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同在冰尖起舞》 第一章 搭档 “咣当咣当——” 时妤再一次摔倒在冰面上,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好像有些肿胀,掀开裤腿一看,腿除了护具护着的那一块,四周都隐隐泛着青紫了。 听到身后传来时母急切的关询,时妤赶紧把裤腿放下,快速用袖子把眼角的泪擦掉,手吃力地撑着冰面,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时母焦急地蹲下身检查时妤有没有受伤,结果刚碰到小腿,时妤就疼得忍不住轻呼出声。 “小妤啊,要不我们就不学了吧?你这一直摔,摔得妈妈太心疼了。我们换个兴趣班好不好啊,跳舞怎么样,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我们现在就去跟教练说不滑了的事!” 还不等时妤反应过来,时母就果断地拉着她往教练那去。 恍然间,时妤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喻昕哥哥!” 时妤朝着角落里的人儿快速滑过去,猛的一扑。 “扑通——” 两人齐刷刷地摔倒在地,喻昕在下面给时妤充当了人肉垫子。 时母赶忙走了过去,把二人拉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冒冒失失的!” “好孩子,有没有事啊?” 时母看着疼得有些呲牙咧嘴的喻昕,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又说了旁边的时妤几句。 看到时母教育时妤,喻昕赶紧放下了揉着屁股的手,滑到时妤身前。 “阿姨,我没事的。刚刚是我没站稳才连着阿妤妹妹一起摔倒的,不关阿妤的事。” 看到喻昕跟护犊子似的站在时妤面前,还有些手足无措地替那丫头解释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你妈妈呢?” 看到喻昕一个人在这,时母有些疑惑道。 “在那呢,和教练说话呢。” 喻昕往自己身后指了指,有两个大人正在那里谈论着什么。 “正好,我找教练也有些事。你和小妤就先在这里等一下啊!” 时母走后,喻昕牵着时妤的手怕她又一不小心摔倒了,看着小姑娘低着头,满脸沮丧的样子。 喻昕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妤妹妹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呜哇——” 见到小女孩哇的一下就哭了,少年略有些慌张,手足无措地用衣袖替女孩擦着眼泪。 “喻昕哥哥,我太笨了,总是摔倒。” “妈妈,妈妈她不想让我学了,可是我想滑下去。” 时妤小眼哭的都红肿了,声音哽咽,还止不住地抽泣。 喻昕用手指轻轻替女孩擦去眼眶旁的泪珠,摸着她的头,稚嫩的脸庞上充斥着严肃,凝视着女孩黑黝黝的大眼睛,柔声道:“别哭了,喻昕哥哥陪你一起滑。” 这边,庄教练对着时母和喻母二人将喻昕夸得那是个天花乱坠,说他是难得一遇的花滑好苗子,极力建议喻昕滑下去。 看着庄教练说的激情澎湃,口吐飞沫,甚至连喻昕未来的蓝图都有已经替他构画好的意思,二人不免有些尴尬。 “教练,这事还是得看喻昕的想法。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我们做父母的尊重他的意见。” 喻母满是客气的打断了教练的话。 “确实确实,得看看孩子怎么想的嘛!” 庄教练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余光瞥见站在一旁有一会儿了的时母,不禁出声问道:“时妤妈妈,是有什么事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时母这才反映过来她是要找教练说时妤不滑了事,想着刚刚听着教练说喻昕有天赋要好好滑,现在不免有些尴尬。 “是这样的,教练啊,就是我们时妤,我打算让她……” “妈妈,我要和喻昕哥哥一起滑!” “妈妈,我要和阿妤妹妹一起滑!” 时妤一把抱住了时母的大腿,喻昕也滑到了喻母的身侧,二人异口同声道。 “啊?” 时母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喻母听到儿子和时妤的话也有些疑惑,但是转眼看到时妤靠在时母身侧,小可怜似的看着自己,一时间心都化了,蹲下去揉了揉时妤白嫩嫩的小脸庞。 “哎哟哟,小时妤,这是怎么了呀,都哭成小花猫了。来,给阿姨抱抱。” 喻母当时一直想生个女儿,可最后生出来的喻昕却是个小男孩,而邻居家的小时妤从小就长得软萌萌的,乖巧可爱又懂礼貌,她一直都很喜欢。 “阿姨,妈妈,我想和喻昕哥哥一起滑。”时妤拉着二人的手,忍着哭腔,软声重复道。 还没等时母说什么,喻母就先一步蹲下身,摸着时妤的头,噗嗤笑道:“好,我们小妤就和喻昕哥哥一起滑!” “教练你刚刚说的那几个项目里,哪些是可以两个小孩子一起滑的啊?” “啊?” 庄教练突然被点到,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快声道:“双人滑和冰舞都是要搭档的。” “我们时妤喜欢哪个啊?” 时妤转了转自己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一旁的喻昕哥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我都可以,阿妤喜欢哪一个我们就学哪一个!”喻昕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 “冰舞是舞蹈吗?”时妤小小的眼睛满是疑惑。 “对对对,冰舞就是冰上舞蹈。其实,我就是教冰舞的,冰舞很不错的!” 刚好路过的张潭波看着时妤他们似乎有要学冰舞的意思,激动地急忙就开始向众人介绍冰舞了,那架势,大有继续夸赞个三天三夜的意思。 男单的庄教练看着一旁跟他抢人的张潭波,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张潭波也不嫌尴尬,就站在一旁等着时妤的结果。 他要是要脸,一个学生都没有,他在俱乐部要喝西北风了! 庄教练正想再说服说服喻母,男单实在不行,双人滑也可以考虑考虑啊! 可下一秒,却硬生生被一道稚嫩的童声打破了机会。 “好耶!那我要和喻昕哥哥一起学冰舞。” “好,我们一起学冰舞。”喻昕看着时妤激动地在原地转个不停,紧忙上去牵着她,怕她摔倒了,却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喻母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孩子周身都洋溢着笑意,也似受到感染般,神情也明亮了许多,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谐。 除了…… “咳咳咳——” 时母装作不舒服般轻咳了两声,但目光却幽幽地望着时妤。 她这么一大活人杵在这,愣是没一个人问一下她吗? 没良心的小丫头! 时妤哪能不懂自家母亲大人的想法呢,滑到时母怀里蹭了蹭,可怜兮兮地眨了眨大眼睛,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撒娇道:“妈妈,妈妈,我最最最好的妈妈,你就让我和喻昕哥哥一起滑嘛!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嘛,妈妈!” 小姑娘就像团小球似的,在时母怀里拱来拱去。余光却止不住地向后瞥着,一只小手还偷咪咪地向喻昕招着手。 喻昕愣了愣,犹豫了一下,两根手指不自在地放到身后摩擦着,随即也滑到时母面前,倏地敛住了笑意,竟也学着时妤般可怜见地注视着时母,轻拉住时母的衣角,软声道:“时阿姨,你就让我和阿妤妹妹一起滑冰舞吧!” “我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说着,还重重拍了拍胸脯,一脸严肃地朝时母敬了个礼。 时妤也跟回应似的,在时母怀里蹭得更凶了。 一时间,时母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时母拍了拍时妤的后背,示意她快起来。 算是同意了。 “耶,我可以和喻昕哥哥一起学习冰舞了!” 时妤拉起喻昕的手就开始在冰场上到处滑了,小姑娘滑的是自由自在的,倒是喻昕一直怕她摔倒,跟在旁边来回护着,略有些拘紧。 “喻昕这孩子,像他爸爸,跟个小男子汉似的,很有责任感,也会照顾人啊。竟然还给我敬礼,是孩子的爸爸教的?” 看着时母一脸挪揄地看着自己,喻母有些不好意思地地点了点头。 时父是名海军军人,常年跟着部队驻守在海上,有时没信号十天半月都联系不上,回来的时间也短暂。 因此没少教导喻昕要有责任感有担当,在父亲不在的时候,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要照顾好母亲。 小喻昕也很懂事很听话,不会给妈妈添麻烦,会帮妈妈分担家务,也会照顾好比自己小半月的阿妤妹妹。 …… 半晌,天色渐暗,和教练确定好假期里两个孩子的训练时间后,两位母亲就带着孩子结伴回家了。 一路上,时母和喻母挽着胳膊,在前面有说有笑地聊着家常。 喻昕背着自己的冰鞋,右手略有些吃力地拎着时妤的冰鞋,左手牵着时妤。 “喻昕哥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以后就能一起滑下去了。” 时妤连蹦带跳地走着,小手也在空中欢快地比划着。 看着时妤笑弯了的眼角,喻昕眉梢也染上了笑意,手上握着的力气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黑暗中,在女孩看不到的视线里,喻昕重重地点头答应着。 会的,我们会一直,一起滑下去的。 “对了——” 时妤小声嘟囔了一声,把手从喻昕手里挣脱了出来,随即在口袋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还跟做贼似的偷瞄前面的时母。 喻昕看着突然空住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握了握空气,心里莫名有些空空的。 “来,给你,喻昕哥哥。” 时妤拉过了喻昕的手摊开,献宝似的在他的掌心轻轻放了一颗果糖。 “嘿嘿嘿,这是时昱今天偷偷塞给我的一颗糖,妈妈不知道哦,喻昕哥哥要保密呀。” 姐弟俩现在都开始换牙了,医生说不能吃太多糖,可小孩子哪里控制得住,因此牙齿不时就疼,时母就开始禁止二人吃糖了。 时昱今天早上趁妈妈洗脸,偷偷搬个小板凳从袋子里悄咪咪拿走了两颗,给了时妤一颗,自己一颗。 时妤把糖小心地藏在口袋里,一整天都不敢拿出来,生怕被时母发现。 看着女孩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喻昕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烫,心里也有某一块软的一塌糊涂。 他轻轻地打开了糖纸,把糖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叠好放在口袋里。 “喻昕哥哥,甜吗?” “甜。” “嘻嘻嘻。喻昕哥哥,你看,天上的星星好闪,月亮也好圆啊!” “嗯。” 月色很美,风也温柔,心也很甜。 第二章 初升的太阳 “喻昕哥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啊?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由于第一天正式搭档训练,今天一大早喻昕就牵着时妤来到了教练昨天指给他们的二楼冰场。 可是,偌大的冰场,除了他们俩,还是他们俩。 “可能是我们来太早了吧。没事,阿妤妹妹我们先把冰鞋换上吧。” 喻昕摸了摸时妤疑惑的小脑袋瓜,牵着她往旁边的座椅走去。 “你先进去把训练服和护具换上,出来后我帮你穿冰鞋。” “好。”时妤乖巧地点了点头,从喻昕手里接过自己的衣服就蹦蹦跳跳地跑进去了。 片刻,喻昕蹲在地上给时妤穿好冰鞋后,就开始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冰鞋穿了。 时妤用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喻昕换着冰鞋的动作,小脑袋往上仰了仰,大眼睛若有所思地转了转,随后小脸满是认真地看着喻昕说道:“喻昕哥哥,明天我就可以自己穿了!” “没事,你还小,一不小心冰刀就可能划伤你,我先帮你穿着吧。” “哼,我才不小了呢!等暑假过去,我就要上一年级了,妈妈说进入小学的小朋友就是大朋友了!” 小时妤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的模样。 “咦?喻昕哥哥,我们开学会在一个班吗?” 喻昕和时妤两个人只相差半月,今年又都满了6岁要开始读小学了。两家母亲一合计,干脆就让两人读一个小学,相互也有个照应,但是不是一个班嘛…… 喻昕看着时妤一脸期待地问着自己,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这得等到开学报道后才知道的。 但,他也很想和阿妤妹妹一个班的。 “喻昕哥哥,我们一起去冰上许愿吧。我听说站在冰场最中间许愿,愿望很快会实现的哦。” “谁说的啊?” “我说的啊。” 在喻昕愣神的时候,时妤肉嘟嘟的小手就交握住了喻昕的手,然后牵着他,靠着挡板,蜗牛似的笨拙滑行。 一二一,一二一,时妤你可以的! 只是忽略住她那只抓着喻昕愈发紧的小手,以及因为害怕摔倒而越发紧绷的小脸。 咻的一下,时妤发现自己突然很顺畅地滑行着,扭头一看,喻昕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小心往冰场中间滑去。 看着喻昕柔和专注的侧脸,时妤感觉自己小心脏好像咯噔了一下,是生病了吗? 喻昕一停下,就看见时妤眨着星星眼,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来来来,闭眼,喻昕哥哥快许愿,愿望不要说出来啊!” “好!” “喻昕哥哥你得和我一样许我们两个人在一个班哦!” “……好。” 两团小身影就那样站在冰场中间,面对面,双手合十,安静认真的许着愿。 “开机——” 一声突兀的开机提示音,划破了宁静。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忘了把音量放小点。” “关机——” 张潭波看着两双直盯盯着他的小眼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有些憨憨的。 “教练好。” 两个小孩都弯下身鞠了个躬,异口同声道。 早上出门前,两个妈妈就告诉他们见到教练要问好,教练也是他们的老师,要尊重老师。 “啊?好好好!” 张潭波被两小孩的正式搞得更尴尬了,也连忙向两个小孩微俯身互问好道。 张潭波本来以为这两小孩也和俱乐部的其他小孩子一样,只是假期来滑着玩玩而已,没想到还挺正式认真。 张潭波也不禁敛去了慵懒,正色了几分,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还招了招手示意二人到他面前立正站好。 时妤刚独自背手站到那还没两秒,就开始摇摇欲坠了,喻昕赶忙把手放到她胳膊里侧,两只小手握住。 “教练,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人啊?其他小朋友呢,他们是睡着了忘记时间了吗?”时妤略有些奶声奶气的天真出声。 听到时妤的童言疑惑,张潭波一时有些尴尬。 花样滑冰在2005年的华国并不流行,甚至可以说听说的人都很少了,在北方地区尚且还可以,在南方还能找到个这么比较大规模的冰上俱乐部已经很不容易了。 创办这个俱乐部的老板是个俄罗斯老外,因为来滑冰的人太少了,俱乐部亏损严重。所以在假期的时候就对外招收一些小孩子学习花滑。 可是,费用较大,学的人也较少。而且就算有人学,小朋友也都更乐意去学知名度比较高的单人滑,双人滑了。 冰舞,可以说是门庭凋零。整个俱乐部,学冰舞的也就时妤和喻昕两个独苗苗了,再加上他这个教练,总共三个人。 “咳咳咳——” “那是因为我们俱乐部推行一对一专业指导,我是你们的专属教练。” 张潭波有板有眼地说着瞎话解释。 “嗯,很好。鉴于你们还小,又是第一天正式学冰舞,以防你们等会摔晕了,你们就先手牵着……” 手。 看着两个小孩已经牵着,哦不,交握着的手,张潭波硬生生把手字咽了回去。 嚯哟,这两小孩挺上道,不错啊。 “好,你们手就这样握着啊。作为搭档,在冰场上你们就是一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摔一起摔,要滑一起滑!” “冰舞,就是男女组队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冰上进行舞蹈步法和舞姿滑行的表演。所以音乐和舞蹈的配合是非常重要的,一定要掌握好节奏和节拍啊!” 一说起关于冰舞的知识,张教练就褪去了原本的吊儿郎当,整个人神采飞扬。 “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跟着音乐一起来热热身,找找感觉啊!注意跟着节拍,掌握节奏啊!” 说着,张潭波就侧过身去打开喇叭。 “开机——” “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初升的太阳。嗯啊嗯啊啊啊——” 一道醇厚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把两人吓得惊疑不定的望了张潭波一眼。 张潭波打开保温杯,透过朦胧的水汽,笑着给了二人一个就是这样的眼神。 接着缓缓走到二人面前准备示范,还没等二人说什么,就被喇叭里接下来的声音搞得措手不及,慌慌忙忙地就跟着教练开始动作了。 “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踏步运动——” “来来来,不要放手啊,要摔一起摔啊!不要放手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扑通扑通——” …… 短短几分钟里,整个冰场充斥着广播体操的音乐声和二人此起彼伏的摔倒声。 一时间,不知道是音乐声更大,还是二人咣当咣当个不停的摔倒声更胜一筹。 “……一二,停!” 终于结束了。 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使之音般,刷地瘫倒在地。 两个小孩彼此握着的掌心已满是湿汗,整个人也是大汗淋漓,汗水从发梢间至脸庞,紧紧黏住二人的碎发,最后滴落在寒冷的冰面。 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以及仿佛开花了般的屁股,两小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生无可恋。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怎么,想退出了?不想学了?” 仿佛是听到两人的心声,张潭波的声音传到二人的耳畔。 “怎么,被我说中了?” 闻言,时妤用力抿紧了唇,低头不言。 “小孩子嘛,大多学这个就是图个新鲜,几乎很少有人能坚持下去的,我都知道也理解,只是……” 不知怎的,在说到这些话时,时妤感觉从教练的笑颜里看出一丝遗憾和失落,似乎还带着些回忆的懊悔,看着竟然有些像只可怜的大狗狗。 “好了,不要偷懒啊。接下来继续,跟着音乐和我的动作一起来啊!注意!” 或许是感知到气氛有些严肃,张潭波紧着继续下达训练指令,时妤立马哭丧着脸开始准备训练了。 突然,感觉到握着的手被人晃了晃,时妤侧过头看了看喻昕,只见男孩眉眼间尽是柔意,轻声说了句“加油”。 时妤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立马精神起来了。 “好,开始。第二套全国……” 几个小时后,在不知饱受了多少次“初升的太阳”的摧残后,当二人觉得太阳都快和他们一起摔坏了的时候,张潭波终于大发善心让二人到教练休息室坐下休息。 明明现在是炎热的八月,可二人却被冻的直打哆嗦,时妤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喻昕赶紧把外套搭在时妤的背上,用手包着时妤的冰冷的小手,不停的搓着生热。 看着两个小孩子这般,张潭波默默走到一旁把制冷的空调换成了制热,从保温杯里倒出两杯热水给二人暖身子。 “好了,今天第一天,你们练成这样很不错了。” 确实很不错了,很多小孩子第一遍还没练完就在不停摔倒后开始哭着喊妈妈说不练了。这两小孩,虽然会苦丧着脸,但是不闹不哭也不喊疼。 喻昕那孩子也确实厉害,很有天赋。如果不是因为握着小姑娘的手连带着摔倒,估计他其实摔不了几次的。 就连他觉得小女孩可能有些娇气,可是时妤这小姑娘虽然天赋相比喻昕那孩子差了点,却是个有韧性的,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然后接着更努力的练,进步很快。 到后面,这丫头居然也没摔多少次了,有两次连喻昕差点往后仰过去,都是时妤拉回来稳住了。 天赋+努力,1+1>2,这两孩子要是能坚持下去,说不定…… “教练,我们等会结束了可以再加练一会吗?” 这是时妤刚刚和喻昕商量后的结果,他们两个人总是摔,虽然大多时候是她连累了喻昕哥哥。但是两个人都想好好学,时妤也不想拖累喻昕,所以还想再练一会儿。 张潭波一听这话,差点没老泪纵横啊,瞧瞧这两小孩,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于是赶忙又从桌上拿起了自己刚刚放下的教练牌带上,带着两个小孩子又回到冰场上了。 练,接着练,只要你们愿意,教练一直陪你们练! 冰场外,看着两团小身影在冰面上磕磕绊绊地绕圈滑行,很笨拙还有些好笑,时不时还摔的四脚朝天。 可张潭波却觉得他好像看见了两团小太阳破冰升起,在冰面上闪着光。 …… 另一边,教练休息室里响起一句骂咧声。 “这谁啊,有病啊?大夏天的空调开什么制热啊!” 第三章 继续? 月亮透过乌黑的云层,悄悄探出了头来,皎洁的银光撒向地面,与一旁的路灯交映着,点亮行人回家的路。 楼道里,隐隐可听见些许人家传来的炒菜声,四周还飘着美味的菜香,归家人的脚步也不禁加快几分,不知是因为家中等候的人,还是桌上可口的热菜。 “咕——” 时妤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今天摔了太多次了,体力都要透支了,再一闻这饭香,肚子饿得直打欢。 到家门口,时妤从喻昕手里拿过了自己的冰鞋,然后嫣然笑着和喻昕挥手告别:“喻昕哥哥明天见。” 不等喻昕回应,门嗖地被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小鬼头,先乖巧地笑着叫了声“喻昕哥哥好”。 随即朝时妤做了个鬼脸后,便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抢走了时妤手里的冰鞋,撒丫子就往屋里跑了,气的时妤也紧跟着追进去。 “砰——” 看着被关上的门,喻昕缓缓收回了自己停在半空中打招呼的手,扶额无奈。 却也无声说了句再见,接着转身打开门,朝里面轻唤道:“妈妈,我回来了。” …… “时昱,快把冰鞋还给我!” 时妤气势汹汹的叉着腰站在房间门口,状似凶狠。 时昱来回看了看时妤的冰鞋,看见冰刀有些好奇地想摸一摸,却被时妤一把握住。 “别摸冰刀,一不小心容易划伤自己的。” 看见时昱把手凑到冰刀前去,时妤也顾不上说时昱了,赶紧把冰鞋抢过,放到柜子里。 随后想要走出门去帮妈妈收拾桌筷,临走前,却被时昱叫住。 “喂,时妤。冰舞好玩吗?” 时妤愣了愣,转身看见时昱嘴角一撅,有些别扭地问着自己。猛的一觉喉咙微微发痒,眼睛有些酸涩。 时妤和时昱是龙凤胎,时妤比他大半个小时。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胎里的时候,营养都被时妤给吸收完了。 时妤虽然是女孩子,可是从小身体就很健康,也很少生病,时昱却时不时感冒发烧的。 当时去俱乐部学滑冰的时候,其实开始是时昱想学的,但是冰场又冷,时昱还没待多久就有些咳嗽不舒服了,时母哪能同意啊? 这时,时妤拉住时母的手说她想学,也站在门口不肯走了。 最后,时母实在拗不过,同意让时妤先试几天。 趁着时母给自己报名的功夫,时妤牵着时昱在俱乐部里逛了一圈。 时妤顿了顿,想开口安慰一下他,就被时昱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咽回去了。 “算了,也就适合你这种笨丫头了。本帅哥可是要打倒怪兽,拯救地球的奥特曼!” 时昱最近天天在家看奥特曼,有些犯中二病了。 “看招,奥特曼。” 不一会,姐弟俩就在房间里打闹起来了。 倏地,玄关处传来开门声,一道浑厚的男声在屋里响起。 “老婆,小妤,小昱,爸爸回来了。” 时妤一听爸爸回来了,一激动,手里的动作放松下来。时昱眼疾手快,趁着时妤不备,赶紧朝着她一个迪迦奥特曼经典激光收拾。 “哔哔哔——” “哈,怪兽被我打死了,你死了。哼。” 说完,还朝着时妤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即拍拍屁股一溜烟地就跑出去了,边跑还边大声告状道: “爸爸妈妈,时妤打我屁股。” 桌上,时父反手就弹一个爆栗给时昱:“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叫姐姐。肯定又是你欺负你姐不成,反诬陷。” 时母脱下围裙,坐到桌上说着:“好了好了,快吃饭。” 时父摸了摸时妤的头问道:“小妤啊,冰舞学得开心吗?” “开心。爸爸,我会努力好好滑的,说不定以后能像电视上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一样,站在奥运的领奖台上!”小女孩一脸憧憬地向家人们说着。 时父一听,激动地放下筷子,拍手叫好道:“好,是我的好女儿。有志气,只要你喜欢,想滑多久,滑多远,爸爸妈妈都支持。” 时昱撇了时妤一眼,凉飕飕道:“哼,你要是能滑进奥运,我也能说进奥运了。” 看着欠揍的时昱,时父轻打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乱说什么呢,臭小子!” 这时时母站起来,看见难得聚在一起吃饭的一家四口,提议大家一起干个杯。 两大两小,大杯碰小杯,异口同声道: “干杯!” …… 另一边。 喻母敲了敲喻昕的房门,把水果放在桌上后。 斜眼一看,喻昕认认真真地在电脑上查阅着什么,一边看,一边手不停地在记着什么。 喻母有些好奇,凑近一瞧,满脸疑惑。只见电脑上都显示着些什么国标,拉丁摩登…… 她儿子学的不是冰舞吗?怎么对其他舞种也这么好奇了? “妈妈,您可以教我华尔兹吗?拉丁您不是也会吗?这些您会的都教教我可以吗?” 在喻母愣神的时候,喻昕抱着小本本一脸真诚的询问道。 “儿子,你现在不是学的冰舞吗?之前我说教你国标,你都不愿意。” 喻母是位专业的国际国标舞者,同时涉猎了各种舞种,跳的很厉害,经常去参加各种大赛。 “冰舞也要跳这些的。我查了一下,华尔兹,探戈,恰恰等等的舞步都要用到的。还有这些滑行的步法,舞蹈旋转……妈妈,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我想早一点学会,之后教练教我们跳这里的时候,我就可以教阿妤妹妹了。” 阿妤今天学的不是很顺利,总是摔,他看得出来她挺失落的。等之后,他每次提前学一点,这样就能更好的教阿妤妹妹了,她就会更开心一点的。 “臭小子,原来是这样啊。没良心的家伙,把你妈当工具人,你去卖乖。”喻母略带埋怨的小声嘟哝着。 却还是转身回房拿了个小音响,放起了国标舞的音乐。 音乐一响,喻母的范儿就起来了。 不再是那个穿着围裙的喻昕母亲,而是一名国标舞者。 寂静的长夜,只时不时从房间里隐隐传来音乐声和舞步声,诉说着少年心事。 …… “来来来,搂住,喻昕搂住时妤的腰,时妤搭着喻昕的肩。好,很好,现在康德拉交换,男进左,女退右。前进时脚跟先落地,后退时脚尖先落地。” “好,现在侧行并滑步男进右,女进左。第一拍男进右,女进左……” 优美抒情的舞曲旋律配合教练声手并行的指导,喻昕和时妤的舞步起伏连绵,舞姿华丽典雅。 虽然时妤时不时会乱了节奏碰到喻昕的冰鞋,但每次都在喻昕熟练的舞步和节奏下重回正轨。 远远望去,二人俨然一对冰上小精灵的模样。 张潭波甚是欣慰,不过半月,两个小孩子进步很大啊。 从一开始的一滑就摔个狗啃泥,到现在已经能勉勉强强地在冰上跳下一曲华尔兹。 转眼,张潭波又突然想到,马上就要九月开学季了,俱乐部的小朋友有不少都退课了,或是打算滑完假期就不滑了。 这两人是个好苗子,要是真的不滑了,张教练觉得挺可惜。 “喻昕哥哥你好厉害啊,这个滑行,教练不是才教吗?你怎么也会了啊,连带着我都能滑出去了,好棒喔!” 虽然是慢滑。 时妤穿着妈妈新买给她的红色公主裙,不停摇晃着两只小短腿,嘴里吃着喻昕偷偷带给她的果糖,略有些口齿不清地夸赞着。 喻昕穿着熨的整整齐齐的白衬衫,静静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二人的冰刀,闻言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座椅上,白衬衫的俊郎少年和穿着公主裙的娇俏女孩依偎在一起,岁月静好。 张潭波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自己还是老了,小朋友真好啊! 看到张教练进来,喻昕放下了手里的冰鞋,时妤也把脚放下端正坐好。 “别紧张,最近你们滑的很好,非常不错,值得表扬,尤其是小时妤,进步非常大!” 说着,还朝二人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小胖脸憨憨笑着,颇有种二哈的感觉。 小孩子的开心很简单,听到夸赞后,时妤立马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就连正着张小脸,佯装镇定的喻昕也忍不住轻弯了嘴角。 “我今天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假期后继续滑下去的打算?” 虽然张潭波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悠哉似的喝着茶,但是手指却在桌上胡乱敲动着,余光也时不时偷瞄着两个小孩子。 时妤有些无措的地看了看喻昕,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其实挺想想和喻昕哥哥一直滑下去,可是她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真的同意。 昨天晚上,她听到妈妈洗碗的时候和爸爸抱怨,学冰舞还挺费钱的,学半个月冰舞可以报好几个兴趣班了,等学完这个假期,可能就不会再…… 时妤放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乱绞着衣角,随即道:“我,我得回去问问我妈妈。” 张潭波听着,心里也是理解的了然。 毕竟在零几年的时候,拿出好几千甚至更多的钱来让孩子学习冰舞这种冷门又昂贵的兴趣,可以说是一种很大的奢侈了。 喻昕牵住时妤紧张不安的小手,缓缓走到张教练面前,顿了顿,掷地有声道:“教练,对不起——” 这,唉,可惜了。 “没……” “我们俩都挺喜欢冰舞,也想跟着您滑下去。但是我们两个人毕竟只是小孩子,一时没办法做主,所以我们得回去和家长商量一下,明天再告知您我们的回复可以吗?” 喻昕稚嫩的脸庞充斥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懂事,认真礼貌的询问着张教练。 “好好好,当然可以,这事你们确实得回去和家长好好商量一下。” 听着喻昕的话,张教练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是他着急了,还没个孩子想的周全。 临走时,张潭波跟在两个孩子后面,背着手,摇晃着脚步,悠闲地走着。 倏忽,前面两个小孩子突然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把他吓得一激灵。 不等他反应,两小孩就突然朝他鞠了个躬,异口同声道:“谢谢张老师,张老师再见!” 时妤还跑过去抱了他一下。 也不等他说什么,两小孩就牵着手狂奔出去了。 张潭波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眼角,状似疑惑地嘟囔道:“这眼睛,怎么进沙子了?” 这两小屁孩, 真讨厌! 第四章 支持 时妤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父母,两只小手有些不安地在身后绞着衣服,偷偷把头埋得更低了,略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小脚丫子,但还是忍不住不时略带希冀的偷瞄一下父母的反应。 “不行——” 时妤感觉鼻子有点痒,虽然知道可能不会同意,但还是期待着的。 一想到不能和喻昕哥哥一起滑冰,时妤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小嘴一吧唧,却还是强力忍住眼泪滑落。 “那是不可能的。” “爸爸不是说过嘛,只要是我们小妤喜欢的,爸爸妈妈永远都会支持的!” !!! 时妤迅疾扑到爸爸的怀里,不安分地乱蹭着,止不住地连说着:“爸爸爸爸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是全世界最棒的爸爸!” 时父看着怀里甜言蜜语的夸赞着自己的女儿,无奈又好笑。 时妤明明睫毛上还沾着泪,鼻子也有些通红的,还有小鼻涕快从鼻间滑落下来,但嘴角都快咧到眼角去了,憨笑个不停的看着时父。 真是,滑稽的可爱啊! 时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忽的却看见自家老婆大人略带杀气的冷视着自己,顿时一个激灵。 呵,合着好人都让你做了呗! “乖女儿啊,咱家的财政大权还是掌握在你妈手里的,这事儿还得你妈也同意。你懂的,快去,爸爸配合你。” 时父凑在时妤耳旁悄咪咪地说着,时妤撇眼一看自家母上大人那傲娇的小表情,立马会意。 “妈妈,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我是妈妈的宝,因为妈妈总是同意宝!” 时妤抱着时母的脖子就是好一顿撒娇奉承,还状似委屈的不时抽泣两声。 “老婆,你看孩子多喜欢啊,要不你还是——” 同意。 剩下的两个字在时母的一记眼刀下,瞬间失声。 呵,小样,我还不懂你们父女俩,跟我在这玩儿呢?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我不同意!” 时妤赶紧撒开手,一对乌亮的大眼睛炯炯发亮,满是期待,眼巴巴地瞧着母亲。 “那您这是同意了!妈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爱你妈妈!” 时妤顿时喜笑颜开,想要扑过去给自家母上大人一个狠狠的拥抱。 “打住打住,别搞这些虚的啊!妈妈同意之前,有一个问题要问问你,你要诚实回答哦!” 时妤充斥着稚气的脸庞,此时略带着些困惑,赶忙眼神求助时父。 时父看了看时母,也摸不着自家老婆要干吗,只能朝着时妤耸耸肩,他也爱莫能助。 “小妤,你真的喜欢冰舞吗?” 时妤听到这话有些愣怔住了,看着时母认真询问自己的神色,不觉低头用力抿紧了唇。 真的喜欢吗? 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开始是因为时昱想学却学不了,后来是因为可以和喻昕哥哥一起滑。 现在…… 不喜欢吗?可如果不喜欢,她不会摔倒那么多次还会爬起来继续学,不会害怕学不会而辜负教练和喻昕哥哥,不会因为可以和喻昕哥哥做出一段完整的动作而开心的不行。 所以,是喜欢的。 未来不知道,但现在,她很喜欢!很想学! 时妤抬起头,小脸满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只要是我们小妤喜欢的,爸爸妈妈都支持!但是,你要答应妈妈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总是受伤!” 这孩子,或许是怕她知道她受伤就不让她继续学了吧。好几次晚上看见时妤打着手电筒,时昱搬着小板凳去柜子上拿药,然后拿到房间里躲着擦,两个小孩就跟做贼似的。 时妤立马乖巧的狂点头,猛的在时母脸侧亲了一口,看到一旁有些幽怨的时父,也跑过去亲了一下。 嘻嘻嘻,不厚此薄彼!爸爸妈妈我都爱! 时母爱怜地摸了摸时妤的头,可能是因为刚刚不停乱蹭,时妤的马尾有些松了。 时母让时昱搬了个小板凳给时妤坐下,拿了张纸给时妤擦了擦小鼻涕,又拿起一旁的梳子给时妤重梳着。 时昱也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和时妤打闹着,逗得时妤气哄哄的朝他吐舌头。 时母和时父相视无奈,这姐弟俩,真是…… …… 另一边,喻家。 “喜欢?” “嗯。” “想学?” “嗯。” “好!” 喻昕愣戳戳地站在原地,有些诧异,这就同意了? 看到自己儿子一副不可思议的傻样儿,喻母不觉有些好笑,她看起来有那么不通人情吗? “你喜欢,又想学,家里也不是不能负担起,妈妈当然支持你啊!” “人这辈子有样你喜欢的东西不容易,喜欢并且坚持下去更不容易,妈妈只希望你不是一时发热,而是以后能够一直坚持下去。” 喻母看着面前的喻昕,就仿佛看见了从前对着父母说想要学国标舞的自己。 喻昕在原地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重重点头回应,走到喻母身侧,轻声说了句“谢谢妈妈”。 说着,还有些害羞地抱了一下喻母,尔后飞速跑到厨房收拾碗筷了。 这孩子…… 喻母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也走到厨房了。一大一小,母子俩在厨房里一起收拾着。 窗外,无尽的黑渐渐染就天空,夜幕已至,黑似已占据上风。可悄然间,满天星斗挣脱夜幕探出,月也拨开黑幕挂起,星月闪烁,万家灯火明,无尽柔暖。 喻昕叠好刚脱下的围裙,起身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忽然,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似有若无。 喻昕透过猫眼看见是时妤,连忙敲了两下门示意时妤退后才打开了门。 “喻昕哥哥,我爸爸妈妈都同意我继续学冰舞了,我们可以继续一起滑了吗?” 时妤抬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唇角高高上扬,露出几颗还没长全的小牙齿,笑的憨憨的。 似也是被小姑娘的喜悦感染着,喻昕眼眸中也不禁带着碎碎笑意,低头柔声道:“嗯,我妈妈也同意了!我之后可以和阿妤一起滑!” “好耶!” 时妤兴奋地在原地上蹿下跳了好一会儿,接着跑到喻昕身旁牵起了他的手,摊开往掌心放了个东西后合上,随即凑到耳旁轻声说了句“喻昕哥哥,晚安!” 语罢,逃也似的就跑回了家。 喻昕关上门后,看着掌心的果糖,想着小姑娘的那句晚安,似是无尽暖意包裹心间。 喻昕轻轻把果糖放到口袋里,走进房间,打开电脑和笔记本,继续看着冰舞视频记录着。 半晌,喻昕感觉自己脖子有些酸痛,忍不住轻转了几圈,又甩了甩有些发软的手。 整理好桌上的物品后,喻昕走出房门,打开客厅的灯,慢慢打开喻母的房门,轻声走到喻母身侧,娴熟地替她盖好被踢掉的被子,又转身放好桌上的信才缓缓离开。 “砰——” 一道关灯声后,寂静迅速席卷房间,只剩几声微弱虫鸣依稀挣扎,伴随洒进床间的几缕银光,少年嘴角微弯,缓缓进入梦乡。 …… “喻昕哥哥,你说妈妈她们在和教练说什么啊?” 时妤站在挡板旁,用手托着下巴,眉目微皱,好奇地看着角落的三位大人。 喻昕站在时妤身后探头往那面看了看,有些远,就能看见三个模糊的身影在交谈着。 “我也不知道。阿妤妹妹,趁教练还没开始正式训练,我们先练习准备一会儿吧。” 前段时间两人跟着音乐虽然能勉强跳出一段华尔兹了,但是两个人的滑行距离不能太远,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远了就容易摔倒。 之前他们初学,教练对他们的要求是在冰场上会滑不摔就行,但现在要只会这样是肯定不行的。教练昨天说今天要教他们两人的三个基本滑行步骤,期间也算是要绕着整个冰场。 时妤看着喻昕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看着喻昕疑惑的眼神,一字一顿,坚定道:“喻昕哥哥,今天你就不要牵着我了。你总牵着我,我虽然不容易摔倒了,可进步也不会太大。” 其实,有些动作她并不是很会,都是喻昕哥哥牵着她,带着她做出来的。 实际上,离了喻昕哥哥她还是不会,这样不行的。 “每一次的摔倒都是新一次的成功嘛,我不能因为害怕摔倒而总是依赖你的。” 看着小姑娘一字一眼,深情认真严肃的样子,也敛去了些许失落的深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间竟浮上一丝欣慰。 喻昕还想说先带着时妤练习一下今天教练会教的三个滑行步骤,一晃神,小姑娘已经滑走了。一看,那动作赫然便是昨晚他在视频里看到的姿势,虽然小姑娘做起来有些滑稽和生涩。 但瘦小却坚定的背影,又莫名的让人觉得耀眼。 一起步,喻昕也赶紧做着姿势跟在时妤身后。 渐进式,连续式,摆动式滚轴。 时妤快速在脑海里回忆着昨天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人示范的模样,吃力地缓慢做着。 渐进式不应该绝对越过脚,它应该作为推,推,没有交叉。 连续式,推举推,再往另一个方向推举推。 好,很好! 时妤看着自己已经能勉强慢慢地滑出去,甚至还有愈发快的趋势,甩了甩滴落在鼻尖的汗珠,淡红的脸蛋上止不住地洋溢着喜悦。 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摆动式滚轴。 加油时妤,你可以的! 时妤更坚定了眼神,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前方,全身的肌肉都似是紧绷起来了。 推,摆动,推…… “砰——” 一个猝不及防。 时妤屁股擦着冰面摔向挡板,头和后背直冲冲地撞在挡板上,似是听到什么清脆一响。 好痛。 时妤一只手本是扶着腰,却又忍不住摸着被撞的胳膊痛呼出声。 “阿妤!” 抬头间,时妤就看见喻昕急匆匆地往这边滑过来。 第五章 开学 “阿妤妹妹,你怎么样,摔哪儿了?” 喻昕急忙蹲下身去,想要看看时妤的胳膊怎么样,却又害怕碰到伤口,两只手无措碰地。 看着时妤痛得泫然欲泣的样子,喻昕连忙让时妤用另一只手搭着自己的肩,把她半扶起来,往休息椅处滑去。 这边,张潭波想到刚刚两位母亲夸赞他的话,不禁有些小得意,甩了甩挂在胸前的哨子,哼着歌,踏着欢快地脚步一摇一晃地走向冰场。 身后,两位母亲看着张潭波这般,一个微胖的男子,扭着屁股,左晃晃右移移的。 不由得面面相觑,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靠谱吗? 应该,吧。 “阿妤妹妹怎么样,手疼得厉害吗?” 喻昕半蹲在时妤面前,充斥着担忧的双眼凑到时妤胳膊前,手抬起想要看看时妤伤的怎样,小姑娘却不自觉地把胳膊往后缩了回去,还把袖角又往下拉了一点,想要挡住青紫的那一块。 “喻昕哥哥,我没事的,真的!” 时妤连忙向喻昕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忽略她小嘴不时痛呼出气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张潭波一来就看见喻昕半蹲在时妤面前,眉头紧皱,满是关忧。时妤一只手捂住胳膊,摇头说着没事。 张潭波大跨步凑近一看,顿时了然,拿出口袋里时母刚刚给他的药,把时妤的袖子往上拉,看着时妤胳膊处青紫一块,还渗着红血丝。 张潭波一个平日里不着调的大老爷们,此时对着小姑娘白嫩皮肤上的不和谐,神情紧绷,尽量放轻自己的手中的力气替时妤擦着药。 “教练,你轻点!” 正在擦药的张潭波听到喻昕这话,手一抖,莫名感觉比以前上赛场的时候还紧张。 在喻昕好几次碎碎提醒个不停后,张潭波感觉自己眉毛飞跳,脑袋瓜嗡嗡的,终于忍不住把药推给喻昕,对着他大喊道:“到底是你熟还是我熟啊?你行你上啊!” “我行我行,我来!” 时妤看见喻昕本来半张开的嘴又默默闭回去,俊脸一耷拉,睫毛轻颤,看起来委屈极了,忍不住出声,伸出手想要自己涂。 “我来就我来!” 时妤就看见喻昕抱着药,半蹲着缓缓挪到自己胳膊侧,嘴里还碎碎嘟囔着什么,还状似不小心地把张教练挤到了一旁。 喻昕用手把时妤的袖子往上拉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往伤口处涂着药,不时还轻吹几下,神情专注。 时妤忍不住把下巴托在另一只手上,用手抵着胳膊,偏过头凑到少年脸侧看着,渐渐入了神。 喻昕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一样,似是因为紧张,此时睫毛微卷,轻轻颤动着。 好想摸一下。 时妤看着,想着,终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 三秒,两秒,一…… “好了,阿妤妹妹你现在还疼……” 喻昕替时妤拉下袖子,转身询问,却猝不及防,时妤的手就这么戳到了喻昕的脸颊。 两人就这么冷不防地对视住,也愣住了。 两人都同时不自在地侧过头了,喻昕赶紧起身把药放到另一侧,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时妤在原地也有些坐立不安,小脚乱晃,眼神胡乱瞟着四处,一抹粉霞悄悄攀上耳垂。 呵。 合着半天,我就是多余的呗。 张潭波倚靠在挡板上,抱着胳膊,看了看两小孩在原地不自在,眼神却又不自觉往对方瞟着,了然冷笑出声。 “咻咻咻——” 听到张潭波的口哨声,两小孩快速滑过去,端正站好。 张潭波抬头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随后笑着说道: “我昨天提过,今天会教你们三个冰舞基本滑行步骤。我刚刚看见你们或多或少已经会点皮毛了,看来是提前下过功夫的,这很好,我很欣慰。但是——” 说到这,张潭波突然止声,神色也正了几分,若有所指地瞧了时妤一眼,时妤有些心虚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尖。 “你们还小。我并不希望你们在没有教练的指导下,就随意滑行,这很容易受伤!” “好了,不多说了,你们这次吸取教训,以后不要做这种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事了,不要有下次!” 不知道为什么,时妤觉得张教练在提到他们擅自滑行而受伤的这件事上,好像异常的激动。 那感觉,就像,不是在对他们说,而是他自己。 “是!” 时妤和喻昕异口同声地点头道,接着就跟着张教练回到冰面上了。 “你们两过来,刚刚你们的动作大体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错,但一纠细节,这都是不行的,肯定会摔倒的。” “这次,我给你们示范一下吧!” 张潭波一抬头,就看见两个小孩子两眼微瞪,满是期待,直勾勾地盯着他,张潭波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 这还是张潭波第一次亲身示范,之前都是在一旁指导,他们从来没看见过他在冰上的样子。 张潭波打开音乐,整理了一下衣领,缓缓在冰面上滑行,以为会有些笨拙但是此刻在冰面却异常的轻盈。 一边滑,一边说着细节。 “做渐进式时要进步的,然后向后推,向后推,一二三四五六,以此重复。连续式和摆动式滚轴……” “时妤你刚刚做摆动式滚轴会摔倒,就是因为你太紧张,身体紧绷,膝盖是僵直的就推出去了,所以你才会摔出去的。” 本来滑到另一侧的张教练,迅疾又滑到时妤身侧凑近示范着,一边说,还拍了拍时妤现在还僵直的膝盖,使得她下意识地学着教练般膝盖微屈。 “无论是冰舞,还是其他运动项目,一定要放轻松。你在冰上,应该是一个轻松享受的过程才是!” 时妤听的一愣一愣的,看着张教练在三个动作结束之后还做了一个旋转收尾,时妤忍不住拍掌喝彩着。 谁说胖子是笨拙的,瞧瞧,他们教练,在冰场上,那是一枚灵活优雅的小胖子! 张潭波下场后,整个人流光溢彩的,眼里都闪着光。看见时妤拍掌,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都是小意思,想当年。 唉,不能想哟。 未来还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 张潭波退到一旁,把冰场交到两个孩子手里。 时妤还是没有牵着喻昕的手去做这三个动作。 就这样,一个人,滑行,摔倒,爬起,再滑行……如此重复下去。 喻昕跟在时妤身后,好几次想要伸手扶起,结果小姑娘却在摔倒后果断利落地爬起,继续滑行。 他也就不再多做什么了,既然小姑娘想要靠自己去触破壁垒,迎接彩虹。 那他能做的,也只有跟在身后陪伴着。 几个小时下来,张潭波就搬了个藤椅,翘着二郎腿,对着保温杯里冒出来的热气吹了吹,悠闲地看着两小孩在冰场上奋力滑着,时不时还像指点江山般,吹哨挥手指点几下。 不错,学生努力,俱乐部不垮,工作偷闲,这小日子真不错啊。 “教练!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时妤在数十次摔倒后,终于可以不依靠喻昕就能自己成功滑行了,激动地她猛的就滑向张潭波,结果一个没刹住。 “咳咳咳——” 一个激灵,张潭波刚进喉咙的茶水就这样硬生生地呛住了,喉腔一阵发痒,咳得老脸通红。还差点一个侧翻,含着茶渣的嘴唇和冰面来个甜蜜亲吻。 “教练教练,对不起啊!我,我太激动了!” 时妤在原地捂脸咯咯咯笑个不停,在冰面兴奋地直跺脚。 不行,天呐,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牵着喻昕哥哥的手就自己滑出来了。 时妤又转身牵起身后喻昕的手,还一把拉住愣在原地的张潭波,站在中间,三个人就这样诡异又和谐的直冲冲地往对面挡板滑去。 “冲啊!” “砰——” 三个人直挺挺地撞到了挡板上,时妤侧过身,仰着头,笑的无比灿烂的给喻昕比了个耶,喻昕看着她也情不自禁地咧嘴笑起来,也学着时妤的样子比了个耶,就像照相一样,定格在对方眼中。 “嘶——” 张潭波背靠挡板,皱着眉,扶着老腰,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摇晃着往藤椅处蜗牛似的蠕动着。 像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娘子一样,嘴里止不住的碎碎念着,这两破小孩,真难带,整天训练尽折腾教练,迟早把我给费没了! “哎哟!” 走路不看冰面的张潭波,一扑,一口银牙硬生生地磕到了冰面上,那一震,魂都快碎了。 “教练!” “教练!” …… 霎眼间,一个月的冰舞假期学习也近了尾声,俱乐部一时萧飒不已,但时妤和喻昕因为之前和父母已经商议好,就一直顺利滑下去了。 这日,结束了假期最后一次课程后,张教练叫住了要离开的时妤和喻昕。 “说句煽情的话,你们是我张潭波现在还可能是以后唯二的两个学生,虽然你们还小,但还是想把这句话送给你们,‘不忘初心,忠于坚持’。” 说罢,张潭波对着两人严肃的鞠了个躬,之后转身离开,只留着一个潇洒背影。 多年后,当有人问道时妤和喻昕在冰舞之路上,最感谢的人是谁。 两人都默契一笑,异口同声道,张潭波教练。 不是彼此,是教练!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他们的教练懒散不着调,颓废又不靠谱。 但是,这一路,自幼时,他一直都陪着他们,一整个青春,他陪他们长大! …… 是夜,时妤躲在被窝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小盒子,又摸了摸自己今天刚掉的那颗牙,有些惆怅不已。 之后不能贪吃了! 咦,时昱肯定有糖。 黑暗中,借着几缕月光,时妤蹑手蹑脚地拿起了时昱放在奥特曼后面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好多糖。 八成是日积月累,从柜子上偷拿出来的。 哼,那这样,我拿两颗,应该不过分吧! 时妤就这样自我安慰着,笑眯眯地拿起两颗糖放到自己的小盒子里,听到糖掉落盒中的清脆一声,时妤满意的点了点头。 拿糖几秒钟,躺床几分钟,时妤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后,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做贼心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听到上铺时昱传来的呼噜声,时妤恶狠狠地踢了一下上床床板,随即才蒙上被子。 在对和喻昕一个班的美好幻想中,口水顺着嘴角滑落至枕间,睡得香甜。 第六章 新朋友 “时妤,时昱,你们两快点,今天第一天报道,不能迟到啊!” “小妤,别忘了把你昨天掉的那颗牙齿扔到楼下那个小水池里啊!” 时母坐在门口,手里拎着书包又穿着鞋,嘴上也不停歇,忙得热火朝天。 “好,知道了。” 时妤看着用纸包着的牙齿,还有一点点黑。想到等会要扔到水池里了,时妤感觉自己缺牙的那处好像透心凉,秋风一吹,很是提神醒脑,顿时觉得口袋里的糖不香了。 时妤三人一路挤着公交,迎着早高峰,差点没被挤成肉饼,还是放在热油里炸得无力反抗的那种,一下车,看见学校大门,时妤感觉自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啊!” 等时母艰难地从分班公告栏处挤出来时,鞋上已经突兀增添了几抹脚印,刚烫的小卷发都差点被挤平了,整个人在原地气喘吁吁的,深呼吸了好几次。 天呐,这些家长太恐怖了! “小妤在一班,小昱在二班。” 时母还是有些遗憾的,她挺希望姐弟两在一个班,这样互相有个照应。 “那喻昕哥哥呢?” “和你弟一个班!” 时妤侧趴在一年级一班的课桌上,看着自己面前的一颗糖,有些失落。 刚刚没有碰见喻昕哥哥,就让时昱帮忙带过去,结果这小子,还要索取一颗的报酬。 哼!许愿都是骗人的,喻昕哥哥根本就不和她一个班! 忽然,时妤看见自己面前空着的座位有人坐下了。 她的同桌来了! 时妤揉揉眼一看,一个穿着白色雪纺裙的女孩,一头乌发连着刘海都被扎成一个小丸子头,红扑扑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像白砂糖一样,吃起来应该很甜吧。而且,好高啊,小萝卜头时妤感觉自己看她需要仰视。 “你好,我叫时妤。” 时妤侧着头,把桌上的糖一点一点推过桌界线,放到女孩的桌间,纯真的双眸满是期待和希冀。 “你好,林诗恩。” 没了。 时妤就看见她的同桌,结果糖之后把她放到口袋里了,接着就打开书包拿出一本色彩鲜艳卡通人物包装的书开始看起来了,时妤凑近一看,是美少女战士。 时妤有些气馁,同桌不喜欢吃糖,还是不喜欢她啊? 时妤拿出铅笔,开始在桌上无聊地画着圈圈,眼神放空,小脑袋瓜开始脑补之后和同桌各种相处不愉快的画面。 因此,时妤也没发现,看着漫画的女孩不时会小心偷瞄时妤在干嘛,手指翻页时都不自觉地把页角捏皱了。 林诗恩看似高冷淡定地在看着漫画,可是心里已经懊悔地不行。 她昨晚上在床上绞尽脑汁想了几百种自我介绍的方法,也对着镜子演习了好多次,还把爸爸从国外给她带的巧克力放到书包里想要带给同桌。 结果今天,这介绍简直一塌糊涂。 完了,新同桌肯定不喜欢她了! 小学开学的第一天,就在小朋友们发放新书和自我介绍中快速度过了。 林诗恩在放学时,觉得自己应该再补救一下,于是趁时妤收拾书包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巧克力放到时妤的桌上,挥手说了一句“时妤,明天见”,就别扭的落荒而逃了。 时妤看着面前这块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巧克力,有些雀跃,把它放到口袋里。美滋滋想着,看来新同桌还是很好相处的,也好可爱,学校也挺有意思嘛。 新朋友,新生活,一个新字,对未知事物的憧憬,就这样把一朵又一朵祖国的天真花朵们忽悠进了校园里,从此,十几年的学生之旅,一发不可收拾。 “妈妈。喻昕哥哥也在啊!” “喻昕的妈妈参加比赛去了,喻昕今天晚上也在我们家吃饭。” 时妤牵着喻昕的手,趁时昱在和妈妈撒娇买新玩具,从口袋里把一半巧克力迅速偷放到喻昕的口袋里。 “喻昕哥哥,这是我同桌的女孩送给我的巧克力,你一半我一半。嘿嘿嘿” 喻昕就看见时妤歪着头,笑得略显傻气。 “不知道比起果糖哪个更甜。咦,喻昕哥哥,你今天吃到我让时昱带给你的果糖了吗?” 时妤抬头看见喻昕略显疑惑的神情,那还能不懂。时昱这个坏蛋,贪了她的糖,还不给办事。 “时昱,你还我糖!” 时昱听到时妤饱含怒气的质问,从茫然变成了了然,心虚地东瞧瞧西看看,随即看到怒冲冲扑向他的时妤,迅疾撒丫子就跑。 这笨丫头不是小短腿么?怎么今天跟鬼附身似的跑这么快。 身后,喻昕拿着时妤的书包,看着姐弟俩打闹的画面,好笑之余又有些羡慕。 喻昕坐在沙发上不禁有些局促不安,看到在一旁争抢电视的时妤姐弟俩,在厨房里忙碌地炒着菜,眼神却不时看着门口的时母,又看了看挂在客厅中央的全家福,失落萦绕喻昕心头,手指放在身后用力地摩擦着。 临走时,时妤跑到门口送喻昕,不知怎的还抱了一下他,甜甜地说了句“喻昕哥哥再见”,喻昕有些奇怪。 …… 等回到家,喻昕打开灯,自顾自地说了句“我回来了”,房间里静的让人难过。 喻昕收拾完准备睡觉时,突然想起来时妤给她的巧克力,一摸口袋,却发现里面还有张纸条和一颗糖。 “喻昕哥哥要开心哦,吃糖会更开心的。” 喻昕把巧克力和糖同时放到嘴里,巧克力的苦和果糖的甜混杂在一起,那味道,无法用语言形容,但喻昕觉得,大约是甜的吧。 嗯,很好吃,好吃到口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滴至纸间,晕染了一团黑色。 这边,时妤躲在被窝里,悄咪咪拿出剩下的巧克力,放到鼻尖轻嗅。 嗯,闻着香香的,像果糖一样,应该很甜吧! 呜呜呜。 同桌不喜欢她,巧克力是苦的! …… 第二天,课间。 时妤看着在一旁看漫画的林诗恩,想搭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唉。 苦恼间,时妤却突然看到旁边同桌的两个小姑娘一起手拉手离开教室,那方向是! “林诗恩,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厕所吗?” 话一出口,看着呆愣住的林诗恩,时妤想挖个地洞钻出去。 “好!” 嗯?! 林诗恩虽然觉得自己同桌脑回路有些清奇,但是想着一起上一次厕所说不定就能增进感情了呢。 于是乎,两个小姑娘就手牵手,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迈向了厕所。在门口,和刚刚出去回到教室的另外两个女孩擦肩而过。 听到身后两个女孩说五角钱的辣条真好吃,时妤差点一个踉跄摔出去,幸亏被林诗恩牵住了。 所以,刚刚她们是去小卖部了? …… 在经历了一连几天手拉手的厕友情后,两个女孩子的友谊莫名升华,成为了好朋友。 周五,因为今天要和喻昕一起去俱乐部学冰舞,时妤还没下课就收拾好书包了,就等着下课铃一响就冲出去。 看着墙上的钟,时妤用笔支着下巴,无聊的扫视四周,一低头,倏忽看见两人中间放了一个口袋,有些好奇。随即,时妤不断地把身子往林诗恩那侧移,往袋子里一瞄。 冰鞋! “叮铃铃——” 明天周末,放学铃声一响起,时妤感觉楼上好像地震了一样,学校顿时人声鼎沸,同学们三五成群在校园的小道上说笑,追逐打闹。 阳光下,秋风里,校园中,到处洋溢着生命和喜悦的气息。 林诗恩收拾完书包,弯腰去拿地上的口袋,结果手却在半空中被时妤猛地握住,看见时妤望着她炙热的眼神,那感觉就像猫见到了耗子一样,吓得她一阵往后缩。 时妤强压心中激动,兴奋地问着林诗恩:“你也是学冰舞的吗?” “不是。我……” “那是双人滑?女单?” “不是。” 看着林诗恩一直摇头说不是,时妤疑惑了,不是冰舞,不是花滑,不是单人滑,那是什么? 因为在雾冰俱乐部接触到的冰上项目都是花样滑冰,所以时妤只知道,也下意识的认为穿冰鞋的都是花滑的。 “短道速滑!” 第一次听说耶。 在走出校门的路上,喻昕拎着时妤的冰鞋走在二人身后,时妤和林诗恩一起拎着她冰鞋,听着林诗恩讲她学短道速滑的趣事。 时妤看着身材高挑匀称的林诗恩,本来以为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女孩都是学花滑的,没想到也可以是酷酷的短道速滑啊。 到了俱乐部,时妤看见张潭波又在自己放着广播体操做热身运动,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只大公鸡,不免有些心累。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冰舞教练喜欢用广播体操让他的学员热身,想不通。 当然,时妤不知道很快她就能想通了,而且想的通通的。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你们两人觉得这段音乐怎么样,有没有一点感觉,有没有想要来一段冰上舞蹈的激动。” 没有。 时妤看着面前闭眼哼着歌,还在冰上开始陶醉地旋转起来的张潭波。她觉得,她家教练还挺有,额,少女心的。 “近一点,再近一点,别害羞啊,又不是第一次。” “你们之前跳华尔兹不也离得挺进的嘛,怎么探戈就不行了?” 哪能一样啊。 时妤感觉自己脸蛋烫的像发烧了一样,心脏好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探戈节奏感很强,双方靠得较紧,两人搂抱都要更向里一些,身体要相互接触,简直是都快贴到一起了! 时妤只要一抬头,自己的脸不时就会擦到喻昕的脸庞。每一次搂抱,她似乎都能闻到喻昕衣服上的皂香,感受到对方同样热烈的心跳。 喻昕也尽量别过头,汗珠从他鼻尖滴落到时妤的发间,却又似是灼烧着他的心脏,心更加的滚烫发热。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热,是脸热,还是心热。 热吗? 张潭波看着面前脸蛋羞涩通红的二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试着用手给自己扇了几下风,冰面冷风一吹,他一个哆嗦。 不热啊! 第七章 体育老师 “时妤,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数学课上,正在打瞌睡的时妤突然被林诗恩用胳膊肘撞了撞,差点就倒头摔着课桌上了。 时妤睡眼惺忪,转头看见疯狂朝自己使眼色的林诗恩,以及全都看着自己的同学和老师后,顿时一个激灵,刷地从板凳上站起来了,脸羞得通红。 “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数学老师扶了一下自己鼻梁的眼镜,拍了拍黑板,两手撑在讲台上,面色不虞地看着时妤。 时妤赶紧往左瞄了下林诗恩写在草稿本上的答案,大声道:“是4,老师。” “14?” “不是14,是4。” “14?1+3怎么可能是14呢?” 时妤:…… 她们数学老师是一个平翘舌不太分的男人。 两人拉锯了好一会儿,最后是林诗恩受不了了,和全班同学一起大喊,“4是4,不是14,她说的是4”! 那阵势,响彻楼道,吓得隔壁班老师跑过来告诉他们班注意一下教学秩序,语文课念绕口令声音不要太大。 时妤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们数学老师当时脸上那精彩的猪肝色。 下课后,时妤尴尬的把头死死埋在课桌上,直到林诗恩说喻昕来找她,才愣愣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因为时妤还崩溃于数学课的尴尬,浑然没听见林诗恩在她身后的呐喊,擦一下口水。 “喻昕哥哥好!” 喻昕看见时妤跟蔫了似的鸵鸟站在他面前,有些愕然,在从小姑娘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喻昕瞬时也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喻昕哥哥抱抱。” 喻昕略微环抱了一下时妤,轻拍了她的后背安慰着,缓缓才说着:“放学后我要去邮局寄封信,你在教室等我就行。” “不了,我等你,我和你一起就行。” “喻昕哥哥放学见。” 时妤转身之际,喻昕突然拉住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让她擦一擦嘴上的口水。 是什么掉在了地上,是我的脸。 时妤在原地愣了两三秒钟,霎时脸爆红,用纸巾捂住脸,转身就跑,结果因为太焦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在旁边同学的课桌上,仓皇逃回座位。 等坐下后,时妤夺过林诗恩手里的辣条放在嘴里吃着,口齿不清地抱怨着不提醒一下她。 林诗恩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提醒你了啊!她也听见了。” 说着,还指了一下后桌的女同学,时妤只见那个被叫到的女孩将目光从作业移到她身上,放下手中的笔,郑重点头。 时妤加快了往袋里拿辣条的手伐,恶狠狠地吃着辣条泄愤,不一会儿,辣条就要见底了,时妤也吃的小嘴通红,辣的直呼气。 看见林诗恩给自己递过一张纸,时妤困惑道:“干吗?口水擦过了,手指不用擦。” 时妤摇头拒绝,把沾满辣子的两根手指放到嘴巴里洗涤了一下。 嗯,别有一番独特咸味。 却很快被林诗恩接下来的一句话整得外焦里嫩。 “不是,擦一下鼻涕,流到你嘴里了。” …… 放学后,时妤跟着喻昕去邮局寄信。 一路上,时妤看着喻昕先是去照相馆取了他和喻母最近的一些照片,再是去邮局娴熟的填表,贴邮票,寄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驾轻就熟,一看就是做过好多次了。 时妤看着喻昕在邮局来回奔走的孤单身影,跑到喻昕身后,踮起脚,有些吃力地抱住喻昕的手和肩,把头埋到他后颈,软糯糯地叫了声:“喻昕哥哥,抱抱。” 喻昕感受到身后的温软,听见耳侧的软声一唤,放信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皮。 心,化了。 …… “时妤,你先找个位置,咱两挨着站就行。” 操场上,林诗恩和时妤交代好等会儿两人站在一起的事情后,就跑到另一旁打乒乓球去了。 是的,在体育老师感冒半学期,上了半学期的数学课后,一年级一班的小朋友们终于迎来了第一节体育课。 时妤看着班里的其他女生玩跳格子,本来跃跃欲试,却在想到自己和时昱玩石头剪刀布从未赢过的胜算后,还是停住了自己尝试的脚步。 奄然间,时妤看到了一旁同样落单的喻昕,赶忙小跑了过去,这才知道,原来一班和二班是同一节体育课。 “喻昕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时昱呢?” “去打乒乓球了。” 时昱和喻昕是同桌,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时妤一个枕头摔到洋洋得意的时昱脸上。 哼,生气,凭什么。 “叮铃铃——”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时妤只好恋恋不舍地和喻昕告别,回去按班站好了,还在旁边给林诗恩占了个位置。 须臾,等铃声结束后,林诗恩才从远处姗姗而来,旁边还有另一道身影钻了二班的队伍。 “你怎么了,打会儿乒乓球怎么热成这样?” 看着灰头土脸,大汗淋漓的林诗恩,时妤赶紧拿纸给她擦汗,关切询问。 “别提了,遇到一个菜鸟。技术烂得不行,还非要跟我死磕,说是我的问题,我已经和他约好下次再战。” 林诗恩用手扇着风,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咻——” “开机。” 一阵哨声和开机提示音的操作,站在一班和二班队伍的时妤和喻昕,在人群中不约而同地寻到对方的惊恐的眼神。 不会吧。 “大家好,我叫张谭波,现在开始担任一班和二班的体育老师。” 一道熟悉又中气十足的男声介绍,打破了两人的幻想。 那大脸庞,那胖身躯。 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 没错,他们的教练,也是他们的体育老师。 “好,同学们,接下来我们来学习这学期体育课的主要课程,广播体操——初升的太阳。” 在张教练伴随音乐口号简单示范了一遍后,便说着要在每个班选个人领操。 此话一出,如平地惊雷,炸得时妤和喻昕默契得同时躲到前面人的身后,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别看我。 “来,我看一班的那个小女孩和二班的那个小男孩不错。行了,就你们两个人了。” 被老师选中的,全班同学齐刷刷注视的,心如死灰的,一班的小女孩和二班的小男孩。 时妤和喻昕。 “好,来,同学们,跟着音乐动起来。” “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 一节课下来,又是筋疲力尽。 但好歹,不用摔了。 …… “来呀,上车啊,愣着干吗?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看着面前风中凌乱的时喻二人,张潭波大手一挥,敞出自己的爱车,豪气的不行。 时妤觉得,果然,不能对自家教练期望太高,记住他不靠谱就行。 今天体育课下课后,张教练就把她和喻昕留下,说是让他们不用挤公交去俱乐部,坐他的车就行。 结果。 三轮车就算了。 挂着猪饲料广告的三轮车是什么鬼! 把手处还挂着红丝巾,风一吹,红丝巾迎风飘扬,广告牌啪啦啪啦响。 每一响,时妤觉得都是在她心上重重一掌。 张潭波看着二人迟迟不上车,以为二人是尴尬,把两人推搡着上了车。 “好嘞,坐稳了,我要开始蹬三轮了。” “开机。猪饲料,卖猪饲料,正宗的双胞胎猪饲料……” 她是不是该庆幸,张教练没用猪饲料广告语让他们掌握节奏。 这样看来,广播体操确实不错了。 一路上,时妤和喻昕听着耳旁喇叭里震耳欲聋的猪饲料叫卖声,默契的用车里废弃的猪饲料袋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脸,是个好东西,就是声太大,有些找不到了。 …… “同学们,今天就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了,下次再见就是春节过后,大家记得按时完成假期作业。老师先在这里祝同学们新年快乐了!”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的同学就开始拍桌子,热火朝天地讨论假期怎么玩了。 “时妤,你过年去哪儿玩啊?我们除夕一起去放烟花吧?” 林诗恩的爸爸提前给她买了好多仙女棒,让她到时候可以和朋友一起去公园放着玩。 “不知道呢?我过年得先去我姥姥姥爷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林诗恩有些小失落,但两个小姑娘还是约定好到时候电话联系。 时妤和林诗恩手牵手走到教室门口,看到拿着辣条等时妤的喻昕,林诗恩暗叹时妤好福气,有个这么贴心的邻家竹马,不像她,连同村狗蛋都没。 …… “步法在冰舞的学习里是非常重要的,像是规定舞,除了一个短托举,其余全是步法。” “今天,我们就来学前夏塞步。”张潭波看了眼还在悄咪咪偷吃辣条的时妤,眉毛一跳,“时妤,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准备好了。”时妤吸了两口自己的手指,还在半空里甩干了才背过手,忙不迭道。 “很好。那就让我们加油干起来吧!” 张潭波吹了声哨子,以示郑重。 喻昕没说什么,倒是时妤凑到他耳侧,一本正经地说道:“喻昕哥哥,教练今天好像没吃药。” “蹬冰,脚并拢,抬内侧腿。” “喻昕你干吗?让你沿中间的圆圈或边上的圆圈练习,不是让你跟在时妤屁股后面,你给我转回来绕圈……” 看着冰场上已经放飞自我的两人,张潭波觉得自己心累,喉咙都要喊破了,人压根不理你。 这届小孩真难带。 张潭波躺着斜眼一瞧,哟,大长今。 挑眉望了眼冰面上沉醉的两个小人,倏地手一抓,背过身,开始埋头苦干。 一小时后,张潭波看到时妤和喻昕下冰走过来,慌忙用袖子擦了两下嘴。 “教练,你嘴怎么这么红啊?”时妤狐疑地看了眼张潭波。 “没什么没什么,我茶太烫了,烫到嘴了。”张潭波还装模作样的用手扇了下风。 “那什么,今天的课程就到此结束了,你们两人回家注意安全啊!” 时妤看着张潭波仓皇的背影,奇怪之余又有股不详的预感。 “阿妤妹妹,我给你买的辣条你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喻昕在换鞋时,看到自己鞋下面那个空了的辣条袋子,有些诧异问着时妤。 阿妤妹妹这么喜欢吃辣条啊?那他下次不买糖,只买辣条吧。 时妤顿时心咯噔一下。 随即,冰场回响起时妤撕心裂肺地怒喊。 “张教练你还我大长今!” 第八章 准备 送什么好呢? 时妤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好几圈,转得她觉得天花板都要塌了,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瘫软在床上。 唉,选礼物真难! 算了,先看看有多少资金吧。 时妤趴到地板上,头一仰,把手伸到床底,像极了在游泳池里呛水难以呼吸的旱鸭子,艰难地摸索着存钱罐。 早知道她就不把存钱罐放到这么里面了,防贼没防到,倒是把自己先防上了。 废了半天劲,时妤才把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掏出来,放在耳边摇了摇,听着硬币清脆的碰撞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时妤觉得自己钱好像不太对劲? 上铺,时昱听见时妤在床下的一番动静,握着被窝里的新玩具,有些心虚地翻了个身。 一块,两块,三块…… 时妤看着自己床上的这些硬币,有些不死心地又摇了两下存钱罐,没声响。 一个钢镚儿都没有了,她的小猪干干净净,里面没有一点东西了! 时妤抓狂地把头埋进被子里,一双腿不安分地乱动着。 她的钱都去哪儿了? 就这些,她能买啥啊? 时妤抓狂不已,又在床上蠕动了半晌。 突然,时妤灵光一闪,她还有去年的压岁钱! 想时迟那时快,时妤嗖地打开房门冲出去,嘴里大声叫唤着:“妈妈妈妈,我去年的压岁钱呢?” 少刻,时妤风风火火跑出去,灰溜溜地走回房。 时母说压岁钱帮她存起来了,现在不能给她。她现在只有存钱罐里的钱给喻昕哥哥准备生日礼物了。 可哪儿够啊! 时妤用杯子撑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窗外。 突然,一阵接一阵噼噼啪啪的烟花声惊醒了她,看着黑夜上绽放的朵朵烟花,绚丽的烟花和冷寂的黑幕的激情碰撞,让年味儿提前来到。 对呀,烟花! 仙女棒! …… “你今年过年又不回来啊?你去年就没回来,你说你都多久没回家看看了。那小昕生日呢,孩子挺想你的……” 喻母打电话的声音本来就轻,到了后面刻意压低声音后,喻昕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但无非是喻父又说着部队忙,回不来,不能一起过年,也不能陪他过生日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他还会端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期待着爸爸能突然打开门,给他一个拥抱,对他说,儿子,爸爸回来了。 到后来…… 父亲的样貌在他心里早已模糊,唯一记得的就是他背着行李离去的背影。 他已经习惯了。 “小昕啊,你不跟你爸爸说两句吗?” 听到屋外喻母的询问声,喻昕翻书的动作定格住,背挺得愈发直,只是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撕拉一声,页角被撕掉一个小口。 没破,却留下了一个小缺口,永远留在那一页,无法修复。 喻昕没吭声。 “算了,孩子在看书呢。那好吧,你自己在那边要注意身体啊,有时间就记得给家里写信,打个电话。你放心,我和儿子在家都挺好的,等你回来啊。” 电话被挂断。 喻昕听见自己房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后,赶忙装作看书的样子,僵直的像个雕塑般。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喻昕身体才松懈了下来,不禁深呼几口气。 喻昕强压住心中的涩意,抬手间,看到了桌上的那颗糖,喻昕把糖放进嘴里,用舌头死死包裹住,果糖的丝甜瞬间席卷口间,却没能压住心间翻涌的委屈,思念。 噼啪噼啪—— 窗外的烟火声连绵不绝,屋内喻昕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子,水打湿了书本。 也打湿了书本里,夹着的那张边角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对年轻夫妇依偎在一起,中间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婴儿。 …… “哎哟,这是时妤和时昱姐弟俩吧?一晃眼都这么大了,都上小学了吧?” “是啊,以前在我怀里还那么小一坨的,现在都这么高了。” 时母正在沙发上,和一群亲戚笑着闲谈,已婚且有孩子的妇女,聚在一起的话题大多还是围绕着孩子。 “我听孩子她姥姥说,时妤在学什么跳舞啊?今天这么多长辈在这,要不时妤就给我们表演一个呗!” “行啊,来,小妤,给长辈们表演一个。” 忽的被点到名的时妤,看见一屋子的长辈齐刷刷地向她投以慈爱且期待的眼神,时妤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猪蹄,无措地拿出一张纸擦着嘴角的油。 她学的是冰舞,不是舞蹈。 冷不防,时昱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冒出一句:“姐姐,我也想看你跳舞,我觉得你跳的好好看啊!” 呵,姐姐? 看到时昱那欠打的损笑,时妤恨不得一个猪蹄拍到他脸上。 不等她拒绝,时妤已经被时母架到客厅中间,妥妥的人群焦点。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时妤有些头皮发麻,捶死挣扎。双眼一睨,小手一指,提出要和时昱一起跳。 我亲爱的弟弟,这样不可多得的好事,姐姐怎么会忘记你呢? 看热闹却把自己看进去的时昱,在时母掐着他奥特曼脖子的威胁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苦丧着一张脸和时妤一起跳了个《两只老虎》。 一舞毕,姐弟俩羞窘地在饭桌上都恨不得把头埋到饭碗里,一语不发。 倒是长辈们依旧热情,夸赞闲谈不停,一片阖家欢乐之景。 半晌,等吃完饭后,时妤就偷咪咪凑到在一旁聊的热火朝天的时母旁边,拉住时母的袖子低声说着想要早点回去。 再不回去,她就要来不及准备了。 时母哪会听啊,挥挥手敷衍着快了快了,嘴上却还在不停地聊着。 一旁长辈聊得热火朝天,时妤急得热锅上的蚂蚁般。 时妤侧头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心里更是焦急不已。 完了,她该不会要失约了吧? …… “小昕啊,这电视好看吗?” 喻母看着喻昕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眼神不时偷瞄着钟表,整个人就是无处安放的状态,总之就是好像心被蚂蚁啃了一样焦灼不安。 喻昕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好看后,继续对着钟表发起了呆。 时妤昨天给他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去公园放烟花,他激动地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早起来眼下居然能看到一层淡乌青了。 一早就开始盯着时间,生怕错过。 好看? 喻母不可思议地看着黑着的电视机,她电视都没开,哪来的好看? 喻昕今天倒是挺好看的。 喻母狐疑地看着喻昕,喻昕今天一早就起来在镜子面前捯饬着自己,换上了她给他买的红色羽绒服,衬得脸蛋愈发白皙。这锃亮的头发估计是偷用了她的发油,眼神飘忽,紧张的手指放在身侧不停地摩擦着,还盯着窗外不时傻笑一下。 不是,她怎么觉得他儿子不对劲的很。 这模样,就像是当年她等喻父去约会时的场景呢? 片刻,喻母实在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一旁的喻昕却突然站起来,把她吓一跳。 “妈妈,我下楼倒个垃圾。”喻昕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能提前一小时左右到后,就一溜烟跑到门口穿鞋大喊。 身后。 喻母看着攥着两个空垃圾口袋出去倒垃圾的喻昕,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时家。 时母刚打开家门,时妤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关上房门。 来不及了,快来不及了! 好不容易等到时母聊完家常准备回来了,结果路上又碰上堵车,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没剩多少了,时妤觉得她现在就是在跟时间抢时间。 一进门,时妤就从床底费力地拉出之前从林诗恩那儿要来的仙女棒。 她钱不够了,买不了几根仙女棒,她就把那几块钱都拿去买辣条和糖果跟林诗恩作为交换谢礼。 一二三,又在心里呐喊了几句,时妤终于把仙女棒从里面拉出来了。 时妤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数清楚仙女棒的数量后,就赶紧把它们放到一个黑色口袋里装好。 不然,等会儿被时母看到了,她就不好解释了。 放好仙女棒后,时妤又搬来一个板凳站着,踮起脚,吃力地伸出手,在上面的衣柜最底处终于看到了她要找的衣服。 时妤吃力地把时昱的奥特曼服扯出来后,扶着衣柜,小心翼翼地从板凳上下去。 倏地,一个斜后仰,时妤就迎面重重摔在了床上。 时妤扶起自己的腰,吃痛地爬起来,却又接着后脑勺撞到上铺的床板上。 瞬间,时妤就疼的歪嘴痛呼。 这是怎么了? 她都没在冰场了,怎么在家也能直摔直碰的? 她是被诅咒了吗? 猛地,时妤站好后,就赶紧在镜子前摸索着穿好奥特曼服。 这拉链也太不好拉了吧,衣服还有些松垮垮的。 时昱比她高些,她还比他瘦点,穿起来就略有些不合身。 不过,幸亏时昱还没回来,不然她还没碰到这衣服就被时昱给叉出去了。 时妤穿好后,对着镜子美滋滋地转了两圈就又往上提了提衣服,把头套又往下拉了下。 嗯,一切都好,就是从里面看东西有点模糊。 不过,应该不碍事。 好的,出发! “妈妈,我出去扔垃圾了,等会儿就回来。”时妤磕磕撞撞地走到门口,把仙女棒藏到身后就要出去了,却殊不知被时母看了个明明白白。 扔垃圾? 垃圾桶里全都还有垃圾,扔哪儿去了? 还是穿着奥特曼服扔垃圾? 呵。 时妤走后,时母翘着二郎腿,打开电视,用座机打起电话,“喂,对,我家小妤也出去了,我跟你说……” 第九章 生日快乐 流年不利,时妤刚下楼就遇见在楼下玩卡的时昱等人,惊的时妤生生止住了下楼的脚步,往回缩了两步。 时妤躲在楼梯口,左探探,右缩缩,终于等到时昱背过她去了。 时妤连忙把袋子放到脸侧挡着,趁机拔腿快跑着。 可还是…… “你们看,那边好像是奥特曼!”一个小男孩突然出声大喊着,“咦,好像真的是,奥特曼,奥特曼,你是来找我的吗?” 随之,一群小男孩在她身后狂呼着,时妤不知道那声音里面有没有时昱,但她知道。 再不跑就完了! 身后,时昱看着眼前躲闪的“奥特曼”,思考片刻后,瞬间大喊:“时妤,你给我把衣服脱下来!” 听着身后传来的时昱的怒吼,时妤好似夸父逐日般,头也不回地狂奔逃离现场。 ……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谢谢……” 一路上,时妤就穿着奥特曼服,抱着仙女棒,片刻不停地艰难前行着。 总算成功到这儿了。 不过,带着头套看东西太危险了! 时妤好几次差点撞到树,或是险些被路过玩烟火的小孩子烧到衣服,还时不时被响起的炮竹声吓到。 也幸亏,一路上有惊无险,时妤算是安全的活着到达约定地点了。 过年热闹喜庆,四周的树上都挂满了彩灯或是红灯笼,公园里多是一家人结伴同行,或是三两而半,少有形单影只的。 时妤站在树下,远远望去,就看见喻昕独自一人站在冷风中,不时跺脚搓手取热,神情略带羡慕地看着周围和父母同游的小孩子。 甚至,喻昕看的都有些出神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头不再看,神情落寞。 缓缓,又抬起头,饱含期待的双眸四处张望着,等待着。 笨蛋喻昕哥哥,来这么早,都不知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着。 冻坏了怎么办! 时妤心中微微发涩,望着甚是心疼。 随即,时妤拿出两根仙女棒,谨慎划燃火柴,点燃仙女棒。 霎时,仙女棒便冒出滋滋滋的金色焰火,时妤不禁笑着在空中舞动起来。 恍然间,透过在半空中燃起的焰火,晃动的火光中,不动的,是静静等待的少年。 比烟火更美的,是眼前人。 喻昕站在路灯下,手不停地搓着肩,两脚直跺,哈着白气取着暖,只眼神专注地在人群中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片片雪花挂落在喻昕的肩头,只消一会儿便融化浸湿他的衣衫。 公园里不时有父母牵着小孩,手里放着烟火,冰雪也未能消融彼此洋溢的幸福,黑夜衬得火光更加璀璨。 “猜猜我是谁?” 蓦地,一双温软的小手覆上了喻昕的双眼,黑暗中,喻昕只能听到身后传来女孩清脆的笑语。 “阿妤。” 喻昕嘴角弯弯,似是月牙儿。 “哈。喻昕哥哥猜对了,喻昕哥哥先别睁眼,慢慢转过来。我数三声,你再睁眼啊!” 喻昕看不见时妤在做什么,只是似乎听见了火柴的声音,有什么被点燃,冒出滋滋滋的烟火声。 “三,二,一。请睁眼。” 四周皆是潮流奔涌,烟火绽放,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可喻昕却只能看见眼前人,听见耳侧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时妤手里拿着两根燃着的仙女棒,穿着有些紧身的奥特曼服,手舞足蹈地唱跳着。 公园里,路往的人群就看见一个穿着奥特曼服的小女孩拿着仙女棒,给面前的小男孩唱着生日歌,童声亮语,滑稽却又温馨。 时妤唱完生日歌后,费力地把头套扯了下来,发丝有些凌乱,略遮住她的眼睫。 时妤拨开眼前的碎发,拿着仙女棒,又凑前走了几步,仰着头,在烟火绚烂中,笑眯眯地欢呼了句:“喻昕哥哥,生日快乐!” “噼啪噼啪——” 公园里放起了烟花,一朵一朵争相冲上天际,人群开始聚拢驻足,火树银花吞噬了黑夜的寂寥,星空烟火朦胧了少年的双眼。 喻昕透过火星,烟火氤氲中,少年的眼中只盛得下踏星辰而来的她。 黑夜里。 他的那道光。 来了。 时妤看着愣在原地的喻昕,疑惑地歪着头,拿着仙女棒到他面前晃了晃。 是她准备的不够好吗? 倏地,手腕被喻昕握住, 喻昕笑得熙和,看着时妤烂漫的脸庞,眼眸中的柔意更是溺如春水:“谢谢你,阿妤。” 嘿嘿嘿。 时妤把头埋到胸间,羞涩自耳垂爬至脸颊,踢着脚下的雪花,低声赧然道:“不用说谢谢的,喻昕哥哥开心就好。” 时妤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小,到了后面更是轻到恍若一梦。 可喻昕还是噗嗤一笑,眉眼更加温和。 “啊切——” 时妤摸了摸自己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打了个哆嗦。 早知道,她就穿件外套出来,好冷啊。 倏忽,时妤感觉后背一热,周身都被暖意笼罩住。 侧眼一看,是喻昕的外套。 手也被喻昕包住,喻昕边搓着边哈气给时妤取着暖,最后干脆把时妤的手放到自己胳肢窝里。 手冷冽。 可心,确是炽热的。 时妤憨笑地指了指地上的一堆仙女棒:“喻昕哥哥,仙女棒得拿走。” 可怜了她,一个人,穿着奥特曼服抱着一大堆仙女棒,一路上艰难不已。 “喻昕哥哥,你快点,那边好多人在放烟花。” 喻昕抱起那堆仙女棒,有些失神地看着在眼前眉飞色舞的朝他挥手催促的时妤。 随即,喻昕有些涣散的双眸渐渐清明起来,看着时妤的笑颜,喻昕囔囔道:“来了。” “喻昕哥哥你快看,好多烟花啊,” 女孩转过头,红彤彤的小脸上洋溢着激动,露出嘴角的两个梨涡,拿着仙女棒的双手不停地朝他比划着,献宝似的。 “噼啪噼啪——” 时妤被这突如其来的阵阵爆竹声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就往身后喻昕的方向退着。 忽地,时妤的耳朵被喻昕捂住了,万籁俱寂,似是只能听到身后狂有力的心跳声。 喻昕凑到时妤后颈处,在鼻尖离耳垂分毫处才堪堪停住,语气温柔又夹带着心醉。 “阿妤,新年快乐。” …… 喻昕洗完澡刚打开门,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喻母,有些诧异怔住。 “妈妈,你……” 不等喻昕说什么,喻母就拿起手上的干毛巾替他擦拭着湿发。 喻母的动作很轻柔,喻昕似乎能感受到隔着毛巾传,顺着发梢,传递到心间的那份暖流。 “今天晚上和小妤玩得开心吗?” 喻昕微微吃惊喻母会知道,却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应道:“嗯。开心。” 随即,便是母子俩不自在的沉默。 喻昕沉默的周身,是意外被触动到的心。 好像,喻母自从忙着参加各种比赛后,平日里就几乎没再和他有过多的温情母子相处时光了。 这算是,最近的一次,上一次…… 算了。 片刻,喻昕正想出声打破这个沉闷的气氛,喻母却突然把毛巾从他头上拿开,率先打破宁静。 喻母摸着喻昕的头,眉眼慈爱,语气温柔却又藏杂着些愧疚:“儿子,生日快乐!” 说罢,抱了抱喻昕便转身离开了。 喻昕看着喻母的背影,眼角微红,伸手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像被什么堵住,只能无声走开。 坐到桌前,喻昕却突然看到了一封信,暖黄色信封上,刚劲有力的五个大字赫然震动了他的心弦。 爱子喻昕启。 喻昕愣在原地良久,手伸到桌前却又在要碰到信封边角时猛地收回,如此重复,犹豫挣扎,终还是垂下眼睫,伸手去碰。 喻昕打开信封时,手指有些颤抖,一不小心,一个东西从里面滑落到桌上。 喻昕定睛一看,是一个海螺。 喻昕愣了一瞬才堪堪缓过神来,又继续拆开信封。 里面还有一张信纸。 取出后,喻昕又把信封往下倒了倒,确定没有东西后,才慢慢打开那封信。 可就在折叠的信纸要被打开的那一刹,喻昕的手却倏地停住了,他看到桌上又放着一张陌生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他和喻母在开学时的合照,本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可现在,他的另一边又多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一个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张合照上的男人。 他的,父亲。 这次他没有穿着军装,换上了普通的衣服,褪去了深沉严肃,笑得稍显慈祥和温和。 站在他的身旁,就像是一个父亲,和他的妻子一起陪着儿子去报道一样。 照片,是粘上去的。 但也可看出粘照片那人的用心,如若不把手放到照片上细细摩擦,不知道的人,怕是很难发现只是一张假的全家照。 却是,喻家为数不多的家庭合照。 喻昕又继续打开信纸,看见内容的那一刻,他强撑良久的心弦终究是断了。 黑夜里传来少年压抑的啜泣声,随即又似是在释放着什么,越来越大,像只小兽般嘶哑哭泣。 信纸上。 “儿子,对不起。” “爸爸很遗憾不能陪你度过每一岁的生日,见证你每一刻的成长,是爸爸对不起你。但是你要记得,爸爸永远爱你。” “这是爸爸送给你的海螺。你要是想爸爸了,就对着海螺说话,爸爸会听见的。爸爸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爸爸永远在你身后保护着你。” …… “儿子,生日快乐!” 落款:爱你的爸爸。 第十章 老爷爷 “笨蛋时妤,闹钟响了你都没听到吗?你看看,今天开学第一天都快迟到了。” “你才笨呢!我是笨蛋,你是我弟弟,那你不是更笨的蛋。你不也没听到闹钟响嘛,什么就知道怪我。” 听着时昱一直埋怨着她,时妤也有些委屈了,在后面怨怨地嘟囔着。 由于寒假姐弟俩常常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生物钟也被打乱了,结果就导致今天闹钟响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听到起床,反而不知道是谁在迷迷糊糊中把闹钟关掉了。 这就间接导致,姐弟俩现在面临着可能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境况。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走那么快干吗啊?” 时妤拉着书包肩带,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前面的时昱。 “笨蛋,谁叫你腿短的。快点,等会儿公交车就要来了。” 时昱停下来,转过身,叉着腰,没好气地睥睨时妤。 随即,时昱又嫌弃地催促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脚步略比之前还是慢了不少,双眸还不时的向斜后方瞥着。 时妤加紧步伐快走了几步后,到底能和时昱差不多并排走了。 看着前面骄慢的时昱,时妤鼻孔轻哼,像只发怒的小奶猫一样对着时昱身后的空气又抓又挠的,奶凶奶凶。 却在时昱突然转身狐疑地看着她后,又赶忙放下手在身前端放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扫视着。 忽地,时妤在看到拐角处某一幕时,顿住了脚步。 时妤看到,一个双鬓花白,头发乱脏脏的老爷爷拿着个树枝和口袋就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在拾起一个矿泉水瓶子后,看见里面还有一些水,就拧盖把它放到嘴里喝完后,才又盖上盖子放进手上的口袋里。 榆市不过刚开春,市民大多还没脱下冬衫,可老人身上的衣服却就是用一层一层的塑料袋用绳子套成的,鞋子也是夏天的凉拖。 时妤都能看见老人露出的腿脚都冻得皲裂破皮了。 时妤心里顿时一紧,腿不自觉地就转换了方向。 “快点儿快点儿,公交车来了。” 猛地,时妤被时昱抓住手,往刚到站的公交车狂奔去。 上车后,时妤透过人群中的细缝看向窗外,渐渐的,只能看见老人把头探到垃圾桶里的背影,心酸又无助。 …… “阿妤,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喻昕看着时妤发呆似的穿一只冰鞋穿了快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拿出手到她面前晃了晃,柔声问道。 “啊?没有没有。” 时妤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对着喻昕直摇头,只是双眉却紧紧地蹙着。 “可是,你穿的是我的冰鞋。” 喻昕犹豫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时妤双眼微瞪,看着自己脚上穿到一半的冰鞋,又羞又窘,急忙脱下,歉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喻昕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但你真的没事吗? 喻昕看着把头埋下,静静地穿着冰鞋的时妤,到底是没再问了。 “咣当咣当——” 在时妤不知道第多少次和喻昕一起滑进阶夏塞步摔倒后,在一旁偷闲的张潭波都觉得不对劲了。 张潭波吹了一声口哨示意二人暂停训练后,就挥手把二人招到面前来。 时妤轻咬住嘴唇,有些歉疚,毕竟今天确实是她状态不对,才连累喻昕哥哥一直摔。 时妤正想出声主动承认错误,就被张潭波打断。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时妤双眼微瞪,有些诧异,不仅不说她,还让他们提前结束训练? 张潭波背过手,看着面前的两人,正色道:“冰舞搭档是一体的,一方状态不好,另一方再怎么都会受到影响。这样的训练是无效的。” “倒不如你们早点回去,刚好,也调整一下心态。这样效果才会更好。” 看到时妤在原地有些无措不安,张潭波语气稍稍轻松了些,调侃道:“怎么了,屁股摔得不疼啊?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不然等会儿我反悔了,让你们再摔个几十次上百次的啊。” 说罢,时妤也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臀部的痛感。 时妤和喻昕一起和张潭波挥手再见后,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了。 临走时,喻昕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回张潭波那里朝他要了什么。 时妤远远就看着张潭波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喻昕,随后往自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着望了眼。 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时妤就看见喻昕朝自己小跑过来了。 “阿妤,把衣袖拉上去一点。” 时妤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等时妤把袖子拉上去后,就看见喻昕摊开掌心,撕开了一张创口贴。 时妤往自己右手上定睛一看,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擦伤了,隐隐可见翻出皮层的血丝。 蓦地,时妤感觉自己手上一痒,轻飘飘的,像是被羽毛蹭过一样。 瞥眼一看。 喻昕低头吹了吹她的的伤口后,才把创口贴轻轻贴了上去,边角处只微按了两下,不松不紧,动作轻柔。 手上的动作温柔,也似春水暖抚心尖。 “好了,走吧。” 喻昕牵过时妤的左手,一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 路上,经过今早那个拐角处,时妤又看了那个老爷爷。 只是,他没有像白天那样在翻捡着垃圾,而是套了个袋子靠在垃圾旁躺着,似是睡着了。 时妤忍不住拉着喻昕往那处走去。 只是,愈发近,垃圾的臭味也愈浓,时妤下意识的想用手捂住鼻子。 却被喻昕伸出的手抢先一步。 感受着少年温暖的掌心,时妤面颊有些发烫,时妤嘴唇微动,唇边就轻轻擦过喻昕的掌心。 顿时,她似乎感受到喻昕的手指在她脸上好像动了动,掌心也冒出了些许汗珠。 时妤伸出手就想自己用手捂住鼻子,就发现面前老人突然睁开眼盯着自己,不自觉往喻昕的身侧缩着。 似是感受到时妤的不安,喻昕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几分,把时妤往身后一拉,挡在她身前。 时妤攥紧了喻昕的手,就连放进口袋里握着果糖的手都冒出了些许汗珠。 听到小巷处不时还传来几声狗吠,面前还只有一位陌生的老爷爷。 顿时,不知怎的,时妤心中的怜意和同情稍褪,取之而代的是渐渐浮上心头的恐惧和不安。 随即,时妤反拉起喻昕就跑,可越跑时妤却心里越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她胸口一样。 跑到一半,时妤突然转头,就看见老爷爷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就又习惯地转过头,把身上的塑料袋子更裹紧了些。 就好像,这些,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路过的不少行人在看到老爷爷这番模样时,多是捂鼻远离,或是漠视。 就好像,他和他身旁的垃圾一样…… 没人在乎。 霎时,时妤心里浮上一股淡淡的愧疚感,最后愈演愈烈,浓浓弥漫心间。 时妤瞬时停下,转身盯着那个老爷爷,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些同情稚声道。 “喻昕哥哥,我姥爷和那个老爷爷好像啊。可是,我姥爷住在舒适的大房子里,穿着妈妈和舅舅给他买的新衣服,经常会拿着个鸟笼子去公园里遛鸟。” “喻昕哥哥,你说那个老爷爷的孙女要是看见他这样,会不会很伤心啊?” “喻昕哥哥,我想给那个老爷爷一些东西,可是我……” 害怕。 喻昕似乎有些诧异时妤会说这些话,顿了顿,语气坚定道:“那我们回去吧,把你想给的东西给他。” 说着,就牵住吃惊的时妤往回走。 片刻,到了那个老爷爷面前,时妤看着那个老爷爷虽然脸上布满褶皱,可双眼却是清明的看着她和喻昕。 或许是感觉到时妤有些害怕,老人还努力挤出了一个略显慈祥的笑容。 时妤看着面前的老爷爷,顿了下,蹲下身,把口袋里的那颗糖,以及今天早上妈妈给的她这周的5块钱零花钱也放在了地上。 时妤放好后,起身时,却看见面前又伸出一只手替老爷爷往下拉了下裤脚,虽然也仍然短了,却至少挡住了脚踝。 侧头一看,是喻昕。 喻昕感受到身旁的视线后,脸有些发烫,略偏头牵着时妤站起来。 起来后,时妤看见老爷爷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们。 之后,便把手放到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拿起糖果,看了眼她,又看了看喻昕。 眼底不可思议之余,似还有些激动和感动。 随即,轻轻放到口袋里。 老爷爷没要他们的钱,而是把钱推到了二人脚下,示意两人拿走。 时妤就想把钱放着不管就跑,可喻昕却把钱拿起来了。 看到两人拿走钱后,老爷爷就摆手让二人走。 时妤微怔住,转头却被喻昕牵走了。 离开时,时妤轻声对那个老爷爷说了句再见。 时妤不知道那个老爷爷听见没,可是余光却看见老爷爷闭上的眼睫颤动了下。 走在路上,时妤忍不住出声问道:“喻昕哥哥,你为什么要把钱拿回来啊?老爷爷可以用钱买些吃的啊?” 喻昕扭过头,看着不思其解的时妤,缓声正色道:“那个老爷爷他需要的是我们的尊重和理解,而不是施舍和怜悯。” “那颗糖就够了。” 他能感受到你的善意。 第十一章 恶狗伤人 “时昱你动我存钱罐了!” 时妤抱着明显又轻了些的的存钱罐,怒视质问时昱。 “我没有,你有看见吗?” 时昱扭过头轻哼着,只是手却慢慢地往身后挪藏着。 “你就有。我刚刚看到你趴地上了,而且你手上肯定拿着我的硬币。” 时昱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心虚,但面上还是淡定如斯。 这笨丫头,今天脑袋怎么这么灵光了。 “你放假的时候不还把我的奥特曼衣服穿出去了吗?还给我弄脏了。” 时昱自知理亏,就开始翻旧账。 “我后面给了你钱的,我那周一半的零花钱都给你了,衣服我还给你洗干净了的。” “现在你就是动我存钱罐里钱了,你明明就动了。” 时妤转动脑袋瓜把思路理清后,抱着存钱罐,像只护崽的大公鸡,踮脚瞪着时昱。 “切,你看见了吗?你有证据吗?你没有!” 时昱依旧死皮赖脸地不肯承认,嘴硬了几句后,就对着时妤拍拍屁股,得意地跑去客厅看电视了。 “你……” 时妤看着时昱这贱兮兮的模样,气的在原地对着空气直蹬脚。 随之,跑出去把时昱电视给关了,插头也拔了。 姐弟俩就开始在客厅里打闹起来了。 一直到第二天放学回来,时妤都憋着一口气不肯和时昱多交流,早上起床也不叫他,路上也和他保持距离。 任凭时昱怎么死皮赖脸在旁边逗她,时昱都距离他三米远,一靠近就朝他就做出防御姿势。 时昱也意识到是自己不对,但也别扭着不肯道歉。 “时妤,时昱,你们俩下去给我买瓶酱油。” 时昱接过时母的钱后,就开始推搡着时妤往外走了。 哪曾想,时妤就真的一直往前走,他在一旁说半天话都不带理一句。 “喂,笨丫头。你走那么快干嘛?你身上有钱吗你就走那么快。” 时昱看着前面直冲冲走着的时妤,想让她小心点,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另一番风景。 “要你管。我是没钱,钱都被你拿走了不是。” 时妤转过身对着时昱就是一句阴阳回怼,弄得时昱哑口无言。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时妤这么会说话呢,真是。 “汪汪汪——” 就在时妤转头想往前面走的时候,就看见自己不远处有一只黑色大狗对着自己恶冲冲地吼叫着。 时妤脚有些发抖,红润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下意识地把手往旁边放了下,却只牵住空气。 这才意识到喻昕不在这。 “汪汪汪——” 黑狗又冲着她叫了几句,时妤用手遮住眼睛眼睛,在原地不敢动,只能无助地重复叫着妈妈。 蓦地,时妤感觉自己身侧有一道身影掠过,挡在了她的面前。 时妤透过指缝一看,是时昱。 当即也不管两人还在闹别扭,猛的就从后面抱住了时昱,把头埋在了时昱背上。 感受着时昱坚实的后背,脸上的热度,时妤就好像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渐渐平静了下来。 “笨蛋,别哭了。” 时昱其实也害怕,他的脚在打哆嗦,唇也在抖,但如果他表现出来了,时妤肯定更害怕。 霎时,时昱反手牵住时妤,看着黑狗似乎安静了下来,牵着时妤拔腿就跑。 可姐弟俩不知道,狗,是你跑它也跑。 于是姐弟俩在前面跑着,大黑狗就在后面叫着,追着。 时妤感觉黑狗大黑狗好像就要追上她了,那狗吠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就好像是凑在她耳边的。 时妤突然松开手,让时昱快点跑回去找大人。 “汪汪汪——” “啊——” 是谁被狗咬了? 时妤哭得更大声,往自己屁股摸了下。 不痛? 低头一看,捂着屁股叫的是时昱。 时妤看见时昱屁股上出血了,吓得坐在地上抱着他大哭。 “呜呜呜,时昱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钱了,你不要死啊。” 时妤看着时昱趴在地上难受的哭样子,哭得更稀里哗啦。 “汪汪汪——” 大黑狗又在急速狂吠,似是在朝什么人愤怒示威。 猛的,时妤又听见好像有什么重物打在肉上,重重一响。 “呜呜呜——” 时妤鼓起勇气侧身一看。 大黑狗蜷缩在地上,环抱住一只腿在弱声哭泣着。 时妤吸了吸鼻子,定睛往自己面前这个苍老却高大的身影一看。 是老爷爷。 手里还拿着根棍子,看着大黑狗还在这里张望着,老人拿出棍子,对着大黑狗的方向,就在空气里挥舞了好几下。 时妤看见那只大黑狗吓得直往后缩着,之后,瘸着一只腿,颤巍巍地逃走了。 瞬间,这里安静了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 “呜哇,时妤,我是不是要死了啊,我屁股好痛啊。” 时昱感觉到自己屁股上灼热的痛感,似乎还有什么湿腻腻的东西粘在他裤子和身上。 不会是血吧? 一想到这,时昱好像觉得眼前一黑,开始哭喊问着时妤。 “我……我不知道啊。我看见血了。时昱,你好像真的要死了,你不要死啊。” “我不要死啊,我还没用你的零花钱买新的奥特曼的,我还没去拯救世界的,我……我不要死啊。” 越说越激动,两个小孩就开始抱头痛哭了。 “不会死的,去医院了就好了。” “真的吗?” 时昱侧头看着这个陌生的老爷爷,有些不相信,可是刚刚是他救了自己。 “真的。在吃完这颗糖的时候,奥特曼就会带着医生来救你了,你就会好了。” 时妤看见老爷爷在衣服旁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果糖,递到时昱手里。 是她给老爷爷的。 老人身上还是那样脏兮兮的,可是。 那颗糖,很干净。 时昱虽然还是有些怀疑的样子,但是未知的恐惧还是让他把糖吃了下去。 一边抹眼泪,一边含着糖,不敢吃太快,怕太快了奥特曼来不及。 老人睨了眼时妤,看着她哭的抽抽搭搭的,想摸摸头安慰她,但是看了眼自己布满脏泥和老茧的手,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老人示意时妤赶紧上去叫父母下来送人去医院,自己在这守着。 时妤顿时摸了把鼻涕,侧翻起身,结果脚一松,又摔下去了。 最后,还是扶着地,摇晃着站起来了。 时妤一边快跑着,一边大喊,可因为太着急,牙齿咬到了舌头,还略有些口齿不清:“妈妈,时昱被狗咬了,要死了,咬死了啊……” 那声音撕心裂肺,响彻周围。 不一会儿,时母系着围裙,穿着拖鞋,慌慌忙忙地就跑过来了。 时妤被喻昕和喻母牵着,也在后面紧跟着。 喻母刚和喻昕一起回来,就在家门口碰见了哭得不行的小姑娘,知道事情经过后赶紧跟着时家母女俩也来了。 时母在喻母的帮助下,急忙背上时昱就往医院跑,着急得鞋都掉了一只还浑然不觉。 喻母见状,赶紧在身旁扶着时母,转头让后面的两个小孩赶快跟上。 时妤下意识寻找老爷爷的身影,可眨眼间,时妤就只能看见老人佝偻着背渐行渐远的背影。 …… “妈妈,痛。我不要打针啊!” 时昱看见医生拿着针还要打他屁股,在喻母怀里扭动个不行。 最后还是时母,喻母还有医生一起按住才堪堪打完。 随即,医生又赶紧把时昱放到病床上,给他上药什么的。 一时间,病房里鬼哭狼嚎,病房外的病人护士却是屡见不鲜。 倒是时妤,听到时昱的哭声,看着病房的方向,紧紧抱着喻昕也跟着一起哭起来。 喻昕见此,轻拍着时妤的后背,重复低喃着“没事的”。 好一阵儿,里面终于消停了下来。 须臾,门被打开,医生护士从里面出来。 时妤见状,从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就看见时昱偏头趴在病床上似是哭累睡着了,屁股上缠了一层一层的绷带。 时母在一旁坐着,守着,盯着一旁的输液,不时还要替时昱捻一下被角。 脚上还只有一只拖鞋,看着很是心酸。 时妤感觉眼眶又是一热。 倏地,喻母挡住了时妤的视线,嘘了一声示意安静,便关上房门一起出来了。 “小妤今天就在阿姨家睡好不好,妈妈要在医院照顾弟弟,爸爸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呢。好不好啊?” 喻母蹲下身,笑着柔声问道,还替时妤擦了眼角的泪花。 “好。” 时妤略带着哭腔,小手在脸上擦了好几把,把眼泪擦干后,吸了吸鼻子,缓缓爬上了喻母的背。 喻母背着时妤,牵着喻昕,慢慢离开医院了。 …… 夜里,静悄悄一片。 时妤蜷缩在被窝里,黑夜无限放大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愧疚。 脑海里想着时昱护着她被大黑狗咬伤,她好像差点没弟弟了。 可她白天居然还在和他置气,眼泪又哗哗地流出来了。 喻昕打开房门,黑暗中,就能听见小姑娘压低的抽泣声,和床上一动一动的那团身影。 喻昕心也揪了下,嘴里苦涩无味。 很心疼。 身后,喻母拍肩会意他陪时妤一起睡,免得小姑娘哭一晚上。 喻昕抱着自己的被子,轻轻躺在床外侧,看着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妤。 只轻轻拍着时妤的后背,还学着一起妈妈晚上唱歌哄他睡觉的模样,给时妤唱着《两只老虎》。 感受到身旁的喻昕,时妤身一僵。 可听着熟悉的歌词,时妤又想到了时昱,哭得更凶了。 喻昕略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还适得其反了。只好不停地换着歌哄入睡。 不知多久,喻昕唱着唱着竟然把自己哄睡着了。 时妤感受到耳侧的安静后,便缓缓探出头察看。 扭过头,时妤就看见喻昕睡着了,只手还覆在她的背上,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时妤凑近一听,喻昕轻轻念叨着“阿妤,别哭了。” 断断续续,微若未闻。 时妤心间一暖。 把自己的被子分一半给了喻昕后,牵着喻昕的手,看着少年俊郎的睡颜,悄悄凑到耳边说了句。 晚安,喻昕哥哥。 第十二章 有你真好 好,很好。 张潭波看着时妤牵着喻昕不知道成功滑了多少圈进阶夏塞步,甚至还将之前教过的华尔兹,探戈这些也一起滑进去了。 整套下来行云流水,一点失误也没有。 很欣慰。 但隐隐又觉得不太对劲。 这不是平常时妤那丫头的风格啊,平日里怎么着也得摔个十几次的。 不对劲,有猫腻! 果然,几分钟后。 坐着喻昕给自己搬过来的椅子,享受着时妤给自己捶腿,看着满脸希冀地望着自己的时妤,张潭波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哼,他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想让我带你去买奥特曼?” “嗯嗯。” 时妤疯狂点头,手上捶腿的动作更卖力了几分。 “我凭什么……” “凭你是全世界,不,全宇宙最最好,最帅的张教练。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听着时妤在一旁的吹捧,就连喻昕都在旁附和着,虽然知道有一点儿夸大的情况,但张潭波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毕竟,孩子嘛,惯会说大实话的! “行吧,那走吧。” 瞬间,捶腿的动作停了,椅子也不摇了。时妤立马起身,和喻昕一起去换衣服。 看着两人一溜烟的背影,张潭波暗骂道。 两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再信你们我就是狗。 …… “你确定是来给你弟弟买一个奥特曼的?” “嗯嗯。” 张潭波看着身旁乖巧点头的时妤,眉眼一抽。 “那这个芭比娃娃和奥特曼是啥?” 张潭波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汹涌,尽量心平气和。 “是教练给我和喻昕哥哥的奖励啊,今天我们滑的这么好。我们最最最好的张教练肯定会给我们买礼物啊。” 说着,在时妤不停地在身后戳他疯狂暗示后,喻昕也和时妤一起天真无邪样地点头,状似眼巴巴地瞅着张潭波。 “行吧行吧。” 都这么说了,难为这俩孩子了,买吧买吧,真是的。 张潭波掏出钱夹,就要付钱。 “等一下,那个我给。” 时妤从口袋里掏出今早从存钱罐里拿出的所有钱,一块一块的数着,递给了结账阿姨。 这是她最近攒下的所有零花钱,都在这了。 时妤还用剩下的钱买了三根棒棒糖,嘴里喃喃着:喻昕哥哥一个,张教练一个,剩下的时昱一个。 “好了,走吧。张教练再见。” 张潭波握着手里的棒棒糖,看着抱着玩具离开的两人。 颇有一种被利用完后丢给你一根糖的可怜狗的感觉。 想着,张潭波恶狠狠地咬开包装,把糖塞到嘴里,用力咬着,一个不小心,却又磕到牙了。 捂着嘴,惨兮兮地离开了。 …… 医院。 时母坐在床边,握着时昱的手睡着了,发丝凌乱,颈衫和衣袖处有着些许皱痕。 应该,就那样枕着睡了一夜。 时妤轻脚走到床边,轻手拿起一旁的外套给时母盖上。 忽的,时妤低眼一瞥,却发现时母脚上的拖鞋仍如昨日般只有一只。顿时,喉咙发涩,眼眶中蓄满了泪珠。 时妤仰头望着病房上的天花板,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睫,这才止住了眼角呼之欲出的泪花。 时妤吸了吸鼻子,缓缓蹲下身,从床底拿出一只医院准备的拖鞋,轻怜地握住时母的脚踝想要替她穿上。 却在碰到的一刹那,干燥的肌肤下是冰凉的触感,指尖的温热和脚踝凉意的碰撞。 饱含的,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护,孩子对母亲的关切。 肤虽凉,情却热,不可负。 霎时,就在时妤刚给时母穿好鞋的那一瞬,时母却突然动了动,醒过来了。 时母转头一看,瞧见时妤蹲着在给自己穿鞋,不禁感动不已,慈爱地摸着时妤的肩角,柔声道:“抱歉啊,妈妈昨天太忙了,没来得问你,你现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 时妤摇头,随即,缓步张开手抱住时母,把头埋在时母怀里蹭了蹭,没吭声。 真的没事。 时昱当时突然一把把她拉到身前,自己挡在她身后,狗只咬到了他,她除了被吓到了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其实,她也没想到当时时昱会那样保护她的,明明平时他总欺负她,说她的。 俄顷,喃喃软语道:“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 时母也轻轻地拍着时妤的后背,温声细笑道:“好,我们小妤真是懂事,会心疼妈妈了!” 不久,时母去缴费,时妤把奥特曼放到时昱枕头旁后,便撑着手,认真端视着时昱的睡颜。 时昱睡着后的样子和平时倒挺不一样。 病房里的灯光偏冷白,衬着时昱本就苍白的肤色更加白皙,褪去了平日里的活泼顽皮,更添了几分乖巧恬静,让人不觉心生怜意和爱护之情。 又替时昱捻了捻踢掉的被角后,时妤双手支着下巴,凝视着时昱,嗫嚅低语:“弟弟,谢谢你,你要早点好起来啊。” 病房内安静无声,似是刚刚恍若无言。 窗外阳光正好,扶光耀眼,摇曳生姿,暖黄悄悄爬上病床的一角,在时妤看不见的那侧,隐约可见,被角下动了动的指节。 …… 时昱出名了! 这事儿,是他在坐到教室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从进校门开始,到好不容易在教室坐下后,时昱就感觉有无数道饱含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着,一抬头就能看见有同学盯着自己,神情略带同情和怜悯的同旁人碎碎细语。 就连教室门口,都有人探头往他的方向偷瞄。 这是怎么了? 他不就请了几天假嘛,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发生什么了? 顷刻,等喻昕坐到他旁边后,时昱连忙拉过他,神情凝重,仿佛如临大敌,把喻昕搞得一脸茫然。 哪曾想,后桌的一句话,让时昱更是惊疑不定。 “你不是被狗给咬……断腿了,截肢了吗?” !!! 他截肢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出时昱的疑惑,后桌不可思议道:“你不知道吗?” 见状,喻昕赶紧把时昱拉过一旁,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缓缓,时昱这才知道,原来是前几天他被狗咬伤住院,喻昕帮他和班主任请假时,被在办公室的其他同学听到了。 于是,嘴一启,八卦谣言便四起,传着传着,故事就变成了,一年级有个同学被狗咬伤变成一年级二班的时昱被狗咬断腿,在医院截肢了。 “啪——” 时昱忽地站起身,走到讲台前,重重拍了好几下,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虽然从一开始,都在看着他。 “你们看,我的腿好着呢,也不是假的!这还有腿毛呢?”说着,时昱还拉起裤腿,漏出半截小腿,独脚蹦着绕全班游行了一圈。 还特地捏着自己那根腿毛给大家看,以证真腿。 却一个不察,重心不稳,后仰,把在他身后跟着的喻昕狠狠压在了身下当垫背。 啪啪摔地声和两人痛呼声,在此刻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颇有欲盖弥彰反实锤不成之感。 顿时,似乎越描越黑。 …… 傍晚,雾冰俱乐部。 “这个字错了,这个也错了,还有这个……阿妤,要不,你不会写的用拼音代替吧?”喻昕看着面前通篇错别字以及拼音的信,他委婉提醒道。 “哦,好吧。”时妤跪在地上,摇着笔头,盯着面前的信愁眉苦脸,咕咕道。 “嗯,你有不会的就问我。” “好滴。”时妤讷讷点头应着,接着趴在桌子上开始继续写。 “阿妤你别这样趴着,对眼睛不好的。” “好。” …… 好,很好,他算是想明白了,他成天在这就是多余的呗。 张潭波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着面前这一派温馨,忍不住冷哼出气。 他牺牲下班时间,给这两小孩提供写信的地方,就自顾自在那,连个谢谢都没有,没良心! “谢谢张教练。” 半晌,时妤终于画完最后一笔后,就站起身,拉好书包和喻昕一起道谢。 哼,算你们有良心。 “到了,阿妤加油,没事的!他可是你弟弟,怎么会怪你,收到你的信了肯定还会很感动的!” 喻昕把手里的书包递给时妤,摸着她的头,声音轻缓道。 “嗯!” 时妤看着喻昕给自己做的加油打气后,重重点头,深呼一口气后走进了家门。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 “干吗啊?” 时昱咬着苹果,觑着眼前的时妤,茫然道。 “给,给你的。” 时昱瞧着扭扭捏捏,给他塞了一张纸就跑的时妤,一脸懵。 时昱把果核扔进垃圾桶后,擦了擦手,徐徐打开。 “亲爱的弟弟你好,我是你的姐姐时妤。虽然你又讨厌又喜欢欺负我,还总说我,偷我零花钱,喜欢和我抢东西……” 看到这一长串拼音夹错字损他的话,时昱眼角抽搐,就这? “还喜欢骂我笨蛋……” 时昱在内心默念了一句笨蛋后,却还是接着看下去了。 蓦地,眼神一顿。 “但是,你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弟弟。” “那些笑你被狗咬了的人都是坏蛋,你是好蛋。” “你保护了我,替我打跑恶狗,是拯救我的奥特曼!不对,你比奥特曼还厉害,你超棒的,是个大英雄!” “谢谢你弟弟,有你真好。” 最后一行,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小男孩做着奥特曼经典激光手势,身前是倒地的大狗,身后是一个被他保护的小女孩。 虽然笔画稚嫩,甚至还有点儿丑,但是莫名让人觉得心里甜馨馨的。 “笨蛋,画的丑死了。” 时昱吸了吸鼻子,坚决不承认自己被感动了,只是鼻子进沙了,略带哭音的咕哝着。 门后,时妤眯着眼透过门缝瞧见时昱看的好像在拿纸吸鼻子,忍不住捂脸笑着跑到沙发上打滚,咯咯咯笑个不停。 是夜,时昱看着流口水睡得香甜的时妤,忍不住腹诽道:睡得像只猪一样。 但,转头,还是用纸给时妤擦了口水,也替她盖好被踢掉的被角。 时昱躺到上铺后,静默半晌,侧脸朝着窗外的方向闭上眼,碰着时妤送给他的玩具,张开嘴,别扭着无声说道: 笨蛋姐姐,不用谢,有你也真好。 …… 另一边,喻家。 喻昕在桌前细细摩挲着时妤傍晚折给他的千纸鹤,朦胧的灯光照在少年脸庞,温柔了眉眼,微扬的嘴角挂满了欢愉,唇珠无声蠕动道。 阿妤,有你真好。 第十三章 我被换掉了?! “啪啪啪——” …… 哎呀呀,接连不断的摔倒声,听得张潭波都忍不住伸手遮住眼,撇过头去,自己的心也跟着颤颤儿的。 良久,听着冰场那边没有再继续传来动静,张潭波伸开五指的缝隙,一只眼悄咪咪的透过指缝探着,嫌看得不太清楚,还探出身子往挡板上倾着,结果半截身子挂在挡板上,差点没一个前仰让胖脸和冰面亲密一吻。 已是不知多少次短托举失败了,时妤摔在冰面上摔得都快麻木了,她靠在挡板上,看着喻昕给她递来的热水,白汽氤氲。 随即,时妤双眸凑到朦胧水汽上,感受着湿润的热气,不禁闭上了双眼。眼圈周围,热热的,湿湿的,时妤又猛吸了一口杯中的热气,听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徐徐,才觉着自己活过来了。 她和喻昕练原地短托举练大半个月了,一直练,天天练。还不是旋转,弧线什么的,只是一个原地短托举她就一直摔,两人就没成功过。 哪怕一次都没有! 前两天张潭波告诉他们榆市西区有一个俱乐部联赛,是市赛的选拔赛,冰舞名额只有一个,俱乐部很重视,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加油。 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一天天临近的比赛日期,时妤脑袋好似要炸了般,心中愈来愈焦灼烦躁,不禁用力捏紧手中的杯子,使得纸杯中的热水有几滴溢出杯中,滴哒滴答落入冰面,也敲打着时妤的心尖。 一旁,喻昕和张潭波望着时妤这个模样,不禁皱眉互相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张潭波动了动嘴皮子就要说出什么,却又只在心中默叹一口气,撇头给喻昕使了个眼神后,就转身默默走开了。 小姑娘自尊心强,本来一直摔倒就挺失落和着急的,要是他再凑到旁边,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还是让搭档来吧。 “阿妤,要不——”喻昕尽量放松语气,声音平缓的试探道:“我们下面练步法吧?” 喻昕本来也只是想着两人的步法练得不错,比起一直不成功的托举,不如练练步法让小姑娘增强点信心,放松一下。 可是,却没想到好心办坏事,意外又碰到时妤紧绷的那条弦。 时妤当然知道他们的步法挺好,可是短托举这一块确实是他们的弱点,或者可以说是,她一直摔,才让短托举变成他们的后腿。 这样的话,只会步法,不会托举,他们连一套基本的冰舞动作都无法完成下来,又谈何去参加比赛呢? “喻昕哥哥,我们接着练吧,练短托举!” 不等喻昕作何反应,时妤就牵住他往冰场中间滑去,喻昕睨着时妤胳膊处的青紫,静静叹了口气,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敛去了疲惫担忧,抬了抬眼,就又挂上温柔的笑意,继续陪着练习。 …… 另一边,雾冰俱乐部办公室。 “不行,我不同意!这算什么这?反正我不同意!”张潭波看着面前的俱乐部老板,连连拍桌子大喊拒绝,平日里满是散漫的眉梢,此刻俱是愤怒的面孔。 “你不同意?张潭波你别忘了,你就是一教练,是俱乐部的员工而已,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 听到这,张潭波不禁愣怔了一下,犹豫了瞬,还是咬咬牙,把语气放软了些,想要再争取一下:“她就最近状态不好而已,再等等,之后肯定会好的。” “我这是俱乐部,不是慈善机构!” “之后?呵,张潭波,谁来等她呢?体育竞技本身就是残酷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够优秀,自然有的是人来接替你,没有人永远18岁,但永远有人18岁!” 说到这,李勇秉靠在转椅上,手里轻握着根雪茄,瞧着张潭波略失神的模样,他摇了摇头,随即又撇过身,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不是吗?” 李勇秉微向前倾身,指肚轻轻一点,点点火星落入烟灰缸里,却又似灼烧了张潭波的心,一字一句,如同利箭般穿膛破肚,直击要害。 张潭波瞬时一语不吭,脸色惨白,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倚在门背上,闭上眼,额间紧锁,似是想到了什么事,痛苦地蹲下身蜷缩在一起。 脑海中一幕幕交杂错映,蓦地又定格在两个小孩牵着手,笑嘻嘻地喊着她教练的模样,内心五味杂陈。 最终,张潭波不禁仰天苦笑,无声道:老师,所以,您当年也是像现在的我这样吗? …… 经历了一整天惨无人道的摔倒和失败后,时妤心累不已,眸光睥睨着神色间满是疲惫的喻昕,很是愧疚。 注意到时妤的注视,皱着的眉心霎时绽开,又恢复没事状,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嗓音柔缓道:“没事的,明天再练就行,先回去休息吧。” 时妤乖巧应声后,牵着喻昕的手就要离开了,却没想到迎面撞上张潭波。 时妤想到张潭波刚刚一直没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他们训练都结束了才回来,指不定又去哪儿偷懒了,便开口打趣道:“哟,张教练你舍得回来了啊?这又是去哪儿划水了,该不会又去厕所偷吃辣条了吧?” 时妤一回想到上次张潭波偷吃她辣条,怕被她发现,最后躲在厕所偷吃,却被她和喻昕在门口抓个现行,当时他脸色就像一坨翔塞到了嘴里,嘴里的辣条不争气地争相从嘴角滑落。 时妤不由得在原地掩口而笑,可这次,罕见地,张潭波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和时妤一来一去的打闹着,而是沉默不语,神色严重,盯着她的目光复杂严肃。 忽地,时妤身子猛一抖,莫名的,心狂跳不止,她好像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而且这份危险好像还是冲着她来的。 须臾,场面一时尴尬不已,时妤默默敛住了笑意,低头不语,手指绞弄着衣服,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喻昕站在一旁,看了看张潭波,瞧了瞧时妤,有些无厘头,也不敢说什么。 张潭波望着两个小朋友这副模样,也猜到自己神情吓到他们了,细吐了口气,正想温言温语说些什么,但在看到两人手上拎着的冰鞋,知道两人这就要结束训练了,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来。 瞬时,张潭波失控大吼道:“这才什么时候就结束训练了,你们练好了吗?” “可是,你不是说,周五下午可以提前走吗?明天不还是可以再多练练吗?”时妤看着张潭波的怒气,一脸雾水,不由弱弱出声打断道。 今天晚上时母要带她和时昱去吃肯爷爷,她也自然想早点回去。 闻言,张潭波觉着自己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明天,哪来那么多明天?从现在起,把一小时掰成两小时都不一定来得及,还等明天?!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你?张潭波急得恨不得想要破口大骂了。 可话到嘴边却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他要是说了…… 唉,算了,张潭波深呼吸好几下,吐出几口浊气,拍了拍脸蛋,勉强稳住了心绪,弯下身,按住两人肩膀,皮笑肉不笑道:“来,转身,今天,不对,接下来几天,我都陪你们加练!” 片刻,冰面交错着时妤连续不断的摔倒声,以及张潭波愈发愤怒和严厉的吹哨声。 “重来!” “再来!” “重来!” …… 良久,等时妤坐到肯爷爷家的板凳上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时妤恨恨地咬着鸡腿皮,撕扯出里面香嫩的鸡肉,无声愤愤吐槽。 张教练真是莫名其妙,平日里自己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巴不得早点下班,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疯狂加练,还好像满肚子火一样。 “小妤啊,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最近可要好好复习,争取有进步!上次小昱可比你好很多哦!”愣神间,时母抬手拍着时妤的肩出声提醒道。 时妤心虚地应下了,垂首寂寞不语,余光瞄见时昱得意地朝她吐舌头炫耀,时妤立刻拱鼻鬼脸回击。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数学比她高——20分嘛。 是的,上次单元测试,她数学79,时昱99。 为此,时昱没少嘲笑她。 登时,一想到快期中考试,又马上到市赛选拔赛了,张潭波还说明天继续加练,时妤吃着手里的鸡腿都觉得有些寡淡无味了。 最近真是,水逆啊! …… 是夜,喻昕正打开房门,就看见喻母在客厅拿着张纸又蹦又跳的,徐徐,还闭上眼,轻点脚尖,左嗒嗒,右嗒嗒,哼着小曲儿,跳起舞来。 陡然,瞧见喻昕站在那愣怔住,急忙顿住了脚步,正敛了神色,走到喻昕身边关切道今天怎么样,可没等喻昕回答,喻母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大笑起来。 喻昕悄悄吞了口口水,迟疑一瞬,问道:“妈妈,你没事吧?怎么了吗?” “没事啊,妈妈好着呢!就是……哈哈哈,就是,就是,算了,之后你就知道啦!”喻母捏了捏喻昕的脸蛋,随即乐呵呵地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窜蹦着回房,一路间还对着那张纸又亲又抱,就像它是个什么宝一样。 身后,喻昕看着喻母的背影,垂眸静思。 那,好像是张信纸。 …… 翌日,毫无意外,时妤和喻昕的短托举依然毫无进展,她摔的倒是津津有味的。 时妤灰败地靠在挡板上叹气,喻昕正想出声安慰,倏地,几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至两人耳间。 两人闻声望去,就见张潭波,还有貌似是俱乐部老板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款款走来。 时妤瞧着面色惨败的张潭波,想要出声询问,却被俱乐部老板接下来的话砸的五雷轰顶。 “喻昕,从今天起,杨冉就是你的搭档了!” 第十四章 你还有机会 刹那间,时妤无措地望向张潭波,可张潭波却在感知到她的视线后,心虚地避开了,不忍的把头撇过去。 时妤愣在了原地,腿似千斤重一般迈不开,嘴角扯了扯想说话,可李勇秉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瞳孔一缩,呼吸微窒。 “时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直都在摔吧?到现在为止你们连一个短托举都没做成功!”李勇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的蔑笑。 看见时妤气势弱了下去,李勇秉立刻弯腰眉开眼笑的把杨冉往众人前又推了推∶“但是杨冉就不一样了,杨冉很小就开始练习冰舞了,而且在国外接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技术非常好!这样优秀的人和喻昕搭档起来才是强强联合,是最合适的,也是对我们俱乐部最有利的。” 李勇秉又接着调侃道:“两个小朋友之后可就要天天在一起了,不先互相打个招呼熟悉熟悉?” 杨冉看着眼前的喻昕,缓缓伸出手,仰头笑着打招呼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合作愉快。” 新搭档?! 听着这个词眼,时妤心颤发抖,急忙转头望向喻昕。 杨冉自然瞧见了时妤那副样子,但她没吭声,只就站在那,直勾勾盯着喻昕看。 喻昕见状一时也有没反应过来,但到底还是没伸手去握。思及此,时妤略有些得意地睨了眼杨冉,那姿态,就像是炫耀外来者想要侵入主人领属的不自量力。 杨冉自然瞧见了时妤那副样子,但她没吭声,只就站在那,直勾勾盯着喻昕看。 目光灼灼,那感觉,时妤不觉好似猎人在看着掌中的猎物般。 “教练,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明明我才是喻昕哥哥的搭档,为什么还让杨冉和他一起,她应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的。”时妤显然还没认清现在的情况,拉住张潭波的衣袖,怯生生问道。 “不是,就是……” 张潭波有些不忍心,想着怎么才能迂回点,却被李勇秉硬生生打断了:“行了,别说那么多了。时妤,这次市赛名额对俱乐部很重要,冰舞这一块,我们俱乐部只有你们这一对,但是你们的成绩或者是你的成绩怎样,你应该很清楚吧?” 张潭波看见时妤怔忡在原地的模样,心里不好受,抬脚向前想要说些啥,却被李勇秉一个眼神警告。 “时妤,你一直摔吧?到现在为止,多久了,你们连一个短托举都没成功!” “杨冉很小就开始练习冰舞了,而且在国外接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技术非常好!这样优秀的人和喻昕搭档起来才是强强联合,是最合适的,也是对我们俱乐部最有利的!” 李勇秉刚接手雾冰俱乐部不久,自然是想干出一番名堂,培养出优秀的职业运动员为俱乐部打响名声的,喻昕和杨冉的搭档,在市赛的出头,就是一个绝佳机会! 或许是嫌火还不够旺,李勇秉又接着厉声道:“况且,你自己不行,应该也不想连累其他人吧!喻昕要是和你搭档,恐怕,这次比赛就是去丢人现眼的,可是喻昕要是和杨冉联手搭档,凭借他们的天赋,别说选拔赛,这次市赛冰舞冠军非他们莫属!” 李勇秉的话说的喻昕都眉目紧锁,蠕动嘴唇,侧头想要安慰,却在听见李勇秉这话时,动着的嘴皮猛地抿紧,垂眸盯着脚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小朋友,做人不能太自私哦!” 不能太自私。 这话,让时妤红润的脸颊渐渐苍白,眼睫颤动不止,下意识望向身旁的喻昕,却看见,他没有如往常那般牵着她的手,而是沉默地盯着冰面。 陡然,一股巨大的恐慌从时妤脚底直冲头顶。 不会的,不会的…… “那也得问问喻昕哥哥怎么想吧?”时妤状似冷静地问询,可嗓音间已是颤音。 “确实,喻昕,我相信你会同意吧?”李勇秉虽是疑问,语气确实肯定,仿佛笃定了喻昕一定会同意。 “是吧,喻昕?”见喻昕没有直接拒绝,李勇秉嘴角上扬,又凑近两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喻昕重复道,语气好似魔音,充满了诱惑和吸引,让人陷迷。 毕竟,冠军,谁不想要呢? 喻昕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压抑,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握成拳头,唇珠上隐隐可见泛白的齿痕。 霎时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时妤,她求助般望向张潭波,可…… 张潭波感知到她的视线后,却垂眼撇过头避开了,李勇秉也不看她,好似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 时妤身子一僵,强撑着挤出一丝笑,从干涩的嗓间挤出字眼,可怜巴巴地望向喻昕,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喻昕哥哥,你会选我的吧?” 喻昕的身子隐不可见地晃了晃,登时嘴唇紧闭,沉默不言,须臾,他牵起杨冉刚刚又伸出的手,抬眸看向时妤,眼神中是歉意,更是对冠军的渴望,抱歉道:“对不起,这次我一定要赢,请你原谅我。” 脚下的冰面寒气渐渐,却不及耳边传来的话语,冷刺骨。时妤此刻好似站在悬崖边,风一吹,抬脚便是,碎。 冰场一时默然一片,张潭波听到喻昕的话时也不由瞪大了眼,不停揉眼,睁眼,来回看了两小孩好几眼,胖脸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他以为,喻昕会拒绝…… 李勇秉愣了瞬也很快回应,连连笑夸着好,把两人靠在一起,拍着两人的肩膀,神情间尽是满意之色。 时妤用眼角悄悄瞥了过去,正好对上杨冉洋洋得意的眼神。 看见时妤落寞的眼神,杨冉故作害羞道∶“喻昕,你把我手握的太紧啦。”闻言,李勇秉满意地看着喻昕和杨冉两人握着的手,不由得哈哈一笑。 瞧到时妤因为痛苦而浑身颤抖的模样,杨冉眉眼里都是狡黠,对着时妤,无声一字一顿∶他现在是我的了。 顷刻间,时妤就像暴雪中漂泊无依的一瓣雪花,飘飘扬扬,终是融淌为一滩雪水,不复过去。 猛地,时妤抬腿就跑,却忘记脚上还穿着冰鞋,啪叽一声,下巴狠狠地磕在冰面上。 或许是嘴上太疼了吧,不然,时妤怎么脸上会有冰凉和炙热交杂的滑落之感,时妤用舌尖舔了舔,一股腥味卷入口腔。 似是听见身后有焦急的脚步声,时妤急忙抹了把下巴,随后刷地撑着冰面半跪爬起,狼狈地逃开了。 …… 片刻,时妤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只是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走廊里。 空无一人,静的心惊,时妤试探地对着空气叫了句“妈妈”,没有回应。耳边似乎只有那句隐隐约约的回声——妈妈。 “呜哇呜哇——” 时妤心里的弦全崩了,只蹲靠在墙背上,把头无力地埋在腿间,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一遍又一遍地抽泣,哭喊着:“爸爸,妈妈,时昱……嗝嗝嗝,喻昕哥哥,呜呜,教练,呜哇呜……” 走廊寂静无声,只不断回荡着少女无助的哭喊,和那若隐若近的脚步声。 “吱嘎吱嘎——” 似是有人慌急地在长廊里穿梭着,愈演愈近的脚步声敲击在时妤心间,时妤内心深处隐隐浮起些许期待,悄悄抬起头留出一条缝偷瞄着。 时妤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脏,忽地又狂跳起来,不禁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一个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弱弱期待出声:“喻……” 可倏地,接下来的字眼还没说出,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双熟悉的老式黑色皮鞋,瞬时,时妤的喉咙更苦涩了,心猛地垮下去,眼泪就似破堤的湖水般,源源不断的流出。 “呜哇,教练……”时妤一把抱住眼前的大腿,呕心抽肠地嚎啕大哭着,尽情地宣泄着。 张潭波没吭声,只心疼地脱下外套搭在时妤单薄又不停抽动起伏的后背上,疼惜地摸着她的小脑袋瓜,饱含怜意的动作间夹杂着愧疚,放缓声音,安慰道:“没事,哭吧哭吧,教练在呢,别怕啊!” 张潭波话音刚落,时妤哭的更凶了,眼泪和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挤。 良久,等张潭波腿都站麻了,裤腿都沾上一大滩水印时,时妤或是终于哭累了,慢慢抬起眼皮,眼睛已经肿成豆沙包了。 唉。 张潭波短吁一口气后,缓缓蹲下身,用纸巾擦了擦时妤嘴角的血迹后,抚慰道:“渴了吧,来,你最喜欢的爽歪歪。”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瓶爽歪歪,还替时妤插好吸管再递给她,还不停变换做了几个鬼脸,逗得时妤终是咬着吸管破泪而笑。 时妤含着嘴里的饮料,榆市已入秋,可嘴里的饮料确是温热的,想必是被人早就放在口袋里揣着捂热的。 时妤顿时又是鼻腔一热,又要开始打哭嗝了,却在瞥见一脸担忧的张教练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憋回去了。 少刻,时妤带着哭音,茫然无助道:“教练,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是不是就是个拖累啊,是不是……” 真的很自私啊。 时妤一连串的“是不是”质问,扰的张潭波心一揪,内心复杂翻涌,愧疚四起。 “没有,我们小时妤多棒啊,怎么会是拖累呢?可招人喜欢了!” “那为什么喻昕哥哥没有选我啊?” 时妤的反问,让张潭波一心梗,看着时妤疑惑求解的目光,张潭波沉默了。 最终,静默几瞬,似是回忆到什么了,张潭波闭眼叹气,随即对着时妤天真的脸庞似是不忍,却还是心一狠,说道:“小时妤啊,这个世上没有谁是必须要选择谁的,对喻昕自己来讲,他的选择其实是没错!” 时妤心又一凉,铺天盖地的背叛感,又席卷而来。 她不懂,明明,喻昕哥哥说好的要和她一起滑冰舞的,为什么转眼间又和其他人一起搭档了呢? “不过,作为教练,对你而言,我当然希望他是能和你一起搭档的。” “所以,你还想和他搭档吗?” 闻言,时妤一愣,蓦地抬眸一惊,难道还有机会?! 可是喻昕已经和杨冉搭档了啊? 似是知道时妤的不解,张潭波紧忙说道:“还有机会,但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第十五章 替补 “什么问题?”时妤仰起头,羽睫扑颤,乌眸一震,尽是懵懂。 “如果你不能和喻昕一起搭档了你还会继续学冰舞吗?”张潭波眼波一转,语气顿时有些锋利起来,让时妤险些招架不住,愣了半瞬才缓过来。 “我,我……” 时妤顿了好几下,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个答案来。 张潭波瞳孔微缩,语气间满是肃色和些许暗含的期待,语重心长道:“时妤啊,不要去为了谁而学冰舞,要为了你自己,为了自己那份心!” “难道,喻昕不和你搭档了,你就不学了吗?” 瞬间,张潭波的反问,让时妤喉咙一涩,像吃了苍蝇那般难受。时妤放在背后的小手紧忙伸进口袋里去找什么,可,一摸,口袋空空。 喻昕昨天给她的糖果已经被她吃光了,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了…… 霎时,喉间的苦意更甚,泪腺好像又要不安分起来。 “时妤,你跟我来。”两人相对无言间,张潭波忽地牵过她的衣袖,带着她,穿过一个又一个黑暗,陌生的廊道,徐徐,来到迎接曙光的出口。 等到了教练休息室,或因是训练时间,一时四下无人。 张潭波缓缓走到自己工位前,从衣衬里处掏出一枚钥匙,把它插入锁栓,轻轻一转动,一拉,张潭波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小方盒子。 张潭波把黑色方盒子捧到桌前,时妤定睛一看,方盒外面仍然乌黑发亮,一看便是质感上层,经常呵护。 时妤恍然抬眸,就看见张潭波一脸庄严肃穆地拿出一方帕巾,仔细擦拭着边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和飘絮,几瞬,方才眸色间满是专注虔诚地打开盒子,好似里面不是什么珍惜物件,而是他的信仰。 时妤微探头凑近一看,少女好奇的探究和金黄色的光芒在那一刻意外交汇碰撞,好似有一道白光闪过脑海,有烟花在心间绽放开来。 张潭波捧起手上的金牌,慢慢站起身,缓缓戴到时妤脖颈上。 瞧着时妤低头望向金牌时的紧张,局促,不安,甚至还有些憧憬。 那一瞬,恍惚间,张潭波好似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老师为他戴上的这枚金牌。 顷刻间,张潭波内心五味成杂,眼眶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压制不住,冲出围栏。 张潭波不由撇过头自嘲一笑,心中暗自腹诽道:张潭波啊张潭波,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似的想哭鼻子,矫情死了。 “教练,这是……” “这是我以前得奖的金牌。” 张潭波轻飘飘一句,却如重锤砸入时妤,时妤天灵盖一震,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家教练还拿过金牌?! 时妤不禁有些怀疑地想用牙齿咬一咬看看这金牌是不是真的,却被张潭波紧忙阻止,一副心疼坏了。 时妤这才确信,这是真的,瞬时,脚下都有些不真实的虚幻感,握着金牌的手指不自觉地放在衣袖边擦了擦后,才又迟疑地摸上金牌。 瞧着瞧着,时妤不由得傻楞地笑了起来。 望着这一幕,张潭波放缓语气循循善诱道:“怎么样,开心吗?喜欢吗?” “喜欢!”时妤自然点头应声,猛然间,时妤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摸着金牌,眨巴着眼盯着张潭波,瞧见他笑得满是温蔼,弱声道:“教练,我……” 似是感受到张潭波鼓励的眼神,时妤大脑快速来回转动,不过短短几瞬,可时妤却不觉一时岁月流转便在眼前。 少刻,时妤闭眼深呼吸一口气,鼻间一嗅,空气中仿佛充满未来的模样。 未来如何,她不知道,不过眼下,她已在路上! 再抬眼时,时妤眼神间先前的迷茫懵懂消褪,坚定憧憬慢慢浮现盛满,耀眼夺目。 见状,张潭波不由欣慰一笑,也松了口气。 “教练,我要一直滑冰舞!” “没有喻昕……” “就算喻昕不是我的搭档,我也要继续滑!” 哦?! 张潭波眉间一挑,嘴角似笑非笑,这是想通了? “教练,你说得对。虽然之前是因为想和喻昕一起滑才选择的冰舞,可我坚持到现在,难道只是因为他吗?” 时妤握着小粉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 “更多的,还是因为我自己喜欢,自己热爱,对于坚持,没有什么比热爱和梦想更执着!” “我要参加市赛,像教练一样,之后一路滑到领奖台,拿到金牌!” 霎时,张潭波老脸满是慈和以及满意之色,转眼,张潭波又趁势问道:“可现在,喻昕的搭档并不是你了啊?” “是啊,但是教练不是说还有机会吗?”时妤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眸色中尽是狡黠。 张潭波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面前的时妤,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似又看到从前那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甚至现在的火焰比之前更甚。 “机会是有的,只是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望着张潭波眼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和复杂的口气,时妤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 “替补?!”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 张潭波用尾指悠闲地掏着耳朵,瞧着时妤如同一盆凉水倾泻脸上,惨败不已,出声调侃道。 “我愿意!” 看到张潭波起身,一副要走了的模样,时妤心一横,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眼。 不就是做杨冉的替补吗? 难道她还能一直是替补吗?不过现在而已! 哼,她会抓住机会的! 张潭波睥睨着时妤此刻虽神情中还是夹杂着些小女孩的幽怨和失落,但更多的还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不错,张潭波暗赞一声,眼神中也不觉染上些许希冀。 …… “好,不错,虽然超了两秒,但你们两今天第一次合作,能有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果然,优秀的人还是得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才行啊!” “哪像有些人,自不量力,死皮赖脸!” 听着李勇秉夸赞喻杨两人之余对她意有所指的暗讽,时妤蹲在地上不禁身子一僵。 顷刻,时妤面前又突然出现一双雪白的冰鞋,她微侧头一看,是杨冉。 时妤低头不想搭理,可杨冉却就站在那儿不走了,猛地,还故意把冰鞋绊在冰坑里,一个后仰顺势摔在身后的喻昕怀里。 杨冉躺在喻昕怀里,嘴角都快翘上天,得意地在时妤面前冲着喻昕嗲声嗲气道:“喻昕哥哥,谢谢你扶着人家啊!” 霎时,时妤一阵恶寒反胃想骂人,但闭眼想起先前那一幕,时妤到底没吭声,只侧身转开,眼不见为净。 当然,也就没看见身后,反应过来的喻昕,一把推开了杨冉,杨然显然没想到喻昕会放手,这次差点真一个后仰摔个狗啃泥。 半小时前,张潭波领她到李勇秉面前,可李勇秉瞧着她的眼神满是嫌弃和不满,还把张潭波拉到拐角处,指着他的鼻子臭骂道怎么还不让自己走,是不是他也想和自己一起走人时,时妤这才知道自己的替补机会不过是教练自己强争取过来的,李勇秉根本不愿同意。 也是,都有了更优秀的苗子,怎么会愿意要她一个拖后腿的呢? 最后,也不知道张潭波到底和李勇秉说了什么,但随即张潭波一脸决然,李勇秉面庞满是震惊和不甘。 终究,李勇秉还是妥协了,暂时同意她留下来当替补,等选拔赛一结束她就走人! 瞧着李勇秉走开时恶狠狠的眼神,时妤白皙的掌心多了几道清晰可见的指痕。 少刻,盯着慢慢朝他走来,即使面色难堪却仍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的张潭波,时妤嗓音一哑,想唤道什么,却率先被张潭波打断:“时妤啊,不要去怪别人对你的忽视,当你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不需要你做什么,所有人都会尊重你,哪怕曾经对你不屑的人也得对你笑脸相迎。所以啊,还是得你自己快快变强!” 闻言,时妤嘴唇紧咬,一语不发,呼吸也不由得紧促起来,最终,沙哑道:“教练,谢谢你。” 张潭波拍着时妤的肩,语气间满是理所当然:“没事啊,不用和教练说谢谢的,你是我学生,我是你教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的。 多么简单却又有力的字眼啊,只一瞬,暖阳便倾洒在时妤四周,温暖便包裹了时妤的心。 …… “阿妤,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 “等什么等,你自己在后面慢慢走吧!” 听着身后喻昕追赶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声,时妤脚下的速度不减反快,嘴上还连回击着,可原本抿紧的嘴唇却不由悄悄放松,渐渐上扬一个弧度,心情明显晴朗了不少。 时妤没有回头看一眼喻昕,到底心里还是憋着气的,毕竟小姑娘也要面子的,她不想先低头去问,想等着喻昕来哄。 喻昕也知道自己今天确实伤到了时妤,可现在时妤明显一副生气不想搭理她的模样,于是,他就想着现在不要再说错话火上浇油了,等明天再解释哄哄。 因此,两人直到走到家门口也愣是再没说过一句话。 半天没等到人来哄的时妤打开门后,恶狠狠地回头怒视了喻昕一眼,随即冷哼一声便砰的关上门,只留下一脸雾水的喻昕。 …… 是夜,喻母坐在客厅桌前,埋头一笔一划,认真幸福地写着回信,余光瞥见一旁站着的喻昕,问道:“小昕啊,要给你爸爸写些什么吗?” 喻昕愣怔迟疑了瞬,还是摇头拒绝,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求证道:“妈妈,爸爸这次真的是要回来了对吧?” “对啊,就在你参加市赛的时候回来,假都请好了,我们小昕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拿个冠军,给你爸爸一个惊喜!” 一想到一家三口要在自己儿子市赛那天团圆了,喻母瞬间不禁饱含热泪,摸着喻昕的发梢,一脸激动幸福。 “嗯。”喻昕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的,今天早上知道这事的时候也确实如此,可现在,莫名的,喻昕却忽觉着心里闷闷的,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失去了,不禁茫然讷讷点头。 …… 次日,时妤在替喻昕从书包里拿水杯时,意外带出一个东西掉在地上,时妤蹲下身想要捡起。 却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瞳孔地震,心凉飕飕的,手指一顿,瞬间寒冽。 地上,映入眼帘的,赫然一个小熊发圈。 第十六章 时妤,你怎么还没走? 时妤指肚轻颤,缓缓覆上小熊发圈,在发圈周边微移动一圈,随即便把它紧紧攥入掌心。 这个发圈,她见过,就在昨天,被杨冉戴在马尾上。 瞬时,一股异样升起,隐隐弥漫的是曾难以置信的背叛感。 时妤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此刻内心的汹涌,可嘴角早已染上苦涩。 霎时,再睁眼时,喻昕突然站在她面前了,一脸茫然和担忧的看着她。 喻昕瞥见时妤面色苍白无力,顿时,昨晚那股不安和空落落又弥漫口腔。喻昕担忧之余,不由迫切地伸出手想要证明什么。 可没想到,时妤在瞄见喻昕的动作后,不等她多做思考,头已经下意识地撇过。顷刻,面庞间没有掌心抚过的温热,而是错过时残留的冷风。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尴尬陌生的氛围有些压抑。 喻昕脸色黯了黯,唇珠紧闭,大脑仔细回想着什么,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还在生他的气,就想开口解释着。 可,时妤显然一副比昨晚还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喻昕有些发愁,不经意间瞥见时妤身子有些发抖,以为她是冷着了。 随即,喻昕就想从时妤手里拿出水杯倒杯热水给她喝,意料之外,只手掌包住杯身外侧,时妤突然一把把杯子塞到他手里,猛地一推,喻昕忽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蓦地,时妤气哼哼留下句:“你自己喝吧你!”就猛然拔腿跑出去了。 身后,喻昕一脸茫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预感到不追肯定会出事,从椅子上抓过什么就也追出去了。 片刻,时妤吸取上次教训,没有胡乱跑,而是跑到了俱乐部门口,最后靠着玻璃门,大口喘着粗气。 秋风萧瑟,路旁落叶枯黄,纷纷飘落在冰冷的地上。来往或有匆忙的行人,一脚踩在落叶间,无声中,便烙上伤痕。 俱乐部里边挺暖和,时妤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套上个外套,此刻只能蜷缩在门口,跺脚哈着热气取暖。可还是抵不过刮在身上的寒风,甚至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昨日雨后的湿冷,一时间,时妤觉得真是冷刺骨了。 冻的快要发懵时,身后突然被搭上一件外套,时妤盯着出现在眼前的衣袖,疑惑地转过头,却冷不防,耳垂被喻昕的指肚覆上。 喻昕本来是想为时妤戴上耳罩的,可没想到她忽然转过头来。于是,指肚意外的碰在了少女白皙的耳垂上。 不知怎的,此时外面冷风呼呼,少年指尖冰冷,却在碰上少女耳间的温热时,又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指夹住了耳垂,猝不及防,心便怦怦灼热起来。 时妤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自然地垂眸撇过头轻咳了两声,只耳侧早已悄悄染上粉红,白里透红,好不可爱。 时妤强压住心口异常的悸动,别扭问道:“你干吗啊?” 看到女孩如今不似往日那样乖巧地唤着他“喻昕哥哥”,反是一副刺猬防备模样,喻昕莫名喉间一堵,堆满了异样的酸楚,静默了瞬,才勉强笑着柔声道:“我看你穿太少了,太冷了,就想给你披件衣服,戴个耳罩暖和些。” 时妤闻言也连忙低头察看,只见搭在身上的赫然是喻昕的外套,再抬眸一瞧,喻昕此刻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外衣,虽没说什么,可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肩膀也在微微发抖。 顿时,时妤心口的郁气散去不少,面色一缓,挣扎思考后也觉得刚刚自己语气好似有些重了,便松了松语气,想要温声说什么。 可忽然,余光定格在喻昕手上拿着的耳罩,瞳孔猛缩,慌忙松开掌心仔细来回看了两眼,最后确定,那个小熊耳罩和这个小熊发圈应该是同一个人的。 杨冉。 登时,时妤觉着自己被这冷风啪啪啪无情拍打着,嘲笑着。随即,新火旧怒撞在一起,时妤牢牢握住掌心的发圈,紧盯着喻昕手上的耳罩,眼眸都快冒火,看得喻昕不免后背冷汗冒起。 随后,喻昕迷茫疑惑温言道:“阿妤,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顷刻间,时妤听着这话不紧觉得喉咙堵得慌,又用力抓着手中的发圈,直到掌心都冒出热汗了,随即才反问道:“你问我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我知道?解释?什么啊?”喻昕眉头一皱,额间尽是疑惑不解,茫然无助。 他,应该知道什么吗?解释什么吗? 瞧着喻昕这样,时妤觉着更来气了。 喻昕见状,知道自己应该在无意间又让时妤生气了,又想闭口不言了,可转瞬又想到昨天的误会都还没说清,再拖下去可能又要…… 旋即,喻昕斟酌语气,弱声试探道:“阿妤,对不起啊!”,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的时妤脸色好了不少,虽然在尽力憋着,可嘴角却已悄悄微扬。 刹那,喻昕偷偷松了口气,果然,女孩子生气的时候,先认错先道歉总没错。 迅疾,喻昕也不由在心间无奈叹气,到底还是那个容易心软的小姑娘啊。 “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好吗?”喻昕紧忙又趁势说道,语气较比先前甚至还夹杂着些可怜,委屈巴巴的。 瞅见这一幕,时妤也觉着喻昕可能真的不知道,心一软,把手上的小熊发圈摊开,同时指着喻昕手里拿着的耳罩,出声问道:“这个发圈和耳罩都是杨冉的,为什么会一个在你包里,一个——”时妤顿了顿,随之又冷哼道:“为什么又被你拿在手里?” 这时,喻昕才恍然大悟,眉眼疏散,眼波流转,紧绷着的肩膀一松,唇珠便要轻启:“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喻昕刚开口的时候,杨冉突然从门内探出头,站到喻昕身旁,呼喊道:“喻昕,要训练了,快进来。” 喻昕闻言抬头说了句“马上”,转头就要继续解释,却被杨冉猛地拉住推搡着往里走,一边推还一边说道:“李老板已经在那等很久了,张教练也在那儿了,我们快走吧。” 听到这儿,喻昕也只好回头对时妤道:“等训练结束了我再和你说啊,你等我!” 杨冉听见这话,嘲讽地回头看向时妤,还故意对着她牵住喻昕的手,缓缓,另一只手对她比了个中指。 仿佛,在嘲笑,又在炫耀。 身后,时妤心头的火蹭蹭蹭越烧越旺,登时就想要脱下衣服扔到杨冉脸上,可刚脱下肩膀,寒风一吹,她一个哆嗦,又只好无奈把衣服重新披好。 几瞬,又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牙舞爪,张开两排小缺牙对着空气一通乱咬,惹得路人纷纷投以疑惑好奇的目光。 …… 半晌,时妤回到冰场时,正好又赶上两人在训练,一圈并行侧滑后就是直立旋转半圈,这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得时妤更窝火,可最后听到李勇秉对二人的夸赞和鼓励声后,终是无力耸肩蔫儿了下去。 毕竟她又做不到,不是吗? 张潭波靠在挡板另一侧,听着耳边李勇秉的赞叹就觉得是只大蚊子在嗡嗡嗡的吵死了,默默翻了个白眼。眨眼间看着喻昕身侧的杨冉,明明两人才搭档两天,训练结果就这么好,他作为教练应该高兴才对,可偏偏就怎么瞧着怎么瞧着都不顺眼。 这一天天的,张潭波觉得摸鱼也不快乐了,就少了点儿什么! 摇头时,余光瞥见站在一旁可怜兮兮,头上顶着朵小乌云的时妤。 “怎么了这是,好不容易留下来,不去训练,偷懒啊?”张潭波大步走过去问道。 “我……喻昕还在和杨冉训练,我得等他们训练完啊?”时妤噘着嘴,语气间不免有些委屈和抱怨。 听罢,张潭波转眼又对李勇秉投以两记眼刀。说什么等喻昕和杨冉训练完了再抽空和时妤训练。呵,这一轮接着一轮的,等他们一起训练完空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还不忘臭骂喻昕一句没良心的臭小子!之前还对她家小姑娘,阿妤阿妤的叫,现在呢?! 哎哟,张潭波此刻简直愤愤不平到了极点,拉着时妤就往另一个地方走着。 很快,张潭波带着时妤就来到一个陌生冰场。 时妤顿时满腹疑惑,这是? “这是单人滑的训练场所,他们时间和我们不一样,之后你就在这训练!”张潭波一边说着一边暗骂着男单的庄教练,为了答应帮他瞒着李勇秉平常使用这里,他可没少昧着良心夸那老家伙。 要不是为了她家小时妤…… “啊?可是谁和我一起搭档训练啊?”时妤穿上冰鞋后迅疾问道。 冰舞和双人滑不似单人滑,一个人训练就行,他们都是需要搭档的。 她搭档……她搭档在和别人搭档。 思及此,时妤想到选拔赛之前她和杨冉的比拼,忽地有些不自信了。她连搭档都没有…… “谁说你没搭档的?我啊!” !!! 张潭波那语气好似家常闲聊般淡淡然,可听在时妤耳里……满眼骇然。 啥? “教练,我们一起搭档练习?你确定?别说我们从来没一起练过,而且你比我高那么多……”时妤仰望着高了她至少两个头的张潭波,默默咽了口口水。 “干啥啊?我可比喻昕专业多了,你教练我在外面可都是按小时收费的好吗?” “再说了,说不定之后你搭档就比你高那么二十厘米,你还不是得照样和他一起练!” “快点,就当重头来过,我们师徒合心,赶走外敌!” 一时间,时妤苦笑不得之余,不免感动万分,发誓一定要好好训练,就当也得给教练争口气! 外面,接连不断的夸赞声;里面,连续不断的摔倒声。 一时间,夸赞声和摔倒声,成功和失败,交碰间,隐隐闪烁充斥曙光的未来。 …… 等你? 笨蛋才等你,我又不是笨蛋! 时妤训练一结束,就蹭着张潭波的小三轮,晃哉晃哉地回到了家,师徒两人压根把喻昕抛之脑后。 等到了第二天放学,时妤正在教室收拾着书包,就听见忘记拿作业回来的林诗恩一脸惊讶地问道:“时妤你怎么还没走啊,喻昕已经和另一个女孩一起走了!” 第十七章 你应该和时妤道歉 闻言,时妤拉上拉链的动作一顿,却状似无所谓道:“嗯。” 只是黑眸中却依稀泛着伤心,眸光流转,满含委屈之意。 啥玩意儿?! 林诗恩眉眼抽搐,不可思议道:“嗯?你们平常不都一起走的吗?” “现在又不是平常了。他爱跟谁走跟谁走呗,又不是非我不可。” 时妤的语气表面上听起来无所谓,轻飘飘的,可林诗恩总觉得她听出来暗讽埋怨,以及酸酸的味道?! 嗯,不对劲。 林诗恩环抱着手,垂眸盯着时妤,眸色间尽是狐疑之色。转眼,乌眸中一抹清亮闪过,林诗恩装作不经意道:“你这两天训练怎么样啊?” “还行吧。” “喻昕和他新搭档呢?” “也还……” 霎时,时妤猛地闭上了嘴,抬眼望向林诗恩,就见对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盯着她。 “我……” 时妤想说什么解释一下,旋即就被林诗恩“啪啪啪”用书拍桌子的声音吓得一抖,立刻抿住嘴角,一语不发,一副“我错了,我听训”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个吧。平常一到课间你两串班比谁都积极,我早就觉着不对劲了。今天居然还跟别的女生一起走!” “过分!” 时妤本来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可随即只是失落撇过头。 “他没选你,选别人了,是不是为了参加市赛?”说到这,林诗恩声音顿时抬高八度,震得楼板都快抖三抖。 “你怎么知道?!”时妤来不及提醒林诗恩小点儿声,就被她这话弄得一脸震惊。 “我也是冰上项目啊,我们俱乐部也有花滑的项目好吧!最近花滑的市赛要开始了,各大俱乐部都在争抢参赛名额。我听我们教练说有个俱乐部为了冰舞名额,中途让人家组合换搭档。再一瞧你今天这样,我一猜就是你们!” 林诗恩她教练,除了教人是一把好手,吃瓜也是前排好汉。没事儿就喜欢和他们巴拉巴拉榆市俱乐部的三两事,冰上运动圈子就这么大,有什么消息大家或多或少也都知道的七七八八。 林诗恩当时听到这事儿,还骂过这俱乐部真冷血,说换就换,也不考虑一下组合另一个人的未来。 结果没想到啊,吃瓜吃到自己身边了! “那你以后的训练怎么办啊?” “我……” 提到这儿,时妤就有些吞吞吐吐,垂下长长的睫毛,想要掩住眼中的落寞,却被林诗恩看的一清二楚。 “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你就说你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你就点头!” 林诗恩猛地凑到时妤面前抓住她的手,一脸坚定,信誓旦旦道:“别怕啊,不丢人,我是你姐妹!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的?来,到我怀里来,说吧,哭吧。我替你撑腰!” 闻言,时妤心里好不容易压下的那些委屈和苦涩,顿时又全部倾泻而出,所有的故作坚强和无所谓,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顷刻,时妤扑倒林诗恩怀里,一面吸鼻涕,一面哭唧唧地诉说着。而林诗恩一边拍着时妤的后背安抚着,一边骂骂咧咧,暗暗在心里给喻昕记上一笔。 哼,敢欺负我姐妹儿,你等着! 夕阳下,教室里,只一个高挑的女孩安慰另一个娇小的女孩,言辞轻柔,却又面色愤愤。 依偎的背影,是独属少女间浪漫的友谊。 …… “啊,嘶——” 时妤拿着喷雾喷着揉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刚刚和张潭波一起练蹲转短托举时,落冰时刷地摔到挡板上,爬起来时冰鞋又卡在冰坑里,祸不单行。 忽地,一旁的张潭波在看了眼手表后突然对时妤说了声“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有点事”便皱眉转身出去了,看着背影有些紧张和仓皇。 望着这一幕,时妤垂首若有所思,犹豫了瞬,扶着挡板,也一瘸一拐地蹦了出去。 不一会儿,时妤就看见张潭波回到了她以前和喻昕训练的冰场,只现在是他和杨冉训练的冰场了。 随即时妤就又看见两人牵手一起滑了段维也纳华尔兹,动作轻快,舞姿优美,旋即两人又是一圈侧滑,两两双眼笑视,随风而舞,好不美已。 待两人停下后,李勇秉忍不住拍手大笑起来,眉飞色舞,显然是满意极了:“好,不错,自由舞这一块已经初具雏形了,明天开始也着手练着创编舞吧,争取早点把比赛流程来一遍。” “看来,这次市赛冰舞冠军非你们莫属了啊,哈哈哈!” 而张潭波站在一旁,没吭声,但微扬的嘴角显然也还是满意的。 这一幕,落在时妤眼里,心瞬间一揪,更不是滋味了,苦涩开始泛滥。 回想起这两天,她和张潭波的搭档其实并不顺利,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和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搭档,还有着几十厘米的身高差,还刚搭档,这结果可想而知…… 本来时妤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着急,可是现在看着同样刚搭档的两人却已经能有参加比赛的样子了,顿时心又撅住。 时妤快速眨了眨眼,憋回眼角的酸楚,转身又扶墙摇摇晃晃地崩了回去。 廊道里,单薄又脆弱的背影,却又透着莫名的坚定。 另一边,喻昕在听着张潭波的意见时,余光瞄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注意到时妤似乎情绪不佳,便下意识转身想要走过去。 而这一切,都被身旁的杨冉看得一清二楚,瞧见喻昕要转身的模样,立即抓住他的手腕,对着张潭波笑嘻嘻道:“教练,我和喻昕依着你的意见再练一次,你看看还有哪不对好吗?” 闻言,张潭波盯了眼表,思忖着等会陪时妤练的时间应该还够,就缓缓点头示意两人开始吧。 见状,喻昕只能无奈收回脚下的腿,回头看了眼时妤刚刚站着的地方,就想着等会儿练完再去问问。 …… 半晌,等张潭波急匆匆赶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时妤已经在冰场练习着,步伐,旋转,甚至一个人的华尔兹…… 张潭波悄悄挪到角落,垂眸就看见女孩快要肿成猪脚的脚踝,紧闭的嘴唇,额间已被汗水浸湿的浅发,大粒大粒的汗珠顺着少女秀丽的脸庞滴落在冰面,弱声回响。 “啪啪啪——” 一次次摔倒,张潭波急忙上前想要扶起,想要说暂时别练了休息一下,却在睨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后,默默咽了回去。 张潭波扶额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一声后,随后便走过去,和时妤一起搭档练习。 脚踝上的灼热和痛感,使时妤的脸庞已经有些扭曲了,身上也早已汗流浃背。 长时间的训练,她也累,又受着伤,她也痛,她也想停下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她停下了,又有谁会等她呢? 喻昕和杨冉在进步,参加市赛的其他组合也在进步。 他们的脚步不曾停下,这条路也长着不曾有尽头。 体育竞技,这条路,既然她选了,就不能停,不能退,唯有不断超越! …… 良久,已近傍晚,喻昕背着书包站在俱乐部门口等着时妤,可时妤却在看见他后转身就离开了。 喻昕连忙跟上,快步走到时妤面前,左右来回挡住她前行的脚步,急忙说道:“阿妤,我下午不是故意不等你的,就是我今天和杨冉要训练赶时间,就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喻昕不解释还好,现在这一通话,呛得时妤心里像是扎了根刺似的。 训练,和杨冉? 是啊,他们现在才是搭档呢。 她还想着之后和人家一起搭档参加市赛,可现在看,说不定就是她一厢情愿。 喻昕有更好的选择,又为什么要选她呢不是? 一想到这,时妤心口又似是堵了团棉花,气哼哼地侧过身子从一旁离开了。 喻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解释了,时妤反而更不开心了,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喻昕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想要给时妤,他记得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会开心很多。可,没想到却被时妤拍开。 登时,喻昕盯着时妤离开的背影,握着糖果站在原地,茫然失措。 悄然间,面庞裂痕斑驳。 …… “小昕回来了,怎么傻站着不动呢?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啊。”喻母端着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愣在桌旁的喻昕疑惑道。 听到喻母的问询,喻昕犹豫了瞬,缓缓,下定决心似的站到喻母面前,把这两天他和时妤之间的事大致理清一遍后便向喻母简单描述了下,语气间满是无措求助的意味。 少刻,喻昕半天没听见喻母的回话,他不禁抬头望向喻母,却发现喻母神色严肃,甚至眸色间隐隐带着些怒意。 顷刻,喻昕更迷茫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喻母就严声道:“喻昕,你不应该想着怎么和时妤解释,而是应该先去道歉!” 喻母瞧着喻昕愣怔住的样子,就知道自家傻儿子还没反应过来,随即说道:“你觉得小妤究竟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我换搭档时没选她?”喻昕迟疑再三,才缓缓试探出声。 “你算是还有点儿脑子!” “小昕,你不应该为了拿冠军就放弃和小妤一起搭档,你这样,自私了!”喻母厉声道。 “我……我只是想让爸爸回来看我比赛的时候能看见我拿冠军,能为我骄傲……”喻昕不由出声解释,可话没说完就被喻母打断道:“可现在,我很失望,我相信,你爸爸知道了也会很失望!” 闻言,喻昕一顿,他不知道,他只是想拿冠军让父母为他骄傲而已。 可,现在,他,好像做错了…… 随后,喻母又道:“拿冠军?难道和小妤一起搭档就不能拿冠军了吗?是,小妤或许现在技术不如那女孩,可是,你作为她的搭档,应该是努力帮助她和她一起携手进步才是,而不是害怕可能会输就去放弃陪你一起滑了四年的搭档!” “小昕啊,人不能因为有更好的选择就去抛弃陪你一起走了那么久的人!这是错的,你应该去和时妤道歉!”喻母摸着喻昕的头,语重心长道。 须臾,喻昕垂眸沉默半晌,片刻抬眼盯着喻母,眸色中含着愧疚和后悔,重重点头。 …… 这边,时家。 时妤正在房间写作业,突然时母就走进来把成绩单放在她桌上,语气严肃坚决道:“小妤,明天跟我去俱乐部办手续,不学冰舞了!” 第十八章 危险!猥琐男! “为什么啊?妈妈你之前不是还说只要我喜欢,就会一直让我学的吗?”时妤一听到时母突然说不让她学冰舞了,短暂的震惊后,便是巨大的疑惑和委屈。 “是,我之前是说过你喜欢就随你学,可这前提是不耽误你的学习成绩!你自己看看你这次期中考试,数学才刚及格,不进反退,语文也才刚好九十!”时母又拍了拍桌上的成绩单,指着纸上那几抹鲜艳的红厉声道。 “你看看你弟弟,就是专心学习,没有搞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才能考出好成绩的。你现在是学生,心思应该好好放在学习上才是,明天就跟我去俱乐部办手续去!”时母那紧锁的眉头好似被凛冽的寒风刮过,胸前剧烈起伏着,面色有些难看,语气间满是不容置疑,显然是真的动气了。 时妤握着成绩单,垂眸扫视上面的成绩,心里也不好受,本来前天成绩下来的时候她想瞒瞒的,就连试卷家长签字都是让林诗恩帮她糊弄过去的。 可是,她没想到,这次期中考试后,居然会开家长会。更没想到,时母开完家长会回来会气成这样。 时母能不气吗? 她今天在家长会丢人丢大发了! 前两天,五年级各班陆续进行了一次期中考试,这也是小朋友们升入高年级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学校和家长都很重视,所以连忙准备了家长会。 可不巧,时母刚在二班作为优秀家长发言,和其他家长分享对时昱的教育心得,被老师和家长们夸得不要不要的。 结果,转眼,到了时妤所在的一班,当时成绩单还没发下来,老师指着她坐着的那块说让优秀家长发言。 时母当时还以为那丫头真的狠下心学进去了,一飞冲天都到班级前列了,就整理了一下仪容,美滋滋地掏出刚刚发言过的稿子,一面想着回去要好好奖励一下这两姐弟,一面慢慢起身。 哪曾想,她身旁的家长和她竟同时站起来,台上的老师这时也开口说“欢迎林诗恩同学的家长为我们分享一下教育方法”。 霎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这儿,时母就当时脸上火辣辣一片,脸色青白交接,随即尴尬坐下。 听着台上林母的分享,时母偷偷瞄了眼林诗恩桌上的成绩单。 很好,双百分!和她家时昱一样! 再垂眸看看自己手上的成绩单,时母觉着自己心口好似一口老血卡住,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家长会结束后,时母被班主任留下来谈话。 老师告诉她,时妤最近在课堂上时有打瞌睡的现象,注意力不集中。还听说时妤在学冰舞后,建议让她别学了,好好学习,毕竟一年后就要升入初中了,任务紧迫,就不要把心思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上了。 时母听到老师的话后,也连连点头同意,心想着明天就带时妤去退费不学了,甚至还考虑着要不要给孩子再多报两个课外辅导班。 是啊,毕竟那个时候,在家长和老师眼里,一切有可能干扰学习的事情都不过是没用的乱心思罢了,应该及时遏制。 至于,孩子到底怎么想,或许,根本不重要…… “我不要,我就要学冰舞,你都答应我了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时妤见时母一副坚决,甚至都开始动手收走她的冰鞋后,终于忍不住眼睛潮了,哭唧唧地挡在时母面前不让她把东西拿走。 “让开,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妈妈都是为了你的学习好,你看看你现在为了这什么冰舞都开始和妈妈对着干了,看来我今天必须得把这些东西都扔了,快让开!”时母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和自己抢冰鞋的时妤,愈发肯定就是这东西害得自家孩子成绩下降的,顿时,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不要扔,妈妈,呜哇,妈妈不要扔,我会好好学习的,你别扔啊!妈妈……”时妤抱着时母的大腿泪水潸然,打着哭嗝抽抽搭搭的,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睛现在都变得朦胧赤肿了。 时母这次是真狠下心来,甚至都让时昱去给她拿衣架她要打人了,可没想到时母叫了半天没等来衣架,时昱竟然还挡在时母面前让他不要打姐姐。 瞬时,时母头疼不已,一番争夺下,到底还是时母把冰鞋扔到楼下垃圾桶了。 身后,房间里,时妤蹲在地上埋头哭得稀里哗啦,而时昱也蹲在一旁拿着纸巾无措地哄着。 …… 次日,时妤顶着两只大肿眼,失落无助地走进教室,然后啪的一下把书包放在桌上,随即无力地埋头瘫在桌上。 这阵仗,把一旁吃着包子的林诗恩吓一跳,一个没稳住,包子差点飞出去。 望着时妤这一副承受巨大打击的模样,林诗恩快速把包子都塞进嘴里狼吞虎咽下去后,敷衍地用袖套擦了把嘴边的油渍就赶紧凑到时妤耳边问道:“时妤,你怎么了啊?” 听着好友的声音,时妤的满腔酸楚顿时又要呼之欲出了,两眼眨巴着懞懞地看着林诗恩,委屈地和林诗恩说着昨晚的事。 林诗恩听完后也很是震惊,看着明显慌了的时妤,连忙出声安慰道:“你别慌啊,现在应该是想办法,你不能慌啊,别让情绪左右你的思考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会没事的,别慌。” “嗯嗯。”闻言,又听见上课铃声响起,时妤紧忙憋住眼泪讷讷点头应道,把书包放进课桌后开始端坐着听讲。 时母现在对她的学习是万分上心,她不能再表现不好了,不然就真的没办法继续学了。 一整天,时妤都在强撑着装作无事人般认真听课。而林诗恩则是不时观察着时妤的反应,怕她有什么都放在心里憋坏了,一面又在心里默默思考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林诗恩看着一脸失落,恍若马上要去受刑的样子,心里也不禁一阵苦涩。望着时妤一语不发地背好书包就要离开,也赶忙收拾好跟在她旁边,讲笑话,说八卦,想逗她开心。 这边,喻昕拒绝了一下课就跑到他旁边又说着要和他一起走的杨冉,急匆匆抓过书包就开始往一班门口跑去,生怕错过。 到了校门口,听着身旁使劲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的林诗恩,时妤到底是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让好友放心。 可余光在瞥到站在校门口四处张望的时母后,脸上的笑容登时卡住,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抗拒。徐徐,在又回想到时母昨晚说不仅今天要去给她退班,而且还要带她去报其他课外辅导班。 少刻,时妤愣怔住几瞬,忽地,心一咯噔,鬼使神差地拔腿就跑了。 …… 身后是林诗恩和时母的呼喊,周围是汹涌的人群,可时妤脚步不慢反快,很快,时妤艰难穿梭过拥挤的学校周围后,缓缓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巷子。 等时妤反应过来周身一片陌生,瞬间心就冷静下来,随后便是一阵害怕,旋即转头就想离开。 却在看到什么后,蓦地顿住了脚步,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一步步靠近她,见着时妤害怕地往后退,他也跟着往前走。 “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叔叔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好不好啊?” 时妤害怕地直摇头,想张嘴说什么,可嘴却已经抖的打不开了。时妤拔腿就想跑,却一个不注意,脚一崴,就直直摔倒在地,闷哼一声。 “小朋友你怎么摔倒了,来,跟叔叔走,叔叔送你回家!”望见时妤摔倒了,中年男人顿时笑得更猥獕,一口令人作呕的黄牙直晃晃撞入时妤眸色中,甚至好似有几滴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登时,恐惧和绝望直冲头顶,时妤慌忙地扯下书包往男人脸上扔去,却被男人避开,瞧着离自己愈发近的布满褶皱和油污的干瘪皮肤,时妤既崩溃又想生理作呕。 时妤绝望闭眼,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大脑混沌不堪。 突然,时妤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痛哼,时妤随即睁开眼,就看见喻昕站在他面前,而男人缩在一旁一脸痛苦地握着下处,面庞扭曲不已。 看着这场面,时妤一时没反应过来,喻昕却趁机抓住时妤的手,疯了似的往前冲。 身后,猥琐男人怒吼道:“臭小子,你给老子等着,我弄死你!” 随后,后面也是一阵追赶声,时妤害怕地手都在冰冷发抖,身旁,喻昕抓住时妤的力气更重几分,更疯了似的往前冲。 良久,等两人跑到一个繁华街道后才停了下来,喻昕重重喘着气,仿佛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喻昕听着两人同样劫后余生的急促呼吸,登时,又心疼又庆幸。 庆幸,好在刚刚他瞄见时妤跑走时有些不对劲就急忙跟在身后了,不然要真出什么事…… 瞬间,喻昕觉得一阵后怕,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片刻,喻昕抬头望向时妤,就看见时妤面色有些扭曲,额间冒着冷汗,痛苦地蹲下去摸着脚踝。 喻昕急忙掀开裤腿一看,红肿一大片,显然是之前就没处理好,刚刚跑急了又加重了。 看这样子,时妤是不能走了。 见状,喻昕急忙蹲下身,说道:“上来,我背你!” 闻言,时妤眼眸一缩,微愣,内心五味成杂,可脚上愈发强烈的疼痛也让她来不及思考什么了。迅疾,便伸手搭上去了。 转瞬,感受着此刻少年后背的温暖,仿佛所有的恐惧都能被摧散。又想到刚刚喻昕站在她身前的一幕,时妤不禁卸下心防,抓紧少年的衣襟,贴在他的后背无声哭泣起来。 喻昕感受到身后衣衫的湿润,脚步微一顿,随即心疼道:“别怕,我在呢,我背你回家!” ……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言,气氛诡异。 半晌,等到了小区楼下,时妤终于忍不住开口:“喻昕哥哥,我……” “阿妤,我……” 旋即,两人都怔了一下后,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第十九章 时妤,我们走着瞧! 短暂的尴尬后,时妤把头埋在喻昕的肩颈处,想着多日来的种种,终是忍不住喃喃道:“喻昕哥哥,你究竟为什么没选我啊?” 喻昕闻言,脚下动作一滞,缓缓,嘴唇轻吐,先是带着浓浓的歉意道:“阿妤,对不起。” 迅疾,喻昕才向时妤解释了一番。 虽是事出有因,可,到底还是喻昕的错。 有时错了,便是错了。 不需要过多的言辞去解释,时或对方想要的不过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便可为你搭下一个台阶,和好如初罢了。 喻昕话音刚毕,时妤霎时眼眸中星光流转,百转千回,也只是低笑着泠泠道:“没关系。” 对不起。 没关系。 所以啊,有时候哪来的那么多误会,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只需要彼此靠拢的那颗心……瞧,这一切不就又都回来了吗? 昏暗的灯光下,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少年轻快的步伐,少女清浅的笑声,暗含着两颗彼此重新聚拢的心。 今晚月色正好,晚风柔柔,一如初日。 …… 片刻,时妤站在家门口踌躇不前,一想到进去可能就要面临时母的冲天怒吼,时妤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冷不防,便靠在了喻昕炽热的胸膛。 喻昕察觉到时妤的不安和犹豫,缓缓,伸出手,掌心搭在时妤的手背上,五指交握着,慢慢搭在门把上。 同时,喻昕垂首贴近时妤的耳侧,哄笑道:“别怕,里面都是爱你的家人。身后,也还有我守着。去吧,时妤。” 里面,是家人。身后,是我。 都是爱你的人。 所以,怕什么呢? 活在爱里的小朋友,我的,阿妤。 “咔嚓——” 随着门栓转动的声音落下,门被打开了。 登时,时妤转头望了眼喻昕,少年眼中满是笑意和鼓励,瞬时,时妤也不由得轻松一笑,声音清亮道:“喻昕哥哥,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一直见。 …… 当时妤踏进家门时,客厅里,没有她想象的怒火冲天,愤怒质问。 有的只是,无力靠在时父怀里哭得快要虚脱的时母。 有的只是,努力稳住情绪可眉梢间尽是担忧恐惧的面孔,一面安慰着怀里的妻子,一面颤抖着声音联系着朋友帮忙找人的时父。 有的只是,原本蜷缩在客厅角落偷偷抹鼻子却在看到她那一刻就立刻狂奔过来抱住她,嘴里还带着哭腔大喊道:“笨蛋时妤,笨蛋姐姐,你跑哪里去了啊,呜哇,姐姐你去哪儿了啊……” 听着时昱的哭喊,一旁的时母瞬时反应过来,急冲冲就挣脱出时父的怀抱跑过来抱住她,一边跑一边嚎叫道:“我的小妤啊,你去哪儿了啊,你要急死我了,你要是出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办啊你!” 就连平日里,一向稳重淡定的时父都罕见地红了眼,眼眸中也挂着些许泪花,哽咽道:“人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没事儿啦。” 没事儿啦,他的女儿没事啦,这个家,也没事儿啦。 客厅里,一家四口紧紧抱在一起,周身缭绕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少顷,等时母从时妤嘴里知道她差点被坏人抓走,是喻昕赶来救了她后,心里不禁又是一阵后怕,旋即又慌忙抱住时妤,哭着重复囔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霎时,须臾的静默后,母女两人竟同时开口道: “小妤,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 母女俩听着彼此的道歉,登时又抱做一团,时妤喉咙一阵苦涩,鼻腔盈满了酸楚,耳边,时母又带着哭音哽咽道:“不管怎样,这件事都是妈妈有错在先。妈妈不应该因为你成绩下降就对你说那样的重话,就那样贬低你的热爱,是妈妈的错。” “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咋们学,一直滑,妈妈再也不出尔反尔了。只是,我的小妤啊,答应妈妈,千万不要再乱跑了好吗?妈妈真的怕了啊!” 听着时母的话语,甚至是带着些卑微祈求的意味,时妤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愧疚和后悔,重重应道:“好。” 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却又最不求回报的人,他们伟大但有时也会犯错,但不变的是他们爱你的那颗心。 所以,彼此理解,不要辜负。 是夜,时妤刚走进房间就看见平日里对着她满是嘲讽和欺负的时昱,此刻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床侧紧紧盯着她,刹那,时妤满脸不解道:“你干吗呢?站在那儿不动,傻了啊?” 可,出乎意料的,时昱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回怼她,而是垂首轻轻低喃了句:“你没事就好。” 说完,便忸怩地跑出了房间,时昱的声音很低,似有若无,很轻,恍若棉花落地。 可偏偏,一字一句,落入她心中,便是沉沉的分量。 时妤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想坐下来温习一下功课,好好准备之后的期末考试。 时妤和时母承诺自己会在这一次期末考试时考入全班前十。 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时妤刚打开数学卷子,和它干瞪眼儿不过半分钟就萌生出要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的想法。 抓狂间,时妤却不经意瞥到桌旁放着一个眼生的帆布袋,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转瞬,当时妤轻轻拨开袋子一面是就看见里侧的东西,霎时间,惊喜之后便是浓浓的感动和自责。 只见里面躺着的赫然便是时妤那双本应被时母丢掉的冰鞋。 少刻,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着,迅疾又脱眶而出,盈满面庞。 深夜,伴随着少女清浅的呼吸声,房门被轻轻打开,门外,时父轻手轻脚走到时妤床旁,静静望着在床上睡的安适的时妤。 时父盯着她好一会儿,随即伸出手摸着时妤乌黑的发丝,确定他的女儿是真的回来后,才放松一笑又蹑手蹑脚走出去关上房门。 床间,少女睡的酣甜,嘴角弯向耳侧,浑然未知。 …… “呸,你也不看看她之前在国外接受过多久的一套完整系统性的冰舞训练。”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时妤没想到她就是随口抱怨了句她和杨冉都是同时和新搭档一起滑,却滑得没她好。 结果张潭波就语气慷慨,一脸不成钢地说道自己。 “你说说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的你就不能别总是怀疑自己吗?有这功夫不如多练几遍步法来得划算。” “嗯,知道了啦。”时妤噘着嘴嘟哝道。 就在张潭波准备撸袖子又来一番思想教育工作时门被打开了,随即喻昕探着脑袋从外面走进来。 喻昕礼貌和张潭波说了句“教练好”后,就紧忙走到时妤旁边,两个小朋友就这样笑嘻嘻地看着对方。 昨晚,两个小朋友商量好平常每天喻昕和杨冉训练完后,就又来这儿和时妤一起训练,周末的话就再加练。 本来,喻昕是打算直接和俱乐部说还是要和时妤一起搭档,却被时妤制止了。 比起让杨冉像她一样被临时换掉,她更想要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打败杨冉。 至于张潭波嘛,作为教练,他能做的当然是配合他学生的计划,陪他们一起搞一票大的啊。 “对了,教练,你说杨冉在国外接受过更系统的训练是什么意思啊?” “对呀教练,为什么杨冉从国外训练过回来就好像大家更看重她,捧着她呢?” 时妤见喻昕问出了这个问题,也连忙问着。她也一直很疑惑和好奇为什么杨冉就是从国外受过训练回来就被俱乐部这么重视和看好。 “大概是因为,技不如人吧。”张潭波盯着两个小朋友,斟酌思考一番后才挤出这句话。 技不如人?! 登时,两个小朋友更疑惑了。是他们技不如人还是…… “是我们,甚至可以说是,至少目前整个华国的冰舞确实是不如国外那些强国。”张潭波慢慢陈述着这个事实,语气间有不甘,有落寞,但没有逃避。 杨冉之前是在加国接受专业的冰舞训练,加国作为花样滑冰冰舞领域的霸主国之一,从那儿接受过专业训练回来的运动员总是格外受青睐的。 不过,倒也不用去羡慕别人,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谁能知道未来如何呢? 现在他们是强国,可谁能说得准以后就会一直是呢? 说不准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华国就天降紫微星,逆风翻盘不是! 到底,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未来,有意思的很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真本事,只要你们本事够硬,管她从哪儿来,技不如人,都是一个输字!” “体育竞技,不看背景,只看实力!” 张潭波背手盯着两个小朋友,铿锵有力道,语气间也隐隐暗含期许。 “好了,话不多说,开始训练吧。你们两有好久没一起搭档了,更要抓紧时间!” 张潭波此话一出,两个小朋友也不禁开始紧张起来,随后,又牵起手,一段短暂的并滑后就着手练习短托举了。 时妤本来以为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搭档了,会生疏,找不准默契,可没想到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虽然,两人经历了一时的分开,可是当他们又一起牵手站在冰场起舞时,仍如当初。 甚至,彼此间隐隐似乎还有某种东西更近,更强了。 很久以后,时妤才明白,那是成长后他们的那份心,是对彼此的更坚定的信任。 虽然短托举仍然不成功,可时妤却没有当初那么急了,毕竟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加重问题,稳住心绪,解决问题才是。 甚至,就连身为喻昕也能指出两人托举时的一些问题,随即便一起改进再试。 当然,喻昕不会告诉时妤的是,这些问题都是他和杨冉训练时遇到过的问题,只不过现在又被他用来帮助两人罢了。 毕竟,有过经验了得用到合适的地方不是。 张潭波在角落里看着又一起在冰面滑行的两个小朋友,神色尽是感叹和欣慰。 …… 没人注意到的是,门口,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细缝。 门外,杨冉看着这一切,手紧紧握成一团,眸色中盛满不甘和恨意。 时妤,我们走着瞧! 第二十章 和杨冉的名额争夺赛提前! “帮你补习?”林诗恩吃着时妤递过她的薯片,略惊呼疑惑道。 “嗯嗯,帮我补习,然后期末考试全班前十!”时妤一边把薯片喂到林诗恩嘴里,一边慷慨激昂着她的目标。 作为一班唯一一位双百分得主,林诗恩理所当然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小孩,时母平时在家没少逮着机会就对着他们一通夸。 “咳咳咳——” 全班前十?! 林诗恩咬着嘴里的薯片,耳边回响着的嘎嘣嘎嘣脆的声音,仍然抵不过时妤这句话来得声响。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期中,时妤的成绩是从后面开始看的吧。 林诗恩欲言又止,却又在瞄见时妤脸上的斗意和跃跃欲试后,只是静静地咽下薯片,随即点头应下。 “我就知道我们诗恩最人美心善了!”时妤急忙扑到林诗恩怀里就是一阵要抱要啃。搞得林诗恩差点没一个鸡皮疙瘩掉满地。 一阵短暂的兵荒马乱后,上课铃声又响起,接踵而至的便是数学老师那磨人的脚步声。 数学课于时妤而言,好似摇篮曲,听得她昏昏欲睡,好几次差点没挺住都是林诗恩拿着圆规在她胳膊旁戳一下才堪堪挺过去。 望着时妤这副不争气模样,林诗恩直觉得这队友快扶不起来了。 …… 中午,食堂。 时妤和林诗恩在窗口排队打完饭后好不容易在汹涌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找到一个四人桌。 不曾想,杨冉端着餐盘就站到桌子旁边,望着时妤,笑得甜蜜蜜道:“时妤,我可以坐在这儿吧?” 闻言,时妤顿时一愣,她想,她俩关系貌似没这么好吧? “呵,装什么装……”林诗恩看着杨冉站在那儿,一副安静淑女大方样,笑得温和,忍不住轻哼嘟囔。 可,声虽小,却又恰好是这一桌人能听的。 杨冉面上笑意明显一破,可很快就又恢复原状,笑得嫣然道:“时妤,其实我一直想和你做朋友,但就是你也知道,平时俱乐部的时候,我和喻昕一起训练实在是太忙了,都没能好好和你打招呼呢?” “所以,现在我们现在可以做好朋友吗?” 林诗恩说得一副真切万分样,甚至还礼貌站起来向时妤伸出手。 可不知为何,时妤硬生生从里面听出炫耀和阴阳怪气。 时妤没吭声,杨冉也不觉尴尬就这样把手放在那儿不动。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不已,倒显得是时妤她们有些不友善了。 此间,又正是人群聚集的时刻,来来往往的同学看着这一幕,不禁偷摸对着时妤和林诗恩议论着什么。 见状,时妤也只好站起来想着和她握个手客套一下就让她赶紧走,可不知道为什么,时妤手刚刚掠过她餐盘边,原本被杨冉端的稳稳的餐盘就那样“不小心”洒在了杨冉身上。 洁白的百褶校裙,霎时染上一片油污,看起来突兀极了。 杨冉瞬间就又低头红着眼望向时妤,扯着她的手腕,泫然欲泣道:“时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很想你和你做朋友,就算你不愿意,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说完就又开始抖动着肩,鼻间隐隐发出抽泣声,乍一瞧,可怜不已。 睨着杨冉这副做派,时妤嘴角一抽,有些无语。而一旁的林诗恩,歪着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此情此景,按照剧情,这时候总有那么一傻缺会冒出来“英雄救美”。 这不,见着杨冉被“欺负”了,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男生,带着红色袖章,应该是值班协助老师管理食堂秩序的学生。 看着这状况,都没和时妤她们了解情况就直接冲着她们皱眉喊道:“干吗呢?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同学吗?不知道同学之间要团结友爱吗?” 在这时,杨冉还又插了一句,状似无所谓的委委屈屈道:“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时妤的事的,她什么都没有做。” 话音刚落,那个男生就更确定就是时妤的错,登时脸色更加愤愤不平,说话更难听了。连带着四周的同学都开始指责时妤。 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林诗恩深呼吸一口,撸起袖子,张了张嘴皮子,就要开始大杀四方了,临了,却被时妤拉住。 林诗恩怔愣一瞬,抬眸瞧着时妤,就见时妤素来挂着笑,温温柔柔的脸庞,此时也带着些冷意。 “怎么,欺负人了就想糊弄过去啊?你现在应该和杨冉道歉,不然就带你们去老师办公室。” 闻而,时妤面色泠然,声音清浅,但掷地有声,一字一顿道:“那请问,在场的同学,你们谁亲眼看见了是我把饭洒在她身上了吗?” 一面说,时妤还一面走到一个围观的女生面前,平缓问道:“同学你有看到吗?”那女生瞬时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后面色一白,低头不语。 时妤又转过头去问一旁的另一个男孩问道:“那同学你有看见吗?”男生也迟疑下后就又摇头开口道:“没有。” 刹那,大家的私语声弱了不少,那个男生闻言一时也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强撑道:“就算没人看见也不能掩盖你欺负同学的事实,杨冉当时就站在你旁边,不是你难道是这饭自己洒上去的啊?” 说着,那男生还指了指杨冉衣服上的大片油渍和残留在上面的一些食物。 顷刻间,杨冉还又装模作样地扯了扯男生的胳膊,弱声可怜道:“没事的,都是我不小心的,时妤不是故意的。” 话一出,原本息下去地声音又起来了,那男生说话更起劲了,毕竟当事人都这么说不是。 时妤看着这场面,闭眼一刹,冷静后,就徐徐睁开眼,开口要说什么,就见喻昕和时昱突然从人群里靠近杨冉的那侧挤进来了。 望着这一幕,时昱立刻站到时妤这边来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应该有人要欺负他家笨蛋姐姐了。 喻昕眉眼一挑,大概从众人耳中推断出什么后,就站在杨冉身边没说话。 见此,时妤一愣,难道喻昕不…… 霎时,一眼望去,目光交汇间,时妤瞧见喻昕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顿时,时妤心一咯噔,原本紧绷的后背瞬间就轻松下来。 杨冉偷瞄见喻昕并没有到时妤那里去,而是站在她旁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冷哼一声,甩给时妤一个嘲讽的眼神后,就连忙又从眼眶里挤出几滴眼泪,扮作可怜见惨兮兮地望向喻昕。 那可怜模样,要是时妤不是受害者,估计都得同情她了,但现在,她只想冷哼一声。 “啪——” 猛地,在杨冉突然转过身要靠近喻昕的时候,喻昕手里的餐盘突然倒下,霎时,喻昕白衬衣上也占满了油渍。 猝不及防,杨冉呆愣原地。 “杨冉,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餐盘弄洒啊。就算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也不能这样啊。不过,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对吧?”喻昕盯着杨冉缓缓说道,语气间隐隐带着委屈之意。 刹那,杨冉就又成了风口浪尖。 “我……”杨冉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没碰到喻昕就这样了,她什么都没做。 这时,那个男生又出声维护道:“谁看见了啊,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故意弄上去的啊?” “是啊,谁看到了啊?那又有谁看见是时妤把饭洒在杨冉身上的,谁知道是不是杨冉故意的呢?”喻昕不紧不慢走到时妤身侧,缓缓又状似疑惑到将刚刚说给他的话又重复一遍给众人。 须臾,四下寂静一片,大家再傻也听出这话的不对劲了,纷纷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杨冉。 杨冉一霎如鲠在喉,最后脸色青白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真的不关时妤……” “听到了吗时妤,大家,她自己都说了不关时妤的事不是吗?同学得团结信任,我们得相信杨冉同学的话!”喻昕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正义凛然,让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点着头赞同。 杨冉看着现在这样,又气又尴尬,随即不甘心的恶狠狠瞪了眼时妤便转身离开了。 时妤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回去,靠在喻昕身侧,还学着杨冉当时张嘴无声道:不好意思啊,现在又都是我的了。 时妤瞧着杨冉那头发都快被气炸了的模样,觉得要不是怕更丢人,杨冉恐怕都能再跟她打起来。 …… 哈哈哈哈哈哈。 等人群散去后,林诗恩坐在那儿啃着鸡腿笑的快喘不过气,只要一想到杨冉那吃翔了一样的表情和衣服,林诗恩就想笑。 时昱看着这一幕,翻白眼低喃了句“傻子”,却不曾想被林诗恩听到了,两人又开始一阵互怼。 不如两人的吵闹,时妤安静认真地想用纸替喻昕擦干净衣服,却发现越擦越脏,最后只能放弃。喻昕也说没关系,等会打电话让喻母送一件衣服过来就好。 “谢谢你,喻昕哥哥。”时妤低头轻声道。 喻昕听言一顿,随即笑道:“没事啊,我们之间还不需要说谢谢。” “是啊,时妤,和他说什么谢谢啊,毕竟能选你已经多意外了啊是不是,我们啊感恩戴德才是!对吧,喻昕?”林诗恩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可时妤和喻昕都知道这是说当初选搭档的事。 喻昕知道是他不对,便也没说话,时妤赶紧在桌下拉住林诗恩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林诗恩默默翻了个白眼,想到刚刚喻昕确实挺争气的,便也没说话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时昱来回望了望桌上的另外三人,觉着他们在打着什么只有他不知道的哑谜,于是一脸茫然道。 “吃你的吧,鸡腿都堵不住你的嘴!”林诗恩撒气般把时昱盘里的鸡腿塞到他嘴里,恶狠狠道。 一时,时昱也不敢吭声了,安静低头啃着鸡腿。 旁边,时妤望着这一幕,满脸狐疑。 她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 雾冰俱乐部,两人在长达三小时的摔倒后终于成功了一个蹲转短托举。虽然只有一次,但已经是一个很大突破了。 毕竟,两人的短板就是短托举,冰舞最看重的步法是他们的擅长,保长补短不断进步,总会成功的不是。 两人又趁热打铁,在又一次成功落冰时。 张潭波忽地打开门走过来,神色凝重道:“时妤,你和杨冉的名额争夺赛提前到一周后了。” 第二十一章 时妤弃赛了? “下周?!” 时妤赶忙滑到张潭波面前问询情况,满腹疑惑,她记得明明是半个月以后啊。 她和喻昕又一起搭档才没几天,动作也还没熟悉好,这就要比赛了? “嗯。杨冉主动提的,俱乐部也同意了。”张潭波想到这事也头疼,面色端凝。 他本来还愁杨冉可能不会同意名额争夺赛的事,可没想到杨冉居然会主动提出来,但是却又提前到一周后。 张潭波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教练,音乐选的什么啊?”时妤赶忙问道。 “《虫儿飞》,刚好这几天,你们就跟着音乐抓紧时间多练练吧。” 张潭波有些庆幸选的是《虫儿飞》这首儿歌,小朋友们也算耳熟能详了,音乐轻松欢快也不复杂,训练起来也会比较快。 “没事,我们加练就好,毕竟我们之前可一起训练了那么多年!要对自己有信心,阿妤。” 喻昕瞧见时妤略紧张,便出声安慰道。 “嗯,你我联手,大杀四方,吼吼吼!”时妤深呼吸几下,朝喻昕耸了下肩,然后娇俏一笑,拱鼻子俏皮应道。 见两个小朋友这么快就接受反应过来,并且还能互相调侃一下,张潭波觉得颇有一种自家崽崽长大了的欣慰感。 不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之前那事,两个小朋友都成长不少啊。 …… “喻昕,你不和杨冉再加练一会儿吗?市赛不远了,你和杨冉毕竟刚搭档训练没多久,还是应该多下下功夫才是。” 李勇秉见时间一到,喻昕就要脱下冰鞋走了,不满道。 这小子,怎么回事,之前他可听张潭波一直夸他训练很积极,很认真啊,怎么最近他觉着喻昕一天比一天消极,恨不得早点下冰,结束的时候最兴奋。 “这不下周,杨冉和时妤有名额赛吗?就当你们两市赛之前的一次热身了,好好准备,别到点就跑。” 李勇秉压根没想过时妤会赢,毕竟她和喻昕有一阵没搭档,杨冉的个人能力也是胜过时妤的。要不是杨冉主动要求,说是要也给时妤一个公平机会,他可不会搞什么名额争夺赛。 闻言,喻昕一哽,有些尴尬。但还是抱歉地离开了。 身后李勇秉在原地气得直骂骂叨叨,杨冉倒是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喻昕的背影,目光寒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 名额争夺赛前一天。 时妤和喻昕练蹲转短托举一直没成功,甚至时妤多次被甩出去,砸到冰面上。 喻昕和张潭波都劝她差不多练好更难的直立旋转在肩膀的短托举就行了,可时妤这次像下狠心似的,非要练好这个短托举,哪怕脚踝都摔肿了也不肯。 时妤不禁回想起,昨天她无意间撞见,喻昕和杨冉已经成功的就是蹲转短托举,他们才刚训练多久就能行,她和喻昕搭档这么久为什么就不行呢? 霎时,一股强烈的胜负欲又熊熊燃烧至她的心间。 两人无奈,喻昕也只好配合时妤再一次练习,可随着“啪叽”一声后,冰场上又想起重物摔落声。 可,摔的是时妤,却又不止是时妤,本来喻昕蹲转摔倒,时妤也会被甩出去才是,但每一次,喻昕摔倒那一刻,他都会反手用力把时妤拉到自己身上。 这样,每一次,时妤都是摔在了喻昕的身上,喻昕承受着时妤的重击,更狠狠地后仰摔倒在冰面了。 “阿妤,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倒是你,你摔到哪没啊?” 喻昕单撑着从冰面堪堪站起来后,赶紧蹲下扶起时妤关切问道,却被时妤打断着急担忧道。 她怎么会有事,摔的时候都他当肉垫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们接着练吧,我也没事!” 喻昕低声囔囔了句后,便拉着时妤就要再练。 时妤:?! 刚刚不是她着急吗?现在怎么变成喻昕了?! 他没事,都是他的问题,要不是他旋转时时失误,时妤也不会跟着他一起摔的,都是被他连累的。 刚刚小姑娘因为托举练不好的失落自责仿佛历历在目,又走马观花一遍。 他不想拖累时妤,他希望他能陪着练好这个托举,他希望她是笑着的。 想着想着,喻昕脚上的步伐不由加快,时妤被他牵着在后面,看着喻昕滑得都有点颤巍巍,时妤是欲言又止,这哪是没事儿啊? 又要再练习一次的的时候,张潭波打断了两人,罕见严声道:“喻昕,去休息会儿,现在不准练了!” 蓦地,又添上一句“时妤,你也给我消停会儿,你们两都给我到休息室乖乖坐好!” “快点儿,跟上!” 张潭波语气严厉甚至带着点儿不容拒绝的强硬,走的时候还留给两人一个看似冷酷实着差点摔倒的狼狈背影。 时妤觉着,她家教练帅得可爱! 好嘞,遵命,这就跟上!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啊,两人脚踝都有些肿了,另一个啊,胳膊也都青紫红肿了。” “怎么,你们是想让我被人说虐待儿童啊?真是,一天天尽不让我省心你们真是……” 时妤蹲下身用冰袋替喻昕敷着脚踝,喻昕则弯腰替时妤冰敷着胳膊,两人动作皆是温柔轻缓,一派温馨和谐之景。 就是,耳边着张潭波叨叨叨叨个不停,着实使这画面有点不太那么和谐了。 不过两人也知道,他们教练就是嘴硬心软,嘴巴叨叨不停也是心疼他们,他一大糙汉子,对自己都不如给他们上药时细心温柔。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张潭波感觉自己杯里的枸杞都没泡入味儿呢,就听见旁边两小孩的对话,差点没气的他翻白眼。 “喻昕哥哥,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 “我们接着练吧?” “好。” 好,好个屁! 合着刚刚他说那么久都废话呗,这两不省心的臭小孩。 “阿妤没事儿吧,要不再休息一下?” 喻昕瞧着时妤那肿着的脚滑得有些颤巍巍勉强的,不禁再出声关切询问道。 “喻昕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一直要练这个短托举很无理取闹啊,觉得我是个……” 拖累。 剩下的话时妤没来得及说出,就被喻昕轻笑摇头打断,语气温柔又坚定:“不会啊,这短托举迟早都要练的,而且我们是搭档,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的!” 忽地,时妤不禁仰头轻松而展开笑颜,是啊,他们是搭档! 缓缓,时妤牵住喻昕的手,抬过腿蹬冰和喻昕并滑一段后,牵着喻昕的那只手慢慢抬起,随即也缓缓往喻昕怀里旋转半圈后蓦地蹬冰跳起,喻昕立即反手抱住时妤的腰。 随后,喻昕微曲一条腿的膝盖,另一条腿伸出,抱着时妤就又是一个蹲转,大概一圈后,时妤就顺势落冰,和喻昕又并排侧滑半圈。 几秒间,一个原地托举成了。 两人结束后,都不由得躺在冰面上,喘着大气,放松开怀大笑着。 成功了! 即使超时了一两秒,但是,他们没有摔倒,整套完成了这个托举。 只要不放弃,阳光总在风雨后! 身后,张潭波看见这一幕,脸上也不自觉浮起笑容,不知怎的,脑子一热,手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偷咪咪用手机拍下这一刻。 …… 次日,时妤早早来到更衣室准备提前换好衣服再练习一下,却不曾想杨冉已经到了。 一时间,两人聚在一起换着冰鞋颇有些尴尬,时妤换好冰鞋就不自在地先出去了。 原本低头换着冰鞋的杨冉,在时妤出去的那一瞬间,蓦地抬起头,巡视四周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后。 杨冉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时妤的保温杯,缓缓把瓶子里的粉末倒进去,迅疾摇了摇,然后又赶紧放回原处。 半晌,时妤热身回来后看见杨冉还坐在那里,不免有些奇怪,却也只是慢慢坐下打开杯子喝水解渴。 一旁,杨冉望见时妤喝下了水,不禁悄悄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一小时后,在喻昕和杨冉要上场时,时妤却一直没出现,喻昕有些担心地问询张潭波时妤去哪儿了,张潭波顿时也才反应过来,却也只摇头表示不清楚。 登时,喻昕内心缓缓升起一股不安,就想离开去找时妤,却被杨冉猛地拉住说他门要上场了,李勇秉也在一旁不满催促道。 见状,张潭波让喻昕别担心,他去找,叮嘱喻昕不要弃权也要认真和杨冉滑,要让时妤干干净净地胜过杨冉,堂堂正正去参加市赛。 喻昕脑海里瞬间回想起训练时,时妤斩钉截铁道:“喻昕哥哥,到时你可千万别放水,无论是和我还是和杨冉,你都要用尽全力去比赛,这才是对比赛的尊重,也是对我的尊重!” “我要凭自己的实力打败杨冉,和你一起干干净净,名正言顺地参加市赛!” 刹那,喻昕只好按捺住内心的焦灼,转身上冰。 杨冉瞧见张潭波离去的身影,转瞬嘲讽一笑,侧眸盯紧身旁的喻昕,眸色中尽是势在必得,一副胜券在握。 另一边,时妤蹲在厕所里,面色苍白,嘴唇都干涩起来,手指死死地抓住卫生纸,面庞扭曲,整个人无力,难受的不行。 二十分钟后,喻昕和杨冉成功落冰表演完后,李勇秉带头鼓掌喝彩。 好! 望见两人并肩一起的模样,李勇秉觉得市赛的金牌已经在向他招手了。顷刻,愈发肯定自己当初让他们换搭档是正确的,瞧瞧,这不挺好的,要是让时妤…… 李勇秉不屑地摇了摇头,内心暗暗啧啧。 表演完后,喻昕焦急地四处张望,张潭波和时妤迟迟没回来。 身旁,杨冉见状忍不住得意一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喻昕,好似已是囊中之物。 李勇秉和俱乐部其他教练又等了十分钟还没见人影,少刻,李勇秉不耐烦了,说着这丫头怕是知道技不如人会输就弃权了,这比赛就到此结束吧。 须臾,不顾喻昕和男单庄教练的求情劝阻,就要大声宣布:“这次俱乐部冰舞出赛名额是喻昕和……” 千钧一发之际,冰场响起一道虚弱的喊声:“等一下,我来了……” 第二十二章 那你离开俱乐部吧 “等一下,我来了,我不会弃赛的!”时妤无力靠在张潭波的胳膊旁,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时妤额间满是冷汗,整个人都好像水分被压干一样,如同失水之鱼,虚脱,濒临窒息。 喻昕见状,连忙甩开杨冉搭上的手滑向时妤,却冷不丁,一个激动忘了脱冰鞋,在平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最后手撑着地磕磕绊绊地滑向时妤。 一瘸一拐的喻昕,扶着貌似半死不残的时妤,旁边立着个保镖似的张潭波,这画面,众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教练怎么回事,时妤怎么会这样啊?”喻昕看着两感觉都快晕过去的时妤,焦急问道,甚至语气间,不免有些埋怨和质问。 张潭波也一脸无辜和茫然道:“我在厕所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张潭波四处找人无果,就猜测时妤会不会是去厕所了,就冲着女厕所喊了半天都没人应,就在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听见里面传出动静。 可怜张潭波一个大男人,望见四下无人后,咬牙冲进了女厕所一个个推门去找人,终于打开最后一个厕所时,时妤就径直倒在他怀里。 张潭波一瞧,时妤整个人就快不行了样,再一摸额头,有些发烧了,张潭波连忙打电话就想叫救护车,却被时妤一把抢走手机。 时妤攥的手背都泛着青筋,望着张潭波,乌眸亮得吓人,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话,声音绵软无力却异常坚定道:“教练,我要参加比赛!” 张潭波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又心疼道:“你都这样了,还去比啥啊?乖,时妤啊,机会我们以后有的是,不急在这一时,听教练的话,我们先去医院。” “不要。”时妤蓦地拒绝,又一次重复道:“我要去比赛!” 张潭波瞧着时妤脸色苍白,虚弱得不行,可盯着他的眼神却出乎意料的坚决,执拗。 那一刹,透过小姑娘的眼神,张潭波记忆深处的某一画面悄无声息地被唤醒。 张潭波短叹一口气,随即无奈道:“你……” 张潭波看着时妤这样心疼不已,谁能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一个小丫头,现在却异常地执拗,只好扶着小姑娘冲往冰场。 …… 片刻,众人聚过来看着时妤的模样,都不约而同地皱眉摇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送这小丫头先去医院吧,别比了。” 可时妤却坚决要和喻昕表演完才肯去医院,就在这时,杨冉突然从外面挤进来,低着头,状似大度的挣扎道:“要不我把名额让给时妤好了,这样时妤就可以去医院了,大家也不用这么担心她了。” 杨冉这话说的像是替时妤考虑,甚至自己深明大义般主动要把名额让给时妤,倒显得是时妤非要逞强参加比赛,是时妤不对了。 “好啊,那你让啊!”忽地,一向温柔寡言的喻昕突然冷着脸对杨冉不满道。 闻言,杨然脸色顿时青白转接,似变魔术般,好不精彩。杨冉显然没想到她的客套话会有人同意,而且这人还是喻昕。 霎时,杨冉假装在眼角挤出几滴泪,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带着哭音道:“喻昕,你怎么能这么说。” “怎么,我说错了吗?不是你说要把名额让给时妤吗?我不过是答应了你不是?”喻昕看着杨冉这一番做作样,又瞄见时妤愈发惨败的脸庞,说话语气更不留情了。 杨冉登时喉咙一塞,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头偷偷瞥向时妤,目光充满了怨恨。 早知道,她就该多放点! “我没事,喻昕哥哥,我不需要杨冉让,我要和你一起表演完,靠自己拿到名额。”时妤倏地拦住又要说什么的喻昕,因过于疼痛难受,时妤眼尾不禁泛起红潮,眼眶蓄了不安分的泪花。 喻昕心一揪,鼻子一酸,却也闭嘴不言了,只默默扶着时妤去场边换冰鞋上冰。 穿冰鞋间,喻昕好几次蹲下身想要替时妤穿冰鞋,却都被时妤挡开了。 见状,喻昕更心疼不已。 少刻,换完冰鞋,喻昕牵起时妤的手,两人一起慢慢上冰,等滑到冰场中间时,时妤感受到喻昕握着自己的手凉的可怕,甚至隐隐发抖。 见此,时妤朝喻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甜甜唤道:“喻昕哥哥,加油!” 喻昕听到时妤的声音,转眸一望,女孩面色苍白的好似极地冰雪,可嘴角的笑容却好似破冰而出的冰昙花,凄美,可那不屈的灵魂却让人心惊。 绽放的那一刻,就是漫天冰雪,也是滚烫的。 霎时,喻昕也不由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又紧紧握住时妤的手,以至两人紧贴着的掌心都冒出了虚汗。 须臾,音乐响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时妤和喻昕牵手并滑一圈。 随即“亮亮的繁星相随”,时妤便滑向喻昕怀里,两人脸对着脸,都慢慢抬起一只腿,扶腰而滑。 场外,杨冉听见旁边其他项目的教练不停夸赞着时妤,说这小姑娘真有毅力,这么难受还能滑得这么好,双眼都被气红了。 “虫儿飞,虫儿飞——” 瞬间,两人一起单足滑行,蹲踞旋转,一滑一转,接连不断。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猛然,在两人牵手并排旋转时,时妤突然转身滑到喻昕怀里,喻昕一反身,抬手就把女孩抱到了怀里,紧接着,便是直立旋转。 突然,一个不慎,时妤要落冰时,腹部又一阵难受,脚伸出去落冰那一刹,时妤被重重地甩出去。 “啪叽”一声,别说时妤,众人都忍不住替她疼,而杨冉看见这一幕,止不住转着眼睛,偷偷得意地笑起来。 时妤你就算上场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摔了,还想和我比去参加市赛,你做梦吧! 喻昕紧忙滑过去想要背起时妤离开,却被时妤抓住手腕阻拦,时妤望着他,紧紧握着两个拳头,咬紧牙关坚定道:“继续滑!” 顷刻,喻昕的眼里涩意堆积,双眼微红,最后只好扶起时妤,两人又开始重复一遍短托举的动作,这一次眼看时妤又要脚一空摔下去。 场外张潭波等人的心不禁提到嗓子眼,紧张的不行,好似比赛的是他们。 最终,关键时候,时妤稳住了,虽然有些颤巍,但还是成功落冰,随即又和喻昕一起来了个直立旋转。 乍一看,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两人真有一种破碎的美感,众人好似能通过他们的动作和神色感受到音乐的灵魂共鸣。 “好!”两人一个原地短托举成功落冰后,张潭波跳起来带头直拍掌,其他人也不由喝彩鼓掌到。 许久,“也不管东南西北”,音落,乐停,舞止。两人面向众人鞠躬,表演结束。 “好!”登时,张潭波跳起来带头直拍掌,随即连蹦带跳地跑向冰场去拥抱两个小朋友,其他人也不由喝彩鼓掌到。 望着众人的反应,杨冉脸都要气歪了,满脸红得像个红萝卜。 而一旁的李勇秉盯着这一幕罕见地也低头不语,陷入了沉思。 表演完后,时妤刚刚还笑着的脸,顿时惨白一片,头靠在喻昕肩上,手搭在喻昕的后颈上,两人慢慢地滑出场。 下冰后,时妤走到李勇秉面前,小小的身子,一双清透的眸子却炯炯有神,不卑不亢地盯着李勇秉道:“我可以参加市赛了吗?” 杨冉在一旁冷哼嘟囔着:做什么美梦呢? 杨冉沾沾自喜想着李勇秉肯定还是会选她的,毕竟她的完成度更高,还在外接受过高水平训练不是? 可恍然间,却见李勇秉愣在那不语,心里莫名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见到李勇秉犹豫不决的模样,张潭波急得就要上架子干了,喻昕的眼神也一点点冷下去,几瞬,他握住时妤的手,对李勇秉斩钉截铁道:“如果和我一起参加市赛的不是时妤,那我也不去了!” 此话一出,满场骇然,杨冉蓦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喻昕,时妤也诧异出声:“喻昕哥哥……” 半刻,李勇秉长叹一口气,指尖轻按眉心,瞧着虽难受却一直极力忍住的时妤,脑海又浮现起她刚刚在冰场的画面,恻隐之心罕见地动了,复杂道:“这次俱乐部冰舞出赛名额是喻昕和时妤!” 话音刚落,时妤湛黑的眸子顿时,诧异,惊喜,激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终于忍不住扑到喻昕怀里,抓紧喻昕的衣袖,放肆大哭起来。 可时妤本就虚脱,刚刚又那样强撑着表演完,现在这一激动,竟是直直晕了过去。 一时间兵荒马乱,喻昕率先反应过来,背起时妤就往外跑,而张潭波也连忙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叫救护车,其他教练也慢慢散去。 很快,冰场,竟只剩下仍然难以置信的杨冉和若有所思的李勇秉。 …… 医院。 良久,时妤醒来,看见站在他床边神色沉凝的两人,怔忡一霎,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嘴干疼的厉害。 少刻,时妤喝着喻昕递过来的温水,从两人口中知道,原来她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吃了泻药。 闻言,时妤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 泻药?! “阿妤,你今天什么时候觉得肚子不舒服的?”喻昕见时妤也是一脸懵,便出声提醒道。 “好像是在冰场热完身回换衣室之后?”时妤略迟疑后开口道。 “可我也没乱吃东西,就是喝了口水啊!” 喝水?! 喻昕忽地抓住关键词,连忙问道:“当时换衣室除了你,还有谁?” “就我,还有杨冉……”说到这,时妤忽然停住了,不可思议道:“不会吧?” 可话一出,喻昕和张潭波却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喻昕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 …… 这边,雾冰俱乐部办公室。 杨冉眼神里闪烁着不甘的怒火,一想到李勇秉居然让时妤和喻昕一起去市赛,不由得气急败坏道:“你要是选了时妤,那我就退出俱乐部,我和时妤只能留一个。” 杨冉本来以为听到这话,李勇秉肯定会求着她留下来的,毕竟李勇秉之前可一直捧着她,对她这次和喻昕参加市赛拿冠军期望甚高。 哪曾想,李勇秉挂掉一个电话后,背着手,望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道:“那你离开俱乐部吧。” 第二十三章 维护我方教练 “怎么,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离开俱乐部吗?”张潭波语气一凝,瞧着面前身子微滞的杨冉,嘴角噙着嘲讽的笑。 “我……我要是走了,就凭时妤,她能和喻昕一起拿冠军?”现在的局面明显超乎她的想象,杨冉手有些颤抖,虽然仍嘴硬着,可声音却是弱了不少。 “那这就是我们俱乐部的事了,你一个其他俱乐部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呢?小丫头,没想到,你挺会玩儿呢?”张潭波望着扔不甘心的杨冉,直接抛下这一句重磅,便坐下在桌上敲动着指节。 话一说完,整个办公室安静的诡异,杨冉吃惊地嘴巴开开合合,但仍未说出话来,只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 李勇秉怎么会知道她悄悄接受其他俱乐部橄榄枝的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我们俱乐部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杨冉,你既然这么厉害,那就请你离开另谋高就吧?”似是猜到杨冉在想什么,李勇秉扬眉蔑笑,语气冷漠道。 蓦地,又补上一句,字语间不免有些狠厉,道:“小丫头,我李勇秉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就是有一点,护短。也见不得别人在我眼皮底下耍那些不光明的手段。” 说完,也不管杨冉作何反应,就摆手做出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见状,杨冉恶狠狠可话语间尽是无力道:“你会后悔的!”便转身离开。 李勇秉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关门声,轻轻摇头,随即拿出抽屉里的一张照片,伸出手,用指肚小心摩挲着周身,不知不觉,眼神就慢慢放空。 若是时妤在,肯定会忍不住惊讶,整日里凶巴巴的李勇秉此时脸色间尽是怀念和温柔。 …… 杨冉收拾好东西踏出俱乐部的大门时,还怨恨地踹了下门口的墙,却不曾想把自己的脚趾头给撞痛了,杨冉抬着脚气恼转身,却不曾想抬头就看见等在一旁的喻昕和时妤。 “杨冉,是你给时妤放的泻药?”喻昕蹙眉冷声道。 看喻昕这般冷漠质问样,杨冉心一横,也直接承认道:“对啊,是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喻昕听见杨冉这么干脆就承认了,顿了下,不解问道。 “为什么?你敢说,你和我一起搭档时有和你跟时妤一起搭档认真吗?甚至后来,你每天那么着急就想结束训练不就是为了和时妤一起训练?” 面对杨冉的质问,喻昕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实话,也怪他当时…… 倏地,时妤凝眉不解道:“可你和我干干净净比一场不行吗?我们靠自己实力比一场,你赢了我,堂堂正正,不好吗?” 可时妤这话像是戳中了杨冉的什么痛点,登时杨冉声嘶力竭道:“干干净净?哪儿来那么多干干净净,呵,反正你注定会被我比下去,我不过就是用了更快的方式而已。再说了,我比你强,能拿冠军不就应该把你踩在脚底吗?” “体育竞技,比赛,呵,我不是只要能赢就行吗?我不这样对你,保不齐你就这么对我了!” 时妤和喻昕闻言愣在原地,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杨冉会有这种想法。 体育竞技,不应该是靠实力说话吗?赛场不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吗? “时妤,你有什么好厉害的,不过就是一个只会摔的笨蛋而已!这次赢,不过是侥幸,市赛你等着!至于喻昕,呵,没我,你和这个笨蛋搭档,注定是去丢脸的!”杨冉喝骂一番后便转身离开。 可脚刚踏出去几步,杨冉却听见喻昕郑重道:“对不起。” 无论如何,杨冉虽然做错了,但当初确实是他因为自私选了杨冉,却又在和她搭档时没有尽到搭档的职责。 “可你不应该这么对时妤,她没错。而且,杨冉,你不应该这么想,体育竞技虽然残酷,但不论别人如何,我们自己应该做到让比赛公平公正,干干净净!” 杨冉脚步猛地一顿,原本坚定的一些东西,突然动摇了,可很快,像是掩饰什么,她又故意仰起头,倔强地离开了。 时妤看着杨冉的背影,风一吹,脸颊旁的碎发便在眼睫前飞扬,少女眸色中的眼波也渐渐朦胧,思绪不由放飞。 …… “你再说一遍,这个到底要左移还是右移,到底移几位!” “两位?” “……休息下,等会儿继续,好吗?让我静静。” 时妤看见林诗恩辅导她数学辅导的都要喷火了,望着自己恨不得要大开杀戒了,心虚地低下头。 她也不想的吗?她爱数学爱的多深沉啊,只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嘛。 人家不稀得搭理她。 缓缓,时妤把数学卷子放到半空中,抬头仰望,觉得世界的悲伤是那么大。 时妤嘟着嘴,用鼻子和嘴唇夹住笔,把下巴托到杯子上,随即斜仰着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阳光透过暖黄的试卷铺洒在她的周身,恰风起,时妤还能听到耳边的沙沙声,时妤不禁享受的眯起了眼睛,甚至晃着头,嘴角扬起,好不乐哉。 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林诗恩闭眼一番思想工作后,就又重新整理好面部表情,就又要开始辅导了。 可侧眼一看,丫的,她在那承受悲伤,人家却在那享受世界。 林诗恩急忙拿出一颗糖当作是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吃下去了。 然后,恶巫婆似的拉过沉醉中的时妤,开始指着试卷和她又开始讲解了。 直到中午食堂吃饭时,林诗恩都顶着那一脸“天要亡我”的表情,“含泪”沧桑地看着天花板。 丫的,她再教时妤数学,她就不信林! 喻昕瞄着面前是不是偷摸着给林诗恩盘里夹着菜,满脸不好意思的时妤,一脸慷慨赴死状的林诗恩,摸不着头脑。 不就一小学数学辅导嘛,至于吗? 抬头间,喻昕心里暗暗琢磨了一番,说道之后他帮时妤辅导。 时妤一听,登时筷子一拍,两眼发光直似找到了美味的饿狼,盯得喻昕不禁后背一凉,再又接收到林诗恩你多保重的眼神后,莫名毛骨一悚。 傍晚,趁着训练空隙,喻昕用红笔替时妤批改着今日份的练习,面部肌肉的防线濒临失控,但望着怯生生低着头,满脸都写着“我错了”的时妤,霎时心一软。 喻昕看着快要溢出试卷的错误,缓了片刻,才缓缓从嘴里硬生生挤出一句:“九九乘法表背的不错。” 话一出,原本耷拉着的时妤,顿时眉眼都染上了碎碎喜意,那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便开始主动拉着喻昕要认真听课了。 一时间,冰场上,喻昕低着头拿笔指着问题一字一句细心的为时妤分析着问题,时妤歪着脑袋,双眸满是认真,不时还点头回应。 少年少女,相依相偎,一问一答,好不美妙。 两人讲的不亦乐乎,一旁的张潭波瓜子也磕得悠闲,见着这一幕暗自腹诽:废话,谁还不会背九九乘法表了真是。 是夜,喻昕用手夹着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停了几秒后又继续动笔写着什么。 黑夜里,只留下桌侧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弱的光,洒在每一个字眼,映着少年专注的眉眼。 第二天午休时,时妤被喻昕叫出教室,接过喻昕递给她的笔记本,时妤好奇不已,打开一看,全是重点习题,满满一本,旁边还有着批注,处处可见主人的用心。 时妤看到喻昕盛满红血丝的双眸,抱着笔记本,满是感动。 …… “面对挡板站立,双脚沿挡板呈大一字步姿态,然后伸直膝盖提升,并将胯步向前推……” “这个方法对提高柔韧性和大一字步都很有帮助,刚好你们动作里也有基础乔克塔,算是一举多得。”张潭波解释道。 半小时后,张潭波示意两人开始训练。 “用刃要够深,不要平刃,没有弧线就不是乔克塔了,时妤注意点儿。”张潭波在发现时妤动作不标准后急忙肃声提醒道。 一小时后,时妤觉着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摇摇晃晃个不停后终于没坚持住一屁股摔到冰面上。 时妤躺在冰面上,一阵腰酸背痛在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后,忽地轻松了不少,时妤干脆心一横,闭上眼想摆烂了。 好累啊。 时妤同时晃着两条胳膊,抬腿蹬了蹬自己有些发麻的脚,远远看去,颇像一只蠕动的大虫。 片刻,时妤望着面前喻昕递过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有些抱怨道:“教练,可不可以先不练这个了,这个好难啊。” “好……” “真的!” “好个屁,都说了冰舞最重要的是步法,嫌难干脆就不学,真是的,孺子不可教!”张潭波敲着时妤的脑袋说道。 “再说了,冰舞就是童子功,越早练越有把握,之后市赛也更容易大放异彩,小屁孩懂什么,竟让教练操心。” 瞬时,张潭波又开始了怨妇碎碎念模式,开始和时妤他们讲大道理,灌鸡汤了。 见此,时妤紧忙拉着喻昕到一旁开始继续训练。 她家教练太恐怖了,太能说了。 半晌,等张潭波终于说得口渴了,他才停下来,看着一旁的做着热身动作的时妤,不由感慨万分。 这丫头,虽然偶尔喜欢抱怨撒娇,但真练起来的时候,可比喻昕那小子都还要认真几分,是个能吃苦的。 这一行,重天赋,但没有努力,也都是梦话。 这边,时妤望着面前的挡板,蓦地,杨冉那天的话仿佛又历历在目,转眼便陷入了沉思。 在时妤的认知里,她一直觉得,她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好好训练,认真比赛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杨冉…… 忽地,身旁的喻昕戳了戳她的肩膀,眨眼示意看向他身后。 时妤诧异转头,就看见李勇秉正和张潭波在场外说着什么,面色冷峻,还有些沉郁,而他家教练站在那一语不发直点头。 霎时,时妤已经脑补了一场卑微打工人教练苦苦忍受俱乐部老板无情剥欺辱大戏。 忽地,时妤脑一热,拉起喻昕就冲到张潭波面前,叉着腰,仰着头,脚一跺,奶凶奶凶道:“不许欺负我们教练!” 第二十四章 粉色发箍三人组 张潭波看着时妤这副“凶狠”样,满头雾水,李勇秉倒是挑眉,饶有趣味样。 张潭波尴尬的要拉过时妤,可小姑娘今天像是石柱一样杵在那,拉都拉不动,张潭波讪讪地朝李勇秉笑着,紧忙使眼色让喻昕把时妤拉走。 时妤不情不愿地被喻昕抱走了,走的时候还张牙舞爪,念念有词道:“不许欺负我们教练……” “你小子,倒是一直都挺招人喜欢的,就连老师当年都偏心你。”李勇秉这话看似自侃,可言语间却不免有些自嘲和落寞感。 张潭波闻言一堵,心里很不是滋味,笨拙道:“你别这么说,老师当年……”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张潭波,你可得我好好看着这两小孩,咱们俱乐部这次在市赛就看他们了。要出什么事,小心我让你卷铺盖走人!”李勇秉迅疾敛去了那些异样,转眼冷漠打断张潭波的话。 李勇秉果断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些狼狈而逃。 身后,张潭波伸出手,张嘴犹豫着想说什么,却也只是无奈叹气作罢。 转头也离开走向冰场了。 …… 这边。 时妤一看张潭波背着手,脸色有些不善地摇回来了,不等三七二十一,急匆匆就上前道:“教练,李老板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 “教练你放心,我都懂,你不用多说。”时妤瞧着张潭波嘴巴动了动,立马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示意他不用说,他都懂。 你懂个屁你! “教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争气给你拿个冠军回来,让你风风光光的。就算你真的被赶走了,我们和你一起去喝西北风,到时候我们就街头表演,你就负责收钱……” 张潭波刚听着还有些感动,可眼看这小丫头越说越玄乎,急忙捂住她的嘴制止道:“行了行了,瞎说什么呢真是,你要是把这小嘴巴巴的劲儿放到训练里,你教练我给你表演都行!” 时妤见张潭波好像是真的没事,不禁歪头斜着眼睛,纳闷儿嘟哝:“教练,你真没事儿吗?” 时妤想起之前张潭波为她争取留下来的机会时,被李勇秉骂得那样狗血淋头,她实在是很难不怀疑啊。 “小屁孩懂什么。”张潭波背着手望着远方,嘴角染上惆怅和怀念,低喃:“你们李老板啊,就是嘴硬心软,他没你们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张潭波想起,以前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冰鞋弄坏了,又没钱买新的,半夜偷偷躲被窝哭,上铺的李勇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自己连吃好久的白水配馒头,帮他一起筹钱买冰鞋。 还有,大家一起半夜不睡觉在寝室开演唱会,结果第二天顶着一脸大熊猫低配版去训练,一起被教练边骂边加练。 还有…… 挺多的。 想当年,他也是像他们这样,一路从小走过来,十几年了,到现在,居然也和冰舞纠缠不清。 又或者,这辈子到老,只要还能动,他都很难放下吧。 只是,他的青春虽然不悔,却还是遗憾的,没有走的更远。 张潭波慢慢收回思绪,瞧着两个小孩,眼眸深处隐约有着羡慕和寄托。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陪着这两个小朋友,一起走到冰舞之巅。 越想着,张潭波就渐渐掩口胡卢起来,双眼都冒着绿光。 时妤感受到张潭波过分慈爱的目光后,难免有些不自在,他家教练什么时候走温情路线了,不一直是粗汉形象吗? 别崩人设啊教练。 …… 鉴于时妤和喻昕近日来训练的优异表现,张潭波觉着作为教练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奖励奖励这两个小朋友的。 于是,张潭波大腿一拍,当即决定,今天就走。 目标,电玩城! 时妤很纳闷儿,不是说让她和喻昕来放松的吗? 怎么,她觉着,张潭波倒是玩儿挺嗨的,简直一整个放飞自我。 时妤两眼直骨骨盯着,一再想要叹气却又再三憋回去的样,足矣感受到她的无奈。 时妤面前,张潭波嘴里叼着一个装币的小篮子,双手快如闪电,在游戏机面前一通操作猛如虎,随着一道又一道“ko”声响起,张潭波身边聚着的一堆小孩都上蹿下跳起来,为他欢呼雀跃。 甚至看见张潭波说着币没了,要走了,有小孩还豪气的大手一挥,就往里面投了币,直呼张潭波大哥,让他继续大杀四方。 短短十几分钟,以游戏机为原点,方圆两米为半径,张潭波俨然电玩城一霸,孩子王。 时妤默默捂脸转头,表示没眼看。 旋即,时妤便转头问喻昕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喻昕瞥见时妤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娃娃机,便把自己手上的币全都放回篮子里推到时妤面前,随即唇边噙笑,眸色柔柔道:“抓娃娃吧。” 时妤登时扬眉笑盈盈,右手牵起喻昕的手,左手抱着装币的篮,就屁颠屁颠的连蹦带跳过去了。 十分钟后。 时妤目光紧落在眼前的娃娃身上,握着操控器的手一动不敢动,掌心都浸满了汗,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悄悄在心里已经将玉皇大帝,观音菩萨都求了个遍。 时妤在心里已经骂了不知多少遍自己不争气,币都被她要用完了,居然还一次都没抓到。 她就不信了她。 时妤闭眼张牙咬空气以示自己的不满,哪曾想,一个用力过猛,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推出去了。 推出去了…… 听着眼前抓钩移动的声音,时妤哪怕知道自己抓住的机会渺茫,可同时仍然忍不住充满期待。 很快,又传来抓钩移动的声音,没有娃娃落地声音。 很……不好。 倏地,时妤气恼地睁眼把剩下的两个币抓到手里后,就跑到身后的喻昕那里,噘着嘴,不满地扯着喻昕的衣服就要离开。 喻昕低头瞧着小脸通红,奶凶奶凶生着闷气的时妤,就觉着可爱极了,整个一炸毛的小猫。 喻昕强按住想要挼猫的冲动,却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时妤望着喻昕偷笑的模样,还以为她在笑自己抓娃娃垃圾,忍不住原地抓狂:“别笑了啊!” “好了好了不笑了,乖啦,喻昕哥哥带你抓。”喻昕掰开时妤的手,从里面拿出两枚游戏币,然后牵着她慢慢走到娃娃机面前。 喻昕把两枚币偷到机器里,随即掌心覆上时妤的手背,看着面前的娃娃,低头凑到时妤耳边,轻声道:“像这样。” 喻昕的话,如棉花糖般滑过时妤的耳间,心不知怎的,甜丝丝的,莫名激动起来,嘴角也挂着蜜糖般的甜。 悄然间,随着玩偶一声落下,时妤才反应过来抓娃娃成功了。 时妤连忙低头拿过娃娃后便蓦地转过头,不曾想,雀跃蹦起来的时候,头就那么撞上了喻昕的下巴。 时妤听到喻昕闷哼一声后,急忙抬头去看,下意识便伸手去摸喻昕用手按着的嘴角。 直到指肚碰上喻昕嘴边,感受到那份温软,以及少年那紧促的呼吸也一下一下落到时妤手指,湿热如雾气般氤氲里时妤的双眼,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红。 电玩城人声喧杂,可此刻,这一处,粉红色的泡泡堆满了两人周身,别样的寂静笼罩两人。 喻昕仓惶撇过头,语速稍快,似掩饰般:“那个,阿妤,教练应该等久了,我们赶紧走吧。” 时妤这才堪堪缓过神来,牵过喻昕的手,一步步穿过人群,来到玩得不亦乐乎的张潭波面前。 别人都是小孩求着大人不要走,到了他们这儿就变成了小孩求着大人走。 半晌,等张潭波终于把他那堆他小弟孝敬给他的游戏币玩完后,就拿着一大堆贴纸往前台去换战利品了。 兑换区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具什么的,张潭波也提不起兴趣,就让两个小朋友选。 时妤欢欣鼓舞地拉着喻昕就去选芭比娃娃,纠结半天,拿着两个芭比娃娃问喻昕哪个好看。 喻昕登时心一紧,犹豫道:“都挺好。”在观察时妤瞪眼看着她有些不满后,喻昕急忙转换说辞,指着被她攥得更紧的蓝色裙子芭比娃娃,试探说着:“这个更好。” 看着时妤欢天喜地的捧着娃娃蹦向前台去兑换后,瞬时心松了下来,拍着胸口,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不明白,两个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有什么不同呢? 女孩子有时候真是奇奇怪怪……的可爱。 时妤在前台兑换礼品时,突然瞥见旁边有几个可爱的小玩意儿,瞬间眼一闪,挑起三个就连着一起兑换。 片刻,时妤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穿着白色雪纺裙,扎着两个小马尾,后边别了个水晶发卡,带着个粉色蝴蝶结发箍,对着镜子转一圈,店里灯光一照,整个人满意极了。 时妤再回头一看身后的两人,点头表示更满意了。 喻昕头上带着粉色小猪发箍,两只圆润润的小肥猪等着两条小短粗腿,傻萌傻萌的趴在他头上。 看着喻昕有些羞恼的想把发箍取下,时妤连忙制止,表示好看极了,喻昕盯着时妤满脸真诚样,似信非信的迟疑停下了动作。 甚至,时妤还指了指一旁的张潭波,示意你瞧,多可爱啊。 可爱个屁。 张潭波就要扯下头上的这个粉色小花发箍,可因为发箍太小,他头太大了,一时竟卡住了,望着旁边捧腹大笑的两人,就要翻白眼。 这时,时妤和喻昕像是约好的一样,开始一起夸捧着张潭波,说他这大脑袋小花朵,粉色配帅哥,可爱配蠢萌,多好啊。 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可,张潭波在两个小朋友的吹捧,以及周围店员拍手微笑的其乐融融下,信了,飘了。 顿时,张潭波就觉着自己仿佛是全场最亮的崽,兰花指一翘,便摆手示意两个小朋友走。 一时间,场面滑稽可爱,带着粉色小花发箍的小胖子男人抱着个芭比娃娃礼盒,身后跟着两个偷笑的也带着粉色发箍的小朋友在电玩城里穿梭着。 走出商场,黄昏渐渐,余晖洒在三人周身,将三人的影子扯的长长的,温馨又可爱。 …… 翌日,喻母收拾喻昕房间时,看见桌旁的粉色小猪发箍,瞳孔骤然一缩,心下一惊。 他儿子,是男的吧,是正常的吧?! 第二十五章 《巴啦啦小魔仙》 要说时妤小学时代,一部《巴啦啦小魔仙》可以说是在少儿频道风头无几,从三年级到五年级,时妤是逮着机会就往电视剧前凑,乐此不疲。 而那时,一个魔法变身器迅速成为幼儿园和小学少女,最流行的时尚之一。 其地位就是妈妈心中的《还珠格格》,男孩心中的《奥特曼》。 可是,每一个想在沙发前迎着音乐变身的小魔仙,身前难免有一位为琼瑶阿姨流泪的母亲阻挡着…… “我知道他爱你爱的好痛苦好痛苦,我也知道你爱他爱的好痛苦好痛苦……” “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 唉—— 时妤站在沙发后面,下巴托在沙发上,看着坐在沙发上边折菜,边潸然泪下的时母,真是不懂。 痛痛痛,不都痛苦的不行了嘛,怎么还能说下去呢? 她和时昱呆在这守着都一个多小时了,再这样下去都要晚间新闻了,时母还没看完。 发愁啊。 她的《巴啦啦小魔仙》还在等着她呢! 时妤低头一瞥,一旁的时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桌角旁拿过遥控板。 看到自己被发现了,时昱拿着遥控板,扭动身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眼神充满了不屑。 呵,今天又轮到我了。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点任性……” 片尾曲了。 时母终于看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姐弟俩赶紧趁时母起身之际冲到沙发前占领最佳阵线。 可惜啊。 时昱抢先一步坐到沙发前,还拿着遥控板,一只手放到脑后倚着,翘着二郎腿,止不住的得意。 那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我赢了”的贱兮兮气息。 时妤瞧着简直心头一股强烈胜负欲燃热升起。 不就第一回合争夺遥控板失败,还有招数呢。 时妤安静站在一旁,等到时昱按下奥特曼后,缓缓地,微笑地,一步一步,移到了电视机前。 两手一挥,一跨步,一站。 瞬间,时昱只能从时妤身侧的缝隙瞥见一星半点儿。 时昱动,时妤也动,时妤还时不时在电视机前摇晃着,就是不让时昱看。 “时妤,你快让开。遥控板我抢到的,现在就应该我看了!” 时昱从沙发上弹站起,拿着遥控板指着时妤,气急败坏的样子,让人更想气他了。 “我不,你昨天看了的,今天就该我看了。” “再说了,平常我练冰舞的时候,你都能看上好久。这样算起来,你比我看的时间多多了,我还不划算呢,今天得我看。” 时妤站在电视机前,瞪着时昱,毫不示弱。 时昱明显被时妤这话堵住了,但他也绝不妥协,顿时盘坐到沙发上,仰着头,冷眼睨着时妤。 时妤也有耐心,叉着腰,双眼直盯着时昱,就看谁先败下阵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听到厨房里时母不时关火,倒菜的声音,飘到鼻尖的饭菜香,姐弟俩知道,这是要开饭的前奏了。 再不决出胜负,姐弟俩就真的谁也看不到了。 看着时昱眉眼微皱,颇有挣扎之意,时妤赶紧敛眼,看向窗外,装作一派淡定自若。 其实余光一直瞥着时昱的反应,一场心里拉锯战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最终,以时昱不甘不愿的去收好桌上的玩具,时妤成功占领电视为结局。 不过,显然,时昱怎么可能乖乖把电视让给时妤呢。 离开沙发时,时昱也紧忙把遥控板放到口袋里,不顾身后时妤的怒吼,拍拍屁股就跑了。 时妤在身后气得牙痒痒,怪自己刚刚就该把电视关了,大家都不看了。 随即,时妤只能转身蹲到电视机前,摸索着下面的一排按键,随即一直按着“节目+”到少儿频道。 幸好,抓住时间的尾巴,时妤刚好赶上小魔仙的变身时刻。 看着,时妤也赶紧到电视机前面,学着小魔仙的样子,摆好姿势,念着“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 变,变,没变。 沉默是现在的时妤。 没问题啊,姿势,咒语都对啊,为什么那两个小魔仙变出来了,自己没有呢? 在原地思索半会儿,时妤最终确定了。 她没有变身器。 …… 腊月的阳光,不似夏日那般毒辣刺眼,是温和的,是和煦的。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时妤盘坐在教学楼旁的大树下。 风轻扬,叶微动,光正好。 时妤伸出一只手,歪着头,晃动着两只脚,闭眼享受着透过指缝照在脸上的日光。 阳光下,绿叶中,穿着校服的少女仰头迎光,日光倾泻在她周身,一片荫凉下,只有她包裹着暖意,就像是发着光的小太阳。 喻昕呆站在旁侧愣怔了好一会儿,直到凛冽的寒风使得他的脖颈有些冰凉了,才让喻昕反应了过来。 喻昕把手里的“一根葱”的外包装撕开后,慢慢走近坐到时妤旁边,右手握着它举到时妤肩前。 时妤也就习以为常的伸出左手从口袋的缝里拿出吃的,不时还喂给喻昕两根。 树下,两个人就这么相依而坐,静默无言,却又有着不需言说的默契,只享受着此刻,抬眼望着前方。 操场上,阳光下,欢声笑语,嬉戏打闹,放肆的是青春飞扬。 忽地,时妤撇头看见斜前侧有几个女孩子围成一团,胸前应该是挂着的变身器,嘴里好像在念着咒语,也在转圈变身着。 不知不觉,时妤看着看着,也开始在原地伸手比划着变身,笑得略带羡意。 她的变身器之前被她弄坏了,时母说等她期末进步后再买给她作为奖励。 喻昕瞅着时妤半天不吭声,便也顺视望了过去,看了看那边,又回头看着时妤的神情动作,瞬间了然,心里暗暗有了决定。 …… 次日,雾冰俱乐部。 时妤跪趴在冰场上,好奇宝宝似的戳了戳乳白色的冰面,还凑近鼻子闻一闻。 咦,好像真的有牛奶耶。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就一加了牛奶的冰面吗?” 张潭波看着时妤一副傻样,就连喻昕都眼带诧异地盯着新弄的冰面,忍不住仰头扶额。 修个加了牛奶的冰面就这样了?他当年在队里的时候,可比这还好啊! 不过,李勇秉专门从国外花大价钱请设计师重新弄了这个冰面,也是对这两个小家伙寄予厚望,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冰面训练,之后在市赛拿到金牌。 这次西区另一个俱乐部的冰舞组合,不知怎的,突然就不练了。这名额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他们俱乐部了。 张潭波有些唏嘘,虽说他的学生进入了市赛的直通车他很高兴,可同时他也不禁为冰舞的未来担忧。 冰舞走童子功,需要从小培养,他们国家太需要也太缺后备军了。 不过眼下,还是市赛打紧啊。 张潭波单手环胸,一只手摸着下巴,手指在脸上敲动着,想到这个就头疼,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转眼,张潭波看着乱滑的不亦乐乎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应该紧张起来了啊! 顿时,张潭波按下喇叭开机键,朝着冰场嘶喊道:“玩什么玩?给我训练去,热身了吗?教你们的动作都会了吗?还不快训练去!” 瞧着瞬时恹恹耷拉着肩的两小孩,张潭波觉得自己有操不完的心,头更大了,转身立马去琢磨编舞的事情。 这边,时妤面对挡板站立,双脚沿挡板呈大一字步姿态,却在伸直膝盖提升,并将胯步向前推时又卡住了。 我的筋啊!腰啊! 痛! “阿妤,你放松点,没事的,我在你后面,就算是摔倒了也还有我当肉垫的。”喻昕看着时妤一脸痛苦面具,侧身滑到时妤身后替她摆好正确姿势,缓声道。 “教练说过,你柔韧性本来就差点,这个对提高柔韧性很有帮助的,没事儿,还有我呢!” “嗯嗯。” 冰面凉丝丝的,可时妤感受着喻昕腿上传来的喻昕纠正他姿势的温热触感,虽只短短几瞬,脸颊却红晕浅生,白里透红,像极了熟透了的水蜜桃。 时妤不自在地撇过头,低头看着冰面,似是这样,凉气便能驱散些许燥意。 “好了,时间到了,休息会儿吧。” 在一个多小时的原地练习后,喻昕听到计时器响后,便起身滑到一旁,时妤借着挡板和喻昕的力略有些迟缓地站起,她觉着腿不是自己的了。 时妤干脆转身顺着挡板滑坐到地面,轻柔地捏着腿,恍惚间,时妤的余光瞄见喻昕却滑到了外面去,好像要去拿什么东西。 时妤不由顿住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乌黑的双眸略带好奇。 少时,喻昕回来了,只是一只手端着一杯水,隔着距离时妤都能看见半空中冒着的白气,朦朦胧胧间,瞥见喻昕觑着她专注的眼神,和温柔上扬的嘴角。 徐徐,喻昕鼓起腮帮子,摇头对着热水吹了吹,这才弯腰把杯子递到时妤,“小心烫,再吹吹”,喻昕温言嘱咐着。 时妤点头应和,吹了吹边角的热气,便仰头喝着,倏地,余光掠过手和杯沿的细缝中,瞄见喻昕另外背过的一只手好像握着什么,几条闪凉凉的白珠链滑到裤腿旁。 好像是…… 一晃神,手一抖,纸杯就从手中滑落,幸亏喻昕反应快接住了,只余几滴水珠落在冰面,一滴一滴确似戳扰心尖。 时妤分明看见,喻昕后面藏着的是魔法变身器,不止一个,好几个! “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哪个,就都买了。” 这样你会不会更开心点。 喻昕蹲到时妤身侧,弯腰给她戴上了变身器,这是今早他用零花钱到商场里买的,都是些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去买一个,只有他一个男孩独自买了好几个。 他只是想着,别人有的,他们阿妤也要有,还要比别人更多更好。 时妤凝睇着喻昕专注小心的动作,不禁抿嘴忸怩地别过头,轻声喃喃“谢谢喻昕哥哥”。 “好了。” 须臾,喻昕起身到一旁打开音响,按着播放键,播放他提前录好的《巴啦啦小魔仙》主题曲。 听到熟悉的旋律,时妤也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念起了熟悉的咒语,在冰场上蹁跹而舞,好似一个梦幻的小精灵,喻昕也走到旁侧共舞。 …… 登时,冥思苦想选音乐编舞不成的张潭波一看到这一幕,霎时两手猛拍大腿。 这不就有了嘛! 第二十六章 市赛再遇杨冉 愈发靠近正月市赛的日期,冬天的脚步就越近了,榆市的冬天寒风刺骨混杂着阴雨连绵,那滋味真是摧残祖国的花骨朵,时妤每天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俱乐部里面虽然开了暖气,可是架不住冰面温度低,时妤和喻昕为了训练,穿的衣服也比较简适单薄,每次训练完后时妤觉得自己就是行走在冰面的人形大暖炉,只有她冒着热气。 哦,还有喻昕,以及……尤其张潭波。 张潭波倒是与众不同,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儿,像个大太阳似的使劲儿发光发热,把时妤和喻昕折腾的额间直冒汗,甚至大冬天的,得躺在冰面上许久才感觉活了过来。 疯了,疯了,他们教练杀疯了。 一周后就是市赛,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比赛。 张潭波现在使劲儿训练他们,打鸡血似的,时妤再也不说她家教练整天只知道浑水摸鱼了! 由于选取的《巴啦啦小魔仙》音乐节奏轻松较快,张潭波就简单编了一段维也纳华尔兹。 可虽然是简单编的,但是架不住它快啊! 每分钟几十小节,蹁跹回旋,左右快速旋转步,反身…… 最重要的是,名字里都有个华尔兹了,怎么像之前跳探戈那样。 贴,的,那,么,的,近! 想想刚刚她和喻昕对扶腰搭肩围成一个圆圈而舞,时妤后面甚至不怎么敢抬头了,一抬头,她翻卷微翘的睫毛便从喻昕脸侧拂过,轻飘飘的,呼吸确是紧重的。 时妤脸侧紧紧贴着冰面,不停地细细吐着长气,刹那,却被喻昕在身旁的一句“阿妤,该起来了”,弄的时妤活活把气卡在喉咙从鼻腔而出,吞了口口水。 温柔的好像将四周的冰都溺成一滩春水,卷涌她周身,燥闷不已。 “磨磨蹭蹭干吗呢?快起来了!该紧张起来了,训练了啊!” 张潭波只要一想到他的学生马上就要去参加市赛,之后可能借助这次机会一步步走的更远,成为职业运动员,他就全身充满了干劲儿。 张潭波盯着时妤那愣怔住的样子,滑过去就把时妤的手放到喻昕手上,把两个小朋友蓦地摁在一起。 猝不及防,时妤的脸就狠狠撞在了喻昕鼻子上,喻昕吃痛一哼,时妤粉面含羞,尴尬撇过头,不等二人再有过多反应,音乐就又响起,只能接着开始训练了。 …… 就这样,在张潭波又一周的疯狂训练中,榆市花样滑冰市赛终于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喻母一听说时妤和喻昕要一起参加比赛了,兴冲冲地一早就联系了她参加比赛时的设计师和造型师来帮两个小朋友做准备。 说是第一次正式比赛,还有其他俱乐部的小朋友和家长要来,怎么遭气势上咱不能输啊,该有的得有,就给两人都定制了一套考斯滕。 因为冰舞不像单人滑和双人滑那样有跳跃动作,得要求女选手的裙摆相对较短,因为得展现腿部曲线,所以她们的裙摆可以更长一些。 这次表演选中的角色是魔仙小蓝和游乐王子,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是想给时妤设计一套白黄渐色的裙装,给喻昕设计一套蓝色系的。 可一提议就被张潭波给否决了,说是这像是板蓝根炒鸡蛋花,各搞各的,不是一回事。 冰舞搭档,两个小朋友的衣服色系美感都得尽量贴合,而且考斯滕颜色不能过于鲜艳。 最终,综合各方意见,决定给两个小朋友设计一套蓝色系的考斯滕,为了使滑行更有美感,喻母大手一挥,干脆更正式一点,还让设计师帮忙加点水晶上去。 这让时母和时妤很是不好意思,连连想要推辞,可喻母却豪气说着,不存在的,都是一家人嘛。 众人:……尴尬中夹杂着沉默,以及隐隐弥漫的羞涩。 到了正月演出这天,时父也特地和同事换班来参加,西装革履正式的不行,还让时母也穿的好看点,裙子高跟鞋什么的,使得时母直笑骂他没出息,不过却也连带着给时昱也捯饬了一番。 毕竟,一家人嘛,就得整整齐齐的。 喻家这边,喻母天不亮就起来好好打扮自己,整个人容光焕发,看起来竟像个怀春少女,似是也在迎接什么人的归来。 比赛最后敲定是在雾冰俱乐部翻修过的冰场举行,难怪李勇秉那个铁公鸡当时愿意花大价钱翻修。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所幸,当时连带着旁边的观众席也整修扩充了一下,不然恐怕容纳不下今天来的人。 榆市几乎所有冰上俱乐部的参赛小朋友,再加上他们的家长还有邀请的一些冰迷,这一凑,满当当一片人。 在后台化妆间,时妤端正坐好,闭上眼,造型师小姐姐用化妆刷轻轻地在她脸庞上游走,香香的,就是味道有点呛人,她好几次忍不住咳嗽出声,却又担心影响到小姐姐化妆。 时妤就用力憋着气,结果香粉味一来,又不能呼气,她差点倒过去,小脸涨得通红,最后还是小姐姐一句“好了,化完了。” 这才把时妤解救过来,时妤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 少顷,时妤慢慢睁开眼,倏地瞧见镜子里的自己,不由瞪大眼睛,眼中也闪过惊艳之意。 这真的是她吗? “怎么了,惊呆了?哈哈哈,我也只是简单修饰了一下,小朋友底子本来就不错,你这皮肤啊嫩得都快掐出水了,真可爱!” 造型师小姐姐瞥见时妤愣住地呆萌样,忍不住挼了两下,看着时妤两腮帮子鼓成一团,眨巴着水涔涔的乌眼直鼓鼓地盯着她,心都要萌化了,随即便把自己的玩偶塞到了时妤手里。 “不用了姐姐,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拿其他人的东西的,谢谢姐姐。”时妤望着面前的玩偶连连摆手拒绝,乖巧道。 “不是,这是俱乐部发的。每个入场的观众都有哦,你们也有的,大家可以把自己的玩偶送给自己喜欢的选手。听说最后还有一个‘最受观众喜爱’奖呢!” “加油啊小朋友!”造型师小姐姐又挼了时妤两把脸才离开,走到一边还和其他人一起讨论,夸赞她真可爱。 听罢,时妤观望四周一圈,这才发现确实,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玩偶,小朋友也有的。 咦,她的玩偶呢? 或许是听到时妤的心声,喻昕的声音忽地从身后传来,“阿妤,我在这。” 时妤徐徐转过身,也不禁一惊,直愣愣地觑着喻昕。 这是两个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喻昕晴蓝衣衫上绣着“四合云纹”,衣服不是中式衣领而是高一点的立领,穿着黑色长裤,小小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如玉,站在那里便是人群的焦点。 喻昕站在时妤不远处,手里抱着两个人的玩偶,望向她,面上一副波澜不惊,实则心中涟漪渐起,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玩偶。 时妤今天穿了一袭星蓝长袖水波纹长裙,上身和裙摆处都点着亮晶晶的水钻,比肩处是普通的肉色网,黝黑的长发被盘成一个公主头,发梢间还戴着一个水蓝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心还下坠着流苏,小脑袋瓜一晃,整个人灵动极了。 在耳边传来工作人员候场的声音是,喻昕率先回过神来,自然地牵起时妤的手往候场区走去。 一走到候场区,张潭波就瞅着两人了,小跑到二人面前,他今天难得正式一回穿了套黑色西装,蓬乱的头发明显也打理过,就是衣服好像稍稍不太合身。 不过,她家教练今天看起来很有个人样。 不错不错。 当然不错,这套衣服可是张潭波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贴着男单的庄教练大半天才借来撑场子的。什么都好,就是小了点,他扣子一扣,就得憋着点气,动作不能太大,不然衣服怕得撑破。 “哎哟,不错嘛,小帅锅小美女的。”张潭波瞧见二人今天这番打扮,眼前一亮,翘着尾巴夸不停。 “不愧是我张潭波的学生,不错不错,挺有我的风范。” 时妤和喻昕:…… “小妤,小昕加油啊!” 时妤和喻昕闻声望去,就看见左前方处的时父时母时昱,朝他们两人狂挥手和做着飞吻,两人随后也赶紧并肩招手回应着,好不热闹。 喻昕没看见喻母,惊疑之后,即是浓浓的期待和喜悦,又忍不住紧张起来,害怕表现不好,让那个人……失望。 登时,喻昕呼吸不由重了几分,眸间也染上几分愁色和不自信,握着时妤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时妤一看这情况,心下也有了猜测,转身张开手把头放中间,一副骄阳绽放样,对着他狡黠一笑地眨了眨眼,周身光芒与活力耀眼至极。 喻昕也忍不住破颜一笑,略环抱住时妤的肩。 观众席另一边的大人们看着这一画面也被吸引住了,觉得这两小朋友又可爱又般配,要不是比赛还没开始,他们现在就想把手里的玩偶扔给两人了。 片刻,时妤牵着喻昕的手靠在他肩上,两人一起看着两个单人滑和双人滑的表演。 不得不说,花样滑冰真的是一个观赏性极高的冰上项目了,真的很美。 美则美矣,就是摔得时候挺疼的。 不过,也是。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要想在冰场上成为仙子,必然得在背后摔成过狗,两眼冒金花的那种。 一长段比赛看下来,大家是异常的铆足了劲。就,好像是为了拿冠军,却又不仅仅是为了拿冠军。 转眼,时妤又看了不远处个个正襟危坐,面色严肃的评委。 这,时妤感觉张潭波可能有什么没和他们说,冰场似乎隐藏着暗流涌动,莫名的紧张感涌入时妤心头。 “啪啪啪——” 又是一组选手结束了表演,场面上又响起了一阵响声。 虽是比赛,可表演的都是小朋友,观众席几乎都是成年人,看到一群小朋友在冰场上那个滑来滑去早就被逗得心花怒放,觉得可爱极了。 不管小朋友们是摔倒还是成功跳完,大家都会发出掌声以示加油鼓励。 时妤和喻昕也跟着大家一起拍手叫好,可接下来工作人员的报幕却让两人动作定格住。 “即将进行的是冰舞比赛,本场比赛只有两对组合。接下来上场的是冰羽俱乐部的杨冉和严子诚为大家带来的《小星星》,大家掌声欢迎!” 杨冉?! 第二十七章 市赛首演 鬼使神差,时妤下意识偷偷瞥眼去观察喻昕的反应,在发现喻昕短暂吃惊后便是平静无波,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又或者说,是没有时妤担心会出现的心绪。 时妤或许自己都没发现,那一刹,她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眉眼无意识地沾上了些许喜意甚至是带着些小女孩心思的得意。 时妤下意识地去寻找张潭波,却发现她家教练正在和另一个教练,貌似是冰羽俱乐部的冰舞教练,深情对视? 深情个屁! 张潭波和冰羽俱乐部的冰舞教练刘匀廷互相用眼神进行着“友好”交流,只是空气中似乎闻到咬牙切齿的火药味。 “教练,你怎么没说杨冉也参加了这次市赛啊?”时妤眯着眼,没好气问道。 “我没说过吗?我说过,吧。额,好像是我忘了。”张潭波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没告诉两个小朋友这事,略有些心虚地挠头道:“哈哈哈,没事没事,反正肯定能拿奖牌的!” 是啊,总共就两对冰舞组合,再差也是第二名。 难怪,李勇秉对他们说一定要拿冠军。 这情况不拿冠军,确实有点……呵呵。 两人定睛望去,场上两人也是穿的那种定制考斯滕,只不过两人是蓝紫色,他们是浅蓝色。 时妤不由得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感谢喻母的豪气考斯滕。 “一闪一闪亮晶晶——”,时妤看见杨冉和那个叫严子诚的男孩先是面对面地交握双手。 随即“满天都是小星星”,杨冉把手搭在严子诚肩上,他半扶着她的腰侧滑。 他们也是华尔兹?! 没事没事,不一样不一样,我们是维也纳华尔兹,快一点快一点。 淡定淡定。 “好像许多小眼睛——” 两人便是略分开开始直立旋转,紧接着步法,滑行,接连不断,看得人眼花缭乱。 身后观众席夸赞的声音,让看着两人表演的时妤本就杂乱的心绪愈发翻涌起来。 而喻昕,市赛已将近尾声,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目光就不时盯着入口,却一直没看到他记忆里的那抹身影,手不禁屈指紧握成拳。 一时间,两人的心态竟意外不约而同的开始晃荡起来。 忽地,在两人侧步快滑时,杨冉转身跳到男孩怀里,男孩瞬即就抱着她开始蹲踞旋转,而杨冉也张开双手,蹬直两条腿。 旋即,杨冉又从严子诚怀里跳下去,两人又开始旋转,滑行,托举…… 半晌,随着“满天都是小星星”音乐声停下,两人面朝观众鞠躬后就下场了。 “啪啪啪——” 瞬时,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甚至有小朋友都跳起来叫好,场上不停地有玩偶被扔进去,气氛可以说是全场目前为止最燃的了。 “虽然这次比赛只有自由舞,但也能看出这俩孩子确实不错,已经颇有专业水平的雏形,可以重点关注。” “嗯,这个短托举虽然用了7秒,没在6秒内,但这个年纪已经不错了,进步空间还是挺大的。” 评委席这边,前来探察的市队人员看着这一幕,也不禁夸赞出声,拿着笔在纸上记录了两人的名字。 杨冉,严子诚。 “确实不错,再看看另一组怎么样,毕竟张潭波的学生,我还是很期待的。”一个中年男人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时妤和喻昕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啊! …… 这边,时妤在两人表演完后紧张的手都在发抖了,又听见后面家长的窃窃私语,生害怕摔倒给教练和俱乐部丢脸了。 “喻昕哥哥,我们会不会摔倒,会不会忘了动作,会不会……” “不会,有我呢!没事的,没事的。”喻昕轻轻抱住时妤的肩背,声音温缓地安慰道。 可,喻昕扫视观众席的焦急,依稀可见,他现在情况也并不是很好。 而另一边,因为市赛的原因,外面堵成了长龙,有一对夫妻模样的人牵着手在街上狂奔向俱乐部。 “好,接下来上场的是雾冰俱乐部的时妤和喻昕为大家带来的《巴啦啦小魔仙》,大家掌声欢迎!” 随着工作人员的话音落下,时妤脱下喻昕的外套,牵着他的手准备入场,用鼻腔狠狠的吸了几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面上倒是一派无所谓淡定样儿,其实手指无意识地抖动着。 倏地,喻昕把她拥入怀,轻拍着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低语:“阿妤,没事的,好好享受表演的过程就行,不要想那么多。加油!” 时妤闻声抬头望向喻昕,喻昕给了她一个肯定和安抚的眼神,时妤瞬间不禁释然一笑。 意外地,李勇秉居然来到两人身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加油。”随即突然朝两人指着张潭波,视线又扫到了评委席,意味深长一笑,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放心,你们教练给你们开了个金手指。” 不由得,两人惊疑不定地看向靠在挡板上和对方教练小学生打架的张潭波,登时不约而同地连连摇着头。 …… 入场时,观众看到穿着蓝色长裙的时妤和蓝衫黑裤的的喻昕一起牵手入场,望着彼此,眉梢皆是温柔的面孔,瞬间仿佛看到了公主和骑士,心都软萌一塌,姨母心爆棚啊。 表演前,时妤和喻昕先是分开绕场并滑预热,滑到张潭波这里,张潭波还给两人憋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只是,他面上稳如老狗,手上快把挡板外面那层皮给抠破了,心里早就慌得屁滚尿流了。 他不是紧张,就是怕两小孩摔了啥的抱他腿哭鼻子! 渐渐,音乐节奏响起,喻昕牵起时妤的手,两人站在冰场中间,低视冰面,嘴角轻扬。 蓦地,“传说有个魔仙堡”,两人先是抬腿慢滑几步,随后便是直接一个进阶夏塞步侧步快滑。 在快滑的过程中,时妤的裙摆随风而舞,水钻晶莹的光辉和冰面交相辉映,闪闪夺目。 “哇,是魔仙堡啊!她是小魔仙吗?” “好漂亮啊。早知道我也去学冰舞了,还可以穿漂亮的长裙子,滑起来像魔仙一样!” “妈妈妈妈,我也想要那样的考斯滕,在冰面上就像公主一样,也像电视里的小魔仙。” 不得不说,时妤他们这音乐选得还是很不错的,到底是席卷在小女孩之间的一股魔仙浪潮啊,其威力不容小觑。 这不,歌词刚出来两句,场上就已经有小姑娘开始唱出后面的了,“去寻找魔法的秘密——”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小朋友,不止小女孩,还有小男孩也把手里的玩偶举到空中,摇着头开始唱着。 顷刻,这次市赛仿佛成了时妤和喻昕的二人专属冰舞汇演。 歌词一响,时妤和喻昕松开手便躯干向前,在两臂长距离内,同时一个“圆规转”后便是一个直立旋转原地托举。 霎时,全场又是一阵高呼喝彩,气氛高燃之景。 突然,落冰时,意外地,时妤稳住了,可喻昕却不知怎的走神了,腿伸直膝盖没有弯曲,眼看就要摔倒。 “可惜了,滑行旋转托举都不错,只是这男孩明显状态有些不对,两人怕是要……” 在张潭波一记眼刀下,刘匀廷到底是不情不愿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张潭波没理会,只是心却狠狠揪住了,默默抽了两张纸攥到手上,往出口处走着,敛住失落挂上笑容,打算去安慰要离场的两个孩子。 “这女孩反应不错嘛,再晚点男孩恐怕就得摔了!” 咦,没摔? 张潭波抬眼看去,就在要落冰失败摔倒时,时妤率先落冰,随后立马牵住喻昕的手往侧边滑行了一圈,这才解决了危机。 直到滑了两步,喻昕才恍然梦醒,心落地了,随后便是自责,他刚刚差点就摔倒了,要不是时妤反应快,这场表演就要失败了。 突然,感觉手好像被交握住了,是时妤。喻昕撇眼一瞧,时妤笑的轻松,似乎是听到有小朋友还在合唱,笑意更深几分,脸间尽是享受之意。 与此同时,时妤还趁机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看观众席。 喻昕顺视望去,喻母正朝着他疯狂招手,而她身旁,那个男人,他的父亲。和他会心一笑,向他敬了个礼。 喻昕眼眶悄悄发热,却又不觉烟消云散见天明,反手有用力握住了喻昕,褪去紧张,开朗大笑,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可爱极了。 似是被两人的笑容和状态感染了,小朋友们唱的更卖力了,就连大人都开始跟着旋律唱起来了,一时间场面热闹异常。 “巴啦啦小魔仙,咒语一呼喊。” 随即两人就又同步蹬冰,弯曲膝盖和脚腕,完成一个弧线后提升。 “这是什么啊,怎么还有弧线啊?好漂亮啊!” “这是基础乔克塔,冰舞里基本滑行动作之一,类似于单人滑基础的跳跃和双人滑托举那样,都是常见的一些连贯动作。” 场面上,不时有冰迷和家长们解释着一些花滑的专业知识,家长们连连虚应着点头,表示受教了。没想到过来看个孩子比赛,还能增加这么多新知识,挺有意思啊。 一段滑行过后,两人便在一个圆圈而舞,对腰扶肩跳着维也纳华尔兹,左右快速旋转,反身,倾斜…… 随着“我们才能够成长”的落下,时妤和喻昕渐渐分开并排滑行,最后绕场侧滑半圈后,至冰场中间便慢慢止步,面朝观众,牵手,俯身,半鞠躬,谢幕,一舞毕。 与此同时,小朋友们在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一个音节后,就开始小跑到挡板前往冰面扔着玩偶,一个接一个玩偶,跟下饺子似的堆满冰场。 时妤瞧着场上的这么多玩偶,纷纷为他们鼓掌的小朋友,乌眸闪着星光,挽着喻昕的胳膊兴奋道:“喻昕哥哥我们成功表演完了,没有摔耶!” “嗯,我们阿妤真棒。”喻昕略抱了抱时妤的肩膀,轻声回道。 “我就知道,我的学生最棒了!哈哈哈!”张潭波用手里的纸巾擦了两把鼻涕就着急忙慌地穿上冰鞋,冲向冰面上两人的方向欢喊道。 “啪”的一声,激动的张潭波一个侧歪前倾,径直给两人跪下了,两个小朋友连忙去扶,却被带着“啪啪”两声后也给观众跪下了。 一时间,只见冰面上跪下三人,场上的观众却欢呼的更热烈了,娃娃雨也下的更欢了! 第二十八章 双奖得主 最后还是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张潭波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滑向场外,喻昕靠着挡板扶着正在揉着胳膊的时妤慢慢滑出。 没想到啊,她担惊受怕那么久好不容易比赛没摔,表演完了却被教练带着摔了。 果然,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们教练就是最大的危险! 半晌,工作人员又走上台,清了清音色就开始宣布各个比赛项目的冠军。 每宣布一个冠军,就有一阵掌声,可也亦有遗憾的哭泣。 时妤面前,冠军戴着金牌欣喜若狂,季军带着铜牌亦是激动,只亚军的银牌或多或少带着些遗憾和自责。 对于竞技比赛的世界,有人欢喜就自然有人落泪。冠军只有一个,鲜花和掌声往往是更能吸引人的,人们大多时候也自然下意识会忽略遗憾的背影。 颁奖有条不紊进行着,恍然间时妤突地听见主持人大声道:“接下来,公布本次市赛冰舞冠军同时也是此次比赛中‘最受观众喜爱’的表演,他们就是——” 既是冰舞冠军,也是最受观众喜爱,这可不就是双奖?! 并且反之,也就是说明,另一对冰舞组合什么也得不到了。 这可真是……刺激啊。 在公布结果时,工作人员突然调皮地卡住,搞得众人心里直抓痒。全场的期待值一下拉至沸点,大屏幕和众人的注意齐刷刷放到杨冉严子诚和时妤喻昕四人身上。 杨冉打过严子诚给她递水的手,双眸死死盯住大屏幕,垂放在身侧的手被指甲掐的留下一层指印了。 这次冠军一定是她的,她一定要让他们后悔,她没有错,她才是最优秀的! 时妤刚接过喻昕扭好瓶盖的果汁,听见这番话,时妤心中也难免有些期待会不会是他们,但,一瞬又不自信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惜了……不过没关系,重在参与嘛,这是她和喻昕的第一次比赛,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可不能就被这次的失败打倒啊! 想到这,时妤不由得转头望向喻昕的方向,盯着少年俊郎温和的下颚线,感受着两人手掌心不断传来的热度。 时妤感觉心里暖暖的也满当当的,冁然一笑,那一刹,她突然很想很想知道,未来的她和喻昕会是怎样的! 时妤淡淡勾了勾唇角,唇刚覆上瓶口,浅啜一口清凉,就听到场上缓缓喊出的一句:“时妤和喻昕为我们带来的《巴啦啦小魔仙》,大家掌声恭喜!” 时妤惊的一口水差点倒从鼻腔中溢出,满眼诧异地与喻昕对视着,只见喻昕也有些愣怔住,最后两人还是在张潭波的推搡下才确信回神过来,牵手慢慢滑入冰场。 张潭波本来也想跟在两人身后护着两个小朋友进去的,不过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两人说什么那都是万万不敢的。 徒留蹭一鼻子灰的张潭波在原地小声嘟囔着没良心的小家伙,转头就和李勇秉又抱又拉的,整个人神采飞扬,眉毛止不住要翘上天。 一眼一行,仿佛就在说着,这就是我学生,就问你牛不牛逼。 李勇秉一脸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张潭波,可疯狂上扬的嘴角也显示着此刻他的不平静。 张潭波不由在心里默默夸着,哎哟,两个小朋友真厉害,净给我长脸了。 全然忘记刚刚自己的不满嘀咕。 …… 当时妤牵着喻昕的手缓缓滑入冰场中间时,鲜花,掌声,喝彩,荣誉,扑面而来。 两人就站在那儿,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是全场的焦点,冰面就是他们的舞台,鲜花和掌声是对他们的肯定。 直到颁奖人员把花环带到她脖子上,她和喻昕两人共同举起那个水晶奖杯时,她才相信这些都是属于他们的。 那感觉,就好像证明着,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一次次的摔倒,一滴滴的汗水,一天天的训练,在这一刻都到了回应。 忽地,时妤很想哭。这是几年来,两人第一次被除了教练和家人外被认可。 哪怕多年后,两人一起站上了更高的舞台,他们都难以忘记今日此情此景。 时妤不禁侧头望着少年,神情专注,或是感受到看向她注视,少年望向她的眸光恍如盛满了星辰,闪斥着璀璨的光芒。 时妤想,未来的他们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未来,有他。 那一刹,众人焦点是他们,他们的焦点是彼此。 台上,望着这一幕,时家夫妇不停摇着塑料巴掌,时昱虽然面上别捏着,可巴掌摇的比谁都欢,嘴上也随着其他人一起狂叫着两人名字, 喻母也激动地跳到喻父的怀里,喻父接住了喻母,随即也不停手中拍照动作,咔嚓咔嚓连着来,一点不吝啬胶片,瞧着两人倚在一起的合照直笑眯了眼。 …… 观众席另一侧,市队的工作人员窃窃谈论着这次比赛。 “这一对虽然很不错,可是据我所知,杨冉和严子诚才搭档几个月,现在这样真的很不错。况且杨冉之前在加国可是差点进入国家队。我还是比较看好那一对。” 其他人听到杨冉之前差点进入加国冰舞国家对这事的时候,不免诧异出声,瞬间又对她多了几分满意。 对那个时候冰上运动落后的华国来说,大家或多或少会对海外训练回来的运动员异常期待的,而一定程度上忽略到本土运动员的优秀。 这可能,是一种不自信,也是一种无奈吧。 “确实,这一对,说实话,是托一起训练了那么多年,能成为‘最受观众喜爱表演’也是吃了音乐的福的,如果不是选的小朋友们耳熟能详的电视主题曲,或许……” “或许什么?”中年男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一人的话语,沉声道,“冰舞本身便极重步法,重观赏性艺术性,音乐本来就很重要,两个小朋友能用音乐和表演感染到观众,调动甚至外行人的情绪,这难道不是一种本事吗?” “况且,我倒想知道什么时候搭档训练久反倒成了一种错,而搭档训练几个月却因为从国外回来就被夸上天了呢?冰舞,重的不就是多年搭档一体吗?不要本末倒置啊!” 登时,场面一时安静尴尬,蓦地郑林昊扶镜框抬眸道:“况且,何必去羡慕其他人呢。乾坤未定,未来冰舞的王者,说不定就出自我华国呢!” 话音刚落,如同石子扔入平静的湖面,又掀起一番涟漪。 郑林昊缓缓抬笔写下两人的名字,时妤,喻昕。 最后一笔落墨,男人侧眸望向台下两个小朋友给教练戴上花环,抱在一起的庆祝的熟悉场景,不由一愣,嘴角不自觉堆了笑,似是也陷入什么回忆中。 时妤,喻昕,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啊! …… 场上,观众们看到在冰面使劲弯腰捡着派大星玩偶的时妤,倏地明白了小姑娘是喜欢这个。瞬时,场地炸开了锅,大家疯一般寻找身边的派大星玩偶扔到冰面。 登时,冰面又下起了派大星雨。 时妤两只小手抱满了派大星,玩偶太多,根本就捡不过来,甚至喻昕和她一起捡都不行。最后时妤觉得还是知足的好,只抱起一个就要离开。 转身间,时妤突然看到有人扔了一个海绵宝宝,旋即冲过去捡起来就往喻昕的怀里塞。 两人就这样,一人抱着派大星,一人抱着海绵宝宝,手牵着手,面朝观众鞠躬致谢后,就朝着对方相视而笑。 笑的明媚,笑的青春张扬,笑的眼中皆是眼前人。 顿时,观众瞧着这一幕又开始激动地扔玩偶了,另一边的摄像师也不禁勾起嘴角拍下这美好的一幕。 …… 良久,当两人一起背着小书包踏出后台后,就看见等在门口的两家家长。 时母上去就是给时妤来了一个贴贴香吻,时父也上前摸了摸时妤,问她有没有受伤随即也是慈爱地摸着头,就连一向嘴欠的时昱都夸了句“时妤,你今天很棒!” 一家四口就这样聚在那,其乐融融,温馨一派。 这边,喻昕低头看着地面,用力抿紧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余光不时偷瞄着喻父。 喻父低头看着从一个小团子,一眨眼就长成这么高的一个小少年后,一向铁骨铮铮的男儿也不由得红了眼眶,喉间有些苦涩。 欣慰,喜悦,愧疚多重情绪复杂交织后,最后也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喻昕的头,哽咽笨拙道:“长高了。” 喻父迅疾又抱起喻昕,把少年高高抱起,喃喃重复着长高了,长高了,好啊,好啊…… 喻昕感受到久违的来自父亲的怀抱,把头埋在父亲宽阔厚实的胸膛,像是终于找回了靠山,小男子汉双手抱着父亲的后颈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 而喻母见状,也红着眼眶抱住了父子俩。 一时间,平平淡淡的温馨,久别重逢的喜悦,独属家人间浓浓的爱意包裹着周围。 …… 半晌,张潭波说是还有其他事和两个小朋友商量,两家父母就先回去了。 走的时候,时妤平静地挥手再见,毕竟一家人天天见。倒是喻昕,一反常态地依依不舍的拉着喻父的袖子,有些不安,害怕短暂的相伴后又是不知时日的再见。 喻父牵过喻昕的手,和他拉钩道:“爸爸在家等你。”随即,便牵着喻母的手和喻昕挥手告别。 时妤慢慢走过去,牵过还未缓过来的喻昕,做了个丑脸逗得喻昕霎时破涕为笑。 身后,张潭波看着这一幕,啧啧啧一阵后,便是欣慰不已。 小朋友之间的相处,真是可爱啊。 三人晃荡荡走到俱乐部门口时,时妤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小皮鞋,抬头一看。 是杨冉。 身前,杨冉环抱着手,撅着嘴,凝瞩不转,目光不善。 瞧着这一幕,喻昕并未多言,只默默地侧身略挡在时妤面前,虽脸上也挂着笑,可眼神却莫名让人觉得一凛。 双方久久僵持无声,就在时妤探出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杨冉侧头盯见时妤手里的水晶奖杯,率先咬唇不屑道:“有什么厉害的,不过侥幸而已,有你这么一个只会摔连的笨蛋,别以为你们能进市队!” 临走时,还拱鼻子瞪了时妤一眼,拉着她满脸抱歉的搭档冷哼离去。 只留下身后风中凌乱的三人。 …… 教练休息室。 时妤拍桌望着面前的张潭波,不可思议地惊呼道:“进市队?!” 第二十九章 带着教练一起进国家队 张潭波踌躇了一番,仍是开口道:“这次市赛其实就是市队的前响战,你们这次冰舞拿了双奖,肯定是稳进市队的。” 市队。 这个词眼,对于时妤是有些陌生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和喻昕一起跟着张潭波好好滑,一步步到更大的赛场比赛。 倒还没想过其他的,在俱乐部,进市队,这两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时妤犹豫片刻,出声问道:“教练,进市队会怎么样啊?” “进市队,才有更广阔的天地,之后才更有机会再一步步进国家队,朝着职业运动员的方向前进。” “所以,这次市队的机会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你们要把握好啊。”张潭波望着两个小朋友,语重心长道。 俱乐部虽然也不错,可体育竞技,终究还是进入国家队系统的职业运动员才能代表华国。 身披红色国旗,驰骋冰面,让雪白的冰面染上华国的红,这是每个华国运动员一生的梦想。 代表国家站在冬奥赛场! 而从市队再到国家队,无疑是更稳妥的方式。 张潭波虽然有些不舍,自己辛辛苦苦带了好几年的娃,现在就要交给别人了,可为了孩子长远的发展。 张潭波还是更希望这两个孩子进市队的,都是好苗子,未来华国的冰舞可能就是在他们肩上扛起来了。 张潭波沉思间,时妤忽地问道:“可,教练,我们去了市队,你怎么办呢?” 少女嗓音天真烂漫,充满不解,稚嫩的童声让张潭波愣怔住了。 他以为时妤他们会毫不犹豫选择进市队,毕竟这是多少选手梦寐以求的机会啊,没想到居然会先在意他。 张潭波不禁老泪纵横,险些没憋住,伸出手拉过两个小朋友,一双大手按住两个小朋友的小手,嗓音略沙哑道:“教练只是一个俱乐部的教练而已,以后你们进了市队,会有更好的教练,接受更系统专业的训练。” “你们的未来,长着呢。教练只能陪你们到这儿了,你们两个人以后进了市队一定要互相照顾好对方。” “时妤,别总是受伤了不肯说,不用那么坚强。喻昕,我是很放心你的,但是你小子就是太懂事了,有时候别那么懂事,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张潭波对着两个人又乱七糟八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无一不是告诉他们让他们之后在市队要互相扶持。 一时间,时妤和喻昕双眸中也不禁闪烁着泪花,时妤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哭意硬生生卡在喉间。 霎时,房间里充满了分别和不舍的气息。 走出教练休息室,随着张潭波关上房门的那一刹。 时妤侧头看向喻昕,却猝不及防与他的目光蓦地撞上,迷茫,犹豫,未知,害怕,又或是埋藏在眸色深处那隐隐的期待,在两人视线交汇处碰撞生花。 “好了,后天市队那边的人就会来联系你们了,你们记得和家里说一声,好好准备一下。”张潭波抬手抚了抚两人的肩,随后便反身背手,另一只手挥手告别离开了。 静静的长廊上,张潭波孤寂的背影,身后,静立茫然的的两人。 …… 是夜,小区长椅上,时妤和喻昕依偎在一起,望着星空静默着。 “喻昕哥哥,你想进市队吗?”时妤两只小手撑在木椅上,垂首盯着自己无节奏乱晃的两只小脚,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呢?你想吗?”喻昕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时妤反问道。 少年的眸色乌黑,夜幕下,星辰围,落叶纷,那一瞧,好似漩涡,让时妤陷了进去。 时妤没吭声,喻昕也不言,只是一直就那样看着她,两人的沉寂与夜幕融为一体,却又暗暗掀起无声的涟漪。 时妤舍不得张潭波,他是她的教练啊,这么多年啊。 可,同样,她做梦都想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代表国家参赛拿冠军。 而市赛,无疑是极好的一次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时妤伸手狂抹了把脸,甩了甩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纠结极了。 良久,喻昕回首抬头看向夜色,展颜一笑,笑声低弱,却在此刻寂静之中略显突兀,但又莫名和谐。 见着时妤不解的视线,喻昕盯着她,清眸如月洁如星璨,黑晕中间只那一某心间的柔软,温声言:“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学冰舞的时候吗?” 闻言,时妤眼中闪过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喻昕会忽地问这个。 不等时妤回答,喻昕就不紧不慢道:“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还是小团子,张教练比现在还胖点呢,还总是喜欢骗我们零花钱让我们去给他买辣条。” “但是,那个貌似不靠谱的小胖子却陪着我们一点点长大,从只会摔倒的小白到了今天的市赛冠军。” “他是一个很好的教练,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他,陪我们长大。” 喻昕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可是却又好像一切都已道明。 时妤停顿一瞬,抬眸看向夜色,夜空醉人也醉心,风柔人更柔,忽地便垂眸冁然而笑道:“那就后天吧。” 喻昕闻言怔了下,望着时妤的笑颜,嗓音轻缓,随风落入时妤耳边,“什么?” “我们都好好想清楚,在后天,刚好是市队那边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告诉对方答案,也告诉他们我们的选择。” 到底是选择进入市队,选一条更能充满鲜花和掌声的坦道。 还是,另一条,需要大家一起付出更多努力的荆棘之路,但艰险之后便是携手同行,无人落下。 到底,要怎么选择呢? “好!”听罢,喻昕垂首应声,莞尔一笑,便不再多语。 夜幕沉沉,星河滚滚,夜凉,心却灼灼。 风拂,叶落,落叶停在二人身子中间,好似一界线阻隔开来,可晚风一吹,须臾,又缓缓落入尘土,一切又恍若如初。 变了,又好似没变。 后天,后天他们会选的一样吗? 重要吗? 好像,又没那么重要了。 …… 翌日,林家。 时妤和林诗恩一起在电脑上玩着双人小游戏,突然电脑边角弹出2010年冬奥会的一条新闻。 望着运动员穿着国家队队服站到冬奥舞台的照片,时妤手上的动作倏地顿住。 她也想代表华国站在冬奥的舞台上,而这一切都需要进入国家队才行。 而眼下,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就是进入市队。 可进了市队…… 霎时,时妤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又开始纠结犹豫了。 突然,时妤想起林诗恩也刚参加完短道速滑的市赛,还拿了冠军,进市队应该也是稳稳的。 忽地,时妤带着点求知的意味,浅声问道身旁的林诗恩:“诗恩,市队的人有来找你吗?” 听到时妤的话,林诗恩拿过一旁的薯片放到嘴里,轻飘飘道:“找了啊,比赛完当天就邀请我进市队。但我拒绝了,我教练现在还在俱乐部,我现在也打算就留在俱乐部。” 时妤惊的瞬间嘴就成了个“o”型,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么干脆? 都不再考虑之后啥的?! 见时妤的反应又再联想到她这次冰舞也拿了冠军,林诗恩似是明白了什么,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时妤,眉毛一挑,佯装霸气道:“说吧,女人,说出你的疑惑。” 顿时,时妤三言两语就向林诗恩诉说了一下她现在的状况,看到林诗恩点头表示明白后,连忙索问道:“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干脆,一点不犹豫的?” 林诗恩听罢,不紧不慢道:“因为我有自信,我一定能拿明年的少儿组全国冠军,到时候肯定能进国家队。” “但你不是舍不得你们教练吗?” “我和我教练约定好了,明年,一起进国家队。那时,我还是他的学生,他还是我的教练!” !!! 还可以这样,教练也可以和他们一样进国家队?! 林诗恩瞅时妤那样,知道她肯定没了解明白:“你难道不知道,我教练和你们教练之前都是国家队的吗?” 时妤闻言,愣愣道:“国家队?!” “是啊。只是因为一些原因退役了,但他们之前成绩都很优秀的,退役的优秀运动员是有很大机会继续留在国家队当教练的。” 随即,林诗恩还补了句:“而且,我听我教练说,你们教练之前可是参加过冬奥的,那说白了,只要愿意试一把,十拿九稳的!” 时妤听的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她教练以前这么厉害的? 时妤还是忍不住问道:“可万一失败了呢?” 那可就可能什么都没有。 林诗恩敲了下时妤的后脑勺,急忙道:“呸呸呸,试都没试,你怎么知道就不行呢?干吗非要二选一,两全其美它不香吗?” “再说了,你对你和你搭档还有教练一点都没信心吗?你们可是市赛冠军耶,你们教练之前可是站在过冬奥舞台的!所以,国家队,迟早的事!” 林诗恩拉起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时妤,站到床上,大声喊:“自信点。来,跟着我念,‘我要和我教练一起进国家队’!” 时妤瞬时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跟着撕心力竭地畅快喊道:“我要和我教练一起进国家队! 顷刻间,小小的房子里,中二气息中也是两个少女,对未来,对梦想的呐喊。 …… 两天转瞬即逝,雾冰俱乐部贵宾接待室。 郑林昊扶了下眼镜,顿了顿,语气中仍带着些不可思议,看着时妤和喻昕,再次问道:“你们真的决定好了?” 第三十章 师徒三人的“约定书” 郑林昊仍不敢相信,两个小朋友居然会拒绝进入市队。想起前天他还嘲笑短道速滑那边没有把冠军收入麾下,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也被拒绝了,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成杂。 “你们要不再想一想?” 这可是市队啊,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了,这这这。 “不了,郑教练抱歉啊,我们已经决定好了不进市队,就留在俱乐部。”时妤望着郑林昊,语气温柔却掷地有声,字字坚决。 “那你们之后不打算在冰舞这条路走更远吗?” “当然会啊,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我们之后还要进国家队呢!” 见时妤说的干脆,郑林昊不理解了,那既然这样,进市队才是明智之举啊。 看见郑林昊不解的眸色,时妤缓缓出声道:“我们会带着我们教练一起进入国家队,我们三个人一起走,谁也不会落下谁!” 郑林昊微微吃惊,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指尖捏住合同的边角,片刻才回过神,瞧见两人相偎着,双眸中同样的坚定。 郑林昊不紧莞尔一笑,顿时了然,眼中尽是欣赏,略带羡慕道:“张潭波,有两个好学生。” 说完,郑林昊慢慢起身,重新整理好合同,放到公文包里就要离开。 瞬即,两个小朋友牵着手也站起来,朝着郑林昊鞠了一躬,语气中饱含歉意道:“抱歉啊,郑教练,承蒙厚爱,谢谢您!” 郑林昊拉上公文包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两个小朋友,神情中不乏欣赏之意,温言道:“小朋友好好干,我在明年的全国赛等你们,期待你们的表现,加油!” 郑林昊望向两个小朋友的目光满是慈爱,就像是长辈看着两个出息的晚辈那般,很是赞许。 小小年纪,在前途面前还不忘曾经一起走过的人,不放弃身边人,而是选择一起更好。 郑林昊很感慨,也很期待他们的表现。 旋即,郑林昊就踏着稳健的步伐慢慢走出去,一打开门就撞上摸着后脑勺,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尴尬的在门口打转的张潭波。 瞧这样,估计听墙角挺久了。 张潭波没想到自己听个墙角还能被抓包,一时尴尬不已,脑子转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憋了句:“好巧啊,哈哈哈。” 尴尬,安静,诡异的空气。 话一出,张潭波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大嘴巴子,还不如不说。 郑林昊见状,轻哼出声,有些无奈,这傻憨一如当年啊。 时妤刚打开房门就听见郑林昊对张潭波说,“你这小子,几年不见,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还是那么笨。” 不知怎的,时妤竟从中听出了些宠溺的味道。 她是不是串台了? 她以为两教练见面,应该是大嘴一张,谁与争锋。 现在……嗯,就挺迷惑。 这是霸道教练和他的憨憨小,额,胖娇妻? 张潭波闻言,像个不知道做错什么却被训的小孩,言语中颇有些委屈道:“师,师兄,你别总说我。” 师兄?! 时妤和喻昕迅疾两眼放光,鼻子一嗅,是大瓜的味道,连忙一起后退几步靠在门上,两双直发光的黑溜溜眸子就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 此情此景,只差二两瓜子。 “行了,瞧你这点出息。”郑林昊看着张潭波这样,眉眼一抽,没好气道。 转眼瞥见一旁的两个小朋友,对着张潭波,颇有些撒气般恨恨道:“臭小子,真是便宜你了,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留下满脸雾水的张潭波就潇洒转身离开,郑林昊看着面前赶来的市队人员,立马说道:“这两小孩没搞定,联系那边吧,不能一个没有啊。” 那人愣了下后,怀揣着满腹疑惑就打开手机联系人界面,几秒后拨出一个电话。 手机界面上,赫然显示的是:冰羽俱乐部刘匀廷。 …… 啥情况?! 张潭波一手拿着一瓶爽歪歪,鼻子中间横着两根吸管,拱着小猪鼻子,满头问号看着眼前这幕。 这两小朋友怎么没跟着郑林昊一起走。 难道是郑林昊没瞧上,或者出什么事几人谈的不愉快? 不应该啊,郑林昊很惜才,两个小朋友市赛表现那么好,郑林昊肯定巴不得抱过来啃。 乱七八糟想一大堆有的没的时候,张潭波突然听见时妤欢快激动的嗓音。 “教练,我要跟你说件事,你别激动哈。哈哈哈,就是我和喻昕哥哥,我们,哈哈哈……” 张潭波:…… 时妤激动地口齿不清,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差点没把张潭波急得摇头捶地,最后还是喻昕牵住时妤的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下。 缓缓,喻昕也忍不住眉梢带喜道:“教练,以后多多关照!” 啊?! 张潭波瞪直了一双大眼,左瞧瞧时妤,右看看喻昕,低头觑着两人牵着的手,眨了眨眼,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张潭波咽了口口水,微张大了嘴巴,须臾,取下鼻间拱着的两根吸管,手指颤抖地插进了饮料里,慢慢递到两个小朋友面前。 直到盯着两人接过他递的爽歪歪,都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顺带还吸了几口饮料,张潭波这才缓过神确定了,掐了把大腿。 随即,边举起两只手,在原地又蹦又跳,嬉嬉闹闹地呐喊着:“哈哈哈,很好很好,我张潭波也可以带着学生一路打比赛了。哎呀呀,张潭波你可太棒了……” 时妤左手被喻昕牵着,右手拿着饮料,唇珠轻咬吸管,望着自家教练这般激动样,也不由得弯了嘴角,悄悄瞥眼偷看一旁的喻昕,看着少年的笑颜,时妤也直笑眯了眼。 半晌,张潭波冷静下来后,看着两个小朋友,还是狠下心开口道:“那个,虽然教练很开心你们选择我,但是教练觉得你们再想想,不要一时冲动感情用事,要抓住机会……” 张潭波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妤打断:“我们抓住机会了啊,你就是我们的机会,是我们的贵人。错过你了我们才会后悔!” 时妤说的一本正经,语气肯定,一旁的喻昕也连忙点头附和。 张潭波按住手机通话键的指腹一停,见此状听此言,不由得鼻子一酸,无限的感动和骄傲涌入张潭波全身。 张潭波仓皇起身背过脸去,略抽泣了几下后就健步如飞到两人面前,抱着他们,哽咽道“都是教练的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们。” 时妤和喻昕也伸出手回抱住张潭波,师徒三人就那样站在那相拥,好不温情。 良久,就在张潭波哭得稀里哗啦,满桌都是他的小鼻涕,纸盒里的纸巾都要被他用完了之际。 时妤忽地从喻昕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啧啧啧嫌弃地把那一堆小鼻涕推到一旁后,就把它展开放到张潭波面前。 张潭波疑惑好奇地把哭的略红肿的眼睛凑到那张纸面前,就见纸上板板正正地写着“约定书”三个大字。 下面又写了几行工字,张潭波看着看着默默咽了口口水。 张潭波虚抹了把额间那并不存在的汗,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扯出一个假笑,说时迟那时快就要起身冲出去。 却被一直盯着他的时妤和喻昕拦住,两人架着张潭波回到座位上。 张潭波就瞧见两人神同步地皱眉看着自己,伸出手指做着“达咩”的手势,然后两根手指同时放到纸上让他签字,神情动作都写满了不容拒绝。 喻昕从一旁的笔筒抽出一根黑笔递到时妤手上,时妤接过后,把笔捧到张潭波面前,动作小心而认真。 张潭波无奈接过笔,又看了眼纸上的字,眉眼疯狂跳动。 纸上,昭然写着。 “此约定书又称‘张潭波帮扶计划’,时妤和喻昕要在一年后的全国比赛取得冠军进入国家队,张潭波在此期间也要努力通过国家队教练考核!” “三人约定好一年后一起进入国家队,谁也不能拖后腿。(尤其张潭波,做不到就胖到180斤,永远吃不到小辣条!)” 在线急问,学生太卷肿么破? 张潭波细叹一口气,恍然间,眼前突然出现一颗糖,张潭波抬眼一看,时妤把糖递到他面前,哄孩子似的甜甜道:“教练乖,吃完糖就签字哦,不能反悔!” 张潭波面上一副傲娇样,可手很诚实地接过糖含到嘴里,接着打开笔帽开始在“承诺人”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潭波佯装不情愿,可一向鸡爪写出来的字今天却异常板正。 “承诺人”那处,两个小朋友早已工工整整地签好自己的名字,前两行笔画稚嫩,可字里行间尽是认真和决心,最后一行的字也大气坚定。 短短几行字,便是他们三人之后波澜壮阔的故事。 …… 次日,张潭波伸着懒腰踏进教练休息室,余光却瞥见教练们热热闹闹聚在墙前,墙上不知何时裱框一张纸,见张潭波走过来,大家一面偷笑一面散开。 张潭波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走近一看,恨不得挖个地道逃出去。 这两小屁孩,把那张“约定书”裱起来挂在墙上,他名字旁边还多了个大猪头,八成是时妤那丫头,真是社了个大死。 …… 这边,时妤乐滋滋背着小书包蹦跶进冰场,却不曾想看见一个意外的人。 杨冉睨着眼前笑得傻兮兮的时妤,双手抱拳,侧仰头,瞪着时妤,傲气道:“冠军又怎么样,这次市队的机会还不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无用的笨蛋罢了。” 见时妤垂眸,欲言又止的样子,杨冉便以为自己说中她的痛处,接着道:“啧啧啧,看你那样,要不要我大气一把,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呀。不过这样,你捡的可就是我不要的垃圾了。” 杨冉越说越起劲,仿佛是要把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撒气泄愤到时妤身上。 望着时妤半天不吭声,一直盯着她身后,杨冉才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就看见郑林昊,张潭波和喻昕站到她身后。 喻昕快步走到时妤面前,低头问道时妤有没有事,见时妤摇头才又站到她身前,横眉冷眼看着杨冉。 杨冉莫名心虚后退两步,郑林昊看着两人,问道:“怎么回事?” 杨冉急忙抢话,状似乖巧道:“我和时妤说,他们是这次双奖得主,我得跟他们好好学习学习!” 郑林昊望着杨冉,满意道:“嗯,你确实要向时妤学习,毕竟你进市赛的机会……” 第三十一章 教练是个大电灯泡 时妤觉得,如果时光可以逆流,杨冉一定会缝住自己的嘴巴当个哑巴。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杨冉完美诠释。 时妤面前,杨冉脸色涨成猪肝色,忽又青白交接,好一番多姿多彩。 杨冉听到郑林昊的话,眼神中盛满了不可思议,旋即不甘心,恼恨之类的情绪交织成圈,把她团团围住。 可顾忌着郑林昊在这儿,杨冉也硬是打碎牙也得把这些情绪都往肚子里吞,面上只能是装作一副感激的笑样。 时妤眼睁睁看着杨冉面上这一风云变幻到阳光乍现,忍不住在心里默道一句牛逼。 咋不去演川剧呢,来一个绝活,变脸。 “好了,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先走了。”郑林昊和张潭波告别道,转身,又对杨冉说:“平常没事,也可以和时妤他们请教请教,人家厉害着呢!” 郑林昊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毫不犹豫,让杨冉更是难堪。 刚刚她讽刺时妤的那些话,此刻就犹如一个个火辣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脸上,甚至直击心底。 她之前看不起的人,现在却要低头去向他们请教。 顷刻,郑林昊带着杨冉就要离开,转头却又忽地对着时妤和喻昕地方向补上一句:“小朋友,你们要是改变了主意,仍然可以来找我,市队的大门一直为你们敞开,欢迎到来。” 说完,也不管众人作何反应,胳膊夹着公文包,便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了。 而他身旁,杨冉整个人如遭雷劈,郑林昊这话就是对她赤裸裸的嘲讽和不屑。 自己骄傲自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们却唾手可得。 郑林昊巴不得两人进入市队,而自己不过是因为人家不愿意,退而求其次的替补罢了。 替补,垃圾,呵,原来她才是捡了别人不要的垃圾,自作多情的小丑。 杨冉弯曲指骨,指甲死死掐进掌心,一点一点白色的指痕,赫然显示着她的不甘。 杨冉回头怒瞪了眼时妤,暗暗在心里记下这一笔,接着逃也似的跟在郑林昊身后离开了。 身后,时妤看着杨冉的反应,猜测她估计又不知道乱七八糟的脑补了些什么,并且还把这些都怪在她身上。 时妤甚是无奈,她也不知道杨冉为什么对她误会这么大。 喻昕拍了拍时妤的后背,弯腰低头凑近时妤耳边,轻声道:“和你没关系,你没做错什么。我们无法左右别人对自己的看法,问心无愧做好自己就行了。” 登时,时妤展颜一笑,探头望着喻昕,彼此眼中尽是对方的身影。随后,两个小朋友就又相依偎去冰场了,有说有笑,好不愉快。 墙边,张潭波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只手还抬起来摸了摸自己下巴处那并不存在的胡须,望了望郑林昊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两个小朋友渐渐远去的背影。 张潭波只觉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他错过了什么? …… 雾冰俱乐部门外,杨冉失神地走着,可前面的郑林昊却突然停下,猝不及防,杨冉险些撞上郑林昊。 杨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郑林昊,郑林昊瞧着面前的小姑娘,想到今天他要来雾冰俱乐部完善上次市赛的后事时,杨冉就积极地要跟着来,又联想到刚刚那些事。 郑林昊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曾经也是运动员,这么多年走过来,杨冉在想什么,他明白得很。 郑林昊缓缓张嘴,语气间皆是暗示和提醒道:“杨冉,进了市队,你就是一名隶属国家体育系统的运动员。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训练,为国争光。至于其他乌七糟八的,不应该去想。” …… “衣服都收拾好了吗?票确定都买好了吧,没看错时间吧……” “对了,还有我给你做的那些吃的,我都忘了从冰箱里拿出来了,瞧瞧我这记性。” 一大清早的,喻母就开始起来张罗了。喻父请的三天假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下午就得坐火车回去了。 喻母是嘴上不停歇的嘱咐,腿上的动作也不减,跟个陀螺似的到处转,收拾这,叮嘱那,操不完的心。 “好了好了,都弄好了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快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喻父望着喻母穿梭在家里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喻父余光一瞄就瞥见坐到沙发上,眼睛一直偷看着他的喻昕。 喻昕见到喻父看向他这,连忙把头转回来,掩饰似的往窗外看去。 喻父腿不自觉就迈了出去,可下一秒又生生停住,心里满是无奈和愧疚。 喻昕那天市赛回来看见他还在家,整个人都喜气洋洋,到了晚上吃饭时也不时盯着他,生怕他跑了。 喻父无奈之余满是自责和心疼,都怪他,在家的日子太少了,都没来得及陪他好好长大。 下午三点,火车站。 喻母把头埋在喻父怀里不舍地嚎啕大哭,喻父只能笨拙地拍着喻母的后背安抚着,路过的旅客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毕竟,火车站本就是充满了离别的地方。 而喻昕,站在一旁,只是静静低头不言,好似根本不在乎。可握紧的双拳,眼眶蓄着的泪花,无一不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须臾,喻母哭咽着张嘴就想说,你能不能不走。可抬眸,瞄见喻父背包拉链未拉满处,往里依稀可见藏青色的军装。 喻母顿时就用手捂住了嘴,抬头望天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揉了揉一双泪眼,强壮作无事样挤出一个没事的笑容。 “好了,没事的。放心吧,我和孩子在家都会好好的,你别担心。”说着,还把喻昕拉到身旁想让他和喻父再说几句话。 可喻昕却倔强地不肯开口,仿佛在无声的抗议着什么。 喻父见状,弯下身,摸着喻昕的头,保证道:“对不起,爸爸答应你,等下次一定会……”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喻昕打断,喻昕眨着湿漉漉的双眼盯着喻父,喃喃道:“你每次都说下次下次,你就只会说等下次。一等就是好久,回来却只有几天。骗人。” 喻昕不懂,为什么喻父说着爱他和妈妈,可又不能常回来看他们。 班上别的小孩都有爸爸陪着,就他没有。小的时候,他还会被别人说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喻昕这话说的是事实,却让喻父心里一揪,喉咙突地一涩。 他这辈子对得起自己身上那身军装,对得起国家,唯独对不起一双妻儿。 眼中闪过挣扎,可顷刻又恢复成坚定。 他爱他的妻子和儿子,他也想留下来陪他们。 可,他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有国才有家。 他好好的保护国家,才能保护身后的妻儿。 现在,他是人民子弟兵,肩上是祖国和人民。等他完成使命,余生,他再是妻儿的英雄。 喻父抱了抱喻母,亲了她的额头。又再把喻昕抱了起来,感受着儿子的分量。 喻昕感受着父亲的怀抱,想说什么,却又别扭的不肯说,想要通过这种别扭的方式挽留自己的父亲。 片刻,随着列车人员的催促,喻父提着喻母给他的大包小包,踏着沉重的步伐上车了。 归来时一身轻,只背一小包,携喜悦;离去时,肩上,手上,心里,都负载着满满的爱和不舍。 片刻,喻母把手搭在喻昕头上,柔声道:“爸爸在看你呢,不回应一下爸爸吗?” 闻言,喻昕愣了霎,抬头看向面前的车窗。里面,喻父正看着他,迅疾,伴着火车鸣笛声响起,喻父缓缓向两人敬了个礼。 喻昕刹那心神一震,见着列车缓缓驶向远方,喻父的面容也渐渐模糊消失。 喻昕鬼使神差地便开始追着列车跑,一面跑,一面大喊着爸爸。 最后,也只是少年随风远去的一句喃语,爸爸,你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落日的余晖照在此刻喧闹过后冷清的火车站,包裹住少年追逐的身影,却留不住渐渐远去的火车。 再见,或已是经年。 …… 傍晚,肯爷爷店里。 张潭波把薯条大半狼吞进嘴里后,就把番茄酱都挤到嘴里,油炸的薯条混合着酸甜的酱,虎咽着。 “嗝——” 张潭波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后,细细地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眯眼点头。拿出纸巾,故作优雅地翘着兰花指擦了擦嘴角后,余光却瞥见两小朋友面前丝毫未动的儿童餐,动作一顿。 “怎么了这是?之前市赛是不还叫着赢了后要吃大鸡腿叫的可欢了吗?”张潭波看着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时妤,静默不语的喻昕,眉毛直抽。 “快吃啊,铁公鸡难得拔毛,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张潭波紧忙调侃道。 时妤听此噗嗤一笑,不由暗暗吐槽,您也知道啊。 张潭波瞥见一旁的喻昕还是低头不语的失落样,放下了手里的薯条,语重心长道:“喻昕啊,有时候,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抬起头向前看,让更好的自己去迎接未来更好的相遇。” “不要让身边人担心啊。”张潭波这话意有所指。 喻昕垂眸看着时妤,见小姑娘小心翼翼的伸出几根手指拉住自己的手,眼眸中满是担心,心突地一动,自责感动瞬间席卷心间。 登时喻昕反手交握住时妤的手,像是抓住稻草般。 见喻昕心情好起来了,时妤也不禁莞尔一笑,就把儿童餐又往喻昕面前推了推,然后就开始埋头干饭。 片刻,喻昕瞧着时妤吃的嘴角满是油渍,喻昕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替时妤擦着,温柔专注。 正在不嚼快咽的时妤感受到嘴边擦拭的动作,蓦不防转头,却不想一个不察,牙齿隔着纸巾咬到喻昕的指头。 时妤思绪略顿了几秒,眨巴着双眸,满眼无辜地喻昕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幸亏喻昕手收的快,不然时妤可能就要含住喻昕的手指头,想想,时妤就莫名感觉脚趾一抠,紧忙低头干饭。 “咳咳咳——”时运不济,时妤一口饭呛在喉咙,连声直咳的脸通红,手在空中乱划着,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喻昕立刻会意,侧手拿过一旁的饮料递到时妤嘴边,还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到嘴的果汁不翼而飞的张潭波:…… 为什么三人行,总感觉有某人是多余的呢? 第三十二章 送你一朵小红花 眨眼,就到了榆市一小领期末通知书的日子。 “怎么办怎么办,诗恩你说我现在抱佛脚还有用吗?”也不等林诗恩回答,时妤就又急忙碎碎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林诗恩托着腮,瞧时妤那没出息的样,默默离她一条“三八线”距离。 不就一期末考试,好歹她这个全班第一也是辅导过她的吧,虽然也就两三次,最后这活儿全让喻昕包揽了。 但她觉着喻昕挺乐意的不是,每天乐在其中,时妤也是,听喻昕讲课双眼都在冒绿光,整个人精神抖擞的。 头也不疼了,眼也不涩了,再也不说打瞌睡了。 简直就,喻昕一出,谁与争锋。 “踢踏踢踏——” 时妤瞥见班主任抱着通知书和成绩单从教室外走来,顿时念得更欢了,还怂恿林诗恩和她一起。 林诗恩睨了眼时妤,不禁不慢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今早出门时,社区发给她的绿色小册子递到时妤手上。 时妤手突然被按住,惊疑接过,垂眸一看,心一咯噔,觉得眼前霎时充满了伟大的光辉,心灵都被洗涤一番。 耳边林诗恩语重心长般,一字一顿道:“封建迷信要不得,咱要向雷锋同志学习!” 转身时,林诗恩还给时妤了个眼神,你懂的,咱得争做时代好青年才是。 良久,等班主任叫到时妤的名字时,时妤手猛地一握,睫毛快颤了几下,随即起身迈着紧张的碎步走到讲台。 通知书和成绩单被折叠了,时妤不打开也看不到里面到底写的啥,时妤有些害怕,觉得眼前薄薄的两张纸就是她的审判书。 突然,班主任说道:“时妤,这次进步很大,继续加油。” 时妤心中暗喜,面上忍不住展颜浮笑,礼貌说了句“谢谢老师”后,就激动地踩着小快步坐回位置。 课桌下,时妤晃蹬着小脚,乐呵呵打开成绩单,想着自己这次估计十拿九稳了。 忽地,眼睛定格纸上那一刹,心情顿时晴转多云再转阴,头上的小太阳枯萎了。 十一名。 就差一名,时妤的心拔凉拔凉的,无力趴在桌上,侧眼一看,林诗恩的成绩单上赫然又是双百,旁边还有一张奖状。 时妤瞅着眼巴巴的羡慕,抬头又看见黑板上的暑假作业,心如死灰。 接过课代表发的一叠“快乐暑假”作业,又看着黑板上的各科暑假作业,又瞧了瞧自己94分的数学,离作业减半一分之差。 一,她和一杠上了?! 快乐暑假,呵,不快乐,也没有暑假。 …… “哇,时妤你可以啊,巴啦啦小魔仙一次才一分,你这一次涨了几十分啊。”时妤本来闷闷不乐,听到林诗恩这话不禁有些想笑了。 尤其林诗恩还一人饰两角,自问自答演了场戏。 “雪菲菲你说是不是啊,时妤这次是不是很厉害?” “是呀是呀,时妤小魔仙这次进步很大,魔仙女王还让我传达对你的夸奖哦。” “看吧,我就说你是最棒的小魔仙时妤。” “噗嗤——” 时妤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对林诗恩道:“我是小魔仙,你是什么啊?” “我嘛,我当然是你的雪菲菲啊。”林诗恩双手托腮,把脸凑到时妤面前,不停眨巴着眼睛,还俏皮的甩了时妤个媚眼。 登时,时妤心中的不乐散尽,阴转晴。 林诗恩眼瞅时妤缓过来了,便说道:“走啊,去吃雪糕,我请客。雪菲菲带你飞!” “哈哈哈,好啊,我要吃绿舌头。” “吃吃吃,都买,走嘞!” 须臾,两个小姑娘就笑眯眯地勾着肩,搭着背,背着小书包,在走廊上蹦蹦跳跳。 教学楼的小道上,夏日的阳光铺洒在少女周身,点缀着她们的裙摆,风起,裙飘,渐渐盛开夏花。 少女踏着暑热,于笑闹中迎着风的清凉。 ……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谁比狗还狗,那一定非时昱莫属。 时昱舔着冰凉的绿舌头,吹着空调的凉风,闭上眼长叹了一声,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烈日一点凉啊。 睁眼看着眼前用勺子搅着冰沙的,一脸愤愤盯着他的林诗恩,作死道:“没说不能带家属啊,你都请时妤吃了,顺带着我呗。” 呵。 林诗恩撇头翻了个白眼,稀得理他。 这丫的,她和时妤刚下楼梯,就遇见时昱和喻昕,知道她俩要去吃冰淇淋。 时昱便也嚷嚷着要去,喻昕没说话,但肯定也是要跟着时妤一起的。 于是乎,两人又变成四人行。 这边,林诗恩和时昱斗的热闹,另一边时妤和喻昕来的美妙。 时妤吃完了一根绿舌头后,又可怜见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喻昕手里的棒冰。 喻昕略无奈,虽嘴上和时妤说着,“雪糕不可以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可手上动作挺诚实的把冰棒掰成两半,递给了时妤有尖尖的那个。 嗯,那个多点儿。 时妤吃着嘴里的橘子味碎冰,酸酸甜甜的,挺有夏天的感觉,时妤忍不住又舔了舔嘴边一圈。 嗯,也甜甜的。 望着时妤这般,喻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中笑意满满。 时昱秉着好男不跟恶女斗的原则,愣是不肯开口再和林诗恩说话,其实是被林诗恩怼的哑口无言。 突然,转眼见着时妤笑得开心,蓦地疑惑道:“怎么,这次考进全班前十了啊?” 时妤咬住冰棒的动作一顿,拱着猪猪鼻,瞪着她,凶巴巴道:“没有!” “奖状也没有啊?” “……没有。” “哈哈哈我有我有……哎呀呀林诗恩你干嘛踢我腿啊?”时昱吃痛的捂着腿,埋怨的盯着林诗恩不解道。 林诗恩想给这二货一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看人脸色啊。 干饭人真是快乐,时妤本来都快把这事忘了,时昱这么一说,眼下看着棒冰都觉得不香了。 没有考到和时母约定的名次,也没有奖状,只有做不完暑假作业。 “本来就是嘛,时妤你个笨蛋,你弟我这么优秀你不知道问我啊?看喻昕给你辅导都没考到前十,你咋这么笨……”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就被林诗恩用雪糕堵住了。 瞅着林诗恩看他要吃人的眼神,以及喻昕冷冰冰的一瞥,时昱表示很无辜。 他说错了? 他姐是挺笨啊! 时妤心一堵,想着最近训练连累喻昕加练就算了,人辛辛苦苦帮她补习,她居然脸第十都考不到,刹那更觉得自己挺笨的,挺会连累人的。 望见时妤颓丧的样子,喻昕凝眉,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可嘴刚动,时妤就站起身说是该去训练了,拿上书包就要离开去公交车站。 喻昕只得连忙跟上,起身时,幽幽地盯着时昱,看得时昱后背直发毛,片刻,喻昕走到时昱面前,一把将他嘴里的冰棒拿出扔到垃圾桶。 原本空无一物的垃圾桶,忽地砰一声响,喻昕转身大步离开,徒留身后一脸懵的时昱,和看着时昱满脸写着“你活该”三个大字的林诗恩。 时昱无辜道:“喻昕怎么回事啊?” 林诗恩没回他,而是问了句无关的话:“你知道你和大黄的区别在哪儿吗?” “在哪儿?” “大黄比你少了个嘴,也幸亏没你这个嘴。” 哦,大黄是门卫大爷养的一条狗,平日里就喜欢瘫软躺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晒着日光浴。 …… 月明星稀,夜静悄悄,风无声抚。 时妤低头凝视着鞋,慢慢走着,神色忡忡,脑海里断续回想着白天的事,心绪莫名还是纠结复杂。 这就导致,走路不看路,路上有颗树,树还磕你头! 就在时妤快要径直和大树来个甜蜜亲吻时,忽地额头一软,头顶传来一声短哼。 时妤刹地昂首望去,额间轻轻擦过喻昕的掌心,侧头对上喻昕担忧关切的目光,眸间渐起涟漪。 “阿妤,你……”,喻昕欲言又止,最终嘴唇蠕动几下后,终只是说了句,“我牵着你走,你小心点看路。” 时妤讷讷点头牵起喻昕伸过来的手,睨着喻昕直挺挺的后背,时妤就觉得自己今天真是霉运。 离期望名次差一名,今天转体类步法的训练也不是很顺利,总是连累喻昕,真是个猪脑袋,大笨蛋。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半晌,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家门口,时妤松了手无力嘀咕了句“喻昕哥哥再见”后就要转身离开,却发现手被攥得死死的。 时妤一脸茫然若迷,全身上下都写满了问号,这是怎么了? 时妤定睛一看,心却一抖,喻昕直勾勾地望着他,目光温柔却坚定,一字一顿道:“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我们不要总和别人比,对自己不要那么苛刻,你已经在不断超越自己,你很棒,所以你不要怀疑自己。还有——” 喻昕倏地顿住了,粉霞悄悄攀上耳垂,低头凑近时妤耳边,羞涩道:“你不是笨蛋,你是我的小笨蛋!” …… “将正方形红色剪纸左右对折成一个三角形,再继续对折一次,在对称轴这边的锐角上画出弧形,最后用剪刀沿着弧形剪下。” 喻昕全神贯注地听着看着电脑里面的教学视频,手上的动作不减半分,在桌上摆放了好几个半成品后,终于做出一个他满意的了。 收尾时,剪刀却不小心在手上划了道口子,喻昕紧忙把手指放到嘴里嘬了下后,从抽屉里找到一个创可贴贴上。 迎着月光,喻昕对着它看了又看,憨笑出声,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口袋里。 床上,少年酣然入梦。口袋里,小红花承载着少年心事。 …… 第二天,两人结束训练就要回家时,喻昕突然拉过时妤的手,看着时妤的不解,喻昕把小红花放到时妤掌心。 时妤直愣愣盯着喻昕,小红花,这是干嘛呢? 喻昕两只手背过身去,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犹豫了片刻,还是不好意思的小声道:“送你一朵小红花,你是最棒的搭档。” 别人有奖状,但你有我独给你的小红花。 不过眨眼,少女眼角盛满了星露,嘴角弯成了月牙,握着手里的小红花,伸出双手对着喻昕歪头比了个心,笑的甜美。 喻昕也眯眼开朗大笑和时妤回比了个心。 转瞬,两个小朋友便又默契的一起上冰,偌大的冰场上,两人跟着音乐,携手,一起冰尖起舞。 第三十三章 教练弄丢考斯滕 “教练,你在干嘛呢?您不能有点出息,说好了备考的,居然躲在这儿偷吃辣条!” “这眼看就要到你去国家队面试的日子了,你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呀,你咋还偷吃雪糕,教练!” 时妤瞧着刚吃完辣条,满嘴通红的,直呼着热气的张潭波,在她和他说注意事项的时候不专心就算了,居然又开始撕开雪糕的包装袋。 张潭波一口把一整个小布丁塞进嘴里,咬了大半后才又舒服地笑眯了眼,轻飘飘道:“安啦安啦,笔试那都是小case,再说了,哪个选手上台时教练在一旁背理论啊,不都得看实操指导吗?安心。” 时妤觉着自己脑瓜嗡嗡直跳,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时光荏苒,眨眼就到了时妤小学毕业季,而在这个暑假刚好又要进行花样滑冰全国赛,以及张潭波的国家队教练面试。 可以说,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际,气氛应该紧张才是,可她家胖教练确是……罢了罢了不提了。 既然张潭波这么有把握,那她和喻昕也不能拖后腿啊,想起她和喻昕昨天成功的那个舞蹈短托举,时妤表示很满意。 于是乎,兴高采烈地就又蹦跶出去找喻昕了,打开门时,差点撞上李勇秉,赶紧端正站好叫了声“李教练好”,背着小手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见状,李勇秉蹙眉,惊疑不定地指着自己问张潭波:“我长得很吓人么,这丫头怎么一见我就跑?” 就跟见鬼了似的。 张潭波在心里暗自腹诽着,又怪不了人家,还不是你当时差点把人和她搭档拆散,整一恶毒后爸形象。 李勇秉看了眼桌上日历上用黑笔圈起的日期,问道:“对了,正好他们比赛那几天就是你去应聘的时候吧?” “嗯,应该是稳的,你不用……” “那当然,好歹我曾经也是国家队的招,额不王牌好吗?我张潭波进去就是分分钟钟的事好吧?想当年,我是想隐退而已,要是……” 担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张潭波滔滔不绝的絮叨给打断,李勇秉觉着自己白瞎担心这二货了。 以前,他居然还和这货在队里的时候一个宿舍,真是庆幸没被他拉低智商。 见张潭波又开始悠哉悠哉地一口雪糕,一口辣条,冰火两重天好不幸福。 李勇秉拿过张潭波手上的辣条,一面嫌弃说着“净吃这些垃圾食品”,一面真香的拿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还别说,味道不错。 “这你买的啊?” “不是啊,都喻昕给时妤买的,小孩子吃这些东西不利于发育,我这个教练就勉为其难地帮她承担这份罪吧。” 张潭波说的一脸大义凛然。 李勇秉:…… “对了,老郑告诉你没,老师现在还在国家队留教呢,这次你去,估计能见着,说不定面试你的就是他老人家呢。”李勇秉一脸看好戏般调笑道。 砰的一声,小布丁掉在地上,张潭波觉得瞬间压力倍增,又摸了摸自己胖起来的肚子,猛地背后一寒。 他现在体重多少斤来着,应该没超过运动员标准吧……吧。 现在去减肥还来得及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时妤发现她家教练和吃了兴奋剂似的天天和他们一起上冰恶补基本功,还健身减肥! 这家伙,时妤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去当教练还是运动员了。 …… 喻昕咋还不回来。 时妤在冰场等半天都不见喻昕回来,最后无聊地蹲在冰上把头发捏在指缝间把玩,还把发尾放到嘴边跟吹泡泡似的吹起来。 只是可惜,吹半天头发不仅没飞,发丝随风吹到鼻腔里,一蹭,使得时妤直打喷嚏。 突然,时妤肚子一阵绞痛,不好,拉肚子了。 时妤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冲向厕所,却不曾想蹲太久,两眼有些金星一闪,差点没一屁股四脚朝天。 旋即,时妤便如一阵狂风般奔向厕所,快呀快呀,快要忍不住了。 “哎呀——” 时妤一路低头小跑到厕所,刚要推开一个厕所门却因为太过着急忽然就撞上一道人墙,时妤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摸着额头,抬眸一看,眼前一惊道:“喻昕哥哥,你怎么在女厕所啊?” 时妤看见突然撞进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还来不及问她撞哪儿没,听见这一句话猛然一愣,观望四周半天后,迟疑低声道:“可,这是男厕所啊?” 男厕所?! 时妤顿时觉得肚子不疼了,人也清爽了,就是面部表情有些狰狞,脚下犹如千斤重迈不开步子。 时妤忍不住就惊呼出声:“啊……” 时妤刚叫一声就被喻昕捂住嘴,喻昕连忙把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还眼神示意时妤厕所有一道门是关着的。 厕所有人! “谁啊,谁在叫?好像是个女孩?” 李勇秉! 遭了遭了,要社死了。 望着时妤满脸焦急的模样,喻昕赶忙拉过她就要跑出去,却又听见男厕所外面好像传来有人走进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时妤反应,喻昕就急忙脱下外套包住时妤的脑袋,外套一拢,还真瞧不出里面是男是女。 登时,喻昕就一手牵着时妤的手,一手把她的头按住怀里,颤颤巍巍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庄教练。 喻昕本想装瞎当做没看见快点出去,却没想到庄教练主动给他打招呼。 “哟,喻昕啊,你们最近表现不错啊,这几次联赛都是冠军,我看你们这次全国少儿组冠军的胜算很大啊!” “谢谢庄教练,我们会继续努力的。”喻昕听到庄教练的夸奖和祝福后,礼貌道谢着。 可怀里的时妤听到庄教练的声音,忽地就被吓住了,嘴不小心微张开,牙齿就这样咬了喻昕一下。 那一咬可真实诚啊,喻昕当即面色略扭曲,不由痛呼出声。 完了完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咋就咬了呢,时妤快被自己蠢哭了。 庄教练见状,疑惑不已,刚想问问怎么了,突然撇头一看,这旁边咋还有个小家伙躲他怀里呢? “这是……” “庄教练再见。”说完,喻昕就仓皇快速逃离现场。 庄教练看着喻昕,额,两人的背影甚是不解,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奇奇怪怪啊,大夏天用衣服盖住头不热吗? 喻昕跑到长廊拐角处,才停下大喘气,刚停下来怀里的时妤就直摆手,就好像溺水的旱鸭子般。 旋即,喻昕急忙抱歉地把衣服取下来,就看见,时妤原本扎起的马尾,此刻已经半数散开,还因为刚刚憋着太热了,脸上都有了汗珠,汗水把散落的几缕长发黏在脸上。 偏偏时妤噘着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羽睫颤动,小脸微红,写满了委屈。 喻昕看着时妤这样子,不厚道地撇过头去笑出声来,时妤见此,娇嗔道:“喻昕哥哥你别笑了!” 听着时妤奶凶奶凶的声音,喻昕强忍住笑意,用手挡在嘴前,嗓音含笑道:“好了好了,不笑了。” 呀呀呀! 时妤表示自己很生气,随即转头,一边跺脚,一边甩着手走开。 “你去哪儿,冰场在这边,走错了。” “我去蹲坑!” 闹了半天,她还没去厕所的呢。 顿时,身后又是一阵憋笑。 片刻,当时妤蹲在厕所,大汗涔涔时,恨不得仰天怒吼,女厕所的空调什么时候才可以投入使用啊。 不知道大夏天上厕所没空调,有多磨人吗?! …… 愈进入暑假,这温度好似火炉般,太阳倒是精神抖擞一派,花草绿叶却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人也在空气变形成热浪的挤压下恹恹儿耷拉着。 时妤表示,她想就这么躺平在冰面,让人用冰砸死她! 时妤享受着一旁喻昕举着的小风扇传来的凉风,接过喻昕递给她的老冰棍,还没吃进嘴里,就这么看着它,时妤就觉得自己已经凉快了。 哪曾想,太激动,雪糕黏在舌头上了。 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怎么了?” 喻昕一低头就看见时妤伸着舌头,雪糕粘在上面,一时扯不出来,见时妤想要使劲扯出,喻昕连忙制止,怕她把舌头伤了。 “好了好了,你快点吃,它就会化了。”喻昕望着时妤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耳朵,哭笑不得。 良久时妤咬着吃剩下的雪糕棍,幽怨的碎碎念道:“我想看雪。” 看雪? 这快40度的天,也不可能七月飞雪啊。 喻昕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就起身离开了。 少顷,喻昕拿着两瓶上次市赛俱乐部剩下的两瓶雪花喷雾走到时妤旁边,时妤蹲坐在冰面,喻昕蹲在她不远处,两手一直按着开关,两个喷雾在半空中不停转动着,嗖的一下,雪花般的线条就飞舞在空中。 时妤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两眼弯弯,下巴抵在膝盖上,眉飞色舞。 喻昕望着时妤这般,也不禁眉梢俱是喜悦之意,笑容灿烂如花,对着时妤温声承诺道:“等我们长大了,我带你一起去看雪。” 时妤闻言,娇笑应道:“好。” …… 日子一晃就到了全国赛的时间了,师徒三人以及李勇秉提前两天便坐上飞机前往北市参加比赛。 到了正式比赛这天,因为考斯滕制作周期较长,刚寄到北市,就兵分两路。让李勇秉带着两个小朋友先去比赛场地,张潭波去取考斯滕。 可这货,明知道北市早高峰的恐怖,竟然丫的还去打出租车,浪费了不少时间才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到了比赛的地方。 时妤看着面前跑的满头大汗的张潭波来不及心疼,就看见他两手空空,突然心一咯噔,浓浓的不祥浮上心头,咬牙切齿道:“教练,考斯滕呢?” 张潭波刚喘着粗气顺呼吸,听到时妤这话,瞬即满脸骄傲道:“教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考斯滕,当然在我手……” 张潭波抬起手一看,两手一抓,只有空气,当即一拍脑门,大喊道:“坏了,出租车!” 第三十四章 全国赛遇好友 死一般诡异的寂静。 张潭波这话犹如平地惊雷,把众人炸得是手足无措。 谁丫能想到这货去取个考斯滕,还能把考斯滕给弄丢。这家伙,丢啥现在都不能丢考斯滕啊。 “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去追。”李勇秉是恨铁总是铁,整个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所幸,张潭波听到这话,两手一拍,一溜烟地就跑出去了。 李勇秉本来是想先带两个小朋友先进去化妆候场的,但想了想,算了。 不要太相信张潭波的靠谱程度,这是血泪教训。 李勇秉给两个小朋友指了个方向,让他们跟着其他选手一路走去后台化妆,说完便也撒腿就跑。 这可真是出师不利啊,没想到还没比赛,他们教练就给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时妤和喻昕面面相对,心情的复杂无可言状,眼下着急也没用,只能他们先去准备,等张潭波他们把考斯滕追回来了。 …… 片刻,时妤和喻昕刚走进化妆室,就看见里面已经有挺多选手了。 不少人似乎还是旧识,就这样三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见状,时妤侧眸,有些紧张无措地看着喻昕。 面前这些人显然比他们大上一些,基本是青年组和成年组的选手,瞅了半天,时妤都没找到一个眼熟的或者同是少儿组的选手。 于是乎,一时间,两个小朋友赫然略鹤立鸡群了些,一下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以两人,又见他们还没换上考斯滕,更加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喻昕感受到时妤的不安,连忙拉住她的手,笑着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别怕,有我在呢。 登时,时妤握着喻昕的手,也不禁觉着好似一股清流涌入心头,驱散了不安和焦灼。 就在两人愣神之际,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时妤,喻昕快过来!” 时妤和喻昕闻声一看,竟然是熟人。 单云然看两人在她挥手后还没过来,便一路小跑到时妤面前,拉过她的手亲切道:“愣着干吗呢?走啊,过去一起坐着等。” 时妤下意识想点头,可还是犹豫了瞬,撇头瞧了瞧喻昕。 喻昕对此有些无奈,这丫头,遇见朋友了就一起呗,只要她想,他当然不会拒绝。 看喻昕也愿意,时妤紧忙拉住单云然的手,两个小姑娘就这样手牵着手蹦跶过去了。 顷刻,齐尹溪看见单云然拉了两人回来,早已见怪不怪地挪了挪位置,腾出两空位。 他这搭档,去哪儿都能认识一两个人。 时妤望见齐尹溪坐在那,双手抱于胸前,带着耳机静静坐在一旁,神色淡淡,两人只简单互相礼貌点头打了个招呼。 时妤便和单云然坐在一起,喻昕则就走到齐尹溪旁边坐着了。 单云然一见到时妤,就热情似火,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道:“时妤,这才几个月不见,上次南方俱乐部联赛见你的时候你还没这么高呢!哎哟,这脸蛋更可爱了。” 四人是在三个月前的南方俱乐部联赛相遇的,单云然和齐尹溪当时是双人滑少儿组的第一,时妤他们是冰舞少儿组的第一。 在看比赛的时候,两个小姑娘的位置挨着,就这样肩靠肩,聊了半天哪个俱乐部选手颜值更高,四处嗑cp,最后发现都是同道中人,就这样一拍即合结下友谊。 “对了,你们怎么还没换上考斯滕呢?少儿组比赛可比我们青年组早。”单云然问道。 单云然两人比时妤他们大一岁,因此今年刚好升入青年组的比赛。而花滑比赛,一般又都是少儿组先,再青年组,成年组最后。 一提这事,时妤就满头黑线道:“被我们教练忘在出租车上了,找去了。” “啊?没事没事,司机都知道体育馆今天举办花滑比赛,看见落在车上的考斯滕肯定很快就能送回来,往年都这样,放心吧,肯定有惊无险。不过你们教练,可真是一如既往不靠谱啊。”听此,单云然嘴角可见地抽了抽。 还记得上次联赛时,冠军和教练合影,可时妤他们一直没找到张潭波,最后找半天才发现,人居然在观众席上睡着了。 还打呼噜,鼾声震天。 嗯,睡挺香。 这可真是,着实,当时靓女无语。 说着,单云然猛地挼了把时妤的脸蛋,把小姑娘的脸挼成一团,嘟着个小嘴。 见此,单云然挼得更起劲了,可忽然,齐尹溪拍了拍她的胳膊,嫌弃道:“在外面收着点行不。” 切。 就知道嫌弃我,你这只高脚猪。 见搭档两人互瞪着眼,时妤怕他们又吵起来,急忙摆手说着没事,顿时,单云然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齐尹溪,齐尹溪懒得搭理,翻了个白眼。 “你们感情挺好啊。”时妤望着单云然感叹道。 “没戴眼镜,没近视啊,咋就眼神不太好呢,谁和他感情好了,我和他就是前世的仇家,今生的冤家。”单云然听见时妤的话,满是不可置信,又开始碎碎念和她吐槽着齐尹溪。 一旁,齐尹溪扯下耳机,望着单云然大声吐槽他吐槽的津津有味,额头突突直跳。 这家伙,他是戴了耳机,但他又不聋。 转头,齐尹溪对着身旁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神情专注,嘴角含笑地看着时妤的喻昕,幽幽道:“看着点你搭档,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让她和这傻子同化了。” 齐尹溪看着单云然,神情间尽是浓浓的嫌弃。 喻昕但笑不语,他可还记得上次联赛,第二名双人滑中的男选手比赛结束后,来找单云然麻烦,他差点没跟人打起来,教练当时都快拉不住。 缓缓,喻昕似乎心有所感,抬眸便和时妤的目光对上,目光交汇中颇有些无奈和调侃。 …… 半晌,在轮到时妤他们化妆前,张潭波他们终于带着考斯滕赶回来了。 真是感谢上苍保佑,司机好心,正应了单云然说的,每年全国赛这时候都会出现粗心把考斯特落在出租车上的事情,所以后面司机都会看一眼后座。 张潭波他们一路跑出去没多久,就遇见调头回来送考斯滕的司机,张潭波激动地差点没当街和他抱头痛哭。 时妤和喻昕急忙接过就去更衣室换下,然后就开始让cody小姐姐帮他们化妆。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这次给她化妆的小姐姐居然是市赛的那位姐姐。 显然,化妆师小姐姐也认出了她,小姐姐一面拿着粉扑帮她定妆,一面和她聊着闲。 “唉,小朋友就是好,脸上都是胶原蛋白啊。啧啧啧,你和你搭档真是皮肤一个比一个白皙,好像凝脂点漆一样。”小姐姐略带羡慕地夸赞道。 时妤被夸的一抹抹粉霞慢慢爬上秀脸,小脸蛋粉扑扑的。蒲扇般扑闪扑闪的睫毛,眼睛一眨一眨,灵动满满,樱桃小嘴悄悄上扬勾起,真是好生可爱。 片刻,化妆师小姐姐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又给时妤定了下发型,便让她睁眼看看。 在cody小姐姐的雕琢下,本就可爱的女娃娃,现在更是粉雕玉琢般,左右眼尾处又点缀了一行白色水钻,月影白色眼影处又添了些银色亮片,双眸闪闪,好似盛满星河。 一头蓬松披肩公主发,造型师还略给她烫卷了一下,两边发间都缠着一白色流苏蝴蝶发链。 再配上这身白渐蓝仙气飘飘考斯滕,整个人一活脱脱误入凡尘的小仙女。 cody小姐姐和造型互相鼓掌,表示很满意,并且将一早就买来的两个派大星玩偶放到她怀里。 “加油哦小魔仙,我们可是你们组合的冰迷,快去吧,你的搭档在等你呢!”cody小姐姐鼓励道。 两个小姐姐都是从市赛《巴啦啦小魔仙》入坑,可稀罕这两个一起长大的小朋友,私底下还看他们其他比赛的视频嗑cp呢。 对了,忘买海绵宝宝了。 派大星怎么能不配海绵宝宝呢? 可一抬头,时妤面前,喻昕上身穿着银白色考斯滕,右肩上隐隐有金色线条,下身黑色衬裤,怀里抱着两个海绵宝宝。 小小少年已经颇为帅气,玉树临风。霎时间,化妆间不少小姑娘都往这看,对这个小王子般的男孩好奇不已。 时妤怔愣时,喻昕已经走到她面前,见时妤一脸惊艳地盯着他,不由弯腰低下头,伸出一只手放到时妤身前,羞涩道:“走吧,阿妤。” 时妤瞬即脸颊爆红,连忙伸出一只手放到喻昕掌心,有些不好意思般低声软语道:“好。”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并肩离开,宛如一对王子公主,走向圣洁的殿堂。 谁没了,是我,是嗑cp的我! 两个小姐姐激动地就要原地呐喊,随即紧忙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另一边,单云然望着这一幕,兴奋地抓着齐尹溪的手吼吼吼,“你看看,看看人家搭档,多帅多温柔,学着点。” “呵,那你去找他搭档啊。”齐尹溪阴阳怪气地怼着单云然,随后撇开手,戴上耳机闭眼听歌,一副生人勿扰样。 单云然一脸懵逼,啥情况,莫名其妙。 最后,她把这一切归结为齐尹溪又日常犯病了。 …… 这边,两个小朋友刚拿好冰鞋走到候场区坐下,就到了冰舞少儿组的比赛。 时妤他们随机抽签是倒数第二个,所以此刻他们倒是能比较气定神闲地观看其他组合的比赛。 由于2010年国际滑联突然更改冰舞比赛规则,将规定舞和创编舞环节整合为短舞蹈。 考虑到少儿组的选手可能还不能很快适应规则,这次全国赛冰舞项目,少儿组暂时就取消短舞蹈,只有自由舞。 这可让张潭波差点没喜极而泣,毕竟图案舞要求太多,每年都在变。只有自由舞,能让他少掉不少头发。 时妤不得不说,花样滑冰全国赛的比赛现场真是藏龙卧虎,这可比他们在联赛碰到的对手强多了。 只是少儿组,就比他们之前联赛遇到的一些青年组都要强。 她和喻昕怀里都抱着玩偶,神同步地吸着果汁,转动眼眸,晃动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真是默契十足。 良久,就在两人耳语谈论台上选手的动作时,突然听到广播一响:“接下来进行的是,雾冰俱乐部冰舞组合时妤和喻昕带来的《有形的翅膀》。” 第三十五章 《有形的翅膀》 听见轮到两人上场了,时妤和喻昕紧忙趁上一组出分的时候到一旁换好冰鞋。 就在两人系鞋带之际,突然听见全场一阵哗然,时妤和喻昕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屏幕出分了。 这对组合直接超越先前所有组合,以113.47分的成绩暂时高居第一,时妤顿时压力倍增。 虽说秉着从娃娃抓起的原则,少儿组入选国家队机会更大,可保不齐国家队更看重稳妥性选择青年组和成年组。 时妤眉毛上扬,挤在一起,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系冰鞋鞋带的动作都停住了。 喻昕见状,系好自己鞋带后就侧身半蹲着,伸手替时妤系着。 须臾,两人起身后,喻昕略抱住时妤片刻后松开,摸着她的头,盯着少女写满紧张的双眼,温声道:“别担心,我在呢。” 喻昕的话如春日暖阳,让时妤紧张不安的心,缓缓静下来,稳下来。转眼,又恢复笑颜如初。 “时妤,喻昕加油,冲啊,教练看好你们!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唔唔……” 张潭波突然大喊为两人加油着,两小朋友瞬时成为人群中最亮眼的崽。 时妤嘴角抽搐,喻昕也尴尬的逃也似的拉着时妤就上冰了。 身后,李勇秉捂住张潭波的嘴就把他往后拉,这憨货,真是丢死人了。 …… 另一边,观众席某一侧。 一位两鬓微白,可瞧着精神气仍十足的老者望着张潭波的方向,凝眉肃声道:“几年不见,这臭小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这么傻里傻气的。” 这话虽有些嫌弃的感觉,可若仔细听就不难发现语气间的无奈和宠溺。 郑林昊在一旁打呵呵笑道:“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师弟就这傻性子,不过傻人有傻福,他这两个学生是很不错啊。” 顾柏景听言,不由敛住目光,背过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冰场上的两个小朋友。 …… 音乐前奏响起时,两人先牵手绕场侧滑半圈到冰场中间后。时妤伸出一只手搭在喻昕肩上,喻昕一只手抬起,一只手放在时妤弯下的腰上。 两人就这样笑意满满地望着彼此,目光柔柔。 “快快快,齐尹溪,我的速效救心丸呢,快给我拿过来,我要晕了。” 作为在花滑圈磕cp的一把好手,单云然表示这对cp她磕定了! “你能不能淡定点,大庭广众之下都看着呢!”齐尹溪恨不得立个牌子上面写着“我不认识这傻子”几个大字。 “咦,你认识这对组合啊?他们看起来挺甜啊。”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你给我们讲讲呗。” “当然认识,我姐妹,我保证入股不亏,他们……” 单云然一听有人似乎也想磕这对了,这家伙,立马拉住周围一群小姑娘,安利得热火朝天。 齐尹溪:…… …… “这一路,翻阅了,喜与悲,是与非——” 音乐响起,两人就这样呈半抱姿态,缠绕滑行着。 “一双眼,看过许多变迁——” 单云然她们就看到喻昕半蹲着,时妤单脚直立,喻昕伸出一只手扶住时妤的腰,一只手握住时妤蹬出去的腿。 慢慢,一个漂亮的单足旋转就完成了。 顷刻,不等众人反应,两人又紧接着同时换足,以三种不同基本姿势进行3+3圈联合旋转。 “这对少儿组真是猛啊,这个联合旋转至少三级,这么流畅有美感,裁判很有可能还会给四级。” “这可真是让后面出场的青年组和成年组情何以堪啊。” 台下夸的火热,台上时妤和喻昕滑得享受,两人今天状态出奇的好,好似如鱼得水,丝滑极了。 甚至因为——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有一点累——” 这首歌的歌词让时妤共情不已,仿佛就是两人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很累,会哭。 “隐形翅膀,带着我幻想——” 时妤觉得眼角似乎有泪花闪烁着,和眼尾的水钻交相熠熠生辉。 恍然间,两人同步单足捻转三周滑行后,喻昕猛地握住时妤的手,看着她,粲然而笑,眼里包裹的全是她。 时妤登时也不禁露齿回之一笑,两人随即便是前开式莫霍克步接着一个前内闭式莫霍克步,滑行中又是一道美丽的弧线,“带着我抵挡,曾受过的伤,每一个孤单的晚上——” 可是啊,这一路也是幸运的,有人陪你并肩作战。夜晚并不孤单,也可以是月月流光相皎洁。 音乐是人类灵魂的共通,看着此情此景,台上有不少小姑娘已经隐隐啜泣起来。 单云然也不禁小嘴一瘪,看了眼旁边替她擦冰鞋的齐尹溪,觉着自己搭档也没那么狗了。于是,便对着他说道:“齐尹溪,其实你也挺好的。” 齐尹溪:??? 齐尹溪觉得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前一秒还恨不得踹死他,现在又来夸他?! 单云然显然也不指望他狗嘴能吐出象牙,转身就又和刚认识的小姐妹们一起啧啧称羡,太甜了! “这艺术表现性和共情也太强了吧!” “确实,才十二岁就有了堪比青年组,冲击成年组的实力,这真是。等等,他们的考斯滕……” 突然大家闻声望去,旋即便是眼前一亮,不由惊讶得嘴都张开了,甚至下意识站起来鼓掌了。 “我们是彼此,有形的翅膀,飞进了坚强——” 冰场上,时妤一个翻身转跳到喻昕怀里,喻昕也紧忙托住时妤在肩膀上,在他脖颈处旋转托举。 直线短托举之后便是旋转联合托举,少女嵌满银色水钻的裙尾旋转飘舞,仿佛洒落一地星辰。 说时迟那时快,随即就见时妤的右手握住了喻昕的左手,两人就这样侧步快滑起来。 与此同时,两人考斯滕所展现的美感和歌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悄然结合。 从腰际到肩膀,考斯滕呈白色到银色的过渡,水钻一路往上,隐约有着一种攀爬至雪山之巅的感觉。 两人肩膀后的背部至手臂,银白色的考斯滕上用金色线条勾勒出翅膀的造型,两个人后背并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对翅膀,好似凤凰涅槃。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余霞散绮,明河翻雪。 那一刻,落入凡尘的仙子和为她而来的翩翩少年,在灯火阑珊处握住对方的手,又于冰面共舞至今,眼波流转,笑意柔柔。眼中是彼此,也只有你。 “真实的翅膀,擦去那泪光,还记得梦想”,两人一通相握接续步后,伴着最后一句歌词缓缓滑行停止,和彼此相拥。 霎时,两人的单着的翅膀似又依稀完整合现,缺一不可。 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 我们,做彼此的另一半翅膀,互相扶持,并立与雪山之巅。 …… “啪啪啪——” 刹那,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少选手和冰迷甚至站起来欢呼喝彩。 甚至不少人有玩偶的人,争相跑到挡板处扔玩偶;没有玩偶的,现在不是懊悔没买,就是四处找。 场面一时,热闹不已。可见,时妤他们的表演有多成功。 单云然从一群小姑娘中脱颖而出,抱着派大星玩偶就向前冲往冰上扔,上次联赛她就发现了,时妤喜欢派大星。 齐尹溪原本戴着耳机,事不关己的,可刚刚蓦地瞥见那一幕,也不由心头一颤。 齐尹溪也摘下耳机,站起身来鼓掌,瞧着冰上两人相拥的身影,望着单云然欢脱的背影,有些失神。 或许,正因为同样是双人搭档多年走下来的吧,他更能感同身受。 体育竞技这条路,残酷而漫长,谁也不能肯定未来是否一定能站到山顶,谁也不知道热爱和梦想是否会被辜负。 搭档,于他们而言,就如同,浩海无垠的宇宙里,为你而来,落入你怀里的璀璨星河。 我懂你的言外之意,你懂我的话外之音,我们就是彼此。 因为有你,这一路,并不孤单,相反,我很期待。 …… 时妤他们一下冰,张潭波就冲过来抱住他们。这家伙,兴奋的就差没对两个小朋友上嘴亲了。 也不怪张潭波激动成这样,当时妤看到大屏幕上两人以120.32的分数暂列第一时,也是难以置信的呆愣原地。 这个分数已经接近自由舞满分,可以说冠军几乎是两人囊中之物。 要说会不会这最后一个出场的是黑马,张潭波暗叹到,估计不可能,这是得多黑的黑马才能更逆天啊。 观众席上,选手们看到这个分数也是一愣,尤其冰舞青年组和成年组的,他们莫名都觉得有些羞愧了。 现在,小孩都这么卷吗? 这分数,让他们情何以堪,还没上场,选手候场区就被浓浓的压力笼罩住。 …… 时妤这边刚坐在观众席上和单云然讨论考斯滕,就听见广播报出最后一对组合的名字,出乎意料的,竟然又是熟人。 杨冉和严子诚。 时妤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她觉得他们和杨冉他们算是杠上了。 市赛时,他们第一,杨冉他们第二。 联赛时,他们第一,杨冉他们第二。 他们两对组合颇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时妤不由得聚精看着两人比赛,两人的技术和节目内容明显比上次进步不少。只是,杨冉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岂止不对,简直濒临崩溃。 杨冉没想到时妤他们竟然会刚好在他们前面,而且上来就是这么高的分。 明明她才是进了市队的那个成功者,可凭什么,现在所有的光芒都是他们的。 想着想着,杨冉的心态就愈发快崩了,动作越发僵硬。 比赛,比的是实力,更是心态。 心态没了,那,结果其实也早就注定。 少顷,两人表演结束,整体虽然没什么问题。可杨冉却数次出现险些摔倒的明眼所见的重大失误。 下冰那一刻,杨冉整个人面色惨白,无力靠在严子诚身上。 她知道,败局已定。 …… 至此,冰舞少儿组比赛全部结束,时妤他们以120.32的成绩名列第一。杨冉他们以110.56的成绩位列第四,甚至无缘领奖台。 当时妤看到她和喻昕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第一名的位置时,心疯狂跳跃,颤抖,简直欣喜若狂,直接扑在喻昕怀里热泪盈眶。 他们做到了。 荣光披身,金牌加冕,不负梦想,不欺岁月。 冰舞少儿组全国冠军——时妤,喻昕。 第三十六章 荣誉不只领奖台 时妤看着面前的领奖台,陷入窘境。 太高了,她是真上不去啊。 时妤瞧见两旁亚军和季军的组合都已经站上领奖台,就她和喻昕站在台下。惹得众人不免都看过来,她不由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的微笑。 身后,喻昕看见时妤一直没先站上去,皱眉略诧异。随后望见时妤盯着领奖台面色为难,握着他的小手有些无措。 喻昕这才反应过来,怪他,没早点发现。 时妤晃神间,突然感受到腰侧传来一股力量,低头一看,脚已经脱离冰面。 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喻昕抱上领奖台了。 霎时,一缕羞意包裹时妤心间,双颊一片鲜艳的红晕,眼角眉梢也似染上红霞,娇艳至极。 喻昕把时妤抱上领奖台后,就背着手站到时妤身后,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宛若雨后虹光。 “啊啊啊,抱了抱了,齐尹溪你什么时候也能把我抱上领奖台啊!”单云然激动地把齐尹溪的手都快抓出满手都是她指印了,齐尹溪挣扎无果,最后干脆放弃随她便。 “啊啊啊……齐尹溪你快看快看,你学着点人家搭档。”喻昕抱着时妤上领奖台的那一幕在单云然脑海里经久不散,她决定了,绝不出坑! 齐尹溪在心底暗自腹诽到,呵,你做梦吧。 这边,时妤头上戴着花环,握着自己手里的金牌,看着一旁的喻昕,言笑晏晏。 时妤莞尔道:“喻昕哥哥,都怪我太矮了,谢谢你刚刚把我抱上来啊。” 说到最后,时妤的声就渐渐小下去了,显然是害羞了。 喻昕闻言,嘴角噙满笑意,眉眼俱是柔情,靠近时妤耳侧,温声道:“公主不用低头,骑士会为你弯腰。” 时妤听到这话,顿觉心里空荡荡的地方有暖流涌入,心跳的感觉就似温柔的波浪,一点一点,温澜潮生。 背后,两人靠在一起的考斯滕忽地又勾勒出一对完整的翅膀,在赛场灯光照耀下,金色的翅膀轮廓,更是璀璨夺目。 雪山之巅的金色,是太阳的颜色,也是金牌的颜色。 …… “这小子,这几年倒也没白干,到底也是培养出了下一代。”顾柏景提到张潭波有些无奈,可看着时妤和喻昕,神色中颇有赞赏和期许之意。 郑林昊知道,这两小孩这次进国家队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下一秒就见顾柏景拿出笔在一张纸上写下时妤和喻昕的名字。 郑林昊见此也不禁有些替他们高兴,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两小朋友也算是他从市赛一路看着过来的吧。 “不过,那对第四的组合是从你的市队出来的吧?”顾柏景忽然抬头问道。 郑林昊想着杨冉他们的成绩,不觉面上有些羞愧,说道:“是的,孩子是不错的,怪我没教好。” “心态差了点,不过,搭档默契度和实力都是不错的,也不是全无机会。”顾柏景平声道,语气意味不明。 郑林昊怔了瞬,随即明白过来,激动道:“谢谢老师,这两孩子虽然目前比不过老张那两学生,不过也是不错的苗子。” 顾柏景闻言,点头沉声道:“这些孩子,都是不错的孩子啊。我们都在老了,但是他们都是新的一代,互相扶持,未来可期。” 郑林昊听此感叹一笑,是啊,他们在老,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华国的未来还有这些孩子啊。 顾柏景望着赛场上的小选手们,沧桑的双眸中夹杂着无限感慨和期许。 能看到这么有能力的一对对小小少年冰舞组合进入国家队,为国家队不断涌入新鲜血液,让他不由对未来华国冰舞有着无限憧憬。 他们这一代虽然没能成功,可何其有幸,能看见下一代成长起来。 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这荣耀终能落在他华国身上。 …… 时妤刚上完厕所走到拐角处,却突然听见楼梯口那里好像传来哭声。 好奇心驱使,时妤忍不住轻声踱步过去,她悄悄打开楼梯门,就见一个女孩坐在楼梯口那儿,把头埋在膝盖处,一嗒一嗒的抽泣。 时妤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背影熟悉得很,想着,脚下的步子就又不自觉向前迈去。 走近一瞧,杨冉?! 杨冉知道她这次成绩估计会不太好,可她没想到居然连领奖台都没登上。 本来之前她市赛不是冠军,进市队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平常在队里,那些人表面上虽然和她一派和气,可是暗地里没少嘲笑她是个“捡漏王”。 所幸之后,她和严子诚的比赛几乎一路冠军,再不济也是银牌。 可这一次,却下了领奖台。 第四,还不如第五,好似就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刚一下冰,就有不少人凑到她面前来冷嘲热讽。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自量,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瞧,人正主来了,直接秒杀你,奖都拿不了。” “可不是,还‘归国天才少女’,我看是‘落跑丑小鸭’吧,哈哈哈。” 一句有一句,如同魔音绕耳,挥之不去,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就要吞噬住她。 他人的不屑和蔑视,浓浓的怀疑和不自信,迷茫和黑暗,好似一道又一道黑色屏障,挡住她寻光的步伐。 猛地,杨冉感受到自己眼角的湿润被什么拭尽了。 杨冉迷惘抬头,可看见来人,却更觉难堪,当场就想自己升天算了。 居然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哭的这么丢脸。 时妤蹲下身,掏出纸巾,小心替杨冉擦去脸庞处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听到这话,杨冉呆愣半刻,哭声乍止,难以置信地抬眼望着时妤。 时妤就看见,杨冉黑色的眼线滑出眼睫,晕染到眼眸四周,口红也糊得是嘴唇好似个大香肠。 可,杨冉就那么呆愣着,脸侧和鼻子哭得微泛红,睫毛上带着些许泪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时妤觉得她疯了,竟然觉得杨冉现在可怜的可爱。 虽顾及杨冉情绪,时妤极力撇头憋着,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让杨冉又羞又恼,羞愤道:“你笑什么,你也和那些人一样,看我输成这样,很高兴吧!” 时妤没吭声,只是把纸巾递到杨冉面前。 杨冉不知道时妤想做什么,假惺惺可怜她吗?可到底,还是挪了挪屁股,让出一块地方让时妤坐下。 时妤见状,很是上道,紧忙坐在她旁边,双手托腮,歪着头,看着杨冉,嘴角含笑。 杨冉被时妤搞得莫名其妙,不懂她到底想干嘛。 杨冉看着时妤,双眼微瞪,问道:“你到底想干吗?” “不干嘛呀,就觉着你挺可爱啊。”时妤望着杨冉愣乎乎的样子,笑得更欢了,眼眸都被笑意缀得亮晶晶的。 “你,你有病啊。”杨冉羞怒道,可语气较比先前,却是软了不少。 时妤哑然自笑,调侃道:“是啊,就当我犯病了,可爱病。所以,擦一擦吧,嗯?” 杨冉犹豫瞬,缓缓接过纸巾,别扭撇过头擦拭。 两人,一时无言,安静不已。 半晌,时妤见杨冉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清音道:“你不用在乎别人怎么说,做自己就好了呀。” 此话一出,杨冉身子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低头没说话。 时妤见此,继续说着。 “真的,你已经很棒了,别被所谓的输赢蒙蔽了双眼,荣誉不只,也不止步领奖台。” “你不是没拿到奖牌的失败的第四,而是全国冰舞少儿组第四!” 时妤肉眼可见,杨冉后背渐渐颤动起来,耳旁传来啜泣声。 “他们,那些嘲笑你的人才是失败者。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去嘲讽他人。” “杨冉,哭什么,站起来反击他们啊!打脸他们啊!你还是之前那个骄傲自信的杨冉吗?我这个笨蛋现在可都超越你了,你可不能让我看不起你啊。” “所以,快回来吧,杨冉。让他们好好瞧瞧,全国第四的实力!” 时妤说完后,杨冉终于忍不住转身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似乎在发泄着什么,数日来比赛的压力,队友的冷嘲,决赛的失利,种种种种,全在今天爆发出来。 没想到,到头来,认可她,安慰她的,居然会是她曾经讨厌的对手。 可其实,体育竞技这条路,对手于他们而言,也未必只是竞争。 赛场上并驱争先,你是我认可的对手。 但除此之外,亦可以是提高进步的良师益友。 有输赢的是竞技体育,不是冰舞,更不是人生。 在你我共同热爱的这个领域,我们都是照亮彼此,并行的伙伴。 你我都是华国运动员,我们有着共同的信仰,终身为国家而战! 过了一会儿,杨冉许是哭累了,逐渐止住抽泣,慢慢松开抱住时妤的手,转过头,捏紧手中的纸巾,挣扎一下后,忸怩道:“谢谢。” 杨冉声音很小,微若蚊声,可时妤还是听见了。 时妤愣了瞬,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杨冉听见耳边清浅的笑声,懊恼道:“我是谢谢你的纸巾,而且我是怕我妆花了才接过来的,可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 虽是这么说,可怎么听都有些仓皇掩饰的意味。望着杨冉这样别扭可爱的样子,时妤觉得,她其实也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 就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别人给它一条小鱼,它明明开心地想要喵喵叫,却偏要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高冷样。 “嗯。” “我是真的没有感谢你。” “嗯。” “我……” “其实,你真的很可爱。” “……” 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还是都疯了。 …… 时妤前脚刚走出楼梯口,迎面就碰上来找她的单云然。 “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啊?我都以为你掉坑里了。”单云然挑眉疑惑道。 时妤打哈哈道:“额,就有点拉肚子。” 忽地,单云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狐疑道:“咦,厕所不是在那边吗?你怎么从楼梯口……” “那什么,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教练好像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我们快走吧。”时妤见单云然好奇地往楼梯口那边探过头去,紧忙一面说着托辞,一面拉过她的手就推搡着往前走。 身后,杨冉听见说话声似乎越来越远后,这才徐徐从门后走出。 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杨冉紧握着时妤刚刚递给她的纸巾,就这样站在空旷的走廊,低头陷入了沉思。 第三十七章 师徒三人整整齐齐进国家队 时妤和单云然道别后就急忙跑到张潭波那里。到那一看,周围不止张潭波和喻昕,还有郑林昊和一位她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时妤对这位神情拘谨,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的身份很是好奇。 因为,时妤转眼就看见一向憨样不正经的张潭波,挺直身板,神情紧张严肃地站在男人身旁,异常的认真,额,乖巧? 郑林昊也是,端端正正站好,神色间满是尊敬。 这场面,硬生生给时妤一种教导主任训学生既视感。 时妤攒眉求问喻昕解惑,却见喻昕悄悄对她摆着手,挑眉回应表示他也没搞清楚状况。 不对劲,有问题。 嗯,确认过眼神,看来是大人物。 不远处,单云然坐在观众席上,吃着小饼干,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打转,俨然一副搬好小板凳坐等吃瓜的模样。 单云然好奇地戳了戳一旁的齐尹溪,问道:“那是谁啊?” 齐尹溪表示他真是服了他这搭档,马上就要比赛了,她不紧张着急吗? 还有闲心管别人是谁? 齐尹溪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咬牙切齿道:“很快就快轮到我们比赛了,你能不能有一点压力感啊?” “哦,齐尹溪我好紧张哦!所以,他是谁啊?”单云然装模作样地敷衍了一下后,就又歪着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 他真想敲敲她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须臾,齐尹溪从牙缝里甩出几个字,冷声道:“你说你这样,是怎么进的全国赛?” “因为有你啊。” 单云然这话说的理所当然,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他。 这搞得,齐尹溪接下来想要说的赏人话就这么憋回去,甚至有些不自然地把脸转到一边,后颈隐现不正常的红晕。 “我说错了吗?我虽然不行,可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搭档多厉害啊,他……”单云然噼里啪啦一下子吹了大堆彩虹屁。 齐尹溪在听着单云然夸了他半天后,满意地微勾起了嘴角,可面上却装作不情愿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说道:“国家队冰舞总教练——顾柏景。” 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国家队总教练?!天呐,那是不是说时妤他们要进国家队了?” “嗯,应……” “那简直太棒了,诶,你说我们能不能进?我觉得应该行,那这样以后我是不是天天就能和时妤一起鬼混,啊呸,训练……” 单云然知道了那人是谁后就把齐尹溪撇到一边,一副他哪凉快哪待着去的样子。 随即,就又开始自问自答模式了。 旁边,两人的教练夏壬佑看着这二人一来一回的,又瞅了瞅满脸黑线,甚至都无语的气笑了的齐尹溪。 最后,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开口调侃道:“搭档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嫌弃了啊,后悔了?” 齐尹溪听后,身子僵了僵,没回答。随后转过脸对着单云然的方向闭眼假寐,身上又写满了“闲人勿扰”四个大字。 后悔, 个屁。 …… “时妤,喻昕,是吧?” 猝不及防被叫到名字的两人,看着眼前面不苟笑的陌生男人,莫名心底同时升起一股紧张和压迫感。 “是的。”喻昕率先应道,虽不知道面前这位是何人,可看张潭波和郑林昊的反应,心中也隐隐有些猜测。 喻昕拉过身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妤,上前鞠躬问好道:“师公好。” 师公?! 时妤惊疑不定地转身看了眼喻昕,在对方给她使了个眼神后,慌忙叫道:“师,师公好。” 听到两人叫出师公后,顾柏景愣然少刻后就爽朗大笑道:“小朋友很聪明啊,不错。” 猜对了。 喻昕登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抬眸不卑不亢地看着顾柏景,余光又瞥见一旁的张潭波偷偷把手放在身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喻昕,好徒儿,干得好! “我叫顾柏景,国家队冰舞总教练。”顾柏景说着又看了看身旁立着的两人,补充道:“也是你们张教练和郑教练以前的教练!” 教练的教练?那不就是教练的老师嘛! 时妤顿时算是捋清了几人的关系,那顾柏景身为国家队冰舞总教练来找他们,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和喻昕要进国家队了?! 似是听到时妤内心所想,顾柏景摆正神色,郑重道:“我这次来,也是作为冰舞总教练代表国家队邀请你们的加入。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啊?” 剩下那句话,顾柏景或多或少带了些玩笑的意味,他很自信两个小朋友是不会拒绝他的。 毕竟都走到全国赛拿了冠军,自然是想成为职业运动员的,既然如此又怎会不想加入国家队呢? 时妤听到顾柏景的话,眼睛立马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柏景,似是在确认这话是真的,不是梦。 半晌,在顾柏景有些好笑地再次点头和她证明这是真的后。 时妤立马笑颜如花,伸出手拉着喻昕的衣袖又要又晃,激动地咯咯笑个不停,收都收不住。 喻昕听此,见状,也不紧嘴角上扬一个弧度,伸手摸着时妤的头,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经久不散,亦有着难以描摹的无限柔意。 “咳咳咳,两个小朋友,别光顾着看着对方傻乐啊,得告诉我愿不愿意啊?”顾柏景见在他说完后,两人自顾自瞧着对方傻笑半天,到底是轻咳两声后清音又问了遍。 时妤和喻昕连忙反应过来,刚刚他们确实有些失礼了。 缓缓,两人看了对方一眼后,牵着手,走到顾柏景面前,铿锵有力又异口同声道:“我们愿意加入国家队。” “好,不错。欢迎两位小朋友的加入,时妤,喻昕,未来,一起多多指教啊。”顾柏景慈祥地按住两人的肩,眼睛笑眯了,和蔼道。 临走时,顾柏景蓦地回头对着张潭波,看了眼他肚子上的赘肉,好像有些不忍直视,皱眉厉声道:“你小子,离了队就开始放飞自我了?胖成这样,谁还相信你以前是个冰舞运动员?还有,明天的面试,你小子给我好好表现,可别给我丢脸!” 说完,顾柏景就背手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时妤他们明天和张潭波一起去国家队报道。 郑林昊和师徒三人打完招呼后,就也紧随顾柏景离开了。 两人走后,时妤仍旧在原地兴奋不已,拉着喻昕,两人激动不能自已。 而画面转到张潭波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张潭波噘着嘴,愁眉苦脸,长吁短叹不停。 和时妤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很有一股煞风景的感觉。 时妤见自家教练这样也挺可怜的,便开口安慰道:“教练,您别担心,咬咬牙,体重还是能降下来的。男大三天变,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又是一条美男汉!” “唉,可惜了……”张潭波没搭理时妤,而是自顾自在那叹着气。 时妤不解地问道:“可惜什么啊?” “可惜了,我今天早上没吃完的那半笼小笼包,可香了,早知道打包在路上啃了。”张潭波低头惋惜道。 时妤,喻昕:…… 这真是,靓女,靓仔,都无了个大语。 …… 赛场另一边,双人滑青年组的比赛,在一番激烈的争夺下终于落下帷幕。 不出所料,单云然和齐尹溪成功夺得他们首次参加青年组比赛的第一枚金牌。 上台领奖时,单云然一路疯狂对齐尹溪撒娇卖萌,想让他也抱她上领奖台,感受一下别人艳羡的目光。 可惜了,齐尹溪对她爱搭不理,脸上写满了冷漠,就好像在和她堵着什么气。 单云然看他这样也来气了,什么嘛。 别人的搭档就是温柔贴心白马王子。他,整个就一气死搭档不偿命的小心眼面瘫猪。 哼,你不理我,我还不乐意搭理你。 单云然便也不自讨没趣,甩开齐尹溪的手,就那样自己径直往前滑了。 齐尹溪盯着自己忽地被单云然放开的手,又看着前面女孩赌气的背影,暗骂一声后也迈开腿,快速跟上去了。 上台领奖时,单云然刚伸出一只脚就要自己踮脚上去,却不曾想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把她抱起。眨眼间,她就已经站上领奖台了。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齐尹溪。 “那什么,咳,抱都抱上来了,可以了吧?”齐尹溪站在她身旁,别扭问道,垂在身侧的手悄然靠近单云然。 单云然感受着两边女孩子略羡慕的眼神,内心的那点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熟练地把手放在齐尹溪伸过来的手,傲娇点头道。 齐尹溪看着她那快要翘上天的尾巴,心想真是上辈子欠她了,这辈子还债来了。 可虽这样想着,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看怎么有种宠溺的味道。 …… 次日,时妤和喻昕看着垂头丧气从面试室出来的张潭波,心旋即凉了半截。 “教练,你别伤心,我,我们再去和顾教练他们求求情……”时妤手足无措地劝慰着,可眼眶要跃跃欲出的泪,让她的话语一时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教练,实在不行,我们等你,明年再战!反正我们不抛弃,不放弃,不会扔下你的。”喻昕一面安抚时妤,一面镇下心来对张潭波说道。 时妤闻声也点头应和着。 “唉,没过——”张潭波望着他话一出,整个人就快蔫儿了的两个小朋友,颓废语气迅疾一转,开心大喊道:“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教练!”“教练!” 时妤和喻昕同时气哼哼地看着张潭波。 真是的,搞什么啊,很吓人啊。 “哎呀呀,知道错了,就是开个玩笑嘛。嘿嘿嘿,以后就又是教练带着你们了,多好啊。”张潭波站在那,任由两个小朋友对他佯怒的又抓又挠。 打闹间,想起刚刚犹如三堂会审的一幕,至今仍心有余悸,太恐怖了。 不过,张潭波看着两个小朋友,心里满是轻松和幸福。 真好,我们师徒三人又在一起了。 …… 时妤他们和国家队协商好,暂时就赛季和假期在北市集训。其余时间就还是张潭波带着他们在榆市的俱乐部训练,也方便两人的学业。 一个多月后,时妤,喻昕还有林诗恩,时昱一同踏入初中校园,并且幸运地分到了同一班。 这天,面对着新生开学表演的节目,四人围在一起面面相觑,时妤挣扎半天,还是张嘴弱弱试探问道:“真的,确定要表演这个吗?” 第三十八章 新生表演还得是《还珠格格》 “呵,问你呢,是不是确定演这个啊?”林诗恩瞪着眼,拽住迈开一条腿就要往外逃的时昱,皮笑肉不笑地“温柔”道。 “额,哈哈哈,那什么,应该是吧,吧。”时昱用着微弱的声音心虚说道。 “其实,仔细看,这节目也不错啊是不是,是不是啊,姐?”时昱见一旁的林诗恩好似一桶火药要喷到他身上,急忙机灵劲儿的对时妤叫姐求助。 这可真是,无事时妤,有事就姐。 虚伪! 不过到底是亲生的弟弟,而且事到如今,表演名单都报上去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毕竟临阵脱逃更丢人。 “那什么,抽都抽到这节目了,就好好准备演吧,不就是演《还珠格格》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好歹我们也是妈妈带大的孩子,怎么说那也是看着《还珠格格》长大的啊!我们得有信心!” 时妤站起来,面上说得慷慨激昂。可那语气吧,越说越虚,最后都不敢直视林诗恩抛过来的凶狠眼神,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林诗恩越看时昱越来气,眼神都在怒火燃烧。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时昱已经被烧的灰飞烟灭。 是的,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四个人在时昱的怂恿下一起报名了开学新生表演。 可是这家伙居然不能事先了解一下规则的吗? 今年不同往年那样自己报节目表演,而是设计出来一些节目,然后采取抽签。 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阳间节目还是阴间奇葩……都全凭运气。 不懂规则就稀里糊涂地让他们一起报名! 好吧,这就不说了。 可是,还不等他们三个商量好,让哪个平常运气好点的去抽签,这货就傻哼哼的去了。 这不,别人都是什么童话里的王子公主,再不济也是八点档狗血剧里的高富帅和灰姑娘。 到了他们这,来自妈妈辈的古董级大戏——《还珠格格》。 林诗恩再回想一下她和时妤一起新买的同款公主裙,本来还打算这次表演能穿上,现在肯定是要压箱底的了。 这真是,开心的要死。 学校说当天表演时的服化道学校提供,再加360°无死角摄像头全方位抓拍,肯定保证表演的生动高清。 学校说,绝对会好好记录他们表演的每一刻,让他们拥有一段难忘的表演经历。 更要命的是,会邀请表演学生的家长来,美名其约,不错过孩子人生的每一个精彩时刻。 四人:我谢谢您。 学校:不客气。 “呵。”林诗恩冷哼一声,望着时昱面上带笑,可手早已伸到时昱腰上,狠狠地转一圈后掐住。 把时昱疼得面色狰狞,站起来嗷嗷叫。 看的想要再说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妤和喻昕,默默看了眼对方后,都默契地给嘴巴拉上一条缝,同步捏了把额头那并不存在的虚汗。 半晌,时昱摸着自己腰上的青紫,瘪着嘴看起来委屈极了,可还是顶着林诗恩的刀眼,咬牙快速道:“现在我们也只能好好准备,两周后就要表演了,总不能啥也不会让上台更丢脸吧!” “这样,就按表演里要求的出场人物来。我和喻昕是永琪和尔康,时妤和林诗恩是紫薇和小燕子。行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时昱大手一挥,又开始作死地自顾自安排上了。 “呸,你个罪魁祸首,你还好意思做总导演呢?”林诗恩指着时昱怒哼道。 “那,那你想怎么样啊?”时昱没出息的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后问道。 “我想怎么样嘛,当然是听我安排了!”林诗恩抬眸撩起眼皮,霸气道。 “那不公平,你说是你就是你啊?不公平,我不同意,我反对!”时昱急忙把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个叉状,瞪眼回击,看起来硬气的不行。 “时妤和喻昕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是不是?”时昱紧忙对两人挤眉弄眼暗示着。 可惜了,这一番小动作被林诗恩尽收眼底。 随即,林诗恩缓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幽幽地转头也甩给两人一记眼刀,凉嗖嗖道:“你们同意吗?同意就点头,要是不同意……” 呵,林诗恩挑眉,仿佛漫不经心般拿起了一旁的板凳,然后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时妤顿时觉得后背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时妤疯狂直点头,开口反复说道:“同意同意。” 笑话,就问是你,你在我们林姐的淫威下敢说半个不字吗? 不敢。 时妤不敢,喻昕更不敢。 于是,喻昕忽略时昱向他投来的求救目光,抬眸笑的乖巧,一本正经点头道:“同意。” 叛徒! 时昱盯着喻昕的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心碎。 你居然向恶势力低头,没骨气! 时昱转头又看见林诗恩瞧着他的眼神恶狠狠的,还把左手手掌放到右手握成的拳头上,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那声音,听得人心惊胆颤的。 时昱不禁咽了口口水,闭眼思考一瞬后,毫不犹豫转换成一张笑脸,改口道:“同意同意,我也同意。” “很好,全票通过。”说着,林诗恩缓缓放下手中的拳头,笑得满意极了。 时妤和喻昕同时松了口气,望着对方,心想这茬总算过去了。 可两人还来不及再说什么,就被林诗恩接下来的话搞得身子一僵。他们仿佛在空气中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好好,讨论一下角色和剧情吧!”林诗恩这个“好好”两字说的是格外的重,以及咬牙切齿。 角色,还需要讨论? 不就是紫薇,小燕子,尔康和五阿哥吗? 时昱凝眉腹诽着,可侧眸就对上林诗恩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浮上不详的预感,脑海里登时拉响一级危险警报。 …… 雾冰俱乐部,冰场上空余音绕梁,好生热闹。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到了下班时间,李勇秉正要去告诉时妤他们到点了,今天可以结束训练了,就看到让他惊奇的一幕。 李勇秉面前,时妤和喻昕一边听着音响放着的歌,一边扭腰踢腿做动作跳着舞。 这歌他似乎听他妈哼过,好像是《还珠格格》里面的歌? 至于张潭波,站在角落里,也学着两人有模有样的舞起来了。 只是,他两这动作也太僵硬了吧? 还不如张潭波扭的有味道。 他们好歹也是冰舞全国冠军啊,怎么跳成这样? 怎么跳成这样…… 时妤和喻昕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当时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答应林诗恩。 如果可以再选一次,他们一定——还是屈服。 “我就是这个姑娘,嘿。” 嘿,嘿——疯了疯了嘿。 在音乐停止那一刻,时妤和喻昕忍不住同步倒在冰面上,侧头看着对方,眼睛里都倒映着彼此生无可恋的一张脸。 时妤望着喻昕累的脸都白了,有些心疼,又想到之后上台他还要那样表演,就开口提议道:“要不,我去和诗恩说不那样演了?” “没事,这个也挺好,就是扭扭腰跳跳舞而已。怎么,你不想了吗?”喻昕温声问道。 时妤摇头示意不是,虽然是有点不好意思,可就当作是新尝试了。 更何况,论牺牲,喻昕可比他大得多。 主要,时妤本来以为冰舞他俩都能滑这么好,区区一个小舞蹈肯定更不在话下。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现实给了她狠狠一个巴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包袱的原因,她和喻昕跳起来格外的不自然,尤其想到之后表演她和喻昕还是…… 那天,台下还有那么多老师同学看着,时妤觉着自己现在就头皮发麻了。 天呐,林诗恩是怎么想到这种表演方式的。 喻昕看时妤浑身打了个颤,撇嘴哭丧样,就知道她是担心那天会出丑被人笑话。 可嘴皮刚动,他就想到了时昱,一想到时昱的表演,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时妤愣神想着要不要再去找林诗恩补救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耳旁喻昕克制的细碎笑声。 时妤瞧着喻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侧躺蜷缩着身子乐起来,一脸茫然。 这是发生了什么? 见时妤满是不解,喻昕半是安慰半是调侃道:“我觉得我那都还好,只是那样跳个舞而已,和时昱一比那都不算事,不是吗?” 闻言,时妤也反应过来,随即也幸灾乐祸的地笑出猪叫。 …… 而另一边,榆市一中舞蹈教室。 窗外阳光正好,走廊依稀还能传来少男少女的嬉笑声。似是被他们身上的朝气所感,粗壮的大树不由抖擞了几下身子,树叶开始沙拉沙拉响,惊得休憩的秋蝉竟发出几声若有似无的哀鸣。 “砰砰砰——” 时昱摔得怀疑人生,他觉得自己的腰子要疼死了,龇牙咧嘴地扶着自己的老腰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见他这样,林诗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至于吗?” “不至于吗?你来翻几个跟头试试!”时昱双眉一扬,不服气道。 片刻,时昱就感觉自己面前有道人影快速翻过,耳边传来似乎是呼呼风声。 时昱再一回神,定睛一看,刚刚还在他面前的林诗恩,现在已经在他身后了。 靠,不是学短道速滑嘛,怎么翻跟头还怎么熟练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练过杂技! “现在服气了吧,继续!”林诗恩语不惊人道。 “……要不,休息一下?”时昱还想挣扎一下逃出去,却被林诗恩反手摁住肩膀,耳边传来她阴森森的话语。 “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因为没有容嬷嬷这个角色,我一定会给你来个童年阴影——容嬷嬷扎针!” “啊——” 林诗恩说完的同时,整个教室回荡着时昱杀猪般的嚎叫。 …… 眨眼时间就到了一中新生汇演这天。 在一个又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彩节目后,终于在主持人的报幕下,时妤四人带着他们的《还珠格格》徐徐登场。 四人一亮相,台下众人先是愣了片刻,转眼就是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鼓掌声,以及夹杂着些许“牛逼”之类的字眼。 “我靠,牛啊,反串?!” 第三十九章 《还珠格格》之黑化的永琪 时间倒回表演开始两个小时前。 榆市一中,后台休息室。 “我呸。你之前可是答应的好好的,想反悔没门!”林诗恩动了下脖子,伸了伸腰,往前走了几步做出攻击状,眼神充满杀气。 “我,多丢脸啊!”时昱弱弱后退两步坐到椅子上,无力靠在椅背上。 “呵。你看看人家喻昕!人演紫薇说什么了,人比你大大方方多了,我看着还乐意极了!”林诗恩指着一旁的喻昕对时昱教育道。 喻·艰难穿花盆底·乐意极了·昕:…… “还有时妤,她演尔康她说什么了吗?小姑娘都不嫌丢人,多配合啊。就你,磨磨唧唧!” 时·笨拙整理光头头套·听话配合三好学生·妤:…… “可是,我……”时昱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就被林诗恩一脚踩他小板凳上的气势堵回去了。 见说理不成,时昱就萌生了想要溜的想法。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惜,时昱刚一转头就被林诗恩抓住头发,然后往回拉。 “啊啊疼,你放开我,你个女流氓!”时昱对着空气张牙五爪,看起来凶狠极了,却被林诗恩怒目圆睁一瞧,顿时就蔫儿了。 “诶,不是,你不要动我头发。我自己来,我不要旗头。我不要涂口红,唔唔……” 接下来就是一阵神号鬼哭,兵荒马乱。 或者,可以说是林诗恩对时昱的单方面屠杀。 …… 而一旁两步之距的时妤和喻昕处,画面却是一派祥和。 “喻昕,马上了,你的脚再挤一挤,鞋子马上就穿进去了。”时妤蹲在地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算是帮喻昕把花盆底穿上了。 喻昕虽然极力控制,可是那个脸好似扭曲成自动画质,面容模糊的都看要不清眼睛和鼻子谁是谁了。 直到终于把鞋穿上后,喻昕才长松一口气。 再一瞧,脸上似乎都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 这可真是,比滑一天冰舞还累啊。 喻昕尝试着想要先站着走几步,可刚站起来,腿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脚一扭,一屁股坐回原地。 无声的尴尬。 又想到等会还要穿着这个鞋跳舞,喻昕怀疑他的腿脚那时还能在人世吗? 不知道。 时妤对着镜子长吁短叹着,无力地把头套放在桌上。 绝望间,时妤就见光头头套被拿起,接着就感觉有一股温柔耐心的力量在自己脑袋四周转了一圈,往自己头上添了什么东西。 再一眨眼,光头头套已经被好好的戴上。 时妤登时激动地两眼放光,刚想站起来,喻昕就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再坐一会。 时妤从镜中看着两人此刻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喻昕戴着假的旗头,穿着一身粉色清朝旗装,此刻正低头专注地给自己套上辫子。 喻昕眉眼温柔,低头瞧着她辫子时,嘴角还缀满了笑意。手指覆在辫子上,不时用指肚在辫子上慢慢摩挲着。 疯了。她居然觉得有那么一刻,喻昕看起来特别贤惠,很有贤妻良母的味道。 就好像地主家的傻媳妇在给地主梳发。 她是地主,喻昕是她,额不,地主家的小媳妇。 半晌,时妤终于把自己给捯饬完了,却见喻昕坐在镜子前,拿着口红有些茫然无措。 喻昕和面前的口红大眼瞪小眼,虽然只是他干瞪眼。 口红怎么涂? 应该就往嘴巴上一抹就好了吧,应该吧。 喻昕怀着一颗上战场般忐忑的心,慢慢拿起了桌上的口红,单手撑在桌面,把头往镜子前凑着,对着镜子,生疏地涂着口红。 时妤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接着快步走到喻昕面前,拿过一旁的湿巾,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脸颊上的口红。 一点一点,耐心地替他擦干净。 两人现在很近,近得喻昕垂下眼眸,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拂过时妤脸上每一个毛孔时的细小变化。 喻昕的心,现在好似小鹿乱撞般怦怦直跳。他一动不敢动,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时妤的脸庞。 片刻,时妤轻轻开口道:“好了。” 喻昕霎时自觉如释重负,倏地,喻昕刚抬头,恰好就撞上了转头的时妤。 猝不及防,两人的鼻梁就这么贴近了,鼻尖擦过鼻尖。 只短短一瞬,恍若蒲公英拂过,痒痒的,也软软的。 瞬即,两个人都下意识撇头,可意外地又撞上了,眼睫都轻柔扰过两人的肌肤,也扰乱两人炙热的心。 沉默中,两人心跳的声音好似被无限放大,乱的久久静不下来。 就这样,在两人都心不在焉的诡异状况下,时妤三两下又替喻昕涂好了口红。 别说,当弄完后,时妤抬头用手托着喻昕的下巴时。心想,还真有那感觉了,小郎君颇有几分姿色嘛。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盯着喻昕的时候,对上他那一双无辜看着她的眼眸,甚至不时颤动着的羽睫。 时妤感觉自己当下好像一个欺负良家少男的女流氓啊。 这个世界魔幻了。 …… 画面一转,回到《还珠格格》的表演舞台。 台上四人,林诗恩社牛,时妤尴尬,时昱想自闭,喻昕是一头雾水。 台下观众是起哄的热闹,不停的拍手叫好,气氛嗨极了。 须臾,音乐开始响起,或许是多天下来的训练,肌肉记忆率先占据主动地位。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点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四人立刻两两分开。 时妤和喻昕退到一旁,看着彼此含情脉脉。 喻昕捏着手帕放在眼角,声泪并下地开始念着紫薇的经典台词:“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时妤头上辫子一甩,也做出声嘶力竭的无奈状道:“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喻昕瞳孔微缩,微撇过头后,又捏着手帕做作一甩后放到自己胸口,看着时妤好像一个负心汉,梨花带雨道:“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时妤见喻昕这么投入,也很上道。她握住喻昕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情意,气竭声嘶道:“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残暴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台下大家哄笑一片,讨论的热火朝天。 “哈哈哈,我天,那个男孩学的还挺有模有样啊,那眼泪水是真掉啊。” “那女孩也是,我要是尔康,估计比她更抓狂!” “我去,那边更牛逼,这是什么?黑化的永琪吗?” 目光转到林诗恩和时昱处。 林诗恩,额不,“永琪”拿着长鞭道具在空中挥舞片刻后,忽地甩到了时昱脚边,吓得“小燕子”浑身一抖擞。 随即“永琪”袖子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一窝电动小蜜蜂,拿着花的“小燕子”猛地把花一扔,在原地惊慌失措一瞬后就开始连翻着跟头。 “小燕子”一边翻跟头,“永琪”一边也用鞭子帮他“驱赶蜜蜂”。 “这,真的是在赶蜜蜂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杀燕子?”一片笑意中,突然有人惊疑地问着旁边的同学。 “管他呢,搞笑就行,快看,洗棋子了!”同学敷衍说完后就指着台上让他赶紧看。 毁灭吧,世界! 时昱此刻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可看了看林诗恩抛过来的警告后,又很快面带微笑回到状态。 “小燕子”在翻了好几个跟头停下时,却突然花盆底一个不稳,脚朝天和蜜蜂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燕子”屁颠屁颠爬起来后,扶了下自己歪了的旗头后就摇摇晃晃地又坐到小板凳上。 一旁,“永琪”端来一个盆子放到“小燕子”面前,鞭子一挥,示意他快洗棋子。 于是,本该寻找失踪“小燕子”的“永琪”,此刻正像个二大爷似的,站在一旁耀武耀威地让“小燕子”快点洗,还往他嘴里塞了个馒头。 也不知是真的委屈还是其他,大家就见,“小燕子”一面哭一面委屈地看着“永琪”,手上娴熟地洗着棋子。 这,“小燕子”现在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两人不远处,“紫薇”和“尔康”在一番极限拉扯后,都破涕为笑。 两人坐在儿童玩具马上面,喻昕在前,时妤在后,时妤做着“驾”的姿势,好像真的和喻昕骑着马在草原上肆意快活。 又是一段造作快活台词后,两人就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对方,眼神中皆是彼此,慷慨激昂的浓情蜜意说道。 “尔康。”“紫薇。” 少刻,下马后,时妤牵过喻昕,半抱着他在原地转了个圈后,就开始互诉衷肠,山无棱天地合。 少顷,“整天嘻嘻哈哈,看到风儿就起浪。也曾迷迷糊糊,大祸小祸一起闯——”的歌词响起后。 四人就都踩着小碎步站成一排,开始扭腰踢腿跳舞。 时妤和林诗恩站在中间,甩着辫子,笑靥如花地灵魂舞蹈。 喻昕和时昱分别站在她们身旁,时昱开始还顾及形象,后面见喻昕都放飞自我了,就也开始破罐子破摔。 喻昕能不放飞自我吗? 都这样了,形象这玩意儿早没了,还不如享受一把。 于是,两个大男人,“小燕子”和“紫微”竟然一个比一个矫揉造作,小手帕一舞,花盆底走的磕磕绊绊使得腰一扭一扭。 四人越忘我投入,下面的观众就笑得越人仰马翻。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疯狂。” 音乐慢慢停止,几人的动作也渐渐停下。 最后,时妤和林诗恩学着阿哥那样弯腰单膝行礼,喻昕和时昱则是把手帕放到肩后弯腰屈膝地优雅行礼。 在迎着台下沸腾不已的雷鸣掌声下台时,林诗恩还不忘君临天下般给台下的“爱妃”们抛着媚眼,还抽出一只手给大家做飞吻。 下台后,时妤还好,就是害羞的有点面色潮红。 而时昱和喻昕不知怎的,或许是反应过来了,又或者看到镜子里哭的妆花的像个鬼一样的自己,竟难得同时捂脸冲向厕所。 生活不易,一人一猪自闭。 …… 自新生表演后,四人在学校里算是出名了一把。 尤其时昱和喻昕,偶尔走在路上还有人调侃一声格格好啊。每当这时,两人脸黑的就想躺平闭眼。 就这样荒荒唐唐闹了一个月左右,时妤突然接到单云然给她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时妤就听见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嚎:“时妤,我需要你!” 第四十章 你不用减肥,我可以变胖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时妤平淡问道。 从两人全国赛一别,单云然有空就给她煲电话粥。 一如既往,每一次单云然开口第一句就震耳欲聋。 开始的时候,时妤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吓一跳。 后面……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时妤,这次真是大事!”单云然信誓旦旦道。 “嗯?你说。”时妤吸取经验,采取保留态度,声音平缓道。 “我想吃火锅!”单云然激动道。 “……” “气死我了,齐尹溪那只猪。我上次上称胖了两斤,教练就不让我再吃零食了!我好不容易偷藏了一些,全给他举报了!” “……” 果然,十次九次都和齐尹溪有关。 “所以呢?” “所以你集训的时候从榆市带几包火锅底料过来呗。” 单云然和齐尹溪上次全国赛拿到金牌后,也成功进入双人滑国家队青年组。 “好不好嘛,时小鱼,小鱼小鱼你最好了!”见时妤不说话,单云然就开启撒娇卖萌模式。 自从两人熟络起来后,单云然就嘴顺的一直叫她小鱼,说是爱称。 嗯,时妤也就任她了。 小鱼,这名字也不错。 “那我给你寄?集训还有两个月左右呢。”时妤建议道。 “不要,不正宗,你给我带。” “……可是我给你带过来的话也是在外面买啊,那不一样吗?”时妤不解道。 “不一样!”单云然反驳道。 “它有什么不一样的呀?”时妤扶额无奈道。 “正宗!”单云然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时妤表示很无语,如果可以,她真想冲到单云然的面前,抓住她的肩,对着她仰天怒吼道:你告诉我,那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啊?! 心累。 时妤静了片刻,刚要应下,就听见单云然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好像是慌忙中把手机藏进哪里,中间还夹杂着说话声。 貌似是,齐尹溪? 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后,电话那头又重新传来单云然略带愤愤和委屈的声音,“齐尹溪这个乌龟王八蛋,就知道打小报告威胁我,哼。小鱼,我等你啊,我会想你的!” 想你的火锅。 时妤刚应下一句“好”,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声。 被挂了。 唉,这两人真是。 三天不闹,世界玄妙。 …… “胖了三斤三两。”张潭波看着面前捂脸不愿面对现实的时妤,又再次残忍地重复一遍,甚至把三两这个细微体重增长都算进去了。 张潭波面上一副凝眉忧心时妤体重的三好教练模样,其实心里止不住幸灾乐祸的偷笑。 该,让你吃零食的时候不分给我。 这下好了,胖了吧,要控制体重了吧,吃不了了吧。 张潭波已经在脑子里转了个180°脑筋急转弯,粗略制定好一套时妤控制体重的方案。 首先,那必须上交所有零食——给他啊! 时妤用双手挡着眼睛,听到张潭波说自己胖了后,仍然不死心。 时妤抿紧嘴唇,偷偷张开双手,双眸透过指缝,怀揣着侥幸心理忐忑看向体重秤。 看完那一瞬,时妤欲哭无泪,一脸痛苦面具地绝望走到喻昕旁边。 时妤站到喻昕身侧,嘟着嘴,耷拉着小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早知道,她刚刚上称前就不该喝那口水,还应该把头上的发圈和发卡取下来,这样算下来,说不定还能轻三两。 喻昕见状,抬起手放到时妤后背轻拍了两下安慰她,可还不等他开口说两句话,就听到张潭波让他也称一下。 喻昕又拍了拍时妤的肩,示意她别难过后,才紧忙跑过去称体重。 “轻了两斤。”张潭波说出这句话后,还有些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眼称上的数字。 好家伙,这小子是只长个不增重,反倒还瘦了啊。 张潭波又偷瞄了眼同样震惊的时妤,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恰好这时,李勇秉过来例行检查。 看到时妤体重又一下胖了好几斤,李勇秉不禁皱眉。 是的,又胖了。 上次更狠,五斤。 “时妤,你最近得控制饮食啊,别一下子连着增体重。你这样,像是你们两个人做一些更高难度的托举时,会对喻昕很有压力的。”李勇秉背着手,望着时妤,语重心长道。 “之后就尽量不要吃零食了,把俱乐部的小零食都停了。”张潭波厉声道。 是的,考虑到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常训练完以后,两人经常饿的嗷嗷叫。 所以,李勇秉就买了不少零食饼干啥的放在俱乐部给孩子解馋,但没想到会让时妤胖这么多。 难怪,他感觉俱乐部最近补货趋势明显增加了。 时妤听到小零食没了,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会多好了。 都怪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总胖。 李勇秉临走时还对喻昕补了句,让他要多吃点,增加点体重,太瘦了的话做托举什么的会更吃力。 时妤觉得这话对她也有暗示意味,但她没有证据。 办公室里,张潭波还想再替两人争取一下,就被李勇秉率先打断。 “虽说小孩子这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按道理不应该减肥。可同时,他们也是一名冰舞运动员,你见过哪个花滑运动员是个大胖子啊!”李勇秉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听此,张潭波也不禁点头,确实。 别看他张某人现在胖,但年轻的时候也是花滑国家队一枝花啊。 “况且,越是现在长身体让体重快速增加之际,越要管控好体重,以免之后胖狠了再来补救,那可就难了。” “他们是孩子,但是更是运动员,他们有自己的责任。” 李勇秉说着就有些头疼担忧,花样滑冰不少优秀的运动员,尤其是女运动员,就是栽在了发育关。 这个时候,确实正是不能松懈的时候。 …… 良久,不知道今天真是运气不好还是真就是她胖了。 时妤一直被甩出去,啪叽一下又一下地结结实实砸在冰面上,那是真疼啊。 喻昕也有些茫然,他为了让时妤放宽心,想用实际证明他们两人的托举会一如既往的好,今天异常认真投入。 可是,喻昕不知道的是,有时过分在意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顺其自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时妤借着喻昕胳膊的力站起,被摔得面目狰狞,用手摸着屁股都感觉它要开花了。 “阿妤,要不我们再试试吧?这次一定可以,你相信我!”喻昕用没有扶住她的那只手拍着胸脯肯定道,俊脸写满了认真。 时妤虽然摔的快眼冒金花了,可是听到喻昕这话就也想再试试。 万一呢,万一成功了那多好啊。 但,就在两人将要再一次开始练习托举时,时妤却忽地看见喻昕面色有些难看,嘴唇也有些干涩发白,两只手藏在身后偷偷地揉着手腕。 喻昕望见时妤一动不动,呆呆盯着某一处看,就也疑惑地顺视望去,发现是在盯着自己的手看后。 喻昕急忙把手摆正放到两侧,双眼四处张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 可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她早该想到的,她摔得痛。可是托举托举,喻昕手一直发力,承载快上百斤的重量,难道他就不难受吗? 可是,他还什么都不说。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不舒服了就应该说啊。总说她不是拖累,他自己也不是拖累啊。 这样想着,时妤不紧红了眼眶,肩一耸一耸的抽抽嗒嗒。 喻昕看见时妤这样,更无措自责了,都怪他,揉什么手腕啊,不能忍一下嘛。 就在喻昕手足无措之际,却见时妤突然停止抽泣,抬起头坚定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控制体重,你就好好吃饭增点肥。” “没事的,我们是搭档,一起努力变更好!”时妤顶着喻昕,目光炯炯,语气坚定。 冰面安静不已,只有女孩的话语还萦绕在他耳边,让他不由勾起嘴角,心中浮上暖意。 喻昕轻声说道:“好。” 我们是搭档,不是彼此的拖累,我们一起陪对方更好。 …… “真不吃?”林诗恩把巧克力放到时妤面前转来转去,空气中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时妤闻着鼻间传来的香气,不禁吞了口口水,眼神中闪斥着挣扎。可缓缓,还是摇头拒绝。 或许是害怕自己把持不住,时妤干脆把头趴到桌上,闭上眼不去看。 “哟,真要减肥啊。”林诗恩见时妤这副样子,也知道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就收回了巧克力,放到自己的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一边吃,林诗恩一边感叹,这花滑还真是不容易,这么小就开始控制体重。 万分庆幸,短道速滑对体重的要求没这么严格,她还能再浪一波。 听到耳旁传来的林诗恩吃东西的声音,时妤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小肚子。 摸着摸着,时妤就撅起嘴,想着,是自己不配了。 不过,这也是她应该做的。 毕竟,她现在不只是一个馋嘴的小女孩,更是一名冰舞运动员。 她得对她自己,对搭档,对教练,和培养她的国家负责。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 在其位谋其职! …… 几天后的下午,两人又练了半天短托举后都累的不行。 喻昕从保温杯里倒出两杯水放到时妤的面前,时妤渴的嘴都起皮了,可手指刚碰到杯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又缩回去了。 罢了,喝口凉水都能胖,这杯下去,估计…… 喻昕看时妤半天不接水,又见她明显小了半圈的脸,就猜到她又是担心变胖给两人的训练增加压力。 喻昕把杯子放到冰面上,斟酌一瞬后,抬眸望着时妤,神色专注,一字一顿道:“你别担心,不用减肥,我能增力量的。” 话音刚落,喻昕就转身离开,趁教练不注意,偷偷从包里拿出几袋零食塞到时妤怀里,还把水递到她面前,温声保证道:“放心,我会增肥让自己更有力量,有我在!” 时妤喝着热水,握着怀里的零食,望着喻昕,觉得今天的白开水意外的甜,心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冰面在灯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却不及两人望着彼此的眼神那般璀璨夺目。 …… 两个多月后,冬意渐生,阴雨连绵,榆市迎来了冬天。 时妤和喻昕也踏上新旅程,迎接他们在国家队的第一次集训。 榆市机场。 “完了,诗恩,飞机好像飞了。”时妤望着天上飞走的飞机,崩溃地对林诗恩喊道。 第四十一章 到达国家队 “嗯,我看到了。”林诗恩望着一旁拉住她的手狂甩,神情激动的时妤,语气平稳道。 就只是看到了? 时妤木然片刻后诺诺道:“可是,飞机飞走了,我们坐什么?” “当然是坐我们该坐的飞机,这还需要问吗?”林诗恩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时妤说道。 啊?! 林诗恩话音一落,时妤就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搞半天这不是她们的航班啊! “那我们刚刚为什么跑那么快啊?”时妤疑惑道。 但侧眸瞧着一旁满脸写着“你说呢”三个大字的林诗恩,又见她那森森的笑容。 时妤知道自己说了一通废话,因为,是她拉着林诗恩狂奔到登机口,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时妤尴尬地笑了阵儿后,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咦,我们教练呢?还有喻昕去哪儿了?” “回头看。”林诗恩凑上前几步,双手按住时妤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向后看。 时妤就见喻昕提了个小行李箱悠悠走向她们,而张潭波和任应铭则是都端着桶泡面在不远的座位处滋溜滋溜地吃着。 场面一时,诡异的静。 “那,诗恩你怎么不告诉我一下或者拦着我点啊?”时妤垂眸看着地板,语气中略带抱怨的意思。 不提还好,一提林诗恩就来气,瞬即用手指节敲了两下时妤的小脑袋瓜,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好家伙,拉着我就跑!你都不能想想,我们可是提前三个小时就到机场办完托运和安检了,可能迟到吗?”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时妤低着头不说话,身旁的林诗恩气得是火花都快滋滋往外冒,衬得时妤看起来委屈极了。 林诗恩挽过愣神的时妤就往座位处走去,见她丧着个脸,就又挼了把她的脸,使得时妤到底忍不住和她笑着打闹起来了。 刚坐到椅子上,时妤就觉得屁股一凉,虽说有空调制热,可这大冬天的一下坐到这铁椅上还是得缓一下的。 时妤不禁打了个哆嗦,突然,她就感觉自己膝盖一暖,像是覆了什么东西。 时妤低头一看,是一床披着派大星外表的小毛毯。时妤当时眼睛一亮,摸着上面的派大星,开心的小脚丫不停乱晃着。 时妤转眼一瞧,是喻昕。 喻昕给时妤披上毯子后,又从背包里拿出她的保温杯到热水处替她接了杯热水过来。 “小心烫啊,等放凉一会儿再喝啊!”喻昕嘱咐两句,时妤乖巧点头后就伸出手接过。 时妤喝着杯里的热水,觉得真是暖到心坎了,笑眯眯地点头看着喻昕。 喻昕也不由得温柔笑着,随即偷咪咪从包里又拿出一袋小饼干,撕开包装后放到时妤手上。 时妤看着小饼干,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下唇,可手刚伸出去碰到饼干就又讪讪收回去。 这段时间喻昕没少背着教练他们给她投喂,虽然在她平日极力克制下,体重没有一下再增不少,可还是在胖。 时妤有些犹豫,这时,喻昕直接拿出一块小饼干放到时妤嘴里。 登时,时妤的嘴和牙齿就率先反应过来,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到机场,时妤早上就胡乱对付了两口,当下早就饿了。 时妤就也顺势拿过小饼干开始悠哉吃着。 “慢点吃,别噎着了,可以喝口水。”喻昕看着时妤吃东西的模样,觉得和小仓鼠差不多。 一样很可爱,当然,时妤更可爱。 渐渐,喻昕轻轻扬唇一笑,双眼定定看着时妤。 “教练不会看到吧?”时妤吃着吃着,突然抬头有些担忧地问着喻昕。 “不会,教练自己就在狼吞虎咽泡面呢。别担心,没人看见的。”喻昕浅声安抚道。 时妤闻言,便也敞开了吃,开心的双眼都眯成一条缝,心情阳光灿烂的头上都快开出一朵花了。 喻昕见此,唇边的笑容更盛,眉眼都不由流露出笑意,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时妤,眼里盛满了她,也只有她。 没人看见,你确定? 林·坐在时妤旁边·诗·默默看完全过程·孤独啃着面包·恩:…… 呵,欺负她一个人没搭档呗。 …… 历经几个小时的飞行和下机中转后,五人终于到了国家队训练基地。 因为条件有限,多年来,花样滑冰和短道速滑国家队一直都是共用一个训练场馆。 为了错开训练时间,就短道速滑队上午训练,下午时间就归花样滑冰队。 从某种程度上,花样滑冰队和短道速滑队也算是好哥俩了,手拉手一起训练这么多年。 也多亏如此,时妤和林诗恩分到了一个宿舍。哦,当然还有比她们早几天到的单云然。 真好,好姐妹就是要整整齐齐在一起嘛。 张潭波和任应铭去找各自队的总教练商讨之后的训练安排,喻昕就提着三人的行李走向住处。 半晌,喻昕把时妤她们的东西都放到房间门口后,又往时妤怀里塞了好一堆零食才走。 “差不多行了啊,就斜对面,走过去都没五秒吧。”林诗恩见时妤抱着零食望着喻昕离开的背影略不舍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无奈拆穿道。 这两人,真是。 听到林诗恩的话,时妤俏皮地朝她“略略略”吐了下舌头后才转身敲门。 可时妤刚把手放门上,门就猝不及防被打开了,她差点没一个前仰摔过去。 不过虽然没摔,却得到了一个熊抱。 单云然一听见门外有动静,就猜到是时妤她们来了,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来迎接她的小伙伴。 “时小鱼我好想你啊。”单云然用双手死死抱住时妤的脖子,又是摇又是晃的。 可怜了时妤,差点没被她勒死,都快翻白眼了。一双手在单云然背后乱舞拍着,想让她松手。 但单云然压根没懂,还以为是时妤太久没见她也想她呢。 于是,单云然感动的抱得更紧了,就差没有对她亲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林诗恩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挥就把两人分开。 单云然一松手,时妤就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在原地咳嗽缓解好一阵儿。 单云然看见时妤这样,也知道自己用力过猛了,替时妤顺了下后背后,不好意思地站在一旁。 须臾,单云然热情地帮两人提过行李,伸手让两人快进。 关上门后,单云然还一直说着自己为了欢迎她们的到来准备了好久! 准确来说,是她拉着齐尹溪一起把这个之前被她嚯嚯成猪窝的寝室又恢复打造成一个三姐妹之家。 齐尹溪一边数落她一边帮她打扫卫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一起收拾了半天才结束。 甚至在齐尹溪走后,她还精心布置了一番,给两人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当时妤和林诗恩站到床前时,看到映入眼帘的一幕,两人目瞪口呆,互相惊疑不定地看了对方一眼。 “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啊?”单云然站到两人面前做出撒花状,笑嘻嘻地看着她们。 很显然,单云然对她的“惊喜”很满意。 时妤用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后才静下来,这,单云然果然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啊。 时妤面前,三张小床被并到一起,床中间用玫瑰花摆成了一圈心,玫瑰花中间还有一根摇摇欲坠的白蜡烛。 这场面硬生生给了时妤一种夫妻蜜月房既视感。 时妤脑子快速转了一圈后,温声道:“谢谢你啊云然,不过你确定你这样不会很危险吗?” 危险?危险什么? 单云然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就是,蜡烛可能会……”剩下的话时妤还没说完,她所担心的事就率先发生了,蜡烛倒在床上了。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迅疾从时妤身边擦肩而过。 林诗恩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倒下的蜡烛拿起吹灭后扔到垃圾桶里,又用外套把床上的小火星扑灭。 少刻,当林诗恩做完这一切后,累的大汗淋漓,真是吓死个人。 当林诗恩抬起手准备擦汗时,就发现左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右边递过来一瓶水。 时妤和单云然眨着一双同样充满敬佩的卡姿兰大眼睛盯着她,那眼神如虎似狼,吓得她不由身子一抖。 事后,单云然也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差点惹出祸来,当即发誓之后再也不敢了。 是夜,时妤本来以为单云然和林诗恩之前不认识,三个人会比较尴尬。 可她低估了单云然,单云然是谁,国家队自来熟第一人。 她就洗了个澡的功夫,出来后,单云然就拉着林诗恩聊的热火朝天。 尤其经过刚刚的事后,她看着林诗恩的眼神就像个迷妹一样,虽然事实上是她比她们两人都大了一岁。 “对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一下。”聊了半天后,单云然才恍然大悟般说道:“单云然,双人滑。” “林诗恩,短道速滑。” 说完,两个小姑娘还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里用拳碰手。 顺便,两人还不忘使眼神让时妤也过来。 时妤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见此,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把手握成拳放在两人拳头中间。 时妤眼角微扬,浅笑道:“时妤,冰舞。” 话音刚落,三个小姑娘盘坐在床上,同时碰了碰彼此的拳头。 黑幕当空,明月皎洁,三个女孩的友情也就自此开始。 …… 另一边,齐尹溪戴着耳机在看书,喻昕则是在收拾着他的行李。 顷刻,当齐尹溪见喻昕收拾完了,便随手从床头柜上拿了块巧克力放到喻昕手上。 喻昕看见面前递过来的巧克力愣了下,说了声谢谢后就把它放到口袋里,显然并不打算现在吃。 齐尹溪不解道:“你不饿吗?” 据他所知,喻昕他们几人好像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到这儿了。 “还好,吃了点面包。小妤喜欢吃这个巧克力,我留给她。”喻昕说的理所当然。 齐尹溪却嘴角一抽,转身之际又听见喻昕问道:“你这儿怎么这么多的零食?” 齐尹溪一个男生也这么爱吃零食? “从单云然那儿搜刮来的。”齐尹溪望着喻昕,语气轻飘飘不行。 喻昕听到这话,没吭声,看着齐尹溪无所谓的表情,心下一片了然。 破案了,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两人总是看不对眼了。 …… 翌日,餐厅。 喻昕看着整个人无精打采,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的时妤,惊讶道:“小妤,你怎么了?” 第四十二章 醋味满满的冬天 时妤闻言,绝望地扯了扯嘴角,强挤出一个微笑给喻昕。 怎么了。 她一定是疯魔了才会答应单云然说三个人一起睡,以及答应林诗恩三个人一床被子! 昨天晚上,时妤从来没觉得夜是这么的长,这么的煎熬,这么的生不如死! 单云然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她,怎么甩都甩不开,她差点没窒息。 好嘛,紧接着林诗恩又来抢被子。一个翻身,被子全都卷到她那里去了。 永远不要试图和一个能抢你被子的人抢被子,因为,结局早已注定。 最后,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妤,看了眼一旁浑然不知,睡得像头小肥猪一样的单云然。 时妤崩溃起身,从一旁重新拿过一床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直到后半夜,时妤才在数完了一千零一只羊后睡过去。 她发誓,绝对不可能再和她俩睡一张床! 喻昕见时妤不愿多说,就也没勉强,只是嘱咐她注意休息。 吃完早饭休息一阵后,张潭波就带着他们跑圈晨练。 毕竟,运动员运动员,不管是哪一个领域,都得拥有一个强壮的体魄才是。 或许是平日松懈了,时妤今天才跑了一圈半就觉得自己喉咙干痒的难受,略痛的呼吸都比较困难了。 “别张嘴,用鼻子呼吸,均匀吐气。”喻昕在时妤耳旁出声提醒道。 时妤转头看着喻昕,少年倒还好,看起来游刃有余。 不过时妤是真要不行了,想起上学期八百米要不是林诗恩拉着她跑完,她估计都不及格。 身后,张潭波拿着喇叭大喊道:“时妤,给我跑,不要走!” 时妤听此,她极力想要让自己跑起来,可是脚就好似千斤重般。 跑着跑着,她的脚就不自觉放慢,最后慢慢演变成走路了。 “匀速跑,不要停下来,我陪着你一起跑。” 恍然间,时妤就又听见喻昕的声音。 说着,喻昕果真逐渐更放慢步子和时妤一起并肩跑着。 瞬即,时妤心里涌起一阵感动,渐渐地,咬咬牙,便也跟着喻昕的节奏,两人一起并排跑着。 湛蓝的天空,冬日的暖阳悄悄探出云层,阳光倾洒在两人的身上。 少年人,迈着矫健的步伐,迎着朝阳,挥洒青春的飞扬。 次日,当张潭波悠闲走在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上,却无意瞥见时妤和喻昕已经在跑步了。 张潭波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心下一片欣慰。 不错,两个小孩很自觉。 …… “咕咕咕——” 两人刚吃完午饭训练没多久,时妤的肚子就不自觉发出抗议。 时妤无力靠在墙上,轻拍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无奈。 这真不怪她,早上跑了二十圈才去吃早饭。 一到餐厅,看见那些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她就好像一头冲出围栏的猪,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但时妤觉得,未来很长一段日子,她应该都会这样。 “巧克力,快吃吧。”时妤胡思乱想之际,就见喻昕递给她一块撕开包装的巧克力。 刚好是她平常喜欢的那个口味。 时妤就也不做假意拒绝啥了,眉眼微微弯了弯,当即喜滋滋地接过。 不过,在时妤刚要把巧克力放到嘴里时,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忽地一顿。 时妤凝眉嘟嘴,略有些疑惑,她没记错的话,喻昕好像把所有零食都塞给她了吧。 体育馆里也并没有小卖部,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蓦地,时妤想到这两天有不少队里或者别队的师姐夸喻昕长得很好看,她上午还看见有位师姐给他塞零食呢。 “怎么了,怎么不吃啊?”喻昕疑惑道。 刚刚他还听到时妤肚子饿得叫了。 “不饿了,不吃。”时妤略恶狠狠地把巧克力还给喻昕,还有些怨气地把身子挪了挪,离喻昕远一点。 哼,拿别的女孩给你的零食给我吃,我才不吃! 就这样想着,时妤凶巴巴地剜了眼喻昕后就撇过头不看他。 喻昕满头雾水,看着面前满脸写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八个大字的时妤,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喻昕坐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伸出一只手,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时妤又往一旁挪了挪。 喻昕握着巧克力,瞧着停留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有些空落落的,无措夹着焦急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女声打破了诡静的局面,“喻昕,这是给你的小饼干。” 喻昕抬头一看,是女单的师姐。 一旁,时妤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由悄悄撇过一点头,偷瞄两人。 呵,和白天的那位师姐还不是同一个人呢。 “我看你今早在问我队友可不可以用其他的换这个小饼干,我刚好有,所以就送给你了。”那位师姐扬着大方的笑容,声音清脆道。 喻昕这才恍然大悟,是有这事。 时妤爱吃这个小饼干,可他带少了,里面又没有卖的,就想问问那位师姐有没有多的,想换一点。 喻昕刚想伸手接过,再给一些其他的零食和这位师姐换,余光却瞥见时妤不时探头在往这里偷看。 喻昕登时心下一动,隐隐有了猜想。 喻昕随即试探着把手伸出去,做出想要接下的模样。 果然,他就瞄见时妤当场瞳孔一缩,随后把身子完全转过去,在原地轻轻跺着脚。 霎时,豁然开朗,喻昕忍不住低笑出声。 喻昕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礼貌道:“谢谢师姐,但是不用了。” 那位师姐呆愣片刻不解,又见喻昕用手指了指一旁坐在角落,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的时妤。 师姐也是个明白人,当即了然,秀眉一挑,笑吟吟地和喻昕比了个“ok”的手势就离开了。 臭喻昕,笨喻昕。 居然收别的女孩的零食,我画个圈圈点点诅咒你。 猝不及防,时妤后背被拍了一下,她立刻转头,一看,是喻昕。 时妤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哼一声后就又撇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胳膊上快速敲打着。 喻昕对此,哭笑不得,最后只是摇摇头,快步走到时妤身旁蹲下,把巧克力放到她嘴边。看着她,轻声问道:“真的不吃?” 时妤很有骨气地摇头拒绝了。 她是那种见食眼开的人吗? 她是有原则的,绝对不吃某些人给的,尤其是某些人! 喻昕到底忍不住一手掩口,低头看着地面笑出声。 还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见温顺的小猫快炸毛了,再不哄估计更难哄了。 喻昕咳嗽了两声后,就又抬起头,眉目间止不住洋溢着笑意,言笑晏晏道:“吃吧,齐尹溪给我的。” 齐尹溪给的?! 那她刚刚在干吗? 时妤不可置信地愣住一瞬后迅速反应过来,紧接着脸颊爆红,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快吃吧,别饿坏了。”喻昕把巧克力的包装又撕开了点后,缓缓放到时妤手上。 “不吃的话,我就扔垃圾桶了哦。真的不吃吗?”喻昕故作要把巧克力扔掉的模样,语气间有着诱惑的意味,看到时妤面色闪现挣扎,眼中弥漫狡黠的笑意。 时妤忸怩半刻后,还是接过巧克力啃起来。 她才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呢,只是要遵守勤俭节约良好品德才是。 喻昕单手撑着脸,侧眸看着时妤欣喜地吃着东西的模样,眸色中尽是星碎的笑意,点点聚集后,光芒璀璨中只是眼前人。 …… 几天后的某日。 时妤站在跑道上,看着身上像块狗皮膏药的单云然,真的很想仰天哭泣,无奈至极。 天知道,单云然今天抽什么风,平常天打五雷轰都不醒的一个人。 昨晚突然开始缠着她要和她一起晨跑。 好吧,小懒猪要锻炼是好事。 不过,齐尹溪也来了是什么鬼。 这就轮到喻昕无可奈何了,齐尹溪这货,不知道又怎么和单云然干起来了。 这不,一听到单云然要来晨跑,他就也跟着来了。 “哟,猪也会跑啊。”齐尹溪阴阳怪气道。 “是啊,母猪都会上树呢,你才知道啊,蠢得连猪都不如。”单云然毫不服输地回怼着,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你……有病。”齐尹溪声音冷硬,还带着些气意。 “你才……” 很快,两人就开始了骂战。 来了来了,这两人又来了,一天能来八百回。 时妤和喻昕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脸上是同款无奈。 二十分钟后,跑道上。 “你干嘛和我一起跑。”单云然看着自己旁边的齐尹溪,不满道。 “谁和你一起跑了,这地你家的吗?”齐尹溪冷淡道,唇瓣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单云然懒得搭理他,挪了挪脚步,往时妤和喻昕中间跑去,三人一起跑。 见此,齐尹溪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也把喻昕往旁边挤了挤,插进三人中间。 就这样,三人行变成四人行。 两人斗气斗得热闹,一路不消停。 莫名其妙被分开的时妤,喻昕:…… 这场闹剧持续到吃早饭,当喻昕拿着两份饭递到时妤和单云然面前。 时妤习惯地娇笑着说了声谢谢,单云然接过后,颇受宠若惊。 单云然说道:“谢谢你啊喻昕,都是我喜欢吃的,真好。” 此话一出,时妤就见喻昕全身僵硬,尴尬地笑了两声,欲言又止。 而喻昕身旁的齐尹溪,看见单云然这样,狠狠瞪了眼喻昕后,用着杀人般的目光死盯着单云然。 她瞎吗? 看不出来这是谁给她打的饭吗? 少顷,齐尹溪声音沉沉,带着阴恻恻的冷意问道单云然:“你猜,喻昕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 “因为他人好呗,哪像你,整天莫名其妙。”单云然见齐尹溪满脸黑线,不知道又是谁把他惹了。 如果可以,时妤真想捂住她的嘴。 求求你,快别说了。 当然,这话时妤不敢。 所以她只能踢她腿提醒。 可惜,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单云然是谁啊,她能懂别人的暗示吗? 当然不会。 “小鱼,你干嘛踢我啊?”单云然眨着迷茫的双眼,疑惑道。 靠! 时妤彻底闭嘴,默契和喻昕都开始埋头猛吃。 快点吃完快点跑,齐尹溪现在散发的低气压宛如万年寒雪,冰天雪地的,她快被冷死了。 古人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 月黑风高夜,正是翻墙越馆好时节。 时妤望着爬上树就要翻出去的林诗恩,连忙焦急道:“诗恩,快下来。别翻了,教练他们要去宿舍查人了。” 第四十三章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嘘,怕什么,没事的。教练他们就说说而已,哪次真查了。”林诗恩站在树上,伸出一只手攀在墙上,一只脚就要踩上去,淡然道。 啥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要是被逮住了,可是会被处罚的。 “是的,放心,我们教练一般这个点都在和他老婆孩子家里长家里短的,没空搭理我们。”一旁的单云然也冲时妤轻轻挑眉一笑,信心满满道。 “对呀,胆子大点,不想吃烧烤了吗?”林诗恩也诱惑道。 烧烤,香喷喷的肉嘎嘎。 时妤不禁抿嘴吞了口口水,眼中闪过挣扎,她动心了。 就在这时,林诗恩终于爬到了墙上,颤巍巍好一会儿稳住身子后,就朝两人伸出手,催促道:“快点,谁先来,抓紧时间,门禁之前结束。” “我先来我先来。”单云然连忙积极道,转身就开始往树上爬了。 时妤见状,终究没抵住烧烤的诱惑,犹豫片刻后,咬咬牙,也跟在单云然身后排队爬树翻墙。 冬日的夜风,飘着寒冷的味道,吹拂人们的面孔,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时妤是最后一个,看着地面有些害怕,不敢往下跳。 最后,林诗恩和单云然在下面用手搭成一个肉垫,示意她放心跳,有她们接着呢。 时妤见此,闭眼狠心一跳。瞬即,在两人的接应下,只短暂的踉跄,时妤就缓过来。 明明都是同样的天,可仅仅一墙之隔,时妤却觉得外面的空气就是香,满满都是美食的芬芳,让人止不住心花怒放。 于是乎,三个小姑娘,就这样手拉手翻墙越出,哼着小曲,踏着同样轻快的步伐去迎接夜市的美妙。 月光下,皎洁的流光将三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也同样紧紧地衔接在一起。 …… 那边,三人在夜市大吃四方的不亦乐乎。 这边,宿舍楼的画风却是截然不同,张潭波,任应铭以及夏壬佑正在一间一间的敲门查人。 其实,按常理,三人平日确实懒得来查宿舍。 可是偏偏不巧,三位教练在办公室和其他队的教练斗了半天地主,不曾想都输得精光。 一时心有烦躁,心血来潮就想着查下人。 要是真逮到有那不听话的小兔崽子,呵。 当然,三人是绝对不会料想到,会是自家三个听话的乖宝宝大胆作案。 半晌,敲到了喻昕和齐尹溪的房间。 门打开后,见两人地板上都放着瑜伽垫和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估摸着正在宿舍锻炼呢。 嗯,不错。 两人的教练表示很满意,都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他们花滑队的明日之星,更不愧是他们的好徒儿,真棒! 两位教练很是好心情,一旁的任应铭见此,心里那股不服输劲就上来了。 呵,他们短道速滑队的姑娘也是很努力的。 当下,以任应铭为头的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时妤他们房间走去,想要让两人也看看他的好徒儿林诗恩。 与此同时,正在啃着烤翅的林诗恩忽地打了个喷嚏。 谁呀,谁在念叨她呢? 最后归结于可能是天凉感冒了,转眼,又继续埋头和时妤她们一起大吃特吃。 三人吃的津津有味,浑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身后,喻昕望着这一幕,问道:“怎么突然想到查寝了?” “谁知道呢?估计心情不好?我们教练不是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吗?”齐尹溪把头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散道。 就在他要关上门的时候,却瞥见喻昕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向他的后方。 齐尹溪便也转头顺视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张潭波三人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不对劲。 不会……吧。 登时,喻昕和齐尹溪同时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前额冒出点点虚汗。 当即,齐尹溪盯着外面的动静,喻昕就立刻打电话给时妤。 随着一道又一道冰冷的机器提示音,告知他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已经万分确定,这三个人,一定是偷跑出去了。 这可真是,哪天不好,偏偏今天。 不对,就不该大晚上偷跑出去! 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 对,出事。 瞬间,喻昕忽然想起之前时妤乱跑出去,结果差点出事的场景。 越想,喻昕就越害怕。 喻昕双手紧扣手机,指节发白,脸也如糊纸般煞白。 缓缓,就在喻昕的手快把手机外壳的金属漆都抠掉一层的时候,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一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时妤“喂”的声音。 喻昕全身微不可见地松懈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整个人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 片刻,等喻昕再开口时,声音沉哑的厉害,声线平稳道:“快回来,教练来宿舍查人了。” “啊?!”时妤先是一惊,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连连应着“马上马上”后,就急急忙忙催促两人快离开。 或许是三人正在奔跑,喻昕就听见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以及时妤被风声搅得模糊不清的话语。 不过,大概也就是,让喻昕他们帮忙挡一挡,她们很快就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说完这句话后,喻昕就挂断电话,慢慢走到齐尹溪身后拍了下他的肩。 齐尹溪一转头就听见喻昕说道:“她们偷跑出去了,先替她们兜住吧,别被教练他们发现。” 什么?!! 齐尹溪脑袋“嗡”地一声,双眼一瞪,愣是被气笑了。 呵,他怎么不知道这丫头以前胆子这么大呢? 居然都敢偷跑出去,不知道被抓到了是会记过处罚吗?! 真是,疯了。 就在齐尹溪胸腔包着一团火,开口想骂什么时,却在看到喻昕的那一刻,什么话都被堵在嗓子出不来了。 喻昕看着地板发呆,斜碎的发挡住少年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周身却隐隐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使得齐尹溪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现在怎么糊弄过去?”少刻,齐尹溪镇下心来后,挑眉问道。 说完,齐尹溪就见喻昕终于抬眸看向他。那眼神,平静无波中透露着波涛汹涌。 莫名,齐尹溪觉得,今晚,注定不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这个,就得看你了。”喻昕诡异一笑,望着他意味深长道。 瞬即,齐尹溪咽了口口水,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齐尹溪觉得,或许,在遇到某些人的某些事时。 他,可以撕掉对喻昕的温润谦谦滤镜,重新认识他一下。 半晌,当齐尹溪和喻昕成功配合让三位教练放下疑心后,便来到围墙处的树下等着三个女孩回来。 月色下,少年的身影在斑驳树影中的流光下,飘飘渺渺。也如夜色般,散发着清冷之气,让人渐生寒意。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齐尹溪还想着抱怨三人胆大就算了,还连累的他和教练演戏一番,可是折损他的英名。 那么,他现在就是希望几人快点回来。 尤其是,某位时姓女子。 甚至,此刻,他想对时妤说一句,我佛慈悲。 …… 良久,就在齐尹溪都快沉不住气时,终于听见了墙那边传来了声响。 仔细听,还是时妤。 谢天谢地。 齐尹溪第一次遇到比他还阴晴不定的人。 “快快快,时妤快跳下去,小心点啊。”林诗恩一边催促时妤,一边让她注意安全。 时妤晃荡荡一脚踩到树上,可是脚一崴,她就这样后仰下去。 完了完了,时妤想自己这次肯定要摔得开花了。 但意外地,她不仅没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还落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时妤疑惑地睁开眼,就看见喻昕紧盯着她的双眸。 少年眉目清秀,双眸淡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时妤微微卸下力气,把头侧靠在少年炙热的胸膛上。风一吹,似乎还能闻见少年身上熟悉的皂香。 蓦地,时妤手指下意识握紧了喻昕的衣服,甚至将它揉的皱巴巴的了,心也快的异乎寻常。 风动,心也动了。 喻昕垂眸看着时妤安静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抱着她的力气又紧了几分,望着她寸目不离。 就在两人这样看着对方忘乎所以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惨叫,煞了风景。 “啊,齐尹溪,你不能怜香惜玉地接我一下啊?”单云然捂着自己的腿,龇牙咧嘴地大喊道。 “重的像头猪,抱住你,我不得被压死啊。”齐尹溪恶狠狠嘲讽道。 “齐尹溪!”单云然气急败坏地又和齐尹溪开始斗起来。 见状,喻昕就把时妤放了下来,时妤站好后,就想说什么。 但恍然间,却发现喻昕的情绪好像不太对。 这时,林诗恩也成功落地,拍了拍手后便说道:“教练他们没发现吧?” “没,圆过去了,但还是得快点回去,要到门禁了。”齐尹溪说完就拉着单云然要离开,林诗恩也抬起脚步要走。 可三人余光却同时瞥见,也要离开的的时妤被喻昕拉住,脚步顿在原地。 时妤不解转头,就见,少年眼眸深深地望着她,拉住她的力气也大的吓人。 “咦,喻昕你干吗拉住时妤不让……唔唔。”剩下的话没说完,单云然的嘴就被齐尹溪捂住,然后被很有眼力见的发现形势不妙的两人,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开玩笑,再不走,吾等,命休矣。 …… 寂静夜空,凛冽寒风,树影摇曳,气氛沉寂诡异。 三人离开后,喻昕就这样一直盯着她不说话,看得她头皮发麻,也意外地有着一股心虚感浮上心头。 时妤低头看着地面回避着喻昕的视线,手指放在身后紧张地摩擦着,小脚不时左动动,右移移。 虽然她们偷跑出去是不对,但她们之后不会这样了啊,干嘛这么吓人呀。 喻昕垂眸看着时妤这番不知事的样子,忽地就觉心一堵,吸了几口气后,强忍住怒意,还是什么都没说地无奈闭上眼。 少顷,时妤可能是脑子终于灵光,发现什么了。于是,侧歪着头,眨着无辜的双眼,乖巧试探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第四十四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幽黑的天幕上,银月散发出清冷的辉芒,落在少年周身,银光半遮面。 喻昕眼睫颤动,唇珠抿紧成一条直线,只那一双盯着她的眼亮得夺目。 喻昕没吭声,只是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真生气了啊? 时妤鼓着张包子脸,眨溜着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观察了喻昕一番。 时妤转动她小脑袋瓜片刻,最终确认,喻昕确实在生她的气。 只是,气什么呢? 时妤垂眸又看着地板,愁着脸,气她不应该偷跑出去吗? 应该是吧。 思及此,时妤秀眉一挑,仰着头,明知故问道:“你真的生气了啊?” 喻昕还是没说话,难得板着个脸,撇过头不看她。 忽地,时妤眼眸就染上点点笑意。 时妤小步上前到喻昕面前,几根手指扯住他的衣角,看着他,软声道:“喻昕哥哥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就是太馋了才会没忍住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了啊?” 时妤望着喻昕松动的眸色,更放低声音,楚楚可怜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嘛,喻昕哥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嘛。” 最后一个“嘛”的时候,时妤还故意拉长了尾音,略带撒娇之意。 在她软软叫出那声“喻昕哥哥”时,他的心就好似小猫挠过似的,努力撑起的强硬外表就快破功了。 他又怎么舍得生她的气呢,他只是担心她而已。 今晚她们是安全回来了,可是,万一呢? 就她们三个女孩子,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怎么办呢? 再怎么,她们要是实在想出去,也应该叫上他或者齐尹溪都行啊。 这丫头,一旦这次这么轻飘飘又被她混过去了,保不准下次还会胆儿大。 以为每次只要一句撒娇,一句软声软语,他都会照单全收吗? 虽然之前确实是这样。 但是这一次,必须得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喻昕硬下心,忍住不去看时妤让自己心软。 这次,他必须硬气起来! 时妤可怜兮兮地又嘟囔着道歉好一会儿,可喻昕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搞得她好像犯了滔天大罪般。 一时,时妤心里那股小女生劲儿也上来了,莫名有一撮无名火包住她。 虽然这次偷跑出去是她不对。 可是,她也道歉了,也说了之后肯定不会这样的啊。 干嘛一直这样板着张冷冰冰的脸凶她啊,明明之前就不是这样的。 女孩子吧,一生气,一激动,就容易翻旧账和胡思乱想。 这不,时妤回想起之前喻昕那次可是选了杨冉做搭档,要是没有她家二哈教练,两人差点分道扬镳。 她当时那么受委屈可都没板脸这么久,还不和她说话! 况且,最近隔三差五地,可不少好看的小师姐和他打招呼呢。 看见他时,那叫一个笑颜如花,喊他喊的一个比一个亲热。 “小帅哥”“小师弟”什么的就算了,还“喻昕弟弟”? 怎么不学她叫“喻昕哥哥”呢? 哼,挺受欢迎啊小伙子! 果然和电视里演的一样,到了个新地方有了新的小可爱就忘记她这个曾经的“好妹妹”了。 她就知道! 喻昕还在那边艰难地装着着他的派头,浑然不知这边,时妤已经瞎想一通,脑补出一场负心汉大戏。 时妤越想越觉得她想的对,当即,就决定,不道歉了! 时妤瞬即把扯住袖子的手一松,后退几步和喻昕拉开距离,左手叉腰,右手伸出食指指着喻昕,带着怨气冷哼道:“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有本事就一直不理我,一直生气。反正我知道,你也有别人了,所以你才这样无情。” ??? 他不就佯装生气了会儿嘛,怎么突然冒出个别人?! 他哪来的别人,他旁边不一直是她吗? 喻昕满头雾水,急忙转过头张嘴想解释,却见时妤双手交叉做出防御状,阴阳怪气道:“去吧,去找杨冉和其他师姐吧,我都懂了,你不用多说。” “生气吧生气吧,我也不管了,让你的其他小可爱来哄你吧,她们最好了!” “再见!” 时妤说完就马上转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让喻昕很是茫然。 他干什么了? 怎么忽然事情就…… 不是,他哪来的其他小可爱啊?! 喻昕愣在原地欲哭无泪,但也知道。 现在,好像该他哄了。 再不哄,他的小可爱就要和他说拜拜了。 真是,早知道,他就不装了。 都快赔了夫人又折兵。 喻昕揉了揉眉心,大步流星上前就紧紧抓住时妤的手腕,任凭她怎么甩都不放开。 喻昕咬咬牙,闭上眼,一只手偷偷在背后狠掐了把自己,再睁眼时已经眼眶蓄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妤,嘴微微靠近时妤耳侧,略带颤音地撒娇道歉道:“小妤,对不起,我错了嘛。” 靠! 干嘛靠我这么近,干嘛这么犯规的道歉啊,搞得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时妤慌忙把脸转过去,幸亏现在是晚上。不然,就以她现在沸腾般的脸温,她觉得她一定要丢死人。 恍神间,耳畔又响起喻昕的话。 “我不是不想理你,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担心你的我自己。我害怕一出口就说了不好听的话,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 喻昕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时妤的手腕,两只手就这样死死扣住她,让时妤不得不正脸对着他。 喻昕望着错开他视线的时妤,低声道:“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害怕你像上次一样出事,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能不能原谅我。” 或许是真的又想到那次的事,喻昕越说越后怕,声音也越来越弱。 同样,也让时妤越听越心虚,越听越愧疚。 可是诡异的,时妤心底居然涌起了一股雀跃,有了莫名的悸动。 没想到,喻昕竟然这么担心她啊。 时妤抬起头对上喻昕的目光,装作大度原谅他的样子,噘嘴娇声道:“那行吧,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得补偿我。” 补偿? 这丫头。 喻昕在心里轻笑瞬,看着时妤,浅声略带哄意道:“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时妤一听,闪着星星眼,狡黠道:“每天一袋小饼干!” 就这? 他以为会是什么呢,真是个好哄的丫头。 “好。”喻昕替她拨弄了下额侧的碎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点头应道。 时妤登时双眼笑眯眯,嘻嘻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反手握住喻昕的手,蹦蹦跳跳往宿舍方向去。 一路上,还不停眉飞色舞又补充道:“以后不许板着黑脸凶我!” “好。” “不许招惹其他小可爱!” “……好。” “不许……” “好。” 你说的,都好。 晚风轻扬,浓浓夜色,少年少女牵着彼此的手,肩靠肩依偎着走在一起,悠悠于星空下。 …… 两人摇摇晃晃半天,终于回到了各自宿舍。 时妤刚打开门,一转头就见林诗恩和单云然直勾勾盯着她瞧,吓得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上,看着两人的目光惊恐不疑。 干,干嘛呀?怪吓人的。 不等时妤张嘴反问,林诗恩和单云然互相看了眼对方确定一个眼神后,就一蜂窝冲到时妤身前。 两人一左一右,神同步地抬起时妤的头,对着她,左右前后来来回回看好几遍。 林诗恩一边看一边念叨着:“没骂你吧?” 骂我?! 单云然也求问道:“没打你吧?” 打我?! 什么呀? 两人检查一番,确定时妤没事后,林诗恩才慢慢开口道:“吓死我们了,喻昕当时那脸色,比黑色还黑,我们还担心他会把你怎么样呢?” 单云然也点头附和着。 对于两人的担心,时妤一时又感动又好笑。喻昕又不是什么恶魔,能把她怎样啊? “我没事,有惊无险,最后胜利的还是我。”时妤看着两人,想着刚刚的事,有些得意洋洋地晃头笑道。 “哦,有故事啊,说来听听?”林诗恩意味深长地笑道,脸上就差写着“吃瓜”两字。 良久,当时妤趴在床上大致和两人说完这件事后。 一旁的单云然仍然一副懵懵然的样子,不解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你生气了?怎么又他来哄你了?” 时妤不由莞尔一笑,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对啊,她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喻昕会来哄她? 或者说,为什么她那么确定喻昕一定会哄她,顺着她呢? 为什么,她竟会有一种理所当然,甚至是有恃无恐的感觉。 不知道,时妤木然摇头,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呢? “真好,好羡慕啊。不像齐尹溪,整天只会损我,气我。”单云然双手托腮,略带羡意道,临末还不忘吐槽一下齐尹溪。 听到单云然抱怨的话,时妤望着她,声音含笑道:“对你,齐尹溪有他自己独有的温柔。” 这下,就轮到单云然蒙圈了。 对她温柔?! 什么时候?! 一旁,林诗恩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回,眸色幽深,笑得若有所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和不解。 不过,都是被偏爱的人儿罢了。 被偏爱的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 “嘶,你轻点呗?”喻昕对着身后给他擦药的齐尹溪,略有不满道。 “嫌痛就自己来,你对自己下手也挺狠啊。”齐尹溪看着喻昕腰上的青紫,啧啧道。 “没办法。”喻昕无可奈何地叹道。 舍不得痛,哄不着姑娘。 切,早知现在,干嘛非要假装硬气。 该。 忽地,静默间,房内传来一道开门声,与之伴随的便是单云然的声音。 “齐尹溪,我给你带了……烧烤。”单云然傻楞原地。 从单云然的视角看不见齐尹溪在给喻昕擦药,就只能看见是他把喻昕压在身下,而且喻昕还掀起了上衣,露出半截身子。 单云然的大脑猛地死机了,她看见什么了。 齐尹溪把喻昕……他两?! 完了,她不会被灭口吧?! 想到这,单云然扔下烧烤后,就捂着眼睛逃也似地跑出去了,边跑边大喊:“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真的。对不起,你们继续。” 身后,两人:……靠。 …… 几日后的某夜。 时妤吃着小饼干,看着闲躺在床上的二女,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天花板,激动大喊道:“让我们来一场紧张而又刺激的宿舍版《甄嬛传》吧!” 第四十五章 宿舍版《甄嬛传》“滴血认亲” 尴尬,安静,如同一盆冷水,却也不能浇灭时妤此刻的热血沸腾。 时妤踱步到正捧着手机聚精会神的林诗恩身旁,盯着她,期待道:“诗恩,怎么样怎么样?” 林诗恩没看她,敷衍答了句“嗯”,两只手在手机键盘上不停敲打着,不时嘴角还含着笑。 嗯?! 就一个嗯?! 敷衍,太敷衍了! 干嘛呢这是,时妤探出脖子,余光快速扫了眼林诗恩的手机界面。 和谁聊天聊的这么开心呢? 哼,和别人聊天就那么开心,到了她这儿,就“嗯”。 女人! 不过,她怎么感觉这个头像这么熟悉呢? 就,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呢? 时妤望着天花板,两眼放空,思索半天也没想起来。最后决定不想了,这都不重要! 时妤缓过神来,拉着林诗恩的手不停摇晃着,可怜兮兮地盯着她,放软声音撒娇道:“诗恩诗恩好不好嘛。你看看我们就躺房间里宅着,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多没意思嘛。” “大家一起演一场戏,多好玩啊,多有意思啊。好不好嘛诗恩。” 林诗恩被时妤晃得脑瓜嗡嗡的,两眼一蒙,感觉晕晕胀胀的。 这真是,这丫头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 林诗恩迅速发出一条“有事,明天聊”的消息后就放下手机。默叹一口气,转头对时妤假笑着,无奈道:“你这是怎么又想到表演这个了?” 时妤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动了动脸,挤出一个“标准八齿笑”,蓄力一会儿后,嗲声嗲气道:“人家就是想了嘛,诗恩姐姐,好不好嘛。你就答应妹妹吧,妹妹知道姐姐最好了。” 说着,还故作深情地对林诗恩抛了个媚眼。 林诗恩被时妤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今晚可真是见识了,想不到啊,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外表下,挺戏精啊?! 见时妤还有再来的趋势,林诗恩慌忙开口道:“行了行了,打住打住。我同意我同意。” 真是怕了你了。 突然,单云然冒出一句:“我可还没同意呢!” 单云然抱着手,歪头看着墙,嘟嘴一副傲娇样。 时妤见状,对单云然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斩钉截铁道:“你一定会同意的。” 单云然心想:嘿,她这小脾气,她还就不同意了,哼。 时妤看着单云然这样,把头靠到她耳边,悄咪咪对她不知说了些什么。 反正,林诗恩就见时妤一说完,单云然就两眼冒着吓人的绿光,嘴笑的快合不拢嘴,大声道:“好,我同意了!” 时妤见此,伸手指着门的方向,看着单云然,一脸正经道:“去吧,组织相信你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放心!”单云然握住时妤另一只手,如负重任般重重点头应道,甚至还敬了个礼。 随即,单云然就翻身而起,一溜烟冲出房门。 林诗恩满脸问号:发生了什么? 时妤则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孺子可教也。 “你干什么了?”林诗恩回想着刚刚那一幕,不可思议道。 时妤看着懵圈的林诗恩,状似恍然大悟般,语气轻飘飘道:“哦,没什么。我就是说,你难道不想看齐尹溪演祺贵人吗?” 林诗恩:…… …… 半晌。 等时妤给喻昕和齐尹溪讲完她的想法后,喻昕倒还好,看时妤这么开心地想演,就点头同意了。 再者,经历过一次,他已经淡然了。 但齐尹溪当场转身就要离开。 开玩笑,让他演皇上他都不会同意,还祺贵人?! 不可能! 时妤看到这情况,也不阻拦,就给单云然使了个眼神后就撇过头,信心满满。 “干吗?不可能,别拉着我。”齐尹溪垂首看着单云然拽住他胳膊的手,不停想甩开,脸上写满了拒绝。 可单云然说什么都不放手。 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放手,她一定要看到齐尹溪这货演祺贵人,然后以此嘲笑他一辈子。 片刻,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单云然忽地松了些手上的力气,脸色一变换上笑靥如花,用一种矫揉造作地语气甜甜道:“齐哥哥,你就演嘛。你最好了最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舍得拒绝我的嘛。你就演吧,好不好嘛?” 齐尹溪瞳孔一缩,整个人原地石化,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愣在那儿。 靠!单云然疯了吧! 在单云然一通疯魔操作下,时妤,喻昕,林诗恩也呆愣住。 就在时妤以为她预料出错,齐尹溪会受不了离开的时候。在单云然又一通作里作气地撒求下,齐尹溪居然转身回来了。 齐尹溪看着震惊的几人就羞耻到想走,可脑海里回味着刚刚单云然的撒娇和笑容,意外地又有些舍不得。 齐尹溪心想,他真是疯了他! 齐尹溪干脆闭上眼,咬牙切齿道:“快点,再晚我就反悔了!” 时妤听到这话,连忙起身给几人安排着工作。 在众人一起布置场地时,时妤看着在黑脸的齐尹溪身边笑的得意洋洋的单云然,啧啧叹道真香。 果然,单云然一出,齐尹溪必亡! …… 少刻,演员都已经各就各位。 五人宿舍版《甄嬛传》之“滴血认亲”,现在开始! 出场演员:时妤——皇上,喻昕——皇后,林诗恩——熹贵妃,单云然——静白师太(苏培盛),齐尹溪——祺贵人。 以及枕头——六阿哥。 出场道具:宫装——被子五床。 音乐响,演员进! 齐尹溪看着正前方的喻昕,余光又看了看斜前方的林诗恩,微弯腰行礼后,手指捏着纸巾,以两倍速慷慨激昂道:“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见“众妃”面色各异后,齐尹溪又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出发誓状,双眼一瞪,语气坚定,激动道:“臣妾以瓜尔佳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喻昕转了转眼珠好似在验证祺贵人这话是否是真的,随后摆出一脸公平公正的样子,假惺惺地愁眉苦脸问道:“祺贵人,你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 林诗恩一听到“奸夫”二字,手指紧紧抓住纸巾,掐进掌心,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但面上看起来却镇定不已。 齐尹溪望着林诗恩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得意一笑,眉飞色舞,自信极了,斩钉截铁道:“太医温实初!” 没有听到害怕听到的那个名字,林诗恩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不再紧张,反而有些看跳梁小丑般看着齐尹溪。 齐尹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拉过一旁的单云然,挑眉道:“静白师太,你说说吧。” 单云然立马会意,指着林诗恩,愤怒不已,好似她犯了什么大错,对着众人开始扭曲事实,添油加醋道:“熹贵妃在甘露寺的时候,温太医就没少过来。名义上替熹贵妃检查身体,实际上两人早已借此暗通款曲!” 单云然颇带绿茶味道:“可惜,贫尼人微言轻,万万不敢得撞贵人,就一直不敢说出真相。” 很快,单云然佯装大义凛然道:“但,若是不说,贫尼身为出家人良心不安。所以,今日冒死前来说出实情。” 林诗恩不由在心里冷笑着。 就在这时,时妤从“众妃”身后背着手悠悠走过,看着几人,愁眉锁眼地不满道:“后宫无一日安宁,朕何从万安。” 时妤一瞪,单云然吓得想屁股尿流。 见“皇上”来了,齐尹溪半跪到时妤身前,说道:“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 时妤“狠狠”打了齐尹溪一巴掌,使得齐尹溪摸着脸,半躺在地上,双眼委屈含泪地看着时妤。 时妤怒斥道:“贱人,胡说!” 等时妤和喻昕并肩站到一起后,喻昕看着时妤,假装为大清为陛下考虑,皱着眉,言语尽是担忧道:“皇上,事关重大,实在不能不仔细啊!” 时妤摩擦着手指,一听喻昕的话也有理。抬起头,转头看着喻昕,询问道:“那你说,怎样才叫仔细?” 喻昕缓缓道:“恐怕要滴血认亲。” 时妤便亲自抱过六阿哥(枕头)滴血认亲,林诗恩跪在地上苦求无果。 在喻昕的偷天换日下,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时妤看到血相融,感觉自己头上是青青草原,怒极打了林诗恩一巴掌,捏着她的脸骂道:“贱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诗恩一边可怜哭泣解释,一边观察到水有问题后,急忙说着要重新滴血认亲。 时妤一瞧,也发现猫腻,就换上新的水再试。 喻昕和齐尹溪互看了对方一眼,神色慌张。 片刻,血并未相融。 时妤换上“我早就知道”的面孔,扶起跪在地上的林诗恩,深情道:“嬛嬛,朕错怪你了。” 林诗恩流下两行清泪,善解人意道:“臣妾不委屈。” 佳人落泪,时妤为了自证她刚刚只是一时糊涂,旋即吩咐来人把单云然拖下去杖杀。 单云然很懂眼色,一边叫着“皇上饶命”,一边退下。 喻昕在心里骂着林诗恩,却跪在时妤脚边垂泪道:“臣妾冤枉,臣妾想起了姐姐……” 时妤冷着脸,打断喻昕的话,冷声道:“你不配提纯元,你怎可和她相比!” 喻昕惨笑,一脸失魂落魄,没想到她终究错付真心。 时妤转头吩咐单云然(苏培盛)把齐尹溪拉下去,打入冷宫。 单云然紧忙遵旨,两手一把掐住齐尹溪两侧腰,把半跪着的他,毫不留情地拖走。 单云然一边拖拽,一边看着撕心裂肺地喊着“皇上”的齐尹溪,放肆无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祺贵人,阿不齐尹溪,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本姑娘终于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就在齐尹溪趴在地上,对着时妤伸出一只手哭喊“皇上”时,门悄然被打开。 接到时妤寝室半夜喧闹扰民的投诉,而匆匆赶来查探情况的三位教练,面对此情此景,目瞪口呆。 五人:大型社会死亡现场。 …… 自那以后,五人默契地一训练完都躲回宿舍,安安分分再也不敢搞这出,状态一直持续到众人开学离开。 两周后,榆市一中迎来了入学考试。 考场里,正在绝望面对数学几何的时妤,倏地瞥见她前面的时昱,偷传给她一张纸条。 时妤瞬即欣喜若狂接过,在掌心悄悄打开纸条。 但时妤在看见纸条上的内容时,脸上的笑猝不及防地凝固住。 第四十六章 杨冉竟成我师妹? 时妤看着纸条上的字,火气是蹭蹭蹭地往上涨,要不是因为这是考场。 她都想就直接把这个纸团扔他后脑勺上,真是无语死了,白期待了。 不过,虽然不能扔他后脑勺,但是可以…… 时妤露出阴森一笑,低头看着试卷仿佛一切正常,可脚却慢慢向前踢去。 旋即,当时妤的脚踢到时昱凳子腿那一刹,时昱就被这意外的一踹搞得整个人向前扑去。 或许是溺水的人会下意识抓住身边的浮物一样,时昱身子向前倾时,手也当即抓住桌身。 这就使得时昱连带着他的桌子,一起直直向前倒去。 虽然在时昱的极力补救下,桌子没有碰到前面的的人。但他的胸膛和肚子却狠狠撞在桌沿,下巴也重重磕在桌面。 「嘶——」 时昱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摸着肚子,吃痛地轻呼出声。 时昱在心里不满吐槽着,不就让帮忙传个纸条吗? 真是小肚鸡肠的女人! 是的。 当时妤打开纸条的那一刻,映入眼帘大字「传给林诗恩」,「啪」的一下无声拍碎了她的心。 真是错付了。 时妤本来以为她这弟弟是知道数学是她磨人的小妖精,特地传纸条来帮她。 诚然,考场作弊不可取,但做弟弟的有这份心她就很感动了。 可,呵呵。 原来终是她不配! 时妤深呼吸一口后,悄悄把手伸到背后。一面用余光偷瞄着监考老师的动静,在确认暂时没有风吹草动了,猛地把握在掌心的纸团扔到后面的林诗恩桌上。 已经涂完答题卡,正在咬着笔头对着黑板发呆的林诗恩,忽地感觉脸侧一阵微风刮过。 林诗恩不由挑眉疑惑,目光放到胳膊旁的的纸条。 林诗恩抬头看了眼前面的时妤,撑起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慢悠悠打开纸条看。 林诗恩略瞳孔一缩,嘴角一抽。 不用说,第一句话「传给林诗恩」应该是对时妤说的。 林诗恩是既纳闷有什么事不能考完了再说,又好奇这货到底想干嘛? 林诗恩怀着狗嘴能吐出象牙的心,手指轻轻拨开里面那张纸条。 缓缓,林诗恩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林诗恩心想,应该是她看错了,再来一次。 林诗恩用力眨了几下眼后,纸条上的内容还是没变。 这下,林诗恩是彻底服了时昱这傻缺,手把纸条包裹成一团,用力捏着发泄着。 「在吗?」 什么鬼?! 在考场让时妤传给她纸条,竟然就只是写了一句「在吗?」。 「在吗」就算了,还问号! 她在不在他不知道吗?! 林诗恩活生生被气笑了,透过时妤的耳侧,看着时昱的背影,嘴角渐渐漾出一丝诡异的笑。 在吗? 她在是肯定的,但是等会儿某人还在不在就不一定了。 正无力趴在桌上,焦急等着林诗恩给他回纸条的时昱,倏地觉得后颈一凉。 怎么有股阴森森的感觉呢? 时昱拢紧了衣领,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继续傻笑着等待林诗恩的回信。 「叮铃铃——」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妤一边着急地注意前面收着卷子的监考老师,一边手忙脚乱地涂着答题卡。 与一片闹哄哄截然不同的是,时昱交完卷就兴冲冲地跑向教室外去找林诗恩。 可意外地,没有他想象的温柔一问「中午吃什么」,只有一个无情的飞毛腿。 以及,一名追着打他,跑了大半个教学楼的女疯子。 时妤踏着沉重的步伐,刚走到门外就看见站在外面等她的喻昕。 时妤耸着肩,努力打起精神,抬起眼眸回给喻昕一个惨淡的笑容。 那笑容让喻昕怎么看怎么觉得瘆得慌。 喻昕当即就猜到了,这场数学考试,时妤估计又是天人交际无果。 喻昕想到他前两周在俱乐部,挑灯为她恶补数学想要亡羊补牢。 但照现在这样看来,时妤还是没有抱住佛脚啊。 喻昕走到时妤身旁,低头看着时妤的一双眼流露出关切之意,却没提考试,而是笑盈盈道:「我们小妤辛苦了。走吧,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鸡腿,好好犒劳一下你!」 鸡腿?! 对于吃货而言,唯有美食能弥补她受伤的心灵。 时妤横眉一撇,气势汹汹地拉过喻昕就往食堂跑。 良久,时妤吃着打来的鸡腿,和食堂阿姨难得没有手抖的一小碗青椒炒肉丝,激动地都快流出泪。 盘中尽是肉嘎嘎,时妤本来都快忘记数学的折磨。 可偏偏总有那不省心的时某人,非要在她旁边缠着林诗恩对答案,气得时妤毫不犹豫地恶狠狠踩了时昱一脚。 踩完后,看着时昱捂脚龇牙咧嘴的鬼样,时妤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转头,时妤继续啃着鸡腿,一边啃,一边又止不住想起了那磨人的几何辅助线。 越想,时妤就越心揪。 时妤嘴里嚼着饭,可怜兮兮地看着喻昕,含糊不清地对他说着什么。 「啊?小妤你在说什么?」喻昕没听清,疑惑出声询问着。 好一会儿,当喻昕终于听清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时妤。 时妤佯装抽泣状,噘嘴委屈道:「我爱语文!」 …… 这天,时妤正和喻昕商讨着怎么更快练好外勾步,就突然被张潭波叫停。 时妤和喻昕并肩滑向张潭波,正想开口问出什么事了,却在张潭波身后见到意想不到的两人。 杨冉?! 她旁边那个应该是她搭档吧,好像叫严子诚来着? 杨冉站在张潭波身边,感受到两人投来的好奇打量,不禁垂眸咬着嘴唇,把头撇一边去,眼神飘忽。 时妤惊疑不定地看着杨冉二人,实在不知道张潭波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气氛愈发尴尬之时,张潭波拉过时妤和喻昕到一旁,看了眼局促不安的杨冉和严子诚后。 张潭波又看着困惑的时妤两人,斟酌了下话语后,张嘴抛出一颗平地惊雷:「未来一段时间,杨冉和严子诚就暂时留在雾冰俱乐部和你们一起训练了!」 ?!! 时妤倒抽气一口,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张潭波。 她没听错吧?! 杨冉他们之后和他们一起训练?! 他们不是在市队吗? 为什么啊? 张潭波看出两人的疑惑,短叹一口气后,解释道:「虽然上次杨冉和严子诚在全国赛没站上领奖台。但,考虑到两人之前的赛事成绩一直不错,国家队那边决定,只要他们在今年下半年的赛事一直都能稳定在前二,就让他们正式加入国家队。」 正式?! 时妤忽地抓住这个关键词,某个猜测闪现脑海。. 时妤犹豫片刻后,试探问道:「现在还不是正式的意思是,她们是……」 剩下的话,张潭波替她说完了:「国家队的预备队员。」 当然,这只是好听点的说法。 其实三人都懂,直白点,就是替补。 时妤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偷偷转过头去看杨冉。 那一刻,时妤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杨冉,就好像看见了那日得知自己成为她替补的自己。 曾经嘲笑自己的人成为她不屑一顾的替补。 而自己,却早已经成为国家队的正式队员,得到了她此刻渴望万分的追梦机会。 时妤原本以为自己也会走上前,学着杨冉讽刺她那样也去挖苦她一顿,让她也体会体会她当时的伤心绝望。 可是意料之外的,时妤的心情很是复杂,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甚至心莫名有点堵。 时妤愣怔之际,喻昕沉思一瞬后开口问道:「那为什么不就让他们留在市队呢?」 张潭波解释道:「郑林昊教练被顾总教练叫回国家队去处理一些事了,刚好——」 说着说着,张潭波忽然顿了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喻昕竟从张潭波脸上看出几分得意。 张潭波虽极力收敛,可语气中还是有抑制不住的骄傲,声音看似平稳,实则略带颤音继续道:「我张某人也是冰舞国家队的教练,这么好的资源当然不能浪费了,所以就把两人也暂时托付给我了。」 喻昕了然点头,转眼瞧见走神的时妤,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换道:「小妤,怎么了吗?」 被喻昕这么一拍,时妤才回过神,笑道:「没什么,走吧,我们去训练吧。」 就在时妤牵过喻昕的手打算上冰时,张潭波叫住了两人,调侃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杨冉和严子诚也算是你们半个师妹,师弟了。有空,也可以指点一下他们,互帮互助。」 师妹和师弟?! 登时,时妤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面色有些古怪。 …… 一连几天,或许是都觉得有些尴尬吧,大家都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对方。就算真的碰上面了,也都只是生硬客套地点头打个招呼。 别说互相指教进步,就连开口说话的次数都近乎零。 「所以,你这是个什么心态呢?」林诗恩听着时妤告诉她的情况,冷静问道。 时妤看着窗外光秃秃的的树木,飘零的树叶,心也莫名有所触动的伤感。时妤轻轻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那我想问问,看见曾经瞧不起你的人,变成你的手下败将和替补小师妹,你是何感受呢?」林诗恩看着被她问住的时妤,调笑道。 额。 这个问题让时妤有些木然住,时妤错开林诗恩的目光,用黑笔在草稿本上画圈圈走神着。 什么感受? 看着昔日蔑视自己的对手,如今与自己这般调换身份处境。 时妤说没有惬怀和某种胜利的虚荣心那肯定是假的。 甚至,有时看着杨冉在冰场躲避她时的不自然和心虚,她脑海还会冒出一个黑色小人诱惑得她内心的某些因子蠢蠢欲动。 可,每当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躲在楼梯间哭泣的女孩。 杨冉,其实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同样,是位优秀的对手。 师妹…… 时妤脑中突然浮现张潭波说的这个词,莫名的,时妤竟隐隐有些期待起她们之后的相处。 …… 这日,就在时妤换下冰鞋要离开俱乐部时,却意外被杨冉拦住。 杨冉望着面前的时妤,挣扎几瞬后,硬着头皮,一副做好了被拒绝的样子,忸怩道:「师姐,你可不可以帮忙看看我和严子诚的托举问题?」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四十六章杨冉竟成我师妹?免费阅读. 第四十七章 让喻昕帮我买卫生巾? 师,师姐? 时妤头猛地往后仰了仰,呆呆张开嘴,不由怀疑自己是否是幻听。 时妤此刻内心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一坨翔塞到时昱嘴里,着实让她「受宠若惊」啊。 杨冉看见在她叫出「师姐」后,时妤这般诧异反应。 杨冉内心一时又窘又羞,都想直接遁墙而逃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来找时妤,更不想叫她师姐,搞成一副自己低声下气的模样。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和严子诚最近的训练一直卡在舞蹈托举那里,这段短节目他们准备了好久,就打算靠它在今年下半年的全国赛逆风翻盘。 张潭波虽说暂时充当他们教练的身份,可到底不是他的亲学生,当初她和喻昕搭档那阵儿她就感觉到了,张潭波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她。 而且。 莫名的,当她和严子诚训练遇到问题时,她竟下意识地想向时妤求助。 杨冉略探头快速瞄了眼时妤,脑海中不自觉闪现去年全国赛时,时妤安慰她的画面。 黑暗的楼梯间,独自一人的哭泣,意想不到的温暖。 没听到时妤的回答,又望着时妤抿唇愣住的模样,杨冉的心忽地一颤,意外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可,又有什么好伤心的。 杨冉低头自嘲一笑,她早该想到的。人家当时说不定就是看她可怜,就像大街上看见流浪的猫猫狗狗那样,随意施舍一下她的同情心罢了。 杨冉慢慢踏出一只脚,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曾想在嘴角勾起讥嘲弧度的刹那,耳畔响起时妤的声音。 「师,额,杨冉。」时妤嘴一瓢就要叫出师妹,可那样又总觉得哪怪怪的,干脆还是就叫杨冉好了,省事儿。 「谢谢你的相信,但是先说好,我也可能帮不到什么忙,但我肯定会尽力的。」时妤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杨冉,拍着胸脯恳恳道。 只要她能帮上,她肯定会帮的。 但她也事先打好预防针。她不是教练,只是运动员,万一真看不出来问题,她也只能抱歉了。 虽说心中隐隐有期待着时妤会同意,可更多还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此刻,看着时妤真切清澈的双眼,听到时妤愿意帮她找问题,杨冉心猛一揪,喉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 傍晚。 「好了,基本就是这样了,你们看懂了吗?」时妤在发现杨冉他们的问题后,就和喻昕上冰给杨冉二人示范了一遍这个托举。 可,在她滑到杨冉身旁时,却发现她愣怔在原地,有些失神。 杨冉没想到,她和严子诚卡了这么久的短托举,人家居然早就会了。 她从前看不起的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成长到如今地步。 到了,她都要瞻仰的地步。 全国赛金牌得主,国家队队员。 果然,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踏步等你。 瞧瞧,这不就是。 那个当初还是她替补的女孩,如今却成长为国家队的明日之星。 杨冉瞬即内心百感交集,有不甘心,有痛苦……但更多的还是胸腔那抑制不住沸腾的热血。 杨冉现在莫名充满了战意和干劲,想要追赶,更想超越时妤! 这一刻,杨冉忽然想到郑林昊离开榆市时对她和严子诚说的话了。 郑林昊临走时,对着他们语重心长道,在一个优秀的环境里,和优秀的人共事,会促使你也变得更加优秀。 他们没有把握住全国赛的机会,但如今在雾冰俱乐部,身边的人是国家队教练,国家队队员。 这于他们而言,何曾不是一个机会呢? 机会,来之不易,且握且珍惜。 「你们的演示很棒,对我们很有帮助,谢谢。」在时妤转身离开时,杨冉别扭轻声道。 时妤听到这句话,内心盛满巨大的满足感和骄傲感,嘴角噙满笑。 被对手承认,也是一种肯定,值得一乐。 时妤眉眼弯弯,调笑道:「不用谢,再说了,你都叫我师姐啦,帮帮师妹也是理所应当的嘛。之后多多指教哦,杨冉师妹,严子诚师弟。」 说完,时妤就挽过喻昕的手悠悠离开,哼着小曲的模样,显示着她此刻阳光的情绪。 「我以为,你很讨厌她?」严子诚看着望着两人里去的背影久久没回神的杨冉,略调侃道。 杨冉蹲下身,重新系好冰鞋的鞋带,开口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她帮了我,我理当和她说一句谢谢。再者……」 「再者什么?」见杨冉突然卡壳,严子诚连忙疑惑问道。 「没什么。」杨冉没吭声,拉过严子诚继续按照时妤刚刚指出的问题重新训练着。 再者,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讨厌她。 杨冉握着严子诚的手,脑中出现刚刚时妤他们表演的身影,再次和他做着之前失败多次的托举。 缓缓,随着她的稳稳落冰,这次托举终以胜利结束。 但,这还不够。 下半年的全国赛,时妤他们也会参加。 国家队队员的实力对于他们夺牌之路而言,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们已经落后太多了,只能用加倍的努力和时间去换。 杨冉还未开口,只是抬眸和严子诚对视一眼,搭档的默契就已经让他们明白对方所想。 天已渐渐入夜,冰场内也见不到什么人影,昏暗的灯光下,少年少女在冰面乘风而舞。 汗水间,依稀可见,破晓的晨光。 不远处,目睹一切的张潭波望着两人在冰面上的身影若有所思。 …… 「帮到他们了就这么高兴啊?」喻昕瞥见时妤蹦跳的样子,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也不禁嘴唇轻扯,宠溺笑问道。 「当然!」听到喻昕的话,时妤回头看着他,仰起头,眼皮一撩,骄傲的像只小天鹅,笑吟吟道。 「她来请教我,也是对我的认可!能帮到他们,我也很开心。双重开心叠加,自然就开心到飞起。」时妤嘴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喻昕见状,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惑问道:「但她之前那么对你,你没嘲笑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帮她呢?」 时妤闻言,停住了脚步,望着喻昕,挑眉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会嘲笑她吗?」 「不会!」喻昕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 时妤有些意外喻昕居然这么相信她不会,但转眼又觉得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到底,也是一起相伴多年的搭档,又怎会对彼此连这点了解都没有。 「所以,你究竟为什么帮她啊,你难道不怪她?」喻昕笑问道。 「嗯,这个嘛。」时妤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深呼吸一瞬吐出身体里的浊气,停顿思索半刻后,声音清脆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时妤转过头看着喻昕,眼中还没来得及消逝的星辰和喻昕的身影重影在一起,平静道:「我不是圣人,她当时给我下泻药让我差点错失名额赛,我肯定是怪她的。不过,对这件事来说,她既然都肯主动低头,虚心向我请教了。我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帮她一下呢?」 「不对,是帮到他们。你看啊,我帮到他们,他们开心了,我自己也享受到了助人为乐的快乐。我快乐,他们快乐,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一起其乐融融不好吗?」时妤又反问道。 「好,当然好。」喻昕望着时妤眼睫都笑弯了的样子,心都快被融化了。 「再说了,她都叫我师姐了!师姐耶!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师姐的当然应该拉师妹一把呀!师姐师妹相亲相爱,共创冰舞美好未来!」时妤说着说着,就开始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脸上尽是得意洋洋的傻笑。 喻昕在心里默叹道:她家小姑娘,真是个温柔的人儿啊。 还有一个原因,时妤没说出来。 她不相信那个会悄悄躲在楼梯口哭鼻子的女孩,会是一个多坏的人。 杨冉对她下泻药被发现后在俱乐部外声嘶力竭的宣泄仍历历在目。 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时间是个好东西,时间会证明一切。 未来,自见分晓。 …… 这日,杨冉和严子诚训练完刚要收工回家时,却忽地被张潭波叫住。 杨冉和严子诚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张潭波想干什么。 张潭波把夹在咯吱窝里的一个小本子递到两人面前,开口道:「这是我在观察了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后,又结合你们郑教练对你们以前训练情况的记录,综合分析下总结出来的一些问题和对此的一些建议。你们可以好好看看,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他和郑教练都在记录他们的训练情况?! 他们有关注他们?! 杨冉听此,怀揣着满腹疑惑,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本。 杨冉和严子诚的脑袋靠拢,同步凑近往本子上看。 目光定睛到笔记本上时,杨冉眸色中充满了差异和不可置信。 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他们的训练周期记录,有明确的日期,有详细的配套训练方案。 可见,主人的用心。 日期是从他们进入市队的第一天开始的,一直到现在他们在雾冰俱乐部。 她以为,郑林昊会因为她是捡漏进的市队,对她根本就不上心,不在意的。 她以为,张潭波对他们这两个横插进来的学员是不在乎的,爱搭不理的。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以为,都只是她以为。 杨冉望着张潭波,眼眸一酸,和严子诚向他鞠躬,异口同声道:「谢谢你,张教练!」 张潭波不由欣慰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后,转身离开。 身后,杨冉握着笔记本,低头看着冰面,默道:谢谢,谢谢你们。 真的,谢谢。 …… 半月后的某天。 时妤正和喻昕表演完一套图案舞,却在落冰站着时,忽觉下腹一阵暖流淌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陌生的绞痛。 时妤着急忙慌就往厕所跑,吓得一旁的喻昕也跟过去查看情况,害怕她像上次那样出什么事。 少顷,喻昕在女厕所门外还没见时妤出来,又见四下无人,一咬牙,就溜进去敲门问她怎么了。 时妤半蹲着身子,低头看着内裤上的点点血迹,心跳得快出嗓子眼了。 初中生物课讲过这些生理常识,她没猜错的话,她这应该就是来月经了。 猛然又听到喻昕的关切,时妤整张脸像是火烧云一样。 可看了看自己现下的处境,时妤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道:「那个,喻昕,你可以帮我买片卫生巾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四十七章让喻昕帮我买卫生巾?免费阅读. 第四十八章 喻昕的买卫生巾之旅 喻昕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后便是整张脸猛地羞红了,双眼四处扫视着墙壁,眼神飘忽不自然,吞吞吐吐道:「你,那个,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买,马上回来。」 时妤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门外喻昕风风火火跑出去的动静。 时妤伸出去想碰门的手就那样顿在半空,半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无奈轻笑一声。 他知道买什么样的吗?就这样跑出去了。 …… 喻昕确实不知道买什么。 他看着面前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卫生巾,不禁托腮沉思犯了难,就这样呆站在原地和这一排排的卫生巾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喻昕在原地踱步几瞬后,慢慢伸出手拿起卫生巾一个一个看着。 喻昕看见那包装上写的什么「日用」「夜用」「加长夜用」「超薄」等字眼。 一时,喻昕也不知道该作何选择,使得眉梢俱是焦急之意,伸出一只手摸着后脑勺有些无措。 就在这时,喻昕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中年女声,售货员阿姨看着面前站在卫生巾货架前莫知所措的小小少年,心下了然,开口问道:「小伙子,要买卫生巾啊?」 喻昕没想到旁边会突然出现另一个人,被阿姨突然这么一问,有些尴尬。 刹那间,握在手里的卫生巾,是握着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最后喻昕干脆把卫生巾放回货架上,可不知是太紧张还是什么的,东西就这么从掌间滑落至地。 喻昕急忙蹲下身把它捡起来重新放好在原处后,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把手背到身后,有些脚趾抠地之感,讪讪笑看着面前的阿姨。 但喻昕转瞬又想到时妤还在等着他,面色略红,眉眼低敛,唇瓣微动,犹豫了下还是轻声点头应道:「嗯。」 阿姨登时朝着喻昕慈祥一笑,缓声问道:「那你要买什么牌子的啊?日用还是夜用,网纱面还是纯棉面,有护翼的还是护垫?」 阿姨一开口后,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抛向喻昕,使得喻昕羞窘当场,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这第一次买,他也不知道啊。 见喻昕面上的茫然,阿姨凑上前几步,出声问道:「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妈妈?! 喻昕忽地抬头,两手放在胸前摆手,低声羞涩解释道:「不是不是,是帮别人买的。」 「哦~女朋友啊?」阿姨看着面前这俊朗星目的小伙子,挑眉姨母笑着,调侃道。 真是的,害什么羞啊。 她思想也新潮着呢,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没想到啊,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早啊。 唉,不错不错,小伙长得挺帅的,有小姑娘喜欢也正常。 想着,阿姨就笑道:「好好好,不是女朋友,阿姨都懂。」 喻昕见阿姨满脸调笑,脸上还写着「我懂」两个字,就想开口又解释什么,可是话刚到嘴边却又意外地缩回去了,内心竟然有些奇妙的欢喜。 喻昕握拳挡在嘴前假咳两声后,斟酌片刻后,真诚道:「阿姨,那你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下啊?」 「行,阿姨就拿我平常用的让你带买回去给你小女朋友用吧!」阿姨眼一扫,拿出两包卫生巾塞到喻昕怀里。 喻昕和怀里的卫生巾面面相觑瞬间后,凝眉不解道:「阿姨,要买这么多吗?没有一片卖吗?」 时妤就让他买一片就行了,这是不是太多了? 我听到了什么?! 阿姨一脸震惊道:「这都是一包一包卖的啊,哪还能一片一片,又不是只来一次。你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啊? 阿姨这一问,着实是灵魂一问,喻昕就那样被噎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 就在阿姨转身要离开时,喻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脖后慢慢爬上一抹绯红,不好意思道:「阿姨,她是第一次来,我也不太不懂,我想问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啊? 阿姨明显一愣,瞪着眼,上上下下审视了喻昕一番,默默咽下一口口水,心想:这小伙子不错啊,有前途,八成能成功拱到白菜。 阿姨就走到喻昕身旁,拍了拍他的背,意味深长道:「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就好,不要惹她生气!」 喻昕听到这话,沉思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最后决定照做就好。 少顷,喻昕拿着东西去付账时,收银员姐姐接过东西看了他一眼后,把白色的塑料袋换成了黑色袋子。 喻昕愣了愣,说了句谢谢后,就要转身离开。 身后却蓦地又想起那位阿姨的大喊:「小伙子加油啊,阿姨看好你!」 …… 等喻昕气喘吁吁地跑回俱乐部,半蹲在女厕所门口,扶着墙喘气顺了下呼吸,就要走进去时。 喻昕迎面却突然撞上了杨冉,杨冉看着面前的喻昕,惊疑不定地望了眼周围后,指了指门外的标识,开口道:「那个,这里是女厕所。」 喻昕在背后紧紧捏着口袋,隐隐发出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 喻昕迟疑一下后,取出袋子里的红糖,把剩下的卫生巾递到杨冉面前,拜托道:「麻烦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带进去给时妤?」 杨冉诧异地接过袋子,不紧不慢打开一看,当她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猛地把展开的袋子一收拢,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杨冉垂首,面上也有些羞涩,弱声道:「好。」 「谢谢。」喻昕感激道。 杨冉没吭声,微点了下头后,就拿着袋子往里跑去了。 杨冉蹲下身,敲了敲时妤的厕所门,轻声道:「时妤,这是喻昕让我带给你的。」t. 时妤听到杨冉的声音,看着门下缝隙里递过来的黑色口袋,惊了下,接过东西后,敲了敲外面的门,小声道:「谢谢你。」 杨冉没说话,给完东西就起身快步离开,看到等在门外的喻昕,对他说了句,「已经给了。」 厕所里,时妤看着手上的卫生巾,脸上一时羞涩不已,耳垂也渐渐红透了。 可时妤心中,更多的还是一股不知名的甜蜜情绪,让她下意识握住了手上的东西开始傻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 少刻,当时妤再伸手往袋子里探时,却意外摸到了一个东西,拿起一看是一小包卫生纸,外面印着可爱熊。 时妤盯着这包卫生纸,又想到杨冉,心一暖。 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女孩子。 …… 磨蹭了好半晌,当时妤弄完后出来时,就看见喻昕靠在墙壁上等着他。 少年周身静立,两只手悠悠搭在身侧,一只手还拿着个保温杯,低眸失神,柔和的灯光衬得他的恍如古希腊雕塑,散发着诱人的美感。 时妤觉得自己喉咙又痒又干,下意识吞口口水后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喻昕听见时妤的咳嗽声后缓过神,走到她旁边替她拍着颤动的背,顺着气,打开保温杯递到时妤嘴边。 时妤接过一口喝下后,舔了舔嘴边,发现好像有一种黏黏的甜感。 时妤当即低头看向杯子,发现里面竟然有红糖。 俱乐部没有红糖,不用问也知道是喻昕买的。 时妤心下一动,一转头就对上喻昕盛满笑意的眼眸,笑意包裹的中心是她。 时妤也不禁望着他笑眯了眼,浓浓的幸福感包围住她,脚指头都是暖暖的。 …… 晚上。 时妤回到家后,看见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得热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时昱,翻了个白眼。 时妤径直走向厨房,神神秘秘地把时母拉进房间,搞得时母一脸茫然,时妤难为情地开口说了她今天的事。 说完后,脸羞得像个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可可爱爱。 时母听到时妤的话后,愣怔了下后就开始笑起来,摸着时妤的头,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孩子都要经历的。哎呀,不知不觉,我们小妤都成大姑娘了,真好。」 时母望着已经逐渐出落成大姑娘的时妤,眼中有欣慰,也有怀念之色。 时母拉过时妤到另一旁的房间,给她指了指平常家里放卫生巾的地方,还给时妤熬了红糖蛋,碎碎念半天月经期间的注意事项。 时妤看着忙前忙后的时母,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有妈妈,真好。 到了晚上,时昱吃完饭就跟着魔似的,笑嘻嘻就要冲到电脑前,却猛地被时母拉住。 「成天就知道吃完玩,玩完睡,睡了吃,比猪还猪,给我洗碗去。」时母揪着时昱的耳朵,数落道。 「干嘛不让时妤去洗啊。」时昱挣扎着想要跑走却无果,看着时妤不满道, 「你姐天天训练多累啊,再说了,你姐最近不舒服,你洗几次怎么了。」时母大声说道。 「不舒服?」时昱看着时妤笑眯眯吃了三碗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健康得不行。 时母看自家儿子这蒙蒙样,觉得也很有必要借此和他普及一下女性生理知识。 毕竟她家四口人,两位女同胞,特殊时候,可以好好使唤使唤两位男同志。 随即,时母便拉着时昱到一旁详细讲解了一番人类生理知识。 等时昱出来后,复杂地望了眼时妤,什么也没说地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了。 时昱一边洗一边自夸,上哪儿去找他这么贴心的弟弟,在自家姐姐不舒服的时候还能送温暖。 想着想着,时昱就开始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刷着碗。 …… 次日,课间。 时妤贴着喻昕刚刚给她的暖宝宝,嘴里包着林诗恩塞给她的糖,揉着疼痛的小腹,抿紧嘴唇,神色痛苦地无力趴在桌上。 林诗恩在看着漫画,余光瞥见时妤这样,没说话,她也经历过,知道这个时候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最好的,喻昕也很有眼力见儿的没去打扰她。 但这个时候总有某个不长眼的笨蛋,要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 在时昱一而再再而三的「关心」下,时妤终于忍不住倏地站起来,举起一本书,一改刚刚要垂死病中的样子,而是恶狠狠地看着时昱,健步如飞地追着他满层楼打。 林诗恩见此,摇头默叹道:活该。 这一刻,喻昕终于明白了那位阿姨说的话。 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惹她生气。 …… 随着暑假的到来,新一届的全国赛拉开序幕。 时妤他们先去国家队训练半个月左右后,再去参加比赛。 雾冰俱乐部教练休息室,杨冉看着面前的张潭波,忐忑道:「张教练,我和严子诚这次可不可以去国家队旁听几天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四十八章喻昕的买卫生巾之旅免费阅读. 第四十九章 时妤错过全国赛? 张潭波闻言,握着怀表的手指一顿,思索片刻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申请表递到两人面前,肃声道:「把这个表填一下吧,到时候你们和时妤他们一起去国家队。」 杨冉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有些不可思议地接过申请表。 望着表上醒目的「国家队旁训申请表」几个大字,杨冉瞬间喉咙一紧,覆在表上的指尖都在发颤,忍不住仔细摩挲着边角。 杨冉和严子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真诚道:「谢谢张教练!」 张潭波摇头道:「客气,这都是我身为教练应该做的。而且,这个更多的还是你们郑教练为你们争取来的,要谢,你们也应该谢谢他!」 郑教练?! 杨冉想到之前的训练记录册,又想到这次的旁训名额,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不由快眨了几下眼睛。 没想到,郑教练对他们这两个学生这么上心,外调都还想着他们。 张潭波望着两个小朋友愣怔的样子,笑道:「你们两个也是好苗子,加把劲儿,在这次全国赛夺块牌,我和郑教练在国家队等你们。」 杨冉和严子诚同时重重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张潭波靠在旋转椅上,打开保温杯吹了吹里面的热气,余光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张潭波不禁感慨一笑,都是新生一代啊,看来未来,国家队会因为这些小朋友有得热闹了哦。 …… 「他们怎么也跟着来了?」林诗恩瞧着身后的杨冉二人,望着时妤的眼眸闪过疑惑,凝眉问道。 「他们拿到了这次冰舞的旁训名额,和我们一起先去国家队训练一段时间后,再去参加比赛。」时妤一边接过喻昕递给她的小毯子,一边轻声说道。 林诗恩思及此,若有所思道:「他们要拿冠军才能进国家队吗?」 「太多了,一块就好。」时妤一面接过喻昕喂到她嘴边的饼干,让他不要再给了,一面侧过脸看着林诗恩,含糊不清道:「也不是,至少前二,冠军最好。」 「不过嘛,嘿嘿,冠军,我和喻昕还是很有自信的。」时妤打了个饱嗝后,转头和喻昕相视一笑后,两眼一眯,信心满满道。 林诗恩听到这话,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撇过头,看着外面通白的云朵,无奈一笑。 真是,心大啊。 …… 「小鱼,诗恩,我的宝,我想死你们了!」两人拎着行李刚站到门口,门就被打开,紧接着就是单云然飞奔过来的熊抱。 单云然趴在两人脖子中间乱蹭好一阵儿,最后实在是林诗恩招架不住,对着单云然皮笑肉不笑道:「行了行了啊你,是想我们了还是想好吃的了?」 「哎呀呀,都有都有。」单云然见被戳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憨笑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林诗恩弹给单云然一个不痛不痒的栗子,没好气道,「麻溜的,接行李。」 「收到!」单云然瞬即立正站好,敛去嬉皮笑脸,佯装肃色,声音郑重,敬礼道。 林诗恩回之一个假笑后,悠悠转身扑向柔软的大床。 时妤低头看见单云然伸出来的手,笑着就想把行李递给她,还想开口夸两句这丫头总算是有点良心,不再只顾着拿…… 吃的。 时妤嘴角勾起的弧度就那般硬生生凝固住,剩下的两个字也随着口水吞回肚子里。 时妤望着抱起吃的,欢欢喜喜地蹦跶走了的单云然,不由冷哼一笑。 呵,吃货。 当时妤把行李箱放好在角落,从厕所洗把脸出来后,就见到单云然坐在放着三桶泡面的小桌子前,兴奋地朝她招手喊道。 「快快快,时小鱼,你最爱的香辣牛肉面,还是加肠加蛋的至尊顶配版哦。」单云然指着面前的三桶泡面,一脸邀功样,笑嘻嘻道。 「哪来的肠和蛋啊?」时妤问道。 这大晚上的,训练馆里面可没卖的。 「蛋是我和齐尹溪进来时,在训练馆附近的小摊上买的茶叶蛋。那老婆婆可好了,一呢。」单云然吸溜着泡面,吃了两个茶叶蛋,小眼都笑眯了,面上满是餍足之意。 「肠是你带来的香肠啊,你忘了?阿姨手艺真好。」单云然一边吹着热气腾腾的泡面,一面夸赞道。 嗯哼?! 她带的香肠?! 时妤无奈摇头叹了口气,走到角落处的口袋前。 袋子一路都是喻昕提的,因此时妤并不知道有多重。这就导致,刚提起来的时候,袋子过重的分量差点没让蹲着的她匍匐在地。 时妤拨开袋子仔细翻看着里面的东西,边看,脸上忍不住挂起幸福的笑容。 袋子里都是时母在她临走前熬夜给她抽真空弄的好吃的,牛肉,香肠,咸菜什么的都有。 时母说,她好几个月都得在外面集训,担心她在那里想吃点家里做的东西都吃不到,就一定要给她带。 明明时妤和时母说不用准备很多,体育馆的食堂里都有很多好吃的。 可…… 时妤用两只手提袋子,才堪堪提起。 满满一袋,沉甸甸的。 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 杨冉这几天跟着在国家队旁训,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差距。 花样滑冰国家队,代表着全国花样滑冰的最高水平,所有未来有机会代表国家参赛的运动员基本都在这儿。 杨冉之前在市队和联赛的时候,那也算曾被称之为天才的,可是到了这儿,真的就不算多耀眼了,曾经的傲气和浮躁也在一点点被磨平。 天才。 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国家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不过,就在刚刚,顾总教练还夸了她和严子诚的托举很有进步。 杨冉当时就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还能被顾总教练记住,还能得到夸奖。 其欣喜程度不亚于追星少女成功追到她的爱豆。 恍然间,杨冉迎面撞上一个人。 杨冉一手捂着额头,开口就要说什么,耳畔却响起一道牙尖嘴利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这是谁啊,原来是我们的杨冉小师妹啊?哦,不对,还不算小师妹呢,连国家队的门都没踏进来呢,就是个临时生!」徐宁佳双手抱于胸前,半低着头嘲讽地看着杨冉,趾高气扬道。 杨冉双手紧握成拳,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闭眼愣怔半刻后,抬起头,眼眸中充斥着怒意,张嘴想要说话。 可当杨冉看见徐宁佳左肩侧的那一抹鲜红的国旗标志,看见她穿着的这一身国家队队服时,话就那样忽地噎住。 徐宁佳望见杨冉盯着她队服失神不吭声的样子,止不住洋洋得意起来,高傲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就一旁训生,一点礼貌都没有吗,不知道叫师姐啊?」 徐宁佳之前也是榆市市队的冰舞运动员,当初在市队的时候一直被杨冉压制得死死的,本来按照她的实力在上次全国赛是很难拿到牌的。 可没想到啊,或许真是走了狗屎运,上届少儿组比赛,包括她的死敌杨冉在内的好几对组合出现失误,她也侥幸拿到铜牌。 不过,铜牌也不错,至少她不仅将曾经人人夸赞的小天才踩到了脚下,还借此进入了国家队。 杨冉听此,望着徐宁佳的眼眸尽是蔑视,冷笑回怼:「呸,就你还配我叫师姐?徐宁佳,你不过也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以为赢了一次就可以炫耀一辈子吗?」 「呵,真这么厉害的话。那为什么,堂堂国家队队员,居然在上个月的联赛输给我这个旁训生啊?」杨冉看着徐宁佳,冷眼如刀,满是不屑,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徐宁佳看到杨冉这般模样,莫名被吓得呆在原地,直愣愣看着杨冉。很快,等她反应过来后,就是又羞又恼,怒火冲天,抬起手就想打她:「杨冉,你……」 杨冉轻蔑一笑,伸出手就想反手打过去,却不曾想身后有人率先一步。 时妤大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把杨冉拉到身后挡住,一只手紧紧拽住徐宁佳想要打人的手。 时妤就这样直直盯着徐宁佳好一会儿没说话,使得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心虚撇过头去。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挺能说吗?」杨冉看着徐宁佳这嚣张一下蔫儿了,讽刺道。 徐宁佳听此,不甘地咬着唇,死盯着地面,却不敢回击时妤。 她可以嘲讽杨冉,因为她只是个旁训生,真有什么事,她这个正式队员还能死鸭子嘴硬糊弄糊弄。 可时妤不一样,她是张队的学生,是去年全国赛冠军,甚至可以说今年的冠军也是她的囊中之物,整个冰舞国家队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 和她对上,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还师妹师姐,哪来这么多的论资历。国家队看资历,但最重实力,没实力都是空话。你训练分数一直垫底还好意思嘲讽人家这位优秀的准国家队队员。」 「另外,重新介绍一下,这位并不是什么旁训生。她也是张潭波教练的学生,我的直系师妹,我罩着的人,你懂吗?」时妤把杨冉拉到面前,指着她牛逼哄哄的护犊子道。 不知道是不是人相处久了,就会染上身边人的些许行事作风,时妤此刻护崽的样子,颇有林诗恩的风采。 「怎么,不服气啊?要不叫上我们两的搭档,比试一场?免得你说我仗势欺人。」时妤望着徐宁佳怒瞪着杨冉的模样,似笑非笑道。 比试? 徐宁佳和她搭档长期倒数第一,时妤和喻昕却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和他们比,恐怕明天她就能成为整个国家队茶余饭后的笑话。 徐宁佳以毫无作用的斗鸡眼剜了两人一眼后,灰头丧气地仓皇而逃。 时妤对此很是不屑,要是她真愿意和她比一次,她还能高看她一眼。 时妤转头看着垂眸不语的杨冉,轻声关切道:「你没事吧?」 杨冉木然摇头,脑海中,时妤刚刚维护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阳光倾洒全身,她盯着地面的阴影,陷入沉思。 …… 半月后,全国赛后台。 杨冉正要回休息室拿东西,却意外撞见徐宁佳鬼鬼祟祟地反锁住了休息室的门后离开,随后里面传来猛烈的拍门声和呼喊声。 杨冉仔细一听,是时妤。 杨冉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钥匙,走过去就想开门,可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 杨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挣扎,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就那样停住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四十九章时妤错过全国赛?免费阅读. 第五十章 张潭波签弃赛书? 杨冉看了眼左上角黑着的摄像头,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手指紧紧握在门板手上,却怎么也没摁下去。 杨冉此刻心跳的莫名发快,鼻尖隐隐冒出晶莹汗珠,显示出她现在并不平常的心情。 杨冉脑海里浮现时妤在楼道里安慰她的画面,又回想到前段时间她在徐宁佳面前维护她的事。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忘恩负义,应该放时妤出来,让她去参加比赛。 可是,另一方面…… 人都有私心。 时妤他们已经拿过一次全国赛冠军了,而且已经顺利进入国家队,这次比赛就算他们错过也没有关系的……吧。 但她……什么都没有。 虽说顾总教练鉴于她和严子诚这几日在国家队的优异表现,许诺他们,只要站上领奖台就好。 但谁都知道,拿冠军最好。 可在他们眼里,她和严子诚似乎根本就不可能拿到冠军,冠军就应该是时妤他们的。 这是多么的理所当然啊—— 理所当然的让杨冉内心某些不安分的黑暗因子逐渐蠢蠢欲动起来,一点一点,声势越来越大。 渐渐地,不甘和嫉妒,对冠军的渴望,私心的失控正在侵蚀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或许是因为内心的理智弦被撕破,杨冉曾经极力想要摆脱的一些不好回忆,也慢慢挣脱而出,火上浇油着。 …… 「归国天才少女」。 这是最开始时,众人对刚刚从加国结束外训回来的杨冉的最多夸赞,大家都期待这位学成归来的少女为冰舞贫瘠的华国带来更多生机。 可殊不知,他人每一句这样的赞美,对她都是一句凌迟,在一遍遍让她回忆起在国外的那段灰暗日子。 诚然,冰舞强国加国,它的实力毋庸置疑。 可,机会只有那么多,僧多粥少。 本国人都可以为了抢夺赛事名额和机会,去互相勾心斗角,争得头破血流。 更何况对她这个……非本国的外训人呢。 亲近的队友,或许谈笑间就给你捅了把刀子。 杨冉当年就不止一次在比赛时,被队友陷害,往冰鞋里放刀片。 一桩桩一件件,不过就是为了踩在别人的身上,更快地踏上领奖台。 有更便捷的方式,谁不动心呢? 后来,杨冉在一次重要比赛时「意外」受伤,差点断送冰舞之路。 在父母的劝说下,她决心回国重新开始。 而现在,她并没有做什么其他伤害她的过分的事。 她只是,装作视而不见而已。 徐宁佳才是罪魁祸首,她不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罢了。 点点火星,就这样越烧越旺,最后将所有的挣扎犹豫,烧毁的一干二净。 少刻,杨冉缓缓睁开眼,把钥匙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逃也似地跑开。 可杨冉不知道的是,有时候,旁观者也是凶手。 …… 另一边,选手候场区。 喻昕四处张望良久也没找到时妤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发慌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对着一旁的林诗恩,他虽然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可声音却带着点微不可见的颤音:「你看知道小妤去哪儿了吗?」 「小妤?」林诗恩看了看周围,也没看见时妤后,也不禁皱眉,神色间略带紧促,戳了戳一旁和齐尹溪打闹的单云然:「看见时妤了吗?」 「啊?小妤?没看见啊,她刚刚好像说要去拿什么东西来着,让我先过来。」单云然思考半刻后,看着林诗恩说道。 「应该没什么事……吧。」单云然望见面色紧张,坐立不安的喻昕,语气不由弱下来,变得不确定。 喻昕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全国赛这么重要的场合,就算拿什么东西,紧赶慢赶也该回来了才是。 更关键是,打电话也不接,不应该啊。 「我去找找她,要是她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喻昕说完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急匆匆地跑了,似乎生怕耽误了就错过什么。 「诶……」林诗恩看着喻昕已经远去的背影,也紧忙打时妤电话,可却只有冰冷的机器提示音提醒她无人接通。 单云然饶是再神经大条也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又见林诗恩好像在和时妤打电话,连忙掏出自己背后的手机放到林诗恩面前,快声道:「小鱼刚刚把手机放我这儿了。」 林诗恩登时瞳孔一缩,暗道一声:靠。 旋即也拔腿就跑,去找人了。 单云然见状,也拍打着旁边听歌假寐,浑然不知的齐尹溪,焦急道:「快快快,齐尹溪,时妤貌似出事了,找不到人了。」 说完,单云然就拉过齐尹溪就跑,冲出了候场区。 候场区某一处,徐宁佳望着几人接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越来越临近比赛的时间,眼眸中尽是冷笑。 徐宁佳在心里得意道:呵,时妤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参加全国赛! …… 这边,休息室里。 时妤双手死死拍打着房门,可外面愣是毫无动静。 不得不说,徐宁佳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这时候选手和工作人员基本都在赛场忙得团团转了,一般不会来这边,所以才这么大胆的把时妤锁到这儿。 奇怪,她明明刚才还听见外面好像有动静的,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真是! 时妤侧过身,气恨地重重往门上撞,可却依然无果。 「嘶——」 这门质量可真好啊! 时妤一边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胳膊,一边低头看着地面,快速转动脑筋思考出去的办法。 时妤看着手表上一点一点逼近的比赛时间,急得也是不行。 张潭波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再次斩获今年全国赛的冠军,他们就能成功升入青年组,甚至有机会代表国家参战明年的世青赛。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场比赛,对她和喻昕来说太重要了! 恍然间,时妤余光瞧见一旁的玻璃窗。 蓦地,时妤走到窗前看着与地面约莫三层楼高的距离,虽然有些害怕,但心下一动,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 时妤犹豫一瞬后,拿起一旁的花盆,往下面看了眼后,心一颤,止不住飞跳起来。 应该不会死人……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 时妤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心一横,抬起花盆就往玻璃窗上砸。 「噼啪——」 一下又一下猛烈的砸窗,窗户的洞逐渐越来越大,不时有飞溅的玻璃渣划过时妤的皮肉,冒出滴滴血珠,或是划破一道口子。 时妤的半边脸打在阳光下,神情坚定,迎着细碎玻璃渣,寻找生天。 …… 与此同时,喻昕一行人正在一间一间的敲门找人。 林诗恩看着前面完全失了态,神色慌张,说话都有些不清楚的喻昕,忍不住轻声说道:「那个喻昕,你冷静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现在是我们不要慌,我们要是慌了神还怎么找人呢是不是?」 喻昕闻言,望着林诗恩的脸色看起来比刚刚冷静不少,可是林诗恩却觉得他的眸色更沉了几分,嘴唇抿紧成一条直线,放在身侧的手指都在隐隐发颤。 就在这时,单云然和齐尹溪带着杨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单云然把杨冉拉到身前,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知道时妤在哪儿!」 …… 杨冉刚刚跑到候场区坐下没多久,还没缓过神,郑林昊就来找她。 郑林昊告诉她,上次国家队旁训机会,其实时妤也出过力,和顾总教练提到过他们。 最近在国家队的时候,尤其是顾总教练面前没少夸他们,替他们争取机会,所以顾总教练这次才对他们放宽要求说是站上领奖台就行。 让她有机会记得和人家说声谢谢。 郑林昊还在她耳边念叨了些什么,可杨冉已经听不清楚了,恍若失聪般。 满脑子都只能听见郑林昊先前的几句话,时妤没少帮他们,还…… 可,她却…… 猛然,杨冉不顾身旁人诧异的眼光,拔腿就往休息室跑,刚好在路上碰见找人的单,齐二人。 …… 「时妤在哪?」喻昕猛地冲上前,拽住杨冉的肩膀,眼尾泛红,急迫道。 杨冉看着全然不复平日温柔状态的喻昕,不由吓得愣怔一会儿,才堪堪缓过神,支支吾吾道:「休息室。」 喻昕听此,随即放下拽住杨冉的手,大步跑向休息室,急得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喻昕放手后,杨冉被惯性使然,往后退了两步才又跟上几人的脚步。 林诗恩几人赶到时,就看见喻昕好像杀红了眼一般,对着门又踹又打,大声喊着时妤的名字。 可惜了,门内,时妤好不容易砸破窗户,正全神贯注地探出一只脚和脑袋出去,尝试着,根本没听见。 喻昕急得都想用脑袋去撞门了,幸亏被一旁的齐尹溪眼疾手快地拉住。 「怎么会找不到呢,怎么会……」杨冉翻找垃圾堆无果,看着满地的垃圾,失神喃喃道。 林诗恩看着趴在垃圾桶旁翻找着什么的杨冉,不解道:「你在找什么?」 「钥匙,开门的钥匙。」杨冉哭泣道。 !!! 林诗恩和单云然一听,也来不及问杨冉怎么会知道钥匙的事,当即也立马把垃圾桶倾倒而出,用手翻找着。 半晌,当单云然终于找到钥匙那一刻,砰的一声,门竟然活生生被喻昕给撞破了。 喻昕一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时妤从窗口一跃而下。 喻昕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还不等大脑反应,脚已经本能地迈向窗户处,声嘶力竭地喊道:「时妤!」 …… 赛场处。 几人找的匆忙,压根忘记告诉教练一声。 张潭波看着面前工作人员的催促和弃赛书,就想当场晕过去为两人再争取一下时间。 身旁,夏壬佑也急得团团转,单云然和齐尹溪这两个小兔崽子也跑哪儿去了,不知道快比赛了吗? 这是要造反啊,集体玩儿失踪? 可却被工作人员一眼看破,说道,要是不签弃赛书,直接缺赛的影响会更大。 张潭波见此,也知道糊弄不过去,咬咬牙,拿起笔就要往上签字。 可笔尖触碰到「教练姓名」处时,张潭波却听见身后几道异口同声的喊声:「张教练,时妤和喻昕来参赛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章张潭波签弃赛书?免费阅读. 第五十一章 鲜血染就的荣誉 张潭波听到背后的声音,就急忙放下笔,一面和工作人员说道「不弃赛,继续比赛」,一面眉梢都带着喜意,转头往身后看去。 只是,当张潭波看到身后的情状时,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喻昕背着时妤,面色发白,皱眉抿唇,额间不时有汗低落至唇边和脖颈,看起来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而她背后的时妤看起来就更显凄惨,无力趴在喻昕背上,手就那样搭在半空中,小腿处还有蜿蜒的长血口,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半睁着眼,感觉就像是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张潭波焦急地大喊着,走到时妤旁边,想看看她伤的怎样,可是手刚要碰到伤口处,看着那嵌入血肉的玻璃渣和一抹长长的红色鲜艳,触目惊心,张潭波又讪讪地收回手。 「砸了休息室的玻璃窗,从三层楼跳下来,小腿还被砸破的玻璃划出一条长口。」齐尹溪望着张潭波,低声解释道。 「那怎么不送医院啊?送这儿来干吗?送医院啊!」张潭波朝着几人大喊质问道。 几人听到这话,看了眼彼此,又看了看虚弱的时妤,眼眸中既有心疼,也夹杂着无奈。 这不是拗不过时妤嘛。 …… 喻昕冲进去时,看见时妤从窗户跳下去,也不知道疯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抬脚就也要跳。 吓得几人合力把他拽回来,林诗恩和单云然两女也急得有些失去理智,倒是齐尹溪勉强镇住了心神,拉过喻昕。 这时,杨冉对着几人道,从楼梯口下去,然后赶紧把时妤送医院。 杨冉这句话,稍稍使喻昕清醒了些,喻昕当即挣脱开几人的束缚,跌跌撞撞就往外面跑。 四人见此,也立马跟上。 少刻,等喻昕等人赶到楼下时,看着半倒在草坪上,脚下半圈还有着血迹的时妤,大惊失色。 要不是时妤闻声,挣扎着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他们差点以为…… 喻昕慌了神,跑着跑着,一个着急,竟向前滑倒,半跪在时妤前面。 喻昕伸出手扶起时妤的腰,看着她流血的腿,伸手想去碰,却又怕乱碰加重了伤,手就那样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喻昕双眼猩红,看着这一切,眼中,脑中似乎都只剩下那一抹红。 喻昕眼角略微泛着泪花,努力保持面上的冷静,可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颤音:「疼吗?」 时妤咬紧牙关,微摇了摇头。 喻昕喉咙一堵,满腔酸楚和心疼,转头示意身旁的齐尹溪帮他把时妤放到背上。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有力心跳,喻昕这才略松了口气,半撇过头对着时妤喃喃道:「别怕别怕,没事的,我送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竟让人觉得这话不像是对时妤说的,更像是他对自己说的。 时妤努力压下自胸腔传来的隐隐作痛和腥味,搭在喻昕腰上的手死死攥紧他肩膀的衣服,把头凑到喻昕耳侧,声音虽弱,语气却异常坚定,一字一顿道:「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去参加比赛!」 见喻昕不理会,时妤又加重声音和语气重复了一遍。 喻昕听此,脚下速度不减反快,喉咙动了动,虽轻声可语气却是意外地不容拒绝的强硬:「别闹,去医院。」t. 「对,去医院,这时候就别想比赛了。人更重要,比赛还有机会的。」林诗恩看着面色不虞,极力压抑情绪的喻昕,又看了看满脸倔强的时妤,扶着时妤的腰,温声劝道。 走到大厅处,林诗恩看到墙上明晃晃的钟表,看着上面的时间,凝眉对着身旁的三人说道:「你们快回去比赛,顺便和张教练说一声,我和喻昕先送时妤去医院。」 单云然和齐尹溪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杨冉复杂地看了眼时妤后就也转身。 在这时,时妤突然又喊道:「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去比赛!」 「云然,你扶我,我蹦回赛场。」时妤不安分地挣扎着就要从喻昕的背上下来,单云然听到这话,下意识迈开脚就要去扶时妤,却被喻昕面无表情的冷冰冰一盯,吓得缩到齐尹溪背后。 齐尹溪对此,什么也没说,侧身两步挡到单云然身前,不满地看着喻昕。 一时间,场面诡异万分。 喻昕忍着心里的怒意,尽量声音平稳道:「乖,听话,去医院。」 「我要回去比赛!」说着,时妤就大力挣脱开喻昕搭在她背后的手,晃着腿就要站起来,却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被喻昕和林诗恩扶着。 喻昕拽着时妤的两条胳膊,直愣愣盯着她,双眼满是痛苦和压抑,想要怒喊发泄什么,可瞧着时妤一双泪眼朦胧中全是坚决,握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软声道:「喻昕哥哥,求你了,我真的可以参加比赛的,我不想放弃!」 喻昕眼眸深深,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时妤,霎时,话到嘴边,终究又闭眼化作轻叹。 喻昕走到时妤身前,弯下腰,把后背留给时妤,无奈道:「走吧,我背你去赛场。」 时妤没想到喻昕这么快就同意了,短暂的诧异之后,便是欣喜,立刻蹦到喻昕背上,双手缠绕在他的脖颈上,感激道:「谢谢你,喻昕。」 谢谢你,愿意支持我。 喻昕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背着时妤一路小跑,四人也连忙跟在身后。 …… 「胡闹!」张潭波罕见地发火道,「马上立刻给我去医院!」 张潭波作势伸出手就要接过时妤,送她去医院,可时妤全身都写满了拒绝,喻昕也尊重时妤的想法,背着她往一旁侧了侧,张潭波就这样落了空。 「你们,你……」张潭波被气笑了,对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家伙无话可说。 「孩子你听我说,全国赛又不止这一次,明年我们再来也可以的,先去医……」张潭波温声劝道。 「我还可以比赛,为什么要放弃!」时妤迎着张潭波的怒气,转过头看着他,固执道。 张潭波望着时妤那一双因决心亮得惊人的眸子,看着少女执拗的面庞,忽然一愣,脑海中不禁浮现另一张相似神情的脸庞。 同样的坚决,同样的一意孤行。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张潭波两根手指捏着鼻梁,像是卸掉全身力气,声音疲惫道:「让队医先简单处理一下后,就——」 张潭波又抬眸看了两人一眼,略停顿一下后,无可奈何道:「继续比赛吧。」 说完,林诗恩就带着队医跑过来,喻昕把时妤放到椅子上,队医拿着酒精替时妤消毒,接着又拿出钳子慢慢夹出肉里的玻璃渣。 时妤疼的面目狰狞,靠在喻昕怀里,上齿咬紧下唇,紧憋着眼泪,可汗水仍浸湿喻昕胸前的衣襟。 喻昕紧紧抱着时妤,每看见一个玻璃渣被取出,面色就更沉一分,到最后,黑眸恍若幽潭。 杨冉看见这一幕,眼中闪斥意味不明的情绪,缓缓,不安和愧疚席卷全身。 好一会儿,在工作人员前来催促做好上场准备之际,队医终于大致处理完玻璃渣,又用棉球止住血后,想要给时妤缠上纱布,却被时妤拒绝了。 不美观,会影响打分的。 全国赛本来就高手如云,一分之差都可能千军万马。 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冒险。 队医皱眉和张潭波对视一眼后,待张潭波点头后,背起医药箱,只说了一句尽早去医院,就离开了。 喻昕扶着时妤徐徐滑向冰场,张潭波望着两人的背影陷入沉思,夏壬佑见此,语气中颇有怀念,感慨道:「这丫头,那股倔劲儿,和挽梦挺像的啊。」 此话一出,张潭波的身子微不可见的僵住了。 …… 时妤忍着脚上的疼痛,每走一步,残余的玻璃就在刮蚀着她的肉,为了不让喻昕担心,她强撑着挤出一个轻松的笑。 少顷,音乐开始,两人渐入状态。 蛇形接续步,前内刃捻转步,一个又一个转体类步法接连上场,令评委都有些眼花缭乱,窃窃私语地夸赞着他们。 两人的表演就如同丝绸般顺滑,一气呵成,就好像一切如初。 可知晓实情的几人看着这一幕,是一个比一个提心吊胆。 张潭波扶额,骂骂咧咧道:「不是说了尽力就好,干什么这么拼,拼命十三娘吗?喻昕也不拦着点,真是。」 而身旁的林,单,齐三人也是担心不已,刚刚结束比赛的杨冉看着这一切,也莫名心慌意乱。 少顷,一个漂亮的编排旋转后就是一个编排托举。 喻昕托着时妤那一刹,胳膊猛的一痛,忽地有些无力,幸亏时妤反应快,一个旋转后落冰,不然两人恐怕就要出现失误。 但也因此,在脚落冰那一瞬,时妤好像听见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巨大的疼痛包裹住她。 想着离表演结束只差最后一点,时妤故作轻松地一笑,和同样极力忍耐着胳膊疼痛的喻昕,默契地配合着。 随着音乐的停止,二人如释重负,相拥谢幕。 很快,大屏幕上的分数表上出来,时妤他们以超过第二名十分的成绩获得冠军。 登时,满堂喝彩,在众人都为他们获得冠军而兴奋时,张潭波几人却带着队医急匆匆跑向冰场。 终于,在喻昕抱着时妤上领奖台时,时妤终于支撑不住,轻飘飘倒在喻昕怀里。 时妤被抬上担架送往救护车,一时间,雪白的冰面上遗落一块耀眼的金牌,一滴滴炙热的鲜艳晕染其中。 那一刻,大家仿佛看见了比领奖台更高的荣誉,用鲜血染就的荣誉。 评委席上,顾柏景看着这一幕,望着冰场挡板上的红色国旗,似乎看见了冉冉升起的星。 …… 医院,骨科室。 一头波浪卷长发的女人,穿着白大褂,借着房间内冷白的灯光看着x光片,又摸了摸时妤的腿,听到时妤埋在喻昕怀里的闷哼声,红唇轻启,声音平缓道:「高空坠落导致的暴力性骨折,由于剧烈运动,断端成角。」 顿时,喻昕薄唇紧抿,神色严肃,放在时妤背后的手紧握成拳,全身暗含压抑气息。 或是见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余希贝看着时妤,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调笑道:「是不是,带伤上阵拿冠军,算是你们冰舞国家队的一个传统美德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一章鲜血染就的荣誉免费阅读. 第五十二章 时妤有个“大佬”妈妈? 时妤听到这话,从喻昕怀里撇过头,茫然地看着余希贝,似乎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喻昕也有些懵圈。 倒是张潭波,身子左右摇摆,眼神飘忽,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笨拙地转移话题道:「那什么,快给人小姑娘开单子做检查治疗吧,别扯这些了。」 余希贝见状,也不拆穿他,挑眉淡笑,从胸前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桌上的单子快速写着什么东西,边写边说道:「玻璃渣虽然处理的差不多,但以防万一,还是去打破伤风。之后再做个腹t,怕内脏有损伤。」 「另外,注意……」余希贝又碎碎叨叨说了不少注意事项。 少刻,等她抬起头,就见身为教练的张潭波跟个木头人似的站在墙边,双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当事人的时妤弯腰低头,鼓着腮帮子轻轻往腿上的伤口处呼着气,睁大眼睛,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刚刚被余希贝嗖一下现场复原的骨头,显然也没怎么听。 倒是喻昕,听得最认真,双眼直溜溜盯着余希贝。以防遗漏医嘱,甚至还拿出手机,好像在备忘录上打字记着,像极了上课认真听讲做笔记的三好学生。 余希贝瞧着这一个个的,颇哭笑不得,把单子递到喻昕面前,嗓音中都夹杂着丝丝无奈的笑意,打趣道:「去吧皮卡丘,带着你的小姑娘一起去做检查吧。」 你的小姑娘?! 喻昕闻言,握住单子边角的手一顿,愣了下才接过单子。 喻昕站在时妤旁边看起来和刚刚没什么两样,可是一缕羞意却已悄悄透过心底,耳根微红。 在看到护士把轮椅推过来的时候,喻昕急忙把时妤小心翼翼地抱到轮椅上。在护士的引路下,慢慢地推着时妤往对应科室走去。 余希贝看着喻昕这很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模样,摇头啧啧叹道:这小男孩,真纯情。调侃一下就这样了,那要是之后……可还得了。 余希贝缓过神,看着还在发呆的张潭波,用笔敲了敲桌子,没好气道:「我说张潭波教练,你是打算一直站在这当一道碍眼的风景线吗?你学生都走了,还不跟着一起去看看?」 这话使得张潭波如梦初醒,憨憨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一边转身走,一边傻乎乎地陪笑道:「打扰了打扰了,你继续忙,这就去这就去。」 看到门缝被关拢,听到关门声那一刻,余希贝嘴角一抽,一只手挡住半边脸,不禁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道:但凡学到人男孩一半,你都不带这么多年都还单身,到嘴的鸭子都能飞。篳趣閣 真是,该! …… 另一边。 时妤望着不远处,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亮的让人瘆得慌的针头,下意识地闭眼往喻昕怀里缩了缩,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来,打针了。」护士走到时妤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提醒道。 明明护士的声音温柔的不行,可对时妤这个从小就害怕打针的人来说,就好像来自恶魔的呼喊。 时妤双手像蛇一样,紧紧缠在喻昕腰上,把头埋到他怀里不停摇头晃脑地拒绝着。 喻昕对此也有些手足无措,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哄轻劝着,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护士。 护士看着这一幕,凝眉有些不可置信,这都选了不用打皮试的破伤风,怎么还这么怕? 「妈妈,那个姐姐不肯打针,还躲在大哥哥怀里不肯出来,羞羞羞。」刚打完针,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男孩,看着时妤这样,两根食指在脸颊两侧上下摩擦着,奶声奶气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啊。」听到小男孩的童言稚语,他的妈妈急忙捂住他的嘴抱歉道,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不知是不是因为把头埋到喻昕怀里的缘故,时妤鼻间满是少年身上的气息,小男孩的话也让她脸上烧得慌。 真是丢死人了。 时妤恨不得拿床被子把自己包住,再默念一百遍你们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余希贝处理完手上的病人后就想着过来看看情况,却发现磨蹭这么半天时妤都没打完破伤风。 余希贝和护士交换了个眼神,看着时妤,面上尽是趣味和笑意,原来还是个小朋友啊。 她走到时妤旁边蹲下,拍了拍她的后背,待时妤抬着一双泪眼,吧唧着嘴,低头委委屈屈的样子,心猛地一软。 余希贝余光瞄见一旁宠溺的笑着,眉眼间尽是无可奈何的喻昕,心下了然。 这要是她,估计也招架不住,更何况…… 「吃糖吗?」余希贝把撕开的棒棒糖放到时妤嘴边,温柔道。 时妤眨巴着眼睫,试探地看了眼喻昕。喻昕看到时妤这可爱的反应,心都要化了,失声笑道:「想吃就吃吧。」 时妤登时喜滋滋接过糖放在嘴里含着,笑颜如花。 趁势,余希贝和时妤对视着,软声哄道:「乖,很快的,不痛的。」 这话好似魔音般,鬼使神差地,时妤点头同意。 说时迟那时快,余希贝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护士手里接过针打完。 见大功告成,余希贝拍拍手,又说了几句嘱咐的话后,满意地站起来转身离开。 张潭波看着一如当年般魔幻的余希贝,咽了咽口水,对着护士喃喃道:「你们余医生看起来很有经验啊。」 护士看着一脸满足地吃着糖果的时妤,如同溺爱孩子般的「家长」喻昕,幽幽道:「我们余医生,平时主要负责儿童骨科这一块。」 …… 「妈妈我真没事,我就是手机没电了才没接到电话的,你别乱想。」时妤躺在病床上,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和时母打着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时母狐疑的语气,时妤赶紧借口训练把电话挂了,长舒一口气。 真是吓死人了,差点就露馅了。 时妤拍了拍胸口,转眼看到喻昕喂到嘴边的白粥,时妤顿时瞳孔一紧,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一点儿胃口都没了。 时妤假装抽泣了两声,作势要哭,可怜兮兮地嘟囔道:「我想吃火锅,不想吃白粥。」 喻昕没说话,只默默地把白粥又放到嘴边吹了吹,就又喂到时妤嘴边,哄劝道:「余医生说你最近要吃点清淡的,听话,等你出院了,我就带你去大吃四方,到时又是一条好女汉!」 时妤虽然听着像是在给她画大饼,可还是顶着张苦瓜脸喝下了粥。 没办法,在喻昕这儿,平常什么都顺着她,但是只要和她身体健康扯上关系,说什么都不管用。 就连撒娇和嘤嘤嘤都不好使。 喻昕望着时妤乖巧地吃完粥的样子,单手撑着脸,嘴角上扬,像个痴汉般看入了神。 窗外有阳光洒进,微风拂面,佳人在侧,岁月静好。 …… 榆市。 时妤挂完电话,心感不妙的时母,立马又打电话给张潭波旁敲侧击,最终张潭波败下阵来,说出了实情。 时母听完后,二话没说,拎着行李,风风火火地坐上了前往北市的飞机。 次日清晨,时妤一睁眼就看见坐在病床旁的时母。 时妤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这孩子,报喜不报忧的。要不是从你们张教练那里打听出来了,我都还被你瞒在鼓里。」时母走上前扶起有些为难的时妤,数落道。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你呀你,不告诉妈妈,妈妈才更担心。你要记得,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妈妈说,妈妈会保护你的。」时母摸着时妤的头,温声道。 时妤听此,眼中不觉涩意涌现。 「这是妈妈借灶给你熬的大骨头汤,伤哪儿补哪儿,快趁热喝了。」时母倒出一碗香喷喷的汤放到小桌子上,柔声道。 时妤看着时母满身的风尘仆仆和疲惫,满眼的红血丝,强忍着眼泪喝完汤后,再也忍不住扑倒时母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时母轻拍着时妤的后背安慰着,笑得慈祥。 …… 下午,国家队训练馆。 张潭波在门外等着时母来和徐宁佳的家长协商。 少顷,沉思的张潭波突然感觉面前有一阵风吹过,一道刹车声后,张潭波抬眼一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位貌似保镖的威猛男子先从豪华黑色轿车下来,然后恭敬地打开车门。 时母踩着高跟鞋,戴着墨镜,顶着一头大波浪假发,穿着一身貂,脖前还带着条大金项链,气派十足。 这场面,硬生生让张潭波脑海里自动响起bg仿佛置身韩剧当中。 张潭波犹豫半刻,低声道:「时妤妈妈你这是?」 时母轻飘飘道:「哦,都是租的,撑场子用的。」 也不管张潭波的目瞪可呆,时母摘下墨镜,头发一甩,伸出手,对着身旁租的两小时保镖:「走吧,小黑,给你家小姐出气去!」 张潭波打了两下自己的脸才缓过来。 我天,黑社会大佬?! 良久,面对徐家母女的强词夺理,撒泼打滚,时母讽刺一笑,只挥手示意小黑上监控。 恐怕徐宁佳也没想到,休息室外的监控虽然坏了,但是不远的转角处还有一个,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一切。 对着看到铁证后,还想用哭来惹人怜的徐宁佳,时母两手在桌上猛地一拍,但笑不语。 再结合这一身装扮和凶猛小黑,把众人都吓一跳。 时母嘲讽一笑,厉声道:「要么开除徐宁佳,并且赔偿医药费。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你……」徐母气急败坏,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 时母毫不犹豫地怒怼道:「我什么我,我呸。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要是不给我女儿一个交待,我也不是好惹的!谁敢动我女儿,我就和他没完!」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时母怒瞪着两人,毫不示弱,神色中尽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意思。 对面明显被震慑住,很快气势就蔫儿了下去。 顾总教练见此,也开口沉声道:「国家队,讲究公平公正,光明磊落,容不得小人把戏!」 见状,徐宁佳两眼一闭,瘫软在徐母怀里。 她知道,她完了。 …… 一月后,当时妤和喻昕成功升入青年组后,顾柏景把两人喊进办公室,望着两人,严肃地询问道:「你们想参加明年的世青赛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二章时妤有个“大佬”妈妈?免费阅读. 第五十三章 国家队小魔王的回归 世青赛?! 时妤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后,心止不住地颤动起来,全身的热血似乎都被点燃沸腾。 她当然想参加! 作为花样滑冰四大a类赛事之一的世青赛,只要能参加,她和喻昕肯定恨不得现在就抄家伙去大杀四方。 只是…… 他们真的可以吗? 「这两年的全国赛你们都是冠军,已经很直接的证明了你们的实力,是有资格参加大奖赛,冲击世青赛。所以,你们到底想不想呢?」似是猜到了时妤心中所忧,顾柏景略带提醒意味地说道。 时妤侧脸去看喻昕,恰好对上少年投来的视线,两人同步挑眉一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默契地同时重重点头应道:「想!」 顾柏景望着两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那你们之后更要加强训练,争取能在明年的大奖赛拿到世青赛的入场券,替华国争口气。」 …… 「然后呢然后呢?」单云然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询问道。 「没然后了,就这样啊。」时妤看着单云然意犹未尽地噘着嘴不满的神情,哭笑不得。 这丫头,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 「那我们就是刚好错过了,我和齐尹溪是今年参加大奖赛,备战明年三月的世青赛。」单云然眨着亮闪闪的眼睛,悠悠道。 「你们今年就参加大奖赛?!」这下轮到时妤震惊了,这么快? 单云然听此,噗嗤一笑,吐了下舌头,声音清脆,调皮道:「拜托,我和齐尹溪明年就15了诶,再不参加可就是世青赛里的大龄运动员了好吗?」 时妤拍了拍自己的小猪脑袋,尴尬地笑了笑,瞧她这笨记性。 「不过你不紧张吗?」时妤吸着身旁地喻昕递过来的果汁,清凉的果汁稍稍平复了她心中些许焦躁不安。 一方面,她对于有机会参加世青赛而感到荣幸,可另一方面有不禁担心害怕表现不好,那可就是丢人丢到国际了。 「怕什么!」单云然猛地站起来拍了拍时妤的肩膀,却不想用力过猛,把时妤吓得呛着了,喻昕小心拍着时妤后背,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单云然鼓着个包子脸,双手合十不停向时妤抱歉着,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时妤咳嗽一会儿缓过劲儿来了后,赶紧眼神示意单云然快说。 「嗯。说实话,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不过无论是大奖赛还是世青赛,现在不都还没来吗?现在过度担心有什么用,只会自己把自己吓到。」 单云然说到这儿觉得口又有些渴,看着自己面前的果汁喝已经喝完了,下意识地拿过一旁齐尹溪没喝过的果汁到嘴边吸了两口,才又继续道: 「再说了,未来如何又不是我们能预测到的,我们能掌握的只是当下。与其杞人忧天,还不如抓紧每一天,练它个百八十遍来的实在!」单云然说着还伸出手给自己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时妤咬着吸管,听得一愣一愣的。 莫名的,时妤觉得自己喝了一罐浓浓的鸡汤,而且味道还不错。 时妤不自觉地站起身,把一双手放到单云然耳边,鼓起掌来。 不错不错,没想到平常看着像个傻白甜的单云然,关键时候居然看得这么通透。 这算是,大智若愚吗? 单云然见此很受用,立刻站起身,两只手戏精地翘着兰花指,故作矫情地提着两边衣角,学着公主般弯腰含羞行礼。 时妤看着单云然这样,配合地做出撒花状,差点没捧腹笑岔气。 这一天天的,真是个活宝。 齐尹溪摘下耳机,放下游戏机,转头伸手拿过自己的果汁,却不曾想看到单云然这一幕,险些喷出来。 齐尹溪接过好心人喻昕递过来的纸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果汁,眉眼一抽,习惯地没好气道:「单云然你又搁这儿发什么疯呢?」 就在齐尹溪以为单云然下一秒就要开口和他小学生吵架时,却见单云然罕见地没吭声,看着他但笑不语。 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让齐尹溪觉得阴风阵阵,后背发凉。 时妤一看单云然这副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在憋大招,急忙戳了戳一旁帮齐尹溪打游戏的喻昕。 喻昕接收到时妤炙热的眼神提醒后,也放下游戏机,两人摆着同款看好戏的神情,直盯着两人。 单云然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尹溪的胸膛,清了清嗓子,状似天真无辜,声音故作尖锐道:「祺贵人,不知道你心口今儿个还慌不慌啊?」 与此同时,还未息屏的游戏界面,显示着极大的「ko」字眼。 …… 某平平无奇的夜晚,时妤宿舍里对着彼此,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着面前蒸腾的热气,闻着飘香四溢的火锅,等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儿帮,这一天终究没抵挡住火锅的诱惑。几个人分工合作,东拼西凑搞来了食材和锅具,弄了个宿舍版火锅。 喻昕悄悄探头到时妤脸边,低声道:「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时妤咬着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火锅里的肉,吞了口口水,轻飘飘道:「没事的,我打听过,张教练他们三个今晚去收拾房间了,没空来查寝,淡定淡定。」 「收拾房间?」喻昕蹙眉不解地问道。 「额,好像是这两天有什么人要来吧,看张教练他们这样,估计是个不得了的人。我们可以浅浅的期待一下。」时妤略思索一会儿,对着喻昕疯狂点头道。 喻昕听此,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好奇心来。 「肥牛好了,快吃!」 二人交谈间,林诗恩忽然激动地大喊道。 可惜,时妤还是反应慢了一步,等她筷子伸进红汤的那一刻,只夹住了一根被当作装饰扔进去的大葱。 时妤和大葱面面相觑一眼,瞧见其余三人吃肉吃的一脸满足时,嘟嘴委屈巴巴的。 她也想吃肉嘎嘎! 就在时妤心如死灰,打算等下一锅的肉时,就见一块美味的肥牛被夹到自己碗里。 时妤惊喜地瞪大了眼,转头看见喻昕笑意柔柔地看着她。 时妤欣喜若狂地咬着肥牛,觉得自己狠狠地心动了,感动死了都要。 喻昕见时妤这般模样,笑得开怀,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眸中尽是宠溺。 好一会儿,单云然百般无聊地看着因被塞满了菜品而平息了沸腾的火锅,忽地发出灵魂一问:「为什么火锅的餐桌上有小肥牛和小肥羊,却没有小肥猪啊?」 时妤闻言登时朗声大笑起来,黑色眼眸盛满了笑意,乐呵呵道:「因为小肥猪正在吃小肥牛和小肥羊啊!」 「时小鱼!」单云然有些羞恼地娇嗔道。 「呵,吃这么多,不是小肥猪是什么?」齐尹溪指了指单云然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菜,横插一句冷声嘲讽道。 「齐尹溪,你又搁这儿发什么疯呢?这里面不是大半都你夹给我的吗?」单云然踩了齐尹溪一脚,回怼道。 「这还不是因为某人总要我学某人啊!」齐尹溪意有所指地阴阳怪气道。 单云然不明所以地往齐尹溪目光所及之处看去。 趁单,齐二人吵闹之际,喻昕已经不动声响地把锅里的近半美食夹到时妤碗里,还贴心地给时妤的空杯里倒满了饮料。 喻昕自己倒是没吃两口,全程就为时妤吃的欢乐而「保驾护航」了,看着时妤的眸光深幽,笑意温柔。 林诗恩:为什么她总觉得她人里很多余。 …… 两日后的清晨,当时妤和喻昕刚结束晨跑,就见张潭波拎着两个大行李,脖子上还挂着个大包,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走来。 那架势,时妤差点以为他家教练刚从外地打完工回来。 喻昕连忙上前替张潭波取下脖颈上的行李,还伸出一只手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说道:「教练,我来吧。」 张潭波长舒一口气,一脸感动地看着喻昕。 好孩子,教练平日里没白疼你。 「教练,你这是怎么了?要搬家吗?」时妤也急匆匆凑上前接过张潭波的另一个行李箱,惊疑不定地问道。 就在张潭波苦笑着就要开口的时候,自他身后响起一道时妤觉得似曾相识的女声。 「张潭波,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差点就迷失在走廊里了。」余希贝穿着白大褂,披着瀑布般的半及腰波浪卷,两只手抄在兜里,很有一股御姐风。一身轻地朝三人悠哉悠哉地走过来,横眉不满道。篳趣閣 「哟,时妤啊,好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哦。」余希贝激动地捏着时妤肉嘟嘟的小脸蛋,热情似火道。 「唔,希贝姐,快放手。」时妤口齿不清地说道,挣扎着就想要逃离余希贝的魔爪。 余希贝见此,在又捏了把小姑娘脸颊后,意犹未尽地放下手。 「希贝姐,你怎么会在国家队啊?你不是在医院当骨科医生吗?」时妤在医院那段时间,也和余希贝混熟了,二人关系颇不错。 「哦,干着不顺心,辞职了。」余希贝语气云淡风轻的就好像说了自己今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张潭波还好,他早就知道这女的,路子野得很。 倒是时妤和喻昕,震惊不已,这么干脆的吗?! 这年头,大佬都是这么随心所欲吗?!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顾总教练邀请我来当国家队当队医。我想了想,还是这儿有意思些,就收拾包袱来了。」余希贝望着时妤茫然的眼神,娓娓道来。 时妤凭借敏锐的八卦嗅觉,从余希贝这番话里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八成,有故事。 「希贝姐之前在国家队待过?」时妤试探问道。 「当然,我之前跟着我老师在国家队当过几年队医。想当初,我也是这国家队的一号人物,谁人不知我余希贝啊!」余希贝抬了抬墨镜,望着蓝天白云,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激昂,意气风发道。 张潭波望着余希贝那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模样,内心有着浓浓的预感。 不出所料的话,在小魔王的回归下,未来的国家队恐怕会热闹非凡。 …… 这日,结束一天工作的张潭波正眯眼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敷着余希贝施舍给他的面膜,就听见时妤冲进教练室,叫嚷着:「教练,我想当一名铲屎官!」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三章国家队小魔王的回归免费阅读. 第五十四章 养只猫咪叫铁柱! 铲屎官?! 张潭波倏地惊弹而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白色面膜布未覆盖住的两只眼睛瞪如铜铃。 张潭波望着时妤一脸期待的样子,疑惑道:「铲屎官是什么?」 时妤激动地刚想回答,却不曾想下一秒,张潭波猛拍了把自己的大腿,一根手指指着时妤,惊疑不定道:「你想去厕所铲屎?!」 时妤一听张潭波这话,白眼都快翻上天。 张教练这脑袋瓜一天天地都在想些什么呢真是。 时妤缓缓站起身,想要解释道:「不是……」 可话还没说完,就见张潭波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神情呆滞地喃喃道:「也没发烧啊。我天,太恐怖了。好好一孩子,居然想去铲屎,这真是……」 时妤见张潭波大有越说越魔幻的意味,立刻趁张潭波没反应过来,就把他脸上的面膜一扯。 这家伙,要是让他这么把思想跑到九霄云外去,那估计今天她一走出教练室,下一刻,整个国家队都得知道这谣言了。 张潭波看着自己面膜被扯掉,顿时捂嘴不可置信,两根手指捏过时妤手上的面膜满脸痛心。 张潭波想嘤嘤嘤。 这可是他好说歹说,磨了好一阵儿,才从小魔王那里忽悠来的。 15分钟就敷了5分钟! 张潭波一脸幽怨地看着时妤,抓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说!」 时妤见状,立马眨巴着笑颜,一脸谄媚样地说道:「就是英明神武的张教练的小小学生时妤,想要养一只小小的猫咪!」 「养猫?!」张潭波脖子略往后仰了仰,单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索什么,重复道。 「是的是的!」时妤嘴唇抿紧成一条直线,眼睛亮闪闪的,充满希冀,看的张潭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咳,可是国家队没有养宠物的先例啊!」张潭波轻咳两声后,缓声道。 没有先例?! 那就是说,并不是不可以! 时妤t到这个信息后,眼睛直溜溜盯着张潭波,眼眸深处尽是狡黠的笑意,劝诱道:「教练,那这也就是说,并非不可以养猫嘛。我们可以当第一个在国家队吃螃蟹,阿不,养猫的人!」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但是……」张潭波用他那憨圆的大脑袋瓜子思索了一下,觉得时妤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确实之前没人这么干过,张潭波有些犹豫。 时妤一听有戏,立马见好不收,拉着张潭波的手就开始狂撒娇外加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教练教练,宇宙无敌大好教练,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这都是小事,又不犯规,你这么厉害,这事肯定能成的……」 张潭波被彩虹屁弄的有些飘飘然了,又再次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事的可行性,篳趣閣 「行!只要这事不违反规定就行!」张潭波肯定道。 「那,顾总教练那里?」时妤试探问道。 「包在我身上!我学生想养只猫而已,就当是对你们的奖励!」张潭波大手一挥,豪气道。 「谢谢张教练!」时妤一听事成了,喜滋滋地大喊道。 时妤笑的张扬之际,忽地想到了什么,就把放在身后的几张面膜放到张潭波手里,说是感谢礼。 张潭波受宠若惊地接过面膜数着,一看到有足足三张,高兴的不得了。 可转眼,他似乎脑袋突然开光了,盯着时妤,狐疑道:「不对,这面膜不是余希贝的吗?不对!你怎么突然想到养猫了?!」 「你是不是和余希贝一起合计好了才来找我呢?!」 时妤没想到他教练平常跟个二憨憨似的,今天居然反应这么快。 是的,确实是余希贝让她来找张潭波的。 她还记得,今天她和余希贝一起看喵星人的视频时,被那一个个小家伙萌的不行,霎时心动不已就想养。 余希贝看出来后,凤眼一挑,意味深长道:「去找张潭波那个二傻子吧,他好忽悠,绝对能成!」 「时妤!」 随着张潭波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时妤留下一句「教练,我们说好了哦,你可不能反悔」,就马不停蹄地逃出教练室。 …… 「成了?」喻昕看着时妤好久没出来,正想冲进去看看情况,时妤就出来了。 时妤对喻昕比了一个「ok」的手势,马尾一甩,嘚瑟不行,得意洋洋道:「那当然,我时小鱼是谁,全国家队最聪明的鱼!」 喻昕失声一笑,望着时妤小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欢喜模样,无奈笑叹道:「你啊。」 时妤朝着喻昕「略略略」两声,还做了个鬼脸,脸一撇,嘴一撅,佯装不满地哼了声:「笑什么嘛,你不也怂恿我去的嘛!」 是的,对于养猫,喻昕也狠狠动心了! 或许是女孩子撒娇卖萌有着天然优势,喻昕和余希贝一致觉得她出马肯定能行。 这不,果然。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就在时妤嗔笑着和喻昕打闹之际,时妤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时妤。」 时妤闻声转过头,一瞧,竟是杨冉。 杨冉走到时妤面前,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她说,一直看着时妤身旁的喻昕欲言又止。 喻昕也秒懂,走到时妤耳侧低声说了句「我在拐角等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才离开。 时妤轻轻点头,转头望着杨冉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时妤整个人大写的美女疑惑。 时妤等了好一会儿,杨冉都吞吞吐吐的,急得她差点要揪着杨冉的衣服仰天怒喊,「你快说啊!」 或是看出时妤平静外表下溢露的焦急,杨冉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嵌入掌心,鼓起勇气抬头道:「对不起,时妤。」 ?!! 发生了什么?! 时妤听到这话,瞳孔一缩,表示很震惊,好端端的,跟她道歉干什么? 杨冉看出时妤的疑惑,略停顿斟酌了下后,缓缓道:「就是上次全国赛你被锁在休息室,我明明看见了,却还是因为私心选择视而不见,让你受伤还差点错过比赛。」 「对不起啊,枉你之前还那么帮我维护我,我却差点恩将仇报,你肯定很后悔之前的选择吧。」 杨冉越说,语气就越弱,甚至反问都变成了肯定。 杨冉不由代入自己是时妤被这样辜负了会怎样,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见时妤一直没吭声,杨冉的心愈发凉,都要沉入谷底了。 是吧是吧,时妤一定很后悔吧。 估计都恨不得回去抽当时那个善良的自己两巴掌。 毕竟,一腔真心险些喂了狗。 杨冉突然有些退缩了,有些不敢面对时妤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她犹豫着就要转身离开。 却在转身那一刹,杨冉就听见时妤噗嗤一笑。 瞧着杨冉的疑惑,时妤笑道:「你不用和我道歉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杨冉焦急开口想说什么,却又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之感。 时妤打断道:「难道我对你好,你就一定得对我好吗?」 「不是这样吗?!」杨冉有些不明所以,愣愣地开口道。 「当然不是!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是我觉得你值得,但我并不会要求你也一定要这样做。那样的话,就太过自私了。」 「另外,说实话,如果我是你,站在你的立场处境上来说,我也不确定我到底会怎么做,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你。人都有私心,你起初选择离开,并没有错。」 「况且,你最后不是来救我了嘛,这说明我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好姑娘。我还得和你说声谢谢才是,谢谢你啊,杨冉。」 杨冉愣怔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就这么原谅她,哦不,压根没怪过她,还谢谢她。 杨冉心成杂,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但真的忽然很想哭。 见杨冉这不知所措的样子,时妤俏皮一笑道:「别介啊,都是小事。再说了,我们也是师姐妹一场,现在又都是国家队队员,是一起为国争光的同伴诶,都是小事。要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拿牌来见!」 杨冉忍不住破涕为笑,时妤见此,话音一转,悠悠道:「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重新认识?! 不等杨冉反应,时妤就率伸出手到杨冉的面前,莞尔一笑,语气好似和老友的闲聊般随意轻飘:「你好,花样滑冰国家队冰舞运动员——时妤,很高兴认识你!」 杨冉的心莫名一颤,眼角酸涩泛红,眼眶中隐隐闪烁着泪花,鬼使神差地也伸出手,回应道:「你好,花样滑冰国家队冰舞运动员——杨冉,还请多多关照。」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握手间,在悄然间,消失殆尽,也有什么破土而出。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飘扬的国旗上,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星,格外耀眼。 你好,这里是花样滑冰国家队。 少年,欢迎你的到来。 …… 几日后,时妤几人在训练场逗着刚从宠物店买来的小猫,众人玩的不亦乐乎。 林诗恩看着猫咪奶奶的「喵」了声,兴奋地顺着猫毛,问道:「这猫是什么猫啊,太可爱了吧也。」 「英银短渐层!」时妤斩钉截铁道。 「啊?有这品种?!」林诗恩有些怀疑。 「是英短银渐层!」喻昕望着撸猫的时妤,扶额略无可奈何地耐心纠正道。 时妤听言,朝着几人讪讪一笑。 林诗恩无奈轻笑。 单云然又好奇地问道:「那它叫什么名字啊?」 「大名铁柱!」时妤单手叉腰指天,牛叉哄哄道。 「为什么这么土的名字?」林诗恩对时妤的取名水平简直没眼见。 齐尹溪嘴角一抽,脑子一热,下意识地说道:「贱名好养活。」 「懂我啊兄弟。」时妤拍了拍齐尹溪的肩夸赞道。 齐尹溪:……你怎么不干脆叫翠花呢。 「那我可以给它取个小名吗?」单云然跃跃欲试地试探道。 「当然。」时妤大方道。 单云然手舞足蹈道:「很好,那就大名铁柱,小名小肥猪,也可以叫猪猪。哈哈哈,完美!」 时妤顿时两眼发光,冲上前就给单云然一个熊抱。 很好,不愧是姐妹儿,懂我! 自此,花滑国家队多了两位平平无奇取名小垃圾——时某,单某。 …… 八月某夜,时妤从梦中惊醒,却发现单云然坐在窗边,看着黑夜发呆。 时妤不禁起身蹑手蹑脚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道:「云然,你怎么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四章养只猫咪叫铁柱!免费阅读. 第五十五章 单云然的深夜emo 忽地,在时妤说出这句话后,单云然凝视窗外的眼眶逐渐蓄积泪花,一滴一滴眼泪,无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睡裤上,不一会儿,睡裤上便浸湿了一大圈。 时妤手足无措地从桌上拿出纸巾替单云然轻轻擦拭着眼泪,一边擦,一边温柔安慰着。 在时妤的记忆里,他们几人中,单云然一直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存在,整天灿烂得像个向日葵似的。 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单云然哭得这么伤心,像个被遗弃的大狗狗。 「好了好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时妤轻拍着趴在她腿上哭泣的单云然的后背,喃喃细语道。 林诗恩在睡梦中依稀听见啜泣声,本以为是做梦,恍然一个惊醒,就看见这副样子。 林诗恩拿起外套披到时妤和单云然身上,挑眉疑惑地看着时妤。 发生了什么? 时妤一脸茫然地耸了耸肩,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林诗恩无奈轻叹一声,但也没说话,只是默默也走到单云然身旁,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抱抱。 无声的陪伴,有声的安慰。 良久,许是哭累了,单云然缓缓抬起头,用手背随意抹了把眼泪,渐渐稳住了情绪。. 「到底怎么了?我们都在你身边,没事的。」时妤把脸凑到单云然面前,摸着她的头,关切道。 「是不是齐尹溪欺负你了?好啊,这家伙,平时就不做人,看我怎么收拾他!」林诗恩以为是齐尹溪让单云然不开心,当即愤愤不平,叫嚷着就要抄家伙去找齐尹溪理论了。 单云然拽住林诗恩的胳膊,泛红的双眸看起来有些可怜,吸了吸鼻子,慢慢摇头,带着哭腔解释道:「不是的,他没有欺负我,和他没关系。」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诗恩问道。 这丫头,有什么就说啊。 要真有什么事,怕什么? 她和时妤还在呢,绝对是站在她这边的。 单云然看着两位好友面上难掩的担忧,迟疑了片刻,垂眸,支支吾吾道:「就是有些担心这次大奖赛发挥不好,害怕自己达不到教练他们的期待,给国家丢脸了。」 时妤和林诗恩望着彼此,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她们就害怕单云然受了委屈,然后打碎牙什么也不说,就自己吞进肚子。 「你怎么回事啊单云然,你之前还安慰我不要担心和想那么多,结果转眼你自己现在怎么又犯迷糊了?」时妤轻刮了下单云然的鼻子,眼里有笑意,调侃道。 「我,我这不是轮到自己身上了嘛。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啊。」单云然不好意思地低声道,眼睫簌簌抖动着,有些不安。 华国花样滑冰不算强项,但双人滑是个例外。 在单人滑和冰舞都落寞之际,双人滑撑起了华国花滑的半边天,也算是华国在冰上运动的一面旗帜。 也因此,几乎所有人都对她和齐尹溪有着极大的期望,都等着他们在大奖赛,甚至是世青赛夺冠。 她又怎么能不紧张呢? 一旦失误,就不仅是拿不到奖牌这么简单,还有可能会砸掉前辈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招牌。 一不小心,说不定,她和齐尹溪就成罪人了。 她害怕……辜负大家。 「哈哈哈。」在这近似紧张严肃的气氛下,林诗恩忍不住失声笑起来。 「你干嘛,这时候你还笑!」单云然羞恼道。 「诗恩。」时妤连忙示意林诗恩别笑了,看着单云然这哭得快成小泪人的模样,有些心疼道。 不知是不是情绪会传染,一时间,她竟也有些伤感起来了。 单云然的心境,她很懂,也可以说有些感同身受。 她和喻昕的处境,在某些方面来说,何尝不是单云然和齐尹溪呢。 双人滑已有成绩,众人是期望他们延续,甚至更创辉煌。 而冰舞,因为太久没有浪花了,平静的吓人。 冰舞国家队视她和喻昕为华国冰舞的紫薇星,对他们倾注几乎全部心血,盼望他们能成为冰舞荒漠的华国——横空出世的那一颗明珠。 时妤觉得自己心口也好似压了一口大石,使得她也有些喘不过起来。 脑子一个冲动,时妤竟也想和单云然抱头痛哭。 林诗恩一看两人这情况,登时心里一个咯噔,心感不妙。 再这样下去,这两人怕是要用泪冲了龙王庙。 恍然间,林诗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一笑,打开手机,手指轻轻一按。 下一秒,整个房间想起了高昂的音乐,极其振奋人心。 时妤和单云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国歌吓蒙了,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但莫名的,一室无言中,在国歌声里,两人的心居然稳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身为运动员,我们要为国争光没错。但是只要我们是全力以赴每一场比赛,我们无愧于心,无愧于国,我们就没有输,我们也是国家的骄傲!」 「怕什么,我们的背后可是国家!」林诗恩站在床上,雄赳赳气昂昂地慷慨激昂道。 「来,站上来,跟着我一起唱。不要气馁,爱拼才会赢。我们要对自己有一百万的信心,支棱起来,让那些瞧不起我们华国冰上运动的外国佬,大跌眼镜!」 鬼使神差地,三人就这样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队服上的国旗,听着音乐,声嘶力竭地唱着国歌。 唱着国歌,唱着自己,唱着我们的青春年华。 黑夜中,有无声的星火渐成燎原之势。 …… 次日,单云然望着时妤眼下的乌青,有些过意不去,也怪她昨晚,搅得两人也没睡好。 「干嘛这么看我,怪吓人的。」时妤望见单云然木然着,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不觉有些瘆得慌。 「谢谢你时妤,也谢谢你诗恩。」单云然看着两位好友,真诚地感激道。 真的很谢谢这一路,有你们陪着我。 「我们之间,说这些,不存在的。」时妤没想到单云然会说这个,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挑眉淡笑道。 「对,时妤说的没错。单云然,你别和我们搞客气那一套哈,小心我揍你啊。」林诗恩挥舞拳头,作势威胁状,可面上尽是调笑。 「知道啦。」单云然嘟着嘴,傻笑道。 「对了小鱼,你腿没事了吧,我昨天还趴你腿上哭那么久,没有事吧?」说到这,单云然就有些懊悔,是她昨晚太不小心了,没注意到。 「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早好的差不多了,我是谁啊,自愈能力极强的鱼仔。要不是希贝姐不让,我早就皮痒得想恢复正常训练了。」时妤拍着胸脯自夸道。 「你可拉倒吧!是谁之前非要逞能上场,结果摔个屁朝天,还是人喻昕把你背回宿舍的。」林诗恩听此,毫不留情地拆穿着。 「诗恩!」时妤嗔怪道,转身就和林诗恩打闹起来,单云然见状,也很快加入进去。 清晨的宿舍里,三人就这样欢喜地打闹着,眉眼间尽是青春的诗意。 …… 这日,时妤刚到训练场,就见喻昕递给她一袋吸吸果冻。 时妤熟练地接过放到嘴里,转身朝着不远处偷瞄她的杨冉跳起来打了个招呼,表示着感谢。 杨冉见此,微点了点头后,忸怩地转过身去。 喻昕看见这一幕,疑惑中,语气又不免带了些自己都没发觉的幽怨,幽幽道:「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隔三就给你送好吃的算了。还有上次徐宁佳那事,你干嘛要向顾总教练替她求情。」 「都是队友嘛,就还行。」时妤含糊道,「这人其实能处,经常给我买好吃的。」 听到这话,喻昕不满了,有小脾气了。 他给她买那么多小饼干和零食,怎么没见对他说「他能处」呢。 想到这,喻昕脸苦得就像个小怨妇似的,开口就想抱怨两句。 可嘴刚张开,喻昕突然想到那次时妤翻墙跑出国家队,他想「教育」一下时妤的时候,他尚且占理,到最后都还是反过来哄的时妤。 更何况…… 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快,喻昕就放弃了那不切实际的惹火上身行为。 只是,看着时妤吃的一脸满足的模样,喻昕心里升起一股奇怪却又强烈的胜负欲。 不就是买好吃的嘛。 之后,他每天三顿都给时妤买,看谁买的多,谁更能处! 干嘛替杨冉求情嘛…… 时妤望着杨冉扭捏的样子,嘴里嚼着果冻,脑海不自觉回忆起前段时间的那一幕。 徐宁佳被开除的第二天,顾柏景去医院找她。顾柏景询问她,对杨冉的处罚,她有什么想法没,毕竟她是受害者。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时妤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顾柏景,笑着问道:「顾教练,你还记得,你在我们进国家队第一天对我们说的话吗?」 顾柏景闻言一愣,眼神逐渐放空,思绪也不由回到那一天。 「从今天起,你们就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冰舞国家队运动员。我希望你们能时刻谨记自己的运动员身份,清楚你们身上的职责。要记得,国家荣誉高于一切!」 「最后一句话,这也是我对你们的提醒。希望你们能明白,队友不是你们的对手,更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应该互相扶持,一起为国争光才是。」 私心而言,无论之前还是现在,她对杨冉,是有怨言的。 但同为国家队运动员,不可否认,杨冉和严子诚是除了她和喻昕之外。目前,最有希望在世青赛大放光彩的运动员。 况且,杨冉的本质并不坏。 个人的那些私怨,比之国家利益和荣誉,终究还是不值一提的。 他们是运动员,是华国的运动员。 让世界看到华国站在冰舞的荣誉之巅,是他们责无旁贷的使命。 她,是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冰舞运动员——时妤。 而,杨冉,同样也是。 顾柏景望着时妤没吭声,良久,眸色中带着欣慰和赞赏,说道:「那就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吧,再有下次……国家队需要优秀的运动员,但不需要失德的运动员。」 …… 离开北市的前夕,时妤抱着铁柱,满脸不舍,看着余希贝,委屈道:「真的不能把铁柱带回榆市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五章单云然的深夜emo免费阅读. 第五十六章 喻昕在看霸总小说? 不行哦。」余希贝无情一笑,摇头说道。 「可是,铁柱一只猫孤单单在国家队,多可怜啊,都没有人陪它。希贝姐,你看看,它都瘦了!」时妤抱着铁柱在怀里蹭了又蹭,吧唧着嘴,好生可怜。 余希贝觉得自己太阳穴直发疼,她不知道时妤是怎么做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运动员每天几乎都是重复枯燥的训练,日子难免有些单调,铁柱的到来成为大家为数不多的的乐子。 因此,作为花滑国家队有史以来的第一只猫,铁柱可以说在这里享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 每天只负责躺在猫砂盆里等着运动员的疯狂投喂,或者偶尔心情好了,就趴到阳光下晒晒它的小奶肚。 那日子,好生逍遥,简直是猫生巅峰。 这不,铁柱才来国家队多久,就已经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真快成单云然给它取的小名——「小肥猪」了。 「飞机上不能带宠物,就算是托运宠物,手续多不说,铁柱待在那闷不透风的小笼子里,多遭罪啊。你舍得吗?」喻昕按住不管三八二十四,就想要直接把猫抱走的余希贝,耐心对时妤说道。 「不舍得。」时妤想了想,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喻昕说的有道理。 万一托运过程中,铁柱有个好歹,她能后悔死。 与其让它跟着她瞎折腾,倒不如跟着余希贝好吃好喝的在国家队「横行霸道」,当个小霸猫。 「那不就是了嘛。希贝姐你还不放心啊,把小猪交给她,她一定能还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放心吧。」喻昕见时妤有些松动了,连忙趁势继续道。 「为什么我觉得把铁柱留在国家队,你好像很开心呢?」时妤望着一脸积极地劝说她的喻昕,眼眸中满是狐疑之色。 总觉得喻昕哪儿怪怪的。 「没有啊,就是都是为了铁柱考虑,也是放心希贝姐啊。希贝姐你说是不是?」喻昕紧张的掌心微出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心里莫名心虚,急忙求助余希贝。 「就是,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我可是一名资深铲屎官,交给我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余希贝接收到喻昕的求助信号后,会心一笑,抛给时妤一个媚眼,整张脸写满了「包在我身上」几个大字,信心满满道。 余希贝瞥了眼一旁在她开口后,松了口气的喻昕,心下了然。 小朋友啊,真是可爱,还和一只猫争风吃醋。 喻昕见时妤不起疑了,整个人都松懈了,嘴角都不自觉挂上笑容。 喻昕盯着趴在时妤怀里懒洋洋的小肥猪,目光得意:呵,小家伙,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时妤是我的了。 时妤还沉浸在人猫离别的悲伤中,完全不知道暗地里这一番波流涌动。 时妤见此也不矫情了,低头吹了吹铁柱身上的猫毛,摸着它不安分的小脑袋瓜,轻声喃喃道:「铁柱乖,姐姐很快就回来看你啊,乖哦。」 时妤又稀稀念叨了好一通,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话,听得余希贝直觉和唐僧念经有得一拼。 半晌,时妤小心翼翼地把铁柱放到余希贝怀里,又亲了下它的小脸蛋,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被喻昕拉走。 等听到关门声后,余希贝终于按捺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抱着铁柱是左举举,右高高,欢天喜地跳起了平地芭蕾。 「铁柱,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余希贝挼着铁柱的肉脸,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格外的意味深长。 余希贝笑眯眯的,看起来和善的不行,只是如果极力忽略她笑容中夹杂的不怀好意,或许会更有几分说服力。 铁柱看着小主人的离开,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瞬觉不妙。当即乱舞它的肉爪就想唤回时妤,却被余希贝猛地无情按下。 猫生可忧:喵呜~ …… 榆市机场。 时妤他们刚取完行李走到机场门口,就看见早早等在外边的时母,喻母,还有时昱。 「妈妈。」时妤放下行李就冲到时母怀里,又搂又抱的,欢喜极了。 明明上次她受伤,时母去北市看她,她们还见过,可是今天再看见多日不见的时母,时妤还是忍不住想哭。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多大个人了,还这么黏妈妈。」时母嘴上虽是调侃着,可面上也尽是关心和喜意。 「不管多大,我都是妈妈的宝贝嘛。」时妤挽着时母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感受到来自母亲身上的温暖,言行中尽是依赖之意。 「你呀。」时母无奈地摸着时妤的头,笑的温柔。 「这孩子,两个多月没见你就长这么高了啊。」喻母摸着比她高出要两个头的喻昕,惊讶道。 「是啊,教练都说喻昕长挺快的。说男孩子就是不一样,一下就蹿这么高了。」时妤站到喻昕旁边,比着两人的身高。 一时间,时妤看着放在喻昕胳膊上的手,发现自己居然还得踮脚仰视喻昕才都只堪堪看见一个后脑勺。 时妤突然就对两人的身高之差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由「哇哦」一声。 时妤不可置信地闭上眼睛眨了眨,睁开眼后看见喻昕这快180的个子,狠狠羡慕住了。 「你们这样不会影响训练吧?」喻母看着两人的身高差,忽然开口道。 跳舞对演员的身高都还有要求呢,更何况国家队的搭档。 思及此,喻母不禁有些担心。 「应该没事吧。」喻昕凝眉不确定道,但心里莫名也有股不详的预感。 「没事的,教练都没说什么呢!」时妤笑着肯定道。 时妤本还想拍拍喻昕的肩膀安慰一下,可发现自己踮起脚才只是指尖碰到喻昕的肩。 瞬时,时妤的脸就跟苦瓜差不多了。 这是不知不觉,她就变成了一个小矮个吗?! 忽地时妤低头暗自神伤时瞥见了一旁墙上的牛奶广告。 于是,时妤当即下定决心,以后她每天都喝一包纯牛奶,她就不信长不高了! 其实时妤也不矮,一米六左右算女生中挺不错的身高了,可一搭档站在喻昕旁边时。 咳咳咳,确实是有亿点点的萌萌哒身高差。 或许是感受到时妤对自己身高的低落,喻昕连忙弯下腰,把头放在时妤刚刚还来不及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掌心下。 时妤愣神间,看到喻昕弯腰低头在她手下,望着他那一双一望就好似溺入水的专注眼神,感受到自掌心传来的,少年柔软却又有点硬刺的头发。 时妤莫名心一晃,跳的很凶,脸瞬间张红,脚偷偷在地上磨蹭着。 心一痒,时妤手突然就不受控制了,下意识揉了揉喻昕的头发。 刹那,她听见喻昕一声轻笑,垂眸,时妤就对上喻昕被阳光照的明晃晃的双眸里,中心是她,尽头还是她。 他就那样,静静地弯腰于你,也只臣服于你,恍如为你而来的神明。 时妤忽地有一种窒息感,感觉整个人有一种踩在云朵上的不真实感,晕乎乎的。 「咳咳咳,那什么,车快来了,走吧走吧。」时母见状,咳嗽了两声提醒道,转眼挑眉和喻母会心一笑,彼此眼神都是意味深长。 看来,或许,有戏啊。 「对了,时昱这小兔崽子人跑哪儿去了?!」时母登时意识到时昱不在,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定格在某一处后,倏地嘴角一抽。 她说,她家这小子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主动要来接机呢,搞了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时昱自从知道林诗恩会和时妤他们一起回来,特地精心打扮一番,屁颠屁颠跟着时母一起来了。 时昱就像只哈巴狗似的,就在林诗恩身边绕来绕去,也不管人家搭不搭理他,反正就在那自顾自提行李什么的献殷勤。 时妤自觉没眼见,时母同感,立即横插进两人中间,和善地冲林诗恩笑了笑后,就揪着时昱的耳朵,一边教育,一边快步离开。 时妤也忙跟上,站在喻昕旁边,两个人一起并行着。 喻昕侧眸描见旁边的时妤,悄悄又往时妤身旁靠了靠,嘴角缓缓上扬一个弧度。 刚上完厕所回来的张潭波,看着消失不见的几人,独自在原地风中凌乱。 …… 雾冰俱乐部中午小憩时间,张潭波躺在太妃椅上一边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一边饶有兴味地听着喻昕在给时妤念霸总。 是的,十分钟前,喻昕拗不过时妤的撒娇,无可奈何地坐在沙发上给她一字一句,声情并茂地念着时妤从地摊上淘来的几块钱一本的霸总。 时妤眨着星星眼,双手捧着下巴,盯着喻昕满是认真的侧脸,听着他那如同甘泉般清冽却又富有少年磁性的声音,很是满足。 喻昕望着书上的字句,虽然他整个人大为不解,可看到时妤期待的眼神,还是尽量稳住心态,有板有眼道: 「呵,你这样做的目的,一定是吸引我注意吧?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眼里三分讥笑、三分冷漠、四分漫不经心,拨弄着她的头发,邪魅道,‘呵,女人,我给万,你是我的了!。」 张潭波虽然很想笑,可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能把头撇过去,在椅子上打滚,无声猪叫。 喻昕也很惊讶,难道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这款吗? 不过看样子,时妤好像还挺喜欢。 或许,他可以通过这本书取取经。就这样,喻昕心里隐隐有了算计,抱着学习心态,读的更认真了。 可不知不觉,画风就有些变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这什么意思?」时妤疑惑地看着喻昕,这是她的知识盲区了。 喻昕蒙了一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反应过来,羞红了脸。 喻昕望着时妤天真脸庞上的求解模样,一时更是羞涩,低眸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半天就是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只会在那「嗯」呀「额」的。 张潭波听到这儿,瞧着两人的反应,实在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在那儿捶胸顿足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 这天,时妤用着张潭波的电脑和余希贝网上视频着,却不曾想看见意想不到的一幕,大吃一惊道:「希贝姐,你把铁柱怎么了?!」 .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六章喻昕在看霸总?免费阅读. 第五十七章 宠物托管还得看余魔王 没干嘛啊,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余希贝吃着薯条,悠哉悠哉,对时妤的惊讶不以为然,云淡风轻道。 时妤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美丽」心情,以及描述她所看见的画面。 时妤只见视频那头的铁柱,通身雪白的猫毛上多了一个死亡芭比粉的腰带,猫头上绑了个大大的同色系蝴蝶结,如琉璃般剔透的眼瞳正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它可是男孩子啊! 它是铁柱,不是翠花! 怎么能,怎么能…… 「希贝姐,你给它把蝴蝶结取下来吧,这也太……不符合我们家铁柱高冷男神的气质了。」时妤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眼来试图挽回一下这惨局。 似是听到了时妤话里的意思是在帮它,铁柱急忙探出头「喵」了声,看起来非常认同她的观点。 「怎么不符合了,我觉着挺好的,铁柱也没说啥啊,我看它挺乐意。是不是啊,小柱子?」余希贝顺着铁柱的猫毛,朝它笑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般问道。 它能说什么?! 它一只猫要是真能说什么,那就才是奇了个怪! 「喵呜~」 当余希贝的手碰到它的身上时,时妤就见铁柱不情愿地把头趴在桌子上,嘴旁细长的猫须隐隐颤动着,望着时妤的眼神楚楚可怜。 时妤实在抵不过内心的那一丝愧疚,挣扎着就要开口,却见余希贝率先开口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健身了。铁柱同志,你准备好了么?」 余希贝强硬地按住铁柱的头往下点了两下,装作铁柱的回应后,便在时妤的目瞪口呆中,满意地带着铁柱开始在跑步机上奔跑着。 时妤就看见余希贝一脸的游刃有余,投入的不行。 一旁的铁柱迈着四条小肥腿,艰难地在跑步机上奔跑,那样子颇有一种猫生驰骋天堂的滋味。 话说,时妤猛地发现,她家柱子貌似有了尖下巴,要成个瘦子了?! 一晃眼,时妤似乎还看见了一只短腿柯基,估计又是余希贝不知道帮谁养着的吧。小翘臀,小短腿,一扭一扭的,搞得时妤都想冲进去挼它两把。 就这样,一人一猫一狗,有条不紊地在跑步机上和谐美好。 宠物托管哪家强,还得要看余魔王。 只要一个月,只要一个月,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宠物。 余氏小猫,运动的猫,健康的猫! 半晌,在时妤早已震惊的七魂六魄快要出七魄时,余希贝抱着铁柱,举起它的一只小肥爪,对着屏幕前的自己做了个「招财猫」的手势,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时妤的错觉,她从铁柱的眼角好像看到了两滴「幸福」的泪水,好像是在告诉她:主人,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快乐,很快就要早登极乐了。 随着那边无情的挂断声,时妤僵硬地收回了自己快要掉地上的下巴,忽地明白了张潭波在知道她把铁柱教给余希贝时,那意味深长的一句:放心,不会吃了它的。 社会我余姐,人美路子野。 …… 「咕噜咕噜——」 这天训练休息期间,两人坐在冰面上,时妤靠着喻昕的背,咬着吸管捣鼓着牛奶,不一会儿一包牛奶就全部下肚,被时妤喝了个精光。 时妤摇了摇空空如也的奶盒,打了个饱嗝,很是心满意足。 很好,一天一包牛奶的任务圆满完成。 时妤悄悄撇过头瞧了瞧一旁低头看她给他的霸总入迷的喻昕,凝眉陷入沉思。 为什么她感觉,她每天都喝一包纯牛奶,还是赶不上喻昕的长高速度。 这才多久,就,就已经180+。 时妤觉得很心累,想着电视上说的广告语都是哄小孩的,根本就长不高嘛。 瞧瞧人喻昕,啥也不干,就成了整个俱乐部最拉风的崽。 而她,就是巨人旁边的小卡拉米。 时妤很愁,愁得她觉得自己都日渐消瘦了。 喻昕倒没注意到时妤的这番惆怅,他这段时间连夜恶补从时妤那里,以及喻母的陈年旧柜里翻出来的霸总。 虽说他靓仔迷惑,可是耐不住时妤最近好像挺沉迷这一类文。 虽然前两天时妤跟着张潭波,一大老爷们带着一小姑娘不知道看了个什么台偶后,告诉自己她又迷上了什么花什么类的,反正三个字的一款帅哥。 但,根据他在学校的观察,周围的女生似乎还是更爱霸道总裁……吧。 喻昕不确定,但是他很确定的是,自己脑瓜疼。 怎么现在的小姑娘,换喜欢的类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呢? 搞不懂,但……t. 喻昕看了眼身旁的悄咪咪偷瞄他的时妤,嘴角不自觉就噙满了淡淡的笑意。 片刻,喻昕转了砖头,唇靠近时妤的耳边,只差一点,或许便是两两相碰,炙热柔软。 喻昕看着时妤,眼波流转,目光柔柔,轻声道:「还想听我念吗?」 时妤愣了下,看见喻昕举起的才明白他他说的什么意思,当即点头,大声道:「想!」 喻昕眉眼带笑,清隽动人,声音充满了感情,念到男女主甜蜜恋爱时,时妤就觉得喻昕的声音好像软糖,甜甜的,香香的。一点没有恋爱的酸臭味,都是粉红泡泡的草莓糖。 霎时,喻昕看着听到他的声音一脸崇拜,恍如面对偶像时小迷妹模样的时妤,莫名,心一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海。 嗯,或许,可以尝试尝试。 …… 转眼十月,在花样滑冰青年组大奖赛结束的当晚,时妤在俱乐部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单云然打来的视频。 视频刚接通,时妤还没得及开口,就听见单云然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啊啊啊!时小鱼,我们做到了,我和齐尹溪拿到了大奖赛的冠军,冠军啊!」 冠军?!! 「啊啊啊!」刚刚还觉得单云然反应夸张的时妤,现在整个人比单云然还激动,在原地就像一只行走的尖叫鸡。 太棒了啊简直! 时妤虽然猜想到单云然和齐尹溪的成绩会不错,但毕竟两人第一次参赛,大家也就希望两人能站上领奖台,让国旗升起就行。 但没想到,居然真的一战成名,直接金牌! 两人对着视频仰天长叫好一阵儿才在各自搭档的提醒下渐渐平静下来。 喻昕害怕时妤一个甩手就把手机摔出去了,干脆就微蹲下身,举着手机放到时妤面前。 「那云然,你们有没有受伤什么啊?」时妤望着脖子上戴着金牌,都还没来得及换下考斯滕的两人关切道。 单云然显然没想到时妤会先问他们有没有受伤,愣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感动的声音都带着点哭腔:「呜哇,时小鱼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永远是我的宝!」 时妤被单云然的反应搞得哭笑不得,夸赞了令人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道:「等你们世青赛结束了,就来榆市玩儿,感受我山城大好风光!」 「好!」单云然也不管齐尹溪同不同意,反正她很积极地马上点头应下了,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时妤连忙又道:「那你们接下来的训练加油啊,争取在世青赛闪瞎外国人的眼,让他们知道我们华国的运动员那也是顶呱呱的!」 「得勒,包在我们身上,放心吧,小鱼同志!」单云然自信道,「再说了,我们是谁,大奖赛冠军诶,接下来的世青赛只会还是我们的场!」 单云然说的牛逼哄哄,呵呵傻笑着,一旁的齐尹溪虽没吭声,可眉眼中的意气风发,也可见他对单云然话的赞同。 「好了好了不说了小鱼,流量太贵了,伤不起。我等会儿还得给诗恩打过去呢,她刚刚在训练。」单云然可怜兮兮道。 「知道了,单臭屁!拜拜,照顾好自己啊你们。」时妤嘱咐道。 直到挂完视频,时妤坐在冰面上,回想着单云然他们夺冠的事和他们胸前那枚闪闪发亮的金牌,很是羡慕。 也不知道明年的大奖赛,她和喻昕能不能也和单云然他们一样,夺冠呢? 时妤一时不禁又是期待又是担心的。 「放心吧,我们也会的!」喻昕蹲下身,摸着时妤的头,半是调侃半是承诺的温声道。 「嗯。」时妤对上喻昕的坚定眼神,也重重点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着气。 会的,她和喻昕也一定会让国旗在祖国贫瘠的冰舞赛场上冉冉升起!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来自华国,强大而神秘的东方古国! …… 另一边,俱乐部教练室。 收到单云然和齐尹溪大奖赛夺冠消息的张潭波和李勇秉,面上也是难掩的激动。 简直赢得漂亮! 这一次单云然他们的夺冠,可算是让华国在沉寂良久的花样滑冰世界顶级赛事上,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 真是国家骄傲啊,棒极了! 不过……张潭波和李勇秉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发愁。 现在压力就给到他们冰舞这边了,虽说这次双人滑成绩极好,可是冰舞……还是老样子。 冰舞国家队那边现在对时妤他们可是期望甚高,说是把他们视为明年华国冰舞在青年组大奖赛夺奖的唯一火苗都不为过。 华国冰舞,安静的太久了,趁着这次双人滑打的先锋战,必须得给把力,杀他个片甲不留。 很快,张潭波和李勇秉凭借多年默契,只用一个眼神就达成共识。 另一边,还在欢天喜地庆祝周末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妤和喻昕,全然不知,这将是他们之后长达数月的魔鬼训练前的唯一狂欢。 …… 张潭波斜靠在挡板上,望着时妤和喻昕在冰面上翩舞的身影手指放在挡板上面不停敲动着,整个人愁眉苦脸,神情凝重。 没问题啊,滑行很ok,动作很流畅,托举很漂亮,美感也十分不离八九。 可是,就是哪怪怪的,就……说不上来的怪。 「你是不是也觉得哪里怪怪的?」李勇秉对着身旁的张潭波沉声道。 见张潭波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李勇秉望着两人,目光深邃,恍若幽潭,不紧不慢地一字一句道:「身高,他们身高差太多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七章宠物托管还得看余魔王免费阅读. 第五十八章 时妤和喻昕被拆搭档? ……?!! 张潭波闻言,瞳孔皱缩,倏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勇秉,倒吸一口冷气。 这……说的没毛病。 可没毛病,才是最大的毛病啊! 身高这玩意儿天生的,长都长了,总不能让人家缩回去吧?! 张潭波揉了揉自己的「川字眉」,已经不想睁眼面对世界了。 冰舞搭档之间,男选手身高比女选手高出一小截是正常的,可高出一大截那可就着实有点太不正常了! 至少放眼全世界,目前至少没有哪一对成功的冰舞选手,有着—— 额,张潭波细细打量了两人一圈,在心里大概有了个估数后,更绝望了。 目测20厘米的身高差吧。 张潭波很崩溃,尤其一想到今天下午顾柏景要跟他和李勇秉聊聊时妤两人最近的训练问题,他就想撞墙呜呼。 本来他还纳闷儿,两人做的动作可以说近乎完美了,怎么顾柏景他们还能挑出刺儿呢? 现在看来。 呵。 原是他不配了。 张潭波一脸欲哭无泪地转头看着李勇秉,李勇秉感觉似乎张潭波下一秒就要扑进自己怀里哼唧了。 果然,这个想法冒出没多久,李勇秉就看见张潭波猛地弯腰拍了把自己的大腿,用苦情戏里的悲惨主角般的语气,哀嚎道:「师兄诶,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现场有一把二胡,李勇秉觉得张潭波都能现场拉一曲给自己配乐。 没出息! 张潭波在心里赏了张潭波一个白眼,弯起食指抵了抵自己的额头,沉吟道:「别瞎担心,先看看老师那边怎么说吧。」 张潭波见状,弱弱往一旁移了移,撇过头自顾自地唉声叹气着。 李勇秉背过手,看着在冰上练得投入,浑然不知的两人,眉眼间也散发着淡淡的担忧之意,目光深幽,逐渐放空思绪。 希望不会有什么事。 希望吧。 …… 「咦,教练他们呢?」时妤滑倒挡板处,看着刚刚还站着两人的地方,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空空如也的,疑惑道。 不是说等他们结束这一场就来提问题吗? 怎么他们滑完了,人却不见了呢? 真奇怪。 喻昕喝了两口温水润了下自己略发疼的嗓子后,又从一旁座椅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个3和耳机,人机交战好一会,又在那儿自言自语几瞬,才慢悠悠走到时妤旁边。 喻昕递给时妤一只耳机,声音略带沙哑,不紧不慢好似毫不在乎地轻声道:「我昨天在网上发现有人好像有人配了你最近在看的那本,我感觉还行,你要不要听不听试试?」 ?!! 「真的啊?!」时妤顿时高兴的眉飞色舞,语速止不住越来越快,扬声道。 「我天天都在网上蹲,看有没有这本的有声书都没发现,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时妤眼里冒着闪闪的喜悦之星,激动地夸赞着喻昕。 喻昕听到时妤的夸奖,面上虽看起来平静不已,只淡淡回了句「碰巧」。 可却偷偷撇过头,在时妤看不到的地方,喻昕忍不住笑弯了眼。 旋即,喻昕望着时妤听得笑眯了的样子,垂眸,手不自觉捏紧,声音悄悄紧了紧,状似无所谓地试探道:「你觉得怎么样啊?」 「还挺好听的啊!而且感觉应该还是个帅哥!」时妤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霎时,喻昕就觉得自己心里像抹了蜜似的甜,心跳也不着痕迹地快了几分,好似打鼓般。 「不过,你也很棒!我觉得你配这本书的话,应该会比他还要好!」时妤见她说完后,喻昕就安静待在一旁,低着头也不吭声,便以为他生气了,忙补救似的也夸了下喻昕。 「嗯,你喜欢就好。」喻昕强忍着自己那快要压制不住的笑意,淡然道。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时妤以为喻昕生气了,摘下耳机,真诚地盯着喻昕,又加重语气重复了遍。 「我知道啊。」喻昕看着时妤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他配的好。 毕竟刚刚时妤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夸他啊。 不过见时妤这么在乎他的感受,着急解释的样子,喻昕双眸渐渐划过笑意。 时妤见喻昕自顾自在那儿傻乐着,不由把头往后仰了仰,眼神里尽是不解之色,觉得喻昕今天很不正常。 就和时昱那小子一样,奇奇怪怪的。 最后,时妤把这归结为男孩子青春期到了,犯中二了。 嗯,得理解。 不过,这配的可真好听啊,而且,这声音好像还在哪儿听过一样。 在哪儿呢? 时妤冥思苦想半天也没想出来,干脆就不想了。想着这世上这么多人,总有些人的声音会有些相似的。 不过嘛。 等单云然来榆市玩的时候,她一定要让同样作为这本书粉丝的单云然也听听,给她狠狠安利一下。 好姐妹嘛,有好东西当然得一起分享了。 …… 「相信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对吧?」顾柏景和冰舞国家队其他几位教练,正在开着视频会议,神色凝重道。 张潭波看了看一旁没吭声的李勇秉,犹豫了下,怀着侥幸心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就要开口,却被顾柏景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回去。 「时妤和喻昕的身高差过大了,最近他们训练时的动作不协调问题愈发明显了。」顾柏景凛声道,毫不留情地一针见血道。 张潭波内心的那丝侥幸霎时灰飞烟灭,渣渣都没剩一点。 「老,哦不,顾总教练,那你的建议是?」张潭波本来想叫老师来套个近乎,可刚说出一个「老」字,就被顾柏景一记刀眼无情杀回。 顾柏景看着两人紧张的不行的样子,有些心梗。 多大个人了,遇到点事就慌成这样,教练的心理素质呢? 以后出去都别说是他的学生! 顾柏景想给两人教育一通,可想了想,算了,到底是自己学生,没办法。 而且,他两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顾柏景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声道:「经过商讨,我们这边觉得两人……」 顾柏景不叹还好,一叹,两人的心又是七上八下的。 张潭波性子急,实在是担心,甩开李勇秉摁住他的手,激动道:「顾总队,不能拆搭档啊!」 拆搭档?! 砰的一声,教练室的门被打开了。 张潭波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开门巨响和猛烈的气流对接,吓得当即屁股从板凳上挪开。 几人不禁闻声往门口看去,就见时妤气冲冲地拉着脸上震惊和茫然之色还未散去的喻昕,气势汹汹地大快步走到电脑前。 众人:……?! 这两人怎么在这儿的?! 时妤浑身散发着怨气和怒气,剧烈抖动的胸膛足以可见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也不怪时妤他们会出现在教练休息室。 也怪张潭波他们,开会就开会吧,也没和两人提前说一声。 这不,时妤和喻昕在冰场,左等等,右等等,托举都快托出花了,还没等到张潭波他们的身影。 时妤心下一合计,等有什么用,不如主动出击去找。 于是,拉着喻昕就往教练室跑,没想到刚好听见张潭波他们好像在开视频会议。 俗话说,八卦是人类的三大天性之一。 时妤拦住了想要敲门的喻昕,捂住他的嘴就往墙角拉。 时妤把耳朵凑到门缝处,瞪大眼,抿紧唇,认真的不行。 喻昕瞧见这一幕,心想,要是时妤把听八卦的劲儿放一半到数学上,她都不会成为数学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可时妤万万没想到,吃瓜吃着吃着,竟吃到自己身上了。 或许是俱乐部的隔音效果都做的太好了,前半段时妤其实没怎么听清。 但张潭波大嗓门的「换搭档」一吼,她是听的不能再清了! 换搭档可还得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会换搭档的!」时妤的态度很坚决,小脸上尽是愤愤,语气肯定道,手上握着喻昕的力气不自觉重了些。 顾柏景听到时妤的话,有些头疼,张嘴就想说什么。 可猝不及防,张潭波又进来插一脚,伸出手站在两人面前挡着。 那阵势,就像老鹰抓小鸡里保护小鸡的母鸡,而顾柏景此刻,就是那凶巴巴的坏蛋老鹰。 要不是隔着个屏幕,张潭波不在他面前。 顾柏景就想拖下自己的鞋,啪一声给张潭波脸上一鞋印。 你这家伙又跟着来捣什么乱! 「喻昕你说是不是也不同意!」张潭波不顾顾柏景的眼神警告,以及李勇秉的踩脚丫攻击,硬气地问着喻昕。 张潭波觉得他自己现在可拉风了,就像个盖世英雄。 不过虽是询问,可张潭波的语气却很肯定。 听到张潭波的话,时妤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换搭档那次的事,莫名有些心慌地看向喻昕。 喻昕反手十指交握住时妤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又坚定。 放心,相信我,我在呢! 登时,时妤紧绷的身子倏地放松了下来,就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剂般,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变,什么担心之类的情绪,时妤都在和它说拜拜了。 喻昕望着顾柏景,礼貌一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软,幽深的眼眸暗含着丝浅浅的温情,语气坚定,不可动摇,一字一字道: 「我们不会换搭档的,时妤的搭档是我,我的搭档只会是时妤,这一点绝不会变!」 时妤的心狠狠一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顾柏景深呼吸一口:「我……」 喻昕又紧接道:「如果您不放心,或者还有人质疑——」 说到这,喻昕的目光,罕见的冷凝:「我们不会做毫无意义的口头之争,只会用实力,用之后的世大奖赛和世青赛证明一切!」 「我和时妤的搭档,缺一不可!」 时妤随即附声道:「对,缺一不可!」 顾柏景:「我……」 张潭波也连忙说道:「老师,你们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你不前两天还说他们是冰舞国家队的希望嘛,怎么今天就不是你的宝贝了啊?」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话的顾柏景,终于忍无可忍,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大手重重拍在长桌上。 震得视频里的教练抖了三抖,视频外的几人也旋即息了声,不情不愿的幽怨地看着顾柏景。 顾柏景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氧气瓶,他真快要被气晕厥过去了,望着四人,声音慢慢拔高,咬牙切齿道:「你们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八章时妤和喻昕被拆搭档?免费阅读. 第五十九章 卑微小张的万字检讨 说,说完?! 时妤虽然不知道顾柏景要怎么说完,但在顾柏景冷冽的森森目光中,心生不祥预感。 时妤很识趣地拉着喻昕往张潭波身后又挪了挪,甩了甩喻昕的胳膊,示意他和她一样把头往下面低一低。 没事,前面还有张潭波顶着呢。 时妤在心里暗暗夸了张潭波一波,这种时候,还是得看他家教练。 顾柏景深呼吸了一下,看着张潭波,语气沧桑道:「我就想问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换搭档了?」 「你听话就不能听完吗?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吗?啊,我还没说你就预卜先知了?」顾柏景说到激动处时,指骨重重在桌上敲了几响。 他真的是心累啊。 他这学生都多大岁数了,自己都是当教练的人了,怎么一天天的还这么不靠谱啊。 「那老师,您的意思是?」李勇秉见状,赶忙走到张潭波面前率先开口道。 他也是怕了张潭波这嘴了,以防他再搞什么乌龙出来,李勇秉决定还是自己充当四人组的发言人角色吧。 顾柏景见终于有了个稍微靠谱点的人了,心里稍稍有了些欣慰:「国家队这边的意思是——」 听到这,时妤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眼猛地一闭,握住喻昕的手不自觉用力过度。 喻昕感受到自己掌心传来的被指甲嵌入的痛感,瞧着时妤那紧张的都快冒冷汗的小脸。 喻昕当即伸出另一只手揽过时妤的背,使她入怀,声音温柔却莫名有一种坚定的力量,掷地有声道:「别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时妤感受到自少年炙热的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少年的声音恍如冉冉清风,无声暖入心尖,一点一点,拂去她心里的不安。 时妤把头埋在喻昕的怀里,乖巧地点头回应着,攥紧少年腰间衣物的力气不由放松了几分。 「看两人之后在大奖赛和世青赛的成绩再做决定。」张潭波缓缓道。 毕竟,两人的身高差虽然在国际冰舞搭档上还没有过先例。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至少,华国冰舞这么多年,已经太久没遇到这么好的苗子了。 要真的拆了,顾柏景也挺惋惜。 只是…… 顾柏景想了想这次大奖赛华国冰舞的成绩,这个决定也是无奈之举。 体育竞技培养一个苗子,从那都是要耗费十数年心血。 一路下来,不仅运动员自己,国家也是物力财力都搭进去。 总不能,一点成绩都没有吧。 平心而论,两人天赋都很棒,又搭档这么多年,顾柏景当然想让他们搭档创辉煌。 可,他们有些不敢赌,也,怕赌。 若是这次大赛两人拿不出成绩,他们只能冒险试试让他们拆开,看看各自重新搭档会怎样。 时妤一向很礼貌,很少在他人,尤其是尊长面前失礼,可今天,为了身边人,时妤罕见地打断顾柏景的话:「我知道国家队的顾虑,无疑是担心我和喻昕的身高差会影响华国在冰舞的成绩,但我依旧不服。」 「空话谁都会说,但,我和喻昕不会说无用的话。就以这次青年组赛事为证,我和喻昕会用自己的赛季成绩,向大家证明。我们,会让华国的国旗升起,华国的国歌响彻异国的土地!」 话音一落,满室寂静。 大家都有些吃惊,没想到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一丫头,今天这么刚。 喻昕听到时妤的话,心紧了紧,眼睫轻颤,微泛红的眼角有着星辰划过的碎亮。 片刻,顾柏景蓦地失笑出声,微泛白的鬓角似是都被笑意染的生机勃勃,眼眸中满是欣慰,感慨道:「到底是我们老了啊。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多干涉了。只希望你们能让华国多年未踏上的冰舞领奖台,出现华国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时妤的错觉,时妤从顾柏景这番话听出一种在沙漠里濒临崩溃的绝望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之感。 或许是累了,说完这番话,顾柏景便摆手让两人离开。 张潭波见缝插针也想溜走,却被顾柏景一声吼差点吓飞魂:「张潭波你给我站住。整天别的不学,瞎说话倒有一套,给我手写一万字检讨拍照发过来!」 什么味道? 张潭波用鼻子嗅了嗅,最后恍然大悟。 哦,晴天霹雳把他的头劈焦了。 张潭波觉得,他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三个大字:大冤种! …… 时妤牵着喻昕走出教练室的时候,全程面色自如,看起来冷静淡定的不行。 可当两人一关上门,站到走廊时,时妤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喻昕见此,轻笑道:「你刚刚气势不是很足吗?时小鱼?」 时妤嘟囔道:「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能输阵!气势这一块儿咱得够够的!」 时妤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叉腰没好气道:「再说了,我这样还不都为了你!你看看我,我才没像你当初那样没良心,我可是不抛弃,不放弃。哼。」 时妤见喻昕在她说完话后,垂眸静立在一旁,良久没吭声,指尖隐隐再颤动。 时妤担心是自己说错话了,见势不对,咳嗽两声清了清音色后,就想说什么拯救一下气氛。 可话刚到嗓子眼,时妤就听见喻昕声音有些嘶哑道:「嗯,是我没良心。我错了,对不起。」 时妤莫名心一颤,把头撇到一边,甩了甩自己两只手,压制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傲娇道:「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之后可得好好补偿本姑娘知道吗?」 喻昕望着女孩的娇颜,心神一恍,紧抿的嘴唇逸出淡淡笑意:「嗯,知道啦。」 会的,我会用余生去补偿。 …… 「哟,时小鱼,出息了啊,都敢这么和国家队总教练说话啊。牛哇。」林诗恩惊讶道。 「真好,鱼子,你好n啊,喜欢。」单云然一脸迷妹样地夸赞道。 时妤听着视频里两人的话,也不禁有些飘了。 「哪里哪里。不过也很失礼就是了,之后可不能这么干了。我本来还以为顾总教练他们会发火呢。」时妤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得亏有惊无险。 林诗恩:「也是。不过这事我觉得你没做错,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本来就没错,我挺你!」t. 「我也是我也是!」单云然急忙附和道。 时妤忽然想到马上就要3月世青赛了,关心道:「诶,云然,你们世青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啊?」 一提到这,单云然就有些蔫儿了,有气无力道:「唉,还行吧。历来世青赛黑马层出,现在就希望这次世青赛我们能站上领奖台,千万不要给国家丢脸!」 林诗恩一听单云然这丧气话,立马炸了:「什么叫还行?!单云然你怎么回事啊,你和齐尹溪可是大奖赛冠军,冠军啊!支棱起来,怕啥!」 时妤也紧忙道:「是啊云然,你得对你们有信心。大奖赛冠军可不是谁都能拿的,你们已经很棒了。不要太担心,稳定发挥就好!」 单云然听到两位好友的鼓励,心里暖暖的:「嗯嗯,会的!时妤,诗恩,你们也是,明年的世青赛我们就是三个人一起加油了!」 林诗恩问道:「诶,单云然你们世青赛结束了是不是要来榆市啊?」 一说到要来榆市玩儿,单云然马上精神起来了:「对,世青赛结束了我们就来!」 林诗恩若有所思地瞧了瞧两人,豪气道:「来的正好!到时候让我林某人好好给你们上一堂课,给你们灌鸡汤!到时候,包你们比赛时是一只,凶猛的战斗鸡!」 时妤,单云然:at?! …… 次日,时妤看见张潭波在自己头上绑了个发带,上面写着「小张最棒」四个大字,又挤了两滴风油精在太阳穴提神,在桌前卑微的写着检讨。 时妤望着张潭波电脑上的搜索词条「如何写出最诚恳的检讨书」,以及下方的小学生检讨四百字,嘴角一抽。 时妤幽幽道:「教练,顾总教练说的可是你自己写,你怎么还在网上抄呢。」 「去去去,一边去,没良心的丫头,教练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再说了,注意你的用词,我这不叫抄袭,我这叫借鉴基础上的原创好吗?」 时妤被张潭波的一番歪理搞得愣了两秒,随即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张潭波面前,托着下巴,盯着张潭波欲言又止。 张潭波余光瞄见时妤这副样,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时妤听此,斟酌了下语句后,小心翼翼道:「教练,我听说,你之前站上过冬奥舞台啊?」 张潭波写字的动作一顿,有些僵硬地抬头看着时妤:「你问这个做什么?」 时妤眨巴着大眼:「好奇嘛。冬奥诶,冰上运动员一生的梦想啊!」 张潭波听到这话有些好笑,调侃道:「你这丫头,世青赛都还没去呢,就在想冬奥了?能耐你了。」 「就当做做梦了呗,反正我还小,说不准就梦想成真了不是。哎呀,教练你就说说嘛。」时妤撒娇道。 张潭波对此,很是无奈。须臾,张潭波放下笔,望着时妤衣肩上的国旗,笑道:「冬奥啊,确实去过,不过,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时妤一听,好像有故事,赶紧道:「然后呢?」 张潭波摊了摊手,悠悠道:「没然后了啊。」 就这?! 没意思 时妤噘着嘴,垂首不语。 半晌,就在时妤百般无聊,转身就要离开时,却张潭波说道:「不过,我挺羡慕你们这些孩子的,你们正当好年华啊。我们啊,都老了,已经不能再为国家征战了。后半辈子,就希望能把你们这一代培养出来,这一生,也算是无愧于国了。」 多好啊,你们都还是少年。 …… 转眼便到3月,单云然和齐尹溪不负众望,一路斩六将,最终在世青赛大放异彩夺得冠军,这也是华国时隔多年的又一枚世青赛双人滑金牌。 不出意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华国的双人滑恐怕都会是两人撑起。 这日,时妤在寒风中捧着两杯奶茶,苦等一个小时前就和她说还有十分钟就到的单云然无果,正想打电话一问究竟,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对面传来一声绝望大喊:「时小鱼,救命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五十九章卑微小张的万字检讨免费阅读. 第六十章 小林老师的课堂开课啦 怎么回事,你们遇到危险了吗?」时妤紧忙问道。 单云然带着哭腔,嘤嘤道:「呜哇,不是,我和齐尹溪迷路了。」 时妤:……靠。 时妤牙齿咬住两边的腮,闭眼扶额,心累道:「云然啊,我们就是说。下次,我们能不能不要遇到一点不算大的事就这么一惊一乍,真的很吓人啊。」 没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单云然听到时妤的话,有些委屈:「知道了啦。」 可转眼,时妤一想,这两人不是从机场坐轻轨过来嘛,怎么还能走丢呢? 思及此,时妤看了看自己右边不远处的轻轨站,不解道:「你们不是坐轻轨吗?换乘什么的路线我也发你们了啊,你们怎么还能迷路呢?」 单云然傻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我们这不是想着领略一下山城美景嘛,就提前一站下了,然后想着就跟着导航走过来嘛。」 「然后呢?」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单云然的伤心处,时妤就听到单云然撕心裂肺的哭嚎:「然后!导航骗我们!带我们走错了就算了,明明我前面是一堵墙,它却让我直行。这就算了,可中途,它居然又给我换导航了!」 单云然很委屈,明明他们是跟着导航走的啊,怎么会没走对呢? 怎么导航还能自动切换呢? 怪她,她忘了告诉单云然他们。 在榆市,最好,千万,不要相信导航。 问路就问当地人,哦,当地人有时也会迷路。 所以,是谁给单云然他们的勇气认为自己能跟着导航顺利走过来呢? 谁?是谁?! 时妤叹了口气缓了缓:「那你们现在在哪儿?」 单云然疑惑道:「我们现在就在这儿啊?」 时妤听言,生怕单云然还听不懂,又一字一字,缓缓道:「……我的意思是,你描述一下你现在周围的环境。」 「哦,我们现在在一条马路上。」 「……」 「周围有很多高楼大厦,很多人,哦,我还看见了很多车。」 似乎是怕时妤不够了解这个地方,单云然又补了句:「黑的白的都有。」 时妤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这宽敞的柏油路,各色各样的小轿车。 一时,时妤觉得自己要是没脑子,可能就会认为单云然在她面前,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她们看不见彼此。 废话。 时妤都想冲到电话那头,问问单云然,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还是她们都疯了。 「单云然你这不是废话吗?电话给我,我来!」 时妤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齐尹溪的话,还没等她老泪纵横就要庆幸一下终于有个靠谱的了,齐尹溪接下来的话险些让她原地爆炸。 「准确地说,我们现在在一颗树下,头上有个太阳。」 齐尹溪这话说的很肯定,肯定的时妤就要崩溃了。 时妤举着手机,看着头顶上的太阳,阴阳怪气道:「你怎么不说你在地球呢?」 「我确实是在地球啊,现在在榆市呢。」 得勒,时妤明白了,她现在就是在鸡同鸭讲。 这两人,就是两不折不扣的路痴,还是重度路痴,无可救药的那种。 时妤:杀了我好吗?好吗?好吗? 喻昕见状,连忙把手机拿过来,示意时妤交给他。 喻昕温声道:「你们看看你们周围有什么路标之类的吗?」 「路标?在哪儿呢?齐尹溪,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要不我们往前走一段看看?那个喻昕啊,我和单云然就先往前走走,找路标去了。」 时妤一听,登时心一咯噔,对着电话冷冷的咬牙切齿道:「闭嘴,发定位过来,你两给我站原地不要动!」 两位大佬,你们可千万别乱跑,我怕了你们了。 就在那儿,乖乖地等我们,好吗? 单云然被时妤难得的冷语震到了,当即很有眼力见儿地乖巧道:「收到!」 嘤嘤嘤,其实宝宝很委屈,可是宝宝不说,宝宝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时妤害怕这两人又不省心的搞出什么幺蛾子。一上车,时妤就拿出定位给司机师傅,焦急道:「师傅我们赶时间,麻烦您快……」 点。 点还没说出口,司机就像是被时妤这话解除了什么封印一样,一踩油门,车速快如闪电。 猝不及防,时妤就这么撞在了喻昕怀里,好几次她挣扎着想起来都无果。 喻昕下巴好几次被时妤的头磕到,有些难受,可看到时妤一脸生无可恋的痛苦表情。 喻昕想也没想就把手放到时妤后脑勺,让她把头埋进自己的怀里,可以好受点。 半晌,当时妤打开车门站到地上时,就有一种一脚踩空的不真实感,险些没缓过来。 不说瞎话,时妤从来没这么想吐过。 她发誓,这辈子,她都不要对榆市的出租车司机说「师傅我赶时间,麻烦您快点」。 绝不! 当时妤和喻昕走到那棵大树下时,就见单云然和齐尹溪像两个被家长遗弃在路边的小孩子似的蹲在树旁,委屈巴巴的。 每人还都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当齐尹溪不小心把圈画到单云然那里之后,单云然还很护圈圈的举起树枝对着齐尹溪好一通张牙舞爪。 这两人,还挺悠然自得啊。 还不等时妤出声,单云然就率先发现赶来的时妤二人,冲到时妤身边就是一个单氏熊抱:「时小鱼,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害怕我丢了。」 时妤对此好笑又无奈,就像哄孩子似的温柔道:「好了没事了,我们来接你们了,下次千万别乱跑了。」 单云然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泪,乖乖道:「嗯嗯。」 就这样,时妤牵着单云然在前面慢慢走,喻昕和齐尹溪就像大小姐身边的保镖似的,拎着行李紧跟在两人身后。 …… 在时妤和喻昕带着两人在榆市好一番游玩后,林诗恩也结束了在黑省的短道速滑集训回来。 这天,林家。 三人窝在沙发上,在电脑上看着2008年北市奥运会男子400米自由泳比赛。 看着张琳站在领奖台上,戴着奖牌。当国旗随风飘,当华国甚至世界的观众都将目光放到那面升起的国旗时。 时妤觉得自己全身好像起着鸡皮疙瘩,有一种说不出的振奋感。 那一刻,观众或许不知道这个运动员是谁,但他们知道这位运动员来自华国。 这一刻,这份荣誉属于华国。 屏幕里色彩缤纷,可那一抹红却是深深地印在了时妤的脑海里。 时妤垂眸,眼睫轻颤,指节微动,恍然间,她想起在一次训练时,张潭波给他们看国外冰舞运动员的一些训练和比赛视频,言语间是止不住地赞赏以及那深深的羡慕。 是啊,羡慕。 在冬奥,在花样滑冰,在冰舞的舞台上,华国沉寂了太久。在这一块儿,世界好像遗忘了华国。 张潭波说,他希望有一天他也能看见华国的国歌,华国的国旗绽放在冬奥冰舞的舞台上,让雪白的冰面烙上鲜艳的红。 让所有人都知道,冰舞的世界,有一个国家,叫做华国! 良久,时妤才堪堪缓过神来,只心中却还有一股无言的悸动。 忽地,时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撇过头对着一旁的单云然说道:「云然,你们当时在世青赛夺冠时,看见国旗升起时,是什么感受啊?」 单云然愣了一下,静思回忆片刻,再抬眸时,不久前那一幕又历历在目:「感受嘛,很爽哈哈哈。说正经的,就是当你作为运动员代表国家站上领奖台,让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自己国家的国旗身上时,那感觉,超赞超自豪!」 说着,单云然忍不住又回味了一遍那个感受,幸福地咧嘴大笑起来。 冰舞还没达到过双人滑这样的成就,看着这一切,时妤很羡慕。 林诗恩见此,知道该自己出场宣扬红色力量了。 林诗恩咳嗽了两声清音色,站到两人面前,伸出手,有模有样地严肃道道:「很好,接下来是小林老师的课堂时间。」 时妤,单云然:同款疑惑脸。 林诗恩看着自己两个一脸雾水的「学生」,声音清脆道:「我想问问你们,你们为什么成为运动员!」 时妤和单云然倒是很配合,异口同声道:「热爱!」 「然后呢?」 单云然举起小肉爪,抢先积极回答道:「参加冬奥,为国争光!」 对于单云然的满分回答,林诗恩很满意:「嗯,不错,单同学请坐。时妤呢?」 时妤迟疑了,她也想说代表国家参加冬奥,可她又害怕自己做不到,说出来让人笑话。t. 毕竟,华国冰舞还没有站到过冬奥领奖台的历史。 林诗恩看见时妤这样,心下了然:「就比如说我。我学短道速滑就是想将来代表华国拿着金牌,站在冬奥的领奖台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华国林诗恩!」 林诗恩闭上眼,站在沙发上,好像已经站在冬奥领奖台上,耳边仿佛都能听到观众的欢呼喝彩声,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个弧度,想象着,对时妤模仿道:「我要让将来我在参加比赛时,大家对我的介绍是‘这位是来自华国的运动员林诗恩,她是迄今为止短道速滑界最棒的运动员之一。」 说完,林诗恩缓缓睁开眼,抬起右手比出一个「手枪」的动作,随后伸出食指指向电脑仿佛那是观众席的位置,霎时,又把右手抵到额头还眨了眨眼,肆意张扬。 「哈哈哈,怎么样,威不威风,厉不厉害?」 单云然也站起来高呼道:「威风,厉害!我也要成为世界上最顶尖的双人滑运动员,代表华国参赛冬奥,延续祖国双人滑运动的辉煌!」 那一刻,时妤面前的阴霾好像全数扫尽,迷路的人儿终于找到前路的方向,摇摇欲坠的心稳了下来,未来皆是光明坦途。 时妤看着好友诉说梦想的激动样,也被感染的喜眉笑眼,拉着两人跑到阳台,大手一挥,朝着湛蓝的天空呐喊:「我也要站在冬奥的领奖台,让祖国国旗升起!让所有人知道,我,时妤,是来自华国的冰舞运动员!」 既然没有历史,那就创造历史,填补祖国冰舞的空白! 阳光下,三个少女,欢笑而喊,空气中都是未来,是梦想,是少年人的味道。 …… 这天,张潭波正在为时妤他们比赛的选曲编舞而忙得焦头烂额时,就被耳畔突然传来的古筝声惊得抖了三抖。 国家队还有人弹古筝?!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章小林老师的课堂开课啦免费阅读. 第六十一章 教练和队医是一对? 张潭波一脸茫然地瞪大双眼环视四周一圈,把手放在耳朵旁,竖起耳朵想要仔细听着,寻找声音的源头。 片刻,张潭波发挥他多年冰舞运动员的音乐天赋,觉得这古筝声的音调虽然低,但平静中似乎酝酿着巨大的凄婉,就好像在弹奏一段生死离别的恋情般。 生死离别的凄惨爱情?!! 啥玩意儿?!! 张潭波对这个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很是不可置信,他认为自己疯了。 不可能啊,国家队不都是一群寡王吗? 只会汪汪汪的单身狗啊! 难道……有人背叛了组织?!! 张潭波立马转换成吃瓜脸,在走廊左瞧瞧,右动动,最后将脚步停留在某一处。 张潭波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股消毒水味呛到了,抬眸将视线定格在墙上的门牌。 队医室。 张潭波:…… 对不起,确实是他脑子不好使,忘记了国家队还有个泼出去的小魔王。 嘿,提起这件事张潭波就是气! 他很不服! 凭什么这个混世小魔王就可以嫁出去,他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子都没有! 当然,这话,张潭波也只敢悄咪咪地腹诽两句,借他一百八十个胆,他都不敢当着余希贝面说。 他怕被打。 唉。 张潭波落寞地摇头叹了口气。 他懂了,美男子总是孤独的。 大家都不懂得欣赏他的美,他只能孤芳自赏了。 张潭波感觉余希贝这时候心情好像不太美妙,虽然害怕被她迁怒。 但……谁叫他是个不斤斤计较的大方人呢,不像某些小女子。 那叫一个,咳咳咳,不说了,怕被骂。 张潭波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敲了敲队医室的门好几下,却愣是没人搭理他。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张潭波也不见外地直接打开门走进去。 !!! 张潭波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他就见,整个队医室的地上都被一团团用过的纸巾给侵占了,貌似都是鼻涕小馄饨。 而他面前的余希贝披着发,穿着个白大褂,双眼红肿,似是狠狠哭了一场,面上还挂着些许泪痕,一脸绝望地弹奏着古筝。 那家伙,张潭波感觉余希贝就像是古装剧里的白衣女鬼,来夺命似的。 张潭波顿足思考了瞬,斟酌了下语气,才又走到余希贝面前,小心翼翼道:「那个,小魔,额不,余大美女,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弹这么久,应该也挺累的。」 余希贝没有抬头,带着浓浓的哭音道:「不要,我不累,我就要弹,都这样了,都不能让我弹弹古筝发泄一下吗?!」 一时间,余希贝就好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 张潭波倒没觉得余希贝是无理取闹,满脸的狐疑。 不应该啊。 小魔王虽然平常霸道不讲理了些,但从来都是她把别人欺负哭,怎么会有人能把她欺负哭呢? 奇怪,奇了个大怪,万年大怪! 恍然间,张潭波突然看见电视上好像正在播放着新闻。 恰好,张潭波余光瞥见余希贝正双眼失神地望着电视,一滴又一滴豆大的泪珠自眼眶而出,滑落至琴弦,发出无声的心碎之音。 张潭波心下顿感不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缓缓走到电视前。 看到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张潭波登时心一沉,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余希贝。 电视上,主持人正面色沉重地播报一则「联合国维和部队在昨日执行任务时意外失联,至今下落不明」的新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余希贝她老公貌似就是维和部队的吧。 再看看余希贝这反应,恐怕……张潭波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张潭波从一旁的桌上抽出两张纸巾,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直接把一盒拿起,走到余希贝身旁。 张潭波拍了拍余希贝的后背,把纸巾放到她面前,看着余希贝已经弹得发红要出血的指尖,叹了口气,安慰道:「相信他,会没事的!」 余希贝一听这话,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肖晏京好几天没和她联系了,她知道他作为维和士兵,身上有自己的任务和使命,便也没有多想,毕竟往常也有十天半个月联系不到人的情况。 可没想到今早她一打开电视就看见…… 虽然肖宴京每次去执行任务时都会给她留下遗书,这么多年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 余希贝把纸巾都哭完了后,随处抓了一下周围可以替代纸巾的东西,这一下就抓住了张潭波的衬衫,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一边哭,一边伸出拳头在张潭波身上打着。 承受着余希贝物理伤害的张潭波望着被自己被余希贝整得满是鼻涕,还崩坏了一颗扣子的衬衫。他知道现在这情况他不应该这么想,可他真的很肉疼啊。 这可是他昨天刚花半个月工资买的新衣服啊! …… 「我靠……」单云然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激动地就要尖叫,却被一旁的时妤眼疾手快地拦住。 时妤捂住单云然的嘴,伸出食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她们两人。 单云然见状,立马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还用手指比了个「ok」。 几分钟前,时妤和单云然日常得空就来找余希贝聊闲。 可意外的,两人刚靠近门口,就透过门缝,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就见似乎有一男一女正在拥抱着。 那是——张潭波和余希贝!!! 刹那,时妤和单云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作为花样滑冰国家队最能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两只猹。 她们是,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蹲在墙角,瞪大眼,竖起耳,摆好姿势,开始吃瓜。 少顷,单云然对着时妤惊疑不定道:「小鱼,所以,张教练和希贝姐是一对?」 时妤望着眼前两人这抱在一起的「相亲相爱」的一幕,只思考了半瞬,便肯定道:「应该是。」 单云然想到两人平日里的相处状态,百思不得其解道:「可,希贝姐平常不总是和张教练不对付吗?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那种。」篳趣閣 时妤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单云然,摸了把她那并不存在的胡须,缓缓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就像你和齐尹溪一样!」 单云然:?!!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呢? 单云然看着余希贝,惋惜感慨道:「那这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大傻瓜上嘛!」 时妤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没想到她家教练和希贝姐居然是一对有情人。 难怪啊,张教练平常都躲着希贝姐,想来应该是害羞。 希贝姐对张教练总是「欺负」状态,想来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吧。 原来,一切都是有蛛丝马迹可寻啊。 不用和当事人求证,时妤已经单方面脑补出一场狗血剧情。 故事里的两人自少时在国家队相遇,一个是国家队的冰舞运动员,明日之星;一个是国家队的队医小助理,青春靓丽。 两人在相处中日生情愫,却中途因意外分开,再相见时,昔日的少年变成教练,少女成为队医,因为曾经的误会,两人都用幼稚的欺负来吸引对方注意。 终于,在今天,二人再也抑制不住对彼此的爱意,相拥痛哭,诉说爱意! 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余希贝,张潭波:???你这么能想,怎么不去写本呢? 时妤和单云然面面相觑,彼此脸上都是「磕到了」的表情。 原来,国家队还有这么一p啊,藏得够深啊! …… 好一会儿,等张潭波腿都要站麻了,余希贝也终是哭累了,慢慢抬起脸,用手抹着泪。 张潭波见此,刚要开口再安慰两句,就忽然听见房间里响起了视频电话的铃声。 余希贝一听这铃声,整个人瞬时打通任督二脉,心情立马大雨转晴,一溜烟就跑到桌前! 这是她老公的专属铃声! 视频一接通,众人就听见那头传来一句爽朗的男声:「媳妇儿,你快看,我还活着!」 余希贝看见心上人时,和平常完全是两个人,略带委屈地撒娇道:「老公~」 剩下的话因为余希贝带上了耳机,所以几人听不见了。 但看着余希贝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意,时妤觉得,余希贝现在大抵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张潭波看着余希贝这一番猛女撒娇卖萌的操作,惊讶的嘴都能吞下一个鹅蛋了。 陷入爱情的女人啊。 …… 媳妇儿?! 老公?! 所以……她们吃了个寂寞瓜?! 由于两人太过震惊,没来得及撤离现场就被要离开的张潭波抓了个现型。 张潭波看着蹲在门口的两人,惊讶道「你们两干嘛呢?」 良久,当两人从余希贝口中知道全过程后,这才知道,是她们自己想多了。 可不是想多了,简直是想的多多了! 时妤还是没忍住,弱弱又问了遍:「所以希贝姐,你和教练真的不是一对啊?」 啥?! 一对?! 她和张潭波?! 是她听错了吧,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怎么可能! 余希贝撇了眼张潭波,对着时妤语重心长道:「放心,我没瞎。」蓦地,余希贝又用一种类似炫耀的语气说道,「而且啊,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公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我爱死他了!」 时妤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怀春少女样的余希贝,感觉对她的高冷御姐滤镜面临破碎。 张潭波:谢谢,有被冒犯到。 张潭波转眼看着一脸看戏的时妤,没好气道:「想好世青赛表演什么了吗,就出来乱晃。」 时妤不满嘟囔道:「不是您说您给我和喻昕选吗?结果选快一周了都没选出个空气。」 张潭波不自然道:「那还不是因为想着能给你们在国外的比赛提点分,在认真选一些经典外国歌曲嘛。」 时妤不解道:「干嘛非要外国歌啊?」 提到这,张潭波突然愣住了,喉咙一堵,语气有些无奈苦涩道:「还不是因为冰舞现在是西方国家的主场。」 时妤也从这话听出了些不对劲,很不是滋味地低头没吭声了。 霎时,余希贝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古筝,灵光一现,站起来激动大喊:「要什么外国歌曲,我们华国传统文化不来得更牛逼!就让两小孩在世青赛来一场《梁祝》,一舞国风杀四方!」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一章教练和队医是一对?免费阅读. 第六十二章 世青赛选曲还得是咱《梁祝》 张潭波听到余希贝这话后,直接惊愣在原地。片刻,他的心也莫名因这话开始燃烧起来。 让华国运动员,在世青赛来一场国风冰舞表演。 我华国少年,用我华国文化,在赛场大杀四方! 张潭波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脚趾发麻,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就把时妤和喻昕打包到世青赛去给大家表演个《梁祝》。 可转眼,张潭波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就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很快就又蔫儿下来了,有些木然地坐在原地。 张潭波皱着眉,喃喃道:「可是,这么多年,世界级的花滑赛事歌曲,基本都是选用的外国经典歌曲,很少有人用华国的音乐啊。」 哪怕是他们当年那一批运动员,包括他自己,基本都没有在大赛上选用过本国音乐。 花样滑冰的大赛,对亚洲选手的压分几乎是众所周知。 想当年他们在国外的比赛,几乎都在尽量迎合主办方裁判的打分标准了。 张潭波有些担心,害怕这结果不如人愿。 单云然打断道:「但也还是有运动员用而且表演的非常成功啊。像是十几年前的长野冬奥会上,华国有一位女子单人滑运动员就是用华国古典音乐进行表演,夺得铜牌啊,好像也是《梁祝》!」 说到这,张潭波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件事,缓缓道:「是的,是《梁祝》。那一场表演也创造了华国女子单人滑历史,也让世界从她的表演中感受到了古老的东方魅力。只是可惜……」 可惜,华国女子单人滑只出了这么一位登上冬奥领奖台的运动员啊。 就好似昙花一现般,自那以后,华国单人滑就和冰舞一样,沉寂了下来。 如今的华国花样滑冰运动,近乎全靠双人滑撑起台面。 幸运的是,华国女子单人滑有一舞《梁祝》绝冬奥;可惜的是,华国至今也只有这一场《梁祝》。 唉,糟心啊,他冰舞到目前还什么都没有。 也怪自己当初不争气,好不容易进了冬奥,却…… 想到这,张潭波就有些想要暗自神伤,猛男落泪。 真是的,啥时候他们华国花滑才能支棱起来啊。 实在不行,吱一声也行啊。 似是感知到气氛的沉重,时妤猛地开口道:「教练,干嘛那么灰心丧气没信心啊。这不还有我和喻昕嘛,试试嘛。那要是像您这么说,难道我们选用了外国歌曲就一定会对我们的比赛加分吗?」 额,很不一定。 根据这么多年他的经验来看,该压分还是压分,一点都不可爱。 提起那群老家伙,张潭波就是气! 时妤见张潭波有些松动的迹象了,忙继续道:「那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外国歌曲呢,弘扬我大华国古典文化的《梁祝》它不香吗?」 张潭波下意识点了点头:香。 时妤见状,猛拍了把张潭波的大腿,把张潭波疼得面色狰狞,就想要嗷嗷叫:「所以说啊教练,你还犹豫什么?干啊!我和喻昕都不怕你怕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小把戏都是小丑作态。」 单云然也紧忙附和道:「是的,而且通过这次世青赛我发现,其实有些外国人对我们国家也挺友好的,很喜欢我们国家的文化。我和齐尹溪在世青赛的表演就加入了一些国风元素,那家伙,让很多在场的外国观众都惊叹不已。」 单云然不知道的是,在那一场世青赛的国风表演后,她和齐尹溪还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甚至有不少人去探寻他们这场表演背后的华国文化。 甚至在国外的花滑圈里,还掀起了一股学习华国文化的小热潮。 更有甚的是,不少人开始从这次双人滑窥探到什么讯息,隐隐猜想着,或许那条沉睡的东方巨龙,正在慢慢睁眼惊艳世界。 不太聪明的张潭波仔细想了想,觉得她们说的非常有道理,非常棒!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就用《梁祝》! 用咱自己家的牛叉文化,牛死他们,牛逼格拉斯! 择日不如撞日,张潭波决定现在就去和顾柏景打报告,再去找编舞老师赶紧把编舞定下来。 对了,除了专业的冰舞编舞老师,再找个古典舞老师,音乐干脆就去找个古筝大家弹奏的《梁祝》,还有…… 张潭波觉得他现在都要忙死了,跟个老妈子似的,这也得操心,那儿也得管管,很想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 余希贝望着张潭波这毛楞样,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我和这傻子是一对!」 时妤和单云然闻言,默默地朝着对方尴尬一笑。 时妤在心里暗自嘟囔着:谁让你们那么让人误会啊,多像高冷御姐和她的二愣子小男友。 时妤偷瞄着在一脸甜蜜地和肖晏京发信息的余希贝,感慨道:没想到希贝姐都结婚了,老公还是维和士兵。军人配医生,一个在前线保家卫国,一个在后方治病救人,好浪漫的爱情啊。 不像她家教练,国家队一枝大龄剩男傻花。 思及此,时妤不由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教练不急学生急,生气道:「张教练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啊?!」 啥? 脱单? 张潭波?! 余希贝看着时妤,思绪渐渐拉远,双手托腮幽幽道:「就你们张教练啊,脱单估计难哟。暗恋人小姑娘那么多年,临到尾了,连个表白都没说出口。白瞎那么一大块头,就光长肉不长胆了。没出息!」 时妤,单云然:!!! 有瓜瓜,猹猹兴奋,吼吼吼。 …… 时妤和单云然对于没能从余希贝嘴里撬出张潭波的暗恋小故事,很是意犹未尽。 可没有办法,她俩还没来得及再打探一番,就被要忙着和她家亲亲老公视频的余希贝「请」出来了。 女人! 见色忘义! 须臾,时妤和单云然刚下楼梯口,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喻昕和齐尹溪。 喻昕抱着个大箱子,有些吃力地走在前面,齐尹溪抱着铁柱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这家伙,该不会趁她不在,净指使她家喻昕做事了吧。 时妤走到喻昕面前想要帮他接过箱子,不满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搬,齐尹溪怎么不搬?」 说着,还偷偷剜了眼齐尹溪。 也不知道齐尹溪一大男人,怎么会那么喜欢购物,隔三拉着喻昕和他一起去取快递。 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能买,整个花样滑冰国家队,就他快递最多! 喻昕看着时妤伸过来的手,抱着有些脏的沉甸甸快递箱就躲开了,自己把箱子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淡笑着,无所谓道:「没事的,这快递是你的,我拿就好,他刚伺候铁柱大爷洗澡去了。」t. 快递是她的? 时妤满头雾水,不应该啊。 她最近捉襟见肘,两个口袋比脸还干净,压根没钱购物啊。 时妤蹲下身看着快递箱上贴着的单子,只消看见收件人那一栏的「时小妤」,她就知道,肯定是她家亲亲外公了。 时妤忙不急地就从喻昕手里要小刀开箱,喻昕看时妤这着急的样子,担心她又像之前那样不小心把手给划到了,干脆就自己拿起小刀蹲在地上拆开箱。 片刻,时妤看着满箱的抽过真空的腊肉和她平常喜欢吃的小零食,高兴的要飞起来了,随手抱起一个就是又搂又亲。 时妤想起前几天她家外公带着老花镜和外婆一起给她打视频,她不过随口提了句馋家里做的老腊肉了,没想到今天就给她寄过来了。 不过,说什么来什么,这不,眨眼,时妤的电话就响起来了,看着自家外公打来的视频,时妤秒接。 时妤望着视频里的二老,甜甜道:「外公,外婆。」 「哎呀,小妤啊,收到外公给你寄的吃的了吗?我还打了个电话给喻家小子,让他帮你取一下,太重了呢。」 外公打电话给喻昕? 时妤惊讶地看向喻昕,只见对方回了他一个神秘微笑。 靓女疑惑。 她外公和喻昕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时妤怀揣着满腹疑惑乖巧道:「收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喻昕那孩子呢?」 喻昕一听,立刻把脸凑到时妤旁边,对着视频里的二老,笑着打招呼道:「外公外婆好。」 「诶,好,好啊。辛苦你了啊,喻昕。」 喻昕笑道:「不辛苦啊,都是我应该做的。」 「诶。我们小妤在那边就麻烦你多照顾……」 时妤看着在那和她外公外婆聊的热火朝天的喻昕,一时竟以为喻昕才是她们亲外孙。 良久,时妤都要无聊的发霉了,喻昕才把电话给她,说是外公外婆要和她说话。 「小妤啊,外婆给你弄的腊肉和你外公给你买的零食要是吃完了,就给我们打电话说,给你寄。好了,不打扰你训练了,再见啊小妤。」 「好。外公外婆再见,好好照顾自己哦。」 时妤看着箱子里的零食,不由失声一笑。 其实零食这些,这边都可以买到的。 只是,都是老人家对自己外孙女的心疼啊。 一箱子吃的,都是实打实的爱啊。 时妤抬眸,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和我外公关系这么好了?」 喻昕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道:「秘密。」 时妤:…… 「呀,单云然该训练了,把猫给我,不要整天只知道撸猫。」齐尹溪看着只顾着逗着铁柱,一直不怎么搭理他的单云然,不满道。 单云然听此,逗铁柱逗的更欢了,朝齐尹溪做了鬼脸,不怕死道:「略略略,我不我不我就不。」 看着在原地气得干瞪着她的齐尹溪,单云然就想仰天只笑。 气死你气死你,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齐尹溪诡异一笑,看着单云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单云然!」 「啊啊啊,救命啊,齐尹溪要杀人了,要放火了!」单云然望着在身后追着她的齐尹溪,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道。 在单云然怀里被晃得晕头转向的铁柱:喵呜~ 时妤,喻昕:两个幼稚鬼。 …… 半月后,张潭波看着下冰的时妤和喻昕,走到两人面前,喊道:「你们觉得你们有设计师天赋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二章世青赛选曲还得是咱《梁祝》免费阅读. 第六十三章 张教练和李教练是情敌? 啊?」时妤惊疑出声。 张潭波望着两人,一只手摸着后脑勺,头疼道:「唉,我这不是烦着考斯滕设计嘛,和设计师一直没协调好,想问问你们两个当事人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潭波和设计师这几天一直在和考斯滕斗智斗勇。 可惜了,不管怎么设计,只要一放音乐,就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少了点什么。 要是喻昕和时妤有一点设计师天赋,他都想让他们自己动手来了。 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张潭波把设计师发过来的图片放到两人面前,发愁道:「你们看看吧。」 喻昕翻来覆去把目前的设计草图看了好几遍,也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大师设计,铁定保美。 可就是,哪儿怪怪的。 时妤看着两人脸上的同款皱眉沉思表情,心里好奇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时妤接过手机翻看着照片好一会儿后,抿嘴凝眉不知道思考着什么,片刻,有什么东西快速在时妤脑海里闪现,她焦急地对喻昕道:「快把《梁祝》放出来。」 喻昕虽不知道时妤想干什么,但还是立即打开音响,转瞬,冰场充斥着《梁祝》古筝曲。 听着古筝,时妤也不由慢慢把自己代入进去,脚不自觉轻打着节拍,再看着考斯滕草图陷入思考。 须臾,时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两人激动道:「国风!音乐编舞什么的都朝着古典文化走了,那考斯滕还这么现代潮流化,是不是有些违和了呢?」 张潭波也当即反应过来,大声道:「怪我,我这猪脑袋,忘了这茬。还有呢还有呢,你们两人还有什么想法呢?快说!」 张潭波现在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似的。 「额,这个嘛。」时妤卡壳了,怎么说呢,她懂那种感觉,但就是描述不出来。 用一句俗话来说,那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张潭波看时妤这样,嘴一抽,转头挑眉对着喻昕期待一笑,整张脸就写着「靠你了」三个大字。 喻昕一时有些鸭梨山大,迟疑了一下,试探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刺绣?」 刺绣?! 张潭波顿时两眼放光,冲到喻昕面前,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直勾勾看着喻昕,那样子,如狼似虎的,把喻昕吓一跳。 张潭波连忙道:「刺绣!什么刺绣?!」 「苏绣!」 时妤忽地想到,《梁祝》作为华国传统戏曲,经典的剧目就是越剧《梁祝》。 那既然如此,何不用苏绣呢? 江浙一带的代表剧种便是越剧,他们整场表演也融入了华国戏曲元素进去,那他们的考斯滕再用水乡苏绣,岂不美妙。 传统戏曲再加上华国四大名绣的苏绣,简直是王炸! 到时候肯定能闪瞎一众歪果仁的眼,狠狠弘扬一把我华国文化。 好家伙,一时间,张潭波竟分不清这次世青赛,他们到底是去比赛去了,还是去搞文化输出去了。 但他觉得,他们应该是去砸场子的。 砸! 用我古国文化,砸死他们! 叫他们看不起我们华国花滑! 看我们华国运动员这次不用《梁祝》闪瞎你们没见识的小垃圾眼。 昔日你们对我们爱答不理,将来的我们是你们高攀不起。 很好,完美! 在张潭波又和时妤他们热火朝天地聊着想法的过程中,人小鬼大的时妤突然在考斯滕设计上提出一个,至今以来,整个花样滑冰表演中,前无古人,但现在后有来者的想法。 半瞬,时妤说出她的想法后,怀揣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期待地看着两人。 喻昕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很可以,只要时妤ok,他就没问题。 张潭波呢,他表示很ok,非常ok。 张潭波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给了时妤一个大赞。 牛,是真牛。 虽然没有人尝试过,不过,他们这次尝试的多了去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说不定还锦上添花。 张潭波有预感,这次世青赛,他们华国花滑,恐怕会很不得了。 …… 是夜。 时妤躺在床上给喻母打了好几次电话那边才接,结果还没等她多说两句呢,时母就着急忙慌地挂掉了。 什么嘛,这都几天没和她这个宝贝女儿通话了,这才说几句就又挂了, 时妤不满地噘着嘴。 就在时妤刚想关掉手机时,又想到有几天没和外公视频了,就又拨通了视频电话过去。 少刻,直到视频通话自动取消,那边都没接过。 时妤看了眼时间,很是疑惑,这才几点,她记得外公外婆平常这点应该没睡才是啊。 难道又是和其他老爷爷老婆婆约着跳广场舞去了? 应该是吧。 不知是不是到了夜晚,人都容易胡思乱想,时妤现在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不安,总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似的。 啊啊啊! 时妤甩了甩自己小脑袋瓜,尽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一甩而空。 半晌,时妤心累地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像只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床上左滚滚,右翻翻。 真是,打脑阔。 「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抢到!」 时妤被单云然这一声尖叫惊得差点没连人带被滚下床,大脑门直接磕床头柜了。 时妤摸着自己的额角,看着拍床怒吼的单云然,不知道她大晚上怎么又开始发疯了,没好气道:「单云然,你就就不能稍稍淑女一点,文静一点吗?」 不都说江南女子柔如水,温婉可人嘛。 怎么她觉得,单云然一点都不像呢。 整个就一戏精。 和江南女子唯一的共同点就都是女的。 单云然做作地咬着手指头,佯装天真无邪地嗲声嗲气道:「淑女是什么,文静是什么,能吃吗?」 时妤:我想打人。 见时妤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单云然也懒得装了,闭眼躺床上可怜兮兮道:「唉,我这不是又没抢到东西嘛。这才刚刚八点,我手刚按上付款,它就没了!额滴个天啊!」 单云然想哭,撕心裂肺地哭,委屈死她了。 怎么就能抢得那么快呢,几乎是秒空。 时妤不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购物了,我怎么没见你取过快递啊?」 「一直都喜欢啊,只是我快递都是齐尹溪帮我拿啊。」单云然轻飘飘道。 时妤:破案了,她算是知道齐尹溪为什么那么多快递了。 「不对啊,齐尹溪什么时候这么任劳任怨的了,居然一直帮你拿快递?」 时妤很疑惑。 齐尹溪那个傲娇鬼,整天和单云然都以气死对方为最大乐趣。 什么时候,和喻昕一样这么贴心了?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单云然狡黠一笑,有模有样道:「他要是不拿,我就会说,‘祺贵人,您今儿个心口还慌不慌啊。」 时妤:造孽啊。 她想,齐尹溪这辈子,是过不了这个坎儿了。 时妤看着单云然满脸得意的样子,叹气道:这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都是齐尹溪惯的。 时妤羡慕道:「这都月底了,你居然还有生活费,羡慕啊。」 单云然一脸无辜道:「我妈妈又给我打生活费了啊,你没有吗?」 你没有吗? 这句话扎心了。 果然啊。 自古言,江南乃富饶之地。 呵。 终是她大西南,不配了。 时妤看了下时间,望见窗外天色越来越黑,担心道:「诗恩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啊?」 单云然缓缓道:「这不是短道速滑马上也要世青赛了嘛,天天加训呢。」 那也不用训练到现在还不回来吧。 唉,这到了下半年,各个冰上运动都陆续进入到赛季。 这几个国家队是一个比一个卷,就看谁能训练的最久。 不对,没有最久,只有更久。 不过,卷卷也好。 国家队都卷一卷,那接下来这个赛季的华国冰上运动还能不卷起来? …… 几周后,时妤和单云然去交今年大奖赛的报名表,恰好在门口碰见了刚出来的杨冉。 时妤热情地挥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后,转头却看见单云然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 时妤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单云狐疑问道:「你们两人真的和解了?」 时妤淡笑道:「对啊。」 或许是感受到单云然的情绪不太对,时妤调侃道:「怎么,你不喜欢她啊?」 单云然秒答:「有点儿。」 「啊?她欺负过你吗?」 单云然和杨冉发生过什么吗? 单云然毫不犹豫道:「没有,但是她之前欺负过你。」 因为她欺负过你,所以我不喜欢她。 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都替你记着的。 时妤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鼻子一酸,感动不已,就想抱着单云然亲一口。 她姐妹真好。 缓缓,时妤不紧不慢道:「不过,她和严子诚的搭档确实也很厉害的。这次冰舞赛季,国家队很看好我们两对搭档。」 单云然问道:「就你和喻昕不行吗?你们的胜算够大了啊。」 时妤调笑道:「那双人滑青年组属你和齐尹溪最厉害,不也让其他运动员也参加了吗?」 「赛场风云万变,多一对参赛,多一分胜算,反正不管最后谁赢了,只要都是我们华国运动员不就行了嘛。」 比起一枝独秀,华国的花样滑冰,更应是百花齐放才对。 单云然点了点头,看着时妤夸奖道:「确实,我们得格局打开。时同志,思想觉悟很不错。」 时妤听到夸奖,脸都笑开花了,但还是谦虚道:「多谢夸奖,单同志,都是小林老师教得好。」 林诗恩隔三喜欢给她和单云然来个「小林老师课堂」,宣传红色新思想。 时妤觉得,林诗恩整个人,那简直是,红色正能量满满,都可以去当短道速滑国家队的心灵净化员。 小林老师的课堂,绝对一堂顶两! …… 一月后,时妤和喻昕在去队医室体检时,却在路上看见李勇秉和张潭波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但是看着张潭波一副委屈样,时妤总觉得是李教练在欺负他们教练,心里不禁有些生气。 到了队医室,想起之前在榆市俱乐部的时候,李勇秉对张潭波就经常是板脸严肃的样子,时妤替张潭波很是不满,愤愤道:「为什么感觉李教练不太喜欢我们教练啊,他们不是师兄弟吗?」 提到这,余希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道:「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吧,嗯,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张教练抢了李教练的,女人?」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三章张教练和李教练是情敌?免费阅读. 第六十四章 外公出事 时妤和喻昕相顾失色,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抢女人?! 发生了什么?! 余希贝摘下听诊器,用铁柱的小肥腿收起两人的下巴,秀眉一挑,示意二人淡定。 时妤缓了缓,有些懵圈道:「希贝姐,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们教练绝对不可能干出这么没道德的事!」篳趣閣 时妤说的斩钉截铁,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时妤还是很相信他们教练的。 他们教练,三观贼正一小胖子,全宇宙好评的蠢萌教练。 要是说李教练抢,咳咳咳,这应该也不至于吧。 两人有些急不可耐地盯着余希贝,真是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急死崽崽了。 可余希贝却像个睁眼瞎似的,慢悠悠起身把铁柱抱到猫砂盆里,才又不紧不慢地坐下来喝口水。 呵,我就是要吊足你们胃口。 急死你们急死你们。 谁让你们居然会以为我和张二愣子是一对,明明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小家伙曾经背地里,在那儿给我们编了个什么古早剧情。 哼。 余希贝表示,她这个人是很「记仇」的。 「希贝姐!求求你了,快说吧快说吧,要急死孩子了!」时妤扑到余希贝怀里,撒娇道。 余希贝:我就笑笑不说话。 在喻昕的疯狂暗示下,时妤猛然反应过来,坐回原位对着余希贝大喊道:「肖晏京的女人!」 「真是的,瞧你们急的,我说我说。」余希贝嘴角疯狂上扬,美滋滋道。 时妤和喻昕嘴角一抽,对视一眼,无奈至极。 但也懂了。 肖晏京三字,对余某人,百试百灵。 呵,女人! 余希贝看着两人,但眼神早已放空,逐渐回忆起一些久远的事:「唉,其实也不算抢女人吧,抢搭档?也不对。额,准确来说,应该是,张潭波的搭档曾经是李勇秉的搭档。」 喻昕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疑惑道:「中途换搭档?」 余希贝两手一拍,说道:「是的。」 时妤望着余希贝,震惊道:「为什么?」 余希贝噗嗤一笑,摸了把时妤软乎乎的小脸蛋:「李勇秉和顾挽梦虽然一开始是搭档,但后来的训练一直不太顺利,比赛频频失利。后来又加上你们张教练的搭档中途退出了,他就没了搭档,但他个人实力也很强。」 「所以,综合考虑,国家队就让他们先换新搭档试试。刚好两人搭档刚没多久就遇上全国赛,初试水就拿了冠军。」余希贝耸肩无奈道。 「那李教练不就是被抛弃了吗?」 余希贝好笑道:「抛弃?没有抛弃这一说哦。国家队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位不自我放弃的运动员。」 余希贝也听说过两人之前的一些事,意味深长道:「宝贝,情谊很重要,但你们别忘了,你们是运动员啊。在这时候,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那个时候的华国冰舞处境比现在还难,好不容易出了个能看见希望的一对,国家队又怎么舍得放过呢? 中途换搭档这事,于情来讲,确实不是很能接受。 可,说实话,国家耗费这么多心血去培养,身为运动员难道不应该有所成绩吗? 体育竞技是残酷的,荣誉不止领奖台,但现实的是,大家,更多时候还是记住站在领奖台上的人。 以及,国家。 国家,需要金牌。 而夺牌为国争光,本就是运动员的责任和使命。 「那,李教练同意了吗?」 时妤有些怀疑,李教练没闹过? 「他同意了,而且……」 说到这,余希贝拉长了尾音,慢慢道:「换搭档这事,算是你们李教练自己提出来的吧。」 时妤和喻昕听到这话,顿时瞳孔地震:!!! 「你们李教练自己向国家队提出申请,毕竟,那个时候,顾挽梦和张潭波的搭档更有利国家冰舞事业。」 余希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浅笑道:「你们李教练当时有一句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刻,‘只要最后拿奖的是我们华国的运动员就够了,至于到底是谁,是不是我,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后,成功的是我们华国的运动员。 看来,真是未知全貌,不予评价啊。 时妤不由感慨道:「没想到李教练这么有集体荣誉感啊。」 余希贝听言,夸赞道:「你们李教练这人挺有大爱的,挺好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面冷心热。」 怪不得,她有时候觉得张教练看着李教练的眼神有些复杂。 现在看来,应该是愧疚吧。 恍然间,时妤看见喻昕脸色难看,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像个小大人似的:「都过去了,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我都不在乎了。再说了,其实想想也挺爽的不是吗?」 很爽?! 喻昕忽地抬眸看向时妤,眼中尽是茫然之色。 时妤歪着头,冁然一笑,声音清浅道:「不爽吗?当初大家都不看好我们,但偏偏就是不被看好的我们,一路拿冠军,进国家队,现在还即将代表国家参赛。这难道不打脸,不爽吗?」 喻昕听的有些一愣一愣的。 时妤又走上前几步,蹲下身捧着脸,盯着喻昕,像个老者般语重心长道:「小伙子啊,你不行啊。咱们格局得打开,那些都是浮云,搞事业才最香。」 本来沉浸在自责中的喻昕:??? 余希贝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赞赏:不错不错,不愧是我余希贝看上的丫头,有志气! 咱们女人,搞事业才最美丽。 什么男人,那都是狗屁! 想到这,余希贝又在心里狠狠地数落了给他发一百条消息才回一句的肖晏京。 呵,男人。 …… 这夜,单云然啃着苹果,看着时妤,好奇道:「小鱼,你们考斯滕制作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刺绣比较慢,慢工出细活嘛。每一针一线都是师傅的心血。」 时妤想到张潭波前几天特意跑到苏市去看考斯滕的完工度,就给她和喻昕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面目慈善,坐在桌前,一丝不苟地绣着考斯滕。 师傅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时妤瞧着,那绣工真是极好的。 不愧是世界苏绣第一人,妙手神针绣慧心。 真是实打实,把老祖宗的东西都传承下来了。 单云然盘坐在床上,悠悠道:「姚师傅真的很厉害,我姑姑也是搞苏绣的,姚师傅是她偶像。她的刺绣作品,经常在国外展出,在苏绣这一块的文化输出贡献很大。」 时妤听到单云然这话,下意识点头赞同着。 真羡慕啊。 要是华国冰舞也能成为华国冰上运动的一面旗帜就好了。 时妤看着墙壁发呆,希望这次苏绣也能给他们的冰舞带来好运。 就像苏绣惊艳世界那样,她也希望祖国的冰舞也能绽放无限光芒。 忽地,时妤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昱」两个大字,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这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家八百年不见得给她打一个电话的弟弟,今天竟然会想起来给all个电话。 她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时妤接过电话,心想,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八成没好事。 果然,听见对面那边时昱传来的一句做作「姐姐」,时妤心登时咯噔一下,脑中立刻拉响一级警报。 从来都是,无事时妤,有事姐姐。 我呸,去你的。 不等时昱多说什么,时妤直接道:「我没钱,我很忙,也别叫我好姐姐,我一点都不好。有事请打10086,没事请你麻溜上床睡觉,谢谢。」 时昱:…… 见那边没了动静,时妤心下了然,翻了个白眼:「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时昱一听时妤想挂电话了,连忙道:「别别别,有事有事。」 时昱扭捏了好一阵儿才吞吞吐吐道:「就是我想问问,那个,那个……」 时妤听到半天说不清楚的时昱,抓狂道:「哪个?啊啊啊,你倒是说啊!时昱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 单云然看着一和自家弟弟接听电话就秒换成随时暴走模式的时妤,忽然想到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兄妹之间大多是相亲相爱,姐弟之间大多是相爱相杀」。 结合目前情况来看,她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至少十次有九次,时妤都能被她弟气个半死。 想到这里,单云然就觉得她妈给她生了个哥哥挺好的,时不时还能收到自家老哥的小红包。 她的小金库,有一半都是靠她老哥撑起来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前两天还抱怨她哥直男的单云然,眼下却立刻给她哥发起信息。 「妹妹穷哭,哥哥发红包。」 听到时妤的不耐烦,时昱紧忙道:「就是我想问问,林诗恩她……」 林诗恩?! 时昱和林诗恩很熟吗? 时妤奇怪道:「诗恩怎么了?」 时昱正要继续说,却发现自己手机上收到了那人的信息,激动道:「没事了没事了,时妤再见。」 时妤:…… 时妤在时昱要挂断的前一刻,不解道:「等等,外公最近在忙什么啊?为什么不怎么接我视频,信息也不怎么回。」 时妤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那边,时昱正想说什么,却被发现在给他姐打电话的时母一个眼神止住。 时昱牛头不对马嘴道:「家里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就放心比赛吧。别多想,没事的。」 匆匆挂断的电话让时妤心里的那股不妙之感愈发强烈,可随着接下来逐渐拉开序幕的花样滑冰赛季,时妤只好暂时压下内心的担忧,专心投入到训练中。 …… 十月,花样滑冰青年组大奖赛落下帷幕。 时妤和喻昕犹如一匹脱缰黑马,成功杀入前三;杨冉和严子诚也踩线进入前有资格参加明年3月的世青赛。 沉寂良久的华国冰舞一下突然有两对组合能参加世青赛,更有一对还站上大奖赛领奖台。 一时间,整个冰舞国家队狂欢不已,恨不得来几发大礼炮普天同庆。对几人接下来在世青赛的表现,期待值狠狠拉满了,就指着他们能在世青赛让华国冰舞扬眉吐气一把。 这天,时妤刚回到国家队准备参加庆功宴,却接到时母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时母语气虚弱,带着颤音低声道:「小妤啊,回来看看吧,你外公他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四章外公出事免费阅读. 第六十五章 回到榆市 时妤觉得自己现在好似失聪了一样,时母接下来说了什么,她是一句话都听不到了。 脑海里只能记住那一句,「你外公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时妤此刻就好像如置冰窖,从头到脚,冰凉至极,脚也动弹不得,就那样僵在原地。 时妤动了动嘴皮子想问问时母到底怎么了,可嘴一张,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时间,眼泪率先反应过来,时妤无力蹲坐在地上,死死握住手机,把头埋在膝盖里,狠狠地抽泣着。 她想不通,明明外公前段时间还给她寄好吃的,让她比赛完回去了要早点回去看看他那个小老头。 明明她给他发信息还有人回的,明明她去比赛他还给他发信息加油,明明……明明一切都很好啊。 骗子,都是骗子。 他们都在骗她,都在瞒着她,把她蒙在鼓里。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后就是怎么也收不回去。 时妤一只手攥紧手机,那头还传来时母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另一只手的手指不自觉掐在了自己小腿上,霎时,被外裤遮住的白嫩皮肤渐渐染上深深的指印。 喻昕接到喻母的电话知道时妤外公的事后,便立刻冲出来到处找人,生怕她受不了出什么事。 等他喘着粗气,扶墙站到走廊时,就看见缩成一团蹲坐在地上抽泣着的时妤。 十月的北市已渐入秋季,风凉微寒,每一次拂面不禁让人想要打个寒战,可都不及此刻尚留耳畔的话音来的刺骨。 喻昕缓缓走到时妤身旁,望着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妤,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时妤单薄的后背上,随即也蹲在一旁,一只手摸着她的头,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无言安慰着。 喻昕没有说话,现在,就让她好好哭一场吧,好好发泄一下吧。 此情此景,话语还是略显单薄无力了些,无声胜有声。 此时,寂静的走廊只依稀有着少女由压抑逐渐到失控的嚎啕大哭声,以及少年无声的安慰。 良久,当时妤抬起头时,脚已经蹲坐麻了,一双眼凝视着喻昕,眼尾通红,眼泪仍肆虐地滑落着,双唇紧闭。 时妤看着蹙眉,满脸担忧的喻昕,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你之前知道我外公生病了的事吗?」 喻昕立刻摇头示意他并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或许是怕告诉他之后,他口风不严会不小心说漏嘴,便也是瞒着他的。 要不是刚刚喻母给他打电话说时妤外公生病了,快要不行了,让他看着点时妤,陪她一起回榆市,他也还不会知道。 时妤闻言,又开始哭得声音含糊,大口大口吸着气,抽泣着说着什么。 喻昕看着又开始呜咽痛哭起来的时妤,感受到落在他手上的温软液体却只觉滚烫灼烧,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时妤。 少刻,接到时母电话了解到情况后的张潭波紧忙订下三张机票,找到蹲在地上的两个小孩就和喻昕一起把时妤扶起来。 张潭波把手放到时妤的肩膀,看着眼睛湿漉漉的时妤,把纸巾递到时妤手上,神色郑重,声音浑厚道:「没事的啊,别哭了孩子,教练带你回家。」 …… 当时妤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只觉那万里高空的阳光刺眼的很,也一点都不暖。 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心跳的又快又冷,全身止不住时不时地打着冰冷的寒颤。 望着手表上,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时妤突然开始怨起自己。 为什么她没有一比赛完就回来呢? 为什么她没有早一点发现不对呢? 为什么…… 她好想家啊,也好想外公啊。 或许是已经哭得麻木了,眼泪都流干了,时妤望着那明媚的阳光,竟一点不觉眼角酸涩了,只看着它慢慢失神呆滞起来。 时妤忍不住心想,外公肯定很想她吧,应该等了她很久了吧。 应该……还是好好的吧。 …… 饶是一路上时妤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当时妤赶到医院时,看见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针管的外公,还是有些受不了想要崩溃。 时妤看着守在病床前的时母和家里其他亲人,一步一步好似千斤重走到外公身旁。 时妤深呼吸了一下,站在那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尽量压住自己的眼泪,装作声音平稳道:「外公。」 不知外公是不是太累了,睡着了,时妤交了好几声,叫的最后怕的吼咙都快要发不出声音了时,老人才困难地睁开眼。 老人在恍惚中听到自己外孙女的声音,就想要转过头看看他,却发现自己动弹艰难,只能不停地转动着眼珠,挣扎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张了张嘴唇在说着什么。 时妤注意到老人的动作,紧忙凑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可刹那,感受到老人那已经发肿的皮肤粗糙磨人,近乎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动温热感的掌心,时妤下意识去看向老人,就这样直直对上了老人浑浊的双眼。 时妤听见了老人微弱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在说,「小妤啊,小妤回来了啊。」 时妤哽咽道:「嗯,外公,我回来了。」 老人艰难地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自己外孙女的小手,虚弱道:「不是在比赛吗?怎么回来了,不耽误你吧?」t. 或许是一下子说了太多话,时妤就见外公说完就开始不停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欺负着,旁边的心电图也在不断变化着。 时妤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坚强,哭笑道:「比完了,外公你看看,你外孙女多出息,还拿了铜牌呢。」 时妤一边说着,一边把放在自己口袋里的铜牌放到老人怀里,握着他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奖牌。 转眼,老人嘴角慢慢噙上笑意,听到自己外孙女讲述着自己比赛的事,摸着她的奖牌。 他好像真的看到那个小时候依偎在自己膝旁的小丫头,在赛场上的风姿,代表国家站在领奖台上的模样。 见此,时母也凑到自己父亲的耳畔:「爸,你看看咱们小妤多出息啊,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看着她拿金牌呢。」 老人的手轻轻拍打在女孩的手背上,断断续续地低声道:「好,好,看小妤拿金牌。」 时妤看着这一幕,心狠狠揪住了。 外公,这次是铜牌,但我会更出息的。 下次我一定会拿到金牌的,只是外公,你能不能等等我,看着我拿金牌。 …… 晚上,时妤陪着时母去缴费,站在她旁边,看着不知何时发间竟然已经有了一根白头发的时母,看着拜托和感谢医生,询问外公病情的时母,看着自己母亲游走在医院各处的忙碌身影。 时妤那些想要质问为什么瞒着她的话,全部咽回肚子。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 她的母亲,她外公的女儿,难道不比她难受吗? 许久,时母继续留在医院陪床,拒绝了时妤也想留下的想法,让她跟着张潭波先回家,说她之后还要训练呢,赶紧早点回去休息。 等走到医院门口时,时妤看着一路沉默仿佛一瞬成长了不少的小丫头,抱歉道:「对不起啊小丫头,其实我前一段时间就知道你外公生病了的事,但,抱歉啊,一直没跟你说。」 那天,张潭波刚给二人联系到苏绣师傅就接到时母的电话。 时母告诉他,时妤外公生病了,可他们也知道时妤和喻昕马上就要代表华国参加大奖赛,时妤外公也担心因为自己影响到外孙女的比赛,所以拜托他帮他们一起先瞒着时妤。 千万不能让时妤知道,以免影响到她的训练状态。 她和喻昕还得代表华国参加大奖赛呢。 张潭波应下了,自那以后,看着浑然不知,每天埋头训练,就知道笑嘻嘻的傻丫头,张潭波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仿佛自己是个恶人般。 好几次他对着时妤都欲言又止,他担心自己一个没憋住就说出来了,所以后面干脆拜托顾柏景帮自己盯着点,自己借口去苏市察看考斯滕制作情况。 张潭波也很心疼时妤,也想让她早点回到老人身边陪着。 但是,作为国家队教练,说他自私也好,私心里他也很感激时妤家人的配合。 运动员在赛场为国家征战,是值得尊敬的。 可,同样,他们的家人,也是很伟大的。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也默默承受了很多,付出了很多。 时妤听到张潭波的话,只片刻就全部明白过来了 时妤不只是时妤,她也是华国花样滑冰运动员。 她,有自己的使命。 在国家需要她的时候,她本就应该为之奉献。 看着夜幕中的那轮缺了一角却仍高挂着的月亮,时妤释然一笑,翻过来宽慰张潭波道:「没事的教练,我都明白,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谢谢你。」 从她进入花样滑冰国家队,正式成为华国运动员的那一天,很多事,她就已经明白了。 作为国家队运动员,他们,重担在肩。 次日,张潭波替时妤他们向国家队提出申请,暂时留在榆市训练后,时妤就开始过着白天训练,晚上医院陪着外公的两点一线生活。 …… 去机场之前,时妤又去了趟医院,她走到病床旁蹲下,握住外公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看着老人干皱苍白的脸,笑道:「外公,你等我带着金牌回来看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妤还是没绷住,泪珠乱滴。 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快速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替时妤拭去眼泪。 半晌,时妤在把亲朋送来的马蹄莲放好在花瓶里,又替老人盖好被子后,走到门口时又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睡着的外公,捂着嘴哭着离开了。 …… 是夜,当时妤他们刚下飞机到达索菲亚市的时候,时妤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接一条的短信,一个接一个的未接来电,心却莫名冷静下来, 霎时,时妤就接到时母打来的电话,听到那欢快的手机铃声,时妤把略颤抖的手指放在来接听键上,却又迟迟没有接下,手指就那样停留在那。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五章回到榆市免费阅读. 第六十六章 穿着恐龙玩偶服练瑜伽 或许是因为世青赛的缘故,索菲亚市的机场到处充斥着各国运动员的身影,人潮汹涌,好不热闹。 可此刻,站在异国的土地,看着手机上时母的来电,时妤感觉自己脑袋好似响起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机器拉长声,整个人木楞在原地,好像与外界隔绝开来。 少刻,听到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的电话,瞧着手机屏幕上又多出的一通未接来电,时妤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消失殆尽了。 时妤身后,喻昕接到喻母的电话,知道时妤外公去世的消息后,看着握着手机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的时妤的背影,心猛地颤了颤。 喻昕和张潭波大致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以免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无意提到时妤的伤心事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良久,直到电话又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时妤才颤抖着眼睫,大拇指滑动接听键,把耳机放到自己耳边。 听到时母尽力压制着的哭音,听到外公去世的消息,听到时母嘱咐她让她在国外好好比赛,等比赛完了再回来。 整个过程,时妤没说一句话,出乎意料的冷静,麻木。 或许,从她早上去医院与外公告别时,从她踏上前往索菲亚市的飞机那一刻。 她就早已经明白。 这一去,就是永别。 时妤顿了顿,慢慢张开嘴,可刚说出口,时妤就听到她嗓音沙哑的吓人,装作轻飘飘道:「妈,我还好。你放心吧,我没事,等我回来,我就去看……」 说到这,时妤嘴张开好几次却都又只是舌头在打着转,愣是半天没说出那两个字。 都说母女连心,时母又怎能感受不到时妤现在的故作坚强,知道这丫头也是在拼了命的掩饰。 到最后,时妤也没说出那两个字,时母也没再提,便也匆匆挂掉电话。 时妤看到喻昕担忧的双眼,下意识挤出一个笑容,云淡风轻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没那么脆弱,我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 转瞬,又见张潭波也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淡笑着,好似无所谓道:「你们一个个干嘛都这样,我真的没事。好了好了,快走吧。」 时妤肯定不知道,她现在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看着时妤这样,张潭波也不好受,下意识道:「时妤,你要不要现在……」 可话刚出口,张潭波就意识到他这话有多么不合适,就好似是那个屁话。 他们现在已经到达索菲亚市,世青赛就在眼前。 要是时妤这个时候回去了…… 「惊!青年组大奖赛前三的华国冰舞组合,竟在世青赛前夕未战而逃。」 「华国冰舞组合竟在世青赛做了逃兵?」 张潭波都已经能预想到,那些外媒能用怎样的标题和内容来扭曲事实,嘲讽他们华国冰舞,甚至上升到他们华国的对外形象上。 在每一场国际大赛上,运动员,就可以说是直接代表了国家形象。 一言一行,稍不注意,被别人抓住错处,都可能影响到国家声誉。 每一位为国征战的华国运动员,他们身上的铭牌,都是华国。 张潭波真想扇自己两大嘴巴子。 这嘴,怎么就那么欠呢。 时妤低着头,不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复杂笑意,声音轻缓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张教练,我没事的。我会和喻昕一起,拼尽全力,在这次世青赛,作为华国运动员,站上领奖台!」 她要站上领奖台,她要拿到金牌。 金牌,是她不负国家。 也是,不负,她对外公的承诺。 她会带着金牌,荣归故里,去见那位长眠的老人。 …… 良久,上了前往酒店的大巴后,时妤坐在靠窗的座位前,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喻昕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给单云然和林诗恩发了条消息,解释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拜托她们这段时间也多安慰照顾一下时妤。 喻昕从包里拿出一个3,然后按下音乐播放键,趁时妤没注意,把一只耳机放到时妤右耳,一只放到自己的左耳。 两人肩靠着肩,依偎在一起,耳机在两人肩侧拉开一条线,却又拉近了其他。 窗外夜露沉沉,雨滴朦胧双眼,时妤不禁闭上眼,听着歌,好似睡着了一般。 车窗上,一滴滴的雨珠不断滑落至地,哗啦哗啦的雨声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和身旁的温暖,少女的眼睫悄悄颤动着。 …… 到了酒店,时妤拿着房卡走到门口时,却看见单云然已经坐到行李箱上,一双手撑着下巴,嘴唇紧抿,似是因为无聊,两只腿不停地晃蹬着。 转瞬,当单云然看到不远处的时妤后,立马从行李箱上跳下来,挥舞着双手,用闪电般的速度扑到时妤的怀里蹭着脑袋。 时妤看着和她拿着同样房卡的单云然,不由有些懵圈。 她的室友不是杨冉吗? 时妤当然不知道,喻昕在大巴上就向张潭波申请说,让她和单云然住在一个房间。 张潭波一琢磨,觉得这事可行,而且她也挺担心时妤的情况,所以赶紧就和上面领导打了报告,让她们两人各自换了下室友。 这样,有着单云然这个活宝陪着,时妤多多少少也能开心些。 单云然一听到这事,下了车就马不停蹄跑到门口来等着时妤,顺带着还和林诗恩通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们一定要对时妤好点。 虽然平常也很好,但现在要更好! 时妤看着眼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懂的,放下行李,抱住单云然,把头放在她的脖颈上,没有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了。 谢谢。 是夜,当时妤看着洗干净躺她床上,眼睛直溜溜盯着她的单云然,就觉好似等待君王临幸的妃嫔,不禁莞尔一笑。 时妤拿开单云然的被子,佯装嗔怒道:「单云然你干吗,回自己床上睡去。」 「不要,我就要和你睡。」单云然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撒娇耍赖道。 时妤很是无奈,躺在床上后,对着单云然提醒道:「这次不许再睡得那么不安分了!」 单云然保证的很自信。 可半晌,不出时妤所料,单云然开始轻打着呼噜,随后就是一双手死死抱住她的一只胳膊,一条腿搭在她的腿上,毫无睡相可言。 看着单云然傻得可爱的睡颜,时妤也清楚她为什么会和自己一起睡,她心里真的很感激。 时妤温柔地替单云然捻了捻被子后,就在她打算睡觉时,却收到了林诗恩的消息。 林诗恩这次也跟着短道速滑国家队去埃尔祖鲁姆参加世青赛,想来这个点,应该也是刚到酒店。 时妤一打开聊天界面,映入眼帘的就是林诗恩的一张嘟嘴亲亲照片。 时妤看着这张照片,须臾又看见下一条消息,「kisskiss」。 紧接着,下一秒,便是沙雕表情包十连击。 最后,林诗恩又发了一张图片,照片上,她的大脚趾和旁边的脚趾比了个心。 「看看,美女连脚趾都是爱你的。」 时妤蓦地就破防笑起来了,她觉得她被浓浓的爱意包围着。 句句不提什么,却又句句都是关切。 时妤强忍着涩意,在对话框里打下一句话。 「谢谢你,诗恩。」 时妤刚把信息发出去,就见自己手机立刻响起一连串消息提示音。 「???」 时妤看着林诗恩发过来的问号三连,满头雾水。 她说错话了? 「你在说什么?」 「咱两,说什么谢谢?」 「再说,我打你屁屁哦!」 看到这几句话,时妤愣了下后,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嘴角缓缓上扬,眉梢都带着些喜意。. 时妤删去了对话框里又要发出去的谢谢,发了条‘爱你,宝子。」 很快,那头几乎是秒回了一个「贴贴」,以及「晚安」的表情。 不幸的噩耗,异国的夜晚,似乎又没那么孤独和伤感了。 时妤笑着回了句「晚安」后,躺在床上把两人的对话又看了几遍,又把林诗恩的表情包都偷过来后,渐渐进入梦乡。 友谊浪漫,梦乡甜甜。 …… 次日,时妤和喻昕在大赛方提供的冰场简单训练了会儿后,就回到酒店练着瑜伽。 恍然间,房门突然被打开,她就看见单云然穿着个粉红恐龙玩偶服,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时妤震惊不已,赶紧走到单云然身旁,不解道:「云然,你这是干嘛?」 单云然抬起恐龙头,就露出一张通红的脸蛋,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另一件玩偶服,欢欣鼓舞道:「时小鱼,这是我在儿童玩具店买的玩偶服,太可爱了,你陪我一起穿吧!」 时妤默默吞了口口水,看着走廊外不时探进来的打量视线,时妤关上门后,弱弱地问了一句:「你就穿着这个一路走回来的?」 「是啊!」单云然眨着满是欣喜的眼眸,点头道。 单云然喜滋滋道:「穿着恐龙玩偶服走出去,多拉风啊!」 额。 拉风? 对上单云然期待的小眼神,时妤还是没舍得说出什么话伤害她幼小的心灵。 敌不过单云然的撒娇卖萌打滚,时妤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接过单云然递过来的玩偶服,咬咬牙就换上了。 不一会儿,一众运动员就见两只「粉红恐龙」,抱着两床瑜伽垫,手牵着手,踩着小肥腿,慢悠悠地走到花园里,听着音乐,做起瑜伽。 周围不时有人谈笑着两人,相信不出意外,今天几乎整个酒店的运动员都知道有两个小姑娘穿着恐龙玩偶服在练瑜伽了。 两人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和声音,自顾自地在那自嗨着,玩儿的不亦乐乎。 世界奇奇怪怪,但我陪你可可爱爱。 余希贝站在树下,看着两个小姑娘穿着恐龙玩偶服练瑜伽的模样,思绪忍不住拉远,神色间尽是怀念之色。 那年,少女们穿着百褶校裙,躺在青青草坪,任凭风拂,手牵着手,沐浴着阳光,笑意明媚,青春飞扬。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友人在旁。 我的好友,我的家人,你可还好? …… 几日后,2014年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在索菲亚市拉开帷幕。 这天,余希贝在观众席上看着身旁紧张兮兮地看着视频,不时抬头扫一眼周围,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张潭波。 余希贝瞳孔一缩,大为不解道:「张潭波,你干嘛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六章穿着恐龙玩偶服练瑜伽免费阅读. 第六十七章 世青赛 学习呢!」张潭波压根没抬起头看余希贝,眼睛直溜溜盯着视频,敷衍道。 张潭波现在很忙,他甚至都想在头上绑一个「小张爱学习」的发带。 以前不好好学习,偷奸耍滑,现在就来还债了。 等这次冰舞比赛结束后,无论成绩如何,华国一下进了两对,肯定会被外媒采访。 张潭波作为教练,肯定还是得发言啊。 到时候,总不能上去干站着,磕磕绊绊一个单词都憋不出来吧。 从余希贝的角度来看,张潭波现在就好似那种「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状态。 当然,不是三好学生,而是临时抱佛脚的那一类。 余希贝探头凑近看了眼张潭波具体在干嘛。 这不瞧还好,一瞧。 余希贝眉眼一抽,想了半天,大惑不解道:「不是,你之前不是也经常出国比赛嘛,怎么还要搁这儿恶补英语呢?」 以前,张潭波他们也不是没被外媒采访过啊。 而且,好歹是一名正儿八经的过了四级毕业的大学生啊。 他以前学的英语哪儿去了? 张潭波听到余希贝的话,仰天长叹一口气后,用着悲天尤人的语气,沧桑道:「这不是学了就忘了嘛。」 张潭波自认,他这辈子,英语的巅峰那绝对是,高三! 绝对! 好家伙。 学了就忘。 真……现实。 余希贝眉毛轻挑,又瞅了眼张潭波手机上的视频,满脸不可思议道:「那你以前出国时,英语也就这水平?」 horeyou? you. 余希贝:…… 如果她没记错,不对,她应该没记错。 这好像是初中英语……吧。 张潭波的英语已经退化到这个水平了吗? 她很好奇,张潭波还记得1-10用英语怎么说吗? 余希贝看着张潭波这个30来岁的大龄初中生,不由撇过头,默默咽了口口水。 须臾,余希贝实在不禁脱口而出道:「你这以前接受外媒采访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吗?」 听此,张潭波委屈地佯装抽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有挽梦嘛。」 正如余希贝所说,张潭波以前接受采访的时候,一般还真只是说一两句话,就在顾挽梦身旁当个沉默的哑巴。 可是现在,她不在他身边了。 他也得自己成长了。 小张该长大了,变成大张了。 该好好学习英语了。 哦,是的。 她忘了。 张潭波就一标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学渣。 之前他和顾挽梦出国比赛时,有什么英语发言什么的,基本被顾挽梦全部承包了。 余希贝:……要你何用?! 余希贝今天特地对着镜子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用她的话来说,她也是国家队的一份子,算得上是国家队的门面, 出门在外,可不得好好捯饬一番 因此,余希贝在上次张潭波去苏市帮时妤他们弄考斯滕的时候,也让他帮自己找一位苏绣师傅,赶工了一件旗袍。 今天她穿了件绣着喜鹊登梅的青蓝色旗袍,紧身旗袍包裹着女子的曼妙身姿,盘卷着头发,再加上一个颇有心机的素色裸妆,外面粗套了件国家队队服外套,竟依稀有几分烟雨江南的韵味。 她这不叫臭美,她这叫代表国家的美丽。 而且旗袍旗袍,也是旗开得胜! …… 另一边,休息室。 时妤和喻昕按次序在化妆室等着化妆有些手足无措。 这次赛方给选手们总共准备了两个化妆室,时妤他们在的这个化妆室几乎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选手。 额,其实也可以说,花样滑冰本来基本就快被外国选手给垄断了。 一时间,她和喻昕两个黑发黄皮肤的东方面孔,竟然显得有一丢丢的异类,有种误入之感。 不知为什么,时妤和喻昕排了好久都还没轮到他们。 时妤看了看表,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时间就不够了,别黄花菜都凉了。 时妤在心里暗暗下决定,等这次回去,她一定要去学化妆,之后的比赛,她就自己给自己化。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来的好! 又是半晌,看着本来在她和喻昕后面的冰舞组合都去化妆了,时妤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时妤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更加肯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如果她没猜错,她和喻昕貌似是被针对了?! 时妤心里登时燃起一团火,喻昕见状,也意识到了什么,面上隐隐有着愠怒。 两人走过去和工作人员沟通,人却冷着脸随便用几句排队等着之类的话就轻飘飘打发他们。 可转头,工作人员又对其他欧洲选手,尤其是好像是加美的选手,态度那叫一个谦虚恭敬。 好样儿,你这还有两幅面孔呢?! 时妤有些气不过想要理论,却被一旁的喻昕拉过,示意她不要冲动,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时妤转头一看,只见其他选手不知何时,竟都看向这里,好像还在指指点点。 就连工作人员似乎都在和选手说着什么,时妤要是没听错,似乎是在说他们华国选手就是没礼貌。 嘿。 我这小暴脾气。 要不是时妤尚有理智,知道真和对方干起来了,恐怕他们华国运动员就真要被扣上黑锅。 时妤和喻昕对视一眼,心下暗道:我们今天非要闪瞎你们的垃圾眼不成。 落后就要挨打。 但我们现在不落后了,强大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你对我们爱搭不理,很快,我们就让你们高攀不起! 时妤拉着喻昕气冲冲就要离开去想其他办法,却突然被人叫住。 时妤转头一看,一位染着红发的化妆师姐姐,用着蹩脚的中文道「请问,你们是来自华国的选手吗?」 时妤不确定她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那个小姐姐一脸激动地拉着两人就往一个空着的椅子上坐着,就要给他们化妆。 时妤和喻昕很蒙圈,这是神马情况? 那个小姐姐见此,笑着解释道:「我叫露丝,我上次世青赛看到了一对华国双人滑的表演,觉得你们华国选手很棒,文化很有魅力,所以想帮你们化妆!」 !!! 上次世青赛的双人滑表演?! 难不成是齐尹溪和单云然?! 两人霎时受宠若惊,可小姐姐不等二人反应,就拉过自己姐妹要给两人化妆。 时妤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也能感受到如此善意。 他们华国也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可看着两人的考斯滕,她们却又一时下不了手,有些没摸住其中韵意。 在这时,反应过来的时妤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即掏出手机,打开一段《梁祝》戏曲视频给露丝姐姐看。 露丝在此之前,都是只闻华国有一戏曲《梁祝》与他们欧洲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齐名,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观看传闻中的华国戏曲。 这可把露丝和她的小姐妹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缓过来,直夸赞华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魅力无穷。 露丝和时妤他们比了个「ok」,和自己的小姐妹相视一笑,便开始给二人上妆。 两人一边化,一边说,她们就是在看了那对双人滑表演后,去学了中文,而且特地来这次世青赛做化妆师,就想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一对华国组合的华国风表演。 没想到真的碰到了,可把她们激动坏了。 瞬时,时妤忽地明白了什么,运动员的表现,有时候真的可以改变他人对他们华国的看法。 在外,他们,就是华国的代表。 …… 一个小时左右,到了华国选手候场区,张潭波和余希贝看着时妤和喻昕的妆容,再配上这一身考斯滕。 两人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绝了! 这家伙,这这这,梁祝本祝吧?! 看着大家伙儿和周围其他外国选手的惊艳眼神,时妤和喻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颇为默契地安静坐下喝水缓解紧张。 因为两人前一天的韵律舞成绩排在前三,所以只要这次自由舞他们也能保持在前三。 那么,站上领奖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自由舞的出场顺序是根据他们前一天的韵律舞成绩来的,成绩越好,出场越晚。 杨冉和严子诚这次世青赛虽是踩线进入,可两人的昨天韵律舞成绩却排在了第七,也算是让国家队也兴奋了一把。 一下子两对组合都进入到最终的自由舞,能不激动吗? 时妤和喻昕出场的晚,现在倒是可以比较淡定地看着其他组合的比赛。 不得不说,这一场世青赛下来,时妤是真没看见除了他们华国以外的其他亚洲面孔。 尤其加国的冰舞,真的是厉害。 这自由舞出场的已经好几对加国选手了,上次大奖赛冠军也是加国组合,似乎这几对组合都来自同一个俱乐部? 恍然间,就轮到杨冉和严子诚出场了,两人的表演这次也是中规中矩,甚至越到后面,动作越有能打高分的。 照这样下去,两人说不定也有机会冲击领奖台。 可,猝不及防,意外横生,杨冉和严子诚在收尾的一个短托举出现了失误。 杨冉摔倒了。 虽然很快又站起来了,但大家也知道,两人与奖牌无缘了。 张潭波他们有些遗憾,但也知道眼下这成绩,对华国冰舞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们当年成绩都没这好呢。 可一时间,压力也给到了时妤和喻昕这边。 华国冰舞这次能不能在世青赛夺牌,全靠两人了。 时妤和喻昕顿觉泰山压顶,感觉后背紧张的都出汗了。 少刻,自由舞的比赛渐进尾声,到了最后出场的三对,可以说这次比赛的气氛也慢慢到了最高潮。 作为,上一届青年组大奖赛铜牌和此次世青赛韵律舞前三的唯一一对华国组合。 当轮到时妤和喻昕出场时,几乎是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喻昕握着时妤的手,在上冰前低头鼓励着,让她放轻松。 时妤点了点头,看着赛场不远处的领奖台和升国旗处,目光坚定。 她和喻昕,一定会让国旗,在索菲亚市的土地,冉冉升起! 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华国! 狠狠打脸一波那些看不起他们华国冰舞的人! 少顷,在异国的土地,华国解说员用着熟悉的母语,声音轻缓有力道:「接下来上场的是,青年组大奖赛铜牌获得者,来自华国的冰舞组合——时妤和喻昕,带来的《梁祝》!」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七章世青赛免费阅读. 第六十八章 《梁祝》 不知为何,此刻,站在异国的土地,看着四周几乎尽是金发碧眼的异国人,却在耳畔听到国人亲切的母语。 时妤竟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底散出,包裹全身,自己好似被注入了某种强大力量,脚下的缥缈感也逐渐变得真实起来。 当时妤和喻昕牵手滑向冰场,真真切切站到世青赛冰场中间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忍不住开始颤动,沸腾起来。 青年组大奖赛铜牌获得者。 韵律舞前三的冰舞组合。 本届世青赛最有夺牌竞争力的冰舞组合。 来自华国的冰舞组合。 一字一眼,几乎瞬间让一众选手,观众和裁判,把注意都放到了他们身上。 …… 观众席。 「他们的考斯滕怎么那么奇怪,好像和我们的设计布料什么的感觉不太一样?」 「这真的是考斯滕吗?不会是以次充好吧?」 因为花样滑冰赛场几乎从未有哪位选手曾使用过苏绣考斯滕,所以当两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不提其他,光是考斯滕就已经让不少人蒙圈不已。 甚至有人还把思想停留在几十年前,竟然觉得华国太穷,选手连考斯滕都没钱定制。 华国选手:我呸,你个没见识的,这是苏绣,苏绣!搁你,你还不一定买得起呢! 就在观众席的谈论快越跑越离谱,都要上升到其他地方去了的时候。 我们的热心群众露丝女士,终于忍不住撇过头骂了一声「shift」。 露丝:跟你们待在一块我都觉得丢脸,怎么这么没见识呢! 随即,露丝红发一甩,开始扬起一个大方的笑容,用英语和周围人解释,这是来自华国的苏绣,还从手机上找出几张展览在海外的苏绣作品。 如果时妤他们在,肯定能认出,这些苏绣作品都是给他们制作考斯滕的姚师傅所绣。 苏绣?! 显然,华国在苏绣这一块的文化输出是真的厉害,不少人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甚至,有些人开始和其他人安利华国刺绣,介绍起苏绣。 不过,这也必须的,华国毕年文化大国,从当年大汉王朝的丝绸之路开始,便有不少丝绸和刺绣为代表的工艺传入西方。 说句不好听的,露丝觉得他们现在很多东西其实也都是学的华国呢。 对了,丝绸! 说到这个,知情人士露丝女士看到两人腰间考斯滕上的设计,看着周围的人,颇有一种骄傲自豪的感觉。 嘿嘿嘿,你们这群家伙肯定想不到吧,人这苏绣考斯滕不仅精妙绝伦,丝绸设计也颇有心机呢。 寻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露丝女士默默掏出自己斥巨资买的摄像机开始准备拍摄两人的比赛视频了。 上次她在世青赛看到华国双人滑的国风表演很是震惊,这次她也非得把两人的表演拍下来然后剪辑发油管上。 让大家和她一起,被华国冰上国风表演,狠狠开开眼! …… 场外一片热闹,场上两人却是已经渐入状态,做好准备。 喻昕站在时妤身后侧,把头近放在时妤脸边,两只手分别握着时妤的手,二人近近依偎在一起,神色镇定地垂眸看着冰面。 两人今天都是一袭水墨黑白色考斯滕,站在雪白的冰面上,就仿佛一幅泼墨山水画,似能让人窥探到几分独属华国的水墨国画之姿。 二人上身至腰间又用丝绸加苏绣的结合,绣成一圈依稀金色的褶皱波浪纹的绸结,灯光侧影下,绸带的光泽让人莫名心神一震。 两人考斯滕周身仍镶嵌着水钻,而近乎半黑的冰场灯光下,众人又依稀可见闪闪发亮的水钻之间用苏绣绣着,点缀着的栩栩如生的黑白蝴蝶,精致而不失大气。 或许此刻全场老外,额,或许不仅老外,都在心想:卧槽,这是什么古老又神秘的高级布料! 两人都是素色妆容,时妤两边脸颊处还缀着一行泪珠状的水晶妆容,再借着灯光的阴影。 一时间,不等音乐响,两人身上竟已经有一股凄婉之感,观众席上有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就感觉心莫名揪了起来。 缓缓,古筝弹奏的《梁祝》渐渐响起。 不给众人反应,两人分开一个并滑括弧步后,喻昕一个单足滑行,时妤随之滑向他的怀里,便是一个类似空翻到喻昕肩颈上,喻昕开始托着时妤在肩颈旋转。 一个原地旋转短托举开场便漂亮完成。 四级同步捻转步,燕式加蹲转的联合旋转,相握接续步,顺时钟弧线接续步,前内弧线外勾步后紧接着就又是前内开式莫霍克步…… 可以说,这场世青赛,两人真真是抄家伙,把他们前些年所学的尽数完美展现,势必要在这场世青赛留下浓墨重彩一笔。 随着古筝乐越来越哀婉凄凉,气氛也越来越到达一个情绪感伤点,两人的步法和舞蹈托举便越是层出不穷,颇有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之感。 …… 裁判席。 正如张潭波所想,裁判们的小垃圾,额,正常眼,在看到时妤和喻昕这对华国冰舞组合的表演时,是真的久久未平静下来。 几个月前的青年组大奖赛,两人拿了铜牌,他们觉得是侥幸。 昨天的韵律舞前三,他们觉得时妤他们是有几分实力的。 今天的《梁祝》,他们……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几个裁判面面相觑,虽说国际滑联在打分这一点,确实多年来一直存在有意无意对亚洲选手的压分现象。 可那是,当你实力不够强。 当你的实力强大到一定地步,当你的舞台表演近乎达到无可挑剔的地步时。 他们就是想鸡蛋里挑骨头,也很难挑出剩的渣都没剩多少的骨头。 这一个个动作几乎都是四级定级,要技术有技术,要节目内容有节目内容。 尤其托举这一块,或许是身高差让两人的托举也更有优势,男伴的臂膀力量很强,女伴动作也很有创意,身体线条也很优雅。 一时,几位裁判有些感慨和惆怅,虽仍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尤其是出自加国的两位裁判是很想为接下来的加国选手保驾护航。 可所谓,王者就是王者,岂能由他人随意所染! 到最后,裁判们也只能在节目内容上,扣上些不痛不痒的分。 毕竟,国际赛事上的选曲什么,华国音乐鲜少听闻,就当是他们选曲不合群吧。 虽然咳咳咳,确实不错,很有文化底蕴。 华国选手:这可真是,无语给无语它妈开门! 若不出所料,恐怕未来,这对华国冰舞组合,怕是要常常活跃在各大花滑a类赛事上了。 未来冰舞局势如何,怕是很有可能和这对横空出世的华国冰舞组合一直挂钩。 …… 另一边,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处。 张潭波在场上看着两人这一番表演,再看看周围人的一个个目瞪口呆,兴奋地就要嗷嗷叫。 余希贝直想翻白眼:瞧你这点出息。 不过虽是这样,但看着场上万众瞩目的两人,余希贝的嘴角也忍不住咧开一个笑,握紧成拳的手,也显示着她此刻心情的不平静。 余希贝现在很有一种老母亲心情,瞧着两人,就有一种「吾家有崽初长成,从此少年渐成王」之感。 尤其是听到周围其他外国人的啧啧叹奇和不时下意识鼓掌,更是欣慰和自豪! 瞧瞧,这就是他们华国文化,这就是他们华国运动员,这就是他们华国少年! …… 古筝曲渐进尾声,赛场上的灯光也愈发的暗,一片黑色中,只有两人站在光圈中间。 是黑色中的那一抹白,也是黑夜里的那一道光。 徐徐,两人一个前外闭式霍克步后,时妤接着喻昕臂膀的力,猛地自喻昕身后翻到他身前进行一个收尾的原地托举。 喻昕膝盖微弯曲,时妤一只冰鞋踩在喻昕大腿上,喻昕的双手紧紧握住时妤的腿,时妤背微向后靠,双手撑开,仿佛在拥抱太阳。 两人一同仰头看着赛场上空,似乎能透过层层屏障看到湛蓝天空外,高挂的那轮金阳。 忽地,众人就见大屏幕上,两人逐渐两手相握,紧紧依偎滑行,看着彼此的面色十分悲戚,就像两只想要拼命靠近,却又只能被迫分离的蝴蝶。 与此同时,转播的高清大屏幕上,也直接给两人考斯滕上的黑白蝴蝶一个「怼脸」镜头。 只见那苏绣的蝴蝶竟好似真的活灵活现于考斯滕上,似是被绣娘赋予了生命。 暗黑的灯光下,分离的两人,若隐若现的黑白蝴蝶,蝶舞翩迁中散发着与恋人生死离别之痛感。 此之谓,梁祝化蝶。 …… 余希贝看着这群哗然一片的没见识的外国佬,就觉得他们现在整张脸仿佛就在说:卧槽,太他么细节了,这是神迹啊! 余希贝忍不住得意一笑。 呵,我大华国别的不说,就单单是文化这一块,你们,还是嫩了点! 刺绣,那还只是小意思! 猛的,就在音乐缓缓停止,大家以为这场表演就要到此为止时,时妤和喻昕倏地扯下彼此考斯滕身上那条绸带。 随着滑行过程中,绸带的滑落,两人黑白的考斯滕,竟一瞬变装成金色。 金色中又夹杂些许白色,就好似浓雾,或是云层。 在华国冰舞沉寂多年,陷入迷雾之时,时妤和喻昕的出现,驱散了浓雾,照开了云层。 从黑白到金色,从晦暗到光明,云破日出。 望天相依而滑的两人,在一片黑夜中,如同这白雾中的金色希望之光般,如同烈日般耀眼夺目,势不可挡,强势照亮华国冰舞沉寂黑暗的舞台! 片刻,直到音乐结束好一会儿,众人才慢慢从那场《梁祝》回过神来。 刚刚,他们竟真的觉得他们看到了那千年前的凄美爱情,看到了那一「梁祝化蝶」之景。 少顷,随之而来的便是几乎全场起立,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赛场的上空。 时妤和喻昕并肩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热泪盈眶地一起鞠躬致谢。 龙生而为龙,即使一朝折断掌牙,拔裂鳞片,坠入浅滩,龙依然是龙。 我华国冰舞虽然沉寂良久,但大国底蕴一直在,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只会越沉越香。 我华国少年既已出世,那必是,不破楼兰终不还!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八章《梁祝》免费阅读. 第六十九章 世青赛冠军 后面的比赛如何,大家也没什么心思去关注了。 虽说能杀入这世青赛最终场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再怎么表演,和那一舞《梁祝》相比,总让人觉得寡淡无味了些。 可能,多年以后,大家提起这一场世青赛,就是。 有一舞,叫《梁祝》。 有两少年,来自华国。 遥远的东方,苏醒的巨龙,千年的文化,出世的少年。 一舞《梁祝》杀四方,从此再难忘少年! …… 「啊啊啊,我靠我靠我靠,我的天,你们简直是我的宝!举世无双的大宝和二宝!」 张潭波猛地一把抱住下场的两人,又嚎又抱的,就差抱着他们亲亲抱抱举高高了,毫无形象可言。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大家也都懒得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整个华国冰舞国家队,阿不,花样滑冰国家队都沉浸在两人夺冠的喜悦中。 虽说还没公布成绩,可是,大家都不是瞎子,有眼睛有脑袋。 若这样近乎完美级的表演都不是冠军,那就是赤裸裸的黑幕! 国际滑联怕是要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张潭波他们都想好了,要是真有那不长眼的黑心大傻子裁判,他们就套个麻袋,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踹他们两脚。 呵,那群老家伙,从几十年前开始,就一直看不起他们华国的冰舞。 瞧瞧,咱就是说。 打脸不?!! 我们华国啊,只是在冰上运动这一块起步晚了点儿,这才让你们早些年嘚瑟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把你们能耐了。 弟弟啊,你们要记住,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从几千年开始,到几千年后的现在,一直都是! 天变了,冰舞这一块的新一代领军人,也该换了。 …… 时妤和喻昕在整个冰舞国家队的热情似火下,牵着手看着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静静坐到一旁,开始等出分。 知道他们的冠军十拿九稳是一回事,可没真的看到结果公布,仍旧是心里不踏实。 时妤握住喻昕的手都紧张的直冒汗,两人掌心中间涔涔汗水。 喻昕单手环抱了下时妤,把队服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别紧张。 喻昕不紧张吗? 喻昕也紧张。 只是,他对他们两人的表演,对这场跨越千年而来的冰上之舞,自信万分。 若我们不是冠军,谁又能担得上这冠军呢?! 时妤稍稍宽了下心,深呼吸叹了口气静一静。 忽地,时妤瞥见了一旁,严子诚拿着药酒替杨冉揉着脚腕。 可似乎是男孩子手上力气比较重,杨冉明显面上有些难受。 又见国家队其他人几乎都把注意力放到出分大屏幕上,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时妤的心登时不知怎的颤了下,鬼使神差地,她松开了喻昕的手,挪了挪屁股,慢慢移动到杨冉身旁。 时妤对上严子诚的诧异目光,从他手里接过药酒,蹲下身,轻轻地替杨冉擦拭着。 杨冉一惊,脚下意识地就想收回,却被时妤拉住。 时妤朝她眨了眨眼,示意没事的。 杨冉见此,便也不推辞,低头弱弱地说了一句「谢谢」。 蓦地,杨冉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愧疚道:「也怪我,好端端的居然在最后关头摔倒了,平白浪费了这次世青赛机会,也没为国家做出什么贡献。」 她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徐,杨冉看向一旁的严子诚,心里渐渐浮现一抹愧疚。 她的摔倒,也连累了她的搭档,让两人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算是付之东流了。 恍然间,杨冉突然感觉自己额头一热,抬头一看,时妤的手覆在了她的头上。 时妤低头,似是疑惑地喃喃道:「没发烧啊,那干嘛这么说自己啊?」 说着,时妤还抬起头,无辜不解地凝视着杨冉的双眼:「为什么这么说自己?」 似是感受到杨冉的低落和惊讶,时妤嗓音轻缓有力道:「你已经很棒了啊!姐妹,这可是世青赛,花样滑冰的a类赛事,不是随随便便来个运动员就可以参加的好吗?」 杨冉不自觉就想否定自己:「可我……」 时妤急忙打断道:「可什么可啊。不就是摔倒了吗,但你没放弃啊!摔倒不可怕,放弃才可怕!你坚持比完了,你已经做到一个运动员应该做的了,你很优秀了!」 「竞技体育精神就是要永不放弃,坚持是最基本的,也是最难能可贵的!没关系的,国家看成绩,但不是只论成绩,每一位拼尽全力为国争光的运动员都是国家的英雄!」时妤盯着杨冉迷茫的双眼,铿锵有力道。 !!! 他们也是,国家的骄傲,国家的英雄吗?! 霎时,听着耳畔时妤的娓娓道来,杨冉似乎渐渐拨开云雾见天光,有一种大梦初醒,恍然大悟之感。 她之前好像,理解错什么了。 站上领奖台和夺得金牌很重要。 但,荣誉也不止领奖台。 运动员,除了夺牌,更不应忘记的是,体育竞技精神。 精神不灭,荣誉长存。 忽然,杨冉看着时妤,轻松一笑:「谢谢你!」 时妤也不禁扬眉一笑,单眨着眼,笑道:「没事啊,应该的,我们是队友啊,互相鼓励是应该的!」 我们是队友,是伙伴,彼此并肩作战,相互鼓励,都是应该的。 「我……」 就在杨冉张嘴还想说什么时,人群中猛然一阵骚动,全程开始沸腾起来。 缓缓,只见大屏幕上,时妤和喻昕的名字,伴随着那一抹耀眼的华国红,高高挂在冠军那一处。 几乎同一时间,赛场的广播里,用英语播放着一句话,「thennersofthisyearsrldyouthedahaionshipareshiyuandyuxinfrouaguo.」 本届世青赛的冰舞冠军,是来自华国的选手时妤和喻昕。 他们,来自华国。 冠军,属于华国。 杨冉看着时妤和喻昕相拥而泣的样子,又瞧见一旁的领奖台,她仿佛看见了那升旗台中间,即将升起的鲜艳国旗。 旋即,杨冉也不由嘴角含笑。 是呀,只要能让国旗升起,只要最后站上领奖台的是他们华国的运动员,就够了。 只要,荣誉,属于华国,就够了。 …… 一时间,整个国家队欢呼雀跃一片,张潭波兴奋地都想扔衣服了。 冠军! 真的是冠军! 华国冰舞历史上,第一位世青赛冠军! 如果可以,张潭波现在恨不得拿个3d全立体音响环绕播放,告诉所有人。 他们华国冰舞,是冠军! 冠军! 金牌获得者,不是什么西方国家选手,而是来自东方的华国! 是他们华国少年! 时妤和喻昕被众人簇拥着滑向冰场中间的领奖台时,仍觉得做梦一样。 直到喻昕把时妤抱上领奖台,两人接过颁奖人的鲜花,戴上那属于他们的金牌时,才真的相信他们做到了。 他们,真的创造了历史,代表国家站在了世青赛领奖台,拿到了金牌。 少刻,升旗台上,即将升起华国国旗的那一根旗杆最高,也在最中间。 随着国歌慢慢响起,看着一点一点飘扬升起的国旗。 不止时妤和喻昕,其他的华国人也不禁感觉心中热血沸腾,有什么东西快要按捺不住,都肃然起立,对国旗行注目礼,低声唱起国歌。 半刻,整个赛场似乎都在回荡着华国的国歌,大家也无法忽视那一面升至顶峰的华国国旗。 那场面,何等壮观! 外公,我做到了。 祖国,我们做到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这一刻,万千瞩目,光辉灿烂,荣耀无上,属于我的祖国,华国! 最后,待其他两对组合离开后,时妤和喻昕相视点头,戴着金牌,身披国旗,一起携手冰面滑行。 迅疾,众人只见,雪白的冰面,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 华国解说员看着戴着金牌,身披国旗绕圈滑行的两位华国少年,看着在索菲亚市的冰场上空冉冉升起的祖国国旗,带着哽咽的声音,一字一顿,慷慨激昂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一舞《梁祝》惊四方;少年身姿蕴古国,千年戏曲动世界。且看我华国少年,身披国旗,金牌加冕,王者荣耀!」 …… 这边,待两人下了领奖台后,从前门庭冷清的华国冰舞国家队,一下变成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外媒一蜂窝地冲到时妤和喻昕身边。 张潭波这个大块头就像个保镖似的跟在两人中间保驾护航,替二人挡着外媒一波又一波尖锐的问题。 本来张潭波都提前查好翻译,准备来一口磕磕绊绊的华式英语回答外媒提问的。 可惜啊,人根本不理他,都争先恐后地想要采访时妤和喻昕。 这对来自华国的世青赛冰舞冠军。 张潭波还担心两人年纪小,应付不过来,英语也说不好,可万万没想到。 二人竟用一口纯正流利的英语,游刃有余又礼貌大方地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 看着张潭波的目瞪口呆,余希贝得意洋洋地笑了。 呵。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早就开始教两人英语。 想她这个英语专八的人教出来的学生,能差?! 不得不说,两人的回答和状态让外媒也狠狠吃了一惊。 直在心里感叹,这文明古国出来的少年运动员,可真是厉害啊。 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语气坚定自信,很有大国风范啊。 良久,就在时妤他们以为记者会就要结束时,一位记者突地问道:「请问作为华国冰舞第一位世青赛冠军,你们此刻有何感想呢?」 面对着记者的问题,两人戴着金牌,迎着场外洒进来的光辉,神同步地将身前国家队队服上的国旗标志展露的更为明显,抱着鲜花,眼神中依稀闪烁着星火,温柔又坚定地异口同声道:「havethehonortoservethuntry,notyoung.」 有幸报国,不负少年。 …… 翌日。 时妤和单云然正在商讨剩下的时间要去索菲亚市哪里玩之时,张潭波突然敲响两人的房门,走进来,看着茫然的两女,略带骄傲地慢悠悠道:「作为这次世青赛的冰舞和双人滑冠军,大赛方这边想邀请你们参加不久后的表演滑,你们想不想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九章世青赛冠军免费阅读. 第七十章 索菲亚市一日游 表演滑?! 时妤望着单云然,脸上略带茫然之色,大写的问号。 单云然还好,到底参加过一次世青赛,很快就反应过来。 表演滑是花样滑冰赛事固有的一个环节,又称答谢表演。 表演滑通常会邀请单项奖牌的选手和较受观众欢迎的选手表演,从音乐、服装到动作都较正式比赛更为自由欢快,在花滑运动的历史上常常出现令人难忘的精彩镜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观众和评委对选手的一个肯定吧。 毕竟,不是谁都参加这最后的表演滑。 嚯哟。 单云然笑得颇有一股奸笑之感,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了时妤几眼。 看来,时妤和喻昕这次的表演很成功啊,这个冠军可真是实打实的众望所归啊。 嗯,不错不错。 不愧是她姐妹,第一次来世青赛就把那群外国佬杀得片甲不留,强势挤入世界冰舞新一代。 这下,看谁还敢说他们华国冰舞断了香火! 谁要是说,谁就是睁眼瞎! 哼。 单云然虽然是双人滑的,可同属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她还是很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咦,不对啊,那她和齐尹溪上次怎么没被邀请表演滑呢?! 他们上次也是世青赛双人滑的冠军啊! 也是国风表演,让在场很多人目瞪口呆了一把啊! 嘿。 这小家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一年一个样,这变脸速度怎么不去演川剧呢?! 想着,单云然对着枕头恶狠狠打了几拳,随即气冲冲地从床上站起来,在时妤和张潭波地同款「你要干哈」的惊疑不定下。 单云然就要去问问自己教练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知道,这真的很容易伤害她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吗? 很好,她宣布,从今天起,国际滑联失去了她! 额,也不对,她是国际滑联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因为,她是,华国爸爸的小可爱! 可就在单云然刚把一只脚放到地上时,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默默把脚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乖乖坐好,等着张潭波接下来的话。 时妤,张潭波:……发生了什么? 单云然回给两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突然记起,上次比完赛,她就好似那个脱缰的野马,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拉着齐尹溪一起就兴冲冲地去榆市找时妤他们玩儿去了。 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表演滑,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缓缓,时妤咬着手指头,低头沉思了一瞬,也明白过来,这次表演滑意义也挺大的。 相当于又是一次,给他们华国冰舞挣场子的机会。 时妤盯着张潭波,目光炯炯,乖巧的小脸上写满了郑重认真,保证道:「教练你放心,我都懂。这次表演滑,我和喻昕会继续炸场子的!」 什么鬼?! 炸场子?! 诶不是,这是表演滑,不是比赛,其实可以不用…… ?!! 不用个屁! 张潭波这话刚到嘴边要说出去,他就猛拍了把自己的猪脑袋。 他这个笨蛋,还没人小丫头懂。 真是的。 炸! 炸场子! 继续炸! 必须炸! 有我华国少年在的地方,本就应是谁与争锋! …… 是夜,时妤和喻昕,单云然和齐尹溪连夜开了个四人小会,决定了各自到时候在表演滑的节目后,就欢天喜地的准备起第二天的索菲亚市的一日游。 好不容易比完赛,身上算是卸下了个大担子,可不得好好放松一下嘛。 索菲亚市作为闻名世界的花园城市,是个旅游胜地,来都来了,他们要是不好好逛一逛,岂不是可惜? 再说了,要是平时他们想来玩儿一趟,花销可不小。 公费旅游,多香啊! 可对此,四人的教练,张潭波和夏壬佑还想阻止一下,觉得他们有点飘,想让他们留在酒店,静静修身养性一番。 只是,在我们余魔王的一记眼刀下,两位教练就讪讪闭嘴了。 飘一下怎么了?! 用余希贝的话来说,她要是能拿世青赛冠军,她能飘上天,屁股影儿都见不了那种。 真是的。 这群男人啊,成天干啥啥不行,尽咸吃萝卜淡操心。 于是,夏壬佑看着一旁的单云然和齐尹溪,犹如老父亲般地对着时妤和喻昕拜托道:「这两个路痴,就拜托你们了。」 单云然,齐尹溪:???我们不是路痴! 时妤,喻昕:为什么有一种,父母带着两不省心小屁孩出游的感觉呢? …… 晨露正好,四人先是去了亚历山大大教堂,这个索菲亚最著名的景点,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教堂之一。 四人一起领略这东正教教堂,听着祷告的钟声,看着朝阳洒在殿内的意大利大理石,巴西缟玛瑙上,领略着异国他乡的独特风情,别味文化。 半晌,单云然逛完一圈已经累得只想躺床上,觉得脚都不是她自己的了,抱着时妤的大腿就干嚎:「时小鱼啊,要了宝宝命了啊,不去里拉山脉了吧,救救孩子吧!」 时妤被单云然搞得头疼,只好对着喻昕使了个眼神,喻昕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他听她的。 齐尹溪虽说嘴角一抽,有些嫌弃,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时妤见此,拍了拍单云然的肩膀,笑着轻声道:「好了好了,不去了,快起来吧。啦,给你巧克力。」 巧克力!!! 单云然觉得她又可以了! 说着,时妤就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可没想到,在单云然期待的小眼神下。 时妤没有掏出巧克力,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巧克力,只有巧克力酱。 时妤:尴尬了,巧克力化了。 单云然见状,也不嫌弃,秉持着不浪费原则,接过包装纸就舔了起来,最后吃的满脸都是巧克力酱,还朝着几人笑的傻里傻气。 时妤看见这一幕,有些好笑地伸手去擦,却忘记了自己手上也都是巧克力酱,竟使得单云然脸上也都沾上了巧克力酱,成了个小花猫。 单云然有些不知所云,可见三人都看着她笑,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狡黠一笑,朝着时妤脸上也抓了一把,用沾着巧克力酱的手轻刮了下时妤鼻子。 时妤登时回击,也伸出手在单云然脸上碰着。 片刻,两人朝对方使了个暗号后,单云然又作死地往齐尹溪脸上涂了点,时妤也配合地往喻昕脸上抹着巧克力酱。 就这样,两个男孩也被迫加入进两个女孩幼稚的打闹中,在异国的街头往彼此脸上糊巧克力酱。 倏地,就在四人嬉闹之际,不时有几个男男女女拿着手机对着时妤和喻昕指指点点,最后几个几个愈演愈烈,变成了一群人,把四个人吓得以为是黑社会来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齐尹溪和喻昕立即神同步挡在两个女孩子面前。篳趣閣 人群簇拥中,就隐约听见他们用英文叫着时妤和喻昕的名字,似乎还有什么冰舞,梁祝之类的词眼,不时还用手机拍着照。 那场面,像极了大型粉丝见面会。 阿不,应该是,乔装打扮的明星在街头被抓包,引起轰动。 时妤一时没缓过来,被这场面吓到了,弱弱退后两步,下意识抓紧喻昕的手,喻昕也反手紧握住,单云然和齐尹溪也默契地挡在两人前面。 忽地,单云然牵起时妤和齐尹溪的手,低声道:「我数一二三……」 三人异口同声地不解道:「什么?」 「跑!」 不等三人反应,单云然就像一头老黄牛,牵着三人,四人一起合力,闭眼咬牙冲出拥挤的人群,身后是追跑的冰迷。 夕阳无限好,落日余晖中,遍地鲜花紧簇的异国街头,四位少年牵手一路奔跑着,灿烂恣意的笑容中,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浪漫。 …… 关于时妤和喻昕为什么会「一夜爆红」,这就要感谢我们的热心群众露丝女士了。 露丝女士扛着自己的摄像机,在世青赛的时候,拍完了两人整场《梁祝》。 并且在被两人的表演整得极其亢奋的情况下,打着「小露丝要为华国《梁祝》嗷嗷撞大墙」的激动心情,熬了个大夜,快马加鞭的剪辑完视频后,就把它发到油管上了。 露丝本人在油管上便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又加上花样滑冰世青赛的余热助推一把。 就这样,一个标题为「华国少年横出世,一舞《梁祝》动四方」的冰舞表演视频就这样在油管上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在国外的花滑圈火了起来。 冰迷们本来就对这场来自华国的世青赛冰舞冠军的国风表演很是好奇,又加上露丝这一锦上添花的剪辑。 不用多说什么,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少之前没在现场看到比赛,质疑这次冰舞比赛有黑幕的冰迷,在看到这个视频,尤其是最后的「化蝶」和「一秒丝绸换装」,惊的他们下巴都要掉了。 事实就是,他们被狠狠的打脸了。 在他们得意洋洋,自以为西方冰舞无敌天下时。 殊不知,遥远的东方,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时妤和喻昕,这一舞「梁祝化蝶」,这一华国千年文化的舞台表演,真真正正开始了他们在世界冰舞的一代王者之路。 自此,我华国少年借着我华国泱泱大国的千年文化底蕴,从此国风冰舞艳世界,世界再难忘我华国名。 少年的脊梁中,也依稀闪现着国家。 …… 时间一晃而过,就这样到了世青赛表演滑的日子。 在表演滑临近尾声时,时妤和喻昕作为压轴,在全场的欢呼中,牵手慢慢滑向冰面登场。 另一边,华国解说员在看到两人表演节目时,莫名身形一震,要不是他得保持形象,他都想直呼一句,好家伙。 这可真是好家伙,他们华国少年运动员,这是……要把这个表演滑变成他们华国主场了啊。 真是,少年志气! 须臾,解说员稳了稳亢奋的心绪后,带着克制后的激动颤音,嗓音含笑,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道:「最后登场的表演滑节目,是华国冰舞选手时妤和喻昕带来的,《少年说》!」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章索菲亚市一日游免费阅读. 第七十一章 表演滑《少年说》 《少年说》?! 这是什么?! 又是华国古老文化吗?!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耳语讨论着这到底是什么。 在《少年说》这个节目名响起来的一刹那,不少场上的华国儿女已经开始血脉沸腾, 《少年说》。 乃,百年前,梁先生为了拯救处于黑暗中的华国,热切希望「少年华国」的出现而作! 乃是,少年人的战歌! …… 另一边,观众席上。 余希贝又穿着那身旗袍安静坐着,不时还用一把绣扇扇着风,嘴角含着一抹浅笑,满意地看着两人给全场带来的又一次惊艳。 嗯,不错不错。 我们华国的少年人,本就应如此。 带着前人遗志,挥洒青春朝气,永远向阳而生,继续替种花家打下新时代的路。 思及此,或许是被这扑面而来的少年之气所感染,余希贝拿过张潭波手里的两面小国旗,把它们高高举起,让红色的国旗,飘扬半空。 丫的,什么也别说了,我要为我们华国少年,摇旗呐喊助威。 余希贝这一波操作,顺带着不少其他华国人也热血澎湃地不行,也纷纷举起国旗为两位少年运动员加油。 让这场华国运动员的少年之舞,未滑先燃。 …… 冰场上,时妤扎着一头麻花辫,穿着蓝色的民国校服,略施粉黛却也清新脱俗。 喻昕则是一身改良后的黑色中山装考斯滕,头发上也只简单的抹了点发油,锃亮的头发,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精神小伙的感觉。 少年少女,就这样于周围的一片热论中,面对面地静立冰场中间,目光落于冰面。 就在众人急得那心好似有千万只蚂蚁爬的痒痒的不行的时候,音乐响起。 同时,两人也终于有所动作了。 在前奏响起的时候,赛场的灯光打在二人周身,时妤和喻昕各后退一步,慢慢抬起头看着彼此,朝着对方笑着做了个拱手礼。 这一幕,让人仿佛从少年的眉眼间窥见了百年前文人学子们的谦谦风骨。 不自觉地,全场观众屏住了呼吸,静待接下来的表演。 须臾,配乐起,带着半歌调的少年朗诵声响起。 这是知道两人要表演《少年说》后,张潭波连夜一个加急电话回国内,拜托顾柏景去找一个少年朗诵团,跟着配乐把《少年说》朗诵出来。 本来,张潭波是想着选一个朗诵大家的朗诵来配乐的。 但时妤却说,大家朗诵的是会更好。 可同样,大家的声音会更成熟浑厚,倒不如用少年之音。 少年朗诵,虽可能带着些稚嫩。 但,却有着少年独有的朝气蓬勃,新生之气。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忽地,此话一出,时妤和喻昕便开始牵住手,另一只手敞开拥抱风,飞速绕圈侧滑。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强则国强——」 随着朗诵速度的越来越快,时妤和喻昕也一边滑一边转圈,来了个捻转步。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百年前,先辈们处于被束缚住的水深火热下,却仍以身为骨,为后人铺出一条血色的向阳大道。 百年后,华国少年运动员站在索菲亚市的冰场上,自由地翩翩起舞。 时妤和喻昕看着对方神情恍惚,眼神中似有泪花闪烁。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时妤和喻昕右手互相搂着肩,左手互搂着腰,在原地转圈片刻后。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时妤猛地从喻昕背后翻到他身前,随即就一只冰鞋又踩在喻昕大腿上,又是两人先前世青赛那极富代表性的胜利托举。 少年望着远方,目光温柔又坚定,伸开双手去拥抱那道希望之光。 空气中,弥漫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那是光,是少年。 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华国儿女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只是想离那冰面更近几分,想要再仔细看看两位华国少年在冰场上的身影。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时妤从喻昕腿上跳下,两人环绕彼此滑了半圈后,又十指交握,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的双眼。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随着最后一个字眼的落下,两人的汗水也随风滑落至冰面,一滴一滴,滚烫不已,似是要灼烧这冰面。 徐徐,两人松开双手,如同开始那般,朝着对方,俯身行了个拱手礼。 今日,感谢有君在侧,与我一起在这冰面来一场献给我华国少年的,冰上之舞。 也不知,今日,两位少年运动员的这一舞。 可否有百年前,那批觉醒的华国少年的几分风采。 也不知,可否有我大国少年之姿。 …… 一舞《少年说》结束后,在全场观众的震撼鼓掌下。 时妤和喻昕没有立刻下台,而是继续站在冰场中间。 随后,单云然和齐尹溪披着国旗滑向两人身边,时妤和喻昕接过单云然递过来的国旗后,当即披在身上。 随后,众人只见,他们四人,披上国旗,牵着手一起,在冰面滑行。 以四人为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上冰的,是来参加世青赛的其他华国花样滑冰少年运动员。 在世青赛表演滑的现场,华国少年运动员们,让雪白冰面上,又一次,被华国国旗的那一抹抹红染尽,久久挥之不去。 见此,华国解说员也从座位上站起,属于每一个华国人血脉深处的那一丝家国共鸣被燃起,解说员带着颤音,激昂大喊着那《少年说》最后的那一句:「美哉我少年华国,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国少年,与国无疆!」 百年前,先生您渴望「少年华国」,希望少年人能撑起这盛世华国。 百年后,在索菲亚市的冰场,我们华国少年,国旗披身,万众注目礼,在这一刻,荣耀属于华国! 不知,可否能告慰先生? 迎风飘扬的华国国旗,向阳而生的新一代华国少年,冰面上冉冉升起的一颗颗华国新星。 自此,花样滑冰双人滑和冰舞。 逐渐开启,华国时代! …… 回国前夕,余希贝跑到时妤和单云然的房间,看着她们,笑的神秘,故意卖关子道:「国家队和体育局那边,为了奖励你们四人这次在世青赛的优异表现,打算给你们一个奖励。你们猜猜,是什么奖励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一章表演滑《少年说》免费阅读. 第七十二章 齐尹溪是旱鸭子? 奖励?! 什么奖励?! 时妤和单云然嗖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跑到余希贝身旁,两女一人拽住余希贝的一只胳膊,把头凑到余希贝脸庞前,时妤期待地问道:「希贝姐,什么奖励?」 「奖励嘛……」瞧着两人激动的样子,余希贝有些好笑,故意拖长了尾音,就是不马上告诉两人奖励是什么。 不过片刻,单云然就耐不住了,直接趴床上抱住余希贝的大腿,一边翻身打滚,一边开始跟个机器人似的,重复地碎碎念道:「希贝姐希贝姐,求求你了,你就快说吧,总是这样吊着孩子胃口,很伤胃的。」 余希贝听到单云然这话,猝不及防地噗嗤一笑,伸手摸着她的头,语气无奈道:「你这丫头啊。好了好了,我说。」 单云然瞬间从床上爬起,直溜溜盯着余希贝,时妤也眨着期盼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瞧着余希贝。 余希贝咳嗽了两声清了清音色后,嗓音带笑道:「海市三日游!」 海市三日游?! 是她们想的那个国内旅游胜地海市吗?! 看着两个女孩满脸不可置信得看着彼此,仿佛在确认她们是不是听错了的模样,余希贝重复道:「是的,没听错,海市三日游,也是你们想的那个海市。所以,国家队入股不亏哦,国家是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的。这不,奖励就来了嘛!」 时妤和单云然立刻欣喜地要原地爆炸,在床上是又蹦又跳的。 她们能不激动吗? 本来她们平日里就跟个连轴转的陀螺似的,既要忙着训练又要兼顾学业,周末放假啥的根本不存在。 一到秋季就又进入花样滑冰的赛季,成天24小时都用来训练都不够,哪儿还有时间去旅游,偶尔出去在大马路上溜一圈都感觉是一种奢侈。 可现在呢,国家队居然让他们公费去海市旅游三天,这简直是受宠只有宠。 爱了爱了。 两人都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天花板来一句。 国家爸爸,你是我的神! 余希贝看着两个小姑娘这喜气洋洋的模样,觉得整个房间都快被她们的喜悦给包围了。 霎时,余希贝也不禁有些感慨。 明明也不过都是岁的小丫头,本来应该是和自己同龄的小孩一样,背着小书包,闲暇之时就和三两好友约着一起游玩欢闹的年纪。 可却因为穿上了那一身国家队队服,就好似一下变成了个大人。 少年运动员被训练和比赛笼罩的青春世界,和其他同龄人相比,似乎显得有些单调枯燥了些。 但,他们的青春,虽然少了他们自己,却多了一个国家。 可能他们,或多或少都还是会有些遗憾吧。 可余希贝觉得,他们,更多的大抵还是不负青春吧。 多酷啊,我把我的青春,献给了国家! …… 第二天傍晚。 在时妤和单云然牵着小手,依偎在一起哼了一路的《好日子》,在齐尹溪和喻昕听得耳朵都要起茧的时候,飞机终于稳稳降落在海市机场。 少刻,就在四人拿好自己的行李,蹦跶着就要下飞机时,这架由海市政府赞助的迎接少年运动员归来的专机的广播里,渐渐响起一道男声和女声。 二人一刚一柔,声音不紧不慢,一字一顿,有力道:「祖国的少年英雄们,欢迎回家。」 …… 等到了国家队安排级豪华大酒店,喻昕和齐尹溪提着两个女孩的行李,把她们送到房门口。 临走时,喻昕就好像那个唐僧念经一样,对着时妤左说说,右嘱咐两句。 最后喻昕还是不放心,再三强调她们两个女孩子千万不要大半夜自己跑出去玩,有事就叫他们,时妤直直乖巧点头应下。 单云然对此,嘴角一抽。 至于嘛,真是的。 明明他们四个人就住对门啊,走出门,再敲个门,就一分钟都不到吧。 这搞得和隔了个十万八千里似的。 不过…… 一个转头,单云然看着靠墙坐在她行李箱上,戴着耳机一脸投入地用游戏机打着游戏的齐尹溪。 莫名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瞧瞧,瞧瞧人家的搭档,虽说都是瞎担心。 可是! 你看看你自己,你在干吗? 自顾自打着游戏,对着自己的搭档爱搭不理。 打游戏,打吧打吧,和你的游戏搭档去吧。 猛地,单云然恶狠狠踩了一脚一脸茫然的齐尹溪,又一把推开齐尹溪,拿起自己的行李,拉过时妤就走回房间,然后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门外,喻昕和齐尹溪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发生什么了这是? …… 不知是否是天公不作美,本来天气预报上显示未来几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海市,突然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 于是,就这样,什么阳光,海滩的四人三日游,变成了,四人在酒店里斗了两天地主。 终于,在最后一天,单云然实在受不了了,说是干脆他们去酒店里的游泳池玩吧。 时妤和喻昕一听,倒是无所谓地同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游个泳也不错。 大不了,就当作他们在海里游了个泳。 倒是齐尹溪的脸色有点古怪就是了,但四人里有三个人同意了,就也没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等到了室内游泳馆,单云然穿好泳衣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时妤跳入游泳池欢快地划水,忽一下就溅起好大一个水花。 可这边,喻昕在游泳池里呆了半天都没见齐尹溪下来,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味儿。 喻昕回头一瞧,齐尹溪站在池边,犹豫不肯下水,不禁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旱鸭子吧?」 旱鸭子?! 一听到这个词,齐尹溪傲娇劲儿就上来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猛地把怀里的游泳圈放一边,扑腾一下就跳进水里。 可不曾想,一个脚滑,竟然直冲冲往站在他面前的喻昕撞去。 喻昕下意识伸手想去接,却可不想,齐尹溪自水下,他的头硬生生撞在自己的小腹上。 好家伙。 只一瞬,电光火石间,听到动静的时妤和单云然就见,齐尹溪把喻昕给一同撞进了水里。 难兄难弟的哥俩,就这样一同溺了水。 到最后,还是眼疾手快的救生员把二人给捞了上来。 自此,齐尹溪除了路痴这一属性外,旱鸭子这个外号也算是摘不掉了。 …… 这日。 四人在海市机场分别,单云然和齐尹溪先回国家队,喻昕则陪着时妤回榆市,去见见那位长眠的老人。 到了墓园,时妤先去花店买了束白菊,才走到自己外公所在的那块墓地。 本来,时妤一路上的情绪还挺能憋住,她也以为这段时间她已经消化好了。 可蓦地,在看到墓碑上,老人那张笑得慈祥的红色证件照为背景的遗照时。 时妤刷地一下就跪在地上,一只手抱着白菊,一只手忍不住放到照片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哭得稀里哗啦。 时妤她外公是一个不太喜欢照相的人,所以老人的照片并不多。 这张照片,时妤如果没记错,这还是那次,外公要参加什么老年活动,需要一张证件照,她陪着老人去办的。 那天拍照的时候,老人笑得很开心,满心都是对明天新生活到来的喜滋滋之情。 恐怕压根不能想到,这张照片居然会成为他的遗照吧。 良久,时妤哭得眼睛都肿了,才收了收眼泪,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后,就把白菊放到墓碑前。 时妤今天穿着国家队队服,戴着她在世青赛拿到的金牌,看着照片上笑意满满的老人,也强挤出一个笑容,带着哭腔道:「外公你看,你外孙女可出息了。她真的做到了,带着金牌来见你了,她做到了对你的承诺。」 可外公,你为什么不能等我呢? 风轻轻吹过,墓园四下寂静,无人能回答时妤这个问题。 只是,看着她面前满是笑容的老人的遗照。 时妤觉得,或许,她其实已经得到了回答。 时妤又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跪得腿都僵硬麻了,最后还是在一旁的喻昕的扶起下堪堪站起来。 起身后,时妤给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喻昕也同样和时妤一起鞠了个躬后,两人这才相依着离开。 回去的路上,喻昕看着心情低落的时妤,牵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双眸,温声道:「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外公只是去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着而已,他没有离开,他一直在你身边。」 一直在我身边? 在时妤不解懵懂的目光下,喻昕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又暗含暖流,掷地有声道:「因为爱意永不会消散。」 …… 半月后。 冰场内,齐尹溪看着面前眨巴着眼,抱住他手一顿猛撒娇打滚的单云然,努力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难得硬气道:「不可能单云然,你做梦去吧你,小爷我绝不奉陪!」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二章齐尹溪是旱鸭子?免费阅读. 第七十三章 我在国家队搞美甲 我告诉你啊,单云然。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你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干嘛呢?给我放手!」齐尹溪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了,愣是没把自己的手从单云然的魔爪里挣脱出来。 「哎呀嘛,求求你了嘛。齐尹溪?齐大帅哥?齐小溪?求求你了,就答应我嘛,我知道你最好了!」单云然一双手死死缠住齐尹溪的一条胳膊,见他不肯松口,现在整个人近乎半挂在他身上。 看到齐尹溪这幅全然不为所动的模样,单云然虽然面上笑颜如花,但在心里已经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圈圈吐槽他。 这个齐尹溪真是的,平时也没见着这么硬气啊。 上次《甄嬛传》的祺贵人都演了,现在就这么芝麻点的小事,竟然这么……矫情! 单云然想起她刚刚信誓旦旦和时妤保证,她一定会把齐尹溪拉回去给他们当美甲工具人练手的。 她今天就不信邪,她必须把齐尹溪搞定! 不搞定,她就不叫单云然,改叫单小然! 磨磨蹭蹭半天,单云然见齐尹溪还是那一幅贱兮兮的「高冷」样。 单云然突然觉得今天可能真是天气不好,齐尹溪这里八成是不行了。 倏地,单云然重重踩了下齐尹溪的脚后,双手叉腰,噘嘴不满道:「不愿意就不愿意,你继续当你的大爷吧,我去找其他人了!」 其他人?! 猛地,齐尹溪拽住转身就要离开的单云然,心里顿时浮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声音暗含怒意道:「除了我,你还能找谁?」 单云然用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齐尹溪,云淡风轻道:「路南阳啊!」 齐尹溪:……靠! 他就知道! 他说,单云然最近怎么隔三往男单那边跑,积极的不行,果然是冲着其他狗去的。 行啊,用着他的时候就齐哥哥了。 用不着的时候,就路哥哥。 呵,女人。 齐尹溪感觉自己现在一口老血卡喉咙,快被气死了。 他看着还茫然的不行,拔腿就想往男单那里跑的单云然,掐了把自己人中后,咬牙切齿道:「不许去找路南阳!」 单云然果断拒绝道:「为什么啊?不找他我找谁,不要!」 单云然觉得齐尹溪真奇怪,自己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还不让她去找其他人。 为什么?! 齐尹溪活生生被气笑了,可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好一会儿也生硬地说了句:「反正就是不行。」 单云然蹙眉傻眼,觉得齐尹溪今天又不知道抽哪门子疯,不想搭理他。 思及此,单云然就要甩手离开。 见此,齐尹溪用手指轻按鼻尖,对着墙不停深呼吸,闭眼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 不气不气,别和小女子一般计较,我们男孩子得大度,大度。 靠,都是自己惯的! 算了,欠她的! 缓缓,齐尹溪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道:「别整天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人男单,你双人滑,你们是一个项目吗?你不找你搭档我,找他有什么用。有事找我就行了!」 蓦地,齐尹溪又恶狠狠补了句:「以后也不许去找他!听见没!」 单云然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鬼,发生了什么。 妈耶,齐尹溪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还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疯了吧。 也不管单云然什么反应。 齐尹溪跟拎小鸡仔似的,反手拎住单云然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按住她不安分乱动着的小爪子,一路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回她宿舍。 …… 这边,时妤正在和面前的说明书,艰难拉扯着。 时妤努力地探寻着面前这一堆指甲油的分类,用法什么的,最后还是琢磨的一半一半,硬是没搞明白。 算了。 时妤叹了口气,把说明书放到一旁放满了说明书的小抽屉里。 说明书什么的,还是纸上谈兵。 不如等单云然把齐尹溪糊弄过来当工具人练手,她们等会一起实践的好。 嗯。 想着,时妤便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把自己从网上找来的美甲款式放到喻昕面前,对自己面前明显还没缓过来的喻昕,甜甜道:「喻昕你快看看你喜欢哪一款,我好思考思考,等会儿等齐尹溪来了我们就开始!」 喜欢哪一款?! 啊这。 他能说,他都不喜欢吗? 喻昕咽了咽口水,看着仰起头,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时妤。 他简单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弱弱道:「我看看,我选选。」 一听喻昕想要好好选,时妤豪气的不行,连带着把单云然找到的那些美甲款式也塞到喻昕怀里。 不是要好好选嘛。 来,都给你,必须选个你满意的。 都说顾客是上帝,现在我是美甲师,你是顾客,你就是我的上帝。 喻昕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数张美甲款式图,虽说款式都不一样。 可,无一例外,甲油都是娇嫩的粉色。 这…… 喻昕觉得他选了,又好像没选,选了个寂寞就是。 见喻昕对这个粉色甲油似乎有些抗拒,时妤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喻昕挣扎了一下,须臾,试探道:「额,就是那个,用别的颜色不行吗?」 喻昕在一堆瓶瓶罐罐里快速扫视一圈后,连忙拿起一瓶看起来还比较正常的银白色甲油:「其实,我感觉这个也不错。」 虽然也不太正常,但,全靠同行衬托。 相比下来,他勉强能接受这个颜色就是了。 听到喻昕这话,时妤嘟着嘴没说话,片刻,才幽幽道:「粉色不好吗?」 喻昕眉眼一抽,脱口而出道:「粉色,好吗?」 时妤紧忙道:「当然!粉色娇嫩,最衬少女!」 最衬少女…… 或许,他貌似,是个少年吧。 喻昕动了动嘴皮子还想说什么,可一抬头就对上时妤那双盛满了可怜的眼眸。 时妤还佯装哭泣状,两根手指夹着他的衣袖,软声道:「喻昕哥哥,粉色嘛,就粉色嘛。我觉得粉色特别配你气质,真的!」 说着,时妤还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听着耳畔时妤甜甜的声音,看着她这个可爱样,喻昕无奈轻笑出声。篳趣閣 喻昕把自己的手伸到时妤面前,指着那款时妤刚刚暗戳戳,有意无意暗示他好几次的款式,说道:「就这个吧,我看着……」 喻昕犹豫了一瞬,还是说出「也挺好的」四个字。 挺好的。 你喜欢,就挺好。 时妤一听,当即眉开眼笑的不行,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心情好的就好似马上能开出一朵花一样。 为了避免喻昕反悔,时妤登时拿起甲油就开始在喻昕手上涂。 嘿嘿嘿。 希贝姐说的果然没错,撒娇女人最好命! …… 少刻。 时妤刚给喻昕涂完第二个手指头,让他把手指放到光疗机烤一下时。 猝不及防,门就被一股重力推开。 时妤和喻昕闻声望去,就看见单云然的小脑袋瓜被齐尹溪夹在胳膊底下。 单云然手脚并舞挣扎着,似是不情愿中又带着点得逞? 齐尹溪则是面色略有些不虞,就像是差点被谁气死一样。 时妤看着两人这般,有些无可奈何。 这一天天的,又是怎么了。 单云然不是说去拉齐尹溪过来当练手的嘛。 怎么现在,她倒感觉是,齐尹溪把单云然拉过来呢? 齐尹溪把单云然放开,把房门锁上,还幼稚地用板凳堵住门后,就把单云然拉到时妤旁边坐下,自己则在喻昕身旁坐下。 不等单云然说什么,齐尹溪黑着张脸,随手在桌上拿过一瓶甲油放到单云然怀里,率先开口道:「涂,马上给我涂!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把美甲做完,我就跟你耗上了,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就看谁能熬过谁! 单云然惊得嘴微张,虽不知道齐尹溪这顿操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她很快就又反应过来,管他的呢。 白来一这么配合的练手的,不要白不要! 好家伙。 时妤很懵逼,这怎么,齐尹溪还上赶着来让单云然给他做美甲呢?! 喻昕虽也有些吃惊他的积极,但对于齐尹溪的到来,他并不意外。 相反,他早就预料到。 从他受不了时妤央求,坐到这里充当「做美甲顾客」的时候,就知道。 他的好兄弟,齐尹溪同学,必定也是要来和他作伴的。 在遇到与时妤和单云然有关的事,他们,谁也别想逃。 唉。 就这么回事吧。 喻昕已经看开了,他两就这命。 「诶等等,不是,单云然,怎么是粉色呢?不行,换一个!」 齐尹溪刚才拿的太随便,都没仔细看颜色。 现在一看到是粉色,就有些不乐意了。 不行,这太有损他气质了! 单云然平时反应挺慢的,可她瞧先前齐尹溪那态度,似乎很不愿意她去找路南阳。 想到这,单云然笑的鸡贼,状似就要离开,无所谓道:「你不愿意涂粉色也行,那我去找路……」 剩下的话单云然还没说完,就被齐尹溪一连三遍的「我愿意」给打断。 那架势,时妤感觉,房都差点被他喊塌了。 很好。 时妤明白了,齐尹溪这又是被单云然给拿捏住了。 少刻,喻昕和齐尹溪看着自己的十个粉色指甲,有些辣眼睛之感。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在时妤和单云然一脸「求夸奖」的表情下,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吞,异口同声地违心道:「很好看,你们做的非常好。」 转眼,看着两个女孩子笑的开朗,甚至还在悄悄讨论着要在国家队把这个美甲服务发光发大的模样。 喻昕和齐尹溪神同步地撇过头去,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 虽然,两个男生涂着这个美甲是有一些奇奇怪怪吧。 但,这也是两个女孩第一次给他们做美甲,莫名的,两人竟都有些舍不得去卸甲。 就这样,喻昕和齐尹溪顶着两女给他们做的一双粉色系的美甲,在国家队晃悠了好几天后。才终于在各自教练都没眼见的情况下,去被迫卸掉。 …… 是夜。 时妤和单云然躺在床上悠闲地敷着面膜,铁柱懒散趴在两人中间。 两女一猫,一脸享受地看着电视里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却见房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林诗恩面色难受,扶着墙,一屁股坐地上,对着时妤和单云然招手,语气有些虚弱道:「快来扶我一下,我要不行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三章我在国家队搞美甲免费阅读. 第七十四章 偷吃炸鸡被抓包 时妤和单云然登时脸色大变,二人连忙起身跑到门口,铁柱也很有眼力见地叼了个小板凳放到一旁。 林诗恩在两人的搀扶下,难受地靠墙坐到板凳上,把头埋到膝盖里,看起来显然是不舒服极了。 单云然急忙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林诗恩手上,时妤蹲在她旁边关切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队医那里看看?」 林诗恩接过单云然递过来的水,放在嘴里含了两口,把头放墙上,闭眼假寐了一会儿,等面色看起来好点后,才缓缓道:「没事,不用去队医那里,都是小事。」. 小事?! 时妤和单云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眸中看到了诧异之色。 时妤张嘴就还想劝劝,可恍然间,她低头一瞧,却见林诗恩穿的是一双棉拖鞋回来,而且边角似乎还有红色血迹?! 时妤心下一惊,立刻把林诗恩的脚放到自己跟前,不顾林诗恩的躲闪和挣扎,脱下她的鞋一看。 在看到林诗恩脚上的情形时,时妤和单云然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只见,林诗恩的脚上有好几处伤疤,脚踝那里似是还隐隐鼓出一块出来,脚面几乎是青筋暴起。脚上还沾着血迹,甚至现在都还在流血。 明明不过是的年龄,可这个脚就好像是四十岁的。 时妤和单云然看见这样子,都心疼坏了,眼泪都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差一点就要倾泻而出。 林诗恩见状,有些好笑道:「你们两干嘛啊,就是脚出血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见两人在她说完后更要哭出来了,林诗恩无所谓地笑着,补充道:「真的没事,我都习惯了。运动员嘛,谁身上没带点伤啊?」 林诗恩这轻飘飘的语气让两人心里一梗,可她们也知道林诗恩说的是实话, 确实,哪个运动员身上没有带点伤呢? 像是短道速滑,主要是用到腿,运动员的腿基本都不成样。 而她们花样滑冰这块,就是腰伤和膝盖上的毛病多一点。 越是优秀的运动员,越几乎是遍体鳞伤。 不过,也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了。 伤痕累累,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她们的一种荣誉吧。 不付出比旁人多千百倍的努力,不忍受那么多的风雨,他们又凭什么说要在那么多的运动员中脱颖而出,代表国家站上冬奥领奖台呢? 冬奥的领奖台之路,从来都是一条血色花路。 唉。 不知怎的,时妤突然有一种她们很身残志坚的感觉。 「行了行了,在我们面前你还装什么坚强。来,我和时妤抬你?」 单云然说着,还蹲下身,把两只手交叉放着,还使了个眼神示意时妤赶紧也来? 什么东西? 抬?! 怎么抬?! 别说林诗恩懵逼了,时妤也很懵。 怎么个抬法? 难道是她们两个人学着电视里那样,一个人抬林诗恩的头,一个人抬脚? 时妤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有些美丽,所以也只是想了想就没敢继续想了。 单云然看时妤还没过来,很是不解道:「就是抬轿子的抬啊。你们小时候没玩过抬轿子吗?」 单云然不理解了,难道她们的童年不一样吗? 额。 时妤秒懂,瞬间,很是佩服单云然。 这想法……真是不错啊。 时妤毫不犹豫地也蹲下身到单云然旁边,两人的手互相搭在对方手上,留出两个圈圈让林诗恩把脚放进去。 林诗恩见此,一股浓浓的幸福感自心底而生,扶着墙,颤巍巍地把腿放进去,两只手搭在时妤和单云然的肩颈上。 旋即,林诗恩就像个女王似的,被两女稳稳地抬到床上坐下了。 林诗恩坐到床上后,时妤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酒精和棉球给林诗恩的脚消毒,当她把被酒精打湿的棉球放到林诗恩出血处时。 看着这满脚的血,听到林诗恩克制的闷哼声,有些无从下手,眼眸里满是心疼之色。 最后,时妤把头撇到一边去,尽量不去看那一处处刺眼的红,手上的力气很是轻柔。 时妤一边擦,一边忍不住碎碎念地嘱咐道:「以后注意点,真的。」 你自己不心疼,不在乎,我们还心疼呢。 林诗恩感动之余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缓缓道:「瞧你这样,真没事啊。你是没看见我们世青赛的那段时间,天天加训,好几次我一脱下冰鞋,那血噌一下就……」 剩下的话林诗恩还没说出来,就在时妤幽怨不满的眼神下,讪讪收了回去。 时妤见林诗恩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的,合着你还很骄傲啊?! 徐徐,等时妤弄完后,林诗恩躺床上时,就见铁柱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 不对! 重来! 一定是她看错了! 林诗恩揉了揉眼睛重看了一遍,发现就是她看见的那样后,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o。 林诗恩抱起铁柱的小肥爪,捂嘴惊呼着。 我滴个乖乖,这好好的一只猫,爪子上怎么被涂满了粉色美甲?! 这,她就白天不在。 怎么就…… 发生了什么?! 单云然吃着薯片,看见林诗恩看着铁柱的美甲很是「夸赞」的样子,喜滋滋道:「嘿嘿嘿,好看吧,这是我和小鱼给铁柱设计的专属美甲!赶明天,我们给铁柱再来一个!」 看着单云然得意洋洋的眼神,满脸求夸的表情,林诗恩嘴角猛抽。 林诗恩:……她是不是幻听了?! 铁柱:天啦噜,救猫啊,有人在恶趣味猫咪! …… 次日。 时妤和单云然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就一股脑躺床上,恨不得这辈子,下辈子都和床相依为命了。 太累了,时妤觉得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能升天了。 妈妈呀,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床这么伟大的东西。 简直是上帝在人间设的天堂分堂啊! 「咕咕咕——」 倏地,时妤肚子想起了不安分的叫声。 额。 饿了。 不怪她。 她最近为了控制体重,晚上都只吃一个白水煮菜,就只中午吃了三碗饭而已! 可是! 体重居然还没减下来! 时妤很委屈,真的很委屈,她都想埋头在被子里痛哭一场。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火锅! 奶茶! 炸鸡! 我的宝贝们! 时妤馋的快哭了。 良久,时妤实在是受不了了,对着单云然试探道:「要不,我们偷偷点一份炸鸡?」 炸鸡?! 单云然一听炸鸡就两眼冒星,哪儿还有刚刚那要蔫儿了的样子,激动道:「我觉得很可以!快快快,我自己就能干一份!」 看见单云然也很乐意,于是,两人的偷吃计划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时妤忙给炸鸡店老板打电话,并再三嘱咐,一定要在有树的那面墙接头。 因为,方便她借树爬墙领炸鸡。 半晌,时妤和单云然斗地主斗的花都要谢了的时候,终于接到老板电话,猴急地就楼下跑。 少顷,两人终于领完自己心心念念的炸鸡,激动的不行,直接就躺地上,毫无淑女形象地开始大吃特吃。 嗯,真美味。 炸鸡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再配上快乐水,双重快乐! 不错不错。 猛地,就在两人沉浸美味之时,虚掩的房门被打开,就见喻昕和齐尹溪一脸错愕地看着吃炸鸡的两女。 齐尹溪立马掏出手机,作势要告状道:「单云然好啊,你都胖三斤了,居然还偷吃炸鸡。我要告诉……」 话还没说完,齐尹溪的嘴就被单云然塞的鸡腿堵住了。 单云然做了个鬼脸,略略略道:「你说啊,你现在也吃了,看我们到时候谁能逃的过!」 齐尹溪:好想打她一拳。 时妤对此,嘴里咬着鸡腿,也跑到喻昕身边把他拉到一旁坐下,递给他一只大鸡腿。 小眼神仿佛就在说:我给你吃鸡腿了哦,贿赂你了哦,你可不能揭发我! 喻昕有些无奈,接过时妤手上的鸡腿,并把身后的一口袋零食放到时妤眼前。 见时妤看见零食乐开了花的模样,喻满足地笑了笑。 随即,喻昕拉过一旁还和单云然「斗智斗勇」的齐尹溪到自己旁边坐下,低声道:「再杠下去,吃亏的还是你。」 齐尹溪:你说的很奇怪,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于是乎,场面就由二人偷吃炸鸡,变成了,四人小小的聚餐之景。 吃到一半,时妤忽然有些不祥之感,弱声道:「今天周末,教练不会来查房吧?」 喻昕愣怔了下,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 可下一秒,门外就传来张潭波的声音:「孩子们,开门了哈,教练来查房了。」 时妤:真想拍死自己这张乌鸦嘴。 这可真是,一提曹操,曹操就到。 喻昕紧忙走到门口作开门状,并示意三人快点收拾残局。 少刻,等三人手忙脚乱地粗略把「偷吃现场」处理了一番后,喻昕这才打开门。 张潭波和夏壬佑一进门就见四人乖巧地站成一排,毕恭毕敬道:「教练好!」 ?!! 不对,很不对! 这四个人怎么又聚在一起了呢? 还这么乖,还这么有礼貌?! 张潭波和夏壬佑彼此对视,确认了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狐疑之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着,两人在四人身上环视了一圈后,就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许久。 最后,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他们仿佛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好像是……炸鸡?! 是谁?! 张潭波闻着味,一记眼神杀到有些慌张的时妤身上。 这小妮子。 总觉得她又偷吃了! 时妤弱弱抖了抖身子,很是心虚。 鬼使神差的,一个激灵,一旁的单云然竟欲盖弥彰地想把身后藏着的另一半炸鸡踢到床底下。 可没想到,一个意外,炸鸡直冲冲踢到张潭波和夏壬佑的脚中间。 三人:!!! 瞬间,不等几人作何反应,单云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过去把炸鸡放到铁柱嘴里,用极其尴尬浮夸的演技,装模作样地诧异道:「铁柱啊,你怎么可以偷吃炸鸡呢?!」 铁柱:?! 张潭波,夏壬佑:你当我们瞎吗?! 三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 一周后,在时妤和喻昕离开国家队回榆市的前夕。 张潭波把两人叫到教练室,犹豫了下,询问道:「你们想要破格,提早升入成年组吗?还是说再等一年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四章偷吃炸鸡被抓包免费阅读. 第七十五章 时妤的黑暗料理 此话一出,随即便是满室寂静,三人无言。 时妤低头看着地面,听着张潭波的话陷入沉思。 片刻,时妤抬眸看了眼喻昕,却发现对方也刚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时妤和喻昕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谁先开口。 从青年组升入成年组,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须臾,喻昕瞧了眼一旁给他使眼色的时妤,了然点头后,对着张潭波道:「教练觉得哪种更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呢?」 张潭波听到这话,托腮静默半瞬后,沉声道:「我个人是觉得,你们可以再等一年,等到十六岁的时候再升入成年组。」 或许是怕两个小朋友还不能理解,张潭波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主要也是考虑到,你们在青年组赛事上的成绩还可以再突破。」 瞬间,时妤和喻昕恍然大悟。 确实,升入成年组以后他们自然就没办法再继续参加青年组的国际赛事。 而他们刚升入青年组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虽说他们已经参加过青年组大奖赛和世青赛这两个花样滑冰青年组的a类赛事。 可是,他们的大奖赛只是拿到了铜牌而已,即使世青赛夺冠了,他们也没有实现青年组大满贯。 说不定万一他们哪一天真的出息了,明明能够完成花样滑冰的超级大满贯,结果就差了一个青年组大满贯。 那么,时妤想,他们能后悔死,肠子都能悔青那种。 简直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时妤在脑子里大概把这些利害梳理了一遍后,就让喻昕低下头一点,凑到喻昕耳畔,缓声道:「我觉得再等等,趁现在还在青年组,我们把青年组的成绩再刷新一波。」 喻昕闻言,也思考了一下后,浅笑点头道:「好,听你的。」 对于两人的小动作,张潭波只当充耳未闻,由他们搭档两人私下先商量一下。 虽说依据他们的成绩,国家队这边可以直接让他们破格升入成年组,可到底还是得尊重运动员自己的想法。 唉。 一想到这次国家队之所以有人提出让时妤和喻昕提前升入成年组,张潭波脑瓜子就嗡嗡嗡的疼。 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冰舞这次世锦赛的成绩简直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所以国家队这边便想着让两人早点参加成年组赛事,来补救一下局面。 毕竟,冰舞世青赛冠军,这去哪儿都是个香饽饽啊,可不得抓住机会。 可是,对此,张潭波就很纳闷儿了。 他能理解,但也大为震撼。 那这样的话,等两人升入成年组了,青年组的赛事又该怎么办呢? 又该谁来撑着呢? 与其得个好苗子就使劲薅,不如也趁此机会好好培养一下少儿组的好苗子才是硬道理。 要想搞事情,啊不,搞成绩,那必定是要从娃娃抓起。 光靠时妤和喻昕,是不可能的。 想要长远的撑起,让他们华国冰舞长盛不衰。 最根本的还是得不断培养起下一代,不断注入新鲜血液。 或许这听起来有些残酷,在他们还没退役的时候,国家就已经在培养接替他们的人了。 可,体育竞技本来就是,残酷而浪漫的。 或许是人老了,人总容易回忆起从前吧。 不由得,张潭波又想起多年起的那一幕,神情有些恍惚。 对于体育竞技而言,没有人永远是少年,但永远有人是少年。 一代又一代少年运动员燃烧青春,才能让他们华国冰舞渐成燎原之势。 少刻,时妤对张潭波道:「教练,我们两决定了,等明年再说吧。我们现在想好好专注一下我们青年组的成绩,想要再冲一冲,完成青年组的大满贯。」 张潭波听到两人的打算后,很是满意。 本来他还担心两人年纪小,在第一次参加世青赛就拿到世青赛冠军,现在又面对升组去参加舞台更大的比赛。 他们的心可能会浮躁,不能沉下来,没想到还挺稳的嘛。 想到这,张潭波就忍不住仰着头,大笑着夸赞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张潭波的学生,很有远见啊!」 时妤回了张潭波一个假笑,他们教练,真是做什么都能顺带着夸自己一波,绝放不会过任何一个机会。 笑的还那么傻。 …… 到了宿舍,时妤就见满地都是单云然的行李,地上足足两个大箱子,甚至还有装第三个的趋势。 好家伙,如果她没记错,单云然来的时候,似乎也就一个半箱子吧。 俨然,单云然在国家队这段时间没少买啊,都快把国家队当成她第二个家来布置了。 时妤目测了一下,自己和床的距离也就是十米不到吧,可对着这满地的东西,她硬生生走出了猫步的感觉。 时妤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先躺床上摆烂一会儿。 不然,她们两个人要是一起收拾行李。 时妤自觉,那应该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场面,没准房梁都能被她们给掀了。 嗯,时妤觉得这个决定非常理智可行。 是夜,时妤和单云然亢奋的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自嗨了一晚上,差点让林诗恩把她们两个人给灭口了。 两人终于在第二天背上自己的小书包,手牵手,欢欣鼓舞地坐上回家的飞机。 关于为什么两人只是背上小书包,当然是因为大行李都在喻昕和齐尹溪手里啊。 用时妤和单云然的话来说,那就是:都有搭档在了,小仙女们当然负责美丽就好了啊。 难道不是吗? 哦,除非你没有搭档。 至于林诗恩,由于短道速滑队又要去黑省集训,她就很可怜的暂时回不了家了。 时妤真的真的真的,很「同情」林诗恩。 毕竟,没有她和单云然替她暖被窝,一个人的夜,总是孤单寂寞冷的嘛。 到了下午,林诗恩刚想问问时妤他们到了没,就见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来了个自动回复:「鄙人已经背上小书包回家了,现在应该在路上,有事请留言,uuu~」 林诗恩:总觉得自己嘴里的这口豪华配置的泡面一点也不香了。 …… 傍晚,时妤和喻昕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都到家了。 时家。 因为时妤和喻昕上次回榆市也就是匆匆去了墓园一趟就又走了,所以这算是她时隔几个月第一次回家。 这不,刚到家时妤就看见满桌子都是丰盛的饭菜,时母还在厨房里继续忙着。 这架势,堪比过年啊。 时妤把行李踢到时昱腿旁后,就悠哉悠哉地拿过遥控板坐到沙发上看起电视了。 少顷,时妤看见时昱还在投入地打着游戏,没有任何动静,干脆就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时昱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记飞毛腿疼得龇牙咧嘴的,又看到时妤若有所指的使了个眼神给自己。 登时,时昱就想硬气一把,打死不给时妤把行李放到房间去,可张了张嘴,抬眸就对上时妤似笑非笑的冷嗖嗖目光。 顿时,时昱立刻变脸,换了一个贱兮兮,又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谄媚道:「好的呢我的姐姐,小的这就给你把东西提走。」 说着,时昱就紧忙转身往房间走去。 这不,时昱刚背过身去,就开始对着空气挤眉弄眼地碎念着,止不住在心里腹诽道:这个霸王,回来了就知道逮着他欺负,简直是没天理没王法! 可惜了,这时的时昱还不知道,他的「福气」还在后头! …… 三天后。 时父他们单位组织员工出去郊游,因为想着时妤姐弟两已经这么大人了,也不方便带他们,而且这么大也该学着做饭了。 于是,时母大手一挥,就让姐弟两在家自生自灭,说是冰箱里有菜,让他们自行解决。 中午,时昱饿得都快眼冒金花了,挣扎着出来觅食,却突然听见厨房传来一阵动静。 时昱好奇地走过去,可这不过去还好,一过去,就看见厨房一阵白烟。 吓得时昱差点给消防打电话来救火,可还没等他打电话,时妤就拿着个锅铲,端着盘乌漆嘛黑的不知名东西,一边咳嗽,一边跑出来:「来,时昱,快尝尝我炒的大白菜。」 什么玩意?! 大白菜?! 时昱看着面前这盘黑得不能再黑的东西,满脸不可置信。 你居然管这东西叫大白菜?!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都疯了。 就在时昱快要招架不住时妤的「热情」,差点被逼疯时,时昱忽地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就逃也似的跑去开门了。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对门喻昕那张大脸,时昱正想问他来干嘛的时候。 背后的时妤看见喻昕过来后,就急忙把他拉到桌前,笑道:「你来的刚刚好,我刚把菜炒好,还是热的,你快尝一尝!」 喻昕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在看见桌上那一盘菜之后,就彻底僵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逃。 他为什么没有经受住时妤说亲自下厨给他做饭吃的诱惑,要来这里凑热闹! 缓缓,喻昕还是没能敌过时妤可怜的眼神,颤巍巍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嘴里。 那一刻,喻昕只觉一股酸爽直冲天灵盖。 那滋味,简直了,他从来没吃到过这种「美味」。 这怕是倒了半袋盐,锅底也快炒糊了吧。 时妤期待道:「怎么样,好吃吗?」 喻昕刚想说实话,可对上时妤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鬼使神差的,喻昕拼尽全力把菜咽了下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吃,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好吃。」 时妤没有听出喻昕的弦外之音,欣喜道:「既然好吃那就都吃完吧,厨房还有,我去端出来。」 听此,喻昕直接石化原地,可他又不忍心拒绝时妤,但又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承受这种磨难。 于是,喻昕望着面前幸灾乐祸的时昱,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时昱不禁打了个寒颤: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故事的最后,便是以时昱和喻昕犯了急性肠胃炎在医院打了三天点滴,时妤之后几乎再也没踏进过厨房告终。 自此以后,时妤解锁新属性——厨房杀手。 …… 白驹过隙,眨眼,时妤四人都顺利通过中考,直升到一中的高中部。 高中报道第一天,林诗恩看着一旁顶着个熊猫眼的时妤,秀眉一挑,疑惑道:「你昨晚这是偷菜去了,一夜未眠?」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五章时妤的黑暗料理免费阅读. 第七十六章 三人竟成特殊学生? 偷菜?! 阿不不。 如果真是偷菜倒还好了。 用时妤的话来说,昨晚的经历,那简直是比半夜出去偷鸡摸狗来的痛苦多了。 虽说她也不会去偷鸡摸狗。 时妤看着林诗恩,一张脸就是痛苦面具,心累扶额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又是去当夜晚小天使,陪单云然夜聊了。」 时妤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手欠。 为什么她没有关灯以后就立刻睡觉,非要手贱地发条动态说自己对于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激动地睡不着。 然后! 谁能想到,单云然同学,明明十分钟前就和她互道晚安睡觉了。 结果,呵呵。 女人啊。 仍然在网上冲浪。 这不,她发完动态还没一分钟,她的好友消息提示音就开始一连串响起。 到现在时妤想想都能觉得那是午夜梦回的一场阴影啊! 时妤没办法,她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于是,她只好默默拿起手机,开始和单云然聊起天。 然后...... 曾经,时妤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隐藏话唠了。 可和单云然一比,时妤觉得自己那都不算什么,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用东北话来说,那就是。 单云然,老能唠了。 而且来来回回就是她和齐尹溪那点琐事,无非就是今天他告她一状,明天她告他一状。 总之就是,谁也不待见谁,彼此互相嫌弃。 可是! 搞来搞去,两人不仍然是这么多年搭档? 一个个,都是口嫌体正直! 经过又一次的陪聊洗礼,时妤感觉自己多少是有点倾听陪聊的潜质在身上的。 说不定等哪天她在冰舞混不下去了,还能发展个副业,用这个挣口饭吃。 唉,就是单云然这娃儿,总能用一次又一次的破纪录的聊天时长,来刷新她对她话唠认知的底线。t. 从十点到十二点,整整两个小时啊! 要不是那头单云然发信息说她妈妈敲门进来让她赶紧睡觉,不然就没收手机了。 否则,时妤有预感,她还能接着来。 时妤:谢谢单妈妈!谢谢! 反正,时妤是吸取教训了。 和单云然聊天,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过这话要是被林诗恩听见了,她肯定会冷哼一声道:得了吧,你们两个人,半斤八两。 大哥别说二哥! 至于林诗恩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那这事就得回到某年某月某日,三位妙龄少女本来都已经各自盖好小被子,准备进入甜甜的梦乡了。 可是,起初没熄灯时,一句话都不说的两位不方面透露姓名的女子,时某和单某。 这二人,忽略中间的她,忽地在凌晨,开始畅所欲言,越说越有劲。 别人都是什么挑灯夜读,到了她们这儿,就变成了挑灯夜聊。 林诗恩也纳闷儿了,怎么没熄灯前没见你们有那么多话要说,一个个就好似那个遗世而独立的安静二傻子。 可,一熄灯,难道是黑夜有什么奇特的魅力? 一个个的,那话啊,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那一刻,昏昏欲睡,不时还得被两all到,得回答问题的林诗恩感觉自己就是个纯纯的大怨种。 林诗恩听到时妤这无可奈何的语气,不用问就也知道单云然会说些什么。 须臾,看好分班表的喻昕和时昱也姗姗来迟,每人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到两女手里。 时妤紧忙对着喻昕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一个班啊?」 喻昕对此,轻笑道:「当然,四个人都在一个班。」 时妤顿时高兴地转头就抱住林诗恩的胳膊开始摇起来。 「好了好了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迎接我们的高中生活。」时妤欣喜的眉飞色舞,面上俱是对未来的憧憬。 说着,时妤挽住林诗恩的胳膊就开始跑,喻昕和时昱见状也连忙跟上。 不一会儿,四位少年并排往教学楼走去,少年的眉眼间皆是青春的诗意。 清晨的阳光正好,晨光照在校园里挺拔的大树上,透过斑驳的树影,一点一点,将少年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让他们沐浴在朝阳中。 天光正好。 这里,有着青春的味道。 ...... 另一边,一中高一年级办公室。 一位约莫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个小眼镜,坐在电脑前面色凝重。 那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看什么重大时政新闻。 杨永吉确实是在看新闻,不过不是时政新闻,而是体育新闻。 电脑前,杨永吉一动不动地直盯着眼前的照片。 如果时妤他们在这里,一定能认出,电脑上的这张照片便是两人在世青赛夺冠后,身披国旗在索菲亚冰场滑行的照片。 以及,杨永吉很快翻过的下一张照片,就是林诗恩在短道速滑世青赛夺冠,站上领奖台的照片。 杨永吉越看,莫名的,心越慌,不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冷汗了。 杨永吉拿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薄汗,随即,便忍不住开始压力暴增。 杨永吉早就知道他是高一(8)班的班主任这事,可他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自己班里竟然有两个,啊不,加上林诗恩就是三个国家队运动员,而且三个人都是世青赛冠军。 额滴天,世青赛冠军。 这不怪杨永吉大惊小怪,有点没见识的样子。 真的,杨永吉自问长这么大,他都是在电视上看见那些体育冠军。 可现在,一下子,三个世青赛冠军在他班上,是他的学生。 他能不紧张吗? 杨永吉紧张的要死,昨晚他一宿没睡,就一直在疯狂看一些关于三人比赛的报道。 唉。 杨永吉现在手心全是汗,他觉得他现在的紧张和高考有得一拼。 不一会儿,杨永吉看的眼睛都有些酸痛,往椅背上靠了靠想伸个懒腰的时候,却突然见到物理老师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把杨永吉吓得差点连人带椅子一块摔地上。 「怎么了?老方啊,有什么事你不要大惊小怪啊!」杨永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道。 物理老师今天难得穿了套他压箱底的西装,紧张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着:「老杨啊,这可怎么办,三个冠军是我学生。啊这这,我真的能行吗?」 「不要慌,都是小场面!」杨永吉的语气乍一听好像气定神闲的不行,可握住茶杯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了。 杨永吉啊,不要慌,你可是老班啊! 怕什么?! 靠,还是有点小紧张。 亿点点。 片刻,还没等杨永吉把物理老师稳下来,就见化学老师,政治老师......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办公室。 好家伙! 杨永吉一口茶叶差点没喷出来,这是各科老师全部出动,一下都聚在他这个小办公桌周围。 无一例外,每个人要么是小西装,要么是小长裙,都打扮地那叫一个正式。 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组织什么教师晚会呢。 猛地,杨永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t恤加牛仔,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一时竟萌生了要回家重新换套衣服再来的想法。 少刻,杨永吉被各科老师七嘴八舌地一通问题搞得快要晕头转向了。 最后,杨永吉大手一拍,镇住了几位老师后,就让他们搬来几个小板凳,他们高一(8)班临时来个老师会议,探讨一下关于这三位冠军学生的事情。 一时间,悄无声息的,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见状,也开始搬着板凳凑到杨永吉桌子面前偷听着。 于是,这个班级内部的老师会议,逐渐变成一个办公室老师热论。 半晌,在上课铃快要敲响时,几位老师便开始陆续散去,一边离开,一边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那股子好起劲儿。 鬼使神差的,这几位老师就开始默契的意气风发地往高一(8)走去,手里还都拿着一样东西——班级点名册。 而此时的三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各科老师眼中的「特殊学生」了。 ...... 画面转到高一(8)班。 时妤四人各自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时妤和林诗恩做同桌,时昱和喻昕在两人的前排坐着。 因为是刚开学第一天,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在聊天联络感情,增加熟悉度。 时妤四人也不例外,在大家聊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就见一个高瘦的青年男子,拿着一本点名册走到讲台中间。 杨永吉面上神情自若道:「大家好,我是高一(8)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未来,大家还请多多关照。」 说完,杨永吉状似不经意的把目光放在时妤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后,大概确定几人的位置后,就开始挥手示意外面的几个老师可以进来点名了。 而门外,各科老师就像要步入考场的学生般,乖巧站成一个竖排,然后开始表面云淡风轻,心里慌得一批地走进教室开始自我介绍和点名。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全班学生经历了一番九科老师的轮番点名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而每个老师在点到三人的名字时,都心照不宣地根据杨永吉提供的位置信息,把目光似有若无地短暂停留在三人身上一会儿。 至于为什么不停久一点,当然是怕被看出来他们的小心思啊! 不知道为什么。 时妤和喻昕,还有林诗恩,他们三人在他们各自被点到名字时,总有一种在动物园被围观的感觉,就好像这些老师都是冲着他们来的似的。 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 三人心里的怀疑终于在两天后的体育课得到了证实。 还是和前几天一样,一上课,体育老师让他们先随便站着,然后就开始拿着班级花名册开始一个一个点名。 虽说,他们也不太明白体育课为什么也要点名。 紧接着,又是那样,体育老师本来全程都没有抬头,可从喻昕开始,一直到时妤结束。 体育老师一共抬了三次头,装作「不经意」地把目光停在他们身上快速扫了一圈后移开。 这下,三人要是再不明白各科老师为什么点名,那他们可真就是太傻了。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啊。 缓缓,不等三人消化完他们发现的事情,体育老师就吹了下哨子,给他们简单安排好站队后,就佯装恍然大悟想起谁的名字,大喊道:「那个,是叫时妤和喻昕吧?我看你们两个人根骨不错,来,上前面来当当领操人吧。」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六章三人竟成特殊学生?免费阅读. 第七十七章 我在学校领操《少年说》 根骨不错。 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侠里,师傅选弟子练武功呢。 于是,时妤和喻昕就这样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半低着头,略带尴尬地缓缓走到体育老师面前。 一时间,还有不少男孩子就率先开始鼓掌起哄欢迎了。 尴尬,是时妤和喻昕此刻共同的心理语言。 时妤挣扎了下,努力委婉拒绝道:「老师,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可能不太行,要不你等我们练的时候再看看其他人?说不定等会就有其他同学跳得比我们更好呢?」 可体育老师明显很热情,对着两人,笑呵呵地肯定道:「你们放心,没人比你们更熟了,你们一定可以的!」 这话,这笑,意味深长啊,使得两人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少刻,当那熟悉的音乐响起,时妤和喻昕终于明白了体育老师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毕竟,谁能想到,一中的课间操竟然会是《少年说》呢? 很好,两人现在非常确定,体育老师,额不,可能所有老师都看过他们比赛的视频了。 恍然间,时妤和喻昕悄悄对视了眼,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那一丝轻微的社死气息。 被自己老师看到自己的比赛视频,时妤他们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怪感觉,那心情很复杂,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确实,体育老师说的没错,没人比他们更熟了。 熟的甚至这个朗诵一响,他们的dna就突地一动,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现在就能给大家伙儿来一个,表演滑《少年说》。 两人身后。 林诗恩很快就反应过来,旋即便不由自主地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了。 难怪就敲定了他们两人。 唉呀呀,这个《少年说》不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吗? 林诗恩现在真想对时妤和喻昕说:去吧朋友,在一中的校园里再一次来一舞《少年说》吧。 时妤,喻昕:......我真的会谢。 时昱脑子笨,压根没反映过来不对味,还以为就是他姐和喻昕挺有老师缘,老师们都挺喜欢他们的。 若是这话被林诗恩听到,她一定会来一句:不是,孩子啊,你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时昱说的也没错,体育老师确实挺喜欢两人的。 毕竟,头脑不简单,四肢又很发达的国家队运动员,哪个体育老师不喜欢呢? 徐徐,半节课过去,时妤和喻昕没有辜负体育老师对他们两个人的期待,很快就上手了这个一中改编版《少年说》课间操。 甚至跳到后面以后,两人还渐入佳境,动作愈发快的忘乎所以。 两人倒是很快乐,就是苦了身后的同学,险些没被这速度累死。 好在,体育老师中途喊停,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这话一出,大半个班的同学毫不犹豫地盘坐在地上。 这边,时妤刚想坐下休息一会,准备接过喻昕递过来的水,却手刚碰到瓶身,就被林诗恩拉走了。 「怎么了?」时妤看见鬼鬼祟祟把她拉到一旁的林诗恩,皱眉不解道。 林诗恩撇过头忸怩了好一阵儿后,才低声道:「就那个,咳咳咳,你能不能教我一下这个操?」 ??? 时妤登时感觉自己魔幻了,她听见了什么?! 时妤连忙下意识问道:「不是,刚刚我们不是教过吗?」 林诗恩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道:「我这不是,刚刚有些没跟上嘛。」 啊?! 不是,跟着音乐不应该挺快就能跟上吗? 运动员四肢不都挺发达吗? 可时妤忘记了,有一个词叫做——四肢不协调。 而林诗恩,就属于这一类。 时妤吃惊了好一会儿,才在林诗恩快要抓狂的目光下,呆呆点头道:「好,那你跟着我再来一遍。」 一遍?! 其实林诗恩想说,可能需要好几遍? 不过,考虑到有损她的形象,便默默把话收了回去。 半晌,在时妤教得都已经有肌肉记忆了,手都能不自觉做出动作时,可林诗恩还是做的磕磕绊绊。 时妤抬眸看着林诗恩想说什么,可一转头对上她那小鹿般无辜,充满歉意的眼神,到底把话都憋了回去。 时妤深呼吸了一口气,学着幼儿园老师安慰小朋友那样,拍了拍林诗恩的肩膀,温柔道:「没事的,你已经很棒了,很有进步了。」 时妤这话说的是实话,和林诗恩刚开始那没眼看的僵硬动作一对比,现在,真的很不错了。 对待自家宝子,也不用那么苛刻嘛。 林诗恩对此,望着时妤,神色间有着感动之意。 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她姐妹最好! 但,画面正好之时,总有那么个煞风景的二货跑出来破坏气氛。 在一旁看了良久的时昱,见两人终于停下来后,屁颠屁颠跑过去拍了下林诗恩的后背道:「林诗恩,你不会这个《少年说》啊?我看你跳半天都不会,你不太行啊。」 !!! 时妤:你可闭嘴吧你! 林诗恩:我想一脚踹死他。 站在时昱身旁的喻昕,单手捂脸,把头撇到一边:兄弟,你疯了吗? 林诗恩强压着怒气,强笑着咬牙切齿道:「没有。」 时昱一听到这话,就快速反驳道:「不可能,我盯着你好久了,全班就你最僵硬。」 此话一出,死亡是无声的寂静。 一旁怎么拉也没拉住继续作死的时昱的喻昕,在看到林诗恩濒临爆发的脸色时,也懒得管时昱了,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子,拉过时妤就默默退出战场。 喻昕: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时昱噼里啪啦碎念个不停,总之就是一定要向林诗恩证明她跳的不行。 至于为什么时昱要这样做呢? 因为他想教林诗恩跳啊。 刚刚他还特意跟着喻昕学了一会儿,保准实力杠杠的。 可他不知道,他的这番行为,完全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最终,在时妤和喻昕刚走出去没几米,就听见身后传来林诗恩的一声怒吼:「时,昱!」 随即,便是时昱杀猪般的惨叫在操场响起,林诗恩追着时昱打了大半个操场。 就在下课时,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林诗恩却突然被体育老all到:「那个林诗恩同学啊,你以后就当我们班的体委了哈。」 林诗恩:这可真是苍天饶过谁,他们三个人,谁也别想跑。 ...... 傍晚,时妤和喻昕刚在俱乐部结束训练,就在门口见到了时母和喻母,来接他们去吃好吃的。 饭店里。 时妤和喻昕坐在一起,看着他们面前的这份蔬菜沙拉,面缤纷,心情精彩极了。 时妤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咕咕咕」叫的小肚子,仍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时妤不死心问道:「妈妈,这是开胃菜吗?我们等会的主菜是什么啊?」 时母一边用叉子优雅地吃着沙拉,一边声音不紧不慢道:「什么前菜,没有前菜啊,就这个。」 时妤微张大嘴,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就这?!」 不是,说好的大餐呢?! 怎么就这么几片菜叶子! 她可是饿了一中午的肚子,专门等着晚上这顿大餐。 结果...... 时妤想要仰天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有什么错。 孩子没有错,她只是想吃一口肉而已啊。 时母听此,蹙眉道:「别嫌弃,这可是店里的至尊版豪华蔬菜沙拉,鸡胸肉都有好几块呢。你看看我和你喻阿姨,我们两个人吃的都只是简单的。」 时妤闻言,用筷子从蔬菜沙拉里扒拉好一阵儿,才从一堆菜叶子里挑出了三块小鸡胸肉。 时妤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她中午没有多吃两口肉,非要等到晚上来吃......大餐。 喻昕看到时妤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又想到她今天念叨了一天「要吃肉」,便立刻把自己碗里的鸡胸肉全都夹到时妤碗里,轻声道:「没事,我碗里的肉也给你,鸡胸肉它名字里也有个肉呢,也是肉!」 鸡胸肉也是肉..... 时妤咬着嘴里这块寡淡无味的清水鸡胸肉,听着喻昕这番略显苍白的安慰,回给他一个僵硬的微笑。 谢谢,真的有被安慰到。 片刻,时妤搅拌了一番自己这满是绿色蔬菜,一点油水都没,恨不得半点荤腥都不见的.....晚饭。 时妤终于忍不住问道:「妈妈,你怎么想到带我们来吃沙拉的啊?」 她以前可从来没见她妈妈吃过沙拉啊,今天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呢? 时母听到时妤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忆道:「本来是打算带你们两个人去吃烤肉的——」 烤肉?! 时妤瞪大了双眼,凝视着时母,整张脸就写着一句话「所以为什么没吃呢」。 「但是我打电话给你们张教练时,他说你们最近在控制体重。尤其是你,说你最近又胖了几斤,得好好控制一下,伙食不能开的太好了。所以,就带你们来吃这个了。」 时母见时妤还没回过神来,有些不解道:「现在的小姑娘不是都流行吃点绿色蔬菜沙拉吗?还是说你喜欢吃水果沙拉?」 不! 我都不喜欢!篳趣閣 我喜欢肉! 妈妈啊,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女儿是一个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吗?! 一想到自己的烤肉是怎么变成菜叶子的,时妤不由得两个腮帮子都鼓满了气,眼神幽怨,恨恨地拿起叉子在自己的碗里不停地画着圈圈,好像在诅咒着什么。 张教练,夺肉之仇不共戴天! 张教练,我诅咒你,吃酸奶永远舔不了瓶盖! 另一边,正在办公室喝着酸奶,刚伸出舌头打算舔干净瓶盖的张潭波,不知怎的,稳稳拿在他手里的瓶盖忽地就掉在了垃圾桶里。 张潭波:发生了什么? ...... 此后的几天里,三人一直秉持着低调做人的原则,恨不得自己在班上当个隐形人。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三人的马甲也捂得挺好的。 可天不遂人愿,不久后的周一第一节课下课后。 一位刚从办公室回来的男同学,着急忙慌,满脸兴奋地像是握了一手大瓜的样子,跑到讲台中间,两只手猛地拍到讲台上。 「砰」的一声响,瞬间让全班同学都把目光投到了他那里。 王斌分见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两只手撑在桌上托着腮,笑的神秘道:「你们知道,我们班那三个同学的另一层身份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七章我在学校领操《少年说》免费阅读. 第七十八章 那些年,妈妈烫头的二三事 另一层身份? 「什么什么?」有人听此连忙问道。 大家都刚认识不久,一听说有另一层身份,全班都激动了起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果然有问题!我就觉得老杨看他们三个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你们发现了没?好几个老师,额不,是所有老师都特别关注他们三个。」 「而且我总觉得他们三个有点眼熟……不会是明星吧?」 不一会儿,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倒让最开始引出话题的王斌分反而被忽略了。 王斌分有些不满地用力拍了拍讲台,伸出一只手放到嘴前当作话筒,好似演讲般,慢悠悠道:「不是不是都不是,听我说听我说!他们三个啊,可是国家队运动员!而且啊——」 说到关键之处,王斌分还故意恶作剧般拉长尾音,简直是吊足了大家胃口,快要急死同学了! 最后,在大家吊的七上八下,目光都能刀人时,王斌分才缓缓道:「都是今年各自项目的世青赛冠军!时妤和喻昕是冰舞世青赛冠军,林诗恩是短道速滑的世青赛冠军!」 见众人听的颇有一种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冷气的感觉,王斌分很是满意地摸了把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胡须,拿起黑板擦当作惊堂木。 此时此刻,在大家的注视下,竟真有一种说书先生的感觉。 有不少同学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我靠哦,牛逼啊!」 短暂的惊讶之后,众人不禁开始回忆起一些之前被他们忽略的细节,随即就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虽说大家平常不怎么看体育新闻,可大家都是重度冲浪爱好者啊! 尤其是时妤和喻昕,在前段时间凭借一舞《梁祝》在索菲亚市大杀四方,夺得华国历史上第一枚冰舞世青赛冠军,可是给国家挣足了脸面,让国人很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因此,不少媒体在那段时间铺天盖地报道两人。特别是晚间新闻频道,两人曾经长达一周霸屏,都快成家喻户晓的名人了。 而且还有一些冰迷也自发将两人的视频剪辑发到网上,以「华国冰舞首次世青赛夺冠」,「国风《梁祝》弘扬华国文化,惊艳外国网友」等等为标题的视频,也算是让两人也小小的火了一把。 所以,有不少同学都在网上看过那段少年运动员身披红旗在冰场滑行的短视频,有一些喜欢冰上运动的同学,甚至还仔仔细细地观看了全场比赛。 登时,人群中有人不由得在心里犯着嘀咕:难怪呢!我就说这几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其实也有人怀疑过。 但是,冠军竟然在我身边?! 更那什么的是,他们居然还是我同学! 苍天啊,我滴个乖乖…… 这种情况,和偶像照进现实的冲击有的一拼,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可事实证明,是的少年,没错。 大佬就在你身边! 事实突然一下被王斌分点破,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时间整个教室嘈杂的就像菜市场,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而这时,话题风暴中心的三人,每人手里拿着一包辣条加一瓶酸奶搭配的三人,对他们马甲已经暴露的透透的毫无所知的三人。 恰好,推开了教室的门。 同一时间,所有聊的正欢的同学神同步扭头看去,见是他们三个人后,所有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问:什么事情最可怕? 答:就是你进门的时候,你聊得正欢的同学突然安静了。而且,看向你的目光还有些「狂热」,阴森感扑面而来。 吓人,吓人,太吓人了! 三人非常默契地都咽了口口水,随后弱弱往后退了两步。 可,三人的脚刚往后伸出去,就被跟在身后的时昱一把撞进了教室,时昱还疑惑地嚷嚷道:「你们怎么不进去呢?堵门口干嘛啊?」 三人:我想打某人! 片刻,短暂的沉默后,就是更疯癫的狂欢! 「时妤!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让我拿出去炫一圈?」 「喻昕,你们是从小就练习冰舞的吗?难不难?你看看我根骨怎么样?」 「诗恩!我妈超喜欢你,你今天能和我回家吃饭吗?」 ?!! 三人:急,在线问,我们的马甲的到底是怎么肿么破的?我们一直都是低调做人啊!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觉得这帮同学比世青赛之后追着他们三个采访的记者都恐怖。 哪怕再社交牛杂症的,在此刻也是发挥不出来了。 刚想转身逃跑,喻昕就感觉后背被人拍了拍。 是老杨。 「你们三个在这站着干什么呢?」老杨面带春风般和煦地微笑,如同救苦救难的圣人一般解救了三个人。 其他人看见老杨来了,也不敢再继续造次,纷纷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坐回了椅子上。 在鹌鹑同学们的灼灼目光下,时妤等人也忍者头皮发麻之感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他们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却没想到,下课后围绕着他们的,依旧是狂风骤雨般的「热情」。 仅仅一个课间,高一(8)班有三个同学是世青赛冠军的消息,犹如龙卷风般,快速席卷一中的校园,成为大家繁忙的高中生活中,闲暇之时的热谈。 一中校园记者团今日大爆新闻:《风云三人团——论那些年我们身边同学的「隐藏身份」》 三人:很好,我们已经明白了,低调,是不可能的了。 三人团中的第四人时昱:发生了什么?我姐他们怎么就火了?连带我一起鸡犬升天了?! …… 时间:某年某月某日下午。 天气:天气晴。 地点:市中心某美发店。 俗话说,中年妇女有三大爱好:炫孩子、打麻将、烫头。 时母和喻母,自然不能免俗的也拥有同样的爱好。 这不,因为孩子们都上高中了,考虑到她们身为「明星」的妈妈,也要注重一下自身形象,这样跟同学家长聊天的时候才能更从容不迫,不给孩子们拖后腿。 于是,两个偶像包袱比偶像本人还重的妈妈,相约一起到了市中心一家她们常去的美发店烫头发。 「哎呀,两个姐姐好久没来,最近忙什么呢?」tony老师热情地迎了上来。t. 这个问题可正中两个妈妈下怀,她俩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哎呀,还不是忙着照顾孩子?这不,刚刚上高一。」 tony也是个会聊天的,听两个妈妈这么说,立刻顺着把话接了下去:「刚上高一?上的哪个学校啊?」 两个妈妈更高兴了,自从孩子们升了一中,她俩都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印成横幅挂在身上,最爱回答的问题no.1就是「你家孩子上哪个高中了?」 但华国人的传统美德是谦虚,于是两个妈妈很凡尔赛地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飘飘道:「哎呀,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就是一中而已。」 tony嘴角抽了抽,心说:您俩可太凡尔赛了,谁不知道一中是市重点,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但他还是热情的招呼时母和喻母坐下,认真的给她们两个弄起头发来。 烫头发的时间总是漫长难耐的,卷发杠缠好了之后,就是无聊的加热等待过程。 理发店里人很多,tony老师也不是一直有空陪着她们两个聊天,她们两个对视一眼,确认了眼神后,各自掏出手机。 「不小心」打开了视频软件,然后又动作整齐划一的「不小心」把音量调为最大,并「不小心」打开时妤和喻昕世青赛的《梁祝》视频,开始反复播放。 这个举动果然吸引来了一些目光,助理来给她们上烫发药水的时候,好奇地问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问题:「这是什么比赛呀?」 两位妈妈一听,可算是有鱼儿上钩了,嘴顿时就开始啪啦啪啦说个不停。 「哎呀,孩子,这个你没看过?来来,阿姨给你讲讲……」两个妈妈立刻拉住了这唯一的观众,开始详细地讲解起从孩子长大到孩子获奖的经历,说到动情之处还情不自禁地留下了两滴泪水。 不时配合两人在适当时候微笑或者哭泣的小助理:快来个人,救救我…… 但是听着听着,小助理也被视频画面吸引了,他平时玩游戏多,很少看这种比赛项目,眼下一看,突然也觉得热血沸腾。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像他喜欢的电竞队伍代表国家拿了奖一样,他看见这两个华国少年拿奖披国旗的样子,瞬时就略热泪盈眶了。 两个妈妈的声音,也吸引了一些其他在店里染发、烫发的大姐们,所有人都好奇地围上来,一起观看她们手里的手机视频。 tony忙了一圈回来,小小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他就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怎么这两位大姐旁边就围了那么多人? 凑过来一看。 哦……是在炫耀孩子呢。 嗯?! 孩子还是冠军?! tony开理发店多年,猛然就从中嗅到了商机,和两位母亲商量了一下后,旋即就把时妤和喻昕的视频,用店里播放染发广告的电视放了出来。 …… 这边。 全然不知的时妤和喻昕请好假后,就背着小书包,踏着欢快的跑步走进妈妈们染发的店里准备和两位母亲一起去俱乐部。 然后。 就发现。 他们两个的视频,在美发店的大屏幕里放着。 时妤捂着脸,不忍直视地想倒退出去:「这一定是梦……是不是我们进来的方式不对?」 「对对对。一定是梦……我们重新进,先迈左脚……」喻昕也有点社死,他没想到自家妈妈能离谱到这个地步。 但是还没等他们退出去重新进,就有那个眼尖的人喊道:「咦,这不是两个小冠军!」 「什么?!」所有人都从电视上移开视线,迅速锁定了时妤和喻昕二人。 时妤,喻昕:……现在逃跑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 日子就这么在平平淡淡又偶尔带着些小风浪的情况下度过了,转眼就到了2015年的3月。 在两人16岁这年,时妤和喻昕没有辜负众人对他们的期望,一路血战,强势在一众冰舞青年组天才中杀出重围,实现了青年组大满贯,给他们的青年组赛事一个完美的谢幕,自此开始进入成年组。 这日,两人刚结束完训练,就被张潭波喊到办公室,张潭波看着两人,面色凝重,意味不明地沉声问道:「你们,想要外训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八章那些年,妈妈烫头的二三事免费阅读. 第七十九章 那些年,三人的尴尬演讲经历 外训?!」时妤和喻昕相望一眼后同时惊叫出声。 张潭波听到两人语气中的震惊,微微点头示意是真的。 时妤看着面前神色有些恍惚的张潭波,弱声道:「怎么会这么突然啊?」 「不突然,刚刚好。趁着你们实现了青年组大满贯,已经升入成年组,这也算是为你们接下来的成年组2015-2016赛季的大奖赛和世锦赛做好准备。」张潭波从座椅上起身,缓缓走到两人面前,语重心长道。 张潭波看着两个还有些迷糊的小孩,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两人的目光有些复杂。随即,又慈爱地摸了摸两人的头,神情之间颇有一种感慨之意。 华国的冰舞这两年虽说在时妤和喻昕身上已经渐渐看到希望,可是多年来的沉寂局面又岂是短时间内能够扭转。 就冰舞格局整体而言,仍旧是国外,尤其加美法等国家占据领先强国地位。 他们华国冰舞的崛起之路,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才可以的。 也因此,冰协每年都会安排一批运动员出去外训。 不只是冰舞,整个花样滑冰国家队都会有运动员陆陆续续去的。 外训的机会,来之不易啊。 僧多粥少,多少运动员都在盯着这个机会啊。 至于,国外为什么会接受运动员去到他们那里训练。 这个,就有点类似他们华国乒乓球的「养狼计划」一样,若常年来都是同一国家在这一领域占据霸主地位,让旁国很难看见希望的话,那这项运动之后…… 体育竞技,竞技竞技,得有竞争才对。 就如同「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相互成就吧。 不过,外训。 那也不是谁都能去的,也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 冰协是会安排运动员出去外训,但能不能去到好的俱乐部,找到好的教练那就很难说。 除非一些特别有天赋的,一升入青年组就可以说在各大a类赛事中光彩夺目的,走到哪里都会有很多教练关注的。 否则,其他人就算是出去了,训练环境也不容乐观。 这也是为什么,冰舞这边会安排时妤和喻昕去外训,冰协和国家队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两人至十四岁升入青年组,在青年组这两年,于大奖赛获一金一铜,两次世青赛冠军,也实现了青年组大满贯。 这绝对,不论以前,就说在同一期的世界冰舞少年选手里,那都是难以忽视的骄绩。 真真可以说的上是少年天才,甚至不谦虚一点,未来还很有可能就是这一代的冰舞王者。 花样滑冰这项运动真的太吃天分了,重视天才,尤其是少年天才。 花样滑冰的圈子其实小的很,每个国家的潜力苗子有哪些大家其实都是门儿清。 就时妤和喻昕这样的天赋和成绩,早早就在国外花滑圈引起了轰动和关注。 像这样,他们无论去哪儿外训,在人家教练心里,那也是能够排上号的,绝对能引起重视得到极大培养的。 毕竟,两人若是之后真的能够站上奥运领奖台,作为曾经外训过的俱乐部和教练,也是会很与有荣焉的。 唉。 如果他没猜错,双人滑那边,今年应该就是让单云然和齐尹溪出去。 良久,时妤他们也知道了这次外训的机会有多么的难得,也都点头表示愿意这次外训。 少刻,时妤望着张潭波,好奇道:「那我们是去哪儿外训呢?」 张潭波看向两人身后的墙壁,似乎是透过墙壁看到了什么地方,半瞬后,低声道:「加国——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 加国?! 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 时妤和喻昕听到他们外训的地方后,登时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时妤猜到他们应该是去加美,但没想到能去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 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对于冰舞选手来说,它的名字绝对是如雷贯耳的存在,可以说是对于想要在冰舞上更上一层楼的选手来说,那里肯定是不二之选。 加国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冰舞训练基地,堪称「冰舞高手加工厂」。因为在那里训练的人太多了,因此还被华国冰迷取了个「饺子馆」的外号。 而且,这所学校的负责人劳宗也是一代冰舞名将。 喻昕看张潭波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心里顿时也莫名有些慌,连忙下意识问道:「张教练,那你不跟我们去一起去吗?」 啊?! 时妤听到喻昕问出这话后,明显一愣,但转瞬也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看向张潭波的目光充满了求证。 应该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不会吧?! 两人看见张潭波一直低头不肯看他们,眼神躲闪,也不吭声,心不由得沉了几分。 一时间,整个教练室的心情有些沉重,四下无言。 半晌,张潭波才抬眸看着两个小盆友,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斟酌了一下语气后才出声,可一开口,嗓音却还是沙哑的厉害,充满了不舍之意:「之后,加国外训那段时间,就得靠你们互相扶持了。教练……教练,在国家队等你们回来。」 说着说着,明明还未离别,可是张潭波的语气却已经有了几分哽咽。 到最后,张潭波干脆背过两人,强忍住心里那股酸涩,摆了摆手,似是掩饰般加快语速道:「好了,快回家吧,下周末就跟教练回国家队办手续吧。快走吧快走吧,天都要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时妤见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喻昕拦住,喻昕摇了摇头,暗示时妤别说话了,先离开。 当两人走出房门,关上房门之际,透过那一道半暗半明的门缝,时妤似乎从那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张潭波发梢间的几根白发, 风一吹,虽然吹不倒张潭波那壮硕的身躯,但也吹不散那心间的沧桑和暗含的悲伤。 …… 时间:某年某月某日的周一早会。 天气:阴转晴。 地点:榆市一中高中部操场。 传说,几乎每一位同学都在他们学生生涯里的某一天狠狠犯困过:每周一早会的领导讲话时间(社畜则是「开会」)。 这不,这天的周一早会又刚好赶上年级大会。 于是,漫长的这谁谁,那谁谁讲话时间,搞得台下的同学们听的是昏昏欲睡。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可能有同学都要直接倒地上了。 不过,虽然倒地上不行,可是倒肩上还是可以的。 进入成年组后,时妤和喻昕的训练强度就越来越大了,一天天的高强度训练加学习,使得时妤都快有些吃不消了。 本来周末刚过完就还没缓过来,犯困的不行,偏偏这讲话还这么久。 时妤受不了了,拉了下前面喻昕的袖子示意他往后退两步后,就直接把头靠在喻昕后背上撑着,打算浅眯一会儿。 喻昕感受到身后女孩温暖的额头,灼热的呼吸,莫名身子一僵,背挺的愈发直了,一动不敢动的。 而一旁,上眼皮爱上了下眼皮的林诗恩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正在努力拆散她那进入热恋期,难舍难分的上下眼皮。 靠。 这个讲话怎么这么久,说来说去就那么些事,怎么这么能磨叽呢! 白白浪费我趴桌子上补觉的美好时光! 林诗恩想打人,想着想着,她就直接动手,一拳打在前面的时昱背上。 时昱忍痛闷哼一声,转头看着林诗恩,一脸懵逼道:「你干嘛?」 姑奶奶,我今天也没惹你啊? 林诗恩面无表情地握着拳头道:「没事,怎么,你有意见?」 迫于林诗恩的yin威,时昱讪笑道:「没没没,你开心就好。」 哼,就知道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许久,就在全不在状态的三人听到一阵鼓掌声后,下意识以为早会结束了,也跟着鼓掌转身就想离开时,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们。 三人:发生了什么?!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云里雾里之际,热心同学王斌分轻声提醒道:「校长让你们上台发表夺冠演讲呢。」 三人:!!! 演讲,什么玩意儿?! 似是怕三人没听清,虽然三人也确实没听清。 台上的校长又和蔼可亲地重复了一遍:「下面我们掌声欢迎三位世青赛冠军,时妤和喻昕,还有林诗恩同学来分享一下他们的获奖演讲。」 三人:什么情况?什么演讲?他们演讲稿都没有?! 就在三人面上微笑镇定,其实是手足无措之际,老杨忽然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塞到几人手里。 杨永吉低声道:「演讲稿,快上台!」 这可是杨永吉知道校长今天会让三人上台演讲后,连夜加班加点写出来的两篇演讲稿。 老杨出品,质量有保! 至于为什么没提前告诉三人,是因为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啊。 三人:谢谢,只有惊,没有喜! 那一刻,三人好像在杨永吉身上看到了一束神圣的光辉——母爱光辉伟大。 操着一颗老母亲心的——老杨同志。 就这样,时妤和喻昕接过杨永吉递过来的演讲稿就赶紧跑上台,在看到杨永吉还贴心批注了每一句的语气,感情时,两人差点没手一抖把稿子扔地上去了。 两人硬着头皮飞快念完稿子后,就逃也似地跑下了台。 随后上台的林诗恩也重复着和两人差不多的一通操作,来也匆匆,去更匆匆。 一个个的,让在场的老师同学竟有一种他们在受刑的感觉。 三人:你们怎么这么聪明呢?! …… 周末,北市花样滑冰国家队。 时妤几人一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余希贝抱着铁柱在门口等他们,时妤撇下行李就飞奔过去要抱着——铁柱。 可时妤却在走进看见铁柱的那一刻,嘴角一抽,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九章那些年,三人的尴尬演讲经历免费阅读. 第八十章 论一个盆引发的“惨案” 时妤凑到余希贝身旁,吞了好几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呛到都还有些没有缓过来。 时妤动了动嘴皮子,指了指面前的铁柱,额,准确来说,时妤觉得应该给它换个名字叫铁猪。 铁柱,铁猪。 !!! 所以,发生了神马?! 时妤满脸痛心地抱过铁柱,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她抱上铁柱的那一刹那,怀里的重量差点没把她送走。 难怪…… 时妤看了眼额头上有着一层薄汗,在她抱过铁柱后感觉一身轻的余希贝,立刻懂了。 她说希贝姐怎么那么累呢。 换她,她也累。 时妤和铁柱人眼瞪猫眼,不过短短两个月。 是什么,让她家的猫变成了一只猪! 时妤心想,如果她养的是一只狗,那它的尾巴一摇,就更像是一头猪了。 时妤鼓着个腮帮子,眼神幽怨地看着余希贝,嘟囔道:「希贝姐,之前铁柱跟着你明明瘦了来着,怎么这次就……就。」 余氏小猫,不运动的猫,肥胖的猫! 希贝姐,你砸招牌了! 余希贝讪笑了两声,有些心虚,打个哈哈就想糊弄过去。 余希贝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天知道她在看见铁柱的那一刻,那肥胖的身躯,那销魂的身姿险些没把她送走,惊讶程度完全不亚于此刻的时妤。 余希贝在寒假的时候跑去联合国找肖晏京,当了两个月的无国界医生。 因为不方便把铁柱带过去,可答应了时妤要把铁柱照顾好。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过年过节的,宠物店托管也不行,就是行,外人她也总归是不放心的。 于是,余希贝一合计,干脆在去机场前一天回了趟爷爷奶奶家,想着两个老年人在家。有只猫,日子也能更乐呵一点。 余希贝买好了一大堆猫粮,猫玩具,给它布置好了猫砂盆和猫窝,把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才走。 临走时,她还特意嘱咐了两位老人一些养猫注意事项。 余希贝没记错的话,爷爷奶奶当时抱着铁柱,朝她笑的可高兴了。还送给了她爱吃的小零食,向她保证一定会当养亲孙子一样好好对铁柱的, 余希贝放心了,潇洒离开。 但当她两个月后回来再见到铁柱,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世界都变了。 昔日的铁柱早已不见,如今在她面前的是胖成一团球的铁猪。 这让余希贝不禁想到了她小的时候,那胖乎乎的样子。 铁柱现在,真是和她当时有的一拼。 余希贝本来还纳闷儿,怎么吃猫粮也能胖成这样呢。 直到那天晚上,她看见她买的猫粮什么的全都是全新未拆封。 而铁柱正躺在她爷爷怀里,她奶奶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地给铁柱喂着饭。 那模样,好生和谐温馨。 余希贝:没想到爷爷奶奶养着铁柱,是真当亲孙子养啊! 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猫,真的是…… 胖的成球,但也能歌善舞! 这不,时妤刚接受这个惨痛的事实,手上酸的不行,就要把铁柱放到喻昕怀里时。 恰好,张潭波的手机铃声响起。 旋即,众人只见,刚刚还懒散地趴在时妤怀里的铁柱,就像是被这首《好运来》唤醒了沉睡的记忆,猛地就从两人手上跳到地上。 随即,铁柱就开始跟着音乐,两只腿立在地上,另外两只小肥腿就在空中乱舞着,猫身还不时移动着。 此情此景,几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画面: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 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猫,胖胖的猫,会跳广场舞的猫。 铁柱:不要迷恋本猫,本猫只是一个传说。 喵~ …… 傍晚,吃完晚饭后决定去超市采购一圈生活用品。 到了超市,以时妤和单云然两人为首的吃货小分队,瞬时席卷超市各大零食区。 明明说好是来采购生活必需品,结果几人刚进超市没一会儿,喻昕和齐尹溪推着的小推车就已经被零食给占领了,甚至都有第三辆小推车的趋势了。 再这样下去,这车里哪儿还有生活必需品的空子,全都被吃货的小肚子装满了。 终于,在又一包辣条放进小推车的角落里时,齐尹溪发飙了:「单云然,瞧你这架势,我们到底是来买生活必需品,还是来承包超市来了啊?」 单云然把辣条稳稳安置在小推车里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这也是必需品啊,我的快乐就需要它!」 齐尹溪正想反驳,却在看见时妤手里拿着的东西后,愣了一瞬,才缓缓道:「你这老干妈是干嘛?」 这,国家队是有食堂的吧。 怎么还能把老干妈也列入生活必需品呢?! 「张教练说,我们外训的时候可以多塞几瓶老干妈,说是关键时候能救苦救难的。」时妤望着齐尹溪,把张潭波提醒她的话,略加修饰一番后转述了出来。 其实,时妤没说出来的是,张潭波原话是,如果可以,买一行李箱的老干妈也不为过。 齐尹溪的身子往后仰了仰,半眯着眼看着时妤,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这玩意儿,救苦救难?! 此刻的齐尹溪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被老干妈狠狠地打脸了。 只有一句,真香。 喻昕倒是觉得时妤说的没错,张潭波也出去外训过,看来这样子应该是在国外也经历了些什么。 本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原则,喻昕甚至还又拿了几瓶,都快把那一排老干妈货架给扫荡了。 喻昕的想法是:买都买了,多多益善嘛,就当之后在外面吃个家乡的味道也好。 齐尹溪没说什么了,反正到时候付钱的又不是他。 齐尹溪看着一旁抢着老干妈的时妤和喻昕,摇了摇头就推着小推车往前去看着四处乱窜的单云然,免得他一个不注意,这小妮子就把超市给拆了。 老干妈:男人!等着瞧,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很快我就让你高攀不起! 少刻,时妤和喻昕买完了老干妈后,又去另一边的调料区买了几瓶拌饭酱。 两人不时拿着各种酱犹豫,挑选的样子,乍一看,竟还有一种夫妻两来超市买菜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两人推着「大丰收」的小推车,慢慢跟上单云然和齐尹溪的脚步,在超市各处不停穿梭着。 只是四人,似乎都忘记了某件事,或者说是某个人。 四人身后,拿着两袋果汁看着四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的林诗恩:她怎么寻思她有点像四人行里的呢? 良久拎着大包小包,准备坐着公交车满载而归的时候,却在超市门口突然被一个售货员大姐拦住。 售货员大姐一看几个小孩子,那精神劲儿一下就起来了,瓜子也不嗑了,一双手放在裤子上拍了拍后,热情道:「小朋友,你们要不要过来领个奖啊?超市搞活动,只要参与进来就能免费拿奖品。」 可一旁的单云然一听有免费奖品可以拿,忙拉上时妤就往前面凑,积极的不行,对着阿姨两眼放光道:「领奖,哪儿呢哪儿呢,我们参加。」 那激情劲儿,和幼儿园小盆友抢着回答老师问题有的一拼。 大姐一听几个小朋友有参加那意思了,连忙趁热把两个小姑娘带到超市门口的领奖台那里去。 剩下三人见状,也只好无奈地跟上。 十几秒后,几人看着面前的奖品——盆子,心情复杂。 确实是有奖品,但这个盆子…… 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大用处。 时妤顿时有些打退堂鼓了,对着就要扫码的单云然劝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单云然看着面前貌似质量不错的盆子,撒娇道:「哎呀嘛,不拿白不拿。都到这儿了,就参与一下拿一个嘛,拿回去放闲置物品也不错啊。」 须臾,时妤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又见单云然已经在大姐的指挥下进行领奖操作了,几人对视一眼后便也跟着排队领盆了。 因为见单云然也没说什么,几人就以为只是发个朋友圈,大不了等会领完奖品就把朋友圈删了,就也没多想的打开手机给大姐操作。 可短短的两分钟的消息提示音便开始争先响起,一个赛一个的多。 时妤忙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呢,就见张潭波一个视频打过来。 时妤急忙接下来,还不等她说话,映入眼帘的那一张张潭波大脸和他那一声大嗓门险些没把她送走:「你人在干吗?你们在国家队就是去领洗脚盆的吗?」 洗脚盆?! 张潭波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四人手里的盆子同时掉在了地上。 或许是嫌这句话的杀伤力还不够大,张潭波又接着扔下一个重磅:「还有啊,你们领就算了,怎么还群发消息呢?!我一打开手机,你人的消息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来。」 群……发?! 霎时,四人感觉,掉在地上的不只是盆子,更是他们那颗社死的心。 一想到,他们的七大姑八打爷,亲朋好友都会收到这个洗脚盆的消息,他们就觉得更社死了。 社死的想哭。 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四人疯狂寻找撤回群发消息办法的时候,单云然接过自家教练的视频后,就开始带着教练看盆,一边看一边和夏壬佑夸奖这盆的质量不错。 夏壬佑:…… 到最后,单云然拿着手机,瞧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盆子,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询问道:「阿姨,我还能再群发,能不能再领一个。刚好凑两个,一个洗脸,一个洗脚。」 登时,四人和售货员大姐看着单云然,脸上都是同款震惊加茫然。 售货员大姐:这闺女,是有点勇气在身上的。 其余四人:你仿佛就是那个社交牛逼本牛! 单云然:这一个个的,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没说错啊。 …… 几日后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 时妤和单云然挽着胳膊刚走出训练馆,就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穿着绿色军装,胸前挂着个大红花,怀里还抱着一束红玫瑰,身姿挺拔的青年男人,朝着里面大喊道:「媳妇儿,我回来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章论一个盆引发的“惨案”免费阅读. 第八十一章 外训前夕 很好。 时妤和单云然看着男人这一番打扮,听到他这声中气十足的「媳妇儿」,已经猜到这个男人是谁了。 希贝姐的老公,肖晏京。 或者,他们也可以叫他一声姐夫?! 时妤拉着单云然走到肖晏京旁边,方才隔得有些距离,时妤只能从背影和侧脸依稀判断出他是个帅哥。 现下走近细看,时妤就见眼前这个穿着绿色军装的青年男人,或许是因为常年在外执行任务,风吹雨打的,他的肤色并不白皙,但也不是那种黝黑,而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更吸引时妤注意的是肖晏京的眼睛,一双英气十足的弯眉下有一双瑞凤眼,阳光照射下显得愈发亮晶晶的就像是林间里迈着晨曦走来的小鹿那般。 再咧嘴一笑,看起来非常纯真,特别阳光温暖的感觉。 而且本来就长的俊,又配上这一身军装加持,简直是王炸。 带他出去溜一圈,回头率绝对高达99%。 时妤算是明白她家那个高冷御姐余希贝,怎么会一提到她老公就跟个怀春少女似的。 这样子,有几个女孩子不缴械投降? 不过,时妤低头瞧着肖晏京胸前的大红花,不由嘴角一抽,有些木然在原地。 这姐夫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看起来似乎有点憨憨的。 这,维和士兵回来也要带大红花吗?! 其实,不用的, 是肖晏京之前在车站看见过其他入伍的兄弟身上也戴着朵大红花,就想着模样还挺精神的,也挺拉风。 肖晏京想起之前余希贝和他打电话的时候,不时抱怨他经常不回来,还说要是她不戴婚戒,人家都不会相信她已经结婚了,甚至都还有人说她是大龄剩女。 所以,肖晏京这次来就是奔着高调去的。 来之前他又是戴好婚戒,又是换军装,又是戴大红花,又是在花店玫瑰花的。 就是为了昭示主权,告诉大家。 他,肖晏京,余希贝老公,回来了。 余希贝,是他女人! 阳光下,时妤就看见面前的肖晏京眯着眼,望着天,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反正笑的傻乎乎的,但是又充斥着浓浓的幸福感。 转眼,时妤看了看自己周围渐渐围成一圈的人,有些头疼,想对自己这个姐夫说要不打个电话给希贝姐。 不然,光在这儿站着,然后只是靠喉咙喊。 她瞧着,希贝姐没喊来,一群眼冒星光,冒着粉红色泡泡的小姑娘倒是一大堆。 可时妤话刚到嘴边,她感觉自己旁边一阵风刮过,那速度快得她和单云然不由闭着眼,抱团弱弱往一旁退了两步。 一晃神,等时妤她们再睁开眼睛,就看见余希贝已经扑到肖晏京怀里,还难得用着少女音撒娇道:「老公,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t. 肖晏京回抱着余希贝,猛男软音道:「老婆我也很想你,我这次假期可有半个月呢,终于能好好陪陪你了!」 「半个月?!这么久?!」余希贝一听半个月的假期,登时不可置信地从肖晏京怀里挣脱出来,惊呼道。 「对啊,好几年没休假了,算是都攒到这一块儿了。」 余希贝顿时抱着肖晏京就是又啃又咬的,几乎是忘乎所以,全然不顾一旁两位妙龄单身少女的感受。 两人:咳咳咳,你们是不是应该适可而止,以防少儿不宜。 忽地,单云然皱着眉,两根手指弯曲,用指关节托着下巴,对着时妤喃喃道:「这希贝姐穿着高跟鞋还能这么健步如飞呢?」 时妤摇头神秘一笑,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对着单云然说道:「我们不懂,这是爱的魔力。」 随后,余希贝欣喜接过肖晏京的玫瑰花后,两人就旁若无人地腻歪着离开了。 两人就听见余希贝一边笑着,一边嗔怪道:「你怎么戴朵大红花啊,怪傻的。」 肖晏京听到余希贝的话笑的眉眼弯弯,摸着后脑勺,英气中略带着些许傻气:「啊?我觉得挺亮眼的嘿嘿嘿。」 后面的话,随着两人的远去,声音也弱的恍若未闻,让人听不大清。 但,两人身后…… 求问:时妤和单云然此刻的心理面积。 在线回答:是我们不配,恋爱的酸臭弥漫了我们周身。 …… 饭点。 老公回来了的余希贝一个高兴,大手一挥,就小朋友,顺带着张潭波一起去吃火锅。 虽说北市的火锅不如榆市正宗,但几个小朋友最近都被管控着体重,好不容易有机会搓一顿。 一个个的,上了桌就开始撸起袖子加油干,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极了小肥猪。 饭桌上,肖晏京很有主人家的样子,给每个人杯子里都倒了一杯果汁,给自己杯子里也满上一杯白开水后,对着几人爽朗笑道:「我工作特殊,平常不在家,就多多谢你们替我照顾着希贝了。那什么,我就先干为敬了。」 肖晏京一杯下肚,气都不带喘一口,豪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酒一杯干呢。 时妤几人对视了一眼,这姐夫是个实在人。 虽说这火锅不是榆市的,可时妤严重怀疑这家店老板应该是个榆市人,不然这味道怎么又麻又辣的。 一时间,喻昕都没怎么吃,光顾着给吃的烧心的时妤倒饮料了。 时妤吃热了,喻昕就接过她的外套,用一只手替时妤扇着风,另一只手替她夹着菜,同时还不忘嘱咐她慢点吃,别烫着嘴。 时妤对此,就在埋头苦吃的空闲功夫里,轻轻点头应着。 片刻,肖晏京有些抱歉地起身,说是要去厕所一趟,可好一会都没见他回来。 余希贝有些担心,刚想出去找他,就看见肖晏京抱着一堆东西,满头是汗地风风火火向她跑过来。 余希贝接过肖晏京递过来的寿司和鲜花,惊讶道:「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还给我买这些东西回来了?」 见此,肖晏京笑的眉眼柔柔,眼中渐起涟漪,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刚在来的路上不是说想吃寿司了嘛。刚好我看见饭店门口有卖的,而且旁边正好有个花店,想着你喜欢花就也给你买了。」 说着,肖晏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着站起来,对着余希贝又比又划的,和她说着刚刚花店里还有个龟背竹卖150块钱呢。 肖晏京说的有模有样的,逗得在场几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须臾,众人只见余希贝一脸感动地抱着花,看着肖晏京的眼神含情脉脉。 这一刻,他们眼中仿佛只有对方了。 张潭波:瞧瞧你们这仿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都是小事,习惯了就好。 …… 次日,北市机场。 时妤看着面前的张潭波,低着头,红着眼哽咽道:「教练,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我们外训完就回来了。你在国家队一定要好好听话,不要莽撞什么的惹顾总教练生气知道吗?」 时妤每说一句,张潭波就乖巧点头应下,说着「好」,只是却一直不肯抬眸看着两人,仿佛是在憋着什么情绪。 这场面,让余希贝看得差点没分清到底谁是孩子谁是家长了。 临到快要过安检的时间了,张潭波才缓缓抬起头,眼圈中的红血丝多的令人心疼,还没说出话他就觉喉咙很涩。 张潭波拉着两人的手,师徒三人,大手包小手。 张潭波面色严肃,声音沙哑道:「之后外训这段时间,教练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互相照顾好对方啊。」 蓦地,张潭波又对着喻昕郑重其事道:「你是男孩子,你们又是搭档,在外面,就你们两个人,也算是相依为命。要多照顾点时妤,凡事多担待点。」 喻昕听此,看了眼心情低落的时妤,握住时妤的手,对着张潭波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地保证道:「教练你放心吧,我会的,会照顾好时妤。你也多保重。」 少顷,时间快来不及了。 两人只好依依不舍地和张潭波又说了几句话后,时妤就拉过一旁对着夏壬佑哭的稀里哗啦的单云然离开了,而喻昕和齐尹溪则是拿着行李跟在身后。 身后,两个教练异口同声地大喊道:「孩子们,记得回来啊,教练在国家队等你们回来。」 四人倏地脚步一顿,转头又对着两个教练点头鞠躬后,才又相伴离开。 余希贝和肖晏京走到安检口处,对着四人挥手道别,看着几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余希贝也终于绷不住靠在肖晏京怀里,留下了不舍的泪水。 张潭波和夏壬佑,两个大男人,干脆毫无形象地在机场抱头痛哭。 两人: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崽崽,现在就要离开自己独自在外去闯荡了,老父亲还是很不舍的。 飞机上,喻昕和齐尹溪坐在一排,单云然和时妤坐在一起。一上飞机,单云然就靠在时妤肩上睡着了。 须臾,伴随着飞机起飞,逐渐飞入云端,嘈杂的起飞声中。 时妤听着广播里的英语,从窗外看着地上那片渐渐模糊的风景,不禁对着云层在心里进行无声的告别。 祖国,再见,等我们回来。 …… 漫长的航行旅程后,四人终于顺利到达加国蒙特利尔特鲁多国际机场。 这次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安排外训的不只是他们四人,但单人滑那边是去了多伦多的「蟋蟀俱乐部」。 而双人项目的训练地点更相近,所以他们四个人这次外训也算是合宿在一起了。 一小时后,等时妤和喻昕在行李转盘处取完行李后就打算去找对面的单云然和齐尹溪。 可两人刚抬头,时妤就望见单云然匆匆朝自己跑过来,面色焦急,似乎脸上还挂着泪。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一章外训前夕免费阅读. 第八十二章 寻找“失踪”的齐尹溪 时妤一见单云然哭了,急忙走到她面前,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关切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恍然间,时妤看着面前独自一个人的单云然,突然意识到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个人?! 时妤弱弱试探道:「齐尹溪呢?」 如果时妤没记错,两人刚刚好像是一起走的吧。 怎么现在就她一个人? 单云然一语惊人道:「我……我也不知道齐尹溪去哪儿了?我就是因为找不到他人了才来找的你们。」 !!! 时妤一听齐尹溪不见了,着急的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不是,怎么会不见了呢?你们两个人刚刚不是就跟在我们后面的嘛?」 齐尹溪这么大个人了,按道理来说时妤他们不用这么紧张的。 可奈何,齐尹溪他是个路痴啊! 还是那种路痴到你把路标给他,他都能给你往反方向走,就活像一个睁眼瞎的那种。 而且这还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齐尹溪英文好像也不是很好。 这异国他乡的这…… 单云然大致和两人讲述了一下情况:「就,我刚才和齐尹溪去商店买水,但商店人太多了,他就让我在门口等。然后,我就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见他出来就又进去找他,结果也没见到人。」 「现在怎么办啊,小鱼。」单云然也知道她和齐尹溪两个人都是不识路,出门都得靠朋友领着的那种。 现下见找不到人了,担心的眼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喻昕拨通电话,对着单云然温声安抚道:「别急,我正给他打电话呢。」 可随着电话铃声的时间越来越长,喻昕眼眸里的的深幽之色便越沉几分。 不会是手机…… 似是也感受到喻昕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他就听见单云然猛然说道:「齐尹溪手机好像没电了,可我手机在他那儿……」 时妤一听,打开手机就要给单云然手机打电话。 但她刚打开电话簿,时妤就被单云然接下来的一句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单云然皱着眉,一双手放在衣服后面不安地绞着,犹豫了下,还是吞吞吐吐道:「可是,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单云然也知道是他们的错,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要不是现下情况不合适,时妤都想直接拽住单云然的衣领,喊道:你们就不能有一点路痴的自觉吗?就不能乖乖跟在我们身后吗? 时妤心累地甚至都在想,下次他们要是再四个人一起出门,她都想拿根绳子。 哦不,应该是那种家长带小孩出门,怕他们走丢,给孩子和自己戴的那种手铐。 对了,一路上最好还一直手拉手才好。 很好。 时妤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等下次,再有集体活动,她就这样搞! 真是熊孩子,一点都不省心。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走散的齐尹溪。 但,齐尹溪这货能去哪儿了呢? 相比于时妤现在着急的有些失了方向,喻昕脑子还算清楚,一下就抓住了单云然话里的一个关键点。 喻昕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机场到处都是各种商店,便利店也有好几个,一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不确定问道:「你你们刚刚去的哪个商店?」 可惜,如果这话问正常人,额,非路痴的人,他一定能快速告诉你。 但很不幸,他问的是单云然。 这个,前脚刚从这个地方出来,后脚就能忘了这地方是哪儿的不一般女子。 果不其然,瞬间,在两人期盼的目光下,单云然绞尽脑汁回想了好久后略有些茫然地开口道:「就,就是商店啊?」 「不是,你转头看看,这么多商店呢!」说着,时妤还推着单云然给她来了个转圈圈,让她再仔细看看,好好想想,再次询问道:「你觉得哪个眼熟,是哪个商店。」 旋即,转圈圈结束,单云然还是摇头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从下飞机开始,她和齐尹溪就是一直跟着时妤他们屁股后面走的。 只是中途,他们瞄了一眼两人去拿行李的地方和那家商店并不远,才去的嘛。 谁能想到,这都能走散。 时妤也没想到。 这两人,明知道自己是路痴,还有勇气瞎跑,还是在国外的机场跑。 「那怎么办啊,小鱼,齐尹溪不会被坏人抓走了吧?」单云然最近刑侦悬疑片看多了,又听说国外治安好像不比国内,一时就开始胡思乱想七七八八了。 时妤听此,嘴角一抽。 齐尹溪是路痴,但他不是个傻子! 而且这里是机场,顶多就是走散而已,其他的大问题基本不会有。 时妤牵着单云然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没事,我们都在呢。大不了一家一家的找,总能找到的。」 喻昕让两人先等一会儿,他把几人的行李先寄存在工作人员那里后,才带着两个女孩到各个商店去找人。 良久,几人把机场又绕了大半圈,别说齐尹溪了,除了他们三个人,他们连个黑头发的都没看见。 就在三人抓狂的都想去机场调监控了的时候。 终于,单云然在她那双朦胧的泪眼中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看着,单云然就脚比脑子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往那边跑。 时妤刚想靠墙歇一下喘口气,余光就瞥见单云然跟个二傻子似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时妤顺着那方向一瞧,立即也拉着刚从一家商店出来,还没搞清状况的喻昕就往那里跑。 带着个黑色棒球帽,全身上下除了那双鞋子是白的,其余都是一身黑的冷酷少年,可不就是他们的小伙伴儿齐尹溪吗? 齐尹溪刚起身就被单云然的一个猛抱搞得差点没一个后仰,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齐尹溪刚想损两句单云然这体重险些没把他送走,可一抬头,意料之外对上女孩那哭红的小兔子般水灵灵大眼。 一下,齐尹溪嘴里的话都化作一声叹息,拍着单云然颤抖的后背,难得温柔道:「哭什么,我在这里呢。」 单云然听到耳畔熟悉的话语,哭的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齐尹溪的衣服都差点送走。 呜呜呜,太好了,齐尹溪,你还活着,没被坏人抓走。 等时妤和喻昕赶过来时,就看见齐尹溪柔着眉眼,轻声安慰着哭的忘乎所以的单云然。 那模样,温馨极了。 可画面美丽不过三秒,时妤就听见齐尹溪对着单云然没好气道:「我都说了让你在门口等着我,你怎么还乱跑呢。你知不知道……」 我多担心。 我找不到你,你又没手机,还是个路痴,要是丢在这儿了怎么办。 单云然听到齐尹溪凶她,皱着个小脸,委屈巴巴道:「明明是你乱跑,我就在门口等你呢。」 「你哪儿在门口等着我了,你要是等着我,我还会找不到你?」 「明明就有。」 见两人的口舌之争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时妤受不了了,走上前拉开两个人,指着商店的两道门,皮笑肉不笑道:「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商店它有两个门呢?」 单云然和齐尹溪闻言,同时一愣,可谁又不愿意服输,转眼神同步地转身就要离开。 可两人走出去刚没两步,忽地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回头乖乖跟在时妤和喻昕后面站好。 论一个路痴的自觉:听从组织安排,绝不乱跑! 时妤和喻昕:呵。 …… 半晌,等四人历经重重磨难终于赶上了末班车。 上车后,齐尹溪朝着他的三个小伙伴儿提出了一个灵魂质问:「你们,为什么不用机场的寻人广播找我呢?」 喻昕淡淡扫了眼齐尹溪,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一丝轻蔑,声音轻缓,不紧不慢道:「说的我们在广播里说了你在哪儿来找我们,你就能找到地方一样。说不准,你还会再丢一次,丢的更彻底。」 到时候,他们恐怕就是想找人,都没有一点线索。 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的齐尹溪:我竟无言以对。 片刻,喻昕又想到刚刚的事,突然失笑出声,对着齐尹溪打趣问道:「不过,你就站在那儿不动,也不怕我们不来找你吗?」 齐尹溪登时笑着反问道:「你们会不找我吗?」 喻昕没吭声,下一刻,两个少年就这样相视一笑。 会吗? 不会。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所以,我一直在原地等你们。 看,这不就来了么,我的朋友们。 …… 公交车上。 单云然和齐尹溪一上车,就巴着两人坐好,然后就开始相依偎着睡着了。 颇有一种,有个能干人他们就当甩手掌柜的感觉。 因为加国的公交车都是直接报站的,所以需要时刻注意着,事先告诉司机他们要下车。 本来时妤是想陪着喻昕一起等的,可折腾了一天,一坐下她就开始昏昏欲睡,最后居然直接倒在喻昕怀里睡着了。 是夜,晚风微凉,喻昕脱下外套搭在进入梦乡的女孩身上,见车上晃眼的灯光搅得女孩眉头半皱着,似乎是睡得不踏实。 喻昕随即侧了侧身子,伸出一只胳膊和手,替时妤挡着灯光。 须臾,喻昕看见时妤的眉头舒展了,嘴角也无意识的勾起一抹笑,好像是梦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迅疾,少年眉梢也不禁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极了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清澈的双眸中是女孩安静美好的睡颜。 这夜,静悄悄,也甜甜。 少顷,喻昕听见了熟悉的站名,又看了眼纸条上的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上公交车之前,机场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下车的时候记得提前按那个「stop」按钮,还给他模仿了一遍用大拇指按。 可因为工作人员当时语速太快了,他当时又着急上车没大听清。 所以,喻昕就以为是朝着司机比大拇指。 于是,刚睡醒的三人看见喻昕在对着司机竖大拇指,就也云里雾里地跟着一起竖大拇指。 但,满头雾水的司机并没有理解他们的意思,以为这几个外国小孩是在夸他开车技术好。 缓缓,见司机不停车,四人连忙更着急地伸出大拇指在司机面前晃着。 可奇怪的是,司机仍旧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公交车也在不停向前行驶着,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瑟瑟发抖的四人:完了,这司机该不会打算把他们拖走卖了吧?!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二章寻找“失踪”的齐尹溪免费阅读. 第八十三章 公交车下站大乌龙 半晌,直到四人看见,自己身旁的一个乘客,径直掠过他们,在他们目不转睛的凝视下。 那人犹如老电影的慢镜头那般慢慢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按在了那个「stop」的按钮上。 紧接着,半分钟后,一路向前开,基本从未停下过的公交车,它停了…… 它,停了?! !!! 不知道是不是几人的错觉,他们总觉得那个乘客在下车之前看向他们的眼神意味深长。 就仿佛是在告诉他们:小朋友,下车是需要伸出大拇指——按这个按钮的,你们…… 他们……刚才在干嘛?! 四人:为什么感觉他们一天不是在社死就是在社死的路上?! 四人深呼吸一口,讪讪收回了自己的大拇指,尴尬地捂脸撇过头,弱弱地抬着僵硬的脚步,面带迷之微笑回到座位继续坐好。 不做好他们还能干吗? 这公交车一个站之间隔的都很远,现在又是大晚上,他们要是中途随便找个地方下车。 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四个半大少年,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又有什么意外情况。 还不如将错就错,直接坐到终点站再想办法吧。 唉。 四人不禁很有默契地同时在心里默叹了一口气。 他们可以把这理解为是出师不利吗? 他们来到异国他乡的第一个「惊喜」。 片刻,喻昕转头看着靠在座位上,面色疲惫,周身皆是风尘仆仆之意的三人,略带自责道:「抱歉啊,也都怪我,刚才没听清楚工作人员说的什么。不然,也不会坐过站。」 喻昕现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是愧疚。 大家从昨天开始折腾,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下飞机了又是找人,好不容易上了车结果又因为他没搞清楚这边坐车的要求,使得他们现在只能坐到终点站再想办法。 喻昕低头看着地面,紧皱着眉头,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等着批评的小孩子。 时妤先反应过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娇笑着无所谓道:「说这些干嘛,不用对我们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对你说谢谢才是。本来我们这一路就多亏你安排着,提前做好攻略,不然就我们三,估计现在都很有可能在机场乱晃着呢。」 「再说了,」时妤看着神情低落的喻昕,挑眉一笑,眸光中带着狡黠的意味调侃道:「我们四个人现在也算是孤苦无依,只有彼此,相依为命的关系了。说那些客套见外话干吗?生分了哈,喻昕同志。」 时妤觉得她这话说没错,都是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这一路上,喻昕就像那个挑大梁的,她和单云然还有齐尹溪,就像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屁股一拍,跟着人往前走就好了。 另外,大家都一起这么多年,现在又这情况,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何必说这些呢不是。 「嗯嗯对,时妤说的对,我们这一路上都是靠的你,你就是我们四人行里的灵魂人物。」单云然和齐尹溪对时妤的话点头应和道。 其实咳咳咳,和导游有点像哈。 但是,又比导游更辛苦! 因为,得带「孩子」。 不过,开玩笑。 他们两个能有什么意见,他们配有意见吗? 路痴加英语小垃圾的双重笨蛋身份,不仅没有给朋友增加buff,反而在给朋友增加bug。 人没嫌弃他们是拖累就好,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的,要啥自行车,有车轮子就不错了。 喻昕见此,听着三人这样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浅笑了一下。 随即,喻昕也意识到是自己客气了,声音轻柔道:「嗯,大家都是一个整体。没有都靠谁这一说法,都是互帮互助,缺一不可。」 单云然起身走到喻昕旁边,颇为豪爽地如同一个汉子般拍了拍喻昕的胳膊,赞许道:「哎呀,这就对了嘛,喻昕同志。」 下一秒,单云然见喻昕被自己拍的有些吃痛地把手放回了身后,随后尴尬笑了笑,就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坐好。 兄弟,不好意思啊,力气重了点,但我相信你能懂我哈。 一坐到座位,齐尹溪就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轻蔑眼神。 大力女同志,你就不能安分一下? 凭借着两人多年来斗智斗勇的作战经验,单云然几乎是秒懂,很快就对着齐尹溪做出一个咬人的动作。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两人又是一番幼稚操作。 见到这熟悉的一幕,时妤和喻昕都是很无奈。 但,同样,两人的心里又都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至少,这趟外训之旅,在这片陌生的异国土地上。 他们除了彼此,还有一两个好友一起结伴而行。 一个人的路很孤单,两个人也有些无聊。 一行人,挺热闹。 就,打打闹闹,很亲切,也很有烟火的味道。 我们用青春追逐梦想,这个夏天,是独属于我们的炙热。 …… 良久,公交车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终点站。 四人拖着行李下车后,喻昕拿着他们租的公寓的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果然,司机一瞧,说他们早就坐过站了。 哦,还就是他们朝他疯狂竖大拇指的时候。 四人: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像一个大傻子。 不过,时妤环视了周围一圈,基本没什么车了,又看了眼手表的时间,都十点多了。 顿时,时妤也上前问道司机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车可以送他们去公寓。 在两人充满希冀的目光下,司机一句简单的没车,无情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时妤和喻昕礼貌地道谢了一声后,灰头丧气地就想转身离开,想着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打电话跟大使馆求助一下。 不然,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可两人刚转身,他们就听见那个司机大叔慈祥地笑了笑,放慢语速,憨笑着说道虽然已经没车了,但他可以开车送他们,只要他们信得过。 !!! 几人连忙点头鞠躬,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信得过信得过,简直太谢谢了。 不一会儿,司机大叔就开着自己汽车,把四人的行李都搬上去以后,又见几个小朋友神情疲惫,估摸着也一天没吃东西。 司机大叔就从车上拿过一些面包和牛奶递到几个小孩手上。 时妤接过大叔递过来的面包的时候,那一刹那,看着这个慈祥的胖大叔,她突然想到了她家那个小胖子教练。 也不知道张潭波在国内是不是很想他们。 一时间,饥肠辘辘的时妤觉得嘴里的面包都不香了。 她想哭,她难受,她有点想她家胖教练了。 …… 另一边。 张潭波当然很想他们—— 才怪。 都说这几个单身孤寡老男人心大,余希贝这下是见识到了。 这不,张潭波和夏壬佑在四个小孩刚走的时候,哭得那叫个林妹妹下凡,满屋都是小鼻涕。 那模样,就好似老婆跟人家跑了那样。 啊,不对,这两人没对象。 呵,活该没对象! 学生一走,这两憨货就原形毕露了。 是谁! 谁能告诉他,两大男人居然拥有这么一颗——少男心! 好不容易周末,她老公又回来了,她还打算跟着她老公来体验一下年轻人的世界,就来动漫城玩儿了。 结果,这两人一听到他们要去动漫城,硬是要充当那个几万瓦的人形大灯泡,屁颠屁颠就跟着来了。 尤其是那个张潭波,激动的就好似那个冲出围栏的猪!t. 这两男人活该单身,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真是煞风景! 肖晏京也是,死直男! 没看到人家就想单独跟他一起嘛,竟然同意了,说什么人多热闹。 热闹?! 余希贝差点没被气死。 重点是! 余希贝看了眼这堆男人们的「战利品」,又看了看面前在娃娃机面前「英勇作战」的三个狗男人。 余希贝:丫的,明明我才是领了证的那个,你们搞得我好像是那个第四者一样! 男人,呵。 想念我的小姐妹,时小鱼和单二傻的第一天。 …… 快凌晨的时候,一行人才到了公寓。 四人到了公寓楼下,一看见那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直到他们抬头看见司机那又是一脸懵的表情,才又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出国了,该用英语,人听不懂。 这该死的尴尬。 缓缓,在他们又用英文和司机大叔道谢了之后想给大叔车费,却被大叔婉拒。 最后,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司机大叔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指着单云然——的背包,两眼放光,在黑夜里显得贼吓人。 单云然英语听力不大好,有些懵,这是要她包? 时妤听懂了,这大叔是看上了单云然包上的红色华国结,在征得单云然同意后,时妤就把东西给大叔当谢礼了。 于是乎,他们就看见那个壮猛的司机大叔,捧着他们给他的华国结,兴奋地像个小孩一样,蹦跶着走了。 好家伙,老外都这么喜欢他们华国传统文化的吗? 一个华国结的工艺编织品就乐成这样?! 由于四人行李较多较重,所以都是喻昕和齐尹溪两个男孩子上下楼跑了个来回把东西提上去了,两个女孩就在下面等着。 等四人真真正正进到公寓里开始收拾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砰——」 时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单云然从她的行李箱掏出各式各样的东西铺满地板。 那样子,时妤觉得,她就差拖猫带盆了。 实不相瞒,单云然确实想过把她那两抽奖的盆带过来,可惜塞不进行李箱,只能遗憾地和它们说拜拜了。 等回国以后,她再好好享用它们。 到了深夜,听着上铺单云然的小呼噜,看着窗外的星空,时妤不由在脑海里回想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虽然今天他们遇到的麻烦事也很多,但生活也在无意之间馈赠了他们一些小惊喜。 在异国他乡,陌生人的这份善意,够温暖他们的心很久了。 …… 次日。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一起前往各自训练的地方。 单云然和齐尹溪先下,时妤嘱咐两人结束训练后等他们一起回去后,才渐渐放下心。 这两人,实在不放心他们单独行动了。 十几分钟后,时妤和喻昕一下车走到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门口,就看见一位中年外国男子,向他们伸出手,和蔼可亲道:「你们好,我是你们之后在这里的教练,我叫劳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三章公交车下站大乌龙免费阅读. 第八十四章 会做饭的喻大厨 时妤和喻昕一听这位男子介绍自己是劳宗,不由得瞳孔一缩,愣怔住了一瞬。 两人又看了看男子身后,还有一位中年女子正满脸带笑,亲切地看着他们,还微微点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时妤和喻昕连忙也回以一个微笑和鞠躬,以表礼貌和尊敬。 两人都悄悄偷瞄了对方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诧异,以及眼眸深处的惊喜。 看来,他们这次加国外训的教练应该就是劳宗和杜布勒伊夫妇。 他们从张潭波的话里猜想过,他们在蒙特利尔的训练环境应该会不错,但没想到教练竟然会是这两位前辈。 劳宗和杜布勒伊不仅是世界著名的冰舞教练,还是本世纪初加国最受欢迎,最成功的冰舞组合之一,以浪漫风的舞蹈动作闻名。 能够在此次外训得到两人的指点,是他们的荣幸。 劳宗同样也在细细打量二人。 世界冰舞圈子只有这么大,华国冰舞这两年出了一对很能打的少年冰舞组合,他也是早有耳闻。 他也看过两人一年前世青赛的那一场《梁祝》的比赛视频,小小年纪,能有那样优秀的表现力,真的是不可多得。 进入青年组也不过短短两年,不仅从未下过领奖台,还已经完成了青年组大满贯。 这赛绩……真的可以用彪悍来形容。 至少,无论是冰舞还是花样滑冰,能够在青少年时期就完成青年组大满贯的。 那都是少数,无一不是少年天才。 须臾,两人也渐渐回神,抬眸后看见劳宗还放在他们面前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礼,旋即就伸出手和劳宗回握。 劳宗和蔼地笑了笑,接着就和杜布勒伊一起带着两个小孩子去参观学校里面,让两个小孩尽快适应这里的训练环境。 良久,参观完后,时妤此刻也算是粗粗明白了为什么冰协会安排他们来这里外训。 华国的冰舞还是起步晚了一些,就只是一些训练设施和布局就没有这里这么专业化。 更不论,这里还聚集了一大批优秀的冰舞运动员,颇有一种国际比赛模拟现场的感觉。 在这样的强烈竞争氛围下,很容易促使人的潜力不断被激发,快速成长起来。 平心而论,至少现在,国外的冰舞还是很值得他们华国学习的。 比他们好的,值得借鉴的,他们还是应该去学习的。 他们泱泱大国,也不是那种固步自封不肯承认别人优秀的小家子气。 而且历史书上有一句话说得好,「师夷长技以制夷」。 他们在这里得到了更好的冰舞训练,提高了自己的实力后再代表国家参赛,为国争光,努力去打破欧美对冰舞的垄断,何乐而不为呢? 时妤觉得,这应该也是国家会派运动员出来外训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不如人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自我封闭」。 再说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们华国又不是第一次「打脸」创造历史,冰舞上再来一次又何妨? 良久,等劳宗夫妇带两人参观完这里后,就把两人带到平时训练的冰场。 时妤一到冰场附近,就看见冰场上已经有好几对冰舞组合正在训练,一看见劳宗向他们打的「暂停训练,过来集合」的手势,就急忙朝几人滑过来。 时妤和喻昕还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当众人聚到这里看向他们的目光,无一不是好奇。 通过劳宗的介绍,时妤他们了解到,这几对组合有加国本国的,也有其他国家来这里外训的。 随即,二人也用英语对着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是来自华国的冰舞组合时妤和喻昕,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随着两人尾音落下,不知道是不是时妤的错觉,她好似还感受到了一种类似星星眼的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两人介绍完后,劳宗便看着两人,对着在场众人掷地有声道:「不管大家之前来自哪里,但在此刻,大家都是蒙特利尔滑冰学校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也都算得上是同门了。所以,还是应该互帮互助,在竞争中一起成长才是。」 说完,时妤和喻昕心里蓦地有一瞬触动,一抬头,发现劳宗看向两人时,脸上挂着的笑意也有些意味不明。 确实,不是错觉。 等劳宗夫妇一走开,时妤就看见刚刚还装着严肃高冷的几人,现在一下子全都七嘴八舌地凑到他们面前。 几人对她和喻昕的言语之间尽是夸赞,依稀还有些崇拜和羡慕的意思。 甚至,竟然还有一对加国组合说看过他们的比赛,觉得他们的国风表演很酷,也很厉害,希望之后他们两人能多给他们指点一下。 顿时,时妤和喻昕心里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对于几人的热情有些快招架不住。 时妤和喻昕:这是什么情况?! 不远处,劳宗和杜布勒伊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面上都有些看好戏的打趣意味。 看来,这两个小朋友还不知道,他们两人现在在国外的冰舞圈有多火呢。 华国第一对青年组大满贯的冰舞组合,少年人,未来可期啊。 这里是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少年们,欢迎你们在这里开启新征程。 …… 在经历了几天劳宗夫妇「惨无人道」的训练后,时妤和喻昕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之前的训练强度都不算什么。 一想到之前,张潭波说对他们已经很仁慈了,他们还不信。 现在想来……说多了都是泪。 两人:年少不知张教练香啊。 不过,累就累点吧。 冰协让他们出来外训本来就是让他们来学真本事的,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他们还不如尽早卷铺盖回国,免得浪费资源。 努力还是会有回报的。 时妤有预感,只要她和喻昕这次外训能够坚持下去,苦难之后,必定是更上一层楼了。 到时候参加成年组比赛,给国家多拿点奖牌也不枉国家对他们的培养了。 到了周末,四人的训练基地都给他们放了半天假。 到了这里还没怎么出过门的四人一合计,就决定出去踩个点,逛一逛超市采购一下,顺便给他们的灶开个火。 一路上,单云然和齐尹溪带着同款鸭舌帽,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眼神,都把上面卫衣的拉链拉到最高处,把头死死埋在衣服里。 如果可以,他们甚至都想直接成一个隐形人得了。 单云然本来以为时妤之前说,再出门的时候给他们几人手绑在一起是说笑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真是丢死人了。 他们的脸,全都掉在地上了,稀碎,捡都捡不起来。 单云然原想撒娇着糊弄过去,没想到时妤告诉她,不绑也可以,但是只要她和齐尹溪有一个人不去,就都得留在公寓里守家了。 毕竟,实在是不放心这两路痴再单独行动。 就像是带三岁小孩出门一样,稍不注意,人一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很可能下一秒就是满大街寻人启事。 不行,必须得防范于未然。 齐尹溪见状,干脆就想不去了,可耐不住我们单大小姐想去啊。 于是,单云然眼疾手快的趁齐尹溪不注意,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齐尹溪和喻昕手上的绳子快速绑好打上结,然后拉着眼神快要杀人的齐尹溪,四人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很好。 最后,四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出行方式赚足了眼球。 终于,直到时妤在超市挑东西的时候,发现带着绳子挑东西实在不方便,这才给几人解开绳子。 幸亏时妤反应够快拉住了单云然的衣领,不然,一个不留神,单云然又不知道拉着齐尹溪要往哪里跑了。 到了蔬菜区。 时妤看着挑拣蔬菜很熟练的喻昕,不禁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啊?」 喻昕一边把挑好的菜放进购物车,一边回答道:「就之前初中毕业的暑假学的。」 喻昕看着时妤,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笑道:「我妈说,会做饭的男生才能娶到老婆。」 时妤听完后,愣了下才托着腮,若有所思道:「嗯,阿姨说得对,很有远见。」 毕竟,这年头,会做饭的好男人可不好找啊。 少刻,在四人经过一个冷柜的时候,单云然眼尖,瞅见里面有香肠卖,拿起来见个头还很足,似乎价格也还比较实惠,就喜滋滋地把它放进了小推车。 单云然乐呵呵地心想着,今晚用这个烤肠加个餐! 可惜的是,马大哈的单云然同学,并没有注意到冷柜旁的某句温馨提示,以至于很快就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社死现场。 一到家,喻昕就系上围裙,从袋子里拿出今晚要吃的菜开始洗菜切菜。 一旁的时妤看着喻昕那颇为贤惠的做饭模样,不由在心里暗道:这样的居家好男人,以后不知道要便宜给哪家姑娘了。 其实,喻昕没告诉时妤的是,喻母是在知道时妤不会做饭之后才开始嚷嚷着让他学做饭。 还一本正经地告诉他:男人得上的厅堂下得厨房才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抓住那个女人的胃。 尤其是,当那个女人是一个吃货! 半晌,当喻昕煎最后一道肠的时候,就见单云然不知何时眼巴巴地凑过来了,还吞着口水,就连齐尹溪都过来让他多放点老干妈在上面。 齐尹溪这话一出,三人登时齐刷刷看向他,齐尹溪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单云然对此,抱着手,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您不是前儿个才说我们带那么多老干妈是占位置吗,怎么今儿个齐大少爷肯赏脸吃着呢?」 对于单云然的话,齐尹溪只是笑笑,咬牙不怼回去。 怪他,年少不知老干妈香。 也不全怪齐尹溪,谁能想到加国的饮食让他这么吃不习惯。 真的多亏时妤他们带过来的老干妈救命,让他觉得老干妈就着白米饭都是香的。 三人:呵。 老干妈:不用狡辩了,男人,真香了吧! 喻昕做完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后,其余三人直夸一句「喻大厨」,单云然都还拿出手机不停摆拍,说是要纪念他们四个人在国外的第一顿饭,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好一会儿,时妤盯着一桌子饭,馋的眼泪都快从嘴角留下来的时候,单云然才终于拍完说可以动筷子了。 可就在时妤刚把筷子放到那个老干妈肠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四章会做饭的喻大厨免费阅读. 第八十五章 香肠竟是狗香肠? 时妤一听门铃响了,赶紧放下筷子,一路小跑到门口。 时妤从猫眼里看见外面站着的是邻居小哥和他家的狗后,时妤告诉了三人一声才缓缓打开门。 乔恩一看见里面站成一排的四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撇过去,羞涩道:「我在楼梯口就闻到你们家里传来的饭香,不知道可不可以顺带我一个。放心,我不白吃,我带了礼物。」 说着,乔恩就从身后拿出一大口袋零食递到四人面前。 几人听到乔恩的来意后,连忙点头表示可以,单云然还很有眼力见地把东西提过去,趁着时妤和喻昕招呼乔恩坐下的时候。 单云然走在几人身后,悄咪咪把袋子打开扒拉了一下,翻找着里面都有什么好吃的。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先发制人」。 她先了解一下行情,等会才能更好地和她的三个小伙伴分赃。 啊呸,分享。 一旁的齐尹溪看着单云然那捧着零食笑的傻兮兮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整个人看起来嫌弃极了。 真是的,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好似小爷我平常少了你那两口吃的一样。 要说时妤他们和乔恩是怎么结下缘分的呢,故事还得倒回两天前。 那晚「屋漏偏逢夜雨」,四人刚结束训练,碰巧遇见公寓停电,电梯不能运行就算了。四人里,又恰好只有喻昕的手机还有一点电,其余三人直接低电关机了。 就这样,四个人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手牵手排成一个小长排在昏暗的楼梯间艰难地摸索着前进。 喻昕一只手打着光走在最前面,不时还嘱咐身后几人注意台阶,另一只手牵着时妤。 单云然一只手死死挽住时妤的胳膊,整个人就差用502胶水把她两粘在一起,另一只手就用力拽住最后面齐尹溪的胳膊。 单云然的用力过猛使得齐尹溪觉得他手上的皮都快要被她抓破了,疼得不由蹙眉轻呼,不过感受到女孩身子颤抖下的恐惧。 齐尹溪到底,没甩开。 甚至,齐尹溪还提醒单云然不要一直把眼睛闭着,注意看路,免得摔了。 不然,现在他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有一个人摔了,剩下三人也是「一损俱损」。 此情此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密室逃脱,好像身后随时都能跳出来一个n一样。 就这样,等他们好不容易摸黑走上楼后,就听见他们对面房子里不停传来狗吠声,就好似在求救般。 时妤本来就有点怕黑,又因为小时候有差点被狗咬过的阴影,就导致她一直对狗有些怕怕的,不由恐惧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恍然间,黑暗中模糊的视线,耳旁的狗吠声又弥漫在她整个大脑,压的她快喘不过来气的时候。 猝不及防,时妤就被喻昕拉到身后。 喻昕站在时妤前面后,转身捂住她的耳朵,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轻声道:「别怕,有我在呢。」 有我,在你前面替你挡着呢。 说着,喻昕就示意时妤往后退,在后面等着就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3,动作轻柔地把耳机放到时妤耳朵里,随即又打开播放键。 霎时,时妤耳畔的狗吠声消失不见,取之而代的是舒缓的轻音乐。 不知不觉,时妤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下来,紧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旋即,时妤抬头看向面前的喻昕,黑暗中她虽看不清少年脸上的神情,可是从他放到她背后那温柔安抚的手。 时妤似乎能从少年那温暖的大手里,感受到那份炙热的安全感。 于无声中,悄悄抚慰她不安的心。 须臾,喻昕用钥匙打开门后,就让两个女孩先进去,他和齐尹溪拿过桌上的手电筒,就朝对面的房子走去。 喻昕走在前面,一走近,他就看见那扇房门是半掩着的,耳旁的狗叫声也愈发清晰,他放在门上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喻昕深呼吸一口气后,就缓缓推开门。 门一打开,长时间黑暗中,突然的满面光,让他有些不适应地闭上了眼。 等喻昕再睁开眼后,就看见有只狗趴在地上,正目不转睛地摇着尾巴看着他们,一双狗眼似乎饱含泪水。 两人侧睛一看,地上就躺着一个年轻小哥。 登时,喻昕慌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把小哥送进了医院。 事后,几人才知道,小哥叫乔恩,是比利时人,还是一名摄影师,刚在加国落脚一两个月。有哮喘病,那晚刚好哮喘犯了,药又没在身边,要不是时妤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喻昕他们就这样成为了小哥的救命恩人。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经此一事几人也慢慢成为朋友,互相在异国他乡照应着。 …… 到了饭桌上。 乔恩一看见桌上的这一桌华国佳肴,不禁瞪大了双眼。 作为一名常年游走多国的摄影师,乔恩对华国美食的大名可是早有耳闻,一直都想试试。 没想到这次在加国,遇到时妤这几个少年,竟然这么幸运能有机会一饱口福。 时妤从厨房里拿出一副碗筷放到乔恩面前后,乔恩就急不可耐地拿出筷子开吃了。 首先第一筷,乔恩就把目光锁定在用老干妈炒的白菜肉丝身上。 一入口,乔恩回味着嘴里的美味,连忙向喻昕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夸赞,开心地笑眯了眼。 在知道这都是用桌上的那瓶叫做老干妈的东西炒出来的时候,乔恩不由连连摇头啧啧称奇。 乔恩看着瓶身上印着的那个人像,默默在心里感叹道:这是什么神奇的东方力量。这位阿姨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女神了。 乔恩决定,今晚就去超市看看有没有老干妈卖,他要多屯几瓶,还要推荐给周围的朋友。 让他们和他一起,感受一下这个老干妈的神奇魅力。 老干妈:不用夸我,姐就是女王,就是这么厉害。 缓缓,乔恩就把注意力放到那个肠身上,刚夹住想放到嘴里。 忽地,他身旁一直安静的狗开始叫着,还伸出舌头哈着气。 见乔恩不理它,它直接咬住了乔恩的裤腿,乔恩一个手松,肠就掉到了地上。 顿时,狗就叼起那根肠,欢快地摇着尾巴,跑到墙边满足地吃了起来。 瞬时,乔恩见此,看着几人的目光有些尴尬和抱歉。 四人连表示没事,并也陆续开始坐下来一起吃饭。 时妤担心这给人吃的香肠,又放了这么多调料,小狗吃了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就走到厨房拿起包装袋想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 可是,这不瞧还好,一瞧,当时妤看见上面的一句话后,惊得不由捂嘴倒吸一口冷气。 担心是她看错了,她还把喻昕悄咪咪拉过来指着那句话让他看。 喻昕看了之后,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的惊讶之情和时妤如出一辙, 少刻,时妤和喻昕又仔仔细细看了眼包装袋上的英文后,抬头对视一眼,确认了眼神,他们的确没看错。 随即,两人转头看着吃香肠吃的乐滋滋的三人一狗,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案板上,香肠的包装袋上有一句温馨提示:此香肠乃是狗香肠,人请不要误食。 …… 转眼,时妤他们已经在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呆了近三个月了。 这段时间,在这里,或许是因为各国冰舞高手汇聚,两人所处的训练环境几乎堪比国际比赛现场。 在一次又一次的日常pk下,两人的动作技术水平有了很明显的提高,也迅速在这所学校打出了名声。 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一对来自华国的冰舞组合,年纪虽小,实力却很强横。 俨然,两人已经成为蒙特利尔的日常话题中心人物。 茶余饭后,你总能在这所学校的四处听到有人互相打趣的声音。 「今天你有没有和那对华国冰舞组合切磋啊?」 「怎么样,今天你有没有觉得受到打击,觉得年轻的自己好像老了啊?」 「今天你和他们的分差有缩小吗?」 这样的对话,可以说十天有九天都在上演着,只剩下的一天是因为那一天是休息日。 总之,时妤和喻昕算是在这里小小的闯出了一副名堂。 少年人以雨后春竹之势,不可挡的率先在这里展现出日后的王者之姿。 又因为两人也报名参加了不久后的成年组大奖赛,一时之间,不少组合都在猜想。 两人还是很有希望冲击大奖赛奖牌,站上领奖台的。 至于为什么不说十拿九稳,是因为新人层出,可老将仍在。 利刃出鞘,可宝刀仍未老。 两人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成年组的国际赛事,成年组的厮杀,可比青年组要激烈的多。 成年组的大奖赛,四大洲锦标赛/欧锦赛,世锦赛,不知道有多少之前的世界冠军和奥运冠军在同台竞争。 甚至有时候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一群冠军在争冠军。 时妤和喻昕到底还小,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这日傍晚,时妤和喻昕心事重重地走回公寓,这次大奖赛他们和劳宗夫妇还有张潭波商量了一下,决定选华国站和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只是,华国站的选曲编舞他们已经搞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愁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愁着愁着,两人就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 但刚走到门口还没打开门,时妤和喻昕就听见里面好像有什么乐器声,只是这个声音貌似有些陌生,不像是他们经常接触到的乐器。 会是什么呢? 时妤心里满腹疑惑。 怀着好奇的心,时妤缓缓打开房门,却差点没被迎面而来的那一声高昂嘹亮给送走。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五章香肠竟是狗香肠?免费阅读. 第八十六章 大奖赛日本站选曲《九儿》 时妤一打开门,就看见单云然坐在沙发上拿着个管弦乐器放在嘴里吹着,不时还拿到手里捣鼓一下。 调试一番后,又继续拿在嘴里吹着。 时妤不由自主地走近一瞧。 好家伙,单云然从哪里搞来的一个唢呐。 时妤震惊一瞬之后,呆呆道:「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唢呐啊你?」 单云然把唢呐取下拿到手里,语气轻飘飘道:「从国内带过的啊。之前在路边看见过一个老爷爷在吹,然后那个老爷爷就送了我一个。」 「送你的?!」时妤惊呼出声。 有这么好的事?! 单云然看着时妤惊讶不已的模样,思绪不由拉远放空。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单云然再回忆起她第一次听见那位老爷爷吹奏唢呐时的场景,仍恍若历历在目。 老爷爷的手上和脸上布满了褶皱,双鬓微白,独自一人坐在那人来人往的街头吹奏着唢呐。 那气势,足足的,震的树上的鸟儿和叶子都抖了三抖。 颇有一种,唢呐一出,百鸟朝凤的感觉。 只是可惜,自始至终,都是老人一个人在树下吹着,就只有他。 基本没人停下来驻足倾听,树叶飘落在老人的脚旁,显得他愈发沧桑和落寞。 那一刻,单云然觉得,老人好像就是在演一场永不会落幕的独角戏一样。 也不知怎的,看见那一幕,单云然心里很不是滋味,恻隐之心一下就动了。 下一秒,单云然拿着口袋里的零花钱,慢慢走到老人面前,看着老人身旁放着的一个唢呐,表明她想买。 可是,老人看见走近的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浑浊的双眼似乎有些惊喜,渐渐清明。 老人把唢呐递给了单云然,却拒绝了她递过来的钱。 他看着单云然稚嫩的脸庞,浑身散发的青春朝气和他这个身上弥漫着垂暮之气的老头子形成鲜明对比,不由摸着自己手里的唢呐,对上女孩天真的双眼,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感慨万分道:「小姑娘,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在这听我老头子吹唢呐的人。这唢呐就送给你了,拿去吧。」 说完,也不等单云然作何反应,老人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一边吹着唢呐,一边快步离开。 单云然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唢呐,又看了看老人那略显凄凉的背影,喉咙不自觉的苦涩起来。 夕阳下,孤独的老人,濒临绝唱的唢呐,或许还有那黄昏后面临无人传承之境的悲楚。 时妤疑惑道:「那你会吹唢呐吗?」 登时,单云然腼腆地笑了笑,讪讪道:「哈哈哈,不会。但我这不是现在在跟着视频学嘛。」 说到这,单云然就莫名觉得有些愧疚。 老人把唢呐送给了她,可是她就一时有些兴趣。后面劲儿过了,她又忙着学双人滑,这唢呐虽然一直跟着她到处跑,却都是放在箱子里吃了灰的。 这次出国,单云然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把它带过来了。 就,冥冥之中,她总感觉这唢呐还会有什么用。 时妤对此有些无言,扶额表示她的无奈之意。 就在时妤开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时妤拿到面前一看,竟然是余希贝打来的视频电话。 时妤下意识瞧了一眼时间,很好,到了她们每周一次固定的「姐妹闲聊」时间了。 时妤急忙放下东西让喻昕赶紧准备着去做饭,她快饿死了,随即就也悠哉地躺在沙发上接起视频。 视频一接通,映入眼帘的就是余希贝啃着苹果,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咦,希贝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哪儿不一样了呢?」 其实时妤想说的是,她感觉余希贝好像胖了点,脸感觉圆润了不少。 只是……大家都知道的嘛。 女孩子嘛,对体重问题还是比较敏感的,或多或少都有些介意自己胖了。 时妤难以忘记,当初张潭波就因为说了一句「余希贝我感觉你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呢」,就被余希贝「追杀」了好久。 甚至,余希贝还把当年张潭波喝醉了,在马路上抱着电线杆深情表白了一个小时的古早黑历史视频,给他们这几个小朋友看了。 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看破不说破吗? 敢说老娘胖,你张潭波这个小胖子有资格说我吗? 呵,嘴欠,活该娶不到老婆! 而且,据某位不愿意透露马甲的知情人夏某爆料,张潭波当初还差点被路过的交警拉走,险些上了社会新闻。 标题名他当时都想好了——《论某位张姓冰舞冠军深夜抱电线杆痛哭,其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导致那段时间,时妤他们只要一看见张潭波就想乐,满脑子都是那个视频在循环播放,简直不敢直视张潭波。 当然,当时搞得张潭波也很莫名其妙,他总觉得这几个学生看他的眼神非常的古怪和不对劲。 后来,张潭波去求问夏壬佑。夏壬佑告诉他说,估计就是人小朋友长大了,更崇拜他这个教练了。 那话说的,搞得张潭波飘的端了好几天教练架子。最后觉得这样实在太累了,就很快又恢复原来的傻样了。 殊不知……咳咳咳。 见余希贝没回答,时妤正打算跳过这个话题呢,没想到余希贝却难得脸上露出娇羞的扭捏样,支支吾吾半天才笑的快合不拢嘴道:「哎呀,本来还想等会儿再告诉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不愧是我小姐妹,够细心。那什么,就是我怀孕了,要当妈了!」 说完这个消息后,时妤就看见一向宛如个女汉子一样的余希贝,此刻欣喜之情简直溢于表,身上已经隐隐散发着为人母的一种柔和之气。 时妤愣住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肖晏京的假期就半个月吧…… 这就怀上了?! 阿这啊这。 时妤不由默默在心里夸赞道:姐夫你真行! 霎时,远在联合国的肖晏京忽地打了个喷嚏。 听到身旁队友的关切,肖晏京看着远处华国的方向,满脸幸福地回道,没什么,估计就是我老婆孩子想我了。 队友:这突如其来的一波狗粮。 怀孕?! 一旁的单云然听到耳旁时妤和余希贝的对话,惊得下意识就吹奏起来嘴边的唢呐。 那穿透力极佳的一声,直击人灵魂深处,险些没把时妤和余希贝的灵魂给打包送走。 「单二,哦不,单云然,你在干嘛呢?这么大动静,你也不怕你们邻居投诉啊?」余希贝被吓得连咬了三口苹果来缓劲儿,出声疑惑道。 倏地,余希贝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被踢了一下,她怔了瞬,随后当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胎动,估计是被单云然刚刚那一声给吓的。 余希贝低下头,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隆的孕肚,笑地略带着些傻气,在心里默念道:没事没事,宝宝啊,这是你妈妈最傻的一个小姐妹,你多体谅一下啊。.bμν 「嘿嘿嘿,抱歉抱歉,一时没收住。」单云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余希贝带着些许宠溺的眼神轻睨了眼单云然。 这孩子,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不是练着双人滑嘛,怎么突然又对唢呐感兴趣了。 唉,这小年轻就是好啊,活力满满。 时妤一个晃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视频里的余希贝嘟囔抱怨道:「对了希贝姐,张教练最近干什么去了呀,很忙吗?他说他帮我们想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时妤想起上次世青赛也是,多亏了余希贝想到了《梁祝》。 不然,就靠张潭波…… 张潭波太不靠谱了! 时妤不由眼神略带幽怨,这才多久,张潭波就对他们爱搭不理了,说不定都背着他们去找其他小朋友了! 呵,张潭波干什么去了。 这是一个好问题。 顾柏景去其他省市队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去了,现在冰舞国家队这边基本没人管他了,就飘飘然放飞自我,拉着几个教练去外面饭馆啃猪蹄了。 啃吧啃吧。 余希贝在心里幸灾乐祸道:你现在吃的越欢,等顾柏景回来发现你又胖了之后,你被罚写检讨的时候就叫的有多欢! 转瞬,余希贝听到时妤说让她帮忙选曲,登时也来了精神,望着天花板,转溜着眼睛手指放在下巴上胡乱敲动着,喃喃道:「选曲嘛……」 这一时半会儿,忽然让她想,她还真有点想不出来。 余希贝给了时妤一个眼神,示意她让她思考一下哈,稍安勿躁。 须臾,就在余希贝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恍然间,眼角的余光悄然瞥见正在鼓着腮帮子,看着视频试吹唢呐的单云然。 唢呐…… 唢呐?! 余希贝刷地一下抬眸看向时妤,两眼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开口迫切问道:「你刚刚说是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时妤被余希贝这个一秒切换的激动神情搞得有些懵,虽不知道余希贝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是不是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时妤以为有什么事,弱弱试探道:「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吗?」 哪知,余希贝一听她这话,兴奋地就从床上弹起,看得时妤都替她担惊受怕。 姐姐,你好歹是个孕妇,咱就是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啊。 对! 简直太对了,对的不要不要的! 余希贝拿着手机在床上走来走去,双手「啪」地一下就来了个对掌,激奋之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快要溢出屏幕了,大喊道:「日本站!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那选曲必须得是《九儿》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六章大奖赛日本站选曲免费阅读. 第八十七章 成年组大奖赛拉开序幕 《九儿》?! 此话一出,时妤惊得瞳孔猛缩,就觉得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直冲脑门,震撼不已。 一旁的单云然见此,拿起唢呐吹了一声后,又用唢呐托回了时妤那快掉地上的下巴。 单云然双手环抱,把唢呐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地无声吹奏着,用这种方式表示她对余希贝选曲的肯定。 单云然隔着屏幕都想给余希贝加个鸡腿了,这选曲,还是她们余姐牛啊。 单云然用唢呐托着腮,寻思着要不下次她和齐尹溪选曲也去找余希贝得了。 时妤连连摇头鼓掌表示她的肯定,语言已经无法描述她此刻内心的震撼。 社会我余姐,选曲最牛逼。 大奖赛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表演《九儿》! 就《九儿》这首歌,不论其他,就单只是它故事所处的年代背景,其背后所蕴涵的深意,所包揽的国仇家恨。 她都怀疑,可能不等她和喻昕开始表演,这bg日本冰场响起来的时候。 那效果,八成和战歌有的一拼。 不知是不是魔障了,时妤看着身旁捣鼓着唢呐的单云然,心想这要是那时候再来个人吹一声唢呐,阿不,号角,然后再来一声「同志们,冲啊」。 估计,场景会非常「美丽」。 她觉得,可能在他们表演的时候,冰场不是雪白,而是血红了。 时妤光是想想都感觉心尖一颤。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 时妤疯狂对着余希贝鼓掌夸奖,连声赞道:「希贝姐,你真的是牛啊。前有世青赛选曲《梁祝》,现有大奖赛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余希贝望着时妤那连连称叹的模样,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瞧瞧你那样,多大点事,不就一个选曲吗?姐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是一年365天都在牛好嘛!」 说着说着,余希贝就开始忍不住在脑海里想着两人到时候比赛会是什么样子。 最好那考斯滕就是红色,不对,是必须得是华国红才对! 不然,都对不起时妤和喻昕两个小朋友在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那群小鬼,额,某些国家某些人不总是颠倒是非,不愿承认历史吗? 那就是我们华国少年用这曲《九儿》好好教教你们。 什么是华国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历史! 余希贝就这样想的想的给自己想兴奋了,整个人热血沸腾的,要不是还怀着孕,她都能现场给大家伙儿表演一个吹瓶子来助兴。 时妤咽了口口水,努力压制住自己心里那股血脉偾张的劲儿后,缓缓道:「希贝姐,你这思想觉悟,和诗恩简直是绝配!」 林诗恩,余希贝,新时代华国好青年。 余希贝一听到时妤这话,顿时挑眉笑出声,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得意,悠悠道:「那当然,我可是党员好嘛。我爱国家我爱党,我为祖国嗷嗷撞大墙。」 闻言,时妤嘴角一抽,别说,还挺押韵啊。 等余希贝挂完电话后,时妤坐在沙发上,不禁拿出手机开始循环播放九儿找找感觉。 这感觉不找还好,一找啊,时妤是都快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了,她都想拿过单云然手里的唢呐来吹一曲。 《九儿》加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时妤一边听着着唢呐高亢的声音,一手指无意识地放在腿上敲打着。 嗯,完美。 时妤有预感,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少刻,到了饭桌上,当时妤把选曲是《九儿》的事告诉喻昕后。 喻昕也先是愣怔住了几瞬,随即反应过来后,便也是如同时妤刚才一般的伸出大拇指表示惊叹。 喻昕表示他没意见,甚至还没开始比赛,他就感觉他快要压制不住他内心的那股战意。 他们不仅要滑,还得夺冠,要让华国的国旗在日本的冰场上空,冉冉升起! 让众人目光所及之最高点,就是那鲜艳的红,是华夏! 他想,对于这首曲的演绎,应该没有谁能比他们华国人更合适。 他们滑的不是冰,他们滑的是历史。 …… 半晌,几人吃完饭休息了一阵后开始日常锻炼健身。 单云然看着一旁抱着时妤做下蹲的喻昕,有些眼馋,对着和自己一起练着瑜伽的齐尹溪有些不满道:「你看看人家喻昕,抱着时妤做下蹲,你怎么就不学着点。」 什么?! 你在说什么?! 让我抱你做下蹲?! 齐尹溪满脸写着「你没事吧」几个大字,看着单云然,嫌弃道:「你也不看看你多重,你是想让我抱着你做下蹲,然后被你压死吗?」 「齐尹溪!」单云然现在想拍死齐尹溪。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真是气死她了。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回到选搭档那一天,她一定要踩死齐尹溪,送他下地狱。 两人在那里吵闹地健身着,这边时妤和喻昕做着下蹲一派祥和之景。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好了,三十个已经做完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等做完规定个数后,时妤就从喻昕怀里跳下,看见喻昕练的已是满头大汗了。 时妤赶紧拿过一张纸巾,刚想踮脚给喻昕擦汗,就见喻昕已经弯下了身子,把头低了下来,凑到时妤眼前。 两人现在的距离,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时妤能很清楚地看到少年脸上的每一处毛孔,汗水顺着发梢滑落至脸庞,最后自喉间而下,恍如一道别样的风景。 似乎只要时妤一呼吸,那气好像也在干扰着少年的心境。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眼里都是彼此。 时妤给喻昕擦完额角的汗后,难得不自然的把头撇到一旁,掩饰般地轻轻咳嗽了两声。 喻昕听到时妤在咳嗽还以为她感冒了,时妤本来就不是很适应这边的气候。最近蒙特利尔的气温又下降很快,变化无常的,两人又几乎是一整天都在冰场上训练着。 喻昕有些担心,虽然时妤说她没事。但是喻昕还是不放心地摸了下时妤的额头,嘟囔了一句果然有些烫。 最后喻昕把一早就放好冷着的温水放到时妤手里,让她先喝口水补充点水分,接着干脆转身去医药箱里拿温度计要给她测体温。 热?! 不是,热不是正常吗?! 时妤想说,我们两个人不是刚刚才一起健身吗?不热的话,我们是健了个寂寞身吗? 可惜,这话不等时妤说出口,喻昕就已经把温度计放到时妤手上让她夹好,到了时间再拿出来。 时妤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试图挽救一下的,可是看着喻昕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眼中尽是对她的关心。 时妤默默把话憋了回去,把温度计放到胳膊下夹好。 喻昕看着温度计上的体温显示在正常范围内,不知何时紧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不过,虽然体温正常。 可是「老妈子」喻昕还是决定防范于未然,走到厨房要给时妤冲一杯感冒灵提前预防一下。 时妤看着喻昕忙前忙后的身影,很是心累:我真的没有感冒!下次我再也不假装咳嗽了! 等喻昕把感冒灵冲好后,时妤看着那杯黑色冲剂,整个就一苦瓜脸。 喻昕瞧见时妤这样,还以为她是怕苦不想喝药,刚想说冲剂不苦,是甘甜的。 恍然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然后手握紧成拳放到时妤面前,看起来神秘极了。 顿时,时妤好奇心就起来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喻昕的手瞧,在心里暗暗猜想会是什么。 在时妤期待的目光下,喻昕慢慢松开手,将里面那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摊到空气中,温声道:「乔恩给的,说是比利时那边很有名的巧克力。我想着你喜欢吃巧克力,就留着带回来给你了。」 时妤愣愣接过巧克力,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动。 原来被人时刻惦记着就是这种感觉嘛,让她有些飘飘然的。 时妤脸上不自觉染上一抹红晕,把巧克力分成两半后把其中一半递到喻昕面前,嗓音中带着些清浅的笑意:「一起吃。」 喻昕见状,失声笑了下后,便也随之接过。 窗外阳光灿烂,却不如此刻两人吃着巧克力不时偷瞄对方时,心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羞涩来的热烈。 单云然看着喻昕递给时妤的巧克力,羡慕地自言自语道:「喻昕真好,平常训练这么忙还有时间去给时妤买块巧克力。」 齐尹溪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准备喝,听到单云然这句话,淡然回道:「这不是他买的,今天我们在楼下碰见乔恩,乔恩给了我们一人一块。」 单云然猛然嗅到关键词,「一人一块」,那就是说齐尹溪也有咯。 单云然望着齐尹溪,眼神幽幽,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那你的那块呢?」 齐尹溪不假思索道:「我的那块?当然被我吃了啊。」 接着,齐尹溪又补了句,意犹未尽道:「你别说,比利时的巧克力真是不枉虚名,挺好吃啊。」 齐尹溪说的起劲儿,完全没意识到旁边单云然那陡然一转的黑脸,周身散发的怨气。 虽然单云然知道齐尹溪没有义务把巧克力留给她吃,但好歹留她一半让她尝个味道吧。 可他居然连个渣渣都不给她! 再者,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单云然看着一旁分着吃一块巧克力的时妤和喻昕,又转头看了眼吊儿郎当的齐尹溪。 单云然当机立断,撩起袖子踩了一脚齐尹溪后,就开始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转头,看见不知怎么又打的鸡飞狗跳的单云然和齐尹溪,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时妤和喻昕: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搭档到现在的? …… 日子不紧不慢地就到了11月,花样滑冰大奖赛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时妤他们在参加完华国杯夺得冠军后,就又回到蒙特利尔准备即将到来的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这夜,单云然正睡得香,可迷迷糊糊却好似听见抽泣声。 单云然本来以为是做梦,可那哭声断断续续却一直没停,最后单云然懵懵然从床上坐起,仔细一听,发现真有人在哭。 好像是,时妤?!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七章成年组大奖赛拉开序幕免费阅读. 第八十八章 时妤深夜闹着吃红烧排骨 单云然一发现这哭声是时妤传来的,赶忙掀开被子,一溜烟就顺着梯子往下爬到时妤床上。 单云然慢慢掀开被子一角,借着月光。单云然就看见时妤哭得眼睛都红肿了,略苍白的小脸,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斥着可怜和委屈的水眼。 单云然以为时妤是怕打雷,所以向前倾着身子抱住她,把嘴凑到她耳畔,柔声道:「别怕时小鱼,我在这呢。」 单云然嗓音轻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在呢,甚至还学着电视里那样给她哼着歌。 过了一会儿,单云然见时妤情绪稳定下来了不少,眨着眼睛,低声问道:「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如果有,你就和我说,我在呢,我们一起解决。」 单云然怀疑有人欺负时妤,不然她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想着想着,单云然就开始悄悄在心里盘点着可疑对象。 首当其冲的就是喻昕,但最快被pass的也是喻昕。 喻昕不可能。qgν. 说实话,认识这么久,单云然就没见喻昕什么时候拒绝过时妤,基本都是顺着她,简直就一温柔体贴小暖男。 再有齐尹溪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差评搭档做对比。 如果可以,单云然都想给喻昕颁一个「三好搭档」奖。 不过不是喻昕,那会是谁呢? 在俱乐部受欺负了? 也不应该啊,她这段时间在他们外训的俱乐部都听到有教练夸赞两人的出色,按道理他们在学校应该很受重视才对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的单云然,急的都要和孙猴子一样抓耳挠腮了。 时妤听此,深呼吸好几下后,声音仍带着浓浓的鼻音,抽噎道:「不是,没人欺负我。就是最近和喻昕训练不是很顺利,有些难受。」 「啊?可是你们不刚拿了华国杯的冠军吗?」单云然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单云然和齐尹这次大奖赛也是选的华国站和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没问题啊,很出色啊,是冠军啊。 单云然迷惑了,纳闷儿了。 单云然看了眼心情低落的时妤,怀疑是她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时妤瞥见单云然神情中的疑惑,嘴角不由浮上一抹苦笑。 她和喻昕最近训练不好是真的。 国际滑联对于冰舞的步法要求每年都在变,每年全世界的冰舞选手都会练一套统一步法。 今年这套步法也不知道是怎么邪门了,她和喻昕就是虽说也能配合下去,但是就是练的没有以前那么好。 这次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这次大奖赛是她和喻昕进入成年组的第一次国际a类赛事,又加上《九儿》这首歌以及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时妤感觉她都要魔障了,这几天做梦都是她在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不知是不是黑夜总容易让人变得脆弱,唤醒人某些回忆。 时妤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很轻很轻,不仔细听都以为是幻听,声音中带着些委屈道:「我想吃红烧排骨了,想吃我外公做的红烧排骨了。」 刚说完外公两个字,时妤的泪腺就好像失控了一般,眼泪水和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往外流。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时妤感觉自己肠胃现在一阵绞痛,疼得她面色愈发白,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片黑暗,有些头昏脑胀的。 单云然虽然不知道时妤怎么又忽然想吃红烧排骨了,但一见时妤这看起来就好像是生病了的状态,不禁慌了神。 登时,单云然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单云然把时妤枕头旁的玩偶放到时妤怀里后,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就立刻跑出门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霎时,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时妤一人,不知是不是窗外雷雨交加的缘故,明明她还盖着这么厚一床被子,却还是觉得自心底发颤有一股凉。 …… 这边,喻昕睡得正好,却隐约听见有谁在敲房门,他还以为是幻觉,可在听到那人说了句「时妤出事」后。 喻昕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打开门,对着把手堪堪停在半空中的单云然问道:「时妤出什么事了?」 可转瞬又见单云然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喻昕直接侧身离开,跑到时妤房间去了。 等到了房间,喻昕就看见时妤裹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床上,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好生可怜。 喻昕踱步走到时妤身旁,弯下腰抱住了她的头,听着时妤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哭得说话都感觉有些迷糊了,破破碎碎的哭音里只夹着一句话,「我想吃外公做的红烧排骨。」 听到怀里时妤这软绵绵的话,喻昕心里也一阵苦涩,低头看向时妤的目光满是心疼。 良久,喻昕看着时妤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心中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当他把手放到时妤的额头后就发现她的温度确实是有些高。 喻昕动作温柔地把时妤放到单云然怀里后,转身就去拿体温计让单云然把她放到胳膊下夹住。又见时妤单手摸着自己的腹部,皱着眉,面色难受。 喻昕蹲下身定睛一看,就发现时妤用手轻按着的地方似乎是肠胃。 喻昕心里暗暗有了计较,八成是肠胃炎又引发了感冒。 提到这喻昕就有些头疼,时妤肠胃本来就不是很好,最近高强度训练又加上比较紧张,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前几天华国站比赛的时候,时妤在上场前其实就突然犯了急性肠胃炎,只是时妤怕其他人担心就应是强撑着瞒了下来,坚持完成了比赛。 两人忙着回蒙特利尔,时妤性子也倔,不肯再去医院看看,说是没事,去了医院还耽误训练。 喻昕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平常也替她多注意点。 喻昕把时妤的头缓缓抬起,柔声道:「小妤,你现在有些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吗?」 说着,喻昕就背过身弯下腰,并且给一旁的单云然使了个眼神,让她搭把手把时妤放自己背上。 可单云然刚抬脚走了几步,三人就听见时妤嘟囔道:「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去医院,我就想吃我外公做的红烧排骨,我想吃红烧排骨。」 时妤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抽泣起来了。 听到时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想吃红烧排骨,三人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发愁。 他们最近忙着比赛,基本没时间去超市采购,平常也都是在俱乐部解决完吃的什么的才回来,冰箱现在基本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单云然犹豫了瞬,开口道:「小鱼,要不我们先吃药了休息一下,明早我们再陪你去外面吃好不好啊?」 可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原因,让时妤心里绷着的某根弦断了,时妤难得任性,语气中带着些不讲理道:「我不要,我就想吃红烧排骨。以前我生病的时候,我外公就总会做红烧排骨给我吃的。他就会给我做的……」 齐尹溪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面前的喻昕盯着窗外好似在发呆思考着什么,霎时,齐尹溪心里冒出一个猜想,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出去买吧?」 见喻昕不说话,齐尹溪顿时就把声音抬高道:「你疯了啊?蒙特利尔今天是特大暴雨,现在又这个点,不说店铺什么早就关门了,多危险啊!」 喻昕听完没说话,片刻他深深看了眼还在单云然怀里哭着的时妤,对着齐尹溪快声道:「我知道有家店应该还没关门。你们帮忙照顾着点时妤,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喻昕就头也不回地拿着雨伞冲出去了,齐尹溪想劝阻的话就那么和空气合为一体。 齐尹溪走到窗户旁,看着屋外那声势浩大的暴雨,不由蹙眉叹气,又看了眼身后浑然不知的时妤,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慨。 良久,齐尹溪看着手机上显示时间已经到凌晨了,急的正要拿着伞也出去找人,结果刚走到玄关处,门就打开了。 齐尹溪顺着耳畔水珠滑落在地的声音,抬眸看着面前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落汤鸡的喻昕,可放在外套里护着的排骨却还是干净的。 齐尹溪呆住了。 齐尹溪拿过柜子上的毛巾想递给喻昕让他擦擦,转头却发现他已经走到厨房打开灶开始做饭了。 齐尹溪捡起门口那把已经报废的伞,余光瞥着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喻昕,摇头叹了口气。 半晌,喻昕做好排骨后就让齐尹溪去叫两人出来吃,说是自己身上都湿了,怕再把寒气传给她们。 齐尹溪走进房间,告诉时妤排骨已经做好了,等她走出房间后。 齐尹溪走到床边,看着在床上抱着个唢呐睡得七仰八倒的单云然,一边嘴里念着「睡没睡相的猪」,一边动作轻柔地替她盖好被踢掉的被子。 最后,齐尹溪看着睡得看起来乖巧的单云然,嘴角不自觉挂上一抹浅笑,捏住单云然的鼻子,看见她有些不舒服地伸出手来打他的手后。 齐尹溪不禁笑着无声道:这笨丫头,睡着了也还挺可爱的嘛。 很快,哭得眼睛酸疼的时妤看着桌上的红烧排骨,瞳眸骤然一缩,就觉有无数的暖流从四面聚集到她身上。 时妤没想到她刚才那一番可以说得上是胡闹的举动,喻昕居然真的大半夜忙活着给她做吃的。 瞬时,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她吸了好几口气才憋回去。 时妤坐下吃着嘴里的排骨,看着旁边站着的喻昕,问道:「排骨不是上次被我们吃完了吗?」 喻昕不想让时妤担心,笑了笑,说道:「没有,冰箱里还放着点的,被我找出来了。」 时妤看着衣服头发都湿透了的喻昕,没有拆穿他,只喉咙苦涩不已,眼前慢慢又朦胧一片,安静地吃着。 「好吃吗?」 「好吃,就是……」 不是我外公做的那个味道。 但,是你做的,温暖的味道。 …… 几天后,时妤四人跟着各自外训的俱乐部到达了日本,开始准备着他们这次在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 第八十九章 大奖赛日本站 时妤一瞧见欢欣鼓舞和她打着招呼的余希贝,整个人立刻就精神起来了,她把行李递给旁边的喻昕,一路小跑到余希贝面前,笑道:「希贝姐,你怎么来日本了啊?你不是都怀孕了嘛,怎么不在家好好养着啊?」 时妤这话略带着些嗔怪的意味,尤其是瞧见余希贝那圆滚滚隆起一圈的孕肚,更带着些关心。 这希贝姐,都是怀孕要当妈的人了,怎么感觉还是那么风风火火啊。 余希贝听到这话,豪气一笑,摆手无所谓道:「诶,这都是小事。就怀个孕而已,又不是不能走路了,我这能蹦能跳的也挺好啊,你要是不信,我现场给你来一个扭秧歌?」 「别别别,你这么大肚子,我看着都害怕,别动了胎气。」时妤托着余希贝的腰,连声阻止道。 咦,不对,扭秧歌?! 时妤:「希贝姐,你这不是前两天还说你在学孕妇健身操吗?怎么又去扭秧歌呢?」 余希贝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看着时妤,笑的高深莫测又带着些感慨道:「这不咱们花样滑冰国家队旁边是短道速滑队嘛,他们这次去黑省集训一圈回来后,队里没事就扭秧歌来做娱乐活动。哦,我这还是林诗恩教我的呢,你别说,她扭挺好。」 林诗恩?! 扭秧歌?! 时妤感觉此刻她的面前好似雷劈过。 短道速滑国家队,牛掰。 这时的时妤并不知道,很快,她也能体会到花样滑冰国家队的「牛掰」了。 「对了,希贝姐诶,为什么我觉得你这肚子忒大了一点呢?」时妤转溜着乌黑的大眼睛,眨眼疑惑道。 时妤虽然没怀过孕,但是她姑姑怀过啊。 时妤记得她姑姑怀孕的时候,也是这个月份,肚子可没有这么大啊。 这肚子看起来不像是七个月的,像是马上就要生了。 尤其是余希贝本来在孕妇里就算是瘦的,挺着这么大个像球一样的肚子,看起来就让人不禁心惊。 余希贝一听,立马乐了,垂眸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慈爱,嗓音中呆着些许希冀,小声道:「因为有两个宝宝啊。」 两个宝宝?! 是我想的那样两个宝宝吗? 时妤瞪大了眼,情不自禁地大声道:「这是双胞胎?」 「还不知道,反正医生就说是两个孩子。到底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还是得等这两个货出来了才行啊。」 余希贝说着便开始仰头看着天,手不停温柔地抚摸着肚子,眼中是时妤从未见过的光亮,这还是时妤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余希贝。 「不过啊,我还是希望是双胞胎,最好两个都是女娃娃。两个女儿,我想想都觉得美丽,以后出门拎着两个芭比娃娃,肯定贼拉风……」 余希贝说着说着就开始有点走偏了,甚至都在畅想让这两个女孩学女单了。 软乎乎的小女娃,最好挼了。 少刻,时妤和余希贝聊得正火热,连孩子以后上哪家幼儿园都快想好了,就见张潭波着急忙慌地从酒店里面跑出来。 时妤把张潭波拉到一边,问道:「教练,希贝姐还怀着孕呢,你怎么还让她也跟着来折腾了。」 哪知时妤这话一说出口,她就看见张潭波耷拉个脑袋,看起来委屈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余希贝成天在国家队就一横行霸道的大魔王。她硬要来,谁能拦得了。反正我是不行,我怕被打。」 说到最后,张潭波还不时偷瞄一下余希贝的反应,一副生害怕她听到的样子。 在时妤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张大胖以飞一般的速度成长起来,虽说不能有十分把握能避免他一直被余魔王欺压,但七八分还是有的。 哼,小张也是很厉害的。 男大三变,如今的他,长大了! 片刻,不等师徒两人再多说什么,一旁领完房卡出来的喻昕告诉几人可以拎着行李去房间了。 张潭波和余希贝跟着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比时妤一行人早来了一天,所以行李什么的也早就安排好了。 张潭波瞄了眼孕妇余希贝,小屁孩时妤,看了看一旁拎着几个大行李的小徒弟喻昕。 张潭波很有自觉,不用谁多说,就和喻昕提着大包小包就走了。 只留给时妤一个她自己的小包让她背着,余希贝的话,张潭波则是直接笑着把她的帆布袋套脖子上带着离开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时妤看着前面和喻昕一起拎着行李的张潭波,托腮沉思道:「希贝姐,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张教练之间有猫腻呢?」 啥? 猫腻?! 她和张大胖?! 余希贝皱着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语气中尽是不可思议,声音抬高八度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有家室都当妈的人了好吗?」 时妤有些汗颜,这都哪跟哪儿啊。 时妤叹了口气,用一种沧桑的语气说道:「我的意思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就感觉张教练在讨好你,有求于你一样。」 说完这句话后,时妤就后悔了,这肯定是她的错觉。 张教练能有什么是需要求着希贝姐帮忙呢? 张潭波一天天没心没肺的跟单二傻差不多,两人就活脱脱花样滑冰国家队两大「傻白甜」。 时妤挑了挑眉,刚想把这话题目岔过去,就听见身旁余希贝克制的低笑声。 时妤不解地抬头看着余希贝,看见余希贝笑的都有些上气快不接下气了,正想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就看见余希贝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眼眸里仍有着细碎的笑意,意味深长道:「不错,很有八卦的敏锐。你们张教练确实是有求于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未来我们应该就是一家人,都是亲戚嘛。」 !!! 时妤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她是幻听了吗? 一家人?! 亲戚?! 不是,她就几个月没在国家队呆着,就发生了这么多故事吗? 她错过了什么? 相比于时妤的震惊,余希贝看着张潭波的背影,笑容中有着打趣意味。 毕竟顾挽梦和她是一家人,张潭波想脱单娶人家,可不得和她搞好关系嘛。 唉,男人啊。 尤其是,有着心上人的单身老男人。 傻。 …… 大赛方直接按照参赛选手的国籍和项目给他们分配了房间。 很有缘分,时妤和单云然一间房,喻昕仍是和齐尹溪。 次日傍晚,四人刚从大赛方提供的训练冰场热身回来,齐尹溪一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喻昕坐在床边,神色专注,对着手机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不时神情还在转换着,变脸速度简直了。 齐尹溪见他这么认真,就没走上前打扰,转而拿过一旁的吹风机开始吹着头发。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齐尹溪刚给吹风机插上插头的时候,他听见耳畔传来一句话,「要我给你擦头发吗?」 齐尹溪下意识就说了「不用」,可是等他说完后他才发现不对。 齐尹溪转着脑袋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确定这个房间是只有他和喻昕两个人后,整个人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的诡异。 刚刚,喻昕是在问他,要不要给他擦头发吗?! 齐尹溪吞了口口水后,深呼了一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自腿间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打开吹风机吹着头发,低声道:「错觉,都是错觉,肯定是他听错了。」 旋即,不等没有再听到喻昕声音的齐尹溪庆幸,他就又听见了喻昕说「真的不用吗,可是我想给你擦啊,宝贝」。qgν. !!! 宝……贝?! 齐尹溪震惊地嘴张成「o」型,看着喻昕的眼神,无异于在看一个怪物。 齐尹溪现在万分确定,他,没有听错! 刚才就是喻昕在说话,而这个屋子没有第三个人,但他又不可能和他说这种话啊! 要是说是时妤还差不多。 可不是和他说,那是跟谁? 难道! 不不不,不可能,我们要相信科学,科学! 转眼,齐尹溪的眼神嗖的一下就变了,看着喻昕的目光就像是见鬼了一样,身子还有些瑟瑟发抖。 而一旁,喻昕今天在自己给时妤录有声书的账号下,发现了时妤的留言,说是求更新,很想听他录完。 于是喻昕一回来,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着录了。 自家小姑娘提的要求他当然要满足了。 况且,他录有声书本来就是为了时妤。 要是不能让她开心,他干嘛录呢? 这边喻昕录的投入,全然不知他身后的齐尹溪已经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要不是相信科学,齐尹溪已经要怀疑,他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喻昕。 …… 在翌日韵律舞的比赛中,两人状态出奇的好,特别是时妤,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连劳宗都夸道要是两人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到大奖赛结束,站上领奖台的希望是很大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冰舞自由舞比赛的日子。 两人本来还以为他们在华国杯比赛时的座无虚席是偶然,是因为主场,到了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可没想到,当他们候场的时候,却看见不少观众在观众席上举着印着他们名字的横幅,为他们呐喊加油。 时妤和喻昕对视了一眼,有些懵,这是发生了什么? 可不等他们深想,就听到广播里叫着他们两人的名字,两人就开始脱下外套登场了。 华国解说员看到两人的节目名后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望向不远处场上两抹耀眼的红色身影,嗓音含笑,语气中带着些快要压制不住的亢奋,声音轻缓却有力道:「接下来出场的是本次大奖赛华国杯的冠军,同样也是昨天韵律舞排名第一的华国新生代冰舞组合时妤和喻昕,接下来两人自由舞的节目是——《九儿》。」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九章大奖赛日本站免费阅读. 第九十章 《九儿》 两人今天皆是一袭红色系考斯滕,上面隐隐用黄色丝线勾勒星的模样。 时妤眼尾处用红色腮红点了一点,那一处眼角泛红,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妖艳之感。 时妤的头发简单扎成了一个麻花辫,发尾处用一根简单的红色发绳圈起,简单而不失大气。 时妤垂眸看着冰面,左手放在身后,右手摆在大腿处。 喻昕站在时妤身后,上身也是红色考斯滕,下面是黑色长裤。 喻昕敛住神情,目光透过时妤的后颈落在冰面上,左手握住时妤放在肩后的左手,右手也放于身后。 两人的神色皆是庄肃不已,甚至可以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悲凉感,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种想要感慨落泪的情绪中。 台上少年伫立冰面战四方,台上观众盼少年携荣耀归。 …… 「张潭波,你有没有觉得这周围有哪里怪怪的?」余希贝皱着眉仔细观望了四周一圈,低声道。 「啊?有吧有吧。」张潭波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张潭波正在看着自己手上的小纸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看起来颇有一种学生时代的小抄的感觉。 这是张潭波精心准备的教练发言稿。 不出意外,等时妤他们表演完,作为教练的他,绝对要被采访! 关于上次为什么没有采访他,张潭波将那视为是意外。 肯定是记者不了解行情,不知道两个如此优秀的少年背后,多亏了有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谁夸的三好教练! 俗话说,徒弟练得好,也得感谢师傅领进门。 记者们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肯定会想探究一下,两个成功少年背后的那个男人是谁。 所以啊,这次他张潭波一定会露脸! 想着想着,张潭波美滋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衣襟,嘴角咧起的弧度都快翘上天了,心里止不住地夸赞着两个小孩子真给他争气。 这可真是,两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张潭波现在恨不得给自己身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就写着「时妤和喻昕的教练」几个大字,然后带着这个牌子在冰场溜一圈。 那画面,张潭波想想都觉得超赞! 要是这话被余希贝听见,她肯定会轻蔑一笑道:你隔这儿遛狗呢? 余希贝感受到张潭波这随意的打发语气,没好气地撇过头,咬唇翻了个白眼。 余希贝余光瞥见张潭波又在那复习英语单词呢,顿时就猜到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真是出息,得着个优秀孩子就到处炫。 「张潭波你别看了,你那水平就那样了,你快看看周围!」余希贝把张潭波那大脑袋旋转一圈,让他看了看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张潭波本来以为余希贝又是在那大惊小怪,一有点事就咋咋呼呼的,可没想到,当他看了看周围。 一群观众手里都拿着小横幅,上面印着时妤和喻昕的名字,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派大星玩偶,估计是打算等会比赛结束后扔到冰场上给两人的。 要是张潭波没猜错,这些观众都是冲着时妤他们来的啊,都是他们的冰迷。 他们花样滑冰国家队,俨然是被两人的冰迷给包围了。 张潭波整个人瞳孔猛缩,吓得够呛,眼神中带着些震惊的茫然之色。 阿这阿这,张潭波现在无比怀疑,他真的是在花样滑冰大奖赛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真的不是时妤和喻昕的演唱会专场吗?! 好家伙,这阵仗,他就在日本那位男单选手身上见到过。 简直堪比巨星演唱会现场啊! 张潭波这话没错,他们在各自领域可不就是巨星嘛。 优秀的人,总是散发着光,不乏人喜欢的。 因为,人们总是向往着光的。 余希贝望着张潭波这比她刚刚还惊讶的样子,嗤笑道:「孩子出息了,给咱们华国涨脸了!」 张潭波咽了口口水来缓一缓自己的震惊,随即也点头应和道:「我相信,以后,花样滑冰的大赛方和冰演会很欢迎他们的。」 张潭波没说错,自此以后,时妤和喻昕,几乎把每一次他们所在的赛场变成两人的专场。 以至于后来,许多冰迷都调侃地称呼两人为花样滑冰赛事的「冰舞票房之王」和「砸场子选手之一」。 少了这几位选手,冰迷们都会觉得比赛有些索然无味那种,他们都是大赛方眼里的香饽饽。 …… 关于为什么来看时妤和喻昕比赛的冰迷会这么多的问题,就得感谢他们自己了。 世青赛的《梁祝》为两人迅速在世界冰舞圈打响了名气,让曾经被欧洲垄断的冰舞舞台上,罕见地出现了亚洲人的身影。 一场又一场的高水平比赛,让越来越多的冰迷开始被两人的实力折服,开始冲出偏见的束缚,自发地为这两位华国冰舞运动员做着宣传。 露丝扛着她斥巨资新买的,那种爱豆站姐专门追星拍偶像的那种大炮来拍两人的比赛。 到时候,绝对能360°无死角,超清还原比赛现场,让人感觉身临其境那种。 咱就是说,跟着小露丝走,有肉吃! …… 片刻,音乐逐渐响起,一阵低缓的音乐声开始萦绕在日本冰场的上空。 迅疾,时妤立马转头看向身后的喻昕,双手放在喻昕的耳侧,喻昕也抬眸看向时妤,双手立住放在时妤的发梢间。 两人四目相对。 大红色的考斯滕,略昏暗的冰场,光束中心的两人,仿佛置身于烛火摇曳中。 身子滑动,心也随之动漾。 慢慢,两人跟着音乐来了个旋转短托举开场。 紧接着时妤和喻昕开始在冰场短轴线上进行圆形接续步。 单足转体多周的前内刃入刃捻转步后,就又是一个又一个近乎完美的四级动作。 让在场的观众掌声连连,就是国际滑联的评委也又一次被惊叹到。 这两个华国小孩,真是和那位几个亚洲的单人滑选手一样,出世崛起的猝不及防。 难道,继男女单人滑之后,这亚洲的冰舞是也在起来了吗? 真是难搞。 一段前开式莫霍克步后,时妤和喻昕就又开始一个舞蹈托举。 可忽地,在时妤落冰时,一个不稳,时妤膝盖直接重重撞在冰面上。 时妤旋即控制住自己面上的表情,把那呼之欲出的痛呼声憋了回去,抬眸,眼眸深深地看向喻昕。 这里是花样滑冰大奖赛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无论如何,这场《九儿》,这次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国旗,必须升起在日本上空! 这,是信仰! 只一个眼神,多年的搭档默契就让喻昕明白了时妤的想法。 旋即,喻昕给自己要去扶起时妤的手转换方向去拖住时妤的身子,时妤借力起身。 所谓的失误,又变成一个丝滑的燕式旋转。 场上看出不对劲的张潭波见此,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那个多年前更依赖喻昕的小时妤也渐渐长大了啊。 两个孩子,都共同进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为国争光的国家运动员了啊。 这少年人,也终是在逐渐撑起一片天了。 当时妤和喻昕背靠背,喻昕托住时妤的腿让时妤单脚站在他的脚上后。 两人双手张开仰望天空,眼眸中隐隐含着泪花的时候。 悄然间,有一束光照在两人的身上。 那光,似乎是拨开灰暗的天空,自火红的烈日而来。 艳丽似火,光芒万丈。 …… 一旁,观众席上。 单云然和齐尹溪的双人滑比赛明天才开始,两人今天也跟着国家队一起来看比赛。 单云然激动得一个顺手就拿起她随身带着的唢呐,就想放到嘴边吹起来。 结果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齐尹溪拦住,齐尹溪给了单云然一个眼神,示意她看后面。 单云然呆呆转头,反应过来什么后,立马把唢呐放下。 她是个懂事的好宝宝,她要是这个时候吹一声唢呐。 她后面那些拿着华国国旗挥舞着,站起来不停为两人呐喊的华国观众,估计都要拿着国旗向前冲了。 这个时候,唢呐,和那个时候的冲锋号,有的一拼。 使不得使不得。 当音乐声越来越嘹亮高昂,两人穿着红色考斯滕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考斯滕上绣着星也在随着灯光的照耀,愈发显现耀眼。 在场的华国人看得眼睛都红了,甚至有些人开始蹦起来挥舞着国旗。 不过,随着比赛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一些华国人看向某些人的眼神就开始变了。 不知为何,在场的一些日本人,尤其是某位正在给两人的四级动作打着三级分的日本裁判,总觉得他后背凉飕飕的,好像还有什么吃人的眼光在看着他。 让他们,不禁同时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确实,不是他们的错觉,当在场的华国人看见两个华国少年,穿着红色考斯滕在雪白的冰面滑行。 那可以说是直击人灵魂深处的华国红,让人似乎是见了几十年前的华国民族大战。 今日他盛世华夏,是多少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啊。 他们,又怎能忘,又怎能不激动。 少年脚下的锦绣之路,是用千千万万如九儿般不屈的灵魂铺出来的。 这冰面,是雪白,却也烙着血红。 …… 在音乐末尾,两人脚步缓缓停止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嘹亮的唢呐声。 那声音,似悲似喜,却更多的是让在场的人,尤其是在场的华国人,从中听出了一股子悲怆声。 那声音,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呐喊,是一种悲从中来,于暗日中窥见天光的希望之音。 徐徐,在音乐停止时,两人半圈侧滑后,时妤忍着自膝盖处传来的钻心之痛,和喻昕对着彼此单膝半跪。 可两人的眼神却是看着远方,对着那太阳升起的地方,泪雾朦胧中,那太阳照着的地方是迎风飘扬的国旗。 那鲜艳的红,是百年前,华国先烈的累累白骨,血洒华夏。 那是英魂不灭。 这里,是百年后的日本冰场。 我们,是华国的少年。 我辈华国少年,既来此,不战何为? 我泱泱华夏,历经山河动荡,无数沧桑,却仍扶摇直上,翱翔于万里长空! 雪白的冰面,那不可忽视的两抹红,就像是两血红的旗面。 旗面间闪耀的星芒,光芒璀璨间,皆挥舞着龙的脊梁。 那不是太阳的耀眼,那是共和国的光辉。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章《九儿》免费阅读. 第九十一章 大奖赛日本站冠军 身穿红色考斯滕的两人,沐浴在阳光下,闪耀的红光和星芒,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时妤和喻昕在表演结束后,两人半跪在冰面一起向全场的人行了一个鞠躬礼。 随后,时妤就转身扑在了喻昕的怀里。 随着比赛的结束,刚刚被遗忘的疼痛现在又从膝盖处传来,时妤把头埋在喻昕怀里,一双手放在喻昕的后背上,小声的抽泣着。.ν. 差一点,这场自由舞就要因为她的失误出了岔子。 幸亏,他们两个人一起坚持了下来。 在万众喝彩的掌声中,时妤抬眸望向喻昕,眼角的那抹红因为白色泪珠的点缀,使得时妤整个人身上现在有一种别样的楚楚可怜的美感。 时妤带着哭腔对着喻昕喃喃道:「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一起滑到了最后。 喻昕听到后,无声地笑了笑,眸光间闪烁着星光,他一边轻轻地拍着时妤的后背,一边浅声道:「也谢谢你,我的搭档。」 谢谢你,一路相伴。 旋即,喻昕敏锐感受到时妤的呼吸有些紧促,似乎耳畔还隐隐传来她咬牙的痛呼声。 喻昕当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托举的时候时妤膝盖摔在冰面上受的伤。 喻昕当即起身,单手揽过时妤的腰抱起,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腿。 在时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径直往场外走去。 等在场外打算采访两人的记者见此,也是满脸错愕,应该说是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家:发生了什么?我看见了什么?! 时妤虽然腿确实疼的要站不起来了,但她也没想到喻昕居然会干脆把她抱起来,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阿这阿这。 时妤登时觉得整个人羞的慌,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其他人了,心里也跟小鹿乱撞似的,时妤摸不清这奇异的感觉,却也觉得甜蜜蜜的。 须臾,时妤干脆破罐子破摔,就那样把头,对于耳边的谈论声充耳不闻。 反正有什么是还有喻昕替她撑着呢不是。 不过,感受这少年炙热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力量,浓浓的安全感和温暖,似乎也慢慢驱散了身上的那股疼痛之意。 喻昕也没理会记者聚上前的争相提问,语气饱含歉意,用着英文礼貌说道:「euse,,you.」 在场的记者听到这话,便也开始渐渐散开,为两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但……搭档受伤了? 那位华国的冰舞女选手受伤了?! 众人只看到两人精彩的表演,完全没意识到竟然会受伤。 受伤了还没让观众看出来,行云流水地完成了比赛。 这心理素质,这临场反应能力可真是厉害啊。 难过,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站在花样滑冰a类赛事的舞台上。 记者们虽没有采访到两人,但却是一路跟拍。 而那「冰上浪漫一抱」一幕自然也被记者拍下,并之后在外网得到疯狂传播,为两人又狠狠拉了一批冰迷入坑。 也是从这里开始,「食p」雏形渐现,且p粉数量也在冰迷圈里迅速增加,成为日后许p粉磕的醉生梦死的蛛丝马迹之一。 你好,我的骑士。 你好,我的公主。 …… 余希贝看着场上两个小孩相拥的这一幕,颇有感触。 两个小朋友真是他们华国的小骄傲啊。 不过,能在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这一滑,算是把那些被某些人扭曲的历史,再一次揭开在世人面前。 让世界看看那群人的丑恶嘴脸,也让大家好好看看,他们华国儿女的英勇之姿! 余希贝从单云然手里接过纸巾,翘着兰花指优雅地擦了下眼泪水,随即转身感慨地对着张潭波说:「张潭波你……」 ??? 余希贝转眼一瞧,却发现身旁的张潭波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 嗯? 这家伙,两个小孩子正比赛着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去哪儿了这是? 余希贝皱眉有些担忧,正想打个电话问问这张潭波,却被耳旁单云然忽然的一声尖叫给吓到了,单云然还疯狂拉扯着余希贝的袖子,喊道「希贝姐快看,快来看」。 余希贝刚想教育一下单云然,小姑娘不能总这么一惊一乍的。 结果,等余希贝顺着单云然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喻昕公主抱时妤。 下一秒,余希贝就叫的比单云然还欢。 「我去,单二傻快快快,快拍下来。我的天爷啊,我余某人磕了他们这么多年,可算是抓到实证了!」余希贝笑的脸都要生出花来了,快声道。 单二傻?! 这是什么鬼,她明明叫单云然啊。 没等单云然细问明白,她手里的手机就被余希贝拿走,余希贝咔擦几连拍,生怕一个不留神这美好的一幕就没记录下来。 而单云然也在一旁指挥着,寻找不同角度的美感什么的。 两个人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在那捣鼓着。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齐尹溪:…… 在线急问:到底是什么魔力,能让一个孕妇和一个少女在公众场合如此有失形象? …… 一旁,张潭波见两人比赛结束了,火急火燎地跑到主办方工作人员那里,说是他们有选手受伤了。 张潭波也曾是运动员,他太知道女选手在托举过程中从那么高的距离摔下来,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留下很大的后患。 尤其是时妤还没立刻去医院,还滑了那么久,估计膝盖或者是韧带上的伤早就加重了。 这两孩子真是不省心,关键时候还是得他这个教练来照顾着他们。 但可惜的是,张潭波忘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既不会日语也不会英语。 于是乎他就这样和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了好久,绞尽脑汁从嘴里憋出好几句张氏英语,愣是没和对方说清楚。 就在张潭波急的脑瓜子嗡嗡叫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打开翻译器,把他想说的话用翻译器翻译成英文后放到工作人员面前,最后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找医生了。 好巧不巧,就在喻昕刚把时妤抱出场外的时候,就碰见了带着医生赶来的张潭波。 喻昕见状,立即把时妤放到椅子上,随后便也蹲在一旁。 喻昕看见医生把手放在时妤膝盖上察看着时妤的伤情,时妤不时的痛呼声,使得他也不自觉紧皱着眉头。 医生检查完后,初步诊断应该是韧带伤了,骨头上似乎也伤着了,建议尽快去医院看看。 就在喻昕刚蹲到时妤面前,要把她送到医院去的时候,出分大屏幕上,两人的名字赫然在第一名。 与此同时,赛场的广播声用英文不停宣布着:theedaersshiyuandyuxinfrohinaontheedahaionshipinjapan. 本届大奖赛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在周围欢呼声中,时妤语气坚定,出声道:「我们现在不去医院了,等颁完奖再去。」 此话一出,喻昕没吭声,张潭波也罕见的没有出声劝着,两人对视一眼后也都同意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次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既然赢了,华国国旗就必须升起来,国歌必须奏起来。 喻昕本想继续抱着时妤去领奖台,但是却被时妤拒绝了。 她靠在喻昕的身上,借着喻昕手上的力,艰难地滑向领奖台。只是在上领奖台的时候,她还是被喻昕抱上去了。 这引得旁边的亚军和季军组合都带着些打趣意味的目光看着两人。 时妤不自在的把头撇到一边去,只是余光却在偷瞄着身边的高大少年。 虽极力控制着,可那颗心还是不知为何怦怦直跳。 少顷,等工作人员给两人戴上金牌,时妤接过鲜花后。 他们面前,那面红色国旗便开始伴随着国歌的播放,在日本冰场冉冉升起。 与此同时,全场的华国人肃然起立,戴着帽子的观众也取下帽子放在胸前,大家皆看着国旗的方向,撕心裂肺,仿佛用尽生命在唱着国歌。 这阵仗,让在场的老外都吓了一跳,这怎么这么激动啊这。 为何不激动? 这里是日本,赢得是华国。 然,这国歌,只是他们在唱吗? 是,也不是。 是百年前,是百年后的华夏子孙,在一同歌唱。 等到国歌结束,华国解说员才清了清嗓音,看着时妤和喻昕,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道:「我泱泱华夏,有两少年,龙驹凤雏。一席红衣绎《九儿》,少年意气现英魂。那高高飘扬的华国国旗,那响彻日本的华国国歌。让今日在场之诸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华夏!」 这一舞是历史,这一胜利亦是告慰。 哪怕是时过境迁,岁月冉冉,这红色也将永远烙印在日本冰面,永不可磨灭。 …… 颁完奖后,喻昕就马上跳下领奖台,让时妤靠他背上,把她背到了外面的救护车上。 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后,时妤在确定能在大奖赛总决赛之前出院后,才同意住院。 到了傍晚一切安置妥当后,张潭波告诉两人。日本大赛方向国际滑联提出异议,说是两人在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就因这事,日本大赛方在这么多前来参赛的运动员和国家里算是闹了个笑话,当了回跳梁小丑。 余希贝还告诉两人,有那性子刚的华国观众在知道日本大赛方这一番奇葩操作后,直接拿了个唢呐和扩音器在大赛场馆外面循环吹奏和播放《九儿》。 当然,他们华国同胞还是很有素质的,就只是在场外这样干而已,场内的话还有运动员需要比赛呢。 他们向来拎得清,才不会和某些人一样,干那些没素质的事。 丢脸! 次日,余希贝拎着果篮来病房里看时妤,却发现病房里只有时妤一个人,疑惑道:「喻昕呢?他昨晚就打电话告诉我让我今天早点过来陪你,怎么现在他人不在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一章大奖赛日本站冠军免费阅读. 第九十二章 大奖赛落幕 时妤咬着被喻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摆好放在盘子里的苹果,对着余希贝道:「他去做饭去了。」 做饭?! 喻昕?! 「喻昕还会做饭呢?」余希贝拿了把椅子坐到时妤的病床旁边,不可思议地出声道。 时妤一点不觉得这是多么让人惊讶的事情,语气轻飘飘道:「对呀,之前我们在蒙特利尔的时候,都是他做的饭,喻昕做饭可好吃了。咦,我记得我有发朋友圈啊,希贝姐你不是还点赞了吗?」 余希贝看着时妤这淡淡然的模样,皱眉若有所思一下后,语出惊人道:「实不相瞒,我一直以为,那是你做的饭。我还在想等你外训回来也做点让我吃,让我一饱口福呢。」 时妤听到余希贝这话,抬头看着余希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略带尴尬道:「希贝姐,你可真是抬举我了。那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别吃我做的饭了,吃喻昕做的吧。」 「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就没学到两手吗?」完全不知道行情的余希贝,不解道。 时妤看着余希贝皮笑肉不笑,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 时妤依稀记得那一日,风和日丽,天气大好,她就想趁着这天气大展身手一下。 虽说,那一次失败的大白菜将时昱和喻昕送进了医院,但是时妤其实一直不肯放弃她内心那颗蠢蠢欲动的大厨心。 她坚信,厨艺这个东西是练出来的。 因此,她趁着喻昕下楼买菜的功夫,穿上围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厨房里,抬头挺胸,看着面前的锅碗瓢盆和大白菜,跃跃欲试。 几分钟后,时妤看着她面前的那盘「大白菜」,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这灰不拉几的东西和她当时给时昱和喻昕做的有得一拼。 但时妤是谁啊,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她相信,她的大白菜就是长得和别人的不太一样而已,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大白菜! 味道肯定会不错的。 就像当初红太狼给灰太狼做的蛋炒饭一样,虽然长的难看了点,但是味道是顶呱呱的啊。 等到喻昕回来,看到时妤端着盘糊透了,散发着一股子焦味的大白菜站到他面前,心里莫名一颤。 不等喻昕先开口,时妤就兴冲冲地拿起筷子把菜放到喻昕嘴边,眼眸亮闪闪道:「快尝尝,这是我做的‘时氏改良版白菜,你看看味道如何?」 喻昕闻言,面部有些抽搐,他想告诉时妤,其实这不应该叫改良版,应该叫「时氏加强版黑暗料理」才对。 时妤看喻昕一直不肯下嘴,嘟囔道:「我真的觉得我这次做的很不错。」 喻昕对此想说,还有一句话叫「你觉得就是你觉得」。 片刻,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喻昕打算硬着头皮把这口菜吃下去,大不了等会赶紧吃两粒肠胃药的时候。 就在这时,喻昕的耳边响起一道天籁之音,他听见单云然说道,「这是什么啊,我饿了,我也想吃。」 顿时,时妤和喻昕齐刷刷看向单云然,眼神里皆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时妤余光瞥了瞥喻昕那微笑中暗含的一丝抗拒之色,当机立断,转身就去找她识货的小姐妹单云然去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爱萝卜,我姐妹爱青菜。 而身后的喻昕,看着即将要吃下那口菜的单云然,面色复杂。 此刻,他看着单云然就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还是头上隐隐带着一个小光圈快要飞走的小白鼠。 我佛慈悲,单云然施主,你……多多保重。 须臾,单云然不过刚把菜放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立刻转身跑到客厅,拿起一壶水咕噜咕噜就喝下去了,气都不带喘的。 单云然感觉她现在口腔里似乎是满嘴的盐巴,对着时妤恍惚道:「时小鱼,你这是放了多少盐啊?」 单云然这辈子就没吃过那么咸的菜。 时妤无辜道:「没放多少啊,就是一锅铲盐啊。」 一锅铲盐?! 喻昕闻言,立马跑到厨房,好家伙,他今早上刚打开的一袋盐现在竟然就只剩下半袋了?! 良久,到了饭桌上,时妤看着自己做的那盘没人动的大白菜,咬着筷子噘着嘴。 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光盘行动」的原则,时妤决定自己把它吃光。 但显然,时妤低估了自己厨艺的下限,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刚咽下去一口。 时妤就阻止了想要和他一起消灭这盘菜的喻昕,把菜直接倒进垃圾桶。 算了,不再祸害其他人了。 嗯,光盘行动,把菜都倒了,盘子光了不就是「光盘行动」了吗? 从那天以后,时妤对自己的厨艺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自此,不用谁说,谁再给她一个眼神提醒,她都不打算再进入厨房了。 当然,只是不做饭哈,洗碗还是要洗的,她可不是那种吃白食什么也不干的人。 总不能让喻昕一个人又做饭又洗碗,跟个免费保姆似的,一个人奶三个娃吧。 所以时妤三人早就分工好了,喻昕做饭,他们三个人轮流洗碗。 徐徐,等时妤回过神来,看向余希贝的眼神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而余希贝好像也从这个眼神里明白了什么,就笑笑没说话。 凭借她余某人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时妤,八成是个厨房小白。 倘若这话被三位受害人,时某,喻某,单某听见,他们一定会异口同声地说:不,你说小白,你都是夸赞她。 余希贝看着时妤吃完苹果后,又拿起一旁已经被削好的橙子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余希贝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悠悠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伤的好像是脚吧,怎么还水果都给你全都剥皮削好了呢?」 哦,除了香蕉这种剥了皮就能吃的没弄。 其他,苹果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橙子也削好皮,橘子是掰好了…… 依余希贝看来,就差直接喂嘴里了。 「喻昕弄好的啊,说是免得我自己又来弄。」 「……对了,这医院也没厨房,他上哪儿去做饭?」 国内医院附近可能会有那种提供给病人家属做饭的公共厨房,但国外也有吗? 时妤听此,时妤转溜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就说有。」 余希贝默默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余希贝总觉得喻昕这是把时妤当孩子养了。 要不是她知道时妤不是一个娇气的小姑娘,真要以为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余希贝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向窗外,听着耳边那似有若无的小鸟的叽叽喳喳声,不由想起了肖晏京。 她还是有点羡慕时妤的,有个什么事,还有个搭档在旁边照顾着。 她呢,有个老公跟没有快差不多。 怀孕的时候不能回来就算了,产检月子中心什么都她自己安排就算了,关键是生孩子也不一定能回来。 不对,应该说可能孩子会爬能走了他都不见得能赶回来。 唉,余希贝倒不是怪肖晏京什么的,她知道他职业特殊,有自己的使命在身。 从她嫁给他那一天她就知道了,军嫂这条路不好走,聚少离多不说,而且对方随时还可能…… 余希贝没继续想了,罢了,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后悔。 这条路,她和孩子愿意陪着肖晏京走下去。 你守护国家,我和孩子守护我们的小家。 我们,等你回来。 我的肖队,我的爱人。 …… 终于,在余希贝坐着和时妤聊了半天闲的时候,喻昕拿着两个保温盒进来了。 喻昕和余希贝打了个招呼后,就把保温盒放到一旁,走到另一边替时妤把床摇高了一点,又帮她把小桌板打开。 随即,喻昕就把保温饭盒一层一层拆开,三菜一汤摆好放在桌上,让时妤赶紧吃。 然后又打开另一个保温盒把饭菜摆好在另一旁的桌子上,让余希贝快吃,说这是专门给她做的孕妇餐。 余希贝登时有些感动,有被暖到。 「你这是去哪儿找的厨房啊?」余希贝好奇问道。 「就是医院附近有一家华人餐厅,我昨天在超市的时候碰见了一东北大哥,他见我也是华国人就跟我聊起来了。还说他就在医院附近开了个饭馆,说是有事就来找哥。」喻昕回想起昨天遇到那大哥的场景,声音轻缓道。 本来他没打算去麻烦大哥的,可是昨晚时妤在睡前提了一嘴想喝他煲的骨头汤了,他这才想到找那位大哥帮忙。 他今天一大早就去附近超市买新鲜的食材,又想着余希贝也来了,怕余希贝的口味和时妤不一样,就又做了份孕妇餐。 虽然喻昕的菜什么的都是他自己买的做的,但是走的时候他还是给老板留了一些钱以示感谢。 钱多钱少,都是心意。 余希贝听言,啧啧称叹,在海外,还是他们同胞更靠谱啊。 都是自家人,在海外打拼都不容易,能帮就帮。 少刻,余希贝喝着碗里的鱼汤,一入口就是又香又鲜,忍不住直点头表达对喻昕的夸赞之意。 余希贝之前听闻榆市男人,大多上的厅堂下得厨房,她本来还以为这是夸张,没想到……还是很有现实依据的。t. 这不,她面前就有一个贤夫良父。 余希贝甚至都在心里想,之后让喻昕也帮她留意留意,从孩子抓起,到时候给她女儿也介绍一个榆市青梅竹马。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学双人滑! 青梅竹马什么的,最好磕了! 余希贝看着眼前两个小朋友聚到一起吃饭的和谐温馨场景,嘴角浮现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算算日子,再过几年,她两孩子应该能混个花童当当吧。 …… 几日后,时妤和喻昕凭借华国杯和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单云然和齐尹溪也拿到了这次花样滑冰大奖赛的双人滑冠军,男单那边路南阳也排名总决赛 总之,这次大奖赛,华国的战绩还是很不错的。 在和各自的教练告别后,时妤四人也跟着外训的俱乐部再次回到蒙特利尔。 不出意外,四人和国家队众人的再一次相见,应该就是之后的花样滑冰世锦赛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二章大奖赛落幕免费阅读. 第九十三章 回到蒙特利尔 等几人下了飞机到达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喻昕和齐尹溪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后就开始给饥肠辘辘的几人下点面当宵夜。 时妤和单云然见状,跑到沙发前弯腰忙不急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去,须臾便葛优躺在沙发上。 时妤懒散躺在沙发上,神情中充满了疲惫,双眸里还带着些清晰可见的红血丝。 若不是太饿了,时妤现在就回房间和她的床醉生梦死去了。 这飞机坐的她都要吐了。 转眼间,时妤又想到接下来的四大洲比赛和世锦赛他们还要辗转到两个不同的国家飞,她就感觉她自己现在仿佛已经置身云端了,整个人轻飘飘的,飘的魂都要没了。 四大洲比赛的节目要训练,世锦赛的节目也要训练,她现在腿上的伤也没全好,身残心累啊。 不行,不能想这么多。 时妤闭上眼,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原地摇头晃脑的,腿还不停向前乱蹬着。 「阿西,时小鱼,你注意一下,收一下你的腿。你那袜子都快捅我鼻孔里去了!」单云然感受到时妤的那波无意的物理攻击后,倏地一下起身坐在沙发上。 单云然略有些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住时妤的裤腿,毫不留情地把那脚往前面一扔,时妤的腿就顺着沙发滑到地上了,整个身子也有往地上滑的趋势。 时妤软绵绵的叫了下后,带着些撒娇意味的又把腿放在单云然身上,还故意恶作剧般踢来踢去。 单云然:…… 如果她耳朵没聋的话,单云然还记得他们从日本回来的时候,时妤他们的冰迷还来机场送机,冰迷们还叫她「小仙女」。 呵。 小仙女? areyoukidding? 单云然真想把时妤现在这样子给她拍下来,然后等哪一天她火了,就拿这个黑历史照片狠狠敲诈时妤一笔。 真是的,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单二胖,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个负心汉!人家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也算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了。可你居然转眼就不认人了!哼,女人!」 时妤双手撑在沙发上,上半身慢慢起来坐着,看着单云然眼神幽怨,再加上那富有误会性的语言,不知道的还以为单云然把时妤怎么了。 单云然本以为她平常就够疯了,没想到时妤比她还能发疯! 从当初那个甄嬛传她就应该看出来,时妤,就是一纯纯戏精! 那些说时妤内向容易害羞,邻家可人小妹妹什么的不知情人士。 单云然对此,只想笑笑不说话。 你们,还是不了解时妤! 不过,二胖? 怎么希贝姐叫她二傻,时妤又叫她二胖呢? 「时小鱼,我是二胖,大胖是谁啊?」单云然有些懵懵然道。 难道是时妤? 不对啊,她脑子比她好使多了。 那会是谁呢? 单云然用她思考「今晚吃什么」这样重大问题的礼遇思考着这个大胖会是谁。 就在单云然皱眉沉思之时,时妤大手一挥,悠悠道:「当然是,我们冰舞国家队一枝花,张教练是也!」 这该死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张教练他老人家知道吗? 唉,张教练真可怜,一点教练的威严都没了。 嗯,和他们教练有得一拼。 怪不得她家教练和张教练总是鬼混,啊不,厮混,啊不,愉快地在一起玩耍。 少刻,单云然看着自己面前像八爪鱼一样乱晃动尾巴缠她身上的时妤的腿,很是无奈。 单云然认命地把时妤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搭着,看她又不安分地晃荡了两下,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精光,似有所指。 时妤:单云然,都是姐妹,我相信你懂的哈。 单云然:我……不懂! 但转瞬,单云然还是认命的给她腿,按摩按摩筋骨。 时妤舒服的笑眯了眼,很快就又发挥她那戏精属性,夸赞道:「单妃,不错不错,传朕旨意,赏!」 听着戏精一号时妤的话,戏精二号单云然很是配合道:「臣妾谢皇上!」 出来喝口水却意外撞见全过程的齐尹溪:…… 你们两个要不要考虑一下高考的时候一起手拉手去报考一个电影学院啊? 活脱脱两个戏精。 要不干脆,你们两个人再来一版「加国版《甄嬛传》」? 若是这话被时妤和单云然听见,相信两女一定会异口同声道:那您是还想继续演祺贵人吗? 十分钟后,正在打闹的两女耳尖地听见厨房似乎是没了声音,又闻见了饭菜的美味香气,肚子顿时「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时妤和单云然连忙撒丫子往饭桌前跑去,尤其是单云然,激动的直接没穿拖鞋就跑了。 俗话说得好,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要是现在有谁能在单云然耳边放一首全国中小学统一的那种下课铃声,估计她身后的时妤连单云然影子都见不到。 少顷,四人坐在饭桌上,皆是沉默不言,整个人身心仿佛全都投入到面前的这碗清汤面了。 但凡有一秒的不专心,都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时妤先吃完面后,才把煎蛋放到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又觉着只是半饱,还把汤给喝了个精光,最后竟还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时妤有些尴尬地朝看向她的三人吐了下舌头。 意外意外,都是意外,平常我真不这样。 时妤摸着自己吃得都有点圆滚滚的肚子,心想,这下好了,前几天住院被喻昕投喂的都长膘了,现在又深夜狂吃。 看来,她又得胖三斤。 但是…… 时妤看着厨房里下面的锅,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其实,她感觉她还能再干一碗的! 减肥什么的,今天都这个点了,再减肥也来不及了不是。 等明天,明天开始她绝对好好减肥! 一旁的喻昕看见时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心下了然,浅笑道:「锅里什么都没了,我就煮了这些面。晚上吃太多也不好,容易积食。」 看着时妤有些委屈巴巴地嘟着嘴把头埋着,一双筷子假装从碗里夹着菜,一口一口把空气夹到自己的嘴里,看起来甚是可怜。 看来,她只好等会摸黑在房间里吃点自己偷藏小零食了。 喻昕把盘子里自己的那个煎蛋夹到时妤碗里,温声道:「吃吧。等明天我们再去超市采购一圈,做一顿大餐吧,当作庆功宴了。」 时妤一听见明天有大餐可以吃,登时两眼放光,暗暗决定,明天再最后大吃一顿,后天再减肥! 就在时妤兴奋的要手舞足蹈的时候,喻昕忽地又道:「但是不可以再偷吃零食了哦,容易撑着胃,不好。」 时妤惊讶不已,喻昕怎么知道的? 时妤不肯承认,还想再挣扎一下,狡辩道:「没有,家里零食不早就吃光了吗?」 「是吗,那你柜子上面那些辣条什么的都谁的?贪吃蛇吗?我不是说不让你吃零食,只是……」 「不是我一个人,单云然也吃了的!」时妤见情势不对,喻昕又要开始念叨了,随即供出「从犯」单云然。 吃的正香,猝不及防all到的单云然:怎么又扯上我了? …… 次日,四人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就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了。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参加比赛,公寓早就要弹尽粮绝了,就昨晚他们吃的那点挂面,算是那个家里,最后一点吃的了。 良久,时妤和单云然折腾好半天才硬是从超市里挤出来。 今天超市打折,原本他们四人以为他们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终究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和那些大妈大爷一比,他们还是嫩了点。 没办法,喻昕就让时妤和单云然先付一部分款出来等着,他和齐尹溪再继续买剩下的,免得四个人一起挤在里面。 时妤正在面包店外面等去买面包的单云然,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时妤吗?你们比赛回来了啊?」 时妤抬头一瞧,是这附近一家中餐厅的老板娘徐敏,时妤他们因为之前周末经常去那儿吃饭,就这么认识了。 又因为他们年纪小,平常也没少照顾他们。 时妤和徐阿姨寒暄了一阵儿,就听见阿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怎么样,喻昕给你做的红烧排骨好吃吗?」 时妤一下有些蒙,反应过来后就是疑惑,呆呆道:「好……好吃。」 不过,阿姨怎么会知道? 时妤看着面前的徐阿姨,犹豫了瞬后,说道:「阿姨,你怎么会知道啊?」 哪知徐敏一听,立马乐了,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排骨就是我给他的。」 ?!! 见时妤有些懵,徐敏皱眉大声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时妤慢慢摇了摇头,她就猜到喻昕应该是跑出去买的,她以为是超市,但没想到会是在阿姨那里。 看见时妤这样,徐敏不禁回忆起那天的场景:「那天蒙特利尔下的特大暴雨,我正穿上雨衣打算关门回家就看见喻昕那孩子浑身湿透了站我面前。问我店里还有没有排骨,说是周围的店和超市都关门了。」 时妤眼睫颤了颤,不由咬紧唇。 「哎哟你是没见到那小伙子,伞坏了被淋透了就算了,人也冻得浑身发抖。我把排骨给他后,就打算给他煮点姜汤祛祛寒,结果一转身就发现他留下钱就走了,着急的不行。」.ν. 「虽然他没说,但我一猜就是给你做的。」说道这,徐敏语气里带着些打趣的意味。 时妤没吭声,手指放到身后,不自觉地绞着衣服。 这么想来,她当时好像是有些胡闹了。 但没想到喻昕…… 直到徐敏走后,时妤站在原地都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蒙特利尔今天难得出了个大太阳,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暖和的不行,似乎连周身的寒露都尽数驱散。 再冷的冬天,也还是有温暖的。 …… 半个多月后的某一天,时妤和单云然趴在窗户上,神同步地皆是两手托着腮,看着窗外街上一片热闹的景象,不由叹气感慨着。 这些年,华国的传统节日在国外也被受热捧。 这不,临近春节,蒙特利尔的大街上有不少商铺都贴上春联,挂着灯笼。 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华国过年时大街上那味道的。 单云然仰头看着天,噘嘴对时妤嘟囔道:「时小鱼,你说,今年过年,我们能回家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三章回到蒙特利尔免费阅读. 第九十四章 在蒙特利尔搞新年晚会? 时妤听到单云然的问题愣了下,随即叹了口气,没有吭声。 时妤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面前那棵大树上正在叽叽喳喳叫的小鸟,或许是因为找到栖息地,小鸟兴奋地不停扇动着翅膀,翅膀带来的风似乎也搅动着时妤的心。 算算日子,从他们去年四月的时候来蒙特利尔外训,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了。 这中间,除了大奖赛他们选择华国杯的时候在北市呆了几天,和各自赶来看比赛的父母见了一面吃了顿饭就没下文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父母,他们也想和他们多相处一会儿,可是那个时候还得准备华国杯的比赛,华国杯完了就又开始准备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那段时间,他们整个人都忙的晕晕乎乎的,每天回到公寓,饭都不想吃,就想躺床上睡觉。 但赛季的时候,他们又不敢多睡,一有空余的时间还是在冰场度过的。 不知是什么原因,反正比赛的时候,感觉多睡一秒钟都有点罪恶的感觉。 虽然日复一日在冰上重复着训练确实是会感觉到枯燥的,但又很奇怪的是。 无论他们多累,当他们站在冰场上的时候,又总感觉活了过来。 刚来蒙特利尔外训的时候,他们都是第一次出国,身边也没个熟悉的大人跟着,什么事都得自己来。 话说,时妤他们在蒙特利尔生活这段时间倒是把他们的速度给锻炼起来了。 没错字面上那个意思,田径运动,类似百米冲刺那种。 他们出来外训,训练和聘请教练的钱是冰协承包的,但是生活住宿一类的开支还是得他们自己花钱的。 国外物价太高了,花样滑冰本身就又是一个烧钱的运动。 所以即使他们父母每个月都给他们打了一笔不少的生活费,但是汇率一换算下来,其实真的就没多少了。 几个孩子又不好意思多管父母要钱,毕竟他们学花滑这么多年,就已经给家里带去不小的经济负担了。 因此,他们一般都是等着超市打折降价,搞活动的时候大买特买。 能省就省。 但超市降价的时候,人就会特别多,尤其是以大爷大妈为首的中老年群体迅速占领超市。 时不时和他们来一场超市争夺大战,搞得时妤他们短跑速度都快了很多。 再多经历几次,说不定他们都能和田径队的兄弟姐妹们来一场友谊运动会。 时妤想起以前她外婆为了去超市抢到打折的鸡蛋,超市九点开门,她和她的小姐妹们六七点就去门口排着长队。 那个时候的她,还天真的觉得她外婆她们去太早了。 后来……在国外经历了这么一遭后,她有些汗颜。 真的是,没有最早只有更早! 要想抢到货,必须跑得快! 我们的要领只有三个字,那就是:跑得快,跑得快,跑得快! 对了,时妤在这里还得夸一下单云然同学。 他们刚来这个公寓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很多东西和事情都是有些懵的。 这个时候,我们社交牛逼症的单云然同学就完美发挥她的社牛了。 她发现国外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也喜欢在早上打太极之后,总能比他们早起半个小时到楼下公园去溜一圈,和那些大爷大妈们一边打太极,一边友好交流。 不过一周,单云然同学就为他们带来一系列诸如这条街有事找谁帮忙最管用,那家超市什么时候打折,哪里的什么什么最实惠…… 果然,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村头或者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都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甚至毫不夸张的,时妤都想称他们为“地表最强情报组织”。 没有 之一! 只要他们想,只眨眼间,你就能知道整个世界。 不过,外训辛苦是辛苦,成效还是很显著的。 她和喻昕之前在青年组的赛绩过于耀眼,导致很多人对他们成年组的赛绩都是怀着一定怀疑态度的,担心他们没办法继续延续辉煌。 毕竟,花样滑冰运动史上,也有不少运动员在青年组成绩很不错,但到了成年组后就因为各种原因影响,成绩就不如之前,还因此遭受了不少非议。 可是,没有哪一个运动员不想在自己的运动生涯里赛出好成绩。 花样滑冰,最具观赏性的冰上运动。 可有时候,有些人,只是看见了他们在冰场绽放时那一刻的美丽,却容易忘记。 体育竞技,是美丽,而又残酷的。 花样滑冰现役运动员,于他们而言,真的是梦想。 逐梦的过程中,总是有许许多多的辛酸和磨难的。 但没有经历过泥泞荆棘,又怎么鲜花漫野? 时妤吸了一口气,两个腮帮子鼓起来,听着耳边的风声,看着街上匆匆走回家的行人,有些惆怅。 来外训之前,他们还想着要是想家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有空的时候飞回去不就行了吗? 后来……想想就好。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这个年,估计他们是没办法回家,哦不,都没办法回国过了。 古有诗人对月思乡,今有时妤对日思乡。 到底,这乡愁,古往今来都是个硬通货啊。 特别是当他们看着异国街头的人都在一家人欢天喜地过着他们华国的新年,而他们这些个正儿八经的华国人却没办法回家和家人一起过节吃团圆饭。 真是,听者落泪啊。 时妤摇了摇头,略带伤感道:“今年,估计就我们四个人在蒙特利尔过新年了。想想,我们还真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突然理解了,异国他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是什么感觉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两女默契地转头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笑容里看出一股子苦涩的意味。 此时此刻,两人耳边想起一首歌--《有家不能回》。 …… 良久,两人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寒颤,刚关上窗户转身就看见了买年货回来的喻昕和齐尹溪。 两女一看见他们手里那一大堆年货,立马就跑到桌子前面打开袋子翻看着。 “咦,喻昕你们怎么就买了一副春联啊?我还想着在我们几个人的卧室门口也挂着呢。”时妤拿着手里的春联,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单云然倒是拿起两个小红灯笼往自己头上一放,不时还很有节奏地摇了摇头。 别说,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有一种少数民族那个扭脖子舞的感觉。 喻昕在厨房里听到时妤这话,不由皱眉无奈道:“没抢过。” 啊? 没抢过? 没抢过谁? 蒙特利尔的华人这么多吗? 时妤纳闷儿了。 虽然他们华国人口是多,而且还有一种遍地都是华国人的说法。 但这春联也不至于这么……难抢吧。 不知是不是听到时妤的心声,齐尹溪拿着一瓶水猛喝一口后,颇为心累地感慨道:“你,不对,是我们都低估了外国人对我们华国春节的喜爱程度了。你别嫌弃这一副春联,就这还是我和喻昕从人群中艰难地挤进去抢到的。那个货架上,最后的一个独苗苗!” 哦,那几个灯笼也是。 当他们走到灯笼货架时,货架干干净净。 连根毛都没给他和喻昕剩下。 喻昕去问售货员还有没有补货的,人说,不好意思,灯笼春联什么的, 那些都是最后一批了,货都卖完了。 当时,齐尹溪和喻昕就那样站在原地,孤独的瑟瑟发抖。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华国人自己过春节,买年货居然没抢过外国人! 这可真是,令他们心痛啊。 回不了家过年就算了,连个家里过节的气氛都不让他们拥有了。 最后还是一个老爷爷,见他们两个华国小孩站在空的货架面前弱小无助,带着些可怜的感觉从自己一推车的灯笼里拿出几个放到两人推车里,随后摇头潇洒离开。 那一刻,齐尹溪和喻昕,都从中感受到一种施舍的感觉。 更可气的是,齐尹溪不禁回忆起他和喻昕付款时,前面那个阿姨竟然买了一推车的春联! 我天,一推车啊! 这是来买东西还是来扫荡来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真的,这也就是单云然不在,不然他们铁定让单云然去和那个阿姨交流。 就冲着单云然那个社牛,说不定还能跟人家唠起来,然后还能和对方加个好友什么的。 呵,毕竟,这事,我们的单二傻同学可没少干。 登时,时妤看着面前的这副春联,仿佛看到了它正在骄傲的翘起嘴角,不屑地看着她:小朋友,你可不要嫌弃我,我可是个宝! 没想到,华国过年时,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灯笼春联,在国外居然是有价无货。 纯纯一紧俏货啊。 华国的春节,在国外,也忒受欢迎了吧。 嗯,确认过眼神,是个大佬。 …… 临近过年的某一天,时妤和喻昕刚在俱乐部结束了训练打算回去,就接到了张潭波的视频通话。 不等时妤他们开口说什么,张潭波就扯着他那大嗓门,激动道:“我的两个宝贝徒弟啊,有没有想你们教练我啊,我可想死你们了啊!我的两个好大宝,新年好啊!” 时妤和喻昕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们教练怎么又突然大晚上抽风了。 时妤对此,温声道:“教练新年好。你……” “我跟你讲啊,你们可有福气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真的,到时候绝对能美死你们,你们就等着吧!哈哈哈!”张潭波在视频那头,笑嘻嘻道。 时妤和喻昕满头雾水,时妤疑惑道:“什么惊……” 喜字还没说完,伴随着张潭波一句“孩子们就这样啊,教练要去睡美容觉了,你们可以重重期待一下这个惊喜哦”,电话就被无情挂断了。 此情此景,有一句歌词闪现两人脑海,“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是的,满脸问号。 这电话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莫名其妙,但放在张潭波身上却又莫名合理。 不过,惊喜? 张潭波会给他们准备什么惊喜呢? 还真有点小小的期待。 次日,俱乐部办公室。 “在俱乐部搞一场新年晚会?”时妤和喻昕看着面前的劳宗,同时惊讶出声道。 第九十四章在蒙特利尔搞新年晚会? 第九十五章 张潭波来到蒙特利尔? 时妤和喻昕看见劳宗笑着点了点头,一下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神表情中略带着些难以置信。 时妤不由又想起了前几天喻昕和齐尹溪去超市买年货,那堪比「厮杀」的大型混乱场面。 不仅这春联,灯笼这些富有新年气氛的东西受欢迎,现在是连春节联欢晚会都这么受欢迎吗?! 不过,他们能表演什么? 小品,相声,还是歌舞? 额,可能就歌舞能和他们沾点边吧。 冰舞冰舞,四一下,也就算是舞蹈的亲戚。 那到时候就是他们这些冰舞组合,一个个排着队到冰场上表演节目? 时妤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喻昕这两个华国人是不是应该就是这次「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新年晚会」的总导演呢? 时妤瞬间觉得自己陡增不少压力,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额头还冒了两滴冷汗。 唉,这家里的文化传统啥的太受欢迎了也还是有烦恼啊。 感觉担子都到他们这儿来了。 不过,如果能借机让大家,让来自各个国家的运动员能够更好的感受到他们华国新年的风俗,感受到他们过年的气氛。 其实,也是不错滴。 毕竟,这文化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嘛。 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嗯,时妤心里已经暗暗有了一些计划,开始寻思着该怎么来安排这次与众不同的「外国版」新年晚会了。 是到了她时小鱼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厨房做饭什么的她不会,过年过节搞娱乐活动她还不行吗? 时妤在这里不禁想浅浅地夸一下自己,好歹她时某人这么多年来,不是班上的音乐委员就是文娱委员。 每次班上或者学校一组织什么表演活动,老师绝对第一个想到时妤,夸她心思细,自己又能歌善舞的,肯定能组织班级表演出一个不错的活动。 所以,勉强算下来,她也算是当过导演的人了·……吧。 就算是不行,她还可以学不是? 正在时妤转溜着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大致制定一个初选方案的时候,劳宗突然开口道:「这次的新年晚会的主题应该说是,美食吧。」 「美食?是大家一起做饭吗?」时妤听到劳宗的话,愣怔了瞬,弱弱道。 时妤面上淡定的微笑着,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在不停地祈祷:我佛慈悲,求求了,千万不要是跟厨艺有关的活动啊,不然我就是个黑洞啊! 可惜,可能是我佛太忙了,并没有听到时妤的请求。 下一秒,时妤只听见劳宗看着静立的两人,似乎是会想到某些有趣的经历,拉长声音,缓缓道:「我之前有幸在华国体验过一次过年,如果我没记错,是有一个习俗就是一家人聚在一桌前年夜饭吧。这倒是和我们这边的圣诞节有些像。」 年夜饭?! 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重重点了点头。 确实,对于华国人来说,不管平常怎么样,但是一到了除夕夜这天,一家人是要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的。 往年的话,他们就是在过完除夕才会去国家队集训,今年的话…… 唉,说多了都是泪。 「那是在俱乐部,大家一起做年夜饭吗?」喻昕出声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大家平日里都忙着训练,也都管控着体重,现在就趁着过节一起热闹热闹。」劳宗看着喻昕,满脸笑意。 「那教练想要做什么食物比较好?」喻昕紧忙又问道。 听到喻昕的问题,原本兴冲冲的劳宗忽的顿住了。 这,华国美食太多了,这一时半会的,让他想,他还真有点犯难阿。 喻昕见此,略思索了一会儿后:「那就饺子和汤圆吧。」 既然都说了是要感受华国春节,那么他们自然要选一些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颇有过年代表性的食物。 那这就必然是饺子和汤圆啊。 俗话说得好,华国人过年时,北方人一般吃饺子,南方人一般吃汤圆。 饺子和汤圆一起做,就当他们南北各个国家运动员聚在一起,欢欣鼓舞过春节了。 「饺子和汤圆好啊!就听你的,那这就还得麻烦你和时妤帮忙弄一下了,毕竟我们也算是门外汉,对华国的一些饮食风俗还是一知半解的。」劳宗走到喻昕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笑道。 闻言,时妤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挥手表示她不行,并疯狂伸出手指着喻昕。 时妤自己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喻昕推到了自己面前,用尽她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来告诉劳宗。 美食做饭什么的,千万千万不要找她! 找喻昕,他是专业的,他是大厨! 至于她自己嘛。 时妤非常有自知之明,她不是那块料,没有那金刚钻就不揽那瓷器活。 所以,信喻昕,他可以! 很好,现在压力给到喻昕这里。 喻昕余光看着躲到她后面想装作隐形人的时妤,有些无奈。 劳宗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时妤这样子,霎时也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劳宗告诉喻昕,一切跟这个「俱乐部年夜饭」有关的花销,他全包了。 过年过节嘛,他作为教练还是得让自己的学生们乐呵乐呵。 再说了,难得俱乐部有两个华国运动员,有机会过更正宗更有味道的华国年,又怎能不把握住机会呢。 俱乐部的教练和小朋友们一起吃「年夜饭」,还是很不错的啊。 傍晚,单云然从房间里出来,结果就看见时妤穿着围裙,拿着貌似是饺子皮的东西在客厅里晃悠着。 单云然那脆弱的小心脏,忽的一下就颤了颤。 我的天,时妤这是要下厨?! 单云然不可思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现在她脑子一团浆糊,满脑子都在回循着一句话「时妤要做饭了」。 苍天啊,这个世界魔幻了。 喻昕呢,喻昕去哪儿了。 没事没事,只要喻昕还在,他们今晚的饭菜一定是正常的。 他们一定能活下来的! 单云然石化片刻后,就开始满屋子寻找喻昕。 喻昕喻昕,喻大厨,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蓦地,齐尹溪突然拍了下单云然的肩膀,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挑眉不解道:「你干嘛呢?」 单云然拍了拍自己那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转头对着齐尹溪小声道:「我在找喻昕呢,要是喻昕不在,那时妤保不准又要趁此机会下厨!」 「时妤做饭就时妤做饭呗,怎么了吗?」齐尹溪很是疑惑。 谁做饭不都一样吗? 反正他和单云然这两个懒小孩就是负责张嘴吃。 真是的,这单云然怎么这么多要求呢?. 还只吃喻昕做的? 单云然看见齐尹溪那无所谓的样子,真想给他那大脑门一下。 等你体会过「时氏大白菜」的魅力,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时妤,当之无愧的「阴间料理师」! 就在单云然伤心绝望之际,门口传来的开门声,让她立即眼前一亮。 是喻昕回来了。 喻昕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对他投以救星般眼神的单云然,有些无措。 他就出去买个饺子皮和汤圆面的功夫,怎么单云然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 单云然如释重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庆幸道:「回来了就好。」 完全没搞清状况的喻昕,一脸懵。 单云然走后,齐尹溪望着面前的喻昕,语气怪怪道:「喻大厨挺厉害啊,一顿吃不到你做的饭,某些人就跟那害了相思病一样。」 喻昕总觉得,他从齐尹溪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有点莫名其妙。 良久,吃完晚饭后,几个人就开始坐在桌子面前包饺子和汤圆。 这些馅儿是喻昕买了材料到徐敏的餐厅跟着学,然后做出来的。 第一次弄,虽说还没尝过味道,但看看着卖相似乎还行。 徐敏还让他们四个小朋友别忘了到时候过节的时候,到她店里去吃饺子。 徐姨出品,保管正宗。 单云然和齐尹溪一边包,一边互相捣乱着。 饺子是生的,可他们闹的是热火朝天。 时妤看着自己盘子上那一个个好像胖将军的饺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她时某人虽然做饭不行,但是包饺子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嘛。 须臾,时妤的脸就成了个小花猫,脸上都沾满了白色的面粉。 但,沉浸于包饺子的时妤同学却并未发现。 少刻,喻昕忽然起身到厨房去洗了个手后,就走到时妤旁边,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时妤见此,有些茫然。 喻昕干脆直接弯下身,把脸凑到时妤旁边,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面粉。 一点一点,动作很是温柔。 恍然间,时妤都能看见喻昕那一根根如黑色小刷子般的长睫毛,眨眼的时候,还有点像是扑扇的蝴蝶。 不知是不是灯晃眼的很,时妤感觉自己眼前好像有些模糊,只能看见喻昕那双亮闪闪的眸子。 眼前是繁星,耳旁是笑语。 这日子,足矣。 三天后。 时妤和喻昕,还有俱乐部的众人,一大早就开始布置着俱乐部。 等大家给冰场周围挂满了灯笼,给门口贴上了春联后。 就开始搬来桌子,锅和食材,开始准备着包饺子和汤圆,来一顿团圆饭了。 不得不说,能者多劳。 整场下来,喻昕是最忙的,不时挪动着身子教着大家包,然后还得盯着下到锅里的好了没。 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但成果还是显著的,来自不同国家的运动员,此刻,他们聚在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 他们一起包着,吃着饺子和汤圆,一起感受着华国新年时。 团圆的,家的味道。 吃到兴头的时候,不时还有三两运动员就到冰上开始翩翩起舞。 大家就一面吃的津津有味,一面很有气氛组味道的用力鼓着掌。 乍一看,此情此景居然还有几分古代宴会,大臣们欢聚在一起看着冰嬉的味道。 时妤看着眼前的欢乐景象,偷瞄着正在被大家起哄着翻跟头,秀一个的喻昕,也笑弯了眼。 倏地,时妤的电话响起,一看,又是他家胖教练张潭波。 时妤忙接过,可一个不小心却打开了免提。 于是乎,正在吃着饺子和汤圆的众人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激动的呐喊。 「教练的两个好大宝,快开门,教练来蒙特利尔给你们送温暖来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五章张潭波来到蒙特利尔?免费阅读. 第九十六章 教练来蒙特利尔送温暖了 开门?! 时妤渐渐收回自己的惊讶,弱弱道:「教练,你来蒙特利尔了?」 「是啊,我和夏壬佑教练一起来的。特地没提前告诉你们,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大惊喜!怎么样,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张潭波捧着电话,喜滋滋地说道。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快开门,教练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快点啊。」张潭波在电话那头催促道。 时妤看了看周围全都凝视着她的众人,略有些尴尬,紧忙给喻昕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过来。 随即,时妤叹了口气,尴尬中带着些无奈道:「教练,你们这个惊喜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一点点。不是我们不想给你开门,而是实在是我们都没在家。」 时妤倒是挺喜欢惊喜的,但是吧,这可真是不赶巧。 她和喻昕在俱乐部搞团圆饭,而且这不是眼瞧着没两个月就要到四大洲赛了嘛,单云然和齐尹溪俱乐部也在让他们加训。 但这着实也不怪他们啊。 主要张潭波这口风也太紧了,简直就不像是他了。 依稀记得从前,张潭波也是他们吃瓜小分队的一员,但后来,就是因为某人嘴里没个把门的,就被她们踢出群聊了。 真是的,一个教练那么八卦就算了,关键是都跟你说了「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哦」。 人家倒好,转眼就大嘴巴没控制住说出去了。 那段时间,整个国家队都知道她和单云然是两只猹了。 那个时候,她和单云然都要疯魔了。 隔三有人来问他们一些八卦,搞得她们好像是那个娱乐新闻的记者一样。 没想到这次,张潭波来蒙特利尔居然能按捺住他那颗分享欲十足的心,瞒得这么。 真是奇了个打怪了。 啊?! 不在家啊。 张潭波和夏壬佑一听到这话,登时小嘴委屈的撅起来,坐在行李箱上,望着天花板有些惆怅。 真是的,搞什么飞机嘛。 张潭波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听余希贝的话了,那个余魔王非说惊喜惊喜,当然是人家事先不知道才能叫惊喜, 于是,在余希贝和夏壬佑的双人监督下,我们的「大嘴巴」张潭波同学,忍了好几天,憋得一口老血都快要卡喉咙了,硬是把嘴给守住了。 但……造化弄人啊! 早知道就早点告诉几个小孩子了,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到了门口都只能吹冷风。 时妤告诉张潭波两人先到楼下大厅去坐一会儿等着,就别在门口干站着,不然怪累的,他们马上就回来。 随后,时妤和喻昕就走到劳宗面前大致说了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表示他们现在确实是急着要走,脸上充满了歉意。 毕竟大家现在聚在一起正玩的热闹,他们忽然走了还是有点失礼的。 劳宗知晓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没事,还让他们走之前打包一点汤圆和饺子带回去给他们教练尝尝吧。 说是估计两人千里迢迢赶过来,一下飞机就到这儿了,怕是都没时间吃口热乎的。 时妤和喻昕对视了一眼,想想也是。 夏壬佑还好,但是就那个张潭波吧。 一天可以不吃四顿,但是,三顿是必须要有的。 少了一顿,他都能嗷嗷哭着喊人。 时妤也不知道他当初当运动员的时候,是怎么把体重管控下来的。 时妤和喻昕打包完吃的后,和其他运动员打了个招呼后,就一边走出去坐大巴,一边打电话告诉单云然和齐尹溪让他们也快点回去。 一路上,时妤和喻昕是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手里的两个保温盒啊,就怕有什么不小心,两个教练就要饿肚子了。 就连中间单云然说要吃一口,都被时妤一个眼神打回去了。 坐在公交上,看着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握着手里的保温饭盒,时妤不禁开始想两个教练可怜兮兮蹲在楼下大厅等他们的模样。 恐怕,看起来惨兮兮的吧。 但其实……并没有。 那边,公寓。 乔恩刚从外面采景回来走到大厅,余光就瞥见两个东方面孔的中年男人,身旁堆着四个大行李箱,坐在沙发上犯着困。 只需一个眼神,乔恩就确定,这两人八成是来找时妤他们的。 乔恩立马就走上前和两人打招呼。 这段时间,他跟着时妤他们学了些中文,自己又报了个班,因此在张潭波和夏壬佑面面相觑,绞尽脑汁想要从他们那贫瘠的词汇量中搜寻到一些打招呼的英文单词的时候。 对方却猛然爆出一句不太标准的中文。 张潭波和夏壬佑都蓦地一惊,这年头,他们汉语都这么受欢迎,这么普及的吗? 他们大华国可真是厉害了啊。 缓缓,乔恩知道时妤他们还有一会儿才能赶回来,就热情地招待两人说是到他家去坐一会儿。 张潭波和夏壬佑刚开始还很客气的摆了摆手说不用,就不麻烦了。 但转眼,一听到乔恩说给他们顺便做点吃的垫垫肚子。 瞬间,两人便已经起身,拿好行李,走到乔恩旁边说「麻烦领路了,谢谢」。 乔恩虽然对两人这态度变化速度之快有点奇怪,但马上还是憨笑着带路了。 乔恩看两人提四个大箱子,本来还想帮忙拿一下,结果两人连连摇头拒绝说不用,太重了,他们自己来就行。 乔恩以为张潭波他们是在跟他客气,紧忙走到行李旁边。 乔恩经常去健身房,所以他对自己的提重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他就作死地单手去提箱子。 然后……乔恩的手差点没有折在那儿。 只眨眼间,乔恩就潇洒甩身往前走带路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身后的两人见状:这孩子,都说了重了吧,偏不信。 阿这,这怕不是有点儿沉吧。 这怕是这行李直接超重了吧。 电梯里,乔恩和张潭波两人不时微笑着看对方一眼缓解尴尬,眼神却止不住往两人身上扫着。 原来,两个男人的行李也可以这么多的吗? 这都是什么啊。 如果张潭波他们能听见乔恩心里的疑惑,一定会异口同声地告诉他:重的不是行李,重的是爱啊! 张潭波和夏壬佑至今回想起他们走的前一天往行李箱塞东西的场景,身子都忍不住发颤。 险些没累死他们、 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他们带的是箱子吗? 不,当然不是,他们漂洋过海带过来的是爱! 良久,等时妤他们马不停蹄赶回家的时候,恰好和刚从乔恩家吃饱喝足,嘴里还啃着半块面包的张潭波还有夏壬佑打了个照面。 张潭波和夏壬佑见到匆匆回来的四人,以及他们怀里抱的保温饭盒,莫名心虚地赶紧把面包都塞到嘴里去,慌乱咽了下去。 两人:我们发誓,我们就吃了亿点点。 转瞬,两人打了个极大声的饱嗝,与此同时,乔恩还拿着半只打包好的烤鸡出来,说是让两人带回去吃完。 此时此刻,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三人:终究是我们错付了不是。 单云然:看吧看吧,我就说了刚刚在车上就应该让我消灭掉一些的。 半晌,张潭波和夏壬佑一进时妤他们的公寓就开始到处乱窜了。 张潭波打开冰箱看了看,夏壬佑大致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的布局。 少刻,两人互相暗暗比了个「ok」的手。 不错,看来几个小朋友在国外的生活质量还是可以的。 至少吃的住的还过得去,没有太委屈自己。 就怕他们报喜不报忧啊。 「教练,你们行李这么多的啊?」时妤看着面前的四个大箱子,震惊道。 不都说,女孩子出门就好像搬家,男孩子出门背个包就差不多了吗? 张潭波一边和单云然坐在一起吸溜着饺子,一边快速道:「都是你们父母,还有余希贝和林诗恩那丫头给你们带的好吃的。生怕你们在这边不习惯,饿的面黄肌瘦那种,走的时候死命往我们行李箱塞。」 好吃的! 单云然一听,三两下把东西吃完后,就也和其他三人一样蹲地上翻看着行李箱吃的。 那些抽了真空香肠咸菜的怕是就是他们父母带过来的,辣条小饼干什么的应该就是林诗恩放的。 前几天她们和林诗恩视频的时候还说国外的辣条太贵了,国钱或者一两块就可以买到了,现在她们只有馋狠了才会买一点。 还一包分好几次吃,一下吃完能心疼死她们。 须臾,时妤几人看着他们面前的几大罐奶粉,不可思议道:「教练,这个奶粉是什么情况?」 他们又不是婴儿,需要喝奶粉吗?! 这一看就是余希贝送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夏壬佑就悠悠道:「这么不是普通的奶粉,这是专门给青少年喝的补钙的奶粉。哦对了,那边还有四个奶瓶子呢,你们喝的时候可以用奶瓶,吸着方便。」 毕竟,作为孕妇的余希贝,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奶粉和奶瓶了。 大手一挥,就给几个大孩子送了几罐奶粉,每人还附赠一个奶瓶,绝对贴心, 四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少刻,时妤看着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个教练,若有所思。 回来的路上,她从余希贝那里知道,两个教练这次来蒙特利尔是被国家队派过来学习的,顺便就也过来看望他们四人。 她还听余希贝说,两人为了这次来蒙特利尔看他们,那可是煞费苦心,老脸都要丢尽了。 两个人就跟那个唱双簧似的,一唱一和。 为了争取到公费旅游,啊呸,公费交流学习。 张潭波和夏壬佑可以说是舍下了他们那张老练,尽情发挥他们那不要脸的精神。 特别是张潭波,读书时写八百字作文都要死要活的他,硬是熬夜写了几万字小作文在开会时念出来,表达他那颗热爱学习,提高个人教练水平的决心。 还死皮赖脸的成天往顾柏景身边晃悠,吹彩虹屁,还撺掇李勇秉帮他一起想办法。 那阵势,他的小伙伴儿夏壬佑都惊呆了。 直夸张潭波对两个学生,绝乎是真爱。 三天后的傍晚,六人正坐在一起吃完饭,张潭波看着几个小孩子,挑眉笑呵呵道:「明天,教练们带你们几个出去滑雪放松放松,怎么样?」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六章教练来蒙特利尔送温暖了免费阅读. 第九十七章 滑雪初体验 滑雪?!」四人听到张潭波说要带他们去滑雪,脸上皆是震惊的神色。 最震惊的莫过于时妤和喻昕了。 他们和张潭波师徒搭档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过他会滑雪啊! 再说了,张潭波也是榆市人,榆市那妥妥一山城啊。 夏天热得要死,像个火炉一样;冬天阴雨连绵,一片雾茫茫,再来风一吹。 嗯,保准那滋味销魂刺骨。 榆市不下雪,可是北市下雪也有滑雪场,她也没见张潭波他们去滑雪过啊。 这两人,用时妤的话来说,那就是不愧是好兄弟,简直是臭味相投。 一个比一个宅,之前在国家队的时候,经常说什么「等明儿个教练带你们到北市溜一圈儿」。 然而,十次有九次都跟那说完就当放了个屁一样,剩下的一次就是两人直接睡过头。 不过,经张潭波这么一提,时妤登时有种恍然大悟之后的遗憾感。 为什么他们在北市就没想到过要去滑雪呢? 张潭波看着默默讨论起来的四个小朋友,不禁得意的挑眉看着夏壬佑,那傲娇的小眼神仿佛就在说:看吧看吧,我就说小朋友们肯定都喜欢滑雪的。 尤其这还都是南方的小朋友,那对雪的热情就更高了。 张潭波依稀记得,那年他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跟着自己的师兄们一起到国家队集训。 刚好那天遇见北市下初雪,人生第一次见到雪的张潭波在看见自己面前飘着的雪,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吓得,是激动的。 张潭波呆怔一小会儿,就开始双手捧着雪满地跑,不时还欢快地对着周围人又叫又闹的。 要不是雪太小了,张潭波还想和他的小伙伴儿们一起来一场雪仗。 那一刻,傻愣傻愣的张潭波并不知道,当时在周围人眼里,他就仿佛是那个二傻子一样,纯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用当时队里其他北方人的话来说,不就是一场雪嘛,至于嘛。 而且照这趋势,等雪下大了之后厚起来了,他们估计还要扫雪呢。 但这话若是被我们小分队知道,他们一定会一致点头,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们:至于! 你们不懂,花钱去景区看毛毛雪的痛苦! 那香饽饽,可招人稀罕了。 时妤想起他人当时第一次见到雪的那一天是个傍晚,他们几个人刚回到宿舍结果就听见有人在楼道喊下雪了。 当时他们的脑子里都是只有三个字在环绕着:下雪了! 那速度之快,丝毫不逊于老爷爷老婆婆清晨去超市抢鸡蛋的架势。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啊。 两个男生还好,还知道换身衣服,时妤三个女孩子还穿着睡衣,后面直接披个羽绒服外套就出去了。 一出去人神同步地同时抬头望天,看着不是飘落在他们身上的雪花,都一只手插在衣兜里,一只手伸出去感受着雪花落到他们手上那一刻的美丽。 易逝又浪漫。 漫天的雪白,是少年眼中的星辰。 冰雪,是他们的世界。 「那教练,你会滑雪吗?」时妤回过神后,抬眸望着张潭波。 张潭波顿时整个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上扬的嘴角不由放平,咳嗽了两声给自己加了把油,心虚道:「那啥,我相信我可以的!」 搞了半天,你是压根不会滑雪啊! 那你还带我们去滑雪?! 一时间,几人又把目光转向夏壬佑,夏壬佑也立即把头撇过去,装模作样地把屋子又扫视了一圈,嘴里还喃喃道:「这房子挺大啊,挺大哈,挺好的。」 四人:我真想大逆不道,拿跟胡萝卜拍我们教练两下。 一个个都不会,还说带我们去滑雪?! 张潭波见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陡然单手拍了下桌子站起来,疯狂挤弄着眉眼:「我问你们,滑雪是不是冰雪运动?」 四人满脸雾水地一了点头。 张潭波一瞧,继续趁势道:「那你们练的花样滑冰是不是也是冰雪运动?」 四人又点了点头。 张潭波猛地两手一拍,让愣愣的四人吓了一跳,都凝视着他。 张潭波运用他那奇葩逻辑,循循善诱道:「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所以啊,都是冰雪运动,都是冬奥项目。那我们到时候融会贯通一下,不就成了?」 嗯……嗯?! 四人立马齐刷刷死死盯着张潭波,双眸皆是猛地一缩。 什么鬼逻辑?! 花样滑冰和滑雪还能攀亲戚呢?! 这两项目还能搞到一块?! 可在张潭波和夏壬佑双重夹击的洗脑下,时妤四人心动了。 因为他们本身确实也没滑过雪,还是挺想试试的,再加上张潭波和夏壬佑两人一副打包票自信极了的模样。 几人便也点头同意了,张潭波他们去订门票了,时妤四人则是开始查着旅游攻略,美滋滋地想着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玩玩儿。 后来的后来,时妤是多么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请把「张潭波不靠谱」六个大字,刻在灵魂深处! 对了,再加上一个夏壬佑。 这两人凑在一起,「完美」。 次日。 时妤四人在滑雪场最下面看见山上不时有人穿着专业的滑雪装备,以非常帅气的姿势从上面滑下来,羡慕不已。 当然,也不乏有人不小心一屁股摔下来,那惨烈,闻者心颤。 四人:他们等会儿,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应该不会吧,张潭波不是说给他们请了教练了吗? 片刻,张潭波和夏壬佑也手牵手艰难地走到时妤他们旁边,而他们身后,也紧跟着一个外国教练。 滑雪教练让时妤他们先把滑雪板穿上,几人便开始忙活着穿滑板鞋了。 惨的是,到了滑雪场,几人身边压根没有支撑的地方,穿个滑雪板愣是被他们弄成一个搞笑场面。 张潭波和夏壬佑站着弯腰下去穿滑雪板不太行后,干脆直接坐地上了。 单云然非常不服输,半蹲着给自己穿,但一个没稳住直接往后面倒下去,慌乱中她还拽住了齐尹溪的胳膊,连带着他一起吃了一口雪。.ν. 时妤开始也想挣扎,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时妤只能无奈地坐到雪地上,拿过一旁的滑雪板,生疏地穿着。 这东西,为什么觉得他们穿的再专业,感觉也掩盖不来他们啥也不会的事实。 就在时妤怎么也穿不上的时候,面前蓦地蹲下一道身影,喻昕单膝跪在地上,弯下身子,一只手拿着滑雪板,一直手握住她的脚放进去,温柔地替时妤穿着滑雪板。 须臾,时妤为难了好久的滑雪板就这么被轻松搞定。 「唉,要是没你,我估计得和这东西磨好久。」时妤看着自己左脚上穿好的滑雪板,失落地嘟囔道。 喻昕在给时妤另一只脚也穿上后,缓缓抬头起身,摸着时妤的头,声音轻柔道:「没关系啊,我一直在的。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时妤听此,登时仰头笑眯了眼,眼角似乎还有流光溢出。 喻昕也笑着揉了揉时妤的头发。 少顷,教练让他们几个人先走到那个山脚上面去。 时妤他们定睛一看,目测也就两三百米,应该不是大问题。 可当他们踩着滑雪板一拐一拐地往前走,旁边还没有什么扶着的时候,心里随即一个咯噔。 最后,还是喻昕走在最前面,时妤牵着他的手,单云然拼命挽住时妤胳膊,齐尹溪断后。 四个人扶着滑雪场的那个铁丝网开始颤悠悠往前龟速前进。 两个教练单独在后面摸索着,毕竟要是后面再来两个大块头一拽,他们四个小身板估计…… 「啊,时小鱼,你不要往下滑,我有点害怕。」单云然看着自己有慢慢在往后面倒回原地的趋势,焦急道。 「我也不想啊,腿就自己往下滑了啊。」时妤有些欲哭无泪道。 「单云然你就别叫唤了,赶紧往前走吧。」齐尹溪催促道。 「没事,大家慢慢来,别慌。」喻昕安慰道。 此时此刻,四人不禁同时在心里腹诽着:这两个教练,阿不,三个教练也都太不靠谱了吧! 良久,等几人好不容易走到了目的地,可是那个教练在简单示范几遍后就轻松滑到下面,然后招手示意几人滑下来,说是会在下面接住他们的。 什么玩意儿?! 这就让他们滑下去了?! 在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潭波和夏壬佑很有先锋精神率先一起滑下去。 但半路两人方向一变,倏就直接一起扑倒在教练身上,教练给他两当了个垫背。 看的时妤他们是后背一抖。 时妤几人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有些不服输和跃跃欲试。 但看着滑雪教练扶着腰痛苦的表情,时妤他们真的很害怕再给他致命一击。 眨眼间,时妤就听见耳旁单云然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单云然害怕地闭上眼睛,齐尹溪拉着她手直接往下冲。 就在时妤愣神的时候,喻昕走到她身前,说道:「你把手搭在我肩上,然后我在前面带着你往下滑下去,这样就算摔还有我在前面挡着。」 时妤听着喻昕的话,就觉一阵清风拂过心间,时妤浅笑一声后,把手搭在喻昕肩上。 喻昕让时妤注意抓住后,就开始有模有样地学着刚刚教练示范的样子带她滑下去。 时妤没有闭眼,滑下去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也很稳。 听着耳旁刷刷的风声,时妤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但眼神却止不住停留在少年柔和的侧脸上。 时妤没想到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磕磕绊绊上去,居然就用了十来秒就下来了。 真是,美妙极了。 这哪是来滑雪了,这怎么看怎么像滑雪课教程体验。 突然,时妤想到一件事。 为什么他们要来滑雪,而不是去滑冰呢? 明明冰场才是他们的主场啊! 反应过来后的时妤,绝望地一手拍在自己脑门上,脸上写尽了无奈。 到了晚上,几人一回去就瘫软到沙发上,这滑了个寂寞的雪,却仍是把他们折腾的不行。 那些专业滑雪运动员真忒不容易,体力消耗太大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张潭波看着吃的投入的时妤问道:「时妤啊,你和喻昕的四大洲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七章滑雪初体验免费阅读. 第九十八章 备战四大洲赛 时妤听见张潭波问他们2月份的四大洲比赛准备情况,不由放慢了嚼菜的速度,歪着头:「还好吧。曲子编舞什么的也早就定下了,大奖赛一结束就开始练着了。」 「有没有什么目标啊?」张潭波挑眉试探道。 张潭波相信他的两个好大宝肯定能懂他的意思的不是。 他张潭波的弟子,得有志气啊! 敢梦才会拼,爱拼才会赢! 这是张潭波一直对时妤和喻昕二人的师门训诫。 时妤自然明白张潭波的意思,她学着电视里主持人那标准的露八齿微笑,看起来略可爱:「张教练,我的想法是,有进步就好。」 「出息!」张潭波猛地起身,用食指给了时妤额头一个不痛不痒的栗子。 时妤摸着自己的额头,噘嘴嘟囔道:「教练你干吗?不要经常打人家头,你不知道人的头经常被打会容易变笨吗?再说了,我又没说错。」 时妤不由在心里默默碎念着:本来我这脑子就不太好,还跟单二傻待那么久,现在又被你这么一敲。我以后怕是要更笨了。 张潭波一脸痛心,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说说你,一个大奖赛总决赛冠军,居然说在四大洲比赛有进步就好。你们这是第一次参加四大洲比赛,虽说不能对你们要求太苛刻。但是,也得给自己定个高一点的目标啊。」 张潭波现在颇有一种谆谆教诲的味道,他是过来人,他是怕时妤他们认为自己是新人,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比赛,切忌放低对自己成绩的下限。 人都是在朝着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前进的,一旦目标过低,虽然容易完成,却又容易过分沉溺于那份满足。 体育竞技,竞技,不断竞争。 总待在舒适圈,成绩稍微好一点就沾沾自喜,那是绝对走不长远的。 另外,张潭波又不由得想起名额选拔赛。 去年拿到华国冰舞在今年赛季世锦赛唯一名额的是另一对冰舞组合,那一对在今年选拔赛之前意外受伤了。 所以,名额的争夺主要是时妤他们和杨冉严子诚那对组合。 其实,考虑到时妤他们还在外训,杨冉和严子诚这两年在国内赛事虽然成绩很不错,但相对缺乏国际比赛的经验,就想着要不让杨冉和严子诚他们先去试试。 但后面李勇秉又说这样也不公平,毕竟华国冰舞就这么一个名额,还是选拔赛来决定更公平公正,不能坏了规矩。 国家队不能偏私,一切都得按照流程来。 体育竞技,实力为王。 张潭波是希望他们在四大洲比赛能有一个很好的成绩,至少能站上领奖台那种,这样也更能挣点裁判缘。 张潭波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考虑到两人年龄不算大,又是第一次参加成年组比赛,终究叹了口气就没说什么。 算了,谁都想望子成龙望子成凤,但也不能给孩子太大压力。 张潭波也是从运动员走过来的,运动员训练十多年,有的甚至更久,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想获得好成绩。 外界压力还是不要给太大。 张潭波不禁想起女单那边的情况,登时有些唏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纪渐渐大了,这世道,真是奇怪。 时妤见状,把嘴里的东西都吃下去后,略思索了片刻,看着张潭波,面色郑重道:「教练你放心吧。我们会给自己一定压力来促使自己进步,但是也不会用压力压倒我们的。」 蓦地,喻昕也笑着道:「是啊教练,你得相信我们,我们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国争光。」 说完,喻昕就把自己一只手握成拳,然后转身很有默契地和时妤的拳头碰了碰。 时妤登时摇了摇头,眨了眨眼,朝喻昕笑的明媚。 两人拳头相碰,恰逢窗外阳光照进,细碎的光填补了两人拳间的缝隙,也暗暗为他们注入这一丝力量。 冰雪或无情,逐光却浪漫。 张潭波觉得他现在缺一样东西--小手绢。 他的两个好大儿,啊不,好孩子,真懂事。 张潭波一面感动着,一面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弱弱地拉扯着夏壬佑的衣袖,还不断对他使着眼神,仿佛是在说:快看,我这两学生多棒,太懂事了。 据说,华国人民在自己的学生年代总能听到这样一句话:你看看人家谁谁谁,多懂事,你学学人家。 这样的存在,我们通常称他为「别人家的孩子」。 夏壬佑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个互怼着吃饭的学生,余光又看了看身旁和谐的师徒三人景象。 莫名的,夏壬佑就觉得自己胸闷气慌。 夏壬佑此刻有点牙痒痒,他必须来说点什么才行。 单云然是个傻丫头,说了要是哭了还得哄。 所以…… 正在和单云然抢着那个盘子里最后一块肉的齐尹溪,忽的就觉自己身上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 他抬头一瞧,就看见夏壬佑正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这可把齐尹溪吓一激灵,筷子不自觉一松,瞬间,快到嘴的肉就飞了。 齐尹溪还来不及吐槽单云然,就听见夏壬佑的声音:「你看看你一天就知道没事和搭档打个嘴仗,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喻昕,看看人家搭档是怎么相处的!」 齐尹溪也是今天才见识到,夏壬佑其实也很有话唠潜质,一打开话匣子就开始噼里啪啦说着齐尹溪平日里三两事,偶尔提到两嘴看好戏的单云然。 齐尹溪看见单云然那偷偷做鬼脸的样子,真是气的心口疼。 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不知是不是齐尹溪的错觉,他总有一种「人在地上坐,锅从天上来」的感觉。 阿西,平常单云然总拿他和喻昕比较就算了,怎么教练现在又来了。 齐尹溪都在想他这辈子,是不是和这个兄弟杠上了? 这得亏是他兄弟,这要不是是他兄弟,就冲着单云然那天天念的架势,他都想撸袖子和他较量一番。 可想想,齐尹溪还是作罢了。 都是兄弟,更何况现在情况特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喻大厨要是不做饭,他就只能吃空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 睡前,时妤躺在床上,脑子快速转了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抬脚踢了踢自己的上铺。 单云然感受到自下铺传来的动静,把头半探出去,疑惑道:「怎么了时小鱼?」 「云然,你们上次世锦赛感觉如何?」 单云然和齐尹溪比时妤他们早一年升入成年组,在去年就已经参加过一次世锦赛了。 想到这儿,时妤他们还是有点羡慕。 唉。 世锦赛的名额得根据这个国家上个赛季在世锦赛的成绩来分配,华国冰舞的成绩咳咳咳,一直都是一个名额。 每次名额选拔赛,就是择优而取。 双人滑算的上一直是华国在冬奥项目的王牌了,因此每年世锦赛名额基本都是3个。 男单那边有路南阳他们几个新生代撑着,女单也有一位厉害的师姐,这几年女单在国际赛事上特别瞩目,她的功劳很大。 独独他们冰舞,咳咳咳,守着那可怜的一个名额。 时妤很眼馋,张潭波也很眼馋,他们也想要两个名额,甚至更多。 但是,这都得看世锦赛成绩,得用成绩说话。 「不好弄,竞争十分激烈,我感觉比青年组残酷多了。嗯,个人感觉比大奖赛也难多了。毕竟世锦赛冠军可是该年的世界冠军,神仙打架啊都。」单云然回想起她之前和齐尹溪参加世锦赛的情况,叹了口气。 花样滑冰世锦赛,绝了。 成年组的赛事就是与众不同啊。 一个个的,不少人都拿过前几届世锦赛冠军,甚至还有冬奥冠军。 人都是叫名将,他们目前来说就还只是新生代选手吧,离冠冕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们不是拿了铜牌吗?」时妤惊叹道。 第一次参加世锦赛就拿银牌,时妤真心觉得很厉害了好吗? 华国冰舞都还没组合站上过世锦赛领奖台呢。 单云然登时提高声音道:「拜托时小鱼,我们可是双人滑好吗?双人滑诶。华国双人滑项目,怎么遭也是有它自己的小骄傲好吗?」 下铺的时妤默默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见有了要夜聊的趋势,单云然直接从床上下来坐到时妤旁边,语气严肃道:「我和齐尹溪前面那一对前辈现在没怎么参加比赛了,索契冬奥过去了,现在是平昌冬奥周期。国家队那边现在基本就是重点培养我们参加冬奥,挑起大梁。」 所以啊,他们面临一个残酷的现实,得用金牌来说话。 时妤又点了点头,单云然见此,忽的歪着头对时妤说道:「别光点头了,冰舞那边现在差不多看是你和喻昕了,加点油,冲上领奖台,拿个金牌!」 「也不全是我和喻昕吧,杨冉和严子诚其实也很厉害的,就是缺少了一些国际比赛的经验。」 不管是她和喻昕还是杨冉和严子诚,怎么遭,这次世锦赛尝试冲进前十,或者说过分吧。 争口气,替华国赢回两个名额来,支棱一把。 单云然寻思了一会儿:「咦,他们是不是你们这次世锦赛的替补组合啊?」 时妤眨了眨眼:「是。这次四大洲他们也参加了的。」 单云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时妤:「不错,你们两对现在也算是互相竞争,共同进步了。有个对手挺好的,你们两对都成长起来的话,这一代华国冰舞成绩估计会很不错。」 时妤给了单云然一个赞赏的眼神。 确实,这话张潭波也说过类似的。 就目前来看,她和喻昕的成绩是队里最好的,但国家队其实更希望两队共同起来。 因为,他们都代表华国。 华国冰舞运动员在花样滑冰a类赛事拿的奖越多,越受瞩目,世界就越能看到华国身影,听到华国声音。 我的天。 时妤在做梦了,要是有一天他们华国花样滑冰能在国际a类赛事上,像夏季奥运会的一些项目那样升起两面国旗。 那可真是绝绝子。 时妤不由畅想起来,不知道这次四大洲能不能看到这一幕。 时间一晃而过,春节之后,随着2016花样滑冰四大洲赛逐渐拉开帷幕,几人的训练也愈发昏天黑地。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八章备战四大洲赛免费阅读. 第九十九章 赛前突发意外 这日傍晚,劳宗正要从俱乐部离开,却听见冰场那边似乎传来了一阵动静。 劳宗慢慢循声走去,不一会儿,就看见时妤和喻昕仍在冰场上训练着。 劳宗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再抬眸看向两人时,眼眸中尽是欣赏。 虽说现在快到了四大洲赛和世锦赛的时间,俱乐部各对组合都卯足了劲儿争分夺秒的训练,但都这个点了,整个俱乐部现在除了他,恐怕也就这两个孩子了。 一晃眼,两个小孩在俱乐部也呆了这么久了啊。 这段时间,劳宗可以说是见证了这两人的飞速成长。 当初华国冰协那边提出要派运动员过来外训,希望他能受聘时,看过两人之前比赛的他,立马就定下了两人。 为了抢人,劳宗甚至对冰协那边说,如果不是时妤和喻昕来蒙特利尔外训的话。 那么其他人,他也不会买账。 他们蒙特利尔国际学校虽然还没成立多少年,但成绩确实实打实的,多少优秀的冰舞选手来到他们这里训练,而且以来到这里训练为荣。 劳宗想到这儿还是有些骄傲的。 时妤和喻昕这两个孩子是极有天赋的,甚至可以说是年少成名,潜力非常大。 在青年组不过两年,参加花样滑冰国际a类赛事从未下过领奖台,刚进入成年组就拿到大奖赛总决赛冠军。 现在参加四大洲赛和世锦赛,也被不少冰迷和教练看作是夺牌的的热门选手。 对于两人这一路,劳宗不由想到一句话「出道即巅峰」。 虽然现在还有两年,但劳宗脑海里却不禁开始浮现起平昌冬奥会上,两人会是何等的身姿。 这样的少年,注定,是要站在冬奥舞台上,代表国家,万丈光芒。 思及此,劳宗想到这一批来俱乐部训练的运动员,他们成绩总体都是不错的。 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国家,将来若是能站到更高的舞台,他们的身上也都有着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的标签。 劳宗当年创办这个学校就是为了让更多优秀的冰舞运动员能在这里得到更好的训练,在冰舞领域能绽放出自己的光芒,让世界冰舞事业生生不息。 劳宗回想起他当年和搭档退役时的情况,仍还是充满了很多遗憾的。 看到这两个少年,劳宗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搭档。 只是如今,昔日的少年运动员已经渐渐老矣,退居幕后,成为了一名冰舞教练了。 劳宗从退役那一刻开始,就无法继续站在冰舞赛场,但他希望他能培养出一批批优秀的冰舞运动员走出去。 要是有一天,冬奥冰舞赛场上,间接变成他们「蒙特利尔国际学校汇演」,那他可真是无憾了。 少刻,劳宗看着不远处两个小孩在结束完又一场完整的表演后,缓缓离开的背影。 莫名的,劳宗心里突然涌现一分感慨:要是这两个运动员是他们加国的就更好了。 「时小鱼,你昨天不都答应过我要好好休息的,怎么今天和喻昕又训练这么晚才回来?」 视频里,林诗恩躺床上看着时妤,脸上写满了不满。 林诗恩心里苦啊,这孩子真是不省心。 时妤讪讪地笑了两声,吐了吐舌头,看起来有些憨傻。 时妤前两天和喻昕在俱乐部练托举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一下练太多次,用力过猛了。 时妤在从喻昕后面翻过去时,喻昕托着他,两人当时都有点恍惚。 她就摔下来了,摔的过程中,冰刀还不小划伤了喻昕的大腿。 其实时妤还好,就是肿了,虽说是挺痛的,但用冰袋敷一敷就缓解不少了。 主要是喻昕,说到这儿,时妤就很愧疚。 她冰刀直接给喻昕大腿划了好大一口子,当时就流血了,最后队医过来给他消毒和包扎的。 劳宗那时让他们暂时先别训练了,先回来休息休息,但是喻昕说他还好,这伤都是小事。 劳宗见此就也没多说,只是嘱咐两人现在训练强度不要过大,还是要适度比较好。 时妤看着单云然拿着冰袋朝她走过来,伸手就想要去接,可单云然摆了摆手豪气示意她不用。 随即坐到时妤腿旁边,用冰袋小心在她膝盖肿着的周围轻轻敷着。 时妤登时给单云然做了个鬼脸,用嘴型无声道:等会给你吃辣条。 辣条! 单云然一听到辣条,立马光速吃完手里的半块苹果,然后双手一起使力,动作加倍温柔专注,看着时妤面带微笑,硬生生给了时妤一种她正在店里的感觉。 「时小鱼你怎么不说话呢?」林诗恩见时妤呆看着镜头画面也不回答她,不由问道。 「我没事,真的还好。就一膝盖肿了而已,人喻昕腿上都见血了还带伤训练呢,我这算什么。安啦安啦,我真没那么娇气。」时妤语气俏皮道。 林诗恩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们两个人真是经常搞带伤训练。隔三不是这个受伤了,就是那个受伤了。 反正不到最后实在不行了,林诗恩就没见到他两谁去过医院的。 林诗恩都想拿面锦旗,上面写着「身残志坚」四个大字送给他们。 你们,值得拥有。 多年姐妹之情,时妤一看林诗恩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调侃道:「你别说我们了,你之前不也经常训练的一脱冰鞋,脚上就都是血水嘛。那你第二天不也照样跟个没事人一样去训练了。」 对于带伤训练或者参加比赛什么的,时妤看得比较淡。 几个运动员身上没点伤病啊,运动员有旧伤,太正常不过了。 林诗恩听到时妤把话题提到她身上,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行行行,你们自己在那边多注意点啊,我先睡了,明天还要继续集训呢。」 短道速滑马上也要世锦赛了,林诗恩他们最近在黑省集训也忙得不行,加训也是家常便饭。 等时妤挂完电话后,单云然抬头看着时妤说道:「我听我们教练说,诗恩现在成绩可好了,和男运动员一起训练,人都没她滑的快。俨然有现在短道速滑一霸的架势。」 时妤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林诗恩同志一直觉得,男运动员可以做到的,女运动员也可以做的更好。 训练可拼命了,丝毫不逊于男运动员。 新时代独立女性--林诗恩同学,你值得学习。 「对了,云然,你把药给齐尹溪了吧,他应该知道怎么帮喻昕换药吧?」时妤有些不确定问道。 她担心齐尹溪毛手毛脚的,别换药的时候动作太暴力了。 单云然挑眉一笑:「放心吧。希贝姐之前有教过我们一些基本的护理知识的。虽然没那么专业,但勉强也算是个半吊子了。」 时妤想到之前余希贝没事就喜欢给他们将一些基本的急救知识,说是防范于未然。 余希贝说希望他们以后不会用到,但该有的急救常识,伤口处理什么的还是要会的。 果然,他们平常训练没少磕磕碰碰的,事儿小就不会去麻烦队医,就自己处理了。 这就叫什么,技多不压身。 多学习学习,总是没有错的。 另一边,喻昕和齐尹溪房间。 喻昕把自己的裤腿慢慢往上掀起来,那层包裹住伤口的绷带也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喻昕蹙眉仰头闭上眼,嘴里轻轻发出「嘶」的痛呼声。 齐尹溪拿着药和绷带走到喻昕旁边蹲下,开始用着0.5倍速给喻昕拆绷带换药。 「齐尹溪,你这都帮我换了两次药了。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可我怎么瞧你是三回都还笨拙呢?」 喻昕看着齐尹溪这新手的不能再新手的样子,略感慨。 这希贝姐当时教他们的时候,他见齐尹溪不是学得挺积极的嘛。 怎么这效果,不太行呢? 「是是是,你最行,那你现在不还得依着我帮你换吗?少提点要求啊,不要不识好。再说了,这能怪我?」齐尹溪一边拆着绷带,一边没好气道。 这还没拆绷带就有血丝渗出来了,他要是一下就把绷带拆下来。 那画面……是齐尹溪不敢想的美丽。 片刻,齐尹溪终于把绷带拆完了,忍不住抬眸看着喻昕,眼神幽幽道:「你白天这绷带是时妤给你换的吧?」 「你怎么知道?」 「呵,你们俱乐部队医生会给你们绷带最后打个蝴蝶结啊?」齐尹溪皮笑肉不笑道,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在说,只要不瞎就能猜到。 时妤和单云然真不愧是姐妹啊,都感觉她也要逐渐傻化了。 单云然之前帮他包扎的时候就喜欢给他来个蝴蝶结收尾,美名其曰这样更可爱,符合他的气质。 齐尹溪当时气得差点没心梗。 什么蝴蝶结符合我气质,你怎么不干脆还用粉色水彩笔往那上面涂几笔,「锦上添花」呢? 见此,喻昕有些尴尬地把头撇到一旁咳嗽了两声。 「你确定你不去医院再看看?好几天了我也没见好,反而感觉在恶化呢?」齐尹溪摸着下巴,皱眉道。 喻昕放下裤腿后,拿过一旁没用完的绷带和药放进医药箱:「去了医院医生也无非是这么处理,然后再加一句‘最近不要剧烈运动。现在是赛季,天天都得练,怎么可能不剧烈运动。」 这伤口一直没好他太清楚了,他和时妤每天都得练托举。 每次时妤的脚一踩在他腿上,其实就算得上是在他伤口上一遍又一遍的磨。 这两天,他明显感受到一场完整的表演下来,他的体能消耗比以往快太多了,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但那也没办法,这也不能避免,只能等四大洲赛结束了再适当放松一点训练强度。 这样,应该能比现在恢复的快一点了吧。 几天后,几人出发去台北进行四大洲赛的早上,喻昕到厨房去烧开水换进保温壶里。 时妤也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洗个水果吃,可是脚一个打滑,身子一个不稳就要往后倾。 慌乱间,不曾想,时妤把那一壶开水也给打翻了。 喻昕见状,立刻拽住时妤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 与此同时,沸腾的热水,就那样,直直泼在喻昕受伤的大腿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九章赛前突发意外免费阅读. 第一百章 喻昕带伤参加四大洲赛 嘶——」 时妤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就听见耳畔传来喻昕压抑的痛呼声。 时妤登时清醒了,抬眸一看,就发现喻昕把自己拉到一旁,站在自己的侧前方。 他此刻神情痛苦,像是遭受了什么难忍的折磨。 时妤余光瞥见喻昕的动作后,立马捂嘴尖叫出声。 时妤面前,喻昕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大腿,喻昕黑色长裤上还有大片水渍。 「滴滴滴」的水声听得时妤内心一揪一揪的,就感觉好像绞在一块儿了一样。 时妤顿时弯下腰,就伸出手想要摸摸喻昕用手捂住的那一块地方,可还没碰到,就被喻昕躲开了。 可虽没碰到,但在那一瞬间,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的水滴的热气,余光瞥见桌上被打翻的开水壶,时妤立马明白了此刻的情况。 「喻昕你有没有事啊,要……要不要打电话给教练他们啊?我,我这就打电话给教练,不对,救护车。」 时妤看着喻昕面色愈发苍白,另一只手干脆抬起来扶住桌板才勉强站着。 时妤说话都带着颤音了,拿出手机慌忙就想叫救护车。 但转眼又见喻昕站着愈发吃力,好似都要倒下去了,就放下手机,先扶着喻昕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 时妤看着喻昕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在她的搀扶下仍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时妤眼泪不自觉就流下来了,语气间满是自责:「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真的对不起。」 时妤现在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愧疚席卷着,尤其是在看到喻昕白着一张脸,额头都不断在冒着豆大的汗珠了,却还不忘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别哭了,我没事,真的,不骗你。」 但是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虚弱语气,让人一瞧就是有事的样子。 时妤一听,哭的更凶了。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单云然和齐尹溪在房间里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大动静和时妤的叫声后,瞬间就争先冲出来了。 但一出来,看见两人这副样子,不禁有点懵的同时,也带着些担忧。 「我,我……」时妤哭的一抽一抽的,导致她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说不清。 「我不小心把刚烧好的热水打翻,那水全都洒在喻昕伤口上了。」 时妤蹲在喻昕旁边,哭的眼睛都通红了。 单云然一听,心也开始焦起来了,但是一看时妤又这样,只好一边走到时妤旁边安慰着她,一边让齐尹溪快点打电话给救护车。 「我没……」喻昕见几人颇有一种兵荒马乱的架势,强撑着就想说他没事,缓和一下气氛。 「没事个屁。」 喻昕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尹溪打断了,齐尹溪给救护车打过电话后,也不管喻昕在那说什么没用的屁话,转身就跑到房间里去拿医药箱。 齐尹溪两手拿着消毒的东西和绷带,喻昕在齐尹溪的眼神威逼下只好也慢慢把起裤腿往上掀,逐渐露出伤口。 霎时,整个房间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看到喻昕的伤口的那一瞬,时妤双眸中的眼泪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飓风般猛烈的自责。 单云然都忍不住捂住嘴,瞪大眼。 就连齐尹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向喻昕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心疼。 这哪里是没事,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而且简直是极大的雪上加霜。 齐尹溪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描述他现在看到的情况。 喻昕裤腿只掀到一半,今早刚拆下绷带给伤口透透气,还没来得急又换上新的,腿上都还能看见伤口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如今,血肉翻开,周围还都起了不少水泡,被沸水烫过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 要真让齐尹溪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皮开肉绽,上面还撒了一层盐那种。 而且上面的裤腿似乎还黏在了肉上,要是现在贸然把它扯开,说不定都能带一层皮走。 见此,齐尹溪默默把绷带和药什么都放回原位。 算了,等救护车来了,让专业人士来解决吧。 别他再在这儿胡乱瞎弄,加重伤情了。 而且就这样,齐尹溪也有点下不去手。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时妤三两下抹了把眼泪,双手悄悄握住喻昕有些发抖的手。 看到喻昕原本闭眼痛苦的神情,在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后,嘴角却仿佛是下意识扯出一个浅笑。 时妤说不出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只是加重了自己握住喻昕手的力气。 时妤一面把脸凑到喻昕伤口旁边,一下一下地轻吹着气,希望这样能给喻昕吹走一部分疼痛,一面在心里疯狂祈祷着救护车快点过来。 不一会儿,齐尹溪刚想把喻昕背自己背上,他们先到楼下去等救护车。 恍然间,门就被打开了。 张潭波一走进门看到喻昕这样,到嘴的关心话全都收回去了,缓缓,张潭波哑着嗓子,拍着喻昕的后背道:「没事孩子,教练来了。」 张潭波又摸了摸一旁低头不语的时妤的头,轻声道:「别怕,教练来了,会没事的。」 张潭波背过身蹲在喻昕面前,说道:「走喻昕,教练背你去医院。」 「教练,那比赛怎么办?」 喻昕没有立马攀到张潭波后背上,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注意到要是去了医院,那肯定他们都要误机。 「比赛什么的等会再说,现在是人最重要!先去医院,快!」 张潭波打断喻昕的话,也不管喻昕怎么样了,一个眼神示意齐尹溪搭把力气,一下就把喻昕背自己后背上冲到楼下救护车那里。 时妤几人随即也大快步跟上,时妤跟着张潭波一起坐到救护车上,夏壬佑三人则是打的士跟上。 少刻,寂静的清晨街道,就只剩下救护车「唉—哟—唉—哟」的声音还回旋在原地。 车后方的马路上,一片片落叶随风飘洒,依稀几滴晨露晕在其中。 医院。 时妤站在喻昕旁边,看着医生一点一点剪开黏在喻昕受伤那块地方的裤子,然后拿出消毒的东西和药水开始处理。 喻昕没有说话,但时妤分明瞧着他鼻尖都有汗水落下,手死死地攥成拳头,上排牙齿紧紧咬住嘴唇,红润的嘴唇都逐渐泛白,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是滋味。 时妤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一步一步走到喻昕腿旁蹲下,看着他沾满汗珠的眼睫,伸出自己的手:「喻昕你要是忍不住就咬我,或者你抓我的手也可以的。」 时妤倒是情愿喻昕骂她也好,就算是说她两句也成啊,但偏偏就是他还一直反过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喻昕本来强忍着疼痛还有些快遭不住了,但是听到时妤这话,却是不禁笑出声。 「你别笑啊,我说的是真的。不是,我又不是说你不能笑,你可以哭的,不是,我……」时妤自觉她现在的脑子就像是一团浆糊,说话都是无措的,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在干嘛。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但我真的没事,你这样搞得好像我在生孩子一样。」喻昕看着时妤,语气不紧不慢道。 时妤撅着嘴,显然还是陷入到自己的情绪里,不过随后她也反映过来自己不能这样「自怨自艾」,像个什么样子嘛。 明明手上的是喻昕,结果还要人家反过来照顾自己情绪。 时妤想通之后,活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肌肉,深呼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去碰喻昕握成拳的手。 时妤用一根手指打开被喻昕都掐出深深的指印,好似下一刻就要抠出血一样的手掌,小手慢慢包裹住喻昕的紧握的手。 喻昕感受到自女孩手上传来的温暖力量,因伤口而导致伤痛似乎也在悄悄减弱,紧皱的眉头不知何时在舒展开来,手也不自觉反握住时妤的手。 时妤牙齿紧咬住下唇,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喻昕的伤口,看着他因为疼痛,而不时无意识用力握住她的手,脚也一下一下的颤动着。 时妤就那样盯得眼前逐渐模糊一片,鼻子酸涩起来。 良久,在医生都处理的起身时皆是满头大汗,喻昕的伤口才算是勉强处理下来。 张潭波一看,登一下就凑到医生面前,明明张潭波英语奇差。 可此时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打开了什么开关,他居然用了一口贼溜的英语问医生喻昕的情况。 片刻,时妤他们从医生嘴里了解到,喻昕之前就有伤没及时处理好,现在表面那一层肉的情况几乎相当于「水煮肉片」,所幸的是没有太伤到神经,不过还是得做一个小的创伤手术。 因为喻昕这腿上的情况有点类似于毁容。 临走时医生还不忘提醒一句,「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如果可以,最好住院」。 这话一说出口,大家是大气都有点喘不过来。 喻昕垂眸敛住神情,一只手摸着自己那近乎半麻木的大腿,看着地板不由放空思绪,像是陷入了思考。 张潭波眼下也有些着急,他当然想让喻昕休息,但是,他刚才打电话给顾柏景告知他们这边的情况。 想着要不干脆这次四大洲就让杨冉和严子诚,还有另一对冰舞组合去算了,时妤他们这次就不去了。 可顾柏景却告诉他,杨冉昨天在和严子诚训练托举过程中,腿给摔骨折了。 虽然杨冉他们选择继续参赛,但另一对也很缺乏国际大赛经验。 照这样看来,喻昕他们要再不去,这次四大洲赛,他们华国冰舞玄乎了。 张潭波叹了口气,沉声道:「喻昕,这次四大洲赛……」 喻昕握着时妤的手,对着张潭波,一字一顿,眸色亮亮,眼神坚定有力道:「教练,比赛吧,我还能行。」 张潭波愣了下,转头看了眼时妤,两人毕竟是搭档,还是得看两个人共同想法。 时妤本想阻止,可话到嘴边,在看到喻昕投过来的深深目光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缩了回去。 只一眼,他告诉了她,他的决心,她也尊重他的意愿。 时妤重重点了两下头。 她,同意喻昕的想法。 他们,继续参加四大洲赛。 张潭波和夏壬佑对视了一眼,张潭波摇了摇头,终究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几人订了一大早的飞机,终于在四大洲赛前一天到达台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章喻昕带伤参加四大洲赛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 四大洲赛夺银 华国,台北。 时妤一行人下了飞机就坐上大赛方安排的车前往酒店。 在车上,时妤看着戴上帽子坐在里侧,闭眼休息的喻昕,脸上满是心疼之意。 窗外还下起了淅沥的小雨,使得开了热气的车内都还充斥着不小的寒意,时妤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小毛毯,慢慢把它铺平,然后轻轻放到喻昕身上给他盖着。 一旁的单云然见时妤面色不佳,又见车上其他人都睡着了,低声关切道:「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妤摇了摇头,咬唇略思索了一会儿,把身子往单云然旁边挪了挪,把头凑到单云然耳边,压低声音道:「没什么,就是担心喻昕的伤。我们两个人只要一托举,我的冰鞋肯定会踩在喻昕腿上的。到时候……」 不说受伤,就平常来说,不仅托举,光是滑行和步法,就够他们折腾的。 时妤不禁用握成拳的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神情间写满了懊悔。 时妤的话没说完,但单云然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 确实,喻昕这伤可不算小,而且新伤加旧伤,时间还短,都没怎么休息就马不停蹄地参加比赛,倒也是为难他了。 但是,这也没办法,他们是运动员,这就是他们的责任。 只要国家还需要他们,只要他们还能滑。 他们,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单云然看时妤又陷入自责的怪圈中,开解道:「没事的,你别太自责,这种事情你也不想的。训练的过程中本来就容易受伤,这是很难避免的,要是时刻都注意着不让搭档受伤,而训练的小心翼翼,那还怎么训练。」 单云然又拍了拍时妤的肩膀:「而且我相信,喻昕他肯定也不会怪你的。喻昕现在既然想的是好好把这次四大洲赛比完,你与其在这里自己为难自己,不如专心陪他完成这次比赛。」 时妤愣怔了瞬,随即抬头看向单云然,嘴角不由噙上一丝笑,点了点头。 时妤转头看着喻昕睡着的侧脸,窗外雨声渐渐,少年的睡颜却是安静又柔和。 恍然间,似是平稳了谁那不平静的心。 时妤小心替喻昕又把微微滑落下去的毯子捻上去,看着喻昕手无意识搭在的那处受伤的地方。 时妤目光不觉有些呆滞,脑海里又闪现喻昕那天把她拉到一旁,替她挡住了那壶热水的一幕。 耳旁,单云然刚刚的话似乎又回响起来。 对不起喻昕,让你受伤我很抱歉。 所以,我更不会辜负你我,我会和你一起坚持下去。 我们一起,完成这场比赛,绝不辜负。 良久,等到了酒店门口。 受伤的喻昕俨然是成了一个国宝,从下车开始就是被扶着,就连喻昕下意识想要像往常一样去帮忙拿行李都被严词拒绝。 而且要不是他不让,齐尹溪都要把他背上楼去了。 这使得喻昕颇哭笑不得,他这只是腿伤了而已,又不是腿废了不能走了。 一个个的,怎么比他这个伤者本人还紧张。 不过,看着周围朋友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喻昕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感动的,看着他们忙活的身影,喻昕垂首浅笑出声。 到了房间,喻昕看见自己面前的行李箱,弯腰就想去打开那东西,可这腰还没来得及弯下去,就被一旁搬行李进来的齐尹溪给盯住了。 齐尹溪当即大声喊停,使得喻昕都有些懵在原地。 不是,发生什么了,他就是想拿个东西而已。 「你要打开行李是吧?行行行,我给你打开。你说,我拿。你就给我在那坐着不动,我就谢谢你啊!」齐尹溪见喻昕点头后,连忙道。 真是的,一个病患一点自觉都没有,不知道好好呆着别动啊,就知道给他这个「护工」添乱。 还要干吗? 喝水?饿了?想上厕所?想看电视? 少刻,喻昕看着忙前忙后的齐尹溪,直接呆愣在原地。 这还是他认识的齐尹溪吗? 太贴心了吧。 喻昕现在有一种浓浓的受宠若惊的感觉。 何其有幸,有生之年,他居然能看到齐大少爷这样「老妈子式全方位无死角」照顾。 喻昕很是满足,甚至想为他鼓掌点个赞。 半晌,齐尹溪总算是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随后又赶紧去酒店食堂打包了两份饭回来。 等他干完这一切,吃着热乎饭时,齐尹溪心里可谓是感慨万分。 真是年少不知喻昕好,以前这些事都是喻昕忙碌的,他就跟个甩手掌柜一样,没什么感觉,还过分的有些习惯了。 如今当他来干一遍这些活后,才体会到那种心累的感觉。 喻昕之前真是不容易啊,尤其在蒙特利尔的时候,真的感觉是又当爹又当妈地拉扯三个小孩子长大。 现在想想,齐尹溪真想回去拍自己两下。 齐尹溪,你这个懒家伙,谴责自己! 齐尹溪一面吃饭,一面注意到喻昕因为不小心碰到伤口而立刻疼的变脸了的模样,忍不住碎碎念道:「时妤也是,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不小心把开水壶给打翻呢?这也就是你替她挡着了,不然现在就该她哇哇哭了。还是有点毛手毛脚的了。」 「你才哇哇哭!你才毛手毛脚呢!」 ?!! 齐尹溪听到耳畔传来的话语,旋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喻昕。 「她又不是故意的。那我之前训练的时候还把她给甩出去了,脸直接砸冰面上了,让她当场眼睛一黑昏过去,鼻子都撞骨折出血了,醒来了还暂时性脑震荡了呢。那她不也没说什么嘛。」 喻昕知道这个兄弟是在担心自己,但听到有人说时妤,大脑仿佛是本能反应,还来不及等他思考话就先出来了,而且还有着收不住的趋势。 下一秒,喻昕见齐尹溪张嘴好像又还想说什么,嘴又不受控制地说道:「你之前还把人单云然直接甩出去撞在挡板上,在冰面上四脚朝天;那次出去吃饭,直接一碗面不小心泼人家一身;还有……」 如果不是万分确定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喻昕,他都怀疑是不是单云然在这儿跟他翻倍旧账了。 此刻,齐尹溪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喻昕这么一斯文暖男的外表下,还有这么一张会说人的嘴。 好你个喻昕,见色忘义,就知道护着你搭档,你兄弟我心疼你一下了还……还怼我! 行,本少爷也是有脾气的人,我委屈了,我撂挑子不干了,这日子你自己过吧你! 小爷我,不伺候了! 片刻,生着闷气的齐尹溪正在看电视,余光瞥见喻昕一只手扶着墙想要起身,他刚想去扶,可想到刚才的事就不动了。 你不是很能耐嘛,你自己去呗。 可很快,看着喻昕仿佛站不稳快倒下去了,齐尹溪登时就冲过去扶着,嘴上却别扭道:「你这伤患就不要给人添乱了呀,有事不知道叫人啊。要不是我,你刚刚就四脚朝天了!」 不知是不是喻昕的错觉,「四脚朝天」四个字,总感觉齐尹溪说的格外用力。 「是的是的,都得多亏齐大少爷啊。齐大少爷能不能扶我去一下厕所啊,现在没你我不行啊。」喻昕故作伤感道。 「切。」 齐尹溪状似不屑地冷哼了声,似乎毫不在意喻昕说了什么。 可那快要翘上天的嘴角让喻昕不由撇过头偷笑着。 这可真是,口是心非第一人。 难怪,这么多年被单云然拿捏的死死的。 两天后,2016年花样滑冰冰舞自由舞比赛现场。 上台前,时妤和喻昕坐在运动员候场区等待着。 时妤看着喻昕静静看着场上的比赛,不由想到他们昨天韵律舞的比赛。 虽然喻昕受伤,他们的表演没有训练的时候那么完美,但已经发挥的超乎他们的预期了。 昨天韵律舞,她和喻昕暂列第三,杨冉和严子诚 只要今天他们各自自由舞都发挥正常,总还是有一对会代表华国站上领奖台的。 但是……时妤就是担心喻昕身体吃不消,伤口再恶化了。.ν. 一会儿,喻昕转头正想对时妤说什么,却看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落寞。 喻昕拍了拍时妤的肩:「别多想了,现在我们只要全力以赴就好。其他的,我相信,是我们的终究还是会是我们的。」 时妤看着喻昕眼眸中的光亮,不禁喃喃道:「其实这次四大洲赛,我们也可以……」 「我还能站起来,为什么不继续参赛呢?」喻昕罕见地出声打断了时妤的话。 喻昕看着场上的冰面忽的又反问道:「你会继续比赛吗?如果你受伤了,会吗?」 时妤几乎是毫不犹豫,没有任何思考地就说出话:「当然会继续!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 说完,时妤猛地看向喻昕,徐徐,时妤和喻昕相视而笑。 是的,不到最后一刻,胜者是谁,谁又知晓? 只要还能战,那就必战! 不是吗? 临上场前,时妤突然踮脚抱了下喻昕,对他,也是对自己说:「加油,我们一定可以的!」 喻昕摸了摸时妤的头,随即,便紧握住时妤的手慢慢登场。 少年人的背影,永远是那么的充满阳光和朝气。 良久,虽说中途托举时,喻昕力量险些没支撑住两人的托举,但也幸好是有惊无险,时妤默契地配合喻昕化解了失误,呈现给众人的仍然是极佳的表演。 终了,一舞毕,喻昕到底是有些撑不住地和时妤相拥在一起。 所幸,他们还是不负众望,也不负自己,完成了这场比赛。 少顷,两人看着他们的成绩在大屏幕上位列第二,激动地再次紧紧相拥着。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两人的名字下方,赫然是杨冉和严子诚的名字。 两人,位列第三。 他们的名字前面,皆是耀眼的华国红。 他们,同属于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 2016年花样滑冰四大洲赛,华国冰舞组合时妤和喻昕获得银牌,杨冉和严子诚获得铜牌。 四大洲赛领奖台历史上,第一次同时出现两队华国冰舞组合。 历史,由此刷新。 随着两面华国国旗缓缓升至最高处,红旗飘扬,时妤和喻昕不由转身看向一旁的杨冉和严子诚。 那一刻,四人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绣着金的红色旗帜,洒在他们身上的曙光。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一章四大洲赛夺银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时妤医院陪护喻昕 领奖结束后,喻昕的身体算是有些扛不住了,整个人面色苍白的厉害。 时妤想要搀扶着装作若无其事的喻昕退场,可奈何喻昕这一大块头,着实让时妤一个人还是有些为难。 一旁的严子诚见状,赶忙走到喻昕旁边也帮忙扶着。 严子诚示意时妤可以松手,随后便扶着喻昕不紧不慢地滑出场外。 时妤瞧见一旁的杨冉有些颤巍巍地从领奖台滑到自己身边,恍然间,她突然想到张潭波提起过。 杨冉在参加四大洲赛的前几天,在训练的时候摔骨折了,没想到这次四大洲赛两人也发挥的这么好。 张潭波他们在平常没少和时妤他们念起两人的表现,说是杨冉和严子诚两个人平常训练特别刻苦,训练强度也很大。 就最近几个赛季的成绩来看,杨冉和严子诚是仅此于她和喻昕的。 冰舞国家队非常看好他们两对在这个平昌冬奥周期的赛季成绩,甚至希望他们两对组合能一起努把力,给华国争取到至少两个冬奥冰舞名额。 想到这次杨冉和喻昕一样,比赛前都伤的不轻。 此时此刻,时妤不禁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余希贝时,余希贝说的那句话,「带伤比赛是不是你们冰舞国家队的传统」。 现在想来,别说,这话也应当是经历过历史见证的,很有现实依据性。 时妤走到杨冉旁边扶着她,两人一起慢慢滑向冰场外,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时,空气中竟然透着几分难言的诡异气氛。 时妤看见杨冉脖颈上戴着的铜牌,余光又瞥见不远处还飘扬着的鲜红旗帜,率先开口,真诚道:「你们真的很棒,希望之后我们两对组合能经常一起代表华国站在领奖台上。」 时妤说的是实话。 不是她骄傲,也不是她大言不惭,而是事实如此。 目前,整个华国冰舞国家队成年组。 除了她和喻昕的势头最猛,剩下的就是杨冉和严子诚。 其他的一些前辈组合,这两年都陆续面临着伤病和退役问题。 华国冰舞的成绩,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是他们两对组合在撑。 顾柏景他们也多次告诉他们,同为花样滑冰国家队冰舞运动员,他们一定要多多互帮互助。 队友们应该一起携手进步,在竞争中携手成长。 张潭波也曾提醒过他们,队友之间没必要搞那些不切实际的争抢。 体育竞技,永远是实力为王。 要想别人服你,就得自己有真本事。 切记,队友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同伴。 之前,因为他们和杨冉组合很少一起参加比赛,就算有一起参加过,也基本是她和喻昕拿奖。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两对组合在除国内大赛之外的国际大赛领奖台上,同台颁奖,一起代表华国获得这份荣誉。 不得不说,这感觉,挺奇妙的。 不知别人是何感受,反正当时妤站在领奖台看见升起的三面国旗有两面国旗都属于他们华国时,真真是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不管他们还是谁,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华国冰舞运动员,荣誉都是属于华国的。 杨冉见此,也低头浅笑着打趣道:「别以后,冰舞领奖台就是我们两对组合的争夺了?」 时妤听到这话,还很认真地抬头想了想说道:「以后冰舞国际比赛的领奖台,我们两对组合要真的能成为常客,那真的是很ne!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感叹一句,‘这冰舞盛世,如华国所愿。」 杨冉听到时妤这句话,竟也不禁在脑海里开始想象着他们之后经常在各大国际赛事称霸的场面。 杨冉笑着伸出握成拳的手和时妤的手碰了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那可就这么说定了,之后赛场见!不过你们可得小心了,说不定哪天我和严子诚就反超你们了。」 时妤闻言,歪着头故作深思的样子,几瞬,缓缓开口道:「那我就拭目以待!我们,赛场再会!」 或许。 他们,真的可以一起开创一个属于他们华国的--亚洲冰舞辉煌时代。 医院。 不出时妤所料,喻昕的伤口果然在这几天高强度的比赛中又一次恶化,甚至不知是不是因为台北这两天下雨的缘故,伤口还有些发炎。 张潭波他们留在赛场继续处理国家队的一些后续工作,单云然他们白天也要接着准备比赛,所以暂时就先她一个人守在医院陪护了。 时妤单手拖着侧脸,半歪着头看着床上睡得安静的喻昕,不由嘟着嘴认真看着。 或许是因为受伤又连着折腾了好几天,此刻喻昕躺在床上,眉眼舒展,完全不像前几天那样时不时就皱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窗外半圆的明月逐渐升到夜幕,透过淡淡的灰云,在少年脸上仿佛笼上一层雾,缥缈易碎,清冷之气中隐隐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易碎感。 鬼使神差的,时妤微微起身,抬着自己的小凳子上前,离病床更近了几分,也使得她和少年的距离愈发近,似乎她再向前探着些身子,就能面面相及。 时妤借着月色和房间内半暖黄的灯光,细细观察着病床上的少年,从时妤的视角来看,第一眼,她就莫名地把视线停留在少年的眼睫上。 风轻拂过少年的脸庞,随后又掠过少女的发间,仿佛在无声中给了两人一场别样的碰触。 忽的,时妤就很想摸摸喻昕的睫毛。 许是夜色迷人眼,恍惚了她的心神,又或是四下无人使得心渐躁动。 时妤想着,就也这么做了,慢慢抬起手,其余四根手指微缩着,只余中指伸出。 一点一点,跨过病床与她的分界线,只差最后的一点,她的指尖就能覆上眼前人的眼睫。 越近,时妤的心就越发不自觉快速跳动了起来,频率异常,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了一般。 徐徐,时妤把手指放在了喻昕羽睫上,轻轻刮动着。 左刮刮,又推推,时妤就像是着迷了一样,竟然有些玩上瘾了。 甚至,时妤看了眼喻昕还没醒,估计应该是睡挺深了,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小因子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时妤大胆地还直接用手指去戳喻昕的脸颊,不时还凑近身子,挑眉一笑,张嘴对着喻昕睫毛吹气。 可不知是不是时妤的错觉,吹着吹着,她怎么感觉手上喻昕脸蛋的温度有些烫呢,似乎还晕了一层粉霞。 而且这一幕,时妤总觉着她好像在趁人之危,调戏良家妇女,不对,良家少男。 「嗡嗡嗡——」 猝不及防,时妤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时妤掏出一看,是余希贝的电话。 莫名的,时妤捂着震动的手机,看着床上睡得正好,浑然不知的喻昕,竟有些心虚地拍了拍胸脯,表情中似乎还藏着些遗憾惋惜。 错觉错觉错觉。 一瞬间,时妤脑子里自动跳出一句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如同一句魔音,在时妤的脑海里回荡着。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主人的走神,一直不肯接听电话,时妤手机振动的声音愈发大。 时妤看了眼床上的喻昕,替他又捻了捻被角后,逃也似地跑出了病房门。 与此同时,关上房门的那一刹,床上的少年渐渐睁开了眼。. 喻昕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略微失神,随后,中指缓慢抚着自己的眼睫。 夜色渐深,如同此刻少年人的心一般,难以琢磨。 医院走廊。 时妤赶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接下了余希贝的电话。 一接电话,那头就想起了余希贝洪亮的声音:「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还这么久才接!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背着我在外面找狗了!说,是谁抢了我的女人,我提着二十米大刀去看他!」 本来,时妤听见前面的话还想着解释一下,但在听到余希贝后面骤然转变的话风。 时妤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中尽是无奈之意。 这希贝姐,怀个孕怎么愈发有一种「胡搅蛮缠」的感觉,就好似依照回到儿童期。 「希贝姐,你好歹也是要当妈的人了,就不能稍稍的文静一点吗?把我吓一跳就算了,别把肚子里的孩子再给吓着了。」时妤带着些心有余悸的味道,略苦口婆心道。 「你这么紧张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余希贝装作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说道。 时妤一个没招架住,登时不自然地咳嗽了声,听着余希贝越发狐疑的语气,时妤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姐夫还没回来吗?」 「你别给我提肖晏京那个狗男人,回来个屁!前几天本来说是要回来,结果又要执行任务,就又没回来成。」余希贝现在一提到肖晏京就是满肚子气,就想抱怨两句发发牢骚。 时妤有些惊讶,孕期这么久不会来就算了,这马上要生了也不回来啊。 唉,也真是不容易。 晏京哥不容易,希贝姐更不容易,怀胎十月老公都不在身边,生孩子也一个人。 这段军婚,可真不容易啊,不过,两个人也挺幸福就是了。 时妤安慰道:「没事的希贝姐,到时候你生孩子那天我们几个都去产房门口等你!保准你一出来,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你,守着你!」 「切,你这丫头倒是嘴甜。」电话那头,余希贝嗤笑道。 其实,余希贝没说的是,肖晏京也不是不能回来的。 这个任务原本他领导考虑她怀孕要生了,打算交给其他人的,让他早点回来陪产。 但是肖晏京说,他作为队长,不能放下他的队友就自己跑回来。 那样,总觉着是对不起自己那身军装,对不起身上那份责任。 肖晏京向她承诺,等任务一结束,他就马上飞奔回来找她和孩子。 行吧,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这些年她都习惯了。 不就是生个孩子嘛,这么多年她都一个人都过来了,生个孩子算什么。 余希贝也倔,连着几天不回肖晏京消息。 可看着那个大傻个经常凌晨她睡着了,他才结束任务然后一直给她发信息说着家常,到最后余希贝还是不忍心回了消息。 夫妻两嘛,怪那么多干嘛,互相理解和尊重吧。 虽然他们回复彼此信息的时间总是错开的,但爱意总是对着的。 少刻,时妤和余希贝挂断电话,刚想转身回病房,迎面就撞上了提着大包小包赶来医院的张潭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二章时妤医院陪护喻昕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四大洲赛结束 “怎么在外面没进去呢?外面多冷啊,快进去,教练给你们买好吃的了。”张潭波拎着一大堆东西,看着站在门外的时妤,憨憨道。 “哦,希贝姐刚刚给我打电话了,问喻昕伤的怎么样,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时妤握着手机缓缓道。 张潭波一听是余希贝打来的电话,登时也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余希贝,一天天,怀孕了也不忘折腾。 要不是月份太大,上飞机铁定不行,估计又要像上次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了,先斩后奏,买好票后,直接拎着行李箱就到机场和他们汇合了。 那情况,简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幸这次,快到预产期了,再过一两周就要住进医院观察了。 不然哟……难搞啊。 忽的,张潭波掐指一算,估摸下时间,等时妤他们世锦赛比完,差不多就刚好是孩子生下的时候。 那感情好啊,张潭波要不是两手都拎着东西,他都想双手鼓个掌庆祝一下。 新生降临,这一看,好兆头啊! 铁定到时候是双喜临门。 张潭波转动着他那圆乎乎的大脑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时妤:“正好,这不下午还给我打电话说得给你两多买点好吃的补补,怕我亏待了你们啊。也真是心疼你们。” 余希贝一听说喻昕今天参加完比赛就住院了,二话不说就是夺命连all,还给他发了个大红包。 说是什么,她发红包给两孩子,他们肯定不好意思收,就转给他,让他一定不要吝啬,多买点好的! 瞧这话说的,张潭波当时就在想,他有那么小气吗?! 咳咳咳。 对待外人可能是有一点点,但是这可是他孩子啊,一家人他会那么小气吗? 他张某人,那是大方极了好吧! 真是。 张潭波气呼呼地张开嘴朝着墙吹了口气,以示他心中的不满。 时妤闻言,顿时笑眯眯,俏皮地朝张潭波吐了吐舌头,喜滋滋地接过张潭波手上的东西,嘴上甜甜道:“谢谢希贝姐,谢谢张教练,就知道你们对我们好!嘿嘿嘿。” 时妤打开门后,微往后退了两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张大爷见状,很是欣慰:不错不错,这个学生没白疼。 张潭波双手背在后面,头一仰,脸上笑容满满地走进了病房。 走进了病房。 时妤看见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从病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床的喻昕,时妤赶忙把东西都放地上,一步做两步地快速上前扶着,关切道:“你有事就喊我,你现在腿上还有伤呢,别乱动,到时候又把伤口扯到怎么办?” “好了,没事的,我就是伤了,医生也说不要剧烈运动就好,走路还是可以的。”喻昕看着时妤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焦急,紧张的不行的样子,哭笑不得。 时妤扶着喻昕的胳膊,听到他这句话,不满地把脸往前凑了凑,拱了拱鼻子,做了个猪猪鼻。 喻昕看着时妤这有些奶凶奶凶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最后,喻昕还是乖乖坐好没动。 时妤给一旁还站着的张潭波拿了个椅子让他坐下,转头又给喻昕把床升高,被子盖好,菜都好好铺在小桌板上。 做完这些,看见桌旁的水杯里又没水了,就又转身出去打热水去了。 张潭波看着自己带过来的这碗小馄饨,刚想开口说把饭吃完了再去,免得等会凉了。 结果一瞧,人已经走出去了。 这丫头,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也不知道饿。 平常不都见到饭跑的比他还快吗? 张潭波 看着面前小口小口吃着饭的喻昕,拿过一旁的零食,撕开包装,就也开始吃了。 明明来之前他才在小吃街乐呵呵地干了好几家店。 但此情此景,看着喻昕吃的这么香的样子,莫名就心一痒。 就是那种虽然他不饿,但是嘴里不嚼一点东西,他就浑身上下不得劲儿那种。 吃到一半,喻昕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眸问着张潭波:“张教练,这菜怎么都没放葱和香菜啊?” 要是只有一份菜是这样就算了,但是全都没有,就让喻昕有点疑惑了。 这么巧,这店家,都这么合他习惯的吗? 张潭波听此,赶忙咽下了嘴里那口薯片,开口道:“就今天下午,我打电话问时妤你们晚上想吃什么,给你们带过来。挂电话的时候,特地嘱咐我,不要给你菜里放葱和香菜,说你不吃葱,对香菜过敏。” 虽说张潭波也不理解为什么喻昕葱不过敏,却不吃,但是吧,各有各的生活习惯,管那么多,尊重就是了。 再说了,时妤那丫头挂电话的时候,重复了好几遍,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又问了遍“没加吧”。 张潭波就是平常再迷糊,也记下来了。 喻昕愣了愣,随即想到什么,嘴里吃着饭,嘴角也不由噙上一丝笑。 喻昕想起之前在蒙特利尔那段时日子,时妤他们三个知道他不吃这些,就说之后做饭的时候就都不用放那些东西了。 要是他们真想吃,就再单独切一份葱和香菜,他们想吃的时候就自己添就好。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这样挺麻烦的,出去吃饭大家也都就着他来。 但他还记得,时妤当时对他说:“没关系啊,我们都是朋友啊,互相理解就好,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大事,也能一起扛啊”。 齐尹溪还说,让他别总那么见外,显得他们就像是塑料友情一样,明明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好吧。 喻昕只记得那时,看着好友脸上的笑容,朋友们一起打闹着,只觉得真的很温暖。 何其有幸,青春年少的时光,能得这么一群好友,相伴而行。 须臾,张潭波看着略微失神的喻昕,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声道:“其实,这次四大洲赛,你们可以不参加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潭波还是有些心疼喻昕,但这孩子和时妤不愧是搭档,一样倔得不行。 哪怕是受伤了,不管重不重,好像只要不立马闭眼嗝屁儿就非要站在赛场上。 就跟那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喻昕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慢转头,看着张潭波,面色郑重,眼神坚定,铿锵有力道:“可是教练,如果我因疼痛放弃,那我就真的输了。” 身为运动员,他们可以在赛场上输。 但,绝不能,未战先屈。 除非真的不行了。 否则,只要他们还能站在冰场上,那他们,就一定会战到最后一刻。 张潭波听言,神情渐渐严肃,看着喻昕的眼神,满是赞赏之意。 后生可畏啊。 恍然间,张潭波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却发现时妤还没回来。 张潭波不禁担忧地喃喃道:“这孩子,怎么打个水这么久还没回来?” 喻昕一听,也意识到时妤去的是有些久了,瞬时蹙眉,拿起手机就想给时妤打电话。 就在喻昕电话刚要拨出去之际,时妤拎着一壶水,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满头大汗,俨然一副刚刚八百米长跑了的架势。 喻昕连忙递上一张纸巾让她擦擦,担忧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还流这么多汗。” 时妤接过喻昕的纸巾,又把水壶放在桌上,喝了一口水缓缓气:“我刚才去接水,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恰好碰见一老奶奶 坐轮椅要去楼上检查,周围护士又太忙了,有些腾不出功夫。我就把她推楼上去了,所以回来了晚了点。” “对了,小馄饨呢?我要饿死了,快用食物救救我。” 张潭波立刻把小馄饨端好放到时妤手里,时妤一接过,打开盖子就开始吸溜起来。 喻昕看着,轻声道:“你慢点吃,吃太快对胃不好,这里还有其他的,你也吃点。” 说着,喻昕就把菜又往时妤的方向推了推。 时妤一边点头应下,一边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但那夹菜的速度是丝毫未减。 片刻,在喻昕和张潭波两人眼不眨地盯着时妤吃的香极了,仿佛在看一场吃播的时候,时妤突然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到桌子上。 喻昕看着桌上的两颗糖,挑眉问道:“给我们的?” 时妤点头应道:“嗯,那个老奶奶给我的两颗糖,说是给我做好事的奖励。” 说到这,时妤还有些小骄傲。 她不仅被那个老奶奶夸了,还被护士站的小姐姐夸了。 张潭波一听有糖吃,还是自己学生给的,瞬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哎哟,我这学生可真懂事,有好吃的还知道给教练留点。” 张潭波一边美滋滋的地夸赞着,一边迅速把糖塞嘴里,生怕别人跟他抢。 喻昕没马上吃,而是低声问道:“那你呢?都给我们了,你不吃吗?” “给你们吃就好了啊,我不用,而且多吃点甜的心情也会很好嘛。”时妤抬头笑地满足道。 她无所谓,她是觉得她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忍不住都先分给重要的人。 看着他们收到东西,吃着糖开心的样子,她会觉得,比自己吃更高兴,甚至还有一种幸福感。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送礼物的人其实比收到礼物的人会更能获得幸福感。 喻昕怔了瞬,看着女孩乖巧的模样,喻昕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也笑着把糖吃了下去。 嘴里是糖的香甜,心里是别样的醉甜。 三天后,2016年花样滑冰四大洲赛正式在台北小巨蛋落下帷幕。 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在此次四大洲赛中,冰舞和男单斩获一银一铜,双人滑更是一金一铜,女单也进入前十,在这么多参赛国家里,都算是非常不错的赛绩了。 在比赛结束这一天,张潭波也来医院给喻昕办出院手续,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妤,想到顾柏景今天给他打电话说的事,出声道:“等下个月世锦赛结束,2015-2016的赛季也算是正式结束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暂时停止外训,回到华国了。” 第一百零三章四大洲赛结束 第一百零四章 余希贝要生了? 时妤听到张潭波的话愣了愣,随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他,问道:「意思是世锦赛结束后,休赛期我们就回华国呆着吗?」 「是的。」张潭波点头道。 张潭波看着两个小孩,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时妤他们四个人去蒙特利尔外训也有这么久了,甚至是从去年的休赛期就开始去了,一直到这个赛季结束。 相当于,上学年直接请了个大长假啊。 说来,几个人自打进了高中,好像是经常往外训练和比赛,在学校都没待多久。 在学校板凳上,屁股都没坐热呢,人就已经飞外面训练去了。 想想,张潭波还是有些愧疚的。 都是半大的少年,同龄人都还在学校感受校园生活的美好,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外担其另一份责任。 都还没好好享受一下他们自己的校园时光。 张潭波回想起他在几个人这个年龄的时候,虽然也会忙着训练什么的,但情况和现在还是有些不一样。 至少,他的高中生活算是比较完整的。 除了赛季到处去参加比赛,到国家队集训之类的,就是晚上才在俱乐部训练。 平日里的话,还是正常和老师同学们待一块儿。 青春四溢的高中校园,教室里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操场上一道道奔跑的活力身影。 还有一到了下课时间,就蜂拥而至小卖部的场景,还有…… 张潭波依稀记得,他当年读书那会儿,贼皮,班上最能闹腾的小孩。 经常中午午休的时候,就抱着自己的足球,拉上李勇秉和隔壁班几个同学一起跑操场上踢足球去。 那段时间,老师只要一在教室看不见他们,就直接拿着教鞭,大步一迈,迈着矫健的步伐就往操场去逮人。 然后你就能看见,一个老师扯着个大嗓门就追他们屁股后面喊,「张潭波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跑操场上来踢足球,快给我回教室」。 通常后续就是,他们几个人轮排站在教室门口。一到午休结束,同学们都从教室出来,就能看见一排穿着球衣,靠墙站着的大高个。 一看就是被老师罚站的那种,「鹤立鸡群」的不行。 路过的同学一般还会偷偷瞄他们几眼,再加上那个时候张潭波他们早就入选国家队成运动员,也算个校园名人了。 那齐刷刷一排小伙子,俨然成为每次午休结束后,最亮眼的那道风景线。 关键是张潭波那个时候也有病,青春期中二病。 老觉着自己可牛逼了,别人都在教室午休的时候,拉上自己的兄弟跑到操场上踢足球,是在肆意青春,挥洒热血,牛逼的不行。 但其实,就是青春期中二少年,张潭波后来再想想,都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这都可以成为他人生的一段黑历史了。 张潭波当时还不要脸的觉得自己就是被冰舞挖掘的太早了,不然说不定,他现在就是一名为国争光的足球运动员了。 就,可惜了可惜了。 现在想想,还是读书好。 不过,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他也从少年运动员变成了中年教练。 从当年的一枚翩翩少年,变成了如今的胖大叔。 想想,张潭波还是有些感慨的,这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这不,都快把他的英俊帅气给磨没乎了,就剩下沧桑和小啤酒肚。 「那意思是我们2016-2017的赛季还会去蒙特利尔外训吗?」时妤看着沉思的张潭波问道。 张潭波连声道:「去啊,当然得去。而且明年的世锦赛重要的不行,关乎着18年平昌冬奥会我们华国冰舞的名额呢,你们可得好好加油啊。」 而且,要是不出意外,下个赛季,杨冉他们应该也会跟着时妤他们一起出去外训。 毕竟,芬兰花样滑冰世锦赛,可是关乎着冬奥会名额,不能马虎。 看着时妤和喻昕乖巧点头的样子,张潭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当然啊,你们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了。有句话叫‘劳逸结合,休赛期回学校了,该玩该享受校园时光就去好好放松放松。不然……」 张潭波不由望向窗外,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思绪渐渐拉远。 不然,这青春,眨眼就过去了。 次日,时妤四人和张潭波他们告别后,就回到了蒙特利尔。 只待4月世锦赛结束,他们就能回到华国了。 说来,当时妤站在蒙特利尔机场的时候,人还是有些恍惚的。 虽说,空气都是一样的。 可是此刻,从祖国离开,再次站在异国的土地上,就连空气都觉得充满了想念的味道。 到底还是家乡好,海外游子皆是思乡人。 回到公寓后,时妤和单云然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 两人把行李箱都打开铺地上后,就干脆坐地上开始干活。 时妤看着自己手上被包装的精美的盒子里的这块银牌,笑的幸福,眼眸弯弯如月牙。 时妤把它朝着灯的方向举了又举,看了又看,望着灯光反射下愈发耀眼的银光,不禁笑柔了眉眼。 时妤用嘴吹了吹那上面近乎没有的灰尘,又用手指仔细摩挲这银牌的边缘,珍惜的不行。 一旁收拾累了的单云然,正摇头晃脑,靠着墙,用手捶着自己的腰杆子,就看到这一幕。 单云然拿起自己放在行李箱里的金牌,又看了看时妤手上的银牌,来回看了好几眼,最后皱眉有些不解。 是她的错觉吗? 为啥她感觉时妤他们拿银牌比他们拿了金牌还高兴? 单云然把自己的金牌放到时妤面前晃了晃,噘嘴道:「我拿了金牌是不是应该一蹦三丈高,以示我心中的激动!」 时妤没好气的看了眼单云然,笑道:「这不一样,这可是我和喻昕,我们第一次参加四大洲赛的第一块奖牌,还和队友一起代表国家站在了领奖台上。至少对我来说,这个意义很不一样。」 金牌当然最好,但拿了银牌也是对他们的认可。 这次没拿金牌,就证明他们还是有不足的地方,发现不足,再去改善。 这对他们来说,更重要。 金牌,他们迟早会有,而且会更多! 单云然看着时妤,赞赏地点了点头。 忽地,单云然眼眸亮闪闪,站起来单手叉腰,笑眯了眼,豪气道:「我有一个梦想!」 嗯。 梦想。 此处弹幕应当飞过去几只乌鸦,还掉下来几个大写的省略号。 时妤睨了她一眼后,没说话,把奖牌放进盒子里后,就继续开始弄地上的烂摊子。 时妤一面收拾,一面在心里暗暗感慨着。 这单云然不就是去台北比赛了几天,怎么回来,这行李箱又塞这么满,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小风车就算了,怎么还有生命球,电动毛毛虫又是什么鬼? 这单云然,总是能出乎她的意料啊。 就一个字,牛! 「咳咳咳,咳咳咳咳!」 恍然间,时妤头顶上响起一阵有节奏的咳嗽声,不仔细听也能听出声音主人的不满。 时妤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旁边嘟嘴磨牙看着她眼神幽怨的单云然,回给了她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单云然见状,咳嗽的更大声了。 时妤无奈地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个假笑,配合道:「什么梦想?」 单云然立即眼神都冒着绿油油的光,就跟那个股市上股票冒着的绿光有得一拼,大手一挥,豪情壮志道:「我梦想有一天,我出去比赛回国的时候,能带一行李箱的奖牌回国!惊艳众人!」 单云然说完还朝着时妤疯狂挤眉弄眼,眼神里写满了一句话: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时妤:…… 「花样滑冰一共就四个项目,你一个双人滑,就算是加上团体赛,你也撑死两个奖牌。你当这是短道速滑呢?」时妤没好气道。 时妤真想拿起这个毛毛虫敲一敲她那小脑袋瓜,让她清醒清醒。 单云然闻言,不服输地朝时妤做了个鬼脸。须臾,就跑到门口对着时妤拍了拍屁股后一溜烟就跑出去了,边跑边说:「等下次,我把诗恩奖牌装我箱子里出去炫!哼!」 时妤看着跑没影了的单云然,摇头心想:既然如此,你何必不把我们几个人奖牌都装你那儿凑一箱来得方便呢? 半晌,时妤把地上东西都收拾好后,走出房门,把几人的奖牌都整理好放到了客厅的「荣誉墙」上。 这是时妤来到这里后做的第一件事,她在公寓里做了一面「荣誉墙」。 上面摆满了他们四个人这个赛季获得的所有奖牌,还有比赛时的照片。 每一次比赛结束,时妤就会往里面添上新的照片和奖牌。 每次当时妤累了的时候,看了看这面墙,就觉得一股幸福感和自信感油然而生。 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她还可以再滑! 这是他们的荣誉,也是他们的梦想。 转眼4月,2016年花样滑冰世锦赛在波士顿落幕。 时妤和喻昕获得冰舞项目铜牌,单云然和齐尹溪获得双人滑项目银牌,在结束世锦赛后,四人就回到蒙特利尔做回国的最后准备。 临走前,时妤和喻昕去了趟俱乐部,向劳宗夫妇表达了这段时间两人对他们教导的感谢。 无论如何,蒙特利尔外训这些日子,对于他们两人的职业生涯和人生来说,都是一段非常宝贵的经历。 在这里,他们得到了再一次的成长。 劳宗夫妇对此,也表示非常欢迎两人之后继续来到蒙特利尔外训,对于有这样优秀的两位学生,他们也非常骄傲。 也希望他们的将来,更加灿烂。 离开公寓前,时妤他们在那面「荣誉墙」前照了一张相纪念,才把奖牌又整理好放进箱子里。 走的时候,他们还给乔恩送了好几瓶老干妈当离别礼物。 就如单云然所说,他们四个人奖牌凑一起,还真的带了一箱子奖牌回国。过海关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惊了惊。 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他们给祖国的礼物呢? 漫长的飞行旅程后,时妤他们刚下飞机到达北市,一打开手机,时妤就接到了张潭波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张潭波的焦急呐喊:「快快快,你们快来医院,你们希贝姐要生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四章余希贝要生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生了对龙凤胎 希贝姐要生了?! 时妤手里握着电话,耳边回绕着张潭波的声音,面色微微呆滞。 喻昕见状,关切道:「怎么啦?是张教练他们来接我们了吗?」 时妤听到喻昕的声音后,立马回神,看着三人:「不是,就是……教练说希贝姐要生了,让我们直接去医院。」 登时,此话一出,另外三人皆是瞳孔一缩,喻昕率先反应过来:「那还等什么?!快去取行李然后打车去医院啊!」 单云然最激动,拉着齐尹溪就往后面跑,却被眼尖的时妤立马往回拉,时妤焦急道:「这边儿,走错了,那是我们刚才出来的地方!」 单云然还有些懵,齐尹溪一边说她迷糊,一边把她身体推着转了个方向。 瞬时,喻昕在前面跑得最快,齐尹溪随后,时妤拉着快要喘不过气的单云然跟的腿都要跑断了。 只是,四人虽然跑得快,但奈何行李不给力,等他们到了行李转盘那里,上一个航班的行李才刚结束。 四人急的在原地直打转。 这时,单云然扶着墙缓劲儿,看着一旁站在转盘面前一直瞅着的喻昕和齐尹溪,止不住地喘着大气:丫的,这两男的可真能跑啊,差点没把她腿给她跑瘸了。 恍然间,单云然余光瞥见对面的某一处,又看了看行李似乎还有一会儿,紧忙抓住想要松开她手过去跟着一起等行李的时妤,拉起她就在喻昕两人没注意的情况下往对面跑。 猝不及防,时妤只感觉一阵晃神,她人就换了个地方。 时妤抬眸看向单云然,满脸不解道:「你干吗?这希贝姐马上就要生了,我们得赶紧拿完行李就回去啊!」 「不是,你看你看这家店。」单云然扯着时妤的袖子激动道。 时妤略微茫然地把视线放到面前的商店。 一看,时妤愣了愣。 母婴店?! 她们来母婴店干嘛?! 「这是什么情况?!」时妤用手指着面前的店铺,眼神在单云然和母婴店中来回打转。 单云然笑的亢奋:「当然是给希贝姐和她两孩子买点小礼包带过去啊。我们和希贝姐关系这么好,怎么着也算是半个干妈了,那必须得给自己孩子买点礼物啊!」 不是,什么玩意儿?! 干……干妈?! 自,自己孩子?! 不是,她们和希贝姐是姐妹没错。 但是! 这是不是乱辈分了这?! 她们才十七八岁就当妈了?! 开什么玩笑?! 时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单云然拉进店。 在店里工作人员的热情介绍下,我们第一次当「妈」的单云然同学「一掷千金」,买了一大堆婴儿衣服和玩具。 管它适不适合刚出生的婴儿穿呢。 反正就是只管好看,好看就买! 本来时妤还想劝阻一下单云然要理性消费,但是吧,一看见那些小孩子可可爱爱的衣服玩具。 时妤就……也沦陷了。 少刻,两人是来时空空,回时满满。 等喻昕和齐尹溪取完行李,习惯性地拉着身后人就要开始往外冲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两男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满屏问号。 人呢?! 须臾,就在两人快要开始联系机场找人的时候,时妤和单云然总算是及时赶到。 喻昕和齐尹溪看见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一堆母婴用品,虽说也很惊讶,但现在时间紧迫,就也来不及细问。 旋即,机场就可见,四个少年皆是脖子上挂了个母婴店logo的袋子,然后两只手各拎着两个大行李,风风火火就往外冲。 就跟那个,丧尸围城有得一拼。 回头率,杠杠的。 引得周围人是,几乎都停下脚步,投以好奇的目光在四人身上。 四人就这样在一路「注视礼」下,以古人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冲上了出租车。 不过尴尬的是,四个人行李太多,最后还是分了两路走。 由于某两人是路痴,时妤和喻昕就各带一人坐一辆车。 只是几人太过着急,却忘记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在北市,此刻,正是晚高峰时期! 晚高峰。 他们,打了出租车。 当时妤几人在高架上堵到怀疑人生的时候,时妤终于明白了她们上车时和司机说他们赶时间时,司机那奇怪而又欲言又止的眼神。t. 现在时妤明白了,司机或许是想说:这几个孩子怕不是疯了吧?在北市晚高峰赶时间打出租车?! 时妤双眼含泪的看向窗外跟饺子下锅挤一块的车,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虽然说不能踩高捧低。但不得不说,关键时候,他们榆市法拉利还是非常牛批的。 山城小飞车,带你走上不一样的人生巅峰。 「单云然你回来,那是血液科,不是妇产科。我们还在楼上呢,快给我回来!」 时妤看着还有些不在状态就要跟着前面几个人下电梯的单云然,急忙腾出一只手拉住她。 时妤很心累,希贝姐生孩子,他们不仅要管那两个孩子,还得看着这个孩子。 一个脑袋三个大! 少顷,几人一把辛酸泪,一路折腾,可算是到了余希贝的产房门口。 瞧把这几个孩子给累的,一到门口看见张潭波几人就直接神同步地坐地上了。 四人:我们想静静,但是不要问我们静静是谁。 偏偏这还时候张潭波看见他两个好大儿了,按捺不住他内心的激动啊。 张潭波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时妤和喻昕面前,抱住两人的头,就开始飙眼泪,而且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真的,这就是是在产房门口,这要是在急救室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上演了怎样一阵苦情戏码。 片刻,就在两人脖子快被张潭波给勒断了的时候,李勇秉赶来把张潭波拉到一边,对着他没好气地教育道:「这是医院呢,还是产房门口,不要大呼小叫的啊,要飙戏回家再飙戏。」 张潭波有些委屈地退回到长椅上坐着等,转身时还不忘嘱咐几个小孩快起来别坐地上,地上凉。 等到时妤他们把行李放到一边后,慢慢走到张潭波他们面前问道:「希贝姐怎么样啊?进去多久了啊?」 夏壬佑开口道:「进去有几个小时了。」 时妤站在原处往四周扫视了一圈,疑惑道:「希贝姐家人呢?还没来吗?」 肖晏京的父母前些年因意外去世了,但希贝姐父母怎么没来? 「在赶来的路上了,余希贝不是北市人。」张潭波解释道。 时妤霎时惊呼道:「那希贝姐手术签字是谁给她签的?」 时妤知道顾柏景是余希贝大伯,但是顾柏景现在也不在这儿啊! 那是谁? 该不会是…… 希贝姐自己吧?! 「余希贝自己签的。」张潭波的话应证了时妤的猜测。 张潭波想想都还有些头疼,当时余希贝羊水破了,要进产房了却没人签字。 医生抓着他和夏壬佑还有李勇秉,问谁是孩子父亲,赶紧签字。 他们三个是有苦说不出,在原地尴尬的不行。 后面还是余希贝自己,明明疼的都要昏厥过去了,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老公不在,我自己签字」,强撑着签完字后就晕乎乎地被推进产房了。 我老公他不在。 张潭波他们几个外人听着都心酸,但是也没办法啊。 时妤担忧地往产房里看了看。 都说女人生孩子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不知道希贝姐会不会有事。 时妤对着医院的墙,在心里默默把西方的上帝和华国的神求了一遍,希望他们保佑希贝姐和两个宝宝平安无事。 忽的,时妤余光却瞥见张潭波和夏壬佑,手拉手紧紧靠在一块坐着,额头不时还流着汗,身子隔一会儿就颤抖着。 时妤惊疑不定道:「教练你们干什么呢?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很紧张?」 「不,不紧张啊,哪有。」张潭波用袖子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汗水,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夏壬佑也声音打着颤道:「对呀,哪有。」 哪有哪有,哪没有。 你们两个人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我很紧张」四个大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生孩子呢。 显然,两人的这番话怎么说都毫无可信度。 突然,时妤又听见她耳边响起单云然的疯狂碎碎念:「齐尹溪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单云然抓住齐尹溪的手,力气大的快给齐尹溪手指抠破皮了。 齐尹溪疼得龇牙咧嘴道:「不是,你紧张就紧张,你抓我手干嘛?你给我放开,放开。」 时妤没眼见两人的打闹,转身就想找喻昕,却发现喻昕不知何时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神色不明。 那一处背光,喻昕就站在哪儿一动不动,昏暗下,隐隐带着些孤寂和破碎感,遥遥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时妤不自觉走上前,拍了拍喻昕的后背,轻声道:「怎么了吗?」 喻昕没转头,对着时妤,但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妈妈当时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和希贝姐一样……」 一个人撑着,自己的丈夫和家人都不在身边, 喻昕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已经多年没有回来的男人,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又再渐渐模糊了。 喻昕都快记不清上次他见到他父亲时是什么时候了。 有时候,他也在想,他母亲这么多年到底值不值。 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把他抚养长大,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家。 她的婚姻,丈夫是缺席的;他的童年,父亲是缺席的。 甚至这些年,他还听见有人在背地里说他母亲是守活寡。 在以前那些人不了解他们家情况时,伤人的话没少说。 只是那时候他还小,很多事都有些无能为力。 等长大后,父亲在外,作为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他母亲的儿子,他逐渐成长为自己母亲的依靠,替他的母亲挡住那些非议。 此刻,又看见余希贝一个人在产房里生孩子,丈夫却并不在身边。 他忍不住在想,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在想,他的母亲这些年,真的值得吗? 她们,真的觉得值得吗? 喻昕必须承认,至少对他的父亲,他,是有不满的,是有怨的。 喻昕话没说完,但时妤一霎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顿时心一下一下的抽疼,心疼极了。 时妤不由伸出手想对喻昕说什么,却倏地被耳旁护士的激动声音打断。 「产妇余希贝,母子平安。恭喜,是龙凤胎,兄妹。」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五章生了对龙凤胎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肖晏京回来了 生了?! 还是龙凤胎兄妹! 时妤一听见耳畔护士的声音,立马转头看向产房门口。 时妤就看见不远处,护士抱着两个小孩站在那,张潭波他们把护士和孩子围成了一个圈,大家都对这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充满了新奇。 时妤还听见张潭波问护士余希贝什么时候能出来,护士说还有一会儿,先把孩子抱去楼下做检查。 时妤本来也兴冲冲地下意识就想迈开腿往那边走过去,可余光瞥见一旁还宛如雕塑般静立着的喻昕,默默停住了脚步,把伸出去的手往后缩了缩。 时妤站在喻昕旁边,看着那边热闹的一群人,只感觉,他们好像与那边隔绝开来了似的。 医院窗边的晚风一吹,搅得时妤心口也不禁凉飕飕。 单云然和齐尹溪倒是想见见两个孩子长什么样,但奈何前面几个大高个教练把他们两个是挡的死死的,单云然连着蹦了好几下都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急的她都想让齐尹溪把她抱起来,或者踩他肩膀上,俯瞰整片楼。 张潭波几个大男人一听,要抱孩子去楼下,登时面色皆是神奇的有些娇羞和紧张起来。 三个人都暗搓搓地搓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可是就两个娃,三个大男人。 张潭波决定要抓住机会,不能让到手的娃儿飞了,顿时扬起一个自认为英俊极了的笑容看着护士,使得护士小姐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惜的是,张潭波手刚伸出去,就被夏壬佑和李勇秉一个上前给挤开了。 只一瞬间,张潭波就从人群的最前方,变成了甚至还在单云然和齐尹溪后面的那个大可怜虫。 张潭波不服输,挣扎着就想要往前冲,可等他正要卯足劲儿进发的时候,一堆人直接散开了。 霎时,张潭波就眼睁睁看着,李勇秉和夏壬佑异口同声地对着护士说了一句,「那个人毛手毛脚,不靠谱,把孩子给我们两个吧」。 就那样,当着他的面把孩子给抱走了,看的张潭波心里那叫个痛啊。 你才毛手毛脚,你全家都毛手毛脚,哼。 见着两人跟着旁边一个「奶爸」大队伍一起抱着新生儿进入电梯去楼下做检查,张潭波和两个小孩子就在门口等着余希贝出来。 少刻,医生推着余希贝出了产房,张潭波三人紧忙跟上医生的步伐,路过时妤和喻昕身边时。 单云然赶紧使了个眼神,提醒她的两个小伙伴儿赶紧跟上,别落下队伍了。 时妤见此,侧眸看了看旁边安静的过分的喻昕,欲言又止。 就在时妤纠结不已的时候,喻昕走到她面前,拍了拍的肩膀。t. 喻昕柔和的轮廓线上,在窗外月光的映射下,隐约透着些许清冷。 喻昕脸上缓缓浮现一个笑,看起来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时妤却总感觉那笑里有着些苦涩的意味。 喻昕一边转身向前走,一边说道:「走吧,今天也算是希贝姐大喜的日子,这么开心的时候,大家都应该开开心心才对。」 说完,徒留时妤在原地愣了下,随即迈着小碎步跟上了喻昕的脚步,靠近他肩侧时,时妤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时妤明显感受到喻昕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喻昕感受到手中的温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时妤的头,又加重了握着时妤手上的力气。 两人一起,牵着手,并肩走在,同伴的后面。 晚风微凉,温暖渐渐。 等时妤和喻昕跟着一行人来到病房时,时妤看着躺床上,身上还插着管子,整个人迷迷糊糊,不时面色痛苦地说着些呓语的余希贝。 时妤看着就有些不得劲儿,心里莫名就是一阵焦灼和浓浓的心疼感。 时妤看见余希贝一只手抓着病床上的被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不由担心地走上前想听听是在说什么。 时妤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余希贝嘴旁边,想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结果余希贝接下来的话,让时妤措手不及,直呼「hat?!」 「啤酒再来一扎,哥们喝啊……」 说到后面,余希贝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一下抬高几个度,整个病房都能听到,还有回音的那种。 不是,东北味就算了,后边怎么还飙外语了呢?这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时妤听不懂的话。 张潭波去楼下办手续了,一行人折腾了大半天,齐尹溪和喻昕去外面买饭了,就剩一脸懵的时妤和单云然面面相觑。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没开口,主要是开口了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里另一位医生见怪不怪道:「害,没事,就估计打麻药那劲儿还没缓过来,等会儿就好。」 阿这?! 麻药,这么牛的吗?! 少刻,喻昕他们把饭买回来之后,李勇秉和夏壬佑也抱着两个孩子慢慢走进了病房,把孩子轻轻放在病床旁的两个婴儿床旁边。 张潭波他们三个忙活了好一段时间,队里又还有事得忙,而且余希贝一女孩子,三个大男人照顾起来还是不太方便。 所以,等余母和余父赶过来之后,张潭波他们就先回国家队了。 单云然和齐尹溪本来也想跟时妤和喻昕一样留在医院当帮手的,但奈何夏壬佑说他们还有事,就带着他们的行李和教练们一起回去了。 是夜,余家父母来得匆忙,余父不太熟悉周围的情况,就让喻昕陪着一起去附近超市买点用品。 时妤和余母留在病房帮余希贝擦身子的时候,时妤无意中瞥见余希贝肚皮那一圈包扎住有隐隐可见的大口子,还有周围那些妊辰纹。 一下,时妤就觉得害怕,转眼,时妤就在想她看着就这么害怕了,余希贝可是亲身体验了一遍啊。 时妤看着余希贝不舒服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两个小家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时妤忍不住在心里想象着她母亲生她时的模样了,须臾,便开始在心里感慨着:这世上,母亲真的很伟大很不容易。 为了他们这些孩子,也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上大山下火海都不为过。 时妤看着旁边余母仔细照顾余希贝的模样,看着余希贝在母亲身边撒着娇,展现着小孩子的一面,想起了一句话:妈妈,也是她妈妈的孩子。 我们的母亲,在没有为人母之前,也曾是父母呵护着长大的小孩子。 ······ 良久,余父和喻昕领着一大堆东西从外面回来,余父走到昏昏欲睡的时妤旁边,给了她一大口袋零食。 说是感谢她们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替他们陪在余希贝身边,还说余希贝平常没少和他们提起他们几人。 时妤推辞了一番,还是不还意思地接了过来。 时妤见余希贝一家三口,还有旁边两个小宝宝待在一块儿,和谐美满极了,就想着他们应该也有些话要说,就拍了拍刚给两个小孩拍好照的喻昕,两个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时妤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喻昕不停捯饬着手机,好像在跟谁聊着天,聊天内容还是两个小宝宝的照片? 时妤疑惑问道:「你在和谁发两个小宝宝的图片啊?」 「晏京哥。」喻昕简洁明了道。 时妤立即反应过来设么。 对啊,话说,孩子生了这事儿,他们貌似还没人告诉肖晏京! 不对,告诉了没? 时妤来得晚,她也不清楚。 等喻昕发完照片放下手机后,时妤就听见几乎是同一时刻,病房里余希贝的电话想起来。 想来,应该是肖晏京。 「姐夫知道希贝姐生了的事吗?」 「知道,他还一直陪着希贝姐呢。」 时妤刷一下震惊不已地看着喻昕,简直不敢相信。 肖晏京不是还没回来吗?! 这到底是她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喻昕说错了话。 喻昕看见时妤这样,轻笑道:「希贝姐生孩子的时候,一直和晏京哥打着电话。」 喻昕原本也以为余希贝是一个人在产房里煎熬着,但是刚才他听张潭波说,从余希贝今天开始有生产预兆开始,肖晏京就一直和她打着视频,陪着她。 进了手术室,视频不行,就是打着电话。 总之,他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不在? 不,他在。 喻昕说不明白他现在是什么心情,看着余希贝,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看到肖晏京,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在两人的身上,看见了他父母的影子。 真的,很像。 只是,有些东西,又似乎不全是他心中所想的那般。 看着喻昕面前的墙,一言不发,好似陷入了沉思一般。 时妤看着他这副沉默不发的样子,眼眸转溜了一圈,咬唇思索了片刻,语气真诚,轻声道:「其实,我想,喻叔叔应该和姐夫一样。虽然不在身边,看起来离你们很远,但是却又通过自己的方式一直陪在你和阿姨身边。」 旋即,喻昕下意识摸了下被自己用一条红线穿起,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的那个海螺。 其他方式吗? 此时,恰逢一阵风拂过两人脸庞。 恍然间,喻昕耳边,是时妤温柔的嗓音:「爱意随风起,但爱意不会随风去。」 我的外公,你的父亲。 他们,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一直陪着我们,爱着我们。 因为,爱意永不会消散。 在余希贝生产完第二天,肖晏京就紧赶慢赶赶回来了。 当时时妤他们没在医院,但据说当时肖晏京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看完余希贝没多久就昏过去了。 就这样,夫妻两成功成为了病友。 两人就在一个病房里,两张病床上相望着,中间放着两个孩子,颇有一种楚河汉界的味道。 这天,林诗恩拎着一堆母婴用品来医院看余希贝,却发现病房里早已堆满了这些东西,似乎整间房子最不缺的就是母婴产品。 时妤和林诗恩坐在一旁陪着余希贝聊天逗小孩,看见张潭波在病房里一会进一会出的身影,感叹道:「教练还挺热心的,队里那么忙还来医院当帮手。」 余希贝躺床上,半眯着眼,语气中微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说了些让时妤她们一头雾水的话。 「呵,你们只看到了表面。我看啊,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平平无奇工具人一枚罢了。」 时妤正开口想问什么,却被余希贝响起的电话铃声给打断。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六章肖晏京回来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启程回榆市 余希贝把还没有啃完的半块苹果放一旁桌上用纸垫着,当她拿过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姓名时。 余希贝愣了愣,刚含进嘴里的一小块苹果差点没把卡喉咙把她送走,余希贝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忙活的「过分」的张潭波。 余希贝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不知道是为了清音色,还是为了掩饰什么:「喂,挽梦啊,你是到北市了吗?要不要我找人来接你啊?」 登时,余希贝就看见,只是「挽梦」两个字一出,刚才还在门口擦病房门的张潭波,嗖一下就跑到时妤他们旁边来擦桌子了。 虽说,就是时妤和林诗恩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张潭波连病房门都要擦,现在还来擦桌子就是了。 时妤很纳闷,仔细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张潭波平日里的做派。 不对啊,她家教练虽然说不上懒惰,但也称不上是勤快。 勉强算的上是个0.5版懒羊羊吧。 怎么今天,大有一种要把整个病房里里外外全都擦拭一遍,连跟头发丝儿都看不见的架势呢? 还是穿着西装擦? 奇怪,奇怪,非常奇怪! 不等时妤和林诗恩交换个眼神探讨一下这背后的猫腻,就听见耳畔响起余希贝略带些会失落的声音:「啊?工作交接还没弄完,现在还不能过来,得过几天啊?」 忽地,不知是不是时妤的错觉,她看见张潭波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啊?还不确定啊。那好吧,你忙吧,我在这边还行,能吃能喝能睡。行,那之后见啊姐。」 说巧不巧,随着余希贝电话挂断,把手机放下的那一刻,张潭波转身是就迎面直接对上余希贝那饱含深意的眼神。 张潭波面色不自然地把头撇到一边,看着地板,张潭波愣怔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须臾,时妤就看见张潭波面色微带着些苍白落寞之意,然后抬眸把抹布放到时妤手上,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那什么,刚刚队里给我打电话,说是有急事找我,我就先回去了啊。这个擦东西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啊。」 说完,张潭波就带着一股子见者莫名同情的背影离开了病房。 啥? 打电话?! 急事?! 时妤此时,头发上都快长出一堆小问号。 她没瞎,也没聋吧。 她刚才就看见张潭波一直在病房里捣鼓来捣鼓去,而且也只有余希贝的电话响起过。 时妤很震惊,小朋友的脸上满是问号。 关键是,鬼使神差的,要不是余希贝和林诗恩把她按坐下,她真就要站起来擦东西了。 这,搞什么啊?! 余希贝:呵,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 不一会儿,病房门就再次被打开。 三人就见,肖晏京和喻昕手里各抱着两束花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军人身体素质就是强,肖晏京就躺床上睡了一天,休息没多久就能蹦能跳了。 这不,还和喻昕出去买东西了。 「你怎么买这么多花?」余希贝诧异不解道。 肖晏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爽朗笑道:「我们出去的时候,张潭波让我们回来时帮他买一束茉莉花。我就想着买都买了,你不也喜欢花嘛,就也给你买了。」 余希贝闻言,娇笑着接过花,随即让肖晏京把它擦花瓶上。 「一般花店还找不到,我和喻昕特意跑有一段距离的一个花卉市场买的茉莉花。对了,老张呢?一路上还不停催着我和喻昕快点回来呢。」 肖晏京望了周围一圈,都没找到张潭波的人影,心里奇怪不已。 什么情况? 半小时前还在一直发信息催呢,那催人的状态,和催命有得一拼。 怎么花来了,人不见了呢? 「张教练说队里有事,就先回去了。」时妤乖巧地替张潭波解释着。 肖晏京很懵,他觉得张潭波在戏耍他。 但是,他没有证据。 毕竟,铁公鸡张潭波同志,为了让他们帮忙买花,可是又报销路费,又包了他们买花的全部费用。 啧啧啧。 「这是给我的,那这两个满天星谁的?」余希贝看着喻昕手里的两束满天星问道。 「给时妤……还有林诗恩的。」 说到后面,喻昕面色就有些复杂。 时妤接过喻昕递给她的满天星后,听到另一个是给林诗恩的,动作僵了下。 时妤用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眼神看向喻昕,甚至隐隐暗藏着些许质问的意思。 喻昕当即条件反射,嘴一瓢,快速道:「老板看我们买这么多,就买一赠一了。」 临尾,喻昕还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嗯」。 肖晏京听到「买一赠一」四个字的时候,顿了下。. 他怎么记得他们买花的时候,喻昕说的是帮朋友买给林诗恩的呢? 他当时还打趣是哪个朋友来着,喻昕那小子还笑笑糊弄过去不愿意说。 不过,肖晏京看到喻昕的眼神暗示后,就也心领神会的笑笑,没有拆穿。 唉,算了。 小年轻嘛,也不小了哦。 林诗恩:?!! 买一赠一?! 手里的花,好像有些不香了。 所以,麻烦方便告诉我,谁是赠的那个吗?! 算了,不要白不要。 林诗恩只犹豫了一瞬,就把花接过去了,对喻昕说了声谢谢。 喻昕看到时妤笑嘻嘻地继续接过他的花,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真是。 差点帮忙给自己帮出麻烦。 喻昕不由在心里暗暗道:下次,不帮那小子这种忙了,险些让他搞出误会。 瞬时,远在榆市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时昱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着窗外下的小雨,抱着手机开始幻想着某人收到花时的激动心情。 林诗恩确实有点小雀跃,三女都有些小欢喜。 于是,肖晏京和喻昕就抱着孩子在房间的另一处看娃,时妤三人就在那里抱着花各种摆拍。 肖晏京手里摇着婴儿床,哄着孩子,嘴上不自觉地喃喃道:「这女人就是奇怪啊,拍个照能拍半个多小时。你说拍个照,不就是咔嚓一下就完事的事情吗?怎么被她们搞得这么复杂。」 他眼睁睁看着三人在那那么久,他看着都累得慌。 喻昕听此,转头睨了眼肖晏京,缓缓道:「慎言啊,姐夫。」 听到喻昕这话,肖晏京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立即闭上了嘴。 行行行慎言,都是兄弟才在你面前说两句噻,他哪敢在他老婆和她小姐妹面前提啊。 片刻,或许是成片还不能让她们满意,时妤突然叫喻昕帮她们拍。 肖晏京霎时抬头,脸上满是同情地看着喻昕。 肖晏京可没忘记他和余希贝谈恋爱那会儿,就因为他直男拍照,被余希贝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现在也很嫌弃。 肖晏京看着喻昕起身的背影,总觉着透着那么一股「壮士兮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保重啊,兄弟。 可少顷,肖晏京迷惑了。 在喻昕一顿貌似很专业的操作下,他就看见自家媳妇儿和林诗恩都夸着他拍照技术好。 时妤在一旁笑的自豪,喻昕有些害羞。 肖晏京人傻了。 本以为是同病相怜,结果就是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话说,喻昕拍照技术为什么这么好嘛。 这可就有得说了,所以就长话短说。 总而言之,就是「赶鸭子上架」,赶着赶着就熟了。 当初,四个人去蒙特利尔外训,经常有空就去附近景点逛一逛。 那这自然就少不了要拍照啊。 刚开始,他和齐尹溪也是难兄难弟,那死亡拍照,没少让两女吐槽。 齐尹溪决定摆烂,小爷我不伺候了。 喻昕想了想,生活还是得有一个人承担这份苦,于是乎就熬夜修行,苦练拍照。 可怜我们齐尹溪同学,摆烂都能摆成工具人模特一枚。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能说。 半晌,时妤余光瞥见肖晏京生疏地抱着孩子哄,还看着一个视频学着怎么当一名合格的奶爸。 时妤登时羡慕道:「姐夫挺不错的,学得有模有样。对了希贝姐,那你是之后打算辞职吗?」 「辞职,我为什么要辞职?」余希贝反问道。 时妤昨天就在产房外听见有人家说,等过不久就让孩子母亲把工作辞了,全职带娃。 时妤原本以为,余希贝也会。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孩子的话,晏京快退役了。我和晏京商量好了,每个月给我父母一笔钱。工作的时候就我父母帮忙带着,晚上回来了就我和他一起带。」 余希贝不打算辞职当全职太太,这倒不是她看不起全职太太。 而是,她觉得她没办法胜任全职太太这个身份。 全职太太,很多人觉得她们很轻松,但余希贝觉得,真的很累。 做全职太太是一个非常需要勇气的决定,她们为家庭默默牺牲了太多。 「给工资?!」时妤和林诗恩异口同声道。 「对啊。当然得给钱,我爸妈养我这么多年就算了,又没有义务继续操心帮我养孩子。连请个月嫂都要给工资呢,为什么父母就不能给呢?」余希贝望着两人,眼神深深。 或许是上了年纪,又已经为人母。 余希贝忍不住对着面前两个小姑娘,温声道:「不要把父母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要珍惜,要懂得感恩。没有谁是应该为了谁一直付出的,爱和付出这个东西是相互的。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记得多孝顺孝顺父母。」 看着两人有些懵懵然地点了点头,余希贝又想到什么,不由语重心长道:「你们现在还小,但好像也不算小了。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们。」 「女孩子,还是得人格独立,精神独立,金钱独立,在各方面都独立起来,不要想着光去依附他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自我。」 虽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得已和无能为力的时候。 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将来尽可能活出自我,活成独立的自己。 一周后,时妤和喻昕,还有林诗恩,跟着张潭波一起去医院再看了看余希贝后,就准备回榆市了。 医院楼下,在几人坐上出租车的同一时刻,一位穿着旗袍的秀气女子与他们擦身而过。 张潭波似乎心有所感地往车窗外面探头张望着,慌乱在找着谁一样。 却又什么都没找到,仿佛刚刚就是他的错觉一般。 另一边,医院里,余希贝的病房门被敲响。 余希贝看着来人,惊喜道:「姐。」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七章启程回榆市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顾挽梦看望余希贝 余希贝看见拿着果篮,抱着一束花,穿着一身淡绿素雅旗袍的顾挽梦,面色惊讶不已,洋溢着喜悦之情。 昨天她问顾挽梦什么时候能来北市,顾挽梦还告诉她还有一阵儿。 本来余希贝以为估计要等到她坐月子出来了,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真是奇怪。 是特地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吗? 感觉不像。 余希贝想起昨天她和顾挽梦聊天时,无意中带着刻意提到的某个人。 余希贝当下猜测,怕是为了避开某个人吧。 「这茉莉是谁买的?」 顾挽梦看见花瓶里的茉莉花时,放花的动作一顿,似乎是还陷入了某种沉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余希贝喜欢的是玫瑰吧。 带刺,却又在荆棘中永远炙热鲜艳。 而茉莉…… 顾挽梦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旗袍旁绣着的那几朵茉莉花,心中渐渐起了些许涟漪。 余希贝见状,刚想说除了那个傻大个还能是谁,就被肖晏京抢先打断。 「还能是谁,张潭波呗。也不知道当时是脑抽风了还是什么,非要让我们帮他去买茉莉花,花店没有就拜托我们到花卉市场去看看。看那样子,应该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结果不知道怎么,最后这花就插在这了。」 说到后面,肖晏京止不住地在心里犯嘀咕:这老张,真是奇怪,说一出是一出。 肖晏京不知道两个人的故事,听到顾挽梦问,就一头脑的什么都说出来了。 不过也好,不加修饰的陈述事实,有时候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余希贝明显看见,顾挽梦的身子僵了僵,眼神也略微失神。 或许是顾挽梦的性子本身就比较文静,这几年又在江南水乡待着。 都说一方水土养人,余希贝瞧着确实是如此。 顾挽梦今天微微把头发盘旋至耳后,脸颊两侧的两缕碎发轻柔抚着肌肤,秀气的脸庞略施粉黛,恍如清水出芙蓉一般。 浑身上下,一股温婉大方之气。 余希贝打小就羡慕她这个堂姐,长得好看,性格又文静温柔,小时候被发掘学冰舞进了国家队,从小那就是妥妥别人家的孩子。 余希贝她小时候像个泼猴似的,到处爬树,到处跑,跟这个乖乖女堂姐形成鲜明对比,这么多年没事被她爸揪着耳朵说,「学学你堂姐,看看人家」。 学学学,最后是学到了。 她姐进国家队当运动员,她进国家队当队医。 真印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恍惚间,余希贝竟然透过顾挽梦想到了时妤。 你别说,这两人无论是气质性格各方面的,都有那么几分相似啊。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实际上做什么都带着股韧劲,柔中带刚。 嗯。 余希贝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感叹着。 顾挽梦回过神后,看着一旁肖晏京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眼睛还一直盯着婴儿床里的那个孩子,又看了看面前吃着面包津津有味,一脸满足的余希贝。 顾挽梦柳眉青皱,嗓音轻缓地调笑道:「你这怎么有一种把孩子生下来就不管了的感觉呢?感觉你现在,很轻松啊?」 「那当然,那么重,总共十几斤的肉从身上掉下去,能不一身轻吗?再说了,我和肖晏京当时就说好了,孩子我只负责生,我也养,但绝对不是只我养。」这话余希贝说得理直气壮。 说着,余希贝眉毛一挑,看着肖晏京:「老肖,你说是不是!」 看起来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果然,下一秒,顾挽梦就听见肖晏京看着两人,笑的幸福,语气坚定道:「我老婆说得对!生孩子就够她遭罪了。我跟她保证过,她就负责生,其余的交给我。她之后不会被母亲这个身份束缚住,她还是余希贝,她可以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肖晏京一字一顿,眼神越到后面,越坚定。 余希贝也回望着他,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看着对方,眼神中皆是彼此。 两人周身皆散发着齁甜的粉红色泡泡,使得顾挽梦都下意识失声轻笑。 看着已为人母,已为人妇,却还是笑的如少女那般天真美好的余希贝,顾挽梦心下一动。 所以,这就是嫁给了爱情的模样吗? 少刻,肖晏京出去办手续,两个小宝宝也已经睡着了,一下子,整个病房就剩下余希贝和顾挽梦面面相觑。 姐妹两就那样沉默了片刻,余希贝凝视着顾挽梦,率先开口打破沉静。 「姐,我找到了我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也能找到,我不希望你错过。」 余希贝看着顾挽梦,面色郑重,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眼眸中满是真诚之意。 她嫁给了爱情,她希望她姐姐也能。 傻大个虽然傻了点,但是人傻心不坏。 而且,这么多年,两个人都还单着,就…… 外人看着也挺心疼的。 其实当年那件事,两个人真的都没必要互相内疚,真的不怪他们。 谁也不想的。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了,那就不要只沉溺于过去了。 放眼未来,珍惜当下,尤其是眼前人,且行且珍惜。 要是错过了,就真的要错过了。 顾挽梦闻言,愣了愣,余光瞥着花瓶里的茉莉花,看着余希贝一家四口和谐美满的景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恍然间,顾挽梦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仿佛透过那一风动,看见了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一年,少年少女,正当好年华。 那一年,无限心事随风去。 「诗恩,你快帮我看看,还有几分钟下课?」 「再坚持坚持,还有十分钟,快了快了!」 「十分钟!我天,这么久了才过钟吗?!诗恩我真的不行了,我要倒下去了我。」 「再忍一忍,来,我掐你一把。实在不行,我有一瓶风油精,你抹一点到太阳穴或者人中上提提神。」 时妤挣扎着抬起自己的眼皮,伸出一只手从桌下拿过林诗恩递过来的风油精,快速抹了点到手指,然后擦在脸上。 时妤真的要疯了。 时妤看了看一旁听得认真的林诗恩,又瞄了眼周围俱是聚精会神的同学们,时妤觉得自己就是个渣渣。 时妤从早读就开始犯困,中间她为了让自己清醒,把读书声都抬高八度,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把目光投向她,然而这并没有用。 时妤依旧困的要死。 真的,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又要脸,她一定会跟桌子缠绵到死,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早读铃声结束一响起,林诗恩想拉她去上厕所,结果林诗恩一转身就发现时妤已经应声倒下,趴桌上睡着了。 当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时妤是懵的,她刚刚好像还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发现那真的是一场梦。 更要命的是,第一节就数学。 早读和早读之后的第一节课,往往是时妤最要命的时候。 因为,瞌睡虫上身了。 但凡时妤能听懂,或者看懂数学题,她都不带这么苦闷的。 对于数学题,那几个优美的汉字和符号,单拎出来,她都认识,但是当他们放在一块之后,时妤就不行了。 时妤觉得自己在看天书。 这到底是语文出了轨,还是数学劈了腿? 关键是,时妤还发现只有自己是昏昏欲睡的,她看身边这几个小伙伴儿那是一个比一个精神。 时妤和喻昕从高一下学期一直到高二上学期,基本没怎么在学校待过。 本来她数学就不好,现在更是凉凉月色。 为此,时妤和喻昕的母亲还特地在外面给他们两人找了辅导老师来补习功课。 说是,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读点书。 趁着现在,利于课余时间,多补一补。 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怎么也得有个小收获的。 这个课后辅导,她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太痛苦了。 喻昕开始也有点吃力,但是到了后面,已经能给时妤讲重难点了。 靠。 时妤还记得上周的小测试,她数学及格了,她那叫一个喜滋滋,还嚷嚷着中午给自己加个大鸡腿鼓励一下,不再只吃蔬菜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时妤发现,她居然是全班倒数第几名。 时妤当时就泪奔了。 在线急问:当你周围都是一群学霸你该肿么破? 回:无法可破。 一中不愧是市重点,这学习气氛和实力,简直是没谁了。 时妤都在想,她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周围一群大佬给她这个小卡拉米一顿暴击。 时妤还记得当时分科时,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居然,居然还想着选理科。 我的天,时妤都佩服当时的自己,真想回去给她自己两锤子。 文科,有一句话是,得数学者得天下。 可,时妤却是,除了数学,什么都好。 特别是英语,语文和文综在年级也是杠杠的。 这就导致,除了数学老师,其他老师就都…… 嗯。 数学老师怀疑时妤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 不然,为什么别的学科就难么好,偏偏就数学不行呢? 为什么为什么! 时妤真想对着老师哭喊一句:老师,请恕学生做不到啊! 出息! 时妤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下,但当然也只有一下。 缓缓,就在时妤看着黑板上的数学题挣扎无果,又看了看离下课还钟,时间开始进入倒计时。 时妤就也没心思听了,只想快点下课趴桌上睡十分钟。 时妤拿起草稿本,就一边打瞌睡,一边拿笔在上面画着火柴人。 几乎同时,时妤就听见讲台上传来一道严肃的中年女声:「时妤,你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八章顾挽梦看望余希贝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成为数学老师的关注对象 时妤,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这句话,真是要死了,要了老命了。 刚刚半瓶风油精擦太阳穴的量,都不如她在打瞌睡的时候突然被老师叫名字来的有用。 真的,时妤发誓,这是她这一早上,最清醒的时候。 什么瞌睡的,在她被点到名字那一刻,魂飞魄散。 时妤很慌张,真是人不能做坏事,不能搞小动作啊。 这不,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一在草稿本上画画,就被老师给逮到。 宁可走神,都不要在数学课上搞美术。 「时妤,时妤同学,麻烦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田易茗看见时妤还愣乎乎地坐在座位上,眼神中带着些茫然和无错看着自己。 当过这么多年的老师,田易茗也是个「老手」了,当即就看出情况,随即她就用力再拍了拍黑板,喊了一声时妤的名字提醒。 什么什么,什么问题? 在林诗恩疯狂用胳膊肘撞她,自己的板凳快被时昱用脚给踢废了,喻昕咳嗽的可能别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得流感的时候,时妤「刷」地一下回神站起。 那架势,让人一惊。 可当时妤站起来后,看了眼黑板上的三道题,再看了看面色不佳的数学老师。 时妤沉默了,话说,三选一,她选对的几率是多少。 「第二题,第二题。」林诗恩用手捂住嘴巴,小声地提醒着。 哦,第二题啊。 但是我知道第二题又有什么用,我又不会! 但时妤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于是,她想了个迂回战术,磕磕巴巴地说着:「嗯嗯……嗯,第二题它,它……」 时妤「嗯」的数学老师那个脸是比黑板还要黑,可能下一秒就要像粉笔一样白了。 可时妤有什么办法,她现在看到这个数学题的心情,就跟她考试的时候看见,然后纠结半天也只能写一个「解」字放在那,并且在心里不断祈祷监考老师能给她一分。 真的,一分就好,她很容易满足,不贪心。 函数什么的,杀崽子啊。 见状,真是时妤不急,周边人急。 以时妤为轴心,周围几排画弧成圆,全都在给她提示。 林诗恩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在草稿本上写下大致解题思路和答案后,立马把它推到时妤面前。. 「快快快,回答问题啊。」林诗恩看着老师面带微笑,隐隐露出几颗大白牙,用喉音紧紧催促着时妤。 她这脾气,林诗恩要急死了。 紧要关头,时妤用她那5.0的视力,快速瞥了眼草稿本上的内容后,面不红心不跳地把内容复述了一遍。 田易茗虽然看出来是有周围人在提醒她,但也不好说破,只是在让时妤坐下后,手指夹着粉笔,两只手撑在讲台上,皱眉厉声道:「上课还是要专心听讲。文科,数学那是重中之重,你要是数学不好,你怎么和其他人竞争啊!语文英语大家水平都差不多,文综能拉得了多少……」 来了来了。 她们数学老师又来了,每当这个时候,数学老师一定会逮着机会就和她们说数学有多重要。 不是,难道她不知道数学不重要吗? 天呐,时妤想说,数学就是个负心汉。 不对,她对数学爱得深沉,然而数学对她稀得搭理,压根看不上她。 她有什么办法嘛,她也想和数学相亲相爱嘛。 终于,在田易茗说完最后一个教育的字后,下课铃声也随之响起。 田易茗本来想拖个几分钟堂把剩下一道题讲完的,可是琢磨了一下,还是说了「下课」。 离开前,田易茗下意识看了眼时妤的位置,就看见时妤已经趴桌上睡下了。 忽地,田易茗就觉得自己血压「蹭蹭蹭」往上涨。 孺子不可教也! 不气不气,一把年纪了,容易上火,喝点菊花茶降降火。 转眼,田易茗一只手拿着保温杯,一只手怀里抱着书,气势汹汹地往办公室去。 不行,她今天必须要找杨永吉好好谈一谈这个学生。 「睡睡睡,你一天就知道睡,快起来。」 林诗恩恨孩不成钢地拽着时妤的袖子就开始疯狂摇摆,还一边碎碎念着。 「不要,我好困,你让我眯一会儿。」 时妤没搭理林诗恩,摆开了她的手,拒绝意味很明显。 「我看这情况,你十有八九被‘田姥姥给盯上了,以后上课你估计会经常被点名了。」 「田姥姥」是班上的同学私下里给田易茗取得爱称。 田易茗是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小老太太,顶着一头中老年妇女流行的那种大卷头,时不时就喜欢穿着个黑色职业装,踩着半高不高的高跟鞋来给他们上课。 为人较严肃古板,比较严厉,「扔粉笔头」和「四田氏死亡凝视」是她的两大必杀技。 但是外冷内热,人挺好的,教书育人二十来年,是个好老师。 见时妤还是不理睬她,林诗恩没好气道:「呵。白天风一吹就倒,晚上狗都撵不到。」 时妤听到林诗恩赏她的话,立刻从桌上抬起头,对着她就是张牙舞爪。 时昱看着前排两人的「感情交流」习以为常,又见喻昕低着头在那认真整理着什么,好奇道:「干嘛呢这么专心?」 「整理错题。」 喻昕看了眼和林诗恩闹着的时妤,补了句。 「给时妤整理一些常错的题。」 「那你还不如不整理,就她那水平,每一道都常错题。」时昱一听,嘴欠道。 她那个笨蛋姐姐,牛逼起来,第一题都能错。 越到后面,大题就只会写一个「解」字。 时昱想不通了,想他这么优秀聪慧,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姐姐。 唉,莫非,她姐是从垃圾堆抱回来的! 时昱觉得有道理。 喻昕听到时昱的话,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时昱的眼神意味不明。 像是在说「你自求多福,一路走好」。 下一刻,时昱就接受到了来自前排两女的双人攻击。 「我水平,我什么水平?你看不起谁呢你只猪!」 时妤拿起一本书就是往时昱身上揍。 这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天不打二哈拆家。 时昱连忙向喻昕发送求救信号,喻昕直接忽视,甚至为了防止两人在激动下伤及无辜,喻昕挪了挪自己的板凳,往外面移了移。 时昱见此,用满是痛心的眼神看着喻昕,似乎在会说:好你个假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 行,你等着,等下次……啊啊啊疼。 「你哪来的脸说人家,就你那英语啧啧啧。下节课就英语,你就等着人家反杀你吧,你个嘴欠的。我打!」 林诗恩拿起时昱英语书就开始上手,嘴上的功夫也不停。 刚好,几天没练手了,手痒的不行,现在就让我「好好教你」做人! 哦,忘了说。 时昱,英语小垃圾。 水平,和时妤的数学差不多。 简称,平分秋色。 另一边,高二年级办公室。 杨永吉正在电脑前看着这次他们班的摸底测试情况,面色还好,还算是比较满意。 他本身就是教语文的,所以在文理分科时,他这个班就自动划分为文科重点班了。 这些孩子本来底子就不错,所以再差成绩也摆在那儿。 照这样看来,杨永吉觉得他们全班上重点的可能性很大,主要是上名校有多少。 但那还有一年,还可以再看看。 杨永吉着急,但不是很着急。 可是,田易茗很急。 最近课太多了,上课上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杨永吉刚喝上一口水润喉,就听见耳畔有人猛把一本书拍自己办公桌上。 吓得杨永吉一口茶水喷出来,一些水滴溅在自己裤腿上,嘴边还沾上了几片茶叶渣。 杨永吉一转头看见气喘吁吁,面色凝重的田易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缓缓。 「田老师啊,不是我说你,做事不要这么着急啊。」 「我这是在替那些孩子着急啊,这还有一年左右就高考了啊。」田易茗郑重道。 「我看我们班这次数学成绩整体不错啊,平均分在几个文科班都在前面的,没什么大问题啊。」 杨永吉迅速又在电脑上查看了下成绩表,不错啊。 杨永吉很疑惑。 田易茗很激动,指着时妤的成绩表就说:「你看看时妤,其他成绩都那么亮眼,就数学,刚好及格!这怎么可以呢,这要是高考了,一分都是千军万马啊!」 很好,田易茗开始随着杨永吉一顿输出了。 杨永吉听的头都有些晕胀了,这感觉,仿佛让他一下回到了他读书的时候被老师说的滋味了。 杨永吉扶额心累道:「不是不是田老师,这个东西也不用太急,欲速则不达。而且……」 而且,田易茗觉得,数学这个东西,还是比较看天赋的。 时妤,或许,真的尽力了? 再者。 「田老师,其实关于时妤,喻昕,还有林诗恩这三个孩子的情况我相信你也清楚。他们三个都是国家队运动员,在国际上都是拿了很多奖的。之后未必是高考,极大可能是走‘高水平运动员保送的路子。」 杨永吉想了想,还是把话跟田易茗说出来了,希望她不要那么上火。 毕竟,人生并不是只有高考这一条路,条条大道通罗马,只是高考对大多数人而言还是最好的路。 时妤他们将来,走的,可能就是其他适合他们的路。 杨永吉还记得当年他在一中念书时,就有两个和他一起踢足球的小伙伴就是高水平运动员保送t大。 如果他没记错,貌似学的也是时妤和喻昕他们这个项目? 田易茗瞬间愣了愣。 「那也不行啊!那也得好好读书,底子这么好,不学多可惜。行了,我自己想想办法,给这孩子补一补。」 田易茗说着就回到自己办公桌上,拿出教案全神贯注写着什么。 杨永吉看见这一幕,寻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佛了。 或许,他也应该给这群孩子再补一补? 「真是啊,放学都不积极,你就不能麻溜点吗?磨磨蹭蹭,别等会就因为你我们错过公交车!」 林诗恩看着因为忘拿东西,走出校门又折回去的时昱,面色凶狠。 「你这话说的,就几分钟而已。我不信了,这车今天就这么巧,还真就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开走了?」时昱不服输地回击道。 旋即,众人就看见远方迎迎开过来一辆熟悉的公交车,而此时,公交车站台前并没有等车的人。 登时,四人心感不妙。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九章成为数学老师的关注对象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 公交车站遇醉汉 我靠,愣着干嘛,冲啊!」 林诗恩看着自己眼前那快要闪瞎自己双眼的大车灯,心下一紧,立马拉起时妤就往前冲。 喻昕和时昱反应过来后,也立马拔腿就跑。 四个人一边跑,一边疯狂朝着司机师傅招手呐喊:「司机师傅,等等我们,这还有四个人!」 可惜了,四个人离车站本来就有一段距离,这天色还比较黑。 司机停在车站前一会儿后,许是见没乘客,开着车就直直从四人身旁开过。 就这样,无情地开走了。 就剩四个错失公交车的可怜人,在风中,一面互相靠着喘粗气,一面彼此大眼瞪小眼。 这个世界上最悲伤的事不是我可以,而是我本可以。 他们,本可以坐上这趟公交车的。 但现在,只能看着遥遥远去的公交车,留给他们的是离去的车尾气。 林诗恩顿时给了时昱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在黑夜中尤其显得凶光毕露,使得时昱不由在原地略瑟瑟发抖。 时昱登时感觉不妙,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转身就被林诗恩给拽住书包,把他往后面拉。 「诶诶诶,你个暴力女,你想干嘛?这事不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时昱在被林诗恩往后面拉的过程中不断反抗,对着自己前面的空气,伸手胡乱抓着。 时妤和喻昕见状,默默远离战场。 「我暴力女,你信不信我给你来两锤子,让你见识一哈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你个乌鸦嘴,一天好的不说,净说一些没用的屁话。我真是啊。」 林诗恩拉着时昱就往车站走,时昱反抗求救无果,最后选择放弃。 那场面,活像是被恶霸强行掳走的「良家少男」一般。 时妤和喻昕互相挑眉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调笑意味。 其实,时昱「暴力女」三个字说得一半对,林诗恩要是想「暴力」,真的可以很「暴力」。 想一想,时妤在学习冰舞后,基本没怎么参加课外兴趣班。 就算是小时候有,也基本是一些唱歌跳舞艺术类的。 可是,林诗恩嘛,学的可酷了。 什么跆拳道,泰拳,散打都学着。 到现在学到最后的就是散打,还是正儿八经过了级的。 这不,之前一段时间在国家队的时候,林诗恩没事就教给她和单云然几招防身术。 说是先学着,锻炼一下身体也好,而且要是之后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还能比划两下,吓退对方也行。 不过林诗恩告诉她们,说她老师在教她的时候告诉她,当敌我力量过于悬殊的时候,还是不要硬逞强,先跑为敬。 缓缓,等四人走到公交车站时,就直接看见两张长椅都是空着的。 时昱一被林诗恩松开,就一溜烟跑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还抱着书包挡在前面,做出一副防御的状态,就好似林诗恩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林诗恩简直无语,她真想指着时昱的脑子问,你能不能那个有点那个大出息,真是没眼见。 时昱不依,喻昕见此就坐到时昱旁边,时妤和林诗恩坐在另一边。 时妤看着头顶一片乌漆墨黑,连月亮都露出微微一角躲在厚重的云层里。 时妤不禁望天感叹。 这生活,为何总是如此折磨她。 数学啊! 时妤想到今天她晚自习的时候,被数学课老师叫到办公室。 田易茗针对她的情况,专门给她出了一套题,也方便更了解时妤的情况。 时妤当时就觉得一道雷从自己面前劈过,给她弱小的心灵带去了沉重的打击。 可面对着那操着一颗老母亲心的,热情的数学老师,时妤只好面带微笑乖乖坐在她面前开始写着题。 那节晚自习,时妤到现在回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她对数学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 数学啊,你为何如此的高冷神秘,我总是难以揭开你的面纱。 但你,却狠心地把我剥开的一览无遗。 时妤做完题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手掌心都出汗了,咬着笔头犹豫了一下,才把试卷递给了田易茗。 随即,时妤就赶紧把头低下。 开始在心里不停祈祷着:伟大的孔子老人家,求求你保佑我啊! 不对,好像串台了,孔子他老人家好像不管这一块的。 须臾,不等时妤多想什么,她就听见耳旁传来一道携带着无尽疑惑和沧桑感的叹气声, 时妤忍不住偷偷抬眸瞄了眼田易茗,就看见她戴着眼镜,半眯着眼凑近往卷子上看。 那表情,那叹气,那看向时妤欲言又止的眼神。 让时妤觉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想要原地去世。 她想挖个地道,然后逃离现场。 但说实话,时妤水平也还行,至少还及格了不是,这说明她的进步空间非常大啊。 只是放在一中这个藏龙卧虎的市重点来看,就显得是有那么些差强人意了。 田易茗给时妤把题批改出来以后,简单却又条理逻辑性十足地给时妤把那其中的知识点讲了一遍。 良久,在时妤眉间都出汗了的时候,田易茗终于讲完了。 时妤好感动,她老师太伟大了,她居然试图教会她。 田易茗本来还准备了一套加强版题,但看了看时妤现在这满脸痛苦的样子,还是没拿出来。. 少刻,田易茗挥手让她离开,时妤瞬时有了精神,连忙站起来和老师鞠躬说了声谢谢,就一身松地走出了办公室。 等时妤走后,田易茗看着她那慌乱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想道:有那么可怕吗? 她觉得这些题都很基础啊,很简单啊。 这孩子怎么就不太会呢。 田易茗思索了片刻,认为这是时间问题,等再过一段时间肯定就能行。 嗯。 田易茗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随后打开电脑开始分析这次他们班上同学的考试情况。 唉,这任务可不轻松啊。 一群孩子,都得顾着些。 画面慢慢转回现在的公交车站,时妤几人在站台前等的有些无聊。 时妤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估摸着这最近一班车怕是还有好一会儿才来。 「这个单云然,我觉着她一天挺闲啊。」 林诗恩掏出手机看着单云然最新发布的动态,是一张和齐尹溪在游乐场合影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都带着个米老鼠发箍,对着镜头比耶。 隔着屏幕,林诗恩都能感受到齐尹溪的不情愿。 「还行吧。他们两人又不用参加今年6月的高考了,现在又是休赛期,当然得好好放松一下。」 时妤鼓着腮帮子,想到之前张潭波跟他们说的保送的事。 「他们保送了?名额已经下来了吗?t大吗?」林诗恩紧忙问道。 「嗯,t大。且不说他们之前比赛成绩如何,这次世锦赛两个人直接拿了金牌。青年组和成年组的赛绩,都可以说是一骑绝尘。厉害。」 单云然和齐尹溪虽然是保送,但那也是凭借自己的运动员成绩实打实的保送下来的。 训练比赛十几年,这其中的苦也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唉,我们教练也和我说保送的事。」 时妤听到林诗恩的话,不由瞪大眼,一惊道:「我们教练也说了。」 张潭波在两人走之前,想到两人马上就高三了,就跟两个人提到过这个事。 「让我猜猜,也是和明年的世锦赛挂钩吧。」林诗恩挑眉一笑道。 时妤点了点头,短叹了一口气。 芬兰世锦赛,关系着保送,还关系着18年冬奥名额。 可谓是重中之重啊。 不一会儿,时昱正在那儿和喻昕碎碎念地控诉着林诗恩的「暴行」,就发现一旁站了个女孩。 看那校服,应该也是一中的。 时昱悄悄推了喻昕一下后,就抱着书包站起身,往时妤他们旁边走去。 时昱本来想说和喻昕往拿过一旁挪一挪的。 可大晚上的,时昱瞥见那女同学下意识地想要走到林诗恩她们那边去站着。 时昱就懂了,干脆起身不坐了。 喻昕很懵,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就也站到时妤她们旁边去了。 那个女孩看见这一幕,愣了下,就坐在了椅子上。 时妤看见过来的两人,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孩,心下了然,给他们竖起了个大拇指。 值得夸赞,不愧是榆市好崽子。 喻昕和时昱见到一旁有小贩卖烤串,刚好几人都有些饿了,问了下两女想吃什么,就起身去买烤串了。 恍然间,时妤看见一旁那个女孩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中年男子,看那神态似乎喝得醉醉的。 而那女孩明显感受到什么,有些害怕地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微微缩在一起。 时妤脑海刷一下就拉响了警铃,皱眉顿感不妙。 时妤霎时轻轻咳嗽了两声,示意林诗恩往那边看。 「我靠,这哪儿来的醉汉,他想干嘛?」 林诗恩看见那个喝醉的男人,当即就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岂止是不对劲,这他丫的怎么还上手了呢? 林诗恩刚想冲上去,却发现除了对面的醉汉和女同学,现在只有她和时妤两个女生在。 林诗恩还愣怔着,时妤就已经起身跑到那个女同学旁边,状似很熟悉的样子,亲昵道:「你怎么在这坐着,快过来,别生气了。」 时妤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但仔细看就会听出她嗓音都带着颤音。 那个女同学见此,感激的都要哭出来了 可就在那个女同学把手放在时妤手上的时候,那个醉汉又忽的拉过那个女同学,把两女都吓了一跳。 他一边拉,还一边满嘴酒气地凶狠威胁道:「小姑娘少管闲事啊,去一边去儿啊。」 说着,还把拳头挥向时妤,那重重一拳好像下一秒就要打到时妤脸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章公交车站遇醉汉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一章 醉汉进警局 须臾,愣怔住的时妤立刻反应过来,侧开身子躲开。 随即,时妤身后的林诗恩见状,马上撸起袖子上前一把时妤拉开,一脚踢在那男人腿上。 那醉汉显然没想到林诗恩一个小姑娘居然会点功夫,被踢的猝不及防,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手上抓住那个女同学的力气也松了几分。 时妤虽然害怕,但是还是眼疾手快地,抓住机会就把那个女同学拉过来,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我看你们两个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我今天晚上不打死你们。」 那醉汉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腿,随后,抬眸,语气凶狠至极。 在这四下几乎无其他人,安静的过分的公交车站衬得格外渗人。 林诗恩把两人拉到身后,自己挡在时妤和女同学前面。 林诗恩立即摆出一个散打的攻击的预备姿态,恍然间,还真把那个醉汉给唬住了。 醉汉在原地四处张望着,看见一旁垃圾桶有一个废弃钢棍,直接就把它拿上手,对着三女,面露凶光。 林诗恩看见眼前的这情况,知道他们三个女孩子和拿着铁棍的成年醉汉,双方力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自己的那点花拳绣腿,在男女绝对悬殊力量的情况下,反而还可能更适得其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 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打不过就跑,小命最重要。 「我数三声,一二三,跑!」 时妤一接收到林诗恩的眼神暗示,又在听到她的口号后是拉起身旁还没缓过来的女同学,拔腿就跑,真是用足了吃奶的力气在跑。 「臭丫头,还敢跑,你们三个给我等着,看我追上了,我不弄……」 醉汉看见三人转身就跑的样子,也反应过来刚刚林诗恩就是在拖延他。 感觉被戏耍的醉汉,心下更觉着一怒,拿起棍子就往前追。 三人虽然确实是用尽力气在跑,可刚跑出去没几步。 最后面的林诗恩就被醉汉抓住了头发,男人扯住林诗恩的头发,一边扯,一边看着林诗恩痛苦的面部表情,笑的张狂邪恶:「跑啊,死丫头,刚刚不跑的挺快的吗?啊,现在怎么不跑了,跑啊!」 时妤发现林诗恩被那个醉汉抓住,原本跑到前面的她,甩开女同学的手。 时妤让她先跑,然后报警,随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回去了。 时妤把书包取下来,放在前面当武器。 身后,江心然见此,还有些懵。 但她也知道现在救自己的两个女孩有危险,可是她现在过去也使不上力气啊。 那现在怎么办? 江心然急的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紧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对了! 那个女孩说报警! 报警! 对对对,这个时候应该找警察。 可是,她没有手机。 忽的,江心然瞥见自己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还开着的商店,顿时就往那边跑去,想要求助报警。 而另一边,对面马路正在买烤串的时昱和喻昕因为正在和老板聊家常,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结果,等喻昕似有所感地回头,往公交车站那边一瞧,再微微走几步一瞧。 !!! 「我靠,快走!」 喻昕拉住还在和老板聊得火热的时昱就往车站跑。 时昱本来不知所云,有些懵。 这烤串都还没好呢,走什么走啊。 可待往公交车站那边仔细一瞧。 我靠,这个杀千刀的。 竟然敢。 看我老时来也! 时昱眼睛尖,立刻瞅到一旁还有个大扫帚,拿起他就往那边跑。 最后反而跑的比喻昕还快。 「时妤你回来干嘛,跑啊,报警去啊!」 林诗恩看见跑回来的时妤,着急的不行。 「我已经让那个女孩去报警了,我不能撇下你一个人。」 时妤把书包放在身前,跃跃欲打。 那醉汉一听两人说报警,顿时不知是害怕,还是害怕导致的恼怒。 他更用尽力气抓着林诗恩的头发,提起棍子就要朝着时妤打过去。 可那醉汉刚抬起手,突然后背被什么重重打了一下,吃痛地松开了林诗恩。 林诗恩立即又咬了一口醉汉,使得醉汉放开了抓住她的手。 林诗恩一溜烟就跑到时妤旁边,拉起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两人定睛一看,是时昱和喻昕。 时昱一扫把打在那醉汉后背,喻昕见机一脚又踹在醉汉腿上,夺过醉汉手上的棍子。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醉汉见被打,棍子还被抢走,大骂着就要开始打人。 却被接下来林诗恩一脚踢在他的下体,给他疼的「哇哇」往后腿,神情痛苦不已。 几人立马群起开打。 时昱拿起扫把往醉汉身上打的最凶,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被抓头发的是他。 林诗恩打的紧随其后,刚才醉汉是怎么对她的,她就用尽全力,面目狰狞地双手抓住醉汉的头发就开始往上扯,似乎就要硬生生把他头发给扯光。 林诗恩一边扯,一边不停地用脚踢。 喻昕本来顺手就想用钢棍打在醉汉身上,却被一旁的时妤拦住。 「我们是受害者,不能变成和他一样的凶手。」时妤看着喻昕,目光炯炯道。 他们在危急时候应该正当防卫,但是这一钢棍打下去,防卫要是过度…… 喻昕也秒懂,放下钢棍。 确实,渣是渣,但他们是人。 喻昕和时妤都开始拿着书包就往醉汉身上打。 装着沉甸甸书本的书包,扫帚,还有脚,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醉汉身上。 到后面,醉汉居然恬不知耻地开始喊有人打人了。 把几人气的,又是上去几脚。 片刻,一辆公交车站停在车站旁,司机打开车门。 见到四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貌似正在殴打一个男人,那人还在不停喊着救命。 这场面,着实把司机师傅搞懵了。 时妤注意到一旁看着他们几人的司机师傅,急忙喊道:「师傅,快报警,这个醉汉刚刚在这发酒疯骚扰我们不成,还要打我们。」 司机一听,匆忙解开安全带,就抛出车外。 一下车,就让两个小姑娘往一边站过去,闻到醉汉身上的满身酒气,又想到时妤刚才说的这个醉汉的所作所为,也顺脚踢了两下。 果然,成年男性的力量还是不一样的,三两下就在时昱和喻昕的辅助下把醉汉稳稳制服了。 与此同时,江心然带着警察也随之赶来。 江心然原本是想去商店借手机的,可蓦地一看,发现不远处就是警局,干脆就直接往警局求救去了。 直到警察赶来,给醉汉戴上手铐,对他说着「老实点」。 几个小孩才真正感觉到踏实下来。 时妤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警察时,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时妤再抬手一摸,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早已是满头大汗,后背也全是冷汗。 几人再抬头一瞧,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意。 警察局。 时妤,林诗恩,江心然在和女警坐着笔录。 喻昕,时昱还有司机则是在另一边。 而那个醉汉戴着手铐,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江心然看着面前的女警,手里紧紧握着时妤刚刚给她倒得一杯热水。 听着耳畔女警的询问,指间感受着热水传来的温度,有些后怕地看了眼身边安慰她的时妤,慢慢回忆着说道:「就是,我坐在那里等公交车。他就,就站在我后面,然后就用手摸我。我躲,他还继续摸,还往我校服里……」 越往后说,江心然就越止不住啜泣起来。 女警大概了解了情况后,就也没继续追问,看着江心然的眼神满是心疼。 女警看着江心然旁边安慰着人的时妤和头被简单包扎起来的林诗恩。 眼神中带这些赞赏和感慨。 这要不是这两个小姑娘和那两个小伙子阻止的及时,估计,今晚会成为这孩子一辈子阴影。 等江心然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一点后,她看着时妤和林诗恩郑重道:「谢谢你们!或许谢谢很单薄,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然,不然她也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会怎样。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同学嘛。再说了,有句古话说得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只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了你而已。」时妤拍了拍江心然的肩膀,轻声道。 林诗恩也赶紧附和:「对的,没事。大家都没事就好!」 「那个,你头没事吧?」江心然看着头被包成一个粽子的林诗恩,关心道。 「哦,没事,这都是小事,养两天就好。」 林诗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事,时妤狐疑地看了眼林诗恩。 林诗恩面上笑嘻嘻,心里把那个王八羔子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差点没把她头皮给她扯掉,疼死她了不说,险些就头发都没了。 另一边,警察从喻昕三人了解到情况后,就开始盘问醉汉。 「我就摸了她几下而已,真的就没干什么了!」 面对着警察的询问,那醉汉狡辩道,言辞间似乎他就只是干了一件小事,倒显得是人家小姑娘小题大做了一样。 就摸了几下而已?! 没干什么了?! 你还想干什么啊?王八蛋! 「我呸,你这是性骚扰不成还暴力打人!」 时昱听见醉汉的傻子发言,当场炸毛。 我天,听听,这是人话吗? 江心然听到这话,又羞又气,眼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掉下来,转身靠在时妤怀里抽泣着。 时妤也气的发抖,喻昕看见醉汉的神奇操作,简直是都觉得跟他是同一个性别而感到害臊。 不对,它是它,他是他。 他和它不一样。 「我就是喝醉了,一时糊涂啊警察同志。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老婆和孩子在家等着我。」 醉汉见情况不妙就开始卖惨了。 我靠。 喝醉了是借口吗? 喝醉了就能掩饰你的犯罪事实吗? 你喝醉了你了不起啊? 时妤真想现在猛猛喝两口酒,说自己喝醉了,反手就给这人来几巴掌。 这都什么屁话。 而且这种人还有老婆孩子,他就不怕连累他家人。 当时怎么没想到,现在拿出来的当借口。 早干嘛去了。 我呸。 就在大家都被醉汉这几句话气的愤怒不已时。 时妤他们听见警局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一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个棒球棍,气势汹汹地朝几人走过来。 「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敢欺负我女儿。滚出来,看我不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一章醉汉进警局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几位父母怒打醉汉 时妤几人和周围一众警察看着拿着个棒球棍,语气凶狠,面色也目露凶光,看起来极其不好惹的男人。 时妤登时一惊,还没等她细想这人是谁,就听见耳畔江心然哭着叫了声「爸爸」,然后就直直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 江心然看着眼前的父亲,像是一下找到了依靠的主心骨,便肆无忌惮地,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委屈。 时妤就见,刚刚那个看起来还十分像个黑社会老大的男人,顿时就放下棒球棍,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嘴上不停安慰着:「心然别怕啊,爸爸来了,别怕别怕。」 在父亲的安慰下,女孩反倒哭的凶了,是被吓到,也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父见女儿哭得这样厉害,瞬时瞪大了眼,眼神四处扫视着,当他把目光停留在那个蹲在墙角,极力躲避他目光的男人时,一下就明白了。 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应该就是欺负自己女儿的人。 我呸! 要不是我女儿还在这儿,我怕吓到他,我真想拿起这个棒球棍子就往你身上一砸。 时妤就瞧那个面对女儿慈眉善目的老父亲,在看到醉汉的那一刻,不仅是眼神,简直是全身上下就在散发着一种利刃之气。 仿佛下一秒,那个醉汉就能离开美丽的世界。 少刻,等江父也陪着女儿做完笔录,警方了解情况后。 趁着女儿现在不在这儿,他就拿着棒球棍,眼神意味不明地朝着醉汉走过去。 周围的警察一见这情况,立马挡在醉汉前面,有两个警察还上前拉住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不是,这位同志你要干嘛?这里是警察局,不能打人,有什么事,他犯了罪,法律自然会严厉惩罚他,但是你不能冲动啊。」 面对警察的苦口婆心,江父眉间的神色隐隐有着松动的迹象,可当他看见那个躲在墙角的醉汉,瞥见警察拦着自己打他的场景时,嘴角露出的那种你能「奈我何」的无耻之笑时。 江父就觉自己眼前猩红一片,红色中依稀带着些深不见底的墨色晕染着。 江父此刻的脑子很乱,耳边是警察的劝阻声,脑海里却是一团浆糊,各种奇奇怪怪的景象在自己脑中炸开。 最后,剩下的就是自己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各种关于女孩在深夜遭遇不测的新闻和自己女儿从小到大在自己怀中慢慢长大的画面交织着。 江父现在的心就好似一颗炸弹,随时都能炸。 自己含辛茹苦十几年,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自己和老婆从小那是当个宝一样养着,女儿也从小成绩又好,懂事听话,这眼看着再过一年就能上大学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啊,他就刚好今天有事,没能来接自家姑娘放学,就差点让他被这个人渣搞出事情。 江父当时在单位接到警察电话,从警察口中大致了解到一些情况后。 当时就觉得一股寒气包围自己,整个人手脚冰凉。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拿着棒球棍走到警局附近。 真的,这要不是多亏那几个同学,女儿要是真出什么事。 今天他能后悔一辈子,之后怎么生活他几乎不敢想。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今天来接女儿的话,就不会给这个人渣机会。 不,不对! 江父刚要陷入进自责的情绪之中,却猛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怪自己。 这是那个人渣的错,混蛋。 江父紧握着手里的棒球棍,有那么一刹,他在想,他拿的怎么不是一把刀呢? 他就应该宰了这个龟儿子。 免得之后他死不悔改,再去霍霍其他女孩子。 想着,江父情绪就愈发不对了,就在这时,江心然走出来,看见这一幕。 江心然倏地叫了一句「爸」,就从后面抱住江父。 江父挣扎上前的动作忽的一僵,大家就见,刚刚那个几个人都拦不住的大汉,在自己女儿的呼唤下,渐渐清醒过来。 江父手上动作一松,警察也见机立马夺过江父手中的棒球棍。 江心然安慰着自己的父亲,说自己没事,让爸爸千万不要因为她做什么伤害到自己的事。 江父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过女孩就坐到一边去了。 少刻,江父听到警察说那个醉汉想出钱和解时,顿时炸毛了。 「赔偿?损失费?我们不接受和解啊,警察同志我跟你讲,那个混蛋能关一辈子,最好死牢里才好。」 江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是毫不掩饰地说出了他心里对于醉汉处理的真实想法。 不可能和解,绝对不可能! 他就算是穷,穷的睡大街那种,有人敢欺负他女儿,他能直接上去跟人家拼命。 和解? 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警察见江父情绪激动,就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又让了一个女警在旁边也照顾着些。 至于那个醉汉,警察也不想看见他。 警察他们没说的是,他们刚才查这人资料,发现他也有个女儿和这个女学生一般年纪。 就这! 这种人,自己都还有女儿,居然还能对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性骚扰。.ν. 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做人的。 谁家的姑娘不是当个掌中宝一样宠大的,自己平常都舍不得说两句重话,到了你这里…… 警局里的男警察现在看着醉汉都极其不顺眼,觉得和他同为男性而感到不舒服。 诶你说,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两个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的,看见女同学被欺负了,还敢上前帮助对方。 结果他倒好呵呵。 还把人小姑娘头皮都差点扯下来。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躲在墙角的醉汉,这时简直是比警察局的水沟里的老鼠还招人嫌。 一旁的时昱回想着警察刚刚挡在那个醉汉面前的样子,就觉得很不舒服。 「明明那人犯了罪,那同学的爸爸想揍一顿那都是轻的,是我我都想……警察干嘛还保护他。」 时昱这个不相关的外人都气愤地想冲上去踢两脚了,更何况江父。 所以,他很不理解警察为什么护着那个醉汉。 「警察不是在保护犯罪的人,而是在保护那个叔叔。」时妤转头看着时昱,面色严肃道。 华国,依法治国。 那个醉汉犯了罪,自有法律来惩罚他,给他应有的惩罚。 他的行为确实令人气愤,但是,这是警局,在司法机关当众打人。 那么,身为凶手的醉汉就和江父的身份形成了对调。 醉汉就成了受害者,他要是不要脸地追究,江父估计也得遭点罪。 这…… 法律惩罚的是罪犯,保护的是公民。 受害者,不能成为凶手。 时昱愣了愣,很快就也反应过来,然后撇过头张嘴微微不满地嘟囔了两句。 喻昕见此,突然开口对着时妤和林诗恩说道:「你们两个刚刚的行为还是太危险了,要不是我和时昱没及时赶过来,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帮人是好的,遇见旁人有危险,我们自然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对方。可是,你们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喻昕也不敢想,要不是他和时昱及时赶到,三个女孩子面对那个拿着棒球棍的醉汉会发生什么。 「好了好了。我们是有些莽撞了,没考虑那么多。可是,当时那个情况也不允许我们考虑太多啊。」时妤咬紧嘴唇思索了下,温声道。 「假如,假如有一天这种事发生到我身上该怎么办?要是我是她,看见旁边两个女孩从自己身边离开,四周无人,求救无果,旁边还是巨大的危险,我肯定会崩溃的。」时妤看着喻昕,面色郑重,一字一顿道。 林诗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或许是因为她和时妤是女孩子,所以更能体会到江心然当时的无助和恐慌吧。 要是她们漠视,或者说当下离开去报警,但是在不知情的江心然面前她们的行为就是在让她绝望。 对于醉汉而言,也无疑是在助长他的犯罪气焰。 况且,她和时妤那时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的。 倒不是说喻昕说不对的,帮助也分很多种方式,只是每个人选择不一样而已。 她和时妤看起来是有点冲动和不自量力了。 可是,不知道时妤是怎么想的,但林诗恩猜测应该和她是一样的。 霎时,两人似是心有所感地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 因为。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everyonehelpeveryone. 半晌,时妤四人的父母也匆忙赶来。 几人的父母很统一的,几乎是穿着睡衣,脚上也都还是拖鞋,面色也是慌张的不行。 显然,都被吓坏了。 几位父母,神同步地走到几个孩子面前,把他们仔仔细细看了一番,确定他们无事情后,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吓死他们了。 转瞬,不等几人开口。 他们一看见被警察押出来的醉汉,就争先冲上前去。 几个老父亲冲的最狠,母亲就扯着头皮。 旋即,江心然的母亲也从外地结束出差,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加入战场,江父趁机也上去补了几脚。 我不打死你啊,叫你欺负我孩子。 几个孩子和警察就拉架,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 半晌,醉汉被打的鼻青脸肿,嚷嚷着要起诉他们打人。 林父直接朝着他呸了一声,「你起诉我,我还起诉你!把我女儿头发弄成那样,我不告死你!」 其余几位父母也是嘴上火力满满,一个个眼神也是杀人似的。 警察见状,也不紧不慢地对着醉汉说:「打人打人,打什么人,没证据别乱说啊!」 醉汉想说警局有摄像头,可转身一看,却发现身后的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扫把挡住了。 醉汉没吭声了,他明白了,再多说话,他真的可能就小命不保。 这群人就是有预谋的! 众人:我呸!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二章几位父母怒打醉汉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醉汉被拘留 等事情处理完,几乎到了深夜。 那个醉汉最后被依法拘留并处以赔款。 虽然几位父母都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但是他们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恶人自有恶人治。 法律既然已经惩罚他了,他们也不能干涉司法程序,去破坏法律的权威。 不过……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江父把几位孩子的父亲拉到一边,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在树底下,叨叨了好一阵儿。 然后才一个个精神满满的散开,看向对方的眼神之中尽是不言之意。 时妤很迷惑,也很懵,但她猜想应该还是和那个醉汉有关系。 可是醉汉都被拘留了啊,爸爸和那几个叔叔还能干什么呢? 难道把他套麻绳打一顿? 应该……不能吧。 可是当时妤在脑海里回忆起江父拿着棒球棍走进警局的样子,以及几位父亲那争先恐后上前想要踢死他的感觉。 时妤觉得,她那个猜测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如果可以。 她可不可以上去再踹两脚? 时妤有些后悔,要是她散打九段,会拳击什么的该有多好。 这样,她当时就可以,这里卡擦一下,那里咔擦一下。 我呸。 骚扰小姑娘,暴力打人,还死不认错。 这种人简直就是人渣。 混道上的可能都还知道不能欺辱弱小妇女呢。 这么大一个已经结婚还有孩子的男人竟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小孩子都懂! 时妤不愿再去想了,这种人再多想只会徒倒自己胃口。 时妤相信法律,警察也承诺之后会一直长期观察这个醉汉,周围一片的治安也会更加强。 在江家三人对着时妤四人不断鞠躬道谢好一会儿后,几家人才渐渐分开。 时妤站在喻昕和喻母旁边,听见喻母不停夸赞喻昕的做法,但最后还是提醒他之后遇见这种事也要小心。 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是也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的安危。 喻昕认真地点了点头,转头看见时妤在偷偷和他使着小眼神时,不由轻笑出声。 喻昕便也悄悄回应着时妤。 一旁的喻母察觉到自家儿子状态不对,忽的一瞥,瞬间了然。 唉,行了行了。 现在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林诗恩的父母还是不放心,决定再带着她去附近的医院检查一下。 林父林母在看见林诗恩被包成粽子一样的头时,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还在。 当场就想把江父落在地上的棒球棍捡起来,上去就是。 嗯,都懂的。 只是,时妤莫名其妙的是,时昱居然在林家三人离开时, 时昱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什么的,慢慢走到林父林母面前。 林父林母看着时昱有些困惑,不过在听到林诗恩说就是他和喻昕帮自己打倒醉汉时。 林母看向时昱的眼神就变了,眸光中全是赞赏之情。 林父倒是没吭声,若有所思地看着时昱,把他浑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看的时昱浑身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感觉林父看他的眼神那么瘆得慌? 就是有一种,好像已经把他看得透透的那种感觉,隐约间还带着些对他的敌意和防备之意。 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想给留一个好印象而已? 时昱看着林父和林母一起和自己道了声谢后,就急匆匆拉着两人离开。 尤其是拉着林诗恩,仿佛下一秒。 他稍微不注意,某个小混蛋就要把他女儿给拐跑了一样。 时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是,有那么明显吗? 时妤没眼见,拉过时昱就往回走。 时昱一回到两家父母面前,就发现几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怪异至极。 不是,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缓缓,几家人就开始开车离开。 时家车上。 时母一上车,就又仔仔细细检查了时妤一遍,要不是时妤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时妤又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事。 时妤真的就要被时母也带到医院去做个全方位无死角检查。 时妤哭笑不得,毕竟时母也是担心自己。 时妤挽住时母的胳膊撒娇道:「妈妈,我真的没事。诗恩护着我,让我带着那个女孩先跑了。所以其实就是她受了点伤,后面又多亏时昱和喻昕及时赶到。」 「真的没事啦。能蹦能跳,真的!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个孙悟空翻筋斗怎么样?」 时妤挑眉一笑看着时母,笑的狡黠。 时母见此,便也只是嗔笑着说了声,「你这丫头啊」。 随即,时妤就又凑到时母怀里,亲昵的不行。 时父看见这一幕也笑得开怀。 一家四口,哦不,三口,其乐融融。 时昱用舌头顶着腮,双手抱胸,见状,颇有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 时昱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爽,阴阳怪气道:「哎呀,我就知道我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这个家终究是容不下我了。」 说着,还故作矫情地转头抹了把眼泪。 这绿茶发言,再配上这一副拉仇恨的动作。 时妤真想给他两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时母不痛不痒地来了句:「不是,你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还不等时昱庆幸,这个家总算是有他的地位了,他不再是个透明人时。 时母又补了句:「你是天桥底下捡来的。」 时妤和时父极力憋笑不成,须臾,父女两一起大笑起来。 时昱面色微笑端庄得体,但是手握在车门把手上。 似乎就是在说:行,我就是一小可怜。好,我走,这个家,我走还不成吗?! 「行了行了,你小子这次做的不错,是个爷们!只是之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注意安全,也要保护好自己。」 时父一边开车一边夸赞和提醒着时昱。 时昱登时骄傲的把头高高抬起,得意的不行。 那当然,我时昱,真男人! 下车后,时妤和时昱被时母拉到一旁。 时母看着眼前的姐弟两,摸着两人的头,面色严肃道:「今晚的事,就不要拿到学校里去到处说,就当做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知道了吗?」 时昱不解道:「但我们不说,也还是有人看见警察来了啊?」 那这样,他们不说,不也还是有人说吗? 时母敲了敲时昱的笨脑袋瓜:「那是人家的事,就不用你来管了。你们呢就是,要是有人问起这件事,你们就说是不知道,没看见。懂了吗?」 见两人乖巧的点了点头,时母和蔼一笑,摸了摸两人的头。 姐弟两互相对视了眼,确认了个眼神后,默契地一同抱了抱时母,又抱了抱刚停好车走过来的时父。 一家四口,和谐美满极了。 时母见到两个孩子互相打闹着,嬉笑不已的模样,也不禁嘴角噙满了一丝笑。 恍然间,时母想到了江心然。 自古,人言最可怕。 就希望,那个小姑娘不要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但愿,少点议论。 也少点,受害者有罪论。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三章醉汉被拘留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妈们的离谱发言 次日,时妤四人到了约定的点,一起在家门口附近的公交车站台前碰面。 三家人的父母经过昨晚那件事后,仍然心有余悸,警惕心一下就上来了。 就说,之后早上四个人就还是一起坐公交车上学,但是等到了晚上晚自习下课,就几家父母轮流来接。 这家有事,那就另一家顶上。 反正孩子们关系也这么好,家长们也互相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种事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说来说去,还都是为了孩子,都是一家人嘛。 只是几家家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之后行动最好都是四个人一起。 四人掐着点赶上了公交车,因为正好是早高峰和孩子上学的时候,所以车上基本就是人挤人。 能上公交车,有地方站就不错了。 像是时妤他们有一次就是因为速度慢了点,只好从后门上车,然后就导致他们四个人一块路上被堵在那个车门处,丝毫不能动弹,险些被挤成肉饼。 上了车,时妤他们听着司机师傅说,「再往后面走一走,还有几个人没上呢,后面人少不要都堵在前面,再挤一挤」。 时妤他们下意识地就跟着司机师傅的提醒,艰难地向后走着。 等到公交车行驶之后,时妤瞧见后面靠窗座位那里有两个大妈正在谈论着什么,聊得热火朝天。 时妤的好奇心一下就起来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毕竟,咱华国大妈的情报勘察能力那可是杠杠的。 只要他们想,这座城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东边发生的事,下一秒就能以多种版本快速传播到各处。 闲着也是闲着,时妤就拉着林诗恩悄悄挪了挪身子,往两位大妈的地方走去。 喻昕和时昱见状,也紧忙跟上两女。 有了昨晚的那件事,现在两男只要一看见时妤和林诗恩旁边站了个陌生男性,就不自己觉拉响警报。 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于是,四个人就都神同步地竖起耳朵,提高专注度,开始听故事。 只是几瞬后,当他们听到故事的开头后,只觉得似曾相识,后面便是大惊失色。 这是我们昨晚经历过的事,但是真的是吗?.ν. 这剧情的走向,怎么和我们遇见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大妈甲兴冲冲道:「诶,你听说了昨晚发生在一中公交车站附近的那件事吗?」 「啊?什么事,难道是那件事?!昨晚动静那么大,警察都来了,我肯定看到了啊!那可真是作孽啊!」大妈乙和大妈甲确认过眼神,知道她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后,就开始感慨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吧!」大妈甲挑眉笑问道。 「怎么,你知道?行了,快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大妈乙焦急道。 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还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 时妤此刻心灵的震惊难以用语言描述。 他们没乱说,警察更不可能说,醉汉也还在警局里呢。 那这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四人又惊又迷,听得更认真了。 大妈甲显然也注意到除了大妈乙还有四个小孩也充满「求知欲」眼神的看着她。 当即,她带着一种炫耀意味的语气说道:「那当然,我亲眼看见的。我跟你说,我还知道那小姑娘是刚从b大毕业。之前也是一中毕业,现在在一中当老师呢。听说,还马上就要和男朋友订婚了呢!结果没想到就被那个醉汉那什么了。」 「是吗?难怪我听说有一个女孩昨晚闹着要跳江,说是不想活了,没脸见人了,看来就是她了。」大妈乙也毫不示弱地说着她听到的故事。 「是吧是吧。」大妈甲缓缓道。 「对对对,这事我知道。就那个小姑娘还是我舅舅家邻居家的女儿呢!昨晚听说一家人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家里人还要跟她断绝关系什么的。」两位大妈身后的另一位拎着菜的大妈也忍不住加入进话题。 「是吗是吗?你快说说。」「对对对,你快说。」 「那行,那你们可不要把这事和别人说啊。」 「放心放心,我这嘴出了名的严。快说吧。」两位大妈催促道。 「那行。事情是这样的……」大妈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发言了。 三位大妈就这样在公交车上旁若无人地说了个不停。 四个人全程都是一边听,一边面面相觑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表情看对方。 十几分钟后,等四人下了公交车。 四人看着面前的公交车站牌,都陷入了沉思,眼神呆滞,双眼放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灵魂被吸干了那种。 就是现在整个人就处于一种灵魂飘离的感觉。 须臾,时妤率先开口,她深呼吸了一下,对着空气诺诺道:「刚刚,在公交车发生了什么?我有点懵。」 林诗恩迅疾附和道:「我也有点懵。不是,昨晚,我怎么记得我昨晚接收到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呢?是魔幻了吗?不应该啊!」 林诗恩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时妤,时妤也连忙摇了摇头,满脸写满了震惊。 b大高材生毕业回来结婚? 哭着喊着要跳楼? 我亲眼看见? 我舅舅家的邻居的女儿? hat? 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是高中生吗? 不是这件事他们都谁都没有说吗? 不是,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呢?还能到处宣扬的吗? 时昱捏了把自己的大腿,对于故事剧情的走向,他很茫然,很困惑。 刚在公交车上,要不是时妤他们拦着他,他真的就要上去解释了。 不过,也差点说漏嘴就是了。 喻昕沉默了一会儿:「只能说大妈们,很厉害!」 嗯,真的很厉害。 厉害的他们无话可说。 这人传人,以讹传讹。 简直是太可怕了。 就,就离谱。 你永远不知道,有些人可以只用一张嘴,就将故事说成一个什么样子。 真相在他们眼里,并不重要。 只要他们能够在这场谣言里,获得虚荣和自我满足感,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他们并不在乎。 但,有时候,嘴也是杀人的利器。 到了早自习下课时间。 林诗恩拉过还想要睡觉的时妤去上厕所,就在班级哦门口碰见了拿着四个礼品袋的江心然。 江心然对两人鞠躬说了句「谢谢」后,把东西放在两女的手里后,或是怕两人拒绝,又或是担心周围的同学谈论着她们的关系,便转身就回到自己的班级去了。 时妤她们拿着礼品袋刚回到座位打开,就听见王斌分凑过来问道:「隔壁班江心然怎么突然送你们礼物啊?」 「没什么啊,就认识了,自然就送礼物了。」时妤想打哈哈道。 可王斌分显然不信:「少来,你么们平常都没怎么接触。快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没有,就江心然和我在外面一个班学习播音与主持的,他们三个人的班离我们班也很近,我们几个人就混熟了。」时昱盯着王斌分,语气淡淡道。 听起来有哪好像不对,但又好像很对。 王斌分还想再问两句,就被喻昕打断了。 「好了好了,数学老师都来了,你确定你还要说?」喻昕眼神指了指讲台上的田易茗,示意他赶紧回去。 王斌分看到田姥姥那不善的表情,立刻很有眼力见地回到座位乖乖坐好。 王斌分看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抱着一沓卷子的田易茗,不由幸灾乐祸地想。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要倒霉了。 准备迎接来自田姥姥的「亲切」问候吧。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妈们的离谱发言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五章 难兄难弟之时妤和王斌分 等上课铃一响,时妤坐在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田易茗好像一直在看着她。 「诗恩,你抬头看看,田姥姥是不是在看我呢?」时妤不敢抬头,只好疯狂用手戳了下林诗恩的胳膊,暗示林诗恩帮她看看。 林诗恩抬头一瞧。 这不看还好,一看,果真是。 这田姥姥确实一直在往她们这排看,虽说林诗恩不知道到底是往哪个人看。 但是吧,就是直觉。 直觉告诉她就是时妤,尤其是在看到田姥姥那一口老血卡喉咙的表情时,她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 十有八成,时妤同学要遭殃了。 啧啧啧。 可很奇怪的是,田易茗并没有立马说什么,而是先让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 林诗恩看到自己的成绩,近130. 林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选择错多了,不然还能。 忽的,林诗恩听到时妤压抑的欢呼声. 林诗恩刚想问时妤怎么了,还以为她考得多高,结果转身一看。 嗯,老样子。 90多一点。 及格线的尾巴。 「不就及个格吗?瞧把你给激动的。」林诗恩无奈道。 「你不懂学渣的快乐!数学及格对我而言,那就是上天的恩赐。嘘,不要冒犯!」时妤笑嘻嘻道。 恩赐?! 得了吧。 我看你马上那个就要被公开处刑了。 不知是不是林诗恩这嘴也开过光,林诗恩刚在心里这么想,下一刻,就听见田易茗开始说话了。 「这次数学小测试的成绩相信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有些同学进步很大,有些同学继续保持着高分。但,还有些同学,仍然在原地踏步!」田易茗前面的话还好,剩下的话总让人觉得是在意有所指。 时妤顿感不妙。 完了,不会说的是她吧? 「其他方面再好,学习也不能落下。家长把你们送到学校来是让你们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们努力了这么久到最后还和原来一样。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同学们,你们还是要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啊。」田易茗苦口婆心道,说到动情之处,眼神一直在往时妤那里飘。 时妤就是再迟钝,现在也明白了。 没错,这话就是对她说的。 天地良心,时妤真想对着田易茗对天发誓:我真的尽力了,头悬梁锥刺股都试过了。 但就是! 讲台上,田易茗说的是滔滔不绝。 很好,不出意外,这节课40分钟,前二十分钟怕是又要心理各方面教育课堂了。 时妤嘴角渐渐露出一个苦笑,又听见身后时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憋笑声。 要不是时机不对,时妤想弄死他。 时昱,放学回家你给我等着。 田易茗本来想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当她看到时妤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比较满意时,还是忍不住心梗。t. 这怎么就这么容易满足呢? 那个喻昕和时妤不是搭档吗? 怎么那个小伙子就……就也还行。 喻昕和林诗恩成绩差不多,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至于时妤,田易茗一个脑袋几个大。 田易茗说了好一阵后,时妤见田易茗终于停歇了,还在黑板上写着什么题。 时妤刚想松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就听见田易茗的死亡发言。 「来,时妤,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了。」田易茗开口道。 这下,结合刚刚田易茗话中的似有所指,田易茗又一反常态的没又考完讲试卷,而是出了两道题,还让时妤上来做。 大家,就都懂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喻昕他们就算是想帮忙都来不及。 喻昕在小纸条上写解题过程,刚写没多少就听见田易茗在催促时妤了。 时妤只好硬着头皮,在周围同学一脸同情的小表情下,心里很是绝望地走上讲台。 时妤接过田易茗递给她的粉笔后,看着面前每一个字她都认识的数学题,颤巍巍地写下一个「解」字后,就迟迟没法动笔了。 写下一个「解」字,是她最后的挣扎。 田易茗在讲台上看的是青筋直跳啊。 喻昕见讲台上还有另一道数学题没人做,就举手上前想要去拯救一下时妤。 可他刚举手,就听见田易茗让王斌分上前面来做另一道数学题。 正躲在座位上偷笑的王斌分猝不及防。 王斌分在同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下,踏着自信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片刻,王斌分写下一个「解」字后,就和时妤一样,转溜着眼睛看着对方。 时妤:我刚看你那自信认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多会呢。 没想到啊,我两,同时沦落天涯的难兄难弟。 兄弟,祝我两一路走好。 田易茗看着黑板前这两个站得跟个木头似的学生,觉得自己高血压都要上来了。 一个数学全班倒数第二,一个全班倒数第一。 田易茗就觉眼前一黑。 下课后,年级办公室。 杨永吉看着不停在和自己做着心理疏导工作的田易茗,真觉着不用这样的。 王缤分就算了,毕竟他是要参加高考的,时妤嘛。 每个人都自己的闪光点,时妤数学是不太行,可是其他方面很不错啊。 就拿他教的语文来说,作文写的很棒,代表学校去参加作文比赛还拿了奖回来。 英语老师也说她口语很好,尤其是体育老师,看见他们三个就两眼发光,稀罕的不行。 杨永吉是真觉得田易茗不用要求这么高,各有各的路,有些事不用强求。 但他也能理解,田易茗年龄稍稍有点大,思想还是有些没打开。 就还是觉着体育,艺术什么的,学生有时间学学还好,但是要是把它当成路子,还是觉得在不务正业。 田易茗也不是不知道时妤和喻昕作为运动员代表国家参战,拿了那么多奖牌回来很厉害。 只是,就是像杨永吉想的那样,她确实还是觉着学习才是正经路子。 可是,唉。 算了,或许真的是她老了吧,思维比较固化了。 罢了,随缘吧, 看情况,反正不管如何,作为教师,她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书,还是得好好读,她也还会继续管的。 嗯,加强版数学题还是不能停。 对了,得弄两套。 之后晚自习,除了时妤,王斌分也得捎上。 就,两个人一起加油吧。 周末,雾冰俱乐部。 时妤和喻昕练完一套节目后,看见等在场外的李勇秉。 时妤和喻昕接过李勇秉递过来的水和毛巾。 时妤疑惑道:「李教练,下周末就是我和喻昕在榆市站的比赛了,张教练还不从国家队回来吗?这去了得有十天半个月了吧,什么事让他这么舍不得回来?」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五章难兄难弟之时妤和王斌分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张潭波北市追妻 李勇秉听到时妤和喻昕问张潭波什么时候回来,不禁想翻一个白眼。 呵。 他早就想吐槽一下这件事了。 明明顾柏景说的是让他回国家队处理事情,张潭波留在榆市陪时妤和喻昕训练。 虽说现在是休赛期,但是偶尔也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小比赛或者冰演什么的。 况且,张潭波才是两人正儿八经的教练吧。 怎么现在就是他留在榆市充当两人暂时教练呢? 走之前还跟他说什么,「放心,我处理完事情很快就回来」。 结果呢。 瞧瞧,这都多久了。 人不回来就算了,电话信息也会是爱回不回。 要李勇秉说,张潭波干脆就别回来了。 去处理一点工作交接,搞得跟他出国交换一样久了。 不对,这哪是去处理事情,这位是去处理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吧。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张潭波心里那点小九九,李勇秉是懒的拆穿他。 就是…… 李勇秉看了看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眉眼间似乎还充斥着对张潭波的担忧之情的时妤和喻昕。 或许是因为张潭波之前在国家队就经常被当做反面教材吧,时妤他们确实是担心张潭波是不是被顾柏景留在国家队挨训了。 若是李勇秉知道两人内心所想,一定会来一句:挨训?不不不,张潭波现在应该是乐不思蜀才对。 据知情人爆料,张潭波完全发挥了他的不要脸精神。 顾柏景催了好多次让他赶紧回来带学生。 可他就是死活不肯走,据说还抱着顾柏景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大有一种你赶我走,我就在你面前那啥了的架势。 这要不是亲学生,顾柏景一定会一板砖拍他后脑勺上。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一天天净给我惹麻烦就算了,还想泡我侄女? 简直是,不要脸! 李勇秉也是对自己这个师弟无语,但也是无可奈何。 行行行,谁叫他这个铁树一直不开花。 难得他们这几个老光棍里面,有那么一个独苗苗就要有脱单可能了。 虽然抱得美人归的可能性十分渺茫,但也比他们连美人都没有要好。 得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李勇秉咬咬牙,就当是成全兄弟。 为了兄弟的终身大事,他就当那个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就是了。 李勇秉思量再三,觉得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张潭波在两个学生面前的形象。 即使,那个形象已经微乎其微了。 张潭波告诉时妤和喻昕,说是张潭波最近要留在北市,准备之后的比赛策划和教练培训什么的。 太忙了,所以暂时就没办法这么快回来,这段时间还是由他来暂代教练。 张潭波在走之前,给了李勇秉一个小本子。 那里面详细记录了时妤和喻昕的训练情况,配套训练方案等等。 甚至连两人在蒙特利尔外训的训练记录都有,想必是狠狠用了心的。 别的不说,张潭波这人不管平时如何让,对待这两个学生,那可真的是耗尽心血。 这一点,李勇秉必须给他点个赞。 望着两个小孩毫不知情的模样,还在谈论张潭波最近是不是要累成狗,说不定都日渐消瘦了。 真是辛苦他们教练了。 李勇秉表示,我就笑笑不说话。 行,兄弟,你在你学生面前的光辉伟大算是给你保住了。 但你自己最好也争点气,这么多年,追空气也该追着了。 李勇秉觉着,等事情成了,张潭波怎么也得给他包个大红包。 不过,这喜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 这么多年了,这张潭波的追妻之路,也是漫长至极啊。 但愿,能得偿所愿吧。 时妤本来还在想要不要给张潭波寄点吃的,毕竟昨天她还看见张潭波发朋友圈说什么香肠的。 可就在时妤刚想做什么的时候,就接到了单云然的视频。 「时小鱼,你有没有想我啊?」单云然在那头仰着脸,笑嘻嘻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的,每次打视频必备开头。 「想想想,天天都在想。」时妤头疼地配合着,这话虽然都在说想,但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时妤对于单云然同学的热情,表示内心很复杂。 单云然和齐尹溪因为保送t大了,所以就也比较闲。 前一段时间两人和教练一起去旅游,这段时间两人又一起到余希贝那里看孩子去了。 但,不变的是,逮着机会就给时妤视频,一聊就是小半天。 「对了,晚川和晚钰呢?他们睡了吗?我想看看诶。」时妤想起余希贝给她拍的两个小团子的照片,直是心痒痒。 余希贝和肖晏京给哥哥取名叫晚川,妹妹就叫晚钰。 时妤很喜欢看两个小孩子挥舞着小手,吐泡泡的样子。 睡着的时候可爱,吐泡泡的时候更可爱,就是很想挼一把那种。 就是可惜了,当时走的匆忙,现在就只能云撸娃。 没事,等到了回国家队集训的日子,时妤一定一有时间就拉着喻昕去余希贝家里逗娃儿。 时妤和单云然还没说两句,就在单云然的镜头里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教练?! 张潭波?! 不对啊! 时妤赶忙翻开刚才自己和张潭波的聊天记录,仔细看了好几遍,一再确认过张潭波和自己发的消息后,满脸疑惑。 【时妤啊,你和喻昕在榆市记得听李教练安排就好,我这马上要开会了,就先不说了哈。】 嗯,他们挺听话的。 可是,谁能和她解释一下,开会的张教练怎么会在余希贝家--的厨房里? 还穿着粉色凯蒂猫的围裙? 这娴熟的刀工? 这认真的神情? 很好。. 有问题! 时妤立刻向单云然问道:「怎们回事,张教练怎么会在希贝姐家做饭,他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忙?张教练吗?」单云然转头看着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张潭波,茫然道。 「嗯嗯嗯。」 时妤疯狂点头。 「还好吧。张教练现在没事就往希贝姐家跑,忙着给顾教练。哦不对,挽梦教练做饭呢。要说忙,那应该就是追妻很忙。」单云然不紧不慢道,压根没注意到屏幕那头时妤呆滞的表情。 时妤很震惊。 给挽梦教练做饭? 挽梦教练是谁?! 等等,是她知道的那个挽梦教练吗? 她未来师母吗? 时妤觉得这信息量有点大,她错过了什么。 她怎么觉着,她对他们教练在北市的现状一无所知呢? 单云然看见时妤这困惑不已的求知眼神,不可置信道:「你不知道?」 时妤不停摇头,随即又一直点头。 点头摇头,混乱不已,时妤脑子晕乎乎的。 「唉我跟你讲,这事可精彩了,是我在国家队多方打听,还从我们教练嘴里撬出来。不过,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单云然见状,双手一拍,拿出说书先生的架势就要开讲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快快快。浓缩就是精华,从精华来讲。」时妤急迫地催促道。 单云然接收到要求,登时三言并做两语,口吐飞沫就开始和时妤讲了。 良久,时妤听完单云然说的话,望着拎着饭盒从余希贝家里离开的张潭波陷入了沉思。 原来,国家队以前,不,应该说是张潭波还有这么些故事呢。 他们小胖子教练挺痴情啊,追起人来一追就是这么多年。 难怪呢,不愿意回来。 搞了半天是去追媳妇了,也是,心上人受伤住院,多么好的加好感机会啊。 在病房前忙前忙后,每天还送上自己亲手做的爱心餐。 啧啧啧。 还说什么忙? 哼,男人,都是借口! 等过几天比赛完她有空了,一定要和余希贝视频一下,再好好了解一下她家教练和挽梦教练那三两事。 单云然还是知道的不够多,关于张潭波他们那一代的事,还是得问余希贝才行。 余姐一开口,故事马上走。 不过。 她家教练,真猛。 为了媳妇,真是豁出去了。 榆市好男人,我看好你,加油。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六章张潭波北市追妻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邀请田易茗看比赛 几日后的课间。 「就一张票,给谁好呢?」 时妤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张,她和喻昕周末在雾冰俱乐部比赛的门票,纠结不已。 李勇秉说本来是打算给他们预留几张送老师同学的,可没想到两人这么受欢迎。 花样滑冰这么冷门的项目,在南方居然还能比赛门票一票难求。 这就导致李勇秉一个没注意,门票就都卖光了。 就这,还是李勇秉从一个买到票的朋友那里抢来的。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买票的人自己居然没票。 没办法,李勇秉答应了时妤和喻昕要给他们留几张票的。 可,咳咳咳,虽然几张没有,可一张还是有的嘛。 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 李勇秉票是给了,可时妤和喻昕看着这一张票可是犯了难了。 就一张,感觉送哪位老师都不是。 送了这个,没给另外一个,感觉就好像他们对其他老师不喜欢,有意见什么的一样。 时妤选择困难症又犯了,一纠结,看着票就是闭眼不想面对。 「要不,给老杨吧?」喻昕见此,提议道。 杨永吉是班主任,送给他,其他老师应该也不会多想什么的。 「老杨吗?」 喻昕轻声回了个「嗯」字。 时妤单手撑着脸,思考了一下后,也点头道:「那就老杨!」 这票留着不用也可惜,既然难选,那就给老班吧。 有事就老班顶。 老班yyds。 时妤和喻昕决定好后,就在下午放学时去了杨永吉的办公室给门票。 可不知是不是苍天不作美,时妤和喻昕拿着门票刚走进办公室,就碰见了田易茗。 而恰好,好死不死,田易茗看着两人拿着比赛的门票时,神色不明。 在看见两人是朝着杨永吉办公桌的方向走去时,田易茗没吭声,就抱着教案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 时妤看见田易茗低头认真办公的模样,好像没看到,又好像是根本不在乎。 怎么说呢,时妤对田易茗的心情很复杂。 毫无疑问,田易茗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好教师。 知道她和王斌分数学有问题,就自己出题,拿出自己的时间给两人讲题。 但奈何,她和王斌分就有点类似那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也不知道是不是田易茗用料过猛。 时妤和王斌分的数学成绩是有提升,但就是是那种你得用放大镜来看,都还有可能找不出的那种小的不能再小的进步。 就是,他们的付出,以及田易茗的付出和他们的成绩是不成那个正比的。 田易茗很郁闷,时妤也很受挫。 这么多年了,冰舞她也坚持下来了,只要是她想完成的事情,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做到。 但唯独就是这个数学,她真的是绞尽脑汁都没有什么成果。 她都想面壁自过,求数学开恩。 时妤现在看见数学就有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就想摆烂。 数学于我为浮云,不是缘分未到而是没缘分,强求不得啊。 时妤对于田易茗的辛勤付出还是很感激也很愧疚的,可是她也很无奈啊。 换个别的,表演冰舞什么的。 那她绝对是nuer1. 哦,田易茗似乎不是很喜欢她们干学习以外的事,也不太能理解她们这个冰舞什么的。 片刻,当杨永吉接过时妤和喻昕递过来的门票时,余光瞥见田易茗正偷偷往这里看。 看见他发现她在偷看了,就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只是,这书都拿反了。 显然,掩饰是不成功的, 田易茗还是很在乎的。 面对两位学生的邀请,杨永吉没有说话,凝眉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使得两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杨永吉慢悠悠道:「这个门票,我觉得,你们送给田老师,会比送给我更好。」 啊?! 这还有什么更好更不好吗?! 这不都一样吗?! 时妤瞪大了眼,表示很不理解。 「要想别人认可你,就得先让别人了解你。田老师对你们是有一点误会,但那都不是问题。要是田老师看过你们的表演,肯定会对你们刮目相看。这也很有助于师生关系的和谐发展嘛。」 额。 这能行吗? 时妤和喻昕听到杨永吉的话后,都抬头看着对方,用眼神交换着意见。 【时妤:你觉得怎么样?】 【喻昕:我感觉老杨说的挺对的,田老师也不是对我们有偏见什么的,她就是还不太了解我们在做什么,不太了解冰舞。这一次表演,是个好机会。】 时妤愣了下,悄悄转眸看向田易茗。 时妤噘嘴怔了几瞬,很快就用力点头。 没错,老杨说的对。 邀请田老师去看她和喻昕的冰舞表演,这也可以说是她和数学的和解。.ν. 而且她也很想通过这次表演,能让田老师知道。 她和喻昕所做的,也是很有意义的事。 冰舞,是她和喻昕在学生时代的,另一件学习。 这对她和喻昕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缓缓,杨永吉转身离开办公室。 顿时,办公室就只剩下时妤,喻昕还有正在「看书」的田易茗。 时妤和喻昕拿着门票走到田易茗办公桌前,郑重道:「田老师,我和喻昕想邀请您在这周日来俱乐部看我们的比赛。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啊?」 田易茗放下了手中的书,接过时妤递过来的门票,看着门票上的时间和介绍,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这周日啊,我不一定有时间,得看看。那什么,我要是有时间,就去啊。」 「但,但也不一定哈。」 田易茗见两个小孩在她接过门票后笑呵呵的模样,不自觉就补了这句话。 就莫名其妙的,好像是在显示着她的重要性一样,在和谁比一样。 不不不,都是错觉。 时妤看见田易茗这样子,总觉得好像看见了齐尹溪。 别说,田姥姥傲娇起来的样子还人挺可爱嘛。 「好了,快回去上课吧,我这还有教案要看呢。周末要是有时间,就去看。」 教案吗? 时妤和喻昕看着田易茗桌上收来的王斌分数学课上偷看的言情,面色古怪。 田易茗察觉两人面色不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摆在桌上的竟然是后,着急忙慌就把放抽屉里。 时妤和喻昕怕再待下去尴尬,就也匆匆离开。 田易茗看着抽屉里的,又看了看仓皇而逃的两人的背影,觉得自己在学生面前的形象好像破碎了。 这个王斌分,看来还是作业太少了。 一个大男生,居然在数学课上看言情。 行,今天晚自习。 至于时妤。 田易茗摩挲着门票的小角。 小姑娘还得比赛,估计这两天训练就够呛了。 可,她题都出了,不能浪费啊。 嗯,那就把时妤的那份也给王斌分练手吧。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七章邀请田易茗看比赛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时昱要当赛事解说员 周末。 时妤和喻昕一大早就到了俱乐部,化完妆后就开始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倒也不是怕田易茗找不到路,只是说作为学生,邀请老师来看自己的比赛,在门口接一下还是基本的礼貌。 早上出门前,时母就特意嘱咐了时妤不要忘记和喻昕一起在门口等一下他们老师,而且老师是一个人来看比赛,年龄也较大,可能和周围大多是年轻人的冰迷合不到一块去, 还建议说最好让李勇秉帮忙陪在田易茗身边也行,就当是还有个专业解说员,也更能让田易茗了解一下他们冰舞这项运动。 时妤一听,觉得很有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妈妈想的还是更周到。 「时昱呢?他怎么没来,不是说他抢到票了吗?」 喻昕环顾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看见时昱的影子,很是奇怪。 他如果没记错,前两天他还听时昱兴高采烈地在那蹦达,向他炫耀着抢到票了,怎么现在快开场了都还没见到人呢? 咦,不对,早上不还和他们一起下的楼吗? 那模样,一看就是好好收拾了一翻,公交车上还碰见有女生过来搭讪呢。 怎么现在,没影呢? 难道是坐过站了? 不像啊? 不对,他和他们好像从一开始目的地就不一样! 喻昕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挑眉转头看向时妤,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时妤莞尔一笑,回之一个「你懂得」眼神。 出门的时候比谁都积极,明明今天要比赛的人是她,他却是比她还着急。 从起床到出门,一路上那是跟催命似的。 搞得时母还夸时昱说,难得见时昱这么积极的时候,果然这看姐姐比赛就是不一样啊,还是长大了,懂事了。 呵。 时妤是不想拆穿他。 他那是来看自己比赛的吗? 不过是打着看她和喻昕比赛的幌子,去看林诗恩短道速滑比赛而已。 她,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还不是怪时昱自己信任值太低,要是他给自己收拾成那样出门,时母肯定会怀疑不对劲,但是要是说来看她比赛。 那这不就显得很合理了吗? 时妤也是佩服时昱,还知道拿她来当借口。 啧啧啧。 没出息,重色忘姐。 连个谢谢都没有,他忘了那门票是谁给他抢来的吗?! 下次,她绝不可能帮那个没良心的二货了。 喻昕顿时也是了然,时昱那心思,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他听喻母说,时昱之前在他们外训那段时间,嚷嚷着要学播音与主持。 本来,时家父母是不太同意的,毕竟时昱成绩不错,高考要是发挥稳定,上个名校是没问题的。 但是要是艺考,就肯定又要花费更多心思到那上面去。 到时候要是艺考没成,学习又受到影响,那可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 但是吧,我们时昱同学硬生生是凭借一张巧嘴,说服了时家父母。 喻昕不得不佩服时昱的不要脸和灵活多变。 用时妤做借口,说是自己在看见他们两人的比赛视频时,听到赛事解说员的介绍,觉得特厉害。 还说什么自己姐姐学花样滑冰这么多年,在耳濡目染下,就其实也早就心生向往。 可奈何已经过了学习花样滑冰的最佳年龄,就只好曲线救国,当一名花样滑冰赛事解说员也算是弥补他的遗憾了。 据说,说到动情之处,时昱还知道搬出时妤--的比赛照片。 拿着姐弟两在冰场前的合影,渲染气氛,感染他人,借景抒情。 不得不说,时昱这语文学的不错啊,还知道学以致用,想必老杨要是知道了估计很是欣慰。 最后,时父时母就也随了他的愿。 从时家父母这些年一直支持时妤学习冰舞,成为职业运动员来看就知道他们也并不是觉得只有学习这一条路可以走。 若是孩子有自己喜欢和想要坚持的东西,那他们也一定会尽全力支持。 无论是时妤想要学冰舞,还是时昱想要未来走体育赛事解说这一条路。 只要他们自己能坚持下去,那么他们作为父母也不会过多干涉。 因为。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人生是他们自己的,自己不后悔就行。 半晌,两人等的都快到比赛时间了都没有等到田易茗。 时妤忍不住开口道:「田老师该不会不来了吧?」 喻昕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虽然心里也不太确定,但是直觉告诉他田易茗会来的。 喻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路况:「可能是堵车了,今天周末,俱乐部附近还有还有商圈什么的。估计是人太多,路上堵着了。」 时妤感觉也有道理,可就在她和喻昕纠结要不要再等会的时候,就看见李勇秉急匆匆从俱乐部里面出来。 李勇秉催促两人赶快进去,说是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先进去候场着,他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时妤见状,给田易茗发了条消息说他们李教练会在门口等着后,才转身离开去俱乐部。 李勇秉在俱乐部门口一边等,一边刷着朋友圈。t. 很好,今天他的朋友圈又是被张潭波霸屏的一天呢。 不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张潭波事儿这么多呢? 有这么多事需要发朋友圈吗? 以前的张潭波朋友圈是时妤和喻昕比赛的宣传,或者是国家队那边搞的一些活动。 可是现在呢?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张潭波连去菜市场买个菜都要记录一下了。 【今天来菜市场给挽梦买新鲜的鱼熬鱼汤。】 【今天去买了排骨,老板看我常客,付款的时候还给我抹了零头。】 【今天去超市正好赶上大促销,给挽梦买了好多她喜欢吃的零食。】 挽梦挽梦。 十条朋友圈,九条都得提一下。 剩下没提的那一条,顾挽梦看似不在,但她一直在。 总之,言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李勇秉是没眼看,也没眼说了。 咱就是说,单看这朋友圈。 谁还能猜到他是一个冰舞教练,家庭煮夫还差不多。 都也是个老男人了,追起女孩来,怎么还像是当年那个毛楞青。 可惜,要是李勇秉知道张潭波还和喻昕问过一些做菜的方法,恐怕会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毕竟,张潭波这次可是连时妤都认证了的,猛! 张大胖虽然憨,但是傻得可爱,对人真的是很实诚。 时妤虽说不了解北市那边的实况,可是在余希贝和单云然两人的实时播报下,她也勉强摸了个大清。 时妤有预感,他们教练这次绝对能成! 时妤已经做好下次去国家队叫师母的准备了。 良久,在开场前几分钟,李勇秉等的都要以为时妤他们老师放鸽子了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面前停下一辆出租车。 可能是一路车速太快,刹车又太猛。 当出租车停下时,一旁的李勇秉吃了一嘴车尾气。 片刻,李勇秉对照了一下时妤发给他的他们老师坐的出租车车牌号,点了点头。 嗯,应该就是时妤他们数学老师了。 这可真是,等的他好苦。 黄花菜没谢,他都要谢了。 可,下一秒。 李勇秉看见他面前的田易茗愣住了,把时妤发给他的照片照片对着眼前的女人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不是老眼睛出问题了。 他,应该没认错。 我靠,这真的是时妤他们数学老师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八章时昱要当赛事解说员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盛装出席的田易茗 李勇秉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告诉他,这是现实世界发生的,他没有做梦。 额滴神。 真实的才可怕啊。 现在小老太太都流行这样吗? 李勇秉面前,田易茗穿了一身红配绿的那种花裙子,头发看起来应该也是刚卷过不久,发梢间还绑着个丝巾,脚下穿了双大红色高跟鞋。 关键是脸上那妆容,李勇秉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审美产生了代沟。 这妆,这妆。 「震撼人心」。 田易茗看见李勇秉盯着她看了好久,有些不好意思。 以为自己这个妆容很成功,不然为什么刚才在出租车上,出租车师傅也是用和李勇秉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呢? 田易茗在决定要来看两人比赛之后,她就想着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到时候和两小孩一起合照后发在朋友圈给那些老师看也一定倍儿有面子。 人到中年,田易茗平常也不太会打扮,还是以前那老一套。 她以前觉着教师就应该严肃一些,化妆什么的感觉有些花里胡哨,和教师这个职位不太符合。 不过,现在时代也在变化了。 她听学校那些老师说,这也是一种她们对自己事业更尊重更重视的态度。 一个美美的妆,会让自己心情都能美丽一整天。 这样的话,她们上起课来可能就更有劲儿了。 田易茗觉得很有道理。 更何况这次两个小孩来邀请自己看比赛,她怎么遭也应该把自己盛装打扮一下。 这,不过分吧。 所以田易茗昨天就拉着自己的小姐妹去商场买了套新衣服,路过烫发店的时候,经旁边tony一吹,就觉着烫个头也不错。 烫完头后,回去路上看见有小老太太头上绑着个丝巾,就感觉还挺新颖的,就也给自己买了个。 今早上就拉着自己小姐妹陪自己去楼下那个据说是专门给幼儿园小朋友活动化妆的店,找了店里最贵的化妆师给自己化了个妆。 化的时候,那个化妆师还和自己保证,说是让她放一百八十个心。 保准给她化个像小朋友六一表演时那样的神仙妆容。 真的是「神仙」。 结果化妆师一个火力没掌握好,中途重来了几次,路上又堵了下车,这才耽误了下。 田易茗这么多年很少化妆,她也有些不确定,就对着李勇秉问道:「李教练,我这个妆应该还行吧。」 李勇秉心登时咯噔一下,咬唇犹豫了片刻。 「化妆师挺有想象力应该,这个妆很与众不同,很有特色,很有特色。」李勇秉看着田易茗的妆容,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扯出了一句勉强称得上是夸赞的话。 嗯,与众不同。 特色非凡。 确实,李勇秉现在和田易茗走在一块,那回头率堪比西游记里的某个人物从书里出来。 具体是哪个人物,李勇秉不方便说,但是相信大家都能懂的。 田易茗听见李勇秉的话,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还行就好。 时妤和喻昕是今天比赛的热门选手,作为他们的老师,田易茗觉得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学生和老师,那都得上全场最亮眼的崽啊。 进去俱乐部的一路上,李勇秉不时偷看着田易茗的打扮,最后决定。 等时妤他们比赛结束了,还是让时妤给他们老师重新化一个吧。 那丫头,现在她和喻昕比赛的妆都是自己化的,还是很不错的。 学生给自己老师化个妆,听起来还是很可的。 等两人走进俱乐部后,田易茗没想到看起来不大的一个俱乐部,居然好几层,每一层还都坐满了观众。 用座无虚席,人山人海来说,那是毫不夸张。 李勇秉看见田易茗这震惊到的样子,笑道:「其实平常还好,主要这次比赛有时妤和喻昕两个小家伙,他们好久没在国内比赛了。这不,一比赛,就是一票难求。这大半,都是他两冰迷。」 田易茗放眼望去,这场上举着牌的,那上面基本都是时妤和喻昕的。 这平常在学校还好,这还是田易茗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两位冰舞冠军的人气。 那可是实打实的,丝毫不掺水分。 田易茗回想了一下。 很好,幸亏刚刚没有顺手把自己的门票扔在垃圾桶里。 等回去了,她就让自己女儿教教她发朋友圈。 也让她那些小姐妹眼馋一下。 她这两学生,可出息着呢。 少刻,田易茗和李勇秉坐在前排观众席前还没多久,就轮到时妤和喻昕表演了。 两人今天表演的节目是改编过后的《白雪公主》。t. 田易茗就看见原本还比较安静的冰场,在两人出现的那一刻,掌声不断,不少人还举着横幅或牌站起来。 这是田易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的时妤。 之前她眼里的时妤就是一个有点迷糊,活泼的小姑娘。但是一遇见她,应该说是数学就开始有一种颓丧的气息。 可现在的她和喻昕站在冰场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就是全场的焦点。 这些观众,都是为他们而来。 田易茗不懂花样滑冰,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冰舞。 可即使她是一个门外汉,只看两人的表演,配着这音乐,就能感受到美和艺术。 是真的很棒了。 田易茗和李勇秉看着场上投入的两人,一边鼓掌,一边交谈着两人平时的一些训练和比赛情况。 这也让田易茗对两人的优秀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所以,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候就是在闪闪发光的。 可一片和谐中,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这两小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吧,还在上高中,靠那么近,脸都贴一起了,真是不知羞。」 「就是,哪家正经孩子来练体育啊,还是练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冰舞。要不是我孩子把票给我,我才不可能来看。」 「小小年纪,不知道好好读书,一天天就搞这些伤风败俗的。恐怕都是些学习成绩不好的坏孩子。」 听着身后几人旁若无人的议论声,田易茗那叫个气啊。 这都是什么屁话,都是赤裸裸的偏见。 李勇秉也气的不轻,只是他作为俱乐部的负责人,代表着俱乐部和国家队的形象,也不能跟人家硬刚。 可是,身后几人说的是愈发过分,李勇秉听得双拳紧握。 须臾,李勇秉实在忍不住了。 可就在李勇秉要站起来和他们理论的时候,身旁的田易茗却比他先一步站起来,转头气势汹汹地看向后排乱嚼舌根的几人。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九章盛装出席的田易茗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章 护崽崽的田姥姥 别说后一排议论的那几个人看见突然站起来的田易茗懵逼了,李勇秉看见也愣了下。 李勇秉刚想说什么,田易茗就把她那小卷头一撩,双手抱胸,眼睛一瞪一瞪地看着那几个人。 就那样站在那里,还什么话都没开始说,就让人觉得不怒自威。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那几个说的正欢的几人,一看见田易茗这样子,莫名就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被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 又看见这小老太太,气场和长相都挺凶的,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几人当即就闭上了嘴,一下就蔫儿了气,不敢多言。 可是这个时候有一个中年男子非要不长眼,逞那个一时口舌之快。 「不是老太太你干嘛啊,化得跟个鬼似的,还在这瞪人,瞪什么瞪啊!怎么了,他们在这表演还不让人说了是吧?那还有没有言论自由了真是的……」那男子一脸「你能奈我何」的不要脸表情,无耻道。 化得跟个鬼?! 田易茗听到男子的话,顿时对自己的妆容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田易茗转身想向李勇秉确认着什么,就发现他正在抬头看着天,面色有些尴尬。 可不等田易茗多想她的妆容什么的,在听见那个男人后面愈发过分的发言后,田易茗也不管自己那妆鬼不鬼的。 我天,就你这样还言论自由? 你这嘴,滂臭! 我呸! 李勇秉觉得下次俱乐部,哦不,花样滑冰比赛再卖票的时候,就应该把这种小脑被裹住的人叉出去。 「人家表演是给你看的吗?人两孩子是在比赛,比赛你懂吗?你在这噼里啪啦放一堆没用的臭屁时,人家已经在国际赛场上拿奖牌了。就你,你们在他们这个年龄的时候,怕是还在村口挖煤矿,路过狗都要咬你一两口。」 田易茗就那样眼神毫不躲闪地盯着对方,使得对方下意识还想要辩驳,却被这眼神吓得不自觉就往后推了两步,坐在座位上不想说了。 田易茗还把眼神扫在一旁还在那「无聊」发言的几人,有个老太太受不了了,当场就继续她的奇葩发言。 「比赛有什么用,要我说还不是成绩不好才来搞这些。几个成绩好的,有羞耻心的小孩子一天就在这搂搂抱抱的,那女孩还穿的那么少。」说着,那老太太就指着时妤今天那没过膝的考斯滕开始指指点点了。 言辞间皆是对两个小孩的不满和偏见,听得田易茗是火冒三丈,跟那个火焰山一样,就要有熊熊烈火喷涌而出了。 田易茗刚咬牙深呼吸了一口打算和这老太太大战三百回合,就听见旁边有其他注意到这里动静的冰迷开始说话了。 「我刚看了下我的手机,是2016年,21世纪没错啊。距离大清朝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怎么还有这种裹小脚的发言啊。」 「就是,人冰舞本来就是舞伴一起在冰上舞蹈。人选手就是动作舞蹈要求离那么近而已,这话说的人运动员好像什么一样了。」 「人家可是国家队运动员,但凡了解点这个圈子的人都应该知道,这对搭档在国际冰舞圈子有多炙手可热吧。优秀又不是只看学习成绩,人家小小年纪在冰舞上的成绩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 显然,那几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替两人说话。 那老太太和其余几人被冰迷们说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好像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只能说外行人看热闹,又或是他们犯病了,犯了动不动就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的「高贵病」。 似乎是嫌火不够旺,田易茗又状似不经意地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了自己上班的工作证。 榆市一中,田易茗。 田易茗还把自己那教师工作证放在几人,尤其是老太太面前让他们看个清楚明白。 似乎是怕老太太年纪大了看不清,田易茗临时当起了介绍员,一字一顿咬得特别重:「我呢是一中的老师,一中相信大家不陌生吧,都懂吧。这两孩子呢,我学生,一中重点班的学生。相信大家都晓得了吧。」 在榆市的高中圈子里,「一中」已经说明了很多。 而且还是重点班。 嗯,都懂的。 过去这么多年,田易茗从来没觉得哪一刻,一中教师这个身份让自己觉得这么爽过。 要是时妤和喻昕在这儿,一定能从田易茗身上感受到一种光。 耀眼夺目,刺瞎狗眼。 李勇秉也很配合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自己国家队教练证挂在脖子上。 花样滑冰国家队,李勇秉。 咱就是说,虽然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但真的看见对方那快要被气死,还一句话都不能说什么的表情,真的是爽的想要摇旗呐喊了。 那几人见状,又发现周围还有更多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用手挡着脸灰溜溜地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扬言,说什么之后再也不看他们的比赛了。 呵。 李勇秉对此只想说: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你来看。 搞得自己多重要一样。 李勇秉真想在门口给立个牌子:裹脑的请不要进。 算了,免得被人说是侮辱。 不来还好,来了毁气氛。 田易茗对自己的战况表示很满意。 不愧是她田易茗,宝刀未老,不减当年啊。 想她田某人当年可是校辩论队的灵魂选手好吧。 她田某人一出手,谁与争锋! 田易茗和李勇秉刚坐下来一会儿,时妤他们的表演就结束了。 随即,两人身后走过来几个女孩,拿着相机拿着小牌,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如果田易茗没记错,刚才和那群人据理力争时,她们也是其中一员。 看见李勇秉和田易茗,她们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是时妤和喻昕的教练和老师吗?」 田易茗和李勇秉同时望了彼此一眼,眼中带着些茫然之色。 「是的,有事吗?」李勇秉先反应过来。 「没什么,就是我们想问问可不可以和你们合照一下啊?」拿着相机的女孩,不停眨着眼睛,真诚道。 啊? 合影? 和他们? 阿这。 两人属实都是第一次碰见这个情况,都有些不知所措。 李勇秉想了想,拍就拍吧,也不少块肉,看人家小姑娘这么喜欢两人的表演。 他这个教练,也还是应该好好表现一下。 临时的也不能拖后腿。 田易茗倒也还好,就是她这个妆。 田易茗本来想婉拒的,可是那几个女孩在知道田易茗的担忧后,连忙表示没问题,说这妆显得她可精神了。 还不停拍胸脯保证,说是一定会回去好好精修,保准每一个都美美的。 而且,绝对不乱发,不会给他们的生活造成困扰的。 田易茗和李勇秉就这样懵懵然的和几个女孩合照了。 听到女孩们好奇地问了嘴时妤他们在学校的情况,田易茗愣了愣,就开始不停地夸。 反正就是夸得天花乱坠,听得李勇秉都有些神色不自然了。 不是,这别的就算了。 他记得田易茗是两人数学老师吧,而时妤数学成绩貌似在班上就那样吧。 怎么这样也能夸成一朵花。 嗯,这就是老师的傲娇吗? 我的学生,我可以说她不好,但是,你不能。. 少刻,田易茗看见,几个女孩看着相机里时妤他们表演时的照片雀跃的样子,还听见他们说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整理一下比赛视频发到网站上去。 田易茗不由好奇问道:「你们是时妤他们的粉丝吗?」 「不是啊,我们不算是粉丝。应该说是冰迷更准确吧。」女孩对田易茗笑的甜甜道。 「那你们还给他们整理比赛视频,比赛照片什么的。」 这在田易茗理解里,和她那个追星的女儿挺像,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像。 女孩听到田易茗的疑惑,缓缓抬头,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因为喜欢啊。他们不是明星,我们不是粉丝。我们之间更多是运动员和冰迷的关系。我们喜欢冰舞这项运动,也喜欢在冰场上闪闪发光的他们。」 所以,我们想要让冰舞,让优秀的他们被更多人知晓。 我们,也想陪他们称王。 离开时,几个女孩还和李勇秉建议道,说是可不可以让时妤他们创建一个微博之类的社交账号,没事发发他们的日常和训练视频也好。 不用太多,偶尔发发就行。 时妤和喻昕实在是太低调了,国家队也不怎么宣传两人。 他们在网上很多比赛视频,都是各地的冰迷去拍,去剪的。 这两孩子比赛时,也不知道给他们自己宣传一下。 要不是他们关注花样滑冰这个圈子,不知道要错过两人多少比赛。 田易茗看着那个小姑娘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她和朋友说起两人比赛时的神采飞扬的样子,和她们激动介绍着两人赛绩时的欣喜。 那一瞬,田易茗嘴角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或许,她也能明白为什么现在那么多小姑娘喜欢追星了。 追星追星,追自己的星星。 在追星的过程中,也是在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像是时妤和喻昕这样优秀的运动员,若是有朝一日成为更多青少年的星星。 那,可能会让更多的人成为像他们一样的星星。 自己,也在散发着光芒。 不过,那女孩也说得对。 他们之间,其实就是,运动员和冰迷之间的关系。 这样,挺好的。 终有一日,他们也能变成,像他们一样闪耀的星星。 成为他们,自己的星星。 -- 建了个读者交流群,群号发章评,宝子们感兴趣就加。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章护崽崽的田姥姥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徒四人合影照 半晌,时妤他们领完奖后,就抱着鲜花,戴着奖牌走到了田易茗和李勇秉面前。 时妤看了眼李勇秉一眼,彼此大概心里有了个数后,就把花给了田易茗。 「田老师,谢谢你来看我们比赛。」时妤笑靥如花,把脸放在花簇中央,弯弯的眉仿佛在笑意中掀起一股涟漪。 田易茗愣怔了瞬才接过花,看着怀里的鲜花,又看着两人互相给对方看着金牌,神情中散发的光彩是田易茗没有见到过的。 俱乐部大屏幕上显示的成绩,两人以极大的优势和第二名拉开差距,毫无悬念的第一。 恍然间,田易茗脑海里又回想起刚刚两人表演时的模样。 在冰场上的两人,身上所散发着的光芒和少年之气,远比在校园里更盛。 冰场,才是他们的主场。 「田老师,报社有个采访,等会我们可以一起和报社合个影吗?」时妤指了指身后扛着摄像机和拿着话筒的两个报社工作人员,向田易茗询问着。 田易茗下意识就点了头。 忽的,田易茗反应过来。 今天她算是照了两次照片,比她前些年加起来还多。 「时妤,你过来一下。」李勇秉突然把时妤叫到一旁,和她说了下刚才的情况后,又提醒她可以给田易茗重新化个妆。 毕竟这是要上报,还是要严肃对待一下。 时妤微微转身,侧眸瞥向田易茗的方向,发现她正在和喻昕说着什么,似乎是夸赞着两人刚才的表演。 时妤看见田易茗此刻脸上那平易近人的淡笑,如沐春风。 这是第一次,她见到总在课堂是板脸严肃的田易茗,私下里这么不一样的一幕。 原来,他们田老师也是个外冷内热的傲娇怪啊。 可能平常是对他们严厉了些,但总的来说,是真的为他们着想的。 田易茗老师,站在讲台上二十几年,是真的把「教师」这个角色扮演的淋漓尽致。 片刻,在和报社工作人员交谈了一下后,时妤就带着田易茗到俱乐部的化妆间去给她重新化个妆。 今天算是田易茗第一次化妆,现在自己学生还又给自己化妆。 田易茗坐在椅子上,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还略微坐立不安。 忸怩之色溢于言表。 「田老师,你就让我给你化一个嘛。你放心,我给我自己还有喻昕化妆都好几年了。你放心,技术绝对杠杠的。就让我给你化嘛,好不好嘛?」 时妤弯下腰,把头靠在田易茗肩膀上,挽着她的胳膊,不停撒娇着。 田易茗听见小女孩的撒娇,顿时有些受不住了,甚至还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小孙女。t. 「你们表演都是自己化妆吗?没有化妆师的吗?」在时妤给田易茗化妆的过程中,田易茗想到时妤说他们自己化了好久了,有些好奇。 「以前小的时候是化妆师帮忙化的。后来大一点了,就自己开始学了,自己会也更方便,也更能设计一套和考斯滕还有节目相符的妆容。」 毕竟,没有比他们表演者本人更了解他们所要表演的节目本身。 两人身后,李勇秉看着身旁喻昕抱着花,脸上宠溺的笑容。 李勇秉不由在心里啧啧道:行了,我知道你小子为什么总拿她没办法了。 喻昕和张潭波不愧是师徒,都是被搭档吃的死死的。 「田老师,谢谢你刚才维护我和喻昕,给我们两个人说话。」 等妆化完后,时妤和喻昕一同对田易茗鞠躬道了声谢谢。 其实,这些带有偏见的话,时妤和喻昕一路走来,听过不少,虽然早就习惯了。 可是,当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时,他们还是很感激的。 就是,那种,他们也是有人保护的宝子。 田易茗见状,走上前摸了下两人的头,笑的和蔼道:「这有什么,你们是我学生啊,有人欺负你们,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了。老师保护学生,应该的。」 旋即,三人相视一笑。 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瞬时,时妤挽着田易茗,喻昕和李勇秉走在两人身后,四人便这样慢悠悠走到冰场。 拍照时,时妤把自己的金牌取下来戴到了田易茗脖子上,喻昕把他那块,给了李勇秉。 李勇秉面色带着些许吃惊,没想到他们也会给自己戴上金牌。 这些年,大家更多的是看到的是张潭波作为他们的主教练在带着他们。 但是,李勇秉在他们身上也付出了很多。 一遍遍的看他们训练和比赛的视频帮他们纠正动作,帮他们定制训练计划,帮他们去请更好的编舞老师,帮他们去查看考斯滕制作情况…… 李勇秉也是一个很优秀的,默默付出的教练。 不善于言表,却总能用行动打动人心。 从榆市俱乐部,走到国家队。 与其说三剑客,四人行或许更贴切。 时妤和喻昕站在两旁,田易茗和李勇秉站在中间。 只听「咔擦」一声。 四人的合影就此定格。 你好教练,我们是你的学生。 你好老师,我们是你的学生。 你们好,我的孩子们。 傍晚。 时妤和喻昕在家门口告别后才慢慢回到各自家中。 「小妤回来了,你弟怎么没跟你一起?」时母看见单独回来的时妤,没看见时昱,皱眉疑惑道。 这小兔崽子,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打着去看时妤比赛的旗号,去干其他事了吧。 时妤登时眉毛一抬,瞳孔微微放大。 得嘞,把这事忘记了。 时妤想起她在公交车上看到的时昱的朋友圈,忍不住在心里给时昱臭骂一顿。 行,拿我当借口,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 现在还得我来给你打掩护解释。 真是造孽啊。 我这姐姐就是个大冤种。 「哦,他去买冰淇淋了,得晚一点回来。」时妤简单说了两句,就借口太累回房间了。 她可没骗人。 时昱可不就是和谁吃冰淇淋去了嘛。 她就是圆润了一下。 时妤给时昱发了条信息,让他回来的时候记得带几根雪糕回来,别露馅了到时候。 是夜,吃完晚饭后,时母洗了水果让姐弟两吃。 时昱在房间里练诗朗诵,时妤敲了敲房门后把水果放在时昱桌上。 时妤坐在椅子上,看着时昱拿着个稿子,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声情并茂地朗诵着一首诗。 转头,时妤又看见时昱桌上的校考资料和墙上挂着的一些他之前获得的竞赛奖。 时妤双眸在时昱身上打了个来回,渐渐陷入了沉思。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一章师徒四人合影照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姐弟两的谈心 干嘛,我房间更香啊?坐着就不想走了?」 时昱好不容易找准感觉朗诵完这首诗,嗓子渴得厉害,转身就想拿瓶水喝,却看见时妤拿着他的校考资料在发呆。 时妤滞了下,看向时昱的眼神全是没好气。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做姐姐的关心一下你不行吗?」时妤把资料放在怀里,噘嘴不满道。 哪知时昱一听这话,就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得了吧,姐,咱两,懂的都懂。现在又没其他人,咱就是说别这样好吗?怪吓人的。」 时昱用牙签插着水果,两三个一起放嘴里大口吃着,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看向时妤的眼神尽是戏谑。 一副「我早就把你看的透透的」样子。 时妤气的就想把这资料甩他那币脸上。 「我是认真的,我这不是看你拿了那么多竞赛,觉得你就这么放弃文化生路子,去学艺考有些可惜嘛。」. 时昱本来想调侃两句时妤:什么时候这么操心她的事了,转眼却发现她脸上写满了认真。 时昱登时就停下了吃水果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时妤的眼神。 姐弟两平常相处和冤家差不多,不是打就是骂,反正没有一刻是停歇的。 所到之处,闹腾至极,寸草不生。 突然这么一下有些煽情戏码的,还有些怪怪的。 时妤说的是实话。 时昱成绩从小就好,上了高中以后虽然文科成绩相对有点拉,但是理科天赋是完全显露出来了啊。 数学,是他妥妥的强项。 田易茗就老稀罕时昱了,不对,整个一中的数学老师都可把他当个宝了。 以前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说时昱,就会说「是那个冠军时妤的弟弟啊」。 现在,就是叫他「一中的竞赛大佬」。 时妤经常听见有老师说他们姐弟两是各有所长,都在自己的垂直领域闪闪发光。 要知道时昱选文科的时候,杨永吉和教导主任都来找他谈过话的,说他这苗子去文科,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甚至见时昱这里行不通,还打电话给了时家父母。 时家父母原本也想劝劝,但看时昱坚持的样子,就也说,随他去吧。 后来杨永吉建议时昱转去竞赛班,走竞赛保送的路子的。 但时昱没同意,就还是想留在这个班。 时妤当时问过时昱为什么不去。 他还记得当时他拿着本竞赛题,神情慵懒,淡声道:「因为无聊。你们都不在,就我一个人在那,挺没意思的。」 这该死的无聊。 时昱愣怔了瞬,失声笑道:「你这是担心我舍本逐末?最后两场空?」 嗯。 时妤没说话,但看向时昱的眼神就是在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呵。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文科理科,竞赛艺考,这些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我想,我走什么路我都有自信做到最好。」 「你以为我选文是跟你一样只能选文吗?错,是我想。」 时昱不停摇晃着头,伸出食指也晃着。 时昱看向时妤,整个人连头发丝都在散发着不屑的气息,似乎连呼吸都充满了对时妤的嘲讽。 刀呢,我的刀呢! 这贱兮兮的样子,时妤恨不得当场拔出二十米大刀把时昱给抹脖子了。 丫的,好心当做驴肝肺,还反被咬一口。 下次她再关心他,她就跟他姓! 「得了,就你,你敢说你想当赛事解说员不是因为……」 「谁说是因为林诗恩了?我那是自己想学好不好!」时昱顿时就跟那个炸毛的猫一样,大嗓门一下就出来了。 行行行。 是你自己想学! 跟林诗恩没关系。 我说过了是林诗恩嘛真是。 没关系就没关系嘛,声音那么大干嘛。 时妤毫不示弱地对着时昱翻了个白眼,把他的考试资料捏了又捏,对着书就是一顿碎碎念。 时昱看着气息幽怨的时妤,望着墙上挂满的奖状,眼神有些放空。 须臾,时妤自觉没趣,起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耳畔就想起了时昱轻缓而郑重的声音。 「姐,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我只能说我确实是喜欢赛事解说,想要试试。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对自己负责的。」 我知道正常情况下,我就应该走文化生或者竞赛路线。 但那样,不是我想要的。 我有能力,有选择的空间。 我更想去试试我感兴趣的东西,想要找到自己的热爱。 或许,我这想法会有人觉得天真幼稚,还小还不懂。 但,我们不就是在不断试错中成长的吗? 正因为我还小,所以有更多的机会。 若是我在少年时还不能无畏一把,那还要待何时? 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我的前途和未来,我自然会对它负责。 「云然,你老实告诉我,我们张教练是不是西天取经去了?」 时妤看着视频那头的单云然,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她心中的怀疑。 行啊,这是有了媳妇就彻底把她和喻昕忘记了。 对他们两个学生爱搭不理了。 一旁的喻昕听见时妤这话,不由一边擦冰鞋,一边嘴角含笑。 倒也不怪时妤这样说,张潭波现在整个人就是在恋爱的酸坛子里泡着。 从朋友圈到他的言行,无一不是散发着恋爱的臭味。 喻昕都要怀疑张潭波是不是恋爱脑,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啊?」单云然惊呼道。 「哎呀行了,体谅一下你们张教练吧,这么多年也不容易。难得有个机会,可不得把握住吗?」余希贝不禁插话道。 张潭波那个老六,余希贝也是快要受不了他了。 简直是把她家当厨房了。 每天就做那个爱心餐给顾挽梦送去,照顾的那叫个仔细。 不过,显然这一招不错。 余希贝明显发现她姐最近态度松动了人不少,她大伯瞧张潭波也越来越顺眼了。 啧啧啧。 这家伙,得亏是榆市还有个单身汉李勇秉替他看着。 不然,能在北市追妻这么久? 就是逮着个单身的驴就开始磨。 恍然间,时妤看见了门口张潭波拎着一大兜子菜回来了。 「教练教练!我在这儿!」时妤看见单云然背后的张潭波,隔着屏幕都呐喊道,想要引起张潭波的注意。 时妤还拉了拉旁边的喻昕,让他也跟着自己一块喊。 结果喻昕还没开口,张潭波看见屏幕上时妤的脸后,敷衍地说了句「好好好」后,就头也不回地进厨房做饭了。 好好好,好个屁。 时妤嘟着嘴,看着张潭波那匆匆离开的背影,怒气冲冲的样子像极了加菲猫。 「唉,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没看见你们张教练忙着吗?」余希贝咬着苹果,憋笑打趣道。 「就是就是,时小鱼你太不懂事了,看看你们张教练多忙~啊!」单云然紧随其后。 那个「忙」字,单云然还特意加重了尾音。 行,没爱了。 到了报纸出来的那一天,田易茗特地去学校门口的报刊买了一大沓,让报刊老板直呼「大开张」。 等到了办公室,田易茗就热情地在每个老师的办公桌上都放了一张报纸。 不一会儿,这效果正如田易茗所愿,老师们就拿着报纸走到她跟前,开始七嘴八舌地聊起来了。 课间。 时妤一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许多老师都围着田易茗在笑谈着什么。 见她走进来。老师们的说话声戛然而止,齐刷刷都看向她。 时妤弱弱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情况? 这该死的熟悉场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二章姐弟两的谈心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师们的“热情似火” 时妤面对老师们的热情,实际上是如狼似虎的眼神,莫名后背一凉。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该死,脚不受控制地想往外走。 难道,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时妤面带微笑,迎面对上几位老师看着她都在冒光的眼神,但脚却在不自觉往后退。 妈妈告诉我,一旦感觉情况不妙。 那就,跑! 门外喻昕看见时妤还没进去,不由走到她旁边疑惑道:「怎么不进去啊?」 可转眼,喻昕看见时妤那僵硬的表情,又感受到前方不对劲的气氛。 喻昕还没来得及看前面,就神同步地和时妤一起往后退,努力忽视周围投过来的炙热眼神,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退!退!退! 就在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两人距离门外只差一步时。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这时候,总得冒出一个不靠谱的猪队友。 「怎么不进去呢?你们两个人怎么又堵门呢?」 身后,时昱疑惑声中夹杂着催促之意。 丫的,这该死的熟悉场面,再加上这该死熟悉的话语,再再加上这同样的猪队友。 很好,前方的情况,我方已经粗略知晓。 「哟,时妤和喻昕来了。来来来,快过来,田老师正在和我们夸你们呢!」 政治老师看见两人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大声呼喊道。 瞬时,一些没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老师也抬头看向两人。 所谓万众瞩目,不过如此。 时妤和喻昕见状,露出那标准的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官方露八齿的招牌微笑走向老师们,和他们进行接下来的「愉快」交谈。 「这两孩子真是优秀啊,又拿冠军了?」 「嗯,其实还……」 「这可厉害,听田老师说时妤你还给她化妆,几个人一起拍照登上报社了啊?」 「是,我们……」 「对,时妤这孩子化妆可好看了。我回去的时候,街坊邻居都夸呢。就我还发那个什么朋友圈了你们知道吧。」 一听到有老师提到这事,原本在一旁只笑嘻嘻的田易茗,也赶紧搭话着。 「这两孩子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成绩这么好,比赛也这么优秀,算得上是常胜将军了吧?」 「额,谢谢老……」 老师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时妤和喻昕都有些快回答不过来了。 但或许,也不用两人多回答什么。 两个人只要做好两件事就好。 一,微笑。 二,话不在多而在精,会「嗯」,「是的」两句话就够了。 实在不行,一句「谢谢」走遍天下,态度要谦虚。 另外,请把「配合」两个大字打在公屏上。 毕竟,这个场子,算是老师们的主场……吧。 不知是不是林诗恩的错觉,她总觉得时妤和喻昕现在像极了过年时,七大姑八大姨和她相处时的样子。 事后,难得没有加入进这熟悉的尴尬场面的林诗恩采访两人当时感受时,二人是这样回答的:想过年,杀猪吃杀猪饭。 嗯,懂了。 林诗恩见此,不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颇有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 幸亏她的比赛一张多余门票都没了,她也没门票邀请老师。 不然,咳咳咳。 当初是三人,今天还会是三人。 林诗恩一边摇头感慨,一边偷瞄着一旁办公桌的情况。 林诗恩在心里为两人默哀了三秒。 「呵,看见他们这样你很开心?」林诗恩数着卷子,看着偷偷嘲笑被围观的时妤和喻昕的时昱,语气森森道。 还笑还笑。 每一次都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脸在这里笑。 要不是因为你不长眼,他们两个人能现在这么可怜。 真是气人哈。 「啊?没没没。我就是羡慕,羡慕他们是这样的万丈光芒,老师心中的好大宝。真有福气!」 时昱说的诚恳,可那笑容中隐隐散发着的一缕贱嗖嗖气息。 让人怎么看,怎么想锤他两下。 林诗恩余光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两人,然后回过头来对着时昱冷哼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周末。 时妤四人上完课外班后,一起到一家奶茶店学习。 老板以前也是一中的学生,还是张潭波和李勇秉的旧识。 时妤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张潭波和李勇秉是一中毕业的,还和他们老班杨永吉是好兄弟。 据说,当年他们几个人在一中自己组了个足球队,每天课间就跑操场踢足球被老师抓现行。 但他们仍旧死不悔改,依然继续。 想想,还挺符合张潭波的性格的。 「云然他们那个国际级运动健将的称号下来了吗?」 林诗恩想到前段时间单云然跟他们说申请国际级运动健将的事。 「下来了,他们保送消息出来没多久就下来了。」时妤想了下,肯定道。 「我们教练也和我说了,我想着既然符合要求了就也开始申请吧,这样明年保送的时候,我就是一名短道速滑国际级运动健将了。」 林诗恩有些兴奋。 她的目标是像她们短道速滑的主教练,同时也是她的偶像那样,拥有「金靴子」,成为全能王。 她也要在华国短道速滑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妤点了点头,李勇秉前几天也和他们说这事了。 花样滑冰和短道速滑运动员申请国际级运动健将称号的要求不一样。 她和喻昕是符合进入世锦赛冰舞前八名要求,林诗恩是短道速滑世锦赛单项前六名。 其实,他们都是直接站在领奖台上了,就算是前三他们都是稳稳的。 没错,在他们各自项目上,他们就是这么自信。 「对了,你们都是走保送吗?」时昱突然问道。 「应该是吧,反正八九不离十。」喻昕看了眼时妤,回答道。 花样滑冰国家队那边基本都是高水平运动员保送进t大。 而且t大的保送也基本都是高水平运动员,训练设备环境什么的都是很专业,很完善的,还是很不错的。 「保送t大?」 「你这不是废话?不是t大是哪里?」 林诗恩听见时昱的反问,是一点好气都没有。 这人怎么总是问一些废话呢? 没看见他们平常念得最多的就是t大吗? 「我这不是问一下嘛,你干嘛这么凶啊。」时昱不敢怒也不敢言,整个人委屈巴巴的。 时妤和喻昕正在喝果汁,听到时昱的语气,都呛了下。 兄弟,你别这样说话,怪怪的。 「诶,那你那个艺考,不是。校考。你是去传媒大学吗?」林诗恩看到时昱手上的播音稿,不由开口道。. 「没,应该是t大。我想当一名体育赛事解说员,从专业角度来看,t大更合适。」 「那你是短道速滑,还是花样滑冰啊?还是说是夏季奥运会的项目?」 林诗恩之前就听见时妤说时昱好像是因为他们才开始对体育赛事解说感兴趣,但具体是哪一个奥运项目就记不清了。 「额,还没确定。可能短道速滑……」 说到这,时昱顿了下,偷看了眼林诗恩的反应后,又掩饰般地补了句,「也可能是我姐和喻昕的冰舞也说不定。到时候再看吧。」 到时候再看? 行,学霸就是这么任性。 喜欢什么选什么。 虽然,她也是。 时妤听着两人的对话,就听听,不发言。 切,还看。 得了吧,就是短道速滑了。 就别拿她和喻昕的花样滑冰当借口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三章老师们的“热情似火”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单云然被铁柱骂了? 吃完老板送的小点心,刚好喻昕也给时妤把题讲完了,几人就收拾好东西想要离开了。 却不曾想刚起身,又是那熟悉的视频通话声响起来。 时妤最近被单云然的视频折磨的做梦都在想和她打视频的事,下意识就要往口袋里去翻手机。 结果却发现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转头一看,自己手机在喻昕手上正在用充电宝充着呢。 时妤这才想起来没电了。 行,最近脑子不好使,都有些魔障了。 林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书包习惯性给了旁边的时昱,时昱很自然地接过来放自己肩上背着。.ν. 「不是单然云啊,啊不对,单云然,我看出来了,你这是真的闲啊。我就纳闷儿了,咋一个齐尹溪还不够你造呢?一天恨不得108个视频加上消息轰炸!」林诗恩摇了摇头,闭眼心累道。 时妤听着林诗恩这一口浓浓东北味儿的话,不由往周围看了下,耳朵也竖起来了。 果然,她听见有人在讨论说,「这丫头也是东北的吗?」 是,也不会是。 短道速滑经常去黑省集训,林诗恩一土生土长的榆市姑娘。 普通话硬是从川味儿变成了东北味儿。 不得不说,东北话感染力确实很强,熏陶的不错。 这么些年,这黑省,没白去。 整个人风格脾性什么的也更……豪爽了。 「哎呀诗恩,你干嘛这么凶嘛。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对我你也这么凶的吗?」单云然的委屈之情,时妤是隔着屏幕都听出来了。 「我哪儿凶了。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有什么事你说,我和时妤听着呢。」 林诗恩听见单云然可怜见的撒娇语气,话顿时就软了下来,扶额,脸上尽是无奈之情。 甚至说着,还把和喻昕窃窃私语的时妤拉进了屏幕。 时妤猝不及防,立马进入状态,鬼使神差地对着镜头的单云然说了句「嗨」。 时妤觉得最近风吹太多了,脑子有点疯了。 那什么,这条消息可以撤回吗? 「噗嗤~」「噗嗤~」 不知是谁这个时候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你笑什么笑!」 说话的是林诗恩和单云然,两人喝止的是时昱和齐尹溪。 两男:这,笑都不能笑了吗? 林诗恩白了时昱一眼,示意他闭嘴,以及让喻昕看好他。 不对,是把这碍眼的家伙拖出去,带走! 喻昕微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就面不改色的拉着时昱往一边的桌子上坐去。 刚刚四人坐的地方,现在就只剩下时妤和林诗恩在和单云然视频。 时昱对此,很疑惑,很不满! 凭什么! 凭什么她凶他就那样,从来不承认是她的错,对那个什么单云然就那么温柔! 还有,他不就笑了时妤一下嘛,就又凶他! 而且,她们和那单云然不是基本天天都在聊吗? 怎么还能聊呢? 不是,女孩子聊天都这么能聊吗? 时昱疑惑了,她们一天聊些什么啊! 时昱真想拿个本子把她们聊天记录给抄下来。 等等,他要是去偷看他姐她们的聊天记录,是不是会被灭口啊? 时昱想翘起兰花指,捏着桌上的纸巾,再拿一杯白开水,来一场「一人饮酒独醉来消愁」。 喻昕一面复习着时妤给他的文综笔记,一面大方的挤出一点时间在时昱的背后拍了拍,轻飘飘道:「淡定,多见见就习惯了。别吃那些,没用的醋。」 他如果没猜错,他的好兄弟齐尹溪刚才被凶后,现在应该也是「享受」着。 此时,正在给铁柱换猫砂盆的齐尹溪,忽的打了个喷嚏。 齐尹溪摸头皱眉不接:什么情况,都快夏天了怎么还跟冬天感冒了一样打喷嚏呢? ??? 「谁吃醋了,什么醋?你乱说什么!」时昱一下就回了好几句话,看着喻昕就是一阵猛猛回问。 「是吗?我怎么闻到老陈醋的味道了。哦,那可能是奶茶店把醋坛子打翻了吧。」喻昕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忽视时昱的狡辩,淡声道。 「我说了我没有!我就是……」 时昱还想在说什么,就被喻昕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等会她们应该就是在说铁柱了,你连猫的醋都要吃吗?」 「我不吃猫的醋!」时昱不自觉说道。 喻昕没说话,就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嗯,没吃猫的醋,吃的人的醋。 时昱自知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就坐下来安静做题不说话了。 喻昕见时昱终于消停下来了,便点了点头。 嗯,早点看明白也好。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别猜。 她们之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哥们,习惯就好。 他和齐尹溪这么些年用血泪教训明白了这个道理,现在再加一个你,不多。 刚好三对三,凑个六。 完美。 画面转到时妤和林诗恩这边。 「什么?铁柱骂人?这怎么可能?」 林诗恩听到单云然说铁柱骂人,登时惊讶得就在奶茶店这个公众场所大声喧哗了,幸亏及时被时妤拉住。 「云然,会不会是你误会铁柱了啊?她可是一只猫啊,猫怎么会骂人呢?!」 对于单云然的说法,时妤保持怀疑态度。 「我说的是真的,我有证据!不信你们看!千真万确,罪猫铁柱,无法狡辩!」 单云然把挣扎着的铁柱抱到自己腿上,打开手机,不一会儿,一段音频就被打开了。 时妤和林诗恩对望了一眼,这声音听起来确实是铁柱在「喵喵」叫哈。 但是,猫叫不都一样吗? 这也能听懂? 单云然什么时候学会的猫语? 难道是这几年耳濡目染? 紧接着,时妤她们就看见单云然揪住铁柱的耳朵,在它耳朵旁边播放着那段音频。 旋即,她们就看见原本安静高冷的铁柱,一下毛都炸起来了。 转头看着单云然,猫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四只腿无意识地乱晃着,极力想要挣脱单云然的怀抱。 那架势似乎是在说:你居然骂本猫! 喵喵喵! 单云然也立刻抬眸看向两女:「看吧,我说我没骗你们!我把它骂我的那段音频录下来给它听,它要是没骂我会这样?!」 「证据确凿,铁柱它,骂我!」 阿这。 看着一脸不爽的铁柱,又看了看双眼饱含热泪的单云然。 时妤和林诗恩也相信了。 是的,铁柱真的在骂人。 这可真是,活久见。 这铁柱,是不想要逍遥日子了? 啧啧啧。 余希贝现在家里有两个小宝宝,还不能养猫。国家队那边现在就单云然和齐尹溪最闲。 单云然被铁柱骂了,齐尹溪听单云然的。 嗯。 接下来这段时间。 铁柱同志,你自求多福吧。 放心,等我们来了,今日你欺负我姐妹之事也绝不会忘。 猫粮减半! 毛线团暂停! 铁柱:喵呜~ 因着天色还不算晚,路上人还算多,几家的家长就同意让四个小孩自己坐公交车回来了。 公交车车上,时妤看着这人挤人,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喻昕轻声道:「要不我们之后骑自行车上学吧? -- 时妤:你知道我们现在有一个企鹅之家吗?可以交流剧情那种? 喻昕:知道啊,门牌号就是书名。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四章单云然被铁柱骂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榆市的坡,伤心的坡 啊?骑车上学?」 车上人有些多,喻昕有些没太听清,就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要不我们之后骑自行车上学吧。」 每天晚自习下课后,都是几家父母轮流来接他们。 长此以往,其实也是有些麻烦的。 如果他们能自己骑自行车上学的话就很不错。 时妤原本想说要不他们骑小电驴上学吧,但是转眼一想。 他们四个人穿着一中的校服,再在马路上骑个小电驴「呼啦呼啦」往前开。 不用谁说,交警叔叔保准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他们。 到时候直接把他们喊停,没收小电驴,然后几个人站成一排在马路边上接受思想教育。 那场面,比不穿校服被教导主任拦在学校门口炫一圈还要来的尴尬。 所以,综上所述。 时妤觉得骑自行车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嗯,应该是吧。 「你确定?」 喻昕听清楚时妤的话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就那样瞅着她。 喻昕若是没记错,他们小区去学校有一个挺高的山坡。 倒也不是骑不上去,你要是硬要骑上去吧,那也还是可以的。 就是那个滋味,额嗯。 想一想,烈日洋洋,脚一蹬一踩,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爬完一个上坡。 还不说接下来的路程可能隔一会儿就是坡。 他们榆市,别的不说,山多坡也多。 保准你来一趟,坡是够够的。 在榆市骑自行车和玩滑板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活动。 骑自行车还好,可能就是累了点。 但是,玩滑板嘛。 那一个不小心,那可能就是「根骨重塑」。 喻昕难以忘记那次齐尹溪和单云然来榆市找他和时妤,齐尹溪非要和他一起玩什么滑板。 他早就提醒过他让他三思而后行,一不小心真的是可能医院vip病房为你留着的。 结果这货根本就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在某人面前一展他的「英姿」吧。 喻昕拉不住,就和时妤,以及还处于比较懵状态的的单云然一起坐在一个小亭子里看着他静静表演。 齐尹溪耍帅的不行,一边滑还一边转头跟他们潇洒地做个手势,看起来游刃有余。 嗯,一般我们把这种情况叫做,临死前的最后美丽。 不过几秒,等齐尹溪一转头看着前面的平路,还没等他露出胜利的微笑,脸色就「刷」地一下变了。 我靠我靠我靠,靠! 「砰」的一声。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恭喜齐尹溪同学顺利落地。 可以去考虑一下参加跳水运动。 哦,忘记了他是一个旱鸭子了。 单云然一见这情况,立马瞪大眼跑出去,难得没有嘲讽齐尹溪,而是边跑边焦急地大喊道:「我天,齐尹溪你没事吧,你不会摔死了吧?你说句话啊齐尹溪。」 时妤伸出去想拉住她的手就这样落空了。 其实,不用这么担心的。 因为,下面有个软垫。 人不会有啥大毛病,顶多可能就是腰疼两天,就当吃个教训了。 喻昕他们把齐尹溪扶起来的时候,一旁的老大爷拿着把扇子一面扇风,一面看着这一幕不停摇头道:「哦豁,又来了个哈戳戳的玩滑板摔过了。」 齐尹溪疼得龇牙咧嘴,虽然他听不懂老大爷说的方言,但是直觉告诉他,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他是在嘲笑我吗?」齐尹溪扶着腰,向喻昕求证道。 时妤和喻昕同时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异口同声道:「没有,他夸你可爱。」 嗯,傻得可爱。 是吗? 齐尹溪捡起自己快摔成两半的滑板,颤巍巍被几人搀扶着走了。 四人身后,齐尹溪刚刚玩滑板的地方赫然有一道提醒牌。 前方有坡,儿童请勿在此处玩滑板。 时妤看喻昕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秒懂ao 但还是不死心。 「试试?」 时妤扯了扯喻昕的袖子。 喻昕凝眉思索了下,看着时妤:「我都行,你问问他两。」 时妤拉了拉一旁在和时昱打闹的林诗恩问道:「要不要我们四个人之后骑自行车去上下学啊?」 「自行车?这倒是个好主意,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林诗恩都没什么犹豫的,直接两手一拍就这么决定了。 「那时昱呢?」 即使时昱的意见不重要,时妤还是象征性地征询了一下他的意见。 「我觉得……」 时昱话还没说完,林诗恩轻轻扫了他一眼就打断道:「我替他回答了,他没意见,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时昱一听,来劲儿了? 这个时候,就算是我没有意见也得有意见了。 「谁说我没意见,我……」 听到时昱好像有意见,喻昕不由侧眸看了眼他。 心想:哟,硬气起来了。 几瞬,林诗恩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盯了一眼时昱,时昱立马改口道:「我确实没意见,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切。 时妤撇过头偷笑,还以为能说什么,看来还是她高估他了。 时昱气得牙痒痒。 怎么他又屈服于这个女魔头的yin威之下了呢? 等下次,下次他一定要。 雄起来! 片刻,四人意见都统一后,时妤就开始和喻昕说买自行车的事。 过两天就是周末了,干脆就这周六去买了得了,然后周日在小区里骑一骑,找找手感。 喻昕微弯腰低头看着时妤手机里的各种好看的自行车照片,很是配合她挑选。 喻昕也没想到一个自行车还有这么多选择,这感觉就和时昱一开始觉得他们考斯滕一直用一件就可以了是一样。 只要有消费有市场,没花也能给你变出花样来。 「行,我们到时候再去卖自行车的地方挑一下吧。」 喻昕正和时妤说着话,忽然司机就一个急刹车,前面人又一挤,时妤就这样直接撞进了喻昕怀里。 「砰」的一声,不大不小。 只是,刚好和两人强有力的心跳声撞在一起。 突然却又莫名和谐。 夏日的公交车哪怕开着空调,也难掩天气的酷热,在一个较为封闭的空间,人的嗅觉也显得格外敏感。 时妤鼻间没有她预想的难闻的汗味,而是少年身上清新的皂香,再配着头上少年关切的声音,时妤自己额头却冒出了几滴汗水。 只是,不知是因为炎热,还是因为,心热。 又或许,这就是盛夏的秘密。 「嘶~」 时妤刚抬头跟喻昕说她没事,就被前面一个不停往后退的大哥给挤的一直往后退。 喻昕见状,瞬时把时妤拉到自己身后,拍了拍前面看起来有些高大威猛的壮汉,温声提醒道:「那个大哥不好意思,麻烦可不可以不要往后退了,我朋友快被你踩到了。」 谁曾想那个大哥听到喻昕说的话后,一脸茫然,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见喻昕指着的时妤才猛拍大腿恍然大悟。 「哎呀不好意思老妹儿,没看见这里还有个小矮个儿啊,大哥真不是故意的啊。来来来,哥几个过来一点,别把人家小丫头踩着了。」 那大哥一边道歉,一边转身,大嗓门告诉他前面几个朋友注意点。 旋即,只见那几个汉子也是和大哥如出一辙的反应后,才发现喻昕旁边的时妤。 时妤不自觉微张大嘴,周围依稀可以听见有乘客的憋笑声。 这话,绝了。 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一路上,直到下车,时妤都是一直把头埋在喻昕后背不愿抬头见人,整个人都有点蔫儿了。 喻昕也没说什么,眼神制止了还想要嘲笑一下时妤的时昱,就伸出一只手握住时妤拽着他衣角的手。 无声地替她挡着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也无声地安慰着她。 林诗恩也抬起手掐了时昱手上的肉嘎嘎一把,疼得时昱也无暇顾及其他了,连连求饶。 林诗恩看着时妤一脸同情。 都是女的,又是姐妹,林诗恩懂时妤的痛。 毕竟要是胖的话,咱就是说还能减下来。 但是身高这个玩意儿,就有些束手无策。 胖,是一时的;但是矮,是一辈子的。 扎心了。 时妤很不服气,她想掏出她书包里上一周的体检报告,她脱了鞋子净身高也有163好不好! 四那就是165,穿个鞋子再垫个鞋垫,再七舍八入一下,那就是170! 什么小矮个,你才矮你! 时妤偷偷看了那几个大哥,攥紧喻昕的手更想哭了。 怎么办,他不矮,很高! 时妤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 她去幼儿园体会一把当巨人的感觉?! 等四人回家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后,没几天几人就拥有了自己的自行车,便开始骑着自行车去上下学。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几天,时妤他们就照旧公交车上下学了。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 榆市的夏天,举国无双。 大清早的天就很热了,再一骑那个自行车上个坡,等到了教室几个人就是满头大汗。 还有同学调侃他们是不是去汗蒸了才回来上学。 汗蒸汗蒸,他们快被蒸成汗了真是。 白天虽说把自行车放在棚子里,可架不住温度高啊。 有时候他们一个没注意,一屁股坐上去。 好家伙,搁这儿烤肉呢? 时妤还听说他们学校初中部有学妹骑自行车中午回去,车撞树上了。 车和树没事。 但是,人有事。 不是摔伤,是烫伤。 据说还去医院处理了的,刚开始老师还不信,最后还是家长拿着医院开的证明到学校来请假大家才相信这是真的。 也真是怪吓人哈,所以时妤还是很佩服那些暑假来榆市旅游的人。 时妤觉得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 行了,就两块钱,风吹不着雨淋不了,还有空调吹。 多好啊是不是。 要什么自行车,公交车才是王道! 于是乎,刚买来,屁股也坐热了的自行车就这么被四人闲置在了家里,打算着下学期再骑。 秋冬嘛,有点冷,骑个车活动一下不就暖和了嘛。 正所谓,物尽其用! 这日下午,雾冰俱乐部。 李勇秉打开教练办公室的大门,映入眼帘就是一个裹着被子的不知名物体在沙发上不时晃动着。 左摇摇右晃晃,但中心点就在那,像个不倒翁一样。 李勇秉很是吃惊,脖子往后一仰,双眸中尽是惊疑不定之色。 ?!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五章榆市的坡,伤心的坡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李勇秉的“白日惊吓” 李勇秉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门旁还有个拖把,立刻就把它拿过来放手里了。 李勇秉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昨天走的时候是锁了门的没错啊,今天早上打开门俱乐部也没人啊,刚才就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怎么进来就有这么个不知名物体。 这这这,干啥呢这是。 要不他先翻个监控看看是不是进贼了? 不是,他这俱乐部也没什么好偷的啊! 最值钱的就是冰,但是冰也带不走啊! 难道?! 李勇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会是,大白天的……见鬼了?! 一瞬间,李勇秉大脑从未如此快地转动着过。 从小时候妈妈给他讲的恐怖故事,到长大后和朋友一起去鬼屋的经历,李勇秉现在有点腿打哆嗦。 李勇秉想要仰天怒吼:张潭波你丫的快给我从北市回来,你再不回来我一个人在这俱乐部可能就要没了! 快回来,你这大块头还能给俱乐部多增添一点阳刚之气,驱驱邪! 李勇秉深呼吸一口,咬咬牙,鼓起勇气举着拖把往前走去。 看见那个东西还在不停动来动去,李勇秉握着拖把的手都在出汗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李勇秉的情绪也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门忽的被打开。 李勇秉不禁被吓得顿时就举着扫把往后看,一边闭眼,一边「啊啊啊」地大喊着。 那叫声,撕心裂肺。 再来久一点,怕是外面学习滑冰的小朋友都能听见了。 一嗓门传遍整个俱乐部,最后成为「俱乐部白日惊魂」。 「李教练,你怎么了啊?」 啊? 李教练?! 这声音,怎么似曾相识呢? 再一听,这可不就是我那两学生吗?! 果不其然,李勇秉一抬头,就看见喻昕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 看着他,瞳孔微缩,满脸不可思议。 就仿佛,他现在就跟个怪人似的。 额。 好像是挺怪挺吓人哈。 「李教练,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把拖把举这么高?」 时妤?! 李勇秉又一转头,就发现时妤身上裹着个被子,手里拿着两根粗棒针,腿旁边还放了两团毛线,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见两人眼神中多少都带点「大白天见鬼」的意思,李勇秉讪讪地把拖把放下在地上左擦擦右擦擦。 「没没没什么,我就是看着大夏天的,地不得常拖嘛,就想着拖一下更凉快嘛。」 李勇秉一边拖,一边看着两人尴尬的笑。 咦,这地怎么这么光滑,踩着怎么还有种滑溜溜的感觉? 「不用拖了教练,刚才……」 「啊!」 时妤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李勇秉就已经一个脚滑直直往后面摔下去。 还没等李勇秉扶着老腰站起来,就猝不及防又被拖把柄砸脑门了。 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闯了鬼了个不吉利的。 少刻,等两人把李勇秉扶到椅子上坐下时,听见他吃痛的轻呼声,不由道:「教练,我刚才就想跟你说,清洁阿姨刚打扫过,地都还没干完呢,还滑着你就踩上来了。」 喻昕从一旁医药箱里拿出个膏药贴在李勇秉腰上。 「教练,要是还疼的厉害,下午就去医院看看吧,别到时候严重了。」喻昕看着李勇秉很是难受的面部表情,关切道。 李勇秉本来最近腰伤就犯了,刚才又那么一摔,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没事,都老毛病了,贴几片膏药就好了。行了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我自己身体我还不清楚吗?你们等会不还有训练吗?还不赶紧准备一下。」 李勇秉见两个小孩都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虽然心里很感动,可这嘴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话风到后面又是那股子严厉味了。 他以前也没少腰伤犯了还比赛的,这都不是事儿。 时妤和喻昕见状就也没再多说什么,喻昕走到一旁拿起两人的冰鞋开始擦了。 「诶,时妤,我说你这大夏天的怎么还裹了被子在身上啊。把自己包成这样,真的有点——」 吓人。 此话一出,时妤瞬时看了眼自己的打扮,迎面又也对上喻昕好奇的目光。 「额,太冷了,就忍不住想要盖个被子。」 时妤握着毛线团,低头喃喃道。 啥? 你再说一遍! 你在这儿给我瞎说什么呢? 三十多度的天,在外面溜一圈回来直接给你洗个澡,走到空调房才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 我的天哪,这丫头怕不是最近训练练傻了,竟然说什么太冷了。 简直是难以置信。 「真的,教练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似乎是怕李勇秉不相信,时妤把自己袖子撸起来给两人粗粗看了眼。 确实,别说,盖着被子这汗毛都竖起来了。 唉,是有点冷。 嗯? 不对! 李勇秉登时想到了什么,抬头往空调上显示的温度一看,整个人都要傻了。 我靠,22度是什么鬼。 26度就可以了,他这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26度可能都还有点受不了。 怎么就还能22度呢? 难怪他感觉,如置冰窖。 李勇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喻昕,仿佛在问:你冷吗? 可不等喻昕回答,李勇秉就看见喻昕短袖外面还披了件微微有点厚的外套。 很好,这间屋子三个人。 一个裹着被子,一个穿着外套。 就剩他,穿了个外套啥也不是。 「我热啊,太热了,就得先把温度降下来。然后降下来了之后就冷,我就盖被子。」 「那你为什么后面不开高一点呢?」 张潭波很震惊,后面开高一点不就不用那么冷了吗? 「太热了。不行,还是得低一点。」 时妤说着还有些委屈巴巴。 她宁愿在低温空调房里盖被子,也不想把温度调高。 毕竟,冷,我可以加层衣服。 热,我不能脱衣服不是吗? 这话说的,真有道理。 李勇秉居然无法反驳。 这届学生真是不好带。 恍然间,李勇秉胳膊突然被谁戳了下。 李勇秉撇过头一看,就发现喻昕把一件外套递到他面前。 意思很明显,穿上就不冷了。 李勇秉见此,有些反骨了。 他没立马接,而是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劝她把温度调高一点吗?非得咱两大夏天穿两件,不怕皮子发烧?」 喻昕没多说什么,把衣服放在李勇秉腿上后,就开始继续擦拭自己的冰鞋。 就在李勇秉摇头感叹:这两个小孩,就趁着张潭波不在,欺负他这个孤寡老人。 耳畔突然响起喻昕似有若无的一句话。 「她热。」 行,我现在就快马加鞭回到北市把你们张教练给你们打包带回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热,我还冷呢我! 你怎么就不心疼一下你们李教练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一把年纪辛酸泪啊。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人快上冰训练吧。 唉,真是。 就在李勇秉头疼不已之际,目光忽然停留在时妤低头认真织的东西上。ao 「时妤你干什么呢这是?大夏天的织围巾?」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六章李勇秉的“白日惊吓”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时妤给喻昕织围巾? 织围巾? 喻昕原本没注意到时妤到底在干什么,一听见李勇秉说时妤在织围巾,平淡无波的双眸霎时闪着星碎的光,心里忍不住生出希冀之情。 难怪他今天陪时妤去商店里买毛线的时候,她还问他喜不喜欢这个颜色,觉得这个织出来会不会好看。 原来,是因为要给他织吗? 喻昕擦着冰鞋的动作顿了下来,心痒痒地一直往时妤那边看着。 虽然时妤没有说话,但是喻昕心里已经粗略有了答案。 到时候他收到礼物时的表情,该要回什么礼物,喻昕已经开始在心里想着了。 「围巾?额,可能是围脖?也有可能是其他?」 时妤看着自己的半成品,面色有些一言难尽,犹豫了下才开口。 时妤第一次织围巾,还是有些没掌握到火候,有些生疏。 而且貌似有些大了,它好像用不着这么大。 这成品最后究竟怎样,时妤也说不准。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给它织就很是疼爱了,不能过分求细,孩子不能太惯着,溺爱了不好。 围脖吗? 围脖也不错的。 喻母去年就给他织了个围脖,穿着还行。 「这有谁大夏天的来弄这个冬天的玩意儿啊,你这怕是季节都搞混了。」 李勇秉看着时妤腿上的两团毛线,看着挺暖和的。 这大夏天的,他都替她热。 「我啊,我就夏天做。我这不是刚好休赛期,空余时间比较多嘛,等真的到了冬天赛季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时妤说着说着,不由掰着手指开始算起自己还有多久开始2016-2017的赛季。 不算还好,一算,这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愉快的休赛季,总是这么短暂的。 李勇秉满脸黑线。 行行行,你就是女王,出场自带气场。 「嗯,现在其实也可以,喜欢就织嘛。我看着还挺好看的。」 喻昕说完就对上时妤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眸,随即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偷笑了。 时妤不由在心里夸赞着喻昕:还是我搭档好,而且有眼光。 嗯。 喻母有一天带着他陪她一起看电视剧时,对着他一通吐槽那个男主说女主给他织的围巾不好看,说这个男主活该快到大结局了还没和女主和好。 喻母拿那个男主做反面教材,千叮咛万嘱咐。 以后要是他遇到这情况,管他好不好看,反手就是一个夸。 俗话说得好,伸手还不打笑面虎呢。 再说了,你喜欢的真的是礼物吗? 你明明喜欢的是送礼物的人好吧。 那既然这样,人礼物好不好看,送的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 珍贵的是情谊,心动的是喜欢。 喻昕记忆犹新,当时把喻母气的直说这男的活该追不到老婆。 一个男人嘴甜不一定是好的,但是他都不愿意对你嘴甜。 要他干嘛? 我结婚谈恋爱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不然干嘛? 醒了一场空? 喻昕觉得有道理。 喻母已经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还看了大大小小那么多电视剧和。 她的话,很值得借鉴。 喜欢就织嘛。 我看着挺好看嘛。 李勇秉真想阴阳怪气的给两人念出来这几句话。 一天天的两个搭档。 难怪张潭波之前经常嚷嚷着要吃速效救心丸缓一缓。 他也想吃了。 李勇秉不禁在想,夏壬佑带单云然和齐尹溪是不是也是每天这样的日常。 行了,换个角度想想。 至少他们带的学生还是不错的。 都是青出于蓝还远远胜于蓝。 「时妤啊,你这个是不是有点小了啊,这人怎么戴啊?」 李勇秉看着旁边不时偷撇着时妤织围巾,然后伸出手大概比划大小看看是不是合适自己时的喻昕。 李勇秉就觉着也怪为难孩子的,就大发慈悲开口替喻昕问了。 余光瞥见喻昕满是感激地看着自己,李勇秉顿时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一道光。 不用谢,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好青年。 「啊,不小啊。」 时妤听到李勇秉的话愣了下,当即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粗摸估量了一下后,很肯定道:「不小,再大就真的大了。」 张潭波看着喻昕欲言又止的眼神,好心地又帮他解释了一下。 照着喻昕的脖围,李勇秉伸手给时妤比了一个范例。 哪只时妤一看,惊讶道:「这么大!这都能两个铁柱的脖子了!」 铁柱?! 「你给铁柱织的围巾?!」「你给铁柱织的围巾?!」 李勇秉和喻昕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时妤有些不理解两人的反应,呆呆地点头。 哦豁,糟过了。 李勇秉下意识转身看了眼喻昕,就看见他眼神有些暗淡,浑身透着股失落的气息。 旋即,自己拎着两个人的冰鞋,安静地打开门去冰场了。 不得不说,颇有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 时妤看到喻昕一个人先离开,迷茫道:「教练,喻昕怎么了?怎么看着怪怪的,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就看着头上似乎有朵小乌云。 「哦,没什么。可能就是,看明白了什么吧。」 李勇秉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时妤,语气淡然无比。 啊? 看明白什么?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是因为她吗? 真没什么。 只是。 这个世界,又要多一个受伤的纯情少男了。 哎哟哟哈哈哈。 论人不如猫系列。 这天晚自习。 时妤和林诗恩去办公室找杨永吉数语文卷子,就看见王斌分一脸「快乐」地在田易茗的办公桌上做着题。 田易茗就戴着个老花镜,拿着个水杯,脸旁是还没来得及取下的小蜜蜂。 手上虽然在打开水杯,但是眼神却一动不动地看着王斌分。 那眼神,那神情,那动作。 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死亡和窒息。 时妤和林诗恩一边数卷子,一边好奇心作祟往那边看着。 时妤就看见王斌分做的是脸似乎都有些麻木了,整个人都有点生不如死那味儿了。 而田易茗貌似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看着王斌分做完了的其中一套卷子,看了又看,越看那眉头皱的越深,看向王斌分的目光皆是难以置信。 似乎是在说,怎么还有这么简单的数学题都有人不会做。 田易茗闭眼深呼吸一口后,就走出办公室了。 时妤瞧着那步伐,总有种如释重负和活过来的感觉。 时妤看见周围其他老师都是批改着卷子或者准备教案,就忍不住跑到王斌分面前去看看热闹。 「老王,你这不行啊!怎么做个卷子还能把你给搞得人都要榨干了呢?」 听着时妤的话,王斌分僵硬地转头看着时妤,双眼无神。 「呵,一个晚自习高考三年模拟,再加上田易茗独家试卷两套。你,要不要来试试?」 王斌分那眼神阴森森的,看向时妤的眼神感觉都能杀人那种。 行了,你个得了便宜的就别在这给我卖乖了。 我是真的会谢好吗? 「啊,两套?」 时妤是真的疑惑,但紧接着对上王斌分那「你猜猜我为什么会两套」的眼神, 时妤懂了,时妤闭嘴了,时妤不说话了。 怪她,怪她太招人喜欢了。 片刻,时妤和林诗恩数完卷子走出办公室时,刚好碰见田易茗进来。 时妤往后看着两人的方向,看着两人脸上那几乎如出一辙的生不如死表情。 时妤觉得,这所谓就是,互相折磨。 痛并痛着吧。 在此,同情两位三秒。 间。 时妤和喻昕,还有林诗恩三个人正在讨论着下半年比赛的一些事。 王斌分就走过来敲了敲他们的桌子:「老杨叫你们三个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事找你们。」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七章时妤给喻昕织围巾?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人帮学校拍宣传片? 老杨? 老班找我们干嘛? 三人有些疑惑。 「最近,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考试吧?」 时妤仔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圈,忍不住向几人确认到。 「啊?没有吧。唉,我说时小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把我们老杨想成什么人了,他是那种只会因为成绩来找我们的人吗?」 林诗恩看着时妤那担惊受怕的样子,没眼看。 文科班嘛,男班主任,杨永吉对他们其实多多少少是有点佛系的。 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是文科重点班,冲击名校的种子选手,也不必过分担忧。 老杨还是很相信他们的。 就拿他们三个人来说,虽然成绩是不算突出。 可是,他们可是国家队运动员啊,拿过国奖和世界奖项的牛叉选手好吗? 放眼望去,那也是一中的活招牌。 多么充满积极向上,红色正能量的好同志啊。 招生简章上那么一写,三个冠军在自己学校。 林诗恩想想都觉得倍儿有面。 得嘞,他们还没毕业呢,母校四舍乱入就可以以他们为荣了。 不错不错,以后可以拿出去显摆了。 等等,为什么就偏偏只找到他们三个人? 有这么巧吗? 不对劲不对劲。 女生的直觉告诉林诗恩,这一趟不简单,肯定有猫腻。 说不定还是老杨有求于他们,啊呸,有事和他们好商量。 林诗恩在心里算了下时间,联想到最近要发生的某事,她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 看向王斌分的眼神就写满了一句话,「朕已经明白了」。 应该不是成绩的缘故吧? 最近她每天都在口袋里放了个错题小本本,一有空就拿出快来看,去比赛的车程上都还在做题,连田易茗都夸她这段时间的数学突飞猛进。 比那个劳什子王斌分争气多了。 于是,又每周多奖赏王斌分两套数学题,上课必点王斌分上去做数学题。 搞得王斌分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叛徒」的感觉。 就是那种,我把你当一起受苦受难的好兄弟,可没想到你居然半途放弃我,一个人美丽了。 王斌分心里苦啊,跟三人说完这句话后,走之前看向时妤的眼神都还是幽怨的。 你一人得道就算了,关键是鸡犬还没跟着你一起升天。 真是,苍天负我! 女人,你个叛徒! 时妤排除了杨永吉是因为成绩来找自己的可能性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了快走吧,不然等会就该上课了。」喻昕走到两女的座位旁边,轻声催促道。 时妤立刻比了个「ok」,拉着还想喝口水的林诗恩,三个人就这样晃荡着离开了,面上还有说有笑的。 身后,时昱看着这一幕,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怎么了这是,时昱,看你这失魂落魄的好像被谁抛弃了一样?」 王斌分正在苦恼田姥姥给他的加强卷,转头看见时昱那低头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凑上前嘴欠道。 「谁被抛弃了,瞎说什么呢。做你的题去吧,下节课就数学课,小心田姥姥再对你死亡凝视。」 时昱冷声说着,王斌分听完时昱的话后,做了个鬼脸才又回头和卷子苦战。 切,就你那小样儿,我还看不出来? 时昱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一排桌椅,拿着笔在草稿本上胡乱画着。 一条又一条横七八叉的黑色线条,足以看出主人心情的烦躁。 要是,我当时也去学个运动项目就好了。 这样,是不是就不会。 四剑客,总是三人行了? 「拍招生宣传片?!」 杨永吉面前,三人同时震惊出声。 啧啧啧。 林诗恩虽然也很惊讶,但还是不禁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 我真是个预言家,猜的果然没错。 她就说,这马上就要榆市中考了,榆市几大高中可不得互相较起劲儿来吗? 别说大学招生卷,他们高中招生也照样卷! 卷卷卷,卷的跟那个卷尺有的一拼。 一中几乎每年都在重拍宣传片,励志要将一中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芊芊学子,让他们在中考后踊跃报名一中。 呵,哎呀。 林诗恩表示,我早已看透了你们。 有我们三个现成的且免费的骡子,又怎么能不拉出来磨一磨? 「这,杨老师,我们真的可以吗?」 时妤有些怀疑自己,喻昕也点了点头附和着, 如果学校希望他们配合拍的话,他们肯定是乐意的。 但是,他们拍,真的可以吗? 那岂止是可以,那简直是太可以了好不好! 你们三个,不对,还有第四个。 那就是我们一中今年冠军宣传片的灵魂人物啊! 林诗恩闻言,愣了下,瞬时就也不把杨永吉当外人了,对着两人就说: 「你们那是太不了解自己的人气了!就你们这小脸一拍,比赛视频一放,话一说。那学生不蹭蹭蹭的来?毕竟,谁不想拥有一个冠军同学是吧!」 就以后一中学生走出去,跟人家聊起自己学校或者同学的时候,就可以倍儿有面的说。 我同学啊,你知道那个谁谁谁,就是那个冠军,他们是我同学。 啊对对,没错,这个冠军就是我同学,国家队的。 瞧瞧,林诗恩已经有画面感了。 这盛世,定当如一中所愿。 杨永吉看着很是上道的林诗恩,笑得合不拢嘴,非常满意。 林诗恩眉毛一挑,说得快要口吐飞沫,再和老杨一唱一和的。 听得时妤和喻昕是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两人要是去搞传销,估计没两天就能混到讲师那里去了。 少刻,时妤点头同意了,喻昕见此,也同意了。 林诗恩,她,最积极。 还没进门就同意了ao 很好,非常棒! 校长这次交给他的让四个冠军配合学校一起拍宣传片的任务,圆满完成。 哎呀呀。 想必,等这个宣传片出去,今年招生办的老师应该就不用那么忙了吧。 其实去年,一中就想说让几人帮忙一起拍一个宣传片的。 可是奈何那个时候,时妤和喻昕外训去了,林诗恩也集训去了。 就,拖到了今年。 等的领导老师们,是那个急啊。 这么好的,活的招生简章摆在面前,他们能不急吗? 时妤看着杨永吉和林诗恩热火朝天的开始讨论着一些拍宣传片的注意事项时,心情有些复杂。 一旁的喻昕敏锐察觉到时妤状态好像不太对,出声关切道。 「怎么了?是不想拍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八章三人帮学校拍宣传片?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中的第四位冠军同学 时妤转身看着喻昕,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和我说,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的。不想拍,我们就不拍了,别委屈了自己。」 喻昕看时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她,语气坚定。 少年的嗓音轻柔而有力量,缓缓落在她的心脏上。 看着喻昕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时妤慢慢回望着。 时妤犹豫了下,就不紧不慢道:「也不是不想拍,就是不想被太多人讨论或者走到哪儿都有那么多人看着。」 花样滑冰本来就是一个冷门项目,冰舞更是冷中之冷。 以前甚至还有记者以为冰舞就是双人滑,他们的关注度其实并不高。 可自从他们在国际上拿了奖,比赛视频又逐渐广泛传播,关注度不断提高。 刚入学那会儿,走到哪他们身边都有一大群人在看他们,跟看猴似的。 虽说知道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可能因为他们冠军运动员这一层身份的加持,让周围的同学对他们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欲吧。 当时学校也发现这个情况,就也让老师告诫同学们不要太去关注其他,到了学校要多专注学习。 后面随着学习任务的加重,又或是经常见到他们吧,就也之前那么新奇了。 但确实,不知道喻昕和林诗恩是怎么样,她是有些不太习惯。 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 她觉得她作为运动员,其实不需要太多的关注,如果可以她倒希望大家能更加关注冰舞这项运动。 他们或许是无心,但真的给她造成了一定困扰。 他们是运动员,不是明星,其实不需要那么高的关注度的。 而且都是同学,她也不想和大家正常相处,少一点所谓的冠军光环加持。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十七八岁的普通小孩而已,也想拥有一段自己的高中时光。 就,大家自然相处就好。 「那要不……」 「算了没事,既得名则受之。拍!作为一中的学子,就当也为母校做一份贡献!成为一中小骄傲!」 时妤打断喻昕的话,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轻松道。 喻昕听此,笑着点了点头,眼尾的轮廓皆是柔和的光晕。 恍然间,杨永吉看着三人悠悠道:「对了,这次拍宣传片一共有四个运动员。除了你们三,还有一个,或许你们。不对,诗恩应该认识?」 ??? 「他叫许言。」 什么玩意? 许言? 是我认识的那个许言吗? 很好,看杨永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诗恩已经粗粗明白了,恐怕就是那个许言了。 不对呀,那家伙不是在北市吗? 什么时候转学来榆市的? 还是一中。 林诗恩整个人现在是满腹疑惑。 喻昕对许言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看杨永吉和林诗恩那个反应,猜测应该是短道速滑那边的运动员吧。 喻昕正想看看时妤情况有没有好点,转头一看,却发现时妤轻皱眉头,若有所思。 「是你们队里那个许言?」 ?! 喻昕身子登时一顿,时妤和这个叫许言的人认识? 他怎么不知道,没听谁提起过啊。 「看起来是的。不过,老杨,他什么时候转过来的啊,怎么没听说过他消息?」 林诗恩疑惑不已。 等等,貌似是听过。 哦,对! 她听王斌分跟班上女生聊八卦的时候,谈起过隔壁班新转来一个大帅哥,而且好像也是国家队运动员。 好么,原来是熟人。 「就这学期,只是他刚来学校报道没几天,就又请假说国家队那边临时有个集训,就又走了。」 杨永吉回想了下,对着三人说出他知道的情况。 这人,跟这三人一样。 都是不着学校的主。 林诗恩单手托着腮,45°角仰望天花板。 片刻,她心里大概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好吧。 难怪之前许言那小子问她是哪个高中的,还说他父母可能因为工作原因要带着他一起走。 这么一来,事情很明白了。 她的队友,成了她的校友。 绝了。 「你和许言认识?」 喻昕从杨永吉口中知道许言是个男孩,又见时妤和许言认识,自己似乎莫名成了一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问完这句话后,嘴里还有种苦涩的感觉。 「嗯,之前去短道速滑的训练馆找诗恩的时候认识的。」 她和单云然结束训练一般比林诗恩早,就经常去接她。 那个时候,短道速滑队又刚好换教练,男孩和女孩一起滑。 一来二去的,就这么熟悉了。 见喻昕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面色有些古怪,时妤下意识就补了一句,「云然也认识,我两一起找诗恩的时候认识的。」 还有单云然啊。 喻昕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松了口气。 「我们还一起滑过冰呢。就是在短道速滑赛场上,他们两个人教我和云然一起滑过短道速滑。可惜——」 开始很溜,甚至还领先。 但,一转弯。 四脚朝天撞挡板。 她和单云然最后还是林诗恩扶着走回去了。 说多了都是泪。 别看短道速滑是花样滑冰都是在冰上滑,那区别大着呢。 各行有各行的门道。 喻昕瞥见时妤脸上那回忆的表情。 旋即,喻昕薄唇轻抿,低着头,碎碎的刘海微微遮住了他的眉目,隐约可感受到幽怨的气息。 许言。 喻昕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等今晚回去,他就从齐尹溪那打探一下消息。 就,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危机感。 感觉在居安思危? 「那老杨,什么时候拍?他什么时候过来?」 林诗恩没记错的话,短道速滑男子那边的临时集训好像还没结束吧。 「这周末他就回来了,然后你们四个就一起拍。」 杨永吉又看了眼学校领导给他下发的通知,肯定点头。 「行,那老杨我们三个就先回去了。」 听着上课铃声响起,林诗恩拉过时妤,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诶诶诶,那什么,别叫我老杨,之后记得叫我杨老师。」 杨永吉看着四人的背影,佯装严肃,语气带着些正经。 三人脚步一顿,林诗恩转头对着杨永吉做了个鬼脸,鬼精灵道:「知道了,老杨!」 「噗嗤~」「噗嗤~」 时妤和喻昕同时一笑,三人都忍俊不禁地和杨永吉挥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笑着离开了。 身后。 杨永吉看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叉腰瞪眼,有些不满。 这三个兔崽子,没大没小的,成天就知道老杨老杨。 搞得他一点老班的威严都么有。 哼。 下次一定得好好教育他们一下,以正师纲! 「杨老师,你和你们班学生关系不错啊。比起我们班那些个不省心的不知道好多少,挺羡慕你。」 一旁的女老师看见几人刚刚的互动,连忙打趣着。 「啊?还好还好,这几个孩子都不错。」杨永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算了,就再让他们嘚瑟嘚瑟。 就,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了。 周末。 时妤三人走到操场等着拍摄,遥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过来。 待走近了定睛一瞧,时妤微吃惊道:「心然?」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九章一中的第四位冠军同学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章 初见许言 江心然拿着一个小本子,背着一个小包,身后是两个摄影大哥,笑容甜美的朝着几人走过来。 「时妤,诗恩,你们好啊。这次是我们校记者团配合学校一起拍摄宣传片的,我一听是你们就紧忙争取到这个机会了。」江心然笑嘻嘻地解释道。 距离上次那件事过去也有一个多月了。 因为几人也都统一口风没有过多提那次的事,又在不同班级,平常也就是路过碰见了就打个招呼。 没想到这次拍摄宣传片居然还有江心然一起。 听这意思,似乎他们给学校拍宣传片这事,还要写进校报。 嗯。 这阵仗感觉还挺大啊。 要是再来个榆市日报和榆市晚报什么的就更好了。 「等等,心然,那个许言该不会是和你一个班吧?」 时妤猛然想起许言是隔壁班,江心然也是隔壁班。 这两人,同班同学? 「嗯,我和许言同学不仅同班还是同桌。就是,他开学几天来了后就没有人影了,课桌都积灰了。其实,我都要忘记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见时妤提起许言,江心然努力想要唤醒她大脑里关于许言的记忆。 可惜,只有一张快要模糊的大脸。 这个许言,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 喻昕昨天连夜视频和齐尹溪通信,跟他打听许言的事。 结果,是他高估了齐尹溪那货。 他想从齐尹溪嘴里知道一些关于许言的信息,可没想到竟然反过来是齐尹溪一直不停地问他许言是谁? 他和单云然怎么认识的? 关系怎么样? 那小子是不是不安好心? 不得不说,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问的问题,和他想问的都一样。 行了,他就不该对齐尹溪抱什么希望的。 电话挂断前,他刚好听见单云然和齐尹溪说话的声音,他立马就率先掐断电话。 不出意外,昨晚,那边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对不起,他有罪。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去直接问时妤或者林诗恩。 这样,总显得哪怪怪的。 就好像他对那个许言有敌意一样。 才不是,他,他就是好奇而已。 「这马上就要到点了,怎么还不到啊。这个许言,这才多久不见,这么慢吞吞的了。」 林诗恩看着手表上越来越近的拍摄时间,不由急躁的叉腰跺了跺脚。 等明儿个训练的时候,她非得大杀四方。 让那个男人领略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速度! 「看来要迟到了,看这时间,也不知道我们得等多久。先到树下去等着吧,不然人还没等到我们可能就要中暑了。」 时妤正想说可能是周末路上堵着了吧,没想到喻昕就先一步开口说话了。 瞬时,一旁几人全都看向喻昕。 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虽然喻昕是在陈述事实和提醒他们。 总觉得,这语气,那么的阴阳怪气,那么的暗含深意呢。 终于,在刚好九点半的时候。 几人见到了姗姗来迟的,一中第四位冠军同学——许言。 少年推着行李箱,穿着一中的深蓝间白的校服,额前的刘海似乎还到这些着急赶来的风尘之意。 烈日下,许言一路小跑到几人面前。 少年在大树的阴影和阳光的交界处,更能凸显出他白皙的皮肤。 笑着跟他们说「抱歉,飞机晚点来晚了」的时候,笑的眉目疏朗,充满清晨的朝阳的气息。 「行了行了,人来了我们快点出发去拍宣传片吧。早点结束,早点各回各家找床躺。」 林诗恩翻了个白眼,语气微恶狠狠道。 「得嘞林姐!」 说着,许言还装作郑重其事地给林诗恩行了个军礼。 看的林诗恩直接赏了他一个暴栗。 这小子,就会搞这一套。 「哟,时妤也在。怎么,上次摔得疼不疼啊?还想不想再体验一把短道速滑的‘惊险“?」 许言注意到一旁的时妤,想到之前教她短道速滑时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时妤一听,立即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条件反射地扶了扶自己的腰。 「额,算了吧。我就不逞能了,我们快去拍摄吧。」 时妤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打哈哈催着许言。 「这个是你搭档吗?」 少年站在阴影处,隐隐有些许阳光打在他脸上,侧脸和黑发上映着一圈柔和的光亮。 只是,盛夏虽热,却也难掩少年身上散发出的低沉气息。 凤一吹,热中依然带着些凉意。 三人相谈甚欢,再把目光投向喻昕身上的时候,隐约可见落寞之意。 阿西。 怪她。 她忘记了他们几个虽然互相认识,但是喻昕不认识许言啊。 刚才就那样一直把他晾在旁边,好像有些尴尬。 怪她怪她,忘了这茬。 时妤顿时走到喻昕身边,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仰头笑着对许言介绍道:「这是我搭档,喻昕。」 喻昕正在愣神,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突然这么被时妤一拉。 一下子就从微暗的地方站到了日光下,喻昕看着许言伸出来的问好的手,听着时妤的话,思绪渐渐被拉回。 喻昕呆了下,也回握道:「你好,喻昕。」 许言看着面前虽然是笑着看着自己,看起来温柔极了的喻昕,表面上是一派祥和。 可他怎么感觉,这兄弟握手的力气这么重呢?. 「好了好了,大家也算都认识了,快走吧,争取在晚上之前结束。」 摄影师傅见几人算是熟络了,立刻就扛着设备开始在前面走了。 「你有么有在空气中闻到那么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 林诗恩双眼半眯,和江心然肩靠肩,看着三人互相介绍的情形,红唇轻启。 「若是小人没猜错,怕是硝烟的气息。」 江心然下意识地想要扶一扶自己的眼镜,可转头又发现她今天戴的是隐形眼镜。 于是江心然就扶了扶自己的鼻梁,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记者的敏锐和女人的第六感,让江心然和林诗恩心有所感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中都有些许的了然之色。 看来之后的生活会很有意思啊。 不错不错。 各部门请就位,各部门请就位。 好戏马上开场,好戏马上开场。 tion! 只是这时的林诗恩并没有想到。 此之「有意思」,并非彼之「有意思」。 少年少女们欢声于校园操场中,围墙旁的大树上依稀可听见炎日下的蝉鸣声,烈日将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 这是,夏日的初见。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章初见许言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雪糕刺客,退退退! 雾冰俱乐部。 「来来来微笑,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笑。唉,那边那两个男同学,你们不要笑的那么僵硬嘛。搞得好像谁逼迫你们一样,自然一点好不好。」 摄像大哥给四人在冰场上拍摄着合影照。 看见喻昕和许言那几乎如出一辙的死亡微笑,麻木了快要。 这两小伙子,长得挺俊的,怎么就着笑起来这么的。 也不是说难看,就是有点奇怪。 怎么回事啊这。 那个喻昕。 刚才和他搭档一起拍的时候,不还笑的眼睛都好像有星星一样吗? 怎么现在跟另一个小伙子一起拍,两个人就都这么的那什么呢? 那个许言,刚刚和他队友一起拍的时候不也还好吗? 这这这,这两人真是愁人。 愁人? 你来你来! 许言和喻昕看见摄像大哥那看着他们,仿佛写满了「你们不行」四个大字的眼神。 难得都想抓狂。 我们跟我们队友和搭档一起拍钟的事,你非要让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搁这儿拍了快半个小时了。 脸都要笑僵了,我都要不知道笑是怎么笑的了。 「兄弟,你还行吗?」 许言没说话,但是他用他那欲哭无泪的眼神给了喻昕一个答案。 喻昕和许言此时正一起站在冰场中心,两个人穿着一中校服,肩搭肩膀站在冰场上对着摄像头笑。 前钟,他和许言穿着比赛的服装;后钟,他和许言穿着校服。 真的是。 这半个小时,喻昕感觉自己和许言莫名一下子就成了难兄难弟。 用摄像大哥的话来说,这两个小伙子长得帅,往冰场上一站。 到时候宣传片再来个特写,能吸引好一波中考后的学妹来。 学弟,额,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人嘛,多多少少是有些食色性也。 咳咳咳。 就这样,等摄像大哥终于喊停的时候,两人直接松懈倒在冰场上。 两人现在的心声都是:天知道拍个宣传片比在冰场上训练一天还累。 心累啊那是。 「拍完了拍完了,来吃雪糕缓一缓,辛苦辛苦。」 见两人结束了,时妤和林诗恩拿着雪糕就往两人坐着的地方走去。 许言接的最快,可等接过来一看,嘴一抽:「不是吧,我们这么累死累活的,你们连个贵一点的都舍不得给们买?」 就这? 瞧不起谁呢这,怎么也得一块钱的老冰棍吧! 喻昕也难得附和道:「确实,一分钱一分货,钱,你扣去人工,扣去原材料,扣去~唔。」 喻昕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妤一块雪碧冰堵住了嘴。 许言见状,立马乖乖闭嘴不说话,看着林诗恩那皮笑肉不笑的眼神,很自觉地接过雪莲,麻溜撕开包装往自己嘴里塞了块雪碧冰。 许言一边吃还一边夸赞道:「嗯,真不错。不说,真的不知道它钱呢。」 这话有吹捧的意思,但是许言越吃越觉得上头。 你别说,好像那个雪碧冻成冰块。 时妤坐在喻昕旁边,和他一起吃着一袋雪碧冰,吃得津津有味:「它都不嫌弃我穷,我哪敢嫌弃它脏啊。」 「就是就是,它撑起了我的整个夏天钱,我就能吃十袋了!味道还不赖。」 林诗恩也坐在时妤旁边感慨着。 「今天拍摄这么累,其实可以买个贵一点的奖赏一下自己。平常比赛控制体重,难得可以吃就好好吃一下呗。」 喻昕说着就想带时妤重新去买个贵一点的,却被时妤连声阻止:「别别别钱的雪糕我吃的倍儿香,你要是给我钱的,我估计吃的透心凉。」 「雪糕这个东西,买贵了就是刺客。使不得使不得。喻昕同学,咱们得勤俭持家一点,花钱不能这样大手大脚。」 喻·不勤俭持家·大手大脚·昕:…… 时妤又拿出一袋新的雪莲慢悠悠往自己嘴里塞着,吃的那叫个享受。 救暑之道,就在其中。 时妤余光和林诗恩对视了下,回想起刚刚去商店买雪糕的经历。 嗯,我就笑笑不说话。 差一点,她们两个人就是冤大头。 真的能在这个夏天凉飕飕。 时间回到大概钟前。 趁着喻昕和许言拍宣传片的功夫,时妤和林诗恩很有默契地手牵手去商店买雪糕了。 到了商店,两个人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往那个单独的「高级冰淇淋」冰柜走去。 两人非常识相的就往零零散散装满了一整个大冰柜的冰淇淋方向走去。 嗯,平价区。 精挑细选好一会儿,时妤和林诗恩按人头拿了好几袋雪莲后,想着今天顺便犒劳一下自己,就也随手拿了两只「普通」雪糕。 「这雪糕也没写价格,会不会太贵了啊?」 时妤看着这没有标价的雪糕,莫名有些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你看,它长得多么平平无奇,包装多么简陋。而且,它都是跟那钱,一块钱的雪糕放在一起。」 林诗恩看那看那朴素包装的雪糕,非常肯定。 「实在不行,就算贵一点,我估摸着撑死三块钱,就咬咬牙买了呗。」 林诗恩拍了拍时妤的背,并且豪气的表示她请客。 时妤想了想也是,都放在平价区了,贵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了吧。 「老板,这些多少钱?」 林诗恩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二」 二 嗯。 嗯?! 二! 什么鬼! 我还能把我请客那句话撤回吗? 「老板,这雪莲不钱吗?怎么这么——」 贵。 时妤拦住想要暴走的林诗恩,紧忙问道。 「那个,你们手上那两个白的。九块钱一支。」老板眼皮微抬,看着两人语气平静无比,丝毫没想到这句话对两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多少? 九块钱一支?! 我……靠。 绝了。 老板你看看我像不像一个二 你搁这儿抢钱呢?! 不对,明明可以直接抢我钱,但偏偏还要给我一支雪糕。 多好啊~ 我真是要开心死了。 要是三块,林诗恩接受。 要,就冲着不能被人瞧不起,避免尴尬,她也奢侈一把买了。 但是九块钱! 请恕我实在还想活过这个夏天! 不等林诗恩开口,时妤就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时妤拿起两根「平价」雪糕,像是拿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它们放回冰柜。 然后付钱一包的雪糕后,两人逃也似地跑走了。 等两人回到俱乐部后。 时妤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我不是不允许你卖贵的雪糕,我也知道贵的也不是要卖给我的。 但是,咱就是说。 这种不亲民的高端产品,它可不可以学学那个二三十块钱一个小球的某牌冰淇淋一样,自己单独来个柜子啊!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非要等到付款的时候他们再来互相尴尬吗? 一个不小心。 他们的夏天可能就要真的是「清凉一夏」! 简直是「雪糕刺客」! 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几人终于大致结束了拍摄。 四个人瞬时全都倒在冰场上,同时重重长舒了一口气。 苍天啊,大地啊。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拍之前也没跟我们说这么累腾的啊。 拍完了冰场又回到学校配合其他同学,等他们要回家的时候又说忘了拍他们在赛场上表演的视频。 我真是,醉了。 就在林诗恩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中二呐喊:「伙伴们,我带了刚切好的冰镇大西瓜来看你们了!还是爆炸大西瓜!」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一章雪糕刺客,退退退!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四剑客”变“五人行”? 时昱一边跑,一边提着两个被各切成两半的的大西瓜走到三人。 额,不对,四人面前。 四个人?! 还有个男的?! 时昱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什么情况? 第四个人就算了,怎么还是个男的? 既然如此,都是男的,为什么他不可以? 他长得这么俊,不说是一中校草。 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中「颜值扛把子之一」吧。 为什么不选他! 还有! 时昱眼神幽怨地看着喻昕。 不是说帮我看着的吗? 为什么还有另一个人拍摄我都不知道! 简直是把我当外人。 喻昕,你个不靠谱的。 亏我把你当好兄弟,这么信任你。 时昱用一种被背叛了的眼神,在喻昕和林诗恩身上来回看着。 林诗恩心大,没感觉出什么不对。 反而喜滋滋地接过其中一个装着西瓜的口袋,拿出里面的两个勺子,说了句「谢谢兄弟」后就开始和时妤一起开吃了。 喻昕被时昱这眼神看得颇为不自在,一面撇过头咳嗽,一面自觉头皮发麻。 糟糕。 这家伙的「横空出世」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脑子一懵,就光顾着跟齐尹溪打探情报了。 完全忘记,额,还有这一位。 咱就是说咱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什么,哥们儿,能给我吃一口不?」 许言一听到时昱说的冰镇爆炸大西瓜立刻「垂死病中起」,望着那鲜艳欲滴,清新香气扑面而来的大西瓜,两眼就不停闪着骇人的光。 那口水,似乎都要大喜过望的从眼角流下来。 这夏天,怎么能没有一口冰镇大西瓜呢? 少了西瓜的夏天,是没有灵魂的夏天。 是一个假夏天! 「诶,谁说这是给你的,这是给我哥们的。你谁呀你,额额诶,你怎么还直接开吃了呢?」 时昱正想严词拒绝他,就看见这个不知名男子,眼睁睁地从他面前抢走了他的大西瓜。 「是给哥们儿的啊。我刚刚不都叫你哥们儿了吗?我们那个现在就是哥们儿了啊。」 许言一边拿起勺子吃着其中一半西瓜,一边抬头回答着时昱,满脸无辜。 不是你说给哥们儿吃的吗? 我都叫你哥们儿了啊。 这总共就两女三男,难道我不算你哥们儿? 我靠,这什么自来熟的。 这哪儿来的啊这。 气死他了。 你谁啊你! 喻昕眼见情况不对,立即把另一半西瓜拿过来,把勺子放在正中心,拉过时昱往自己旁边坐,把西瓜递到他面前。 来来来,兄弟,吃一口,消消气。 本来,最开始的时候。 喻昕是对许言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服感,可是就在经过这大半天的拍摄和刚才那一遭后。 他觉得,嗯,好像有哪里豁然开朗,有什么是安全的了。 就,好像,他可以松一口气。 喻昕是松一口气了,时昱没有。 他现在是猛猛提着一口气,上的来不想上,然后也不想下。 他想干! 吃那么快干嘛? 没吃过西瓜吗? 比谁吃的快吗? 行啊,来就来! 看谁快得过谁! 于是,冰场上就出现了这样怪异的一幕。 时妤和林诗恩一起吃着半块西瓜,两女慢悠悠地小口小口吃着。 喻昕抱着时妤递给他的半块西瓜坐在时昱和许言中间,看着两男。 哦不,应该说是时昱单方面认为的「谁吃西瓜最快」的比拼。 很是无奈。 真是苍天饶过谁,为什么要让他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一旁的时妤看见这一幕,不解道:「他们在干什么?怎么怪怪的?」 林诗恩轻轻往那边扫了一眼,没在意道:「谁知道呢,管他的,他们开心就好。」 「哦。不过,这个许言还挺,嗯,外向的。」 时妤想着许言的表现,犹豫了下,说了个「外向」。 但其实,她想说的是…… 「行了,你直接说他是个自来熟,还是个有点不要脸的自来熟。跟单云然有点像,但是没单云然那么的社交牛逼。」 都是姐妹,林诗恩一眼就猜中了时妤心里的真实所想。 许言社交牛杂偏社牛,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了。 「只是这个许言我能理解,但是这个时昱是怎么回事?他又发什么疯了?」 林诗恩看着那在疯狂吃着西瓜,也不知道在跟谁较着劲的时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干嘛呢这是。 喻昕今天状态怪怪的就算了,不对,喻昕现在又好像正常了。 那怎么……唉,算了。 搞不懂,摸不透。 男人心,也是半根海底针。 少刻。 等两人各自吃完半块西瓜后,都同时打了个饱嗝。 时昱比许言快几瞬吃完,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得意洋洋的。 抱着勉强算是吃了两口的西瓜的喻昕,看着已经被掏空的只剩下西瓜皮的西瓜遗骸,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离谱。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见许言捡起吃完的西瓜皮放进袋子,拎着袋子起身去扔,又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时昱赶忙抓住这个机会,凑到喻昕面前,左瞧瞧右看看,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那家伙是谁?」 「他……」 「叫什么名字?」 「叫……」 「和你们还有林诗恩是什么关系?」 「他和……」 「他是不是有问题?他是不是想要插足我们四个人之间的感情,想要做那个!」 时昱一连好几问,喻昕是一句话都没插进去,说到最后,时昱情绪还愈发激动。 「……」 我现在和我这货断绝兄弟关系还来得急吗? 喻昕深呼吸一口。 没事没事,兄弟,自家的。 理解理解,容忍容忍。 喻昕你可以的。 来,好,微笑,开口。 一切就绪。 开口。 「他叫许言,短道速滑国家队的,林诗恩队友。时妤之前就认识他,我和他是今天刚认识的。」 喻昕看着焦急的时昱,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知道的事。 「林诗恩队友?我怎么没听林诗恩提起过他啊?」 时昱盘坐在冰场上,轻蹙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在那自顾自地碎碎念着。 呵。 短道速滑国家队那么多运动员,她队友那么多,你全都听说过? 时妤是我搭档,我都没听到她提起过许言呢。 真是。 瞧你这没出息样,至于吗?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那为什么他可以和你们一起拍宣传片,我就不可以?」 时昱很不满。 他向老杨申请,以运动员家属身份开后门让他和他们一起拍宣传片。 结果老杨说什么他身份不合适。 咋了嘛。 看不起谁呢这是。 哼。 「你是国家队运动员吗?你拿过全国冠军吗?你在国际比赛上拿过奖吗?」 林诗恩听到时昱这个废话问题,眼神都懒得赏他一个。 一点好气没有,但那也不全是坏气。 时昱哑口无言。 「但是……」 时昱挣扎着还想说两句。 「但是什么呀但是。抛开这些都不谈,你这只‘冰滑鸭“。一上冰就摔,更别说滑了。行了啊,闭嘴啊,别逞能。」 似乎是觉得林诗恩杀伤力已经够了。 作为亲姐姐的时妤这个时候也来补刀了:「弟弟,懂事点啊。这个宣传片的主题是‘冠军“,运动员啥的啊。嗯,不是一行人。」 时·不懂事·外行人·昱:…… 搞得我好像才是那个四人行里的一样。 行,你们就欺负我不是国家队的呗。 好。 等着,等我解说你们比赛那一天。 我们,走着瞧! 片刻,许言回来后就感觉气氛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又见差不多到饭点了,瞥见一旁一直看着他的时昱,忽然想起那块西瓜。 嗯,吃了人家的,总得还回去的。 「那什么,都到饭点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客!就当纪念一下我们的初次见面,之后一年还请多多关照。大家就都是同学。」 谁能拒绝一顿免费的晚餐呢? 谁也不能。 就连气冲冲的时昱在听见许言请客说要吃饭的时候,都难道没有上嘴说两句。 这个时候大家都嗷嗷待补,他要是杠上两句,让大家没饭吃了。 那他就真的是不懂事了。 是吗? 喻昕看着原本张嘴想表演两句的时昱,在看见林诗恩投过来的恶狠狠眼神后,很自觉地闭上了嘴。 很好。 大家都很满意。 等等,好像忘记了什么! 「咳咳咳,那个,你们都想吃什么啊?我有选择困难症,有点纠结。」许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几人说道。 鸦雀无声。 你说巧不巧。 其余四个人也都是选择困难症。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须臾,时妤开口建议道:「要不,来一顿儿童套餐?」 虽然儿童节前两天就刚过。 但俗话说得好,只要你想,每一天都是儿童节。 时妤他们之前就是,训练完了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就和教练一起去快餐店吃儿童套餐。 一顿饭,轻松解决。 顺便还能体验一下儿童的快乐。 完美。 「得嘞,走吧!」 干饭小分队,出发! 走到门口时,林诗恩悄悄凑到时妤耳边说道:「亏了,应该让他请我们吃顿大的。别看他和时昱一样看起来有点傻。但他,老有钱了。」 见时妤有点茫然,林诗恩又说了两句什么。 随即,看向许言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原来,有钱人竟然在我身边。 亏了。 下次得让他请顿大餐。 身后,喻昕察觉到时妤偷偷回头看了眼许言。 顿时,双眼微眯,看着许言的眼神也变了变。 这家伙,到底是谁的麻烦? 良久。 等几人都吃饱喝足后,往座位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这大热天,外面又热,今天又累了一天,还才吃完饭。 歇歇吧。 浅浅的咸鱼瘫一下吧。 猛然,许言看着四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兴奋道:「刚好我人,你们会打游戏不?难得休赛期,一起来一局放松一下?」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二章“四剑客”变“五人行”?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一任“游戏黑洞” 打游戏? 你在说什么许言同学,你一个还在上高中的运动员在这里公然说要打游戏! 这真的好吗? 你的模范作用,你的表率作用呢? 这样,你让我怎么和教练交代不是。 许言被林诗恩看的直发毛,整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干嘛这么看着我? 看得,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真是的。 「诶诶诶,林姐。都是自家人,咱就别装了啊,我之前可还看见你在和教练还有师姐她们一起打游戏的。」 都是队友这么多年了,许言能看不懂林诗恩瞧他那眼神。 行了。 都不是那什么什么,咱就别那什么什么了。 装来装去的,怪伤感情的。 装? 时昱没看出来林诗恩和许言是在意识交流,彼此早已进行了一场眼神pk。 在他看来,就看见两个人是在那里「含情脉脉」,「眉目传情」。 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双眸充满了怨念之情,眼神不停在两人身上打转。 这个许言。 他就说他的直觉绝对不可能有错。 他就觉得这男的有问题。 果然,刚刚吃了他的大西瓜,还「献殷勤」地请他们吃饭,这会儿又说什么一起打游戏。 怎么,你知道林诗恩之前和她队友打游戏了不起啊。 我还知道林诗恩在学校的事呢! 我还是林诗恩的—闺蜜的弟弟! 沾亲带故呢! 打什么游戏,自己一边玩去! 绝对不可能搭理你的。 时昱一边咬牙看着许言,跟那个苦情剧里,妻子看着抢走自己老公的小三有的一拼。 一边还不时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又一张的纸巾,一点一点把它撕成小碎片扔到垃圾桶里。 「喻昕,你有没有觉得那边好像在上演一场电视剧?」 时妤吃着果盘里的最后一块西瓜,看着那边的「腥风血雨」,开始和喻昕窃窃私语着。 「额,我感觉像。有点意思。」 喻昕看着还在聊着短道速滑队里的一些事情的林诗恩和许言,霎时觉得时昱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可怜的。 但,没办法。 术业有专攻,时昱又没办法和林诗恩聊这些。 他两,在这个圈子确实不是共通的。 也正常。 各有各的圈子,没办法说就是完全知晓对方的一举一动。 除非你在对方身上安监控了。 但那就没有必要了。 就像是他和时妤,搭档这么多年,学校也一直是一起。 但是,她们两个人不也有一些只有自己或者和某些人才知道的事嘛。 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只是…… 喻昕看着时妤时不时就往那边看,也有些那啥了。 「你怎么那么关注那个许言啊?」 ??? 「什么,没有啊。我在看那个电视上播放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好不好?」 时妤听到喻昕的话有些迷惑。 猛猛吸了好几口果汁压惊。 怎么回事。 今天真是闯了个鬼了。 时昱奇怪就算了,怎么喻昕还有点莫名其妙。 「那什么,开打啊!刚人凑一局,来啊!」 许言见大家就是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说到底要不要玩,很迷茫。 他脸上是有花吗? 怎么一个个都看着他。 尤其是那个叫做时昱的兄弟。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着那眼神,含着刀子。 「我想玩麻将。」 时昱叉着腰气冲冲地喊着,也不知道和谁较着劲儿。 「麻将就四个人,那剩下的一个人怎么办?」 时妤看着时昱这样子,很是无奈。 他这弟弟,好幼稚啊就,还跟个几岁小孩子一样。 「剩下的那个就……」 哪凉快哪呆着去还没说出来,就被林诗恩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玩什么麻将,来,开局,打游戏!」 「我……」 「你什么你,玩儿!」 林诗恩登时就站起来了,往时昱身边一凑。 那眼神,看得许言立马跑到时妤身边坐着。 结果,在时妤身边坐着还没三秒,喻昕就把时妤拉到一旁,坐在了许言旁边。 忽然换了身边人的许言:…… 「哦,没什么。想着我们今天刚认识,挨着坐一下,增进一下感情。」 见许言「刷」地一下瞪大眼睛,喻昕斟酌了一下,又补了句:「放心,等会我带你。」 许言:!!! 大佬! 「对对对,他打游戏贼溜!我之前就特别菜,都是喻昕把我带起来的。他可棒了!」 一说到打游戏,时妤就开始止不住地跟许言夸赞着喻昕。 那个时候在国家队,他们训练闲暇之时,一群运动员凑一块。 无聊的时候就打扑克牌,后面扑克牌打多了,教练就说每天给训练表现好的前几对搭档发放手机。 可以打一把。 时妤刚开始很菜,大家玩着玩着就开始给她取了个外号「游戏黑洞」。 后来,嗯。 她这个猪队友被喻昕拉上来了,就不强也不菜,中规中矩。 感谢喻昕,感谢上苍赐给我的搭档,感谢对我的不离不弃。 感恩有你! 喻昕越听,嘴角越是疯狂上扬,怎么也下不来。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欣喜的光芒,眸光温柔地看着夸他的时妤。 「兄弟,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亲兄弟了,大恩人啊!你放心,我争取少拖累你!」 许言听见有人愿意带他,出乎意料的激动。 顿时,喻昕看着他这架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 上次跟他这样说话的还是,时妤。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快开局吧。时昱你到底玩不玩,不玩我们就去俱乐部找李教练了?」 林诗恩看着在角落里赌气的时昱,催促道。 「玩!」 时昱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玩就玩,谁怕谁! 哥我可是峡谷里最靓的仔! 看我不虐死你!.bμtν 林诗恩看着即将开局的游戏表示很满意。 只是,由于几人从未和许言一起打过游戏。 这就导致。 他们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折磨,毫无察觉。 「辅助你能不能开大?」 「你大呢?」 「你到底会不会玩游戏?」 「你一个辅助,你在野区干什么?」 「下面打起来了你看不见吗?」 「中路集合了还在野区晃悠什么?」 短短的二十分钟,除了许言。 其余四人,恍若重生了。 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洗礼。 是谁? 是谁给了他们勇气和许言一起打游戏? 是谁?! 啊啊啊,阿西吧! 我爱祖国我爱人民我爱宪法! 可以打!可以骂! 但是,冷静。 不能杀! 很好,他们用血泪得到了一个教训。 请把许言,「游戏菜鸟+游戏黑洞」这几个字。 给我狠狠打在公屏上! 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三章新一任“游戏黑洞”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张潭波回榆市了? 开始的开始是林诗恩,接着是时昱,最后的最后连时妤都忍不住说了句「你真的不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吗?」。 就连脾气最好的喻昕后来都是不停深呼吸,挣扎了一下,两只手胡乱地在头上抓了一把。 冷静冷静,不能骂人! 文明人文明人。 一个队里总要有一个稳住的人,不能都疯了! 「我真的是服了你个老六了!」「我真的是服了你个老六了!」 林诗恩和时昱同时「刷」一下站起来,同样是双手紧握手机,同样是看向许言的眼神都是恨不得把他撕碎。 许言一点一点,努力地往后缩。 他拿起一旁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自己面前,一面尬笑,一面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许言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地躲避着两人的目光,余光瞥见一旁的喻昕,下意识就想找个温暖的港湾停留一下。 呜呜呜。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尽力了。 呜呜呜。 喻昕大兄弟,你是全队唯一一个没有说我的人! 你是个好人! 许言想哭,但是不敢。 许言转头想向喻昕求助,结果刚往那边一看,喻昕就躲开了他的目光。 许言还想说一句,「兄弟你不能抛弃我,你刚才说的要带我啊」! 正所谓不抛弃,不放弃! 我们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呢? 我们的友谊小船就这么塌了吗? 许言话还没说出口,猝不及防,时妤又坐到了他旁边。 三人位置,从左到右。 从许言、喻昕、时妤,到许言、时妤、喻昕。 「时妤,你怎么突然坐我旁边?」 我旁边很香吗? 「哦,没什么。我热,这凉快。」 其余四人都穿着短袖,时妤穿着喻昕的外套,眼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许言:…… 教练告诉我,俱乐部外面的人都很可怕,让我未学成的时候不要离开。 我不听,我偷偷跑了出来。 现在,我想去找教练。 林诗恩头疼道:「那还打不打了?要打的话,这个怎么办?」 这个? 许言闻言,又往后缩了缩。 你们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时昱冷哼看好戏,时妤能力有限顶多不拖累。 林诗恩,林诗恩想给某人两锤子。 喻昕,喻昕……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你出个辅助装,跟住我就行。」 喻昕尽力忽视自己脑瓜子里那「嗡嗡嗡」的声音,看着弱小无助的许言,语气沧桑不已。 为了团队的长久和谐。 我,豁出去了! 兄弟!!! 许言想要扑过去跟喻昕来个击掌,却被忽然侧过身的时妤挡住了。 许言紧忙收回去 兄弟放心,以后一中。 我,罩不住你! 但是,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之后短道速滑队,报我许某人的名字。 除了我林姐,其他都好说! ??? 林诗恩和时昱不由得用一种怀疑人生的皱眉看着对方,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这话,貌似一般是男生对女生说的吧? 而且,许言一个大男人。 这游戏咋就这么菜呢? 虽然有猪一样的队友,但是我们更有力挽狂澜的队友。 在喻昕的疯狂扶,再加上时妤三人的紧密配合下。 他们终于,赢了一局。 真是,汗水都出来了。 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ok? 毕竟,明天还有课。 美好的周末,就是在这么痛并快乐下过去了。 「好的好的朋友们,明天见!我们下周末再恰个饭啊?」 许言看着自己目前游戏生涯里短暂且唯一的一次胜利,看着三人尤其是喻昕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喻昕被许言这「热情」搞得心情复杂,刚才有那么一瞬。 他觉着,拍宣传片也挺好的。 少刻,林诗恩接过一个电话后就匆匆拉着许言走了,说是他们俱乐部打电话过来说让他们回去加训。 时昱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拿起自己的小包,一边走,一边催促时妤和喻昕快点。 喻昕一转头就看见时妤正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怎么了吗?」 喻昕呆愣在原地,略微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这是? 「某些人当时不是还说我难带吗?怎么,现在还觉得吗?」 时妤也不管喻昕作何反应,就那样拿着自己的小口袋,踏着傲娇的小步伐,慢悠悠地走了。 就,不知所措。 正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 谁能想到还有这等bug不是? 早知今日,当初必定不嘴贱! 「夏训的名额安排出来了,你们期末考试一结束就走啊!」 李勇秉看着刚做完热身活动的两人,不紧不慢道。 一面和两人解释这次夏训的相关事项,一面「热心肠」地在为某人的人生大事出谋划策。 咱就是说,我也没有谈过恋爱。 周围连吃过猪肉的都没有几个。 你就这样一直问我真的好吗? 你还不如上网上查去。 这还没恋爱就已经把兄弟逼成这样,这要是真的追上了…… 李勇秉觉得,张潭波谈恋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他们这一群兄弟的事。 他还好,远在榆市。 夏壬佑才惨,近在北市。 据说,被折磨的屁颠屁颠带着他两学生就先跑到夏训的地方躲着了。 头疼。 李勇秉打字速度快的,连手机键盘的字母都要看不清楚了。 「期末考试完才去吗?」 时妤看着这上面的时间,又回想了一下他们一中这次的期末安排。 好死不死,说巧不巧,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们那天一考完最后一门,就直接奔向机场去集训。 卡得死死的。 「当然。本来是想着你们跟单云然他们一样,下周直接去集训的地方。」 「但是你们张教练说,你们现在也还是学生。既然离期末考试也没几天,那就考完了再去吧。」 时妤不由在心里给自家教练点了个赞。 真是难为他们教练了,不在榆市还这么替他们着想。 真「开心」呢。 「就我们三个人?」 俱乐部如今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喻昕开始看着那天的航班信息。 「不出意外可能是我们三个人了。短道速滑那边集训的时间安排跟我们不太一样,这次估计就不一起走了。」 往年一般都是他们俱乐部和林诗恩他们短道速滑的俱乐部,一起去国家队什么的。 互相做个伴儿。 今年,各有各的安排,岔开了。 喻昕点了点头,.bμtν 须臾,李勇秉这话刚说出去还没冷呢。 他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惊讶中带着些无奈道:「等等!可能不是三……」 李勇秉话还没说完,时妤和喻昕就被门口忽然响起的一阵动静吸引了注意。 两人定睛一看,皆是一惊。 「孩子们!我张汉三,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四章张潭波回榆市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李勇秉不给两人肉吃? 这熟悉的中二发言,这久违的一嗓子,这圆润的身姿。 额,他们张教练总算是回来了。 一点儿没变啊。 张潭波看着傻愣愣看着他的时妤和喻昕,以及扶额叹气的李勇秉,以为三人是大喜过望。 张潭波放下行李箱后,身上的背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就直接冲到三人面前。 首先,张潭波是抱了抱他的两个好大儿。 来,时妤小可爱,好久没见,这也没瘦下来啊,教练抱抱啊。 来,喻昕二可爱,好久不见,还是没有吃胖啊,教练抱抱啊。 哎哟我去。 我的好兄弟李勇秉。 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仿佛一下子沧桑了不少? 唉,一定都是想我想的太痛苦。 张潭波轮流抱了下时妤,喻昕和李勇秉。 随即,就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除了在几分钟前提早收到张潭波已经到俱乐部门口的消息的李勇秉,时妤和喻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某人不是昨天还无情地挂断了他们的电话,说是反正没两天了,干脆就等他们三个夏训过去,就不回来了。 哟。 这会儿,这是吹得哪门子风,把我们张大爷给请回来了? 什么风? 估计的是龙卷风或者飓风吧。 「诶诶诶,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时妤喻昕,你们两个人这么久没见到你们教练我,你们就不对我牵肠挂肚吗?」 张潭波看着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的两孩子,佯装一副被抛弃的模样发言。 「变心」的时妤、喻昕:「……」 「还有你,老李。明明都给你发信息了,你居然都不来门口接我!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过分!」 某不出来接人的「过分」李勇秉:「……」 呵。 我好像是刚接到你信息,你就破门而入了吧? 你丫的自己回来不事先告诉我们,现在在这儿给我干嘛? 玩聊斋还是《甄嬛传》啊? 你活得过第一集吗? 我真是,我真是啊啊啊。 去北市这段时间,真是让你胆子愈发肥了,愈发无法无天了! 都敢踩在我鼻子上作威作福了?! 我可是俱乐部老板,是你老板! 自己一个人潇洒无比的跑去北市追妻就算了,学生我带,俱乐部我经营,国家队那边的事也还是我。 你回来了我……我是不是应该骑一匹马,八抬大轿去接你啊? 不气不气。 气坏了伤的是自己的身体。 又不是自己的错,又怎么能把气撒到自己身上了对吧? 所以。 李勇秉顺手就把时妤怀里抱着的抱枕给拿走,一步并做两步,走到张潭波面前。 看着他,似笑非笑。 这笑容。 怎么那么像大学那边会儿,他每次在宿舍用李勇秉的碗偷吃螺蛳粉,被他抓了个现行时的样子呢? 不好! 跑! 「我看你是得意忘形了,不知道天南海北你李哥最强。我不给你一个教训,你不知道谁是爸爸!」 张潭波在前面撒丫子跑,李勇秉拿着时妤的抱枕就在后面追着打。 时妤意识到李勇秉拿的是喻昕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抱枕后,也开始在后面追着喊:「李教练,你打就打,你别拿我抱枕啊!」 喻昕愣了下,看着跑出去的三人,又想起今天这个点儿还有一批来学习滑冰的学生,也连忙追出去拉架。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咱们在外面,还是要保持良好的形象。 少刻,张潭波噘着嘴,抱着时妤的抱枕,委屈巴巴地坐在一旁。 李勇秉一边喝着喻昕倒给他的菊花茶降火,一边撇过头干脆不去看那不争气的货。 时妤看着抱着她的抱枕,还坐在她原本座位的张潭波,仿佛是在看一个「鸠占鹊巢」的人。 「行了行了,你给我收起你那样子啊,一个大男人,你再那样你就给我工资减半啊!」 这家伙,不在俱乐部这段时间,你工资我可是也照发啊。 不然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恋爱资金供你嚯嚯。 我还觉着我亏,我委屈呢,你还有脸…… 同门同门,多年的兄弟多年的兄弟。 忍忍忍。 忍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么一天了。 「咕咕咕~」 李勇秉正想再说什么,就被张潭波这猝不及防的肚子叫给打断了。 时妤没忍住笑了,瞥见张潭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时妤把自己的水果沙拉递给了张潭波。 张潭波接过自家好大宝给他的吃的,真是两眼泪汪汪。 果然,还是女鹅更心疼我。 就是,太可怜了,这全是水果,中间还混杂了些蔬菜。 一点儿肉嘎嘎都没有。 呜呜呜。 我的孩子。 教练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受委屈了,竟然连肉都没有。 哎哟,这个李勇秉怎么这么死板。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肉,怎么行呢。 张潭波凝视着给他倒茶的喻昕,更是感慨了。 瞧瞧喻昕这孩子,多高一小伙儿啊,这么瘦。 张潭波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李勇秉好好谈谈了,他放下手里的水果沙拉,端正坐好,凝视着李勇秉,语气严肃。 「老李啊,这我可得说说你。虽说花样滑冰运动员是得做好身材管理工作。但是,适时开个小灶也还是可以的嘛。都是食肉动物,全是绿色,这样下去,自个儿都能长草了。」 与此同时。 房门被敲响,俱乐部某位教练拿着一份外卖走进来说道:「李教练,你给两孩子订的烧烤到了。」 「你说说你老李,你订了烧烤也不说一声。你看看这误会给闹的是不是。」 张潭波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着李勇秉念念有词。 呵。 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我有那个机会说吗? 再说了,我不就是给他们订了个烧烤吗? 这有啥的。 难不成我还得拿出去到处炫,拉个横幅啊? 「教练,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时妤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根空签子,又看了看张潭波面前的好多根签子,略带不满道。 「我饿啊,快饿死了。没事,都是一家人,敞开了吃,别见外。」张潭波边吃边含糊不清道。 见烤串的数量越来越少了,时妤紧忙拿了两根烤串放到喻昕手上,一手一根,叮嘱道:「快吃,不然就张教练这个样子,我们等会儿就只能舔签子了。」 喻昕笑着接过后,轻声说了句「好」。 看到时妤双眸冒气的模样,喻昕不由凑近道:「等会儿训练结束了,我再带你吃。」 时妤一听,双眼一转溜,快速点头。 要得要得。 半晌,张潭波终于吃干抹尽,心满意足地到了个饱嗝儿。 他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大肚子后,又拿出一张纸巾慢慢擦着自己沾满油渍的嘴角。 不错不错。 和自己学生抢东西吃的感受,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众乐乐不如争抢后的独乐乐。 就在张潭波喜滋滋的时候,时妤幽幽来了句:「教练,瞧你这样,师母追到手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五章李勇秉不给两人肉吃?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护短的许言 啪」的一声。 张潭波旁边的签子全都掉在地上了。 张潭波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四处乱晃着,就是不敢直视时妤:「额,那啥,差不多吧。」 差不多? 哟。 差不多是差多少啊? 时妤回头看着喻昕,和他面面相觑。 喻昕摇了摇头,又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余希贝最近工作和看娃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管张潭波这货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昨天他们跟单云然和齐尹溪打探消息吧,两人又说他们之前一天要么是去北市附近旅游了,要么就是忙着训练。 这事还是得问夏壬佑。 但是单云然又说他们不是没有因为好奇问过他们教练,但是他们教练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张潭波」。 在单云然他们问完的第二天,夏壬佑就直接什么也没说的给两人打包好后,师徒三人背着小包裹就走了。 跟那个逃难似的。 足以可见,张潭波给夏壬佑留下多大心理阴影了。 所以这事,具体情况还是得问当事人。 切。 听到「差不多」这三个字的时候,李勇秉已经知道了。 这属于是没追上。 但是,某人应该凭借自己的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星半点的机会。 不得不说,李勇秉真的是很了解张潭波了。 顾挽梦确实没同意现在在一起,但是也确实动心了。 她和张潭波约定,等过两年平昌冬奥会后。 他们把这些孩子送上冬奥舞台了,那个时候要是他们还愿意和对方在一起。 那么,他们就试试。 余生很长,若那时,我的身边仍然是当初的你。 那么,何不共白头?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我已经在路上走着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能走到路的尽头,得偿所愿!」 张潭波翘着二郎腿,双手摆开放在沙发两边,手指在沙发上不停敲动着,眼神中充满了得意,略臭屁道。 哟,哟哟哟。 此时,三人心中皆是一阵惊叹唏嘘, 张大胖真是出息了。 瞧瞧这话。 现在还不是,但之后会是。 这话,真有水平。 最近,没少咬文嚼字吧? 「这次夏训的安排你看了吗?」 李勇秉看着队里下发的这次国家队夏训名单,出声道,似是意有所指。 「看了啊。你是想问杨冉和严子诚吧?」 张潭波眉毛一挑,一口水灌下去,立即就猜中了李勇秉想问什么。 「他两去蒙特利尔外训了,我估摸着也得国际比赛开始才会回来,跟时妤他们上次的模式应该差不多。」 时妤他们外训后,效果颇显著。 冰协立马趁热打铁,又将杨冉和严子诚送出去了。 毕竟,时妤和喻昕现在虽强。 但是也还小,发育关,受伤,从未参加过冬奥什么的多方面因素综合考虑。 为了华国冰舞在18年冬奥会上的成绩,那肯定不会只把宝压在两人身上。 宝,当然是越多越好。 人才济济,冰舞才能强盛。 华国冰舞的辉煌,需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嗯。 李勇秉了然的点了点头。 等这一年的赛季结束了,两人也差不多可以再次外训了。 都是好苗子,都是未来可期。 冬奥还是太远了,先看看明年三月的世锦赛吧。 话说,这节目什么的是不是也该想想了? 算了,也不急,大奖赛和四大洲锦标赛就够他们先累腾了。 但,也可以着手策划一下了。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 时妤他们正在布置他们班的考场,后背就突然被许言一拍,许言还凑近她耳边说了句「嘿」。 把时妤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后,连连往身后喻昕那里退。 喻昕把时妤拉到自己旁边后,看向许言的眼神有些不善,语气也有些严肃:「别这样忽然拍,这要真的吓出事情了怎么办?」 林诗恩也眼疾手快,拿起桌上时昱的一本书就往许言身上打。 「一天天就知道吓吓吓的,我看我是个鬼,把你吓一跳你才知道厉害。在队里就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在人家正专注干什么的时候突然来一下。」 以前在队里的时候,许言这家伙就喜欢突然从哪窜出来吓一下人家。 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有几次就把人队友吓的好半天都是蒙的。 这问题说大不大说下不小。 这万一要是恰好碰见人身体不舒服的怎么办? 是个问题,得治治! 再不管管真就要成个熊孩子了。 许言看时妤脸色都白了些,看向他时还有些惊疑不定,没有缓过来。 许言也自知这事是不太对,连忙双手合十向时妤道歉。 忘了忘了真忘了,但他真不是小狗。 他发四,他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来我们班干嘛?现在不是布置考场嘛,你不在你们班呆着,你就这么跑进我们班,大摇大摆的也不怕被我们班长轰出去。」 时昱正在打扫卫生,看着许言又又又来他们班了,急忙抱着个扫把就站在他和林诗恩中间不动了。 「不是,我这不是想马上就要夏训了嘛。就想这要不咱们临走前搓一顿再走?」 许言登时拿出自己口袋里那张连夜做出来的榆市半日游旅游攻略,止不住口吐飞沫地向几人说着他的设想。 好吧。 时妤觉得她说错了,之前她只是认为许言自来熟了一点,但没想到这人这么自来熟。 自从那一场游戏后,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没事就往他们班来找他们。 不过嘛,说真心话。 许言这人,能处。 人傻钱多还贼讲义气。 最重要的是,超护犊子。 只要是他把你当朋友了,有什么事,绝对护着你。 就前两天,时妤和喻昕因为比赛请了假,回来后就有人在背后说他们搞特殊,在学校装逼。 还说什么他们既然这么牛逼,干嘛还要来学校读书,直接天天比赛就好了嘛。 结果刚好被路过的许言听见了,当场就把一盘饭「啪」一下放他餐桌上。 冷眼盯着那人,对着就是一顿输出:「呵,搞特殊?我看你是柠檬树下柠檬酸吧。人那是出去比赛,为国为校争光了ok?乱说什么屁话。」 「他们就是牛逼啊。他们两个人也不是保送,而是一样正儿八经凭本事考进来的!哎哟,人一边比赛一边学习都能经常上光荣榜不说,他们拿奖牌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再说了,都是十七八岁读书的年龄,运动员也不是一年365天都在比赛,我们也有休赛期ok?法律都尊重保护受教育权,你在这儿瞎说什么?你是觉得你多牛逼吗?酸黄瓜!」 有一张嘴就乱说,也真是够酸够臭的。 居然和你这种人一个学校,晦气! 回去我得用艾草熏熏。 那人没想到许言竟然会就在这当场和他说起来,又见周围其他人都看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人去叫老师。 一时间,就想用眼前的那餐盘挡在自己面前。 时昱那天也和林诗恩一起去食堂,发现那边的动静,又听见许言说的那些话后,一边鼓掌一边加入战局。 事后,就连对许言一直看不顺眼的时昱对他态度都好了很多。 别别扭扭的还是没事就一起去小卖部,在教室外走廊聊聊天,体育课一起打篮球。 就这么,莫名其妙一下子就关系也不错了。 「实在不巧,我们考完就走,还是回来了再说吧。」时妤摊了摊手,无奈道。 许言有些失落,这下次见面就又得开学了,连顿告别饭都吃不上。 伤心。 不过没事,短道速滑和花样滑冰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训练馆隔得也不远,到时候…咳咳咳。 临走的前一天,时昱看着收拾行李的时妤,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东扯扯西说说,愣是呆时妤房间半小时没走。 就在时妤实在忍无可忍要把他轰出去的时候,时昱朝时妤笑得特别甜,机车道:「我亲爱的姐姐,你可不可以帮你弟弟我一个,小小的忙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六章护短的许言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时昱跟着去夏训? 警报,警报,警报!」 在时昱说出这句话的同一时间,时妤脑海里立刻拉响一级警报,连连往后退了三步。 时妤一边退,一边双手放在胸前做着「叉」的姿势,双眼定定地看着他,眸光中带着些惊惧之意。 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弟弟,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东西。 「姐姐~」 该死,又是刚刚那个茶茶的调调。 时妤脑海中的警报声越拉愈大,已经有在房间里3d环绕的趋势了。 「姐……」 话还没说完,时妤就开始双手张开,两只手的手腕放在一起。 时妤一面两只手往前推,一面大喊着,「退!退!退!」 「……」 「姐姐你别这样,我可是你亲弟弟,血浓于水,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姐姐!」 时妤不理会,仍然大喊着:「退!退!退!」 「姐姐……」 行! 「时妤!你有病啊?!」 瞬时,时妤收回了自己的手,端正靠墙站好,眼神恢复了平静,看着时昱自顾自地点头。 对嘛,这才对嘛。 就是这个语气,这才是某人正常那个情况下的语调。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晦气! 时妤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拿起时昱刚才端进来的水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如同君临天下看臣子般高傲道:「来,时昱同学,说吧!」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又想给我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天天,就像是吃多了一样,净来跟我找事。 还姐姐…… 呵。 男人。 「也没什么,就是呢,想着嗯——」时昱挣扎着说辞,却在时妤愈发不耐烦的眼神下,快声道:「行了!那我也不废话了,就是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夏训!」 「咳咳咳~」 时妤咳嗽的满脸通红,一口葡萄卡在喉咙里,既难受,鼻子又觉得酸不过。 太难受了。 太吓人了。 太太太语出惊人了! 时妤猛咳嗽了几下后,终于把葡萄吞下去了,看着平静无波,好像只说了一句「我打算明天去哪儿玩」那样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的时昱。 时妤呆住了。 时妤放下了手里的水果,拿起抱枕就是往时昱身上打。 「我们夏训,你跟着去干嘛?你咋去啊你?国家队你开的啊?你说你要去你就去啊?你是运动员嘛你?离谱就!」 时昱一边躲,一边嚷嚷着:「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是要‘哈夏训“吗?就想着,我报一个旅游团跟着你们,到时候你们周末什么的我还能去找你们不是!」 「……」 时昱一脸幸福地说着他的畅想,还把他的旅游计划拿出来给时妤看。 「瞧你这话,你怎么不干脆自己当个背包客,一个人跟着我们去呢?」 时昱正想着之后的快乐生活,压根没注意到时妤是在赏他。 「妈不同意啊,妈要是同意我就直接‘轻装上阵“,一个人独闯天涯!」 时昱说的是豪情壮志,时妤听的是脑瓜子嗡嗡疼。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就应该,嗷嗷打! 「你去了又有什么用?短道速滑又和我们不是一个训练馆。」时妤疯狂摇头无奈道。 「谁说我是要去找林诗恩了,我是要去找我的好兄弟——许言ok?」 时昱说到一半,猛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立刻改口把许言拉出来当挡箭牌。 就,离谱。 这事,许言知道吗? 你要是说喻昕去找许言我还信。 你?.ν. 公屏上就大写加粗的两个字「离谱」! 「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同意嘛好不好嘛,妈那边已经同意了,他说只要你不反对就可以了,她可放心我了!姐姐~」 时昱死皮赖脸地挽住时妤的胳膊就是一顿撒泼打滚,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时妤血压都要上来了。 改明儿个,我去庙里求个符。 驱邪! 「阿西,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拉拉扯扯干什么?!」 「我不我不我就不!你先同意了来!」 时妤想要甩开这个狗皮膏药,时昱却怎么也不肯松手。 时妤不断深呼吸防止自己抓狂的走火入魔。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放开,我现在就跟妈说,打死不带你去!」 来啊! 互相伤害啊! 谁怕谁啊! 时妤「一」还没数完,时昱就猛地松开手了。 时妤气的手指一直按着太阳穴,冤孽啊真是。 我上辈子怕不是杀人放火了,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弟弟! 「先说好,我们集训也是很忙的,也不是说出来就能出来的,也得看时间。不对,你那旅游团,你能想什么时候出来就出来吗?」 这不得脱离组织? 旅游团能同意吗?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跟妈说的是另一个时间,这样我就可以多待几天!」时昱美滋滋地说道。 你还很骄傲? 「莫事莫事,你看看我。虽然长的如花似玉,啊呸,英俊多姿。但是好歹一大男的,也会点拳脚功夫的表面,欧拉欧拉!」 时昱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 「对了,你们训练馆和短道速滑真的那么远吗?」 我就知道你葫芦里究竟想卖的什么药! 「……说远不远,就其实还好,走路十分钟左右吧。」 时妤思考了一下路线,就十分钟,晚上训练完了还能一起出去溜一圈。 不错。 「你们不是说不一起了吗?怎么这次机票又都是明天了?」 时昱看着手机里许言给他发的信息,有些不理解。 因为,几位教练突然发现可以提前去,然后就嗯。 一起了。 「你管那么多呢你。不过你机票买了吗?看你那样,好像跟我们不是一个时间啊?」 时妤琢磨了一下,这货行动力还挺快啊。 旅游团什么的竟然早就弄好了,连他们的时间这些都打探好了。 看来,早有预谋。 就是不知道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是谁。 有意思。 「哦,买了。许言一跟我说你们明天就走后,我就按着你们的航班信息买了票。放心吧,我办事,妥妥的!」 hat?! 许言?! 有那么一刻。 时妤觉得,许言好像一个大冤种啊。 许言兄弟,真是难为你了。 次日下午。 榆市机场。 林诗恩看着时妤身后的时昱,一脸茫然:「他怎么也跟过来了?」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七章时昱跟着去夏训?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看清一切的教练 林诗恩紧忙给时妤使了个眼神。 【这货怎么回事?他怎么也跟着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容我上飞机了再跟你详述一遍。】 两人挤眉弄眼好一阵,粗粗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后,林诗恩看着笑得美滋滋的时昱,莫名觉得头疼,心累之感就这样从心里四散开来。 这家伙,不知是不是错觉,走哪儿都能看见他。 孽缘啊。 「一个个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是来找我兄弟许言,还有喻昕的。你看看你们两个女孩子,他们就两个大男人,肯定会无聊啊。我这不就是来解救他们了吗?」 时昱一把揽许言和喻昕的胳膊,左边对上许言懵逼的眼神,右边迎上喻昕看疯子的目光。 兄弟! 我就知道,咱两在一中怎么也认识一学期,虽然不是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 但是,那也是兄弟啊! 不管他人如何,得偿所愿的时昱反正挺开心的,也不在乎他们内心想法咋样。 时昱自顾自地拍了拍他的两个大兄弟一下。 好兄弟就是要一起走,勇闯天涯! 时妤:喻昕貌似是我搭档吧?他不跟我在一起,跟你干嘛? 林诗恩:许言似乎是我队友吧?你进得去短道速滑训练馆吗?你是运动员吗? 三位教练站在一旁,听完了全过程对话:……我们三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是大男人? 我们是纯爷们儿ok?! 臭小子,乳臭未干小屁孩一个! 就你这样的,我年轻时候就见得多了。 夏壬佑对着时昱冷哼一声,拉着他的好徒弟林诗恩就往前面安检口走,走到一半,发现旁边好像少了什么。 忽的,就又转头回去把被时昱揽住的许言拉过来,对着许言,语气饱含深意,似有所指。 「走吧为师的小徒弟,以后出门在外长点心眼。不然的话,遇见个黑心的,家里围栏都能被撞坏,自家的好白菜别被外面的坏猪崽给拱了!」 说完,也不看许言和林诗恩作何反应,拉着两人风风火火就往前面走。 行嘞,可算是被我发现你这小子真面目了。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不安好心。 哼,今儿个回去我就把你大头像贴到门卫那里去,当你出现在我们短道速滑训练馆周内。 就让安保人员把你给叉出去! 跟我斗? 老夫这么多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你,嫩了点! 时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别说,有点疼。 不是幻听。 那,刚才夏教练那话是在说他? 不是,他有这么明显吗? 「哎呀,这天真好看。走吧老李,上飞机接着看戏,真有意思!」 张潭波净睁眼说瞎话,明明机场上面是屋顶,哪看得到天气如何。 不过也是老年人看热闹,调侃小辈罢了。 呵。 你这老匹夫。 时昱虽然不是他们花样滑冰国家队的,但好歹是他家姑娘的亲弟弟,勉强算是个编外人员了吧。 俗话说的好,弟凭姐贵! 要真是把短道速滑队的姑娘追到手,诶嘿诶嘿,算不算是两队联姻? 「那啥,时昱,走吧。别在这干站着了,都走了哈。」 两位教练走了,时妤看了看自己那可怜的弟弟,声音不轻不缓。 见时昱还有些暗自神伤,时妤摊手无奈,张潭波又催促,给喻昕暗示了一下就先往前面走了。 「没事兄弟,看开点儿!这才哪儿跟哪儿,路还长着呢!有句话不是‘阳光总在风雨后“。慢慢来!」 喻昕凝视着时昱略带委屈的双眼,犹豫了下,略斟酌了语句 兄弟,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 操之过急要不得。 「呵。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早就半条腿跨进那个门了,我还不知道你?你现在算是半个胜利者了,就别在这儿给我这个啥也不是的撒盐了啊!」 啥? 什么鬼? 喻昕不自然地松开了揽住时昱的手,逃也似得拉住时昱的胳膊就开始往前面走 切。 时妤那笨蛋再怎么说,这些年身边除了我,就你一个男的。 你们还搭档这么多年,没感情,鬼才信。t. 还有啊,就你这条件,你要是之后还不能成功。 我就立个g,直接给你来个胸口碎大石! 哪像我,就一同学,撑死再算个青梅竹马的同学,闺蜜的弟弟。 那个许言,跟林诗恩也可以说是一起训练着长大的,还一起拿冠军。 就像你们一样。 相识于微末,并肩于顶峰。 而我,或许只是一个相对比较重要的过客罢了。 「时昱,那我们就先去训练馆了,这几天应该刚开始集训出不来。等周末了我们再聚啊!你自己注意点安全哦。」 时妤几人下了机场,训练馆那边的工作人员就派车过来接了,时妤匆匆叮嘱了时昱两句,就慌忙拎着行李跟上队伍上车了。 时昱双手张开,又蹦又跳地和时妤告着别。 时妤看见这一幕,一是不知道该不该担心这个弟弟了。 行,看样子也不需要自己担心。 每天按时「早中晚」给她发个信息,让她知道他还活着就好。 其他的,就随便吧。 不过,不说其他。 哈市也不错。 少年时,多出去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挺好的。 待回首,原来,我也已走过这么多路了。 祖国的大好河山,皆是少年人的足影。 「喂,你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啊。跟着旅游团走就好了,等我们空下来了再聚。」 林诗恩听着夏壬佑的催促,上车前还是忍不住别扭的嘱咐了两句。 随即,慌忙就走了。 时昱拖着行李箱,耳边还回荡着林诗恩关切的话语,嘴角的笑愣是没下来。 「兄弟,我就先去训练了,有all我。等我们能出来了,我绝对带你嗷嗷逛!」车上的许言也开口大声道。 许言那「包在我身上」的神情,就仿佛是这条路都是他家的一样。 但许言也确实是土生土长的哈市人,只是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才转学到榆市去了。 等我出来了? 这话,怎么这么听的像是去蹲监狱呢? 「行了行了快走吧。对了,那什么,你前几天不脚还受伤了吗?你悠着点儿啊!出来了再约!」 时昱带着些傲娇的语气对着车窗前的许言说着。 许言也热情的打开窗,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放心时昱同志,再见哥们儿!」 上车后,林诗恩看着还在和时昱挥手道别的许言,疑惑不解道:「你们不之前还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吗?怎么现在……」 瞧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是我错过了什么吗? 许言没说话,看向林诗恩的眼神意味深长,语气神秘:「男人的友谊,你不懂!」 都是兄弟,以前那些小事算什么! 呵。 是,我是不懂。 不过,友谊这个东西确实说不清。 奇奇怪怪,但却也可可耐耐。 少年的友情,如同那永不凋谢的玫瑰,是朝阳但不会是迟暮。 永远的,热烈张扬。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八章看清一切的教练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开始夏训 啊啊啊,时小鱼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寂寞孤房对月哭了。」 时妤还没来得及走进训练馆的大门,就被收到消息来门口接他们的单云然一个熊抱差点勒死。 咳咳咳。 几个月不见,这丫头的力气丝毫未减啊,简直是威武。 「行了行了,云然快松手,不然我就要在这里两眼一闭,蹬腿就躺了。」 使尽九牛二虎之力,又在齐尹溪的帮忙下,单云然一边松开抱住时妤脖子的手,一边接过她的行李,笑颜如花。 「对了,诗恩和许言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过来?许言那小子还跟我炫说他现在游戏技术可好了,要带我飞呢!」 单云然说完还把时妤拉开,往她后面不停地瞅着。 「……或许,他们是在短道速滑的训练馆?」时妤看着齐尹溪那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温馨提醒着。 不过,在听到单云然说齐尹溪还要带她在游戏里飞的时候。 喻昕嘴角微抽,心陈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心理感受。 这话,许言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他终究还是对自己几斤几两不太了解啊。 就刚在机场,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要他带他打游戏,不带就直接坐在他和时妤中间,喻昕是无可奈何。 许言那不叫菜,那叫菜到家。 全程,要不是因为机场人多,大家都嘴上留情了,他估计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还带单云然飞。 苍天。 那时候,你们两个人怕是在峡谷里被人追着嗷嗷打。 开始,他觉得许言是个麻烦;后面,他真的觉得许言是个麻烦。 和养了个好大儿有得一拼。 「对哈,今年又不在一个训练馆。走了走了,我怕跟你讲,我这次可棒了,我把房间打扫的可干净了。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被我搞成一个猪圈了!」 单云然一边挽着时妤的胳膊向前走,一边歪着头和她笑嘻嘻地说着她的勤快。 时妤回想了一下上次她和林诗恩去到宿舍看到的「风景」,对于单云然同学的自觉打扫提出了表扬。 「诶诶诶,你别走啊,我还有事问你呢!」 喻昕看见时妤往前走了,下意识拎着行李就往跟上去,却被齐尹溪一把拉住。 喻昕转过头一看,齐尹溪面色凝重,语气焦急不已,仿佛连眉毛都在述说着他接下来要说很重要的事。 「你说,我听。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喻昕看着齐尹溪情急之下,单手揽住他腰的样子,神情古怪。 兄弟,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姿势,非常的引人遐想和诡异吗? 齐尹溪闻言,往周围一看,果然来来往往有些许运动员往他们这边看着。 齐尹溪登时就把手缩回来了,是有点尴尬哈。 「就是我想问你一下那个许言的事,为什么你突然和他关系不错了?我看时妤发的朋友圈,你们还经常一起打游戏,出去玩!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你干嘛那么关注时妤的朋友圈呢?」 「什么呀?哦,你放心兄弟我不是那种挖墙脚并且厚此薄彼的人,你两朋友圈我都实时关注。主要是时妤朋友圈有时会发一些单云然的事,但我不知道嘛。」 「诶诶诶,你别岔开话题,我跟你说……」 齐尹溪边说边在原地来回踱步,说到激动之处,齐尹溪猛地转头拽住喻昕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 但,其实也不是盯着他,似乎是在透过他,凶狠地厮杀着某人。篳趣閣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替身文学? 喻昕脑海里忽的想起时妤前几天看的那本言情的某个名词。 「你冷静一下。」喻昕扯开了齐尹溪的手后,看向齐尹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他人不错——」 「你怎么知道他人不错,万一他是一个披着羊皮的……」 齐尹溪最后一个「狼」字还没说完,就被喻昕淡淡的一句话噎住了。 「你放108个心,他对某人没意思,不是冲着她去的。」 齐尹溪还想说什么确认一下,但在对上喻昕那「你信我ok?」的眼神后。 齐尹溪愣怔了几秒后,「刷」一下把喻昕的行李拉过来,风风火火就往前冲。 「我跟你讲哦,我可不是因为单云然才对他有误会的。其实吧,都是同行,我也觉得他人肯定不错。而且物以类聚,都跟我哥们儿关系不错了,又会差到哪里去是不是?」 「……」 喻昕看着对他勾肩搭背,开启话唠模式碎碎念不停。 说了半天欲盖弥彰有的没的话后,又好奇问他「那许言是冲着谁去的」问题的齐尹溪。 喻昕就笑笑不说话。 呵。 德性。 某人这样子,和某人可真像。 周末。 林诗恩打电话跟时妤说他们刚来集训,这周肯定是出不去的了,让他们几个和时昱先出去玩,就别等他们了。 「诶别啊林姐,时昱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要不我们翻墙溜出去?毕竟这事你又不是没——」 时妤刚想插一句,就听见电话那头许言被暴打的声音:「翻翻翻,翻什么墙?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集训期间翻出去。你要是想被记过别拉上我,蠢死了!」 额,貌似当年某人还撺掇着谁和谁一起和她翻墙,半夜出去吃烤串吧。 那人是谁?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林诗恩吧? 听着那边许言连连求饶的声音,时妤很有眼力见的先把电话挂断了。 「那怎么办,就把时昱一个人丢在酒店吗?」 喻昕想起时昱前两天还在不停骚扰他,给他发信息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们再不出来找他,他一个人就要在酒店发烂发臭了。 喻昕也没办法啊,夏训结束后就基本开始赛季了。 他们现在天天训练都要累成狗了,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再和床多亲热一秒。 玩? 等真的空下来了,像今天,他们内心真实想法其实就是。 躺床上睡一天,瘫着。 不过话说回来。 这两天怎么某人一点信没了,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似是搭档的默契让时妤秒懂喻昕的心里想法,时妤半是好笑半是幸灾乐祸道:「旅游团的生活,丰富多彩。时昱现在可是,团里‘团宠“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三十九章开始夏训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章 时昱的“快乐”旅游 啥? 什么意思?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只是低头笑,但什么也不肯说的时妤,心里跟猫抓了似的。 「等当事人空下来了,让他自己跟你们说吧,也确实是难为他了。但……」 活该。 谁叫他报旅游团之前不看清楚的。 居然报了个老年旅游团! 啧啧啧。 作为全团唯二年龄低,啊呸。 应该说是低于二十的独苗苗。 时昱可谓是个「稀罕宝」。 一个字,「绝」。 此时,另一边。 时昱凌点就被团里的爷爷奶奶给叫醒了,老人家们明明半夜十二点才睡。 可是精神好得大清早就爬起来了,然后就开始叫时昱和另一个兄弟起床。 时昱永远不会忘记,在他拎着自己的行李到机场和旅游团汇合的时候,他看着这个人均50+的老年旅游团时的心理面积。 当他和那位同样误入旅游团的二十来岁的大哥对上眼神的那一刻,他们好像才真正找到组织。 那一刻,天荒地老,我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亲人见亲人,两眼泪汪汪。 从那天开始,时昱和那位兄弟就开始了相依为命的难兄难弟生活。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每天早上在大爷大妈们「亲切」的呼喊中起床,一路当亲孙子一样疯狂投喂。 在大爷大妈们在车上欢快地歌唱时,他和难兄一起相依补觉。 出去玩儿时随时充当「行走的摄影师」,不时还得纠正一下大爷大妈们的拍照姿势。 来,大爷们带个小墨镜,诶对,爷几个靠在一起,站在一排。 对,眼神向前看,笑一个,比个耶。 好,来,大妈们把丝巾系到头上,或者放到背后。 对对对,太阳帽,墨镜带好,来来来,跳起来。 好,完美。 拍完照,筋疲力尽一天后。 还得陪大爷大妈们在酒店隔壁小区广场上,混进当地大爷大妈的队伍里,和他们一起跳着广场舞。 到后面,别人是闻鸡起舞,时昱和那大兄弟就是「闻歌起舞」。 《论肌肉记忆的强大》。 时昱和那位大哥,这辈子都没想到,他们学会的第一个舞,竟然是广场舞! 跳的比小学六一儿童节表演时还要认真。 而且,他两在人群中昏昏欲睡,划水跳舞的时候。 不知道是跟着爷爷奶奶谁一起来跳广场舞的小屁孩给嘲笑了,一边笑还一边给他们示范。 嘿。 该说不说,确实跳的是比他们有那个味儿哈。 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小孩果然是与众不同。 你以为到这,一天就结束了吗? no! 大错特错。 回到酒店,还得带着紧跟时尚潮流的大爷大妈们一起拍摄各种短视频,教他们发朋友圈啥的。 摄像和表演人员,他和大哥轮着来。 好不容易他们以为可以回去睡觉了。 华国的大爷大妈们真不愧是一个神奇的组织。 哈哈哈他们还不困,哈哈他们竟然还有精力! 拉着时昱和那大哥就是在吃饭的地方,抓起一把瓜子就开始边嗑边唠。 「你家住哪儿啊孩子?哎哟,离我家小区可近了,没事就来玩啊!」 「孩子,看你还在上高中吧?在哪里读啊?」 「成绩怎么样啊?哎哟,这么俊一小伙子,要大妈看,肯定不错!」 「小伙子有女朋友吗?要不要大妈以后给你介绍一个!放心,绝对不错,我跟你讲啊我隔壁邻居家……」 时昱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抢手,就是在大爷大妈们争抢着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 可是,他才17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 算了,认清现实吧。 哥就是这么的万人迷,一中一根草! 终于,等到两兄弟躺在床上的时候,时针已经悄然无息地指向十二点。 这可真是「充实」的每一天。 旅游结束的那一天,就连导游都看着他两,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孩子,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才怪。 这个旅游,请恕在下,永生难忘! 但至少,他和大哥他们两个人一起,知道了怎么给人拍照,p图;知道了不少他们不认识的人的八卦;提前几十年学会了跳广场舞等等。 也算是一段有趣的经历了吧,还是不错的。 这天傍晚,时妤正在网上冲浪,却没想到刷到大今年的宣传视频。 说起这个招生宣传视频,时妤不禁想到他们四个人给一中拍的那个宣传片了。 不得不说,效果是时妤没有想到的火爆。 虽说凭借一中本身市重点的实力就不缺生源,但是这一次大家的报名是比往年更甚。 甚至有人直接说就是冲着时妤他们来的。 时妤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话问得好。 一中的论坛是对外开放的,有些刚中考完的学生就在论坛里疯狂划水。 说是跪求宣传片上那几为冠军学长学姐的照片,还嚷嚷着什么「我要为了偶像报一中」。 嗯。 时妤四人当时看到这些的时候,不骄傲是假的,自己在专业领域上得到他人认可,值得自豪。 李勇秉也跟他们说过让他们可以注册一个微博号的事情,没事可以发一下自己的日常啥的,不碍事。 但时妤和喻昕商量了一下后觉得,还是等世锦赛结束再说吧。 单云然和齐尹溪也是在保送之后,差不多知道自己的高中生活快要结束后才真正意义上进行了微博账号认证。 在那个宣传片出来后,一中突然想到说是和他们俱乐部合作,可以定期组织学生到俱乐部去进行一下冰上运动体验,让冰雪运动走进校园。 这倒是时妤他们没想到的,如果他们能够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冰雪运动,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冰雪运动虽然小众,但是不应该为大众所遗忘。 在其背后,也是有很多人在默默付出的。 几日后。 不知是不是奇葩,在时妤他们好不容易有时间之后,时昱竟然要回去了。 就剩下一天,大家在哈市也都人生地不熟,著名的景点时昱这几天也逛完了。 就在时昱沧桑一笑,孤零零想要订回榆市的机票时。 许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激动的拍了时昱一下,兴奋异常道:「不是,来了东北,都没搓一顿澡,你怎么能走呢你?!走,哥们儿,我必须带你去体会一把我大东北的搓澡文化!」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章时昱的“快乐”旅游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起去搓澡? 什么东西? 洗澡? 啊呸!搓澡?! 时昱傻眼了,作为一个纯正的西南汉子,他这辈子只和独立卫浴打过交道。 搓澡? 是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个,理解的那个,一群人光溜溜一片站在一起洗澡的那个搓澡吗? 时昱满脸问号,同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心里下意识有些抗拒。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有些害羞,头皮发麻的感觉都在隐约冒出来了。 「那什么,我看今天天气正好,正适合回家。我想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们,应该非常想念他们的宝贝儿子我了,我这就走了哈伙伴们。拜拜!」 时昱拎着行李,面带假笑和几人挥手告别后,随手就在马路上拦着出租车想要先跑为快。 去搓澡? 做梦了你,小爷我绝不奉陪! 拜拜嘞! 「诶诶诶,你干什么呀时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跟你讲,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跟我一起去搓澡啊!」 许言眼疾手快地一把抢住时昱的箱子,接着抱住他的腰,凑近他耳边就是一顿输出。 「你说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娇羞,这有啥的。大家都一样,该有的都有,也没啥好看的,进去了谁看你啊?」 「我不我不!我跟你讲许言,你放开我啊!你要是再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强迫良家少男,我就喊了啊你信不信?」 时昱对着前方的空气就是一顿张牙舞爪,一边发疯乱舞,一边嗷嗷大叫。 「你叫啊你叫啊,有本事你就叫,看谁更大声!」 许言一边面目狰狞地和时昱口头拉扯着,一边使劲把时昱往后边拉,嘴里念念有词地和炮仗有的一拼。 两个大男人就那样在哈市的马路边跟疯子似的你逃我追,引得来来往往的路人纷纷侧目看着他们。 真是稀奇,这大白天的,上演家庭伦理大戏? 「他两干啥呢?怎么还在极限拉扯?」 林诗恩吃着雪糕,看着那边还没有停歇的两人,又抬眸看了看头顶的天,就觉得替他们热。 时妤看着那边也是啧啧称奇,低头又开始吃雪糕,顺带还和单云然聊两句他们在学校的事。 喻昕和齐尹溪坐在三女的旁边,也是吃着聊着,把那边两人当个热闹看。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看得喻昕都在想,要不干脆,他去拉个架,额,分开两人? 终于,在这坐在大树下吃完了第一根雪糕后。 那边,时昱和许言可算是搞出个结果了。 也是,再不搞出个结果。 时妤估计,依照林诗恩那个暴脾气,就该直接上手一人一拳,打一顿就好了。 说那么多干什么? 行动力行动力,你不知道吗?! 打啊! 「好了,时昱同意跟我们一起去洗浴中心搓澡了。完美!哥儿几个,走吧!向搓澡进发!」 许言忽的跳到几人中间,左手放在心脏处,右手伸出指着天。 半眯着眼,迎着阳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笑的幸福。 「诶等等,你们几个都没意见的吗?」 时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无动于衷,一点不好意思和抗拒情绪都没有的四人。 时昱,懵了。 什么情况? 都是铁骨铮铮,纯正的南方朋友。 为啥你们就…就这么坦然接受了?! 我不服! 这样显得我多么的格格不入啊! 「我们去搓澡过啊,而且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吗?没事,多搓几次就好了!乖啊弟弟!」 时妤的眼神就写了一句话,「放心,这都是小事」,无所谓地拍了拍时昱僵硬的胳膊。 时妤他们来哈市或者说东北集训好几次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走之前也是。 男单的路南阳和许言一样都是东北人,就说来了东北怎么能不搓澡呢? 没有搓澡的东北之旅,是毫无灵魂可言的! 于是乎,路南阳豪气的请他们这几个关系不错的队友,去一家豪华洗浴中心搓了个澡。 那可是给时妤他们开眼界了。 第一次知道,原来,洗澡也可以有这么多工序的。 时妤本来认为自己第一次搓澡肯定会很不好意思,会害怕,但是当她进去后才发现。. 嗯,没事的。 一次不行,多来几次你就会爱上它了。 哦莫哦莫。 时妤去过?! 再看看喻昕,点头了;齐尹溪,点头了;单云然,点头了。 就连林诗恩都开口说了句,「去过」。 与此同时还给了时昱一个眼神,仿佛是在说。「我一女的都不害羞,你怕个屁啊」! 废话! 许言我们短道速滑的,就冲这兄弟的行事处事,他们怎么可能没一起去澡堂子里待过? 很好,时昱委屈,又是他一个人没去过。 「去就去,谁怕谁!」 说着,时昱拎着自己的大箱子就往前面走。 可是还没走两步,时昱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路,又折回来把许言拉着,两个人走到队伍最前面,跟那个导游似的。 时妤瞧着时昱去旅游团这几天,别的不说,这导游的味儿是有的了。 喻昕和齐尹溪看着时昱这「壮士赴死」架势的走路样子,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他和齐尹溪刚开始也是有点那啥,但是体验过一次之后。 真香。 放松圣地,以及兄弟之间增进感情的技能uff加满。 或许就印了路南阳那句话。 在东北,没有什么是搓一次澡不能解决的。 如果一次不够,那就接着上,多来几次! 少刻。 等时昱他们到达许言说的那家澡堂,额,洗浴中心的时候。 还没进门,就已经在门口看见几辆豪车。 看来,这家洗浴中心挺豪华啊。 而且,看样子,搓澡算得上是东北的一项全民参与的活动? 还有这大厅,我靠,咋那么像一级大酒店的大堂呢? 靠。 洗澡也可以这么奢侈的吗? 咳咳咳,兄弟,纠正一下,是搓澡! 喻昕看着时昱那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惊讶样,连忙走到他旁边替他收起了那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 「淡定点,后面还有很多让你长见识的地方!」 喻昕耸肩一笑,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时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就看见付完门票钱的许言走到中间,望着几人,左手放在右胸做着鞠躬状,佯装郑重样。 「朋友们,尤其是时昱同学。欢迎来到东北的洗浴中心,体验我大东北的搓澡!」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起去搓澡?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澡堂之旅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许言就有点类似那个宣传大使。 尤其是那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这周到的服务,这谦虚的态度。 啧啧啧。 让时昱看得一愣一愣的,像个呆头鹅一样。 只想无声的,「鹅鹅鹅」叫。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是的。 时昱有很多问号,可他还没来得及问出他的疑惑。 就看见除开他以外的其他几个人全都熟练地脱下鞋子换上拖鞋,一个接一个有序排好队,从许言手上拿走一个手牌。 下意识的,看见这一幕,时昱的腿不自觉地就往许言的方向挪,呆呆地从许言手上接过倒数第二个手牌。 「那什么,就在这儿暂时分道扬镳了啊!等会汗蒸的时候见。拜拜了各位!」 在时昱还没缓过神的时候,林诗恩已经挽着时妤和单云然的胳膊,三女有说有笑地去到了女澡堂方向。 见时昱还呆着,喻昕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催促道:「走吧,你放心,真的没事的!」 真没事啊! 这家伙,怎么比齐尹溪第一次去澡堂时还要扭捏啊? 不过,难道真的就他一个南方人第一次去澡堂时毫无害怕,甚至还有丝新奇的神妙感受? 应该…不能吧。 但是看时昱这反应,再回想一下齐尹溪当时那别别扭扭大姑娘样。 行,这两人,半斤八两。 但,没事。 看看齐尹溪,现在都习惯了。 有时候他们集训期间,还会主动嚷嚷着说,大家得空的时候一起去澡堂搓澡。 不错,孺子可教也! 瞬时,齐尹溪和许言也走过来了。 看着时昱攥着手牌,半抱着大堂里的柱子不肯走的样子。 三人二话不说,一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就合力把时昱鞋子给他扯下来。 然后许言拿着时昱的拖鞋,喻昕和齐尹溪一人一边胳膊,半推半拽地把时昱拉进澡堂了。 想跑? 没门! 来吧兄弟,享受吧! 大堂里,其他工作人员见此,早已见惯不怪。 多大点事,每年总有这么几个南方朋友第一次来的时候不适应。 但没关系啊! 这里可是东北!是搓澡! 搓澡,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来了就别想跑系列! 「舒服,就这么泡着,我就觉得一身轻!一个字,爽!」 时妤三人先简单冲了个凉后,再一进门,林诗恩一眼就瞅见了那大池子。 呼啦呼啦就牵着两人,学着那跳水的模样,一头栽进池子里。 得亏这是周围没人,不然就她们三这动静,保准纷纷侧目来惊叹。 时妤本来是想去大池子旁边的,那几个单独的大缸里试一试的。 但时妤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几个缸子,像极了她之前见过的东北腌酸菜的「增高版」——大缸。 总有股一进去,她们身上就自带酸菜味,说不定头上还能长菜。 头再摇一摇,再洒点水,坛子里再泡会儿。 很好。 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酸菜好了哟! 客官这边请! 三人一起泡了大概十来分钟后,同时享受地长舒了一口气。 太解压了。 太舒服了。 集训的力度比平时强太多了,仿佛一夜让时妤回到外训那段时间。 昏天黑地,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脑子里只有「训练」两个字。 但没办法,这个赛季至关重要,容不得过多疏忽。 「时小鱼,你们这个赛季的三大赛事是都参加吗?」单云然忽地转头问着时妤。 单云然队里有一对前辈组合,就不是所有比赛都参加,而是有选择性的。 像是四大洲赛,他们这个赛季就不参加。 不过,他们也是因为之前就成绩很牛了,也不缺这块金牌,又加上伤病原因。 就暂时只参加,更重要的比赛了。.. 譬如,世锦赛,大奖赛好像也去。 但是,人家有资本啊。 单云然也想有一天自由选择参加比赛那种。 要真是有那一天,她和齐尹溪得多牛叉叉了啊! 额。 时妤听到单云然这个问题的时候,思考了瞬后,点了点头。 「都参加啊,」 「我有一个梦想,说出来可能有点痴人说梦那个味道,但是我想追一追,万一哪一天就成了呢!」 梦想? 「是什么啊?」 单云然跟好奇宝宝似的扭过头看向时妤。 是圆梦冬奥吗? 「花样滑冰赛事的超级大满贯!我想和喻昕一起,成为,冰舞历史上,第一对超级大满贯得主!」 时妤和喻昕已经实现了青年组的大满贯,又拿到了一次大奖赛总决赛的冠军。 还差冬奥,世锦赛和四大洲。 仔细数一数,任重道远,少年人路还长着呢。 嗯,其实不要脸一点的说。 她很贪心,都想要! 每一个大满贯,她都想和喻昕去完成。 去创造,属于华国冰舞,乃至世界冰舞的新历史。 俗话说,多大的实力配多大的野心。 不管路还有多远,她和喻昕都会携手走下去,走到路的尽头! 顶峰相见! 「好!有志气!来来来,走过路过瞧一瞧了!单云然你也雄起来点!和齐尹溪也像时妤和喻昕这样,拥有凌云壮志啊得!」 林诗恩对于自己姐妹的上道非常满意! 反手就是猛猛拍了时妤两下。 她林某人的志向也是,称王当流氓! 将来人称「短道速滑女流氓——林大王」! 想想就想要一粒花生米,怕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好姐妹就是要手牵手一起变得更好,走得更远嘛。 敢想敢做敢拼! 撑到最后,天赋加坚持,再差,十成也有八成能得偿所愿。 「放心林诗恩同志,时妤同志!作为如今,啊呸,目前华国双人滑的扛把子选手。那必须得勇敢向前冲!」 单云然说着说着就是两只手不停在前面扑腾着,那溅出来的巨大水花,搅得时妤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咳咳咳,水呛在喉咙里了。 「对了时小鱼,你们世锦赛的选曲和考斯滕确定好了吗?」 单云然估摸着她和齐尹溪到时候比赛时要用的选曲和考斯滕,不禁想问问时妤他们的打算。 「算是有一些想法了吧,等我和喻昕再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还没人试过,但想尝试一下!」 时妤晃着脑袋,止不住回忆着她的构想。 啥呀? 什么吗? 怎么还卖关子呢? 「这次从哈市回去之前,我想和喻昕先去实地感受一下。」 什么什么? 实地? 去哪儿? 可以捎我一个吗? 背着小包就能走的听话好宝宝——单云然。 考虑一下? 「透露一下?」林诗恩也来劲儿了,挑眉笑问道。 「请组织放心,绝对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时妤笑的神秘不已,意味深长。 引得林诗恩和单云然是懵逼加懵逼。 啥? 这边三人玩着猜谜语。 而隔壁,男澡堂则是一片,额,应该说是某人的兵荒马乱。 「啊啊啊,阿姨,你轻点啊疼啊!啊啊啊,喻昕,齐尹溪,许言,你们三个王八蛋!你们不是说不疼吗?!啊啊啊,阿姨求求你轻一点啊呜呜。」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二章澡堂之旅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时昱回榆市 啊啊啊,阿姨,啊不,姨。求求你了,轻一点嘛真的。孩子皮都要被你给搓没了!」 时昱躺在搓澡的那个小床上,一双手死死地抓住前面床的两个角。 身旁,搓澡大妈每搓一下,时昱就要惨叫一声。 原本,时昱穿着个内裤走进澡堂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偏偏这货还一直在这里鬼哭狼嚎。 他们三个就是苦口婆心劝了又劝,时昱就是油盐不进,非要死守那最后一个屏障, 你说,都这样了,你还差那一样吗? 本来,要是他们四个人都坦诚相见,大大方方的走进来。 那没事谁会吃饱了撑的一直往他们这里看,但是现在…… 从走进来那一刻,到如今搓澡大妈给时昱搓澡。 简直了。 叫叫叫的。 比那个什么,对,杀猪还要惨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把他剥皮了呢! 时昱没试过搓澡,打死不肯先来,还是许言实在是忍不住了。 就说「好」,他先让姨给他来一套,让时昱在一旁看着。 好嘛。 于是,时昱看见许言一脸享受,就放下了警惕心。 扭扭捏捏的,在大妈的不满呵斥下,那啥后,才又继续躺上面让大妈给他搓澡。 结果,结果就是大家这会儿看到的这样。 天地良心。 许言对这个兄弟还不够好吗? 红酒啊,盐啊,精油啊,什么一套的。 那家伙,全都给时昱来了一套。 妥妥的要最高礼仪了。 但是这个不识货的,就知道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叫,嘴角似乎都有眼泪水了。 使得不仅搓澡大妈懵了,戴着搓澡巾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中,上下两难啊。 不是,你这小伙子,姨的技术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你再这样叫下去,姨的招牌可就要砸掉。 许言也是无语了。 至于吗? 好好的一个享受的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得像一个酷刑了。 至于! 第一次体验东北搓澡的时昱,当那个搓澡巾擦在他后背上的时候。 就感觉他后背被一层沙子在不停磨,火辣辣的。 咳咳咳,但貌似,痛苦之后是有点舒服哈。 后劲儿挺爽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痛苦之后的欢愉?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跳跳跳! 时昱惨叫了一阵儿后,许是终于感受到搓澡的妙趣所在,身体乃至灵魂都是一身轻,便也停歇下来。 见这只嗷嗷叫唤个不停的「南方蛐蛐」总算是晓得静静了,那群大哥才把目光收回。 这人,真奇怪,一点不懂得享受。 相比于时昱的「万众瞩目」,经历过几次的喻昕和齐尹溪就平静多了,一边享受着大妈的搓澡服务,一边聊得正嗨。 「你们那选曲定下了?」 喻昕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单云然啊,刚刚给我发消息,还问我知不知道,说是时妤就在那卖关子不说。把她急的要撞墙了,没出息。一天但凡把心思多放点在训练上,早就世界冠军了!」 齐尹溪嘴上吐槽的厉害,但是眼神也没给喻昕一个,双眸紧盯着手机,快速回复着那边某人的消息。 世界冠军? 今年的双人滑世界冠军难道不是你们吗? 每一届花样滑冰世锦赛该项目的金牌得主,就是那一年的世界冠军。 喻昕觉得齐尹溪这个所谓的抱怨,多少有点多余了。 忽地,齐尹溪紧紧攥着手机,上下来回挥舞了好几下,最后还是任命似的把手机放下来。 行行行,我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是觉着手机太贵了,摔了重买我心疼! 「喻昕啊,你说这个单云然哈,怎么这么的八卦呢,就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和搓澡大妈有的一拼是不是?」 齐尹溪在一番奇葩操作后,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跟喻昕说了这样一些话。 喻昕眉毛不自觉一挑,一般某人用这种调调说话,那就说明有事情。 但喻昕还是很配合地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情况,时昱由最开始的痛苦到现在已经能非常自然的和大妈欢快地聊着天。 那嘴儿啊,倍儿甜。 说的阿姨笑的那是一下比一下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会和老一辈聊天了。 聊得阿姨激动地都开始跟时昱说要给他和许言介绍对象了。 知道时昱是榆市人,就又问他为什么来哈市玩。 一问一答,三个人在澡堂里聊得热火朝天。 俨然成为,继刚才「某时姓男子惨叫」后,澡堂另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看吧,我就说,没有什么是搓一顿澡不能解决的。 看看,现在聊得多欢。 许言对于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喻昕犹豫了瞬,点了点头。 嗯,是都挺八卦的。 嗯? 就,嗯? 兄弟,你这样让我很难接下去啊。 你应该说,也还好吧,还行之类的话吧。 算了。 直接问吧。 「是吧,我也觉得。」齐尹溪说到这顿了一下后,倏地道,「所以,你们这次选什么啊?」 「……」 「时妤没说?」 「没……」 废话,说了我能来问你? 「哦,那我就是不知道。」 喻昕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了眼齐尹溪后,语气平淡。 「……」 你这是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一下我? 靠。 哦,时妤不说你就不知道了? 你两不是搭档? 都怪这个单云然,听风就是雨。 一听可能有公费旅游啥的,那积极劲儿和张潭波有得一拼。 不给她问又在那里叫叫叫的,头疼。 欠她的。 「诶,话说,你们集训的训练馆周围不可以有人吗?」 时昱抬眸问着旁边的许言。 训练馆附近不能有人? 谁说的? 有啊! 许言茫然地摇了摇头,齐尹溪也摇了摇头,喻昕皱眉思索了下后,「不会啊,你来训练馆找过我们吗?」 「对啊,我去短道速滑那边找过林,额,许言。但是刚走到附近就被保安叉出去,说是训练严肃之地,闲杂人员不要靠近!」 时昱想起那天可怜兮兮被赶走的情景,仍然有些委屈。 干嘛把他赶走嘛,他有没做错什么。 这,谁知道呢? 可能,谁知道吧。 可能吧。 此时,还在训练馆给学生制定着训练计划的夏壬佑,不由打了个喷嚏。 谁啊? 谁骂他呢? 小心我让保安把你叉出去! 「丫头啊,奶浴要个不?」 「要要要,阿姨你都来!」 一听要继续安排服务,单云然毫不犹豫地就点头同意了。 见一旁时妤有些不好意思要这个加费服务,林诗恩干脆替她喊了。 「别跟许言客气,大不了之后再请他搓一顿就是了。难得来一次,还有人请客,不享受一下,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时妤见状便也不客气了,把手牌给大妈一扫后就开始躺着享受了。 不得不说,花别人的钱,是有点爽哈。.. 有位诗人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 现在不抓紧一下机会,等过一段时间开始比赛。 他们就是累死累活的苦命狗。 良久,七人又一起简单地汗蒸了一下后,便跑去干饭,吃自助餐了。 时妤他们去晚了,等他们开吃后,水果啥的早就被一抢而空, 水果来的时候,看见那一群蓄势待发的大爷大妈们,时妤和喻昕想要冲上前的脚步就那样停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积极身影拉着另一道熟悉的冤种身影,如闪电般冲进拥挤的队伍。 片刻,单云然和齐尹溪各自端着两大盘水果出现在几人面前。 看着笑嘻嘻的单云然和一脸有苦说不出的齐尹溪。 他们只想说,辛苦了,同志。 果然,这个时候,还得看。 单某然和她附带的,齐某溪。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这澡搓着搓着就没了。 傍晚,时昱回酒店,其余几人又继续回训练馆和冰面做抗争去了。 次日。 几人送时昱去机场回榆市。 不知是不是时妤的错觉,她觉着经过昨天那一顿搓澡后。 时昱和许言,啊呸,应该说这四位男同学的感情,更好了? 真是奇妙的东北搓澡。 这搓澡,多少是有点意思在身上哈。 集训结束前夕。 时妤和喻昕正训练着,就被张潭波叫到一边,似乎是要跟他们商量什么。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三章时昱回榆市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时妤和喻昕公费旅游? 教练,怎么了吗?」 张潭波几乎不会在他们训练的时候中途喊停,这次却突然把他们叫到一边,看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是? 「别说教练不疼你们啊,妥妥的公费旅。额,公费实地考察哈。」 张潭波把他刚拿到的领导盖过章的申请批准书,放到两人手里。 美滋滋仰着脖子看向训练馆上空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臭屁和小骄傲的邀功白天鹅。 这可是张潭波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外加早已炉火纯青的不要脸精神,软磨硬泡弄下来的。 旁人,呵。 那可没这福气。 怎么样? 做他张潭波的学生,那不只是不亏,那是福团子啊! 跟个福袋似的,稍稍一打开就是福气满满。 哼! 时妤和喻昕一听申请下来了,皆是惊喜不已。 本来听说审核批准挺麻烦的,他们都打算好自费去那里溜一圈体验了,没想到张潭波居然可以啊! 不错,他们教练真行! 平常,没白疼! 时妤和喻昕毫不吝啬地给张潭波竖起了大拇指。 关键时候,还是得看他们教练出马。 「对了,你们两这次可要好好表现,我可是没少舍掉我这张老脸哈!」 张潭波摸了摸自己那张略微胖乎乎的脸,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半是开玩笑半是郑重道。 他可是夸下了海口,跟他们说你两能站在世锦赛领奖台上的。 起码,你们也得搞个。 这,不过分吧? 超越一下自我,教练相信你们啊。 「那教练,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喻昕看着这个审批经费,总觉得要是他们三个人都去,就感觉哪里怪怪的,更像是两个人一起。 「啊额,这个啊。就你们两个人,教练相信你们可以的啊!切身实地感受一下大山深处的魅力,领略森林自然风光。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欧耶!」 张潭波搞怪道,笑得眉目有些暗含深意。 废话! 他才不去, 且不说他也跟着去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借机公权私用,带着学生出去搞旅游。.. 再说了,这到了暑假,挽梦那边俱乐部可有得忙,他得过去帮衬着点。 这可是他的大好机会啊。 等时妤他们去大兴安岭回来后,就差不多是直接去蒙特利尔外训,劳宗夫妇带他们了。 这样,他就可以去挽梦在的俱乐部帮衬着些,顺便在地方省队发掘一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希望,这个赛季,时妤他们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吧。 虽说两个孩子又要离开他到外面去呆这么久。 但是,蒙特利尔那边的条件和教练水平,比起国内,着实属于另一个境界了。 两个小孩,值得更好的。 这些年,国内冰舞也不怎么争气,一大半成绩都是靠时妤和喻昕撑起来的。 前两天。 他看着喻昕发着高烧,都不敢去医院,自己在额头上贴个退烧贴。 训练完了,几乎是虚脱地靠在时妤肩膀上,自己拿着冰袋敷着。 有时候,不是他们逞强,是真的不敢。 与其说是华国冰舞起来了,倒不如说,是时妤和喻昕于荒漠中绽放而出。 现在国内冰舞,除了时妤和喻昕,就是杨冉和严子诚。 但是杨冉和严子诚很缺乏大赛经验,也是这个赛季才去外训。 就看这次外训结果如何,希望他们两对组合在这次赛季都能取得好成绩吧。 两个人能去外训,时妤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要不是他两在蒙特利尔外训期间,赛绩辉煌,让劳宗他们甚至和冰协说。 可以继续和国内这边保持聘请合同关系,但是,时妤和喻昕必须去蒙特利尔外训。 怎么说呢,也现实的很呐。 两个小娃娃,年纪不大,背负的却太多了。 也怪他们,当年不争气,没替这些孩子铺什么路。 到头来,很多东西都得娃娃他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不过这样,也不全是坏事。 就当是,华国冰舞的拓荒者了吧。 希望,从他们开始,之后的孩子们。 都能,不用去羡慕别家的辉煌。 因为,我们自己本国的选手,就是我们的骄傲。 想着想着,张潭波眼睛里不禁闪烁着泪花,喉咙也有些苦涩。 缓缓,张潭波学着他从网上那里看到的年轻人加油打气的方式,大吼一嗓子,「奥利给!」 引得还在冰场上训练的其他运动员都不停往这里看。 时妤和喻昕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教练怎么总是这么傻里傻气的啊。 夜晚。 时妤正躺床上,用手机查着攻略,还拿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看起来认真极了, 单云然原本正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看见灰太狼又被红太狼平底锅拍上天笑得不亦乐乎。 结果,看见时妤这样。 单云然不由得往时妤的方向翻着,从床的另一边,蠕动滚到时妤的身边。 余光瞥见时妤手机上那些图腾,鹿,雪中森林的照片。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一种大自然的静谧之感,忍不住深呼吸一下,仿佛身临其境地眯眼笑了起来。 「我是一只柠檬精,酸酸甜甜没有甜甜。我也想去大兴安岭感受鹿部落和狩猎民族!啊啊啊,我也想去时小鱼!」 单云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挽着时妤的胳膊就开始无厘头的又哭又叫。 时妤看着跟个熊孩子似的的单云然,摇头轻笑道:「行啊,改个节目,再让你们教练去申请。然后我们四个手牵手一起走,你看怎么样?」 「我看梦里挺好,等会早点睡,这样梦还能久一点。」 单云然听完时妤的话后,就立马松开了手。 我们的单云然同学还是很清醒的。 但是,她真的也很想去嘛。 就是,算了。 没时间。下个月就要去大学报道了,开学忙活一阵儿。 训练加赛季。 简直是「完美」! 不知道组织能不能再安排一个单云然替她训练,她想要吃喝玩乐,躺平睡觉打痘痘! 「你又买这么多东西啊?你这能用完吗?你可别又激情下单啊!」 时妤看见单云然停歇下来后,就打开购物网站在那不时逛着逛着就加入购物车,然后付款的样子。 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着。 没等单云然回答,时妤猛然瞄见单云然的地址信息和用户登录,眉毛疯狂上扬,惊呼道:「等等,你这账号,怎么感觉是齐尹溪的呢?」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四章时妤和喻昕公费旅游?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绑卡的单齐二人 没事没事,估计是她眼花了。 时妤抱着这样的心态,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睁眼一瞧。 哟嚯,还是刚刚她看到的那样。 那这可就,容不得她多想了哈。 事实,就是她看到的样子。 「对啊,这账号就是齐尹溪的。收货地址现在是填的他家,他去拿快递,我才不拿呢哼。等快开学了,就再把地址改成t大。」 单云然看见首页给她推送的东西,忍不住又手痒地点进去。 这软件怎么跟她肚子里蛔虫似的,推的全是她喜欢的。 明明刚才她已经买了不少了,有些东西她也不需要。 可,可就是啊啊啊忍不住想要点进去。 买买买啊! 完了,她以后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败家娘们儿吧。 单云然想买,但是更想哭。 她没钱,快超额消费了。 再这样下去,她该被她家母上大人轰出家门了。 造孽啊造孽啊,家有逆女。 她哥也是,说什么「当代大学生回家后是什么状态你不知道吗」? 说是没钱,要钱比她还卑微。 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我这不还没上大学嘛,不得下个月嘛。 真是的。 不过,在她小嘴儿倍儿甜下,她哥还是答应等实习后给她发个大红包。 靠,等她火了。 她希望有一天,马爸爸能帮她清空购物车。 这样,她相信,她一定会深深的爱上这个男人的! 「啊?你买东西,为什么齐尹溪给钱?」 时妤啧啧摇头,貌似,有点东西。 「唉,我妈说我花钱心里没点数,略微有点大手大脚了,让齐尹溪管着我点,就把我生活费都打在齐尹溪卡上了。我就只能,用他的账号买了。」 单云然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就觉得,齐尹溪才是她妈亲生的。 她妈宁可信齐尹溪,都不肯信她! 哼! 她哪里大手大脚了,她就是相对而言,买的比较多了一点嘛。 那女孩子家家的嘛,难免就要买点护肤品,化妆品,漂亮的小裙子啦。 这这这,七七八八四一下。 就,就,那啥了一点嘛。 额。 时妤秒懂。 确实,毕竟之前在国家队的时候。 齐尹溪,哦不,应该说是单云然的快递就出了名的多。 快递一霸。 而且她退货也不少,到最后,他们那个片区的快递小哥都认识她了。 也真是厉害。 「你买这么多快递,齐尹溪拿一点抱怨都没有?」 时妤调侃道,但问出口后又莫名觉得好笑。 「抱怨啊!每次他去拿个快递,回来的时候都要跟我嚷嚷‘唉呀,就你这懒死人的样,以后谁要是娶了你怕是就娶了个大爷“。」 切。 明明是他自己要去取的,可到头来还要说我两句。 单云然一边说,一边揪着时妤的抱枕。 你怎么知道没人娶? t大多的是腹肌帅哥,看我不到时候进去了。 没事就忘篮球场啊,男寝门口瞎溜达啊。 我我我,我气死你我。 谁嫁给你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呸。 时妤瞧着和当时时昱在快餐店撕纸巾有得一拼的单云然。 只是后者没有浪费资源。 但咱就是说哈,能不能不要和张潭波一样,没事拿她的抱枕撒气啊! 时妤挣扎着从单云然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抱枕,还朝着刚才抱枕被单云然揪着的地方吹了两口气。 像是在给孩子的伤口吹。 哼! 女人。 一个抱枕比她这个大活人还重要吗? 变心变的真快。 想当年,她们一起看《还珠格格》的时候,可是在大明湖畔宣过誓的! 时妤看着面前的抱枕,嘴角不由浮上一抹浅笑,把它放在怀里抱了又抱。 这是今年她生日的时候,喻昕给她织的。 其实,那次,她看见别人在微博上发手工做的抱枕时,也只是随口一提了。 没想到,喻昕真的给她搞出来了。 喻昕瞒得是真的好,平常白日里忙着训练,估计就是晚上加班加点熬出来的。 那个时候还恰逢赛季,他还是第一次织,织成这样,时妤已经很高兴了。 就算丑也没关系啊,毕竟这可是喻昕亲手给她织的。 心意值万金。 就是时妤动手能力有点差,迄今为止最成功的手工品,应该就是铁柱的围脖。 要不? 她找时间再练练,刚好冬天的时候就能给喻昕织一条了。 嗯。 「好了,你也别抱怨齐尹溪了。对你,他真的很不错了,多看看细节。再说了,就你那买东西的架势,你生活费够?」 时妤可不相信。 「那肯定不够啊!我悄悄用了点齐尹溪的,反正我两钱在一张卡上。我稍微多用点,他又不知道。」 说起这个,单云然就有点小骄傲。 唉,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只要我不要脸,用着齐尹溪那厮的钱,也是真香啊。 激动的,她都想明天多吃两碗白米饭。 额。 这,真的不知道吗? 怕是,装聋作哑。 惯着你吧。 单云然小朋友。 难怪她听喻昕说,齐尹溪本来想买双球鞋的,可后面说是家底都快被掏空了,没钱了。 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呢。 另一边。 「靠,你说这个单云然。她这手那是「啪啪」拍啊,付款啊,她是一刻不肯停歇啊。我天,别给我发短信了,啊啊啊!」 再扣钱,我就要去给银行跪下喊爸爸了! 齐尹溪气得一边碎碎念,一边暴走。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抓狂的边缘。 喻昕看见齐尹溪这个模样,叹了口气后,也没吭声。 怪谁? 怪你自己啊。 「齐尹溪,你这赛车模型还买吗?」 须臾,喻昕看着齐尹溪在那抓耳挠腮,有些欠欠地开口道。 齐尹溪只死亡凝视了喻昕一眼。 买个屁。 别说赛车模型,他除了吃饭就不能再消费了。 服了。 「对了,你怎么又在织东西。这是什么?包吗?」 齐尹溪皱眉不解,现在女孩这么喜欢手工品吗? 之前时妤生日的时候,他天天陪着喻昕挑灯织抱枕。 就白天那训练,每次晚上回来洗漱完,他说着陪喻昕。 但沾床没多久,倒头就呼呼大睡了。 有时睡着了,云里雾里还看见他神情困倦地在那里织。 眼睛都熬红了。 可第二天,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早起给他们做早饭,去冰场训练。 齐尹溪是真佩服他这哥们。 「你和单云然说一声,让他控制一下?」喻昕看齐尹溪那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模样,建议道。 「不要,算了。她想买就买吧,我再把我比赛的奖金转到卡里吧。」 「就当我有病,看她花我钱我还挺开心的,真是对我自己醉了。」 说到后面,齐尹溪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齐尹溪拿出银行卡对照卡号转钱的动作,喻昕若有所思。 睡觉前,时妤习惯性看了眼手机,发现有新消息提醒。 打开一看。. 几分钟前的「晚安」下面。 最新消息是一串卡号,末尾又附了一条信息。 【我们也把卡绑在一起吧。】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五章绑卡的单齐二人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张潭波说,孩子们辛苦了 2016年花样滑冰大奖赛加国站,冰上舞蹈金牌获得者--来自华国的选手时妤和喻昕。」 「2016年花样滑冰大奖赛华国站,冰上舞蹈金牌获得者--来自华国的选手时妤和喻昕。」 「2016年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冰上舞蹈金牌获得者--来自华国的选手时妤和喻昕。」 「2017年四大洲锦标赛,冰上舞蹈金牌获得者--来自华国的选手时妤和喻昕。」 2017年3月,蒙特利尔。 劳宗看着时妤和喻昕2016-2017花样滑冰赛季的成绩,饶是被誉为「加国冰舞名将」的他。 都不得不赞叹一句,「真的是太漂亮的成绩了。」 即使是他和妻子,也从来没有在一个赛季的花样滑冰a类赛事上,几乎全是金牌。 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失误。 要是他们能够在月底开始的芬兰世锦赛上,和2017-2018的赛季继续保持这样逆天的成绩。 那么,在这个平昌冬奥周期。 世界冰舞的成绩,绝对可以说是,两人的统治。 太年轻了,这么小,竟然能在成年组的赛事上有这样的表现。 劳宗已经开始期待平昌冬奥会那一赛季,两人会展现出如何的nuer1.实力了。 就两人现在这样的表现,不说突破,只是正常发挥就很不得了了。 若是可以,他是否可以大胆想象一下,2017-2018年的花样滑冰赛事上。 两人能否完成,冰舞单赛季大满贯。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啊。 看着在这样优秀的成绩下,依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在冰场上加训着的两道身影。 劳宗不知不觉,思绪有些放空。 瞬时,他想到了前两天两人结束四大洲赛后,加国国家队那边和他的谈话。 要是,芬兰花样滑冰世锦赛。 两人的成绩,不说冠军,只要能站上领奖台。 那,或许可以争取一下,试一试。 良久。 时妤和喻昕结束完训练,精疲力尽地想要拿起东西就回宿舍休息,却忽的就收到张潭波打来的视频。 时妤旋即接听下来。 可是出乎意料的,张潭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看见两人就开始激动地嗷嗷叫。 而是就那样,眼神复杂的看着时妤和喻昕。 双眼定定地看着时妤,看见时妤身旁换冰鞋的喻昕,又开始紧盯着喻昕看。 霎时,看得时妤心慌慌的。 这是怎么了? 平常这个时候,按照张潭波的作风,早就是对着他们卖萌作怪。 或者是臭屁的和他们炫耀,他帮他们联系的考斯滕做的怎么样了。 他可是时常去盯着,求夸奖。 可,这会儿? 时妤看那头张潭波还是不说话,就转头轻声问了下喻昕,「是华国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加国这两天天气变换异常。 喻昕这两天有点换季感冒那味了,昨天高烧退了后,今天还有点低烧。 听见时妤的话后,喻昕略恍惚地抬起头。 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喉咙也有些苦涩之感,「没有吧,要是有什么事,齐尹溪应该会跟我们发消息说的」。 时妤仔细一想也是,见喻昕双颊微红,浑身不得力的感觉,心疼的拿过一旁的保温杯递给他, 随机,开口道:「教练……」 剩下的话,时妤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潭波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止住。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情绪从心底四散开来,搅得她所有在外人面前的伪装,几近瓦解。 看着时妤和喻昕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哪怕心中知晓答案,张潭波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道:「孩子们,你们累不累啊?」 「这段时间,外训加比赛,你们都辛苦了。」 这番话,让原本疑惑的时妤和脑袋昏沉的喻昕,顿时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恍然间,时妤不禁在脑海里回想起她和喻昕从张潭波口中知道,要来蒙特利尔外训的那一天晚上。 时妤记得,那天两人走出俱乐部时。 天已经黑下来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也已经打开了。 她和喻昕一起走在路灯照耀下的光明大道,身旁是沉浸在黑夜的绿叶。 细碎的光亮撒在它们身上,在这寒夜,仿佛也给它们披上了一层暖意。 好一会儿,两人都是相顾无言。 须臾,她停下脚步,率先打破沉静道:「我……」 时妤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嘴边到头来都和空气融为一体。 时妤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说她现在的心情,反正现在脑子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乱的很。 说实话,作为运动员能有机会外训变得更强,她肯定是很激动的。 可是,同样,背井离乡,离开家人小伙伴,陌生的环境,未知的一切…… 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也不确定的东西。篳趣閣 未知,让她感到害怕。 时妤越想越慌乱,两只小手放在腿旁无处乱放,手指抓着空气陷入焦虑的怪圈。 喻昕感受到她的不安,一把抓住她的手,微弯下腰,眼神和她平视着,凝视着时妤无措的双眸,轻声抚慰道。 「别怕,你还有我,我们是搭档。未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就是彼此的另一半。」 别怕,你还有我,我们是搭档。 少年的嗓音好像被阳光亲吻过,暖暖的,柔柔的,在黑夜里掷地有声。 使得时妤心一烫,心里的那些烦躁不安在悄然间慢慢散去。 不知是不是黑夜总容易使人感性,时妤突然就感觉眼眶一热。 恍惚间,时妤想到了张潭波曾经对她和喻昕说过的一句话:搭档就是你们的家人。 家人,搭档,家人…… 你在哪儿,你的搭档就在哪儿。 在你的一生中,至少是前半生,陪伴你最久的就是搭档。 搭档,是你的搭档,有时也是另一个你自己。 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个人走,很孤单,但两个人,会很温暖。 夜愈发凉,时妤稳下心绪后,忽地一笑,回握住被喻昕握住的那只手。 走着走着,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开始失声笑了出来,到了最后,就变成了笑闹着走回了家。 两人的身后,暗沉沉的天空,一轮圆月正在破云而出,几颗星星也在挣扎着往外冒。 一点一点,微弱的星光汇聚,最后渐渐成为照亮那整片大地的一抹长明。 就算是黑夜,它也有光的。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六章张潭波说,孩子们辛苦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到达芬兰 累吗? 辛苦吗? 时妤看着手机屏幕上,张潭波关切的脸庞,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辛苦,不累,那肯定是假的。 但,说了,好像有没有什么用。 辛苦,但所有的辛苦都会成为惊喜的铺垫。 世锦赛关乎明年冬奥名额,无论是劳宗还是国家队那边。 都,几乎是把目光都放在他们赛绩上。 张潭波,是除了她和喻昕彼此之间。 可以说,每一次他们比赛完。 第一个,问他们累不累的人。 对于每一个运动员来说,训练和比赛无疑是累的。 再加上外界各种压力。 有时候,你所要面临的其实不单单只是比赛。 而是,周围所有人,乃至是国家的期待。 荣誉,从来不只是属于个人。 更是,运动员背后代表的国家。 时妤哽咽了下,把那呼之欲出的哭意憋回去了,重新扬起笑脸,对着张潭波俏皮笑道: 「怎么不辛苦呢?教练要真是心疼我们,等我们比赛完回国,记得给我们准备一大桌好吃的补一补啊。」 时妤这话是打趣。 可是张潭波却不自觉擦了擦有些红彤彤的眼眶,连声道:「好啊好,说起来,教练还没给你们做过饭吃呢。等你们回来,让你们好好尝尝教练的厨艺。」 说完,张潭波还又一连说了几个「好」。 时妤怕再说下去,自己就真的忍不住要哭出来了,便借口说等会要和喻昕去医院看看杨冉,顺便给喻昕拿点药。 喻昕这感冒虽说不严重,但也一直不见好,可就是不肯去医院。 但喻昕还是受不住时妤一直念叨,就说今天训练结束了就去医院。 刚好,又去照看一下杨冉。 在前段时间刚结束的四大洲赛上,杨冉和严子诚虽然获得铜牌。 可在自由舞比赛中,杨冉却意外受伤,伤的还比较重。 回来后,就在医院住下了,估摸着,差不多下一周能出院吧。 再训练个几周,就是世锦赛了。 只是,对两人马上就进行的世锦赛有多大影响,就说不清了。 原本,他们和杨冉他们都参加世锦赛,是奔着为华国争取三个冰舞冬奥名额去的。 可现在,杨冉受伤。 严子诚白天就是在医院照顾杨冉。 晚上,冰场上,就是严子诚一个人在那里进行着两个人的训练。 他们两对搭档,是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此次蒙特利尔外训中,唯二的两对冰舞组合。 出门在外,又都是这么多年的队友。都是一家人。 时妤和喻昕在白天训练结束后,一般就会去医院帮忙照顾着杨冉。 时妤知道,杨冉的压力也很大。 或许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吧。 时妤知道,杨冉不是矫情,也不是出事了只知道哭哭啼啼。 她也是觉得自己受伤,对两人接下来的世锦赛会造成不小的影响,拖累了严子诚。 也觉得,对不起她和喻昕,对不起那些对他们期望的人。 有压力的从来不只是她和喻昕。 可能因为国内冰舞这一块儿,她和喻昕的成绩更耀眼,大家就有点习惯性地忽略了杨冉和严子诚。 但其实。 他们,她,也背负的太多,承担的太多。 杨冉也不过是才18岁,可身为运动员。 她和他们,又都不只18岁。 时妤陪杨冉去做检查时,听着她抱着她哭着说「对不起」的时候。 很心酸。 那无数句「对不起」到底是对谁说的,时妤不清楚。 只是,听着也很心疼吧。 不管如何,其实,她对得起自己。 她已经尽力去做到她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最好的了。 可,很多东西还是说不清道不明。 对得起自己就够了,这句话,没错。 却,也貌似,不够对。 时妤挂断电话前。 杨冉和严子诚的教练郑林昊说是给他们寄了些东西,拜托他们帮忙去取一下,还说谢谢他们这段时间对杨冉和严子诚的照顾。 时妤礼貌地应下后,就和喻昕相依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去取快递的时候,喻昕还惊喜的发现也有他们的。 时妤一瞧,是时母和喻母给他们寄过来的。 去医院的路上,时妤和喻昕还收到了单云然,林诗恩,还有齐尹溪,以及她那个冤种弟弟时昱的消息。 一条又一条弹出的来自好友们的关切信息,手里拿着的来自故乡亲人的快递,身旁是一起陪你看风景的搭档。 有些东西,旁人,很难理解。 但,所幸。 他们,还有搭档,还有彼此。 也还有关心他们的教练,朋友,和家人。 这条路,孤独却浪漫,我心向往。 比赛前一周。 「这个选曲,你们确定?会不会太冷门了?裁判也未必知道你们要表现的什么,我怕对你们的打分什么的有影响。」 劳宗刚看完两人完整的自由舞表演,又听了两人对这个节目所蕴涵的一些讲解后,拧眉深思,似是有些不乐意。 劳宗对两人的技术分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两人这么多场大赛下来,技术动作多是四级定级。 两人艺术表现也是杠杠的,按照往年来看,他是不担心的。 但今年这个节目嘛。 劳宗有些犹豫。 早在上次知道两人定下这个节目后,他就劝过。 可是,当时两人的态度就很坚决。 如今,劳宗看了看两人依旧的坚定眼神,又知道让他们换另一套节目怕是不可能了。 劳宗对两人选曲与华国民族文化相关的节目,并没有异议。 毕竟,运动员弘扬本国文化,无可厚非。 但,这个,是不是太冷门了? 和两人之前世青赛的《梁祝》相比,是不是也太不为大众所熟知了?.. 冷门又如何? 不也是他们华国文化,他们民族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吗? 时妤和喻昕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劳宗所想。 也知道劳宗是担心他们。 他们最近的比赛,isu的压分情况愈发明显了。 劳宗也是不希望他们明明可以夺冠,却因节目内容平白又糟了道。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和喻昕,有自信! 况且。 所谓弘扬,不就是为了让优秀的文化为更多人所熟知吗? 少数民族文化,也是他们华国文化的一部分。 它们,不应该被遗忘,被埋没。 它们,也可以在万众瞩目中闪闪发亮。 2017年,3月末。 时妤和喻昕跟随着劳宗夫妇,还有这次蒙特利尔其他参加世锦赛的运动员,到达2017年芬兰花样滑冰世锦赛的举办地--赫尔辛基市。 自此,2017年赫尔辛基花样滑冰世锦赛,正式拉开帷幕。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七章到达芬兰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世锦赛 酒店门口。 「劳宗教练,那我和喻昕就先去华国国家队安排的酒店了,等后天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们再见。」 时妤和喻昕一边说着,一边礼貌地和劳宗鞠了个躬。 正想离开,却突然被劳宗喊住:「也不用这么麻烦,刚好加国国家队这边就有多的房间,你们两个人就可以住进去。就也不用来回跑,太麻烦了。」 劳宗顺势想要接过两人的行李,可时妤和喻昕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不知是不是两人的错觉,时妤总觉着劳宗这笑容看起来是和蔼可亲,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哪儿怪怪的。 也不是今天,是这次他们赛季外训之后,劳宗对他们两个人。 时妤明显觉得与上次相比,有些耐人寻味的不同。 对对对,看着劳宗开始给两人安排着加国这边国家队的酒店时。 莫名的,一道灵光闪过时妤脑海。 她瞧着,劳宗对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热情,甚至有点像是殷勤。 额,虽然这个感觉有点不要脸。 但,又好像没错。 反正就古古怪怪,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直觉告诉时妤,这次世锦赛之后,他们应该就能知道劳宗的态度转换究竟是如何了。 见着劳宗跟酒店交涉的似乎都要把门卡给他们的时候,时妤他们连忙借口华国国家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过去了。 时妤和喻昕便立即拎着行李就要往赛方给他们国家队安排的楼层走去,可劳宗一再挽留两人。 言行间,其他运动员还有过来把两人行李拿走的架势。 好像是把行李留在这里了,人就也能留下来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时妤脑子现在有点混乱。 劳宗毕竟是他们外训期间的教练,在他们两人身上也可以说是倾注了很多心血,也算是他们的老师了。 一时间,时妤和喻昕有些左右为难。 两人就这样略带着尴尬地和加国这边的运动员一起站在酒店门口,来来回回周围其他国家的运动员看见这一幕,不少都停下来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着。 时妤瞬时开始着急起来,面上微笑礼貌,可心里疯狂在求救着。 快来人啊,快来个人救救他们吧。 她和喻昕两个华国运动员,和加国国家队运动员住在一起,这传出去算什么事啊? 这要是被有心媒体抓住瞎写,那她和喻昕可就是「叛变」了! 不是,劳宗身为教练,按道理来说应该比他们更懂得分寸才是,怎么今天? 或许是上苍听到了时妤的无助求救声,就在一行人陷入僵局时。 张潭波和李勇秉,带着单云然和齐尹溪气势汹汹就往这边走过来了。 看见穿着华国国家队队服的四人,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劳宗到底是先把和喻昕争抢行李的那只手松开了。 劳宗转身,看着面前的张潭波,客气而疏离地伸手问好。 张潭波今天也难得的好好捯饬了自己一番,穿着队服,胸前带着个教练证。 头上那发型,额,估计是出来的时候走得匆忙,用发胶随手抓了两把。 但和平常略显邋里邋遢的样子比较,今天这样很不错了。 李勇秉今天看起来也格外的凶神恶煞,平常他不苟言笑的时候就很唬人了,这会儿更像是气场全开。 与两位郑重其事的教练一比,他们身后的单云然和齐尹溪就有点被临时抓来充场的感觉。 时妤这还真没猜错。 单云然和齐尹溪原本正在赛方给他们安排的冰场热身训练,张潭波和李勇秉恰好又在那儿轮守,盯着点运动员的训练情况。 以防有那些个用力过猛的运动员,在赛前受伤。 结果,他们正练着呢,张潭波他们正看着呢。 张潭波在收到谁的信息后,连忙让他们两个人穿好队服跟他们走,看见一旁不知道是哪个运动员落下的发胶。 就也没管那么多,临时征用了一下。 四人紧赶慢赶,一路上就差连爬带滚了。 搞得单云然和齐尹溪以为出什么事了,瞧两个教练的模样,还以为要出来干架。 结果,就这? 就是出来接时妤和喻昕。 不是,接他们的小伙伴当然要隆重了,可这是不是有点嗯。 隆重? 是,可时妤觉得不仅仅只是隆重那么简单。 时妤看着这样打扮的四人,总有一种他们来彰显主权的意味。 就仿佛是在告诉谁。 时妤,喻昕,他两! 我们,华国的崽崽! 外人,一边儿去! 良久,也不知道张潭波还有李勇秉和劳宗说什么了,劳宗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他眼神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张教练他们怎么这么及时就赶过来了?」 明明她下飞机的时候,跟张潭波他们说的是,不用来接,他们自己过个马路就回去了。 怎么这会儿,跟个及时雨似的。 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发信息给张教练他们的,让他们赶紧过来救场。」 喻昕眼瞅着情势不对,他两又都是晚辈,有些话也不方便说,还是得张潭波他们来才行。 时妤闻言,暗地里悄悄给喻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她搭档反应的快。 没错,教练的用场这个时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关键时候,养了这么久的教练,还是得拉出来使一使。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少刻,三位教练商谈了一会儿后。 张潭波拿过两人的行李,时妤和喻昕旋即也跟着就要离开。 路过劳宗身旁时,他笑着似乎是故意说道,「你们两个人明天去冰场上冰的时候记得早点啊,别太有压力,到时候比赛还有我陪着你们呢」。 劳宗还拍了拍时妤和喻昕的肩膀。 2016--2017的赛季,因为在蒙特利尔外训,所以陪着两人参赛的教练便一直是劳宗夫妇。 此次世锦赛也不例外。 气得张潭波这是没有胡子,不然胡子都要冒烟了。 张潭波原本已经走到前面,见此,把行李递给了一旁的李勇秉。 回过头,左手牵着时妤,右手拉住喻昕,恶狠狠地看了眼劳宗后,像是炫耀般。 师徒三人就这样,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余三人见状,也立刻跟上。 劳宗看着时妤和喻昕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 等世锦赛结束,有些事,就该尘埃落定了。 明珠得在更好的地方才能闪耀它的光芒。 劳宗相信,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他,拭目以待。 ······ 时妤和喻昕在酒店把东西放下后。 李勇秉去代表国家队和大赛方做一些工作交接事宜,张潭波和夏壬佑就带着时妤四人到一家华国餐馆吃饭。 饭后,单云然提出想要在赫尔辛基市简单逛一下,消消食再回去。 张潭波和夏壬佑嘱咐四个小孩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就也回去处理事情了。 时妤和单云然手牵着手走在前面,喻昕和齐尹溪就走在两人后面。 四个人就像是当初在索菲亚市的街头那样,漫步在异国的街头。 天上的月,脚下的路都不一样。 可是陪在我们身边走着的人,还是当初的人。 柔和的月光,宁静的晚风,仿佛使多日来压在几人身上的疲惫全都消散。 「你说,这两个人也不嫌累哈,走了大半天了都。训练了一天我都要困了,话说你们今天坐了一天飞机你不累吗?」 齐尹溪看着前面和时妤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的单云然,有些不满。 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哦,和时妤聊就笑得跟那个向日葵似的,和他说话就跟那个蔫儿了的草一样。 呵。 要不是本小爷省吃俭用,你这学期能月底了还能买那么多小裙子? 一点儿不懂得感恩。 气! 「还好吧,她们想逛的话,陪着就是了。你呀,反正每次行动都很诚实,就没必要逞那个嘴上功夫了哈。」 喻昕看着不时翻着白眼的齐尹溪,无奈中带着些戏谑。 免得,啥也没有。 再自己给自己气着了。 齐尹溪瞥着一脸无所谓,笑意宠溺地看着时妤的喻昕,鼻子里直呼冷气。 兄弟,你要雄起啊! 你不能被她牵着走! 你得学我一样,雄起啊! 威武! 走着走着,四人就走到了一家卖纪念品的店。 虽说他们也都知道这种店一般有点坑钱,可是想着又不是常买,就当买回去送给朋友家人了。 进店时,齐尹溪本来还想嘴欠地损两句,却被喻昕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齐尹溪只好弱弱地把话收了回去。 行吧,他这个兄弟一向比自己会。 听他的,再怎么也比他自己在那里瞎倒腾好。 时妤和单云然精挑细选了好一会儿,就走到前台. 单云然猛然发现自己没带钱包,下意识就撇着个嘴看向齐尹溪,齐尹溪趁机又损了单云然两句。 但还是心里美滋滋地掏钱包去了,可掏了半天,他也不好意思地愣住了。 靠,他钱包也落在酒店了。 时妤摇了摇头,浅笑了声。 她也没带现金,但在知道店里可以刷银行卡后,时妤径直走向身后的喻昕。 时妤笑着说了两句什么,喻昕拿出钱包,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时妤。 时妤转身去付款时,还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离开时,单云然咬着唇做思索状,瞬即问道:「你花的喻昕的钱?哦不等等,你们也绑卡了?」 单云然很是吃惊,问着问着就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对啊,跟你和齐尹溪一样。」 时妤仰头笑着,眼眸里细碎的笑意和她身后的朗朗星空交相辉映,璀璨迷人眼。 那晚睡前,在收到喻昕的信息后。 她先是愣怔住了,等她再回过神来。 就发现。 她不知何时已经回复了。 【好啊。】 两日后的韵律舞比赛中。 时妤和喻昕位列第二,杨冉和严子诚也突破自我排名第六。 可比赛结束当晚,杨冉之前的腿伤却又复发,虽然能咬咬牙参加第二天的自由舞。.. 但成绩估计不会太理想。 原本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是冲着三个冬奥名额去的,现在保住两个名额就很好了。 一时间,时妤和喻昕身上的压力倍增。 芬兰花样滑冰世锦赛--通往平昌的一站。 次日,冰舞自由舞比赛。 时妤和喻昕听到广播里叫着两人的名字,同时深呼吸一下抱了抱对方,就牵着手慢慢滑向冰场。 这次世锦赛还是之前解说时妤两人的解说员,看着两人今日的考斯滕打扮和选曲,不由在心里给两人点了个赞。 这两人真的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这牌出的好! 格局打开! 随即,解说员沉缓有力的嗓音中带着些自豪之意:「接下来出场的是,本赛季大奖赛总决赛和四大洲赛金牌得主,本届世锦赛韵律舞排名第二,华国新生代冰舞组合,时妤和喻昕的《勇敢的鄂伦春》。」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八章世锦赛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勇敢的鄂伦春》 观众席上。 张潭波看着冰面上相依而立的两人,紧张地手死死拉住身旁李勇秉的手。 用力过猛的似乎都要给李勇秉抠掉一层皮,李勇秉拼命想要甩开。 但可惜,某人力气太大,他是从挣扎到放弃。 「你紧张就紧张,但是拜托你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 到底是顾忌着周围还有别国观众,李勇秉收敛了说话的语气,放低了说话的声音。 不然,他可能就是直接原地开打。 瞧把你能耐的。 居然敢爬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我这不是太紧张了吗?身旁都是小娃娃,我总不可能抓他们吧?」 哦。 所以抓我? 「不是,你这佛珠和符又是干什么用的?」 李勇秉看见张潭波松手后,随即又是左手一个佛珠,右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符。 这是佛教和道教两手抓? 李勇秉正想说不至于,封建迷信要不得。 就被张潭波打断,「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这人就信财神,但是特殊时候特殊对待嘛。」 虽然这很不靠谱,可俗话说心诚则灵,自己给自己一个心安。 这都是为了几个孩子,张潭波现去两元店买的。 微薄之力也是力! 李勇秉见状,觉得有道理,就把张潭波手上的符给拿过来。 于是,一时间。 花样滑冰国家队的运动员就看见,李勇秉拿着符双手合十,张潭波两只手一起转着佛珠。 两人同时闭眼,嘴上还不停念叨着。 外国观众有些懵,其余国家队运动员看见这一幕则是不约而同的嘴角抽搐起来。 这漂洋过海的,这力还能传过来吗? 张潭波现在是急的双手一直冒汗,腿不自觉打哆嗦。 谁也没想到,杨冉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和严子诚在自由舞比赛中完美发挥,目前总分暂列 这可谓是意外大喜,让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猝不及防就收到了一份大礼。 只要时妤和喻昕能正常发挥,两人的排名相加≤13,他们华国就能获得三个平昌冬奥名额,成败在此一举! 我佛保佑,苍天保佑。 忽的,张潭波听见自己耳后穿来一阵争执打闹声。 回头一看。 是单云然和齐尹溪在抢着耳机。 「齐尹溪你干嘛抢我耳机,我要看直播!不戴耳机我根本听不到声音!」 「我靠,这明明是我耳机好吧?我也要看直播,给你了我怎么办?」 「你就不能看现场吗?非得跟我抢?」 「那你也在现场,你就不能看看现场吗?!」 「你…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单云然知道自己要争不过,耳机可能不保后,就带着些撒娇的语气抱怨着。 「……」 就在齐尹溪招架不住,妥协的要把耳机要递给单云然的时候,李勇秉来了句神来之语。 「你两为什么不能一起用,一人一边耳塞呢?」 单云然看看齐尹溪,齐尹溪看看单云然。 好有道理,他们刚刚怎么没想到? 哦。 张潭波想起来了。 这次芬兰世锦赛,大赛方抓住现下流行的直播热潮,采取直播比赛的方式。 花样滑冰毕竟是小众运动,这样既能扩大知名度,还能让比赛看起来更加公平公正。 嗯? 直播! 靠,忘了这一茬了! 今天出门洗脸了吗? 我的发胶呢? 我的形象呢我的天? 完了,我刚才干的事是不是都被直播进去了? 不,可也不一定。 虽然这次世锦赛采取全网直播的方式,但是摄像机基本都是对准冰面,偶尔可能看看观众席。 冰面上的选手,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今日,冰面,他们是王者。 【食欲请锁死:啊啊啊,这该死的冰协终于想到采取直播的方式了,我终于可以看我「食欲p的现场了!】 【我是小冰迷:这就是最近外网很火的那对冰舞组合,这届世锦赛冰舞夺冠的热门选手?】 【在噗噗的怀里:谁能帮我解释一下,我刚从男单那边过来,不太了解冰舞。】 【星星爱吃鱼:时妤和喻昕,国内冰舞紫微星!青年组大满贯,升至成年组后也没下过领奖台。这个赛季,除了还在比的世锦赛,全是冠军!】 【爱吃萝卜和青菜:有这么厉害吗?可别吹高了啊,我都没听过他们。】 此时正坐在现场的单云然同学,看见热闹极了的弹幕,连忙改了下id名,也冒了个泡泡。 【小鱼的二胖:快快快,姐妹们,比赛要开始了,别刷屏了!淡定!】 单云然同学看着异常亢奋的网友们,控制住颤抖的手,温馨提醒着。 「我去,单云然,这是我账号!」 齐尹溪看见单云然id名的那一刻,险些原地暴走。 你干脆直接叫时妤的单云然多好。 不过,不等齐尹溪废话,场上音乐就响起来了。 霎时,全场的观众和网友们,都把目光放在了冰场上,一动不动。 【食p是真的:不过,他两这次世锦赛的选曲也很让我惊讶的,竟然是《鄂伦春》!我就知道鄂伦春族也是咱家的,但具体不太了解诶!】 【星星爱吃鱼:他两一向会,世青赛的时候《梁祝》,世锦赛《鄂伦春》,全是我大华国传统文化。我崽崽们就是牛!】 【柚子最可爱:把《鄂伦春》搬上世锦赛这样的四大赛事,也好让外国人开开眼,六个民族的每一家都杠杠的!格局打开!】 弹幕一片热闹,场上的时妤和喻昕却浑然不知。 两人先绕圈短暂滑行了几秒就分开,蓦地,时妤迅疾滑向身后的喻昕,背对着他,跳到了喻昕的怀里,双腿缠放在喻昕腰后。 同时,喻昕也伸出手抱住时妤的腰原地旋转托举,几圈后,时妤又单足落冰旋转着,喻昕又在时妤身后揽过她的腰。 开场的原地短托举,就这样漂亮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食欲请锁死:哇塞,他们两人今天的考斯滕好漂亮啊,都是靛青色,好像森林的颜色。时妤旋转的时候,她裙摆飘起来,我感觉像是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小冰迷:额头上还戴了一圈那种编织的饰品,还别了鹿角,两边垂落的发链上还有几团白毛诶。】 【在噗噗的怀里:我去,他们脸上和胳膊上是不是还画了图腾,有点像是熊和老虎。考斯滕上好像还绣了弓箭,鹿角,云卷这些图案。】 【用户1234:好有北部森林的神秘感啊!绝了!】 张潭波听着两人的选曲中的延长音和颤音很满意,还原效果不错。 这次音乐曲调,他们稍稍进行了下修改,但仍以「赞达温」山歌曲调为主。 高亢清透,乐器用的是「彭努哈」口弦琴。 开始的时候,张潭波本来想大改,但是时妤和喻昕在去了趟大兴安岭回来后,说什么都不肯改。 说是,尽可能的原汁原味,尽可能采用鄂伦春本民族的一些音乐舞蹈元素,更能让观众和裁判感受到「森林人」的文化。 事实证明,两个小朋友说的没错。 看到时妤和喻昕的托举,李勇秉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他们的托举,在这么多对选手里,那都是顶呱呱的了。」 「不只是托举哦,你看看他们的步法,会更惊喜。」张潭波意味深长道。 时妤和喻昕在最开始的时候原本想冒险尝试一同步捻转,可是考虑到两人平常在训练中都是十次只有一两次能成功。 就求稳,表演了这个赛季他们训练出来的更为稳妥的四周捻转。 「上次大奖赛的时候不还是三周,三周半左右吗?这才多久,就四周了?」劳宗身旁,另一位加国教练惊叹道。 劳宗没吭声,只也是抬手鼓起了掌。 这两个小家伙,要是让人知道他们还成功捻转,怕是能让人惊掉大牙吧。 而且,根据两人这段时间的训练来看,他们更厉害的还是接续步。 似是为了证明老宗的话。 场上,时妤和喻昕沿着长轴中线长度滑行,中线接续步的稳定发挥,基本可以确定能拿到四级定级。 张潭波一把夺过身后单云然和齐尹溪的拍拍掌,左右手各一个,站起来大声喊道:「时妤,喻昕加油!冲啊!」 不对。 「滑啊!」 单云然和齐尹溪一脸懵:发什么了什么? 这时,恰好镜头转到了观众席,直播间的观众们看见张潭波这样。 瞬时,也开始疯狂的弹幕刷屏。 【「食欲」必胜,华国必胜,奥利给!】 两人的比赛本就进入到一半左右,一个又一个超乎意料多的四级定级动作,全场气氛「刷」的被点燃。 不仅是华国人,还有一些其他喜欢时妤,喻昕的外国观众,也开始学着有模有样的站起来加油。 单云然看见这一幕,心痒痒的不行,万分后悔没把她那唢呐吹带过来。 等之后比赛,随身携带! 唢呐一吹,气势最最! 或许是感受到来自各方的加油呐喊,时妤和喻昕脚下的伦巴乔克塔速度也越来越快。 随后两人在冰场短轴线上的圆形接续步也是十分的漂亮,只是在结束时稍稍有点小失误,不知道对他们的四级定级有没有影响。 不过张潭波看见两人之后的三组托举和舞蹈旋转后,直笑得合不拢嘴。 只要裁判不瞎,就这表现,执行分能不给满分? 前面那两组米国选手和加国选手的失误也挺明显,也不少三级定级成了四级哈。 他们没办法说一滴水都不能有,但也不能是一杯水吧? 真要这样,那可就过分了哈。 他们这群老家伙,那也不是吃素的,麻袋备着呢! 少刻,燕式旋转后,时妤和喻昕按照以往那般。 时妤站踩在喻昕大腿上,喻昕扶着她的腿和腰,时妤背微向后靠,双手撑开。 二人一同面朝东方,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国之所在。 拥抱太阳,拥抱自己,拥抱彼此。 光洒在华夏的每一寸土地上四海,四海八方。 你我,皆是龙的子孙,华夏的传人。 狍皮衣,狍皮帽,鄂伦春族。 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华国人。 鄂伦春,华国的鄂伦春。 我六个民族,我们是一家。 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 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 一呀一匹骏马,一呀一杆枪 翻山越岭日夜巡逻 这里是华国兴安岭南麓,嫩江西岸。 我们是使鹿部,鄂伦春。 我的朋友们,我的同胞们,我的家人们。 书阿亚。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九章《勇敢的鄂伦春》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章 世锦赛夺冠 乐停,舞止,谢幕。 良久。 张潭波掐了身旁的李勇秉一把,听见李勇秉的痛呼声和感受到他反手就打自己的动作。 张潭波才渐渐缓过神来。 「我滴天,老李,我这两学生出息了啊!简直是太特么争气了!」 张潭波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李勇秉掐不了他,他就疯狂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张潭波想到过两人这次世锦赛估计会发挥不错,但他没想到两孩子会这么牛掰! 这哪里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丫的根本就是蓝本蓝啊! 板蓝根! 要不是知晓这会儿还在直播,摄像机随机对准观众席,他身为华国教练,得注意一下形象。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到两人面前抱着就是不松手,跟那个狗皮膏药一样。 不过虽然不能失态,可是张潭波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又蹦又跳的,拍拍掌在他的快速敲击下,似乎下一秒就能飞到人的脸上。 李勇秉本来想劝张潭波低调一点,毕竟成绩还没出来,就算心里有了猜想,八字也还没一撇呢。 得谦虚,得低调! 但是转眼,李勇秉看见不止张潭波,国家队其他人也是激动异常。 行了。 难得华国冰舞有这样历史性的成绩,乐就乐吧。 谁叫他们孩子争气,让他们有资本乐呢? 这两个小家伙,总是一鸣惊人啊。 在有前两届世界冠军参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发挥。 不过也是,那几对成名已久。 虽然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比赛经验丰富。 但也可能正因为如此,被束缚的太多,太过于求稳。 反而没有两个年轻人这样敢冲。 18岁,还是少年人。 真可谓是,少年之光。 李勇秉也一改平日里严肃古板的面貌,用力鼓掌拍手叫好,还学着周围人一样,又跳又喊。 身后,单云然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一个大喇叭,把音量调到最高,就开始扯着嗓子使劲儿喊。 「‘食欲“最棒,华国最棒,华国冰舞最屌!冠军!冠军!」 甚至喊到一半,嫌声音还不够大,就把喇叭递给了齐尹溪,又从旁边捣鼓过来一个新喇叭。 齐尹溪犹豫了一秒,看着场上谢幕的时妤和喻昕。 到底还是拿过了喇叭,不顾形象,喉咙都要喊哑了。 兄弟,别说不是真爱。 瞧瞧,就我这劲儿。 我和单云然,绝对是全场气氛最佳! 此时,直播间也是被弹幕淹没了。 虽没能来到现场,但是单单只是隔着屏幕看着他们的表现。 就足以让他们感受到,台上人,曲中语。 北部森林的神秘,大兴安岭的鄂伦春人,我们华夏民族的一份子。 你我,皆是华国人。 冰场上,时妤和喻昕看着一个个站起来为他们鼓掌,认可他们,认可他们华国冰舞的观众。 两人不禁同时双眸饱含热泪,都是极力憋住自己的哭意。 时妤转身扑到喻昕的怀里,喻昕的双手也紧紧抱住她。 芬兰花样滑冰世锦赛--《勇敢的鄂伦春》。 这一战,即使输,他们也不悔! 相比于观众席的热闹。 裁判席可就是格格不入的鸦雀无声。 当几位裁判把分打出来后,互相探底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苦笑。 没办法。 技术动作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出了接续步的失误和同步捻转步那里,他们能勉强有理由给他们定三级。 其他的,不给四级定级,执行分不给满分的话。 那,他们明天就该去眼科挂号! 唯一有可控的就是节目内容分。 虽然时妤和喻昕的舞台表现和感染确实是一绝,可是这次他们选曲的《鄂伦春》,也确实相对于欧美其他国家选手来说。 艺术知名度,大家的理解什么的,可能会稍微差一点。 所以,空子不就出来了吗? 选手候场区。 时妤身上披着喻昕的外套,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分大屏幕。 距离出分的时间越来越近,时妤连呼吸都不自觉的紧促起来,到最后就好像溺水的鱼不能呼吸了般。 终于,就在时妤转头想和喻昕说两句话缓解一下情绪的时候,就听见劳宗激动地喊,「成绩出来了」。 时妤顿时僵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鼓起勇气转头看向出分大屏幕时。 时妤一眼就看见,她和喻昕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只要不出意外。 那,她和喻昕就能…… 千万千万不要有意外啊! 半晌,当最后一对加国选手出分时,时妤把头埋在喻昕怀里都不敢睁眼。 她想夺冠,却又害怕是只差一点就能夺冠。 片刻,时妤就听见喻昕的心跳忽然狂跳起来,时妤的心也一下子揪了下。 随即,时妤耳边便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时妤一时辨不清到底是为谁呐喊的,心慌张不已。 倏地,喧嚷中,时妤就听见耳畔响起喻昕克制不住的笑声,「冠军,属于你我!」 也属于,我们的国家! 时妤立即抬头看向大屏幕,她看见大屏幕上她和喻昕总成绩位列第一,和第二名的加国选手仅仅相差0.37分! 她和喻昕,以微弱的0.37分之差,险胜上一届世锦赛冰舞冠军组合。 成为,2017年花样滑冰世锦赛,冰舞冠军! 时妤又望见四面观众席上华国观众举着国旗为他们庆祝的模样。 时妤和喻昕终于都忍不住相拥喜极而泣。 幸好,我们坚持了下来。 幸好,我们没有辜负我们自己。 幸好,我们做到了。 张潭波看到成绩的那一刻,立即寻找在选手区的时妤和喻昕,看见相拥的两人。 他这个老家伙的内心也是各种情绪翻江倒海,又想哭又想笑。 但无论如何,他都为这两个孩子感到自豪。 他相信,今天在场的所有华国人,都会为他们感到骄傲的! 冠军! 华国冰舞组合时妤和喻昕--芬兰花样滑冰世锦赛冠军! 华国第一枚,冰舞世锦赛金牌! 时妤和喻昕,又一次创造了历史。 2016--2017赛季,冰舞赛绩第一人。 我等虽未参战,但我辈华国少年! 凡所参之赛,皆夺冠! 金牌加冕,红旗披身! 闪耀的不仅是少年,也是少年身后的国家! 冠军是我,也是我的国!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章世锦赛夺冠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世锦赛颁奖 “齐尹溪,掐我一把。快!快掐我!” 还沉浸在时妤和喻昕夺冠的喜悦中的齐尹溪,听见身旁单云然的神经病发言后,给正滑向冰面颁奖的两人拍照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有病啊?我不掐,要掐你自己掐!这大喜的时候,你干吗呢?” 人夺冠呢,你搁这儿掐掐掐的干什么? 合适吗? “呜呜呜,我这不是激动嘛!时小鱼和喻昕拿到世锦赛冠军,这个赛季真的是圆满了!咱们国家的双人项目,终于都站起来了!” 冰舞以前没成绩的时候,有时还被人认为是他们双人滑。 直到近几年时妤和喻昕的崭露头角,势不可挡,才让更多的人真正知道冰舞。 不对,不止双人滑和冰舞。 男单和女单那边,今年世锦赛的成绩也超nice! 今年他们国家花样滑冰就跟走了狗屎运一样,好运来就是好运一直来! 两人前排。 李勇秉打着电话跟国家队那边报喜,语气间是满满的骄傲欣喜,张潭波看着台上领奖的两个娃娃,是越看,心里面越是美滋滋。 那嘴角的弧度是越来越大,隐约间还有着嘚瑟的意思。 哎呀,张潭波对两人的表现是满意的透透的,恨不得手和脚一起给他们竖大拇指那种。 只是吧,张潭波不经意间瞥到裁判席上的那几条,额,几个人的时候,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丫的,技术动作给那么高的分,节目内容给分竟然给那么低? 瞎吗这是? 人时妤和喻昕,那是出了名的节目内容一绝好不好! 行,我就当你们几个人视力不好了。 但你们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头饰上的毛有几根掉冰上了你都要给人家扣一分啊! 一分! 整整一分! 时妤和喻昕总共超第二名才0.37分! 你居然在这就给人扣… 靠,你说考斯滕上的水钻掉在冰面上,可能影响后面选手的比赛啥的我都勉强接受。 诶,你来告诉我那几根毛是怎么能影响选手比赛! 哎呦我那个气啊! 真想都把气放气球里,放出来吓死你们! 幸好两个孩子拿了冠军,不然的话。 呵呵。 我放李勇秉咬死你们! 张潭波想着想着,上下齿就开始恶狠狠地磨起来。 但转瞬看见最高领奖台上的时妤和喻昕,又立马变脸笑嘻嘻。 哎呀,还是他们自家的孩子好啊,怎么看怎么都是最靓的! 在这一块儿,他们华国冰舞的历史终于不再是空白的了。 从今天开始,他们华国冰舞也是有自己世界冠军的国家了。 他们,不用去羡慕别人了。 并且。 张潭波对两人有自信。 世锦赛绝不会是两人的终点和巅峰,未来才是他们的远方。 2018年平昌冬奥,他们华国少年未必不能再来一场王者之战! 少年的花期,永不凋零! …… 领奖台。 喻昕把时妤抱上领奖台后,站在时妤身后。 两人不是第一次登上世锦赛领奖台,但这是两人第一块世锦赛金牌。 这一年,他们也刚好18岁。 这是他们,送给18岁的自己的成年礼。 当颁奖人员给时妤和喻昕戴上金牌,喻昕手捧着鲜花的时候。 时妤透过雪白的冰面,看着胸前的金牌,情绪略绷不住。 双眸热泪盈眶,却又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时妤忍不住靠在喻昕的怀里,双手举起金牌,低头亲吻着它。 喻昕见此,摸了摸时妤的头,抱着她的力气紧了几分,低头也嘴角洋溢着笑,宠溺地看着怀里的时妤。 你亲吻金牌,我拥你入怀。 【食欲请锁死:啊啊啊,磕死我了!都这样了!我不管我不管,我的cp肯定是真的!杀了我给他们助兴吧!】 【天天的小脸蛋:我艹(一种植物),我何德何能,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我们国家冰舞在世锦赛上夺冠!看样子这是我们冰舞要崛起了吗?】 【爱吃萝卜和青菜: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真的这么厉害啊。冰舞吗?我之后多关注一下他们两个人!】 【冰上霸总:我靠,我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时妤和喻昕是冠军,另一对杨冉和严子诚总成绩排名第六,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明年的平昌冬奥,我们国家的冰舞就有了三个名额了!】 【用户15678:666!我一个从不看冰舞的人,都佩服他们,等放假了我也想去大兴安岭看看我们的鄂伦春族兄弟!希望平昌冬奥还能看见他们两!】 解说员见状,言语间也是带着浓浓的赞许和期望之情,与有荣焉道:“感谢时妤、喻昕选手的《勇敢的鄂伦春》。我们的鄂伦春兄弟,我们华国的鄂伦春,我们五十六个民族我们是一家。” “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芬兰世锦赛冰舞冠军--时妤、喻昕,我们,平昌再会!” 齐尹溪四处找自己手机没找到,结果转眼却瞧见单云然拿着他的手机在那一阵倒腾。 走近一看,单云然用他小号加入了什么“食欲”cp超话? 靠! 什么鬼? 时妤二人结束颁奖后,走出来就看见劳宗和记者等在冰场外围。 见他们出来,记者们争相走上前采访。 时妤和喻昕走到采访区后,礼貌大方地回答着记者们一个又一个的提问,劳宗对两人回答记者的游刃有余也甚是惊赞。 采访临近尾声时,有还不太了解情况的记者看见两人身边的教练是加国冰舞名将劳宗,下意识问道:“两位代表加国参赛夺得冠军有何感想?” 两人的脸色霎时变了,却又快速反应过来。 时妤和喻昕瞬时神同步地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让自己国家队队服上绣着的那面华国国旗标志,和身上披着的红旗,更直接地展现在众人和摄像机面前。 这一刻,对着外国媒体,对着看着直播的各国观众。 时妤和喻昕声音轻缓,骄傲又坚定有力,拿起自己胸前的金牌,异口同声地笑道:“wearefromchina!” 与此同时,赛场广播里的赛绩播报也响起,“theicedancechampionsofthe2017finnishfigureskatingworldchampionshipsareshiyuandyuxinfromchina.” 2017年芬兰花样滑冰世锦赛冰舞冠军,是来自华国的时妤和喻昕。 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华国人。 颁奖结束后,时妤和喻昕正想去门口和张潭波他们汇合,就被劳宗叫住。 “时妤,喻昕,你们两个人等一下,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加国邀请时喻二人归化? 时妤和喻昕向外走的脚步顿了顿,听见劳宗叫住他们,一时有些疑惑。 虽然冰舞的比赛已经结束,但是时妤没记错的话,加国那边好像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吧,现在不都应该在忙着收拾行李什么的吗? 刚才她还看见获得银牌的那对加国组合,在记者采访完后就跟着教练急匆匆的走了。 对了! 时妤猛然想起一件一直被她忽略的事。 加国这次参加世锦赛的组合可是足足有三对,而且全部都是在蒙特利尔训练的。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劳宗这段时间几乎都把精力放在她和喻昕两个华国运动员身上呢? 虽说,他们也在蒙特利尔外训,拿到金牌后,与俱乐部和劳宗也是一荣俱荣的关系。 但是,俗话说得好嘛。 别人家的孩子再亲,哪有自家的孩子香呢。 所以,劳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加国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时妤犹豫了片刻,余光瞥见喻昕看着她,估计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时妤思虑再三,还是牵着喻昕一起上前走到劳宗面前问好。 不管什么事,先问好有礼貌总是没错的。 时妤原本以为劳宗会就在这儿跟他们说话,但或许是看见大厅周围来往的运动员和工作人员太多。 劳宗微微点头后,不等时妤想说他们赶着跟国家队那边汇合,便先开口让两人跟着他走。 时妤和喻昕瞬时都愣住了。 劳宗还是那样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似乎是感受到两人的拘谨和不安。 劳宗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们商量些事罢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劳宗对他们有教导之恩。 再怎么样,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劳宗总不至于把他们拖走打包卖了吧? 大不了,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时妤和喻昕也不好再拒绝了,慢悠悠跟上劳宗的脚步,往赛方给各参赛国国家队提供的休息室走去。 时妤的手机在喻昕包里,眼瞧着离加国国家队的休息室越来越近。 她那右眼皮就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疯狂跳着,她赶紧给喻昕使了个眼神。 快快快,这个时候,必须放他们张教练出来啊! 喻昕会意,偷偷拿过包里的手机,注意着前面劳宗的反应,把他们现在的情况大致概括成一句话后就发给了张潭波。 在喻昕消息发出的下一秒,他们三人刚好走到门口,劳宗恰好转过头看了眼两人。 莫名的,两人竟然有些心虚之感。 片刻,劳宗打开门后,时妤和喻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跟进去。 一进门,时妤和喻昕的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这沙发上坐着的两位教练,要是她没记错,这貌似是加国国家队的负责人吧?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见两人还站在原地,其中一位负责人连忙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时妤直到坐下,看着面前的三位教练都还有些恍惚。 不是,他们这样子怎么有一种谈判的感觉? 时妤心里隐约有了猜想,悄咪咪和喻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懂了些什么。 缓缓,喻昕打算先发制人开口说话,就又被加国的负责人抢先一步。 两人接过负责人递给他们的文件,看着文件上白纸黑字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就感觉有些眼花缭乱,手都在发抖。 「归化运动员合同书」。 这下,他们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加国这边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们,想让她和喻昕换国籍,成为加国的归化运动员,之后代表加国冰舞而战。 难怪,难怪这次世锦赛。 啊不对,这个赛季。 她和喻昕总觉着不仅劳宗,就连加国国家队对他们的关注度都过于高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合同书,在时妤和喻昕眼里就是烫手山芋啊! 这他丫的哪里是「归化运动员合同书」。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份卖国合同! 这简直荒谬! 他们究竟是哪里给了加国错觉,认为他们会放弃生养他们的祖国,而换国籍到加国呢?. 不管其他人如何,或许这样说在有些人眼里过重了。 但对时妤和喻昕来说,这和卖国没什么区别。 这是原则性问题。 尤其他们还是国家队运动员,这就是在背叛他们的国家,背叛他们的信仰! 负责人见两人看着合同出神的模样,以为他们是在犹豫福利待遇什么的,立马开始自顾自地说着加国这边给两人的条件有多好。 说是只要两人愿意转入加国国籍,将会得到加国这边最好的训练资源。 只要他们来了,保准进全力将两人培养成冬奥冠军! 倏地,喻昕想起来这次加国冰舞拿到的冬奥名额似乎也是三个! 但是,其中一对好像年龄较大,面临退役问题了。 可是不应该啊! 外国运动员在转入其他国籍后,三年后才可以代表他国参赛。 这样的话,他和时妤根本不可能代表加国参加平昌冬奥啊! 加国,图什么? 图好苗子。 才18岁就拿到世界冠军,职业生涯还未下过领奖台。 尤其是这个赛季,每一场比赛都是金牌,简直就可以说是「金牌收割机」! 他们加国,可是统治冰舞多年的霸主。 有这样的天才运动员,怎么能不收入麾下? 目光放长远! 就算明年冬奥,他们不能代表加国参赛,可是将来还有北奥啊! 冰舞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可是花样滑冰运动里面最长的了。 他们加国如今不缺名将,但是,缺继承者! 缺青年运动员,缺像时妤和喻昕这样的少年天才运动员!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两人之后有什么意外不能在冬奥赛事上夺冠。 但就按照目前情况来看,至少花样滑冰a类赛事,两人肯定不在话下。 而只要未来,他们转入加国国籍,成为加国运动员。 那么,这一切的荣誉就不再是华国,而是他们加国的了。 他们加国,他们蒙特利尔有全世界最领先的冰舞训练资源和环境,他们所能带给运动员的,是他们绝大多数梦寐以求的。 但可惜,时妤和喻昕就是不梦寐以求的那一小部分人。 时妤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负责人,把合同放在了桌上,看着那人的眼睛,言辞间皆是不容改变的坚定,掷地有声道: 「抱歉,我和喻昕是不可能归化到加国,变换国籍的,这不可能的!我们是华国运动员,也只会是华国运动员!」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二章加国邀请时喻二人归化?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拒绝归化!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压抑和严肃。 喻昕也放下了合同,摇头非常肯定道:「我们不可能同意的,我们是华国人。很抱歉,这是原则性问题,不容触碰!」 负责人见此,以为是他们开出的条件不够丰厚,连忙表示他们还可以再商量,甚至还示意劳宗也赶紧劝劝。 谈判最怕什么,最怕的是对方没条件! 只要肯开条件,那就还有谈判空间! 但就怕这种油盐不进的。 劳宗对两人的反应有些震惊,可又觉得这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 劳宗斟酌了下话语,正要开口,就对上时妤和喻昕看过来的眼神。 双眸中尽是坚定和毫无商量余地之意。 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劳宗叹了口气,是他高估了,也是他低估了。 带了两人也有这么久了,对他们的性格处事什么的,他也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小事好商量,但涉及家国大事的原则问题上,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也确实,身为运动员,还是华国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冰舞紫微星」。 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在冬奥的节骨眼上换国籍,就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事,这背后牵扯的也太多了。 说严重点,还关乎着国家脸面。 那,他们,真的就是罪人了。 怪他,从一开始加国国家队那边来找他谈这事的时候,他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他,早该想到的! 劳宗迟迟不开口,另一位负责人忍不住说话了。 许是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的拒绝,负责人言语间的不理解中,也带着明显的轻蔑和偏见。 「华国冰舞能给你们带来多少的训练资源呢?你们的教练水平有加国强吗?你们冰舞有多少说的出口的历史成绩呢?华国冰舞除了你们还有什么其他人吗?你们有冠军吗?」 一道又一道的质疑扑面而来。 时妤听到这些话,下意识的就一阵火大,「刷」地一下起身,铿锵有力道: 「没有冠军,我们不是吗?历史空白,我们去填补啊!只要我们在,只要我们还能滑,华国冰舞就绝不可能是无人参战!别的国家有的,我们华国运动员也能带给我们的国家!」 昔日,有我华国少年,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今日,亦有我华国少年,为中华冰舞之崛起而战。 我们,愿意去做华国冰舞的拓荒者。 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你们难道不热爱冰舞吗?只是换一个国籍而已!之后你们还能更好地在冰舞上发展,这难道不好吗?都是比赛,代表我们加国参赛又有什么不同?体育无国界!」 负责人仍旧不肯死心。 喻昕听此,笑脸立即严肃起来,语气中也带着些怒意,也缓缓站起来。 一字一顿,异常坚定,不容反驳。 一向温柔的眸子中,此刻也颇为凌厉。 「体育运动无国界,可是运动员有国界!」 做人,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我们生于华夏,长于华夏,未来也当是葬于华夏。 我们是,时妤和喻昕。 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冰上舞蹈运动员--时妤,喻昕。 我们终生,为华国冰舞而战。 祖国,是我们,最虔诚的信仰! 良久,两位负责人还想再说什么。 可见到两人那神情后,莫名气势又蔫儿了。 劳宗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两人。 事已至此,他们的态度很明显了。 多说无益。 再谈下去,双方之后,可能就真的是见面都难看。 虽然现在,也已经快差不多了。 可,不到万不得已,大家也还是尽量不撕破脸皮吧。 少刻,劳宗拿走了两人桌上的合同,当着几人的面慢慢撕掉了。 看着两人眼眸中的诧异,听见身旁两个负责人的惊讶声。 劳宗把碎片合同放进垃圾桶后,朝着两人伸出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紧不慢道:「欢迎你们之后继续来到蒙特利尔外训!」 旋即,劳宗看着面前的两人,又想到什么,末了笑着又补了句,「也欢迎其他的华国运动员来到蒙特利尔外训。」 时妤和喻昕先是愣了愣,随即也伸出手回握。 劳宗,真的不愧是劳宗。 这事,发生了。篳趣閣 可现在,大家,就也都应该装作这只是一个小误会而已。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彼此心里,也都有个数了。 就当,误会一场。 劳宗看的明白。 不仅冰舞,加国的单人滑,也和华国冰协有着较为紧密的合作关系。 这样,对大家都好。 既然无法收入麾下,那继续维持双赢的教导关系也不错。 就在时妤和喻昕同时松了一口气,放手要离开的时候。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熟悉呐喊。 「孩儿们,我来救你们了!」 众人一瞧,就见张潭波猛地推开们,看见时妤、喻昕和劳宗握着的手时,当即气势全开地冲到两人面前把他们分开。 「额,教练我们……」 喻昕是觉着有什么事他忘记了,现下看见张潭波,他立即反应了过来。 把这茬忘了! 「好了孩子们,你们什么也别说了。放心,教练来了!小孩子靠边站,剩下的交给我们大人来解决!」张潭波恶狠狠地看着三人,对着身后的两人霸气道。 李勇秉也着急忙慌地跑进来了,还因为太急,差点撞在门上了。 显然,两位教练也是快马加急过来。 李勇秉也站在两人面前,冷声道:「劳宗教练,你们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厚道了吧?这是,当我们华国国家队无人了?」 闻言,劳宗摇头笑了笑。 「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刚才,抱歉。两位教练,两位小朋友,我们平昌再见!」 劳宗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何反应,就示意其余两位负责人,三人一起离开了。 发生什么了? 不是被绑架了吗? 啊呸! 不是来撬墙角了吗? 怎么回事? 我还没大杀四方呢怎么这战局就结束了! 他还没表演呢! 嘎嘎都还没嘎嘎呢!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张潭波和李勇秉面面相觑,有点懵。 李勇秉云里雾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便转身问着时妤刚才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少顷,听到时妤的描述,张潭波和李勇秉对两个孩子的表现是赞赏不已,嘴上一直夸个不停。 同时,对劳宗的做法也是笑的意味深长。 姜还是老的辣。 这劳宗,是个厉害的。 不过也是,能在退役后,把蒙特利尔国际滑冰学校办成今天这样世界闻名的地步。 也是个狠人! 他们还会和劳宗,和蒙特利尔继续保持合作关系。 双方,互惠互利,合作双赢。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再等等。 他们华国冰舞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等这一批少年成王之时,便是他们华国冰舞崛起之际!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三章拒绝归化!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单云然会理发? 世锦赛结束次日,时妤和喻昕就跟着国家队一起回到北市。 几天后。 北市,国家队。 「铁柱,你给我站住!别乱跑!」 单云然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椅子上的铁柱,眼神十分凶狠,再配上她手上拿着的那把剪刀,以及铁柱楚楚可怜的猫眼。 乍一看,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是一场大型虐猫事件。 它逃,她追,他们扑腾会飞! 「你说说你,你跑什么?我就是给你理个发而已,你看看你,你这猫毛多的啊,丑的啊!来来来,让我给你打理一下,乖!」 单云然利用小鱼干成功把铁柱诱惑过来后,就拎着它皮上的毛,不顾铁柱的挣扎。 一脚踩在椅子上,一只脚站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汉子地替铁柱剪着发。 「喵呜~」 短钟,对于铁柱来说是需要用很多很多小鱼干才能拯救的回来钟。 时妤拿着东西,打开门看见一地猫毛和单云然手里拎着的,委屈巴巴的铁柱。 瞳孔一缩,惊讶道:「云然你干什么呢这是?瞧把铁柱给委屈的!」 「什么呀,我就是看着周末我正好有时间,给它剪发嘛。」 「你还会理发?」 什么时候的事? 时妤表示很惊讶。 这不是读大学和训练去了吗? 什么时候去理发店当学徒去了? 「哦,放假的时候跟小区楼下免费给老年人理发的大爷学了两招!你放心,我出师了的,我昨天还给齐尹溪剪了发的!」 单云然拍了拍胸脯,很骄傲! 她学成离开时,大爷还说,她已经得到了真传,将来可以考虑一下来小区楼下继承他的衣钵。 「……」 时妤把东西放在床边,赶忙就走上去把铁柱抱在了怀里。 或许是知道时妤和单云然是不一样的,铁柱很有眼力见地开始「嘤嘤」掉小眼泪。 单云然见此,故意瞪着铁柱,拿着剪刀对着它的方向,在空气里剪了又剪。 好一只绿茶猫! 明明是你这一身猫毛好久没打理了,整只猫看起来就是一不修边幅的样子。 我又是给你洗香香,又是给你穿新衣服,还给你剪发! 你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主人去! 瞧瞧,齐尹溪都没你这个待遇! 坏猫不识好人心! 时妤注意到身旁一人一猫的幼稚操作,心累地替铁柱去掉了夹在头上的两个粉色发夹,把单云然乱舞的剪刀放在桌上。 摇头无奈。 「你不是晚上就要回学校了吗?怎么这会儿还没收拾东西?」 单云然和齐尹溪除了假期和赛季,平常还是正常在学校上课,在大的冰场训练。 今天周末,明天单云然和齐尹溪还有课,所以今晚就会回宿舍。 她走之前,这女人就说会把东西收拾清楚,结果…… 单云然有些心虚的把掉在地上的袜子捡起来扔到床上,讪讪道:「都怪铁柱!我刚才都会收拾了一大半了,都是它乱跑,看把这里弄成这样!该打!」 铁柱:???喵呜! 时妤嘴角一抽,或许她知道为什么之前铁柱会骂单云然了。 这是幸亏铁柱不会说人话,只会喵喵叫。 不然,房间都能被你两吵翻天。 时妤没好意思拆穿她。 算了算了,我来吧。 时妤走到床边,捡起单云然乱放的东西物品,一样一样整理好替她放进行李箱,又把她的学生证,身份证什么的都放进钱包里。 单云然看见这一幕,心情美滋滋。 唉,瞧瞧她这福气。 都怪闺蜜太能干,让我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少刻,时妤整理完大半后,有些腰疼的拿起小锤子锤了锤。 「哇塞,时小鱼,你这是知道我要走了,还特地给我买个果篮吗?」 单云然拿起时妤放桌上的果篮,眼睛亮闪闪的。 「额,不是。我去医院看杨冉,她那有很多别人送的水果零食什么的,也吃不完,就让我拿一个果篮回来。」. 杨冉强撑着比完自由舞后,腿上的伤病就更严重了。 从芬兰回来后,就直接去医院治疗了。 虽然治疗及时,可是医生也说短时间内是不能再高强度训练了,也刚好就说回去好好读书休息一下。 「哦。说起这事,我当时还以为杨冉和严子诚不会继续参加自由舞或者会崩掉,但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能发挥得那么好。真的,也很厉害的。」 单云然回想起杨冉和严子诚在世锦赛上的表现,也不由得称赞道。 不过想想也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 杨冉和严子诚也不能放弃。 不然的话,不仅他们,整个国家队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了。 他们背负的,也还是太多了。 反正所幸,最后的结果,大家就都皆大欢喜了。 三个冰舞冬奥名额诶。 简直是历史的历史。 放在之前,没人敢想。 但,偏偏他们两对组合就是做到了。 不一会儿。 单云然看见时妤收拾好的行李箱,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回大了,时妤和喻昕的保送也确定下来了。 几人从芬兰回来第二天,张潭波就告诉时妤和喻昕他们被保送进大的事。 林诗恩和许言在这次短道速滑世锦赛上也在各自项目斩获金牌,和时妤他们的保送通知一起下来的。 真好。 单云然住的是一个三人寝,另外两个室友今年正好毕业,寝室另外两个床位就空出来了。 这个时候,她的两个好姐妹当然得来顶上啊! 这样子,他们就又能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欧耶! 「时小鱼,你们开学住宿舍的时候申请一下咱们三一个寝室呗!」 单云然看着时妤,笑的有点贼。 「啊?这能行吗?不是随机吗?」 大近几年虽说开始实行不同专业混寝的制度,但是那么多人,也不可能说是她们就她们吧? 「我们可以申请嘛!让张教练帮忙搞一下,我再去磨一下我们教练。」 和自己的好姐妹一个大学,单云然当然想和她们住一个寝室了! 教练是干嘛的? 关键时候拿出来使劲薅的! 「教练他们能同意吗?」时妤不确定道。 「不要脸就行啊!」 时妤顿时噎住了。 这可确实是好生不要脸。 但。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和诗恩回去路上说一声,让她也去和她教练不要脸一下。」 时妤心领神会地给了单云然一个眼神,挑眉笑道。 良久,时妤刚把铁柱放回猫窝,就听见单云然又鬼马道:「时小鱼,正好你们也不用高考。这个暑假,我和齐尹溪来找你们玩吧?」 闻言,时妤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单云然。 夏天来榆市旅游? 那怕是换了个地方吹空调,出门就是去火炉烤火的。 真是,疯了。 「你确定?你再好好想想?!」 时妤想要再劝劝,挽救一下两人的暑假。 单云然眨巴着眼睛,认真地想了想。 随后,点了点头。 没事,还有齐尹溪呢。 不怕苦不怕累,有事还有齐小二!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四章单云然会理发?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回校进行夺冠演讲 此时,另一边。 「喻昕,我衣服呢?」 「衣柜里第二层,叠好了的。」 「喻昕,我昨天洗的鞋呢?」 「放外面晒着去了。」 「喻昕我快递呢?」 「……你脚下。」 不得不说,在某些地方,齐尹溪和单云然真不愧是搭档,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不爱收拾的家伙,东西乱放。 上一秒刚放完,下一秒就整个房间到处找。 单云然靠时妤,齐尹溪就靠喻昕。 这不,齐尹溪收拾东西这会儿子功夫,一会儿就喻昕喻昕的,就好似离了喻昕就失去自理能力了一样。 那顺口程度,和到家后,第一句就是,「妈,妈」,有得一拼。 得嘞。 喻昕很无奈,但就当养个好大儿了。 提早体验当爹生活。 半晌,齐尹溪收拾到一半累了,走到喻昕身旁,习惯地拿走他刚打开的一瓶可乐自己喝。 喻昕没说什么,只自己又重新开了一罐,仰头喝饮料时,余光瞥见齐尹溪那发型。 喻昕实在是忍不住道:「齐尹溪,你就真不考虑重新去理发店理个发?」 那刘海。 喻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于语言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言语无法描述的奇葩发型。 这得亏是齐尹溪长得够帅,不然的话。 喻昕也不知道齐尹溪平常那么一臭屁爱耍帅的,怎么这次就硬是不肯去重新弄一下。 唉,八成也是因为单云然吧。 「单云然那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学到的三脚猫功夫。明明自己道行不够,还偏要逞能,没办法,为了保全其他人,我只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了。」 齐尹溪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喻昕是给他面子,没理会他的那些个小九九。 「算了,我给你把边边上重新弄一下吧,你不晚上还要回学校吗?」 齐尹溪原本想拒绝,觉得丑都丑成这样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可转念一想,丑也是分程度的。 能补救一下就补救一下吧。 就也坐好让喻昕帮他修一下,坐着无聊时。 齐尹溪随手拿过喻昕放在枕头边的围巾一看,发现一个边角旁还有一个小熊贴,看起来挺可爱的。 「你可真贤惠啊?这你什么时候给时妤织的,我跟你一个寝室,我怎么都没看见?」 难道,喻昕有三头六臂? 「不是,这是时妤给我织的。」 喻昕放下手里的剪刀,看向那条围巾时,眼角都是溢出的笑意,眼睫微垂,四周似乎是有星光的碎影。 「难怪啊。」 齐尹溪看着围巾若有所思道。 「难怪什么?」喻昕蹙眉道。 「难怪我说这怎么和铁柱之前脖子上那围脖那么像呢!还有这角落的线也没收好,你跟铁柱那个几乎是同款啊,兄弟。」. 齐尹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可以说是得意忘形了。 以至于他忽视了身旁喻昕那越来愈黑的脸色,看向他的目光就跟看那个神经病差不多。 恰逢这齐尹溪还是个作死的,拿起围巾还又继续到喻昕面前指,就好像非要他承认一样。 喻昕冷笑出声,言语间的温度冷飕飕的。 「……至少我有时妤织的,你有吗?单云然给你织了吗?」 齐尹溪霎时闭嘴。 靠。 这个没良心的。 看着时妤给喻昕织围巾,单云然咋不学着点呢? 一点做搭档的自觉都没有! 差评! 「起开,别挡路。」 喻昕把齐尹溪的箱子推到他床边后,就开口让坐在他床边的齐尹溪让开。 刚才我们不还一家人吗? 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兄弟不如围巾系列。 薄情寡义。 差评! 「切,等时妤来了大,我保准她天天去男寝遛弯儿,去篮球场啥的腹肌帅哥!」 到时候,谁还看你! 齐尹溪幸灾乐祸地笑着。 哼。 谁知,喻昕接下来的话旋即让他原地炸毛。 「哦,那也肯定还有单云然。而且,我有自信,你有吗?」 喻昕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又恰好踩在了齐尹溪尾巴上。 丫的,大怎么那么多男的? 「喻昕,我要跟你割袍断义,断绝兄弟关系!」 齐尹溪装作很有骨气。 「剩下的东西自己收。」 「兄弟,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周一,一中。 「哎哟我的天,太社死了。这海报是谁做的?怎么这么丑?」 林诗恩看着宣传栏上,学校给她、许言、时妤还有喻昕在世锦赛夺冠时做的海报。 她表示,很无语。 这做海报的人也太直男了吧! 不知道给她p图一下吗? 「行了,就别管海报丑不丑了。来,喻昕,你把你演讲稿借我抄一下。」 许言把自己书包放前面,从兜里拿出一张白纸,催促着喻昕把他的演讲稿给他借鉴一下。 「等会就演讲了,你竟然没写?」 时妤有些震惊。 一中的校领导知道他们在世锦赛夺冠,又都被保送到大,那是恨不得敲锣打鼓,鞭炮齐响。 连夜加急请人给他们做了个「夺冠海报」,还把他们获奖的消息放在那个学校大屏幕上挂了一周了,甚至还给他们拉了个横幅。 搞得四人在学校又出圈了一把。 这不,上周他们错过了周一讲话,就这周一又让他们补上,反正是别想逃。 「这不是等会儿吗?还有时间,我能行。」 许言把纸垫在书包上,拿出笔就开始奋笔疾书。 「你也自己写两句,等会儿喻昕还得演讲呢!一模一样的话你当老师同学是傻子吗?」 时妤看着许言那抄的起劲儿的样子,出声提醒道。 「ok我晓得,谁第一个?」 「时妤?」 林诗恩挤眉弄眼着。 「啊?我第一个啊?」 虽然演讲不是什么大事,可时妤就觉得有些紧张。 「没事,我先来吧,时妤在我后面就行。你们两个,额,看你们自己。」 喻昕看见时妤有些不太情愿,连声应下他先来。 时妤闻声,俏皮地冲着喻昕眨了下眼睛。 喻昕轻笑摇头表示没事。 许言紧忙道:「我最后一个呗,林姐你可怜一下我,在我前面哈。」 林诗恩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麻溜点吧。」 忽然,林诗恩看了下表,又抬眸环视了周围一圈,问道「对了,时昱呢?怎么没看见他?」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五章回校进行夺冠演讲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林诗恩的演讲稿 林诗恩说完后,看向身旁的许言。 许言一边写,一边抽空抬头看向喻昕问着:「对,时昱呢?」 喻昕又转头看向时妤。 毕竟,这两才是亲姐弟,肯定知道对方去哪儿了。 额。 他们四个在这儿站半天了,也算是有人发现太过安静,少了个话唠了。 「……去广播站帮老师读稿子去了。」 时昱在2月的时候参加传媒大学的校考,成绩非常不错。 时母不时就在时昱耳边念着最好还是考传媒大学比较好,在播音主持方面,传媒大学还是属于顶呱呱的存在。 说出去之后自家儿子是电视新闻主持人,主持新闻联播那样的,该多有面儿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父母的总归还是希望自己孩子能考上名校就读名校。 大也不错,时家父母因为他们被保送大也乐呵了好久,逢人就炫。 可是对于时昱来说,其实依照他的能力,考顶尖名校,问题都不大。 只是…… 时父时母最后还是尊重了时昱自己的想法,这未来的路到底还是得时昱自己去走的,只要他自己不后悔,这条路也不错。 是非对错,好坏与否,很多东西,旁人说了都不算。 时妤回来后也和时昱谈过。 问他既然去参加了传媒大学的校考,为什么还要选择大。 记得当时,时昱看着他,自己那个平常一向没个正经的弟弟,那时表情是时妤鲜少见到过的认真。 「因为,我觉得大有更重要的东西。」 参加传媒大学的校考,只是我想更加了解一下我的水平,我所能做到的专业素养到底有多少,以便我未来有更好的成长。 面对时妤的似懂非懂,时昱没有做过多解释,只是故作高深的学着个小老头模样,看着墙上贴着的关于这次短道速滑世锦赛的报纸,笑了笑。 大。 我的梦想,我的未来,我的青春。. 我不喜欢孤独,我更愿意和我青春年少时的三两好友,携手看着远方的风景。 「啧啧啧,时昱现在还挺受欢迎啊。别的不说,我看老师们就挺喜欢他的。」 许言这话说的没错。 上语文课的时候,杨永吉喜欢让他起来诗朗诵;广播站的老师也让他没事多来广播站念念稿子;学校举办什么活动也喜欢让他去当主持人。 俨然,时昱已经成了一个小忙人。 「啊,那他还有多久?」 林诗恩眉眼间有着焦急之色。 「怎么,你找他有事啊?说来听听,或许我们可以帮忙呢?」时妤打趣道。 林诗恩急着找时昱,这可真是活久见。 一般来说,都是他找她啊。 难道,他家弟弟出息了? 闻言,给许言改着演讲稿的喻昕也不禁抬头看热闹。 「不是,唉就是我演讲稿在他那儿。」 「???啥?!」 时妤不由瞪眼震惊道。 「干嘛?他说他帮我写演讲稿的啊,免费的演讲稿不要白不要。」 林诗恩这话说得稍稍带些理所当然的意味,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才怪! 靠! 时妤想把时昱拎过来揍一顿。 我呸! 昨天她在那儿写演讲稿的时候,时昱就在那儿不时说着风凉话,还吐槽她写的都是些套话,一点不真诚。 呵。 你是真诚。 帮林诗恩写演讲稿那是积极的不行,怎么没见你说要给我这个亲姐姐写一下演讲稿? 真是,前世的孽。 羡慕别人家的弟弟。 「我靠,时昱咋没对我这样呢?我们可还是一起洗过澡的关系诶!难道是只搓了一次澡,效果不佳?」 许言想着想着觉得有道理,寻思着再带时昱去多洗几次。 对了,榆市有洗浴中心吗? 就东北大澡堂那样? 有的话,择日不如撞日! 明儿个就带我兄弟去搓搓澡! 看着许言那懵懵然的表情,喻昕看透道:「写你的演讲稿吧,这事得分人,你别想了。不对,我们都别想了。」 这种事,搓10086次澡都不可能。 就在铃声响起,周一例会就要开始时。 时昱终于焦急地迈着大步跑过来,对着几人就是抱歉,说是广播站老师那突然有事,处理的久了点。 见着同学都往操场走了,几人也没心思多说什么了,喻昕赶紧催促几人快走。 良久。 在又是好一阵儿老生常谈而又枯燥无聊的领导讲话时间结束后,终于轮到四人发表冠军演讲了。 喻昕在掌声中走上台领奖,路过时妤时,迅速轻轻拍了拍昏昏欲睡的她提醒着。 时妤立马一个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后,又紧忙拍了拍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上睡着的林诗恩。 林诗恩清醒后,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不由给几位领导竖起了大拇指。 牛是真牛,真不知道周周讲,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能讲的。 四人按着顺序一个接一个走上台演讲,到了林诗恩上台时。 她打开演讲稿,看着上面字迹清晰,甚至一些话似乎是怕她不太熟悉,还贴心的批注解释了一下。 林诗恩愣了愣。 她以为时昱也只是应付的去网上随便找几篇凑合一下,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用心的给她写。 片刻,林诗恩读着读着,渐渐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些她比赛时真实发生的一些事,一些专业知识还有采访时的一些新闻什么的。 这,看这样子。 很明显,写这篇演讲稿的主人,对她的比赛很了解。 对她,很关注。 一时间,林诗恩感觉自己心里某一处悄悄动了下,说不清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感受是什么。 「这稿子,是时昱写的?怎么……」 怎么会,这么清楚? 就好像,一直在关注着林诗恩的一举一动。 霎时,许言余光瞥见看着台上演讲的林诗恩,嘴角缓缓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的时昱时。 恍惚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许言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微遮住了他的眼眸,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林诗恩演讲完,下来提醒许言时,他整个人都还有些不在状态。 搞得林诗恩有些莫名其妙,问时妤,时妤打瞌睡也不知道。 身后,貌似看明白了什么的喻昕,默不作声。 目光在林诗恩,时昱,许言三人身上来回转。 最终,叹了口气。 「哎哟我的天,这咋一股大碴子味呢?」 林诗恩听着台上许言那夹杂着浓浓东北口音的沉浸式演讲,有些哭笑不得。 好端端一个略正式的演讲,硬生生被他搞成喜剧效果。 许久。 周一例会结束后,时妤和喻昕去校门口拿时母给他们拿过来的冰鞋。 时妤他两的冰鞋用了挺久了,最近不太好使,两家的父母就给他们都新买了双。 回教室的路上。 时妤眼睛忽然有点不舒服,像是眼睫毛卡眼睛里了。 时妤没带镜子,就想着多眨几下眼睛流点眼泪水让它出来,可是怎么弄都还卡在那里。 一旁的喻昕发现时妤脸上有着泪痕,有些不舒服的模样,急忙问道:「怎么了?」 时妤语气略焦灼道:「好像眼睫毛卡住了,怎么弄都不行。」 「你别急,别掉眼泪了,我看看。」 喻昕把冰鞋放在一边,弯下身半蹲着,眼神专注地看着时妤的眼睛。 「马上就好。」喻昕安抚着时妤。 就在两人站在那里好半天,喻昕终于给时妤把眼睫毛弄出来的时候。 两人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男子的大吼:「诶,那边那两个同学你们干吗呢?哪个班的?站那儿别动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六章林诗恩的演讲稿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时喻约会被逮住? 时妤和喻昕同时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吼吓得抖了抖。 该说不说。 一瞬间,他们还以为张潭波拿着个喇叭在他们旁边喊呢。 等等,说话这个人是谁啊? 好像是个老师? 那边那两个同学? 时妤抬头看了眼周围,看了一圈,最后确认。 叫的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干啥了? 瞧着朝她和喻昕走过来的老师脸上,那仿佛看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一样的表情,时妤很是懵圈。 「老师……」 喻昕走上前开口,想问老师是有什么事。 却猛地被老师接下来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你们两个同学胆子挺大啊,竟然敢上课时间跑到走廊来约会!哪个班的?班班主任是谁?行了,也别狡辩了,跟我去年级办公室一趟,我通知你们班主任过来。」 全程,两人眼前的老师就一口气说完了一大通话,丝毫没给两人狡辩,啊呸,解释的机会。 每一个字时妤和喻昕都能听懂,但是连成一句话后他们是几乎处于一个脱离状态。 老师脸上那无比确信,双眼好似就写着一句「看吧,被我逮了个现成吧,两个小兔崽子」。 这让时妤和喻昕不禁进行着严重的自我怀疑,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喻昕帮她弄了下睫毛吗? 怎么还约会了呢? 不是,他两在一起了吗? 是情侣吗? 不是啊! 那那那…… 「不是,老师你误会了,我们刚才什么也没做。不是,我们没有在约会,就是我眼睫毛卡在眼睛里了,喻昕帮我弄了下而已。」 时妤找准机会,快声解释着。 可是,两人面前。 教导主任听着时妤一番说辞,看着身旁不停附和时妤点头的喻昕,一副了然的样子。 呵。 我做教导主任这么多年,就这一双火眼金睛,就没有我抓错过的情侣!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套说辞。 鬼才信! 行了,别废话了,省点口水等会在家长面前解释吧。 「好了,敢做就得敢当。有早恋的勇气,就得承担早恋的后果,不要逃避责任哈!」 刘云临压根没理会两人说的话,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判断,甚至还教育着两人被抓到后一直狡辩的错误态度。 「不是,老师我们……」 喻昕还想再说两句挣扎一下,可刘云临直接打断: 「诶诶诶这位男同学,我就得说说你了哈。一个男孩子,要有担当哈,不要出事就知道掩盖错误。你总不可能把责任都推给人女同学吧?」 看着刘云临眼神中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看渣男眼神的意思。 喻昕呆滞瞬反应过来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几瞬后,他还是闭嘴什么都没说了。 多说有错,多说有错。 现在,只能等老杨来解救他们了。 「行,走吧两个同学。我跟你们讲,别想着跑哈,摄像头还在那儿呢,我也记得你们长什么样。别到时候我在全校师生面前找你们。」 刘云临指着办公室的位置,边走还不忘提醒着两人。 时妤和喻昕听到这话,身子都僵了僵。 他们,真的不会跑啊。 一路上,刘云临看着自己拎着两个口袋的喻昕,走在时妤身侧,中途时妤走神差点撞墙上,喻昕下意识就把时妤牵到自己身后。 须臾,刘云临看着两人相依走着的背影。 刘云临得意的笑了笑。 切。 还说没有谈恋爱,没谈恋爱相处的这么亲昵自然? 当着他的面就这样了? 连走在一起的背影都是他这么多年抓到的情侣里,最般配的。 还在那里解释。 谁信啊? 说出去有人信吗? 少时。 两人走到年级办公室后,恰好杨永吉没课,也在办公室。 看着低头走进来,略带着委屈的时妤和喻昕,杨永吉正想问问怎么了,就看见两人身后的刘云临。 「老刘,怎么回事?你怎么跟我们班这两个小孩一起走进来?」 刘云临脸上的严肃,让杨永吉很是疑惑不解。 要不是他清楚这两个孩子,还以为他两干什么坏事了? 刘云临看了站着的两人,摇头心痛道:「你们班这两学生,上课时间跑到走廊上约会,被我抓了个现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真是的,都高三下学期了,马上要高考了,还在这里谈恋爱。.. 真是一点不紧张,不在乎自己学习! 刘云临是痛心不已。 你说都考上一中了,也算是半只脚踏进名校的门了。 有什么不能忍忍,等高考过后在说呢? 「?!!」 杨永吉震惊得眼前都有些眩晕了。 他是不是听错了? 时妤和喻昕约会? 不是,他们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老刘,你可能误会什么了?他们绝对不可能谈恋爱的!」 杨永吉回过神后就想也没想的替两人解释着。 「什么误会啊,我大老远就看见他们在那里亲亲我我的!胆子大得不行!」 刘云临一话惊人道。 「!!!」「!!!」 不是,刘老师,你话别乱说啊! 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亲亲我我了! 时妤和喻昕在原地对于他们接收到的信息差的惊讶程度,毫不逊色于什么也不清楚的杨永吉。 「不是……」 杨永吉又开口想说话,却又被刘云临打断。 「是!就是,我不可能看错!」 「你就是看错了!我学生我还不知道?我杨永吉班上就不可能有早恋的!」 杨永吉拍着办公桌,看着刘云临,指着时妤和喻昕,斩钉截铁道。 霎时。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杨永吉这话。 时妤和喻昕莫名都有一种心虚之感,只是那感觉稍纵即逝,在两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消失了。 刘云临看着杨永吉这自信不已,万分肯定的模样,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刘云临又上上下下扫视了时妤和喻昕两人好几眼,鬼使神差的,他开口看着两人,难得又重复问了遍: 「你们两个人真的没有在约会谈恋爱?当着我和你们杨老师的面,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诚实回答!」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七章时喻约会被逮住?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刘云临的尴尬 时妤听到刘云临的话,原本想要开口说不是。 可是,在脚迈出去的那一刻,想说的欲望莫名又止住了。 明明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和喻昕清清白白,不是刘云临说的那样早恋约会。 但是,奇怪的是,上前的脚就是怎么也迈不出去,好似千斤重一般。 瞬时,时妤忽的垂眸看向了地板,眼神意味不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要开口再次否认她和喻昕的恋爱关系。 那么,刘云临和杨永吉一定会相信他们。 可,时妤这嘴就好似被缝住了一般。 嘴唇张了又闭上,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又或者说,好像是,舍不得承认。 是,错觉吗? 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喻昕本来是想先说,可是余光瞄见时妤有所动作后,就站在身旁。 见时妤的神色变化,一时间,喻昕也有些摸不准状态,凝眉不解。 可这时,让他在刘云临那般语气下的问话,当着两人的面,再次重复他们之前的答案。 喻昕,也突然沉默了。 冥冥之中,相依的两人身旁,似乎是有一根线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 似有若无,但却又在隐隐颤动,就像是破芽的种子,已见预势。 只待一场春雨,幼芽茁壮成长,枝繁叶茂。 刘云临好一会儿没听见两人回答,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杨永吉:这就是你说的肯定不可能在谈恋爱?我怎么瞅着那么不对劲呢? 杨永吉双眸在两人脸上,身上来回打转,像是连两人身上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变化,都不愿意放过。 嘿,纳闷儿了。 杨永吉双手抱胸,舌头抵着腮,左右想不明白。 不是,什么情况? 我那么斩钉截铁,你两别拆我台啊! 给我留点脸啊! 靠,我收回我刚刚的话还来得及吗? 就在杨永吉和刘云临眼神对视片刻都没得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时妤倏地抬头看着两人。 「没有,我们刚才没有在谈恋爱约会,就只是喻昕帮我弄了下眼睫毛出来而已。」 说完后,时妤不禁微微抿唇,对上刘云临看过来的探究目光有些躲闪。 时妤此刻周身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息,她对自己刚才的反应和心里感到不解,也感到好奇。 却又在说出这话时,莫名的,多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喻昕呆愣了瞬,随即看着时妤,僵硬地点头承认了。 只是,若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他在点头时,那微不可察的犹豫之意。 与他从前,对于时妤说的话的下意识附和,似是有所不同。 仿佛是本能的,他的心,比还处在懵懂中的他,率先反应过来。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提醒他,为他拨开云雾晓天明。 刘云临一双手不断攥紧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着…… 不不不,不对。 虽然问题是我问的,但我为什么总觉得这会儿子哪儿怪怪的。 貌似是,磁场不太对? 现在,你们比刚刚还不可信。 要是时间倒流,回到刚才,我可能还真信几分。 但现在,刘云临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甚至眼神示意杨永吉还想让他给两人家长打电话。 「好了,两个孩子都说了不是了。实在不行,咱们调监控不就知道了嘛。」 杨永吉自然是看透了刘云临想干什么,赶紧先行一步打断他。 「哦,对哈,监控。你们来两在这儿等着我,我跟你们杨老师去看看监控。」 刘云临猛然想起这茬,顿时拍手一个激灵,拉着杨永吉大快步就往监控室走。 真是的,说那么多废话,好好的监控放着不用,扯这么多。 最开始他还想到监控,真是记性不好了,这会儿就忘了。 刘云临和杨永吉离开后,因为是上课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时妤和喻昕站在杨永吉办公桌面前。 时妤低头一直看着脚尖发呆,喻昕偷瞄到时妤的动作后,也装作低头看鞋。 可眼眸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看着,时妤同样如此。 只慌乱间,两人的视线总是阴差阳错的对在一起。 两个人都想说话,又都没说话,又都从心里感受到。 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少时。 刘云临灰溜溜地跟在杨永吉身后走进办公室,看着低头默不作声的两个小朋友,轻声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丫的,失手了,啊不是,看走眼了。 还真的只是单纯的给时妤弄了下眼睫毛。 唉。 但是你说你两多容易让人误会嘛,又不光怪我。 「不过你们两个人也是,上课时间不上课,跑去走廊干什么?」刘云临疑惑道。 「你懂什么,两个小孩是去拿冰鞋去了。等会儿下午上完课,还得去训练,忙着呢!」 杨永吉不耐烦道,看着刘云临就带着些不满。 呵。 打脸了吧。 我就说,我杨永吉不可能看错! 虽然近视,但也是戴了眼镜哈。 哪像你! 瞧某人刚刚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怎么样,被打脸了吧? 什么? 训练? 训练什么? 都高三了,马上要高考了,怎么还去搞那些杂七杂八的课外兴趣班? 「你们两个孩子,我就得说说你们了。马上要高考了,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把文化课成绩提上来,将来考个好大学才是真的!」 刘云临说的是苦口婆心,转头看见杨永吉看着他那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就是一阵蒙圈。 刘云临疑惑不已,干嘛这样看着我? 看看看,看什么看! 我还想瞪你呢! 作为班主任,居然任着两个学生这么胡来,也不提醒一下。 学生不懂事,你当了那么多年老师还不清楚吗? 刘云临正想说一下杨永吉,耳畔就响起时妤和喻昕异口同声的话语。 「老师,我们保送了。」「老师,我们保送了。」 保送,嗯。 保送?! 刘云临登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时妤和喻昕,嘴巴都张大了。 看到两人还郑重地点了点头,刘云临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是,杨永吉不是教的文科班吗? 这次竞赛保送他记得没有文科班学生啊,都是竞赛班,以及理科实验班的。 诶等等等等。 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杨永吉班,时妤和喻昕,训练,冰鞋。 !!! 「你们今天早上是不是进行了夺冠演讲的?」刘云临大声道。 时妤和喻昕乖巧地点了点头。 靠。 我说咋那么耳熟,原来是他们一中的两个冠军学生,国家队的,还给学校拍宣传片了的哦。 刘云临觉得他回去可以吃点补品,他这记性自己都想锤自己两下子。 这个杨永吉,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那什么,你们两就先回去上课吧。好好学…训练啊,比赛加油哈。」 刘云临本来想说让他两回去好好学习,可说到一半,又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就又换了说辞。 现在这些小屁孩真是厉害啊。 还在上高中就是世界冠军,直接保送大。 他当时这个时候,就跟个猴儿似的,不成个样。 刘云临感慨了下,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待两人走后。 刘云临看着杨永吉,眼神充满了责怪.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让我闹了个笑话! 杨永吉摆了摆手很无辜。 你也没问我啊? 再说了,一中有几个不知道的。 谁知道你不知道呢? 蓦地,杨永吉和刘云临眼神大战时,就听见耳边传来某位老师的惊疑声。.. 「咦,这两学生是不是就是微博照片上的两人啊?」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八章刘云临的尴尬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爱挖墙角的加国国家队 那个时妤,你吃吃这块鱼呗,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哈。」 林诗恩笑着把自己盘子里的那块鱼夹到了时妤碗里,笑容甜的脸都要僵了。 时妤夹起鱼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吃了两口后,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嗯? 嗯个屁嗯! 你那吃的就给人是味同嚼蜡的感觉,哪里像是一个好吃的样子哦? 跟你说话,我噼里啪啦说一大通你就「嗯」,「是的」。 我…… 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个跟单云然一样的话唠呢? 这到底是怎么了嘛这是。 整个人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时妤这样就算了,喻昕怎么也怪怪的。 林诗恩看了眼面前埋头干饭,眼神看着不远处略放空的时妤,又转头看了看旁边那桌喻昕的情况。 她不由得咬着筷子,自己试着当起了福尔摩斯。 不是,你们两个人莫这样嘛。 这样搞的很容易让我们想入非非,自己脑补一场大戏呀。 有什么事,我们说开了就好嘛。 只是。 有些事说得清,但有些事说不清。 「喻昕来你多吃点,我再给你夹两筷子哈。你看看你,你这都日渐消瘦了,这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一中伙食不咋滴呢。」 许言毫不心疼的,疯狂往喻昕盘子里夹着菜。 是的,水煮大白菜,中间带着点仔细看也看不出来的肉沫。 让人第一眼,第二眼,第n眼看还是清汤寡水大白菜。 「你那不行,现在长身体,还是得吃肉,来来来,红烧肉!」 时昱不停往喻昕盘子里夹着大块大块的红烧肉,殷勤极了。 「诶,不是,为什么你的红烧肉那么多,还大?!我的红烧肉就这样?阿姨对你也太好了吧。」 许言很不满。 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没有王法了? 为什么食堂阿姨就手抖我的肉? 「叫什么阿姨,叫姐姐,只要嘴巴够甜不要脸,什么好吃的你都有,阿姨绝不手抖!」 时昱一本正经的跟许言传授着秘诀。 关键是,许言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有句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 赶明天他就不叫人姨,叫大姐! 这样,他肯定就能多打到两块肉了,不用全是素! 「许言说的没错,瘦成这样,是得好好补补。」 许言看着喻昕,摇头感慨着。 昨天上称还胖了两斤的喻昕:…… 虽然但是,谢谢。 喻昕看着自己面前堆积成小山的菜,和插科打诨的时昱和许言,说了声「谢谢」后,就也默默吃着饭。 「许言,你有么有觉得哪里不太对?」时昱凑近许言身旁,小声问道。 「他两,怪怪的,磁场不太对,可以找人来修一修。」 许言认真地说着他的分析。 「……」 我看你需要修一修! 「不过直觉,应该和时妤有关。」 有道理。 时昱很认同许言这句话。 他觉得,他姐那样应该也是和喻昕有关。 嗯,男人的直觉。 不是,这两个人不就是演讲完后去取了个冰鞋嘛,怎么就这样了? 「那个,喻昕,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许言试探道。 喻昕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摇头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真的没事。」 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而已。 没事个屁! 真是服了你两了。 一整个午饭时间,时妤和喻昕的状态都是出奇的不对,使得其余三人一头雾水。 偏偏两个当事人还什么都不肯说,这就让他们想帮忙都没办法。 下午上课的时候,林诗恩观察着讲台上田易茗的动作,趁着她不注意,不时和后排的时昱传着小纸条。 只是可惜,虽然他们躲过了田姥姥的火眼金睛,却直到放学都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 晚上,雾冰俱乐部。 张潭波搬着个太师椅坐在冰场旁边,拿着把从少儿组哪个小朋友那里拿来的芭比公主小扇子,旁边摆着个垃圾桶,腿上放了把瓜子在那嗑。 整个人很是悠闲不已的样子。 自从时妤和喻昕拿到世锦赛冠军后,张潭波跟着水涨船高。 国家队以前有些反对他当副总教练的声音,说是他看着就不靠谱,结果这次呵呵。 幸亏是两个小孩子争气,这些年比赛很给力。 这不,第二次参加世锦赛就金牌,还和杨冉他们一起为华国拿到三个冬奥冰舞名额。 哎呀呀,有时候啊,他这福气是挡都挡不住啊。 没办法,他太优秀了,太有眼光了。 没办法哟。 李勇秉大老远就感受到张潭波那自恋的气息,走近一看,看见他那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是,摆烂了? 「你不看两人训练,在这儿闲着干什么?」 李勇秉直摇头。 「我这不是看着嘛,他们两个人练挺好啊。人都是世界冠军诶,我长这么大,我滑了那么多年冰舞,我都没拿到过世界冠军诶。」 我一个没拿过世界冠军的,教人家世界冠军。 说出去,我还能吹两把。 张潭波忍不住再次夸赞着。 学生太牛批了,让他这个教练都总觉得无用武之地。 当然教练还是有用的哈。 他张某人这么多年的谆谆教诲也是很不容易的。 李勇秉想反驳两句,觉得他作为教练不能这样想。 可突然又想到,他也没拿过。. 靠。 李勇秉抬头又看了眼冰场上练着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很不错。 没有因为拿了世界冠军就浮躁就自负,还是稳住了心态。 这样很不错,心态对于运动员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时妤和喻昕在这一点上也一直很让他们省心。 「你知道,加国那边还去找过杨冉和严子诚,但是也被他们两个人拒绝了吗?」 李勇秉对着嗑瓜子的张潭波不紧不慢说出这句话。 「我靠,什么情况?什么时候!」 这丫的是想把他们华国冰舞年轻一代全挖走,一锅端啊! 这安得什么心啊这是。 「就在劳宗他们找时妤他们的同一时间,也有负责人去找了杨冉和严子诚。」 「靠,这群撬墙角的,真是服了他们了!他们自己冰舞也不差啊,整天就把眼睛放在别的国家运动员身上。就是恨不得全世界优秀的冰舞运动员都是他家的,咋那么小家子气,就知道搞垄断那一套呢?真是懒得说了。」 张潭波说到最后,就是一直在翻白眼。 李勇秉也轻蔑一笑。 加国那边,还是低估了他们华国的运动员。 先有国,再有家。 国家,家国。 于他们而言,信仰和国家不可负。 少刻,看着在冰场上停下来休息的时妤和喻昕,李勇秉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对着张潭波道:「对了,你看到微博上他们两的那张照片了吗?」 为您提供大神喃落的《与你同在冰尖起舞》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五十九章爱挖墙角的加国国家队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章 热搜第一 微博? 照片? 什么? 「什么微博什么照片?老年人上网总是掉线,我没下那玩意儿。你等会儿我下一个,你搜出来给我看看快快快。」 张潭波一听见李勇秉说微博上有什么时妤和喻昕的照片,就急的不行,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偷懒没下载微博。 李勇拿过张潭波的手机就开始一番操作,只是这网着实不太好,两个人盯着手机界面半天都卡在最后一点不动。 急的张潭波就要原地捶胸嗷嗷叫。 你说你卡一半都好,就卡在99%那里死活不动,就剩下1%怎么也不行。 咋地啊! 你要上天啊! 「还能不能行了啊?两小孩马上就要下冰了,再不赶紧的当他们面也不太好啊!」 张潭波使劲儿催促着。 「……你催我有个毛线用?早之前让你弄你不弄,现在好了?再说了,都跟你讲多少遍不要贪小便宜听那个什么给你打的推销电话,说什么无线网9折套餐!你看看我们俱乐部的网多烂!」 气死个人一天。 催催催,跟那个阎王催命似的。 他是网吗? 催他有用吗? 其实,张潭波忘记了自己可以用李勇秉的手机先看。 只是,张潭波忘记了,李勇秉也被张潭波影响,一时忘记了。 综上所述,张潭波碍事! 须臾,微博下载后。 不用李勇秉指路,他一打开界面就看见热搜第一「食欲冰舞」。 这个「食欲」是什么东东? 但是,看到后面那「冰舞」两个字,又见后面好几条「冰p」,「芬兰世锦赛」,「平昌冬奥冰舞名额」等一系列词条。 不用多说,不近视的他一眼就明白应该和他两学生有关,打开热搜第一就好。 张潭波点开热搜的指腹微微颤抖。 咋回事? 他怎么还有点小紧张呢? 「你到底看不看了?手指一直在这儿不动是什么意思啊?」 李勇秉看着张潭波那要点不点的样子,急的都想抢过手机,自己替他点了。 白瞎他这么热情着急的跟他说这事儿了。 网上和国家队那边都讨论疯了。 就你们师徒三人在这冰场跟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样。 虽然但是,李勇秉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儿的。 「行行行知道了,你催什么……我靠!这不是两小孩在芬兰世锦赛上夺冠的那张照片吗?」 张潭波指着那张时妤靠在喻昕怀里亲吻着金牌,喻昕揽着时妤入怀,眼眸里盛满笑意,静静看着时妤的照片。 他还读了读那图片配的文,「你亲吻金牌,我拥你入怀」。 张潭波反复品味了这句子好几下,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说挺好。 不错,我张潭波作为两人的教练,给你点个赞。 「这图片是怎么传到网上的啊?」 张潭波有些疑惑。 花样滑冰在国内可是个冷门运动项目,热度完全不比夏奥,冰舞更是冷门中的冷门。 这这这,两人还一下带着冰舞话题冲进了热搜第一?! 这让张潭波又疑又喜。 「好像是先在油管上火了,今天还是昨晚就突然在网上爆火。」 这也是李勇秉听国家队那边说的。 而且,从芬兰世锦赛结束后,国家队那边就发现,网上忽然多了很多时妤和喻昕之前比赛的视频。 最早的话,可以追溯到两人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的时候。 当然,还有杨冉和严子诚,甚至还有网友神通广大的考古到他们那个时候比赛的视频。 上次时妤和喻昕在世青赛夺冠,新闻和一些网友的剪辑视频传播,让他们冰舞也曾火了一把。 但时间太短,如同昙花一现。 那阵热度过去后。 冰舞,就又恢复到之前那样。 随后就是波澜无惊,似乎只剩下他们这个还在圈子里的人关注着。 一时间。 他们冰舞竟然也体验了一把全网关注的待遇,这让整个冰舞国家队多少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的小欢喜。 想当年,他们还自嘲过,自己一个个都是孤军作战的勇士。 之前别说去国外参加比赛,在国内都没啥太多观众。 也就近几年慢慢好点,没想到现在…… 真不错,两个小孩真是个福星。 「不错,诶就是老李哈。这个油管,这p,还有这个超话是什么?」 油管是运石油的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