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天魔星》
第一章 天上掉下来的烤鸡
灵域墨竹海,柔光似水,风轻抚着一花一草。.info
墨竹海,只因成片的墨竹重峦叠嶂,风乍起,其声宛如潮汐,故而得名。
鸟瞰其间,便觅得一座几进的精致竹楼小院,院门楣之上,悬挂着铜色的四个字“梦枕竹涛”。
凤启持书坐在雕花窗边。(..info无弹窗广告)阳光透过窗棂筛了下来,斑驳的光影投在如画的眉眼和散落的发丝之上。潋滟的赤色眸光流连在书页之间,偶尔所读的顿悟,薄肖的唇弯出迷人的弧度。
忽而,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凤鸣,撕破沉静。
闻声,凤启不耐的俊眉轻皱,移开手中的黄卷,挑眸睨着半空。
只见一个燃着浓烟的黑色物体,宛如破云而出的流星一般,划破了天空的宁静,直插下来。
一阵噼啪的断竹之声,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正在侍弄花草的锦绣感到大事不妙,疾步从后院进入正屋,她想出门去看个究竟。
路过南厢,锦绣放缓了脚步,朝寝殿的方向偷瞄几眼,见帐幔依旧垂着,便转头往前门而去。
“吱呀――”
锦绣将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将脑袋探了出去,四下寻找。
忽见不远处的拐角,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悉悉索索的从一堆折断的墨竹里爬出来。
锦绣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肩头却是不自控的颤抖。
只见千夜顶着一头鸡窝头发夹杂着竹叶站在那里,满脸烟熏火燎的漆黑,而他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几处都露出白色的皮肉。
千夜站起来定了定神,这时也发现了门缝里的锦绣。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忽然他对着锦绣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和两个圆鼓鼓的白色眼珠。
锦绣见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千夜也是一阵傻笑,忽然闻到一股焦味,他“呼”的一声,撑开了身后巨大的羽翼,伸手将肩头仍在冒烟的火星掐灭。
“嘘,你小声点,凤主还没起呢!”锦绣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提醒他。
千夜闻言,吐了吐舌头,只见他一抖肩头,一双状如船帆的羽翼瞬间便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你这是怎么了,翅膀怎么还着火了,好像刚从厨房里逃出来的烤鸡一样。”锦绣说着又是一阵轻笑。
“呀!着火!糟了!我差点摔晕了忘了正事!”说着千夜便丢下锦绣,慌慌张张的往屋子里闯。
“喂喂……凤主还没起身呢!你别进去!”锦绣见他没头没脑的往里闯,生怕他打扰了凤启。伸手想要拦住他,却不想“刺啦”一声,又将他原本破烂的衣服撕开一个大口子。
锦绣见状“啊――”的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
千夜只觉后背一凉,他回头,却见自己白晃晃的后背几乎都露在外面,甚至白色的亵裤也露出半个,顿时慌了神,一阵手忙脚乱的遮羞,却闻得身后一个儒雅低沉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二章 点火的始作俑者
千夜和锦绣闻声,如遭电击,上前垂首道:“叨扰凤主清净,属下该死!”
一身绯衣、发丝飞扬的凤启长身玉立在门前,冷眸将两人睨了一圈,“千夜,你这是怎么了?”
千夜尴尬的将身上破烂狼狈的衣服拽了拽,见根本无法遮住,只得丢下衣服,硬着头皮道,“凤主!属下刚从莲池过来,那边着火了,请凤主速速前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什么!”凤启深瞳一缩,足尖点地,“呼”一声便腾到半空。凝眸望去,只见莲池上方已经被翻滚的烟尘遮住,往日一览无遗的莲池,此刻一团漆黑。
只空中红影一闪,锦绣便知人已经走远了。
千夜还愣在原地,锦绣抿唇道:“还不快跟着凤主,劝一劝吧!”
千夜顿时醒神,他幻出羽翼腾空而去,锦绣抬头隐约见到那白色的亵裤,顿时一阵恶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他二人离去,只留下空庭闲院,锦绣无奈的摇头。
“还真是能折腾!今日不知该如何收场咯!”言罢,转身便进入内殿,动手收拾起案上的书卷和茶具。
凤启足下生风,移形缩地的术法已登峰造极,只觉两旁景物穿梭而过,他已驻足清莲池边。
裹挟着热浪的熏风掀起他的衣袍,千夜呼啸盘旋在头顶却不敢落下脚步。
见眼前一片混沌狼藉,又闻得刺鼻的烧焦之气,凤启凤眸冷芒,眉头紧锁。他强忍着心中的无明火,屈指一弹,灵光过处,只见那笼罩在池水之上的云山雾罩瞬间散了个干净。
眼前清明,凤启的脸色却越发铁青。那池水之上原本是田田的莲叶夹杂着无数朵大大小小的清莲氤氲着仙气,美不胜收。
可如今,每朵清莲之上竟跳耀着团团暗红色的火焰,粉嫩纯白的莲瓣宛如灶塘之中的枯叶废柴一般燃火萎靡。
其间,只剩数十朵大如面盘的金莲花,紧蹙着花冠荡漾其中未曾遭殃,却也是陷入火海,岌岌可危……
凤启脸色一沉,一挥衣袖,只见那莲瓣之上的火焰犹如风过烛灭一般纷纷熄去。
又伸指一招,一朵金莲漾到池边。凤启抚开莲瓣,五彩祥光顿时洒满莲池。凤启见里面的灵位和舍利丹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不远处,一只硕大乌黑的眼瞳,正透过花瓣的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凤启一身绯衣,长发如歌,侧身玉立在莲池边,那只黑瞳瞬间眸光星碎,眯成了一弯新月……
几声深叹,凤启察觉到来自不远处莲花丛中的窥视,沉声道:“你给我过来!”
千夜落下脚步,此刻他已然换了一身衣衫,站在原地,静静的观望着眼前的情势。
见没有回应,凤启侧目薄怒道:“我说,过来!怎么有胆子点火闯祸,此刻却没胆子过来?”
池中间,一朵大如九耳之鼎的清莲,色泽清润,脉络清晰,闻言,开始颤颤巍巍的收紧莲瓣欲沉入水中。
凤启见状,轻哼一声,挥手洒出一道灵光,光影散开在整个湖面,不等巨莲下沉,湖中便游来数十条长如戒尺的锦鲤,它们簇拥到巨莲周围,摇曳着尾鳍,将它轻推到凤启眼前……
第三章 不安分的蛋
瞥了一眼身前的莲花却是完好无损,凤启眉间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松。[..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片刻,他又阴冷下脸来,负手立在岸边,质问道:“怎么了,又闹什么?又是谁惹你了?”
见巨莲毫无动静,千夜紧张的不行,他咽了咽口水,静静的盯着凤启,心里暗自打鼓道,“我的凤主啊,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让这丫头片子哭啊……”
忽见凤启伸手在莲花瓣上戳了几下,训斥道:“你说你怎的这般胡闹,什么不好玩,竟玩起红莲业火,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凤族这万年基业都烧了!”
一阵呵斥,莲花内渐渐响起了好似孩童般嘤嘤的哭泣声:“呜哇哇……呜哇哇……”
千夜见状,扶额绝望的一闭眼,感叹自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启轻叹,正欲上前安慰,却闻得那哭声在停歇了片刻之后,犹如破空而出的爆竹一般,瞬间炸开了锅,凤启头疼的伸手拧着眉心……
莲花内发出的哭闹声,一波强过一波,好似碧海潮生的魔音在灵域上空荡漾开来。
清莲池内的水刹那间犹如铁板炒豆一样飒飒震颤,锦鲤也因为承受不了这重重魔音,接二连三的跃出水面后又跌入水中,将一池莲花弄得七零八落。
魔影所到之处,强悍的幻力宛如水波涟漪一般圈圈晕开,清莲池边似锦的繁花齐齐缩起盛开的花瓣,甚至有些灵力微弱的花草在一阵强过一阵的声波里,被震得落英缤纷。
顷刻间,好似整个灵域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竹楼里,锦绣手里正握着一只琉璃杯对着光仔细的擦洗。
忽然,一阵颤巍的地动,她急忙伸手一掌震在桌上,气沉丹田稳住了身形,桌上落下一个完整的掌印,却听到一声脆香,低头一看,另一只手里的杯子瞬间布满了细碎的裂纹。
“哎!又闹开了!每次都是这种戏码……”专职侍弄花草的婢子诗情从门口进来,半空翻飞的修花剪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她双手却是堵着耳朵。
瞥了一眼锦绣手里的杯子,她转眸看着身边的龙柏盆景。
只见龙柏上原本生龙活虎盘桓其上的珪龙,此刻却垂死般的吐出一口黑烟,翻着死鱼眼耷拉着脑袋闪身便钻进了树干,看样子是被吵得内息紊乱了。
锦绣摇了摇头,“这冤家!今日将清莲池点着了……”
“什么?清莲池点着了?她可真够可以的啊!”诗情一脸戏谑的狞笑。
锦绣微微一笑道:“还不是凤主惯出来的,左右都是因着追月……”
忽然收住口,感觉到自己失言,随即她转移话题道,“只可惜这套杯子算是都毁了,这还是狐族去岁进献的珍品呢……”
说着,她顺手打开一只玉青色的盒子,却见里面还静躺着另外五只同样布满裂纹的琉璃杯。
锦绣将手里的那只放进去,无奈的盖上盖子。
第四章 蛋也爱美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那哭声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凤启无奈的叹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只能出软招。
他转身抚了抚那粉嫩的莲花瓣,安慰道:“好了!乖!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正想着这招百试百灵,却不想立马被回击道:
“哼!我就是个蛋,谁会认为一个蛋好看?!”莲中的声音稚嫩却充满愤怒。
凤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乐开了,“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有谁胆大妄为,说我们无忧不好看?”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就是有人说了……呜呜呜!”少女一阵激烈的抢白,话没说完,便又开始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凤启一时苦笑语塞,感情这小丫头一大早放火烧清莲池竟是为了这个由头,这满池的凤族祖先不知作何感想。
他挑眉正色道:“所以你便火烧莲池?撇开清莲池有多重要我不多言,你可知那红莲业火足以将整个灵域付之一炬!”
少女静默片刻,低声答道:“我……我知道……那个莲池是凤族最重要的地方,可我,我也不……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凤启一愣,还有什么事能惹急这毛丫头。
顿时来了兴致,他倒要听听这火烧莲池的天大原因。
“那是为何?”
莲中的无忧良久没有开口,只见那巨莲粉瓣浸在水里轻轻晃动,荡开一阵阵澜漪,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躲在花瓣后面,却始终没有从凤启的身上移开。
白皙如玉的脸庞,赤色的眸光,星碎一片,莲池的水影在他的身上流光飞舞,黑色的眼瞳之下,一小片粉白如面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那粉嫩的小嘴唇咬了又咬……
凤启等待片刻却无动静,他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转头冷脸望着千夜。
千夜见他投来冷芒的眼神,顿时慌了,连忙摇头摆手地打着哑语,以示不是自己惹了祸。
二人正在打着腹中官司,忽听无忧道:“你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蛋,长得没有锦绣诗情她们那样好看,所以……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
凤启闻言,顿时灵台一片空白,呆愣片刻后,他竟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无忧有些揶揄,隔着莲瓣的眼睛闪烁着不安的光泽。
凤启赶忙解释道:“非也!没来,只不过是因为灵域的琐事甚多,何况你的情况也是愈发稳定,因此才数日未曾来看你罢了!”
见她若有所思,凤启戏谑道:“何况,我们无忧很好看,若真有人说我们无忧丫头不好看的,那便是有眼无珠了。我们无忧可是人见人爱的。”说着,他还慈爱的抚了抚莲花瓣。
“别人我不在乎,只是你……你觉得我好看么?你……你也爱我么?”无忧的直白,让凤启顿时语塞,他唇角抽了几下,脸上挂着有苦难言的表情……
第五章 爱不爱我
耳边不断传来千夜“噗嗤噗嗤”的偷笑声,凤启一甩眸光,沉声道:“要出虚恭到别处去!”,吓得千夜一把捂住自己的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丢开千夜,凤启拧眉,左思右想该如何回答。可是“爱”这个事,还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何况还是对着这个未出蛋壳的小丫头,却又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开罪了这小祖宗,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半晌才勉为其难的轻哼了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好看还是不好看?爱还是不爱?”无忧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凤启拧眉默默苦笑了几下,她这倔强的劲,似乎真的是那个人的女儿,连脾气都是这般相似。
“嗯,好看,极其好看,如果不隔三差五的闹腾,就更好看了!”凤启轻抚着莲瓣,微笑着,眸光了闪出难得的温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对不起,以后我不闹腾了……你都五天没来看我了!我以为你也觉得我丑……”无忧难得表现出一丝羞涩的歉意。
“‘也’?”凤启挑眉,“还有谁这样说我们无忧的?”
此刻,千夜正打算脚底抹油赶紧开溜,却不想听得无忧道:
“第一个说我是蛋,说我不好看的人,是千夜!”
一语毕,千夜觉得自己的末日正在朝自己招手。
没想到……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果然如此!
只不过前日飞过莲池之际,为了讨好身旁的黄莺灵鸟,自己没心没肺的开玩笑说:“那丫头不过是个蛋罢了,谈不上美丑之说。”
却不想还是被她听到,更没想到引出了今日这般祸事!
千夜还沉浸在自怨自叹之中,不想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清凉,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透明的水龙缠绕其中,已是将自己的腰身紧紧锁住。
“千夜……”身后的凤启冷声唤道。
千夜吓得一身冷汗,他缩了缩脖子,此刻逃是逃不掉了,只能认命的转身垂首立在凤启眼前。
“是否这样说过?!”手里的灵力如丝般提着千夜的腰间的水柱,凤启脸色肃杀的走过来,千夜绝望的点点头。
凤启“呼”扬起掌风,千夜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
预想的疼痛却没有落下来,千夜睁开眼睛,伸手抚了抚额头,却见凤启此刻正站在莲池边负手而立,唇边邪魅的冷笑,让千夜觉得后背发凉。
他知道,比挨打更惨的境遇正等着自己。
凤启转身扶上巨莲,挑眉冷笑道:“既然他这般不识美丑、不知好歹,那我今日便罚他给你做一日侍从,要打要罚悉听尊便,无忧觉得可好?”
千夜顿时石化在当场,想要求饶,却为时已晚。只听得少女笑叫着:“好!太好了!我这五日都快闷死了,让他陪我玩!”说着,巨莲不断的颤动,洒得莲露宛如一阵晴雨。
凤启见无忧高兴,便转身狞笑着,“千夜,那今日,你便不用巡视灵域了,留在清莲池吧!”
二人话音未落,却见千夜身后一阵旋风扫过,卷积着地上的残花一阵飞旋……
第六章 伤痕1
凤启拧着眉,待风定。(..info无弹窗广告)
尘埃落定,锦绣落定脚步,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凤主……”话未出口,却被千夜拉到一边,朝她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清莲池。
锦绣随即噤声,却抬眸看着凤启,一副欲言又止的着急表情。
凤启见状,转身安抚道:“丫头,我有事,晚些时辰再来看你!”
“可是……可你才来一小会,这就要走么?”
“哎,刚才不是说过,不闹腾的无忧会更漂亮……”凤启轻柔的拍了拍莲瓣,“我将千夜留下陪你玩,傍晚我来陪你看日落,你可要听话!”
说着转身朝锦绣使了一个眼色,锦绣紧跟而上,对千夜丢来一个同情的眼神。(..info$>>>棉、花‘糖’小‘說’)
千夜抿了抿唇,无奈的坐在清莲池边看他二人疾步离去。
离开清莲池,凤启一路疾步,绯色衣袂带动一路芳华,锦绣垂头跟在身后,直到离开清莲池数丈,才落定脚步。
“何事如此着急?闯到清莲池,你知她不喜欢你们靠近。”凤启负手而立,眉间微皱。
锦绣略微尴尬,躬身请礼,“凤主,凌桥传来消息,派去采食天陨石的独角兽,十去七回,有的还受了重伤,属下看事情紧急,所以……”
闻言,手中把玩的扶桑花瞬间被折断,凤启剑眉紧蹙,眸光白芒,“凌桥何在?”
“正在麒麟苑等凤主。”
凤启丢开手里的残花,转身睨了一眼不远处的清莲池,冷声吩咐道:“回墨竹海去!”
“是!”锦绣垂首一福,只觉鬓边一阵清风拂过,再抬眸,眼前已是空无一人,只留得路边繁花轻曳……
麒麟苑,位于灵域西北阴月山下,是灵域除凤族凤家、孔雀段家,狐族白家以外的另一大族所在,全族真身皆为上古神兽麒麟,只因修为高低不同而颜色各异。
族中凌为本姓,如今的族长便是凌桥,而他是一只通体透彻的玉麒麟。
刚落步麒麟苑不远处,便闻见一阵刺鼻浓烈的血腥之气。凤启心头一沉,血腥味如此之重,看来独角兽的伤势不轻。
凌家豢养独角兽,不过是为了得到修行必须的天陨石,而有天陨石的地方,六界之中,唯独阴月山。
灵域阴月山,寸草不生,毫无活物,是六界之中,地磁阴力最强所在。即便是修为甚高者入山,不仅会迷失路径,而且几乎无人可熬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悉数筋脉崩裂而亡,凡人则更是瞬间化作齑粉。
然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必有异端。世上无人可入阴月山,却独有一兽可,那便是灵域的金刚独角兽。
一踏入麒麟苑,便见两排婢子神情紧张,手中皆端着铜盆和药物。见到凤启,她们纷纷避让两边,垂头施礼。
凤启驻足,瞥了一眼就近的一个,只见那里面却是满盆的血水,不禁伸手掩住鼻。
略一挥袖,婢女们起身离开,凤启脚下疾风,一路来到内院。
第七章 伤痕2
内院大门敞开着,阶梯上的紫玉藤椅上,坐着身材伟岸,墨发银衫的凌桥。(..info)他正半眯着眸子皱着眉,手指轻敲着身边的案几,若有所思。
阶梯下的地上,倒伏着两匹身形巨大的独角兽。它们的眼瞳流出金色的泪珠,前蹄不断的抽搐,硕大的鼻孔正艰难的喷薄着呼吸,脖颈上泛着金色光泽的血水不断往外渗出,将原本雪白的毛皮染红了一大片。
看着地上随处可见沾着血的白绢细纱布,凤启来到独角兽近前,拧着眉审视一番。
见那伤口裂的并不大却是很深,以至于血流不止。而细看这伤口的形状,边缘毛糙,似乎和兵刃所造成的有所不同……
“凤主!”凤启正沉眸睨着独角兽的伤口,冷不防数位巫医齐声行礼,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
凤启一声轻叹,挥了挥手,巫医得令,起身继续忙碌。(..info无弹窗广告)他转身却见凌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廊边,双眸睨着地上痛苦挣扎的独角兽,眼神凄厉。
金刚独角兽,是独角兽中百里挑一的灵异品种,豢养一只,需要耗费百年的精力和仙灵,此刻却伤成这样,只怕凌桥是心如刀绞。
“你怎么看?”他默然片刻,开了口。
凤启步上台阶,淡然道,“不是利刃!”
凌桥闻言,猛然转身,“你是说,非人为?”
“却是人为!”凤启抬袍,落座紫玉藤椅。他抬眸见凌桥满脸疑惑,随即冷笑一声。
“哼!谁说人为便一定要用刀剑!”言罢,凤启伸手接过侍婢敬上的茶盏,端到唇边轻抿一口。
“你的意思……?”
凤启将手中的杯盖“呯”的一声合上,仰后闭眸,伸手拧了拧眉心,一大早折腾到现在,他有些头疼。
“剩下的,可有消息?”凤启并未接话。
凌桥轻叹一声,“已经派了一队铁甲墨麒麟过去找,现在还没消息。”
凤启沉默着,只拧着眉看着地上的巫医抢救,忽然,一束清灵的微光晃过那赤色的眸子。
凌桥还未醒神,便见凤启腾身朝独角兽飞了过去……
凌桥紧跟着凤启的脚步,来到独角兽身边。只见他蹲下身子,伸手拿过一方白色的纱布,从伤口上轻取出一物,放在眸前仔细端详。
那东西泛出一阵冷冽的光,不多时,便化作一滩水渍,在纱布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
“怎么会是冰?”凌桥惊诧的凑过来,“阴月山上可是没有水的。”
凤启凝眉不语,将手中的纱布拿到鼻边轻嗅,随后又凝着独角兽的伤口,此时血已经止住,露出更多小而细密的血洞,皮肉都有些外翻。
凌桥见他沉默不语,也不好追问,转身问道:“医正,这两只伤势如何?”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巫医上前拱手道:“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需要调养数日方可走动,只是要上阴月山恐怕要数月之久。”
“失血过多……”凤启默念,眸光冰寒一片。“确定没有其他的致命伤?”
“回凤主,没有!”医正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伤口,果真是蹊跷得紧,而那冰却是从何而来,竟然还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还有,为什么是血,如果仅仅是为了血,那何必独闯凶险之极的阴月山捕杀,只有数层防护结界的阴月林中也一样有众多的独角兽,即便耗费灵力也是比阴月山容易得手些,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八章 来了个小白脸
两人正各自垂眸思索,却见身侧的婢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桥薄怒,蹙眉道:“越来越没规矩!吵吵什么!”
婢子们纷纷噤若寒蝉,可即便凌桥色厉内荏,却还有个别胆大的,眼睛依旧时不时看着凌桥身后,面露春色。
凌桥正欲发作,便闻得身后彬彬有礼:
“凤主!”
“嗯……坐吧!”凤启坐回了紫玉藤椅,对来人摆了摆手。
只见来人一袭紫衣银发,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身形俊秀。
“凌桥兄……”见过凤启,他随即转身和朝凌桥招呼。..info
“得得得……我受不起!别虚情假意的!”凌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转身一脸愠色的看着来人,“我说白玉川,上次你家那些小狐媚子受伤,我不过无心开了句玩笑,怎么,到今日你总算逮着机会来看热闹了?!”
说着凌桥丢给他一个白眼,走到医正身边,“快收拾收拾给我抬下去好生照顾,别让人看了笑话!”
“是……”医正喏喏应着。
见众人七手八脚的将独角兽抬起来便要离开,来人走上前拦了去路,“等等,我瞧一眼!”
“看什么看,都给我抬下去!”凌桥一声怒斥,吓得医正不知进退,左右为难。
说话的功夫,白玉川已经来从独角兽身上抽回手来擦了擦,他微微一笑,也不予计较,“凌桥兄错怪我了,即便我们狐族体格娇小不如神兽麒麟英武,心眼其实不小的。”
“你!”凌桥碰了软钉子,语气软了几分,“那你来干什么!”
见凤启并不言语,默默的喝着茶,白玉川挥了挥手,医正抬着独角兽下去了。
“凤主,玉川今一大早便闻得那‘碧海潮生’,不知现下可了了?”白玉川一双狐媚眼眸半含着春意,一脸惯有的媚笑。
“得!原来是追到我这里来看你的笑话的!”凌桥转身戏谑的看着凤启。
凤启闻言,放下手里的茶盏,“无碍了!”
白玉川微微点头。
“无碍?我看她最近可是越闹越厉害!”凌桥一抬腿,跨坐在回廊扶栏上,抿唇嚼着嘴里的狗尾巴草。
凤启眼皮低垂,顿了顿,随即继续抿着茶。
“凌桥兄的话,也正是玉川担忧所在……”白玉川见凤启无动于衷,“而且,据我今日所感,这无忧丫头的声音里似乎透着……”
“呯!”茶盏被凤启脆生生的磕在案几之上,他二人心上皆是一紧。
凤启半晌不言语,修长手指不断摩挲着茶盖沿,良久才缓缓道:“玉川,此番劳你准备的玉豆蔻可好了?”
他二人一个对视,白玉川上前道:“凤主客气,能为无忧姑娘效劳是玉川的荣幸。此番炼制的八十一颗玉豆蔻已尽数准备妥当。”
“嗯!辛苦你了!交给锦绣便可。”说着,凤启起身欲离开,他似乎不想谈论无忧的话题。
不想白玉川一个闪身拦着了凤启的去路。
第九章 一样的尸骨无存
见凤启一脸不快,白玉川躬身道:“凤主,此番玉豆蔻成色尚不妥,不如请您随玉川回去看一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桥挤眉弄眼,站在凤启身后一个劲的对白玉川打手势。却不想白玉川好似没看见一般,依然一脸淡笑站在凤启身前挡着去路。
“既如此,那就去看一眼。”虽然答应了,却能听得出不耐烦。
见两人步出院落,消失在转角,凌桥摇了摇头,“唉!自欺欺人哪,躲出去劝也是无用……”
一股清茶犹如一汪清泉注入杯中,杯中叶片翻腾踊跃。
白玉川将茶杯挪到凤启身前,青石凳,玉树桃花,春风荡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主,您看看成色。”
一个红色锦盒被恭敬的放到凤启眼前。
凤启垂眸漾开茶水里的叶子,并未伸手理会盒子。
“说罢!”凤启轻放下杯,双眸紧闭,似乎在感受茶水的甘冽和四周的熏风微香。
白玉川会心一笑,“凤主,其一,玉豆蔻只可助无忧长成血肉之躯,却不可淡化她的魔性,此旧话重提,你不想听我还是说了。”
白玉川侧眸见凤启脸上看不出情绪,担心过于直白适得其反,便继续道:“其二,独角兽之伤和我狐族数日前所受……如出一辙。”
妖媚的凤眸瞬间睁开,原本暗红的色彩此刻却变得潋滟如血,“一样?”
白玉川默默点头,“是,委实一样,或者说……同出一人之手。”
“可还有活口记得事发的经过?”
“二十日前,五尾青狐部奉命去阴月林采撷草药,路过阴月山,所去六人只回三人,最后便只救得一人。据那孩子回忆,他们一行人事前并未察觉任何不妥,只说闻见一阵*之气,便不知后事。当日抬回来三人,我均详细检查了伤口,和今日独角兽身上的伤一般无二。”
“那其他三人可曾有下落?”
“阴月山,幻境无法勘察。我只得亲自带人前去探查路径,希望觅得一丝线索,不想在阴月山前,只寻得三副被吸干精血的皮囊……”
“被吸干?!”凤启俊眉紧拧。
“六界之内,习得吸食万灵异术之人却也不在少数,这也说得过去,只是那三个被害的青狐,均是阴月阴时出生,这未免……”
“未免过于巧合!”凤启冷哼,“为何今日才细说?”
“前些日子出事,正赶上无忧度行冰之祸……况且很多事或许真是意外,只是如今凌桥那边也……”白玉川欲言又止,抬眸偷瞄了一眼凤启,见他脸色未变,随即继续道,“凤主,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讲,不当讲,你今日堵我来,不就是想说个明白。如我不让你讲,你岂不是心里不痛快!哼!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凤启理了理衣袖,安然坐下,直视着眼前的白玉川――狐族之长,万年九尾玉面狐。
第十章 我替她承担一切
白玉川沉思片刻,凤启和他,和凌桥,还有孔雀家的段飞羽,虽说是名义上的主仆,但是那些经年的兄弟情义,他们之间自是不必言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如今这话题,他旁敲侧击的提过多次,却奈何凤启油盐不进……
见他为难的神情,凤启起身走到身侧,手轻放在他肩头,“玉川,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既然这事三百年前我应了下来,那我便要承担到底。”
“那如果我说,如今之事万一和她有关,你要如何?”白玉川终是没能忍住。
凤启猛然侧目,精致的眸子一片寒光,睨得白玉川有些不自在。
良久,他将手拿了下来,白玉川只觉得肩头一轻。
“她不会!”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如此决绝的出了口。(..info无弹窗广告)
“若会?你将如何?!”一语出,白玉川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却已经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无法挽回。
顷刻,只闻得微风卷积着桃花飞扬而过的声音。
“上天入地,她的事,我凤启一并承担。”
“你……!”白玉川终是再次败下阵来,他无奈的一声叹息,美艳的眼眉皱成个川字。
正僵持着,却听到桃花树上一声嚷嚷,“好啦好啦,扯什么扯,你这老狐狸还不知趣。他这只倔毛凤凰,你再精明,和他也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的。何况,人家是情痴,你和我一样――白痴!”
二人抬眸,却见凌桥半靠着大树枝丫,好以整暇的拨弄着头顶的桃花,侧目看见他们,一脸痞笑。
“凌桥兄,我还以为是哪位梁上君子!”白玉川微微一笑,端起茶壶,“要不要下来喝一杯?”凌桥这圆场打得恰到好处,他不是不知道。
“得了,你这老狐狸的*汤我是不敢喝。你没看我的那些侍女还没喝你的*汤就那样。”凌桥将手中的残花一抛,爽利的下了树,瞬间闪到他二人眼前。
“你这里,我也不稀得来听墙角,这有的没的一点破事还回避我,对你们的话题和茶本少爷统统都没兴趣!我来,是来找他的。”
凤启还在回味刚才白玉川的话,见凌桥指着自己,神情有点愣。
“你走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听这老狐狸瞎叨叨?”
“何事,你在这里说罢!跑来穿去的,我也乏了!”凤启这半天,确实心绪不稳。
凌桥闻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抢过白玉川手里的茶灌了几口,“也对,没大事,请不动你。我这里只有小事一桩。”说着,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笨拙的玉石台上轻轻一划,一道光散开犹如镜子般展现在他们眼前。
“得了,老子我也累,不想说了,你们自己看吧。”
白玉川和凤启都疑惑的凑了上起来,只见那幻镜之中,显出麒麟苑。
“铁甲墨麒麟回来了?”白玉川转头看着凌桥。
“嗯呐!不仅回来了,还带着好东西呃!你们接着看!”凌桥虽然脸上挂着笑,可是这话却是说得火星迸裂,咬牙切齿。
白玉川闻言,疑惑的转头看着幻境,却不想接下来的情形,让他倒抽了口凉气……
第十一章 尸骨无存
幻镜里,铁甲部凌风的手里端着的不是别物,而是独角兽的整颗头颅,脸面狰狞,双眼圆睁,可见得死前惨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后,凌风扯开黑袍的遮盖,露出的便是整副独角兽空空如也的皮囊,带着斑驳的血渍和血肉残渣……
凤启和白玉川皆倒抽一口凉气,拧眉不语,原本也预想到独角兽凶多吉少,却不想情形竟如此惨不忍睹。
凌桥踱了过来,冷笑敛住了蔓延的煞气,一手指着幻镜,“哎!我说,这比你那青狐如何?”
白玉川脸色冷得几近透明,侧眸睨了一眼凤启,见他身形有些僵硬,自己也不便多言,伸手一幻,桌上便出现了一个长如剑鞘的水晶盒。
轻启瞬间,檀香四溢,细看盒中皆是只得手掌大小七零八落的碎片。.info[]
“这是……?”凌桥抽了抽眉头。
“仙龄五百年的狐,真身只怕赶得上一座山丘大小。不知遇着什么,竟连张完整的皮都没留下……”说着,白玉川肤若明玉的手划过那些残片,手指过处,青光微茫。
凌桥一震,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转身朝凤启道:“我说,这事还会不会有下文?”
凤启冷了脸,“我去阴月山一探。”
“哎~你是不是觉得你上天入地所向披靡?!找死也不是这样!”凌桥一把扯住凤启,“我说,我和白玉川没别的意思,和那丫头无关那就最好了,我们也放心,你也不需要拼命去撇清什么,这本来就是我们灵域大伙的事儿!”
言罢,见凤启还僵在那里,凌桥端了一杯茶硬塞到他手里,左右拉他坐了下来。白玉川见凤启有些负气,点头道:“不过,你我的确该去阴月山一探。”
凌桥闻言,一声冷哼,“得,又来了个傻缺的。看来少爷不奉陪都不行了。说罢,啥时候去?!”
白玉川沉眸,“今日是十五,此刻阴月山阴气大盛,避过今夜,任何时刻,我都奉陪。”
凤启负手而立,远眺那幽黑诡异的山色,“不,依我看,就该今日前去。”
凌桥大惊,“倔毛的,你疯了!”
白玉川一把扯住凌桥,让他噤声,却也是对凤启的用意不甚了解。
“青狐是阴月阴日所生,金刚独角兽的血肉至阴至寒,阴月山,六界阴力最甚所在……”
一语毕,凤启若有所思,他二人皆豁然开朗。
“你是说,这些都和一个“阴”字脱不了干系,如果那‘人’真的是需要这阴力才做下这些,那如今十五月圆,阴气最盛,他便更加不会放过如此机会!”
凤启唇角一弧,笑容邪魅冷冽,静默的看着远处的山峦。
白玉川默然点头,凌桥急道:“那还等什么!”
凤启抬眸看着头顶的似火骄阳,脚下的身影几不可见,“月上中天!”
白玉川闻言,笃定一笑,拎起手里的香茶便给自己和凌桥斟满了水,
第十二章 谁都不敢娶你
“唉~”千夜坐在清莲池边托着下巴,苦恼的望着三杆之上的日头,不自觉的又叹了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池中的巨莲,悄然而动,晃到池边。
花托猛然一颤,一阵莲露飞溅而出,化作无数牛毛软刀,寒光凛冽的逼向千夜后背的空档。
感觉到袭来的暗流,墨玉流光般的双翼刹那间撑开,水刀无声的触上软羽,瞬间散落无形,化作一阵雨花,飒飒落下。
千夜不屑的冷哼,收起幻翅,转身睨着那朵阖着瓣的巨大花朵。
“暗箭伤人!你闹够了没有!”一声训斥,引得巨莲里一阵闷响。
艳阳之下,一颗晶莹透亮的水晶蛋在花瓣间的缝隙中一闪而过,刁蛮娇媚的声音质问道:
“怎么,你们凤主让你陪我玩,很委屈你么?瞧你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半天,我不过是试试你还喘不喘气罢了!”
千夜抱着手臂盯着她,他知道,面对这丫头,只能时刻提防着。.info
突然,晶莹的红光在眼前闪过,千夜如遭电击,他瞬间撑开巨大的双翼,腾身后掠,伫立半空气愤道:
“你想干什么?!”
水晶蛋里一阵轻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这么怕我啊!嘿嘿……你放心,这次烧你的毛,我会将关键部位的留着给你遮羞的。哈哈……”
“你!”千夜一时气结,想起上次被她放火毁了自己好些羽翼,心中一口恶气顿时窜了上来,“一个姑娘家,这般没脸没皮的,以后谁敢娶你!”
“不劳你操心,我才不稀罕别人娶啊,我有人要!”说着,水晶蛋在莲蕊之上泛出一阵红光,飞快的旋转起来。
“谁?凤主!笑话,凤主才不会要你!”千夜冷笑一声,“仰慕凤主的仙女个个都比你强百倍,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刹那寂静,千夜觉得不对劲,侧身回眸。
只见那水晶蛋缓缓停下来,直立在花蕊之中,透明的球体之内,一双乌黑硕大的眼瞳正冷冷的盯着千夜,一张小嘴宛如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冷场片刻,她轻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千夜自知话有些过,故作镇定,“我说没人敢要你!”
一阵清风拂过,四下无声。一颗莲露悄然下滑,忽而瞬间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子,“咕咚”一声,落入水中。
千夜双眸猛然紧缩,“你!!!”
“哼!让你陪我玩的,你就得让我玩尽兴!你这个鸟人!”水晶蛋里的人,一阵狞笑。
千夜自觉大事不妙,顷刻之间,水面之上已是风云突变。
一股寒烟从巨莲之中倾泻而出,将一池清莲都笼罩其中。
“喂!你又想干什么!”千夜扇动着翅膀,焦急的观望。
话音未落,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嘁喳声,低头一看,只见数条宛如银蛇的寒气,迅速从巨莲下向莲池四周蔓延开来,所到之处,无一物幸免,皆瞬间凝结成冰。不肖多时,整个莲池死一般的沉寂下来。
第十三章 炸了锅的吵
千夜伫立在空中,瞠目结舌的看着脚下的一片玉砌冰雕,没想到,这清莲池,刚从红莲业火中劫后余生,此刻又遭受了灭顶之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夜气极,他一阵哆嗦地落下云头,伸手指着巨莲道:“你!你这个刁蛮任性、不知好歹的野丫头,刚才火烧莲池,现在又用万年寒冰……”
“哼!你惹到我,就这样,算是对你客气的了!谁让你嘴巴没把门,果然你是黑色的,就不该是凤凰,该是一只乌鸦!”无忧一阵噼里啪啦的抢白,气得千夜睚眦崩裂,头顶冒了烟。
“你!你可知,这清莲池里供奉的,都是我凤族历代长老和凤主的灵位和舍利。你这般任性妄为,凤主只不过是看在你娘亲的份上,为了保住你的小命将你留在这里,早知如此,就该将你赶出去!”
无忧听他提起娘亲,她的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样的话,她不是没从别人那里听到过。
可忽而,她又气愤起来,
“你算哪根葱,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不过是他座下的一只鸟!等我出来,我非烤了你不可!”
“不错!我是一只鸟,可你呢,你是个蛋!我一只鸟,怎么也比你这没手没脚的蛋强!就你还想烤了我,信不信我煮了你!”千夜也不甘示弱。
战况正酣,却听得冷冷一句,“好热闹啊!”
话音落,千夜后背一凛,巨莲里的无忧也是没了声息,只见那花瓣抖擞着,迅速汇聚起来,包裹住了整颗水晶蛋。
凤启落下脚步,来到池边。千夜赶忙让开,垂头看着自己的脚。
凤启看着他,冷哼一声,眼见一池光洁晶莹的琉璃冰,还有那被冻僵的朵朵清莲,冷笑起来。
“呵呵……好啊,很好,我这一会功夫不在,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致’,你们俩看着,可觉得还好么?心满意足了么?”
千夜跟随凤启多年,素来知他脾性,此刻的凤启不怒反笑,已是气极。
凤启一脸哭笑,赤色的眸子越发深邃血红。莲瓣之中默默窥视的无忧心下忐忑,随即一咬牙,闭目催动灵力,想要将这万年寒冰尽数化去。
瞥见巨莲之中闪出微弱而莹白的光,凤启深瞳一缩,挥手间,一道赤色的光便窜出了衣袖,在半空之中徐徐落下,将整朵巨莲轻柔的环绕起来,困住了即将散开的灵力。
无忧正在汇聚灵力,忽然感到使不上劲,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胡闹,我只是想把这万年寒冰化去……我知道,我错了!”
凤启闻言却没有停下手中的灵力,只见那赤色的光带,渐渐散开,直到最后连成一片,将巨莲整朵都罩在其中……
千夜见状,欲上前。却见凤启屈指一划,一道无形的结界,将自己拦在数步之外。
丢下一个狠利的眼色之后,凤启腾身伫立半空,只脚尖轻轻一点,便安然的立在莲瓣尖上。
千夜百感焦灼,却见他从广袖之中,拿出一个墨玉色的锦盒,这下才稍微松了口气。
“原来是豆蔻!我就说么,他怎么舍得治这丫头的嘴!”千夜轻叹,转身幻出羽翼将整个莲池尽数罩在一片祥瑞灵光之中。
第十四章 异变
半空之中的凤启,见千夜打开了护法结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随即打开盒子,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之中一阵轻挑,便见盒子中,飞出数十粒晶莹通透的红色圆珠。
见圆珠饱满无暇,他眉眼淡笑,薄肖的唇撅起一个弧度,一阵仙灵之气,飘然溢唇而出,将眼前漂浮的十颗丸药引领着,游龙一般,全数没入巨莲之中。
不多时,巨莲周边束缚的红光散去,莲瓣之中散发出阵阵异香,而四周的寒冰也随之逐渐消融。
凤启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千夜见身后喂饲豆蔻的灵光散去,遂准备收起护法结界,回头却不想凤启皱着眉,依旧停立在那里注视着脚下。
“凤主,有何不妥么?”千夜正要顺着凤启的视线看去,却不想一阵劲风卷来,他还未来得及抵挡,便已被送到了清莲池外的草地上。(.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耳边响起凤启的秘音大fǎ:“回去墨竹海。入夜再来此地候着。”
千夜一撅屁股,爬了起来,嘀咕道:“哼,有什么秘密还不让看了,不看就不看,关于那丫头的,我才没兴趣!”说着,他拍了拍身上的草灰,转身便消失在虚空里。
虚空之中的凤启,冷眼见千夜走开,这才转身睨着清莲池。
只见那脚下的万年寒冰原本应该随着无忧的灵力退去而逐渐消失,却不想此次,那些冰只消融了一半,便顿在那里,而那上面却氤氲着一团黑雾……
不行,这一切,不能再让别人知晓,否则,自己迟早保不住无忧周全。
想到这里凤启俊眉一挑,眸光里闪出一团炽热的焰光,影影绰绰之间,飞散而出化作无数火鸟,将清莲池中的寒冰吞噬殆尽……
良久,巨莲之中的无忧才从灵力的禁锢中苏醒过来。
她一睁眼,眼前却是一片清明,不见了那一抹绯色。她赶忙凑了上去,透过缝隙将左右都打量了一番,却发现就连那讨厌的千夜似乎也不见了踪影。
“喂?千夜?你还在不在啊?”无忧试探着轻唤一声,却没有回音。
“你们都走了,难道我就这么讨厌么?”无忧咬唇嘟囔着,她一个滚身,水晶蛋在莲蕊里便开始左右摇晃,惹得水面一阵涟漪。
“怎么?你要找千夜?要不要我将他喊回来?”
无忧闻言,一阵狂喜。
无忧闻言,一阵狂喜,伸手扶着蛋壁站了起来,开始四下寻找。
水晶蛋在她的带动下,在莲蕊之中滚得更加欢乐。
“别折腾了,再折腾这莲瓣都要散架了。”
却见那一抹绯色祭着灵力,缓缓落下身形,负手立在眼前,满脸嗔怒的看着自己。
“你没走?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生我的气!”无忧腆着脸笑道。
凤启摇了摇头,上前坐在池边,“你这般胡闹,这灵域早晚要被你毁了,到时候,你让我如何收拾残局。”
“怕什么,灵域里,就你最厉害,难道你还要向他们交代什么啊!”无忧撅着小嘴,扬着脑袋,满脸得意。
第十五章 我在乎你而你却在乎她
凤启闻言,一声轻叹,这丫头如何能懂得这许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忧见凤启不言语,遂轻言道:“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是我又说错什么话?”
凤启转身,轻抚着水晶蛋壳,“小丫头,你看,日落了,你不觉得很美么?”
无忧闻言,似懂非懂,她因在蛋中,看那如血残阳亦不十分清晰,便道:“迷迷糊糊的,好像一团打散的胭脂糊糊,有什么好看的!”
“哈哈哈……”凤启一阵爽朗的笑,“你还知道胭脂啊!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无忧见他笑得开心,心下一片明媚,脱口便出,“上回,我实在无聊得紧,便用离魂大fǎ去了墨竹海,想去看你来着,却见诗情将一盒东西打翻了,红扑扑的,锦绣便说,那是胭脂……”话未完,顿觉失言,无忧吐了吐舌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凤启听她如此说,摇摇头一声叹息,静默的坐着。
这寂静,让无忧如坐针毡,她局促道:“对……对不起!我又错了,我不该用离魂大fǎ,可是……可是我是见你好些天都不来瞧我,所以我急了……”
“丫头,恐怕未来几日,我也不得空来陪你玩。此次,你可要好生听话,不可再胡闹了,不然我定一年都不来看你!”
无忧见凤启并未追责自己,而是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些,心下隐隐觉得不妥,便追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能来?”
凤启凝眉睨着日落,眸光和那残阳一般,嫣红如血。他微笑着转眸,轻拍着莲瓣道:“无大碍,不必担心!”
无忧见他这般说,心里烦躁,“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蛋,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你不可以告诉我你的事?难道我连担心你的资格都没有?是不是换做追月,你便会告诉她?!”
“放肆!你怎可直呼你娘亲的名讳!”
“怎么不行,我偏要叫,‘追月,追月,追月’!”一阵惊呼,凤启有些薄怒,他起身撇开脸。
无忧见他为了追月这两个字便和自己生气,心里更是火冒三丈,“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都喜欢追月。即便她是我娘亲,可那又如何,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她也没待我好过一天,我只知道养我护我的人是你,所以,我只想关心你,其他的人,管他是谁,我统统不在乎!可我知道,你就只在乎她,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蛋!可你在乎她有什么用,她还不是舍弃你,嫁给我爹!”
“你!”凤启一时气恼,扬起的巴掌生生顿在半空。
“你!”凤启扬起的巴掌顿在半空。
蛋壳里的无忧却是泪眼婆娑,仍旧倔强的咬着唇,死死盯着半空中凤启的巴掌。
“你想打我?你可从来都舍不得打我的!就为了这两个字,你便要打我?”
见无忧伤心,凤启原本停在半空的手,渐渐拧成了拳。正当凤启懊恼之际,只见一股戾气,自无忧的身后缓缓溢出,宛如出生的小蛇一般,摇晃着脑袋对巨莲的仙灵一阵挑衅,却不想最终还是被灵力所控。
第十六章 往事如烟不可追
随之他们改变了方向,竟朝水下蔓延开来。.info[]
凤启艳眸微茫,顾不得无忧,只一挥手,便见一道灵力飞出,生生将莲池里的水炸开了锅。
“哄”一声巨响,水珠宛如下雨,飒飒落下。
“你……你真的想打我!”
无忧惊诧的看着凤启,她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宛如断线的珍珠。
凤启这下回神,看来刚才那逼不得已的出手,让这丫头误会了,见她凝着自己的眼神,凤启只觉隐隐一阵酸楚。
他上前想要抚蛋壳,却不想无忧畏缩着扶住了蛋壳,将水晶蛋滚到了莲瓣深处躲藏起来,好似眼前的凤启是毒蛇猛兽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凤启无奈一撤手,深叹一声,便又赌气一般坐在莲池边,凝着月色。
月华如练,倾泻着满湖银光,恬静的夜,便只听得四周的虫鸣之声。
两人冷战,皆不开口。凤启暗自思忖,这丫头这倔脾气,真是和追月半分无二。
忽而想到追月,心中不免又想起当初追月将无忧托付给自己的情形,那时的追月已是奄奄一息。
她倔强的眼神,惨白的脸色,颤抖的双手将怀抱里的婴儿罩在结界当中,那微弱的灵力忽明忽暗。
“慕笙哥哥,月儿此生都愧对于你,念你深情,只怕是无以为报……咳咳咳咳……如今,我为天下苍生,便要舍去这身皮囊,只是这孩子……”
“月儿,你放心,我定会护她一生平安顺遂,你可安心!”
追月不再言语,含笑的的看着凤启。随即艰难的转眸,凝视着结界之中那一个只得数寸长的婴孩肉ti。却见她泛着殷虹的光,柔弱的躯体卷缩着沉浸的结界当中。
凤启垂怜的看了孩子一眼,却不想,只这一刹那,眼前的追月,便化作无数粼光,飘散在虚空之中,和另外一边飞腾而起的金色光束缠绕在一起,化作一把三尺青锋,消失在天宇的尽头……
“咕咚”一声响,一只灵域雪蟾跃入池中,将那水中圆润如盘的月搅得粉碎。
凤启回神,却闻得身旁的巨莲一阵轻颤。他唇角一弧,看来那丫头正暗暗窥视着自己。
蛋中的无忧,已是静默的凝着他俊美的脸庞数个时辰有余,见他起身似要离开,无忧已全然将刚才的不愉快忘了个干净,她急忙追问道,“你要走?”
凤启见这倔强丫头终是开了口,只轻哼了一声,“嗯!”
“那你是不是不会再来看我了?你若不高兴,我一会便不再提她就是了……”
凤启整理衣衫的手停在那里,他转身道:“她不是别人,是你娘亲。”随即伸手敲了敲莲瓣,“我也没说我再不来,只不过此刻我真的有要事在身。”
“呀――”一声清脆的凤鸣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凤启回头看了一眼阴月山,嘱咐道:“乖乖听话,不得闯祸,我定会再来看你!”
言罢不等无忧插嘴,他便一伸手,将无忧的巨莲罩在一个金色的结界之中,转身便隐没在虚空里……
第十七章 夜探阴月山1
手握白玉骨笛,踏上千夜的脊背,凤启仍旧不放心。(.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刚才无忧的那股戾气,迫使他不得不用混元结界困住这丫头。怕就怕,自己回来之前,这丫头会再闯祸。
她这股戾气虽是从胎中所得,可自己却一直用豆蔻和师尊的凤髓舍利将其净化,却为何这几次竟不退反增。
凤启百思不得其解,他数次回眸,看着清莲池渐行渐远。
“怎么,整日陪着,还这般难舍!”一旁的凌桥,半靠在凌风的背上,戏谑的看了一眼凤启。
另一边的白玉川,盘腿坐在小九身上,默然的看着两人,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魅惑撩人。
凤启凝眉不语,只默然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阴月山,那黢黑深邃的山形,宛如鬼魅,似乎一旦靠近,便会被吞噬。(..info)
“接着!”白玉川扬手之间,两个金色的瓷瓶落入凤启和凌桥的手中。
“这是什么好东西?”凌桥坐直了身子,睨着手里的小瓶子,示意身下的凌风停止前进。
白玉川也伸手拍了拍小九的脑袋。
小九“啊呜”一声嘶鸣,随即顿住了凌空飞奔的利爪,飘然荡在半空之中。
白玉川跨下脊背,小九将浑身雪白的绒毛,一阵筛糠,瞬间化作一个美艳的白发少年,冰蓝色的眸子烈焰红唇。
他看了看走向凤启和凌桥的白玉川,伸手将自己的九尾拿来把玩起来。
凤启跃下千夜的脊背,“这是归元护心丸?”他转眸看着白玉川。
“嗯!是!”白玉川一撩拂尘,应了一声。
“我说,你这小白脸这次倒是舍得,这么金贵的东西也贡献出来了!”说着,他打开瓶塞,一阵金色的仙灵从瓶口溢出。凌桥摊开手心,一倒,两颗透明的小丸子滚了出来。
“此去凶险异常,大家都警醒着些。这药放着便只是摆设,用来救命才算是良药不是。你们快服下,催动灵力调息一番,约半盏茶的功夫,才能克化得动,将药效发出来。”
凌桥闻言,一甩手,丢了一颗给凌风。凌风接住,宛如吃花生米一般,“啪”的一声,丢入嘴里。
“千夜!”凤启见凌桥和凌风皆服下,随即昂扬一呼,只见巨大的阴影覆压下来,遮盖住月华。凤启微微一笑,扬手便将药丸抛了出去。
“呀――”一声凤鸣,千夜幻翅一扇,一个俯冲下来,便将药丸吞入腹中,随即扶摇而上。
风过,凌桥调笑道:“呸呸呸,吃一脸土,我说,你这鸟能不能不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他掉毛不掉。”
“呀――”又是一阵凤鸣,凤启和白玉川皆微笑不语。
“得得,我知道你没掉毛,你当我没说,别总是叫个不停!”
“月上中天,我们该动身了!”凤启抬头看着当空的明月,“此去,大家都小心些,千万不要走散了。不管见到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
“嗯!即便没探出究竟,也值得进山一个时辰,我们便必须离开。千夜、凌风还有小九,只得在半里之外守候,不可近前!”
凤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若有意外……能走几个,便是几个!”
凌桥道:“幸好还留了段慕枫那小子看家。”
见他如是说,凤启和白玉川皆凝眉不语,今日这事,本就没底……
第十八章 夜探阴月山2
一阵静默,凤启道:“好了,出发吧!”众人皆默默不语,悄然行动,和前半程相比,此刻的气氛,越发的凝重。..info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迎面吹来的风,明显夹杂着一股阴寒的湿气。脚下的千夜,全身的羽毛似乎都在战栗。
感觉到不妥,凤启扬了扬手,千夜凌在当空,巨大的羽翼,默然无声的扇动着,投下巨幅的阴影,身后不远的小九和凌风也相继停了下来。
“前面再近,便是阴月山,地磁阴力太深,只恐你们修为折损,伤了心脉和真元。自此,我们三人自行前去,你们往后退据半里,候着吧!”
三只灵闻言,皆化作人形,站在原地目送着主人幻化在地磁阴力的强大结界里。(..info)
一入阴月山,三人虽祭起混元结界,可强大的地磁场,仍旧让他们好像置身无焰的火炉边。炽热的气流拂面而来,将浑身的毛发皆撩拨起来,三人仿佛置身海底巨大的漩涡之中,心脉加速,呼吸不畅。
凤启打头,白玉川和凌桥一路左,一路右,三人便这样举步维艰,警惕着一步步靠近山脚。
忽然,脚下一软,凤启垂眸,只见地上一团好似淤泥一般的黑色物质。他抬脚,却见那物好似粘稠的鼻涕一般。
“嚯”一声,一团莹蓝的灵焰递到眼前。凤启抬眸,见是凌桥。
“快点看吧,这灵焰可是很费我真元的,尤其是还是在这鬼地方。”说着,他朝脚下的东西努努嘴。
凤启和白玉川皆蹲了下来,白玉川正欲伸手,凤启便一把将他擒住,“我来!”
细指轻晃,宛如拨动琴弦的葱白,只见灵力闪过淡若游丝,那团黑色的东西便被凌空拔了起来,晃到二人眼前。
“你有没有闻到何种气味?”凤启皱眉,紧盯着眼前的不明物体。
“我说,老狐狸,你鼻子最灵的。”凌桥拖着灵焰,凑了上来,仔细打量着那团东西。
白玉川闭上眸子,侧头嗅着空气中的蛛丝马迹,“血腥气!”
“血?就这样的?”凌桥伸手指着那团黑乎乎,宛如烂泥的东西,一脸惊讶。
凤启幻出一枚玉珠,打开后,将那团东西囊括其中,“对,玉川说的没错,是血!而且是很腥臭的血!”
凌桥皱眉,“这鬼地方,是一滴水都没的,这到底是什么血,能在这里保存下来……”
正当他们思忖之际,却听白玉川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凤启和凌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不远处的山石边,散落着无数星星点点的荧光,好似盛夏的萤火虫群。
凤启身形微动,移行缩地而去。凌桥和白玉川一个对视,挥掌催动混元结界,也跟了上去。
顶着越来越让人心口闷痛的地磁阴力,凤启来到荧光之中。
四周大大小小的光团忽明忽暗,每一簇荧光之中似乎都包裹着什么。凤启眉头紧锁,想要仔细打量,奈何阴力太强,无法催动灵力。
第十九章 夜探阴月山3
身后的白玉川和凌桥此刻赶了上来,心急的凌桥欲伸手,“看不清,抓一个来仔细看看!”
“小心!”凤启出手拦住凌桥,“还不知是何物,还是小心为妙!”
说着,凤启伸手弹出一道灵光,只见那道灵光宛若游龙一般,穿梭在光团之间,忽一个转身,幻作一只鸟喙,将近侧飞舞的光团衔在口里,飞了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摊开掌心,接住了光球。
白玉川赶忙掩住鼻子,脸色铁青。
“怎么,这也有股血腥味?”凌桥见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凤启沉眸睨了一眼,“是青狐的骨髓。(..info)”
“什么!那这些都是?”凌桥一听,顿时脾气炸开了锅。
白玉川推开结界,伸手摘下头顶一簇荧光,这一团比刚才那一个略大一些。
他略微用力,轻轻一阖掌,荧光散去,却见一节灰炭一般的骨头。
“还有你的独角兽!”白玉川将手里的东西推到凌桥眼前,凌桥深瞳皱缩。
凤启只他身后的混元结界流光溢彩,淡然劝道“你消消火,在这里发火,只会消耗你的灵力。”
凌桥一捏鼻子,应了一声。见他有所收敛,凤启转身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妈-的!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畜生,非撅了他的祖坟,将他碎尸万段,烹熟了下酒!”虽然收起了灵力,他的嘴巴却还是厉害。
忽然,白玉川一把捂住凌桥的嘴将他拉到一边的暗处。凌桥正欲挣扎,却见一个黑影,覆压过头顶,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若不是凤启化作一道光影追了上去,凌桥只怕以为自己是幻觉。
“我们快跟上去,凤凰只怕要个帮手。”白玉川一个闪身,便化作一道白光,尾随而去。
凌桥一愣随即追了上去,两人一起踏风而行,使劲追着前面只剩一道残影的凤启。
“喂,那小子快没影了,我们快一些。”凌桥说着足下生风,顿时周身的结界化作一束光在半空中穿梭。
白玉川见他加快了步子,也催动灵力,只一个腾身,便见他将灵尾摆出,踏光而行。
“刚才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凌桥疑惑道。
“应该是个人!”白玉川隐隐觉得胸口有些闷痛,此刻,他们已然进入到阴月山的腹地。
月辉灿烂,只见两道雪白的光影穿梭在阴月山巍峨的山体之间,宛如流星赶月。
忽而,衣袍翻飞间,两人皆收住了脚步,立在虚空。
只见数步之外,一团赤色的结界熠熠生辉,凤启踏着虚空伫立其中,微皱的俊眉警惕的睨着四周的黑暗。
白玉川和凌桥两人汇聚真元,尽力摈着呼吸。周遭虽寂静无声,可身在阴月山中,窒息的地磁阴力,犹如千斤重担覆压在每个人的身上,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大口的喘息,每一寸筋骨,甚至血管里的血液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破肉而出。
第二十章 是人是鬼还是魔
忽然,月华被遮,四下一片漆黑混沌……
黑暗中,白玉骨笛之上的璎珞悄然晃动,不多时,便如疾风催劲草一般疯狂摇曳起来,四周的气流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涡旋,将凤启罩在其中。(..info棉、花‘糖’小‘说’)
片刻,原本裹挟着如墨长发的绯色身影逐渐被飞扬的砂石吞没其中。
“凤凰……”凌桥想要上前,却被白玉川一把扯住。
“他动了玄光灵力,你一靠近,你们俩只会两败俱伤。”白玉川眯着眼,看着暗流里时隐时现的绯色长袍,“我们只可伺机而动。”
“你说他都动了玄光灵力,我们却只在这里候着?!”凌桥眉眼倒竖。
白玉川见他动怒,狞笑道:“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的人,你觉得,他还会漏算我们俩么?!”
凌桥闻言,四下张望,“你觉得,他真是个人?”
“无论是人是魔,只怕都是个劲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凤凰和他比,到底谁能胜?”
白玉川正欲开口,忽一道凌厉的气流破空而来,将他肩头的衣袍撕开一个口子后隐没在暗黑里。
凌桥见状,一个腾身,将白玉川拉到身侧,两人互为犄角,死死盯着结界之外的暗处。
“嗖!“又是一击,只见白光一闪,便穿过混元结界插了进来。白玉川手中的拂尘瞬间祭出,将眼看着朝凌桥咽喉飞去的气流打散。
凌桥气极,“宵小之辈,暗箭伤人,还不快给我滚出来!”说着,他侧眸和白玉川一个对视,忽而瞥见不远处的凤启仍旧隐身在气旋之中,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有余力来对付他们俩。
话音落,四周的劲风骤然停歇,一切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剩困住凤启的那股旋风,仍旧卷积着走石飞沙,不断的在山谷间扫荡,时不时有红色的雷霆从其间破空而出,窜入云霄。
“哼!凌桥,阴险小人靠骂是骂不出来的!”
白玉川眼神一凛,一晃身,便见一条雪白的灵尾宛如白素的锦缎一般甩了出去,探进那黑暗里。
可奇怪的是,毫无阻碍,灵尾竟一路插进了对面的山石之中。
白玉川拧眉,一抽身,将灵尾收了回来。
“怎么?虚张声势?”白玉川和凌桥凑在一起,死盯着那暗处。
“凌桥,身后十步!”气旋之中的凤启,千里传音。
凌桥闻言一个劈手,一道雷霆斩伴随着破土裂疆的灵力气势窜入地下,朝凤启所指的方位袭去。
不出十步,只见那雷霆斩似乎击中了什么。只见地面泥土一炸,伴随着一声闷响。
片刻没有动静……
突然,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间震颤起来,地磁阴力伴随着窒息的气流炙烤着三人,四周的碎石竟倒悬着飞到空中,一时间,好似下起石头雨。
白玉川和凌桥祭着结界,腾身后掠,避开这锋芒。
二人立在半空,却见雷霆斩所过之处,地面此刻已尽数裂开,松散焦黑的泥土之中,似乎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第二十一章 巨蛇
“妈-的!到底是什么畜生?!”凌桥啐了一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砰!”一声,四下走石飞沙,地下的东西终于挣脱束缚,破土而出。
定睛一看,白玉川和凌桥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二人定睛一看,眼前四下乱舞,撞得山石崩裂的东西,竟是一条粗如水缸的巨蟒。
巨蟒的头脸还不知埋在何处,只那被雷霆斩击中的地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一阵阵恶臭扑面而来。
“砰!砰!砰!”三声炸响,宛如天雷。白玉川和凌桥还未从震惊之中醒神,身后便闪过一道赤焰。
回眸间,宛如铁桶一般的暗黑气旋被从内撕开,凤启此刻正负手立在一颗巨大的蛇头之上,衣袍烈烈。.info[]
而那脚下的蛇头,也是双眼俱盲,血肉模糊,却仍旧在挣扎着,随着蛇信吐出的,还有一阵阵黑雾。
白玉川和凌桥一阵欣喜,只一点地,便腾空而去,与凤启汇合在虚空。
“哼,没想到,尽是这畜生伤我部族,让我一锤结果了它。”言罢,凌桥手中灵光乍现,一双银色布满麒麟图腾的玄铁锤赫然在手。还未等白玉川上前阻拦,凌桥便纵身朝巨蟒袭去。
一锤击出,灵力咆哮着,火星四溅,正中巨蟒眉心。一阵血肉碎骨横飞,凤启脚尖一点,便飞离了蛇头。
见那巨蟒嘶鸣着,疯狂的甩打着脑袋,却没有一命呜呼,凌桥欲上前,却被凤启握住了手臂。
“住手!”
凌桥瞋目切齿道:“怎么??”
白玉川上前捉住了凌桥的另一只手臂,“你在这里使流星锤,你疯了不成!!”
凌桥却是杀红了眼,“这畜生,伤我独角兽,我岂能善罢甘休。不在这里杀它,难道要把它扛回去剁不成!”说着,他甩开两人,腾空而去,欲将那巨蟒置于死地。
眼见凌桥便要再次击出一锤,在这紧要关头,忽然他三人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震颤,地磁阴力似乎从某个角落不断的涌出来。
凤启撇开凌桥,抬眸看着头顶的银月,似乎感到一丝异样。
凌桥伫立当空,四下查看,只见那奄奄一息的巨蟒身侧,一条暗黑的阴影在山石之中游走。
“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凌桥大喝一声,掌中的双锤脱手而出。
“砰!”一声巨响,见山体崩裂,飞散的碎石宛如流星划破长空,白玉川避之不及。
待他稳住身形,抬眸望向凌桥,却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一条赤红色的巨蟒,昂头伫立在半空,宫灯般大小的厉眼正观察着眼前的凌桥,蛇信已然探到他的身前。
适才,凌桥让怒气冲昏了头,却不想半路又杀出一条,一时惊在那里……
巨蟒低头看到地上倒伏的同伴,又见身前伫立半空的人手里握着双锤,几声嘶吼,遍直扑凌桥而来。
一道赤焰眨眼间闪过,凌桥眼前一晃,却见凤启撑起玄光结界,挡在自己身前,那黑色的毒雾游走在他全身。
第二十二章 身受重伤1
“你再不走,不是你杀它,而是它吃了你!”凤启沉声,地磁阴力的反噬,反复催动玄光灵力,让他的胸口闷痛加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月过中天,他们进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不行,你撤手,我们一起走。”凌桥见凤启脸色惨白,他决计不肯先行离去。
见凌桥还杵在那里,伸手一掌击在凌桥肩头,“白玉川,带他走!”
凌桥冷不防这一掌,身子便好似枯叶一般,飞了出去……
飞身而上,白玉川伸手一把接住坠落的凌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放开我,他快支持不住了,你没看到么!”双脚一落地,凌桥便梗着头要去帮凤启,却被白玉川死死拦住。
“你去了,只会成为负累,赶紧随我出去才是正经!”说着,白玉川瞥了一眼半空中苦苦支撑着的凤启,趁凌桥一个不注意,一个刀手将他劈晕。
凌桥被扛上肩头,白玉川转身望着绝壁之上。
巨蟒正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吞咬着玄光结界。地磁阴力和灵力皆是此消彼长,数番重创,凤启灵力耗损,此刻的玄光结界已经是濒临破碎。
凤启立在结界之中,双手擎着覆压下来的蛇牙,艰难的丢给白玉川一个眼色。
白玉川会意的点了点头,双足猛然点地,便带着昏迷的凌桥腾空而去。
“主子,你怎么了?”阴月山外,凌风见到被白玉川扛着出来的凌桥,一头扑了上来。
白玉川将凌桥交到他和小九手中,轻笑道,“他没事,只不过被我打晕了!”
闻言,三灵皆愣。
千夜见他俩皆出,唯独不见凤启,焦急道“白领主,我家凤主呢?”
“别急,他还在里面善后。”
说着,白玉川上前摸了摸凌桥的脉搏,丢给凌风一个小药瓶,吩咐道,“给他吃一丸,好生看着他。”
言罢,起身又朝阴月山掠去。
冲破阴月山的阴力屏障再次进入腹地,白玉川亦感到较之前,胸口疼得厉害。
他不得不落下踏光的脚步,改用移行缩地之功,继续前行,以减少反噬。
不多时,便来到刚才的旧地,却不见了凤启和巨蛇的身影,只剩那先前的一条,已经不堪地磁阴力的压迫,血脉崩裂后化作一堆血污摊在山石边,只那骨架隐约还能看出形态。
“凤启!”白玉川心下一急,忍着疼,催动灵力发出的音波,宛如潮水一般,波及山谷的每个角落。
然,石沉大海。
白玉川正欲腾身而起,寻个高处仔细搜寻。却听身后一声炸响,见凤启与那巨蛇纠缠着,从地下飞跃而出,越过头顶,遮住苍穹。
“轰隆”一声闷响,四下微颤,见那蛇已经落在地上微微颤动几下,便气绝身亡。
“你没事吧!”白玉川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却见凤启脸上挂着血珠,唇色惨白,抚着左肋的指间,亦渗出涓涓细流……
第二十三章 身受重伤2
二话不说,白玉川伸手封住了他的经脉,又掏出一颗金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唇,还未等说话,凤启便昏死过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白玉川此刻胸口也是一阵刺痛,他一咬牙,将身后的九尾幻出,圈着凤启一并窜入土中。
山巅之上,一缕黑色的袍边擦过银月的轮廓,消失在夜色里……
阴月山外,凌风扶着凌桥靠在山石边,小九和千夜在眼前来回的游走,时不时朝白玉川进山的路口张望。
“砰!”一阵尘土飞扬,却见白玉川托着凤启从地下窜出。
“主子!”
“凤主!”
小九和千夜兴奋的跑了上去。
此刻,白玉川却是灵力不济,他散开九尾,将凤启轻放在地上……
“凤主!凤主!”千夜上前扶起凤启,猛然唤了几声,却毫无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夜忽然觉得圈住凤启的手中一阵粘腻,垂眸一瞧,竟满手是血,他大惊道:“白领主,凤主他这是……”
“噗!”千夜话未问出口,白玉川却是一口殷虹喷了出来,溅了小九和千夜一脸。
“主子!”小九上前想要扶住白玉川。
白玉川抬手示意,“我没事!快,我们尽快离开此地。”
三灵闻言,遂将自家主子驼上,腾空朝灵域进发,只留得身后的阴月山鬼魅依旧。
此刻的灵域,已是晨曦微露,金色的暖阳好似羞涩的孩童,在地平线上露出半张脸。
清莲池的上空,混元结界的光晕依旧在闪烁。
无忧垂着头蹲在水晶蛋里,手指在脚下不断的划拉着。
前夜和凤启闹了不愉快,不想他竟将自己圈住。大喊大叫的折腾了半宿奈何混元结界灵力太强,竟连叫喊之声也传不出去。喊累了,她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谁知睡到下半夜,她却被梦魇住,好一阵挣扎才醒了过来。
梦里,那个人一身伤痕,殷虹的血胜过他一身绯衣。
无忧一身冷汗,敲着蛋壳边哭边喊,还是无计可施。便这样提心吊胆的熬了大半夜,直到如今天终于亮了。
抬头看着逐渐透亮的天际,无忧委屈的嘀咕道:
“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到底干嘛去了!”
雪白粉嫩的手指触上了蛋壳,纯净的水晶,折射出一束束金色的晨光,映着无忧深邃幽黑的眼瞳一片星碎。
一咬嘴唇,无忧歪着头往右使劲撞了一下蛋壁,
“哎呦喂……”
自己疼的龇牙咧嘴,水晶蛋却没有移动分毫,无忧气氛的一跺脚站起来,使劲拍着蛋壳,
“喂!来人啊!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把人家困在这里一整夜了,天都亮了也不回来解开这该死的结界!现在动也不能动!”
喊了片刻,无忧侧耳,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顿时一股无名火在她心里烧了起来,只见那原本晶莹雪白的皮肤,此刻却逐渐暗红。
不多时,那一缕缕赤色的血脉宛如蛛网般布满了整张脸,硕大清澈的眸光闪现着深蓝而诡异的光。
双瞳微眯,眸光过处,掌心闪出一团暗红色的烈焰。
唇边挂着邪魅狠辣的弧度,
“想困住我……呵呵……”
一阵狞笑,猛然出手,那团火化作便无数利刃朝蛋壳刺去……
第二十四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锦绣姐姐,你还是坐下吧,你在那里打转,看得我眼晕!”诗情坐在桌边,托着腮,看着锦绣,好似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无奈的打了个哈欠。..info
自打凤启动身去阴月山,他们二人便守在这里等消息,这一下来,已是整夜不眠不休了。
“何况,凤主他灵力过人,还有白领主和凌阁主一道去帮衬着,不会有事的。”说和,诗情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起来。
锦绣闻言,终是点点头,转身朝桌边走来。
可身子还未沾到椅子,便听到身后“哐”的一声门被撞开了,画意匍匐在地。
“画意!你这是怎么了?!”诗情几步奔到门边,将摔进门来的画意扶起来,“是不是莲池那边出事了?”
“快!快!锦绣姐姐……”画意顾不得手脚疼痛,大口的喘息着,还没站稳,便一把捉住锦绣的手臂,扯着她往外拉,“是……快去……快去!”画意急得直跺脚。.info[]
凤启临走,交代画意前去清莲池边远远的守着那丫头,只恐她被混元结界困住也不会安生,没想到凤启还没回来,那边却出了事。
锦绣略一思忖,吩咐道:“诗情,你守在墨竹海,一有凤主消息立刻来报我。”随即二人眼前灵光一闪,便见一道旋风夹杂着竹香已然飘远。
“等等我……等等我……”画意也是情急之下乱了方寸,平时所学的术法尽数忘了个干净,只歪歪斜斜的东一闪,西一跳,踉跄着追上去。
诗情见他二人离去,一拍桌子咬牙道,“这毛丫头,怎么这么会惹事,凤主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便从地下冒出个人头来,定睛一看,竟是小九的妹妹――青青。
“快!快去灵丘……”青青灰头土脸露出半截身子,正在使劲挣扎。
诗情一惊,绕开桌子一把抓住青青,“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青青原被卡住,已是疼得龇牙咧嘴的,此刻却还被诗情一顿拉扯,竟是说不出话来,只得一个劲的点头。
“小狐媚子,到底出什么事了?难道他们三个都出事了?你给我说清楚啊!”
青青被她一把从地下拽了出来,“哎!你们灵丘怎么派你这不成事的来报信,半天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急死人!”
青青看着自己已经血粼粼的手,咽了一口吐沫,差点将舌头咬了。要不是灵丘乱成一锅粥,也不会让她这半吊子修行的出来报信,结果她一路遁地,玩命的挖,爪子都是一片血肉模糊。见诗情瞪着自己,青青结巴道:
“领主……领主回来了,受伤。凤主也受了伤,回来了……被抬着的。”青青急得语无伦次,“快去喊锦绣姐姐!”
“什么!”诗情一声惊呼,“凤……凤主!他受伤了?嗨,和你扯不清,我去看看!”
青青喊道:“锦绣姐姐,锦绣姐姐呢?让她去取老凤主的舍利丹……”,却不想,一抬头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第二十五章 性命攸关
锦绣一路忐忑,脚下却不敢有一丝耽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自从这丫头出生当日被凤主抱回灵域封入凤玄长老的舍利丹里养着,已是三百年有余。
三百年来,这丫头闯祸闹脾气,便是隔三差五没断过,偏凤主是从来不重责,甚至将她纵上了天。
说来也怪,无论这丫头多魔性,只要是凤主一去,便都能平息下去。
可如今偏正主不在,而且这丫头不知道为何,素来不喜欢自己和诗情、画意,此去,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锦绣想着,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看个究竟。
可刚一踏入清莲池的范围,便一阵阵震慑心肺的闷响震得差点内息紊乱。
锦绣催动灵力,护住心脉,转身进了清莲池,眼前的情形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只见混元结界里,水晶蛋已被一片赤红的烟雾充斥,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而蛋壳外已是布满裂痕,眼看着要碎。可即便如此危急,水晶蛋却依旧被一股强大的幻力牵引,仍在一上一下的撞击着混元结界,似要破壳而出。
这丫头要在蛋中孵养五百年后方能出,万一让她此刻出来,只怕是……
情况紧急,锦绣顾不得自己修为有限,抬手便是一道灵力注入蛋中。只见那水晶蛋受了灵力,红光稍减,左摇右摆的动作也有所收敛。
“锦……绣……姐姐,怎……怎……么样了?”画意扶着院墙,原本灵力微弱的她此番来回赶路,现已是说话都无法周全。
“我也……”锦绣话未完便觉得不对劲。画意原本疲累的眼神,此刻却是惊慌失措的错过自己望着身后。
忽然身后红光大盛,锦绣暗叫大事不妙,一回头,见水晶蛋已经将整个混元结界缓缓抬升到半空之中,其间灵力外泄,雷霆闪烁,池中的清莲均瞬间焦黄枯萎,四周劲风渐起,缓缓汇作一股逆流,好似一头失控的游龙,朝锦绣奔袭而来……
而此刻的灵丘,却是一片繁忙混乱,众人对清莲池的变故尚未知晓。
内殿里,端水司药的丫头们进进出出,忙的脚打后脑勺。殿里日夜不息的檀香混合着血腥气充斥每个人的嗅觉。
玉榻上,灵光萦绕着护身结界,凤启和白玉川一前一后安静的端坐着运功疗伤,凤启一脸冷汗,神志不清,精瘦光洁的身体还包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痕从肋间渗出来。
凌桥醒来,转头瞥见内殿里的情形,一咕噜坐起来,咋呼道:“凤凰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凌桥转头看着身旁的凌风。
“主子,白领主将您送出来之后遂进去接应凤主,结果他二人出来时,就成了这样……”凌风站在一边低声解释,说罢还不忘瞄了瞄榻上的两人。
“啪!”一个嘴巴扇在自己脸上,凌桥恨恨道,“我怎么这么蠢!去了也帮不上忙!”
榻上的白玉川隐约闻声,睁眼睨着他,淡然道,“嗯,该多扇几下才是,不用力便不解恨!”
凌桥闻言,一阵欣喜,“老狐狸!怎么样?”
白玉川收了灵力,又伸手封了凤启经脉,遂将他放倒在榻上。
刚欲起身,却是一颤,只见他唇边涌出一大口鲜血……
第二十六章 被骂很惨
“老狐狸,你怎么样!”凌桥一步上前便将他扶住,遂安置到屏风边的春凳上。(..info棉、花‘糖’小‘说’)
白玉川缓了缓,接过小九递来的帕子,将唇边的血渍抹去,“我无妨!反噬的内伤,调理数日便无碍了!”
“你真没事?!”凌桥疑惑,见白玉川拧着眉闭目养神,又探头看了一眼榻上面容惨淡的凤启,“那凤凰怎么样?”
“他暂无性命之忧,只不过数日之内,不可动用灵力。且伤口有些深,切不可沾水,需要好生静养。”白玉川疲惫的睁开眼,眸光有些血丝。
“那为何到现在还不见醒?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玉川见他焦急,强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黄皮羊卷一般的东西,铺开摊在桌上,里面包着的,竟是一柄长有寸把明晃晃的飞刀……
“这是……?”凌桥上前,将那飞刀擎到眼前,仔细端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飞刀呗!凌阁主,难道连这你都不认识!?”正在侍候白玉川喝药的小九一阵抢白。
白玉川身负重伤,却还耗费灵力为凤启疗伤,此刻已有些不支。
小九见他缠着白玉川追问,随即出言顶撞。
凌桥闻言,有些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小九,不可放肆!”白玉川忍笑沉声呵斥。
小九不服气,叉着腰道,“凌阁主,您老人家是不是没长眼睛,没看出来我们领主已是精疲力竭也就罢了,怎么连飞刀都不认识了,当真无知还是无能?早知如此,何苦还要去阴月山,拖累旁人!”
“小九,越说越不像话,还不快出去煎药!”白玉川见他越发没有分寸,佯怒。
小九一甩青丝,“哼!走就走!”灵光乍起,眨眼间他已消失在殿门口。
凌桥这才缓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白玉川。白玉川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你别见怪!”
随即他捏起那柄飞刀,仔细端详。
只见刀刃薄如蝉翼,透如寒冰,刀柄却极为普通,没有任何的修饰,只这铸刀的材料却说不出是什么。
良久,白玉川开口道,“凌桥,我问你,六界之内,你可见过会发飞刀的蛇?”
凌桥一愣,随即一拍脑门,“你的意思,这背后一直有人暗中窥视我们,甚至在凤凰和那畜生纠缠的时候出手偷袭他?!”
白玉川放下手中的飞刀,“我再进去,便看到凤凰和那巨蟒纠缠,那时他已然受了伤……看来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啪!”凌桥一拍桌子,盛怒道,“这该死的,暗箭伤人,日后让我捉住他,定在他身上戳出百个窟窿,加倍偿还!”
正说着,却听千夜疾呼道:“凤主!凤主!”
二人连忙转过屏风,凑到凤启跟前,却见榻上凤启的眉眼一阵微动。
“凤凰你醒醒!”凌桥轻唤了两声,却见他面色越发惨白,额间冷汗淋漓。
见他苦熬,白玉川赶忙从发髻之上取下一枚细如发丝的灸针,一伸手便准确无误的扎在凤启肋下的穴位上,凤启闷哼一声,不多时便睁开了眼眸……
第二十七章 又来个没长眼的
赤霞珠一般的眼眸,流光婉转,仿佛水玉。..info
“你醒了!”凌桥一下将脸凑了上去,“你可还认得我是谁么?”
凤启面无情绪,转眸将他二人睨了一遍,轻声道,“不认得,可我却是……听到……听到有人被骂无能。”
“哈哈……”白玉川一阵嬉笑,“咳咳咳……”颇重的内伤让他有些气短,禁不住调笑,咳了几声。
“你!哼!我这下成了你们的笑柄!”凌桥愤愤,“还有你,笑笑笑,小心没剩几两的血,又喷出来!”
言罢,凌桥睨着他俩,一个原本眉眼如画魅惑众生,此刻却脸色如蜡,一个原本清俊无双霁月流风,此刻却是只剩半条命,顿时愤然道,
“凤凰,昨晚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凌桥转眼看着凤启,“你可看清楚那个出手的人么?”
千夜扶着凤启挣扎坐起来,凌风递来一个鹅羽软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玉川,你折返后,可曾看见什么?”凤启沉眸,凝着手里的药碗。
白玉川摇头,“除了地上那原先便死了的巨蟒化作了血泥,其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凤启轻叹,“昨夜,那人是趁我不备,才出手暗算。只不过,此人既然能在阴月山游走,定是灵力过人,却为何藏头露尾,当面比拼,我碍于反噬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此行径,只怕不是正道,可惜!不过,他那一击,似乎并未用尽全力”
说着,凤启将手里的药汁一饮而尽,拧着眉将碗丢给千夜。
“我说,难道你还觉得他下手不够没将你杀了,是可惜了?管他是正是邪,反正这笔血债,我凌桥势必讨还!”
见凌桥义愤填膺,白玉川淡笑,转身将那飞刀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刀,可有什么门道么?”
凤启欲伸手接过,却是听到“哐当”一声铜盆落地的声音,殿门口水花四溅。
“哎呦喂,今日这是撞了什么邪,又遇到个不长眼的哈!”地上的小九一身狼狈,衣衫头发,从头湿到了脚。
可一旁也匍匐在地的人,却是丝毫不在意,一把抓住正在抱怨的小九便问,“凤主,凤主,我家凤主呢!”
“诗情?”
凤启被千夜扶着,站在屏风边,其他的人,也是一脸错愕。
见到凤启,诗情丢开小九,冲了过来,临到身前,才发现凤启全身裹着纱布,面容憔悴,忽然鼻子一酸,便哭了起来。
只见她边哭边道:
“凤主,你没死就好了!青青那丫头来语无伦次的说您是被抬回来,可吓死我了!”说着她又忍不住抽泣几声。
众人见她这般,皆哭笑不得。
“我妹妹不是去喊锦绣,顺便拿了凤髓舍利丹过来给你们凤主疗伤的,怎么是你这毛手毛脚不长眼的过来了?锦绣呢?”小九起身施了个净身咒,随即将地上的铜盆捡了起来,施展灵力将地上的水弄干。
被他一问,诗情顿时脸色不好,抿唇不语。要她这炸药桶一般的人编谎话,只怕是难。
“锦绣呢?你倒是说话呀!”小九一阵逼问,诗情更是忐忑,低眉顺眼的咬着唇,就是不开口。
凤启见她这般,顿时心中一凛……
第二十八章 锦绣快死了
“诗情,锦绣没来,是不是清莲池……”这一场变故,他几乎忘了自己临走前将无忧困在混元结界之中,心中暗道不妙。(..info无弹窗广告)
“是,凤主,清莲池有事……”诗情说完死死咬着唇。
凤启闻言,顿时觉得气血逆流,肋下的伤口一阵剧痛。强撑着眩晕,他挥手催动灵力。
见他脚下灵光乍现,白玉川一把拦在凤启身前,“你干什么去?你不想活了么?此刻你万万不能催动灵力!”
“不行,我要去清莲池看看!”凤启欲撇开众人阻拦出殿而去,可话音未落,门边竟又撞进来一个人,边哭边喊道,“不好……不好了!锦绣姐姐快死了!你们快去救她!”
大伙定睛一看,来人却是画意,只见她发丝散乱,满脸血泪污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把话说清楚,锦绣怎么了?”小九一把将画意拎了起来。
画意气喘道:“凤主……清莲池一大早……就……就闹开了!您又没消息,锦绣姐姐怕出事,就去了清莲池……”
“千夜,我们走!”凤启闻言,一把将白玉川撇开,就要夺门而去。
忽然眼前银光一闪,凌桥阻住去路。凤启赤眸圆瞪,怒不可遏的看着他。
“你也拦我?!”
凌桥看着眼前失了心神,方寸大乱的凤启,无奈的摇摇头,
“我先去清莲池照应着,老狐狸,你好生将凤凰抬过去吧!他不去,是死活不行的。”
窗外,已幻出真身的凌风驮着一身银盔的凌桥,化作一道玄光,朝清莲池奔去。
白玉川无奈一叹,“千夜,将你家主子好生扶着,我们去清莲池,看那祸害去!”。
御风而行,不多时,凌桥便穿过清莲池的防御结界。
凌桥踏在凌风墨玉色的脊背之上,远远的便瞧见暗色的流雾宛如巨兽一般盘踞在清莲池的上空。
“这丫头,果然戾气惊人!”
玄光闪过,凌桥御着凌风,撕开云雾,窜入强劲的气流之中。刚在劲风浓雾之中站稳了脚,眼前的情状,却还是让见惯了世事的凌桥不由得一个踉跄。
原本晶莹透亮清莲池,此刻已经是漆黑一团,到处都闪耀着赤红的火光,而那巨莲,花瓣已被震的粉碎,破败的莲蓬落在一边。那颗水晶蛋却不见了踪影。
“呜呜呜……”一阵哀鸣,凌桥抬眸,竟发现暗黑色的气旋之中,好似有一双手,正死死掐住锦绣的真魂,将她拎在半空,那股幻力异常强大,正在不断吞噬锦绣的灵力,而锦绣的真魂已是恍如薄纱,真元不济。
“主子,锦绣快不行了!”身下的凌风将身子一抖,凌桥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
说时迟那时快,凌桥一个伸手,幻出玄铁双锤。只见那双锤脱手而出,窜入黑色的气旋之中,朝那幻力之手袭去。
却不想,那双手却没有放开锦绣,击出去的双锤也好似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凌桥正疑惑,难道自己有所顾忌,所使用的灵力太浅,想要迫使她放开锦绣未能奏效不成……
第二十九章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咦……这丫头,发起疯来,真是难搞!”凌桥嘀咕着,遂扯开嗓门道,“疯丫头,快将锦绣放了,不然你掐死了她,可比毁了清莲池更麻烦,她可是凤凰最疼的侍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说,他最疼这贱人?”忽而流雾稍减,劲风微弱,暗黑的光影里晃出一个圆形的蛋。
凌桥定睛一看,这说话的不是别人,真正是无忧。
见无忧分神,锦绣似乎缓了口气,凌桥暗自一笑,继续道:“你先将她放了,咱们有话慢慢聊。”
凌桥知道,这丫头听凤启的,自己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等凤启一到,问题便可迎刃而解。若动真格的去救下锦绣,只怕是不能全力以赴,唯恐伤了这心肝宝贝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忧立在蛋中,侧眸盯着被幻力掐住脖颈的锦绣。即便她此刻只是一缕真魂,面容虚脱扭曲,可她依旧是眉如远黛,杏眼魅惑。
凌桥愣愣的看着她,不知她盯着锦绣看,是何用意,心中只是一味的念叨,“凤凰你怎么还不来,这老狐狸是用牛车拉你来的么!你们再不来,万一锦绣死了,你可别怨我无能,实在是你家这位天魔星太疯了,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喂!臭麒麟!”无忧斜眼凌桥,却见凌桥看着自己发呆,“你看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无忧你挺可爱的!”言罢,凌桥心中将自己唾弃了数遍,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粗也有迫不得已讲谎话溜须拍马的时候。
“哈哈哈……”无忧一阵阴笑,凌桥听了,浑身不自在,“你休想骗我!你们都骗我!我不需要你们骗!”
随着无忧的发怒,顿时劲风四起,暗黑色的流云夹杂着红色的雷霆,似乎要将这清莲池的一切尽数吞没。
“他最疼爱的人是她么?那我便要她死!”
一股戾气,从无忧的蛋里直冲云霄,转而化作一条乌龙,咆哮着,朝锦绣而来,眼看到了近前,便要张开血盆大口,将她的真魂吞噬。
凌桥见状,一掌击在凌风背上,腾空而起,伸手甩出两股灵力打散了乌龙的龙牙。趁它回原之际,凌桥撕开那双控制锦绣的魔手,将锦绣的真魂拉到身后。
看到自己的幻力折损,无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身后的戾气越发强盛,原本黑色的眸光,此刻却发出邪魅幽蓝的光。
“哼!你也要多管闲事护着她,今天我却偏要她的命!”
那乌龙也好似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回旋咆哮,一个转身便划破长空,朝凌桥和锦绣扑来。
凌桥不敢再激怒无忧,身后又护着锦绣的真魂,无奈之下,只得汇聚了灵力,硬挺着挨她一击。
暗红色的龙爪触上凌桥的瞬间,只见他那一身银色的玄铁铠甲,顷刻间,化作无数碎片,头盔崩裂,一头黑瀑发丝翻飞。
“哼!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们!”
言罢,无忧只伸手一招乌龙化作无形,可她的右掌心里却燃起一团暗红色的光焰。
“红莲业火……”凌桥倒抽一口凉气。
第三十章 玩死你
“哼!你倒识货!还有更好玩的呢!”无忧小嘴一撅,左手一挥,犹如蛛网般蔓延的寒冰瞬间将那整只肥嫩的小手包裹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万年寒冰?!”凌桥心中一凛,“凌风,快将锦绣的真魂带着,速速离开!”
“主子,那你呢?”
“哎呀,你快滚吧!不然我可护不了你!”说着,凌桥一脚踢在凌风的屁股上……
“哼!想走啊!晚了点吧!臭麒麟,你的灵兽和你一样蠢!”
听到这个“蠢”字,凌桥心中不快,今日已是第二次被人这般辱骂。.info[]
“我蠢不蠢,咱们过过招试试吧!”凌桥拦在路上,对着无忧一个白眼。
无忧见他放走了凌风和锦绣,又言语挑衅,顿时火冒三丈。
凌桥只见无忧的舍利丹忽然消失在眼前,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哼!疯丫头,没想到,你还会‘移形幻影’!”
“哼!我会的,多着呢!臭麒麟,让你坏我的事,今日本姑娘便连你一起教训!”
无忧的幻力却是强大,可毕竟是个孩子心性,凌桥知她必定中了自己的激将法,一旦这丫头回嘴,定会露出行藏。
凌桥心中暗自高兴,她果然中了自己的计,手中默默汇聚灵力,等无忧言罢,一个雷霆斩便循着声,飞入流雾之中。
“哎呀!你把我的蛋壳打碎了!”黑色的流雾之中发出一声惨叫,凌桥闻言,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只不过想教训这丫头,可没想要了她的小命。
凌桥赶紧收起灵力,朝前奔了过去。可还没跨出几步,便见流雾之中飞出无数团暗红色的火焰,将他团团围住。
“你!”凌桥气不动,大声喝道,“小妖女,你使诈!你给我滚出来!”
忽而无忧的水晶蛋出现在凌桥的身后,“臭麒麟,这叫兵不厌诈,你会请君入瓮,难道我就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么!”
“你!你这臭丫头,你想怎么样!”凌桥不断的闪动身形,躲避着飞旋穿插的火团。麒麟本属阳,遇到这极阴的红莲业火,只怕擦着一点便要折损大把的修为。想要震开,便更是不行,这红莲业火,依附着主人极强的灵力,如若凌桥强行挣开,只怕反噬会要了无忧的性命。
打又打不得,逃又逃不掉,凌桥真是哭笑不得。
“怎么,现在就不想玩了,可还有更好玩的,没给你上呢!你放走了锦绣那个贱人,那你就留下来陪我玩!”说着,无忧又消失在黑暗里。
凌桥瞪大了眼睛看着虚空,不知道这丫头又玩什么花招。
“嗖――”忽然,凌桥脚下的清莲池中,一根好似石笋一般的冰柱直插上来。凌桥不防脚下来袭,身形一歪,勉强躲过,却不想,肩膀却蹭上了一团火焰,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嗖嗖――”还未等他从疼痛中醒神,脚下接二连三的又升上来几根冰锥。
凌桥躲过两根,身上却是被红莲业火灼伤了多处。没有了铠甲的庇护,单薄的劲装里,已经隐隐渗出血痕……
第三十一章 你闹够了没有
“喂!臭丫头,你够了,再玩下去,我可不客气了!”凌桥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手指过处,竟是一道殷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自然是没有玩够啦!谁让你们都帮着那个贱人,谁让你们都欺负我。”
若不是看在凤凰的面子上,自己早就出手教训这疯丫头,凌桥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脚,心中憋闷,“怎么,她就是懂事又乖巧,比你这疯丫头讨喜多了,帮她是理所当然,不帮她,难道帮你么!”
一语毕,凌桥便又想扇自己一巴掌……
无忧不再出声,四周的劲气,却是愈演愈烈。凌桥暗叫不好,他催动灵力,强行站稳脚跟,那满头的如瀑长发,却随着衣袂,烈烈起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今日惹我生气,我本想杀了她解恨,如今既然你要帮她,那么……你就替她去死吧!”
说着,无忧的蛋形,彻底淹没在暗黑色的气旋之中。凌桥只觉得四周的覆压,让他有些窒息。
脚下的冰锥一根接着一根从莲池中升上半空,四周的红莲业火,好似幻影一般不断复制,眼看凌桥既要身无立锥之地。
“丫头!够了!我不想伤你!”凌桥一阵呵斥。
无忧却是悄无声息的站在虚空里,冷眼看着凌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那些银色的灵力,不断的从他的伤口往外泻,就连他脚下的冰锥,也是血迹斑驳。
忽然,无忧心口的长命锁一阵灵光,无忧低头一愣。
只见那纯银掐丝的长命锁,精致无比,前面是一块嫣红如血的宝石,宛如无暇美玉。
无忧停下手中的幻力,伸手将它翻转过来,却见到背面一块暗紫色的猫眼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无忧的深瞳,忽明忽暗……
忽然,无忧的蛋形出现在半空,她淡然的看着还在冰火两重天里苦苦挣扎的凌桥,“东西还你,我不玩了!”
说着,从虚空之中“嗖嗖——”两声,那两柄玄铁铁锤,朝凌桥直飞而去。
“小妖女,你休要伤我主人!”
忽然,凌风不知从何处闯了出来,飞身挡在凌桥身前。凌桥原本欲伸手接住玄铁锤,可一想到脚下的冰锥和头顶的业火,凌桥只得丢开玄铁锤,伸手接住了凌风。
可那两柄铁锤,气势如虹却是收不住,转眼便重重打在他倆的身上。
一声闷响,凌桥和凌风都摔下莲池边,灵力不济的凌风,一口鲜血喷了凌桥一脸。
无忧被这措手不及的场面,吓得愣在那里,戾气和幻力所化的一切,瞬间烟消云散,清莲池一片清明。
“啪!”还没回神,无忧便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闹够了没有!”熟悉的声音,寒冷轻飘,听在无忧的心里,却是千斤重。
四下无声,众人皆一惊,没想到凤启竟用灵力打了这丫头一巴掌。
第三十二章 与你无关
转眸间,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立在眼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一双赤色的眸子,却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装满的是悲愤。
无忧抚着脸,含着泪指着四下的众人,冷笑道,“呵呵……你打我?你一回来就打我?你为了他们便打我?”
凤启拧着眉,心中懊恼自己出手。
可刚才他们一路过来,还未到清莲池,便见凌风惊魂未定的冲到眼前,说凌桥和无忧打了起来,无忧欲取凌桥的性命。
论品行,无忧确是刁蛮,可凤启不信她会出手杀人,直到凌风将锦绣的真魂交到自己手里,而刚才进门那一瞬的情形,他也是气昏了头,心中恨铁不成钢。
看着无忧被灵力扫过的脸庞,泛出一个红色掌印,凤启的手颤抖着紧握成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哎呀,误会,误会啦!无忧丫头是想将玄铁锤归还于我来着。”凌桥见他二人闹得僵,心里也不是滋味,遂将手里的凌风交给白玉川,赶忙上来解围。
“哼!不用你假好心!你给我滚开!’无忧一转蛋壳撞开凌桥,便要回清莲池中。
“站住!”凤启气极,一声低喝,却觉得肋下一阵刺痛,伸手一触,竟满手粘腻。
他随即咬牙,将染血的手握在袖子里,看众人皆看着自己,原本想要出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给凌阁主赔了罪!,再回去!”
“让我给他赔罪?凭什么?我偏不!”无忧原以为凤启还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却不想竟是让她道歉。
“你……”凤启扬起手。
“凤主!!”
“凤主不可!”众人皆惊,生怕他再出手。这时候再出手教训,按照无忧的性子,只能是火上浇油。
无忧气盛,转头瞪着凤启,却忽然愣住,她瞥见他掌心的那片猩红。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无忧顾不得许多,顶着蛋壳,跳到凤启身前。
凤启一愣,随即将手藏进袖子里,“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躲过无忧的凝视,他负气立在一边。
“凤凰,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凌桥欲上前,却被白玉川拦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
“这时候,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说话,只会火上加油!”
“我就知道……”无忧凝着凤启的背影,声音有些抽泣,“昨晚,我梦见你一身的血,我实在担心得紧,便想找人问问你怎么还不回来。可偏我喊了半天也没人理。挨到今早,我实在想破了这结界去寻你。结果锦绣来了,她非不信,说那些都是无稽的梦话,我一时急了,鬼使神差地,就……”
凤启闻言,心里一酸,原来她是为了担心自己。
可看着这满地的锦鲤尸体,焦黑散乱,白玉川手里重伤的凌风,一身狼狈的凌桥,还有刚刚被送回去命悬一线的锦绣……
他硬起心肠道,“就怎么?就这般任意妄为?如你关心我便要这般,那以后我的事,一概与你无关!”
闻言,无忧一愣,众人皆沉默不语。
凌桥众人皆担心不知该如何收场,却听到有人一声惊叫,
“呀!清莲池里的金莲呢?!”
第三十三章 对不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都惊诧的看着四周。(..info棉、花‘糖’小‘说’)
众所周知,清莲池中的金莲花内,供奉的,是凤族历代长老和凤主的灵位舍利丹。
如今放眼望去,除了一地残花,金莲却是丝毫没有踪影。
凤启俊眉一拧,大声呵斥道,“金莲呢?难不成你也给我尽数毁了?”
无忧赌气道,“对,都毁了!怎么样?难道你杀了我?!”
“你!”凤启的手里,闪出一股灵力。白玉川见事态不妙,灵力一闪,腾空一跃便来到凤启身边,轻声劝道,
“凤主,你此刻有伤在身,万不可动气,更不可催动灵力。”
见凤启竟扬着手催动灵力,无忧瞬间崩溃,
“哼!你杀吧,你祖先的灵位,都被我毁了,你动手吧!反正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我活着也没意思!”无忧一跺脚,虽然立在蛋中,却也把脖子梗了过来。.info[]
“你!你别再胡闹了!”白玉川无奈。
蛋里的无忧,倔强的瞪着凤启,可眼泪却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噗噗的砸在蛋壳上,碎成无数。
“凤主!“忽然千夜疾呼。
只见凤启脸色惨白,薄唇微颤,潋滟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众人一拥而上,却只有无忧立在蛋中,别排挤在外,只能远远的看着凤启被他们抬走。
背后忽然灵光一闪,凌桥站住脚步,却见数十朵金色的莲花,腾在无忧身边,闪动着五彩的祥瑞。
“哎!你这丫头,明明没有毁去,何苦骗他!竟只为了赌气么?你看看现在弄的,哎!真不知该怎么收场!”
蛋里的无忧,只是静默不语。凌桥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静一静也好,我去看看凤凰怎么样了。”说完,凌桥转身要走。
“凌阁主……”无忧忐忑开口,“有他的消息,可否遣人来告知我一声?”
“嗯!”凌桥点了点头。
无忧咬唇,略有踌躇。凌桥见状,问道,“可还有事?”
“对……对不起!”无忧声如蚊蚋,可凌桥却还是听见了,他微微一笑,轻叹一声,化作一阵玄光,便消失在眼前。
见他离去,若大的清莲池便只剩自己一人,她抱膝坐在蛋中,看着遍地的狼狈。
直到金乌沉水,清莲池依旧没有人来,无忧有些焦虑。
她因为早产,灵力不济,真魂不全,只得寄居在这凤玄的舍利蛋中,每隔十日,还要服食玉豆蔻才能保命。
而这舍利蛋一旦踏出清莲池,便不能护她周全,甚至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如今,无人前来照管,原本栖身的巨莲也不复存在,无忧觉得有些冷,她只得寻了一片朝南的水域,将自己安置下来。
想起刚才凤启倒下去的情形,无忧心如刀绞,“啪!”她伸手狠狠的敲了自己的头,“我这是干什么嘛!明明知道他受了伤,还要气他!找个脑袋怎么一生气就不听话了!”说着,她又探头看了看清莲池的大门,“这个臭麒麟,说了让他找人给我报信的,可如今都几个时辰了,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真是急死人!”
话音刚落,只听”砰!“一声,地下冒出个人头。
第三十四章 锦绣能不能活
无忧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人灰头土脸,发丝蓬乱,也看不清眉眼,看那发饰,大约知道是个姑娘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她整个都埋在土里,只露着脑袋便在那里四下窜动,口中还不断的轻唤,“无忧……无忧……”
无忧一听,晃动蛋壳,凑到水边,“青青,是你么?”
“哎呀!你这丫头,你怎么不做声!”青青见到水边的无忧,“腾”的从地下窜了上来,“咳咳咳……”被自己身上的灰土呛得一阵咳嗽。
“你怎么来了?还搞成这灰扑扑的样子?”无忧瞪着黑耀一般的眼瞳,看着身前仍在拍打衣衫的青青。
青青拍完土,使了个净身咒,这才开口道,“哎呀!还不都是被你们闹的!我这一天都没停过!”说着,她发现自己的发髻有些歪,又伸手扶了扶,“我本来就没什么灵力,比不得小九,就只会遁地。.info偏生出了大事,没了人手,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挖了一天的泥巴!”
“那你现在这是……”
青青走到池边,递给无忧一个金色的信筒,“凌桥让我来的,他怕我嘴巴笨,说不利索,干脆拿了这让我带来。呶!你不是要知道凤主的近况,你自己看吧!”
说着,青青手腕一震,便将那信筒送入蛋壳之中。那蛋壳只晃了晃,便又恢复如初。
无忧接过,只见那信筒被一个墨色的鳞甲覆住了口。她轻轻解开那片鳞甲,却是一道银光散了出来,不多时,便在虚空之中汇聚成一面棱镜,棱镜中闪现出的,是灵丘的情形……
看着镜中的光影缩成一个点,消失在眼前,无忧长长的舒了口气,随手将那信筒递给一旁正在摆弄头发的青青,“你拿去还给凌阁主,代我谢谢他……还有,也谢谢你跑这一趟!”
“嗯,我倒没什么,凌桥那里,我也会代你转达的。”青青接过信筒,放进了衣袖里,侧眸见无忧抱着膝,静默的坐在蛋中,“我说,这次怎么闹得这么厉害?你不喜那个锦绣,杀了她我也信,只是,你怎地将凤主也气成那样?你这到底闹哪一出?
听见青青提起锦绣,无忧悻悻道。“锦绣她如何了?刚才在镜中不曾见到她!”
青青挑眉,“你说她呀?这次可不大好,横竖我是不在跟前,不过听小九说,真魂只剩一成,连我们领主也束手无策。”
“这么严重?可我记得,我并未使用全力……”无忧闻言一惊,噌的站了起来。
“你下手还能有个准?算了吧!”青青一撅嘴,鄙夷的摇着头。
无忧缓缓瘫倒在蛋壳里,自己从未想过杀人,只不过当时恼她,没成想后果竟这般严重。
“那她……她会死么?”
“这我也不得而知。我走的时辰,他们还在商量对策。不过,我只隐约听见,想要救活她,需在七日之内,将她的真魂修补好。”青青咬了咬手指,“七日,想来也不是太难吧!”
无忧闻言,心中一颤,轻言道,“七日却是不长,可灵域之内,谁会修补真魂的?他们不曾去找么?”
第三十五章 凤髓舍利
“是谁我不清楚!”青青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不过,我记得小九说过,修补真魂是最难的术法,需要凤髓舍利。(..info$>>>棉、花‘糖’小‘說’)”
“凤髓舍利?”
“是啊!可谁都知道,这凤髓舍利,只有历代凤族之主和大长老去世之后方能得一块,且过了一定的时限便会化作舍利丹,便无聚魂的功效了。如今,上一代凤主的凤髓舍利拿去给凤主救命了。至于大长老那一块,听说三百年前便下落不明。”青青忽然顿住,转头凑到无忧跟前,紧张道,“你说,锦绣这么得凤主欢心,凤主会不会用自己手里的那块凤髓舍利救她性命?”
无忧闻言,双眸一惊,青青赶紧搪塞道,“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可别紧张!兴许他们已经商量出别的法子了……”
青青仍在滔滔不绝,无忧却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她垂眸,不自觉的握住胸前的长命锁,眼前又浮现百年前,自己刚开口能言的那一日,凤启和自己说的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天依旧是残阳如血,凤启坐在清莲池边,伸手轻抚着水晶蛋,满眼的柔情。
“无忧啊!这块长命锁可是我母亲的遗物,你可要好好戴着,不可遗失不可损毁,否则我可不饶你。”
“你母亲?你是大鸟,那她是不是也是一只长毛的大鸟?”无忧一脸天真,眨巴着大眼睛。
“哈哈……嗯,也可以这么说吧!我母亲长得很美,她是我们凤族千年一遇的‘凰’也是凤族这数千年来第一任女长老。你看这锁上的红色宝石,便是她去世后留下的凤髓舍利……”
“第一任女长老……”无忧捂着手里的长命锁,若有所思。
“喂喂!”青青伸手使劲拍了拍水晶蛋,无忧这才醒神。
眸光一转,无忧道,“青青,我都没出过这清莲池,刚才你说你挖了很久的泥巴,灵丘离这里很远么?”
“呃……出了清莲池,朝西南方,大约挖一炷香的功夫,就到灵丘了,我只是挖了一天,来回奔波,才那般狼狈。”
“哦……原来如此!那既然如此,不如你早些回去歇着吧!”无忧晃动蛋壳,在青青身上蹭了蹭,撒娇一般。
“嗯,那不多说了,我先回去了,免得被小九唠叨!你自己乖乖待着吧!过几日凤主便会消气的,不必太过忧心!”说着,她伸手抚了抚水晶蛋。
“嗯嗯!”无忧一脸纯真,暗自却紧紧握住那胸前的东西。
“砰!”一声闷响,青青遁地入土。
水晶蛋里的无忧却忽的站起来,掌心一片红光,使劲一拍蛋壳,灵力闪烁间,整颗蛋便飘离了水面,腾在半空之中。
无忧垂眸凝神,仔细的盯着脚下的土地。却见一束微弱的光穿过土层,散了出来。
“青青,这次便麻烦你给我带个路吧!”言罢,无忧一咬牙,催动灵力包住蛋壳。只见灵光缭绕的蛋身化作一束清光,冲破了清莲池的防御结界,尾随着土中那一抹灵力而去……
第三十六章 救谁
灵丘内殿,檀香缭绕。[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桥正坐在桌边,看着榻上正在给凤启施针止血的白玉川,俊朗的眉,皱成一个“川”字。
片刻,白玉川将凤启身上林立的灸针尽数拔出,转手递给一旁侍立的小九。
“老狐狸,凤凰他怎么样?”凌桥凑上去,看了看昏睡的凤启,转头询问白玉川。
白玉川将手中擦拭血污的帕子丢回铜盆,示意端水侍药的婢子们下去。
一阵脚步细碎,小九最后带上了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无碍,却也有难!”白玉川见他们都出去,平静的吐出几个字。
“此话怎么讲?”凌桥一脸疑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白玉川转身,取出一锦匣摆在眼前。
“这是……”说着,凌桥伸手打开那匣子,满屋里顿时五光十色香气四溢。
“这是上一任凤主,凤玦老爷子的凤髓舍利。刚刚诗情从禁地取了来的。”
凌桥一拍桌子激动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给凤凰用啊!”
白玉川冷眼扫了他一眼,“你咋呼什么!凤凰一时半会死不了,只不过眼前有个更棘手的。”
凌桥一愣,“还有什么比他更棘手的?”
“锦绣!”白玉川接过凤髓舍利,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你是说……”凌桥睨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这玩意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
“没错!凤髓舍利,若疗伤,则无法聚魂,若聚魂,则再无用处。”说完,白玉川将那块宝贝有放回了盒子里,“嘭”一声盖上盖子。
“这倒是个难事。不过,凤凰的伤真的这么严重,非用它不可?”
“他在阴月山催动玄光灵力,本就反噬严重,却还被偷袭要害。原本我还有能力保得他无碍,可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经脉逆流,气血不畅,若不用凤髓,即便不丢了性命,恐怕也要折损过半灵力。”
“过半?!”凌桥一惊,“那锦绣那丫头……”
“我已看过,除了聚魂,别无他法。而且,这聚魂的差事,你我都干不了,只得他来!”说着,他侧眸看着榻上虚弱的凤启。
“哎!”凌桥一拍大腿,坐在桌边沉默不语。
白玉川继续道,“锦绣这丫头本身当救。可你别忘了,伤她的是谁。只这一条,我看他必定不肯将这凤髓用在自己身上。”
“那我们如何是好?”
白玉川上前把了把凤启的脉象,“我已给他施了针,以他的修为,酉时必醒,暂且看他自己怎么说吧!”
“嗯!也只能如此!”凌桥起身道,“折腾这许久,还未回去瞧过凌风,这边有你,酉时我再来!若有不妥,速来寻我!”
白玉川点了点头,凌桥瞥了一眼榻上的凤启,转身便化作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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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凤髓舍利
“进来吧!”白玉川沉声一唤,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小九领着青青进门来……
“青青见过领主!”
白玉川侧眸一扫,唇边带笑,“你的发髻……”。.info[]青青抬眸,瞥见自己的发髻又歪了,顿时一阵嬉笑。
“清莲池那边可还安好?”
“回领主,东西已经带给她看过了,她似乎安了心,没再多说什么。”
“嗯!今日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见他二人离去,白玉川伸手拧着眉心。自阴月山回来,这一路折腾,几乎连自己的伤势也未曾顾得上。
他起身进了静室,正殿一片宁静,忽然,一抹圆影恍然出现在帷幔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无忧探了探脑袋,确认白玉川未曾发现自己的行藏,这才闪到床榻近前。
见凤启安静的睡着,往日俊朗飘逸的人,此刻却是零落憔悴,宛如蝶影的睫毛微微颤动,薄肖的唇惨白干涸。
无忧心碎,捂着唇,默默哭泣。
她尾随青青,一路来到灵丘,这是自己第一次从清莲池跑出来。半路上,灵力耗损让她浑身刺痛,可她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刚才她掩在窗外,听到了凌桥和白玉川的谈话。
“我一定会救你的!”无忧欲伸手扶上他的脸,却因为蛋壳的阻碍,终是不能。
“嗯……”似乎是感应到什么,榻上的凤启一阵轻哼,辗转之间,渗出丝丝的冷汗,浸润了额间发,眉眼微皱。
无忧一咬牙,退开数步,她不想再多等一刻。只见舍利蛋内开始氤氲起一阵金色的光晕,不多时,整颗蛋都开始震颤起来。
“嘭!”忽而窜出一股劲气,将无忧的灵力打乱,无忧险些被震飞出去,身上的刺痛越演越烈。她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回头一看,竟是白玉川立在那里。
“你想干什么?”白玉川冷眼看着无忧,“你怎么还这般不知好歹,竟从清莲池擅自出来!”
“不是……我……”无忧见他神情狠利,心中有些怯懦,犹豫片刻才道,“我要救他!”
白玉川眉头一皱,冷笑道,“就凭你?你出了清莲池都自身难保!哼!我劝你速速回去,免得再生祸事!”
无忧推着蛋,来到白玉川身前,“谁说不能!我有这个!”
白玉川闻言,遂凝眸细看,只见舍利蛋中的无忧,手中捧着一个长命锁,锁上镶嵌的是一块暗紫色的猫眼石。
“就凭这?”白玉川疑惑的看着无忧。
无忧一急,竟不想拿错了面。她将手里的锁翻了个个,掐丝银钿的锁心,是一块艳红如血的宝石……
白玉川眼神一凛,“这是……‘凰’的凤髓舍利?!”
“嗯~我将它给你,你救他!”无忧边说,转头望了眼榻上昏迷的凤启,遂开始解脖颈上的锁。
“慢着!”白玉川不置可否,,“这东西为何会在你这里?”
第三十八章 我用自己的命换他的
“百年前,我开口能言之日,它便已经戴在我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他说,戴着它,我便可以化解身上的……我身上的……”无忧欲言又止,眨巴着硕大的黑瞳,盯着眼前的白玉川。
“事为了你身上的戾气……”白玉川轻叹一声,转身背对着无忧道,“我不能用它救凤主,你快回去!”
听他竟知道自己的事情,无忧已是一惊,又听他却不愿医治凤启,无忧顿时急了。
她推着蛋,晃到白玉川眼前,急道,“我不回去!你们不是需要凤髓,我这里有,你为什么不肯救他?”
白玉川侧眸凝着她,这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
“你依赖这凤髓净化戾气,护住元神,若你将它取下,你可知自己会如何?”
“我不管自己如何,只要能救他便好!”无忧急得直跺脚,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愈演愈烈的刺痛感,她恳切的看着白玉川。(..info)
“不行!你这会要了你的小命,那这三百年,岂不是白白辜负,你若有个好歹,我如何向他交代!”
片刻静默,二人皆望着榻上虚弱憔悴的人。
“噗通!”蛋壳里的无忧忽的便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白玉川一愣。
“白领主,我……我求你……求你救他,即便用我的命换,我也愿意。只是……”无忧伸手扶着自己的肩,一阵阵刺痛让她有些灵力不济,眼前的事物也有些虚晃,“只是,若我不在了,请你不要……不要告诉他原委,只说清莲池毁,便不见了我的踪影。行么?”
白玉川闻言,只觉心好似被刺痛,他凝着地上异样的无忧。她跪在蛋壳里,稚嫩的脸庞神色祈盼,而她身边氤氲的灵力却是比刚才弱了好些,光晕竟开始散去。
白玉川深叹,这一切,究竟是命运还是宿孽。
“你起来,我可以答应你救他!”白玉川上前,挥出灵力,将无忧的双膝渐渐抬离地面,转手又是一道灵力注入蛋壳之中,无忧顿时觉得疼痛稍缓。
她一边欣喜一边抹泪,“谢谢!白领主我……我往日多有得罪,请你……”
白玉川抬手示意,“不必多言!我答应你用凤髓救他,可我有个条件!”
“什么?”无忧一愣。
白玉川负手立在凤启榻前,“他并无性命之忧,如今用凤髓救他,只不过是为了保住他的真元,如此,他便可恢复七成灵力,以他的修为,那三成,我想假以时日便也可恢复。”
他转身看着呆愣的无忧,“你不必取下凤髓,我只教你一套医治之法,靠你自己将凤髓的灵力渡给他便可。这样也可保住你的小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你若想人不知鬼不觉的救他,便只能你出清莲池前来。可你元神不全,若要你出清莲池前来过渡灵力与他,我只怕,你这锥心之痛……”
“没事!我能受得了!”无忧的嘴角倔强一扬,“只要他能有救,我不怕!白领主,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
第三十九章 来不及了
“不急,我现将一套心法传授于你,你回清莲池后将它背熟,如今你出来太久,灵力已然不济,万万不可行事了。..info而且,酉时他便会醒,需让我将这里安排妥当,我用传音术唤你吧!”
“嗯!”无忧立在蛋中,朝白玉川深深一拜,转身便要走。
“慢着!这个你拿着!”白玉川止住无忧,取出一枚赤色的药丸,催动灵光,将它推入无忧的蛋中。
“这是……”无忧看着手里的药丸,好似平日里凤启给她的玉豆蔻,只是这个个头略大。
“这是龙血菩提,能缓解你身体的疼痛。”
无忧正欲道谢,却听到忽有人急唤道,“主子!主子!”
白玉川眼神一冷,随即示意无忧离开。(.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无忧转身隐没在窗口。
无忧刚一离开,门便被推开,小九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主子,你去看看,锦绣那边不太好!”
白玉川一惊,转身便化作一道灵光出门而去,身后吩咐道,“去将凌阁主请来!”
灵丘,菩提林。
仙气缭绕,各色树木却是矮实粗壮,只林中间,一颗巨大的菩提树,树盖遮住了半片天际,树间灵光闪耀,竟挂着无数个大小不一,晶莹剔透的菩提果。
而这些菩提果,却是各个形态颜色不一,夕阳中,远远看去,仿佛是缀满了各色珍宝珠花一般。
白玉川立在树下,只一伸手,便见一个玉色的葫芦状果子,晃悠悠朝他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落在掌心。
白玉川凝着那葫芦果,只见里面好似一个人形,立在当中,只是那人散出的淡蓝色光芒,几近消失。
“怎么样??身后一阵气流涌动,凌桥显出身形,火急火燎的凑了上来。
“看来她的真魂撑不过半个时辰了。”白玉川将一股灵力祭出护住那葫芦四周,“我们必须现在将他带回去,和我们俩的灵力,将她的真魂修补起来。即便不能完全修补,但至少能让她撑下去。”
“等等!”凌桥拉住白玉川,“你说我们合力救她,那凤凰怎么办?你有主意了?凤凰可还没醒!”
白玉川眸光微沉,随即催促道,“我既然如此说,必是有了主张,你别啰嗦了,快随我回去,再迟些恐来不及了。”
“你找到法子了?为何你刚才不说?”
白玉川略一转身,踱了两步,“我也是刚翻阅九色留下的札记,这才发现还有别的法子。”
“好了,别啰嗦了!”
不容凌桥细问,白玉川便拽着他匆匆返回。幸而是凌桥,若换做他人,只恐这牵强的理由是搪塞不过去。
“你们都出去,无性命攸关的事,不得前来打扰!”白玉川将锦绣的真魂放在身前,将身旁的人都打发出了静室,“小九,凤主那里,你和千夜好生照看,他酉时便会醒来。”
小九应声,转身带门出去。
白玉川道,“我内伤未愈,此次,便要你多卖力了,如我灵力不济,便只得靠你,无论如何,定要将这凤髓化去大半融入真魂,否则……”
第四十章 鸟人和狐狸
“你放心,别的没有,耗费点灵力我还是当仁不让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老狐狸,你真的能行么?”凌桥见白玉川脸色也不大好。
“别废话了!再不动手,便来不及了!”
说着,二人便对面而坐,榻上放着锦绣的真魂。一道劲气,将那葫芦嘴打开,锦绣的真魂恍如薄纱一般飘了出来,荡在两人眼前。
白玉川伸手一挑,那锦匣内的凤髓便腾到半空,立在锦绣一旁。
凌桥和白玉川互视一个颜色,随即两道灵力破空而出,汇聚在凤髓之上,片刻,那凤髓便开始消融,不多时,便已有一个小角化作一丝光束,飞入锦绣的真魂之内……
内殿里,千夜抬眸望了一眼榻上的凤启,又转头看看紧闭的静室门,不自觉的轻叹一声,在殿内来回打着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你这鸟人,能不能不在我眼前晃悠!”小九停住为凤启擦拭冷汗的手,不耐烦的白了千夜一眼。
本来自己已经是焦急万分,如今还被他一阵训斥,千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鸟人,好歹我有感情,我知道自己是男非女,你呢?阴阳怪气的冷情怪物!”
“啪!”小九移行而来,一巴掌扇在千夜脸上,千夜愣住。
“看什么看,这巴掌是替你家主子教训你,以后说话小心点!”
狐族,生来只有一尾,修行过百年遂加一尾。千年之狐因灵力不等而毛色不同。
小九和青青却是不同,他们是万年九尾狐之后,得天地灵气,生而有九尾。
可只一点,算是造化弄人,他们生而无性别之分,需等到度过情劫历练,方能明辨阴阳。
说来小九机灵可人,可偏偏万物不动心,以至于青青已定了性别,成了姑娘家,却还不知道唤他做哥哥还是姐姐。这事也成了小九的忌讳。
被打了,千夜一时不知所措,呆愣了片刻正要发作,却闻得榻上一个声音轻飘沙哑,“你们吵够了没有!”
千夜一激灵,三步并作两步奔回榻边,欣喜若狂,“凤主,你醒了!”
凤启见他脸颊上,隐隐有个手印,微嗔道,“我若再不醒,你们俩是不是打算出去打一架以定胜负?”
见他这么说,小九有些挂不住,千夜咬牙道,“是他先骂人,我才……”
“够了!”凤启无奈的闭上眸子,“扶我起来!”
小九走上前,一把将呆愣的千夜推开,将凤启扶了起来,遂拿了鹅羽软枕将他安置好,转身端来了熬好的汤药。
凤启挡住药碗,“你家主子和凌阁主呢?”
千夜抢白道,“在静室,正为锦绣修补真魂!”
“呯……”正欲接过药碗,闻言,却滑落在地,凤启强撑着,“什么!你说他们在给锦绣修补真魂?”
“是啊!凤主,锦绣的真魂已经只剩最后一丝灵力,再不修补,只怕熬不过半个时辰了,所以他们才……”小九站起来收拾碎片,他不明白凤启为何这般激动。
凤启挣扎着想要起来,奈何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千夜,快扶我去静室!”
“可是凤主,白领主交代,你不能……”
“别废话!此刻不去,只怕他们都有危险!”
第四十一章 两厢垂危
凤启已是急火攻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九闻言,心中一惊,就连被瓷片割破了手指,也浑然不知,“这是为何?”
“锦绣是被无忧的灵力所伤,他二人,不善此法,修补起来,只怕会反噬自身。玉川已有伤在声,而凌桥的灵力过于刚猛,只怕会不好……”
“砰——”
“老狐狸,老狐狸!”
凤启话音未落,三人便听得静室内一阵闷响,凌桥正嘶喊着。
“领主!”小九一个箭步,丢下眼前便朝静室腾空而去。
“不好!快扶我去!”凤启挣扎着,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口。
“主子你的伤!”千夜上前将他一把扶住,“你别动,我背你!”
静室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老狐狸!你这……”凌桥抓着白玉川的肩,使劲摇晃着。
炼化凤髓,原本灵力不济的白玉川却一直没有收手,凌桥正在纳闷,却不想刚将锦绣的真魂收入葫芦,白玉川却是一口殷红喷了自己满脸。
“你别晃他,再晃只怕要了他的命!如今他气息已乱,真气正在体内游走。”凤启立在门前,声音嘶哑焦急。
“凤凰,你醒了,你快看看老狐狸,他这是……”
凤启撇开千夜,踉跄了几下,来到近前,伸手便把住白玉川的脉。
白玉川靠在小九怀里,微微缓过神,“凤主,你醒了……”一句话未完,却昏死过去。
“凤主!我家领主他……”小九咬着唇,眼圈有些微红。
“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劳烦你将锦绣的真魂送去墨竹海,交由诗情,嘱咐她将锦绣的肉身修补好后,将她的真魂在子时正注入她体内。”
小九点头应承。
凤启放下白玉川的手腕,转身道,“凌桥,你来帮我打通他身上的几处脉路,我要用玄光灵力助他化解反噬。”
“什么!”凌桥还未开口,便见千夜拦在凤启身前。
“凤主,万万不可,你自己都……”
“千夜!住口!”凤启眉目一凛,睨着千夜,千夜顿时将下面的话吞了进去。
凤启知他心中为自己担忧,遂轻声道,“你……你替我去清莲池看看无忧吧!”
千夜闻言,心中不快,却又无可奈何,喏喏道,“是!”却还站在原地守着不动。
“还不快去!”凤启一声呵斥,千夜只得出殿而去,却在灵丘之上盘旋不停。
“凤凰,你这身体,怎么能行,千夜担心的是对的,别老狐狸没救好,又把你搭上去,不如让我来吧!”
“玄光灵力才能逼退无忧的戾气反噬,你行么?!”凤启戏谑的看着凌桥,凌桥哑然,“好了,别啰嗦了,快些吧!”
凌桥见状,只得无奈的将白玉川的身子扶正……
夜色如水,从窗棂前投了进来,凤启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额间的汗早已将如墨长发浸润得透湿,赤色的眼眸微闭。
凌桥看着他越来越透明的脸色,心下懊恼不已,只恨自己无能。
“啪-啪”两声脆响,白玉川突然张口吐出两颗暗黑的冰珠子。只见那冰珠子落在地上化开成水,氤氲着寒气,不多时,竟将那地面烧出两个窟窿……
第四十二章 是不是没救了
凌桥扶着白玉川的肩,正要问个究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玉川他……暂无大碍……噗――”凤启话未说完,满口腥咸便涌了出来。凌桥一闪身,便将人世不知的凤启也揽入怀里。
他大喊着,“来人!快来人!”
灵丘上空的千夜闻声,一个翻转便直落云头,一脚踢开了房门,奔到眼前,身后,小九也闯了进来。
“凌阁主!这……这……”
见两人缓不过神,凌桥愤愤道,“你们两个吃干饭的,还不快来扶着你们的主子!”
闻言,小九和千夜纷纷上前,将凤启和白玉川放倒在各自榻上。.info[]
“凌阁主,现在可如何是好!”千夜见凤启前襟成片的血渍,声音竟有些微颤。
静室里,麒麟苑医正,将凤启的手腕放下,千夜将被子掖了掖。
凌桥负手立在跟前,“医正,他二人如何?”
山羊胡子的医正正要行礼,却被凌桥止住,“你只说他们有没有性命之忧吧!哪来这么多虚礼。”
“回阁主,白领主已无大碍,调养数日,便可!只是凤主他……”
“他如何?!你倒是快给老子说!”凌桥心急,一把抓住医正的领口,将他拎到眼前。
医正顿时一阵冷汗,解释道,“凤主内伤太甚,而且真元受损,只怕是不太好,能不能熬过去,只看这两个时辰!”
“什么?两个时辰?你难道没有办法?”凌桥俊眉一挑,怒目圆睁。
“小的才疏学浅,只得这些,若要他法,只得等白领主醒来!阁主别急属下这就去烹制药材,让白领主服下,定能在两个时辰内醒来……”
“老狐狸醒来,也未必有法……”凌桥闻言,想起那凤髓之争,心中一阵悲恸。见医正还愣在跟前,随即踢了他一脚,怒吼道,”还不快滚去煎药!”
“是是是是……”医正连滚带爬的出了殿门。
“凤主……”千夜“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凤启榻前。
见他悲痛,众人皆垂头不语。忽然青青嘀咕道,“哎,要是九色叔叔在就好了!”
“九色?!”凌桥灵光一闪,此前,白玉川曾说,狐族手札之中曾有记载代替凤髓医治之法,怎么一着急,将这事忘了。
想到这,凌桥一拍桌子,“小九,你们族的手札在哪?”
“在地宫。”
“地宫!快去取来……不!快带我去,老狐狸曾说那上面有医治之法。”凌桥火烧眉毛,小九闻言遂在前面引路。
不多时,殿内除了凤启和白玉川昏睡不醒,便只剩下青青和千夜。
“千夜哥哥,我去看看领主的药好了没有,麻烦你照看他们二人,我去去便来。”青青也出殿而去。
千夜跪在凤启榻边,不言不语,一直静默,全然忘记了刚才凤启还让他去请莲花池探望无忧。
清莲池上,月已偏西,无忧呆在舍利蛋中,已将白玉川所授心法背的烂熟于心。她盯着灵丘的方向,看了无数次,却没有得到白玉川召唤自己。
“到底怎么样了!”她暗暗嘀咕,忽而觉得胸口一阵窒闷,便好似当晚噩梦之时。
扶着胸口,无忧一咬牙,“不对,我要去看看,实在等不得了!”无忧回身,将那蛋壳飞速的旋转起来,一股灵力直冲天际。
第四十三章 秘密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无忧忍着身上越来越剧烈的刺疼,急匆匆的来到灵丘,却发现内殿一片沉寂,白玉川和凤启都躺在榻上,而千夜竟然握着凤启的衣袖,正在默默抹着泪。(.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这……”无忧一惊,随即对着屋内吹进一阵风。那一丝风,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粼光无知无觉的围绕着千夜,不多时,只见他晃了两下,脑袋一歪,便倒了下去。
无忧祭出灵力,推着蛋壳,将门轻轻撞开,来到榻前。
凤启的脸色越发透明,气息微弱恍若游丝。见他这般垂危,无忧珠泪翻滚,无措道,
“这是……这是怎么了!不是说酉时会醒……怎么会这样……”
忽闻另一榻上弱弱道,“我们炼化凤髓欲救锦绣,却不想你的戾气不但将锦绣的真魂吞噬,甚至附着其上……疗伤期间,一并吞噬我等灵力。(.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我不备,尽数折损了修为……”
“那他……”无忧转向白玉川,他也是虚弱到极致,良久才挪到榻边坐定。
“咳咳……”白玉川缓缓道,“为了救我,使了玄光灵力!”
无忧闻言一惊,暗道,“玄光灵力!他不是不可催动灵力……那现在他……?”
白玉川勉强起身来到凤启榻边,伸手间触上了他的腕……
见他沉默不语,脸色铁青,无忧已是明白,她未加思索,伸手便扯住自己胸前的锁。
“啊……”一声惊叫,却见无忧的手背一道血印。白玉川收起灵力,怒目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我要救他!”无忧倔强。
“不行!”白玉川厉声回绝,负手立在那里。
“那你又有更好的办法?”
“我……”
刹那,整个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忽然,只听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啪――”白玉川猛然回头,却见无忧手里握着那锁,四周的灵光开始宛如漩涡一般纷纷涌入那凤髓之中,无忧的身形却是隐在蛋中,越来越淡,好似随时都会散去一般。
“你……”白玉川的眼眉似要滴出血,欲挽救,却被舍利蛋的灵力逼得退了回来。
无忧却是如释重负的微笑,她忍着浑身铺天盖地而来的痛,将手中的锁,颤抖着递了过来,“白领主,救他,求你!”
白玉川见事已至此,忽而悲从中来,沉声叹道,“你这是何苦……也罢!”
凤髓在须臾之间,随着一道白色的灵力缓缓飘至凤启眉间,白玉川汇聚真元,将那凤髓的灵力逼出,一丝丝注入他的眉心。随着灵力灌注进体内,凤启的脸色逐渐缓了过来,气息渐稳。
“叮当――”被抽去灵力的凤髓,忽而变成一块毫无生机的白色凡石坠落在地。
随即一声闷响,“嗵”
白玉川回身,却见无忧此刻经受不住锥心之痛,已然瘫倒在蛋壳里,清灵的黛眉紧皱成壑,深邃的眼瞳泛出血红的眸光,原本粉嫩雪白的肌肤,此时却好似皴裂的田地一般,皮肉崩裂,甚至随着那飞散的灵力,逐渐剥离了她的身体。
无忧痛苦的挣扎着,双手竭力的抓着地面,已画出两道血痕……
第四十四章 长命锁之患
“无忧,你怎么样……”白玉川痛惜眼前倔强的丫头,想要上前,却无奈被强大的灵力阻隔在数步之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
无忧强撑着,抬头笑看着榻上的人,气若游丝,“白领主……请一定帮无忧保守秘密。记得告诉他,清莲池毁,我不知去向,千……千万别说我……”
话未说完,只见无忧的舍利蛋在一阵震颤之后,瞬间碎成无数碎片,飘散在空中。而无忧好似脱水的鱼儿,挣扎不多时,便跌倒在地,生死不明。
“无忧!”白玉川疾步上前,想要扶起无忧,不想脚边忽然闪现一道暗黑色的光携着强悍的幻力,将他生生震了回来。
白玉川抬眸,却见那掉落在地的长命锁,缓缓腾到本空,四周氤氲着暗紫色的幻力。正当他疑惑间,只见那长命锁在无忧头顶盘桓数圈之后,“呼”的一声,落回到无忧脖颈之上。
弥散开的幻力,将地上的无忧包裹起来,腾在半空之中。(..info$>>>棉、花‘糖’小‘說’)
白玉川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片刻之后,地面上集聚的幻力竟凝聚成一个新的舍利蛋,无忧被幻力所拥,放入蛋中。
幻力消失,白玉川缓步靠近那颗略带紫光的舍利蛋,却见无忧安静的躺在里面,好似一切并无不妥。
“无忧!”他蹲下身子,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蛋中的无忧,隐约感觉自己好似飘在云端,浑身都不再疼痛。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到眼前关切的白玉川和这个熟悉的内殿。
“白领主,我没死么?”无忧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脚,此刻也不再疼痛了。忽然她想起了昏倒前的事,猛的抬头看着榻上的凤启,
“白领主,那他怎么样?难道是我的灵力没能渡给他?可刚才明明我看见……”
“他无事!”白玉川心中存疑,看着无忧的眼神,情绪不明。
“那……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无忧反复摸索着自己的手臂。
“我也不太清楚,这一切好似都源自你的锁。”
无忧闻言,疑惑的低头,将胸前的锁拿了起来。
“它怎么,怎么回来了……”无忧将那锁拿到近前仔细辨识。
见她眉头微皱,一直盯着那锁沉默不语,白玉川道,
“怎么?有何不妥?”见识了刚才的一幕,白玉川不仅对这长命锁疑惑,甚至是眼前的无忧,他也觉得充满了诡异。
“好似……好似凤髓没有异样,只是这背面的猫眼……”
原本暗紫色的猫眼,似乎感应到什么,瞬间变成了全黑,宛如黑耀,而那上面映出无忧的脸,却是泛出一丝异样的光泽。
“怎么了?”
“好似也无不妥,只是这颜色深了些。”无忧挠着脑袋。
“哎呀,你快点!”忽然,门外响起凌桥的声音,无忧一惊。
“你先回去清莲池,这事暂不可让他们知晓,一切都需从长计议。而且,你的锥心之痛,不回莲池终是不妥。”
无忧望着榻上,“那他,也请你不要告诉他!”
白玉川眸光微动,“为什么?你不想他知道是你救了他么?”。无忧撅嘴道,“他……他还打了我呢!不想理他!”说完,她便化作灵光,闪出了窗外。
望着无忧消失的地方,白玉川眉间淡笑,心中却是疑虑重重……
第四十五章 是福不是祸
凌桥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匣子,正一脸焦虑的和小九说着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领主!”小九眼尖,一眼便看到白玉川立在凤启榻边,手里搀扶着千夜。
“老狐狸,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凤凰有救了!”凌桥也是一阵欣喜。
“这鸟人他怎么还让您扶着,难道他不知道你这是刚好么!”小九将快步走了过来,接过白玉川手里的千夜,却见他是昏睡不醒,“主子,这鸟人他怎么了?”
“灵力不济,累极了。”白玉川丢开他们俩,走到凌桥身前,“你们将札记拿来正好,治愈凤凰,正需要此物。”
“真的!?看来我没记错,我记得你说,需要这玩意来救人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凌桥一脸得意。
白玉川眸光一沉,“你们去门口守着吧!”
“你这才好,不需要我帮把手么?”凌桥仍不放心,见小九已经将千夜带了出去,他回头询问白玉川。
“都出去吧,这事不可分心,我自有分寸。”白玉川将凌桥推到门口,“莫耽误时辰!”随即将门关上。
他回头将札记放在桌上,来到凤启榻前,他的脸色已然好了许多,幸而刚才他俩进来没有在意,否则还真要将无忧一事牵出端倪。
转身,他有踱到桌边坐下,刚才事情慌乱,他也不曾来得及细想。这丫头的事情真是太诡异了,那凤髓明明已经化作凡石落地,为何又恢复如初,从未听说这凤髓能够起死回生。
到底是这凤髓的异样,还是无忧这丫头身上的问题,毕竟她的身世却是那样特殊,看来这事需要暗暗查访,从长计议。
正想着,白玉川口中不仅默念,“无忧,只希望你是福不是祸!”
“无忧……”不想,榻上的人,唇边也悄然溢出这个名字。
白玉川一愣,遂疾步凑到凤启眼前,“凤主,你醒了!”
只见凤启那浓密的蝶影微微轻颤,裂开一缝,暗红色的眸光映出白玉川的脸,“玉川……”
白玉川迫不及待的把了把脉,故意大声欣喜道,“好,无大碍了!札记记载果然没错!”
“怎么怎么……”门被推开,凌桥听到动静,也闯了进来,见榻上的凤启已然转醒,一拍小九的肩头道,“我就说都会没事的么!这下真是太好了!终于雨过天晴了!”
凌桥话音刚落,只见一束金色的晨光从窗棂间投了进来,洒得满屋柔光一片。
大家都在高兴,却见千夜一头扎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凤启榻前,话还未出口,却已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哭什么。”榻上的凤启轻笑一声,“我这不是还没死!”
“主子!你可把我们吓死了!”白玉川微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千夜的肩,千夜一摸眼泪站起来,“我不哭!现在大家都好了,我不哭!”
千夜,自打从蛋壳里孵化而出,便跟在凤启身边,几番危难,皆跟随在他身边,只是这日子久了,原本不懂世事的鸟人,如今也懂了爱恨离苦。
“千夜哥哥,药好了……”众人皆笑,青青这丫头此刻才将药熬好了,踏门进来,却见白玉川和凤启都转醒,她遂小嘴一撇道,“得,这俩时辰,我白忙活!”
众人一阵嬉笑……
第四十六章 他心里有事
众人嬉笑,忽而,凤启问道,“千夜,清莲池如何?”
一语出,四下安静下来,千夜垂眸不语。..info凤启冷着脸要起身,却被白玉川拦住。
“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催动灵力。”他按着凤启的肩头摇了摇头。
凌桥生怕凤启固执,又动了气,遂解围道,“千夜,还不快滚去看看清莲池,还杵在这里,难道让你家凤主自己拖着身子去么?!”说着,他一个劲的朝千夜使眼色。
千夜见状,随即道,“凤主,我这就去!”
幻出羽翼,千夜腾的消失在窗外。
“哎!巨莲都毁了,这一宿都在忙着你们俩,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时还真没顾得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凌桥一边眺望清莲池的方向,一边嘀咕着。
白玉川上前狠狠瞪了他一眼,戏谑道,“得了,不止她没顾得上,还有凌风好像也被晾在一边了啊!”
凌桥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小子最怕疼来着,我得回去看看去!”他转身道,“凤凰,你好生呆着,我回头再来看你!”
凤启微微点头道,“凌桥,无忧她……”
“不用说,我明白,那丫头也不是故意的,她都给我道歉了,你那天还打了人家呢!”凌桥说着,边往外走,“我走了,回头,我也去看看那丫头,你放心便是!”
见凌桥消失在虚空里,凤启拧着眉凝着白玉川。
白玉川知道,其他人都是好说,只这只凤凰却是不好对付的。只是无忧的事,他一贯舍命护着,如今这事,暂时还是不能让他知道。
心里打好了腹稿,白玉川倒也坦然,“问吧,我知道你有话说。”
“你果真是用札记救我?”凤启死死盯着白玉川,生怕一个不留神,捕捉不到他眼神里的秘密。
“是!若不是!你以为如何?”白玉川一句反诘,凤启沉默。
片刻,他沉声道,“如此,那多谢你救命之恩!”
“你为何要怀疑我不是用札记救你?”白玉川被他盯得不自在,干脆走到他眼前,与他直视。
一招以退为进,看凤启对无忧的事到底了解些许,“那凤髓舍利,你们都知道,只得一块,已然使在锦绣身上,除了凤髓,我便只能用札记,难道你知道还有别的法子?”
凤启忽而觉得自己失言,遂岔开话题道,“锦绣如何了?”
他毕竟是灵域之主,虽有兄弟情义,但白玉川也不是不分尊卑之人,见他不愿回答,便当作没问。不过看来无忧的事,凤启却有很多事,隐匿在心里。
白玉川转眸看了一眼,见他眸光悠远凝着窗外,遂缓缓道,“已经过了六个时辰,想来无意外,已经恢复如初了。”
晨光里。
刚刚聚魂回来的锦绣,顾不上诗情画意,一路急三火四的赶着路,眼泪竟不争气如断线的珠子。不多时,她便站定在灵丘内殿的门外……
第四十七章 你怎么不对我上心
“锦绣姐姐,你可醒了,你不知道,凤主和白领主为了救你的真魂费了多大的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是啊,是啊,他们本就在阴月山受了伤,如今更是伤上加伤。听说,是用了老凤主的凤髓才将你救了过来,可凤主耗损修为太过,至今还在灵丘未能回来。”
锦绣一醒,便想起清莲池的噩梦,后来只因自己伤势过重,对后事一无所知。
如今,画意和诗情的话犹在耳,她顾不得许多,便赶了过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砰”的一声,锦绣情急之下,猛的推开门,却见白玉川正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站在那里,胸前的肌理展.露.无遗。
一阵尴尬,锦绣脸上微红,躬身道,“锦绣情急失礼,白领主见谅。”
白玉川接过小九递来的外衫披在肩上,轻笑道,“无妨!怎么刚好便过来了,你家凤主在我这里,你们就这般不放心么?我又不是个姑娘家,难不成抢了他在此。”
“我家凤主他……”锦绣心下焦急,恨不得闯入内殿看个究竟,奈何此处却是灵丘,素来闻得白领主白玉川傲娇洁癖,又招姑娘喜欢,锦绣原和他脾气不太对路。
但听闻此次,他也对自己和凤启都出手相救,遂对他的戏谑隐约不发。
锦绣见白玉川又接过小九递来的药碗,拧眉正吞着药汁,随即询问道,“领主的伤可好些了?”
白玉川闻言,抬眸微微一笑,却是魅惑众生,“怎么,你不问你家凤主了?怎么倒有心情关心起我来了?”
锦绣闻言,脸上又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白玉川见状,拧头将药汁饮了个干净,皱眉道,“进去看看吧,他在里面,暂无大碍!”
锦绣如获大赦,正要奔进去,却停住脚步,柔声道,”锦绣多谢白领主救命之恩!”不等白玉川回应,她便转身进了内殿。
白玉川眯着眼,看着锦绣的背影。
小九凑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碗,抱怨道,“主子,这墨竹海的丫头也忒不懂规矩,就这么硬生生的闯进来。”
“她也是情急,丫头……主子……我倒是觉得有趣儿!”白玉川眯着眼,躺回榻上,小九将鹅绒暖衾披在他的肩头,“同样是主子,几时见你对我这么舍命就好了。”
小九一阵轻笑,
“我听说,这丫头三百年前,真魂被欲魔所摄,却是凤主将她救回的,费了好些劲才将她的真魂修补好,这丫头重活一回,对她主子死心塌地的。”
白玉川眯着眼,却是不声不响,任由小九八卦。
“让我如她这般忠心,难不成你也要我死一次!”
白玉川睁开眼,一阵笑骂,“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什么你呀我呀的,越来越没规矩了!好歹青青都比你有领悟!”
小九不屑的一甩青丝,“我懒得和你说,炉上还煎着药,我去看看,可别熬糊了,浪费材料。”
第四十九章 她病了
“锦绣,是你!你没事了?太好了!”原本见有人和自己撞了满怀,心下烦躁,不想一看,竟是锦绣,千夜一阵欣喜。(.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锦绣眼圈有点红,见他望着自己,略觉尴尬,侧头微笑道,“嗯,没事了,让大家操心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凤主可大安了。”
“嗯……你是不是还不舒服,脸色不大好!”千夜发现锦绣情绪不大对,正要细问,却听得殿内凤启的声音,“千夜!”
“凤主定是有事唤你,快进去吧!”锦绣说着,转身便逃似的走了。
千夜疑惑的撇撇嘴,随来到凤启眼前。
“凤主!”
千夜站在那里,看着凤启冷着脸,并不言语,想来是等着自己禀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清莲池里的锦鲤都死了,清莲花也毁去大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不是问这些。!”
声音冷峻低沉略含薄怒,千夜一惊,随即极不情愿的撇嘴道,“她还活着,只不过……只不过好似病了!”
凤启沉眸,随即起身。
“凤主,你要去清莲池么?可你……”
凤启置若罔闻,千夜只得快步跟了上去,不多时,凤启便踏着千夜,立在清莲池上空。
落下脚步,踏着满地残花。随处可见残破的锦鲤尸体左右横呈。清莲池边,停下脚步,却见往日满池的热烈,如今却是惨淡,水面上,还漂浮着数瓣巨大的残蕊。
放眼望去,赤色的眸子停在角落里,那里,一个圆润的光球沉静的浮在水面。
走到近前,却见里面的人,抱膝坐在那里,零落孤寂,脸色不再是那粉嫩的红晕,被病态的惨白所代替,腮边挂着泪痕。
凤启轻叹,伸手想要抚上那蛋壳,却顿在半空。他看着那只手,前日,便是在这里,丢了这丫头一巴掌,如今想来,他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忽然,水面一阵波动,只听蛋壳里的人轻声喏喏道,“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一个人……一个人好害怕……好冷……”
凤启心中一痛,伸手便抚上无忧的头,却是一片滚烫。
弹指一挑,一根灵力所化的金丝系在无忧纤细的腕上,沉眸片刻,凤启道,“去墨竹海,将玉豆蔻速速取来。”
拿着千夜取来的玉豆蔻,凤启欲催动灵力。
“凤主,你大伤初愈,如何能在此刻催动灵力。”千夜上前阻止,“这丫头三番五次的闯祸,此次竟然还伤了锦绣,毁了清莲池,连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好了,不必说了!我自有分寸,你去结界外候着。”
千夜撇开脸,一跺脚,化作黑凤,朝结界外的天际飞去。凤启转身,正欲将玉豆蔻推入蛋中,却不想赤色的眸光撞上那对潋滟星碎的黑瞳。
心瞬间好似融在掌心的雪花,虽然冰冷,却是一片柔情似水。
“你的伤好了么?”无忧声音带着倔强,经历了这些,再次看到这玉树临风的身影站在眼前,无忧恍如隔世,她似乎还记得看着他在眼前倒下去的那一幕,可是她还记得那一巴掌。
第五十章 巴掌和轻抚
凤启眸光微动,并没有回应,挥掌催动灵力,欲将那些玉豆蔻推入蛋中。..info
“不用!吃再多有什么用!也是害人害己,还不如一巴掌打死我算了!”无忧晃动蛋壳,躲开了,泊到了池水的另一边,倔强的咬着唇,远远看着凤启。
凤启收回顿在半空的手,叹气道,
“我不该打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如今你灵力耗损太过,先吃药再说。”
“你没照顾好我?”无忧挑眉,眼中带刺,“从头到尾,你根本就不信我,所以那日,你看到那个情形,便问都没问就打我。”
“我……是我不好!”凤启有些无奈。
“你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需要你来怜悯我!我的死活和你无关!”
“不许胡说!”凤启沉声呵斥,“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气。.info你可知道你娘为了你……。”
“我娘!你对我好,也是为了她,是不是?如果我不是追月的女儿,你是不是政正眼都不看我?”
“我……”凤启一时语塞。
无忧见他沉默,心中更是悲愤,“我就知道,你是为了她,我在你眼里便是一个责任,其他的便毫无意义。”
“不是……咳咳咳……”凤启心急,肋下的伤还是有些隐痛,他一阵咳嗽,,脸色泛青。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气你!”无忧着急,一使劲便想将水晶蛋晃到凤启身边,可不备自己病重,头重脚轻之际,一个跟头栽倒,眼看就要撞在蛋壳上,无忧惊慌的闭上眼睛。
“呯”只见眼前一阵灵光大盛。
“无忧!”凤启上前,想要阻止,却见无忧紧闭着双眼,蹲在蛋中,毫发无伤。
松了口气,他侧身坐在清莲池边,伸手抚上了无忧的蛋壳,虽然刚才的灵光有些异样,但是他还是庆幸无忧没有受伤。
“好了,别再任性了。你看看,这满地都是你任性的结果……”
无忧闻言,睁开眼睛看着满地狼狈,低声狡黠道,“其实……我……”
“算了,这清莲还会再长出来的,只要你没事便好。只不过我算是凤族的罪人,金莲竟一朵都没剩!”凤启打断她,叹气站了起来,“现在,我将玉豆蔻给你,你灵力耗损太大了,拖不得,迟了会影响你出蛋的机缘。”
“等一下!”无忧扶着蛋壳站起来,见凤启愣神看着她,勾唇微微一笑,只一撒手,便要催动幻力。
“你要做什么!你现在不能……”
无忧眼疾手快,只见灵光一闪,原本了无生趣的清莲池上,赫然数十朵金莲光华夺目的漾在水面之上,瞬间整座清莲池被五彩的光环和情人心脾的檀香笼罩。
“这……”凤启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忧晃着蛋壳,得意道,“怎么样,我还不算太坏吧!我知道这些对你很重要,那日早上,我只不过被锦绣气坏了。我……”
忽而,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无忧顿时愣在那里,那只手温暖柔软。无忧抬眸,却见凤启赤色的凤眸闪着星芒凝着自己,此刻,不知是艳阳如血亦或是无忧的脸。
“你是个好孩子……”
“呃……我不是孩子了……”无忧将脸一撇,七窍生烟。
凤启一愣,转身淡笑……
第五十一章 前路无路
刺骨的阴风卷积着沙土穿梭在嶙峋的山体之间,那声音好似沙场震耳欲聋的兵戈铁马,细听,却又仿佛是厉鬼的嘤嘤哭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头顶,怪异的彤云覆压在天际,展眸望去,好似赤壁千里。只在视线的尽头,有一座不见边界的山。
一座鬼魅般的宫殿,坐落在庞大而暗黑的山体之上,那壁立万仞,远看,并没有路可以上去。
四下好似密不透风的铜釜,只有云端一丝幽蓝色的光透下来,照着近处一盏昏暗的宫灯在缓慢移动。
“老人家,前面……前面好似没有路啊!”一个年轻羸弱的书生,面白如纸,看着脚下的虚晃心中战栗,声音不仅有些颤抖。
身后走上来一位老者,银发垂髫,眸光却犀利笃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手中的宫灯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只见一个如飞蛾般的黑影一直隐在其中,时不时传出“噗噗”的声音,撞击着油纸壁。
书生不安的握着衣袖里的手,偷偷睨着他手里的灯,咽了咽口水。
老者垂眸瞥了一眼手里的灯,诡异一笑,转头看了看前方,淡笑道:“年轻人,到了这里,有路无路都只能往前了,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我……我要回去,我不做这交易了!”说着,书生转身拔腿便逃。
瞬间,数股白色的发丝宛如飞练一般直插而来,顷刻间缠住那书生的手脚,最后竟连头脸也都被紧紧的困住,他口不能言,只不断的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哼。
“呵呵,读书人,难道你不知道君子重在诺么!看来这么多年的书,你是白读了,那既然如此,你这种人,是不是也不必再回去了!”
“呜呜呜……”
老者眸光微茫狠利,只身形稍一用力,便听见银丝那头骨头碎裂的噼啪声。
“哐当”一声,收回银丝,那书生的重重的摔在地上,已是没了气息。
老者疾步走上前,只见一丝白色的微光缓缓从书生的头颅间蒸腾而出。他迅速打开手里那盏宫灯的外罩,里面并非是蜡烛,而是一枚黄色的水晶球,里面簇拥着无数密如针尖一般的虚影。
口中微动,那道白色的微光便被收入球中。
他满意的一笑,将那水晶球拿到眼前,“嗯,最后一个,终于凑够数了。”
忽然,一只虚影猛的撞在球壁之上。他眼眸一愣,不屑道,“不自量力!”细看,那球壁之上趴着的,竟然是一个人形的影子……
盖好宫灯,转身间,黑雾缭绕,老者的身形已幻作一身劲装长袍,挺拔阴暗的男子。宫灯映照下,一个年轻的脸庞,他邪魅一笑,那额间的银丝也瞬间变成血红之色,妖娆妩媚。
“星魂!”虚空之中,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
“冥君大人!”黑衣男子闻声,立刻跪下俯首,“属下这就回宫!”
瞬间化作一道黑风,朝那绝壁之上的宫宇飞去。
身后瘴气弥散,落在原地的书生,此刻已然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第五十二章 冷血异类
越过深不见底的断崖,星魂收回膜翼,悄无声息的驻留在半空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峻的目光,穿过鳞次栉比的宫宇顶尖,望向那最高处。
穹顶之上,回旋穿梭的暗色幽灵,密如雨点,将那幽冥殿团团围住。
阴风扑面而来,夹带着血腥和嘶鸣,星魂眉宇紧皱。
“是不是觉得那些玩意又多了很多?”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之中带着半分戏谑。
星魂回头,见幽梦抱着手臂,立在身后不远处的虚空,暗紫色的衣衫随发丝烈烈飞舞,睨着幽冥殿的眸光略带薄笑。
“我走了这些天冥君他……”
“他抵不住那半截天书的诱惑,又动了大fǎ。[..info超多好看小说]”幽梦纵身飞到星魂眼前,挑着入鬓长眉道,“不过可惜,玄冥他老了,又失败了,哈哈……”
围着星魂绕了一圈,幽梦轻叹,“不过,换做是我,我也会忍不住,那可是称霸六界的天书呀!哈哈……”
“你就不怕冥君听见,你会死的很惨。”星魂无视幽梦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游走在衣领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穹顶。
幽梦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你说怕他?哈哈……他现在半条命都快没影了!只怕是自顾不暇了吧!”说着,她将整个身子都贴上了星魂的身躯,手脚并用的缠绕着他,仰头挑衅的闻着星魂的气息,忽然一张口,吐出黑色的信子,在星魂的下巴上舔了舔。
“哟,看来你出门为玄冥找阴灵却是辛苦,你看你,都瘦了,啧啧啧……”
星魂扯开幽梦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冷声道,“这不用你操心!”
幽梦见他如此,瞬间冷了脸,“你为他卖命,有什么好处,这般死心塌地的。”
“虽为异类,可我不冷血。”星魂淡然。
“你!”幽梦闻言,顿时咬牙切齿。她是蛇,原属异类,却还是冷血的异类。
“哈哈哈……”怒到极致,幽梦却是仰天大笑,“不错,我是冷血,可你别忘了,你效忠的主子,他也是蛇,而且还是比我狠毒千万的上古虺精。”
星魂垂眸看了一眼眼前妖娆的幽梦,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异样。
“你又偷着练了?”
幽梦一惊,眸光不安的四下闪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那术法,你若惜命,还是少练。”
“你这是关心我?”幽梦媚笑着又伸手过来,欲缠住星魂的腰。
星魂略一后退,避开。
“你多虑了,冥君多疑,你找死可以走远一些,不要拖累旁人遭殃。”说着,星魂祭起幻力,翩然而去,消失在虚空。
半空中,幽梦的手紧握成拳,她悲情呢喃道,“呵呵……是啊,要死死远一点!哈哈哈……三百年,你始终都离我很远,还需要我再远一些么!”
转眸看着那穹顶,“你对他效忠,那我倒要看看,有朝一日,若他死了,你还对谁效忠!”说着,幽梦暗紫色的身影也淡化在虚空之中……
第五十三章 双修的巨蛇
落下脚步,星魂立在阶下。.info[]
这里是冥界的中心――幽冥殿。尘世数月,徜徉人间烟火,骤然回到这里,恍如隔世。
星魂展眉望着四下,头顶嶙峋的钟乳石,状如魑魅,时不时有蓝色的鬼火闪现在其间,忽明忽暗。
殿内,阴暗幽深看不出远近,只正中停放着一顶巨大的骷髅头骨,从枯骨的嘴里潺潺流出一条暗红色的血河,一路蜿蜒到殿外。
伸手掩住鼻,星魂正欲拾阶而上。
忽然,从阶边的血河之中,伸出一只白骨,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星魂一愣,随即一脚便将那白骨踢散。
那白骨散了架,落入血河之中,星魂飞身后掠,躲开那溅出来的血水。.info[]
“怎么?人间数月,都不习惯这血腥味了?”话音未落,星魂抬眸。
只见巨大的骷髅之上,眨眼间幻出一个身影,黑衣墨锦的长袍裹着慵懒的身体躺在那里,长发银灰,眉眼微眯,手里一柄白骨拐杖,却是镶满了各色宝石,炫目耀眼。
“冥君大人!”星魂垂头行礼,“星魂归来!”
玄冥缓缓起身,静默的坐着,眯眼盯着阶下的星魂,情绪不明。
殿内,片刻沉寂,只听见血河微弱的水流之声。
忽然,玄冥开口道,“星魂,你知罪么!”
星魂一凛,垂眸踌躇片刻,沉声道,“属下愚钝,还请冥君明示。”
骷髅顶上的玄冥忽然催动幻力,闪身来到星魂身前。他负手而立,侧身盯着眼前垂头不语的星魂,眸光里杀气骤现。
须臾,他敛住情绪,邪魅一笑,“呵呵,我是说,你这一去数月,让本君煞是担心哪!”
“属下该死!只因人域战火不断,自愿交易的阴灵难寻,因此迟迟未能凑够万人,还请冥君大人恕罪!”
“噢?那如今可是齐了?”玄冥挑眉,神情阴鸷。
星魂将那黄色的水晶球捧举到玄冥眼前,“属下幸而不辱使命,万人之数,已然齐了!”
玄冥迫不及待的将那水晶球夺了过去,双眸迸射出贪婪的光,“好!真是太好了!本君正需要!哈哈哈……天助我!”得到水晶球的玄冥一阵呼啸,他转身在骷髅边站定,“幽梦!还不快给本君滚出来!”
骷髅边,紫色的魅影一闪,“幽梦拜见冥君大人!”
玄冥转身,见幽梦妖娆的立在那里,伸手擒住她的下巴,“你这小妖精来得倒快,是不是已闻到了这阴灵的味道,有点迫不及待了?嗯?”
冥君将幽梦的脸捏到眼前,幽梦唇角微勾,身侧的手却是死死扯着自己的衣裙,“冥君……他还在这里呢!”
“你这骚女人,还会不好意思么!”玄冥一把将幽梦的腰身扯了过来,靠在自己怀里,转身道,“星魂,你出去!”
“是!冥君大人!”星魂面无表情,转身便出殿而去。
缓步来到门前,星魂闪身出去,殿门关闭的瞬间,他眸光微动,瞥见那骷髅之上纠缠在一起的两条巨大的蛇身,张开的血盆大口,将那黄色的水晶球吞入肚中……
第五十四章 恨的资格
冥界的风,似乎从未有停歇的时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星魂矗立在虚空,抱着手臂,眺望着脚下的世界,眉头轻皱,身后的发带,随风飞舞。
“吱呀――”幽冥殿的门开了一条缝,星魂回身,见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握住门边。
良久,幽梦毫无血色的脸,才从那门缝露了出来。发现星魂立在门外,她只冷冷的瞥了一眼,便踉跄着脚步要错身离开。
虚浮的脚刚迈出两步,便一下跪倒在地,“噗”一口腥咸喷了出来。
星魂箭步上前欲扶住她,却被她一掌推开,愤恨道,“不用你假好心!”
星魂微叹,遂拿出一个小药瓶塞到她的手里,“这是我在人域得到的内伤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不要!”幽梦转手便将那小瓶子扔了出去,“你若真好心,何必为他找来阴灵,你明知道他一旦有了阴灵,必定要利用我的身体涤净反噬,那我便是在劫难逃!”
看着药瓶掉在地上,里面的药丸尽数滴溜溜的滚到了自己脚边,星魂蹲下身子,仔细的捡拾起来。
见他不言语,幽梦也是愤愤的一扭头,不再看他。
星魂捡完,将那药瓶又放在幽梦身前,“早些回去休息。”
幽梦咬着牙欲再说什么,却见星魂腾出膜翼,轻扇数下,便消失在眼前。
“我恨你――”幽梦一拳砸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
不远处的阴影里,星魂靠在墙边,神色幽幽。听到幽梦的哭喊,眼角微茫。轻叹,他抬眸看着冥界一成不变幽蓝的天际,悲悯的眼神逐渐笃定阴狠。
“哼!蠢女人!千年之前,我们这些人便只剩下恨!”暗黑的身影,转瞬没入黑暗的虚空之中。
幽冥殿里,巨大的骷髅之上,盘踞着一条虺。忽而,那粗如殿柱的身影开始苏醒扭动起来,精致黝黑的鳞摩擦着山石,发出“呲呲”的声响。
只见它的身形逐渐抬起,骷髅之后缓缓升起了一颗巨大的头颅,黑色的信子吞吐着,硕大的眼球冷芒四射。
“嗬――”一声叹气,恍如穿越千古。虺瞬间幻做人形,站立在骷髅之上,一脸畅然。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玄冥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黄色水晶球,叹息道,“可惜,都是凡人之灵,也只能有这么点灵力。”
转手,那水晶球化作一捧沙,玄冥冷眼看着掌中的沙散在阴风之中。
“主人,不必操之过急,称霸六界的迟早是主人!”一个艳红的身影缓缓从石壁中走出来,几近半露的妖娆身体,手里着一个怪异的罗盘立在玄冥身侧。
玄冥侧眸,冷道,“哼!少说恭维的话,最近那另一半天书可有消息?”
那女子抬脚便坐在玄冥的腿上,抚着他的侧脸,谄笑道,“我翩翩出马,当然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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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下半部天书
翩翩摊开掌心,荧光汇聚,片刻,虚空之中便出现一面虚浮的镜子,那里面光影恍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主人,请看!”翩翩圈住灵力,退让着侍立一边。
玄冥眯着眼眸,疑惑的盯着镜面里浮出的虚影。
“这是三百年前,太阴星君追月寂灭的时刻,那天书和……炼化石,尽数被强行归位!”翩翩提到“炼化石”三个字,不自觉的哽咽。
只见那画面里,天书在天塌地陷之中,裂作两半,淹没在火海之中。
“烧了?!不可能!”玄冥愤然,“若化去,我手里的又是什么!”
翩翩媚笑,伸手搭上玄冥的肩膀,“主人,别急啊,若是这种消息,翩翩还用给你看么!”
“哼~那到底是什么!”玄冥有些不耐。(..info)
翩翩伸手,幻力过处,只见那镜子浮现了一个幽暗的宫殿,残败零落。
“这是……妖域?”
“不错,妖域万妖堂!”
“半部天书,如何会在哪里?难道无我那老不死的,也惦记着天书不成!”
“哈哈……只怕称霸六界,唯有主人这般的枭雄了!无我,他不行!”
“别只管这张小嘴像抹了蜜!”玄冥冷眸睨着翩翩。这个女人,三百年前只因那场浩劫而形神灰飞烟灭。不想用情至深的她,却凭借一丝仅剩的怨念来到冥界,化作阴灵驻留在冥界不散。
路过的玄冥被她的怨气离恨冲了结界,这才将她收入麾下。
玄冥一展幻力,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到怀里,“上次,你不是还说天书在灵域,此刻又说在妖域?你可知道,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么?!嗯~”
暗黑的指甲划过她白皙的下颌,皮肤上传来的丝丝凉意伴着威胁的话语,翩翩心下一紧,却故作镇定道,“我不过是小小阴灵,如何敢欺瞒主人!”
“嗯~不敢便好!只上回,你说天书在阴月山,我两次前去探看,却毫无收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玄冥凝着翩翩,她却是眼神躲闪。
忽然星魂出现在阶前,他冷眼一撇玄冥怀中的翩翩,“冥君,药汤准备好了。”
“嗯!小妖精,你可知道这一身的伤,有一半是拜你所赐。上次在阴月山,本君终是见到了灵域那只凤凰!果然是不同凡响,有机会定要和他一决高下!”玄冥眸光阴鸷,忽而幻力一散,瞬间消失在二人眼前。
翩翩冷眼看着阶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已是一身白衣的星魂转身欲走,闻言顿住脚步,“你多虑了,我谁也没有帮,只不过,冥君该去泡药汤了!”
翩翩疑惑沉默,星魂转身挑眉道,“你觉得,真能骗过他?”
“我……”翩翩欲言又止。星魂淡笑,转身化去身形,消失在虚空里。
翩翩银贝轻咬,“为了让他回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闪身幻去,偌大阴冷的殿里,只剩那条血河,还在缓缓流淌。只那暗处,却有一双诡异的眼神,散发出犀利的光芒……
第五十六章 是鳞
灵域,墨竹海。(..info棉、花‘糖’小‘说’)
“哎呀!总算是清净了几日了,不容易!”画意立在窗边,随心的摆弄着窗台上的龙柏枝叶。
只见苍劲的树干之上,蜿蜒盘桓着一条金色的虬龙,正对着日头,闭目养神。全身金子般的龙鳞,在日光下,更是流光溢彩。
画意捋了捋虬龙的胡须,继续道,“不过,这几日安静,可是用锦绣姐姐的性命换来的!哎!不知道凤主是怎么想的,对那疯丫头娇惯到如此地步,竟然就只扇了她一巴掌就算了事,锦绣姐姐真是冤,依我说,就应该……”
“喂!”诗情一把拉过画意,转头鬼祟的瞥了一眼正在后院晒书的锦绣,“你小声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没看到她这几日都不开心么!凤主面上,也是淡淡的!”
即便很小声,后院的锦绣仍是顺着风,听到他们窃窃私语。(..info无弹窗广告)手中的书一松,被风吹散开书页。
“呀!诗情,你快看,快看呀!”画意忽然手舞足蹈的指着门外不远处,只见那里一个青衣男子朝这边走来,步履飘逸,身形潇洒。
诗情定睛一看,不禁戳了戳画意的脑门,笑道,“瞧你这点出息!”言罢,不远处的身影已然走到近前。
“白领主!”诗情行礼,画意还呆愣的站在那里。上次情况紧急,没顾得上,今日难道这么近的细看,她一脸崇拜迷醉的表情。
白玉川手中折扇一提,示意诗情起来,转眸留意到画意的呆愣,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你家凤主呢?”
“凤主正在楼上,白领主请吧!”锦绣接话,随即侧身恭请。
白玉川挑眉,走到她身侧,轻声道,“你可大好了?”
见他靠得有些近,锦绣下意识的一退,垂眸道,“多写白领主体恤我等,我已大好了。”
白玉川自嘲一笑,遂疾步上楼。
窗明几净,书案上,凤启正握着白玉丹青笔挥毫泼墨,纸上,赫然写着一个“静”字。
未及走近,便听凤启道,“你来了!可是那飞刀有消息了?”
白玉川点头,“对,我刚从双驼处过来,我已经这飞刀拿给他瞧过。”
“如何说?”凤启收起笔势,随手将那笔丢入水瓮之中,顿时浓墨在清澈的水中晕开,宛如暗黑色的流雾。
诗情上了茶,白玉川抿了一口,抬眸戏谑道,“你猜!”
凤启一愣,随即将洁手的帕子递给一边的画意,“我如何猜得到,你快说吧!别故弄玄虚!”
白玉川将茶盏一摆,缓步走到书案边,抬手便提笔蘸墨,写下飘逸娟秀的一个字。
“鳞?”凤启皱眉,疑窦丛生。
白玉川坐回客座,抿了一口茶,,“没错!鳞!”
凤启垂眸若有所思,白玉川见他沉默,随即挥挥手,示意诗情她二人下去。
“不是鱼鳞,不是龙鳞,而是虺!”说着,白玉川将那飞刀从袖中拿了出来,摆在凤启身前。
忽而,身后的窗户猛然一掀,跳进来一个人,“你是说,妖域?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
第五十七章 蛇血
“你怎么从窗子里就进来了?”白玉川看着凌桥,笑意挂满了脸。..info
“我是坐不住了,这几日,满脑子都是阴月山那档子破事,我想不通,就想着你们都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来找你们准没错。这不,刚到了墨竹海,还没来得及走到正门,就听到你们的话。”凌桥走到桌前,拿起那柄飞刀,递到眼前自己看起来。
可看着看着,竟差点成了斗鸡眼,他摇了摇脑袋,“凤凰,我怎么看不出这是鳞。这真是虺的鳞,那当晚袭击你的巨蟒也不足为奇了。妖域竟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白玉川听凌桥一顿噼啪,缓步走到凤启身侧,“你也这么认为?”
凤启摇了摇头,“妖域的巨蟒不足为道,却如何有法力可以进入阴月山?即便这些年有些许有灵性的,能将灵力修到如此份上,然蛇族天生敏锐,自保能力极强,只怕是还未到阴月山十里之内,便遁去了!何故自寻死路!”
“而且,即便是不怕死进入阴月山,那又是为了何种目的?难道是为了偷袭我们而去?那他们又是如何提前自己我们的行踪安排?且那之前,死伤的青狐和金刚独角兽又如何解释?”
“这……好像都说不通!”凌桥眉头紧锁,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这脖子上顶着的是夜壶吧!实在是不够用了!”
白玉川一阵无奈,摇头笑看着凌桥,“粗俗!”
“是!我是个粗汉子,你们都是聪明人,那你们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及早去给我的独角兽报仇,为凤凰讨个公道啊!”
“若是一般的蛇,那倒也罢了!只是却能操纵灵力在阴月山来去自如,且在那么强大的地磁阴力之下,还依然操控巨蟒和我连番拼斗,后又出手暗伤与我的人……”凤启说着,赤色的眸光,潋滟殷虹,“我只希望,不要是他才好……”
“你说,谁?”凌桥凑了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凤启瞥了他一眼,侧身道,“那个东西,如何说?”
白玉川叠起折扇,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锦匣,伸手便用灵力,将那个东西推到凤启眼前。
“你打开看看便知!”
凌桥一着急,抢在凤启之前,一把抓住那个锦匣,掰开一看,却见里面是一团青绿色的粘稠物体。
“这盒子,不就是那晚在阴月山用过的……”凌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面的,我记得装进去的,不是那黑色的血泥,如何是这玩意?这是什么?”
“算你还有点眼力,能认出这锦匣!”白玉川从凌桥手中接过,“这东西,我去医庐问过墨生,他言之凿凿,说这是蛇血!”
“蛇血?即便蛇是冷血的,血也该是红色的吧?开什么玩笑!”凌桥不屑的挑眉,“怎么又黑又蓝的,这是什么新品种的蛇啊!”
“此中,必有缘故!”凤启将那锦匣接过来,细看起来。
白玉川上前道,“墨生研制百日,才告诉我,这蛇血里,混有多种疗治内伤的奇花异草,甚至还有一种致命的,是……”
第五十八章 孔雀胆
“是孔雀胆!”白玉川言之未尽,凤启却断然接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白玉川微笑点头,眼中不乏敬佩之意,“没错,却是孔雀胆!”
“什么?血里混有毒药?别的我可不知道,这孔雀胆,老段那里有,我见过,那玩意虽然是毒药,可是他宝贝着呢!谁将它加在这蛇血里?什么个意思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白玉川挑眉,纠结的看着凌桥,凌桥见他那一副我对你很无语的表情,随即收了声,“我也就是着急!哎,你们知道我很笨,说话既不能不绕弯子!”
“这虺的血呈蓝绿色,却含有孔雀胆和数种疗伤圣药,只怕是内伤不轻,才想起这以毒攻毒的法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启将那飞刀和锦匣用羊皮卷包住,“能用这个办法和拥有这等灵力的人,这六界之中的虺,只怕便是他了!”
白玉川也点头道,“不错,十有八.九便是他,只是,他为何受伤,有为何独闯我灵域阴月山,却是不得而知!毕竟,之前,我们灵域和他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或许,是因为他!”凤启轻叹一声,伸手拧着自己的眉心,一脸疲惫。
白玉川走到凤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这都是千年之事,你何必耿耿于怀,毕竟那时候,你也是个孩子,如何帮的上忙。何况,这事,还未必与他有关不是!”
“喂喂喂!等等,又是这个‘他’,又是那个‘他’,你们到底在说谁,到底有几个他?啊?”凌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俩。
白玉川无奈一笑,凤启道,“好了,都散了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只不过此刻至少得知,这些事都与无忧无干。”
“哎!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啊,诚心让我几晚上睡不着是吧?”见白玉川摇着扇子笑而不答,凤启冷着脸,凭窗而立,遥望着清莲池的方向,凌桥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凤主,到了无忧姑娘的喂药时辰了!”诗情上楼来提醒了一句。
白玉川一合扇子,“我这便回去了!”随即起身,悠然下楼。
见他下了楼,凌桥转身看着凤启。
“这些日子,墨麒麟去阴月山,减去一个时辰,以保万全,且月圆夜,不可再去阴月山。”凤启一边吩咐,一边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玉豆蔻,将那几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尽数放进一个瓷瓶里。
“嗯!明白!”凌桥答应着,正想要上前问个究竟,却见灵光一闪,书案前便没了身影。
“此事,虽与无忧无关,但却是无忧误伤了他,桌上另一瓶,你带回去给凌风吧!”虚空里传来凤启的声音,随即书房里,便只剩下凌桥一人。
凌桥之上前,见到桌上真有个药瓶,随即拿在手里。忽然,他觉悟道,“喂!你们都跑了,还没告诉我,到底谁是谁啊!”
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沉静……
第五十九章 我喊你什么好
推送完了玉豆蔻,凤启一身玉色长衫,侧身坐在清莲池边,如歌长发,有些许荡漾在池水里,赤焰的眸子,似乎比那天边的残阳还要鲜艳诱人。.info[]
凤启凝着夕阳残云,转身看了一眼蛋壳里正在调息的无忧,满脸温润,星眸璀璨。
“哎~这都是我第壹万零九百五十次吃玉豆蔻,到底要吃到哪一天,我才能从这蛋壳里出去啊?”刚刚克化完,无忧便睁开深如暗夜的眸子,抱着膝叹气。
凤启闻言,佯怒道,“怎么,整天在蛋里面呆着,不愁吃不愁穿的,还不够清闲的?再者,这么多玉豆蔻,白领主为你炼药数百年,都未曾抱怨,你这白吃的,倒先抱怨起来!”
“哎呀!谁喜欢吃,谁吃去!”
“你这没心没肺的混账丫头,下次见了人家白领主,你给我客气点!”
“好好好,下次,我见到他,铁定恭维他,‘白领主好,白领主帅,白领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样,行不行?”
凤启一把戳了戳无忧的脑门,灵力过处,蜿蜒出一道银色的光晕,煞是美丽,“你这贫嘴的丫头!”
“哎呀!我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无忧一声惊呼。
凤启似乎已经习惯她的大惊小怪,眯着眼无奈道,“又哪里出幺蛾子了?”
“白玉川是白领主,臭麒麟是阁主,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我发现,这三百多年,我竟然没想过这问题。”
“那是,这里原本就很少人来,每每都是只有你我,说话自然不需要称呼,何况你这丫头,向来没有礼数!”凤启拍了拍无忧的包子发髻,一脸宠溺。
“可我以后出去了,人多的时候,总要称呼你,可怎么称呼呢?”
“叫名字便可!”
“不好,显得生疏。”
“那随锦绣他们一般,称我凤主!”
“不要,我又不是你的奴婢!”
“那你要如何?”
“不如……不如我称你慕笙哥哥,可好?”
凤启沉默,眸光深邃,曾经何时,也有人这般称呼过自己,只是,世事变迁,物是人非。
“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称呼的?”
“我有次用了移魂大fǎ,偷听到他们……”无忧说着,感觉不对,吐了吐舌头。
凤启无奈,“这称呼多年不用,不提也罢!不过,你这般顽劣,却又是我将你带回灵域,少不得将来我收你为徒教导与你。”
“你要当我师父?”无忧顿时来了劲,“真的?”
凤启点头道,“等你出壳之日,便收你为徒,可好?”
“嗯!”无忧使劲点点头。
相谈甚欢,凤启言笑晏晏,伴着日暮半沉。
良久,他发现无忧依旧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轻问道,“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
“你真好看,我觉得,比白领主好看多了!”无忧痴痴的说道,凤启会心一笑,“你说,这世界上,还会有和你长得一样好看的人么?”
闻言,凤启只觉得心下一痛,好似隐藏多年的沉疴被重新揭开……
第六十章 和你长的一样
孩子的哭喊声,冲天的火光伴着厮杀和灵力爆炸的轰鸣之声,半空之中弥散的血腥气,四周一片狼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爹爹……爹爹,你放过他吧!”一个小男孩抵死包住一个中年男子的脚踝,哭倒在地。
中年男子,眉心一枚金色的凤尾印记赫然在目,他愤愤,“启儿,快放开!身为凤族嫡子,你如何妇人之仁,你必须以大局为重!”
“我不……爹爹,你不能将他们赶走,他和我流着一样的血,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真是愚不可及!”
说着,男子一咬牙,一脚便踢开了男孩,面目狰狞的朝不远处瘫倒在地另一个孩子走去。
手中汇聚的灵力,映照在铠甲之上,惨白的灵力之光,瞬间照亮了那个孩子的脸,竟然和刚才那一个九成相似……
“不要……不要……”那孩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奈何仍是年幼,受不住惊吓,已是四肢无力。(..info$>>>棉、花‘糖’小‘說’)
“要怪只能怪他们,怨不得我!”话音刚落,灵力便在眼前爆发出刺眼的白芒。
“啊——”伴着孩子的一声惨叫,一切似乎都宛如噩梦。
“啊啊啊——”身旁的无忧,一阵乱喊,晃动的蛋壳荡在水面,激得水花纷纷飞溅到凤启脸上。
“哎呀,你又胡闹!”凤启屈指一挑,施了净身咒,两身上的水弄干,拍了拍无忧的蛋壳。
无忧见他脸色不好,神色黯然,随即好奇道,“你刚才想什么?感觉好像特别难过的样子。”
“有么?”
“当然,刚才,你紧皱着眉,眼眶都红了,看着都揪心呢!”
“哈哈……我们无忧还知道揪心的感觉了?”
“嗯!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只为你揪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凤启略微一愣,随即戏谑道,“给你个棒槌还当‘针’了,你个毛丫头,知道什么是揪心,别胡说!”
“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就只能你替别人揪心,我为你揪心还不行么?”
“好了,越说越离谱了!”凤启觉得这话题该适可而止了,却不想无忧并不愿意,她撅着嘴,一扭头,“我知道,你对我好,都是因为我娘,行了吧!”
提到追月,两人皆沉默。见凤启沉默良久,无忧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正欲上前破冰,却不想一阵劲风扫来。
待风定,定睛一看,竟是千夜。自上次清莲池之事后,凤启更是连他都不让随意进来,以免又闹出祸事。
此刻他御风而来,想必是有急事。
“什么事?”凤启沉声。
千夜瞥了一眼蹲在那里死死盯着自己的无忧,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他几步上前,在凤启身侧耳语了几句。
凤启闻言,无奈一叹,转身道,“丫头,你好好呆着,明日我再来陪你可好!”
“嗯~”无忧难得沉静,凤启微微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蛋壳,转身踏上千夜便离开了。
“哼!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知道!”说着,她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信香……
第六十一章 请帖
指间的灵力一聚,“嚯”的一声,燃起一团暗红色的赤焰。[..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忧嬉笑道,“这火不仅能闯祸,还是有点别的用处!”说着,她点燃了信香。
随着香头忽明忽暗的星火,白色的烟,好似一条漂浮的缎带,袅袅飞舞,逐渐隐没在空中,四周充斥着一股暗香。
无忧看着那烟,梨涡浅笑。
残阳隐没在阴月山中,宛如银钩的新月挂在山崖边,无忧已然在蛋中打起了瞌睡。
“嘭!”一声闷响,无忧惊得瞌睡去了大半。定睛一看,地下冒出个头,正瞪着眼睛四下观察。
无忧推着蛋壁,将它晃到池边,“青青!青青!我在这里!!”
只见那颗头,顶着一头泥巴,在地上原地转了几圈,便来到无忧眼前。(.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哈哈,你怎么每次遁地,都是这幅样子!”无忧忍俊不禁。
青青“嘭”一声从地下跃了上来,抚了抚发髻,拍干净了身上的土,“你这小没良心的,我这好不容易脱身来见你,你还笑话我!说罢!什么事啊!”
“今日,外面可有什么大事?”
青青皱眉,思忖片刻,“没听说啊!怎么了?”
无忧也是咬着唇,一脸疑惑,“今日,千夜来找他,随即两人便慌慌张张的走了,还是背对着我……耳语!”
青青一愣,“你们家凤主这么心疼你,连命都可以豁出去,难道还有啥会背着你?”
无忧一撅嘴,蹲了下来,“谁知道!我还以为你会知道!”
青青见她情绪不好,上前安慰道,“我去帮你打听下吧,不过要明日了,小九的嘴巴又紧。领主你别看他和我们嬉皮笑脸的,但是重要的事情,恐怕也……也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得知的。”
无忧随即乐道,“青青,你真好!我明日等你消息!”
“嗯,你要老实点,别再惹祸了,这次……”
“好了啦,我有分寸!啰嗦!”
青青摇了摇头,“嘭”一声,遁入地下。
看着青青离去,无忧抬头看着天际的新月,“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墨竹海,竹涛阵阵。
凤启坐在书案边,眉头轻皱,书桌之上的虚空里,浮着一个红色的信笺,上面的金色隶字,散发出金色的光晕。
“凤主,这是明日所需的礼品,请您过目!”锦绣立在他身后,一挥手,上来数十个白色的纸片人,手里端着的东西,都被红锦缎盖着。
凤启瞥了一眼,坐了,拧着眉道,“白领主可去请了?”
“已经去请了!”锦绣见他没有查阅礼品的意思,遂开始唱单,凤启只听不语。
“哟!怪热闹的!这礼物都备上了!”凤启抬眸,却见白玉川和凌桥都来了,凌桥满脸戏谑!
凤启脸色一沉,“你乐意,明日,便你去罢!?”
凌桥赶紧摆摆手,“别别别,人家可是发帖邀请你去!与我俩无干,我们不过是想去看热闹。”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嬉笑。
锦绣还在继续念着礼单,凤启一甩手,“别念了,下去吧!”
第六十二章 随机应变
锦绣挥手,面前的纸片人遂将礼物依次放在案前的地上,灵力一招,纸片人尽数化作一张张白纸,飘进了她的袖子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锦绣微微一福,躬身退了下去。与他们错身而过时,白玉川轻轻一瞥,略一晃神。
“照我说,你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你心烦什么!”凌桥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
凤启听他如是说,又瞥了一眼放在案前那一排整齐的礼品,又是一声叹息,“我是真不想去!”
“去也好,听说,此次为长公主幕婿,六界之中,除了魔界无人,其他的,都接到了请帖,我们正好前去,会一会老朋友!”
凌桥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难道说,你们俩上次故弄玄虚说的那个人,也在其中?”
白玉川点了点头,凌桥一拍桌子,“那好,这便铁定要去,明日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凤启轻言,“明日天界盛宴,你不可莽撞行事,我们一切随机应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我知道,这点轻重还是有的!”凌桥摆摆手,忽而嬉笑着看着凤启,凤启被他看的不自在,“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这么可笑?”
“我和老狐狸可以随机应变,那你呢?难道你觉得长公主选婿,也能随机应变?成个亲,入洞房也能随机应变不成?哈哈哈……”
白玉川也含笑看着他二人,凤启道,“好了,不管明日如何,我只不让她选上我便罢了!”
“我看是难!你这么玉树临风的……哈哈”凌桥还是不断打趣,忽然他正经道,“哎!你们谁知道,这长公主长什么样?不会是个无盐,这才需要摆这么大的阵仗选婿啊!”
“唉唉!你留些口德吧!”白玉川收住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凌桥眼前的桌子,转头望着窗口苦闷的凤启,“我提醒你一声,你这事,可别让清莲池那毛丫头知道,不然祸事就来了!”
凌桥点头附和,“对,我看她对你挺上心,你还是小心应付!不过话说回来,再过一甲子,这丫头便可出壳了,她对这般,你可想过如何安置她?”
“收她为徒!”
“什么!?”白玉川俊眉一皱,“收他为徒,这是你的打算?难道三百年前,你给的还不够多么你?你为何要……”凌桥见白玉川言辞有些过,随即拉开他,自己出来打圆场,
“对啊!凤凰,你想清楚了。收个徒弟甚是麻烦,你看我同凌风。哎!何况你这要收的徒弟还是个天魔星!”
凤启垂眸,“无忧无亲无故,何况,身上还带着……我不管他,只恐她会误入歧途!我既然答应照顾她,便定要信守承诺。”
“可那丫头对你有心,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你这……”凌桥也开始有些焦虑,毕竟,作为凤启的好友至交,三百年前,凤启所受的折磨与伤害,他们不是不知道。
原本立在一般沉默的白玉川,忽然来到凤启眼前,“其他的,我不多言,想来你是知道轻重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曾对那丫头动心?还是你依旧放不下追月,所以才对这丫头如此上心,情愿耗费自己?”
言毕,白玉川携凌桥,皆凝着凤启……
第六十三章 赴会
凤启听白玉川如此直白的逼问,心中百味杂陈,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白玉川见他犹豫,深叹道,“此刻,你便犹豫不决,奈何将来,指不定又是什么惨淡光景。你如何就这般不听劝!”
一旁的凌桥见凤启沉默,随即打断,“哎!老狐狸,算了别说了!凤凰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只怕他自己也看不懂自己的心!”白玉川一甩折扇,愤愤的扇着风。
“我对无忧,只不过就是一个承诺并无儿女私情,至于追月……往事暗沉不可追,我不想再提!如今,我只一心想将无忧教导成人,让她身上的幻力不能遗祸天下,便是了!”
“哎~她身上的幻力,只是难……”凌桥睨着白玉川和冷脸的凤启。(.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翌日,风和丽日,白玉川和凌桥如约站在墨竹海的院内,等着凤启一行前往天界。
凤启一身华服,出了门却又回身交代道,“我今日去去便回……”他略有停顿,“锦绣,清莲池切记不靠近!”
锦绣闻言,只觉得那话是针对自己而说,便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片刻才低声应了个是。
只见三人,千夜背上坐着凤启,因凌风伤势未愈,小九般驮着白玉川和凌桥二人,三人一道钻入云层,消失在视线里。锦绣眸光微冷,可手却不自觉的扯着自己的衣角。
天界,百花芳菲,仙乐缭绕,来自各界的赴会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抚琴赋诗,曲水流觞,好一派热闹景象。
一行三人落下云头,来到典礼处。
“灵域凤族,凤启。”说着凤启长臂一挥,数十件珍奇异宝,瞬间出现在典库官的眼前。
许是见惯了这些,典库官只是轻轻一扫,便赔笑道,“灵域凤主,久仰大名,只不过帖子上好似未曾有这两位,不知是何方嘉宾?”
“这两位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今日前来一睹天颜。”
“灵域,白玉川。”白玉川抱着折扇,含笑道。
凌桥原本四下扫射,见状,遂也自报家门,“灵域,凌桥!”
“原来是灵域的狐族白领主和麒麟家凌阁主,久仰大名,请!”
典库官说着,退出了步子,将三人让了进去。
这招亲比试大会,却是安排在瑶池边上。瑶池仙境,到处都氤氲流云晨雾,池中的金莲徐徐绽放,灼灼其华。
只见一路上虚空里,竟飘着大小不一,花色不等的宫灯,这一路蜿蜒到尽头,五彩缤纷,煞是美不胜收,而路尽头却是一个比试的擂台,结着五彩菩提花的牌坊之上,赫然写着四个金字,“金玉良缘”。
三人站定,凌桥道,“呵!没想到,这天界也好似人域一般,弄得这么花哨,难不成要比武招亲,哈哈!”
“老桥,言多必失!白玉川靠到凌桥身侧,轻言提醒他,眼眸却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凤启淡然一笑,“看来,我们想要见的人,还没到!”
“呦,这不是凤族凤启,怎么,这是在找什么人么?”声音邪魅嘶哑,宛如鬼魅……
第六十四章 天帝驾到
“我道是谁,原来是冥君!”凤启回眸和白玉川他二人一个对视,眸光里满是笃定和阴鸷,转身道,“没想到平日里众人口中无欲无求的冥君,也会对天界招亲一事有兴趣,看来长公主的魅力不小!”
玄冥正一袭黑衣锦墨的挑着眉,立在凤启身后,而他身边,跟着低眉顺眼,且无情绪的星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凤启眸光微微一掠,星魂却没有丝毫回应。
玄冥瞥了一眼凤启身后的白玉川和凌桥,“我只不过来凑热闹!”
见凤启时不时看着身边的星魂,玄冥一挥手,“小畜生,这也是你能跟进来的地方,还不快出去候着!”
言罢,星魂迅速转身,退了出去。.info凤启侧眸,淡看着星魂离去的背影……
忽然,鼓声如雨点般蓬勃而起,“咚咚咚……”众人抬眸望去,却见那六面巨大的鼓上,晃动着数个鼓槌,而那鼓槌的另一头,系着一束束的灵力,灵力却是被台侧的司乐官所控。
一个声音高亢有力:“天帝驾到!”
只见一驾鎏金的香花宝车,其上缀满了各色佛宝,伴着阵阵余音绕梁的仙乐,由一条九头金龙牵引着,飞舞在半空之中。
众人纷纷伏拜,口中称道,“天帝仙寿恒昌!”。
凤启等也随着众人下拜。忽而,白玉川瞥见站在暗处的,玄冥只盯着天帝的车架,不曾跪拜。
玄冥愤恨的看着虚空之中的人,忽然觉察到白玉川锐利的目光正直视着自己,随即极不情愿的单膝跪地。白玉川与凌桥等见状,不禁心中一凛。
“众位免礼,无需多礼!”揭开门前的七色垂帘,天帝缓步走了出来。只见他头戴紫金冠,长眉垂髫,慈眉善目,一身帝王服制,更是不怒自威。见众人跪拜,天帝摆手,赦众人罢礼。
由侍从搀扶着来到众人眼前,天帝畅言道:
“众位,今日劳烦众位来我天界赴宴,荣幸!不怕各位笑话,想我那长女瑶光,也算得上是清丽脱俗,只因自小被她母后惯着,脾气有些执拗,因此终是未能遇到称心的夫婿。如今,广邀各界才俊,只希望各位之中,能有一位有缘之人。”
“天帝过谦了!长公主才貌双全,身份尊贵,只怕我们这些人无法入她青眼!”台下,一位锦衣华服,王侯打扮的男子,谈笑风生,“诸位,看这么多的宫灯,上面皆放着试题,只怕天帝是要殿试三遍?”
众人轻笑……
天帝闻言,笑道,“三星洞的菩提公子,人称地仙才子,如此说,真是见笑了。不过,若如今日,这样多的先贤在此,还嫁不出去,那就只能养在家里成老姑娘咯!”
“哈哈……”众人一阵欢笑。
玄冥负手而立,妖娆的身形淹没在人群,而那道眸光却是冷如尖刀一般,睨着这台上侃侃而谈的人。
“下面,宣读比赛规则。”典库官结果天帝手里的黄卷,摊开,细细的阅读起来……
第六十五章 到底干嘛去了
日上三竿,无忧蹲在蛋壳里,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忽然,她一撅小嘴,盘腿坐了下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故,照见五蕴皆空……五蕴皆空……哎呀!烦死了!如何五蕴皆空!”
无忧忽然一阵烦躁,使劲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将一头秀发挠的好似鸡窝。
“青青这死丫头,还没来!问个消息怎么这么难!”
正抱怨,却见一边的大槐树上,忽然垂下来两条腿,青色的裙摆在空中飞舞,“咦!在我背后说坏话!”
无忧猛的抬头,惊喜道,“青青,你来了!怎么样?”
青青得意一笑,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地。..info
“咦,你不用遁地了?”无忧好奇。
青青走上前来,“怎么,难道我就不能多学一些法术么!昨晚小九刚教了我一些移行缩地的口诀!嘿嘿,没想到我一试,还行,我是不是很有悟性?!”
“哎!别陶醉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嗯嗯!我听说……”青青刚要开口,却不想,忽然一个黑影罩了下来,紧接着,一阵旋风扫过,青青眯着眼,看千夜落在自己眼前。
无忧则比青青反应快一步,见千夜来,生怕他发现了自己和青青的秘密联系,随即闭眼,佯装闭目养神。
“你怎么在这里?”千夜收回羽翼,低头盯着青青。
青青睨了一眼无忧,见她装睡,顿时觉得自己被当做出头鸟了,心里一阵心虚。
清莲池,生人勿近,这是规矩。
青青赔笑,结结巴巴的搪塞道,“千夜哥哥,我……小九不在家,我练习移行缩地,走错路……呵呵,走错路!”
千夜疑惑的看着她,又转头看看无忧,见她正在闭目养神。
忽然一把将青青拉到一边,“毛丫头,快走,你不知道这里生人勿近,你看到没有,那蛋壳里的,可是天魔星,咱们惹不起!”
青青听他这般形容无忧,强忍着心里的笑,点头道,“嗯,千叶哥哥,我知道了,那我赶紧走,别给你惹祸!”
说着,青青趁千夜不注意,对着无忧挤了挤眉眼,转头便跑的没影了。
千夜见青青离开,缓步来到清莲池边,见无忧仍旧闭着眼,似乎没有发现刚才他和青青的小动作。
千夜轻声唤了一句,“喂!臭丫头!”
无忧佯装苏醒,缓缓睁眼,“大鸟人,是你!你叫我干嘛!”
“凤主有事,今日恐怖不得空来看你,让我来知会你一句。”千夜总是对她又怕又厌恶的,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个信筒,剥掉筒塞,顷刻间,凤启的幻象便出现在虚空里。
“小徒弟,你要听话,为师今日有要事在身,晚些时辰再来看你。你切记不可胡闹,任意妄为!”灵力散去,千夜盖好了信筒,
见他转身要走,无忧低低喊了一句,“千夜!”
千夜一愣,这丫头从未这样沉静认真的喊过自己的名字,加上她历来的所作所为,千夜便更加不愿意搭理她。
犹豫片刻,不知道无忧又耍的什么小阴谋,千夜警惕道,“什么事?”
“你可知道,凤启他去了哪?”
第六十六章 意外
千夜踌躇,“我也不知道!”
“你为何没有一同前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无忧显得有些担心,可是千夜即便知道,也是白玉川交代的,万不可对她泄露半点风声。.info[]
“说过了,我不知!”千夜不再理会无忧的纠缠,撑开羽翼便腾空而去,浮在虚空,他低头看了一眼蛋壳里的无忧,随即朝天际飞去。
无忧见他也飞走了,只能蹲在蛋壳里,等青青回来。
不多时,低着头发呆的无忧,却是隐约听到脚步声,她一喜,抬头便道,“你来了……”。
可话没说完,见到来人,她却是愣住了。
站在眼前的,却是一身蓝衣,杏眼粉腮的锦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正冷眼看着蛋壳里的无忧,脸色清冷诡异。
无忧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锦绣闻言,微微一笑,“你不是想知道凤主去了哪里?”
无忧挑眉,“你会这么好心来告诉我?”
“当然,我便是特意来告诉你的!”锦绣抱着手臂,凑到无忧面前,“今日天界举行盛宴,招待各界才俊,只为了……”
“什么?”无忧一翻白眼,倔强的瞪着锦绣。这个女人,她一直不喜欢,每次她靠近自己,便觉得身上一阵寒意。
“是为了给天界长公主选婿!”
“哼!不可能!”无忧听到此话,已是一惊,恨不得立马脚下生风去找凤启。
忽见锦绣立在眼前盯着自己,神色得意,无忧随即明白。
“你嘴里蹦出来的字,我一个都不信!”无忧推着蛋壳,晃到一边,“好了,你说完了,可以滚了!我最不喜欢小人在周围晃碍着我的眼!何况,你也知道,我一旦脾气上来,可保不准就会……”
“会如何?”锦绣沉声不屑。
无忧转身,忽而面目狰狞阴笑道,“我会……掐死你!看这次会不会还有人救你!”
“你!哼!可以,你尽管前来掐死我!只不过你有掐死我的功夫,只怕他已经是天界的驸马爷了!”锦绣狞笑着,“再者,即便他未成为驸马爷,得知你将我害了,你觉得这清莲池,这灵域的人,是会帮着你,还是会同情我?”
“你!你给我滚!”无忧一咬牙,她知道,别人眼里,锦绣便是通情达理的丫头,自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魔星。自己闹起来,只有被误会。
锦绣见无忧垂头丧气,只觉得心中畅快。然,自己本也是偷偷来清莲池,是非之地不久留,随即一挥衣袖便隐去了身形,消失不见。
“啊啊啊――”无忧一阵狂躁。没想到,凤启竟然去参加瞒着自己,竟然是去参加天界的招亲,偏偏这消息还是锦绣这女人来告诉自己,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去参加招亲了!?哼!难怪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知道!”无忧恨恨的牙痒,在蛋壳里不断的转着圈,“天界!公主!她很好么!哼!”
无忧不断的转着圈,不多时,整颗蛋竟然被暗黑色的幻力所包裹起来……
第六十七章 天一阁
天界此刻,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第一轮的文试,每个人手里皆拿着从一旁的宫灯之上摘下来的试题,蹙眉思索着,有的甚至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首轮文试,只取前十名答对题目者进入下一轮测试。
见人群中,已有想出答案的人,大步流星的朝台上走去,又满面春风的被带着走进了后殿,立在两旁的玄冥和凤启二人,却只是冷眼旁观。
“冥君果真是来看热闹的,连题目都不瞧一眼哪!”凌桥戏谑挑衅,笑看着对面的玄冥。来了半日,数度观察,似乎未发现他有何不妥,可老狐狸和凤启在来前的路上,便对自己说起了上次他们怀疑的事情,如今见玄冥却是不动声色,一贯耿直的凌桥便有些耐不住。(..info$>>>棉、花‘糖’小‘說’)
玄冥侧身瞥了瞥说话的凌桥,邪魅的眸子,藏着冷厉的针,“你们凤公子,这不是也在看热闹么!”
凤启闻言,淡然一笑,不再言语,淡然的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慈祥睿智的天帝,居高临下,洞察先机,见有数位高深之人,仍旧站在原地未曾入围,不免眸光渐深。
不多时,他起身道,“诸位!朕年老,竟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四众闻言,皆停下比试,翘首望着他。
天帝笑道,“今日,选出的人中之龙,不仅可称为朕的东床快婿,同时,在与长公主定下婚期后,也将统领我天界帅印,成为新一任的战帅。”
一语毕,四下哗然,白玉川和凌桥疑惑的对视,凌桥嘀咕,“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凤启却是默不作声,依旧平静如水。
“天界战帅,那可是无上荣耀,看来天帝对这长公主真是心疼的紧。”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一声感叹。白玉川侧眸,见他腰上挂着的令牌,轻笑一声,“灵鹫山的也来了。”
“荣耀不荣耀的,暂且不说。”凑上来一个道家打扮的人,“听说,这长公主瑶光,姿容胜雪,身段优雅……!”
“哎,不是说,你们修道的,要无欲无求的,你也想红鸾美娟啊!哈哈哈……”
忽然,一道灵光充斥着众人眼前,来人一脸晦气,冷笑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知道名利美色,你们可知道,此番选婿,多少人是冲着天一阁而来。”
“天一阁?”书生一愣,“不就是天界藏书之地,有什么好稀罕的。我们仙门经书、武修典籍多得是!”
“哼!无知!”晦气脸色的男子,一转身,脚下灵光飞闪,荡到书生眼前,“你们人域仙门,竟是些贩夫走卒,如何知道天一阁的妙处……我听说,那里面有数百年前残存的无价之宝——天书!”
天书二字入耳,玄冥眸光一凛。
“凤凰,要不,咱们也参加试试?”凌桥上前,捉住一个漂浮在半空的彩色宫灯,“若真有天书,也可将那丫头的问题解决了!”说着他便要伸手切开那宫灯的结界……
第六十八章 跟踪
凤启见状,一把握住凌桥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info)
白玉川摇着扇子凑了上来,抬眸睨着他,“你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
“无论真假,我愿一试!”凌桥嬉笑着看着他俩,“反正没什么损失!”
“就为了那没影的天书?那如果无天书,却要娶公主,如何?”白玉川冷笑一声。
凌桥见状,反笑道,“也没什么不好,不是说长得漂亮,在天界当个驸马爷,反正灵域的丫头,各个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我是娶不上媳妇的。”
白玉川看着他的一脸戏谑,翻了翻白眼。
他二人说的热闹,凤启却见一旁的玄冥竟悄然走开,鬼祟的淹没在人群之中。(.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我看,还是先摸清楚那家伙的底细是正经!”凤启轻言,抬眸朝玄冥隐去的方向示意他二人。
而此刻,天帝见又有数位贤士加入甄选,不禁唇角泛笑。
“走,我们跟着玄冥,看这老小子想玩什么花样!”凌桥丢开宫灯,三人遂默默退到一边,只一晃便是一道灵光,将他们三人尽数笼罩在内,顿时,三人皆隐没了身形,从众人眼皮子底下闪过。
甄选热烈喧闹,竟也未曾有人发现端倪,三人尾随着玄冥的气息,一路踏过御花园,眼看便到了瑶池一方。
“这老小子他是要去哪!”凌桥疑惑,此刻他们三人隐身前来,即便是交谈,也只得彼此听见。
“这厢穿过瑶池,便是天一阁!”凤启淡道。
白玉川一顿,“看来他果真是为了天书!”上前数步,查看这玄冥留下的痕迹,“只是,他的幻力似乎……”
“什么?哎呀,我说,你能不能每次说话不要这么故弄玄虚!”凌桥警惕的睨着四周,有些焦急。
见白玉川端在地上仔细勘察却是沉默,凤启也凑上来,见地上玄冥所遗留的幻力,虽也留下印记,却是一深一浅,“他有伤!”
“看来,多半是因为有伤,才会出现阴月山伤我族类,他修炼的幻力,本就是极阴寒。”凤启伸手覆上那印记,感应着,“只是他这伤,似乎很重,是什么人可以将他伤到如此地步。”
“阴月山反噬如此之强,何况天书也不在阴月山,他却为何还前往!”白玉川也是一脸疑惑。
凌桥有些忍不住了,“哎呀,我说,你们俩要商量回去再说,现在这厮再不追,只怕要不见了!”
被凌桥提醒,只见那地上的幻力脚步逐渐延伸到瑶池的墙角边,便几不可见。
三人随即催动功法,移行缩地,紧追到瑶池边,路上遇见一堆巡视的天兵,竟也未曾发现他们三人。
迈入瑶池,却见仙汤潺潺,金莲朵朵,四周氤氲着仙雾和花香。
三人站定,四下搜寻蛛丝马迹,只见瑶池的对面,筑有一楼宇,飞檐琉璃,金光祥瑞,三层的楼阁之下,悬挂一牌匾,上面鎏金的大字,“天一阁”。
“不知三位这般紧随其后,意欲何为?”忽然瑶池一侧,黑色的身形出现在池水之上,阴鸷鬼魅的眉眼不屑的睨着凤启三人……
第六十九章 意外
闻声一惊,没想到,这厮居然发现了他们三人,受了伤,幻力却也是了得。.info
凤启遂淡笑,“跟着冥君,只不过好奇,却也未曾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知冥君匆匆离开盛宴,来着偏僻地方,是要来赏美景?”
“本君何去何从不劳凤公子费心了!”玄冥冷哼一声,“不知三位到这里,又是演的哪出!”
“哼!你这冷血怪物,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阴谋!”凌桥二话不说,撤掉隐身术,飞身上前,“你伤我族类,我岂能容你!还在此巧言令色!”说罢,便和他战在一处,刹那间灵光裹挟幻力,光芒四射。
“嗨!他这是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是何处,竟和他在这里动手!”白玉川向来做事谨慎小心,见凌桥和玄冥竟然在瑶池重地打了起来,急的便要上前。(..info无弹窗广告)
“不好!”凤启见凌桥心急,只攻不守,眼看便要着了玄冥的偷袭。
凤启一掌,携着五成灵力,化作一柄犀利的凤喙朝玄冥侧身袭去。忽然感到身后一袭巨大的气流窜动,玄冥冷哼,掌心一团黑色的火光瞬间也朝那灵力来去直插而去。
两股巨大的力量,在半空之中对接,刺眼的光伴随着窒息的劲风,一下子炸开……
瑶池之中的仙汤琼玉,抵不住那卷积而来的巨大力量,顿时水花四溅,金莲的花瓣,漫天落英缤纷。
炫目的光渐渐淡去,凤启立在半空,脚下却是白玉川携着凌桥将一柄青锋立在地上,才勉强稳住二人身形。
对面的玄冥,御风,缓缓落到凤启眼前,阴笑着看他,看来二人实力相当……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在此厮打混战,坏我仙界……
众人正在对峙,闻声猛然回头,却见是一个身形婀娜,发髻精致,脸上却盖着面纱的女子站在池边,手中还抱着一架焦尾凤琴。
玄冥刚才一击,虽然他强撑着,未曾露出破绽,但是生生接了凤启五成灵力,此刻已是幻力枯竭,若不今早离开,只怕不能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玄冥阴鸷一笑计上心来。忽见他幻出无数分身,将凌桥与白玉川围在圈中困住。见他二人受制,凤启喝道,“小心!”
却不想玄冥趁机飞身而去,伸手一把擒住了那姑娘细白的脖颈。
那姑娘手里的焦尾琴从半空坠落,被赶来的凤启接住。
“玄冥!”凤启腾身而来,玄冥却携着那姑娘后退,他狞笑着,“凤公子,我劝你,还是呆在原地稍安勿躁!”
随即他靠近那女子的脸庞,阴冷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那女子神色厌恶。
“小姑娘,今日算你倒霉,要送本君一程!”一手挟持着女子,玄冥抬眸,“凤公子,今日本君无暇与尔等游戏。时间紧迫,本君要先走了!”说着,玄冥携着那姑娘,脚下幻力氤氲。
凤启见状,“冥君着急了,还是多留一会!”说着,他伸手幻出白玉骨笛,放在唇边,仙乐一震,便将凌桥和白玉川眼前的分身震碎,化作尘埃散去。随即,那灵力宛如蓬勃而出的缎带,飞掠着,朝玄冥袭来……
第七十章 救我一命
玄冥携着那姑娘,忽而闪身出现在凤启身侧,“哼!雕虫小技,就想留住本君!”
只见他幻力凝聚,只听“砰”一声,他竟将已经化作绳索绑缚着自己手脚的灵力尽数挣断……
只是巨大的幻力和灵力相抗衡,那手里的姑娘却是一口腥咸溢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哈哈……凤公子,你的灵力却是不赖,只可惜,这姑娘有些受不了了,只消是不杀伯人伯仁因你而死……”
凤启一顿,唇边的白玉骨笛顿时停止了演奏,只见那姑娘的脸色却是白色凄惨。
看着虚空里的玄冥,凌桥气不打一处来,“卑鄙小人!”
“谢谢夸奖!不过,本君没兴趣和你们玩了!后会有期!”说着,玄冥一掌打在那姑娘的肩上,将她震飞。(.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三人齐齐腾身上前营救,凤启灵力过人,一把便接住那姑娘。见玄冥转身一晃,消失在虚空之中,白玉川和凌桥欲追,却被他凤启拦住,“穷寇莫追!他受了很深的内伤,我们和他来日方长!只是先下,我们在天界动了手,只怕……”
“噗!”凤启手里的人,先被凤启灵力所误伤,如今又被玄冥震了一掌,内息已乱,又呕出了血。
白玉川上前一把脉象,“不好,心脉甚弱!”
凤启闻言,眉头一紧,遂快步落下云头,将她抱到瑶池边的一颗大槐树下,“凌桥,来去天界求援,救人要紧。”
“好!我这就去!”凌桥脚步如梭,飞旋着出了瑶池。
“玉川,你动作快,快回去灵域,务必在半个时辰之内,将护心内丹取来,她被玄冥所伤,震慑心脉,此药只怕最管用!”
白玉川闻言,“你多加小心!我去去便回!”无奈一跺脚,随即化作一道玄光,飞身而去。
凤启将这姑娘放在眼前,封住已乱的心脉,遂将自己的灵力从她的身后缓缓注入。
刚半盏茶的功夫,这姑娘的气息渐渐稳了下来,凤启遂松了一口气,将她轻放在一边,伸手幻出一件大氅,盖在她的身上。
见着姑娘脸上的面纱已是被鲜血浸透,凤启皱眉,随即拿出一块帕子,欲将面纱替下。
“住手!你想做什么!”一声怒吼,却见天帝正带着数众和百十护卫天兵站在身后,凌桥却是被他们架着,五花大绑不得自由。
凤启一惊,正要上前行礼,却不想天帝一瞥地上的女子,顿时怒道,“你们将我儿瑶光如何了?”天帝踏下云头,一把将瑶光抱在怀中,“瑶儿!瑶儿!”
“瑶光?!”。凤启见状,顿时无措。
“哼!你们这些灵域异兽,竟如此胆大妄为,在我瑶池兴风作浪,竟还将我瑶光公主打伤!”天帝见瑶光血痕斑斑,人也是迷糊不清,勃然大怒,“来人,将他也给我拿下!”
“天帝,请听凤某解释!”凤启一急,却听见天帝怀里的人幽幽道,“父皇……”
天帝垂眸,心疼道,“孩子,你没事吧?父皇来迟,你放心父皇定不会放过这些伤害你的人。”
“父皇……不是……不是他害我!孩儿的命,却是这位……这位公子所救!”
第七十一章 招亲取消
“什么!”天帝一顿,疑惑却又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凤启。(..info无弹窗广告)
瑶光挣扎着从天帝怀中坐了起来,“女儿心情烦闷,欲来天一阁寻一个琴谱。”过重的内伤,让她说话有些吃力,顿了顿,她继续道,“却不想撞见一个黑衣男子鬼鬼祟祟在天一阁停留……孩儿上前质问,却不想那人见自己行踪败露,便挟持孩子,多亏这位公子和他的朋友路过,和他……和他一方拼斗,才将孩子救下……”
瑶光伤势不轻,一席话说完,却是冷汗淋漓,脸色更是白得透明。
天帝闻言,凝着凤启道,“果真如此?”
凤启略一犹豫,见瑶光静默的看着自己,随即拱手道,“正如公主所言!”
天帝点头,吩咐道,“放了他们!”
天帝将手中的瑶光抱在手上,“孩子,父皇这就给你传南斗星君。..info”
“父皇!孩儿无碍的……”瑶光侧眸看着凤启,眸光清亮,”凤公子,多谢!“
凤启闻言,拱手回之一礼,“公主客气,凤某多谢公主解围!”
凌桥松了绑,活动着手脚朝凤启走来,却听天帝吩咐道,“今日瑶光公主意外受伤,吩咐下去甄选取消!”
“哎!真是天界,脾气大,就这说取消就取消了!”凌桥眺望了天帝的銮驾远去,那瑶光却是一心留神在凤启身上,凌桥转身对凤启道,“我看瑶光公主对你有点意思么!”
“别胡说!”凤启瞥了一眼凌桥,转身望着身后的天一阁。
凌桥凑上来,“我说的没错!那瑶光看你的眼神,就好像我麒麟苑那些毛丫头看老狐狸的眼神。再说,她若对你无意,何必替你解围!刚才明明是我们先和玄冥那老小子动手的。”
凌桥见凤启置若罔闻,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天一阁有啥好看的!”
“天书……”凤启轻叹,“即便没有天书,或许这里面,真的有救治无忧魔性的办法。”
“别想了,如今我们是无法入内的。”凌桥理了理手脚,“可惜让玄冥这老小子跑了!他真是卑鄙无耻,竟然对一个姑娘家动手!”
“他幻力不济,刚才那一掌,只有三成不到,否则瑶光公主只怕护心丹也是无用了。”
提到护心丹,凌桥一拍脑门,“哎!老狐狸折回去取药,怎么还没回来啊!”
正说着,却见不远处的灵光恍惚,片刻,便见到人已经到了眼前。
白玉川落下脚步,他脸色铁青的走到凤启身前,沉眸睨着他。
”哎!老狐狸,你是不是灵力不济,去了这么久,那瑶光公主都被天帝带回去了!你这护心丹才姗姗来迟哈!“凌桥并未注意到白玉川的异样,却是凤启问道,“怎么,灵域有事?”
“清莲池!无忧!”白玉川一语毕,眼前的凤启竟已飞身而去,身后一束灵力,留下硕长的尾光。
第七十二章 破茧而出1
天界门前,小九皱眉,千夜更是垂头顿足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刚刚小九随白玉川回去灵域,此刻二人皆知道出了事。.info
正焦虑踌躇,却见头顶一束灵光划破云霞,一闪而去,宛如流星。
“快!跟上凤主!”白玉川携着凌桥跃上小九的脊背,千夜幻出真身,羽翅一扇,腾空追去。
见凤启一路急行,劈开流云,御风在前,身后的小九驮着白玉川和凌桥,也是火烧眉毛的跟着。千夜忽闪着羽翅,左右翱翔,对凤启紧追不舍。
“老狐狸,到底怎么了?”凌桥被奔腾的小九颠的不行,伸手汇聚灵力,一把抓住小九的背毛。
他总是坐不惯小九光滑的狐毛,如今这般急速飞行,他总觉得,自己若不动用灵力,便是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言难尽,回去再说吧!这次只怕是大事不妙!”白玉川娇媚的脸,此刻竟挂着铁一般的神色,眸光死死盯着前面不顾一切御风飞行的凤启,“真是劫数!”
原本一炷香的路程,此刻却是变成了一盏茶的功夫。
见灵域便在脚下,众人只随着凤启的背影,便直插下来,落在清莲池边。
“凤主!你可回来了!无忧姑娘她……”锦绣欲上前,却被凤启一抬手挥开,“滚开!”锦绣应声倒地,唇角殷红,却被诗情扶起来,让在一边。
众人皆被眼前的情形惊呆。
只见那清莲池内,倒是水波不兴,清风微徐。水面之上数十朵金莲,淡然沉静的漾着,只是那水池中心,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团黑色的流雾将那舍利蛋照在其中,看着好像水中和一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只见流雾之中,不断有暗红色的火光伴随着雷霆,无忧的那只水晶蛋,凤启撇开白玉川和凌桥的阻拦,缓步上前,却见那蛋壳之上竟爬满了各种毒虫怪草。
此时的蛋壳之上,已是布满蛛网一般的裂痕,裂缝之上,不断有暗红色犹如血液一般的水缓缓渗出,蛋壳之下却是厚厚的黑色冰块不断的往上攀附结晶。
凤启心中如火撩动,“如何会这样?”
白玉川道,“我回来取护心丹,不想老远便见到清莲池异样,下来一看,却是这般光景!”
凤启催动灵力,一掌挥去,将蛋壳之上的草虫毒物尽数除去。正要靠近,却见那些五毒之物,从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汇聚而来,再一次将水晶蛋完全包裹在其中……
“这……”凌桥感到身前,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切,“这丫头即便拥有魔界幻力,可是也不住与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怕是上次,凤髓舍利……”白玉川正要提起前次之事,却见眼前的黑色水晶蛋竟从水面缓缓腾起,荡在半空之中,而蛋壳下面却是入山的毒物前赴后继,不断的将蛋壳往虚空之中送去,四周散发着一股阴森的血腥之气。
“砰!”池中金莲,竟有数朵,不堪这强大的幻力,瞬间化作齑粉,炸散在水中……
第七十三章 破茧而出2
忽而,巨蛋缓缓飞升,脱离了毒物的簇拥,在虚空之中不断的飞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本蛋身之下集聚的各色毒物,随着那股巨大的气流亦开始在空中飞舞盘旋,远远望去,便像一大片黑雾,遮天蔽日而来。
岸边,锦绣等人皆抵不住幻力气旋的劲风,被吹得东倒西歪,摔倒一地。
凤启眼见那深不可测的幻力游走在众人之间,仿佛巨大的蛟龙,正在不断的吸食着灵力。锦绣等灵力薄弱的,已经被它擒住命脉,而身侧的白玉川和凌桥却正在拼力抵御,却也被吸走了部分灵力。
“玉川,你先带他们离开,我只怕这幻力,不要多时,便会咬了他们的性命!”
“那你呢!?”凌桥身边悬着巨大的黑洞,黑洞里旋出来的气流,将他身上的银甲都鼓动沙沙直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启见他身形不稳,随即伸手劈出一道灵力,将凌桥半悬的身子抢了回来,“我守在这里,等情形稳定,我们再想对策,如今,你们再不走,只怕都会被吸干灵力!”
白玉川此刻也有些吃力,他闻言,只一点头,便跃升而去,一把将地上躺着数人携在手里,祭起结界,脚下踏着灵力飞出了清莲池。
“凤凰,你多加小心!”凌桥交代一句,转身将剩下的两人也带出了清莲池。
凤启见他们都尽数离去,眼前的暗黑色幻力所化的龙身,此刻却是立在自己对面的虚空,定定的看着自己,并未如刚才一般纠缠。
凤启凝眉,手中灵力汇聚,身侧逐渐除了一道红色的光圈。
幻力蛟龙只左右盘桓,随即便嘶鸣一声,缓缓缩回那愁云惨雾之中,只剩无忧的舍利蛋仍旧悬在半空,周围的气旋却是停了。
凤启祭着混元结界,飞身而上,来到舍利蛋近前。只见那上面,黑色的蝎子依旧在逡巡游走,他伸手弹出灵力,光晕过去,便见那些毒物化作一阵黑雾,缓缓散去。
眼前的舍利蛋,通体暗黑,看不清里面,蛋壳上裂纹已经贯穿成网。
“无忧!”凤启沉声,试探性的唤了一句,却没听到回应。
他伸手想要扶上那蛋壳,却不想蛋壳里面,竟然闪出一丝亮光,不肖多时,整颗蛋每一处的裂缝之中,都照射出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
凤启伸手挡在眼前,片刻,那光束渐渐散去,定睛一看,整颗蛋又变回之前那透明的颜色,只是里面的无忧,却是闭着眼眉,毫无反应的抱膝蹲在里面。
“无忧!”凤启伸手,晃过外壳,伸进去,抚在无忧的脸上,却是一阵冰凉,无忧依旧没有反应。凤启有些焦灼,他指间灵力一弹,点入无忧眉心,却见无忧那宛如蝶翼的长睫颤动了几下。
凤启略一思索,便见他掌心汇聚数成灵力,欲推入蛋壳,却不想被一阵幻力阻住,凤启身形一震,他呆在那里。而此刻蛋里的无忧竟睁开了眼睛,淡然若水的看着他。
“无忧!“凤启卸下结界,脚步踏在虚空里,和无忧对视着,如歌长发随风猎猎。
第七十四章 破茧而出3
无忧却是没了以往的欢脱,眼神空洞无神,瞳色幽黑,深不见底,凤启竟在她的眸光中,未曾见到自己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无忧缓缓站了起来,猛然张开了嘴,从里面飞旋而出一股劲风,身侧的舍利蛋壳竟开始散入空中,分崩离析……
冥界,幽冥殿外,星魂正凝着眉,抱着臂,立在虚空里,垂眸看着脚下。
幽冥殿里的血河出了殿门,便飞流而下成了飞瀑,最后注入了断臂悬崖之下、粗狂浑浊的忘川河,只留下浓重的血腥气弥散在空气里。
除去幽冥殿之外的每个宫宇之间都驾着一泓用白骨堆成的,只可通过两人的窄桥。忘川河贯穿着整座冥城,奔腾在这些窄桥之下的万丈深渊里。..info
整个冥城,是一座死城,是一座悬浮在虚空里的孤岛。
星魂睨着忘川,面色冷淡眸光犀利。
忘川河底,似有千军万马被淹没埋葬在其中,接二连三有枯骨不断的从水底探出身来,却被飞旋在河面之上来回巡逻的阴兵一阵鞭打,如泣如诉的嘶鸣几声,便又缩了回去。
顺着忘川,一路上都是赤红如血的曼珠沙华,随着拌血的腥风,四下摇曳,妖冶如醉,时不时有灵光鬼火闪现在花丛之中。
“都一千年了,你每天看着,还不腻味?”一旁的黑石上,忽然闪出幽梦紫色的身影,她绕着自己的发丝,瞥了一眼忘川河。
星魂并不回答,心中却是感叹,“是啊!都一千年了……”
见他转身要走,幽梦遂起身跟了过来。
“别跟着我!”星魂立住脚,嗓音低沉。
“我……”幽梦刚欲开口,却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摇晃,“这是怎么了?地动?”幽梦惊诧的看着脚下的碎石正随着颤动的大地左右狂筛。
“这是冥城,怎么会有地动!”星魂只觉得情况不妙,他一个腾身,扇动膜翼,飞到当空。
却见忘川河水正汹涌着翻卷而上已淹到一半峭壁,而那些河水里淹没的枯骨此刻却是疯狂的跃出水面,不顾阴兵的鞭打,发出嘶哑的笑声,整个忘川河面瞬间被白色占领,腾在水面的阴兵甚至有数个被疯狂飞身而出的白骨死咬着,拖下水去。
“都疯了么!?”幽梦已经抵不住晃动,摔倒在悬崖边,她探头也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遂抬头看着已经立在幽冥殿顶的星魂,此刻眼眶通红,好似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幽梦祭出幻力,一甩蛇尾,也飞跃到半空之中,顺着星魂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些宫宇之间的窄桥,已有数个在晃动中轰然断裂,无数的阴兵次可以腾在半空,观察着这异动,远远看去,原本幽蓝的天际,此刻却是布满星星点点的黑影。
不远处,一个身穿铠甲的骷髅军团首领,四下观望了片刻,转身飞到星魂眼前,“左护法,这是怎么回事?”
“尚不可知!”星魂的眸子始终盯着那天际边,未曾移动。
第七十五章 破茧而出4
骷髅首领略一思索,抖了抖那空洞的眼眶和白森森的下颌骨,“冥君大人可曾知晓?”
“冥君大人此刻正在幽冥殿内休息,从仙界回来,冥君大人乏了!”幽梦见这骷髅没完没了,便有些不耐。[..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幽梦撇撇嘴,正欲转身,忽然一阵黑影如旋风一般扫过天际,从他们头顶一飞而过……
星魂在瞬间祭出幻力,只一道寒光,便将头顶的东西,瞬间擒住一块。
见那一大片黑色的东西迅速飞远,消失在视线里,地动也不再继续,幽梦叹了口气,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却发现紫色的衣裳之上,到处都星碎的血点。
“这是……”幽梦一惊,疑惑重重的看着自己的衣袖,骷髅首领也凑上来,瞪着他那黑洞的眼眶看个究竟。.info[]
星魂忽而伸出手,摊开掌心,只见那掌心之上,却是停留着一团黑色的东西,似乎还正字蠕动,幽梦凑近一看,却见那东西却是血红的双眼,满嘴的利牙还留着血珠。
见到幽梦凑近,拿东西忽然一跃而去,发出嘶嘶的鸣叫声,眼看便要跳到幽梦的脸上。
“啪!”星魂一掌,便将那东西拍在地上,那东西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随即散出一阵黑色的流雾,化作尘埃。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见眼前的东西消失无形,一向冷血善战的骷髅统领也是有点发憷。
“血蝙蝠!”星魂淡然一句。
“不错!真是血蝙蝠!”幽冥殿的门开了,玄冥搂着裹着素纱,身子半露的翩翩走了出来。
“属下等参见冥君!”星魂、幽梦等人随即给他行礼。
玄冥“嗯”了一声,星魂随即起身,“冥君大人,刚才这异像……”
“翩翩已经被我测算过了,刚才这异像,无大碍,你们都下去吧!”
“是!”星魂等人虽有疑惑,却仍是口中称是,退了下去。
“冥君大人!看来您称霸六界,又近了一步了!”翩翩见他们尽数离开,走上前撒娇一般靠在玄冥的身上,撩拨着他的头发。
玄冥邪魅一笑,托起她的下巴,“现在说,为时尚早,此刻去天界,那凤启交手,损了我好些真元。”他说着,眼神竟是杀气,忽然转眸,“翩翩,你说天书在哪里?”
见他这般问,翩翩也不知是何用意,难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不成,她随即搪塞道,“上次不是告诉冥君大人了!在妖域!”
“那为何我此番听说,天书在天界的天一阁?”玄冥声色一冷,丢开了翩翩的腰身。
“冥君大人,翩翩怎么敢欺骗您!若您将来在别处找到天书,翩翩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翩翩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玄冥闻言,一阵阴笑,“连阴灵也做不成,是件很悲惨的事情,小美人,你说是不是!”玄冥错过翩翩身侧,阴鸷的气息喷薄在她的侧脸上,错身而过,玄冥负手而立,正色道,“此番,你可推算出阴极之力究竟在何方?”
第七十六章 破茧而出5
翩翩闻言,对俯身“噗通”跪在地上,“冥君大人,此番地动,却是阴极之力已然出世,但究竟在何处……冥君大人,翩翩果真不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玄冥冷哼,“不知?”
“确实不知,刚才翩翩正欲推算之际,却发现这股阴极之力,忽明忽暗,似乎被一股灵力所掩盖,因此,暂时无法推算出具体。”
“灵力?”玄冥眯着桃花眼,“看来至少可以肯定,这阴极之力在正道人士手中,可究竟是仙门还是人域亦或者是灵域……”
灵域,墨竹海。(.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白玉川和凌桥正在给千夜等服食伤药,适才在清莲池,只怕是众人皆心脉受损,灵力折拒。
刚带着一行人回到墨竹海,就感觉到一阵异动,只稍稍晃动片刻,便恢复了平静,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何事,而此刻,清莲池的上空,也是一片平静,没了动静。
“要不,我去看看!”凌桥站在门前,始终盯着那片天空。
刚才墨竹海的情形,大家都心有余悸,白玉川沉声道,“刚才的事,有关你们凤主和灵域的生死,以后,只当没有看到便罢!”交代完这些话,众人皆垂眸不语。
白玉川睨了一眼支离破碎的锦绣,脸色越发惨白,轻叹着转过身,“还是我去!”
“小九,你助凌阁主照顾大家,我去去便回!若……有事,便去菩提树下寻九色。”
说完,便已不见了踪影,小九看了一眼另外,随即继续给锦绣上药。
“要我说,这无忧就是个灾星,三番四次害大家受伤,如今还将金莲毁了一半。”诗情心直口快,“这次,凤主也是,莫名奇妙!如何锦绣姐姐出手!”一旁的画意却是心细,见她这般说,锦绣的眼泪便好似断线的珍珠,噗噗直掉。
“好了!凤主的事,你们都少说几句!”凌桥看着千夜肩上已经露出皮肉的伤口,拿着金疮药,往上撒了撒,千夜一阵皱眉,那伤口竟散出一丝焦烟,“嘶――”。
凌桥看了看千夜,“如今,你们只担心凤主的安慰便罢!我看着丫头突然这般,定是有缘故的!”
听他这般分析,锦绣忽而一愣,脸色越发不好看。凌桥叹气,睨了一眼满屋子的伤患,转头踱到门口,满心焦虑的看着那方天。
白玉川心下焦急,一路上疾步御风,只消片刻,便到了清莲池外,顿住脚步,却不敢大意,侧耳倾听,除了风,便再无动静。
白玉川腾空跃起,立在风中,却见请莲池内,一池春水,如今却是干涸见底,一池的清莲根被尽数翻卷到池外,“这……”白玉川踏风而下,却不见凤启身影,只剩满地狼藉和数十朵剩余的金莲正安然无恙的飘在空中,而无忧的那颗舍利蛋也是没了踪影,刚刚还漫天飞舞的毒物,此刻,却是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凤启!”一阵千里密音散去,却丝毫没有得到回复,只闻得四下树叶沙沙震颤。
第七十七章 破茧而出6
“砰”一声巨响,忽然身后的清莲池中,一团泥浆包裹着什么飞旋而出,将怔住的白玉川劈头盖脸淋了一身污迹,白玉川顾不及身上的肮脏,抬头一看,竟是凤启携着那枚舍利蛋,悬在空中。(.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此刻,他和那舍利蛋竟同在混元结界之中。
“凤凰!”白玉川疾呼,却不见里面的人有丝毫反应,而他和无忧身侧却有两股黑白迥异的灵力正在相互制约、拼斗。
混元结界之中,雷霆不断。看着此长彼消的形式,白玉川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只一抬手,便将自己的灵力推入蛋中,融入凤启手里,须臾,眼看着无忧身侧的那黑色幻力便被缓缓压了下去。
凤启睁眼,淡然道,“玉川,多谢!”
混元结界的灵光逐渐散落,凤启携着无忧的舍利蛋飘然落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玉川赶忙迎了上去,“她为何会这般?”白玉川眼见身前的舍利蛋竟已经脱去那层外壳,如今却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蛋膜,“还有那些毒物,如何会这般汇聚在此?”
“无忧强行催动幻力,欲破蛋而出,那些东西便是被这地狱之力吸引而来。”凤启轻叹,“只不知为何这丫头又半途停了动作……只是她修为不足,不能掌控那幻力。”
凤启回眸看了看蹲在结界里没有任何反应的无忧,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白玉川皱眉,也睨着眼前的无忧,只见她眉间此刻依旧有股黑色的幻力若隐若现,恍若游丝的穿梭在其中。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我只恐这幻力失控,不禁伤了她自己,灵域也是在劫难逃,而且,这阴极之力,当年多少事都是冲它而来,如今只怕又会引来血雨腥风。”
凤启摇了摇头,
“先不谈这阴极之力,我只怕不出五日,无忧便要孵出。”
“什么?五日?可她真魂需三百六十载方可孵出,如今不是还差着一甲子的光景!?”
白玉川话未完,却见无忧的蛋膜在幻力的冲击之下,又是一阵震颤,他眼疾手快,将灵力灌入,片刻之后才将蛋膜稳定下来。
“她真魂尚未完全,只怕到时不仅她小命不保,一旦幻力失去控制,这局面变更是不好控制!”
白玉川只觉得眼下焦灼,却听凤启道,“我只得冒险带着无忧前去天界找天枢。”
“天界?你疯了!”白玉川打断他,“天界便能帮得了她不成!”
“我去寻天枢帮忙,看他能否求得瑶池圣泉,那泉水可助无忧。”
“若不成呢?你意欲何为?”
“无需多言,可否借你的菩提子一用?”凤启沉眸,凝着白玉川,白玉川却是不动,凤启无奈道,“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白玉川一咬牙,只见他掌心灵光闪过,便见一个金色的长生果落入眼帘,“这是菩提七十二子之首,长生匣,可将无忧注入其中,可保十二个时辰内无碍。”
凤启接过那长生果匣,只一晃,便化得如独舟一般大,遂将无忧引入其中,果壳一关,灵光逝去……
第七十八章 破茧而出7
“玉川,灵域便交由你照看,多谢!”
“我只替你照管!”白玉川冷着脸,“过了五日,你自己不回,我便也不多管闲事!”
凤启知他用心,也不过多饶舌,携上那长生果便御风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路上,凤启却见不止墨竹海与清莲池。整个灵域经过适才一番劫难,竟也是狼狈颓废。地面之上数条皴裂开的巨大幽深的裂缝一直蜿蜒到阴月山边,宛如裂开的地狱之吻,不断的往外氤氲着暗黑色的瘴气,无数的奇花异树笼罩其中。
凤启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无忧的幻力比自己所想更甚,只怕此次勉强救得一劫,自这日后,一切堪忧……
只思忖担忧之间,便到了天界圣境,脚下一片祥光瑞霭。
凤启携着长生果,此刻那果壳值得普通花生一般大小,掖在袖中,而其中的无忧却是身在水深火热之中。.info[]
一切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无忧猛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此处,竟毫无声息。
“喂!”无忧喊了一嗓子,甚至连回音都不曾听见。她想一咕噜爬起来,却不想手脚全身竟是散了架一般酸疼,“哎呀!”她忍不住哼出声,“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在舍利蛋中,如何会在这里。”无忧见自己暂时无力起来,干脆便坐在地上,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我记得,好像是锦绣那婆娘来和我说些什么,然后我便急着要去什么地方,怎么……啊!对了,天界,我要去天界阻止那个选亲!”
想到这里,无忧顾不得手脚酸麻,一个打滚爬了起来,她疯了一般朝着自己认为的前面跑了好长一段,直到自己跑不动了,才瘫倒在地喘着粗气,“这……这到底是哪啊,怎么没有边缘没有方向……”
无忧正懊恼之际,忽然脚下的地竟然晃动了起来,耳边一个声音响道,“你想出去?”
“你是谁?”无忧张望着四下,却不见人影,空无一物。
“别管我是谁,我只想要你身上的阴极之力,快快纳命来!”说着,只见一只巨大的舌头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袭击而来。
“啊——”无忧一声惊呼,竟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刚才是一场噩梦,而此刻自己却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四下也确是空无一物,却不再是黢黑一片,而是笼罩一层红粉的薄纱之中,甚至脚下的“地”还在左右轻晃。
无忧伸手摸了摸自己四周,却未见那跟了自己数遍年的蛋壳,“我的蛋壳呢!”
无忧有些惊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正当她疑惑之际,却忽然感到身上一阵阴寒,她赶紧抱着成团,蜷缩在角落里。
忽然,包裹在粉色纱帐之外的白色“天际”打开一个口子,无忧好奇的探看过去,却发现破开的口子里,竟伸进来一只白玉柱子一般的东西,细看竟是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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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破茧而出8
无忧见状,吓了一跳,往后倒退几步,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却发现此处竟无地可藏。.info顺着那掀开的缝隙,无忧定了定神,往外探看了几眼,却只见一片白芒,好像也看不出来这是哪里。
“哪来这么大的手?我在灵域也未曾听说有巨人一族。”正嘀咕,她却一拍脑门,“呀!我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这选亲只怕是要……”想着,她一咬牙,“此房没有蛋壳阻挠,我应该可以出去了。”
她壮着胆子,朝边缘走去,却不想看似粉纱帐一般的东西,竟然还隔着一层不见形态的结界,无忧不防,“砰”的一声撞了上去,只觉得两眼金星直冒。
“哎呦喂!这到底是什么鬼啊!”她揉着自己的脑门,忽然,似乎隐约听见什么,她赶紧将耳朵贴在那结界墙上,仔细倾听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枢,我此番前来,是有件性命攸关的事……”
无忧一拧眉,自言自语道,“咦!这不是凤启的声音,我没听错吧,他不是背着我去选亲了,如何会在这里?!我到底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性命攸关,这又是从何说起。”
随即,无忧赶紧又将脸贴在结界之上,仔细的听起来。
“你为了这丫头,也是疯了吧你!你可知道,那仙泉水,哪能随便就可求得!”
“我顾不得这些,哪怕是被天帝斥责亦或迁怒于我,只要能救得她的小命,即便是要我的命去换,也责无旁贷。”
“责无旁贷?我看你是疯了,她于你可是非亲非故,何况当年,是她母……算了算了,不提也罢!”
短暂的沉默,无忧疑惑之际,却又听到另一个声音道,
“罢罢罢!我只得替你想些办法,只看着丫头的造化!”
无忧还想再听一些,却忽然觉得脚下剧烈的震颤起来,只见那放入袖中的手,缓缓伸到这结界之下,将自己凌空托了起来偿。
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无忧半晌才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正眨着一只放大了无数遍的人眼,那睫毛长如柳条一般。
“哇!”无忧一声惊呼,连滚带爬的往后挪着身子,可是眼前那只眼睛却缓缓移开,好似没有发现自己一般。
“她如今情况如何?”
无忧定了定神,却见那是一个清俊的男子,一身白沙长袍,好不优雅,手里捏着一柄紫竹洞箫,蓬松如墨的长发,简单的绾了一个发髻拖在身后,他好似没有看到自己,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人。
而他的对面的人,却是被放大了数倍的凤启。
只见凤启满脸担忧憔悴,转眸睨了睨无忧这边,无忧兴奋极了一个劲的跳着,呼喊着,拍打着结界,可他也好似没有看到自己一般,转眸有看着对面的男子。
“真魂不稳!她要强行破壳而出,催动幻力……你也知道,便是阴极之力,却过犹不及,幻力失了控,将我师父的舍利蛋的灵力耗损殆尽,如今,便只剩一层蛋膜结界护着。若不是我等及时赶到,只怕此刻连真魂都不复……”
第八十章 破茧而出9
凤启赤色的眸子满是担忧,不断的叹气,“如今,我将她封在长生果匣之中,带入天界。..info这长生果的灵力,只得保住她的真魂在十二个时辰内不会灰飞烟灭,一路上已耗去一个时辰,如今,我只担心她真魂已然游离出窍,即便得到仙泉,想要她安然无恙的孵出,只怕更要费些功夫。”
“我……我这是又催动幻力?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无忧焦虑的敲着脑袋,却是怎么都想不起发生了什么,每次她的情绪失去控制,她便好像换了一个人,暴戾而血腥,而事后,恢复正常的无忧,确实经常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放佛住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灵魂。
“我将蛋壳弄破了?!无忧看着四周,忽然在那粉纱帐的角落里发现一个东西,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走近却发现那是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只躺着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无忧大着胆子伸手将她翻了过来,却是吓得不轻,“啊!这怎么是我自己!那我现在是什么?”无忧看着自己的手脚,又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忽然,她觉得自己的手指比起刚才,有些透明,轮廓也开始模糊不清。
“难道,我……我却是闯了祸,不仅打碎了蛋壳,我现在是个魂魄了?!”无忧一屁股坐在地上,转头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一边。
忽然,整个结界一阵颤动,无忧这才回过神,“难怪他们看不到我,原来我已经是魂魄了!”无忧撇着嘴,傻愣愣的看着结界外的凤启将这颗长生果匣拿了起来,递给对面的男子偿。
“天枢,此次要劳烦你……”凤启话未说话,天枢便摆了摆手,“客气话就别说了,只是这仙泉,如今不大好得,需要费一番功夫。”
“如何?”凤启眉头一锁,“仙泉不是在瑶池之中?”
“只因前日,你们来天界参加选亲,你在瑶池救下瑶光一事,天帝只觉得多有不妥,因那瑶光公主时常前去赏花抚琴,因此,只怕再生事端,因此将两只九头金乌拴在那里日夜轮值看守,你知道,那玩意不太好对付啊!”
说着,那天枢星君,接过凤启手里的长生果匣,仔细端详着,“我怎么看不出这丫头在里面的动静?”
凤启正沉眸深思,那九头金乌,便是两只巨大无比的黑鸦,力大无穷,嗜血无比,而且携带至阳灵力,是鲜有敌手的上古神兽。忽被天枢询问,凤启回神道,“此刻已去两个时辰,只怕这丫头真魂已然游离出来,如今你是看不到的。”
踱步几处,凤启道,“那如今有那金乌守着仙泉,你可有法子?”
天枢将长生果匣放在桌上,里面的无忧却是感到天旋地转,她趴在结界上,看着凤启皱眉不展,心里不禁自愧起来。
天枢走上前,“我能有什么法子,你要拿泉水,我只得替你去偷!”说着他走到凤启身前,“只不过你可要容我半个时辰,那仙泉的法门却是不好解,你可能拖得住那两个怪物半个时辰?”
第八十一章 破茧而出10
闻言,无忧使劲拍打着结界,“不要!不要!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我不该生气便将蛋壳损毁,如今,我不要你去冒险……可是任凭她如何嘶叫,拍打,结界外的人却是丝毫都听不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凤启略一沉眸,“半个时辰,我倒是拼尽全力一试,只是,如何才能不惊动他人?据我所知,这九头金乌,即便是一声嘶鸣,都是响彻天地。”
“对啊!”天枢戏谑的笑看着他。凤启与天枢,只得幼时天枢下凡历劫,二人便相识,他的脾气,只怕越是临危越是戏谑不惧,他不同于白玉川的谨慎稳重,也不同于凌桥的耿直热烈。
“要是那么好办,那我就让你去解开法门,我去逗他们!”天枢说着,绕道桌边一挑二郎腿,坐在那里,“我要你去吸引他们,可不是让你蛮干!我知道,只凭灵力,你也不是斗不过他们,只是如今,我们是去偷,不能惊动人!你的任务,就是吸引他们,不让他们攻击你,也不能让他们鸣叫,就这么呆呆的老实半个时辰。.info[]”说着天枢将长生果匣拿在手里,一阵颠簸,“我就带着这玩意进去!”
“这……”凤启皱着眉,天枢道,“我告诉你,那玩意,喜欢听仙乐,只不过,你吹的,能不能得他们的欢心,我就不知了。反正我是不喜欢的,还不让我的洞箫!”说着他将手里的洞箫把玩一番,忽而又提醒道,“还有,你也可以用定身术,只不过,你最好确定,你的灵力足够定着他们两只,而且是半个时辰!?”
忽然,天枢又要颠手中的长生果匣,凤启阻止道,“别!她经不起!时间紧迫,我们是否此刻就去?”
“需再等一个时辰,此刻,瑶池那边,正是九头金乌进食的时辰。”天枢正色道,“不过,倒是可以先去打探下。”
无忧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被颠的头晕目眩,甚至又数次,袭击竟被抛了起来,脑袋狠狠的撞在结界上,金星直冒。
约莫半柱香的时辰,那颠簸才停了下来,无忧赶忙扶着结界往外探看,却见一片白芒什么都看不清楚。
“看来,我是又被装进袖子里了。”嘀咕着,她趴在结界上,侧耳倾听,却隐约听到人身正在商量着,“看到没有,那边是喂食金乌的天兵,等他们走了,我们便可进去。”说话的是天枢,语气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
静了片刻,又听到天枢道,“喂!凤凰,你可曾想好了,到底吹什么曲子?话说,这俩怪物,喜欢却是难说得紧。”
只听得凤启道,“若稍后未能安抚住金乌鸟,你需替我带着无忧离开,你只答应我这件事便可,其他的不劳操心!”
“喂!我是哪种人?”天枢不屑道偿。
“留着你才能替我想主意,难不成你也喜欢跟着我去天牢吃牢饭不成?”凤启见他没个正经,随即也戏谑了一把。
第八十二章 破茧而出11
无忧蹲在结界之中,她似乎觉得四周有些灼热,这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难道魂魄也能出汗么!”无忧有些慵懒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是一阵透湿。.info[]
天枢和凤启后面的话,她也没再听见,她只觉得自己好困,好累撄。
忽然眼前一亮,无忧皱了皱眉,勉强睁开眼睛。
只见凤启赤色的眸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天枢,这便交给你了!只怕要耗损你好些灵力……”
“哎呀,别废话了!快快进去,引开那俩怪物,我好办事!”
无忧一阵晃动,长生果匣已经被交到天枢手中,凤启瞥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无忧却是扶着蛋壳,依依不舍的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心中不断的道歉,“对不起……”
薄肖性感的唇触上那一片冰凉的白玉骨笛,笛尾那枚垂坠的璎珞,随着微风缓缓飘动,只微微催动灵力,优雅的手指在骨笛之上轻柔的按压着,仙乐悠然舒缓的从笛子里飘了出来,缓慢的徜徉在瑶池的上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两只金乌此刻正吃饱喝足,一只蹲在瑶池边上梳理羽毛,巨大的身影恍如一座小山。而另一只却是落在瑶池边的万年槐树之上,正仰着头睥睨着脚下的一切环境,警惕着四周。
忽然仙乐飞扬而来,那两只黢黑的家伙顿时停下来,眯着巨大的眼瞳,欣赏着陶醉着。
凤启缓步走到瑶池边,见他俩暂时没有防备,随即对着身后略一挥手,只觉一阵清风晃了进来偿。
凤启侧眸,却见天枢依然是隐去身形,他见凤启的仙乐未停,那两只怪鸟此刻正在陶醉,未曾注意到自己的闯入,顿时对着凤启竖了竖大拇指,一阵偷笑,凤启见状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进入。
只见天枢疾步穿过九头金乌,来到瑶池伸出,只念一道避水诀,便见那池水分开两路,被劈了开来,露出下面一段小径,小径的尽头却是一扇白玉的小门。
天枢,回头对正在吹笛的凤启使了个眼神,便走了下去。结界里的无忧不再听见那悠扬的笛声,此刻却是闻到一股浓重的水泽之气,耳边也听到那潺潺的水声。
“哎!我说,那凤凰现在为了你,都快成了一只疯鸡,我也跟着你们一起疯,如果被发现了,只怕我天枢星君便又要下凡历劫去了。”说着,天书已然走到那小径的尽头。
天枢侧耳听了听,“嗯!仙乐还在,这小子近年来灵力增长不少,咱们也快进去!”
说着,他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一串金色的梵文飘然而出,只见那些字符纷纷贴在那扇白玉的大门之上,不多时,那扇门,便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呼噜噜”。
天枢见状,一个闪身,便进门而去,而瑶池边上,凤启正在专心致志的吹着仙乐魔音,忽然他感觉到身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第八十三章 破茧而出12
凤启心中一惊,有人前来,只怕会误了大事。(..info)他眺了一眼瑶池,幸好天枢已然进入地宫。
随即凤启祭出混元结界,催动隐身术,飞身一腾,幻在虚空,垂眸看着脚下的情形,唇边停止了吹奏。
那两只九头金乌,正陶醉欲凤启的仙乐魔音,仙乐却戛然而止停止。
“吱呀——”一声嘶鸣,两只金乌瞬间暴躁起来,宽大垂天的黑色羽翼,不断的扑闪着,将瑶池边里的仙汤一阵激动,而槐树上那一只,更是不断的左右摇晃着头颅,忽然口中吐出一团三昧真火的火球,燃烧着朝地面飞滚而去撄。
凤启一惊,却见瑶池门前,一袭紫衣的瑶光,正抱着焦尾琴迈步进来,全然不知即将灭顶的厄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凤启见状,来不及犹豫,便腾身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地上的瑶光拦腰抱着,提到半空,转身之间,见那火球轰然着地,地面刹那燃起一团灼烧的火光。
“啊——”手中的瑶光一声惊呼,眼见着自己便凌空离了地,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携住。
凤启虽此刻已经显出身形,却苦于九头金乌的袭击,然后左躲右闪,不免心中叫苦,现在只怕大事不妙偿。
凤启躲开攻击,一转身落在万年槐树之上,才将手里的瑶光放了下来,瑶光畏高,一时腿软,便扶着树,半天才站稳了脚步。
“瑶光公主,多有得罪,只是情况紧急。”
瑶光看着自己刚才所立之处,已是火光从天,她微笑着睨着凤启道,“凤公子又救了本公主一名,瑶光感激不尽!”
凤启略微点头,“不知公主为何来此凶险之地?”
瑶光闻言,微微一笑,“瑶光去天一阁查阅琴谱,只不过好奇父皇的九头金乌是何等模样,顺道前来一看,却不想竟如此……”瑶光黛眉一挑,看着一旁的凤启,疑惑道,“不过,凤公子怎么也在这里?”
凤启原有些局促,被她这般询问,更是尴尬不已,踌躇片刻正要开口,却听瑶光继续道,“凤公子非我天界之人,三番两次出现在瑶池,是否有何图谋?”
被她一再追问,凤启遂思忖片刻,“瑶光公主,在下实有为难,只因需要瑶池仙泉救我的徒儿,因此才出此下策!”
“你可知,私自盗取仙泉,是要遭天谴的?”瑶光厉声责问。
凤启见状,抿着唇,却是脸色铁青。
忽而,那九头金乌在天空逡巡一圈后,竟再次落下云头,在瑶池境内不断的喷吐着火焰。
“小心!”凤启见一把将正怒视着自己的瑶光一把拉到近前,瑶光一惊,应声扑倒在凤启怀中。
一团火球从瑶光身后擦身而过,凤启松了一口气,瑶光却是靠在凤启怀中,神情迷离,脸色桃红。
凤启垂眸,见瑶光依旧靠在自己怀里,随即尴尬的将她推出来扶好,“公主见谅,多有得罪!”
瑶光一愣,随即整理好情绪,“我发现你的秘密,若你刚才不救我,便可守住你的秘密……”
第八十四章 破茧而出13
凤启闻言,眸光一冷,冷哼一声道,
“凤某盗取仙泉,实属无奈,但凤某并非如此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性命攸关,凤某即便需要承担天谴,也不会视他人性命如草芥来达到自己的目的。(..info)公主如此说,真是抬举我了。”
瑶光见他薄怒,顿时微微一笑,见那金乌仍在半空之中不断肆虐,随即盘腿坐下,将瑶琴放在腿上,如葱的指间触上那琴弦,便听到潺潺清脆的琴声如月华一般倾泻而出。
“你这是?”凤启转眼疑惑的睨着眼前弹琴的瑶光撄。
瑶光弹着琴,轻言道,“嘘!你不是要救你的徒儿,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只怕我父皇都要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瑶光说着,朝凤启回眸一笑。
“多……多谢!”凤启心中感激。原本以为救了这瑶光公主,只怕无忧一事便要捅了篓子,却不想她竟……
“凤公子真是客气,这短短两次见面,这‘多谢’二字说了不下数次,凤公子救瑶光在先,要说也是该瑶光来说,况且,这仙泉摆着也是摆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是替我父皇积德了。只是若想要你徒儿早些得救,我这功力是不行的,凤公子不如和瑶光合奏一曲,这样也可争取时间,不知凤公子意下如何?”
“凤某感激不尽!”说着,凤启幻出白玉骨笛放在唇边,与瑶光合奏起来偿。
只见仙乐飘出,那两只九头乌金顿时安静下来,垂头仔细听着那飘渺的魔音仙乐,沉静无比,甚至两只乌金渐渐靠在一起,互相筛着羽毛。
“凤公子,你看,他们俩多美好!”
凤启却毫无心思欣赏如此美景,他只“嗯”了一声,便凝眉看着院外。
“怎么了?”瑶光一边拨着琴弦,一边顺着他的视线忘了过去。却见不远处,一队天兵正朝这边御风而来。
“凤公子,我能应付,你快隐去身形!”
凤启随即催动隐身术,停止了吹奏,只静立一旁随机应变。
此前金乌狂躁,甚至腾跃半空不断的肆虐着三昧真火,负责看守瑶池的天将随即派了一队天兵前来巡查,却只是不敢走进观望,
他们远远便看见瑶光公主端坐在树上,正安逸恬静的扶着琴,随即上前问道,“公主殿下,多有打扰,不知刚才是何缘故金乌***动不安?”
瑶光嫌恶道,“你们快走开,惊了他们听本公主奏乐,只怕又要狂躁起来,到时候将你们烧成锅灰不打紧,可不要连累本公主。本公主在此,只不过好奇金乌是否精通乐理,特来调教!”
“是!属下这就告退!”天兵遂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过多追问,随即转身离开。
见天兵离开,凤启显出身形,瑶光道,“凤公子,无事了,可以继续,只不过离下一次喂食的时辰不远了,你的徒儿可曾能从地宫出来了?”
凤启闻言,便催动腹音密语欲找天枢询问情况,却不想,此刻天枢的声音竟传来耳边。
第八十五章 破茧而出14
凤启心中一惊,焦急地宫内的情形,催动灵力侧耳细听,却闻天枢焦急道:
“可是有人助你?怎地隐约听到琴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错,是瑶光公主在此相助我等!”
“如此甚好!”被瑶池阻隔,天枢的密音有些不清撄。
凤启遂追问道,“如今已有半个时辰,无忧如何?”
此刻,九头金乌却不知为何嘶鸣了几声,将天枢的密音震散,凤启遂对瑶光道,“公主,你可否坚持?凤某只怕地宫内有意外,需亲自前去一看。”瑶光闻言,笃定道,“一时半刻尚可!”说着,她手里仍旧不断的撩拨着琴弦,不敢怠慢。[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凤启略一点头,便隐去身形,飞身穿过正在小憩的九头金乌,来到瑶池上空,挥掌使出辟水诀,将那水面分成两股,又露出那先前的水路。凤启落下脚步,一把便将那两道厚实的白玉石门推开,一阵水湿之气扑面而来。
走了不远,穿过一段漆黑,便见里面一片幽光,泛出水的粼波,侧耳间,听到潺潺的溪水声偿。
凤启停下脚步,前面有一池,侧边有脉溪水,咕咕的从石缝之间注入池中,池边开满了各色奇花异草,甚至有几朵硕大的灵芝草长在岸边。
池水之上,是宛如水晶一般的瑶池池底,三三两两的池鱼游曳其中,趁着地宫内光泽幽幽,格外神秘。
凤启却不见天枢踪影,心下焦急,只恐地宫之外突生变故,他闭眸顷刻之间离魂而去,真魂出鞘奔驰在地洞之内,却是无果。
正当火杀眉毛之际,却听得天枢的声音传来,“别找了!在水底!”
凤启回身,只听得“砰”一声巨响,天枢携着那只长生果匣从水底飞跃而出,四下水花四溅,天枢站在结界里,手里抱着长生果匣。
那果匣此刻却只有莲藕般大小,且周身闪耀着祥瑞的光晕,“怎么样?”凤启上前,天枢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果匣交到凤启手中,“适才紧要关头,金乌的灵力忽然变强,涤净正在紧要关头,不想仙泉因为金乌的灵力徒然增强,只怕是对无忧的有损。”
“如何说?”凤启正焦急,却听得地宫之外,一阵金乌的嘶鸣猛然间炸开,灵力卷携着音波,将地宫内的仙泉震颤的沙沙如雨,而那琴音却是越趋越弱。
“瑶光支持不住了,我们快出去!”天枢一惊,转身奔了出去。
二人来到地宫之外,却见瑶光跌落在地上,手里的焦尾琴琴弦也断了一根,瑶光唇角已然溢出了鲜血。
而那两只九头金乌,却是挥舞着翅膀,不断的吞吐着火球,四下到处皆是熊熊烈火灼烧着土地。
“你快带着无忧离开,不许多时,天兵便会赶来!”天枢扶着瑶光,凤启略一思索,凝着地上的瑶光道,“多谢!”随即御风而去。
天枢抬手,幻出紫竹洞箫,唇边一段美乐飘出,金乌闻听,便缓缓收起灵力,落下云头,双双立在万年槐树之上,筛着羽毛,耿直着脖子,发出欢快的嘶鸣之声……
第八十六章 破茧而出15
墨竹海,风格日丽,此刻已是从天界回来的第三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凤凰,你放心,即便是无忧在仙泉受金乌灵力所侵扰,想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她的肉身可能会有损伤。还有,瑶光公主无碍,那日天兵前来,我等已将此事搪塞过去。你大可放心。”
窗边的凤启,扬手,一只五彩的灵鸟振翅高飞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消失在云层里。
听完天界灵鸟送来的天枢传音,凤启轻叹口气,他转身踱步来到榻边,伸手撩开垂地的帐幔,只见那里放着长生果匣,匣子里面的灵光忽明忽暗,好似夏夜里的萤火虫。
凤启坐下,伸手抚了抚,“只怕终是要辜负追月的嘱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还未孵出,便发生如此之多的事……”字前三日回来,白玉川已是每天前来注入灵力,才将这长生果匣封存住,只是无忧却没了进展撄。
心中踌躇,他踱步走到院中,负手而立,无忧自打从天界回来,便这样毫无声息。经过仙泉的涤净,那幻力已然隐没下去,可是无忧的灵力却丝毫不见恢复,以往在蛋中好歹还能和自己说上话,可如今……越思忖越忐忑,天枢所说的受损,到底为何处不妥……
“凤主,殿内……殿内长生果似有异样!”经历了上两回的意外,如今,凤启均命闲杂人等不得随意靠近无忧,凤启只出门片刻,便见诗情着急忙慌的前来禀报,心中一急,顾不得催动灵力,竟快步奔了回去…偿…
凤启来到殿门前,见那里面烟熏火燎一般的青烟,随即吩咐道,“你们在外候着,无事不得进来打扰!”言毕,殿门被关上,诗情、千夜等面面相觑。
满屋子都是缭绕的青烟,帐幔边尤甚,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事物。
凤启疾步来到榻前,却见那长生果匣的灵光刹那间直冲云天,整间屋子里都弥散着一阵馨香。
凤启惊诧,上前欲看个究竟,却不想“啪!”的一声脆响,那长生果匣竟从床上滚了下来,立在地上,忽然列开个口子。
“无忧?”凤启轻唤,却不见有人回答,只那果匣裂口却如门扇一般,缓缓开启,更是一股馨香,忽而灵力大胜,只隐约见到一个人影站在眼前。
凤启挥袖一收,青烟和灵力尽数散去,他探身过去,想要看个究竟,却不想一个粉嘟嘟的小脸猛然凑到跟前,两人只是鼻尖对着鼻尖。
凤启一惊,猛然便将身子缩了回来,定睛一看,只见眼前正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只那如歌长发便似墨玉一般,溜光水滑的倾泻在地上,将一双光洁粉嫩的脚丫遮盖住一半,全身竟是一丝未着。
见她站在凤启身前,下意识的双脚交叠搓着脚背,浑身雪白晶莹,一点朱唇轻咬,两只手背在身后,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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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破茧而出16
凤启眯着眼,不禁感慨,“三百年,追月,你可看到,你的孩子,你用性命换来的,不想今日,这丫头终是可以好好的站在眼前,你可曾看到了么……”正默念,忽然凤启似乎想起什么,
他上前,一把扯过无忧,捧着她的脸,四目相对,焦急道,“你可看的见我?”
无忧先是一愣,随即便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使劲点头,心中陶醉不已,“哇,原来靠的近看,他更帅啊!眼睛好有魅力……”
无忧的眼瞳里映出凤启焦虑的眼眸,
“你可知道我是谁?”凤启仍是不放心,越发焦虑,看来眼睛没坏,这究竟是哪里受了损伤,他又追问道,“知道我是谁么?”
无忧嬉笑着,又点了点头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
凤启放开她,无措的退后两步,目光游离到她的腿上,自打除了壳,她便是一直站在那里未曾挪动,“你可能走?”
闻言,无忧皙白的手指,轻轻拎着自己的头发,眉目含笑,先是双脚离地蹦了一下,她这一蹦,凤启的心也跟着闪了一下,“难道是有腿疾?!”
凤启紧皱着眉,死死瞅着无忧的那双雪白如玉的腿……
见她凝着自己的双腿皱眉不展,无忧一阵偷笑,在果匣之中,他们的每次谈话,她皆是听见了的,只是自己真魂未曾聚回肉身,无法言语。
忽而,无忧华丽丽的猛抬起一条腿,往前稳稳的迈了一步,紧接着,又迈了了第二步,第三步,片刻,便走到凤启身前。
她踮起脚尖,贴上了凤启的前襟,挑着眉,凝望着他的脸,二人鼻息相闻,彼此甚至都感觉到了体温。
无忧一阵陶醉,心中暗道,“原来靠着他,这么温暖……”
凤启一愣,忽的扯开她,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腿,“看来会走路,腿脚并无不妥。”随即又敲了敲她的脑袋,“我的话,你也句句听得,听力也是无碍,难不成还有别的不妥么!”
“啊啊啊――”无忧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竟是僵硬的,无法吐出清晰的字,这下,无忧自己也傻眼了,一脸惊恐。
凤启闻声一惊,“难道……”他捉住无忧的肩头,“无忧,我叫什么?你说话!”
“咯-咯!”无忧顿了顿,想要叫出他的名字,可口里却是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单音。手足无措间,无忧的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一串串的滚落下来,看着眼前惊诧的凤启,无忧心中却是呐喊不断,“老天爷,这是哪里出了乱子,我怎么成了不会说话的大舌头……”想着,她懊恼的敲着自己的头,挣脱凤启的手,蹲在地上,满头如墨的长发,顷刻间掩盖住她洁白如玉的身体。
“无忧!无忧!”凤启也是缓了片刻,才将她扶起,安慰道,“无碍!以前的无忧不是也口舌伶俐的。如今你安然出生,便是大幸!这……这不能言语,定能治好。”
无忧闻言,只得先起身。凤启抚了抚她脸上的泪,“我这就去着人请九色先生和白领主过来为你医治。”
第八十八章 给我穿衣服
凤启言罢,将她安置在榻上,转身便要唤人进来,却被无忧一把抓住。.info
“怎么?”凤启侧眸。
“呃……呃”无忧刚想说话,却是从嘴里发出几声干哑的叫声,好似老鸦一般。
她懊恼的一甩头,悲鸣的看着眼前的凤启,他还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知自己拉住他为了何事撄。
无忧不觉心中无奈,“天哪,这该怎么办,我说什么都是呃呃呃,我要怎么才能让他知道,我现在没衣服穿。若他将人喊进来,那我……给他白看看,我倒是乐意!可是别人都闯了进来,岂不是晚节不保!”
想到这里,无忧真是欲哭无泪啊!
正苦恼,忽见一边摆放着书案,无忧眼睛一亮,腾的上前,一把抓过桌上的纸笔,可看着空荡荡的白纸,无忧这才发现,自己不会写字,顿时又是一阵捶胸顿足。..info
一旁的凤启看在眼里,却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忽然无忧灵光一闪,她握着手里的笔便在纸上一阵涂抹,不一会,便将手里的纸塞到凤启手里,满脸得意的擦了擦鼻子偿。
凤启垂眸一瞧,只见那上面画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样子,“这是你?”
无忧皱眉,心想,“算是吧!”于是她点了点头。
凤启继续疑惑猜测,“这是……身上涂得……”
见他不明白,无忧急了,扯了扯自己的手臂,转了一圈,无辜的看着凤启,遂又将他的衣服扯了扯。
凤启一愣,这才明白过来,顿时脸上有些不自在。方才只一心担忧她的身体有何不妥,却没在意,这孩子一直未穿衣服,虽然是十三四岁未曾长成的身子,却好歹男女有别!
“只是我也未曾有过小女孩的衣裳,只得先给你穿着我的衣服吧!稍后,我让诗情画意为你赶制几身!”说着,凤启只一挥衣袖,便见桌上摆着一件叠的整理的衣衫,竟还是那身惹眼的绯色。
无忧走上前,满脸笑意,伸手摸了又摸。
凤启道,“嗯,我这便唤人前来,你现先将衣裳穿好。”说罢,欲要出门去,他站在无忧眼前,总觉不妥,因此便背对着她。
片刻,却不听见无忧动静,凤启皱眉,终是不放心,转身却见无忧正拿着那件和她身形极不相称的衣衫放在身上比划,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疑惑。
凤启轻叹,上前将衣衫拿了过来,“不会穿?”
无忧晃着脑袋点了点头,凤启摇了摇,随即动手给她穿戴起来。无忧性子欢脱,生平第一次穿上了衣衫,且还是凤启的衣服,心中兴奋异常,龇牙咧嘴的傻笑着。
不多时,衣服便像模像样的穿在身上,只胸前那丝带还未系上。无忧正要蹦跳着走开,凤启却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上,“你一个姑娘家,毛手毛脚的,像只小猴子。这衣带尚未系好!”
说着,他竟屈下长风玉立的身形,单膝跪在地上,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穿梭着,不多时,一个精致的双蝶结便停留在无忧的胸前。
第八十九章 没有鞋子
清俊的脸庞,英挺的鼻,魅惑的眼眸,如此认真的神态,无忧看得有些醉,见凤启起身,她才回过神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衣衫大了些,你走路多加小心,别……”话未说话,便听得身后一声闷响,“咚!”凤启转眸,却见无忧踩到了自己的衣边,已经摔倒在地,匍匐的身形无比狼狈,露出洁白的两只玉足,额头通红,眉眼扭曲的挤到一起,咧着嘴直哼哼。
“哎~”凤启一声叹气,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小心些,衣衫长了,容易摔倒!”他伸手到无忧的额前,只灵光一闪,无忧便觉得额头之上一阵清凉,不再似刚才哪般火辣辣的疼痛。
“呵呵呵……”无忧一阵傻笑,见凤启往门前走,她也屁颠屁颠的提着衣衫,跟在后面。(..info棉、花‘糖’小‘说’)
凤启闻声,回头却见无忧跟在身后,一双雪白的赤足,立在地上,正懵懂的看着自己。
“你还没穿鞋履,小心扎了脚可不要哭鼻子!”说着,他上前一把便将无忧打横抱了起来,“我去唤她们来为梳洗,你老实些。”
无忧此刻却是无比陶醉,她将手圈住凤启的脖子,小脸顺势靠在他的胸前,心中陶醉道,“天哪!好清香,好舒服,心跳还这么有力,要这样一直抱着那该多好!”
正闭眸享受这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无忧忽觉得身上一松,睁开眼,却见凤启已经将自己放到床榻之上,他将锦被拿来盖住了无忧的腿脚,“盖好,别受了寒!”
转身便走,无忧看着凤启的背影,一阵轻叹,“再抱一会不行么,真是小气,这床比你身上冷多了,我坐在这里才会受寒。”
“吱呀――”门开了,一束光照进殿内,无忧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好奇的眺望着门外,可“吱呀”一声,门又被凤启带上。
无忧往后仰倒,睁眼好奇的打量着这屋子,“原来躺在你的床上是这种感觉,以前都是用移魂*出来偷偷看看,没想到今日我也能躺在这上面,就是这床比想象的硬了些。偿”
想着,无忧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白玉床。
殿外,众人见凤启出来,都凑了过来,却见他看不出悲喜,也都不敢多问。
却是凌桥心直口快,“凤凰到底怎么样?适才我们前来探望,却听闻这丫头又出了不妥?”
凤启将身前的人睨了一圈,薄唇轻启,“玉川何在?”
“这不是前几日,这丫头闹的厉害的,灵域多处部族受伤,老狐狸带着小九前去料理了。”
“诗情,去将白领主请来墨竹海,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诗情偷偷瞄了一眼殿门,应是转身便移步而去。
见凤启一出来便要找白玉川,想来是那丫头出了问题,刚要追问,又听凤启道,“画意,去做些吃的。”
“喂,凤凰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进去看看!”说着,凌桥便几个箭步奔到门口,一伸手推开了殿门……
第九十章 不会说话了
只听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无忧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只那帐幔垂地,却没能看到门前的情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桥站在殿门前,正要进去,却瞥见地上那巨大的长生果匣已安静的躺在那里,那壳中依旧有些许灵力和青烟氤氲,却是不见了里面人的踪影。
“人呢?”凌桥一惊,转身看着凤启,千夜原本立在外面,心中却也是好奇,生怕这丫头又为自己的主子惹了烦恼,他听凌桥这般惊呼,随即也是连走带跑的凑了过来。
见到眼前情形,千夜和凌桥面面相觑,皆看着凤启撄。
凤启迈步进了殿内,他二人也跟了进来,凤启见他二人焦灼,随即唤了一声,“无忧!”
千夜与凌桥闻言,都四下寻找,却见凤启身侧那帐幔动了动,忽然一节藕臂伸了出来,只一把撩开那帐幔,探出一个好似瓷娃娃一般的脸,满眼堆笑的看着他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桥咽了咽口水,“这是……”不置可否的看着凤启。
“无忧!”凤启唇角一勾,魅惑众生的笑意挂在眉梢偿。
凌桥和千夜不可思议的走了过去,凌桥将踏上的无忧打量一番,“她……她这就出来了?”凌桥转眸看了看凤启,依旧不敢肯定,“她这也没缺胳膊少腿啊,天枢不是说她会有所损伤?”
无忧瞪着两只大眼睛,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你这臭麒麟,你才缺胳膊少腿。”
“手脚倒是无碍!”凤启叹了一声,坐在榻边,无忧便好似小猫一般靠了过来,藏在凤启怀中,偷瞄着千夜铁青着脸。
“哈哈!那这不是好事么,你还找老狐狸干嘛!”
“只是……你没觉得有何不妥么?!”凤启难得戏谑,伸手将无忧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无忧越发乖巧。
“要说不妥,只这身衣服有点怪,是你的吧?太大了!哈哈!像是一件袍子里,包着个小瘦猴!哈哈”
闻言,千夜一阵暗笑,挑衅一般的看着无忧,无忧却是咬着牙心中怒道,“臭麒麟,待我能言,非将你骂臭!还有你这只死鸟人!”
“白领主,里面请!”忽而殿外响起诗情的声音,门被推开,一身青玉色长衫的白玉川迈步进来,手中捏着一把玉骨扇。
他略一顿脚步,便睨见了凤启怀中的无忧,“怎么,她出来了?”
无忧见他一头银发,华贵脱俗,那眉眼更是比在蛋中看到的还要精致,若不是开口说话,身形高大,只当他是个姑娘家。
“嗯……终是平安出来了,也不枉费你为她炼制了数百年的玉豆蔻。”凤启伸手抚着无忧的肩头,又敲了敲她的额头,一脸宠溺。
白玉川疾步走来,伸手便扯过无忧的手腕把了把,“脉象平稳,该是无大碍。可天枢不是提起,这丫头会有所损?”说着,白玉川便如凌桥一般,将眼前的无忧一顿打量。
“这似乎无不妥。”
见他们焦急疑惑,凤启微微一笑,“无忧,快见过白领主和凌阁主!”
无忧闻言,垂眸无奈的哼了两声,“嗯嗯嗯……呃呃呃!”
闻言,众人皆惊,“怎么?不会说话?”白玉川一愣,随即屋子里便炸开了锅……
第九十一章 割舌头
“哈哈哈啊……”闻言,凌桥首当其冲绷不住,大笑道,“不曾想,往日牙尖嘴利的丫头,如今竟不会说话了,哈哈!”立在当前的白玉川一贯自制力鼎好,此刻也是眉眼唇角尽含笑,却是默默不语,摇着手里的骨扇。.info
一旁的千夜,已是双肩不断的颤抖,却是强忍着。
凤启挑眉,似笑非笑道,“这……玉川,你还是给她诊治诊治,瞧好了吧!如此过日子,却是不太方便哈。(..info棉、花‘糖’小‘说’)”
无忧见他们这般光景,心里不知有多气恼,只可惜,自己想要说写什么,也只是发出奇怪的嗓音,只得老老实实的蜷在凤启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偿。
白玉川“啪”的一声收起手里的折扇,来到无忧身前,凑过来,“张口,容我瞧瞧。”
“啊――”无忧乖巧的咧开嘴,发出一声。
白玉川妖媚的眸子凑了过来,将无忧的唇舌一阵细看,“嗯,舌头还是有的。”
“那如何不会说话?”凤启将无忧的衣衫理了理,将她安置好撄。
白玉川道,“好比人域民间所言,大舌头,乃是舌下多了一筋,割除便可痊愈。”
无忧一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中暗道,“什么,割除,我的妈呀,太疼了吧!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那还等什么,如今便动手吧,早治早好!”凌桥一听,顿时来了劲,眉开眼笑道,“老狐狸,你说怎么割,我刀法好!”
无忧见他兴高采烈的睨着自己,赶紧将身上的锦被裹了裹,退到床榻的一角,蜷缩成一团,暗叹,这下死期到了……
墨竹海里,诗***画意正在厨下忙活,忽然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喊声,惨绝人寰,震得厨下的律当瓦罐抖了又抖。
诗情愣了愣,笑道,“活该!”
“诗情姐姐,这无忧姑娘经了这一遭,日后便能好好说话了?”
“白领主的医术,想来是没问题。”诗情说着,将一根柴丢进灶塘,只那火苗,便“轰”一声旺了起来,锅灶里的汤水咕咕的冒着泡。
画意一个劲的扇着药罐,“那我们以后也要像服侍凤主那样,服侍她么?”
“恐怕是,你看,我们灵域修仙,何人还吃着人间烟火的,这不,这姑奶奶刚出来,凤主便吩咐给她做这做那,我只巴巴的希望这小祖宗赶紧修习辟谷术,免得劳累我等。”诗情说着,将厨下找个遍。也为曾见到一个汤勺,索性催动灵力,将汤锅里的水搅了搅。
画意将手中挥舞的团扇放了,轻叹道,“哎~那丫头以后岂不是也成了我们的主子了,我们倒是没什么,只是锦绣姐姐她……”
话未完,便听听门外锦秀道,“她若是你们的主子,自然也是我的。”
诗情和画意一扭头,见锦绣端这一叠衣服和一双鞋袜立在门前,“只怕那丫头不喜见到我,画意,麻烦你将这套新衣送进去吧!”
第九十二章 初来乍到
原本诗情与画意想着避着锦绣说两句,却不想还是被她撞见,如今正尴尬之际,画意只得默默的接过东西。.info
只见那是一双嫣红淡粉的绣花鞋,鞋面上还娟秀着一堆蛱蝶,甚是讨喜。那衣衫和配饰,皆是一水的色彩,按照同款的样式做成的,针脚细密匀称。
“锦绣姐姐,你手艺真好,亏得你还亲手做,这毛丫头,只让凤主……”画意终是年纪小些,一时半会又忘了。诗情见状,上前催促,“快送去!锦绣姐姐手艺好,你又不是这一日两日才知道的。”
见她撇撇嘴,转身去了,锦绣淡然,“看来以后,我们确是有了两位主子了。撄”
“就她那闯祸成精的狗脾气,只怕我们没好日子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诗情愤愤的一甩手,手中原本攀着灵力正在左右游走的汤羹,顿时“哗”的一声,落回锅里,溅得四下都是……
而此刻,殿内的无忧,面如死灰的坐在榻边,下颌包着数层厚的绷带,原本聒噪的丫头,此刻却成了被缝了嘴的家雀。
“哈哈哈……”一旁的凌桥盯着她,笑到手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我说老狐狸,这丫头你可给弄好了,不然以后咱们可有的受,不然按我说,你干脆将她舌头剪了了事,以后大家安静,哈哈哈……”
无忧闻言,两眼一瞪,转过身去,不理会他那张笑脸偿。
一旁的白玉川净了手,放下衣袖,转身看了一眼无忧,“我哪能将凤族第一位外族入室弟子治成残废,以后不仅凤族饶不了我,只怕我灵域也将成六界笑柄。”
无忧最是耳尖,见他这样说,两只耳朵只差如兔子般竖起来倾听了。
“你若真要收她?她并非凤族。”凌桥止住了笑,“她可是个……算是个人吧!”他瞥了一眼榻上的无忧,这丫头,爹娘却不仅是人,还是修仙之人,只不过她却是在凤族的舍利蛋中孵出,如今,身上还带着深不可测的魔界幻力,她这身份却是不好说,兴趣无福便是祸。
“凤主,新衣。”画意走了来,将那东西放在榻边,便侍立一边。
无忧蹦跶着走了过来,身上凤启的衣衫拖了一地。
“我等出去谈。”凤启转身,“画意,你帮无忧换上,她不大会穿戴衣衫,这头发,你也帮她绾一绾。”
“是!凤主!”
三人从殿内出来,立于竹海便的凉亭之内,“你想好了?”
白玉川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其他不谈,只她这一身魔界幻力,你可想好日后如何?”
“此次无忧意外,却能安然脱体,却是大幸。我曾问过天枢,天一阁内有无天书,他也不尽然知晓,只是这仙泉之水,确是对无忧的魔性有效,我如今收她为徒,只图日后能得机会,再入瑶池。”
“你想借瑶池仙泉涤净她的魔性?”凌桥撇撇嘴,“只怕是难于登天。”
“瑶池仙泉,不仅可助我等修仙修道之人长生,增长功力,而且可消除魔性,却是好办法,可是这仙泉只得天界皇族使用,你们灵域之人,如何能用。上回,也是侥幸。”
三人皆皱着眉,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
第九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忽闻身后一阵脚步之声,展眉望去,却见一粉红色的身影翩然而来,立定眼前。..info
一头垂地青丝,如今绾成流云髻,鬓上一颗珊瑚珠,娇艳欲滴。
一身粉衣,超然脱尘,宛如轻烟,足下双蝶绣花鞋,娇俏可爱。
脸上脂粉未施,却是肤白胜雪,只那不协调的,便是几层厚的,绑带纱布,裹着,只剩那双大如杏核的眼眸,星碎潋滟,宛如子夜撄。
“嗯!不错!像个姑娘家的样子了,只是这身形,是不是太干瘦了些……”凌桥抱着臂,看着眼前灵动的无忧。
白玉川却是眉头一皱,转眸看着凤启,此刻凤启确实有些呆愣,因无忧的眼神,像极了那个人。.info
无忧见凤启无动于衷,走上前来,踮起脚尖,凝着他的眉,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凤启回神。
“怎么了?”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适才,他恍如隔世,好似当年,那桃花如雨的树下,那个追着自己要纸鸢的小姑娘,又回到了眼前偿。
无忧小手小脚一顿乱比划,因口不能言还发出“呜呜”的声音,看样子,是对这身衣衫有些意见。
“哎呀,这可是锦绣姐姐亲手做的,你还要嫌弃?我瞧着挺好的。”身后的画意上前来,拉着她转了一圈,“挺合身不是!”
无忧推开她,叉着腰,琢磨起来。
忽然,她走到凤启身前,一把扯下头上的珊瑚珠,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期盼的看着他。
凤启眼神一闪,手中灵力一闪。
片刻,无忧低头,却见自己身上的粉色衣衫,顷刻间变得艳红如血,她顿时一蹦三尺高,绕着凤启转了好几圈。
“没想到,你也喜欢。”瞧着她兴高采烈,满心欢喜,凤启口里默默念叨。
“确实这颜色热闹些。”凌桥并不知情,可白玉川和千夜,却是冷着脸,这一身,这眼神,和那个人太过相似。
见无忧高兴,凤启道,“画意,带无忧姑娘下去吃些东西吧!她没有修习辟谷术,此刻想来肚子饿的紧了。”
无忧高高兴兴的看了一眼凤启,转头被画意拉着走了。见她远去,白玉川道,“似曾相识燕归来,是不是?”
凤启垂眸,看着别处,凌桥却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白玉川摇头道,“我只希望,你能明白,她是无忧,不是旁人。且,她有自己的路。我只怕你不明白自己的意愿,到头来终是害人害己。”
“老狐狸,别这么说,这丫头挺可怜的,凤凰都收留她三百年了,如今她无亲无故的,咱们也不能将她赶出去不是,更何况,她身上的魔性,只怕在这里还得控制,这万一不在灵域,有个好歹,那事情不是不可收拾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帮着想法子。留下便留下吧!”
“九色曾言,若无忧魔性未除,为了不害苍生,可将她送回仙门,她的生父是仙门尊者,你怎知那仙门不是她的好去处,却还要将她留在灵域。”
凤启良久不语,忽而转身道,“她大好了,我便收她为徒。”
第九十四章 拜师的人跑了
整修过的清莲池,一如往昔,只那池中清莲不如先前茂盛,而那金莲,历经上次劫数,此刻已被圈在池中一神龛之上,悉数供奉,当然,也是为了今日盛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灵域凤族之主,今日破万年先例,收非凤族之人为徒,此时也算得上是灵域一大奇闻,莫说凤族、麒麟、狐族、孔雀家,只怕是六界人士,今日都悉数来了不少。
见外面熙熙攘攘一片热闹,此刻无忧却是坐在灵域的水晶牌坊之上,耷拉着两条腿晃荡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人,而她手里还拿着一大包吃食。
原先在蛋中三百年光景,只靠那玉豆蔻为生,无忧如今破壳而出,并未修真,此刻除了天生幻力和一把仙骨,其他的竟和人域的凡夫俗子并无两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自打那日被画意拉去开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荤腥,她越发觉得人间烟火的好吃,这些日子,什么桃花酥,桂花糖,三鲜包子,烧鸡火烧,就连人域的糖葫芦和烧锅子酒,她都乐此不疲,凤启只觉得无奈,却也随了她,尽数都给她弄了来,天天这么吃,原本羸弱的身子,竟圆润不少。
见脚下来来往往忙碌的人,还有些稀奇八怪的人物,无忧眯着眼,看得开心,却不想此刻墨竹海却是找翻了天。
“怎么办,到处都找了,没有啊!”画意看着进修和诗情,摊开手。
诗情一黑脸,“这丫头,这半个月,这都是第几次了,出门也不知和人打声招呼。”
“再出去找找吧!眼看着拜师吉时不远了。”说罢,三人随着一群偏平的纸片人,超四面八方散去。
无忧坐在高处,老远便见一个傻乎乎的纸片人晃悠着走了过来,虽然面目正脸看起来好似正常人,可侧面一看,竟还是偏平的。无忧一瞅,便知道是锦绣派来找自己的,顿时将一撅嘴,“哼,讨厌!”顺手将抱着油纸的糖果藏进腰间的荷包里,无忧顺着那水晶白玉杆便滑了下来。
身边打大门进来的人,见头顶生生落下来一个大活人,都吓了一跳,无忧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众人一阵不屑,辗转都散开了,无忧老远见那纸片人朝自己奔来,正着急这群人引来来了注意,忽然,身后撞进来一个人,穿着风袍遮着脸,手里却握着一把缰绳,绳子那头却是系着数只黑色的大鸟,乍一看,个个好似仙鹤的模样,可仙鹤哪有黢黑的,乌鸦也不像。而那些大鸟背上却是驮着一定楠木乌釉的精致小轿。
无忧见纸片人逼近,不管三位二十一,见那黑鸟正要欲头顶侧边而过,于是她一跳脚,便攀上了其中一只的尾羽,只见那鸟不会人话,却是嘶鸣一声,背上驾乘之人,一扬鞭子,无忧便被带着,凌空而去偿。
看着脚下四下茫然的纸片人,无忧一拧鼻子,“哼,让你们多管闲事!”
第九十五章 我要嫁给你
那日,无忧拆纱布,白玉川等前来,一众人皆立在眼前,只见那纱布缓缓解开,无忧闭着眸子,抿着唇,只等那揭开最后一层的清凉。.info
白色的沙,在白玉川的指间滑落,“好了,将药汁拿与她。”
小九从身后端着一个白瓷透明的琉璃碗走了过来递到无忧眼前,“喏!”
“你用这药汁漱漱口,对你的伤有帮助。(..info$>>>棉、花‘糖’小‘說’)”白玉川转身坐在凌桥一侧的椅子上,诗情等奉上了茶,便立在一边,探头探脑的看着无忧,不晓得这丫头片子,可能好生说话了。
无忧见凤启正立在眼前,含笑看着自己,顾不得小九的汤药,便要和他说话,“凤……”可刚一开口,众人皆捂着脸,凤启也是眉头一皱,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无忧自己也闻到,原本舌头便受了伤,血腥气重,这几日含在嘴里,几乎未曾张口,怎么会没有味道。
她转身,端起小九手里的药就喝了一大口,结果又“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哎呀!烫死我了!”
无忧一句话,众人的眼眸都亮了起来,凌桥拍手道,“老狐狸,真有你的,果然是能说话了!”
无忧低头抹着嘴上的药汁,这药汁不仅有些烫,而且还出奇的苦涩,她慌慌张张的吞了又吐,弄了一嘴,正低头使劲擦。
忽然间,她定在那里,“我……我刚才说话了?”一阵欣喜好似滴入心尖的蜜,她一蹦三尺高,拉着身旁凤启的衣袖,“凤启,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我能唤你的名字了!”
“谁说你能直呼其名,他可是你未来的师尊,你只能尊称他一句师父,唤名字,那是大逆不道!”
无忧站起来,疑惑的看了看凤启,他却是一脸温暖的笑意,帮她擦着前襟的污渍,无忧拉着他的手,刚要开口,凌桥有伸手打了一下,“啪!”偿。
“哎呦!”无忧缩了手,“你打我干嘛!”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他是你师尊,你不能动手动脚的,以后见他,跪拜行礼便是了!”说着,凌桥一阵偷笑。
“胡说!我才不要!”说着无忧便攀上了凤启的手臂,一脸乖巧的笑,“我就要叫他的名字。”
不想凤启却冷了脸,正经道,“无忧,凌阁主说的没错,后日,我便正式收你为徒,以后,你可要听话,不可再造次。”说着,他抚开无忧的手,立在身前,严肃的看着她。
“那我不要做你的徒弟了!”无忧一屁股坐在榻上,开始耍无赖。
“你不做他的徒弟,那就做丫鬟!”凌桥捂着嘴一阵调笑,白玉川却是沉眸不语,无忧瞥了一眼诗情和画意,“像他们这样?我也不要!
“那你要如何?”凌桥追问。
无忧“噌”的一声站起来,伸手指着凤启道,“我要做他娘子!”
说罢,无忧却是乐了,两个梨涡深深的印刻在粉妆玉琢的脸上,眉眼含笑,一脸无辜,而四下的人,除了凤启,却也都是心绪复杂……
第九十六章 巧遇面具男
一个翻身,紧紧抓住那黑鸟尾羽,无忧上了鸟的尾巴,靠在那乌釉楠木的小轿后面,“哎!”叹了口气,她傻傻的看着越离越远的灵域大门,想着那天在凤启殿内的情形,心里不是个滋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忽然,冷不防那黑鸟一阵颠簸,无忧险些被甩了下去,她惊呼一声,“哎呦!要人命!”
轿子里的人,唇角一勾,却是眉眼不清。
无忧稳了稳,低头一看,原来刚才黑鸟穿过墨竹海,避开那些参天的竹子,眼看着便要落下云头,无忧四下看看,满地都是前来道贺参加拜师大礼的宾客,看着就心烦。
忽然,人群中,看到凤启独坐,却是眉目深深,若有所思。片刻,凌桥上前与凤启耳语几句,便见凤启腾的站起来,四下巡视,鸟背上的无忧险些被看见,她转身便躲进了轿子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哎~幸亏躲得快!”无忧只一心想着逃避,却不想身子下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又软又暖,她低头一看,那是一双金线绣纹的靴子,无忧一惊,好似被火燎一般,腾的站起来,却是“砰”一声,忘记了还在轿内,撞到了轿顶,头顶一阵痛,“哎呦!”无忧蹲了下来。
“哼,真是活该!”一个声音冷峻低沉,幸灾乐祸。
“喂!你谁啊!会不会说人话!”无忧摸着头,满腔愤慨,本来这拜师的事情已经让她很不爽,没想到又让她遇到个不会不会说人话的家伙。
无忧转过头,却见那乌釉的轿子里,坐着一个男子,光线不明,看不清轮廓身形,只知他身着黑袍金丝绣纹分外华丽,脸上带着一块精致的银丝面具,削尖的下巴有些女气,一双棕色的眼瞳正冷冷的打量着自己。
“哼!你看什么!”
无忧一撅嘴,“怎么,你长的很难看不是给人看的?”
“你!”男子正欲发作,忽然四下一阵轻微的摇晃,轿子外的黑鸟一阵清脆的鹤鸣之声偿。
“世子,到了!”轿子外有人禀告,那男子微微一够唇角,“你跑到本世子的轿子里来,可是在躲什么人?”
无忧局促,“我能躲什么,只不过看着这黑鸟好玩,进来看看,谁知道里面坐着个丑八怪,早知道不进来了!”
“谁是丑八怪?”
“谁戴着面具不敢见人,便是说谁!”
“找死!”说着,那男子伸手便要擒住无忧,却不想,情急之下,无忧只一用力,那身上冉冉而出的幻力,便将他的手震开,男子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却见那上面黑气氤氲。
无忧见状,微微一笑道,“丑八怪,后会无期,本姑奶奶走了!”
转身,无忧掀开帘子,却见凌桥和凤启等人皆立在正脸处,她略一思索,闪身从窗户钻了出去,消失在热闹的人群里。
轿子里的男子,眸光一冷,一拳砸在座椅上,却无意中摸到一件物什,捡起看了看,竟是一方锦帕,帕子上歪歪斜斜的绣着“无忧”二字。
那是近日无聊,青青给无忧做的,庆贺她终于脱离了舍利蛋。
“哼!臭丫头,我们后会有期才对。”
说着,门帘被撩开,那男子俯身走了出去。
第九十七章 失踪
“这大典在即,人却跑了,这丫头片子也太胡闹了!”凌桥和白玉川数个时辰之前,便得到消息――无忧不见了,此刻临近拜师大礼已经所剩时辰不多,二人已是将整个灵域都逡巡一番,却没见这丫头的踪迹,如今,无计可施,只得穿梭在宾客之中默默巡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丫头可别在今天再惹出什么乱子,不然我们可丢脸丢大发了。”凌桥左右看着人头攒动,满心的焦急,却是不能大声说话。
白玉川一边和经过身侧的客人行礼招呼,一边低声道,“闯祸,哎!还可善后。如今我等已将整个灵域都寻了一遍,却还不见她,我只怕她此刻已经不在灵域。”
“什么?你说她跑出去了?偿”
“如今她已不是蕴藏在舍利蛋之中,有手有脚,如何不能?”白玉川一边和身边的宾客点头微笑,侧眸睨了一眼凌桥。
凌桥此刻一脸冷峻。
“她没有修为,却是一身魔性幻力,若遇到正派人士,便罢了,若遇到妖域或者……”
“别说了!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去找凤凰商量下如何应对吧!撄”
说着,二人转身正欲往墨竹海,却见那不远处,停着一柄乌釉楠木的轿子,轿子一旁却是巨大的黑鹤扑闪着翅膀,对着天际一声长鸣。
轿子前立着一个面戴银丝面具的年轻人,四下宾客纷纷窃窃私语,让开一条小径。
凌桥和白玉川眯着眸子,静静凝着那人。
“凌桥你去墨竹海,找凤凰,我在此应酬一下。有事便密音告知我。”
凌桥和白玉川交换了一个眼色,“今日人多眼杂,你自己小心应付。哎~真不省心的丫头。”说着,凌桥便缓缓退出人群,往墨竹海去。
而此刻,在墨竹海的静室之中,凤启正看着桌前的沙漏,若有所思,侍立在一边的千夜只得也压住焦虑,看着地面。
“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是今日辰时,画意前去唤她,便没了反应。”
凤启闻言,凝着眉望着眼前那块无忧遗落哎枕边的长命锁,桌上一支檀香,香烟袅绕,沙漏里的白色西沙,静静泻下,悄无声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碎了沉静。
千夜望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凤启,便走过去开门。
凌桥疾步进来,见凤启竟闭目坐在榻上,着急道,“你还真坐得住啊,外面都快撑不住了。”说着,将桌上的茶水拿起来猛灌了几口。
凤启微微睁开赤色的艳眸,淡淡道,“还没消息,是么?”
“有消息我便不这么急三火四的了。”
“玉川呢?”
“妖域的来了,在外面撑场面。”
凤启轻叹一声,气息流转,身形便恍如幻镜,四周蒸腾起一阵赤色的灵光,他密音道,“我去去便回。”
凌桥见他的真身安然坐在榻上,而那束赤色的灵光却是一闪而过,跃出窗外,摇着头道,“千夜,你好生守着你家凤主,我出去白领主那厢看看,只怕他应付不来,我唤凌风前来,有事,你让他速来报我。”
一个鲜红的光晕伴着一股黑色的流雾,穿梭在人群里,走走停停,不一样会,便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凤启唇角一勾,正欲追上前去。却见那银丝面具人,似乎也发现了无忧的踪迹,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趁人不备也淡出人群,朝那个方向尾随而去。
凤启的搜魂术已是炉火纯青,即便是立在众人头顶,也鲜有高手可以发现端倪,见无忧此刻被人盯上,他一个晃身,便追了上去,却只是立在不远处静观其变。
无忧鬼鬼祟祟,想要去灵丘找青青,她觉得自己再这么窜来窜去,被抓住是迟早了,听说小九有件隐身斗篷,她此刻正盘算着。
灵域大门,她其实午夜时分便已经坐在那里。她不是没想过逃走,只是她害怕。若不是纸片人找来,或许此刻还坐在那里。她记得,青青曾说,那里很少人去。她知道,出了灵域,从小没爹没娘也就罢了,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刚刚差点被人群里的诗情发现,此刻她趁着人多,拐到这条基本上无人知晓的小径,正偷着乐,却不想身后传来一个冷清淡然的声音,“你要到哪里去?”
无忧一惊,顿住脚步,回头却见是那面具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嗔怒道,“你想吓死我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那人虽然戴着面具,却依旧能看得出一脸笑意,“你是不是小偷?”
无忧正扇着风,四下观望着动静,忽然听他这般说,侧眸道,“你觉得我长得这么美貌,会是小偷么?你这狗眼怎么长的!”
听无忧骂自己是狗眼,那人竟也不生气,继续笑道,”那你鬼鬼祟祟的东躲西藏,却是为了哪般?看你的样子也不想灵域的鸟兽!”
“鸟兽?”无忧见他这般称呼灵域,气恼道,“喂!灵域的是鸟兽,那你是什么鬼?”
“哈哈哈……你见过我这样英俊潇洒的鬼么?”那人站起来,自顾自的转了一圈,无比陶醉,“哎!你这般维护灵域,你果真是灵域的?我看你的气息……不大像!”
无忧叉着腰,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英俊潇洒?哈哈,真是好不知羞!你若真是英俊潇洒,如何还要戴着面具不敢见人!我看你啊,说不定是个丑八怪!”无忧睨着他兜了一圈,“再说,即便你真的貌比潘安,又关我什么事,姑奶奶要走了,没空陪你闲扯淡。”
正说着忽然隐约听到小路那边有声响,“诗情,去那边看看!”
“锦绣姐姐,那边那条路往日都是无人知晓的。”
“不管了!情况紧急,还是去看看,别遗漏了才好!”
话说着,眼见着那两人朝自己这边走来,无忧赶紧转身想跑,不想被那面具公子挡住去路。
“哎!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小偷?为何这般惧怕他们,他们是在找你么?”面具公子一副戏谑,无忧确是急的直跺脚,只恨自己没有法术修为,不能一掌将他打飞,她急急吼道,“你给我滚开!”
见那人嬉皮笑脸的当着自己的路,而另一边,远远便看见诗情和锦绣朝这条路上来了,无忧真是急的火烧眉毛,
“快给我滚开,再不走开,别怪我不客气!”
“哟!小偷被抓包,还挺厉害的么!”面具公子一阵嬉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厉害法!”
适才无忧误闯了自己的轿子,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便早已探出这丫头没有半点灵力修为,不然只怕是在轿子里便一掌将她劈死了。
他在妖域,除了他父亲和黑鹤,谁还能靠他这么近,更别说坐在他的腿上,还咒骂他丑八怪,只怕是死上几百回也是不够的。
原本只是好奇,这丫头为何见到灵域的人便藏头露尾,可她身体里散出来的气息却不想灵域之人,于是尾随了来,却不想这丫头竟然又辱骂自己,他自打出生,还没见过这样三番五次触了自己逆鳞的人,顿时来了兴趣。
他回头你了一眼朝这边的人影,转头对无忧道,“哎!要不,我们做个交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带你躲开他们,如何?”
无忧正恨不得穿墙,此刻听他这般说,抬头睨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你没多少时间考虑了哦!”
无忧错过他的肩头,看了一眼,“你发誓!”
那人一愣,随即笑开了,“哈哈哈……本……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我发誓的,有意思!好!我发誓!”
“那拜托你先带我走”无忧见人越来越近,急了,求助的看着他。
他侧眸睨了一眼身后,微微一笑,只一伸手,对着凌空一划,却见已经走到近处的锦绣竟然对他们二人视而不见,四下巡视了一番,便回头携着诗情离开了。
无忧顿时松了口气,“哎~终于走了!吓死我了!”
那面具人见无忧松懈,遂好以整暇的坐在一边,看着她。无忧却是对他的结界来了兴趣,上前欲抚摸,却被他一挥手收起了幻力。
“看看都不行么,小气鬼!”无忧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面具公子凑过来,“好了,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我回答你什么?”无忧寻了一处隐蔽些的山石,坐了下来,顺手摘了一片竹叶,放在手里把玩。
“你!你!”那面具公子见她这般无赖,顿时急了,“你说话如此不当数?!君子一诺千金!”
“我不是君子,你没听说,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哈哈!”正说着,无忧见他气鼓鼓的便要发作,忽然指着他身后道,“你看,那是什么?”
面具公子一愣,回头一瞥,却见空无一物,随即明白过来,他见无忧已然跑出去数丈之远,目眦崩裂,正欲去追,忽然一道黑色的幻力划破长空,直直盘旋在无忧的头顶。
见那团暗色的流雾氤氲在虚空,眼看便要将无忧从头罩住,而无忧却是浑然不知。
“喂!喂!你站住,你头上有……”
无忧闻言,回头丢了个鬼脸,“切,你不仅丑八怪,而且这么笨,这种伎俩,一次就不管用了,你还想骗我啊!”说着,她便转身要跑。
面具男子,却见那股黑色的幻力只是不断的在无忧身边徘徊,并未对她有所行动,正疑惑间,那竹丛深处,忽而走出一个隐约的赤色身影。
那身形团在一阵光晕之间,却看得不真切。
只见他挥手间,一股凌厉的劲气卷携着沙尘,将一边满满的竹叶从枝上扯了下来,眼看那些被灵力所控的竹叶,便朝那团黑色流雾袭去……
灵力过处,一路劲风骤行,无忧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把掀了出去。
眼看无忧要从半空之中摔落,面具公子一把幻力撒去,将无忧接住,缓缓放在地上,无忧踉跄着才算站稳了脚步,却被眼前的情形惊的不知所措。
只见虚空之中,一红一黑两股灵力纠缠在一处,不多时,那黑色的流雾便被赤色的灵力所挟制,却仍旧四下逃窜并不散去。
见状,无忧忽然对着面具公子道,“喂,你还不出手?”
“我出手?你让我帮谁?”
“当然是那红色的啊!”无忧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你帮他我便回答你的问题。”
“你都骗过我一次,我如何再信你?!”他抱着手臂,风轻云淡的看着虚空之中互相颤抖的灵力团。
此刻,他知道那不是妖域的幻力,而那红色的灵力,见气息,定然是灵域的人,何况这丫头还这般心焦,只是,他为了刚才被骗,心中不平,定要耍弄她一番,何况,此刻明眼便是那红色的灵力占了上风。
正美滋滋的乐着,冷不防,这丫头上来,一把将他腰间意见物什扯了下来,便朝那黑色的流雾扔了过去,“我砸死你!”
面具公子低头一看,却见自己妖域的玉牌被她摘了扔了出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脚一点地便腾在虚空去追那个玉牌。
玉牌华丽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度,便滑入那黑色的流雾之中,忽然,那红色的灵光一震,黑色流雾瞬间散作无数暗色的光团,飞散在天际。
无忧见缠斗结束,顿时松了口气。凤启的分身和那面具公子此刻仍在虚空之中逡巡着暗黑色的流雾去向,无忧便脚底抹油想要开溜,却不想一双蓝靛的靴子立在自己眼前。
无忧抬头,却见凌桥挑着眉,站在那里俯视着自己,而他身后,却是白玉川和一干人等。
“无忧!”身后一声轻唤,无忧感觉颤抖的不止自己的身体,还有那颗心。
她僵在那里,无力站起来。
却是一双陌生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无忧回头却见凤启的真魂立在灵力之中,淡然的看着自己,而那扶起自己的,却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公子。
“你想走,我带你走!”
无忧被面具公子扶起,傻愣愣的看着他,却见他唇角含笑道,“你想走,我带你走如何?”
“世子,这位姑娘是我灵域的人,这事是我灵域之事,恐怕世子不便插手。”
凤启立在无忧身后,只是淡然一句。无忧闻得他的声音,却是觉得自己的手脚有千斤重,她立在那里僵着,
面具公子撇开无忧,回身望着凤启道,“我只知道她是我朋友,她还欠我一个约定没有履行,我想带谁走便带谁走,不管什么灵域不灵域的。”说着,他便一把拉住无忧的手腕欲转身离开。
“站住!我灵域今日请客,却也不是让客人来挑衅。”凌桥站在他面前,虎着脸。
“你想打架是不是?给我让开!”面具公子拉着无忧,欲和凌桥冲突。忽而,身后的凤启薄唇轻启,“无忧,你真的想好了要走么?”
无忧沉静片刻,“我没想离开灵域,可是我不想拜你为师。”
凤启祭着灵力,缓步来到无忧身前,赤色的眸光,艳红的灵力气旋,恍入幻境的身影,看起来都是那么不真实。
“三百年,我也算是履行了诺言……你若留下,从今而后,你便是我凤启的徒儿。”凤启祭着灵光的手指,轻抚着无忧的额发,“若你想走……也可,只是从今而后,你便不再是我灵域的人,我和你……也不必再见。”
他说完,淡然的看着无忧,眸光里毫无情绪,无忧却是心好似针扎一般,喘不上气,耳边字回响着那句,“不必再见……”
见她不言语,凌桥想要上前劝解一番,却被白玉川拦住他知道,此刻凤启也是在逼着自己做出一个决断,他的平静,却是损着心力。
凤启见无忧不言语,随即转身负手立在众人面前,“此刻,离拜师典礼还有多少时辰?”
白玉川上前道,“半个时辰!”
“无忧!半个时辰,你可听见了,容你想好便是。”说着凤启便祭着灵力欲回魔竹海。却不想,忽然甩开那人的手,冲到凤启身前,定定的看着他。
凤启眯着眸子,与她四目相对。
忽然,无忧双膝一弯,沉沉的跪在地上,一头便磕了下去,“无忧拜见师尊!”
一句师尊,凤启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似松了口气,可是又好像被刺痛了一般,只是身子一震,他的手便在衣袖之中握紧了拳。
半晌,他才缓缓屈指一弹,一束灵力,将地上跪拜的无忧缓缓扶起,凤启转身,略微一笑,“世子大驾光临,小徒不懂事,让您看笑话了,如世子不计前嫌,不如留下来观礼吧!”
面具公子顿了片刻,静静的睨着无忧,却见她一直垂着头,静立在那里,随即淡笑道,“凤主客气,本世子此次便是特地前来观礼的。”说着,他缓步从无忧身旁错身而过,只垂眸略微一瞥,便朝人群而去。
见他的背影,凌桥道,“好了,快些准备吧,这一大早上折腾的,你这丫头一身灰土。”说着他叹气道,“凤凰,难道你打算用真魂出席拜师大典不成!快回去吧!”
凤启见无忧乖巧的站立着,随即伸手对她施了一个净身咒,便摇着头化作灵光而去。
拜师大典,热闹喧嚣,一如往昔任何一场六界盛事。下面的面具公子,星碎深邃的双眸,透过那银丝华丽的面具,一直注视着台上跪在蒲团之上乖乖行礼的无忧。
一身石榴鲜红的纱裙裹着尚未成型的身体,越发显得羸弱乖巧,绾着的双角发髻,上面垂着的珊瑚珠却是熠熠生辉,肤若桃花面含春色,却是一脸的沉静和严肃。
他看着她,眸光不动,好似置身喧嚣之外。
蒲团之上无忧眸光却是绞着眼前一身白衣,飘逸若仙的人,望眼欲穿。
凤启淡然起身,唇角含笑,见无忧行礼完毕却还跪着,便伸手将她扶了起来,随即将那块她遗落在枕边的长命锁拿了出来,将它再次与她佩戴上。
“起来吧!好生戴着,别再弄丢了!”
无忧握了握凤启的手,手指有些凉,掌心却是温暖的,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踏实,“多谢师尊,弟子谨记!”
灵域凤族,千年来第一次收纳族外之徒,盛宴难得,足足热闹了一整天,才各自散去。
无忧百无聊赖的坐在墨竹海的竹楼前,这里有一根千年老竹的根长在这里,却已是有两层楼高,粗壮无比,听说,这是墨竹海所有墨竹的源头,无忧自打出了蛋壳,来到墨竹海,便时常坐在这里玩耍。
月上中天,银灰倾泻,无忧荡着两条腿,甩着手里的竹枝一脸不高兴。
“喂!”忽然一个声音,紧接着投来一颗小石子,砸在无忧的头上。无忧抱着头,怒道,“谁!找死啊!”
“哈哈!我看你白天那么认真,还以为你转性了,原来还是这么泼辣,也不知道凤族硬要收你为徒,有甚好处!”
说着只见玄色的衣袍在眼前一闪,遮住了月华,便落在无忧身前。
无忧定睛一看,随即不屑道,“是你这丑八怪啊,你怎么还没走啊!宴会散了,我们灵域要关门放狗了!”
“我白天那么帮你,你还叫我丑八怪,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么!”
无忧丢开手里的树枝,撇撇嘴道,“谢谢哈,你可以走了!”
“哈哈!好吧,我是要回去了!只不过,我是来告诉你我的名字,以后你若再加我丑八怪,即便你是凤族的入室弟子,我也不会客气!”
“嗯,你说吧,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无忧跳下老树根,抱着手臂,走到他身前,定定的看着他,颇有些挑衅的意趣。
只见他微微一笑,伸手便取下脸上的面具,银光闪过,只见一张白净到有些透明的脸庞,英挺的鼻,薄肖的唇骄傲的撅着,细长的眸子,却比凤启多了一成邪魅之气,只是那眉心,却有颗赤色的朱砂。
“我叫寻涯!记住了?”寻涯见无忧看着自己有些呆,顿时邪魅一笑。
片刻,无忧才咽了咽口水道,“你是男的吧?”
第九十八章 真面目
无忧见寻涯生的如此秀气精致,皱了皱眉,戏谑道,“你……?”
“是不是觉得骂我是丑八怪,是你的不对!”寻涯得意的挑眉,看着无忧的讶然,等着她夸奖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无忧拧着下巴,“啧啧啧……你是男的女的?”
寻涯原想着自己俊美无双的容颜能将无忧怔住,却不想她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废话!撄”
他上前一把扯住无忧的前襟,将脸凑到她眼前,“你看清楚!我是男是女!”
无忧一怔,她从未和陌生的男子靠得如此之近,看着寻涯皙白的面皮,近在眼前的唇水润光滑,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
无忧觉得有些尴尬,那双眼眸,让她想起凤启。
目光躲闪之间,无忧一把将他推开,伸手扇了扇风搪塞道,“好热啊!你可以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说着,无忧走出几步,可想了想,又转过身偿。
寻涯见她回转,暗自高兴,却不想无忧挑眉道,“你生的如此娇俏,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万一在路上遇到歹人,便不好了。”
寻涯此刻已是火冒三丈,恨不得将无忧抓来活活掐死,他咬牙道“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个字,见无忧走进墨竹小院,倚着门道,“好了,路我也不是太熟,既不送你了,你慢走!”说完便“呯”一声把门关上了。
寻涯只气得一跺脚,幻力瞬间散开,便见那四周的墨竹沙沙作响,好似有人在树下不断的摇曳着枝桠,一阵青竹叶随风狂舞。
片刻,寻涯咬牙道,“臭丫头!我们后会有期!”言罢,他对着虚空吹出一阵哨音,只见那只黑鹤忽然幻在空中,扑闪着巨大的翅膀,寻涯一个腾跃,便翻上了他后背上的小轿,扬长而去。
无忧躲在门缝之中,见远去的他头顶似乎还在冒着青烟,乐开了花,捂着嘴嗤嗤直笑。
“无忧!”身后一声,无忧生生将一口笑吞了下去,转身看着眼前的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拨弄着自己的衣角。
“嗯?怎么刚才是在和谁说笑?”凤启立在那里抬眸望了望了院子外面,却是风清月明,并没有人影。
“嗝——”无忧忽然打了个很响亮的嗝,她赶紧捂着嘴。
“可是受了凉?以后夜深露重,便不要出来玩耍,早些回去房间里歇息。”
“没事!只不过在逗一只鸟!”无忧应道,转身便要回房去,却听凤启道,“明日,你便要开始修行,记得辰时便来书房,迟到便要受罚!”
“什么?辰时!”无忧暗暗叫苦。虽然自己呆在蛋中三百年,知晓人世也由于百年,即便没过过人间的生活,可是一年四季,一日十二个时辰,她还是知道的。
辰时,只怕那时辰,天才刚刚蒙蒙亮呀。无忧搔着脑袋,低声道,“那么早,我们不能晚一些么?”
凤启见她一脸懒惰不甘的表情,便问道,“如何?辰时不行,那就卯时!”
无忧挠了挠头,“不是!不是!还是辰时吧!”卯时,比辰时可是又早了点,难道还要抹黑学习法术不成。无忧嘀咕着,“还不如一直在蛋里好了!”
凤启看着她垂着头一副斗败公鸡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丫头刁蛮任性惯了,只怕这教规矩便要耗费许多功夫。
“那我回去睡了!”无忧见凤启脸色变得严肃,感觉自己矮了一截。
“既然累了,那便去吧!那边的无忧殿是你的寝殿。”说着,凤启转身便消失在拐角处,只留无忧撅着嘴,站在原地。
无忧顺着回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外面的月色此刻却甚是清澈,银白色的月光,好似牛乳一般倾倒在深沉如海的竹林之中。
自从舍利蛋中破壳而出,如今已经是第二十天了,前前后后发生这许多事,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蛋壳外的生活。
她伸手扯了扯身上的罗群,自己不会穿这些复杂的衣裙,又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髻,自己更不会绾发,每次见诗情画意前来伺候自己却是满脸的不乐意,无忧也不好如以前在蛋中一般发作任性,生怕让凤启伤了神,便对他们的轻视也只得暂时忍着。
“哎!明日早晨,可怎么办!”说着,无忧回头望了一眼回廊的尽头,那里是凤启的内殿,此刻,夜明珠幽幽的光焰还从那薄纱窗前透出来,似乎还能看到凤启那淡然的身影。
无忧不舍的回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这头,自己的寝殿里走来。
“吱呀!”一声,殿门推开了,月华顷刻间将门前的帐幔照亮,一阵清风伴着竹涛,帐幔随风翩然。
无忧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便觉得这里宽敞清雅,比自己的蛋壳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尤其是那张雕花的大床,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又宽又大,可是,几日下来,无忧却觉得,还不如之前蹲在蛋壳里舒服。
踏进大门,伸手抚了抚那冰冷的木床榻,无忧一倾身子,便倒锦被之上,双手枕着头,轻叹道,“哎~好饿啊!”说着,肚子也不适时宜的“咕咕咕”叫了几声。
话说,她不会辟谷术,前些日子受伤,还能吃饱喝足,现如今,只能靠点心过日子,可如今,点心也不是天天都有了。
她翻身起来,走到桌前,只见那桌上还摆着早些时候送来的点心,她也顾不得许多,拿起一块,便啃了起来。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都不吃东西,这吃东西是一件多美的事啊!”
自顾自的说着,忽然一大口点心咽下去,便噎在那里。无忧赶紧抱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凉水。
“哎~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明日只怕也没得吃,还是留两块吧!”说着,她将盘子里剩下的两块硬邦邦的点心用手帕抱了起来,塞在衣襟里。
垫了垫饥,无忧抹着嘴,便欲回榻上躺着,她要趁没再饿之前,赶紧睡下。
路过那古铜色的穿衣镜,忽然她顿住脚步,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心下灵机一动。
只见她将榻上两只白色的锦缎枕头叠在一起,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和衣而睡,睡梦里,那只手还轻轻扶着胸口的点心包。
殿里的夜明珠被帐幔所扶,忽明忽暗,一双白色锦靴立在无忧床前,修长皙白的手指只轻轻一弹,无忧便被凌空托起后又缓缓放下,她身下的锦被便盖在了她的身上。
将她的手轻放在被子里,忽然看见前襟露出那手绢的一角,伸手打开,却见两块干瘪的糕点,孤零零的躺在里面,还带着体温。
一声轻叹,灵力过处,那糕点却变成了新鲜的枣泥糕摆在里面。
将枣泥糕包进无忧的手帕里,放在枕边,脚步正欲离开,却闻得无忧一声呢喃,“我不要做你徒弟……”
那脚步正欲离开,转身之间,却闻得无忧在睡梦之中呢喃道,“我……我不要做你的徒弟!”
略微一顿,轻叹一声,还是带上了门,门前的月光瞬间被切断。殿内的夜明珠,忽明忽暗的照射着浑然不知的无忧,她依旧睡得香甜,靠着两个叠加在一起的枕头,她只是僵硬的翻了一个身,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天色微明,晨风推搡着成片的墨竹,发出潮水般的低吟。
“无忧!”忽然,空荡宁静的殿内一声轻唤。
无忧一激灵,她猛的坐起来,是凤启的千里密音术。正分不清是梦是醒之间,忽然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哎呀!好疼!”
伸手将酸痛僵硬的肩膀揉了揉,无忧无意间侧眸,却瞥见窗口透进来淡淡的天光。
“糟了!睡过了!”无忧一手揉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扶着墙,便跌跌撞撞的蹦出了殿门。
“这……该往哪里去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我这猪脑子!”无忧一拍脑袋正懊恼,却听虚空之中传来声音,“我在殿后的书房!”
“哦哦,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无忧答应着,便火急火燎的朝殿后跑去。
来到殿门口,天光还未大亮,凤启正一身玄衣长袍立在案前,手里握着笔,徐徐的写着什么。
无忧向来是厚脸皮任性的天魔星,即便迟到了却还腆脸笑着,迈了进去,走到凤启身前,低低唤了一声,“我来了!”
“此刻是何时了?”凤启依旧垂着眸子,看着手里的东西,并未抬眸看无忧一眼。
无忧瞥了一眼长案边的沙漏,唯唯诺诺道,“已时!”
“去将《心经》抄上一百遍,抄完再来见我。”凤启只一挥袖,无忧瞥见殿门边有一张小案,案上安排着纸笔。
将手里的书轻放在一边,凤启抬头却见无忧歪着脖子正在龇牙咧嘴的摇头,“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就是一觉起来,脖子便歪了!”无忧撅着嘴,伸手不断的揉着脖子。
凤启走到她身前,只稍一轻抚,伸手握住无忧的脖颈,轻轻捏着,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无忧只觉得凤启的指腹触到自己的皮肤,一股异样的温暖流入,她正陶醉之际,却见凤启手中一个用力,便听“咔”一声,无忧的脖子就不再觉得刺痛。
脖子的疼痛消失,无忧惊叹,“呀~真的不疼了,你真厉害!”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凤启叹气道,“以往你都是在蛋中,不曾过过生活,你日后睡觉,只用一个枕头便可。”
无忧撅嘴道,“我也不想枕两个,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我不会绾发,我想枕高一些,便不会将发髻弄乱了。”说着无忧抬眸,睨了一眼自己的额发,还是有几根零散的发丝飘落在眼前,她咬着唇,一阵懊恼。
“你去吧!领完罚再来!”凤启轻叹,真不知该如何待这丫头,真是可怜又可气。
看来想要将她教好,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无忧“哦”了一声,转身便大大咧咧的走到门边,蹲在那里。
她看着案上的笔和纸,犹豫了半天,却是没有伸出手。忽然,她站起身,“……!”
“领罚不能讨价还价!”凤启正垂眸仔细看着一本黄卷经书。
“我……你忘了,我从没有学过写字!”
凤启移开手里的书卷,见无忧一脸忐忑的站在那里,随即轻叹,“过来!”
无忧心中一乐,几步便走了过来,站在凤启案前,与他隔着长书桌,“是不是不用写了?”
凤启一顿,挑眉道,“要写!”
无忧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球,耷拉着脑袋。
凤启见她这般,微微一笑,招手道,“到这边来!”他示意无忧站在自己身侧。
无忧心中一热,小步靠了过去……
“将桌上的笔拿起来,蘸上墨。”负手立在一边,无忧闻言,在桌上扫视了一番,却见那砚台边上,驾着一直白玉的毛笔,伸手便一把将那笔握在手心里。
“不是这样的。”凤启摇着头,伸手拉住无忧,肉乎乎的小手此刻被修长皙白的手指握在掌心,无忧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炭火之中,浑身都是无比的灼热,她的手更是僵硬的不知道如何摆放,便任由凤启拉着自己的手指,将那只笔重新安排在正确的位置。
“握笔是这般。”凤启握着无忧的手,将那只笔缓缓点在砚台之上,轻轻舔了舔笔尖,又将无忧的手移到雪白的宣纸之上。
“之前,是我疏忽,竟忘了你不会写字。如今你便先学着写字吧!”说着,他握着无忧的手,那只笔在那纸上写下了行云流水的一撇。
看着黝黑的墨在雪白的纸面上氤氲开,鼻尖上缭绕着凤启身上淡淡的竹香,无忧的心里此刻也是一阵异样。
她即便是在蛋中,也从未和凤启靠得如此之近。
“但凡写字,都是这几个笔画组成,你可好生练习,等慢慢熟悉了,再从简单的字体开始写。”凤启不急不缓的握着无忧,又在那纸上写了一笔,此刻无忧确是一僵,那一笔有些颤抖。
“写字便如做人,要一如既往,不可三心二意半途而废,你看这一笔,你意志不集中,便写歪了,不中看了!”说着凤启便要将那张毁去……
“不要!”无忧急呼,一把便握住凤启的手臂,她忐忑道,“这是我写的第一幅字,不如留给我吧!”
凤启见她这般说,便将那张纸轻放在她手里,“如此,那今日便罚你写一百张笔画。”
“呃……”无忧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叠整齐后塞进怀里,轻快的走回到小案前,蹲在那里有板有眼的写起了笔画。
今日他竟然手把手教自己写字,无忧只觉得,若能天天如此,自己倒是情愿每天被罚。
忽然,她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无忧尴尬的垂着头,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擦了擦鼻子,抬头对着凤启“嘿嘿”一笑。
“是我不察,竟忘了你只有幻力,不懂法术,并未习得辟谷术,如今可是饿坏了吧!”凤启笑着摇了摇头,无忧见他这般说,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忽然,一碟子包子便递到她的眼前。
无忧见到吃的,眼睛都直了,从昨晚到如今,她肚子里便只扔进去可怜巴巴的两块硬糕,如今见到这热气缭绕的包子,来不及放下手里的笔,便一把抓过一只吃了起来。
“你慢些吃,又不曾有人于你抢,小心像昨晚那样噎着。”凤启端了一杯茶水,递到无忧手里。无忧只顾着吃,并未在意他的言语,满嘴流油的塞满了包子馅,无忧兴奋道,“凤启,你有多少年没吃过东西了?你可不知道这包子多好吃。”
凤启忽然转眸看着她,无忧一愣,呆呆的含着包子站起来,“我是不是都不能叫你的名字?!”
凤启听无忧直呼自己的名讳,自己却又吓得包子都不敢吃了,顿时笑了,“这百年来,还是习惯这名字,你爱这么叫就这么叫吧,只是在人前,你还是要装装样子!”
“嗯!好!”无忧见他并未生气,还默许了自己,兴奋的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凤启凝着眉,目光深远,“吃东西,我还记得那是三百年前了,好像吃的还是一个鸡腿。其他的我也记不得了。”说着,他转身看着无忧,忽而他表情有些怪异,
“你……”
无忧见他凝着自己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
凤启叹了口气摇着头走进无忧身前,拿出一方锦帕,“你看你,吃个包子,如何将墨都涂了满脸。那笔都来不及放下再吃不成!”
无忧饿极,还未曾舍得放下手里的笔便开始啃包子,却不想将脸上画的一塌糊涂,看起来,活像一只贪嘴的小花猫。
凤启拿着帕子,认真的擦着无忧脸上的墨迹,一只手拖着无忧的下巴,温暖的鼻息隐约吹到无忧的脸庞,无忧有些失神。
“好了!”凤启当下无忧的脸,无忧回神,“如今变干净了,刚才好像个贪吃的小猫。等过几日,便教你净身咒,也免得你总是将自己搞的一团糟。”
见他将那方帕子握在手里,无忧抢上前道,“不如,我给你洗干净吧!”
凤启侧眸一笑,算是默许……
幽冥殿中,幽暗的血河依旧在咕咕的流淌,忽然一团黑色的流雾渐渐汇聚在那河水边,不多时,便化作一个完整的黑衣暗人。
“回来了!”巨大的骷髅之上,玄冥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怀里幽梦的发,幽梦半靠在他的怀中,身下两条巨大的蛇尾交缠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是!主人!”暗人立在那里,并不敢抬眸直视他的主子。
“可曾找到什么线索?”
“回禀主人,属下按照灵媒所给的线索追查,在灵域发现了阴极之力的踪迹。”
玄冥忽然眸光一冷,顿住了手里的动作,“这么说,阴极之力是在灵域?”
“主人,阴极之力是在一个人的身上。”
“呃?什么意思?”玄冥听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一时兴奋,便将幽梦一把推开,直起蛇身立在那里。
“属下循着灵媒所给的水晶,感应到阴极之力的存在便寻了过去,却不想寻见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妖域的男子,阴极之力时有时无,属下也不好判断,属下欲将女子抓来却不想被凤族凤启发现了行踪,因此只得先行回来禀报。”
“妖域?”玄冥挑眉疑惑道,“妖域的人如何会在灵域?知道时妖域什么人么?”
“主人请看!”只见那暗人将一块玉牌呈到玄冥眼前。枯枝一般的手将那块莹润的玉放在掌心,只见那玉牌之上磕着“寻涯”二字,下面还垂着一束暗黑色的璎珞。
“妖域世子……”玄冥凝着那块玉。
“今日是灵域凤族大典,凤族新任的凤主收了一个外族女子为徒,这女子便是和这妖域男子在一起的人。”
“你是说,凤启收了个外族的徒弟?”
“是!主人!属下无法判断阴极之力是在他们二人谁的身上。”
玄冥忽然将掌心里的玉牌紧紧一握,“有意思!阴极之力竟然在这二人身上,有意思!哈哈哈!”
“恭喜冥君,冥君称霸六界,指日可待!”幽梦闻言,扭动着身子,拜倒在玄冥眼前。
玄冥一阵阴鸷的笑,“幽梦,你说,他凤族以往不是最容不得异族,即便你们有着凤族的血统也被视为异类,可为何今日却将一个外族女子收为入室弟子?是不是凤族的口味变了?啊?哈哈哈……”
幽梦身子一僵,“幽梦早已脱胎换骨,只求效忠冥君!”
玄冥止住笑,“起来吧!我不需要你的忠心,我只需你的身子。”说着,玄冥一把便将幽梦扯到怀中,摩挲着她的发,幽梦对着这喜怒无常的人,终是战战兢兢,身子有些僵硬。
“主人,属下告退。”
玄冥侧眸,“慢着,去将那丫头的来历给我查清楚。想来他凤族为她破了千年祖训,便一定有些意思。”
“是!”暗人化作一阵流雾渐渐飞离了幽冥殿。幽梦凝着那暗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是不是还在想着凤族的人呢?”玄冥忽然擒住幽梦的下颌,干瘦的枯手,却是犹如利刃,幽梦只觉得一阵刺痛。
“没有!幽梦早就不再想那些,幽梦只想一心服侍好冥君大人。”
玄冥死死的凝着幽梦,半晌,才将她放开,拍了拍的脸道,“你知道的,我喜欢血,尤其是背叛我的人血,那味道更好喝!”
第九十九章 偷懒的后果
幽梦低头,心中一凛,“属下不敢!”
玄冥冷笑一声,“你放心,待我魔功所成之日,定会为你和星魂达成心愿!”
“多谢冥君!属下一定效忠明君,万死不辞。.info[]”玄冥见幽梦拜伏在地,遂将用那巨大的蛇尾将她卷到自己眼前,“如今,你便好好服侍我修炼即可。”
瞬间,那巨大的骷髅之上,两条粗如百年榉木的暗色蟒虺便纠缠在一起,四下暗黑的流雾不断的涌动,将一切都罩在其中。
墨竹海,无忧还蹲在地上,只是原本握在手里的笔却被她用发带系着,挂在一边的窗棂上,而她却举着那雪白的宣纸,凑到笔尖之下,一阵晃圈,她玩的兴高采烈撄。
“你在做什么?”
无忧闻声,手脚一抖,那毛笔便将手里的纸生生捅了一个大洞,她僵在那里偿。
凤启走近小案,却见无忧所写的东西,撇开起初的两张还算工整,其余的,皆好似鬼画符一般凌乱。而一边摆放的上等松烟墨钿竟被折成两段,砚中墨汁也泼了出来,将那一沓还未用过的纸,染了个透黑。
凤启凝着眉,神色深沉,抬眸睨着无忧。
只见她发丝凌乱,满脸斑驳的墨色,宛如一只小花猫。见自己被抓包,她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忐忑的看着凤启。
凤启瞥了一眼挂在窗棂上的发带和毛笔,叹了一口气,“罚今日不许吃饭,去将院子里的落叶尽数扫干净才可去休息,明日早晨卯时便来!”
“什么?卯时?”无忧急了,“不是辰时的么?”
“你如此顽劣,看来是需多花些时日方能成个样子,每日需得多加一个时辰。”凤启将无忧写的鬼画符丢到她的眼前,“不好好写字,却在贪玩,看来是给你的功课太少了些。有多余的力气,便去外面扫扫地便是了。不必祸害我的笔墨。”
“那……那又为何不许我吃饭?”无忧的刁蛮脾气又上来了,她直直的盯着凤启,而他却在风轻云淡的看着手里的黄卷。
“古人语,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方可成才。更何况,你拜入我门下,我凤族皆是修仙之法,岂能还学那凡夫俗子一般日日贪恋五谷,这修习辟谷术是入门的第一步,可以清心寡欲,而这辟谷术的第一步,便是学会挨饿而六心不乱!”
凤启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无忧,“实在饿得厉害,徒儿可以喝水!”说着,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
“哼!”无忧一拧鼻子,心中不服气,可也无济于事,蹲着生了一会子闷气,便走到院子里,一把将正在那里整理院子的诗情推开,抢了她手里的扫把,“让我来!”
“那一百遍笔画,还是要写,若有偷懒,明日加倍!”凤启踱步来到回廊之上,淡然的看着气鼓鼓的无忧。
无忧一听,那倔脾气又上来了,将地上原本已经成堆的树叶一顿乱扫,“啊啊!我不写,我不扫,我不学了!”她将扫把一扔,坐在一旁的山石之上。
无忧发完脾气,便抱膝做在山石之上赌气。
凤启见状,挥手示意一旁呆愣的诗情退下去。
无忧见一旁的诗情走了,便偷偷侧目凤启,见他依旧风轻云淡的负手立在那里,便撅着嘴道,“我在蛋里,你对我不是这样的,为何我出来了,你却这般对我!我不要当你徒弟了!”
凤启立在那里,看着无忧的背影,“若你不乐意,你可以离开。”
无忧闻言,脸一垮,
“我写,我扫,我学!还不行么!你动不动就赶人走!”说罢,无忧捡起地上的扫把,老老实实开始清扫起来……
凤启摇头轻叹,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
无忧拿着扫把,左一下右一下的扫着地上的树叶,眼看着地上不多时便堆起一座小山。
正值初春,墨竹海的竹子新叶萌发,枯叶落败,每日便有很多叶子落下,这清扫的活儿,确实是件辛苦的差事。
无忧扶着扫把站在原地,只觉得腰酸背痛,伸手擦了擦汗,却见自己的衣袖一团漆黑,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墨汁,“哎~真是,这叫什么事!”说着无忧一撒气,将扫把丢在地上,将脸上胡乱的擦了擦。
一阵风过,将那好不容易聚拢在一起的竹叶竟被吹得缤纷飞舞,片刻,那地上的小山堆便没了踪影,地上只剩一地狼狈。
“呀~”无忧拿着扫把追着竹叶,却见无济于事,“怎么这风也和我过不去,好不容易扫起来的!啊啊啊——”无忧气的直跺脚。
“锦绣姐姐,我看凤主收了这丫头做入室弟子,只怕是以后都没得消停了!”诗情站在小径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拿着扫把出气的无忧,转头看着身旁立着的锦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锦绣轻叹,“这些事,我们也不好多加议论,做好自己的事情便罢了!”说着她错过无忧,却在那回廊的尽头,看到凤启随风轻摆的衣边,秋水杏眼不觉一冷。
“诗情,今日让你做的点心可曾做好了?”唇角暗暗一勾,锦绣微笑着回头问向诗情。
诗情点头道,“做好了!”
“去!拿一叠给那丫头送去吧!”
“给她吃?我做的可是用在清莲池的如何给她吃?白白浪费我的心血。”诗情一百二十个不情愿,撇着嘴。
锦绣观察这无忧,听她这般说,脸上有些不耐,“让你去便去吧!”
诗情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无忧,“可凤主不是吩咐过,今日不许她吃东西的?”
“凤主只是气头上,指定还是不忍心饿着她的,你去吧!”
诗情点了点头,“那既如此,我便去吧!”
“悄悄的,莫让人看见!”锦绣我这诗情的手,“我们只是暗地里照顾她便好了,也不可损了凤主做师尊的威严。”
“锦绣姐姐,你真是好人!只可惜凤主他……”诗情还是心直口快,却见锦绣脸上一黑,便打住了。
锦绣顿了顿,整理心情说道,“好了,去吧!”
适才,她便看到那翻飞出来的白色衣边已经不在墙角,想来凤启是离开了。
无忧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枯叶,心里说不尽的烦恼,“天啊!我要是懂法术多好,只这么一下子,便将树叶收拾了。”嘀咕着,无忧学着平日里看到凤启的样子,比划着手脚。
忽然,一叠黄灿灿的点心放在自己眼前,无忧抬眸,却见诗情冷着脸,端着那盘子,嘟嘴道,“喏!给你吃!”
无忧撇撇嘴,心里嘀咕,并没有接那点心依旧蹲着。
“我说,你这个人,送给你吃,你还不吃么!?”诗情心中本就不情愿,见端到她跟前,还不接手,心里的火便有些压不住,“好心当作驴肝肺,要不是锦绣……”诗情忽然住了口,回头看了一眼仍旧站在暗处的锦绣,便将那盘点心往无忧面前一摆,“哼!爱吃不吃!”
说罢,转身便走。
无忧见她走开,睨了一眼那摆在地上的瓷碟,里面整齐的摆着两排栗子酥,油晶晶黄灿灿的,似乎还有一股子酥香味飘了过来。
无忧吞了一口口水。她自昨晚吃了那两块硬邦邦的糕点后,便再也没吃过东西,到如今已是有大半天了,刚才生气没顾得上,此刻已经是饥肠辘辘。
“咕咕……”肚子竟然恰逢其时的叫唤了起来。
无忧舔了舔嘴唇,四下看了看,见无人,便慢慢移到那碟子跟前,将它托了起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好香啊!这丫头整天板着脸,不过送来的点心倒是真香!”
一旁暗处站着的锦绣,眯着眼眸看着无忧将那碟子端起来,心中暗自得意。
无忧端着那碟子,站了起来,两眼盯着那糕点直放光,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墨竹根边。锦绣与诗情,皆以为她忍不住坐下来吃东西,却不想无忧将手一倾,那叠点心尽数都倒在地上,那圆滚滚的栗子酥四散滚落一地。
“呯”无忧又将那碟子也扔了,瓷碟触上坚硬的墨竹根,便碎成无数片。
她拍了拍手,“哼!想算计我!”无忧朝暗处无意的丢了一个眼神,锦绣却赶紧躲闪起来,生怕无忧发现了自己。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不偷吃。”锦绣靠在竹竿上,纤细的指甲却将竹竿抓得吱吱作响。
身后又传来隐约扫地的声音,锦绣杏眼一瞪,便抽身离开。
虚空之中,隐去身形的凤启,看着脚下正在扫地的无忧,眉眼淡笑。
直到天黑,无忧才将那些没完没了飘落的竹叶扫的七七八八。无忧甚至为了尽量将叶子扫干净,竟还使劲都将那些竹子推搡个遍,直到暂时再没竹叶落下,她才罢休。
看着夕阳下沉,无忧将扫把靠在墙边,转身便进了书房。揉了揉酸胀沉重的手臂,无忧趴在桌上,想要握住那断裂的墨块,却发现手在不停的颤抖。
她一咬牙,干脆两手一起握着那墨块细细研磨起来。
不多时,见那砚台里的清水变成了墨汁,她才心满意足的将墨块搁在一边,伸手将窗棂上的发带解了下来,将身边及地长发胡乱扎了起来,取下毛笔,沾了墨,在那已经一半黑,一半白的纸上,认真的写了一个笔画……
墨竹海的夜风一贯轻柔不急,竹涛阵阵,清香满怀。
趴在桌子上的无忧,不停的揉着眼睛,殿外的天色已经都暗下来。
“咕咕咕……”一阵低沉的闷响。
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无忧心中暗暗叫苦,天哪,我这是要饿死的节奏,胃都要磨破了,头也发晕,眼前的纸笔原本就快看不清楚了,此刻竟是出现了重影。
手也酸眼也花的无忧,放下笔数了数,却才四十多张。无忧叹了口气,绕过桌边,将桌上的茶盅举起来便往嘴巴里倒。可晃荡了半天,茶壶已经底朝天了,也没倒出一滴水。
“不会吧!凉水都喝完了?!哎~”无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呆在那里。
犹豫了一会,她又勉强撑起腿脚,耷拉着肩膀走到桌前,继续奋斗起来。
夜色深沉,无忧肚子里空,身子骨更加不耐寒。
“啊切!”无忧揉了揉鼻子,走过去将窗户关上,瞬间的黑暗,墙角的夜明珠瞬间光华幽然。
“哎呦!”转身转得太急了,差点晕倒,她赶紧扯着窗边的垂幔,可身子还是无力的滑下去,坐到了地上
片刻没有动静,殿外的人身形一顿,侧耳细听,却闻得气息匀称,握紧的手这才松了下来。
殿门被推开,凤启缓步走到案前,桌上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堆得有些凌乱。断裂的墨块被一节布条缠绕成一整块摆在那里。
绕过书案,便见无忧抱这垂幔,靠在墙边,已经酣然入梦。
一边的发髻依旧松散凌乱,眉眼之间还残有未擦净的墨色。睡梦之中,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眉头紧皱。
凤启摇了摇头,只伸手一弹,便是一道灵光封住了她的五官六路。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便朝她的寝殿而去。
掖好被子,凤启坐在榻边,抬手拂过,一道净身咒幻去,那被子里的小花猫顿时干净顺眼多了,只是那黛眉依旧皱成一个“川”字。
凤启见她睡梦之中,还在不停的眨巴着小嘴,只轻笑着摇了摇头。
袖中拿出一个大若胭脂盒的物件,只见他灵光一挥,那物件便变成了一个精致的食盒摆在眼前。
转过身,凤启解开了无忧的五观六路,忽然无忧的肚子又是一阵鸣叫,“咕咕咕……”,无忧翻了个身呢喃道,“栗子酥……栗子酥!”
听到“栗子酥”三个字,凤启原本淡然的脸色有些灰暗,他将无忧的帐幔放下,便匆匆离去。
后院处的一座独门小厢,里面的人正在借着灯火,不紧不慢的做着针线活,窗棂上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忽然烛火一闪,一个黑影从窗前撩过,桌边的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警觉道,“谁?!”
又是一闪,窗外便没了动静。桌边的锦绣一个闪身,轻飘的跃出了窗。
月色中,那个黑色的身影踏在竹海之上,正静待着她。一个对视,那黑影便腾身掠去,锦绣眉头一皱,瞬间一幻,化作一股旋风朝那黑影追去。
墨竹海的最高处,凤启一袭玄衣随风劲舞,负手踏着虚空,赤色潋滟的双眸盯着那竹海中一前一后穿梭跳跃的身影,精芒毕露。看到那两个身影悄然没入清莲池,他唇边微微弯出一丝冷笑,转身一幻,便没了踪影。
见脚下是清莲池,锦绣四下略一观望,便将灵力一收,落下脚步。
“出来吧!我没多少闲工夫!”锦绣望着池水那边一团漆黑的暗处,不耐的说道。
疏影斑驳,一个身影从树丛之间转了出来。那人一身夜行衣,身材颀长健硕,却是蒙着面,只留一双眼睛玩味的凝着锦绣。
盯着那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眸,锦绣略有晃神。
“怎么?把我当做他了?”那人开口,言语之中满是鄙夷和不屑。其实,他自己也讨厌这种错觉,不,不是讨厌,或许说是憎恨更为明确。
锦绣闻言,冷笑道,“违背约定时日前来,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黑衣人错身而过,锦绣的个头却只没到他的肩头。
“这数日,那丫头情况如何?”
“暂时没什么异常!”锦绣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和那人的高傲清冷不同,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肃杀和冷酷,刚才自己却晃了神,真是可笑,难道这两日的事情,竟这般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
“他……他果真收了她做入室弟子?”黑衣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不明。
锦绣冷哼,“昭告六界之事,世人有目共睹!”
黑衣人闻言,眼眉之间杀气四起,一阵萧索。
没想到,千年之后,这规矩竟是凤族的新任凤主亲手打破,若那老匹夫知道,不知作何感想。想着,他竟然一阵仰天苦笑,“哈哈哈……凤宁,你这老匹夫,你看看你的好孙子!”
锦绣听那笑声,只觉得后背寒气逼人,宛如冰芒刺身。
“你做什么!你是想把他们都招来么?”说着,锦绣观察了一阵四周,“我可不想陪你疯!”,说着她转身便走。
不想,那人却是身形一幻,挡着她身前。
“你还有什么事!”锦绣冷着脸。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满身弥散的怨毒和煞气将锦绣惊住。
“怎么,这么快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让你走了么?”黑衣人挑眉,锦绣正要辩解,只觉得眼前一黑,咽喉已经被他冰冷的手指掐住。
“呜呜呜……”锦绣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窒息的感觉。她将灵力都汇聚到掌心,死命掰着这家伙的手指,想要争一点空气。
“嗯~”黑衣人感到手里的灵力,邪魅道,“你也敢和我敢违背我了,是不是!”随即加大了手里的力道。
锦绣心中片刻盘算,忽然她放开了手,任由他掐着。片刻,黑衣人的灵力略微收起,锦绣深吸一口气,蹙眉哽咽道,“我……我不……不敢!
见她讨饶,黑衣人眼眸里的杀机才逐渐退去,只一松手,锦绣便“咚”一声闷响,摔在地上……
锦绣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黑衣人凑过来,伟岸的身形,犹如游走黑夜的死神,居高临下的望着锦绣,他沉声道,“若有下次,我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锦绣一凛,抬眸一下子便撞上那双冷芒的眼睛。卷积浓密的睫毛宛如蝶影,狭长魅惑之中映出鄙夷。
一模一样的两双眼眸,一个华美魅惑,可是从没装下过她锦绣这个人,另一个冷酷狠利,却是将她锦绣装下了,只可惜那眼眸的人却是地狱可耻的鬼魅。
锦绣苦笑,这真是多么可悲可笑,她眼底闪现着仇恨的白芒。
追月,若不是你,我何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如今又是因为你的女儿,呵呵,有朝一日,我定会把这两世所受的苦痛和折磨,加倍奉还给你的宝贝女儿。
正咬牙思忖,忽然锦绣便觉得头上一阵刺痛。只见那黑衣人一把灵力,揪着锦绣的头发,将她提到自己的眼前。
他的眼眸眯成一条缝,安静的盯着锦绣,锦绣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
“从今日起,我要知道那丫头的一举一动。”忽然他手一松,将冷眼盯着自己的锦绣扔在地上,“还有,你若再敢动心思逼出她的幻力,我便……”他弯下伟岸的身形,伸出冰冷的手指一把捏住锦绣的下巴,“我便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碎你这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锦绣沉眸,任由下巴传来的生疼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心中暗自揣测,为何他这般紧张无忧那丫头的幻力,难不成,这幻力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知道的太多,会死得很快的!”黑衣人似乎看出了锦绣的疑惑。
锦绣却是一惊,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竟也能被他洞穿,侧眸看去,却是眼前一黑,忽然觉得手里多了个东西,耳边传来黑衣人嘶哑低沉的声音,“十日之内,将这药下到那丫头身上,否则……呵呵呵”
那人的身影伴随着一阵几不可闻的阴笑,淹没在夜色里。
锦绣低头,却见手里是一个赤金色的描画小盒子,只有一指大小,上面描着精致的花纹,却看不出是什么花色。
锦绣借着月色,正欲细看,却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阵细碎之声,她立马爬了起来,隐入暗处。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朝这边靠了过来,待那人猫着腰走到清莲池边,暗处的锦绣才是看得大概。
只见她身上装束异常古怪,头脸皆被一张巨大的布包裹着,看起来更像是西阐国的打扮。西阐国的人,各个都蒙着及地的沙丽,只露出两只眼睛。
正疑惑,那蒙着面的人却轻轻唤了一嗓子,“青青……你在不在啊!青青……”
她是无忧!
暗黑里的锦绣,此刻冷眯双眸,看着无忧背对着自己毫无防备的左摇右晃四下寻找这青丫头,她削尖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近在咫尺,只要自己一章出去,便能结果了这贱人……
第一百章 偷袭
黑暗中的锦绣死盯着正在自己眼前晃荡的人,默默咬牙,手里的灵力暗自汇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此刻,阵阵竹涛之上,凤启皱眉,凝着那一团黑色的流雾渐行渐远,心下情绪不明。
猛然感到脚下一丝异样,凤启幻到池边,却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闯到眼前,正悄悄喊着,“青青……”而她身后不足两尺之地,闪现着杀气。
凤启眼神一紧,挥出灵力,祭起一层无形的结界,挡在一明一暗的两个女人之间,而她们却浑然不知。
凤眸微眯,凤启紧盯着暗处那团杀气撄。
无忧裹着那块布,猫着腰,左右喊了几句,却没见动静。心中将青青恼了多少遍,“这丫头,比我还磨蹭!”说着,她气鼓鼓的一屁股竟坐在锦绣的脚下,愤愤道,“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锦绣一惊,握住灵力,猛退几步偿。
观察片刻,见无忧却是毫无防备,托着下巴,她眼中暗喜,思道,“我真是太高估你了,就凭你,如何能发现。既然你此刻送上门找死,真是天助我也!”
手中灵力汇聚成形,眼看一把剑形便要抵住无忧的后背,却听“砰”一声,锦绣一惊,慌忙收了手,退入暗处。
一阵乌烟瘴气的尘埃散去,却见身着靛青色衣衫的青青站在那里,扶着头上的钗环发髻,手里挽着一个包袱。
“喂!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半天了!”无忧起身便迎了上去。
“哈哈……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青青看到无忧裹成这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喂,你小声点!大半夜的你才来,还笑得这么大声,你想把人招来么!”无忧说着,扯掉了头上的黑布单,“我这还不是找不到夜行衣,只好拿了一块布代替下!你别笑!”
“哎呀,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不成,小九每天指派我好多活!这不,到这时辰了,我才有些空,就赶紧来了,还落得你的抱怨。”青青站在那里,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说。
青青修得人身只得百年,灵力尚且不济,无忧的动作带起一阵清风。
嗅了嗅鼻子,青青错过无忧,看了一眼她身后,凤启紧忙一幻,闪到她二人的头顶。
无忧见青青看着身后,也转身一瞥,撅着嘴道,“怎么了?”
青青挠了挠头,“无事!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气味……”
“我看你这小狐媚子,就是疑神疑鬼,这清莲池能有什么异常的。哎!快些教我吧,别浪费时间,我卯时便要起来,没剩个时辰让我睡觉。”说着,无忧便伸手接过那包袱,着急忙慌的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池边的石凳上。
青青眼珠子瞪得奇大,“卯时?那么早哦,你起来作甚?”
无忧一边把玩着那些器具,一边悻悻道,“起来修行练字看书呗!”
“练字?看书?用得着那么早?凤主对你也忒严厉了些!我看凤主就是没有我们领主心疼人!”
“瞎说!他怎么不心疼人啦!”无忧翻了个白眼。
青青也是直性子,她继续道,“要你修行,何必这么早,他的灵力在这六界之中鲜有敌手,教个徒弟还用得着这么费劲么,写什么字,看什么书,随随便便教个口诀心法,你就成事了,让你这么早起来这不是明摆着要你吃苦头!”
无忧撇撇嘴,“他对我……对我……这是……要求高!证明我天资高啊!”
青青偷笑,“我看未必,是你自作多情!”
无忧板着脸,“哼!你教不教,这么多废话,让你来数落我的啊!”
嬉闹了一阵子,青青扯住无忧,“好了好了,不闹了,言归正传,你让我教你梳头穿衣,我尚可理解,你让我教你茶道厨艺做什么?修仙可不要这些。”
无忧一顿,偷笑道,“我想学!自有道理!”
凤启立在虚空里,静静的睨着脚下借着月光摆弄物件的两人,暗处的人并未收手,他要护着这丫头。
无忧瞧着手里的东西,神秘道,“我让你教我茶道的事,你可别让别人知道!”
“你不说,我都知道是为了凤主,还能有什么!我才懒得说,私下溜出来,只会挨小九的骂,我和谁说去。”
见一旁的无忧正认真的把弄着手里的东西,只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学得有模有样了,可嘴上的哈欠却是没停。
青青摇头道,“哎~你这个傻子……”
无忧转眸道,“我怎么傻了?难道我做错了?”
“我不是说你茶道做得不对,我是说……你这样为了凤主傻!”
“我不觉得啊!我觉得得很开心,怎么会傻!”无忧继续着手里的事情,一脸欣喜,“他若看到我会茶道,说不定会夸我呢!”
轻轻叹息着,托着下巴,
“我早便和你说过,一朝是师徒,此生便都背着师徒的名分,你对他再有心,那又有何用!”
“为什么师徒不能在一起?我才不在意这些!”无忧打断了青青,举着手里的杯子,“别提这些扫兴的,闻闻我弄的茶,香不香!”
“你不在意?那凤主呢?只怕你在他眼里除了徒儿的身份,其他的,什么都算不上吧!”见无忧沉着眸子好似并未把自己的话听进去。.info[]
青青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杯子闻了闻,“嗯,还不错,第一次便能如此,看来你不笨么!再练习两次我便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无忧得她赞许,华美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当然啦,你看我多聪明,你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吧!哈哈……,可惜我和小九不熟,不然,我定让他教我!”
“哎!你也是,舍近求远的找小九做什么,锦绣诗情他们虽然也是修仙辟谷,但是这些他们做的可比我好,你干嘛不让他们教你!”
无忧脸一板,将青青手里的杯子夺了过来,“喂!你别再提那些人,尤其是那个锦绣!”
无忧一吼,暗处的人身形一顿。
青青见她生气,凑上去,“怎么?你不喜欢他们?你和他们有矛盾?”
无忧站起来踱了几步,“在其他人眼里,我是祸害!可如果我说,前两次我闯祸都是那个锦绣逼的,你信不信?”
虚空之中的凤启眸光一冷,转眸斜了一眼黑暗里的锦绣,唇角的弧度微微弯起。
无忧笺青青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她叹了口气,“好了,不说了,说了也没人信。今日多谢你了!”
青青立起来,“嗯,别多想了,快些回去,时辰不早了,路上可小心别被发现!五日后,我还是时辰过来。”
“嗯”无忧握了握青青的手,青青点头,便一下跃入土中,遁地而去。
夜风习习,清莲幽香,无忧立在那里,总觉得不对劲,她四下看了看,也转头便要走。
忽然一个黑影闪到她眼前,生生拦住了去路,将暗处正欲偷袭的人也是吓得不轻。
“啊――”无忧一声惊叫,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见那身影站在那里衣袍烈烈却是纹丝未动。
这是人还是鬼啊!大半夜的,不会撞了鬼了啊!无忧赶紧借着月光朝地上看了一眼,却见到一缕黑影。
有影子啊,看来不是鬼吧!青青给我讲的鬼故事里,鬼不都是没有影子的么!
见他一身黑袍,背对着自己杵在那里半天没动,无忧壮着胆子道,“你是谁?”
那人甩了甩如瀑长发并没回答,只是那颀长的身影立在夜色之中,宛如从天而降的鬼神,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无忧见他低着头不言语,便打算硬着头皮从侧边绕过去,却没想到,刚走了两步,便被他一抬手,拦住了去路。
无忧抬眸一看,黑袍的风帽里一张青面獠牙的脸,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啊――你是人是鬼!”
说着,无忧顺手捡起脚边一块石头,闭着眼睛对着那面具人佯装要砸。
那人一愣,看了看无忧手里的石头,眉眼里闪出戏谑的光芒,静立在原地注视着无忧。
无忧见等了片刻没动静,她大着胆子睁开眼,这才看清楚那不是脸,却是一张面具。
见无忧睁眼看着自己,那人突然又朝无忧逼过来。
“啊――”无忧一下便将石头挥了过去,却不想被那人一把挡在半空。
“好呀!几日没见,胆量见长么!”
无忧猛睁开眼,怎么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她壮着胆子,凑近那面具人,只见那是一块青铜面具,上面并没有任何花纹修饰,嘴角露着两个雪白的犬齿,两个眼窝却是露出本尊的眼睛,那眼神看着自己。
“你――”无忧假装思索,那人却是满怀期盼的凑过来看着自己,忽然无忧一伸手,便将他的面具扯了下来。
月华之下,白皙清俊的面孔,瞬间写满了惊讶。
“切,原来是你!”无忧丢开他的手,退了几步,端详着手里的面具,“你来这里做什么?装神弄鬼的想吓死人么!”
虚空之中的凤启,心中一松,原来刚才一直跟在身后的幻力,便是这小子,虽然知道他是妖域的人,但是看来他并无恶意。
“我来找你玩啊!”寻涯将无忧手里的面具扯了回去,贴在脸上笑了笑。
无忧丢了个白眼,“大半夜找我玩,你很闲么?”
“我早就来了,只不过看你很忙,没出来,就打了个盹,于是就到了大半夜了!”寻涯一边说,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还拿头发扫了扫无忧的脸。
无忧一把推开他,嫌恶道,“你找我玩,我和你很熟么?别动手动脚的!”
寻涯见她冷着脸,瞪着自己,也不生气,上前戏谑道,“你们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真喜欢你师父?”
无忧一凛,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扯到一边,四下看了看,“喂,你小声点,你偷听我说话,现在还想让全灵域的都来听么?”
寻涯见无忧皙白的小肉手,捂着自己的唇,顿时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背。
被寻涯捏了手背,无忧好似触电一般,一把便丢开他,退了几步,将手在衣裙上擦了擦。
寻涯见转,笑道,“你敢喜欢还怕什么!再说,大半夜的,没人会来!”
“没人会来,你不是来了,你难道不是人!”说着无忧斜了一眼寻涯,转身便走,“我没空陪你玩,我要回去睡觉了!”
寻涯追了上去,“喂……喂……别这样嘛,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不回答哦,我便去找别人打听啦……喂喂……你等等!”
见无忧已经步出清莲池,而身后的寻涯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二人一路扯皮渐渐走远。
锦绣终于显出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她望着无忧远去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错失大好机会!”
伫立片刻,她身形一幻,便也消失在清莲池。
虚空之中的凤启,袖中灵力一散,转身望了一眼不远处无忧和寻涯的背影,略一迟疑,还是掠身追了上去,默默跟在二人身后。
无忧捂着耳朵,一路小跑,想要甩开寻涯,却不想她跑得快,他追得快。
寻涯他始终抱着手臂好以整暇的盯着无忧的脸,身后的景物却是犹如幻影一般飞快流转。
“我说,赶快回答我!你别白费力气跑了,你这样是永远也跑不过我的。”
无忧脚步一顿,寻涯始料未及,迈出数步,才停了下来,无辜的看着无忧,“你怎说停就停了!想通了么?要告诉我了?”
“哼!你比得过我有什么用!我本就不懂法术,有本事,你比得过我师父去!”
“你师父?你说那只凤凰?”寻涯摩挲着下巴,目光不明。
无忧见他这般,挑衅道,“怎么了?不敢了?”
“谁说的!我堂堂妖域世子会怕他!”寻涯忽然靠过来,”不如这样,反正你喜欢你师父也是一厢情愿,我若比得过你师父,不如你喜欢我呗!”
“你!”无忧心中暗暗咒骂,挑眉道,“也好,你找我师父比试吧,你胜了再说。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你别再纠缠我!”
寻涯身形一移,挡住了无忧的去路,“这大半夜的,你师父睡了吧,不如你先陪我玩会,我们培养下感情!我改天再和他比试。”
无忧咬牙正要发作,却听得身后一个儒雅低磁的声音,
“世子,不知这么晚来我灵域,和我徒儿在此,有何指教!”
凤启一袭玄袍,衣袂飞扬,立在虚空,静默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无忧满眼惊喜的看着他,竟一时晃神。寻涯见无忧痴痴的看着凤启,撇嘴道,“哦!凤主,我没事啊,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这丫头!”
“如今看到了,夜深露重,多有不便,世子请回吧!”
寻涯正要说话,凤启却丢开他,转身对无忧道,“还不快回去?”
无忧回神,喏喏道,“是,师尊!”说着,悄悄对一边被晾在那里的寻涯吐了吐舌头,满脸挑衅的笑,撒腿就跑。
见无忧走远,寻涯仍旧立在那里凝视,凤启沉声道,“时辰不早了,恕不远送!”
寻涯冷哼一声,转身一幻,消失在眼前。凤启轻叹,摇了摇头,遂化作一道白芒,消失在如海墨竹之中。见众人皆离开,那清莲池的水中,倒映着一个黑色的身形,瞬间一闪,便没了踪影。
卯时,书房,桌上的沙漏里,白色的细沙悄无声息的流淌着。
无忧立在书案边,偷瞄着书页之后的凤启,心中一阵忐忑。
昨晚他突然出现,到底听到多少,是之前和青青的话,他都知道了,还是碰巧只见到自己和寻涯在那里才出现的。
看着凤启滴水不漏的表情,无忧左右不是,心下焦灼。
凤启却是拧着眉,将手中无忧的功课看得仔细。暗红色的眸光星碎一片,宛如蝶翼的睫毛在皙白的脸上投下一片光影。
无忧已经站了半个时辰,凤启却还没看完,她只觉得后脚跟生疼,站在那里好似生了虱子,左右扭捏。
忽然看到一处,连续着几笔都打了颤,写的有些歪歪扭扭,凤启抬眸道,“前面尚可,此处却是如何成了这般?”
他修长的手指,拎了一张出来,却不想撞上无忧奇怪的动作僵在那里,凤启一愣,无忧如梦初醒,迅速低下了头,拨弄着手里的衣边。
“这……这……兴许是我太困了!”无忧一撅嘴,尴尬的挤出一个笑。
凤启叹了口气,“今日继续练字、扫地。”
“哦哦……”无忧见终于不用站在这里,嘴里答应着便往外走,忽然觉得不对劲,回头道,“竹叶?我扫干净了啊!”
凤启皱眉,只一挥手,便见一道灵力飞去窗外,将那包裹在白色布袋之中的枯叶震得漫天飞舞,不多时,地上便又是厚厚一层。
无忧奔到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有些傻眼,“怎么这样啊!?”她咬牙道,“做你的徒弟便只是学扫地啊?”
无忧几步回到凤启身侧,“我要学法术,不要练字,不要扫地!!”说完,她咬着唇,气鼓鼓的扭向另一边,不看凤启。
凤启轻叹,转身走进殿内,片刻,他取出一本木色小札交,“你若能将这本小札上的法术自行学会,我便不再要你练字扫地。”
无忧愣愣的看着他,目光移到那本小札上。
木色的手札,外面看起来似乎是个盒子,两头露出同样木色的纸张,盒子上精雕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凤和凰,盘旋在祥云之上,环顾一圈,竟也没发现半个字迹,无忧毫无的将它拿了起来……
凤启负手立在窗边,“这本小札,记载了各种入门必学的法术。只是,这是我凤族秘辛,你不可拿去给别人看,你自学便可。”
无忧看着手里的木质书札,又抬头看看凤启,“我还不曾识字,如何能看得懂?”
凤启冷脸,“扫地是修身,读书是养性,你却不肯从头学书认字,你既然想学法术,我便给了你机会,至于能不能学到,就看你的本事。”
无忧听他这般说,心里犟劲也上来了,“那有时日限制么?三五日的,我想,即便是有根基的,也未能做到吧!”
“你若能将这小册子上的法术在一个月内尽数学会,我便教你更精深的,若不然,你每日依旧与我在院子里扫地,然后按部就班的抄写”
无忧垂眸,随即咬牙道“此话作数么?”
凤启举起手,“击掌为盟!”
无忧略一思索,便走上前,痛快的伸手与凤启三击掌,随后便屁颠屁颠的拿着书札就出门去了。
凤启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黄卷。这丫头太过任性,骄躁,若不搓搓她的锐气,将来想必要成祸患。
而此刻院子里的无忧却是高兴坏了,她蹦跳着,不多时便回到自己的寝殿,将那小册子放在桌上仔细端详起来。
伸手轻轻按住那木盒,那黄色的脆纸看似一碰便要碎开的样子,无忧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却不想那东西看起来脆弱,却纹丝不动。
无忧纳闷,难道有什么机关不成,她将书札碰到眼前又前后打量个遍,却一无所获。
她一咬牙,又加大了力气揪住那截露出来的纸,使劲拽着,可没想到,吃奶的劲都是出来的,那书札还是固封在那里,丝毫没有变化,这下,无忧傻了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去了斗志。
“他是不是故意的,别提看不懂,这打都打不开啊!”
三个时辰之后……
桌边坐着的无忧,正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孤零零躺着的书札,一脸无奈。
砸、咬、摔、踩、打,十八般武艺,她都试了,甚至找来一把刀,将刀刃都砍得卷了边,这书札依旧这般坚挺着,此刻,无忧盯着它,更觉得它似乎在嘲笑自己。
抱着手臂,围着桌子转了几个圈,“这可怎么好!”
此刻她脑子里跳出俩小人,一个说,“你还是乖乖回去认个错,老实抄书扫地去吧!”
另一个人则说,“你不是和人家三击掌一个月为限,这才第一天,你便放弃了,真是个孬种!”
无忧摇了摇脑袋,驱散了自己内力的矛盾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耗下去!我得想个法子先把这书札的秘密打听清楚!”
无忧摩挲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打着转,脑子里毫无头绪,可就在这时,她瞥了一眼殿外的天空,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眼前一晃,便飞了过去。
无忧眼眉一弯,击掌道,“有了!”
她一把捞过那书札,便揣进怀里,兴高采烈的带上殿门跑出了院子……
第一百零一章 千年竹油香
墨竹海的竹子,万年竹龄,以前是灵域墨家的根基所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数百年前,墨家人丁单薄,唯一的继承人墨生入了天都白玉宫,而墨家唯一的女儿锦绣因着凤族救了她的真魂,便随了凤主做了贴身婢女以报恩德,因此,这墨竹海全然归了凤族。
凤族原是长居在灵域岐山梧桐城内,族类庞大。
凤族接手了墨竹海,凤族新主凤启因喜欢墨竹海的清雅,便在这里住下,随着年岁渐深,这墨竹海的房舍也多了起来。
其中因竹制宜,因势而建的千韧精舍便是其中之一,它坐落在竹涛院的东南一隅撄。
这里皆是数百年竹龄的中竹,坚韧无比,这书院也因此得名,书院内藏书无数。
书院旁有座两层的雅致小楼,以往都是供读书休憩所用,自打凤启带回了千夜,此处便成了他的住处偿。
此刻,一个身影扛着一杆枝叶繁茂的竹子掩护着,蹲在院墙跟,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
见四下无人,无忧朝里面一伸脑袋,却见千夜正站在离自己咫尺之远的地方,她一个激灵,飞快的将脑袋缩了回来。
“哎!紧张什么!搞得好像做贼!”无忧懊恼一下,她靠在墙上琢磨着,这家伙平时没少被自己欺负,此刻来找他,撇开他知不知道这书札的秘密先不说,只怕他都不愿意理自己。
“哎~”想着,无忧撇撇嘴,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可是目前好像只能找他,其他的人都远在梧桐城。
无忧在蛋中数百年,除了他们几人,其他的一概不认识。而且一般凤族子弟大约也很难知道这书札的秘密,难不成去找凤族大长老?!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掐灭了这个想法。
她转头又偷看了一眼院子里面,这次她却看清楚了千夜手里的东西,顷刻间,无忧笑了。
她将手里的竹子一扔,站起来理了理那身嫣红的衣衫,大步迈了进去。
千夜正在给自己的铁甲套上竹油,侧眸瞥了一眼站定在眼前的无忧,装作没看到,转过身,继续自己的事情。
其实,作为一只凤凰,且跟随凤启多年,无忧这点动静,他还是能够感应到的。刚才隔着院墙,他便知道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对这丫头,真是恨的牙痒,却又不敢招惹,怕闹得不好,又将她身上的魔怔勾了出来。
无忧嘻哈着陪笑道,“千夜,很忙啊!”她低头看着千夜手里的活,“这铁甲套不错,油光水滑的!”
千夜略微一顿,将手里的竹油笔往那油皿里一丢,将刚刚上好竹油的铁甲套放在一边的架子上,转身便从无忧身边走过,就好像无忧是空气。
无忧见状也不生气,伸手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个鬼脸蓝花的小瓷瓶,将那瓶塞拿掉,无忧故意大声说道,“哎~好香啊~!”说着,她将手里的东西顺着风,狠狠扇了几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沁香从瓶口散开。
这玩意是青青送给自己的,她也是进院子看到千夜手里的东西,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好货色。
见千夜果然停住了脚步,无忧心里一阵得意。她虽然在蛋里呆着数百年,但是灵域那些八卦,她还是知道不少的,手里这玩意,千夜铁定心动。
无忧见千夜顿住了脚步,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看来有戏。
无忧继续扇着手里的东西,一脸陶醉,心里也是乐开了花,黑白分明的眼眸满含笑意的偷偷观察着千夜的动静。
那股暗香从清雅淡然慢慢变得浓郁,好似一双柔夷拨动着千夜的心,他犹豫片刻,终还是转过身,看着无忧手里的东西,他沉声道,“你有什么事?”
无忧赶紧收了手里的动作,凑上来嬉笑着道,“我这不是拜了你们凤主为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顺便聊聊天嘛!”
千夜丢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这丫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真是不想搭理她,免得惹祸上身。
可是她那手里的东西,却是个好东西,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会落到她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吧,而且我这人又不会说话!”千夜冷着脸,睨着无忧。
无忧闻言,知道他心里还在计较之前的过节,心想着,若不是本大小姐有赌约,才不要来看你只鸟人的脸色呢,居然还摆着臭架子,等我学会了法术,第一个让你尝尝鲜。
“呃……也不能这么说啊!虽然你是鸟,我是人,可是现在好歹也是一条船上的了嘛!”无忧晃到千夜身旁,思忖着怎么将话题引到书札上,忽然她瞥见了那一副闪着铁甲套,顿时心中有了主意。.info
无忧三步并作两步靠上去,伸手便要去碰那铁甲套。
“喂!你想干什么!”千夜闪身过去,挡在她眼前,警惕的看着她的手。
无忧悻悻的缩回手,“呵呵,别这么小气,我就是好奇看看,看看又看不坏的啦!”无忧越过千夜,看了看,“这是干什么用的?”
千夜得意的扶着那铁甲套,“这是玄铁甲套!”
“做什么用的呀?甲套?戴在指甲上的?”无忧转过身,暗自笑了笑,这东西,她是知道的,却现在要装,她总怕自己兜不住,“不是女孩子才要戴指套的?”
千夜从铁甲套上收回视线,“哼!你懂什么!这是凤主专门请双驼给我打造的,用的是天外玄铁,御敌对战自然能增加我的战斗力。”
“哦~原来是这样啊!”无忧佯装恍然大悟,“你的灵力佩上这甲套,却是如虎添翼,嗯,不错!哎,对了,你的灵力都是我师父教的吧?”
千夜被她夸了几句,有些轻飘,想都未想便答,“那还用说,我的命都是凤主救的,我自小跟着他,灵力自然也是他教的。”
无忧闻言,摸着下巴点头,千夜还未洞察天机,继续道,“你这才入门的,按道理,该喊我一句师兄也不为过。”
“师兄?!”无忧心里一垮,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等会,看谁喊谁哟!
“嗯嗯嗯……按道理,却是如此!”无忧点头如捣蒜,“不过,你这铁甲套这么厉害,你给它们涂什么?毒么?”
千夜转头,手里握着那竹油笔,“真是没见识,我凤族何时做过卑鄙下作的事情!那不是毒,是竹油,专门护养这天外玄铁的!”
无忧瞥了一眼千叶嘴角的不屑,佯装恍然大悟。
“哎~千夜,既然你的灵力是我师父教的,你说凤族里面还有没有比我师父更厉害的?”无忧背对着千夜,踱着步子,心里暗暗算计着。
千夜正处理好一个铁甲套,拿着手里心满意足的观看,见她这般问,没好气道,“谁能比凤主厉害!”
“那也不尽然吧!梧桐城还有大长老呢!”
“大长老却是厉害,也有辈分,不过依我说,凤主真要和他们交手,他们也未必能得了便宜!”千夜一脸骄傲,又拿了一个甲套开始涂抹起来。
“那我师父这么厉害啊,我有朝一日也能那么厉害的就好了!”无忧附和着,话锋一转,“哎,你说,师祖当年教我师父的时候,花了多少时间才把他教得如此厉害?我只怕是花上五百年也学不来呢!”
千夜手里的动作一顿,他只觉得这丫头有些不对劲,按照她的脾气,何时嘴巴这么甜过,只怕巴结她说好话还来不及的。
无忧见千夜不回答,只是盯着自己,也低头看了看,“怎么了?”
“你和我说这些,你想知道什么?”
看着千夜警惕的眼神,无忧打起了哈哈,“没什么啊,这不是闲聊么!”
千夜只是一百个不信,盯着她不开口。无忧对突然的冷场有些尴尬,她悻悻道,“真没什么!你不信就算了,我走了!”说着,她迈步便走,突然,“叮咚”一声,那个鬼脸兰花的瓶子从她袖子里滚了出来,一路滚到千夜脚边。
无忧一愣,追上去,弯腰要捡,却不想千夜一脚轻踩在上面。无忧低着头,心中激动不已,可她却不耐烦的喊道,“你踩着我东西了,麻烦你让一让脚!”
“这东西是你的?”千夜并没有移动脚步。
无忧直起腰,一脸不高兴,“你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说着,她佯装朝千夜的脚跺去,千夜条件反射的收回了脚,无忧飞速的捡起那瓶子,一转身坐在千夜的椅子上,打量着那瓶子,偷瞄着千夜。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灵丘才有的东西——千年竹精油,凡事用它涂抹过的神兵利刃都会削铁如泥、断铁碎玉。快说!你哪来的?”千夜被诈了,心里就火大,目光直直的逼了过来。
无忧见他这样说,突然笑道,“怎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对它有兴趣?你是不是也想了很久?”
千夜被她诡异的眼神一闪,心里有些虚,这东西他确实想要,自打百年前的那一次,凤启带着他和白玉川、小九出门办事,他亲眼见过小九用了这东西,将一扇玄金大门生生抓烂了,那气势,好不威风!
千夜抽回思绪,强硬道,“不是我的,我才不要!快说!你哪来的?!”
无忧见他局促,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她笑道,“这是青青送给我的!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如今还被你污蔑成罪证了,真是惹了一身***,不如丢了算了!”说着,她一挥手便丢了出去。
见她将东西抛了出来,眼看就要落地摔个稀烂,千夜未加思索,一个飞身,便闪了出去,接住了空中落下的东西,摊开手掌一看,他却傻了眼,只见他手中抢来的,却是个发簪子!
“你!你什么意思!”千夜气极,自己又白白给这丫头耍了,一生气,将那发簪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无忧瞥了一眼地上,一声轻笑,鼓鼓掌站了起来,“嗯,身手不错!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东西,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千夜拧着眉看着她,一脸怒气,就知道这鬼丫头不请自来没好事!
无忧见他不说话,只是一脸愠气,想来是等着自己开口呢。
“这东西我留着真没用!”无忧说着,举起那小瓶子在千夜眼前晃晃,“我可以将它送给你,不过,你得帮我个忙!你若答应,这东西便是你的了!”说着,无忧将那小瓶子摆在面前的桌上,转身坐在一边,含笑打量着千夜。
千夜的眸光扫过那东西,略一思索,唇角一勾,“我记得,你好像不会法术吧!”他抬眸看着无忧,“你说,你和我,谁的动作更快呢?我想要,看来不需要你送,我自己可以拿!”说着,他几步便幻到桌前。
无忧只有幻力,而且还是在被激怒刺激的时候,才会爆发粗来,如今不懂法术的无忧根本不是千夜的对手,千夜心中暗笑,这毛丫头打错了如意算盘,自己总算扳回一局。
无忧见千夜伸手欲拿,坐直了身子,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却是啊,我现在什么法术都不会,当然抢不过你拉。”无忧眸光一闪,狡黠道,“不过,对付你这只笨鸟,不需要我动手,我动口便可以啦!”
千夜顿住,这是什么意思,这丫头又打的什么主意。他握着那小瓶子,警惕的看着无忧。
无忧微笑着走过来,伸手朝上指了指,“你看如今可是午时了吧!”
“如何?!”
“你不会不知道,这里离灵丘只隔着一道竹丛,而且,每日午时,白玉川白领主,可是会在这时候巡查楠竹的哟~”
无忧说罢,千夜却是一凛,不可思议的看着无忧。
“你说,若我现在大喊抓贼!他们狐族这么大的耳朵,会不会听到?而且,我可是听说,这千年竹精油狐族视为珍品摆在灵丘菩提之上,你说,如今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我这样一个不懂法术的人能取来的吧!”
无忧笑着,转身看着脸色铁青的千夜,“我法术不济,但是嗓门还是有的,我们要不要试试,看看我喊一嗓子,他们能不能听到?”说着她将双手聚拢在嘴边,“抓……”
刚一出声,便被千夜一把捂住了嘴扯到一边。
无忧暗笑,笨蛋,没有法术,我照样把你玩弄在鼓掌之中不是。
千夜一手握着小瓶子,一手捂着无忧的嘴,“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忧拍打了几次千夜的手,他才惴惴的将她转身看着,无忧一阵比划,他才不安的松开了她。
无忧喘了几口气,“你怕什么!我还没叫呢!差点憋死我!亏你还是凤族的人,真是丢死人!”
“你……”千夜一时失控,嗓门有点大,他四下扫视一遍,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如何?”
无忧扶着胸口,坐了下来,顺了顺气,“你是答应了?不反悔?你发誓!”
“你别不知好歹!”千夜白了她一眼,没对她动手算是客气的,“若真闹起来,就依照你一贯的恶劣行径,也未必有人信你。”
无忧叹气,“我说,你这鸟怎么迂腐,白送你个东西,不过打听点事,帮个忙,你用得着这么防备么!我虽然任性,可是每次都是有前因的好不好!”
千夜睨了她一眼,这丫头除了那两次幻力失控闯了祸,好似也没做过什么大错特错的事情,又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沉声道,“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无忧正在揉着自己的下巴,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亮,她一下子凑到千夜身前,“你发誓不告诉别人!”
“得寸进尺!”千夜怒道。
“这事也关系到凤族,你是凤族的人,你便发誓!”无忧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老大,千夜见她这般认真,瞬间也收敛了怒气,看来这丫头确实有事。
“我发誓!若我……”千夜正要发誓,却发现自己词穷,“我不会!”
无忧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吧,这么大个鸟,连发誓都不会,你跟着我说!”
千夜白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无忧举起三根手指,“我灵域千夜。”转头看着千夜,却不见他动作,无忧踢了他一脚,千夜才极不情愿的也举起三根手指。
“我灵域千夜,今日若将无忧所告知的事情对第三个人泄露……”无忧的声音清脆甜腻。
“我灵域千夜,今日若将无忧所告知的事情对第三个人泄露……”千夜的声音无奈不屑。
“就罚我掉光毛,变成一只秃鸟,而且永不长毛!”无忧说完,捂着嘴偷笑。
“就罚我掉光毛,变成一只秃……”千夜不屑的跟着她说着,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喂,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哎呦!只要你不说,不就不会遭报应,你快说!”
“欺人太甚!我不说!”千夜甩头便要走,可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的无忧喊道,“抓贼……”
话还未出口,千夜就闪了回来,飞快的说道,“变成一只秃鸟,永不长毛!”
无忧看着他怨毒的眼神,脸上一阵轻笑,四下观望无人,千夜也被气的够呛了,她走到他眼前,从怀里掏出那个东西拖在千夜眼前。
千夜一愣,抬眸看着无忧,“书札怎么在你这里的?”
无忧闻言,心中大喜,果然这家伙是知道的,她一把扯住千夜进了房门,“砰”一声关上了门。
千夜被无忧拽着,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扶着桌角正要抱怨,转身却见无忧关上门,鬼鬼祟祟的朝外面看了几眼。
“怎么?你别告诉我,这书札你是偷来的!”千夜看着门边站着的无忧,眉毛都竖了起来。
无忧转身翻了翻白眼,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你那脖子上顶着的,是夜壶么!”
“你……你怎么骂人!”千夜也是气极,在她旁边找个椅子也坐了下来,偏生触到手里的东西。他愤愤一生气,将那东西转手丢在卧榻上。
都怪自己贪心,这下好了,被这丫头拖下水,这事越发说不清了。
无忧见他懊恼,顺手抄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含着东西问道,“这书札,你认识的吧!”
千夜虎着脸,点了点头。
“这书札叫什么?一贯都是谁收着的?”
千夜蹦了起来,“这是我凤族宝物,里面记载的都是我凤族精进的法术,当然都是凤主收着!”
无忧坐直了身子,凶道,“这不就结了,你也是太高估我了吧,你觉得我可能从我师父手上将这东西偷来么?你是不是没脑子,你是不是脖子上顶着的不是脑袋?被骂活该!”说罢,她又咬了一口果子,转身嘀咕道,“这么笨的鸟做我师父的召唤兽,真是丢脸到家!”
“我……”千夜闻言,一时语塞,思忖片刻,“那你是如何得来的?”
“你家凤主给我的!”无忧已经将手里的那个果子啃完了,她记得她还是昨晚吃的东西,到如今,真是饿极了。丢掉了果核,无忧擦了擦手,“你既然知道这东西,告诉我怎么打开!”
千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即是凤主给你的,为何你不会用?你可别骗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无忧无奈的撇撇嘴,和这只智商不高的鸟说话,真是挺费劲的,“我不想扫地,边和你家凤主打了赌,要在一月之内学会这上面的法术!”
千夜一愣,须臾间,他竟然捂着嘴哈哈大笑,“哈哈哈……就凭你?一个月?哈哈哈……!”
“你笑什么!”无忧冷着脸,看着手里的书札。她就知道说出来,这只鸟会笑自己,只是,如果不说,便再没什么人可帮到自己了,为了赌这口气,她没得选择。
千夜见她扶着书札不说话,眼眸清澈,神情认真,微微凝着的黛眉,像极了当年的追月,不知不觉心中升起一丝不忍。
千夜走过去,将那书札拿了过来,“这书札里的东西暂且好不好学,我不知道,我的灵力都是凤主口传身教的,不过,就光这书札,想要打开,便不是容易的事情。”
无忧凑了过来,满眼希冀,“你真知道,那快告诉我!”
千夜望了那书札一眼,手里摩挲着,这东西他是知道的,他在凤启手里见过无数次,“想要打开这书札,需懂得巫族解魂咒语!”
“巫族?解魂咒?”无忧瞪着大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千夜。
第一百零二章 享受下别客气
“巫族?解魂咒?那是什么鬼?”无忧目不转睛的看着千夜,“你们灵域还有这个族?”
千夜心中一顿,这丫头耍自己,原来是为了这事,如今轮到她要求自己,还不赶紧将之前的怨气都发出来,只怕以后是没机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想着,千夜眼角一眯,转身走到卧榻上躺了下去。
无忧正着急,见他竟慢条斯理的睡了下去,她走过去捅了捅他的手臂,催促道,“巫族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千夜偷瞄无忧,见她一脸着急,不禁暗自高兴,他半闭着眼睛,翻过身去,“我累了,先睡会!”
“什么?你现在睡觉?”无忧圆眼一瞪,看来,这家伙是故意的,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听话。既然如此,那还是得来点强硬的手段,虽然不会法术,可是她还是会其他的不是偿。
无忧偷笑,风轻云淡道,“嗯,却是,该休息了,不过我看你这屋子常年罩在竹影中,不免有些阴冷啊,不如我来给你加点温如何!?”
千夜一听,后背一震,她这话什么意思,“加温?!”。扭头一咕噜坐起来,千夜见到无忧手里托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眼里满是危险的笑意。
“你!你……你想干什么!”盯着她手里的红莲业火,千夜舌头打结。
这东西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记得百年前无忧刚刚知晓人世的时候,一次跟随主子前去看望,一向有口无心的自己不过无意说了几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初具人形的丫头竟然隔着蛋壳丢出一团红莲业火,悄无声息的火将自己半边的毛都燎了个干净,害得他半年都羞于白天出门。
“屋子里冷,我给你加点温!”无忧笑得天真无害,一步步朝千夜走来。
千夜一个激灵,“不用了,我觉得热!”
无忧一愣,“你热啊,你早说啊!那没事,咱们还有这个。”说着,她右手一个翻转,整只手瞬间都包裹上一层晶莹透明的寒冰,“喏,那我给你降降温。”伸手便朝千夜的脸面抓来。
“万年玄冰!你……你也收起来,我不热了!”千夜都傻了眼,只一味在屋子里打转,躲着咄咄逼人的无忧。
“哎~不要客气嘛!咱别的好东西没有了,唯一的千年竹精油也给你了,如今便只剩这些东西了,请笑纳,笑纳!哈哈!”无忧兴高采烈的追着千夜,见他满屋子乱窜,她干脆一下蹦到桌子上,便朝千夜扑了过去。
“啊――啊”千夜转身跳到卧榻上,眼见无忧冲了过来,他大喊,“好了,我带你去,别闹了!”
就在那万年玄冰离自己只剩几厘米的时候,千夜喊了这话,让无忧停住了脚步。
无忧站在原地,笑嘻嘻的看着千夜,一脸无害,千夜却是长长的出了口气,“带你去可以,不过能不能成,那就看你的运气,不成可别怪我!”
“嗯――行,我这人向来是非分明!”无忧一撅小嘴,一拧鼻子,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看得千夜眼前一亮。
无忧见千夜终于被自己拉到一条船上,高兴极了,她握着那书札,坐到桌边,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么?”
“现在?我可什么都不会啊。”千夜将那书札拿到手里,前后看了看,“打开这个书札的禁咒,有两种法子。”其实,作为凤族的一员,他也好奇过这本书札的内容,因此,他曾经仔细留心过打开着本书札的办法,只可惜,当他得知后,便还是放弃了。
“两种法子!怎么说?”
千夜看了一眼无忧,“一便是凤主亲自催动书札之上的禁咒打开书札。这是历代凤主都有的能力。”
“这就不用想了!说第二个吧!”无忧托着下巴,瞟着桌上的书札,白了一眼千夜。
“第二个,便是三五之日,汇聚巫族嫡传后裔和凤族凤主的血,和着书札一起放入菩提树下的玄门阵法里,便可启动禁咒打开书札。”
“要几滴血也不是难事!”无忧摩挲着下巴,觉得这事算是有点眉目了,心里灵光一闪。
千夜说罢,啜了口茶,冷笑道,“你觉得,若真的这么简单,这书札里的精妙法术数百年来,还能守得住么?!”
无忧侧目冷冷的看着他,千夜起身,“取到血,还要在菩提树下找到玄门阵法,那地方我去过的,除了一片红土,什么都看不出来,想必是有玄机的。”
无忧闻言,挑眉凑了过来,“你去看过?这么说,你也打着书札的主意?嘿嘿……”
千夜防备的后退几步,冷眼瞧着。凤族,谁都知道这书札,谁不想精修法术,只不过,机会有没有就另当别论。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别这么紧张,若真打开,给你看也不为过啊,反正你是凤族的,算不上泄露外族!”
千夜睨着她,不知她是认真的还是玩笑,他缓了缓,继续道,“而且,会巫族禁咒的,整个灵域便只有两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我觉得,他们俩任谁都不会帮你!”
“谁啊?”
“白玉川和九色!”千夜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得意一笑,“怎么样是不是现在就回去找凤主认输?”
无忧咬着牙瞥了他一眼,若不是现在只剩这只黑鸟可以帮忙,就凭他这找死的样子,自己真是恨不得扒光他的毛啊!
无忧嗖的一声站起来,“我若回去认输,我定告诉白玉川,你偷了他的千年竹精油!哈哈!”
“你!哼!输不起的小无赖!”千夜不理他,便要出门去。
无忧立在原地,看着千夜在院子里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上过竹油的玄铁甲套,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鸟人,即便你是个鸟,可是好歹也是个男子吧,男子是不是就该说话算数?”
千夜抬眸,戏谑道,“我说话当然算数,只不过……”
“那好,你答应便好,其他的无需多说,三日后自会来找你!你看我是赢还是输!”说着,无忧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消失在竹林拐角。
星魂扇动着膜翼,俯视着脚下的窄桥,忘川河水,万年不变的浑浊汹涌,时不时有阴兵鞭打这冒出水面的白骨。
忽然,一个暗色的身影,从星魂的身下一闪而过。星魂一贯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精芒,随即身形一幻,便消失在虚空里。
幽冥殿里,硕大的水晶球正在飞速的旋转,翩翩惨白灰暗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是犀利冷峻,此刻,她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水晶球里的东西,手指却有几不可见的微颤。
骷髅之上的玄冥,挑眉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侧眸看了一眼翩翩,声音慵懒阴冷,“怎么样,看清楚了么!”
后背一紧,翩翩伸手握住水晶球,缓缓转身道,“属下无能!暂时还是无法辨别!”
玄冥眯着狭长幽暗的眸子,忽然虚空之中,一声脆响,“啪!”。
“属下无能!请冥君息怒!”翩翩捂着脸跪在地上,顾不上唇角溢出来的暗黑色血液。
玄冥慵懒的站起来,“我这里,从来不留着无能的人!”玄冥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幻力一闪,殿里又响起一声“啪!”
“当然,无能的阴灵,我也不喜欢留着!”说着,他身形一幻,瞬间便来到翩翩身前,此刻翩翩已经被他两巴掌打的摔倒在地,见他靠近,翩翩迅速起身跪伏着,解释道,
“阴极之力似乎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压制,属下无法辨别具体的位置。属下灵力微弱,实在法参透那股灵力的来源和底细……”
玄冥没有回应,妖冶的眸子睨着地上跪着的人,似乎是在思索着她的话。
忽然,眼前黑色一闪,一个暗人出现在阶下,垂首侍立。
“启禀冥君,属下调查清楚了,灵域凤族新入门的弟子丝毫不会法术和灵力!”
玄冥一愣,随即狞笑起来,“哈哈哈……凤族收了个不会法术没有灵力的废柴?!”
“回禀冥君,这丫头虽然不会灵力和法术,却十分可疑。”
“如何可疑?”
“属下发现,妖域世子和她似乎有来往!”
玄冥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哈!灵域的外族弟子,竟然和妖域的人有来往,真是有趣的紧。”
玄冥一挥手,“继续跟!”
“是!”暗人身形一幻,消失在眼前。
玄冥走过翩翩身边,她依旧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不敢起身。
“你说,两次感应到阴极之力,那丫头和寻涯都同时出现?”
“是!冥君!然而是否是巧合,属下无从得知,压制阴极之力的那股灵力过于强大。属下……”翩翩正欲解释,却不想玄冥一掌击在翩翩的后背,将一股幻力瞬间注入到她的体内,翩翩顷刻间,只觉得全身血脉喷张,好似随时都会爆炸一般,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嘶鸣,“啊――”
看着虚空之中发丝纷飞的人,半盏茶的功夫,玄冥已经注入了不少的幻力,瞬间抽回掌风,翩翩安静的落回地面,脸上却显出狰狞的黑色血脉,宛如蛛网。
“本君赐予你些许幻力,你给我好好盯着这两人。”玄冥缓步走出大殿,翩翩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匍匐起来,低声道,“是!”
无忧在自己寝殿内,抓耳挠腮的走来走去,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取到那两个人的血。
在千夜处,见到千夜的玄铁护甲,原本以为随便拿个尖锐之物,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到凤启的血,却不想,她假摔,她偷袭,皆被凤启巧妙的避过,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的意图一般。
已经平白过去三日了,无忧一生气,踢了桌子一脚,结果自己疼得半死,她一屁股坐在榻上,气鼓鼓的想着办法。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榻上的无忧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窗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嘟嘟嘟!”
榻上的无忧依稀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屋子里黑黢黢的,她似乎还未清醒。
忽然那窗棂上,又传来一阵声音,“笃笃笃……”
无忧一惊,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低声道,“谁!”
“死丫头,是我啊,快开门!”
“青青……”无忧一愣,疾步走到门前,将门拉开。青青四下看了看,神神秘秘的便挤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这么神秘兮兮都干嘛!”
“咦――你这没心没肺的,你自己约了我啊,你没到清莲池,我等了好半天,还是不放心,特意来瞧瞧你,你倒好,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么!我真是自作多情!”青青吃力的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一下子躺倒在榻上,看来是累坏了。
无忧这才想起,她那日是约了青青,今日要学厨艺,没想到被书札的事一耽搁,自己都忘了。
“青青,对不起哈,我现在火烧眉毛了,没空学厨艺,连累你大老远的跑来,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又犯了什么错得罪了凤主?”
无忧见她一脸苦瓜表情,凑了过来,无忧叹了口气,书札的事,向来必须是要告诉青青的,后面还指望她能帮自己呢!
无忧悻悻的将一切对青青和盘托出。言罢她托着下巴叹了口气,睨着桌上的夜明珠发呆。
“这么说,一个月之内,你不仅要打开书札,还要学会里面的法术?!”青青撅着嘴,怀疑道,“你觉得你能做的到么?”
“我不想认输去扫地,可是……可是这确实是有点难啊!”
“有点难?我看是十分难,非常难!你到现在连你师父的血都不曾到手吧?”青青真是觉得无忧没救了。
“是啊!好难!我假摔,偷袭,都试过了,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地,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难不成我拿着刀子说,‘师父,你让我扎一下呗,反正你的血也不少!’,难不成这样么?!”无忧一翻白眼,干脆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青青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有些乐,她舔了舔唇,“要我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干不干做呀!”
无忧闻言,一阵欣喜,“你快说!”
“这还不简单,偷啊!”青青挑眉,神秘一笑。
无忧闻言,欣喜若狂,捉着青青的手臂,“你说,你快说,有什么法子?”
青青神秘一笑,挑眉道,“骗不到,那就偷!”
“偷?”无忧拧着眉,“怎么个偷法?他灵力那么好,我却是什么都不会,还没动手偷呢,就被发现了!你觉得可行么!”
“哎~你不会灵力又气息太重,才会被发现,但凡你能收敛气息,便能短时间内不被发现。你动作快点保证能偷到!”
“如何收敛气息?”无忧耷拉着脑袋,提不起劲,她睁着眼,傻傻的看着青青。
青青眉眼一弯,“我教你,我刚学的龟息*!”
“真的?”无忧眼前一亮,忽然,她又黯淡下去,“你行不行啊?你都是个半吊子,而且还是刚学的!”
青青一捏鼻子,“试试不就知道了!再说,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无忧点点头道,“也是!可……”话还没说完,青青便一把将她扯了去,“别废话了!现在就听我说!”
昏暗的夜明珠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老半天没有分开,直到子时一过,屋里的光线突然一暗,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出现在无忧殿门口。
“我说,干嘛非要今日去?你就不能容我多练习两日,或者更有把握!”说话的,竟是无忧,只见她一袭黑衣,乌发高高束起,宛如男子,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青青牵着无忧,猫着腰走在前面,她听无忧这般抱怨,回头道,“大小姐,你练来练去,都差不多,这功夫,日子短是没效果的,我们这已经算是速成了,何况,今日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偷’的机会。”
“什么意思啊?”无忧扯了扯她的衣袖,见她眼看着便要出了竹涛院,“你是不是走错了啊!我师父的寝殿在那边呀!”
青青一把扯着她,“你别说话,跟我来,等会,你自然知道。”
院子外的东南角是百花小径,不多一会,两人便走到小径的尽头。虽然是子夜时分,可是这里的奇花异草依旧竞相开放,一阵阵浓郁的香味充斥着两人的身心,甚至借着月光,能看出那怒放的花朵颜色。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里是群芳池啊!”
青青得意一笑,她可是知道灵域秘辛最多的人,平时没事就爱联络着各族类的小姐妹嗑瓜子,八卦花边。她将无忧拉到墙角边,隐匿在花丛里。
“你可知道,今日是中元之日?”
无忧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她,“今日是人域的中元节,千夜那家伙还从人域带了好些特有的节礼回来显摆呢!”
青青继续道,“中元之日,阴气最盛,凤族历来都是纯阳之身,因此每年的今日,凤族的凤主都必须进入这群芳池涤净污秽,吸取群芳精华,以保证修行。今日,此刻,你师父正在里面涤净――也就是洗澡呢!”
“洗澡……”这两个字一下子便绷紧了无忧的神经,她的脑子里瞬间充斥着凤启衣衫半露的臆想。
青青见她这副模样,忍住笑,晃了晃她,“喂!你别发愣啊,你此刻进去,凤主他正闭了五观六路,再加上你用了龟息,更加不易察觉。退一万步说,即便察觉,你觉得,他会光着身子与你计较么?!哈哈哈……”青青一阵笑,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计谋赞叹不已。
无忧回过神,“那你不早说,我什么工具都没有,怎么办!?”
青青捂着嘴笑开了,“小祖宗,你是打算拿你师父放血么?还工具!哈哈……给!拿着这个!”轻轻说着讲一个小小的尖刺和一个黄豆般大小的珍珠耳环交到无忧手里。
“这是什么?”
“这是刺槐的尖刺,我刚在路上顺手拔的,这东西扎一下,能带出几滴血便足够了。”说着,她只轻轻一捏那珍珠耳环,整颗珠子便“啪”的一声分成两半,“这是我平时放珍珠粉的,大小更好给你储存那几滴血,你快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无忧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眼前含笑非笑的青青,“青青,你不是坑我吧,真的要我去么?”
“喂喂,好心当作驴肝肺啊!去不去,随你咯!”青青见无忧犹豫,催促道,“快去吧,凤主只会在这里呆一个时辰,等你得手了,我带你遁地逃走,想来他若知道是你,也不会真的计较的。”
无忧一咬牙,便转身闪了进去,她却不知,此刻头顶之上,一个黑影也跟着她进了群芳池,落在暗处的树影里,静静的看着她。
无忧没有灵力,月色不明,她只能眯着眼睛往前摸索着走,生怕踩到什么。
龟息功太费劲,她只怕自己不能像青青那里有灵力支撑能憋许久。
眼看着就要靠到群芳池的边缘,她才一口气憋住,收敛气息。
拨开池边的繁华丛,月华正好穿过云层投射了下来,无忧见到了让她流鼻血的一幕。
只见蓝盈盈的群芳池中央,立着一个身影,那人正背对着无忧,雪白无瑕的皮肤,被如墨的青丝遮住半边的赤条条的背,匀称流畅的腰部线条缓缓延伸到水里,那淹没在水里的身段恍惚不明,却是极其优雅,宛如水仙仙子。长发氤氲在水中,那人却是纹丝不动的立在中央,头顶一道五彩的光晕循环往复。
无忧看得愣在那里,甚至连自己流了鼻血都不自觉。忽然顺着风,一丝血腥气飘了过去。
正在入定的凤启,略一侧脸,沉声道,“什么人!”无忧这才缓过神赶紧趴在地上,花丛掩盖了她的身形和那淡淡的血腥气。
无忧赶紧扯了一把身旁的薄荷叶子擦了擦鼻尖,静默的趴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见凤启并未有所动静,无忧才轻手轻脚的抬起头,透过那花束之间的缝隙,悄悄打量着。
“哎~他在水中间啊,我这不会灵力的,怎么过去啊!难不成游过去啊!真是失策失策!”无忧心中一阵嘀咕,却不想那暗处的人,看着她苦恼的挤眉弄眼,却是抱着手臂好以整暇的偷笑。
第一百零三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四下的风很轻,池水里的人,依旧是站着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否已经有所察觉暂时按兵不动,还是已经入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忧抬头看看月过中天,闪在云中,忽明忽暗,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池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己又不会法术,不会飞,甚至不能明目张胆的出现,这可怎么是好撄!
暗处的人唇角微扬,默默念叨,“倔丫头,不如让我帮你一把,看看今晚这场好戏有多精彩!”
说着,他一个剪影飞身突然从暗处闪了出来,脚下御风,一把便捉住趴在地上焦头烂额的无忧。
无忧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防觉得身上一轻,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人提着飞到半空中,“啊――救命啊!”一声惊呼,她此刻已经是将来的目的和任务早就忘得一干二净,龟息之术也抛诸脑后,在那空中,手舞足蹈的叫唤起来。
“救命啊!救命――”
水中的凤启原是觉得有些异常,可奈何月圆难得,阴气太甚,他随即撇开疑虑,专心入定,闭了五观六路,可无忧一声惊呼,他只一个闪身便飞上半空,伸手凭空一抓,便将池边的外袍抓了过来,转身落地间,那衣衫便穿在身,裹住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材。
抬眸,却见虚空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踏着风,蒙着脸面,手里还拎着惊慌失措的无忧偿。
凤启俊眉一挑,“放开她!”
“喂,你听到没有,我师父让你放开我!”听到凤启的声音,无忧知道自己这是暴露了,可是如今性命攸关,还是先要保命的,从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她觉得也应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一下,“你再不放开我,小心自己死的很惨!”说着她又使劲挣扎了几下,那人却是捉着她的后背,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突然伸手一扯,将无忧提到近前。
凤启见状,脚步一紧,逼上前几步,却顾忌着他手里的无忧。
那人蒙着面,可是背后散出来的幻力,阴鸷邪魅,凤启知道,这是妖域的人。
那人见凤启上前,略微后掠几步,“你再上前,我便将她撕成两半还给你!”
闻言,凤启星碎精芒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脚步却停在原地未曾上前。
那人见凤启果然有所顾忌,不自觉的眉眼含笑,他忽然将面朝下被提着无忧一把扶正了靠在身侧,错过她的肩头,耳语道,“小丫头,你偷看他洗澡,好不知羞啊!”
声音压得很低,凤启冷着脸看着他们,不知可曾听见,黑暗的光线也看不清楚无忧的脸色,而此刻只有无忧自己知道,脸上一阵凉一阵热,她揶揄道,“关你屁事!你还是小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啊!”
忽然,脚下一阵凌乱的脚步,却是青青闯了进来,她正要大喊,却被那蒙面人一道灵光一弹,瞬间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你将她怎么了?!”无忧咬牙,此人不仅窥视自己的秘密行动,还劫持了自己,如今又将青青打了,“你这个坏蛋!”说着她挣扎着便要去拉扯那蒙面……
那人一把扯住她的手脚,“小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若喊起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不了啦!”
无忧一愣,满眼写着,“你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人却是狡黠一笑,“放心,我是来助你的!等会你取到了他的血,可要助我逃走,否则,秘密被说出来,惨的可是你!”
无忧还会回过神,却突然觉得腰上一紧,那人将她举了起来,嘴里大喊着,“去死吧!”说着,她便被扔了出去,朝凤启砸去。
说是此那时快,就当无忧绝望的想着,我都快摔死了,还怎么取血的时候,凤启飞身而起,一把便接住了下坠的无忧。
凤启的衣衫未系,强大的劲气,将他胸前的衣领撩开,露出大片清晰精壮的肌理,无忧被他接住,可惯性使然,她一头便栽进凤启的怀里,粉嫩的小脸一凉,丝丝滑滑的,她的侧脸靠在凤启的胸前。
那皮肤很滑,除了表面的水湿,便是一阵温暖,无忧抬头,却见素银的月华,将凤启的侧脸罩上一层暧昧的轮廓,卷积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无忧看着有些失神。
凤启撤去灵力,脚步落地,却低头睨了一眼怀里的人。
“你没事吧!”
无忧还未来得及回答,却听半空之中,那蒙面人道,“凤族新入室的弟子,竟然是个不懂法术,毫无灵力的凡体,真是好玩,本尊要走了,后会有期!”
“想走,没那容易,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做客吧!”凤启脚下生风,脚尖只一轻触地面,便要出手去擒那人。无忧正懵懂,却见那人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她瞬间醍醐灌顶,一把扯住凤启的腰身,
“哎呦……哎呦,师父,我好疼!”无忧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起来,手里在扯着凤启的衣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被无忧扯住,只一晃神,那黑衣蒙面人便消失不见,凤启赤金色的眸子氤氲着不明的情绪,片刻他手指一划,一个净身咒闪过,身上的衣衫便整洁干净如初。
弯腰将地上的无忧搀了起来,握着脉,静默片刻,凤启沉声道,“说!你为何在这里!”
无忧原本高兴那人已经逃脱,刚才凤启接住自己的那一瞬,手里的槐花刺已经划过他的手臂,落下几滴猩红。
无忧后背一凉,抓耳挠腮道,“我……我正为了赌约心烦,睡不着便约了青青出来走走,却不想误闯到这里,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她这般说,凤启脸色一黑,若真没看见,还用解释么!她这个理由还真是用骗鬼。
凤启正要开口,无忧却大呼一声,“呀!青青!”转身,她便跑到青青身边,将她扶起来晃荡,“青青,青青,你醒醒!!”
凤启轻叹一声,走过去,伸手在青青的几处大穴轻轻一点,便见微芒的灵力在青青身上散开,她睁开眼睛一看,有气无力道,“我这是怎么了?无忧……那槐……”
“你做噩梦梦游呢!我扶你回去!”无忧见她被打晕,看来是将前事忘得干净,生怕她说漏了嘴惹来麻烦,一把扯着她往外走,一边回头狗腿道,“师父,你老人慢慢洗,慢慢洗!我先走了,叨扰……叨扰!”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拖拽着青青小时在花丛里。
凤启眉头一紧,低头看了看手臂之上那个已经干涸了血渍的划痕,眉眼一弯,淡然的笑挂在唇边。
忽然,他转身凝着月色下那蒙面人消失的方向,“妖域……冥界……真是热闹极了!”极低的冷笑揉碎在潺潺水声和无尽的花香里,凤启转身缓步走在小径之上,身形只是一幻,便消失无踪。
无忧喘着粗气,拉着青青一路小跑。
“小祖宗,我……我是不行……不行了,你快放手,让我……让我歇一歇!”青青从来不知道,作为一个凡体,用脚跑步是这么的累人,她一把甩开无忧钳制自己的手,瘫坐在路边的太湖石上,大口的喘着气。
无忧也顾不上她的疲态,满脸兴奋的凑上来,“小狐媚子,你看,这是什么!”
青青扶着心口,抬眸,却见无忧手里握着的那个珍珠耳环里,几滴鲜艳夺目的红色血珠正随着她的兴奋劲微微发颤。
青青眸光一惊,“你得手了?!”
无忧舔了舔嘴唇,大义凌然的站起来,“那是啊,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说着,她又低头仔细瞧了一遍手里的东西,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它藏在怀里,满眼的流光溢彩的,仿佛看到自己已经打开了书札一般。
青青叹了口气,撇撇嘴靠过来,“得了吧!我看,若不是那个打我的黑衣人冒出来,依照凤主那个精明,也不会让你得手。不过……”
说起那个黑衣蒙面人,无忧心中疑虑重重,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呢!听到青青欲言又止,无忧侧目道,“不过什么?”
青青偷笑,借着月光,一排贝齿雪白晶亮,“你可看到凤主沐浴啦?!”
无忧脸色一黑,侧开头道,“没有!”
“没有啊?那我怎么闻到一股子血腥气……”青青明知故问,侧眸偷偷敲着无忧,心中乐开了花。这小丫头进去,自己始终不放心,偷偷探看,隔着花丛看不到群芳池,却见到这丫头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擦鼻血。
青青见她局促,心里更是来劲,忽然她惊讶道,“无忧,你的鼻子,你的鼻子……”
无忧正在回味着那群芳池中的艳丽精致,不想青青惊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道想想也会流鼻血么?
无忧惊慌的擦了擦鼻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顿时脸色一黑,“青青,你看我不撕了你这小狐媚子!”说着,二人嬉闹着一路。
天色清淡,窗外的清风将床边那颗槐树的花香遣送而来,无忧托着下巴,一手摩挲着那颗珍珠,一边轻叹着望向那槐树。
此刻的槐树,枝繁叶茂,树叶之间,挂着白花花的槐花,宛如白色的粟玉镶嵌在翠绿之中,鼻尖萦绕的花香,却无法让她心情愉快。
自那日取到凤启的血,如今已经过去两日,而白玉川那边,青青去打探机会,却至今没有音讯,她有些急了。即便最后能打开这书札,可哪里还有时间来学。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叹了口气,伸手欲关上窗,可就在窗户关上的瞬间,一只手卡在了窗棂上。
“喂喂喂……好疼啊,快些打开!”
无忧一惊,自己是半分法术都不会,每次有人出现,她总是后知后觉。她赶紧推开窗户,却见又是那个蒙面人站在那里,双眼微眯,笑意满满的看着她。
无忧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了。
那人不请自来,一纵身便跳了进来,见无忧不理睬,便好奇的上前戏谑道,“喂,你不怕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无忧白了他一眼,侧身继续琢磨手里的东西。
一时觉得有些冷场,蒙面人挠了挠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转到无忧眼前,“那我前日帮了你,你总该谢谢我吧!”
“帮我?”
“是啊,你不是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不该谢谢我么!”
无忧将手里的东西一握,瞪他一眼,“你还把我人扔出去了,受了惊吓,这如何算?”
那人明显不曾料到无忧会这般问,竟然低头琢磨起来,无忧见状,心下好笑,敲着桌子道,“那我们算扯平了吧!”
那人闻言,竟然愉快的点了点头,“好!”
这些论道无忧词穷,没想到,这人这么会顺杆爬,原本想逗逗他让他漏出更多的东西,也好猜测一下他三番五次出现的意图。
无忧见他笑得无害,单刀直入,“你是谁啊?为什么老出现在我面前!”
那人虽然蒙着面,可那双眸子却好似会说话一般风情万种,他见无忧问的直白,顿时笑开了,“怎么,你除了和你师父的赌约,还有心思关系起她的事情么?”
无忧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看着他。他见无忧思忖,淡淡道,“你放心,我对一个不会法术没有灵力的,才不屑下手,何况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我只不过觉得你挺有趣的!”
“你很闲?”无忧突然发问,那人一愣,随即又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吧!我都寂寞如雪的过了还几百年了!”
好几百年,看来这人不是人域的,六界之中,只有人域寿时最短。不是人域,不是灵域,那么只剩下魔界,妖域和冥域的人了。
既然这厮这么贪玩,不如利用也好,无忧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你既然有闲空,不如帮我个忙啊!”
“噢?有求于我?有什么好处?”那人似乎也很感兴趣,小丫头完全没了前日的胆小怕事,反正闪烁的眼眸里,透出一丝淡定与坦然。
无忧转过身,暗自一笑,“算是吧!”
无忧默默转过身,暗自偷笑,“算是吧!”
“求人都是有条件的!”那人看似不经意,却是眯着眼看着无忧,等她回答。
无忧转了一圈,“你看,我一不会法术,而不是灵力,三不会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你觉得,我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当然,以身相许,我是不会的,你也休想!”
“哈哈哈……”那人一阵笑,爽朗却带着一份豁达,无忧看着,只觉得眉目渐深,这人不像魔界的。
“你说说看,要我帮什么忙?”
无忧见他直白,自己也坦荡,“喏,你是知道我和我师傅的赌约啦,如今我为了赌约,需要什么,想来你这个梁上君子……咳咳,也是知道了吧!”
那人倒是不介意无忧的措辞,双眉一挑,示意她继续。“我需要的东西很多,如今,我正在犯愁如何拿到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无忧笑而不答,“你先说你答应不答应!”
那人眉眼一眯,笑道,“只要不会送命,应该能!”
“那好,今日……”话没未说完,便只见眼前一阵清尘灰烟,青青从地下蹦了出来。
青青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正要说话,却见屋子里坐着个人,仔细一看,还是前日里,将自己的打晕的罪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还敢来!”说着,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动手。
那人不紧不慢,只是屈指一弹,便见一枚小小的东西瞬间发了出来,“啪”的一声弹射在青青的肩膀上,青青那只高高扬起的手,便僵在那里。
“喂,你对我做了什么!”青青另一只手死命拉扯着自己的手臂,却是毫无反应,她急得直跳脚。
“青青!”无忧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转头道,“你放开她!”
那蒙面人一眼不屑,只是一个挥手,一股黑色的幻力暗自袭来,片刻,青青便能活动了,而那人却是翘着脚坐在桌边,看着她们。
无忧安抚着青青,“小狐媚子,你家主子那里,可有进展,我都快急死了!”
青青斜了一眼坐在那里的人,又转头看了一眼无忧。
“没事,他都知道,你说吧!”
“领主这两日闭关,今早才出了,我这不就急三火四的来找你想办法么!你这日子拖不起,实在不行,你只有去认输。你可有主意了?”
无忧两手一握,抿着唇琢磨开了。青青却是白了那人一眼,兀自走到追边,却见那人没有让路的意思,便喝道,“好狗不挡道!”
“哎!你说将对付我师父的那一套用上,如何?”
“哎呀,不行的!”青青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领主有护身结界,断没有凤主那种机会的!”
“什么结界能如此厉害,我倒要去见识见识!”蒙面人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青青白了他一眼,“不知死活!就凭你?我们领主可是灵力过人的!”
“哦~是么!那我更要去试试了,我还鲜有对手!”
青青不屑,总觉得这人实在痴人说梦。
无忧却走上来,“青青,你们白领主的结界何时才不会存在?”
“我只知道,领主为人谨慎,大部分时候,结界都是无形随身的。上次小九想着逗乐,一时疏忽了结界,偷袭我家领主,结果爪子上的毛都被燎得不剩多少了,幸好领主及时收回灵力,他才没伤着骨头,不让我觉得,可以给他上坟了。”
青青撇撇嘴,一副心有余悸的感觉,忽然灵光一闪,“不过我们领主也会有例外。上回他为了救凤主和锦绣,耗损过度的时候,几日都不曾见过那结界。”
“这么说,也不是无懈可击啊,你想想他还有什么灵力不济不显结界的时候么?受伤就免了吧,我们这里,谁能跑去打伤他么!那也不地道……”
青青见她着急追问,含着手指琢磨半天,幽幽道,
“睡觉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要不出恭?我也不知有没有,因着都是小九伺候,我也是猜测!”
“哈哈哈……”一旁的蒙面人,忍不住笑起来,无忧和青青不约而同的都丢了个白眼过去,他住了口,却还是憋的双肩颤抖。
“无忧,要不,你也等领主沐浴的当口去试试?”
无忧脸一垮,“这事要干也是你去,我不要!我师父前日他都当场捉住我了,却没来追究,我也正纳着闷,指不定后面要怎么收拾我呢,我才不要在罪加一等……”说着,无忧沉默,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流转不定。
“不过,却是有很多人想要看我们领主洗澡,你可不知道,每次他一出现,那些姑娘们眼睛都直了。”
无忧“……”
“不堪洗澡,那就试试出恭呗!”蒙面人嬉笑着,“不过,他们修仙的,不是不吃东西,还会出恭么?!”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俗!”无忧拉着青青转过头不看他。虽然刚见了两次,可是他们之间便好似认识很久的朋友,对于无忧的反诘,蒙面人却是一点都不生气,晶莹星芒的眼眸,暗流涌动。
“我觉着,这事,不把小九拉过来,是办不到的,他有时候比领主都难缠。”
无忧摸索着下巴,小九是断不能拉过来的,如今就凭自己和这个毛丫头,却难成事。
“小九……小九……”
听她在屋子里不断的念叨着这个名,蒙面人唇角一弧,侧眸注视着青青,“你是说,这个叫小九的,可以接近你们领主?”
“是啊!他是我哥……不对,她是我姐……也不对,反正我们是一个妈生的,他一直都伺候领主。”青青语无伦次的表述,显然那人并不在意。
“那么我不能拉到入伙么?”
无忧脸上一僵,唇角抽了抽,“不大可能!”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只好让他消失一段时间!”
“你要把他怎么样?你要杀了他?”见他这样说,无忧紧张起来。
“不行,我不许你动他!”青青甚至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
“我可不是那么杀人如麻的人,何况,还是只狐狸,我就更没兴趣了!我是说,让他消失一段时间罢了!”
看着他诡异的眼神,无忧道,“消失一段时间?你是不是有了主意?别卖关子,快说!”
蒙面人见状,朝他们挥挥手,三人便聚在一起商议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道不同
商议了片刻,无忧和青青的脸上顿时云开雾散一般的轻松。(..info无弹窗广告)
蒙面人得意的坐回椅子上,抱着手臂,看着他们俩,翘着二郎腿。
无忧点点头,忽然侧眸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立马就把问题顶了回来,“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可我们现在在合作啊,就算普通朋友也该知道个名字长相吧!不然我们何以相信你?”
“哎呀,我是好人啊,你看到现在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说着,他还转了一圈,以示清白,身段妖娆,动作妩媚,看的无忧打了个寒颤偿。
“坏人通常都说自己是好人,好人通常都说自己是坏人,你脑门上又没写个‘好’字。”青青一顿抢白。
“哈哈,小丫头,牙尖嘴利的,小心我拔了你的狐狸牙做纽扣!”说着他狞笑几声,手中的灵力飞舞,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朝青青做了个钳制的姿势,胆小的青青一下子便闪到无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凝着他尖锐却晶莹修长的指甲,诺诺道,
“你!你还说不是坏人!”
“哈哈哈……小丫头胆子这么小!”那蒙面人戏谑的挥挥手,正欲坐回榻上,却不想电光火石之间,无忧冲上去,便将他的面纱扯了下来。
黑色的面纱缓缓飘落在地上,三个人都是愣在那里。半晌无忧眼眸一深,“原来是你!”
“无忧,他谁啊,长得怪好看的。”青青贪恋的头看着,挪不开眼睛。
墨发剑眉,山根挺拔,薄唇玉润,一脸邪魅的笑意,眸光之间竟是自负的情绪,他见青青这般问,更是轻飘飘起来,“比你们领主如何?!”
青青走出来,用手比划道,“只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哈哈……”无忧笑意满满,指着眼前的人说,“这是妖域的世子,你说他不如你们领主,恐怕你真的要遭殃了!”
“什么?妖域?”青青一惊,迅速退了几步,“无忧你何时认识妖域的人?”
无忧并未回答,转身看着寻涯道,“你干嘛三番五次的来找我?如今还给我出主意?几个意思?”
寻涯微微一笑,“我在妖域怪闷的,出来耍耍!”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图谋我们灵域什么?何况,你知道了这么多事,难保不会对我灵域造成威胁,我看,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请世子回去吧!”
寻涯脸色沉沉,他只是觉得这丫头有趣,可不想这样被人连番怀疑和拒绝。
手中黑色的帕子,再次蒙住了俊美的脸,寻涯并没有解释,抬脚便走了,刚一出门,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青青走上请,眺望了一眼,“无忧,你把他赶走了,那我们怎么办?我可不会幻颜术!”
无忧沉默不语,半晌,她道,“我们另想办法吧,寻涯……你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么!他毕竟是妖域的人!”
青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噢!”
“青青,你再好好想想,你们领主都有哪些习惯,或许我能找到一些办法。”
于是,二人就在屋子里商量开了,不知不觉的,已经烈日西沉,霞光一片。
“哎!还是没头绪啊!”青青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像泄气的羊皮袋子。
无忧立在屋子里,静静的凝视着门口。
忽然,只听“哐”一声,一只白色的白袋子被扔在地上,门前立着一脸笑意的寻涯。
无忧愣在当场,青青听到“吱”一声,只觉得耳熟,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看那白色的布袋子竟一个劲的在动,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寻涯。
寻涯对她俩一笑,“看看!”转身便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喝起来。
青青疑惑,见那袋子里的东西是个活物,不敢伸手,无忧却是走上来,瞪了一眼,“搞什么鬼!”伸手一把便将那袋子扯开了。
只见里面的人被反绑着双手,嘴里也塞着布,双眼也被蒙住,正侧耳听着动静,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青青惊慌,嘴巴却被无忧捂住,转身,无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青青压低声音,着急道,“无忧,他是小九啊,他竟然把他绑来了,这可怎么办!!”
“嘘!别出声,你若是不想被小九知道,就赶紧住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忧睨了一眼地上的小九,走到寻涯眼前,却并不出声。寻涯移开茶杯看了一眼地上,轻笑,伸手一挥,一股幻力旋转飞舞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美丽光线,渐渐散开成一团流雾,将地上的小九笼罩其中。
“好了,五观六路都封了,咱们可以好好说话了!”
无忧皱着眉,“你怎么擅自将他绑来了!”
“我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么!别那么多顾忌了,多无聊啊,不如我们开始吧!”寻涯孩子似的,搓着手,笑脸盈盈。
“你是怎么将他弄来的?有没有受伤啊……”青青担心的不行,却又迫于形势不敢上前,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寻涯。
“他正在那里摆弄药材,我见他看的专注,干脆偷袭啦!你放心,胳膊腿都是好端端的,我没兴趣折断他什么部件。”
无忧转头瞥了一眼地上茫然倒着的小九,这下是骑虎难下,不干也得干了。
“你会幻颜术?”无忧转头看向寻涯。
寻涯正在摆弄手里的物件,闻言笑着走上来,无忧看他手里竟是捏着一把细细宛如发丝的灸针,闪着危险而清冷的光,“你想干什么?!”
“幻颜术啊!这个我从小都玩腻的把戏,当然还要借助下这些针!”寻涯诡异一笑,伸手便朝无忧而来,无忧左躲右闪,看的一旁的青青愣在那里,一双手恨不得都放进嘴里咬着。
“喂喂!你确定,要用这个?你不会耍我吧!”
见无忧咽着口水,躲得十丈远,寻涯两眼一眯,唇角挂着笑,他竟伏下颀长的身子,拿着几根灸针,低头在自己脸上捣鼓着什么,披散下来的长发盖住了动作,无忧凝着眉,和青青将脖子伸的老长……
无忧和青青伸长了脖子,看着低头捣鼓的寻涯,大气都不敢出,不消片刻,寻涯便用袖子挡住脸,缓步走了过来。
无忧咽了咽口水,“好了,别装神弄鬼的,给我们看看!”
寻涯“呼”一声,将袖子拿开,却见对面的无忧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嘴巴也张得老大,而小丫头青青更是整只手都放进了嘴里,生生将手背咬出了一排牙印子都没反应。
只见对面站着却是另一个无忧,甚至连原本不同的骨骼线条都完全一致,绝无偏差,若不是那男子颀长的身形,只怕真的以假乱真,成了第二个无忧。
“真是……真是幻颜术啊,简直一模一样啊!”青青说着,伸手欲摸。
“啪!”寻涯眼疾手快,打掉了青青的手,“非礼勿动!满手的口水,休要碰本世子!”
青青摸着被打疼的手,退回无忧身边。无忧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说话却是个男子的声音,这样违和的画面,让她忍俊不禁,“哎!没想到,你这不学无术的,还有两把刷子么!”
盯着无忧脸面的寻涯挑眉道,“嗯?谁和你说,本世子不学无术?本世子可是学富五车,纵观六界,无人可比肩的!开玩笑!”
说着,他暗自催动幻力,只见那皙白精致的面皮上,一阵轻颤之后,几处大穴之内,缓缓有精芒的针尾缓缓凸显出来,而寻涯的脸似乎也一瞬间扭曲起来。
他伸手飞快的将灸针拔出,只见“嗖”一声轻响,那些针便消失在他的指缝之中,无忧看着那同样皙白的手指微微一顿,在抬眸看去,寻涯原本俊美妖冶的脸又呈现在眼前,刚才的那一幕就好似变戏法一般不真实。
寻涯看无忧愣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回神,调侃道,“好了,若你还想耗时辰,我们可以再喝喝茶,吃吃果子,反正我是不着急的。”
“吃个大头鬼!”无忧原本打着肚腹官司,想着日后定要这厮将这门手艺教给自己方可善罢甘休,听他一说,瞬间便抽回思绪,“青青,你说下平时小九伺候你们白领主的细节,免得等会我顶了小九,出岔子!”
青青略一点头,三人便坐在一起商议起来,外面的夜色也逐渐将灵域笼罩起来,没有了白天百花齐放的喧嚣,夜晚的灵域宛如处子,静默的开放着。
竹涛院的东南,凤启正捏着一本书,慢条斯理的翻阅着。他殿里的夜明珠,是东海得来的珍品,个大硕大,色泽明亮,此刻,那清冷的光映着凤启俊美无双的脸庞和那暗红色波光嶙峋的眸子,有一种精密娴静的美。
可是此刻,凤启的心里却是没有这么安然,他一直都在等着那丫头前来认输,让她做那些事,不过是为了磨炼她那天魔星的性子,可没想到等了几日,也没见这丫头的动静,甚至连闯祸也没有。
可是那晚,却在群芳池……凤启想到这里,眉心那个川字深了又淡,变化了好几次,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千夜,无忧这两日都在做甚?”凤启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过书页,声音也是那样波澜不惊的儒雅淡然,可是提到无忧,千夜还是一凛。
他支吾着,“我也不知……”
凤启闻言,侧眸睨着他,眼底闪过的情绪忽明忽暗,看的千夜更加心虚,生怕自己和无忧说过事情被凤启知道,可是群芳池那次,凤启已经知道,不然那丫头三番五次冻着歪脑筋来取自己的血做什么。
收回视线,凤启依旧不紧不慢的翻着手里的书,“去看看!”
“是,主子!”千夜转身出了窗子,无形的黑羽化在夜色里。
凤启走到窗前,睨了一眼外面月朗星稀的夜色,最近灵域来了很多人,真是个路人马齐聚,看来是无忧破蛋的幻力……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放心,随即身形一幻,也消失在窗前,只剩桌上的书,被晚风吹着,自顾自的翻动着,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灵丘,顾名思义,就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山丘,纵横交错,但是却又不同于其他的山岭丘地,因为这里住着上古一族――巫族之后――九尾狐。
三个脑袋,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山丘后面冒了出来。不一会儿,又闪身挺进一段路,再一闪,便都进了灵丘的大门。
“九执事有礼!”一群负责洒扫很端茶伺水的丫头徐徐从身边经过,纷纷低头给“小九”――无忧行礼。
寻涯这家伙,只会幻颜,却偏偏不会拟声,如今虽说无忧顶着小九的面皮却是天衣无缝,可是她却正是学不来小九那雌雄难辨的声音。
无忧忍着眼里心里的虚,清了清嗓子,“呃……呃……”调整了几次声音,感觉应该是差不多了,她开口道,“嗯~无事你们都下去吧!”
“是~”身边等着命令的丫头们,应声福了福便都去了。
似无不妥,无忧胆子也大了些,对着门外一边一颗的脑袋做了个手势,便兴高采烈的迈步进去了。
与竹涛院的清雅孤寂有些不同,灵丘却是甜腻温馨的所在。上回因为着急救人,自己又被幻力拒着,匆忙中来去,都不曾将这里仔细审视一番。
只见满眼都是翠绿的软烟罗纱帐,垂地而挂,随着夜风轻摆,无限旖旎,正中的楠木长案上,燃着袅袅的白檀香,浓郁沉醉,墙上挂着几幅风姿绰约的仕女图,图的下面,一改瓜果珍馐的俗套,竟供奉着时鲜花卉,娇艳欲滴。
风起,撩起层层纱帐,却见那白玉的贵妃八角玲珑卧床上没有人。
无忧正愣,却听那床边的屏风后传来软糯低沉的声音,“九儿,做什么去了,还不过来伺候!”
无忧一凛,感情人在屏风后面,她连忙应道,“这就来了!”
她没多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却听他道,“将榻上的青瓜瓤丝取过来。”
无忧左右寻了寻,却见那榻前的矮桌上,摆着一个青瓜瓤络,她琢磨道,“这是做什么,这个是要吃的?”一边想着,一边脚步没停,便绕道屏风后,可只看了一眼,无忧便再次萌生了撞墙的心思……
无忧手里握着青瓜瓤络,看着眼前无比香艳的一幕,顿时有种想挖个坑将自己埋掉的想法,不知道是此时此刻,外面守着的青青和寻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愣住做什么,快帮我擦擦后背!”白玉川泡在浴桶之中,银白色的如歌长发也氤氲在水里,宛如水藻,一侧露出比女子还要细致精美的皮肤,他正撩开头发,露出光洁的背,想要无忧帮他擦拭。
无忧腿脚抖了抖,心中的鼓都快敲破了,不知道一旦被发现,自己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哎~你今儿是怎么了,早间便说今日要沐浴,晚上不见你人影,我自己叫了人来伺候,你才姗姗来迟,还心不在焉的!”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来都来了,看也看了,无忧想着,将那槐花刺从袖子里拎了出来,隐藏在指间,她嘻嘻一笑,走上前,“九儿这就来伺候领主!”
见他乖巧,不是往日那边牙尖嘴利的顶撞自己,白玉川侧眸看着他,“今儿真是遇着什么事了?”
无忧被他一看,心中着忙,伸手便将他推了一把,咬牙道,“坐好,擦疼了不赖我!”
白玉川暗自好笑,“我刚想夸你也学会锦绣般温柔了,你便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这般粗手重脚的。”
无忧正愤愤,忽听他提起锦绣,心里的怨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领主若觉得她好,便叫她来伺候,我是粗使丫头,不懂温柔更不会揣度人心使手段……”
“喔~”白玉川正要转头看小九,无忧确是不想让他转头看自己,又推了他一把,“别动来动去的,老实些!”
这一推,手指间的槐花刺也顺便扎了一下白玉川,果然,经历上次的意外,白玉川和小九玩笑独处,便不再结界防身,这把无忧又是赌对了。
她一手给白玉川搓着背,一手迅速的将手里的东西藏进了是事先准备好的珍珠里,又将那珍珠粒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了袖子里。
“你轻点!就算我提起锦绣,你也不必这般使劲!”白玉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无忧松了口气,手里的力道也跟着小了很多。
白玉川张开手臂,闲适的靠在浴桶沿上,眯着桃花眼,阴柔妖媚的脸庞笼罩在水汽里。
无忧思忖片刻,决定将话题引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领主这般喜欢锦绣,何不将她讨来,也省的总是拿我们与她相比,确实气恼人!”
“她可不是小丫头,她与凤启之间的纠葛,我们也就是知道当做不知。”
“那三百年前,真是凤主救了她?凤主的医术还能比我们九色长老好了?”无忧终于将话题扯到九色那边,“何况我们灵丘不是还有菩提树,怎地就没救她?”
白玉川沉默不语,好似在享受着沐浴的畅快,无忧见状,抿了抿唇,继续道,“领主!我们真是巫族的后人么?那为何我就要心动才可分得性别,而你却生而便是男子?这不公平!”
白玉川猛的睁开眼,转过身,静静的睨着无忧。无忧有些心虚,手里握着的青瓜络还举在半空,她低头顺着白玉川的眼神上下也将自己打量了一番。
没错啊,青青说了小九此刻还未分出性别,因此特意盗了小九一件衣裳床上,又将无忧略微发育的身形,用白布条缠了好几圈,还将小九的秉性嘱咐了好几遍,这才来浑水摸鱼,难道这万年老狐狸真的这么狡猾,被他看穿了不成。
咽了咽口水,无忧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有什么不对么?”
白玉川细长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颌,忽然他眉眼含笑道,“嗯,我原以为,你这般不喜锦绣,或许是看上了凤主了,可没想到,你还是没开窍,瞧你那身段……啧啧啧”
无忧暗自松了口气,忽然她怒道,“我身段怎么了?!”
“无事!”白玉川又靠在桶沿上,“话说,巫族血统,如今灵丘便只剩我和九色了,你们这些小娃子,只因前人修为不足,才会落下这个毛病,生出来无男女。”
无忧继续着手里的活计,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凤主,那不若你也教些巫族的本事给小九我,免得我总是不辨雌雄,惹人笑话!”
白玉川笑道,“你想学什么?”
“巫族……”话未开口,便听得殿外一阵吵闹,白玉川飞身而起,撒的一室水花,凌空一旋,便已经将月白锦袍穿在身上,理了理如歌的银丝,“走!出去看看!”
无忧还愣在那里,见他眉头一皱,赶紧便跟了出去。
可以到院子里,无忧便傻了眼,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挟持着青青,与众人当空对持,那人无忧认得,是寻涯。
“来者何人,鬼鬼祟祟闯到我灵域,竟敢劫持人质,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说话的,是凌桥,他一身银红色铠甲立在当空,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一旁,凤启却是风轻云淡的矗立虚空,看着寻涯的眼神情绪不明,他转头忽然朝无忧看了一眼,无忧只觉得自己下意识的脖子一缩,往白玉川身后挪了挪。
“哈哈,你算老几,你们灵域的老大还没开口,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空中的寻涯似乎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言辞轻飘戏谑。
白玉川桃花眼精芒毕现,看那人手里握着的小细脖子,竟是青青,背在身后的手逐渐紧握起来。
无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都来了,还发现了寻涯的踪迹,可是,无忧知道,寻涯一个都很难对付,更何况是三个都在,他竟然还不知死活的一半认真一半调笑,眼下赶紧脱身才是关键。
“这位兄台,我灵丘与你好似并无冤仇,如何却要劫我侍女?”白玉川发话了,质问起人来,也是这般斯文有礼。
寻涯朝这边看过来,无忧赶紧对着他使眼色,却又不敢太过夸张,真是心急如焚啊!
寻涯瞥了一眼,对着无忧几不可见的一眨眼,随即转身道,“无仇无怨,我就是无聊,找点乐子!”
一句话,凤启依旧风轻云淡的立着,看不粗情绪,一旁的凌桥却是脸色黑的好像锅底一般,这厮是不是找死啊,这般大言不惭……
第一百零五章 脱身
寻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无忧此刻恨不得找个借口赶紧溜掉,无忧扶额哀叹,却见角落里的草丛之后,好似掩藏着什么,定睛一看,竟是藏着小九的布袋子,布袋子却是一动不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难不成这家伙另有图谋,刚才进去之前,未曾见这家伙将布袋子安排在那里啊!
正当无忧走神,身前的白玉川已经足尖点地,御风而行,腾在半空之中,二话没说,握着白玉骨扇便朝寻涯袭了过去。
二人很快便缠斗在一起,寻涯一手握着青青,一手抵挡着白玉川的强大攻势,且战且退,虽未曾占到便宜,可也没有丝毫败势,无忧看得有些呆,没想到这小子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还算有两下子。
一旁观战的凌桥看着眼中烧了一团火,欲上前,却被凤启伸手拦住了去路,“这是玉川的事,我们不必插手,难道我们灵域还需要以多欺少不成!”
无忧仰头看着空中的较量,焦灼的样子,也看不出是为了青青还是怕自己露陷。
可是这般下去,大家都无法脱身,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寻涯侧眸一瞥,唇角一丝弧度一闪而过,只见他伸手一抛,将手里的青青朝无忧直直的砸了下来,口中还称道,“接住你的妹妹,她碍事!”
无忧灵台一清迅速冲过去,而半空中的青青对着她努努嘴一脸坏笑,刹那一伸手,便抱住了无忧,两人滚入了草丛之中。
“快,这里一个洞,是刚才寻涯刨的,你快走,我将小九拉出来!你快!”青青一落地,便将无忧推到了围墙边的一个洞口,随即转身,一把扯掉了小九身上的布袋子,将昏迷不醒的小九搂在怀里。
无忧一笑,转身便爬过那个洞口。可刚刚半个身子爬出洞口的无忧却被一个黑影罩住了,她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始终还是没能跑掉啊!
半晌都没有动静,无忧缓缓抬眸,却见到千夜的脸,心里顿时又燃起了生的希望偿。
“你……”千夜凑了上来,无忧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小九的样子,她飞快的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一把便将千夜拉到一旁的竹影里。
千夜猝不及防,竟然被她拽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今日这高傲的狐狸是怎么了,却听到无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夜,别吵,是我,无忧呀!”
千夜转头瞪着她,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月华之下,清晰白净的小九只在几番动作之后,硬生生变成了无忧的样子,他结巴道,“幻……幻颜术……”
而此刻,院子里的青青抱着小九,开始了事先和寻涯排练好的戏码,无忧刚进了内殿,这厮便吧事先想好套路和青青说了个明白。
“哎呀!九儿,你说话啊,你怎么了?莫不是被我砸到了?”
青青一咋呼,空中对峙的两人便停了手。原本想着小九和青青都是有灵力的人,这么个高度,即便摔下去,也是没有大碍,可是青青那咋呼劲,白玉川一个飞身便落下脚步。此刻,空中的寻涯对着地上眯着眼大呼小叫的青青微微一笑,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云,便消失不见。
凌桥大喝,“哪里走!”腾身后掠踏上凌风,便要去追。凤启身形一闪,拦在当前,“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地上的白玉川冷冷看了一眼虚空,转身便将小九抱着,奔回殿内……
殿内,白玉川将小九的手腕轻轻塞回被子里,起身写了一副药方,转身交给青青下去熬药,他轻声嘱咐道,
“一日六次,三副分早中晚各吃一次,下去吧!”
接过药方,青青望了望床榻之上的小九,点点头便下去了。
“怎么样,没事吧?”凌桥一身银红鳞甲立在跟前,鲜艳夺目,一旁的凤启却是淡然冷芒的坐在椅子上,轻摇着折扇,低头啜饮了一口茶,目光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考什么。
白玉川净了手,挥手示意身边的侍者下去,“无事,只是一点轻伤。”
凌桥见说没事,随即开始打趣白玉川,“哎~老狐狸,你手下的人退步了么,一砸就能砸晕了啊!呵呵……”耿直的性子,来得快,去的也快,似乎将刚才那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也忘得差不多了。
白玉川冷了一眼凌桥,走到桌边坐下,“不过,除了一些皮肉擦伤,他的内息有些混乱,看似被幻力所袭。”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凤启。
凤启一手端着茶杯,一边点了点头,“不错,刚才那人是妖域之人,且修为不低。”
“你怎么知道?”凌桥没头没脑的,“那你还不让我追,这厮在我灵域就这么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他还会再来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若不让他多来几次,我又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目的。”
“放长线钓大鱼!?”凌桥恍然大悟一般,也坐了下来,摸着下巴略一琢磨,继续道,“那你觉得,他惦记我们灵域什么?”
话音未落,殿门口却进来两人,一个蓝袍劲装,一个一身嫣红纱裙,可爱俏皮。
“咦,怎么都在这里!”无忧立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们。
凤启依旧低着头,睨着手里的茶,闻声,沉声道,“还不过来见过长辈!越发没规矩!”
无忧小嘴一撅,缓步走上前来,“见过白领主,见过凌阁主!”
白玉川转眸看了她一眼,无忧只觉得他眼神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心虚之下,往后退了一步,想起刚才帮他搓背,真是……若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不知会如何收场。
“哟!出了蛋壳,听话多了么!”凌桥倒是客气,笑盈盈的看着无忧,“过来你师父这里坐!”
无忧折腾了一晚上,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听他这般说,真是打破沉寂的好时机,嬉笑着便要过去,却被千夜一把扯住了手臂。
无忧被他一扯,心里不痛快,脱口而出,“你干嘛?”
千夜眉头一皱,没有言语,只是不理她,无忧觉得有些古怪,又欲走过去坐,可是眸光闪过,却看到凤启正眯着眼,定定的看着自己,好像看到什么异常。
她心中一抖,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成?!说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垂眸一看,竟然有星星点点的血渍映入眼帘……
无忧被千夜一扯,心里不高兴,“哎!你拉我干嘛!”
一声咋呼,却引得白玉川和凤启等都转头看着她,凤启的眼神冷冽精芒,一旁的千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瞥向一边。
无忧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么?”
伸手一抚,竟然满手碎米一般的星星点点血渍。无忧瞬间石化在那里,这可要怎么解释。
“无忧,你的脸上怎么了?”还没想到怎么编,凤启负压低沉的声音便响起。
“啊——啊,刚才……刚才,刚才我在外面玩的时候,蚊子太多了。”无忧舔了舔嘴唇,尴尬的笑笑。
凤启挑眉,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白玉川却是轻笑,凌桥却是一副戏谑的表情,“我们灵域有这么多蚊子么!满脸都叮了,怎么没有包?”
青青暗笑,无忧赶紧道,“就是很多蚊子,我又没有灵力,当然被叮的人就是我啦!”说着,她抬手拱了拱一旁垂眸偷笑的千夜,“千夜,你说,是不是!刚才你不是来找我的时候,也看到了,很多蚊子!”
千夜支吾,“呃……”
“好了,无忧,随我回去!”凤启打断了千夜,从无忧身边错身而过。
无忧见他冷着脸,“哦”了一声,回头看看青青和坐在桌边有些莫名其妙的白玉川和凌桥,咬着唇,便徐徐跟了上去。
“他这是怎么了?”凌桥一脸无辜的看着白玉川,搞不清状况。
白玉川手中的扇子一收,“啪!”,起身也往内殿而去,“我也要休息了,恕不远送了!”随着他走进了寝殿,身后的一排排帐幔垂了下来。
凌桥前面看看,后面看看,一拍脑门,“这又是什么情况呀!”
一旁的凌风挪过来,“主子,咱走不走啊!”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苦着脸,感情自己家主子总是最迟钝的那个。
“走啊!不走,难道你觉得这里会有宵夜吃还是有茶吃!”凌桥一个爆栗敲在凌风脑门上,“还不快走!真笨!”
看着他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站在原地的凌风摸着额头,嘀咕道,“怎么又是我倒霉啊!”
“快点!还愣着!”门外传来一声大吼,凌风皱着眉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凤启并没有用任何灵力,只是迈着步子,身后跟着千夜和无忧,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回到竹涛院。
进了屋子,无忧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路上,憋着忐忑,还要一步步走回来,折腾了一天,她都快散架了。她瞅准一张椅子,挪着步子,便要将臀部放上去,却听到凤启威压的声音,“不许坐!站着说说,那个蒙面人是怎么回事!”
无忧后背一僵,立在那里,片刻,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师父~”那个“父”字拖得很怪异,“什么蒙面人啊?”
凤启坐在正座上,容姿佼佼,眉眼俊逸,神色却是淡然无波。他看着无忧,毫无情绪的直视,无忧虽然垂着脑袋,可以就觉得如芒刺在背,手心和后背都开始出汗,她心虚,不是一般的心虚,殿内出奇的寂静,仿佛各自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听得清楚。
僵持着,诗情送来了茶,两边瞅了瞅,感觉到气氛不对,便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
凤启揭开茶盖,里面的香茶伴随着水汽氤氲出来,“千夜……”
千夜一凛,上前拱手道,“主子!”
凤启放下手里的茶盅,唇角动了动,抬眸看着僵立的千夜,思忖片刻,却是一挥手,“你们……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折腾久了,也该累了!”
无忧一直昏昏沉沉的,可能是又累又饿的关系,她都不知道凤启没有追问自己是个什么意思,更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殿的,但是耳边一直回想着那句话,“折腾久了,也该累了……”
看来他是知道了,只是,他为什么没有追问,而是这样就让自己走了,更加对群芳池那件事一字不提,难道是……默许了这件事,是看扁了自己,看准了自己赢不了,于是决定静观等着自己失败来认输么!
无忧思索着,冷不防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她收不住脚步,一头便撞上了千夜坚硬的后背,一声惨叫,“哎呦~”
睁开眼,却见千夜冷着一副脸,抱着手臂拦在路中间,无忧肚子本来就很饿,人一饿,就容易脾气大,“没听说过好狗不挡路么!”
无忧翻着白眼,便要从千夜身边挤过去,她饿极了,可是这里都是辟谷的“仙人”啊,连吃的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回廊有些窄,无忧猛的撞开千夜的肩膀,“嘶~”这厮的肩膀真是硬啊,无忧暗自嘀咕,却还是打算迈步走开,却听千夜道,“可以说说蒙面人么!?”
“师父都没审我,你来问我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无忧一脸的不服气。
千夜也不与她争辩,“我知道为了那个赌约,可是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灵域和凤主考虑,不要引狼入室!”
无忧原本不屑搭理,却听他说出这番意思,脸上的不屑逐渐被冷静所代替,“你放心,这世界上,没人比我更在意他好不好,即便是我自己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言罢,无忧抬脚便走,却听到背后的千夜淡淡道,“放在你屋里的东西,是凤主让我为你准备的。”
无忧转身,正要问,却已经不见了千夜的身影。她略一停顿便奔回寝殿,却见桌上摆着一个食盒,走上前打开,三层,满满都是吃食。无忧伸手取了一块,塞进嘴里,甜香无比,眉眼如花般绽放。
天朗气清,熏风沉醉,无忧的身影在墙边一掠,便闪了进去。
她将两根手指放进唇边,稍一用力,便听得一阵清晰低沉宛如虫鸣的哨声打破了正午的沉闷。
“呿呿……呿呿!”
连续吹了两声,门前那挂脆碧色的珠帘微动,一个毛茸茸的发髻探了出来,紧接着,一双笑眼配着一对能将人甜腻死的梨涡,从帘子里戳了出来。
“快快快……”无忧蹲在齐腰高的香草从里,对着门前探出半个身子的青青勾了勾手。
青青退了回去,看了一眼榻上安静躺着的小九,眼珠子转了转,将手里一件被布抱着的物什往怀里一踹,一个闪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上门,疾步走到无忧蹲着的地方。
“哎呀~快点!”无忧四下审视着,正欲去拉青青,却不想青青已经扯住她的衣襟,无忧自觉地身子一沉,已经被她拉着遁入地下。
紧闭着眼,只觉迎面扑来的土腥气浓重而潮湿,耳边竟是碎粒土渣掉落的声音,无忧被青青拽着,也不知道遁了多久,便听得“砰”一声,只觉得身上一暖,无忧知道他们从土里出来了。
“哎!下次遁地,你先和我说下,免得我吃一嘴巴泥巴!啐啐啐……”无忧感觉到阳光的刺眼,她一手捂着眼眉,只在指缝里偷偷看着青青,一手狠狠的拍着身上的土。自己不会净身咒,这衣服可都是要辛辛苦苦自己动手洗的。
青青见她抱怨却是少有的笑脸相迎,无忧缓缓放下捂在脸上的手,却见青青和自己正站在一颗巨大的树下。
这棵树,伞盖遮天蔽日,炽烈的阳光穿过那繁茂的枝桠和树叶投射下里,竟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碎光,宛如浩瀚的银河,树桠之上,却是各种形态颜色不一的果子,琳琅满目的悬挂其上,煞是喜人,闭上眼,无忧伸展着身子,站在树下,一种莫名的淡然和恬静,风中都包含着一种宁静和馨香。
见她陶醉,青青走上前来,“喂!我们灵丘的菩提树,名不虚传吧!?”
“这边是菩提?”无忧转了一圈,伸手拂过几个够得着的果子,“可为何一棵树,结这么多不同的果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每个果子都有妙处,或是一件法器,或是灵丹妙药,亦或……”话未说完,轻轻一把便将无忧扯了过去,藏进粗壮的树干身后。
“怎么了啊?”无忧差点被带倒,她无奈将身上的衣衫整理好。
青青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仔细看了看,“嘘,别出声!青狐他们来巡查了,等他们走了,再说!”
顺着青青的视线,无忧看到一队,约莫十来个身着轻甲的男子脚步立在虚空里,手里拿着样式不同的兵刃,正四下张望。
一个青绿脸色的男子道,“明明刚才听到人声,怎么不见人影。”
身后一个略微矮小些的道,“许是你听错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何况,九色长老在此,没人敢造次!”
“呃……”青脸男子仍旧不死心,“不行,慎重些,我还是去树干那侧看看,你等着我……”说着,他便举着手里明晃晃的银月大刀,朝树干这边探了过来。
眼看着那青脸侍卫拿着明晃晃的银月刀,便朝这边走过来。
无忧死命晃着青青的手臂,“喂!我们快走啊!他要过来了!”
青青也是满头大汗,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脚步,“这里是菩提根,我没办法遁地啊。”
“那你可打得过他啊?我可是什么法术都不会啊,要上你先上啊!”
“你这没义气的,我还是为了你才来这里啊!”瞥了一眼还剩两步便要逼到近前的脚步,“青狐的法力,我敌不过啊,哎呀,别再扯了,还没被发现,就要被你推出去了!”
青青正在奋力掰开无忧的手指,错过无忧的肩头,见那脚步已经停在眼前,和他们两人只是隔着一个树干罢了,她一把抱着乱动的无忧。
无忧和青青靠在一起,满手满头香汗淋漓。
“谁在哪里!快出来束手就擒,便可饶你们不死,若在装神弄鬼的,小心爷爷我已到砍杀了你们!”
青青和无忧相视,双双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这青狐的鼻子也太灵光了,他们刚来就要被发现了。
“再不出来我不客气了啊!”只见那青脸的青狐侍卫,将手中的银月刀换了换位置,离无忧的后背心只有寸把距离了……
“是我在此,不得造次!”一个声音,淡然遥远,轻飘的一点都不真实,但是无忧转眸却瞥见那挡在自己身前的雪青衣袍,那时真是的,甚至还若有若无的飘来一阵檀香。
“这是……”无忧伸手欲触摸那袍子,却被轻轻一把扯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造次。他们俩就这么静静的蹲在树干后面,静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属下拜见九色长老!”那侍卫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
原来是九色,他就是九色。无忧捂着嘴,微微抬眸,只是那颀长伟岸的身影被光影笼罩,看不清轮廓,只听得他道,“免了!”
“不知……属下唐突,不知长老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么?”
“本座在树下晒晒太阳,未曾见到什么!”
那人似乎还要问些什么,他身后的小个子侍卫却上前赔笑道,“长老您老人家继续,我们叨扰,叨扰!”说着他拉着青脸侍卫行了个礼,便匆匆退下。
“快走吧!长老在这里,还能出甚乱子!”
“可我刚才明明闻见陌生人的气息……”
“我看你是热昏了……快走!”
见那一堆人缓缓走远,九色转身盯着那树干道,“好了,出来吧!”
闻言,青青携着无忧,缓步从树干后走了出来,她肤若白瓷,梨涡深深,一个箭步买上前,拉着九色的手撒娇道,“九叔公……”
“九叔公!!!”无忧一愣,没想到这丫头还是背景厉害的角色。
“臭丫头,许久不来看我,来了便是要我撒谎替你护短么。”九色言笑晏晏的拍了拍青青挽着自己的手。
青青蹦跳着卖乖道,“九叔公,我可不是为了自己,今日便是我带我朋友来找你帮忙的!”说着青青丢开他,走到无忧面前,“喏!就是她!”
第一百零六章 真像
无忧被青青一拱,往前跃了几步,很不自然的站在两人之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犹豫片刻,她还是学着刚才那些青狐兵将的样子,躬身行礼道,“见过九色长老!”
九色脚下御风,无忧只感觉到脸上一阵熏风拂过,便看到那一双黑底银纹的靴子凌空转移到自己近前,她垂着头不敢言语撄。
“抬起头来我瞧瞧!”声音低沉却是亲切。
无忧抿了抿唇,缓缓抬眸看去,她看九色,九色亦看她。
乌发,纶巾,明眸俊眉,国字脸,线条却柔和,一身雪青长袍,身侧还悬着一个精致的小葫芦,上面闪耀着一个描金的“九”字,一看便是一副医者的打扮。
九色凝着身前的无忧,眼底的情绪却风云翻滚,半晌,他深深叹道,“真像,果真是七分貌似,三分神似……”
青青懵懂的走上前,“九叔公,你说什么,无忧像什么?”
九色收回神思,脸上拂过一丝无措,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转身微笑道,“起来吧,当今凤主的弟子,这样的大礼,我可有些承受不住啊!”
青青嬉笑着走上前,将无忧扶了起来,“九叔公,无忧有事求您呢!”
九色负手立于树下,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他的肩头,“凤启可是拔丛出类,鳌里夺尊,我只不过是个没几个人知道的老大夫,有什么不去求你师尊,却来找我帮忙?偿”
无忧闻言,眼波流转,忽然行礼道,“无忧有求于九色长老,无忧要学巫族解魂咒。”
九色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芒,片刻的沉静,他忽而笑道,“你虽不是真正的凤族,可你已经拜入凤族门中,如何要学我狐族之物?”
“不瞒长老,无忧学解魂咒并无它意,只是无忧任性和师尊打了一个赌,骑虎难下,这才斗胆敢情长老教无忧解魂咒。”
“是啊,九叔公,无忧她……”青青正欲替无忧说些好坏,却不想九色摆了摆手,丢了一个眼神过去,青青便夹着尾巴立在一边,垂着头,好似一个犯错的孩子。
“可我巫族数千年禁忌,只传我嫡族弟子,怎可因你而破。”
无忧闻言,转头瞥了一眼青青,咬着唇半晌没有回答。一时间,大家都陷入尴尬,无忧确实没有理由说服九色答应自己的要求,可是那个赌约,她不得不……
“你是为了打开凤族的书札吧!”九色淡然一问,无忧一愣,随即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是!”
“你可知,学习解魂咒,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九色转身凝着眼前仍旧跪拜在地的无忧,“况且,即便你有天资学会了解魂咒,可还要找到菩提树下的掩阵,你觉得你能么?”
无忧垂眸,忽然她爽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忧定要一试,若真不行,才去师尊那里认输,也不枉费自己一番争取,我向来不是轻易认输认命之人。”
一番陈词,九色定定的看着她,仿佛从她身上看见了另外一个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青青偷偷看了一眼,她从未见过九叔公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他们似乎都觉得无忧与众不同,可是到底哪里不同呢!
正想着,青青又转头看了看无忧,她的眼神自信而精锐,和平时嬉皮笑脸的厚脸皮丫头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可以告诉你解魂咒的诀窍,只是能不能领悟其中的奥秘,那便只能看你的慧根了。不过这掩阵……”九***言又止凝着无忧。
青青似乎紧张极了,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无忧的肩头,无忧伸手反握住她。
九色眸光一凝,一丝惊诧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释然的笑意,没想到这丫头骨子里有一份淡然。
“掩阵是我巫族的玄门阵法,原本这阵法创立之初,并非用来助力杀伐之争,只不过是守住我们巫族的秘密。“九色转身凝着远处,好似深思着什么。
片刻,他转头看向无忧,“因此阵法本身除了复杂一些,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沉睡在这菩提下数千年,开启它也并非是不可能。”
无忧闻言,跪直了身子,心中惊喜万分,眼眸里不自觉的都放出希冀的光。
九色顿了顿,负手走过那斑驳的树影,长身玉立在一片灼热之下,金色的光芒沐浴着他随风轻舞的发丝,他抬眸望着天际那一丝丝宛如柳絮的淡云。
“巫族自古有训,掩阵不可轻易开启,只因万年之前,一只上古妖兽祸乱生灵,被我巫族先祖封印在掩阵之中。”
“那到底是什么妖兽?”
九色抬手,示意无忧起来,无忧腿脚有些酸麻,被青青搀扶着,也是勉强站稳了身形。(..info)
“魔狼!”九色淡淡的一句。
“什么!”青青一惊,这种妖兽,她见过,却只在白玉川的《巫族札记》里看过图,看那描述已经是可怕至极。
魔狼不仅身形巨大,嗜血如命,而且一旦被这妖兽撕咬,无论人亦或是妖魔,都会成为没有魂魄没有意识只听从魔狼召唤的行尸走肉,不灭不死,一直以食肉啖血为生,而且攻击力极强。
无忧拧着眉,见青青脸色煞白,“青青,你知道这魔狼?”
青青点了点头,“在巫族札记里看到过,没见过真的。”她撇开无忧,望向九色,“九叔公,你不是吓唬我们的吧?这个东西难道不是传说,真的在这里……?”青青看着脚下的土地,感觉腿脚有点打颤。
“哈哈……小丫头,九叔公何时骗过你!”九色爽朗一笑,转而看着无忧,“你可想好了,要不要冒这个险呢?若不然,还是凤启那里认个输,毕竟这魔狼不好对付,你指的为一个赌冒这么大的险?”
无忧略一沉思,笑道,“请九色长老成全!”
九色脸上的笑意淡了,他冷着眼眸,微茫闪耀,随即一挥手,身边升起一层淡青色的结界,将自己和无忧圈在其中。
“九叔公,你要干什么啊!?”青青见状,思他是生气了,赶上来想要触及结界,却被震飞了出去……
“青青!”结界里的无忧看青青被震飞,心中担心不已,“九色长老,这……”
九色瞥了一眼地上趴着昏迷不醒的青青,淡然道,“她无碍,只不过,我巫族解魂咒,她还没有资格见识,让她睡一会罢了!”
结界在九色的催动之下,缓缓抬升在半空,整个菩提树都呈现在脚下,俯视望去,那氤氲在树冠之上的五彩仙雾伴着热闹的日晕,显得更加迷离。
九色盘腿坐在结界之中,闭上了眸子,合掌端在胸前,“坐下,平心静气,记住我告诉你的咒语。”九色猛的睁开眼,睨着无忧,“我只说一遍!”
“什么?一遍啊!九色长老你是开玩笑的吧!我肯定记不住的!”无忧撅着嘴巴,垂着头好似斗败的公鸡,闪着哀怨的眼神,“九色长老,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没读过书,又不识字,如何能过目成诵!?不如你多教我几遍啊!?”
九色眉头一皱,忍俊不禁,“你不识字,那如何打得开掩阵,即便打得开,你打算如何习得书札之上的法术?”
无忧脸上一僵,磨牙半天,“既来之则安之,我师父也知道我不识字,却还和我打赌,也许……”无忧自己也也许不出来了,毕竟凤启是想给她出个难题,让她知难而退的。
九色摇着头笑道,“也罢,一切都看机缘吧!你们皆是局中人。你坐好,我定能让你一次便记住。”
无忧闻言,赶紧坐了下来,她不懂法术,只有那若有若无只会招来祸患的幻力,她生怕自己记不住,集中精神,死死盯住九色。
九色见状,唇边滑过一丝淡笑,忽然伸手一道灵力击在无忧的眉间,奇怪的字符便犹如游走的小鱼,一串串鱼贯而入,化在无忧的眉间,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九色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无忧却还是紧闭着双眸,眉头紧锁,连嘴唇都不自觉的咬得发白。
“好了,你可记住了?”
无忧猛的睁开眼,挠了挠头,喏喏道,“呃……我试试!”
眼观鼻,鼻观心,无忧在心里快速的回想着刚才才耳边犹如蚊蚋的念咒声,不消片刻,她眼前好似飘过一串符咒,那些奇怪的字体一个个闪耀着白芒,恍如皮影戏。
“呃……算是记住了吧!”无忧赔笑,“多写九色长老!”
“嗯~”九色脸上始终挂着笑,“若这样还记不住,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呵呵……”说着,他起身,那结界便缓缓落了地,刹那消失不见。
见他转身要走,无忧慌忙道,“那九色长老,这掩阵……”
“掩阵如何启动,我也无从得知,还是那句话,一切仅靠机缘,你好自为之。”言罢,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菩提的清香飘荡在空中,还有不远处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青青。
无忧踉跄着酸麻的两腿,勉强站起来,走到青青身边,将她扶起来。
“青青,你醒醒!”无忧拍了拍她的脸,青青睁开眸子,四下看了看,“九叔公呢?”
青青一下子从无忧的怀靠里坐直了身子,四下观望一遍,“九叔公他人呢?”
无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渣,“他走了!”
“走了?那……那解魂咒?”
“我记住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吧那些奇怪的符咒都‘种’进我这不识字的人的脑子里了。”
“那是巫族玄蕴术!!”青青眼睛一亮,一把扯住无忧,“啊!你可看清楚他是怎么用的?他做了什么动作?他念了什么?”青青一阵逼问,无忧愣在那里,“我没在意啊,我就怕自己记不住解魂咒,哪还能在意这些。”
“哎呦!你说我怎么就昏倒了呃!”青青一阵捶胸顿足,接着便是无边无际没完没了的哀叹,“天哪……”
无忧一脸无辜,“好了!不就是个玄蕴术么,你以后慢慢学,我脑子不好,我得回去将解魂咒琢磨熟了才行,还有两日,我便可以来这里打开掩阵。”
“你说得容易,你知道玄蕴术连小九都没见过么,我也只是在《巫族札记》里才看过的,等我们领主教我,那得好多好多年啊!太可惜了~”青青一阵抢白,无忧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沉默片刻,青青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上前几步扯着无忧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过两日要来打开掩阵?”
“嗯!”无忧侧眸,坦然的点点头。
“九叔公告诉你怎么打开掩阵了?”
“并没有啊!他说什么机缘,我也听不懂啊!”无忧风轻云淡的说着,身后的青青却是扶额长叹。
“无忧,你真是服了你了!这个……这个……”
无忧转过身,“哎!别这个了,你不是说在那个《巫族札记》上看过很多有关这个的传说?要不,你带我去看看研究下呗!”
“带你看看?你识字么?!”青青白了她一眼,无忧者才回味,“好啊,你也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便伸手要去哈青青的咯吱窝。
“哎呀,你恩将仇报,我可是冒着被小九拆了骨头的风险,带你来我们灵丘禁地,你……”青青撒腿便跑,边跑边嬉笑怒骂着身后张牙舞爪的无忧,两人打打闹闹的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望着天际逐渐偏西的流云和艳阳,菩提树边,两道光影闪烁,不一样会,便出现一双身影,一前一后,立在虚空。
九色含笑看着两个丫头消失的地方,缓缓道,“你来晚了,我都教给她了。”
凤启一身绯衣,衣袂烈烈,如歌长发随风飞舞,潋滟的眸光流光溢彩,却是愈加深邃,“我知道你会告诉她。”
九色收回视线,侧眸看着凤启的侧脸,神色戏谑道,“这么说,我也被你算计了一把?”
凤启缓缓转身,唇角含笑,“你若这么觉得,我便认了。”
九色一手护在身后,一手指着凤启,低笑着摇摇头,“你呀~你教徒弟,直接教便是,何况吧我们都算进去。再者,你可知道这掩阵下面是……”
“我知道。“凤启依旧淡然无波,“不过,你也觉得她能打开?”
凤启凤眸含笑微眯,西沉的落日,在他的眼眸之中泛出精芒,“这么说,你也觉得她能打开掩阵?”
九色被他一问,瞬间愣了,随即他哈哈大笑,摇头道,“人人都道我狐族狡猾,我看,你才是老奸巨猾!这心思,一只凤凰,可惜了哟!哈哈……”
凤启也不计较,抿唇淡然一笑,转身道,“只希望,我不要白费苦心。”
九色收敛起了笑意,踏着虚空,缓缓移步道凤启身后,“你可做好准备,这掩阵一旦开启,如何控制住魔狼,保住这丫头保住这灵域?”
凤启并未回答,九色一动不动的凝着他,忽然,凤启手中玄光一闪,一团金色的灵光缓缓展现在九色眼前,九色不可思议道,“你……你竟然为了她用这个?”
“以保万无一失。用一次也无妨!”
九色原本坦荡的眉间皱成“川”字,“凤启,你是为了无忧吧?!你可知道,她是无忧,不是……”
“九色,她是无忧,我的徒弟,仅此而已。”凤启收起手中闪耀的玄光,转身风轻云淡的看着九色,九色凝视他片刻,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在灵丘的书斋里,门被虚掩着,只剩一条门缝,缝里露出两个眼睛,正紧张兮兮的左右观望。
“青青,找到没有啊?你倒是快点啊!!”无忧转头,压低声音焦急的催促正蹲在书桌边的青青。
只见娇小玲珑的青青腿上摆着一本巨大的黄卷书籍,那书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却是保存的相当精细,散落不齐的书页边缘,竟是用金丝线一点点细密的串联起来的。
青青一手咬在嘴里,一手细白的手指正戳在书页上,一行行仔细的查找着什么,被无忧催促,她头也没抬的不耐道,“喂!你别吵,就快了就快了!”
“哎呀~我没有灵力,若是有人来了,只怕是到咱们俩眼前,我才能看见,你快些!”
青青正焦灼,忽然看到那黄卷子上,一道金芒一闪而过,她惊喜道,“无忧,我找到了!”
门前的无忧闻言,丢开门,手脚并用的凑到青青身旁,“在哪里!怎么说的?”
青青指着书上,兴奋道,“这里说,三五之日,便是开启掩阵最佳的时机,因为此刻阳极弱,阴极盛,若遇有缘者能够寻得掩阵法门,解开封印魔狼的魂咒释放魔狼,作为回报,解开封印之人,便可得魔狼一诺。六界之中,觊觎魔狼无极灵力者,如过江之鲫,野心之人,为得天下,趋之若鹜,却皆是有去无回,埋骨在掩阵之中。佛曰,世人皆看不透,留一佛偈哀叹之:禅机静似风,心境迥无尘,却望三五月,影下皆人生!”
青青一字一句读得仔细,无忧聚精会神也看得仔细,忽然青青停了下来。
无忧道“继续啊,你怎么不读了?掩阵法门是什么?”
青青苦着脸,“没说!没了!就这么一段!”
“什么?没说?”无忧一把抢过那书,奈何自己不识字,上下前后打量了个遍,将它一把丢回青青的怀里,泄气道,“这不是废话么!害得我们折腾半天!什么意思嘛!”
青青看躺在地上的无忧,直勾勾的看着屋顶,一脸失望,正欲上前安慰,却不想无忧一下便蹦起来,“算了,我还是先把解魂咒熟烂于心,再去菩提那里蹲着,我就不信,能有什么玄机还竟然没人知道了!”
青青知道无忧的犟劲又上来了,撇撇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青青,你将那佛偈给我读几遍!”原本走出去几步的无忧又退了回来,青青不明所以,“怎么?有何不妥?不过是劝人向善的罢了!”
“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玄机,你就给我读几遍,我尽量记住。”
“好!”青青找了一张纸条,将那佛偈抄录下来,“我给你抄下来,这里不安全,我们回去慢慢研究下,这不是还有两日时间呢!”
日落阴月山,月上墨竹头,无忧和青青从灵丘回来寝殿,两人一路都沉默,今日的事,也不知道算不算还是有进展了。
“咕咕咕……”无忧还没踏进殿门,那肚子便不争气的响起来。她撇撇嘴,垂着肩,扶着肚子。
“哎~我觉得,不管你这次成不成,学好辟谷术,真是顶顶要紧。”青青说着,伸手一把将无忧寝殿的门推开。
光影不明,斑驳之间,隐约见到桌上摆着一方黑色的东西。
青青丢开垂头丧气的无忧,凑上去,“这是什么?”
无忧原本低着头,听她这般说,猛然抬头,却见桌上摆着的正是一个食盒。
“原本我以为我饿昏了产生幻觉,才会隐约闻到饭菜的香味,原本不是!哈哈……”无忧来不及坐下来,便将那食盒打开。
青青看着无忧从第一层拿出来一只叫花鸡,第二层竟拿出来一碗青笋汤,第三层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无忧不管三七二十一,埋头就开始大快朵颐。
“无忧,这是谁送来的?”
无忧头也来不及太,嘴里含着东西含糊道,“不知道!反正每日都会有……只是时辰不定!”
“不知道,你便敢吃?”青青伸手一把撅着一束气息,“你看,这饭菜热腾腾的,是因为有人往里面灌注了灵力。”
无忧抬起头,一手握着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大大咧咧笑道,“怕什么,我吃了这么多日子也没见我吃死呀!哎~你们这些修习辟谷术的不懂,你知道毒死是小,饿死事大,即便要被害死,也不能浪费了这美食,我情愿做个饱死鬼。”
青青无奈的翻翻白眼,看着无忧一脸无奈。
无忧唇边油光水滑,圆嘟嘟的粉脸,甜腻的梨涡越发深刻,她举起手里的鸡腿晃了晃,“不是说,狐狸最好吃鸡的?你要不要来一口啊?本姑娘看在你辛苦帮我的份上,分你半个鸡,如何?!嘿嘿……”
青青不理她的戏谑,转身坐下来,却忽然瞥见那食盒的一角,卷着一个“芳”字。
“聚芳斋?!”青青惊诧的看着那盒子盖子上的字,转头递给无忧。
无忧放下手里的鸡腿,结果盒子盖,“还真的是聚芳斋啊!”
“谁会大老远的去人域给你买吃的?!这聚芳斋可是人域京城最出名的馆子哟!”
第一百零七章 破阵1
青青凝着无忧,“谁会这么大老远的去人域给你买吃的,还选的聚芳斋的东西,你可知道,那是人域京城最出名的馆子哟!离我们灵域,即便移形幻步,那也是要两个时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撄”
无忧即便疑惑,却依旧舍不得停嘴,咬了一口鸡肉,眯着眉眼,淡淡道,“谁知道!管他呢!反正吧,既然送来了,那我就消受,这才对得起人家一番心意嘛!”
青青叹气,“你真是……哎!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琢磨了一会,她继续道,“我觉得,这事铁定不会是你师父做的,他那么……”
“那么什么?”
青青此刻正在脑补凤启每次出现的架势,抱着手臂抖了抖,“凤主他太冷清孤傲,断然是不会这么做的,只怕你偷吃,不修习辟谷术,他都会教训你的。”
青青眼珠子转了转,“我看除了凤主,这灵域也就是我和你最亲,反正我是没钱给你买的。”
“嗯,我知道!”
青青忽然一把扯住无忧的手,差点将她手里的鸡腿扯得掉落在地上。
“哎~你小心点!掉在地上,我可找你算账!”
青青激动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那个寻涯啊?!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嘛!”
一口饭菜噎在喉咙里,无忧差点没有一口气上不来,“咳咳咳……”无忧缓了一口气,她舍不得将饭菜吐出来,使使劲才咽了下去,赶紧灌了一口汤,“喂!你别瞎说,我和他不熟好不好!偿”
“不熟他那么拼命帮你?!”青青摩挲着下巴站起来,“就他那晚上帮你的架势,我看八成是,我这人看别的不准,看这个嘛……嘿嘿!”
“嗯~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无师自通!你看,小九还是雌雄未辨,你都已经是个出落的大姑娘了么!”无忧嘻哈的笑着,面前的吃食已经逐渐见底了。
青青冷哼一声,转头道,“我喜欢凌桥,这整个灵域的人,都知道,我也从来不藏着掖着咯!可是那个寻涯,对你有意思,你别不承认,早晚的事……”青青说的笃定,无忧愣愣的看着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她不知道,此刻正有人一个劲的在打着喷嚏。
“啊切!啊切!……”寻涯坐在粗大的青萝藤蔓之上,原本望着绯红的月色,正在想着某事某人,唇角挂着宠溺的笑,却不想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少主,你……你刚才又在打喷嚏?”八万站在地上,仰头看着高高在上,身形飘逸若仙的男子,一手搔着脑袋,一脸呆愣,少主这几天,不是消失不见,就是一个劲的傻笑,打喷嚏。
八万,是一只天山雪蟾,他孵化出来的那一日,刚好被寻涯他路过看到,见他长得丑到搞笑,于是年幼调皮的寻涯便将他揣在口袋里带了回来。
那时,寻涯他爹,也就是妖域妖皇无我,正在和几个姨太太打麻将,正听牌,寻涯无聊至极,因为家里便只有他一个男孩子,其他的姨娘生的小丫头片子他都不屑于和他们玩。
第一百五十八章破阵(五)
寻涯顺手将那巨大如盆的雪蟾掏出来摆在他爹眼前晃了晃,他爹倒是没事,对面的人却是正开杠,一看那奇丑无比的雪蟾,吓得将手里的八万打了出来,却是一炮三响。
自从那姨娘将杠上的八万打出来,一炮三响,寻涯他爹一高兴,便说,这哪里是雪蟾啊,简直就是福星啊,八万八万!
于是,八万便有了这个名字。寻涯留下他就为逗个乐,可经过数百年的修炼,八万真身越发的大了,而且一百年前,竟然还有了幻翅,于是他变成了寻涯的召唤兽外加跟班。
可最近,少主子总是丢开他,单独行动。这不,少主回来了就一直在看月亮傻笑,他又不敢问,生怕被罚,就只好蹲在青罗藤蔓下面,嘟着嘴,用他那颗笨蛋脑想着心里的疑惑。
“少主?”八万又喊了一声,寻涯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拧了拧鼻子,看也没看八万,往后一扬,躺倒在青萝藤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晃荡着二郎腿,一脸惬意。
可就在不远处,一双宛如鬼魅的眼睛却盯着藤蔓之上的寻涯,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黑暗之中,一团流雾蒸腾而出,宛如被人牵引的灵蛇,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离寻涯只剩数步之遥。
忽然寻涯坐了起来,那流雾便也止住前进,顿在那里,仿佛在警惕的观望着寻涯。
寻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眉眼含笑的凝着,仿佛看到什么稀世珍宝。
忽然,那顿在暗处的流雾好似感应到什么,一阵颤抖之后,宛如蛇咬虫蛰一般消失于无形。暗处的人手掌一紧,眼中兴奋的光芒喷射而出,低沉的声音激动道,“果然被我找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它在这里!”
一道冷芒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寻涯的后背,寻涯只觉得后背一凉,转眸看着那暗处,“是谁在哪里?”
一声呵斥,那人一惊,心中正焦灼之际,却见八万缓缓的从藤蔓底下钻出来,悻悻道,“少主,是我,八万!”
寻涯脸上一松,冷冷的看着他,“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暗处的人见状,唇边邪魅一笑,转身没入黑色的阴影里。
八万无辜道,“什么啊,我一直在这里,是少主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注意我,怎么变成我鬼鬼祟祟了……”
“呦呵!”寻涯妖媚的眉眼一挑,唇角一弧,只见他一手撑着藤蔓,一手将那东西揣进怀里,“八万学聪明了,会顶嘴了嘛!”
八万闻言,呼的一声单膝跪下道,“八万不敢!”
寻涯原本冷芒的情绪,却突然笑开了,“哈哈!紧张什么!本世子心情好,连我的召唤兽都变聪明了,好事,真是好事!哈哈……”
八万一皱眉,心下暗道,这家伙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不许腹诽我!快去!将我爹的玄金铠甲拿来!”
八万一惊,“少主,那是陛下至宝,你要干什么?!我可不敢去拿。”
“少废话,本世子有用便是了!”寻涯挥挥手,“喊你去就去,有事,有本世子顶着,轮不到你砍头,何况你这蛤蟆,脖子的找不到,头在哪里?哈哈哈……”寻涯自顾自的打趣,八万脸黑得都能滴出水。
“是!属下这便去!”
见八万幻出真身飞远,寻涯又将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细细摩挲,甚至拿到唇边,轻轻一嗅,唇角露出几不可见的笑意。
昨日无忧得了解魂咒,兴奋之余,又吃饱喝足后,缠着困得不行的青青的死活教了自己几十遍,即便不认识字,好歹是记住了读音。
今日,她一大早便将桌上一个热气腾腾、来历不明的的烤红薯祭了五脏庙,便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摸到了灵丘菩提树下。
灵域很少下雨,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艳阳高照的天气,这样的重复便很容易让人迷失在岁月里,忘记了光阴的流转,蹉跎千年。
无忧随手捡起一个树枝桠,在地上划了划,离打赌的那日已经过去整整七日有余,无忧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四下沐浴在艳阳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叹了口气,“这掩阵法门,到底是什么啊!哎~”
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个写着佛偈的纸条,这四句话,她也是不明就里,却是只知道读音。
“禅机静似风,心境迥无尘,却望三五月,影下皆人生……什么鬼!”无忧一把便将那纸条揉成了团,想要抛出去,临了瞥了一眼,却又缩了回来。
“却望三五月,影下……”无忧看着手里的纸团,经过一番搓揉,刚好露出这两句。
“影下……”无忧皱着眉,忽然她站起来,看着身后那颗巨大的菩提树,树下斑驳的影子影影绰绰覆盖了比伞盖更大面积的一片地域。
“这影子……”无忧歪着脑袋,疾步开始往后退,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才退出了菩提树的影子,站在烈日下,可是她的影子却是又短又小,几乎是被自己踩在脚下。
抬眸又看了看前面的菩提树荫,无忧粉嘟嘟小脸上写满了问号。“这影子好似不对劲呀!”无忧瘪着嘴,“今日是十四,难道真的要到月圆之夜,才能看出端倪?!”
无忧低着头又在菩提树下转了好几圈,也没见到什么机关法门,她甚至将菩提树的树干从上到下敲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异样,最后,累的满头大汗的无忧,顺手摘了菩提树上一个青色的宛如鸭梨的果子来吃。
一口咬下去,香甜多汁,无忧点头满意道,“不错,不错,看着怪难看的,没想到吃起来这么好吃。”
看她远去的背影,菩提树的树冠之上,白玉川一张脸煞白,冷的好似砍上去,也出不了血。
“哼!千年菩提果,这三千年才是结这么九只果子,却被她吃了一个!”说着,他愤愤的看着一边的空位,咬牙切齿。
灵光闪过,月白长袍的凤启和靛青劲装的凌桥出现在眼前。凌桥捂着嘴,笑得心花怒放,凤启却是淡漠的笑。
第一百零八章 破阵2
凌桥道,“老狐狸,这不是还有八个么,也够了,你要那么多干嘛!若是能掩住这丫头的幻力,待她开启掩阵,收服魔狼,也算是你对巫族功德一件啊!用一个颗果子换,很值的买卖!哈哈……”
白玉川七窍生烟,他不理睬凌桥,移步到凤启眼前,“你料定她能开启掩阵?即便她能,你可知道,这心性不定的丫头会让魔狼做些什么?你这是拿整个灵域在冒险!”
白玉川说完,一握折扇,愤然的立在一边,他不只单单心疼那颗果子,更多的是在为灵域担忧,当然,他也担心他这个熟识了数千年的朋友,只怕他看不清自己的心,越陷越深。(..info无弹窗广告)
凤启冷道,“一切,明日便有定论。”
白玉川欲再说些什么,转身却见凤启已经走得很远,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见白玉川眯着眸光,冷冷的不说话,凌桥走上来戏谑道,“老狐狸,明日之事,明日再操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惹出来的祸,自然他去收拾,人还没死,你就把棺材抬来自己家中哭,这算是怎么回事!”
白玉川瞪他一眼,转身也要走,却被凌桥拉住,“哎!马上凌风要去聚芳斋,要不要捎带一弧梨花醉?”
“聚芳斋?梨花醉?你去哪里做什么?”
凌桥忽然语塞,没想到劝人不成,又把不该说的,吐露出来了,他一拍大腿,“嗨!我说了你又要急了,这不是凤凰让我的凌风去给他的宝贝徒弟买吃食么!”凌桥转头看了一眼日头下悠闲自在的凌风,“他脚程快,又认路,这家伙要疼小丫头,却是自己不肯出面!”
白玉川冷哼一声,调头便走,“他早晚自食恶果!”
“喂喂……”凌桥站起来,招呼白玉川,却见他远走越快,垂头丧气的便也要离开,忽然一道白影闪到他的眼前,他抬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白玉川斜眸道,“要两壶!反正也不是咱们出钱!”
凌桥笑开了,使劲点点头偿。
白玉川道,“别只顾着跑腿喝酒了,我问你,那追查黑衣蒙面人的事,可有进展?”
凌桥正经道,“暂时只知道那小子的道道,应该是妖域的,而凤凰说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来自冥域的暗人,而另一个……”
“另一个如何?”
“凤凰让我对他不要插手,我只怕是那个人!”凌桥说着,脸上的肃杀,掩盖住了阳光的温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白玉川沉眸,手里握着的折扇褶皱越发紧凑,“那人……数千年了,此刻他却出现了,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凌桥走进凌风,对着他那个威武无比的脑袋拍了拍,“我只希望不要和那丫头有关,否则,便会如你所说,凤凰要万劫不复。”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凌桥想了想,还是转头问向白玉川。他是数千年前才幻出真身,接了麒麟家的衣钵,对万年之前的那件事却是知道的不多,平日里,也不能过问凤启,这是他的禁忌。
白玉川则不同,他可是万年的老狐狸,当年那事出的时候,他已经接手了灵丘的事务,正当年少。
白玉川叹了口气,终是没有说那件事,“明日便是三五之日,我们需加派人手多多注意,且看情形再说吧!除了那人,除了那丫头,我只怕梧桐城的那些老家伙若知道这事,不知道又要惹起多少麻烦来,希望那个人不要这时候出现,才好!”
见白玉川紧皱的眉,凌桥也不便再次追问,他默然的点点头,“好!明日之事明日再说,今天你可等着,我去买梨花醉,我们今朝可要好好醉一回。”
说着他翻身上了凌风的脊背,朝白玉川明朗一笑,一夹双腿,凌风便是前蹄一扬,瞬间飞出,在天际化作一个小黑点,最后也淹没在云海之中。
月光如水,轻悄悄的倾泻在整片的竹涛之上,无忧的窗户却是开着,她托着下巴,四十五度角的望着渺渺银汉,还有那几乎已经全圆的月亮,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哎~”
“哎~”突然一声重复的叹息,无忧一下子警觉起来,难道自己这几天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不成,明明自己只叹息一声,为何却是听着有两个声音。
无忧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的将视线范围内的每个角落都扫射一遍,似乎没什么异常,只有那一隅,被竹影覆盖,看不出所以然。
无忧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黑暗的角落,试探着又发出一声叹息,“哎~”
“哎~”
这次,几乎是不容置疑的,那个声音是紧跟着自己发出来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更不是回音,无忧一下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可惜自己没有灵力,无法探知。
那黑暗里会是什么,难道会是鬼么?
“快给我滚出来!学人家叹气,还藏头露尾的,到底是人是鬼!?”
“哎~小丫头,说话客气点,你见过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兰芝的鬼么!”
一道白光从黑暗的竹影里一跃而出,左右几下闪动,便来到无忧的近前。一袭月白的长袍,精致的五官,妖媚的笑容和眉眼,手里还玩弄着自己第一缕长发,来的人,不是寻涯却是谁!
无忧松了口气,冷冷瞥了一眼,转过身靠着窗棂,“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我师父就在隔壁么?不想被发现死的很惨,就快些走吧!别处玩去!”
寻涯凑了上来,嬉笑着,“我可不可以理解,你这是关心我?”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你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巴不得我师父将他捉住,剁成肉泥,喂清莲池中的锦鲤。”说着,无忧便要将那窗户合上,却不想,寻涯一下子将一只胳膊伸了进来……
“哎呦!”一声惨叫,无忧低头这才发现被自己夹住的寻涯的手臂,她赶紧打开了窗户,寻涯正抱着自己的右前臂咧着嘴满地打转,“你谋杀亲夫啊!”
见他大声,无忧一把将他隔着窗户扯到身边,捂住了寻涯的嘴,“喂!你找死别拉我垫背!”说着,她紧张的眺望几眼凤启的寝殿,却见那夜明珠的光泽荧光润润,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响动……
无忧见凤启的寝殿内寂静无声,只有那夜明珠的光芒将窗前的帐幔拉得很长,许久也没见人影走过,她这才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此刻被她捂着嘴巴的寻涯,已经是笑开了花,一双狭长的眸子,弯成了新月芽。
寻涯就这样靠在无忧鬓边,偷瞄着无忧紧张得有些发白的脸色,他微微眯起眸子,轻轻嗅着无忧指间流出的裹挟着少女独有的芬芳的淡然莲香,心中的涟漪便如那云中的月色,一片光晕化在水中。
无忧左右探查,确定凤启殿中没有动静,这才垮下肩膀,松开了手,忽然发现寻涯竟然是那样近的靠在自己侧脸边。瞬间便好像被蛇咬虫蛰一般,无忧猛的抽回手,尴尬的将手放在身后的衣衫上擦了擦,那上面残留着寻涯的气息和温度。
沉醉迷离的寻涯见无忧抽回手,含羞局促的低着头,脸上不知何时泛起一阵红晕,即便是只借着月光,却也依稀可见,他唇边闪过一丝甜腻的笑。
“喂!你不让我进去,难道是让我站在这窗口,等着你们灵域的人来抓我,也顺道将你当做细作一并捉了去?”寻涯打趣道。
无忧见他这月白的衣袍立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确实极易被发现行踪。
无忧撅嘴道,“那你还不赶紧走!”
“我这刚来,还没玩够,你就让我走!”寻涯百无聊赖的靠在墙壁上,“本世子现在还不想走,你若不让我进去玩,那我便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好了!”
忽然,凤启的内殿之中似有一些轻微的脚步声传出,无忧一急,一把便将嬉皮笑脸的寻涯扯了进来。
可是无忧毕竟是未长成的少女,而寻涯却是身高颀长的男子,一个后劲不足,在关上窗户的瞬间,无忧和寻涯便双双摔倒在地上。
鼻息相近,四目相对,寻涯的手还放在无忧最柔软的部位,顿时两人都傻了眼,僵在那里……这一幕,在多年后,无忧想起,却是心中的酸涩久久无法退去……
“啊――”无忧禁不住大喊,此刻却被寻涯反过来捂着嘴,寻涯虽然刚才一时愣神,自己也恍如漂浮在云端般陶醉,但是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还是让灵力不弱的他警觉起来。
他捂着无忧,将一只细长的手指伸到薄肖性感的唇边,“嘘……”
忽然窗外想起声音,“无忧!你在么!?”
寻涯和无忧一个对视,寻涯点了点头,松开了无忧的唇,无忧缓了一口气,正要回答,窗口的人便又追问道,“无忧,你在不在……若你不说话,我可要进来了!”
无忧赶忙稳住声音,“我……我在啊,我睡了,有事明日再说!”
窗外片刻寂静,无忧和寻涯都死死的盯着那窗户上的人影,寻涯手里不知何时从袖口露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无忧眼睛瞪着宛如铜铃,她一把扯住寻涯的衣袖,着急的使劲摇头,寻涯却是不以为意的邪魅一笑,对着无忧做了一个刎脖子的动作。
第一百零九章 破阵3
无忧见寻涯脸上挂着冷芒的笑意,手里却做了个刎脖子的动作,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千夜进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于是无忧私下握住寻涯,丢了一个狠利的颜色,一边对着窗外不屑的喊话,“哎!千夜,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都说我睡了,你还不快走!别站在那里像个门神!”无忧希望窗前的人生气,便会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
“哼!若不是凤主听到你这里有些异常的动静,命我前来详询,我才懒得来关心你的死活!如今你这般牙尖嘴利,想来是没什么事了,哼!”见千夜甩袖离开,无忧这下终是松开了寻涯的手,一下子跨坐在地上。
寻涯将那匕首收了,凑到无忧跟前,玩味的看着无忧撄。
无忧抬眸看到他放大的脸,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段距离。
寻涯蹲在地上,笑道,“小丫头,难道你打算这么坐在地上,让我蹲着和你说话?”
无忧撇撇嘴,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没好气道,“好了,你玩够了吧,可以走了吧!你爹爹没教你,三更半夜,男女有别,登堂入室,有碍风化?!”
“还真没有!偿”
寻涯一句无辜的大实话,无忧却觉得自己生生被噎住。
寻涯见她气闷,便凑上来讨好道,“明日便是三五之日,你闯阵可准备好了?”
无忧叹了一口气,“好什么好!连那门都没摸到!”
“噢?这话怎么说?”
无忧转头仔仔细细的盯着寻涯,将他从头到脚大量了几遍,“你为何这般关心我闯阵,前几日你还出手帮我,你是妖域世子,你会这么好心来帮我一个灵域的废柴弟子?别和说你是无聊闲的!”
无忧一阵咄咄逼人的追问,寻涯只觉得自己哑口无言,他楞了一下,便笑开了,“哈哈~本世子确是是无聊的,你真是了解我啊!”
无忧黑线满头……
“不过,看着我帮你的份上,告诉我,你也没什么损失,兴许我还能帮你出主意。”寻涯见无忧仍是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他轻笑,笑得无害确是魅惑众生,“若你不肯相告,那我现在便大喊,将你师父引来,我问他,你看如何?我这个人啊,心里藏不得事情,藏了事情不得到解决,我就会睡不着觉……我睡不着觉,我就会……”
“够了!”无忧冷着脸,她对寻涯的威逼利诱已经是忍无可忍,“我找不到掩阵法门!”
寻涯闻言,眯着眼,一脸无辜的笑,“原来是怎么件事情啊,我还以为多么天大的事情呢!看把你愁的!”
“你笑什么?!难道你知道掩阵法门?”
寻涯耸耸肩,“我不知道!”
无忧看着眼前吃不进拉不出来的寻涯,恨的牙痒,却是斗不过他的无赖,只好转过身不理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忽然,一道美丽的五色光芒在背后闪过,无忧猛然转身,却见寻涯手里不知何时拖着一件东西,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挑眉望着无忧,神色傲娇却自信无比……
见寻涯手里托着那个五彩流光的东西,无忧凑了过来,美丽的光芒映照了两人的侧脸。
“丫头,我们去床上!”寻涯坏坏的一笑。
无忧一眼瞪过去,“去床上干什么?你手里的是什么?”
寻涯却不回答,拉住无忧便往榻上去,无忧却是怎么都挣脱不了他那双有点冷的大手,那皮肤细腻,润滑,他紧紧的握住无忧……
寻涯将无忧按在榻上坐着,自己也坐下里,将榻四周的帐幔都放了下来。
可他刚放下来,无忧却又紧张的将那帐幔撩起挂好,寻涯见状,又伸手一把扯了下来。
这样循环往复折腾了几遍,无忧怒道,
“喂!你想做什么?”
“我啊!我想……”说着,寻涯朝无忧覆压过去,无忧吓得连连后退,已是被逼到了墙角。她却又不敢呼叫,生怕凤启来了,自己百口莫辩,此刻她真是恨死了自己不会法术灵力,只能逆来顺受。
寻涯见无忧干脆视死如归的闭上双眼,好似等待正法的死囚,眉眼淡笑,“看!这东西可是宝贝啊,我特意带来给你的,你不觉得它的光芒太美了么,万一被你那个凤凰师父发现怎么办,所以我才拉你躲进来啊,我们正好可以顺便在你的卧榻上谈谈我们的将来不是!”
无忧睁开眼时,寻涯坐在自己对面,规规矩矩的,一双皙白纤细的手指正在梳理着那如墨的黑发,他正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无忧咽了咽口水,盯着榻上的东西,问道,“这是……”
“玄金铠甲!”寻涯骄傲的将拿东西往前推了推,“给你的!”
“我不喜欢金子,我不要!真是恶俗的颜色!”无忧撇撇嘴,光看着颜色,就知道这东西非同一般,可是看寻涯如此戏谑自己,她决定装作不知道,也戏谑他一番。
果然,寻涯见无忧不仅不识货,还拒绝了自己的好意,顿时急了,“这可是玄金的,六界之中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得不到,你居然不要?!你可知道我将它偷来,费了多少劲!”
“偷?”无忧眯着眼,眼神中含着探究的笑,“这是你偷来的?堂堂妖域世子,也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寻涯正要分辨,却不想看到无忧强忍着笑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他话锋一转,靠到无忧耳畔,轻声道,“对!本世子不仅擅长偷东西还擅长偷玉窃香……”
无忧的肩膀抖了一抖,寻涯却是不动声色的笑开了。忽然,他似乎听到了某种声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无忧,这是我妖域至宝,玄金铠甲,今晚我特意送来于你,希望可以帮你穿过掩阵!”
说罢他神色匆匆的下榻而去。
“喂喂……”无忧直到手里捧着那玄金铠甲,这才回过神,她撩开帐幔,追上寻涯的脚步,将他挡在窗前,伸手道,“你家的东西,我不能要!”
寻涯一愣,随即笑道,“小丫头别不好意思,我家的,以后也便是你家的了!”
“喂!”无忧还要拒绝,可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她悻悻的立在黑暗里,看着手里的东西……
寻涯一走,无忧便再也无法入睡,她和衣躺在榻上,时不时爬起来看一眼桌上摆放着那件玄金铠甲,为了不让它的灵光引来怀疑,无忧还将一方黑色的帕子盖在上面,可是即便如此,那五彩的灵光还是直勾勾的诱惑着她的心思。
寻涯到底是几个意思,这玄金铠甲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就这样一来二去的揣度着,临近天边泛出鱼肚白,无忧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梦里,无忧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寻涯那张妖媚无边的脸和他戏谑的调笑声,只见他越发靠近自己,口里喊着“无忧……无忧……”
“啊!”梦里的无忧见寻涯靠过来,自己却重心不稳摔了下去,一声惊叫,她却坐了起来,正在感叹着是一场噩梦,却不料敲门声便真的响起来,“无忧!”
声音儒雅淡然,无忧正在擦着汗水的手顿住,是凤启,无忧略一踌躇,便答应道,“哎!我在,我这就来!”
慌慌张张的下了榻,她疾步走到门口,缓了一口气,便将殿门拉开,“师父!这么早!”
凤启闻言,抬眸看了看天色,“此刻,还早?”
无忧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脸色尴尬起来,“呵呵,我有些睡过了。”自打有了这个赌约,凤启便再也没有单独见过无忧,更没有要求她卯时起床。
无忧见他手里提着的食盒,便想打破沉默,“师父,不知道有什么事啊?”说着,她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这两日忙于掩阵,竟忘了,好似每日都有人将吃的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难道会是凤启么?!
无忧抬眸看着他,凤启有些不自然,抬手将食盒递与她,“这是凌阁主带来的人域美食,我辟谷之人,早已是不吃这些的,盛情难却,我便将它们拿来给你吧!”
无忧愉快的接过那食盒,里面飘散出来的饭菜香味,此刻已经让无忧到了忘我的境界。
凤启瞅了瞅无忧的脸色,“你昨晚不曾睡好么?可是有什么事?”
无忧一愣,忽而想起桌上还摆着的东西,幸好这门只开了一人宽的缝,她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赔笑道,“多写师父关爱,徒儿我没事,没事的!”
“没事便好!”凤启收回视线,“听说这些饭菜是人域聚芳斋的,你趁热吃吧!”
见凤启转身便走,无忧上前几步,“师父!”
“有事?”凤启侧眸。
“那天晚上,我……”无忧终是自己忍不住提起群芳池的那晚尴尬。
凤启略微一顿,“不记得了。”随即移形幻步,只见他前后只闪动了几步,便消失在无忧的视线里。
无忧凝眸愣愣的看了片刻,随即微微一笑,低头闻了闻饭菜香,转头便关上了殿门。
拐角处的人此刻却是缓缓走了出来,眉梢及不可见的一阵诡异的笑……
凤启走过竹涛院,低声道,“千夜!”
一个黑影一闪,千夜便出现在凤启身后,“主子!”
“昨夜你可曾听到无忧房里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并没有!”
凤启转身睨了一眼千夜,冷着脸不再说话。只是暗暗嘀咕了一句,“玄金铠甲……”
第一百一十章 破阵4
凤启轻轻嘀咕道,“玄金铠甲……”刚才他去送那食盒,还未靠近殿门,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亦正亦邪的灵力从无忧殿内散射出来,他还在纳闷是什么法器有如此厉害的灵力,没想到无忧大大咧咧的一开门,他便清楚的看到了桌上摆着的玄金铠甲撄。(..info无弹窗广告)
玄金铠甲乃是上古金蝉鳞片打砸而成,能够避开水火,刀枪不入,而且身穿玄金铠甲之人,即便是遭遇了强大的灵力攻势,也可以保障穿戴之人伤不到五脏六腑。
而这物件,虽然是至宝,却是妖域圣物,如何就到了无忧这里。
凤启皱眉,忽然眼前闪现出灵丘的那晚拼斗。那个让白玉川使出三十招也没有占到便宜的黑衣蒙面人,难道……
凤启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无忧的寝殿,眼底的思绪如风云翻滚。
而寝殿内的无忧,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美食。今日凤启竟然主动来看自己,而且还没有追究那晚的唐突之事,她心中真是瞬间就阳光灿烂了。
“无忧!”无忧正抓着一只炙乳鸽,却不想桌下传来一声轻唤。无忧迅速低下头去,一眼便看到露出半个身子的青青,顿时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看到我好像不是很乐意么!”青青费劲的从地下爬了上来,拍着身上的尘土。
“喂喂,你轻点!别把我的吃食都弄脏了!”无忧满嘴是油,却还伸手护着自己的饭菜。
青青正欲说话,转头突然见到桌上被黑布掩盖着的玄金铠甲,“呀!这是……”
“你猜这是什么!”无忧还卖着关子,却不想青青脱口道,“这是玄金铠甲!天哪!无忧,你哪来的?偿”
“呦!你倒识货,感情就我不知道这玩意的妙处。”
无忧说着,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乳鸽肉,巴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那东西,又看看青青,“你倒是说说,这玩意除了发光好看,有啥好处?”
青青捂着嘴笑道,“这是妖域圣物,你问我,怎么不问问送你这东西的事主?!”
“不说拉倒!我还不稀得问!”无忧站起来,不屑的将那东西拿在手里,便要往榻上扔。.info[]
“喂!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青青扯住她的手臂,“这玄金铠甲可是上古圣物,六界之中,仅此一件,穿上它不仅可以不畏水火,而且可以在高手过招的时候,抵御强大的灵力保命,而修炼法术的人,得了它便可以百毒不侵,功力大增。”
“这么好?”无忧疑惑的将手里的东西仔细打量起来。
那铠甲却是一丝丝极细的玄金丝穿插编织着,宛如一层层覆盖在一起的鱼鳞,鳞次栉比的细密,而那玄金丝看似笨重,可是伸手触上去,却宛如桑蝉丝一边柔软细滑……
“他能吧这东西拿来给你,真是用心……”青青感叹道,“这东西可是一直在他爹的手里,如今给你了,只怕他自己日子不好过了,妖皇无我,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无忧闻言,摩挲着手里的玄金铠甲,那铠甲触手生凉,细腻润滑,好似那时,寻涯握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想什么呢?”青青也坐了下来,她是特意来看看的,今天晚上,便是最后的关头。
无忧将手里的鸡翅膀缓缓送到嘴里,“青青,你怎么知道妖域的事情?那个妖皇是什么样的?”
青青用筷子拨拉几下无忧的饭菜,并没有马上回答,无忧有些着急的晃了晃她的手臂,青青轻笑,“怎么你担心他?我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人家毕竟是父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你可就不一样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可准备好了?”
无忧将手里的骨头往桌上一丢,摇头道,“没有进展,我也去看过那菩提树四周,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看今天晚上,真是前途难料啊!!”无忧吃饱喝足,双臂枕着头干脆躺倒在榻上。
青青见她这般,劝道,“要不,你还是给凤主低个头啊,他让你扫地练字,还不是为了磨你的性子,认个输也没什么啊!“青青举起桌上的那个食盒,”你看,人域聚芳斋的好吃好喝的都给你弄来了,你可知道,我们这里大家何曾操心过这些,甚至在我们修行的人看来,吃这些五谷杂粮,荤俗之物,都是对修行无益。亏得他堂堂一个凤族之首,竟然给你弄这些……“青青说着撇撇嘴。
无忧沉默不语,眼睛却是始终盯着桌上那个食盒,心里说不出的情绪。
忽然,无忧轻言,“青青,你说,一个人站在日头下,什么时候的影子最长?什么时候又是最短?”
“这还用说,日出日落之际便是最长,正午时节却是最短啊!这是总角孩童都知道的事情嘛!”
无忧猛的坐起来,“不行,我要再去菩提树下看看!”
“喂!你可曾听见我刚才和你说的话?”青青拦住无忧,看她这莽撞的样子,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
“我发觉那菩提树下,有玄机,你让开,我要去一探究竟,不到最后关头,我也不会认输。”无忧说着,拉开挡在路上的青青,便埋头跑了出去。无忧一跺脚,也跟了上去,这丫头倔强的像头毛驴。
“你好歹等等我!”青青瞥见桌上的玄金铠甲,拿上便去追无忧,自己灵力低微,万一有事,还有这宝贝可以抵挡一阵子。
站在屋脊之上的千夜,原本躺在那里晒着太阳,顺便奉了凤启的命,前来照看无忧,可他却不觉得这样的野丫头,有什么需要看顾的地方,只要她不去加害别人便是万幸。
忽然一阵脚步声,他坐起来,看到青青在后,无忧在前,两个人大步流星的奔跑着,似乎发生什么事,随即千夜心中一惊,没想到还真的有情况,他伸手的黑色羽翼瞬间伸展,傲着风,跟了上去。
无忧没有灵力,又是烈日当空的正午,还没有跑到灵丘,就已经满头大汗,有些虚脱的感觉,她停下来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忽然,她盯着脚下自己的影子,愣愣的出神,那日光从发丝间投射下来,斑驳的空隙,似乎构成千百种不同的形态,而自己的影子却是很短,可是那日明明菩提树下的阴影却是大厨伞盖很多,按道理说,应该是影子比实际树冠小些才对。
无忧正思索着,青青追了上来,“喂喂,你等等,你现在就去么?这才正午!”
“我先去看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带上这个,我带你去!”青青拉着无忧,一下子便遁入地下,而一旁的千夜走走停停,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
菩提树下,无忧抵着头,仔仔细细的检查这每一寸土地,青青坐在不远处的菩提树下,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托着下巴唉声叹气这丫头的倔强。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难道不累么!若是我们领主能这样逼着我学徒,我还巴不得呢!”
无忧时不时蹲下去,细细抚摸脚下的地,这菩提树下的土地都被一种软弱好似青苔的草密密的覆盖了一层,可却又不似那青苔一般湿滑,而是干燥绒毛一般。
无忧蹲在那里,手指在绒草之间滑来滑去,忽然,他猛的站起来,挥手律动,一团暗红色的火团便硬生生的窜入那地下,只见无忧脚下一团巴掌大的地方冒着黑烟,草皮全无,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到底是什么法门!啊――”无忧一跺脚,在原地咆哮几声,转着圈,而后干脆一撅嘴,撒气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揪了一把草皮抛向空中。
“啊――气死我了!”一阵草皮纷飞,无忧仰倒在地上。
青青跑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小祖宗,你敢在这里用红莲业火,这可是我灵丘禁地啊!”
菩提树上的千夜,冷着脸,“哼,自不量力!”说着,他一甩袖子,干脆躺在菩提树冠之上,不屑的看了看仍在继续折腾的无忧,抬眸眯着眼享受这正午炙热的阳光,“呼”的一声,千夜打开了身后的羽翅,晒起了太阳。
而此刻,妖域,却是冷若冰窖。
古色古香的檀木大殿里,寻涯跪在那里,颀长的身姿挺拔,线条优美,他满脸不在乎的样子,一只手扇着风,一只手绾着自己的长发。
大殿的四角,淹没在暗黑里,只有那四根殿柱,原是中空的琉璃柱,柱中引来万年冰川水,养着岩洞白鱼。此刻那一只只白雪无暇,五脏透明的白玉,在殿柱之中上下窜动,怡然自得,时不时发出纯美晶莹的光。
“哎!这鱼看起来不错,又美又肥,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寻涯看四下没有动静,干脆凑了上去,隔着琉璃冰柱,凝着那些妖娆美丽的白鱼,冰柱的折光,将寻涯绝美的眼眉放得很大。
第一百一十一章 破阵5
“咳咳……”
一束幽幽的天光从穹顶直射下来,笼罩住正殿中心的那个王座。(..info)
寻涯抬头看去,只见一团浓烈的紫色流雾氤氲在王座之上,他丢开那眼前的白玉冰柱,缓缓走回到原位,直直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
等那流雾片刻散去,一身玄铁铠甲的无我正闭着眼,捋着美髯,眉头一紧皱成一个“川”字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气势威严。
忽然,无我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寻涯。寻涯瞥了他一眼,转头,百无聊赖的玩着一小束头发,看向另一边的冰柱白鱼偿。
无我见他这般,顿时血冲脑门,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那王座腾起一阵灰尘,“咳咳咳……小畜生!还不知错!”
寻涯转过头看看他,不屑走上前去,用袖子将无我的椅子掸了掸,“看看,这么用力做什么,这把老古董的椅子早晚要被你敲得散架!撄”
“你――你!”无我气得一个劲的捋着胡子,侧身看着别处,只自欺欺人的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好了,别捋胡子了,别一不小心都拔掉了,那日后六界大会,丢脸的可就不是我了!”寻涯冷着脸,翻了个白眼,走回原位,跪了下去,“不就是要我认错,我给你跪着就是了,这下你解气了吧!除了我娘,我还没跪过谁呢!”
无我是妖皇,原本脸色便是晦气色,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气得深白深白的,他“腾”的站起来,想要上前,却终是压住了怒气,冷声道,“来人,将八万那小子给我绑了!玄金铠甲是他拿走的!”
原本躲在门外偷窥的八万,顿时傻了,这对父子,为什么每次针尖对麦芒的时候,倒霉的总是自己。
正说着,暗处走出来两个毒蝎大将,甩着巨大锋利的蝎尾,朝门口的八万走去,沉重的脚步,发出一阵阵闷响。
“少主,你说你顶着的呀!你又坑我!”八万急了。
寻涯闻言,唇角一弧,他伸手甩出一道白色的幻力,将那两只毒蝎大将瞬间冻成了冰雕,门口的八万见状,却是没有松口气。寻涯这一举动,无疑是激怒了妖皇,八万咽了咽口水,见妖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父亲,我只不过是借那玄金铁甲用一用,你不要这么小气嘛!还拿八万撒气了!好歹你是堂堂的妖皇,别掉了价!”
“你――你!你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借去用用啊?!这么轻巧,好好,就算你要借,你可有问过我?”无我指着寻涯的手指气的直抖。.info[]
寻涯点点头,“对啊!借了,这不是事情小,没想打扰你老人家打麻将的雅兴么!”
“你!真是逆子!“无我气得扬起了巴掌,寻涯却是倔强的腆着脸,等着他的巴掌落下来,甚至见他僵住,还嘻嘻的笑了起来。
无我一声哀叹,放下了手。寻涯那双风情万种的眉眼,让他心中一酸,“夫人……”
这个戏码,从小上演到大,寻涯已经是无感了,无我确实缓缓的走回到王座上,半晌都没有言语。
沉寂半晌,寻涯只静静的跪着也不解释,也不起身,终是座上的无我绷不住了,开口妥协道,
“也罢,你好歹告诉我你借给谁了,干什么用了?你可知道那是我妖界至宝,六界之中,多少人眼红么!你竟然……竟然说拿走就拿走了!若从此遗失,我如何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看着无我扼腕叹息的心疼样子,寻涯淡淡道,“我们还有列祖列宗么?”
一句话,又将无我差点噎死,门口的八万更是忍不住“噗嗤噗嗤”暗笑起来。
无我这下终是觉得和这个儿子已经无法沟通了,便僵坐在那里,寻涯见亲爹被气得够呛,倒是乐意的开了口,“嗯……我将那个东西,借给你未来的儿媳妇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无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没有长在原位,这小子三千岁来,何曾对什么姑娘动过心啊!不想今日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无我一直觉得对不起过世的夫人,没有吧儿子教好,不想现在居然八字有了一撇。
寻涯起身,拍了拍衣袍,“我说,我将那东西借给你未来的儿媳妇了,你看这值不值啊!”
无我脸上的表情却是瞬间风云巨变起来,“我儿媳妇?”他摸着胡子,最近没听说这小子和妖域那个姑娘有来往,“是哪家的?”
寻涯一笑,唇边竟然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她是无忧!灵域凤族。”
“什么?!”无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忽而扯了扯微皱的脸皮挤出一个僵硬的苦笑道,“你开玩笑的吧!”
寻涯妖媚挑眸,“我何时与你开过这种玩笑?!”
“不行!”无我暴跳如雷,“你说你一个妖域的世子,什么样的姑娘会没有,非要找那对头的人?你是嫌我命长要气死我么!”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非她不娶,我喜欢她!我才不管什么妖域,灵域!”说着,寻涯便转身朝门边走去,“等那东西用完了,若还健在,我便拿回来给你供着,若是我媳妇用毁了,那就……那就当提前预支聘礼吧!”
无我看着寻涯逐渐远去的背影,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死死握住王座,才勉强站住,低声道,“哼!无忧……”
“啊切!”无忧打了一个喷嚏,她和青青已经花了数个时辰在这附近摸索法门,却一无所获,现在眼看着日头西沉,她感觉心里真是荒草丛生一般。
“喂,我说,该起来了,我家凌风可没你这么懒!”千夜闻言,一个激灵,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他赶紧起身,却见凌桥一脸笑意站在自己身后,而白玉川和凤启却立在数步之外。
千夜赶紧走上去,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凤启扬手示意,他悻悻的退到一边。
白玉川走上前几步,手中灵光闪过,却见一面圆光镜出现在掌心,里面显现的是伞盖之下,无忧和青青挨坐在一起的情形。
凌桥凑上来看了看,转头看着凤启,“凤凰,我们就真的这样等着?”
凌桥凑上前看了一下,转头征询凤启的意思,“凤凰,我们就这样等着?”
“等着!”凤启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这……他们这明摆着是找不到法门进入掩阵,我们就这么干等着,陪俩小丫头片子疯么!”
凌桥说着,蹲下来,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坐坐。
忽然,白玉川掌心的圆光镜中闪出一丝金芒,凌桥一愣,又凑过来,“刚才那是什么?”
白玉川收起圆镜术,“玄金铠甲!”
“什么,这俩丫头哪来的玄金铠甲?那玩意不是只有一件,还放在……”凌桥守住口,侧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凤启。
凤启淡然一笑,“在妖域!”
“那他们怎么得来的?”
白玉川虽然不曾问出口,可是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他和凌桥一起看着凤启冷眼孤寂的背影,等着他回答。
“自然有人给她送来的。”
凌桥想了想,“你是说,那晚助她的那个蒙面黑衣人?”
“是!也不是!”凤启依旧负手立在当前,面容清冷,语气淡定无波。
“凤凰,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啊?你不是为了磨磨你徒弟的性子,治治她的任性,这才立下这个赌约的么?”
凤启不言语,白玉川却道,“看来,你不仅为了磨炼这小丫头,还是为了那两个人,对不对?!”
凤启转身,微微一笑,戏谑道,“玉川,有时候,太聪明的人,容易命不长,你不怕么!”
“哈哈哈……能让我怕的事情,只怕还没发生!”
“你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欺负我大智若愚是吧!”凌桥没闹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急了,他撸了撸袖子,“得,我要回去睡觉,没空陪你们疯!”
白玉川却伸手将他拦住,轻笑道,“稍安勿躁,还有几个时辰,便是月上中天,我们静观其变,你自然就明白。”说罢,他转身道,“凌风,将聚芳斋的梨花醉拿来,我们喝喝酒,好打发时辰!”
树下的无忧毫无灵力,而青青灵力微薄,经历了这几个时辰的折腾,也是散了架,如今树冠之上的对话,他们俩却是浑然不知。
两人靠在一起,睡得很沉,不知不觉,那宛如银镜的满月便缓缓从地平线上冒出了头,没多时,便已经到了菩提树的伞盖之上,只差那么一段,便到了中天之上。
忽然,无忧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痒,她只当自己还在寝殿内,伸手便拍了一掌,嘀咕道,“打不死臭蚊子……”
“啪”没想到,无忧一巴掌挥去,却是打得十足的脆响,显然不是蚊子,无忧自己也被这一声吓醒,却看到一个放大在眼前的妖娆俊脸。
“啊――”无忧忘记还和青青靠在一起,手脚并用的一咕噜爬起来,却将身边的青青摔了个嘴啃泥。
寻涯眯着眼,看着手足无措的无忧和地上呻吟的青青,心情极好,他温柔道,“你醒了啊!”
“你――你想干什么?”无忧盯着他,突然想起自己竟还在灵丘禁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里的做什么?”
寻涯调笑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好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破阵6
青青站了起来,见到眼前一脸宠溺的寻涯和小心翼翼的无忧,叹气道,“得了,你们别闹了,快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都快月上中天了!再闹下去,就要耽误大事了!”
无忧一惊,抬头便朝树冠东边看去,却没有看到原本期待的圆月,而只看到一些白霜一般的月晕。[..info超多好看小说]
“糟了!”无忧拔腿便往树荫外跑,三五之月,今晚定时这月亮有什么特异,她一定要看一看,或许能发现什么!
身后的寻涯见她跑的奋力,笑道,“媳妇啊!你想看月亮,那还不容易,这用跑的,太辛苦了,不如让为夫帮你一把!”
一个飞腾,寻涯起身御着灵力,飞快的来到无忧身侧,长臂一捞,便擒住无忧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携住。
无忧一惊,刚才似乎还听见这厮嘴里不干净,她生气道,“喂!你放开我!你刚才叫谁媳妇!你这个无赖!”
见无忧挂在本空,却是拼命挣扎,厮打着寻涯,青青扶额轻叹这摇了摇头,也祭起灵力追了过来,只可惜她灵力不济,根本无法与寻涯并肩,只能缓缓跟在后面。
寻涯垂眸,见腋下的无忧踢打,他性感薄肖的唇微微一撅,“我说,媳妇,这里这么高,你确定要为夫放你下去?”
无忧被他提醒,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挂在半空,脚下的地面离自己足足有十来丈之远,她吓得一个哆嗦,不自觉的紧紧扯住寻涯的手臂,还往他身上靠了靠,“我……我开玩笑的!”
寻涯笑颜如花,“媳妇,你是不是要去树冠上面?”
“嗯!”无忧点了点头,偷偷看了一眼脚下,赶紧闭上了眼睛。
耳边一阵清风吹过,无忧便觉得自己的脚稳稳的落了下来,她睁开眼,看到面前正凑在眼前看自己的寻涯,此刻还和自己鼻尖对着鼻尖,无忧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她扬手就是一巴掌,“啪!偿”
“这巴掌是赏你的,让你胡说八道的乱叫!”
寻涯捂着脸一愣,随即又没脸没皮的笑道,“打得好,却是赏我的,在我脸上盖了章,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赖账!”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五道红红的杠子。
无忧一时无语,心中嘀咕道,人至贱则无敌!
寻涯见无忧白眼自己,也不计较,疾步便走到无忧面前,无忧吓得往后又退了几步,“你想干嘛?”说着,她还学着那些凌桥麒麟苑里的武师那样,摆了个请招的姿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寻涯一愣,笑了笑,伸出两个手指,幻力顺着手指度了过去,无忧感觉到一阵酥麻,立马缩了手,寻涯趁机上前,将玄金铠甲披在无忧的身上,“穿好!下面的事,也许凶险万分!”
无忧抹着身上玄金铠甲,有些不置可否,不过刚才却是自己小人之心了,眼前这家伙,虽然脸皮厚,但是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
“无忧,看,约上中天,你有一个时辰!”寻涯看着头顶的明月,声音也颇有些兴奋,无忧闻言,也抬眸朝头顶看去……
无忧将身上的玄金铠甲系好,顺着寻涯的视线,抬眸看去,只见那一轮明月宛如大如擂鼓,洁白无瑕的月光,静静的洒下来,将整棵树和他们俩都笼罩在其中。
“无忧,你没事吧?!”树下传来青青的声音,她灵力微弱,看来是上不来这么高的地方。
“没事,我在上面看一看,你在下面等我!”无忧言罢,转身开始检查脚下的树冠,略微走了一圈,仍旧没发现什么不妥,无忧有些泄气。
“怎么,走不动了?这树冠确实怪大的,不然我带你巡查一遍?”
无忧闻言,想起刚才被他携在肋下的遭遇,赶紧摆手,“不不不……”可是话还未说完,她只觉得而身子一倾,已经被寻涯抱了起来,无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着头顶寻涯华丽的侧脸,无忧也不敢得罪他,生怕他不带自己下去,无忧可是很惜命的。
可是这样子靠着,好么,太尴尬了吧!无忧想着偷偷白了一眼寻涯,将脸瞥向一边。
突然,无忧似乎看到什么,“寻涯你……你慢点转!”
无忧扯了扯寻涯,寻涯根本不在乎什么掩阵之说,见无忧没有排斥自己,任由自己抱着,而且还唤了自己的名字,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好,你说慢就慢,你说快就快,你若要飞,我也带你飞!”
寻涯的脚步缓了下来,却还在围着树冠转圈,无忧无暇顾及他那写甜言蜜语,只死死的盯着脚下那些树荫。
转了大约数圈,寻涯见无忧不说话,便关心道,“媳妇你怎么了?”
无忧抑制不住的兴奋道,“寻涯,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无忧扯了扯他的衣袖,“快将我带下去!”
“好!”
一个飞身,便腾空而起,无忧赶紧抓牢了寻涯的前襟,看到脚下的虚空,她又颤抖着将身子往寻涯胸前靠了靠,寻涯一阵甜蜜,不多时,两人便落了地。
“无忧,怎么样?!”青青见他们下来,迎了上来。
无忧诡异一笑,“喂,登徒子,你可会分身术?”
“雕虫小技,如何不会!”
“那你听我的指挥,我让你走到哪里,你便按照我指定的方位走过去。”
“好!悉听媳妇指挥!”寻涯又是一句调笑,无忧丢过去一个延伸刀,寻涯却是小的更加灿烂,可是就在他嬉笑之间,却见无数个寻涯的身影一变二,二幻四的出现在眼前,不多时已经有二十多个寻涯妖媚无比的立在无忧眼前。
无忧咽了咽口水,这妖孽还真是了不得。
“你,分一个去庚位,再分一个去辰位,以我现在所立的地方为子位!快!”
寻涯脚下生风,片刻,便按照无忧的要求,将足足十二个天干地支位都占上了。
“无忧,你这是在干什么?”青青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一边惊叹于寻涯的幻力一边却搞不清楚无忧想要干嘛。
“那些月光透过树盖,散射到地上的散影,原本我就觉得奇怪,原来停在原位便是普通的树影,可是快速的移动,看到的却是天干地支的罗盘方位,我想,按照那四句佛偈给的暗示,机关定在这些位置上。”
“可是你不是不识字,如何知道这些?”
“我在我师父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副八卦罗盘图,和我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语毕,树冠之上的三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想这丫头还有这天分,凤启此刻更是将藏在袖中的手握得骨节发白,他抬眸警惕的看着四下的风吹草动,无忧既然发现了千年之门,看来那伺机而动的人,很快就要出现了。
“那寻涯他都站上去了,怎么还不见掩阵?”
无忧微微一笑,“掩阵也是阵,凡是阵法,定有生门,今日三五之夜,那生门就是阴极之位,北为阴……”无忧撇开青青,伸手便将一个小瓷瓶丢了出去,“寻涯,生门之位,将这两滴血放上去!”
寻涯闻言,一个利落的翻卷,真身便闪到了北方生门之位,手里劲气一震,那小瓶子便被震裂了,一滴混合这巫族嫡传和凤主嫡传的血,从那缝隙里缓缓滑落下来,几不可闻的“叮”一声落入尘埃……
月白,风清,云淡,片刻沉寂,紧接着,大地便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快走!这里危险!”寻涯一把拽住无忧的腰身,将她提了起来,无忧离地的一瞬,又伸手拽住了青青的手臂,寻涯就这样,带着两个人,穿梭在不断坠落的巨大树杈之间。
无忧回头,却见那巨大粗壮的菩提树干,竟子啊震颤之中缓缓移动起来,不多时,震颤转弱,那树干移开后,露出下面一个黑森森的大洞入口,那洞口黑的让人心悸,仿佛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吸进去,坠落到无底的炼狱之中。
“寻涯,快带我回去树下!”无忧扯了扯寻涯的衣袖,寻涯低头道,“好!”一个转身,便朝那树干飞去。
“凤凰,这掩阵破了,我们还不出手?”
凤启立在虚空,看着寻涯搂着无忧朝那树干飞去,眼底的情绪忽明忽暗,“我们的目标不是掩阵!”
凌桥有些着急,“可是你明知道那下面是……”
“嗷――”一声巨大的吼声,携着一股潮湿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响彻云霄。
”那下面是魔狼……“白玉川也有些按耐不住,“你确定她不会有事?而且,魔狼出,灵域只怕便有一劫!”
凤启眯着眸子,不言语。
此刻,寻涯已经带着无忧来到那洞口。
“嗯!好难闻!”无忧捂住了口鼻一脸嫌恶。
寻涯微微一笑,将她护在身后,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洞口,这里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他熟悉的,作为妖域的世子,这世上,但凡是妖物他便都能感觉出来!
寻涯翻开掌心,一道幻力,凝聚成一团蓝色的火焰,寻涯将她朝洞口掷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意外中的意外
寻涯将无忧拉到身后护住,青青也顺势紧握住无忧的臂膀,探出半个脑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寻涯汇聚幻力,掌心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球,他顺势朝那黑洞掷了下去……
无忧挣脱开寻涯的庇护,大着胆子走上前,蹲在黑洞口。看着那一团莹蓝色的火光,缓缓落入黑洞,却并没有将黑洞照亮,四周依旧是黑,无边无际的黑暗。
仍旧有浓重的潮湿霉味伴着一股不知名的腥膻之气从洞口蒸腾上来,那团蓝光渐行渐弱,直到最后,不知是落入更黑远不可见的地方还是已经熄灭撄。
“无忧,掩阵已开,你快念动解魂咒,看看书札是否能够打开啊!”轻轻一句话,提醒了仍在发愣的无忧。
无忧醒神,随即从怀里掏出那本书札,定定的看着。
“凤凰,解魂咒一颂,便会释放出魔狼,你还不阻止么?”凌桥着急的往下观望着。
白玉川走上前,也劝道,“凤主,是时候了!看来那个人,也许今日并不谁出现,还是灵域的安危要紧……”白玉川说着,四下逡巡着,好似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凤启沉默,可是那袖中的手,却是越握越紧,唇边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深,他好似一头嗅到危险和血腥气息的灵兽,眼神之中闪着贪恋的光泽。
瞬间,一个黑色的虚影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换做灵力稍弱的人,定会以为是自己眼花偿。
凤启冷冽邪魅一笑,“果然来了!你们去把无忧带走!”只留下一声吩咐,凤启已经化作一道劲风追随而去,白玉川和凌桥一个对视,翻身腾跃而下,身形一幻,便出现在洞口。
见他二人突然出现,寻涯却是风轻云淡,
“呦!二位终于舍得出来了么!”寻涯转头看了看他们身后,“咦!不是三个的嘛,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青青嘀咕一声。
寻涯道,“嗯!你们那高傲的凤主呗,还有谁!自己徒弟在这里冒险,他倒是乐观其成!”
寻涯说罢,白玉川和凌桥冷了脸,“无忧,凤主让你随我们回去!”
无忧呆愣沉思,青青不自觉的拱了无忧一下,却不想那手里拿着的书札一个没留神,便落在地上,几番翻滚,便顺着那倾泻的草地直直的朝黑洞滚去。(..info$>>>棉、花‘糖’小‘說’)
“书札!”无忧一个飞身,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可一时收不住冲力,无忧虽然握住了书札,自己却也开始在青草地上往前飞快的滑动起来。眼看着掩阵黑洞离无忧越来越近……
“无忧!”青青离无忧最近,想也不曾想,她借助灵力飞腾出去扑向无忧,想要伸手去扯无忧,却不想只拉住无忧衣裙的,只听得一声“嘶啦”一声,青青只扯下无忧的衣角布料,无忧仍旧顺着那倾斜的地面朝黑洞滑去。
寻涯丢开眼前的白玉川和凌桥,幻力一闪,便化作一道虚影朝无忧飞去。
白玉川和凌桥见状,也飞身上去帮忙,可眼看就要触及寻涯的身体之际,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宛如闪电出现在三人之间,一个翻转,从他身侧飞射出无数道暗紫色的幻力,直直朝白玉川和凌桥的脸面袭来……
一阵幻力所化的剑气宛如雨点一般朝凌桥和白玉川的门面袭来,二人转身,急速躲闪之际,分别从身下踢出一道灵力,瞬间晾着相撞,那无数的剑雨顿时化为虚无。立定身形,二人眸光一紧,只见寻涯拉住无忧,可无忧已经滑落到黑洞边缘,双脚凌空,悬挂在洞口。
无忧被寻涯捉着的手腕觉得好似被撕裂似的生疼,她皱着眉,痛苦的看着寻涯,两人挣扎时,一阵碎石从寻涯的身下滑落,无忧低头看着脚下幽黑不见底的洞,那落下去的石头似乎一直都没有听见着地的声音,消失的悄无声息。
寻涯见她不断的颤抖,坏笑安慰道,“嘿嘿,媳妇,今天我要英雄救美咯!”
无忧此刻已经是吓坏了,没想到这脸皮厚的家伙在这时节了还在言语上占自己便宜。
“你——谁是你媳妇!”无忧又怒又怕。
“呀!你不承认,那我就松手啦!不是我媳妇,我才不费力救呢!”说着他佯装松开了一根手指。
“啊!你!你这无赖——”无忧吓得不轻,竟然将另一只手也甩了上来,死死握住寻涯的手。
寻涯正暗自高兴,却不想忽然耳边劲风乍起,身后一道灵力卷积着尘土碎石朝寻涯偷袭而来,寻涯一个侧身,躲开。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手里的无忧险些滑落,只听她惊叫一声,“啊!”
无忧犹如风中的残烛,左右晃动几下,才勉强稳住,可是她那纤细洁白的手腕却磨出了几道血痕,她奋力的握住寻涯的手。
黑衣人正和白玉川凌桥二人缠斗,却是看似灵力更胜一筹。
战况正酣,他侧眸望去,见刚才那一击未曾达到目的,寻涯还稳稳的抓着那只手。随即他阴鸷一笑,祭出分身丢出一把灵力的箭,那锋利的剑刃朝无忧的手腕直插而去。
寻涯眸光一沉,可双手却抓着无忧,于是他一个翻身,竟将那幻力之间用口接住,“啐”一声,震碎了。
见他祭出分身,白玉川和凌桥一个对视,随即二人一前一后展开攻势,欲将这事彻底拖住,刹那之间,菩提树下,灵光纷飞,宛如流星雨,一旁的青青刚才一下重摔,早已昏死过去。
而此刻洞口之下的无忧全然不知外面的情形,因为寻涯总是不断的晃动手臂,无忧吓得不行,她抬头想要咒骂几句,却见寻涯额头冷汗淋漓,唇角的几丝血痕明显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无忧落在洞口,有无灵力,竟不知道黑衣人的存在,寻涯的晃动,无忧自以为是寻涯调笑吓唬自己。
寻涯闻言却依旧对着无忧微微一笑,
“媳妇!抓牢了,这次真的要我拉你上来!”
那黑衣人欲再次袭来,白玉川幻出拂尘,只身上前与他缠斗起来,一把将他拦住,一旁的凌桥见寻涯生生接了一箭,却始终不曾放开无忧,顿时松了口气,转身也加入了缠斗。
寻涯望了一眼无忧,一掌幻力劈在地上,翻身便将无忧甩到半空,无忧终于脱离了黑幽幽的洞口,看到了伞盖外的满天繁星,心中一松,脸上一笑。
寻涯飞身而起,立在虚空,伸手上前欲接住空中腾飞的无忧。无忧伸出手,可没有够到近在咫尺的寻涯,眼看着寻涯的手从身前划过,她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四周似乎都凝固了。
无忧惊诧低头,只见一条巨大猩红,流淌着腥臭粘液的舌头卷在自己腰上,将自己往黑暗深处拉去。
“救我!”无忧绝望的看着寻涯,一声轻唤。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寻涯脸色铁青,无措、惊恐地站在洞口边,他的脸越来越远,暗黑很快就将他的轮廓淹没。
无忧头脑一片空白,一切来的太突然,她忘记了挣扎和哭喊害怕,而原本清晰的洞口,片刻之间也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白点……
无忧绝望的闭上眼睛,她并没有见到那个在洞口一闪而过的绯色身影。
忽然无忧只觉得腰上一松,自己似乎减慢了下落的速度。自己这是要死了么,所以产生幻觉了,四周好像很安静,耳边呼呼的风声也停了下来。
“我这是已经死了么!”无忧暗自嘀咕。忽然,一阵熟悉的,淡雅的竹香,钻进了无忧的鼻孔,无忧猛的睁开眼。
凤启的脸近在眼前,精致的轮廓,英挺的鼻,魅惑的赤色眼眸,正淡然的看着自己,而他身上那淡淡的竹香居然掩盖住了四周浓郁的腥味,无忧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在黑暗之中将凤启看的这般清楚,无忧有些看的痴了,她甚至觉得,时间久停在这一刻也是好的,无关乎生死。
凤启清了清嗓子,“咳咳……没死,不过我们再不想办法,恐怕也快了!”
无忧“呵呵”傻笑道,“也好!”
凤启皱眉,“也好?”
无忧自觉失言,看了看四周,却是一片漆黑,又低头看着腰上被凤启用灵力压制的巨舌,她正色道,“师父,徒儿我无能为力!”
凤启无奈,伸手幻出宝剑,沉声道,“抓紧我!若这次再掉下去,我便不陪你了!”
无忧看着他严肃的侧脸,使劲点了点头,伸手便抱紧了凤启的腰,凤启一愣,将停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宠溺的摇了摇头。
无忧眉眼已经弯成了新月,她正陶醉,却见眼前灵光一闪,一道白光刺伤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眯着眼睛,落下来之后,一切都是黢黑一片,此刻她才将这洞壁看得清楚。
四周尽都是长满青苔湿润滑腻的刀削石壁,几乎连一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而卷着他们的那条舌头一直延伸到脚下的黑暗深处,凤启虽然用灵力压制那舌头将他们往下拖拽的力度,可是他们俩还是一直在往下坠……
“师父,这可怎么办?”无忧撅着嘴望着凤启,她此刻心并不再害怕,只是就这样上不去,下不去的情形,也是很无奈的。
凤启略一思忖,“我们下去!”
“下去?师父,下面会有路么?这舌头是什么怪物?”说着,无忧欲伸手触碰那舌头,却被凤启阻止,“别动!小心将你的手腐蚀掉!”
无忧一惊,赶紧缩回了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松手
凤启一声警告,无忧惊慌的缩回了手,她垂眸打量起那舌头,只见上面一层密密麻麻的倒钩,好似突兀的肉刺,不过,那上面确实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粘稠液体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启扬着脸,始终在观察着四周,无忧靠在凤启胸前,疑惑道,“师父,你说这有腐蚀性,可是我的腰还是好端端的,没有事啊?你也没事啊!我们不都是靠着它了?”
凤启淡然道,“那是因为你身上穿着玄金铠甲,而我有护身的玄光结界,这畜生暂时伤不了我们。”
听到凤启说出“玄金铠甲”无忧一阵心虚,她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无忧靠在凤启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都快睡着的时候,脚下却传来一阵震颤宛如地动。
“啊!”无忧有些不稳,凤启一把将她圈在怀里,“小心,我看我们就快到底了!”
无忧正要“唔”,凤启却忽然捂住她的口鼻,无忧感觉到那掌心柔软细腻,带着体温,还散发着一股馨香,她有些痴迷的陶醉,头顶却传来凤启警惕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小心,这附近有很重的瘴气!”他将手指在自己鼻尖一划,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塞进无忧嘴里,“这是解毒丹,虽可保你暂时不中毒,但是你最好还是闭住气。”
“好!我会龟息!”说着无忧按照青青教授的步骤,施了龟息术,两只腮帮子却是鼓得好像蟾蜍,凤启无奈的摇了摇头,“此番我们若能群身而退,看来是真的要好好教授你法术,免得每次都这么狼狈!”
无忧使劲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被身下的舌头一扯,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她赶紧一把抱住凤启的腰身,凤启抬手幻出白玉骨笛,从笛尾抽出一把宝剑,一剑便插在一旁的岩壁之上,转身又是一掌打在那舌头之上,那舌头受不了强大的灵力,哆嗦了一阵,便从无忧腰上松开,逃似的,缩进了黑暗里。
无忧低头看着脚下的黑暗,悻悻道,“师父,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凤启淡然道,“你松手!偿”
无忧一愣,随即使劲摇头,“师父,我错了!你别不管我,我……我死都不松手!不松手!”
“噢?你有错?你有什么错?说来听听!”凤启风轻云淡的看着怀里死死拽着自己的无忧,唇角的笑意,可惜黑暗里的无忧不曾看到。.info
“徒弟……徒弟我不该听师父教诲,不该任性的要打开书札,不该启动掩阵,不该要寻涯的玄金铠甲,不该……”
“还有不该什么?”
无忧顿了顿,垂泪道,“徒弟我不该轻薄师父,不该抱着师父,可是徒弟我不抱着,会摔死的!”无忧说完,狠狠的摇了摇头,只将凤启抱着更紧。
“无忧,你松手!”凤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无忧却还是丝毫不肯,她不懂,生死攸关之际,一向疼自己的凤启怎么会让自己松手。
凤启就这样被无忧紧搂着,僵持了片刻,凤启无奈道,“无忧,你不是刚认错,怎么马上又不听师父的话了?”
无忧哭道,“师父,徒弟我听话,可是徒弟我怕黑,怕高,怕死呀!”
凤启轻笑,忽然手上用力,便将无忧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无忧一边拼命的往凤启身上趴,一边惊呼,“啊!救命!救……”可是第二个“命”字还没喊出来,无忧便傻了眼。
只见凤启宝剑过处,灵力照亮了一大片,自己此刻正半挂在凤启身上,两只脚尖却已经触到了地面。而四周竟都是有着黑色巨大叶子的植物。
“现在可以下来了吧!”凤启的声音喊着一丝笑意,无忧尴尬,“师父你不早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不管我了!”
听到这个“又”字,凤启皱了皱眉,“放心,以后师父不管遇到什么,都再不会丢下你!”
无忧闻言,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她转身将四周看了一圈,“师父,我们这是到了洞底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打开书札?”说着无忧将怀中用性命挽救来的书札拿了出来。
“不可!”凤启一把将无忧手里的书札夺了过来,“你我此刻正在掩阵的谷底,若此刻打开书札,触动解魂咒,那魔狼出世,不仅我们性命不保,甚至整个灵域都会毁于一旦。”
无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然她道,“师父,既然对灵域这么大的威胁,你为何还和我打这个赌,你是不是看扁了我打不开掩阵?!”
凤启原本正在注意四周的地形,却不想无忧这样敏感,他僵硬了一下,低沉道,“无忧,等出去,师父一定好好教你!”
无忧其实早就不在意了,因为凤启陪着自己跳了下来,她甜笑道,“好呀!我会好好学的!”
凤启转头看着眼前古灵精怪朝自己做鬼脸的无忧,眼中的情绪确实深邃如潭,她像那个人,却又不像……
忽然,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凤启一把将无忧扯到身后,“有东西过来了,你跟着我千万不要自己乱跑,这里地形复杂多变,失散了,便是死路一条!”
“嗯!”无忧乖巧的点点头,将手轻轻放在凤启的腰上。
震颤之中,凤启垂眸看了一眼那放在自己腰上的小手,唇角一弧,转头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声音的来源。
那闷响的震颤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凤启侧眸见到不远处的数丈崖壁上,竟然有一个黑幽幽的所在,想来应该是一个山洞。
“我们去那里躲一躲,等会无论看到什么,你一定不要出声!”
无忧连忙一手捂住自己的嘴,认真的点了点头,凤启微微一笑,携住无忧的腰,踏着风,将她带到那离地数丈高的山洞口。
无忧靠在凤启身后,刚刚站稳脚,却不想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一跃而过,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的巨响,扬起一阵灰尘,那四周的植物都随之颤抖。
无忧躲在凤启身后,探出脑袋,却见一只比两辆战车还要大的黑色蟾蜍正蹲在地上骨折腮,发出低低的闷声,占据着刚才他们所在的地方,如灯笼般硕大的眼珠正一丝不苟的盯着某个高度,忽然它吐出了那奇长的舌头,卷来一只大如小鹿的蚊子,塞进嘴巴里,翻了翻白眼,将蚊子咽下后,又“咚咚”的跳远了。
无忧这才松了口气,“师父,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大!”
凤启伸手,抚摸了一下岩壁,只见手上一阵黝黑,忽然那一抹黑灰瞬间窜入他的手指。凤启眼神一愣,遂将手指垂下,不多一会,那指尖便滴出几滴乌黑的血液。落在岩石上,激起一阵泡沫,伴随着灼烧焦味。
“这……灰尘也有毒?”无忧惊呆了,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玄金铠甲,真是庆幸寻涯那家伙能将它给自己戴上了。
“嗯,小心些,不要随便触碰任何东西。”凤启将手里的血液擦拭干净,“看着方位和深度,我们或许是在阴月山下。”
“阴月山?哪里不是地磁太强,寸草不生?为何这里有这么多怪物,还都这么大!”
“地面之上,地磁汇聚,而这地下,或者正是相反,毫无地磁阴力,因此这里的生物才会长到这么大。至于这毒素……我也不是太了解,或者地下原本就是各色毒瘴毒物聚集之地,毕竟这里常年找不到阳光,看不到光明,容易滋生那种毒物妖物。”
无忧懵懂的点了点头,“那师父,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们落下来这处,恐是无法出去,这里四壁湿滑垂直,毫无借力之处。”凤启转身,闭眸,将那只被鲜血润湿的手指举在空中,片刻,他道,“这山洞有另一个出口,我们往前找找出路吧!”
“嗯!”无忧凑上前来,挽住凤启的手,眼眸里满是不安,凤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手举起一团灵力火团,照着路途,往前探去。
山洞里黑暗潮湿,越往里走,越是觉得阴冷,无忧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手臂。
凤启见状,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套在无忧肩头,“你跟着我做,我现在教你最简单的固元之法,你反复演习,或许饥渴感会少些,身上也不会太冷。”
“嗯!”无忧冷极,却还是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凤启心中一酸,随即将那固元之法的咒符灌入无忧眉心……
接受了凤启的灵力,又在身上不断的演习了数遍固元法,无忧觉得身上稍微暖了一些,她抬眸看了看依旧不见尽头的山洞,问道,“师父,你见过魔狼么?”
凤启握着灵力之焰的手一僵,随即他淡淡道,“幼时见过!”
“那他是人还是狼?会不会也像那只蟾蜍那样很大很丑?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如果他很厉害,为什么不出去?”无忧一阵追问,凤启停下脚步,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无忧觉得身上稍微暖和了些,可疲惫感却因为这温暖开始明显起来。(..info)或许是感觉到无忧的无力,凤启握着无忧的手紧了紧,无忧一愣,抬眸却撞上了凤启关切的目光,“可是觉得很累?”
“没有!”无忧连忙摇头,“只是……只是这洞,让我觉得有些害怕!”她已经是凤启的负担,若不是自己不会法术,没有灵力,凭借凤启的修为,从洞口离开也不是没有可能撄。
“别怕!”凤启微微一笑,将无忧往身后拉了一步,“跟在我身后便可!”
“嗯!”无忧笃定的点点头。此刻,她突然觉得,这洞若是一直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是好的。
低头凝着握住自己的手,皙白,修长,掌心还有一层淡淡的薄茧,自从掉下来,这只手始终没有松开自己。
无忧忽然想起一起青青给我读过的一句话,那是一个话本故事里的词,当时无忧不懂,青青还一个劲的骂她笨。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无忧淡淡的念着,嘴角噙着笑。
“你说什么?”凤启回头,这丫头此刻的娴静,让他十分不放心,这不像她的性子,而刚才,她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咕”声,他是听到的。
“啊~我说……我说,师父,我没说什么啊!”无忧大大咧咧笑得没心没肺,凤启担忧的睨着她。
无忧见状,连忙开始打哈哈,“师父,我没事!真的!偿”
“咕咕……”无忧的肚子不失时机的叫唤了一声,凤启一愣。无忧赶紧捂着自己的肚子,随后嬉皮笑脸的吐了吐舌头,“师父!我出去以后,会好好学习辟谷术的!”
凤启无奈的摇摇头,重新握住无忧的小手,转身高举手中的灵力之焰继续探着路。
无忧生怕自己的肚子再发出那尴尬的声音,于是开始找话题与凤启说话。
“师父,你说幼时见过魔狼?”
“嗯!”凤启轻哼一声,随即将手中的灵力之焰催得更大。
这灵力之焰极耗体力,可是洞里湿气太重,只怕这唯一的光明若忽然灭了,身后这小丫头会吓得半死。(..info$>>>棉、花‘糖’小‘說’)
凤启牵着无忧,绕过一块凸出地面的巨大钟乳石,又看了一眼前面,确定没有危险后,他淡然道,“他原来是我们灵域的人!”
“什么?我们灵域的?”无忧瞪着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叫魔狼,我还以为是魔域的呢!”
凤启几不可见的一声轻叹,“数千年前,他叫青狼。”
“那他为什么变成了魔狼?还被困在这里?是谁将他困在这里的?他是不是也和外面那只蛤蟆一样,又大又丑?”
凤启无奈的笑了,她这么多问题,还真是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猛的回响在洞内,震得岩壁上水滴飒飒作响,好似筛盐一般。
“哈哈哈……没想到,傲然一世的凤主,也有被小徒弟难住的时候!”
无忧捂着耳朵,可这句嘲讽她话唠的话,她还是听见了,她小嘴一撅,傲道,“你谁啊!藏头露尾的,背后说人坏话,有本事出来单挑!”
一句话毕,身旁的凤启脸色一白,看着无忧的俊眉,不自知的抽了抽。
无忧一句话出口,那声音更是笑的肆无忌惮,“哈哈哈!你要和我单挑?”
“怎么?你不敢?”无忧不屑的拧了一把鼻子。
“你说我不敢?”那个声音充满了戏谑。
“是啊,我看你总是躲着说话,就是害怕呗。我可是凤族的嫡出弟子,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我师父、师祖、先师祖都是很厉害的!”
凤启转头看着一脸懵懂的无忧,心中暗道,这丫头哪来的这般自信,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连修行最简单的辟谷术都不会,饿得肚子直叫唤。
那个声音没有答话,无忧一愣,继续道,“你怕了啊!怕呢,就别出来瞎咋呼,你不知道这山洞这么小,你这么大声‘哈哈’,会把人耳朵震聋么!而且,你还偷听别人家说话,我师父说过,这不是君子所为!”
“哈哈,君子所为?凤族?君子?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无忧却只是捂着耳朵,并未听出声音里的怒气,凤启的脸色却是肃杀的紧,他定定的立着,赤色的眸光扫过四周的岩壁,滴水不漏。
忽而,那人道,“那这么说,是我不对咯!得罪了你,看来我真该出来被你打一顿?”
“嗯,你有自知之明便是好的!”无忧点点头,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
“此处过于狭小,不便相会,不如到前面,在下的落脚之处。”
“哎呀!你这知道路,还不早说!”无忧听他这般说,表示十分不爽。
“哈哈哈……是在下的不是,怠慢了凤族大弟子!”那个声音,似乎心情不错,“你们朝前方走……”
“朝前方走约六丈,左侧山体之后,别有洞天。”
“师父你……”无忧转眸看着凤启,凤启却是凝着那岩壁之上,眼神微芒。
“不错!看来,凤玦那老匹夫,虽然一无是处,倒是会生儿子。”
“喂……你!”无忧听他言语之间,竟然对自己的师公不敬,正要出言回敬,却被凤启一把紧紧握住了手,无忧心下一激动,便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去。
岩壁之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在灵力之焰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直到凤启拉着无忧转过那个弯,山洞里顿时没入一片黑暗。
忽然,一团青色的光,缓缓燃起,冷清的光线,照亮了一张年轻的脸,不同于凤启的俊朗绝世,区别于白玉川的妖娆倾城,这张脸,可以用飘逸若仙来形容。
淡然的眉眼,看着凤启和无忧消失的拐角,皙白干净的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忽然,他眼神一凛,那掌心的灵力便劈向一旁的岩壁,只见那里一条长如竹筷的壁虎,瞬间便被切成两段,黑色的血液泼在地上,乳白色的钟乳石顿时发出一阵“吱吱吱”的灼烧声。
血腥的杀戮,青衣男子的脸上却始终带着遗世独立的淡然。与衣衫同色的靴子,轻轻从壁虎那一节断头上踩过,男子修长的身姿消失在黑暗里……
“师父,我们真的要从这里下去么?”无忧看着脚边,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潭水,心里直发憷,她退后几步,站在凤启身后,咽了咽口水,“这下面,真的有出口么?”
凤启挑眉一笑,“这下面却是出口没错!”
“师父!”无忧缓缓朝凤启靠过去,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那潭水,“这里这么多怪物,这水里黑黢黢的,会不会也有什么怪物啊!?要不,我们回去,问问刚才的那个人,还有没有别的出口啊!”
凤启挥手一晃,一道金色的结界将自己和无忧都罩在其中,“跟着我身后,我便能护着你!”他无奈的看着无忧,摇了摇头,“即便这水里有怪物,也比刚才那个人安全!”说着,灵力扫过,无忧便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好似掉入了一个暗色的琉璃球中。
“哇!好美!”入了水,凤启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无忧却兴高采烈的趴在结界上,看着四周宛如星河的荧光忽明忽暗。
忽然一枚荧光粒缓缓靠近,撞了一下结界,无忧定睛一看,竟是一只五脏可见的透明小鱼,滑动的鱼鳃和鱼鳍正是那光源所在。无忧兴奋道,“师父,这里没有大怪物,你看这小鱼多美!”
“哼!怪物可不一定都要大,有时候,致命的,却是又小又美丽的东西。”凤启的话刚说完,结界上被小鱼撞过的位置,忽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点,无忧正要伸手去抚,凤启大声喝道,“小心!”
凤启一把扯开无忧,那结界上的光点忽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漏洞,结界外那些悠然游曳的小鱼,好似闻见腥臭的苍蝇一般,瞬间调转鱼头,蜂拥着朝这漏洞聚过来。
凤启眉心一沉,白玉骨笛不知何时已经放在唇边,一阵仙乐魔音,那结界外的小鱼群便好像喝醉了酒一样,互相撞击了一番,便踌躇不前,两个人,一群鱼,就这样隔着结界,对峙着。
见鱼群的停止了攻击,凤启眼角露出一丝不屑,片刻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从凤启的口中缓缓飞出,随着仙乐魔音的音律和灵气漂移着,最终将那个漏洞堵住了。
忽然,一只巨大而丑陋的黑色鱼头猛的出现在他们的结界旁,那鱼头绝对不比洞口那只蛤蟆小,无忧一惊,“啊——”她连忙逃到凤启身后,死死的抱着凤启的腰身,探出一颗小脑袋,偷偷观察。
只见那鱼头靠近了他们的结界,大如宫灯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它张开了血盆大口,那鱼嘴在无忧看来,就是一个长得数排尖牙的黑洞,此刻只要它胃口好,随时可以将自己和凤启连同这个结界一起吞进肚子里。
凤启淡淡一笑,唇边的仙乐魔音却趋于平缓,那只大鱼也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只是长着嘴停留在水中。
不一会,四周的小鱼便一只跟着一只的游进了那大鱼的嘴里,片刻后,所有的小鱼都聚集在大鱼嘴里,大鱼将嘴一合,尾巴一甩,便消失在黑暗的水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魔狼来了
见危险过去,凤启缓缓移开骨笛,灵光一闪,笛子便在他手里消失不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身后的无忧看得有点傻,原来那么美丽的东西,却是可怕的,这完全颠覆了她的价值观。
凤启见她仍旧拽着自己的袖子不松手,便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无事了,不必害怕,那些不过是蠹鱼群!”
“师父!这水里还有别的怪物么?你确定那个说话的人,比这些东西还可怕么?”无忧呆呆的看着四周黑黢黢的水,心有余悸撄。
他们的结界一直在往下沉,可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代表出口的东西,凤启顿了顿,轻叹道,“和刚才那人比起来,这些确实不值一提。”
“师父,那人是谁啊!?”
凤启不觉好笑,这丫头刚才连单挑的话都说了出去,却到现在才想起来问对方是谁。
凤启淡然道,“魔狼!偿”
“什么?!”无忧大喊一声,她听到这两个字,她一屁股坐了下去,“师父,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这下,我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我问题了。”
看无忧知道真相之后的样子,凤启打趣道,“刚才你又没问我!而且,要和人家单挑的人又不是我,对方是谁,与我何干呢!”
“啊――师父,不带这样的吧!”无忧一咕噜坐直了身子,扯着凤启的袖子撒娇道,“我不管,万一等会他真的要和我单挑,你得帮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徒弟,虽然连你的一招半式也没学会,可是我若输了,丢的也是你的脸啊!”
凤启垂眸看着无忧,摇着头无奈的笑笑。
“这么说,你便是答应了?”无忧一高兴,便蹦了起来。
“先出去再说!”说着,凤启便扯住无忧的手,“快,用龟息术!”
“哦”一声无忧直接捏住了鼻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前路,就见眼前一道亮光射来,无忧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无忧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憋炸了。
忽然,无忧的手一落,她正紧张,却听凤启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无忧心急,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光线柔和的凉亭之内,而四周已经不是之前巨大怪异的植物,这里的植物都和洞外一样,是绿色的,而且是正常的尺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透过那些绿叶,甚至还能看到零星的花朵掩映其中,亭子的另一边是一池清莲,也是墨竹海的一模一样,一曲溪水环绕着这个亭子,凉风吹来,沁凉无比。
无忧傻愣愣的看着,转眸,却见凤启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而他身边,坐着一个青衣男子,正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无忧侧头,大量了片刻,“师父!这里有个人!”
“哈哈哈……”那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凤启皱眉,“嗯,我看到了!”
无忧听着那笑声,一副惊悚的表情,“你……你就是洞里的那个人?你是魔狼?”
那人一顿,站起来点头道,“没错!真是在下!无忧姑娘多多指教!”
无忧顿时有种挖坑埋了自己的冲动,她苦着脸道,“不敢!不敢!”
菩提树下,白玉川正闭着双眸,盘腿在那里打座,一旁的凌桥却是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三五子夜,无忧被黑衣人攻击,滑落深渊,事出意外,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却没想到,凤启突然出现,纵身也跃了下去。
凌桥叉着腰,在白玉川面前走来走去,白玉川的性子沉稳,即便是遇到这样大的变故,他也依旧能坐得住,凌桥几番想上前与他说话,商量对策,都被他的沉默顶了回来。
凌桥一跺脚,转身走到另一边,“我说,妖域那小子,你怎么也学老狐狸不说话,你不是和我们那疯丫头聊得来,如今她都掉了下去了,你好歹也帮我想想招啊!”
只见寻涯低着头,冰凉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的右手,嘴里在不断的念叨,“前日,她便是握着我这只手,可我为何没能将她拉上来呢……”
自那日无忧从他的手里滑落深渊,这小子便是这幅痴痴呆呆的样子,凌桥见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沟通的***,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空中大喊了一句,“凌风,快给我滚出来!”
即便凤启带着无忧落了下去,但是他们知道,凤启是绝对不会就这样一命呜呼的,于是,如何营救便成了当务之急,可这两日来,凌桥想了很多法子,都没有奏效,他那火爆脾气,凌风只能躲着点。
听他这召唤的架势,凌风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呼”一声,凌风出现在凌桥眼前,“主子!”
凌桥一愣,“你出现不能先打个招呼么!你想吓死谁!”
凌风顿了顿,“主子,如何招呼?如若不然,我再重新出现一次?”
一句话,凌桥被堵得没话说,真不知道这凌风是假实在还是真奸诈。凌桥抿了抿唇,正窝着一肚子的火,忽然背后有人笑道,“哈哈!哎呦,这主子和灵兽,怎地这般有趣!”
凌桥猛的回头,却见来人一袭白衣长袍,正咧着大白牙望着他们主仆二人,凌桥虎着脸,“天枢,你来凑热闹可惜时辰不对!”
“你道我想来,若不是你们白领主真魂堵着我的大门,让我那缚仙索前来救人,我是肯定不想来淌这趟浑水。”天枢说着,坐下来敲着二郎腿,侧眸丢了一个眼神给树下的白玉川。
此刻白玉川已经睁开了眸子,他缓步走过来,伸出手道,“缚仙索!拿来!”
凌桥见他过来,激动道,“老狐狸,还是你想的办法好,缚仙索能无限伸缩,定能助我们下去找到凤凰!”
天枢睨了他们俩一眼,打趣道,“是啊,麒麟怎能如狐狸般老谋深算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织锦袋子,放在白玉川手里。
白玉川微微一笑,“天枢,我们也都是为凤启担忧的,不是么!”
“是,凤启是我至交,我定会帮他,可是,你也不用如此逼迫我,你觉得凤启下去了,能怎么样?上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你看你,将我的天枢局搅黄了!”
凌桥凑上前,“天枢,你不知道,无忧那丫头也下去了,而且,还有魔狼!”
“什么?你说,无忧那丫头在下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枢闻言,噌的站起来,扯住了凌桥的衣领子……
“啪!”一声脆响,八万在地上滚了一圈,他赶紧爬起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颤抖道,“陛下……陛下,我再去劝劝世子,你老人家消消火。”
“不必了,这个逆子!把他找回来,只会让我早点去玄冥那里报道!”
无我说完,气得一下子靠在王座上,大口的喘着气,一旁的侧妃,一个端茶,一个捶腿,一个给他抚着胸口顺着气。
“陛下,依我说,不如将那丫头给世子也弄回来,也免得世子总是往灵域跑,这多伤我们妖域的脸面哪!”
“是啊!陛下,不过,我听说,那丫头是凤族新主凤启的弟子,若我们世子娶了那丫头,那凤启那后生小辈的,岂不是和您平起平坐成了亲家?这不是差了辈分了?”
“依我看,咱们世子也是昏了头,竟然还将玄金铠甲拿去送给那丫头了,那可是我们妖域至宝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七嘴八舌的,原本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的无我,此刻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地上的八万看着无我越来越大的气,绝望的垂下了头。
“都给我闭嘴――”无我终于爆发了,他一下子坐起来,指着地上的八万道,“你!去吧寻涯那兔崽子给我带回来,你告诉他,若再不回来,我便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快去――”
幻力裹挟着劲风,将八万的都吹得掀了起来,八万知道,这下老爷子是动了真格的,他磕头如捣蒜一般,“是是是,陛下息怒,我这就去将世子劝回来!”
说完,八万连滚带爬的就蹦出去,只剩殿内那些女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跪在地上。
灵丘菩提树下,凌桥,白玉川和天枢,领着一干人,站在掩阵洞口。
天枢探头看了看洞口,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朝下面扔了进去,可是他侧耳听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撇撇嘴,天枢望向白玉川,“你家这掩阵有多深?”
白玉川巍然不动,“不知!”
“你们巫族的东西,你不知?”天枢一愣,“这缚仙索虽说可以无限伸缩,可是,这到底能不能到底,还真不好说。”
“得了,管他能不能成呢!试试吧!”凌桥急了。
天枢望了一眼白玉川,“那你们谁下去?我是只能守在这头,操控着缚仙索。”
“我去!”凌桥自告奋勇的上前,卷着袖子,跃跃欲试。
“不行!”白玉川冷声回绝了凌桥。
“怎么不行?你觉得我灵力不行?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凌桥急了,手指都快戳到白玉川的脸上。可是,他们谁都知道,下去,就是用命冒险,毕竟并不是谁都有凤启的灵力和修为。何况,下面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魔狼,似敌非友,无从得知。
“掩阵是我巫族之物,没有比我下去更合适的!凌桥,墨竹海便交给你,凤启掉下掩阵的消息,切勿传到梧桐城去!”
说着白玉川便伸手去握那准备在侧的缚仙索……
第一百一十七章 蛤蟆来了
可就在这时,白玉川没能将缚仙索拿住,一个暗色的身影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落在不远处的洞口另一边。.info
“喂,臭小子!你想做什么!”凌桥急了。
寻涯原本是妖域之人,触碰天界圣物,定是要折损好多修为,只见他此刻握着缚仙索的手,不断有幻力从掌心袅袅的散射出来。
“他这是疯了么!”天枢也赶到凌桥身边,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寻涯,搞不清寻涯的目的,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毕竟那缚仙索,是仙家之物,丢了或是毁了,不仅救不了凤启,甚至连在场的这些人和灵域的各色生灵,一并都会遭受灭顶之灾撄。
白玉川则是一贯的冷静,眯着那狐媚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寻涯。
“我去!”两个字几不可闻,却是那样笃定,不容置疑。
凌桥和天枢一愣,“你去?你算老几,别在这里打哈哈耽误事!”凌桥说着,一个腾身,脚下踩着风,便落在寻涯身边,“刚才的情形,我们不是没看到!若你能信,若你能救那丫头,何至于凤凰跳了下去。”
这话戳到了寻涯的痛处,凌桥正要伸手拿过那缚仙索,却不想寻涯瞬间便跃了下去。凌桥呆在原地偿。
“快,天枢!”白玉川一声大喝,天枢也从刚才的呆愣里醒过神,只见那缚仙索的尾巴只剩留在眼前的一小节,此刻正左右摇摆,眼看便要没入黑暗里。
天枢闭眸合掌,一阵咒符从他的嘴里倾巢而出,好似席卷而过的蝗灾,闪着灵力的咒符,最终扯住了缚仙索的尾巴,将它拽着,交回到天枢的手里。
三人立在前,一干灵域众人立在后,都满眼期待的看着那黑洞和那一脉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
忽然,身后一声沉重的闷响,好似有什么重物落在地上。
“这是……蛤蟆?”凌桥回头,看着眼前蹲在地上的八万,鼓着腮一紧一收,他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我灵域何时有这品种?”
白玉川瞥了一眼天际,看样子只有这东西一个人来,后无随兵,“这是雪蟾!妖域世子的魔兽!”
“雪蟾!?”凌桥愣了愣。.info[]
白玉川走上前,忽然,那雪蟾全身都被一团白色的飞雪包围,劲风四起,一阵狂舞之后,雪蟾没了踪影,却见一国字脸少年立在那里,一身怒气。
“喂!灵域的!快说,我家少主哪去了?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得,你对付吧,又来个胡闹的!”凌桥一摆手,转身便祭起一张结界,将自己和正在施展法术的天枢全在里面,无奈的看着白玉川的背影。
白玉川上前淡淡道,“你家主人,现在在我掩阵之下,并非我等有意掩藏。请小哥小心说话,免得伤了和气!”
“你说什么?”八万因为化作人身尚未长久,此刻听到这消息,那原本就硕大的眼睛,着实让白玉川看着,有些不舒服,他疾步凑到白玉川跟前,却没有白玉川高,够着头道,“你说,我们世子怎么了?”
此刻,落在灵丘屋脊上的那个人,却是静静的看着掩阵的入口。
那日,凤启追他而来,二人终是正面交手,这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原来,自己的行踪也是被算计了,战况正酣,凤启的灵力和修为,着实不差,自己甚至数次差点被他扯下蒙面的黑布,可是就在这紧要关头,凤启却折身回去了,他诧异之下,便也跟了来,竟然看到,凤族的新主,义无反顾的在掩阵洞口纵身一跃。
他知道掩阵,更知道掩阵下面的情形,只是他不清楚,不了解这个凤族的新主,当年,他还是一个未长成的孩子,等着一双赤色的眼眸,天真,清正。
他见凤启跃了下去,他不知道为什么没走,就这样一直立在这里,看着灵域那些人七手八脚的一阵折腾,终于找来了缚仙索。
只见他从胸前的衣襟里,缓缓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哨子,那哨子泛着精芒乍一看以为是只瓷器,可细看起来,竟是一节不知年岁的竹子所制,通体枯黄,泛着旧时的光晕。
放在唇边,微微用力,那竹节却没有声响,化作水波一般圈圈晕开的,竟是无上的灵力。
忽然,那洞口的天枢一阵眩晕,凌桥上前便扶住了他,“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只觉得有一股很强的灵力,不断的干扰我,我的头都快炸了!”
“老狐狸,你过来,天枢他……”凌桥扶着天枢,勉强用自己的灵力推入他的体内,稳住了缚仙索。
正在和八万焦灼的白玉川闻言,身形一幻,便出现在天枢身前,那傻乎乎的八万却是跑了过来,“喂喂喂,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家世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白玉川一手握着天枢的脉路,另一只手只轻轻一丢,便见一堵透明的水晶气墙缓缓立了起来,将正在聒噪的八万挡在数步之外。
见八万的咋呼没了声音,白玉川沉眸,片刻,他道,“有人在使我们灵域的法术,你坐下,打座,持静心咒稳住身心,我去将施法的人找出来!”
“什么法术?我怎么没感觉?”凌桥插了一句,顿住了白玉川的脚步。
白玉川略一沉眉,“暗魂无波!”
“什么!?”天枢一惊,凌桥却还是没明白,他见白玉川飞身离去,低头望着一脸惊愕的天枢,“喂,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天枢不言语,那握着缚仙索的手却是越收越紧,凌桥伸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喂,你倒是说啊,这里有个老狐狸故弄玄虚也就罢了,怎么你也来这套!”
“暗魂无波,万年之前,只有那个人才会,没想到,他在此刻竟然出现了!而凤凰却在掩阵之下……”
凌桥皱着眉,“谁?”
天枢却是一个劲的摇头,不再回答,眉眼里竟是惊恐和不安。
凌桥愣愣的看着天枢,这数人里面,算是他的修为和仙体最小,高高在上的天枢神君,前世真身也是凤族,只不过在万年之前,他已历劫飞升。白玉川,巫族之后,万年的九尾狐,对灵域的事也是知道的比凌桥详尽。
如今看他们都缄口不言,凌桥才觉得事情似乎比想象的严重。
“他是不是万年前那个……”
天枢点了点头,“是!而且,这暗魂无波,是招呼青狼的。”
“青狼?”
白玉川奋力抵挡着一遍遍充斥而来的暗流,“是魔狼,万年之前,那一役,他便不再是青狼。”
忽然,凌桥身旁的白玉川“噗”一声,一口猩红的血喷溅在那金色的结界上,星星点点,“老狐狸,你怎么样?!”凌桥上前想要扶住白玉川,却被他阻止。
“别动我,这个结界不能破,否则,暗魂无波一旦传到掩阵之下,便会唤醒魔狼,那凤启的境遇……”
天枢拧着眉,忽然他想到什么,“快,让那只蛤蟆过来!”
“让他过来能做什么?那小子只会添乱!”
“他非我灵域之人,自然对那暗魂无波没有反应,你看,他不是站在外面傻乎乎的,一点事没有!”天枢吃力的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手里的缚仙索也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颤动,后又归于平静。
而这片刻,凌桥已经凌空一抓,将还趴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的八万扯了进来。
八万被狠狠的丢在天枢眼前,他看了看三人。他根本看不到那暗魂无波,更是感觉不到,在他眼里,他们三人都是在自顾自的凭空动作,八万有些惊诧,这灵域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蛤蟆小子?”
八万狠狠瞪了天枢一眼,“八万!”
天枢此刻,感觉到来自掩阵之下的劲力,他咬着牙,将那缚仙索稳住,可是他的掌心已经依稀可见斑斑血痕,“小子,我们现在被人偷袭,你主子为了救人,用着缚仙索下去了。”说着,那缚仙索又是一阵摇曳,似乎比刚才更加疯狂,八万懵懂的看着天枢,又看看那黑黢黢的洞口。
“小……小子!”天枢的气息越来越慌,“现在你想不想你主子没事?”
“废话,当然想!”八万白了一眼天枢,他不明白此刻有多凶险,转眼又看看那洞口。
“那你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帮你主子,若没有找到人,记得最多半个时辰,就要他带着握着绳子上来!否则,就再也上不来了!”
话音未落,凌桥和白玉川的步型双双不敌,被那暗魂无波强推着,不断往后挪移,眼看着结界的范围越来越小,白玉川一咬牙,双脚凌空,往下一沉。
紧接着,凌桥也是除了同样的招数。那结界的范围又被他们俩推出去一些,只是那结界之上的雷霆更深,可见二者斗法尤其激烈。
天枢瞥了一眼他们俩,吃力道,“他们俩都用了千斤坠,再拖下去,只怕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你下不下去?”
八万看着身后,又看着眼前的黑洞,咽了咽口水道,“我怕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才不要嫁给你
八万转头看了看身后凭空竭力阻挡暗魂无波的二人,此刻已经是面目狰狞,看来十分吃力,那踩在地上的双脚,也深陷入地,他也知道事情紧急了,可是他转头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洞口,他心里却直打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怎么样,下不下去啊!再拖,我们谁都撑不住了!”
八万还在犹豫,天枢“哎呀!’一声,趁他不备,一脚便将他踹了下去,“记得!半个时辰!不上来,我们就填坑了。”
八万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被无尽的黑暗淹没……
“哼!半个时辰!那这半个时辰,我便让你们好好玩个够!”黑衣人唇角一弧,加快了哨音的节奏,一股股好似潮水的音波,无声无息的朝他们三人袭来,白玉川妖媚的眸子,看了一眼旁侧的其他人,只见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已经一大片。
“凤启,此次,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便都只看你的了。”
此刻,掩阵之下,无忧正将右手的暗红色火团丢到左手,又从左手丢回右手,一脸兴奋得意的看着眼前之人,
“怎么样?厉害吧?看你还要和我比?!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一旁的凤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角闪过一丝无奈。那对面的人,却截然相反,他好似兴趣盎然,凑了过来,看了几眼,忽然一伸手,便将那团红莲业火抢到自己手中,见那团火焰燃竟在他人的手心,欢呼跳跃,而抢走自己红莲业火的人,此刻却是一脸戏谑不屑,无忧有些傻眼。
无忧不服,空荡荡的手,又是一紧,正要再次召唤出万年玄冰,可瞬间被凤启一把捉住。她抬眸看着眼前的凤启,不明白他几个意思,凤启却摇了摇头,“你别闹,你比不过他!”
一旁的青狼,微笑着点点头,“凤……”
“凤启!偿”
“哦哦,凤启!我总记得你父亲的名字,记不得你的,毕竟你那时候挺小的,我没什么印象了!”青狼说着,一张口,将无忧那团红莲业火生生吞入口中,不一会,他吐出一口淡淡的薄烟,“不过,我很好奇,为何你会收这个非我族的丫头做徒弟?她除了有万年玄冰和红莲业火,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着,他忽然身形一闪,竟来到无忧眼前,与她鼻尖对鼻尖,仔细打量起来。.info[]
无忧一惊,没想到这家伙动作如此迅速,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青狼一把禁锢住双肩不得动弹,“你倒是比凤玦那个老匹夫有胆色,干打破凤族这规矩。”说着他转头看着一旁的凤启,“这丫头挺有意思的,不如留下来给我,我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早就闷坏了,有个侍女或者……或者徒弟,也是不错的,再不济,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不过在这没人的地方,也勉强能给我当压洞夫人。”
“啪!”凤启还未开口,无忧却趁青狼松手欲凤启说话之际,丢了他一巴掌,“不要脸,谁要给你做夫人!我只嫁给他!”
只见无忧那粉白细嫩的手指,直直的指着凤启。
见无忧一本正经的指着身侧的凤启,青狼竟然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凤启见他彻底松开了无忧,迅速将无忧拽到自己身后,用身子掩住她,警惕的看着眼前仍在大笑的人。
“哈哈哈!没想到,凤族现在还有这等好戏!哈哈哈!”笑着笑着,青狼竟开始苦笑,无忧听得那笑声,心里直发毛。
“师父,他这是怎么了?”无忧探出半个小脑袋,看了看青狼,又抬头看着凤启,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着天真和不安。
“无事!”凤启淡淡道,“你站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嗯~”无忧拽住凤启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气氛不对。
“魔狼,今日我本无意打扰,无忧不知天高地厚,何况她确实不会武功和法术,更是毫无半点灵力,我看那个比试就算了吧!”
“算了?”青狼的语气开始有些阴阳怪气,“算了也行,她算了,你同我比试比试,我倒要看看,如今凤族,是不是被凤玦那老匹夫发扬光大了。”青狼的眸子闪着仇恨和挑衅的危险气息,他靠近凤启身前,“尤其是凤玦的亲生儿子,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青出于蓝。”
无忧见他挑衅,正要上前,却被凤启一个狠劲,拦在身后,见青狼的眼睛不经意在无忧身上划过,凤启道,“你想怎么比试?这里可是你的地方,若我和你比试,谁能保证我徒儿的安危?”
“嗖”一声,青狼转身便飞上了凉亭之外的陡壁,一手握住山崖上凸出的岩石,一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你没有选择,你不仅要和我比试,还要想办法护住你这个宝贝徒弟,你也知道我这里,巨兽毒物众多,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本事。”
“你无耻!”无忧躲在凤启身后,气得大骂。
青狼闻言,笑道,“无耻?对,我是无耻,我这无耻,也是凤族教的,若和他们比起来,我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这高高在上的师尊大人。”
凤启眯着赤红色的凤眸,将无忧护住,静静的看着山崖上的人,“好,我同你比!”
青狼略一点头,继续道,“一个时辰,若我将你杀了,并且大卸八块,便算我赢,那你这可爱的小徒弟就归我了!”
“若我赢了呢?”凤启气定神闲,挑眉看着他。
青狼一愣,随即不屑的笑道,“若你赢了,我便亲自送你们出这个掩阵。”
“好!一言为定!”凤启回答的斩钉截铁。
“师父!打扁了这只黄鼠狼!”无忧一醒鼻子,愤愤的从凤启身后蹦了出来。
凤启真要给无忧交代几句,却不想头顶之上的青狼飞身而下,不等凤启反应,便伸手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凤启一个错身,将无忧推了出去,躲过一击,青狼转身再次袭来,凤启一掌劈开眼前的石桌,朝青狼踢去,转身携着吓呆的无忧朝池边飞身而去……
见凤启携着无忧,寸步不离,青狼唇边扯过一抹淡笑,他忽而放弃了进攻凤启,踏着虚空,立在凉亭之上,衣袂翻飞飘摇,唇边却拿着一只焦黄色的哨子,那分明的竹节,似乎在哪里见过。
哨音响起,一***散开,犹如碧海潮生,将四周的一切都淹没在这淡淡的音律里。
“师父,那是什么?为什么他不出招,却在吹哨子?”
“他那就是出招!”凤启是凤族,嫡出的血统,这暗魂无波的哨音,对他便是无心的摧残,可是,无忧却丝毫没有感觉。
正当凤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他们看见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快速的从山洞口那里涌了过来,一路上发出细碎的吱吱声。不多时,那黑色的东西便如潮水一般将他们脚下的土地淹没,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
无忧掩着鼻子,低头看去,却见地上那黑色的东西不是别物,真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啮鼠,他们一个个不大,只得鸡蛋般大小,但是那牙齿却细长尖锐,从嘴唇里伸了出来,而它们的眼睛却是血红无比,所过之处,一切花草树木,都沦为它们的口中食。
无忧倒抽一口凉气,伸手紧紧的缠住凤启的腰身,颤抖道,“师父,那都是些老鼠!”
话音刚落,只见那凉亭却瞬间轰然倒塌,支撑着亭子的四柱底基已经被啃食的宛如细锥。
那倒塌的凉亭,不消片刻,也淹没在黑色的鼠群里,被撕咬成了碎渣,最后连那碎渣,也不见踪影,而那些啮鼠却还在疯狂的吱吱叫唤,为了一点可吃的残羹,互相撕咬,被咬死的啮鼠,很快便成为同伴的口中食。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无忧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凤启赶忙将她扯了过来,靠在自己胸前。
“哈哈!小丫头,我这老鼠,是不是很可爱!?”青狼停下了手里的竹节哨,好以整暇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无忧,“我和你师父过招,要不然你下去和它们玩玩?”
“呸!”无忧从凤启怀里探出身子,“只有你这种怪物,才会养这些恶心的小怪物来玩,要玩你自己去玩吧!”
“小丫头,嘴巴怪厉害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师父没教好你,我来好好教你!”
青狼脚下瞬间甩出两道灵力斩,直直的逼向怀抱着无忧的凤启,凤启俊美一沉,将无忧打横抱起,顷刻间,也从脚下甩出两道灵力,只见那一青一红两道灵力,在虚空之中一个对撞,瞬间火花四溅,一阵震颤。
见凤启轻松便接住自己的灵力斩,青狼唇边挂着笑,“反应还不错!”
忽然一个转身,无形中,朝凤启和无忧撒出一把黑色的东西,那铺天盖地飞来的黑点,无忧都没有看清楚,便已经近在咫尺,无忧正要睁大眼睛去细看,却听凤启厉声道,“闭上眼睛!”
无忧赶紧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凤启凌空抛去,而后听得一阵“噗噗”声,她的腰身便再次落入凤启的手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巨藤混战
未等凤启开口,无忧便心急如焚的将他全身上下仔细的摸索、打量了一通,“师父,刚才那些是什么毒物,没伤着你吧!”
“花种子!”凤启只柔柔的看了一眼怀里的无忧,确定她毫发无伤,便转眸睨了一眼青狼,“我无碍!”
“种子?这也是暗器?”无忧转头看向青狼。..info青狼见状,挑眉一笑,将那竹节哨再次放在唇边,灵力微动,暗魂无波的侵袭一阵阵氤氲开,地上那些安静了片刻的啮鼠,再次开始***动起来撄。
无忧警惕的看着脚下的啮鼠,在她看来,这哨子也罢,种子也罢,都不及这些老鼠有危险性。
忽见那啮鼠群中,似有东西抬升而起,不多时,便有数十条粗如树干的藤蔓从那啮鼠堆里破土而出,一阵扭动攀升,那些藤蔓便好似活了一般,不断的往上疯长。
瞬间,一条最为粗壮的藤蔓挥舞着,那芽尖竟变成了一张嘴,里面密密麻麻的长着一拍利齿,正咔嚓咔嚓的吞咬着,迎面朝凤启和无忧袭来。
凤启眸光一掠,携着无忧腾身而起,迸发出的强大灵力轻而易举的将他二人托在半空。巨藤见扑了空,再次咆哮着朝他们逼来,凤启唇角一弧,优雅的掀起衣袍,竟直直的朝那巨藤掠去,临到近前,他只轻踮一脚,便又躲开攻击,搂着无忧立在更高的虚空之中,俯瞰着脚下不断嘶叫却对他们毫无办法的巨藤,以他的伸手,这一切并不像是杀戮,更像是在玩乐。
无忧满心得意,丢给对面的青狼一个不屑的动作,青狼的眉宇之间却是淡淡一笑,继续着嘴边的的动作。片刻,那些巨藤听到了更强大的召唤,瞬间又猛窜了上来。
无忧落在凤启怀里不曾防备,一条藤蔓眼看便要将她的脚缠住,无忧一惊,可就在此刻凤氏灵力斩瞬间闪过,将那巨藤的脑袋齐齐斩断,只见那巨大的嘴巴一路翻滚,最后掉落到地上,被地上成堆的啮鼠围攻,迅速枯萎下去,不多时,竟被啮鼠啃食殆尽偿。
而那丢了脑袋的无主藤蔓,仍在半空中不断的扭动,不消片刻,竟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只因被斩杀,如今,它更是疯狂的发起攻击,宛如高昂的蛇头,左右齐发,攻击腾在半空之中的凤启。
凤启面无惧色,将怀里的无忧紧了紧,转身徜徉在峭壁之间,轻而易举便避开那些巨藤,反倒有几颗藤蔓因为转弯不急,撞在一起。..info
“哼!看来总这么玩下去,也没意思,不如换换!”说着,凤启脚步灵力一胜,他轻而易举便踏上了一个巨藤,借着那巨藤前行,手中的灵力瞬间化作一把青锋朝青狼掠去。
青狼见状,迅速起身往后飞掠,口中的哨子却没有停止,瞬间那哨音携着灵力,化作一圈圈暗流袭来,凤启眸光一沉,红光乍起,玄光结界将自己和无忧罩在其中。
青狼的哨音,一阵阵击打在结界上,混元玄光氤氲着红色的光,纹丝不动,结界里的凤启从容淡然,目光悠远。
结界外的青狼,神情灼灼,唇边化不开的邪魅,和他那若仙的外表,迥然不同。
“师父,他这是用的什么妖术啊!”无忧一丛凤启手中下来,她扶着结界,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巨藤,不断的冲撞着结界,却都是自己头破血流,无功而返。
“巫族,御花术!”
“御花术?巫族?”无忧好奇的凑了过来,“他是巫族的?不是说他入魔了?这御花术看起来挺厉害的,是怎么使的?就凭那个哨子?”
凤启轻叹,看了一眼,结界外的青狼,“他本巫族,御花术是巫族高等法术,即是将植物的种子作为暗器,打斗过程中,将它射入对手皮肉之内,这些赋予了巫族绝密咒语和炮制者灵力的种子,一旦沾到血腥,便会发芽疯长,直到将寄主整个吞噬,变作只听驱使者命令的行尸走肉。”
“这……”无忧听了,咽了咽口水,“师父,幸好你厉害,不然我们岂不是成了花肥!”
忽然“呯”的一声,结界一阵晃动,无忧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凤启瞬间祭出灵力,才将那玄光结界稳住。
“哎呦!这是怎么了师父?”无忧抚着头,跌跌撞撞,一头扎进凤启的怀里。
“情剑!”凤启将无忧扶稳,“果然名不虚传!无忧,若等会混元结界破,你便用红莲业火自保,这脚下的啮鼠怕火!”
此刻,一把灵力之剑,身长数丈,闪着幽幽的蓝光,定定的立在结界之外,剑头直指二人所在的结界,剑后,青狼眉目淡然,静静的看着结界里的两人。
“师父,我不,我要和你一起!”无忧的犟劲又上来了,听到凤启说,这无敌的混元结界竟然会有被攻破的危机,她更加坚定了决心,死也要和凤启在一起。
“不得胡闹!你若能自保,或许我还有取胜的把握,否则……”说着,凤启幻出手中的青锋,将一股股灵力灌注入内。
“我不听,我偏不,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死也要!”无忧说着,捂着耳朵,一头扎进凤启的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师父,别赶我走,我有幻力,只要我催动幻力,或许可以和他一战,或许我就能救……”
“住口!”凤启听她提起幻力,两眼淬火,“我只答应你母亲护你周全,可没答应与你一同赴死,快给我起来!”
结界又是一阵震颤,那把幽蓝的情剑,又朝里面挺进了几分,混元红光开始走弱。
无忧死死不松手,毕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遇到事,便只是任性哭闹。
结界外的青狼,却忽然停住了唇边的哨音,原本有些狰狞的神情,此刻又恢复了之前的飘逸若仙,他的眼睛,一直放在无忧身上,不曾移开……
青狼定定的看着结界里的无忧,停下来唇边的哨音。那些巨大的藤蔓和啮鼠,也逐渐安静下来。
无忧双手紧紧圈着凤启的腰身,不松手,瘦弱的身形,无助的泪眼,望向凤启的眼神……混元结界闪着赤色的光芒,将无忧的脸照的朦胧,青狼好像透过那泪痕婆娑的小脸看到另外一个人……
正焦灼,忽然,大地一阵震颤,只听得“砰——砰”几声巨响,好似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朝这边奔过来。
凤启警惕的将无忧扶起,警惕的看了看青狼。
青狼的哨音已停,这掩阵之中的巨兽都不会轻举妄动,如何还有例外?
青狼回神,这频率不是掩阵之物,难道还有人?
忽然,“呯”的一声巨响,山体上的石头竟被猛的炸开,有什么东西凌空飞起,掩盖住头顶的光线,引得脚下的啮鼠***动起来。
又是一声巨响,那东西稳稳落了地。
“寻涯?!”无忧惊诧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人。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蟾蜍,匍匐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吞吐出一股股强烈的劲气。而四周,除了被它一下压扁的一片啮鼠尸体,便是它自己四足落地留下的深深土坑,而那巨大的藤蔓也被它撞掉了两根,瘫软在地上,不断的抽搐颤抖着。
只见蟾蜍背上,立着一个人,身材颀长,长发飞扬,手里还握着一条龙皮金鳞鞭,一双狭长的媚眼,正拧着眉看着无忧。
“无忧!”寻涯立在八万背上,嘴里轻轻的呢喃,而此刻,无忧却是在凤启怀里,被他轻轻的搂着,当初无忧落下黑洞,他是惊呆在那里,而之后落下去的那一道绯色的身影,他也是看到的。
“看来,今天这里真是千年以来,最热闹的一日了。”青狼挑眉,好以整暇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青狼,今日小徒无意冒犯,只不过一切都因为和凤某人的一个赌约。如今,有朋友下来,不如凤某留下陪你继续,你放我徒儿离开。”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青狼将哨子放进衣袖,“怎么,我灵域什么时候和妖域的人混在一起了?”
“不论我这位朋友是出生何处,只是,我只希望你答应,让我徒儿出去。”
“若我不答应了呢?你这徒儿这么有趣,我倒是希望她留下来陪我!”青狼撩着自己的头发,朝无忧眨巴眨巴眼睛,“小丫头,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师父死啊,那你答应留下来陪我玩几年,我就放过你师父,如何?”
无忧抬头看着凤启,凤启将他万身边紧了紧,“莫听他的,一会你和寻涯见机行事,先出去再说!”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要她留下来陪你!”寻涯指挥着八万,转过身鞭指青狼。
“哈哈,小丫头,你看到了,你师父不见得斗得过我,而这个……”青狼抬手指着寻涯,“这个草包,就更别提了,我的建议你不妨考虑下!”
第一百二十章 一鞭子
“你找死!”寻涯见青狼竟这般蔑视自己,且还当着无忧的面,血冲脑门的他瞬间舞响了手里的龙皮鞭,在空中回旋婉转宛如游龙,只眨眼功夫就直直朝青狼袭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住手!”无忧一声呵斥,寻涯僵在当场,转身愣愣的看着她,只见无忧推开凤启的庇佑,走到人前。
而青狼却好似早就料到了一幕,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接寻涯的招,只是抱着手臂,错过他的身形,微笑着看着无忧撄。
“是我任性,才强行启动了掩阵,闯了进来。”
“嗯……所以呢?”青狼挑眉,示意她继续。
无忧转头看了一眼凤启,笃定道,“我答应,我留下,你让我师父出去,这一切与他无关。”
“哈哈哈,很好!”青狼转头看着静立在那里的凤启,“凤族这千年来,倒是收了一个像样的外族弟子,凤玦那老匹夫,不知作何感想!”
凤启静默的看着无忧,并未言语,忽然寻涯厉声道,“她答应,我可没有答应,今日,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牛鬼蛇神,我都要将她带走!”
龙皮金鳞鞭,挥舞在空中,宛如一道闪电,疾风卷雨,携着凌厉的杀气,朝青狼挥去偿。
青狼掠身后退,只定定的看着那空中挥舞而来的鞭子,莞尔一笑,皙白的手指,只轻轻一点,虚空之中,便出现一道透明的结界,鞭子的劲气逼近,那结界之上恍如熏风吹皱的春水一般荡漾开。
“不好!”凤启飞身而上。无忧以为凤启想要出手,却不想他竟然将身子挡在青狼的结界和寻涯的鞭子之间。
“师父——”情急之下,无忧脚下幻力迸发,一下便将她送了出去,无忧扑在凤启胸前,而寻涯的龙皮鞭,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无忧的后背上。
一阵冰凉,毫无痛感,无忧只看到凤启对着自己大喊的口型,便昏死过去,瘦弱的身体好似一只秋日的蛱蝶,直直坠落。
凤启回神,伸手便抓住下落的无忧,两人落在半空,而地上的啮鼠闻到无忧滴落的血珠,顿时***动起来,甚至有胆大不惧的,竟窜起来,上来扑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启一把将无忧打横搂在怀中,身后的混元结界赤焰大盛,挡住了扑上来的啮鼠。直到两人缓缓升了上来,寻涯还是依旧愣在那里,他无法明白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它来得太快。
“无忧!”寻涯疯了一般,嘶吼一声,便要上前,却被身后的青狼拦住。
电光火石之间,寻涯反手欲青狼交了手,可只不出十招,青狼便拧住了寻涯的手。
“你住手!”见凤启封住了无忧的几个大穴,青狼抬手丢过去一个小盒子,“这是无极丹,你们走吧!”
凤启接住,讶异道,“无极丹?”
青狼丢开寻涯,寻涯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飞奔过去,结果凤启手里的无忧。
凤启将无忧托付在寻涯手里,起身凝着眼前背对自己的人,“青狼,多谢!”
凤启将伤重的无忧交付在寻涯手里,起身来到青狼身前,“多谢!”
“不必谢我,我和这丫头打赌,现在比试完了,至于这药丸,你若再婆婆妈妈不给她服用,只怕是变成废物了。”青狼摆了摆手,并未多看凤启一眼,“等她醒了,你们速速离开,我不想再见到巫族,凤族,或者灵域其他的任何人,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凤启看着他,眸光深邃,“青狼,已过去千年,难道你还不能放下?”
青狼身形一僵,顿住脚步,“若是你,只怕是万年也不会忘记!如今,我放你走,只是觉得,这丫头,和弥笙太像了。”说着,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悠远的思念和淡然的笑意。
凤启正欲再说什么,却听青狼道,“这或许是你们凤族赎罪的机会,好好珍惜这个丫头吧,她身上的幻力,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何况,你还有一颗真心,心里的人是谁,你比我清楚……”
“你……”凤启听他这般说,神情复杂,正欲开口询问,可身前的青狼已经不见踪影,半空中落下一个布袋子,“你们自己闯进来的,别问我怎么出去,没本事就别出去了!这个东西,帮我交给那丫头……”
见他消失在虚空,凤启伸手接住那半空之中缓缓落下的布袋子,手中一重,正欲打开看个究竟,却听得寻涯疾呼,“无忧——无忧,你醒醒!”
猛然转身,却见无忧呕出一大口鲜血,凤启顾不上手里的东西,随即将无极丹塞进了无忧的口中,再帮她度了好些灵力,此刻,无忧的脸色才总算有了些血色,缓过来的无忧,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父……师……”无忧忽然觉得心口一闷,那个“父”字还没出口,便听凤启道,“我无碍,你无须担忧。”
无忧听了,终是露出了一丝淡笑,唇边还挂着殷虹的血渍。
“刚才你为何要替我挡?寻涯见无忧重伤,心中有说不出的懊恼和不解,自己与凤启毫无交情,甚至可以说是敌对的,他为何出现在哪里,以至于无忧这傻丫头用身体挡了那一鞭子。
凤启伸手,将无忧的唇边拭干净,缓缓道,“那是巫族婆娑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伤不了他,只会被自己的灵力所伤。”
“那我也不用你救我!”寻涯听了,心中一惊,却仍是嘴硬。
“我不是救你,我只是不希望灵域以后多了一个敌人。妖域世子在我灵域折损,想来这深仇大恨,你父皇必定倾尽全力与我灵域为敌。”凤启转眸,淡然的看着寻涯,寻涯却是倔强的瞥向一边,“我想,你身为妖域世子,定然也不想你妖域子民,为了你一己之快,白骨成堆吧!”
寻涯抿着唇,不言语,怀里的无忧却是发了话,“看来我这次做了好事,不仅救了灵域,还救了……咳咳咳……救了妖域啊!”
“无忧,你没事吧,心口闷就休息会。”寻涯那一鞭子,使了十足的幻力,而龙皮鞭,惯是伤在皮肉,震慑心肺,他知道此刻无忧却是难受得紧,“等我们出去,我治好你!”
“谢谢哈,这次要不是有你这玄金铠甲,只怕我是早死了,挨你一鞭子,也没什么,死不了!”无忧见寻涯难过又尴尬,随意说着,想要让他不那么在意,毕竟自己还是要感激他的,他发火,他下来这鬼地方,他给了自己玄金铠甲,这都是为了自己。
“只是,青狼走了,我们可怎么出去啊?”
凤启拧着眉,看着四下光滑潮湿的绝壁,深深一叹。
“不用着急,我既然能进来,便能带你们出去!”寻涯忽然眼睛发了亮光,转头招呼道,“八万!”
无忧挣扎着起来,看着地上仍在和啮鼠斗争的热火朝天的雪蟾,笑道,“这是……蛤蟆?你的灵兽?还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凤启闻言,也垂眸,沉声道,“那是雪蟾!”
见凤启说出八万的真身,寻涯点点头道,“你倒识货!他是雪蟾!”寻涯将无忧扶了起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地上七手八脚踩着啮鼠的八万,“这湿滑的绝壁,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只要没有什么阻碍,不消两个时辰,我们便能出去了。”
八万正无比厌恶的踩着地上的啮鼠,刚才主子生气,前去与那个长得道骨仙风的妖孽男打的时候,他便想去帮忙了,奈何这满地的啮鼠看得他直想吐,简直迈不开脚,又加上那些巨大的藤蔓左右挥舞,他一时脱不开身。
如今少主子无碍,藤蔓也枯萎了,便只剩这些可恶的老鼠,于是他来了狠心,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踩着。
“不过,我还是要小心些,我们刚下来的时候,还见过和八万差不多大的蛤蟆,不过是黑色的,我师父说,那都是剧毒蛙。”
忽然,凤启瞥见寻涯衣襟中露出一段五彩绳索,“缚仙索?怎么会在你这里?”
寻涯一愣,解释道,“你们下来了,灵域乱了套,他们请来一个什么神仙,带来这个,他们争执谁下来,我趁他们不备,才下来的。”
“天枢来了……”凤启轻叹。
“哦,对了,我下来的时候,上面不知他们正在对敌。”
“对敌?何人?”
“是一个黑衣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我看他的样子挺厉害的,你们灵域的一个白衣服的,一个青衣,还有那个天枢星君啊,加在一起,才勉强挡住他。对了,他也没用什么招数,就是在吹一个什么口哨!”已经幻化成人形的八万也凑了过来,将上面的情形解释了一遍。
“又是吹口哨,不是青狼才吹口哨的?”无忧愣愣的看着凤启。
“暗魂无波……”凤启闻言,眼底闪现着精芒和煞气,“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来落井下石!”
“师父,我被打下来,是不是也是那个黑衣人?”无忧服用了无极丹,气息逐渐恢复,此刻已经能自行站稳。
凤启并未回答,他急急道,“世子,可否现在就让雪蟾带我们上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回灵域
凤启急道,“世子,可否现在就让雪蟾带我等上去?”
无忧也感到事情紧急,拉了拉寻涯的衣袖,呆萌的看着他,寻涯一笑,“好!”
八万闻言,迅速降倒地上,化出真身。[..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凤启等一跃而上,八万“咕咕”两声,便腾身而起,一下子便吸附在湿滑的峭壁之上。
“你们都站好了啊!掉下去,我可不负责!”八万虽是蟾蜍真身,可说话依旧自如。
无忧奖励似的,拍拍他的背,却忽然一阵颠簸撄。
原来,八万已经在这湿滑的悬崖峭壁之上,牢牢的抓住,略一停顿,它便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往上攀爬起来。
凤启想要扶住无忧,却不想寻涯抢先一步,将无忧护在怀中,“小心些!偿”
凤启默然收手,随即灵力一闪,将三人都圈在混元结界之中,以防跌落。
“师父,上面那个黑衣人,是否就是偷袭我,害我掉下来的那个?”
凤启转眸,在无忧的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却并没有正面回答,眸光深沉悠远的看着洞口。
无忧疑惑他的沉默,却没有再追问。三人立在八万背上,八万迈开四肢,健步如飞,不多时,已经离开洞底数十丈。无忧回头看了一眼,那洞底已被浓重的黑雾所笼罩,刚才的一切,都好似不再存在,而那个青狼,在她看来,真是一个谜一样的所在,而且,他和凤启之间的对话,无忧觉得,似乎里面隐含了更多未知的事……
而此刻,在掩阵之外,白玉川和凌桥、天枢三人仍在苦苦挨。
那黑衣人吹奏的暗魂无波,依旧一***朝他们袭来。只不过,八万和寻涯已经下去,白玉川和凌桥等人,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下去了,便是便有希望就上来,不是么。
“这蛤蟆下去了,也不知情况如何!”凌桥拼的龇牙咧嘴的,一旁的白玉川眯着眸子,一贯的冷静,只是他身侧的天枢却是暗叹了一声,“哎,再不上来,只怕我们仨也快顶不住了,以后这等倒霉催的事情,你们甭找我!”
正焦灼,忽然那黑衣人仿佛感应到什么,唇边的哨音戛然而止,眸光深沉的凝着那掩阵洞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强大的对抗忽然失去了平衡,三人瞬间收不住手,三股灵力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白芒,朝那黑衣人轰然而去。
黑衣人眸光深邃,临危不惧的腾身后掠,挥手将张开双臂,三股灵力冲到眼前,被透明的结界挡在他身前,不费吹灰之力,那股白芒化作虚无。
“什么?他竟然挡住了?!”地上的凌桥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对面依旧伫立虚空的人。
白玉川深深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会婆娑盾之人。”
“更厉害的是,婆娑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竟然操控自如,没有将我们的灵力打回来,否则,我们现在都成烤红薯了!”天枢一贯轻描淡写的戏谑,可是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凌桥愣愣的看着身边的白玉川和天书,没想到,这黑衣人果然不简单。
忽然,掩阵之内发出一阵阵“咚咚”的闷响,三人迅速催动灵力,稳住了身形,只看着那洞口。
“不会是,魔狼放出来了?”
“不像!”天枢摸着自己的下巴,转头看着白玉川,“你说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等会从里面出来什么,我们各自自保为上,若有变故,三日后,梧桐城再见。若有意外,用紫竹袖箭为号。”
“嗯!”二人闻言,默默点头。
话音未落片刻,掩阵黑黢黢的洞口,忽然闪出一道白光,飞过三人头顶,窜入天际,将头顶的日光遮住大半,随即还未等众人看清楚,便觉得脚下一阵震颤,那东西稳稳的落了地。
只见阳光下,一只巨大的雪蟾喷薄着气息,蹲在地上,将四周的尘土扬起无数,它是不是还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大眼珠子,腮帮子一鼓,发出“咕咕”的鸣叫声。
而它背上,正立着三个人,一身绯衣,从容淡定的凤启,立在他身后的,是一高一矮两个人,虚弱的无忧和细心扶着她将她护在身前的寻涯。
“凤凰!”凌桥欣喜万分,身旁的天枢和白玉川也是惊喜之情挂在脸上,要知道,落入掩阵,除了那千年之前的往事故人,便再也没人可以活着出来的。
“呵呵!没想到,青狼竟然放你们出来!”黑衣望向众人,嗓音低沉嘶哑。这个人三番五次的出现,却从未落过痕迹,不想今日竟然开口了,“游戏变得不好玩了。”他如利刃般的眸子,剜了一眼寻涯手里的无忧,“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凤启,你还是将她看看好,不然,我们的游戏会更好玩的……哈哈哈……”
凌桥见他阴阳怪气的,正要上前理论,忽然眼前黑色一闪,那人便没了踪影。
“哎!他在我们灵域来无影去无踪的,刚才还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凌桥转头望向凤启,“凤凰,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听老狐狸说,他还会什么……啊!婆娑盾?!”
凤启好像早已知晓,听凌桥说出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惊讶,他的眸光依旧留在黑衣人适才站立的虚空,久久没有收回。
“咳咳……咳咳……”无忧一阵轻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凤启转身道,“无忧,你没事吧?”
无忧微笑着,强撑着撇开寻涯的手走向凤启,却不想还没走两步便软了下去,凤启上前,将她拦在怀中,打横抱了起来,脚尖一点便下了八万的背。
“这丫头受伤了?”凌桥凑上来,“怎么伤的?快让老狐狸看看!”
白玉川上前,拉过无忧的手腕,“怎么?这是……”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凤启,又错身看了看身后的寻涯。
“无需多言,是误伤,她已经服食了无极丹,性命无忧!”凤启说罢,转身道,“世子,如今事情已经了解,还是请回吧!凤某多谢相助!”
见凤启怀抱着无忧,对自己下逐客令,寻涯怒道,“本世子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还轮不到你凤族指派我!何况,无忧是我误伤,我定要看她好了,才行!”
“你――”凌桥脾气火爆,见寻涯这般死缠烂打的,正欲发飙,一旁的八万却幻做人形,急三火四的凑上来,“少主,你快回去吧,你拿了玄金铠甲,如今又下了掩阵,你再不回去,只怕陛下那里要气疯了,我这回来,就是陛下让我来劝您快些回去啊!”
寻涯闻言,甩头道,“本世子不高兴,不回!”
八万见状,回头看了看众人,凤启不语,凌桥板着脸,白玉川更是冷,他转过头,苦逼逼道,“少主,你再不回去,陛下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我的皮也要被扒掉了!”
“噗嗤!”凌桥绷不住,笑了!
此刻,寻涯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却是凤启怀里的无忧转醒。八万连忙求救似的看着无忧,无忧也听见了刚才众人的对话,她幽幽道,“寻涯,谢谢你,你还是先回去吧!有我师父和白领主在,我的伤无碍的,这玄金铠甲,你还是拿回去还给你父皇,免得……”说着,无忧望了一眼凤启,凤启明白她的意图,将她放下了地。
“不用,我送给你了,我做主!”寻涯见无忧欲将玄金铠甲拿下来,却不得要领,“送给你,日后好防身。”见众人冷着脸,无忧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便道,“那好,我再来看你,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从无忧微微一笑,大摇大摆的走到八万身前,“还不快走!烦死人了!”
见寻涯终于肯回去,八万感激的朝无忧点了点头,转身便驮着寻涯腾空而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无忧道,“师父,这书札,我还是没能打开,是我输了!我愿意接受抄书,扫地的活。”说着她又转头看向众人,“各位,对不起,此次又是无忧惹了大祸!”
众人见她这般,神色迥异,各怀心事。天枢见无忧认错,众人却不言语,未免过于尴尬,他打破沉寂笑道,“得了,不谈这些了,快把缚仙索给我,再不回去,只怕天界要把我除名了。”
凤启伸手,将缚仙索丢给他,“有劳,多谢!”
天枢伸了伸手指,“梨花酿,二十坛!”
凤启微微一笑,算是默认。那灵域的雪山寒梨花,所酿的酒,开坛却不仅仅是十里香,这香味足以让天界的神仙驻足流连,比如,天枢这号人。
转眼,天枢的背影消散在云端,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无忧,单薄瘦弱,摇摇欲坠,凤启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转向白玉川和凌桥道,“她伤势不轻,我先带回去疗伤!”
凤启不等他们回答,便走上前,结果无忧手里的书札,“既知错,日后不可鲁莽。”转手又将那书札放回无忧手中,“这个,便交给你,里面的东西,你伤势好了之后,要一样样学。你随我来吧!”无忧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次,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结果却是这般轻描淡写。
她看了一眼白玉川和凌桥,转身跟上了凤启的脚步。白玉川和凌桥看着两人离开,轻叹一声。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只小狗
“闹得这么鸡飞狗跳的,我们这些人的命差点都搭进去,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凌桥愣愣的看着远去的两人,又转头看看白玉川,却发现白玉川已经走开。(..info无弹窗广告)
“哎!你倒是说话!哎!你等等我啊!”凌桥疾步去追前面脚步如风的白玉川,身后的掩阵洞口,忽然开始缩小,周围散落的碎石枯叶,一阵阵往洞口奔去,不消片刻,那菩提树边回归了原位,掩阵的入口将四周吸取一空之后,便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光点,一闪而过,最终,一切归于平静,好似从未发生什么,只有那残阳如血,映照着满树的菩提果,随风摇摆……
无忧的伤势虽无性命之忧,却是在接受了凤启的一成灵力之后,足足沉睡了五日撄。
这是第六日黄昏,夕阳的迟暮照射进了寝殿,榻上的无忧,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什么在蹭,痒痒的,软软的,热乎乎湿腻腻的,她挣扎着睁开眸子。
即便是这淡淡的夕照,经历了长时间的黑暗,无忧还是有些不适应。
“嘶――”伸手挡住了额前,她缓缓坐了起来,双脚落地,四下打量,嗯,这是自己的寝殿,看来确是出了掩阵,那些记忆是真实的,不是做梦,心中念及此,终是松了一口气。
“呜呜呜――”忽然一阵低低的哀鸣,无忧一愣,只觉得手上一阵温湿,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毛色灰白,憨态可掬的小家伙,蜷缩在手边,好像一团毛球,此刻它正在使劲舔着无忧的手。
“呀!这是……小狗?哪来的小狗?不过好可爱!”
无忧心中一软,伸手将它拎到自己怀里,抚摸着它的额头,那小家伙也乖巧的舔着无忧的下巴,她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偿。
定睛一看,“咦?”只见那“小狗”的眼睛竟是空洞的灰色,看起来便好似眼盲一般,而瞳孔中心却是一点翠色的幽蓝,深邃精致。
“怎么?你的眼睛……”无忧低头,仔细打量起来。忽然一个熟悉的让她心跳慢了一拍的声音回荡在门边,
“你醒了!”
无忧心中一紧,遂抬头望去,只见凤启一身月白长袍,如歌长发被一只碧绿凤头簪绾起,手中端着一只瓷碗,立在门口,淡然中带着一份欣喜。(..info无弹窗广告)
无忧心中忽然想起掩阵之事,遂垂头站了起来,“师父!我……”她还想解释什么,却不想凤启错身而过,将那瓷碗放在桌上,“趁热喝了吧,你还没好,这药不能耽搁!”
无忧看了一眼那药碗,并没有去端,她转头看着坐在一边的凤启,低头道,“师父我知道我这次又闯了大祸,那日,当着白领主他们,是情况危急您不说罚我,如今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要怎么罚,我都听话!”
说着,无忧便跪了下去,却是怀里的小家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从无忧的臂膀里探出头来……
“呜呜呜”小家伙从无忧的怀里探出脑袋,无忧赶紧一把将它按了按,“小狗,你老实点……”抬头却见凤启正凝着自己,无忧顿时觉得真是错上加错,“我……师父……这小狗……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忧紧张的看着凤启,自己已经是戴罪之身,如今道个歉,还显得这么没有诚意。
“它不是小狗!是青狼送给你的礼物!”凤启依旧是淡淡的,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是小狗?”无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青狼送的?那它是?”
凤启负手走到门前,“巫族战狼。”
“巫族战狼?”无忧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它是战狼?可它的样子……”
凤启微微一笑,“它如今只有三百岁的光景。”
无忧吐了吐舌头,看起来这么小,还以为它只有几个月,没想到三百岁……
“那它的眼睛……”无忧担忧的看着手里的小家伙,转眸凝着凤启。
“它的眼睛,是祖传的!你可别小看这双眼睛!那可是自有妙处的!”声如洪钟,说话语速快的,灵域除了火麒麟凌桥没有别人。
凤启将无忧唤了起来,无忧转头,只见凌桥一身湛蓝的劲装,满脸带笑的走了进来,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喏!下次让凌风跑腿,可是要给银子的!”
凤启微微一笑,转头道,“无忧,快将药吃了,吃些东西吧,你已昏睡五日,只怕是饿得紧了。”
“她还会饿啊?无极丹都被她吃了!”凌桥撇撇嘴,看着身前站着的无忧,却见她手里还抱着那只小狼,小狼崽子在她怀里蹭着毛,看起来十分惬意。
“你看看,不光有无极丹吃,还有战狼,若知道有这等好处,我定然早早去闯那掩阵。”
“凌阁主,对……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无忧看了看凤启,声音越发低了,就连怀里的小狼也跟着哀伤起来。
凌桥见状,叹道,“得得,小祖宗,你以后安心听你师父的话便罢了,我们这群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你不折腾,便是好孩子了!”
凌桥戏谑的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凤启,“我走了,凤凰,你欠我好多银子啦!”
看着凌桥远去,无忧道,“师父,你欠了他很多银子?都是买这些吃的给我?”无忧看着桌上的食盒,那个印着聚芳斋标记的食盒,不止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咳咳……”凤启掩饰不住,轻咳了几声,“药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说着,他便朝外走。
无忧抱着手里的小狼便冲了过去,“我自己去吧!”
见无忧端着药碗出去,凤启微笑着摇头,转身看见那个桌上的食盒,情绪不明。
无忧见大伙依旧诚心的对待自己,并没有因为自己闯下大祸险些累及他人而恼怒自己,她心中更还是过意不去。见凤启又要出来为自己熬药,她恨不得此刻便开始学做一个好徒弟,好好表现一番。
可当她端着药碗,到了松涛苑的小厨房里,却是傻了眼……
这个小厨房也是无忧出壳以后,为了给她弄些吃的,临时搭建起来的,里面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只是有些简陋,这屋子,锦绣他们时常前来为凤启做些点心,虽然凤启是修仙之人,但是还未像天枢那般入了天界,因此,偶尔也是吃点五谷果蔬的,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辟谷和饮茶,仅此而已。
无忧抱着小狼,走到灶下,那里放着的红泥茶炉上面摆着药罐,显然,手里的这碗药是从这里煎出来的,此刻空气里还迷茫着药香,只是那炉子的火种已经全然灭了,只剩袅袅的青烟。
“怎么办?生火是怎么生的?”无忧看着眼前的炉子,一辆茫然,将手里的药碗轻放在一边,无忧抱着小狼,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低头道,“这生火,应该不会太难吧!”
“呜呜呜……”无忧将小狼也放了下来,小狼无辜的看着她发出一阵鸣叫。
无忧拿来一把细碎的干柴,全数丢在红泥炉上,顿了顿,搔头道,“好像还要找火种!”她转身便朝灶下跑去,伸头一瞥,却是一脸的失望。
只见那灶膛里,竟是一堆燃烧过的黑灰,半点火星都没有。“清灰冷灶,这到哪里去弄火啊!”
无忧愣了半天,一拍脑门,“对了,灵力是不是可以点火的?”
桌上的小狼,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新主人,一门心思的在那里闹腾。
无忧灵力不济,只要不是催发出那可怕的幻力,平时她这点灵力,真可以忽略不计。只见她集中精神,对着那堆碎柴一指,结果那碎柴动也没动,无忧顿时尴尬不已。
紧接着她似乎不放弃,有开始闭上眸子,集中意念,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她忽然猛的睁开眼,对着那对柴猛的一指,只见那指尖所指之处,竟缓缓的冒出几缕青烟,可高兴没多久,那青烟便散在空中。
“什么啊!灭了?!”无忧那一双细细的黛眉垂成个八字,她盯着眼前的柴,犯了难,“没想到,点个火都这么难啊!”
“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难道连个火都点不着,还大言不惭的要好好学习法术不成!”无忧在原地蹲了半刻,便再次重整旗鼓的站起来,对着那柴一顿乱指。
“呀,居然着了,哈哈!”无忧一阵激动,就连一边眼看都要睡着的小狼也立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眼看着那火苗便要将那一把柴燃尽,无忧开始着急忙慌的打转,“不行,加柴,加柴!”
无忧手忙脚乱的奔向柴堆,一把抓过一根柴火,使足了劲才将那根柴火掘折成几段,眼见着火苗越来越小,她竟一股脑将那一把柴火都丢了上去,结果那火苗便成了一股黑烟消失不见了。
“什么啊!就这样灭掉了??”无忧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站在红泥炉前,垂头丧气的,满眼哀怨。
“生火不是这样的!”
无忧抬头,却见千夜抱着手臂,靠着门栏立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表情,分明就是强忍着笑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走水了
“有这么好笑么?不会生火罢了!”无忧撅着嘴巴,无奈的看着千夜,一屁股坐在草垛上,耷拉着脑袋,脚边,小狼蹭着她的腿,“嗷”一声,似乎是在安慰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忧伸手将小狼拉到怀里,抚摸着那毛茸茸的脑袋。
“凤主收你做徒弟,真是错误!”千夜摇着头走进来,将柴和火折子拿在手里,转头望向无忧,“真是笨的可以啊,过来,仔细看着,我只做一遍!”
无忧闻言,眼神一亮,她抱着小狼凑了过来。
只见千夜吹着了火折子,将一撮碎柴点着了,随后将那些柴架了几根上去,却是有意在柴与柴之间留下很大的空隙,见火势旺起来,又将沉在下面的柴碳挑起来,拨了拨,遂将药罐子放了上去。
“看清楚了?”千夜睨着无忧,无忧愣愣的点了点头。
“这药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而后这几位药是武火换成文火后,再加进去煎熬的,你可别记错了!记错了顺序就是良药成了毒药!”千夜将一包药递给无忧,“你手里那碗已经凉了,没了药性,拿去倒掉吧!”
“噢!”没想到煎药还有这么多讲究,无忧撅着嘴,接过千夜手里的小扇,认真的扇起来。
可是半个时辰后,麻烦还是来了。
凤启正坐在窗边闭目养神,忽然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他猛然睁开眼睛,却见空中缓缓飘落着无数的黑色草木灰。他疑惑你这手中的东西,却在此刻听到了一阵吵杂声。
“不好!”手里一紧,凤启想起来刚才提及去灶下忙活的无忧,“嗨!真是……”
猛然起身,却觉得心口一阵窒闷,瞥了一眼外面,他还是强忍着不适,身形一幻,化作一道赤芒飞入后院偿。
地上的水汇流成小溪,水面上漂浮着柴草残渣,一地的瓷器碎片,桌椅倒伏在地,压翻了菜筐子,菜叶子到处飘零,无忧一身狼狈,衣衫尽湿,头发还在滴着水,手里端着半盆水,正站在厨房门口,呆愣的看着赶来的人,一脸无辜。
“我……我扇着,扇着,不小心……睡着了!”
“你……”身后赶来的千夜和锦绣,看到凤启正立在眼前,原本打算训斥无忧的话,也咽了下去。
凤启看着无忧小花猫一般的脸,笑着摇摇头,“向来无忧是困极了!这里的活不用做了,去休息吧!”
“可是……药也没煎好,我不会法术,一心急,就去端水来灭火,结果把炉子撞翻了……”说着,她垂眸看着地上那碎成两半,可怜兮兮躺在的药炉子,两只手使劲拧着那木盆子的边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忽然,一丝嫣红闪过,凤启上前握住无忧,“啊!好疼!”无忧一惊,手中的盆子便朝地上倾覆。
说时迟那时快,凤启伸手,却是稳稳的接住了,将拿盆子放在一边,拉过无忧的手臂,“怎么,受伤了?”
无忧见身后众人怨毒的眼神,遂想将手缩回来,“没事!就是蹭破点皮。”
“锦绣,去取烫伤药来!”凤启吩咐,“大家都散了吧!”
锦绣意味深刻的凝着无忧,遂转身走了,千夜摇了摇头,也走了。
见众人走时一脸失望和无奈,无忧撇撇嘴,试探的看着凤启,“我是不是很没用,煎药也能把厨房点着了!”
凤启宠溺一笑,伸手刮了一下无忧的小鼻子,“闯祸的小花猫,若是哪天你不闯祸了,倒不是你了!”
无忧一愣,他的手指,有点凉,却是带着一股药草的清香,刮过鼻子的动作很轻很柔。
“想什么呢?还不走?!”
忽然瞥见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凤启握在手里,无忧抿唇,垂头便跟着凤启出了后院。
夜风沉醉,月朗星稀,凤启手里握着一本黄卷,歪在吉春藤榻上养神,修为颇高,对一些细碎的风吹草动都是极其敏感。
一阵细碎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美丽的赤眸缓缓睁开,疑惑的望了一眼内殿。
伸手掀开帐幔,却见榻上锦被盖着,没有动静,手指轻弹,锦被被强大的劲气掀开一角,却露出里面的枕头,凤启苦笑着摇了摇头。
明明给她上了烫伤药,看着她睡下,怎地又溜走了,而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正想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凤启皱眉,“后院?”遂缓步出门去。
月华清辉,凤启立在后院门口,却见一个弱小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桌椅板凳已经被扶正摆回了原位,地上的水也被清理了干净。此刻,那个小小的人,正蹲在地上,将一片片残破的碎片收集在一起。
“嘶――”一声轻叹,无忧将手指放进了嘴里吸了吸,自己粗心大意的,这已经是第六次将手指割破了。吸了几口,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自嘀咕道,“哼,我也不是没责任心的人,是我弄的,我来收拾,让你们小看我!”
站起来,睨了一圈四周,“可惜,本姑娘暂时还不会法术,不然,只要手指一弹一挥,转眼就弄干净了,也不必如此!”无忧一拧鼻子,“哼!早晚有一天,本姑娘会成为绝顶高手的!”说着,无忧竟踩在桌上,学着凤启的样子,负手而立,做了个很厉害的花架子。
凤启一阵轻笑,却不想被无忧看到,无忧一惊,一句“师父”还没出口,只是脚下一滑,便直挺挺的往桌子下面栽了下来。
一道白影闪过,无忧稳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阵眩晕,无忧睁开眼睛,却是对上了凤启那双倾国妩媚的赤色眸子。
无忧懊恼,“师父……”
“怎么?刚才我看你挺英雄的!”见她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凤启有意打趣,将她放下来。
“不是让你在屋里呆着休息,为何深更半夜的又溜了出来?”
“我只是想将这里收拾干净,毕竟是我弄砸的!免得惹人厌烦啊!”无忧悻悻的踢了一脚脚下的东西。
“给我看看!”
“什么?”
“手!”
无忧一愣,将手藏到了身后……
“拿来!”凤启向前逼了一步,无忧见状,十分不情愿的将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伸到凤启眼前,却是握成一个拳。
俊美的眉眼微微一挑,“张开!”
无忧抿唇,偷偷看他,见他的神情严肃认真,带着几分冷,她垂眸,缓缓将手张开。
只见那粉嘟嘟,肉呼呼的小手上,指面也好,掌心也罢,竟红着一大片,甚至有些皮肉已经被烫的起了水泡,破了皮,正往外渗着水血。
凤启眉心一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他将无忧的小手托在掌心里,指尖扫过之处,一股赤色的灵光闪过,那手上的血,便止住了,只是依旧肿的很高。
“我就一时着急,刚才捡东西又没在意!”无忧鼓着腮帮子,轻声解释。
凤启无奈的叹了一口去,将她的手握住,牵着她转身便走。
“师父,我们去哪里啊!这里还没收拾完呢!”
“上药!”
“那这里怎么办?”
无忧话音刚落,便将一阵劲风扫过,无忧喘息不了,猛地闭上眼睛,只听得耳边“叮当”作响,再次睁眼,却见身后的东西都已经物归原位,井然有序。
眉眼含笑,无忧便乖乖的跟着凤启出了厨房,朝松涛苑而去。
屋檐之上,黑色身影,淹没在夜色里。
“你来了!你都看到了?”黑衣人侧眸,玩味的睨着身后的人。
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锦绣。
杏眼闪着冷冽的杀意,锦绣并不理会黑衣人的询问,只是隐在袖中的手,骨节惨白,秀丽的指甲深深刺进肉里,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光生气是没有用的!”黑衣人站直了身子,负手错过锦绣身侧,邪魅的眼尾扫过锦绣的侧脸,“你不会告诉我,你连一个毫无法术的小丫头都斗不过吧!”
锦绣闻言,猛然侧眸,看着身边人,半晌,才开口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忽然劲风扫过,锦绣的下颌已经被他狠狠的掘住,手指上的力量,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
“我警告过你,我们各取所需,你最好不要管得太宽,否则,你还没有得到你心心念念的凤主,我便让你去冥界找冥君报道!”
眉眼相对,眸光相杀,片刻,那人甩手,放开了锦绣,锦绣跌坐在地上,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缓解疼痛。
“你的任务不变,还是要想法设法,将那丫头的幻力逼出来!”转头睨着地上狼狈的锦绣,“至于你想要得到的,事成之时,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身形一幻,那人消失在黑暗的虚空里,只剩锦绣,零落在夜风里,眸光渐深。
起身,几个翻转腾跃,身影最终落在松涛苑的屋脊之上。蜡黄的灯光下,凤启拖着无忧的手,正在给她上药。轻轻按上手心,薄肖的唇圈成一个圆,对着那红肿的伤口吹了吹。
眼神专注,认真,带着丝丝的心疼。
而一旁的无忧,却是闪烁着精灵般的眸光,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满心满眼都是凤启的样子,圆鼓鼓的小脸,竟然显出一丝粉红。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来送药
看着两人,锦绣心中一凛,妒恨的火烧过心坎,脚下灵力一盛,踩裂了一块瓦砾。(.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凤启眸光一冷,“谁!?”
锦绣一阵慌乱,刚要转身,却已经被一只手摁住了咽喉,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喏喏道,“凤主,是……是我!撄”
凤启眸光一沉,“是你……”
“锦绣?这么晚?”无忧也从无力跑了出来,抬头天真的睨着屋顶上对峙的两人。
“我……我看你白日里烫伤了手,想着给你拿些药!”说着,锦绣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小瓶子,递到凤启眼前。
凤启的眸光眯了眯,那禁锢着她咽喉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那你为什么上了房顶啊!我又不住在房顶上!”
锦绣闻言,后背一僵,她局促片刻,“我适才想去找你,却不想……不想看见凤主也在,我不想打扰你们,所以……偿”
“我没事,师父已经给我上过药了,多谢你!”
凤启逐渐松开了手,冷眼看着她。锦绣尴尬伴着不明的情绪,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想无忧喊住她,“锦绣,明日,你可否来找我!?”
锦绣一顿,她看了凤启一眼,笑问道,“有何事么?”
“我想学习做饭,你可不可以教我?”锦绣还未回答,便听凤启道,“不行!”
“为什么?”无忧没想到凤启会反对,她一跺脚,噘嘴看着凤启,等着他的答复。
“明日,我要开始教你法术,无暇让你玩!”
“这怎么是玩,我是想……”无忧急了。凤启却是闪身下去,站在她身边,“明日寅时,准时来书房见我!”
“师父不讲理,我不……”无忧的倔脾气又上来,锦绣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却见自己视若无物,不知不觉眸光渐冷。
“不如这样,无忧明日先跟随凤主学习法术,待明日的功课做完了,我再来!”
“好啊!好啊!”无忧拍着手,凤启却一把将她扯住,揽进屋里,“我说不行,不必,不用……”
“师父不讲理……师父太霸道……”
听着二人对话里的暧昧情愫,屋顶上的锦绣被晾在那里,她竭力的深呼吸着,隐忍着,深深睨了那一眼黄晕的灯光,身形一转,便没入夜色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团鬼火,“嚯”一声,瞬间将黑暗诡异的冥殿照亮,玄冥慵懒的半躺在骷髅之上,须臾,他睁开眼睛,睨了一眼阶下站着的暗人。
“灵域那边,怎么样了?”
“回冥君,自上次掩阵之事后,暂无动静,那个叫无忧的小丫头,日日跟随着凤启,并无其他异常。”
“那妖域那边……”玄冥翻身坐了起来,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
“回冥君,那妖域的世子,属下不曾见到,因他将玄金铠甲送给了灵域那丫头,妖皇无我将他关在妖域禁地思过,属下……”
忽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玄冥一下按住自己的心口,念及到身后站着的人,他缓了缓神,长臂一挥手,淡然道,“下去吧!将幽梦唤来伺候!”
“是!冥君大人!”暗人躬身退下,身影消失在眼前。
“噗――”玄冥捂着胸口,喷溅出一口腥咸,他颤抖在半跪在地上,半天都未能站起来……
“冥君!”紫光一闪,幽梦便立在骷髅上,见玄冥半跪在地上,垂着头,身前一滩血迹,她眸光一紧,唇边泛出不可察觉的喜色,却还是佯装着关心,上前去扶。
还未触及到玄冥的手臂,却忽然感觉到身侧劲风乍起,幽梦知道,自己又躲不过被吸取精髓。可是他前几日才修过,为何今日又这般,竟还吐了血,难道……
神思还未惊醒,幽梦的整个身体便被玄冥的幻力催动,漂浮在半空之中,不断的旋转往复之中,幽梦冷笑着闭上了眼睛,只见她的身子,在一束束暗色的光束里,幻成了一条巨大的虺。
身下的玄冥,张开嘴,将从幽梦身上的精髓不断的吸入到体内,随着精髓的散失,幽梦的原本精紫的眼球逐渐变得灰暗,而玄冥的脸色却逐渐恢复如初。
“嘶――”幽梦发出一丝哀鸣,玄冥猛的睁开眸子,手中幻力飞旋,便收住了真元内丹,将幽梦狠狠的甩了出去。幽梦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洞内尖锐的钟乳石上,顿时鲜血直流,真元不济,摔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幽梦,缓缓退出真身,变成了人的模样,匍匐在地上喘息着。
“幽梦~”玄冥双指一掠,唇边的血渍便不见了踪影,只见那邪魅慵懒的危险的笑意,“刚才你可看到什么?”
幽梦闻言,挣扎着跪倒在地,“属下不曾看见任何东西!”
“哈哈……本君很喜欢你呢!”说着,屈指一弹,一颗红色的药丸落在幽梦面前。
“吃了它!”玄冥的语气不含任何情绪,却是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
幽梦睨着那地上的红色药丸,把心一横,伸手便将它吞了下去。
“你不怕这是毒药?”
“即便是,只要是冥君的意思,幽梦也在所不辞!”
玄冥看着地上的幽梦,神情略深,“哼!你倒是嘴巴甜,起来吧!那不过是给你补身子用的,在我还没彻底解决这反噬之前,你还不能死!”
幽梦垂头无语,扶着冰冷的洞壁,缓缓站起来。
“你先出去吧!”玄冥半躺在骷髅上假寐,对着幽梦挥了挥手。
“是!冥君!”
将幽梦逐渐消失在阶下的背影,玄冥眯起了眸子,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看来这反噬……上次掩阵之时,自己便故意将那丫头推下去,想看看那若有若无的幻力,到底是不是出自她的身上,可是如今,一切还没有定论,领域和妖域都没有消息,自己却因为多次闯了灵域,这身上的反噬越来越重。甚至刚才,在吸收幽梦精髓之时,都有些力不从心。
看来,这幻力之事,必须抓紧了……
缓缓坐直了身体,玄冥逐渐提了气,只眨眼的功夫,骷髅之上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妖域,赤色的月亮挂在天际,倒流的河水,奔腾着回缩到了云层了。宛如鬼魅的飞檐,正是妖域的皇宫所在……
“八万――八万!!”一声惊呼,原本蹲在水池边发呆的八万差点掉进水里摔个四脚朝天。
“八万,你死到哪里去了?再不给我滚出来,小心我炖了你下酒――”
话音未落,只听“咕咕――砰!”一声闷响,巨大的白色身体变如山一般落在眼前,带来的水珠,溅的无我的胡子都结成了条状,无我闭着眼睛,仍有那小溪一般的水在脸上肆意横流。
“陛下,咕咕,您找我?咕咕……”
无我吹着胡子,睨着眼前死气沉沉的嘴脸,呆愣的眼神,他伸手便戳在八万白白的肚子上,“你!你成心气我是不是,谁让你这个死样子出现在我面前的,你赶紧给我滚回原来的样子!”
八万低头看了看,“哦――咕咕!”白色光影旋做一团,好似雪花飞舞,瞬间散去,八万便人模狗样的站在无我眼前。可那声音还是依旧呆愣,“陛下,您找我?”
无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将擦脸的帕子甩到铜盆里,“今天世子情况怎么样?”
“陛下,八万嘴笨,你若担心,不如自己去看吧!”
“什么?!”无我气得够呛,这厮到底是真笨还是故意气人,“我要是自己去看,还来问你做什么!”
“哦!咕咕!”八万虽然变作人形,可是还是忍不住发出“咕咕”的鸣叫声。
寻涯自灵域回来,便被自己发配去了禁地,谁让这小子死不认错,也不道歉,而且还不问问自己的意思,便将那炫金铠甲送给了灵域一个小丫头。可是无我毕竟就这么一个独子,想要这死孩子低个头,便佯装生气罚他去禁地,结果这死孩子不吵不闹,自己走去了禁地,而且自打进了禁地,便不吃不喝,虽然说,他们是妖,而且还是上等的妖,可是也不代表就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啊!
这不,老的下不了台,小的倔强如牛,事情便这样僵在这里,只是可怜八万,每日都被禁地的泼了一头的饭菜茶水之后,还要被老的,训得狗血淋头。
无我侧着头,等着八万汇报,可是半天都没动静。他转过头,却见八万依旧傻不拉几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无我顿时一股恶气冲了出来,他吼道,“蠢蛤蟆,我问你,世子这两日到底如何?”
八万抬头,看着无我圆瞪的眼珠子,半天才冒出一句,“哦――”。
无我此刻,一扶额,真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自己拿死孩子这么精明激灵,如何找了这个呆头楞脑的死蛤蟆作为灵兽,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世子今日,还是件饭菜倒在我头上……”
“世子今日,还是将茶水泼在我脸上……”
“世子今日,还是没和我说话……”
……
无我的手越握越紧,八万见他的椅子都在“咯咯”作响,便问道,“陛下,你很冷么?”
结果只听“啪”一声,无我的手便掐住了八万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去看看他
“陛……下……我……”八万被无我掐住喉咙,双脚凌空,不断的挣扎着,脸色越来越白,眼珠子眼看着就要掉出来了。.info
“你这只癞蛤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哼!”无我眸光一冷,一把将八万摔在地上。
“咳咳咳……”八万被摔在地上,疼的七荤八素,一个劲的咳嗽,才缓了过来,无我却负手站在那里,沉声道,“带路!撄”
“陛下……咳咳,您要去哪?”八万趴在地上,呆愣的看着无我。
只见无我双肩颤抖,身旁的气旋越来越盛,“去禁地――!!!”一声怒吼,将皇宫屋顶上的黑蝙蝠吓得扑棱棱都尽数飞了起来。
“哦哦!”八万好似才缓过神,屁股上却被狠狠的踹了一脚,“快点!你这个蠢货!”
八万连滚带爬的掰开了禁地的机关,“陛下,请!”
只见皇宫后殿的温泉池左右分开,池下面露出一个暗道的入口,一排碧色的阶梯引入其中,无我深深叹了口气,抬袍便走下去,八万却是狗腿的跟在后面,随着他们一步步的深入,那阶梯旁一簇簇的碧色火焰一路亮了起来……
忽然,一个黑影窜入暗道,速度之快,好似幻觉偿。
踩着碧玉色的阶梯,无我一路都在踌躇,如何和这个倔强的儿子交谈,八万更是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阶梯上,两人的脚步声出奇的清脆,响亮。
来到一个弯角,无我停住脚步,回头道,“他这十天,都未曾进食?”
“陛下,没有!”
无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也不曾给他开小灶?”以往,寻涯从小闯祸,被罚,都是有人给他偷偷送吃喝的,以至于每次被罚,都是名不副实,其实,无我心疼这孩子,当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他也不例外,却不想,这次倒是寻涯犯了犟脾气。
无我并不是小气的人,炫金铠甲,为了儿子,他也不是舍不去了,只是,寻涯年轻气盛,无我觉得,这事太过复杂,不想让他的宝贝儿子陷进去。
“走吧,下去看看!”无我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即转过拐角,只见这里确是一间偌大宽敞的大殿,里面物件陈设一应俱全,殿顶是穹顶式,还氤氲着粼粼的水光,看来是在水底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寻涯转身,见进来的是无我和八万,脸上却是毫无表情的又扭头对着天花板,无我原本打算寻涯见到你自己会大吵大闹,却不想是这般光景,他有点愣。
走到近前,见到几上的茶水饭食一概摆在那里,原封未动,甚至连他特意命八万送来的大补丹也没有动,以前,寻涯这小子为了拿到几粒大补丹,却是坑蒙拐骗,什么招数都试过的。
“八万,去将饭菜热一热!”
“是!陛下!”八万偷瞄了一眼寻涯,端着饭食,战战兢兢的转身走出去,可他刚走到弯角,却是觉得眼前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黑,便什么都不再知晓……
“怎么?这次这么有骨气,不吃不喝的?”无我睨着寻涯,面无表情。
寻涯转头看了他一眼,“父皇这么悠闲,不用陪那些姨娘打麻将了?!”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你这般绝食抗议,到底想如何?”
寻涯唇角一弯,精致邪魅,他起身,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身边的大氅绒毛,“父皇不是让我思过,我这边是随了父皇的心愿,思过呀!父皇以为如何?”
“你!”无我一时语塞,看着眼前毫无怨念的寻涯,他轻叹了一口气,“你母亲去世得早……”
“我知道,我母亲去世已经五百多年了,父皇不必再来重复,如果父皇没事,还是去打麻将吧,等我思过三个月满,自然会出去的!期间,为了不影响我思过的效果,父皇也不必来了!”
“你!冥顽不灵的不肖子孙!哼!”无我一甩袖子,转身便离去了,只剩下狭长的身影落在阶梯口,不多时,那身影也消失不见。
寻涯定定的看着一会,眨眨眼,不屑的噘着嘴,转身一屁股坐在榻上,“哼!老顽固!”
八万黑底一抹黑,他猫着腰,站在阶梯口看着赌气的寻涯,唇角闪过一丝冷笑。看着手里的饭食,一股黑色幻力从掌心氤氲而出,不消片刻,那冰冷的饭菜竟然将黑色的流雾尽数吸收了进去。
看着那散发出菜香和热气的饭食,八万转身进了大殿。
“世子,陛下他……”八万将饭菜放在桌上,垂手立在一边,试探性的问寻涯。
“他,谁让他干涉我,以前不管,现在凭什么管我,就因为那一件破铠甲么!”寻涯缓缓站起来,“再说,那件铠甲,就算他心疼,我也不管!我已经送给无忧,他想要,也是白搭!大不了就是对我横鼻子竖眼睛的,思过就思过!本世子不在乎……只可惜不能出去看无忧。”
八万立在那里,眸光沉着,“世子,您还想去灵域?!”
“怎么?你也想拦着我?”
“不不,世子,您去,我可不敢管,只不过,您还是将着饭食吃了吧,不然八万又要挨骂!”
“不吃!拿走!”
八万见将寻涯正摩挲着自己的长发,他灵机一转,“世子,您不吃倒是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你小子什么时候说话不仅不结巴,还学会吞吞吐吐了?”
八万一凛,片刻走神,随即陪笑道,“世子,我……我就是一个笨蛤蟆,能有……有什么见识!只不过,世子您不吃不喝的,脸色太差,只怕这样子去见……见无忧姑娘,有损形象吧!你知道……无忧姑娘的师父,长得……”
“什么?你的意思是本世子不如他?!
“八万不敢……”
寻涯俊眉一拧,伸手间,眼前浮现出一面幻境,他将脸凑上去,“呀!却是有些憔悴……”
“八万!将饭菜拿来!”
侍立在一边的八万唇角的邪魅一闪而过,他恭恭敬敬的将东西呈到寻涯眼前,看着寻涯将那饭菜稳稳的塞进嘴里,背在身后的手,兴奋的握成拳……
灵域,晨曦微露。
“啊――”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天空,惊得墨竹海的大鸟小鸟,一阵惊飞。
坐在窗前正在看书的凤启,闻声,一下子将手里的书扣在桌上,腾身便消失在窗口。
千夜和锦绣等人,都立在院内,疑惑的看着,“不知道那丫头又怎了!一大早大呼小叫的!”
“还是前去看看吧!”锦绣不安的看了一眼众人,带头朝西厢走去。诗情画意放下手中的活计,紧随其后。
无忧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在一个很脏的烂泥潭之中,四周都是看不清楚容貌的人,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正挣扎间,猛然一盆水泼下来,她竟被吓醒了。
看着熟悉的帐顶,无忧松了口气了,“原来是梦!”可是,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她便摸到身下湿乎乎,粘腻的一片,将手从身下拿出来一看,只见满手的殷红,于是便有了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之声。
“咚”门被踢开,凤启见无忧眼神呆滞,满手是血的坐在榻上,顾不得她衣衫不整,凤启上前一把扶住无忧的肩,
“无忧!无忧!”连续晃了数下,无忧才缓过神,见到眼前的凤启,便好似松了的弦一般,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师父,你看我,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呜呜呜!”
凤启拧着眉,垂眸一瞧,除了无忧的小手,她那纯白色的亵裤也竟是血渍,干的,湿的,斑驳点点,细看去,那血竟是从她身下流出来。
千夜等人刚到门前,却听凤启道,“快去请白领主!”只听“轰”一声,劲风扫过,无忧的殿门竟被关上了,门外的千夜等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千夜睨着锦绣,“昨日可有不妥?”
“这几日,她都缠着锦绣姐姐学习厨艺,除了手指烫伤和切菜切伤,并没什么不妥啊!何况,我还给她上了药……”诗情噘着嘴,满脸猜测,可千夜还未续上话,便听屋内凤启的声音呵斥道,“还不快去!”
白玉川握着无忧的手腕,把了一会,随即轻笑一声,将她的手腕放下。凤启一直脸色沉重,见白玉川不言语,遂将无忧的手放进了被子里,见她神情紧张,便朝她点了点头以示安慰。
“她无碍!”身旁的白玉川丢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可是我流了好多血,我肚子还疼,我是不是……”凤启还未开口,无忧便抢了白,紧张的探出半个身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白玉川看了她一眼,随即将青儿找了来,与她耳语几句,便朝凤启道,“我们出去说!”
凤启起身,却被无忧一把扯住衣袖,硕大的眼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白玉川见状,摇了摇头,转身先一步出去了。凤启拍了拍无忧的手,“放心,我去去就来!”
见他二人出去,青儿遂赶上前来,指着无忧的脑门,打趣道,“小丫头,恭喜你了哟!”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姨妈驾到
无忧原本心下不安,听青儿竟然如此说,小脸一撇,“我都要死了,你还恭喜,你要我早死啊!”
青儿正在准备给无忧安排沐浴,听无忧这般回应,遂笑道,“小丫头,谁说你要死了?撄”
“我都流了这么多血,而且,你看,你们领主把了脉还不当面说,把我师父叫出去交代,我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青儿闻言,眼珠一转,凑到无忧跟前,笑道,“真的也,也对,那如果真是什么不治之症,你打算如何?”
无忧原本也是试探,听青儿这般说,顿时傻了眼,手里拿着的糖水碗也落了地,含泪道,“这么说是真的了?”青儿见她认了真,随即想和她说些什么,解释一番,却不想,无忧忽然冷静道,“青儿,我有一事相求,你可不可以帮我?”
青儿心中一笑,这小丫头还能有什么正经大事,随即也故作正经道,“嗯,你说,我能帮一定帮!”
“我死了,最怕寂寞,不如,你下来陪我吧!”
青儿一愣,手指便戳上了无忧的脑门,“死丫头,都这么一塌糊涂的了,还有心思说笑!”
“嘿嘿,谁让你吓唬我来着!”无忧调皮的醒着鼻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你知道你是什么毛病啦?”青儿整理着无忧的衣物,笑盈盈的看着她偿。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死,看你们领主的神情便可以知道!”无忧撇撇嘴,转身又躺在榻上。
青儿将她的衣物搭在屏幕边,又帮着诗情画意将沐浴用的热水倒进了桶里,这才打发了疑惑的众人,来到无忧身边。
“起来吧!洗澡去!瞧你这一身,还好意思躺着!”
“都要死了,还洗什么澡!”无忧看着屋内没人,便朝青青摆了摆手,青青靠上去,无忧一阵耳语……
“哈哈!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要洗!”
“为什么?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无忧不耐的看着满脸挂笑的青儿。
“起来去洗澡,我告诉你!”青儿一把将无忧拽起来,半掕半推的,将她推进了沐浴桶内,水花四溅,无忧感到四肢无比的通泰,蹲在水里沉浸一会,看着水中自己身下的红色液体慢慢散开,无忧“哗”一声从水里冒出了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下可以说了吧!”
青儿叉着腰,笑道,“你来葵水了!”
无忧一愣,“葵水?什么东西?”
青儿摇了摇头,“也难为凤主,带着你们这么个凡体的小丫头,一个大男人,如何知道这些,即便知道,可也无法启齿与你细说不是,锦绣她们修了仙骨,自然能控制好。所以我家领主刚才才将凤主喊了出去……”
无忧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道,“没懂!”
青青摇了摇头,凑上前,和无忧一阵耳语,只见无忧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终便是点了点头。
“哎!这灵域,只怕也只有我这只修仙不成的小狐狸,和你同甘共苦经历这事,所以我们领主才……”
无忧却听不进去青青的话,她尴尬的问道,“那我这几天是不是都要呆在着水桶里,不能出去走路见人?”
一语毕,青青翻了翻白眼,彻底无语。
青青觉得,没有比教无忧用月事棉布更费劲的事情了。
洗完澡,两个人在房间里好一阵捣鼓。
这丫头,不是垫得不平,就是垫得太厚,以至于走起路来,不是o型腿,就是八字腿,实在是不雅观,而她自己也将这事翻过来,倒过去的抱怨了不下百遍,从不该投身成为女子,到古来女子多么的不易,再到自己为何没能好好修行,在蛋里面就修成仙骨,也免得如今大热天的遭这份罪。
直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他们这才知道,已经在屋内耗到了午时,青青要随白玉川回去灵丘,无忧这才迈着奇怪步调,走到门口,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大伙都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却好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头也不敢抬,羞红着脸不说话。
“好了,好生休息便可!刚才我交代的事,记得提醒她便是了!”白玉川发了话,无忧还未来得及道谢,便不见了人影。
“锦绣,劳你去给熬一些姜汤来吧!”凤启的声音,温润低沉,无忧低着头,似乎也听得出来一丝笑意。
无忧心下嘀咕,这也不能笑话我啊,我又没有娘亲,又没有姐妹,不知道很正常嘛!虽然刚才自己以为自己要死了,是有点夸张可笑……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半晌都没有再听见身前有动静,无忧猛一抬头,却见众人已经散去,只有凤启立在身前,含笑看着自己。
“师父我……”无忧抓耳挠腮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凤启先开口了。
“是我疏忽!”
无忧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大大咧咧道,“师父,没事,等我修成了仙骨,便不担心了!您要不要进去坐坐?”
凤启微笑骸首,闹了一上午,他也是惊了,后来白玉川喊他出来,这下搞清楚原委,顿时有些心酸。
正迈脚进来,无忧互相想起不对劲,刚才搞得一塌糊涂,还没收拾,这时候师父进去……
无忧掰着两条腿,走着奇怪的步子,三步并作两步想要阻止凤启进去,却不想他已经立身在那里,无忧尴尬的赶紧低下头,凤启微微一笑,手指轻弹,只见一团灵光闪过,屋子里顿时一片清明,鼻尖上萦绕的血腥之气,也变成了淡淡的薰衣草香。
无忧开心,拉着凤启道,“师父,您坐,吃不吃桃子呀!这桃子可是井水里湃过的,可好吃了!”为了避免尴尬扯开话题,无忧献宝似的,递了一个上去。
这桃子可是她跑去灵域边缘,从那根千年桃树上摘下来的,又用了自己的万年玄冰镇了下。
凤启含笑接过,无忧一乐,也拿了一个过来,张口要咬,却被凤启伸手挡住。
无忧愣了,看着他,凤启的笑如沐春风,“你来月事,吃不得冰的东西,还是等锦绣熬的姜汤来,喝一碗吧!”
无忧凝眸,看着凤启,眼里说不出的情绪……
“八万,你好好在这里守着,有人过来,发暗号!”寻涯在禁地里憋了十二日,今日,终于趁着无我和姨娘打麻将输了钱,喝得烂醉如泥,他这才偷跑出来,算了,已经有十二日未曾见到那丫头,也不知她从掩阵里出来,是不是也要受罚,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世子,我们……”八万觉得,这灵域,高手这么多,等他发现,只怕是已经离自己不远了,他们世子,自从喜欢上这个姑娘,感觉智商都低了很多。
寻涯眉头一皱,“你少废话,我进去看看就出来,不要太久,你警醒点便罢了!”说完,他一转身,便闪进墨竹海那无边的竹涛里,八万抬头眺望一眼,隐约看到那竹涛苑的飞檐一角。
寻涯祭在空中,御风而行,小心翼翼的绕过凤启的东厢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便朝西厢而去。可一转弯,却见到锦绣端着一碗什么东西,立在无忧门前,犹豫片刻,才伸手敲了门。
“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哼!我看看!”寻涯隐去身形,落下脚步,跟着锦绣的脚步,便闪进了无忧的房间。
十二日未见,却好似过了很久,只见无忧安静的斜靠在榻上,绾着流畅的流云发髻,脸上带着粉嫩的春意,一双眸自更加晶莹可人,将锦绣进来,她站起来,安静的看着她,将那碗东西放在桌上。
“谢谢!”见锦绣转身便要出去,无忧咬着唇,良久才声如蚊蚋的憋出一句。虽然,知道她别有用心,但是她毕竟也是灵域的人,而且自己也并未有什么证据去说明什么,无忧便总是故意和她保持距离。
如今,因为身体的关系,她已经给自己熬了两日的姜汤,前几次,凤启都试过温度,才让她服下。
锦绣闻言,脚步一顿,“不用!我并不是为你!”
见她离开,无忧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说实话,她还真不太相信这个女人,不是怕她毒死自己,还是怕她又有什么阴谋,毕竟自己身上的幻力,是自己最致命也是最危险的弱点,前两次,便被人利用……
“放心!这姜汤没毒!”
一个声音,带着玩味和戏谑,无忧一愣,随即,她放下了戒备,坐在桌边,“来了就出来,别鬼鬼祟祟的,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
身形一幻,寻涯出现在无忧身侧,伸手便玩起了无忧的发,“我吓着你了啊!”
无忧将自己的头发拿了回来,白了他一眼,“没有!,我不是说了,人吓人吓死人,你又不是人!”无忧转身,死死盯着寻涯的脸,这厮还是这么精致,这双眼睛,真是勾魂摄魄啊,无忧暗自感叹,“你是妖,一个不要脸,偷偷进人家房间的厚脸皮妖精!”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来看你
寻涯见无忧一个劲的朝自己白眼,他心中却是高兴,多日不见,他对她,只有想念,没有生气的意思。(.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见无忧不打算和自己说话,寻涯有意逗弄她,他转身走到无忧身前,狭长的眸子满含暖意的睨着她,恬脸戏谑道,“数日未见,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哎!丫头,想我没有?”
无忧斜了他一眼,“你有事么?有事快讲,有屁快放!”
寻涯道,“怎么,我就不能来瞧瞧你,没有目的的?撄”
“你一个妖域世子,总是往我们灵域跑,这说不通吧!万一我们这里丢了什么东西,人家见我与你来往,误会我是内奸那可就不好了!再说,我每次遇到你,我都要倒霉!”无忧遂气鼓鼓的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道,“你要看我,现在看到了,请吧,不送!”
寻涯看了那门一眼,唇角一勾,倒也不曾生气,只是他的视线移到无忧的手上,却见那里裹着一层白绢偿。
“怎么了?你受伤了?”寻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扯过无忧的手看起来,满脸写着大写的心疼。
无忧飞快的抽回手,“别拉拉扯扯的,我好像和你不熟吧,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见寻涯也是好心关心自己,她有些不忍,放低了声音道,“不碍事,死不了,只是烫伤罢了!”
寻涯闻言,眉峰微皱,“怎么会烫伤?”
“我想学做菜!结果吧厨房点着了,然后打碎了盘子,烫伤加割伤!”
“哈哈,你?学做菜?”寻涯忽然走到桌边,一抬脚上了桌子,一副强忍住腹痛的笑意。
“怎么,你瞧不起人啊!我难道就不能学做菜?”无忧撇撇嘴,也转身坐在一边的矮凳上。
“不是!”寻涯忽觉得自己的取笑有些过,“只是,这灵域的人都是修仙的,你做饭给谁吃啊,你那师父?”
无忧不言语,寻涯想要打破沉默,“不如这样,我呢,身为妖域世子,对美食还是很有研究的,要不要我指点你一二?”
“真的?”无忧的眼睛瞬间晶莹,忽而她挑眉冷笑,“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难道你妖域就不修身,要吃五谷杂粮人间烟火?”
“不信?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美食家!去!把你做的东西拿来,我试试!”寻涯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无忧闻言,不置可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寻涯一哼,知她不信,伸手便祭出一束幻力,红光上过,一本黄仆仆的卷书呈现在眼前,上面赫然四个字,“庖丁神卷”。
“你怎么会有这本事?”无忧无比惊讶,两只眼睛黑白明白,一动不动的盯着寻涯手里的东西。
“我自小好吃,我娘亲去世的早,我父皇为了逗我开心,即便教我修身之术,却还是会抓厨子回来给我做好吃的。后来,我***了,干脆自己研究……呵呵”
提到往事,无忧看到寻涯脸上难得的正经,心里不免一动,她轻声道,“你等着,我去拿糕点!若你不会做,我扒了你的皮!”
见无忧兴匆匆的打开门,四下观望,便冒不出去,寻涯暗自乐着,他自顾自的在屋内寻着地方想要坐下来。忽然一束幽暗的赤色光芒闪过他的眸子。寻涯一愣,遂走上前去。
翻开无忧的枕榻,那里赫然躺着一枚长命锁,只是这长命锁看起来精致无比,而且那镶嵌其中的红色,似玉非玉,却是光洁美艳无比。
寻涯好奇,回头探了一眼,见四下无动静,便伸手见那块长命锁取了来,放在手里细看。
“这倒是好看的紧,只是这背面,紫哇哇的,是个什么东西?”寻涯将那锁凑近观望,忽然那背面一直沉寂的暗紫色猫眼瞬间划过一丝星芒,寻涯一惊,真觉得心中惊异。忽然,听到无忧的脚步声,他赶忙将那块长命锁揣在袖子里,心中暗道,“小丫头,拿你个东西做个念想……”遂暗自偷乐。
“吃的拿来了,你看着办!”无忧抱着手臂,将一盘子灰不拉几的东西摆在寻涯眼前。寻涯一愣,随即隐忍着憋住笑,“这就是你做的东西?只怕你那个自诩谪仙的师父吃了,真的要升仙了!”
“你!你敢笑话我!”无忧气急,伸手便朝寻涯打了过去,却被寻涯一把握住手腕,两人顿时近在咫尺,鼻息相闻。无忧一凛,尴尬的低下头,寻涯却是眼眸里流光溢彩,目不转睛的看着无忧含羞的脸色,“怎么脾气还这么爆,小心打伤了厨师,没人教你做!”
“谁让你嘴巴这么讨嫌!”无忧脸色更红,她感觉到寻涯逼近的气息,遂飞快的撤了手,转过身,看向别处。
寻涯唇线一勾,也不预计较,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遂开始和无忧倾囊相授。不知不觉间,无忧听的出神,竟忘了适才的不安,慢慢走近寻涯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窗外,夜色如墨,灵域的熏风,拂过周遭的墨竹,发出细碎的响动,颇有一番随风潜入夜的诗意,只是那竹涛院之上的虚空里,暗自立着的身影,眉头微皱,静默的看着厢房的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做着手里的活。
“这个妖域世子真是热心,竟然大半夜的跑到灵域来教做饭。”
凤启闻声,并未回眸,只是负手而立,淡淡道,“他喜欢无忧!只是做饭,并未做什么有害灵域之事。”
白玉川见他这般说,脸上几不可闻的一拧,“若是他做什么有损灵域的事,只怕我现在也不会和你在这里窥视他们做糕点了。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无忧既然也是你凤族的弟子,有些事你也不能一味的宠溺,还是要约束些,毕竟她身上……”
话未说完,凤启俊眉轻皱,回眸静默的看着白玉川,白玉川被他一瞅,也收了声,转身隐没在夜色里。
凤启眉眼一松,转头看了一眼厢房里的人,无忧满头大汗抬手正用袖子擦着汗,而寻涯也是一张花猫脸,脸上面粉星星点点,凤启摇了摇头,转身没入暗夜里。
虚空中疾驰的寻涯,脸上挂不住的笑意,在灵域折腾了大半夜的糕点面团,虽然看起来有些荒唐,但是这两个时辰,总算是一直都看着无忧的笑脸,他的心里也是藏不住的开心。
双手一拢,他欲催动幻力加快速度,免得回去被无我撞见,又要被唠叨半日,而且一旦被发现出逃出来,日后想要在去灵域只怕又要增加难度,寻涯想着约了无忧五日后再见,教她茶艺,心中又是一甜,手里不自觉的紧了紧,忽然他摸到那个物件。
“这长命锁,不知她是否发觉不见了,不过既然本世子拿了,那边归我了。”说着寻涯将那长命锁往空中一抛,后又稳稳的接住,他将锁探到鼻下,轻轻一嗅,一丝寒光又瞬间乍现,飞快的钻入寻涯的鼻息里,他自己确实毫无察觉,垂眸看着掌心里的锁,含情脉脉,”这是不是那丫头的味道?!”言罢,眉心流露出来的喜色,已经无法掩饰。
人逢喜事精神爽,转眼间,妖域那暗红色的云层已赫然氤氲脚下,寻涯毫不犹豫的闪身下去,穿透云层,落入殿中。身后,却是一个暗黑如幽灵般的身影也紧随其后。
殿里,寻涯正和八万絮叨,殿外的虚空里,玄冥眯着的眸子看着飞檐之上张扬飞舞的幻力之光,“没想到,果真是在这里,竟然是这小子……”垂眸,他望向殿里的寻涯,此刻他真百无聊赖的躺在塌上,似乎真回味着什么,“真是天助我也,终于让我找到这幻力的寄主。”
一阵阴鸷的干笑,玄冥迫不及待的伸出幻力朝脚下的殿内试探而去,却见那幻力好似一条吐着毒信子的毒舌,蜿蜒曲折的扭动着身子,眼看就要靠近寻涯的身子。忽然寻涯翻了个身,那幻力立刻扑上去,却被一阵红光挡在结界之外,玄冥一惊,立刻撤了手。
玄冥不可思议的看着侧身而躺的寻涯,“这小子身上如何有凤族的玄光结界?”玄冥眯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忽然感觉到一丝一样,抬眸却见不远处暗红漫天,“哼,无我……”玄冥不甘的冷哼一声,转身黑袍抑扬,飞身离去。不多时,却见无我着急忙慌的朝寻涯的寝殿奔来。
“咚咚”两声,无我火急火燎的一把推开寝殿大门,却见寻涯转过头冷冷的看他一眼,便转过身继续睡觉,无我也是愣了,按照这小子的个性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找自己大吵大闹,或者他一醒来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看到的应该是空荡荡的房间没人才对,怎么他竟然安静的在塌上睡觉毫无动静。
“你……”无我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父皇,我累了,你请回吧!!”寻涯背对着无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儿,你可是听进去了为父的话?”
“父皇,即便你关我一辈子,我也是不改初衷的!你还是回去继续打麻将吧!我不送了!”寻涯注视着手里的长命锁,眼眸精芒。
无我气极,“你不听我的话,早晚吃亏!”说吧他一甩袖子,扬长而去,殿门也是飞快的“哄”一声又关上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到底谁是细作
五日,寻涯是数着日子过的,无忧也是,只是寻涯想的是人,而无忧想的却是寻涯嘴里提到的食谱秘籍。.info自那日寻涯指点过后,不知是有心还是凤启存心让自己高兴,众人皆顺着说这糕点越做越好了,兴奋的无忧做了好多,送到了麒麟阁和灵丘,虽然知道他们都修仙不吃这些,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至少从蛋里出来,自己总是做错事抑或连累旁人,这算不算是一件大家不反感的事情呢,无忧自己心里却是满满的感觉,只那青丫头吃了个够,每日都在灵丘眼巴巴的等着无忧去送糕点吃食撄。
众人对无忧的态度似乎都缓和了些许,甚至一直不待见她的连诗情画意都时不时提点无忧女红,只是那锦绣,即便再热情,无忧却总觉得她的笑意,让自己后背发凉,她似乎就是带这个面具,怎么都看不到面具背后的东西。
这日夜里,戊时刚过,无忧看着满桌子准备的食材,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盯着窗口发愣,手里拿着一只茄子,无忧一下两下不断的敲着桌子,“死人头,到现在还不来,看我不把你当茄子生切了你!”说完,恨恨的将那茄子丢在杯盘间,那茄子断成两节,可怜巴巴的在原地打着转。无忧看着不高兴,又上去狠狠的捏了几下,茄子碎成一块一块的,“死人头,死寻涯,到底来不来!”
“喂,你这么想我么?!”房梁上响起一个清亮戏谑的声音。
无忧猛的抬头,却见寻涯一身月白锦袍,璀璨的星眸定定的注视着自己,唇边的笑意掩藏不住。无忧撇撇嘴,白眼道,“我才不稀罕!”
“噢,不稀罕我来,那这满桌子的食材,是无忧姑娘要自己做什么好吃的么?”寻涯一闪身,落下脚步,他踱步来到桌边,拿起一块茄子,“啧啧啧,可惜了!挺新鲜的食物,在我们无忧姑娘的手下,一会就要变成黑炭了……”说罢,他摇了摇头,挑衅又好笑的看着无忧偿。
无忧气愤、含羞、局促起来,她不理寻涯,走到门边道,“你来不是赖教我的话,那请便吧,妖域世子不太适合深更半夜的出现在灵域的!”
“哎呀,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寻涯看了一眼敞开打大门,转身跳上了桌子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棵蔬菜,满脸笑意盈盈。
无忧不言语,垂着头气鼓鼓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寻涯见状,淡然一笑,走到无忧身前,“走吧,姑奶奶!”随机错身而过,“记得将那些东西都带来厨房!”
无忧唇边挂上了笑,转身抱着大大小小的东西,七零八落的跟在寻涯身后。厨房里隐约冒出了青烟,在灵域的夜空里,几不可见,但是不多一会,饭菜的香味,飘散在空中。
凤启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边,睨着不远处的西厢和厨房里闪烁跳跃的两个身影,唇边淡然,“这丫头……”
“凤主,那妖域世子,是何居心?”
凤启俊眉轻皱,“不知,只是难得无忧高兴,而且不闯祸!”说着,他转身入了寝殿,只剩千夜呆愣愣的立在那里,看看西厢又看看凤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第二日,风和日丽,无忧喜滋滋的坐在房间里摆弄着手里的东西,那是寻涯昨日走的时候留给自己,那是一只用桃木雕琢而成簪子,边缘棱角已经被打磨的极其细致,簪头上还用金箔细细的压了一层边,那桃花闪着金灿灿的暗哑光泽,低调的华贵,无忧抿了抿唇,看不出喜怒,昨日寻涯临走,将此物交给她,并教给她一套拘魂口诀,只道日后若有急事或者想他了,可以拿着这簪子,念动口诀,他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来到他身边相见。
将簪子摩挲了几回,且不论这厮的用意,单这簪子,无忧还是喜欢的。她想了想,对着铜镜,将这柄簪子斜插进如墨的云鬓上。垂眸,看到桌上的那本半新不旧的书卷,书面上写着隶书的“庖厨秘辛”,无忧伸手将那书拿了起来,翻看几页,竟然发现书里不仅有食材的介绍,还有寻涯标注的很多注意点和一些药膳的添加。无忧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整天没个正形,居然还是挺细心的,而且还不是不学无术么!
正想着出神,忽然寻涯的脸出现在书页上,“喂,小丫头了,你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无忧一惊,瞬间不可思议的晃了晃脑袋,再仔细的朝书页上看去,却是什么都没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无忧噘着嘴,她转身朝门外看了看,眼神中满是希冀。昨夜,她在寻涯的协助下作了好些好吃的菜,她一时兴奋,天还没大亮,便将这些吃食偷偷送到各处,摆放在各处的门前或者桌上,想给人家一个惊喜,如今天色大亮,想来那些已经起来的,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的馈赠,而且这灵域,只怕只有她无忧会做这样的事情,若是心里不讨厌自己的,甚至对自己有些好感的人,应该不用多久就会上门来道谢吧。这样,也就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也能让她在凤启面前多少有点……至少她不再是只会闯祸的主了……想到这里,无忧脸上梨涡乍现。
“风主,这盘栗子糕和这个……”千夜皱着眉,看着一大早在门口发现的东西,心中犯了难,栗子糕之前看见过,即便卖相不行,勉强还能认识,只是这另一盘白花花不成型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早上在殿门前摆着的,您看……”
凤启将修长净白的瘦从水里抽出来,慢步走到千夜身边,将那盘东西拿到鼻下,轻轻闻了闻,轻笑道,“这是冰糖梨膏!”
千夜一愣,“这……凤主,这东西你能吃么?”
凤启闻言,入鬓长眉微挑,戏谑道,“若不然,你吃一块试试,若你吃了没事,我再试试,总不能白费了无忧辛辛苦苦的弄了一整晚上好!”
千夜闻言,脸色不自觉的发白,喉头也滑了几下,他看看一脸正经的凤启,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灵力一转,手里出现一双筷子。奈何那梨膏滑腻劲道,人任凭千夜使劲夹扯,甚至将盘子用东西压住,双手并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扯了一小块下来,看的凤启忍俊不禁却又要强忍着正经。
千夜看着筷子头上那块好不容易得来的白色物体,感觉头皮有些发憷,“主子,这两日白领主没出远门吧?”
千夜看着手里那块白色的膏体,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回过头,看着桌边正正儿八经等着自己试吃的凤启,低声道,“主子,最近白领主没出门吧?”
凤启闻言,差点没有绷住,他缓了缓,故作镇静道,“放心,玉川不在,医术我也是懂的。”
千夜转过头,看来主子是非看着自己吃不可了,逃不掉,干脆就吃吧。千夜两眼一闭,视死如归的要将那块梨膏往嘴里送,凤启原本就是逗弄他的,却不想他正要阻止千夜之时,屋外却有人惊呼了一声,“诗情,诗情姐姐你怎么了?”
千夜一凛,转身看了一眼凤启便飞身越出殿门,凤启看了一眼桌上被千夜碰的打转的碟子,神情严峻,随即也朝后院而去。
后院里,画意怀里搂着昏迷不醒的诗情,锦绣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给诗情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凤启眉头紧锁,上前握了握诗情的脉搏,转身问画意,“这是怎么回事?”
画意毕竟年纪小些,哭哭啼啼的用袖子拭泪,断断续续道,“今日一早……一早,诗情姐……姐端进来一碟子蒸梨膏,说,说无忧这丫头越来越乖巧了,还偷偷……偷偷给我们送吃的了!她还问我吃不吃,我还没来得及说……说话看,诗情姐姐之咬了一口……便……便成这样了。”言罢,她有嘤嘤哭起来,一旁的千夜神色凝重看着凤启。蹲在那里的锦绣面无表情,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凤启,见他似乎略有所思,眼神相交之际,锦绣错开,继续着手里的事。
“怎么了?”无忧满头大汗的闯了来,扶着院门气喘吁吁。
众人抬头看她,皆不出声,无忧一眼看到地上躺着的诗情面色青紫,唇线紧抿,唇上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诗情姐姐这是……”
“不用你假好心!”画意一把将无忧的手打掉,“她是吃了你送来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无忧一惊,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凤启身上,唇角喏喏,“你也这么认为?”
凤启脸色肃静,他狭长娇媚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无忧,片刻沉默,忽然地上“砰”一声,窜出个脑袋。无忧定睛一看,“青青,你怎么来了?”
“无忧,你怎么搞的啊,你送来的东西是不是不干净啊,小九吃了,昏死过去了,领主让我来问问。”
无忧一僵,一时间乱了阵脚,忽然凌风脚踏流云也落下云头,“风主,我家阁主拉肚子了,劳您前去看看吧!”凌风着急,只是发现后院人多,便落下脚步,可他说完,这才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他看着地上的人和身边呆愣失魂的无忧,傻傻的冒出一句,“这一大早是怎么了?难道你们这里也有人病了不成?这么巧?”
片刻,风过,无人应答。
凤启看着地上的诗情,遂开口道,“千夜,去将小九和白领主请来竹涛院,凌风,让你家阁主也来这里。看来今日有些事需要弄清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决裂
松涛苑里,白玉川坐在那里,依旧气定神闲的抿着唇,好像小九从来都无事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凌桥原本肚子疼得厉害,只想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病,结果凌风回去一说,他也觉得事情不太简单,只好巴巴的让凌风将自己驮了来,只是这半盏茶的功夫,已经上了不下五次茅厕了。
无忧咬着唇不说话,安静的站在凤启身后,凤启瞥了一眼凌桥,开口道,“今日这件事,我不便开口,情况大抵众位也都是知道了。不是我护短,只怕这里面另有蹊跷。”
“对对对,无忧丫头再坏,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干这事,再说了,干这事,对她有啥好处吧!”凌桥一惊有些气虚,却还是挤出个笑意看着无忧,他知道,这丫头改成如今这样,不容易。
“话不能这么说,这丫头以前干的恶作剧还少么!”画意愤愤的插嘴,却被锦绣一把扯回去,站定在那里偿。
白玉川放下手上的茶盅,“适才我看过了,诗情乃是中毒,小九也是!同一种毒!”
“哼!下毒!你真毒!”画意再次朝着无忧怒吼,却被凤启的眼神逼了回去,锦绣却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再阻拦画意。
“不……不可能!我没下毒,最多……最多就是……”无忧听到“下毒”两个字,也是一惊,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低下头卷着衣角。
“最多什么?”凤启转眸看着无忧,无忧吓得一激灵,往后退了几步撄。
凌桥见状,捂着肚子道,“不对啊,他们中毒,为什么我只是拉肚子?”
“你不是中毒,你是饮食不洁,腹泻而已。”白玉川看了一眼无忧,又看看凌桥,笑着低下头继续喝茶。
“中毒?拉肚子?这同样的吃食,难道还下了两种不同的药?!”凌桥有些懵,也看向无忧。
无忧见大家都等着自己的交代,咬牙道,“我没有下毒,至于凌阁主拉肚子……可能是……可能是我昨晚做东西的时候,手一滑,没拿住那盘糕点,掉到地上了!其他的可都是好端端的在灶上摆着没弄脏的,还都是寻涯……”说着,无忧忽觉自己失言,立马捂住自己的唇舌。
“哦!你还和那个人来往?你不知道他是妖域的人么!”千夜也憋不住出来质问无忧。
“他是我朋友,他没下毒,他只是来教我做菜罢了……”无忧的申辩越来越小声。(..info)
“那毒是妖域的七日迷梦。”白玉川终于再次发话,他放下茶盅,转头看向凤启,“七日后,昏迷的人自然会醒,只是功力会失去一半,能不能恢复看个人修为。”
“领主,那这个有没有解药啊?小九他……”青青疑惑的看着无忧,嘴里轻声问着。
无忧见众人都疑心自己,凤启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什么,心中憋闷,她一跺脚,“好了,我可以去问问寻涯,但是毒不是我下的,我相信我朋友也不会,若真是他做的,我以后定不会再和他来往,这下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房间里,灯光如豆,无忧坐在桌边,时不时张望一下窗口,又抬头看看房梁,依旧没有寻涯的人影。
无忧前日答应,会找寻涯问个明白,这段日子的相处,她自认为自己认定的朋友不会是个心怀鬼胎的人,可是毕竟身份有别,何况小九和诗情确实中了毒,这件事又该如何解释。
无忧心中默默念叨,不自觉的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哎,多日不见,是不是想起我来,如隔三秋啊?”寻涯的戏谑声音终于响起来了,无忧四下寻找,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寻涯,快出来!”无忧环顾着房间。
“你承认你想我了啊?!”
“你快出来,我没时间和你磨牙,我找你有事!”无忧不断的搜索着四周,无奈自己功力不济,根本看不出寻涯隐身何处。
“你找我有事,还不就是那些做饭做菜的事情么,难道我来都来了,还耽误你不成,急什么!”只见一道紫光乍现,寻涯出现在无忧眼前,半月白玉的腰带,墨发如歌,眉眼妖媚,唇角含笑,一袭紫衣高贵典雅。
“寻涯,我问你,你在我做的蒸梨膏里下了什么?”无忧一把扯住寻涯,定定的看着他。
寻涯闻言,唇角的笑意僵在那里,他的瞳孔猛的一缩,好似听到了这辈子最痛心的笑话一般,“呵呵,原来你这么急切的想见我,是怀疑我给你们下毒?”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无忧自知过分,言语之间有些怯懦。
“不是,那刚才你说什么?!”寻涯背对着无忧。
“那日,他们吃了我的蒸梨膏,都昏迷了,白领主说他们中的,是你们妖域的七日迷梦!所以……所以我才这么问!”
“我们妖域?”寻涯冷冽的眸子逼视着无忧,“对,我是妖域没错,可是,我可曾加害过你?更何况,灵域与妖域向来不对路,我妖域子民众多,这七日迷梦并未只有我可得,稍有品阶的妖域之人皆可提炼,难道就不能是其他人对灵域不满,加害他们?”
“可是那日,我却见你将一个紫色荷包里的东西……丢入其中,你说那是配料……”
“哼!”寻涯将袖中的紫色荷包寻出,一把丢在桌上,“这是毒药,我只怕你早就吃死了!”说完,他气鼓鼓的立在窗前,不再说话。
无忧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虽然她心知肚明,那不太可能是毒药,却还是拿起来闻了闻,金丝娟秀的荷包,上面两只小蝉,栩栩如生。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言罢,无忧将那荷包捧在手心里,递到寻涯身侧,“还给你,你的迷迭香!”
寻涯眉眼一弛,转手便将那荷包推了回去,“知道对不起我就好,我这大老远辛辛苦苦的来教你做菜,你们灵域倒好,将我当做贼子来防,最可气的就是你!”说着,寻涯见无忧对着自己傻笑,伸手将无忧的脸蛋拧了一把。
“啪!”无忧大惊,打掉了寻涯的手,退后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别动手动脚的!”
“寻涯,那你有没有解药?”无忧看着正一丝不苟做着荷叶莲子羹的寻涯,犹豫半天,还是腆着脸问了出来。
寻涯正在给锅里翻滚的莲子汤撒着冰糖蜜,听闻,手中动作一顿,随即虎着脸道,“有啊!不过我没有要害人,自然不会随身带着解药!”
无忧闻言,原本以为他会说没有,没见到他竟说有,兴奋的无忧凑上前去,拉住寻涯的衣袖,“那你明天送些给我可好?”
寻涯将手中的冰糖蜜都撒完,又用汤勺搅动了一刻,最后盖上锅盖,转头看着无忧,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赤城星碎的盯着他,他轻叹口气,伸手在无忧的额头上点了点,“你呀!你自己愿意被他们欺负也就罢了,为何我要给他们解药?我又欠他们的,他们冤枉我,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已经算是客气的!”
“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
寻涯挑眉,奸笑道,“你的面子?”他伸手钳制住无忧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你的脸没这么大吧!”
无忧一甩手,打掉了他的手,“切!小气鬼,你说,到底给不给吧!”
“哟,脾气倒是不小!,求我这么凶!你不知道求人是要低声下气的么?而且还要有谈判的资本才行!”
“谈判的资本?”无忧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寻涯,寻涯狡黠一笑,凑近无忧,二人鼻尖对着鼻尖,一股暧昧的热气喷薄在无忧的脸颊上,她顿时觉得脸上一阵胀热,眼神也不知觉的瞥向别处,她不敢看寻涯的眼睛。
“小丫头,你是灵域的人,我又不是,我凭什么给他们解药?应该是他们去求我赐解药!”
“可他们不是你朋友,我是啊!”无忧见他未曾拒绝,立马觉得有机可乘。
“哦,你说我们是朋友啊!可是我是堂堂妖域世子,朋友多如牛毛,我转身就忘了,你这个朋友……还不够特别吧!”
无忧一翻白眼,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那你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他们解药?”
“你说我们有什么特别?需要我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救这些无关紧要的?嗯?”寻涯一掀袍子,干脆坐了下来,好以整暇的看着局促不堪的无忧,心里憋着笑意。
“那你就看在我们曾经也共生死,还共度多少个夜晚的份上……”
“什么?共度多少个夜晚?这话这么听着这么怪啊!”寻涯说着,掏掏耳朵,一脸嬉笑。
“你!”无忧脸红鼻子粗的一跺脚,刚才这话,回头想想,真是丢死人,可是却就是指面那个意思不假,“我是说,我们共度几个夜晚学习做菜,你叫我做菜,好歹也是算是我半个师父呢,你就帮帮我吧!”
“别!你师父,是那种万年冰块的凤凰,可不是我!”寻涯见无忧撅着嘴,干着急的样子甚是好笑又有些心颤,“好了好了,我明晚还是这么时辰给你送来吧,谁让我遇到你这么个冤家对头!也算是为我们妖域积点德吧!”说着,寻涯便转身迈步出去,却不想,身后的无忧忽然开了口,“其实,我们也可以算是比朋友近一些的……”
寻涯侧眸,挑眉一笑,倾倒众生,他身形一幻,便消失不见,却听无忧继续道,“近一些的……好朋友!”
第一百三十章 入魔
夜风习习,寻涯垂眸睨了一眼自己手心里摆着的淡蓝色小药瓶,唇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无忧昨日夜里说话的神情,“寻涯,我们是比朋友近一些的……”
“哼!臭丫头,就是嘴硬!”说着,寻涯便朝脚下的屋脊望了一眼,那是松涛苑的房子,右边一间亮着晕黄灯光的就是无忧的寝殿,而左边一间,黯然的却是凤启的寝殿所在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这只臭凤凰,往日里如何得意,今日灵域之人身中别族之毒,却不见动静了,平日里只会在无忧眼前装大侠!”寻涯嘀咕着,正要飞身下去,却不想,身后一个声音道,“我灵域之事,不劳妖域世子操心!”
寻涯顿住脚步,回头,却见凤启一袭白衣翩然伫立半空,正淡然的看着自己。
“哟,藏头露尾的,我当是谁啊!”
“看你父亲薄面,我今日饶你,你快离开我灵域,日后请不要再来***扰我的徒儿。”
“喂!你搞清楚,是你灵域的人中毒,我才……”
“我灵域子弟之事,不劳你妖域操心,请回吧!”说着,凤启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
寻涯转头看了一眼无忧的寝殿,那灯光摇曳之中,似乎有个娇小的身影还在窗前晃悠。他将手中的东西紧紧一握,挑衅道,“我不管什么灵域妖域,我只关注自己高兴,就算她是你的徒弟又如何,我想来就来,若她想走,我自然也可带她离开,你想拦着我么!?”
凤启闻言,狭长的凤目微眯,露出危险的光泽,“我灵域之地,岂容你想来就来!偿”
寻涯见凤启薄怒,脸上的效益更加浓烈,“我说凤启,我可不怕你,只要无忧愿意,我便带她走!你不过是他的师父,难不成你还想将她禁锢在身边一世?我虽然为妖,可是我也知道,即便婚嫁,父母也不能让子女苦守终身孤独不是么!你不过是他的师父,你更没资格!”
“她说要跟你走么?”凤启眯着眸子,眸光渐深。
寻涯略一顿,“即便她现在未说,可假以时日,她终是会答应跟我走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拦着我,棒打鸳鸯这种事,灵域是不是最喜欢做?”
“棒打鸳鸯”四个字,凤启听了,觉得心中不必憋闷,二话没说便朝寻涯袭去,“那既然如此,凤某只好请世子出去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红一紫两道光对站在虚空之中,时不时发出的震颤,将周围都照得明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忧正在房中走得焦急,她知道,今夜寻涯前来,正等着他的解药,也好洗脱两人的罪名,忽然她见到窗外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无忧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前,推开窗,却见千夜忽闪着羽翅,冲上九霄,一束红光瞬间落在他的脊背之上,定睛一看那不是凤启又是谁,而他却静静盯着对面,无忧费劲的挪开身子,仰头看去,却见寻涯一身玄衣立在虚空,若不是他的一头墨发飞扬,竟和夜色融在一起不易察觉,而无忧再细看去,却是一惊,只见寻涯的唇角已经挂了彩,而凤启的手里,握着的白玉骨笛已经悄悄收紧。
说时迟那时快,无忧不假思索,扶着窗棂便大喊,“住手!”
“住手!”即便是大声疾呼,可无忧的声音依旧听起来软糯。
凤启淡淡的看着寻涯,手中的白玉骨笛却是松了松,而寻涯垂头,却见无忧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一暖,“丫头,我没事,你这师父就爱多管闲事,今日我倒要看看他你能把我怎么样!”
无忧还没来得及插话,寻涯便飞身出去,有何凤启战在一起。无忧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急,竟然从窗棂里倒栽葱摔了下来。
无忧揉着摔得生疼的脑袋,正努力坐正了,却见两道光“唰”一声都来到自己身前,凤启伸手想要扶着无忧,却不想寻涯抢先一步,一把握住无忧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臭丫头,你没事吧!?”
凤启收回手,立在那里,看着他二人。
无忧缓了过来,却见凤启面无表情的负手立在那里,而一旁的寻涯唇边还挂着血渍,正眨巴着好看的眼眸,关切的看着自己。
无忧深感大事不妙,她一把推开寻涯,跪行几步,“师父,今天是我求他给我送解药的,他没有下毒,他没有恶意!”
寻涯只觉得怀里一空,他冷冷的看着无忧跪在凤启身前,而凤启却侧眸看着自己,他突然觉得一股恶怒侵袭而来。他上前一把扯过无忧,“丫头,不要求他,我才不怕他,走,你跟我走吧!离开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冷冰冰的人!”
“不要!”无忧再次推开寻涯,“他是我师父,我要跟着他!”无忧再次看清楚了寻涯的唇角,那里的血并没有干涸。
“无忧,你说过要跟他走么?”凤启转过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无忧,那神情好似天边的冷月,皎洁冰冷。
“是他自作多情!”无忧咬着牙,跪在那里,继续道,“师父,只是今晚,是徒儿央求他送来解药的,请师父让他走吧!他毕竟是妖域世子,若是在我灵域受伤,想来也会影响我们两域的关系吧!徒儿自知有罪,以后会乖乖听师父的话,再也不和他来往了!请师父让他走吧!”说着,无忧生生一拜。
“无忧!你昨晚还说,我们是比朋友近一些……”
“你闭嘴!我师父这么厉害,我怎么会跟你走!趁我师父没生气,你快滚吧!”无忧背对着寻涯,汗水浸湿,她感觉到凤启是真的生气了,只怕寻涯若是再在这里折腾,在凤启手里便是非死即伤了,无忧无法,只希望自己的话能够刺激到寻涯,让他尽快离开,日后寻得机会,在于他解释解释。
“哈哈哈……你们都是骗子!”寻涯气极,他大笑起来,一把将手里的药瓶子掷向无忧,“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是个笑话,打都不需要打,你便选择留在他身边弃我!”
无忧紧闭着眼睛不说话,凤启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寻涯苦笑几声,忽然伸手将衣袍扯断一块,“你数次诳我,我并未计较,不想今日,我还是被骗的很惨,既如此,也罢,我走就是了,只当我们从未认识!”说着,无忧只觉得身后凉风一掠,当她再次回头,已经不见了寻涯身影。
“其实,你不必激他,即便他不离开,我也不会杀他!”凤启淡淡的看着无忧,无忧跪在地上,能够察觉到来自头顶的那道视线。
“师父,徒儿说要留下的话,是真心的,只不过寻涯他……”
凤启绕过无忧身侧,伸手凌空一握,那蓝色的小药瓶便落入他的掌心,凤启凝了片刻,转手将那瓶药放在窗棂上,“去,将这瓶药送去给白领主吧!日后,你好生修行,不要再和妖域的人来往了,若还有下次,即便你自己不走,我也不会再是你的师父!”
无忧侧眸,见凤启淡去的背影,默默道,“师父……”
寻涯脚下踏风,身形却踉跄不堪,他今晚是偷偷摸摸前来,为了不让无我发现自己偷跑出来,他让八万佯装守门,窝在禁室,如今他却是身受其伤,只恨没将八万带来。
气息有些紊乱,寻涯蹲下脚步,垂头喘息片刻,看着如墨的夜色,眼前似乎又幻化出无忧那孤寂的背影,耳边响起她决绝的话语,还有凤启那赤色眸子里流露出的不屑与冷冽,不自觉的,寻涯的手骨节发白。
“年轻人,伤了真元,还这般火气大,小心走火入魔!”
寻涯一凛,抬眸四下巡视,“你是谁?藏头露尾的,还不快给本世子滚出来!”四下只闻其声不见任何灵力和幻力显现,看来来的是个高手,只是不知是敌是友,寻涯一下子警觉起来。
“哈哈……”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寻涯猛的回头,却见一个黑袍掩着风帽,漂浮在半空之中,看不清楚脸面,“世子,不必紧张,我不会害你!我只是要和你谈笔买卖!”
“买卖?”寻涯扶着心口,“呵呵,脸都没有,谈什么买卖!?本世子想要什么都有,不需要!”
“世子果真想要什么都可得到,适才又为何痛苦纠结呢!”那个风袍里的声音,尖酸戏谑,听不出雌雄。
“你跟踪我多久了?”
“不是跟踪,世子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只不过是关心世子罢了!”
“关心?”寻涯警觉的握住腰里的软剑,“那你倒是说说看,如何关心法?”
那黑袍忽然一闪,寻涯还未见其步伐,他便来到寻涯眼前,“世子,情这个东西,当真是好东西,世子可是喜欢那个丫头?”
“与你何干?你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会当过你!”寻涯直觉这人却是危险。
“世子放心,我对那丫头没兴趣,何况她身边还有个讨人厌的凤凰,与她相比,我对世子你更加有兴趣!”
“我?”
“不错!本座想借用一下世子身上的一件东西,若是世子答应,那么本座也会竭力所能帮助世子抱得美人归!”
“一件东西?”寻涯拧眉,不置可否的看着黑袍。
黑袍脚下虚空,甚至连双足都不曾看见,他魂魄一般飘过寻涯身侧,“放心,本座不是要你的性命,而且这件东西取来用,只会让世子更加强大,所向睥睨,无需再忌惮那只恼人的凤凰,如何?
“果真?”寻涯送来腰间的软剑,“那是什么?”
“这么说,世子是答应本座了?”
寻涯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个画面,他咬牙道,“是!”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出门
一阵劲风袭来,寻涯只觉得面上一凉,那黑衣人已经幻去身形消失在眼前。(.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世子,沉心静气,不要紧张……”那个声音依旧回荡在虚空之中。
“你在何处?你还没说清楚,你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寻涯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不能动弹,后背却发胀得紧。
“本座历来受到反噬之苦,只不过想借世子这身好筋骨。”
“什么!你想要我的身体,你到底是什么人?!”寻涯只觉得四肢受到禁锢,就连原本可以催动的真元,此刻也完全不听使唤,只觉得数股真气在体内游走,忽然寻涯神色一凛,“你!难道你就是玄冥?撄”
“哟!看来本座名气不小,连世子都知道本座嘛!”
寻涯竭力挣扎,他是挺无我提起过,冥界玄冥,修习不全天书,深受其害,却不想今日自己却着了他的道偿。
“玄冥,你放开我!否则待我父皇知晓,定铲平你的冥界!”
“啧啧啧……黄毛小子,无计可施便将你那老不死的父亲搬出来吓唬谁呢!哈哈,今日你这蕴着幻力的童子真身,真是千年难得,真是天助我也!”
说着,玄冥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他近日来深受反噬之苦已经濒临崩溃,前几日,探查道那似有若无的幻力竟然就在寻涯这小子身上,他恨不得随时都将他结果了,只是那奇怪的半壁天书,他还未曾参透,只能暂时先接住这小子的幻力慢慢破解。
身旁的气流越来越盛,不多时,便化作一股气旋将玄冥和寻涯尽数包裹在内,丝毫看不到二人身形,只片刻功夫,便听得寻涯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长空,须臾过后,劲风缓了下来,玄冥的黑袍随风而去,只剩一层黯淡的幽光笼罩在寻涯身后,寻涯低眉垂眸,发丝飞散,静默的伫立在虚空之中,忽然一个声音低沉的喊道,“寻涯,如今你和本座已是一体之人,荣辱与共,生死相同了!哈哈哈……”
言罢,寻涯猛的睁开眼睛,那暗紫色的眸子,时而幽深邪魅,时而清灵忧郁。
“你不要在挣扎了,只要听我的便好,日后那小美人我定会为你筹谋,何况我现在还不想与你妖域为敌。”说着,寻涯的手不自觉的抬起,将身体看个仔细,“这身子真是不错!哈哈,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哈哈哈”
一股暗色的幻力随着那笑声氤氲在寻涯全身,“你真的能帮我?”
“果真!只不过……”
“什么?你还要什么?!”寻涯有些怒意,被这厮乘虚霸占了真元,不现如今他又要提要求。(..info)
“本座似乎感应不到你的幻力之源……”
“那是什么?”寻涯疑惑。
“……无碍,既然如此,本座自会参详,你只肖听本座的话即可!”
“你!”寻涯咬牙,如今骑虎难下,只能妥协,何况无忧那里……
“你若能信守承诺自然最好,否则,即便是玉石俱焚,本世子也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忧呆呆的坐在窗口,手里的毛笔已经在脸上画了几个黑乎乎的圈却不自知。
自大上次那件事,诗情醒了,却功力尽失,她得知此事与无忧以及妖域世子有关,气得差点用菜刀砍了无忧,幸而被众人拉住,可自此,诗情、画意、锦绣,数人都不再搭理无忧,无忧苦闷孤寂。
小九功力深厚,又未曾开窍,在白玉川的帮扶下,功力倒是恢复了九成,他虽然未曾为难无忧,却对无忧更是爱理不理,就连青青,也被他限制着行动,不敢再来找无忧戏耍。
如今,无忧在灵域算是众矢之的,孤家寡人了。
看着窗外闲云清风,无忧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几日,凤启对她更是严加管教,除了每日的功课,修行枯坐,其他便再无活动,就连之前允许她学习做吃食的活,如今也不允许,只道修行之人,入门便是辟谷之术。
“咕咕”无忧的肚子不失时机的又发出一声闷响。
“哎,连你也和我过不去!”无忧抚着肚子,轻叹一声,不想转头就看见凤启那张冷清妖冶的脸,无忧一凛,见凤启似乎并没有要发作的样子,悻悻的站起来,垂头道,“师父……”
“哎~”凤启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表情。
无忧见他负手转身准备离开,正要再次坐回原位。
“今日乃人域上巳节,你跟我出门一趟吧!”
“师父?真的?”无忧一激灵,三步两步追上了凤启,从他身侧探出脑袋。
凤启顿住脚步,无奈的摇了摇头,朝无忧的脸伸出手。那手指,修长,皙白,触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无忧只觉得浑身过电一般,之前在蛋里,凤启隔着蛋壳,抚摸过无忧的头无数次,而后出了蛋壳,便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如今感受到来自凤启的轻抚,无忧有些无措,她也从未细细感受过。
“瞧你这脸,你这顽劣的样子,何时才能改过来!”凤启收回手,无忧见他手指上染上一丝乌黑。
无忧伸手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垂头一看,竟满手漆黑,不觉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甚是灿烂,“师父,您说带我出门,是真的?!”
“原打算打你出门的,只如今……”
“如今怎么?”无忧忽闪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凤启。凤启一摆广袖,“如今,你还是先去洗洗脸,我们再出门!”
“是!师父!”无忧一蹦三尺高,凤启看着她屁颠屁颠跑去灵泉洗脸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灵域一年四季皆是春,而人域则不同,四季分明,八节热闹。灵域自诩人人皆修行,何况凤启这样的身份,每每人域有积德行善之事,他若身无挂碍,自然也会来参加,如今上巳节,人域也是春花开,正赶上集市,东麓国真是好一番热闹景象。
东麓国,物产丰富,贸易繁荣,上巳节是春耕大节,以农耕为主的国度,自然会格外重视这样的节日,百姓们纷纷曲水流觞,在清河边放花灯许愿,捞彩蛋讨个好彩头,满大街都飘着荠菜汤煮鸡蛋的清香味道。
“哇――好香啊!”一身书童打扮,梳着两个包子头的无忧,正闭着眼睛,努力踮起脚尖,使劲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师父啊,这里这么多好吃的啊,到处都是香味。”无忧睁开眼睛,舔了舔舌头,回头看着一身儒生打扮的凤启,为了前来人域义诊施药,此刻凤启也敛去了眸子里的赤色光芒,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清俊儒雅的书生。
凤启远远的看着无忧的笑意,轻叹一声,上前来,将一个东西塞到无忧的手里,“今日这辟谷之术就暂停一日吧,想吃什么就去买些吧。”
无忧摊开手心,一看,竟是一个银色的块块,沉甸甸的,转头一想,难道这就是青青所说的,人域用来换好吃的漂亮衣服的――银子?!
凤启已经在前数步,无忧甜甜一笑,快步跟上了。
还未到凤启往日里赠药的药庐,无忧手里已经报了一大堆东西,有桂花糖,凤梨酥,栗子卷,一个纸鸢,一个风车,还有一个陀螺。
“师父,师父,你等等……等等我啊!”无忧抱着一堆东西踉跄着脚步跟着凤启,凤启脚下轻快,飘逸若仙,回头看了无忧一样,淡淡一笑,摇头迈进药庐。
“哟!凤先生今年来的这么早!乡亲们总算没有白等!”一个老者笑容慈祥的与凤启行礼,被凤启一把拖着手,扶正了。
“是啊!是啊!看这么多乡亲排队,只怕今日又要劳累凤先生了!”一个老妇人,由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扶着,拄着拐杖也凑上前来。
“哟!这位是?”一个大肚子夫人走上前来,好奇的看着无忧,无忧从众多的物品里脆生生的看着她,往凤启身后躲了躲。
“这位是我的书童!有劳各位乡亲久等,凤某这就为大家诊脉!”
大家一阵感谢,无忧随着凤启进去,将各色东西放在一边,也似在灵域一般,开始为凤启研磨,又将凤启写好的药方交到那些相亲手里,一时间药庐里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对凤启的感谢之声不绝于耳。
“夫人,外头太阳大,戴上这个再出门吧!”无忧站在门边,见刚刚取了药方的男子将一定帷帽递给那位大肚子夫人,还十分亲密的帮她系好了帷帽的丝带,那位夫人,挺着肚子,在那名男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出药庐,风撩起她的帽檐,幸福的笑容漾在她的脸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忽然屋里传来一阵道歉声,无忧循声望去,却是一名中年妇女,拉着一个孩子的手,地上散落的,都是无忧的糖果,凤启正在捡拾。
“凤先生,你心眼可真好,这些都是你买给那个孩子吃的吧?!”那妇人说着,转过身朝无忧笑了笑。
无忧呆呆的看着凤启,只见他正低头专注的捡拾着糖果,白皙俊朗的侧脸,青丝垂地,长袖翩然,忽然,无忧脸上一笑,扭头便跑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糖葫芦
时值过午,春日里的太阳竟也有些热毒,无忧三步并做两步追上了那对夫妻,却是将那对夫妻吓了一跳。(..info)
“大……大叔,我……我想请问你,你这帽子在哪里买的?”无忧喘着气,她还没有灵力没有修为,追上他们全凭腿脚跑,此刻她已经是满头大汗。
那夫人笑了笑,“孩子,我家便是专职做这种帷帽生意的。”
“真的?”无忧眼睛一亮,“那大叔大婶,你们卖给我一顶吧!随我们来!撄”
来到那对夫妻家中,他们果真开了一家成衣帽子铺,无忧一眼便看中一顶净白如雪的帷帽,那对夫妻却死活不肯说多少价钱。
“凤先生义诊施药,对我们是天大的恩情,该是我们送你的。”
无忧撇撇嘴,遂道,“大婶,我好口渴,可不可以给你讨杯水?”
趁她进去倒水的功夫,无忧将一串小钱放在他们的铺上,便转身出了铺子,凤启说过,无功不受禄,何况义诊,如何能为了一顶帽子,白拿人家的偿。
无忧想着自己的小聪明,手里拿着那顶帷帽,兴高采烈的往回走,心里想着凤启带上这帽子的样子,脚步也变得轻快。
“哎~卖冰糖葫芦咯!又甜又大颗的冰糖葫芦啊,保证你吃一串甜掉牙!要买的快来啊,最后两串啦,买晚回家啦!”
循着吆喝声,无忧转头望去,却见那巷子口站着一个老者,手里扛着一个草靶子,上面插着两串红艳艳晶莹透亮的冰糖葫芦。
这东西,无忧是知道的,在灵域,她可是看着青青吃过的,当时无忧还窝在舍利蛋里,眼睁睁看着青青吃的满嘴流糖汁,却尝不到,生生将她怄死。没想到今日居然让她看到糖葫芦。
无忧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一把握住那靶子上的糖葫芦,拔下来揣在怀里,正欲回头,顿住脚步想了想又转身去拔那一串,可是,同时那串糖葫芦也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无忧转头看去,却是一个一身轻纱道袍的少年,此刻他正凶狠的盯着无忧,“小丫头,快放开,这串是我先拿到的!”
无忧白了他一眼,眼疾手快,一把将那糖葫芦抢到怀中,那个少年冷不防手里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见无忧揣着两串糖葫芦,将几个小钱丢给那个小贩,转身便要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哇――”那小小少年,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无忧一愣,吃着手里的一串糖葫芦,冷冷的看着他坐在那里踢腿撒泼。
“什么人,竟敢欺负我天都弟子?!”一声呵斥,一名青年男子,踏风而来,落下脚步,将那地上的小少年扶起。
“师兄,她抢了我的糖葫芦!”那少年不分青红皂白,一边擦眼泪一边指着无忧恶狠狠的告了一状。
“好大的胆子,哪来的黄毛小子,竟敢欺负我天都的人?还不快吧糖葫芦拿来?!”那青年男子一身道士打扮,和那少年的衣服竟是一色一款,只是大了几个号。
“这糖葫芦是我先拿到的,而且我已经付过钱了,就是我的!是他动作慢,抢不过我,与我何干!”无忧小脸一拧,将怀中的糖葫芦死死抓着,不屑的看着那少年。
“师兄,她竟然不将我天都放在眼里,师兄教训她!”
那少年恶狠狠的指着无忧,“师兄,这黄毛小子竟不把我天都放在眼里,师兄赶紧教训她!”
只见那青年脸色一冷,眯着眼便朝无忧缓步而来,无忧将手里的东西抓得更紧,往后退了几步,“不关我的事,他买不到糖葫芦你们就要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你们天都是什么地方?原来都是这样的?”
天都,无忧还是知道的,那是人域的仙门,不光是人域的仙门,即便是这六界之中,凡事要修仙之人,若得道,皆是由天都入九天仙界的。何况,至于这天都,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早前被人提起身世,多多少少,她也是知道一些,当年自己的母亲追月拜入天都门下,才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天都前任首座出云仙长。
正当二人对峙之际,那青年自持有灵力仙法,他见无忧并未有结界护身,脚步也是杂乱不堪,便知她身无武功也不懂修为灵力,忽然间,他便送出一道灵力,无忧见状,心中一惊,躲闪不及,那道灵力便擦着她的包子发髻飞了过去,瞬间,一头青丝散落开来。
“哦!原来是个女扮男装,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哼!欺负女孩子,更是不要脸!”无忧被他打散发髻,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牙尖嘴利,看我怎么收拾你!”那青年脚步幻动,伸手又朝无忧袭来,无忧左躲右闪,连连退了几步,便跌倒在地,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
“哼!看你一介女流,你若跪地求饶,喊我一声爷爷,交出糖葫芦,我便放过你!可好?”那青年带着那少年,立在无忧身前,高高在上的看着跌落在地,一身狼狈的无忧。
“哼!休想!”说时迟那时快,无忧抓起地上的一把灰尘撒向那两人,转身便欲逃跑,却不想那是青年毕竟是天都有些许修为的弟子,他早已看出无忧的意图,只扬手一挥,那尘土便散去,他上前一脚踩住无忧的手。
钻心的疼,无忧龇牙咧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踩的破了皮,染在尘埃里,糖葫芦也掉在地上,沾了一圈的灰尘,那雪白的帷帽,落在不远处,被风吹着滚了几滚,靠在墙边。
无忧转过头瞪向那青年,只见她眼中风云翻滚,闪过一丝戾气,那青年见状,心中一惊,遂强做镇定,依旧踩着无忧的手不让开,“快,叫我爷爷,我就放过你!”
无忧垂着头,不予理睬,只是眼睛定定的瞥向那顶帷帽。
“师兄,这死丫头害得我吃不了糖葫芦,我要报仇!”说着,那少年几步走到墙角,一脚踩在那顶帷帽上,“哼,我踩烂你的帽子,看你还嘴硬!”说着,他竟两只角开始踩,觉得不够还拿起帽子撕了撕,撕不动布料,他竟朝帷帽吐了一口痰,又将帷帽丢在地上用脚使劲扭踩。
无忧的眼睛渐渐眯闭起来,她渐渐的垂下头,刚才还晴朗的艳阳天,此刻突然风云变化,乌云压顶,劲风卷积着沙尘,扫过街道,周遭的树都好似地震一般开始晃动摇曳……
劲风卷积着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大地似乎都在震颤,天黑的好似锅盖,彤云之间时不时闪过裂纹一般的闪电。
刚才还异常繁华喧嚣的街市,此刻人都尽数散去,只剩无忧他们三人。
“师兄,你快看!”那少年一声惊呼,原本仍在注视着天色的青年被少年的惊呼声拉回思绪,低头一看,只见无忧浑身被黑色的浓烟逐渐包裹,原本乖巧可怜的少女,此刻双瞳迸发出摄人的浓黑,白色眼瞳完全不见,头顶不断聚集着黑云,闪电在他们身侧飘过,将地面炸的裂开数道口子。
“啊!你……你是什么妖物?”青年吓得瘫软在地。
无忧漆黑这双瞳,唇边挂着妖孽的冷笑,她的发丝飞扬在风中,她缓缓站起身子,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青年,眼眸里却是没有眼白的漆黑。青年一惊,吓得连滚带爬的靠到墙根处。
无忧冷哼一声,迈开脚步,朝那少年走去,所过之处,一步一个脚印,每个脚印之下,竟然是被灼烧过的土地,冒着袅袅黑烟,甚至还有未熄灭的蓝色火焰。
那少年退到墙角,却见无忧一步步逼来,她走到他身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雪白帷帽,如今已经是污秽脏破。
那少年看了一眼帽子,咽了咽口水,“喂,我可是天都弟子,你这个妖物,还不快走,等会我师父来了,定会杀了你!”
无忧猛的转头,看着那少年,没有瞳仁的眼眶里并射出寒冷的杀意,她一把猛地掐住那少年的脖子,他的脚在半空中晃荡挣扎,缓缓离开地面,脸色憋得通红。
“大胆妖物,还不快放开他!”身后一个声音,愤怒带着威慑,无忧侧眸却见一个留着小山羊胡子的道士,正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剑,直指自己的后背心,数步之外,剑气凌冽。
无忧冷哼,手中只一用力,只听“咔”一声,那少年便脖子一歪,垂下脑袋,无忧手一松,那少年便好似一滩烂泥跌落在地,唇角溢出血渍。
“大胆妖孽,竟敢杀我天都弟子,纳命来!”那道士恫吓一声,一道白光先于他迸射而来,划破无忧头顶的彤云,伴着闪电,直插无忧后背。
“叮”一声刺耳的撞击声,一杆纤巧的白色玉笛挡开那柄利剑,横飞在半空之中,“住手!”。
一袭白衣,魔法飞扬,脚踏清风,披云而来。
“敢问阁下是何人?竟阻我除妖救世?”那道人并无相让之意,那柄利剑剑锋一转,直指凤启。
“在下灵域凤启,不知发生何事,阁下却要伤我徒儿?”
“她是你徒弟?”那道士收住剑势,握在手中,“那正好,我不管你是妖域还是灵域,只是这妖物杀了我徒孙,如今你来了,便将她清理门户,也免得我动手脏了自己!”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一并承担
那道士剑指无忧,满脸杀气,一旁地上却是躺着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尸体,七窍流血,眼窝却是泛着黑灰而非乌青,看来是窒息而亡,并非中毒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无忧立在那里,没有眼白的黑色瞳仁煞是瘆人,她的身旁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一道黑气在她头顶氤氲不散,此刻她正呆立在那里,似乎在倾听什么,数十个天都弟子持剑围了几圈,却不敢有人靠近。
凤启暗叫不好,无忧这是幻力失控,看情形,只怕这天都弟子却是被她所杀,如今对方人数众多,且各个杀气腾腾,只怕此刻触怒无忧,只会有更多的伤亡。
想到这里,未待眼前的人反应,凤启二话不说,只一个灵力斩劈去,那灵力斩眼看沾到无忧皮肉,却瞬间化作几道白光,分别注入无忧殿几个大穴,无忧的身子一僵,便倒了下去。
看来这丫头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才没有防备。
凤启将无忧扶起,抱在怀里,“不知道长尊姓大名,既然是小徒伤了贵派弟子性命,那我凤某人一定会承担责任,只是我这徒儿不懂事,还请道长饶过她!”
“哼!什么道长,这是天都掌门天机尊师!”一旁一个弟子持剑,冷哼着说道。
天都掌门,凤启一顿,没想到三百年过去了,如今再次听到这些,心里未免还是有些触动。
“天机尊师,凤某愿替小徒承担一切,还请尊师饶过小徒性命!”
那道士山羊胡子一翘,一双老鼠眼睨了凤启几眼,上下打量个遍,“可以,你让我小徒起死回生,我便放过她,或者,你们俩,谁给他一命抵一命,我自然就放过另一个!”
凤启挑眉,没想到同样是掌门,如今三百年后的今天,却遇到一位这样的睚眦必报的,而当初那个人……不过也对,人命关天,无可厚非偿。
“好,凤某答应,三天之内,达到道长的要求。”凤启垂首一礼,“只是如今小徒身受重伤,可否允许在下为我徒儿疗伤!”
“三天?若你借回去治伤遁去,我们上哪里找你去!”那道士抱着剑,斜眼看凤启。
凤启含笑,“也罢,在下师徒二人,可跟尊师回去,只求一席之地救我徒儿,在哪里都一样!”
那道士疑惑的看着凤启,遂尖声道,“收起家伙,将乘兴抬着,我们回去白玉龙山!”
众弟子将地上的尸体抬着,道士走到凤启身前,看着他怀里的无忧,眸光渐深,“你果真要保她,就跟上我们!”
言罢,转身便走了!凤启将怀里浑然不知的无忧紧了紧,脚下灵光通红,跟了上去。
三百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踏上天都白玉龙山,往事暗沉不可追,凤启看着天都的碧玉殿,有些愣神。
那道士冷冷一笑,“怎么,到了才害怕?不至于吧!”
凤启回神,淡淡一笑,“尊师说笑!凤某只是觉得这碧玉殿美轮美奂,有些惊叹罢了!”
“惊叹就不必了,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说着,那乘兴的尸身便被抬了上来……
凤启见那小道士的尸身摆在自己眼前,依旧是淡然一笑,他转身脱下外衫,将无忧仔细的盖好,放在屏风后的榻上睡着,又伸手划出一道结界,将她护在其中。
“你不必如此小心,我们天都也是名门正派,既然答应你一命换一命,绝对不会再为难她。”
凤启闻言,淡然道,“并未为此,只是在下要救小道长,不想让我这徒儿看见,以免她……”说着,凤启点头示意,却没再说下去。
天机捋着胡子,撅着下巴,看着凤启从他身边错身。
凤启来到小道士的身前,蹲身下去,将他的四肢从头到尾摸索一遍,他一脸淡然,伸手便要去揭小道士的前襟。
“你干什么?”一个天都弟子,满怀敌意的挡住了凤启的手。凤启挑眉,看着天机,天机略一思索,抬手道,“由他,你退下!”
那弟子这才悻悻的松开凤启,站立在一旁,却仍是警惕的看着凤启。
凤启揭开那小道士的前襟,露出皙白的皮肤,只是这小道士已经魂归西天,皮肤已经有些僵硬。
凤启找准心口的位置,手中灵力一盛,伸指轻轻从那皮肤上划开,只见那皮肉绽开,却没有半点血迹,一旁看着的人都目瞪口呆,就连天机,也是惊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
凤启掰开小道士的胸膛,皙白的手指伸了进去,众人都屏息凝视,整个碧玉殿里,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片刻,凤启将那颗绛紫色的心掏了出来,右手凌空,一只精致的盒子出现在他的手里,他将那颗心放了进去,灵光闪过,东西已经被他收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垂眸,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赤红色的小丹丸,将那小道士的嘴巴一捏,便塞了进去。
“尊师,请将这位小师傅的遗体放在合欢殿的万年玄冰棺中,三日后子时,凤某自然会让他睁开眼睛。只是,这期间,不可让人擅自搬动他,至于他口中的丹药,更是动不得。”
“好!”天机仍然陷在刚才的震惊之中,直到凤启带着无忧移步偏殿,他这才醒过神,“怎么,他竟知道合欢殿,还知道合欢殿里有万年玄冰棺……”
“师尊,这件事要不要通知沁寒仙师?”
三百年前,沁寒经历出云一事后,便闭关至今,天都之中,凡发生大事,弟子们才用玄光镜与他见面。
“不必!”天机一抬手,“灵域凤族……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涅槃重生的!”
白玉龙山,殿前,那株合欢,依旧,风乍起,吹散花瓣如雨。
这个地方,物是人非,三百年前,那时候的凤启,年轻气盛,意气奋发,至如今,他只剩下淡淡的伤感,还有榻上,那个昏睡着的少女,一切恍如隔世。
“无忧!”凤启坐在无忧身侧,伸手轻抚上她稚嫩的脸颊,那里还有些许幻力爆发时造成的擦伤,却见她眉眼缱绻,“这里曾经是你父母待过的地方……”
碧玉殿里,天机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一旁的檀香炉里,香烟袅袅。
一名天都弟子快步走进来,立在榻前,
“师父,那人,带着那个女子住在偏殿,什么都没干,只是站在那棵合欢树下伫立良久。”
天机原本正在转动的念珠一顿,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光里满是深沉,“由他,继续看着即可!”
那名弟子转身欲走,天机突然开口道,“万年玄冰棺那里,加派人手,务必保证这三日之内,毫无差错!”
“是!”弟子躬首退出碧玉殿。
天机手持拂尘缓步来到碧玉殿前的穹顶下,不远处的镜湖,波光粼粼,水风阵阵,“难道,这丫头和三百年前那场劫难有关么!”
合欢殿偏殿,月上云梢,流雾飞转,榻上的无忧见见转醒,眼前的身影朦胧熟悉,眨眨眼定睛看去,却是凤启正睨着手中一朵衰败的合欢花出神。
“师父……”
凤启回神,手中的合欢瞬间被灵力所焚,化作一阵烟灰消散在空中。
“师父,这花……”无忧见状,有些不解。
凤启收回手,板着脸道,“为师受你母亲所托,照拂你,养育你,你先天不足,在舍利蛋中也是凶险无数,如今能够破壳而出,已经是万般不易,你也深知自身幻力的害处,为何还是这般不听教诲!”
“师父,我……是他们先……”无忧挣扎着起来,想要解释,却不想凤启见她这样说,误以为她并无悔改之意只一味寻找借口喂自己开脱,便气极,“即便他们行事过分,你难道就不能退让些,何至于幻力发作,你可知道,那小道士已经成了你掌下亡魂!”
“什么!”无忧震惊,她隐约记得自己幻力发作,是那小道士将自己买的帷帽踩脏了,可后来的事,她却丝毫没有印象,怎么会出了人命,怎么突然就说已经死了呢!
“师父,我没有想置他于死地,我只是去……”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切不可再生事,否则,我也是无力,将来我更无颜面对你的母亲!”凤启摆摆手,便要转身离去。
无忧闻言,心中哀凉,“师父,在你心中,无忧一贯顽劣,之所以照顾弟子至今,全然都是看在我母亲的面上,否则,早就将无忧弃置不顾了?”
凤启一顿,眉头紧锁,“无需多言!”前尘往事,如何言说,这孩子如此钻牛角尖,只怕是不懂。
“在你心里,我便只是如此!哼!”无忧堵气,拔腿便往外跑。
“无忧!你站住!”凤启怒斥,无忧却是他越喊,越跑得快。这里是天都比不得灵域,如今还背着人命官司,凤启恼恨,灵力闪过,想要出门堵着无忧,却不想只看到那个娇弱的身影消失在漫天的合欢花雨里。
“真是不省心!哎~”凤启见状,只觉无力和恼怒。原想让她冷静一下也好,可这里是天都不必灵域,只怕这丫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略一斟酌,还是催动灵力前去找寻无忧。
见他消失在虚空里落里,一个身影闪了出来,看着空荡的偏殿,那人脸上挂着邪魅的笑意,“哼!凤族是么,我倒要看看,厉害到哪里去!”说着,那人闪进了合欢殿,一路穿过正殿,越过屏风,不多时,那净白无瑕氤氲着寒气的万年玄冰棺便倒映在那人的眸子里。
那人正欲上前,忽然身侧闪出数道白光,那人连番躲闪,才避开前面几剑,眼看着连续的攻击,数道剑气朝着他的咽喉直直的逼来,那人手中剑气出鞘,只听几声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沉闷的落地声,定睛看去,却是几个天都长老,将手中的剑架在那人脖子上。
“无尘,是你!”其中一位长老惊讶,“你来这里做什么?可是有尊师的命令?”
说着,那位长老欲撤开手中的剑,忽然,他身边的一位黑脸长老猛的压住他的剑,“无尘,你此番前来,可有尊师令牌?”
无尘睨了一眼脖子上的形态各异的几把剑,遂抬眸将眼前众人扫了一遍,“各位长老,可知这棺中是谁!”
“不是尊师的徒孙须弥么!?”一枣红脸的长老接话。
“不错,是须弥,那赤长老可知,我须弥师侄如何会在死于非命?”
几位长老互望一眼,其中一清灰脸色的长老道,“无尘,有话不妨直说!”
说着,他们众人同时撤开手中的剑,无尘冷笑,说道,“我须弥师侄是被灵域一妖女出手害死的。”
“灵域妖女?”赤脸长老顿时刀眉一横,“那为何尊师不杀了那妖女为须弥抵命?”
无尘轻笑,“尊师听信那妖女师父之言,要等三日后,让须弥重生!”
“重生?这是逆天而行之事,只怕是传说之中的事,如何能当真?即便是我天都虚无长老在,那也是信手拈来之事,尊师如何就肯信!”
无尘点点头,“墨长老说的极是,弟子因担心尊师受那灵域凤妖蒙蔽,这才前来查看须弥师侄遗体,本该让他早日入土为安的……”说着,那无尘看了一眼众人,见他们各怀心事,遂继续道,“虽然我是晚辈,但就这件事关系到我天都名誉和在六界之内的威信,说句不中听的话,尊师真不该……”
见众人神情更加疑惑,无尘便试探道,“算了,这本不该是我说的话,现在我只求各位长老,可否让我见须弥师侄最后一面,也算了却我和他的情分。”
众人相视,终是点头道,“也罢,只可一观,尽量快些!虽然不知尊师为何这般安排,但是我等奉命守护这万年玄冰棺,还是初步得差错的!”
说着,他们便退开。
“各位长老放心自去,我看一眼,便走!”无尘眼中精光一闪,唇边及不可见的得意笑容隐约掠过。
无忧脚下生风,慌不择路的跑着,她不想停,耳边似乎总是不断的出现凤启的声音,“若不是你娘亲托付……你娘亲托付……”
无忧重重的甩甩头,“啊——”一声吼了出来,她抱着头跌倒在地,面前尘埃四起,眼泪混着尘土,泪眼模糊,手脚生疼。
无忧就这样趴在地上,手里揪着土中的草根,狠狠的哭了一场,那种剜心的话语,丝毫不比她插进泥土里的手指逊色。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世上,就没人真心在乎我这个人么?!”无忧使劲锤了几下地,忽的转过身,仰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天空。
落日余晖,赤金入山河,壮美无比。
逐渐的,无忧冷静下来,她这才开始四下打量。
“这里是……”除了满眼的郁郁葱葱,沿着这翡翠碎玉般的溪流边,还开着无数的曼陀罗花,白茫茫一片,没得动人心魄。
侧耳倾听,除了溪流潺潺,似乎不远处还有飞瀑的轰鸣声。
无忧踉跄着爬起来,前次被激发幻力,她的体力严重透支,适才刚醒,又情绪激动的和凤启吵了一架,急三火四的跑了一大段,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天都的圣地,白玉龙山?!”
无忧的衣边,拂过脚畔靡费盛开的花朵,激起一阵暗香涌动。她边走边看,沿着越来越窄的羊肠小径,转过一个弯,便听到轰鸣之声和迎面飞来的水雾。
无忧扶着山壁,惊诧的看着眼前的飞瀑,“好美啊!”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闯我天都禁地?”一个声音,柔和却不失威严。
“我是无忧!”无忧一惊,她四下寻找,却始终不见任何人影。
那声音沉寂片刻,忽然道,“你都这么大了!”
“你认识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断的搜索着周围的每个角落,“我可不认识你这样藏头露尾的人!”
“呵呵,牙尖嘴利,和当年的那个人很像啊!”
无忧闻言,脸色微变,“你到底是谁?你说我像谁?”
“你的性子,真的很像追月!”
“你也认识我娘?”无忧看着虚空之中。
“我不仅认识你娘亲,还认识你父亲!你可知道你父亲?”
无忧撇嘴,“别提他们,我心情不好!”
“呵呵,别人提到自己的亲人,自然是欢喜的,你的双亲,都是人中佼佼,你如何还不高兴了?”
“我情愿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无忧像个泄了气的球,随便找了个山石,便一屁股坐下来。
“此话怎么讲?”
“每人都说为我好,其实他们根本不了解我,他们只是答应我的父母照顾我,可是谁又真正在乎我的感受!在他们的光环里活着,我很累,我不想别人总拿我和我娘亲打比!我就是我!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喜欢我,帮助我,仅仅我是无忧,不是因为我是追月的女儿!”
“呵呵,小丫头,想法还怪多!”那声音充满了宠溺,却始终没有现身。
“你刚才不是也一见到我就这么说!”无忧撇撇嘴。
无忧撇撇嘴道,“适才你不是也是一见到我,就这么说的!若是你每次出现,都被别人说成另一个人的影子,你好受么!”
那人似乎也踌躇,半晌没有言语,忽然他开口道,“有人来寻你了!”
无忧猛的站起来,四下看了一眼。
“他还未到,只是我发觉了而已!”那声音好意提醒,“怎么,你不是随他来的天都么?你不想见他?”
“嗯,我和他吵架了!我不想……不想见!”无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呵呵!看他的样子,很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原本我师父难得带我出来玩,我想给他买顶帽子来着,可是遇到天都弟子抢我的东西,激发了我体内的幻力,不知怎么的……”无忧咬咬唇,“不知怎地,我竟将他打死了,师父很生气!”
“哦!你将他打死了,小小年纪,倒是背上人命官司了!”
无忧忽然问道,“喂,你是不是天都的人?”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问这个?”
“天都的人只怕都恨死我了,若你是天都,我岂不是也是你的敌人!”、
“哈哈哈……”那人笑起来也十分好听,“你如何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若是我是天都的人,岂不是刚听你这般说,便要下手杀你!真是孩子心性!”
“对啊!我真是人头猪脑!”无忧一跺脚,想了想,“那你到底是谁啊,你知道我的事却不杀我,而你又出现在这天都禁地,你到底是不是天都的人?”
“你和你师父感情很深?”那人并没有回答无忧的问题,转过说起凤启。
“还好吧,你怎么这么问?”
“我看他找你找的很急!”
“他着急,是因为他答应我娘照顾我,不为其他!”无忧说着撅着嘴。
“你可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怎么看?”无忧想都没想,便问道。
那人发出几声轻笑,“用这个!”
说着,只见那飞瀑之中,射出一道白光,那道白光辗转旋动,待飞到无忧近前,便化作一面镜子,停留在半空。
“这是镜子,看什么!里面只有我自己啊!”无忧对着镜子里对自己,大眼瞪小眼。
“用心去看,自然能看到你想看的!”
无忧皱着眉,朝那镜子看去,此刻,那镜子中间,出现了一道光圈,光圈散开,只见凤启脚下踏风,一路匆忙的四下寻找这什么,是不是喊着,却听不到声音,他神情焦急,额上薄汗。
“我说他找你找的很急!”
“是么!”无忧收回视线,垂着头,“可我不想见他……至少现在我不想!”
“无忧~”
“嗯!干嘛?”
“很多事需要去面对!躲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面对?”无忧转过头,“你是说面对我闯的祸!?”
那人不接话,四下一片水声。
“我知道,即便我是无意的,我也该道歉,我该知错!我只是……”
“只是不喜欢凤启教训你,教导你,爱护你的理由!对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断仙骨
无忧点点头,“你挺神的!可惜你懂,我师父不懂!”
“呵呵……”那人轻笑,“无忧,不是他不懂,只是很多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等到事情过去了,也许才能看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你和他都需要时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时间?”无忧愣愣的看向那飞瀑,“或许吧,也许等到我们都明白的时候,就晚了。”
“为何这般说?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你师父没信心?”
“不是啦!”无忧讪讪的坐下来,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我身上有一种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力量,我师父说,这种力量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而我却无法控制它,只怕有一天它爆发出来,要是危害到别人,我情愿自己一死也不愿意再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让我师父为难蒙羞!撄”
那人沉默片刻,继续道,“虽然你不喜欢别人提起你的母亲,可是我还是该说一句,你不该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毕竟这是你母亲用全部的生命和修为才换来你生的希望。”
那人顿了顿,无忧垂着头不言语,“何况,据我所知,天地之大,六界之灵,很多事都不是绝对,你身上的幻力,既可生,亦可灭,这是万物规律,生生灭灭,周而复始。偿”
无忧挑眉,“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
“呵呵,你现在无需懂,日后自然会懂!”
无忧撇撇嘴,一脸为难道,“可我现在不想见他,你有没有办法?”
“我总不能把他的脚绑住不让他走啊!”那人有些戏谑。
“那你都住在天都禁地,怎么地也该有些本事啊,竟只会耍嘴皮子啊!”
忽然,那飞瀑水帘被从中间劈开,好似卷珠帘一般,中间一道清风送出,一朵白色的冰莲缓缓飞出,旋转之中,逐渐变大,知道变成磨盘那般大小,落在无忧脚下。
“上来吧!既然如此,你到我这里,也是缘分,我便随你的愿!”
无忧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的莲花,尝试着踏脚上去,“这也能坐人?不会塌了吧!”
无忧先榻上一只脚,跺了两脚,发现稳稳的,她随即轻快的将另一只脚也踏上去,立在上面欢快的转了两圈,最后盘腿坐下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冰莲缓缓升起,离开地面,在虚空之中滞留,“无忧,你可想好了,你此刻不见你师父?”
无忧略一沉默,点头道,“是!”
“即便我说,可能会出一些事,也要这样呃?”那人再次提醒。
“我师父他灵力强大,能出什么事,我还是不见了吧!”
“那可不好说,本来世事无常!”
“哎呀,你好啰嗦啊,我说不见就不见好不好,你是不是呃丑八怪,不想让我看到你,所以这样推脱!?”
“呵呵,小丫头,脾气不小,像极了……”那人及时收住口,无忧白了一眼,蹲在冰莲里不说话。
一阵风起,冰莲缓缓移动,最终飞入那飞瀑之中,水帘闭合,一切归于平静。
看着四周越来越繁密的冰莲,凤启顿下脚步,眸光深邃。熟悉的地方,那些记忆不断的翻涌,只是不见了无忧,只怕她又闯出什么祸来,心下更是焦急。
抬眸看去,眼前便是数百年前那熟悉的羊肠小道,再往前走几步,便是那飞瀑……凤启略一思索,还是往前御风而行。
转了个弯,果然飞瀑依旧,珠玉星碎,水落湿人心,一切恍如隔世。
凤启驻足片刻,正要往前去莲花深处寻觅,却不想忽然身前数个人影一闪,前路便被拦。
“来着何人,竟敢擅闯我天都禁地!”只见四个穿着白色风袍,手持黑色网格宫灯的人立在他身侧,那黑色的宫灯里,蓝色的火焰,跳跃着,好似暗夜里的精灵。
凤启见状,微微一笑,“四位引魂使者,好久不见!”
那四人收住攻势,略踟蹰,“是你,三百年前,你带着你灵域的人闯我五行阵,如今怎地又来***扰我天都禁地!”
“四位前辈,凤某只是路过寻人,并无他意!”凤启恭敬的略一施礼。
“寻人?我等守在此处,并未见到什么陌生人,你是第一个!”
“好了,莫需和他废话!”其中一个拎着魂灯打断了话,转向凤启道,“你若退去,便可,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等修行数百年,在此镇守禁地,不想坏了规矩,更不想轻易与人动手。你走吧!”
凤启闻言,欲回转,毕竟自己和无有害欠着天都一条人命,先下也不能确定无忧便进了禁地,还是不要造次的好,随即,他略一拱手,转身要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冰莲丛便,一只晶莹的红色珠坠,那是无忧扮作书童模样时,从身上取下来的耳坠,那耳坠晶莹剔透,乃是用人域红玛瑙所做。
凤启走过去,捻住珠坠,转身道,“四位确定此处不曾有人来过?那是一个十三四岁书童模样的孩子!”
“我等说没有,便是没有,你这厮好是无赖,讨打么!”
凤启将那珠坠捏在手里,凤眸微眯,看着那飞流直下的水雾,“在下必要找到她,她在此处一日,便是对天都也是百害无一利。”
说着,他上前两步,那四人见他去而复返,只道他是故意来找茬,数百遍前,五行阵中,见识过他的手段,那四人顿时躬身引灯摆出架势。
正当二者蓄势待发之际,忽然虚空之中,一朵暗云飞来,上面坐着一身青灰色道袍的天机,“我说凤公子,我天都弟子枉死在你凤族弟子手里,老道我信得过您凤族名誉,也愿意相信凤公子您的为人,这才将你和另徒带回天都,给你机会弥补过失,怎地才几个时辰的功夫,你便硬生生前来***扰我天都禁地?”
凤启见是天机,又转眸看了一眼掌灯的四人,正欲上前解释,却不想一名天都弟子,火急火燎的跑来,落下御剑的脚步,一头栽倒。
凤启正欲同天机解释眼前的情形,却不想一名天都弟子,火烧火燎的御剑飞来,不到剑气落地,那弟子便一下跳下虚空,一头栽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来,见到天机,便大喊道“尊师,不好了,须弥……须弥……”
急的一头汗,却是说不出来,天机也急了,道“须弥怎么了?”
那弟子仍是咽着口水,满头大汗的说不出话,天机不耐,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大叫道,“不好!”顾不得眼前的凤启,只是身形一闪,便驾云飞去。
凤启闻言,也是眸光一冷,随即顾不得四位引魂者,转身也化作一道灵力,飞向山前。只空留那四位引魂使者,呆愣的立在原地,不知所谓。
穿过合欢殿的屏风,凤启看到众多天都弟子立在那里,他心中暗道不妙。拨开人群,来到玄冰棺前,只见四下立着赤白青黑四色护法,万年玄冰棺打开着,里面须弥的遗体却被拉了出来,七窍都渗出了黑色的血。
凤启一急,蹲下身子,扒开须弥的嘴一看,那里面的那颗培元珠早就不知去向。
看着一地狼狈,那四护法看凤启不管不顾的扒开须弥的嘴,心中不悦,欲上前阻止,却被天机示意退在一边。
天机示意众弟子退下,走到凤启身侧,“凤公子,如今小徒可还能救回?若不能,那位姑娘只怕是要偿命的!”
有意也罢,不知情也好,如今,只怕是……
无法深究,事已至此,无论是不是天都故意为之,都是无忧犯错误伤人命,即便是说道天边,也需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凤启缓缓立起身,淡淡道,“尊师尽管放心,即便如此,凤某说到做到,只需三日,令徒孙便可回转,只是如今凤某有一事相托。”
天机闻言,略一思索,道,“请说!若在下能做到,定当尽力!但是也请凤公子尽力救治我天都弟子。”
凤启看了天机一眼,“我徒儿适才被我说了几句,负气离去,只怕此刻仍在天都之内,刚刚在禁地,凤某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实不是凤某欲破坏规矩,如今须弥小师傅的身体受损,将他救回,会耗损凤某更多灵力,凤某只希望,若天机尊师见到我徒儿,不要为难,将她送还便可。”
“你既能救回我小徒孙,我何须与一小丫头为难,我天都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如此,甚好!”凤启略一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须弥,“还请尊师将须弥小师傅的身体看好,莫要再出差错,三日后,凤某自当给个交代!”
言罢,凤启转身出殿而去,天机睨着他的背影,吩咐道,“四大护法,若再出差错,定不轻饶!”又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数位持剑弟子,“你们这三日之内,务必将整个天都给我翻找一遍,那小丫头若在天都,一定要将她带来交付与我!”
“师父,你还真的要为他找徒弟?”
“愚昧!”天机瞪了一眼那名弟子,“若那丫头子啊我们手里,即便他灵域再厉害,也翻不出花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身受重伤
天机瞪了一眼那名弟子,冷冷道,“只要那丫头在我们手里,还怕他灵域玩什么花样么!”
“……是,弟子明白!”
“明白还不快去给我找!”天机不屑的呵斥,“尤其是刚才禁地附近!”
“是!”众弟子领命撤去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合欢殿内,凤启抬眸看着天边,一个黑点逐渐清晰起来,不多时,那黑点便落下云头,收起幻翅,垂头道,“凤主!”
“玉川怎么说?”凤启负手而立,站在合欢殿廊下,彼时,风气,合欢花瓣随着凤启的如墨青丝,随风飞舞,落入尘埃。
千夜看着这场景,心中有些怅然,多年前,这地方他也是来过的。
“白领主说,培元丹可用,若培元丹尽失,那有高修为者灵骨也是一样的。”千夜知道,无忧这丫头前日跟着凤启出来,如今不见他们回去,定是闯了祸,不想果真被严重,白玉川收到凤启的传书,大家都无奈的叹气。这丫头身上的幻力,真是潜伏的祸害,偏生那丫头不听话,到处惹是生非偿。
千夜见凤启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山日落,问道,“无忧她……怎么不见?”
凤启挥手,“你先回去,过两日我便带她回去了!”
千夜默然,身后羽翅一腾,便徜徉而去。
是夜,凤启坐在殿内,用追魂法四处找寻无忧,若是能拿到无忧脖子上的那块舍利,培元丹还是能在凝结出一块,何况,比起这些,凤启更是担心无忧的现状,可别再闯出祸事来。
一路梦魇般的飞跃天都的各个角落,却依旧不见无忧踪影,只有几处禁地,罩着强大的结界,凤启的意识无法进入。
凤启定住神思,暗道,“天都禁地”只见他恍惚之间,还是到了禁地之外的飞瀑,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玉珠坠,凤启闭上眸子,决心闯进去一探究竟。
迎面而上,凤启催动着赤红色的强大灵力,一步步逼近禁地的边缘,可那禁地就好似一块吸附灵力的海绵,凤启所祭灵力,却尽数被它吸去,凤启加大手中的力度,却越来越力不从心。
忽然他双手一紧,从他身后跃出一只火凤原体,朝着那禁地结界一阵咆哮嘶鸣,却见那禁地结界竟生生被撕开一个口子,凤启赶忙祭起眼力寻找无忧的踪影,可是将禁地之内的仙花香草扫了个遍,也未见无忧踪影,正当凤启灵力不支之际,一阵娇弱的声音传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喂,你干什么啊,放我出去!”凤启定睛一看,却是无忧,正被困在一圈长满毒刺的荆棘丛中。
“无忧……”凤启话未出口,却被禁地的结界一个猛挡,探出去数丈之远,他赶紧就地打坐,收敛心神。
正当凤启恢复之际,不远处走来两个天都弟子。
“你听说了么,尊师要控制那个小妖女,要挟那个凤族的人为须弥师弟治伤”
“可那小妖女不是找不到了?”
“你知道什么,那小妖女的东西遗落在禁地这里,只怕是被禁地里的仙尊见到了……”说着,他们掩住口,四下张望。
凤启原是元神出窍,若不是灵力强大者,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此刻他盘腿坐在冰莲丛中,恢复真元,却不想撞见这两个天都弟子的谈话,适才又窥见无忧不知何故被困在荆棘丛中,顿时心绪烦乱,只恐那丫头被人挟制折磨。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筋脉逆行,凤启的原体受创,他的元神精光一闪,便蹿了回来,没入原体之内。
缓缓的睁开眼睛,凤启唇角渗血,“无忧……”,思忖片刻,他续而闭上眸子,一股强大的赤红色灵力氤氲开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而他身后那巨大的火凤原体若隐若现……
“无忧……”禁地里,那个人,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无忧正蹲在花丛里玩得欢,刚才她和那人打赌捉迷藏,结果误入了人家的荆棘丛出不来。
无忧听他唤自己,举着一簇花站起来,“喂,你看好不好看?要不你出来闻闻?”
那人不说话,无忧撇撇嘴道,“小气鬼,我进来十几个时辰了,你倒是躲着不见,好没意思!”
“呵呵……”那人轻笑,“无忧,若是我告诉你,你师父有难,而且还是因你而起,你还想赖在这里玩,要看我的真面目么?”
“什么?”无忧手中的花散落了一地,“你说我师父有难是什么意思?”无忧找不到人,只能抬头直直的盯着虚空。
渐渐的,虚空之中,有一团似云似雾的水气汇聚而来,等那水雾散开,却是一个妖娆公子,只见他一身白衣,银发红唇,无忧只觉得,那妖媚狐狸白玉川都不及他半分。
“无忧……是我!”
“你是谁?你刚才说我师父怎么了?”无忧有些愣,但是还是不忘凤启的事。
“我是谁,你日后会知道,我只是出来见一见你,顺便给你这个!”说着,他递给无忧一个水晶一般的珠子。
无忧接过,“我不要珠子,前辈,你送我去见我师父号不好?他到底怎么了?”
“他此刻就快身受重伤了,这不是珠子,是回魂丹,你拿着,去救他吧!”
“啊――那我师父会不会死啊――”无忧一边说着,只觉得脚下风气,自己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禁地外面。她看着手中的珠子,又看看那飞瀑。
忽然那声音道,“你若再不去合欢殿,只怕你师父就真的要死了!”
无忧一凛,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道,“多谢前辈!”
飞瀑边,那个明艳倾城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脚踏虚空,眉心一点金星,妖娆众生,看着无忧远去的背影,脸上淡笑嫣嫣。
“师父――”无忧大喊着,一头栽进合欢殿的大门,却见凤启正板着脸,冷冷的看着她趴在地上。
“师父,你没事吧!”无忧顾不得起身,跪行着扑过去,却不想被凤启一让,她扑了而空,凤启起身,立在她身后,只是那唇色是如纸般的煞白。
“你还知道回来!”凤启一声呵斥,生硬冰冷,无忧默默垂下头。
凤启唇色煞白,脸色冰冷的看着无忧,无忧自知理亏,默默垂下头,不敢看凤启。
“师父,弟子贪玩,在天都禁地逗留数个时辰,让师父担心了,弟子知错!”无忧缓缓跪直了身子,手里的回魂丹,依旧握着,心中暗道,师父不是没事,难道那人骗我,那他骗我就这么好玩?可他骗我,又为何要给我这个丹药呢!?
正当无忧琢磨之际,凤启胸口一痛,原来她是去玩,并没有被挟制,那真是太好了,却不想心里的弦一松,凤启一口鲜血涌了出来,整个人直直的朝前倒下去。
“师父!”无忧大喊一声,一把抓住凤启。可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身材削弱,经不住凤启颀长高大的身子压过来,只听“咚”一声闷响,无忧后脑着地,着着实实摔得眼冒金星,手里却依旧死死抱住凤启不松手。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醒醒!”无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凤启太沉,她托不动,无忧尝试着抓住凤启的前襟,却不想手中一阵湿冷黏腻,凑到近前一看,竟满手都是血。
“师父,师父,你醒醒,你不要死啊……”无忧哭得伤心欲绝,忽然腰下传来一阵刺痛,她伸手一摸,竟是那水晶般的回魂丹。
“师父,快快吃这个……”无忧抵死挣扎着,抽出右手,扒开凤启的唇,也顾不得有毒没毒,是真是假,一把便将那粘血的回魂丹塞了进去,可凤启依旧人世不知。
“师父……呜呜呜……你到底怎么了……师父……”无忧被凤启压在地上,也顾不上疼,见凤启服了回魂丹还无动静,便嚎啕大哭起来。
“他耗损太大,暂时内息紊乱,你别嚎了!”一个声音,打破了无忧的哭泣,紧接着无忧觉得身上一轻,她胡乱的抹了几下眼泪,这才看清楚眼前站着的几人。
不知何时,千夜和白玉川正立在当前,天机和他那个死去数天的徒孙须弥也立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无忧。
“你是说我师父他不会死?!”无忧抽泣几下,却没人回答他。
千夜走上前来,丢给无忧一个眼刀,错过她的身侧,从天都弟子手里扶过凤启。
“有劳天机尊师,我等这就告辞了,这次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白玉川一贯的巡礼客气。
天机捋了捋胡子,点头道,“白领主客气!请便,贫道不再相送!”他一挥手,身后的天都弟子递上一盒礼品,“这是我天都圣药,凤公子治好我徒孙,这些就当是我们的心意。”
白玉川睨了一眼那礼盒,眼中情绪不明,随即伸手接过,却没说什么话,便错身出去。
千夜跟着,扶着凤启,默默出门,无忧茫然的看着,终是看了天机他们一样,跟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伤
灵域的天空千年不变的艳阳晴空,香花宝树,熏风阵阵。(.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无忧立在竹涛院,却觉得心里很堵,她转过眸子,木木的看了一眼东厢,那里是凤启的居所,可是自打凤启重伤归来,千夜便守着,不让无忧靠近,每日只见锦绣画意进进出出,却没人和无忧多说一句话,无忧也不知凤启现在伤势如何。她甚至想到,每晚守在廊下,想看看凤启是否起身读书,却只见夜明珠,不见凤启的身影,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无忧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整个灵域都遗忘掉的人一样。
忽然,东厢的门开了,千夜出来,立在那里远远的看了一眼无忧,冷哼一声,便走开了。
无忧原本盯着东厢,冷不丁被千夜一瞪,悻悻的收回视线,正要离开,却听道,“是无忧在外面么?”
无忧一凛,那是凤启的声音,即便只有数日未曾听见,却也好似穿越千年,她定在原地忘记了开口。
“无忧,你还在么?”屋子里似乎有杯盘倾倒的声音,无忧赶忙抹了抹眼泪,哽咽答应道,“哎……是我,我还在……”
无忧一路狂奔,来到东厢门前,却迟迟不敢迈步进去。
“怎么不进来?”凤启的声息听起来,还是有些羸弱,无忧咬着唇,还是推门进去。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却有一股子浓浓的药味,灵域皆是修行之人,辟谷术便是入门,得了要领,他们便是很少吃药吃东西,可是如今这屋子里浓重的药味,无忧的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好多。
“怎么几日不见,走路这么慢!”帐幔里的声音戏谑着,却是强打精神。
无忧收住伤心,穿过帷帐。
只见凤启一袭月白常服斜靠在榻上,榻前的地上,落着一只琉璃药碗,碗里的药汁洒了一地,凤启清俊的脸依旧没什么血色,却是一双凤眸,依旧魅惑众生的睨着无忧,恍如含笑。
无忧避开凤启的视线,蹲下身子,去捡那药碗,然后将那药碗摆在几上,垂着头立在一边。
“怎么了,无忧如今这般听话,话都不说了?”凤启想坐直身子,却不想用不上力,无忧见状,赶紧上前,扶着凤启,那个软枕靠在他的腋下,可是那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了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了师父,别总是哭……”凤启稳住气息,轻叹一声,“这几日,千夜他们可是给你气受了?”
无忧强忍住泪,摇头道,“没有,这几日,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凤启闻言,默默点头。
“师父,对不起,此次又是徒儿我给你惹事,害你伤得这么重……”
“呵呵……”凤启淡笑,却不想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无忧见状,上前一把扶住凤启……
“傻孩子,别哭啊,师父这不是没事么!”无忧看着凤启,身有仙骨之人,如今却是面色萎黄,形容憔悴,眼窝深陷,不觉得心中一阵酸楚,“师父,你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仙人的样子,都快成了病秧子!”无忧说着,垂下头,泪流得更凶。
忽然,凉凉的触感融化在脸颊上,无忧抬眸,却见凤启一脸笑意,正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你若知道错,学乖些,少让师父操心,师父就高兴了!”
“是,师父!”无忧将凤启扶正,靠上了软枕,此刻千夜却一头传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他厉声训斥,无忧吓得一激灵。
“千夜!我不慎将药打翻了,你再去煮一些吧!无忧她在这里陪我说说话便可!”凤启轻咳几声,将无忧拉在身边坐下。
“她就是个祸害,凤主,早晚一日,她会……”千夜咬牙,却被凤启打断,“千夜,还不快去!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千夜一跺脚,狠狠的剜了一眼无忧,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片刻沉静,忽然无忧道,“师父,我这身上的幻力有没有办法去掉?”
“怎么?无忧很想吧这么强大的力量去掉?这可是六界之内多少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呢!”凤启略一思忖,还是挤出个笑容,戏谑无忧。
“师父,无忧只怕越来越控制不住,这次是因为他们踩脏了我给你买的帷帽,我便失了控……”无忧咬咬唇,不再说话。
凤启心中一顿,看着眼前立着垂头丧气的无忧,一股心疼油然而生,没想到这丫头是为了给自己买帽子,才和天都的人发生冲突,只可惜事发突然,自己只一味的怪她不懂事,却没问过她为了什么,凤启暗叹,内疚不已,沉默片刻后,遂问道,“哦?我们无忧给我买了帽子?那是什么样的?我怎么没见到?”
无忧见凤启岔开话题,不想让自己难过,勉强笑道,“师父,我去拿给你!那日我捡回来,一直收着。”
转身,蹦跳着出了门,不多时,无忧便举着一顶白色的帷帽立在凤启身前,“师父,给!”
凤启接过那帽子,丝滑的布料很是绵软,只是那帷帽一边,都用针线修补过,针脚有些生疏不均匀,看起来修补它的人,手艺并不精湛。
“这帽子边上绣的,是蜈蚣么?我是凤凰,可不是公鸡,不爱吃蜈蚣的!”
说着,他将帽子递到无忧眼前,无忧听他这般说,疑惑的结果帽子审视一圈,“师父,我没有绣蜈蚣啊!”
“那这歪七扭八的,不是蜈蚣,是什么?”凤启皙白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修补的针脚。
“师父,你太坏了,这是我修补的,你……你……”无忧气得转过头,“我不理你了,竟然这样笑话我!”
“呵呵呵……咳咳咳……”凤启见这丫头终于露出一点平时的活泼与心性,便笑起来,却止不住内息紊乱,不断咳嗽。
“咳咳咳……”凤启戏谑的笑,却引起一阵咳嗽,无忧赶忙上前扶住,“师父,你没事吧!”
凤启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无碍,缓了缓,却见白玉川匆匆忙忙的一步迈进来,凤启随手将那帷帽放在榻内侧,用锦被掩住。
“白领主!”无忧问候一声,白玉川却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随即双手一背,转眸投向榻上的凤启,凤启略一思索,开口道,“无忧,去看看千夜,药可煎好了!”
“可……”无忧担忧的看着他。凤启闭眸微笑,似乎说话十分吃力,“无碍的,白领主精通医术,他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去吧!”
见无忧走开,白玉川走到凤启榻前,伸手将他的腕拉过来摸了一把,摇着头,苦笑。
“好了,别再数落我什么了,事已至此,解决了,便是好。”
白玉川闻言,站起来,将手中一个红色的信笺“啪”一声扔到桌上,“你自己看吧!事情才刚开始吧!”
凤启疑惑的看了一眼白玉川,伸手拿来那红色的信笺,打开一看,渐渐眉头深锁,垂眸不语。
“这里还有!”说着,白玉川从袖子里拿出一封靛青的信札,上面印着一片青翠欲滴,栩栩如生的梧桐树叶。
这是梧桐城的标记,怎么,城里难道知道了什么?!
凤启打开信笺,细细的看着,白玉川道:“天界招亲请柬,或许还有余地,可梧桐城那边要你回去参加凤族大会,我只怕和无忧之事有关,你要如何应对?”
凤启沉默良久,“梧桐城,只怕我是要去一趟的,玉川,你要帮我,不能让梧桐城的长老们知道我的事情,他们若要商议无忧一事,窝火尽量争取,若有任何对无忧不利的话……我想带着无忧离开!”
“离开?”白玉川漂亮的剑眉拧成了疙瘩,“如何离开?离开后你打算带着她去哪里?”说着,白玉川摇着头,苦笑,“就算天大地大,六界之内有你容身之处,可是她身上的幻力,到如今仍没有解决的办法,甚至下面会如何发展都不得而知,你一人之力,如何能控制住局面?简直是异想天开!”白玉川气得干脆一屁股坐下来,愤愤的扇着手里的扇子。
凤启淡笑,白玉川向来沉着冷静,毛糙发火可是凌桥的性子,怎地如今,他也婆婆妈妈起来,“玉川,无忧的事,只怕我需带她去幻界……”
“什么?!”白玉川手中骨扇一收,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凤启,“你疯了?你想带她去找凤梧?!”
白玉川见凤启沉默,更是急的在屋子里打转,“你明明知道,万年之前,凤梧因醉心幻暗灵力,被逐出梧桐城,甚至千年之前,他的族人都因为这事,被你父亲赶出灵域……等等,你是说,你觉得幻暗灵力可以解开无忧的禁咒?”
凤启会心一笑,“玉川,你终是比凌桥聪明,呵呵!”
第一百三十七章 平淡的日子
白玉川白他一眼,但是还是很受用这句恭维,他冷静下来,坐下道,“可是凤梧他行踪不定,你即便入了幻界,你能保证能找到他?更何况,他早已入魔,你觉得,他会给一个灭他全族的人帮忙?”白玉川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妥,你带着无忧,只怕入幻界都是难上加难!首先,那八样东西,你就聚不齐!”
凤启轻叹,“我只能尽力一试!”
白玉川摇头,“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差事!只怕你将此事办成,六界之内,人都要被你得罪光了!撄”
凤启惨淡一笑,还未开口,却听见无忧一路喊着奔进来,“师父……师父……药……”却不想无忧刹不住车,冷不防白玉川立在门前,她当着手里的药碗,一头就撞到白玉川身上,无忧悲壮的七荤八素,跌倒在地,手里的那只琉璃碗再次飞了出去。.info[]白玉川冷哼一声,身上如雪的白袍一颤,瞬间就将药汤弹飞了出去,只见他凌空飞身而起,好似旋转的风,片刻便落了地。
定睛看去,只见那琥珀琉璃碗安静的落在他的掌心,碗里的药汁只轻微晃动,没有多余的一滴落在爱面,热气氤氲。他立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地上正揉着脑袋,还没爬起来的无忧。
“你已经闯下大祸,是不是该收敛些,不要再这么毛躁?!”
无忧偷偷看了一眼白玉川,干脆跪在地上,苦哈哈道,“师父,我错了!”
凤启见白玉川瞪着自己,无奈的点点头,“既如此,为师可以原谅你,只是你冲撞了白领主,我罚你面壁思过三天,三天内,只准喝水,不准吃饭,你可服?”
白玉川闻言,两眼一翻,这感情好,自己做了黑脸,他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这自己也太冤了,操的哪门子闲心偿!
说着他冷哼一声,扬长而去,无忧撅着嘴,也跟着退出去,老老实实的朝静室走去,临了还不忘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师父,我去了,你多保重……”
最终,无忧并没有被罚,只是被凤启训斥了几句,便还是待在凤启身边。
光阴如梭,凤启大好,已经是三个月之后,这些日子里,无忧没有再闯祸,每日端茶递水,伺候洒扫,晚间还认认真真的写字,读书,诵读心法,凤启很是满意,这日,人域黄历初一,凤启立在窗口,看着风轻云淡的天际,将袖中那个红色的信笺再次拿了出来,若有所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忧正在院中洒扫,见到凤启出神,正准备进来逗他说些话,却似乎瞥见他手里拿着什么,正想考进来偷看一下,却见千夜大步流星的落下云头,赶了过来,无忧佯装洒水,口中吹着口哨。
看千夜的模样,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好奇心再大,在闯了这么多的祸之后,无忧就只敢夹着大尾巴,她的目光一路随着千夜。
千夜落下云头,见到无忧正举着笔她高出一个头的扫把东一下,西一下的扫着地,时不时还偷看自己一眼,换做以前,她只怕早就吵着,嚷着,追问自己出了什么事,可如今,她仿佛收敛了很多,只是那好奇的眼神,千夜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她这样的闯祸精,还是不要好奇比较好。千夜遂不屑的皱皱眉,无忧却发现他在看自己,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嘿嘿一笑,千夜一翻白眼,加快了脚步,走进内殿。
凤启立在窗前,千夜走到他身侧,发现这个位置,正好能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无忧,随即低下头禀告道,“凤主,去天界的时辰到了,灵鸠卫队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凤启将那红色的信笺放入袖中,走到门口,对着正在扫地的无忧招招手道,“无忧,过来!”
无忧丢下扫把,来到凤启身前,“师父,你喊我可是有事?要喝茶?还是要找书?”
凤启宠溺一笑,伸手拭掉她额间的薄汗,“无忧,近些日子,你倒是听话,为师也知道,你许是闷坏了,今日为师要去天界赴宴,不如你随为师一道前去,你可高兴?”
“真的?”无忧瞪大了眼睛,“师父,你说带我去天界玩?”
“凤主!”千夜欲开口,却被凤启斜眸一扫,生生将那话咽了下去。
无忧见状,知道千夜又怕自己闯祸,不想凤启带自己出门,遂撇撇嘴道,“师父,我还是不去了吧,万一我……”
“为师只问你乐不乐意,没问其他!”
“我……我想去的!”无忧一边说,可她却低着头,不敢看一旁的千夜,脚尖不断的蹭着地上的泥土。
忽然,细白修长的手伸到无忧眼前,“既然想去,便答应为师,不闯祸,我们击掌为盟,可好?”
无忧缓缓抬起头,“师父……”无忧明白,这是一种信任,何况还是去天界那种地方,万一自己闯了祸,只怕是没有天都那么好对付了,无忧呆呆的看着凤启,却见他凤眸精芒,薄唇微翘,就这般淡淡的看着自己,如沐春风,无忧重重点头,将自己的小手缓缓伸出来,对着凤启的大掌,重重一击。
碧空如洗,千夜扑闪着巨大的羽翅,时不时不满的斜视一样自己背上趴着的人。无忧一袭紫嫣纱裙,安静的趴在千夜背上,迎风而动,刘海婆娑,玲珑之中,带着几分娇俏和可爱,可在千夜眼里,她除了祸害两个字,再也用不上别的形容词。
凤启看着外面的两人,笑着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珠帘。他是受邀之人,做的是三龙香车,身边灵鸠卫队,骑着巨大善战的灵鸠鸟,护卫着,一路飞来,眼前着前面祥光瑞霭,天界胜景近在眼前。
“凤公子,前面已到天门,请下车步行!”灵鸠卫队长立在车外,恭敬有礼,此番佛会,乃仙家盛典,当然,它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为瑶光帝姬选婿,因此,此次大会广邀六界名仕,即便是灵域凤族,这灵鸠卫队也是十分恭顺的态度,毕竟,谁能知道,自己迎来的,不会是帝姬未来的乘龙快婿呢!
凤启闻言,珠帘轻启,“有劳将军!”随即他凌空一跃,踏下脚步,却见不远处,千夜已换作人形,无忧正仰着头瞻仰着天门圣境。
“无忧!千夜!你们俩过来!”凤启朝无忧他们摆摆手,身后的灵鸠卫队缓缓退去。
“师父,叫我们何事?”千夜正缓缓走过来却不想无忧从后面一路蹦跳着闯过来,撞开了千夜,凑到凤启身前,千夜见他,嘴角抽搐。
“无忧,一会你随为师进去,里面香花鲜果很多,你只需埋头吃东西即可,记得紧跟着为师,不可造次。”凤启转身,对着千夜道,“你回去灵域,每两个时辰,若无意外,我会与你联络。”说着他拍拍千夜的肩,“好生跟着白领主,不出三日,我们便会回去。”
“是!凤主!”千夜拱手,遂后退几步,黑色的幻翅“腾”的瞬间挣开,只忽闪几下,扶摇而去。
送走了千夜,无忧顿时觉得身上轻松好多,她跟着凤启步入天门,却只觉得人头攒动,香花宝树,应接不暇,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可是灵域凤公子?”一名着青衫皂靴,头戴纶巾,生的白净面皮,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人上前来,躬身拱手行礼。
“正是凤某,文曲星客气!”凤启略一拱手,今日凤启所仍是一件绯色长袍,热烈妖冶,趁得面色白皙,墨发乌黑,狭长的眸子,明艳异常,立在人群之中,也是容姿佼佼。
“请这边入座!”文曲星略一伸手,便为凤启让出了路。
“多谢!”凤启携着无忧,朝一拍青玉色调的玉几前走去。无忧回头瞥了一眼那青衫书生,拉拉凤启的袖子,“师父……”
凤启脸上挂着笑意,回顾无忧,无忧踮起脚尖,凑到凤启耳边,“师父,那人真的是文曲星么?”
凤启点点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怎么?无忧觉得他不像?”
无忧又看了一眼仍旧立在大门口的接待宾客的那人,疑惑道,“师父,我看人域的大戏,里面都说,文曲星是穿着大红色朝服的呀!他怎么穿着青色的衣服,看着倒是想那些私塾先生!”
“哈哈……”凤启一阵笑,“他若是知晓你这般评价他,他会很高兴!”
无忧撅着嘴没能明白,这文曲星在六界,可是出了名的不中名利者。
凤启拉着无忧,在仙娥的指引下,落座于青玉案的第三座,无忧刚一坐下,就被眼前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果闪瞎了眼。
凤启见她咽着口水,移不开眼珠子的样子,淡然一笑,只将那盘子往她跟前推了推,“想吃就吃一个吧,只是不要太张扬!”
无忧闻言,高兴坏了,使劲点点头,看着那满盘子的水果都不知道从哪吃起,忽然她看到一个粉嘟嘟的桃子,立马就又想起了人域太白楼的大戏,随即凑到凤启身边低声道,“师父,这个是不是蟠桃?”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佛会
凤启心中暗笑,脸上却装作严肃道,“应该是吧!”
“真的?”无忧将手中的桃子仔细打量了一边,嘀咕道,“那不能错过,听说吃了蟠桃能成仙,或许我多吃几个,还能压制住我身体里的幻力呢……”说着,她抓着桃子,狠狠的咬了一口。(..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凤启闻言,眉心微皱,忽然,对面传来一阵吵杂声……
“喂!你怎么回事!踩着我的脚了!”一个穿着紫黑色衣袍1的女子,梳着凌厉的发髻,正恶狠狠的盯着一个露着大肚子,脖子上戴着粗大项链的秃顶老头发火。
无忧嘴巴里含着桃肉,嘟囔道,“师父,那女的是谁啊!那胖老头被在人骂,怎么不还口?撄”
凤启笑道,“没想到,妖域的人也来了。”
无忧微愣,“妖域?!”她忽然想起了寻涯,既然妖域有人能够上天界前来与会,为何没见妖域世子寻涯前来,难道真的是与自己绝交了,知道自己来了,他便不出现,这么讨厌自己了么偿!
无忧随即四下看了看,见凤启慈目的看着自己,随即傻呵呵的笑了两声,继续啃着手里的桃子。
算了,不来也好,自己本来就是个倒霉蛋,祸害自己的师父也就算了,寻涯就免了吧……欠太多,咱也还不起!
想着,无忧手里的桃子渐渐的见了桃核。无忧疑惑的看了看桃核,凑到凤启身旁,此刻,凤启正在和路过的熟识之人点头示好。
“师父,这桃子,你确定是蟠桃么?”
“如何?”凤启远远的看见了天枢。
“为什么我吃了,没什么感觉啊!”无忧挥动了几下胳膊腿,又站起来跳了跳,忽然只听“哗啦”一声,紧接着就是杯盘落地的瓷碎之声,原来无忧起来蹦跶,却没注意身后的侍宴仙娥,她突然起身跳动,将她手中捧着的琼浆酒壶撞翻了,落地摔了个粉碎。
无忧这下傻了眼,四下的人都朝她看过来,她简直觉得自己是没穿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低着的头,恨不得埋到土里。
“哎!没事!没事!”一个声音想起来,有点脆,“小孩子不懂事,打碎了酒壶罢了,大家继续,继续啊!”
“天枢君!”凤启站起来,无忧吓得拉住了他的衣袖,似乎每次自己出岔子,都被天枢撞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得了,别客气了,还是让我的侍女,带她去我宫里换换衣服吧!正好我师妹在这里客居,兴许能有合适的衣裙!”
“那多谢了!”凤启说着,示意无忧跟着侍女去,“为师在此等你,记得为师来之前于你所说的话!”
无忧看了一眼天枢,又看看凤启,随即点点头,提着满是琼浆的裙子,跟着侍女去了。
见无忧离去,天枢拉着凤启坐下,“我说,你的事,玉川可都告诉我了,你还嫌她不会闯祸,竟然将她带来这里?”一边说,天枢一边将一杯斟满的琼浆的杯子递给凤启,眼睛却在四下扫个不停。
凤启听闻白玉川将天都的事都告诉了天枢,眉头略皱,却不动声色的继续喝着手里的碧玉琼浆。
“喂!你倒是沉得住气啊!上次是下掩阵,这次是断……”天枢说着,不断的扫射着四周,时不时有仙客路过,与二人打招呼,这里的人,都是修为极高,其中更加不乏耳力精湛的,天枢压低声音,“这次竟然连仙骨都送出去了,你为了那丫头,还能干出啥出格的事情来?!”
凤启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天枢,我想借伏羲琴!”
“什么?你……”天枢“腾”的站起来,嗓门大的惊人,忽然,佛会上来来往往的众人都侧目看来,天枢这才笑嘻嘻的回应着,摆摆手,示意无事,大家缓缓散去,天枢一把抓住凤启的手,冷声道,“你跟我来!”
二人一路疾步而行,穿过人群,走了一段,来到十二宫的宫墙外,这里一片梨花树,落英缤纷,奢靡沉醉。
“哎,我说,堂堂天枢星君,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凤启打趣的甩开天枢的手,唇角含笑的立在属下,白色的梨花缓缓落下,嵌入他如墨的黑发中,一身绯衣,显得格外妖冶美丽。
“你还有心情玩笑,你可知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天枢黑着脸。
凤启收起笑脸,平静道,“我说,我要借伏羲琴!”
“你借伏羲琴做什么?”天枢气极,围着凤启身侧的一颗梨树来回走动,他一拍树干,那梨花如雨,“更何况,你知道那伏羲琴也不可能借给你!你打算如何?偷么?”
“所以我来找你帮忙啊!”凤启转过身,轻描淡写的看着天枢。
“呵呵……”天枢一阵冷笑,“凤主大人,你真是抬举我天枢啊!这种事,你这么相信我有这能力么!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更何况即便找我,我也没法子,替你偷天换日去拿伏羲琴!你以为我是天帝还是天帝的亲戚啊!”说着,天枢赌气一般,转过头。
凤启闻言,凝眉不语。那伏羲琴乃是上古神器,洪荒之后,天地分清,这伏羲琴凝结阴阳,冲破混元现世,自上古众人之战,这伏羲琴便供养在天界的混元宫里,非毁天灭地之事,是不可动摇的。即便近些年,新任天帝喜好音律,时常取出伏羲琴奏乐,可是一个灵域之人想要借用天界圣物,谈何容易!
“天枢,此事,我或许是欠考虑了,毕竟这事非同小可,我也不该连累你的!”凤启上前拍了拍天枢的肩。
天枢情绪略微松动,他轻叹口气,“你说,你到底要伏羲琴做什么用?用别的神器难道不行么?是不是还是为了那丫头?”
凤启点点头,“无忧数次闯祸,究其根本还是她身上的幻力,此番,我想彻底解除她身上的禁咒。”
凤启点头道,“此番,我想为无忧断去祸根,解开她身上的禁咒,这样,即便她性子野些,也不至于次次都是性命攸关的祸事!”凤启转过身,看着天枢,“你知道当年出云和追月临终对我托孤的事情,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天枢不解,“无忧的幻力,你想到法子了?当初连你爹都没法子不是?若不然不是在胎里就解决了?你想到什么新路子了?”
凤启睨了一眼天枢,缓缓走到梨树下。
“哎,你倒是说话啊!你想急死我啊,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若不想说,当初干嘛找我帮忙搞伏羲琴!”
凤启转过身,“我想带无忧去幻界找凤梧!”
天枢愣愣的看着凤启,一时竟说不出话,他呆愣的左看看右瞅瞅,试探的问道,“凤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说着,他还使劲掏了掏耳朵。
“我要拿到八宝法器,带着无忧去幻界找凤梧,解开她身上的禁咒!”凤启看着天枢,很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你疯了——”天枢大吼一声,惊得梨花仙林里,雀鸟直飞,更是将正换好了衣服,出来寻凤启的无忧一惊。
十二宫,天枢的宫宇也在其中,位列偏南的第四宫,无忧换了一身芽绿色的烟纱裙,正走在林荫小道上,忽然从不远处的梨花林中传来惊叫声,无忧听得有些耳熟。
“怎么好像是天枢?他不是和我师父在一起!这大呼小叫的又是为何啊!”无忧四下看看,并无人跟随自己,只因适才,她说自己认得路,便打发走了跟着的小侍女,现下,她诡黠一笑,蹑手蹑脚便朝梨花林里靠过去。
“我没疯!”凤启淡淡的笑着,看着天枢。
“没疯?没疯你想去找凤梧?你不是将千年之前的那些事忘了吧!”
“我没忘……”凤启眉头紧皱,眼前似乎又浮现那个烽火连天的夜晚,整个灵域都陷入火海,还有那个在自己父亲脚边哭泣的小男孩,悲戚的看着自己……
两人沉默片刻,天枢道,“白玉川都劝不住你,我想我也不该多嘴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只是那伏羲琴,我真的没办法,毕竟我只是小小的星官,又不是天帝的乘龙快婿……”
说着,天枢忽然顿住,他一把拉住凤启,“凤凰,你若真想得到伏羲琴,不要抢不要偷,也有个好法子,你干不干?”
见天枢笑得诡异,凤启侧眸看着他,天枢嘿嘿一笑,道,“牺牲下色相啊,成了天帝的女婿,那就能要求伏羲琴作为嫁妆了。”
“女婿?”
“女婿!!”
重复这两个字的,不止凤启,还有藏在梨花树后的无忧,此刻无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的盯着不远处一红一白的两个人,手指生生的将一大块树皮扯了下来,她听到了这两字,她不敢再靠近,只怕听到更多自己不想听的,狠狠的一跺脚,无忧转身便跑开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佛会2
凤启闻言,挑眉道,“你知我对瑶光帝姬并无意思,你让我去抢驸马这个位置?”
“是!瑶光是天帝最宠爱的帝姬,若你能成为她的夫婿,想要那伏羲琴使一下,也不是不可能,何况瑶光帝姬自小就是琴艺非凡,你那次到瑶池也是见识过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可是我并非真心爱慕她,如此岂不是……”
“哎呀,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个办法,你若不着急无忧的幻力,那你去偷也罢,去抢也罢,我是不会随你去的!”天枢说着,双手一摊,唇角勾了勾,“再说,你看瑶光不也是挺好的,你和追月的那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无忧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还忘不掉么!?”天枢摇头晃脑的走到另一棵树下,“退一万步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你成了天界的驸马,这灵域以后呃天界便是亲戚了,对你凤族百利无一害,梧桐城那些老家伙,还会为难你什么?就算你以后护着谁,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撄”
凤启神色沉重,垂眸陷入深思。
“好了,别想了!实话告诉你,这次佛会,其实就是天帝借着此次盛会,想把瑶光的事情定下来,你考虑找个机会,也只有这佛会三天的功夫。”
天枢拉过凤启的手,“走吧,先回筵席,否则等会那丫头回来找不到你,先闯了祸,你更难收拾烂摊子!”
两人走出了梨花林,无忧却气鼓鼓没头没脑的闯进一片桃林偿。
“哼!带我来这里玩,原来人家是想娶天帝的女儿!什么嘛!那个天帝的女儿很美很好么!天帝的帝姬,天界公主,说不定脾气比我还坏呢!”说着,身边一根桃枝挂住了她的衣裙,无忧正在气头上,见树枝挂住自己,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说着她用力一扯,却不想只听“刺啦”一声清响,那新换的芽绿色裙子,生生被扯开一条大大的口子,甚至还有些破了的布条挂在树枝上。
“啊――”无忧终是爆发了,她伸手便折断了那桃枝,将那节桃枝丢在地上,使劲踩了踩,却没注意到身旁那棵树树干正在颤抖,那断裂的部分还流出几滴粉色的血液。
“哎!今天这么热闹,还让我们来看蟠桃,真是倒霉!”
“是啊!谁让咱们是没有品阶的宫娥呢!”
两个声音穿过树林,飘到无忧耳边,无忧一愣,赶紧猫着腰找了个浓密的矮树丛蹲下去,侧身细听,她本来就是不受欢迎的,只不过跟着凤启才进来这里,刚才那两人说这是蟠桃园,若是让别人在这里看到自己,岂非误认为自己是偷桃子的?!
无忧开始懊恼自己怎么昏头涨脑的走到这里来了,真是瓜田李下说不清啊!
“咦,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异常啊!”
“既然没什么异常,不如我们回去宴席上吧!”
“刚才明明看到镇守桃林的定心盘有异动啊!”
透过树叶,无忧看到其中一个蓝衣宫女正在四下寻找蛛丝马迹,而另一个粉衣宫女却立在树下,不断的催促那蓝衣女子。.info[]
“哎,你急什么,难不成你想回去宴席上看青年才俊啊!只可惜那些才俊都是来看瑶光公主的!呵呵呵……”
粉衣女子一嘟嘴,“看看不行啊!难不成长个脸,还不让人看了!”说着她笑嘻嘻的凑过来,“姐姐,你说,今儿来的这些人,谁最好看?”
“嗯,你说这些,被人听见,小心说你思凡,罚你下界!”
“哎呀,好姐姐,下凡有什么不好的!在这宫里每天就是看着这些桃树,真是无聊,早知成仙就是没完没了的干这些,我才不会玩命修仙呢!”那粉衣宫娥拉着蓝衣女子,“姐姐,别说这些无趣的了,你倒是说说,谁长得好?反正这里没人,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依我说,我们天界的几位将军就不错,灵鹫山的天机尊者长得最好!”
“哈哈,他是长得好,可那有什么用,人家是和尚!哈哈!”
“小丫头!”蓝衣女子用手指戳了戳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依着一棵树坐下,拍拍旁边的空地,“姐姐,来坐下说!”
粉衣女子啦蓝衣女子坐下,“依我看,这六界之内,去掉年纪大的,有妻室的,出家的,当属灵域的凤主生的最好。”
“是啊,当属他,不然我怎么听说,瑶光帝姬其实早就看中了他,只是不知道人家的意思,这不,才借着佛会,想把这事提上日程呢!”
“真的啊?”粉衣宫女惊叹,“我说呢,怎么今日,那凤主竟然坐了之前战神的位置,那可是天界品阶高的官员才能坐的位置呢!”
“哎,瑶光帝姬是天帝神后的掌上明珠,我看着凤主没有拒绝的道理吧!我听说他没有心上人也没定亲啊!”
“没定亲是没定亲,可是你没看到今天凤主带来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么?看样子,凤主很疼她啊!走路都牵着她!”
“哎!那小丫头你不知道,听说是凤主的青梅竹马的女儿,那青梅竹马爱上了别人,生了这个女儿,谁知道先天身子不好,还托付给凤主收养,我还听说,那丫头性子野着呢,除了闯祸啥也不会,凤主这才收了她为弟子,留在身边教养!”
“难怪这么紧张!哎~这样的小丫头算什么!即便她娘来了,我觉得也不及瑶光帝姬,如今那凤主定然选帝姬,性子温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而且娶了帝姬,天界便和灵域联盟,这样大的好处,谁不想!其他来的人,可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对,刚才我就看到那凤主和瑶光帝姬站在一起聊天,那神情,都别提多……”说着,粉衣女子捂着嘴笑起来。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你看,那是什么?”蓝衣女子忽然发现了适才无忧折断的桃树枝,她将树枝捡起来,“看样子是刚才有人在这里!”
“有人在这?”粉衣宫娥四下看了看,却没发现无忧,“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将蟠桃树折断,这可是触犯天条的!”说着,她叉着腰大义凌然的站在那里,你这四下微微抚动的枝叶繁茂的树林。
“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却喊着十分的怒意……
“你们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灵域的凤主此刻正和瑶光帝姬在一起?”一个声音清脆娇柔带着几分稚气,却满含怒意。
两个宫娥回头,却见无忧一袭芽绿裙子站在那里,娇小可爱,那裙边却是被撕坏了,顿时脸上神色惊诧。
这丫头何时在这里的,竟然这般问,想来是听见了刚才他们的对话,那么这事可就麻烦了……
忽然那蓝衣宫娥脸上笑容扬起,“是啊,奴婢适才来这之前,看到凤主和帝姬在一起弹琴论酒,不知这位姑娘,有何指教?”
无忧并不理会他们,只是咬紧了牙。
“咦,这位姑娘好生眼熟,是和凤主一起前来的吧!在此刻是迷路了?不若奴婢引姑娘前去寻凤主?”蓝衣女子将粉衣女子的手往后一甩,上前几步,态度恭顺。
无忧脸色一白,冷道,“不用!”
随即,她便大踏步的走开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多折断一些树枝!”蓝衣宫娥见无忧离开,冷着催促身边的粉衣女子。
“姐姐,这是为何?这可是犯了天条的!”
“犯天条的,只会是刚才那丫头,而不是我们!”
“姐姐的意思是……”
“她刚才一定将你我之言听了去,我认出她便是凤主的小徒弟,那个和凤主一起前来参加佛会的野丫头,若她将我们的话告诉凤主或者其他什么人,闹起来,我们必定会被罚下界受苦,既然她已经折断了一根树枝,不如干脆我们替她多折断些,一个犯了天条的野丫头,替我们受罪,总比我们自己受罪强吧!”说着,她将手中那截挂着无忧裙布的树枝拿在手里,“等会,你将我打伤,我也将你打伤,我们去见神后,复命!”
粉衣女子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们这种小人物,修仙成道,经历了十余次的天灾大劫,能挺过来的,可以算是凤毛麟角,就因为几句闲话就要被贬下凡去,换作谁都是不愿意的!
随即她们二人,在蟠桃林里一顿折腾,院墙外,只见树枝摇晃,不少成熟的蟠桃都纷纷落雨一般坠在地上……
无忧只觉得脑袋都是在“嗡嗡”作响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到佛会宴席之上的,她低着头,愤愤的走着,脚上还沾着桃园的泥土,忽然一袭绯色出现在她眼前。
“无忧,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去换个衣服,还和谁置气了不成?”无忧抬眸,却是两眼含泪,凤启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却见无忧的裙边都七零八落的撕开了,继续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新换的裙子又撕破了?你这孩子,你就不能听话一些么!”
这本是一句满含宠溺的话语,可偏偏此刻无忧满心都是妒忌的酸味,哪能听得进去,她愤恨的问道,“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野丫头,没教养,只会闯祸添乱?”
凤启被她这样气愤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他含笑摇头,“我倒是没这个意思……”心中却不断嘀咕,这丫头又是怎么了。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觉得瑶光好,要娶瑶光的意思?”无忧一问,凤启还未回神,便听见席间一阵吵杂之声传来……
第一百四十章 出乱子了
无忧还愣愣的站在凤启眼前,等着凤启给自己一个说法,却不想那边匆匆过来几个仙娥,一路脚下生风,扶着两个人,来到天帝神后跟前,盈盈下拜道,“启禀天帝神后,奴婢等奉命前去蟠桃园采摘鲜果以供今日盛会所用,却不想还未到院中,便见门前一片枝叶零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奴婢等不明所以,进园查看,却见满地断枝残花,数十株万年桃树被毁于一旦,仙桃更是落了满地,碾碎成泥,就连今日扶着看守桃园的姐妹也被伤的不轻,真不知是何方大胆人物,所为!”
一语毕,四下里议论声鼎沸。
“什么?!你说蟠桃园被毁去数十桃树?!是何人如此大胆!”
身后一拍桌子,猛的起身,来到那蓝粉二宫女眼前,“你俩说,可有看清楚是谁所为?!”
众仙娥将那身受重伤蓝衣宫婢扶正,她缓了缓,断断续续道,“奴婢本在院内值守,却不想突然冲进来一盛气凌人的女子,将我等一顿质问,我等也不知她说些什么,他见我等不回答,便开始厮打我们,最后竟将身边数十株仙树毁去,奴婢斗她不过,只得眼睁睁看着。期间……期间,奴婢只听那女子,一边掰折树枝,一边咒骂……”
“骂什么?”神后皱眉,死死睨着她。
一侧的粉衣女子一下子昏死过去,众人一惊,蓝衣女子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四下里扫了一遍,忽然,她的眼神定定的穿过人群,朝无忧与凤启所站的位置扫来。
凤启原是不爱管闲事的人,这样的场面,凤启等作为宴请的外域之人,都有所避讳,因此,他和其他几域被邀请来的青年才俊一起,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不曾聚拢过去。
无忧正冷冷的望着凤启,却不想,数道目光扫来,凤启觉得有些不对劲。转眸望去,神后已是被宫娥扶着,领着众仙,快步朝自己这边过来,而且,那脸色很不好看。
凤启一把将还僵在那里和自己对峙的无忧拉到身后掩住,上前行礼道,“灵域凤启,拜见神后!”
“凤公子,我天界好意请各位前来赴宴,却不知,我天界何处得罪贵域,竟将我仙家灵根毁去?!”身后黛眉一竖,直直地逼视着。
“神后息怒,我等对天界崇敬有加,如何担待得罪二字?”
“哼!你还说,你的徒弟,”一名仙娥叉着腰,立在神后身旁,指着无忧道,“喏,就是那丫头,她干的好事,还打伤我师妹!怎么敢做不敢认么!?偿”
“放肆!”神后一声训斥,那仙娥低着头,退在一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凤启深色凝重,转眸望着无忧,无忧确是一脸的不在乎,只看向别处。
“神后娘娘,此次赴宴人数众多,会不会人有相似,他们看错了?”天枢咬着牙上前欲替凤启解围。
“不会……我等绝不会看错!我们还在断裂的树丫上,捡到这个……”那蓝衣宫婢,伸手递过一节芽绿色的布条。
凤启和天枢一看,心中均是一沉。
“无忧,你过来!跪下!”
凤启见了那条芽绿色的布条,脸色一沉,他低喝一声,“无忧,过来,跪下!”
无忧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冷哼一声,走到凤启眼前,“啪”一声,便跪倒在地,却是高傲的昂着头,看向别处。
“你说,当着大家的面说,蟠桃园捣乱,损毁仙树的,可是你?”
无忧缓缓转过头,望着凤启,“适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至于这个问题,随你们怎么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惊住了身后的天枢,他一把扶住凤启的肩,轻声道,“凤凰,你没事吧!”
凤启摆摆手,轻咳几声,“咳咳咳……”却是冷冽的盯着地上的无忧。
无忧抚着脸,渐渐转头,看着凤启,冷笑几声,“师父,您这又是何必呢!仔细手疼!”
“你!”凤启气极,怒道,“不知死活,快说,那树到底是不是弄的?一切可有隐情?”
“师父,从头至尾,你可曾信任过我?即便我从前任性胡为,可如今,我说我没做,你会信么?”无忧说着,站了起来,指着身边围着的人道,“他们会信么?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行迹恶劣之人,不配做你凤启的徒弟,也不配来此赴宴,更不配与瑶光帝姬……”
“啪!”凤启又是一巴掌打在无忧脸上,怒斥道,“小畜生,不知死活,休得胡言!”
无忧被打,跌倒在地,眉眼含泪的望着凤启,又转眸望着四下怒视着自己的每个人,倔强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来人!将这丫头给我押入天牢,听候处罚!”
“是!”天界力士纷纷上前,一把架住无忧,将她带了下去。
凤启想要上前,却被天枢一把抓住手臂,硬是按耐下来。无忧被力士架着,怨毒的看了一眼凤启,便消失在云层深处。
神后冷了一眼凤启,“不想,灵域凤族还有这样不听管教,顶撞师门的逆徒,凤公子,既然你无力管教,那本后就替你好好管教这丫头。”
“娘娘,这丫头要如何处置?”冥界玄冥,抱着手臂立在那里看了这场好戏,幸灾乐祸的吆喝了一嗓子。
神后身侧,典刑官道,“按我天规,毁仙家灵根者,斩妖台处以极刑!”
凤启脸色一白,他抬袍便跪,“神后娘娘开恩,小徒不懂规矩,冒犯天规,若有错处,我亦有教导不严之过,凤某愿替小徒一律承担刑罚,请娘娘开恩!”
“凤凰,你……”天枢想拦都没拦住,捶胸顿足,一阵哀叹。
“哟!这灵域凤主还真是护短啊!”玄冥拨弄着手指,“若是人人犯错都可让别人替过,那规矩还有何用!难不成,灵域凤主觉得自己有甚与众不同之处,神后与天界非要卖你这个面子?!”
玄冥一语,众人皆小声议论,指责声不绝于耳。
忽然,一个声音,清脆婉转,“今日盛会,众仙家为何都愁眉不展?”
话音落,众人循声望去,却是一众宫娥,簇拥着身着百花裙的瑶光帝姬前来,她含笑盈盈,美目盼兮。穿过拥挤的人群,瑶光来到神后身前,错过身侧,跪拜在地的凤启,她下拜道,“儿臣见过母后!”
“瑶儿,起来吧!”神后抚了抚额头,对瑶光挥挥手。
瑶光偷瞄了一样凤启,却见他脸色铁青的垂首,依旧跪在那里,不曾动摇,她笑道,“哟!母后所为何事,凤族凤主为何这般?”
“哼!他的徒弟竟然将我蟠桃园中的桃树无故毁去数十株,他竟然还在这里求情!”
“这……”瑶光转身,看了一眼凤启,凤启此刻正好抬眸,赤色的眼瞳对上瑶光,一时皱眉,千言万语的尴尬。
那个小徒弟,之前他为了她,前来瑶池,没想到今日,万年骄傲的人,膝下黄金就这般舍去了。
凤启身后,天枢那家伙正朝瑶光挤眉弄眼着,瑶光收回视线,唇角莞尔,遂转头道,“母后,今日可是佛会第一,佛家向来都是慈悲的,若是此刻便处罚那丫头,只怕是有悖佛意。不如先让凤主起来吧,等佛会结束了,我们再议此事,也免得各域宾客看笑话,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神后半眯着眼睛,睨着地上的凤启,沉默片刻,遂握上瑶光的手道,“我的儿,你可真是会替人着想顾全大局,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这么办吧!”
凤启闻言,抬眸望了一眼,瑶光对她摇了摇头,凤启起身静默一旁,天枢使劲拉了拉他的衣袖,丢给他一个狠利的眼神,凤启却是皱着眉,冷着脸。
神后冷眼,转身随着一众人等回到座位上,瑶光侍立在旁,天枢和凤启也回座。神后与天帝窃窃私语一阵,瑶光害羞的看了一眼台下暗自独饮的凤启,脸上飞起意思红晕。天帝则是捋着小胡子,眯着眼,默默点头。
后,佛祖驾到,众人行礼参拜,宴会曲水流觞,高谈阔论,一概无话。
天枢宫里,天枢坐在梨花藤椅上,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凤启,摇头苦笑,劝道,“我说,凤凰,你也别急,我看无忧这事,有松动,你就暂且稍安勿躁!”
“你什么意思?”凤启转身,那清俊的眉,和暗红色的瞳仁,深深睨着天枢。
天枢遂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说老友,你不觉得,今日无有这事太多巧合啊!你真相信无忧闯祸?就算是无忧闯祸,你觉得,瑶光几句话就将天罚挡下来,难道就没别的意图了?你看神后和天帝那个神情!你忘了,无忧出事前,她问你什么了?!”
凤启沉着脸,不说话。
“依我说,你想救人,只有去找瑶光。无论是不是个坑,你都得去,除非,你不管无忧了!不过,我觉得,这似乎不大可能!”
凤启顿了顿,便要出门,却被天枢拦住。“喂,我说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简单的牺牲下色相啊!呸呸呸,我造口孽!我只怕人家要你这个人,即便救出无忧,你如何与那烈火性子的丫头解释?!搞不好又出乱子!”
凤启凝眉,轻叹一声,“先救人!我只怕那丫头气急之下,将幻力引出,那真是佛祖开口都未必能饶了她!”(.92txt就爱网)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入狱
北极殿内,瑶光正坐在金色的珊瑚梳妆台边。(..info无弹窗广告)
这北极殿,是用整块的水晶琉璃堆砌打造,晶莹剔透,纯净光华无比。
五彩琉璃珠帘悬挂在侧,这北极殿,一半的内殿都是悬在七彩云边,脚下凌空望去,就是苍茫大地,银汉星河,时不时仙雾缭绕,甚至有流星从身边划过。
琼玉仙宫,瑶光一身嫣红,坐在那里,却是无心欣赏,她的黛眉微拧,几不可闻的轻叹几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手里的发丝。
服侍她的小仙子青鸾,见状,端着香茶凑过来。
“帝姬,快喝口香茶,散散酒气。偿”
今日,瑶光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佛会上,琼浆仙露喝了不少。
瑶光摆摆手,“拿下去,我不想喝!”
“帝姬,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如此唉声叹气,只怕对身子不好。”青鸾尝试着安慰,她可是自打升仙,成了一名小仙女后,便有幸被指派来侍奉瑶光帝姬,瑶光帝姬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同辈的小仙女都是十分羡慕她的。
只是不知为何,今年瑶光帝姬自打在瑶池抚琴遇到意外之后,便开始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甚至时常整夜不寐,望着脚下的银汉发呆。
“帝姬,听说今夜有流星雨,不如我们把琴搬来,边抚琴边欣赏可好?”青鸾提议,挑眉打量着瑶光的情绪,可瑶光好似没听见一般,手中的梳子也停在那里,呆呆的坐着。
青鸾皱眉,这是要还是不要啊!
忽然,身后有人挑帘进来,是瑶光的另一名近身侍婢绯雀。
只见她一脸喜色的凑上来,青鸾原欲拦住她,却不想她打开青鸾的手,快步走到瑶光身后,轻声道,“帝姬,那灵域凤主在外求见!”
“什么?你说什么?”瑶光猛的回身,手里的梳子应声落地,这架势,将青鸾和绯雀吓了一跳,不知她是惊是喜。
“奴婢说,今天佛会上那个灵域凤主在殿外求见帝姬!”绯雀不确定的再次说了一次,可还没等她与青鸾回神,瑶光竟然跑了。.info
“帝姬,帝姬,您要去哪里?待奴婢去通传,帝姬怎么亲自去了?!”
瑶光闻言,终是顿住,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有些尴尬,脸上红霞直飞,缓缓道,“那你去通传吧,让他在水晶厅休息片刻,我换件衣裳便过去!”
“好,奴婢知道了!”绯雀含笑骇首,转身递给青鸾衣颜色,便出去了。
“帝姬,你看,穿这件五彩霞衣可好?”青鸾已经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挑出一件幻彩的白色衣衫,那件衣裳,乍一看,是无色纯白的,然而流光转动之间,那件衣裳被氤氲上五彩的光泽,煞是美丽。
瑶光点点头,轻声道,“随便吧,就这件吧!”
瑶光瞥了一眼青鸾手中的那件五彩霞衣,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青鸾见她这般情形,上前道,“帝姬,换衣服吧!”
水晶殿里,凤启俊眉轻皱,无心观赏这琉璃般美轮美奂的世界。他坐不下来,只是负手立在窗前,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来之前,天枢说的话。
“你这可是去牺牲色相,想清楚了,瑶光要的就是你……”
复而又想起追月的样子,还有无忧未出壳之前的一些事情,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水晶门帘微动,瑶光见道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脚步一顿,紧张的唇线都抿成一条缝。可片刻,凤启还是那个姿势,瑶光便抬手示意身后的人,退下。
结果青鸾手里的香茶,瑶光莲步摇曳。
珠帘摇曳,发出轻微的动荡声。
“凤主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说罢,她一边偷瞄凤启,一边将手中的香茶轻轻摆在桌上。
“拜见瑶光帝姬!在下这次前来,实在是有事……”说着,凤启伸手去接瑶光手里的香茶,“不敢劳动帝姬亲自……”话未说完,却触到瑶光的玉指,凤启一阵尴尬,收回了。
“凤主客气!你我也算朋友,有话但说无妨!”
“在下听闻,仙界无量雪山,风景煞是优美,不知瑶光帝姬,可否赏光同游?”
“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个?”瑶光有些惊讶,原以为凤启会与她开门见山的谈及自己徒弟之事,请自己为他求情帮忙。
“是!有何不妥么?”凤启挑眉,赤色的瞳仁,妖冶诱惑,唇边含着笑意。
“并无不妥!”瑶光淡笑,“既如此,我愿同凤主同游,请!”
琉璃宫外,一乘孔雀所牵引的透明琉璃香花宝车腾空而起,往无量山方向飞去。
天界天牢,这里并不同于凡间人域的天牢。这里是结界封印的空当空间,这里除了极致的黑,就是极致的白,没有声响,没有狱卒,没有栅栏,基本上就是个于是隔绝的地方,当然,也不会有吃的东西。
无忧抱着膝,蹲在地上,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地。摸上去凉凉的,却是很坚硬,看起来如烟如雾,没有形状。
“哎!”她叹了一口气,别人危难的时候,都是想起最亲近的人。娘亲?没见过,没感情,甚至有点怨恨她。师父?凤启?喊不出口,无论是这次,自己被误解,还是之前,关于他和瑶光帝姬的传言,无忧都不想提起他――凤启!于是,她就在这么个密封的环境里,唉声叹气。
“咕咕……”肚子发出一声鸣叫,无忧揉了揉空荡荡的胃,又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句,“哎!”
“咦?!”忽然,她抬起头,闭着眼睛开始捕捉着四周的空气,“怎么有股肉包子的味道?难道我产生幻觉了?饿昏了?”无忧缓缓站起来,四下仍旧是一片白芒。
无忧闻着那香味,忽然,她朝左边看去,只见那左侧的白芒之中,渐渐的出现一个人的轮廓,再者,不下半盏茶的功夫,一个清晰的人影便显了出来,无忧一愣,随即警惕的后退几步。
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一身黑衣,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无忧。
那双眼睛,无忧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如今,她只觉得那身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是不是饿了,这个给你吃!”那人声音低沉粗糙,看来不是自己本来的声音,乍一看那一身黑色,无忧还以为是……
“怎么,把我当做别人了?那个妖域的世子?”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这里的?”无忧往后再退了几步,她觉得,若是这人攻击自己,有点距离,总是好的。
“你不必知道,你也不会知道!我只问你,是不是饿了。”
“我饿不饿与你何干!”无忧冷着脸,换了个角度,想要看清楚一下,是否可以再发现疑似蛛丝马迹。
“既然你不饿,那我就走了,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心想着灵域凤主如今美人在怀,未必有时间来给你这位闯祸的徒弟送吃的,结果却是……”说着,他还一摊手,耸了耸肩。
“你来和我说这些,你是什么意思?”无忧虽然心里很是气恼凤启,可是,这个人特意跑来说这些,一定是有目的的,自己虽然任性,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何况,这里是哪里,天界大牢,外面的结界,只怕连天枢星君都未必能够进来。
面前这个人,不简单!
“嗯!没什么意思,就是无聊得紧,进来给你送点吃的,顺便告诉你,你的师父和天界的瑶光帝姬就要定亲了,你在死之前,或许还能喝上他们的喜酒!”说着,那人在无忧身前来回的踱步,是不是的观察一下无忧,无忧却是被他看的满身不自在。
“你要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无忧总觉得这个人在等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
“你不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是很喜欢凤启的?怎么,他要和别人成亲了,你还身陷囹圄,难道你不生气?他怎么都不来救你?”
“这与你何干?”无忧皱着眉,说心理没反应那是假的,只是,这人的目的,确实可疑。如今自己被人诬陷入狱,一切都要等佛会之后才有定论,眼下,绝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也该懂一些道理,不能再是那个任性的心性了。何况,即便师父真的要和瑶光帝姬定亲,自己这算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反对呢!
无忧想着,心里有些凄凉,他照顾自己这么多年,只怕还是为了自己的娘亲追月吧!
“与我无干,与你可是有关系呢!”那人见无忧不动摇,眼眸流转间,忽然身形一幻,消失在无忧眼前。
“喂……”无忧一惊,还未察觉,那黑色的身影便隐约出现在她身后,无忧却一无所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放出来了
“小丫头,不如,让我看看你的幻力还在不在,或者你将你的幻力交付于我,我便带你出去可好?你的师父是不会来救你了!”那个声音,在无忧的耳边萦绕,无忧猛地回头,却感觉到肩上一阵刺痛,随后便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info
无量山颠,流云氤氲,飞星飞逝,湛蓝的天际,五彩的云间,有一朵巨大的云彩,上面摆着琉璃的桌椅,桌上点心茶果,香茶一应俱全,桌旁,还有一架焦尾玄琴,安静的躺在那里,上面的绯红色流苏,随风飞舞。
“凤公子,此处风景可美?”瑶光倒了一杯茶,递与一旁凤启,含羞凝目,转身坐在琴边,拨动了上面的弦,一时间,轻音徐徐扩散开来,惹得祥云翻卷。
“无量仙境,美不胜收!”凤启低头,看着杯中香茶,那水面之上,倒映着自己的眸子,他捏了捏杯沿,继续道,“不过,这仙界美景,在帝姬面前,却是逊色不少。偿”
轻音骤停,接而继续,凤启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掏出随身带着那只白玉骨笛,横在唇边,刹那间,天籁流出。
一个暗自羞涩,一个心事重重,和鸣的乐曲,奏到一半,却是停了下来。
“凤公子,您有心事么?今日此番前来,并非只为邀瑶光同游吧!?”
瑶光按住琴弦,起身走到凤启身后。凤启背对着瑶光,沉吟片刻,开口道,“帝姬赎罪,凤某,确实有事相求!撄”
“瑶光就说,凤公子心神不宁,即便如此简单的一曲凤求凰,凤公子也奏不下去了。(..info)不知公子,可是为了领徒弟的事?”
“凤某不瞒帝姬……”凤启闻言,转身看着瑶光,瑶光一袭五彩霞衣,趁着墨色的长发,清澈妩媚,凤启感觉到她眼中投来的爱慕之意,遂撇开视线,继续道,“凤某来找帝姬之前,凤某的好友曾对凤某说,只要帝姬开口,这件事便不难办。凤某救徒心切,于是冒昧前来,只是帝姬以诚相待,凤某诚然不忍期满帝姬,帝姬所期望的,只怕凤某给不起,但是为了我徒儿,凤某还是来了,真是愧对帝姬。”
“凤公子不必说了,帮与不帮,都是瑶光自己的心意,凤公子好与不好,也是瑶光自己的决定。”瑶光错过凤启,伸手扶住自己的琴,背对着她。心中暗道,凤启,我只为我自己争取这一次,即便你现在对我有些怨言,或许日子长了,你便会对我改观,也不枉我任性一次。
“瑶光仰慕公子已久,若公子能答应瑶光,那瑶光保证,另徒无性命之忧。或许,等你们大婚那日,母后高兴,还会大赦天下,那样,领土就能自由离开,不知凤公子意下如何?”
凤启一凛,片刻沉默。
“公子不必如此着急就回答瑶光,只是另徒等不等得起,瑶光也不知晓!”
“凤某……凤某何德何能得帝姬垂爱,凤某……喜不自胜!”凤启握紧了手中的白玉骨笛,淡淡的看向瑶光,瑶光回转,高兴道,“你答应了?!”
“君子一言!”
瑶光觉得凤启似乎在看着自己,似乎又不是,他的目光好像越过自己,看着云层深处的某个地方。不过无论如何,瑶光听从了她母后的建议,先嫁与凤启,日子还长,慢慢的,她不信凤启的心是石头捂不热。
“出来吧,你可以走了!”白色的结界里,迈进来两个人,无忧认得,那是当天丢自己进来的天将。
无忧抱着膝盖,抚着地,踉跄了几下,才爬起来,她已经三天没吃没喝呢,她这个身子,没有修为,经不起。
“你们不处罚我了?”无忧楞楞的看着眼前的天将,唇色干涸惨白。
“天帝大赦六界,你可以走了,别废话,收了结界,我们还有公务要办!难不成你在这天牢里来着过年么!”
说着那天将推了一把无忧,转身几道金色的光束闪过,无忧身后的结界便如云雾一般逐渐化去,无忧低头一看,自己此刻立着的地方,却是暗无天日,四周阴风阵阵,不远处的前方还立着一根直入云霄的柱子,上面赫然写着“斩妖台”三个字。原来,自己一直就在刑场呆着,随时都有可能赴死。
“我师父呢!?”无忧觉得身上好冷,那个黑衣人前来和自己说了一些话,无忧有点不大明白,后来她只觉得自己后背一疼,便失去了只觉,醒来后,又剩了自己一个人,而那人给的包子,无忧是宁可饿死,也不敢碰。
这期间,凤启没来,不仅他人没来,就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没带给自己过。
“我们不知道!你快走吧,你并非仙家,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说完,那两名天将便踏上祥云,离开了。
无忧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抱着手臂,默默蹲下去,她不认识路,她又饿又冷,最后,她干脆蜷缩着,躺在地上,看着四周不断流动的黑色雾气,直到最后,她感觉自己快要冻死了,眼前才迷迷糊糊的出现一个人影,可是她极力想要看清楚那人,却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梦里很乱,除了凤启愤怒的脸庞,还有很多看不清的身影,最后,无忧看到了凤启一声红色喜服立在自己身前,手里牵着一个盖着盖头的新娘,她上前想要质问,却忽然摔倒了。
“啊――”无忧惊醒,大喊一声。
书柜,黄卷,宫灯,夜明珠被青纱盖着,还有身下这个卧榻,一切都是这么熟悉,甚至空气中还能闻到墨竹的馨香。
这里是……难道已经回来了?无忧猛地掀掉自己身上的毯子,一咕噜爬起来,可因为饿得太久,她头重脚轻,差点又摔下去,她咬牙扶着榻站起来,定睛一看,确实没错,这里是――凤启的寝殿。
“师父,师父,你在么?”无忧扶着墙往外走,可是没人应答。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浑身说不出的酸疼,好不容易移步到了门口,伸手去开门,却不想那门却别人推开了,无忧毫无防备,便朝后倒去,却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接住。
“生个病也不老实,为师看着六界之内,也只有你了。”
“师父!师父,真的是你么?!”无忧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大眼睛,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墨香,没错确实是凤启,他的手,即便隔着衣衫,无忧也感到一股温暖,这不是梦。
“不是我,难道是你做梦?我看你真是病糊涂了!”凤启将无忧扶到她便,让她躺下,又扯过毯子,与她盖好,坐在榻边,摸了摸她的脉象。
“师父,可是我记得,在天界,我……”无忧似乎想起来之前发生的大事,怎么突然自己又安然回到了灵域,而且似乎师父看起来也不怎么生自己的气了,对自己的态度还如过往一般。
“不必多言,你现在病着,还是多休息,过去的事情,既然天界神后放你出来,那定然是已经都查清楚了。”
“那师父,你相信是我做的么?你不生我气?”无忧硕大而黑白分明的眼瞳紧紧的盯着凤启,凤启并未多言,轻叹一声,起身负手立在窗前。
“无论如何,无忧,我都有责任护你周全。”
“师父,我是问你,你信不信我?!”
凤启沉默片刻,就在无忧感到绝望之际,他开口道,“信!”
“师父……”只一个字,无忧的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怎么又哭鼻子了,风寒还没好呢,快躺下歇歇吧!也是怪我,收你为徒这般久,也未曾教会你什么。”
“师父,我不睡!”无忧心里高兴,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怎么又不听话了?!”
“不是,师父……我……”正说着,无忧的肚子不适时宜的“咕咕咕”叫了几声,凤启一愣,随即笑开了,“饿了吧,只怕这几天在天界是把你饿坏了,你久饿不宜暴饮暴食,我让锦绣给你做了粥,起来吃点吧!刚才被你一闹,倒是差点忘记了。”
凤启盛了一碗粥,端给无忧。无忧接过,深深的闻了闻,“好香啊,师父!”说着,便大口吃起来。凤启看着,却是无奈的摇头,负手又立于窗前看着遥远的天际。
“师父……天界到底是有什么喜事,神后天帝竟然肯大赦天下放我出来?!”无忧嘴里喝着粥,嘟囔着问了一句。
凤启闻言,后背一僵,遂缓缓道,“大抵什么喜事,众人都不甚清楚,到时候……自然会明白的。”
无忧一愣,随即愣愣的低下头,继续喝着手里的米粥,并未多想。
第一百四十三章 咫尺天涯的两个人
几日来,好茶好饭的调养着,无忧的身体好起来,脸色也红润很多。她告诉了凤启自己在天牢里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凤启沉默了很久,却也没说什么,而且无忧在被白玉川和凤启诊了很多次脉以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便也不再去计较那人的真实身份。
只是自此经历这件事后,凤启不再和无忧特意保持距离,反而时时都带着无忧,让无忧很是高兴了一场,,觉得自己因祸得福。而灵域的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也有所缓和,大家都一致没提天界佛会的事情,甚至连一贯多嘴的青青,也说没什么。
这日,风和丽日,无忧拿着一个苹果,将卧榻搬到了院子里,晒着太阳,啃着苹果,好不惬意。
“咦,没有了啊!”无忧伸手去旁边的几上抓苹果,结果抓了个空。她懒洋洋的站起来,往寝殿走,准备去多拿几个出来吃。
“咦,师父不在?刚刚明明还在这里写字啊!”无忧端过桌上苹果,就要转身出去。凤启为了给她养病,命千夜飞去人域才办了许多果子,留在殿内,用泉水湃了,留给无忧吃。
拿的太多了,一个苹果从盘子里滚落,滴溜溜的朝书架滚去,无忧一路追了过来。
“哎,幸好没摔烂!”无忧蹲在地上,捡起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起身就要走,忽然她隐约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
“你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难道你没察觉,她身上的幻力,似乎被人强行催化了?暂无他法,我只能出此下策,或者还能为她引得一丝生机。”
幻力?这是在说自己么?师父和白领主?
无忧突然觉得嘴里的苹果索然无味,她将手里的东西缓缓放在一边,继续倾听着。
“我答应过追月,定然护住这孩子。”
“追月,你难道不知道这丫头对你的心思?还有,她身上的幻力,你想到好法子了?没有吧!不然如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闯祸捅娄子!,凤启,你醒醒吧,追月已经不在了,她是无忧,即便和追月眉眼近似,可她却是全六界的祸害,你护不住她,即便你护住她,你能保得住六界么?倘若有一天,她幻力反噬,你当如何?偿”
“这……我自会承担!”
“承担?我看你没法承担,这次,她闯的祸,你用自己去换了,那日后呢,何况你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你是灵域的凤主,你如何向凤族交代?!不妨告诉你,你们未回来之际,梧桐城的长老们,已经下书,召唤我去了两次质问这件事,你看要怎么办吧!”
脚步声渐进,无忧回神,赶忙手脚并用的闪身到殿后的窗台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大气都不敢出,可是那不争气的眼泪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哄”一声闷响,书柜打开了半边,白玉川一袭青纱锦袍从里面走出来,妖冶的面容还挂着刚才的气愤之色,他狭长的眸子略略扫过窗台,一甩衣袖冷哼一声,便大步走出殿外,紧接着身形一幻,就消失在眼前。
零落的脚步声传来,无忧偷偷站起半高的身子,沿着窗棂的缝隙,看到了凤启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她的心一阵揪痛。为了追月,容貌近似,无形幻力,梧桐城,这次词语伴随着白玉川冷冰冰的声音不断的在无忧耳边重复,她终是忍不住心里的怨怼,苦着跑开了。
殿内的人,此刻却浑然不知。
凤启自从上次断了一根仙骨,灵力便耗去大半不曾恢复,如今他一心想着无忧和他提起的那个黑衣人,又想着白玉川刚才的话,心里早已是无暇顾及窗外的影视动静。
一个身影,看着无忧跑远的方向,有扭头看了一样凤启的寝殿,随即没入墨竹深处。
昏暗的岩洞之中,蓝色的萤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巨大的白色骷髅,更显狰狞和萧索。
一个身影闪现出来,躬身立在骷髅王座阶下,王座上,玄冥半眯着眼睛玩弄着怀里幽梦的头发,抬眸扫了一眼阶下的星魂。
“怎么样,妖域有什么动静么?”
“回禀冥王,按照冥王的要求,属下每次在那世子的饮食里加入血蟾蜍之毒,他每日嗜血,并无不妥。”
玄冥坐直了身子,推开幽梦,幽梦偷偷扫了一眼星魂,发现他垂着眸子,淡漠如初,幽梦眸光瞬间暗淡,脸上恢复了之前顺从谄媚的神色。
“很好,你给本座继续看着那小子!”玄冥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事,随即对星魂摆摆手,星魂退下。
幽梦靠上来,嗲道,“冥君大人,那妖域的小子,可能助您成就大业?奴婢看您,自从得了那小子身上的幻力支持,倒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威猛了!”
“哼!你倒是乖巧!”玄冥捏了捏幽梦的下巴,转身对幽梦道,“小妖精,你去跟着那家伙,若他不老实,就来报我!”
幽梦暗自心惊,随即陪笑道,“冥君是不放心星魂?他能成什么事,就算在修炼一千年他也不是您的对手啊!”
“哼!是么?你真这么认为?”玄冥加大了手里的力度,捏的幽梦有些吃痛,一双危险的眸子,死死盯着幽梦的眼睛。
“那是自然的,这六界之内,无人能及冥君……冥君大人!”幽梦咬牙,硬挺着不出声,这玄冥果真是多疑狠辣的。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我只是担心星魂,有时候他做事还是有些心软的,倒是不如你,蛇蝎美人,心狠手辣,有你盯着,我就更放心了!”说着玄冥松开幽梦的下巴,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两下。
幽梦得了松弛好像得了解放一般,她喘息两声,收敛心神调笑道,“冥君怎地这样说我,我倒是听不出是夸我!”
冥君回头愣了她一眼,神情迷离的看着洞外,“最近,我总觉得星魂那小子哪里不对劲……”说完,他挥挥手,幽梦很识趣的退下了。
殿外,忘川之水,万年不变的滔滔而流,飞入天际。
幽梦看到断桥边,星魂抱着手臂,伫立虚空,淡淡的看着忘川彼岸,冥兵抽打着水底冒出来的白骨,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你昨日去了哪里?”幽梦走上前,腾身一跃,停靠在星魂身侧,星魂却下意识的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幽梦睨了他一样,眼眸中的哀伤一闪而过。
“按照冥君的指示,我自然在妖界。”
言罢,幽梦依旧挑眉望着星魂,似乎没听到他的回答一般,眼里尽是猜疑的光。
星魂与她对视片刻,收回视线,“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星魂护法的步形有精进了!”
幽梦侧眸,忽然出掌朝星魂的几处要害劈去,这是她擅长的招式,她在为玄冥化解反噬的时候,偷练的邪功,瞬间能将三魂七魄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变成数个人影,同时出招以增加胜算。
星魂未曾料到她忽然朝自己出手,连连退让,眼看着身后便要撞上那绝逼悬崖,而他脚下却是万丈深渊,滚滚忘川,见有人打斗,碎石飞落入水,已经有冥兵仰起头。
星魂忽然出招,移行化步间,一把便掐住了幽梦的咽喉。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逼我!”星魂红着眼,那眸光竟是不自知的杀气。
“哈哈……咳咳……”幽梦想要大笑,却奈何被星魂制住,她一口气上不来,狂咳两声,“没想到,你也……你也……走……走上这条……路!”一个猛劲,幽梦拼死将星魂的手拉开,蹲在地上使劲喘息,还不忘冷笑着望向星魂。
星魂如梦初醒,望着自己的手,神色木讷。
“你也开始有反噬了?”
“不用你操心!”星魂缓缓站直身子,背对着幽梦。
“玄冥的样子,你都看到了,难道你大仇未报,就想找死了?!”幽梦急了,上前几步。
忽然,一道黑雾闪过,将幽梦和星魂之间不足一丈的距离生生划分开。
幽梦望着地上闪烁的火焰,幽幽道,“你也只是担心你,你何必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是我,冥君是冥君,我自然不会和他一样的下场,不劳你费心!”
“可是,这半块天书所记载的东西,太知道了,我不想你……”忽然,幽梦顿住,适才星魂控制住了自己的魔性,他并没有失去自我,难道是因为他刚开始练习?不会的,他的样子和玄冥完全不同,而且,看他的身手,应该是修炼了一段时日了,只是却从未见他反噬大作如同玄冥那般。
幽梦忽然眼前精光一闪,她兴奋道,“难道,你找了幻力之源?”
星魂缓缓回眸,眼里藏着不明的情绪,他看了幽梦片刻,轻言道,“你若真为我好,那就永远不要再来插手我的事。若你恨我,你现在就可以求告诉玄冥。”
说罢,星魂看了一眼幽冥宫的方向,那里时不时传来玄冥化作虺身后发出的巨大动静。
幽梦凝着星魂的背影,眸光越来越模糊,直到一颗珍珠般的眼泪落下,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碎成无数瓣,她才如梦初醒。星魂略顿,便腾身一跃,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