骑上马跟着一起去了富贵楼。 此时正值中午,富贵楼吃饭的人很多,雅间也就剩下楼上的一个大间,里面摆了三张台子那个。 店小二毕恭毕敬的把他们迎了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一桌,划拳喝酒的已经吃上了。 刘若男一惊,这有点冤家路窄的味道,那桌子坐着的正是柳之远,喝的满脸通红,跟其他几个公子哥划着拳。 小李子在他耳边轻轻耳语了一番,柳之远一抬头,目光正好跟王铭碰到了一起,想不到又在这碰上了?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这也太巧了点吧? 王铭眉头一蹙,没理会他,招呼着大家坐下。 沈墨荷冲着柳之远笑了笑,打了声招呼,“之远也在这吃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守株待兔 柳之远想起那天被王铭修理的事,心中便像燃起了一团火。 看了眼对方,也看了下自己这桌,衡量着双方之间的力量。 不过,沈墨荷是自己的嫂嫂,就算不帮忙,也该不会动手才是,至于刘若男,她马上就是自己的媳妇了,总不至于向着外人,这么一算,自己这有四个人,王铭跟李谦也就两个人,似乎有点胜算。 现在正好仗着几个公子哥在,想为自己挣回口气,也好让刘若男看看自己的本事。 刘若男几乎没正眼看他,从进门只瞥了一眼,再没往那方向看过去。 柳之远心想,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好了,跟那三个公子哥特意暗示了下,故意大声叫道,“我有几个老朋友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你们慢慢喝着。” 说着,来到王铭他们这桌,手中端了碗酒,笑道,“真没想到会这碰上你们哪,想不到我们还真有缘分。” 刘若男冷笑了声,不想去理睬他。 柳之远突然手抖了一下,手中的一碗酒往王铭身上洒过去,刘若男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接住了那只碗,还将洒出的酒水也接回了碗中,只洒出了几滴在王铭衣服上。 这动作很快,当然,如果刘若男不出手,沈墨荷也会出手,她或许动作会更快些,就不会有酒洒出来了。 柳之远愣了愣,忍不住抱怨道,“你什么意思?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怎么胳膊肘金往外扭?” 王铭本来就看不惯他,这次又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不是看沈墨荷跟柳之然的面子,真想冲上去扇他两巴掌,“好了,你也知道她是你未过门的。既然未过门,她就还不是你媳妇,柳二爷,你觉得就凭你。能把这酒水洒我身上来吗?” 柳之远一怔,看了眼他那三个哥们,那几个都是游手好闲的主,平时仗着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外头闯荡,真要遇上有身手的,根本不堪一击,刚刚见了刘若男的身手,心中已经惧怕了几分,哪还敢叫嚣,只是愣愣的看着。(..info)也不出声。 柳之远有点势单力孤,气焰也消了几分,哼了声,瞪着沈墨荷跟刘若男,狠狠的看了几眼。 这更加的增添了刘若男对他的厌恶。这种人,连渣子都不如。 王铭点了菜,店小二很快就把酒菜给端了上来,大家自顾自的吃着,没有人再理会柳之远,柳之远自觉没趣,也只好乖乖的坐着。喝着闷酒,心里想着,等刘若男进了门,再好好的收拾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吃完饭,王铭他们一行人便去了城东,城东依旧繁华。虽已过中午,街市上依然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有不少客商要从这经过,然后到清水河的渡口去,上了船改道南方。 所以。这的陌生人不少,经常会出现一些生面孔,从外表看不出谁好谁坏,况且,窃贼的脸上也没刻字,是很分辨的。 沈墨荷提议来到一家茶馆门口,门口有摆了几张桌子,不少人都喜欢在外边喝茶看风景,沈墨荷让大家把马匹拴好,坐在门口要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坐在那边看,边聊着。 坐了会,来了几个愤青似的年轻人,坐到旁边的桌子上,拍着桌子大叫了声,“老板,上壶茶,拿些点心来!” 沈墨荷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 只听到一人说道,“这都什么世道?越来越乱了,不是这家失窃就是那家被盗,都连续三家了,也不知道下一家到谁。” “官府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看哪,那李老爷也是拿钱不干活的主。” 听到这话,李谦眉头一皱,毕竟是在说自己的父亲,多少有点不自在。 “就是,那些捕快一天到晚的到处晃悠着,什么都没查到,还不如我们自己去找好了。” “谈何容易?我们去找?找到了是官府的功劳,找不到会说我们没用,没意思,再说了,官府会信我们吗?” “唉,由得他们折腾去吧,反正现在大家神经都绷的很紧,看看今晚会有哪家又遭殃。” “要不我们今晚去守着?我就不信了还查不出来?哎,你们知道为什么老李头家的那古董会被盗吗?那是因为他经常跑当铺去想找买主,这才会遭人惦记上,不然,谁去偷他家?” 沈墨荷一怔,眼前一亮,“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了,我们来个守株待兔?” 王铭满心欢喜,每次沈墨荷总能跟他想到一块去,“我看可以,不过,我们得先找一个信得过的百姓,人家的目标可是锁定在城东这一块,还没进入其他地盘呢,要说起来,整个清水河,谁也富不过柳家寨哪。” 沈墨荷指了指旁边那桌,笑道,“那,你先去套套交情?” 王铭嗯了声,站起身打开折扇走了过去,笑道,“几位小哥,有件事想请教下,不知能否借个位置坐下?” 三个年轻人警惕的互相对视了眼,一个大胆些说道,“坐吧,有什么事?看样子,这位公子该不会是清水河的人吧?” 王铭笑道,“有见识,没错,我是京城来的,那几位是我的朋友,他们都是清水河本土人。” 沈墨荷跟刘若男几个很有好的冲着他们点头示意。 见他们个个衣着不凡,长的俊秀,渐渐的放松了警惕,“有什么事就说吧。” 王铭道,“刚刚听几位说起城东失窃的事,觉得很是好奇,几位该是城东人吧?这种事之前有没发生过?” 一年轻人喝了口茶,不知道该不该说,沉默了会才叹道,“是啊,我们都是本地人,前些年闹匪患,想必你们也知道,后来被柳家寨给打散了,这两年清静了些,想不到现在又开始闹失窃,已经有三家被偷了,下一家还不知道会到哪一家呢,闹的人心惶惶的。” “噢,是这样。”王铭沉默了会,说道,“那你们觉得会是谁偷的?会是本地人吗?” “应该不至于,”一年轻人拍了下脑门,“我感觉有人接应,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利一家一家的偷?而且,还知道老李头家的古董花瓶?” 另一个否认着,“老李头家有古董花瓶,整个城东有谁不知道?这不能成为理由,不能说就有熟人接应。” 王铭嗯了声,“那在城东还有谁家是比较富有的?比如说家里有些值钱的东西?” 三个年轻人突然警惕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几个人看起来温文儒雅,该不会就是盗贼吧?“什、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谦见事情有些变化,忙走过去,掏出腰牌,轻声说道,“我是府衙李老爷家的公子,我叫李谦,是专门负责这起案件的,这是我的腰牌,你们看仔细了。” 沈墨荷有些纳闷,这李谦会不会太冲动了点,这三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就对他们表明身份了?要是他们在贼喊捉贼,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还怎么查案?不管怎么样,谨慎点总是好的。 三名年轻人愣了愣,盯着腰牌看了眼,心里放松了些,“原来你们就是?噢,这就好了,你放心吧,有什么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李谦收好腰牌,笑道,“三位不必紧张,就回答刚刚这位王公子的话便可。” 三名年轻人想了想,说道,“其实,要说特别有钱的,并不是特别多,就有一些做生意的平时攒了些银票,还有就王老爷、李老爷家,都已经被偷过了,还有几户地主,好像还没动静,再有就是,对了,还有一家是方员外,他小舅子是朝廷的一个什么官,还不小呢,家里应该会有些遭人惦记的东西。” 李谦道,“那你们,愿不愿意配合我们?你们放心,等破了案子,我一定向府衙申请,奖励你们。” 三名年轻人有些心动了,倒不是为了什么奖励,他们本身就有些疾世愤俗,嫉恶如仇的,能惩治坏人,造福百姓,自然是一件好事。 “那好,几位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们照做就是。” 王铭笑道,“还没请教三位尊姓大名?” 三人起身抱拳,一一介绍着,“在下李刚。”“在下陈放。”“在下陈楠。” 沈墨荷跟刘若男也走了过去,抱拳介绍着,“我叫沈墨荷,叫我墨荷就好。” “我叫刘若男,叫我若男便是。” 三青年笑道,“幸会,幸会,几位看起来气宇不凡,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吧?今日有幸相识,真是缘分哪。” 沈墨荷笑了笑,也没爆出自己的身份,“幸会,这样吧,我们安排下要怎么去破案。” 王铭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晚上就到这几户有可能会被盗的人家去,在屋外守着,等着那小贼自投罗网,怎么样?” 叫陈放的年轻人有疑虑了,“可有钱人有好多家呢,总不能每家都守住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犯困 王铭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觉得,每家都得守住,这样的话,几率高些,你们觉得呢?” 沈墨荷想起了自己在前世破案的经验,为了抓到一些不法分子,可没少去蹲点,有时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的,辛苦程度可想而知,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坏人抓获。 “我同意王公子的看法,不过,我们有没这么多的人手?” 李谦笑道,“人手不是问题,我多派些衙役过来便是,不过,我倒是有个疑虑,要是他们这几天不来呢?昨天晚上不就没有人家里失窃吗?也许,他们就偷个几次,然后等风声停了,再出来作案,有没这种可能呢?现在风声正紧呢。” 沈墨荷看了眼周围,这么几个人坐在这商量怎么抓贼,确实有些惹眼,说不定人家已经接到风声了。 既然都已经提出来了,总得去实践下才知道。 当天夜里,李谦便派了十几个衙役过来,沈墨荷他们也来了,分别蹲守在几户有可能被盗贼盯上的人家,柳之然老是打瞌睡,沈墨荷没让他跟来,一早便上床睡了。 不过,一夜过去,并没什么动静,正个晚上都很安静,一直守到了第二天清晨公鸡打鸣,也没听人说有谁家被盗。 李谦有些泄气了,抱怨着,“我就说了吧,这几天风声这么紧,也许人家已经躲起来了,今晚还要不要继续啊?” 陈放他们三个也有点垂头丧气的,“我看李公子说的对,也许这几天他们并没在这边。” 沈墨荷心想,也有可能,要不就是走漏风声了,要不就是自己把事情给夸大了,“王公子,你怎么说?” 王铭想了想。说道,“要不就停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我看也好。”李谦擦拭着因熬夜被累的红红的眼眶,“这样吧,我还是派两名压抑在这盯着。(..info)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回去好好的补个睡眠。陈兄、李兄,你们怎么说?” 陈放道,“也好,我就住在城东东园坳,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到那去找我,我愿意随时效力。” 沈墨荷叹了口气,“那就这么说了吧,大家都先回去,刘姐姐。我们也会去吧。” 沈墨荷骑马回了柳家寨,见大家都还没起床,直接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下衣服,躺倒了床上。想趁着还早睡一觉。 柳之然见她回来了,一脸的疲惫,想必是没什么收获,想也知道,事情怎么会那么巧?人家难道会主动往你枪口上撞吗? 沈墨荷感觉很困,也没理会柳之然,躺下便睡着了。 柳之然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忍不住盯着看了很久,从沈墨荷的表现来看,他慢慢的可以断定,沈墨荷跟梅雪香不是一伙的,还是对立的,至于有没有其他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她多少有了些依赖,有时候甚至很想把自己的秘密的告诉她,让她帮着分担些,可是。又担心她会接受不了,也担心她是某个人派来的卧底,不然,老天怎么会对他这么眷顾?安排一个这么好的女人给他? 一会,翠儿来敲门传早饭,柳之然爬起床轻声说道,“你小点声,大少奶奶还在睡呢,让她多睡会。” 翠儿会意的点了点头,打了盆水伺候着柳之然洗漱了。 在大牛的陪同下来到前厅吃早饭,梅雪香见沈墨荷没过来,忍不住问道,“之然,你那位大少奶奶怎么了?” 柳之然眼睛直盯着桌子上的菜,“她呀?她还没起床呢,睡懒觉了,娘,我饿了,我要吃炒面。” 梅雪香给他夹了碗面递过去,“吃吧,放了香菇,你最爱吃的,多吃点,唉,娶了媳妇也跟没娶差不多,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翠儿,去把你家大少奶奶叫过来,等会我有事找她。” 翠儿犹豫了下,还是回房叫沈墨荷去了。 柳之然不停的扒着碗里的面,一个劲的说好吃,好吃,耳朵却听着梅雪香的叫声,本来想让沈墨荷多睡会的,又不好说出来,只能不停的吃着。 一会,柳之远也来了,打着哈欠,昨晚上他玩到很晚才回来,回来时梅雪香已经睡下,为了少挨骂,赶紧的上去打了招呼。 梅雪香嗯了声,淡淡的说道,“坐下吧,你昨天跑哪儿去了?一大早就出了门,吃晚饭也没赶回来。” 柳之远狡辩着,“我呀,我跟几个朋友玩去了,他们说想一起搞点什么买卖来做,我们就到街市上转悠了一天。” “买卖?”现在连梅雪香自己都不相信柳之远还能去搞什么买卖了,“以后你少出门,咱柳家寨有的是大买卖做,不需要你到外头去找,等你爹回来,等你成了亲,我就跟你爹说说,让他把家里的买卖都交给你,你也该好好的学学做生意,学学管家了,这么大的家业,你不好好学,将来能应付的过来吗?” 这话的意思是,这个家等柳之远成了亲,就是他的了。 连梅秋霜都心里颤抖了下,这个家交到了柳之远手中,还能有自己的份吗?柳嫣儿迟早是要嫁人的,到时,自己依靠谁去?柳之远能让自己依靠吗?那败家子,不把这家败掉就不错了。 柳之然依然吃着他的炒面,头也不抬,任由她做梦去。 柳之远扫视了下餐桌,发觉少了一个人,忙问道,“我那伟大的嫂嫂呢?还没来?” “吃你的,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梅雪香喝了声。 柳之远小声嘀咕道,“谁爱管她了?要不是她昨天跟别人一起来……唉,说了也白说,对了,娘,我们什么时候去刘员外那下聘?聘礼都准备好了没有?” 梅雪香见他问起这个,心中一喜,看起来,他的心能收回点了,“你也想着媳妇了?还是想那刘小姐了?” 柳之远心里骂道,谁想她?我不过是想把她娶进门好好的修理修理,哼,敢在别人面前不给我面子,让你尝尝我厉害,“娘,我,我哪有,不过是有些好奇。” “放心吧,礼单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比上回还多了些,更齐备了,咱柳家寨的二少爷娶媳妇,能随便吗?我要给你办一个清水河最隆重的婚礼!怎么样,高兴吧?” 柳之远愣了愣,婚礼办的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刘若男能不能受他的控制,“我都听娘的,那什么时候去?” 说到这,梅雪香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了眼,见沈墨荷还没来,有些不高兴了,还等着她过来盖印到账房去领钱呢,“大少奶奶呢?珠儿,你再去请一遍,就说我说的,让她赶紧的过来。” 沈墨荷被翠儿催了好几遍还是迷迷糊糊的,一下又睡了过去,总也叫不醒,见珠儿来了,有些着急,忙又轻轻推了推,沈墨荷还是咿咿呀呀着,让人别吵她。 珠儿道,“二姨娘着急着呢,不能再睡了,得赶紧的过去,不然,要发火了。” 说着,往沈墨荷身上使劲推去,珠儿练过,这劲使的很大,沈墨荷已经感觉到是她,故意大喝一声,“是谁?”接着,伸出手使劲一推,将珠儿推出两米开外。 珠儿一愣,想不到沈墨荷身手这么好,自己已经很小心了,还着了她的道。 忙跪了了下来,“大少奶奶,是我,是我不好,大少奶奶,你起来了?二姨娘催着呢,要您赶紧的过去。” 沈墨荷打着哈欠,困的很,不过,既然梅雪香这么着急,想必是为了柳之远的亲事,这事不能跟她蛮干,为了她那宝贝儿子,她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翠儿,你去打盆水来,我先洗漱了,珠儿,你先回去禀报二姨娘,就说我马上就到。” 珠儿这才起身去了前厅。 沈墨荷洗漱完也跟着去了前厅,依然眼皮打架,有点迷迷糊糊的。 梅雪香叫道,“你昨晚到哪去了?没睡觉吗?瞧你那黑眼圈都出来了。” “黑眼圈?我有黑眼圈了?”沈墨荷一惊,刚刚过来的时候没留意,该回去照照镜子才好。 转身正要走,梅雪香冷笑道,“坐下,跟你说笑呢,对黑眼圈你倒是挺上心的,坐下吃早饭吧。” 沈墨荷嗯了声,坐在柳之然身旁,柳之然悄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想笑,这么在意自己的容颜? 梅雪香边吃边说道,“之远这要给的礼单我都已经算好了,回头你给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给盖了章,我好领银票去。” 梅秋霜冷笑道,“姐姐,你也真是的,这事她怎么会懂?你做好了不就是了?她能看的懂吗?” 沈墨荷笑道,“对,我看不懂,不过,我看的懂银票。” “切,什么意思?”梅秋霜不屑的说道,“还真以为自己当家了?连二姨娘用点钱也得找你商量?” 梅雪香忙说道,“好了,都别说了,好好的吃早饭,吃完早饭再说。”她心里正高兴着,一切都好商量,眼看着媳妇就要进门了,再忍忍倒也无所谓。 第一百七十九章 难道是有喜了? 吃完早饭,梅雪香将刘七姑拟的那份聘礼礼单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桌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礼单是写在红纸上的,足有一张桌子那么长,宽也达到了一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所需的礼品,每一种礼品都列出了大概所需要的价钱。 沈墨荷凑上去看了眼,眼睛实在是犯困,没怎么看清楚上面所写的字,况且,那些字她本来就认不到多少。 梅雪香双手叉腰,仰起脸,眼睛盯着别处,问道,“怎么样,看清楚了没有?可以给我盖章了吧?” 沈墨荷擦了下眼角,想了想,叫道,“二娘,我昨晚没睡好,头脑中一片混乱,这字我真没怎么看清楚,这样吧,珠儿,你给我一条条的往下念,我听着。” 珠儿犹豫着,眼睛看向梅雪香,等待着她的指示。 梅雪香一怔,想不到她会来这招,这算是故意找茬吗?一个从小就被称为知书达理的沈家小姐,会看不清礼单上的字迹?这字写的可不草,还不小,她这是在摆架子吧? “哟,大少奶奶架子可不小呀,看个礼单也看的眼睛累是不?还得请个下人来给你念?” 沈墨荷连打哈欠,“二娘,你要是舍不得珠儿念,那就算了吧,我这会真没精神,要不,等我睡醒了,我再来看?” 柳之然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觉得有些好笑,在柳家寨,也就沈墨荷有那胆量敢去治治梅雪香了。 梅雪香气不打一处来,她感觉这沈墨荷娶进门就是来跟她作对的,来搅合她好事的,等会还约好了刘七姑一起出去选礼品来着,得尽快的拿到钱才是正道,现在懒得去跟她计较,一切等柳之远成亲后再来跟她算总账。 梅雪香轻轻叹了口气。叫道,“珠儿,给你们大少奶奶好好的念念,一条条给我念仔细了。可别漏了一个字!” “是。”珠儿回应了声,毕恭毕敬的拿起那张红纸,一条条念了起来。 这些布料、礼服还有点心什么的,沈墨荷是一点都听不懂,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晚上没睡而已,怎么会困成这样,记得前世经常这样熬夜蹲守的,也没这么困过,真是奇怪。 珠儿一条条的念完。沈墨荷差点睡了过去。 梅雪香叫道,“怎么样,大少奶奶,你可听仔细了?能不能盖章了?” 沈墨荷啊了声,眼见着刘七姑都已经进门了。梅雪香这么好面子,要是给她难堪,指不定会怎么报复自己,只好说道,“翠儿,去把我那小箱子取来。” 翠儿忙应着,到房间取来了小箱子。沈墨荷拍了拍哈欠连天的嘴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锁,从里面把正印取了出来,在红纸上盖好,又在上头签了个字。“好了,梅姨娘,你可以拿着去账房取银票了。” 刘七姑就坐在一旁看着,梅雪香哼了声,感觉很没面子。拿点钱给儿子买聘礼而已,还得看她的脸色,没理睬沈墨荷,拿起红纸带着小兰去了账房。 刘七姑见梅雪香走开了,想讨好下柳家的大少奶奶,笑道,“大少奶奶好像是很困呢?昨晚没睡好吗?你看你,年纪轻轻的,睡觉的时间一定要保证好,吃好睡好,这样才能早日生下个大胖小子来。” 沈墨荷基本上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冲着她笑了笑,“七姑,你先坐会,我有点困了,到房间休息去。” 站起身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有点反胃,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在那蹲守受凉了,还是现在锻炼少了,干点活就不舒服? 刘七姑忙上前扶住她,“大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沈墨荷轻轻推开她的手,笑道,“没事,七姑,你坐吧,我回房休息会就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想睡觉,还有点想,想吐。” 说着,扶住旁边的门框,做一个作呕的动作,忙用手捂住嘴巴,快步走了出去,柳之然见状忙跟了过去。 刘七姑想起刚刚沈墨荷的反应,突然心中一颤,她这是怎么了?怀孕的症状?头晕,嗜睡,想吐,反胃,天哪,不会真的是? 梅雪香到账房领了钱回来,笑道,“七姑,我们可以走了。” 刘七姑回过神来,看了眼周围,除了小兰跟珠儿,没有其他人在,松了口气,凑上去说道,“我看大少奶奶这模样,八成是有了。” 梅雪香一惊,“有了?有什么了?” “哎呀,梅姨娘,咱都是女人,有什么你会不理解吗?我是说她的肚子?” 梅雪香一怔,“这,这怎么可能?噢,我,我是说周大夫不说了吗,我们之然他,他没那方面的能力哪?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刘七姑摇了摇头,把刚刚看到的一幕说了,“我看大夫有时候也不一定就能百分百的准确,我看她那模样八成是有了,梅姨娘,你可要做好准备了,说不定就要做奶奶了呢。” 梅雪香心里凉了一半,自己算计了几十年,到头来难道是一场空?柳之然要真能诞下个儿子,那就是下一任的寨主接班人,沈墨荷这么聪明,生下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是傻子,不过,等着看好了,柳之然当年又何等的聪明,结果呢?还不是被自己给弄成了这样? “梅姨娘,你在想什么呢?”刘七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梅雪香回过神来,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很勉强的说道,“我是高兴的,要是她真能为我们之然生下个孩子,我什么都能忍她,七姑,你说这是真的吗?要是真的,那我们家老爷该多高兴哪?阿弥陀佛,真是祖上积德了。” 刘七姑见她那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管装的有多慈眉善目,内心的丑恶都是掩盖不住的,“梅姨娘,想不到你的心这么大,你呀,真把大少爷当成自个的亲生儿子看待了,可惜这大少奶奶一点不领情,还这么对你,唉。” 梅雪香心里还没怎么缓过气来,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这事一定要弄清楚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就要想想办法了。 笑道,“七姑哪,既然我嫁到了柳家寨,我就是这儿的女主人,我当然希望这个家能顺顺利利的,大家都过的好,这才是我的心愿,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街去了,对了,布料的话,我这倒是还有一些,到时一起凑上送过去。” 刘七姑跟着一块出了门,到街市上采购礼品去了。 在街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一路上丫鬟、家丁的好几个人跟着,已买到东西便装到马车上去,还有些要的数量有点多,人家这还没那么多货,需要等几天赶出来的。 梅雪香一上午都在想着沈墨荷那肚子,如果她真是怀孕了,那就说明自己给柳之然下的那些药都没起到效果,或者,是还有一种可能,沈墨荷这孩子不是柳之然的,这也不是不没可能,沈墨荷成天在外边晃悠,经常跟一些男子在一起喝酒吃饭,难免不会从外边带一个野种回来。 想到这,梅雪香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心里舒坦了不少,如果是这样的话,沈墨荷就完蛋了,不用自己来赶,老寨主也不会放过她,到时,柳家寨的一切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采购完礼品,刘七姑跟着回了柳家寨,商量着要怎么去下聘,日子都已经定下了,得赶紧的把聘礼送过去。 梅雪香吩咐下人们把礼品带到屋里摆放好,此时已是中午时分,柳妈已经摆好了碗筷,把菜也端上了桌子,刘七姑自然也就留下来吃午饭了。 沈墨荷一直在房里睡着,吃中饭时还没胃口,一点不想吃,只想睡觉。 柳之然只好一个人去了前厅。 梅雪香见柳之然一个人过来,忍不住试探起来,“你媳妇呢?怎么不来吃饭,会不会是哪儿不舒服了?” 柳之然一脸的嫉妒,不高兴的说道,“娘,你怎么就知道关心她,不关心我?我也不舒服,我也不想吃饭。” 梅雪香笑道,“娘没有不关心你哪,你看你媳妇早上就没怎么吃,娘这是担心呢,要不,请周先生过来给她瞧瞧吧?你也有几天没看周先生了,正好一起看看?” 梅秋霜笑道,“姐姐这是糊涂了吧?周大夫不到说要到北方去吗?恐怕还没回来呢。” 梅雪香一怔,自己光顾着像是去了,倒把这事给忘了,柳之然一直在看周大夫,也只有他才清楚柳之然的情况,再说了,周大夫是她信得过的,所以,别人来她信不过。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唉,要是在这,还能给墨荷瞧瞧。” 柳之然有些不解,梅雪香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沈墨荷来了?“二娘,我娘子她为什么要看大夫,她好好的,又没有不舒服。” 梅雪香盯着他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出柳之然是一个能生育的人,瞧他那副傻样,他懂得做那事吗? 第一百八十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之然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也愣愣的看着梅雪香。 梅雪香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忙笑道,“吃饭吧,吃饭。” 柳之然依然盯着她看,“娘,你还没说我娘子她怎么了?为什么要看周大夫?” 梅雪香心想,告诉你,你能听的懂吗? “是这样,之然,这两天见你媳妇有些嗜睡、没精神,又想吐,所以,我们想看看,她,是不是怀、孕、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刘七姑,都瞪大了双眼,柳之然也心中一怔,这,这怎么可能? 梅秋霜惊讶的手中的筷子都快掉了下来,“姐姐,你说什么呢?墨荷她?她,她怀孕了?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说?”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一男一女在一起,不就这些事吗?是不是啊,之然?你天天跟你媳妇睡在一起,她都没跟你说吗?” 柳之然震惊之余有些纳闷,梅雪香怎么会突然说这话?沈墨荷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哪,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梅雪香想套一套柳之然的话,柳嫣儿坐在饭桌上,又不好意思开口,刘七姑倒是看出了梅雪香的心思,帮忙问道,“大少爷,你,你跟大少奶奶晚上都做些什么呢?” 这话一出,柳之然有些脸红了起来,一会傻笑道,“要你管!晚上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睡觉了。” 刘七姑放下筷子,说的又不能那么露骨,只好婉转的问道,“那,你抱她睡了?亲她了?” 柳之然心里清楚她想问什么,她这在测试自己懂不懂的行房,“我抱了,她是我媳妇。我不抱她,还抱你呀?”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刘七姑本就是个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人,继续问道,“除了抱她。(..info无弹窗广告)还做什么了?你们是穿衣服睡还是脱了衣服睡?” 柳嫣儿有点挂不住了,脸上绯红,端起碗夹了点菜到厨房吃去了,不想在这听这些少儿不宜的问题。 柳之然想了想,说道,“是穿着还是脱了呢?二娘,你说说,我们是穿着衣服睡,还是脱了衣服睡的?” 梅雪香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个呀。要之然自己才知道。” 柳之然咧嘴一笑,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般,“我们,有时候穿着衣服睡,有时候脱了衣服睡。还有时候呢,不穿也不脱,呵呵。” 这叫什么话?说前半句的时候,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听到后半部分,又把心沉了下去,等于没说。 梅秋霜没耐心了。说道,“问他有什么用?等会直接问大少奶奶不就好了?她不是还没过来吃饭吗?我们待会端点过去,顺便去看望下。” 梅雪香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问。 吃完饭,沈墨荷还没醒来,梅雪香跟梅秋霜两个弄了点饭菜端到房里。翠儿轻轻唤醒沈墨荷,告诉她两位姨娘都来了,端了饭菜过来。 沈墨荷慢慢醒了过来,感觉头还有些昏沉沉的,不过。睡了一觉比起早上已经好了很多了,忙靠在枕头上打着招呼。 梅雪香笑道,“你也别打招呼了,墨荷,来吃点饭菜吧,都给你端来了。” 沈墨荷一闻到饭菜的味道就想吐,忙伸手挡开,“不,不吃,我还不想吃,真没胃口,谢谢两位姨娘。” 梅雪香跟梅秋霜心里一颤,难道真是? 梅雪香也不掩饰了,直截了当的问道,“墨荷,我问你,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沈墨荷迷迷糊糊的,不明白她在问什么,“哪个啊?” 梅秋霜指了指她的腹部,“月经呀。(..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一怔,她们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以为自己?这,这到底该怎么回应呢?还是装傻好了,看她们有什么反应,反正自己这次也确实推迟了来月经,“我,我也记不得了,好像,好像有一个多月了吧,好像快两月了,我真记不得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梅雪香心中一沉,难道真的?这,这是柳之然的吗?得好好的调查一番才好,之前就听柳之远说过,沈墨荷经常跟那叫什么王铭、李谦的在一起,也经常跟其他一些陌生男子有过接触,该不会是? 不管怎么样,这事一定要查清楚了。 梅雪香笑道,“好了,没什么事,你好好休息吧,等会把饭吃了,要是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就是,翠儿,好好的照顾好你们大少奶奶。” 说完,带着梅秋霜走出了房门口。 梅秋霜紧张的跟了上去,“姐姐,你说这是真的吗?她,她真能怀孕?这会是之然的吗?周大夫不说了?” 梅雪香定了定神,转过身说道,“这事先别去到处说,我会查清楚的,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梅秋霜嗯了声,不再出声,这事对她来说也无疑是一个打击,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柳家寨不管是谁当家作主都轮不到她,被梅雪香压了几十年了,现在若是沈墨荷能坐稳这大当家的位置,也未尝不可,反正被谁压都一样,沈墨荷或者还能仁慈些。 柳之然在外面玩了会,觉得很无聊,也回了房里。 沈墨荷还靠在床上,翠儿舀了些鸡汤喂到她嘴里,笑道,“大少奶奶,刚刚二姨娘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沈墨荷一怔,该不会连着丫头也当真了吧? 柳之然坐到了床沿上,眼光很柔和的看着沈墨荷,心想,总有一天,这个女人会为自己生下孩子的,到时,就多生几个。 这眼神让沈墨荷觉得很温暖,绕开翠儿的手,说道,“翠儿,你先下去吧,我跟大少爷说说话。” 翠儿笑了笑,退了下去。 柳之然倒是紧张了起来,沈墨荷握了握他的手,“要不,你来喂我吃吧?” 柳之然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来,想装模作样一番,却挡不住沈墨荷眼神中透出的目光,很自觉的端起碗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吃。 沈墨荷觉得很享受,真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有柳之然的陪伴,可以吃他亲手喂的饭菜,多幸福? 柳之然也感受到了,眼中透出一缕坚定的目光,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心里的想法,希望她能理解,能看的懂。 沈墨荷笑了笑,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一点灰尘,紧握了下他的手,表示自己理解他,也懂他。 就这样,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是,双方都懂了,了解了。 沈墨荷吃完饭,笑道,“我想出去走走,你扶我起来吧。” 柳之然会心的一笑,把她扶了起来,两人牵着手,来到后花园中,在碎石路上散步,慢慢向前走去。 走了会,感觉后面像是有人跟着,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梅秋霜,沈墨荷笑道,“三姨娘也来散步吗?还是找我们有事?” 梅秋霜直盯着她的肚子,目光犀利,像是想一眼看穿她肚子中到底有什么。 沈墨荷已经意识到她的来意,也没回应,就让她去猜测好了,说起来也真是好笑,自己不过是有点不舒服,一夜没睡,有点反胃,竟然被人当成是怀孕的症状,想必这也是刘七姑传出来的。 这种事,梅雪香越是害怕,她就越会相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采取行动。 梅秋霜忙把眼光扫向其他地方,“我也就随便走走,墨荷,你真的已经那什么了吗?要是不舒服,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沈墨荷笑道,“谢谢三姨娘关心,我没事,好着呢,我们就在这散散步,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继续散步去了。” 梅秋霜无奈,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她成天待在这大院子中,无所事事,梅雪香的事她又帮不上多少,总喜欢想东想西的,好不容易听到一个连柳之然都有可能让媳妇怀孕的事,自然是五味杂陈,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滋味。 见沈墨荷不怎么搭理,只好回到前厅去了,刘七姑还没走,还在跟梅雪香商量着礼单的事,准备过几天就三媒六聘的送过去,还有就是婚房要好好的布置下,梅雪香已经请好了专业人士,改天就过来布置。 送走了刘七姑,梅雪香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沈墨荷有可能怀孕的事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这事得赶紧的找到周先生,让他前来诊断,若是柳之然真能诊断出没那方面的能力,那就是说明沈墨荷背叛了柳家寨,那就不只是从正印夫人的位置上退下来了,而是要沉塘的!所以,这事一定要弄清楚。 梅秋霜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听说周先生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就能弄清楚大少奶奶是不是真怀有身孕了?” 梅雪香叹了口气,“还要几天?你这样,这几天多留意下,周先生一回来,你就把他请到这来,让他赶紧的给墨荷看看,要是真怀起了,我们得好好给她保胎哪,这可是柳家寨的头一个孙子呢。” 梅秋霜心想,你有这么好心吗?此刻的心里应该都已经不知道怕成什么样了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归于平静 “是,姐姐,我会留意着的,要说起来,你对那傻、我是说对之然,真好到骨子里去了,就是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 梅秋霜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观察着梅雪香的反应。 梅雪香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能不好吗?之然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母亲就不在了,跟着爷爷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自己又摔成了这样,后来,就连爷爷也失踪了,这孩子,命苦啊,要是真能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也算了老天开眼了。” 说着,擦拭了下眼角,竟流出了几滴泪水。 “怪不得大家都说二姨娘是菩萨转世呢,心肠就是好,唉,对那大少爷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上心。” 梅秋霜附和着,心里却在想,你这泪水倒是真的,不过,不是感动的,应该是被吓到了吧?之然要是真能生育,你不急死才怪。 梅雪香陷入了沉思中,柳之远就要成亲了,柳寨主也将快回来,沈墨荷若是真怀孕了,柳寨主更会把她给捧到天上去,到时,地宫的秘密、柳家寨所有财产,都将属于沈墨荷他们。 所以,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之然的,自己都得弄成不是,或者,不能让沈墨荷生下来,这就得靠周先生配合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在后花园逛了一圈,觉得有些累了,便来到了前厅,见梅雪香她们都在,忙打了个招呼。 梅雪香跟梅秋霜直盯着她的肚子,沈墨荷被盯的很是难堪,自己跟柳之然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竟然被她们看成是怀孕了? 梅秋霜故意说道,“墨荷,这头三个月是最重要的,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呀,我当年怀嫣儿的时候就吃了不少苦头,害喜害的很厉害。什么都吃不下,你猜我喜欢吃什么,就喜欢吃辣椒,其他什么都不吃。” 沈墨荷倒是也没反驳。让她们去议论好了,倒是很想看看,自己怀孕了,谁喜谁忧,谁又会心存恐惧。 柳之然跟她的想法一样,他也很想看看梅雪香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厨房飘出一阵糖醋鱼的味道,她对醋本来就有些反胃,加上确实有些不舒服,一阵反酸,捂住嘴又想吐。 小兰忙端了个盆子过来。放她嘴巴下面。 沈墨荷呕吐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这更加的让人怀疑她是有身子的人了。 梅雪香忍不住试探起来,“墨荷,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比如说辣的或者酸的?你要是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就是。” 沈墨荷嗯了声。回应着,“好像没有啊,我好像没什么想吃的东西呢,二娘,你为什么这么问?” 梅雪香犹豫了下,心想,事情还没确定之前还是别乱说的好。等周先生到来确诊了,自己再想办法就是,就让她整天疯去,骑马、玩耍的,要真有身孕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还省了自己好多事。 “噢。我也就随便说说,对了,刘小姐有段时间没来这了,你有空让她多过来坐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生分了。” 沈墨荷回应道,“是,二娘,我会找空多去看看刘姐姐的。”心想,是不是一家人还没定下呢,等老寨主回来才能定下来,不管你下了多少聘礼,动静闹的有多大,相信老寨主也是个讲道义的人,不会乱点鸳鸯谱的。 一天过的还算是平静,第二天也没有人来报城东有失窃案发生,第三天还是没有发生过失窃案,大家的心里稍微平静了些,感觉一切都归于平静了,不过,之前那三宗失窃案却更没了头绪。 梅雪香已经三媒六聘的给刘员外家下了聘礼,该有的礼数都已经做了,就等着新娘子进门。 沈墨荷没地方去,在家里待了几天,有些坐不住了,想去找找刘若男,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接受了现实,还是依然还在盼着事情会有转机。 吃完早饭,沈墨荷便去了马厩,牵了匹马出来,柳之然见状也跟了去,说是要跟着一起去玩。 梅秋霜见她骑着马出去,赶紧去汇报了梅雪香,“姐姐,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这个时候了还敢骑马,这要是?” “别胡说!”梅雪香啐了一口,心里却很高兴,正盼着她这样做呢,嘴上却很惊讶,“骑马?我看她安静了几天,还以为她安分了下来,想不到敢去骑马?唉,这,这可怎么是好?珠儿,你去马厩找匹马骑上,找找你大少奶奶去,让她凡事小心着点。” 珠儿嗯了声,去马厩挑了匹马骑上,追着沈墨荷他们去了。 来到城南刘员外家,被告知刘小姐没在家,一早就出门去了。 沈墨荷心想想必是女扮男装行侠仗义去了,应该不会走多远,到街市上去找找就是了。 在街市上找了一圈,却没见着,沈墨荷有些失落,跟柳之然一起又去了府衙。 今天的府衙算是比较安静,门口没有人围观,大概是没有升堂,沈墨荷找到李捕头问了下情况,据李捕头讲,这几天城东并没有发生失窃案,他们的两个衙役也一直在那盯着,没有发现可疑人在那进出,正准备把那两人调回来。 沈墨荷心想,调回来也好,让敌人放松警惕,这几天大概是风声紧,他们停住了脚步,想必也不敢出来。 李捕头差了个衙役去王铭跟李谦,说了会便回府衙去了。 沈墨荷把马拴在大门口的大树上,用脚不停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柳之然站在一旁沉思着,失窃案就发生了三次,难道真的只是普通的失窃案吗?真就没别的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失窃案,那也就好办了,不会牵扯到太多人,否则,整个清水河将不再安宁。 一会,王铭跟李谦走了出来,看他们眉头紧锁,大概是案情还没有进展,不过,见到沈墨荷,王铭即刻便眉开眼笑起来,“你、你们来了?” 沈墨荷笑道,“是啊,过来看看,听李捕头说要把衙役从城东撤回来了?你真觉得那不会再发生失窃案了吗?” 王铭想了想说道,“就是因为事情还没解决,所以,我决定先撤回来,只有撤回来才能把敌人引出来,你觉得呢?” 沈墨荷心想,这也正是自己的想法,“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这样吧,明里将衙役撤走,换两个新面孔乔装改扮一下,继续到那去驻守,你们觉得呢?” 王铭笑道,“我正是这么想的,我觉得让两人化妆成商人到城东去,这样一来,敌人也许就放松警惕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三个人,还记得那天跟我们一起去蹲守的陈放他们吗?他们现在怎么样?” 王铭道,“我昨天刚去过那,也见着陈放了,其他两个说是家里有活干,干农活去了,陈放家是在街头卖肉的,一般都会待在铺子里,容易找到,我也跟他说了,让他多留意些,对了,怎么没见到若男小姐?” 沈墨荷摇头道,“我们刚去了她家,府上的佣人说刘姐姐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去哪儿了,她现在心情肯定糟透了,我真担心她会有什么事。” “你觉得她会去哪?会不会是,去找你了?” 沈墨荷一惊,“倒是有可能,之然,走,回柳家寨。” 王铭道,“等会,我们也一起去吧,这事说起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唉。” 刘若男这两天都待在家里,眼见着梅雪香跟刘七姑上门下聘,亲戚朋友也都见证了这事,心里越发的不踏实起来,闹也闹过了,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心里很是郁闷,吃了早饭便独自出了门,连香雪也没带上。 刘若男并没有换男装,也没佩戴宝剑,就牵了匹马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柳家寨门口。 刚好碰上柳之远从家里出来,带着他那个小厮小李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 刘若男忙回避着,躲到一棵大柳树后,柳之远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上前嬉皮笑脸的问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刘大小姐,是来找我的吗?” 刘若男啐了一口,没理他,往后靠了靠。 柳之远倒也不生气,继续轻薄着,“你躲什么呀?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到时,每天都生活在一起,晚上也得睡在一起,你躲的了吗?” 刘若男脸上一红,真想给他一巴掌,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只得狠狠的瞪着他,“你再说小心我的拳头!” 柳之远哼了声,刘若男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却从来没有尊重过自己,还天天跟自己的仇人王铭跟李谦搅合在一起,想想就一肚子气,更可气的是,王铭竟然还敢跟自己来抢女人?看看到底谁抢的过谁,哼! 笑道,“我忘了,你是有身手的,好好,我不跟你斗,等你过了门,我再好好的调教调教你,出嫁从夫,这话你娘可教过你?要是没有,就让她教好了再送你过门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呵呵。”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会想不开吧 刘若男被这么一阵轻薄,心里更是对柳之远恨之入骨。 她感觉自己要嫁的不是一个夫君,更像是一个魔鬼。 柳之远为了逞一时口快,也为了发泄下这段日子来刘若男对他的无视,说话也就不经大脑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内心来讲,他是不讨厌刘若男的,一开始就想好了,等刘若男过了门,要跟她学功夫来着。 没想到提亲的事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刘若男出尔反尔,还冒出个青梅竹马的‘师哥’来,而那师哥还是自己的仇人王铭。 这些事全凑到一块,让他对刘若男产生了一丝怨恨,就等着她过了门好为自己出一口气。 柳之远依然嬉皮笑脸的站在刘若男面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刘若男挥起了拳头,冲着他喊道,“再不走信不信我揍你!” 柳之远吓了一跳,才想起刘若男可是有身手,忙往后退了几步,笑道,“好,我先让你,好男不跟女斗,我走,好了吧?哎,我说,你是来找我嫂嫂的吧?她没在家呢,一早就出去了,我想你们是走岔了,我是好心才提醒你的噢。” 说完,带着他那小厮往街市上走去,又开始一天的吃喝玩乐,从来没想过要去做点正事。 刘若男本来就是来找沈墨荷的,听说沈墨荷不在家,一时没了方向感,又不方便去找王铭,她倒是不怕被人误会,怕的是看到王铭被人误会时的那副急着澄清的态度,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门口一个丫鬟看到刘若男,马上回去禀报了梅雪香,说是刘小姐来了,梅雪香想也想的到刘若男是来找沈墨荷的,她虽然对刘若男这人很满意,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让她很是生气。之所以非要娶她进门,多少还带着点赌气的味道在里面,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这就是梅雪香的性格。.info[] 本来是想亲自去迎接的。后来想了想,便打发了小兰出来迎接。 小兰走出门口,刘若男已经牵着马准备走了。 小兰忙上前叫道,“刘小姐,刘小姐是来找大少奶奶的吧?梅姨娘让我来请刘小姐进家里去坐坐,顺便等着大少奶奶回来。” 刘若男想起柳之远就来气,犹豫了下,说道,“不用了,替我谢谢梅姨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兰还想留着她,刘若男已经跳上了马背,心里却没个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边去。不知不觉来到了清水河岸上,骑着马一路小跑着,看着岸边停靠的船只,想起了那天跟王铭还有沈墨荷一起游湖的情景,想着忍不住伤感起来,这样的日子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从今往后。有的也许只剩下争吵和憋屈了。 沈墨荷跟王铭他们策马回来,没见到刘若男,听门口的家丁说,刘小姐往清水河去了,忙跟了过去。 刘若男沿着河岸跑了会,慢慢的停了下来。看着河水两岸的风景,跳下马,将马拴在岸边的大柳树上,在河岸边漫步着,走了会。看着河水清清,想下去洗个手,便一步步走下河岸,眼看就要到了河里,脑子里全是柳之远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想着就难受,脚踩到水了还没发觉。 沈墨荷以为她想不开,惊叫了声,“刘姐姐――” 王铭眼疾手快,飞快的跳下马,一个飞身跃起,跑过去将她拦腰抱住,抱回了河岸。 刘若男一怔,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王铭的怀里。 王铭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好,言辞见很是诚恳,“若男这是何苦?有什么想不开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沈墨荷跳下马走过去抓住刘若男的双手,叫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呢?” 刘若男愣愣的看着他们,自己不过是想下河去洗个手而已,怎么就想不开了?心里却还感受着刚刚王铭手上的余温,感觉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你们误会了,我,我不是想不开,是想下河去洗个手。” 沈墨荷啊了声,原来是这样?“可你的脚都已经踩到水里了,你真没事吧?” 刘若男点了点头,“我真没事,我刚刚去柳家寨找你,遇上柳之远了,唉,他还是老样子,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还一个劲的奚落我,轻薄我,这样的男子,我确实不想嫁给他,墨荷,我现在只要一想要嫁到柳家寨,我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墨荷抱着她的双肩,安慰了下,“等我爹回来,我一定会跟他如实禀报的,如果他也没办法,那你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或者,你干脆走好了,到你师傅那去。” 刘若男摇头道,“我不能走,我一走,梅姨娘还不得把我家给拆了?我爹娘还在家呢,现在整个清水河都知道我跟柳之远要成亲的事了,唉,恐怕是木已成舟,谁都改变不了了。” 王铭有些愤愤然,却也好无办法,毕竟自己不喜欢她,就算是自己喜欢她,王将军也不会同意他娶一个没有功名的家庭的女子。 沈墨荷安慰了会,陪着她在清水河岸上一路走着,两边风景独好,唯独人的心很沉重。 转眼又过了几天,这几天依然没有听到有失窃案的发生,整个清水河都看似比较平静。 沈墨荷感觉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这就是普通的盗贼做的案子,不过,案子一直没破,从王家、李家拿出去的首饰也没见露过脸,那古董花瓶也再没出现过。 柳之然则觉得事情有蹊跷,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不过,大家都没往那方面想了,他也不便去提出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若男变的沉默起来,也不怎么出门了,刘员外对她看管的更严,只能在家里等着,等着出嫁,或者是等着父母将自己送走。 柳家寨开始忙碌起来,请的客人很多,要提前准备好碗筷、桌子、椅子,还有饭菜之类的也要计划好,按梅雪香的算法,清水河方圆百里凡是有头脸的人都请了,还有同宗的亲戚,加起来得有四五百人,最少也要办上个五十几桌才够。 梅雪香整日忙乎着,甚至忘了沈墨荷有‘身孕’的事了,知道有家丁来报,周先生回来了,梅雪香才想起来。 周先生去了北方一段时间,有大半个月没过来了,梅雪香一见他便说道,“周先生来了就好,我正要去请你呢。” 周先生见柳家寨一派热闹景象,忙问道,“梅姨娘这是?要娶儿媳妇了?” 梅雪香笑道,“是啊,周先生好眼光,是小儿之远。” “哟,恭喜,恭喜,不知娶的哪家的闺女?” “噢,城南刘员外家的小姐,到时,我正要往你那送请柬来着,正好你过来了,我也就省得跑一趟了,到时还望周先生大驾光临呀。” 周先生点了点头,“当然,这个是大喜事,敝人一定到,梅姨娘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梅雪香想起沈墨荷的事,说道,“噢,瞧我这记性,还有一件事,等会你给大少奶奶瞧瞧,我见她这段日子有些食欲不振,又有点想吐,还经常昏昏欲睡的,我担心她身体不舒服。” 周先生一怔,这事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听梅雪香的意思,沈墨荷是怀孕了?可柳之然说过,自己跟她还没到那地步呢,在梅雪香眼中,柳之然是没有那方面的能力的,他该不会这么快就暴露出来吧? “周先生?” 周现实回过神来,笑道,“请梅姨娘放心,我这就给大少奶奶跟大少爷瞧瞧去。” 周先生来到柳之然房里,正好沈墨荷拿了些换洗的脏衣服给牛大娘去洗,没在房间,周先生便带着柳之然到了一直瞧病的那座凉亭,翠儿给备了些茶点,两人便开始了。 “我听梅姨娘说,大少奶奶怕是有喜了?” 柳之然一乐,笑道,“没有的事,她们心虚,看错了。” “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圆房了?” 柳之然脸上泛起一圈红晕,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看的出来,墨荷她是个好姑娘,至少她跟那伙人是对立的,而且,一身的正义。” 周先生把着脉,继续说道,“那就好,看来,梅姨娘失算了,给大少年娶了个帮手回来,我想她一定很难受吧?” “那当然,将来会有她难受的,对了,前段时间城东连续发生三宗失窃案,不过,这段时间又平静了下来,依现实的看法,会是什么人所为?” 周先生想了想回应道,“我也听说了,不过,还不确定,我感觉没那么简单,这次到北方去,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听说罗大麻子纠结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正整装待发,至于是哪些人,现在还不确定。” 柳之然一怔,“跟我想象中差不多,依先生的看法,这次会多少人?” 周先生摇头道,“不好说呀,我估计会有好几千人马,惦记你们柳家寨地宫宝藏的可不只罗大麻子哪。” 第一百八十三章 监视吃药 柳之然苦笑了声,感觉肩上担子很重,压力很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起那地宫宝藏,他也没见过,甚至都没听爷爷说起过,到底是不是存在这东西还是个谜。 据说,那宝藏就藏在柳家寨的地宫,具体在哪儿、要怎么开启,只有历代寨主知道,就是现在的柳寨主也未必清楚。 柳寨主是在柳老太爷也就是柳之然的爷爷失踪后,在同宗族人的见证下接任寨主位置的,恐怕老太爷并没来得及跟他说这事。 周先生给他把了会脉,问道,“梅姨娘那怎么说?大少奶奶‘怀孕’那事?” 柳之然叹了口气,“先等等吧,大少奶奶现在也没在,你含糊其辞便可,就说要回去了,没来得及见到面,改天会抽空再来。” “那她若是问你有没那方面的能力?我怎么回应?” 柳之然笑道,“这个周先生自有说辞,呵呵,你觉得呢?” “我看哪,要不就说大少爷好像最近身体是有些变化,不过,是不是能生育,还确定不了,这样可好?” 柳之然嗯了声,“就这么说吧,看她会有什么动作,这段时间她忙着之远的亲事,有些时日没给我喝那药了。” “是,就按大少爷的吩咐便是。”周先生收拾好药箱,跟柳之然告辞后便去了梅雪香那回话。 梅雪香神情紧张,忙问道,“怎么样?墨荷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先生作了个揖,回应道,“会梅姨娘的话,真是不巧,刚刚没见着大少奶奶,想必是出府去了,问大少爷,他也是直摇头,什么都不说。我看还得下回再来了。” “那,我们之然他,他的脉相如何?我是说,他现在可有能力行房了?” 周先生沉默了会。(..info好看的小说)嗯了声,“大少爷现在脉相平稳,至于行房事,我看不能确定,随说会有一定的困难,但梅姨娘也知道,这男女天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又都是血气方刚,难免不会有那冲动,这事还真不好说。” 梅雪香心里一惊。才想起自己有一段时间没给他喝过那加了料的药了,按周先生的说法,柳之然是有可能恢复性功能了?那么说来,沈墨荷怀孕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这下可好。自己日防夜防,竟然给防漏了。 周先生看了眼梅雪香的表情,心中冷笑了声,礼貌的说道,“梅姨娘要是没有其他事,老朽就先告辞了。” 梅雪香愣了愣,说道。“也好,有劳周先生了,小兰,带周先生到账房去领赏钱。”说这话时候语气明显生硬了些,带有些责备的意思。 周先生轻轻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沈墨荷帮着牛大娘洗好衣服。又拿到院子中去晾晒,牛大娘满心欢喜,脸上总是笑呵呵的,觉得自己老来享福了,有柳家寨收留自己母子。还能遇上沈墨荷和柳之然这样的主子。 沈墨荷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些,没有时不时的想吐作呕了,只是还经常想睡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也睡不够。 两人晾好衣服端了盆子回房去,经过院子时,梅雪香心中一亮,这事或者牛大娘会知道点,想着找个机会问问牛大娘。 至于那药,正好周先生今天又开了几副,再往里面加点料便是,命家丁去抓了药来,又让小兰去煎好,煎好后端来给她看过,梅雪香便跟往常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里面掺了点东西进去,让小兰给大少爷送过去,还特别嘱咐了要亲自看着大少爷喝下去。 小兰把药端到房里,沈墨荷也回来了,见端了药来,便说道,“你先出去吧,等会大少爷喝完你再来收碗便是。” 这也正是柳之然想说的,他不想再躲到床上去偷偷将药倒掉,而是要让梅雪香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喝过药,当然,自己还是傻子,这话自己不能说,让沈墨荷来说是最合适的。 梅雪香送的药一向有规矩,必须监视着柳之然喝下去,所以,小兰显得很为难,“大少奶奶,梅姨娘有交代,这药是治疗大少爷那什么的,一定要我看着他喝下才放心。”小兰指了指脑袋,暗示是治疗痴傻病的。 沈墨荷怒道,“大胆奴才,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大少爷脑子有病吗?我看你们才脑子有病呢,你要么现在就端出去,要么等会大少爷喝完,你再过来收碗!” 小兰吓了一跳,不过,毕竟也是梅雪香身边的老丫鬟了,并不会因为这就退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大少奶奶,梅姨娘吩咐过,我,我不能不遵守,求大少奶奶体谅。” 沈墨荷刚到柳家寨的时候就亲耳听到过,梅雪香往柳之然的药里下了药,想必这药柳之然也未必喝过,现在正好她们都认为自己有了身孕,吓唬吓唬她们也好,就让她纠结去,也好出口气。 “我说你这丫鬟什么意思?非得惹我生气吗?好,你是非要这么做是吧?那好,这药,我们不喝了!你端出去!” 小兰急了,一时不知道该是好,只好退了出去,“大少奶奶,那请大少奶奶端给大少爷喝吧,我在门口守着,等会有事叫我就是。” 梅雪香正好经过,想来看看战果,见小兰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忙问道,“你怎么站这儿来了?不是让你要服侍好大少爷喝药的吗?你这丫头,那药可是周先生特意给大少爷开的,你……” 小兰没法,只好如实禀报,“大少奶奶说了,我要是在里头,她就把药倒了,梅姨娘,我真的是没法子才出来的。” “什么?”梅雪香心里一怔,难道是沈墨荷?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想生下柳之然的孩子?这么说起来,之前的药?柳之然也未必喝了?是自己疏忽了?可她怎么知道这药有问题?不至于呀。 梅雪香推开门走了进去,笑道,“之然,药可吃了?” 柳之然咧嘴一笑,指了指桌子上,“还没有呢,还很烫,我等会再喝。” 沈墨荷忙起身打了个招呼,“二娘来了?二娘请坐。” 梅雪香盯着沈墨荷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总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好像身子圆润了些,脸色嘛,好像没怎么变化,不过,发现她最近似乎变的更能吃了,难道真的是? “墨荷,你最近身子有没什么不舒服吗?还会不会想吐?” 沈墨荷笑道,“有时候会,不过,不经常,我觉得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有点想睡,明明晚上睡的很好,可白天还是容易打瞌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那,那个还没来吗?” 沈墨荷明白她指的是月经,自己上个月月底的时候已经来过了,不过,多了个心眼,做的很隐蔽,没有人发现过,她很清楚自己没有怀孕,可看到梅雪香那股紧张兮兮的劲,她就觉得有意思。 “我?好像还没有,我以前也有时候会推迟的,应该是正常吧?二娘,你这么说,我都有点怕了,这不会有问题吧?” 梅雪香愣了愣,“不会,不会,能有什么问题。”心里却想着,你该不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之然,来,听娘的话,把这药给吃了。” 柳之然接过药正要喝,沈墨荷走了过去,笑道,“娘,我们等会再喝吧,之然,等会我喂你喝。” 柳之然笑道,“对,对,我们等会再喝,二娘,你先出去,我喝药的时候可从来不要让人看着的,要不然,这药会变坏的。” 这习惯梅雪香倒是知道,也从不怀疑,只是沈墨荷的反应让她有些害怕,反正现在沈墨荷都说不定已经怀起了,这药还能起到效果吗? “好吧,之然,娘不看你,等娘出去你再喝吧,记住,一定要喝了。” 梅雪香说着走了出去。 沈墨荷端起药放到柳之然面前,笑道,“这药你真要喝?” 柳之然哼了声,叫道,“你也站到一边去,别看着我!转过身去,我不叫你,你不许回头!” 沈墨荷无奈,只好转过身去,偷偷回过头,柳之然已经躲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一会把碗端了出来,“看,我喝了。” 梅雪香在外头听到这话,心里安心了些,叹了口气,让小兰去把碗收了。 对于柳之然的怪异行为,沈墨荷也不想再过多的去追问,就由的他去好了,在这大宅子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对柳之然来说,他每天要面对的除了宅斗,还有外敌,要承受的远比其他人要多的多。 沈墨荷笑了笑,“药喝完了?是不是要出去走走?” 柳之然愣了愣,袖子中正藏着一个茶壶,要出去把药倒了,说道,“是啊,出去走走,出去走走,我正要去厨房那边,我好像有点饿了。” 沈墨荷叹了口气,跟在一旁,忍不住感叹着,“之然,你这么活着,累不?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哪怕是找一个人倾述下也好啊,你整天这么防范着,什么都不敢说,你该多辛苦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寨主回来了 柳之然心中一颤,自己装疯卖傻十来年了,已经习惯了,找不回爷爷,就不能在外人面前清醒,只能这么一直装下去。 当然,也许有一天,他会跟沈墨荷说出来,会告诉她这一切,但至少,不是现在。 沈墨荷也没再追问,叹了口气,陪着他往前走去。 柳之然走到厨房后面逛了一圈,趁人不注意将藏在袖子中的小茶壶拿了出来,把里面的药往水沟中倒去,这条水沟是后厨用来倾倒废水的,随时都会有水倒进来,药味很快就能被冲走。 沈墨荷不喜欢去厨房后面,也就没跟着。 见柳之然一脸轻松的走了过来,自己心里也轻松不少,笑道,“好了,现在要往哪儿去?” 柳之然笑了笑,指着院子中的回廊,“到那去坐坐吧?” 两人来在回廊上逛了一会,找了个靠近鱼池的地方坐下,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满心欢喜。 一会,只见柳家寨的家丁、丫鬟们都忙碌起来,梅雪香跟梅秋霜也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朝着大门口走去。 梅雪香走了会,又回过头跟珠儿叫道,“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呢?赶紧去把他们叫来,就说,老爷回来了。” 柳寨主回来了? 柳之然跟沈墨荷听到这话,心中一颤,他终于回来了!不约而同的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往门口走去,珠儿见他们已经过来,也就没多说话,跟着一起去了大门口侯着。 柳寨主这次带去的人并不多,就几个家丁跟秦家兄弟,还不到十个人。 秦家兄弟骑了马在前头带路,柳寨主跟在后头,后面还有几名家丁殿后保护着,家丁的马匹上捆了分别捆了几个箱子。大概是这次从南方带回来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柳家寨的老老少少在梅雪香的带领下都站到了门口,一个个毕恭毕敬的,丝毫不敢怠慢,在一群人的拥护下。将柳寨主迎了进去。 柳寨主来到正屋坐好,梅雪香吩咐丫鬟们准备了茶点,沈墨荷、柳之然跟柳嫣儿一一请过安,问过好,依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梅雪香跟柳寨主汇报了下柳之远跟刘若男成亲的事,一个劲的夸刘若男识大体,能文能武,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柳寨主面露笑容,不住的点头,环视了下屋里。眉头一皱,“之远呢?到哪儿去了?” 梅雪香一愣,柳寨主并没有说好哪天会到家,这突然回来,柳之远早跑出去玩去了。现在可不能再影响了之远在柳寨主心目中的形象,忙编了个理由,“他呀,到外边溜达去了,说是亲自给刘小姐选一件礼物,好作为成亲时的信物,现在这年轻人就是礼数多。为了讨姑娘欢心,总是费尽心思,呵呵。” 柳寨主的表情渐渐转为欢喜,只要柳之远不惹事,他就安心了,对他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也好,年轻人,就让他们按着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吧。” 说着,又看向柳之然跟沈墨荷,“之然。墨荷,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家里事情多,要多担待些。” 沈墨荷笑道,“爹,我,我们不辛苦,也没做什么,这之远的亲事都是二娘亲手操办的,辛苦的是二娘。” 梅雪香心里有些纠结,她想让柳寨主知道沈墨荷怀孕的事,好增添点喜庆,然后,自己再想办法对付她,又害怕柳寨主知道,要是沈墨荷真怀孕了,她还不得被当成特级保护对象?到时,就是想做点什么也难了。 梅秋霜倒是想说出来,好趁机奉承一番,赢得老爷的欢心,见梅雪香没谈起这事,自己也不好说出来,只是坐在那面带微笑的看着大家,显示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 梅雪香随即说道,“老爷,老爷回来了,我看咱这也该布置布置了,这几天都在准备灯笼和彩灯,我想过几天就挂出去,门口的大柳树上也挂上,让大家都感受下柳家寨的喜庆,你看可好?” 柳寨主笑道,“这事你安排就是,我没意见,墨荷,这段时间当家可有遇上什么为难的事?” 沈墨荷心想,难事多了去了,先不说别人,就一个梅雪香就够自己对付的了,处处刁难,处处为难的,还好,自己都挺过来了,当家不容易,不过,也不算太难,笑道,“爹,当家真不容易,其实呀,我也没做什么,大家都配合的挺好,有不懂的地方,二娘也很用心的教我,所以,还算是完成的比较好吧,呵呵,以后我会努力的,想二娘学习。” 这倒是梅雪香没想到的,还以为她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心里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应对了,这话倒是让她有点汗颜,“哪里,哪里,老爷,墨荷做的不错,我呢,也就从旁指引了下,有她处理事情,我们也可以放心些。” “这就对了。”柳寨主长吁了口气,“好了,没什么事大家都忙去吧,我也休息会。” 门口有家丁来报,说是又送了一批彩灯过来,让梅雪香去验货,梅雪香跟柳寨主说明了下情况,带着梅秋霜走了出去,柳嫣儿好奇,也跟了出去,想看看这批灯笼跟以前的有什么不同,小兰跟珠儿也跟了过去帮忙。 屋里就剩下沈墨荷、柳之然跟柳寨主。 沈墨荷想起刘若男的事,想着要怎么来跟柳寨主说,见柳寨主刚回来,一路风尘的,又面露喜色,实在是不忍心去打扰他,轻轻叹了口气,双手互相搓着,紧张的坐在椅子上。 柳寨主见沈墨荷没有跟出去,想必是有事想单独禀报,问道,“墨荷有心事吗?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 沈墨荷一惊,犹豫着,“爹,我,我在想之远的亲事,有些担忧。” “之远的亲事?你担忧什么?说来听听。” “爹,”沈墨荷站起身看了眼门外,没见到有梅雪香的心腹,心里轻松了点,说道,“爹,我,其实我跟之远的对象刘若男小姐,我们是好姐妹,经常在一起说话、逛街,她是个一身正气的好姑娘,绝对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这不是很好吗?她是个好姑娘,跟你关系又好,将来做了妯娌,你们的关系就更亲近了些,挺好的事啊,有什么担忧的?” 沈墨荷长叹了口气,“爹,你是不知道,这,这刘小姐她,她不想嫁给之远!她是被迫的。” “什么?什么意思?”柳寨主一惊,面色一凛,“她不想嫁给之远?那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 在柳寨主的心目中,刘若男能文能武这是最适合做柳家寨的儿媳妇了,到时跟沈墨荷一起保护柳家寨,不是挺好吗?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特别的重视,放下手头上的事,提前赶了回来,现在听到沈墨荷这么说了,无疑是给他浇了盘冷水。 柳之然已经看出了父亲的心情,想制止沈墨荷,但事情已经说开了,要是不说清楚,心里反而会更加的多个解不开的疙瘩。 沈墨荷听到院子中已经传来了梅雪香的欢笑声,生怕自己还没说完,她们就过来了,那岂不是惹事吗? 柳寨主心想,这也许是年轻人的一种正常的反应吧?开始觉得好,然后又觉得不合适,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了,儿女婚事,向来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的她去胡闹? 沈墨荷忙说道,“爹,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总之,刘小姐她,她不喜欢之远,她之所以答应嫁过来,是因为她爹需要银票,而且,梅姨娘她……” 见梅雪香已经进了屋,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梅雪香笑道,“灯笼都拿过来了,墨荷,之然,你不去看看吗?这次的灯笼做的真不错,做工好,材料也选的好,还能防水的,下雨也不怕,我准备等他们成亲后也照样挂着,每天晚上去点一次蜡烛就是,呵呵。老爷,你还不去休息会吗?赶了一天的路也该累了,我扶你去吧?” 在任何时候,梅雪香都没忘记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柳寨主嗯了声,心中虽有疑惑,看梅雪香这么开心,也就不再说什么,站起身说道,“你们都去看看吧,我回房去休息会。” 沈墨荷气呼呼的走到门口,随手摘下旁边的树叶使劲朝着地上扔去,自言自语着,“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说了,梅姨娘又跑了进来搅局,我看爹那样,是很满意这门亲事,再不说清楚,等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真来不及了,刘姐姐还不得气死了去?现在来说,柳寨主可是我们最大的希望呢。” 柳之然跟在她身旁,笑了笑,心想,天天就知道为别人的事担心,什么时候也为自己想想?真是个傻女人。 沈墨荷回头瞪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你就知道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刘姐姐不喜欢柳之远,就不能帮帮人家吗?也对,要是你能帮忙,我还需要这么烦恼吗?我看你爹那态度,刘姐姐是该认命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教诲 “你说,你爹到底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他是个通情达理的长辈,一直都很敬重他,可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这么自私吗?” 沈墨荷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路都在嘀嘀咕咕的,想再试试,找个机会跟柳寨主说清楚。 柳之然淡淡的笑了笑,心想,婚姻大事非儿戏,怎么能说变就变的?不管是柳家寨还是刘员外家,在清水河上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事情都已经定下,就连请柬都发出去了,再做更改,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我看你还是别去说了,爹会不高兴的。” 沈墨荷心里一颤,猛一回头,没错,这话是柳之然说的,说的毫不含糊,再一看他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一脸的茫然,让人看不透。 沈墨荷有些按捺不住了,双手叉腰怒道,“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这样让人看着很揪心呢,懂吗?真是的,我怎么会穿到这来?” 柳之然嗯了声,没再做回应。 沈墨荷无奈,只能继续配合着他。 晚饭很丰盛,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说是要为柳寨主接风洗尘。 晚上,柳之远也回来了,梅雪香派了三个丫鬟去寻找,才将他拽了回来。 屋里的气氛有些复杂,热情中夹带点紧张,一家之主上了主位,大家都显得比较拘谨。 柳寨主挥了挥手,“大家都吃吧,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柳寨主一声令下,大家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之远,”柳寨主清了清嗓子,叫道,“你也该成亲的人了。性子要收住点,别再跟个孩子似的,到处乱跑,可别辜负了人家姑娘。” 柳之远抬起头嗯了声。梅雪香忙叫道,“爹跟你说话呢,还不好好的回答?” 柳之远笑道,“是,爹,我会好好善待刘小姐的,不会再到处乱跑了。” 梅雪香趁机说道,“老爷,你看之远也不小了,也该替你分担些家里的事了。你看,要不就教教他?让他学着点?” 柳寨主迟疑了下,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教的时候一定会教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柳寨主对这个小儿子一向不太感冒,从小就对他有些冷淡,虽也给他请了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却很少去过问他的学业,也不像对待柳之然那么上心,不只请先生教文化知识,还给他请了专门教功夫的武林高手。后来,他摔跤后就把那先生都给辞了。 有人猜测是因为柳之远没有慧根,头脑没那么灵活,又生性好赌,所以,老寨主对他不抱太大希望。也有人猜想,是因为柳之然长的很像柳寨主,而柳之远却跟他没一处相似的地方,所以,他有点厚此薄彼。 常年累月下来。也成了梅雪香的一块心病,让她更加的痛恨柳家寨。 梅雪香瞪了眼柳之远,“还不快谢谢你爹?好好的跟爹学学,别一天到晚的到处溜达,学学做生意,学学管家,噢,管管家里的事。” 柳之远对做生意、管家没有兴趣,见他娘这么说了,只好嗯了声,算了回应。 柳寨主沉默了会,盯着沈墨荷说道,“墨荷,你跟之然成亲也有段时日了,改天让周先生过来瞧瞧,给你们开点药。” ‘“啊?”沈墨荷一知半解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梅秋霜心领神会,笑道,“墨荷,爹的意思是,让你们赶紧生了大胖小子呢,哎,你不是……”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梅秋霜只得把话给咽了回去,她是想说墨荷像是已经怀孕的事,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好讨柳寨主的欢心,梅雪香却想着,现在唯一的大事就是柳之远的亲事,其他都得放在一边,再说了,还没确定呢,就算是确定了,她也会想把法,至于要怎么处理,现在还没心情去想。 柳寨主笑道,“对,墨荷,你跟之然成亲也有快半年了吧?怎么样?身子有没什么反应?” 问到这话,梅雪香倒是紧张起了。 沈墨荷继续装傻,笑道,“爹,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吧,呵呵,我也不懂。” 柳寨主看着柳之然,意思是要他努力点,成亲那会,他也跟柳之然暗示过,可惜他听不懂,“之然,你怎么想的?” 柳之然愣愣的看着大家,没出声,低下头不停的扒着碗里的饭。 梅秋霜笑道,“老爷,现在之远也快成亲了,不管是之然还是之远,我觉得您老明年一定能抱上大孙子,呵呵。” 柳寨主笑了笑,“也好,之远成亲后也努力些,对生几个孩子。”他甚至想过,等柳之远生了孩子,如果是男孩就过继给柳之然,这样一来寨主的位置就后继有人了。 饭桌上的氛围还算融洽,一家老少围绕着孩子的事说开了去,大家都变的轻松起来。 吃完晚饭,梅雪香跟梅秋霜、嫣儿还有一帮丫鬟、家丁都整理那些灯笼、彩带去了,柳寨主在柳大的陪同下在院子中散步,柳大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他细细汇报了一番,包括账房的新规矩。 柳寨主笑道,“想不到这大少奶奶还真有头脑啊,能想出这么个规矩来,就连梅姨娘也得遵从?呵呵,好,年轻人有魄力就好,梅姨娘也真是难为她了,她虽然没有掌管正印,这十几年来,实际上家里的事都是她在操持,能够把权利交出来,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还能配合着,就更难得了。” 柳大道,“是,是,老爷,家里人都和睦相处您老也能少操点心。” 沈墨荷跟柳之然在院子走了会,她本来也要做做样子去梅雪香那帮忙的,只是,梅雪香不想见她,也不想让她参与,所以,只好闲着,见老寨主在前面走着,又想起了刘若男的事,觉得应该再争取一下。 想着,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叫道,“爹,柳叔,你们也在散步呢?” 柳大忙打着招呼,“哟,是大少奶奶跟大少爷?你们,有事找老爷吧?那我先告退了。” 柳寨主心想,也好,听听她又有什么想法,“那好吧,墨荷,我们到凉亭那边坐坐去。” 三人来到凉亭,一家丁见状,赶紧的往凉亭加了几盏灯笼,又端了些茶点过来。 柳寨主感叹道,“有段日子没回来了,还是自己的家舒服啊,你看看这寨子,是祖祖辈辈们打下来的基础,多少代了,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墨荷啊,柳家寨能有今天不容易呀。” 沈墨荷愣了愣,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诫自己什么吗?只好附和着,“是啊,爹,我知道,这祖祖辈辈的留下的产业,我们会好好珍惜的。” “嗯。”柳寨主叹了口气,“也就是这样,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多少人想打他的主意呀,都说咱寨子有地宫,有藏宝,可那些东西在哪儿?唉,钱财、权利都是浮云,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才是最大的财富。” 沈墨荷笑了笑,这道理谁不懂,又有谁能安于现状?自古以来多少人为名为财奋斗着,不惜伤害别人,不惜给百姓带来灾难,可就是有些人热衷于此,没办法,她想起大罗山的土匪,心想,老寨主大概是担心土匪来犯吧? “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是有人要来侵犯我们吗?” 老寨主沉默了会,说道,“现在还不确定呀,不过,得做好准备,当然,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呢,好好的管好家就好了,上战场不需要女人去。” 沈墨荷一听上战场就来了劲头,笑道,“爹,你别小看了女人,我好歹一身武艺,就是几个大男人一起上,也不一定打的过我,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家,保护好我们的亲人,要是有谁敢来犯,我第一个冲出去,我不只是会功夫,我还懂得战略,真的,我不骗你,我上学的时候,学过孙子兵法。” 柳之然听着这话一阵感动,有这小女子在自己身边,何愁家园不保? 老寨主呵呵笑了起来,在他们这个时代,还没有女人上去打仗的,头一回听说,这女人还是自己的儿媳妇,自然是很欣慰,“你真是我们柳家寨的福星啊,呵呵,不过,你那什么孙子兵法,是个什么东西?” “啊?”沈墨荷纳闷了,他连孙子兵法都不知道?这,这是个什么时代?他们不是从三皇五帝、秦汉三国走过来的吗?唉,难道这是个架空历史?那他们的祖先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得先解释清楚自己的话,“孙子兵法哪,就是一部兵书,历代君王都很推崇的,里面有很多关于作战的方针战略,到时一定能用的上。” 柳寨主倒也没怎么当回事,以为是小女孩玩玩的,真正作战的时候,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当然,沈墨荷能有这心思,说明她还是有头脑的,笑道,“好好,到时,就请你做我们的军事,呵呵,”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接受事实吧 “爹,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柳寨主笑的这么开心,沈墨荷觉得机会来了,得赶紧的把话说出来,别耽误了正事。 柳寨主愣了愣,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此事非说不可了,“你想说什么?” 柳之然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也很开心,沈墨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有些紧张起来,想也想的到她现在要说什么。 沈墨荷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爹,我觉得,我觉得之远这亲事,不,不太合适。” “什么?”柳寨主心中一颤,面色随之一凛,好好的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沈墨荷也有点紧张了,只是,不说出来,不争取一下,自己怕是对不住刘若男,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尽量说的快些,说的简单明了些。 “爹,刘姐姐她,她不想嫁给之远,她,她一身正气,又是江湖中人,她喜欢的是那种文武双全的武林侠士,她爹刘员外跟天竺客商签了一笔买卖,需要一批上等的皮草,是梅姨娘到钱老板那把那些皮草都给收购了,让刘员外没法交差,所以,他无奈之下才答应让女儿嫁到柳家寨,之远一天到晚在外头惹事,之前还被刘小姐修理过,所以,早就名声在外了……” 柳寨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没听到般,看着天上的月亮,笑道,“今晚的月色不错,之然,陪着墨荷再走走吧,我也累了,回房休息去。” 说着,走出了凉亭。 沈墨荷愣了愣,八成自己说的话他都没听见呢?还是故意不听?为了自己的儿子,就该牺牲人家的闺女吗?柳寨主也不过如此。 沈墨荷一脸的失望,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双手抱住膝盖,将头伏在臂弯里,哪儿都不想去了。 柳之然走上前摸了下她的头发,心想。真是个傻丫头,婚姻大事怎么能凭着自己的性子?柳寨主不是没听到,也不是听不进,他什么都清楚,只是,这事木已成舟,没法再改变了,况且,儿女的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自己。多少代来都是如此,沈墨荷越是这么说,越是能让人认为她是在胡闹。 “唉,我怎么跟刘姐姐交代呀?她一定会很失望,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这辈子能幸福吗?” 沈墨荷长吁短叹的,靠在柳之然身上,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傻傻的,至少还能让自己靠靠,柳之远呢?他能让刘若男依靠吗? 第二天,沈墨荷吃完早饭,准备去帮梅雪香弄一下彩带什么的。门口有家丁来报,说是刘小姐来了,找大少奶奶。 沈墨荷忙跑了出去,刘若男手中牵了匹马,正焦急的站在大柳树下,“墨荷。你来了?我,我听说柳寨主回来了,是真的吗?” 沈墨荷嗯了声,想必是来问自己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那,你有没跟他说起过我的事?” 沈墨荷点了点头。表情有些难受。 刘若男紧张的问道,“他怎么说?他同意了吗?” 沈墨荷摇了摇头,“刘姐姐,我跟他说了,真说了,还说了两次,可我看他好像没听我说,我想他是故意不听的,姐姐,我看,你可能要认命了。” 刘若男焦急的眼泪都要掉落下来了,认识沈墨荷后,被灌输了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 听的多了,才知道婚姻大事并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原来自己也可以选择,加上王铭的出现,无意中说自己跟他已经私定终身了,才更加剧了她对柳之远的反感,况且,像她这种性格,有种江湖人士的不羁,不想被婚姻所束缚,不然也不会到十八岁了还没出嫁,想不到,等了这么久,却等来了一个自己厌恶的人。 “墨荷,难道,我这辈子真的,真的完了吗?” 沈墨荷也无奈了,自己改变不了这事,只能安慰了,“姐姐,也许这事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坏,你想想,还有我在呢,你要是不喜欢他,不理他就是,你有功夫傍身还怕他不成?他奈何不了你的,也没办法对你硬来,你说是吗?” 刘若男想想也有道理,可这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怎么能由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了婚自然就是生孩子,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生孩子?这怎么可以?“墨荷,我,我真不想嫁过来,我现在一想到柳之远我都想吐,我怎么去面对他?” “你之前不也对他产生过好感吗?也许他只是表面上有点放荡不羁,内心还是有善良的一面的,而且,他再怎么坏,他也没去调戏良家妇女不是?” 刘若男愣了愣,这话怎么跟刘七姑说的一样,当初劝自己要跟着自己的心走的是她,现在又劝自己接纳柳之远,沈墨荷这是什么意思?“墨荷,我,我该怎么办?要不,我逃走好了?你说好不好?” 沈墨荷心想,她这只是在吓唬自己吧?要是真想逃走,又何必来问过自己?“姐姐,你别这么想,我知道,也许是我的想法左右了你的思想,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要不,你跟我到里面去看看吧,梅姨娘买了很多彩灯、彩带回来,都在整理呢,到时,整个柳家寨都会张灯结彩,为你们筹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走,进去看看吧?” 刘若男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好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让自己尽量的去接受,也许看了以后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些。 将马匹交给家丁牵到马房,跟着沈墨荷进了院子。 院子中摆上了昨天送来的彩灯,一些丫鬟、家丁正忙着整理,梅雪香见刘若男来了,走过来牵着她的手笑道,“若男来了?过来看看,这些东西你可满意?” 这些东西本来是很好的,她也很喜欢,可是,一想到这是为自己跟柳之远准备的,心里就来气,这些东西也一下就变的暗淡无光,只好敷衍着,“我没意见,梅姨娘自己安排就好。” 梅雪香眉开眼笑的,很满意自己的安排,“那好,你随便看看,我到那边去看看灯笼做的怎么样了。” 按这儿的风俗,男女成亲之前是不方便经常见面的,刘若男经常来柳家寨难免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一丫鬟轻声说道,“刘小姐是不是等不及了,老到柳家寨来,还没成亲呢,也不怕失了身份?” “你小点声,人家进门后修理你!她是来找大少奶奶的,别乱说。” 那丫鬟哼了声,“就算是找大少奶奶也该避讳点吧?” 这话虽轻,刘若男却听了进去,脸上很是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墨荷见状忙说道,“别理她们,这群丫鬟不知天高地厚,嘴皮欠揍了,姐姐,我们到那边回廊去走走。” 刘若男跟着来到回廊,靠在栏杆上盯着水里的鱼儿发呆,“你说,她们说错了吗?” 沈墨荷安慰道,“这呀,也就在你们这有这规矩,在我们那男女双方都是自由恋爱,双方之间互相走动是很正常的,没人会说半句闲话,你呢,也别想这么多了,等你进了门,手中有了权利,还怕谁?柳家寨这么大的家业,有你施展拳脚的地方,想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说呢?” 听她这么说,刘若男心中宽慰了些,刘员外每天都在给她灌输柳家寨有多好,自己嫁过来后,就算是不喜欢柳之远,他也奈何不了自己,等生下了儿子,自然就是柳家寨的女主人,只是,自己进门了,沈墨荷该放在什么位置?她真会让自己取而代之吗?幸福和权利还有财富,自己总该得到一样吧? 刘若男心中一颤,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有这想法,沈墨荷是自己的好姐妹,难道真要跟她去争夺什么吗? 柳之远在回廊中穿了过来,见到刘若男吃了一惊,停下脚步笑道,“哟,这不是我未来的媳妇吗?你怎么来了?这些奴才也是,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出来迎接呀?” 刘若男看着他那副嘴脸就心烦,不过,厌恶倒是少了点,也许从现在开始,自己得学着慢慢的接纳他了?所以,态度也好转了点,“是二少爷呢?我,我来看看墨荷,你这是要出去吗?” 柳之远愣了愣,还以为她又会跟自己跳脚,想不到语气好了这么多,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是这样啊,那,那什么,你是客人,也别在这站着了,到屋里坐坐吧?喝点茶水,吃点点心,你看可好?嫂嫂,你说呢?” 沈墨荷也愣了愣,这两小冤家怎么突然学会交流了?“好啊,之远,姐姐,我们到屋里去坐坐吧?” 柳之远还不太敢面对刘若男,加上就要成亲了,心里有点紧张,忙说道,“你们去坐吧,我,我这会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就有劳嫂嫂替我招待下若男小姐。” 第一百八十七章 巾帼不让须眉 远处,柳寨主在柳大的陪同下,缓步走在院子中,像是要往回廊这边走过来。(..info) 刘若男一惊,她虽然没见过柳寨主,但从那人的身形和气势能判定的出,那就是这柳家寨的当家人。 沈墨荷笑道,“姐姐,我们进屋去吧?” “啊?”刘若男一怔,忙问道,“那边那个,是老寨主吧?” 沈墨荷嗯了声,“是啊,旁边那个你认识,柳管家,要不,过去打个招呼?” 刘若男想了想,紧张的说道,“不了,不了,我们进屋去吧。” 柳寨主往这边看了眼,柳管家笑着介绍道,“老爷大概还没见过若男小姐吧?那就刘员外家的若男小姐,想必是来找大少奶奶的,她跟咱大少奶奶是好姐妹,之前也来过几次。” “噢,是这样,”柳寨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跟一般的女子不同,她看起来不会文文弱弱,而是有一番侠义之士的那种精气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气,这正是柳家寨所需要的,“果然名不虚传哪,呵呵,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身手还不错吧?” 柳大回应道,“是的,老爷,能文能武,跟咱家大少奶奶有的一拼,呵呵,想不到咱家二位少爷都能娶到文武双全的少奶奶,这真是祖宗庇佑啊。” 柳寨主笑了笑,两人继续走着。 刘若男跟着沈墨荷回了屋里,让丫鬟端了些差点来,心中有点紧张,老寨主的气派让她很是崇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冲撞了他老人家,“老寨主他老人家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的,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大概心里已经默认了此事,沈墨荷笑道。“其实老寨主很好相处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点不苟言笑,但对我们这些晚辈都很慈爱,姐姐。我们该争取的都已经争取过了,要不,你就安下心来吧?我想以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将来柳家寨若是有什么风浪,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面对,你说呢?” “风浪?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柳家寨一直被那些土匪、黑道惦记,难免会再次来袭,到时,我们就可以一起守护家园了。” 刘若男对这事倒是有点兴趣。她并不是说唯恐天下不乱,主要是,这样一来,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墨荷。你说,柳家寨真有地宫宝藏吗?” 沈墨荷一怔,这个谁也不知道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问过老寨主,但他回答的不明确,我想我估计他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不是存在地宫宝藏。” “噢,是这样。”刘若男喝了口茶,又环视了下这间大屋子,从格局到屋里的摆设都尽显大家风范,这是之前见过的任何人家都无法比拟的,自己以后真要在这生活了吗?在这生活又能为这个家带来什么?为娘家带来什么? “姐姐。要不,我们到院子中去走走吧?” 刘若男想起老寨主,对他很是好奇,想再看看,又不敢看。想了想说道,“也好,那就到花园中去看看吧。” 在花园中逛了会,迎面走来了柳寨主跟柳管家,刘若男有点慌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墨荷忙介绍着,“爹,柳叔,这位就是刘若男小姐,姐姐――” 刘若男抬起头,紧张的叫道,“柳、柳寨主、柳叔。” 柳寨主点了点头,笑道,“你就是若男小姐?” 刘若男嗯了声,显得有些拘谨,双手合拢,都不知道该放哪。 柳寨主笑道,“都快成为一家人了,不需要拘礼,你爹娘都还好吧?你看我这刚回来,还没到府上去拜访,改天一定抽时间去拜访两位。(..info好看的小说)” 刘若男见他慈眉善目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应道,“是,谢谢柳寨主,应该是家父家母前来拜会您老人家才是。” “哪里哪里,都是亲家了,都一样,都一样,你跟墨荷好好的逛逛,我呢还有些事要处理,中午就留下一起用餐吧?” 刘若男嗯了声,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好的,谢谢柳寨主。” 沈墨荷想了想,觉得有一个地方她应该会有兴趣,笑道,“姐姐,我们到后院去看看吧?那里有很大的桃花园,还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哦。” “什么?”刘若男来了点劲头,刚刚跟柳寨主交谈后,感觉柳家寨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只可惜,这柳寨主一代枭雄,却生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一点都扶不起,唉,自己还偏偏就是嫁给这么一个人。 两人来到后院,往前一直走去,大概走了一里路,出现了一大片桃花园,只是已到夏天,桃花渐渐谢了,剩下的花蕾不多。 穿过桃花园是一个大广场,远远的就能听到家丁们操练的声响,大家手中都拿着棍棒,很有条理的在练着,秦家兄弟已经回来,都在现场亲自指挥着,百余人的队伍看上去很气势。 这广场依山傍水的,不远处还有一处大瀑布,从高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刘若男不禁看呆了,这地方也太美了,在这操练真是一种享受。 “姐姐,怎么样?我就说这地方你会喜欢吧?” 刘若男笑道,“嗯,我是头一回见过这么壮观的操练队伍,简直就是一个兵团,想不到柳家寨还有这么大一个兵团呀?” “对呀,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的,这些呀,都是为了对付那些土匪而准备的,你觉得他们的功夫如何?跟你比起来?要不,到时你也去指导指导?” 刘若男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有信心,“他们的蛮力是有,不过,动作上嘛,缺了那么点,要不我们也上去练练?” 沈墨荷正想试试身手,笑道,“好啊,我正有此意,对了,姐姐,在大罗山的时候,我发现你点了那个大马蜂的穴道,你能教教我不?” “点穴?”刘若男心想,你不会连点穴都不会吧?“墨荷,我看你身手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还好些,你不会点穴吗?” 沈墨荷点了点头,在二十一世纪根本没这东西,点穴到了未来都成为传说了,哪能有地方学?“是啊,我真不会,你教教我吧?会不会很难?” 刘若男笑道,“不会,只要找准了穴位就是了,等有机会我再教你吧,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两人走到操练队伍跟前,秦豹见是大少奶奶来了,忙上前抱拳道,“大少奶奶怎么到这来了?” 沈墨荷介绍道,“这位就是秦豹秦大哥,也是我们家丁团的教练,秦大哥,这位是刘若男小姐,是二少爷未过门的媳妇,我们过来看看你们练兵,而且,也想试试身手,不知道可不可以?” 秦豹笑道,“好啊,难得大少奶奶有这兴致,若是能得到两位的指点,我想他们也会进步不少的。” 说着,走到家丁团跟前喊道,“大家先静静,大少奶奶前来指教,有哪位出来跟这两位少奶奶比划比划?” 家丁们听说是大少奶奶来了,都很好奇,大家并不知道沈墨荷会功夫,虽然也听说过,不过,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不管怎么样,主子来了,大家都有点紧张,没有人敢正面出击来较量。 沈墨荷笑道,“大家别拘谨,其实我们也是前来讨教的,还望各位不吝赐教啊,有哪位愿意上前赐教?” 大家一见这阵势,哪敢挑战?都低下头,生怕会叫到自己,也有年纪轻点的,很是好奇,不解的看着这两个女人。 搞了半天也没有人上来,刘若男有些按捺不住了,在队伍前转了几圈,点了几个,“你,过来!还有你,你,都过来,你也过来,你,过来――” 一下点了七八个人出来,那几个人没法,只好站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棍子,跟少林寺的僧人般,光着膀子,手臂上的肌肉很健硕,看的出炼过好几年功夫了,只是,都站着,没人敢上前较量。 刘若男摆好了姿势,喝道,“谁先来?” 这些人既紧张又好奇,一个胆大点的上前抱拳说道,“请姑娘指教。” 刘若男自认为这些集体操练的人本事不会好到哪儿去,应该两三招就能把他们打倒,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 两人过了几招,刘若男却并没有占到便宜,心中不敢再大意,用心了点,那家丁也来了劲头,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朝着刘若男砸去,刘若男也毫不避让,身手接过他手中的棍子,使劲一拉,家丁也毫不示弱,使出了更大的劲,两人又拆了十几招,家丁渐渐支撑不住了,想着让一下她也好,便见机行事,让自己败下阵来。 刘若男拍了拍手,抱拳笑道,“承让,还有哪位上来?” 又一个家丁不服气,走了上去,刘若男笑道,“请赐教。”两人几个回合下来,那家丁又败下阵来,接着,两人一起上,还是不敌。 场上还剩下四人,这四人都是刘若男点名从队伍中叫出来的,只得硬着头皮上阵,队伍中的其他家丁跟着起哄,一个劲的叫好,这让刘若男越来越有劲头,越战越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巾帼不让须眉2 又几个回合下来,四个家丁一齐败下阵来。 秦豹抱拳赞道,“姑娘好身手,秦某甘拜下风。”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刘若男也有些累了,抱拳回应着,“秦大哥调教出来的弟子果然好身手,承让,承让了。” 底下还有些家丁很不服气,举起棍棒喊着,“女侠好功夫,女侠好身手――” “姑娘,再战几个回合如何?” 刘若男有点乏力,又不好拒绝,面露难色。 沈墨荷笑道,“大家安静下,刘姐姐的功夫你们已经领教过了,就让我来跟大家讨教几招如何?” 见是大少奶奶开了口,家丁们又跟刚才那样,不敢再出声,看似柔弱的大少奶奶,除了秦家兄弟,谁也没见过她会功夫,都是一群大男人,谁敢上前去讨教? 秦豹笑道,“大少奶奶,你这是要折煞我们哪,我看大家都不敢上前,是怕伤到了大少奶奶。” “你们就这么看不起我?”沈墨荷也有些生气了,刚刚看到刘若男跟他们过招觉得很过瘾,自己也有点手痒了,可惜,那些个懦夫,竟然没人敢站出来,沈墨荷命令道,“第一排的全给我出来!大家一起上!谁敢不使劲,我家法伺候。” 第一排的家丁相互看了眼,既紧张又觉得刺激,往前走两步,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打。 沈墨荷转了一圈,笑道,“你们也别怕我,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便是,要是谁赢了,我,我赏他十两纹银!” 一听有赏钱,大家都来了点兴趣,他们在这操练。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三两纹银,这在清水河已经算是很高的了,没想到过下找就有十两纹银,后面几排没叫到的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一家丁笑道。“大少奶奶,要是我们不小心伤到了你,你可不能追究呀?” 沈墨荷挺了挺胸,“伤到我?谁能伤到我,我赏他二十两纹银!” “真的?大少奶奶,你说话可算数?” 就连刘若男也有点糊涂了,劝道,“墨荷,你可别逞能,要是真伤到你。怎么办?他们的功夫我领教过了,没你想象中那么差。” 沈墨荷笑道,“没事,我很久没有练过了,很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退化了。每次打斗都是跟一些没什么功夫底子的人打,他们哪是我的对手,你知道一个人如果没有对手,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吗?” 刘若男也是功夫酷爱者,能理解沈墨荷的心情,“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沈墨荷做了下热身运动。喊道,“都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来吧,是一起上还是几个几个来?我都奉陪。”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要打到大少奶奶就有赏钱,都想拿点赏钱回去,大家心领神会。一起举起了手中的棍棒,哗啦一下十来个人全涌了上来。 沈墨荷操起旁边一根棍棒,跟他们一一过招,身形灵活,跳上窜下的。将这十来个家丁拖的直喘粗气,他们功夫也算不错的了,被沈墨荷这么一折腾,却没有一个能近她的身,更没有人能碰到她,只听的棍棒发出的声响,和家丁的喘息声,沈墨荷越战越有劲,跟他们过了几十招,依然面不改色。 家丁们有些支撑不住了,一个个渐渐的都败下阵来,喘着粗气,其他没上阵的家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他们。 沈墨荷扔下棍棒,笑道,“承让,承让,还有谁想上来的?” 有些家丁已经怕了,不敢作声,也有的觉得她已经战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累了,或者正是下手好机会,小声议论起来,“要不要上去领教下?” “我看还是别,我见过功夫好的,还是头一回见能同时战胜这么多人,还能面不改色的。(..info)” “还是个女人,对吧?想不到我们的大少奶奶这么厉害?她到底是师承何人?那招式我们多没看懂呢?你们有谁看懂了的?” “没有看懂,对于,她用的是什么招式?南拳北腿?还是什么?” 有一个胆大的问道,“大少奶奶,想请教下,您使得是哪路功夫?我们见着都眼生呢?” “对呀,大少奶奶,说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就连刘若男也糊涂了,问道,“墨荷,你这招数是哪里学来的?我怎么也没见过?看起来好像用了好几路拳法,可是一路都看不懂。” 大家都竖起耳朵,急切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沈墨荷有些为难,这倒是把自己给难住了,难道能告诉他们,这叫空手道、柔道,还是咏春拳?唉,只好随意想了个名字,“我这叫,中国功夫――” “中国功夫?那是个啥工夫?” “怎么都没听说过?大少奶奶,啥家中国功夫?” “对呀,中国功夫是哪路功夫?总有个名字吧?那拳叫什么拳?” 沈墨荷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讲,反正,这就是,唉,反正你们觉得好就是了,你可以当成了降龙十八掌,也可以当成是咏春拳,或者是,”沈墨荷看了眼对面的桃花林,“或者是桃花落英掌――”还好之前看金庸的小说学了点,反正是乱说的,随便拟几个便是。 “桃花落英掌?”刘若男心中一颤,想不到名字都这么有诗情画意?“姐姐,这名字好,不只功夫好,连名字也美,改天教教我吧?” 沈墨荷抱拳道,“哪里哪里,也就我胡乱想的一个名字而已,哦哦,不是,也就一个名字而已,谈不上什么美不美的。” 折腾了一番,家丁们也没占到便宜,还被打的落花流水,都开始佩服沈墨荷,柳家寨就是不一样,连大少奶奶都能这么厉害。 秦豹抱拳赞道,“两位女侠好身手,回头有空还请多多指教,” 家丁们也叫道,“是啊,大少奶奶,刘小姐,请多多赐教。” 沈墨荷挥了挥手,笑道,“大家辛苦了,等有空我们再过来跟大家切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大家继续吧。” 刘若男还有些舍不得走,这地方山清水秀,是个练功夫的好去处,以后如果每天都能在这练功夫,也不错。 “姐姐,我们还是走吧?快到中饭的时间了、。” 刘若男嗯了声,又回头看了眼,跟着沈墨荷回了院子中,“墨荷,你说他们每天都在那操练吗?” “是啊,我也前段时间才发现的,那天柳之远说要我教他功夫,是他带我到这来的,我也才知道柳家寨还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柳之远要你教他功夫?他还有这心?”刘若男心中一颤,之前是想方设法的找柳之远的缺点,好让自己继续厌恶他,离他远些,现在眼看着木已成舟,没法改变了,便开始寻找他的优点,希望能让自己不那么讨厌他。 沈墨荷笑道,“是啊,他那天不是约了王公子跟李公子要去斗蛐蛐吗,结果他的蛐蛐被梅姨娘给踩死了,这事我跟你说过,为了对付那两位公子哥,就提出要我教他功夫,可惜,他没有那心,吃不得苦,总想一撮而就,急于求成,学了一个下午,一个早上,就没再提过这事了,他要是想学的话,倒也应该还是可以学的,你看看之然,他小时候就是习武的,听说他七岁就能打赢秦大哥了。” “原来是这样,唉,可惜了,有你这么好的师傅在,他却不懂的珍惜。” 这让刘若男有了点兴趣,也许调教调教能出点成绩,自己在柳家寨也还是有价值的,至于能不能当家作主,这就看天意了,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想过要去跟沈墨荷争夺什么,况且,刚刚沈墨荷的身手她也领教过了,自己恐怕并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在以后的生活中,取长补短,慢慢学习了。 来到院子中,下人们已经在传午饭了,院子中已经摆开了灯笼,彩灯,彩带,还没挂上而已,看起来很喜庆,能让人的心情也好些。 为了配合梅雪香,柳之远中午也回了吃午饭了,有刘若男在,他话不多,不想再去惹那母老虎。 沈墨荷带着刘若男去了饭厅,柳寨主跟梅雪香他们都已经就坐。 柳寨主显得很温和,叫道,“墨荷,请刘小姐随便坐,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礼。” 刘若男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在沈墨荷身旁坐了下来。 刘若男偷偷看了眼柳之远,见他老实了不少,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的很端正,等待着丫鬟装饭过来。 柳寨主想起沈墨荷昨天说的话,说刘若男不想嫁给柳之远,现在看起来,她似乎并不是十分讨厌这儿,想必沈墨荷是劝说过了。 柳妈把菜、汤都端了上来,在一旁伺候着。 柳寨主笑道,“柳妈,给刘小姐把这鱼换过去,你瞧瞧,人家面前都是些青菜、大萝卜的,把这腊肉也换过去,现在还没进门就还是客人,之远,给刘小姐夹点菜过去,别怠慢了人家姑娘。” 梅雪香忙说道,“对对,之远,人家刘小姐还是客,多照顾着点。”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义结金兰 柳寨主的热情让刘若男显得有些紧张,更加的不安起来,有点盛情难却。(..info无弹窗广告) 柳之远似乎也学乖了,夹了只鸡腿放到刘若男碗中,一个劲的劝说着,“刘小姐,多吃点,这鸡呀,是特意为你杀的,还有这鱼,新鲜着呢,吃吧。” 梅雪香看到这些显得很是欣慰,谁说自己的儿子是扶不起的烂泥?这不是很好吗?顺便说道,“瞧这之远,媳妇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向着她了,我养你这么大,你可给我夹过菜?” 梅秋霜笑道,“姐姐,咱做母亲的怎么去跟年轻人比?我早就说过,他们呀,就是前世的冤家,天生的一对。” 又盯着沈墨荷看了眼,“要不是有人……唉,不说了,只要他们两个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好,这俗话都说呀,经历过风雨才能更懂得珍惜,我看哪,若男小姐跟之远一定能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呵呵。” 柳寨主点了点头,“好,家庭和睦比什么都好,一家人就得像一家人,不管是哪房的,都要和睦相处,吃饭吧,刘小姐多吃点。” 吃完饭,沈墨荷陪着刘若男在花园中散步,看她的神情貌似已经默认了。 “刘姐姐可想好了?真要嫁过来?” 刘若男叹了口气,“唉,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就连老寨主都默认了,我还能怎么样?我爹还盼着能借着柳家寨翻身呢,我呀,也只能成为牺牲品了。” “唉,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这样,”沈墨荷苦笑了声,刘小姐是这样,沈墨荷是这样,沈墨荷的母亲沈夫人也是这样,都成了时代的牺牲品。当然,不只是这个时代,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不乏这种为了权贵牺牲儿女幸福的事。自己也很无力,只能是接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若男若有所思,眼中很是疑惑,“墨荷,我经常听你提起我们这个时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另外一个时代?” 沈墨荷愣了愣,“不是,不是,我随口乱说的,我说的‘时代’指的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呵呵,没别的意思。” “噢,原来是这样。”刘若男笑了笑,没再出声。 一会柳之然追了上来,埋怨着。“你们到这来玩,也不叫上我一声?害我一个人待在家里闷死了,二娘跟之远又不理我。” 刘若男盯着柳之然看了会,心想,也许跟这么个傻子比起来,任何人都要强吧?刘七姑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柳之然这傻是定性了的。怕是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将来这整个柳家寨都是柳之远的,而柳之远又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泥巴,等到自己生下男孩,自己的孩子就是将来的寨主,那到时整个柳家寨都是自己的了。 这段时间她经常在柳家寨出入。对这已经多少有了些了解,不管是谁,都抵挡不了权势的诱惑,何况,这柳家寨还有这么大的家业。就算那地宫宝藏是子虚乌有,单凭着柳家寨现有的产业,也是无人能比的。 想到这,刘若男不禁打了个寒颤,自己怎么能有这想法? 沈墨荷叫了声,“刘姐姐?要不我们去外边走走吧?到衙门去看看,也不知道今天有没什么消息。” 刘若男回过神来,很快就又回到了现实中,“也好,那就出去走走吧。” 三人来到衙门口,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有好几天没发生失窃案了,大家都开始放松了警惕,在门口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王铭跟李谦,上前问了下衙役,说是他们两个上午来了一趟,然后就走了,好像是往街市上去了。 沈墨荷提议道,“那我们也到街市上去转转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寨主里现在都在张灯结彩准备着你们的婚事,我怕是也帮不上忙,回去了反而让人看着别扭。” 刘若男心里还在纠结着,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也好,那就去走走吧,可一条街那么大,到哪儿去找他们?” 沈墨荷笑道,“现在还是晌午,若是他们还在街市上,那也一定会在富贵楼。” 王铭跟李谦此时正在富贵楼吃饭,失窃案没有进展,两人心情都不太好,城南那几家又催的紧,经常过来打听消息,问什么时候能破案。 两人正喝着,见沈墨荷他们来了,心里轻松了不少。 王铭起身笑道,“你们来的正好,一起吃点吧,小二,添三副碗筷来!” 沈墨荷招呼着大家坐下,笑道,“我们刚吃过,就坐坐吧,你们怎么跑这借酒浇愁来了?” 柳之然木然的坐着,仍然一副傻样,没有人能看出有什么异常。 刘若男一见到王铭,心里更加的纠结起来,总是会拿柳之远跟王铭去做比较。 王铭叹了口气,“那案子还没破呢,做什么都没心情,也不知道谁做的这么不留痕迹,太厉害了。” 沈墨荷笑道,“是案子总会留有痕迹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不过,想必现在他们几家都已经清理过,也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了,我想,你们也别着急,那贼偷的这么顺畅,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等着吧,总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办案子急不来的,像我们以前,一个案子,有时候几天侦破,有时候呀,几年才能侦破,甚至有时候拖了十几年的都有,不过,最终还是会找出线索的。” “你们以前?墨荷,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见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她,沈墨荷咳嗽了声,算是缓解下情绪,“我是说,以前在枫林县的时候,你也知道,我爹他是县令,所以,我经常接触这些。” 柳之然心想,你爹也就今年才当了代理县令,他当上县令后就没破过什么案子,也就他运气好,枫林县一直算是太平,哪有你出面办案的份?他也在想沈墨荷到底什么来头?她如果是沈老爷家的小姐,说话怎么会老这么奇奇怪怪的?说一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 还有,她的身手,她的功夫是在哪学来的?在他的印象中,沈小姐是一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会点的大家小姐,可眼前的沈墨荷大大咧咧的,似乎字都不是很认识,这人真是沈墨荷吗?如果她不是沈墨荷,那真正的沈墨荷又到哪儿去了? 柳之然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他,只是,自己这身份,不太合适,唉,沈墨荷就像一个谜,让他喜忧参半。 沈墨荷笑道,“哎,对了,过几天就是若男姐姐的大婚了,你们两位做兄长的,是不是该表示下啊?” 王铭一惊,这事情来的有点突然,“这么快?若男,你这要嫁给柳之远吗?你可想好了?” 刘若男幽幽的看着王铭,心想,我不嫁给他,难道你会娶我吗?“王兄这话问的,我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王铭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曾经假扮过她的青梅竹马,“唉,也真是难为妹妹了,若男,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是说,若是那柳之远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对他来说,或者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刘若男自嘲的笑了笑,“就凭我的身手,他能欺负到我吗?不过,还是希望下王兄。” 沈墨荷心想,要不来个义结金兰好了,古代人不都喜欢这样吗?“哎,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我是想,既然我们在一起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不是兄妹胜似兄妹,要不,我们就结为异性兄妹好了,你们看可好?从今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眼,都表示同意。 柳之然心想,亏她想的出来,还结为兄妹,也好,这几个人都是侠义之士,到时真有什么困难,也能帮的上忙。 王铭看着沈墨荷,只要是沈墨荷提出来的,他都能接受,“那就依了墨荷吧,等会我们到寺庙去,让方丈给我们做个见证,你们看怎么样?” 吃完饭后,几个人便来到了梅雪香经常过来布施的寺庙,门口的广场上依然烟雾绕绕,香火旺盛,很多乞丐趴在地上,等待着别人的施舍。 李谦是这清水河县太爷家的公子,之前就跟方丈见过,有他出门,方丈很快就答应了大家的请求。 几个人跪在蒲团上,对着菩萨起誓,一一说道,“我王铭、我李谦、我刘若男,我沈墨荷……” 柳之然也跪在一旁,到他了却半天没出声,沈墨荷盯着他,提醒着,“到你了,说,我,柳之然――” “我,柳之然――” 大家一齐喊道,“今天在此结为异性兄妹,请菩萨老爷做个见证,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从此患难与共、同甘共苦,若为此誓,人神厌之――” 柳之然也喊了口号,他喊这口号是发自内心的,这段日子来,他亲眼见证了大家的侠骨柔情,这帮人是值得自己深交的。 做完仪式,沈墨荷站起身,笑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妹了,真好,我一下多了这么几位哥哥,还多了一个姐姐,哈哈。” 第一百九十章 桃源谷 刘若男低着头,有些若有所思,心中更加的纠结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这么几位好兄妹,若是能结伴行走江湖,那该多好? 可惜,自己很快就要跟柳之远那败家子成亲了,这一切都恍然如梦,成亲之后成天面对的就只有柳之远那张让人生厌的脸了。 有时候想想,柳之然虽然傻傻的,但至少他对沈墨荷是真心的,可柳之远呢?他就未必了。 因为柳之远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他毕竟还是有点思想的,有那么点小聪明的,所以,他不可能像柳之然那样,跟在沈墨荷屁股后头形影不离的,夫唱妇随。 沈墨荷挥了挥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刘若男回过神来,“没,没想什么,我们走吧。” 从寺庙出来,大家都松了口气,选在寺庙结拜,这或者有史以来也不多吧? 刘若男长吁了口气,“我们好好的去玩玩吧?过几天,或许我要再想出来玩就没那机会了,墨荷,还是你好啊,至少没个婆婆干预你的生活,我呢?梅姨娘到时恐怕会天天盯着我。” 沈墨荷笑了笑,也许吧,接下来,梅雪香该做的应该就是调教刘若男成为了柳家寨的女主人了,“只要你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生活就是了,别管那么多,梅姨娘她也控制不了你,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王铭提议道,“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吧?可惜马没牵出来。” “你想去哪?牵马还不简单吗?我回去牵就是。”沈墨荷听到有好玩的地方,一下就来了劲头。 李谦笑道,“是清幽谷吧?那就先回去骑马好了。” 城南离的比较远,沈墨荷便带着她回了柳家寨,每人牵了一匹马。 梅雪香刚好跟刘七姑出门,见她们牵了马出来,忙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沈墨荷笑道,“出去走走,对了,晚饭不回来吃了。”说着。跳上了马背,柳之然跟刘若男也跳上了马背疾驰而去。 梅雪香摇头叹道,“我真怕她把那刘小姐给带坏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成天跟着她到处疯,唉。” 刘七姑不解的问道,“那大少奶奶不是像有喜了吗?怎么还去骑马?就不怕动了胎气?” 梅雪香心中一震,对呀,她不是怀孕了吗?去骑马好,说不定就不用自己的动手了。“这事也还没定下,不知道呢,上次周先生过来没见着她,等下回我再请个郎中来给她瞧瞧,要真怀孕了。我还能让她这么去疯?好歹她也得留在寨子中保胎,这可是我们柳家寨的头一胎。” 刘七姑心想,你是巴不得吧?她要是真怀孕了,你还不得如坐针毡?“梅姨娘真是心胸大啊,我佩服。” 梅雪香笑道,“这有什么心胸大不大的?我做为柳家寨的寨主夫人,凡事都得为寨主考虑。为柳家考虑,好了,我们走吧,到街市上去看看,还差什么没买的,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刘小姐。” 王铭他们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一行人一直往西疾驰而去。 “那地方有点远,而且呀,路不是很好走,大家要小心点。”王铭骑在马上大喊着,风呼呼从耳畔吹过。声音变的有些颤抖起来。 那地方柳之然倒是去过,小时候跟爷爷去的,山谷中有一位功夫高手,他跟那老者请教过功夫。 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了一片草地,草地上长满了野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鸟儿停留在枝头,喳喳叫着。 “真是个美丽的世外桃源。”沈墨荷不禁感叹道。 刘若男沉默着,这地方她很熟悉,小时候就是在这山谷中跟师傅习武的,也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不过,要进到山谷中去还有很长的一段山路,山路有一段很难走,就是马就不能进去,要步行。 王铭指着前面的大瀑布笑道,“看到了没有,前面那大瀑布?走近点看起来非常的壮观,至少有几百米高,从高山上倾泻而下,又这么宽,站在这就能听到水流下的声响,是不?” 沈墨荷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很是舒畅,这么美丽的地方,以后真该多来几次,不过,更好奇的是,王铭怎么会知道?“王兄,你可不是本地人,之前来过吗?” 王铭笑道,“我还真来过,我说是若男的师兄,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我真在这拜过师,山谷中有一位老者叫纯阳山人的,不知道若男妹妹知不知道,他曾经教过我半年的功夫,就在前面的山谷中。” 刘若男一惊,“那是我,我师伯,你跟我师伯学过功夫?我师傅是纯真山人。” 王铭倒是一点不惊讶,“我知道,我还见过纯真山人,他去过我师傅那,不过,那时我还小,也就十来岁,那年到舅父家来玩,舅父就把我跟李谦送这来了,说是锻炼下身子,那时李谦身子不太好,容易受凉,学过功夫后,他的身体就很健壮了,一直到现在都很好。” 李谦笑道,“是啊,那师傅很好的,不过,就是脾气有点怪,教了我们半年就到处游历去了,说是要走遍国家的大好河山。” 刘若男算了下时间,自己是七岁上山的,那时师伯也刚好游历去了,所以,自己并没有见过他们,想不到王铭真是自己的师兄,一时感觉心中很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沈墨荷笑道,“这不正好?大家都一家人了,呵呵,走,看看大瀑布去。” 大家骑上马飞奔而去,来到大瀑布前的草地上,河岸上全是垂柳,山上翠绿翠绿的,一道大瀑布从天而降般倾泻而下,很是壮观。 “下来坐坐吧?”王铭下了马,从马上取下一包东西,“饿了没有?这有酒有肉,配上这湖光山色,是不是很享受?” 沈墨荷一阵欣喜,想不到王铭想的这么周到,“王兄真是想的周到,我正愁这么好的风景却没点酒肉岂不是少了雅兴?” 王铭心想,就知道你爱这点,所以,特意回到富贵楼让他们准备了一直烤鸭,一直烧鸡,几斤酱牛肉,还有一坛美酒。 “哎呀,忘记拿碗了,这可怎么好?这美酒?”王铭才记起走到匆忙,竟然没拿碗筷出来。 沈墨荷笑道,“大家都兄妹来的,还需要碗吗?来吧,就用坛子,一人一口,喝的多痛快?” 就这样,大家就着好酒好肉的,享受着这湖光山色,畅饮美酒,谈笑风生。 沈墨荷感觉这是在二十一世纪无法享受到的美景、佳肴,还有这么一帮血性男儿,人生如此,此生足矣。 柳之然则想着,这么好的时光,不知道还能延续多久,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山匪大肆入侵,到时,如何抵御,不知道老寨主有眉目没有,如何来守护好自己的家园,才是他当前最应该考虑的,所以,要尽快的查出爷爷的下落,然后,或者就可以跟沈墨荷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了。 过几天就是柳之远的大喜之日,在这一天,梅雪香跟所有人都会放松警惕,或者,自己可以在这一天着手去查,就算把东院翻过来,也要找出爷爷的踪迹。 沈墨荷见他眉头紧锁,知道他在想事情,至于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可惜,他不信任自己,不然,还能帮帮他。 大家喝酒喝的很尽兴,一直到太阳落山,才想起要回去了,这边晚上很暗,加上这几天又是阴天,晚上不会有月光,所以,得趁早离开,不然,到了晚上就很难赶路了。 刘若男望着远处的山谷发呆,就算是能回到山里去也好,至少没有尘世间的烦恼,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师傅他们宁愿守在田园,而不愿意下山来,享受人间繁华了,在山上有山上的清幽,心境好了,什么都好。 “我看,回到清水河也晚上了,还是到富贵楼去吃饭吧??”王铭骑在马上提议道。 其实大家吃了一个下午,也还没怎么饿,不过,一帮人能聚到一起不容易,就当是聚会好了,沈墨荷附和着,“好啊,我同意,你们呢?” “我没意见,都听墨荷的。” 刘若男苦笑了声,她现在几乎去哪都没心情,特别是不想回家,不想看到那挂满灯笼、彩带、布置的喜庆非凡的刘府,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很快要出嫁,很快就要跟柳之远生活到一起去了。 一行人直奔清水河而去,来到街市上天已经黑了,富贵楼一如既往的热闹,几个人下了马,把马栓好,走了进去,包间已经坐满了,只得在楼下大厅找了个桌子。 沈墨荷给大家倒了茶,感叹道,“若男姐姐,你呀,什么都别想,能玩就玩,等成了亲,可就没那么多的时间出来玩了,每天寨子里有很多的事,你都得学着,刚成亲的时候,梅姨娘肯定得每天都盯着你,教你一些规矩什么的,你呀,就没那么自由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谦不解其意,笑道,“墨荷妹妹不也是柳家寨的媳妇吗?我看你很自由的啊,想玩就玩,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刘若男愣了愣,眉头一蹙,怔怔的看着沈墨荷,难道不是吗? 王铭解释道,“这还不清楚?柳之远可是梅姨娘的亲生儿子,自然会管的紧些,而墨荷,墨荷她……” 沈墨荷笑道,“你说的对,我呀,从一进门就不招待见,梅姨娘见到我呀,就跟见到敌人般,特别是我接管正印后,她就更讨厌我了,而且,我这人又不懂得去讨好别人,不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不招待见也是正常的,呵呵。” 刘若男羡慕的说道,“我倒是觉得墨荷这样挺好的,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唉,我就没那命了。” 柳之然暗暗发笑,也就沈墨荷敢这么跟梅雪香对着干吧?换成刘若男还不一定有这胆子。 梅雪香是什么人,连被称为神匪的罗大麻子都对她一往情深,为了柳家寨所谓的地宫藏宝,她潜伏在柳家寨二十几年都没露出一点破绽,连老寨主都能瞒过去,没点本事岂能做到? 王铭倒是思想比较前卫,“若男,我看你也别太拘谨,别到时把自己弄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你可是侠女,怎能被婆婆给制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看看墨荷,活的多潇洒?那柳之远本来就不是什么东西,你别理他就是。” 这话刘若男听的有些别扭,自从决定了要跟柳之远在一起,改变不了这事实了,她就不希望别人再说柳之远的不是,就算他有万般的不是,他也将成为自己的丈夫,特别是这话从王铭口中提出。让她更是难受,竟然辩驳了起来,“其实,柳之远也没你想象中那么不堪。他就是不长进罢了。” 王铭愣了愣,有些尴尬,沈墨荷忙笑道,“姐姐说的是,之远他好好的调教调教还是能成才的,姐姐,你别介意,王兄也是为你着想,你看我们之然,这段时间我就觉得他状态好了些。天天出来走走,对他的头脑或者会有帮助。” 柳之然咧嘴一笑,依然一副傻傻的模样。 刘若男看到柳之然那模样心里宽慰了些,不管柳之远是个什么模样,他也比柳之然要强。至少,他还会表达自己的情感,至少他还能跟自己说上几句话。 沈墨荷端起酒杯笑道,“好了,我们难得出来相聚,今天又是结拜的好日子,大家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的聚聚,喝酒、吃肉!” “对,喝酒!”刘若男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碗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餐饭下来,刘若男喝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喝醉了,有些糊里糊涂的。 沈墨荷只得跟柳之然一起将她送回了刘府,然后,才骑上马回了柳家寨。 柳家寨还亮着灯,柳寨主跟梅雪香他们还在讨论着婚礼要如何办的事。 见到他们回来。柳寨主稍微皱了皱眉头,梅秋霜心领神会,赶紧说道,“墨荷,之然,你们这是到哪儿去了?这爹才刚回来,也不在家好好的待着?连晚饭也不回来吃?之远可是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做为嫂嫂,又是正印夫人,难道不应该在家跟长辈们商量下婚礼怎么办嘛?这可是咱柳家寨的大事。” 沈墨荷啊了声,她从来不知道柳之远的事能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就算自己在家,也帮不上,除了到账房领钱需要自己盖印,梅雪香决不会让自己参与到他儿子的婚事中去。 梅雪香见她一脸的疲惫,还一身酒气,心想,难道她就不怕肚子中的胎儿有危险?怀孕的人还能喝酒?她是根本没怀孕还是根本不懂怎么去保护自己还有保护胎儿? “墨荷,你们跑哪儿去了?一身的酒气,两人都是,你一个女人家的,不在家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天天跑出去喝酒,这,这成何体统?老爷,我,都是我的错,我没管教好他们,唉,我对不住老爷,对不住柳家寨。” 梅秋霜附和道,“老爷,这也不能怪姐姐,这墨荷就这脾性,你不在家这一个多月,天天都是这样,还在外头结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柳寨主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好好的商量下,墨荷,你跟我过来。” 沈墨荷跟着柳寨主出了大厅,柳之然也跟了过去。 梅秋霜冷笑道,“姐姐,这下有她受的了,竟然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哼,”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还没这本事,这个家还是老爷的,老爷怎么说就怎么做。 柳寨主来到外边的回廊,回过头问道,“墨荷,这是怎么回事?结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们真天天在外面疯玩吗?” 沈墨荷心想,那就看你怎么看了,“爹,你相信我吗?” 柳之然在一旁看着,想不到她会问这么一句话。 柳寨主愣了愣,“相信?我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看不出来吗?爹一直都相信你,不然,怎么会把正印给你?” 沈墨荷嗯了声,“爹,梅姨娘口中那不三不四的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柳寨主一怔,不解的看着她。 “他就是京城王大将军的儿子,王铭,还有一个是县衙的李公子,李谦。” “你说什么?”柳寨主吃惊不小,“王铭?他怎么到这来了?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沈墨荷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就这样,为了帮之远认识了王铭跟李谦,之然也一直都在的,还有若男姐姐,我们志同道合,对了,今天已经结拜为兄妹了,还有之然也参与了,之然还是我们的三哥呢,王铭是老大,若男姐姐老二,李谦是四哥,我最小,我是五妹。” “噢,是这样。”柳寨主倒是不反对他们结交朋友,王铭还是王大将军的儿子,现在有些事是迫在眉睫的,自己正想方设法的想找关系,再联络上王大将军,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关系,说不定,沈墨荷真是上天派来的福星,能庇佑柳家寨免遭劫难呢?“你说的那为王公子,真是王大将军的儿子?” 沈墨荷嗯了声,“他跟李谦是表兄弟,不会错的,而且,他一身正气,也没必要骗我们哪?爹,前段时间我们出去了几天,就是去大罗山了,城东失窃,我们一起去大罗山查案去了。” “什么?”柳寨主更是惊讶了,还真是没有沈墨荷做不来的事啊,“你们去了大罗山?之然也去了?那,有什么发现?” 沈墨荷笑道,“也没什么大的发现,不过,大罗山新进了一些土匪,就之前绑走之然,后来又绑走之远的那个,他纠结了一批原来长兴赌坊的赌徒,好像是投奔罗大麻子去了。不过,现在还没成什么气候,就在山腰上的一个岩洞中驻留。” “噢,是这样,还好,你们都没遇上什么危险,不过,这事,以后不能再这么鲁莽了,”柳寨主怔怔的看着沈墨荷,心想,这群人真是什么都敢做,这或许是件好事,作为柳家寨的媳妇,胆子就应该大些。 “爹,还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汇报,那之然身边多了个小厮,是我们从大罗山下的一村子带回来的,叫大牛,还有大牛他娘也一起过来了,这次上大罗山是他给我们带的路,大牛从小生活在大罗山,对那里比较熟悉,更重要的是,他懂得用毒,还会配制解药,连赌黑蝎的解药他都会配制。” “还有这事?”柳寨主刚回来,昨晚又有一些乡绅来拜访,倒是没注意到大牛跟他娘,梅雪香跟梅秋霜大概也忙于柳之远的婚事,加上时间有几天了,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都忘了跟柳寨主报告大牛这事了。 要是大牛真有这本事,那将来对柳家寨可大有用处,沈墨荷真是功不可没啊,不只跟王大将军的儿子成了好朋友,还带回这么一个宝贝大牛来,想想真是欣慰,“那大牛还真是人才啊。” “是啊,爹,那天我们被困到大马蜂挖的陷阱,是大牛拿出毒针刺伤了那土匪,才把我们救了出来,噢,那毒针其实就是大牛临时做的,我们发现了一只大黑蝎,差点就要蛰到大马蜂,王公子发现及时,用飞刀刺伤了那只毒蝎,救了大马蜂,想不到大马蜂却恩将仇报,将我们带入陷阱,这事说来真是气人。” 自从上次去了大罗山,一直到现在也没好好的讲过那次的经历,现在能让自己讲出来,还有个忠实的的听众在身旁,沈墨荷讲的很是起劲,把那两天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当然,之然突然不见的事,她没说,怕让柳寨主担心。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经历?”柳寨主心想,要是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年,也能跟她们一样到处闯荡去,什么都不怕,况且还能有一帮如此肝胆相照的朋友陪着,这是一件多美的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贵客到访 想起那王公子,柳寨主倒是有些兴趣。 王公子他见过,上次去王将军家里拜访,正好王公子也在,见过一面,是叫王铭,只要见到他,就能看出是真是假。 “那,墨荷,既然你们都结拜为兄妹了,改天哪,请到家里来,好好的吃个饭,我呢,也想见识下,你看可好?就怕王公子、李公子不给面子哪。” 沈墨荷笑道,“不会的,爹,他们都是侠义之士,也是豁达之人,有爹的邀请,那是他们的荣幸,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说去,他们一定能来。” 柳寨主点了点头,“好,等时间定下来你告诉我一声,我让柳妈好好准备准备,不能怠慢了你跟之然的客人。” 沈墨荷嗯了声,“我知道了,爹,谢谢爹。” “好了,回屋去吧,我们正商量着之远的亲事,你们也过来一起商量下。作为哥哥嫂嫂,这也是你们的责任哪。” 三人回到屋里,见他们眉开眼笑的,表情甚好,梅雪香跟梅秋霜面面相觑,很是不解,心想,这沈墨荷是不是有什么妖法?喝的一身酒气回来,不只没被骂,还跟立了大功似的,能得到表扬? “这,老爷,你们回来了?” 柳寨主嗯了声,招呼着沈墨荷跟柳之然坐下,“好了,我们继续讨论吧,对了,有个事跟你们两个说下,明天我要请墨荷跟之然的朋友到家里来吃饭,你们也帮忙准备下,看要做些什么菜,别怠慢了客人。” “什,什么?”梅秋霜更加的不解,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还要请到家里来?柳寨主不会是鬼迷心窍了吧?就算是不追究沈墨荷,也不该这么纵容她吧?“老、老爷,我。我没听错吧?您要请墨荷、的朋友,来家里吃饭?什么朋友?” 沈墨荷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口那几个不三不四的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老、老爷,”梅雪香一怔。也来了气,“老爷,我没听错吧?你要请墨荷的朋友来家里吃饭?” 老寨主嗯了声,“是的,墨荷那两个朋友,一个叫李谦,是李府的公子,另一个叫王铭,是京城王大将军的儿子,既然是朋友了。当然要尽尽地主之谊,你们好好准备便是。” “王大将军的儿子?”梅秋霜再次被吓到了,想不到来头这么大,“当年帮我击退山匪那个王大将军?” “是的,”柳寨主笑道。“想不到跟墨荷还有之然成了朋友,这是天大的好事。” 梅雪香心里一震,她早就调查过王铭,知道他的来头,想不到柳寨主会这么有兴致,都怪梅秋霜,好好的去抱怨沈墨荷。说她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不然,柳寨主也不会让沈墨荷出去谈话,也就不会知道王铭这个人,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么来的,会凑到一块来。 “既、既然是王大将军的儿子。那当然应该好好的请人吃个饭才是,不知道是中午还是晚上?” 沈墨荷笑道,“中午吧,我明天一早就、就跟之然去找他们。” “那好,墨荷。明儿个一早我让柳妈跟几个家丁一起去多买些菜回来,对了,那为王公子跟李公子喜欢吃什么?” 沈墨荷愣了愣,这自己还真不知道,反正每次在富贵楼都是吃这些,有酒,有肉的就可以了,“二娘其实也不用太费心,就跟我们平时吃的差不多就好,他们也不怎么挑剔的,都能吃。” 几个人都商量起明天的饮食来,倒是把柳之远的亲事给疏忽了。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跟柳之然吃过早饭便一起去了李府,李谦跟王铭一早到后院练功夫去了,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身上还冒着汗,听说沈墨荷跟柳之然来了,忙擦了下汗水跑了出去,“你们来了,?怎么这么早?” 沈墨荷把老寨主的话转达了一遍,“我爹请你们去吃饭呢,很有诚意的,真的。” 李谦皱了下眉头,他一般不喜欢去别人家吃饭,也是出于自己特殊的身份考虑,怕被人说闲话,王铭见是沈墨荷相邀,自然是不能推却,“好啊,你等会,我们回去擦洗下。” 沈墨荷笑道,“那好,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了,我就先回去回复了柳妈,让她好好准备准备,等会你们自己到柳家寨去吧,对了,我等会再去趟城南,把刘姐姐叫上,人多热闹。” 沈墨荷策马返回柳家寨,跟柳寨主汇报了下情况,“爹,我再去把刘姐姐请来吧,人多热闹些。” 柳寨主见她豁达开朗,很是欣慰,“也好,去吧,让若男小姐多过来走动走动,一家人多接触接触。” 沈墨荷跑城南请来了刘若男,刚好在街市上碰上了王铭跟李谦,一起骑马朝着柳家寨走去。 柳之远刚好带着小李子从大门口出来,伸了个懒腰,见到他们吃了一惊,昨晚回来的比较早,为了不被柳寨主唠叨,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里休息,早上起的比较晚,梅雪香刚好出去了,所以,不知道他们要来。 “他们?怎么到这来了?二少爷,不会是来我们麻烦的吧?”小李子怯怯的退到一旁,轻声说道。 柳之远骂道,“找我们麻烦?就凭他们几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这是我柳家的地盘,怕什么,给我挺直腰板站好了!” 沈墨荷跟王铭他们下了马,笑道,“之远这是要出门呢?” 王铭依然冷眼看着柳之远,对他还是没有一点好感。 柳之远看着刘若男,刘若男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既然已成事实,就没必要再跟个仇人似的,一看到就敌视对方,毕竟以后是要长期相处的。 柳之远见刘若男在,也不好有什么表示,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笑道,“你们来了?是来找我哥?还是进去坐会?” 沈墨荷解释道,“之远,这是我们柳家寨请来的客人,中午早点回来,一起吃个饭,这是爹让我交代你的。” 柳寨主确实提醒过,让柳之远也留在家里吃中饭,他是想着介绍他们认识认识,也好让柳之远有点长进,顺便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 柳之远听说是来吃饭的,更没了劲头,耷拉着脑袋,“我也要回来?我还约了朋友呢。” 沈墨荷提醒道,“爹可说了,你要是不回来吃饭,有你受的,你就听爹一回吧,噢,早点回来。” 柳之远感觉有些别扭,生硬的嗯了声,带着小李子往街市上去了。 王铭和李谦跟着沈墨荷来到柳家大宅,穿过回廊,王铭也忍不住对这大宅多看了几眼,就是自己家住的那大将军府邸,恐怕也不过是这的三分之一,而且,这儿的园林设计、摆设,还有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一眼就能看出柳家寨的气派跟实力,难怪会有贼人惦记着。 柳家寨经过几代人的休整,现在已经尽显豪华,却不奢华,面积很大,但看上不去不会感到耀眼,繁华中透出宁静,能让人很惬意,而不是惧怕。 远处,柳大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大少奶奶、刘小姐,你们回来了?这二位就是王公子跟李公子吧?” 沈墨荷忙介绍道,“这位是王公子,这位是李公子,这是柳叔,我们柳家寨的管家。” 王铭跟李谦很礼貌的鞠躬回礼,跟着去了前厅,柳大吩咐丫鬟、下人们端了点心上来,又给大家泡了茶,“大家请稍坐会,休息会,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王铭将带来的礼物拿了出来,“柳叔,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 柳叔接过摆放到桌子上,“哎呀,这么客气,还准备了礼物,好,好,谢谢,谢谢,我这就去请寨主过来。” 一会,柳寨主在柳叔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沈墨荷忙站起身打招呼,“爹,您来了?” 王铭跟李谦、刘若男也站起身很礼貌的鞠躬,“柳寨主。” 柳寨主很慈爱的笑道,“好,大家都坐吧,你们的事呀,我都听墨荷跟之然说过了,既然是好兄弟、好兄妹,就该经常走动走动。” 王铭笑道,“叨扰寨主了。” “哪里,哪里,你们能来呀,我这柳家寨是蓬荜生辉哪,哈哈。”柳寨主坐下来笑道。 柳寨主坐在这,大家都显得比较拘谨,不太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稍微喝点茶水,吃点点心。 柳寨主坐了会,笑道,“我看,我还是先出去会,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噢,呵呵,墨荷、若男,待会带着大家四处走走,别老待在家里。” “好的,爹,”沈墨荷站起身回应着,“王兄,李兄,姐姐,我们到外边院子中去走走吧?” 大家坐的正是屁股发痒,听她这么说了,都起身笑道,“好的,走吧,还没参观过这么大的寨子呢,呵呵。” 沈墨荷带着她们穿过回廊,来到后花园,柳之然也跟了上来,跟在沈墨荷身旁。 刘若男想起了上回去看过的那个训练场,提议道,“墨荷,要不,我们去看看秦大哥他们吧?好不?” 第一百九十三章 挑战 沈墨荷犹豫了下,看了眼柳之然。 柳之然没什么表情,大概是不反对。 沈墨荷心想,大家也不是外人,去看看也好,笑道,“那好吧,姐姐,王兄、李兄,带你们去看看我们柳家寨的训练场。” “训练场?”对这名词,王铭有些不解,他只见过练兵场。 沈墨荷解释道,“就我我们柳家寨的家丁平时操练的地方,训练场是我临时给取的名字。” “噢,原来是这样,那好吧,去看看也好。”王铭笑道。 几个人穿过桃花园,远远的就能听到家丁们嚯嚯哈哈的喊叫声,声音铿锵有力,听起来很有气势。 接着,来到一大瀑布下的空地上,好几排家丁手拿棍棒正井然有序的训练着,看上去不下百人。 想不到柳家寨还有这样的一只兵团,王铭笑道,“不错,不愧为柳家寨,连家丁团也这么有气派,看上去身手不错,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刘若男笑道,“他们哪?哪能跟你比?上回跟我们过过招,对付还好,后来换成墨荷,他们一群人一起上都没打过她,更何况是你,你功夫这么高,他们哪能跟你比?” “是吗?”王铭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不过,习武之人见到士兵就想上前比划下,况且,他以前在军队的时候,经常跟士兵们操练,很多人都打不过他,到了清水河后,有很长时间没有练过了,正好手痒,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秦家兄弟见大少奶奶又来了,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生怕他们又要较量一番,自己这些家丁哪能跟她们这样的武林高手过招?今天还来了两个新面孔,看上去也身手不错的。要是真打起来,就是全部人一起上,也不一定打的过他们几个。(..info) 那群家丁经过上次的较量,也不敢再动手。知道这些人不太好惹,都安分的站在原地操练着,眼睛却不时的往他们这边瞟一眼。 秦豹忙走上前请安,“大少爷,大少奶奶,刘小姐,你们来了?” 沈墨荷介绍道,“这位是这儿的教头秦大哥,这两位是我们的朋友,王公子和李公子。” 秦豹抱拳道。“幸会,幸会。” 王铭跟李谦也抱拳回敬着,“幸会,秦大哥,你训练的很好。这些人看上去都很有精神,我们正好想领教下,不知道秦大哥可否赏个脸?” 秦豹有些为难,苦笑道,“其实,我们也就每天练练,稍微练一下。不敢跟几位大侠过招,这个,大少奶奶跟刘小姐也知道,上回领教过她们的功夫,所以,我们还是别献丑了。还望各位见谅。” 王铭显得有些失望,“这多没劲,我很久没试过身手了。” 沈墨荷笑道,“秦大哥,我知道。单打独斗,可能我们会略胜一筹,不过,如果是你们一起上的话,那就未必了,久闻秦大哥善于排兵布阵,你这样,就让你的家丁团全部一起上,用你们自己的阵法,然后,我们也一起上,看能不能破了你们的阵法,你说好不?” 秦豹想了想,这样一来,自己的胜算倒是大些,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伤了这群公子小姐的?“这,我是怕伤到了各位,负担不起呀。” 王铭心想,你也太自负了点吧?站到队伍前挥了挥手,让大家先停下,喊道,“请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听你们秦教头的指挥,跟我们过招,大家听好了,如果你们能赢了我们,我每人赏纹银二十两!请大家拼尽全力,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若是能伤到我们者,赏纹银三十两,所以,尽管放马过来吧,大家还有没疑虑?” 有个家丁怯怯的问道,“那要是不小心把你们谁给,那什么了,那我们岂不是要抵命?” 王铭笑道,“放心吧,我们没那么容易被那什么的,而且,这是比武,也不至于往死里打吧?大家说是不??” “这倒是,那就没什么疑虑了,”家丁们互相看着,都跃跃欲试起来。(..info) 沈墨荷笑道,“秦大哥,可以开始了吗?” 秦豹解开衣服,身上只穿一件汗衫,挥了挥手,手里拿着跟棒子喊道,“大家都听好了,站在你们面前的都是高手,武功上乘的大侠,你们都给我把神经绷紧了,好好的请教,多多学习,也好检验下这段时间来你们的操练水平。” 在秦豹的指挥下,众家丁排好队列,手拿棍棒,大声吆喝着,这气势让沈墨荷也吓了一跳,不得不摆好了姿势,柳之然不便于暴露自己,便走到五百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很想看看沈墨荷他们的底子有多深,更想看看这群家丁操练的怎么样,能不能上战场迎敌了。 几个回合下来,沈墨荷、王铭、李谦、刘若男都给困到了他们的队列中去,几个人赤手空拳的,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又过了几十招,还是没法破阵,眼看着被困的时间越来越长,王铭都感觉有点累了,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又过了十几招,沈墨荷跟王铭慢慢找到了突破口,正要冲出去,沈墨荷肩膀上重重的挨一棒,差点跌倒,接着又挨了一棒,王铭看着就心疼,忙上前相助,也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功力,把沈墨荷从阵法中带了出去。 这让王铭很是惊讶,他也带过兵,打过仗,遇上过不少敌人的阵法,可想今天这么难破的还是很少见,不由得从心里佩服。 李谦跟刘若男还被困在里头,久久不能破阵出来。 柳之然看到这一切既兴奋又担忧,想不到秦豹的训练这么有成效,担忧的是沈墨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也看到了,刚刚王铭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相助,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能做到的。 王铭跟沈墨荷退出阵法休息了一会,两人又一跃而起,冲了进去,又战了几个回合,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窍门,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破阵而出,也就是说在几位高手面前,他们可以御敌一个时辰还要久。 当王铭他们逃出阵法的时候,也是筋疲力尽,几乎没了还击的力气,几个人趴在地上累的直喘气。 那群家丁见阵法已破,想冲上前把他们给制服,被秦豹给大声喝住,停了下来。 见到自己训练出来的家丁有如此的本事,秦豹很是欣慰,上前抱拳道,“几位还好吧?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王铭几个站起身笑道,“秦大哥好厉害,这阵法真的很好,有时候跟你讨教讨教,回头,我也教教我那些士兵。” 秦豹谦虚的回应着,“哪里,哪里,王公子过奖了,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王铭笑道,“秦大哥太谦虚,”说着,走到前面抱拳喊道,“兄弟们,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佩服,佩服!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每人二十两纹银,明天一早我就送到秦大哥这,大家领赏钱便是!” 有一个家的小心翼翼的叫道,“刚刚公子不是说打伤人者赏纹银三十两吗?我的棍子可是打到大少奶奶了。” 秦豹喝道,“你还知道你的棍子打的是大少奶奶?还不赶快赔礼道歉,竟然还敢邀功请赏?” 那家丁一脸的不服,“明明公子是这么说的嘛。” 王铭先是有些恼怒,刚刚没注意,原来打到沈墨荷的就是这小子,随即又笑道,“好,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这位兄弟,赏纹银三十两!” 那家丁兴奋的笑道,“谢谢,谢谢,公子说话真算数,下回再来过!” 秦豹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好了,都休息会,吃过午饭再操练吧。” 沈墨荷一看时间不早,忙说道,“我们全顾着打去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吧?走吧,赶紧的回屋去,还得先洗漱下,瞧这一身的尘土。” 柳之然愣愣的看着沈墨荷,若有所思,看王铭对她那关心的模样,他敢肯定,王铭对沈墨荷的关心绝非一般,自己真要这么装下去吗?沈墨荷跟着一个傻子,她能安心吗? 也许等之远成亲那天就好了,自己就能进东院去寻找痕迹,一定要尽快找回爷爷,这样,就不用再装傻了,也能揭露梅雪香的阴谋诡计。 几个人都一身尘土,忙跑河边洗漱了下,将身上的灰尘拍尽,把脸洗了洗,然后才回到柳家大宅。 前厅里,梅雪香跟梅秋霜都已经在那坐着,柳嫣儿也回来了,就连柳之远都回来了,柳妈准备好了饭菜,见大家都到齐了,便跟丫鬟一定一一端了出来,今天换了一张大长桌子,能坐下十几个人。 梅雪香见到王铭就有点不是滋味,这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他的父亲派人来打败了罗大麻子,还因为,他跟柳之远的那些过节,对柳之远的羞辱,这是让她最难接受的,因此,很别扭的笑了笑,“这位是王公子吧?还有李公子?一看就是一表人才呀,好好,欢迎光临寒舍。”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喜之日 “梅姨娘客气了,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王铭很礼貌的回应着。 柳之远坐在一旁,淡淡的笑了笑,表示对他们不怎么欢迎。 梅雪香吩咐着丫鬟可以去请柳寨主过来了。 柳嫣儿饶有兴致的看着王铭跟李谦,笑道,“上回就是你们二位把我二哥那什么的?” 柳之远一怔,瞪了她一眼,都是过去的丑事,在这揭露出来多少有些尴尬,况且,刘若男还在这呢。 梅秋霜忙喝道,“嫣儿,好好的坐着,别乱说话。” 王铭笑道,“你叫嫣儿?名字真美,对,我们哪,跟你二哥是有点过节,不过,都过去了,是不?柳兄?” 柳之远淡淡的笑了笑,没做回应,以保持着自己柳家寨二少爷的庄严。 柳寨主在柳管家的陪伴下走了过来,很慈爱的笑道,“大家都来了?别客气,墨荷,招呼着大家点。” 王铭等几人忙起身鞠躬打了个招呼,“寨主——” 沈墨荷忙上前把他扶到主位上坐好,“爹,您老慢点。” 柳寨主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都别客气,吃饭吧,王公子、李公子,你们跟墨荷还有之然、若男都是好兄弟,以后要到舍下多多走动。” 王公子笑道,“老寨主抬爱了,以后一定会多过来烦扰。” “王公子真是客气,令尊王大将军可好?有两年没见了。” “家父很好,多些老寨主挂念。” 沈墨荷笑了笑,这古人说话就是啰嗦,咬文嚼字的,听着就别扭。 柳寨主吃了点菜,接着说道,“当年柳家寨闹匪患,多亏了王大将军的援助哪。不然,柳家寨数百年的基业可就……唉,有两年没去拜会大将军了,希望有机会还能跟大将军见个面。好好的谢谢他。” 王铭心想,柳寨主这像是话中有话哪,现在大罗山的土匪又开始聚集力量,有点蠢蠢欲动了,要是到时闹起来,柳家寨恐怕还得借助外援,自己怎么说跟沈墨荷还有柳之然也是好兄弟,能帮的还是得帮,“柳寨主客气了,身为朝廷大将。保家卫国、击退匪患本是分内之事,老寨主不必放在心上,以后要是有用的上王铭的地方,王铭自当义不容辞。” 柳寨主一怔,想不到这王公子如此的豁达。不免有些感动了,让柳大给大家倒上酒,端起碗感慨万千,“王公子,那老夫就在此多谢王公子了!来,我敬大家!”说着,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酒。 梅雪香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相处甚好,心中不免有点紧张,若是有王大将军相助,罗大麻子会不会又跟之前那样再一次被击退?这事得尽快的跟罗大麻子说清楚才好,不能让他们往枪口上撞。 柳之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客人也不太热情。自顾自的吃着,只是偶尔扭过头看一眼刘若男,对于成亲一事表现的比较淡漠,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刘若男对他也不太感冒,虽然少了点厌恶。但要把他当成夫君,还需要时间 梅雪香为了表现出自己当家主母的气概,也端起了酒杯,“我也敬大家一碗,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我家之然跟墨荷。” 沈墨荷毫不避讳,端起酒便喝,梅秋霜一直在盯着她,见她这么不顾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怀疑她怀孕一事是不是子虚乌有,还是她还年轻,又没个长辈照料着,自己什么都不懂? 吃完饭,沈墨荷跟柳之然送王铭他们出门,刘若男也走了,她这两天变的有些麻木,尽量不去想成亲的事。.info[] 转眼便到了两家商定的日子,在经过了多日的准备和布置,柳家寨跟刘员外家都已经布置妥当,就等着两个孩子拜堂成亲了。 一大早柳之远就被叫了起来,梅雪香喜笑颜开的带着喜娘进了他的房间,柳之远打着哈欠,抱怨着,“怎么要这么早?我还没睡够呢。” 梅雪香笑道,“傻孩子,你都成亲娶媳妇了,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要懂事些,不能再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 喜娘跟几个丫鬟一起给柳之远换上了喜服,嘴里说着吉祥话,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特别的有精神,脸上挂着笑容,很有一派喜庆。 柳之然心里想着趁着今天府上办喜事,大家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那对新人身上去,一定要把握住这机会,到东院去查看清楚,每次都是晚上去,因为夜里黑,有很多地方都没去看过,希望今天能查看清楚。 沈墨荷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今天是你弟弟成亲的日子,你好像不太高兴呢?” 柳之然愣了愣,转眼看着沈墨荷,目光犀利,似乎能把人看穿了去,心里想着,若是有沈墨荷相助,定能事半功倍,可惜,自己对她还不能完全信任,而且,东院说不定早就设置了机关,不能让她冒险,还是先避开她好了。 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笑道,“我哪有不高兴?我弟弟成亲了,我当然高兴,以后你就有人陪你了,其实,我还是不高兴的,等你那好姐妹进了门,就有人陪你玩儿了,你还会理我吗?” 沈墨荷心想,你装什么呢?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做,一会跟着他就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会来很多的宾客,谁也不会去在意谁,家里少那么一两个人也许谁都不会在意,或者,自己可以趁机再到那禁地去看看? 说不定,柳之然也正打这主意? 沈墨荷不免一怔,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拉着他一起去了,或者,自己就跟在他身后,揭穿他,看他以后还怎么装? “你放心吧,之然,就算是若男姐姐来了,我也一样会跟你玩的,而且,若男姐姐有之远陪她,她也没空跟我玩不是?” 柳之然心想,这沈墨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若是心怀不轨,也许早就露出马脚了吧?她不是梅雪香,她不过十五六岁,能装的那么好吗?唉,还是再观察一阵好了,等查出爷爷的下落什么都好办了。 屋外,已经响起了鞭炮声,还有说话声,沈墨荷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眼,外边来了不少同族的亲戚,有些是过来帮忙做菜的,有些过了帮忙干活的,院子都已经装灯结彩布置妥当,乐队也都到齐了,披着红绸,到处都是一派喜庆的景象。 沈墨荷叫了声,“我们出去看看吧?好像很热闹了呢?” 柳之然心想,出去也好,让她出去逛逛,别老跟着自己,“好啊,好啊,走吧,我最喜欢热闹了。” 在喜娘的带领下,柳之远身披红绸,已经骑到了马上,八抬大轿也都准备到位,吹吹打打的一路朝着城南走去。 柳之然笑道,“他们是去接新娘了。” 沈墨荷心想,你也不傻嘛,“之然,之前你成全的时候,是你自己去接的新娘吗?” 柳之然一怔,这算是什么问题?自己有没去她不知道吗?沈墨荷确实有些奇怪,经常说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我呀?我不记得了,嘿嘿,我不记得了,那你说,是我去接的吗?还是之远去接的?” “我怎么知道,”沈墨荷也为自己的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也忘了,哎,你看,王兄跟李兄来了,我们过去接下他们。” 王铭跟李谦满脸带笑的进了门,在门口送上了自己的礼物,都是年轻人,对成亲之事还是比较好奇的,况且,这还是堂堂的柳家寨办喜事。 沈墨荷跟柳之然忙迎了上去,“王兄,李兄,你们来了?欢迎,欢迎,好好。” 王铭跟李谦笑道,“恭喜恭喜,这场面可真大,梅姨娘花了不少心思哪,瞧这摆设,每棵树上都挂上了彩灯,彩带,还有这从大门口一路铺过来的地毯,无不显示着柳家寨的气派和富贵呀。” 沈墨荷心想,梅雪香算是费尽心思了,能想到的一样的都没少,整个布置、摆设,梅雪香都是一手操办,跟本没她这个正印夫人什么事,沈墨荷也乐的清闲,懒得去管。 柳大管家走了过来,“大少奶奶,门口来了不少客人,梅姨娘让你先去招呼下,也请王公子跟李公子先到前厅去休息。” 沈墨荷跟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便去了门口迎接客人。 王铭跟李谦不想进屋去,便自顾自在这院子中走着。 柳之然见他们都走了,心想,赶紧趁这机会到东院去,想着,回房拿了套夜行衣藏在怀里,准备到禁地门口再换上。 沈墨荷来到门口迎接前来贺喜的客人,一会,梅雪香也过来了,很客气的跟大家打着招呼,转身跟沈墨荷轻声说道,“你回屋去吧,看好之然,别让他到处乱跑,今天客人多,可别闹出笑话来了。” 想起柳之然,沈墨荷心头一震,这个时候他会在哪儿?早上就看他神色不对,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那老者竟然是老太爷! 沈墨荷跑回院子中,王铭跟李谦在凉亭坐着喝茶聊天,却没看到柳之然,忙又跑到房里看了看,还是没见到他。 听丫鬟翠儿说,大少爷刚刚回了房里,一下又出去了,自己忙着收拾东西,没注意看他到哪儿去了。 沈墨荷又到院子中转了一圈,跑正屋去看了看,还是没看到柳之然,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心想,他不会真跑东院去了吧? 院子中来来往往的宾客云集,大家都说说笑笑着。 沈墨荷忙跑凉亭跟王铭和李谦打了招呼,“王兄,李兄,你们两位在这坐会,我那边还有点事,需要去忙,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儿的下人便是。” 王铭还礼道,“墨荷不必客气,你有事去忙就是,不用管我们。” 沈墨荷转身回到院子,悄悄往东院溜去。 柳之然来到东院后,跑到一花圃边套上了夜行衣,随后跳到树上,踩着树干翻进了被称作禁地的院子。 沈墨荷跑到东院,在外边看了会,没见到有什么动静,心里还不确定柳之然是不是到这来了,如果他没来这,那自己该怎么办?是回到院子中去,还是跳到禁远去看看? 望着围墙外那棵大树犹豫了下,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再不想后退,几次夜里到这来都没进去过,现在趁着外边人多,梅雪香也没工夫理会这儿,赶紧的进去看看好了,可惜,身边没有带剑出来。 想了会,还是跃上了那棵大树,院子中静悄悄的,远远望去,只见里面的正屋门口悬挂了几把薄薄的利剑,风一吹发出呼呼声响,窗台上还挂着一个大风铃。几种声音混合都一起,听起来让人有点害怕,就跟传说中的鬼叫般恐怖。 沈墨荷笑了笑,原来之前听到的恐怖声响就是这么来的?再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些八卦图案,看起来还是经过道士画过符的,悬挂在上面也就名正言顺了。 在树上待了会,突然,院子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很快就在院子中消失了。 沈墨荷心中一怔,这人会是谁?会是柳之然吗?还是外边进来的窃贼?或者是传说中的妖魔什么的?当然,妖魔是不可能,就算是到了这个时代,沈墨荷依然是一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世上有妖魔一说,这么说来,就只能是人了。 对柳之然,她还不太确定,虽然他看起来怪怪的。可毕竟他装的那么像,有时候自己也判断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傻。 为了一探究竟,沈墨荷还是从树上跳进了院子,轻轻跌落在地,摸了下脖子上,感觉有点痒,想起上次被那虫子咬。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希望这次不是那种虫子才好。 可惜准备不充分,没有拿个夜行衣什么的,只好拿出随身携带的丝巾往脸上蒙住,悄悄来到正屋门口。 正屋的大门加了把锁,上面的锁已经生锈。大门看起来也很旧了,整个院子看上去有些荒凉,院子中杂草丛生,看似有段时间没进来清理过,每次下人们进来清理时。都会先烧香拜佛,请道士来做法,然后才能进去,清理后马上就出来,从不在里面多做停留。 沈墨荷摸了下门上的大锁,悄悄来到侧面,只见有一扇大窗户,伸出手往窗户上捅了捅,窗户是木制的,但上面的窗户纸似乎是特制的,并不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沾点口水就能捅出一个洞来。 再动了动那窗户,一动不动的,看上去虽然旧,却是很结实。 再说,柳之然进到院子来后,从后门溜进了正屋,这是他之前跟爷爷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对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非常的熟悉,里头的摆设照旧,就是旧了点,上面蒙上了厚厚一层灰。不过,地板上的灰尘却并不厚,看起来像是经常有人走动过的。 这屋子柳之然之前就进来过,不过,都是在夜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之前进来时都没有点上火把之类的。 柳之然在屋里绕了一圈,往桌子上敲了敲,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壁柜,这个壁柜柳之然记得,之前就有,里面还摆放着一些爷爷之前珍爱的古董花瓶。 柳之然上前摸了摸这些花瓶,想起爷爷,不禁又伤感起来,把每个花瓶都拿手上看了看,最上面有一个青花瓷的花瓶,柳之然记得那是爷爷最喜欢的,不过,之前不是放最上面的,而是放在壁柜的中间,这样就是为了方便拿下了擦洗。 想到这些,柳之然伸长了手臂,踮起脚尖,伸出手去拿,奇怪的是,这花瓶跟其他不同,上面灰尘并不多,而且,似乎被粘住了,拿不下来。 柳之然使劲摇了几下,还是拿不动,心里一震,难道机关就在此?想着,搬了张椅子过来,踩到椅子上,伸出手去拿花瓶,还是拿不动,随便左右旋转了下,花瓶动了,令他震惊的是,这橱柜也动了,就像一扇门一般,这橱柜转动了起来,转了半圈后停了下来。 这里头果然有机关!这更加柳之然的好奇心,从橱柜中钻了进去,里头有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像是有人点了油灯,能稍微看清楚脚下的路。 柳之然沿路走了进去,几米后是一层台阶,看起来,是有人在这建立了地下室,也不知道有没机关,柳之然走起来特别的小心翼翼,身上也因为紧张和震惊开始冒汗,毕竟自己是一个人,还不知道下面隐藏着什么,所以,还是有些害怕。 他一直在想,爷爷当年失踪后,并没有人看到他出过柳家寨,所以,他感觉,老寨主有可能还在寨子中,假如爷爷还活着的话,他就一定能找到。 走下台阶后,是一段平路,两边很窄,大概就能容下两个人同时经过,两边的石壁上点了油灯,有些光亮,这些灯光似乎是长期都有的。 又往前走了会,发现有个岔路,两边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柳之然想了想,往左边的路走去,几米后,出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的门是锁着的,里面不知道是什么,让这整个地下室充满了诡异。 柳之然想了想,还是拔出身上自带的短刀,将锁给轻轻撬了下来,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窗台上有两盏油灯,再一看,地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老者双眼紧闭,端坐在地上,手被铁链锁着。 柳之然心中一怔,莫非这人就是爷爷?那老者见有人进来,闭着眼轻轻的哼了声,也不出声。 柳之然上前将老者的头发理了理,脸上因长期晒不到太阳,已经变的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柳之然怔怔的看着他,心里很是震惊,嘴里哽咽着,嘴角挪动了几下,半响才轻唤道,“爷爷――” 老者猛一抬头,睁开双眼,只见一个蒙面人半跪在自己面前,眼角湿润,两行热泪顺流而下。 柳之然忙将头上的黑布取了下来,“爷爷,是我,之然,你的孙儿之然。” “之然?”老者用铁链锁着的双手捧起柳之然的脸,“你是之然?你真的是之然?” 柳之然跟老者抱头痛哭了起来,“爷爷,我是之然,爷爷,都是我不好,你就在这,我却这么久都没找到你,爷爷,是我让你受苦了!” 这位就是柳之然的爷爷,柳老太爷,罗大麻子当年为了得到地宫藏宝,将柳老太爷绑走,一直藏在大罗山老巢的一个秘密地窖中,后来,这儿被梅雪香封住成了禁地,他们便在院子中的正屋内修建了这地下室,也就在在半年前才将老太爷转移到这来,多年来,不管罗大麻子怎么折磨,怎么逼问,始终没有问出关于藏宝的秘密。 最近,罗大麻子又重振旗鼓,准备再次进攻柳家寨,为了这次进攻,他可谓是做足了准备,不只纠结了各路人马,手中还有老太爷做筹码,准备把他当人质,逼着现任的柳寨主交出地宫藏宝。 “爷爷,我先救你出去!”柳之然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去砍上面的铁链。 柳老太爷摇了摇头,“之然哪,别砍了,这铁链为钨金锻造,不是你能砍断的,之然,你过来,爷爷有话跟你说。” 柳之然蹲下来安慰着,“爷爷,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老太爷叹了口气,“之然,你过来,爷爷有话跟你说,爷爷被那罗大麻子劫去多年,还能见到你,已经是老天保佑,你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柳之然蹲下来,半跪在柳老太爷身边,把头伏在他腿上,哭着说道,“爷爷,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老太爷犹豫了下,捧起他的脸仔细看着,想着要不要趁机把藏宝图的秘密告诉他,只是,七年不见,柳之然已经长大成人,就是他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最疼爱的那个孙子了,如果是罗大麻子故意安排进来演戏的,那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六章 柳之然的真面目 在柳老太爷的记忆中,柳之然那是摔了一跤,当时昏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有些迷迷糊糊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就连院子的门都很少出,也很少见人,那时就有不少人都认为柳大少爷已经傻了。 过了两年,自己就被罗大麻子给劫持到了大罗山。 那是一天夜里,他记得是梅雪香过来敲门,说是有客人来了,要见老寨主。 自己也没多想,就来到了正屋,当时柳之然在房间睡的正香,也就没惊动他。 然后,梅雪香就叫醒了柳之然,问他爷爷哪儿去了,柳之然迷迷糊糊中,什么都不知道,接着,整个寨子都在传老太爷不见了。 柳之然有一次偶然路过厨房时,见梅雪香在给自己熬的药中偷偷摸摸的放了一包东西进去,后来,他拿这药给周先生检查过,说是里面加了点能让人意识模糊的药粉。 从那时起,柳之然的病就越来越严重,不管梅雪香照顾的多周到,始终不见好转,他的头脑越来越不清醒,后来,也就慢慢的演变为傻子了。 柳之然擦了把泪水,说道,“爷爷,有什么等会出去再说,我先救你出去。” 说着又去砍那铁链,可惜,半天都没砍断,又拿起那把锁看了起来,普通的锁对他来说,难不倒他,不过,这锁像是特别打造的,怎么弄都弄不开。 “之然,别费劲了,就陪爷爷说会话吧。”柳老太爷叫道,他是想问些问题确认下这是不是柳之然,如果是,他就把藏宝秘密告诉他,也不至于让老祖宗的那些家产成为永久的秘密。 柳之然叹了口气,蹲了下去,两人正要说话。门口进来两拿大刀的男子,那两男子见有人闯进来,特别的震惊,柳之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把大刀已经驾到他脖子上。 另一名叫道,“你先把这人捆起来,我马上去禀告二当家。” 那人刚走到门口,又给逼了回来,手上的大刀已经到了别人手中。 这人正是沈墨荷,沈墨荷来到大厅后见壁柜打开,想必里面一定藏着秘密,好奇心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她一步步慢慢的走了进去,刚好见到那两名土匪。 这两名土匪当时正躲在另外一间屋里喝酒吃肉。这地方长时间以来都是他们自己人,从来没有外人来过,所以,从来不担心会有人闯进来,老大们都化妆成柳家寨的亲戚朋友喝喜酒去了。他们两个便在这地下室大吃着,刚刚一个出去解手,见有人闯了进来,才大吃一惊,两人赶了过来。 那人正要出去禀报,刚好被沈墨荷碰到,一把便抢过了他手中的大刀。又将他给逼了回来。 不只老太爷,就连柳之然也吃了一惊,想不到沈墨荷跟了过来,眼睛愣愣看着她,心里一股暖意升起。 沈墨荷见到柳之然并不惊奇,让她震惊的是。那个老者,想必就是失踪的老太爷吧?想不到他竟然就在柳家寨? 半响,柳之然才回过神来,稍微一低头,便把自己脖子上架着的大刀给移开了。又一个猛踢,把那么土匪踢翻在地,沈墨荷也一拳把那土匪给打晕了过去。 柳之然笑了笑,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才说道,“谢谢。” 沈墨荷嗯了声,“这位就是老太爷吧?” 柳之然介绍道,“是的,我爷爷,爷爷,这是我,我娘子,墨荷。” 老太爷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只孙子来了,连孙媳妇也来了?自己要不是在做梦,那就是这两人来头有问题,他们真是之然吗?之然不是傻子吗?怎么还能娶媳妇?还是个身手这么好的姑娘?“好,好,姑娘好身手。.info[]” 柳之然指了指老太爷的手臂,“这铁链打不开,怎么办?” 沈墨荷笑道,“你不会是真傻吧?是不是装傻装糊涂了?先把人弄出去再说,你背上爷爷,我们走。”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柳之然笑道,随即背起老太爷,老太爷手被铁链锁住,只要连着铁链一起背上就是了,等到了外边再想办法打开。 柳之然回头看了眼地上那两个土匪,“他们怎么处理?” “他们刚已经看清你的脸了,要是被传出去,你还怎么装疯卖傻?不能再留着,没办法,只能让他们见马克思去。” “见谁?” “噢,就是让他们见阎王去,”沈墨荷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有些胆怯,这两人虽说作恶多端,可自己毕竟没亲手杀过人,“还是你来吧?我害怕。” 柳之然背着老太爷,愣了愣,他也没杀过人,下不来手。 老太爷笑道,“姑娘,把他们身上那两把匕首下了。” 沈墨荷愣了愣,把那两名土匪身上的匕首取了下来,不解的递给老太爷,老太爷动了动手中的铁链,两把匕首同时飞出,两个土匪脖子上都被插上了匕首。 沈墨荷不禁感叹,想不到老太爷这么好的身手。 老太爷笑道,“好了,走吧,这两人作恶多端,这也算是他们的报应吧。” 两人把老太爷背上院子中,由于长时间没见阳光,柳之然忙把自己脸上的黑布取下遮住老太爷的眼睛。 沈墨荷在前面带路,笑道,“我们现在就把老太爷背回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今天正好是之远大喜的日子,柳家寨真是双喜临门哪。” 沈墨荷走到前面把院子的门打开,伸出头探了探,发现没有人,寨子中一阵锣鼓声唢呐声传来,大概大家都喝喜酒去了,没人注意到这里。 老太爷手上还锁着铁链,走起来哐当哐当的,沈墨荷心想,就这样让他回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我看,爷爷,我觉得你还是先找个地方把铁链卸下来吧?要是被人看到?” 柳之然骂道,“怕什么?爷爷在里面吃了这么多的苦,我现在就要让他回去,让那些人都得到应该有的惩罚!” 老太爷想了想,说道,“我看那姑娘说的对,之然,我们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等风波过后再考虑别的事。” 沈墨荷取下脸上的丝巾,笑道,“之然,爷爷,你们到那边灌木丛中去躲躲,我去弄辆马车来,再弄点银票,爷爷说的对,他现在不方便回去,你们等着,别乱走。” 沈墨荷回到院子中,梅雪香正忙着招呼客人,柳之远接新娘去了,还没回来,沈墨荷跟柳大要了辆马车,说是要出去会,院子中人多嘈杂,没有人注意到她。 把马车赶到侧门,吹了声口哨,这口哨柳之然熟悉,马上便把老太爷背了出去,安放到马车上。 沈墨荷在前面赶着马车,回过头笑道,“我们现在先去找处房子吧?我拿好银票了,先把人安置下来。” 柳之然想了想,撩开一点布帘,好让声音传出去,说道,“往东走,去周先生那。” “周先生?”沈墨荷愣了愣,他不是梅雪香的人吗?柳之然对他这么信的过?“你的意思是,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你是在装傻,那就是周先生?” “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往东走,在山脚下有一处四合院,那便是周先生住所。” 沈墨荷驱车一直往东走去,还好,跟刘若男家是错开的,没碰上他们,想必她们还没出门。 周先生刚好锁好门,要到柳家寨去喝喜酒,见沈墨荷赶着马车过来,忙停住脚步,打了个招呼,“大少奶奶来了?” 柳之然从车上跳了下来,“周先生,先进院子再是,墨荷,把马车赶进院子。” 周先生愣了愣,想必是有大事,忙打开院门,把他们迎了进去。 柳之然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看着,才把老太爷从马车上请了下来。 周先生惊讶不已,忙上前扶住老太爷,“老寨主?想不到还能见到你,真是老天保佑啊,来来,快进屋,快进屋。” 沈墨荷环视了下这宅子,院子中摆着些大簸箕,上面放满了药材,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屋里陈设简单,看起来优雅而宁静,像是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 老太爷见到周先生心中安稳了些,当年,他亲自把柳之然交给周先生照顾,让他务必保柳之然周全,现如今能柳之然能把自己找回来,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欣慰了。 周先生看着老太爷手上的铁链,很是心酸,找了点药出来,慢慢的敷在他眼睛上,“好了,老寨主,你可以慢慢的睁开眼睛了。” 老寨主睁开眼睛,双眼浑浊,很是感慨,被关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能见到阳光了,又看了眼柳之然,柳之然已经将夜行衣脱下,露出一副俊朗的模样,这样一看倒跟小时候有了几分相似,那神韵跟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变的只是模样,看起来更成熟了。 “之然,你真是之然?” 沈墨荷心想,难道他认为这不是柳之然?也对,一个人被囚禁了这么多年,会失去安全感,难怪看什么都不相信。 第一百九十七章 祖孙团聚 “爷爷――” 柳之然跪在柳老太爷身旁,泪流满面,“是孙儿不孝,让您受苦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年来,柳之然也是满腹委屈,装了这么久,从来没跟人吐露过心声,何况,那时他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爷,还是个孩子。 柳老太爷轻轻抚摸着柳之然的头发,感叹道,“真是难为你了,孩子,是爷爷对不住你呀,唉,让你受委屈了。” 祖孙两互诉衷肠,让人看了不免感动,沈墨荷也擦拭了下眼角。 周先生忙说道,“我们到厨房去给老太爷煮点吃的吧?让他们祖孙两好好说说话。” “嗯。”沈墨荷跟着来到厨房,有些不解,“周先生,原来你是跟大少爷一伙的?我开始还以为你是梅姨娘请来的,所以,多有防范,还望周先生见谅啊。” 周先生笑道,“别这么说,大少奶奶,我也是忠人所托,对了,老太爷手上那铁链好像比较牢固,得想想办法哪,我看,是用钨金所铸,不易打开呢。” 沈墨荷笑道,“是啊,不过,老太爷都已经被救出来了,那铁链迟早也会打开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祖孙团聚了。” 周先生想了想,说道,“对了,你们救出老太爷有没有其他人发现?” 沈墨荷摇头道,“应该没有。” “那就好,我想,那群土匪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老太爷不见了,而你们两个又没在柳家寨,说不定会怀疑到你们头上,到时反而对老太爷不利,我看这样好了,你跟大少爷赶紧的回去,我做好饭菜伺候好老太爷,我也赶过去,你看呢?” 沈墨荷觉得有道理。便出去跟他们说了下,老太爷忙说道,“对,对。周先生说的对,之然,你跟墨荷赶紧的回去,别让人看出什么来,之然,你还跟以前一样,别露出破绽,墨荷,还要你多配合。” 沈墨荷道,“请爷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少爷的。” 柳之然牵起她的手走出了门口,沈墨荷一把甩开他的手,哼了声,自己上了马车,柳之然忙跳了上去。坐在她身旁,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是?” “你是不相信我!”沈墨荷回过头骂道。 柳之然笑道,“好,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是怎么出现在那地窖的?” 沈墨荷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是因为跟踪你吗?你就不怕我是谁派来的卧底?噢,卧底你大概听不懂,奸细,奸细。你能听懂吗?” 柳之然解释道,“我不那意思,你也知道,我为了找回爷爷,不得以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了,我骗过了所有人,就连我爹也……” 沈墨荷放慢了速度,想让马车跑慢点,“对了,你为什么连老寨主也骗?他可是你亲爹,有什么事你不能好好的跟他商量吗?也许他能帮你找爷爷呢?你连自己的爹都信不过?” 柳之然叹了口气,“不是这样的,你不懂,很多事你都不清楚,梅姨娘不只是柳家寨的一个姨娘那么简单,她跟罗大麻子早就有勾结,就是她勾结罗大麻子,爷爷才被人绑走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摔跤吗?是因为有人推了我一把,当时就梅雪香在我身旁,虽然当时我不太确定,但后来从她的眼神中,我敢断定,我就是被她给推下台阶的,后来,她又往我的汤药里面下药,这些,你应该知道点吧?你每天晚上都在监视着梅雪香,她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我早就怀疑你摔跤摔的有问题,原来真是被人推下去的,那梅姨娘可真够歹毒的,是,我早就知道他给你下药的事,我也知道那药你从来就没喝过,没次都把药倒在你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茶壶中,然后倒掉,我说的没错吧?还有,你不只不傻,你还会功夫,身手还不错,那天在大罗山镇上的那家客栈,两个小贼已到你们房间,就被打了出来,当时李谦正睡着,是你把他们给打出来的,我没说错吧?” “是这样的,你真是冰雪聪明,我一早就看出你与众不同,不过,你刚到柳家寨那几天跟现在完全是另外一个样,那时的你胆小怕事,特别对那梅姨娘,怕的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大气都不敢出,对她简直就是惟命是从,可几天后,你就变了,变成了现在这样,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沈墨荷心想,我能告诉你为什么吗?“唉,刚来的时候不是胆小吗,初来乍到的,哪能不怕?你又傻成那样,我得保护我自己不是?” “不过,你那身上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功夫?说起这功夫就有得说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是这样,我那师傅脾性很古怪,从不允许我跟别人透露她的名讳,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的名讳,就连我爹跟那兰紫苑也不知道我会功夫,我都是偷偷练的。” 柳之然笑道,“想不到你偷偷练能练出这么好的身手,真是佩服,不过,你不是梅姨娘跟兰姨娘的人吗?你怎么好像从来没帮过她,反而还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这又是为什么?” 沈墨荷回应道,“这个呀,我这人生来就行侠仗义,怎么可能会帮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当然不会去帮她,还有那兰姨娘,对我娘那么狠,我能帮她吗?” “噢,原来是这样。”马车已行驶到街市上,柳之然的声音弱了下来,他还不想被人发现他原来的面目。 沈墨荷笑道,“既然爷爷已经找回来了,你是不是可以不用装傻了?顺便也好揭穿那梅雪香的丑恶嘴脸,这不是很好吗?” 柳之然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最好是让她认为我依然还是那个傻子,这样敌人才会放松警惕,现在虽然也有找回来了,可毕竟实力还不牢固,还不能去跟那群土匪硬碰硬,这事,我跟爷爷商量好再说吧,好在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爷爷是我们救走的,爷爷应该还是安全的,我们一切小心为主。” 沈墨荷觉得也有道理,“那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你放心,我对谁也不会说,快走吧,说不定新人要拜堂了,我还没见识过你们这儿的人是怎么拜堂的呢,一定很有意思。”说着,加快了速度,往马身上使劲抽了一鞭。 柳之然有些愕然,什么叫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儿的人拜堂是什么样子?她自己不是拜过堂了吗?这沈墨荷到底是何方神圣?说起话来总是让人听的迷迷糊糊的,还是,她才是真正的傻子?所以,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两人回到柳家寨,新娘子已经进门,正屋里,端坐着柳寨主跟梅雪香,旁边还坐着梅秋霜跟同族的一些年长者,已经准备要拜堂。 柳大见他们回来了,忙上前问道,“大少爷,到少奶奶,你们到哪儿去了?寨主让人找来着,怎么才回来?” 沈墨荷解释道,“都是大少爷,老吵着要出去玩,还要我赶着马车去,我都说了今天哪儿都不能去,可他就是不听,差点走丢了,气死我了!哼!” 柳之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他那一脸的傻样。 柳笑道,“好了,赶紧的回屋去,时辰就快到了,新人等着拜堂呢。” “柳叔,你可看到我那两个朋友?” 柳大道,“你说的是王公子跟李公子吧?放心吧,柳寨主特别交代过,要好好的招待他们,现在应该在正屋吧,年轻人嘛,都喜欢凑热闹。” 沈墨荷笑了笑,牵着柳之然的手,“走吧,我们也看看去。”心想,刘若男跟柳之远这对冤家要拜堂成亲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柳之然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摇了摇头,心想,真是个小姑娘,还爱凑热闹,真希望沈墨荷能如她名字般,出淤泥而不染,能帮助自己成就大事,守住家园,一起赶走那些土匪。 两人来到大堂,只见柳之远身着新郎礼服,身披红绸,脸上表情有些无奈,又有点兴奋,还有一丝不太情愿,跟刘若男两人一起牵着跟红绸,在喜娘的叫喊下开始行礼,“一拜天地――” 柳之远跟刘若男两个朝着天地开始拜起来,两人动作配合的并不是十分的模切,可以看出这两人的心都不是心甘情愿的。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柳之远跟刘若男在喜娘跟一群丫鬟老妈子的护送下,来到洞房,洞房里经过了梅雪香的精心布置,屋里点着几排红烛,看上去很是浪漫。 接下来是款待宾客了,柳之远打了声招呼便出去陪客人喝酒吃饭去了。 屋里就剩下了刘若男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沿上,隐约听着外边的锣鼓声、唢呐声、还有尽情的喝酒、聊天声,很是热闹,唯独自己在这儿一个人寂寞着,现在是一个人寂寞着,等会那柳之远进来,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想到这,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干了件惊天大事 沈墨荷跟柳之然一起在外面招呼着宾客。 柳之然依然跟以前一样,一副傻样,大家也都看习惯了,都不怎么去注意他。 今天前来贺喜的人很多,柳家寨势力加上梅雪香的人脉,大宅子中里里外外坐满了人,本来预算是五十桌的,却来了七八百人,值得又添了二十桌,整个柳家寨热闹非凡。 柳之然在桌子上坐了会便打起了瞌睡,一会就拉着沈墨荷说是困了,不想在这坐,要沈墨荷陪他回房去。 沈墨荷只好跟大家打了声招呼,陪着他回房去了。 “你到底想干嘛?这么多人在多热闹呀?怎么不多玩会?”沈墨荷故意给他难堪,谁让他在自己面前也装疯卖傻的? 柳之然打开门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在走动,才松了口气,把房门关好,坐到床沿上,长吁了口气,“我心里乱,爷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等会得过去看看他,一想到爷爷受了这么多的苦,我就难受。” “唉,放心吧,爷爷在周先生那,不会有事的,不过,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爹?好让他也放心哪?” 柳之然摇头道,“先别说吧,多一个知道就多一份危险,想必现在那伙贼人已经知道爷爷被人救走了,说不定会有多乱,还好,今天柳家寨办喜事,应该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沈墨荷嘟起嘴坐在他身旁,“你是没人会怀疑了,可我呢?他们该不会怀疑我救走了老太爷吧?” “你?”柳之然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不屑,就凭你?“放心吧,怀疑不到你头上,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保证爷爷的安全,绝不能让他再出什么事了。” 沈墨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你还准备继续装吗?要装到什么时候?” “暂时先这样吧,我还没想过等到什么时候,墨荷。[..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段时间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吧?”柳之然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满怀柔情的说道。 沈墨荷心中一颤,他的双手搭上来那瞬间,就跟触电般,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心中感觉暖暖的,这个男人如不是傻子,他该会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偶像? 沈墨荷想着,娇羞的一笑,“我当然受了很多委屈。你说,你连我都信不过,真是的,那你现在就相信我了?你就不怕我是那梅姨娘派来的奸细?” 柳之然笑道,“你若真是奸细。我也认了,谁让我,我,我已经爱上你了呢?” 听到这话,沈墨荷更加的紧张起来,忙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躲到一边,缓了缓气,故意说道,“我告诉你吧,我就是奸细,现在。我已经发现你的秘密了,你准备怎么处置我把?” 柳之然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柔声说道,“你说呢?我们是夫妻了,我该怎么处置你?” 沈墨荷一把将他推开。心跳极速加快,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你可别打我主意,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我们还跟以前,你要是敢对我不敬,我就,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你放心好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却也不会强人所难,墨荷,你是个好女人,其实,跟你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就真喜欢上你了,只是,柳家寨太复杂,我不敢表露出来而已,唉,现在说这些不是时候,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柳之然叹了口气,在这个时候,也实在是没心情再调情,心里记挂着老太爷,周先生已经过了赴宴了,老太爷一个待在周先生住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好不容易才找回爷爷,他现在变的有点草木皆兵了。 沈墨荷缓了缓气,安慰道,“你放心吧,等会周先生来了,你问问不就是了?不过,我有些奇怪,你为什么白天一坐下就想睡觉,而且,一闭眼就能睡着,我还以为你真没心没肺呢,其实,你心里比谁都累,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之然笑了笑,“我跟你一样,经常晚上去禁地查探,还有,我还得坚持练功夫,不然,我的功夫早废了,晚上我基本上没时间睡觉,所以,白天就成了我睡觉的好时机,这样还能掩人耳目,一举两得呀。” “原来是这样。” 柳之然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会,笑道,“你倒是能装啊,梅姨娘跟三姨娘都以为你有身孕了呢,你怎么也不辩解呢?” 沈墨荷笑道,“我看到她们那副表情就觉得好笑,心里着急的不得了,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她们也在害怕吧?所以,不敢跟老寨主提出来,不然,三姨娘早跟爹请赏去了。” 柳之然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看,你还是继续装下去好了,就让她们因为你怀孕了。” 正说着,丫鬟过来敲门叫道,“大少爷,大少奶奶,周先生来了,梅姨娘说让他顺便给大少奶奶瞧瞧。” 沈墨荷回应道,“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翠儿推开门,把周先生请了进去。 沈墨荷笑道,“翠儿,你先出去,把门给我带上,在门口看着,要是有人过来就告知一声。” 翠儿嗯了声,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珠儿远远的看到了,躲在一旁留意着她们的动静。 柳之然忙上前抓住周先生的手,“周先生,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周先生轻轻拍了拍他的双手,笑道,“放心吧,老寨主在我那好着呢,中午吃了两大碗饭,吃完喝了点茶水,估计现在已经睡着了吧?晚上你们再过去看看吧?老寨主被人绑去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他了,还能撑到现在,不简单哪。” 柳之然听着,眼眶一湿,又伤感起来,“都是我不好,竟然没有早点把爷爷给救出来,都是我无能。” 周先生安慰道,“你别这么说,我估计,整个柳家寨也就你坚信老太爷还活着吧?其他人恐怕早就忘记他了,当然,除了某个人之外。” 沈墨荷心中一颤,他所指的某个人,应该就是梅雪香吧? 周先生看着沈墨荷,笑道,“大少奶奶,现在梅姨娘可急切的想知道,你肚子里是什么动静呢,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回应?” 沈墨荷看着柳之然,想让他拿主意。 柳之然笑道,“还是保持沉默吧,先不说穿,如果梅姨娘问起来,你就说,从脉相像上看似有似无,暂时还不能确定,得过段时间再看,算起来也才一个多月,看不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墨荷往他身上使劲拍了一掌,“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一个多月,我哪有?我跟你清清白白的,你可别坏了我名声。” 柳之然也不躲避,任由她打闹着,一个劲的笑。 周先生笑道,“好了,大少奶奶,别闹了,小心隔墙有耳哪,梅姨娘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想必派了不少耳目在盯着你们呢。” “那是。”沈墨荷突然来了点劲头,“你们说,要是她知道我怀孕了,会怎么对付我?给我下药?如果真这样的话,不是正好能揭露她的真面目吗?让柳寨主认清她的丑恶嘴脸,不是很好吗?” “事情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柳之然叹道,“梅姨娘的背景很复杂,现在柳家寨要的是安宁,还有祖宗十几代人的颜面,梅姨娘这些年苦心经营,在这方圆百里的赢得了一个好名声,就算要揭露她,也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周先生道,“对,大少爷说的对,柳家寨很快就将面临一场更大的风暴,到时,就看你们能不能抵挡的住了,我听说京城来的王公子,也就王大将军的儿子,今天就在府上?这层关系你们要维系好了,这个人将来有大用处。” 想到王铭,沈墨荷心里一震,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唉,你瞧我,一天都忙着老太爷的事去了,竟然都没好好的招呼下他们,我得出去看看,你们接着聊吧。” 沈墨荷说完,匆匆忙忙的走了房间,院子中的酒席吃的差不多了,有不少客人都已经离开,就剩下了些同族的长辈在张罗着,还有一些柳之远的狐朋狗友,准备大闹洞房的。 王铭跟李谦还坐在席位上慢慢喝酒吃菜,看似一点也不着急。 沈墨荷忙走了过去,抱歉的笑道,“真不好意思,今天都没怎么陪陪二位,唉,事情真是多啊。” 王铭笑道,“没事,我们自饮自酌,挺好的,你有事就忙去吧,我们也不外人,不用跟我们客气。” 沈墨荷给自己倒了碗酒,端起笑道,“我敬你们一碗吧,我先干为净了,今天真是刺激,着实办了件大事。” 沈墨荷心里痛快,又喝了点酒,一时有些难以控制,差点就把自己今天的丰功伟绩给说了出来,见他们两个都惊讶的看着她,才想起,有些事还不能说。 忙解释道,“我今天真办了件大事,把我的好姐妹给请进府里了,哈哈,成了我的弟媳,以后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点超之过急 沈墨荷说话一向不着边际,王铭跟李谦也就一笑带过,没有去深究,就当她做了件惊天大事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干了件大事,”沈墨荷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今天不只是把老太爷给救了出来,还揭开了柳之然的真面目,这还不能算是件惊天大事吗? 可惜,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她都不能说出来,否则,柳家寨就会有危险,爷爷跟柳之然也会有危险。 王铭端起酒杯笑道,“好吧,为了五妹干了件大事,我们干一杯!” 沈墨荷喝着酒,眼睛却不时的注意着梅雪香的动静。 梅雪香此刻正忙前忙后的送着宾客,周先生从柳之然房里出来后,就被珠儿带着去见梅雪香。 梅雪香交代了下梅秋霜去送送客人,自己则很关切的询问着柳之然跟沈墨荷的情况,“周先生,他们两个怎么样?墨荷她?” 按照事先说好的,周先生很委婉的回应着,“大少爷的病情还不好说,看似有好转的迹象,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至于大少奶奶,从脉相看,似有似无,我估计有五成的把握吧,不过,现在日子还浅,等到两个多月后,应该能确定下来。” 梅雪香心中一震,这么说来,沈墨荷怕是真怀上了?而柳之然那傻子也恐怕会有好转的迹象?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绝不能前功尽弃了,这两个人谁也别想得逞,柳之然就该是个傻子,而且,还得是个无法生育的傻子,至于沈墨荷,就算是她能怀上,那自己也会想办法对付她! “梅姨娘?你这是?”周先生提醒了句。 梅雪香忙笑道,“噢。你说的这事太好了,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周先生。以后还有劳周先生多关照下我们之然,让他尽快的好起来,好为我们柳家传宗接代。” “梅姨娘请放心,老朽一定尽力而为。”周先生礼貌的回应着,“要是没别的事,老朽就先告退了,梅姨娘,你忙吧,今天是二少爷大喜的日子,有太多事要忙。” “哎。等等,周先生,请等一下。”梅雪香看着柳之远,又追了上去,“周先生。既然来了,要不,也给我家之远看看吧?” 周先生眉头一皱,一眼就能看穿梅雪香的心思,心想,想不到她这就按捺不住了?柳之远才刚成亲,不会就想着抱孙子了吧?“二少爷?二少爷有什么不适吗?我看他好着呢。你瞧――” 柳之远兴致盎然的跟着几个公子哥正喝酒猜拳,玩的很尽兴。 梅雪香叹了口气,“我是想,唉,周先生,你也知道我们柳家寨一向男丁不多。几代单传,到了老爷这才生了两儿子,我想着,之远也成亲了,想让周先生看看他能否早日为柳家传宗接代。” 周先生心里惦记着老太爷。想早点抽身回去,笑道,“梅姨娘真是用心良苦啊,之远少爷这才刚成亲呢,噢,梅姨娘若是想看我便给瞧瞧去。” 梅雪香走到柳之远身旁跟他耳语了一番,柳之远本就喝的面红耳赤,被她这么一说,都红到耳根子去了,犹豫着,“娘,你搞什么呢?我这才刚刚成亲,哪有那么快就?” “没出息的东西,你都已经成亲了,不得先看看吗?走吧,过去给周先生瞧瞧去。”梅雪香差点就拉他耳朵了。 柳之远无奈,跟几个公子哥打了声招呼,跟着梅雪香去了偏厅。 梅雪香笑道,“周先生,这安静,您给看看,之远他这身子骨还不错吧?” 周先生给柳之远把了下脉,闭起眼,半响才说道,“二少爷这身子没问题,血气方刚,当然,这也得新娘子配合。” 梅雪香一怔,这刘员外四十多了才生下个丫头,他们家不会是?唉,怎么把这给忘了?“周先生,要不,也给新娘子瞧瞧?” 周先生笑道,“这恐怕不妥吧?新娘子才刚进门,头盖还没掀呢,怎么瞧?我看再等等吧,生孩子这事急不得的。” 梅雪香心想,你当然不急,要是那沈墨荷先怀上了,这个家自己还能有份吗?“周先生说的是,那就过几天吧,对了,周先生,不知有没什么偏方,能够帮助他们早生贵子的?” 周先生笑道,“梅姨娘,我说过,生孩子的事不能急,所谓的偏方,那是要身子不适或者成亲几年还没生才要用,这二少爷跟二少奶奶这,这都还没圆房呢,你急什么呢?呵呵,梅姨娘就等着抱个大孙子吧。” 柳之远急着出去玩,附和道,“就是啊,娘,你着什么急?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能抱上孙子了,我保证,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喝酒去了,还好几个朋友等着呢。” 见他们这么说了,梅雪香也不好再坚持,笑道,“那就这样吧,周先生,等过段时间你再给我家若男看看。” 周先生拱手道,“是,梅姨娘,要是没别的事,老朽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周先生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老太爷还在酣睡着,手上被铁链锁住了,大概是多年来都被困于土匪窝,精神状态不太好,现在被救出来了,所以,能安心睡了。 柳之然在屋里待了会,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的,“我还是不放心,我得去周先生那一趟!” 沈墨荷忙拉住他,“你现在哪儿都不能去,我估计土匪那边肯定已经发现老太爷不见了,你要这个时候出去,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若是有跟踪,那爷爷岂不是又危险了?你就安心待在这吧,就算是要出去,也得等明天!” “明天?明天就能大摇大摆的去看爷爷了?不是一样有危险吗?” 沈墨荷安慰道,“这好些年你都熬过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的吗?我们走的时候,爷爷就特别交代过,不能随便去看他,你忘了?” 柳之然一屁股坐到床上,双手抱头,很不安。 外边的宾客散的差不多了,晚上就同族的一些亲戚留下来吃饭,还有外边一些帮忙的下人。 一会,翠儿过来传晚饭,柳之然还是抱着头,一脸的失落。 沈墨荷特意提醒了一句,“你可别表现出来了,不然,肯定会被人看出苗头,梅姨娘那么精明的人,她能想不到吗?这么多年都过了了,不差这一刻,懂吗?” 柳之然嗯了声,“好吧,我知道了,走啦,吃饭去。” 看着他又恢复了一脸的傻样,沈墨荷长吁了口气,“这样才乖嘛。” 吃完晚饭,柳之远的几个公子哥吵着要去闹洞房,柳之远觉得好玩,便答应了下来。 柳之然听说有的玩,也叫了一声,“闹洞房?好玩,好玩,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梅雪香见他还是一脸的傻样,心里宽慰不少,再看看沈墨荷,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忧心,心想,大概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让他们去胡闹好了。 走上前拉住柳之然的手笑道,“之然,新娘子今天刚进门,还不熟悉,我们就别去闹了,噢,之远,让你那几个朋友也早些散了吧,新娘子还等着你呢。” 柳之然扭扭捏捏着,满脸的不高兴,“二娘,我就想闹洞房。” “好啦,别闹了,早点休息,噢,墨荷,带之然回房去。”梅雪香一声令下,沈墨荷只好安抚着,“之然,我们回房去吧?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 柳之然眼前一亮,“出去走走?出去好,出去好,二娘,我要出去走走,我要出去走走,去夜市,我要去夜市,还能去找王兄弟他们玩儿。” 沈墨荷看着梅雪香,征求着她的意见。 梅雪香心想,管你去哪儿,只要不给我添乱就好了,笑道,“好吧,那就出去走走,不过,别太晚回来,玩一下就好了,墨荷,你看着点。” 沈墨荷应了声,便拉着柳之然出了寨子。 柳之然到马厩牵了匹马,“上来,去城北。” 沈墨荷四处看了看,“你真傻还是装傻?我先上,你坐后面,不能直接去城南,先去夜市,在夜市逛会再去,没看到后面有人盯着吗?” 柳之然一回头,珠儿果然在后面,看来,梅雪香还是不放心哪,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我得赶紧的给爷爷把那铁链打开才是。” “放心吧,总会想到办法的,我们走。”沈墨荷跳上马,带着柳之然疾驰而去,珠儿在后面看着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总不能也骑马去跟踪吧?那样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只得悻悻的回到寨子里,跟梅雪香禀报了这事。 梅雪香此刻关心的只有柳之远,也就没理会他们,很严肃的着斥责着,要柳之远赶紧的回屋去陪新娘子,好让自己早日抱孙子。 柳之远见梅雪香生气了,只得无奈的将几个公子哥送到门口,那几个公子哥 见梅雪香没跟出来,互相使了个眼色,迈开步子又冲进了院子,朝着洞房走去。 第二百章 这洞房闹的 刘若男蒙着盖头在新房里待了大半天了,真是又渴又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坐的住的人,心里早就着急上火了。.info[] 轻轻掀开盖头一角,见屋里没有其他人在,便把盖头给揭了下来。 冬雪忙叫道,“小姐,这盖头不能掀开,得等着新姑爷进来,等他来掀才是,老夫人特别交代过的。” 为了让刘若男不至于太孤单,也好早日适应新环境,刘员外便把冬雪作为陪嫁丫鬟,让她跟着刘若男,也好做个伴。 刘若男喘了口气,见桌子上摆放着一壶酒和一些点心,忙跑了过去,叫道,“累死我了,我得好好喝点,吃点,不然,真没劲了。” 接着,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冬雪,过来,陪我喝一杯。” 冬雪忙拦住她,“小姐,这酒,这酒是给你们晚上准备的交杯酒,不能喝了,还有这些糕点也是给你们晚上准备的,别再吃了,这样会坏了规矩的。” 刘若男瞪着她骂道,“连你也这么多的破规矩?你要不吃就走远点,别拦住我,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冬雪无奈的在一旁看着,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渐渐的静了下来,宾客们大概都已经散了,洞房里红烛闪耀着,满屋子都点上了红烛,看起来一派温馨景象。 柳之远在几个公子哥的推搡下,一起来到婚房,使劲拍打着房门。 刘若男吓了一跳,她也知道有闹洞房这一习俗,之前她还闹过别人的洞房,现在才领会到被人闹洞房有多尴尬,特别是新郎还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 冬雪紧张的问道,“怎么办?” 刘若男叫道,“别理他们,快把门拴好。不许开门!” 冬雪一愣,忙上前把门从里面拴好,又搬了张桌子过来顶住。(..info无弹窗广告) 拍门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叫嚷起来。“新娘子,开门哪?” 刘若男回应着,“开什么门?都给我走开!” “哟,新娘子生气了?哈哈,柳兄,你可有的受了,这新娘子看似不简单哪。” “可不是吗?柳兄,你就不怕以后天天跪搓衣板?” “我看哪,还不只这个,恐怕连床都上不了。那就麻烦了。” “哈哈哈――” 柳之远被这么一刺激,心里更来了气,大家都知道他娶了一个母夜叉,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制服不了,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柳之远拍着门。怒道,“赶紧过来给我开门!” 刘若男双手叉腰,做好了应战的准备,“都给我滚!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什么呢?走开!” 柳之远怒道,“开门!这是老子的新房,快给我开门!冬雪――” 小兰一直在外边看着。见这情况赶紧去通知了梅雪香。 梅雪香正跟一些同族的长辈们聊天,听说这事,忙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跟着小兰过去看看。 屋里刘若男见他们靠在门上,说话声音也略带醉意,想必是喝了不少。心里一动,跟冬雪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把桌子移开,把门栓也下了,猛一开门。门外的几个人没注意,全摔了进来,一头栽大地上,疼的哇哇大叫着。 刘若男拍打着双手,笑道,“怎么样?摔了个狗吃屎,看你们还敢不敢嚣张,哼,都给我爬起来!” 几个公子哥从地上一一爬起,脸上很是愤怒,向来闹洞房只有新郎新娘出丑的,还没见过宾客也要出丑的,一时羞愤难当,都握紧了拳头,想教训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娘子。 柳之远也不好受,不只自己尴尬,还连累了哥们,以后在他们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怒道,“你干什么呢?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的盖头呢?” 刘若男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教训我?“盖头?什么盖头?” 其他几个公子哥都冷眼看着,在一旁煽风点火,“柳兄,这婆娘不好好教训教训,以后还不得爬你头上去?现在才新婚,洞房还没入呢,就敢对你颐指气使了,以后还得了?” “就是,柳兄,不管她身手有多好,她也是你媳妇,她就得给你做牛马,好好的给她点教训!别让兄弟们小看了你。” 柳之远本来不想多事,反正都已经娶回来了,那她就是自己的媳妇,好好的以礼相待便是,可没想到惹出这事来,自己要是不给点颜色,以后还怎么在外头混? 刘若男怒视着他,大声喝道,“怎么样?想教训我?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你那本事,你还不够格!” 被她这么一刺激,柳之远不想表现也不能了,操起旁边一把椅子就往刘若男头上砸去,刘若男轻轻一闪,躲了过去,柳之远不服气,又砸了过去,刘若男身手轻轻一拉就把那椅子给拉了过去,柳之远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刘若男指着那几个公子哥嚷道,、“还有谁不服气,想教训我的?都过来吧,姑奶奶我正烦着呢,正好找你们来练练身手,来,有种的都给我过来!” 那几个人随敢怒却不敢言,刘若男的身手算是见过了,不敢再招惹,只得把怨气发到了柳之远身上,继续挑拨着,“柳兄,你这媳妇我们算是见识过了,以后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们帮不上你了。” “是啊,柳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连个媳妇都制服不了,以后还怎么在外头混?这刘小姐就算是母夜叉,她不也是你媳妇吗?” 柳之远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着刘若男,抓住旁边的一把椅子又要砸过去。 梅雪香匆匆赶过来,看到这一幕,怒道,“之远,你在干什么?” 柳之远停下手,抱怨着,“娘,你都不知道,这女人她有多厉害,娘,这女人我不想要了,你给我退回去,我不能跟她过日子。” 其他几个公子哥听他这么说了,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轻声附和道,“这才像是个男人,女人再怎么狠,也经不起被退回去,这一招好。” “就是,她要是刚过门就被休了,以后还怎么嫁出去?就是娘家人也不一定能容得下她了?” 梅雪香喝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还在这干嘛?婚礼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都回去吧,别闹了,小兰,送这个几客人出门。” 小兰应声着,很礼貌的说道,“几位公子,请吧。” 几个公子哥盯着柳之远抱拳,不怀好意的笑道,“柳兄,你自求多福吧,我们走了,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 梅雪香怒道,“说什么呢?都散了吧,散了吧。” 冬雪紧张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挨批,这种事如果要找替罪羊,那就非她莫属了。 刘若男气呼呼的站在一旁,毫不客气,也毫不退缩,手撑在桌子上。 柳之远拉着梅雪香的手叫道,“娘,她太厉害了,我制服不了她,你要给我做主啊,我看我是没法跟她过下去了。” 梅雪香心里被整的一团乱,这装亲事从头到尾就没顺利过,一直磕磕碰碰的,原本以为娶进门了可以轻松了,没想到,还没洞房就成这样了,“之远,你就不能懂事些吗?还有你,若男,你是怎么对待自己夫君的?都已经嫁过来了,还以为是以前呢?以前在娘家你可以乱来,可现在都嫁为人妇了,怎么还能为所欲为?啊?看来,我得教你点规矩了。” 刘若男解释道,“我,是他们,他们一点不尊重我,在外边使劲的拍门,要进来闹,我哪经得起这动静,一群男人闯进来,我能不怕吗?还有之远,他既然是我夫君,却一点都不向着我,还帮着别人来欺负我,我,我也难受。” 说着,竟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见她一哭,柳之远倒也没了主见,想想好像自己是有些错,不该带那么多人来闹,站在一旁也不出声了,任凭梅雪香发落就是。 梅雪香一心想着抱孙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安慰了几句,“你们都成夫妻了,就要有夫妻的样,好了,今天的事各打五十大板,谁也别怨谁,两人都有错,若男刚到柳家寨,一切还不熟悉,之远,你要多关照着点,若男,之远再怎么说也是你夫君了,以后不能再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听明白了吗?” 柳之远哼了声,没出生。刘若男也扭过头不看他。 梅雪香心里更加的着急起来,这两个还真是一对冤家,都这时候了,还互相不理不睬的,这要怎么过日子?“你们这是怎么了?还真成冤家了不成?这俗话说的好,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都别气了,刚成亲就闹成这样,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之远,你先说,这事要怎么办吧?” 柳之远嘟起嘴,一脸的不高兴,“让她给我赔礼道歉,我就原谅她,否则,我,我就休了她。” 刘若男也来了气,“你说什么?给你赔礼道歉?你想的美,要休了我是不?好啊,你休吧,我正好不想待在这,你给我休书,我马上就走人!” 第二百零一章 新婚之夜 “好啦,都给我闭嘴!丢不丢人哪?” 梅雪香大喝一声。 柳之远跟刘若男都不敢再出声,各自气呼呼的站在一旁。 梅雪香语重心长的教育起来,“你说说你们这是什么事嘛?才刚刚新婚,这洞房还没入呢,就成这样了?夫妻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既然都已经结为夫妻了,就得互相体谅,互相爱护,哪能还跟个孩子似的,吵吵闹闹,像什么话?若男,不是娘说你,你比之远还大一岁,你应该比他懂事些,有些事要让着点,知道吗?” 刘若男哼了声,没做回应,心里很不服气,心想,我凭什么让他?这事本来就是你一厢情愿办成的,现在弄成这样,能怪谁? “还有你,之远,”梅雪香继续说道,“你是男人,要学着疼爱自己的夫人,成了亲就不是孩子了,以后别再这么任性,若男,之远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多管着点,多教教他,听到了吗?” 不远处传来一声鸟叫,这种叫声有点特别,还有点节奏感,梅雪香心里一震,这声音她很熟悉,是罗大麻子的口哨声,就跟鸟叫一个样,几乎没人能分辨的出来,她也是根据那节奏来判断的,这是约她三更天到东院去见面的信号。 忙跟他们两个交代了句,“你们好自为之吧,娘也管不了你们一辈子,以后的事,自己好好掂量着办,好了,接下来洞房的事,不用我盯着了吧?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小兰,照顾好二少爷和二少奶奶。” 梅雪香说完走出了房间,朝着东院的位置望了眼,在这个时候传唤她。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柳寨主今天累了一天,刚送走那些同族的亲戚,感觉有些困了,梅秋霜见状忙将他扶到了自己的房间。好生伺候着。(..info) 梅雪香也没多管,这样也好,柳寨主在梅秋霜那,自己办起事来会顺畅的多。 见梅雪香出了门,刘若男瞪着柳之远看了眼,赌气坐到桌子旁,自饮自酌着,冬雪站在一旁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柳之远愣了会,也坐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倒酒喝,两人跟个斗鸡眼似的,互不相让,柳之远身手去拿了一块桂花糕,恰好刘若男也拿了那一块。一番争斗又起,最后,还是刘若男力气大,把桂花糕给抢了过去,挑衅似的放到嘴里,一口咬下去。 柳之远索性把一碟桂花糕全占为己有,得意的看着刘若男。 刘若男拍了拍手。笑道,“都给你吧,我不要了,那些呀,都是我吃剩下的,你想吃就吃吧。还有桌子上这些,都是我吃剩下的,你要不嫌弃可以捡起来吃,我没意见。” 柳之远见没人跟他抢了,也没了兴趣。把东西一扔,叫道,“冬雪,现在是洞房花烛的时候,你怎么还站在这?出去吧,这没你什么事了。” 刘若男一惊,他想干什么?“冬雪,你哪儿都不能去,就在这陪着我。” 柳之远冷笑道,“笑话,我们洞房,一个丫鬟站在一旁,你不害羞我还害羞呢,冬雪,你来的时候,我岳母大人没跟你讲过礼节吗?这么不懂规矩?” 冬雪低下头轻声说道,“小姐,那,我出去了?” 刘若男心想,出去就出去吧,一个柳之远而已,自己还对付不来吗?“也好,冬雪,你去吧,顺带把门给带上。” 冬雪应声着退了出去。 柳之远坏坏的笑了声,不管怎么样,今天也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自己的新娘就站在面前呢,岂能错过了?“娘子,我们睡了吧?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春宵苦短哪,熄灯了吧?” 刘若男冷笑道,“熄灯?你就不怕熄了灯我揍你?” 柳之远见床上铺了块白色的大丝巾,笑道,“那东西明儿个还得拿去跟娘交差呢,要是拿不出来,不等于说你已经不清白了?” 刘若男愣了愣,接着啐了一口,骂道,“你说谁不清白呢?我告诉你,别打我主意啊,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要是不想挨揍就离我远点!这样吧,今晚,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凭什么我睡地上?”柳之远不满的说道,“要睡也是你睡地上,我要睡床上,还有,你不跟我一起睡吗?这样怎么生孩子?” 刘若男骂道,“谁说要跟你生孩子了?” “你都是我媳妇了,还说这种话?”柳之远下午喝的有点多,现在被这么一闹,清醒了些,今晚是洞房,怎么能分开睡?能不能制服刘若男,就在此一举了。 柳之远定了定神,笑道,“夫人,我们安息了吧?”接着,把蜡烛都吹灭了,就留下床头柜上两盏灯,这是因为柳之远生怕刘若男发威,留着点灯自己没那么害怕。 梅雪香在院子中站了会,觉得有点不放心,又跑过来看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偶尔听到他们在谈话,没再大吵大闹了,心里轻松了点,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事没交代,忙敲了敲门。 刘若男听到敲门声,心里一震,正不知道该如何脱手呢,忙跑去开门,见是梅雪香,叫道,“娘,怎么是你?还有事吗?” 梅雪香往屋里看了看,又看着她身上,还穿着婚服,柳之远也穿着衣服,忙叫道,“之远,你过来下。” 柳之远跑出门口,笑道,“娘,你怎么来了?” “你们怎么还没睡?今晚可是洞房呢?” 柳之远愣了愣,笑道,“娘,我们,我们正准备睡呢,” 梅雪香盯着他看了会,“之远,你该不会跟你哥一样,连圆房这事也得娘来教你吧?我可告诉你,沈墨荷那女人很有可能是怀起了,你要是不赶在她之前生下个儿子,这个家可就落到别人手中了。” “这――娘,我,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别在这看着了。”柳之远显得有些为难,洞房花烛该是一件多美妙的事,可到了他这,跟刘若男在一起洞房,他觉得很别扭,完全提不起兴趣。 梅雪香笑道,“你以为我愿意在这看着哪?还不怕你不懂?回去吧,别让你媳妇等着了,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今晚就把事做圆满了,说不定一个后就能有消息,呵呵。” 柳之远回到房里,把门拴好,刘若男已经和衣躺到了床上,椅子上放了一床被子,见他过来,懒懒的指了指那被子,“给你拿好了,自己在地上铺上吧。” 柳之远想发火,想了想,说道,“你看我们这都是夫妻了,哪有新婚夫妻就分床睡的,这要传出去会笑死人家的,我们还是,还是把这房给圆了吧?这样我娘也就省心了,再说了,我们总不能老这么闹吧?” 刘若男见他软了下来,坐起身说道,“今晚就这样吧,我还没准备好呢,真的,等我准备好了,再那什么,好不?” 柳之远指了指那条白棉布,“那,那个怎么办?” 刘若男笑了笑,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来,往手上一划,鲜血流了出来,滴在那块白色的布上,“好了吧?你可以交差了。” 柳之远愣了愣,想不到她竟然还在枕头下藏了刀?“你这刀?为什么放枕头下?哎,我说,你什么意思啊?” 刘若男拿起刀挥了挥,说道,“你害怕了?我告诉你,我就是怕你乱来,所以,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这样……” 柳之远吓了一跳,这新娘子也太厉害了吧?以后还怎么跟她圆房?简直就是一母老虎,这样的女人娶回来做什么?自己好好的一个男人,娶了媳妇还不能圆房? 刘若男又挥了挥手中的匕首,“还站着干什么?抱着你的被子到地上睡去。” 其实,这刀她也是无意中带着的,晚上要不是那几个公子哥进来一闹,扰乱了情绪,她或者就跟柳之远圆房了,可惜,兴致全无,只能委屈柳之远了。 柳之远一脸的不高兴,想不到自己这么失败,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立足?见刘若男那气势,又实在是不敢强靠上去,只好气呼呼的抱着被子睡地上去了。 三更时分,梅雪香换上黑色的大斗篷,披上件黑色的风衣,悄悄往东院走去,天上月亮若隐若现,让人感觉有些紧张。 柳之然跟沈墨荷到城北看望老太爷去了,陪着老太爷聊了一个时辰,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回到柳家寨时,也听到了那几声鸟叫,经过多年的经验,他能听出那是罗大麻子给梅雪香发的一种信号,意思是约在三更天见面,不过,这事他还没跟沈墨荷提起,回到房里后,丫鬟翠儿送来了安神汤,沈墨荷不明就里,一口全喝了下去,柳之然则跟往常一样,将安神汤倒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茶壶中。 沈墨荷喝下安神汤后,睡意很浓,一会就熟睡了过去。 柳之然悄悄起身,换上了那身夜行衣,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悄悄跟到东院去了。 第二百零二章 私会 梅雪香来到东院,四处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打开被称为禁地的大门。 院子里已经有一个黑衣人在等着了。 “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梅雪香上前拉住那人的手,紧张的问道。 黑衣人轻轻叹了口气,沉闷的说道,“今天是远儿大喜的日子,本不该让你来的,不过,唉,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一下,那老东西被人救走了!” “什么?”梅雪香吃惊不小,“不是关的很严实吗?怎么会被人救走了?唉,我早就说过,别把他弄到这儿来,现在怎么办?知道是谁救走的吗?” 黑衣人摇头道,“还不知道,要是知道是谁救走的,我早就去把他给劫回来了。我就是想问你,那老东西有没回柳家寨?” “没有啊,要是回去了,我还能不告诉你?而且,就连柳寨主也没什么不寻常的反应,我估计他也还不知道老东西被救走的事,寨子里根本就没人提过这事,会不会是外边的人救走的?我听说那老东西之前人缘很广。” “现在还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外边的人劫走的,盯着这柳家寨地宫宝藏的,可不只是我们哪。” 梅雪香心里有点堵着,这么多年来,自己处心积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宝藏的下落,“你说,这宝藏到底有没有?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 黑衣人冷笑道,“肯定有,一百年前,柳家的祖先曾帮助过一个番邦的首领,后来,那个首领兵败,将所有的宝藏都交给了柳家寨,加上柳家寨这几百年来的积累,早就富可敌国。宝藏的事是千真万确的。” 梅雪香长吁了口气,“有这东西存在就好,既然有,那迟早就是我们的。远儿已经成亲了,等她们生下孩子,那就是下一任的寨主,” “本来就该这样的,不过,现在那老东西被救走,他可一向都不看好我们之远的,而且,还怀疑过之远是不是柳郜君亲生的,你忘了吗?他能把寨主之位传给我们的孙子吗?我看哪。我们还是得做好多种准备,我这边一筹划后,就进攻柳家寨,能攻下,那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梅雪香忧心忡忡的说道。“那是最好,不过,最近那大少奶奶心结交了一个朋友,那人就是王大将军的儿子,我还是有点担心哪。” 黑衣人冷笑了声,“那有什么好担心的?王大将军现在远赴边疆,国家的战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那闲心管柳家寨,对了,我们不能在这多说,最近你要小心些,多留意着点,以后别再到这来了。” 梅雪香嗯了声。“你也要小心,那,我先回去了。” 柳之然躲在那棵大树上,目睹了这一幕,夜里很静。他们说的话基本上都能听清楚,也再次确认了,柳之远真是梅雪香跟罗大麻子生的,难怪跟自己一点不像,也不像柳寨主,这事或者爷爷早就所怀疑,当然,他或者只是怀疑不是柳寨主生的,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罗大麻子。 柳之然见梅雪香走远了,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快速回答房里,沈墨荷依然熟睡着,两人之间还是用一床棉被隔开,不过,今晚上沈墨荷却加多了三床棉被在中间,而且全副武装,将身上加了几件衣服,才敢睡觉。 柳之然趴在被子上看了眼睡在里头的沈墨荷,笑了笑,也好,就等她慢慢适应好了,反正,都已经睡在自己床上了,还能让她跑了吗?爷爷找回了了,自己也能在沈墨荷面前坦诚相待了,心情舒坦了不少,今晚真正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早,刘若男迷迷糊糊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柳之远的屋里,心里还有些难以适应,再看看地上,柳之远还打着呼噜,心里不觉有点厌烦,这男人睡觉都真没难看吗?还打呼噜,真是看着就讨厌。 丫鬟小兰过来敲门,说是该去给长辈们请安了。 刘若男这才坐了起来,一把推醒了柳之远,在他耳边叫道,“起床了,你娘喊你去请安了。” 柳之远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一看是她,忙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嚷道,“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刘若男哼了声,“你以为我想在你房里呢?你看看这周围的红丝绸,这都是你娘给安排的好事,好了,起来吧,等会你娘要怪我不懂规矩了。” 柳之远擦了擦眼睛,才想起自己已经成亲了,而眼前这个女人正是自己的媳妇!想起昨晚上大概是喝多了,怎么会睡到了地上?“你昨晚为什么让我睡地上?” 刘若男没理他,把被子一一抱回了床上,“为什么?难道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吗?我是女人,你不该让着点?” “哼,女人,你也算是女人?我看你比男人还凶猛。”柳之远嘀咕了句,坐到了椅子上。 收拾好房里,刘若男才走去开了们,让丫鬟进来伺候着。 小兰在房里四处看着,眼睛搜索着,刘若男把那块白布拿了出来,“是在找这个吗?拿去吧。” 小兰松了口气,拿过白布特意打开看了眼,上面有一块血迹,会心的一笑,“那就不打扰二少爷跟二少奶奶了,请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洗漱完就到正屋去给老爷夫人请安。” 刘若男冷笑了声,心想,这一块布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 两人洗漱好,来到正屋,梅雪香跟柳寨主已经端坐在那,梅秋霜也来了,坐在柳寨住身旁,等着新人来奉茶,梅雪香已经看着小兰拿去的那块白布,很是满意,昨晚一直还在为老太爷被救走的事纠结着,现在见到这对新人,心情好了不少。 柳之然跟沈墨荷也来了,作为哥哥嫂嫂,他们也坐在偏位上,等待着弟弟、弟妹奉茶。 丫鬟们把茶准备好,刘若男跟柳之远一起端起奉送到柳寨主跟梅雪香跟前,“爹,您请喝茶,娘,您请喝茶。” 完成礼数,才坐到餐厅去吃早饭。 柳寨主笑道,“之远,你也成亲了,是大人了,以后要保护好自己的媳妇,将来还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能再跟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若男,你刚进门,有些事不懂的,可以问墨荷,以后你们兄弟、妯娌间要好好的相处,共同经营好我们的柳家寨。” 刘若男瞪了眼柳之远,回应道,“是,爹,我会的,请爹爹和娘放心。” 柳之远没理睬她,自顾自的吃着早饭,昨晚睡了一夜的地铺,弄的腰酸背痛的,心里还在埋怨着。 梅秋霜顺便说道,“这若男就是懂礼数啊,姐姐这是娶了个好媳妇,以后有福了。” 沈墨荷撇了撇嘴,柳之然笑了笑,心想,你才是我的好媳妇呢,想起老太爷,顺便说道,“爹,二娘,我等会要出去玩,我不想待在家里,家里人多,我看到就难受,等会肯定又会来很多人。” 柳寨主皱了皱眉头,这个儿子他是没法管了,只能由的他去,只要他过的快乐就好了,“好吧,让墨荷陪你去吧。” 刘若男趁机说道,“爹,我也想出去走走,要不,我也跟墨荷他们去吧?” 梅雪香忙说道,“若男,你这才刚进门,怎么能到处乱走?今天有很多亲戚回来,都是族里的长辈,你跟之远还要给他们敬茶呢,这几天哪儿都不能去,听好了?之远,你也一样,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刘若男苦笑了声,柳之远更是叫苦连天,要他整天待在家里,他可待不住。 沈墨荷忙安慰道,“姐姐,你就安心在家待几天,等过几天就可以出去玩了。” “姐姐?”梅雪香诧异的看着她,“墨荷,这若男都已经过门了,你可不能再叫她姐姐,应该叫弟妹。” “弟妹?”这称呼够别扭的,沈墨荷吐了吐舌头,笑道,“好的,那就叫弟妹吧,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天天都能在一起那什么……”沈墨荷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每天都能在一起切磋功夫了。 这倒是让刘若男来了点兴趣,舒心的笑了笑,有了这事,以后就不会寂寞了,切磋武功是她最感兴趣的事,特别是跟比自己身手好的人切磋,更来劲。 吃完早饭,柳之然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沈墨荷到马厩牵了匹马,两人骑着去了城北的周先生住处。 珠儿见状忙去禀报了梅雪香,“梅姨娘,要不要跟去看看?” 梅雪香想着昨晚见罗大麻子的事,加上屋里又来了不少贺喜的宾客,也就没心情去管他们,淡淡的回应道,“算了吧,让他们疯去,我也懒得去管了。” 沈墨荷手握缰绳,柳之然靠在她身后,双手环抱着她的细腰,微风吹来,长发飘去,轻轻拂过柳之然的脸庞,让他感觉有种无比的幸福感,美人在怀,亲人相伴,还有什么比这更美的?所以,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好,守护好亲人,守护好家产。 第二百零三章 他不是柳老太爷? 两人骑着马经过街市时,柳之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耳边说道,“那有桂花糕和油条,我们去买点吧?爷爷以前最爱吃的。” 沈墨荷停下马,两人上前去买了些油条和桂花糕,带到周先生住处。 柳老太爷已经起来,正坐在院子中跟周先生喝茶聊天,只是手上还被那铁链锁住,多有不便。 柳之然把早点放在桌子上,叫道,“爷爷,周先生。” 柳老太爷笑道,“我一闻着味就知道是福记铺子的,好些年了,味道还是没变,来,都过来一起吃吧。” 柳老太爷拿桂花糕的时候,手上的铁链发出哐当哐当声响,让人听起来很是心疼。 柳之然抓住他的手哽咽着,“爷爷,我还是先想办法把您这铁链给除了吧,周先生,可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周先生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不过,怕是老太爷受不住,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想想其他办法。” 柳之然回应道,“周先生说的可是用高温煅烧?让铁链融化?这怎么可能?爷爷可是血肉之躯,哪能耐得住高温?我看这样吧,我去找一个磨刀石来,慢慢的磨,我就不信还磨不掉。” 说到这,沈墨荷倒是想起了一句古诗,“对,之然说的对,不是有句诗歌说什么来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总会磨掉的,周先生,你这可有磨刀石?” 周先生笑道,“当然,我这的磨刀石可是我上山捡来的最锋利的魔石,呵呵,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等会,我去拿出来,我们一起磨。” 柳之然迫不及待的跟了进去。拿了几块磨刀石出来,这磨刀石果然是厉害,就算是钨金打造的铁链,也能磨的动。几个人坐在石凳上,一起打磨着,一个上午下了,已经磨掉了厚厚的一层。 柳之然磨的最费劲,一刻也不愿意停下,不停的磨着,只想着让爷爷早日解脱出来。 转眼已到中午,周先生到山上摘了点菜,配合着家里的一些肉干,给大家做午饭。 沈墨荷跟柳之然还在继续打磨着铁链。手上都已经磨出了血泡也丝毫不知,不停的打磨着。 柳老太爷心疼的说道,“好孩子,歇息会吧,别磨了。吃了饭再来,这东西太硬,不是一时半会能磨掉的,听话,噢,喝口茶水先。” 沈墨荷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停下了手。手臂已发酸,浑身都在冒汗,忙喝了杯水,在石桌上趴着。 柳之然则继续打磨着,丝毫不肯停歇,他跟爷爷的感情很好。爷爷还在受苦,他哪能休息? 老太爷见他如此执着,也就不太劝他,问道,“之远的亲事可办好了?” 沈墨荷抬起头点了点头。“已经办好了,对了,他娶的是刘员外家的刘若男小姐,刘若男是我的好姐妹,我们拜过菩萨的,爷爷,跟我们一起拜菩萨的还有王铭跟李谦,他们两个都是热血男儿,那王铭就是京城王大将军的儿子……” 柳老太爷嗯了声,这些事,周先生已经跟他说过了,“年轻人嘛,多结交些朋友总是好的,特别是像这种一身侠肝义胆的朋友,爷爷年轻的时候呀,也结交了不少朋友,东南西北的都有,有好些年没见了,到时一定要再把这些朋友给聚拢来,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都变了样,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呵呵。” 沈墨荷坐了会,起身说道,“爷爷,你跟之然好好聊聊吧,我到厨房去帮帮周先生做午饭。” 见沈墨荷走了,柳之然停下手中的活,跟爷爷汇报了下昨夜在东院探到的事,“罗大麻子已经知道爷爷被救走,特别嘱咐了梅雪香要她小心应对,我估计暂时他们还不敢发动动乱,现在还是储备力量的阶段,不过,他们看似很有准备,想必是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柳老太爷点了点头,“我被关在大罗山的时候,也听守卫偶然说过,好像是罗大麻子纠结了各路人马,武器也准备的很精良、很充足,好像还请了西域那边懂巫术的妖道过来,本来就打算把我送回到柳家寨,然后让那妖道过来做法,让我说出藏宝的位置,他们好动手挖掘宝藏的,没想到我过来才几个月被你给救了,我想他们此刻肯定很纳闷吧,说不定会采取什么手段。” 柳之然有些不解,“对爷爷做法?为什么要到柳家寨来?在大罗山不就可以吗?” 柳老太爷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听他们说,好像是那巫师还没请到吧,又说藏宝就在柳家寨,在这说出来,他们方便试探我的话是真是假,也方便挖掘。” 柳之然愤愤的骂道,“真是一伙强盗!爷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应该做好哪些准备?” “我听周先生说了,柳家寨的家丁团都在抓紧练习,还有,你爹也准备了不少新进的武器,前段时间他去了南方,我估计就是买武器去了,只是还没运过来,还有,你们不也结交了些朋友吗?到时若能得到他们的帮忙,我们就多了些胜算了,凡事不用考虑的太多,既然来了,勇敢的面对就是,只是,之然,这些年苦了你了,装疯卖傻的,不容易吧?” 柳之然感叹道,“跟爷爷比起来,我这不算什么,是爷爷受苦了。”接着,又继续打磨着那条铁链。 沈墨荷跟周先生把饭菜做好,端到了外边的石桌上,为了给老太爷补身子,周先生特意宰了一只鸡,熬好了汤,味道很浓郁,还有一股中药味,但这药味配上鸡汤,味道就变的特别起来,依然很香,闻着就想吃。 沈墨荷给老太爷舀了碗鸡汤,笑道,“之然,等会吃了饭再弄吧,爷爷也该饿了,爷爷,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周先生特别在里面加了些药材的,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多喝点。” 柳之然放下磨刀石,跑厨房去洗了个手,才过来吃饭。 老太爷倒是胃口不错,一连喝了几碗汤,手拿着鸡腿大口大口咬着,吃完鸡腿又开始吃鸡翅,吃的津津有味的,手上虽然戴着铁链,吃起东西来却一点不含糊,特别是当他看到那鸡屁股的时候,特别的来劲,顾不上手上被铁链锁着,伸出筷子就去夹。 这吃相让沈墨荷觉得有些好笑,想必是这老太爷被关的太久了,都不顾还有晚辈在,吃的方面一点不含糊。 周先生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吃惊,这么好的胃口,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被关了好些年、天天不见天日的老人?再仔细看看,这柳老太爷虽然被关了这么久,脸上的皮肤却并不是十分的苍白,头发是散乱的,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比起当年更苍老了些,脸上的胡须长长的,昨晚自己还亲自给他剪过,反正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柳之然也愣了愣,他记得爷爷是不吃鸡屁股的,而且一闻到鸡屁股就作呕,怎么被关了这些年连吃相都变了?会不会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让一个人有了些许改变? 想想自己这么容易就把爷爷给救了出来,会不会是太简单了点?就算是爷爷被关在禁院,可怎么才派了两名土匪在那看守?爷爷,他真是自己的爷爷吗? 柳之然有些迷糊了,自己不该去怀疑爷爷,可万一这是罗大麻子使的诈,这人不是爷爷,而是罗大麻子找了一个替身,那爷爷岂不是更危险?如果真是这样,绝不能让罗大麻子的奸计得逞。 柳之然决定再试探下,“爷爷,您慢点吃,别噎着了,你要是喜欢吃鸡,回头我再抓几只过来,对了,爷爷,你不是最爱吃鹅吗?特别是鹅蛋,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捡鹅蛋,然后让厨房蒸好,我们一人一碗,吃的特别有劲,还记得不?” 柳老太爷愣了愣,周先生也愣了愣,在他的记忆中,柳老太爷是不吃鹅蛋的,难道柳之然也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 便附和着,“对呀,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去柳家寨给老太爷瞧病,老太爷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鹅蛋,后来,大少爷就去给你找,找遍了整个厨房,才找到一个鹅蛋,呵呵,想起来有好些年了。” 柳老太爷沉思了会,笑道,“是啊,真是难为这孩子了,我呀,人老了,之前的事忘的也快,不过,这事我倒是记得,之然,下回,你就给爷爷带几个鹅蛋回来好了,好久没吃过了,真是好怀念哪。” 沈墨荷没弄明白他们在唱哪一出,只是愣愣的看着,一句话也插不上,想着等会要怎么把老太爷的铁链给打开。 吃完饭,沈墨荷收拾了下桌子上的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周先生回屋里去拿茶叶泡茶,柳之然跟了上去,悄声说道,“周先生是否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这人,他真是我爷爷吗?” 第二百零四章 辨认真伪 周先生心里一怔,浑身颤抖了下,手中拿着的茶叶罐子差点滑落下来。.info[] “这人确实跟老太爷很像,长的很像,这应该就老太爷现在的模样,不过,我就是感觉不对劲,昨天下午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就起来吃了点东西,又说很困,便回床上睡觉去了,我也没多想,以为他是累的。” “要说起来,我们有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才是,早上起来后喝茶聊天,我见他说话也似乎有些谨慎,还以为是他被罗大麻子囚禁这么多年,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愿意过多的吐露心声,现在看来……” “特别刚刚他的吃相,老太爷是不吃鸡屁股的,更不会吃鹅蛋,可你看他,吃的那么香,特别是当你提到鹅蛋的时候,似乎是为了应付你,马上便说自己喜欢吃鹅蛋,还回忆起来从前?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柳之然愤愤的挥起拳头往桌子上捶去,如果这人不是爷爷,那他就是罗大麻子故意安排让自己去解救的冒牌货! 想不到罗大麻子竟然利用自己思念亲人的心思,故意弄了个人来以假乱真,让自己上当? 周先生烧开水泡了壶茶,安慰道,“我看,你也别太忧心,或者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也许是老太爷被关了太久,记忆上有些缺失也有可能的,也或者他对我们还不够信任,我们先别惊动他,如果是我们误解了,那岂不是对不住老太爷?” 柳之然愣了愣,自己也有点糊涂了,周先生说的对,如果这人真是老太爷呢?“可,可他再怎么记忆缺失,也不至于不记得我吧?我跟他多聊聊小时候的事。或者能有所发现,走吧,先出去聊聊,我还得想办法把他的铁链打开呢。” 两人来到外边。老太爷正看着远处发呆。 周先生给他倒了杯茶,笑道,“老爷子是想起什么来了?” 老太爷回过神来,笑道,“可不是吗,离开家这么多年了,真想回去看看哪,” 柳之然目光如炬,喝了口茶,叹道。“可不是吗,想起以前跟爷爷在柳家寨的日子,我真是留恋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永远都停留在那个时候。爷爷,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带我到南方去谈生意,那时我还小,好像就七岁吧,晚上住在一家客栈,夜里进来几个贼人要偷东西。还是爷爷把他们打退的……” 老太爷结过话说道,“可不是吗,那是在兴旺客栈吧?夜里来了三个蒙面人,吓的你动都不敢动一下,还好爷爷身上带着飞镖,他们受了伤落荒而逃。呵呵。” 柳之然看了眼周先生,这事说的确实是一字不差,事情就是这样的,难道真是自己的误会了?可再仔细想想,一个被关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的对答如流?像是预先就想好了答案,在心中打过草稿一样,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哪。 接下来柳之然又问了些事,结果老太爷都记得很清楚,都能说出来,这让人很疑惑,说明他对自己很了解,那些事就像他情深经历过一样,可是,又像是刻意把事情回答的这么滴水不漏,试想一下,一个老人,被囚禁地牢这么些年了,还能对之前的事记得这么清楚?就算他再怎么疼爱孙子,也不可能像背书一样,全背出来吧? 沈墨荷忙完厨房的活,从里面跳了出来,笑道,“怎么喝起茶来了?之然,还不赶紧的把爷爷手上是铁链打开?爷爷得多难受哪?” 柳之然回过神来,“对,对,瞧我光顾着跟爷爷说话了,周先生,你看看,这链子可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已经磨掉不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周先生上前看了眼,“差不多了,等会,我到屋里把剑拿来。” 沈墨荷给大家杯里把茶水续上,笑道,“瞧你们爷孙两个,这么久没见了,是不是有千言万语呀?哎,爷爷,你给我讲讲之然小时候的事呗?他小时候是不是很顽皮?有没有,有没有姑娘喜欢他?” 柳之然扑哧一笑,小时候?自己摔跤的时候不过十来岁,哪就有姑娘喜欢了?真是个醋坛子,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是在乎自己的。 老太爷捋了捋那黑白相间的三寸胡须,笑道,“当然,我们之然小时候走到哪都招姑娘喜欢,哈哈。” 沈墨荷双手撑着下巴,继续问道,“那,他有没有青梅竹马的那种女孩子?” “啊?”老太爷愣了愣,“这我可不清楚了,你得问他啊,哈哈,之然,你就自己招了吧,有没有?” 柳之然心里还想着真假老太爷的事,哪有心思想这些,敷衍道,“我哪有什么青梅竹马?你别乱猜,爷爷,你别理她。” 周先生跑回屋里,拿了把剑出来,“之然,你试试,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老爷子,你看看,这把剑你可还记得?” 老爷子拿过宝剑仔细端详了一番,见这剑柄上刻了几个字,叫凤栾剑,一时忍不住眼眶已湿润,“这剑,这是凤栾剑,是我当年在南方时偶得的一宝物,后来赠与了周兄,想不到,你还保存着?” 周先生一怔,这他也知道?“是啊,老爷子,这么好的东西,我当然要保存着,之然,试试吧?” 柳之然看了眼周先生,越来越糊涂了,这老太爷到底是真是假? 周先生叫道,“之然?大少爷?还不赶紧的把爷爷的铁链打开?” 柳之然回过神来,忙抽出剑来,“爷爷,请恕孙儿无理了,您老人家忍一忍。”说着,一剑挥下去,铁链被砍开,老太爷手上轻松了不少。 沈墨荷拿过剑看了看,赞道,“这真是一把好剑哪,爷爷,你可真厉害,这么好的剑都能弄的到,什么时候也给我弄一把呗?” 柳老太爷摸着自己的双手,笑道,“当然,下回要是有宝物,先送给你,哈哈。” 周先生笑道,“大少奶奶,这剑锋利着,还是交给老朽保存起来吧,小心伤到了人。” 沈墨荷忙把剑还给周先生,“对对,瞧我,就顾着欣赏了,” 周先生把宝剑送回屋里,柳之然随即跟了过去,“周先生,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他连这剑都认得,应该就是我爷爷没错吧?也许是时隔多年,他变了吧?” 周先生笑道,“你仔细瞧好了,这是老太爷送我的那把剑吗?” 柳之然一怔,拿过剑好好的端详了一番,这剑看上去很锋利,光泽很好,“这,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周先生笑了笑,又拿了一把剑出来,两把放到一起,才能比较的出,“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迹,还有这剑的年份,” “你要不是拿了两把放在这,我真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把剑是另外打造的,当年,我爱剑如命,老太爷见我这么喜欢,就把这凤栾剑赠与了我,可这剑我却一直舍不得用,便又找人打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出来,就是你手中的这把,一般人看不出来,看老太爷一定能看出来,否则,他就不叫柳老太爷了。” 柳之然还是很疑惑,“也许爷爷被关了这么久,眼神不好使了吧?就是我也没看出来啊。” 周先生把那柄真正的凤栾剑抽了出来,“你看看,这上面有一行小字,是你爷爷亲手刻的。” 柳之然一怔,仔细一看,上面刻几个字:赠与好友周赐,周赐是周先生的名讳,那字确实是爷爷刻的!“可是,周先生,他连我小时候的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先生笑道,“这还不好解释吗?你懂事之前的事,你也不记得了,在你三岁的时候,梅雪香就到柳家寨去了,她能不知道你的情况吗?你说的那些事都不是什么秘密,梅雪香天天跟你们在一起,能不清楚?” “你说的也对,”柳之然又看了眼剑锋上刻的那行小字,眼前一亮,“周先生,我想到了,就算是他什么都知道,可爷爷的笔记他应该模仿不来吧?我们让他给写一行字不就可以了?” 周先生叹道,“也好,不过,要想一个适当的理由,不然,不只是试探不出来,还会适得其反,如果他真是老太爷,我们这么做会伤了他的心,如果他不是,那么,我们这么做就会引起他的戒心,会让他提高警惕,所以,凡事要小心,不管他是真是假,这都是一个机会,如果他是假的,我们就要通过他找出真正的老太爷。” “周先生说的对,我还是好好想想应该用一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吧。” 柳之然犹豫了会,把剑还给了周先生,走回院子中。 沈墨荷正陪着老太爷在院子中散步,两人说说笑笑的,显得很是亲密。 柳之然上前叫了声,“墨荷,爷爷这么走会累的,还是让他坐下休息吧?爷爷,来,我扶你过去坐好。” 柳老太爷倒也没拒绝,便跟着柳之然走回石桌旁坐下。 ps: 推荐好友小说,书名:《国色丹香》书号:3237590 简介:重生之路坎坷,绝色妖孽搅局。 收?还是丢?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百零五章 竟然连爹也‘骗\’过去了! 沈墨荷给大家倒好茶,在一旁静静的坐着。(..info无弹窗广告){} 沉默了会,柳老太爷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般,缓缓的说道,“之然,等会到柳家寨把你爹请来吧。” 柳之然心中一颤,看了眼周先生,周先生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照做。 柳之然心想,也好,让爹来看看这个老太爷到底是真是假,“好吧,爷爷,我这就回去。”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柳之然带着沈墨荷一起回了柳家寨。 他们一走,柳老太爷便说身子乏,想睡觉,便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柳家寨还保持着往日的喜庆,装灯结彩的,到处都是红灯笼、彩带、还有大红绸缎骄傲的披挂在房梁上。 沈墨荷把马交给家丁,两人进了寨子,屋里还有不少宾客在,柳寨主也在忙着接应那些客人,梅雪香更是忙的晕头转向,要跟客人聊天,还要给他们回礼,刘若男作为新媳妇,也在一旁帮着,柳之远则无所事事的在后花园闲逛着。 柳之然先去了柳寨主的屋里,在那等着。 见柳寨主送走了一拨客人,正坐下来休息,忙进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爹,之然找你有急事,在你屋里等着呢。” 柳寨主有些不解,之然?他能找自己什么事?“你说之然?” 沈墨荷嗯了声,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笑道,“爹,你去看看吧,那肯定是一个惊喜!我保证。” 柳寨主倒也没多想,跟梅雪香她们吩咐了几句,便跟着沈墨荷回屋去了。 梅雪香跟梅秋霜忙不过来,也就没在意,只是心里有些抱怨,大家都在忙,她作为正印夫人,却整天无所事事,一点忙都帮不上。 沈墨荷扶着柳寨主进了屋,见四处没人,忙把门给关上了,“爹,之然就在屋里,你快去看看吧?” 柳之然见柳寨主来了,眼眶一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磕几个响头,“爹――不孝儿给你老人家磕头了。” 柳寨主一怔,差点跌倒,“这,这是怎么回事?之然?这是之然?之然他?” 柳之然抬起头,脸上完全没了傻样,一张俊朗的脸,充满了睿智的眼神,“爹,这些年让您老人家受苦了,我,我……” 柳寨主半天才回过神来,惊讶的叫道,“之然,你,你的病好了?” 柳之然摇头道,“爹,我没病,我从来就没病过,我那是,装的,我没傻,也没疯,我还是小时候的我,真的。” “你,你说什么?”柳寨主惊讶不已,把柳之然扶了起来,“你先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 柳之然擦了把眼泪,站起身,将柳寨主扶到一旁坐下,“爹,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接着,柳之然将自己这些年来的事一一讲述了一遍,“爹,事情就是这样,” 柳寨主震惊不已,“你是说,你摔跤是被你二娘推下去的?这贱人!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柳之然心想,一下全讲出来,老父亲能不能接受的了?“是的,爹,我是被二娘推下石阶的,不只这样,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我的汤药中下药,目的就是想让我的病越来越严重,而且,她还下了些其他的药,那些药男人吃了后,会,会失去生育能力……” 柳寨主声音颤抖,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枕边人会如此的很毒,“这,这,这女人?怎么可能?之然,这话不能乱说的,你从小是你梅姨娘带大,她一向乐善好施,是清水河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怎么可能?” 沈墨荷也忍不住了,插嘴道,“爹,你别她给骗了吧?我刚到这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不是好人,而且,心肠歹毒的很。” “你?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柳寨主怎么也想不到梅雪香会做这种事。 “爹,我说的是真的,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就起来到花园中走走,听到梅姨娘跟之远在假山后说话,说之然不可能再生孩子,她亲口说的,自己在之然的药里面加了些料,说这整个柳寨主将来就是柳之远的,是真的。” “整个柳家寨?这是什么意思?”柳寨主有些迷糊了,他虽然跟柳之远从小就不亲,也不太喜欢他,可他也是自己的儿子,将来柳家寨的家产还是会有他一份的,柳寨主突然一怔,忙问道,“那,之然,那些药,你都喝了?” 柳之然摇头道,“没有,爹,我每次都把药倒在随时携带的一个小茶壶中,然后倒到外边去,这事周先生也知道,周先生是爷爷的老朋友,他一直在保护我。” “你说的是周大夫?他也知道这事?你,你好糊涂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柳之然叹道,“爹,有些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知道为什么罗**子能在柳家寨横行无阻吗?我们柳家寨也是有多重防卫的,外边的高墙多少能抵挡一阵,可每次他们都能轻易的攻进来,不是他们厉害,而是有人给他们做内应。” “你是说你梅姨娘?”柳寨主越听越害怕,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自己的枕边人如此狠毒,竟然毫无察觉? “是的,梅姨娘在还没进柳家寨的时候就跟罗**子勾搭到一起去了,她们一直暗中联络,那座禁院就是他们私会的地方,每次都选在夜里三更、二更时分,然后每次都会给寨子里的人准备一碗安神汤,爹,你也喝过吧?” 沈墨荷骂了句,“原来那安神汤加了料啊?我说我怎么会睡的那么踏实?你也是的,怎么都不告诉我?每次都给我喝了下去。” 柳之然道,“我要是说出来了,不就让敌人有了防范?你放心吧,那安神汤其实也没什么毒性,就是加了点药进去,没事的,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敌人疏于防范,然后,好把爷爷找回来。” “你爷爷?你是说,你爷爷他,他还活着?”柳寨主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沈墨荷笑道,“爹,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呀,把爷爷给救出来了,就在周先生那,真的,现在就是来接你过去跟他团聚的。” “爷爷他?他已经救出来了?”柳寨主高兴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柳之然瞪着沈墨荷眨了下眼睛,“爹,我现在还有些疑虑,我还不能确定那人就是爷爷,我总感觉有那些地方不对劲,就连周先生也瞧出来了,我们怀疑爷爷被罗**子给换掉了,说不定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一个假的老太爷回来,好摸清我们的底细。” 柳之然没有说出宝藏的事,他其实是想说,这人回来有可能就是为了探出宝藏的位置,不过,这么以来,说不定自己也会被柳寨主怀疑。 沈墨荷不解的说道,“你说那老太爷是假的?你怎么连我也瞒着?害的我还跟他那么亲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爷爷。” “我不说了吗,我现在还不确定呢。”柳之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自己在谈正事,她老在一旁插嘴,已经够厌烦了,“还有,你就当不知道好了,以后还这么对爷爷就是,别让他发现什么。” 柳寨主一时有些蒙了,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事实,又盯着柳之然看了老半天,感觉他越来越像自己的年轻的时候,“之然哪,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难道你连自己的爹也信不过吗?既然那女人这么恶毒,你为什么不揭穿她?还让她在寨子中这么多年?” 柳之然一时也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蹲下来,靠在柳寨主身旁,轻声说道,“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年我装傻,是因为爷爷发现了有人要对我不利,但那时候还不确定,为了不影响寨子的和睦,所以,一直都没有提出来,后来,爷爷又失踪了,我失去了最好的依靠,就更不敢说了,为了找回爷爷,也为了查清楚事情真相,所以,我隐瞒了所有人,都是之然不孝,让爹跟着受罪了。” 柳寨主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说不出的惆怅,柳之然没病,这对他来说,是件天大的喜事,可是,这件喜事来了,却又揭开了另一件更加残忍的事,这让他这年近半百的老人如何承受? 沉默了会,柳之然抬起头,看着柳寨主,说道,“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我现在还不确定我们救出来的人是不是爷爷,正好他提出要见你,你先过去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爷爷,如果不是话,我们的一切就都得照旧,要做的跟以往一样,不然,爷爷就会有危险。” “你说的对,现在必须想一个办法出来了。”柳寨主决定先维持原样,不结露梅雪香,柳之然也继续装疯卖傻,要让敌人放松警惕。 柳寨主毕竟老谋深算,是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的,站起身整理了下思绪,平静的说道,“走吧,既然他想见我,我们就去会会那位老寨主去。”rs 第二百零六章 ‘祖孙\’三代相聚 为了不引起注意,柳寨主让柳大备了马车,跟梅雪香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出去一趟。{} 柳之然依然保持着他那副傻样,听说柳寨主要出门,死乞白赖的跟了上去,嚷道,“爹,你去哪儿?我也要去,你出去玩怎么也不带上我?二娘――你跟我爹说说去。” 梅雪香乐的做好人,笑道,“老爷,之然这么想跟着去,你看是不是带上他?” “那就一起去吧,墨荷,你也跟着去,照顾下之然。”柳寨主嗯了声,神情有些严肃,“柳管家,你也不用去了,回去帮帮梅姨娘,墨荷,你来赶车。” 沈墨荷应了声,跳上马车,手拿马鞭,叫道,“坐稳了,要出发了――” 三人来到城北周先生住处,沈墨荷特意将马车赶进院子中,屋里的老太爷听到马车声响,估计是柳寨主来了,闭起眼继续装睡。 柳寨主下了马车,直奔屋里,见老太爷熟睡着,愣愣的看了几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柳之然,指着老太爷,很是激动,“这,这,这是老太爷!是老太爷!” 柳之然忙安慰道,“爹,您先别着急,爷爷这会正睡着呢,我们先到外边坐坐吧?等爷爷睡醒了我们再过来。” “也好,也好,我们先到外边去吧,爷爷受了这么多年苦,也够累的,让他好好睡,好好睡。”柳寨主激动不已,擦拭着眼角,从外边看上去,这就是他爹柳老太爷,只不过听了柳之然的叙述,觉得应该谨慎些。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柳老太爷低沉的声音,“郜君,是郜君来了吗?我的儿呀,是你来了吗?” 柳寨主一怔,这声音?这声音也相差不大,虽然多年不见,老父亲的声音还是能辨出来的,忙转回身叫道,“爹,是爹在叫我吗?爹――” 柳老太爷从床上坐了起来,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柳寨主上前眼含热泪,紧握着他的双手,坐在床边,哽咽着,“爹,我都听之然说了,您老人家受苦了,都是儿子不孝,竟然让爹吃了这么多的苦。” 柳老太爷叹了口气,轻拍着他的手,饱含深情的说道,“儿呀,爹不怨你,是那群土匪太狡猾,太狠毒了,唉。” “爹,我这就接您老人家回家去,好好伺候您。” 老太爷想了想说道,“还是再等等吧,现在回去不等于暴露了吗?我估计现在罗**子还不知道是谁把我救走的,应该正四处搜寻着呢,再说了,唉,之然都跟我说了,你那二房,那梅姨娘,就不是个东西,她,她……” “爹,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儿子有眼无珠,竟然找了这么个婆娘回来,让您老受苦了,”柳寨主感叹着,一边也在注意着这位老太爷的反应,从他的言谈举止看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只是,那眼神总觉得不太对,柳老太爷的眼神犀利而睿智,似乎一眼就能把人看穿,眼前这位老者的眼神却是略带迷离,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相传西域有一种法术,叫做人皮面具,之前之然就听那老太爷提起过,罗**子请了一个西域的法师过来,不会是用了人皮面具吧?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只能把他当成是真的柳老太爷。 老太爷从床上爬了起来,挥了挥手,“我们出去院子中走走吧,这屋里有点闷,我呀,就是想你过来,一起说说话,咱爷儿俩有好些年没见了,好好聊聊。” “是,是,爹,我扶你。”柳寨主扶住老太爷,柳之然也在一旁伺候着,来到院子中,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沈墨荷忙泡了壶茶,端了些点心出来,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 老太爷显得一脸的慈爱,看着自己的儿孙,“想不到我这辈子还能再次跟你们在一起哪,咱祖孙三代人还能坐在一起就是天大的福分,有时候,我在想,什么地宫,什么藏宝,那都是身外之物,一家人在一起团聚、和睦才是最大的幸福,你们说呢?” 地宫和藏宝这两个名词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确实让人有点敏感,柳寨主忍不住试探起来,“是啊,爹,我也觉得是,不过,爹,关于这地宫跟藏宝,真的是存在的吗?还是只是子虚乌有?” 老太爷一怔,难道连他也不知道?柳之然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他可是一寨之主,向来这藏宝只有寨主才知道位置,他竟然不知道?不会吧?那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不过想想,或者他是在试探自己吧?这可怎么回答好呢?柳老太爷到底有没跟他提过?不过,想想柳老太爷被劫走的时候,柳郜君还不是寨主,他是后来才被族人推上寨主位置的,也许那老家伙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得试一试了。 “你看看,爹真是糊涂了,当时被劫走的时候你还没当上寨主,这些年来我一直被困在大罗山的地牢中,有好些事都记不太清了,要说起那宝藏,可确实是有这么回事,那可是我们的祖先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财富,我也跟之然讲过,我们的祖先帮助过一个番邦的君主,后来那位君王败落,就把宝藏给我们的祖先藏了起来,再加上我们柳家几代人的积累,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噢,原来是这样,宝藏是的确存在的?不过,外边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柳寨主深吸了口气,其实,对于宝藏一事,他确实知之甚少,也不过是听到过外边的传言,老太爷甚至都没跟他提过,就更不会知道藏在哪儿了。 柳老太爷心想,这么大的事谁会不知道?“这事在很多年前就在传了,柳家寨之所以一直被那些山匪甚至不少江湖人士惦记,就是因为这个地宫藏宝。” “唉,有时候财富也未必就能给人带来幸福哪。”柳寨主叹了口气,开始试探着,“爹,这宝藏,真就藏在我们柳家寨吗?这整个寨子我都很熟悉,哪儿放了什么,有什么,我都很清楚,可从来就没发现有能藏宝的地宫。” 柳老太爷有些坐不住了,自己话费这么大的气力化妆成老太爷,竟然连一点宝藏的线索都没有?这柳寨主不会是真不知道吧?还是,他也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应该不至于呀,自己没露出过破绽嘛,凡事还是谨慎点好,“这个,不着急,既然连你都发现不了,我想就算是那帮恶徒攻进去,也找不到宝藏,这样,祖宗留下来的财富就没那么容易被外人所觊觎了。” “爹,我看,我还是把您老人家接回家里去吧?”柳郜君一时也分不清这人是真是假,心里有些纠结,很想对老父亲尽一份孝心,又生怕孝敬错了人,多年不见,老太爷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能确定。 柳老太爷想了想,回应道,“我看,我还是先在这住下吧,现在罗**子还不知道我是被谁救走的,如果他知道就在柳家寨,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我们现在凡事都得小心着点哪。” “嗯,也好,那就委屈爹先住在周先生这,等过段时间再回家去吧,”柳郜君满眼含泪,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发颤了。 几个人坐了会,柳老太爷似乎话不太多,急着问了几句,后面便显得有些沉默,周先生给他把了把脉,说是身子有点湿热,加上有点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调养调养。 “对了,爷爷,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来?”柳之然依然很孝顺,不管这人是真是假,至少他跟爷爷长的一样,看上去就会有亲切感。 说到吃,老太爷又来了兴致,摸着三寸胡须咽了下口水,“要说起吃呀,之然,这倒是让爷爷有了食欲了,在大罗山的地窖中关了太久,吃又吃不好,唉,我呀,突然怀念富贵楼的口水鸡了,还有烧鸭,卤牛肉也不错,烤羊腿也好吃,呵呵,爷爷是不是太馋了点?你该不会生疏了吧?” 听他这么说,柳之然确实感觉这位爷爷有点生疏了,柳老太爷之前可是很少吃卤牛肉的,因为他不喜欢那卤水的味道。 柳郜君则心中一颤,富贵楼之前并不叫富贵楼,而是叫福祥楼,是前几年才改为富贵楼,算起来,老太爷失踪也有七年之久了,改名是在他失踪之后,他怎么能这么顺的就把那酒楼的名字给说了出来?再看看那老太爷,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眼窝也有些陷了进去,身形却跟之前也差不多,一个长期被囚禁的老人,还能保持这体型,不得不让人怀疑。 周先生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蹊跷,笑道,“之然,既然爷爷这么想吃,就去给他带点回来吧,我看晚上你们也就别回去了,就在这吃完饭好了,多买几道菜回来,最多把我那珍藏多年的女儿红拿出来,怎么样?” 柳郜君也想对这位老太爷多了解些,附和着,“我看你就听周先生的吧,去多买些菜过来,对了,回来的时候注意些,别让人发现了。”rs 第二百零七章 还等着赐婚呢 “之然,等等,我跟你一起去。.info[]” 沈墨荷叫了声,跟了上去。 两人跳上马车,直往富贵楼驶去。 柳之然神色忧郁,似乎心事重重,使劲拽住马缰,挥动着马鞭,马鞭抽打在马身上,啪啪作响。 沈墨荷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又发现那老太爷有什么不对劲了?” 柳之然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加快了速度,马车疾驰向前。 见他那样,沈墨荷也不好再发问,只得坐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他。 来到富贵楼,把马车停好便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其他几个小包间已经有人了,只好来到那个大包间,气呼呼坐了下来,跟小二叫了声,“一只鸡、一只烧鸭,五斤酱牛肉,还有一只烤羊腿,全给我包好,我带走。” 店小二愣了愣,忙点头回应着,这位柳大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像是换了一个人,平时都傻愣傻愣的,现在倒是叫嚣起来了。 刚说完,王铭跟李谦也走了进来,笑道,“我当是谁呢,大老远的就听到你在点菜了,原来是之然兄跟五妹呀?你们这是怎么了?要带走?” 柳之然一怔,心想,他们怎么会来?自己是装还是不装?怔怔的看了眼沈墨荷,沈墨荷忙回应道,“王兄、李兄?你们,你们怎来了?噢,我们大少爷刚刚正发火呢,来了个远房亲戚,非要吃鸡鸭肉什么的,还点名就要富贵楼的,又不肯自己过来吃,就跟我们大少爷打了个赌,谁输了就由谁来买,我们大少爷输了又不想来,所以,就成这样了。” 王铭笑道,“原来是这样,柳兄可真是生气了,要不,我们上点菜在这先吃点?等吃饱了再带回去?” 柳之然使了个眼色,沈墨荷忙说道,“不了,不了,我们还赶着回去呢,不然,那人亲戚又要生气了,唉,对了,昨天在柳家寨照顾不周,还望两位兄长原谅啊。.info[]” 王铭笑道,“哪里,哪里,就是不知道若男妹妹适应了没有?跟二少爷相处的可好?” 沈墨荷摇头道,“哪能好?我听说闹洞房闹的都拔刀相向了,唉,小夫妻之间大概就这样吧,吵吵闹闹的,一下好一下分的。” “我看五妹跟大少爷倒是感情好的很哪,真可谓是夫妻情深哪。”王铭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醋意,柳之然一下就能感觉的到,不过,他相信沈墨荷不会背叛自己,将来也需要王铭他们的帮助,所以,不会去介怀。 沈墨荷笑了笑,没做回应,转移了话题,“对了,王兄,最近衙门可有什么消息?城东的失窃案查出来没?” 王铭摇头道,“还没有,这几天看似风平浪静,没什么动静,不过,既然那小贼那么有经验,看起来也应该是惯偷,既然得手了,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不劳而获的活,我想应该还会出现的,等下一次出现的时候,我们就能抓住他了。” 沈墨荷觉得有道理,这种人她前世见太多了,哪有偷几次得手了还能收的住手的?肯定还会出现,“我看也是,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柳之然一直低着头,没看他们,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馅。 店小二把他们的菜用纸包好提了上来,那些酱牛肉有些汤汁,只得用一只坛子装好,摆放在他们面前。 沈墨荷付了钱,跟王铭他们打了声招呼,便提着那些肉菜跟柳之然一起走了。 李谦眉头紧锁,又看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眼,“我觉得柳大少爷今天有些奇怪哪,他平时哪有这气势?从他开始跟小二的话来看,可不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就算是能说出来,也不会说的这么有气势,毫不含糊,而且,我刚进来时看他那眼神也不对,那眼神犀利、目光如炬,哪是一个傻子能有的?” 王铭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也许只是偶然吧,清水河谁不知道柳家寨的大少爷是傻子?只是,苦了五妹了,好端端一个女人,跟着这么一个傻子,唉,可惜了。” “大哥,你不会是喜欢上五妹了吧?” “我?哪有?你可别乱说。”王铭一怔,忙辩解着,好像是喜欢她了吧?不过,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只觉得看到沈墨荷的时候,眼前会有突然一亮的感觉,过了两天没见她,心里会不是滋味,总觉得少了什么,看到她跟在柳之然身边,心里会很难受,这算不算是喜欢呢? “瞧你这急着辩解的劲,是不是说到你心里去了?哥,你可别到处留情呀,墨荷她可是有夫君的,不管她夫君是个什么人,她们都拜过堂、圆过房的,再说了,朋友妻不可欺,你也算是正人君子,这一点会不知道?” 王铭冷笑了声,“拜过堂?那又怎么样?圆房?恐怕没你想的那么远吧?哎,我说你也是的,干嘛这么说我?我是那种人吗?我对墨荷妹妹只有尊重,可没有非分之想,别乱猜,就算我喜欢她,我也不会乱来的。” “就怕呀,有时候,是情不由衷、身不由己呀,呵呵,我的好哥哥,你可别陷进去就是了,将军大人还等着皇上给你赐婚呢,皇上的楚韵公主就快到婚配的年龄了,这是多少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我看,这楚韵公主非你莫属了。” 王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并无心攀附权贵,公主又如何?驸马又如何?他只想跟自己心爱的姑娘共度一生,比如说,沈墨荷,想到这,不禁自嘲,“瞧你说的,我呀,从来就没那心思去当什么驸马,唉,你也别说我了,我看舅父也有心给张罗婚事了。” “我?”李谦笑了笑,到目前为止,他倒是还没有能看的上眼的,“我不着急,我们还是先点菜吧,在人家这坐了这么久,尽顾着聊天去了,其实有时候想想,之然兄跟五妹倒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侠肝义胆,一个痴痴傻傻的,两人能相处的这么好,也算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说到这,王铭又有些不安起来,一想到沈墨荷,他就会心痛,李谦说的没错,过段时间,自己恐怕就得回京去了,生为大将军家的孩子,他的婚事连父母都做不了主,给他许配什么样的女人,得皇上说了算。 沈墨荷抱着那些菜上了马车,柳之然依然默不作声的,心情很是沉重。 沈墨荷闻了下那些菜,笑道,“想不到爷爷这么好的食欲,一心就想吃肉。” 柳之然眉头一蹙,摇头道,“爷爷从来不爱吃卤牛肉。” 沈墨荷一怔,难道是因为这?所以,他对老太爷更加的怀疑了?“你是说,你觉得这人不是爷爷?会不会是爷爷被关太久了,所以,口味变了呢?” 柳之然摇头道,“一个人被关了这么久,又是关在潮湿的地窖中,他能保持这么好的身形不?还能这么有食欲?还有,在爷爷失踪前,富贵楼不叫富贵楼,而是叫福祥楼,他却能毫不含糊的说富贵楼来,这人会是我爷爷吗?” “这么说来,他真不是老太爷,那你为什么还给他买酒买肉的?直接把他捆了不是更好?” 柳之然皱了皱眉头,心想,女人就是女人,没点头脑,“现在他是我们找到爷爷的唯一线索了,只有通过他才能查出爷爷到底被关在哪儿。” 沈墨荷心想,你以为我真那么没头脑吗?不过是看你这么郁闷,想故意逗逗你,让你显示下你的智慧。 回到周先生住处,柳寨主他们还坐在石凳上喝茶聊天,老太爷一脸的淡定,时不时摸一把自己的胡须,为了不引起他的恐慌,柳寨主也没过多的去试探,生怕他会狗急跳墙,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人并不是柳家寨老太爷,而是有人冒充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还不得而知,只有慢慢的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再通过他找出真正的老太爷。 柳之然跟沈墨荷把从富贵楼买来的酒肉摆放到石桌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先生在院子中挂了好些灯笼,把院子中照的很亮堂。 柳之然打开酱牛肉给老太爷夹了几块,“爷爷,尝尝,这富贵楼的牛肉还是这味不?” 老太爷喝了一小口酒,吃下一片牛肉,很是满足,“不错,不错,还是当年那味,一点没变,哈哈,特别是配着这女儿红,吃起来更香,更美味,哎,你们也吃吧,别看着我了。” 柳之然目光深邃,跟老寨主对视了下,在他的记忆中,柳老太爷要是吃酱牛肉配着女儿红一起吃,那肯定会不舒服,还会过敏,眼前这人却吃的津津有味,一个人也许口味会变,可身体上的某种特征不会改变,这种酱牛肉配着酒的吃法,就连老寨主跟柳之然也一样,吃了会很不舒服,还会皮肤过敏,这一点是遗传的,柳家寨几代人中,除了柳之远,其他人都有这毛病,所以,这也是柳郜君不喜欢柳之远的原因之一。rs 第二百零八章 一对冤家 “爷爷,您慢点吃,这还好多呢,您喝点酒,别噎着了。【】” 沈墨荷又给老太爷倒了碗酒,这酒味道很浓郁,特别香,也烈。 柳之然见状,也端起酒劝道,“爷爷,我们祖孙两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来,我敬您一碗,这些年,您受苦了。” 柳老太爷笑了笑,端起酒一口饮尽,又吃了些菜,似乎吃的有点忘形了,几碗酒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晕乎起来。 周先生见酒喝完了,又回屋去拿了一坛。 一阵凉风吹来,柳老太爷似乎清醒了些,摆手说道,“唉,今晚高兴喝多了点,之然,这,爷爷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你们接着喝,爷爷,上个茅房去。” 柳之然忙起身扶住他,“爷爷,我陪您一起去。” 柳老太爷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也好,也好,这天黑,你呀,提个灯笼。” 柳老太爷进了茅房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粒药丸吞了下去,柳之然在门口等着,没去注意他。 上完茅房出来,柳老太爷精神好了不少,醉意也消退了不少,说话语气清醒了很多,“爷爷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你跟你爹都来了,你媳妇也来了,这叫一家人团圆,唉,要是之远跟他媳妇也在,那就更完美了,可惜啊,之远这孩子,偏偏你那梅姨娘生的。” 柳之然扶住柳老太爷,反正知道他八成是个冒牌的了,也就不用再多费口舌,故意安慰道,“爷爷不用担心,等过几天风声过了,我就带着之远跟弟妹过来看您,我想要是之远知道您回来了,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唉,之远这孩子,”柳老太爷轻轻叹了口气,为了演的逼真些,摇头叹道,“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不投缘,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来也是爷爷对他关心的不够吧,现在都娶媳妇了,当年我离开柳家寨的时候,他才七八岁呢,就这么高。”说着,用手比划了下。 柳之然笑道,“爷爷记性可真好,那时之远就这么高,我也还记得。” 吃完晚饭,柳寨主特意嘱咐了周先生,要多留意那老太爷。 回到柳家寨,还有些客人没散去,梅雪香在张罗着,还要给客人回礼,见他们回来了,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老爷,之然,你们回来了?这,事情办的还顺利吧?” 柳寨主一想起梅雪香的真实面目,就一肚子火气,恨不能将她沉塘,可一想到老太爷还没找回,只得一切照旧,还不能揭开她的真面目,尽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回应着,“是啊,出去见了几个客商,你们辛苦了,客人多,忙坏了吧?” 梅雪香笑道,“是有点忙,不过,一想到之远已经成亲,我心里也就踏实了,不管做什么呀,都值得。” “对了,之远呢?” “噢,之远他说有点累了,吃完饭便跟新媳妇回了房,嘿嘿,老爷,你呀,就等着抱孙子吧。”梅雪香说话间透出一股得意之色,刚成亲的一对新人,这么早就回房了,定是忙着‘造人’去了。 说到抱孙子,梅雪香忍不住又盯着沈墨荷的肚子看了眼。 沈墨荷倒也不避讳,故意用手掩住嘴巴,做出想呕吐状,加上忙了一天,有些困倦,看上去更像是有身孕的人。 梅雪香心中一震,想问清楚,见大家都在,又不便去问,少一个人知道,自己就多一份把握,总之,就算她怀孕了,也不能让她生出来便是。 柳之然依然是一脸的茫然,在找回爷爷之前,只能继续装下去。 沈墨荷见大家都在忙,礼貌的问了句,“需要我做什么吗?” 梅雪香笑道,“这也没多少事了,你们也出去跑了一天,还是早些歇了去吧,老爷,我扶你回房去吧?” 柳寨主看到她就作呕,笑了笑,“你先忙,秋霜,帮着你姐姐点,我自己回房就好,你们也别太累了,好好陪陪客人,有什么事等明天再做。” 说着,跟几个客人打了声招呼,便回房去了。 柳之然连打几个哈欠,叫道,“我也累了,我也要回房!” 沈墨荷笑道,“好吧,那我陪你回去休息吧,二娘、三娘,你们先忙着,我们回房去了。” 梅秋霜冷笑了声,小声嘀咕着,“什么大少奶奶?什么正印夫人?寨子里办这么大的喜事,连一力都不出,她还是这个家的人吗?”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在心里来说,她比梅秋霜更讨厌沈墨荷,特别是在柳之远的婚事上,沈墨荷从一开始就处处刁难,还怂恿刘若男退亲,这比挖她的肉还让她难受,不过,她毕竟还是二姨娘,要以德服人,便提醒着,“别抱怨了,大少奶奶,不过是个小姑娘,她能帮上什么?只要她好好照顾好之然,就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其他客人听到无不赞美梅姨娘有度量,有菩萨心肠。 梅雪香忙完准备回房休息,忍不住想起了柳之远,便绕到他们的婚房去看看,院子中到处都挂着红灯笼,照的整个柳家寨都很亮堂。 梅雪香走到新房门口,见屋里还亮着灯,心想,这两人还没睡吗?白天还吹胡子瞪眼的,一到晚上又和好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相约回房了。 刘若男正气呼呼的坐在床上,手中还握着那把匕首,冲着柳之远嚷道,“你要是再敢靠近,小心我伤到你!” 柳之远倒也不是那么的想去跟她睡,白天那几个哥们又来了,问他圆房了没有,是怎么圆的,柳之远被问的脸红脖子粗,一句也答不上,那几个人便笑他太窝囊,连自己的媳妇都搞不定,娶了媳妇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不窝囊,柳之远决定今晚一定要圆房,要让这个清水河有名的母夜叉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 想不到他还是低估了刘若男,刘若男岂是那种能让他随意摆布的女人?一进房门,被子就被扔到了地上,让他继续打地铺。 柳之远心想,你再怎么横也是个女人,在这方面总不是我的对手,便想着霸王硬上弓,又把被子给扔回了床上,坚决要圆房。 刘若男无奈,只好掏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冲着他挥舞着,其实,说起来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已经拜过堂,自己再没有选择的权利,柳之远要圆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她就是不想让柳之远靠近,一靠近就感觉很厌恶。 梅雪香听到屋里有动静,忙将耳朵贴到门上,想听听他们在干什么。 柳之远也来了气,骂道,“你既然进了我的门,你就是我的人,凭什么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你是我媳妇,就该为我传宗接代!” 刘若男啐了一口,“我呸,我为什么会进你家的门,你不知道吗?那是你,是你们家给逼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嫁给你!” 梅雪香听的模模糊糊的,但还是大概听明白了这意思,这两人八成是合不到一块去,想了想,抬起手敲门道,“之远、若男,睡了没有?开下门,娘有事找你们。” 刘若男一惊,瞪着柳之远,柳之远忙回应道,“娘,我们都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关灯了。” 接着,屋里的灯一盏盏的吹灭了。 梅雪香继续敲打着门,“开门,之远,我让你开门呢,快――” 柳之远哼了声,无奈的把门打开。 刘若男一见地上的被子,吓的惊慌失措,忙抱起放回床上,屋里就剩下一盏灯,但还能看到点光,刘若男的举动让梅雪香很是生气,怒道,“你这在干什么?为什么被子会放到地上?” 刘若下忙解释道,“娘,这,这被子,掉下来了,我正抱回去呢。” 梅雪香走到床边看了眼,“是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若男,你都已经嫁给之远了,让自己的男人睡地上?你这像话吗?” 柳之远忙辩解道,“娘,你别怪若男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把被子踢下来了,都是我的错,昨晚我那几个兄弟惹若男生气了,今天他们又来让若男难堪,所以,若男才会生气,我都已经劝过她了,我们正要和好呢,这不,娘,你就来了,是真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不信你问我媳妇。” 见柳之远没揭发自己,还帮着自己说话,刘若男突然有点感动了,忙应道,“是的,娘,我们真没事,正准备关灯睡觉呢。” “是吗?”梅雪香半信半疑的,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好吧,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自己要想着点,别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赶紧的给我生个孙子出来才是正道,听到了没有?” 两人不住的点头,敷衍着,“知道了,娘,我们会赶紧的,你老人家就放心好了。” “这才像话嘛。”梅雪香笑了笑,走出了房间,随手把门给带上了。 梅雪香一走,屋里又恢复到了沉默。 柳之远坐在椅子上,翘起腿自顾自嗑着瓜子,又倒了杯酒,自饮自酌着,完全把新娘放在一边。rs 第二百零九章 罗**子的来历 梅雪香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见屋里面没什么动静,心想,这对新人大概已经就寝,便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唉,夫妻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梅雪香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纳闷,自己千方百计的把刘若男娶进门,会不会是错了? 刘若男身手好,心气高,柳之远怕是降不住她哪。 一阵凉风袭来,梅雪香清醒了些,回到屋里没见着柳寨主,心里,他大概是到梅秋霜屋里去了,也就没多想,这几天为了柳之远的婚事确实是忙的晕头转向,都没好好的睡个踏实觉,靠床上躺了会,又想起了柳老太爷被救走的事,心里一阵慌乱。 当年老太爷会突然失踪,不只是为了地宫宝藏的事,还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已经对柳之远的身世产生了怀疑,所以,梅雪香不得以才配合着罗**子将老太爷给绑走。 现在柳之远刚刚成亲,老太爷却被救走了,若是他回到柳家寨,之远的身世岂不是要曝光?就算是刘若男有了身孕,也毫无说服力了。 所以,一定不能老太爷回来!更不能让柳家寨的人见到他! 其实,说起来这也是罗**子的一个计谋,他派了个冒牌的老太爷被柳之然救走,就连梅雪香也瞒住了。 梅雪香在床上靠了会,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手提一盏灯走到床边的柜子前盯着那柜子发愣。 站了会,从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上一层的柜子,从里面拿了个小箱子出来,这小箱子是她嫁过来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说是里面装有一些儿时的记忆,柳寨主也没当回事,女人嘛,总会有自己的一些私人财务,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此,从来没打开看过,这小箱子的钥匙也一直在梅雪香这,没离过身。 梅雪香心里有点紧张,掏出钥匙把这小箱子打开,箱子里装着她这十几年来在柳家寨攒下的私房钱,和一些柳寨主送的珠宝,当然,也有些外边的人为了巴结寨主送给她的金银财宝,差不多装满这箱子了。 梅雪香把银票拿起来,在最里头找到了一个红色的小钱袋,梅雪香小心翼翼的打开钱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翡翠手镯,陷入了沉思。 这手镯是二十年前罗**子送给她的,当年,她不过十七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 那时的罗**子二十五岁,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罗**子原名叫罗景城,是梅雪香的一个远房表亲,也算是出生大户,他父亲罗步拓是朝廷的一员大将,立过不少战功,曾多次击退来犯的匈奴部落。 罗景城从小锦衣玉食,读书习武,受过很好的教育,跟梅雪香家少有来往,几乎没有人知道梅家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在罗景城十七岁那年,家道中落,他父亲罗步拓遭人陷害与敌人密谋,皇上一怒之下对他们罗家抄家灭门,罗景城在管家罗大满的掩护下逃过此劫,在山上躲了两年,见风声没那么紧了才敢下山,从此改头换面,为了不被人认出,脸上特意点上了些许麻子。 当年罗步拓驰骋沙场多年,积累了不少财富,他深知官场险恶,早早的便将这些财宝藏了起来,被抓前特意嘱咐罗大满,一定要照顾好罗景城,并将藏宝的地点告知了罗大满,让他务必保全公子。 罗大满带着罗景城找到回了藏宝,把这些藏宝带回了大罗山,从此,在大罗山安营扎寨,在罗大满的张罗下,找回了不少当年跟着罗步拓打仗的手下,这些士兵对罗步拓一直忠心耿耿,当时,罗步拓为了不连累自己的手下,自己一力承担起所有责难,他的手下一个也没遭受责罚,大家都对他敬爱有加,现在先大少爷还活着,自然是有意归属,跟着在大罗山落脚,成了成败一方的土匪。 经过几年的拓展,山上的土匪越积越多,已经有了近千人的队伍。 罗**子一直想找出陷害父亲的真凶,甚至想过杀了那狗皇帝为家人报仇,只是,罗步拓留下的财富毕竟有限,养着这上千人,需求也越来越大,便开始抢劫过往的商人、官员,成为一方恶霸,罗景城亲眼见过自己的亲人被杀,心里早就充满了仇恨,对于杀人放火之事,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一边扩充自己的势力,一边也在寻找当年陷害父亲的凶手,经过几年的打探,得知当年陷害他父亲的所谓的通敌书信乃是朝廷一员大将所为,而这名大将就是当今王大将军的舅舅,他的父亲罗步拓被害后,王铭的父亲便慢慢的由一名小小的卫队长逐年高升,进而成为了大将军。 听闻柳家寨有地宫藏宝,便把眼光投向了柳家寨,为了报仇,为了养活这帮兄弟,只能铤而走险了,而且,他听说当年柳家的老太爷曾经跟王大将军的舅舅有过往来,这也成了他要夺得柳家寨财产的一个理由。 至于梅雪香,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年梅雪香跟着父亲去清水河走亲戚,路过大罗山时,被当地的一个恶霸所劫走,梅雪香差点被那恶霸给羞辱,当时,罗**子正好跟那恶霸有些恩怨,大概是分赃不均,罗**子夜里潜入到那恶霸的庄子想给他点教训,刚好碰上那恶霸要对梅雪香非礼,便把梅雪香给救下了。 罗**子的身手跟一身争气让梅雪香非常的仰慕,便求他把自己的父亲也救了出来,罗**子救出梅家父女后,还把她们亲自送出了大罗山,然后才离去。 梅雪香一直没忘了这个救命恩人,当年的罗景城也算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又有着一身的功夫,和那一脸的孤傲,让人有些琢磨不透,那脸上的几个**子,反而为他的俊朗增添了几分冷傲。 后来,有一次罗**子跟几个手下到梅岭去找人,在梅家庄附近的镇子上住了下来,刚好,梅雪香带着丫鬟梅秋霜去街市上添置一些针线,两人相遇,梅雪香激动不已,马上便打发丫鬟先回去,自己则跟罗**子私会去了。 罗**子见她长的眉清目秀,又对自己倾心,便多了几分关注,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越来越好,还私定终身了,梅雪香得知了罗**子的身世跟遭遇,不但不嫌弃他,反而觉得很心疼,发誓要帮他。 只是出于罗**子的特殊身份,梅雪香不敢跟她父亲提及,两年后,柳家寨来提前,梅家便把梅雪香许配给了现在的柳寨主,本来她是死活不愿意去的,罗**子听到后,心里却非常的高兴,觉得机会来了,他虽然也爱梅雪香,但跟家仇比起来,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女人,便跟梅雪香制定了一个长久的阴谋。 梅雪香为了罗**子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委身他人,嫁到柳家寨后,他们一直暗中见面,直到有了柳之远。 梅雪香把往事回想了一遍,每次只要想到当年跟罗景城的事,她心里就会很舒畅,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罗景城,她愿意付出一切。 梅雪香仔细端详着那只手镯,这是罗**子当年送给她定情信物,也是她对罗**子的念想,她嫁到柳家寨之前,曾经得到过罗**子的特殊训练,练就了她很毒的心肠和笑里藏刀的本事,多年来,在柳家寨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 九年前,是她把柳之然推下台阶后不久,有一次在给罗**子用信鸽联系时,被柳老太爷偶然碰上,从那以后,老太爷便开始留意梅雪香,老太爷的举动让梅雪香产生了无比的恐慌,跟罗**子商量后,决定绑走老太爷,顺便查出柳家寨的藏宝位置。 可惜,这么多年来,不管梅雪香如何聪明,她始终没有找出藏宝位置,她也不知道是柳寨主藏的太深,还是就连柳寨主也不知道这地宫藏宝的位置,现在终于熬到柳之远娶亲,她也算是完成一件大事了,不管怎么样,这柳家寨也得拿到自己的手中,交给柳之远。 梅雪香看着那手镯发呆,一会又轻轻抚摸着,就像回到了当年,那些跟罗景城而不是罗**子在一起的日子,屋外响起了脚步声,梅雪香忙手镯放回小箱子中锁好。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柳妈的声音。 梅雪香披上件衣服开了门,有些不满的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柳妈忙解释道,“梅姨娘,真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我见您屋里还亮着灯,想必是还没睡下,所以……” “有事吗?” 柳妈笑道,“是这样,刚刚忘了问您,明儿个早上要准备什么?听说明儿早上二少爷要带新媳妇去祠堂拜见祖先。” “噢,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梅雪香一拍脑门,叫道,“你瞧我,这事忙的,你就按往常的准备吧,没什么特别要交代的,也就是在外边祭祖,又不是进宗祠里面去,不用太铺装。”rs 第二百一十章 拜见先祖 梅雪香跟柳妈随便交待了几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书由】 柳之然成亲的时候,沈墨荷进门才一个月,柳寨主就带她进了祠堂,在祖宗的牌位前,亲手将正印交给了她,同时也把这个家交给了她。 柳之远也成亲了,待遇却相差甚远,想想就觉得委屈。 梅雪香关上房门,躺床上却怎么也没了睡意,心里乱糟糟的,现在柳老太爷被救走了,如果他回来,之远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想着,披上件衣服来到院子中,沿着碎石小路一路向前走去,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祠堂附近,见祠堂里亮着灯,心里嘀咕了下,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不睡觉跑这祠堂来了? 梅雪香好奇的靠近了点,祠堂外边的门是关上的,梅雪香伸出手想推开门进去看看,想了想又不敢去推,能自由进出祠堂的,在柳家寨恐怕也就柳寨一人,要是自己贸然进去,岂不是惹人嫌? 梅雪香停下手,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晚上凉风阵阵,吹的人睡意全无。 祠堂里,柳寨主已经在这待了近一个时辰了,回来后到房里坐了会便来到了这,想好好的在祖宗面前忏悔下,寨主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任由梅雪香那女人折腾。 柳寨主跪在蒲团上,不禁老泪纵横,“柳家寨的各位列祖列宗,柳郜君不孝,愧对祖先,老父亲被人绑走,儿子被人推下台阶,竟然浑然不知,十几年来,都被那女人蒙在鼓里,唉――” 梅雪香在门口站了会。见里面还是没动静,心里琢磨着,该不会是老太爷被救出来了,见过柳家寨的人吧?还是。老太爷就在祠堂?晚上柳郜君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脸色有些不对,今天一出去就是一天,还带上了柳之然跟沈墨荷,该不是趁自己不注意把那老东西接回来了吧? 梅雪香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又走上前去,把耳朵贴到门上,想听听里面是不是有说话声。 柳寨主哭诉了会,擦干眼泪缓了缓劲,柳之然说的对,现在还不是哭泣的时候。必须得尽快的找回老太爷,到时再揭露梅雪香的罪证。 在祠堂里跟老祖宗们哭诉了会,感觉心里好受了很多,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想着回房去休息。明天还要到周先生那去打听那假老太爷的消息。 柳寨主缓缓站起身,伸手打开门,梅雪香正好把耳朵贴在门上,门一推开,一下没注意,一个趔趄往里跌了过去,跌倒在老太爷怀里。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梅雪香惊慌失措的,尖叫了声。 柳寨主回过神来,见是梅雪香,心里厌恶不已,真想好好的揍她一番,想起柳之然的话又忍了下来。惊讶的问道,“这深更半夜的,你到这来干什么?” 梅雪香缓了缓气,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老。老爷,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晚上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祠堂来了,见里面有灯光,还以为遭贼了,所以,想过来听听,如果是真遭贼了,我再叫家丁们过来,不过,老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 柳寨主甩开她的手,叹道,“我也是睡不着,如今之远也成亲了,爹却迟迟未回,我难受哪,一想到这些,我就恨自己无能,连自己的亲爹和儿子都保护不好,我还算什么寨主?我愧对祖宗啊。” 梅雪香松了口气,看起来,老太爷还没跟柳家寨联系上,这样就好,自己目前也就不会暴露出来。 “老爷,你这么说,我也很自责,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爹,没有保护好之然,才会让歹人有机会下手,我对不住爹,对不住之然哪,改天我也得到祠堂跟老祖宗请罪去。(..info无弹窗广告)” 柳寨主心想,你也配进祠堂吗?“唉,这哪能怪你呢?好了,也已经深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早些歇着。” 两人一路走着,各怀心思,心里有话却不知道怎么表述出来,只有轻轻的叹息声。 来到梅雪香的房门口,柳寨主停住了脚步,“你先进去吧,我还有些事,我想回书房去看看。” 梅雪香心想,我还不想与你同床共枕呢,正好和我心意,笑道,“也好,老爷,那你自己小心着点,对了,明早要带之远跟新媳妇进祠堂去拜见祖先,柳妈都已经准备好了。” “也好,明天就早点起来吧,让之然跟墨荷也一起去,你也去吧。” 柳寨主心想,不管梅雪香有多坏,之远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让他进祠堂去拜见下祖先也好,他此刻还不知道柳之远的身世,柳之然没有一下全说出来,生怕他会接受不了,想着这事以后再慢慢告诉他。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起的比较早,饭桌上,梅雪香显得有点激动,“之远,若男,等会吃完早饭我们便到祠堂去拜见柳家的祖宗,之然,你跟墨荷也一起过去,以后妯娌间要好好相处。” 沈墨荷看了眼刘若男,见她愁眉苦脸的,一脸倦容,想必是晚上没睡好,这两天自己忙于老太爷的事,也没跟她说上话,想想她也挺孤单的,嫁了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得面对一个狠毒的婆婆。 刘若男打了几个哈欠,点了点头,礼貌的敷衍着,“好的,娘。” 柳嫣儿见他们都能去祠堂,有些好奇,笑道,“二娘,要不,我也去看看?我都这么大了,还没去拜见祖先呢。” 梅秋霜跟她使了个眼色,笑道,“嫣儿,你出生的时候也去拜见过祖先,那时你还不懂事而已,我们柳家寨有柳家寨的规矩,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知道吗?” 柳嫣儿吐了吐舌头,有些不满。 柳家寨的规矩就是,只有男丁才能拜见上两代的先祖,只有嫡长子跟长媳才能进到祠堂里面拜见所有的祖先。 柳寨主一直对梅雪香耿耿于怀,没有出来吃早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捏死那梅雪香。 吃过早饭后,梅雪香跟柳妈准备好祭祀用的东西,跟柳寨主请示了下,便带着他们去了祠堂。 路上,刘若男特意跟沈墨荷靠近了点,“墨荷,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呢?都没怎么见到你?” 沈墨荷对她没多少顾忌,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呀,这两天在做一件大事,嘿嘿,我不骗你,要是你能参与进来,肯定也会很激动的。” “大事?什么大事?”刘若男一下来兴趣,这两天她一直很郁闷,加上还要防范着柳之远,心里正憋的难受。 “就是,就是……”沈墨荷正想提点一下,被柳之然轻轻捏了下手臂,又把话个咽了回去,想想也是,刘若男再怎么结拜了,她也是梅雪香的儿媳妇,能完全的信任她吗?“唉,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就是之然哪,天天拉着我到处跑,对了,还见到了王兄跟李兄,他们还在查城东失窃的案子,可惜,还是没什么眉目。” 刘若男有点失望,她感觉的到,沈墨荷在敷衍她,便淡淡的笑了笑。 沈墨荷继续问道,“你跟之远怎么样?我看你愁眉不展的,他没欺负你吧?” “欺负我?就凭他?他有这本事吗?”刘若男冷笑了声,对柳之远有点不屑,“墨荷,你说,我们今天去祭拜祖先,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沈墨荷没太明白她的意思,祭拜祖先而已,能有什么事要交代?“你的意思是?交代什么?” 刘若男心想,你上回祭拜祖先都个了个正印,那这次我去该不会只是形式上的拜祭下吧?“也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唉,还是等会再看吧,我突然有点紧张。” 沈墨荷指了指前头,“别紧张,已经到了,其实,也就一个形式而已,哎,爹还没过来吗?” 刘若男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柳寨主,这么大的事,当家人都不来,什么意思?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她虽然不喜欢柳之远,也不稀罕这个二少奶奶的名分,可毕竟已经嫁过来了,礼仪上还是得过的去点吧?“爹他,他老人家不会有什么事给耽误了吧?” “放心吧,这么大的事,不会耽误的。”沈墨荷安慰了下,要说起来,她的把握也不大,柳寨主已经知道了梅雪香的真面目,只怕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了,哪还有那心情跟她来祭拜祖先? 走到祠堂门口时,柳大管家已经站到门口迎接,很恭敬的带过招呼,说道,“梅姨娘、大少爷、二少爷、大少奶奶、二少奶奶,里边请,老寨主已经在里面等候着了。” 原来他早来了?刘若男松了口气,看来,还是重视自己这个二儿媳妇的。 梅雪香招呼着,“大家都进去吧,待会到了祠堂,要庄重些,里面可都是历代祖先,之远,你要注意着点,千万被惹你爹生气。” 柳之远嘀咕道,“就知道说道我,我又不是傻子!该说的人又不说,哼。” 柳之然微微一震,冷笑了声。 第二百一十一章 果然有问题 柳寨主很庄严的跪在蒲团上,心情看似有些沉重。【本书由】 梅雪香心里一颤,心想,看他那样子,该不会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吧?沈墨荷刚进门就拿了正印,刘若男也算是他的儿媳妇,不该表示点什么吗? 还是? 梅雪香一怔,不会是这老家伙知道自己的底细了吧?难道他这是要在祖宗的牌位面前宣布老太爷的遗嘱? 她记得当年柳老太爷为了以防不测,曾经立过一封遗嘱,并当着族里一些有威望老者的面,藏在了祖宗的牌位下,这封遗嘱她层偷看过,上面写的很清楚,要把所有的财产包括寨主的位置都留给柳之然那个傻子。 “之远,若男,你们两过来。”柳寨主神情严肃的叫了声。 梅雪香回过神来,忙推了推柳之远,“快过去,你爹叫你们呢。” 柳之远看了眼刘若男,两人一起走了过去,动作看起来有点别扭,完全没有新婚夫妻那种如胶似漆的恩爱,反而更像是一对小冤家。 柳寨主叫道,“跪下吧,给祖宗磕几个头。” 礼仪完毕,柳寨主语重心长的交代了几句,“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也拜过祖先了,以后要好好的过日子,相敬如宾,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希望你们能一辈子都幸福的走下去。” 刘若男心想,柳家寨就一个正印已经个了沈墨荷,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她倒不是对权利有多大的*,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嫁过来了,就应该享受到同等的待遇,不过,看柳寨主那意思,似乎是没有什么要给自己的,除了几句话。 柳之远倒是无所谓,他很清楚。柳家寨的规矩,只是礼貌回应了几句,“是的,爹。您老人家就放心,我们会的。” 柳寨主本想拿出老太爷的遗嘱来给大家交代下,但一想到梅雪香那狠毒劲,就觉得似乎没那必要了,这个家本来就是柳之然的,再加上他已经知道柳之然是在装傻,他相信凭着柳之然的聪慧,是完全可以担得起这个家的。 祭拜完,大家都回了正屋,今天仍然还有些客人上门来贺喜。梅雪香穿搜于客人中,柳之远已经几天没出门,早就心痒难耐了,见梅雪香在忙着,凑上去恳求道。“娘,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了?这都已经闷了好几天了。” 梅雪香心里乱糟糟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请求,“这几天你哪儿都不能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多陪陪你媳妇。” 柳之远很是失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抓着桌子上的瓜子嗑着。 刘若男也一样,在家里待的心烦意乱的,晚上还得防范着柳之远,不让其靠近,显得没精打采的。早就想溜出去了,又听沈墨荷说了外边的一些事,更是坐不住。 凑到沈墨荷身旁小声说道,“等会你要出去吗?我跟你一起去吧?成天待在这都快闷死了。” 沈墨荷愣了愣,自己也不清楚这的新婚期要在家里待多少天。想必是还有客人来,需要新人帮着招呼吧?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别去惹事的好,因此,笑道,“你别着急,我想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门了,不是还要回娘家吗?等回娘家的时候,你再溜出去玩就是。” 刘若男心想,等到那个时候再出去,说不定会错过上呢么,不过,也没办法,嫁过来才几天,只能遵从夫家的规矩,一脸失望的帮着梅雪香整理要回给客人的礼物。 柳寨主坐着喝了几口茶,起身交待了句,“我有事要出去会,中午饭不回来吃了,之然,好好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走,墨荷,你看着他点。(..info无弹窗广告)” 柳之然明白他的意思,故意嚷道,“爹,我也要去,你去哪儿?我跟着你一块去,我不要待在家里!” 柳寨主看似无奈,犹豫了下,说道,“那好吧,墨荷,你跟着一块去好了。” 三人上了马车,直奔城北而去。 周先生到街市上置办些东西,刚好遇上了柳寨主的马车,也可以说,他这是故意在街市上等着他们。 周先生提着两包东西,上了柳家寨的马车,进车里跟柳寨主悄声说道,“有发现了,就在昨晚上,那老太爷个人发了信,就在二更时分,用的是信鸽,可惜,为了不惊动他,我没看信上的内容,我想,这大概是他在给他的主子汇报情况吧。” “他果然有问题!”柳之然狠狠的骂了句,“还让我白高兴了一场,原来真是假冒的,我当时真是太激动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以为爷爷就在眼前,想都没想就把他弄了出来。” 沈墨荷倒是觉得有点好玩,“我后来也想了想,爷爷被人劫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我们给救走?我看哪,他是故意趁着柳家寨办喜事,演了这出戏,不过,他怎么知道之然会去救人?” 柳寨主也有点愕然。 柳之然回应道,“我一直在调查爷爷失踪的小院,他们恐怕早就察觉有人在夜间跟踪,不过,应该不会知道是我吧?我可从来没露出过真面目。” 周先生笑道,“之前确实不知道是你,不过,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知道了,你不傻,这样一来,对方肯定会有所行动,我看哪,这也未必是件坏事,正好能引起他们的恐慌。” 柳之然愤愤的说道,“哼,这帮土匪,真是狡猾!回去我就把那冒牌货给绑了,让他老实交代,爷爷到底藏在哪儿?” 柳寨主看了眼沈墨荷,“你怎么看?” 沈墨荷想了想,笑道,“我觉得之然冲动了点,现在就把那人给揪出来只会适得其反,我估计在他的周围肯定有眼线,有人一直在盯着,如果我们现在怀疑他,必定会引起对方的恐慌,如果他们想灭口,那我们就连这唯一的线索都没了,要是这样的话,还怎么去找爷爷?”电视上不都真没演的吗?想想倒也真是有趣,想不到还能遇上这么刺激的事。 柳寨主嗯了声,“我看墨荷说的对,现在还不能让他看出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是假冒的,所以,还得再等等,我们要弄清楚他到这来的目的,绝不会是回来给你当爷爷那么简单。” 周先生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此番前来,必定是为了地宫宝藏,他们肯定会认为老太爷之前已经把藏宝位置告诉了寨主,而且,从目前的形式看来,他们在老太爷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才会铤而走险冒充老太爷。” “一想到要把一个恶人当成爷爷来伺候我就觉恶心,”柳之然愤怒的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爷爷没有个他们提供有价值的信息,那爷爷岂不是会被他们给折磨的不样了?” “既然从老太爷身上没有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我看老太爷就应该还是安全的。”周先生分析道,“我看这样好了,寨主,你就当你知道藏宝的位置吧,故意有意无意的透露点,看他的反应,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再擒住他,逼问出老太爷的下落,这样,成功的几率会大些。” 柳寨主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千万别让他怀疑,之然,墨荷,你们要多伺候着点,受点委屈,就当是为了你们的爷爷吧。” “嗯,没问题,爹,我们不会委屈的,只要能救回爷爷,做什么都没所谓,是吧?之然?为了爷爷,懂吗?”沈墨荷笑道,这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精彩了,查案办案,这一直就是她最大的兴趣,能够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感觉充满了刺激和乐趣。 柳之然虽然很不满,不过,自己这么多年装疯卖傻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爹,就按您说的办吧。” 来到周先生住处,老太爷已经起来了,在院子中练起了太极,这情景又让柳之然想起了小时候,以前爷爷就是这么在院子中练太极的,只是,这人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别扭,完全没有爷爷当年的气势,唉,看起来,这人为了冒充老太爷,确实费了不少劲,连太极也练起来了。 柳寨主定了定神,走上前很恭敬的叫道,“爹,您又练起太极来了?想当年,这可是您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基本上每天都不落下。” “哟,你们来了?”见他们来了,老太爷停了下来,在柳寨主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有点气喘吁吁,笑道,“唉,人老了,不中用了,练了会就气喘吁吁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柳之然厌恶的看着他,走上前捂着他的手笑道,“爷爷,你一点都不老,还跟以前一样,练的这么顺溜。” “哟,是吗?”老太爷哈哈笑起来,“还是我们之然跟我亲哪,对了,你们这样老往这跑,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呀?路上可有人跟踪?” 第二百一十二章 商量对策 柳之然眉头一蹙,变的有些紧张,煞有介事的回应着,“爷爷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爹,我们来的时候,我真感觉后边有人跟着,虽然我们乘坐的是马车,我还感觉到了。{}” 柳寨主故意惊叫了声,“什么?你真看到了?是什么人?” 柳之然想了想,说道,“我不敢确定,好像是骑着马,身着一身粗布衣,身材魁梧,其他的也就没注意到了。” 沈墨荷心想,他们这是在演哪出啊?既然演戏,那就配合一下好了,忙跑到院子门口,打开门伸出头往外探了探,转回身紧张的说道,“真有人,我刚开门看了下,那人就掉头跑了,还骑着马,不会是知道爷爷在这了吧?” 柳老太爷倒是真有点慌了神,他是被罗**子派到这来探听藏宝位置的,不会是被别人发现了吧?盯着柳家寨地宫藏宝的大有人在,说不定有其他人也在打这主意,要把自己真当成了老太爷岂不是危险? “这,这可怎么是好?”柳老太爷面露惊恐,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唉,要说起来,我这条老命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不想给你们惹事哪。” 柳之然想了想,说道,“爷爷别这么说,您老人家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了,怎么还能让您担惊受怕呢?要不然,我回去准备准备,您就跟我们一起回柳家寨去吧?怎么样?” 老太爷生怕自己陷入危险,又不敢回柳家寨,毕竟那里人多,怕露陷,“这,这好吗?那恶婆娘还在那呢?” 柳寨主道,“爷爷担心的也有道理,我看,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之然,这事我们回头再好好商量商量吧,一定要给爷爷安排个安全的处所。” 沈墨荷俏皮的笑道,“那东院不是很安全吗?没人敢靠近!” 老太爷面色一凛,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什么呢?东院?”柳之然瞪了她一眼,“那可是梅雪香跟土匪相会的地方,爷爷在那能安全吗?” “你说怎么办?”沈墨荷撇着嘴,有点不高兴了。 柳寨主笑道,“好了,这事我们回头再商量吧,现在好好陪陪爷爷说说话,爹,你在大罗山也有好几年吧?对那可有什么了解?” 老太爷摇了摇头,似乎早就等着他问这话,心里早就备好了答案,“我呀,自从被罗**子劫走,就被囚禁在地牢中,一开始有两个守卫看着,他们每天逼问我地宫藏宝的位置,还好我咬紧牙关,不管他们怎么逼问,我就是没说出来,我这身上呀,也被他们给折磨的伤痕累累,唉,还能见到你们,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周先生说过,老太爷沐浴时都不让他在身边伺候,非要自己洗浴,刚来的时候也没让周先生检查他身上的伤疤,还是周先生想的周到,给他配了些调理身子的汤药。 柳之然想见识下他身上的伤疤,走上前撩起他的袖子,手臂上确实有被鞭打过的痕迹,不过,这些痕迹看上去不像是几年前的,倒像是最近才打的。 柳寨主也上前看了看,哽咽着,“爹,您受苦了,都是儿子不孝,没能及早的把您老人家给解救出来,唉。” “这帮恶徒,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柳之然愤愤的骂道,这人为了装的像点,竟然还用了苦肉计,看起来爷爷肯定受了不少苦,想想就觉得难受。 柳之然掩面退到院子中的一棵大枣树下,双手捶打着树干,嘴里啊啊叫唤着。 沈墨荷上前安慰道,“你别难过了,我们还是得想个办法如何让他说出真正的老太爷在什么地方。” 柳之然停下手,有些茫然,“该怎么让他开口?如果强行逼问的话,我担心什么都问不出来,说不定那老家伙还会被人给灭口,这周围可没少过他们的眼线。” 沈墨荷想了想,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这样……”说着,凑到他耳边耳语了一番。 柳之然犹豫着,不敢下决定,“这样好吗?王兄?你就这么信得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流露出一股醋意。 沈墨荷解释道,“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一来,他跟我们是结拜的兄弟,二来,他本身就是一个很讲江湖道义的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身的侠肝义胆,三来嘛,他是京城来的,面生,没多少人认识他,跟土匪也不会有瓜葛,由他出面,再好不过。” “他就这么好啊?看来你对他印象很好啊,哎我说,他是不是成了你心目中的大英雄了?”说完这话,柳之然又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在伤人心吗? 沈墨荷笑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吃醋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看不出来吗?当然,他再好,也好不过你,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放心了吧?” 柳之然噗呲一笑,“你说的是真的?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一起去找下王兄跟李兄。” “也好,这事就让王兄办吧,别把李兄扯进来,他毕竟是衙门的,绑架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商量好,上前跟几位长辈打了声招呼,“爷爷、爹,周先生,我们出去找找看,先给爷爷找个安全的处所吧,你们在这保护好爷爷。” 柳寨主把她们送到门口,轻声问道,“你们可商量好办法了?” 柳之然把沈墨荷的意思大概讲了一遍,“我们谈好就过来接那老家伙。” “那就这么办吧,你们小心点。”柳寨主交代了声,回去继续跟那假冒的老太爷亲密的聊天去了。 柳之然跟沈墨荷来到府衙,让人去找了王铭出来,约到富贵楼要了个单间,让小二上了酒菜。 王铭见柳之然一脸的正气,完全没了当初的傻气,有些不解,“柳兄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呀?” 沈墨荷笑道,“他呀?他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没那么傻了,对不?” “这,难道之然他?他是装的?”王铭一怔,很是震惊。 柳之然拱手鞠了一躬,“王兄,之然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装疯卖傻,希望王兄能谅解。” 王铭有点不是滋味,他不傻了,那沈墨荷呢?自己岂不是没机会了?“难怪,墨荷妹妹到哪都带上你,对你这么好。” 沈墨荷笑道,“其实,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他是真面目,他对我也是一直隐瞒着,王兄,这事我们稍后再谈,现在有一要紧事需要王兄帮忙,还望王兄能相助,墨荷在此感激不尽。” “要紧事?”王铭有些不解,柳家寨家大业大,柳之然竟然要装疯卖傻?他到底在防范着谁?而且,一装就是九年,竟然连他爹也瞒过去了?“墨荷、之然,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说,若是能帮的上的,王铭自当全力以赴。” 沈墨荷笑道,“王兄可还记得,前天我跟你说过,我们办了一件惊天大事,那大事呀,其实就是,我们把爷爷给找回来了!” “老太爷?你是说柳老太爷?他?他还活着?”王铭又是一怔,惊讶不已,老太爷的事他听说过,想不到事隔多年,他竟然还活在人世! “是的,就是在柳家寨的那座禁院找到的,那里多了个地下室,设置了些机关”沈墨荷点了点头,“我们也一直以为我们把爷爷给找回来了,可惜,那确实土匪受的一个陷阱,救回来的根本不是爷爷,而是有人冒充的,王兄可听说过西域有一种巫术,可以制作出人皮面具,那人看上去跟爷爷的脸一个样,所以,一开始我们都给他骗了,后来,他渐渐露出了破绽,我们才发现那人是冒牌的,所以,现在正想办法要从他嘴里逼问出真正的老太爷的下落。” 原来是这样!王铭一向对江湖之事很有兴趣,更想不到的是,柳家寨竟然有这么离奇的地方!随即说道,“我去过西域,确实见过人皮面具这种事,如果老太爷是假的,那真正的老太爷肯定还在他们手中,你们想怎么做?我尽力配合就是。” 柳之然跟他讲了下自己跟沈墨荷制定的计划。 王铭不住的点头,“这办法可行,我准备下吧,尽快动手,多一天找到老太爷,老太爷就多受一天的苦,这事不能拖了。” 沈墨荷又交代了句,“这事还望王兄帮着保守秘密,我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之然是装疯卖傻这事,也请王兄别说出去。” 王铭嗯了声,“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好了,你们赶紧的回去,别让那老家伙看出破绽,我到时去接应你们就是。” 柳之然想了想,“我还是让小二给弄几个菜带回去吧,也省得周先生累了。” “嗯,也好,这样那老家伙能放松点警惕。”沈墨荷说着,吩咐小二准备了一只鸡,一只烤鸭,一只烧鹅,两尾鱼,还备了坛子酒。 王铭起身抱拳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该去准备准备了。” “一切有劳了。”柳之然站起身,抱拳诚恳的说了句。rs 第二百一十三章 蒙面人 柳之然跟沈墨荷带着酒菜,赶着马车回了周先生住处。【】 见他们手中拿了酒菜,老太爷一下便来了精神,“你们回来了?” 柳之然把酒菜摆放到石桌上,又盯着院子外边看了眼,“爷爷,爹,周先生,我们刚来的时候,路上又有人跟踪,看来,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那可怎么是好?”老太爷紧张的问道,他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做事而已,如果这事会遇上危险,那就要考虑下了。 沈墨荷一脸严肃的说道,“爷爷,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城东找到了一处安全的住处,那里很隐蔽,而且地势也险要,不会有人找到的,到时,我们再安排几个高手来守着,就没问题了。” “哟,这么快就找好住处了?”周先生笑道,“那就好,我还担心着,我这不安全了,要是老太爷遇上什么危险,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柳寨主给大家倒了酒,“找到了就好,来,好好的吃点,吃饱了就赶紧的把爷爷转到安全的地方去,爷爷这些年吃了这么多的苦,不能再让他身处险境了。” 吃饱喝足,大家个老太爷收拾了点东西,柳之然之前就有把爷爷以前穿的衣服带了些过了,所以,这假冒的老太爷衣服够穿。 收拾好东西,柳之然跟沈墨荷先到门外查看了一番,见没什么情况,才进屋把老太爷扶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马车上坐好。 马车一路往东驶去,柳寨主不住的自责着,“爹,都是儿子不孝,让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到处颠簸,等把事情处理好了,儿子再把您接过去好好的孝敬您。” 老太爷叹了口气,“这没什么,你也别难过了,现在我都已经逃出那牢笼,就是老天对我的厚爱了,这点颠簸不算什么。” 沈墨荷赶着马车,回头叫了声,“爷爷,爹,周先生,你们可坐稳了,要进林子了,路比较颠。” 马车进入林子,老太爷撩开车上的布帘往外看了眼,这林子有点密,路也比较陡,马车走起来有些摇晃。 那冒牌的老太爷没走过这,心里有点担心,“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不会是要带到山上去吧?” 柳寨主安慰道,“放心吧,爹,去城东就是要经过这的,从这过才安全,你忘了?” 老太爷愣了愣,忙应道,“对,对,瞧我这记性。” 又走了会,前面突然一棵大树从天而降般落了下来,挡住了马车的去路,马受到惊吓一跃而起,沈墨荷跟柳之然使劲牵住缰绳,马车摇晃起来,里面的坐着的人也是东倒西歪的,柳寨主一把扶住老太爷,用自己的身子护着他。 柳之然好不容易才把马制住,回头问道,“爹,爷爷,周先生,你们没事吧?” 柳寨主忙问道,“之然,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停了下来?” 沈墨荷回应道,“爹,突然一棵大树落了下来,你们坐着,我跟之然过去看看,爹,周先生,保护好爷爷。” 柳之然跟沈墨荷下了马车,周先生走到外边拉住缰绳,生怕马再受到惊吓。 柳之然跟沈墨荷两人四处走动中,看不出周围有什么异样。 老太爷紧张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改道吧?这恐怕是有人故意在这拦住去路呀,不会是土匪吧?” 柳寨主笑道,“爹,你忘了?这地方哪有土匪?等会之然他们回来再问问吧,如果不能通过的话,就回头走别的路好了。” 正说着,一蒙面人从天而降,一把踢开周先生,闯进马车中,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那蒙面人已经拽住老太爷出了马车,一跃而起,一手抓住老太爷,一手拉住树上垂下的藤条,转眼就不见了踪影。(..info好看的小说) 沈墨荷跟柳之然相互对视了下,忙追了过去,却没追上,只好无功而返。 柳寨主道,“怎么样?成了?” 柳之然看了周围,跟柳寨主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人在盯着,随即气愤的骂道,“也不知道哪个贼人这么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把爷爷抢走了!爹,我真是没用,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再次从我眼皮底下被人劫走,” 沈墨荷一脸的忧伤,“爹,我们可怎么办?爷爷会不会又是被大罗山的土匪个劫走的?他们到底要把爷爷带哪儿去?” 柳寨主叹了口气,“先别站在这了,我们沿路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之然,你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再让他受这种折磨,一定要赶紧的找回来,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孝顺他老人家,就……” 柳之然愤怒的说道,“爹,你放心,不管是谁,我们一定要找回爷爷!周先生,你跟爹先回去吧?我们再去找找?” 周先生道,“别这么说,我跟老太爷也是朋友一场,老太爷当年对我有恩,今天我怎么能先回去?” 不远处,两名罗**子派来的土匪正紧盯着他们,这两名土匪是罗**子派过来的,一来是监视那冒牌的老太爷,二来,如果那冒牌货经不住诱惑或者是被识破了身份,他们也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把他灭口,冒牌的柳老太爷并不知道有这两人在,他一直使用信鸽直接跟罗**子联系的,罗**子也交代过,要他放心,会派人暗中保护他。 那信鸽是他从西域带过来的,经过了特殊的训练,不管他走到哪儿,信鸽都能根据他身上特殊的草药味找到他,罗**子身上也有这种草药味,他们就靠着这联系上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转移住处后,会跟外界失去联系。 当柳之然说有人跟踪他们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是罗**子派来的人,只以为是外边跟柳家寨有恩怨的人,想趁机对老太爷下手,或者是把老太爷抓去问出藏宝的下落。 刚刚那一幕这两名土匪也看到了,这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想跟上去,见柳之然跟沈墨荷在追,只好停下了脚步,继续监视着柳之然他们,想通过他们找回那冒牌的柳老太爷,不然,就没法跟罗**子交代了。 柳之然的意思其实也是想让周先生跟柳寨主先回去,人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加上柳寨主跟周先生年纪大了,轻功也不是那么好,走起来没那么快。 柳寨主倒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叹道,“周先生,我看之然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也好商量下怎么去找老爷子。” “也好,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小心点,寨主,我们就先回我那小屋去吧。”周先生说着,便跟柳寨主上了马车,调过头回了城北的住处。 柳之然跟沈墨荷为了引开那两名跟踪的土匪,往东追了会,前面出现了岔路,柳之然指了指左边的那条路,“应该是走这边的,我们走――” 沈墨荷一路跟着,后面的两名土匪也跟着,前面的林子越来越密,柳之然跟沈墨荷上串下跳的,一会就不见了踪影,后面跟踪的两名土匪对这一带地形不熟,很快就没了目标,算是跟丢了。 两名土匪垂头丧气的,沮丧到了极点,这下好了,回去后罗**子肯定不会饶过他们。 柳之然跟沈墨荷甩掉那两名土匪后,按照约好的地点返回城北的一个小四合院,这院子是之前柳之然买下的,没有人知道这地方,位置也比较偏避。 那劫走老太爷的正是王铭,王铭劫走老太爷后,直接带到了这院子,现在正绑着藏在仓库中。 老太爷被这么突如其来的绑走,心里很是惊恐,见对方才一个人,放心了些,一个劲的叫着,“你是谁?为什么要绑走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王铭一直蒙着脸,穿着夜行衣,手中拿了把长匕首,在他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冷笑道,“你不就是柳家寨的老太爷吗?我告诉你,我找你找了好久了,听说你多年前就失踪了,本来我也不抱希望了,想不到你又被人给救了出来,我告诉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你,你到底是谁?”老太爷惊恐的看着他,匕首在脸上每划一下,他的心里就会打一个冷颤,这匕首太锋利了,就算是用刀背,也能让他惊出一身的冷汗。 王铭笑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来找你报仇的!当年,你做过什么,你不会是忘了吧?” “我?我做过什么?”这人对真正的老太爷做过一些了解,知道他为人正派,从不滥杀无辜,也从不欺压百姓,要说有仇人,这不太可能,想必这人也就一打劫的土匪,想要点钱财而已,“年轻人,我柳某人做事一向对得起良心,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道阁下所指的仇是什么仇?” “怎么,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王铭又拿起刀往他脸上划去,至于什么仇,他倒是真没想到过,只是随便编了个理由吓唬下他,“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要我来提醒你吗?啊?”rs 第二百一十四章 原来是个草包 柳老太爷心想,这人恐怕不是什么来寻仇的,不过是想弄点钱财。亲亲【本书由】 就算自己是假冒的,柳老太爷的威严还是应该有点,定了定神,平静了些,淡淡的说道,“年轻人,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说出来,或者,我能帮到你,否则,等我那儿子、孙儿过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铭冷笑了声,“你儿子?你孙子?他们都在哪?我告诉你,这地方就连鬼都找不到,你就别做梦了。” “什么?”老太爷震惊不已,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人又是谁?他跟那柳老太爷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王铭本想再吓唬吓唬他,想到沈墨荷交代的事,还是停了下来,想着等他们回来再商量着怎么办。 沈墨荷跟柳之然穿过林子,返回城北。 王铭迎了出来笑道,“已经在仓库里关着了,怎么处置你们看着办吧。” 柳之然拱手抱拳鞠了一躬,“有劳王兄了。” “别跟我客气,大家都是兄弟,还是想想要怎么处置他吧,”王铭笑道,“我刚刚吓唬了他几下,我看他挺害怕的,当年的老太爷何等的威风,哪是这等宵小之辈能比的?一看就是假冒的,真是个草包!” 沈墨荷有些不解,“王兄见过我家老太爷?” 王铭点了点头,“嗯,那时我才九岁,柳老太爷曾经到京城去找过我爹,也去过我家,我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些故事。” 听他这么一说,柳之然更觉亲切,“我们去看看那老家伙吧。” 王铭道,“你们先别露面,就在外边看看吧,顺便吓唬吓唬他。” 三人来到仓库外边,王铭故意大声叫道。“大哥,五妹,你们来了,那老东西已经被我带来了。今天,我们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按住嗓门大喝道,“好,今天我要让那老家伙尝尝当年被人宰割的滋味!哥,还等什么呢?” 柳之然按住嗓门,叫道,“好,爹,娘。今天,就让孩儿为你们报仇吧!” 那假冒的老太爷一怔,想不到他们不只一人,竟然有三人!可没听说过老太爷之前有跟谁结怨哪,难道是仇人?也有可能。当年的老太爷为了对付土匪可想了不少办法,他一向行侠仗义,侠肝义胆的,也许,这几个人是匪徒的后人?这倒是有可能的。 唉,想不到自己扮成老太爷什么好处没捞到,竟然要惹来杀身之祸?这可太冤屈了。这不是替人受过吗?得见机行事,万一躲不过去,就告诉他们,自己是假冒的,真正的老太爷还在大罗山。 王铭拿了两套夜行衣出来交到她们手中,“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换上吧,把脸也蒙住,别让那老家伙看出来。” “你想的可真周到。”沈墨荷笑道,她还是头一回穿着衣服,感觉很有意思。 换好衣服。三人推开仓库的门走了进去,说是仓库,其实也没摆放多少东西,就一些柴禾和几坛子酒,还有些旧的桌椅。 老太爷见他们进来,定了定神,神色已经比开始稳定了很多。 王铭道,“就他,大哥,五妹你们看清楚了,就这老东西当年操了咱家,还害死了咱爹娘,今天,就是我们报仇的时候!” 柳之然盯着他看了眼,点了点头,没出声,目光犀利,直瞪着那老太爷。 王铭又掏出了匕首,在他脸上比划起来。 一阵寒气逼来,老太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你们,你们这是动用私刑,是犯法的,这天底下还有没王法了?不知道几位是何方人士?为何说令尊是我害死的?” 王铭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爹娘的名讳,虽然当年我还小,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是你,哼,别想再狡辩了,受死吧!” 王铭说着,挥起刀朝他刺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太爷一惊,叫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柳之然嗯了声,示意王铭先让他说。 王铭骂道,“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都救不了你了。” 老太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嘴角微颤,“我,我,唉,我说几位,你们可知道我就是柳家寨的前任寨主?几位都是年轻人,我们柳家寨有的是金银珠宝,你们就不想拿点?” 王铭瞪了他一眼,“你说的是钱吧?我呸,钱对我们来说就是粪土,我们不稀罕,我还告诉你,别想用钱来收买我们,今天,就算是你交出整个柳家寨,也换不回你这老命!” 柳之然按住嗓子,喝道,“大哥,别跟他废话,下手吧,早点把这事了结了,提着他的头祭拜爹娘去,爹娘九泉之下还等着呢。” 王铭嗯了声,“你说的对,这老东西,把我们几个害的这么惨,今天就是他的末日!我先来,我们每人一刀,让他慢慢的死,要是一刀就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哼。” 王铭摸着手中的匕首,用衣服擦拭着,在老太爷眼前晃了晃,寒光逼人,还没到脸上,已经感觉到了杀气。 就在挥出匕首的那一瞬间,老太爷惊叫了声,“等等,我,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柳之然松了口气,他总算是承认了,“不是?你还想狡辩?你这张脸,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沈墨荷喝道,“大哥,别跟他废话,死到临头了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想不到堂堂的柳家老太爷,竟然也是个贪生怕死到如此地步的窝囊废!” 柳之然瞪了她一眼,不该她说柳老太爷是窝囊废。 那老太爷确实有点吓傻了,“你们,你们听我说,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虽然也长了这么一副脸孔,可,我真的不是,不信你们看看?”说着,别扭的抬了抬被绑着的手,“你们先把我这绳子解开,我会证明个你们看的。” 柳之然上前踢了他一脚,“你想搞什么名堂?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信你了?我早就打听过了,你就被关在柳家寨的东院,是柳之然那王八蛋亲自把你救出来的,你以为你现在不认就可以了吗?你要不是老太爷,那傻小子会去救你?” 老太爷哭号道,“我真不是什么老太爷,我,我就一大罗山上的土匪,大当家的看我跟老太爷身形差不多,脸型也差不多,所以,让西域的法师给我弄了个人皮面具带上,真的,不信你们瞧瞧?”说着,仰起脸看着他们。 王铭看着柳之然,请示着下一步怎么做。 柳之然哼了声,“大哥,别理他,先解决掉再说,谁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阴谋,这老东西狡猾着呢。” “大哥说的对,他以为说几句不是老太爷,我们就能相信了?”沈墨荷笑道,“柳老太爷,今天你落在了我们手中,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老太爷急了,几乎是吐口而出,“我真不是什么柳老太爷,真正的柳老太爷还在大罗山!我,我就一土匪,我,我叫袁大头,你们可别乱杀人,要是杀错了,不就放过了真正的凶手吗?”老太爷说完这话,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样就算自己能活着出去,那边罗大麻子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柳之然松了口气,这么说来,爷爷算是还活着,只要到大罗山,就能找到爷爷,“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老家伙真在大罗山?” 王铭忙说道,“他胡说,别信他,我去过大罗山,根本就没见到过那老东西,我看他就是想推脱责任,不管他了,先杀了再说。” 袁大头惊慌失措的喊道,“哎呀,我真不是,大罗山那么大,你能见着吗?那老东西就关在地牢中,已经关了七年了,这次大当家的派我下山,就是为了找出藏宝位置,可惜那柳寨主什么都没说,我估计,连他都不知道宝藏藏什么地方。” 柳之然抓住他衣领喝道,“那好,你带我们去找那老太爷,怎么样?” 袁大头心想,带他们去也好,到半路甩掉他们,或者是把他们带上山去,让战狼给收拾了去。 沈墨荷想了想,把王铭跟柳之然拉到门外,说道,“大哥、之然,我们不能跟他去找人,大罗山我们去过,罗大麻子的老巢更不是我们能找到的,而且,让他带着我们几个人,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得想个万全之策。” 王铭附和道,“我觉得墨荷说的有道理,之然兄,我们不但要救爷爷,还要保护他老人家的安全,现在至少说明老太爷还活着哪,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柳之然急着去找爷爷,恨不得马上就上大罗山去,“这可怎么办?难道就没办法了?爷爷还在受苦,我怎么能安心?” 王铭看着沈墨荷,想让她出出主意,笑道,“墨荷可是有主意了?你一向冰雪聪明,又善于分析案情,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沈墨荷笑了笑,眉头一蹙,计上心来,“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用。” 第二百一十五章 计谋 “大哥,五妹,你们先到镇上去买点好酒来,等会我们好好的庆贺一番,总算是能为爹娘报仇了!” 王铭说着,朝他们两人使了个眼色。.info[] 沈墨荷跟柳之然随即回到屋里,脱下了身上的夜行衣,准备着下一步的行动。 王铭一人回到柴房中,依然是一身夜行衣裹在身上,看似个蒙面大侠般。 袁大头战战兢兢的看着他,面露恐惧,就像只待宰的羔羊般。 王铭掏出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匕首几乎碰到了他的脸。 袁大头浑身一颤,惊恐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要找的人还在大罗山的地牢中,真的,我没骗你。” 王铭冷笑了声,这冷笑配上明晃晃的匕首发出的寒光,让袁大头不寒而栗。 “大、大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别滥杀无辜哪。” “无辜?”王铭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跟着罗麻子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你也能称得上无辜?我告诉你,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今天既然你落在了我的手里,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你,你想干什么?”袁大头瞪大双眼,直盯着王铭。 一会,屋外响起了说话声。 “之然,这有个小院子,爷爷会不会就在这?” “我们进去看看吧,这附近我们都找过了,就差这了。” 袁大头心中一喜,怕是柳之然跟沈墨荷来了,“大侠,你看,那是柳家寨的大少爷跟大少奶奶,身手都不错,他们是来救我的,你若是真把我给杀了。他们一定不会饶过你。” 王铭目露凶光,挥起匕首,“那我就试试看吧。” 就在匕首落下的那一瞬间,一把飞镖掷了过来。王铭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 柳之然叫道,“快住手!”接着,快速上前,一把推开王铭,两人在柴房中交了会手,王铭找到机会拉过袁大头把匕首架到他脖子上,“再过来,我一刀刺死他!” 沈墨荷也跳了进来,叫道,“别。别伤害我爷爷。” 柳之然道,“好汉,有话好说,别伤了人。” 王铭大笑了几声,“你爷爷?你是谁?” 柳之然道。“你先别管我是谁,那是我爷爷,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袁大头见他们两个来了,心里松了口气,忙叫道,“之然。墨荷,快救爷爷!” 王铭有点恍然大悟,“爷爷?这么说来,你们是柳家寨的?哈哈哈,我告诉你们,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太爷。他是个冒牌货!” 袁大头解释道,“你们别听他胡说,我就是你爷爷,之然,快救我。” “你说。他不是我爷爷?可有证据?” “他要真是你爷爷,我早宰了他了,还等现在?他亲口说的,他脸上贴了张人皮面具,不信,你们过来看看?” “人皮面具?”沈墨荷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他那张脸,确实看的出有动过的痕迹,“之然,我看这人有假,快说,我爷爷在哪儿?不然,不用等他下手,我直接宰了你!” 柳之然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摸,点头道,“还真是,说!为什么要冒充我爷爷?” 袁大头吓的不轻,现在不管是还是不是,都难逃一死,看起来里外不是人,很是为难,“好吧,柳大少爷,大少奶奶,只要你们救下我,我就想办法帮你们去找老太爷,怎么样?” 柳之然放下宝剑,喝道,“帮我们?你怎么帮?把我们带到大罗山去,然后让人事先埋伏好?” 袁大头想了想,看起来这几个人不太好骗,还是别铤而走险的好,“放心吧,我要带你们去,我自己也难逃惩罚,你们先把那匕首跟剑拿下来,让我好好想想吧?被这几样东西架在脖子上,我就是有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了不是?” 柳之然把剑放了下来,示意王铭也把匕首放下。 袁大头突然来了主意,叫道,“我说这位好汉,你过来,我有跟你说。” 王铭凑近了点,骂道,“有什么话赶紧说!” “你不是要报仇吗?我告诉你,你杀了这两人比杀了那老东西还要痛快,你可这么他们说什么人?他们可是柳家寨未来的寨主和寨主夫人,你把他们杀了,我再带你去找真正的老太爷,怎么样?” 王铭笑道,“你倒是真会算计啊,你觉得有可能吗?我告诉你,你最好是老实交代,要怎么找回柳老太爷,否则,不等他们杀你,我也会先杀了你!还想试试我那匕首吗?” 袁大头缩了缩脖子,吓的不轻,“好吧,让我好好想想。” 沈墨荷沉默了会,说道,:“我们不能等了,多一刻,爷爷就多一分危险,之然,把这老东西给解决了,赶紧的想办法救爷爷去,我就不相信了,凭着我们柳家寨这么多年的家底,还攻不下大罗山!” 王铭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笑道,“对,我看五妹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想等了,先把这冒牌货给解决了,马上上大罗山去。” “什、什么?你们竟然是一伙的?柳之然,你早就怀疑我了?”袁大头惊讶不已。 柳之然冷笑道,“就凭你那点伎俩,就想当我爷爷?你也配?我爷爷何等的英明神武,是你这种宵小之辈能冒充的吗?王兄,给你那匕首喂点血吧,就用这老东西来祭你的刀好了。” 王铭嗖的一声挥出匕首,往袁大头脸上划去。 袁大头一咬牙,叫道,“等一下!我知道老太爷在哪儿!只要你们能保证不杀我,我就带你们去!” “带我们去?去大罗山?那里地势险要,是我们能上去的吗?”王铭的匕首越逼越近。 袁大头心想,顾不上那么多了,活命要紧,“你们放心,我知道一条密道,不会被人发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们也知道,我如果带你们上山,罗麻子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得逃到别处去,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你们给我一万两银票加一匹快马,怎么样?” 沈墨荷冷笑道,“你有资格来跟我们讨价还价吗?你现在是在我们手中,能不能保住小命还难说呢。” 袁大头眼睛一闭,一副作死的状态,“要不你们就杀了我好了,反正落在谁手中都是一个死,你们动手吧,也免得我回去受那罗麻子的气。” 柳之然急着想找回爷爷,一刻也不想耽误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道,“好,我给你一万两银票,只要能救回我爷爷,这银票我给你,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袁大头紧张的回应着,“知道,知道,大少爷请放心,我不会跟银票过不去的,更不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我看,我们迟点就动身好了,晚上能到大罗山,夜里摸上山不会惹眼,还有,动身之前,你先付我一半的银票,否则,我不去!” 柳之然转过身看了眼沈墨荷,“你先回寨子去,找爹拿一万两银票。” 沈墨荷嗯了声,抬起脚往袁大头身上踢了一脚,骂道,“便宜你了!”转身回了柳家寨,跟柳寨主大概回禀了一下情况,柳寨主二话没说,便到账房领了银票,说是自己生意要周转,沈墨荷随即拿了银票赶回到城北的小屋跟他们汇合。 为了避嫌,沈墨荷特意换上了随身携带的男装,他们几个也都经过了乔装改扮,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他们本来面目。 临走的时候,沈墨荷给那袁大头喂了一颗药丸。 袁大头不解的看着她,感觉胸口闷闷的,心里有些害怕,“大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给我吃了什么?不会是,有毒的吧?” 沈墨荷笑道,“放心,这呀,只不过是一颗糖丸,在里头掺了点毒黑蝎的液体,一时半会死不了,解药就在我这,只要找回爷爷,我就把剩下的银票跟解药一并给你,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当然,如果你半路出岔子,或者是耍花样,那么,你的小命就难保了,这药丸的解药可是我们柳家寨秘制的,谁都没有,不信,你就试试!”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袁大头狠狠的看着她,却是敢怒不敢言,越发的感觉心口难受,只得乖乖的上了马,跟着他们一路往东,朝着大罗山方向走去。 路上,柳之然笑道,“你那毒药丸是从大牛那拿来的吧?幸亏你聪明,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早知道带上大牛一起好了。” 沈墨荷笑道,“我也是突发奇想而已,大牛要照顾他娘,还是别跟着我们去冒险了,呵呵,看那老东西吓的不轻,看他还敢不敢耍什么花招。” 袁大头被喂了毒药丸,确实老实了很多,不敢再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能跟着他们一路走着,心里想着如何逃过罗大当家的和那些土匪的耳目,找回老太爷,头上戴上了头巾,遮住了大半个脸,身上也换上了宽大的袍子,基本上没有人能认出他。 第二百一十七章 解药 袁大头扯下头巾的那一刻,秦豹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想不到眼前这人竟然是老太爷? 出门的时候,柳寨主就交代过,让他赶紧的去追大少爷还有大少奶奶,一路保护他们去大罗山救老太爷,其他的并没有细说。 袁大头见他吓着了,挺了挺身板,喝道,“还不快退到一边去!” 秦豹心里一震,忙退到一旁,毕恭毕敬的站着,愣了愣,既然是老太爷,那他要干什么?怎么可能对自己最爱的孙子下手? 真是一头雾水! 袁大头见他不敢动了,站起身走回到沈墨荷身旁,“他们几个不过是喝多了点酒,大概是睡着了,墨荷身上有解酒的药丸,我正要去拿出来给他们吃,你就闯了进来,你说,你这不是坏事吗?还连累了店家,好了,店家,小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忙去吧。” 见洗清了嫌疑,店老板总算是松了口气,那小二也轻松了不少,不只免了惩罚,还白得了一锭银子。 突然,袁大头啊啊叫了起来,秦豹一愣。 沈墨荷一把抓住那老太爷的手,使劲一拽,笑道,“老太爷,就你这本事,还想偷东西?” 王铭跟柳之然也坐了起来,秦豹不解的看着他们,“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这是?” 柳之然笑道,“原来是秦家哥哥来了?是爹让你来的吧?这人呀,不是老太爷,是一个披着老太爷脸皮的畜生!” “啊?”秦豹震惊不已,更让他震惊的是,柳之然竟然说话说的这么利索! “大,大少爷,你?你们?”秦豹吞吞吐吐的,说话也颤抖了。 沈墨荷笑道,“秦大哥。先别说这些了,你先吃点,这还有肉,等会还要赶路呢。老太爷,你也给我好好的待着,再甩花样,我让你好看!” 袁大头看了眼店小二,小二慌忙跑后厨去了,不敢看他。 “你们,这汤里?” 王铭笑道,“就这汤?你以为让小二在汤里下点蒙——汗药就能弄昏我们?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我告诉你吧,就你那点伎俩,远远不够。我们就是喝了有蒙——汗药的汤,也没点事,在喝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没半点影响。” “啊?你们是不是人哪?”袁大头疑惑的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发怵,头一回听说喝了蒙——汗药也没事的。 秦豹坐下吃了点肉,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们,一点没搞懂这其中的缘由,“大,大少爷。你,你好了?” 柳之然笑道,“是的,秦大哥,我好了,我没事。而且,我本来就没事,当然,这事你还得替我保密,先别让其他人知道。好不?” 秦豹含泪嗯了声,“这太好了,大少爷,你没事就好,我想老太爷也该欣慰了,对了,这次我们真能救出老太爷吗?” 柳之然道,“当然,这回,我一定要把爷爷救出来!这人,他就是冒出爷爷的土匪,让他带我们去!” 袁大头没捞到好,心里憋屈的难受,吃下去的药丸又有了点反应,胸口开始疼痛起来,脸色有点苍白,央求着,“大少奶奶,你是活菩萨,就把解药给我吧?好不好?我保证一定帮你们救出真正的老太爷,这回,一定是真的!” 沈墨荷指了指自己的包,“解药就在这,只要救回爷爷,我就给你,放心吧,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不过,时间长了就难说了,所以,你得早点让我们找到爷爷,不然,你小命难保,懂吗?” 吃饱喝足,沈墨荷又要了几斤牛肉、一只鸡,包好了带在身上,准备在路上吃,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店铺了,得准备好干粮。 上了马,一路往东去,柳之然不解的问道,“秦大哥,你是怎么来了?” 秦豹回应道,“老爷让我来的,也是突然找到我,说是让我骑上快马一路往东,让我务必追上你们,其他的就没多说了,我真想不到大少爷你,你,你好了。” 柳之然笑了笑,“秦大哥,我本来就没病,我们赶路吧,得尽快的赶到大罗山去。” 来到大罗山时,已经入夜,周围一片漆黑,林子中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让人有点不寒而栗,天上的一轮明月隐隐约约的在云层中时隐时现,马看不清路,有点不愿意走了。 大家只得点了火把,骑在马上继续向前。 袁大头捂住肚子,一路上都在嗷嗷大叫着,“大少奶奶,我真痛的厉害,我看,我走不了了,你就给我解药吧,好不好?我要是痛的走不了惊动了这大罗山的土匪,岂不是让你们暴露了出去?” 沈墨荷想了想,拿了个药丸出来,“吃吧,吃下去就不痛了。” 袁大头欣喜若狂,把药丸吞了下去,果然,很快就好了,一点疼痛都不觉得,“我,我这是解了毒了?谢谢大少奶奶。” 沈墨荷笑道,“你这不是解了毒了,是中的毒更深了,刚刚给你的是用来缓解疼痛的药丸,你吃下去后,不会痛了,但是会加重你体内的毒——素,本来你可以两天后再服解药的,现在看来,你明天中午前就得服下解药,否则,你小命休也!” 袁大头狠狠的瞪着她,满腹牢骚无处发泄,只得乖乖的带着他们上山。 柳之然他们上回来过大罗山,却只到了大马蜂的地盘,没有往上走,对上山的路也不太熟悉,只能抹黑跟着。 到山腰上时,袁大头回过头叮嘱了一句,“你们不能点火把了,得熄灭,不然,一会山上值夜的兄弟就得发现你们,还有,我们不能走正路,要绕过山峦,从后山的岩洞中过去,把马都放这藏好,别让上面的弟兄看到,” 火把熄灭还好办,马能藏哪? 袁大头看了眼旁边的岩洞,“藏里面吧,这儿平时没人去的,等救到人我们再下来牵马,不过,我有句话说在前头,我这么带着你们上山,已经坏了山规,大当家的肯定得宰了我,救回老太爷后,你们要兑现承若,该给的给我,否则,我不带你们去了,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了。” 沈墨荷骂道,“别啰嗦,你放心好了,别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下——作,只要能救回老太爷,我们必有重谢,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归宿的。” “那就好。”袁大头说完,带着他们摸到了后山,后面的路很陡峭,先是爬上一个悬崖,悬崖上有很藤条,树木,对他们来说,爬上去并不困难。 上了悬崖后,又往前走了会,来到一个岩洞口,袁大头指着岩洞道,“从这进去,这儿以前是通往寨子的一条隐蔽之路,几年前大当家的败退后,就这把封了,不过,我知道怎么穿过去,你们跟紧了。” 为了安全起见,沈墨荷又掏出了她那袋药丸,“袁大头,你看好了,这里面有四种药丸,随便吃错一颗都能要你的命,只有我知道哪一颗是解药,你最好是老实点,别打别的主意,还有这银票,要如何兑取也只有我知道,你记住了。” 袁大头骂骂咧咧的进了岩洞,他倒是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要在岩洞中对他们下手,这一路上他也想好了,为自己安排了几条出路,虽然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但带回来这么几位财神爷,也算是能将功补过吧?也许大麻子能原谅他,当然,最好的就是拿了解药,带上银票远走高飞去,所谓富贵险中求,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 在岩洞中点亮火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一个岔路口,柳之然看了眼周围,感觉这岩洞有些熟悉,忙问道,“这岩洞是不是还能通到外边的一个寨子?现在是大马蜂在驻守着?” 袁大头愣了愣,回应道,“大少爷是怎么知道的?没错,这岩洞往那边走就是大马蜂驻扎的寨子,这岩洞很久没用过了,大少爷来过?” 柳之然心想,原来这地方真能通到罗麻子的老巢?生硬的说道,“这你就别管了,赶紧的走吧。” 袁大头在前面带路,里面虽然的岩洞,路却很崎岖,而且歪歪曲曲的,一不小心就会走错,一旦走错,很难再走出来。 又走了一会,来到一个狭小的过道,穿过过道,袁大头敲下旁边的一块泥土,按了下上面的按钮,过道那头一扇石门随即打开,袁大头缓慢的走了过去,叫道,“前面是人为挖下的地道,大家小心,跟紧了,要是中了什么机——关,可别怨我。” 穿过过道,里面是一个地道,周围有几扇门,似乎是一些房子。 “这是什么地方?用来干什么用的?”沈墨荷举起火把四处看了看。 袁大头笑道,“这你就别管了,我的任务就是带你们找到老太爷,其他的你们还是别问那么多吧,跟紧了,从这过去,就是大罗山的寨子,里面大着呢,别乱走动,跟着我就是。” 在地道中摸索了约摸大半个时辰,才走了出来,出来后,来到了一块空地上,周围全是密林,不远处灯光闪闪,有人在上面走动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救人 “看到没有?上面就是大罗山的罗家寨了,你们小心着点。(..info好看的小说)” 袁大头抬起头指着对面的大寨子提醒着。 沈墨荷嗯了声,叫道,“好了,带我们上去。” 袁大头带着他们几个抹黑往上走。 寨子外边有着好几米高的围墙,上面有一个瞭望塔,站着几个背着弓箭的大汉,大概是到了换岗的时间,又上来十来个土匪,在城墙上一字排开,把上面的土匪换了下去。 也许是寨子中风平浪静太久了,上面守卫的土匪并没注意到有人来犯,木头一样的站在围墙上,来回晃动着,眼睛却看着别处。 袁大头带着他们几个蹑手蹑脚的绕到了城墙脚下,挨着城墙往后边走去,说是要从后面绕进去。 这寨子很大,从防护墙就能感觉的到,防护墙修的跟城墙似的,很结实,属于易守难攻的态势。 大家绕到后面,从一处悬崖爬了上去,夜里的守卫不是特别多,袁大头很顺利的就从后面摸进了寨子,寨子中有数十处房屋,修建的就跟宫殿差不多,雄伟壮观,想不到这林子上面还有这么宽的一处地方,想必当初罗麻子修建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怕是把一个大山头给夷平了。 袁大头轻声说道,“大家小心点,别惊动了守卫,不然,这里面数百名兄弟,你们功夫再好也逃不出去。“ 柳之然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爷爷关在哪儿?” 袁大头指了指远处的岩洞,“就在岩洞的地牢中,跟我来。” 岩洞中有几个守卫正做地上打瞌睡,手里抱着大刀,有的还发出了呼呼噜噜的响声。 袁大头绕过这些人,嘴里轻声骂道,“这些人真是给养懒了,唉。这山上向来太平,到目前为止还就是你们上来过,从没来过外人,不熟悉路的根本摸不上来。你们只要不发出声音,不惊动到他们就可以了。” 从岩洞进去后,来到一处地牢,地牢有好几处,弄的跟衙门的牢房差不多。 里面都是空的,看起来有段时间没关押过人了,连守卫都没有。 又往前走了会,来到嘴里边的一处监牢,这处监牢比外边的要严密些,门口有两个守卫看着。大概是晚上喝了酒,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酒瓶和一碟吃花生,地上散乱的丢弃着花生壳。 袁大头从他们身上摸到钥匙,打开牢门。里面有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老者,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的很熟。 柳之然端过盏煤油灯,往老者脸上照去。 袁大头轻声说道,“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老太爷,当初。西域那大师就是根据他的容貌给我做了人皮面具的,你们仔细看看。” 躺着的那老者确实跟袁大头长的一模一样,脸色有些苍白,形体比较消瘦,头发长长的披散着,已经有了不少白发。胡须大概是粗乱的剪过,看起来不过三寸长,却很乱,一点不整齐。 沈墨荷紧张的问道,“他是爷爷吗?之然。这回,你可要看清楚了。” 柳之然呼吸有点急促了,点了点头,“对,他,他就是爷爷!” 说着,蹲下去,靠在床边轻轻摇晃着那老者,“爷爷,爷爷,是我,你快醒醒,醒醒,爷爷,我是之然,我来救你了。” 那老者被摇晃了几下,一会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了眼,沈墨荷把灯火靠近了些,老者一见到柳之然惊讶不已,颤抖着双唇,半天说不出话来,泪流满面的看着他。 柳之然有好些年没见过爷爷了,情绪有些失控,抱着老太爷哭了起来。 袁大头提醒着,“你们赶紧的走吧,等会大罗山的土匪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快点吧,天都快亮了!” 柳之然忙说道,“爷爷,我,我救你出去。” 说着,背起老太爷,在王铭跟沈墨荷还有秦豹的护送下,一路背出罗家寨,刚到门口,就被防护墙上的土匪给发现了,有人大叫了声,“有刺客!有刺客!”急着,锣鼓响了起来,城墙上的土匪开始放箭,沈墨荷跟秦豹还有王铭拿剑挡着,很快,城墙上就聚集了数十名土匪,城门被打开,一股土匪涌了出来。 袁大头很是害怕,现在这个时候,若是被发现是自己带他们出去的,那罗麻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他的手段可比沈墨荷他们要厉害多了。 沈墨荷回过头叫道,“袁大头,赶紧的跟大少爷护送老太爷下山,我们在这挡着,快——” “哎。”听说有人护着,袁大头赶紧跟柳之然一起往山下跑去。 此时天还没亮,双方都看不太清楚,激战了会,王铭感觉胜券不大,便退到沈墨荷身旁,叫道,“他们人太多,又熟悉地形,我们不是对手,先下山吧?” “好,秦大哥,一起撤!”沈墨荷说完,随手扔了一个烟雾弹过去,土匪们没见过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都吓的往后退,烟雾缭绕谁也看不清谁,一群土匪一下迷失了方向,只得在原地站着,等烟雾散去,沈墨荷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几个土匪正要追,被战狼给喝住了,“别追了,让他们去吧。” “大哥,这地方地势险要,关卡重重,我们一定能追的上。” 战狼怒道,“老子说了不追就是不追!都给我回寨子去!” 沈墨荷他们跑了一段,很快就追上了柳之然他们。 大家一刻也不敢松懈,沿着来时的路进了岩洞,从岩洞中出去,走出岩洞时,天已经亮了,周围全是林子,看不到一个土匪,柳之然把老太爷放了下来,“大家先休息会吧,等会再走。” 老太爷靠在石头山,捂着柳之然的手,哽咽着,“之然,想不到爷爷还能见到你啊,唉——” 沈墨荷仔细看了眼老太爷,这老者看起来确实是更像被关押了数年的老太爷,眼睛浑浊,眼窝深陷,脸上皱纹满面,形体也比较消瘦。 袁大头四处看着,心里有些紧张,叫道,“我看你们还是赶紧的走吧,要是我们二当家的收下追过来,你们就走不了了,还会连累我也走不了。” “这位是?”老太爷盯着袁大头不解的问道。 袁大头转过身来,两人相见都很震惊,老太爷更是震惊,“你,你是谁?” 袁大头愣了愣,忙转过身把脸上那张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这东西贴的太紧了,弄半天才弄下来,哎,老人家,我是袁大头。” “冤大头?”老太爷一怔,很快就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笑,“有意思。” 袁大头叫道,“别取笑我了,各位祖宗,赶紧的走吧,折腾了一夜,我都快饿死了。” “走吧,走吧,”沈墨荷挥了挥手,在袁大头的带领下往山下走去。 一路还算顺利,也没再遇上土匪追赶。 走回山腰时,大家到岩洞中取回了马,柳之然把老太爷放马上,自己坐在前头小心驾驶着。 又走了一个时辰,才来到山脚下,大家准备先到镇上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清水河去。 又到了上次吃饭的那家铺子,虽然大家都做了些装扮,店老板还是一见他们就认出来了,“哟,几位贵客又来了?小二,好酒好肉的招呼着。” 柳之然把老太爷扶到位置上坐好,一路上为了赶路,大家话都不多,柳之然经过了袁大头的事,对这次的老太爷仍然不能完全的相信,生怕又是一个陷阱。 袁大头开始谈他的酬劳,“人已经救出来了,现在是不是该给我银票和解药了?大少奶奶,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该不会反悔吧?” “大少奶奶?”柳老太爷不解的看着沈墨荷,“原来是位姑娘哪?之然,这是?你媳妇?” 柳之然介绍道,“是的,爷爷,为了避人耳目,所以不得已女扮男装,爷爷,她叫墨荷,我们成亲有半年了。” “好,好,”老太爷擦拭着眼角,很感动,“想不到我孙儿长这么大了,都娶媳妇了。” 袁大头叫道,“哎,我说你们别叙旧情呀,赶紧的给我东西吧?我还赶着走呢,这地方我是不能待了,不然,还不得被我们大当家的打死?” 沈墨荷犹豫着,拿出包看了眼,又放了回去,叹了口气,“再等等吧,急什么呢?我们早饭还没吃呢,好歹也相互扶持着走了一路,就这么急着分开吗?你不吃饱了怎么赶路?你放心,只要这次是真的,我一定给你。” “你什么意思?”袁大头心想,我是一刻也不想跟你们待下去了,拿了银票赶紧的跑路才是正经,“我说大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待会要是战狼带人追过来,还不得扒了我的皮?我这条老命还不想留在这儿呢。” 沈墨荷想了想,把解药拿了出来,“吃下去吧,这是银票,说了给你的,一定不会少。” 袁大头吃下药丸,还是不敢走,“大少奶奶,你给我吃那个真是解药?不会是毒药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又是假的?! “不会,真的是解药,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别说解药了,多少钱都能给你,银票拿好了,好好的逍遥去吧。” 沈墨荷冷笑了声,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的说道。 袁大头又确认了下,把银票拽在手中,笑道,“那什么,我就不奉陪了,得赶紧的溜,不然,等会我们二当家的追过来,我跑不掉。” 说完,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骑上马就跑。 沈墨荷在秦豹耳边嘀咕了句,“赶紧的跟上去,看他去哪儿。” 秦豹嗯了声,跑出去骑上马悄悄在后面跟着。 王铭朝着沈墨荷竖起大拇指,表示很赞同她的做法。 柳之然一直紧握着老太爷的手,心情澎湃,激动不已。 老太爷也显得很感动,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颤抖着说道,“被关了这么多年,我这,这手都有点不听使唤了,唉。” 柳之然安慰道,“爷爷,别着急,我给你夹菜,爷爷,你这些年受苦了,等会我们就回柳家寨去,我想寨子的人一定会很兴奋。” 老太爷点了点头,“好,好,回家,咱回家,好久没回家了,好久没回,我的家了。”说话间声音颤抖,感触良多。 吃完饭,为了不让老太爷太颠沛,柳之然特意去雇了辆马车,把老太爷安置在马车内,自己陪着他。 沈墨荷跟王铭则仍然骑着马,一路上走的不太快,不想让老太爷太颠簸。 王铭见她心事重重的,走上前问道,“墨荷妹妹在想什么呢?爷爷都已经救回了了,不是该高兴吗?” 沈墨荷叹了口气,“是啊,本来是该高兴的,可是。你有没觉得,这事来的太顺了?我们几乎没遇到阻碍就上了山,然后,毫无障碍的救出了老太爷。.info[]就像是他们知道我们去救人而特意放松了警惕般,就算是在寨子门口的那一番战斗,也感觉土匪有气无力的,他们若是想把我们留下,我们肯定跑不掉,一来,那里地形险峻,我们根本不熟悉路,二来,他们有着天险。又有武器,人还很多,为什么不拦住我们?战狼的身手我见过,就是我们两个联手,也未必是对手。可他为什么不出来追呢?” “你是怀疑,这个老太爷也是假的?” 沈墨荷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之然那神态,我想他也不是很肯定,毕竟经过了袁大头那事。我们心里都有了戒备。” “要这次救回去还是个假的,我想之然兄肯定会很难过的,但愿这一切只是我们多想了吧。” 马车上,老太爷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满眼含泪。直盯着柳之然,眼神充满了爱怜和关切。 柳之然给老太爷倒了杯水,“爷爷,喝点水吧,这些年在那儿受了不少苦吧?之然真是不孝。竟然让爷爷离开这么多年。” 老太爷双手颤抖着,双眼含泪,轻轻抚摸着柳之然的脸,似乎总也看不够,“之然,我的孩子,你受苦了,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吧?你二娘她,她有没为难你?” 柳之然愣了愣,“我二娘?唉,爷爷,我都这样了,她怎么还能为难我?” 老太爷有些激动起来,“难不成,你这些年,都在装傻哪?我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说着,伸出手去拥抱柳之然,想了想又把手放开了,“我这身上,这身上这股味道难闻,唉,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柳之然笑了笑,他心里也很茫然,这人到底是不是爷爷?为什么跟他拥抱的时候总觉得那么别扭呢?小时候经常骑在爷爷脖子上来着,关系要多亲切有多亲切,可现在呢?是生疏了?还是这人也是假冒的?“爷爷,瞧您说的,爷爷不脏,爷爷永远是最好的。” 老太爷眼神有些茫然,撩开车窗上的布帘看着外边,跟袁大头不同,这回救回来的老太爷话比较少,也不怎么提过过的事,经常发呆,然后就是盯着柳之然看,总也看不够。 “之然哪,你睡会吧?昨晚上折腾了一夜,多累啊?” 柳之然心里想着的是,这人是真是假,如果又是个冒牌货,那自己岂不是要崩溃了?如果这个还是假的,那真正的爷爷又在哪儿?想着,心里一阵心酸。 为了走的平稳些,马车一直行驶的比较慢,一直到晌午,也还没走出大罗山的地界,大家也都饿了,便找了户农家,给了些银两,在人家家里落脚,吃了点东西,吃完东西再接着上路。 知道傍晚时分才来到清水河的地界,这样算起来,到柳家寨还需要两三个时辰。 这时,后面一阵尘土飞扬,一匹快马赶了过来。 王铭往后看了眼,叫道,“是秦大哥!墨荷,这下你应该能有点发现了。” 沈墨荷跟王铭停下马,等着秦豹,让柳之然他们先走。 秦豹追了上来,一脸的沉重,“大少奶奶怀疑的对,那袁大头走后,我一直在后头跟着,他并没有出大罗山,也没有回土匪窝去,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村落停了下来,很快,就有两名骑着马的大汉赶了过来跟他回合,三人进了一个小院,看他们的神情好像很得意,对了,其中有一个大汉,我在山上的时候见过,当时他就冲着最前面,我敢断定,这两个就是大罗山的土匪,我当时就在想,袁大头帮着我们救走了老太爷,他怎么不跑,还敢跟土匪见面,我看他们神情自若,一点不像是对待叛徒的模样。” “我就说嘛,这一切来的太顺畅了,老太爷似乎就在那等着我们去救一般。”王铭哼了声,“这下好了,又上当了,白给了那老东西一万两银票,哼。” 沈墨荷笑了笑,“这么说来,我们救回的这个也是个冒牌货,不过,他们到底什么意思?老拿些假货来骗我们?混淆视听?” “对呀,他们到底什么意思?”王铭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看哪,我在竹林中劫走袁大头的时候,就已经被土匪发现了,不是有两人跟着吗?也许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果被识破就施行下一步计划,所以,才会理所当然的带着我们去大罗山。” “我也觉得是这样,可惜了,之然这下肯定又得伤心难过好一阵。”沈墨荷叹了口气,“还好,我留了一手,那袁大头不出两天就得来找我,我给他的不是解药,到明天他身上的毒发作,他就知道了。” “这就好,我早就知道墨荷聪明伶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上当受骗的。”王铭松了口气,笑道,“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处理那个冒牌货?” “我看先不能让他进柳家寨,当然,我们现在也还不能确定那就是假的,”沈墨荷想了想,“还是送回周先生那去吧?在严明身份前,不能让他进柳家寨,不然,跟罗麻子里应外合,到时柳家寨定会更危险。” “你说的对,大少奶奶,我这就告诉大少爷去?”秦豹憋了口气,愤愤的说道。 沈墨荷笑道,“先别着急,等进了清水河再说,我们先到富贵楼去吃饭,然后,再商量把他送周先生那去。” 王铭道,“也好,我想,那帮匪徒肯定想不到我们还会把‘老太爷’送同一个地方去。” 回到清水河已经很晚了,富贵楼还在营业着,还好,客人并不多了。 沈墨荷到楼上要了个雅间,把柳之然叫到门外,跟他讲述了秦豹见到的那一幕。 柳之然叹了口气,表现的比较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所以,也没有特别的失望,“其实我早就想到了,怎么可能这么顺畅的让我们救走老太爷?完全没设防,我看这一定是罗麻子的诡计,从我跟‘老太爷’接触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跟爷爷相处了很多年,他身上有着独特的气息,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的到,而这人完全不同,就算是分开了这么多年,爷爷给我的感觉,我还是能体会得到的,也好,既然知道了,就将计就计吧。” 沈墨荷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之然,你说,老太爷会不会就在柳家寨?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也许,他们早就把老太爷转移到柳家寨来了,现在弄几个假的出来,就是为了糊弄我们,或者是说,为了拖延时间,所以,他们也不是太在意老太爷的身份是不是被识破,” “你说的有道理,很有可能。”柳之然心中一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那好,我们先好好的孝敬下这位‘老太爷’,再想办法潜入到禁院去,找出爷爷。” 回到雅间,王铭跟秦豹正陪着老太爷喝茶聊天,老太爷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紧锁着,很少主动找话题。 秦豹之前曾跟随老太爷左右,跟他很有感情,可坐到一起了,却变的生疏起来,老太爷对他似乎并不是十分的热情。 第二百二十章 一波三折 “爷爷,我们点了您以前最爱吃的卤猪蹄,还有烧鸡,等会,您好好的吃点。” 沈墨荷跟柳之然走进雅间,满脸笑容的回禀着。 ‘老太爷’嗯了声,声音都变的有点浑浊,“好,好,点什么都能吃,多了这么多年了,难得之然还记得爷爷的爱好。” 柳之然靠着那‘老太爷’坐下,笑道,“爷爷,跟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您的每一个音容笑貌我都记得,何况是您爱吃的东西?” 一会,店里的伙计把菜都端了上来。 柳之然给老太爷夹了只鸡腿,“爷爷,您老多吃点。” 老太爷笑道,“这鸡腿应该是给你们吃的,爷爷呀,吃肉就好。”又将鸡腿夹回了柳之然的碗中。 这倒是让柳之然心头一热,小时候,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的,每次总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尽量把最好的都给自己。 沈墨荷笑道,“爷爷,我们刚刚商量了下,您现在才刚从罗家寨回来,寨子里的人还不知道这事,我们想着,先把您送到周先生那去,您先在他那住几天,您看可好?” “周先生?”老太爷愣了愣,脸上有些失望,不过,又跟事先有了准备般,忙回应道,“也好,那就先去周先生那住吧。” 沈墨荷跟柳之然对视了眼,一个被关了多年的老人,竟然能在一瞬间即想起一个人的名字,毫不含糊,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更加的断定了自己的判断。 老太爷随即说道,“你们说的周先生,可是城北的周先生?” 沈墨荷解释道,“可不是吗?那可是您的老相识了,你都不知道,上回那袁大头假冒您,也是住在周先生那。还好,周先生曾经跟爷爷交情很深,所以,很快就识破了那人的身份。不然,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把您给救出来哪,说起来,还真得谢谢周先生。” ‘老太爷’点了点头,很有感触,“是啊,这么说来,周先生确实是我们的恩人哪。” “爷爷,你说,这罗大当家的。到底训练了几个土匪来假冒您哪?说真的,我们都分不清真假,要是下回又冒出一个来,岂不是混乱了?” 沈墨荷的话让那老太爷心里一震,心想。这丫头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不管怎么样,袁大头已经失败了,自己不能再无功而返,这回,一定要从柳郜君的嘴里问出宝藏的下落,否则,罗大当家的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墨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罗大当家的还准备了人来冒充爷爷?” 柳之然笑道,“爷爷,您别听她的,没这回事,她呀,我看是被上回那袁大头给吓怕了吧?墨荷。你别乱说,别吓着了爷爷。” 秦豹沉默着,心里也有了几分疑惑,这老太爷跟他之前跟随的老太爷确实有些不一样,想必八成就是假冒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找出真正的老太爷来。 吃饱喝足,王铭先回了府衙,沈墨荷跟柳之然还有秦豹一起把那个所谓的老太爷送到了周先生住处。 周先生出门一看,又来了个老太爷,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想必这老太爷也是个冒牌的,不然,不会深更半夜了还往自己这送。 有了上回的经验,周先生倒也激动不起来了,只是处于礼貌,把那老太爷给迎了进去,然后,给烧了热水,伺候着他洗漱了,安排在自己这住了下来。 柳之然把周先生叫到门外,交代了几句,又回去跟老太爷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沈墨荷还有秦豹回了柳家寨,特意跟秦豹叮嘱了一句,今天这事,还有他装疯卖傻的事,千万不能让寨子里的其他人知道。 回到柳家寨,大家都睡了,柳寨主心里不放心,一直在自己的屋里等着,见他们回来了,忙叫了过去。 柳之然跟他讲述了下到大罗山的经历,而且,怀疑这次救回来的还是个冒牌的。 柳寨主叹了口气,哽咽着,“我柳郜君真是不孝啊,这让我怎么对得住老父亲?之然,如果这个也不是,那你爷爷到底在哪儿?” 柳之然沉默了会,说道,“我怀疑,爷爷也许就在柳家寨!在东院,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还不清楚,我估计,这个假冒的爷爷,跟上次那个袁大头一样,都是为了宝藏的事而来,爹,要不,明天你见他的时候,故意透露点好了,看他的反应,我们再定夺,您看可好?” “嗯,也只能这样了,之然,墨荷,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一天一夜没睡了,我好好想想,明儿个吃完早饭,我们再过去会会他。” 第二天,沈墨荷跟柳之然睡的比较迟,大家吃完早饭还没起来,柳寨主说了,让他们可以多睡会。 刘若男嫁过来也好些天了,还没出过寨子,又加上对柳之远的厌恶,心里多少有些堵的慌,梅雪香已经开始着手教她规矩了,目的就是想让她早点上手,好接管柳家寨,反正,沈墨荷也没心思来管家,手里拿着个正印,啥事不干,天天就知道往外边跑,这也正是梅雪香希望看到的,这样一来,也许不用等到罗麻子攻下柳家寨,她就能掌管整个寨子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睁开眼睛时,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丫鬟翠儿过来伺候着洗漱了,说是已经快到中午了。 沈墨荷一惊,“这么迟了?爹呢?” 翠儿回应道,“老爷吃过早饭就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坐着,有时候也起来走动走动,现在还在那坐着呢。” 原来他还没去周先生那? 柳之然赶紧的穿好衣服,跟沈墨荷一起来到前厅,柳妈已经摆好碗筷,准备吃午饭了。 刘若男一见她来了点精神,跑上前问道,“墨荷,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呢?到处都找不到人,我都快闷的疯了,今天去哪?好歹带上我啊?” 沈墨荷心想,今天的事可不能带上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梅雪香的儿媳妇,爷爷的事还没搞清楚,不能被梅雪香给看出端倪来,只好安慰道,“我们等会要出去一趟,我想陪之然去一趟周先生那,我感觉这两天他的病情好像加重了,等我们有空了,我一定带你出去玩,你先待在家里吧,好不?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娘家?好像嫁过来还没回去过吧?” 刘若男摇头,“还没有,本来说好了前两天去的,可梅姨娘又有事给耽误了,真是烦哪,还是你最好,自由自在的,真是让人羡慕。” 看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想想也挺可怜的,自由自在的一个人,突然嫁了人,还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也够难受的。 一会柳寨主也过来了,沈墨荷安慰了刘若男几句,便坐下吃饭。 饭桌上,柳寨主见柳之然神情木讷,关切的问道,“之然这些天还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他越来越严重了?” 柳之然自顾自吃着饭,浑然不知柳寨主在说什么。 梅雪香叹了口气,心里却高兴着,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墨荷,这些天你都带着之然在外面做什么呢?你不知道他有病吗?周先生好像有几天没来了,待会我让珠儿去请他过来吧,可怜的之然,唉。” 沈墨荷忙说道,“二娘,就不老二娘费心了,等会吃了饭,我就带着之然到周先生那去,让周先生给看看,顺便呀,也给我看看。” “你?”梅雪香一怔,难道她真有身孕了?“给,给你看看?” 梅秋霜见气氛不太好,想讨好下柳寨主,笑道,“哟,这墨荷不会是真有身孕了吧?墨荷,我前段时间就见你有点犯困,又呕吐,会不会是真?”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嘀咕了句,“说些不该说的!”随即笑道,“是吗?墨荷,你要真有身孕了,那可真是我们柳家的祖宗显灵了,待会一定要让周先生好好瞧瞧,老爷,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柳寨主不解的看着沈墨荷,她怀孕了?怀孕了还到处乱跑?“墨荷?你,你有喜了?” 沈墨荷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我,现在还不知道呢,也可能是我前段时间脾胃不好,所以才经常呕吐吧。” “噢,”柳寨主心里有点欣喜,他知道柳之然没病,他是完全可以生育的,想想他们成亲也有半年多了,该怀上了吧?“等会去给周先生看下吧,对了,下午我也要去一趟周先生那,就跟你们一起去好了,顺便了解下之然的情况,对了,这几天之远在忙什么呢?” 柳之远一直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听老寨主这么问,忙回应道,“爹,我,我没忙什么呀,这刚新婚,忙着跟夫人处理感情呢。” 梅秋霜笑道,“是忙着要孩子吧?呵呵,年轻人嘛,又是新婚,还不得每天粘粘糊糊的?我想呀,说不定明年的这个时候,老爷能抱上两孙子呢,呵呵。” 柳之远看着刘若男,哼了声,满腹怨言没地方诉说,成亲有几天了,两人还没圆过房,更别提什么造人计划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演戏 吃过午饭,柳寨主带着柳之然跟沈墨荷出了门。 刘若男看着想追上去,被梅雪香拦了下来,只好待在家里跟柳之远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都不太痛快。 梅雪香心里着急,刚刚吃饭的时候,看沈墨荷那模样,怕是真给怀上了,若是她真生下个男孩,这柳家寨将来还能有自己的份吗? “我说你们两个,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还不如那傻、还不如你那大哥强呢?” “娘,你这又是抱怨哪样呢?我怎么就不如大哥了?”柳之远被闷的本来就心烦,听她这么说了,更是难受。 梅雪香手拿一方丝帕,指着他们两个,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们说说,成亲也有好些天了,若男,你那肚子?” 刘若男一怔,肚子?“我这肚子怎么了?娘,我肚子没问题呀。” “你们,你们给我抓紧点,赶紧的生了大胖孙子出来!”梅雪香也顾不上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柳之远瞪着刘若男,嘴角挪动了几下,心里骂着,都是你的错,在婚房里还装什么清高?“娘,这,这也不能怨我呀,我得有人配合才,才能生不是?” “你说什么?”梅雪香听到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直盯着刘若男,“每人配合?你天天跟你媳妇都在做什么呢?若男,你是女人,现在都已经嫁为人妇了,俗话说在家从父,出门从夫,你身为柳家寨的二少奶奶,为柳家寨开枝散叶,这是你的责任,你可明白?”、 刘若男也是一肚子的委屈,自己本来就不想嫁过来的,还不是被逼的?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如何跟他生儿育女。想到这,不免又想起了还没嫁人的时候,那时候多自由?每天高兴了就行侠仗义,不高兴可以呆在家里发发脾气。逛逛街,可现在呢?似乎被人给束缚起来了,一点自由都没有。 “娘,我,我想回娘家去看看,可以不?” “回娘家?”梅雪香正一肚子气,不过想想,让她出去走也好,顺便让刘员外跟刘夫人劝劝她,“也好。让之远跟你一起回去吧,在娘家多几天,好好陪陪你的父母,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过去。” “啊?”刘若男愣了愣,这么快就答应了?还得让柳之远陪着?唉。也好,总比待在这柳家寨好,“那好吧,谢谢娘。” 梅雪香叹了口气,“好吧,你们都去准备准备,看看要带点什么东西。可别怠慢了亲家。” “是,我这就准备去。”刘若男说着跑趁机跑出了前厅,心里轻松了不少,等到了娘家自己就能自由几天了,哪怕几天也好,也许还能出去行侠仗义。跟王铭和沈墨荷他们去查案子,那才是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柳寨主带着柳之然跟沈墨荷来到周先生住处,那位新救回来的老太爷正坐在院子中跟周先生喝茶。 见他们过来了,‘老太爷’先是一怔,随即站起身颤抖着双手。愣愣的看着柳寨主,半响才满面泪痕的叫道,“郜君,你是郜君?我儿?” 说真的,这位‘老太爷’远比袁大头的演技要好。 柳寨子一时也有点糊涂了,这场面很感人,父子相见,父慈子孝的,可他到底是谁? “郜君哪,我的儿,你可来了。”‘老太爷’说着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拉过柳寨主的手抽泣着。 柳寨主随即跪了下来,这一跪,跪的有点别扭,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只是为了配合演戏而已,“爹,我是郜君,儿子不孝,让您老受苦了。” ‘老太爷’忙扶起他,“这不是你的错,来,我们祖孙三人好不容易才团聚,就别哭哭啼啼的了,都坐吧,坐下来慢慢说。”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坐到石桌旁,沈墨荷笑道,“爷爷,你在这住的还习惯吧?” 老太爷点了点头,“习惯,当然习惯,周先生待人谦和,我们又是老朋友了,只是,爷爷呀,有多年没回家了,想家了。” 这次怎么这么急着回去了?柳之然有些不解,“爷爷,你想回家了?” “可不是吗,我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想回去自己的家里看看。” 沈墨荷俏皮的笑了笑,她知道有些话或者柳之然他们不便着,自己说会合适点,“爷爷,你还不知道吧,你以前住那个小院已经被梅姨娘给列为禁地了,谁都不能进去呢。” “禁地?”柳老太爷愣了愣,表情有点复杂,像是知道这事,又不便表现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成了禁地?” 沈墨荷解释道,“梅姨娘说那里闹鬼,不干净,所以就封起来了。” “还有这事?”‘老太爷’有点不知所措,一脸的惊讶,“闹鬼?好好的院子怎么会闹鬼?这恐怕是她的主意吧?” “爷爷,您怎么知道是梅姨娘的主意?”沈墨荷盯着他的脸,看他的表情。 ‘老太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似乎事先备好的草稿不够用了,“你不是说被梅姨娘封起来了吗?对了,之远他还好吧?他怎么没来看我呢?” “噢,我忘了告诉你,之远他成亲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爷爷回来了。”柳之然解释道。 “是这样?想不到之远都成亲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唉,我孙子都,都成亲了,长大了,好。”老太爷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柳寨主试探性的问道,“爹,你在大罗山的时候,可有听过他们的谈话?那群土匪到底想干什么?” 老太爷叹道,“我每天被关在地牢中,不见天日呀,有时候偶尔能听守卫的土匪说几句话,好像是最近要有什么行动,你们也知道,他们把我抓去,无非就是为了我们柳家寨的地宫宝藏,郜君,这宝藏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财富,千万不能落到土匪的手中,我看这样好了,你们要尽快的把那批宝藏转移走,我看罗麻子最近恐怕会有大动作,要当心着。” “转移?往哪儿转?”柳寨主不解的问道。 沈墨荷忙说道,“对呀,爹,我觉得爷爷说的有道理,真应该转移开来,我早就听说大罗山有新的动静,怕是又会来攻打我们柳家寨,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呀,是不?” 柳之然点了点头,“我看墨荷说的有道理,爷爷,那宝藏的位置到底在哪儿?我问过爹了,爹说这事只有爷爷知道。” ‘老太爷’一怔,不会吧,他们都不知道?那自己岂不是白跑了一趟?那真正的老太爷被抓到大罗山七八年了,罗麻子想了各种办法,用了各种手段,甚至连西域的巫术都给用上了,那老太爷就跟铁打的般,什么都没说,这些年可没少折磨他,硬是什么都消息都没捞到,不然,罗麻子也不会想出这损招来,找人冒充老太爷。 柳寨主想了想,看似有点犹豫,“其实,爹之前是跟我说过,不过,我也就记得一点皮毛了,爹,你自己还记得不?” “我?”‘老太爷’摇头道,“这些年我天天被他们折磨,为了不吐露出来,早就已经把这事从我的记忆中除掉了,所以,他们用尽各种手段,我都没有说出来,甚至连西域的巫术都用上了。” “爷爷受苦了。”柳之然感叹道,“那这么说来,爷爷也不太记得了,爹,你可记得在哪个位置?” 柳寨主闭上眼沉默了会,“我也就听爷爷提过,其实,这宝藏并不在柳家寨,所以,当年罗麻子攻打柳家寨的时候对有些地方挖地三尺也没找到,宝藏的位置就在……” ‘老太爷’竖起了耳朵,正要说出这振奋人心的信息时,周先生叫了声,“等会,老寨主,先别说,我看看着周围有没眼线,你们可别被人给跟踪了。” ‘老太爷’有点失望,忙说道,“对对,还是谨慎点好,之然,你先去四处查探一下,确定没人跟踪再讨论。” “好的,爷爷,我这就去看看。”柳之然说着到处走了一圈,又打开门看了眼,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走过来说道,“我都看过了,没发现可疑人员,爹,我们继续说吧。” 柳寨主嗯了声,继续说道,“其实,宝藏的地点不在柳家寨,而是,在柳家寨的后山,那里有一处地道,从地道摸进去,会有一个大洞口,只要有钥匙就能打开门,只是,这钥匙很奇特,有两把月牙形的钥匙组成,必须得两把钥匙合在一起,才能打开宝藏的大门。” “两把钥匙?”‘老太爷’越听越有劲,“那两把钥匙我记得我留下来了呀,郜君,这可不能大意了,你一定要保管好。” “是的,爹,钥匙我都保存着,可我这就一把呀,还有一把不在我这哪,爹,您当初就给了我一把钥匙,你忘了?你说过,只要找到另外一把钥匙,就能开启宝藏。” “那另外一把钥匙在哪儿?”‘老太爷’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传宗接代那点事 “另外一把钥匙?就在——” 柳寨主站起身,怒目圆瞪的直盯着‘老太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太爷’有些紧张起来,看他这神情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自己一个人面对他们这么几个高手,岂不吃亏? “在,在哪儿呢?郜君,你这是怎么了?”‘老太爷’故作镇定的问道。 柳寨主一把抓住那‘老太爷’的衣领,怒道,“就在我这!两把钥匙都在我这!只要拿了钥匙,就能开启宝藏,否则,罗麻子这辈子也别打开地宫!” “你,你这是怎么了?”‘老太爷’慌了神,紧张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惊讶的看着柳寨主,不知道他有何意图。 柳寨主抓住‘老太爷’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要想拿到钥匙,就带着我爹来换!” “你,什、什么意思?郜君,你,你糊涂了吧?我是你爹呀?”‘老太爷’一脸的惊恐,想着自己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 “你是我爹?你也配当我爹?”柳寨主怒道,“我告诉你,从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我爹何等的英明神武,岂是你这种宵小之辈能装的来的?” 柳之然也怒了,上前抓起那冒牌的老太爷,“赶紧的滚回去,给你两天时间,后天黄昏时分,带上我爷爷到这儿来,若是敢耍花样,你们永远得不到钥匙!” 那老太爷被捏的手痛,示意柳之然先放开他,哎呦哎呦叫了几声,“好,算你们聪明,不过,这事我得回去找大当家的商量,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们那钥匙是真还是假?” 柳寨主听说过宝藏钥匙的事,冷笑道,“罗麻子既然这么肯定柳家寨有宝藏,想必他也知道有钥匙这事吧?你先滚回去。就按大少爷说的,后天晌午,你们把老太爷带到清水河来,我告诉你,老太爷是我爹,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若是再弄的假的来,你们永远都别想得到宝藏的一分一毫。” ‘老太爷’一看这形势有点撑不住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生吞活剥了他。还是逃命要紧,“好吧,我先回去禀报大当家的,至于要怎么交易,到时再告诉你们。” 说着。落荒而逃,临走还没忘牵走了院子门口的一匹快马。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柳寨主叹了口气,脸上震怒无比。 沈墨荷小心翼翼的问道,“爹,你真要把钥匙给他们吗?如果他们又带个假的老太爷回来,那怎么办?” 柳寨主苦笑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么样,得先把你爷爷给换回来,这些年,他该没少受折磨。” 这其实也就是柳寨主的一个计策,老太爷并没有把宝藏的事告诉他。他自然不会知道藏宝位置,至于那钥匙也是自己听来的,正好他有两把月牙形的钥匙,这两把钥匙是老太爷之前给他的,据说是费了一个月时间才打造出来的。造型非常的精美,只是两件挂饰,并非什么开启宝藏的钥匙。 周先生感叹道,“你觉得罗麻子会来吗?或者说,他会带着真正的老太爷来吗?他那么会做假,如果再弄个假的来怎么办?你真要用钥匙去交换?” 柳寨主叹道,“现在也只能试试了,不管怎么样,先把老爷子给救出来再说,想我堂堂柳家寨,竟然被土匪欺负成这样,我,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哪,唉——” 柳之然安慰道,“别这么说,爹,这都是那群土匪太猖狂了,你说,他们后天真会带着爷爷来吗?” “应该会,据我所知,他们对付柳家寨仅仅是为了这儿的宝藏,我们跟罗麻子一向没有什么恩怨,他应该不至于要你爷爷的命。” 柳寨主看了眼沈墨荷,似乎想起了什么,“墨荷,你还是先让周先生给你看看吧?” “看我?看什么?”沈墨荷一怔,他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周先生笑道,“我看大少奶奶好的很啊,是有哪儿不舒服吗?” 沈墨荷笑道,“爹,你可能误会了吧?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之前有段时间呕吐是因为感冒了,加上肠胃不好,所以,姨娘她们都误会了,我也就没解释,其实,我并没有怀孕什么的。” “噢,是这样?”柳寨主叹道,“其实,你们也不小了,之然,你也该有个孩子了,墨荷,你还是让周先生看看吧,开些滋补的药回去吃吃,也许能让你们早日怀上哪?” “啊?”沈墨荷羞涩的看着柳之然,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 柳之然笑道,“爹,我们身子都好着呢,不需要吃药,只要……爹放心吧,等忙完这阵,把爷爷救出来了,我们一定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沈墨荷有点羞涩难当了,脸红到了耳根子。 柳寨主道,“这跟救出爷爷是两回事哪,之然,墨荷,我们柳家从祖宗开始男丁就少,更是七代单传,到我这辈,才又生了之远,所有,你们今后要多生几个,让我们柳家根深叶茂、子孙绵延的,多好?” 单传?这倒是真的,柳之远十有八九是梅雪香跟罗麻子生的,柳之然心里有点难过,要是到时爹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多难过呢。 “放心吧,爹,我们会努力多生几个的,是不是啊,墨荷?” 沈墨荷尴尬的笑了笑,这事可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也许这只是一场梦,也许过几年后,就各归各位,自己也就回去了呢? 在周先生处坐了会,便回了柳家寨,沈墨荷跟柳之然感觉有点无聊,不想回去,把老寨主送到门口,说是想出去逛逛。 刘若男正在院子中逛着,瞅着梅雪香到前厅跟客人谈事去了,不知不觉就溜到了大门口,见沈墨荷他们回来了,眼前一亮,忙迎了出去,“爹,你们回来了?墨荷,你这是要去哪儿呢?要出去?” 沈墨荷见她一脸的兴奋,笑道,“是啊,我们想出去逛逛,待在家里也是闲的慌。” “真的?”刘若男看着柳寨主,央求着,“爹,让我跟他们出去走走吧,好不好?我都在家里闷了很多天了,都快憋出病来了。” 柳寨主想了想,见她这么好的兴致,也不好拒绝,笑道,“去吧,别回来那么晚,墨荷,之然,你们照顾着点。” 柳之然叹了口气,有点不高兴,多了一个人在,自己又得装疯卖傻了,多难受?这几天在外头没装了,感觉轻松了不少,现在刘若男也跟着,只得继续装疯卖傻。 刘若男又跑到马厩牵来匹马,骑上马跟着他们往街市上走去,成亲也不过十来天,却感觉过了十年般,被困了这么久再跑出来,觉得一身都轻松不少,心情很是惬意,又能策马奔腾了。 “若男姐姐,想去哪儿?”沈墨荷一挥马鞭叫道,她还是习惯叫刘若男姐姐,一来弟妹叫不习惯,二来,柳之远既然是梅雪香的孩子,她也不屑的认他。 刘若男迎着风,捋了捋吹拂在脸上的长发,大喊道,“去哪都好,只要不待在家里就可以了。” 沈墨荷笑道,“要不,我们去找上王兄他们吧?” 柳之然眉头一蹙,想不到沈墨荷心里第一时间就能想起王铭来,想想王铭看沈墨荷时的那神情就来气,含情脉脉的,眼中充满了柔情。 刘若男又恢复了婚前的孩子气,兴奋的叫道,“好啊,好啊,好久没见他们了,正好去看看,最好啊,晚上也在外头吃饭好了,我很想去羊家荘吃烤羊腿了,怎么样?” 沈墨荷回头笑道,“好啊,我也想去呢,正好放松放松,之然,加油啊,走快点,先去李府。” 找到李府,王铭才刚刚起来,昨晚折腾了一夜,一直睡到了傍晚,听说沈墨荷他们来了,忙起身洗漱了下,跟李谦一起来到门口。 王铭忙询问了下关于那个老太爷的事,沈墨荷照说了,说是约了后天过来交换地宫钥匙。 “想不到那人真是假冒的,不过,你就不怕罗麻子又带一个假的老太爷过来吗?谁知道他准备了几个老太爷?” 沈墨荷叹息道,“这就难说了,到时再看吧,对了,若男姐姐跟李谦哥哥都还不知道我们之然的事,你先别说出来,就让他们继续以为他是傻子好了。” 王铭会心一笑,“好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就去吃点东西吧?大家想吃什么?” 刘若男低着头,有点不是滋味,自己都成亲了,这么多天没见,王铭一出门就关心沈墨荷,完全没无视自己,真是太不讲情分了。 沈墨荷笑道,“刚刚若男姐姐还说呢,想去羊家荘吃羊肉,要不就去那好了?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去了,想想那味道还真是让人怀念哪。” “好吧,我们走过去好了,反正也不是太远,我们就不去牵马了。”王铭说着跟着大家一起往夜市方向走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婆媳之战 傍晚时分,羊家荘的烤肉已经上桌,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夹杂着孜然特有的香气,让人大有胃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他们把马栓在店门口,进了店里。 烤肉上桌,大家兴致都比较高,配上上等的女儿红,吃的津津有味的。 刘若男也抛开了初为人妇的忧伤,渐渐的把心思放到餐桌上来,什么柳之远、什么柳家寨,都放一边去,好好的吃喝才对得起自己。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吃饱喝足,从羊家荘出来已是深夜。 沈墨荷想起后天要跟罗麻子会面,也不知道对方会带多少人过来,便把柳之然拉到一旁,悄声商量着,“后天就要罗麻子换爷爷,我担心对方来者不善,要不,我们让王兄也一起过去吧?他身手不错,多个人也多分把握,不是吗?” 柳之然心里一颤,搞不懂她什么意思,为什么每次有什么事总能第一个就想起王铭,“为什么要找他去?我们柳家寨的家丁那么多,还差他一个吗?” 沈墨荷见他语气生硬,也有点生气,“你什么意思啊?现在非常时期,你吃什么醋?再说了,柳家寨人是多,可在他们心目中,你可是一个傻子,你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吗?还有,王铭是大将军的儿子,到时真要是土匪来犯,柳家寨能挡的住吗?罗麻子连西域巫师都请来了,谁知道他还纠集了多少人?清水河三百里外就是番邦蛮夷,那里有多少野蛮的部落,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罗麻子把他们都纠集过来,柳家寨区区数百名家丁能抵挡的住吗?” 沈墨荷一口气说完,让柳之然哑口无言,自己在跟谁过不去呢?柳之然笑了笑,“是,是我太小气了。好吧,我都听你的,让王兄参与进来也好,其他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反正他都已经参与进来了,一会,你去跟他说吧。” 沈墨荷嗯了声,靠近王铭,转述了下柳之然的意思,“我们都希望王兄能在后天跟我们一起去迎接罗麻子的人。” 王铭心想,只要是你开了口,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好,我一定到。需要我带什么?需要多少人?” “先就你来吧,之然不想让太多人掺和进来,那就有劳王兄了。”沈墨荷抱拳感激的说道。 王铭笑道,“五妹客气了,别这么说只要能用的上的地方。尽管说便是。” 说完,客套的打过招呼,便跟着李谦跟李府去了。 刘若男见沈墨荷跟王铭交头接耳的,很是好奇,心想,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吧?忍不住问道,“墨荷。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活动呀?可别瞒着我呀,我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姐妹,要是做什么千万别丢下我。” 沈墨荷笑道,“哪能呢?我不过是问了下他关于城东失窃案的事,他说还没什么进展,府衙催的紧。他们正愁着呢。” “原来是这样。”刘若男也不再多问,跟着回了柳家寨。 梅雪香还没睡,一直在前厅坐着,柳之远坐在一旁陪着,已经打起了瞌睡。 见他们回来。珠儿赶紧的上前叫道,“二少奶奶,梅姨娘在等着你呢,你赶紧去一趟前厅。” 刘若男啊了声,有点紧张,心里不高兴的想着,不就出去玩了会吗,至于吗,难道嫁过来了就得一天到晚的守在家里吗? 珠儿在前面带路,很礼貌的提醒了句,“梅姨娘好像心情不太好,二少奶奶,您要小心着点,可别再惹她老人家生气。” 刘若男来到前厅,打了声招呼,“娘,你,你们还没睡呢?” “你回来了?”梅雪香生硬的问了句,脸色不太好看。 刘若男走了过去,回应着,“是的,娘,我回来了。” “去哪儿了?跟谁去的?”梅雪香的口吻像是在审问,让刘若男有些不舒服。 “去外边吃羊肉了,跟墨荷还有大哥一起去的。” 柳之远吃着点心,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听说去吃了羊肉,心里痒痒的,叫道,“你们去吃羊肉了?也不叫上我?是不是羊家荘?” 梅雪香喝道,“闭嘴!我在问你媳妇话呢。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唉,若男,不是娘说你,你才刚嫁到柳家寨,就,就跑出去跟别人一起跑出去吃喝玩乐,亏你爹还说,你从小就熟读女戒,不知道出嫁从夫这句话吗?这像什么话?让街坊四邻看到,还不得笑话?” 刘若男打了个哈欠,满嘴都是酒气,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些,“我怎么就不像话了?不过是出去吃了个饭,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又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怎么就让人笑话了?” “你,你喝酒了?”梅雪香指着她气愤的说道,“你还敢顶嘴?这些,都是跟你那大嫂学的是不?你才进门,就学会怎么跟婆婆作对了?太不像话了,哼!珠儿——拿皮鞭来!” 柳之远听说要教训刘若男,心里便来了劲头,每天晚上让自己的睡地铺,还不让近身,娶了个媳妇也跟没娶差不多,脸上早就挂不住了,正好出出气,嚷道,“娘,对,你说的对,这样的媳妇,就应该教训教训!不然,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妇道!娘,你得打的重些,不然,她记不住!” 梅雪香愣了愣,原本说要打刘若男,也就随口说说,并没有真想打她,还以为柳之远会护着,这样,自己做了恶人,还能给柳之远一个人情,加深下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想不到柳之远竟然怂恿着打他媳妇? “你听到了吧?就连你夫君都看不顺眼了,你平时是怎么伺候你夫君的?之远从小就善良,跟你都成亲了,心怎么都没在你那,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因为你的心也没在他身上,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的长长记性!” 刘若男晚上喝了不少,头有些昏沉沉的,似乎没怎么听明白梅雪香在说什么,打着哈欠,找了个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一会就打起了瞌睡。 珠儿把皮鞭拿了过来,怯怯的交到梅雪香手中。 梅雪香大喝了一声,“去拿碗凉水来,给你们二少奶奶醒醒酒!” 珠儿不敢不听,忙跑厨房端了碗凉水过来,梅雪香把凉水往刘若男脸上倒了过去。 刘若男被这么一浇,清醒了不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梅雪香,“你,你在干什么呢?干嘛浇我凉水?” “为什么浇你凉水?”梅雪香气急败坏的站着,手上还拿着皮鞭,“你还有脸问!你才成亲几天?就跑出去吃喝玩乐,喝这么多回来?一个女人家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学着人家喝酒,甩酒疯是不?还懂不懂什么叫妇道?” 刘若男想起晚上是出去跟王铭他们喝酒了,这又怎么啦?自己又不是他们的奴隶,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我不过是出去吃了个饭,有这么严重吗?我是嫁过来了,可是你家的媳妇,不是你的丫鬟,娘,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梅雪香冷笑了几声,“自由?你以为还是你没出嫁的时候呢?那时候我管不着你,由的你成天上街疯疯癫癫,现在不可以,现在你是我们柳家寨的二少奶奶,别忘了自个的身份!” 刘若男向来无拘无束,哪能被教条所束缚?加上晚上王铭的冷淡,和柳之远这些日子来的挑衅,让她憋了一肚子气,很不舒服,借着酒劲正想发泄下,见梅雪香老这么激她,也来了气,“二少奶奶?我本来就高攀不起,是你想方设法把我弄进来的,你要是嫌弃我,可以把我休掉!” “哈哈,休掉?好,我就成全了你!”梅雪香气愤不已,刚娶回来的新媳妇竟然敢这么顶撞自己?要不好好教训下她,自己就不叫梅雪香!“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清醒些,好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规矩!” 话刚落下,一皮鞭已经打到了刘若男身上。 刘若男啊了声,站了起来,怒视着梅雪香,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就在梅雪香第二鞭子打下时,刘若男一把将皮鞭抢了过去,紧紧拽在手中。 梅雪香再有力气,她也不是刘若男的对手,见抢不过,瞪着柳之远叫了声,“之远,还坐着干什么?过来教训下这不懂规矩的小贱人!” 柳之远一听这话,来了劲头,一直受着刘若男的欺压,正好找机会出头,也好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男人! 柳之远一把拉着皮鞭,跟梅雪香一起使劲,刘若男笑了笑,将皮鞭轻轻一放,两人没拽稳,一起往后跌倒在地上。 梅雪香气急败坏的指着刘若男,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媳妇给放倒,“你,你,你还是人吗?竟然打你婆婆?打你男人?这天底下还有没王法了,啊?来人,来人——” 几个丫鬟婆子还有几个家丁都冲了进来,见梅雪香跟柳之远跌倒在地上,忙问道,“梅姨娘,出什么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婆媳之战2 沈墨荷跟柳之然听到吵闹声也赶了过去。【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见梅雪香跟柳之远跌坐在地上,脸上表情无比的愤慨,怒目圆瞪着刘若男,似乎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刘若男跌坐在椅子上,面露惊恐,心里很是不安,看到沈墨荷过来,求助般的看了她一眼。 从这场景看来,沈墨荷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走到梅雪香跟前,把她扶了起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梅姨娘,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别让下人看了笑话。” 梅雪香回过神来,想想也是,自己刚刚是太冲动了点,媳妇才刚进门就闹成这样,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沈墨荷朝着屋里的丫鬟家丁使了个眼色,叫道,“都下去吧,别看了,梅姨娘不过是没站稳摔了一跤,都回去休息吧。” 丫鬟家丁见她这么说了,都退了出去。 梅雪香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怒容,柳之远也是气急败坏的,娶个媳妇进门,自己一点便宜没占到,还吃了这么大的亏,想想就来气,眼神都能喷出火来。 刘若男也有些害怕,双手扶住椅子,浑身微微颤抖,酒已经基本上醒了,看到这一切,多少有些难为情,毕竟自己刚进门,他们一个是长辈一个是丈夫,想想也是过分了点,要不是晚上喝了酒,加上心情郁闷,也不至于这么对他们。 沈墨荷不想把事情搞大,跟刘若男眨了眨眼睛,嚷道,“弟妹,这就是你是不对了,二娘好歹是你的长辈,之远也是你你丈夫,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我虽然没看到,但从二娘的眼神中我就看出来了,你,你真做的有点过分,还不赶紧的给娘道歉?” 刘若男心里虽然窝火,见有个台阶下,也就不再犟脾气,低声说道,“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皮鞭放开,不该让你们摔跤。” “不该?”梅雪香定了定神,挺直了腰板,心想,你还是怕我的吧?一个女人,已经嫁到人家家里了,就算你再有本事,你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能逞什么能?“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竟然敢打你的婆婆和丈夫,这还有没天理了?” 柳之远摸了摸摔疼的屁股,叫道,“对,娘,就应该教训下她,我想想就窝火,嫁过来这么多天了,我还没,还没……” 难道是还没圆房?沈墨荷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之远,不管怎么说,若男姐姐也是你媳妇了,就算她做的再怎么错,她也是你的女人,娘现在正气着呢,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吧?” 柳之远小声嘀咕了句,“你算什么东西?要你管?” 沈墨荷扶着梅雪香坐下,让丫鬟倒了杯茶来,刘若男端过茶送到梅雪香面前,很虔诚的说道,“娘,你就别生气了,喝点茶吧?” “不喝!”梅雪香看都没看一眼,一把推开她手中的茶杯,茶水溢了出来,洒了一地,丫鬟忙把地上给擦干净。 刘若男本来就性格豪爽,也没什么耐心,在她骨子里就没什么小媳妇的教条,也不可能像一个小媳妇似的任打任骂,觉得自己道过歉了,也赔过理了,她还这么犟着,那就不能怪自己了,也就不再讨好,直接坐回了椅子上,一副任凭发落、不卑不亢的模样。 梅雪香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原本想着,只要她认个错,然后跪下来求个情,自己再用鞭子抽她几下,也许这事情就过去了,自己也就原谅她了,没想到她这么不懂规矩,便也顾不上了,气呼呼的叫道,“好,现在大哥、大嫂也在,你们都好好的看着,我现在要教训我家媳妇!之远,把鞭子拿过来!” 柳之远忙把鞭子捡起来,交到梅雪香手中,“娘,给你,今晚你就帮我好好的管教管教媳妇,我看她能飞上天去!” 沈墨荷很清楚,凭着刘若男的身手,梅雪香占不到便宜,说不定还得被摔跤,现在是关键时期,还是以大局为重,便劝道,“二娘,弟妹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就原谅她吧?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跟仇人似的?” 梅雪香还没这么窝囊过,哪能眼下这口气?一把推开沈墨荷,“你给我站一边去,这是我的家务事,你最好别插手,刘若男,给我跪下!” 刘若男一怔,还跪下?从小到大连自己父母都没跪过,跪婆婆?坐椅子上半天没动,任凭梅雪香怎么大喝,她始终巍然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雪香手拿皮鞭就抽了上去,眼看就要打到刘若男身上,沈墨荷一把抓住了皮鞭,劝道,“二娘,鞭子解决不了问题,你这样只会打断人心,有什么话好好说,弟妹她晚上喝了点酒,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你就是打她,也没用,她也不明白呀,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再做打算吧?” 梅雪香更气愤了,这么说来,连打了她,她都不知道?还等明天? 柳之远正想着可以出出气,见梅雪香停了下来,忙说道,“娘,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一定要让她知道婆婆的厉害,不然,以后她还能把咱们放在眼里吗?” 沈墨荷怒道,“之远,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媳妇?她可是你的新媳妇,你不保护她,也不该把她往火坑里推吧?” 梅雪香也觉得有些奇怪,柳之远再怎么混,他也不能不护着自己的女人吧?难道他们的感情一直不好?还是刘若男在欺负他?这也是有可能的,刘若男一身的功夫,之远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之远,你告诉娘,你们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的?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柳之远愣了愣,被一个女人欺负,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好了,“娘,没有啊,她还能欺负我?我可是男人,她算什么?我是,是看她对娘无理,所以,才想着要好好教训她的。” 梅雪香心情不好,没了力气,抬起手也不想去打刘若男了,自己千辛万苦的娶了一个媳妇进门,想不到跟沈墨荷一样,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沈墨荷走到刘若男身旁劝道,“姐姐,你就别犟了,给二娘道个歉,回房休息去吧,这么僵持下去,得僵持到什么时候?” 刘若男上前生硬的说了句,“娘,都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礼了,您早些回房休息去吧,之远,我们也回房吧?” 柳之远哼了声,没理她,继续坐椅子上。 刘若男硬着头皮说完,便出了门,气呼呼的往自己的婚房跑去。 沈墨荷追了上去,安慰着,“姐姐,你也别难过了,我看的出来,你不喜欢之远,你心里不舒坦,不过,都已经嫁过来了,你已经跟他拜过堂,就是正式夫妻了,就算是不喜欢还能怎么样?我看,之远也许没你想象中那么差吧?要不就试着接受他吧?” “接受他?我怎么接受他?以前我也想过,嫁鸡随鸡,可嫁过来真正要过日子了,我才发现,我对他没一点好感,你说,要怎么接受他?”刘若男冷笑了声,心想,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自己多好啊?柳之然虽然痴痴傻傻的,可至少他听话,不会跟你对着干,况且,还有王铭呢,自己当初喜欢的是王铭,可王铭却宁愿喜欢你这个有男人的女人,这世界怎么就如此的不公平? “这……”听她这么说了,沈墨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她说的也没错,感情的事又怎么能勉强?看起来,这桩婚姻并不那么的美满,梅雪香用尽手段得来的媳妇,刚进门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也是梅雪香自作自受吧。 “好了,姐姐,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回房去睡觉吧,听说明天姐姐要回娘家去?我给姐姐准备了一点礼物,回头让翠儿给你带过来,算是对二老的一点心意吧。” 刘若男叹了口气,“谢谢你,墨荷,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真不该嫁过来,现在弄成这样,明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爹娘解释呢,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吧?梅姨娘现在对我咬牙切齿的,说不定会把气撒到我爹娘身上去。” 沈墨荷安慰道,“别多想了,梅姨娘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不需要为了她去烦恼,而且,很快你就会发现,梅姨娘她有多坏。” “什么意思?墨荷,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刘若男心里一震,梅姨娘有多坏?难道沈墨荷知道些什么她的秘密?还是她们在谋划着什么对梅姨娘不利的事?作为柳家寨的二少奶奶,刘若男心里似乎又有了点斗志,如果沈墨荷真跟梅雪香斗起来,自己站在哪一边? 沈墨荷真想抽自己一下,竟然把这么机密的事给透露了出来,想起来,刘若男也不算是外人,她跟自己拜过姐妹,跟梅雪香又不和,也许不需要那么防备着吧?笑道,“我暂时还不能说发现了什么,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浮出水面,梅姨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到时就知道了。”rs 第二百二十五章 浩浩荡荡回娘家 “到时就知道了?也好吧,墨荷,时间不早了,你也回房去吧。【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刘若男没再多问,回房休息去了。 心里却一直想着沈墨荷的话,在柳家寨,梅雪香唯一的对手就是沈墨荷,沈墨荷唯一的障碍也就是梅雪香,这两个女人如果斗起来,对自己会有什么意义?嫁过来一场,男人不如意,婆婆不如意,自己总得得到点什么吧? 想到这些,刘若男心里此起彼伏的,自嘲的笑了笑。 第二天,按事先说好的,是刘若男回娘家的日子。 一早,小兰就把之前准备好的礼品拿了出来,摆放在前厅。 梅雪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只要一想起刘若男那脾性就觉得憋屈,见桌子上摆放着礼品,厌恶的看了眼。 小兰笑道,“二姨娘,送给亲家的礼品都准备好了,这儿的是些贵重的药材、布匹,还有些在前厅,你清点下,看对不对?” 梅雪香嗯了声,眼睛看着别处,语气生硬,“放着吧。” 一会,刘若男走了过来,一脸倦容,一看就是没怎么睡,不过,态度却转变了不少,走到梅雪香跟前很礼貌的请安,“娘,您起来了?您睡的还好吗?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还顶撞了您?我,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早上听珠儿说起,我才想起来,自己昨晚上犯错了,娘,您没事吧?” 梅雪香见她服软了,心里好受了点,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昨晚为了惩戒刘若男,她还特意让柳之远睡到客房去,作为一种对付刘若男的冷暴力,这对刘若男来说,也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见她没出声,刘若男跪了下来,继续赔礼着,“对不啊,娘,我昨晚肯定是惹您生气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出去喝酒了,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您。” 家里几个丫鬟都看着,梅雪香觉得挽回了点面子,生硬的回应着,“好,好!知道错了是不?好,你给我记住了,要想做我的儿媳妇,你就得守规矩!就得遵守我们柳家寨的家规!下次要再这么做,我打断你的腿!” 刘若男不住的点头,“是,是,娘,我记住了,一定会照办的。” 沈墨荷有点看不懂了,一向大大咧咧、从不服软的刘若男,一觉醒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看她那软弱的模样,不会是跟自己一样,也被谁重生了吧?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梅雪香坐到主位上,叫了声,“都坐过来吃早饭吧,之远,你也过来,吃完早饭陪你媳妇回娘家去,珠儿,去看看老爷今天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珠儿回应道,“回二姨娘的话,珠儿已经去请过老爷了,管家说,老爷还没起来,早饭就不过来吃了,待会让柳妈送过去。” 这几天老寨主为了老太爷的事,一直郁郁寡欢的,有几天没过来一起吃早饭了,都是下人装好了给送到房间去。 吃完早饭,下人们准备好了两辆大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装着柳家寨送给亲家的礼物,两辆大马车加上七八个仆人、丫鬟,浩浩荡荡的往城南驶去。 梅雪香也去了,跟刘若男还有柳之远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表情比较严肃,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不是刘若男赔个礼道个歉就能消气了的,心里还憋屈着呢。 要不是柳之远不长进,没点出息,她也就不用费尽心机把刘若男娶进门来受气了,想起来还是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所以,连累自己受委屈。 刘若男一路上没什么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梅雪香若是还不能释怀,那也就没办法了,她是不可能像个小媳妇似的在婆婆面前低声下气,任打任骂的。.info[] 马车路过街市上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大家都在议论着,梅雪香撩开车窗上的布帘,看了眼外边,跟个领导下乡似的挥着手,跟大家致意。 那些人也趁机拍着马屁,“这不是柳家寨的马车吗?怎么装了这么多的东西?这是要去哪儿呢?” “这还不知道吗?东西上面都铺上了红绸子,这些呀,我看是送给亲家的,前不久,柳家寨的二少爷不是刚娶亲吗,今天肯定是陪着新媳妇回娘家去的。” “是哦,娶的是刘员外家的闺女,这刘员外可真是有福气,攀上了这么大的一个亲家,以后好日子不用愁了。” “你看,这梅姨娘还亲自陪着上亲家那去,可是给足刘员外面子了。” 梅雪香很享受被人赞美的那种感觉,不屑的看了眼刘若男,心想,你能高攀我们家,已经是你的福分了,别再动不动就跳脚,哼。 刘若男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如果是以前,她会很不屑,会很厌恶,不过,都已经嫁过去了,就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下了,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爹娘考虑,如果能把柳家寨掌握到自己手中,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所以,偶尔的配合下梅雪香,拍拍马屁,也未尝不可。 柳之远显得有点骄傲,“娘,您可真有威望,这些人一见到您,就都赶着来奉承,” 梅雪香冷笑了声,“哼,这算什么?想高攀我们柳家寨的人多了去了,不是谁都可以跟你母亲我说上话的,懂吗?” “是,是,娘,这方圆百里的,谁不知道您?您只要跺一脚,这整个清水河都得震三震,哼。”柳之远说着,还不忘了看一眼刘若男,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的,就是想让刘若男知道,她嫁给的是柳家寨的二少爷,她就该惜福,就得低头。 自从发生了昨晚的事,刘若男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柳家寨的财富多少对她有点吸引力,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刘家,“娘,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就责罚我吧?要不然,我心里会很难过的。” 梅雪香愣了愣,倒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责罚?我怎么责罚你?打你一鞭子,这鞭子还没到你身上呢,就被你给抢了去,你可是一身的功夫,我可不敢责罚你,我还想留着我这条老命多活几年呢。” “娘,对不起啊,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您原谅。”刘若男挪动了下位置,靠到了梅雪香身旁。 梅雪香心里多少安慰了些,这才像一家人,“好吧,看在之远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以后你若是还敢出去喝酒闹事,我一定不会轻饶!” 说着,拉起柳之远的手,跟刘若男的放到一起来,“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柳家寨家大业大的,可别浪费了这大好时机,赶紧的生个孩子出来,将来,你们的孩子就柳家寨的下一任寨主!” 柳之远心里正窝囊着,想撤开自己的手,被刘若男给拉住了,“之远,娘说的对,我们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吧,早点为柳家寨传宗接代。” “这才像话嘛。”梅雪香心情好了不少,自己活这么大岁数了,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儿子吗?只要他们好,自己就好。 来到城南,刘员外已经带着一家人出来迎接了,看着来了这两辆大马车,后面还一大车的礼品,心里欣慰不少。 梅雪香下了车,骄傲的走了过去,打着招呼。 刘员外一家人把他们迎进屋里,吩咐丫鬟们倒了茶、送上点心,在一旁伺候着。 刘夫人握着刘若男的手,见她起色不太好,有些心疼,“怎么了闺女?没睡好吗?还是刚到夫家还不适应?” 梅雪香耳尖,一下就听到了这话,脸色沉了下,心里有些不舒服,难道是在责怪我们柳家寨伺候不周吗? 刘若男忙说道,“不是啊,娘,我很适应,之远跟娘都对我很好,还有其他人也相处的很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着,我这是昨晚上没怎么睡好,有些日子没回来了,知道今天要回娘家,所以,兴奋的一夜没怎么睡。” “噢,是这样啊,那就好。”刘夫人盯着刘若男,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见她脖子后有一道伤痕,心里一震,忙看了眼梅雪香,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道伤痕怎么来的?你挨打了?” 刘若男啊了声,昨晚是挨了梅雪香一鞭子来着,晚上全顾着生气去了,都没怎么觉得疼,想不到竟然打到脖子上来了? 梅雪香一怔,那确实是自己打的,可刘若男刚刚在路上已经向自己低头了,这关系才刚缓和下来,也不想去揭开刘若男昨晚喝酒闹事的事,便盯着她,看她要怎么来回答。 刘若男想了想,忙找了个借口,“娘,你说这啊?我昨天拿着鞭子到后院想打个李子来着,一不小心鞭子抽到了脖子上,我都没发现,唉,这事都怪冬雪那丫头,也不好好的看着我。” 冬雪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她昨晚睡的早,没等刘若男回来,这事也是早上听别的丫鬟说起才知道的,见刘若男这么说了,忙跪下说道,“夫人,都是冬雪的错,请夫人责罚,是我没保护好小姐。”rs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出门就惹事 梅雪香松了口气,对刘若男的怨恨倒也少了些。|经|dian|小|说|| 相对于女儿的幸福来说,刘员外倒是更看重那些既得利益和将来还有可能获得的那些源源不断的利益。 一味的讨好着梅雪香,并没有怎么去关注刘若男是否过的好,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 中午,刘府准备了很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的。 吃完午饭,梅雪香带着柳家寨的丫鬟、家丁回去,刘若男跟柳之远留在刘府。 梅雪香一走,柳之远便不适应了,刘若男跟他就合不到一块去,这又是在别人家里,一下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了依靠般。 刘员外倒是很热情,让柳之远到前厅坐好,吩咐丫鬟们上了点心,泡了茶,自己也坐了过去,想了解下刘若男在柳家寨的情况,也顺便摸摸柳家寨的底。 柳之远很不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感觉手脚都没地方放,放哪儿都觉得别扭,本想着借这次陪刘若男回娘家,好溜出去玩儿,有段时间没去见那几个兄弟了,心里痒痒的。 “之远哪,”刘员外喝了口茶,笑道,“噢不,现在应该叫柳姑爷,柳姑爷,你跟我家若男相处的可好?若男这孩子从小就被我给宠坏了,她没惹你生气吧?” 柳之远很想把对刘若男的重重不满说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妥,这毕竟是在别人家里,面对别人的父母,只好敷衍似的回应着,“还好,还好。” “那就好,若男那脾气,呵呵,有时候连我都降不住她,你呀,恐怕也得吃点亏,呵呵。” 柳之远一听来了气,直截了当的说道,“可不是吗?她那脾气,真是能把人给气死,还手脚一起来,她身手这么好,我这身子骨哪经得住?” 刘员外愣了愣,不是说相处的不错嘛,怎么又抱怨起来了?刘若男不会是还敢动手吧?“柳姑爷,唉,怎么说呢,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就要相互体谅,相互扶持,有什么事要好好的商量,好好的谈,可千万别放在心里,这要是在心里放久了,就容易产生怨恨,你说是不?夫妻嘛,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日子总是要过的,你放心,要是若男敢对你动手,我一定教训她!” 柳之远急着溜出去玩,敷衍着,“其实也没什么,爹您不用放在心上,爹,我还有点事要去办,要出去一趟,等回来再跟您聊吧?” “哟,你要出去呀?”刘员外一看就明白了,这柳之远跟刘若男恐怕是不怎么搭调,“那,要不,让若男跟你一起去吧?” 柳之远忙推脱着,“不了,不了,爹,我这是男人之间的事,若男跟着不方便,等我回来再说吧,爹,我先走了。”说完,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 刘若男还在房里跟刘夫人汇报着这些天的情况,也是报喜不报忧的,尽挑些刘夫人爱听的说,说到跟柳之远的感情,刘若男回应道,“还好吧,反正也就这么回事。” “那他没有欺负你吧?” 刘若男笑道,“他能欺负我?娘,你就别乱想了,我好着呢。” 正说着,刘员外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叹着气,“若男,你跟之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隔阂啊?我怎么看你们都不亲密呢?这刚成亲的两口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生疏?” 刘若男忙解释道,“没有啊,爹,你想多了,我们很好。” “很好?若男,不是爹说你,你这脾气换成谁都不好受,之远这孩子也不错,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是为了爹,为了这个家才答应嫁过去,可孩子,既然都已经嫁过去了,就该好好的跟他过日子,你毕竟是一个女人,男人不喜欢了,还可以三妻四妾,不会有人非议,他要是不喜欢了,还能休了你,人家也不会说他的不是,只会议论你,你也不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刘若男倒没有想这么多,安慰着,“爹,你就放心吧,我们真没事,我是不喜欢那柳之远,不过,你说的,既然嫁过去了,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刘员外坐在椅子上,心情多少有些沉重,不管柳家寨送来了多少礼品,闺女是自己的,她的幸福当然很重要,当初为了柳家寨的权势而让女儿嫁过去,现在看来,也许当初确实是有欠考虑。 刘夫人忍不住问了句,“之远呢?怎么没见他人?” 刘员外叹了口气,“唉,他刚刚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去办,你说,这才刚回娘家,也不跟我们二老说说话,这么急着就走,他这是在避开我们吧?” 刘若男心想,这样也好,趁机溜出去,“爹,娘,你们多想了,他确实是有事要去办,要不我跟出去看看吧?” 刘员外心想,该不会是想溜出去玩吧?这两口子到底在搞什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压根就看不出是新婚夫妻。 刘若男带着冬雪出了门,感觉很久没这么自在过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市上,今天没带剑出门,又穿着女装,只能逛街,恐怕没法行侠仗义,而且,街市上也不是每天都会上演坏人欺负好人的故事。 “唉,我怎么觉得有几年没出门了似的,冬雪,今天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出手,我付账!” “真的啊?小姐,谢谢小姐,我想吃桂花糕,就在那,我们过去买点吧?” 两人走过去买了包桂花糕,继续逛着,每个店铺都进去看看,看到什么都觉得亲切,就跟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般,重新飞上蓝天,心情惬意无比。 “哎,小姐,前面围了好些人,我们过去看看吧?”冬雪咬着桂花糕,指着不远处兴奋的说道。 刘若男一看,还真是,说不定又有人在欺负弱小了,好久没试过自己的拳头了,先弄清楚状况再说。 冬雪抱着桂花糕,跟刘若男一起挤了进去,只见一老汉正趴在地上,嘴里啊啊叫着,满脸的痛苦,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很是气愤,紧握拳头,像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再看地上到处散落着一些葱油饼,两只箩筐被翻到在地。 “小姐,这人怕是要吃亏,你看他就是有蛮力,怕是没有身手,那边那几个……哟,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那不是姑爷吗?” 刘若男一怔,放眼望去,还真是,柳之远正双手叉腰,怒视着那位年轻人,这败家子,想不到一出门就惹事! 刘若男忙问了下旁边的围观者,“这是怎么回事?” 一人回应道,“那老伯是卖葱油饼的,每天都会挑一担饼到街上来叫卖,旁边那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几位爷,被人打的趴在地上,说起来真是可怜啊,年纪这么大了,靠着卖点葱油饼养家糊口,供他儿子念书。” 柳之远跟几个公子哥面带笑容,手中拿了把折扇,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中露出轻蔑,不屑的看着那对父子。 年轻人再也控制不住了,挥出拳头砸了过去,被柳之远跟另外一个公子哥给捏住了,柳之远没什么身手,不过,力气还有点,比起这文弱书生来,还是能占到优势的,平时在家里受多了刘若男的气,现在正好发泄出来,找到了一个比他弱的对手。 那书生啊啊叫唤着,怒目圆睁的瞪着他们,已经脸红脖子粗。 刘若男认得,那几个公子哥就是那天吵着要闹洞房的,心里对他们还一肚子气没撒出来,见这情景,一跃而起,跳了过去,大喝道,“住手!” 柳之远愣了愣,心想,她怎么会在这? 一公子哥认出了她,叫道,“这不是新嫂子吗?嫂子,正好,你有身手,给我们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闭嘴!”刘若男喝了声,问道,“他们怎么得罪你了?把一个老人家打趴在地上,不觉得羞耻吗?你们还有没点廉耻了?还不赶紧的跟人家道歉?” “道歉?”柳之远气呼呼的,心想,你是我媳妇,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帮着别人来教训我? 一公子哥笑道,“之远兄,看来嫂夫人不向着你呀?你这媳妇娶的,呵呵。”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那书生撒开手,蹲下去把老人扶了起来,站在一旁安慰着,看着这一幕,想看看这位女侠如何来给他们鸣不平。 柳之远见有人在笑他,更觉得没面子,想威风一下,挽回点颜面,怒道,“你最好是看清楚,谁才是你男人!别以为平时惯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给我老老实实的滚一边去!” 刘若男对柳之远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又没了,本想着好好跟他过日子,也好顺便掌管柳家寨的,见他这气势,心里凉了不少,这么多人围着,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退到一旁,安慰了下那位老大爷,“老太爷,对不起,这有一锭银子,钱虽然不是很多,你拿去,算是赔偿您的损失了。”rs 第二百二十七章 挣回点面子 围观的群众都赞美着刘若男,同时也悄声指责着柳之远。 柳之远没占到便宜,反而遭人羞辱,很是尴尬,对刘若男的怨恨也越来越深了。 刘若男安抚好被柳之远他们欺负的老者,转身看了眼柳之远。 柳之远狠狠的瞪着她,一脸的怒容。 刘若男也生气了,想不到他死性不改,一出门就惹事,这样的人,如何来跟他过一辈子? 柳之远没再理睬她,转身跟那几个公子哥走了。 刘若男也很懊恼,带着冬雪去了富贵楼,大吃特吃着,一直到天黑以后才回了刘府。 刘员外准备好了满桌子的酒席等待着他们,见她回来,松了口气,笑道,“你回来了?柳姑爷呢?没跟你一起吗?” 刘若男哼了声,回应道,“爹,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柳之远没跟我们一起,我很累,回房休息去了,你们自己吃吧。” 刘员外有些意外,忙把冬雪叫了过去,仔细询问着。 冬雪把在街市上遇到的事讲了一遍。 “这么说,之远是生气了?所以赌气不回来?这可怎么好?冬雪,走,你跟我去找找他去,梅姨娘把你们送回娘家了,我就得对他负责,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跟梅姨娘交代?” 冬雪犹豫着,怕刘若男骂她。 刘员外叫道,“还不快去?” 冬雪无奈,只好跟了出去,两人在街市上找了一圈,也没见着柳之远,富贵楼、羊家荘都去了,还是没见着他。 最后在夜市上一个烧烤摊找到了正在喝酒吃烧烤的柳之远,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跟几个公子哥一起高谈阔论着。 作为柳家寨的二少爷,这样的行为举止确实有失风雅。刘员外都有点看不过去了,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让冬雪过去找他。 冬雪好歹是习过武的,见的世面也多。并不像别的丫鬟那么害怕主子,尤其是像柳之远这种她压根就看不上的主子。 走上前站在一旁叫了声,“柳姑爷,我家老爷找你,麻烦你过去一下。” 一喝酒的公子哥扭过头一看,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点讥讽,想看看柳之远要怎么处理,“哟,这不是柳家二少奶奶身边的丫鬟吗?来找你家姑爷呢?” “之远。怕是你媳妇孤单了,找你回去陪她呢?” “我看哪,回去也得跪搓衣板了。” 柳之远一看是冬雪,气就不打一处来,白天还被她们两个修理过。让自己在兄弟们面前面子尽失,正好她来了,可以一并讨回来,也好在兄弟们面前挽回点颜面,“你来干什么?” 冬雪也毫不示弱,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公子哥,姿态很高。意思是你们是什么人,我根本没放在眼里,“柳姑爷,我家老爷请你过去一下,就在对面。” 柳之远扭过头看了眼,刘员外正坐在对面的一个烧烤档前。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刘员外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要把气氛弄的太尴尬,不管是柳之远还是自己,都不想失了面子。 柳之远跟没听见似的,端起碗笑道。“这酒真不错,来,继续喝,今晚全算我的,这些肉要是不够再弄点过来就是。” 一公子哥笑道,“有人在旁边等着呢,你还是过去看看吧?那可是你老丈人,不能怠慢了。” “对呀,之远,老泰山可是得罪不起的,我看你还是去打个招呼吧?” 柳之远放下碗,不高兴的说道,“真是扫兴!你们也是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喝酒才是要紧事,来,喝!” 冬雪见他半天没反应,一脚踩上了凳子,她跟一般的丫鬟不同,她也算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岂能受这等气?还好身上没带佩剑,不然怕是要拔剑了,“二少爷,我跟你说话呢,我家老爷来了!你老人家好歹过去打个招呼吧?” 柳之远心里琢磨了下,刘员外毕竟是老丈人,多少给点面子,正好跟他说说,让他管教下自己的女儿,别老跟自己作对,沉默了会,感觉面子挣回点了,才淡淡的说道,“你先过去,我等会过来,让他等一下。” 冬雪嗯了声,扭头即走。 柳之远又喝了点,酒劲一上来,胆子也大了些,跟那几个公子哥打了个招呼,“我过去一下,看他有什么事,回头再陪你们喝。” 刘员外见他半天才过来,有点不高兴了,今天才第一天回娘家,竟然吃了个午饭就跑出来了。 柳之远在刘员外身旁坐了下来,淡淡的问道,“爹,你老找我有什么事?” 刘员外叹了口气,笑道,“之远哪,你今天跟若男头一回回娘家,怎么能到外边喝酒呢?跟我回去吧?若男还等着呢。” “等着我?”柳之远冷笑了声,“她会等我吗?她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她夫君了?今天下午还当着众人的面教训我,帮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她还是我媳妇吗?” 下午的事,刘员外也听冬雪说过,这事确实是柳之远不对,刘若男也是的,老这么爱管闲事,“之远,这事我也听说过,我们就先不管谁对谁错了吧,若男这么做是她的不对,回头爹教训她就是,天不早了,你还是跟爹回去吧?不然人家看了笑话,这可是关乎着柳家寨跟刘府声誉的,你说呢?” 柳之远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开始诉苦,“爹,你真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我是娶了媳妇,可跟没有也差不多,若男她,她到现在都没跟我那什么,我还觉得窝囊呢,还有,昨晚上她还跟我娘干了一仗,动手打了我娘,这些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你说什么?”刘员外很是惊讶,刘若男打了梅雪香,梅雪香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上午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之远,这话可不能乱说,哪有媳妇打婆婆的?我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柳之远愤愤的说道,“我倒是希望是误会,她昨天在外边喝酒喝到深更半夜才回家,我娘不过是说道了她两句,她竟然动手打我娘,你也知道,她是练过的,我娘哪经得起?一拳就把我娘给放倒了,为了不让您老担心,今天又忍痛送我们回娘家,可她是怎么做的?下午又帮着外人来欺负我,哼,娶这么个媳妇,我真是有苦难言哪。” 刘员外愣了愣,想不到他对自己的女儿这么大的意见,表面上看还好好的,背地里竟然是这种关系?听柳之远的语气,刘若男怕是还没跟他圆房?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不管柳之远多混蛋,也跟他拜过堂成过亲了,就是他媳妇,怎么还能这么任性? “之远,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弄清楚的,如果是若男做的不多,我一定教训她,我决不会偏袒自己的女儿,只是,今天是你没回娘家的头一天,你这么老不回去,也说不过去不是?到时,要是亲家知道了,怕是也要怪罪我不懂的待客呢,你还是先跟爹回去吧,好不?” “回去?”柳之远冷笑了声,“我回去能睡哪儿呢?你给我安排客房吗?我这都叫什么事啊?我费那么大劲娶个媳妇,还是娶了个冤家啊?处处跟我作对也就算了,还不肯跟我……” “这事我会劝她的,你放心。”刘员外觉得女儿不对,可这种事也不是外人能干涉的,只能用心劝劝她,“你看,就先回去吧?别让人看了笑话哪?” 柳之远突然感觉有点得意,老丈人竟然亲自求自己回去?心里多少安慰了些,只是,一想到刘若男那冷冰冰的样,就难受,自己娶个媳妇,跟娶了个仇人似的,每天见面不是瞪眼就是撇嘴,从来没好好的说过句话,还是得撑撑他好了,不能这么快就屈服了。 “爹,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天也不早了,我还得陪我那些兄弟喝点,我今晚就不回刘府了,待会到我那兄弟家去凑合一晚上,你也知道,若男她,她对我没那意思,我也不想回去看她脸色,免得爹您为难。” 刘员外见劝不动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左邻右舍包括家里的七大姨八大姑的都盯着呢,姑爷才回门就露宿外头,要是传出去,自己这脸面往哪搁?说起来也是若男的错,唉,这可如何是好?“柳姑爷,那你说说,要怎么样才能跟我回去?” 柳之远瞅了眼对面吃着烧烤的公子哥,笑了笑,“这样吧,除非你让若男亲自到这来给我赔礼道歉,低头认罪,我就跟她回去!否则,我不回去!” “这,让若男来?”刘员外很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她如果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她做,就算是嫁到柳家寨,那是实属无奈,是为了拯救刘家才勉为其难的嫁了过去,她一直看不上柳之远,怎么可能向他低头,看来,这事是办不成了,这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也许没人能扭转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在屋檐下 柳之远站起身看了眼对面正盯着他看的那几个公子哥,挺了挺腰杆,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爹,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过去了,那几个兄弟还等着我呢。” 刘员外伸出手想拦住他,有感觉有心无力,叹了口气,摇着头,“也好,去吧,去吧。” 柳之远犹豫了下,还以为他会再挽留一下,见他放手了,心里倒少了几分底气,“那好,爹,我过那边去了,你老慢慢吃。” 柳之远回到对面的烧烤桌旁坐下,感觉腰杆都直了不少,他也明白了点道理,该硬的时候就要硬,这次除非刘若男亲自来请,不然,他就不会跟她复合了。 一哥们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劝道,“兄弟,就该这样,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可是柳家寨的二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再找几个小妾气死她。” “就是,你往街上一抓,美女一大把,我看你家那位也没什么嘛,竟然还当街教训我们?长的又不是什么美若天仙,还那么彪悍、泼辣,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的?要是我,早把她扫地出门了。” 柳之远对刘若男确实有很多的不满,甚至是看到她就不顺眼,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议论刘若男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满,“别这么说,她也没你说的那么差,有时候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 “既然这样,你干嘛不跟你老丈人回去?就不怕你老丈人生气?到时你媳妇让你跪搓衣板?”一哥们提醒着。 柳之远幡然醒悟般,看了眼对面,刘员外已经走了,剩下几张空桌子,心里突然有点惆怅,也许不该这么伤害一个老人吧?毕竟他也是自己的老丈人。 柳之远笑了笑,把碗里的酒喝了。笑道,“好了,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老板,结账。” 结完帐,柳之远站在街上犹豫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那几个公子哥都已经各自回家去了,大家平时虽然在一起玩,可从来没说到谁家里去留宿的,都是各自回各家。 在街上溜达了会,柳之远有点累了。也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跟着刘员外回去,至少还有个落脚点,现在也不能回柳家寨了,回去也会被梅雪香骂。唉,只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往城南走去了,来到了刘员外家门口。 打更的在外边边喊边敲着,每敲一下,他都感觉心里痛一下,刘员外家大门已经紧闭。院子中除了一些挂在树上的灯笼,各个屋里都熄了灯。 柳之远在门外徘徊了会,这个时候去敲门肯定不是个事,还会被人瞧不起,只得蜷缩着坐在门口,虽然已到夏天。夜里还是有点清冷,一阵凉风袭来,柳之远忙拉了下身上的单衣,靠到门边上。 一会,天上下起了小雨。雨点一个个顺着屋檐留下,时不时的溅到他身上,打在他脸上。 柳之远哪受过这罪,委屈的连哭的心都有了,想想他也就十七岁,还是个孩子,还算不上是一个男人,只是,在这时代的人成长的早些。唉,早知道就该在街上找个客栈住下,也省得受这罪。 又过了会,雨越想越大了,柳之远再也撑不住,抬起手使劲的扣着门环,叫道,“开门——快开门——” 雨声本来就大,基本上掩盖住了敲门声,屋里的佣人就是听到了,这么大雨也会装作没听到,又没人说过夜里会来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柳之远又使劲扣着门环,终于睡在外边的佣人听到了,开始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后来听清楚是柳之远才敢出来开门。 柳之远一进们就骂骂咧咧的,“这么大雨,怎么叫这么久都不来开门?存心让我淋雨是不?” 佣人把他请了进去,见他一身湿透了,忙说道,“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吧?小心着凉了。” 柳之远忙说道,“不用什么姜汤了,你去给我准备一盆热水,我要洗澡,还有,帮我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唉,我自己去拿吧,对了,我早上来的时候带了衣服的,放哪了?” 佣人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夫人让丫鬟拿小姐的屋里去了,你赶紧去小姐的屋里找吧?” 柳之远愣了愣,这个时候刘若男肯定睡了,进去拿个衣服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小,小姐的屋子在哪儿呢?” 佣人不解的啊了声,“小姐的房?你没去过吗?在,在后院哪,从这门出去,绕过回廊,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就是小姐的闺房。” “这么麻烦?”柳之远骂了句,要不是看那位佣人是个男的,真想让他去帮着拿。 佣人帮着烧水去了,这时,雨小了点,柳之远绕过回廊,走到了二楼,左手第一间?柳之远数了数,应该是这没错,只见房门紧闭着,屋里没点动静。 柳之远抬起手去开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一点打不开,这可怎么好?不进去自己身上这衣服可怎么换?抬起手想敲门,想了想还是算了,心里骂了句,明知道自己的男人都还没回来,竟然还把门给反锁了,真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越想越气。 气呼呼走下楼,回到前厅,佣人已经把姜汤煮好端了过来,见他衣服还是湿的,忙问道,“哟,这衣服没换呢?没找到吗?我是记得夫人让丫鬟把你的东西都搬小姐房里去了呢?” 柳之远厌烦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姜汤喝了几口,又放下,“不喝了,给我准备好热水,再把你的衣服拿一套给我吧。” “我的衣服?哎呀,我的柳姑爷,这怎么可以?您可是大富大贵的二少爷,我那粗衣怎么能上您的身哪?” 柳之远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啰嗦什么?让你拿,你去拿就是!还怕穿坏了你的衣服?快去!” 佣人只得跑房间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来,笑道,“柳姑爷,你看这衣服可以不?这可是我去年过年的时候制的新衣服,我自己都舍不得穿呢,你试试?” 柳之远接过衣服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从口袋掏出一小锭银子来,“拿去吧,就当赏你的,给我把热水倒澡盆去,我要洗澡了。” 那佣人见到银子,心花怒放的,觉得晚上的活也值了,这银子足有一两,足够他那套衣服和晚上干的活了,兴奋的回应道,“哎,柳姑爷,小的这就给您准备热水去,伺候您洗澡。” “伺候就不用了,你去给我收拾间上房出来,我等会要睡觉,还有,明天早上别叫我吃早饭,我要多睡会。”柳之远跟着来到澡房,跳到澡盆里,舒舒服服的泡起了热水浴。 佣人有些奇怪,姑爷不跟小姐睡,还要自己去收拾一间房出来?难道他们之间关系不好吗?早就听说了,小姐不乐意嫁到柳家寨去,看来这事是真的。 见他还没走,柳之远不高兴的说道,“说了不要你伺候,还站在这干嘛?等着领赏呢?还不快去收拾房间?等会本少爷睡哪?” 佣人哎了声,赶紧的退了出去,把刘家庄最好的厢房收拾了下,等着柳之远洗完澡出来睡,等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他过来,这佣人不由得抱怨起来,自己这夜里才睡了多久?不会要伺候他一夜吧? 忍不住又往澡房走去,透过灯光,和布帘,清晰的看到一个人影靠在澡盆边,却没什么动静,都这时候了,水也该凉了吧?要是受凉就麻烦了,忙跑了进去,见柳之远已经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忙推了推柳之远,“柳姑爷?柳姑爷?这水要凉了,姑爷,你醒醒!” 柳之远被惊醒了过来,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忍不住直打了几个喷嚏,责怪着,“我都睡着了?你搞什么啊?都不来叫醒我,我睡了多久了?水这凉?” 那佣人忙拿过一条毛巾给他擦身,回应着,“我不是给柳姑爷收拾房间去了吗?是你不要我伺候的,我见你这么久还没出来,就过来看看,想不到你都睡着了,还好我发现的早,不然,明儿一早准受不了。” 柳之远擦干身上的水,跟着去了西厢房,这房间平时就是用来招呼贵客用的,柳之远是姑爷,自然是贵客,所以,那佣人也不含糊。 柳之远进了屋里,盯着那佣人看了眼,“你叫什么?” “我?我叫二楞,刘二楞。” “也姓刘?你们这姓刘的还挺多的嘛,我告诉你,明儿个别来叫我,也别让其他人来叫我,我要睡到中午,还有,别说我这么晚回来的,知道吗?” 二楞嗯了声,“知道,知道,小的明白,你老就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你表现不错。”柳之远笑道,躺到了床上,打了个滚,感觉有点腰酸背痛的,指了指后背,“过来,给我揉揉,揉的好有赏钱。” 二楞一听又有赏钱,来了兴趣,屁颠屁颠的走过去给他揉肩捶背的,伺候的很周到。 第二百二十九章 心有不甘 第二天,刘若男也睡的比较迟才起来。 洗漱完,来到前厅,见刘员外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 心想,大概是在为自己跟柳之远的事心烦吧?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起来了?”刘员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刘若男挨着他坐了下来,“爹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刘员外长吁短叹的,看着刘若男摇头叹息着,“闺女呀,也许,爹当初,真的是错了吧?你说现在你跟柳姑爷弄成这样,这可如何是好?爹还指着你……唉!” 刘若男愣了愣,还以为他真后悔了,不该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想不到他心里想着的只有利益?“爹,你觉得把我嫁过去就能光宗耀祖了吗?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跟那柳之远合不来,我们就是谈不到一块去。” “爹当初教你的你都忘了?你为什么会嫁过去?”刘员外抬起头,盯着刘若男,眼神满是幽怨,语重心长的教育着,“既然都已经成夫妻了,就该履行作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尽快的为柳家传宗接代才是正道,我跟你说,闺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柳之远是个什么人,你已经跟他拜过堂,那就是他媳妇,你就得听他的,懂吗?” “什么?我听他的?”刘若男不满的叫道。 刘员外四处看了眼,见没有人在,才低声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柳家寨富甲一方,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等着进门,人家既然相中了你,那是你的福分,就该惜福。好好的生个孩子出来,将来,你就是柳家寨的大当家!那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柳家寨的财富确实对人有点吸引力,也包括刘若男。也许她对钱看的不重,可只要一想到什么好处都让沈墨荷给占据了,心里就不甘心,现在已经处于同一平行线上,自己也是柳家寨少奶奶,就该同等对待,凭什么只能让沈墨荷进祠堂里面去拜见祖宗,自己跟柳之远却只能在外公拜见下?还有,柳家寨的正印,那正印她看过。(..info好看的小说)沈墨荷对她不怎么设防,有一次她觉得好奇想看看,就拿给她看了。 “怎么样?爹不会害你的,有这么好的条件等着你,你怎么就是不懂呢?”刘员外继续劝着。“而且,女人一旦嫁人,她就得三从四德,男人不一样,他可以三妻四妾,特别是像柳家寨这样的大户,你现在是少奶奶。要是柳之远再几个,你还能风光的起来吗?” 刘若男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自己已经嫁过去,这辈子就只能跟着柳之远了,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不管他有没能耐。他已经是自己的丈夫,所以,应该慢慢的去适应,也包括使用柳家寨的万贯家财。 “好吧,爹。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只是,柳之远那人也太没长进了点,我对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不过,我会尽一个妻子的义务的,放心吧。” 刘员外见她这么说了,心里松了口气,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对了,之远昨晚上回来了,就在西厢房睡着,还没醒呢,你想想,他要是对你没感情,又怎么会半夜了还赶回来?” “你说柳之远回来了?”刘若男一惊,转过去便去了西厢房,轻轻推开房门,见柳之远正酣睡着,还睡的很沉。 刘若男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男人仔细端详着,这人除了有那么点恶习,倒也不是特别的讨厌,也许久了互相适应了就好。 柳之远却突然醒了过来,惊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刘若男正沉思着,被这么一叫,也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骂道,“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这是我家!” “你家?”柳之远一拍脑门,想了想,好像是,昨夜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这来了,身上的衣服还是穿了那刘二楞的,忙说道,“既然来了,就伺候着你夫君起床吧,我也不想睡了,对了,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刘若男才想起他的那箱子被母亲搬到自己房里去了,只好叫了丫鬟去把箱子取了过来,“你自己弄吧,穿衣服会把?二少爷?” 柳之远撇了撇嘴,“我娶了媳妇,理因媳妇伺候我,这事还得自己做,哎,我说,你爹娘到底有没教你三从四德?” 刘若男今天心情不错,没有发火,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特意离的远了点,想起那天晚上对梅雪香的行为,心里着实也有点过意不去,而且,梅雪香这么厉害的角色,竟然在父母面前对这事只字未提,说起来也真不容易。 “赶紧的起来吧,都快吃午饭了,为你准备了不少菜呢,对了,等会吃完饭准备去哪儿?” 柳之远啊了声,等会去哪?还真没想过,不过,今天刘若男没一见面就骂,也没瞪着他,心里舒畅不少,对于之前的种种不爽也都可以抛诸脑后了,笑了笑,“你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刘若男站了会,回应道,“那是,免得我爹又跑出去找你,我可丢不起这人!” 原来是这样?柳之远哼了声,“我还以为你要跟着我出去玩呢,对了,不知道沈墨荷他们在干什么呢?你看,大嫂每次出去都会带着我大哥,要不,你们下次出去玩,你也带上我呗?” 刘若男想了想,这两天沈墨荷看起来确实有心事,前天跟王铭他们见面的时候,还跟王铭两个交头接耳来着,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事,既然是商量事,怎么又把自己抛开呢?这还是好姐妹吗?故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他们这两天要去哪儿玩?所以,你也想跟着去?” 柳之远直摇头,“我可不知道,他们要去哪怎么会告诉我?你不是她的好姐妹吗?连你也不知道?” 刘若男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出去玩的时候,身边带着个柳之远会是什么感觉?“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就不应该知道了,赶紧起来吧,我到前厅去了,你也穿好衣服赶紧的过来,一会就吃中饭了。” 柳之远嗯了声,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洗漱好后,到前厅去给刘员外夫妇请安问好,又坐下来跟刘员外聊天。 刘员外见他心平气和的,看不出有什么不满,心里也松了口气,自己昨晚的功夫没白费,总算是把一个金龟婿给拽回来了,只要他掌握在自己手中,柳家寨的财富,将来可是享用不尽的。 刘若男则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心里思索着,沈墨荷跟王铭他们几个这两天会去做什么,可惜,自己回娘家给耽误了,不知道会不会错过了什么好事。 今天是跟上回那假‘老太爷’商定用钥匙交换柳家老太爷的日子。 早上,柳之然就起的特别早,沈墨荷也起来了,包括柳寨主也早早的起来,心情看上去都有些紧张,还有点激动。 梅雪香把儿子媳妇送回娘家去了,自己也闲了下来,可以有时间回过头来伺候寨主了。 自从柳寨主知道了梅雪香跟大罗山罗大当家的事,他就没再去过梅雪香的院子,为了不露出破绽,有时候会去坐一下,但每坐一次心里都特别的不得劲,竟然跟仇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生下了柳之远? 梅雪香也没多过问,有时候会觉得老爷是到梅秋霜那去了,有时候又会觉得他可能在忙着,不来也好,反正,她的心思也没在柳寨主身上,要不是为了罗大当家的,她根本就不会嫁到柳家寨,在这二十年了,终于要等到出头之日,罗麻子说过了,等过了这阵,他们准备好了,就回来攻打柳家寨,把柳家寨名正言顺的交到柳之远手中,她也就能名正言顺的跟罗大当家的一起生活了。 到时,什么沈墨荷、什么大少爷、什么正印夫人,包括柳寨主,都得由他们发落,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要说起来,柳寨主这二十年来对她不错,在寨子中给了她很大的权利,只是,她来这的目的就不纯,包括柳寨主远不及罗大当家的那么解风情,所以,她的心一直没离开过罗大当家的,更不会爱上柳寨主。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比较沉默,梅秋霜想找个什么话题出来,见这气氛,也没了那心思,梅雪香还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吩咐着下人伺候这伺候那的。 按照事先约好的,是下午才去碰面,所以,吃完早饭后,柳寨主跟柳之然都有点坐立不安的,还好沈墨荷提议,让他们一起到花园中去走走,这样能排解下内心的焦虑。 秦豹一早就安排了不少眼线去大罗山的路上打探消息,包括东院附近也有暗哨,一有情况就会第一时间来汇报。 柳寨主边走边叹息着,心里从来没这么慌乱过,也许很快就能跟自己的亲爹久别重逢了,也许带回来的还是个假的,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办?老太爷,他到底在哪儿呢?那群土匪又会如期赴约吗? 第二百三十章 交换人质 挨到吃中饭时,秦豹手下才有个家丁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说是大罗山那边有动静了,有一群人一早就下山了,估摸着这时间应该快到清水河了。 按事先约好的,王铭跟李谦先去了大罗山附近摸清情况。 他们两个乔装改扮了一番,一般人看到也认不出来,加上身手也好,比较适合担此大任。 两人在附近的小镇等了会,便看到八九个人从山上骑着马走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留着大胡子,穿着黑色大衣,大衣里头都藏有一把大刀。 后面跟着辆马车,马车不大,车窗上有布帘,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前面有两个赶车的,也都一样的装束。 王铭跟李谦看到后,在后头尾随着,山路不大,路上人也少,为了不被起疑,只得远远的跟着,还乔装成了过往的客商,骑着马,马上装了几个大包,像是运转货物的。 还好,山路比较崎岖,弯道也多,只要不跟的太紧,一般还是不会被发现。 那群土匪也不回头看,一路朝前走去,路上话也不多。领头的正是二当家战狼,马车前面有四个土匪带路,后面还跟着四个保驾护航,加上赶车的两个,一起有十个人,就不知道马车里是不是老太爷。 王铭计算了下,如果这时候上前抢人,怕是敌不过人家,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马车里面到底是不是老太爷。 又往前走了会,战狼回过头叫了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里面装着的可是咱们的财神爷,等换回了宝藏,兄弟们今后就吃穿不愁了!” “是,二当家的。”土匪们齐声叫道。 李谦使了个眼色,骑着马靠近王铭。“要不要动手?我看我们在这老太爷抢出来好了。” 王铭摇头道,“这不好,他们人多,而且。我们也不确实马车里装着的是不是真的老太爷,如果是他们的陷阱,那怎么办?” “我看哪,这马车上指定是个假的,之前就弄两假的了,那人皮面具那么好用,他们再故伎重演不就可以了?” 王铭笑道,“应该不至于吧?今天是去换去宝藏钥匙的,应该不敢乱来。不过,那宝藏真的存在吗?” 李谦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听老人们说过,不过,谁也没见过,包括柳家寨的其他人。我想他们也不知道那宝藏藏在哪儿,据说只有历代寨主才知道地宫的秘密。” “难怪他们要抓走老太爷,这么多年了,老太爷就什么都没说?如果他没说的话,他还能活到现在吗?会不会?”王铭心里一怔,如果老太爷已经不在了,那马车上的肯定又是一个假的。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李谦皱了下眉头,“你想想,一个老人了,他能经受的住多少折腾?别说土匪窝,就是县衙的刑具,你也见过的。没多少人能挨得住,所以,我觉得也许老太爷已经……不然,他们也不必找人来冒充了。” “这么说来,老太爷也许……”王铭心中一凛。想了想,分析道,“不会,不会,那老太爷我见过,身强体壮的,还有一定的身手,而且,土匪要是是宝藏,不是他,如果没问出宝藏的下落,肯定不敢对他怎么样的,而且,老太爷这么聪明,应该能应付的过土匪,我看,他肯定还活着,而且,今天一定会出现!” “要是这样就好了。”李谦看了眼前面,只见土匪已经停了下来,下了马坐到一旁休息,吃干粮、喝水。 王铭跟李谦忙放慢了脚步,路上偶有行人经过,都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他们倒也规矩,没为难那些过往的行人。 一会,战狼叫了声,“给马车里那位喂点水吧,这一路颠簸的,人又老,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们都得掉脑袋!” 这时,马车上跳下来一男子,跟前面的那些人装扮差不多,回禀道,“二当家的放心,这一路伺候的好着呢。” 王铭跟李谦经过时,刚好起风了,轿子上的布帘被风吹的掀起,王铭赶紧的往马车里看了眼,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个老者,头发蓬松,双手被铁链锁住了,闭目养神着,神情淡定。 就这么一撇,王铭感觉车上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柳家的老太爷,可惜,风就这么吹一下,一会掀开,一会又落下,看不了多仔细。 见他们两个看在轿子,战狼跟手下一土匪使了个眼色,那土匪随即走上前大喝了声,“看什么呢?赶紧滚!小心你的脑袋!” 王铭抱歉的笑了笑,赶紧的走了过去,不再看轿子。 战狼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下午就能到达清水河,成败在此一举,能拿回宝藏,就能招兵买马,联合周边那些对大周国早就怀恨在心的部落还有蜀国,一起去攻打大周国的都城。 自从上回攻打柳家寨失败后,罗大当家的改变了策略,也改变了思想,这些年一直在张罗着,现在,他要的不只是要杀了陷害他父亲的大臣跟听信小人谗言误杀他父亲的国君,而是想取而代之,自己做国王。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停的游走在周边各个附属国和一些部落,另一方面,就是筹集资金,只要有了柳家寨的宝藏,这一切愿望都能达成。 所以,柳家寨的这一战至关重要,他一定要拿到钥匙,打开地宫,至于柳家寨的一家老小,他倒是可以放过,不会太为难他们,只要配合就好。 王铭跟李谦走到了他们前面,还回头看了眼。 一土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声说道,“二当家,那两个怕是柳家寨派来的吧?何不把他们给?” 战狼阴险的笑了几声,“你懂什么?这两人是随便能让你给那个的吗?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马车里的人,没看出来吗,他们是来探听消息的,现在估计回去报信去了。” “二当家的英明,佩服!”土匪们个个竖起大拇指,恭维着。 战狼哼了声,“好了,休息够了,就上马吧,前面还很长一段路呢,得按照大当家约定的时间赶到清水河去,别耽误了,赶紧的!” 王铭跟李谦走在前头,先赶到了柳家寨,跟柳之然汇报了下一路上的情况,让他们做好准备,至于马车里的是不是老太爷,就不得而知了,但看的出来,他们对这次交换钥匙的事很上心,似乎是志在必得。 下午,柳之然跟柳寨主,还有王铭和李谦,一起去到了后山,秦虎带着家丁在山下等着,准备随后候命。 这座山很到大,延绵几十里,山上有各种山货,土地肥沃、各种山货的产量都很丰富。 在后山腰上等了约摸半个时辰,战狼跟那群土匪才出现,其实,他们早就赶到了,一直躲在附近的林子中,确定他们没带其他人才露脸。 王铭跟李谦换成了自己平时的装束,跟上午完全是另外一个模样,不过,战狼还是很快就认了出来,自己在路上见过这两人。 柳之然见战狼来了,大喝了声,“快把我爷爷交出来!” 战狼打了个手势,两名土匪押着一个老者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柳之然跟柳寨主激动不已,老人被铁链锁住了双手,嘴里啊啊叫唤着,一见到他们便老泪纵横,显得很激动。 “爷爷!”柳之然大叫了声,往前走去。 “爹――”柳寨主也叫了声。 “之然?你是之然?我的好孙儿,长这么大了?”老太爷张开嘴巴,半天才颤抖着叫出几个字。 柳之远眼眶湿润了,“是的,爷爷,我是之然,我们来就你了。” “站住!别过来!”战狼挥着大刀,另外一名土匪已经把刀架到了老太爷脖子上,“再往前一步,我马上杀了他!” 柳之然忙停住脚步,“战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战狼阴险的笑了笑,“很简单,把钥匙交出来,带我们去找宝藏,找到宝藏,老太爷就还给你们,否则,你们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 老太爷留着老泪,用颤抖的声音叫道,“之然,别管我,千万不能让宝藏落到这伙人手中,地宫宝藏是我们柳家寨世世代代的财富,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给这些强盗!” 战狼叫了声,“封住他的嘴巴,让他安静点!” 一土匪忙掏出一块布,将老太爷的嘴巴给封了起来。 老太爷流着泪水,看着柳之然他们,表情很复杂,似乎是想让他们走,又舍不得他们走。 柳之然指着战狼骂道,“战狼,我敬你是条汉子,你绑架个老人算什么好汉?柳家寨跟你无怨无仇,你何必逼人太甚?你先把我爷爷放了,我给你们当人质,我带你们去找宝藏!” 战狼哈哈大笑起来,“你?你还不配给我们当人质,识相的赶紧把钥匙交出来,带我们去!要是今天找不到宝藏,你们就别想离开这儿!”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两边同时进行 “别,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伤着我爹。(..info)” 柳寨主一阵紧张,感觉额头都在冒汗了。 柳之然无奈的长叹了声,“好,我带你们去!先、先把我爷爷放了!” 老太爷被两名土匪一边一个架着,嘴巴又用布给封住了,只得一个劲的摇头,表示不同意柳之然的做法。 战狼挥动着手里的大刀,又在那老者面前晃了晃,“你放心,只要带我们去打开宝藏,这老人家我自然会放!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样的话,你是看到的,我手里的刀可不答应!” “好,我带你们去!”柳之然一下狠心,跟柳寨主使了个眼色,两人在前面带路,王铭跟李谦在后头跟着。 战狼挥了挥手,十来个土匪跟了上去,这是战狼特意挑选出来的,大罗山最彪悍的土匪,个个都有身手。 “等会,就你们两父子进去,这两个别跟着!”战狼指着王铭跟李谦嚷道。 柳之然无奈,只得示意他们离开。 王铭跟李谦点了点头,退到一边,“柳公子,寨主,我们就在外头侯着吧。” 战狼之所以会跟着柳之然约到这后山来,是因为他早就听说过,柳家寨的宝藏有可能就在后山,他们也过来找过很多次,只是,这山太大,林子又密,没有方向,没个目标,是很难找到的,所以,当柳之然说是在后山碰面的时候,他们倒是相信了几分。 在罗大当家的看来,算是柳寨主不知道宝藏的位置,柳之然也可能会知道,特别是当他发现柳之然原来是装疯的时候,他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一个人能装疯卖傻这么多年,瞒过了所有人,他一定有着过人的智慧。柳之然从小就跟老太爷在一起,所以,老太爷是很有可能把宝藏的秘密告诉他的,那些年匪患严重。而且还时有战乱,可以说是处于乱世,像宝藏这么重要的东西,老太爷肯定会跟柳之然有什么提示。 柳之然跟柳寨主一起带着土匪在后山腰上摸索了半天,才来到一个悬崖峭壁旁,悬崖上张着密密麻麻的树木,如果不掰开树木,根本看不出下面是悬崖峭壁,连战狼都有些震惊,他们在这搜索过无数遍。都没有发现过这个地方。 柳之然指了指下边,“顺着这下去,下面有一个岩洞,要想找到宝藏,就得从洞里进去。这有树枝,大家小心着点。” 战狼指了指他,“你先下去!” “我爷爷他?他的手被锁住了,怎么能往下爬?” 老太爷此时更显得恐惧,面露惊恐,不住的摇头,示意不能带他们下去。 战狼找了个土匪出来。“你,背上这老太爷,峭壁还不算太陡峭,应该可以走下去,大家抓紧了。” “是,二当家的。”土匪应声着,随即从衣服上随手撕下一块布条,把老太爷捆在自己的背上,“抓紧点,这布条可不是那么牢固的。” 柳之然跟柳寨主走在前头。顺着峭壁一步步往下走,还好旁边有很多的树枝,走起来也不艰难,背着老太爷的那个土匪倒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往下走了差不多十米,有一个岩洞,岩洞门口有一大块的空地,刚好可以歇脚,这岩洞柳之然小时候跟爷爷来过,柳寨主也知道这地方,岩洞很大,很深,可以通到另外一座山,从另外一座山出去后,就是清水河边上,当然,柳之然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出口,那个出口能通到柳家寨的桃花园附近,也就是家丁们平时操练的地方。 之所以会把他们带到这儿来,是因为这地方偏避,想必土匪们也没找到过,看起来有点像,二来,他们熟悉这,可以很方便的跑出去,来之前,柳之然就已经在里面做了部署,设了机关,还有秦虎就带着家丁们在外边接应,而且,最重要的是,经过王铭跟李谦的描述,还有他自己的判断,他敢断定,这老太爷就是假的,真正的老太爷或者就藏在柳家寨。 所以,沈墨荷这么好管闲事的人都没跟着他们去寻找宝藏,是因为,她跟秦豹一起溜到了东院,准备进东院去寻找老太爷。 沈墨荷跟秦豹感觉柳之然他们已经碰上了面了,两人便溜到了东院,在院子中转了一圈,被称为禁地的院子依然大门紧锁,里面听不出有什么动静,只是时不时的发出呜呜声,像是金属撞击的声响,让人听了寒毛直竖。 正要往里面走,突然身后有人叫了声,“你们到这来干嘛?” 沈墨荷一怔,回过头一看,竟然是柳嫣儿!“嫣儿?你怎么到这来了?” 柳嫣儿好奇的看着她们,“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到这来干什么?这可是禁地,要是被二姨娘知道,你们就惨了,秦大哥,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沈墨荷一拍脑门,心想,坏了,她要是跑去告诉梅雪香,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暴露了,千算万算,竟然没注意她? “嫣儿,这是禁地,你知道,那还到这来干嘛?” “我闲的没事干,到处走走,刚刚见你在院子中,我想着,今天大哥跟爹出门了,你也是一个人,想跟你上街去走走,没想到你到这来了,所以,就跟过来看看,哎,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墨荷,解释道,“唉,我呀,刚刚从外边经过,听到里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又不敢单独过来,刚好秦大哥来找我盖章,说是要领取下个月的伙食费,我就让他跟着过来看看,哎,那声音好像又响起来了!秦大哥,你听听――” 禁院中又发出阵阵让人发毛的声响,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把人给吓到。 柳嫣儿惊叫了声,“赶紧走吧?吓死人了,快走啊!”边说边拉着沈墨荷。 沈墨荷无奈的看了眼秦豹。 秦豹道,“大少奶奶,我看来者不善,你们还是先出去吧,别待在这了,回头让二姨娘再请几个道士来做做法事,有很长时间没做过法了,大概那些妖魔鬼怪又猖獗了起来。” 柳嫣儿越听越害怕,沈墨荷只好先跟着她走了出去,来到外边的院子中,在凉亭里待了会,柳嫣儿还有些发抖,好像真被吓到了。 沈墨荷安慰了句,“别害怕,其实,这世上哪来的鬼神?都是人心里想出来的。” “怎么可能没有?要是没有,那禁地里为什么会有这声音?” 沈墨荷笑道,“我现在也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肯定不会是鬼神发出来的,好了,你回房去吧,我还有事,待会要跟秦大哥去账房,还要去查看他们的伙食情况。”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做。”柳嫣儿央求着,她以前从来不跟沈墨荷一起,就连话也很少说,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真让禁地那声音给吓到了,总也不撒手。 沈墨荷心里着急,柳之然他们还等着自己这边的信号呢,要是救出了老太爷,就给他们发信。 正要无计可施,梅秋霜站在远处叫了声,“嫣儿,过来,没什么事的话,就跟娘上街去买点针线?” 梅秋霜其实也是见她跟沈墨荷站在一起,怕梅雪香误会,所以,赶紧的把她个支走。 柳嫣儿想跟着沈墨荷,除了害怕,还有一点好奇,她很想知道,沈墨荷到底在搞什么,这些天看上去都有些神秘,而且,从内心来讲,她也希望能跟沈墨荷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还在外边有一大堆的朋友。 “快去吧,你娘找你呢。”沈墨荷催促着,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柳嫣儿走后,沈墨荷才小心翼翼的走回东院去,秦豹还在那等着,见她过来,忙凑上来说道,“大少奶奶,我刚爬上树看了下,发现里面竟然有东西在晃动,仔细看了下,竟然是一个人影!” “走,进去看看!”沈墨荷身上带着匕首和一些飞镖,这飞镖还是最近才学会的,是跟柳之然学来的,现在已经练的不错了,不能百分百,却也能命中几个。 秦豹身上也带了剑和匕首,两人从树上翻墙而入,院子中跟往常一样的静,只有那些金属撞击的声响不时的响起。 秦豹看了眼屋檐下挂着的那些薄薄的金属片,愤愤的说道,“原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是这么来的,哼,他们还真有心计啊。” “可不是吗、?亏他们想的出来,可惜,其他人不懂啊。”沈墨荷笑了笑,有了秦豹在身旁,觉得更有意思,对于这种比探险更冒险的事,她很有兴趣,反正自己有身手,对付几个敌人没问题,就算是对付不了,被他们给抓住,说不定还能灵魂出窍重活一回,也许就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去了。 “嘘――”秦豹压低了声音,“大少奶奶,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我们小心点。” 说着,两人忙退到了墙角,还好,院子中杂草丛生,躲起来也不是轻易能发现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简直太顺了 “走,跟上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由】” 见那人走远了,秦豹才站起身,悄声说道。 沈墨荷嗯了声,两人瞧瞧尾随着。 院子中亭台楼阁、假山还比较多,回廊上也有大柱子,稍微躲一下还是可以的。 那人穿过回廊,走向一座假山。 秦豹跟沈墨荷忙跟了上去。 这座假山比较大,看上去也有点长,据说能通到后面的大山,这也是老太爷当年特意设置好的,那时,匪患比较多,所以,柳家寨有些假山设置了逃生通道,能连到寨子外边,或者是山上。 那人来到假山后,一会就不见了。 沈墨荷跟秦豹跟了上去,假山上有一道石门,是关闭的,据柳之然说过,这道石门有按钮,要找到才能打开,想必这里面柳之然也去过。 秦豹身手在石门上从上到下摸了一遍,一下便把门给打开了,“走,进去看看。” 沈墨荷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说道,“你说,这会不会是土匪设的陷阱?故意因我们进去的?他或者已经算好了我们今天会来呢?” 秦豹摇头道,“应该不至于,他们今天的目标是宝藏,这儿的守卫并不严,应该没设什么防备,这样吧,大少奶奶,你先在外边等着,我进去看看?” 沈墨荷心想,我有什么好怕的?“没事,秦大哥,我跟你一起进去,我们小心点就是,我听之然说过,这座假山通往后面的大山,我觉得,老太爷很可能就藏在后山,你说呢?” “嗯,我看有可能。走。”秦豹说着,进了假山,接着。把石门关上。 里面黑黑的,秦豹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勉强能看清路,越往里空间越大。还有几间小石屋,外边用锁锁了起来。 沈墨荷小心翼翼的靠近石屋,凑到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我感觉这里头应该藏着什么,可又听不到。” 秦豹也上前听了听,听不出里头有什么,“我看应该不是关人的地方,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刚刚进来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先找到老太爷要紧。” 沈墨荷觉得有道理。跟着往前走去,穿过一条黑道,前面出现了一扇石门,两边都是石壁,这扇门挡住了去路。 “这会不会是通往后山的出口?”沈墨荷伸手摸了下石门。看不出什么异常。 老太爷还在柳家寨的时候,他来过这,所以对这里面的情况颇有了解,点头道,“没错,这就是通往后山的出口,这石门有机关。大少奶奶往后退点,我来开门。” 沈墨荷退后两步,秦豹蹲下去按了下门边上的按钮,石门随即打开,里面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些光亮,看似一路有油灯点着。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动。 “大少奶奶小心点,在我后面跟着。”秦豹走在前头,回过头叮嘱了一句。 沈墨荷好奇的看着周围,路不宽,周围都是石壁。往里走了十几米,里面传来一点响动。 秦豹忙停住了脚步,“等会,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得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你说他们真能找着宝藏吗?” “应该可以吧?不是有个老太爷跟着?他们不会不顾那老东西性命的,就怕被他们发现,那又是一个冒牌货。” “可不是吗,你说,要是真能找着宝藏,那我们岂不是全发了?要是找着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当家的不是说了会分一点吗?说是寨子里的兄弟都有份,我呀,也许会继续跟着大当家,吃香的喝辣的吧,也许,下山去找房媳妇,好好过日子。” “你想的倒是挺美,大当家能让吗?他的心思谁知道呢?要真能说房媳妇好好过日子,那就太美了,呵呵,我看哪,其实跟着大当家也不错,有吃有喝的,大当家也没没亏待过咱。” 秦豹心生一计,跟沈墨荷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的喝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盘算着自己的未来,要是大当家的知道了,看他能饶过你们?” 两土匪吓了一跳,都转了过来,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却不见人,这人是声音有点像战狼,战战兢兢的说道,“来的可是二当家?” “不会,二当家的不是去找宝藏了吗?哎,我说,来者何人?有本事就站出来,别鬼鬼祟祟的。”一土匪壮了壮胆子,大声问道。 秦豹冷笑了几声,“就连你们,也配问我的名号?我告诉你们老子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 一土匪想了想,想起前面换班的人说过,今天会有几个人到这来接应战狼,难道是他们来了?除了他们,别人也进不来呀,柳家寨的那些人就更别提了,这可是禁地,“来者何人?可是二当家的客人?” 秦豹一惊,这就好,找到理由了,“对,二当家的让我们过来这,想不到你们竟然别有用心!哼,要是让二当家的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两土匪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好汉饶命,可千万别跟二当家的说这事。” 秦豹趁机说道,“不说也可以,二当家的让我提醒下你们,可要把人看好了,否则,他饶不了你们!” “都好着呢,我们是一步也不敢离开呀,每天都轮番在这守着,一点也不敢疏忽。” “是吗?我看你们那德行,就不像是能好好坚守的人,二当家的说了,让我盯着点,犯人在哪儿?我要好好的检查下。” 一土匪笑道,“就在这,就在这,这位爷,您请。” 秦豹露出身子,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知道要来的是什么人,有没见过,要是认出自己就麻烦了,还好,身上带了个面具,以备不时之需,忙戴在了脸上,挺直身板,缓缓的走了过去。 沈墨荷身上也带了装束用的,刚刚已经退到一旁的黑暗处,把自己改扮了一番,束起头发,戴上面具,把身上的女装跟里面穿的男装调换了下,紧跟在秦豹身后。 两名土匪盯着他们看了眼,二当家的说过会来人,但没说清楚会来什么人,这地方还没来过外人,他们一般不会有什么戒备,就是柳之然,他也很少闯到这假山里面来,而且,今天他到后山找宝藏去了,所以,自然不会想到他。 秦豹走上前盯着那两名土匪,喝道,“都打起精神来,待会要准备着接应二当家,要是有什么差池,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土匪毕恭毕敬的笑道,“是,是,两位爷,你们放心,我们都好好的看着呢,一点也不敢疏忽了。” “这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其他人?不都到后山准备接应去了吗?”一土匪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你们二位到底是谁?不对呀,说好了会来人,怎么会这么快?你们到底是谁?” 秦豹跟沈墨荷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边一个,很快就将两名土匪制服,匕首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两土匪知道遇上高人了,忙求饶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先放开我们。” 秦豹怒道,“快说,柳家是老太爷关在哪?谁先说就先放谁走!” 两名土匪互相看着,都摇头,“你说的是谁呢?什么柳家寨的老太爷?我们根本没听说过。” “敢耍花样是不?”沈墨荷手拿匕首在一个土匪脸上轻轻划过,一阵寒气袭来,那土匪浑身颤抖了下。 “大侠饶命,我们真不知道什么柳家老太爷,这儿确实是关着一个很重要的人,可不是什么老太爷,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是个老者。” “带我们去!”秦豹大喝一声。 两土匪无奈,只好带着他们往前走,几米开外有个小屋,一土匪打开门,说道,“就在这儿。” “你们这关着几个人?为什么会把他关在这?”沈墨荷已经被真假老太爷给弄晕了,里面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得谨慎些。 那土匪说道,“这儿就关了一个人,就是他,好像是前段时间才送这儿来的,之前是在大罗山关着,我们两个之前就在这,这据说是柳家寨荒废的院子,大当家之前从不在这关人的,也就前段时间才送过来,说是很重要,并让我们轮番看守,本来外头还有人手着的,今天说是去后山找宝藏了,所以,就我们两在这。” “其他人呢?”秦豹看了眼里面关着的人,问道。 “其他人都准备迎接二当家的去了。” “你们这一共有多少人?” 那土匪想了想,回应道,“也就一二十个吧,主要负责清水这一带的事,平时就住在这附近。” 沈墨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简直来的太顺了,会不会又是个假的?所以,心里已经激动不起来了。 一会,地上坐着的老者轻轻呻吟了声,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中有惊讶,也有忧愁,还有一丝淡定,愣愣的看着他们几个,嘴角挪动了几下,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第二百三十三章 秘密通道 ads_wz_txt; 秦豹也有些蒙了,这人到底是不是老太爷? 如果不是,那岂不是又错过了良机? 唉,从这两名土匪口中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了,这种事或者他们真的不知道。.info[] 否则,也不会老太爷失踪这么多年了,都一直没点消息。 秦豹将那两名土匪反手捆住,点燃了火折子,加上屋里有几盏油灯,基本能看清楚人的脸。 地上铺了层稻草,老者就坐在稻草上,手被铁链锁着,神情有些茫然,直盯着他们几个。 秦豹也不说什么,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靠近老人,让他能看清自己的脸。 老者愣愣的看着他,一会,才颤抖着双唇,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是小豹子?” 秦豹眼眶湿了,小豹子,这是老太爷以前对他的称呼,“我,老人家,我不是小豹子,你认得我?” 老者叹了口气,有些不明白,又盯着他看,“你,你不是小豹子?唉,也难怪,好些年没见了,连故人都不记得了。” 沈墨荷看着门外,有点紧张,忙叫道,“别问那么多了,先把他弄出去再说,等会要是土匪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秦豹想想也有道理,“老人家,不管你是谁,我们先救你出去吧?这地方不安全。” 在沈墨荷的帮助下,将老人扶到秦豹背上,沈墨荷在前边带路,两人顺速将老人背出了假山。 老人大概是长时间没见光了,一到外边就觉得眼睛生疼,睁不开来。 沈墨荷忙说道,“你先把眼睛闭上吧,等会到阴暗处再睁开好了,”因为不能确定身份,所以,不好称呼。 沈墨荷见远处有人走动。忙叫了声,“不好,有人来了!秦大哥,我们先到一旁躲躲。” 秦豹忙把老人家背到一旁躲起来。 一会。老人家缓缓睁开双眼,用手挡住太阳光,轻声说道,“走后院吧,那边还有一条路,我带你们去。” “后院?”秦豹愣了愣,好像是有,他听父亲说过,不过,并没有去过。还是老太爷让秦豹父亲他们那一代人秘密修建的,这条路很少有人知道,就连柳之然恐怕也不知道,那些土匪也应该找不到,唉。要不是他提起,自己几乎已经忘了那事了,“你知道这边有条路?” 老人家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走就是,不会错。” 按照那老者的指示,三人绕过假山。来到后院花坛中,花坛中已长满杂草,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老者道,“是不是来到墙角下的花坛了?小豹子,你过去,沿着花坛左边走上七步。再往前走三步,扒开上面的泥土。” “啊?”秦豹想了想,还是按着他的提示走了过去,扒开杂草,果然有个大锅盖那么大的铁盖子。“杂草下面有个铁盖子。” “这就对了。打开铁盖子。”老者吩咐着。 秦豹费了很大的力,才把铁盖掀起,里面是一个洞,“里面有地道。” “这就对了。”老者笑了笑,“丫头,扶我过去,我们就从这出去。” “丫头?”沈墨荷愣了愣,“你看出来了?” 老者笑了笑,没出声,手上还戴着铁链,走起路来不太方便,加上久了没见太阳,眼睛不太好使,其他的都没什么异常,身子骨也没想象中那么消瘦,看上去还是挺健康的。 三人下了地道,秦豹将长满草的盖子盖好,从表面上应该看不出来。 地道里面很黑,都带着火折子,能勉强看清楚路,沈墨荷忍不住问道,“老人家,这地方土匪就没发现吗?这是通往何处的呢?” 老者笑道,“这呀,就通往桃源,”进了地道后,老者的眼睛好受了些,在里面就跟个正常人差不多,能走能笑,只是手中的铁链不时发出哐当声。 沈墨荷一点激动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他会是老太爷吗?如果他再不是,那就真没信心了。 秦豹也不确定,所以,对老人家不是特别的热情,“老人家,你,你是怎么被弄到这儿来的?” 老者笑道,“唉,我也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当时把我移过来的时候,眼睛是蒙上的,不过,我凭着嗅觉,就能闻到这是我的院子,我当时就想着,也好,总算是回家了,小豹子,你真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敢认我?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到这来?那女娃又是谁?” 秦豹回应道,“今天战狼带了一帮人胁迫大少爷去找宝藏了,我们就摸到这来了,想进来碰碰运气,想不到真找到了一个老太爷,唉,就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冒出一个老太爷来,我们都不能确定了。” “噢,是这样。我说呢,你见着我,怎么会如此的冷漠,原来是有人冒充我。”老者笑了笑,好像对这事还比较有兴趣。 沈墨荷笑道,“老人家,你真是老太爷?” “我不像吗?”老者回过头看着她,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你仔细看看,我,是不是我?” 沈墨荷也没见过真正的老太爷,自然是认不出,“老人家,真的老太爷我是没见过,假的倒是见过几个,我看哪,你跟那几个假的长的倒是挺像。” “什么真的假的?那是别人冒充我。”老太爷急于辩解着。 沈墨荷叹了口气,“这搞的是哪样呀?真假美猴王吗?孙猴子还能去找观世音给辨别真伪,你说,你这模样,我们找谁辨认去?说真的,老人家,找到你的时候,我都已经激动不起来了,真的,我这情感已经被那几个假冒的老太爷给骗的差不多了。” 老人家笑了笑,“丫头,你说话真有意思,不过,你是谁呢?小豹子,这丫头是谁?你给我介绍介绍,看样子,还有点身手呢,你也甭戴着那面具了,看着让人添堵,我心里已经够堵的了。” 沈墨荷把面具摘了下来,“不戴就不戴吧,老人家,你要真是老太爷,我跪下叫你爷爷。” 秦豹也不解释了,一直往前走去,约摸走了大半个时辰,还没找到出口,忍不住问道,“老人家,这地道也太深了点吧?得挖多长时间哪?” 老太爷得意的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年为了这地道,我可没少费心思,再走一会就到了。” 又走了一会,前面出闲了一扇门,老太爷上前按住按钮,门打开了,几个人出了门,老人家又把门给关上了,往前走了会,前面开始出现了点亮光,应该是快到洞口了。 “总算是重见天日了!”老人家长吁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前面就是出口,加把劲,很快就能出去了。” 沈墨荷追上去,不解的问道,“老人家,你不是被关了很多年吗?你怎么还健步如飞,跑到比我们还快?” “那我应该怎么样?应该步履维艰?还是要你们继续背着才能走?” 沈墨荷笑道,“你还说呢,既然你能走,为什么刚刚还要秦大哥背你?我看你就是个冒牌的,想欺骗我们,对不?” 老人家笑道,“我是个冒牌的你还救我?先别说这么多,先出去再说吧,我可是很久没回家了,对了,小豹子,晚上让厨房给我准备红烧肉、麻油鸡、醋排骨,还有大鲤鱼,我要好好的解解馋!” “你先出去再说吧,就知道吃。,”沈墨荷笑了笑,这人性格真是奇怪,明明是被关了这么久,还这么乐观、开朗?“说真的,你真不像是被关了很多年的,倒像是出去游玩了好几年,现在荣归故里了。” 老人家哈哈笑了起来,“小丫头有意思,我喜欢,小丫头,嫁人没?要是没嫁人,我有个孙子,倒是挺适合你的。” “我,我才不稀罕呢。”沈墨荷回了一句,听这老人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你都这么久没见你孙子了,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我能不记得?谁不记得,我也得记得我孙子!”老人家看了眼秦豹,“小豹子,等我回去得好好的惩罚你,竟然不认我,哼!你爹呢?他还好吧?” 秦豹他们爹妈年纪大了,自从秦豹兄弟两个接下了家丁团的训练,柳寨主就让他爹娘回乡下去了,给他们置办了田地、房屋,还配了几个丫鬟家丁伺候着,可谓是对他们家做的很仗义了。 “我爹娘都回乡下去了,寨主给安排了好的生活。”秦豹回应着,他已经渐渐的相信这就是老太爷了,也不是看出了什么,就是凭感觉。 老人家笑道,“哟,这很好,你们老秦家世世代代为我们柳家寨操劳,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也应该享享清福了,哎,走过去前面就是出口了,丫头,那有个洞口。” 沈墨荷往前看来眼,确实有一个洞口,现在回想起来,地道里面的路蜿蜒崎岖,如果不认识路的人,在里面不一定能走的出来,特别是快到洞口的时候,弯弯绕绕的,好几条岔路,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走错。 第二百三十四章 已经激动不起来了 快到洞口时,那老者跑的比谁都快。 手上的铁链哐当哐当响着,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心情。 沈墨荷跟秦豹也跟了上去,都为眼前的景象所惊讶。 “这地方真是桃园,可平时怎么就没人注意到这还有个洞口?”秦豹不解的说道。 “这你就想不到了吧?我告诉你,不只是你想不到,别人也想不到,洞口外边很平坦,从外边看,这就是一个小小的洞,也就几米深,所以,没有人会去注意,而且,这是我们柳家寨的后院,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就是看到也不会去走动。” 老人家得意的解释着,伸展了下手臂,尽管被铁链锁住了,还是想张开张开双臂感受下自由的快乐。 “我自由了!我终于逃出来了!”老人家兴高采烈的喊了起来,“没错,这就是我的柳家寨,这就是我的桃园,还有我的练武场!一切都照旧,我的老朋友们,咱们又见面了!” 沈墨荷有些感动,看样子,这人恐怕真是老太爷了,从他的表情和动作就能感觉的到,这不是一般人能装的出来的。 走到桃园,秦豹才想起刚刚在假山里面的时候太匆忙了,竟然都没找到钥匙将老人家的铁链打开。 秦豹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自责着,“对不起,老太爷,我真是太糊涂了,竟然都没找钥匙帮你把铁链打开。” 老太爷看来眼那铁链,笑道,“你不需要自责,这铁链哪,谁都没有钥匙,姓罗的把我锁上铁链后,就将钥匙藏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我估计也早不见了。他这也是害怕,害怕我的铁链被打开后,他们制不住我。” 沈墨荷盯着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他的眼神虽然有些迷茫。不过,恢复的还挺快,已经基本上能适应外部的环境了,“你是说,你会武功?对,我听之然说过,不过,既然这样,你老人家为什么还会被那土匪给劫走?” 老人家啊了声,愤愤的说道。“当年要不是有人使诡计,能劫走我?唉,当年的事不提也罢,对了,之然他们不是去找宝藏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去后山了?” 秦豹点了头。“是的,老太爷,要不,我们先把你安置好吧?我再去找他们?就先委屈您住我那屋吧?我那屋就在桃园那边,不会进入柳家寨的主后院,比较隐蔽,等大少爷跟寨主回来。看他们要怎么安排?你看可好?” 老太爷想了想,说道,“也好,那就先到你那住下吧。”他相信柳之然会安排一切的,所以,并不怀疑他的提议。 将老太爷安置好。秦豹便出了门,去找王铭跟李谦。 沈墨荷留在那看着老太爷,给他烧了热水,找了个家丁伺候着洗漱了,换上干净的衣服。再躺倒床上休息。 沈墨荷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很想问他,又怕如果他真是老太爷,会伤了感情,想起他对食物的喜好,心里想了个办法出来。 老太爷也许是太久没跟人聊天了,在屋里叫道,“丫头,你过来下,我有事问你。” 沈墨荷忙走了进去,笑道,“老人家,有什么事?是不是饿了?富贵楼的烧鸡,喜欢不?想不想吃?” 老太爷咽了口口水,“想啊,你有?哎,你刚说什么?什么富贵楼?” “对,那时还不叫富贵楼,”沈墨荷小声嘀咕了句,“装的还挺像。” 老太爷撇了撇嘴,“你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谁,谁在装了?小丫头,你怎么老说我在装?” 沈墨荷心想,告诉你也好,“你还不知道吧?在你之前,我们已经救出三个柳家老太爷了,你是第四个,每一个的性格都不大相同,你是最皮的一个,不过,我喜欢,跟你相处不用那么婆婆妈妈的,也不用悲悲戚戚的,挺好。” 老太爷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模仿我的人不少啊,” 沈墨荷想起了一句网络用语,“对,一直在模仿,从未被超越,今天我才认识了什么叫真正的老太爷!” “你说话真有意思,我也喜欢。”老太爷咽了下口水,“丫头,这说了半天,你说的那什么富贵楼的菜到了没有?我这肚子可撑不住了,你也知道,我一把老骨头了,在里面关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你得让我好好享受享受不是?” “哟,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你等会,我出去打个招呼,听好了,好好的待在这,别发出声响,要是被坏人听到,你可就得又一次被抓了,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救你出来,对不?” 老太爷着急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的弄吃的要紧,对了,多弄点好酒过来。” “真会享受。”沈墨荷想起了西游记里的唐僧,“跟个唐僧似的,那么爱招人惦记,不知道多少人想抓你呢。” 看着沈墨荷的背影,老太爷欢喜的嘀咕了句,“这小丫头,要是跟我们之然配成一对就好了,我喜欢,哈哈。” 沈墨荷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溜到前院,吩咐大牛去富贵楼买些酒肉回来,还特意嘱咐了别让人看到。 回到秦豹的屋里,老太爷已经走到了厅里,在厅里来回晃动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哎,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睡着吗?”沈墨荷忙上前扶住他,“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关了那么久,一个被关了那么久的人,还这么有精神,真是奇怪,” 老太爷不满的看着她,“怎么了?我身体好,不可以吗?你就是再关个几年,我还一样的硬朗。” 沈墨荷叹了口气,“唉,你也不用解释了,反正我们都已经救回好几个假冒的了,不差你一个,就算你是假的,我也认了,至少,你让我看上去没那么讨厌,还比较顺眼。” “我那吃的什么时候能来?”老太爷嘴馋的紧,又在催了。 沈墨荷看了眼他手上的铁链,“你不考虑先把这给卸下来,反而老想着吃的,这戴着舒服吗?哐当哐当的,我听着都揪心了。” “这个?”老太爷举起手中的铁链,笑道,“这有什么不舒服的?我都戴了好几年了,早就习惯了,不过,那好吃的我可是很久没吃过了,不得先解解馋?” “我真怀疑你真是之然他爷爷吗?柳之然跟老寨主为了救你,带着战狼他们去找宝藏了,你就一点不担心?而且,我告诉你,他们那也有一个老太爷,你说,你是真的,还是那个才是真的,到时演绎出真假美猴王也不错。” 老太爷神色自若,“之然?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柳家寨的地盘,之然是我乖孙,他的能耐我清楚的很,不用担心,至于哪个才是假冒的,不只是你好奇,我也很好奇,我倒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冒充我的,还能瞒过我孙子?” “你对之然倒是挺有信心的啊,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要不是为了看着你,我也可以跟去看看,可惜了,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好戏。”沈墨荷说着表示有点遗憾。 老太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道,“好戏?以后还多的是,有什么好遗憾的?对了,丫头,跟你说了好些话了,还没请教尊姓大名?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跟小豹子去救我?” “我?”沈墨荷心想,还是先别说出自己的身份好,“我呀,我是你们家之然的结拜妹妹,我叫沈墨荷,你叫我墨荷就是,叫我丫头也很好,你还没介绍你自己呢?” “我?我还需要介绍吗?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还去救我?” 沈墨荷哼了声,“我要救的是柳之然的爷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最近被那些假冒的老太爷给弄晕了,我都糊涂了,唉,管你是谁,等之然回来再说,他应该不会再认错爷爷了吧?”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沈墨荷紧张的凑过去听了下,笑道,“你的酒肉来了。” 大牛拿着买好的酒肉走进屋里,见到老太爷的一刻也有点惊讶,想不到里面住着一位戴着铁链的老者,张着嘴巴问道,“这,这位是?” 沈墨荷笑道,“这位是谁,我现在还不确定,你先别跟外人说,对了,等会,你到桃园那边的练武场去,带上你的武器,等着接应大少爷。” 大牛也不敢多问,回应道,“是的,大少奶奶,我这就过去。” 老太爷一见那酒肉,就馋的不得了,用手抓了只鸡腿放到嘴里吃了起来,“嗯,不错,还是原来的味道,好吃,丫头,陪我喝一杯,如何?” 沈墨荷给他倒了碗酒,自己也倒了碗,“好吧,我就陪你喝点,这酒可是上等的女儿红,你在土匪窝是喝不上的,对不?” 老太爷大口喝着酒,大块吃着肉,不满的说道,“谁说我喝不上?我可是柳家寨的老太爷,喝他们的酒那是给他们面子,别看我这手让他们给锁住了,我的心可锁不住,跟那群土匪周旋,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中计了 ads_wz_txt; “切,你就吹吧,难不成,你被关在那,土匪窝那大当家还请你喝酒不成?” 沈墨荷白了他一眼,语句中带着点轻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老者吞下一块肉,不屑的说道,“他请我喝酒?那还得看我心情,哎,我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被他们关起来,我就得不见天日,吃他们剩下的?” 沈墨荷点了头,“不只是这样,你是被他们给劫走的,你手上还戴着铁链,你是他们的犯人,他们把你抓去是为了逼你说出宝藏的下落,不是把你带到那土匪窝当祖宗一样供着的,我说的没错吧?你若真是被劫走的,我就说的直白点吧,你若真是我们的老太爷,还不得被他们打的皮开肉绽?怎们可能他们到现在还没找着宝藏的下落,而你却完好无损的被我们救了出来?这不合乎逻辑,也不合乎常理,所以,原因只有一个,你,也是假冒的!” 那老者自顾自吃着,也不理睬她,“等我填饱肚子再跟你扯,我这肚子一饿就发慌,好吃,好吃,你也多吃点,别浪费了。” “你是心虚了吧?”沈墨荷不屑的看着他,已经不想去思量这人是真是假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早就给弄糊涂了,唉,也不知道柳之然他们怎么样了,战狼带了这么多人去,他们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吗?不由得担心起来。 秦豹把那老者安置好,便去了后山跟王铭、李谦汇合,把救人的经过讲了一遍,而且,他有很大的把握,那老者就是老太爷。 按事先说好的,救出老太爷后,就到练武场后面的瀑布下等着接应。 岩洞里面除了那帮土匪和一个假冒的老太爷,就柳之然跟柳寨主两个跟了进去。这个山洞比较特别,里面的路也有些蜿蜒,而且,岔路口特别多。如果不熟悉路的话,很容易走到死角,一旦走进去,里面黑黑的,路很窄,边上是十几米深的悬崖,掉下去便求救无门。 柳之然小时候,跟爷爷来过,那次爷爷特意带他到这来,还叮嘱了必须记住每一个出口和每一条路。柳之然从小记性就好,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他一般都能记住,特别是像这样的岩洞岔路,记得很清楚。 柳之然跟柳寨主带头走在前面。战狼他们押着假冒的老太爷走在后头,小心翼翼的跟着。 往里走了很久,也没见有什么门需要钥匙去打开,更没见到过什么宝藏,战狼有些耐不住了,大喝道,“到底还有多远?你要是敢耍我们。今天你们祖孙三代,谁也别想出去!” 柳之然回过头回应着,“二当家的太心急了吧?若是宝藏这么容易就找到,还需要我们带路吗?你应该早就找到了吧?你们在清水河潜伏了这么多年,整个柳家寨附近的山都搜遍了吧?” 战狼哼了哼,想想倒是也有些道理。只得闷声不吭的跟着。 假冒的老太爷一路上哼哼唧唧着,表示很不舒服,柳之然也淡然,没怎么去安慰他,只是时不时的让那群土匪别为难老人家。 在里面走了约摸两个时辰。眼看就要到达瀑布,柳之然停下了脚步,“前面就是了,你们小心跟着,这的路不好走。” 战狼听说就要找到宝藏,心里激动不已,放松了点戒备。 洞里渐渐的看到了点亮光,战狼警惕起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出口?柳之然,你敢耍我?” 柳之然笑道,“没错,这地方就是地宫,再往前走点就是了。” 又走了几十米,已经到了瀑布口,外头全是倾泻而下的水,跟个水帘洞般,从洞里往外看去,很是壮观。 战狼也被这景象给惊呆了,一时没想到这就是柳家寨的练武场,让人把老太爷拉了过去,把扯下了他嘴巴上的布条,“你看好了,如果你们敢耍花样,你爷爷就活不到明天了!” 那老者禁不住老泪纵横,“之然,郜君,你们别管我,千万别让宝藏落入歹人之手!” “你闭嘴吧?!”战狼又拿出布条,将那老者的嘴巴给堵上。 柳之然看了眼柳寨主,笑道,“爹,可准备好了?” 柳寨主嗯了声,两人飞快的跑向洞口,飞身而下,跳了下去。 战狼大叫一声,“不好!”跑过去看时,柳之然跟他爹已经跳了下去,下面水流湍急,还好秦豹跟王铭、李谦已经准备好了接应对策,他们一跳下,便被救到了船上。 “我们上当了!”战狼大叫一声,想跳下去,透过瀑布隐约看到外头站满了人,家丁们齐声起哄,弓箭手准备到位,只要他们一跳下,就会发射出来。 战狼气急败坏的在洞里转了几圈,拉过那老者怒道,“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他们竟然不管你的死活了?” 那老者战战兢兢的说道,“我哪知道啊?二当家的,为了不出问题,我嘴巴都给堵住了,而且,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啊?” 战狼一怕脑门,“坏了!”想起了关在禁院的柳老太爷,“我们中计了!宝藏没找到,还把人给弄丢了,唉,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一土匪安慰道,“怎么了?二当家?真正的老太爷还在我们手中,量他们也不敢乱来。” 战狼拍了那土匪一巴掌,“你懂个屁!没把人救走,他们能这么快就跑?走,赶紧的沿着原路回去,可有做记号?” “都做好了,二当家,记号很明显,很容易找到。”一土匪回应道。 战狼带着那群土匪气急败坏的走岩洞中沿原路返回到后山,直奔禁院而去。 柳之然跟柳寨主被救起后,迫不及待的问着秦豹,“我爷爷呢?” 秦豹笑道,“放心吧,老太爷安然无恙,已经在我那安置好,这回,一定错不了。” 柳之然嘴角一动,露出一丝微笑,这下好了,柳家寨的很多事都能揭晓了,坏人好人都不用再装,会慢慢的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对了,秦大哥,你带着几个兄弟到后山去,把战狼做过记号的路封死,不能让他们再找到能从后山通往柳家寨的路。” “是,大少爷,我马上就去。”秦豹说着,挥了挥手。 柳之然笑道,“你们不用着急,再等会,等他们全出来了再进去,别遇上了,那伙人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别跟他们交手。” “是,放心吧,大少爷。”秦豹抱拳说道,带着几个兄弟去了后山埋伏好,等战狼他们一出来,就进去封路。 秦虎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上。 大牛一直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上前笑道,“大少爷,老寨主,你们可真厉害,那么高也敢跳下来。” “大牛?”柳之然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大牛解释道,“是大少奶奶让我来的,我还带了秘制的武器过来,呵呵。” “大少奶奶?”柳之然心里一热,她大概是怕自己有危险吧?还想的这么周到,“她在哪儿?” 大牛指了指远处,“在秦大哥住处,还有一个老人家也在那,那老人家手被铁链锁住了,刚刚让我去给他们买了些酒肉,估计现在正吃着呢。” “好,大牛,你做的不错。”柳之然笑了笑,这才是爷爷的脾性,不管多危险的时候,都能淡定自若,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之然,这回救回来的应该是你爷爷了吧?”柳寨主被那些假冒的给弄晕了,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柳之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能回去看看了,如果还是假的,我想我真该打了,不过,爷爷这么聪明,这么有智慧,应该能平安无事的。” 王铭抱拳说道,“柳兄,寨主,既然老太爷已经回来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的天伦之乐了,改天再来拜访。” 柳之然回敬道,“这次多亏了王兄和李兄,大恩不言谢,改天,我再好好的宴请两位。” “柳兄不必多理,都是自家兄弟,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王兄李兄请慢走。” 柳之然说着,迫不及待的赶了回去。 秦豹的住处门被反锁着,柳之然敲了敲门,敲门声有点急迫。 沈墨荷一震,“会是谁呢?” 老太爷笑道,“别问了,肯定是我孙子。” “你又知道?”沈墨荷白了他一眼,“你还能安心的吃?要是柳之然认出来了,看你还怎么淡定。” “哼,认出来,我也得吃,丫头,去开门吧,别让我孙子等太久,他呀,正想见我呢。”老太爷喝下几口酒,看的出,他也有点等不及了,除了兴奋,还有点紧张。 沈墨荷走到门口,轻轻叫了声,“谁?” 柳之然忙说道,“是我,墨荷,快开门。” 听到是柳之然的声音,沈墨荷一阵兴奋,忙把门打开了,“爹,之然,你们来了?一切都好吧?” 柳之然没理她,直奔那老者,一见面便跪了下来,“爷爷,真的是你?爷爷――” 接着柳寨主也跪了下来,“爹――” 第二百三十六章 庆功宴 老太爷嗯了声,看着沈墨荷,来不及说别的,急迫的问道,“等等,那丫头,她刚刚叫你什么来着?爹?她,她是嫣儿?不对呀,她不是叫沈墨荷吗?” 柳之然解释道,“爷爷,她不是嫣儿,她叫沈墨荷,是我媳妇。百度:本名+比奇” “你,你媳妇?”老太爷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你媳妇,好,好啊,想不到,我还能有这么好的孙媳妇,孙子,你这媳妇娶的好啊,我喜欢,来,媳妇,给我们倒上,我要好好的喝几碗!” “等会。”沈墨荷愣愣看着他们,哪有一见面就谈这个的? 忙把柳之然拉到一旁,“你确定他就是你爷爷?你看他那样,像是被关了那么久的人吗?精神比我们还好。” 柳之然笑道,“没错,他就是我爷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这才是我爷爷的样子,柳家寨的老太爷何等的英明神武,又岂是大罗山的土匪能应付的来的?” “啊?这,这,他真是你爷爷呀?” 沈墨荷一怔,柳家寨的老太爷,原来这么的和蔼可亲?而且还聪明绝顶?连大罗山的大当家都拿他没办法? “呵呵,丫头还不相信呢?”老太爷笑道,“你不是说了吗,就当我是个假的好了,假亦真时真亦假嘛,不是吗?” 沈墨荷愣了愣,这不是红楼梦里的说辞吗,你也知道?“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我给你们倒酒。” 说着,上前给他们三个满上一碗酒,自己也倒了一碗,“爷爷,我敬你!你老人家受苦了!“ “你现在才知道我受苦了??”老太爷端起碗,一饮而尽,“好酒,我是被关了这么些年。不过,要说受苦,那也不是我受,受苦的是那些土匪。(..info无弹窗广告)哈哈哈,我能受苦?” 柳之然眼含热泪,既感动又兴奋,“爷爷,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没为难你吗?” “他们倒是想为难我来着,也得他们有这本事呀,我是谁?我可是柳家寨前任寨主,就那群小鬼能为难我?” 柳寨主叹道,“爹,都怪我。是我看错了人,娶了个不该娶的媳妇,害的您老人家吃了这么多的苦,唉,我竟然没发现我的枕边人会是……” “这事不能怪你。你媳妇是爹我给你娶回来的,要怪也该怪我自己才是,当年梅家遭变,梅老爷派人来提亲,那时,之然他母亲刚走,我想。你也该有个媳妇伺候着,看那梅雪香不错,就应了下来,谁曾想她竟然会……”老太爷叹了口气,“我本来想告诉你们的,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柳寨主跪了下来,“爹,您已经回来了,这寨主的位置。就给回您吧,这几年我也没尽到寨主的职责,没有管好柳家寨,还让之然受了这么多的苦,都是我无能啊。” 沈墨荷心想,你也太速度了点吧?现在还没分清是真是假就让出寨主位置了? 柳老太爷叹了口气,把他扶了起来,“唉,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我呢,也老了,不想再操那份心,你就继续做着吧,这位置始终都是你的,将来你老了,就传给之然,我呢,也该享享清福了。” 柳寨主继续说道,“爹,看来,现在还不算太平哪,大罗山的土匪眼看又要动起来了,说不定大战在即,恐怕还会有更加艰难的仗要打呢。” 老太爷嗯了声,陷入了沉思,“有可能,大罗山最近似乎有些大动作,我早就察觉到了,你可有什么对策了?” 柳寨主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惭愧,“我前段时间去过南方,找了些当年帮助过柳家寨的能人异士,他们答应出手相助,而且,会于今日来到柳家寨,还有,今天救你的人中,有一位就是京城王大将军的儿子,他现在跟之远还有墨荷是结拜兄弟,关系很不错,到时,说不定能帮上点。” “王铭?”老太爷想了想,“大将军的儿子?对,王大将军的儿子就叫王铭,有他相助,会如虎添翼,之然,你们做的很好,年轻人嘛,就该广交朋友。” 天色渐黑,秦豹回来了,跟他们汇报了下后山上的情况,战狼气急败坏的带着一帮土匪离开岩洞,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锐气减了不少。 等他们走后,秦豹才带着几个兄弟进岩洞中,把他们刚走过的入口都给堵上,把上面的表示也磨掉了,看不出一点痕迹,没有人带路的话,根本无法走出去。 “你做的不错,小豹子,”老太爷笑道,“过来,坐下一起吃点吧?现在没外人在,今天你们也辛苦了。” “那怎么可以?我还是跟兄弟们吃去吧,大家都等着呢。”秦豹忙推脱着。 柳寨主道,“也好,你就跟兄弟们一起吃吧,我已经吩咐厨房,今天多做些菜,晚上烤全羊,你跟兄弟们好好的热闹热闹。” “是,谢谢寨主,”秦豹抱拳打了个招呼,退了出去。 前院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点动静,梅雪香心里一直突突跳着,练武场离前院有差不多三里路,基本上听不清那边的动静,所以,对前院这边影响不大,那边弄的那么大声响,这边基本上没怎么听到。 今天的事,梅雪香还不知情,罗大当家的还没来得及跟她透露,对于,柳之然的事,她也还不知道,罗大当家的想过,宝藏没找到之前,梅雪香还是柳家寨的当家主母,既然柳之然跟柳寨主都没抖出实情,那就让她继续安心待在柳家寨好了,不能让她在心理上产生恐惧感,她还得跟往常一样对待柳家寨的所有人。 直到吃完饭时也没见柳之然跟柳寨主回来,梅雪香心里总有些不安,见柳大没跟着一起去,忙问道,“寨主跟大少爷到哪儿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要不要回来吃晚饭?真是让人忧心哪。” 柳大管家回应道,“老爷吩咐过,如果到吃晚饭的时候还没回来,就不用等他吃了,他说今天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恐怕会晚点回来。” “很重要的事?”梅雪香心想,连自己都不知道,却把柳之然跟沈墨荷都给带了去?“大少爷跟大少奶奶都跟着去了?” 柳大摇头道,“大少爷是跟着一起的,大少奶奶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一起去了吧?” “噢,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梅雪香靠在椅子上,有些纳闷,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柳嫣儿想起了什么,叫道,“二娘,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我见到大嫂了,在东院,跟秦大教头一起。” “什么?”梅雪香一怔,“他们去东院做什么?” 柳嫣儿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大嫂说在这附近散步,听到禁地里头有动静,觉得很害怕,就把秦大教头找了来,说是帮忙看看。” “那他们都到哪儿看了?”梅雪香紧张起来,心里越发的不安,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自从上次跟罗大当家的见过面后,一直到现在也没再见过,上回罗麻子就说过,柳老太爷已经被救走了,但并没有说是谁救走的,难道那老太爷是被柳家寨的人救走的? 柳嫣儿眨着眼,想了想,“就在东院啊,看了会就走了,大嫂说下午还要出去,我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可是她不让,她去哪儿都不带上我的。” 梅雪香陷入了沉思,接下来寨子中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了,得尽快的跟罗麻子联系上,看他有什么安排,那老太爷是对柳之远身份产生过怀疑的,如果被柳寨主知道,自己跟柳之远还有活路吗? “二娘,你在想什么呢?我饿了,可以吃了没?”柳嫣儿盯着桌子上的菜叫嚷着。 梅雪香重重的叹了口气,“吃吧,我没事,就是有点担心老爷跟大少爷,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唉,不说了,赶紧吃饭吧。” 柳之然他们跟那老太爷边聊边吃着,沈墨荷又吩咐大牛去富贵楼打了点酒,再到羊家荘去烤了些羊肉带回来。 一直聊到深夜才散去,老太爷决定先在秦豹这住着,等把手上的铁链打开,自己也休息好了,再做打算,先不揭穿梅雪香,否则,整个柳家寨都会乱了套,而且,敌人或者会因此而铤而走险,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精蓄锐,整装待发。 瀑布那边的练武场上,秦豹、秦虎兄弟正带着柳家寨的家丁团吃着烤羊、喝着美酒,跟办篝火晚会般,很是热闹,这地方比较隐蔽,离柳家又远,足有几里路,所以,对柳家寨这边的人不会有什么影响。 为了让他们吃的开心,玩的尽兴,柳寨主特意吩咐账房给秦豹支了一百两纹银,给他们买酒买肉,到羊家荘买了最好的羊肉,到富贵楼买了上等的女儿红,还有其他一些兔子肉、牛肉之类的,让大家放开肚子吃喝、尽情的玩乐。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任务失败 从秦豹那走出来,已是深夜。【本书由】 柳家寨在浓浓的夜色中沉睡了过去,只有瀑布那边的练武场上,家丁们依然尽情的吃喝玩乐着,很是尽兴。 沈墨荷跟柳之然沿着碎石小路走回屋里,一路上都在琢磨着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我们已经救出三个假的老太爷了,你凭什么就断定秦大哥屋里那个是真的?” 柳之然轻轻叹了口气,“亲情,也许是亲情使然吧,我一见他就感觉很亲切,跟之前见到的那几个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见到谁不亲切?”沈墨荷笑道,“第一次救回那老头的时候,你还感动的泪流满面呢,这次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过呀,而且,这位老太爷跟其他几位都不同,他显得很轻松,完全不像是被关了这么多年的人,你想想,大罗山是什么地方?把他抓去,难道还能好酒好肉的伺候他吗?我听伺候他洗澡的家丁说了,他身上除了一点小小的伤痕,根本看不出被虐待过的痕迹。” 柳之然牵起她的手,漫步在碎石小路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这就是我爷爷,凭着他的智慧和头脑,要想躲过刑具的折磨,一点问题都没有,罗麻子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个血性汉子,从骨子里来说,他是尊重爷爷的,这一点我能感觉的到,爷爷的英明神武,不只能让敌人降服,也能让他们折服。” “啊?”沈墨荷愣了愣,想想这话倒也不假,崇拜英雄重英雄,这在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是有的,柳老太爷也算是雄踞一方,而且还宅心仁厚,获得了不少好评,只是,这又如何就能断定他就是真的? “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也许是被他们弄糊涂了吧,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觉得有问题,唉。不想这些了,一切交给时间来判定吧。(..info无弹窗广告)” 柳之然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沈墨荷心里一颤,很真切的感觉到了手心的温度,暖暖的,让人有种安全感,也就不再挣脱出来,任由他牵着向前走去。 惊心动魄又充满刺激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这或者可以算的上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老太爷回来了!这次。应该是真的了。 回到屋里,沈墨荷依然在床中间加了两床厚厚的被子隔开,并叮嘱了一句,“不能越界!否则,你睡地上去!” 柳之远淡然一笑。心想,人都在我屋里了,不差这几天,坏坏的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你说的那种色狼,不会占你便宜的。” 沈墨荷这才放下心来。合衣躺在床上,转来转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柳之然跟往常一样,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已经熟睡了过去。 战狼带着他那帮兄弟落荒而逃,气急败坏的从他们自己修建的秘密通道撤回了柳家寨的禁地。罗麻子正坐在前厅静候着佳音,见他们回来了,脸上表情还带着惊恐,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大哥,对不起。我,我没能完成任务,任凭大当家的处罚!”战狼双手抱拳,单膝跪下,跟罗麻子请罪。 今天这事罗麻子倒也不是非常的有把握,把柳家寨的老太爷抓到大罗山,自己亲自审问了这么多年,威逼利诱,用尽方法,却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连西域巫师的妖术都没法让他开口,也就打听出了要开启宝藏需要两把月牙形的钥匙,所以,当柳寨主提出用钥匙交换的时候,他才会有几分相信。 “处罚是一定的,你也太大意了点,竟然让人当猴给耍了!” 正说着,外边进来一土匪,慌慌张张的禀报着,“回,回禀大当家,关在假山里面的那,那老东西被人救走了!” 罗麻子做事一向比较谨慎,除了几个贴心的心腹,其他人并不知道被关押着的是谁,只知道是一个比他们生命还重要的人质,具体是什么身份,却只有少数人知道。 听说那人被人给救了,罗麻子面色一凛,心里猛的震动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住那土匪的衣领,几乎要把他给提起来了,“你说什么?那两名看守呢?你再说一遍!” 那土匪被吓的声音都发抖了,“大,回大当家的,小的刚刚去给那犯人送吃的,见石屋的门是开着的,那老东西不见了,猴子跟李子被人用绳子捆了绑在地上,嘴巴还给堵上了。” “一群废物!”罗麻子将那土匪狠狠的甩了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很是震怒,屋里的土匪都不敢作声,惊恐的看着他。 战狼怯怯的说道,“大、大哥,我这就带人去把他给抓回来!将功补过!” 罗麻子怒道,“追?你上哪追去,一群废物,全他妈的废物!” “是,大哥,”战狼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大哥,我这回吃了败仗,让罗家寨损失这么大,是我的疏忽,我愿意暂时退去二当家的职务,等我找回宝藏,将功赎罪,您再继续让我当二当家,好不?” 罗麻子来回踱步着,沉默了良久,才说道,“好,算你有胆识!我就成全你!大家都听好了,二当家的没有完成任务,疏于防范,今天,我就准许他去掉二当家的位置,让他戴罪立功,等找回宝藏,再把二当家的位置给回他。” “谢大哥成全!”战狼双手抱拳很有一副血性男儿的气度,“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罗麻子想了想,说道,“这地方已经暴露,大家最近别再轻举妄动,隐蔽好,没事别出来晃悠。” 他觉得就算这地方已经暴露,其实这地方早就暴露了,但一直没动过,看起来,柳家寨暂时应该还不会动这儿,这是他们在清水河活动的据点,也是跟其他人碰面的联络点,如果一下全撤走,损失会更大,所以,只能谨慎行事。 第二天,柳寨主起的比较早,一早便来到前厅吃早饭,柳之然跟沈墨荷也来了,大家都围坐在餐桌上,柳妈跟丫鬟们在一旁伺候着。 梅雪香见柳寨主眉开眼笑的,似乎心情不错,看起来昨天的那大事是办成了?“老爷心情不错啊,听柳管家说昨天办了一件大事,可是办的顺利?” 柳寨主嗯了声,本来对她已经厌恶至极,不过,为了不影响大局,还是笑着回应道,“是啊,办的很顺利,这呀,也多亏了之然和墨荷在一旁相助。” “之然?墨荷?”梅雪香有些不解,柳之然能帮什么?沈墨荷不是下午比较迟才出去?他这么说,是在护着大儿子吧?“那就好,之然也能帮爹的忙了,之然,来,多吃点,这是你爱吃的地瓜粥。”梅雪香又给他碗里添了点。 柳之然神情淡然,不再像以前那么傻乎乎的面对他人,眼神也坚定,目光如炬,似乎能把人心思看穿般。 梅雪香倒有些被吓住了,柳之然还是头一回像个正常人一般看着她,难道?他的病好了?老寨主说的办了一件大事不会就是治好了他吧?天哪!当年自己将他推倒的时候,他是有所察觉的,难道是想起来了?看他那眼神,充满了复仇者的愤怒,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岂不是麻烦? “之、之然?你,怎么这样盯着二娘?老爷,会不会是之然,他,他的病好了?我看他神情自若,跟之前大不相同哪?” 柳之然轻轻哼了声,继续吃着粥,没理睬她。 柳寨主也懒得去回应,看了眼沈墨荷。 沈墨荷笑道,“二娘,你多心了,之然他本来就是这样,有时候好像会突然清醒一会,但时间很短,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唉,我都问过周先生好几次了,他也说没办法,你说,之然要这么下去,我可怎么办?” 听她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有道理,柳之然确实会偶尔的清醒一下,所以,不必担心,梅雪香松了口气,她的要求也不多,只是想为罗麻子多争取点时间,等罗麻子真正准备好了,胜券在握了,柳家寨的所有人都不是她该关心的,到时,所有人都会成为她的奴隶! “唉,原来是这样,我还空欢喜一场,还以为之然他会有所好转了。” 沈墨荷从桌子底下轻轻对着柳之然的脚轻轻踢了几下,斜视着他,笑道,“可不是吗?我原本也以为他会好转了呢,谁知道连周先生都没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梅秋霜插嘴道,“不着急,我看之然应该能清醒过来的,到时再多找找其他的大夫给瞧瞧。” “对,对对,这边的看不好,咱到京城去。”梅雪香从昨天开始心就不安的跳着,总想找些话来说,以缓解下内心的不安。 吃完早饭,柳寨主郑重其事的宣布了一件事,“我想过了,东院那边不能老这么封锁着,那什么禁院也是扯淡,柳管家,你安排下,等会过去把门打开,把里面的杂草什么的都清理一下……” 第二百三十八章 禁地解封 “老,老爷,你是说要开放禁地?” 梅雪香脸色煞白,心里紧张异常,“那,那怎么可以?那地方可是李道长亲自封的,岂能随便动?老爷,请老爷三思!” 柳寨主冷笑了声,“怎么不能动了?那是我柳家寨的院子,我还不能随便进出了?” “我,我不是这意思,老爷,”梅雪香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很不安,“李道长说过,那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怕触犯了神灵哪?” “神灵?咱柳家寨一向做事光明磊落,哪能触犯什么神灵?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柳寨主也站了起来,冷笑了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柳家寨就是鬼神都不怕!” 梅雪香一怔,禁地可是自己跟罗麻子相会的地方,也是罗麻子在清水河的据点,要是给解除了,他们到哪儿藏身去?不能让柳寨主这么乱来! “老爷,我看这样好了,我再去把李道长请来,让他做成法事,如果禁地之门能打开,我们就打开,若是不能打开,还是,还是为了子孙后代,多想想吧?” 柳寨主心意已决,明知道里面是罗麻子的据点,怎么可能还让他们留在这?“柳管家,你去把秦豹兄弟找来,待会一起跟我们去把那门打开,从此以后,我们柳家寨不再有什么狗屁禁地!” 柳大也有些震惊,不过,老寨主吩咐的事,他一向不太过问,他相信既然他说了要打开,那就肯定有他的理由,“是的,老爷,我这就去。” 柳嫣儿倒是觉得挺好玩,这种事紧张又刺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真想看看禁地里头是不是真有鬼?” 梅雪香瞪了她一眼,又盯着梅秋霜希望她能阻止老寨主。 梅秋霜叹了口气,看在梅雪香面子上似乎是该阻止来着,不过,柳寨主的心意看似更坚定,禁地打不打开,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她倒是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反而劝着梅雪香,“姐姐,我看,咱就听老爷的吧?老爷自由安排,都已经封了这么多年了,就是有什么鬼怪也该住够了吧?” 梅雪香狠狠的瞪着她,心里更加的着急起来,可惜屋里都是外人,每一个帮她说话的,要是柳之远跟刘若男在就好了,可惜,这两人偏偏又回娘家去了,想起柳之远,她有些头疼,这孩子,就算他在,又能帮上什么? 梅雪香急的团团转,忙找来珠儿,让她去寺庙门口把李道长请来,也许李道长能阻止柳寨主。 珠儿来到马厩,牵出匹马,直奔石庙而去,李道长最近手头比较紧,请他做法的人又很少,所以,经常会在寺庙门口摆摊子给人看像算命之类的。 今天也是一早就来了,这儿的地盘有限,要早点来才能有好的位置,正摆着,见梅雪香的丫鬟走了过来,心里一震,怕是有大客要来了。 珠儿跳下马,上前跟他讲述了下梅雪香的意思,请他务必前去阻止柳寨主。 李道长见生意上门,心里嘀咕了下,这回得趁机好好的捞一笔,不然,以后怕是没这机会了,闭起眼睛掐指一算,接着,眼睛一睁,“这事,怕有难度啊,恐怕我也无能为力哪。” 珠儿拿出梅雪香给的一锭银子递了上去,“这是十两纹银,梅姨娘说了,如果这事成了,还会加倍给你。” 李道长算了下,是很划算,在这摆摊,一天也挣不到一两,这一下就送来十两,机会难得,有了这一笔,能抵上自己忙乎好几个月的了,“唉,这银子?” 珠儿忙解释道,“珠儿来的匆忙,没带多少纹银,梅姨娘说了,只要能阻止这事,她定会重谢。” 李道长眼睛一闭,又是掐指一算,“好,我跟你去,这事不能小觑,柳寨主要是一意孤行,怕是要出问题,赶紧的。” 珠儿也顾不上了,让李道长收拾了道具,上了她的马,直奔柳家寨而去。 一会,秦豹兄弟走了过来,柳寨主又让柳大把家里其他的丫鬟、家丁找了过来,聚集在院子中。 大家都在猜忌着,不知道会有什么大事,需要把大家都聚拢到这来。 看人都差不多齐了,柳寨主站在高处,振臂一挥,“大家安静下来,安静!今天让你们到这来,是想给大家见证一件事,那就是被我们封了好些年的禁地!” “禁地?”大家的眼神都表示惊讶,难道禁地又有什么怪事了? 柳寨主继续说道,“当年,老太爷在里面失踪,大少爷被摔成了傻子,所以,梅姨娘一怒之下请来道士把院子给封了,其实,这院子并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样邪乎,那就是一座普通的院子,是当年老太爷跟大少爷居住的地方,能有什么鬼怪?” 有些年长些的开始议论起来,“是啊,以前一直都住的好好的嘛,没什么不同啊?” 年轻点的丫鬟心里害怕,小声说道,“不是啊,那里经常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吓死人了,我都不敢靠近的。” “就是,经常呼呼呼的,像是鬼叫般,想想就吓人。” 柳寨主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害怕,说是里面有什么声音,今天,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那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好好的一座院子,怎么会就成了禁地?你们都不必害怕,等会把门打开,一切都会明了!” 丫鬟们兴奋又紧张,都等着看好戏。 柳寨主带着大家来到禁地,命秦豹把门锁砸开,秦豹找了块石头,正要砸门,梅雪香带着李道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等等――先别砸――” 李道长走上前,一脸的惊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柳寨主,柳老爷!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冒犯神灵,是要受到惩罚的!里面住着多少神灵,你知道吗?你就这么贸然砸开,神灵能饶恕吗?到时,神灵一发怒,会波及到整个柳家寨,让你们不得安宁,天天缠绕着你们……” 底下的丫鬟、家丁开始害怕起来,李道长在清水河一带有一点的名气,他的话,大家还是能信的,鬼怪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好是不招惹的好。 一阵风刮来,里面又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大家心里一阵紧张,更加的恐惧起来。 秦豹举起石块,怒道,“你在放什么屁?哪有什么神灵?别搁这装神弄鬼的,要真有什么鬼怪,你给老子抓一个出来看看?” 李道长被秦豹这气势给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撇了眼梅雪香,梅雪香定了定神,示意他稳住,接着,走到前面来喝道,“秦豹,你什么意思?李道长是我请来的,这些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柳家寨,为了老爷,为了这个家,你一个下人,想造反是不?李道长!拿出你的本事来,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胡闹,想动摇祖宗的基业!” 李道长手握拂尘,装神弄鬼的四处看了看,一阵风吹来,里面又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刺耳声。 李道长觉得机会来了,大喝道,“听到没有?大家听到没有?有人想破坏禁地,已经惊动了里面的神灵,还不快停手?” 秦豹冷笑了声,“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是什么东西在里面鬼哭狼嚎!大家想不想知道?” 丫鬟、家丁们交头接耳着,表示很想知道,但是又有点害怕,不敢说出来。 沈墨荷一直陪着柳之然站在一旁看着,笑道,“李道长,我看哪,你就让秦大哥试试吧?这也是我爹的意思,正好让你也看看,你所谓的鬼神到底是什么样子,不是很好吗?免得你以后做法时又胡乱的跳一气。” 李道长见是沈墨荷,心里有点心虚,上回就对沈墨荷做过法,结果什么好处没捞到,还被她给戏弄了一番,这女人不好惹,还是别惹的好,直接看向梅雪香,“梅姨娘,若是有人再阻拦,我可没法施展法术了,到时,惹恼了里面的神灵,柳家寨可要遭殃,你们可要想好了!” 梅雪香靠近柳寨主,劝道,“老爷,我看李道长说的有理,我不知道您是听信了谁的谗言,要破坏禁地,可李道长在这,我们不得不听点哪?” 柳寨主冷笑了声,对梅雪香早就厌恶至极,“是吗?那就让大伙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吧?秦豹,砸门!” “是!老爷!”秦豹说着,举起石块往门锁上砸去,门锁很是牢固,秦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砸开,这是梅雪香特制的锁,除了钥匙,基本上是砸不开的,那扇门后面也经过了加固,就算是几十个人抱着大树来砸门,也砸不开,正因为这样,梅雪香才有胆量把这定位为她跟罗麻子相会的场所,外人根本进不去。 梅雪香跟李道长使了个眼色,李道长随即愁眉苦脸的嚷道,“唉,你们这样是要惹恼神灵的,你们看,这么砸都砸不开,神灵已经发怒了,还不快停手?”rs 第二百三十九章 装神弄鬼 秦豹又使劲砸了几下,那锁就跟生了根似的,纹丝未动,根本砸不下来。 梅雪香松了口气,心想,你就砸吧,看你怎么能把这门打开! 一旁围观的丫鬟、家丁开始骚动起来,小声议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有什么神灵护佑?那锁怎么砸都砸不开?” “我看也是,还是梅姨娘说的对,惹谁也千万别惹了神灵,这么一来,以后咱在柳家寨还怎么过安稳的日子?” “这老寨主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怎么会突然要来打开禁院?” 大家说着,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了沈墨荷。 记得李道长之前就说过,沈墨荷是妖女,说不定真是她在蛊惑人心呢?老寨主是受了她的蛊惑,所以才把正印给了她,什么都听她的,现在还要带人来砸禁地的门? 沈墨荷笑了笑,没理会他们。 秦豹砸了会,又换了其他的铁器去撬,还是撬不开。 这边,梅雪香已经让珠儿跟几个丫鬟一起摆好了祭坛,准备让李道长做法,以便迷惑众人,混淆视听。 柳寨主也没阻止她,任由她去闹好了,闹的越凶,到时结果出来,她才会越是懊恼。 李道长摆好祭坛,穿上道袍,准备做法,按照梅雪香的提示,这回依然会把妖孽的来源指向沈墨荷,让沈墨荷再次成为这场法事的牺牲者,以便保护住禁地,挽回梅雪香的名声。 柳之然淡然的看着他们,他的眼神中不再茫然,神情自若,充满了睿智,比一般人都要有神。 秦豹召集了家丁,抱着一根很粗的树干准备撞门。 梅雪香也不阻止了,知道阻止不住。只能各弄各的。 用木头去撞依然没有把门给撞开,秦豹跟一群家丁都已经满头大汗,抱歉的看着柳寨主,柳寨主也不着急。让人搬来了椅子,坐在一旁看着,柳大陪在一边给他扇着扇子。 一会,大牛在沈墨荷耳边嘀咕了几句,沈墨荷笑道,“好了,大家都让开,秦大哥,你们也退到一边去,我有办法开门!” 大牛身边跟了个背着箱子的男子。这男子是街市上最厉害的开锁匠老王,还没有哪一把锁能难的住他,这人柳寨主早就认识,也是柳寨主吩咐沈墨荷去找来的。 梅雪香一怔,想想自己聪明一世。怎么把他给漏了?砸不开的锁他都能打开,唉,这回,只能寄望于李道长了,凑上去说道,“李道长,赶紧的。千万别让人破坏了禁地的安宁,更不能再让禁地的鬼怪来害我们柳家寨!” 李道长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不想让别人进去吗?里面到底有什么或者就只有梅雪香自己知道了,“放心吧,梅姨娘,我这就做法。” 李道长开始设坛作法。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李道长,而且,更多的人都宁愿相信李道长的法力,而不是相信沈墨荷的证据。 沈墨荷带着老王走到门口,笑道。“王师傅,请吧?今天若是能把这锁打开,你开锁王的称号就定了,以后清水河你就是锁王!” 老王倒也想趁机壮壮声威,上前提起那把锁仔细看了看,嗯了声,像是有了把握,蹲下来打开箱子,开始做准备工作。 那边,李道长已经设好坛,准备做法。 梅雪香紧张的嚷道,“李道长,你赶紧的,把那害人的妖精给揪出来,千万别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亵渎了神灵,否则,我们柳家寨可怎么办呀?” 李道长嗯了声,手舞足蹈起来,一剑指向沈墨荷,“妖女!还不给我住手!还有你,你这助纣为虐的家伙,竟然敢亵渎神灵?还不快给我闪一边去!” 沈墨荷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那老道的剑,回头跟老王嘱咐着,“王师傅,赶紧的,别理这妖道!” 王师傅毕竟是个凡人,李道长在这一带又有些名气,心里多少有点害怕,手拿工具哆嗦着,不敢前去开门。 柳寨主坐椅子上朝着秦豹点了点头,秦豹心领神会,走上前跟沈墨荷一起拦住李道长。 沈墨荷笑道,“秦大哥,你别管我,这妖道我一个人就够,你去帮王师傅,赶紧的开门。” 秦豹嗯了声,上前跟王师傅轻声说道,“你别害怕,这一切都是老寨主的意思,李道长是受了梅姨娘的指令才敢这么说的,你放心,这里面我去过,什么都没有,更不会有什么神灵。” 王师傅不解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不然,老寨主也不会主张要解禁。” 王师傅定了定神,上前开锁。 沈墨荷也不为难那李道长,任由他继续装神弄鬼,只是拦住他,不让他影响到王师傅。 梅雪香见李道长也吓不着他们了,只得跑到柳寨主跟前哭诉着,“老爷,你快让他们停手吧,不然,亵渎了神灵,我们都吃罪不起呀,你忘了,之然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老太爷是怎么失踪的?这地方不能再进去了,之前不是有人进去过吗?后来都怎么样了?我求你了,快阻止他们吧,别让他们毁了咱柳家寨的世代基业哪。” 柳寨主哼了声,怒视着她,“之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太爷为什么会失踪,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吧?” 梅雪香一怔,吓的往后退了两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们已经找到老太爷了?“老、老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梅雪香嫁到柳家寨那天起,就一直兢兢业业,我伺候老人,伺候老爷,还伺候小的,给你管着这么大的家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说你什么了?”柳寨主冷笑了声,要不是还有所顾忌,真想马上就揭穿她的真面目,“好了,你也别在一旁掺和了,我自有主张,站到一边去吧,等会把门打开了,你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唉,要不是你说把钥匙给弄丢了,也不会弄的这么麻烦。” 梅雪香愣了愣,看来并没有怀疑她,只是想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这也好,只是,一旦打开,罗麻子在清水河的藏匿之地就得暴露,以后,自己要跟他见面也没那么容易了。 李道长还在那自导自演着,回头看了眼梅雪香,停了停,想问下她还有没有演下去的必要,梅雪香没法,只得把戏给做全了,可要是里面没有什么妖魔,李道长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受影响? 为了自己的名声,李道长犹豫着,看了眼王师傅,锁差不多就要打开了,等会一开门,谁也知道里头没什么妖魔,之前所谓的妖孽作祟要封院子,不过是收了梅雪香的钱,替她办事而已。 王师傅轻轻一拉,门锁随即打开,大家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切,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秦豹大喊道,“好了,老爷,锁打开了,您老请过来看看,是否要把门打开?” 柳寨主站起身,在柳大的陪同下来到门口,笑了笑。 李道长越发的紧张起来,看着梅雪香,让她拿主意。 梅雪香也生怕他把自己给抖出来,忙上前说道,“老爷,等会,先别开门,让李道长做法后再把门打开,然后,再由李道长在前面斩妖除魔,您再跟进去,你看可好?” 沈墨荷笑道,“梅姨娘,您多虑了,这里面没有什么妖魔,李道长,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先在这外边呆着,不然,真会吓到你!” “你――”李道长怒道,却又有点无可奈何,事实很快就会呈现在眼前,一切谣言都将不攻而破,他的妖魔论也就不存在了,“你,你这是在亵渎神灵!妖女,柳家寨一年内将有一场战争,而你,就是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这话也是梅雪香让珠儿告诉他的,如果他们强行进入禁地,就让李道长说出这话来,梅雪香很清楚,罗麻子很快就会来攻打柳家寨,到时,沈墨荷就是妖女,而自己封住院子也就成了有据可循,成了名正言顺。 这话一说,丫鬟、家丁们都吓的脸色煞白,看李道长那样子,不像是信口胡说,而是很有把握的。 “是吗?”沈墨荷看了眼梅雪香,“这话,是梅姨娘让你说的吧?梅姨娘还让你说什么了?” 李道长一怔,这她也知道? 梅雪香气的嘴唇发抖,忙辩解着,“你说什么呢?沈墨荷,自从你来到柳家寨,这个家就没安宁过,不是之然被绑,就是之远被绑,再后来,又给土匪送银票,弄的一家人整天人心惶惶的,李道长说的对,你就是个祸害!” 柳寨主怒道,“好了,都别吵了,秦豹,开门!” 秦豹应了声,把门推开,大家都惊讶的看着里面,有些还闭上了眼睛,不敢往里看,都在等待着里头会不会跑出一个魔鬼来,柳嫣儿紧张的又激动的靠在梅秋霜身旁,想看又不敢看。 梅雪香很清楚里面是什么,看了眼李道长,李道长有点不知所措,这事是他没想到的,他也算是老江湖了,到了家里,还有人不听他的,这也是头一回遇上。 第二百四十章 禁地整修 “开门――” 柳寨主一声令下,秦豹伸出双手,把门推开。 在大家的一片惊呼声中,封闭了多年的禁院被打开了。 李道长看着梅雪香,希望她能赶紧的拿个主意出来。 梅雪香想了想,上前拦住柳寨主,“老爷,正好李道长也在这,您还是听听他的吧?让他在前头做做法,你再让大伙进去?神灵的事,谁也猜不到的呀,要是真的触犯了神灵,给柳家寨带来灾难,那可如何是好?” 柳寨主冷眼看着她,没做回应,跟秦豹使了个眼色。 秦豹随即站到门口,喊道,“大家都过来看看,到院子里去,里面就是一个荒废的院子,除了杂草、蜘蛛网,什么都没有,都过了看看吧。” 说着,秦豹跟柳寨主还有柳管家已经进了院子,沈墨荷招呼了一声,也带着柳之然走了进去。 柳嫣儿克制不住了,好奇心早就占满了她整个身心,顾不上梅秋霜的反对,挣脱开梅秋霜的手,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跟在沈墨荷身旁。 丫鬟跟家丁们都议论着,想进又不敢进,“这,要不要进呀?里面到底有什么?” “好像挺吓人的,我还是不敢去,之前不是有人进去打扫过吗?每次进去打扫都得设坛作法,喝一碗李道长特制的汤药,才敢进去,可进去的人出来后,都会有点不适,要不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要不就是病了,梅姨娘还得请周先生前来诊治,后来也就没人敢进去了。” “可不是吗?可老爷跟大少爷都进去了,他们都不怕,我们?” “老爷是糊涂了吧?大少爷这有点问题,他知道什么?”一个丫鬟指了指脑袋,表示柳之然本就一傻子。不知道害怕。 沈墨荷站在门口叫了声,“翠儿,大牛,你们过来。” 翠儿嗯了声。定了定神,走了过去,沈墨荷对她有恩,她得舍命陪君子。 大牛本来就不怕,牛大娘也跟了过去,她在这的时间不长,还没被吓过。 一阵风吹来,里面又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声响,有心想试试的那几个人,都往后退了几步。大家一阵慌乱,胆小的丫鬟惊叫了起来。 梅雪香跟李道长使了个眼色,李道长随即手舞足蹈的,嘴里念着些只有他才能听的懂的句子。 秦豹站到门口叫了声,“大家想不想知道刚刚那些声音是怎么来的?想知道的跟我来!我给你们看看。为什么大白天的院子中会发出这种声音。” 大家互相看着,几个胆大的跟了过去,“看看去,这么多人在,怕什么?” 见有人进去了,又有些人跟了过去,外边就剩下些小丫鬟和几个胆小的家丁。还有几个老妈子。 那几个老妈子也不是怕,她们是梅雪香的人,不想跟梅雪香作对。 秦豹指着屋檐上那些薄薄的铁片和几个风铃,叫道,“看到了吧?你们听到的鬼叫声,都是这来的!” “这?怎么可能?这些东西这么邪乎?” “就是。怎么会跟真的一样?还是那些鬼怪妖魔都附身到这些东西上面去了?” 秦豹手中拿了把大蒲扇,“看好了!”接着扇了几下,风起时,那些屋檐下挂着的铁皮便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原来真是!这些东西怎么会?这么吓人?” “这上面是不是不干净?还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 一会,秦虎带着家丁团赶到。都进了院子,见来了上百人,大家的心不再那么害怕了,开始胆小怕事的丫鬟家丁都跟了进去,伸长脖子看着。 梅雪香见拦不住了,只好给了李道长一锭银子,让他先撤,以后有事再找他。 柳寨主站到台阶上,叫道,“大家都看到了吧?你们听到的那种可怕的声音就是这么来的,这不是什么禁地,更不会有什么鬼神,这就是咱柳家寨的院子,是老太爷跟大少爷曾经住过的,现在,我们把这收拾好,让大少爷继续回来住,将来老太爷回来,也还到这来住,秦豹!” 秦豹跟家丁团大喝道,“大家都听好了,把这屋里、院子中、假山里面,还有每一个角落都给我好好的搜一遍,有什么不赶紧的东西全给我抓出来!我看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敢躲在这!” “是!”家丁团一声应下,都开始查找院子中的角角落落,里面藏着的土匪听到外边人声鼎沸,只得从地道中溜走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带走,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就连罗麻子也没想到,要不是溜的快,说不定还会给抓住。 从昨晚开始他就已经想到了,这地方不再安全,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刚刚柳寨主在外头弄的这么大动静,也就是在提醒他,让他带着手下赶紧撤,否则,抓住了绝不轻饶。 柳寨主现在还没什么把握,不敢贸然去抓人,只能先把他们的据点捣毁,再从长计议。 梅雪香靠在墙上,珠儿在一旁扶住她,小声问道,“怎么办?干爹不知道走了没有?” 梅雪香一怔,“别乱说话!以后不许再提这两个字!” 珠儿嗯了声,“是,姨娘,珠儿不敢了,我是害怕,这事来的太突然。” 梅雪香冷笑了声,“有什么好怕的?他神通广大,不会有事的,就这群乌合之众能拿他怎么样?也不知道老爷怎么会突然要打开这,肯定是有什么事,回头你联系下。” 珠儿嗯了声,继续扶着梅雪香站在一旁看着。 梅雪香想了想,“你也别站在这了,跟她们去打扫下吧,”跟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珠儿在院子中逛了一圈,不少丫鬟都在院子中闲逛,大家都已经进来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对这院子充满了好奇,每一个角落都想看看。 秦豹兄弟带着家丁团在院子中仔仔细细的搜索着,沈墨荷跟柳之然也进了屋里,地道中的人已经撤走,里面还留着一些吃剩下的食物,和一些用品。 把院子中搜完,秦豹命令家丁们把地道都给堵上,把里面的东西给清理干净。 院子中,丫鬟跟家丁也在锄草,整理着,柳寨主一直坐在门口看着,打开禁地,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准备很多事,李道长有一句话说对了,一年内,柳家寨必有战乱,所以,不得不防。 梅雪香又让人去刘员外家把刘若男跟柳之远找了回来。 两人回到家里,一见这禁地都被打开了,都惊愕不已,梅雪香上前叮嘱着,“别乱来,都听你爹的安排就是了。” 本来是想着让他们回来帮帮自己,看能不能挽回点什么,没想到,开锁王这么快就把锁给开了,等她们回来,一切已成定局,只得让他们看着,也就别再惹事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打开了?”柳之远对梅雪香的事多少知道点,这地方对梅雪香有多重要,他也知道点。 梅雪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爹听了谁的蛊惑,突然就要打开院子,我劝都劝不住,还请了李道长来,连李道长的话都没人听了,唉,” 刘若男很是好奇,“娘,我进去看看。” 说完,便进了院子,跟老寨主打了个招呼,见这么多人在,心里有些遗憾,这两天,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在院子走了一圈却没见到沈墨荷,忙问了一个丫鬟,“大少奶奶哪儿去了?” 丫鬟四处看了眼,回应着,“大少奶奶跟大少爷一起呢,说不定到屋里去了吧?二少奶奶,你到正屋那边去看看吧?” 刘若男来到正屋,屋里有几个丫鬟在打扫着,见她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打了个招呼,“二少奶奶好。” 刘若男嗯了声,“大少奶奶呢?没在这儿吗?” 一丫鬟指了指后面,“你到里屋去看看吧,他们好像进去了。” 刘若男走过去,才发现里面有一个暗格,门是打开的,里面进了几个家丁还在搜查,刘若男吃了一惊,想不到这里头还大有文章,沿着暗道走了进去,下了一层楼梯,还好刚刚都个点上了灯,能看清楚里头的情况。 沈墨荷跟柳之然正在里面,里头有些家丁在走动着,发现了一个地道。 沈墨荷跟柳之然来到之前救过假冒的老太爷的那间屋子,感慨良多,“还记得这儿吗?当时我真以为那就是老太爷呢。” 柳之然嗯了声,“这儿原本是有个地窖的,爷爷用来存放些东西,后来,被那些人改良过,多了几间屋子出来,还在上面弄个了机关,设了个暗门,” 刘若男已经来到里头,听到沈墨荷的声音,忙走了过去,没想到却也听到了柳之然的声音,而且这话说的清清楚楚,一点不含糊,柳之然不是傻的吗?怎么说话能这么有条理?还有她们说的救走过老太爷是怎么回事? 沈墨荷跟柳之然在里头待了会,便要走出来,刘若男愣了愣,来不及躲闪,跟她们碰到了一起。 第二百四十一章 错过了不少好戏 刘若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info无弹窗广告) 沈墨荷跟柳之然一怔,想不到她会站在这?这么说,刚刚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若男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若男定了定神,挤出一丝微笑,“我,我刚回来,想过来找你来着,丫鬟说你在这下边,我就下来了。” 柳之然能明显的感觉到,刘若男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 沈墨荷觉得有点尴尬,笑道,“这都看过了吧?那我们还是到上面去吧?这儿有点压抑,空气也不好。” 刘若男又刻意看了柳之然一眼,跟着回到院子中。 “墨荷,你们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呢?我是不是错过了好多戏了?这禁院为什么会突然打开?不是说里面有什么鬼神吗?” 沈墨荷解释道,“哪来什么鬼神?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哎,那边有座假山,我们过去看看吧?也许里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刘若男感觉的到,沈墨荷有意避开一些话题,也就不便再去穷追猛打的追问了,只是,柳之然为什么会突然就好了?还是,他根本就没傻?也许,这里面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真是有太多的疑问。 假山里面还有不少人在穿梭着,有些是在这堵住出口的,有些是好奇,跟进来看热闹的,谁也不曾想到,假山里面有这么大的文章,竟然还有条暗道通往后山。 刘若男最喜欢类似这种探险似的生活,在假山里面转了一圈,见地上还有些油灯灰烬,上前蹲下来用手捏了捏,能看的出来,这些灰烬不是刚刚掉的,也不是几年前的,而是就这几天的,不是说这儿好多年没人进来了吗?难道,早就有人进来过?这些人会是谁呢? 从假山出来,刘若男很是好奇,“墨荷,你们是不是早就来过这儿了?我怎么觉得这地方好像经人改动过?” 沈墨荷犹豫了下,她不知道能不能信得过刘若男,她现在是梅雪香的儿媳妇,难免不受她影响,可她也是自己的好姐妹,如果一切都瞒着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其实,我,我也是今天才进来这的,不过,我们来的比较早,已经在这走了几圈了,这里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我到这儿的时间也还不到一年。(..info无弹窗广告)” 正说着,小兰找了过来,叫道,“二少奶奶,梅姨娘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刘若男跟沈墨荷打了个招呼,又跟柳之然说了句,“我先过去下。”然后,看着他的反应。 柳之然倒也神情自若,很是淡然,“嗯,去吧。” 刘若男越发的觉得柳之然有问题,根本不像是一个傻子,难怪沈墨荷会对他那么好,一直带在身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永远都只能被人压着了?哪还有出头之日? 见她走远了,沈墨荷才说道,“她好像一直在留意着你,我想我们在地道说的话被她听到了,她会不会告诉梅姨娘?” “顾不上那么多了,要说就说吧,”柳之然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爷爷已经救出来了,要不是爹还有所顾忌,我早就将那女人的面具撕下了。” “对了,我们今天还没去看爷爷呢?要不现在去看看吧?他老人家一个人待在那也够孤独的。” 柳之然表示同意,禁地已经解开,大家不会再对这有什么疑虑,等把这儿的房子修葺好,就跟爷爷搬回来住,想着,又回忆起了小时候跟爷爷一起在这度过的美好时光,那时,整天都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想,真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走过去跟柳寨主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看看爷爷,柳寨主点了点头,让他们好好的伺候好老人家。 走到门口时,见梅雪香跟刘若男真站在一边说话,沈墨荷不想去打扰他们,也就没打招呼,带着柳之然走了。 刘若男眼看着他们走开,越发的好奇,很想跟过去看看。 梅雪香见她心不在焉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刘若男想了想,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还是别乱说的好,“没,没想什么,就是看到这突然被打开,有些好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娘,这为什么要打开啊?” 梅雪香不满的埋怨着,“你问我,我问谁去?对了,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姐妹哪,我看,这八成是她的主意,成天在外边晃悠,我告诉你,你可别跟着她学坏了。” 刘若男回应道,“不会的,娘,墨荷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贪玩了点,对了,我过去看看,他们有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梅雪香心想,你跟着也好,看看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也好,看到什么记得跟我禀报,若男,你可是我的儿媳妇,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扭,知道吗?” “我知道。”刘若男敷衍似的回应了句边走了,远远的跟着沈墨荷他们。 穿过回廊,来到了凉亭上,在凉亭里坐了会,柳之然发现了后面跟着的刘若男,轻声说道,“后面有人跟着。” “是若男姐姐?她跟着我们干什么?不会是梅姨娘让她这么做的吧?” 柳之然摇头道,“不管是谁让她跟着的,都得小心点,现在爷爷还不能说完全的安全,对了,开锁王呢?” 沈墨荷笑道,“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等夜深了,大牛就会把他带进来,到时,爷爷是铁链就能打开了。” 刘若男见他们坐下了,不方便跟上去,只得在一旁装模作样的玩耍着,一会又跟过往的丫鬟说说话,一会指导下人家干活。 趁她不注意,沈墨荷忙拉起柳之然,两人都身手敏捷,一会就不见了踪影,等刘若男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了。 刘若男有点懊恼,气呼呼的在一旁的回廊上坐下,过来会,又不甘心,站起身沿路跟了过去,来到后院依然不见他们两个,过了后院就是去桃园的路了,那边有一排屋子,是给练武场的家丁们住的,离柳家寨正屋、院子大概去到了两三里路的距离。 而且,后院数目多,亭台楼阁也多,还有不少假山,很利于隐蔽。 刘若男在后院逛了会,不知不觉就抬脚往桃园方向走去。 沈墨荷跟柳之然瞧瞧来到秦豹住处,老太爷正吃着肉,喝着酒,见他们进来,劲头更足了,笑道,“你们来了?哎呀,这酒肉好吃,一起吃点吧?反正也快到中午了。” 大牛还在里头伺候着,笑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过来一起吃吧,知道你们要来,买了好多呢。” 柳之然坐了上去,道,“好,大牛,倒酒!爷爷,你怎么不多睡会?” 老太爷边吃边说道,“我呀,一想到已经回到家里了,哪里还睡的着,心里高兴着呢,丫头,你也坐过来吃。” 沈墨荷给自己倒了碗酒,笑道,“爷爷,我敬你!你老人家好兴致啊,看到你高兴真好。” “见到我的大孙子了,能不高兴吗?我的大孙子又给我娶了这么个宝贝孙媳妇,我呀,做梦都想笑,哈哈,对了,我那宅子怎么样了?” 柳之然道,“都在按计划进行着,已经在整修了,很快就能修好,等修好了,爷爷就可以搬回去了。” “嗯嗯,进展不错,你爹办事这效率就是高。”柳老太爷喝着酒,手上的铁链依然哐当哐当想着,“这事呀,大牛都跟我讲过了,那女人也真不简单哪,又把李长水给请了过来,还好你们没被吓到。” 沈墨荷不屑的说道,“就那小道士?也能把我们吓到?就他那装神弄鬼的几个招数,我早就看腻了,我刚进门没多久,那老妖道就说我是妖精来着,还说要斩妖除魔,差点把我给斩了。” “还有这事?之然,你也任由别人胡来?” “他?他那时还傻着呢。” 柳之然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爷爷刚刚回来,还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否则,会难过的。 柳老太爷笑道,“没事,之然,让她说无妨,爷爷都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没经历过?爷爷也知道,这些年,你肯定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唉,都是爷爷当年没处理好哇,之然,你该不是一直都在装傻来着吧?” “啊?没,没,我哪有啊?”柳之然忙辩解着,从桌子底下踢了沈墨荷一脚,也不让她说。 沈墨荷倒是没那么多的顾忌,反正这老太爷也救出来了,而且,看他的性格也不是纸糊的,说说又有什么关系?“之然哪,他为了救你,也为了躲避梅姨娘的迫害,一直装疯卖傻来着,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他瞒过了所有人,包括爹也给他满过去了。” “哟,之然真吃了不少苦啊,唉。”老太爷突然神色暗淡下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伤感,自己吃苦没关系,可不能让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吃苦,愤怒的说道,“这歹毒的女人!我真得好好的收拾了她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爷爷,不着急,关键是你老人家要保重身子。” 见老太爷动了气,柳之然忙安慰着。 沈墨荷笑道,“对,对,爷爷,你呀,别想那么多,喝酒吃肉,开心最重要,哟,这菜不多了呢?” “大牛,再到富贵楼去整几个好菜过来――” 大牛应声着,拿了银子轻轻打开门,探出头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看着,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刘若男还在前院中徘徊着,突然就不见了沈墨荷跟柳之然,更加的觉得他们有问题,见大牛从后花园那边出来,还有些神神秘秘的,心想,大牛是沈墨荷的心腹,或者这是在派他出去干什么事呢。 便悄悄的跟了上去,见他去了富贵楼,出来时,手中提了坛酒,还提了几包东西,想必是一些肉,心里有些纳闷,大牛自己是吃不了这些的,就算能吃,也吃不了这么多,想必是给沈墨荷他们买的,今天禁地中正在整治,他们这是陪谁喝酒呢?忍不住又在后面跟着。 大牛回到柳家寨,提着酒肉去了后院,一直沿着碎石小路往前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了不时的回头看看。 刘若男一路都比较隐蔽,加上后院中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也多,不容易被发现。 见大牛进了秦豹的屋子,还左顾右看着,心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然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忍不住跟了过去。 家丁、丫鬟不少都去了禁地,剩下的家丁团也在远处的瀑布下操练着,院子中并没有人看着。 刘若男跟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传来一阵笑声,接着是说话声,这声音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沈墨荷。 柳之然端起酒坛子又给老太爷倒了碗酒。(..info好看的小说)叫道,“爷爷,你老多喝点,这酒真不错。” 沈墨荷盯着老太爷看了几眼。“爷爷,我看你才回来这两天,就胖了些,不能吃太多了,不然,变成个大胖子!” 柳老太爷依然大口吃着,一点不顾忌,“怕什么?我多少年没这么痛快的吃过了,现在呀,我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能吃就吃,能睡就睡,该玩就玩,唉,一生也就这么长。你说,还能委屈了自己?” 沈墨荷笑了笑,是啊,一个人能有这领悟多好?心胸宽阔些,比什么都好。 刘若男站在门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突然跑出个爷爷来了?还搞的这么神秘?难道说老太爷被救出来了?对了,今天把禁地给解除了。说不定就是已经找着老太爷了!更让她吃惊的是,柳之然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从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那不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 刘若男心中一怔,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躲在这?不回去跟大家见面呢?这事梅雪香看似还不知情呢。柳之远似乎也不知道,柳家寨的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唉。 刘若男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又不敢进去。听到屋里有脚步声,心里一急,忙跳到了旁边的假山后躲起来。 一会,大牛从屋里走了出来,该买的都已经买来了,沈墨荷让他去禁地那边查看下有什么动静。 刘若男也不敢再靠近屋子,只得回到了前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去了禁地,这边依然还在忙碌着,人进进出出的,梅雪香站在东院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心里担心着罗麻子他们是不是已经全撤走了,如果有人被抓到,说不定会把自己供出去。 见刘若男来了,忙把她拉到一旁,紧张的问道,“你到哪去了?去了这么久?有没看到墨荷他们?” 刘若男愣了愣,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想了想,还是算了,“我跟她们到了前院,见他们回房去了,也就没再跟着,后来,我就到前厅坐了会,这不担心你嘛,所以就过来看看,李道长走了吗?” 梅雪香嗯了声,“早走了,他们这么一意孤行,到时触犯了神灵,我看他们要怎么应对,哼。[..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远呢?让他别到处乱走,他就是不听,去,把他找回来吧。” 刘若男四处望了望,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到里面去看看吧,娘,这太阳大,你还是回屋去歇着吧,别站在这了。” 梅雪香叹了口气,站在这确实很累,心里更累,可不站在这,心里又不踏实,当初是自己要封住这儿的,而且找了个很好的理由,现在他们居然不管不顾的就把这解禁了,当然不好受,“我还在站在这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把握把这解封,到时要是有什么事,谁也担不起!”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正说着,柳寨主突然站在了面前,厉声说道。 刘若男忙打了个招呼,“爹,您怎么来了?” 梅雪香紧张的回应道,“老,老爷,你怎么在这?这太阳大,你还是回屋去歇着吧?” 柳寨主瞪了她一眼,嘴里哼了声,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一甩袖子离开了,在柳大的陪伴下,朝着前院走去。 刘若男一怔,看他的样子,好像对梅雪香没什么好感了,也就不想自讨没趣,“娘,我到里面去看看,看看之远有没在。” 梅雪香嗯了声,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刘若男在里头转了一圈,也没心情去找柳之远,只是到处看了看,挨到晌午时分才回到餐厅吃午饭。 沈墨荷跟柳之然也回来了,跟柳寨主在屋里聊了会,也来到了餐厅,他们两个在秦豹屋里陪着老太爷,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坐到桌子上也就随便吃了点。 刘若男一直不解的看着他们,这眼神让沈墨荷也感觉到了点什么,一直有意的回避着。 吃完午饭,柳寨主说是回屋休息,其实是去了秦豹屋里陪老太爷去了。 刘若男叫住沈墨荷,拦住了她的去路,“墨荷这是要去哪儿呢?” 沈墨荷支支吾吾着,笑道,“我,我们去散散步,你去不?要不一起把?” 刘若男看了眼周围,把她拉到一旁,“墨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只是,觉得你们最近有些反常,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知道点什么?” 沈墨荷犹豫了下,她对刘若男是很放心的,从来不想瞒她什么,只是,这关乎着梅雪香,不得不考虑一下,“若男姐姐,有些事,我想你不知道会好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刘若男一怔,转身看着柳之然,“大哥他,应该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个样子吧?” 柳之然背对着她们,没出声,其实,现在他也已经不在乎别人把他当成什么了,反正,爷爷已经救了出来,该是向坏人反击的时候了。 沈墨荷想了想,这事还是让你柳之然自己做决定好了,“之然,你过来。” 柳之然随即走了过去,眼神淡定,神情自若,一点不像傻乎乎的样子,朝着刘若男很镇定的点了下头。 刘若男盯着他看了半天,“大哥,你并不傻,之前都是装出来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柳家寨会有谁对你不利吗?” 柳之然嗯了声,“既然我们是结拜过的,也算是兄妹了,我也就不想瞒你,我确实不傻,至于为什么之前会这么做,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解释,当然,也希望你能暂时替我保密,等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 刘若男这下更惊讶了,开始还只是怀疑,没想到真的是装出来的,难怪沈墨荷会对他这么好,柳之然不只是柳家寨的下一任寨主,而且,长的一表人才,眉宇间更是透出一股英气,这种魅力和睿智,是柳之远所无法匹极的,这么说来,自己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希望? 柳之然不傻了,还是一个充满智慧的男子,刘若男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这样一来,她要想掌管柳家寨的梦想是不可能了,就算是跟柳之远生了孩子,也轮不到他们的孩子来当寨主。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嫉妒沈墨荷了,为什么好处都让她给占去了,自己在这个家还有什么? 沈墨荷见她愣愣的站在那,笑道,“若男姐姐,在想什么呢?” 刘若男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没,没想什么,这样挺好的,大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墨荷,难怪你一直都对他这么好,你确实是嫁给了一个好男人。” 沈墨荷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最近这几天才知道的,之前并不知道他是装的,真的。” “这么说来,王兄他们也知道了?就我蒙在鼓里?”刘若男表示有点不高兴了。 沈墨荷安慰道,“他们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你刚成亲,事情多,也顾不上来,所以,就没去烦你,对了,你跟柳之远处的怎么样?他没有为难你吧?我看你们好像不太和睦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惊胆战的碰面 “为难我?”刘若男撅起嘴,轻蔑的笑了笑,“他能为难我吗?对了,墨荷,我发现你们好像有点提防着梅姨娘,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真不好说。 沈墨荷看了眼柳之然,柳之然眨了下眼,微微摇头,表示先别说出来。 刘若男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吧,既然你们不便说,那就不说好了,等会要去哪儿?你看,我在家也闲的慌,要不,就跟你们一起去吧?” “我们?”沈墨荷看着柳之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本来是想去看爷爷的,刘若男这么一搅和,还怎么去? 柳之然想了想,上次的事还没跟王铭他们道谢呢,去看看他们也好,顺便了解下县衙的情况,“那就出去走走吧?有几天没见王兄他们了,去看看也好,之远呢?” 刘若男听说去找王铭,来了点劲头,“之远?不知道呢,刚刚说是要去东院那边,可能又跑出去了吧?哎,去马厩牵马吧?” 刘若男说完头也不回的朝马厩走去。 沈墨荷只好跟了上去,骑上马一起去了李府。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王铭跟李谦,两人走的好像还比较急,见他们来了,似乎是松了口气,笑道,“我正要去找你们,还好就来了。” 沈墨荷下了马,问道,“王兄这是有急事呢?” “对呀。”王铭上前说道,“家父来信了,让尽快回去,说是边疆战事吃紧,要回去帮他。” “啊?这么快?”沈墨荷跟刘若男异口同声的回了句,心里都有些不舍,眼神随即暗淡了下来,既然是战事吃紧,说明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王兄是要上战场去吗?” 王铭点了点头,“有可能吧,若非如此,家父也不会催的这么紧。(..info好看的小说)” 柳之然思索着。笑道,“现在有听说过边疆战事吃紧的消息吗?” “啊?”王铭愣了愣,战争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他来清水河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风声,边疆已经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只是还在那边守着,怕敌人再次来犯,“柳兄这是什么意思?” 柳之然笑道,“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一段时间还算太平,特别是京城那边,当然,战争的事,谁也不好去猜测。既然令尊大人来了信,催的紧,那也就说明肯定有要事需要王兄回去,我看,你就抓紧回去一趟吧。” 这么一分析,王铭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说不定是战争为理由骗自己回去?难道是?相亲? 王铭心头一震。当初就是为了逃避相亲才跑到清水河来的,那个什么骄傲的郡主可不是他想要的,蛮横无理,长的嘛,也很一般,怎么来说都不是他想要的。只是皇上有这意思,才不敢违背。 “表哥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李谦盯着他,眼眸中透着股英气,大概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王铭靠在旁边的石狮上,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父亲王大将军一般是不跟他开这种玩笑的,除非,真的是战事吃紧,要不就是皇上逼得紧,如果是出于后面的那种理由,他就更不想回去了,“现在还不好说,唉,我想要不先缓缓吧?” 柳之然道,“王兄还是回去一趟吧,大将军都已经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难处,不管怎么样,都该回去看看。” “也好。”王铭苦笑了声,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奶奶,奶奶一向最疼爱自己,就算是为了奶奶,也该回去看看了,“想想到清水河也有几个月了,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也就不用再到府上去告别了,明天一早我就启程。(..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人一起到外边走了走,又去富贵楼吃了个饭,算是告别宴会了,第二天一早,王铭便带着自己的两个随从一路向北,往京城赶去。 禁地中依然在清理着,把屋檐下那些挂着的薄铁皮除去后,没再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大家慢慢的安下心来,只有梅雪香心里越发的紧张起来,禁地被解封,她跟罗麻子也没了相会的地方,就是想见上一面也很难了。 这天半夜,远处又响起了似有似无的鸟鸣声,梅雪香一骨碌爬了起来,她这两天一直睡的不好,只要有一点点声响就会被惊醒,柳寨主也好长一段没来她这屋了,正好可以自由的行动。 梅雪香披上件衣服,点亮了屋里的灯,正想出门去看看,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 梅雪香一怔,惊叫了声。 “嘘――别出声,是我!”黑衣人摘下斗篷,露出了半张脸。 梅雪香手扶住桌子,听到这声音,心里轻松了点,眼眶一湿,扑了上去,“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来者正是罗麻子,轻轻抱了抱梅雪香,随即松开手,“别怕,没事了,有我在呢,别怕,让你受委屈了,不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放心。” 梅雪香站稳脚,擦了擦眼泪,紧张起来,“你怎么会在这?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被人发现吧?” 罗麻子坐到椅子上,笑道,“我想要去的地方就没有去不了的,你放心吧,没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跟着。” “这就好,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罗麻子轻声说道,“你现在什么都别去弄,听我说,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那老太爷已经被救出去了,这个两天又把禁地给解封了,我就已经猜到,是柳之然父子救走了老太爷,所以,你凡事要小心,我想,你已经暴露了。” “什么?”梅雪香惊叫了声,“怎么会?那老太爷不是早就救走了吗?还是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之前救走的不过是我安排的几个冒牌货,这次才是真的,还有一件事,你要心里有底,柳之然他,他其实没有傻,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他一直装疯卖傻,就是为了躲开你……” “啊?”梅雪香更加的震惊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有点喘不上气来了,“这,这怎么可能?这么说,我一直给他喝的那药?他压根就没喝?难怪他还能生育,唉,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算来算去,竟然被别人给算计了?那,那我?我该怎么办?还有之远?那老东西当年就是怀疑之远不是柳郜君的种,所以才对我起疑心的。” 罗麻子叹了口气,“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就是,他们还没有揭穿你,说明还有所顾忌,所以,你要趁着这两天时间把柳家寨的情况摸清楚,现在管不了宝藏了,宝藏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只要把账房的银票多弄些出来,然后,带着之远跟他媳妇,你们一起到大罗山去吧,过几天,我会安排人过来接应。” “去,去大罗山?”梅雪香又一怔,在柳家寨生活二十年了,突然说要离开,多少有些不舍,而且,又怎么能说走就走?“不,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还是柳家寨的当家主母,还是清水河的名门望族,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我得继续待在这,之远才刚成亲,他也不会同意的,这事要是说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有脸生活在清水河?” 罗麻子哼了声,“以后?我会为他打一个天下!你放心,这些年,让你们母子受苦了,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之远是我的孩子,我会让他过上最有尊严的生活。” “你?”梅雪香心里一震,这话是什么意思?给他打一个天下?难不成他还想称王?“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让我到柳家寨来,不过就是为了这所谓的宝藏,为了帮你复仇,为了得到宝藏,我在这憋屈了二十年,现在,宝藏还没到手呢,你又想着别的大事了?” 罗麻子笑道,“你别紧张,我自有主张,我就是来告诉你,尽快的多弄些银票,然后带着孩子离开柳家寨,将来这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你再多委屈几天,很快就会好了,三天后,我在清水河口接应你们,记得多弄些银票出来!还有珠宝首饰什么的。” 梅雪香犹豫着,这事来的有些突然,她完全还没有做好准备,可一想到老太爷已经回来,柳之然又是比正常人还正常人的,心里多少有些恐慌,也许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那,我,我试试吧,当家的,我们母子以后的生活就靠你了,还有之远,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难道,我能告诉他,他是我跟别人偷出来的吗?他会怎么想?” “你先别告诉他实情,这事以后慢慢再说,这儿不能再待了,你记住就是。” 屋外响起了打更的声响,已经到三更天。 罗麻子站起身,看了眼窗外,“我真该走了,记住,三天后,在清水河口,会有人来接应你们,要趁早!” 罗麻子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趁着夜色,从后门溜了。 梅雪香跌坐在椅子上,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这次的见面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让她紧张、害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准备全身而退 梅雪香推开窗户看了眼,罗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稍微喘了口气。.info[] 关上窗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这次的见面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让她紧张、害怕。 梅雪香吹灭了灯,靠在床上,已经没了睡意,回想起了在柳家寨这二十年来的生活。 自从来到柳家寨,她就是别有用心的,一直活在罗麻子的计划下,按着他的计划,一步步展开了一系列阴谋。 说起来,柳寨主对她不错,寨子里的族人、长辈也都尊重她,整个清水河没有人不知道梅姨娘的名号,她收获了名誉、也收获了财富,同时,也在丧失着一个人最起码的良知。 梅雪香自己也有些迷糊了,这些年做了这么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一切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罗麻子吗?为了一个为复仇而不惜将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怀抱的男人,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就这么想着,一直想到了天亮,直到鸡打鸣,她才发觉天亮了,阳光渐渐照射了进来,她知道,新的一天又来了,不得不继续戴上面具生活,还有罗麻子交给自己的任务,还得去执行,不然,以后该怎么生活? 丫鬟珠儿打了盘水过来,“梅姨娘,该起来洗漱了。” 梅雪香嗯了声,从床上爬了起来,盯着珠儿看。 珠儿尴尬的笑了笑,“梅姨娘,这,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梅雪香愣了愣,“禁地被解封了,你干爹应该给你派了新任务了吧?” 珠儿跑到门口四处看了看,关上门,回来说道,“干娘。我昨晚见着干爹了,他老人家说了,让我们准备准备,三天后会来接应我们。干娘,需要我做什么?” 梅雪香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你自己小心点就是,好了,到前厅吃早饭去吧,老爷起来了吗?” 珠儿点头道,“是的,除了二少爷,大家都已经到前厅了。二少奶奶也去了,梅姨娘,我去叫叫二少爷吧?”? 梅雪香想了想,还是让他睡觉好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安稳觉可以睡。“算了吧,让他再睡会,等会他起来了,让他过来找我。” 珠儿笑道,“是,梅姨娘,不过。我发现最近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好像经常往后远那边去,也就是秦豹住那屋,老爷也去过几次,你说,会不会是老太爷住那儿?” 梅雪香一惊,昨晚听罗麻子说过了。老太爷已经回柳家寨,说不定真是藏那了,东院还在整修,等整修好了,就会搬过去。“你等会跟着点,看他们会商量点什么。” “知道了,梅姨娘。”珠儿轻声说着,在前边带路,她本来就是罗麻子安排过来保护梅雪香母子的,说是保护,其实还有一定监视成份在里面。 前厅里,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饭,柳妈给大家碗里舀了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伺候着。 刘若男起的比较早,昨晚跟沈墨荷他们回来时比较晚了,跟柳之远也没说上话,便倒头睡了,早上一睁眼就起了床,柳家寨的事对她吸引力越来越大,让她充满了好奇心。 梅雪香走进屋里,跟柳寨主打了个招呼,依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 柳寨主嗯了声,没看她一眼,梅秋霜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这样的场景好像有段时间了,这些年来一直被梅雪香给压着,自己完全成了一个陪衬,说不定梅雪香的时代已经过了,也该自己出出头了。 柳嫣儿笑道,“二娘,你精神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梅雪香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哈欠,笑道,“是有点没睡好,一直在为禁地的事情担心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咱寨子的安宁,唉。” 柳寨主没理她,继续吃着饭。 这一点,梅雪香心里已经有底了,只能是趁着别人还不知情,尽快的把银票珠宝什么的多拿点出来。 梅雪香挨着柳寨主坐下,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柳之然身上瞟去,柳之然神情自若,没什么反常,看起来就跟正常人差不多。 梅雪香轻笑了声,“之然最近好像好了不少呢?老爷,你有没发现,我感觉他跟之前不一样了,是不是周先生那的药有效果了?” 柳之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装了,便没回应她,继续吃早饭,就当没听到。 沈墨荷笑道,“是啊,梅姨娘眼光真好,之然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好了不少呢,而且呀,好像还回复了点记忆了!” “记忆?”虽然梅雪香早知道柳之然是装傻,这话还是让她吃了一惊,恢复了记忆,也就是说记起是谁推他下台阶的了?“那就好,看着之然一天天好起来,我也就放心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是看到希望了,将来呀,到了那边,我也有脸去见之然他娘了。” 沈墨荷略带讥讽的说道,“是啊,二娘,之然真的好了很多,多亏了你那些补药啊,每次给之然吃药没少费心思吧?” “啊?”梅雪香冷笑了声,一旦豁出去,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脸皮厚点就是了,“这些呀,都是我该做的,改天哪,我还得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我之前就许过愿,如果能让我们家之然恢复正常,我就个菩萨塑金身,等有空,我一定去还了这个愿。” “给菩萨塑金身?这得不少钱吧?”柳嫣儿瞪大了双眼,看着大家。 梅雪香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机会,说不定能敛不少银票过来,“是啊,是需要不少钱,只要之然能好起来,多少都不在话下,回头,我合计合计,若男,到时,你也跟着去。” 刘若男抬起头噢了声,“好的,娘,什么时候去?” 梅雪香算了下日子,笑道,“我看哪,就明天去吧,刚好也是月初,等会呀,我们准备准备,若男,你到街上去打听打听,看看塑个金身需要多少银子,回头我们再商量,只要之然能早点好起来,我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墨荷,这几天可有带之然去看周先生?” 沈墨荷回应道,“没有呢,改天我去请周先生过来便是。” 柳寨主轻轻咳嗽了声,表示对她们的谈话并不苟合,不过,也想看看梅雪香还想搞什么花样,塑个金身需要不少金子,她到哪去弄?再说了,以她的性格,她又怎么会舍得给菩萨去塑个金身,还是为了之然?想必又是有什么阴谋。 吃完早饭,刘若男按照梅雪香的吩咐去了寺庙,打听塑金身所需要的银票,柳寨主跟柳之然还有沈墨荷去了禁地那边查探。 梅秋霜见梅雪香有些心不在焉的,想必是有什么闹心的事,也就不想待在一旁受气,便带着柳嫣儿去了东院那边,凑热闹去了。 梅雪香独自坐在前厅,一会,柳之远大摇大摆着走了进来,连打着哈欠,一进门便叫道,“柳妈,还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拿点出来,哎呀,饿了。” 柳妈应声着到厨房准备早饭去了。 梅雪香心中一震,想着要怎么来跟柳之远说清楚那件事,如果再不走,等老太爷出现,自己就走不了了,包括柳之远也会走不了。 “之远,你过来,娘跟你说说话?” 柳之远坐到餐桌旁,笑道,“娘,你怎么有心思跟我说话了?什么事?” 梅雪香凑近了点,又长吁了口气,把话给咽了回去,“还是等等吧,你先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到花园中去逛逛,娘有事要跟你说。” 柳之远一向生活的无忧无虑,对什么事都不会去考虑太多,他从小就知道,他这一生梅雪香都会给他安排好,所以,不需要自己去操心什么。 柳妈把早饭端了上来,在一旁伺候着。 梅雪香摆了摆手,“柳妈,你先下去吧,我跟二少爷说说话。” 柳妈嗯了声,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娘,你干嘛呢?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柳之远不解的看着她。 梅雪香抬起头看了眼,见屋里没有其他人在,屋外也没有站人,才小声说道,“有件事娘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不过,你要知道,娘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你……” 梅雪香说着,想起了刘若男,若是跟柳之远说了,他会不会告诉刘若男?刘若男肯定会跟沈墨荷说,那自己还能走的成吗? 柳之远喝了点汤,笑道,“娘,你怎么不说了?我听着呢,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又不是外人。” 梅雪香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唉,也没什么,就是,明天我想去寺庙一趟,你跟娘一起去吧?带着你媳妇也一起去,到了那,娘再跟你细说,对了,把你的银票什么的都带上,说不定能用的上。” “银票?”柳之远不解的看着她,“带那些有什么用?你不会又想去请李道长吧?娘,禁地都已经解封了,你就别再白费劲了,再说了,连我爹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去跟他作对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是不是该离开这了 梅雪香长吁了口气,愣愣的看着柳之远,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来跟他说明,“娘去寺庙不是为了李道长,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呢?等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总之,多带上点银票就是,不对,把所有的银票都带上。” “噢。”柳之远没多想,反正,自己也没多少银票。 吃完早饭,梅雪香带着柳之远来到院子中,让他陪着到处走走。 在这生活了二十年了,突然说要离开,心里多少有些不舍,而且,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到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对罗麻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依恋了,倒是对柳寨主有了那么点感情,毕竟是二十年的夫妻了,多少有些不舍。 真就要听罗麻子的跟着他到大罗山去当土匪婆子吗?之远也将成为土匪,他的前程怎么办?罗麻子虽然说的很好,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梦想,说什么将来要给她打一个天下出来,可天下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吗? 在柳家寨多少能过个安生的日子,而且,还过的很富足,要什么有什么,自己还缺什么呢?有时候想想,能够在这悠闲的生活下去,过完这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院子中的一草一木都陪伴着自己走过了二十年,还有宅子中的每一个家丁、丫鬟,已经对她们使唤惯了,每天都对她们呼来喝去的,很有优越感。 还有,清水河上,谁不知道柳家寨的二姨娘?谁不是一提起就竖大拇指,那些人不管是惧怕柳家寨的势力,还是自己真的名望很高,至少,他们是对自己敬而有加的。 梅雪香就这么纠结着,一直都很坚定的信念。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反而犹豫起来,有些进退两难了。 “娘,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从早上就这样了,你这样让我也有点不安了。”柳之远挽着她的手,把她扶到凉亭中坐下。 梅雪香叹道,“之远,你喜欢这吗?” “什么呀?”柳之远不解的看着她,“这是我们的家,我能不喜欢吗?我从小就在这长大,闭着眼都能走完这大院子。” “是啊,转眼间,我们在这生活了十几二十年了。如果说,让你离开这,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生活,你能习惯吗?”梅雪香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柳之远一怔。惊叫起来,“你说什么呢?娘,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到别的地方去生活?我不去!我就在这!这才是我的家。” 梅雪香看了眼周围,还好没有人经过,闭起眼沉默了会,定了定神,也许现在真由不得自己了。老太爷已经回来,之远的身世也将随之曝光,加上罗麻子的召唤,不管舍不舍得,都到了需要离开的时候了,罗麻子准备了这么多年。很快就会起兵攻打过来,到时一样还得走。 “你先别激动,之远,你听娘跟你说,唉。你让我怎么开口呢?从禁地被解封,我就已经猜到,你爷爷他,也许被人救回来了。” “我爷爷?”柳之远眼眸中透出一股兴奋,“真的?在哪儿?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们?哥他们知道吗?” 说到柳之然,梅雪香心中又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点了点头,“我看是知道,而且,我突然发现,那小子似乎并不傻,从他的眼神我就看出来了,一个傻子不会有那样的眼神,充满了睿智,当然,也许他是被沈墨荷给弄好了。” “那怎么办?”柳之远着急起来,“娘,那你苦心经营多年的计谋不就完了?他要是好了,我还怎么当寨主?将来这里的一切不就又成了他的?” 梅雪香一怔,又为自己的离开找到了一个‘不得不’的理由,柳之然不傻了,不管他是装的,还是后来医治好了,总之,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别想翻身了,而且,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说不定他也会想起来,或者,他已经想起来了,不然,这两天怎么对自己那么个态度? “所以,我说之远,也许,咱娘俩真的要离开柳家寨了。” 柳之远跳起来叫道,“凭什么啊?就算他没事了,好了,我也是爹的儿子,是他亲弟弟,柳家寨的财产得分我一半!娘,柳家寨富可敌国,分我们一半也不错了,够我们逍遥快活几辈子了,是不?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在这有吃有喝的,为什么要走?我可不走!我还是柳家寨二少爷。” “可你……”梅雪香叹了口气,那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她没法告诉柳之远,罗麻子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你说的对,到现在为止,你还是柳家寨的二少爷,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 柳之远再再怎么笨,他也能体会到梅雪香话里的意思,“娘,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而且,为什么要离开这?你是这的当家主母,我是这的二少爷,离开这我们能去哪儿?” 梅雪香愣了愣,自己还在这的当家主母吗?如果现在不走,等到老太爷出现,之远的身世被揭开,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也会随之浮出水面,推到柳之然,绑架老太爷,这些老太爷是清楚看着的,他能放过自己吗?能放过柳之远吗?所以,再怎么不舍得,这里也留不下了,“唉,有些事我一时半会的跟你说不清楚,你媳妇回来让她来找我。” 一会,珠儿走了过来,看了眼柳之远,禀报着,“二姨娘,珠儿有事回禀。” 梅雪香站起身,跟柳之远说道,“你今天哪儿都别去了,就在屋里待着,记住娘的话,要是无聊,就到东院那边去玩,看看他们休整院子,珠儿,我们走。” 路上,珠儿轻声说道,“干娘,干爹飞鸽传书,让我们准备好,明儿个夜里在清水河口接应我们,让你多带些银票,能带的都带上,还有二少爷跟二少奶奶也要带上。” 梅雪香长叹了口气,听到这消息,心里又有了点冲动,按说,从她祖宗十八代起,跟柳家寨都没有什么仇恨,自己嫁过来完全是为了给罗麻子当卧底,为成就罗麻子的所谓大事,前来打探柳家寨的藏宝位置,到现在为止,藏宝是没找着,自己却快要暴露了,说起来,柳家寨是对自己有恩的,可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现在也许只有走才是唯一的出路的了。 “好,我知道了,给你干爹去个信,明儿个夜里,我会着他想要的东西去,你也去准备一下吧,明天夜里,先把能拿的都拿到手,三姨娘屋里也有些金银珠宝,可以一并带上,还有账房那,有些现银,银票什么的,我们也就不讲什么仁义道德了,能拿的都拿走吧。” 珠儿一一回应着,她其实就是罗麻子的一颗棋子,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敢违抗。 柳之远在院子中晃悠着,梅雪香的话他很快就忘了,完全没有危机感,也没太听懂,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离开柳家寨,就算是梅雪香想离开,他也会认为,那是梅雪香在赌气,觉得寨主怠慢了她。 不过,想起梅雪香说到柳之然的事,他倒是有点兴趣,因为柳之然跟他有着直接的利益关系,所以,想到这里,他也没心思去什么东院了,倒是想去探探柳之然是真傻还是假傻。 见大牛急匆匆的出了门,心里警惕起来,大牛是柳之然的贴身佣人,他这么急着出去干什么?忙到门口问了下守门的家丁,家丁摇头说不知道,这两天大牛经常出门,回来的时候会带上好些酒肉,有时候还分一点给他们吃,那些酒肉都是富贵楼带回来的上等好酒,上等牛羊肉。 柳之远再怎么没头脑,也能想像的出来,大牛那些酒肉肯定不是买给他自己吃的,那会是谁呢?他头脑中想起了一个人,梅雪香说过,老太爷救回来了,说不定就是给老太爷吃的!对,既然大牛知道了,那,柳之然也肯定知道了,这几天柳之然肯定就是陪伴老太爷去了,没错,就这么回事。 柳之远笑了笑,为自己聪明的推断感到有点自豪,等会大牛回来,只要在后头跟着他,那一切就水落石出了,想着,特意的交代了句门口的护卫,“等会大牛回来,别跟他说我问起过,我想这肯定是大哥让他去买的,回头大嫂知道了,还以为我打听他们的事来着。” 护卫笑着一一答应了下来。 柳之远回到院子中,也不溜达了,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中侯着,等着大牛回来,然后,在他身后跟着,一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爷爷再怎么喜欢柳之然,自己也是他的孙子,他总不至于把自己赶走吧? 守了约摸半个时辰,大牛总算是回来了,就跟门口的护卫说的那样,手中提了坛酒,还抱着一大包的东西,想必就是些肉。 柳之远瞪大了双眼,在凉亭那盯着,见大牛没往后看,便悄悄的尾随过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让他进来吧 大牛穿过回廊,已经感觉到后头有人跟着。(..info) 他从小就在山上打猎,听觉非常的敏锐,一点动静都能感觉的出来。 这可是给老太爷买的东西,沈墨荷特别的叮嘱过,不能让外人看出来。 大牛笑了笑,穿过回廊后没有直接去后院,而是去了柳之然的屋子。 柳之远在后头跟了会,见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心里有些失望,站在门口守着,耳朵贴到了门上。 大牛身手开门,柳之远没反应过来,一个趔趄往前跌了过去。 大牛忙一把扶住他,故意惊叫道,“二少爷?你怎么会在这?你没事吧?” 柳之远尴尬的笑了笑,往屋里看了眼,随即严肃的说道,“你是怎么搞的?没见我在这吗?我来找我大哥,我大哥呢?” “你说大少爷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回来,没见他们在屋里呢。” 柳之远疑惑的问道,“没见他们?那你买那么多的酒肉回来做什么?” 大牛笑道,“酒肉?噢,你说的那个啊?大少奶奶说中午要到桃园那边去搞什么野营,就吩咐去买了些酒肉回来,二少爷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柳之远定了定神,“是这样啊?他们可真会享受,哼,对了,你转告一声,我也要去,算上我一份。” “这个,不太好吧?大少奶奶说了,他们要过什么二人世界,不想其他人去打扰呢?要不,回头我帮你问问?” 柳之远一向跟沈墨荷他们不和,也不想自讨没趣,心生一计,我在后面跟着看不就可以了?肯定能看出柳之然是装傻还是真傻,笑道,“算了吧,我还懒得去呢。我走了。” 柳之远退到屋外,躲在一假山后守着,想看看大牛什么时候拿酒肉出去,而且。他感觉事情并不是像大牛说的那么简单。 等了会,觉得渴了,见不远处有一口井,上面还有个桶,便走了过去。 这是牛大娘跟翠儿她们住的地方,门口的水井也就是用来洗衣服的,院子中还晾晒了不少的衣服、被单在那。 柳之远打了桶水上来,埋头就喝。 一会,大牛提了个包过来,用纸包着。上面还渗着些油水,一看就知道里头是包着肉,心想,他还偷吃?肯定是拿给他娘吃的。 大牛把东西送回屋内,接着。牛大娘牵着他的手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显得很满足。 见柳之远在那喝凉水,牛大娘忙叫道,“哟,这不是二少爷吗?怎么跑这来了?那水冷,来。到屋里来,喝点热的吧?” 柳之远心想,也好,到屋里看看你都藏着什么,便走了过去,客气的说道。“好啊,那就有劳牛大娘了。” 牛大娘的屋里摆设简单,跟柳家寨所有的家丁、丫鬟住的房子差不多,不过,这是按照一等丫鬟的待遇来布置的。说起来,可以赶上清水河中低端等收入水平的人家了。 “二少爷请坐。”牛大娘边招呼着,边给他倒了杯热茶,“来,喝茶。” 柳之远看着桌子上那包东西,用手捅了捅,“这什么呢?这不是富贵楼的叫化鸡吗?我一闻就知道。” 大牛忙解释道,“这是我刚给我娘送过来的,半只鸡。” “你倒是挺孝顺的呀,”柳之远冷笑了声,“你的主子让你去买酒肉,你倒好,孝敬你娘来了。” 大牛轻轻哼了声,没理睬他,在大牛眼中,只有柳之然跟沈墨荷,最多还有寨主跟老太爷,至于他这个梅雪香生的二少爷,从来就没放在眼中。(..info无弹窗广告) 牛大娘一听这话,就觉得委屈,“二少爷这说的什么话呀?我们大牛可是规规矩矩的人,从来不敢拿东家的半点东西,这是,这是大少奶奶吩咐他给我拿来的,不信,你问大少奶奶去。” 柳之远冷笑了声,没再揪住这件事,只是问道,“这事我可以不管,我只是想知道些事,大牛,你要如实回答!” 大牛昂起头,没什么反应。 柳之远接着说道,“我问你,这几天你天天往富贵楼跑,每天买那么多的酒肉,是给谁吃的?” 大牛沉默了会,冷冷的回答,“这都是大少奶奶让我去买的,我照做就是,至于是用来做什么,那就不是我一个下人能问的了,你要是想知道,问大少奶奶去!” “你,好你个奴才,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柳之远一怒,站了起来,“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大牛也毫不客气,瞪着他,不出声。 柳之远知道硬碰的话,自己恐怕占不到便宜,便把矛头指向了牛大娘,“真是反了,牛大娘,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子这什么态度嘛?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他的?端着我们柳家寨的饭碗,竟然对主子无理,还敢顶嘴?” “哼。”大牛扭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牛大娘怕事,只得赔礼,“二少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老婆子教子无方,让二少爷生气了,回头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你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噢。” 听她这么一说,柳之远气消了些,想起自己跟踪大牛的目的,心里一震,差点误了事,“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又特意的提醒了一句,“我得到东院那边去看看,大牛,既然是大嫂吩咐的,你赶紧的去办吧,别误了我大嫂的事。” 柳之远说完大踏步出了门,来到那假山后面,继续守着。 大牛没多想,跟到门口看了眼,以为他真的走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告别了牛大娘,回到沈墨荷屋里,带上那些酒肉去了后院。 柳之远笑了笑,对自己的做法很满意,悄悄在后头跟着,这回他醒目了些,离的距离较远。 大牛带着酒肉一路来到后院,往前走着,来到了秦豹住的屋子,秦豹刚好从屋里出来,跟大牛打了个招呼,在门口站了会,便往前院走去了,他负责禁地的整修,每天都要去视察一番。 柳之远吓了一跳,忙躲了起来,心里纳闷着,这些酒肉难道是给秦豹买的?不应该呀,不会是沈墨荷他们也在这吧? 大牛回到屋里后,将酒肉摆放好,汇报了下刚刚的情况。 “之远在后面跟着?他发现什么了?”柳寨主眉头一蹙,他对这个儿子一向没什么好感,可却从来没怀疑过他不是自己亲生的。 老太爷想了想,“这孩子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大牛,去看看他有没在外边,让他进来吧。” “让,让他进来?爹,你可想好了,他可是那个坏女人生的。”柳寨主不放心的提醒着。 “没事,让他进来吧,该来的总会来。”老太爷喝了口酒,“还是这酒香啊,肉也不错,墨荷,之然,你们也吃吧。” 大牛开了门,在门口看了看,柳之远忙躲了起来,大牛本来没注意到他,没想到他跟了过来,老太爷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便叫道,“二少爷?是二少爷来了吗?既然来了,就一块进屋喝几口吧?” 柳之远一惊,想不到被发现了,进屋也好,看看他们在搞什么花样,便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走吧,进屋。” 大牛把门关了起来,柳之远才发现里面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爹、爹,你老人家也在?” 老太爷正襟围坐在主位上,看着柳之远淡淡的问道,“你是之远?” 老太爷被劫走的时候,柳之远还小,也就七八岁,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激动不已,心里既害怕又紧张,“爷、爷爷?真的是你?爷爷,你真的被救出来了?” 老太爷笑道,“是我,之远,来,过来,坐爷爷身边来。” 柳之远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他小时候跟爷爷不太亲,远不及柳之然。 “来,坐吧,大牛,给二少爷倒一杯酒。” 柳之远挨着老太爷坐下,目光转向柳之然,见柳之然目光如炬,一脸的淡然,完全没了当初的傻样,心中不觉害怕起来,“大、大哥,你没事了?你好了?” 柳之然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回应道,“我没事,这几天突然就好了很多,来,我们兄弟一起喝一杯吧?” “啊?”柳之远恍如梦中,似乎在一夜间,什么都变了,爷爷突然回来了,柳之然竟然也突然就恢复正常了?这是梦还是现实?“你,你真没事了?” 柳之然笑了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我没事了,你没事吧?” 难怪梅雪香说要离开了,不会是她做的那些事都被人发现了吧?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啊?柳之远忙掩饰着,“没,没事,我,我高兴,爷爷,你是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呢?我还担心着你呢。” 老太爷笑道,“我也刚回来没几天,你娘她,还好吧?” “啊?我娘?好,好啊,我娘好,”柳之远一阵慌乱,“爷爷,你,你怎么不回家?为什么要在这住着?” 第二百四十七章 没什么好留恋的 柳老太爷也不瞒他,“爷爷住的东院不是在整修吗?等修葺好了,就搬过去,暂时就住在秦教头这,我呀,不喜欢被太多人打扰,所以,没让他们说出去,之远,你也别跟外人说,好不?” 柳之远点了点头,“那我娘她?也不能说吗?” “不能。(..info好看的小说)”老太爷笑了笑,心想,你都知道了,你娘还能不知道吗?只是给了他一种压力而已,至于梅雪香会不会知道,老太爷也不在乎了,“爷爷呀,还不想被人打扰,懂吗?” “是,是,”柳之远忙附和着,“爷爷吃了这么多的苦,不想见外人也是人之常情,那,我以后,每天都过来陪你,就跟哥哥嫂嫂一样,好不?” 其实,柳之远更想知道的是,老太爷回来了,柳家寨的财产会怎么分配,还有没他的份,寨主的位置肯定轮不到他了,别说柳之然不傻了,就算柳之然依然是傻的,也轮不到他了。 柳寨主感叹道,“之远还是有孝心的嘛,不错,不枉你爷爷疼你一场。” 柳之远心想,他哪儿疼我了?他心里只有柳之然,什么时候有过我?“是,是,爷爷,爹,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挨到中午,刘若男回来了,跟梅雪香汇报了下情况,“给菩萨塑金身,分几种,有镀金的,有从里到外全用纯金打造的,不同的塑法,所需的钱也不一样,不过,方丈说了,最好是那种从里到外全用纯金打造的,这样更能显得有诚意,大哥的病也会好的快些,长久些,还能够时代受到菩萨的庇佑。不过,那得用上差不多一百根金条,而且,那还是小的了。如果要做大点的,需要两百根到五百根不等。” 梅雪香嗯了声,“好,我知道了,”心想,那方丈心可真大,一百到五百根金条,亏他想的出来,买下他整座禅院也不只了,“等会。我去找老爷商量商量,对了,有没看到你爹?” “我爹?他不是应该在东院吗?” 梅雪香摇头道,“没有,我刚去过。没见到他,其他人也说没见过。” 刘若男心想,大概又是去后院陪老太爷去了吧?这事他们还不让说,也就不能让梅雪香知道,“那,那要不,我去找找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刚回来,先休息会吧,”梅雪香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诡计,心里盘算着银票的事,五百根金条。柳寨主那肯定捞不出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她想起了沈墨荷那正印,只要拿到正印,就能到账房去领钱。“墨荷呢?今天怎么也没见到她?” “不知道呢。我上午又没在家。”刘若男心想,沈墨荷除了在老太爷那还能去哪?越来越觉得没把自己当姐妹,什么事都瞒着,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梅雪香警惕起来,“你们不是好姐妹吗?不是天天粘在一起的吗?怎么你嫁进来了,反而生疏了?我看她这些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刘若男叹道,“是啊,我也以为我们是好姐妹,唉,也许她有她的难处吧?娘,你这么急着去给菩萨塑金身,真是为了还愿?” “啊?我,我当然是为了还愿,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呀?”梅雪香一怔,这事迟早是要跟刘若男说的,一旦说出来,她难保不会告诉沈墨荷去,而且,就算她不说,她能接受的了吗?她对柳之远本来就没多少感情,如果知道他的身世,她还能跟着之远吗? 不过,转念一想,女人就是女人,她要不跟着,那她这辈子也别想再嫁出去了,罗麻子说的对,将来打下个天下,柳之远就是王子,整个国家的女人都是他的,还愁这个母老虎不成?这个时候,梅雪香总是幻想着一些好事来安慰自己,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等明天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若男也没再细问,出了门,到东院溜达去了,她喜欢去禁地,总觉得那里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不然,怎么会有暗道?还有机关?至于梅雪香,她也没多想,总以为禁地是梅雪香封住的,现在被解封了,她多少会没面子,至于梅雪香有多坏,她还没来得及知道。 吃午饭时,柳寨主回来了,沈墨荷也来,柳之然跟柳之远两兄弟继续陪着老太爷聊天。 梅秋霜跟柳嫣儿跟往常一样,有说有笑的,梅雪香在也不好谈禁地的事,到饭桌上便闭上了嘴。 柳寨主坐在主位上,喊了声,“吃饭。”大家才拿起筷子。 梅雪香趁机笑道,“老爷,给菩萨塑金身的事,我已经让若男去打听过了,可能会需要比较多的钱,不过,为了之然,不管出多少,我觉得都是值得的,你说呢?” 柳寨主嗯了声,没出声。 梅雪香继续说道,“那方丈说了,塑金身用跟金条越多,就越能庇佑我们,我想就一次性的把这些都做好吧?对了,之然呢?怎么没见他来吃饭?” 柳寨主回应道,“他?他有事,塑金身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寨主里事情多,不着急,之然的事,我自会处理。” “这,我是担心……”梅雪香想也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她早做好了别的打算,跟柳寨主也就说说,好让其他人知道,有这么回事,到时,再把沈墨荷的正印偷出来就是。 “好了,先吃饭,这事先缓缓再说吧。”柳寨主看了眼柳嫣儿,“嫣儿,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呢?” 梅秋霜有点受宠若惊了,“嫣儿,爹跟你说话呢?” “我?”柳嫣儿笑道,“我还能忙什么呀,爹,我每天都被关在这宅子中,闲的发慌呢……” 梅秋霜忙打断她的话,“怎么跟爹说话的呢?娘不是每天都在教你做女红、刺绣吗?回头把你绣的那些拿给爹看看,老爷,嫣儿她其实挺乖的,学什么也学的快,就是有点贪玩。” “噢。”柳寨主点了点头,“没事,慢慢来嘛,女孩子嘛,不用逼着她会太多事,不过,最基本的要会,规矩、礼节不能失。” “是是,老爷,我会好好教导她的。”梅秋霜感觉得到了重视,心里很是高兴,再偷偷瞄了眼梅雪香,见她神情暗淡,想必是势头下落了,现在柳之然又恢复了,以后梅雪香要再想翻身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自己得重新找一颗大树,沈墨荷就不错,“大少奶奶气色不错啊,嫣儿,你呀,以后可要跟大嫂多学着点,大嫂可是女中豪杰。” 柳嫣儿看着沈墨荷扮了个鬼脸,之前老过呢沈墨荷作对,她现在能对自己好吗?“娘说的对,我一定会多像大嫂学习的。” 沈墨荷笑了笑,也看着柳嫣儿,柳嫣儿眉宇间多少还有些柳之然的那种神韵,应该是柳寨主亲生的,“嫣儿不用客气,我们互相学习吧。” 梅雪香冷笑了声,心想,这么快就找新靠山去了?变的可真快,不过,仔细想想,梅秋霜从小就跟着自己,虽是个下人,却跟姐妹也差不多,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自己的压迫下,还没出过头,也好,反正,自己就要离开柳家寨了,让她找一个新靠山也好,以后罗麻子真打过来,拿了宝藏,抢了财产,他们可就没那么好的日子过了。 “墨荷什么时候请周先生过来?正好也给我看看,我最近这腰有点不对劲,老疼,我呀,一直吃周先生的药,也吃习惯了。” 沈墨荷想了想回应道,“可能明后天吧,等周先生来了,我再让他去找你。” “姐姐这是怎么了?觉得不舒服吗?”梅秋霜关切的问着,好让她知道自己还没有抛弃她。 梅雪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还是要下雨天才会,现在不下雨也疼了。”说着看了眼柳寨主,见柳寨主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难受,好歹也多年的夫妻了,竟然一点不关心,也罢,这样就能毫无留恋的全身而退了。 柳寨主匆匆吃完,放下碗便出去了,他没法面对一个如此歹毒的女人,他觉得应该把她交由全族的人来审判,若不是老太爷阻拦,若不是这节骨眼上不想惹事,若不是家丑不可外扬,他早就这么做了! 梅雪香已然看出了点苗头,越发的觉得自己应该赶紧撤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吃饭的时候没看到柳之远,心里一震,之远!他不会是被…… 梅雪香一惊,叫了声,“之远呢?若男,有么见到之远?” 刘若男摇头表示没见到,再说了,她对柳之远也不太关心。 沈墨荷笑道,“二娘怎么了?我想之远大概是出去玩了吧?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梅雪香叹道,“唉,看来,是我多想了吧?就是见他吃饭了还没回来,有点不放心,若男,待会吃完饭,你出去找找吧?这孩子整天没个正形的,可别又惹事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吐露实情 吃完饭,梅雪香心神不定的回屋收拾去了。(..info) 梅秋霜本想让柳嫣儿跟沈墨荷多说说话,亲近亲近,柳嫣儿却待不住,吃完饭便带着她那只猫出了门,跑院子去了。 刘若男拉着沈墨荷来到院子中,“墨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自从我嫁到这,你就似乎一直在避着我,为什么?” 沈墨荷愣了愣,她确实没有想要避开刘若男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关乎着梅雪香,不方便告诉她,“你别这么想,我真没有避开你,我们还是好姐妹,不是吗?不过,若男姐姐,你跟之远,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和的来呢?” “我跟他不一直都这样吗?能有什么感情?”刘若男叹了口气,“你说,二姨娘为什么突然要去寺庙给菩萨塑金身?这可是要很多金条的,她倒是乐在其中,她到哪弄这些钱去?” 沈墨荷也没往深处想,只觉得梅雪香这是在故弄玄虚,做做样子,想继续扮演她贤妻良母的德性,“我看她也就说说吧,想也知道,她能拿那么多的钱去寺庙?还是为了之然?这是不可能的。” “不像。”刘若男摇头道,“我看她这次是认真了,唉,不管她吧,反正就算去做,她也得先拿到钱不是?没你的正印,她拿不到,对了,你等会有什么安排?之然大哥呢?怎么没见他来吃午饭?” “噢,他,他在陪着爷爷呢,等会,我还是去看看爷爷吧,你也一起去吧?之远上午也去了,他是跟踪大牛才找到那的。” 刘若男有些纳闷,不解的问道,“一样是孙子。为什么对柳之远就有这么大成见?我看爷爷他只喜欢之然大哥呢,对之远却不怎么待见。” 沈墨荷笑道,“这个,我想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吧?爷爷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也看到了,他不会厚此薄彼的,走吧,我们看看去?” 刘若男跟着去了后院秦豹的屋子,老太爷吃过饭已经睡下了,柳之然跟柳之远也走了出来。 柳之远见到刘若男,吃了一惊,“你怎么也来了?” 沈墨荷解释道,“是我带她来的,爷爷睡了吧?那我们就别打扰他了吧。他难得睡一个午觉,我看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几个人一起朝着桃花园那边走去,这儿比较清静,很少有人走动,是一个悠闲散步的好地方。 柳之远深吸了口气。虽然梅雪香早就提醒过他,当见到老太爷的那一刻,特别是见到柳之然竟然比他还聪明时,他确实蒙了,到现在依然还有点神志不清,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就出现了?这事梅雪香知道了会是什么情况?尽管他们叮嘱过别告诉别人。包括梅雪香。 柳之远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接任寨主是不可能了,甚至连财产都不一定能分到多少。他需要找梅雪香商量下,接下来该怎么走。 “哥,嫂子,还是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得回屋里去一趟,”柳之远说着,跟刘若男使了个眼色,把她拉到一旁叮嘱着,“你多留意下他们两个,有什么消息及时跟我汇报,听到没?” 刘若男不屑的看着他,没出声,表示默认了,对于这种打探消息的事,她不太乐意去做,特别是,这还是柳之远交代的。 柳之远回到前院,直接去找梅雪香,跟他汇报了下情况,他并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这一点,老太爷也想到了,没想过要让他去瞒着谁。 “什么?你见到你爷爷了?”梅雪香正在屋里收拾着细软,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撼。 柳之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旁边的葡萄一颗颗往嘴里送着,“是啊,我也没想到,爷爷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就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而且,娘,更重要的是,柳之然他,我是说我哥他,他真的好了!一点不傻,跟爷爷谈话就跟正常人一般。” “啊?真的?”梅雪香又一怔,柳之然好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遭罪了,当年做了那么多恶事,现在他们该商量着如何对付自己了吧?“那,他们都说了什么?你中午没回来吃饭,就是跟你爷爷一起吃的?” 柳之远言语中透着点得意的神采,“对呀,爹跟沈墨荷也在那的,不过,他们中午回来吃饭了,不是吗?爷爷留我跟柳之然一起在秦豹屋里吃饭,我们也没聊什么,就是,一些家常吧,说了下小时候的事,也说了我小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小时候那么调皮呢,呵呵。” “我跟你说正经的,别嬉皮笑脸,”梅雪香坐到一旁,紧张的问道,“他们有没说娘的事?有没提到过我?你爷爷有没说他是怎么失踪的?” 柳之远摇头道,“没有,倒是提了些柳之然他娘的事,说她娘命苦什么的,我也问了爷爷,他是怎么失踪的,可他没跟我说,我一问,他就避开话题了,娘,我现在来找你,除了跟你汇报情况,哎,他们可说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爷爷回来的事,我也就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我知道。”梅雪香心想,既然你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吗? “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看我这辈子是没法当寨主了,爷爷肯定不会让我做,再说了,你也不可能再弄点什么药去给柳之然吃……” 梅雪香一怔,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这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在别人跟前说,知道吗??” “我不就跟你说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爷爷都那么老了,还能有什么威风?”柳之远不屑的说道,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咬了起来。 梅雪香叹了口气,看着柳之远,“之远哪,如果说,娘带你离开这,你乐意吗?” “离、离开这?为什么?娘,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是柳家寨的二少爷,为什么要离开这?是不是有人逼你了?是我爹?还是柳之然?”柳之远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苹果咬到了嘴里也掉了出来。 “不是,他们都没有逼我什么,之远,我们迟早是要离开这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走就走吧,没什么好留恋的,娘会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会有真正爱你的人……” 柳之远震惊不已,“娘,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说,你给药给柳之然吃的事,让他们给发现了?还是,爹他不喜欢你了?你不是柳家寨的二姨娘吗?其实跟正室也差不多,整个清水河,谁不知道?你才是这的当家主母!” 梅雪香知道,要说服柳之远很难,他肯定会跳起来,肯定难以接受,还是直接把他骗走得了,等出了寨主再告诉他事实,“好了,娘跟你说着玩的,你别当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你爷爷回来了,就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你说的对,我才是柳家寨的当家主母,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 柳之远虽然不聪明,也能感觉到梅雪香的危机,她这话不是突然说出来的,肯定是经过了考虑的,早上就有这苗头了,“娘,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我爷爷?所以,你才会那么怕他?我想也是,不然,你怎么会封了爷爷的院子?还是,爷爷的失踪根本就跟你有关?” 梅雪香心中一凛,“你可别胡说,怎么会跟我有关?你这是污蔑你娘吗?你爷爷他心里只惦记着柳之然他娘,我当然会有所不满,但我一直都很孝敬他,这一点,整个宅子中谁不知道?我是给过一些药给柳之然喝,可我做的那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他要不傻,你能做寨主?可惜,我算错了一步,这小子跟我玩阴的,我怀疑,他根本就没喝我弄的那些药,还有那个周先生,也许,他们就是一伙的,是我看错了人!但我还是梅雪香,我梅雪香是不会输的!永远都不会!” 这话让柳之远都听的有些渗得慌,难道她还想做什么不成?不过,想想,就这么认输了,确实不甘心,自己将来怎么办?什么都得听从柳之然夫妻的,拿点钱还要沈墨荷盖印,多窝囊? “娘,你想怎么样?你说吧,只要能争到财产,你让我做什么都成,我也不想就这么输给那柳之然,同是柳家寨的祖孙,他不就是比我先出生几年吗?凭什么这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我也是柳家寨的,我也有权利拿到属于我的东西。” 梅雪香嗯了声,“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之远,我们得慢慢来,你放心,娘会想办法的,这些你就不用掺和进来了,好好过你的日子便是,对了,这事先别跟你媳妇说,你那媳妇天天跟沈墨荷黏在一起,我怕她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哼,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还是失算了 柳之远的心情突然变的沉重起来,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有了种孤寂感,一下就觉得未来似乎没有着落了。 呆呆的靠在椅子上,双腿高高抬起,架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神情恍惚,手中还拿着那咬了一半的苹果。 梅雪香安慰道,“之远,你也别难过,事情总会解决了,也许,这也不是件坏事,不管怎么样,娘跟你保证,将来这柳家寨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 柳之远冷笑了声,事实摆在眼前了,还说这些空话?有用吗?“娘,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清楚自己的斤两,也不会再去奢望什么,平平淡淡的过吧?不是也很好吗?” 梅雪香知道他这说的是气话,一个人过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何适应平淡?别说柳之远了,就是自己,也做不到,人都是只能上而不能下的动物,只是,到大罗山后,一开始可能确实会苦点,但罗麻子保证过,不会亏待他们母子的,她很相信这一点。 “别这么说,孩子,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媳妇呢?你们成亲也有些日子了,两人之间过的还好吧?” 柳之远本来不想说的,心里正堵着,业就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媳妇?她是跟我成亲了,可那叫成亲吗?她,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到现在也一样,我们,我们还,还分开睡来着!” “啊?”梅雪香一怔,这刘若男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男人?“你说的是真的?这么说,你跟你媳妇到现在还没圆房?那你们那方白布是怎么回事??” “那是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染的血,”柳之远幽怨的说道,“她对我根本就没那个心思。说真的,我对她也没那个心思,我也不喜欢她。” 梅雪香憋的有点难受了。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倒是什么都敢做啊?哼。你说,你打算怎么样处置她?要不,把她休了算了。” 柳之远冷笑了声,“休了?那怎么可以?她这么对我,我还没还给她呢,我就是要让她跟着我,好好的折磨她。” 问题是,明天夜里要不要带上刘若男?梅雪香忧心的是这一点。带上的话,罗麻子那伙人能否制服她?她可是功夫高手,可要不带上,也太可惜了点,儿子出不了那口气,自己也会憋的难受,想来想去,还是得带着。 “好,不管你想做什么,娘都会答应你的。” 第二天下午。柳寨主带着柳大管家去出门去了,柳之然跟沈墨荷又溜到了后院陪着老太爷。 梅雪香趁着沈墨荷跟柳之然不在屋里,让珠儿溜了进去。从她那盗出了正印,在一张所谓的请款单上盖下印,随即把正印放了回去,这一切看似天衣无缝,谁也不会觉察正印被拿出来过。 然后,两人去了账房,财叔跟福叔并不知道梅雪香的事,依然把她尊为当家主母,见她拿了请款单。上面又有正印,只是提取的数额有点大。不太敢放款。 梅雪香笑道,“阿财。阿福,你们都是我们柳家寨的老仆人了,可以说,比我还要先进寨子,应该知道柳家寨的规矩,我现在为了大少爷去庙里还愿,难道两位有什么异议吗?” 阿财忙回应道,“不,梅姨娘,我们哪敢有什么异议,只是,这银票要的比较多,一万两呢,我们需要请示下寨主,麻烦姨娘稍等会。” 梅雪香心想,现在柳寨主正好不在,你去请示好了。 果然,阿财出去后,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梅姨娘,你看这样可好?等寨主回来,我们再提银子?” “你们这是什么话?”梅雪香生气了,“我作为柳家寨的当家主母,要在自己家里提取点银子,还需要看你们的脸色不成?赶紧的给我拿出来,这上面不是有大少奶奶的正印吗?还想怎么样?” 阿财面露惧色,跟阿福两个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动也不动,银票是不敢拿的,又惧怕梅雪香。 梅雪香急了,骂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这次要的银票是为了给大少爷和柳家寨祈福用的,你们要是耽误了,将来有什么事,你们担得起吗?” “这,梅姨娘,可寨主他老人家说过,超过一千两的银票必须经过他老人家过目,这不太合规矩呀?”阿财怯怯的说道。 梅雪香叹了口气,“好吧,我理解你的苦衷,这样吧,有什么事我担着,不会落到你们头上,你们看这样可以了吧?要不,我给写个保证?” “不不,梅姨娘,小的可不敢让梅姨娘写保证。”阿财叹了口气,“好吧,梅姨娘,这银票您先拿去,等老爷回来,小的再跟他老人家禀报便是。” 阿财无可奈何的拿出了银票,刚好昨天到乡下收租,收了一些回来,加上一些上回收回来的一些货款,加在一起,凑了一万两给梅雪香。 梅雪香拿到银票,带着珠儿回到了屋里,把金银首饰什么的都收拾好,准备夜里再动身,有了这一万两银票,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还有那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应该能打开罗麻子的眼睛了,就要去跟自己的情人相会了,梅雪香心里除了紧张,还有一丝甜蜜,柳家寨的事可以暂时抛到脑后了,她一再的告诫自己,自己是要去奔向更美好的生活,是要去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跟孩子他爹在一起,所以,柳家寨没好留恋的,大罗山才是自己的家。 夜里,梅雪香见大家都睡了,让珠儿去把柳之远叫了过来,悄声说道,“今晚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这个人可以帮你平步青云,以后再也不用受任何委屈。” 柳之远想起这两天的事,觉得有些疑惑,“见谁呢?搞的这么神秘,还要夜里去?白天去不可以吗?” “白天人多嘴杂的,当然不可以,我们晚上去吧,这事不能让你爹知道。” 柳之远没想太多,梅雪香做事一向有些诡异,也就信了她,“那好吧,那什么时候回来?” 梅雪香哄道,“黎明前要赶回来,所以,要早点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叫上你媳妇就可以了。” 珠儿来到柳之远房间,见刘若男在床上睡着,忙把他们的衣物收拾好,一一送到马车上,回来轻轻叫道,“二少奶奶,二少奶奶,醒醒,醒醒――” 刘若男睁开双眼,见珠儿站在面前,吓了一大跳,一跃而起,将珠儿双手反扣着,“你,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了?” 珠儿挣扎了下,说道,“二少奶奶先别急,是二姨娘让我来的,说是有急事找你,让你赶紧去一趟。” “这深更半夜的,找我做什么?”刘若男忙披上衣服,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嘴里连打着哈欠,头脑却依然还迷迷糊糊的。 梅雪香淡淡的说道,“你来了?我们正好要去办点事,你也跟着一起去吧。明天就是月中了,要赶到临近的县城去,明天给寨主祈福。” 刘若男不解的问道,“做什么?非要夜里去?” 梅雪香道,“我也不想,不过,这是柳家寨的规矩,之前也是这么办的,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我也没空跟你解释了,这事是晚上老爷刚决定下来的,对了,之然跟墨荷他们已经过去了,我见你睡的熟,就没叫你,现在必须得走了,不然,追不上他们,走吧,之远,珠儿,都准备好了?” 珠儿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二姨娘,可以走了。” 刘若男听说柳之然跟沈墨荷也去了,便没多想,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珠儿在前头小心翼翼的开了门,“马车就在门口,二姨娘,二少爷,二少奶奶,你们乘坐后面的那辆,我跟其他的丫鬟乘坐前面那辆。” 一行人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一片大亮,十几个灯笼举起,正照着他们的脸! 梅雪香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要出走的事被发现了?不会呀,就连刘若男跟柳之远也是刚刚才通知的,珠儿就更不会了,她可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那会是谁?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二娘这是要去哪儿呢?” 梅雪香定睛一看,柳之然正站在她面前,目光如炬,直盯着她。 刘若男不解的说道,“大哥,墨荷,你们不是早就出发了?还是在等着我们哪?那正好,一起去吧?” “若男姐姐,你被骗了!”沈墨荷说着,走上前将刘若男拉到自己身旁。 “之、之然?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梅雪香彻底觉得没戏了,有种绝望的感觉。 “不在这,又怎么会知道你这狠毒的女人要逃走呀?” 梅雪香一惊,说话的竟然是柳寨主,这下好了,他们全知道了!走不了了,而且,在柳家寨也没法再待下去。 见没法走了,珠儿一转身,从袖子中发了一枚信号弹出去,信号弹冲向天空,照亮了半边天。(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终究还是没逃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娘,你不是说,说要赶到临近的县城去给柳家寨祈福吗?” 柳之远不解的看着梅雪香,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nfo无弹窗广告)|经|典|小|说||【】 梅雪香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一个劲的辩解,“是啊,我是说要去为柳家寨祈福来着,你们,你们这是干嘛呢?老爷,我今天没见着你人,所以才没有去跟你回禀,你不会因为这就生气了吧?” 柳寨主怒道,“别再演了,就算是再怎么装,也掩饰不了你内心的险恶,你这毒妇,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可你呢?竟然勾结土匪围攻柳家寨,迫害之然,绑走老太爷,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梅雪香见把柄在他们手中,不管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了,便求饶着,“老爷,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承认,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之远哪,为了我的儿子,请体谅下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吧?这些年,我服侍你,料理柳家寨,哪一样不是做的妥妥当当的?可有半点疏忽?” “到现在你还巧舌如簧,你以为你这么狡辩,就能洗刷掉你的罪行了?来人!”柳寨主大喝一声,“把这个毒妇跟还有那些帮凶都给我拿下!” 秦豹带着家丁一拥而上,做好了准备捉拿恶人, 柳之远哪见过这场面,吓的索索发抖,脸色惨白,看着梅雪香,“娘,怎么会这样?爹为什么要抓我们?爹,我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 梅雪香安慰了几句,说道,“好,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之远无关,我一个人承担就是!老爷,之远他好歹叫了你十几年的爹,希望你能看在父子情分上放过他。” “之远?”柳寨主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之远是什么来历,你比我清楚吧?哼,这些账我再一笔笔的跟你算!秦豹!” “是,老爷!”秦豹双手抱拳,双目圆睁,来到梅雪香面前。 “哈哈哈――”梅雪香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我算来算去,想不到竟然没算到你们这一招啊?不过,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柳之然气宇轩昂站立在她面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能喷出火来,“二娘,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梅雪香又狞笑了几声,一点也不退缩,这个时候,既然走不掉了,多少给自己挽回点尊严,她很清楚,既然被他们抓住,反正是走不掉了,她威风了几十年,就算是逞逞口舌之快也好。 “哈哈――我竟然没料到你啊,你小子藏的这么深?有点本事,哼,都怪我这些年太心慈手软,见你一个傻子,对我构不成威胁了,所以,没把你当回事,还为你娶媳妇,为你操办婚礼,想不到,你竟然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哼,早知道这样,十年前,我就该弄死你!” “你这毒妇!死到临头还不知羞耻?秦豹,把他们母子给我抓起来!我柳家寨的地牢还没关过敌人,就让他们几个先去坐坐!”柳寨主愤怒不已,好歹夫妻一场,他也没想赶尽杀绝,若是梅雪香能低头认罪,或者他也就心软了,至少还不至于牵连到柳之远。 刘若男一直很震惊的看着一幕,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她虽然对梅雪香跟柳之远没什么好感,可毕竟是一家人,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刘若男双腿一软,在柳寨主面前跪了下来,“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她,她怎么会陷害老太爷跟大哥呢?还有,之远,之远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起来?” 柳寨主叹道,“孩子,这跟你无关,唉,我要是早知道这些,就不该让你嫁过来,有些事爹会慢慢告诉你的,先起来吧。” 沈墨荷上前将她扶起,“若男姐姐,你别着急,回头我慢慢跟你说。” 秦豹跟一帮家丁已经把梅雪香跟珠儿拿下,柳之远从小就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等罪,一脸的惊恐,他知道梅雪香做了很多坏事,可一直都相安无事,梅雪香也说了,这些人都活该,柳家寨本来就该是他们母子的,现在看来,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了,还得被关起来? 柳之远突然挣扎着,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爹,大哥,我娘她虽然做了很多错事,可这些年为柳家寨付出了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你们念在往日的情分,就绕了我们把?好不好?” 柳之然本也不想把柳之远关起来,可他毕竟是罗麻子生的,柳寨主堂堂一寨之主,难能受得了这等羞辱? 梅雪香也知道回天无力,大叫了声,“之远,给我站起来!这不是你下跪的地方,抬起头来,要像个男人!” 柳寨主一挥手,“都关起来,带走――” “等一下――”刘若男突然叫了声,“把我也带走吧,爹,我是之远的媳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能分开。” 梅雪香跟柳之远同时回过头,这一幕让他们感觉很震惊,也很欣慰,想不到刘若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到他们这边去,这就叫患难见真情吧? “若男,你,你不用这样的,这些事跟你无关,你是局外人,不需要跟她们搅合到一起去。”柳寨主佩服她的同时,感叹道。 沈墨荷也附和着,“是啊,若男姐姐,他们不是你看到的那模样,远比你想象中要恶毒的多,梅姨娘每天给之然下药,勾结土匪围攻柳家寨,爷爷会被邦走,也是她勾结土匪干的,你怎么能站到他们那边去呢?” 刘若男苦笑了声,“不管他们做过什么,我既然嫁过来了,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我就应该跟她们同甘共苦,同罪同罚,爹,墨荷,大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们就成全了我吧?”说着,朝着沈墨荷使了个眼色。 梅雪香感动的一塌糊涂,“若男哪,想不到你还能这么深明大义,娘有你这样的儿媳妇,知足了,可是,你真不用跟着我们去受苦,你的心意娘知道了,心领了,听话,噢。” “不,娘,之远,你们才是我的家人,只有跟你们在一起,我才能踏实,不管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们一起面对!”刘若男说着,拉了拉沈墨荷的衣襟。 沈墨荷心领神会,大概想明白了,刘若男跟柳之远根本谈不上感情,跟梅雪香就更没情感可谈,她一直对他们反感,而且,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一向嫉恶如仇,对于梅雪香这样的毒妇,她应该是深恶痛绝的,不至于因为是她媳妇就跟她去受苦,想必是为了从他们口中探听出什么来,当卧底去,之前自己就跟她讲过很多关于卧底的故事,她也听的很入迷,现在能亲自体验一回,不是很刺激吗? 沈墨荷朝着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她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大声叫道,“好,既然你这么不识相,给脸不要脸,那你就跟她们去好了!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好姐妹!” 柳之然也明白过来了,他虽然不想刘若男去受苦,不过,这个时候能有个人混进去,多少能探听出他们的诡计,也就默认了,“好吧,爹,既然她这么固执,就让她去好了,我看哪,她跟着他们在一起也有段日子了,说不定他们的计谋,她多少也参与了进去,这样的人,一样不能饶恕!” 柳寨主还没弄明白,柳之然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捏了下,柳寨主随即叹道,“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跟她们去吧,让你们一家团聚好了。” 几个人被家丁们押着带到了地牢,在梅雪香的要求下,将他们关在一起。 梅雪香见家丁走到门口去了,小声安慰着,“你们都别慌,放心,珠儿已经发出信号弹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到时,整个柳家寨就全是我们的了,还有地宫藏宝什么的,全都是我们的!哼。” “对,二少爷,二少奶奶,你们放心,什么都不用怕,干爹一定会来就我们的!到时,我们就把柳寨主跟柳之然还有沈墨荷都关进来!“珠儿附和着,眼神充满了希望。 刘若男心想,看起来,我跟进来是对的,他们果然有阴谋,柳家寨的藏宝有多少人惦记着? 柳之远还恍如在梦中,不管将来有多大的诱惑,眼前的地牢生活都是他无法适应的,耷拉着脑袋,一会平静,一会又急躁起来,到处乱窜,嘴里大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小李子,你这狗奴才,竟然敢把我关起来,看我出去后不打断你的狗腿!“ 门口看守的小李子已经走了,换了几个家丁,这些家丁都是在柳家寨好些年的,转眼间,主子被关了起来,自己成了看守,都还有点没适应过来,听到柳之远的叫声,都站着不敢出声。 柳之远叫的多了,才有一个胆大的回了句,“安静点吧,二少爷,这是老寨主的意思,你叫也没用。”rs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天云都散了 “之远,别叫了,没用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刘若男安慰了句,坐地上盘算着要怎么来获取情报,然后再如何将情报送出去,梅雪香说的那个会来救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柳之远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很难接受。 梅雪香轻轻拍了下刘若男的肩膀,感叹着,“若男哪,娘真没想到,在这时候,你还能向着我们,原本我还在想,你不落井下石就不错,唉,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我这一生算值了。” 刘若男叹了口气,“唉,娘,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嘛。” 梅雪香拉过柳之远的手,又拉着刘若男跟珠儿,“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坚强的活着,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到时,我们再报仇也不迟,之远,别难过了,噢,有娘在呢。” 柳之远哭丧着脸,不解的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了?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人家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忍心把我也关进来?我不要待在这,我要出去,我可是柳家寨的二少爷!” “什么意思?娘,我明明就是爹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叫他爹了?” 梅雪香不敢再往下了说,生怕说出来,柳之远会接受不了,就是刘若男也会看不起她,只能等,等到罗麻子真的打了一个天下了,到时,就骄傲的告诉他们,罗麻子才是柳之远的亲生父亲。 “这个,娘以后会跟你说清楚的,娘是想,你都叫他十几年的爹了,他还把你关起来,这不是毫不念父子之情吗?这样的爹,你还认他做什么?” 柳之远轻声念叨着,“那,在清水河,还能找到比他更值得叫的爹吗?娘,他可是柳寨主,柳家寨那么大的家产,我至少得分一半!” “好了,你就别惦记那些家产什么的了,娘跟你保证,以后,这柳家寨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藏宝!好吗?” 刘若男苦笑了声,叹道,“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就别哄之远了,让他认清事实也好,我们都这样了,现在能出的去就不错了,其实,我也不奢望什么家产,只要能平安的活着,一家人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珠儿插嘴道,“二少奶奶,你别这么悲观,我说过,干爹很快就会过来救我们的,到时,你们依然是少爷、少奶奶,而且,比这好多了。” “干爹?”刘若男不解的看着她,珠儿一直在提这个干爹,到底是指谁?“珠儿,你干爹,是谁?他为什么要来救我们?” 梅雪香解释道,“噢,若男,你现在也不用想那么多,总之,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到时,娘再跟你们解释清楚,好了,都快天亮了吧?折腾了一个晚上,也该睡觉了,都睡会吧,还不知道那伙人要怎么折磨我们呢。” “好吧,养足精神才是最重要的。”刘若男靠在墙边闭上眼,心潮起伏着,怎么也睡不着,就算对这段婚姻有再多的设想,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梅雪香再怎么恶毒,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害自己的家人,还勾结土匪来攻打自己的家园,这种女人,她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婆婆? …梅雪香也陷入了沉思,她觉得刘若男有些怪,当时自己被人抓住,她突然跳出来要一起受罚,还说的那么情真意切,自己确实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简直就把她当成了女儿般,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善待她。(..info好看的小说) 可现在平静下来了,仔细一想,就感觉出有点不对劲,刘若男一向跟自己不和,跟柳之远更是情不投意不合的,到现在也没圆房,加上她平时就大大咧咧的,无拘无束,又怎么会突然就来了情感,对自己对之远感情这么深了?她平时就跟沈墨荷穿一条裤子的,说不定她们早就勾结好了,唉,可从现场又看不出来,如果说,她不是这么想的,她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婆婆和丈夫,自己这岂不是冤枉了她?以后,还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儿媳妇? 可不管怎么说,刘若男这转变太快,太急,太出乎意料,所以,对她表面上要好,要疼爱,但必须多留个心眼,把她带在身边用的好,她就是一名副将,用不好,那就是搬起石头在自己的脚。 梅雪香就这么想着,就算是被关进了地牢,她也没想过,柳寨主真的会对她怎么样,她想的更多的是,罗麻子已经在召集人马前来营救了,而且,这么一来,她对柳家寨更没了留恋,一心想着赶紧回到罗麻子身边去。 第二天一早,柳家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参与抓人的家丁、丫鬟跟往常一样起来劳作、聊天。 柳妈依然跟几个下人在厨房忙活着准备早饭,一个丫鬟轻声说道,“今天不用准备那么多的早饭了,昨晚柳家寨发生了大变故,听说了吗?” “怎么回事?”柳妈惊讶的问道。 “你还不知道呢?梅姨娘跟二少爷还有二少奶奶都给抓起来了,珠儿也被牵连进去了。”: 柳妈惊叫了声,她昨晚睡的比较早,加上喝了梅雪香给大家准备的安神汤,没怎么听到外边的动静,“怎么会这样?梅姨娘做错什么事了?还有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不是一直的好好的吗?这话谁说的?你们可别乱嚼舌根,梅姨娘可不是好对付的。” “柳妈,这种事,谁敢造谣不成?我听我家那男人说的。”一丫鬟轻声说道,她男人昨晚也加入了抓捕行动中,闹到快天亮才回房,“昨晚折腾了一夜呢,听说是大少爷发现了什么苗头,所以,跟寨主还有家丁丫鬟们在门口守着,果然见梅姨娘带着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出门,他们这是想半夜逃出去。” “可他们为什么要逃?梅姨娘可是寨子中的当家主母,她做错了什么?” “听说老太爷失踪跟她有关,还有,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大少爷根本不傻,他那都是装的,就是因为梅姨娘要害他!” “啊?”这话让在场的让都唏嘘不已,平时温柔善良的贤妻良母,竟然是一个如此歹毒的女人! 柳妈不解的说道,“可这跟二少爷还有二少奶奶有什么关系?” “二少爷是她生的,当然有关系,二少奶奶,听说是她自己要求跟她们关到一起去的,至于珠儿,据说是土匪那边派来的,他们出逃就是要逃到土匪那边去,对了,梅姨娘,她还勾结土匪,这一点打死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大家都围拢了来,边做事边议论着,有惊讶,也有不舍,还有些兴奋,被梅雪香呼来喝去的十几年了,总算是一天云都散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不好好的干活,都聚到一起谈天说地来了?” 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大家回头一看,梅秋霜正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哟,是三姨娘哪?”大家反应过来,心里都在琢磨着,梅秋霜想必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梅雪香被抓,她总算是出头了,这才头一天,就到厨房来指手画脚了?这也太急了点吧?之前梅雪香在的时候,她总算躲在后边,现在却这么积极了?看来,对下人来说,走了一个母老虎,还会来另一个母大虫,日子一样不会轻松到哪儿去。 “都在谈些什么呢?好好的干活,等会老爷起来要吃早饭呢,”梅秋霜走进厨房,检查了下灶头上的东西,又揭开锅盖看了眼,“这些东西要多蒸会,老爷喜欢吃熟点的,还有这排骨,不要蒸的太烂,大少爷不喜欢,这些青菜什么的洗完以后先用清水浸泡一会,有些脏东西是看不到,要浸泡后,才能洗的干净。” “是,是。”下人一一回应着,心里头却很是不满。 梅秋霜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三姨娘这是出头天了吗?姿态这么高?”一个丫鬟轻声说道。 柳妈骂道,“你小点声,别让她给听得了,我们做下人的,主子说怎么做便怎么做,少说话,多做事,懂吗?” “唉,还以为能轻松点了,想不到,这三姨娘比二姨娘更啰嗦,以后有的受了。”一丫鬟不满的抱怨着。 “可不是吗?我看三姨娘这态势,恐怕要升为二姨娘了,现在寨主就这么一个夫人了,她能不嚣张吗?” “她要是升为二夫人,我看得比二姨娘更嚣张,她原本就是做丫鬟的,从小肯定受了不少气,一旦坐上主位,会比其他人更狠,你们说是不?”rs 第二百五十二章 出头之日 “对,这话说的在理。” 厨房里一屋子丫鬟、家丁都沉默了下来,包括柳妈,都在设想着,梅秋霜若是坐上二夫人的位置,会怎么折磨下人? 按说,她也曾经是下人,当了主子后,更能体会作为下人的辛劳。 只是,有时候事实却并非如此,正因为她曾经被人使唤过,而且,嫁人后又一直被梅雪香给压着,所以,一旦出头,还不得把自己所受的委屈都讨回来?恐怕会做的比其他人更狠。 一个丫鬟提议道,“那,以后我们还是多巴结着点吧?二姨娘恐怕是回不来了,三姨娘这是坐稳了,就算是老寨主再娶一个,她也是大,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也对,我们巴结着点就是,再说了,还有大少奶奶呢?大少奶奶可是直性子,从不拐弯抹角,也不随意使唤人,是个大好人来着,有她在,也不用怕什么。” “我看也是,大少奶奶跟大少爷都是好人,对下人都很好的。” “好了,你们别再叽叽咕咕了,赶紧的准备早饭吧?”柳妈提醒了一句,唉声叹气着,想起了很多往事,一个人,不管你曾经多风光,只要一旦失势,就会形成被众人踩的形式。 早饭时,大家都到了,柳寨主昨晚忙活了一夜,后来回到房里想起这十几年来事,越想越心伤,也就睡不着了。想着还有很多的事要忙活,也就早早的起来了。 丫鬟、家丁在一旁伺候着,柳之然跟沈墨荷一来。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柳之远一脸正色,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傻样,微微一笑,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柳妈年长些,胆子也大点,盯着柳之然看了半天。擦拭着眼角,“大少爷。你真没事了?唉,想不到还能有这么幸福的一天,夫人在天上也能安息了。” 柳之然扶住柳妈,笑道。“柳妈,我没事,这些年你辛苦了。” 柳妈抽泣着,手颤抖着给他们舀粥,“这下好了,大少爷没事了,这下真是太好了,要是老太爷知道该多高兴啊?” “爷爷也快回来了。”柳之然开心的说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丫鬟们开始议论起来。“这可太好了,老太爷竟然快回来了?” “一家人总算能团圆了。” 一丫鬟使了个眼色,昨晚才刚抓了梅雪香跟柳之远。哪来的团圆? 柳寨主轻轻咳嗽了声,“好了,你们也都下去吃早饭吧,这里留下柳妈就跟翠儿就可以了。” “是,老爷。”丫鬟跟家丁们一一请安告退。 饭桌上,梅秋霜先是抽泣了一番。哭诉着,“想不到姐姐竟然会这样。唉,老爷,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她平时表现的那么好,谁知道背地里却尽干些龌龊事,我想想就心寒,苦了老太爷跟之然了,好在现在大家都没事,唉,我跟了她那么长时间,怎么就一点都没察觉呢?” 这么说一方面是要撇清关系,这事跟自己无关,一方面是巴结着,想尽快上位,现在柳寨主的夫人就剩下她一个了,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柳寨主眼眶有些红,熬夜熬出来的,轻轻咳嗽了声,淡淡的说道,“好好吃饭吧。” “我……”梅秋霜不敢再多嘴,低下头悄声吃着饭。 柳嫣儿轻声嘀咕着,“也不知道二娘跟二哥怎么样了?肯定吓坏了吧?” 梅秋霜瞪了她一眼,骂道,“好好吃你的饭,别乱说话。” 柳寨主笑了笑,朝着柳嫣儿点了点头,对她表示赞赏,毕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年的亲人,就算她再怎么十恶不赦,这个时候也不该再落井下石。 吃过饭,柳寨主把柳之然跟沈墨荷叫到书房,“昨晚珠儿发了信号出去,我估计罗麻子应该已经接收到了,他在那没等到人,肯定会来柳家寨劫人,你们可有什么对策?” 柳之然分析道,“爹,我估计不会那么快,罗麻子现在正是休整的阶段,还不敢贸然来犯,最多也就是派手下来打探下消息,我们多留意着点就是。” 柳寨主点头道,“你说的对,爷爷住那别院好好的修葺修葺,最好是能还原成原来的模样,让他住的舒服些。” “我知道,”柳之然回应着,“那里破坏的不严重,休整一下就好,对了,爹,等会周先生会过来,让给爷爷瞧瞧,这些年在外边吃了不少苦,得好好调养下身子。” “嗯,你说的对,”柳寨主随即笑道,“不过,看你爷爷那性格,我估计是那帮土匪受了不少苦,哈哈。” 沈墨荷也笑了起来,也对,像柳老太爷那么乐观的人真不多见,估计那帮土匪也没怎么占到便宜,不然,怎么会八九年了,还没问出藏宝的下落? 在书房讨论了一会,柳寨主便出门去了,说是外边约了客人谈生意。 柳之然跟沈墨荷见没什么事,到东院溜达了一番,便想着去秦豹那陪陪老爷子说说话。 一走到门口,便见柳嫣儿抱着她那只雪白的小猫守在那,一见到他们便走了过去,低着头,呆呆的站着。 “怎么了?嫣儿?你有事吗?”沈墨荷走过去扶住她。 柳嫣儿低声问道,“嫂嫂,二娘跟二哥他们,是不是要关很久啊?他们犯了很大的罪吗?” 柳之然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你是不是想你二娘跟二哥了?” “我?”柳嫣儿摇头,又点头,“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们,虽然,我平时跟二哥很不合,他也老欺负我,还骗我的钱,可,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现在这样了,我,我想去看看他们。” 柳之然看着沈墨荷,征求着她的意见。 沈墨荷叹道,“也好,难得你有这心,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吧?” 柳嫣儿想了想,放下怀里的小猫,跑到厨房拿了点心,用个篮子装好,提了出来,“走吧,大哥,大嫂,谢谢你们,我带了点二哥平时爱吃的点心,他现在肯定很难吃到这些东西了。” “嫣儿,想不到你还这么重情重义啊?”沈墨荷有点被感动了,“真是难得,二娘平时没白疼你。” 柳嫣儿笑了笑,想想梅雪香平时那么嚣张,现在却深陷牢笼,她能好受吗?还有柳之远,堂堂的柳家寨二少爷,到哪不是被人捧着?哪受过这般罪? 梅雪香他们几个被关了一夜,基本上没怎么睡过,柳之远一直骂骂咧咧的,不是骂门口的守卫,就是骂柳寨主不同人情,早上小兰跟秦豹来送饭,也没怎么吃,刘若男有些难受,她是自由惯了了的,哪能被关的住?有时候想想,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真不该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了。 柳之然跟守卫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沈墨荷跟柳嫣儿走了进去,柳家寨的牢笼早些年就修好了,原本是用来关押那些攻打柳家寨土匪的,当年罗麻子站退后,被抓的俘虏都交给了衙门处置,这儿也就闲了下来,多年没用过,里面多少有些潮湿、气味也很重,走进去后让人有些难受。 柳之远一见他们就叫了起来,“大哥,你来了?你是不是来放我们出去的?哥,大嫂,我总算是见到你们了,嫣儿?你也来了?是来接你二哥出去的吧?我就知道,爹不会这么狠心的。” 柳嫣儿走上前,见柳之远一脸的憔悴,胡子拉碴的,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很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叹了口气,打开篮子,从里面拿了些点心出来,一一从围栏的间距中放了进去,“二哥,我,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这是你最爱吃的点心,吃点吧?” 柳之远一听只是来送吃的,很是失望,“你,你什么意思?就来送点吃的?大哥,大嫂,你们就打算这么关着我们了?” 梅雪香哼了声,将头别过去,不看他们,脸上依然神情自若,一点不担心这儿的生活,她很自信,在这不会待太久,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们出去,等她们出去,也就是意味着柳家寨的末日快到了,所以,相对来说,她觉得柳之然他们更值得同情。 “之远,吃点吧,这是嫣儿特意为你挑的。”柳之然虽然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兄弟,还是对他有些感情,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打过闹过,也吵过,也因为有了这个兄弟,自己的生活才更加的丰富。 柳之远央求着,“大哥,我不吃,你放我们出去吧,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争了,再也不会陷害你,好不?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呢?” 梅雪香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求他干什么?他不是你哥!” 柳之然叹了口气,“之远,我不能放你出去,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将来会明白的,好好吃点吧,墨荷,我们走。” 沈墨荷看着刘若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若男姐姐,你若是现在想反悔,我还可以去跟爹说说,这些人不值得你陪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洗清嫌疑 刘若男心里正渴望着自由,正后悔着不该掺和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听沈墨荷这么说了,真想就赶紧的出去算了,陪着这几个跟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人,而且,还有一个罪大恶极的梅雪香,值得吗? 梅雪香瞪着她,等着看她怎么回应,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刘若男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墨荷,意志坚定的说道,“你别再说了,除非,你把我们都放出去,否则,我是不会出去的,我的男人跟我的婆婆都在这,我一个人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沈墨荷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好自为之吧,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改变主意?”刘若男冷笑了几声,“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沈墨荷,你以为你是什么?是正印夫人?还是救人于苦海的圣母?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同情,哼!” 刘若男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这里面倒是有几分是她的真实想法,同样是嫁到柳家寨,凭什么沈墨荷就是正印夫人,明明是一个傻夫君,却原来比谁都聪明,还是寨主继承人,自己原本以为嫁的是一个还算正常的人,又有个梅雪香撑着,想不到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虽然跟她们没什么感情,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一个人的命运差别就这么大吗? 沈墨荷只觉得她这是在演戏,也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之然,我们走!” 刘若男又冲着她的背影骂了句,“你最好滚远点!不然。等我们改天出去了,就是你死期!别以为这地方能关的住我们!” 沈墨荷一怔,她这话似乎在提示着什么,是说有人会来救他们吧?看来梅雪香早就策划好了。 柳嫣儿跟在身旁,弱弱的说道,“这二嫂怎么了?你们不是好姐妹吗?她怎么还骂你呀?真是不知好歹。” 沈墨荷笑了笑,“她就这德行。算我当初看错了人吧,嫣儿。以后这地方你少来,梅姨娘做了什么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知道吗?” 柳嫣儿嗯了声,又回过头看了眼。 梅雪香一手一个搭着刘若男跟柳之远的肩膀。“别难过了,他们逍遥不了多久的,以后,这地方就是为他们准备的,若男,难为你了。” “娘,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是最亲的人。”刘若男苦笑着。心里却对梅雪香反感至极,她相信,自己的话沈墨荷听懂了。将来若是真有人来救人,那些人应该就是土匪那边的吧?若真能救出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是帮谁呢?是继续跟着他们探听更重要的情报,还是留在柳家寨帮着老寨主对付土匪?唉,如果沈墨荷能在这商量下就好了。 柳之远对刘若男叹道,“你真傻。她都说了要放你出去,你却跟着我们在这受苦。你不会是真爱上我了吧?” 刘若男愣了愣,爱上柳之远?有可能吗?“你说什么呢?美的你吧,哼,我说过,只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已,关键时刻,我当然要跟着自己最亲近的人。” 梅雪香也没多想,只觉得这是小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反而还增添了点情趣。 柳之远坐回到地上,双手撑着下巴,柳嫣儿刚送来的点心就摆放在眼前,飘出阵阵香味,将这牢笼的霉味冲淡了不少。 柳之远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一把抓起吃了起来,嘴里叫道,“嗯,好吃,味道一点没变,这就是柳妈的厨艺,娘,你们也吃吧,不吃白不吃,再说了,这是嫣儿送的,嫣儿又没招惹咱。” 珠儿咽下一口口水,折腾了一夜,虽然早上有送过早饭来了,饭菜也还不错,还是没怎么吃饱。 梅雪香叹了口气,“好吧,想吃的都吃吧,吃饱了好养点力气。” 大家都拿起点心吃了起来,柳之远叫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我可不想老这么关着,爹也是的,都不来看看我们。” “之远,以后别再提那个爹了,他不是你爹,”梅雪香提醒了句,“他只是柳之然跟柳嫣儿的爹,听到了没有?” “他怎么就不是我爹了?还有爷爷,我还见到爷爷了呢,爷爷一定会放我们出去的,娘,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呀?他们这么恨你,不就给柳之然喂了点药吗?” 梅雪香也不想再多解释了,总不能告诉儿子,她做过多少罪不可赦的坏事吧?“好了,之远,有些事以后娘会慢慢跟你说清楚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心的在这待着,等着人来救我们出去,该吃吃,该睡睡,好不?” “干娘,你说,柳寨主会如何处置我们?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呀?”珠儿怯怯的问道,开始还挺不在乎的,觉得也就进来关个两天,就会有人来救出去,可仔细想了想,柳家寨也不是吃素的,宅子里的防卫严谨,家丁团也训练有素,要想救人,并不那么容易。 “啊?杀了我们?为什么?”柳之远惊叫了声,没了心思吃东西。 梅雪香心中颤抖了下,对于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她很清楚,如果按照族规,死一百次也不够,现在看来,柳寨主也知道柳之远的身世了,大概也逃不掉,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自己倒也没什么,就怕牵连到柳之远,嘴上却安慰着,“珠儿,别乱说,寨主不会这么做的,好歹我跟他夫妻一场,生活了二十年了,怎么可能说杀就杀?就算是要杀我,那也得请族里的长辈一起来商讨,不是那么快的,等她们商讨好了,我们早就被救出去了。” 族里对不忠妇女的处罚,无非是沉塘,浸猪笼,想必这几天罗麻子已经在想办法了,不管是沉塘还是浸猪笼,都得拉到外边去,虽然脸面会没了,不过,罗麻子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救人,反而能逃出去。 刘若男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不管他们会被怎么样,跟她都扯不上多大关系,被救走也好,自己就混进土匪窝去,到时为柳家寨提供点情报,总不会亏待了自己,也算是对娘家人有个交代了,加上,她一向嫉恶如仇,爱憎分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该吃吃该睡睡。 沈墨荷跟柳之然送完早饭便想着去看看老太爷,顺便商量下如何处置梅雪香他们,这事不想让柳嫣儿知道,便让她到别处玩去。 柳嫣儿觉着没什么事,便抱了她那只猫想到花园中去逛逛。 梅秋霜刚好在院子中观看着,忙把柳嫣儿叫了过去,“你到哪儿去了?” 柳嫣儿汇报了下情况,“你也该去看看二娘他们吧?你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还有二哥,你不说要视如己出吗?” “我,我还是先别去了吧,你以后也少去那地方,懂吗?”梅秋霜叹了口气,现在去看他们,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说不定还能落得个通敌的嫌疑,自己平时跟梅雪香好的穿一条裤子,柳寨主没怀疑就不错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洗白了自己,没事也会被人看成有事。 至于跟梅雪香的感情,没嫁人之前确实是有,那时,梅雪香就是她的主子,说一不二,可后来嫁给了柳寨主,越发的感觉自己也是个人了,便想着跟梅雪香平起平坐,梅雪香却一直把她当成下人,丫鬟,正事都不跟她商量,觉得她不配,梅秋霜被压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梅雪香被关了,她也该出头了,所以,凡事更得小心着点。 柳嫣儿冷笑了声,“真是墙倒众人推呀,娘,你可真会独善其身,我不跟你说了,我到那边玩去。” “哎,你等等――”梅秋霜追了上去,“你大哥大嫂这是要到哪儿去呢?” “她们?好像是说要去看爷爷吧?” “去看爷爷你不跟着去?”梅秋霜着急的叫道,“我跟你说,你以后对她们两个要多巴结着点,知道吗?你爷爷在哪儿呢?” 柳嫣儿指了指后边,“就在秦教头那屋,有好几天了,我之前去看过。” 梅秋霜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看,老太爷有好些年没回来了,之前对自己就比较冷漠,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好些?梅雪香又出了这等事,唉,还是先别去的好。 “哎,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去呀?今天还没去给你爷爷请过安吧?” 柳嫣儿犹豫了下,“嫂嫂说了,他们找爷爷有正事要商讨,让我先别跟着去,等谈完了,我再去看爷爷。” “哎,凭什么呀?”梅秋霜不满的抱怨着,“你也是你爷爷的孙女,为什么他们可以随便进出,你就不能去?就算是要商讨什么大事,也不需要避开你吧?你可是他嫡亲嫡亲的孙女呢,去吧,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柳嫣儿摇头,“我不敢去,娘,你要是想去,那你自己去吧,我玩去了。”说着,抱起那只猫跑开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当年的告密者 “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懂的把握机会呢?” 梅秋霜骂了句,心里倒是真有些好奇,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商讨什么事,是不是关于如何处置梅雪香他们几个的。 还是,老太爷回来了,柳之然也不傻了,所以,要把宝藏的事告诉他?又或者是,梅雪香被抓了,柳家寨现在缺个女主人,该自己上位了? 不管是哪种原因,她都很想知道,只可惜,柳嫣儿不太争气,天天就顾着玩,一点不懂的去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梅秋霜叹了口气,忍不住往后院走去,见秦豹门口站着几个家丁,忙停住了脚步,故意往桃花园那边走着。 沈墨荷跟柳之然进了老太爷住的屋子,一会,周先生也过来了,陪着聊天、说笑。 柳之然有些担忧,让周先生给老太爷做一个全身的检查。 周先生笑道,“刚刚已经给他把过脉了,没事,老爷子身子不错,看起来那帮土匪没占到什么便宜呀?” 沈墨荷不解的问道,“爷爷,那帮土匪那么凶残,你是怎么能做到让他们不伤害你的?你可是人质,不是他们的客人哪?”这个问题,她曾问过自己很多遍了,如果不是老太爷有大本领,那就是,他也是假冒的。 老太爷笑道,“他们再凶残,那也是人哪,是人,那就有七情六欲,有感情,你说的对。我是他们抓去做人质的,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不伤害我。哈哈,丫头,这一点,以后爷爷再慢慢的跟你说。” 周先生笑道,“大少奶奶,你也不用再怀疑什么了,这就是老太爷。真真实实的爷爷,这个。之然应该最清楚,是不?” “嗯,”柳之然点了点头,“这就是爷爷。从我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之前那几个冒牌的,虽然长的一模一样,可神韵是无法模仿的,况且,那几个人又是临时弄出来的,就算是知道一些关于柳家寨的过往,也知道些关于我的事,但很快就能察觉出来是假冒的。只有跟爷爷之间的亲近那才是真正的亲近,是一种毫无杂念的,无拘无束的。怎么说呢,这就是亲情吧?” “是啊,爷孙之间是亲情不是别人能效仿的出来的。”柳老太爷感叹着,轻轻抚摸了下柳之然的头发,“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人?” 柳之然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我估计罗麻子很快就会来救他们。” 沈墨荷突然有点兴奋,叫道。“既然这样,那何不趁此机会将罗麻子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电视中不也这样吗?设置一个陷阱,等着别人来钻? “你以为罗麻子那么傻?会上你的当?他要这么蠢,他就不叫罗麻子了,”老太爷笑道,“罗麻子这人,精着呢,就算要救人,他也会想一个万全之策,一切安排妥当了再来。” “切,这世上哪来的万全之策?但凡计谋总会有破绽的,只要我们设想好他会用什么方法,然后,再一一破解,不就好了?问题是,你们要怎么来处置梅姨娘他们,她毕竟是柳家寨二姨奶奶,这要传出去,对柳家寨的名声恐怕也不好吧?” “对,你想的这一点,罗麻子也想到了,所以,他估计柳家寨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处置梅雪香。” 柳之然皱了皱眉头,“我看这样吧,就让罗麻子把人救走好了。” “你说什么呢?你没糊涂吧?让他救走?你还不如直接把她给放了,说不定她还能感激你呢。”沈墨荷不解的看着他,老太爷也不太能理解。 柳之然分析道,“我是在想,若男不是跟她们在一起吗?如果她能一路跟着,那就等于我们有了自己人在大罗山,将来,要是土匪来犯,我们就可以切断他的退路,趁着大罗山空虚,端了他们的老巢,你们说呢?” “嗯。”老太爷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罗麻子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谋划了这几年,肯定是胸有成竹的,而且,他前后纠结了不少番邦的力量,到时集结到一起来,我们是很难有胜算的。” 沈墨荷不解的说道,“他们攻打柳家寨不外乎是为了柳家寨的地宫藏宝,至于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吗?” 柳老太爷笑道,“藏宝只是一部分,有了藏宝就有了财富,就可以招兵买马,扩大势力,这些年我也算是探听出来了,罗麻子的目的远没有那么简单,他要的是天下!” “什、什么?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墨荷越发的好奇起来,“他,他要造反?他不过是一个土匪,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太爷笑道,“他本也出生大户,他父亲就是当年被皇上封为常胜将军的大将军王罗步拓,后来,据说是因为什么事,被小人暗算,当然,这也是他一己之词,具体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后来,他家被抄,父母被害,包括族里几代人都受到牵连,不是被杀就是被发配到边疆,他也是被他父亲的一个老部下以命相拼,才把他给带了出来,颠沛流离了好些年,还要躲避官府的追杀,后来,他就一心想着复仇了。” “这,还有这事?” 包括柳之然在内都很惊讶,周先生笑道,“是啊,你们以为朝廷为什么会出兵镇压?真是为了柳家寨吗?不全是,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了朝廷,罗麻子就当年出逃的大将军王的儿子,所以,怕他威胁到朝廷,才派兵来镇压的。” “想不到,这罗麻子也是个可怜人哪,唉,”沈墨荷叹了口气,只是这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哪,他现在也不只是为了报仇这么简单了,他是为了他自己的政治目的吧?还想称王?也不看看自己有没这实力?就连招兵买马那一点钱都还指望着柳家寨,哼。 不过,在自己的记忆中,历史上这样的事确实不少,电视上不常播放吗?忠臣被杀,奸臣当道,要都跟罗麻子那样,世道岂不是乱了? “不过,他的仇人是朝廷,他应该去找当年害他家的那些人哪,为什么要找柳家寨?柳家寨跟他又没仇,他这样累及无辜,就不怕我们柳家寨将来也找他报仇吗?” 老太爷叹道,“事情哪,有时候就是这么偶然,当年密告大将军王的那人跟柳家寨有那么点渊源,唉,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合吧?” “那,是谁告的密?罗麻子他爹,真的是被冤枉的吗?”沈墨荷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太爷喝了口茶,缓了缓气,“这个,还真不好说,是不是冤枉的,过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人再去翻案过,这些年,朝廷也算是安宁,自然是不会有人再提往事。” “那,密告罗步拓的那人是谁?为什么说跟咱柳家寨有渊源?”柳之然也开始发问了,心里有很多的疑虑,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罗麻子非要争对柳家寨? “据说,当年密告罗步拓谋反的人叫房子兴,他当时只是罗步拓手下的一名副将,后来,罗步拓倒了,他就成大将军王了,” “那为什么跟柳家寨有渊源?” “唉,这也算是一种巧合吧?当年房子兴到处收集罗步拓谋反的证据,噢,我那时还年轻,在大漠那一带正好有些买卖,我们柳家一直都名声在外,很多人都知道柳家寨。” “那时,我跟几个家丁刚跟番邦商人做完一笔买卖,从大漠往回赶,刚好碰上被人追杀的房子兴,我当时也不知道他谁,见他求助,便救了他一命,让他跟我们同行,没想到,他那时正是回朝廷去告密的,这事,我也前几年才知道,有一次跟罗麻子,也就是罗景城聊天时,他说起来,我才知道,” 沈墨荷双手托着下巴,有些疑虑,“那他怎么知道你就是柳家寨的?” “噢,是这样,我们柳家寨为了打响旗号,在马车上都有一些标记,加上,当时在大漠那边有一定的名气,所以,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柳家寨的马车。” “那后来呢?” “后来,没过多久,罗步拓就被以通敌的罪名被抓了。” “那,当时房子兴手中的证据,是真的吗?他真的拿到了罗步拓通敌的证据?” 老太爷笑了笑,“这就要当事人才知道了,告密者肯定会说是真的,而被抓的通常都说自己是冤枉的,至于到底孰是孰非,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你说的有道理。”沈墨荷笑道,自己也当过警察,不就这样吗?“不过,就因为这,罗麻子就把怨恨发泄到我们柳家寨头上来,确实挺憋屈的,这些年一直都在骚扰我们柳家寨,他就不想想,将来柳家寨的子孙也去找他报仇?他以为他是谁呢?还想当皇上?他也配?” “他对付柳家寨的目的不是为了报仇,当然,那也是一个理由吧,他主要是为了柳家寨的地宫宝藏。”柳老太爷提示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恭迎老太爷回府 “那,柳家寨真的有宝藏?爷爷,这宝藏,毕竟谁也没见过哪,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沈墨荷再次抛出了那个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问题。 柳之然也睁大了眼睛,等待着答案,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为了这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东西,这么多年来,跟土匪周旋着,是不是真值得? 老太爷警惕的环视了下周围,尽管是在屋子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大牛双手垂立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伺候着,心领神会的说道,“老太爷,我这就到门口守着去。” “嗯,去吧,去吧。”老太爷挥了挥手,见大牛出了门,又把门给关上了,才低声说道,“宝藏当然是真的,而且,就在柳家寨!” “啊?”柳之然跟沈墨荷都睁大了眼睛,“真的有啊?那也,藏的太深了吧?罗麻子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点蛛丝马迹,爷爷,不会是埋的很深吧?我估计这方圆百里的,那群土匪都应该已经翻遍了吧?” “呵呵,”柳老太爷得意的笑着,“既然是宝藏,岂能这么容易找到?就是柳家寨的人,也只有寨主才能知道藏宝位置,对了,你爹还不知道呢,当时,我走的有点突然,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之然,等到你当上寨主的那一天,你就知道宝藏位置了,这是咱柳家寨历代来传下来的规矩。” “我不着急。爷爷。”柳之然憨厚的笑着,“我对宝藏什么的没兴趣,柳家寨家也那么大。每年的收入就数不胜数,花也花不完,我要的是一家人平安、健康,家和万事兴!” 沈墨荷若有所思,笑道,“对,之然说的对。钱财乃身外之物,至于那宝藏。就让她成为永久的谜吧,让她跟着历史一起沉到地下去,将来,也许国家需要了。或者为了民族大义,再拿出来,岂不是能用到实处了?” “哟,看不出来,丫头还这么深明大义呀?”柳老太爷哈哈笑了起来,“你们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 柳之然想了想,提议道,“对了。爷爷,东院那边修葺的差不多了,我看你今天就跟我们回前厅去吃饭吧?梅姨娘已经被关了。家里的下人们都想见见您呢。” “去前厅吃饭?”老太爷犹豫了下,定了定神,“也好,那就去前厅吃吧。” 沈墨荷兴奋的叫道,“那好,我赶紧的去吩咐柳妈多整几个下酒菜。中午,我陪您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好好。”老太爷一副馋样又露了出来。 沈墨荷跑回厨房,让柳妈把厨房的伙夫、丫鬟都叫了过来,大声叫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中午,老太爷要过来一起吃饭,好好的准备饭菜,要爷爷爱吃的,听到了?” “老太爷要来吃饭?”这话一说,大伙都紧张起来,是听说老太爷已经回来了,可这突然说要出来吃饭,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 柳妈激动的回应着,“知道了,大少奶奶,放心吧,我一定让老太爷吃的开心,大家都听好了,都打起精神来,给我好好的菜去!” 厨房一下就忙活开来,也就那么几个人的饭菜,却搞的跟宫廷御宴般,都卯足了劲,费劲心思想着如何整出几个好菜来,还好,柳妈在柳家寨做了几十年,她很清楚老太爷的饮食习惯。 中午,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家里的佣人、丫鬟们在门口一字排开,恭候着老太爷的到来,梅秋霜更是激动不已,站在最显眼处,跟柳嫣儿一遍遍的交代着,待会爷爷来了要怎么做。柳寨主到外边办事去了,说是中午不回来吃。 沈墨荷跟柳之然一边一个扶着老太爷缓缓走了过来,有些年没回来了,老太爷感触很深,到处看着,每看一处都会沉思一会。 来到餐厅门口,梅秋霜叫了声,“老太爷来了,大家准备好!”接着,推了推柳嫣儿。 柳嫣儿忙迎了上去,鞠了一躬,“爷爷,您来了?快里边请,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柳老太爷爱抚的笑道,“嫣儿,走吧,陪爷爷进去,咱吃饭去。” 门口响起一阵请安声,“恭迎老太爷回府!”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老太爷走向餐厅,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餐桌上稍微做了点改动,跟平时不太一样,一切都按照老太爷原来的规矩摆放着。 柳妈拿了碗给老太爷舀汤,“老太爷,这是您最爱喝的鲫鱼汤。” 老太爷点了点头,表示赞赏,“柳妈,难得你还记得呀,来,大家都坐下吃吧,嫣儿,来,坐爷爷这来。” 梅秋霜受宠若惊般拍了下柳嫣儿,“还不赶紧过去?爷爷叫你呢。” 柳嫣儿忙坐了过去,甜甜的笑着,“爷爷,您多吃点,这菜呀,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噢,好好,嫣儿也多吃点,我们嫣儿越发的漂亮了,噢?哈哈,好,回头,爷爷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哈哈。”柳老太爷现在对嫣儿上心了些,柳之远的事揭露后,自己就之然跟嫣儿这两个孙儿了,都得好好的疼爱着。 柳嫣儿羞红了脸,撒娇着,“爷爷,你就会笑话人家,哎,对了,爷爷,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要不,我们出去逛逛街吧?怎么样?街上比之前多了好多东西卖呢,可热闹了。” “噢?是吗?那好啊,那爷爷就陪你们去逛逛?”老太爷的兴趣一下就给提了起来,对外面竟也有几分好奇了,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肯定变化不小,“那就这么说了,之然,墨荷,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咱爷孙几个好好的逛逛清水河去!” 梅秋霜满心欢喜,见老太爷这么喜欢柳嫣儿,觉得自己的出头之日不远了,“那嫣儿,你可要好好的陪着爷爷,只要爷爷高兴,我们做晚辈的就都开心,爹,你呀,就好好的休养休养吧,别再操心别的事,好好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噢,当然,这柳家寨的大局还得靠您主持呢。” 柳之然心里不免有点担忧,现在老太爷刚回来,梅雪香又被关了,清水河肯定到处都是罗麻子的手下,这样贸然出去溜达,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对爷爷不利?“爷爷,要不,我们还是先休养一段时间再出门吧?” 老太爷已经对外面充满了幻想,笑道,“放心吧,没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吧,让小豹子也跟着去,加上你们这大高手,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好吧。”柳之然无奈,只得应了下来。 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会,大家才出门,准备出去走走。 刚到门口,却见刘员外在屋外不远处的大柳树下徘徊着,双手低垂,唉声叹气的,像是想进又不敢进的模样。 沈墨荷跟老太爷交代了句,上前叫道,“刘伯,你怎么来了?怎么站在这?快进屋去吧?” 老太爷刚出门,还不想跟外人打交道,不想让外人知道,便跟着柳之然还有柳嫣儿先上了马车,在一旁等着。 刘员外见是沈墨荷,就跟见了亲人般,“是大少奶奶?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我想来看看我们家的若男,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大少奶奶,你可是若男的好姐妹,你带我去见见她吧?” “你来看若男姐姐?”沈墨荷有些为难,不知道他是否听说了刘若男的事,如果知道她已经跟梅雪香一起关起来了,肯定会接受不了。 刘员外一脸的苦相,“大少奶奶,你就让我见见若男吧?我都听说了,听说你们柳家寨前几天出了点状况,若男她婆婆跟之远都那什么了,大少奶奶,我们家若男没事吧?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呀,你应该了解她,她从来没有害过人。” 沈墨荷握住刘员外的手,安慰着,“你别着急,若男姐姐她没事的,相信我,不过,她,她现在不在家,她,她跟我爹出门办事去了,要不,等她回来,我让她去找你,好不?” “什么?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家若男也,也关起来了?那些事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唉,”刘员外叹了口气,“都怪我,要不是我贪心,就不会有这事发生了,是我害了若男哪。” “刘伯父,您别这么说,我跟你保证,若男姐姐没事,真的没事,你要相信我,相信柳家寨,”沈墨荷想了想,觉得有点奇怪,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当时就跟府里的家丁、丫鬟们都交代过,不能透露出去,刘员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刘伯父,梅姨娘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说,你怎么会突然来这?” 刘员外叹了口气,“唉,今儿个早上出门,门口蹲了两叫花子,在那说着什么,我一听他们提到了梅姨娘,就凑上去听了听,他们说梅姨娘跟二少爷都让柳家寨给关起来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说柳寨主没人情,梅姨娘这么好的女人,为柳家寨操劳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什么,竟然这么不顾情面,突然就把人家给关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逛街 “我一听他们这么说就急了,上前想问问他们怎么回事,可他们一见我就跑,我又追了上去,任凭我怎么问,他们就是什么都不肯说,无奈,我只有跑这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员外心里惦记着女儿,一脸的焦虑。 “原来是这样。” 沈墨荷也觉得奇怪,那两个乞丐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少奶奶,你就让我见见若男吧?求你了。” 刘员外一个劲的央求着。 沈墨荷也为难,刘若男现在跟梅雪香关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刺探情况的,如果让他搅合进去,那岂不是所有计划都泡汤了?这事,还是得先商量下再做回应,“刘伯父,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事,请容我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好不?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明天再过来好吗?” “什么?我要见自己的女儿,有这么难吗?”刘员外很不解,“你们到底把若男怎么了?” 沈墨荷安慰道,“刘伯父,你放心,若男姐姐好好的,真的,我保证,她不会有事的,伯父,你相信我吗?” 刘员外愣了愣,是啊,能信得过吗?可信不过又能怎么样?“那就,让我见见寨主吧?” 沈墨荷解释道,“我说了,我爹不在家,他出门办事去了,还没回来,我真没骗你,而且,梅姨娘的事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来处理,好吗?” 听他这么说了。刘员外不便再纠缠,女儿是自己要嫁过来的,现在有事也只能等着了,“那好吧,大少奶奶,我就相信你一次,可你得跟我保证。这事不会牵扯到我们若男!” 沈墨荷安慰道,“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保证,刘伯父,您先回去吧,明天一早你再过来等消息。好吗?” 刘员外唉声叹气着,坐上马车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留下一路的尘土飞扬。 沈墨荷回到马车上,本想跟柳之然和老太爷汇报下情况,见柳嫣儿在,又不好开口,笑了笑,“刘员外,想过来看看若男姐姐。我说,若男姐姐出门去了,没在家。让他明天再过来。” 柳嫣儿笑道,“嫂嫂,我看二嫂她爹好像很焦急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呀?他还不知道二嫂的情况吧?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嗯,所以。我没有告诉他。” “这二嫂也真是的,都说了不用她进去陪着。她非得那么做。”柳嫣儿眉毛翘起,眼角一扬一杨的。 柳之然安慰道,“好了,嫣儿,我们不是陪爷爷出去玩吗?就别想别的了,好好的玩去。” 到了街市上,家丁把马车停在路边,秦豹在一旁陪着。 街市上很热闹,虽然已是下午,还是有很多人,旁边的店铺都开着,老太爷一路看过去,“变化不小啊,街市还拓宽了些,以前没这么大,还有旁边有不少店铺是近几年才开的吧?老字号的不多了。” 柳之然指了指前面,笑道,“爷爷,我到那去给您买点桂花糕,那家店你应该知道吧?很多年了,真正的老字号。” “嗯。”柳老太爷感叹道,“这家店桂花糕才正宗。” 柳嫣儿挽着老太爷的手臂,娇声细气的附和着,“是啊,我也喜欢吃,爷爷,等会我们再去那边看看,那有很多好吃的呢。” 老太爷失踪那年,柳嫣儿才七岁,她跟老太爷跟关系不算亲近,小时候甚至还有点怕爷爷,这次老太爷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着要跟爷爷亲近些,也许是发生了梅雪香跟柳之远的那种事,让她对亲情有了点概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跟柳之然在后面跟着,街市上很热闹,前头不远处围了不少人。 柳嫣儿兴致大发,拉着老太爷就往那走去,“爷爷,那肯定是有演杂耍的,我们过去看看吧?你看,这么多人都在喝彩呢。” 柳之然一着急,忙跟了上去,“嫣儿,别跑那么快,小心着点。” 秦豹也跟了上去,在一旁保护着。 柳之然对这样的围观不太感兴趣,在枫林县时,有两次都是因为看把戏被大马蜂给绑了去,如果那群土匪狗急跳墙,再趁乱把老太爷给绑走,那可就…… 柳之然心里一震,忙挤开人群,凑到老太爷身旁紧跟着。 里头在是几个年轻人在表演杂技,围观的群众不停的鼓掌叫好,老太爷有好些年没出来见过这么多的人了,见大家兴致都这么高,也鼓起了掌,还吩咐秦豹给那小姑娘铜锣中放了一小锭银子。 一会,周围出现了几个看似形迹可疑的男子,两个手拿打狗棍、捧着破碗,衣着褴褛,还有两个则生的虎背熊腰,四人的眼神都齐聚到了老太爷这,只是一直犹豫着没有动手,大概是还没等到上头的指示。 沈墨荷上前推了推柳之然,跟他使了个眼色,柳之然心领神会,紧紧守在老太爷身旁,一步也不敢离开。 把戏演完一场,有的观众开始散去,老太爷也不想看了,拉着嫣儿说是要前边去走走。 突然,几个人蜂拥而至,将柳之然挤开,把老太爷和柳嫣儿挤到了一边。 柳之然一下被惊出一身冷汗,着急的大喊着,“爷爷,爷爷,你在哪儿?” 老太爷伸出手高举着,“之然,别慌,爷爷在这儿呢。” 柳之然一把推开周围的人,朝着老太爷走去,还好,这几个人或者也是被别人推过来的,没对老太爷怎么样,还一个劲的赔礼着,“对不住,对不住。” 从人群中退出来,柳之然依然还有点惊魂未定,“爷爷,嫣儿,你们真该跟紧点,刚刚那事,我看不是偶然的。” 老太爷松了松筋骨,笑道,“你别多想了,之然,没事,就算他不是偶然的,也吓不到爷爷,你别看爷爷年纪大了,一身的筋骨还在,就那几个人还不在话下。” “爷爷,你不懂,以后这样的把戏还是别看了,”沈墨荷赶了过来,“前几次之然就因为看把戏……” 柳之然使了个眼色,打断她的话,示意她别说了,别惹的老人家担心, “那几个是什么人?你看清楚了没有?” 沈墨荷点了点头,“我是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不过,具体是什么人并不清楚,”接着,把柳之然拉到一旁,“你知道吗?中午刘员外到家门口也跟我说了,他是从两名乞丐嘴里得知梅姨娘跟柳之远的事,我一直在想,这事我们对外是保密的,我想下人们也不至于说出去,所以,我猜测,刘员外说的那两人有可能是罗麻子派来的。” 柳之然一惊,“这么说,罗麻子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他让土匪扮成乞丐,再去刘员外家门口放出风声,就是想让刘员外过来打探消息的吧?我真担心他们是冲着爷爷来的,现在他们还没找出宝藏的下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我看也是,所以,我们要多加小心,好了,别说太久,等会爷爷要担心了,走吧,继续逛街去。”沈墨荷说着,走回到老太爷身旁去,“爷爷,我们继续吧?” 柳老太爷笑道,“好,继续逛街去,哎,我说,丫头,你跟我孙子嘀嘀咕咕的躲在一旁说什么呢?” “噢,没什么,就是发现几个小猴子,”沈墨荷若无其事的说道。 几个人继续朝前走去,已到下午,街市上的人渐渐的少了,做买卖的也在收拾着准备回家。 沈墨荷稍微回头,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那几个人很警惕,见有人回头立马就躲到一边去了。 柳之然也发现了,笑道,“嫣儿,你跟秦大哥陪着爷爷,墨荷,我们到那边看看?秦大哥,有劳了。”秦豹点点头,表示会保护好老太爷。 沈墨荷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柳之然退到一边,逮到个机会,朝着旁边一乞丐从背后就是一拳。 那乞丐一惊,随即惊叫道,“你们是谁?为什么突袭我?你们、你们好无情啊,竟然连我这样的叫花子也打?我要让大家都来看看……” “你最好是给我闭嘴!”柳之然一把拉过他,悄悄的把他带到旁边一小巷子中,掏出一把匕首顶住那乞丐的脖子,“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你想干什么?”那乞丐有点紧张,继续狡辩着,“我,我不过是一个要饭的,你为什么要拿刀对着我?我还没跟您乞讨过呢,” “说实话!”柳之然大喝一声。 “是,是,我说,”那乞丐指了指匕首,示意他别顶的那么紧,“我说,我是从外县来的,我们那遭了旱灾,粮食几乎颗粒无收,无奈才……” “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柳之然把匕首顶的更紧了,“不说实话是吧?那我来告诉你吧,你来自大罗山,目的就是跟踪我们,对不?!” 经不住柳之然的吓唬,那乞丐无奈,只好如实交代,“是,是二当家派我们来的,为了打探梅姨娘跟二少爷的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有钱好办事 沈墨荷心想,看来,我猜的没错,继续盘问道,“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那乞丐模样打扮的土匪,见一下问了这么问题,有点招架不住,不说是死,说了回去也会被战狼处置,说不定下场会更惨,忙求饶着,“好汉、女侠,你们就别问了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我们四人,你们也看到了,其他的,真的不清楚啊,老大安排的事,哪能什么都跟我说?” 沈墨荷骂道,“搞的这么神秘,以为你是搞地下工作的呢?那你是不愿意说了?那好吧,留着也没用了,大少爷,不如,我们就把他解决了吧?” 柳之然不甘心,又问了句,“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来了多少人?都是怎么安排的?” 那土匪也嘴硬,来个软硬不吃,闭着嘴怎么也撬不开。.info[] 沈墨荷想了想,笑道,“这样吧,你说了能救你一命,我呢,再给你一百两银子,怎么样?你放心,我们决不会出卖你,现在这也没有其他人,你说了又有谁会知道呢?你不只能保命,还能赚一百两银子,是不是很划算?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你还能给自己留条退路,这岂不是更好?” 那土匪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主要还是那银票的诱惑大,“一百两?” “对,一百两,怎么样?”沈墨荷从身上掏出钱袋,拿了一张银票出来。“我们柳家寨的人就是有钱,一百两对我们来说,算个屁!说吧。把大少爷的话都一一回答了,我保证,这银票就是你的了。” “好吧,我说。”小土匪一闭眼,顾不上那么多了,保命要紧,还能白捡一百两。只要自己不说,谁会知道?拿了这一百两到赌坊去。翻了几倍出来,谁还当土匪?“这次为了救出梅姨娘跟二少爷,我们一共派了好几十号人在清水河附近游动,柳家寨附近也有我们的眼线。二当家的都安排好了,先打探到消息,等有了消息再去救人,就这么多,真的,我知道就这些了,二位爷爷奶奶,你们就饶了我吧?” 沈墨荷又有点后悔了,就这么几句话。就值个一百两?想了想,笑道,“好。这银票,我可以给你,想不想再多挣点?你只要为我们做点事,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两,怎么样?” “什、什么事?”小土匪伸出手去接银票。被沈墨荷拍了下手,犹豫了下。还是给了他,那小土匪见钱这么好挣,都红了眼了,兴奋的说道,“只要小的能做到的,一定去做,女侠有什么吩咐?” 柳之然不解的看着她,沈墨荷笑道,“现在我还没想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阿峰。” “阿峰是吧?好,你想不想立功?” “立功?什么意思?”阿峰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今天的好事未免也太多了吧?接连不断呀? 沈墨荷笑道,“我给你的一点情报,你传给你们二当家的,这不就是立功了?而且,事成之后,你还能从我这得到一百两,怎么样?” “情报?女侠,你是想让我传递假情报吧?” 看来他不傻呢,沈墨荷笑了笑,点了点头,“我能让你传递真情报吗?” “不不不,”阿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们二当家精明着呢,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这脑袋不得搬家了?” “就凭你今天做这事,你的脑袋就够搬家的了!”沈墨荷吓唬着,“阿峰,你还年轻,要多为自己想想,我也知道,你不是自愿想去当土匪的,是不?还不就是好吃懒做,想混点吃喝?我给你的银子,你就这辈子也别想赚到,你说是不?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我保证会兑现承若,而且,今天这事,不会说出去,你好好考虑下吧。” 阿峰坐在地上,好好的想了想,似乎不用冒太大的风险,还能白挣钱,“那好吧,你要我传递什么情报?” “我现在还没想好,这样吧,明天下午,你到柳家寨附近去一趟,我会让人通知你的,你们在那附近有岗哨,应该不算为难你吧?” 阿峰笑道,“当然,我也经常要去那边换岗,我们不能老待在同一个地方的,不然,容易被你们发现。” 事情算是谈拢了,阿峰拿着那一百两银票小心翼翼的放到贴身的衣服里,兴冲冲的走了,想着以后还能挣钱,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你就这么相信他?”?柳之然不解的说道,“你就不怕他来个双面奸细?这样岂不是乱了套?” 沈墨荷笑道,“无所谓,这种人,生来就胆小怕事,见利忘义,只要利用好了,还是能为我们所用的,走,看看爷爷去。” 两人沿着街市一路找着,也没着老太爷跟柳嫣儿他们,沈墨荷不免着急起来,“会去哪儿呢?这到处都是罗麻子的眼线,可别……” 柳之然眼睛盯着对面的茶楼,里面有人正在说着评书,声音很大,连站在外边都能隐约听到,“到那去看看,爷爷平时最喜欢听评书,应该在里头。” 两人走进去一看,柳老太爷果然就端坐在最前排,边喝茶边吃点心,边听着评书,柳嫣儿站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的斟茶倒水,一会又给他捶背揉肩,把个老太爷伺候的满心欢喜,秦豹站在一旁保护着,见他们来了,忙上前打了个招呼,“你们来了?怎么样?” “都处理好了。”柳之然笑道,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墨荷对于这种摇头晃脑、一板一眼的评书并不感兴趣,听的连打哈欠,有点想打瞌睡,这跟看电视剧比起来,要无聊的多。 听完评书,老太爷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到了,笑道,“你们来了?都弄清楚了?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柳之然笑着解释了一番,“也就土匪装成的乞丐,还有两个也是土匪派来的,爷爷,天气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吧?” “嗯,回去,回去。”老太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跟着出了茶楼,马车就在街市出口等着,上了马车直奔柳家寨。 晚饭后,沈墨荷跟柳之然送老太爷回屋,顺便跟他说了下刘员外来找刘若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安排,如果刘员外看到刘若男也被关起来了,肯定会难过,而刘若男在父亲面前又会怎么表现?如果心软了,前期的努力都会跟着白费了,所以,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墨荷,你是怎么想的?”老太爷盯着沈墨荷问道。 “我想,我还是去找若男姐姐谈谈吧?看看她什么想法?毕竟那人是她父亲,她总得面对的。”沈墨荷沉默了会,说道。 “也好,那就让她自己拿主意吧,”柳之然叹道,“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地牢,柳之远已经躺在草堆上睡着了,梅雪香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睁开双眼思考着什么,珠儿靠在墙角也闭着眼睛休息,刘若男头靠在墙上,轻轻喘息着,这几天不见天日的生活已经让她快支撑不住了,想不到一时的逞能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几乎没了自由。 沈墨荷的到来让梅雪香吓了一跳,用敌视的眼神盯着他们,“你们又来干什么?是来审问的吗?” 沈墨荷没理她,叫道,“刘若男,你出来下,我有话要问你。” 刘若男愣了愣,接着哼了声,“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好了,我不出去!你也别再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充当什么好人。” 沈墨荷低声说道,“你别这么固执,我真有事跟你谈,你爹来找过你,我是想问问,要不要让他来见你。” “你说什么?”刘若男一惊,站了起来,抓住围栏叫道,“我爹来了?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我还没跟他说你的情况,想过来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沈墨荷清了清嗓子,“我不管你对我多大意见,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好姐妹,可是你也别太不识抬举,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若男沉默了会,说道,“我不见他,就告诉他,我不在柳家寨,让他别再来找我了。” “那怎么可以?他可是你爹,”梅雪香也看不过去了,“你能瞒的了吗?若男,听娘的话,去见你爹一面吧?啊?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的到呢,唉。” 刘若男见她开了口,心里略微轻松了点,“那就听我娘的,你让我爹明天过来看看吧,不过,不能在这看,我要出去!” “出,出去?”柳之然站了出来,“你真要出去?既然出去了,就不能再进来了,你可要想好了,出去了,你就得他们这几个人划清界限,懂吗?” “你说什么呢?”刘若男骂道,“想不到你这么没人性?好,那我不出去了!这里关着的是我的婆婆和我的男人,我不出去!” 沈墨荷忙说道,“好好好,你别激动,我答应你,你可以出去跟刘员外见一面,然后就回来,但是,不能待太久,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可以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刘员外见女儿 刘若男看着梅雪香,想让她给拿主意。 梅雪香想了想,说道,“墨荷,我知道,你一直跟我不和,我也得罪过你不少,不过,若男她这次跟她爹见面不容易,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见着,这一个时辰,会不会太少了?” “一个时辰还少?”柳之然冷笑了声,“二娘是想让她出去通风报信吗?” 梅雪香心中一震,她正是这么想的,想不到竟然被柳之然给识破了,干笑了几声,“之然,好歹你也是我带大的,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哼,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那么心慈手软。” 柳之然冷笑了声,这话让他听的有点想吐,“梅姨娘,你的手段我领教过了,也记住了,你就安心待在这吧,我想,我爹会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处置你的。” 梅雪香叹了口气,还是看清形势的好,便不再出声,把所有气憋在心里,现在跟她们去较量,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等着吧,只要回到大罗山,他们这伙人的命运就全掌握到自己手中了,她就这么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在这地牢中还能带着美好的希望努力的活着。 “那就一个时辰吧。”刘若男定了定神,不想再继续争辩,“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不能就这么去见我爹,我得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不能让我爹看到我现在这模样。” 沈墨荷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来叫你。” 走出地牢后,柳之然一路都在想着一个问题,梅雪香怎么会这么积极的让刘若男出去见刘员外?就不怕她出去后被沈墨荷洗脑了对她们不利? 第二天一早,沈墨荷就过来带刘若男出去。 梅雪香轻轻捏了下她的手心,示意她记住自己说过的话。.info[]柳之远见她走了,叫了声,“哎。等会,我也要去。那是我岳父大人,我得去见见。” 沈墨荷愣了愣,刘若男朝着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让他出去。 柳之远还在后面大叫着。“沈墨荷,让我出去,我岳父来了,我得去见见他老人家!” 沈墨荷回过头笑道,“之远,我可没这权利让你出去,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别再打什么主意了。” 柳之远拉着梅雪香想让她给出点主意,梅雪香摇头道。“算了吧,孩子,别强求了。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出去,到时再找他们算账去!” 沈墨荷带着刘若男来到外头,轻轻拍打了下她身上的茅草,感叹着,“你这又是何苦?陪着他们在那受苦,值得吗?” “唉。我也不想啊,不过。我要是不跟着进去,又怎么能知道他们的阴谋?这两天他们都在准备着有人来救人,我想,大概是罗麻子安排的人吧?珠儿叫罗麻子干爹,想必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其实,你不用进去也可以的,你在外边帮着我们不也一样吗?”沈墨荷看着她的脸,给她捋了捋前额的头发,“你瞧你,都瘦了,几天没洗脸了,赶紧的去洗洗,给你准备好了水,加了好些玫瑰花瓣,多泡泡。” “我该不会一身都臭了吧?”刘若男自嘲的笑了笑,“还别说,这几天在里头憋的我别提有多难受了,正好今天可以出来透透气。” “是啊,等会好好的跟刘伯父聊聊,别让老人家看出什么来。”沈墨荷把她带到浴室,让翠儿伺候着,沐浴更衣。 刘若男沐浴完出来,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又焕然一新了,伸了个懒腰,笑道,“还是外头好啊。” 沈墨荷笑道,“那当然,我看哪,你就别再进去了,我们一起战斗吧?说不定很多罗麻子就会来救人,到时还需要你帮忙呢。” 刘若男笑了笑,心里开始犹豫起来,不管是为了梅雪香还是为了柳家寨,自己都犯不着去受苦,可要不表现表现,将来在柳家寨还怎么立足?总不能跟着柳之远他们回大罗山吧?再说了,他们能不能回的了大罗山还是个未知数呢,自己已经嫁人,也不能再回娘家去,不然,还不得被那些亲戚给笑话了去? 所以,现在的出路就是继续为柳家寨效力,得到他们的信任,将来不管是对刘家的生意,还是自己的未来都有好处,从小就喜欢行侠仗义的她,心里很清楚,不管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站在正义的这一边总没错的。 “走吧,迎接刘伯父去!”沈墨荷拉着她来到大门口,刘员外已经守在外边了。 刘若男忙迎了上去,两眼含泪,轻轻叫了声,“爹――” 刘员外抬起头一看,真是自己的女儿,而且看上去还挺精神,不像是被关押过,拉住她的双手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心里轻松了点,“若男,真的是你?你,你还好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刘若男笑道,“没有啊,哪能为难我呢,爹,进屋去吧?” 刘员外点了点头,“好,进屋,对了,我给亲家大人准备了点东西,来福,给亲家大人拿屋里去――” 后面跟着的一家丁应了声,把马车上的东西取了了下来,在后头跟着。 柳寨主已经在前厅等着了,笑着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亲切的笑道,“亲家大人来了?快屋里请,屋里请,柳管家,给亲家大人泡杯热茶来,亲家身体可好?” 刘员外心里有点紧张,自己的女婿不争气,在亲家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唉,我都听说了,想不到梅姨娘跟之远他们……” 柳寨主扶着他坐下,“亲家,这事都赖我,是我没管好家哪,家里出这样的事,我,我惭愧哪,唉。” “亲家可别这么说,我今天来,是想看看若男,唉,也想跟亲家商量件事,你看,这之远他们都被关了,我想,把小女接回家去,你们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刘若男可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回去,“爹,我怎么能跟你回去呢?我都已经是柳家寨的媳妇了,我跟你回去,不被人笑话了去?” 刘员外依然唉声叹气着,觉得把女儿带回去,至少还有个人在,跟着梅雪香他们,能有什么好?“闺女,我跟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说,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让我们两怎么办?唉,我也想通了,顾不上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爹也不拦着你了。” 刘员外停了停,看着柳寨主,也看了看其他人,似乎在告诉所有人,“可不管怎么样,你那夫君是指望不上了,你跟他也跟没什么感情,当初会嫁过来,就是因为,唉,亲家,你可能不知道吧?当初若男是不愿意嫁给柳二爷的,是因为梅姨娘以我那单买卖相要挟,我被逼无奈,所以,才答应了下来,这事我想大少奶奶也知道的。” 柳寨主思索良久,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我听墨荷说过,唉,也怪我吧,当初墨荷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该拦住的,我能理解亲家的苦衷,我看,这事就由若男自己决定吧,若男是个好姑娘,能嫁到柳家寨,是我们柳家寨的福分,如果她愿意留下来,从今往后,我会像对待亲闺女般待她,如果她想回去,我也会给她备一份大礼,就当是我们柳家寨送女儿出门了。” 见他说的这么诚恳,刘员外心里轻松了不少,原本还以为他们把刘若男也关起来了,要跟梅雪香他们一起论罪,现在看来,那些谣传都是假的,他们并没有嫌弃自己的女儿。 “若男,你看呢?爹尊重你的选择。” 刘若男想了想,拉过沈墨荷轻声说道,“我们到外边聊会。” 沈墨荷跟着她来到门外,在回廊上边走边问道,“是不是梅姨娘交代你什么事了?” 刘若男嗯了声,“她让我告诉我爹,给罗麻子的人带个信过去,让罗麻子三天后的夜里来救人。” “为什么是三天后的夜里?” 刘若男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她说的很有把握,好像是三天后就一定能把他们救出去,对了,为了让别人相信这话,她还给了我这个。”刘若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半月形玉佩,上面还雕刻着一只凤,凤的形状不完全,看起来这只是半只,应该还有另外半只。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那,那就跟你爹说吧,让他去给罗麻子的人带个话,就按梅姨娘的原话转述。” “啊?”刘若男有点不解,“那不是让他们带人来救人?” “反正他们迟早是要来的,就让他们来吧。” 刘若男跟沈墨荷回到屋里,跟刘员外说道,“爹,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请恕女儿不孝,我还有些事要做,等做完了,我就跟你回去,好不?” 刘员外见她这么坚决,而且,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这个时候把女儿带回去,难免会糟邻里街坊的笑话,只好由了她,“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娘家人随时欢迎你回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送情报 柳寨主笑道,“亲家公,你就放心吧,若男在我们这,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我定会当她亲闺女般对待。(..info好看的小说)” 刘员外见她这么坚决,而且,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这个时候把女儿带回去,难免会糟邻里街坊的笑话,只好由了她,“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告诉爹一声,爹一定来接你。” 刘若男点了点头,“谢谢爹。” 刘员外也不想多待,便起身告辞。 柳寨主忙起身笑道,“亲家不多留会吗?中午在这吃午饭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 刘员外摇头道,“不了,谢谢亲家公的款待,改天我再来登门拜访,若男,你陪爹出去走走。” 刘若男正求之不得,跟柳寨主打了个招呼,便跟了出去。 柳寨主忙吩咐柳大给刘员外备了些礼物给他送到外边的马车上,并让他转告刘员外有什么事尽管过来找他们。 刘若男挽着刘员外的手臂来到大门口,轻声说道,“爹,你回去后去一趟寺庙,到了寺庙找一个叫圆觉的僧人,把这块玉佩交给他,然后给他捎句话,让他三天后,也就是十五那天的半夜三更时分前来柳家寨救人。“ “什么意思?”刘员外不解的看着她,把她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若男,你想做什么?你想勾结外人来柳家寨劫人?傻孩子。柳寨主对你不错,你不能背着他使坏哪?那梅姨娘不值得你这么做。” 刘若男笑道,“爹。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照我的话去做就是,别的就别问了,知道的越少越好,好吗?” 刘员外还是不放心,“若男。这事你不说清楚了,我不能去做。” “爹?”刘若男着急起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爹,你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败坏道德,更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去做赌注,放心吧。” 刘员外虽然还是不解,但还是应允了下来,“好吧,爹就相信你一回,唉。” 送走刘员外,刘若男回到大宅中。跟沈墨荷说了下情况,“都已经交代好了,我爹会去通知那些人。唉,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若男姐姐,要不,你就别回去了吧?”沈墨荷有些不舍,“对付大罗山的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就是,犯不着搭上你的自由哪?” 刘若男苦笑了声。“没事,这也是一种乐趣嘛,卧底,不是吗?对了,三天后,你们会怎么做?会让他们救走吗?还是,把前来救人的人一网打尽?”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这个,我还要跟之然还有爹他们商量下,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刘伯父为难的,更不会让你陷入两难,我送你回去吧?” 沈墨荷将刘若男送回到地牢,刘若男故意抓住她的手臂大喊着,“你就不能轻点吗?怕我跑了不成?” “啊?”沈墨荷愣了愣,也大叫道,“对,亏我当你好姐妹,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无情,哼!” 刘若男被家丁们两边架着,一把推进了梅雪香他们住的牢房中,没站稳还摔了一跤。 “喂,你们轻点。”梅雪香忙把她扶起,“若男,你没事吧?这些人,真是太无情了。” 刘若男站起身冷笑了声,“娘,我没事,你放心,事情都交代好了,三天后,我们就一起冲出去。” “嗯,你办的不错,若男,这次若能出去,你就是大功臣,将来,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梅雪香很高兴,放佛未来一片光芒。 刘若男笑了笑,不过,她倒是有些不解,梅雪香对未来期待这么高,不就一个大罗山吗?能比柳家寨还好?大罗山自己去过,是建的挺不错,可再好,又能好的过柳家寨?真是搞不懂,除非,除非,那里有她非常牵挂的人!对,她听沈墨荷提到过,梅雪香跟大罗山的罗麻子有一腿,难怪她会这么兴奋,原来是奔着老情人去的,这么说来,还有一个可能,柳之远! 刘若男一怔,看着柳之远,确实看不出他有哪一点长的像柳寨主,难怪柳寨主会把他也关起来,说不定他就是梅雪香跟罗麻子生的?唉,还好自己跟他没感情,不然,岂不是嫁个了一个土匪的儿子? 柳之远见她这么盯着自己,很不自在,摸了下脸,发现脸已经很脏了,才想起有好几天没洗过脸了,跑到围栏上大叫着,“喂,你们在干什么呢?本少爷要洗脸,给端盆洗脸水来!” “之远,好了,你叫什么呢?”梅雪香忙拦住他,现在喊什么都是做无谓的挣扎,别人是不会理会的。 “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我难受。”柳之远哪受得了这般折腾,已经没点精神了。 梅雪香安慰道,“之远,别难过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出去了,到时,娘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让你过上好日子,好不?” “好地方?好日子?”柳之远不屑的说道,“还能有比柳家寨更好的地方吗?还能有比柳家寨更好的日子吗?娘,你就别骗我了,我爹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告诉我,我要见我爹去。” 梅雪香生气的回应着,“之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是你爹,不是你爹!你记住了,以后,不许你再叫他爹,听到了吗?” 听了这话,刘若男更加的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柳之远原来真是她跟罗麻子生的,这梅雪香也够大胆的,竟然跑出去偷人?柳寨主到现在还没处置她,算是仁慈了,这样的女人,还有脸活在世上?真是无耻!越发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还好没有跟她们几个一起同流合污。 柳之远过贯了好日子,离开柳家寨,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娘,你怎么能这样说?他怎么就不是我爹了?他生了我,就有责任抚养我,我是柳家寨的二少爷,我哪儿都不去!娘,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老说他不是我爹?” 刘若男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梅雪香,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梅雪香愣了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总是想把事情告诉柳之远,说了一半又不敢说了,不是怕别人听到,是怕柳之远接受不了,堂堂的柳家寨二少爷突然成了土匪头子的儿子,这任谁也接受不了,只好继续敷衍着,“他如果把你当成儿子,干嘛要把你给关起来?虎毒不食子,他连虎还不如呢,这样的爹,不要也罢。” 柳之远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嚷道,“可我就想要这样的爹,这样的爹多好?有权优势,到哪儿都能一呼百应,整个清水河有谁不知道柳家寨?” “之远,你把眼光放远点吧?不能只看到清水河,娘将来要给你的,是整个天下!要让你走到哪都有人膜拜,懂吗!”梅雪香说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可现在面对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只能用这话来安慰自己了。 柳之远已经习惯了当前的生活,跟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比起来,他更在乎眼前能拥有的,“那些我不要,我不要什么天下,我只想要坐回我柳家寨的二少爷,这就足够了,娘,你让人把爹叫过来,我跟他好好说说,让他放我们出去,我保证以后都好好的听话,不再惹事!” 梅雪香叹了口气,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也不想再多解释了,说什么柳之远都听不进去,只能等着被救出去再说了。 柳之远依然不依不饶的,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坐着,看向刘若男,“你今天出去见到我爹了没?” 刘若男点了点头,“见到了。” “他有没问我什么?” “没有。” “真没有?我不是说了要你告诉他放我出去吗?你没跟他说呀?” 刘若男摇头道,“我忘了,时间就这么点,没来得及说,就被沈墨荷给带了进来,之远,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想爹他,不会来放我们出去了,唉,他现在什么都听柳之然跟沈墨荷的,早就忘了我们了,就连我爹,都没给个好脸色。” 柳之远忍不住抱怨起来,小声嘀咕着,“娘,都怪你,你说你好好的,你干嘛去害我爷爷嘛?其实我爷爷那人挺好的,前几天我还跟他一起吃饭来着,他都对我挺好,也没说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去害我哥嘛?我哥他为了你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难怪他们会恨你。” 这个时候应该是反省的好时机,梅雪香越想心里越恨,她后悔自己没早点发现柳之然的诡计,恨不该当初把他留了下来,以后他傻了对自己就没了威胁,想着留下他给自己树立起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想不到他竟然骗了所有人,还有那老太爷,就不该留他到这个时候,还有柳郜君,想不到他竟然会发现,早知道就该,唉,还好自己还有希望,梅雪香不停的叹息着,看着墙壁发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留下柳之远 刘员外手里拽着刘若男给的那块玉佩去了寺庙。.info[] 寺庙门口的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虔诚的香客们穿梭于各个菩萨面前烧香磕头,香火很旺盛。 刘员外紧张的踏上台阶,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多少有些不适应。 来到庙里,先买了点香火,在菩萨面前拜了拜,很是虔诚的磕着头。 接着,眼睛四处望着,他对这寺庙比较熟悉,不过,对刘若男口中说的那位叫圆觉的僧人,还是有点陌生。 在庙里绕了一圈,来到后院,问了位扫地的小沙弥,说是要找圆觉师傅。 小沙弥打量了他一番,把他带到后面的禅房,让他在外头等着。 刘员外等了会,一个和尚走了出来,看起来也就一普通的小和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找小僧有何事?” 刘员外忙双手合十,回了个礼,“师傅请跟我来,”把那小和尚带到一旁,“请问您就是圆觉师傅?” 小和尚点头道,“正是贫僧,施主有事吗?” 刘员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到小和尚手中,“你认识这玉佩吗?唉,我不管你认不认识,这玉佩的主人让我给带个话,叫你们三天后噢,也就是十五那天的三更时分去救人。” 小和尚拿起玉佩看了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劳施主了。要是没别的事,小僧就先回禅房去了。” 说着,转身即走。 刘员外愣了愣。心想,我冒着风险给你们通风报信,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也太没礼貌了吧?刘员外唉声叹气的抱怨了几句,便走开了,反正,就当是为了自己女儿好了。 沈墨荷找到柳之然,跟他汇报了下情况。说是自己让刘若男通风报信去了,“你说。梅姨娘为什么选在三天后?” “三天后?”柳之然一怔,“也就是十五那天,柳家寨有规矩,在那一天。大家都要喝一碗安神汤再睡觉,不过,她都已经被关起来了,谁还能在安神汤里下药?” “有没可能是小兰?或者是柳妈?” 柳之然分析道,“应该不会,柳妈她在柳家寨做了几十年了,比梅雪香来的还早,柳家寨对她不错,还给她在外置办了房产。她该不会听梅雪香的才是,至于小兰嘛,这丫头虽然是梅雪香的心腹。但梅雪香已经被抓了,我想她也不至于吧?” 沈墨荷笑道,“不就三天吗?三天后,我们拭目以待吧?小兰帮着梅雪香煮过不少的安神汤,要放什么东西,她都熟悉着呢。当然,我不是怀疑她。一切等到十五那天就知道了,我们去看看爷爷吧?” 两人说着去了秦豹那边的屋子,东院还没收拾好,老太爷暂时还住在秦豹那边,那边家丁多,保护起来也方便。 沈墨荷跟老太爷汇报了下情况,老太爷听了后,笑道,“你做的不错,就让他们通风报信好了,三天后要怎么做,我还得好好考虑下,对了,现在之远有什么反应?” “他呀?”沈墨荷不屑的说道,“好吃懒做惯了的,当了十几年的二少爷,现在突然被关了起来,当然很不适应,一天到晚都在想着让爹去放他出来。” 老太爷嗯了声,“去叫你爹过来吧。” 沈墨荷回到东院把柳寨主请了过来。 第二天,柳寨主带着柳之然去了地牢中,这些天来,他还是头一回上这来看他们。 梅雪香别过头哼了声,没理他们,柳之远则跟突然惊醒了般,一跃而起,叫道,“爹,你来了?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爹,我知道错了,你不能再关着我,不然,我会闷死的,爹,不是说吗,虎毒不食子,你总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梅雪香大喝一声,骂道,“闭嘴!他不是你爹!” 柳之远不管不顾的继续喊着,“爹,你别听我娘的,我就是你的儿子,你就是我的爹,我还想出去好好伺候你老人家呢。” 柳寨主没看梅雪香,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了就会想吐,对着柳之远轻轻咳嗽了几声,“之远,在这待了几天,感觉怎么样?受到了教训了没有?” 柳之远不停的点头,“是的,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赌博,不会游手好闲,不会再惹事了,我一定好好的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什么,爹,你就放我们出去吧?好不好?” 柳寨主脸色有点暗沉,叫道,“你说的对,虎毒不食子,我本也没打算要对你怎么样,好了,关了你几天,你也受到教训了,之然,你们好歹是兄弟一场,你就把之远放出去吧,之远,你给我听好了,出去后,一定要听爹的话,不准再惹事生非,明白吗?” “是,爹!”柳之远听到可以出去了,心中一喜,都想好出去要干什么了。 梅雪香一震,这是什么情况?“你,你们要把之远怎么样?柳郜君,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那些事都是我做的,跟之远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滥杀无辜!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 柳寨主哼了声,没理睬她,带着柳之远走了。 连刘若男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把柳之远一个人带走? “干娘,他们想干嘛?为什么要带走少爷?”珠儿不解的问道。 梅雪香双手抱住围栏,一脸的惧色,现在柳之远的身世说不定已经曝光,他们该不会是拿他开刀吧?“唉,我哪儿知道?得赶紧的通知你干爹哪,若男,若男,这下娘全靠你了,你赶紧的出去报个信,不等三天后了,让他们马上就来救之远!” 刘若男不解的问道,“娘,也许是柳寨主他想通了啊?之远毕竟是他的儿子,他总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吧?再说了,我现在也出不起呀,他们已经不信任我了,你也看到了,沈墨荷对我那态度,根本就是翻脸不认人。” “那可怎么办?”梅雪香在里面踱来踱去的,像只没头苍蝇般乱飞,“之远到了他们手中,还不成了毡板上的肉?” 珠儿也很焦心,她是罗麻子的心腹,对柳之远的身世有些了解,知道他很可能不是柳寨知亲生的,只是还没得到确认,现在见梅雪香那焦急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柳之远真是罗麻子的儿子。 珠儿想着,在刘若男面前跪了下来,“二少奶奶,珠儿求你了,你赶紧的出去救救二少爷吧?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他呢,他好歹是你拜过堂的夫君,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刘若男越发的不懂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柳寨主也许就是心疼儿子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受苦,再怎么错他也是柳家寨的后人,这很正常的一件事,你们都想哪儿去了?” 梅雪香头发凌乱,放佛一下老了好几岁,刚刚还充满希望的她,现在依然憔悴了不少,“若男,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了解柳郜君的为人,他是不会放过之远的,若男,你就出去救救他吧?好吗?” 当然,梅雪香还幸存着一丝侥幸,那就是,柳寨主包括老太爷都还不知道柳之远的身世,毕竟那事老太爷也没去彻查过,也许他们真把之远当初柳家的子孙了,但不管怎么样,柳之远是罗麻子的儿子,他都应该跟着自己回大罗山去,跟罗麻子一家人团聚。 刘若男苦笑了声,“娘,你也看到了,如果柳寨主真的想让我出去,刚刚带走之远的时候,就会连我一块带出去了,他既然不愿意,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晚上等她们来送饭的时候,我再试试吧,看能不能让送饭的丫鬟转告一声。” 柳之远跟着柳寨主到了外边,深吸了口气,感觉轻松了很多,伸展了下手脚,感叹道,“终于可以见到阳光了,爹,你都不知道,我们在里头有多难受,你看我这头发,都快长虱子了,脏死了。” 柳寨主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儿子,到头来竟然是老婆跟别人偷出来的,男人的尊严在哪? 柳之然笑道,“之远,你先回屋去,让小李子去准备些热水,把身上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哎,哎,哥,谢谢哥,”柳之远一身脏兮兮的,自己看着都难受,“那我先回房去了,爹,我洗完澡再去看您老人家。” 柳寨主看着柳之远的背影哼了声,满腹牢骚,却又发泄不出来,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柳之然安慰道,“爹,别难过了,之远只是个孩子,这不是他的错,不管怎么说,他也叫了你十几年的爹,该死的是梅雪香那毒妇。” “哼,这毒妇!”柳寨主骂了句,气呼呼的回了前厅,把柳之远放出来,这是老太爷的意思,就怕三天后,他们来救人,留下柳之远多少有个人质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柳之远洗漱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又把头发好好的梳理了一番,整个人焕然一新,显得神清气爽。更新最快 “二少爷,你看,你的风采又回来了。” 小李子给他梳理好,将他身上的衣服理了理,拍着马屁。 柳之远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对自己的外形还算是满意,接着,伸了个懒腰,笑道,“有段日子没出来晒太阳了,小李子,一旁跟着,我带你上街溜达溜达去?该去见见我那些兄弟了。” 小李子忙拦住了他,怯怯的说道,“二少爷,您老可不能出去,老寨主吩咐过,让您好好待在屋里,哪儿都不能去,否则,小的脑袋都得搬家。” “你什么呢?”柳之远一怔,都已经出来了,难道还把自己当犯人看守哪?“谁说我不能出去了?只要你不说不就可以了?” 小李子挪动着嘴巴,指了指门口,“二少爷,您要是不信哪,自己出去看看?” 柳之远气呼呼的打开门,门口两名大汉正一边一个守着,见他开了们,两人同事转身,双手叉腰怒视着他,一大汉做了个请的动作,“二少爷,请您回屋待着吧。” 柳之远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这两名家丁还是他不熟悉的,应该是操练团那边调过来的,对他也毫不客气。 柳之远想了想,似笑非笑的说道,“二位大哥,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也不想想,我爹他,他能真的要关我吗?我可是他儿子,你们就让我出去吧?好不?我保证不会让我爹知道。” 两大汉面无表情,又重申了一遍,“二少爷,请回屋去!” 柳之远无奈,只好回了屋里,两大汉随即把门关上。 柳之远心里正痒痒的想出门,被这么一弄,兴致减了不少,骂道,“门都不能开吗?屋里这么暗,让我怎么生活?我要见我爹!小李子,你去告诉老爷,我要见他,我不喜欢门口那两门神,让我爹把他们换走!” 小李子对他也没了往日的奴颜婢膝,腰杆子硬了些,淡淡的说道,“二爷,小的可没这本事,老爷吩咐过了,就让您在这屋待着,哪都不能去,也不能去找他,他如果想找你,回自己过来,我看,您就省省心吧?别再叫了,好不?虽然不能出门,总比那地牢好多了吧?” “好你个奴才!”柳之远愤愤的往他头上敲了一下,“连你也敢嘲笑我?哼,我现在还没失势呢,你就敢用这语气跟我说话了?等我爹过来,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小李子没出声,心里嘀咕了句,“等你能出的了这扇门再说吧!谁不知道梅姨娘害了老太爷,也害了大少爷?想必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按说小李子之前一直跟着柳之远,虽然经常被呼来喝去的,还经常打骂,但说起来,也算是对他还不错,不时的赏点小钱,有吃有喝的也让他跟着,可这人一旦失势,就连下人也换了脸色, 柳之远气呼呼的坐回到椅子上,两条腿翘的旁边的桌子上,抓了把点心吃,坐了会又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晃了会,又想起了梅雪香跟刘若男还在地牢中,心里变的一团乱。 挨到中午时,小兰给送了饭菜进来。 柳之远突然心生一计,一把拉住她,恐吓着,“我爹呢?我要见我爹,你告诉他,如果他不让我出去,我,我就不吃饭!我就绝食!” 小兰原本就是梅雪香的丫鬟,她也不知道柳之远的身世,再怎么落魄,他也还是柳家寨的二少爷,因此,对他还算客气,“二少爷,您好歹吃点,身子可是自己的,老爷他,他今天没在宅子呢,回头我见着他了,再跟他说这事,您看可好?” “这样啊?”柳之远确实饿了,在里面关了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见到这大鱼大肉的,早就馋的流口水了,“那好吧,我告诉你,如果等我回来他还不让我出去,那,我,我就绝食!” “好吧,二少爷,你先吃饱了再说绝食的事吧?”小兰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李子本来还指望着柳之远不吃的话,就让给自己吃好了,下人的饭菜可没这么丰盛的,做法也不一样,整个柳家寨谁不知道柳妈的厨艺高超?想不到柳之远却只是说着玩玩的,面对美食,哪还能不吃? 柳之远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李子在一旁盯着看,嘀咕道,“二少爷,你这是进了饿牢了?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了。” 柳之远没空跟他闲聊,叫了声,“给我倒杯茶来,好久没吃这菜了,我问你,之前给我们送到牢里的饭菜都谁做的啊?怎么会那么难吃?” 小李子给他递上杯茶,笑道,“哎呀,我的二少爷,给你们送的那饭菜呀,还真就是柳妈做的,待遇跟大少爷他们一样,你没发现吗?虽然不是很多,但每餐不都大鱼大肉的伺候着?这个我看的真真的。” “怎么可能?”柳之远有些不解,难道是那里的味道太重了,所以吃什么都没劲? 小李子解释道,“我看哪,是你们没心情吃吧?也是,都关那地方去了,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哪还有心情吃饭?你说是不?二少爷?” “是你个头啊?”柳之远踢了他一脚,骂道,“你这奴才,竟敢取笑我?不过,说真的,我爹他有没说要怎么处置我娘?”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李子摇头道,“不过,像二姨娘做的那些事,真是十恶不赦,二少爷,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估计她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你想啊,她连老太爷都敢害?老太爷可是她公爹,还有大少爷,多可怜哪?跟着她那么多年,一直装疯卖傻的,我想想就觉得心痛。” “你说什么呢?我娘她,她怎么就十恶不赦了?她,她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我吗?这也不是她的错。”柳之远小声的为自己的母亲做着最无力的辩解。 小李子冷笑道,“这还不算十恶不赦?我看哪,老寨主算是宅心仁厚了,这都几天了还没处置她,要是按照族里的规矩,早就该把梅姨娘给沉塘、浸猪笼了!” 这话说的柳之远有些害怕,他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有事,不过,更害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你可别乱说,我娘跟我爹情深意重,我爹不会不念旧情的。” “这些话呀,也就你安慰下自己吧?”小李子想了想,说道,“依我看哪,二少爷,你就该跟梅姨娘划清界限,不能跟她同流合污,你只要咬定梅姨娘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都不知道就可以了,我想老爷应该会看在父子情分上饶你一命吧?不然,你就真得跟着梅姨娘功夫黄泉了。” 柳之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可从没想过,柳寨主会真的处置他们,以为最多也就关上个几天,况且,梅雪香不说了,会有人救他们吗?唉,也好,既然有人来救人,就让他们几个走好了,自己继续留在柳家寨就是,“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其实那些事本来就跟我无关哪,我哪知道?你说,我现在又见不到我爹,我要怎么跟他说呀?” 小李子想了想,笑道,“那你就等吧,反正,至少现在你的命是保住了,不是吗?老爷应该暂时不会处置你,你说,他会不会召集族里的长辈们都来开会商讨如何处理梅姨娘呢?我听说,有几个长老很厉害的,能想到很多处置人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会用哪一种?” 柳之远又打了他一拳,骂道,“狗奴才,你是想我们都被千刀万剐还是怎么的?我平时待你不薄吧?这个时候学会落井下石了?” “这,不是,二少爷,这不是你让我分析的吗?我也是按常理来分析呀,”小李子委屈的解释着,“你自己说说,梅姨娘做的那些事还不够伤天害理吗?我们可都知道了,你不也知道了?” 柳之远心想,反正梅雪香说了,十五那天,也就再过两天,他们就可以出去了,只要这两天不处置就可以赢得时间,既然自己出来了,就得把消息打探清楚点,按小李子的说法,柳寨主应该还没召开族长大会,梅雪香他们还有时间,而且,柳寨主也许会了自己的名声不会把这事公开出去,这是梅雪香教他的。 “我娘的事跟我无关,我不知道。”柳之远小声嘀咕了句,他还盼着继续做他的二少爷呢,之前风光的日子历历在目,就算是有人来救人,他也不会跟着梅雪香到大罗山去,一个土匪窝能有什么好的?而且,他还是没想通,为什么梅雪香会提到大罗山?为什么他们要去大罗山?而且,还能给他打一个天下?可自己要那个天下有什么用?那个天下对他一点诱惑都没有,而柳家寨却有着他想要的一切。rs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意卷 入阴谋中 “二少爷,你这么说就对了,你呀,一定要紧咬牙关,梅姨娘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都跟你无关,这样,也许老爷能饶你一命。(..info好看的小说)” 小李子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提醒着。 柳之远又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下还敲的比较狠,骂道,“你这狗奴才,胡扯些什么呢?我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教我吗?我告诉你,你给老子听好了,就算我娘做了什么,我也还是柳家寨的二少爷,是柳寨主的亲骨肉,轮的到你这奴才来教训吗?” 小李子捂住脑袋,小声嘀咕了句,“你是二少爷,不过,是不是老爷的亲骨肉谁知道呢?” “你说什么?”声音虽小,柳之远却听到了,这个时候他总是特别的敏感,梅雪香反复强调柳寨主不是他爹,不会是真的吧?不然,梅雪香怎么老说要回大罗山去一家团聚?一把抓住小李子的衣领,“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小李子缩着脑袋,不敢再出声,这话他也是偶尔听到寨子里谁说过,不只是现在,早在梅雪香没被关的时候就有人怀疑过柳之远的身世,说他长的一点都不像柳寨主,这话虽然空穴来风,可这种事只要有人提起,就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就算是胡扯也会有人当真。 “我问你话呀,你怎么不说了?把刚刚那话再说一遍!”柳之远怒目圆瞪的,恨不得把小李子整个人给提起来。 小李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了。 柳之远将他放开,又问了一句,“你那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小李子咳嗽了几声。怯怯的盯着柳之远,“我,我也是听底下的丫鬟们议论过,别的我也不知道,真的,二少爷,我想大概是大家闲来无事乱嚼舌根吧?这种事你可千万别相信。(..info)嘿嘿,只要你不信就是。反正你现在还是二少爷,只要老寨主承认就好了,长的像不像有什么关系呢?” 柳之远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仔细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自己跟柳寨主长的一点都不像,柳之然却不一样,他几乎就是柳寨主的翻版,唉,听梅雪香那语气,说不定自己真不是柳寨主亲生的,不然,梅雪香怎么会对柳家寨下手那么狠?早就听闻她经常跟一个神秘人见面,不会是? 柳之远有点坐不住了。这么说来,老寨主把自己放出来不是来当少爷的?也许,是来当人质的?柳之远心中一怔。这么多年来,他头一回聪明了一回,不觉心里紧张起来,也许,自己今后都得被软禁在这屋子中了,到时。还不知道柳寨主会怎么处置自己呢,难怪爷爷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柳之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柳之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现在看来,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还不如小李子呢,他至少还是个奴才,自己却只是个孽种?想到这,不由得埋怨起梅雪香来,让自己身份这么尴尬。 “二少爷,你没事吧?”小李子见他有点发抖,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柳之远气焰收了不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还不如回去跟梅雪香待在一起好了,至少十五那天还会有人来救人,自己还能出去,待在这或者就不会再有自由了,叹道,“没事?我能没事吗?还不知道我爹他会怎么处置我嗯,小李子,我,我还是回地牢去好了,你去跟我爹说一声,我不想待在这了,还是让我回去跟我娘待在一起把?” “少爷,你是糊涂了吧?在好吃好喝的有人伺候着,你要回地牢去?”小李子心想,不会是自己说的话他当真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你去找我大哥来也可以,我跟我大哥说去。” 小李子有点为难,平时气焰那么嚣张的柳家二少爷,现在畏畏缩缩的求起了自己,这还真有点难以适应。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有人说话,“大少爷!” “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来的真是柳之然。 柳之远似乎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柳之然跟自己向来不和,之前还老欺负他来着,他能帮忙?说不定是来打压自己的吧?因此,别过头不看他。 柳之然走上前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之远,愁眉苦脸的,在这不好吗?” 柳之远哼了声,抬起头,从桌子下跳了下来,“在这不好吗?你说呢?我在这能好吗?大哥,我知道,我以前经常欺负你,是我不对,你想骂就骂我吧,想打也可以,不过,如果想教训我的话,还是别费那心了,我都已经这样了,不想再听什么训话。” 柳之然笑了笑,坐了下来,“我不是来教训你的,就来看看,看你有什么需要,你好歹也当了我十几年的弟弟,不是吗?” 这话让柳之远似乎听懂了点什么,紧张的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来看看你啊?”柳之然摆了摆手,笑道。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句话,”柳之远极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我是说,你说那句话,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兄弟,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我就不是你弟弟了?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跟我说说吧?” 柳之然一愣,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他想哪儿去了?不会是发现自己的身世了吧?这么一来,倒觉得他挺可怜的,“之远,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别这么想,对了,你有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柳之远定了定神,也许趁机说出来好点,“有啊,哥,你让我出去走走好不?我有段时间没去见我那些兄弟了,他们一定想我了,我得去看看他们去,还有,还有我岳父,我也要去看看,他现在该多难过呀?” “你岳父?”柳之然冷笑了声,“你什么时候会关心你岳父了?之远,你到底想做什么,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呢。” “你真能帮我?”柳之远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本来想着有好多话要说的,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通抱怨着,“哥,要不,我,你还是让我回地牢去跟我娘待在一起好了,把我放出来了,又不让我出门,闷在这还不跟在地牢差不多?我过的憋屈死了,你说,同样是爹的儿子,待遇怎么就差那么多呢?你看你多好?爷爷和爹都宠着,我呢?就跟个后妈生的差不多,没人理,没人疼,更没人爱的,还处处受排挤,我都快要烦死了。” 柳之然过来一来也是想来看看这个弟弟,毕竟还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也叫过自己几声哥哥,二来想套点话出来,看看梅雪香有什么行动,看来,她对柳之远提的不多,“之远,这是爹的安排,我也没办法,你别多想,就在这好好待着吧,小李子,好好伺候二少爷。” “是,大少爷,放心吧。”小李子低着头应允着。 柳之然站起身要出门,柳之远突然跑过去拦住了他,“等会,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柳之然愣了愣,心里微微颤抖了下,他想说什么? 柳之远扶着他坐回到椅子上,沉默了会,说道,“哥,我想问你一个件事,你,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就是,关于我的,我的身世?我到底是不是咱爹亲生的?”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柳之然也愕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没糊涂,哥,从小爷爷就不喜欢我,爹也对我不冷不热的,而且,他们说,我长的一点也不像咱爹,你看,现在还把我关起来,我要是他亲生的,他能这么做吗?他为什么不把你关起来呢?做错事的是我娘,我又没做错什么,你说是不?” 柳之然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可这事说出来对他未免太残冷了,这不是他的错,“唉,之远,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这事我也不清楚,我想,你不知道也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小李子,看好二少爷。” 柳之远叫道,“别,你别走,你还说清楚呢,不能走!我到底是不是咱爹亲生的,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吧?” 小李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对这事特别的好奇,自己不过随便说说,柳之远竟然当真了,而且,从柳之然的态度来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柳之然叹了口气,闪烁其词,换了个话题,“之远,你如果真想出去走走,我会去跟爹说的,但要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真的?”柳之远眼神中又透出一股光亮,不过,很快就暗淡了下来,“我现在出去又能怎么样?说不定外面的人都知道了我娘的事,还有谁会理我?不得被人笑话了去?唉,去了也没意思,烦死了,我该怎么办哪,唉!” 柳之远这样看起来确实够可怜的,柳之然也无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唉,这就是命吧?这些都是梅雪香一手造成的,柳之远也算是无意中卷入了他们的阴谋中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加料的安神汤 十五那天晚上。 按照以往的规矩,吃过晚饭后,厨房开始给大家熬安神汤。 寨子里的每个人都会喝一碗,喝了以后睡的很好,一直睡到大天亮去,就算是有再大的声响也吵不醒。 所以,大家都愿意喝,能祛除疲劳,养足精神。 有了梅雪香的事,沈墨荷跟柳之然对这安神汤多留意了点。 一会,小兰拿了药材走进厨房,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一一放了下去。 沈墨荷让一个丫鬟进厨房去把小兰叫到院子中,轻声问道,“小兰,这安神汤一直都是你负责熬的吧?” 小兰嗯了声,“回大少奶奶的话,是小兰放的药材。” “那些药材里面都有什么?” 小兰低着头回应道,“都是些中草药,是周先生那配的,一直都这样,按照周先生的药方去抓的药。” “是这样吗?”沈墨荷突然转过头盯着她,眼里放出寒光,在月光的照射下,让人看了有点害怕,“小兰,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在里头加了其他的药下去?” “我?”小兰一阵紧张,忙辩解着,“没,没,大少奶奶,我没有,都是按照周先生开的药方抓的药,真的,从来没有。” 熬安神汤的药材,沈墨荷拿去给周先生检验过,没什么异常,不会有问题,“你跟着梅姨娘那么多年,帮她做了不少事吧?” 小兰心中一凛。自己这些年跟在梅雪香身边伺候着,就算是没做什么,也会被人误认为是梅雪香的帮手。何况……“没,大少奶奶,小兰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墨荷见她神色慌张,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小兰,其实。我这次来找你问话,是想个你一个机会。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安神汤里加了一味药,对吗?所以。喝了以后才会让人昏睡到天亮,这事我不是凭空猜测的,没有证据我也不会来找你,我知道,这都是梅姨娘让你这么做的,但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的话,要是老爷知道了,我也保不了你。” 小兰双手互相搓着。知道糊弄不过去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抓住沈墨荷的衣襟。求饶着,“求大少奶奶开恩,小兰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我,我,我都告诉你。求你别告诉老爷,好吗?” 沈墨荷嗯了声。“那好,你说吧,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的,也会在老爷面前替你求情。” “我,我都说。”小兰见躲不过去了,梅雪香已经被抓,自己跟了她那么多年,一直在帮她做事,自然逃脱不了嫌疑,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大少奶奶,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梅姨娘她,她让人抓了我爹,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安排,她就会让人把爹给……” “你说什么?梅雪香她抓了你爹?什么时候的事?”沈墨荷一怔,亏她想的出来。 “就在一个月前,她说只要听她的话,就可以不让我爹受委屈,还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每个月给他发月钱,如果我不听他的,那我就……所以,我才会帮她继续熬安神汤,在安神汤里放了一种药粉,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这药吃了能让人昏睡到天亮,之前她没跟我这么说过,一个月前,她把我叫了去,说是如果有一天她不在柳家寨了,让我继续给她熬安神汤。”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沈墨荷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小兰摇头,“就这事,没交代其他的,真的,大少奶奶,我知道的都说了,别的她真没交代什么,就说如果她离开柳家寨了,会有人跟我联络,叫我继续留在柳家寨给她做内应。” 沈墨荷点了点头,想想也是,梅雪香隐藏的这么深,应该不会跟小兰透露太多,“那,你爹被关在什么地方?” “大少奶奶,你能去救我爹出来不?”小兰眼前一亮,又黯然失色,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沈墨荷嗯了声,把她扶了起来,“好了,我相信你,小兰,今晚的安神汤继续给大家喝,只要对身体没其他的影响就没事,” “啊?继续给大家喝?”小兰很是不解。 “对,你听我的就是,不然,别人说不定会怀疑到你头上。” 小兰又跪了下来,“谢谢大少奶奶为小兰想的这么周到,以后有什么事大少奶奶尽管吩咐,小兰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墨荷笑了笑,“好了,也不需要你赴汤蹈火,你先下去吧,给大家送汤去,吩咐大家晚上把门窗关好,没事别出来。” “啊?”小兰愣了愣,“知道了,大少奶奶,小兰这就去安排。” 小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轻声说道,“大少奶奶,还有一个事,今天我去给他们送午饭的时候,梅姨娘问我二少爷关在哪儿?我说,我说就在他屋里,大少奶奶,我,我都告诉她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沈墨荷回到房里,柳之然已经在等着了,“都问清楚了?” “嗯,跟我们想象中差不多,不过,梅雪香也够狠的,竟然派人抓了小兰她爹,让她不得不服从她。” 柳之然哼了声,“这毒妇,什么都做的出来,今晚三更时分,我们真要让她们走吗?” “这不是都商量好了的?对了,梅姨娘问之远的事了,问他关在哪儿,小兰已经告诉她了,我们得把之远转移走。” 柳之然嗯了声,“这个,爷爷早就想到了,等大家睡着之后,就把之远带到秦大哥他们那边去,那边家丁多,估计他们也不敢前去冒险。” “嗯,今晚会是一个惊险刺激的夜晚,我倒是有点期待了,就不知道若男姐姐怎么想的,她真的愿意跟着他们回大罗山去吗?” 柳之然笑道,“我想既然她有这想法,就随了她去吧,之远弄成这样,她留下来也是难过,况且,她性格豪爽,本来就喜欢做些刺激的事,到了大罗山或者会有她的用武之地吧,重要的是,我们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 “真是难为她了,所以说啊,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话说的还真没错,想当初,若男姐姐不愿嫁过来,刘员外非得让她嫁过来,现在他也知道是害了自己女儿了。” 柳之然看着她坏坏的笑着,“那,你没嫁错郎吧?我的夫人?” 沈墨荷啊了声,脸一下就红了,把头别过去,不敢看柳之然的眼神,心跳加速,紧张起来。 柳之然笑了笑,上前搭住她肩膀,笑道,“别紧张,你本来就是我的夫人,不是吗?我可是明媒正娶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沈墨荷更加的紧张,甚至有点害怕了,忙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你可别趁机占我便宜,我可是守身如玉的,” “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夫君,你总不能躲我一辈子吧?”柳之然停下脚步讪讪的说道,“墨荷,要说起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一直在感谢老天,把你许配给了我,对于这点,我还是感谢梅雪香的,我想,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会几次三番的救我?为我着急,为我担心,对吗?你对我的心意,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沈墨荷很是紧张,心里却有几分甜蜜,她确实也喜欢柳之然,不然,怎么会对他那么上心?不过,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来就没把他当成夫君,现在突然他就成了夫君了,多少有些不适应,“之然,你看,我们晚上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这些,就以后再说吧?好不?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柳之然笑了笑,见她那么紧张,越发的觉得可爱,“好,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放心吧,你说的对,今夜还有好戏看呢。” 沈墨荷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可惜,柳之然说那些话虽然有点不适应,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幸福,被人爱着的幸福。 入夜后,柳家寨的丫鬟、家丁都喝了安神汤,应该能睡到天亮去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来到柳之远的住处,门口的两名大汉换班守着,依然站在门口。 柳之远跟小李子也喝了安神汤,此时已经睡着了。 柳之然让一大汉抱起柳之远,背在身上,将他带到了秦豹他们住的屋子,老太爷还没睡,正等着他们,柳寨主也在,秦豹让家丁们随时候命,等待着调遣。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老太爷轻声问道。 柳之然嗯了声,“放心吧,爷爷,都安排好了,今夜就让他们把那女人救出去。” “嗯。只是,难为那若男姑娘了,唉。”老太爷叹了口气,有点不舍,刘若男他见过两次,对她印象还不错。 沈墨荷安慰道,“爷爷,你别难过了,这是若男姐姐她乐意去做的,她一向喜欢行侠仗义,闯荡江湖,这次能够上大罗山去,也是她的心愿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如入无人之境 咚――咚――咚―― 随着三声锣响,传来更夫的喊声,“鸣锣通知,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三更到了,柳家寨陷入一片沉寂中,静的让人有点害怕。.info[] 秦豹跑回屋里,轻声禀报着,“他们来了,大概有十来个人。” 柳之然跟沈墨荷忙跟了出去,悄悄的走到后院。 地牢中看守的两名守卫也喝下了安神汤,此时正趴桌子上呼呼睡着。 梅雪香睁大了眼睛,直盯着外边。 刘若男靠在墙角,心里有点乱,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她也没底,自己真的要跟跑到土匪窝去吗? 珠儿紧握围栏,悄声问道,“还没来吗?二少奶奶,你那消息到底是送出去没有?” 刘若男双手抱膝,冷笑了声,“你不相信就算了。” “不过,是啊,若男,你那消息真的送出去了?娘不是怀疑你,是担心你爹他,会不会去寺庙?还是他会把这事告诉柳之然他们?” “你说什么呢?”刘若男不高兴了,“不准你这么说我爹,我爹不会的,我相信他,他一定会去寺庙找圆觉。” “那就再等等吧?”梅雪香心里着急,这次要再出去,以后就更难有机会了。 正在愁眉不展之际,地牢的门被轻轻打开,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就跟进到无人之地般,一路都很顺畅。大家都似乎喝下了安神汤,都安心睡了过去。 两名看守正趴在桌子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梅雪香惊叫了声。“你们来了?” 走在前面的正是战狼,为了保险起见,这次,他亲自带队,也好为上次的事将功赎罪。 “夫人,我们来了,赶紧的走吧。.info[]”战狼说着。从看守身上找到了钥匙,把门打开。将她们几个放了出来。 “前面没人看着吗?”梅雪香警惕的问了句。 “好像没有,屋里也没灯,大概他们都没想到我们会来吧?今晚的安神汤做的不错啊。”战狼安慰着,“快走吧。夫人,等会天亮了就来不及了。” 一行人走到院子中,虽是十五,天上的月亮却躲到了云层里,院子里的灯昏昏暗暗的,几乎看不清人影。 梅雪香叫了声,“等会,战狼,还有之远呢。快去,把之远背出来。” “少爷?”战狼这才发现柳之远没在,“他在哪儿?” 梅雪香道。“在他屋里,从这过去,转个弯,在走廊的劲头第二个院子,哎,我跟你去。” 刘若男上前道。“别,娘。我跟他去吧,你们都先出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一会就出来。” “也好,战狼,这是之远的夫人,你跟着少奶奶一起去吧。” 见她这么说了,梅雪香只得先跟着其他几个土匪走了,又嘱咐了一句,“一定要把之远给救出来!” 战狼嗯了声,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罗麻子的亲生儿子给带回去,少了柳之远,他回去也没法交差。 两人来到柳之远的屋子,门口看守的两名大汉也喝了安神汤,正安静的睡着,战狼从他身上找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却只有小李子一个人,整个屋子都找遍了,也没找柳之远。 “这就奇怪了,少奶奶,他会去哪儿呢?” 刘若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他们已经把他转移了?早上还听小兰说,他就在这儿呢,会去哪儿呢?” 战狼又往屋里搜了一遍,“真没有,怎么办?少奶奶,想个办法吧?” 刘若男想了想,“我真想不出会去哪儿,要不,我到后院去找找?” 战狼看了眼窗外,天就快亮了,再不走恐怕会被发现,“少奶奶,你先出去跟夫人汇合,我去找少爷。” 刘若男心想,哪能让你在柳家寨到处乱走?“别,这柳家寨我比你熟悉,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走,抓紧点。” 两人推开门来到后院找了一遍,见秦豹的屋子亮着灯,透过窗户纸,还能看到里头有人影晃动,吓了一跳,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喝了安神汤哪? “你说,少爷会不会是在那屋?”战狼指了指秦豹的屋子。 刘若男点了点头,“有可能,不过,那屋住着的可是秦豹兄弟,还有一些武艺高强的家丁,我们贸然进去得不到好处,说不定还会被他们给擒住,这样一来,就前功尽弃了,说不定还会拖累了梅姨娘,而且,我担心,柳之然跟沈墨荷也在那屋。” 战狼想想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少奶奶,我们还是先撤吧?回头我再找机会过来救少爷出去。” 刘若男想想也有道理,她并没有说老太爷也在那,生怕战狼会孤注一掷,“那好吧,我们先出去,改天再过来。” “嘘――那边有人走动!”刘若男一把按住战狼,两人躲到了假山后边。 仔细一看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柳家寨打更的更夫,这会值完夜班刚回来。 沈墨荷跟柳之然躲在一旁看的很清楚,也知道梅雪香他们已经被救走了。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战狼怕再待下去会引起怀疑,无奈的说道,“我们还是走吧?要是被发现了,梅姨娘说不定也会有危险。” 刘若男正等着这句话,“好吧,只是,之远没救出来,怕梅姨娘会难过。” “走吧,顾不上那么多了。”战狼说完,带着刘若男一路跑到围墙下,从旁边的树上一跃而起,跳了出去,骑上外边的马,一路朝着梅雪香他们的马车追去。 梅雪香他们的马车已经出了城门,在城门外的一片小树林中等着。 梅雪香见柳之远没救出来,很不高兴,“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答应我一定要把之远给救出来吗?若男,之远可是你的夫君。” 刘若男解释道,“我也想救出来呀,可是,我们找遍了整个柳家寨,也没找到柳之远,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赶了过来。”说是找遍了柳家寨,这也是说给梅雪香听的,怎么可能?柳家寨那么大,她找一天也找不完。 梅雪香失落的坐在地上,很不高兴,之远留在柳家寨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他,再说了,柳之远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哪能受的住那委屈? 战狼安慰道,“夫人,你就别担心了,我保证,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把少爷给救出来,几天实在是没法,再不走,柳家寨的人就发现了,到时,我们谁也走不了,你们也会被追回去,还会惊动周围的邻居、街坊。” 梅雪香想想也有道理,她还不想身败名裂,只是不放心子柳之远,“唉,我真是命苦,怎么会这样?战狼,你可给我听好了,一定要把之远给我救出来!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上什么苦,不能委屈了他。” 战狼一个劲的保证着,“放心吧,夫人,我一定把少爷给救出来,不然,大哥也绕不过我啊,我们先回去吧,这不能久留,一会柳家寨的人发现了,肯定会追过来的。” 梅雪香见天已亮了,再不走,自己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回柳家寨,这多没面子?“也好,走吧,走吧,若男,你是怎么想的?” “啊?”刘若男心里微微一颤,“什么意思?” 梅雪香叹了口气,“我是说,你现在也出来了,你是想回娘家,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这可是去大罗山,你要想好了,再说了,之远还在柳家寨。” “娘,你是不是不想我跟着?还是要赶我回娘家?”刘若男确实还在犹豫着,一旦跟着去了,不知道何时能回,可要是不去,不就前功尽弃了? 梅雪香笑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之远还在柳家寨,你要是留下来,多少能打听点他的情况,倒是里应外合,或者能尽快把之远给救出去。” 刘若男摇头道,“你觉得我还能回的去吗?你们一走,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是我通风报信的,到时,不只是我,就连我爹也会被牵连,我要是走了,我爹还能找他们要人去,你说呢?” 梅雪香想想也有道理,“你说的也对,那就先跟我们回去吧?回头再找机会来救出之远,唉,真希望只有他能挺的住。” 刘若男有些不解,柳之远再怎么混蛋,他也是柳家寨的二少爷,能委屈了他吗?“我想柳家寨的人不会为难他的吧?他好歹是柳家寨的二少爷呢,娘,你多想了,之远不会有事的,他们既然把他放出去了,说明还是在乎自己的儿子的,对不?” 梅雪香叹了口气,“你不懂,有些事现在还不好跟你解释,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一会,一土匪气呼呼的跑了过来,“二当家,我听了下好像有马蹄声,有几匹马在跑着,会不会是柳家寨的人已经发现了?” 战狼忙叫道,“赶紧走,柳家寨的人追上来了!快――” 梅雪香只好上了马车,跟珠儿还有刘若男坐在一起,赶车的挥动着鞭子,跟着其他十来名土匪一起朝着大罗山赶去。 沈墨荷跟柳之然等她们走了会才到马厩牵了马出来,带着几名家丁追了出来,一路往东追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追赶 梅雪香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远处尘土飞扬,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他们还真追来了?这可怎么是好?” 珠儿安慰道,“别怕,干娘,出了清水河再往东就是大罗山的地界了,到时,干爹自会派人来接应,量他们也不敢在那动手。” 刘若男靠在马车上,冷笑了声,没做回应,想不到嚣张的梅雪香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若男,你怎么看?他们该不会想再把我们给抓回去吧?” 梅雪香看着刘若男想找点安慰。 刘若男淡淡的说道,“该来的你躲不掉,你担心也没用。” “唉,也不知道之远怎么样了。”梅雪香心里惦记着柳之远,不时唉声叹气着,又看着刘若男,希望她能拿个主意出来,“我倒是没什么,可是若男,之远是你男人,苦的是你啊。” 刘若男心想,我可从来没把他当成过我男人,更没把你当成我娘,“我没什么苦不苦的,娘,你别多想了,之远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他好歹也是柳家寨的二少爷,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柳老爷这么善良的人,他能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吗?我想啊,也就是念在之远是他儿子,所以,才特意把之远留下吧?其实,你想想,之远他留下了也好,总比跟着我们漂泊无定的要强的多,是不?” 梅雪香叹了口气。刘若男说的句句在理,却没有一句能安慰到她,当然。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那就是,柳家寨的人还不知道柳之远的身世,虽然老太爷怀疑过,但他毕竟也从来没有肯定的说出来过啊,也许,他们并不知情呢。或者,就算是怀疑。那也只是怀疑而已,想到这,梅雪香心里好受了点,只要柳之远没事就好。(..info无弹窗广告)认谁做爹在目前来说,不是很重要的。 “你说的对,希望我的事没有牵涉到之远,希望他们能够善待他吧。” 后边,沈墨荷跟柳之然还有秦豹带着几名家丁一路不紧不慢的追着,战狼大喝一声,加快了速度,马鞭不停的抽打着,“走快点!别让后面的人追上!等出了清水河就安全了。前面有大当家的人接应着。” 又追了一段,已经出了清水河,柳之然停了下来。挥了挥手,“快点大罗山的地界了,我们休息会,估计他们前面有人接应着。” “那还追不追?真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梅姨娘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是放虎归山。”沈墨荷有点担忧,梅雪香这些年潜伏在柳家寨。对柳家寨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这样放回去。将来怕是要带人打过来。 柳之然笑道,“你觉得不把梅雪香放回去,罗麻子就不会知道柳家寨的情况了?这些年经过梅雪香的传递,罗麻子早就对柳家寨了如指掌了,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险棋,希望刘若男能给我们提供点可靠的信息。” “你觉得若男姐姐,她,可靠吗?”沈墨荷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光了,自从到柳家寨一直到现在,有很多事,很多人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柳之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这样的话,若男也会很辛苦,好了,我们再往前走会,追到大罗山地界再回来,走――” 梅雪香的马车已经赶到大罗山地界,过了一个山坳,出现了一群扛着大刀的土匪,见到战狼后,都很客气的打着招呼。 战狼下了马,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对梅雪香拱手作揖道,“夫人,这已是大罗山的地界,您尽可以放心的往前走,大当家的就在前不远处恭候着。” 梅雪香掀开马车的车帘,点了点头,“嗯,你们做的不错,走吧,走吧。” 刘若男好奇的往外看了眼,只见黑压压的站了好几十号人,都穿着黑布衫,手扛大刀,身材魁梧,个个横眉怒目的,看上去挺吓人,想自己一个弱女子,就算功夫再好,又怎么能抵挡住这么多的彪形大汉?心里不由的有点紧张起来。 珠儿自豪的笑道,“少奶奶,等会到了大罗山,你就知道了,那才叫气势磅礴,人多势众,整座大罗山都是干爹的,连山上的飞禽走兽都得对我们大罗家寨俯首称臣,不敢靠近半步。” “是吗?你干爹可真有本事啊。”说的这么玄乎,怎么可能?也太夸张了点吧?刘若男冷笑了声,罗麻子要这么大本事,何必还天天惦记着人家柳家寨的金库? “是啊,若男,罗大当家的本事可大着呢,等你见着就知道了。”梅雪香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似乎幸福就在眼前了,有种压抑了多年终于可以放松了的感觉,要是柳之远也在一起,那就真完美了。 看着梅雪香那副嘴脸,刘若男觉得有点恶心,作为柳家寨二夫人,心里却有着另外一个男人,还联合土匪来对付自己的夫家,这样的女人,也大概柳寨主能容的下吧?竟然还让她毫发无损的离开?“娘好像很开心呢,娘,不管罗家寨有多好,能好过柳家寨吗?” 梅雪香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刘若男面前,她毕竟是个长辈,自己做出那种败坏道德、败坏风俗的丑事,总不能还有脸去争辩吧?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珠儿笑道,“在我们眼中,干爹他老人家就是神,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比的了,就柳家寨那老寨主,根本没法跟我干爹比,是不?干娘?” “干娘?”刘若男这才听清楚,珠儿竟然叫她干娘?说明他们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这么好,那为什么娘还要下嫁到柳家寨呢?直接嫁到大罗山不好吗?” 珠儿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有些事你不明白啦。” 梅雪香有点尴尬,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叹道,“好了,别讨论这些了,很快就要上山了,等会到了山上别乱说话。” 刘若男闭起眼,不想再问那些无聊的问题,反正上去看看也好,经过跟梅雪香的对话,她更加的明确了自己的方向,这次上大罗山,就是要掌握大罗山的情况,掌握他们的动静,到时,好帮助柳家寨,不管怎么来说,大罗山的都是土匪,他们要抢柳家寨的藏宝,他们就是强盗,自己站在正义的一边总是没有错的。 战狼送走梅雪香他们几个,自己带着几个土匪往回走,在路上截住了沈墨荷他们,几个土匪骑着马,手扛大刀,一字排开,堵在路上,气势汹汹的,看起来挺吓人。 柳之然怒目圆睁,骂道,“战狼,我们不想跟你交手,只要你交出我们柳家寨的人,对于你们今天做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语气还不小啊,就凭你?”战狼冷笑道,“大少爷,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硬气的嘛,跟之前的傻样完全判若两人,哈哈哈,想不到一个傻子也会说人话?是不是突然长进了?” 其他的土匪跟着大笑了起来,一来是挫挫敌人的威风,二来,是想给梅雪香她们多留点时间。 沈墨荷一听这话便来气,怒道,“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就你,也配嘲笑被人?哼,少废话,咱功夫上见分晓!” 说着就要跃身而起,被柳之然拦住了,“跟这种畜生不需要动气,战狼,你别不识好歹,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乌合之众,就能拦的住我们吗?我告诉你,最好是识相点,把梅雪香跟刘若男这两个败类交出来!不然,动起手来,还不见得是谁吃亏。” 战狼也是毫不示弱,扛着大到,坐在马上,毫无惧色,“想比试可以,我随时奉陪,不过,人是我们大罗山的,绝不可能交给你们!” “那我们就功夫上见真招吧!”柳之然说着,一跃而起,拔出剑,跳到了战狼跟前,两人大战了几个回合,互相之间不相上下,很难分出胜负。 战狼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想必梅雪香她们已经安全,便不想再拖延下去,大喝一声,“撤!”接着,跳上马,跟着几个土匪往前跑去。 柳之然他们在后头追了会,来到了一个山坳,上面滚下几个大石头,他们骑的马受到惊吓,朝后仰起头,几个人差点从马上跌落。 柳之然忙叫道,“小心点,这有埋伏,后退!” 大家只好一路往回退,回到山脚下。 沈墨荷好不容易才让马安静了下来,骂道,“想不到这伙人这么卑鄙,竟然在路上设埋伏,怎么办?还追不追?” 柳之然笑道,“算了吧,这已经是大罗山的地盘,一路上肯定都已经设了不少埋伏,反正我们也不是真想追他们,让他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到镇上找个地方吃饭去,吃饱了再赶路。” 听说有吃的,沈墨荷来了劲头,“好啊,我正好饿了,就去上回吃那家吧,还真有点怀念那的饭菜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生意难做 大罗山下的镇子比以往更为萧条,路上的行人都少了,有不少店铺也是半开着,一看到有土匪经过就把店门关上。 一些过往的客商也是尽可能的吃过饭就赶路,很少能在这待着。 沈墨荷一行人来到客栈门口,将马拴好,进了店里。 正值晌午,吃饭的客人却不多,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在里面,也是匆匆的吃饭,连酒都没要一壶。 见有客人来了,掌柜的忙迎了出来,一眼就认出了沈墨荷,惊叫道,“是您哪?快里边请,里边请,几位又到大罗山来了?” 沈墨荷点了点头,到靠里边找了张桌子跟柳之然、秦豹一起坐下,其他的家丁则在旁边两外开了张桌子。 “几位要吃点什么?”掌柜的拿了壶茶过来,亲自招待着。 柳之然笑道,“就跟之前一样吧,把店里好吃的都端上来,肚子饿了。” “哦哦,好。”掌柜的愣愣的看着柳之然,心里琢磨着,这还是原来那位吗?之前那位可是傻愣愣的,除了傻笑,什么都不懂,怎么才过了几个月就变了个人似的?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这位客官跟之前那位有几分相似呢,是兄弟吧?” 沈墨荷笑道,“掌柜的,你真有眼力,没错,是有几分相似,不过,不是兄弟,就是之前那位,只是,看起来要聪明多了。是不?” “这,是啊,是啊。”掌柜的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这,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嘛,哈哈,真好,真好。” 柳之然笑了笑,“掌柜的。你就别盯着我了,我问你。这镇上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变的这么萧条了?店铺都有不少没开呢?” 掌柜的让伙计去厨房准备酒肉,自己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诉说做生意的难处,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别的客人听到,“唉,你们都不知道,最近这土匪更加的猖獗了,经常下山来抢劫,连那些客商都不敢经过了,你看,都是匆匆的吃完饭就走,一刻也不敢停留。我这也是在勉强的维持着,那些个天杀的,经常过来白吃白喝。还要带走,我呀,也快撑不下去了。” 沈墨荷气愤的说道,“你这样还怎么做生意?为什么不到别的城镇去呢?天下这么大,就没有容身之所吗?” “到别的镇子?我也想哪,可拖家带口的。哪有那么容易,我们祖祖辈辈的都在这生存。家里老人孩子一大堆呢,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而且,你不开张还不成,那群土匪非得让你开着,我前段时间也歇业了几天,几个土匪跑家里去闹,问我怎么不开门做买卖,还砸我家东西,你说,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真是群畜生!”柳之然捶着桌子,骂道,“这种人官府就不管了吗?任他们这样肆意妄为,还有没王法了?” 沈墨荷心想,那罗麻子真不是个东西,这样的人还妄想着打天下?连老百姓都不放过,能得天下吗?一点策略都没有,没有老百姓的支持,他能成什么大事? “我看哪,罗麻子照这么下去,到时整死的是他自己,没有百姓的支持,把百姓当鱼肉,这种人成不了大事的,最多也就占个山头,当个土匪,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大罗山没那么可怕了,如果罗麻子励精图治,爱护百姓,得到大家的拥护,我倒是有点怕,现在看来,也就一群乌合之众,哼。” 柳之然愣了愣,转念一想,觉得沈墨荷分析的有道理,确实是这样,罗麻子这辈子也就当个土匪了,巧取豪夺而已,还想得天下,那简直就是妄想,自古以来都是邪不胜正,所以,不用担心他们。 掌柜的叹息着,“他成不成了大事我可管不着,我要担心的是眼巴前的事,他们老这么来骚扰,我们无法活啊?整天提心吊胆的,你说,这日子怎么过?对了,几位客官,今晚可住在这儿?我算你们便宜点。” 沈墨荷想了想,问道,“晚上这里事多吗?” “有时候吧,难说,一般这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一到晚上就关上门。” 柳之然道,“我们下午还得赶回去,掌柜的,你要是有困难的话,为什么不去找官府呢?你们人多,可以来个联名状啊?” “官府?官府要能管的话,还能让他们这么猖獗?官府早就不管这档子事了,平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有人去告,他们就做做样子过来巡视一番,你还得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待了几天没见到土匪闹事,就说我们没有证据,再说了,我们也养不起这么多人哪,所以,总算不了了之了,其实,我们也理解,大罗山你们不也去过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敢进大罗山去搜查,不只是对付不了,你就连找都找不到,他们的老巢隐藏的太深了,上面又有天险,谁敢去冒这险?” 想想也是,要想从根本上解决,就只有捣毁他们的老巢,让他们无处躲藏,可他们隐藏太深,根本无法上去哪,上回在那假老太爷的带领下是上去过一次,但那路也太难走了,而且,那是因为没有埋伏,如果有山上的土匪不想让外人上去,他们可以随便在一个路口设下埋伏,完全可以挡住外人的入侵,在一个,从上次的事看来,那地方还不一定就是他们的老巢,说不定只是中途的一个据点,真正的老巢也许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去的了的。 店小二把酒肉端了上来,给他们倒满酒,“几位客官,请慢用。” “掌柜的,一起喝一碗吧?”柳之然给掌柜的倒了碗酒,“你的难处我知道,这群土匪危害的可不只你们这,我们清水河也深受其害,我想总会有办法收拾他们的,到时,就能还你们一个安定的家园了。” 掌柜的端起酒一饮而尽,“要真能那样,我们这日子就还有奔头,不然,谁还愿意待在这镇子上?要有地方去的,谁还愿意待在这?” “掌柜的,来壶酒!” 门口进来几个男子,一进门就大喊着。 展柜的吓了一跳,浑身颤抖着,“来了,又来了,讨债一样,一来就大吃大喝,我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大马蜂!”沈墨荷叫了声,有段时间没见了,还挺想念的,“掌柜的,你先别管,让我来。” “你?哎呀,我的姑奶奶,你要是管了,他们明天还会来,更加的变本加厉,”掌柜的心情有点复杂,想教训下他们,又不敢,沈墨荷今天在是能阻止的了,可明天呢?他们还会来,谁来阻止? 沈墨荷站起身,走上前笑道,“大马蜂,还认得我吗?有段时间没见了,说真的,我还怪想念你的,怎么?混不下去了?又来骗吃骗喝来了?” 大马蜂见是沈墨荷想趁机溜走,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柳大少奶奶,怎么又到大罗山来了?不会是你男人又让谁给绑了吧?啊?我看哪,你那男人傻傻的,还不如离开他,跟了我算了,哈哈。” 柳之然一跃而起,跳到了大马蜂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衣领,怒目圆睁的瞪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柳、柳大少爷?是你?”大马蜂一下傻了眼,这还是柳之然吗?怎么一下子变好了?旁边跟着牛皋、马大也吓一跳,傻傻的看着他们。 “正是你柳家爷爷!怎么样,今天又想来混吃混喝?” 大马蜂指了指他的手,“先放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柳之然一把将手松开,大马蜂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有几天没来这吃喝了,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柳之然他们。 “柳大少爷,这是饭馆,我们是来吃饭的,人家开门做生意,你把客人撵走,这不是挡人财路吗?” “吃饭?”沈墨荷骂道,“你是想白痴吧?” “瞧你说的,好像这世界上除了柳家寨,别人都没钱似的,”大马蜂自知打不过他们,不敢乱来,说话也没什么底气,“我们是真来吃饭的,来做生意的,既然你们在这,我看,这饭我们也吃不成了,走吧,兄弟,找别家去。” 正要走,被柳之然叫住了,“等会,这样吧,今天算我的,来坐过来一起吃,我们经常遇到,也算是有缘分,不如就赏个脸吧,怎么样?” “什、什么?跟你们同桌吃饭?有没搞错?”大马蜂瞪大眼睛,不太相信,沈墨荷也挺奇怪,柳之然这是怎么了?不过,转念一想,他肯定有他的道理,便附和着,“那就一起吃吧,反正我们也点了很多酒,菜,说起来,跟你真是有点渊源,请吧?” 马大凑上耳边轻声说道,“大哥,这样好吗?不怕他们下毒?” 大马蜂笑道,“没事,他们还不至于做这事,走吧,好,既然有人请,那就好好吃吧?兄弟们,走,不能白费了人家一番心意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几个冤家坐到一张桌子上来吃饭,多少有些别扭,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提防着。 柳之然给大马蜂还有他那两个兄弟都倒上了酒,“喝点吧,随便吃,要是不够再让小二上就是。” 大马蜂端起酒,心里迟疑着,不太敢喝,他那两个兄弟也是互相对视着,有种在别人的压迫下,不得不喝的感觉。 柳之然笑道,“怎么了?怕有毒?放心吧,我要是想毒死你们,不需要在这,到外边随便找个地方就是,又何必给人店老板惹麻烦?” 听他这么说了,大马蜂他们放松了点警惕,端起就喝,喝完又给自己满上,夹着桌子上的肉大口吃着,毫不顾忌。 沈墨荷冷眼看着他们,搞不懂干嘛要请他们过来吃饭,看到就够烦的了。 柳之然笑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啊?”大马蜂愣了愣,自己这吃相是不是很狼狈?“嘿嘿,让你见笑了吧?我们都是大老粗,不像你们,大少爷、少奶奶的。” “今天你们大罗山不是很忙吗?你们怎么这么清闲?”沈墨荷冷笑了声,问道。 大马蜂抹了把嘴,大概明白了她在问什么,点了点头,“是挺忙的,不过,我们那关已经过了,人是你们柳家寨救出来的,对了,你们该不会是跟着他们来的吧?怎么不去抢人,还有心思在这喝酒?” 柳之然道。“我们就是跟着他们来的,不过,一路都设了埋伏。根本无法靠近,我还想问你呢,最近大罗山有什么动静?” 大马蜂愣了愣,心想,难怪你这么好要请我吃饭,原来是想套取情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便随便敷衍着,“没什么啊。能有什么动静?不就是策划了一起救人事件吗?至于为什么要把你们二姨娘抢到大罗山去,这个。我们也纳闷着,你说,就算是大当家的要找压寨夫人,也不该找个徐娘半老的老女人哪?是不?” “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沈墨荷想套点话出来。 大马蜂边吃边说道。“我哪知道?我们作为手下,只是按照上头的意思办,可能是大当家的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吧?哈哈,”心想,想从我这套话,就凭你们,还嫩了点。 “我说大马蜂,你现在在大罗山也就一个混混吧?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甘心居于人下呢?一个带着大智慧的人。来到这么个地方,连个施展拳脚的机会都没有,还得寄人篱下。会不会太窝囊了点?” 什么意思?大马蜂盯着沈墨荷,怎么看都觉得她像一个人,什么叫到这么个地方来?难道她也是?“大少奶奶这话从何说起?我又有什么能耐?能不居于人下?” 沈墨荷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你来自哪儿,你不属于这个空间,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什么?”大马蜂很是震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沈墨荷笑道,“你别紧张。我不过随便说说,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不过,你也别太作践自己,何必跟着那罗麻子去害人呢?总不能世世代代都让衙门给追着吧?”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也是?”大马蜂越看越觉得她就是前世追缉自己的那个女警,既然是同一个时代过来的人,在这遇上了,就等于是他乡遇故知般,有那么点亲切感,“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呢?不过,你怎么?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你呀?” 沈墨荷神秘的笑了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给自己有个定性,不能老做些缺德事吧?你跟着罗麻子天天祸害乡邻,有句话说的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就不怕报应吗?” 大马蜂哼了声,那么点亲切感很快就淡了,何况,她还是追缉自己的警察,想不到竟然追到这个时代来了,隔了一个空间都能追的过来,真是阴魂不散哪,“你以为谁想这么过吗?我要跟你一样过的这么好,我也想当大少爷哪,可惜,人就这命,你说,有什么办法?不过,真是奇了怪了,我是穿过来了,你呢?你那叫什么?你怎么会就跑到一大小姐身上去了?” 大马蜂毫不避讳说这话,柳之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沈墨荷笑道,“所以我才说一个人别干太多缺德事嘛,不然,老天都不会怜悯到你头上去,大马蜂,要不,就别跟罗麻子干了,你到哪去不好?何必给他当个打手呢?” 大马蜂愣愣的看着她,若是有更好的安排,当然不想给罗麻子当个手下,所说是手下,到现在为止,他也还没见过罗麻子的真实面目,就连人影也没见过,压根就没把他当兄弟,不过,是一个看守山头的,想想也真是窝囊。 “大少奶奶的意思是?不会想让我到柳家寨去看家护院吧?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就看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柳之然冷笑了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大马蜂去给柳家寨看家护院的,一个土匪,如何能上大雅之堂?“你想要什么条件?” 大马蜂想了想,在心里盘算着,伸出五个手指头,“一个月五十两纹银,管吃管住,还有,我这些手下全过去,每人一个月五两纹银,全归我调遣,怎么样?若是能答应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胃口不小啊。”柳之然本来也就开开玩笑,没想当真,“要说起来,我们柳家寨不缺这钱,也能供得起你们,不过,你现在还是罗麻子的手下呢,罗麻子对付叛徒的手段,你大概没见识过吧?” “什么?”大马蜂一怔,他倒是没想过进山容易出山难,“还有这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 柳之然端起酒杯喝了几口,缓缓的说道,“大罗山对付叛徒的方法很残冷,一旦抓到,便没活路,还会殃及其他人,如果不想被土匪日夜追着,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你躲的掉,另一个就是,你能找到更好、更有实力的靠山。” “你说的是柳家寨吧?”大马蜂心想,你这是激将法吧,我还就不信了,“那这样的话,我得好好的琢磨琢磨给个什么条件了,我刚刚说的那些都太少了,因为这风险太大,是不?大少奶奶?” 沈墨荷抿嘴笑着,没出声。 柳之然接着说道,“所以呢,我看你也不必真到柳家寨去,你只要及时的给我们提供些情报,你想要的都会有,这样一举两得,你不用得罪罗麻子,也能从我们这得到一些钱财,你到大罗山也有些日子了,罗麻子给过你什么?他要能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你们也犯不着到这镇子上来祸害百姓了,不是吗?你们这样给他卖命,还得受他们的气,被当成外人,不是很亏吗?” 绕了半天,原来是想让自己当间谍?大马蜂心想,我若是当间谍,那也是双面的才有意思,指定能把你们两家搅合成一锅粥,“大少爷的意思,是想让我当间谍吧?噢,我这么说吧,是想让我当奸细?” 沈墨荷心想,原来柳之然是在打这主意,怪不得要请大马蜂吃饭,笑道,“说奸细难听了点,罗麻子做的全是些伤天害理的事,你这么做,其实是在为自己积德,你也不想老这么招人恨吧?” 大马蜂沉默了会,看的出来,他在思考这个问题,心里有些动摇了,“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柳之然又给他倒了碗酒,“那就看你提供的信息值多少了,如果价值很高的话,报酬自然就高,你可乐意?” 大马蜂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到无所谓,不过,要为你们做事,这经费从哪来?我总不能白干吧?你们若是不给钱,我找谁去,当间谍可是门高风险的活,再说了,我从这跑清水河去,这跑路费也不少吧?多费神哪?万一被他们查到,我还有活路吗?” 沈墨荷道,“你放心吧,经费肯定会给的,不过,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提供的情报是真是假?你若是想靠这赚点钱,或者,为罗麻子提供假情报,我们找谁去?” .大马蜂伸出手保证着,“这个你放心,大少奶奶,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坑谁也不坑你,虽然,你之前满世界的追捕我,不过,在这地方,我们也算是老乡了吧?我跟那罗麻子又没亲没故的,我为什么要帮他?当然了,这个嘛,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我一大帮兄弟要养活呢,总不能白干吧?就说能多少吧?” 柳之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来,“这是五十两,你先拿着,等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我再付剩下的,每次一百两,怎么样?到时看情况,我会适当增加的。” 五十两不小数目,旁边的牛皋、马大已经张大了嘴巴,自从离开枫林县,他们有段时间没见过银票了,从枫林县赢回来那点银子早就被他们大吃大喝的用掉了,这一下就拿了五十两,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娘家来人了 “大、大哥,银票,一张银票呢。.info” 马大凑到跟前兴奋中带着点激动,就差伸出手去拿了。 大马蜂抽了下他的手,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没见过银票吗?” “有、有段时间没见过了,大哥。”马大搓着双手,一脸的贪婪。 大马蜂拿着那张银票在手里反复拍打着,“大少爷,这么危险的行为,你就给这么点钱,会不会太抠了?我可知道,罗麻子正谋划着你们柳家寨的宝藏呢,你说,那值多少钱?” 柳之然冷笑了声,将银票一把抢了回去,“你要不想做啊,那就算了,我这钱也不白捡的,我拿回去自己用好了。” 银票在自己手中还没捂热呢,就被抢走了,大马蜂一愣,这要是本来就没有,也没什么,可到了手中了,还被夺走,那就是等于把到手的钱给抢走了,那银票曾经那么短暂的属于过自己,这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这怎么还抢回去了?大少爷,你这是什么情况?” 柳之然拿着那银票在大马蜂眼前晃了晃,“我是看你嫌弃呢,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大马蜂笑道,“瞧你,我不过是开开玩笑,好吧,成交!我答应你,等有情报就去跟你们汇报,不过,价钱说好了的,这五十两是活动经费,以后根据情报的价值再付钱。.info怎么样?” 柳之然笑了笑,“可以。” 大马蜂迫不及待的把那银票抢了回去,飞快的装进兜里。生怕再被抢了去,“放心吧,大少爷,这还有位神通广大的大少奶奶在呢,我不会诓你的。” “哼。”柳之然轻轻哼了声,对于大马蜂他也不过是偶尔想到的一个计策,并不是说真的就想着能从他那带来什么确切的情报。不过,有感而发。希望能多条线索而已。 吃饱喝足,大马蜂又要了几只烧鸡,一坛酒带回去,给寨子里的兄弟们吃。看起来倒是挺有义气的一个人。 柳之然他们也骑上马往柳家寨赶回去。 路上,沈墨荷还是有点不解,“你就那么相信他?就不怕他为了骗钱故意拿些假情报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更麻烦?而且,罗麻子隐藏的这么深,对谁都不太信任,大马蜂他们又是新加入的,可以说,现在都还没融入进土匪窝去。我还真不相信大马蜂能从土匪那获取什么重要情报。” 柳之然淡淡一笑,“我也是突然想到这么一个计策,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他,反正也就五十两嘛,钱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既然他这么爱钱,也难免不会用情报来换钱,到时再看吧。我也不是他说什么就能信什么的,放心吧。要想诓我,也没那么容易。” “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轻松了些,唉,也不知道若男姐姐怎么样了,上了大罗山,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说,她能适应吗?” 柳之然淡淡的回应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不适应她会回来的,不用担心,她多少有点功夫,在那也不会吃亏。” “你说的对,只要她不被欺负就好了,至于能不能带回情报,那就一切随缘吧。”沈墨荷说着往马身上抽了一鞭,加快了速度。 赶回柳家寨时,天已擦黑,一到门口,翠儿就出来迎接了,“大少奶奶,你可回来了,有客人来了。” “客人?”沈墨荷心想,自己在柳家寨也有段时日了,柳家寨家大业大的,经常来客人,这并不奇怪,翠儿又何必这么慎重的跟自己汇报?再说了,这的客人,自己也不熟悉呢,“来的是谁呢?” 翠儿小声说道,“你娘家的兰姨娘来了,还有你妹妹沈二小姐。” “兰紫苑?”沈墨荷惊叫了声,差点把这人给忘了,“她来干什么?来要钱的?爹爹没给钱她吧?” 翠儿摇头道,“应该还没有,我也不清楚,她好像挺着急的,老催我到门口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那她知道梅姨娘的事了?” 翠儿嗯了声又摇头,“她刚来,寨主跟她打了个照面就忙事儿去了,三姨娘倒是跟她聊了会,后来也忙着管事去了,下边的人都不敢说这事,她问起来就说是出门去了,没在寨子中。” “噢?那我们进去看看吧。”沈墨荷倒是有点好奇,她到这来如果不是为了钱还能有什么? 兰紫苑正坐在桌子上喝茶,旁边一个丫鬟伺候着,沈墨莲跟柳嫣儿到园子中溜达去了,这也是梅秋霜特意交代过的,让柳嫣儿现在要多巴结着点沈墨荷,沈墨莲是她妹妹,自然要高看一眼。 见沈墨荷来了,兰紫苑忙起身笑脸相迎,“我的大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等你好一会了,来来,快过来让姨娘看看,哎呦,瘦了,瞧你,要多吃点才好。” 沈墨荷皱了皱眉头,一看她这殷勤的样子,就知道准没好事,“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哎呀,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你可是我们沈家的大小姐,自从上回分开,有半年多没见了吧?你爹呀,想你都想的……唉,整天念叨着呢。” “我爹?想我?还整天念叨我?”这倒是有意思了,沈墨荷笑了笑,听到这话就反感,“是不是又缺钱了?我爹不会又要贿赂上头的人了吧?你说你们这官当的,憋不憋屈?我看哪,干脆别干了,回家种红薯得了。” 兰紫苑倒也不生气,没办法,人家手里握着银子,在钱面前,不得不低头,“瞧你说的哪话呢?你这么说,你爹可要伤心了,唉,本来呀,这事你娘也说了要来的,可她多年没出远门了,你也知道,她平日里吃斋念佛的,不想理这档子事,所以,就只能我出马了。” “我娘?”沈墨荷愣了愣,想起了后院小屋中的沈夫人,自己在那待那段时日,确实是享受过母亲的关爱,“我娘她怎么样了?” 兰紫苑笑道,“好着呢,现在呀,餐餐能吃两碗饭,每天都在花园中散散步什么的,也不爱出门,日子算是过的悠闲吧,就是呀,有点想你,这次,还特意嘱咐我给你带好来着。” “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沈墨荷坐到椅子上,定定的看着她。 兰紫苑显得有点难以开口,见柳之然进了屋,转移了话题,“哟,这不是柳家姑爷吗?这精神头不错啊,看起来,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呢?” 沈墨荷才想起兰紫苑大概还不知道柳之然不傻这事吧? 柳之然笑了笑,上前打了个招呼,“兰姨娘。”接着,在沈墨荷身旁坐了下来,神情自若,举止自然,比正常人还正常人。 兰紫苑看的有点呆了,这还是柳之然吗?难道说,已经治好了?“这,这还是柳大少爷吗?墨荷,这柳姑爷他,好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对视了下,笑道,“好了?你这什么话?我们之然他从来没不好过啊,他本来就好好的嘛。” “啊?本来就?好好的?”兰紫苑有点蒙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沈墨荷的命怎么就这么好?竟然嫁给了一个正常的柳家大少爷?早知道有这好事,就让墨莲嫁过来那多好?自己算计了一辈子,这次竟然算计错了? 柳之然笑道,“是啊,兰姨娘,我本来就好好的,是你之前看错了吧?” “看,看错了?”兰紫苑敢发誓,她绝对没有看错,不只是她,其他人不都这么认为吗?当然,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沈夫人,原来沈夫人并不知道柳之然是傻的?难怪会这么满意这个女婿?唉,这好处都让沈墨荷母女给占去了,“对了,我听说不久前柳二少爷成亲了,哎,你们也不通知我一声,连份贺礼都没送来,你说,这不是太失礼了吗?我今天呢,也就来把这份贺礼给补上的。”回过头跟旁边的小丫鬟叫了声,“小梅。” 小丫鬟随即拿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来,兰紫苑拿着那盒子在沈墨荷眼前晃了晃,“这个呀,我是要亲手交给梅姐姐的,可到现在也没梅姐姐过来,就先放这了,等会她来了,我再给她。对了,我也给你们带了点东西,都让柳妈拿厨房去了,都是些肉呀,鱼什么的,”她这说也是想告诉别人,她是来给柳家送贺礼的,其他的事都是顺带着的。 沈墨荷才想起柳之远成亲的时候还真把沈家给漏了没请,当时柳寨主提过,沈墨荷觉得没必要就没去请了,加上路途这么遥远,一路颠簸的,也不方便。 柳之然坐了会,起身笑道,“噢,对了,我还没去看看爷爷,墨荷,你陪兰姨娘坐会,我看看爷爷去,也快到吃饭时间了,顺便带爷爷过来吃饭。” 沈墨荷也不想陪着兰紫苑在这闲聊,看到她那副嘴脸就不自在,站起身来,“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也该去看看爷爷了,兰姨娘,你自己先坐会。”(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又是来要钱的 “爷爷?”兰紫苑更加的蒙了,柳家寨的老太爷不是多年前就始终了吗? 怎么,又找回来了?这柳家寨的好事可是一件接着一件哪,可到现在也没人提过梅雪香,她到哪去了? “等会,墨荷,”兰紫苑叫住了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你说的爷爷,可是柳家寨的老太爷?他不是?” “失踪了?”沈墨荷脸上略带着点神秘色彩,“对,你说的没错,他多年前就失踪了,不过,现在回来了,而且是好好的回来了。” “回、回来了?”兰紫苑惊叫了声,随即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哪,柳家寨可是一家团聚了,太好了。” “你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我们看爷爷去了。” 兰紫苑也想跟着去看看老太爷,又觉得不太方便,人家还没见过自己呢,“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去看看?” 沈墨荷可不想让老太爷看到这么势力的一个女人,“兰姨娘,你是客人,还是先在这坐会吧,我们去把爷爷请过来好了。” “好吧。”兰紫苑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跟着去,只是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柳家寨最近到底发生过什么?自己错过了多少好戏?梅雪香到底到哪儿去了?房里的丫鬟进进出出的,又不方便去问, 柳之然跟沈墨荷来到老太爷这,跟他汇报了下情况。 老太爷笑道。“你们辛苦了,这事办的不错。” “对了,之远呢?” “我让人把他送回他自己的屋里去了。有人伺候着,毕竟他也在这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叫了我好几年的爷爷,唉,说起来,这孩子是没有错的,先让他住着吧。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在屋里坐了会,两人便扶着老太爷去了前厅。柳妈已经摆上碗筷、酒菜,准备吃饭了。柳寨主吩咐过了,今天有客人来,要准备点好菜。 兰紫苑盯着老太爷看了会。打着招呼,“这位就是柳家寨的老太爷吧?真是失敬失敬,找就该过来看看您老人家了。” “这位是?”老太爷没见过,不知道是谁。 沈墨荷介绍道,“爷爷,这是我娘家的姨娘,说是来给之远送贺礼的,成亲的时候没来,现在过来补上呢。” 兰紫苑尴尬的笑了笑。被沈墨荷这么一说,把自己的目的都说的很明确了,要再提钱的事。不是太没水准了?可自己到这来本来就是为了钱哪,难道真会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他们呀?“哎,墨莲,过来给老太爷请安。” 沈墨莲走上前很礼貌的鞠了一躬,“给老太爷请安。” “墨莲?这是墨荷的妹妹吧?长的还有几分相似呢,好好。”老太爷笑道,“好。大家都过来吃饭吧。” 沈墨莲挨着沈墨荷坐下,这也是兰紫苑吩咐过的,要她多靠着点沈墨荷,只是到现在吃饭时间了,还没见着梅雪香,心里很是疑惑,忍不住问道,“这梅姐姐是到哪去了?晚饭也不回来吃了吗?”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做声,柳寨主想了想,淡淡的说道,“梅姨娘有事外出了,恐怕要去一段时间,好了,都吃饭吧,兰姨娘,你的贵客,多吃点,我们呢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菜,希望能合你们的口味。” 兰紫苑笑道,“哪里的话,这些呀,都是我爱吃的,墨莲,多吃点,噢。” 梅秋霜给兰紫苑夹了点菜过去,她是沈墨荷的娘家人,对她好点,就是对沈墨荷好,“兰姨娘,来,多吃点菜,对了,沈夫人她,还好吧?怎么没有一块过来呢?” 兰紫苑有点难堪,解释道,“我姐姐她不太爱出远门,就让我过来看看墨荷,我呢,也正好有段时日没见她了,心里也想来着,就过来了,特别是墨莲,从小就跟姐姐亲,天天吵着要姐姐呢。” 有吗?沈墨荷心想,上回回沈家,沈墨莲可是一直在排挤自己来着,一见面就蹬鼻子上脸的,没个好脸色,会想才怪,想想这沈墨荷之前在娘家应该没受这兰紫苑的气,“兰姨娘可真会说话,抬爱了,抬爱了,谢谢。” 兰紫苑愣了愣,明白她这话里带刺,不过,自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家目前应该轮不到沈墨荷做主,等梅雪香回来,看怎么收拾她,不过,柳之然现在没事了,恐怕会难对付点,想想还是低个头好了,要是梅雪香老不回来,那钱可是等不得的。 “墨荷,说起来,你在娘家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地方做的不对,还希望你别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藏着,是不?说出来是我错的地方,我给你道歉,你看好不?” 饭桌上说这话,确实影响食欲,兰紫苑也太不顾场合了,柳之然皱了皱眉头,沈墨荷母女在沈家受的气他可是清楚的很,“兰姨娘,现在吃着饭呢,还是别说这些不着边的事吧,你们大老远的来了,就在这多住几天,呆会让下人把客房收拾出来,尽管安心的住下。” 兰紫苑心想,我可没时间多住几天,来的时候,沈老爷就交代了,要在五天内把银票带回去,他现在做官做的还算是顺利,也出了点政绩,上头正好有个缺,正在考虑要从下面选拔一个官员上去顶缺。 沈老爷为了出头,又想起了自己惯用的那一招,用钱去买,恰好府衙过几天有人来巡视,正好能把钱交上去贿赂贿赂,让人家给朝廷上个书,把自己顶上去。要能成了,那就是知府了,为官上瘾的沈老爷当然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不管那知府有没油水,至少能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了。反正,也不用自己拿出钱来,有女儿买单,多好的事? 吃完饭,柳寨主陪着老太爷回了屋里,让沈墨荷还有柳之然留下陪陪兰紫苑,毕竟也是娘家来的客人,不能怠慢了。 兰紫苑拉着沈墨荷的手,说是想要花园中走走,其实是怕屋里人多,说话不方便,还顺便拉上了柳之然,她觉得有些事跟柳之然说或者还会更好些。 “墨荷,之然,你们是不知道,你爹呀,最近遇到一件大好事了,不过,现在还不好说,还没定下来,所以……” 这才是重点吧?沈墨荷冷笑了声,看了样柳之然,柳之然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那都不是个事,他很清楚柳家寨的实力,拔根毛都能抵得上老百姓一辈子的收入。 沈墨荷笑道,“那好啊,兰姨娘是来给我们报喜的吧?” 兰紫苑接着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能说报喜,只能说有这苗头了吧,至于能不能成,就靠你了。” “靠我?我又不是当官的,我能给他封官吗?” 兰紫苑紧紧握住沈墨荷的手,“你不能给他封官,可你能为他分忧解难呀,之然,这次你岳父的事要是办成了,这可不只是我们一家的荣耀,这也是整个柳家寨的荣耀呢。” “梅姨娘,你扯的有点远了吧?”沈墨荷站起身,在凉亭中走了走,“你们家的事能跟我们扯上什么关系?柳家寨如果想要什么荣耀,还需要到你们那去沾光吗?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兰紫苑心想,这沈墨荷真是软硬不吃的主,多说无益,还是直说好了,“是这样,上头有一个肥缺,知州府的知州马上就要调到进城去了,知府的名额还没定下来,听上头的意思,是要在下面的官员中提拔一个,你爹也在考虑的范围内,正好呢,也是天佑我们沈家吧,过几天那知州要来枫林县视察,我看哪,也就来查看政绩的吧,你爹的意思是,塞点钱给他,让他给上头上个书什么的,把你爹给提拔上去,你说,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墨荷,你说是不是?” “啊?是什么?这跟我有关吗?” “怎么就跟你无关?他是你爹,你爹要是当了知州,你不就是知州府的大小姐了,将来还有谁敢欺负你?你走出去多风光?还有,之然,你不就是知州府的女婿了?有这么一个老丈人,你多有面子,是不?” 沈墨荷叹了口气,“兰姨娘,我想,你的价值观还真应该好好的重新审视了,你也不想想,用钱捐出来的官,这能光耀门楣吗?这只能成为别人的笑柄,我爹如果真想升官,他就凭着自己的实力来,为老百姓多做好事,多做贡献,有了政绩,自然也就能升官了,这样升上去的官,那才能光耀门楣。” 兰紫苑叹了口气,“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吗?你就是有政绩,上面的人你不巴结着,能让你升上去吗?墨荷,这次你爹真的很需要你,你就帮帮他吧,好不?大道理我也不多讲了,你想想,你爹生你养你,你是不是该报答他?不就拿点钱吗?柳家寨这么大的家业,会差这点银子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没法沟通 沈墨荷叹了口气,跟这种人还真没法沟通。(..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兰紫苑是铁了心来要钱的,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真拿她没办法。 柳之然一直微笑着,没出声,钱不钱的,他无所谓,只要沈墨荷一句话,多少钱他都能拿的出来。 沈墨荷本来就看不惯沈老爷用钱去买官,而且,还一次次的买,看着就心烦,现在兰紫苑又赖上了,真是进退两难。 “墨荷,你说说,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呀,不然,你爹怎么办?”兰紫苑想了想,又把沈夫人给搬了出来,“要是你爹心情不顺,你娘不也得被迁怒?姐姐可是吃斋念佛的人,难得的清静,你说,你能打扰了她的清静吗?” 沈墨荷也不想跟她纠缠了,越说越离谱,“说吧,想要多少?” 见她松了口,兰紫苑松了口气,“不多,也就,就一万两。” “一万两!?”沈墨荷惊叫了声,“你当我开银行的呢?还是当我印钞票的?还是当我开金矿的?我是棵摇钱树也被你们摇的差不多了吧?还好意思来要钱?一开口就一万两?你去抢银行得了。” 这番话说的她们两个都没听懂,柳之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沈墨荷说话真是有时候让人没法听明白,什么银行、印钞票的?这是哪来的方言? 兰紫苑嘀咕了句,“不就一万两吗?堂堂柳家寨难道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我就知道。每次跟你提钱,你就发牢骚,就不高兴。你爹生你养你,从你这拿点钱怎么了?你就这么舍不得?” 沈墨荷真是被气的没法了,“一点钱?你那是一点钱吗?一万两!沈老爷、哦不对,我爹他做十年知县也挣不到这一万两,回去告诉他吧,这官呀,别做了。人家做事都是从里拿钱,哪有像你们这样往里贴钱的?我就算是金子做的。你们也不能老到我夫家来换钱吧?” 兰紫苑被这么一番轰炸,表情更加的尴尬,她是真不想过来看沈墨荷的脸色,可这事不弄好了。回去也没法交代呀,自己那知府夫人的身份不就泡汤了?为了荣华富贵怎么也得拼一把,她也不跟沈墨荷说了,直接找柳之然。“之然,柳姑爷,你说说,你岳父大人现在正需要你们的帮助,你能袖手旁观吗?现在只有你能帮你岳父大人了,之然。就当兰姨娘我求你了,好不?” 柳之然微微一笑,他无所谓。一万两对他来说,确实是九牛一毛,不过,这事得沈墨荷同意,“兰姨娘,你也别求我了。这事你得问墨荷,我们家的正印由她管。钱也由她支付,她同意就好。” 这不是又把球给踢回来了?兰紫苑一时没了主见,沈墨荷她是实在是不想再求了,那就只能等梅雪香回来,可看梅雪香那脸色,比沈墨荷更加的势力,怎么办才好?“墨荷,这之然可是同意了,你不会不管你爹吧?” 沈墨荷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安慰了句,“这事我真管不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去,你让我好好的想想,明天再答复你吧。” “这,这有什么好想的?”兰紫苑很是不满,一万两而已,对柳家寨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墨荷,你不会不管了吧?你说,你手里拽着那么多的钱,你怎么就对娘家人这么抠呢?你该不会要你爹亲自来讨吧?” “兰姨娘,我请你搞清楚点,那钱不是我的,我出嫁的时候,没有带几万两过来可以随时让你们来挖,我好意思去跟人家伸手就是一万两吗?我夫家人会怎么看我?我还要不要在这生活了?” “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兰紫苑冷笑了声,“夫家的不就是你的吗?将来都是你们家的,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真是有句话说对了,越有的人就越抠!” 沈墨荷有点头疼了,面对这么无耻的人,还能说什么?“随你怎么想吧,我困了,之然,我们回屋!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一万两,哼!亏你说的出口!之然,我们走。” 两人回到屋里,柳之然笑道,“你这样好吗?她怎么说也是你娘家姨娘,是你爹让她来的,其实,墨荷,一万两不算什么,别伤了和气,你说呢?” 沈墨荷气呼呼的坐到床上,“一万两不算什么?大少爷,你知道穷人家一万两是什么概念吗?不吃不喝几辈子也赚不到,她到好,随手就转送给别人去了,她以为别人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呢,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好啦,自己家里人,别想那么多,”柳之然坐下来,靠着她,安慰道,“她有句话说对了,你爹生你养你,你为他们做点什么也是正常的,应该的,别计较那么多了,钱不是问题,我们柳家寨别的拿不出,钱还是有的,呵呵,别担心,知道吗?” “好了,睡吧,懒得去想。”沈墨荷和衣躺在床上,心里还在想着明天该怎么去回复兰紫苑,她是确实不想拿钱给她,至少,不想这么轻易的让她得逞,否则,她真会把自己当成摇钱树了。 柳之然脱下外衣放在一边,也躺了上去,身子靠着沈墨荷,忍不住伸出手去搂住她,两人靠的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了。 沈墨荷心里一阵紧张,忙把他推开,“你别靠这么近,离我远点,不然,不然,你就睡地上去。” 柳之然愣了愣,盯着沈墨荷,都是热血青年,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躺在同一张床上,竟然碰不得,摸不得?这算什么夫妻?“墨荷,我们,我们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你还是要离我这么远吗?” 沈墨荷也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没准备好,“我,我知道,可是,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来接受,好不?我现在真没准备好,你也知道,我刚来的时候,你那什么,不真装傻来着吗?开始的时候没,没那什么,都已经这么躺习惯了,我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吧?” 柳之然失望的笑了笑,“好吧,我不逼你,等你准备好了再来吧。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事要办呢。” 柳之然抱了床被子过来,拦在两个人中间,这样能安心点。 下午,梅雪香跟刘若男还有珠儿回到了大罗山,这次往回走的路要比上回那个假老太爷带的路好走些,马车一直往上走,基本上走到了罗家寨,不过,这一路上弯弯绕绕的,有好几处地形都差不多。 刘若男基本上没怎么看清楚路,而且,一路上都设有岗哨,每隔五里路就有一个岗哨,隔十里路有据点,安全措施搞的很到位,基本上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的,一路的岗哨加上暗哨就会通知到罗家寨,所以,下面的人基本上攻不上去。 来到罗家寨时,罗麻子也在,只是头上戴着一块面具,搞的有些神秘,让人看不清他的正面孔。 数百名兄弟井然有序的站立在山头,迎接着他们的压寨夫人,高喊着,“恭迎夫人回寨――” 梅雪香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心情舒畅不少,到这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在柳家寨,陪伴在柳郜君身旁。 罗麻子紧握梅雪香的手,显得很激动,“夫人辛苦了,对了,之远呢?” 梅雪香叹了口气,眼中含泪,“之远他,被他们给关起来了,战狼他们去找过了,没找着,唉。” “哼,敢关我的人!战狼!”罗麻子大吼一声,声音很响亮,刘若男差点吓了一跳,也感受到了这人的威力无比。 战狼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双手抱拳,单膝下跪,“禀大当家的,我们搜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少爷,是属下无能,请大当家的责罚。” 梅雪香忙说道,“这也怪不得战狼,是柳家寨的人太狡猾了,对了,这是之远的媳妇,若男,她呀,算是跟我们一条心的,见我们被关了,毫不犹豫的就跟着我们去受苦,也难为这孩子了。” 罗麻子走向刘若男盯着她看了几眼,之前刘若男他们闯大罗山的事,他也知道,不免对她的真心有点怀疑,“你就是之远的媳妇?” 刘若男有点紧张,双手抱拳,问候着,“是,若男见过大当家的。” “听说,你能文会武?巾帼不让须眉?”罗麻子打量着刘若男,心想猜测着她跟到大罗山来,到底有几分真心。 刘若男笑道,“大当家的见笑了,我就会三脚猫的功夫,不值得一提。” “是吗?”罗麻子嗯了声,没再多问,叫道,“好了,夫人跟少奶奶一路辛苦了,兄弟们,晚上大摆筵席,为夫人和少奶奶接风洗尘!” “好――好――”数百名弟兄在那高喊着,气势很强大,声音可以说是响彻山谷。 梅雪香很开心,终于可以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了,不过,她没想过,她之前一直生活在锦衣玉食中,到这山头来日子可会完全不一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大罗山上 刘若男被罗麻子盯的有点不自在,他虽然带着面具,但从他那眼神能看出来,他不信任自己。 梅雪香喜笑颜开的,这么隆重的迎接场面,算是对她的一点安慰吧。 不过,有一点她还没来得及去想,离开了柳家寨,也就等于告别了锦衣玉食,从此要生活在这大山中,过上与土匪为伴的生活。 刘若男跟着来到他们的大厅,这厅就在广场的正中,面积很大,大概是罗麻子日常主持大事或者开会的地方。 罗麻子牵着梅雪香的手坐上了主位,就跟皇上带着皇后坐上龙椅般,显得威严而庄重。 罗麻子手下的几个兄弟跟了进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刘若男不知道自己该坐哪,站在中间左顾右盼着。 梅雪香沉浸在罗麻子给她带来的荣耀和幸福中,一时半会的也没留意到她,在柳家寨,梅雪香永远都是扶不正的姨娘,而在这大罗山,她却是实至名归的夫人,就凭这一点,也能让她得到点安慰了。 还是珠儿醒目,把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伺候着。 这应该就是罗麻子的老巢了吧?刘若男环顾了下四周,屋里摆放着一些装饰品,有动物的皮毛,还有象牙、牛角之类的,还有些古董花瓶,大概都是从过往的商人那抢来的。 梅雪香靠在罗麻子身旁。接受着兄弟们的朝拜,大家都把她捧的很高,当成了圣母般敬仰。这一点让她很受用,至少在这小范围内,她是独占鳌头的,再不用被人成为姨娘。 罗麻子紧握着她的双手,指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就这的当家主母,将来。我还要为你打一个天下回来,什么柳家寨,都会归入我们的手中,放心吧。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梅雪香幸福的依偎在他身旁,“景城,对不起,柳家寨那帮人太狡猾了,竟然在门口拦住了我们,我本来带了不少银票和珠宝的,又被他们给抢回去了,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带来。真是对不起了。” “别这么说。”罗麻子安慰着,“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来了就好。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之远带回来,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一家三口?刘若男坐在底下也没什么事,便一直留意着他们的谈话,原来柳之远真是罗麻子的儿子?自己就是罗麻子的儿媳妇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竟然嫁给了一个土匪的儿子?真是好笑。 刘若男也省得坐在那看他们秀恩爱。便起身打了个招呼,到门口去了。罗麻子对着珠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点。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吆喝声,像是在练兵,放眼望去,又没有见到人影,便问道,“这是哪传来的?好像在练兵呢?” 珠儿解释道,“那是大罗山的作战部队,就在后山,那有个很大的练武场,跟柳家寨那比起来大多了,人数也比那多,少奶奶要去看看不?” 刘若男正有这意思,便跟着去了后山,沿着山路走了大概一里路,爬上上顶果然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山谷,山谷中有倾泻而下的大瀑布,有丛林、小溪,还有鸟语花香,景色非常的秀美,就跟世外桃源般。这的练武场,果然比柳家寨那个桃园要大几倍,也难得在这深山老林中还有这么一处仙境。 刘若男看的有点陶醉了,“他们一直在这练着吗?有多少年了?” “有好些年了吧?我也不知道,自从我上山这就有人练兵了,这是大罗山的主力部队,跟山上那帮兄弟不同,他们才是精兵,个个都能以一敌十的,山上的那些兄弟主要就是负责对外的。(..info无弹窗广告)” “对外?”刘若男冷笑道,“你指的是拦路抢劫之类的吧?” “呵呵。”珠儿笑了笑,大概是这意思,“你别看现在是不怎么样,等我们大当家的夺了天下,你就是王子妃了,到时,别说柳家寨,就连京城都是我们的。” 夺天下?刘若男心中一怔,罗麻子到底想干嘛?就凭他?不屑的讥讽道,“那你不就是公主了?” 珠儿有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应该是吧,你可别小看我们大当家,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将之后,我们的老将军当年打过多少胜仗,这些呀,你都不知到,等你在这待久了,我再慢慢告诉你,总之呢,你离开柳家寨,到这来,是来对了,” “这些是罗麻子让你告诉我的?他这么厉害,干嘛还上山来当土匪?一个土匪想夺天下?他倒是野心不小嘛。” 刘若男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自己弄上山来,不会是想让自己为他们所谓的大业而战斗吧? “你以后称呼要注意点。”珠儿有点不高兴了,“别老罗麻子罗麻子的,其实,你应该叫他公爹,不过,叫大当家也可以,现在真是成就大业的时候,需要人才,你呢,正好能文能武,指定能当大任,干爹一定会重用你的。” “重用我?”刘若男不屑的说道,“他重用我做什么?帮他打仗?还是给他当炮灰?他可真会做梦啊。” 珠儿幽幽的笑了笑,“你都已经上山来了,难道还能回柳家寨去吗?柳家寨的人能接受你吗?你呀,就好好的待在这吧,帮着干爹一起干大事,到时,杀回柳家寨去给他们看看,看谁还敢瞧不起你,多好?” 刘若男看着珠儿笑了笑,心想,就凭你也能给我洗脑?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这山上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多收集点情报,到时也好给自己安排好退路。 在山顶上站了会,感觉风有点大,便回到了寨子中。 梅雪香跟罗麻子没在大厅中,大概是回房叙旧去了,刘若男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厅中,外边到处都是土匪,她出去也不惯,就待在屋里好了。 晚饭很隆重,在外边的院子中摆了好几十桌,在山谷中练兵的土匪也都过来了,他们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当年跟着罗步拓战斗过的小兵,现在都已经三十四岁的汉子了,听说了罗麻子的事,不少都赶来投奔,加上罗麻子给的月钱也多,还能养家糊口的,大家都乐意跟着他。 梅雪香跟着罗麻子坐在主位上,大有当家主母的风范,端起酒喊道,“兄弟们,来,我敬大家!” “敬主母~!”这些土匪也客气,喊着口号。 刘若男挨着梅雪香坐着,看着她那嚣张的劲,很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晚饭后,又是篝火晚会,搞的很欢快,这群土匪也还算是有纪律,玩的不是太离谱,该守的规矩还是守着,没乱来。 梅雪香一直在笑着,要不是因为柳之远还留在柳家寨,她恐怕就没有任何遗憾,可以好好的享受她的后半生了,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又想起了柳之远,不知道是在受苦还是被关着,连叹了几口气。 罗麻子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难过了,我一定会尽快把之远带回来。” 梅雪香点了点头,靠在罗麻子肩膀上,总算是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了。 一直玩到深夜,大家才去睡。 刘若男被安排在正屋旁边的一个厢房中,有珠儿伺候着,也算是把她当成了罗家寨的少奶奶对待。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比较迟,厨房给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罗麻子带着梅雪香还有刘若男三个人坐餐桌上吃饭,其他人都是另外的桌子上吃,梅雪香来了,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尊重,让她继续享受着当家主母的优越感。 刘若男瞥了眼梅雪香,发现她红光满面的,一脸的幸福,看的出来,她对罗麻子有多依恋,突然发现她脖子上多了一串红玛瑙,这串红玛瑙有点独特,在下面有一个坠子,坠子上是一颗红宝石。 刘若男心中一怔,这东西好像在哪见过,但不是在柳家寨,梅雪香没有从柳家寨带出任何东西,也应该不会是梅雪香之前偷出来给罗麻子的,这东西自己明明就见过,可又想不起在哪了。 吃早饭的时候,罗麻子把面具取了下来,整张脸看上去有点白,棱角分明,一双深邃的大眸子,充满了力量,看上去算是个俊男,尽管已经四十开外,依然魅力不减,刘若男从内心里衡量了下,这人确实比柳寨主要长的还好看些,而且,脸上并没有麻子,那还叫什么罗麻子嘛?看起来,跟柳之远倒真有几分相似。 吃过早饭,罗麻子跟梅雪香一起把刘若男叫了过去,从箱子中拿了个翡翠玉镯子出来,“若男,你这刚来,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就把这镯子给你,算是见面礼吧?希望你别嫌弃。” 刘若男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去接。 梅雪香笑道,“拿着吧,这是你爹的一番心意。” “爹?”刘若男更加的别扭。 梅雪香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有点泛红,也就不再顾忌什么,“对,爹,这才是之远的亲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这珠宝好像在哪见过 刘若男接过镯子看了看,觉得这镯子也有点面熟。 又盯着梅雪香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看着,确实在哪见过。 梅雪香被盯的有别扭,笑道,“我,我这有什么问题吗?若男,你是不是喜欢这项链?” 刘若男回过神来,笑道,“不,不,我是觉得那项链挺好看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梅雪香笑了笑,也没多想,只是,这是罗麻子送给她的,不然,她倒是愿意忍痛割爱,转送给刘若男。 罗麻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些珠宝都是手下孝敬过来的,至于哪里来的,他倒是没有去细查去,不会是跟刘若男有关吧?底下的弟兄们经常到外面去拦路抢劫,或者抢几个大户什么的,这也是常有的事。 罗麻子淡淡的问了句,“你是不是认得这珠宝?” 刘若男一怔,忙说道,“没,我是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了,也可能是有点相似吧,珠宝什么的长的都差不多,所以,会看错也有可能的。” “嗯。,”罗麻子也没再多问,“好了,阿香,你跟若男到处去走走吧,让珠儿带着去,去看看我们的大罗山有多大,有多雄伟。” “好的,老爷,我们这就去看看。”梅雪香也改变了称呼,用了敬语,表示对自己男人的尊敬,“走吧,若男。” 刘若男跟着到了外边。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些珠宝的事。 珠儿把她们带到后山,向下望去,笑道。“干娘,你看,这大罗山是不是风景如画?多美呀?” “如画?”刘若男一震,对,画!图纸?总算是想起来了,“娘,把你那项链给我看下好不?” “我的项链?你很喜欢吗?”梅雪香没多想。以为她是看上这条项链了,便取了下来。“你看吧,这项链呀,是你爹送的,不然。我再送给你也没什么,可这对来说也挺重要,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刘若男笑道,“娘,你误会了,我是觉得好看,所以,想多看一眼。我不是想要,你也知道,我从来不佩戴这些东西。戴着还不方便,我就看看。” 刘若男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才想起来,这项链还有自己手上那镯子跟之前城南失窃的那些珠宝很相似,也许就是同一批,难怪会找不到。原来是藏到这罗家寨的老巢来了! 那会是谁偷过来的呢?是大马蜂吗?倒是有可能,大马蜂也许是为了站住脚跟。不得不拿点东西来孝敬罗麻子,可他那几天不在清水河呀,那会是谁?真是奇怪了,要不是就山上的土匪了,这伙人到处坑蒙拐骗的,会去清水河偷东西,倒也不奇怪。 “少奶奶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珠儿也想到了前段时间他们在查城南失窃案的事,很有可能这批珠宝就是那时丢的那些。 刘若男为了让她们起疑,解释道,“你说的对,我是想起了点事,前段时间清水河城南几户人家珠宝失窃,当时有画了几副图纸让我们去找,我看那图纸上画的跟这有几分相似,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对不起啊,娘,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堪的,就是好奇。“ “那事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吗???”梅雪香听的有点别扭,她也不希望自己心爱的人送的东西竟然是偷来的。 刘若男笑道,“我也不知道,后来好像也没怎么去查了,就不了了之了吧,其实,珠宝这东西长的都差不多,也许是有点相似吧,娘,你别多想了,这是爹给你的,你就安心戴着,确实好看。是不是啊,珠儿?” 珠儿忙恭维着,“是啊,是啊,夫人,很好看,比你之前在柳家寨戴的那些好看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是吗?”梅雪香接过项链戴回到脖子上,想到柳家寨,不免有点委屈,身为柳家寨的二姨娘,现在却沦落到这大罗山当土匪婆子来了,戴的项链还是从别人那偷来的,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 珠儿见氛围有点紧张,忙岔开了话题,“夫人,我们到那边去走走吧?那里更美,还有那边,你看,那是干爹的练兵场,好几百的兵呢,那些呀,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到时,肯定能帮干爹完成大业。” “大业?”梅雪香笑了笑,想到这,心里踏实了点,也对,成大业者不拘小节,要想做大事哪能顾得了那么多细节?“是不错,走吧,过去看看,看起来很有气势。” 刘若男跟在身后仔细观看着这的地形,从山外基本上看不到里头有一个这么好的地方,“珠儿,那地方只能从罗家寨才能进去吗?其他地方有没有路到达那里?” 珠儿解释道,“没有,这是干爹好多年前就准备好了的,通往练兵场的路都给堵了,就算不堵上,外面的人想要进来也找不到路,现在呀,只能从罗家寨才能进去,你看,这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就算是朝廷也攻不上来。” “噢,那就好。”刘若男笑了笑,继续跟着往前走去。 “前面还有竹林,干娘,少奶奶,你们小心着点。”珠儿扶着梅雪香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刘若男却没什么心情欣赏风景,只想多了解这的一些情况,好提供给沈墨荷他们,特别是这珠宝的事,现在县衙那边肯定查不出来了,都到大罗山来了,谁会查到这来?唉,看来,只能不了了之了。 沈墨荷这也没消停着,第二天一早,兰紫苑就守在大厅了,见他们过来,迫不及待把她拉到一旁,问道,“墨荷,想好了没有?钱的事不等人哪,你爹还等着呢,我这两天就得赶回去。” 柳寨主在一旁看着,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兰紫苑决不会是为了来贺喜,或者是为了来看看沈墨荷,肯定是为了钱而来的,不过,沈墨荷没出声,他也不好去问她。 老太爷早上没过来,说是到桃园那边练太极去了,早饭也跟秦豹在那边吃了,他现在每天早上都会去练太极,身上的功夫还有一点,不练就要退了。 沈墨荷晚上没想这事,柳之然就躺在身旁,她得防着点,一边在防着,一边也在想着如果他越界了会怎么样,也许他真要越界过来,自己也不会怨他的,毕竟也是拜过堂的夫妻,就这么紧张的想了一夜,兰紫苑的事完全忘一边去了,想都没想。 现在兰紫苑问起来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本来就不想给她钱的,一次次的给,得给到什么时候去? 柳之然走过来笑道,“兰姨娘,先过来吃早饭吧?等会饭菜该凉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 沈墨荷忙应道,“对,对,赶紧的过去吃早饭吧,我都饿了。”说完,已经坐到了饭桌前。 兰紫苑没法,只好坐了过去,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沈墨荷不答应的话,她就去找柳寨主,问他要,柳家寨不是拿不出钱来,是沈墨荷太要面子,不顾娘家人,所以,找柳寨主一定能拿的到钱。 柳寨主笑道,“兰姨娘别客气,都是自家人,想吃什么自己夹,没什么菜,不能好好的招待您。” 兰紫苑笑道,“哪里的话,这一桌子的菜,已经够丰盛了,呵呵,这些呀,也就柳家寨这样的大户才摆的出来,像我们,哪有这排场?”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好让柳寨主做主。 “兰姨娘客气了,我们也就普通人家,希望没怠慢了就好,兰姨娘来一条不容易,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尽管说,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提出来,”柳寨主倒是希望她能说出来,好让沈墨荷轻松点,别那么为难。 “尽管提出来?真的吗?”兰紫苑眼前发亮,有了这话,自己也就不用客气了,“那我真说了?柳寨主可别不啊高兴呀,我们哪,平时也没什么进项,唉,说出来怕要让您为难,我,我还是不说了吧?” 眼睛却眼巴巴的看着柳寨主,希望他能让她说出来。 柳寨主笑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不要紧的。” 沈墨荷瞪了她一眼,“兰姨娘,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是,别搅的大家吃不好饭,爹,你别管她,我会处理的。” 柳寨主笑道,“没事,墨荷,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亲家姨娘就别客气了,说吧。” “呵呵,那我就真不客气了,寨主,我,其实,我来这是因为,我家老爷他现在有一个升迁的机会,当时需要点钱周转,所以……” “需要钱?”梅秋霜警惕的竖起来耳朵,现在梅雪香走了,她还等着当家作主呢,钱的事岂能不上心的? 柳寨主笑道,“好说,需要多少?” 兰紫苑伸出一个手指头来,怯怯的看着他们。 梅秋霜故意笑道,“一、一百两?这不多,墨荷,你娘家人来了,一百两,咱柳家寨还是拿的出来的,不用担心,兰姨娘,这是小事,没事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新规矩 沈墨荷扑哧一笑,有点赞同梅秋霜的明知故问,这话应该能让兰紫苑泄气不少吧? 兰紫苑倒是一点也不懊恼,反正脸皮够厚,就不怕拿不到钱,“三姨娘说笑了,一百两,我能上这来吗?这不是玷污了柳家寨的声望?” “那是,一千两?”梅秋霜继续装傻,伸出一个手指头来,语气却明显比刚刚提高了不少。(..info) “切。”兰紫苑冷笑了声,“三姨娘说笑了,我要的是一万两。” “一、一万两?”梅秋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可不是小数目,她自己存了半辈子的私房钱还不到一万两呢,她一开口就这么多?“这,这也太多了吧?兰姨娘,你们做什么事需要这么多的钱?墨荷,你知道这事吗?” 沈墨荷正要解释,兰紫苑抢先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家老爷有一个升迁的机会,要成了,就成升为知府了,你说,到时,你们不也跟着沾光吗?再说了,区区一万两,对于柳家寨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的事?” “兰姨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梅秋霜确实有点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狮子大开口,“钱再多,那也是辛辛苦苦几辈人攒下来的,一万两说到哪也不是小数目,就是那什么贵妃娘娘,也不见得就有这么多的私房钱吧?” 这一说,转到沈墨荷身上去了,意思是,得沈墨荷自己拿这钱出来。 沈墨荷正好借机说道。“对,三姨娘说的对,兰姨娘。我真没这么多的私房钱,凑一起还不到一百两,还有些首饰,你要的话也可以拿去。” 兰紫苑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拉下了脸,好你个沈墨荷,竟然敢如此的戏弄我?可为了钱。忍了!“瞧你这话说的,这钱。(..info)你柳老爷能让你出吗?对不,之然?一个女人家的能有多少私房钱?” 柳寨主觉得说了这么多也够了,笑道,“好了。墨荷,兰姨娘来一趟不容易,这样吧,等会,你拿了正印到账房去,让财叔给支取个……” 话还没说完,梅秋霜就忍不住了,“老爷,这。这合适吗?会不会太多了点?这么大的数目,账房也不一定有呢?” “没有就到我这来拿吧。”柳寨主有点怪梅秋霜话太多了。 兰紫苑得意的看着他们,“那就太谢谢亲家公了。我替我家老爷谢谢你,真的,想不到你这么深明大义,如此的慷慨,这钱,等我们有了。一定还回来!一定!” 梅秋霜小声嘀咕道,“既然这样。那就先写个借条吧?这样不难为情吧?” 兰紫苑看着沈墨荷又看看柳寨主,拿跟借那是两回事,她可不想留下把柄在人家手中。 柳寨主看着沈墨荷,示意她自己做决定。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我看,三姨娘说的对,兰姨娘,你就写个借据吧,利息呢,我就少收点,或者不收,都可以,当着本金,你多少得还回来,我们账房也不是这么入账的,对吧?你有个借据在,我们到时查账的时候也有个凭证,我看这样挺好。” “这死丫头!”兰紫苑在心里骂了句,“这都一家人,还写什么借据?不是太见外了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梅秋霜又牛了起来,“没有借据,将来查账的时候对不上,账房先生可是要负责的,写个借据能有多难?” 沈墨荷叹了口气,“兰姨娘,你自己考虑吧,拿到借据,我就给你放款,你要是不愿意写也可以,那就先回去吧,我是肯定不会盖印的,我不能让我的娘家人,破坏了柳家寨的规矩!” “这,”兰紫苑越想越气,气也没用,钱还得拿,也好,不就一个借据吗?随便写一个,她总不能拿着借据来找我要钱吧?要真这样的话,一辈子恐怕也还不起哪,当那个知府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仔细想想,等但了知府,到时巴结的人就多了,也许下面的人一样要孝敬,说不定几年就能收回来,还是先把事情办好再说,“好吧,写就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写就是,再给按个手印,好了吧?” “对,应该按个手印,这样才能有凭有据。”沈墨荷毫不客气的附和着。 吃完早饭,兰紫苑心不甘情不愿的写了张借据,又按上了个手指印,送到沈墨荷手中,“大少奶奶,这样可以了吗?” 沈墨荷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梅秋霜,让她过目。 梅秋霜接过借据仔细看着,感觉心里有点堵的慌,就这么一张纸,要拿走柳家寨一万两白银,自己在这活了半辈子了,平日里精打细算的省着,也没省出个万儿八千的,她就几句话的功夫,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墨荷,这样一张纸就能拿走一万两白银,是不是太过简单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依三姨娘的意思是?”沈墨荷也不护着,反正她无所谓,那个爹确实太过分了,老在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梅秋霜沉思着,半天也不出声,兰紫苑急了,“三姨娘,你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不妥的吗?我,我还等着银票回去给我家老爷办事呢,要是耽搁了,你负担的起吗?” “你这是什么话?你家老爷的事耽搁了凭什么要我负担?我们柳家寨是欠你家银票还是怎么的?”梅秋霜一时也来了气,说了几句气话,上门来要钱,气势还这么嚣张,实在是看不惯。 沈墨荷微笑的看着,让她们去斗好了,不能让兰紫苑这么轻易的就拿到银票,否则,下次沈老爷要做知州了,不还得来拿银票?那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再说了,她也看不惯兰紫苑那副嘴脸。 兰紫苑看着沈墨荷,希望她能出面说说情,“三姨娘,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就上柳家寨来拿银票,我这不是来找我们家墨荷要吗?”意思是,这银票是沈墨荷给的,她梅秋霜说不上话来。 梅秋霜一时不敢得罪沈墨荷,哽咽了会,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可这是柳家寨的钱,我想墨荷也是深明大义的人,是不?” “三姨娘说的对,三姨娘,这事你看着办吧,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找我盖印,我先看看爷爷去。”沈墨荷伸了伸懒腰,拉上柳之然便走。 兰紫苑急了,一把拦住了她,“你可不能走,这钱要是拿不回去,你爹可是要考虑卖宅子了,我也是没办法才过来求你的,你说,要是把沈家宅子卖了,你娘住哪去?” “我娘?你要这么说呀,我还真不担心,”沈墨荷心想,亏你想的出来,沈夫人被你们赶到后院的小房子去了,还好意思拿她做筹码。“那好办,我娘她过来跟我住就是了,柳家寨的屋子多的去了,她想住多大的都有。” 兰紫苑没辙了,拉住柳之然求着,“柳姑爷,你好歹给说说吧?” 柳之然笑道,“兰姨娘,这事就由墨荷做主吧,我没意见。” “你们?”兰紫苑气急败坏的,只是到这个时候梅雪香还没见到人影,如果她在,也许能帮着说几句,“我说,你们都怎么了?是不是梅姐姐不在,都想称王了?要是梅姐姐回来知道你们这么对我,她准会为我做主。” “梅姐姐?”梅秋霜冷笑了声,“恐怕你那梅姐姐暂时是不会回来了,兰姨娘,你要的不是小数目,我们真得好好的考虑考虑,你先坐会吧?我们商量下,好不?” 兰紫苑气呼呼坐到椅子上,“柳寨主可是答应了的,你们要是还拦着,我找寨主去,他说过的话,不能反悔吧?” 沈墨荷不想再跟她扯下去,拉着柳之然去了老太爷那。 一会,一个下人来报,说是门口有一个后生来找大少爷和大少奶奶。 沈墨荷跟柳之然走到大门口,见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大柳树下左顾右盼着,形迹可疑,忙走了过去问道,“你找我们?” 年轻人笑道,“对对,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可来了,哎,你们不认识我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两人面面相觑,都摇头,是好像在哪见过,不过,想不起来了。 年轻人笑道,“也难怪你们不认得,我是阿城啊,还记得吗?几天前在街市后巷,我还被你们给擒住了呢,那个叫花子。” “噢,我想起来了。”沈墨荷笑了笑,“不过,你今天这打扮确实认不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阿城笑道,“我呀,是给你们送情报来的,嘿嘿,你忘了,是你让我去当那什么奸细的呀。” “你有什么情报?” 阿财眨着眼,伸出手,意思是要给点钱才说。 沈墨荷不屑的说道,“算了,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一伸手就是要钱,你以为别人都傻的吗?” 阿城见他们不相信,转过头换了种语气,“我这情报真的很重要,你不信就算了,好吧,我先提供一半,你要觉得有用就给钱,要是觉得没用,我也就不说下面的了,我走人,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甘心 沈墨荷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处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这边,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阿城嬉皮笑脸的看着她,见她还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听指定会后悔。” “说吧,什么情报?”沈墨荷也懒得跟他扯,不屑的问道。 阿城装模作样的,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大罗山的土匪准备过来救出柳二少爷,真的,他们都已经看好了。” “就这些?” 阿城愣了愣,这还不够吗?“对呀,这不是重要的情报吗?” 沈墨荷淡淡的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柳之远在这,他们能不来救出去吗?要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别来耽误我的时间,我事情多着呢。” 阿城见她一点都不心动,环顾了下四周,见有人在盯着,脸上表情一凛,忙说道,“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到边去说吧?”接着,带着他们装模作样的转到旁边的小巷子中去了。 “有话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沈墨荷有点不耐烦了。 阿城悄声说道,“他们准备在明晚三更时分动手,就跟上回那样,你也知道二当家当初没救出柳少爷,大当家的很生气,所以,他把夫人送回大罗山后,就带着一帮兄弟又回到了清水河,救不出人就不能回去了。” 沈墨荷跟柳之然相互对视着。心里掂量着这信息有的准确度能有几分。 “怎么样了?可以给钱了吧?”阿城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两,又伸出了手,“我这消息至少值个五十两吧?” “五十两?”沈墨荷冷笑了声。“你可真会要钱,不过,这对我们来说……” “就五十两吧。”柳之然对着沈墨荷使了个眼色,“我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来,递给了阿城。 “你?你什么意思?你真以为你家是人民银行呢?印钞票的?”沈墨荷很不解的看着他。这钱也给的太轻松了吧? 阿城拽着银票仔细看了看,笑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消息,比这个要重要的多,你们想听不?这可是关乎到你们柳家寨血统的事。真的,我要是说出来,你们得吓一跳,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沈墨荷倒是有点好奇,“什么事?” “我要说了,可得再给我一张银票,怎么样?” “你真是贪得无厌呀,”沈墨荷啐了一口,可看他那样子。似乎真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到底是什么?你说吧,如果真值那么多。我们会给你的。” 阿城正要说,柳之然笑道,“算了吧,今天就到这了,你先回去,回头要有什么消息再来通知我们。你给我听好了,如果这消息是假的。你知道应该会有什么后果!” 阿城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知道,知道,放心吧,大少爷,绝对准确。” “嗯。我就相信你一次。”柳之然说完,带着沈墨荷回了宅子中去。 沈墨荷有些不解,“他说有一个重大的消息,你怎么不听他说出来?” 柳之然叹了口气,“我估计他是想告诉我们之远的身世吧?这种事还是别听的好,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你觉得明晚,他们会来救人吗?我看到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感觉他们不怀好意,肯定是战狼派来的,” “这个难说,也许是故作声势吧,也有可能是真的。” “我觉得不会是真的,有几个人盯着呢,他敢来报信?” “大罗山那么大,土匪也多,路上还分好几个据点,他们相互之间不认识也是有可能的,当然,也许他是特意来告诉我们的,让我们在明晚做好准备,而他们也许今晚就会来救人,对,今晚要警惕些,到晚上把之远送回爷爷那去,让秦大哥他们看着。” “你说的有道理。”沈墨荷点了点头,不禁对柳之然有点敬佩了,这么好的男人,自己也算是不枉到这来一趟。 两人来到后院,跟老太爷汇报了下情况,老太爷也觉得柳之然说的有道理,“他们大概是等不及了吧?之远还在这,罗麻子心里肯定难受,等着一家团聚呢。” “那我们晚上得小心着点,爷爷,晚上我们都到秦大哥这来吧,免得那些人狗急跳墙。” “也不用草木皆兵,咱柳家寨的防守也不错,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你们自己小心点就是,对了,东院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吧?要是弄好了,我就搬过去,还是自己的老地方住的舒坦。” “我早上还去看了下,应该这两天就能弄好,保准跟之前一样,到时我也搬回去跟爷爷一起住吧。”柳之然笑道,想起了往事。 老太爷笑了笑,看着沈墨荷,“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比之前,要听听你媳妇的意思。” “我?”沈墨荷羞红了脸,说到媳妇这两个字就觉得心里有点紧张,心跳也会不自觉的就加快,“我没意见,都听之然的。” “那好,我们也跟爷爷一起过去住吧?那可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地方。”柳之然说的有些兴奋了,对东院表现的很是怀念。 老太爷也很兴奋,自己的家园这么美好,一定要守护好了,不能让那群土匪有可乘之机,之所以会把梅雪香放回大罗山,而没有处置她,一来是想让刘若男跟着回去打探点消息回来,二来,也是为了安抚罗麻子,避免他狗急跳墙,前来攻打柳家寨,现在不只是大罗山的土匪没准备好,柳家寨也还没准备好,现在来犯,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者,柳家寨世代经商,不想跟惹事,一向规规矩矩的,只是,如果有人非要来犯,也不怕他就是了。 在老太爷这屋里坐了一上午,直到丫鬟翠儿来传话,说是吃午饭了,大家才往前厅去。 路上,翠儿凑到沈墨荷耳边悄声说道,“兰姨娘一上午都坐在前厅,唉声叹气的,想找你又不憋着气不让来找,我看她是快要憋坏了。” “不管她,那三姨娘呢?她没在那陪着吗?”沈墨荷掩嘴一乐,觉得有点好笑,像兰紫苑那样的人,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就让她吃点苦头好了,也让她知道,别人家的钱不是这么容易拿的。 翠儿撇着嘴,不高兴的回应着,“三姨娘陪了会,说是有些事要去处理,让她在前厅等着,自己便走了,在后院中指手画脚了一番,比之前二姨娘管的还严,有些下人都对她看不惯了,说她是狐假虎威,还有人说她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说什么的都有,大少奶奶,现在可是你当家,你怎么能让三姨娘这么乱来呢?” 沈墨荷笑道,“没事,让她牛去吧,我呀,也懒得去管,反正,她手中也没权利,做不了主,只能是在下人面前逞逞威风,就让她得瑟去好了。” 来到前厅,兰紫苑没精打采的坐在一旁,沈墨莲跟柳嫣儿在一边说笑着,大概是上午上街去了,买了些发簪之类的回来,正比划着哪只好看。 柳寨主到外头办事去了,说是午饭不回来吃。 兰紫苑见沈墨荷来了,站起身很不情愿的拉着她到一旁问道,“你这是考虑好了没有?什么时候给我盖印?” “你跟三姨娘商量好了?她同意了我就盖印呀。” “印章就在你手中,你这不是让我难为情吗?是故意刁难我是不?”兰紫苑是个急性子,凡事都不想等,她觉得应该做的就肯定要做成,不管别人会怎么想,也不管别人能不能给她。 “哟,三姨娘来了,”沈墨荷指了指门口,迎了上去,“三姨娘,兰姨娘正说着你们的事呢,你们两个谈妥了没?” 梅秋霜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又不好当着沈墨荷面反对,只得为难的说道,“墨荷,也不是我非要阻拦你拿钱给娘家人,可这,这数目也太大了点,我实在是,有点不爽,你想想,自从你嫁到柳家寨,这都拿了几回了?咱家就算有座金山,也不够她搬的吧?” “嗯。”沈墨荷点了点头,“三姨娘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兰姨娘,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是不是这个理儿?” 兰紫苑瞪着双眼,本来还想着今天拿了钱赶紧的赶回去,想不到被她们一拖再拖,“我说,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拿出钱来呀?我已经够低声下气的了,还想怎么样,说吧,我照着做就是。” 其实也不是非要她怎么做,她能做什么?只是不舍得拿出那么多来,这等于白送,还一点人情都没有,梅秋霜自然是不会乐意。 梅秋霜叹了口气,越发的为难,怎么想都是不舍得,“这太多了,我得好好的琢磨琢磨,唉,这要我怎么说呢?墨荷,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真拿她没办法。” 沈墨荷也不着急,“三姨娘,没事,你慢慢的想,等你想通了,我再看看要不要给她,反正我们不着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要点钱真麻烦 “墨荷、亲家姨娘,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呢?过来吃饭了?” 老太爷已经坐到桌子旁,朝着她们喊道。 “爷爷,就来,就来。”沈墨荷回应着,走回了饭桌旁坐好。 兰紫苑叹了口气,一脸的不快。 柳妈给大家盛好饭,站在一旁伺候着。 兰紫苑很想跟老太爷吐露下自己的心声,好让他帮忙说几句好话,老太爷却不怎么出声,就是说话也是跟柳之然说,说些关于东院的事。 吃完饭,柳之然陪着老太爷去了东院,被称为禁地的院子如今已经修葺一新,里头还新种植了不少的树木,重修了亭台楼阁,假山鱼池都有,里头换上了干净的清水,看上去让人耳目一新。 老太爷笑道,“不错,跟之前一样,之然,我们到屋里去看看。” 两人来到大厅,厅里的摆设也照着原来的样子,被罗麻子他们开出来的一条暗道也留着,老太爷说将来或者能用的上,厢房重新上了窗户纸,屋梁全部粉刷了一遍,看起来就跟新房子差不多。 “爷爷,你看看,还满意不?”柳之然扶着老太爷的手臂,轻声问道。 老太爷点了点头,“很好,很好,之然,以后你们要是想过来,就住东厢房吧,那屋子大些,旁边还有些房子也收拾出来,给佣人、丫鬟们住,这样照应起来也方便。” 柳之然笑道。“是,爷爷,只要能跟爷爷住在一块。我们住哪儿都好。” “我看亲家那姨娘怕是有什么难事过来求助的吧?我看她表情不太好呢?”老太爷走了会,想起了兰紫苑。 柳之然道,“是,沈家老爷想升官,要巴结上面的人,要说起来,他这官着的也憋屈。.info一直在用钱撑着,唉。也是难为墨荷了。” “说起来,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什么事,咱柳家寨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一家人和乐安康。其他的都无所谓,要钱就给她吧,好歹那也是你老丈人,别让墨荷为难。” 柳之然道,“其实,我们都没什么,是墨荷觉得有点难为情,偏偏她那姨娘又脸皮厚,没事。爷爷,让她们磨合去吧,您就别操那心了。墨荷会处理好的,我已经跟她说过,钱不是问题。” “嗯,那就好,家和万事兴哪,”老太爷指着前边的假山。“到那边去看看,之前罗麻子他们修的暗道都得给堵上。这里面玄机多着呢,罗麻子能知道多少?有不少你都不知道,呵呵,不着急,慢慢来,爷爷慢慢带你看。” “噢?这里面原来藏着这么多的玄机呢?爷爷,我真是好奇呀,多是你当年修建的吗?”?柳之然心里一颤,为了守护好柳家寨,老太爷真是煞费苦心哪。 老太爷点了点头,“也不全是,是祖宗几代人留下来的,到时会一一告诉你,有些地方,别说你,就是你爹也不知道呢。” “嗯,咱柳家寨家大业大,十几代人的心血铸就出来的,真是不容易啊。”柳之然感叹着,心里又多了一份责任,这么好的寨子,可一定要守护好了。 前厅这边,吃完午饭后,梅秋霜为了避开兰紫苑,说是困了,要到房间去休息会,接着去了账房,在账房转了一圈,跟财叔和福叔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好好的提防着点,别谁来都给钱。 兰紫苑有些坐不住了,拉住了沈墨荷,“你可是给句痛快话吧?到底给不给?不就盖个印吗?有这么难吗?” 沈墨荷也不想跟她纠缠,可又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把钱给她,只好推脱着,“我说过了,你得说服三姨娘,只要她点头同意了,我就给你盖章好不?” “二姨娘什么时候回来?我找她去。”兰紫苑不想再等了,想让梅雪香给她施加点压力。 沈墨荷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反正现在梅雪香的事,说不定整个清水河都传遍了,这几天不时的有些族里的老人来访,都在问这事,柳寨主大概也怕藏不住,都已经告诉过一些族里的老人了,所以,到现在来说,应该不再是什么秘密。 “我就告诉你吧,你别指望梅雪香了,她帮不了你,她已经不在柳家寨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什、什么意思?”兰紫苑吃惊不小,她当初跟梅雪香联手把沈墨荷嫁到柳家寨,就是为了谋夺家产的,想不到梅雪香竟然走了?“她去哪儿了?墨荷,这事可不能乱说,她怎么说也是柳家寨的二姨娘,当家主母,你这不是排除异己吗?她知道了能饶你?” 沈墨荷笑道,“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反正梅雪香不会再回柳家寨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方便说,你要是想等她回来,那你就自己等好了,我困了,回房休息会,你自己安排吧。” 兰紫苑忙拦住她,“先别走,我的事还没解决呢,我告诉你,这次你爹可是铁了心了,我要是拿不回钱去,他这仕途可怎么办?你就帮帮我吧,好不?” 沈墨荷被她缠的没法了,这事偏偏柳寨主又答应了的,真要给她吗?自己也没想不给她,就是想让她吃点苦头,好知道这钱不是这么容易拿的。“你还是找三姨娘去吧,如果她同意了,你再来找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因为这事闹的大家不愉快,懂吗?为了钱,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还放不这张脸?” 兰紫苑没法,她的语气很坚定,只得试试了,哼了声,骂道,“好,真有你的,我算是服了,”心想,你以后别想着回娘家,只要回娘家,我就整死你! 沈墨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兰紫苑气呼呼的坐了会,只得找梅秋霜去,梅秋霜却有意躲着不见,她只好回了厢房呆坐着,手里还拽着那张借据,唉声叹气着,不知道该如何去换成银票。 沈墨莲靠在一旁,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从柳家寨拿钱不再是那么容易了,心里也有点堵着,人大点了,心也细,“娘,你说姐姐会拿钱给我们吗?这两天我听嫣儿说了关于梅姨娘的事。” “梅姨娘?她怎么说的?她到底到哪儿去了?”兰紫苑心里一震,难道说梅雪香倒台了,自己连拿点钱也这么困难了? 沈墨莲道,“我嫣儿说,梅姨娘做了很多对不起柳家寨的事,还被柳寨主给关了起来,后来被土匪给救走了,好像是逃到大罗山去了。” “什么?这事是真的?”兰紫苑很是失落,看来沈墨荷说的没错,从今往后,梅雪香是靠不住了,难怪梅秋霜会这么嚣张。 “娘,你还是低个头吧,爹爹还等着用钱呢,等爹爹当时了知府,看他们还敢嚣张!”沈墨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股愤怒,她从小就不把沈墨荷放在眼中,什么事都跟她作对,现在见她这么顶撞自己的母亲,自然是看不顺眼。 兰紫苑盯着沈墨莲看了看,要说模样不比沈墨荷差,人也聪明,还学习了女红、刺绣,将来应该能嫁个大户人家,可要像柳家寨这么大家业的,到哪儿去找?唉,当初要是把墨莲嫁给之然就好了,虽然墨莲还没到出嫁年龄,不过,先定下也好呢,谁知道那柳大少爷是装傻的?要是墨莲嫁过来,自己要钱那还不是随时的事?想着,竟然有点后悔了。 兰紫苑在屋里待了一个下午,到晚上吃饭时,也没再提钱的事,她已经换了种想法,继续待在这就是,不拿到钱不走,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等。 见她没提,其他人也当没这么回事,都只顾说笑着,从不谈她这边的话题,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吃过晚饭后,沈墨荷跟柳之然多留了个心眼,搬到了秦豹那边住,晚上,为了防止战狼他们来救人,将柳之远也带了过去,柳之远被关好几天了,关在屋里虽然有吃有住的,还有人伺候着,心里却难受的很,他从小就闲不住,天天都得出去溜达,哪能这么被关着? 一见到老太爷就喊开了,“爷爷,能不能不再关着我?我真憋的难受,这几天我都快闷死了。” 老太爷摸了下他的头发,心里确实有些不舍,不管怎么恨他,他也叫了自己好几年的爷爷,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孩子,不是想关你,确实是形势所逼,你放心,你只要待在柳家寨,你就还是二少爷,好吃好喝的有人伺候着,好不?别多想了。” “那我要关到什么时候?我娘呢?还有我媳妇呢?她们到哪去了?” 柳之然叹了口气,回应着,“她们都去了该去的地方,之远,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也不方便知道,等到了时机会告诉你的,你就安心待在这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该去的地方?她们到底去哪儿了?爷爷,你就告诉我吧,是不是把她们已经?”柳之远突然害怕起来,紧张的问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半来人 屋里沉默了会,气氛变的有点尴尬,大家都不想回答那个问题。 良久,沈墨荷才笑道,“之远,你娘之前不是老说会有人救你们吗?她们呀,已经被你娘说的那个人救走了,爷爷和爹爹都是有着菩萨心肠的人,也没多加阻拦,就放她们走了。” “被人救走了?谁呀?”柳之远心里一震,难道说的是大罗山的土匪?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土匪婆的儿子了?以后还怎么去面对那一帮纨绔子弟?肯定会被人瞧不起的。 “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吧?之远,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的待在这,陪陪爷爷,”沈墨荷安慰了几句,打开门,大牛已经买了些酒肉回来,晚上可以当宵夜吃了,打算就这么守着,看战狼的人会不会过来救人。 柳之远吃了点肉,心里好受了些,这些天都在自己的房间跟小李子凑合着,过的憋屈,吃的也没胃口,现在能跟大家在一起,还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心情好了不少,梅雪香的事也算是暂时放下了。 老太爷沉默了会,问道,“之远,我估计,救走你娘的那些土匪很快就会来救你出去,如果你想到你娘那去,爷爷会考虑的。” 柳之远正咬着只鸡腿,愣了愣,随即说道,“爷爷,我不走,柳家寨就是我的家,除了这,我哪也不去,”想了想,怯怯的问道,“爷爷,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在这了?”到现在。他自己也怀疑自己的身世了,到底是谁的种,恐怕只有梅雪香知道。他可不想当一个土匪的后代。 老太爷点了点头,“也好,你如果想留下,那就留下吧,你还是柳家寨的二少爷,不过,这段时间。恐怕要委屈你一下,为了防止大罗山的土匪前来救你。你还得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以后,就跟爷爷做个伴吧?好不?” 听说可以不用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之远之然是高兴,只是,心里又担心着梅雪香跟刘若男,“爷爷,那我娘跟我媳妇?” 说道梅雪香,老太爷变了脸色,“你娘那是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爷爷能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回大罗山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说呢?如果她再跟着罗麻子为非作歹,将来定不饶她!” 柳之远心中微微颤抖了下,梅雪香毕竟是他娘,不能不管,不过,现在自己也成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有时候他甚至会想罗麻子所谓的大事是指什么?为什么他就能打一个天下给自己?如果真能这样,那倒是要好好的权衡一下了,在柳家寨也过的窝囊。 屋里就点了几盏煤油灯,周围的窗户都用布帘遮盖了起来,看不出里面有人影,从外边看起来,屋里的人都应该已经歇着了,大家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起来。 半夜时分,大牛来报院子中有动静,说是有几个蒙面的大汉进来了,正往二少爷的房间走去。 家丁丫鬟们都先歇着了,院子中夜黑风高的,蒙面大汉们放松了警惕,来到柳之远住的屋子,在里头搜了一番,并没有见到人。 战狼带着几个手下从屋里退了出来,在院子中查看了会,柳家寨的宅子很多,房间也多,到底藏在哪,一时也理不清方向,想起梅雪香说过老太爷就住在后院,觉得柳之远有可能会在那,战狼在柳家寨暗中活动也有好些年了,对寨子里的情况还是摸的比较清楚的,想着,便带着几个人往后院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时,从远处熙熙攘攘的传来的声响,战狼警惕的躲到了假山后,悄悄探出头去,只见远处的桃园那灯火闪耀,不时的有阵阵吆喝声,因为离的较远,听的不太清楚,当仔细听起来,起码有好几百人,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想探听下柳家寨的虚实。 往前走了几里路,声音渐渐清晰了些,看样子是在排兵布阵,看起来很有势头,旁边还站着不少手举火把的家丁,都在有条不紊的演练着。 一会,有两个家丁走了过来,战狼忙带着手下躲到了旁边的灌木丛后,只听一个家丁说,“这阵法练的也差不多了吧?我看秦教头还是不怎么满意呀?其实,按着这阵势,不比正规军差。” “能比他们差吗?我看哪,远远不止,秦大哥真是太厉害了,也不知道到哪学了这么厉害的阵法,我练着都觉得有精神。” “可不是吗?你说我们练的好,还是白天那帮兄弟练的好?” “这可不好说,过两天比一比就知道了。” 战狼心中微微一震,这么说来,这些人还只是黑夜出来的?白天还有一帮人?柳家寨的家丁团到底弄了多少人过来?怎么会如此的庞大?按他们的说法,白天一班,晚上一班,人数加起来不比大罗山的少呢,而且看阵势很有气势,作战力应该不差,这下可怎么好?大罗山也不可能倾巢出动来夺取宝藏,这宝藏还能拿吗? “二当家的,我们还是赶紧的去找之远少爷吧?再不走天都快亮了。”旁边一土匪提醒了句,看着周围空旷的柳家大后院,心里不禁凉飕飕的。 战狼回过神来,“走吧,不过,柳家寨这么大,谁知道二少爷关哪儿了?” “随便找个下人问问不就知道了?我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哪。” “下人?到哪找去?要是惊动了他们的家丁团,可怎么办?我看,还是到前院去找吧,那儿离练武场远,不会引起注意,而且,都是些没有身手的,好对付。”另一个土匪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战狼走了几步,没办法,要想找到人,真的只能抓个人来问问了,便带了个土匪返回到前院中,找到一个像是下人住的房间,悄悄溜了进去,里面睡着几个家丁。 战狼随便抓了一个起来,蒙住他的嘴巴,拖到门口,小声问道,“快说,二少爷关在哪儿?否则,我让你好看!” 那家丁睡的迷迷糊糊的,一下没反应过来,见一个蒙面人正抓着自己,吓的差点尿裤子,求饶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只是一个家丁,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二少爷到底关在哪?”眼看那着天就要亮了,战狼也没了耐心,着急的问道,又从腰间掏出把匕首来,抵住那家丁的下巴。 家丁被吓的脸色都变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在,在二少爷的房间。” “我们去过那,二少爷的房间没有人在,到底在哪儿?他们把二少爷藏哪去了?”战狼的匕首又逼近了些。 家丁确实不知情,他只知道柳之远一直他自己的屋里待着,“我,我真不知道了,他昨儿个晚上还在自己屋里呢,真的,我还看到小兰去送过吃的。” “大、大哥,好像有人来了。”战狼身旁的土匪叫了声,战狼心里一颤,警惕的四处看了看。 来者正大牛,柳之然觉得差不多了,便让大牛过来看看。 大牛见有人在,故意大喊了声,“谁!谁在那?” 战狼一着急,放开了抓来的那家丁,叫了声,“走!” 大牛见有人影晃动,大叫了起来,“快来人呀――有贼进屋了――”紧接着,大牛手拿一个铜锣乱敲一气,嘴里继续大喊着。 这么一通喊叫,惊动了不少家丁,有好些人屋里都点亮了灯,披着衣服出门来看着。战狼带着那几个土匪慌忙跑到墙角,踩着旁边的树,一跃而起,跳了出去。 兰紫苑也被惊醒了,听说有贼进屋,慌忙披了件衣服开了门,拉住一个家丁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贼进屋呢?” 那家丁忙着去抓贼,回应道,“不知道呢,您自个小心点,回屋去吧,别出来,把门关紧些,赶紧的回屋,还不知道是贼还是土匪呢。” 听到土匪这两个字,兰紫苑被吓的不轻,早就听说过柳家寨闹匪患,前几年还大打了一场,不会是又有土匪来闹了吧?难道是为了柳家寨的宝藏?想到这,兰紫苑倒是有一个拿钱的好主意。 家丁们大部份都起来了,大家一通乱喊,战狼他们猖狂逃窜,逃到了后山去。人没救出来,还惊动了柳家寨的人,这以后就更不方便进去救人了。几个人都很懊恼,救不出来柳之远,回去怎么跟罗麻子交代? “大哥,怎么办?我看他们防范很严呢?”一土匪小心翼翼的说道。 战狼点了点头,“是啊,想不到柳家寨今非昔比呀,竟然多了这么的家丁兵团,看起来作战能力也不错,得赶紧的回去通知大当家的才是。” 战狼喘了几口气,站起身吩咐着,“你们几个继续在这给我盯着,阿财,你跟我回大罗山去禀报大当家的,把晚上的情况汇报给他。” “是,大哥,你就放心回去吧,这边我们会盯着的,一定查出少爷被关的地方!”一土匪抱拳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找个借口 兰紫苑关上门,回到屋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眼看着天要亮了,干脆起了床。 沈墨莲睡的迷迷糊糊的,轻声问道,“娘,你怎么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马上就天亮了,公鸡都已经打鸣过了,哎,你睡吧,我到外边去走走。”兰紫苑披上衣服,出了门。 清晨的柳家寨渐渐褪去夜色,在一阵虫鸣鸟叫声中苏醒了过来,院子中渐渐有了动静,各房的丫鬟、家丁们开始忙碌起来,伺候着自己的主子洗漱。 厨房里已经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柳妈带着丫鬟、家丁们忙着准备早饭,厨房后的小院子中栓了一只小羊,正咩咩叫唤着,刚从羊圈里拉出来的,准备今天宰了给大家吃。 兰紫苑在院子中走了会,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今天一定要把钱拿到手,柳家寨如果真闹匪的话,得早点离开这,免受牵连。 早饭时,兰紫苑一改往日的脸色,跟大家有说有笑的,也不谈钱的事,见大家神色并不紧张,倒是有点奇怪,“你们听说了吗?昨晚上好像进贼了?” “什么?进贼了?不会吧?”梅秋霜面色一凛,柳寨主有一段时日没去她那了,心情不是很顺,总算不怎么睡的踏实,她昨夜睡的比较迟,挨到吃早饭才起来,早上竟然没听到那番动静,倒是见柳嫣儿有点愁眉不展的。 兰紫苑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可不是吗?我也是听院子里的家丁说的,说是来了好几个贼,有可能还是土匪!你们说。会不会是大罗山的土匪又闹起来了?” 柳之然皱了皱眉头,笑道,“兰姨娘别紧张,也许是家丁们听错了,后面不也没抓到什么贼不是?” “就是,准是听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梅秋霜忙附和着,她可不喜欢听到柳家寨闹匪。更不喜欢这话是从兰紫苑口中说出来的。 兰紫苑笑道,“哪能听错呢。不会的,我看哪,有可能就是大罗山那股土匪又想惹事了,也不知道他们到这来想干什么。其实呀,我家老爷也一直都对大罗山的那股土匪头疼着。” “沈老爷不是在枫林县吗?大罗山离他远着呢,挨不上呀。”梅秋霜冷笑了声,讥讽着。 兰紫苑叹了口气,“就是呀,我家老爷呀,就是劳碌命,一心为民众,他听说大罗山有土匪为患。一直想剿匪来着,可惜呀,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如果他能当上知府,就好办了,也就有了这权利了,你们想,大罗山也是在府衙的治下呢。” 这是什么意思?大家大概都明白了。就是若是能帮她家沈老爷当上知府,以后大罗山剿匪的事。他们就会出一份力,说起来倒是有那么点意思,沈老爷就能上表朝廷,让朝廷派兵来,大概就是这意思。 梅秋霜想想有道理,便不再出声。 沈墨荷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再让她继续纠缠下去,柳之然笑了笑,“兰姨娘倒是有心了,不过,大罗山土匪的势力不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不是那么容易剿匪的。” “大少爷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对了,其实朝廷一直没管这事,不是说不想管,是因为没有人去上奏,皇帝老爷山高水远的,他也就懒得去管,如果有人去上书,我敢说,朝廷肯定能管这事。”兰紫苑继续游说着,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两年土匪虽然势力日渐膨胀,却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朝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如果真有人去禀报,或者就会管管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都沉默着,不想再反驳。对于柳家寨来说,钱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沈老爷是不是会关心这事。 沈墨荷趁机讥讽着,“兰姨娘,你说的是没错,关键是呀,没有哪个官员愿意去说些皇上不爱听的事,皇上都希望天下太平,所以,下面的官员也就乐得去粉饰太平,我爹这么爱当官,他会管大罗山这档子事?大罗山土匪为患又不是近几年的事,早在二十年前就有了,到现在不也还在吗?而且越来越猖獗了,难道说,我爹当上了知府,他们就会退隐了?这事恐怕兰姨娘说不准吧?” 兰紫苑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保证,只要我们家老爷能顺利当上知府,我就说服他上奏朝廷,让朝廷派兵来大罗山剿匪。” “难得兰姨娘有这心哪,”老太爷笑了笑,他很清楚,兰紫苑不过是想办法拿点钱去,“这样吧,墨荷,你也就别为难你二娘了,把钱给了她吧。” 兰紫苑就是要这效果,脸上一乐,喜形于色,觉得马上就能拿到钱了。 “给她?”梅秋霜不干了,她不相信兰紫苑会做什么对民众有益的事,“爹,她现在这么一说,你就相信了?连墨荷都不信呢。” 老太爷笑道,“没事,我们就相信她一回吧,我想沈老爷做官应该还是做的不错的吧?有了政绩,他也能步步高升不是?”意思是,以后要升官,不还得来拿钱?就看他的表现吧。 兰紫苑忙附和着,“对对,我一定会说服我家老爷的,唉,其实,也不用我去说服他,他本身就是一心为民的,心里呀,装的都是老百姓,有时候连我都被忽略了,很少顾及的到呢,呵呵。” 梅秋霜再怎么不乐意,有老太爷开了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是心里老堵着,很不舒服。 吃完饭后,沈墨荷给她的借据盖了印,陪同她一起到账房领了银票,兰紫苑终于拿到了银票,而且还拿的这么轻而易举,脸上乐的掩饰不住的笑容。 沈墨荷提醒了句,“你别得意忘形了,这可是未来的知府夫人以沈老爷的名义从柳家寨借的钱,若是不还上来,你知道后果的吧?” 兰紫苑心中一凛,心想,你也是沈家的人,总不至于害自己的父亲吧?笑道,“放心吧,墨荷,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生你养你,我相信你会罩着的,不会让你爹还这银子的,对不?” 沈墨荷倒也不客气,“这个还需要我去问吗?柳家寨有的人,随便派个人去要债就是,就看你怎么表现了,当上知府后是自己享乐还是为民做主,派兵剿匪,如果能做到这两点,这银票我可以不去追问,不过,你也知道的,现在的沈墨荷早不是那个被你捏在手心的弱女子,我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不是吗?所以,你最好聪明点,让我爹多为百姓做点事,别老想着升官发财。” 兰紫苑心想,还需要你来教训我吗?不过,沈墨荷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她也清楚,如今的沈墨荷已经改头换面了,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欺负的弱女子,因此笑道,“放心吧,我会照着做的,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要是没有,我得赶紧的回枫林县去了,你爹还等着呢。” 沈墨荷哼了声,“你好自为之吧,千万别昧着良心做事就好了,对了,我给我娘准备了点东西,你帮我带回去给她。” “没问题,没问题,你给姐姐的东西,我一定好好的带回去,放心吧。” 兰紫苑回到前厅跟大家打过招呼,带着她的银票和墨莲,还有沈家带来的丫鬟、赶车的家丁,一起回了枫林县,为了路上有个照应,柳之然还特意派了秦豹手下的两名家丁跟去,一路护送着回枫林县。 兰紫苑回到沈家,把银票给了沈老爷,并跟他讲述了这次在柳家寨遇上的事,“你知道吗?梅雪香竟然私通土匪,我真做梦也没想到,她会是这种人,还有一件你更想不到的事,你知道吗?柳之然竟然是装傻!他根本就不傻,而且好好的,比谁都聪明!能问会武,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们家墨荷真的是有福气呀,嫁了个这么好的郎君,老爷,你也该心安了。” 沈老爷惊讶的说道,“真的?之然他真不傻?哎呀,这真是老天爷有眼呀,我总算是可以不用再为她忧心了,这一年来,我心里一直都很愧疚呀,觉得对不起这丫头,现在好了,这真是沈家祖宗显灵了,好啊,好啊,” “可不是吗?你不一直怪我贪财吗?现在知道了吧?我这是为你们沈家做了一件多么光耀门楣的好事?可惜,嫁过去的不是我们墨莲,要不然,你想要多少钱都有,每次拿点钱,我还得看她脸色,哼。”兰紫苑一路羡慕嫉妒恨的,悔不该便宜了沈墨荷那丫头。 “对了,墨荷她有没说什么?”沈老爷又问了一句,想知道女儿心里有没惦记着点自己。 “倒是没有说什么,”兰紫苑想起了自己承若过的事,说道,“老爷,你知道我拿着钱有多难吗?一直被墨荷还有她们家那个三姨娘给拦着,后来呀,我说,等老爷当了知府,就上书朝廷,让朝廷派兵来大罗山剿匪,他们这才把钱给了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并非传闻 “上书朝廷?派兵剿匪?你,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大罗山的土匪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沈老爷心中凉了不少,瞪着兰紫苑,有点怪她多事了,他一向不喜欢惹事,只想着平步青云,却更希望能平平安安,大罗山的匪患他可是清楚的,哪是自己能插手的? 兰紫苑明白他的意思,安慰道,“那能有什么办法?我不这样说,沈墨荷能拿出钱来帮你升官吗?再说了,这官你先升上去再说,到时随便找个借口不就可以了?” “唉,先不管这些吧,有了这银票,就能应付府台大人了,”沈老爷忧心了会,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把自己的位置坐稳再说。(..info好看的小说) 兰紫苑喝了几口茶水,站起身说道,“对了,我得看看大姐去,墨荷给她捎了点东西,我给带过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沈老爷也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银票是沈墨荷给的,多少得关心下她娘去。 路上,兰紫苑嘟着嘴,不满的说道,“老爷,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裘皮大衣呢,这东西都是上等的毛皮做的,我呀,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货。” “是吗?墨荷倒是有孝心啊。”沈老爷倒也有点不是滋味,送衣服就给娘送,自己好歹也是她爹,竟然都没带什么东西回来孝敬着点,在他看来。那银票是理所当然的,东西才能算是女儿的心意。 “孝心?”兰紫苑冷笑了声,“老爷。我还没告诉你呢,这银票,我可是写了借据的,三年之内就得还,不还他们会上门来要债的。” “什么?借据?她正让你写借据了?这孩子,还跟我算起账来了?”沈老爷一脸的不高兴,心里压力大了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切。写了又怎么样?她还真能来问我要?这个,我一点也不担心。柳家寨不缺钱,她总不至于到娘家来要债吧?”兰紫苑虽然写了借据,却完全没当回事。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生她养她,她总不能还伸手跟我要吧?”沈老爷想着,心里轻松了些,等这钱到了府台手中,自己升了官,谁还敢对自己不敬? 沈夫人手里提了个洒水壶,在小院中给那些花浇水,见他们两个来了,心里稍微颤抖了下。她也听丫鬟说过了,兰紫苑去了清水河找沈墨荷去了,这会回来了。会不会是有墨荷的消息? “哎呀,姐姐,你这些让下人弄就可以了,怎么还亲自动手呢?”兰紫苑远远的就叫了起来,一脸都是笑,她难得这么殷勤。一来是沈老爷陪着,要做做样子。二来,现在也知道了沈墨荷的处境,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糟,况且,现在连梅雪香都被赶出柳家寨了,整个柳家寨可以说已经落入沈墨荷手中,作为她的亲娘,之然该多巴结着点。 沈夫人脸上呈现出一丝惊喜,不管怎么样,沈老爷来了,能来这看她,她就会有一丝丝的满足,“你们来了?” 沈老爷手中提了两个包,笑道,“是啊,紫苑刚从墨荷那回来,这是墨荷让给你带回来的。” 沈夫人擦了下手,接过那东西,笑道,“是吗?来,快进屋坐吧?腊梅,给老爷和二姨娘泡茶。” 沈老爷打量了下她屋里,简单、幽静,却很是干净,大概有段时间没来了吧?记得上次过来,还是沈墨荷回娘家那阵子的事了,“你整天待在屋里也够闷的,没什么事呀,就让腊梅陪着,到街市上去走走,顺便买些需要的东西,你看,这屋里的东西都旧了,回头,我让人给你换点新的家具来。” 兰紫苑一听又要用钱,忙说道,“老爷,瞧你说的,大姐她就是喜欢清静,这些家具都是墨荷在家的时候就有了,大姐看着心里还能有个念想,你要是换成新的,恐怕还会不习惯呢,是不?大姐?” 沈夫人能听出她的意思,淡淡的笑了笑,“也对,就别浪费钱了,我呀,都习惯了,挺好,对了,墨荷她,还好吧?” “墨荷?好着呢。”兰紫苑也不知是嫉妒还是想讨好沈夫人,一时嘴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可是柳家寨真正的当家主母了,连梅二姨娘都被柳家寨给赶出去了,你说,还能有谁跟她争锋?墨荷呀,这次算是行大运了,我都没想到,呵呵。” “二姨娘被赶出去了?为什么?”沈夫人惊讶不小。 “是啊,听说啊,是勾结土匪什么的,做了不少伤害柳家寨的事,”兰紫苑盯着沈夫人,眼中流露出一些不甘心,“我说大姐,你还真的是命好,你知道吗?柳姑爷他,他竟然不傻!不只仪表堂堂,而且,能文能武,关键是呀,他对墨荷还好的跟什么似的,简直就是全听墨荷的。” 沈夫人心中一震,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她早就听人说过,柳之然从小就傻,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上次见过面之后,她本不相信那些话了,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柳姑爷不傻?他难道以前是傻的?” 沈老爷不满的盯着兰紫苑,示意她别胡说,兰紫苑心里有气,哪能不说,“大姐,你想想吧,若不是柳之然他痴傻,人家又怎么能看上我们家?可谁知道,他那傻是装出来的,他竟然压根就不傻,而且,比谁都要聪明,都要能干。” “什么?”沈夫人站了起来,她脾气再好,那是因为还有沈墨荷在,可一旦是伤害到了自己的女儿,她也就没那么好说话了,骂道,“难道说,你是因为柳之然是痴傻之人,所以,才让墨荷嫁过去的?你,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狠毒?” “哟,话可不能这么说,”兰紫苑心里还委屈呢,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便宜了沈墨荷去,“大姐,若不是我当初撮合,墨荷能有今天吗?你等会呀,好好的看看这包里的东西吧,我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么好的货,你不感激我,反而还怪我,这说的过去吗?” 沈夫人一手撑着桌子,原来自己的女儿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那,你这次去清水河,又从她那拿多少银票了?你们这不是在剥削吗?” 兰紫苑冷笑道,“你这是什么话?她也是沈家人,就不能为家里出点力吗?再说了,要不是有我,她能嫁到柳家寨去?我当初为了能让嫁过去,跟梅姐姐说了多少好话?不然,就我们这家世,人家能看的上?你呀,就偷着乐吧,我们墨莲还没这么好的命呢。” “你还好意思说命好?”沈夫人怒道,“你当初怎么不把墨莲嫁过去?知道他是痴傻之人,所以,就让我们墨荷去受罪,你还是人吗?老爷,你当初也知道的,对不?为了银子,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沈老爷叹了口气,“好了,你也别责怪紫苑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不然,这一大家子要怎么来维持?你现在倒是清清静静的,又怎么会知道当家的难处?都别说了,你好好的休息吧,紫苑,我们走。” 兰紫苑回过头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的能刺痛到心里去,沈夫人跌坐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泪水。 腊梅打了盆热水,给她擦了下脸,安慰着,“夫人,别难过了,现在小姐过的好,你该安心了,这是小姐带来的东西,你还是看看吧?” 沈夫人打开那两包东西看了看,里面是一件裘皮大衣、一件裘皮坎肩,还有一包清水河的点心,用盒子装作,包装的很精美。 “你看,这东西多好?夫人,就连那兰姨娘都没这么好的衣服呢。”腊梅抚摸着那衣服,羡慕不已。 沈夫人叹道,“我呀,什么都不缺,我只要墨荷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腊梅安慰道,“夫人,你就放心吧,上回小姐回来,我们也见过姑爷了,不是好好的吗?” “放心?我能放心吗?”沈夫人在屋里来回踱步,想了会,说道,“腊梅,收拾一下,跟我去趟清水河,我得看看墨荷去。” “夫人,去清水河?”腊梅很是不解,沈夫人可是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怎么要出远门了? 沈夫人坚决的说道,“对,去清水河,不去看看,我放心不下,你马上去收拾去。” “可这,夫人,现在太阳都落山了,要去也得明天去呀,”腊梅皱着眉头,“对了,夫人,我刚到前院去过,听说柳家寨派了两家丁护送兰姨娘回来,这会还没走呢,明儿一早,我们跟他们去就是了。” “是吗?那正好,”沈夫人一刻也待不住了,叫道,“去,你去把那两家丁叫过来,我跟他们说说,对了,这事别跟其他人说,我们两人去就是,” “那老爷那也不说吗?” 沈夫人想了想,说道,“先不说吧,明早我给他留张字条便是,免得兰姨娘又在一旁捣鼓。” “是,夫人,我这就去请柳家的家丁过来。”腊梅说着,从房间退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眼见为实 沈夫人轻轻抚摸着沈墨荷送来的裘皮大衣,想起了女儿出嫁之前跟自己在一起过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墨荷从小就得看着兰紫苑的脸色行事,母女二人一直在尽力避让着她,可以说,在兰紫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后来,兰紫苑给找了门亲事,把沈墨荷嫁给了柳家寨的大少爷,沈夫人一向不过问世事,并不知道柳之然的情况,只以为是嫁到了豪门望族,很长一段时间,沈夫人都对兰紫苑抱着感恩的心,觉得之前的苦和委屈都值得了。 谁曾想到,柳之然竟然是痴傻之人,又说是装出来的,这事还是在同一时间说出来的,想想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腊梅将柳家寨的两名家丁带了过来。 两名家丁很恭敬的拱手作揖、问安,“见过沈夫人。” 沈夫人擦了下眼角,笑道,“你们来了?坐吧,腊梅,给两位客人泡杯茶过来。” “沈夫人客气了,我们只是下人,站着就好。”两家丁倒是很客气。 沈夫人笑道,“别跟我客人,既然来了,都是客人,坐吧,你们这样反而让人觉得生分了。” “是,夫人。”两人这才敢坐下,“不知夫人找我们来是?” 沈夫人道,“你们都是柳家寨的人,我呀,就是想问问,我们家墨荷在那可好?有没做什么惹人不高兴的事?” 两家丁互相看了看。回应着,“夫人,大少奶奶好着呢。心地善良,待人和蔼,对我们下人也从不吆三喝四的,客气着呢,夫人你就放心吧。” “嗯嗯,那就好。”沈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这样吧。明儿个一早,我跟你们一起去趟柳家寨。[..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得看看我们家墨荷去。” “真的?那好啊,大少奶奶一定会很高兴,”两家丁笑道,又有点面露难色。“不过,这一路颠簸,可是要遭不少罪,夫人,你的身子可经受的起?而且,路上还要经过大罗山,恐怕会有一定的危险。” 沈夫人叹道,“唉,我都一老太婆了。还怕什么危险?你们别看我一把年纪了,我身子骨可好着,只是。要劳驾二位了,” “那就好,就怕夫人受不住这一路颠簸。” “对了,这事别跟其他人说,明儿个一早,我让厨房给备点吃的。我们早点出发。”沈夫人又交代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沈夫人在屋里留了个信。带着腊梅,在柳家寨两名家丁的护送下,直奔清水河而去。 一路上还算是平稳,沈夫人很多年没有出门了,看到一路风光,心里开阔不少,不时的撩开马车上的布帘往外看去。 “夫人,坐稳了,前面就是大罗山的地界,我们要加快脚步赶路。”家丁回过头叫了声。 沈夫人嗯了声,不免有点紧张,“都说大罗山土匪为患,我倒是还没见过真正的土匪,要是真有土匪出来,也正好见识下。” “夫人,土匪可不是好惹的,”腊梅双手合十,祈祷着,“阿弥陀佛,可千万别遇上了,一路平安,一路平安。” 今天的大罗山还算平静,也许是时值中午,大家都吃午饭去了,路上倒是没见到有土匪出没,一路过去,还算是顺畅,好在都带着干粮,在路上随便吃点就好,不用去另外找客栈吃饭。 下午,家丁骑着马掉过头来叫道,“夫人,前面就是清水河了,前边有家客栈,你要不要下车休息会?顺便呀,吃点东西?” “前面就是了?”沈夫人一时紧张起来,自己来柳家寨的事没跟任何人说过,希望别给墨荷添了麻烦就好,“也好,那就下车休息会吧?” 一行人在一客栈门口停了下来,这是一家个过路人临时歇脚的地方,店子不大,还比较简陋,沈夫人坐在门口的桌子上,一路看去,都是山峦,空气很好,风景秀美。 “夫人,再走二十里路就是柳家寨了,现在还早,你多坐会吧?”家丁给叫了几个菜出来,边吃边说着。 沈夫人心里一时有点难以适应,还没见过柳家寨的寨主呢,就这么贸然前往,会不会有失礼仪?“这,就要到柳家寨了?” 腊梅笑道,“是啊,夫人,你很快就能看到大小姐了,高兴不?” “高兴。”想到沈墨荷,沈夫人心里放宽了些,就看看女儿,跟她说说话就好,“也不知道墨荷怎么样了,对了,她嫁过去也有快一年了吧?那,那肚子?我是说,唉,不说也罢。”沈夫人心想,要是真怀孕了,人家找就报喜来了,还需要自己问吗? 两家丁看了看,笑道,“夫人你就别操心了,大少奶奶心地这么好,一定会儿孙满堂的。” “对对,夫人,你呀,就放宽心吧。”腊梅给她夹了点菜,笑道。 吃完饭,又继续赶路,进入城门时,一家丁先走,前往柳家寨去报信,沈墨荷听说沈夫人来了,忙到马厩牵来马,跟柳之然一起骑上马迎了出去。 沈夫人一行人已来到镇上,家丁叫道,“夫人,那是大少爷跟大少奶奶,他们迎接您来了。” “噢,是吗?”沈夫人撩开布帘往外看去,远远的看见有马朝着这边奔来,心里一时高兴,笑道,“真是墨荷来了?腊梅,你看看我这头发没乱吧?还有这衣服,整齐不?” 腊梅笑道,“都很好的,夫人,待会小姐跟姑爷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沈墨荷走上前,将马停住,跟柳之然一起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车夫把马车停好,沈夫人从车上走了出来,一见到沈墨荷就眼泪直流,嘴里喊着,“墨荷,娘可是见到你了,孩子,你还好吧?” 沈墨荷笑道,“娘,我好着呢,瞧你,见到我应该高兴,还流眼泪多不好?” 沈夫人忙擦了把眼泪,笑道,“娘这是高兴,高兴。”眼睛直瞪着柳之然,似乎想把他看穿了去,看看他到底是傻还是不傻。 柳之然上去请安,“娘,你一路颠簸,辛苦了。” 沈夫人拉过柳之然的手,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果然是风流倜傥、又一脸正气,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她也算是有福了,“娘能见到你们就好,哪有什么辛苦的?” 柳之然跟沈墨荷一边一个扶着沈夫人走在路上,家丁们牵着马在后面跟着,街市上的人还没散去,虽然已到黄昏,还是有些热闹。 “娘,你怎么会来?也不提前告知一声,你看,我们都没什么准备。”沈墨荷靠在她身旁,俏皮的说道。 沈夫人笑道,“我呀,就是过来看看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看着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柳之然笑道,“娘,这次要在这多住些日子吧?你跟墨荷见面的机会不多,我看,就在这住下好了。” 沈墨荷附和着,“对呀,娘,你回去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就跟我住一段时间吧?让我好好孝敬下你呀。” “我知道你们孝顺,也好吧,就在这陪陪墨荷。”沈夫人也清楚,在沈家,自己完全就是多余的一个人,根本说不上话,也做不了主,还得被兰紫苑算计着,就算自己深居简出,与世无争,依然会有人觉得你是个累赘,在这住一段时间也好,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至少还能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沈夫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过,还是被柳家寨的气派给震撼了,“墨荷,这就是柳家寨啊?真是气派啊,娘呀,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宅院,墨荷,你真是有福呀。” 沈墨荷笑道,“娘,你要是喜欢哪,就在这住下吧,别走了,反正我爹那也不缺你一个,你在这,我跟之然可以好好的孝顺你。” 柳之然忙应着,“对,对,娘,你就在这住下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柳家寨宅院多,你就安心待在这。” 沈夫人倒是想留下,不过,这毕竟是女婿的家,而且,柳家寨的长辈们还没见过呢,再说了,自己留在这,不是给墨荷他们添麻烦吗,别人难免不说闲话,“你们的孝心我知道,不过,我毕竟是娘家人,哪能一直住在这?我呀,可以经常过来看看哪。” “哟,哟,这是?亲家母吧?”远远的梅秋霜就迎了过来,满脸堆笑打着招呼。 沈墨荷介绍着,“娘,这是我三娘。” 沈夫人大概了解,柳家寨有两房姨太太,这梅雪香被赶出去了,这个自然就是三姨娘,客气的说道,“你好,打扰了。” “这哪的话?亲家母能来,我们这呀,真是蓬荜生辉哪,”梅秋霜一味的巴结着沈墨荷,不过,兰紫苑才刚刚拿走了一万两,这次竟然又来了个正房的,不会又是来要钱的吧?难道上次还没拿够?想着,心里不免紧张起来,“亲家母难得来一次哪,这回可要多住些日子。对了,这兰姨娘已经到家了吧?你说,你怎么不跟着兰姨娘一起来呢?那也有个伴儿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孝心 沈夫人愣了愣,不太明白这三姨娘的意思,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怯怯的盯着梅秋霜看了样,心想,她该不会是觉得墨荷的娘家人来的太勤了点吧? 沈墨荷笑道,“三姨娘,这可是我娘,我的亲生母亲,她能跟我那姨娘一起来吗?” 梅秋霜倒是有点不自在了,她这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姨娘吧?尴尬的笑了笑,自我解嘲着,“那也是,墨荷说的对,这娘跟姨娘,就是不一样。(..info)” 沈夫人感觉她这才刚进门,就要引发斗争了,笑道,“三姨娘这话严重了,其实,都是一家人,大家都一样。” “对,对,都一样,一样,先到前厅去坐会吧?”梅秋霜不想得罪沈墨荷,心里却想着,有时候呀,这正室夫人还不一定比得过姨娘呢。 沈夫人想着应该先去拜会下柳寨主,“我看还是先见过寨主吧?” 沈墨荷笑道,“娘,我爹他老人家出去办事了,恐怕晚上才能回来,等会去看看爷爷就是。” “爷爷?”沈夫人早听说过柳家寨的老太爷失踪多年,不会是回来了吧?“你是说,老太爷?他,回来了?” “对,娘,爷爷他已经回来了,而且,跟以前一样的健壮。”柳之然在一旁回应着,“这样吧,娘,你们先到前厅去,我这就去请爷爷过来。” “这怎么好?还是我去给他老人家请安吧?”沈夫人生怕失了礼节。这不比家里,这可是墨荷的夫家,要是有什么不妥。为给墨荷添麻烦。 柳之然笑道,“娘,你是客人,还是我去请爷爷过来吧,墨荷,先陪着娘到前厅去坐着,三娘。麻烦您照看着点。” 一句三娘叫的梅秋霜心里很暖,笑道。“对,对,亲家母,我们还是去前厅坐吧?一会呀。我那公爹就会过来,他老人家很好说话的,你就放心吧。” 几个人来到前厅,丫鬟们给上了茶点,站在一旁伺候着。 梅秋霜有一句没一句的在一旁搭着讪,“亲家母,你这还是头一回来柳家寨吧?赶明儿呀,我带你到处逛逛去,这地方你别看山多水多的。集市上可热闹着,卖的东西也多,你呀。多看看,看需要什么,多买点。” 沈夫人一一点头微笑着,“三姨娘客气了,我呀,就怕给你们添麻烦。我这一来,耽误你不少事了吧?” “哪能呢。你是贵客,平时请都请不来呢,”梅秋霜指着桌子上的茶点笑道,“这些呀,都是我们清水河的糕点,老字号的,你尝尝?” 一会,老太爷走了过来,很客气的打着招呼,“是亲家来了?” 沈夫人忙起身,“老太爷,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老太爷笑道,“哪里,哪里,快请坐,快请坐,贵客临门,这是我们柳家寨的福分呢,一路颠簸,你辛苦了。” 沈夫人客套了一番,坐了下来,“老太爷,墨荷在这没给您老添麻烦吧?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教训,嫁到了柳家寨,她就是您柳家寨的人了。” 老太爷坐了下来,笑道,“哪里,墨荷在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个家还有赖她打理呢,你呀,是生了个好闺女,是我们之然有福气呀。” 晚饭时分,柳寨主也回来了,见到沈夫人又是客套一番,吃完饭后,沈墨荷陪着沈夫人在花园中散步,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在客套着,沈夫人正好出来透透气。 走到凉亭时,两人坐了下来,沈夫人握住沈墨荷的手,很是欣慰,“看来,你婆家人都对你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之然是怎么回事?我听紫苑说,他之前装傻来着,是真的吗?” “嗯。”沈墨荷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始末大概讲述了一遍,“其实,之然也不容易,为了避开梅雪香的迫害,为了找到爷爷,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 “可不是吗?还好他是装的,要不然,墨荷,你这辈子可怎么办?你说那兰紫苑平时嚣张跋扈也就是了,竟然诚心把你嫁给一个傻子?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要不是亲眼见到了之然,我怎么能放的下心?” 沈墨荷握住她的双手,笑道,“娘,你别听兰姨娘乱说,之然他好着呢,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且,柳寨主跟老太爷都对我很好,现在寨子里的事都是我在管着,还给了我正印,是真的把我当成他们家的儿媳妇了,你呀,就别操那么多的心,好好的享享清福吧?” 听她这么说了,沈夫人放心不少,难得出来走一趟,心情也好了很多,两人在院子中聊了会,沈墨荷便将她送到了东厢房休息,怕再谈下去,会谈到很多小时候的事,到时,自己回答不出来,岂不是让沈夫人担心?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沈墨荷便要陪着沈夫人去逛街,顺便给她添置些衣物,梅秋霜为了表现好点,也提出要跟着去。 三人来到街市上,店铺逐渐都开了门,一些小贩也来的比较早,时不时的吆喝着。 沈夫人很少出门,她不喜欢热闹,但有自己的女儿陪着,心里还是很开阔,不时的看着两边,希望能给沈墨荷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梅秋霜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叫道,“亲家母,到那边去看看吧?听说进了一批新的布料,而且,那的裁缝手艺很好,这边的太太小姐们都喜欢到那去做衣服,你去看看有没喜欢的布料,给做几件新衣服吧?” 沈墨荷笑道,“对呀,娘,去看看吧?你看你,这还是几年前的衣服了吧?做几件新的,穿着也舒服些。” 到了店里,沈夫人挑选了一块粉色的布料往沈墨荷身上比划着,“不错,墨荷,这布料很衬肤色,喜欢不?娘给你做一件。” 沈墨荷叹道,“娘,这是给你做衣服呢,你怎么往我身上比划了?我衣服多了去了,真不需要,今天的任务是为你做衣服,三娘,你给参考参考,看看哪种布料适合我娘穿的。” 梅秋霜盯着看了会了,也拿了几样花色在身上比划着,选了一匹比较淡雅的布料,“我看哪,这个不错,不艳,素净又大方,亲家母穿了一定好看。” “我看也不错,娘,就这件吧?”沈墨荷拿起那布料在沈夫人身上比划着,转过头跟梅秋霜说道,“三娘,你也做一件吧?正好让师傅给量一下。” 梅秋霜正有此意,见她说了,笑道,“好啊,亲家母,我们就一人做一件吧?到时传出去呀,人家说不定就以为咱是姐妹了,哈哈。”说完,又觉得不妥,自己的姨娘,人家可是正室夫人,又是大少奶奶的母亲,自己会不会高攀了? 沈夫人倒没什么,她的地位在沈家来说,还不如一个姨娘呢,“我看也是,那我们就一人做一件吧?” 梅秋霜笑道,“嗯嗯,待会让师傅给你量一下,我呢,经常在这做衣服,他们都清楚我的尺寸,来,李师傅,给我们这位夫人量一下尺寸?” 裁缝师傅过来在沈夫人身上量了下,记录了下来,笑道,“好了,夫人,五天后过来拿。” 沈墨荷又选了几样布料,“还有这几款也给她们每人都做一件,做好看点,迟点交货没关系,做好了给我送柳家寨去。” 裁缝师傅毕恭毕敬的说道,“是,是,大少奶奶,放心吧,我们一定把衣服做好,衣服多的话,可能会要迟几天,大概十天吧?” 沈墨荷掏出一张银票来,“好,这是五十两,多的不用找了。” “谢谢大少奶奶。”裁缝师傅收了钱,喜笑颜开的,他们也最喜欢做柳家寨的活,钱多,人也好,从不挑三拣四的,也不会嫌弃。 从裁缝店出来,又到街市上逛了会,沈墨荷为沈夫人挑了不少东西,买给沈夫人的同时,也会顺带着给梅秋霜买一份,这让梅秋霜很满意,她虽然是姨娘,除了每个月的月钱能攒起来,其他的经济来源不多,有时候柳寨主高兴了会赏几眼珠宝之类的,上回还让柳之远给弄走一些,所以,并不是十分的宽裕,上回兰紫苑来拿银票,她才会那么大的反应。 “这墨荷就是懂事,我们呀,都很喜欢她,亲家母,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梅秋霜趁机巴结讨好着。 沈夫人笑道,“这些呀,都是你们长辈溺爱她,宠她,有你们这么爱着她呀,我也就放心了,这是我们墨荷的福分。” 梅秋霜看着不远处的富贵楼,叫了声,“哟,那不是王公子跟李公子吗?墨荷,你们好像有段时间没来往了吧?” 沈墨荷一怔,放眼望去,还真是他们两个,想不到王铭这么快又回来了! 沈夫人不解的问道,“那两位公子是?” “噢,你还不认识吧?他们呀,一个是李府李老爷家的公子,另一个来头可大着,是京城王大将军的儿子呢!”梅秋霜一一介绍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乱点鸳鸯 沈夫人笑了笑,没再出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可不想给墨荷太大的压力。(..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柳家寨后,沈墨荷把沈夫人送到了客房,这边离自己的屋子近,又跟牛大娘交代了声,让她照顾着点。 接着,便去找柳之然,柳之然这会跟爷爷到东院去了,这边的装饰基本上快完成,很快就能搬过来住。 听说王铭回来了,柳之然自是很高兴,便跟老太爷打了个招呼,“爷爷,我要出去一趟,王公子回来了,说是有些事要跟我谈。” 老太爷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去吧,有些事缓着点说。” “我知道,爷爷。”柳之然回了一句,跟着沈墨荷一起去了富贵楼。 王铭他们还在等着,见他们来了,让店小二把餐桌上的菜给撤了,换了些茶水、点心过来。 柳之然上前拱手作揖,打着招呼,“王兄回来了?也不只会一声,好让我们去接哪,什么时候到的?一路可顺畅?” 王铭回礼道,“我也是昨晚刚到,路上还好,没遇上什么土匪,本来想到府上去拜访的,正好中午遇上了墨荷,所以,就让之然兄出来一起聚聚,来,请坐。” 李谦给大家倒了茶水,笑道,“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柳家寨看似有点平静呀,听说夜里闹过贼?抓住了没有?” 柳之然摇头道,“还没有,我们也报了官,李老爷派人去蹲守着,这几天消停了点。” 王铭走到雅间门口,将门关上,回来坐会,轻声说道,“我这次回京,听到了一个消息,罗麻子好像在紧锣密鼓的密谋着什么事,据说还勾结了周边的几个番邦,准备跟朝廷抗击,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我想,他们如果有谋反的意图,务必需要大量的钱粮,我估计会对你们柳家寨下手,拿到地宫宝藏后,再纠结周边的几个番邦一起出兵。” “这恶霸!”柳之然捶了下桌子,骂道,“这种人还想称王?哼,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了,否则,遭罪的还是老百姓。” 王铭叹了口气,“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大罗山我们也上去过,上次去的恐怕还不是他们的老巢,如果直接派兵去围剿的话,是不太现实的,这些年大罗山已经被罗麻子经营的水泄不通,外人根本无法上去,上面还有天险,有机关,完全没办法去攻打,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唉,” 沈墨荷现在才感觉刘若男也许是对的,她能混进罗麻子的老巢去,将来定能大有用处,“若男姐姐已经混进去了,我想,如果能见到她就可以了解到大罗山的情况了。网” “噢,若男她,她是为了获取情报才跟着上山的?”王铭不禁对刘若男有点敬佩了,想不到她如此的侠义心肠,“真看不出来呀,若男她,为了柳家寨,竟然甘愿深入虎穴,这样就好,到时,她若能里应外合,我们就好办多了,这次的事,朝廷也很重视,绝不能让罗麻子的奸计得逞了。” 听他这么一说,柳之然心里轻松不少,至少,这场战争不只是柳家寨单打独斗了,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只要朝廷能派兵支持,就不怕,“王兄,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我估计,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攻打柳家寨,到时,还望大将军能前来支援哪?”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跟我爹商量过了,有必要的话,一定会把周边的兵力派过来。” 王铭说的很有把握,沈墨荷则依然有点担忧,“其实,我忧心的倒不是王大将军不派兵,我担心的是朝廷,他们会不会想着让柳家寨先拖住敌人,他们好养精蓄锐,或者说,干脆就由柳家寨撑着,不来支援?朝廷的事很难说的,加上山高皇帝远的,我怕是难办哪?” 王铭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还有我在呢,现在兵权在我爹手中,我在我爹面前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摸清楚大罗山土匪的动向,看看最近会有什么行动。” “可惜,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若男姐姐,不然,她一定知道点什么。”沈墨荷叹道,想起了大马蜂,这人见钱眼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情报?“之然,大马蜂有段时间没见了吧?要不去找找他?他的那个寨子我们还是能上的去的,或者,他能知道点什么吧?” “大马蜂?他能给我们提供情报?”王铭不解的问道。 柳之然笑道,“上次去大罗山跟他见过,拿了我一百两银票去,说是有消息就会来通报,他跟那群土匪结识不久,罗麻子那人又多疑,应该不会重用大马蜂,大马蜂偏偏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我便想着看能不能利用他。” 王铭点了点头,“也是一条线索吧,不过,罗麻子这人特别的谨慎,一般不会把自己的计划透露出去,最多也就是告诉身边的几个人,我看哪,最好是能跟若男联系上,她就在罗麻子的老巢,或者能知道些那的动向。” “可怎么样才能跟她联系上呢?她现在山上,一时半会也不是那么容易能下山的呀。”沈墨荷也觉得为难了。 柳之然想了想,笑道,“我看未必,战狼那群人在我们寨子周围晃悠那么多天了,也没把之远救出去,或者,梅雪香会想法子让若男过来,毕竟,她跟我们有交情。” “我看之然兄说的对,那我们就再等等吧?”王铭又给大家添了点茶水,“若是她能下山,那就好办了,也许,我们能想办法,让她传递消息下来。” 他们讨论这事,梅雪香倒是真想到了,在大罗山住了有些日子了,柳之远却迟迟未回,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越发的着急起来。 刘若男这些天在山上倒是也没闲着,拉着梅雪香到处逛着,山上的土匪见她有梅雪香陪着,也没放在心上。 “娘,这地方真大,山下根本看不出来,难怪大当家的会在这安营扎寨。” 梅雪香叹道,“可不是吗,大当家的可是一个具有雄才伟略的将才,将来呀是要干大事的,若男,你呀,就跟着大当家的干出一番事业来吧,将来的荣华富贵,可不是我们现在能想象的出来的。” “荣华富贵?”刘若男冷笑了声,心想,柳家寨富可敌国,还没有荣华富贵吗?你又何必跑这来?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土匪窝,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娘,我们到那边看看吧?那边是干什么用的?” 两人来到一座岩洞前,岩洞门口有扇大门,大门紧锁着,门口还站了几个拿着武器的大汉,见到她们走过来,一名大汉忙迎了下去,“夫人,少奶奶,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两位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他越是这么说,刘若男越是好奇,骂道,“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你可知道这位是谁?她可是你们当家主母!你敢拦住她?” 那土匪拱手笑道,“少奶奶,当家的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请您谅解下,我们也是不得已。” 梅雪香安慰道,“不让看那就算了吧,若男,我们到别处去走走。” 刘若男瞪了眼那土匪,又回过头看了看,估计那里头肯定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许就是他们的武器吧?这岩洞从洞口看就挺大,里面估计也不会小,“娘,你说,那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干嘛搞的这么神秘?” 梅雪香笑道,“别管了,既然大当家的说了不让看,我们不看就是。” 刘若男故意叹道,“好吧,唉,过来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之远怎么样了,他们该不会是知道了之远的身世,所以,把他扣起来了吧?娘,只要该不会有危险吧?我真是担心呀。” 这话说到梅雪香的心坎去了,她天天在惦记着柳之远,战狼他们过去好些天了,也没什么消息,依照柳家寨的族规,说不定真得把柳之远给沉塘了去,梅雪香越想越害怕,就算是柳寨主有多么的仁慈,他也容忍不了自己老婆跟别人生的孩子吧?况且,还把这孩子当宝一样抚养到这么大了。 “哎,娘,那不是大当家的吗?我们过去问问,看是不是有之远的消息了?我刚刚见有人好像回来跟他汇报了什么,你看,那人刚走呢。”刘若男指了指对面的屋子,提醒着。 梅雪香忙跑了过去,拉着罗麻子急迫的问道,“是不是有之远的消息了?说呀?他们到底把之远怎么了?” 罗麻子摇头,叹了口气,“还不知道,战狼他们到柳家寨搜查过几次了,也没发现之远,而且,连下人也不知道之远的消息,真是奇怪。” “什么意思?该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我们之远哪,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梅雪香哭号着,往后一仰,差点跌倒。r1152 ,请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京城带回来的消息 沈夫人笑了笑,没再出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可不想给墨荷太大的压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复制本地址浏览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 回到柳家寨后,沈墨荷把沈夫人送到了客房,这边离自己的子近,又跟牛大娘交代了声,让她照顾着点。 接着,便去找柳之然,柳之然这会跟爷爷到东院去了,这边的装饰基本上快完成,很快就能搬过来住。 听说王铭回来了,柳之然自是很高兴,便跟老太爷打了个招呼,“爷爷,我要出去一趟,王公子回来了,说是有些事要跟我谈。” 老太爷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去吧,有些事缓着点说。” “我知道,爷爷。”柳之然回了一句,跟着沈墨荷一起去了富贵楼。 王铭他们还在等着,见他们来了,让店小二把餐桌上的菜给撤了,换了些茶水、点心过来。 柳之然上前拱手作揖,打着招呼,“王兄回来了?也不只会一声,好让我们去接哪,什么时候到的?一路可顺畅?” 王铭回礼道,“我也是昨晚刚到,路上还好,没遇上什么土匪,本来想到府上去拜访的,正好中午遇上了墨荷,所以,就让之然兄出来一起聚聚,来,请坐。” 李谦给大家倒了茶水,笑道,“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柳家寨看似有点平静呀,听说夜里闹过贼?住了没有?” 柳之然摇头道,“还没有,我们也报了官,李老爷派人去蹲守着,这天消停了点。” 王铭走到雅间门口,将门关上,回来坐会,轻声说道,“我这次回京,听到了一个消息,罗麻子好像在紧锣密鼓的密谋着什么事,据说还勾结了周边的个番邦,准备跟朝廷抗击,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我想,他们如果有谋反的意图,务必需要大量的钱粮,我估计会对你们柳家寨下手,拿到地宫宝藏后,再纠结周边的个番邦一起出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恶霸!”柳之然捶了下桌子,骂道,“这种人还想称王?哼,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了,否则,遭罪的还是老百姓。” 王铭叹了口气,“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大罗山我们也上去过,上次去的恐怕还不是他们的老巢,如果直接派兵去围剿的话,是不太现实的,这些年大罗山已经被罗麻子经营的水泄不通,外人根本无法上去,上面还有天险,有关,完全没办法去攻打,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唉,” 沈墨荷现在才感觉刘若男也许是对的,她能混进罗麻子的老巢去,将来定能大有用处,“若男姐姐已经混进去了,我想,如果能见到她就可以了解到大罗山的情况了。” “噢,若男她,她是为了获取情报才跟着上山的?”王铭不禁对刘若男有点敬佩了,想不到她如此的侠义心肠,“真看不出来呀,若男她,为了柳家寨,竟然甘愿深入虎穴,这样就好,到时,她若能里应外合,我们就好办多了,这次的事,朝廷也很重视,绝不能让罗麻子的奸计得逞了。” 听他这么一说,柳之然心里轻松不少,至少,这场战争不只是柳家寨单打独斗了,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只要朝廷能派兵支持,就不怕,“王兄,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我估计,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攻打柳家寨,到时,还望大将军能前来支援哪?”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跟我爹商量过了,有必要的话,一定会把周边的兵力派过来。” 王铭说的很有把握,沈墨荷则依然有点担忧,“其实,我忧心的倒不是王大将军不派兵,我担心的是朝廷,他们会不会想着让柳家寨先拖住敌人,他们好养精蓄锐,或者说,干脆就由柳家寨撑着,不来支援?朝廷的事很难说的,加上山高皇帝远的,我怕是难办哪?” 王铭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还有我在呢,现在兵权在我爹手中,我在我爹面前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摸清楚大罗山土匪的动向,看看最近会有什么行动。” “可惜,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若男姐姐,不然,她一定知道点什么。”沈墨荷叹道,想起了大马蜂,这人见钱眼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情报?“之然,大马蜂有段时间没见了吧?要不去找找他?他的那个寨子我们还是能上的去的,或者,他能知道点什么吧?” “大马蜂?他能给我们提供情报?”王铭不解的问道。 柳之然笑道,“上次去大罗山跟他见过,拿了我一百两银票去,说是有消息就会来通报,他跟那群土匪结识不久,罗麻子那人又多疑,应该不会重用大马蜂,大马蜂偏偏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我便想着看能不能利用他。” 王铭点了点头,“也是一条线索吧,不过,罗麻子这人特别的谨慎,一般不会把自己的计划透露出去,最多也就是告诉身边的个人,我看哪,最好是能跟若男联系上,她就在罗麻子的老巢,或者能知道些那的动向。” “可怎么样才能跟她联系上呢?她现在山上,一时半会也不是那么容易能下山的呀。”沈墨荷也觉得为难了。 柳之然想了想,笑道,“我看未必,战狼那群人在我们寨子周围晃悠那么多天了,也没把之远救出去,或者,梅雪香会想法子让若男过来,毕竟,她跟我们有交情。” “我看之然兄说的对,那我们就再等等吧?”王铭又给大家添了点茶水,“若是她能下山,那就好办了,也许,我们能想办法,让她传递消息下来。” 他们讨论这事,梅雪香倒是真想到了,在大罗山住了有些日子了,柳之远却迟迟未回,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越发的着急起来。 刘若男这些天在山上倒是也没闲着,拉着梅雪香到处逛着,山上的土匪见她有梅雪香陪着,也没放在心上。 “娘,这地方真大,山下根本看不出来,难怪大当家的会在这安营扎寨。” 梅雪香叹道,“可不是吗,大当家的可是一个具有雄才伟略的将才,将来呀是要干大事的,若男,你呀,就跟着大当家的干出一番事业来吧,将来的荣华富贵,可不是我们现在能想象的出来的。” “荣华富贵?”刘若男冷笑了声,心想,柳家寨富可敌国,还没有荣华富贵吗?你又何必跑这来?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土匪窝,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娘,我们到那边看看吧?那边是干什么用的?” 两人来到一座岩洞前,岩洞门口有扇大门,大门紧锁着,门口还站了个拿着武器的大汉,见到她们走过来,一名大汉忙迎了下去,“夫人,少奶奶,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两位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他越是这么说,刘若男越是好奇,骂道,“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你可知道这位是谁?她可是你们当家主母!你敢拦住她?” 那土匪拱手笑道,“少奶奶,当家的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请您谅解下,我们也是不得已。” 梅雪香安慰道,“不让看那就算了吧,若男,我们到别处去走走。” 刘若男瞪了眼那土匪,又回过头看了看,估计那里头肯定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许就是他们的武器吧?这岩洞从洞口看就挺大,里面估计也不会小,“娘,你说,那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干嘛搞的这么神秘?” 梅雪香笑道,“别管了,既然大当家的说了不让看,我们不看就是。” 刘若男故意叹道,“好吧,唉,过来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之远怎么样了,他们该不会是知道了之远的身世,所以,把他扣起来了吧?娘,只要该不会有危险吧?我真是担心呀。” 这话说到梅雪香的心坎去了,她天天在惦记着柳之远,战狼他们过去好些天了,也没什么消息,依照柳家寨的族规,说不定真得把柳之远给沉塘了去,梅雪香越想越害怕,就算是柳寨主有多么的仁慈,他也容忍不了自己老婆跟别人生的孩子吧?况且,还把这孩子当宝一样抚养到这么大了。 “哎,娘,那不是大当家的吗?我们过去问问,看是不是有之远的消息了?我刚刚见有人好像回来跟他汇报了什么,你看,那人刚走呢。”刘若男指了指对面的子,提醒着。 梅雪香忙跑了过去,拉着罗麻子急迫的问道,“是不是有之远的消息了?说呀?他们到底把之远怎么了?” 罗麻子摇头,叹了口气,“还不知道,战狼他们到柳家寨搜查过次了,也没发现之远,而且,连下人也不知道之远的消息,真是奇怪。” “什么意思?该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我们之远哪,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梅雪香哭号着,往后一仰,差点跌倒。r1152 第二百八十三章 心生一计 刘若男忙将她扶住了,“娘,你别担心,我想大当家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大当家的,你可要想想法子,我们之远可不能有什么事呀?” 罗麻子叹息着,似乎也还没想到好的办法。.info 梅雪香拉着他继续哭号着,“我们就之远这么一个孩子,你赶紧的想想办法呀,你不少神通广大吗?不是能号令天下吗?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找不到吧?” 罗麻子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若男,先扶你娘回屋去休息吧,噢,对了,这山上风大,没事别老出来走动。” 这话什么意思?刘若男心里一震,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老出来走动引起他的怀疑了吧?“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梅雪香回到屋里坐了会,站起身叫道,“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若男,我们回清水河去,我要去把之远救出来。” “你?”刘若男心里一震,“你怎么去?柳家寨的人现在估计恨不得拔了你的皮,要是被柳家寨的人发现了,还不得把你抓了?到时,大当家的还得去救你,你不能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那,要不,你去!”梅雪香盯着刘若男,眼中透出一丝亮光,像是看到了希望般,“你去吧,你跟柳之然、沈墨荷是结拜兄妹,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对,你去最合适,只要把之远救出来了。以后你要什么,娘都答应你。” 刘若男到这也有一段时间了,正想着把这的情况跟她们汇报一下。正好有这机会,嘴上却说道,“我都已经背叛他们了,在他们眼中,我就一叛徒,他们能听我的吗?我就怕没把之远救出来,反而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不敢去。” “不敢去?若男,之远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噢不是,你可是之远明媒正娶的媳妇,你男人还在别人手中,你不去救出来?”她越不想去。梅雪香就越是想让她去。 刘若男显得有些为难,“我自己倒也没什么,你说的对,之远是我男人,我去救他是应该的,可是,娘,大当家的能同意让我下山吗?我这才来了多久?而且,就算他同意我去。也会派人跟着,人一多了,目标就大。我还怎么去救人?我看,你还是先跟大当家的商量好了我再去吧。” “走,找他去!”梅雪香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刘若男一个人去太危险,而且,说起来。她对刘若男还不是完全的信任,多少得派个帮手去。帮帮忙,也顺带着监视她才好,便拉着刘若男出了屋子,找罗麻子去了,把自己的想法跟罗麻子说了一遍。 罗麻子沉默了会,看着刘若男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刘若男摇头又点头,“我觉得娘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我现在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成了叛徒,就是见到我,他们也不一定还能信的过我,所以,我没什么把握,反而怕会惊扰了他们,让他们加强防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雪香心里着急,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若男,你怎么说也跟沈墨荷亲如姐妹,她不可能对你怎么样的,墨荷那人我了解,虽然平时看她不顺眼,不过,她没什么坏心眼,不会来暗的,你好好的跟她说,也许她正能帮你呢,为了之远,只能委屈你低下头了,只要能把之远带回来,我保证,我梅雪香这辈子都对你好!” “也好,若男,那就有劳你走一趟,我派个兄弟协助你,明天一早就送你们下山。”罗麻子也是思子心切,便答应了梅雪香,又不太放心刘若男,只好派个人跟着,一来帮帮忙,二来,也好盯着点。 “明早?”梅雪香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就别等明早了,吃完中饭就下山去吧,给他们两匹快马,晚上还能赶到清水河去,而且,夜里人少,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岂不是更好?” 罗麻子想了想,问刘若男,“你觉得怎么样?” 刘若男淡淡说道,“我没意见,听从安排。”有段时间没下山了,不只是想念清水河,也想念自己的父母了,“对了,娘,既然回去了,我得去看看我爹跟我娘,可能会耽误两天,之远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实在是没办法救出来,还望你别责怪我,好不?” 梅雪香面色一凛,也就是说,刘若男亲自出马也还是没把握?这可怎么好?“若男,你尽力而为,那不只是我的儿子,也是你丈夫,你做为妻子,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实在是没办法的话,那,那也希望你能去看看他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被虐待,而且,你要尽快赶回来。” “好吧,我会的,你放心吧,唉,我先去吃点东西,就不等中午了,吃饱了好下山去。”刘若男说着,转身就要到厨房去。 罗麻子叫道,“等等,吃完饭过来找我,我安排人送你们下山。” 刘若男跑厨房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带了几个饼在身上,随后去找罗麻子,这段时间天天跟着梅雪香在山上转悠着,对这山上的地形有了一定的了解,基本上能画出一幅地形图来了,只是,这上下山的路还不太清楚,上次来的时候,一直坐着马车,后面下来走路,跟着战狼他们几个七转八转的,根本没搞清楚要怎么走,似乎走到哪都差不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若男来了?这是罗锋,让他陪着你下山去。”罗麻子找来了一个比较信得过的手下,吩咐着,“你跟着少奶奶去清水河,记住了,不管有什么都听少奶奶的。” 罗锋双手抱拳,很恭敬的回应着,“是,大当家,我一定好好的配合少奶奶。” 刘若男打量了下这叫罗锋的土匪,长的眉清目秀的,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俊朗,脸上靠左耳朵处有一个小疤痕,看似刀伤,倒是为他那脸增添了几分阴气。 “好了,走吧,我让几名兄弟过来送你们下山。”罗麻子说着,又从桌子上拿了把剑过来,递给刘若男,“这剑你带着防身用吧。” 刘若男对剑本就是行家,一见这剑就觉得非同寻常,握在手中有点沉,想试试把剑出鞘了,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在不好意思,便将剑挂在了腰间,双手抱拳道,“多谢大当家的。” 罗麻子一共派了四个人护送他们下山,其实是对刘若男还不是完全的信任,几个人在前头左转右转的,一会快一会慢,刘若男完全被转晕了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别说记住路线了,就连走路都有点晕了,绕来绕去的,绕了几大圈,这些路看起来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而且,她感觉这就不是在下山,而是在平地上走,根本就没有往‘下’走的感觉。 忍不住问罗锋,“这路是怎么走的?不会是走错了吧?我怎么感觉一直在原地上绕着呢?” 罗锋解释道,“这儿的路就是这样,当年大当家占山为王,有多少人想上山去剿匪,可都被这些路给弄晕头了,别说剿匪,根本连山都上不去,呵呵。”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是怎么认得路的?” “我们?其实,你别看山上的弟兄多,真正能找的到路的人并不多,这山上还有很多天险,相信你也看到了,不是谁都能上山的。”罗锋说话的说话有些得意。 刘若男笑道,“我看你跟罗麻子关系不错啊,你不会是他亲戚吧?还是,你就他儿子?” 罗锋倒也不隐瞒着,“我们确实是亲戚,他是我伯父。” “你伯父?”刘若男倒是有点惊讶,“当土匪还有沾亲带故的?噢,我的意思是,你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也是有本事的人,为什么要上山来当土匪?随便找个事做,或者报效朝廷,不是很好吗?” “朝廷?”罗锋冷笑了声,“就那狗皇帝?值得别人去报效吗?少奶奶,你好像对这些挺有兴趣啊?” 刘若男笑道,“不是有兴趣,是好奇,罗麻子的名号响彻天下,尽人皆知,这么大的名声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你作为他的侄子,你是觉得自豪呢,还是觉得无奈?他再好,他也是土匪,而且,还拦路抢劫,搜刮民脂民膏的,这样的人,跟大恶人有什么区别?” 罗锋似乎不太喜欢刘若男这么评价自己的伯父,“很多事你并不知情,所以,别还乱猜忌,伯父他虽然是土匪,这也是被逼的,如今朝廷晃荡,皇帝昏庸,又重用奸臣,整个天下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等待着一位明主的出现,我伯父不过是顺应时事而已。” “明主?”刘若男冷笑了声,“你说的是罗麻子?一个无恶不作的匪徒,能被称为明主?你有没脑子哪?你没下山去看看这大罗山附近的镇子,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了,这样的人,会是大家心目中等待的明主?看你也不傻,怎么会如此的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互相试探 听刘若男这么一说,罗锋突然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既然你觉得大当家的十恶不赦,那为什么还要上山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啊?”刘若男愣了愣,倒是把这给忘了,对呀,自己上山不就是为了打入到敌人内部去吗?怎么会不管不顾随了性子吐口而出呢? “我的目的?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目的?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婆婆还有我丈夫,我根本不会上山,谁愿意当土匪?你呢,你就乐意吗?” “真的就是为了你婆婆?我看,你是去探路的吧?”罗锋听罗麻子说过,刘若男跟沈墨荷他们是一伙的,之前还曾经摸上山去过,所以,格外对她多了几分小心。 “探路?你这话说的有点不对吧?我怎么就是来探路的了?你这路是人能探的吗?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路是怎么走下来的,哼,你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我看,你还是别跟着我去了,免得我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你……”罗锋笑了笑,不想再跟她争论下去,这次下山是为了救出柳之远,还是别跟她废话的好,随便她怎么说好了,自己当年刚上山的时候也跟她有过同样的感受,后来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甚至被罗麻子给同化了,以至于这些年跟着他干了不少坏事,却不以为然,一心只想着复仇,做着将来罗家能得天下的美梦。 此时。已下到半山腰,前面不远处就是大罗山的一个据点,大马蜂的寨只。那地方刘若男去过,所以有点眼熟,不过,她是怎么跟着他们走下来的,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要是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找到上山的路。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你要是还能有点内疚。也就说明你还不是个十分坏的人,”见他没什么反应。.info刘若男笑道,“不过呀,在大罗山久了,不想变坏都难哪。哎,前面是一个寨子,要不,我们先到那休息会吧?我累了,你跟前边那几位讲一下,其实,他们送到这就可以了,下边的路我都会走了,有件事你不知道吧?我来过这。还是来侦查的。” “侦查?”罗锋见她这么坦率,倒是有几分可爱之处,也就放松了警惕。 刘若男笑道。“对,我们是来查一个案子的,城东失窃案,有几户人家都被盗了,可惜呀,什么都没查出来。还被前边那土匪给绑了。” “是吗?那你们是怎么逃出去的?”罗锋也来了兴趣,在山上的日子过的很枯燥。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这刘若男倒是跟自己有点话说,“你们几个人来的?跟官府的人吗?” 刘若男摇头道,“不是,就我们几个结拜兄妹,可惜呀,现在我上了大罗山,他们大概要跟我断交了吧?你都不知道当时他们看我那眼神,唉,恨不得把我给吃了,我呀,是没脸见他们了,想想挺可惜的。” “是吗?你们应该在一起干了不少事吧?”罗锋也是性情中人,这些年跟着罗麻子在山上待着,干了不少坏事,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倒是会有那么点内疚,听说刘若男还有几个结拜兄妹,还能一起出来查案,竟然有点羡慕了,不过,他毕竟是罗麻子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知道那些事离自己太远,还是现实点好。 刘若男很久没跟人这么聊天了,一时也没对罗锋设防,竟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笑道,“你说的对,我们不知一起查案,还经常一起去游湖,去野餐,还一起切磋功夫,一起逛街、吃饭、烧烤,真是让人回味呀。” “是挺让人羡慕的,”罗锋竟也想见见那几位了。 刘若男见他动心了,才想起自己来大罗山的目的,她突然有点异想天开了,如果能把罗锋拉过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当然,这人早就被罗麻子给洗脑了,要想拉过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免得事情没办成,反而还暴露了自己,“有机会呀,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唉,不过,很可惜,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再把我当妹妹了。” “为了夫人跟少爷,你牺牲不小啊?”罗锋试探性的问了句。 “可不是吗?有什么办法?谁让我那么命苦?刚嫁过来才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要早知道我的婆婆是个这样的人,我怎么样不会嫁过来,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刘若男长吁了口气,表示接受命运的安排。 前边带路的几个土匪送到山腰,有一个进了大马蜂的寨子,一会回来抱拳说道,“侄少爷,少奶奶,大当家的吩咐过,我们就送到这了,待会到前边的据点去,那有马匹,已经让他们准备好快马,两位多保重!” 罗锋抱拳回应着,“几位兄弟辛苦,有劳了,你们回去吧,禀告大当家的,让他放心,我们会一路小心,会尽力,争取把少爷带回来。” “告辞!”几名土匪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 刘若男跟着罗锋进了大马蜂的寨子,大马蜂忙出门迎接,一眼就认出了刘若男,“哎呀,罗少爷来了?这,这女英雄?这不是?不是?” “不错,算你有眼光,我们见过!”刘若男打断他的话,冷眼看着他说道。 罗锋笑道,“你们认识就好,赶紧的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吧,赶了这么远的路,饿了,还有备好两匹快马,我们要回清水河。” “是,是,罗少爷,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去。”大马蜂想起上次从柳之然那收了一百两银票,这事情还没给办过呢,以后还怎么去他那拿钱?要不就随便透露点给刘若男好了?不过,他也听说了,刘若男现在已经叛变了,说不定已经跟罗麻子是一伙的了,还是不能说的好,再说了,他对罗麻子的事知道的也确实很少,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后见了柳之然再说好了。 刘若男心里计算着,从罗家寨下来大概走了两个时辰,路都是弯弯绕绕的,有些地方压根就看不到路,不是行家根本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估计罗麻子让人带着她这么走也是有意让她知道,要想上大罗山不是这么容易的吧?上回跟梅雪香上山时,有不少路都是坐的马车,后面下了马车又有人抬来了轿子,一路上基本上没怎么走路,现在才知道,要想上山真是难上加难。 大马蜂给他们准备了几个下酒菜,又抱了坛酒过来,在一旁陪着,罗麻子每个月都会有钱给他们,被称为是军费,平时没事的时候有人在这帮着练兵,实在是闲得慌了,大马蜂会带着两兄弟下山到附近的镇子去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以维持庞大的开支。 “大马蜂,你日子过的不错啊。”刘若男笑道,“最近没少祸害乡邻吧?” 大马蜂想起自己曾经被刘若男把刀架到了脖子上的事,心里多少还有点怨恨,只是有罗锋在,不好发泄出来,“那是,不是有大当家罩着吗?我们呀,这日子过的还算是滋润,二少奶奶这是要去干嘛呢?” 罗锋面色一凛,生硬的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大马蜂也听话,忙收住了嘴,笑道,“对,对,少爷说的对,你们哪,好好的吃,要是不够,我再让多整几个菜来。” 罗锋道,“够了,你在一旁伺候着就是了,吃完我们还得赶路,你把马匹准备好,要快马!” “是,是,都已经准备妥当,你就放心吧。”大马蜂想趁机巴结下,顺便去趟清水河,找柳之然出来拿点经费,他确实掌握了一个情报,只是不知道对柳家寨有没用,“需要我们兄弟护送不?要不,我带几个兄弟陪你们去?” “你?”罗锋心想,你不少跟那几个人打过交道?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来,“你去干什么?去暴露我们的目标?就别添乱了,你们之间的事我多少知道点,好好的把你的马蜂寨管好就是了。” “也好。”大马蜂不便再多说什么,坐在一旁伺候着他们两个。 吃饱喝足,感觉应该走了,两人才起身要走,马匹已经栓在门口的柱子上了,大马蜂介绍道,“这可是整个寨子最好的马,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呢,你们骑过去可记得给我骑回来,我还指着他们发展壮大呢。” 罗锋冷笑道,“大马蜂,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呀?这马是你的吗?这里的一切都是大当家给的,你最好弄清状况,别说大话,小心闪了腰。” 大马蜂笑道,“是,是,我知道,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大当家的,包括我们这些人都一样属于大当家。”心里却想着,真是窝囊,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自己混黑社会的时候,你们还没生出来呢,噢,不对,自己混黑社会的时候,他们大概早就成了古人了。时代不同,还真不好混。(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回家 刘若男跟罗锋两个快马加鞭赶到清水河,已是晚上。 两人在城东的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吃过晚饭后,刘若男提出想回家去看看,好让自己的父母安心。 罗锋倒是能理解她的要求,不过,罗麻子交代过,尽量别让她单独行动,便说道,“要不,我也到府上去拜会下刘员外跟夫人好了?” 刘若男一听就知道他这是不信任自己,“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既然这样,又何必让我来救柳之远?你自己过来不就好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觉得都已经到这来了,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下,以表示心意,你说呢?”罗锋见她生气了,语气缓和了不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还是想着能够说通,好一块去。 “你跟我一起回娘家?”刘若男双手叉腰,有点难以理解,“喂,你是谁?你是我什么人?你以什么身份陪我回去?” “我……”罗锋有点语塞了,是啊,自己以什么身份去?“我,我以朋友的身份不好吗?还是,你觉得我哪点看起来像坏人啊?怎么就不能去?” “你哪点看起来都像是坏人!朋友?一个大男人陪着一个女人回家?让人看到还不笑话了去?我告诉,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等我回来,否则,你自己去救人好了,别指望我!”刘若男指着他鼻子骂了几句。拿起桌子上的剑转身即走。 罗锋追到门口,在后面跟着,注意着她的动向。 刘若男冷笑了声。心想,在这地方,你也能跟踪到我吗?在小巷子中转了几圈便不见了踪影。 罗锋愣愣的看着前面无尽的黑暗,垂头丧气的往墙上使劲踢了一脚,沿着原路返回到客栈中去。.info[] 刘若男从黑暗的角落中跳了出来,径直回了刘府,翻墙而入。直奔冬雪的房间,自从刘若男跟着梅雪香上了大罗山。冬雪就回到刘府了,这样便于更柳家寨那边联系,也能顺便保护好刘员外夫妇。 冬雪刚收拾好准备睡觉,正要吹灭蜡烛。见有人闯了进来,慌忙拿起墙上挂着的宝剑,就朝着那人劈了过去。 刘若男忙避开,一把抓住她的手,“冬雪,看清楚,是我!” 冬雪把剑移开,欣喜的惊叫了声,“小姐!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刘若男指了指她的剑,让她放一边去。接着两人坐到椅子上,“我过来办点事,冬雪,爹娘都好吧?” 冬雪眼中含泪,摇了摇头,“老爷跟夫人都很想你。老爷一直在后悔,不该把你嫁到柳家寨去。夫人也经常责怪他,一直想打听你的消息来着,要不,你先去见见他们把?” “我?现在?”刘若男很想去见父母,又怕他们看到后会难过,“冬雪,你知道的,我是为了柳家寨才上山的,不过,这事还不能让爹娘知道,我怕他们会受到牵连,唉,我还是明早再去看他们吧。” “对了,小姐,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呢?” “我呀?噢,梅雪香让我过来救柳之远,最近有柳家寨的消息吗?” 冬雪摇头道,“还没有,一般有事的话,我们会用信鸽联系的,小姐,你这次回来就别再去大罗山了吧?留下来好不?你不在家,我挺不自在的,要不,你也把我带大罗山去好了。” “我再想想吧,你找个时间去把墨荷约出来,记住,不能被人发现了。”刘若男心想,对大罗山的地形基本上有了点了解,不过,上山的路还是搞不清楚,根本没法上去,而且,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跟梅雪香待那地方,是不是罗麻子的老巢,大罗山那么大,谁知道他有多少的据点? “这,约到哪去呢?要不,富贵楼吧?那有雅间,比较隐蔽。” 刘若男点了点头,“也好,你明天一早就过去,别让人发现了。”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才睡,在大罗山有些日子了,回来才发现,家里才是最温馨的地方,真有点不想再离开了,只可惜,那柳之远太不争气,还是罗麻子生的,自己怎么就那么苦命呢?想到这,又想起了王铭,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唉,回来又能怎么样?他对自己本来就没意思,现在就更不可能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后,冬雪便去了柳家寨。 沈墨荷听说刘若男回来了,很是兴奋,忙拉着柳之然去了富贵楼,时间还早,富贵楼还没开门营业,几个人从后门走了进去,去到雅间等着。 刘若男起来后,先去拜见了自己的父母,跪在二老面前,“爹、娘,女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 刘夫人擦着眼泪,把她扶了起来,刘员外也很是惊讶,拉过她问道,“你这段时间都上哪去了?爹娘有多担心你,知道吗?听说你跟着那梅雪香上大罗山了,是真的吗?” 刘若男点了点头,“是的,爹、娘,都是女儿不好,让你们操心。” “你,你怎么能去那地方?那是土匪窝!”刘员外双手捶着胸脯,自责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悔不该当初把你嫁到柳家寨去,为了一己私利,把自己的闺女都搭进去了,都是我的错啊。” “爹,你别难过了。”刘若男上前抱住刘员外,哭道,“爹,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女儿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你要相信我,真的,爹,娘,我没做错过什么,以后也不会做错事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员外不解的看着她,“你都已经到大罗山去了,不会做错事?跟一帮土匪混在一起,还能做好事吗?大罗山的土匪到处打家劫舍,拦路抢劫,你又不是不知道,若男,咱老刘家虽然有点贪财,但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更不会去欺负乡邻,你可要想好了。” “哎呀,爹,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你们丢脸的。”刘若男看了下时间,“爹,娘,我该出去了,” “你又要出去?若男,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刘夫人听到她又到出门,生怕一去又是几个月,忙拦住她。 刘若男安慰道,“别担心,娘,我就是出去找朋友聊聊天,晚上会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刘员外叹道,“若男,你娘说的对,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待着,别出去了,免得别人说三道四的,说你闲话,唉。”自从梅雪香离开柳家寨,刘家的亲戚们便跟她们疏远了不少,一直巴结着想讨好的亲戚朋友,现在连门都很少进了,在路上看到也尽量避开,生怕被发现似的。 刘若男看出了他的担忧,刘府就这么一个千金小姐,自己不能再让爹娘操心了,“爹,娘,你们就别担心了,我会安排好的。” 说完,又安慰了一番,才回到房里换上了一套男装,还在嘴角贴上了胡子,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她是女儿身,这么一来,就算罗锋从眼前过,也不一定能认的出来,刘若男打扮好,便出了门,骑上匹马,直奔富贵楼而去。 罗锋在客栈等了一晚上也不见她回来,心里很是着急,他之前也来过清水河,对这边却不是十分的熟悉,这次跟过来,主要也是为了帮着刘若男去救出柳之远,所以,没法单独行动,只能在客栈干等着,心里却很着急,在客栈里晃来晃去的,一会又到楼下来看看,还是没见到她过来,实在是等不及了,便跟掌柜的说了声,说是自己出去找一个朋友,如果有人回来找他,让她在客栈等着。 罗锋出了门,问了下城南怎么走,朝着城南方向走去,希望能碰上刘若男,或者,如果碰不上的话,就只能到刘府去找了。 刘若男骑着马进了街市后,便下了马,牵着马走,远远的,一眼就看到了着急忙慌的罗锋,故意朝着罗锋走来,想知道他能不能认出自己。 罗锋见是一个男子,没有过多的留意,刘若男还盯着他看了会,罗锋也没能认出来,自顾自继续朝前走去。 刘若男笑了笑,这就好,自己女扮男装的技术总算是能满过去了,不过,罗锋若是真去刘府去找人,爹娘恐怕会被吓到吧?唉,顾不上那么多了,让他去好了,回去再解释。 刘若男来到富贵楼,将马交给店小二拉到了后院,店里已经开始营业,有客人进出,刘若男来到二楼雅间,这身装扮就连柳之然也被怔住了,一下竟然没看出来。 还是沈墨荷眼神好使,盯着了看了几眼就看出来了,“若男姐姐?哈哈,你这女扮男装的功夫长进不少啊,我都差点让你给糊弄了。” 刘若男得意的笑道,“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都一眼就能看出来呢。哎,冬雪呢?不是让她先过来了?” “冬雪?”沈墨荷笑道,“她呀,出去给我办点事了,等会还有两人会过来,我们先聊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商量对策 “还有两个?谁呀?” 刘若男心中稍微颤抖了下,难道是王铭回来了?却又不好意思问,张开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若男姐姐,还是说说你在大罗山的事吧?这段日子没少吃苦吧?”沈墨荷拉着刘若男在桌子旁坐下,关切的问道。 刘若男嗯了声,“苦倒是没什么苦的,当然,不能跟家里比就是,我跟梅姨娘被带到了山上,罗麻子这段时间也住那,但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罗麻子的老巢,而且,那的路非常不好找,走过一两次的,根本找不到方向……” 接着,把自己在大罗山的经历大概讲述了一遍,“要说这罗麻子,还真会选地方,我还没见过这么难找的路,就跟在路上设置了迷魂阵般,让你根本找不着东南西北,”说道这,刘若男像猛然惊醒了般,“对了,迷魂阵法!我想一定是这样,他们在路上设置了一些阵法,所以,不懂阵法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我看就是这样。” “阵法?”沈墨荷一震,看了眼柳之然,柳之然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利用山上的树木、丛林、还有曲折的山路,再加上一些五行八卦阵,很有可能让人迷失方向,这种阵法我在书上见过,不过,不知道他们那是哪种,而且,很难破解。” “这样啊?”沈墨荷一时来了兴趣,这些还是在武侠小说上看过。想不到真有这样的阵法,“那我们好好研究下不就可以了?” “不是那么容易的,”柳之然摇头道。“大罗山上除了这能让人迷失方向的阵法,还有密道,若男说第二次走的时候,对那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估计,她第二次走的路更第一次上山时的路不是同一条。” “啊?”刘若男也惊叫了声,觉得很奇怪。“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了。也许并不是我的记忆太差,而是,他们给我换了一条路下山,这帮土匪。鬼点子还真多,连我也防着,哼。” “对了,若男姐姐,这次他们为什么会让你下山?”沈墨荷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刘若男道,“是让我来救出柳之远的,对了,之远他,现在怎么样?” 柳之然道。“之远没事,在柳家寨过的好好的,没有人会为难他的。之前也有人夜里去过柳家寨,我估计也是去救柳之远的,罗麻子这次派了多少人过来?” “就我,还有一个叫罗锋的,听说是罗麻子的侄子,对罗麻子很忠诚。这会应该到处去找我去了。” 正说着,冬雪带着两男子走了进来。 刘若男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了。还是有点诧异,站起身叫道,“王兄?李兄?是你们哪?王兄不是回京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噢,我,前几天刚回来,你,你是?若男?”王铭愣了愣,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位就是刘若男,挨着她坐下,盯着她打量了一番,“这装束,我还真认不出来了,哈哈,水平越来越高了啊?” 刘若男笑道,“让王兄见笑了,我这也是为了遮掩耳目罢了,哪谈得上什么水平?对了,王兄在京城的事都办完了?” “差不多了,其实,我这次回京也是为了大罗山那群土匪的事。” “啊?”刘若男有点不解,“这事还闹到京城去了?罗麻子本事可真大啊,要是皇上能出兵,那不就有把握了?” 听到这话,刘若男的心基本定了下来,如果说之前还对大罗山怀有那么点幻想,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想法了,连朝廷都惊动了,罗麻子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他也斗不过国家呀。 “我看这样好了,”沈墨荷想了想,笑道,“既然我们都聚在一起了,若男姐姐,你也就别再回大罗山了,那边你也去过了,基本上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也不需要再上去受苦、去冒险,我们还是一起来想想办法要怎么对付那群土匪吧?你们说呢?” 刘若男看着王铭,希望他能表个态,如果他说不让去了,那自己一定不去了,就安心的待在清水河好了。 王铭点头道,“我看也有道理,若男一个人上山万一不小心暴露了,岂不是很危险?我们还是一起想办法吧,” 刘若男松了口气,这话正好让自己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那好吧,我听大家的就是,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有一天我看到梅姨娘脖子上挂了条蓝宝石项链,我觉得跟之前城东失窃的那几样东西很相似,当时,我也看过图纸,没错,就那些,我估计,那些东西已经到大罗山去了。” “其实,想也想的到,不然,也不会老查不出来。”李谦捶了下桌子,愤愤的说道,“这罗麻子真是贪心,什么都要。” “我听说,那是一个小弟孝敬他的,估计是别人偷去送给他的吧?”刘若男又补充了一句,“他那的东西,我估计大部分不是偷来就是抢来的。” “这就难办了,”李谦叹了口气,“那些人还经常跑府衙来闹着说我们失职,丢了东西找不回来,正发愁着呢。” 沈墨荷道,“我看哪,你们就实话实说吧,就说已经到大罗山去了,不是一时半会能找的回来的,我看哪,要找回来也悬。” “对了,若男,罗麻子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王铭喝了口茶,问道。 刘若男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吧?每天都有好多人在操练着,就跟准备上战场了般,一刻也不闲着,罗麻子嘛,好像很有信心,似乎天下就是他的了,就连梅雪香也变的心高气傲,就像她已经当上皇后了。” “他们还敢想啊?”李谦骂道,“就凭一群土匪,竟然敢打龙椅的主意?” “龙椅?”刘若男吓了一跳,怪不得梅雪香老说什么罗麻子要打一个天下给她,到时柳之远就是继承人,而自己就是王妃什么的,原来罗麻子还真的是想要攻打京城呢?“这么说来,他们的目标就不只是柳家寨了?” 柳之然嗯了声,“要想打天下,当然最需要的就是钱,所以,他们的第一站会是柳家寨,我看,应该不会拖的太久了,就这段时间的事,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王兄,你说呢?” “我看有可能。”王铭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好准备。” “嗯,我知道,大罗山那边一路都有我们柳家寨的暗哨,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回过来通报。”柳之然对自己安排的暗哨很有自信。 “那就好,”王铭点头道,“所以我说,若男也就别再回大罗山了,一来那地方危险,二来,你留下来,我们也可以一起并肩作战,有我们五虎将在,我相信,再多的土匪都不怕!” 刘若男心里一颤,有王铭这话,她觉得自己值了,不管让她留在哪,她都会乐意,“嗯,其实,我也是为了获取情报才上的大罗山,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又何乐而不为?哈哈,哎,冬雪,让小二弄点酒菜上来,饿了。” 冬雪高兴的嗯了声,这段时间天天窝在刘府,都快憋死了,有刘若男在,又可以天天跑出来玩了,多好? “对了,大罗山派来那土匪呢?你把他晾一边,他没意见吗?”沈墨荷提醒了句。 刘若男笑道,“他?上午找我去了吧?我来的时候在路上碰上了,迎面看到,他也没认出我来,哈哈,现在,大概又回客栈去了吧?” “我看,他还等着你一起去商量怎么救柳之远呢吧?”王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你既然说他是罗麻子的侄子,那对罗麻子应该有一定的影响力吧?我看这样好了,晚上你就把他带到柳家寨去,把他引到地牢,就地抓了,不是很好吗?省去了很多的力气。” “这主意好,”刘若男笑道,“王兄,你真是有本事,这么快就想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提议,我看挺好,这样一来,罗麻子的儿子、侄子就都在柳家寨了,看他还敢不敢横行霸道!” “儿子?罗麻子的儿子?”王铭跟李谦不解的问了句。 柳之然碍于自己家族的名声,不好说出来,沈墨荷忙跟刘若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柳之远是罗麻子的骨肉,这个事外人还不知情,只有柳家寨的几个人知道。 刘若男忙解释道,“哦哦,我是说,罗麻子的侄子,就跟他儿子一样,他一直把他侄子当儿子看待的。” “噢,原来是这样。”王铭已经猜到几分,见他们不想说,也就没再问。“那好,等会我们商量下看怎么引那罗锋上钩吧?” “这个好办,让我来就是了。”刘若男表现的很有把握,“他现在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应该会按照我说的来做,等会回去,我就说我已经侦查好了,晚上就可以行动,他对柳家寨不了解,一定会听我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计划 吃完午饭,刘若男又跟她们寒暄了一阵,才骑上马回了客栈。(..info) 罗锋站在客房,推开窗户往外看着,一直在注视着这路上的行人。 他上午去了一趟刘府,在门口晃了晃,想起了刘若男的话,还是觉得不方便去打扰人家,便转身回了客栈,在客栈等着。 刘若男换回了冬雪带来的女装,又把头饰戴上,扮回了原来的模样。 罗锋见她回来了,心里微微一颤,继续盯着窗外。 刘若男先回房洗了把脸,这才转回罗锋的客房,“是我,在里面吗?” 罗锋嗯了声,走上前开了门,一脸的不高兴,“怎么才来?还有正事没办呢,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不怕大当家的责怪吗?” 刘若男坐到桌子旁,倒了碗水喝,有点气喘吁吁的,“你先别急着责怪,哎,我说,我回娘家去看看我爹娘怎么了?这是人之常情,你就没爹娘吗?你就不想他们?” 罗锋一怔,眉头一蹙,显得有点愤怒,又有点忧伤,他要爹娘还在,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好了,这事我先不说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有所行动了?我就看不懂了,柳之远可是你男人,你就不着急吗?我这个外人还着急呢。” “你是急着立功吧?你以为柳家寨是你家后花园呢?想进就进?”刘若男白了他一眼,心想,就是想让你着急一下。谁让你当土匪的?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了,我们还是商量下怎么去救大少爷吧。”罗锋转换了语气。不想再跟这女人斗嘴,早上他已经跟战狼联系过了,这段时间柳家寨一直把守很严,一有风吹草动就很谨慎,这几天不知道还从哪弄了两只大狼狗过来,那畜生鼻子特别灵敏,一见陌生人就扑上去。所以,他们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进去。要不是自己跑的快,说不定还会被里面那大狼狗给追上,听战狼这么说了,罗锋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刘若男喝完茶。又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咬了几口,见罗锋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觉得有点好笑,“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放心吧,柳家寨我都已经侦查好了,今晚三更时分行动。” “什么?”罗锋有点不敢相信,“今晚?这。这会不会,太快了点?” “快?那你想什么时候去?你那大当家的不还等着吗?” 罗锋小声说道,“我是说。你真有把握?我可听说了,柳家寨刚弄来两大狼狗,凶着呢,跑的比狼还快,见着生人就扑上去,夜里也不消停着。你是从哪得到消息的?你知道我们大少爷关哪了?” 刘若男笑道,“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我好歹也是柳家寨的二少奶奶,里头的丫鬟、家丁的多少有几个熟人,他们不会骗我,你就放心的跟着去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穿上夜行装,而且,你要听我的。” “听,听你的?”罗锋不屑的撇了下嘴,心想,我谈谈七尺男儿,听一个女人的?“你,你真有把握?”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打听去吧,我还懒得管了。”刘若男趴桌子上叫道,“累死我了,忙乎了一上午,你还信不过我?” 罗锋忙解释道,“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觉得你作为我们的大少奶奶,怎么会一点都不着急?一点都不担心?那可是你男人呢?” “我?有吗?”刘若男愣了愣,是啊,自己一点都不担心呢?柳之远怎么样,似乎跟自己没什么关联般,根本不想去管他,“哎,我说,我担不担心,需要告诉你吗?那是我男人,我当然关心,可是,你也不想想,我这个时候去心急火燎的,有用吗?重要的是要怎么把他给弄出来。” 听她这么说了,罗锋也不想再多争辩,有人告诉过他,跟女人斗嘴,你永远都不是对手,“算你说的有道理吧,说说吧,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夜行衣不都带着呢吗?你呀,就好好的睡一觉,晚上准备行动,对了,这事不能告诉战狼他们,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刘若男又交代了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房睡会去,哎呀,累死我了,这一天够折腾的,难受死了。” 罗锋见她一脸疲惫,想必是一大早就出去打探消息去了,看起来也是挺上心的,对她也不免多了几分尊重,“也好,那就辛苦大少奶奶了。” 刘若男回房后,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早就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外边走动着,还时不时的盯着这客栈看着。 罗锋走回到窗口,朝着外边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一个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走进了客栈,来到罗锋的房间。 刘若男忙跟了出来,把耳朵贴在房门口,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里面的声音很小,不怎么听的清,只听得了个大概的意思,罗锋似乎是在告诉那人,晚上行动,让他们在暗中跟着保护,但是没有指示别擅自行动。 刘若男心想,这伙人心思还挺细腻的,上午她就已经跟沈墨荷他们商量好了,晚上带着罗锋去,然后再找机会把他们扣下,得把两人都扣下,才不会引起那群土匪的怀疑。 罗锋之前有去过柳家寨的东院,也就是被称为禁地的地方,不过,时间不长,就去过几次,至于前面的院子,他没去过,可以说,连门都找不着,因此,心里还是挺紧张的,也就没法再去好好休息了,一直在想着晚上要怎么行动。 刘若男在屋里待了会,实在是待不住,便想着溜出去,又担心罗锋会疑心,想了想,还是过去敲了下门,想跟他打个招呼。 罗锋正好心里乱作,便开了门让她进去,“正好,我有事想找你呢,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谈谈?”刘若男愣了愣,“我们不是谈过了吗?我现在有点事想出去下,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你对这不熟悉,别出去乱走,免得走丢了,我还得去找你,一句话,就是全听我的,这不也是大当家跟你说的话吗?” “听你的?”罗锋又来了气,憋在屋里闷死了,还不能出去走动?“反正又没有人认识我,正好,我出去溜达下,要不,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弱女子走在路上,有个人跟着也安全点不是?” “就你?”刘若男挥了挥拳头,“你打的过我吗?要不试试?你就好好的待在屋里吧,我再去柳家寨附近去转转,虽然有把握了,但还是有点不安,想再去了解下情况,这也是为了我们晚上的行动能万无一失,你就别添乱了。” 见她这么说了,罗锋不好再强求,只好说道,“那你去吧,我在这等着。” 刘若男在外边晃悠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走到李府去了,自从上午见了王铭,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听说他这次回去不是为了相亲,心里就更加的激动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出现,心里就很紧张。 在李府门口晃了会,毕竟还是不能进去找他们,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走了。刚走了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这不是若男吗?你怎么到这来了?有事?”说话的正是王铭,他跟李谦一起出了门,正准备到衙门去看看。 刘若男愣了愣,回过去却不敢王铭,尴尬的笑了笑,低着头说道,“我就在这附近随便走走,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王铭笑道,“是啊,正准备去衙门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刘若男想了想,还是算了,晚上还要去救柳之远,再说了,这样走来走去的,怕引起大罗山那群土匪眼线的怀疑,“我还是不去了,我先回客栈去,对了,你们晚上也会去柳家寨吗?” “我们?”王铭犹豫了下,开始是没有计划他们去的,柳之然不想老麻烦人家,而且,就那么一个罗锋,有柳家寨的人已经足够了,“我们就不去了,下次有什么事再商量好了。” 刘若男笑了笑,这事不都说好了的?自己无意间就问了出来,也是无话找话吧?“那好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事了,我先走了。” 看着刘若男落寞的背影,李谦笑道,“我看哪,她怕是对你还不死心呢?每次见到你,那眼神都跟别人不一样,充满了深情,呵呵,要不,你考虑下?反正,你也不喜欢那什么郡主,正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回去也好交差。” 王铭摇头笑了笑,他对刘若男没那感觉,有的也就是兄妹情、朋友之情,是不带感情色彩的,在他的心里,沈墨荷早就已经先入为主了,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但要一下子就转过来,还是挺困难,“别这么说,我现在还没想那些事,以后再说吧,走,赶紧的到衙门去。” 李谦摇头笑了笑,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定是还没放下沈墨荷,所以,才会对谁都没兴趣。(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半夜出动 刘若男转身回了客栈,关上房门靠在墙上。 心依然扑通跳着,紧张不已。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李府附近去了,王铭跟李谦还那么巧就刚好从那出来,从李谦那眼神,她就能感觉到,人家肯定是有些误会了。 这下可好,出去自讨没趣!还在王铭面前丢了脸面! 刘若男叹了口气,越想越尴尬,也不知道王铭会怎么看自己,这以后见面还怎么面对人家?真是麻烦! 在床上躺了会,眼看着已经到了傍晚,想着晚上的事,是应该起来准备了,也许过了今晚,自己就不用再躲躲闪闪了,也不用再上大罗山去,又可以跟以前一样,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在一起了,这样多好?想到这,又想起了王铭,真想抽自己一下,怎么老往他身上琢磨着? 吃完晚饭,又跟罗锋一起琢磨了会,直到二更时分才溜到柳家寨,在寨子外头转了一圈,门口有两个守夜的,捂住嘴巴正打着哈欠,灯光不太亮,月亮也躲到了云层,这样的夜晚不容易被发现。 刘若男轻声说道,“我都看过了,就东院那边围墙矮点,我们可以从那翻墙进去,不过,上面有很多锋利的碎石块,要小心着点,还有,那两只大狼狗也在那,到时,别乱动,听我安排。” 罗锋哼了声,很不喜欢刘若男那命令似的口吻,可惜自己有没别的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两人来到围墙下,顺着旁边的大树排了上去,这树离围墙有一段距离。当初就是为了不让歹人顺着树木跳进院子,所以,特意把树种的远了些。 刘若男测了下距离,要这么跳过去的话,肯定会摔到,然后跌落到围墙上的碎石子上去,她轻功不是特别好。要进去有难度,“你能跳进去吗?” 罗锋比划了下。.info[]“有点困难,这些人也真是厉害,竟然把树木种的这么远,不过。从树干爬过去也许能够的到。” “树干?那么细,能承受的住你吗?”刘若男看了眼院子中,轻声说道,“小心,那大狼狗来了!” “什么?”罗锋面色一凛,差点掉了下去,他虽然胆子不小,却从小就怕狗,大罗山上也有不少大狼狗。他平时都避开,不敢靠近,还因为这事被人笑话过。“那,那怎么办?你不是说有办法的吗?” 刘若男笑了笑,举起一个包裹,“看到了吧?”接着,从里面拿了两个香喷喷的肉包子出来,朝着院子扔了过去。 “这。这也可以啊?它们会吃吗?吃了又能怎么样?两包子还能噎着?”罗锋有点失望,还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呢。 “你就等着吧。”刘若男笑道。一会,那两只大狼狗就倒了下去,一动不动,这是柳之然教她的,在包子中放了点东西,能让吃的人或者动物熟睡过去,这东西也是柳之然给她的,“可以了,进去吧。” 刘若男说着,一跃而起,跳了过去,却只踩到了围墙的一脚,差点跌落下去,还要用双手抱住了围墙,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那些小碎石子扎的渗出了血迹,一阵阵发疼。 使出浑身的劲才又爬了起来,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中。 罗锋见她这阵势,笑了笑,谨慎了很多,慢慢的沿着树枝爬过去,尽管那树枝摇摇晃晃的,还是能承受的起一个人的重量,快到围墙时才一跃而起,稳稳的跳了进去。 “你真可以啊?竟然没受点伤?”刘若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 “我没受伤你很难受是不?”罗锋得意的笑了笑,“凡事要讲究方法,走吧,他们把少爷关哪了?你都确定好了没有?” 刘若男点了点头,“确定,我相信我那丫鬟不会骗我,走吧,就在地牢,不会有差错。” “可我怎么听说他们经常把他换地方呢?会不会晚上又转移了?”罗锋听战狼说过,柳之远藏的很好,很难发现他的踪迹,还经常换地方。 刘若男心想,那是你们笨,柳之远一直就在他的屋里,有时候会到老太爷那边去住几天,柳家寨的屋子这么多,里面又纵横交错的,哪是你们那么容易找到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底,我在柳家寨生活了也有一段时间,不会弄错的。” 两人摸索着往前走了会,见院子中连守夜的多没几个,罗锋不免有点担心,“这会不会太安静了?怎么都没个人守着?” “你傻呀?有人守着,我们还能来救柳之远吗?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赶紧的,走快点。”刘若男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在前边带着路,一路朝着地牢方向走去。 罗锋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发现这安静的有点不太正常,他也在大罗山有好几年了,跟罗麻子做了不少坏事,还从来没有这么顺利过,一路走来,除了那两只大狼狗,连个人影都没有,战狼不说过吗,这地方每天看守的都很严呢?怎么会如此的安静?不会是全套吧? “你真有把握?别中了人家的全套,你该不会跟她们商量好了吧?” “你,你说什么呢?”刘若男心想,看来,你还不算笨哪?连这也看的出来?“嘘――那边好像有人,轻点,躲起来!” 远处有火光闪动,似乎真有两个人往这边走来,手中提了两灯笼。 刘若男忙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罗锋也一跃而起,跟了进去,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刘若男的脚。 “啊哟――”刘若男惊叫了声,轻声说道,“你不会走路吗?很痛呢。” 罗锋抱歉的笑了笑,“小点声,有人来了!” 两名提着灯笼的家丁往这边走来,嘴里还嘀咕着,“大少奶奶也真是的,半夜也不让人消停了,这三更半夜的,谁来呀?” “你小点声,这段时日寨子中不太平,老有大罗山的土匪想来救人,我们得把二少爷看好了,不然,大少爷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哎呀,不过,真挺困的,这值夜班就是麻烦。” “困?你肯定是白天又跑出去玩了,是不是赌钱去了?今天赢了多少?” “嘘――你小点声,寨子中有规定不能沾上赌博,要是让寨主知道,我就完了,不过,这几天手气还不错,赢了不少,下回呀,带你去。” “我可不去,你就别害我了,哎,赶紧的走吧,到那边看看去。” 两人走了走远了,刘若男才爬了出来,“出来吧,都是你那嘴,乱说乱说,好好的,你巴不得来点事是不?要不是躲的快,我们就被发现了,还怎么救人?真是的,赶紧的吧,已经到三更时分了,快走!” 罗锋抱歉的笑了笑,“我不也是担忧吗?要真能救出我们大少爷,你就是大功臣了,大当家的一定会重重有赏。” “先别贫嘴了,快点,等会天亮就麻烦了。”刘若男加快了脚步,朝着地牢方向走去,门口有两个看守,也是没精打采的,手扶着个红缨枪,靠在墙上,连打着哈欠,像是快睡着了。 “这柳家寨的防护也做的太差了点吧?他们是怎么训练人的?”罗锋嘀咕了句,跟了过去。 刘若男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每人对付一个,将那两个看守按到。 罗锋心领神会,指了指左边那个,意思是他对付那个,刘若男对付另一个,接着,罗锋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从后头扑了过去,将两名看守打昏了过去,两名看守糊里糊涂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 刘若男取了他们身上的钥匙,打开牢门,两人飞快的跑了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地牢里就几盏油灯,里面很暗。 刘若男带着罗锋往嘴里面跑去,见床上躺了一个人,便掏出钥匙要开门。 罗锋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等会,你确定里面那人是之远吗?要不要先叫几声?” “那你觉得这地牢中还有第二个人吗?”刘若男回过头不耐烦的说道,“这地方我来过,之前我们就是被关在这的,听说,之远也是前两天才送这来,就因为战狼他们老在这晃悠,才转移过来的,别影响我开门,盯着点。” 罗锋不敢再多问,他对这本来就不熟,又不知道柳家寨的规矩,他跟着来清水河,本来就是为了看着刘若男、监督她的。 刘若男一会便把门给打开了,手拿着钥匙,跟罗锋叫道,“赶紧的进去看看,快!我在外边把风,把你们大少爷拉出来,等会被柳家寨的人发现,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罗锋没多想,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地上有个床位,床位上看似躺着一个人,用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 罗锋忙拍打着被子,叫道,“之远少爷?之远少爷?快醒醒,快醒醒,我们来救你了,之远少爷――奇怪了,怎么没点动静?” 叫了半天,也不见有回应,罗锋忙掀开被子,这一看,大吃一惊,里面就两根木头,什么人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中计了 罗锋面色一凛,回过头一脸惊恐的叫道,“我们上当了!这不是之远少爷!” 刘若男此时已经将门锁住,拍着手笑了笑,“没错,这原本就没有人,不过,现在有了!你――” “你说什么?”罗锋震惊不已,原来自己被算计了!“什、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做什么?少奶奶,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赶紧的把门打开,放我出去!” 刘若男叹了口气,“你也别怪我,你跟着罗麻子为非作歹,横行乡邻,无恶不作,这也该是你的下场,你就在这好好的待着吧。” “你、你设计我?”罗锋由震惊转为了气愤,想不到她真是个奸细,还好,她在大罗山时间不长,对那里还没有完全摸透,不然,大罗山就危险了,“你到底在搞什么?你不会是早就跟柳家寨勾结好了吧?那之远少爷呢?你们把他弄哪去了?他怎么说也是你丈夫,你就能忍心让他不见天日?” 刘若男啐了一口,“我呸!他也配?我告诉你,你今天已经落入柳家寨的手中,最好是老实点,你放心,寨主跟大少爷都是善良的人,不会太为难你的,只要你好好的配合。” “柳家寨?哼,柳家寨竟敢私设公堂?还有没王法了?”罗锋骂了句。 “私设公堂?”远处响起一个声音,洪亮而有力,柳之然带着沈墨荷走了进来。“罗锋,你也配说王法?你们跟着罗麻子坏事做尽,拦路抢劫、横行乡里。你们有想过王法吗?” “大哥?墨荷?”刘若男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退到一旁。 罗锋更加震惊,“原来你们真是勾结到一块去了?亏我们大当家的这么信任你,想不到,你真是个奸细。” “奸细?”柳之然冷笑了声,“何为奸细?你们勾结外敌,对付自己的国土。.info[]就不怕被子孙后代吐骂吗?罗锋,你也是个热血青年。怎么就能听凭罗麻子的调遣,跟着他作恶呢?” 罗锋低着头,他此刻没有心思去琢磨为什么要跟着罗麻子作恶,现在要想的是柳家寨的人会怎么对付他。他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反正已经落到你们手中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那讲大道理,我听不懂,也不想听!” 柳之然面色一沉,严肃的说道,“好,那你就给我听好了。既然落到了我们手中,要怎么对你,当然是由我们说了算。我暂时不会怎么处置你,我们柳家寨一向是善待俘虏的,希望你能好好的想想。” 沈墨荷补充了一句,“不过,对于你们这种大奸大恶之人,就不好说了。所以,你最好是好好的配合我们。我们虽然没有刑具,也不设私刑,当我有的是办法来对付你。” 罗锋心里凉透了,想不到自己会中了刘若男的圈套,怪不得战狼说不要相信那女人,唉,现在后悔也迟了,还好,柳家寨不是什么兵部,也不是土匪,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最多也就是留着做个人质。 “我告诉你,我们大罗山的人都知道我到这来了,如果明天还看不到我,一定过来攻打柳家寨,你们最好是把我放了吧,不然,弄个两败俱伤,何必呢?不是有句话吗?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双方都得不到好处。” 沈墨荷笑道,“你也懂这道理呀?可惜呀,你们那大当家不懂,不然,又怎么会想尽办法来攻打柳家寨,听你这么一说,你在大罗山一定有些地位吧?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放你了,至于大罗山的土匪会怎么想,你放心,我都已经为你设想好了,明天一早,若男姐姐就会去跟他们接头,就说,跟罗锋走散了,没跟上,你们走了一个地道,她为了对付柳家寨的家丁,没追上,谁都知道,柳家寨地道很多,所以,战狼不会怀疑的,他也没那智商不是?”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罗锋虽然经常跟着罗麻子行动,却还是头一回被人给抓了进来,心里多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更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处置自己。 柳之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你先待着吧,要怎么处置得看你的表现,若男、墨荷,我们走。” 说完,三人转身即走,罗锋扶住地牢的围栏,脑子一片空白,突然觉得一股恐惧涌上心头,大叫了起来,“哎,你们先别走,等会,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一个人关在这――” “废话,”沈墨荷冷笑了声,“他这是在求情呢?他以为这是哪?” “你们别走!少奶奶,我可是跟着你来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走了,大当家会怪罪的,”罗锋使劲的喊着,希望有人能过来带他出去,三更半夜的,那么大的地牢,就他一个人,除了老鼠和虫子,什么都没有,他虽然在大罗山有好些年了,还从来没这么一个人待过,还是待在这么一个黑暗的地方。 柳之然叹了口气,“别理他,我们走,他在大罗山那么多年,不会连这点苦都不能吃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刘若男笑道,“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没骨气,现在还没对他怎么样呢,就吓成那样了?大罗山的土匪都这么吃不了苦吗?” “我看也是,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啊,他们这么惜命,应该是比较容易从精神上瓦解的,”沈墨荷叹道,“也难怪,本来就一群乌合之众,对了,若男姐姐,你也辛苦一夜了,赶紧的回屋去休息会吧?我就不叫你吃早饭了,等吃午饭我再去叫你?你多睡会?” “去睡会?”刘若男愣了愣,自己到哪去睡会?柳之远成了罗麻子的儿子,自己的婚房早成了柳之远的软禁之地,还能回去吧?就算柳之远好好的,自己跟他也没什么感情,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有心思去跟他一块住? 沈墨荷想了想,说道,“若男姐姐,要不,你先到西厢房去吧?那边比较安静,也能休息的好点,昨天刚好收拾过,都是干净的被褥。” 刘若男想了想,本想回刘府去了,不过,现在都快天亮了,回去爹娘反而又要担心,只是,罗锋的事要怎么处理?战狼该在外边等着呢?“我是不是该出去跟战狼有个交代?” “战狼?”柳之然嗯了声,“倒也是,不过,要怎么跟他说呢?你确定他们已经跟来了吗?” “肯定会更来的,战狼的伙计去过客栈,他们大概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嗯,那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吧,”柳之然想了想说道,“若男,你从后面出去,然后一路小跑,往街市那边跑去,就当不知道他们会来,然后,就说罗锋已经带着柳之远从后山跑了,你为了应付柳家寨的人,所以,才跑的慢了点,把脸蒙上,你这样子,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嗯,那我出去一趟,”刘若男此时也不愿意留在柳家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愿意跟沈墨荷待在一起,也许是因为,两人的反差太大,本来是柳之然痴痴傻傻的,没点用,现在反过来了,柳之远成了不值钱的,而柳之然摇身一变,还是未来的寨主。 沈墨荷犹豫了下,“若男姐姐,你,你还是休息会吧?忙活了一夜,多累啊?既然人都已经抓到,就别想那么多了吧?” 刘若男笑了笑,转身走了,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说道,“我先回去,有事让冬雪联系。”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若男从后门出去后,一路小跑,脸上蒙着黑布,一般认不出来是谁。 战狼带着两个土匪在附近守着,准备接应,见有人跑了出来,忙跟了过去,战狼人跑的快,很快就追上了,“等会,请问,是哪位英雄好汉?” 刘若男停住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天已经快亮了,能看的清楚,就是战狼,“你?你们怎么会在这?” 战狼愣了愣,双手抱拳道,“是?少奶奶?” 刘若男点了点头,将脸上的蒙脸布取了下来,“是我,先离开这再说!柳家寨的人追来了,快!” 战狼回头看了眼,几个大汉从巷子口追了过来,嘴里还在喊着,“小贼,哪里逃!” “走!”战狼挥了挥手,两名土匪跟了过去,大家一路小跑,到附近的大柳树下牵来了马匹,“少奶奶,快上马!” 刘若男骑上马,跟他们几个一路往东而去。柳家寨的人追了一会,便没再追,这也是柳之然安排的,就是为了戏演的像点。 一直跑到城东,刘若男才下了马,战狼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少奶奶,之远少爷呢?罗锋少爷呢?怎么就你出来了?” 刘若男喘了口气,“噢,他们往后山跑去了,罗锋说他去过后山,对那地形熟悉,就带着之远跑那去了,我为了引开柳家寨的人,才从巷子口跑了出来,对了,我们赶紧的过去接应下,罗锋说了在黑风口接头,让我们在那等着他们,走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任务完成 “这么说来,之远少爷,已经救出来了?” 战狼看似松了口气,这么多日来的辛苦总算是有了结果。‘ 虽然不是自己把柳之远救出来的,至少,可以对大当家的有个交代了,也不用再天天让这事给折磨着。 刘若男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们赶紧的往黑风口去,要是被柳家寨的人发现,又得让他们给抓回去,那就真白忙活一场了。” “弟兄们!走——接应之远少爷去!”战狼大吼一声,几名土匪跟着跑了过去,路上扬起一阵阵灰尘。 刘若男笑了笑,这样也能相信?看来,战狼也是浪得虚名呀?一点谋略都没有?还当二当家? 几个人赶到黑风口时,并没有看到柳之远跟罗锋在那里等着。 战狼心里有点不安,按说他们应该到了,他们走的是小路,要近很多,“这是怎么回事?少奶奶?没有见到之远少爷呢?他们真逃出来了?你确定他们已经跑出来了?” 刘若男点头道,“是的,我确定,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呢?不会是走丢了吧?我说二当家的,你又确定你们的罗锋少爷认识路吗?我听说,他好像对这清水河不是很熟呢?” “怎么可能?后山他去过好几次的,再说了,就算他不认识路,不还有之远少爷吗?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清水河人,他能不认得路?”战狼分析着。心里不由的一凛,“该不会是被柳家寨的人又给抓回去了吧?” “啊?又被抓回去了?不可能吧?”刘若男故作惊讶的叫了声,“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夜了?我的个天哪。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这么说?也许他们是还没赶过来呢?要不,我们沿路回去找找吧?你能找到路吗?” 战狼白了她一眼,这路当然能找的到,“也好,那就回去看看吧?要是没有找到,就说明已经被抓回去了,唉。我该怎么去跟大当家的交代?不会是你根本就没救出之远少爷,而是找了个借口吧?” 刘若男神情严肃的说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的忠诚吗?我告诉你,柳之远跟我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我能抛下他不管,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吗?要真这样。当初我就不会跟着梅姨娘上大罗山去了,我留在柳家寨享福不是更好?你别乱嚼舌根,哼,你自己无能,还怨别人?” 战狼被骂的哑口无言,跟一个女人去斗嘴,自己永远不是对手,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我不是那意思,只是。之远少爷还没看到,我心里着急,才会这么说的。还请少奶奶原谅。”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斗嘴,走吧,赶紧的,也许他们还在半道呢,”刘若男说完。快马加鞭往前赶去。 一直赶回柳家寨的后山,也没见到柳之远跟罗锋。战狼这下才真的急了,“少奶奶,这可怎么办?我估计他们真的被抓回柳家寨去了。” 一土匪站在一旁叫道,“管他那么多,大哥,我们直接进去抢人好了,就凭兄弟几个的身手,柳家寨的人根本不是对手,怕什么个鸟呀?” 战狼没出声,逼急了,也许他也只有这办法了。 刘若男骂道,“你们傻呀?先不说柳家寨有几百人的家丁团,就柳之然跟沈墨荷,你们有几个是他们的对手?还有那秦家兄弟,就凭你们几个,能打的过吗?进去抢人?真是白日做梦!” 战狼想想也有道理,柳之然的身手他没见过,不过听说过,沈墨荷的功夫他是见过的,自己跟她也就打成个平手,占不到多大的便宜,加上现在大罗山正是筹备阶段,不能轻举妄动,得等到那几大势力都集结到一起了,才有把握前来攻打柳家寨。 到时,柳家寨的地宫藏宝就全归大罗山了,想到这,战狼心里又一阵兴奋,这些年经常被罗麻子给洗脑,早就对自己的未来做好了规划,将来,等罗麻子得了天下,他就是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可及,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梦想,才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一直对罗麻子忠心耿耿,从来没敢有过半个不字。 战狼下了马,站在一旁,看着炊烟袅袅的柳家寨,很想冲下去把柳之远跟罗锋给抢出来,可是,就凭自己这些人马,是远远不够的。 “大哥,我们怎么办?之远少爷没救出来,不会是又把罗锋少爷个搭进去了吧?这样一来,我们怎么跟大当家的交代呀?”一土匪苦着脸叫道。 战狼骂了句,“我怎么知道?一群废物!平时就不好好的练功夫,现在知道无能为力了吧?少奶奶,你说吧,怎么办?罗锋是你带进去的,就出来你一个,你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 刘若男心中一怔,他还不算太傻嘛,“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好啊,既然这样,那你们自己去抢人好了,我不管了!” 说完,气呼呼的转身就要走,身子正乏着,巴不得早点回去休息,正好有了个理由。 战狼忙叫住她,“少奶奶,怎么了?就急着走吗?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谁不知道你跟柳家寨的大少奶奶是结拜姐妹?你们该不会是找就勾结到一起去了吧?连自己的男人都可以不管?” 刘若男气呼呼的说道,“你说什么呢?要不要陪你一起到大当家面前去评评理?我一心一意的跟着梅姨娘、跟着之远,回头还得被你说三道四的,我真是窝囊,哼,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事我不管了!” 战狼冷笑道,“被我说中了吧?之远少爷不是你男人吗?怎么,不管他了?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管他!你要是真想找他出来,凭着你在柳家寨的人脉,你会找不到吗?你会救不出来吗?” 刘若男叹口气,“我确实是想救出之远,可惜,梅姨娘当年做了一件太不人道的事,竟然背着寨主跟罗麻子生了孩子,你说,柳寨主是何等人?他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吗?能容忍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竟然是自己的夫人跟别人生的吗?要是你,你能吗?不只是这样,罗麻子还恩将仇报,一心要对付柳家寨,这样的事,亏他想的出来,所以呀,什么都别怪,要怪就只能怪梅雪香跟罗麻子两个太不要脸,作为他们的儿媳妇,我都觉得丢人、难受。” 战狼有点无语了,这话听起来是有点道理,可又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帮助,该做的还是要做,柳之远还是得去救出来,现在又多了个罗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刘若男不管怎么横,她也是罗麻子的儿媳妇,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自己是惹不起她的。 战狼沉默了会,坐到地上呆坐着,半响才说道,“少奶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刚刚多有得罪,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我也是心里着急,所以,才会口无遮拦的。” 刘若男听说可以先走了,终于是松了口气,安慰道,“我说,二当家的,你也别太着急了,总会有办法的,对了,以后我要怎么跟你联系?” 战狼想了想,说道,“如果有事,我会派人去找你的,我找你会方便些。” 刘若男撇了撇嘴,转身走了,也好,你就找吧,只要不把我当奸细就好。 刘若男下山后,直接回了刘府,真该好好的睡会了,等睡好了,再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到家后,刘员外跟刘夫人已经吃完早饭,在花园中散步,自从前晚上见到了刘若男,心里已经轻松了不少,见刘若男回来了,忙跑过来问道,“若男,你这两天跑哪去了?晚上也不回来?听冬雪说,你回柳家寨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刘若男摇了摇头,“爹、娘,你们就放心吧,我好着呢,我要回房去休息会,中午不起来吃饭了,晚上再吃。” “若男,你脸上不太好,昨晚没睡觉吗?你这一晚上都在做什么呢?”刘夫人心细,一样就看出了她没睡觉。 刘若男解释道,“我才刚回柳家寨,有些不太适应,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有点睡不着,就跟墨荷聊了一晚上,她这会也刚睡下呢,所以,我才回来了,想来看看你们。” “真是这样?”刘夫人不解的看着她,拉过她的手,心疼的说道,“这孩子,真是受苦了,都怪爹娘没出息,把你嫁到了柳家寨去,唉,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娘,你就别哭了,我保证,我以后都不离开你们了,好不?” “你保证?若男,你以后真不再上大罗山了?”刘员外心里一热,着急的问道。 刘若男点了点头,“是的,爹,我再也不去大罗山了,就在家里陪着你们二老,好好的孝敬你们!柳家寨那边我都说清楚了,他们不会责怪我的,爹,你以后想做什么生意都可以去找柳寨主,他会帮你的。” 刘员外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爹也想通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爹赚的钱已经够多了,足够让一家人衣食无忧,丰衣足食的过日子。” 刘若男笑了笑,跟爹娘抱在一起,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啊……(未完待续) “这么说来,之远少爷,已经救出来了?” 战狼看似松了口气,这么多日来的辛苦总算是有了结果。‘ 虽然不是自己把柳之远救出来的,至少,可以对大当家的有个交代了,也不用再天天让这事给折磨着。 刘若男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们赶紧的往黑风口去,要是被柳家寨的人发现,又得让他们给抓回去,那就真白忙活一场了。” “弟兄们!走——接应之远少爷去!”战狼大吼一声,几名土匪跟着跑了过去,路上扬起一阵阵灰尘。 刘若男笑了笑,这样也能相信?看来,战狼也是浪得虚名呀?一点谋略都没有?还当二当家? 几个人赶到黑风口时,并没有看到柳之远跟罗锋在那里等着。 战狼心里有点不安,按说他们应该到了,他们走的是小路,要近很多,“这是怎么回事?少奶奶?没有见到之远少爷呢?他们真逃出来了?你确定他们已经跑出来了?” 刘若男点头道,“是的,我确定,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呢?不会是走丢了吧?我说二当家的,你又确定你们的罗锋少爷认识路吗?我听说,他好像对这清水河不是很熟呢?” “怎么可能?后山他去过好几次的,再说了,就算他不认识路,不还有之远少爷吗?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清水河人,他能不认得路?”战狼分析着。心里不由的一凛,“该不会是被柳家寨的人又给抓回去了吧?” “啊?又被抓回去了?不可能吧?”刘若男故作惊讶的叫了声,“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夜了?我的个天哪。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这么说?也许他们是还没赶过来呢?要不,我们沿路回去找找吧?你能找到路吗?” 战狼白了她一眼,这路当然能找的到,“也好,那就回去看看吧?要是没有找到,就说明已经被抓回去了,唉。我该怎么去跟大当家的交代?不会是你根本就没救出之远少爷,而是找了个借口吧?” 刘若男神情严肃的说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的忠诚吗?我告诉你,柳之远跟我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我能抛下他不管,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吗?要真这样。当初我就不会跟着梅姨娘上大罗山去了,我留在柳家寨享福不是更好?你别乱嚼舌根,哼,你自己无能,还怨别人?” 战狼被骂的哑口无言,跟一个女人去斗嘴,自己永远不是对手,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我不是那意思,只是。之远少爷还没看到,我心里着急,才会这么说的。还请少奶奶原谅。”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斗嘴,走吧,赶紧的,也许他们还在半道呢,”刘若男说完。快马加鞭往前赶去。 一直赶回柳家寨的后山,也没见到柳之远跟罗锋。战狼这下才真的急了,“少奶奶,这可怎么办?我估计他们真的被抓回柳家寨去了。” 一土匪站在一旁叫道,“管他那么多,大哥,我们直接进去抢人好了,就凭兄弟几个的身手,柳家寨的人根本不是对手,怕什么个鸟呀?” 战狼没出声,逼急了,也许他也只有这办法了。 刘若男骂道,“你们傻呀?先不说柳家寨有几百人的家丁团,就柳之然跟沈墨荷,你们有几个是他们的对手?还有那秦家兄弟,就凭你们几个,能打的过吗?进去抢人?真是白日做梦!” 战狼想想也有道理,柳之然的身手他没见过,不过听说过,沈墨荷的功夫他是见过的,自己跟她也就打成个平手,占不到多大的便宜,加上现在大罗山正是筹备阶段,不能轻举妄动,得等到那几大势力都集结到一起了,才有把握前来攻打柳家寨。 到时,柳家寨的地宫藏宝就全归大罗山了,想到这,战狼心里又一阵兴奋,这些年经常被罗麻子给洗脑,早就对自己的未来做好了规划,将来,等罗麻子得了天下,他就是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可及,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梦想,才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一直对罗麻子忠心耿耿,从来没敢有过半个不字。 战狼下了马,站在一旁,看着炊烟袅袅的柳家寨,很想冲下去把柳之远跟罗锋给抢出来,可是,就凭自己这些人马,是远远不够的。 “大哥,我们怎么办?之远少爷没救出来,不会是又把罗锋少爷个搭进去了吧?这样一来,我们怎么跟大当家的交代呀?”一土匪苦着脸叫道。 战狼骂了句,“我怎么知道?一群废物!平时就不好好的练功夫,现在知道无能为力了吧?少奶奶,你说吧,怎么办?罗锋是你带进去的,就出来你一个,你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 刘若男心中一怔,他还不算太傻嘛,“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好啊,既然这样,那你们自己去抢人好了,我不管了!” 说完,气呼呼的转身就要走,身子正乏着,巴不得早点回去休息,正好有了个理由。 战狼忙叫住她,“少奶奶,怎么了?就急着走吗?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谁不知道你跟柳家寨的大少奶奶是结拜姐妹?你们该不会是找就勾结到一起去了吧?连自己的男人都可以不管?” 刘若男气呼呼的说道,“你说什么呢?要不要陪你一起到大当家面前去评评理?我一心一意的跟着梅姨娘、跟着之远,回头还得被你说三道四的,我真是窝囊,哼,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事我不管了!” 战狼冷笑道,“被我说中了吧?之远少爷不是你男人吗?怎么,不管他了?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管他!你要是真想找他出来,凭着你在柳家寨的人脉,你会找不到吗?你会救不出来吗?” 刘若男叹口气,“我确实是想救出之远,可惜,梅姨娘当年做了一件太不人道的事,竟然背着寨主跟罗麻子生了孩子,你说,柳寨主是何等人?他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吗?能容忍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竟然是自己的夫人跟别人生的吗?要是你,你能吗?不只是这样,罗麻子还恩将仇报,一心要对付柳家寨,这样的事,亏他想的出来,所以呀,什么都别怪,要怪就只能怪梅雪香跟罗麻子两个太不要脸,作为他们的儿媳妇,我都觉得丢人、难受。” 战狼有点无语了,这话听起来是有点道理,可又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帮助,该做的还是要做,柳之远还是得去救出来,现在又多了个罗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刘若男不管怎么横,她也是罗麻子的儿媳妇,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自己是惹不起她的。 战狼沉默了会,坐到地上呆坐着,半响才说道,“少奶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刚刚多有得罪,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我也是心里着急,所以,才会口无遮拦的。” 刘若男听说可以先走了,终于是松了口气,安慰道,“我说,二当家的,你也别太着急了,总会有办法的,对了,以后我要怎么跟你联系?” 战狼想了想,说道,“如果有事,我会派人去找你的,我找你会方便些。” 刘若男撇了撇嘴,转身走了,也好,你就找吧,只要不把我当奸细就好。 刘若男下山后,直接回了刘府,真该好好的睡会了,等睡好了,再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到家后,刘员外跟刘夫人已经吃完早饭,在花园中散步,自从前晚上见到了刘若男,心里已经轻松了不少,见刘若男回来了,忙跑过来问道,“若男,你这两天跑哪去了?晚上也不回来?听冬雪说,你回柳家寨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刘若男摇了摇头,“爹、娘,你们就放心吧,我好着呢,我要回房去休息会,中午不起来吃饭了,晚上再吃。” “若男,你脸上不太好,昨晚没睡觉吗?你这一晚上都在做什么呢?”刘夫人心细,一样就看出了她没睡觉。 刘若男解释道,“我才刚回柳家寨,有些不太适应,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有点睡不着,就跟墨荷聊了一晚上,她这会也刚睡下呢,所以,我才回来了,想来看看你们。” “真是这样?”刘夫人不解的看着她,拉过她的手,心疼的说道,“这孩子,真是受苦了,都怪爹娘没出息,把你嫁到了柳家寨去,唉,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娘,你就别哭了,我保证,我以后都不离开你们了,好不?” “你保证?若男,你以后真不再上大罗山了?”刘员外心里一热,着急的问道。 刘若男点了点头,“是的,爹,我再也不去大罗山了,就在家里陪着你们二老,好好的孝敬你们!柳家寨那边我都说清楚了,他们不会责怪我的,爹,你以后想做什么生意都可以去找柳寨主,他会帮你的。” 刘员外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爹也想通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爹赚的钱已经够多了,足够让一家人衣食无忧,丰衣足食的过日子。” 刘若男笑了笑,跟爹娘抱在一起,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