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之匙》 囚笼 序 “大家好!今天,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月牙山,有句话说得好,‘月牙尽现妃花容,君王寻她访山关。’今天,你们要登山做大王了!山总长约三千米,山势起伏,参差不一,型似犬牙,遮天蔽日,断隔昏晓。大家请跟我来。看,从亭台向西望,沃野千里,一览无余;向东则千家万户,尽收眼底。游客们,我先介绍到这里了,请大家漫步欣赏。大家注意了,在游览时,不要乱丢垃圾,乱涂乱画。”导游千篇一律的说辞让罗有些烦闷,但没有办法,是陪舅母来的,她还没来过y市,她把罗这个 “小导游”给拽来了,舅母在刷着视频, “现在世道太乱了,一个大活人都会不见掉,你回家路上要小心点啊!” “舅母,没事不要天天刷这些不良营销号,现在很多东西都是假的,别轻易相信。”罗回答道。 可能是眼睛酸了,想看看绿色缓和,他环顾四周,虽然月牙山山腰没有贯穿云霄,但看遍这被山环抱着的森林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这样的漫不经心,让罗有了大发现,起初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仔细观望之后,还是发现了这不和谐的白色,他拿出手机,摄像开始聚焦,更能看清面纱下的容颜,它被绿色所吞没,还是情不自禁露出冰山一角。 那是一栋建筑,罗起了兴致,毕竟这种神秘,试问谁不想一探究竟,计划在罗心里发酵,看来这层纱是不揭不行了。 罗的探掘情绪被点燃,促使他集结了文研社的社员们一同前往。挺入山林已是傍晚时分,冬为自己的姗姗来迟道歉,罗对他说:“上次也是这样,你啥时候改改迟到的毛病。” “我有事。”冬回答说, “那也要和我们说一声。什么事?” “没啥,就是路上遇到乞丐耽搁了。” “我是说上次,明的生日那次。” “我在…”冬顿了一下,说:“我在给我爸送花。” “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事了,我不该这么说你。”罗回答道,其他人都自顾自的聊着,一会便继续出发了。 许久后,罗凭着直觉乱撞,过程虽曲折了一些,但还是找到了这栋建筑,依稀能看出这是一家医院,它一出现,白色不再坚实的外墙的些许纯白圣洁,已经抑制了森林的绿野仙踪,深绿而贪婪的嘴来不及将它吞并,与灰白的交替成了空洞。 他们一行人在逐渐逼近,看清了被岁月蚕食的美人,周围形态各异的 “士兵”在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这种阴暗使我们不寒而栗,加之月瞳通过林窗窥探着他们,他们也变得拘谨了起来,来到大门口前,铁栅栏如骇人的冷兵器般立在架子上,铁锈与缠绕的藤蔓暂且压住了它的锐气,它们为了遮住秘密,不惜代价,疯狂生长,却也还是被他们发现,门上的锁好像是知道罗他们要来,已经被腐朽不堪,能够轻易地进入。 打开里大门像和一个陌生人握手,惧意与激动伴随袭来。似乎太过突然,它没有为他们准备惊喜,大厅仅仅只是破败,还没到电影的那种程度,罗面向大家,并说:“有情况就讲,别藏着掖着。”说完,便各自散开了,罗也慢步上了楼。 罗走上了外围的走廊,他还没有觉得先从哪下手, “既然都上来了,那就从这里开始吧。”他心想。向着左边走去,漫无目的地打开门,干净的吓人,就一个一个开过去了,一共就才五个房间,第三个房间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应该是员工宿舍的样子,比病人房更少一些。 罗随即翻了这里的桌子抽屉,里面还有点东西,一些注意事项,工作指南,罗稍微翻阅了一下,才发现医院是十三年前的产物,他感到诧异,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一本小相册,其实还有一个没水的水壶,相册里的照片,可能就是因为水壶漏的水才模糊的。 罗在里面找到了 “幸存者”,他端详着这张照片,上半部分模糊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和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的照片,在翻找的过程中,罗翻到一把钥匙,上面还贴了一个标签,上面勉强能够看出三个字——监控室,在找完之后,他便慕名去了这个地方。 罗受地图指引,很快找到了监控室,就在上一楼,他站在门口,缓缓将门打开,光线也慢慢渗透进去,直到它充满半个房间后,罗的惊恐也慢慢浮现。 第一章 囚笼 精致的铁壶上反射着扭曲的亮光,又投在了男子的面颊上,却闯不进男子被零碎头发遮挡的眼睛,这些遮挡并不妨碍他看着显示器。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小椅子上,双腿向前伸开,像是放松了一样,实则是呆滞。显示器上有五个框,好像五个房间一样框定住了五个画面,男人失去高光的眼神转向了第一个框,画面回应他的眼神动了起来。# 滨是一个打工人,对待工作认真,待人诚恳,是受其他人尊重的一个人,多年努力总算让他爬到了西区商城的总经理的位置,工资足以支持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天清晨,滨打理了一下就出门了,为了工作每天都很早出门,这是他努力生活的一部分,他不显匆忙地前往停车场,每天都是如此的滨已经到了办公室,中间的过程能够轻易被淡忘,之后,他整理起了文件,不久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滨皱起眉头说了一声请进,一个女职员开门进来,他的眉头随之放松了下来,她将文件放在了滨身前的桌子上,滨看着她的手,心中不由地浮现出一句“皓腕凝霜雪”,她的眼睛如珠宝般看着滨,他干咳了两声,说“最近嗓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拿点药给你啊?”她问道,“不用了,我自己有药。话说回来,你就是新来的员工啊。”“嗯,经理这么早来上班,真是十分勤奋啊!”“哪里哪里,我也只是把努力变成了习惯而已。”“经理平时有什么爱好?”“艺术,我喜欢艺术。”小聊了一段时间后,滨问:“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回应说:“我叫丽,经理十分和善,能有你做为我的上司,运气不错。”滨笑了一下,让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过奖了,还没有那么高尚呢。”片刻之后,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相处几天后,丽与滨已经很熟了,这天,丽与滨如往常一样聊天,但滨发现了异样,丽的手上缠着一小段绷带,他询问了一下,说是被男同事划伤了,滨安慰了丽,不久后丽便告辞了,只剩滨在一脸怒容的看向窗外,第二天,那个伤过丽的男职员便没来上班了,丽来询问他没来的原因,滨却只是和她说他因为身体欠佳才没来上班的,但在后来的几天里,也迟迟未到,正巧在复活节这一天,来了一个男人,他直勾勾地向滨的办公室走去,丽问他有何贵干,那个男人说自己的名字叫晨,是来找他的老同学的,这几天没见他踪影,所以来找他下落,他进入办公室前转头问了一下,“你是丽吗?”丽感到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的…”随后他转头进入办公室和滨谈话,许久后,那个叫晨的男人走了,随后滨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面露难色,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了,下午,丽买了水果去探望他,滨住在三层的小别墅里,丽寻着地址找到了他的住所,她站在门口,按了门铃也没有回应,半天才发现门没有锁就进去了,她找到了他的卧室,打开门,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滨的脖子上有个天窗大口,更像开闸放水一样,血液已经止不住地涌尽了,血腥的花绽放,气味扑鼻,白色的被子保住最后的一丝纯洁,不受血污的侵袭,滨惊恐万状的表情,似乎想用张大的嘴巴放声尖叫,可他的声带早已失去它的功能,不过,丽已经替他叫了出来,也替他完成了死亡的最终章。# 罗被吓得不轻,眼前是一具白骨,身上穿着白大褂,罗想不通谁要吓唬他,在他的童年里,他的地下室有两个白骨模型,给他留下童年阴影。罗平复了心情,开始着手搜索起了房间,里面最抢眼的是几个屏幕,桌子下面还有一个小椅子,桌子上面有个相框,内容是一个上楼梯的人,它的两个抽屉是上锁的,罗则在白骨模型衣服的口袋里发现了一把小钥匙。他打开了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杂乱无章,堆放的很多是书籍,里面一本没有封面的书吸引了罗,相比其他杂七杂八的封面,这本书更有吸引力。 罗拿起了这潘多拉魔盒并打开了它,里面夹带着一张纸,里面有关于尸体解剖和存放以及改进方案的内容,还有有关艺术品的话题,罗皱起了眉头,最后一张纸底下有写着不同于先前字迹的“w235”的字样,剩下的是无关紧要的医生工作日志,看来想要弄懂真相,还要先把这个神秘字符破解才行。罗拿起铅笔写把字符写在一张空白的纸上,他走出了监控室,他坚信,这串字符是一个指向性的信息。发现这两张纸的人肯定把剩下的真相放在某个房间里,不然怎么会把这样的东西夹在书本里,既能够提醒自己,又能够提示别人去寻找。罗决定去医院的平面地图去找答案,他再次回到一楼,果然被他发现了端倪,先是“w”,按照地图上院的结构,分为东西南三个部分,中间是其他设施,北部就是住院楼区了,“w”是西的意思,至于“235”应该是门牌号。 可惜事与愿违,“235”并不是门牌号,因为门牌号的编号方式是楼层数加横杠和房间号数,让罗的大脑再次思考了起来,他甚至怀疑“w”的理解可能是错的,但新的想法打破了这种疑问,他将“235”三个数字拆开理解,于是他来到西楼二层,到第三个房间,房间没有编号,编号是在地图上表现的,原本对应的房间是没有编号的。罗站在门口,看着门牌,写着三个字,储物室,罗心想是来对地方了,他打开不堪的房门,直奔5号柜,这不太可能是那个人自己的柜子,因为秘密的东西翻太多次很有可能会漏出马脚的,所以箱上的三位数密码不会过于严谨。罗输上“235”,锁果然打开了,里面是一本书,罗兴奋地搜刮战利品,内容是这样的: “滨这一天下班,他自己很少开车回家,一般是坐公交车回家,一般是坐13路公交,为了找到失踪的老同学,这天我跟踪了他,我坐在后排观望,他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我能够依稀听到他的对话,‘临渴掘井。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来,尽快处理掉!啊?没有,我会给你想要的,不要着急。你说什么?’他说完立马向我这边看,此时车上人很少,后排只有我和一个老人,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伏下了身子,当他再次发出声音,‘那老人跟踪我,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认识他,那是我以前的房东。你肯定是看错了。’随后滨挂了电话,我总觉得他和老同学失踪的事脱不了干系,他对司机说:‘xx站下车。’就是前面两个站台,公交车门每到一站就会停下打开车门。车再次发动了,我下意识用右手推了一下眼镜的一边,通过指间的缝隙看向窗外,没想到下一幕让我傻了眼,窗外下站的滨早就掏出手机把我的照片拍了下了,我的手挡住了大部分的脸,他应该没有拍到我的样貌,这一无心之举却救了我一命。看来跟踪是找不到他的住所了,我灵机一动,我向旁边的老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老人很健谈,很快就了解到滨住所的位置,他们像朋友一样,老人有时会去他家串门,天色渐晚,我可不想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遇到滨,我打道回府了,并且想明天再向老人了解一下滨的信息。 第二天,我到了老人的住所,结果他的妻子告诉我他不在家,但老人说这个时间段他会在家等我,显然他是遇害了,我必须要揭露滨的秘密。这两天我都在一家餐馆吃饭,这家餐馆有个好处,就是吃饭的地方,能清楚地看到外面,我很快知道了他作息,我打算在他工作时偷偷潜入他家。很快,我迎来了这次机会,我潜入了进去,在他的卧室翻到了一本笔记,里面记录了交易记账和工作日志,最重要的是,里面记录了滨丑恶的罪行。关于他的艺术品,人体皮肤组成的一些画作,最近他把目标转向了一个叫丽的女子。为了凑集剩下的人体皮肤,完成他的《末日审判》的画作。里面还有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我拿起笔在手上写了下来。我刚写完,就听见外面的车声,我意识到滨回来了,我赶忙撕下两张纸,再去寻找藏身之处,我来到了厨房,厨房有一个大柜子,我立即躲了进去,等到车子再发动时,说明他已经离开了,我也马上离开了这里。到家后开始整理起了信息,这点纸质的证据是威胁不了他的,明天该去找他盘问,兴许他能露出马脚,不过我感觉到哪里不对,我的戒指不见了,希望不会在滨的家里。 第二天,我为了避免他认出我,我选择穿了新衣服。来到了滨所在的商场,跟丽打了声招呼,再找到了他,滨说:“您是…”“我是晨,在月牙医院上班。”我说着,递出自己的名片,滨接过名片,并一脸诚恳的说自己不清楚这个职员到底在哪,说完后他又咳了几声,我出于医生本能,好奇的问了问他的病情,滨说自己食欲不振,还常常失眠,我又追问,“会头疼吗,体重减轻了吗?”“嗯,是的。您还真是医术高超啊!”滨回了一句,“过奖了,我随便猜的。对了,你如果出现了这种症状,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家里有甲醛,是福尔马林吗?该不会用来泡尸体的吧?”我淡定地说出一串话,滨忍不住笑了,并说:“晨医生真爱开玩笑。”我和滨握了手之后便离开了,只有滨还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我此举是为了让他惊慌,从而转移他的画作与“材料”,到时候再联合警方抓住他。这天傍晚,我来到他家附近,发现我来晚了,滨的家门外拉起了警戒带,询问后才知道,滨已经被人杀死在家中。虽滨死亡的真相是不明了,但看到这个信息的你一定要将滨作恶的真相揭露。” 男人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他伸手去拿那个铁壶,直接将它大开后举起,他想将里面的红茶倒进自己的嘴里,但是他倒歪了,倒进了鼻孔里面,他笑着说:“好蠢啊!”他的表情大变,眼睛睁得快将眼眶撑破,眼里的血丝想要触碰乱颤的瞳孔,他狂笑着,又发出奇怪的声音,让人怀疑他的铁壶里装的不是红茶,而是一壶红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第二个框,它的画面动了起来。# 夜晚,万家灯火扮演观众,窗帘则扮演幕布,钻进缝隙里看,场景十分糟乱,就算是这样,观众没有因此熄灯。舞台上放着一台发光的电视,里面在放映着广告,一张床上则躺着一个“人偶”,他的名字叫志,没有“提线”,他什么也不想做,他平日里游手好闲,天天赌博,是一个啃老族“大将”。 这天晚上,他在看电视,突然断电了,物业告诉他没交电费就给他关了,他挂了电话又大骂了几声,还打电话痛斥了自己的父母。志不得不弄点钱来维持自己的生活了,他到处借钱,所有亲戚都问了个遍,没有人愿意借给他,与是通过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个借款的人,借钱的人很大方,借了很多给他,并告知他下个月会来讨一部分钱。志拿到了钱,想着明天找个打工的地方,结果床像是有魔力一样,把他拴了起来,所以,志这个月并没有任何收入,讨债的人如约而至,志却慌了神,连忙道歉,于是两个打手打了他一顿,讨债的人打了电话,之后把体无完肤的志拎起来,把电话给了他,听完之后立马脸色苍白,惶恐万分,“不行,我做不了这事,求你了。”志哀求着,讨债的人放了狠话,说没有完成就取他的狗命,志颤颤巍巍的答应了,他们走后,志瘫软在地上。 后天中午,志接到了一通电话,聊了片刻后,他把那些人给的东西整理进了背包,戴上鸭舌帽就出发了,他来到约定地点,那里是个小巷子,志一进去就是几个小时。等到他出来之后,他飞速找到了厕所,出来之后蹒跚地找到自己的电瓶车回去了。在“工作”了几次后,他逐渐熟悉了起来,因为他拿到的报酬很多。又是几天,度过了琐碎,这天他依旧是在家看电视,但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披着月光,难以看清他的脸,也难以看清他手里的刀,一瞬间,志一阵像是干呕的声音发出,刀已经在他的喉咙里了,接着又是几刀,志的脖子像是开了花的玫瑰。那个男人仅仅只是擦拭了一下刀,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冷酷地走了。# 罗看到这里,对滨的死感到诧异,可再诧异这个晨医生也没有查明这个凶手是谁,罗不由地对这事感兴趣了,他变了脸色,想继续探求事件,可惜剩下的纸是一片空白,除最后一页写着寥寥几个不同颜色的字,“原谅我的突然转移,我记下笔记的行迹似乎被发现了,我才出此下策,下一部分在17号员工宿舍的柜子后面。”罗虽有些许烦躁,但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离开了储物室。 来的路上罗遇到了冬,“罗,你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拿来让我看看。”冬说,罗看了他一眼,然后望出走廊,“还没呢,仅仅只是一些杂乱的小册子罢了,你弄到什么好东西了?”“我找到一些小杂志,你要的话我给你一本看看。”冬微笑着说,罗也微笑着面对着他,“那倒不必了,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好东西呢。”“如果看到什么好看的书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翻到必然会通知你的。随便提一下,你知道晨是谁吗?”罗转过身看着他,冬盯着罗的眼睛,嘴角又微微的翘起来,说:“不认识,你在哪里看到的。”“工作牌上看到的,随便问问,不知道就算了。我去前面走走,你去干嘛。”罗问,冬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左边的裤缝,说:“我刚从那边过来,现在想上楼,我想走完这一圈,看看还能找到什么东西。” 说完冬上楼了,罗笑脸迎送,等到没见冬的身影,罗则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皱起了眉头。罗来到宿舍,发现宿舍的柜子是与墙是合一的,思考了片刻,就开始寻找有没有裂口,果不其然,笔记就在那里面,他用手拍去书上的岁月留下的灰土,看了起来: “我看到重重的警戒带,挥手作罢,白来一场,便回家整理资料去了。我坐在凳子发呆,突然我想起了之前记下的电话,或许对寻找真相有所转机,我当即打了这个电话,电话的那头很快传来了声音,‘我是志的朋友,志已经去世了,他的电话在我手上。’‘为什么在你手上?’我问,‘我电话没话费了,问他借钱,没想到他把手机借我用了,说是还有不少话费。’‘节哀顺变吧,我是志的老同学,之前我欠了志一笔钱,明天我来找你。’‘好的,我们找个地方见面。’他说话的声音变得些许高兴了起来,随后给出了见面的地址。 次日,我与他在一个面馆见面,他一头黄发,穿个人字拖,里面穿着个花衬衫,外面还套一件黑色夹克,下身配一条宽松的裤子,胸前的项链很抢眼,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一个小混混。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我招了招手,他看到后走过来在我面前坐下,四处张望着,我注视着这行为,随后他回头看了过来。 他看见我在盯着他看,脸上显示出一副‘关你屁事’的样子,我毫不在意。‘你是志的朋友吧。’我低着头,‘我想来找老同学的,没想到他已经去世了,没想到最后一次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说完,然后我又抬头看着他,‘嗐,他虽然很懒,但是很够朋友的。’他回应我说,我把双手放在桌上,四指交叉,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泰。’他眼神飘忽,我继续说:‘志怎么死的?’‘在家门口被人捅死了。’‘我正好是个私家侦探,我们一起去寻找他的死因。’他听完之后,眉毛皱起来,声音变小了,‘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意识到他跟志只不过是酒肉朋友,不会来帮我的,况且他是奔着我还的钱来的,我说:‘如果你帮我,我把志的钱给你,我不会对外人说的。’他听完用鼻子叹气,答应了我的请求。我问志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泰回答说最近没有,不过早在之前志向他借钱,他把志介绍给一个借债人,志向他借钱,听说后来没还上被打了一顿,志才工作还了钱,我觉得是那帮人杀害了志,泰说有那个可能,但志老实还钱了,理应来说,不至于把志做掉。我问志是做什么工作的,泰说不清楚,不过志倒是赚了很多,泰觉得很匪夷所思,其实他有跟踪过志,因为泰也是见钱眼开,也想知道弄钱的法子,跟踪一路后,跟丢发现志不见了,我提议去那附近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志的生钱之道,泰眼神中又带着一些顾虑,但还是带我去了。 我们来到志最后消失的的街道,比起其它街道的灯红酒绿,这里更显得暗淡,我们在附近寻找,之后又分头寻找。我在水果摊前站着,听到了泰的叫声,我闻声找去,声音是从一个巷子里传出来的,我还没进去发现泰已经冲了出来,直奔附近的厕所,我走了进去,小巷子很窄,十分昏暗,似乎里面就要冲出一只猛兽,随着我的步步逼近,黑暗伸出利爪想把我抓住,并拖入不见尽头的地狱。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率先袭击了我的鼻子,气味还越来越浓,我明白了泰为什么会冲出去了。由于太黑了,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发现一个大袋子打开一点,我定睛一看,差点也吐了出来,我强忍着吐意打开了袋子,就在看清袋子里的时候,我吓得额头浸出冷汗,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袋子里是一个女人的脸,已经腐烂了,看到如此场景,我真的快忍不住了,我刨根问底的心驱使我继续揭晓答案,那袋子的边缘抓住了我的手指,我继续打开袋子,里面的尸体已经被开膛破肚,里面空空如也。我看完后也飞奔出巷子,找到厕所,我吐了起来,许久后,我浑身麻痹了,扶着墙,虚弱的走了出来,看了旁边的泰,他似乎比我好一些,因为他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只是看到脸而已。 我报了警,很快那个巷子被警察团团包围,我和泰交谈了片刻,我把刚才他没看到的画面跟他说了,他无法想象,然后我给了泰一点钱,他脸色好了很多,他又小声跟我说,能让志做出这种事的,借钱的人不一般,我从他的神情读出了不安。在警察局录完口供后,我了解到了死者的讯息,在她的手机里还有和一个男人的通话记录,可想而知,那个男人就是志了,可惜他已经被人杀害了,而且证据不足,无法给志定罪了。她给志的备注是打胎,但是她还未成年,这下就好理解为什么志更容易下手了。警察在昨天发现很多起杀人事件,几乎是同一天发生的,但没有找到关于凶手的直接线索,记者给这个凶手起了一个外号叫“屠夫”,不到半天就传开了。我最后回到医院,毕竟我已经请假了五天,想着回去看一眼,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医院已经人去楼空,我打了院长的电话,他告诉我说这片林子很多人失踪,影响这里,很多人选择搬走,医院也选择搬走了,我感到诧异,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藏匿的笔记还在里面,打算明天去转移它们。” 铁壶已经空了,不过那个男人很高兴,因为他和地板“对饮”了,他打开了一个抽屉,拿出了一本书,随便翻了一下,即使他没有看到任何的字,嘴一张一闭,像是念念有词,另一只手胡乱比划,像空中摇曳的枝条,紧接着,他来回踱步,步步逼近疯狂。他的脑子杂乱无章,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起来,一切的直线在他的眼里变成波动的条纹,波峰与波谷达成了共识,相交在一起,形成无数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抱紧了头,止不住地颤抖,眼神混浊而无法聚焦,他盯着两个显示器,第三、四两个框动了起来。# 在月牙山西侧,大多是森林,但也有人为开发过的痕迹,这里作为月牙山旅游项目的一部分。就在离这的不远处有一家医院,名字叫西林医院,随着月牙山旅游事业的成功,西林医院也赚的盆满钵满。这幽邃的森林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远比想象得要可怕,树木亲眼目睹,不为所动,借着风传播着惶恐,在空谷中传响,最后传到了一个男人的耳朵里,已经被花香过滤的声音已经失去它本来的意义,男人擦了擦汗,感到一丝惬意,接着又喝了一口水。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薪是西林医院的工作人员,刚刚打扫起了卫生,这时一个护士走到他的身后,她俏皮地拍了拍薪的肩膀,“怎么了,这么开心。”薪问,“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吧。”“当…当然知道了,后天是你生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怎么会忘记呢!”“所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她笑着说,“我后天一定给你给你一个完美的生日,等着吧。”“好,那我等着”说完那个护士兴高采烈地走了,只有薪还在原地发愁。薪女朋友的生日到了,这天薪带她玩遍全城,最后晚上还去了一家高挡餐厅吃饭,他的女友按耐不住地问:“你哪来这么多钱的。”“这是男人的秘密,你无需知道。”男人笑着说,“死鬼,如实招来。”“我借了一点钱,我很快就可以还的。”他的女友虽然担心,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之后又回归了日常,不过在这天有个人来找到了薪,之后便争吵了起来,季医生路过连忙上前阻止,不料薪勃然大怒,正要伸手,一旁劝架的季医生却遭了殃,被薪的手这么一推,头撞到了墙角不省人事,薪看到季医生倒下,头还在流血,立即缓过神来,叫来人帮忙。最后,季医生躺在了病床上,薪的女友当即就和他争吵了起来。 薪的女朋友叫妍,在薪的不断攻势下,最后被薪骗到手,好了一段时间后,妍发现有其他的人接近薪,那就是她的闺蜜,她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更比妍出色,妍分外眼红,她试图阻止却被闺蜜反咬一口,和薪的关系还变差了,最后薪和妍两人不欢而散。不久后,西林失踪案爆出,医院不得不另起炉灶,西林医院就此关门大吉,副院长并没有意向把医院拆除,医院就此废弃。季医生知道了薪和妍的事,决定帮他们复合,约会的地点在地下药房…# 冬上了楼,呼吸变得轻松了起来,接着走进了一个房间,他准备掏抽屉时,又出门看了一圈,确定了罗没有跟上来后,再次走进了那个房间,他坐在靠门最近的凳子,掏出最底下抽屉贴在上壁的小册子,并细细地获取书里的内容。 “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映入眼帘的是这么一句话,没有署名的一本书,不知道是谁想传达这个信息,迫使冬看了下去。“我跟着他,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我,我兴奋的浑身颤抖,随着不断地深入,我眼睛都快要撑裂。他停了下来,另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棕色帽子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一脸得意,天还没有完全亮,我在后面看不太清他们的一举一动,但很快,我听见一声怒吼,狂怒重重压在林子往日宁静上,我突然眼前一黑,又变得亢奋,嘴角像利刃刺痛我的脸颊,手指在不受控制地乱动,如同机械的爪一样,骨头快要脱离肌肉的拘束,即将破皮而出。一声惨叫如雷贯耳,他怒不可遏,我都能听到石头和颅骨撞击的声音了,天变得更亮了一些,我已经看到比天还要惨白的脸,他四处张望后急忙拖着尸体向山谷,山谷旁有个大洞,我看着他把尸体扔进去,便连滚带爬地跑了。我以为不会有人想来这里。 我走过去一看,拿出小手电照向里面,里面除了刚刚那个男人的尸体,里面多出骸骨无数,我被这一幕惊呆了,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罪了,我早已失去了心情,脸上挂不上笑容,失去发现罪恶的兴奋。里面仿佛有阴风阵阵,更像他们的怒号。我离开了这里,看来我发现了大新闻,但我不能声张。”冬心想:“为什么之前没有找到。”他挠了挠额头,抿了抿嘴就继续翻阅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今天在药品房碰到了妍,我看到她神态紧张,鬼鬼祟祟,她说是为了给薪补补,怕传出去给薪数落,我只是简单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了,她也匆匆离去。我再次见到妍的时候,已经是在山谷附近,我来找尸骸的线索,看她在四处张望,然后急忙离开,我意识到了什么,我从一旁绕过。光照进洞内,果然又多出一具尸体,我端详着她的脸,血色反光进到我的眼睛里,我依然能认出她是谁,穿着护士服,应该是妍的那个闺蜜,那事情整个医院都知道。我还是没有任何证据,我不可能下洞查看。我回到医院,眼前又是灰暗,好像每一个门把手变成了扭曲的利爪,急迫地想抹杀我,我暗示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最后我还是找到了办公室。不过看着办公室的门,好像是一块压着井中巨兽的大石,在不安地躁动,我不由的开始警惕。我打开门,妍拿着手术刀向我冲了过来,我快速地躲闪开她的袭击,办公室很小,很难进行移动,我使出浑身解数制服了她。我在不停地劝告她,她流出了悔恨的泪水,接着我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醒来,却找不到薪和妍,但听说他们在闹不合,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失去所有感觉,想去一个地方。” 房间短暂获得光的眷顾,又被它所抛弃,他似乎并不在意房间里是否有光照进来,而是更关注屏幕的光。这个人靠坐在一旁的墙壁,头微微地颤抖着,他逐渐有了感觉,扶着墙站了起来,他终于发疯了,密闭狭小的空间限制不了他的手舞足蹈,似乎太过于疯狂,嘶吼快要震破声带和心脏。这一叫让他精神错乱,恶魔忌惮他的力量,令墙角反转变成尖刺,直勾勾地冲向他的舌头,他眼前一亮,一个箭步冲上去扼住恶魔的咽喉,它坚硬的咽喉里很快吐出了鲜血。 那个男人再次怒吼,这一叫叫得他头脑变得麻木,背后的墙上布满许多大小相同的眼睛,最后,墙上的日历变成了更大的眼睛,男人怒吼着说:“你也是是来寻死的吗?!”它对男人说:“孩子,别怕,我是座天使,我感受到了你的呼喊。”男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立马跪在了地上抱头痛哭,嘴里还低声的说着宽恕我的傲慢,然后他询问:“为什么人心为万物之最恶。”天使沉默了,接着所有的眼睛看了一个方向,男人顺着看了一眼,转回头发现墙上的眼睛都不见了,他抹去泪水,走向那里,是桌面上的东西,除了一些文件,一个相框,最显眼的莫过于那把水果刀,他似乎理解了天使的想法——惩治罪恶,随后把刀揣进口袋,整理了衣领,看着第五、六个框亮了起来,但第六个框却越来越远,他走向第五个框并挣脱了他的囚笼。# 他睁开眼,天色昏暗,躺在草坪上让他惬意,正在上小学的季天真且懵懂,他听到了父母在喊他回家,他回应后很快回到了家里,“都多大的孩子了,说了快吃饭了别到处乱跑。”妈妈说,“知道了。”季嘟着嘴说,然后和妹妹一起坐在一起吃饭了。转眼到了第二天,父亲不在家,季起床刚想去洗漱,就听到客厅的动静,他看见房门打开,看到那个和妈妈在一起的叔叔,他一直想和父亲说,但是妈妈威胁他,而且父亲也常常不在家,他看见那个人带着妹妹出去了,便偷偷跟着他们出去了。在跟踪的过程中父亲看见了季鬼鬼祟祟的,他欲言又止,然后跟上去想吓唬吓唬他。 不一会儿季就跟丢了,不知道他们是去了哪里,于是在附近寻找,父亲看见了感到很惊讶,不过这时有人打电话来了,父亲在一旁接电话,而季片刻后看到了妹妹的皮筋,就在那楼的的前面,他上楼去了,而父亲打完电话刚好看见季上了楼,也跟了上去。季一下就找到了,那个人的皮鞋总是擦得非常亮,而且每次都炫耀他的鞋,季发现门没有锁紧便推门进去了,除了一阵奇怪的味道让人头晕,还有一种腥味,季听到了一声类似干呕的声音,而且越往里走臭味越浓,他看见那人在厕所的身影,他透过门缝看到他此生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地上铺着红到发黑的瓷砖,妹妹的头对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嘴里脸上都是血,那个人带着橡胶手套,手里握着菜刀,手起刀落,墙壁都是血乱溅,季终于受不了了,他尖叫一声倒下了,父亲闻讯赶来,此时那人想要干掉晕倒的季,父亲抄起凳子就往那个人头上砸,还补了几下,那人倒下了,父亲本想看看季的状况,但他看到厕所支离破碎的女儿失声痛哭了,正当父亲痛哭之际,那人竟然没有失去意识,起身砍向父亲,父亲当即倒地,那人也支持不住,倒下了。 等到季醒来后看到这一幕哭得撕心裂肺,他爬到父亲身边,拿着他的电话报了警,警察很快包围了这里,季在恐惧和颤抖中被警察带走了。现场除了季以外无一生还,警方还在犯罪嫌疑人的冰箱里发现了其他失踪人员的尸体。季的母亲不堪重负,把季送到了福利院,又被一个教堂的神父收养了。季睁开眼睛,又做噩梦了,他擦去额头浸出的汗,然后出门散步去了,走到一个巷子前,季口袋里的游戏币掉了出来,向着巷子深处滚了过去,那个硬币是父亲给的,他必须找回来。这硬币滚动个不停,最后在深处停下了,但是,这一来季听到了不得了的内容,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在核对信息,那几个他的买家的名字及地址被季听到了,季赶忙将一切记下,他们最后说了一句“如果买家把我们的生意泄露了,就解决了他们。”之后那些人不见了,季带着惊讶回到了家中。 坐着窗口拿着他刚入院的照片,这是他和自己的女友,他穿着大褂,而她穿得时髦,踩着高跟鞋,这让他又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去。那晚,森林静谧,山谷吹着微风,季与恋人在嬉戏打闹,相互推搡,结果转眼间她就不见了。季穿上衣服,天黑着,他说:“是该行动的时候了,我不会有错的。”# “天还没有亮,季看了日历,今天是复活节。他发了一个短信,之后骑着车出门,他来到了熟悉的地方,看见了儿时记忆里草坪,随后,他没有迟疑,拿着之前母亲给他的备用钥匙,悄悄进到屋子里,走到母亲床前,毫不犹豫地刺向她的颈部,母亲睁开了眼,但没有挣扎,很快她就断了气,季快速地用微微颤抖的手擦拭刀,整理了衣服后匆匆离去,两点三十分左右,色欲已死。 季进城了,一段时间后来到废弃的医院,他径直走到地下药房,这里被清空过,中间摆着一个桌子。季对着妍说:‘他断气了,不是吗?’‘你骗我,你说这是安定的!’妍抱着薪说,季缓慢地走上前,妍没有看着他,而是对着薪说着什么,季掏出刀干掉了妍后离开了。八点十分左右,暴怒,嫉妒已死。 下午,季找到了第一个地址,他观察了那个人的卧室窗帘禁闭,估计是在睡觉。季从厨房的窗户进去了,房间有点暗结果弄出了不必要的响声,季听到了脚步声,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正好看到有一点闪光,他走过去看到一个柜子便躲了进去。季确认那人已经走后,就跟到他的卧室门口,从门缝看了片刻后,静静地打开门,然后突然冲进房间,直接刺向颈部,后来又补了几刀,床上的人连床头柜上的刀都没来得及拿就咽气了,季擦完了刀熟练地把布放进口袋,顺走了床头柜的刀后扬长而去。下午两点二十分左右,贪婪已死。 夕阳追着山腰,季来到一条街,看到有人带着口罩从一个巷子里出来,季注意到了他,到达目的地后,他发现那个人也到了这里,他尾随那个人上楼,又对了纸上的地址,果然是他,一段时间后季敲了门,那个人应声开门,季没有迟疑,用那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喉咙,那人的一时疏忽换来了死亡,季离开了。下午六点四十分左右,懒惰已死。接下来就剩暴食了。”冬碎碎念地梳理完了这些思路,核对了季的部分笔记也能发现他部分杀人的细节,接下来就是寻找暴食的线索了。 季的笔记后面几页关于他的仪式的内容,把几人分别标为了罪人,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其他人没有名字。冬从梁叔那里找到那日死者的信息,死亡时间最早的就是季的母亲,屠夫可以确定是季了。但是报告里没有季和暴食的尸体,也就是复活节那天只有五具尸体,那就有两种可能了,一是季除掉了暴食,然后自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自尽了;二是暴食反杀了季,然后再将季的尸体秘密处理了。冬更愿意相信前者,毕竟季已经疯,而且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很难防住他的袭击。现在没有办法确认的是他们两人的死因以及暴食的信息,冬对此一筹莫展,不过很快冬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继续翻阅季的笔记的过程中,发现了有一页被撕了下来,说不定那一页纸就是记下罪人姓名的那一张,冬掏出手机的手电筒,仔细地端详着纸上的印记,虽然季下笔很用力,留下的印子很深,但还是看不出上面的内容,冬思考片刻决定去寻找铅笔,在一顿翻箱倒柜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支铅笔,还是没削过的,估计是不怎么喜欢用,放在抽屉里备用的吧。冬俯下身子用地板去摩擦铅笔,磨好后他斜着拿铅笔在纸上画,他依稀能看见上面的字了,第一个人是滨,第二个是志,而第三个人…冬定睛一看,然后嘀咕着:“陆,这不是罗的父亲吗?那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他躺在血水上,眼眶惊愕地撑开,他来不及闭上眼就渐渐没了气息。明明一切来得这么突然,空气却凝结了,惊扰声是无形飞镖,已经穿过了整片森林,还没落地的羽毛,压弯的野草,嘈杂的枝条,还有离乱的树叶,它们构成了近乎和谐的画卷。 冬起身看向门外,看了一眼手表,之后又打了一通电话,很快他下楼了,径直前往了地下室药房,他发现门没有关紧,就小心翼翼地推门,没有想到这样也发出了吱呀声,里面传出了声音,“是冬吧,我在这里。”罗回应道,冬没有迟疑,马上进去了,冬说:“房间没有锁,我觉得有人在里面,本来还想吓唬你的。”“别装了。”罗笑着着说,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罗说里面太闷了,想着去外面走走,冬也没有推脱,他们一边聊一边走出医院,进入了稀疏的林子。 罗切换了话题,说:“明的那次生日,你没来的原因恐怕不是去看你爸吧。”冬心颤了一下,停下来说:“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没错,我是没有去看我父亲。” “你是在跟踪我对吧。” “对,我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 “我把房间收拾的很干净,连我一根头发你也不会找到,而且尸体也只剩下骨架了,也用药物处理过了。” “所以你是想栽赃给我吗?只要调查到你与死者接触的时间,你的行程就会暴露。” “我当然没这么傻了,这两人失踪的时间跟你与他们接触的时间很近,而且我还有录像。” “你居然也跟踪我。可惜…”冬向口袋里摸了摸,“我并没有进那个房间,而且我还把你这些话录了下来。” 罗皱起眉头,咬肌鼓了鼓,他又勉强笑一下,“好吧,你赢了,这只是个玩笑。” 冬说:“是不是玩笑查查那个房间就知道了。” “我爸总说你父亲聪明,虎父无犬子啊!” “彼此彼此啊,罗。” “你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 罗说完把手伸进口袋,冬警惕了起来,只见罗掏出了什么,随后扔给了冬,冬只见那东西发出一丝闪光,他接到后在手上端详,是一枚戒指,内侧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晨,冬沉思片刻,突然额头爆出青筋,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说:“你父亲才是精明能干啊!”罗自顾自地说:“当年你我的父亲还有梁叔都是老同学,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嗐,谁叫那天我父亲会到那里去呢。不过我父亲也失踪了,估计是被那个屠夫杀死了,也有可能是被组织的人杀死了。”“十有八九是被屠夫杀死的,我在他的日记里看到了”冬平复心情后说,“你父亲在这工作这么久,你那里不知道他的动向的。” 罗突然掏出一把手术刀冲向冬,冬猝不及防被罗撞倒,罗在下刀时冬握住他的手腕,眼看刀就在眼前了,紧接着草丛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上来将罗拉开,等罗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在他的喉咙里了,随后罗就浸在“红水洼”里了,冬认出了那个人,是之前的乞丐,乞丐说:“暴食死了。”说完直接快速冲向一个地方,冬起身就开始追,许久后,他看见了那个乞丐从什么地方跳下去了,冬随后赶到了那个地方,他拿手电一照,里面的东西让他难忘。 警察赶到了,梁叔把冬接上车,冬看向窗外的景色,林子的雾渐渐散去,他问了一下梁叔,“几点了”“五点多了”梁叔回应道,“嗯,太阳都要出来了。”冬说,但他内心知道自己还没有摆脱囚笼。 第二章 第一节 我疲惫地站在桌旁,一口哈欠吐出我的精气神,沉闷的空气顺着窗进来,用力地勒紧我的脖子,捂着我的脸。我看见天空倾盆泼到飞奔的狗身上,它向着小巷跑去,与此同时,一个不怕湿鞋人出现了,他戴着兜帽,勾着头且不紧不慢地走到医院楼下。我坐下了,双手端起了茶杯,坐着转椅转向门口,随后,门打开了,探进来一个头,说: “外面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 “他浑身都湿了,还要让他进来吗?” “嗯。” “不像你啊,你平时挺爱干净的。” “没事,我不介意。” 等我说完后,那张脸笑着缩回去了。紧接着,戴着兜帽的人进来了,他扯了扯裤子,掉了几滴水下来。我用下巴指了下沙发,示意他坐下,他倒是不拘谨了,用力拍了拍裤子,这才坐了下来,而我嫌弃的往后坐了坐。我把茶杯放下,说: “什么事要你非得淋着雨过来?” “我家里来了客人,这个点可能快到了。” 说着,他突然到外面去打电话了。许久后,他推门进来坐下,“哪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我打趣道,“你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线索,他们的鼻子很灵的。”这人用食指和拇指夹起塑料一次性杯子,吹了一下,说:“你还不了解我吗,嘶!烫!”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然后放下水杯,“算了,你不是会催眠吗,帮我休息一下。”他站起来看向我,我就带着他进到里面的房间。 他刚要躺下,我就叫住他,“你别急,等我先把布罩上。”他笑着回答:“还怕我把你床睡脏啦?”我铺好后,他马上躺了上去,我打开音乐后他很快就睡着了,闭着眼睛,但眼睛在里面翻动,只可惜我在肉身的外侧,洞悉不了他脑内的世界...... 梦: 我睁开眼,天空变得明朗了,我从长椅上醒来,把兜帽摘下。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又走向了最近的一个店面,里面那个挂钟的指针在快速的转。我打开玻璃门,里面的格局似乎发生了改变,前方两排货架像两堵墙,直插那扇门的两侧,而就在刚才,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从那门进去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已经记不清他在哪出现过了,种种这些都把我的思绪吸引到门的后面。我打开门后,里面无比昏暗,视野也变得焦黄,但我也很清楚,这里是一个我来过的小巷,我脚下还踩着蓝色的布料,像是用来映衬这深邃与幽暗。我刚想踏出步伐,却被那蓝色的布料抓住了脚踝,以前的记忆涌上心头,我厌恶的踢开了布料,向着巷子的尽头走去。 我从巷子里出来,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周围似乎多了几个人,但他们只是在盯着月亮,不过这轮满月却比往常更亮。当我向着街边走去,那些思乡的人突然转头看向我,他们的眼睛被锐利的月光洞穿,里面只剩下幽邃与空洞。月亮翻转了一面,亮出它的瞳孔并且死死地注视着我,周围如同木偶一样的人嘴在一开一合,像在无声的喋喋不休,夜晚的天空又盖上了深蓝的画布,此情此景就像是蒙克与梵高思维的碰撞。 这是我最怕的场景,冰冷的目光扎入我脆弱敏感的神经,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不想在待在这一秒,我慌不择路,顺着巷子外的那条道加速地离开,他们明明没有挪动双脚,却还是紧追不舍,不过更多得还是对我精神上的压迫,又让我回想到童年的不堪。我不停得回头看,他们的脸不停得变换,辨别不出他们的模样,刺激我加快了步伐。当我发现前面的路没有办法通行时,我选择穿过马路,这时,路尽头的光是那么的亮,向我疾驶过来,然而它却轻松得穿过我,它远去时,现场只留下我父亲倒在血泊里的身体,我又梦见这挥之不去的片段,我瘫软得坐在地上。 我的周围变化着,不管是店面还是马路都似水般流逝向远方,而我发现我坐的是一张精致的椅子却不是冰冷的马路,周围的墙壁似乎是我没有见过的建筑契合成的,就在我的正对面,一个熟悉的人坐在我的面前,它的脸模糊不清。它在我的梦里出现了许多次,它建议我把它称之为“匙”,这家伙确实也帮了我很多忙,不过它对我的情绪和情感有着很大的影响。这次我开始询问它,“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它回答说,“我是你脑内物质与意识产生存在的衍生物,我基于你而又别于你。”这句话我听得云里雾里,我欲言又止,思考片刻后,说:“什么脑内物质?”“我不知,但是我的思考范围取决于你的部分认知。”它这么回答道,“哪一部分?”“回忆和潜意识。”它说完后便不再说话了,甚至渐渐淡出了这里,我摸索这个空间,最后推开一个好像是门的存在离开了。 一个月前 “初步判断死者被利器刺中腰部失血过多而身亡,头部消失,手指附近有烟蒂,以及死者身下的尿液。”凯说到,“死亡时间在21小时左右,大概是昨天下午7点。”冬说:“现场有目击证人吗?” “没有,对嫌疑人的描述太少了。师傅,我们接下来的调查重心在哪?” “别急阿凯,把报告給小波,我们快到了。”很快,冬下了车, “我又回来了,这个在脑海挥之不去的城市,9年,那个事情如同梦魇,还在扼住我的喉咙。” “师傅?”阿凯对着冬说,一边用手在冬面前挥着,冬缓过神来, “你干嘛?”“没有师傅,我看你在那里发呆,所以...我...想着叫你一下?呃...” “我只是...有点累了。不谈这些了。”冬走到巷子的警戒线前,另一个警官则用笑脸相迎。 “冬队来啦?这么大老远赶过来辛苦啦。”和冬说话的是柴,本地的刑警,平时阿谀奉承,但不过为人处事不算差劲,“这次省厅对这案子很重视,我能力有限,不希望把事搞杂了。” “放心把冬队,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少说这些没用的,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冬说完就进入了巷子。 “目前除了脚印没有其他的线索了,阿凯,这能比对吗?” “这鞋印我认识,这可是那家最畅销的鞋店,我现在穿的就是这种鞋,你看!”阿凯提起一只脚,“鞋印一模一样的,我老喜欢这鞋了...对,这鞋...呃...”冬皱起眉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这鞋很多人有。嗯,对……”冬站起身,用右手的小指挠了挠头,两个瞪大的眼睛看着这些鞋印,随后冬和凯打算在巷子里继续搜查,“真的要搜吗,师傅,这里的垃圾好臭啊。”凯看着里面一脸狰狞,冬瞪了他一眼,随即戴上手套和口罩,说:“小宇来了没有?” 凯戴上手套拉了一下,“没呢,宇被上头安排了其他任务了。”凯被口罩蒙着发出郁闷的声音, “他还真去啦,我举荐他的时候他还说不想去呢!”冬说, “估计是重要任务,估计回来比师傅头衔还高呢。”光是看凯那双眼,冬就能想到他口罩下的表情,冬没有理会他,对着外面吩咐了几句,然后钻进了前面杂乱的垃圾之中,凯紧随其后。 当他们找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冬站起身,“咋了,师傅?”凯用手臂擦了擦汗,“你看,就在这。”说着,拿起手上的东西,是一片镜子的碎片,宽的那一部分包着一块布,冬用手指轻轻扣下上面的黑色血痂,镜子变得更清楚了一点,突然冬皱起了眉头,突然抬头向上看,凯也跟着向那个方向看去,“师傅,那个房间有光在闪。”冬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里说:“走吧,上去。”冬和凯带着两个警员上到那个废楼去,他们发现这栋楼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了,楼梯扶手的的灰让几人敏感地打了一个喷嚏。到了大概位置,冬拿着一块布垫在门把手上,尝试开了一下门,未果,他抬头看了一下门框,然后转身示意破门,两人直接三两下把门撞开,凯进门后楞住了,“师傅快看!”冬也忍不住皱起眉头,里面被破门后尘土飞扬,但依旧没有阻碍他们看见墙上的字,“死有余辜”这四个大字让人不寒而栗。而更骇人的是那窗户的边上挂着一颗头颅,嘴里嵌入了一个镜子的碎片,面目全非地在那慢悠悠地摆动着。 许久之后,现场已经布置,在没有更多的线索发现后,除现场保护工作人员外,其他人都回警署了。回去后立即开了会,会后,冬又投入工作之中了。冬坐在位置上,仔细捋了捋思路,断头的尸体,四个血红的打字,他闭上眼,仿佛自己现在就身在刚才的案发现场,渐渐回忆起当时在案发现场的细节,但无论是在门口,房间里面,画有文字的墙面,还是能望见尸体的窗口,都没有其他的细节了,看完照片后,冬将这些收进证物袋,然后打开电脑仔细地看着周围的监控,除了监控以外,现场周围的调查也没有目击证人了。冬的眼皮越来越重。 “师傅?”凯把睡在电脑前的冬摇醒,“又来活儿了。”他们很快就要到达现场,这里处于远郊区,在这里已经看不到那座山了,这里树木丛生,在这一边的房屋基本上都是两三层的房子,离别墅区也有一段距离,就在那的西南方向。下车后,他们就向着警戒线前进。 “死者就在这房子的后院仓库里,死亡时间大概一个月,因为后院发出严重的臭味受到邻居的举报。”凯陈述到,说着他们就到后院了,恶臭裹挟着恶寒扑鼻而来,他们穿好防护措施后进入现场,为了不漏掉细节,现场几乎原封不动。不仅这气味已经穿过面罩直扎在场所有人的嗅觉神经,而且尸体的形态也冲击着双眼,所有人的面罩下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冬在看到尸体后,却没有显得那么难堪。尸体双手双脚被吊起,手脚高度几乎一样,头部向后仰,加上尸体高度腐败,各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断裂脱落。 法医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紧接着开始小心翼翼地搜索尸体,大家也都被影响,围了上来。他们发现了关节连接处有几颗钉子作为连接,尸体软组织近乎液化,死因不好判断,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和化验。在拍完了尸体的照片之后,尸体就被带走了。冬开始找现场周围的线索。搜索了仓库和屋内,没有发现其他的蛛丝马迹,大伙都到外面透气去了。冬坐在外面的小台阶上,“师傅,里面闷着难受,来,喝瓶水吧!”凯递过水然后坐在冬旁边,“仓库里面的照片给我看看。”冬说,正当凯要起身时,屋内的座机突然传来了铃声,凯和冬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犹豫,立即进去了,冬拿起电话,然后示意凯把录音器拿来,结果电话那头并没有任何声响,不一会儿就挂断了,冬把话筒放回座机,对身后的人们摇了摇头,随后冬吩咐人追踪电话,之后所有人也就陆陆续续地出去了,冬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再次走到后院,环视四周,最后视野停在了房子的上方,其他人看到冬进去后也连忙出来。“我就说是什么动静。”冬突然说,“阿凯,把相机给我。”凯这时也看了那个方向,房屋阁楼上似乎是有一片镜子在闪,而窗户上面有一块布,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字“冬”,众人大吃一惊。 梦: 我打开门以后,来到一个厕所里面,里面的镜子破碎不堪,就连我自己的样貌也是同样,然后我离开了这里。紧接着,我穿过幽暗的隧道,前方才渐渐有了光亮,然后我才发现,我的影子与我的身形不同,就像它在跟着我一样,我并没有理睬,接着向尽头走去。我出来后进到了一个昏暗的食堂,只有几盏微弱的灯还在苦苦支撑,里面微微发出勺筷碰撞铁盘的声音,以及听不清的碎语声,我走几步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食客”不过是一些定格的木偶,提着他们的线穿过了天花板。我的影子爬了起来,向那个打菜前台走了过去,接着,它穿过了那里,打开后面的门离开了,我也想跟上去,奈何我无法像它一样。我正想翻过前台,打菜的人拦住了我,“你要干嘛?”他说, “我想去那里面看看。”我指了指那个门, “来了食堂,怎么能不点菜吃个饭呢?”然后打菜台上的灯亮了,上面陈列了一些菜品,在稍加思索下,我选择了一盘鱼,打饭的人拿来铁盘,为我装起我指的那条。我接到那盘鱼,在离前台最近的位置坐下。我很快把那鱼吃完了,吃完后鱼张嘴抬头问我好吃吗,我点了点头,它又说,“你还恨他们吗?”,我又点了点头,没想到,我这么一说,竟然不受控制地呕吐,我两眼一黑,再一看,我这一吐把那条鱼还原了回来,它又说,不懂得原谅的人不能吃这条鱼,我很无奈,最后把铁盘收拾了。再次回来,那打菜人不见了,连同那前台一起,我没多想,打开了那扇门。 我来到门的后面,这里肮脏而静谧,我从一个隧道出来,前面是一道铁栅栏,门没有上锁,我推开已经生锈的门,来到我儿时经常会与同伴一起来的地方——废弃地铁站,顺着梯子下来发现了几具骸骨,和身上的几件衣服,这些应该是我死去的回忆,静静地躺在这个地方腐烂。我随即在这个地方逛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木箱,我把这些骸骨装进去并一路拖行,把他们拖离这里的阴影。直到我拖到这废车站的外面,我才发现外面依旧黑影笼罩,毫无生气,于是我丢下了他们。我望向前方,地上有一个大洞,与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我带着我的思绪、灵魂和肉体一起跌入进去。 从洞进去不久,我发现我身处在一个晦暗而又令我不安的林子里,溪流的对岸是烂泥地,我起身想要走到对面去。拨开芦苇丛,前面不知道是什么动静,一团黑影匆匆离去,它似乎想引诱我去更深的境地。我没有迟疑,跟随者它的脚步。之后,我到达了一个已经完全荒废的小镇,没想到在这么一个黑暗和窒息的地方,曾经竟然还有人居住过,这不禁使我深思,我还是决定走进那个房子。里面除了空无一物的柜厨,就是凌乱不堪的床单被褥,不过,我在里间的墙壁上,发现了一行字,赫然写着“他来了!”就在我顿感惊讶的刹那间,我的大脑告诉我这时候我在耳鸣,与此同时,门外身形的影挡住了我探索的微光。我紧张地转过身,在看见他的真容时,我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双手麻痹,想要依靠一面墙来支撑我已经重心不稳的身躯,但我没有成功,倒在地上,撑地的双手在打颤。那人简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面庞更加消瘦,弯着腰,浑身布满像是烂泥的东西,那可怖面容镶嵌着锐利的双眼,当我邹起眉头,侧着头靠近想要一看究竟时,他向后跑开了,然后绊到一块半露出的石头摔倒了,就在他全身碰向地面时,他被撞散成地上的埃土,就这样消失了。 我已无心在此处多停留了,于是,我离开了这个绝息的小镇。向前方的林地走去。当我首次深入这片毫无生气的林子时,所能听到只有这些哀木的喘息声,仿佛向我阐述这里有多么的可怕。我慢慢地深入,却越来越感到不安,那些树也越发高大,它们在我头顶上疯狂地蜿蜒生长,直到我到达这条路的尽头,这片林子才真正递交出它的名片,林中墓园里的墓志铭写着警告的语录。全部都只有一行字,“幽暗的身影,他们躁动,消费疯狂,扼杀意志,为了蚕食肉身,吮吸灵魂。” 我才缓过神来,它却不肯让我停歇,它们渐渐向我这里靠近,我发了疯似得往外跑,我看见了那些怪物,他们都是我自己。双臂像是被腿替换,背后刺出骨头,面部扭曲,多个下身被缝合在了一起,形似一只人形螳螂。仅有头部与很多条腿嵌合,以及头与躯干反接,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在地上爬行,它们想要品尝我眼角流露出的绝望。窒息感一瞬间传遍全身。我猛拽着我早已出窍的灵魂,甩开了他们,我最后逃到了那个芦苇丛。 我蹲在那活像一座雕像,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我瞳孔不停颤抖,眼球被血丝扯动着向四周观察,就在这时,耳后传来了沙沙声,我的脑内只有一个声音:“跑!”我顿时汗毛直立,但我的双脚却挪不动一寸。这近乎平静的声音却快要刺穿我的鼓膜,直到声音完全消失,这寂静使我更加紧张和局促不安,感觉呼吸的空气都能堵住我的气管,当我察觉到背后的暗影注视着我的时候,我的表情终于不受控制的抽搐。它就在那个距离我不足六步的草丛里,目露寒光,一动也不动,仿佛在等待我的下一步行动。我自我安慰着,祈祷着这种野兽的动态视力会差到极致,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直至双眼干涩麻木。终于,当它再次稍微地移动后,我犹如出膛的子弹,赶忙跑出它的视野。 “确实挺魔幻的。”医生说。“我得详细地记录一下。” “我觉得我有个做作家的潜质。”我伸了个懒腰说,还伴随着一声大叫。“不过呢,我发现每当我做梦深入之后,我醒来就能聆听到低语!” “谁的低语?”医生疑问道,但又稍加思索,“我了解了,看来我不得不把你带走了。” 忽然,他的目光投向茶几上的玻璃杯,上面闪过一个人影,“幻觉又来了。”他低声地说,“我得走了。”医生没来得及问,只见他马上起身离去。他在临走前提了一嘴,“你在四天后下午2:33把车开到e12路,后面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等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医生拿起了日历,翻看着时间。“xx02年8月11号。” 冬坐在长椅上,腿上摊着一份报纸,此时的他正穿着便衣与阿凯促膝长谈。 “两名死者貌似都是来自于这片厂区的。”冬说。 “师傅,我们直接进去问就行了,干嘛要坐在这里?”阿凯问到。 “我们真正的目的不是进这个厂去询问,而是等两个人。”冬回复道,然后看起了报纸。 阿凯凑过去看了看,“7月26号‘邪教组织再次扰乱秩序’h市出动大量警力镇压。这不是昨天的报纸吗?还是发生在我们隔壁市?”他疑问地嘟囔着。 “我都不记得上次邪教暴乱是在什么时候了,但我还记得就是发生在我们这里。”冬直视前方,一边与阿凯搭话。 “c市有发生过这类恶性事件吗?我回去翻翻卷宗,兴许能够找到当时的信息。”阿凯说完,同时顺着冬视线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眼小且偏瘦的男人,身上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他径直走了过来。 “我们厂区的管理员叫我来找你,冬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听起来有些紧张,冬警官看出了端倪。 “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怎么就你来了?”冬询问着,目光停留在他的眉心。 “这……哦!他请假回老家了,好像是亲人病故了。”那个男人回应说。 冬抖了一下报纸,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太清楚,过个几天就回来了吧。”男人说这句话时,眼神不自然地躲闪,食指和拇指揉搓着衣角。 “你两个老同事死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冬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你透露的信息越多,对警方的调查越有利,我们就能保障你的安全。” 随后,这个男人还是拿不定主意,冬就把他带回警局了。驱车到达警署,他们直接去审讯室。 “不是聊聊天吗,到这里干嘛?”瘦男人疑问道,随后还是不安地坐在那椅子上,冬与另一个审讯的警官就这么盯着他,旁边的警官拿了一杯水端给了瘦男人,不久之后阿凯拿着一封档案袋拿到了冬的面前,冬让阿凯打开,他打开后看了一下,递还给了冬,就在冬把这卷宗翻看了几遍后,他干涩的嘴唇发出了声音。 “根据这份文件,我现在怀疑你与其他三人有涉嫌盗窃的行为。”还没等瘦男人开口,冬紧接着又说:“九年前,你们在p市多处施行盗窃,随后辗转来到h市。”冬持续给他施压,瘦男人从紧张一下平静了下来,额头浸出些许汗,然后他道出了九年前发生的事。 九年前: 一辆红色的车开足马力在路上疾驰,轮胎驶过水洼,水飞溅到旁边的护栏。车上的雨水也无法多做停留,撒在后面紧追不舍的警车上。 两个人在矮坡后的草丛里看着这一切,“愣子和老刚已经把他们带走了,大哥,等下这箱东西埋哪?”瘦子双手提着一只木箱,一会儿又放在地上,“就埋在那边。”老大说,“这片好认出来,回头再来这挖出来。”说着,两人就提着箱子过去了。处理完后,刚想离开这里,后面的警笛声驱使这两人加速离开了这里。 警车不断逼近,老大和瘦子在e12路准备分开走,“你待会从这条路的斜坡下到e13去,剩下的我来想办法。”瘦子听完就翻去过护栏下去,期间还摔倒滚了一圈。 警车的光照亮了瓢泼路上淅沥的雨,他前面的雨水如针芒刺向地面,同时穿透他单薄的衣服。他站在路中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粗制的手枪,瞄准正在驶来的警车,他的枪指向驾驶位,等着警车靠近再靠近。 一条恶犬做着它最后的挣扎,一声枪响打破这该死的沉寂。他赌中了,不过打中的是轮胎。轮胎被打中后车不受控制的向护栏撞去,护栏断了,两名警察直接下车查看,而他也乘这个机会逃走了。两警察怕上面怪罪,用铁丝简易地将护栏修一下就上车了,这也是护栏这九年仅有一次的修理了。他奔跑在雨中,脚踏声与心跳像是架子鼓的鼓点,终于到一个落脚处,他拿着枪的手扶着墙,并且在大口地喘气。四人四散奔逃,都不知道彼此的下落,就这样寻找其他人两年,终于在h市汇合。 他们办了假身份在这里的一坐工厂打工,乘空余时间搜寻箱子的下落。他们在p市与h市的衔接处附近找到了那座山,不过经过两年的时间,这里竟然变成了一座小镇,但老大在埋埋箱子的时候记得那附近有棵树被做过记号,最后在一个后院找到了这颗树。他们晚上来到了这房子的后院,小心翼翼地挖了几处,直到铲子铲到了硬物,他们就加快了手上的活。 冬凑近阿凯说了几句,阿凯便出去了,他再次走进来手上又拿着一袋资料,冬接过打开看,“报纸上说那天发生了火灾,你知道这事吗?”冬怀疑的说,瘦男人支支吾吾的,“当时我们挖了差不多了……没想到女主人看到了。”等他说完后,冬露出鄙夷的眼神。 “我们老大做的,后来就把那房子烧了。”瘦子眼神躲闪,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小了不少。 “那你另一个同伙呢,去哪里了?”冬的情绪并没有受到这事的影响,但是还是很严肃,“他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你只要告诉我们,他一样会受到我们的保护。”瘦男人说他去p市了,但去做什么不太清楚。冬让瘦男人住在警局,然后再联系p市警方。 做完这些之后,换便装后,到就近的停车场开车,在出发前点上一根活神仙抽一口,他安排凯到前面的便利店买箱水备在车上,然后四处随意地张望,片刻后,一个带着兜帽的人走出停车场,冬靠着墙的身子挺了一下,站直了起来,他看到这个人左顾右盼,于是便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一段距离,生怕被发现。冬的脚步轻盈而有力,紧紧跟着兜帽男,只见他钻进人群,不过他的兜帽还是太过显眼,让冬把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兜帽男没有发觉。 那人移动到了空旷的地方,而冬也在墙后远远地注视,兜帽男像是一只野狼在游荡。冬的双眼紧紧盯着他,等到他即将进入拐角处,他才慢慢地跟上。冬想要穿透那兜帽,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他的心跳在胸膛里咚咚作响,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他,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 突然,那人停下了脚步,但是什么也没做。冬的心猛地一紧,他迅速躲进了一个街角的阴影里。他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那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只见他举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表。下一秒,他拔腿就跑,冬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身体被不自觉地被他牵动,在后面紧追不舍。冬打算从鲜有人知的侧道穿到兜帽男的前面。在下个拐角处,冬向旁边的矮墙翻过,之后继续前进一段路,突然听到一声叫声,但是冬没有听清,之后在另一个没有人住的房子的窗户跳出去,却发现兜帽男在他的前面,来不及诧异的冬继续追踪着。兜帽男进入了那片烂尾楼区,这次冬选择从侧面的斜坡跳进楼里,这两栋烂尾楼有个特点,下面这栋楼的二楼才是旁边的一楼,如果从斜坡跳上去可以到达二楼,直接从二楼上的铁架连接到达旁边一楼,比从两处楼梯上去快一些。 当冬上到二楼时,兜帽男正好上楼,此时是冬距离他最近的时候。冬向右前方前进,兜帽男和他只有两三个身体的距离,只见他迅速向下翻滚,滚过了前面的障碍,之后他进入了一片塑料袋遮盖的区域,但是凭借窗外的光,冬还是能依稀看见他的身影,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穿过塑料袋扑过去,只听见一声“窝靠!”冬发现自己扑倒的是阿凯,“你怎么在这,他人呢?”冬气喘吁吁地说,在不远处,兜帽男站在对面楼上,丢了一个东西下去,然后就马上离开了。冬气得直接用手怒锤墙壁,因为他发现这楼与前面的楼在不同层,而且也没有时间赶到那里了。冬缓和一下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追嫌疑人啊?”阿凯边说边拍去身上的灰尘。 “可是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你从哪里过来的?”冬依旧看着窗外,兜帽男离开的地方。 阿凯走到楼边指着“从这条过来的。” 冬看着外面,在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前面来过的路,之后便开始交谈, “你是从哪里看到他的。”冬发问。 “你不是让我去便利店买箱水吗吗,我跟店长稍微聊了一下,他知道我要去警局附近的停车场后,告诉我有条路过去更快,我沿着条路准备回去。”阿凯回复说,并指了一下前面不远处。 冬顺着那个方向看,发现就在他翻过的墙后正对面,“然后呢?” 凯说:“然后我听到有人喊抓贼,我放下水就追过去,我看见他向烂尾楼去,我就从东侧门过去了,从一楼上到二楼,发现一个身影在我旁边,我就想截停他,没想到竟然扑过来了,我更没想到会是师傅你。” 冬怒不可遏地说,“我们被他摆了一道,但是里面有太多问题了。”说完之后,脑内在回想:“我口头随便说的一句买水怎么可能被人知道呢?有人在监听?!他怎么算到阿凯返回的时间,方才看表是为了确定吗?那他为什么能不让我们彼此发现?利用了阿凯是外地人,不熟悉地形,他只沿着最显眼的路走。但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生活过,知道我会穿过墙走小道?而且竟然比我穿小道还快!了解颇深?信息泄露?!最最值得思索的一点,刚才嫌疑人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思考完后,冬来到兜帽男最后消失的地方,即他翻滚过的障碍,到这里在发现这障碍后面就是上来的楼梯,中间还有一段距离,他一定是乘此机会向侧边的窗口离开了,冬再来到窗口,看到这里如果顺着钢水管下去,会到一个钢筋栅栏门,冬回想起刚才追击兜帽男,翻过墙之前,好像看到类似这样的门,于是招呼阿凯一起下楼去看看,那门下去是一个废弃地铁道,斜对面有红色的门,打开进去就可以上到那栋兜帽男离开的楼了。“看起来他比我们更了解这个地方。”冬说完之后,安排阿凯去调查这个片区,停车场监控和便利店老板。 “经过几天的侦查与对比,嫌疑人已经可以锁定,就是七年前的受害者,一家四口,母女均去世,父亲出车祸,剩下的只有他了,监控也出现他的身影。不过便利店老板竟然和他没有关系。而且停车场监控没有排查到他可疑的行为”阿凯说到,冬点了点头,回答道:“但还是迟迟不见他下落,在几次追捕中都逃走了。我想这不止是嫌疑人非常熟悉环境,我们要么被监听,要么就是内部人员有问题。”冬和凯聊了几句后准备下班回去,正在他们准备离开之际,旁边的电话响起,冬叹了一口气,右手撑在桌子上,左手拿起电话。“嗯,知道了。”他挂完转头看着凯,“走,这次我们亲自去抓他。”说完之后,两人稍作准备便出发了。 根据情报,三人来到兜帽男出现的地方,一栋公寓楼,上去找到他经常出入的房间,剩下几人在楼下警戒。到达楼层后,先是敲了一下门,见没有回应,又敲了一下,见无果后用钥匙却打不开,“年久失修。”冬小声嘀咕一句,示意其他两人准备破门。正当他们准备破门之际,突然不知道哪里电话响了,稍微找了一番,发现手机在鞋架第一排上的一只鞋里面,阿凯发现这双鞋子和那时候自己穿的是同款的,差点叫出来,被冬示意阻止了。冬拿起手机接通了,“你好,冬警官。”冬很吃惊,回复道:“你要整什么花样,我告诉你,现在马上出来,这里可是七楼,你已经黔驴技穷了。” “谁说我在里面的?”电话里的声音透露着一股轻蔑。 冬听完之后气不打一处来,暗示两人想要直接破门,突然电话那头又发出声音,“诶,诶,别那么冲动,打开门你们会后悔的!”冬听到这句话,放下电话小声告诉另一个警察去搜查这片小区,之后又举起电话,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会后悔的?” “反正不要打开就对了。”他回复。 “好,我听你的,你自己出来自首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我逃了这几天是为什么?” “你觉得你逃得了吗,我们早就封锁了这里出去的地方!”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抓到我了。” “我们不想用武力手段解决问题,你主动认罪,不要在错下去了。” “你们一个个是有什么毛病吗?!那四个混蛋害了我全家,都想叫我忘记,难到你们不觉得他们有罪吗?”那人大声说道, “他们当然可恶,不过要通过法律的手段去治他们的罪,而不是让你去犯罪。”冬答复说,这时警员上来了,对着冬摇了摇头,冬此时按耐不住了,当即破门而入,打开门后看到一个人靠着窗打开的窗户,窗户打开后他便掉了下去,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冬立马冲到窗边,看向底下,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侧躺在血泊之中,天空落下沉寂的雨,红色慢慢扩散开来。 “这不是你的错,师傅。”阿凯安慰到,冬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窗户发着呆,手里攥着摔过的手机。阿凯见冬没有平复心情,自己和其他人开始搜索这个房间。“门应该是用力关门后,这种勾状门栓自动落下。这根绳子这一头连接着门,另一头连接着窗户门上下两个角,绳子绕过冰箱与窗户门滑轨平行,中间拿洗衣机和冰箱作为定滑轮,其中冰箱距离窗户最近,而且还是侧放,侧面斜对着窗外,当破门时,门拉着绳子,绳子拉开窗户,再加之靠在窗户与冰箱的夹角,少了一个支撑面,受害者便从楼上坠落。”阿凯分析道,“周围有没有发现其他监控设备”冬说着,然后把手机放到袋子里,阿凯回复说:“没有,甚至这里的监控都比较少,能拍到这个位置的几乎没有,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这小子又耍了什么把戏?”冬气愤地说。 其他人还在现场调查,冬拿到了情报,打电话的最后一个位置在一家医院,然后他思索片刻,拿出地图来对照。本来犯人逃跑的地方没有任何关联,但勘察完废弃地铁站的路线之后,一条线穿那家医院,剩下犯人逃跑最后消失的地方都在这条线附近。冬马上就带着两个人出发。不久后,到达了这家医院,准确来说,是这边的心理疗养院。经过盘问,确实有奇怪的人出入,最后那个人去了心理咨询室。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来了。”我应和着,打开门后,两个人站在门口,“兖医生,你好。”门口的人伸出手,我双手握了上去,“冬警官,久仰大名啊!这位是?” “过奖过奖,这是我的同事,凯。”冬警官附和着说,凯警官轻轻点了点头, “冬警官有何事来我这小小诊所呢?”我问, “最近我公务繁忙,心力憔悴,我听说这里的兖医生医术高超,我想着不如来这里排解一下压力。”冬警官说, 我看着他们的裤子,今天下了一早上大雨,这个时间又下了小雨,在裤子上边虽然已经干了,但是上面还有几搓黑黑的泥沙,早上出门办过事了。 “确实公务繁忙,看你挺憔悴的。”我说,“要不去里面坐坐吧?”冬警官回了一句好,便进来我的办公室,我领着凯警官进来坐, “诶诶,你这沙发还在滴水,让他坐旁边吧!”冬警官及时说了一句,“哦哦,怪我怪我,这几天都在下雨,病人啊都淋了雨,没注意到。”我尴尬地回应,冬警官也坐了下来。 “您最近睡得还好吗?”我问着,手上拿着笔等着记录, “最近总是睡眠不足,心里一直有件事困扰我。”冬回答, “应该适当放松一下,把眼前繁琐的事情放一放。” “不用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几天就能解决。” 我笑了笑,说:“真的吗?那最好不过了。您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比如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记得我的一个朋友也来找过你,我和他好像是相同的症状,他今天来过吗?” “你指的是……?”他递给我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场景在医院附近,“哦,我当然知道了,这是我的一个病人。”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是我们正在追捕的犯罪嫌疑人你知不知道?”冬警官盯着我,似乎在等着的回应, “真的吗?这孩子怎么了?”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然后他和说了我已经知道的案件,“怎么会这样,他来找我看病的时候明明挺好的?”冬警官看着我这样,还是一脸不相信,我主动交出记录和开的药方,“都是走正常手续进来的。时间也对应的上……”冬警官小声地和另一个警员聊着,“好了不麻烦你了,我这边有点事,改天再聊。”我回答他说:“好,有空一起吃个饭啊!”冬警官点点头,他走后两个警察进来,“不好意思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可以走了。”一位警员对着兖医生说,接着对着冬说,“一切可以查到的信息都没有办法证明他与犯人的犯罪上的交集。”冬拍下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对了,记得去把车子检查一下。”同事笑着说:“好的。”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请帖,“冬队赏个脸来吃个饭吧,昨天我老婆生了。”冬接过请帖,打开看,“呦,还是女孩儿啊!恭喜恭喜,我必定到场。”他笑着说:“那我就先去修车店了。“互相道别后,阿凯突然跑过来,说:“师傅,瘦子跑了!”冬转过头来,回答他,“我知道啊。”“那师傅你这是……”阿凯说完之后,心领神会,随后跟着冬去追踪瘦子。医生走出停车场,在一个地方摸出了一个手机,“喂,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维修店吗?”手机那头:“当然记得,你还不知道我办事吗?”兖医生会心一笑说:“很好,组织没有白培养你。” 在我眼前刚刚匆忙走过一个人,他神色慌张,我知道他是谁,我坐在长椅上,刚刚从废弃地铁道赶过来,还没有脱离副作用,每当到过梦过场景,我就会出现幻觉,但是,害死我全家的人就在眼前,我不可能会放过他。我在他后面跟着,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那人向左拐走,我跟了上去,突然,脑子嗡嗡作响,我两眼一抹黑,眨了眨眼,恢复过来后向着旁边的窗户望去,上面闪过几个身影,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几个警察,他们前几分钟前还在追踪我。我撒腿就跑,向着那个人冲过去,后面蹲着的几个警察都懵了,赶忙追赶。 他们穷追不舍,离我非常近,我环顾四周,看见左前方的水洼上浮现出了一个人影,人影向着我即将经过的地方扑了过去,我反应过来后向右边的障碍翻越过去,让那个警员扑了个空,接着我再向侧边跑去,继续追着那个人,我只听砰的一声出现在我前面,右半边发凉,下一秒,一辆摩托车从我身后驶来,我向左前扑去,摩托车差点一头给我撞到,从我身边擦过,撞在墙上,发出了砰的的声音,我提前听到了摩托车撞到墙上的声音,给我了一点判断的时间。跟随着他爬坡走到上面,手指突然传来一股感觉,好像是铁质品的触感,还带着一点生锈,爬到最上面有一家已经关门的店,上面的门把手也许是这样的触感,这家店好几扇门我都打开了,有一扇门打开后,杂物全部翻出来向坡下滚去,成功的拦住后面追击的警察。 不知追了多久,我发现那个人沿着去山后的路,我加快速度追过去,突然鼻子闻到了一股血的味道,嘴巴也尝到了,我没有理会,因为那个害我全家的人就离我不远了。我刚上到山后的林子里,眼前突然扭曲了起来,“这…这里是?!”我不由自主地说,周围的树蜿蜒生长,天空变得阴暗,周围的一切如梦里的一样发出悲鸣,我越向深处走我的耳边那声音越大,“幽暗的身影,他们躁动,消费疯狂,扼杀意志,为了蚕食肉身,吮吸灵魂。”我止不住的害怕,后面恶魔的嘶吼让我不敢回头,我越过前面的泥潭,在草丛里躲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唯独我的心脏在碰碰作响,当沙沙声在耳边响起时,这一次我选择用尽全力逃走,当我在丧失理智逃跑时,黑暗中一个身影钻出来,把我摁倒在地上,“熟?月牙山这块地你有我熟?”我勉强转过头看,是那个警察,冬。然后我才发觉鼻子磕到流血了,鼻子里,嘴巴里都是,我才想起当时预感到的那样,“原来我闻到的是这个,原来我尝到的是这个!哈哈哈!”我咧着嘴大笑,牙齿上都是我的鼻血。“你不会是摔傻了吧,说的什么东西?”冬说。 “终于结束了。”阿凯看着远去的押送车说,然后转身回去,结果碰到了冬,“嗯?!师傅,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上那辆车走了吗?”冬说:“昨天我向上级汇报了,我们临时换一辆车押送,走不同的路线。” “为什么?”阿凯问, “我怕内部泄露消息,押送环节出问题。好了,你去做结案报告,我准备出发了。” “好,师傅,祝你一路顺风吧。”冬听阿凯说完,转身摆了摆手离开了。 “进去,老实点!”把两个人押进去,警员和冬坐上车去,“你们两个老实点,我盯着你们呢!”冬坐在副驾,手摆着后视镜,接着他对司机说:“辛苦你了,老婆生了孩子还要工作。”司机回应到,“没事,这押送的活就当是赚奶粉钱了。”冬笑了一下,然后他看了一眼车上的电子钟,8月11号,12点55分。 开了一段时间,上到e13路,“这到哪里了?”后面传来声音,冬对着后视镜,说:“刚上e13路。对了你是叫贺对吧?多好的名字,可惜,选择了错误的方式。”贺转过头去,脸上的烧伤让冬在后视镜里看得更清楚了,“如果有人害死你的家人,你还能说出这些话吗?”贺说,旁边的瘦子听见这话,眼神慌张地向外看去,“会,因为我的父亲也早就被人害死了,我当时一直想要寻找真相,那时我比你年纪还小,我当然想为父亲报仇,但父亲生前告诉我,如果以暴制暴,只会更糟糕,他们做的事确实可恶,但惩罚他们的手段怎么能和他们做得一样可恶呢?”贺听到后有所动容,脸稍稍转过来一点,冬见此情景,接着说:“你身手和判断力挺不错的,如果当了警察,应该会相当出色的。”贺听完之后低着头。又过了几十分钟,冬看着窗外,突然他撇见e12上面有一个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快刹车!”冬大喊,但是刹车竟然不灵了,结果被从e12冲下来的车撞到,直接撞翻到e13下面的林子里。 e12路上的那个男人一边从上面下来一边摸着自己嘴上的小胡子,不一会儿就到车旁边,打破窗户打开主驾驶的门,里面的警员满身的伤,冬则是晕了过去。司机勉强睁开眼睛,然后吃惊地说:“你不是修车的那个……”还没等他说完,那个男人把他拖出来勒住他的脖子,不一会就没再挣扎了,然后转身去打开后坐车门,贺已经用安全带把瘦子勒死了, “走吧,跟我回组织。”那个男人,说完把精疲力尽地贺拉出来,坐在车边坐着,给他喝了一口水,说:“副驾那个警察要弄死吗?” 贺说:“不用,我们走吧。” 冬站直了身子,即使他浑身是伤,他对着局长,说:“我要离职,我不配做警察。”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个任务是我批给你的,我也要承担责任,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其他参与本案的警察都不配吗?!”局长说, “这次的失职责任在我,与其他人无关。”阿凯看到这样的师傅,内心很不是滋味。 “我们都有责任,别把这个沉重的担子自己硬抗,再说,如果你离职了,犯人还在逍遥法外,你不想抓住他们吗,还是说想让他们白白牺牲?”局长语重心长的说,冬低着头默不作声,“好了,你休息一段时间,剩下的案子你就不要参与了。”局长安慰完冬,冬不甘地离开了警局,等到他走后,局长回头和阿凯说:“那箱东西已经找到了,去调查一下。” 第二章 第二节 “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我说, 父亲蹲下来告诉我,“【小娅】,你乖乖躲在这里,我给你买你喜欢的那条小裙子怎么样?” 我点头答应,“真乖!我们去去就来。”我躲在这个缸里面,没过一会儿,外面不断传来惨叫,我很害怕。 透过盖子与缸的缝隙,我看见外面混乱不堪,红色快要染红天空,一堆带着动物面具的人挥舞着手上的武器,地上的人是支离破碎的。 就在我注视着这一切时,我头上的盖子被掀开,一个带着野猪面具的人把我拉了出来,一只大手拿着一块布蒙住了我的嘴巴,然后双眼一黑。 当我睁开眼睛,看见发现我躺在一张草床上,接着那个野猪面具人给我的嘴里塞了什么类似草的东西,“我不要吃……”我被捂住嘴说不出话。 一顿挣扎后,他离开了,我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天花板变得扭曲而迷幻,上面有一条裂缝,它缓缓地打开。 里面有一个脸模糊不清的人,他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只手微微举起,手上拿着三个奇怪的圆盘状的东西,他盯着我慢慢地靠近,逐渐占据我的全部视野…… 我从刚才的梦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我看了一眼闹钟,现在才4点多,但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是这样突然醒来。”我郁闷的坐在床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当我再次醒来,发现已经9点多了,我已经迟到了。随便准备就出门,我坐在公交车上急躁地抖着双腿,一边望着窗外。 终于到了警局门口,那里被堵的水泄不通,我赶忙下车,好不容易挤进去,他们却正好结束采访。 “今天采访到此结束,逃走的罪犯我们一会捉拿归案的。”我心想:“遭了,要被主编狠狠地骂一顿了。” 不出意外,我被骂得很惨,我解释了原因之后,主编建议我休息一段时间。我虽然喜欢放假,但这样的假让我很不开心。 我用电脑聊天,向我的朋友诉苦,她表示十分理解我,我感觉好了很多。 她建议我去做一份心理测试,然后发来了链接,说这家医院她的亲戚也在里面上班,风评不错。 我随即去查了那一家医院,地址显示在p市,我再通过链接进入了它们的官网。 迎面而来的是一串艺术字,“你常常睡不着吗?常常情绪低落吗?恭喜你,发现了这个医院,我们会为您提供优质的服务,包您满意!” 我承认,这广告词非常的俗套,但我还是对这家医院抱有希望。 我很快发现了心理测试的入口,点进去之后,里面直接播放一段视频,视频开头有一段警告字。 接着一段男声说话,内容是:“在做测试前,请先观看本视频,舒缓一下情绪。” 然后一个倒数的片段过后,内容正式开始。画面从一片青山绿水开始,但是背景的声音却很奇怪,像是某种经文。 缓缓向右边移动,然后切换成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草如海浪似地在涌动,牛羊在享用足下的第一口新鲜草料。 突然,中间夹杂着几个影像在快速闪过,我仔细地分辩影像,大概是两个东西,一个是类似符文的图片,另一个是一张男人的脸。 符文是弧形与几条交叉的直线,而那个男人的长相不像是现代人。闪出的这两段结束后,以一个俯瞰极地森林的片段为结尾结束了。 那段闪回的片段看得我眼睛干涩,我不由地揉了揉眼睛,当我闭上眼睛,脑内一直在回放那两段画面,身体感到不适,但是不知道哪不舒服。 我关闭了视频,并开始做那份心理测试。打开测试就是一段话,“请根据自己的真实情况作答。” 1.睡得不深不稳? 我看了一下,填了“无。” 2.难以入睡? 我填了“严重。” 3.是否有头疼的现象? 我填“轻微。” 4.神经过敏,出现幻觉? “轻微。” 5.记性差? “无。” 6.容易烦恼或激动? “一般。” 7.容易哭泣? “无。” 8.感到有人监视自己? “严重。” 9.想到有死亡的事情? “严重。” 10.有联想到伤害他人的冲动吗? “有。” 我不知怎么的,后面三个题感觉自己填得不太对劲,但是本能地去选择了那些选项。当我做完这10题后,后面突然弹出两个选项。 11.你对视频中两张图片感到害怕吗? “是。” 12.有没有梦到过奇怪的人? “有。” 当我答完这两题后,又弹出一个抽奖的活动,我点击抽奖,竟然抽到了一张免费旅游的名额。“农庄度假村7天免费吃住!”,票上写着“xx02年8月14日开始,于21日结束。”那就是明天。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朋友,她说乡下的风景不错,是一个放松的好机会,而且那边也有小分院,旅游治疗两不误。 地址也就在不远的p市,出行方便。我也觉得是个好主意,所以我打算去那休息几天。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一下行李出发了。坐了半天的车,终于到了这个村庄。 我打听这里住宿的地方,把行李安置后休息了一下,然后出门看看周围的风景。 我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和姑姑住在一起,我的眼里从来都是灰濛的钢筋水泥,抬头净是炫目的日光。城市的车水马龙,在我心中定下繁忙的基调;灯红酒绿的街道,映衬着总是不灭的夜晚。 我甚至怀疑那山那树也不过是工业铸就的平台上的盆栽。 我走到一片草坪,看见许多游客都脱了鞋子在上面走,我也效仿他们逐渐卸下防备。 我走了许久,又坐在树阴下看着其他人在嬉闹,氛围让人十分的放松。我突然想起诊室的预约,我叹了一口气,因为这又让我想起了上班的感觉。 我来到了疗养中心,这里比我想象还要好很多,装修风格是偏欧式的。我来到里面,取到号就直接进去了。 里面营造出一种安静而舒适的我沿着走廊前行,每一步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走廊,让人心情愉悦。 走进诊疗室,一位和蔼的医生微笑着迎接我,我看了看他办公桌上的名牌。 “【樊】?你是那个演讲的……”我惊讶的说,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仿佛能看穿我内心的所有困惑。 我坐下来,他说:“你就是那天的记者吧,我认得你。那天在你旁边的是谁?” “我不认识,怎么了吗?”我回答, 他微笑着说:“哦,我还以为你和他很熟呢。”之后我们稍微洽谈了一会儿。 和【樊医生】聊完后,开始询问我的情况,他的声音柔和而亲切,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倾诉着心中的烦恼和压力,【樊医生】则耐心地倾听,不时地点头表示理解。 “我这里有一些图片你看过了吗?”他递给我一张图片,我仔细地看了一下,越看越熟悉,才发现这是之前做测试的图片,看完还是不由的害怕, “这是你们之前视频的图片吗?”我问他, “想必你也登录过我们的网站,你看完视频之后身体有没有感到放松?”他说, 我:“没有,只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嗯,我明白了。”他边说边写,写完之后抬头望了我一下。中间我听他说一些问题,我恍惚的回答他,即使我没有在意这些内容。 “你应该是压力太大,我给你开几天的药,你拿回去吃吃看。”他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呐,这是3天的药,如果还有问题再回来找我,我会给你提供我们先进的理疗仪。”他说完,我接过药。 他接着说了一句:“如果有需要的话就联系我。”我记了他的电话便离开了。 我出来就赶上了露天的晚宴,这个晚宴吃得都是这里农村的特色,不过牛肉确实老了些。 晚宴结束后,根据习俗,我们要带着面具跳舞,我心里感到诧异。就在这时,【樊医生】加入我们的队伍,我正好询问他当地的习俗文化,也许还能做一份新闻稿。 我们换完衣服戴上面具后,从总换衣间出来,我带着兔头的面具,而【樊医生】带着牛头的面具。 大多数人都是这两种面具,身着白色长袍,我们绕过总工具间,和所有人一起围到中间的柱子,大家静候七位祭司。 不久后,七位祭司接踵而至,他们头上戴的分别是狮子,豺狼,狐狸,蛇,熊,野猪,黑山羊。我看见那个野猪面具,心里不由的害怕,我转头问【樊医生】,那些面具的由来, “这是司管七个罪的祭司,分别对应傲慢,暴怒,贪婪,嫉妒,懒惰,暴食和色欲。”【樊医生】回答说, “传说一位先知说,世界上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存在所有完美和理想的事与物,而他想要解决人类的缺陷。于是带着七个弟子,踏上了寻找完美世界的旅程。 但历经千辛万苦,他们发现完美并不存在,反而人类的缺陷是构成多彩世界的基石。于是,先知从上天得知七种罪,交由七位徒弟司管。 让人类明白,每个人都有缺陷,无需追求完美,而要接受并努力改善自己。” 【樊医生】和我聊天的途中,所有祭司已经准备好了,周围的人群开始随着祭司们的节奏摆动,白色的长袍在篝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长袍下的身影显得神秘莫测。 我望着那七位祭司,他们的舞步庄重而有力,仿佛正在演绎着那古老传说中的故事。 突然,野猪面具的祭司停下了舞步,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能看穿我内心的恐惧。 我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但随即又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着我,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与此同时,所有祭司都停了下来,他们双手举起,嘴里念念有词,而我们还在继续舞蹈,这暂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不久后,晚会结束了,我们脱下面具和长袍,我又询问起那面具的事。 “哦,有没有戴面具伤人的事情。当然有,这个村子的习俗其实与c市邪教的信仰是同源的。”【樊医生】和我说。 【樊】:“他们的教义比较狂热,c市9年前是有过一场暴乱的,当时这个事还上过报纸。” “我为什么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呢?”我仔细回想,然后疑惑地说。 我们行走的速度变慢了一点,【樊医生】在路灯下面穿过,明暗交错的脸盯着我说。 【樊】:“那你一定记得那件事。” “什么事?”我转过头看着他, “5个受害者的凶杀案告破,以及那个h市有名的月牙山爆出藏有十几具骸骨。” 我稍微想了一下,说:“十几年前还有那个5人凶杀案,当时搞得人心惶惶的。 听大人说的很渗人,小时候听得很害怕,几天没睡,然后我父亲就带我们一家去旅游了几天。然后……” 看我突然沉吟不语,【樊医生】问:“怎么了?” “我的父母就在那天失踪了,再之后的事情我就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樊医生】道歉说, “没事的,已经过去了好久了。”我说, “那个,明天还有活动,你来嘛?”【樊医生】急忙转移话题, 我:“什么活动?” 【樊医生】“游行活动,很有意思的。” 我:“明天几点?” 【樊医生】说:“早上八点。”我们又聊了一会关于这个活动的内容,之后就回到各自的寝室了。 我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然后突然睁眼,“差点忘了。”我小声嘀咕一句,起身拿出抽屉里【樊医生】开的药,就着水把药吃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然后闭上眼睛,眼睛里面漆黑一片的加杂着微微彩色的波纹,之后我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又回到了那可怖的傍晚,我从缸里爬出来,路上有许多动物在路上快步地走着,我跟着它们一起,在这条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上,那些动物的脚步声在黄昏的寂静中回荡,它们的影子在斜阳下拉得很长,仿佛延伸到了无尽的远方。 我走在其中,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只狐狸从路边的草丛中窜出,它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 它停在我面前,轻轻地嗅了嗅,然后突然转身,向远方跑去。我追随着它的身影,穿过了一片密林,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上面摆放着各种奇异的图腾和祭品。 祭坛周围,七位祭司身着华丽的服饰,戴着不同的面具,他们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正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而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靠近了那个祭坛…… 我醒了过来,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半,稍微整理后,一阵敲门声传来,“来了!”我回应道。 我打开门,外面是【樊医生】,“游行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去中心街道边等游行队伍。” 我往嘴里塞了最后一个小笼包,我还没咽下去,外面就传来热闹的声音。 我擦完嘴出来,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夹着这条道,【樊医生】向我介绍这个习俗的由来,我只能点头回应,没想到差点噎到了。 我们跟上了游行的队伍,前面的人穿着黑衣服在击鼓,后面跟着白袍的人,中间几个人扛着两个轿子。 许久之后来到了湖边。湖边矗立着一坐雕像,它上面布满涂料。他们放下轿子,然后两个人抬出一坐雕像,雕的是一只狮子,他们抬到湖边的木头小舟上。 然后泼了一碗好像是油的 液体,接着点燃了小舟,两人拉了一下小舟,船就向着湖中心去了。 “这是?”我对【樊医生】说。 “船前下端有根绳连着,对岸有人在拉动着船。相传那位先知就是在这个湖中出生的,而死后被他的后人用小船推到湖中心焚烧了,从湖中来,到湖中去。他们接下来就是从这条路去对岸了。” 我听完之后,想跟着游行的队伍继续走下去,【樊医生】见状拉着我说:“诶!你去哪儿啊?后面的这段路我们不是教徒的不能过去,游行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听完作罢,然后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去?” “因为他们选出来的教徒,我们一般人去的话不吉利。”他说。 “好吧。”我回应着,但我还是想要知道后面的路究竟是怎么样的。 我们回到了农庄的宴席,吃完午饭之后,【樊医生】回去休息了,我不困,于是我再到周边逛逛。 我走了一圈,但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去看看那条路到底藏了什么,于是我便乘其他人休息的时间去了。 热浪在远处波动,而我拿着小型相机,一点点深入到那片林子里面。没走一会儿之后,面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贴近湖边,另一条则向着湖的反方向出去。 我决定,向着贴近湖的那一条路走。片刻后,我找到了一棵适合乘凉的树,我决定在这里歇上一会儿。我还没休息一会儿,就有一队带着面具的人从这边经过。 “诶,你哪来的你?这里不能进。”带头的发话了。 “我不知道,第一次来这边。我马上离开。”我说。 听完这句话之后,他们三人就转身离开了。我跟着他们的脚步,来到了一处围着木桩栅栏的地方。门口有两个带着牛头面具的人,他们正在聊天。 “稍微休息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左边的人说,右边的人手放在额头上探了探远方,再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然后手伸进面具里,揉了揉眼睛。 “再等一会儿吧,等一会儿换班之前,我们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在亭子里休息一会儿。”右边的人说。 我就在他们的不远处的树下,盯着他们的动向。在这里可真是度日如年,我的汗滴在了我的手臂上,感觉人已经快要融化成一滩水了。 终于在我汗如雨下之时,他们还是受不了太阳的毒辣,而且他们还身上带着头套,穿着长袍。 待到他们离开之后,我便见四下无人,进入了那个小村寨。这里面的房屋,建筑风格都比较的随便,有的甚至还是砖块房。 中午太过炎热,大部分的人都在休息。但是为了避免被发现,我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以继续观察这个小村寨。 正当我在这条小路上闲逛之际,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了一块石头扔在我的脚下。我捡了起来,环视周围,寻找那个扔石头的来源。 接着我看见一个树边的屋子,窗户里扔出了一团白色的东西。我走过去捡了起来,然后我发现这是一个纸团。 里面是一堆歪七扭八的字,上面写着“我被锁在里面了,能帮我带一把钢丝钳吗?就从窗户扔进来就可以。” 我感到很诧异,但我还是决定要去帮助他。我绕了半天总算看见工具间,我怕惊扰了熟睡的老伯,我乘机“借”了一把钢丝钳。 当我打算再回到那个小屋子时,外面突然有人在巡逻,我赶忙找到一处藏身的地方,趁他们不备之际,我从他们的视野盲区溜到小屋附近。 我记得那间房子是在树旁边。当我走到这里时。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于是我把钢丝钳和地图从窗户扔进去,里面传出了“哎呀”的一声,听着有些许耳熟。 我刚想回应里面的声音,后面就来了人,我四处躲避着后面人的追击,在他们的不断追击之下,我很快没了体力。 我藏到一处小巷中,生怕他们的追来,我便躲藏在一个大箱子后面。没有想到他们并没有来,而是听着其他人的呼喊忙着去追另一个人了。 等到他们全部离开之后,我才能够脱身,从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道,回到了晚宴的现场。 回到农庄吃了晚宴,但是没有见到【樊医生】。听其他人说,他是有事离开了。于是,我吃完饭以后,便径直回到寝室中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农庄比往常更加的躁动。我尝试去寻找【樊医生】,但他并不在疗养院里。 于是我又开始在村落里游荡,与以往不同的是,这里的戴面具的人比晚宴时更多了,而且他们看着十分的阴森,有的人双手向着天空一顿乱抓,企图将什么抓向自己,并且念念有词;又有的人抱着头蹲在一旁,不停地颤抖。 我偶然间听到其他人的对话,听到有什么人逃走了,我不以为然。受着这样的环境的影响,周围的自然风光,却再也让我提不起兴趣来。 再走了一会儿,我感到身体有略微不适,走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决定回到寝室中休息。 但是我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干脆就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文案。一晃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吃完晚饭之后回来准备休息,我艰难地在床上翻滚。 我还很诧异,是不是开的药没有吃,当我打开药瓶后发现里面已经没有药了。许久后,我还是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我躺在一张规整的石板上,然后坐起了身,周围是如小村寨一般的木桩,天色昏暗,我就想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林子里传来了动物的叫声,我仔细的向周围扫视过去。 幽暗的树荫里有几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我,它们头部的轮廓依稀能见,如此这般形态更像是动物站起身来。 我万分惊恐,赶忙加快步伐离开这里。在离开的途中,他们却是形影不离,但是寸步未动。更像是一堆狩猎的狼群,马上要冲出树丛捕食猎物。 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这些夹道生长的树木快要遮蔽,那承载希望的天空,树林的好像更加凸显那些猎手的双眼,那几双眼仿佛是张到极限的血口。 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地图,地图越发的眼熟。不敢抬头,死死的盯着这张希望的烛火。我飞快的跑起来,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 跑了越久,那个声音逐渐的灌入我的双耳:“回来吧!”那声音出现的同时,我面前的黑暗洞开出一个口。 里面有一道光,我越靠近那个方向,里面黑色身影的轮廓越明显。 那是一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他亮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时,他的脸在无时无刻地变化着。 但是,他的脸上都带着一片烧伤的痕迹。我穿出了那个豁口,没想到却两脚一空,跌出了梦境…… 我醒来了,依稀记得我用脚狠狠地蹬了一下,当我拉开窗帘时,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那太阳也略微的泛红。我看了一眼表,才发现已经快中午了。 午后,我去找了【樊医生】,他在办公室里,我敲了敲门,他出来迎接我。 “怎么了?”【樊医生】说, “我又睡不好了。”我说着,眼睛看着他的头发,问:“你剪过头发了吗?” “对啊,怎么样?”他回答着,右手挠了一下后脑勺。 “嗯,挺精神的。”我说完,他就问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没有,我简单的概述了一下我的梦。 他在纸上写完后就告诉我,可以去体验一下他和我说过的理疗仪。 他把我带进里面的房间,让我先躺在里面的床上休息,说是要放空大脑,然后我就睡着了。 当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里面的墙壁刻满了符文,而那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害怕地蜷缩在角落里,直到外面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才打算起身。 结果,打开门后,是一个带着野猪面具的人进来了,他和几个带牛头面具的人把我拖出来,强行给我剃了头发,我的眼泪划过我的面庞。 他们停手后站在房间的两侧,一个带着老鼠的面具的人进来了,与一般的老鼠面具不同的是,这个把防毒面具的滤嘴和镜框都缝了进去。 “我要见【樊医生】!”我失声地喊着。 紧接着,房间又进来了一个人。同样是带着那种老鼠面具的人,但与他不同的是,他身着一身白大褂。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我嘴中所喊的【樊医生】。 他发出沉闷的声音,说:“容器准备好了,带她进来吧。” 旁边两排的人走上前来,用布蒙着我嘴,我挣扎着,随后意识模糊了起来…… 我好像在深水中,什么也看不见,一直沉落下去,直到脱离水底掉下去,落在地上,我才缓缓醒来。 我爬起来,周围尽是废土和荒芜,而一个男人坐在一张公园长椅上。 那是一张与周围景象违和的长椅,坐在上面的男人则更加怪异,身着正装,戴着帽子,手上拿着报纸。 我盯着他的报纸,期待着那后面的样子,没想到他放下报纸后,那样子我感到陌生。不,准确来说是每一张脸都很陌生。 他没有一个固定的样子,但脸上一片烧痕没有改变,他持着一种嗓音和说:“你好!”我仔细回想,发现在我印象中,他好像在哪里出现过。 “这是哪里?”我问, “你觉得呢?”他不紧不慢地回答,他盯着我的眼睛,这让我都想怀疑自己了。于是我再次环顾四周,我依旧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明白。”我说,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这是哪里?”他还是认真地看着我,与其说是认真,那更像是麻木地看着。 “什么叫我觉得?”我疑惑着,这或许是个谜语或是个脑筋急转弯,但我想不到。那个男人见我疑惑的样子,干脆再介绍地详细一点。 他对折两次报纸,放进衣服里的口袋。然后他站起身,指向远方的无尽, “我就是这里的缔造者。”他说,“但我的能力仅仅只有创造出这么一个世界,但是,我需要一个如你一样的人,来构筑我们想要的一切。” “我,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因为你身上这个世界需要的东西。”他回答我的疑问,“现在,你可以尽情的在这里发挥你的才能。” “什么意思?怎么发挥?”我对着他说。 “很简单,你过来一点。”他笑着说。 我谨谨慎地慢慢挪到他的面前。他突然出手,摸着我的脑袋,把我的脸用手转向他遥望的那个远方。 接着,他用手掌放在我的天灵盖上方,紧接着地上隆隆作响,一座巨塔拔地而起。 等到巨塔已完全停止它躁动的声响,那个男人对着我说:“带我进去参观一下吧。”我感到困惑,但还是和他进入了这座巨塔之中。 我们踏上了那条通往巨塔大门的路。我们终于走到了那扇大门的面前,它是如此的宏伟,想必这座大门,我俩绝对无法轻易打开。没想到那个人居然问我,我怎么不把门打开。 我指着那扇门,说:“先找到机关在哪里才能进去。”结果我就是这么一指,大门,却缓缓地打开。 它的打开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门缝散出了铺天盖地的烟雾,等到它完全打开之后我们就走了进去。 男人说先把塔的各处参观一下,然后摸了我的衣服口袋,掏出一张图纸。我和他一起看了这张图纸,上面就是这座塔的截面图。 随后他给了我一支笔,要我把这座塔的每一个楼层和具体的事物,用简易的符号标记清楚。 我仔细打量着这张图纸。然后我告诉他,我先从塔顶探索,再到中间,然后再探底下的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提了一嘴:“暗室和蚁巢你现在不能去。” “什么,为什么?”我问, “你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缔造者,我自然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他冷漠地讲出这一段话, 我害怕面前这个曾经出现在梦里的怪人,只得被迫的给他打工,我真没想到在梦里还要上班。 这个巨塔看上去十来层,每一层的结构基本一样,而塔的形状,都是规整的六边形。 我登上楼梯,只有脚踏台阶的声响传到耳朵里,一只手端着烛台,另一只手护着火芯。 透过微弱的火光,谨慎地窥视着周围,随后来到了第一层,虽然我知道这里是塔的走廊,在图纸看上与现实差别太大了。 我向前走了几步,烛光就照不到周围的墙壁了,我急忙跑向一边的墙壁,一边走一边扶着墙。 不知走了多久,手摸到墙壁的一块突然陷进去了,一时间,阵阵巨响回荡在这个不着边际的空间,巨响过后整个走廊都渐渐亮起来。 旁边的以及远处的墙壁和地板都是略微粗糙但平整的,而天花板就完全不一样了,上面布满了某些弯弯曲曲的矩形,我的印象中这好像叫希伯来特曲线。 这条走廊天花板的中间排列着一排间隔着的灯,灯像眼睛的样子,盯着从下面经过的我。 我才注意到我手上的烛台已经灭了,与此同时,我急忙的找烛台上的火柴,等我点亮烛台之后,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我拿着的烛台上面的火静止不动了,我怎么摇晃它都不熄灭。但是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在塔里,而是在一户人家里。 里面房间传来了声音,是争吵的声音,我走进去看,里面是一男一女在吵架,他们好像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你怎么还在搞外遇,不是说好好好过日子了吗?”男人说。 接着给了女人一巴掌,女人捂着脸,说“我就搞怎么了?你这没用的家伙!”接着两人又吵了起来,甚至大打出手,角落里是一个男孩保护着他的妹妹。 接下来,那个女人静止不动了,而且她变成负片的颜色,腿内侧有着那个符文。 之后,我好像发现周围在变化着,变成了一个小巷子,里面几个高一点的男人殴打着一个人。 那个被打的人突然起来,怒不可遏地叫了几声,然后咬了一口其中一个人,然后那几个高一点的人说“这傻子疯了?”然后都跑开了。 他在负片下,拳头上有着那个符文。 场景变化后,突然来到一个垃圾焚烧坑边,一个女孩把一只玩偶扔了进去,旁边另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坐在地上哭,那个站在坑前的女孩对着火光笑着。 她在负片下,眼睛下面有着那个符文。 场景变化后,来到一个马路边,一个初中生正要过马路,旁边的两个人先他几步走到路中间,突然有一辆大型货车冲过来,把两人压在底下。 那个初中生看到这一幕后,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想要触碰地上的那一摊东西。 他在负片下,手心有着那个符文。 场景又再次变化,我看得云里雾里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来到一个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一扇门后面传来了狗的声音。 但是那个男人迟迟不开门,只想躺在床上,结果门外没有了声音,我打开门一看,那个狗窒息断气了。 他在负片下,背上有着那个符文。 我又来到一个陌生地方,这次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和三个戴面具的人交谈。 面具人叫他把碗里的的肉吃了,那个男人看着肉上的纹身,还是吃了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吃完之后舔舐了一下嘴唇。突然那三个面具人盯着我看,我吓得向后退,接着摸到一个门把手,我赶紧打开出去了。 我看到里面有人,是刚才吃肉的男人,切下了躺在长桌子上,一具尸体的大腿肉,等到男人离开后,有个小孩进来享用了旁边的肉羹。 他们在负片下,两人嘴里都有符文。 我难忍恶心,找到厕所里,里面一个男人手上麻利地在切着什么,一个小男孩进来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晕倒撞到了头,那小孩再次醒来之后,后面提着刀和头的人变成了一个血肉混杂的怪物。 那个男孩牵着我的手夺门而出,跑出去一个长廊里,后面的怪人穷追不舍。 我们跑到一扇门后,我看着猫眼里面,怪人不见了,我回头一看,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带血的刀,指着那个已经死掉的小猫,对着我笑,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道, 男孩回复说:“它偷了我的鱼,它有罪!” 他越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我后退了几步,他变成了底片样,额头上有那个符文,黑暗下,双眼流出的不知是眼泪还是血。 我后退时双脚踩空,落回塔里,看到面前的七座雕像,再看看图纸,才知道已经到达了塔顶,那个神秘的,带着烧伤的人,站在那些雕像前面。 他问:“你拿笔记下来了吗?” “我还没……”我一边回答,一边刚想动笔写下,谁知图纸上已经慢慢印上了每层的内容,我不由自主地说出:“这……这是?” 他走过来拿过图纸,并夸赞了一句:“干得不错。” 他转身看完图纸并收了起来,转过头对我说:“你有想过我们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吗?究竟是我在故我思,还是我思故我在呢? 如果我告诉你,身体是个牢笼,思维是受到束缚的,你会作何感想? 人与人之间有着这么一个隔层,无论如何都会有隔阂,无论如何都会有偏见。人所感知的世界是基于人的眼睛所看,耳朵所听,鼻子所闻与身体所感。 所有事情通过这些如同探监一样的方式进入你的思维,所接受的,想表达的,都会有偏差。 那么,有没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够打破这层囚笼? 当然有,世界其实是一个被称为‘理想’的世界模型,在对祭祀古文字的研究中,祭司对这个地方进行过详细描述: 世界由一个真正的造物主,名为‘日’,以它为所有思想的集合体,它沉睡着,是向外发散思想的光柱。 而在文献中多次提到‘月’的存在,而它的作用是把这些发散的光规整后,如同一个投影仪一样把所有的思想投入人的躯壳之中。 那么所谓的‘理想世界’是什么?曾经有一个方式理解它们,我们把整个世界当成一个人来看待,‘月’为身体,‘日’为大脑,而‘理想世界’是梦或想法。 那么现实世界就是一个它的‘模型’。‘日’作为大脑根据梦或想象的内容去产生刺激,‘月’做为身体去执行,现实世界就是‘理想世界’输出的产物。它反驳了先前提出的‘火喻’。 现实世界就类似于,声带振动发出的声音,肢体运动发生的动作行为,用声音或肢体语言所描述的内容。 但就像脑内的想法,被嘴巴,手势,肢体语言表达出来就后,可能就和自己的想法不能完全符合了。 所以,现实世界就像是‘理想世界’作为梦或想法所映射出来的。 后来的研究的人中,有个人纠正了其中矛盾的地方。【芥】(周氏),是我组织创始人之一,他指出‘人喻’中需要纠正的内容。 在他们发掘出来的古老文献中,对此加以补充。 第一,‘日’作为造物主,并不是像大脑一样完全被外界所隔离,它与‘月’其实是两个完全互相独立的存在。 第二,‘日’创造‘理想世界’并非完全如梦一般无规则构建或和想法一样去规则的构筑。准确来说,‘日’即‘理想世界’本身,它是现实世界的终点,是所有可能的全部。 第三,‘月’更像是一台打印机,把‘理想世界’分无数种可能分别隔频段的打印出来,再把某些可能按照‘日’的全部,无序的放在一个现实世界里,思想按照一定顺序放在每个人身体里。这就是现在我组织所信奉的‘印喻’。 最后,我们回归主题,组织发现‘月’在某一时刻会失效,这就是打开囚笼的钥匙。 那么‘月’什么时候失效呢?‘月’发配‘思想’是按照七个罪的模型,均匀少量的安排到每个人的身体当中。 每年春分后的第一个满月,它之后的第一个星期日前后,就是‘月’每年调整‘思想’的时间,也就是复活节。 而‘月’每77年左右就要回头检查一次,也就是七星连珠的时候。 组织安排七个人当祭品,他们被人为调整了思想结构,让某个罪更突出。在他们离世后,再用模型顶替他们的思想位置。 当‘月’在检查环节的时候,会一直处理带有错误的模型,就在这时,是所有人通往‘理想世界’的关键机会。你准备好了吗?” “你这些是什么意思,我要做什么?”我疑问的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现在,我允予你与日月同舞,在它的钥匙下,去往绝对的理想。” 他说完,代表七罪的七座动物雕像,眼睛里射出黑色的射线,汇聚到我身上。 一瞬间,我双眼全黑,身体也开始麻木了,我就这么沉沦了下去…… 我一睁眼就处于这片土地的上空,脑内充斥着各种的想法,随着巨塔的钟声敲响后,我的想法变现了。 一排排房屋拔地而起,它们一环扣着一环形成一坐巨城,里面是数不尽的模型人,他们头上打上了符文,每个模型人灌输了七个祭品的思想。 我把七罪编进光碟中,执行相应的功能。 “傲慢”提供动力,使模型人在这个罪城中无目的的游荡;“暴食”提供稳定,使模型人形态和内部稳定。 “贪婪”默认提供方向,使模型人行进方向有条理;“嫉妒”默认提供辨别,使模型人会识别障碍和其他模型;“懒惰”默认提供更新,使模型人思维更新。 “色欲”保证模型人被‘月’检查时不稳定成倍分裂;“暴怒”给模型追加防御手段。 最后,添加一个“本我”的检查光碟,还有链接现实锚点的“超我”装置。 做完驱动工作,我还为这里添加数片树林稳定区域暗水浓度和气体浓度,安排“类模型人”保护和监察树。 设置对暗层和蚁巢未知生物的鉴别,控制和防护。 接着创建“匙”的映射装置,在祭祀时刻,通过“超我”装置解开所有人的囚笼。 至此所有基本工作结束,我马上要开始脱离装置,那个神秘的男人出来说了一句:“要记得,那三个灵魂,和三个符文,是仪式的重要部分。”说完,我就离开了。 等我醒来,发现我置身于一个实验舱里,我摘掉头上的东西,起身检查周围。 通过实验记录得知现在是xx05年,距离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年之久,周围的环境很破败,轻易地被我打开。 我走出来呼吸着三年以来的第一口新鲜空气。现在,我要开始我的任务了。 我找寻着方向,来到之前来到的那个小村寨,里面带着牛羊动物面具的人在夹道迎接我。 走到尽头,有两个人在等着我,一个是瞎了一只眼睛的【樊】和新的“临渴掘井”。 【樊】说:“时间不多了,塔主,三个灵魂已经准备就绪,请您完成仪式。” 我:“带我去湖洞的入口吧。” 随后我们乘坐上小船,船夫摇着橹,前进不久后,湖面上就起雾了。 一时间,我们分不清方向。这时【樊】拿出一片镜子递给我,上面浮现出一句话:“三个灵魂,相互痛苦。” 接着,镜片上浮现出一只眼睛,它看向大概两点钟方向,我抬头看见一个黑影,远远地在那站着,随后它指着某个方向,船夫便把船驶那个地方去了。 这雾厚得可怕,完全看不到行进的方向,但船却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畅通无阻。 越是靠近目的地,越是感觉雾中藏着某些东西。 到达洞口,我交代船夫几句,他就离开了,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雾中。 我随即指派“临渴掘井”穿过密林,抵达月牙山的秘密入口,而【樊】和我前往洞内。 【樊】把我送到操作房间的门口,他就离开了,而我就开始准备仪式的部分。 我把三个符文摆在一起,然后通过屏幕观察星像,距离七星连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就开始第一步,进入“月”的领域。 机器开始执行命令,把符文的信号导入机器中,然后再用一台仪器传到头盔里。 当我带上头盔,意识非常的清晰,但仅仅一瞬,周围的一切分崩离析,墙后的雾涌进来,如水一般充斥整个房间。 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好像没有重量一般,向上飞去,我也向上浮上去,而浮出水面时,水面平静如镜,毫无波澜,一切像海平面分割了天空与海面。 接着,一片片草地从水下浮上来,夹着我两边,致使这一片死水变成了一条小河。 然后更多的东西穿过水,穿过草地来到地面上,它们形成了一个旁水的林子。 而我的脚下此时飘上来一叶小舟载着我,这一刻后,我感受到风在刮向面庞,又听到树叶的窸窣声,周围又变成了我熟悉的样子。 小舟沿着河水顺流而下,这感觉是那么的自然,不同于“隔层”给我的感觉,这里更加真实。 就这样慢慢驶向了一座奇怪的城,这处于“月”下的城,既错综复杂,又整齐划一。直到我靠近,我才发现,好像所有建筑的每一个区块都在变化着。 接着脚下的船与河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柏油路。我看见城的深处漆黑而模糊的身影,便向它走去。 我越是向它靠近,周围变化得越剧烈。在它不足几步的地方周围已经混乱的无法分辨具体的事物了。 它的身影在某个时刻消失了,我没能找到它。我继续往它消失的方向走去,慢慢的,周围的一切停止了变化,逐渐变成了一座宅邸, 当它转过身,我当即被吓了一跳。与此同时,我旁边传了说话声,“很完美吧,这个作品!”和说话的是“隔层”的那个男人,我们都看着这个怪物,它身体高挑且如黑色的枝条,面部则很奇怪,既熟悉又陌生。 那个男人又说“这个模因已经完整的出现在‘月’的领域了,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那个“模因”也向混乱的墙壁爬上去。地面升起螺旋的台阶,我走上去离开了这个空间。 上面是一片空地,而这土地上有数不尽的坑洞,天上时不时会掉下一个球体掉进这些洞里。 我望向洞内,里面是空洞得深不见底,而有些洞里球已经满上来了。我伸手去拿起一个球,一瞬间,脑子里就像有画面在播放一样。 从某个人的视角看到发生的事情,一双男人的手不断按着老虎机的按钮,期望的眼睛盯着屏幕,妄想着能够把失去的拿回来。 我过完画面后连忙放下球体,这时那个脸上带有伤疤的人又出现了。 他说:”第二个步骤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一下头,不一会儿,那个“模因”出现了,它渐渐升空,直到停滞在半空。它变成了一团黑色椭圆的东西,接着它缓缓伸出触手,底下的洞里也伸出黑色的触手,慢慢地,黑色球体与坑洞链接了。 黑色球体又把触手放在我的手上,一瞬间,那感觉又来了,回忆的片段又灌输进我的脑内。 酗酒的父亲,提起拳头殴打:坠落的尸体,周围是拍照的麻木的人;拿刀的歹徒,无差别地刺向无辜的人;黑心的老板,毫不在意底层打工人的生死…… 数不尽的隔阂,数不尽的痛苦,通通进入大脑,使我头痛欲裂。 我不再犹豫和质疑,启用“超我”的锚点装置,链接了黑色球体,而黑色球体被成功链接后,发出了一道光直冲天际。 伤疤男提醒我第二步完成了,我该返回现实了。 我脱离了装置,离开山洞后,就前往仪式的场地。 外面的三个人进洞的人迎接我,【樊】告诉我三个祭品完成了,该进行第三步了。 我穿上祭祀的服装,在教徒的夹道下去往祭台。我迈着轻盈的步伐登上祭台,所有人都在注视我。 我抬头,然后透过面具上的滤镜看向天空。 太阳暗淡无光,周围开始展现繁星。我看见了狮子座,贪婪的雕像浮现,他对我说:“寻找,才能改变。” 我继续找寻着,看见了摩羯座,懒惰的雕像浮现,他说:“需要停下来思考。”土星正位。 接着,我看见了天蝎座,愤怒的雕像浮现,他说:“因果,不动则不止。”火星正位。 下一个是天秤座,嫉妒的雕像浮现,他说:“毒药亦是解药。”金星正位。 我找到了双子座,色欲的雕像浮现,她说:“你将去往一条黑暗之路。”水星正位。 然后是巨蟹座,暴食的雕像浮现,他说:“一切开始的地方,就是结束的地方。”月亮正位。 最后,就是射手座,傲慢的雕像浮现,他说:“你准备好迎接这一切了吗?接下来就是命运抉择的时刻了。”木星正位,七星连珠了。 【匙】现身了,并说:“现在,我允予你与日月同舞,在它的钥匙下,去往绝对的理想。” 我听完马上拿着符文并开始祭司的舞蹈,所有人手举着蜡烛,任凭蜡滴在手上也一声不吭。 不一会,天变得无比昏暗,接着微微的墨光映射在天空,原本太阳的位置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太阳的轮廓扣一圈。 然后,一只眼睛向太阳的轮廓看,俯瞰这这片大地。 “‘日’,来了。”我看着他后,心里不禁犯着嘀咕。 在他的照耀下,所有人都无法从他身上把眼光移开。 所有人的情感,情绪,想法在这一瞬结合在一起,接着,传来数不尽的哀嚎和尖叫,所有人沐浴在痛苦之中。 然后这个星球就像没有生气般寂静了下去,灵魂被剥离到空中。 我停下了舞蹈,说:“这……这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我质疑着,然后传来一声枪响…… 【樊】:“仪式停下了,有人干扰了仪式!” 【樊】跑着来到祭台,看着已经去世的【娅】也就是塔主。 “真的被父亲说中了,仪式被人打断了,难道一切要前功尽弃了吗?”【樊】说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即前往了洞内,那里有一个他父亲留下的密室。 在他前往密室时,他感到有一个黑影在靠近,但是他不能想那么多了。 他到了密室门口,微微颤抖地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拿下来,结果一个紧张没拿住,掉在地上,他低声地骂了几句,赶紧捡起来。 就在【樊】开门的时候,又是一声枪响,【樊】中弹了。 黑影中的人影赶到密室,随着地上的血迹进了密室,然而,【樊】已经打开了那个装有“日”的亵渎之物,而他就倒在那个柜子旁边。 那个人对着【樊】的尸体喃喃自语:“群星,亵渎还有因果,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什么也阻止不了吗?” 他说完,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变成齑粉向上飘去。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回警局的路上,前面开车的是【梁叔】。 他问了一下【梁叔】,“几点了?” “五点多了”【梁叔】回应道, “嗯,太阳都要出来了。”【冬】说,但他内心依旧颤栗,他深知,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