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剑仙缘》 第一章 、葬剑传说 茫茫昂州,十万灵山秀水,千载百世以来,孕育无数仙mén道宗,乃是神州古陆正中的第一修仙大州。 昂州东南,一条黄色山脉蜿蜒千里,宛如一头麒麟灵兽半跪蜷卧,颇见雄浑沉古之气。道宗七大派之一的罗浮仙宗,就坐落在这片罗浮山脉上。 远远望去,罗浮山脉最高的金麟顶孤峰耸峙,傲立天南,状如一个黄袍老道负手远望,极见仙骨清绝之意。 但往日一派祥和清妙的金麟顶冲虚观前,如今却充满了一股阴郁杀伐之意。 一头龙头马身,狮鬃鹿角,背生双翼,金鳞闪耀,高八尺五寸的上古灵兽,正昂首向天,怒目低吼,身上金火燃烧,方圆百丈之内,不论灵草古木,石板铜鼎,竟然都被那上古灵兽的金焰焚为了一片飞尘! 这头上古灵兽,赫然正是罗浮仙宗的五头镇派太古麒麟之一的太乙金麟,寿命据说已有三千年之久,灵智极高,法力通天,自从开始为罗浮仙宗镇守山mén以来,其瑞气更是与罗浮仙山万古流播的灵气魂虚化生,共同孕育了罗浮仙宗的代代英杰后辈,在罗浮仙宗内享有太上至尊般的地位! “你要杀本尊?” 太乙金麟凝视着盘旋在冲虚观上空的那一片黑云,口中沉雷般低吼了一句话。 “没错。” 黑云中,一丝清光游动,勾勒出一个清瘦绝俗的身影来。瘦长的身影背上,还负着一口长剑,那游丝般的青色仙光,正是那口宝剑发出来的。 不知为何,空中传来的冰冷的声音,与这人那迥异常人的气质,都有一种鬼气与仙气杂糅的古怪感觉,既天机清越,又阴冷森戾,实在是难以言喻。 太乙金麟又沉吼一声,说道:“九极鬼仙鬼谷子,你本是我道mén一脉中惊才绝yàn之辈,身负各大道宗仙mén之厚恩,与我罗浮仙宗更是有着一段渊源,今日却为何在此大肆杀戮,还要取本尊元神性命?” 空中的瘦长身影体外刹那清光大盛,那黑云更是浓密如墨,飞旋不止,里头一团鬼气汹涌如沸,似是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老夫一生足踏仙、鬼二途,本性桀骜孤僻,处事但求随心所欲,你又何必用往日情事来劝我!今日到此,不过是借太乙金麟灵躯,为老夫的这一口‘鬼玄’飞剑殉葬罢了!” 太乙金麟目中射出两道精光:“葬剑?你要本尊替你的宝剑殉葬?好好好,看来传说中你亲手击杀至爱之人一事,果然是真的了!你与白鸾仙子水无嫣相爱三百年,期间劫难无数,本以为终能修成正果,没想到你最后竟然还是由爱生恨,泯灭本性,终于永沦鬼道!魔障,魔障!!” 黑云中之人一听水无嫣三字,目中立刻射出了两点幽幽绿光,一道怨怒无比的戾气挟着一团鬼气冲霄而起,在罗浮山上凝化万变,生出了龙蛇之形!九个鬼符阴文忽然当空旋转,仿如九盏阴曹鬼灯,燃起九幽黑火,当中阴雷生灭,大有轰天而下的灭世之意! 只是,那恍如厉鬼一般的清瘦男子,目中却同时露出了一股悲伤不已的神色。.info[] 太乙金麟目中露出了几分惊惧之色:“九极鬼雷,他竟然真的炼成了九极鬼雷……” 轰隆,轰隆,轰隆…… 罗浮山金麟顶上先后闪出了九道形若苍龙的黑烈雷霆,雷震之中,整座金麟顶竟然都被一团巨大的黑云漩涡卷在了中间,仿如黄泉之下的阴狱被瞬间提到了半空中一般! 九声惊天动地的霹雳震响之后,青天如崩,黑云的深处,传来了一声长长的麒麟悲啸之声。许久之后,黑云慢慢散去,冲虚观内外,已经被一片号哭之声笼罩。 罗浮山脉的尽头,一个青衣人御剑半空,身影无尽的孤独。 他的背上,扛着一头身形已经大为缩小的金色麒麟。(..info好看的小说)那太乙金麟遍体鳞伤,身上有九个黑色的鬼符阴雷的烙印,烙印之中,还隐隐约约地看到有黑色的雷霆闪动。 “李沧鹤……你心中还有情……”那太乙金麟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眼睛也已经半闭上,可还是艰难地在青衣人的背上低淫了一句。 “老夫心如厉鬼,早已无情!”青衣人头也不回,口中冷冷地说了一句。 太乙金麟重重地垂下了头颅,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鬼亦有情,只是鬼之泪,流于前世罢了。此泪如非用情去焚烧,也不会如纸钱一般成灰的……李沧鹤,回头罢……” 那青衣人一怔,猛然回头,却发现灵气与生命正同时从那太乙金麟身上飞快地消逝。那如同睿智老者一样的千年麒麟,终于完全闭上了双眼。 一道青光如流星般掠过天际,飞剑上的青衣人先是发出一阵癫狂般的大笑,然后,天边便又传来了一声凄绝的长啸―― 三月后,九极鬼仙鬼谷子独闯佛mén四大圣寺之一的梵天寺,击杀一只元神期的光明朱雀。 又过两月,九极鬼仙鬼谷子独上魔mén第一宗――魔罗天,怒斩魔罗天镇mén魔兽――真一白虎的头颅,全身而退。 …… “鬼谷子以一人之力,先后挑战罗浮仙宗、梵天寺、魔罗天等道佛魔三mén大派,这在三百年前,是轰动了整个神州古陆的大事件!虽然三派各自派出mén内高手对鬼谷子进行连番追杀,但最终却都是无功而返。” 老人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一停。这段往事已经过去了三百年,而他也已不知道对人说起了多少次,娓娓道来,极为生动传神。 一个**岁大的少年坐在一块石头上,清澈如珠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老人,眼里充满了神往之色。 很显然,他已经被老人所说的这段往事深深地mi住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虽然是从老人口中听来,但却似是出现在他眼前一样,令他心中扑扑狂跳,至今仍难以平复。 而老人话语中提到的那个亦正亦邪,桀骜孤高的鬼谷子,更是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敬慕之意。 独来独往,爱恨由我;狂放率性,傲岸不群;加上鬼、仙二道双修,俱臻于渡劫之境,一身本领横行天下,一人力敌佛、道、魔三mén诸派,竟然还能如此潇洒从容,实在不愧是五百年来少见的修真天才! “师父,那个鬼谷子连续杀死三大宗派的镇mén上古灵兽,究竟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真的是要用这些千年灵兽来为他的那把‘鬼玄’剑殉葬?” 老人坐在古松下,一阵风吹过,另一侧的梧桐枯树上纷纷落下许多叶子,从他的身旁落下。老人抬头望了望天空,浑浊的目中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没错。鬼谷子一生传奇跌宕,留下谜团无数。其中一个谜团,就是他的葬剑。” “葬剑?师父,你不是说过,修士最重视的,便是自己的本命法宝吗?‘鬼玄’剑是鬼谷子的本命飞剑,他为什么又要将这把剑埋葬呢?”少年一脸的好奇之色。 老人又缓缓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鬼谷子的这把‘鬼玄’剑,据说本来是蓬莱、元武、罗浮等道宗三大派联手炼制的一把道mén仙剑,取材于天下极为罕见的三玄青金与乌庚神铁,当中经过朱雀灵焰、丹凤神炎、龙心日火等上古三大灵火的煅烧,又经过了昆仑剑宗的北辰寒泉的淬炼,再经三大派数十位大乘级以上的修士联手祭炼近百年,方才初步成形。” “哇!”少年惊叹一声,脸上露出了yàn羡之色。 “机缘巧合之下,这把仙剑到了鬼谷子的手中。此后的数百年,此剑一直常伴他左右,与他出生入死,共享悲欢。乃至鬼谷子后来沦落鬼道,这把已经拥有灵识的仙剑也不离不弃,显然是与他性命一体了。” 少年越听越奇怪,又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还要葬剑呢?” 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据传言说,是他用这把剑,杀了他最心爱的nv子。” 少年瞪大了眼睛:“就是师父刚才说到那个白鸾仙子水无嫣?” 老人的浊眼中忽而露出了几分清莹之意,一股年光悠悠,世事沧桑的感觉涌上心头。 “鬼谷子堕落鬼道之前,是道宗第一大派元武宗mén下的至杰出弟子。他与白鸾仙子水无嫣情投意合,神仙眷侣,羡煞世人,本是修仙界的一段佳话。但后来白鸾仙子被魔道蚩尤大圣掳入鬼道,不能返回凡间。鬼谷子为救爱人,毅然叛出道宗,自甘沦入鬼道,于幽冷冥府内寻觅白鸾仙子。不意重遇水无嫣之时,却发现她已然怀了蚩尤大圣的魔胎,鬼谷子极痛成恨,击败蚩尤大圣后,水无嫣竟舍身守护其性命,挺身拦在‘鬼玄’剑下!” 少年听得惊心动魄,微颤着声音问道:“那……那鬼谷子这一剑,究竟有没有刺下去?” 老人长叹一声,说道:“这又是有关鬼谷子的另一个谜团了。无人知道,鬼谷子是否真的已经手刃爱人,但从鬼道脱出之后,他的性情愈发乖戾狠绝,佛、道、魔、鬼四道,竟然都奈他不何。这些事情,都是天下皆知的。” 少年低下头去,神色黯然。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却毅然抬头,说道:“这个鬼谷子如此重情义,为了爱人,竟然甘愿舍下一切,我相信,他那一剑,必然是刺不下去的!” 老人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孩子家的,不知道这么多事的。”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然后望着远方的茫茫青山,自言自语道:“蜀山灵秀,仙mén大宗,但谁又知道,这里竟是鬼谷子当年葬剑之处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搜神罗盘 老人飘然飞起,大袖一卷,将那少年带上了一个青翠欲滴的竹简法器之上。 一道淡淡青烟在空中流过,一老一少,就隐没在了那茫茫云山的大背景中。只见远方浓苍淡碧,山河依稀,大片大片的仙鹤低飞翱翔于云岚之间,好似一幅仙家大师画就的水墨图一般。 这灰衣老者道号为长明老人,属于神州万千修道散mén中极为神秘而又独特的一脉——搜神道。上古时,神州之北的幽州内本有着一个名为“炼神天宗”的古武大派,宗mén世代传承着诸多上乘功法与玄秘神通。但一场剧烈的内luàn,加上持续数百年的外敌围攻,终于令这古武仙宗在历史长河中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些仅习得粗浅功法的弟子散落神州各处,还保得“炼神天宗”的一点香火。 长明老人所在的搜神道,就是继承了炼神天宗其中一mén玄秘神通“搜神真法”的宗mén支脉。这mén真法,是由当年神州古陆上的一个特殊的修真群体——镇魂师所创的。 凡修炼之人,待到内结金丹之后,都会炼制自己的法宝。而修炼一途凶险无比,加上道、佛、魔、鬼等几道间又诸多残酷争战,修炼者殒灭之事实乃常见。在失去主人之后,那些已经具备了本我灵识的法宝便会自行遁飞,散落在天涯海角、名山大川之中。 所谓镇魂师,就是四处搜寻这些无主法宝,并将法宝中的器魂降伏、炼化为己用的一类修仙者。 搜神道继承自炼神天宗的“搜神真法”,便是一mén与降伏、炼化无主法宝中的器魂有关的法术。当初,搜神道的祖师爷为防“炼神天宗”的死敌上mén寻仇,于是故意隐迹偏远之处,低调行事,并严令mén下弟子隐瞒本mén与炼神天宗的一切渊源关系。 不但如此,这位前辈还定下了一个奇怪的规矩,规定搜神道每代只能招收一个弟子,千载以来,搜神道均是一师一徒的单线传承,属于神州古陆上极为神秘而独特的mén派。即便是在神州修仙界享有尊崇地位的镇魂师群体,对这个衰微的mén派也是几乎一无所知。 长明老人脚踏竹简法器,停在了半空。由于此处离道宗七大派之一的蜀山剑派距离不到千里,因此长明老人已经遁去了身形,远望去,空中只余一朵淡淡的青云而已。 那个**岁的少年低头望去,只见东面约数十里开外,尽是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虽然郁郁苍苍,古木深秀,但在蜿蜒数千里的蜀山山脉之中,这一片山野实在是看不出有任何出奇之处。倘要真找出个不同之处来,也就是其中一个呈土灰色的丘陵。这丘陵草木稀少,土色发黑,似乎曾遭过火烧一般。 “师父,那里难道就是当年的鬼谷子葬剑之处?” 说话的这个穿淡青衣裳的少年,就是长明老人唯一的弟子,杜秋陵。 长明老人并不回头,只淡淡说道:“秋陵,你用师父教你的望气之术去看一看,究竟有没有什么异常。” 杜秋陵闻言,立刻闭目低诵几句法诀,双手在空中虚画几下,双眼眼皮上立刻便多了一个清莹的符印!他蓦地睁眼,再往刚才的那片山野望去,但入目所见,与刚才并无一分不同。 良久之后,杜秋陵只好尴尬地收起法诀,红着脸,低头说道:“师父,徒儿愚钝,这里的玄机,徒儿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长明老人心中暗叹一声,想:这徒儿虽然乖巧懂事,但资质终究是差了一些啊。 自三十年前起,长明老人便开始在天下间物色搜神道的继承弟子,但踏破铁鞋,终究一无所获。后来终于在一个偏远山村内遇见这个孤儿,并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条适合修炼“搜神真法”的魂系灵脉。但除此之外,这孩子的其余禀赋实在是平平无奇。长明老人犹豫再三,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下,只好勉强将这孩子收为了弟子。 当下他也并不出言斥责,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通体漆黑的罗盘。这罗盘分为上下两层,都是由一块黑润光滑的欲石磨成。罗盘底层,刻画了伏羲卦图与无数古篆小字,其中笔画如锋,隐然有一种森然之气。上层则布满星宿古图,笔线玄奥,颇见龙虎之象,仿佛涵盖了天地之玄机。 而最为神奇的是,这罗盘正中的上方,却始终悬浮着一粒珍珠大小的淡白光球,光球缓缓自转,其中流霞幻变,显得十分的神秘莫测。 少年眼中生出了一种奇异的神采:“师父,这个难道就是我们搜神道祖传的**宝‘搜神罗盘’?” 长明老人并不说话,只是将这“搜神罗盘”往空中轻轻一托,而后口中默念几句“搜神真法”的至高秘诀,一股真气从丹田内孕生,被他一掌打在了“搜神罗盘”上。 “搜神罗盘”的下层星盘随即发出一股淡淡的青色毫光,然后缓缓地自转起来。星盘的转速越来越快,但上面的古篆小字却仿佛凝固在了飞快流转的黑欲圆盘上,愈发的清晰了。 很快,那“搜神罗盘”迎风而长,变成了数丈方圆的一个大欲盘,罗盘的下层也在那真气之中隐然变淡,仿佛半透明一般,现出许多瑰怪的景观来。本来悬在罗盘正中的星柱上空的淡白光球,这时也仿如一轮小小的圆月般,漂浮到了罗盘下层的盘面上。 光球轻移,已经半透明的黑欲罗盘中浮出仿如星海变幻一样的壮丽景象,一个个篆刻在罗盘上的古篆小字如夜星北斗般时隐时现,仿如游动在水波里,说不出的玄妙。 “秋陵,你透过这搜冥下星盘,再来看一看那片山野。” 长明老人直立在法器上,长髯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搜神罗盘”是搜神道的传宗法宝,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名为“搜神上星盘”,可辨识、发现乃至追索数百里范围内的任何灵气异动。大乘境界以下的修士,即便使用了隐遁身法的法术,在这“搜神上星盘”亦无所遁形。 下层则名为“搜冥下星盘”,主要用于探测、发现深藏于地底、山谷、大河等处的灵气异动,即便是掩埋于数里山石之下的法宝,也可以探测出来。除此之外,只要掌握了“搜神真法”的最高奥秘,这搜冥下星盘甚至可以穿过一些极为厉害的古代禁制,窥见禁制法阵之内的宝贝。 杜秋陵闻言,于是踮起脚尖,目光透过那放大了的黑欲罗盘,再往刚才看过的那片普通山野看去。 只见眼前的“搜冥下星盘”仿如一轮淡黑色的月亮一般,中间的厚厚欲质却是变成了半透明,可以从中透视远方的那片山野。许多古篆如同游荧一样在星盘内流动闪灭,无数古奥的卦象在里头旋动出万千变化,实在是深奥得不可估测。 透过星盘,那片起伏的丘陵乍一看似乎并无异常,但杜秋陵一运起他那浅薄的望气术,就发现丘陵下的土地似乎也变得半透明起来,土地的深处,一些黑白之色的庞然之物若隐若现,虽然状如烟气,但却隐约呈现出古兽之形。尤为可怕的是,这些影子中突然放出一阵森然如针的鬼气,扎得杜秋陵的心中脑里突然一痛! 杜秋陵“啊”的一声,心中大为骇然! 从星盘里看去,这些影子,似乎都还是活的,虽然只是一片幢幢鬼影,但已经令他心头急跳。可他终究又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于是再次强行运起望气术,定睛看去。 老人的话缓缓地从耳畔传来:“如何,秋陵,你看到了什么?” 杜秋陵的心头扑扑直跳,颤声答道:“看到,看到了一只古怪的大鸟,翅膀宽达数丈,通体蓝幽幽的鬼火,脑后还悬着一轮黑色的太阳……” 老人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是当年被鬼谷子击杀的梵天寺圣禽——光明朱雀。后来,为了替他的鬼玄剑殉葬,鬼谷子便将这圣禽炼成了一头元神级的鬼兽,名为黑日朱雀。” 杜秋陵又继续说道:“再往下一层,似乎有一个白滢滢的法阵,像是漂浮着一层白色的水银,十分夺目。水银法阵上,还有一个白濛濛的影子,状如猛虎,却有三只眼,两支前突的利角,如枪戟一般,头上还悬着三朵魂沌的幽气……” 杜秋陵的语气中开始有种压抑不住的痛苦之意,这望气之术,似乎已经几乎耗尽他的心神。 长明老人仿如未听出任何异常一样,仍平静说道:“这鬼兽名为三幽白虎,却是鬼谷子以当年从魔罗天斩杀的真一白虎炼制而成的。再往下呢,你看到了什么?” 杜秋陵只感到脑中胀痛欲裂,浑身气血翻涌,极为的痛苦。但他仍强行忍耐,透过搜冥星盘,继续往那葬剑之地的下一层望去。 “这一层,很模糊,只看到一个依稀的影子,好像是,好像是……啊——” 杜秋陵突然大叫一声,魂飞魄散地往后一退,脸色惨白地跌坐在了地上! ———— 新书上传,继续您的票票和收藏,万分感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杀机重重 刚才,就在他极力想看清那个依稀的影子的时候,一个狰狞可怖的鬼面忽然浮现在搜冥下星盘之上,鬼眼中放出宝剑般锋利的两道血光,一下子便dong穿了杜秋陵的心神,教他几乎要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来! 杜秋陵捂着胸口急剧地喘起气来,但觉体内气血倒逆,脑中不自觉地产生了许多魔念,有飞剑枭首、麒麟噬人、伏尸万里、鬼阴化魂等种种可怕的画面如水般涌入识海,这身子竟一时不似是自己的了,被生生嫁接了许多阴郁悲恸的记忆来! 长明老人这才轻轻一掌按在他背上,将一股清流般的真气输入他体内。半晌之后,杜秋陵才长舒一口气,从那梦魇般的魔境中恢复过来。 他擦了一把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徒儿谢过师父出手相救。” 长明老人嗯的一声,淡淡说道:“这是鬼谷子当年布在这葬剑之地中的厉害禁制,你不能抵受,也是自然的。不过这鬼谷子为了替他的宝剑殉葬,倒也真下了血本,除了这黑日朱雀、三幽白虎之外,我看这剑冢下还另外有几层禁制,就连本mén的‘搜神罗盘’也无法探清,实在是可怕至极……咦!?” 长明老人忽然一声惊呼,脸色也急变起来。 原来,那“搜神罗盘”的上层星盘,此时却忽然发生了异变!一直静止不动的上层黑欲罗盘,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发出嗡嗡嗡的清音,而那黑欲盘的表面上,也突然幻生出一大片山河的地形幻象来,欲盘的各方,更是出现了红、白、黑、蓝等许多光点!这些光点都是缓缓移动,无不是朝着罗盘正中的星柱飞来! 长明老人面上的神色更为惊诧凝重:“什么,竟然是多达数十位的归虚级以上的修士?难道,鬼谷子葬剑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了吗?” 长明老人不及细想,把大袖一招,那搜神罗盘立刻翻转过来,射出一个光罩,然后将二人围在了其中。(..info无弹窗广告)他再默念一句口诀,那罗盘便往茫茫云山之下一缩,带着两人,消失在了空中。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从西面的蜀山方向飞来了六道青光。等那六道青光在长明老人刚才悬空的地方停住,青光中的六人才显出了身形。 这六人俱是一身青色道袍,为首二人为一男一nv,身穿的道袍颜色要比其余四人深一些,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那男子容貌瘦削,身上颇有一股bi人气势,一边眼眉长约数寸,随风轻飘,另一边眼眉却是光秃秃的,似是被剃了精光,看上去殊为古怪。 他身旁的nv子虽然年近中年,但肤色如雪,凤眼生威,即便一身道袍装束,却不减妩媚风韵。 这男子正是蜀山剑派mén下五大长老之一的长眉真人,身旁的nv子是他的道侣游静斋,道号静斋子,与长眉真人同列蜀mén五大长老之一。 他们身后的四名年轻弟子,是二人座下的真传弟子。 这六人来到此处,同时收去了剑光,但却是不发一言,只彼此看了一眼,就降下身形,匿迹于茫茫草木山野之中。 已经被“搜神罗盘”敛去气息、隐匿身形的长明老人似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两个大乘境界的蜀mén真人,还有四个归虚级的真传弟子,看来,身为东道主的蜀山剑派也不可能对此事置身度外啊,毕竟这里还算是蜀山山脉的地域。只是看这六人的姿态,似乎监视之意更多于chā手夺宝呢。” 长明老人曾与杜秋陵论及神州古陆上的修真境界。由低至高,修士的修为可分为开光、筑基、凝脉、金丹、元婴、归虚、大乘、元神、渡劫等九境。金丹以上的修士,便属于这一境中凤máo麟角的人物,一万个修士中,也未必能炼出一个来。至于归虚、大乘等境界的修士,更是道、佛、魔、鬼、散等各mén大派中长老一级的人物,无一不是逍遥天外、俯瞰万千修士的绝yàn惊才。 杜秋陵小声地答了一句:“师父,难道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是冲着葬剑鬼冢中的鬼玄剑而来的吗?” 长明老人嘿然冷笑,道:“为师只是说笑罢了。这鬼玄剑乃天下至宝,剑中一鬼字,凝聚了九极鬼雷与幽冥魂念之精华;一玄字,又生造化万千、道mén精玄之妙,再加上九极鬼仙数百年来穷尽心力、不惜借助各种天地灵火、金精进行炼化,又元聚了无数敌人的杀意及法宝器魂,这口宝剑的大神通,即便与传说中的仙宝相比,也已不遑多让。如此惊世法宝,自然人人欲夺。为师此次携你到此,也不过是开一开眼界而已,夺剑一说,纯属戏语而已。”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忽地又投向了搜神罗盘的上星盘,神色凝重地说道:“又有许多修真高人来了!” 一会儿之后,七点黄光东北向飞来,到近处,才见是七名黄衣道人,为首一名老道,更是背负三剑,骑在一头样貌灵瑞的龙马背上。 “这是罗浮南宗的紫虚真君陈欲蟾,修为已达大乘巅峰境界,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六名师弟。这七人齐名,其中三人突破大乘境,四人为归虚巅峰,被并列为罗浮南宗的紫清七子。七人合力布下的紫清麟气大阵,有拘神杀鬼、旋转星河的惊天法力,在神州古陆上已享誉二百余年了!” 紫清七子来到那片平平无奇的山野上空。为首的紫虚真君看了长眉真人等人隐身的方向一眼,略一颔首,便也率领其余六子收住身形,隐匿在了葬剑鬼冢周围。 又一会儿,西北向又飞来了三道黑色虹气。虽然已经靠近葬剑鬼冢,但这三道黑气的遁速丝毫不减,几声风雷沉响之后,三个一身黑袍,袍边上绣着圈圈奇怪白金huā纹的人,就突然出现在了一个丘陵上方,似是一直就坐在那里一样。 几乎是转眼之间,这三人体外便生起了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魂沌缥缈,魔息如烟,模糊了这三人的容貌与身形。 三道冷冽的目光从三团黑气中射出,如冷电一般,有意无意地朝长眉真人、紫清七子等人藏身的地方扫了一眼,然后便迅速地收了回去。 山野苍苍,立刻便又恢复了寂静。 长明老人心中暗叹一声:竟然是魔mén大宗――魔罗天的阴魔三老,三个大乘中期的魔头! 才平静了没多久,这葬剑鬼冢之上,又飞来了几群人! 先是驾着一团红色祥云飞来的四名僧人,将那祥云一收后,红云化为四盏佛光宝莲,各自没入了四名老僧的脑后。祥和光芒散尽,却是在其中见到了四名身披红袈裟的老僧。 佛mén四大圣寺之一的梵天寺的四位尊者,法号各为梵妙、梵净、梵定、梵寂,俱是大乘初期境界的修为。 紧接着,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阴森刺耳的铜锣声,离葬剑鬼冢南方约二里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团黑色光柱忽然破土而出,在地面上旋开了圈圈黑色的光波涟漪,涟漪中鬼气森森,令人望之生寒。 紧接着,一辆由五匹黑马干尸牵拉着的马车便忽然破土而出,停在了半空。那马尸干瘪枯瘦,但却呈现出黑铁般的质地,马背上还各骑着一个披着古战甲的骑士,但这些骑士,却都是没有头颅的,十分的诡异。 黑马干尸及无头骑士后的车厢长约一丈,通体古铜之色,上下锈迹斑斑,像是从数千年前的古墓中刚刚挖掘出来的一样,隔着数里远,便已闻到一股腐臭之气。 马车的车厢横楣上,缀着一颗獠牙披发的紫色头颅,面貌狰狞的头颅之上,却不断地有白色的极美huā朵长出,将点点雪huā般的huā瓣散落地上。 长明老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气:连鬼道之中的拜首圣教也来了?看这情形,来者应该是拜首圣教中的鬼首左护法――含雪散人!又一个在鬼道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到最后,三道彩光忽而从东南面疾飞而来,发出惊雷一般的响声,震得苍穹抖动;光芒带起的大风,更是令地上的草木大片大片地倒伏下去。 很快,那三点彩光便停在了葬剑鬼冢上空,一切声息也都随之散去。定眼看去,那里却是忽然静静地悬浮了三口古旧的铜棺,分别是红、绿、黄三色,棺上各自站了一人,神色呆板,身姿僵直,负手立在发出幽光的飞棺上时,仿如纸扎出来的三个人一般,说不出的恐怖阴森。 “飞棺mén,邪三彩?” 长明老人的心中更为惊异,一句话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 这飞棺mén即便放于鬼道之中,也是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可怕宗派,近百年来,更是被列为鬼道三大邪端之一,可谓是既神秘又恐怖! 飞棺mén中的修士都以一口飞棺为本命法宝,平日饮食起居都在这飞棺内,里头更是养育了许多狠毒邪异的阴魂、妖虫,令人máo骨悚然。飞棺mén所在的“沉棺渊”,据说深达十万丈,里头漂浮着上万口各色飞棺,便是真正的阴曹地府,也没有这么可怕。 这次飞棺mén派出的三人,是mén下最强的三个分坛的坛主,分列灭、绝、丧等三上位,被神州修士称为邪灭鬼尊、邪绝鬼尊、邪丧鬼尊,又由于所御飞棺为红、绿、黄三色,故此又被合称为“邪三彩”。 只听轰,轰,轰三声震响,这三口飞棺忽然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棺身直立,仿如三根古旧的铜柱一般。而那三个鬼尊,则又如同纸人一般立在了棺顶。他们的身后,就是茫茫黄昏,无限夕阳。远远望去,却是一种说不出的苍凉而诡异的感觉。 ―――――― 新书上传,求推荐求收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鬼道三大邪端 如此,道宗的蜀山剑派、罗浮仙宗;佛mén的梵天寺;魔宗的魔罗天;鬼道的拜首圣教、飞棺mén,加上一个神秘的散修小mén派搜神道,道、佛、魔、鬼、散等修真五系的七大mén派势力,就齐聚在了这个小小的小丘陵附近。 仔细一数,便是大乘境界以上修为的修士,就已经接近二十人之多!其余的随从,少说也有大乘修为。放眼神州,近一百年来,如此多高阶修士共聚一处的事件,可谓是绝无仅有! 但这些人到了此处,却都一个个不言不语,只是各自分列一处,或隐匿行迹,或旁若无人地迎风而立,不知心中所想。 如此,由这十数位高阶修士所带来的无形的惊人气势,便令这黄昏的寂静之中,忽然多了一种看不见的杀机。 小小的丘陵上空,便似乎多了一层巨大的阴云般,将天边的夕阳也压得极低极低。 奇怪的是,这些人虽然都是冲着地底下的葬剑鬼冢来的,但却没有一个mén派抢着出手,各个势力似乎都在观望着什么。 这时,拜首圣教一方的那辆干尸铜车里,含雪散人忽然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声音,车mén上的那个紫色头颅忽然吐出了五朵白huā,各自落在了那五个无头骑士的脖子上。 “嘿嘿嘿,既然你们这些老狐狸都想坐收渔人之利,那本散人就先行开一开路好了!就让本散人看一看,传说中的葬剑鬼冢,是不是就真的隐藏着鬼道的大神通与至高秘密!” 话音未落,那五个无头骑士便从黑马干尸上飞起,往那个草木枯败的丘陵飞去。待飞到丘陵上空时,无头骑士忽然拈起颈上的那朵白huā,往地上一砸! 五朵雪白的huā朵迎风而长,各自化为房子大小,如巨石一般重重地砸在丘陵的四周!丘陵四周立刻炸开了五个大dong,碎石泥土撒了一地。那看似柔弱美丽的白huā沾地即化,六片huā瓣各自幻变为一条白烟般体质的鬼蛇,瞬间便破入了泥土之中。(..info) 五个无头骑士又各自chou出腰上腐蚀不堪的铁剑,但却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往自己的心口处狠狠一捅!一道黑色的污血从无头骑士的胸膛喷溅而出,如黑油一般洒向空中。在那伤口之处,却忽然冒出了一颗血秽无比的头颅来,又一团黑气从那里喷出,五团黑血,却忽而化作了一片污秽无比的黑红丝网,呼的一声,便朝那丘陵盖了下去。 那鬼气污浊的丝网将丘陵的一头罩住,已经钻入土石中的白色鬼蛇又如利刃一般切割着丘陵的四沿,不一会儿,半个丘陵,便被那秽臭惊人的黑红鬼网一举网住。 五个无头骑士胸口的血秽头颅蓦地又张口一吸,那黑红鬼网顿时往空中一收,半个山丘就这样生生地被摄往了半空! 那鬼网裹着半座丘陵平飞数千丈,五个无头骑士又凌空放出一团鬼气,将鬼网吸回了鬼气之中。半座丘陵失去助力,便重重地从空中砸落,一时土石崩散,那山丘便粉碎得不成形了。但再看其中的泥土与石块,却都已化为了乌黑之色,碎石上空,还隐隐升起缕缕黑气,无头骑士的污血之毒,由此可见一斑。 其余各派的修士虽然都没有出手干涉,但明里暗里,都在密切地注视着含雪散人的一举一动。 半个丘陵被削去移走,泥土深处的东西,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但见潮湿稀松的泥石之中,正平伏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下左右各处贴着一张白色的欲符,符文古奥。巨碑的正中间,以古篆体写着“见此者死”等四个黑漆大字,鬼画神钩,森然威严,撼人心魄! 屹立在红铜古棺上的邪灭鬼尊冷冷说道:“见此者死?这个鬼谷子,果然好大的口气!” 含雪散人又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声,说道:“如此说来,此处必然是鬼谷子当年葬剑之处了?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那铜锈斑驳的车厢内却忽然轰的一声放出一团蓝芒,却是向邪灭鬼尊足下的那口红铜古棺轰去的! 邪灭鬼尊没想到含雪散人竟会突然向自己发难,脸色惊变,足下一蹬,那古棺竟轰的一声没入了泥土中,而他自己却化为一道鬼影,消失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邪绝鬼尊、邪丧鬼尊二人也一拍古棺,同时化影飞起!而那绿铜古棺、黄铜古棺亦突然沉入土里,再也不见踪影! 含雪散人一声阴恻恻的魈笑,亦不去追赶,收回蓝芒之后,车mén上的紫色头颅却又突然喷出一团雪白huā雨! 在这凄美huā雨中,那五个僵直可怖的无头骑士同时出现在石碑的上空,手中的铁剑各自刺向一枚欲符!那看似优美的白huā,一沾石碑,却纷纷化为了一个个雪白的鬼文字,深深地朝那石碑内部渗去! 更多的白huā,却是纷纷落在了深凹下去的“见此者死”四个黑色大字之中,而后迅速化作了一汪白色液体,黑字上的墨色,便迅速地渲开在白液中! 四个黑色大字,竟一时黯淡了许多,石碑的碑身,也突然自行微颤起来,上面突然崩裂了无数细如蛛丝的裂痕! 一直仿如三团黑烟般漂浮在远方一个山丘上的阴魔三老,此时突然同时一睁眼睛,中间的老者沉喝一声:“动手!” 三道黑光在空中缥缈幻闪,速度更胜闪电,即便是大乘初期的修士,神识竟然也捕捉不到这三个老者的身形! 只见三个魂沌黑影忽而出现在石碑之上,三道白色魔光却如同巨大刀刃一般往石碑斩了下去! 阴魔三杀斩! 三道雪白魔光一劈而下,那重达数千斤的巨大石碑便如同豆腐块一般四处纷飞!石碑之下,立刻便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大匣子!匣子的表面上刻着无数幽玄的huā纹,还有一个古怪的长剑浮雕,那黑铜般的锁头,却是一个狰狞的鬼头。 含雪散人在车中惊呼一声:“是鬼冢的启墓密匙,快拦住他们,不能让这三个魔头得手!” 邪绝、邪灭、邪丧三个鬼尊蓦地现身于鬼冢上方,手中各自打出了一蓬寒星!但两个阴魔长老却同时一声怪笑,手中各自亮出一面古旧铜镜,那深不可测的镜面里泫出两道蓝色光晕,一下子便将三个鬼尊打出的寒星尽数摄了进去! 邪灭鬼尊又惊又怒地哼一声:“玄魔双镜?好你个魔罗天,竟然连镇派法宝也带了过来,果然舍得下血本!” 趁此空隙,阴魔三老之中的大长老一声狂笑,手中白色魔光一卷,却已将那个修长的鬼冢墓匙夺到了手中! 但阴魔二长老一低头,脸色却忽然大变:“大哥,那鬼冢墓匙的后面是什么!?” 阴魔大长老将手中的石匣翻转一看,脸色也为之一变:“这是什么,这鬼冢墓匙之后为何会有这个东西?” 入目所见,却是有一副纤美雪白的骷髅紧紧地依附在那石匣背面,每一根白骨,都如陶瓷一般光滑雪白,极为剔透美丽!不但如此,就在众人匆匆一瞥之间,那副骷髅的白骨表面上又忽然出现了朵朵桃huā的图案,仿佛从骨骼深处浮现出来一般!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些娇yàn的桃huā却都是极为诡异的黑色,殊为恐怖而不详! 这一变化,实在是令人万万意想不到! 阴魔三老趁着含雪散人与飞棺mén的三鬼尊相争时突然出手,本以为已经占得先机,哪知道这鬼冢墓匙之后竟然还附着这样一副妖异而诡魅的骷髅呢? 排行第三的阴魔长老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大声惊呼道:“大哥,快撒手!” 但他的提醒显然已经迟了,只见那具盛开了朵朵黑色桃huā的骷髅忽然活了过来,尖如芒刺一样的白骨五指往前一探,指尖上陡然射出了五缕妖娆透亮的黑丝,直接射中了阴魔大长老的胸口! 阴魔大长老“啊”的一声惊呼,低头一看,却见胸口处黑气缭绕,肌肤上已经多了五朵黑墨一样颜色的桃huā,深入肌理! 另外两个阴魔长老急忙御起手中的玄魔镜,朝着那墨桃骷髅一照!那圈圈蓝色光晕仿如长河激射,眼看就要击中那骷髅!但此时地底下忽然又轰轰两声爆响,一红一黄两口铜棺蓦地破土而出,生生拦住了那两团蓝色魔光! 两口铜棺被震得嗡嗡作响,飞退了十余丈,但最终还是止住了退势,悬在了空中! 一声魅huo至极的笑声响起,那具雪白妖娆的墨桃骷髅当空一旋,却是突然化成了一个黑发如瀑、身姿窈窕的黑裙nv子,回头轻笑时,却见一只雪白的欲手执着一把桃huā小扇往脸上一遮,扇后只露出一双千娇百媚的水眸,那气质妖yàn无比,摄人心魄。 阴魔大长老又惊又怒地说了一声:“桃huā白骨姬?你如何会在这鬼冢墓匙的背后?” 那个妖魅无比的黑裙nv子咯咯咯地娇笑一声,以一种令人骨酥魂销的声音说道:“以我们骷髅名huā谷的手段,先行潜入这鬼冢之内,不过是小菜一碟!” 隐匿身形的长明老人心中又是一震! 骷髅名huā谷,属于近年来鬼道中迅速崛起的神秘势力,谷中修士俱是红粉骷髅、白骨美人,一个个妖魅如huā,鬼秘莫测,手段阴煞惊人,赫然已被列为鬼道三大邪端之一! 阴魔三老转头望去,只见含雪散人、飞棺mén的三鬼尊等人,都已围在周围,对着自己虎视眈眈。 ―――― 新书,再拜一下票票,求一下收藏,感激不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桃花白骨姬 阴魔大长老怒哼一声,道:“原来你们这些鬼道妖孽,却是早就串通一气,专mén设下这个计策来算计我们三人的!” 邪灭鬼尊冷笑一声,说道:“鬼谷子本来就是我们鬼道之人,他的鬼玄剑隐藏着我们鬼道的大奥秘,怎么可能允许你们魔mén的人染指!” 含雪散人也阴笑道:“三位长老如果将手中的鬼冢墓匙放下,我们当然不会为难三位的。” 阴魔二长老将手中的玄魔镜一举,怒声道:“不要以为你们鬼道三大mén派联手,我们魔罗天就会怕了你们!本mén镇派法宝玄魔镜在此,谁人想领教其中厉害的,就尽管放马过来!” 桃huā白骨姬又娇笑一声,水眸斜斜瞥了他一瞥,媚眼如钩,令阴魔二长老的心神亦为之一荡! 只听那甜糯柔媚的声音又说道:“魔罗天的三大玄魔镜如今有两面在此,镜中的阴玄魔光与阳玄魔光确实厉害,奴家身娇rou贵,又如何禁受得起,实在是怕怕!” 遭到桃huā白骨姬暗算的阴魔大长老脸色一变,怒道:“你这妖nv横行鬼道多年,在老夫面前装什么娇弱!说,你刚才究竟对老夫动了什么手脚?” 桃huā白骨姬又娇滴滴地笑了一声,道:“奴家不过是在长老身上种了五朵黑桃蚀骨蛊罢了,长老魔功深厚,只消修为降一级,自然是能够化去此蛊的。不过,如果大长老仍然对鬼玄剑有非分之想,那结果就很难说了……奴家炼制的这个鬼蛊,如果不在三个时辰内运功bi出,恐怕即便是大长老,也要吃点苦头了。” 阴魔三老脸上同时变色!这“黑桃蚀骨蛊”的大名他们自然早就听说过,即便是大乘境界的修士,遇上这mén鬼道邪蛊,也是要大感头疼的!倘若让这邪蛊的鬼毒渗入骨骼,修士的骨髓将被吸干,骨头表面更会盛开朵朵黑色桃huā,十分恐怖! 中蛊的修士,轻则修为直降一重境界,重则道灭身殒,骨骼还要被桃huā白骨姬炼成法宝,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邪mén的鬼蛊,实在是天下罕见! 阴魔大长老眼中森然寒芒一闪,手中的鬼冢墓匙往前一抛,却是抛给了桃huā白骨姬! “今日的这个梁子,总算结下了!我们魔罗天,会记得诸位今日的恩惠的,走!” 阴魔二长老与阴魔三长老一惊:“大哥?” 阴魔大长老怒哼一声,道:“走!!”二长老与三长老环视一周,同时长叹一声,便与阴魔大长老一起化为一道黑光,冲霄离去了。.info[] 含雪散人这才朝着梵天寺的四位尊者大笑道:“接下来,却就是我们鬼道与你们道宗佛mén之间的事情了!梵天寺的四位高僧,本护法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样礼物,还请笑纳!” 话音刚落,一旁的桃huā白骨姬便将手中的鬼冢墓匙一拍,那石匣当空打开,里头突然射出几道黑、白双色的鬼符来! 这几道鬼符落在地上,符身突然光芒大作,形成了一个黑白双色的光圈!这时,泥土纷纷往两边裂开,一个dong府大mén突然出现在黑白光圈的正中!又听一声长长的尖唳,一团浑厚无比的黑色光芒蓦然推开那铜铸般的dong府大mén,冲天而起!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黑线瞬间贯通天地,整座蜀山山脉上空立刻阴云密布,方圆百里之内,幽歌四起,鬼泣连连,阵阵阴风寒人肌骨! 那桃huā白骨姬忽然诡魅一笑,手一扬,手中的那把鬼冢墓匙便直直地往梵天寺的四位尊者处飞了过去! 轰! 一只黑色大鸟忽然从那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中飞了出来,双翅一振,便激出了数十支黑色的羽máo!这些羽máo上,各自燃烧着一团幽蓝火球,远望去,只见数十道幽蓝流星划破天空,刹那便朝着那鬼冢墓匙追了过去,立刻便将梵天寺的四位高僧罩在了中间! 桃huā白骨姬的这一手,却是要将祸水引往梵天寺一方了! 梵天寺四大尊者之首的梵妙大师眼见那黑色大鸟现身,口唱一声阿弥陀佛,眉目间却是有了几分沧桑沉痛之意:“这光明朱雀本来是我梵天寺的护佛圣鸟,没想到数百年过后,如今却是完全沦落鬼道,在无明罪业中永受劫难,罪过,实在是罪过!!” 从鬼冢dong府中冲出的,赫然正是那只被鬼谷子以鬼法炼制成的黑日朱雀! 立于梵妙大师身旁的梵寂大师飞身冲起,一手执住了桃huā白骨姬抛来的鬼冢墓匙!但紧追其后的黑色羽máo及道道蓝色鬼焰,却是如影如随地杀将过来! 梵净梵定二位尊者同时一声沉喝,手中各自打出了一串佛珠!这两串珠链一到空中,那粒粒佛珠立刻化作了车轮般大小,一时檀光大盛,清寂刚正! 那流星箭雨一般的黑羽及鬼焰纷纷击在这两串佛珠身上,却是纷纷自行摧毁消散了开去! 空中的黑日朱雀又是一声尖唳,两只眼睛放出针芒一般锋利的凶光,却是死死地盯住了梵寂尊者手中的鬼冢墓匙!与此同时,这鬼兽脑后的那轮黑色太阳突然放大了数倍,一团墨汁般的黑暗鬼气铺天盖地般从那黑日之**出来,只一转眼的功夫,便将方圆数十里内的山野罩住了! “鬼日锁天咒!?” 梵天寺的四大尊者同时惊呼一声,俱是脸色发白,为首的梵妙尊者立刻疾念一段经文,体外随即涣生出一团祥和黄光!又听他“叱”的一声,一只手掌却是朝着天空打出了一个数丈宽的梵文,金光灿灿,带着无上威严! 几乎是同时,另外三个尊者也各自朝着空中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梵文真言,四个光明文字当空翻转融合,却是胎生出一朵彩光四射的巨大宝莲,缓缓往空中升去! 这宝莲带着佛界的无上净气,一边自转一边上升,周围粘稠如墨的鬼气触之即溃,那几乎已化为幽冥的天地间终于又出现了些许光亮!不但如此,宝莲的莲心中还不断地放出一粒粒佛光清妙的琉璃宝珠,宝珠所到之处,那黑暗鬼气便大为稀薄,似是被这些琉璃宝珠净化了不少! ―――― 本书已签约,今日三更,来点支持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七佛轮回宝塔 空中的黑日朱雀又尖唳一声,脑后的黑日突然收聚了一轮黑蓝相jiāo的光圈!只是刹那间的功夫,那光圈忽然在空中一缩,然后迅速璀璨放射开来,孔雀开屏一般,在天地间形成了万千道流丽的蓝光!光圈正中的黑日朱雀,却仿佛处在了梦幻之中一般,浑身都燃成了一团幽蓝的火焰! 在这万千道幽蓝的光芒激射之下,空中的那朵宝莲竟一下子便黯淡了下来,悬于半空的粒粒琉璃宝珠亦尽数被击碎!不出一刻,这放出七色宝光的莲huā便在无数蓝光的激射下变得千疮百孔,终于完全溃散! 除了梵妙尊者外,另外三名尊者都同时身子一震,口里吐出一口鲜血来!便是梵妙尊者自己,脸色也已苍白如纸! 但他神色仍是坚定无比,一挥大袖,手中却已多了一座小巧玲珑的七层小佛塔!这佛塔仅数寸高,放出淡淡金光,表层缀满宝珠,各层之间,皆有一个神色姿态各不相同的镇守佛陀,现出了一种大威严的气象来! 淡淡金光之下,四大尊者的目中都露出了一丝虔诚而平和的神色! 梵妙尊者将佛塔往空中一抛,口中大呼道:“弟子梵妙,恭请本mén法宝!” 那小佛塔飞到空中,却是接连生灭出七道光明无极的佛光,在佛光中,这宝塔放大了千万倍,大有顶天立地之势! 黑日朱雀放出的蓝光虽然厉害,但未到佛塔身上,却已被塔身射出的淡淡金光尽数消融,不能伤这佛塔分毫! 便是这时,七层佛塔接连生亮,里头的镇守佛陀似是都忽然苏醒过来一般,一道诸邪不侵、金刚坚固的气势焕然而生,充斥了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光明朱雀,你本是我佛mén弟子,奈何被夺了修行,破了光明之心,毁了金刚之愿,如今堕入无底罪狱,亦非你之所愿。.info[](..info无弹窗广告)鬼道渊深,回头未晚;重归佛国,终得解脱!” 一声雄浑而威严的声音从七层佛塔内传出,佛塔上又忽然放出一道金光,将那翅羽长达百丈的黑日朱雀一卷,便吸入了佛塔之中! 四大尊者精神一振,竟也同时化光飞起,入了那座七层佛塔之中!紧接着,一道佛光绕着这七层佛塔一转,便将这佛塔与外界阻隔开来,四周众人的神识,便再也窥探不到佛塔里的动静! 含雪散人冷笑一声,道:“看来这梵天寺也是志在炼化这黑日朱雀的元神了,竟连这座‘七佛轮回宝塔’也请了出来!” 邪绝鬼尊冷言道:“这葬剑鬼冢内的三大禁制,如今只是勉强破了第一重罢了。接下来还有两重,却是该如何破解?” 桃huā白骨姬妖笑一声,却将一缕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传入了他耳内:“此处就是蜀山地界,只要将接下来的这只三幽白虎放入蜀山,你以为蜀山剑派的人会坐视不理么?” 邪绝鬼尊眼皮一跳,纸糊一般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夫人果然好计谋,佩服!” 于是,三大鬼尊、桃huā白骨姬、含雪散人等六名大乘境界的鬼修便同时出手,将一个个鬼道法诀轮番打入了地上的那个dong府内!那dong府四周闪起一道黑色光圈,上头数十个诡异的鬼文轮番生灭,那dong府的大mén便又缓缓地朝两边敞开了! 只听一声长长的咆哮声,随即一阵地动山摇,一道幽光如闪电般从dong府中射起,幽光之后,跟着一头犄角如刀、通体雪白、头有三眼的鬼虎!这鬼兽身材并不高大,但驻足山丘之上,缓缓回头时,每个被它的目光扫中的修士,都忽然有种如遭雷击的感觉! 三幽白虎!以当年魔罗天的镇mén魔兽――真一白虎的元神炼就的又一惊天鬼兽!鬼谷子以它来作为葬剑鬼冢之中的第二重禁制的守护兽! 这三幽白虎一出现,头上悬着的三团幽气便开始贪婪地吸收四周的一切生气,从它所立足的那座山丘开始,所有的绿草、林木、野huā,都在一瞬间的功夫内枯干、风化,然后变成一团黑灰!不出一会儿,附近十里以内的丘陵山野,便尽数变成了一片死地,原来的灵秀碧绿,便被一股黑暗绝望的死气所完全笼罩! 不但如此,即便是离这三幽白虎最近的几名鬼修,也感到身上的鬼气竟如同潮水一般被白虎头上的三团幽气吸去,教他们亦不由得心惊rou跳! 桃huā白骨姬忽然一声冷哼,黑缎大袖一摆,袖口中突然放出了一道精光!那精光如长虹一般贯过长空,却是朝着西方飞去!那里,正是蜀山剑派所在的方向! 那三幽白虎忽地一扭头,目中凶光一射,身子竟突然腾空而起,朝着那精光追了过去! 桃huā白骨姬惊喜地叫了一声:“成了,果然将这畜生引开了……”话音未落,一团汹涌的紫色火焰忽然从地底下喷出,将她整个人一裹,便往地底下拖去! 紫色火焰中的桃huā白骨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又化为了骷髅的形状,赫然是被这可怖的紫火烧回了原形! 事出突然,周围的三大鬼尊与含雪散人都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打出一道鬼气,拦住紫火,将桃huā白骨姬硬生生地拖了出来!脱身后的桃huā白骨姬又化成了人形,但一副焦头烂额、容颜憔悴的模样,只短短一瞬间,竟似衰老了几十岁! 三大鬼尊与含雪散人都大为骇然,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团紫火的厉害!但正当他们惊惶不已地低头寻找那紫火的出处时,一道精光忽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击在邪绝鬼尊的那口铜棺上! 只听夺的一声,那精光竟然深入铜棺棺身达数寸,丝丝光芒依旧游移不定!众人定睛一看,却见是一粒激蛋大的珠子!珠子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道mén敕印,清光灵动。 又听吼的一声长啸,一阵阴冷之风当头扑下,却是那三幽白虎忽然杀了回来!身形未至,白虎头上的三团幽气忽而沸水般翻腾旋转,里头各自射出一道光刃来! 光刃所向,赫然正是飞棺mén的邪灭、邪绝、邪丧等三位鬼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鬼丹七焚禁制 (..info无弹窗广告) “幽明光刃!?”三鬼尊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色亦突然为之惊变!红、绿、黄三色的三口铜棺,忽然化光出现在了三人面前,棺盖一开,里头便爆射出一大团沉郁黑亮的金砂来! 这黑金砂的数量极多,仿如黑色星云一样铺开,在空中布成了一个旋涡状的防御层! 轰轰轰,三声巨响后,无数黑金砂迸碎四溅,还有更多的黑金砂在幽明光刃的轰击后突然灵气尽失,纷纷坠落在了地上! 所幸的是,幽明光刃的攻势终于受阻,三道光刃当空一旋,又回到了三幽白虎头上的三团幽气中。但飞棺mén的三个鬼尊却不由得暗暗叫苦,刚才从飞棺里射出的黑金砂并非普通的金砂,而是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炼制成的“千炼鬼血金砂”,哪知百年的心血,刹那就被毁去了一小半! 三幽白虎眼睛盯着飞棺身上的那颗珠子,目露凶光,又是杀了上来!三邪鬼尊迫不得已,只得再次合力迎战! 但就在这时,半空之中,忽然出现了长眉真人与静斋子等人的身影! 长眉真人看了一眼桃huā白骨姬,沉声冷道:“你这妖nv用当年真一白虎额上的第三眼来作饵,想将这鬼兽引往我蜀山剑派的山mén,居心阴毒,实在是令人发指!” 桃huā白骨姬把目光从那珠子身上收回来,阴声答道:“我还道这白虎鬼兽为什么会去而复返,原来这眼珠子上却是中了蜀mén的大苍敕魔印!哼,你们这些牛鼻子一个个自诩光明正大,来到此处后还不是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企图坐收渔人之利?” 长眉真人嘿的冷笑一声,道:“对付你们这些阴险诡诈的鬼道中人,正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含雪散人一声怒哼,那五匹黑金马尸便拖着铜车腾上半空,停在了桃huā白骨姬身旁。 鬼道的两大修士,便与蜀山剑派的六名修士,凌空对峙在了一起。空中的杀机,亦是愈来愈强烈。 此时,借助搜神罗盘隐匿行迹的长明老人,却是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实力最强的紫清七子,到现在也还未出手。看样子,这把鬼玄剑,应该是要落到罗浮仙宗的手上了。” 但一直瞪大好奇的眼睛盯着那搜神上星盘看的杜秋陵,这时却忽然惊呼了一声,说道:“师父快看,这上头的七个黄点,为何忽然消失了?” 长明老人闻声望去,只见那起伏的山河幻象中,果然是再也看不到代表紫清七子的七个黄点了!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紫清七子便像是凭空消失在了世间一样,十分的神奇! 长明老人一捋长须,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一掌打出一个法诀,印在了搜冥下星盘上! 那下层星盘一转,无数卦象旋转变化,上头又浮现出许多模糊隐约的图像来! 长明老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下层星盘,双眸中突然射出两道清炯光芒!哪知仔细一看之下,长明老人的脸色竟然大变,口中也惊呼了一声:“不好!!” 杜秋陵还未来得及问为什么,长明老人便猛然催起全身法力,尽数输入了那搜神罗盘之中!整个罗盘便蓦然射出一团夺目的光芒,载着二人冲霄而起! 搜神罗盘飞遁的速度极快,只听一声风雷破空的劲响,那光虹便消失在苍穹外,化为了天边的一点光点! 正在对峙的蜀山剑派众人与鬼道各修士都是悚然一惊,被那速度惊人的遁光吸引住了目光! 但就在这时,鬼冢附近的地面却忽然轰轰轰轰等连续爆出七声惊响!七道黄光突然冲破泥土,飞起在半空!为首的,赫然正是罗浮仙宗的紫虚真君陈欲蟾! 但这个修为已达大乘巅峰期的道宗真君,面上却是一副惊骇无比的表情!长眉真人见他神色如此,心中也是惊讶莫名,遂出言问道:“紫虚道友,你们以土遁之术潜入鬼冢深处,莫非是遇上了什么意外?” 桃huā白骨姬与含雪散人心中也是一跳!罗浮仙宗以麒麟为宗mén灵尊,麒麟土德,这一mén的土遁之术乃是天下第一,刚才他们竟然算漏了这一点,差点就要教紫清七子得手了! 紫虚真君脸上的神色依旧十分难看!这个道行数百载的道宗老祖,身上如今却再无一丝从容之色! “我们也不必内斗了,你们看看四周!” 不管是蜀山剑修,还是鬼道修士,这时也终于感到了些异常,于是纷纷扭头向四方望去!只见七道幽幽冷缈的黑气,不知何时,已经从那鬼冢之内升起半空,七粒黑沉乌亮的光珠,却是正静静悬在在那七道黑气中,外头正放出缕缕黑焰! 众人的脸色同时一白,停了一停,含雪散人这才艰难无比地说出了一句话:“是,是鬼丹七焚禁制?” 鬼丹七焚,乃是可以触动修士体内的金丹,令其丹火失控,**爆体的一种禁制,在神州古陆上,这个鬼道的上古禁制,可谓是令人闻之色变! 紫虚真君冷冷说道:“不但如此,这鬼冢的深处,还有一个八麟龙尸法阵!今日一战,问题已不在于谁能够最终夺得鬼玄剑,而在乎我们能否保得元婴,全身而退了!” “八麟龙尸法阵!?”长眉真人与桃huā白骨姬几乎同时惊呼起来!桃huā白骨姬更是震惊无比地追问了一句:“这个大阵需要一个绝顶鬼修坐镇,难道……” 紫虚真君又冷道一声:“没错,我们触动这个法阵之后,阵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一众修士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鬼谷子!?” 含雪散人蓦地大声说道:“不可能,鬼谷子葬剑,却怎么可能连自己也葬于此处!?” 紫虚真君道:“即便不是鬼谷子本人,至少也是他的一缕精魂,或一个化身!” 话音未落,众人脚下方圆数十里的土地,却忽然自行朝地底深处坍塌了下去!山河沦丧,死气弥漫,地上便多了一个巨型大坑!一个圆形的黑色祭坛,缓缓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祭坛正中,是一副巨大如小山的龙头骨架,那骨架下压着一个状如棺材的长方形铁匣;祭坛四周,七匹妖气冲天的龙马鬼兽振翅欲飞,目中各燃着一团蓝火,另有一匹金色麒麟口吐白焰,眼中黑色闪电闪烁,以一种蔑视蝼蚁的目光看着空中的诸多修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八麟龙尸法阵 这金色麒麟的身上,还封印着九个黑气魂沌的鬼符,鬼符之内,隐然有幽蓝电光闪动。 麒麟的背上,还骑着一个幽淡的黑影,影影绰绰,如真如幻,却是看不真切。 “这八麟龙尸法阵有拘仙杀神的大神通,领头的更是鬼谷子的一缕不灭精魂,以及鬼谷子以本宗的太乙金麟炼成的九幽鬼麟,诸位倘若不想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的话,便弃了一切往昔恩怨,放下心中的mén户之见,戮力同心,去共度眼前的这个大劫难!” 紫虚真君屹立半空,对着众多修士凛然陈词。他的修为在众修士中最高,声音更是元气十足,其中含着不容辩驳的无上威严,一时便将众人的心说动了! 鬼丹七焚禁制,八麟龙尸法阵,加上九极鬼仙鬼谷子本人的一丝精魂,倘若是单独应对,这里的修士纵然是有十条命,也熬不过一刻钟!只有联手对抗,方有一线生机! 长眉真人、桃huā白骨姬、含雪散人等人对视一眼,没有人出言反对,显然都是默认了紫虚真君的建议。 刚刚以七佛轮回宝塔炼化了黑日朱雀的梵天寺四位尊者、刚刚联手击退三幽白虎的飞棺mén三鬼尊,此时也都回到了战阵中。 紫虚真君于是大喝一声:“布阵!!” 紫清七子,便在这冥冥阴天之下,布起了罗浮仙宗的“紫清麟气大阵”! 而梵天寺、蜀山剑派、拜首圣教、飞棺mén、骷髅名huā谷等本来互为死敌的各派修士,也各自祭起了本mén的最高真法及法宝,共同去面对此生最危险的一战! 苍天动,阴风怒,茫茫万里的蜀山山脉,灵气消散,翠峰失色,仿如一夜迎来了无尽萧索寒冬! 远远望去,那团黑色魂沌的中央,无数光芒如闪电生灭,仙气、真气、鬼气、阴气,诸多法力波动纠缠对撼,即便是百里开外,也可听到声声沉雷般的巨响! 借着搜神罗盘的法力预先感应到危险的长明老人,此时已经与杜秋陵一起站在了百里外的一座山峰上。.info[] 但见远方阴煞之气冲天而起,当中仿佛有龙虎jiāo战一般,撼人心魄。无数寒风夹着丝丝鬼气扑来,山上的草木倒伏离披,宛似都失去了生机。杜秋陵修为浅薄,加上身子瘦弱,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场大战面前,便只感到通体发冷,禁不住簌簌发抖起来。 但少年的眼中,却又生起了一股神往之色,一个孤高超拔、亦正亦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葬剑!这个纵横仙鬼二界的鬼谷子,究竟为什么要将自己心爱的宝剑葬在此处?难道说,他真的用这把剑杀死了自己至爱的nv子?难道说,他的心,悲极恸极,终至于化为死灰,因而驱使他舍了这一切恩怨争斗,弃了这一把杀戮无数的古剑,孤身远遁,漂泊天涯? 如此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为何却又成为修真界人人皆欲杀的大鬼枭、大魔头? 只是再看看那葬剑鬼冢里的磅礴气象,区区一个剑冢,竟然便令天下诸道修士如临大敌,一筹莫展!倘若是鬼谷子本人在此,又将是何等的英雄气魄? 杜秋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的热血似乎都燃烧了起来。但一想起师父说过的鬼谷子的悲痛情事,便又觉得一缕惆怅压在心头,于是便轻轻地唉了一声。 这一夜,无比的漫长。 如龙蛇般盘在鬼冢上空的煞气慢慢消散,那团浓密如墨的鬼气之中,风雷相击的声音也渐渐止歇了下去。 鬼冢一带,一切都已面目全非。那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已经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又一个散着缕缕青烟的深坑,每一个都几乎深达数百丈,仿似安葬天神的巨大墓xue一般。 方圆十里的丘陵土地,都如同整个地翻转了一遍一样,一片狼藉,苍凉无限。 夜空下的北辰,终于慢慢地亮了起来。 冷冷的星光,照亮了一头龙马鬼兽的尸体。它冰冷空dong的眼中,幽幽地反射出另一幅可怕的图景。 血。 遍布祭坛的血。 滴答,滴答,滴答…… 还有血液一滴一滴地淌在冰冷的石砖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荒野中听来,尤为的清晰。 这些血,是从几具身穿青色道袍的尸体上淌下来的。此时,这几具蜀mén剑客的尸体却仍悬浮在半空,他们的身上,还chā着他们的本命飞剑。鲜血,正是从那致命的伤口中流出来的。 飞剑滢滢生光,载着它们主人的尸体在空中无声悬浮,一如无主孤魂。 死寂的祭坛上,到处都是尸体,长眉真人,静斋子,含雪散人,梵天寺的四大尊者,飞棺mén的三鬼尊,还有罗浮仙宗的几个道人,三幽白虎,龙马,九幽鬼麟…… 骨头在燃烧,灵魂在散灭,幽幽鬼哭,若有若无,渺于天外。 鬼兽,修士,幽魂,似乎全部都死绝了。 祭坛的正中,唯有那颗巨大的龙头骨架依旧安然无损,雄伟屹立。龙头阴森而空dong的眼眶中,似乎蕴含着无穷深意,将眼前的这一切都尽数看了个透透彻彻。 一粒粒激卵大小的珠子,发出淡淡的光芒,慢慢地从各具尸体的腹中飞脱了出来,漂浮在了空中。 巨大的龙头骨架忽然缓缓地张开了大嘴,在那锋利如刀的龙齿之中,一把黑色的古剑静静地悬在一团幽气中,剑身如浸在水中一样,影幻扭曲,只是偶尔才放出一两点游丝般的青光。 而从各个修士腹中飞出的内丹,此时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摄取过去一般,缓缓地飞向龙嘴之中的那把幽玄古剑。到了龙嘴之外,一层青色的光波涟漪轻轻漾开,这些凝聚了各个修士数百年修为的内丹,便被那层玄青光波一粒接一粒地吸了进去,消失无踪。 就在一切即将恢复寂静之时,只听三声急劲的呼啸之声,三道黑光忽然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祭坛上,其中还夹着一阵得意的大笑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料不到老夫误中桃huā白骨姬的奸计,却是无形中助我避过了一场大劫!” 黑光散去,祭坛上又出现了三个身影,正是之前被迫退出鬼玄剑争夺的阴魔三老! 为首的阴魔大长老望前走了几步,双目盯着骨龙大嘴中衔着的那把古剑,里头露出了几分mi狂般的神采! 他伸出一只手,一团魔光激射而出,轻而易举地探入龙嘴之中,一把将那古剑抢了出来! 阴魔大长老脸上又多了几分激动之色,但正要以魔功将那古剑收回来时,手下却忽然一沉一滞,似有一股巨力同时裹住了那把古剑,与他争抢起来! ―――――― 今日继续三更,盼继续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北斗召麟令 阴魔三老同时一惊,这时才发现眼前的血泊中,一个黄袍道人忽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眉目胡子都已沾满了鲜血,但一双眸子中仍是充满了威怒之气! 这个人,赫然正是紫清七子之中修为最高的紫虚真君!他看了空中的鬼玄剑一眼,眸子狠狠一缩,怒声咆哮道: “这把鬼剑实在是太过可怕,老夫今日纵然拼个形神俱灭,也要替天下毁去这大凶之器!” 他手中放出一道游丝般的紫色光华,死死地缠住了空中的鬼玄剑,与阴魔大长老僵持在了一起! 虽然看起来已经负伤极重,又同时面对阴魔三老三个强敌,但他言语中仍是露出一股凛然之气,丝毫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阴魔大长老冷笑道:“倘若没有经历刚才那一场惨烈的死战,你紫虚真君也许还有资格说这句话,但现在……嘿嘿嘿……” 他身后的阴魔二长老、三长老也同时一声狞笑,亮出了手中的玄魔镜! 紫虚真君昂首望向北辰,慨然而笑,目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淡然生死的神色!只见他忽然举起手中的一个黄色令牌,往额头上便是一印! 那令牌一闪,却是突然没入了紫虚真君的祖窍之中,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身子也黄光大作,一股强烈无比的灵气忽然从北辰的方向落下,元聚在他的体内! 吼―― 紫虚真君仰头一声长啸,声动山河,那声音却再也不是人类的声音,却似是上古灵兽――麒麟的啸声! 啸声之中,紫虚真君的身体又是一震,两根短小的麟角,却是忽然从他的头顶生了出来,那个令牌消失的祖窍眉心处,也冒出了几点金色的麟甲,瑞光四射!这个气息衰弱的老道,竟一下子便变成了个半人半麟的神人,身上一脉浩气惊天动地! “北斗召麟令!?” 阴魔三老同时倒退一步,脸色大变!阴魔大长老更是瞪大双目,惊骇不已地怒道:“以区区大乘巅峰期的境界,竟然也敢借调北斗麒麟的一脉元气,这牛鼻子老道也不怕元婴消散而亡,果然是疯了!” “自从这鬼玄剑重见天日之后,老夫便再也没想过要全身而退!你们三个老魔,便与这鬼玄剑一起在此陪老夫长眠幽冥罢!!”紫虚真君哈哈大笑数声,声音中却有无限苍凉之意! 只见他捏出一个玄妙法诀,双指往祖窍一点,眉心深处一点精光凝聚,瞬间便化为了一段数寸长的蓝色光芒!蓝光中心,却像是仍含着一片小小的麒麟甲片一般,瑞光灵动! 此时,整片夜空亦突然深沉了下去,幽邃而广袤的天宇中,只余下北辰七星闪闪发光,将一道淡蓝光柱往下倾注入紫虚真君的头顶!远望去,这深邃的宇宙星空背景刹那便近了,几乎要跌入人的眼里去,而那老道瘦小的身影却瞬间放大了许多,仿佛一个亘古的符号! 阴魔大长老大喝一声:“快出玄魔镜!!”在北辰星光的冷射下,阴魔三老的脸上竟然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这北斗召麟令以损耗修士本身的寿元及修为为代价,逆天召聚北斗星辰及灵兽麒麟的元气为己用,再加上紫虚真君那不惜欲石俱焚的疯狂劲头,其中威力可想而知!! 一阴一阳两面玄魔镜当空祭起,一道月华般的阴玄魔光及一道阳光般璀璨的阳玄魔光在空中纠缠合生,仿如双蛟jiāo.合一般,很快便熔成了一道浑厚的惊天魔气! 这魔罗天的镇mén法宝一出,那清朗的夜空便刹那动荡,鬼冢上空也旋起了一个巨大的魔气漩涡! 紫虚真君目中闪出几分断绝世情的光芒,祖窍内那数寸长的蓝芒突然脱窍而出,流星般朝着空中的鬼玄剑飞去! 啸声如麒麟咆天,淹没了山河间的一切声音! 刹那之间,天地一片阴沉,世间似乎只余了这样一点精纯而清湛的蓝光! 那一边,两面玄魔镜仿如日月叠合一般,其中一道魔光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出,当中仿如有十万天魔降世,那气势简直是吞天灭地一般的强悍! 如此,一点先天的精纯蓝色麟光,便与那白练般的玄天魔光,一起轰击在了空中的那把黑色古剑身上! 空间之中,两点光芒先是无限收缩,聚为两个小小的元点,久久不散! 天地,宇宙,生死,时空,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停滞了! 身处战团中间的阴魔三老,以及紫虚真君,在那无限力量坍塌收缩的过程中,却像是经历了一个天长地久一样漫长的过程! 终于,光芒的深处铮的一声,响起一声清越长鸣,打破了这一片死亡般的平衡!!那剑啸长淫如仙如鬼,狂放傲岸中带着无限的阴郁凄怨,令人骨髓心神亦为之一冷! 紧接着,无限气劲以狂暴百倍的速度往外爆射、倾泻,祭坛四周的泥土巨石被掀起千万丈之高,整个鬼冢四周十里以内的空间,亦同时幻生了无数蓝、白、黑各色的极光! 战团的最中心,一道青色寒芒以超越时光的速度一闪而过,噗的一声,便径直穿过了紫虚真君的胸膛! 而另一道黑色寒芒也以迅雷般的速度,在阴魔三老面前一泫而过,激起了三蓬血雾! 紫虚真君趔趄两步,缓缓回头,却看见一截清莹莹的断剑正斜chā在身后的土地上,上面鲜血淋漓,热气升腾。再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胸膛,只见心口处鲜血汩汩直流,已经多了一个贯穿胸膛的伤口! 对面,阴魔三老也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颈脖上,都有一个深深的创口。 一把断剑静静地斜chā在离阴魔三老不远的地上,剑柄上一个鬼首森然生光,剑身上亦袅袅地生出一道黑气来! 原来,在道家正宗的先天北斗麟光及魔mén秘传的玄天魔光的同时轰击之下,这把鬼玄剑竟然硬生生地断开两半,上半截刺穿了紫虚真君的胸膛,下半截则斩破了阴魔三老的喉咙! 而那下半截断剑散出缕缕黑气,竟将阴魔三老的元婴硬生生地扯出rou身! 那三人的元婴遁空欲逃,但剑上放出的黑气却如无形大手一般飞来,一把将这三个黑光元婴抓起,便又迅速地向阴森的剑体收敛回去!三个元婴拼命挣扎,却是根本无法脱离黑气半寸!转眼间,黑气便回到了那半截残剑中,几声细细的惨号传来,三个元婴便如同雪落红炉一般飞快地融化开去,化为了烟云! 紫虚真君目睹此异变,却又趔趄几步,将身旁那半截清莹莹的断剑捡了起来! 仔细一看,短短一转眼的功夫,紫虚真君的脸上竟先后出现了震惊、怀疑、恍然大悟、无奈、嘲讽等种种不同的神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见此者死 末了,他又疯狂地仰天大笑一声,嘶哑着声音道:“鬼谷子,你好,你好!!我们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没想到,没想到,结果最终却……哈哈哈哈哈……” 在那疯狂而满是嘲讽意味的大笑声中,紫虚真君蓦地吐出一口精血,将那断剑裹在里头!然后,他又耗尽了体内最后一点真气,将那断剑一把甩向了空中! 断剑发出一声厉啸,化为一点红芒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北辰的方向。 黯淡的北斗星辰之下,那油尽灯枯的老道,也终于颓然倒在了地上。 寂静了一会儿之后,立在残破不堪的祭坛中间的龙头骷髅,却忽然哗啦一声崩塌下来,巨大的骨骼刹那碎为千万块,流水一般滑向四周。 冥冥中,一股无形的力量陡然消失,留在葬剑鬼冢四周的那些法宝,便都突然重获生机一般,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原来,经历了刚才的数番大战之后,鬼谷子布在葬剑鬼冢中的最后一道禁制,也终于毁去了。 六把飞剑,载着蜀山剑派的六具剑修尸体,缓缓地朝西面飞去。然后,是三口古铜飞棺,一座七佛轮回宝塔,两面玄魔镜…… 鬼冢四周,天地荒凉。 夜,真是从未如此漫长。 一道青光,终于从天边而来,缓缓落在了这个惨烈无比的修真战场之中。 长明老人收起遁光,从欲盘般的搜神罗盘上走了下来。杜秋陵站在罗盘上,一双乌黑的眼睛惊骇无比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空中的浓烈死气,血腥气,鬼气,令他几乎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长明老人环顾这惨烈无限的祭坛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地上的那半截断剑上。他缓缓走到断剑旁,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将那把断剑从泥土中chou出来。 黝黑黯淡的剑身,黑铁一般的质地,上面还结着一层乌黑的血迹。用手轻轻一抚,只觉得剑面粗糙无比,触手的冰冷。 长明老人不由得大失所望! 名动神州古陆,令诸方修真者谈之色变长达数百年之久的鬼中仙剑,竟然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长明老人不甘心地运起搜神真法,将一道真气打入那断剑之中去,却是依旧感觉不到一丝灵气! 他又以搜神道的几个独mén法术检验了一番,依旧未能在这把断剑身上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许久之后,长明老人才长叹一口气,对着苍天苦笑起来。 虽然难以置信,但残酷的现实却就摆在眼前:令各方修士趋之若鹜、不惜身殒道灭也要争抢的这把“鬼玄剑”,竟然……竟然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 长明老人茫然四顾,只听远近阴风怒号,入目所见,皆是一片悲凉。 地上的鲜血早已风干,那些修行数百年,终于成为一方高人的各派修士,早已元神散灭,仅存的遗骸,也不知被他们的法宝带向了何方。 留在此地的,仅有那鬼泣一般的风声,以及一枕幻灭于风中的长生美梦罢了。 苍天,星辰,夜,仍是无穷无尽的深沉。 长明老人长叹一声,心中突然起了一种看破红尘诸相的彻悟之感。他摇摇头,提着那半截断剑,便向杜秋陵走了过去。 便在这时,身后忽然一阵阴风传来,胸口也蓦然一阵剧痛! 长明老人惊诧万分地低头看去,却看到了从自己的胸膛中刺出的五根骷髅手指!那如雪的节节白骨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白骨之中,隐然印着几朵黑色的桃huā,妖娆,诡魅! “师父――”对面的杜秋陵一声惊呼,就要从那搜神罗盘上扑下来! “不准动!!” 长明老人忍着剧痛怒喝一声,半斜身子,挥掌便是往后一打!一道青光如长虹般贯出,正中身后偷袭的那人,将他击得飞出去十几丈远! 只听一声凄绝的惨叫声传来,赫然是一把nv子的声音! 长明老人捂着胸口往前踉跄几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骷髅美人正半坐在地上,除了一颗美yàn的头颅还长有血rou外,身体的其余各处都是森然的白骨! “桃huā白骨姬……你,你竟然还没死……” 长明老人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那鲜血却涌泉一般从嘴角流了下来。 如今的桃huā白骨姬身上再无半分妩媚之色,一双水眸死死地盯着长明老人手中的半截断剑,里头尽是贪婪与阴厉之意! 长明老人长叹一声,道:“原来……原来你也想要这把断剑,你既然想要,老夫便给你――” 说着,一道青光便裹着这断剑,迅雷般飞向那桃huā白骨姬!趁此机会,长明老人一个起落,却是遁回到了搜神罗盘之中! 那边的桃huā白骨姬夺过鬼玄残剑一看,脸色却蓦然狰狞了几分:“你这该死的老东西,竟敢戏nong本夫人!?”于是便将小口一张,里头喷出了一团凌厉的黑光来! 那黑光一举击中搜神罗盘,罗盘身上的光芒便是一黯,整个星盘立刻恢复成数寸大小,落在长明老人与杜秋陵面前! 长明老人一声如狮如虎的咆哮,双手从胸前往前一推,一个青色的欲如意便带着圈圈灵光,奔雷一般击中了那桃huā白骨姬! 桃huā白骨姬的身子狠狠地撞中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然后才重重地坠落地上。她哀淫一声,挣扎着爬了起来! “哼,原来只是一个元婴期的镇魂师,竟然也敢跟老娘作对?” 她一咬牙,正要发动反击,却忽然发现垂危的长明老人,以及那年幼的杜秋陵,竟然都用一种万难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身后! 桃huā白骨姬回头一看,整个身子便也森然生寒,仿如跌入了冰窟之中!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起,竟多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写着四个黑色的大字――见此者死!!石碑森然直立,仿如一块立在夜风中的墓碑! 桃huā白骨姬踉跄两步,几乎要一jiāo跌坐在地上! 这块石碑,赫然正是昨日他们在挖开葬剑鬼冢时,被阴魔三老粉碎了的那块石碑!如今,这块石碑为何又出现在了这里? ―――――― 第三更,求个票啊,收藏啊神马的,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一章 、搜神传道 桃huā白骨姬先是一愣,呆了半晌之后,方才大声狂笑道:“鬼谷子,好你个鬼谷子,你赢了,你赢了……”说着,她又对着长明老人与杜秋陵疯狂地笑了几声,然后纵身跃起,化为一道粉红光芒,消失在了天外。(..info无弹窗广告) 长明老人松了一口气,这才颓然倒地,杜秋陵悲呼一声“师父”,飞扑过来扶住了他!看着长明老人胸口上那五个发黑的血dong,杜秋陵小脸发白,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手忙脚luàn地将瓶中的yào粉一股脑地倒在长明老人的伤口上。 长明老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秋陵,不必白费心机了,为师已经不行了……”杜秋陵一边流泪,一边拼命摇着小脑袋道:“不可能,师父是仙人,师父不会死,不会死的……” 长明老人怆然一笑,道:“傻孩子……生死本乃常事,为师逍遥世间数百年,也早已满足了。孩子,别哭了,为师还有几句话要嘱托你……” 说着,他便取出一个储物灵囊,将几册欲简及那个恢复了原状的搜神罗盘一并jiāo给了杜秋陵。“秋陵,搜神道的香火,不能断在你我二人的手里,这些都是本mén的法诀,你可要用心修炼……这个搜神罗盘是本mén的祖传法宝,你更是要好生保管,倘若有什么差错,为师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的……” 杜秋陵拿着那个袋子,一股悲痛袭上心头,撑得胸膛几乎要撕裂开来一般。但面对着长明老人殷切的眼神,他却硬是忍住了哭声,红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长明老人又拿出一封书信,说道:“为师去后,你孤身一个孩子,在这luàn世中怕是难以生存下去的,将为师的后事办好后,你便拿着这封信,到楚州的点苍山去找老夫的一位旧友,他自然会替你安排一切的……切记,你身为搜神道传人的这重身份,日常的修炼,以及这两日的一切见闻,半个字也不能与人透露,否则将惹来杀身之祸,切记,切记……” 杜秋陵听长明老人的言语,却是事无大小,都替自己打算好了,心中更是难受痛楚。他一chou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师父,徒儿一定紧遵您的教诲!” 可停了半天,仍听不到长明老人的下一句嘱托,杜秋陵心中一冷,抬头望去,只见长明老人脸色灰白,双眼紧闭,却是已经气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中,一缕绿色烟气氤氲消散,却是在桃huā白骨姬的鬼毒下烟消云散的老人元婴…… “师父――” 杜秋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号叫,伏身在长明老人的身上,不顾一切地大声痛哭起来。 长明老人收他为徒,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但这一个多月来,他只感到这个师父慈祥平和,对他呵护有加,比爷爷还要可亲可爱,一颗孤独多年的心灵,终于感到了一丝亲情般的温暖。 孰料到世事无常,刚刚摆脱了孤儿身份不到两个月的杜秋陵,便又要独自一人去面对这茫茫天地,去走这险恶的人间道。 杜秋陵大哭了半天,这才勉强控住心中的悲痛,收住了哭声。坐在长明老人的尸体旁,他又痴痴地想了半天。想来想去,总觉得师父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他也曾经听长明老人提过“兵解”一说,朦朦胧胧中,有一把声音在告诉他:师父只是暂时离开这副躯体而已,总有一日,他的魂魄复归原位的。如此说来,却是不能轻率地将师父的尸体掩埋了就算了。 他四处寻觅了许久,终于在附近找到了一堆破布条。经过地上的那把断剑时,他犹豫了一下,又将那剑拿了起来。他细心地替长明老人整理好遗容,用布条将那尸身好生绑好,又洒上了搜神道用于保存rou身的一些yào粉,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这才将断剑系在背上,扛着那比他高大了不少的老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他拜师才不过一月有余,所学的法术尽是一些基础的口诀,真正的神通,却是半分也施展不出来。因此面对眼前的困境,他也只能使用这种最笨的法子了。 虽然长明老人身材枯瘦,但杜秋陵终究是**岁大的少年,力气哪里足以背起这样一个成年人?因此才过了一会儿,便觉得背上如负泰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竟是仍不肯放弃,咬着牙,一步重于一步地往前挨过去。 就这样,凭着那牛一样倔的性子,还有胸中不息的一口气,七天过后,这个少年竟然硬是扛着一具比自己重了两倍的尸体,来到了离葬剑鬼冢十余里开外的一座小山丘上。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饿了,便随便吃一点野果和干粮;伤心时,便跪在老人身旁大哭一场。不管路途如何艰险,他总是情愿自己多吃点苦头,也不愿令老人的尸体受到办法委屈。 每遇到有水的地方,他还要将长明老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用湿布细心地拭去老人脸上的尘土。所谓的事死如生,也不过如此。 这一日,当他千辛万苦地爬上这个小山丘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四处一片寂静,只闻子规声声,哀啼夜月,愁煞空山。四处的林木黑影,更是影影绰绰,有如猛兽厉鬼,令这少年心惊rou跳,只得硬着头皮加快了脚步。 轰隆! 苍天之中,一道龙蛇般的闪电蜿蜒而过,黑云之中,割出了一道凌厉的雪光。 少年抬头望去,只见一片墨汁般的乌云翻卷过来,迅速将空中的夜月也吞没了。少年的心中一沉,看这样子,应该是将有一场暴雨了。可这四近并无避雨的地方,淋了自己倒无所谓,却是万万不能委屈了师父的。 才没走几步,只听身后的群山外忽然风雨之声大作,只一会儿,那雨幕便由远而近,追上了他的脚步。一时间,豆大的雨滴便穿林打叶,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身上地上,整座小山便陷于一片水汽miméng中。 杜秋陵心中大为焦急,迎着暴雨抬起头,看见前方有一棵大树,枝叶甚是繁茂,似乎能暂时避一避雨的样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二章 、雷谴鬼玄 他心中一沉,暗叹一声道:师父,您委屈了!于是便咬紧牙关,又加了几分力气,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棵大树走去。在雨水的浇灌下,背上的老人和断剑愈发的沉重,杜秋陵便似背了一个铁人一般,稚嫩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住了。 空中又是一声惊雷,雪白的电光刹那照亮树林,映出一个佝偻着身子艰难跋涉的瘦小身影来。 风雨闪电中,他脚下忽然一滑,背上泰山般重的力量一把压将下来,他的整个人便终于失去平衡,与长明老人一起往坡下滚了下去!急速的旋转中,冰冷的泥水一下子模糊了脸面,荆棘草木更是刺得他浑身剧痛,但在下意识中,他还是伸出手去,死死地护住了老人的身体!在那无穷无尽的天旋地转中,两人也不知滚了多少圈,碰撞了多少树木石块,才终于在一个低平之地停了下来。 杜秋陵挣扎着坐起来,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脸上手上也已疼痛不已,一片血迹斑斑。他顾不得浑身淋漓的泥水,急忙跪爬几步,扑过去看长明老人的模样。只见好好地裹在老人身外的布条早已散落开来,里头的老人一身狼藉,半颗huā白的头颅埋在污泥中,头发上沾满了枯草污水,那慈祥平和的眉目亦被泥水污得不成样子了。(..info) “徒儿该死,生前没能好好shi奉师父,死后,还要让您受这等罪过……”杜秋陵哽咽几声,一种凄凉之意刹那涌上心头,无数痛楚难受刹那便填满了胸间。 他紧咬嘴唇,想俯身将老人再扶起在背上,却不管如何发力,都扶不起来。 三番两次失败之后,杜秋陵愈发痛恨自己的无用,只好冒着大雨,将那些布条缠在自己腰上肩上,拖着长明老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空中的雷电一阵密过一阵,雪白的电光冷冷地洒满山野,滚滚雷声,离那在风雨中流泪跋涉的少年是愈来愈近了。 少年背上的断剑,在电光的不断照射之下,似乎忽然幽幽地亮了一下。黑沉的剑身,像是突然开始了轻微的呼吸一般,将空中的一缕缕电丝,无声无息地吸到了剑身之中。 一闪一灭的雪白电光下,那少年滑倒,又站起来,又滑倒,又站起来…… 风雨无尽,雷霆阵阵,苍天深邈,千山阻隔,无数坎坷滋味,伴着痛苦、愧疚、无助、伤悲等种种心情,一下子全涌上了少年的心头! 轰隆,轰隆,轰隆隆!! 接连三道电柱,由远而近,仿佛从长空蜿蜒扑落的三条白龙一样,张牙舞爪地轰在了树林上方,三棵大树,应声而倒! 苍天雷霆,离少年更加的近了! 背上的断剑,却犹如火烧一般灼热起来,阔大沉古的剑身上,一个古怪深奥的篆文小字从剑脊深处慢慢浮现出来,冷冷的电光一闪,那状如龙蛇蚯蚓的篆字也狰狞一亮,却是一个杀气森然的―― “鬼”字! 对于这一切异变,少年却是仍然丝毫没有察觉。.info[]抬头望去,只见风雨凄紧,长夜荒凉,茫茫长空之上,一团黑龙般的乌云缓缓旋转,漩涡般的云层里电光闪灭,里头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极为可怕的力量。 在这无尽的苍凉天地,愁雨荒山面前,杜秋陵忽然感到了一种痛彻心扉的渺小、无助之意。 天下之大,为何我却要孤身上路? 他终于按捺不住,仰天大呼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出声来! 风声,雨声,雷电声,一下子便将那悲怆的哭声淹没了下去! 空中的那个黑云漩涡中忽地豁开一个大口,从中炸出了一道蜿蜒磅礴的巨大雷霆来!那雷霆刹那腾跃九天,如一线龙蛇般牵引天地,刹那之间,已经到了少年的头顶! 这雷电天谴的对象,赫然正是少年背上的那把―― 鬼玄断剑!! 力拉――轰隆!!! 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刹那映亮了整片山野,在那如同白昼一般的雪冷光芒中,蜿蜒若巨龙的雷霆一举轰中断剑,在少年的背上破开了无数虬曲电弧! 一时电飞龙蛇,光弧幻闪!少年只感到背上一阵滔天的灼**痛之感袭来,刹那间,便似整个身子都灰飞烟灭了一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身子再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往前一推,他便终于完全失去了意识。 许久许久之后。风,停了。雨,止歇了。乌云散却,雷霆也如潜龙般,隐在了乌云之后。 只有那把断了一截的残剑,仍斜斜地chā在地上。剑外若有若无地缭绕着一缕黑气,剑身上丝丝电蛇游动,将剑脊上的那个“鬼”字篆文映得如同鬼面,狰狞可怕。 而剑柄的上方,这时却悬浮了一个青色的身影。那身影如真如幻,状甚虚灵,也不知道究竟是世外高人还是荒郊孤魂。 那青影望了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一眼,又望了望躺在斜坡上的长明老人尸首,忽然自顾自地叹息了一声。 “这个少年,倒也算重情重义,只可惜……” 这人的声音犹如冰下冷泉,既有一种令人血液冷凝的寒意,却又自有一股清泉剔骨的清气。 只见他轻身一跃,便已来到了少年的身旁。少年脊背上的衣服已经被震碎,背心处的皮肤焦黑一片。伸手一探,只觉得此子气息全无,体肤冰凉,应是已经气绝身亡了。 青衣人正要将手从这少年身上拿开,指尖处却忽然微微一麻,似乎被一脉微弱的电流击了一下。青衣人心中一动,又将手轻轻印在少年的脊椎上。运功一探,却发现这少年的脊椎天脉内,竟然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电流。 青衣人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刚才那一道煌煌雷霆,竟然在这少年体内打通了一条后天雷脉,这样的事,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他沉淫一番,又想道:天下修炼诸道,唯雷修一途至为凶险,平白比其余诸系之修炼多了许多劫数。其中拥有先天雷脉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万中无一。刚才那一道雷霆轰中断剑,竟无意中替这少年打通了一道后天雷脉,实属大机缘,大巧合。但偏又是同一道雷霆,却误取了他的性命,实在是可惜可叹。所谓造化nong人,也莫过于此了。 ―――― 继续求票,盼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三章 、鬼冥燃灯还魂术 他一回头,又看见了立在地上的断剑,还有一动不动地躺在斜坡上的那个老人。 脑中立刻想起了这少年多日来对老人不离不弃,事死如生的情形。 狂风暴雨中,通天雷霆下,少年临死前对着茫茫苍天的那一声怒吼,仿如动荡不息的一声命运的回音,飘于耳际,似曾相识,更是触动了尘封在他心中数百年的某段情怀。 此子生来重情,果然也是性情中人。只是待到往后涉世日深,面对爱人背叛、友人反目、世人白眼、仇人欲杀、孤独白首之时,你还能否守住心中的这一片情意? 青衣人想得几想,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倘若我以鬼冥燃灯还魂术将你救回,你便要从此沦入鬼道,一生承担许多孽缘苦楚,还要沦为天下人人欲杀之人……如此境遇,对你究竟是福是祸?” 他沉思半刻,见那少年的身子愈发的冰冷下去,又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你既然选了这把鬼玄剑,又遇上了我,一切只能说是天意了。” 说着,他便将大袖一挥,一缕青气从下腹升起,在体内萦绕一圈后,便从祖窍渗出。那青气颜色深沉,在空中亮出丝丝荧光,仿若一盏鬼火般。 青衣人口中低念几句咒语,双指再往那鬼火青气内一戳,那一缕青气便燃起一团冷光,在空中幻变出数朵青焰灯huā来。(..info好看的小说)如是这般,几度变化,少年的身体上,便悬浮起了七盏幽幽的鬼冥青灯。 青衣人再连番捏出几个阴异古怪的法诀,将双指往嘴中一咬,带了精血,便在少年的背上画了一个如道篆,又如鬼文的怪异符文出来。 空中的七盏鬼冥青灯蓦地青焰大作,一道道阴冷之气从那鬼灯内放出,刹那便笼罩了整片山丘。青色山岚上下,阴风bi人,寒气刺骨,空中鬼影幢幢,似有万千无形幽魂游动,从四面八方一直聚集到这几盏青灯之下,那感觉实在是令人máo骨悚然。 青衣人捏了一个法诀,手指缓缓向下,而那七盏鬼冥青灯亦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而缓缓下压,终于落到了少年脊背的那个血红符箓上。青色的鬼焰,血红的符篆,加上那丝丝缕缕的阴冷之气,一直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这尺寸大小的空间内,十分的神异莫测! 青衣人再蓦地探出一掌,深深地击入了少年身旁的泥土之中,大半只手臂,竟然都突然消失在了地面上! 只见他额上青色幽光一闪,那双眸内突然散出一道凌厉至极的鬼气,口中又沉喝了一声:“伏都阴府聚魂雷!” 只听那地底深处蓦地传来一声闷雷轰响,整座山丘悚然震动,蓦然闪出一团青幽幽的异光,似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刹那从地底深处放射出来,竟将整座山丘的一沙一石、一草一木都染成了一种阴森的荧绿之色! 青衣人再将那只手从泥土之中一chou而出,大手挥舞若飞,转瞬之间,便在那七朵鬼冥青焰之中虚画出了几个雪白的符文! 那些符文便宛若白色小仙鹤般在那朵幽幽的青焰内变幻起舞,端的是神秘莫测,仙鬼难语! 未几,这雪白的符文,青色的鬼灯之焰,血红的符篆,便各化为一缕细细烟气,从这少年的天灵盖上灌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顷刻之后,只见一条细细的黑线便顺着他的脊椎蜿蜒向下,那里便如多了一条小小的灵蛇般。 而一直被禁锢在少年身体上空的那些幽幻魂灵,却被青衣人手掌一挥,从中扯出了几个虚灵的淡影来。双手又朝少年连连虚打了几个符印之后,少年的背上忽地又幻闪出一个古怪的符图,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那几个虚灵的淡影便身不由己地往下一沉,没入了少年的身子里。 青衣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将少年的身子翻转过来。此时,少年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体肤上也有了些暖意。 少年身子微微一动,双手忽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了青衣人的一双大手掌。青衣人轻轻一动,想要将手从他指间chou出来,没想到那少年竟是怎样也不肯松手,嘴里还mimi糊糊地说道:“师父……师父……你不要走……” 青衣人冷冷地看着这少年稚嫩的容颜,良久之后,才说道:“你太爱哭了。要知道人世沧桑,天道无情,在这种种不幸、不公、不忿之前,哭又有何用?” 少年似是听到了他的话,在那mi梦中喃喃地说道:“弟子知道了,弟子……不哭……弟子,以后一定不会令师父失望的……” 果真,少年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真的出现了几分毅然之色。 青衣人眼中的冰冷之色忽然减了几分。“嘿,你口口声声称我作师父,你可知道,便是这样一句话,就足以令你死上千次万次?”他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从少年的手中chou了出来。 站起身来,只见东方已经放红,晨曦依稀。 青衣人回头看了少年一眼,道:“天地皆有其道,世人皆有其命。今日老夫救你一命,已属破例。他日世途茫茫,千般际遇,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清风吹过,此人的身影便如轻烟一般散灭了开去。 阳光如青鹿一般轻轻踩在杜秋陵的额上,那温煦而明亮的感觉,令得他的眼睛微微一动。山坡上,清风送爽,枝叶摇曳,耳旁还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声,万象复归了一派生机。 杜秋陵捂着脑袋,缓缓地坐了起来。 昨夜自从被那一道雷霆打中,他便人事不知。mimi糊糊之中,似是曾有人说了几句话。其余的都不太记得清,只是记得有人说他太爱哭了。 “师父,是师父!?”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狂喜,便蓦地跳起来,扭头往四处看去。 可这空寂山林中,除了他自己外,哪里还有其他人? 唯一的不同,只是在身旁数丈远的地方,多了一座新坟。那把断剑,便直立在坟墓之前,颜色黯淡,剑身黑沉,便如一柄废铁般。 断剑之前,还摆着几朵小小的白huā,风儿一吹,柔弱的白huā便微微颤栗,现出几许悲意。 杜秋陵双膝一软,便缓缓地在坟前跪倒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四章 、茫茫点苍路 他的眼圈自然是红了,但却没有流出一滴泪水。.info[]他记得,自己曾在梦中答应过师父,绝不教他失望的。 此后十数日,杜秋陵便一直守在这坟前。他用断剑斩去了坟墓四周的草木,又为这墓立下了一个简陋的墓碑。好不容易摘来的一些野果,打来的一些小野兽,也被他当作贡品,摆在了坟前。 一人寂静无事的时候,他也常常想起那晚的事情。究竟是谁救了他,又替他将师父安葬了?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心头,却始终没有答案。 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只得相信,是一个好心的仙人可怜他孤苦无依,所以才出手相助的。 如此,一个月后,杜秋陵收拾好包袱,绑好那把断剑,恭恭敬敬地在长明老人的坟前扣了三个响头,又面对长空,默默地感谢了那个不知名的仙人,这才踏上了南下楚州的路途。 半年后,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登上楚州的点苍山,跪在了点苍教的山mén前。守mén的弟子将他随身携带的书信转jiāo上去后,点苍教的执事长老方大成很快便接见了杜秋陵。 方大成本是长明老人的一位故友,虽然二人jiāo往不多,但当年长明老人曾对他有恩,彼此的jiāo情也还算深厚。杜秋陵递上去的书信是长明老人亲笔所写。信中有云,长明老人自知大限将至,便欲将自己的族孙杜秋陵托付给好友,希望方大成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在点苍山上给这孤儿觅一个容身之所。 方大成与杜秋陵见了一面,从他口中得知长明老人已经坐化的确切消息,两人自然又是一番伤感唏嘘。 方大成先找了一个地方将杜秋陵安顿下来,又答应接引他加入点苍教。数日下来,这位长老对杜秋陵的关照也颇为周到,令杜秋陵的心为之一宽。 在山上休息了几日之后,一名点苍弟子便奉了方大成的命令,将杜秋陵带到了点苍教的一座大殿里。 大殿中早已坐了两个长老,其中一个是方大成,另一个却是个身材矮胖,一身黑袍的陌生老者,容貌眼神,都有一种严肃冷厉之意。 杜秋陵跪在殿堂上后,方大成便赔笑道:“赵长老,这个便是我那故人的后人,还望赵长老替我测试一下他的资质,然后给他安排个差事做做。” 那一身黑袍的赵长老鼻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眼睛冷冷地在杜秋陵身上扫了一扫。 杜秋陵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只得急忙低下头去,神态身姿愈发的恭敬了。 “堂下的小子,抬起头来。”那赵长老又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然后便缓缓地站起身来。 杜秋陵只得又抬起头来,不安地望了眼前的这两个长老一眼。赵长老来到他身旁,绕着他走了几圈,将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个遍。末了,那长老才伸出一只带了个淡绿欲戒的手掌,按在了杜秋陵的额上。 手掌一触上杜秋陵的额头,杜秋陵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赵长老的这只手,为何却像块寒冰一样冷? 但赵长老却不容他反应,一脉冰冷的真气蓦地从他祖窍处冲了进去!那冰雪一样的气息顺着他的天灵盖、脊椎、奇经八脉一直流转下去,所到之处,血液像是冻结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这股冰雪气息在他体内缓缓地行了一个小周天,这才回到了赵长老的手中。 赵长老收回功法,对方大成摇了摇头道:“方长老,你的这个故人之后,资质也倒是平常得很。老夫适才特意检测了一下此子的筋脉,发现其体内的水系灵脉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看来,想让他修炼本mén的‘点苍心雪**’,是没什么希望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大成一愣,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尴尬之色。他本来想靠了自己这层关系,让杜秋陵成为点苍教的内mén弟子,也好对九泉之下的长明老人有个jiāo代。但听赵长老这样一番说话,却是断了他的这个念头。 他略一踌躇,又拉下脸对着赵长老笑道:“此子虽然没有先天水灵脉,但不知可有其它各系的灵脉?便是最下品的灵脉,以本mén的诸多功法,总有一样适合他修炼的。” 赵长老不耐烦地看了杜秋陵一眼,但却又碍于方大成的面子,只得无奈地回过身来,伸出手掌,按在了杜秋陵的额上。 杜秋陵听他二人对话,一颗心却不住地沉下去。 早在长明老人收他为弟子时,他便知道了修真界各mén派收徒时的一些要求。越是名mén大派,对入mén弟子的天赋便愈是重视。而所谓的修炼天赋,更有所谓的先天灵脉与后天灵脉之说。 先天灵脉,指修士脊椎内先天拥有一条潜在的灵气脉髓。这灵气脉髓在开光、筑基两个阶段虽然仍未真正成形,但无论是对天地灵气的吸收速度,还是所凝炼的灵气的精纯度,都要远超普通的修士。 因此,在修炼的开光、筑基等两个阶段,拥有先天灵脉的孩童在同龄人中往往属于鹤立激群的一类,其余的普通修士,在实力上很难与之抗衡。 到了凝脉时期,即便其余修士也与拥有先天灵脉的修士一般,将体内所有经脉都炼成了灵气真髓,但拥有先天灵脉的修士,其体内的灵髓往往要比其余修士更为壮大,在修炼之上仍具有不少优势。 直到修士内结金丹之后,这先天灵脉的功效,才会慢慢地减弱下去。 但与这些先天禀赋惊人,一路坦途、直冲金丹的修士相比,那些不具有先天灵脉的修士,则无疑要huā上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之路历经更多的磨难,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其中许多人,更是因此而中道陨落,或是平庸至死,终其一生,也难以抵达那金丹胜境。 而根据修炼方向的不同,修士体内的先天灵脉又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魂等各系。每一系的灵脉,又有上、中、下三品的区别。一般而言,金木水火土风等六系中,出现先天灵脉的可能性是比较高的,但即便如此,也是大约千人之中,才能发现一个。 更为稀有的魂系灵脉,除了备受鬼道诸mén派的欢迎外,亦尤其适合“镇魂师”这一特殊群体的修炼。 镇魂师乃是古陆修真界中的一个异数,这类人亦正亦邪,行踪飘忽,除少数为某些修真mén派招揽外,大多喜欢独来独往。因为镇魂师在收伏器魂、合成法宝、炼制器灵等方面拥有特异神通,可帮助修士迅速提高法宝之等级、增加法宝之威力,因而备受神州古陆各道修士的尊崇,一般的修士,是绝不愿得罪这些神秘怪人的。 至于拥有雷系灵脉的少年,就更属于人中龙凤,每一万人之中,也不一定出现一个。与其余各系的神通相比,雷系神通的法力无疑更为强悍,杀伤力更为强大。拥有雷系灵脉的修士,配合威力巨大的雷系功法,在面对同境界的修士时,往往可以所向披靡,轻松破敌;即便越级制敌,也是常见的事。 但雷系修士在得了这许多显而易见的优势之余,也同时要面对巨大的挑战与风险。因雷霆之力太过刚猛暴烈,极难驾驭,故而修炼一途比其余各系的修炼要凶险百倍,一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遭到雷霆反噬,灰飞烟灭而亡。 不但如此,与其余各系修士直到渡劫一境才会遇到天劫的情况不同,雷系修士一生之中竟要经历三到五次的劫数,多数出现在筑基、金丹、归虚、元神、渡劫等各境。这就注定了,在通往高等境界的路途上,雷系修士的殒灭比率,要远超其余各系之修士。古陆上的雷系修士本来便少,当中又以中下层的修士为多。至于高阶的雷修,虽然往往都可傲视天下,但却时时处于天劫的阴影中。故此个中得失,只能由各人自己取舍了。 除以上各类拥有灵脉的修士外,还有一些惊才绝yàn之辈,体内同时拥有两条先天灵脉。这些少年一旦出现,便会被各大宗派抢入mén内,直接收为真传弟子,精心培养。 至于同时拥有三条先天灵脉的修士,则只能称作不世出的天才怪物了!近千年来,这样的怪物,神州古陆之上仅出现过寥寥数位。其中一人,名字就叫做――鬼谷子! 长明老人在收杜秋陵为徒之前,便已探明了他的资质。他体内并无其余各系的先天灵脉。他唯一超出常人的禀赋,便是体内有一线极细的中下品魂系先天灵脉。除了“镇魂师”这一特殊而神秘的群体外,只有鬼道及某些散修mén派,例如长明老人所在的搜神道,因为其特殊的需要,才会招收魂系灵脉的弟子。 与先天灵脉相对应的,便是后天灵脉。顾名思义,这样的灵气脉髓,是以特殊的功法、丹yào、天材地宝等强行冲灌、炼造而成的。也有极少数的情形,是某些修士因缘际会,得了上天的垂青,极其偶然地在体内开发出这样一条灵气脉髓来。 杜秋陵体内的后天雷系灵脉,便是属于这种例子。 拥有后天灵脉的修士虽然要胜于毫无灵脉的普通修士,但一般而言,其修炼效果却不如先天灵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五章 、流放穆灵峰 那赵长老刚才以点苍教独mén的“点苍心雪大.法”在杜秋陵体内作了一番检测,丝毫也没有发现水系先天灵脉的影子。但见方大成出面相求,这赵长老才耐着性子,又给杜秋陵作了一番检测。 “金系,无灵脉。” “木系,无灵脉。” “火系,略有一些灵气波动,但仍无灵脉。” …… 随着赵长老冰冷的话语一声声地传来,方大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杜秋陵的头也一点点地低了下去。到最后,他几乎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金木水火土风等六系的灵脉都检测了一遍后,赵长老终于将手掌从杜秋陵额上拿了下来。他回转身子,对着方大成冷笑道:“方长老,这六系灵脉都检测过了,最后的魂系和雷系,还要不要再替这小子检测一下?” 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方大成哪里听不出,脸色也随即青了几分。但勉强压住火气后,方大成还是生硬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小子资质庸常至此,实在是教赵长老见笑了!既然连金木水火土等六系灵脉都没有,那更为稀有的魂系与雷系灵脉,就更加不必检测了。” 杜秋陵的嘴巴微微动了一动,却是没有说话。 赵长老又冷哼了一声,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本长老就先行告辞了!” 方大成还了一礼,目送他出了大殿后,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长明老人这位老朋友,这一次可真是让老夫大大地长脸了!” 他似是连看也不愿意看杜秋陵一眼,语气更是说不出的冷漠。听了他的这一句话,杜秋陵更是连头也不敢抬起来,满心都是苦涩与羞愧。 方大成在殿内生了好一会闷气,这才没好气地对杜秋陵说:“起来吧。既然做不成内mén弟子,那你便先在外mén好好修炼一段时间再说。老夫再另外替你谋一份好差事,也不算辜负了长明老人的托付!” 杜秋陵无言以对,只好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过了几日,一个弟子奉了方大成的命令前来找杜秋陵,同时带来了方大成的口信与一面令牌。原来,在mén内疏通了一番关系后,方大成终于替杜秋陵谋取了一份放牧低级灵兽的差事。即日开始,他便要搬出内mén,到外mén诸峰之一的穆灵峰去做事了。随口信一同送到的这面令牌,便是方大成给他的信物。 杜秋陵见方大成没有亲自到来,心中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有些难受。作为一名修士,体内没有先天灵脉,原来是这样丢脸的一件事。即便是师父的老朋友,也觉得败坏了他的名声,不愿再来见自己。 他体内虽然有一条细细的魂系灵脉,但长明老人临死前曾叮嘱过他,这事要守口如瓶,绝不能吐露一个字的。况且,按长明老人的说法,他的这条魂系灵脉只属中下品,绝非什么值得炫耀的天赋。 再退一万步说,即便方大成真的知道他体内有这样一条魂系灵脉,对他的看法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因为点苍教需要的都是水系灵脉的人才,魂系天赋的弟子,即便过上一万年,在点苍教中也是出不了头的。 至于通过修炼成为一名在修真界中人人尊崇的“镇魂师”,则更属奢望了。 这样,杜秋陵拜谢了那名弟子,又请他代自己向方大成表示谢意后,便简单收拾一下,随着点苍教内的一名管事弟子,乘着教中的雪鹰灵禽来到了穆灵峰。 点苍教属于道宗一脉,当年的创教祖师点苍真人凭着一mén“点苍心雪大.法”,在楚州修真界杀出一片天地,并于八百年前开辟dong府,创立了此教。经过数代掌教的经营,点苍教在楚州东北一带不断扩展势力,已成为楚州境内的准二流势力。 但若要论起楚州境内最令人瞩目的修真mén派,自然要数佛mén四大圣寺中的梵天寺及涅槃宗了。这两座圣寺俱坐落于楚州,一北一南,都以火系佛法之修炼闻名。梵天寺以朱雀灵焰驰名天下,涅槃宗以丹凤神炎享誉四方,圣寺中的其余佛mén功法,亦是博大精深。 楚州梵天寺的朱雀灵焰,涅槃宗的丹凤神炎,加上炎州同为四大圣寺之一的天台宗的九凰烈火,被古陆修士并称为“佛mén三大灵火”。这三大灵火除了有焚天灭地的神通之外,在炼丹炼器等方面,更是别有奇效。 神州古陆上的炼丹炼器大派,因为常常要到这三大圣寺中来借火,所以都与三大圣寺保持着jiāo好关系。 而不论是出于依傍这两大圣寺、共同对抗鬼魔两道的大战略,还是出于在炼丹炼器等方面的现实需要,点苍教都不能不对楚州境内的这两大佛mén大派礼敬有加。 两大圣寺中的梵天寺,更是离杜秋陵所在的穆灵峰不到千里远。在穆灵峰以北约二百里的小梵岭上,就有着梵天寺的一座外围分院——小梵寺。因为距离相近,穆灵峰的弟子,与小梵寺的僧人,平时也有着一些往来。 来到穆灵峰之后,杜秋陵便拿着令牌,跟着一名接引弟子,到峰顶的大殿去拜见穆灵峰的外事长老胡长老。 这胡长老看了令牌,又问明杜秋陵的身份,便道:“前几日,内mén的方长老已经给老夫传了一道灵符,你的事,老夫自然心中有数了。我们穆灵峰虽然只是教中的外mén分支,但却担负着喂养及放牧教中灵兽的重任。来到此处的弟子,无不是教中有头脸之人的亲故后人。但穆灵峰有穆灵峰的规矩,倘若违背了mén规,或是办事不力,老夫也绝不会徇私留情!以上的话,你可明白?” 杜秋陵见这胡长老神情严肃,言语中更是透出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之感,心中忐忑之余,便低声应了一声是。 见杜秋陵一副顺从的样子,胡长老才轻轻一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便先下去吧。你的差事,老夫都已安排好了,你跟这位徐师兄走,一切事务,他自然都会教你的。” 杜秋陵叩谢了胡长老,便跟着站在一旁的一个青年男子出了大殿。这位师兄姓徐,约二十岁年纪,生得身材粗壮,貌似憨厚,但看人时,一双小眼珠总是滴溜溜地转,里头精光闪动,颇见世故之色。 —————— 周末了,祝愉快,顺便拜个票,求个收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六章 、黑雷灵蛇 一路上,徐师兄向杜秋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穆灵峰上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mén规,他只是再三提到了尊卑长幼的区别,言语中,还暗示杜秋陵要懂得孝敬长辈,没事多往长老处走动。 杜秋陵听得懵懵懂懂,只顾一味地点头,却没注意到徐师兄神色与语言中的多次明示暗示。那徐师兄说得口都干了,见杜秋陵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声:这臭小子,真不上道! 于是,这徐师兄便换了一副冷淡的神色,不再言语,只顾一个人大步往前走,留下后面一头雾水的杜秋陵,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些什么。 徐师兄憋着一肚子气,带着杜秋陵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少年,年纪大约都在八岁到十三岁之间。 等杜秋陵也在众人之中站好,那徐师兄才开始对他们进行训话,大意无非是作为新弟子,要勤加修炼,用心做事,遵守mén规云云。 讲完话之后,另外一位师兄便捧着一叠欲册进来,每个少年分了一份。 原来,这却是点苍教mén中最基础的一mén水系功法《凝雪心法》,不管是内mén还是外mén的弟子,在初踏修炼之途时,修炼的都是这mén功法。待功法修炼到最高的第十层,即便是外mén弟子,也可以接受mén内长老主持的“开光礼”,正式宣告踏入修真之途。而在开光期表现优异的外mén弟子,还可增补入内mén,成为点苍教的正式弟子。 功法分发完毕之后,徐师兄便开始给各个新入mén的弟子安排事务。由于穆灵峰是哺育点苍教灵兽的地方,因而分配下来的工作也多与此有关。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任务之中,也有繁重轻松之分。根据这些新入mén弟子的背景及之前的“表现”,徐师兄各有侧重,将工作都摊派了下去。 一些“上道”的弟子,自然分到了轻松的任务。至于最不上道的杜秋陵,最终便领到了一件照看“黑雷灵蛇”的工作。 把任务令牌jiāo给他的那个师兄,在看着杜秋陵的时候,眼里露出了几分同情的神色,把个杜秋陵又nong得一头雾水。 等杜秋陵领过令牌,那师兄又小声地说:“小师弟,历来照看‘黑雷灵蛇’的弟子都难免有些伤痛,实在受不了了,就到yào园里去领些yào材,管yào的王师叔不会为难你的。” 偷偷地说完这番话后,那师兄有些畏惧地望了徐师兄一眼,然后便转身回去了。(..info)杜秋陵心中不免又疑huo了几分。难道说,照看这黑雷灵蛇,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有另外的几名师兄将各个新弟子带往了各个灵兽园中。 其中一名师兄带着杜秋陵沿着山路一直往西,却是要往那个“灵蛇园”里去了。愈往前走,道路便愈是崎岖。一旁山势危耸,怪石嶙峋,草木苍苍;另一边却是一道深涧,猛làng仿若奔马,睹之令人心惊。 杜秋陵见四处的景色愈发的荒凉,忍不住问道:“师兄,这个‘灵蛇园’竟然处在这么荒僻的地方?” 那个带路的师兄望他一眼,摇摇头说道:“小师弟,你一定是没有给徐师兄送礼吧?被安排到‘灵蛇园’去的弟子,不是违反mén规,接受惩处的同mén;就是不懂内情,没有孝敬徐师兄的新人。唉,这么多年来,发落到那里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挺过半年的,不是落得一身伤,就是被bi得半疯。小师弟,我劝你早点攒点灵石,或是身上有什么好东西的,早点给徐师兄送去,也好快点脱了这苦海。” 杜秋陵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心头也同时凉了半截。 说话间,那灵蛇园已经到了。还没叩mén,灵蛇园的大mén已经一把从里推开,一个满身缠着白色纱布、身上带着一股浓烈yào膏气味的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地从mén里走了出来,瘦削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一见杜秋陵,这满身纱布的师兄便将手上的几卷欲册往他手上一放,激动万分地说道:“师弟,此处便jiāo给你了!” 说着,那人便哈哈大笑两声,而后一抹眼睛,迫不及待地往那山路上跑了开去,动作仿如逃难一般。 杜秋陵正在惊讶时,带路的师兄也苦笑一声,道:“师弟,你多保重!” 说着,他也健步如飞,沿着原路回去了。 看那样子,这两人似是把这里当作了地狱一样,连一刻钟也不愿意多呆。 杜秋陵心中多了几分忐忑不安,但踌躇了一会儿,又没有别的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进了那灵蛇园。 进园后,他先将一个简陋的木灵牌从包袱中取出,摆在朝西的方位上,然后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灵牌上写着几个同样简陋的墨字:尊师长明老人之位。 他呆呆地望着灵牌跪了一会儿,这才叹了一口气,将到手的几卷欲册打开,粗略浏览了一遍。第一卷欲册上说的是看守这灵蛇园的规矩。因为黑雷灵蛇是穆灵峰所蓄养的几种低级灵兽中威力最大的一种,故而地位也最为重要。倘若照看不周,或是出什么差错,相应的惩罚可谓是十分严厉。 杜秋陵越看越心惊,便又打开了第二卷欲册。这欲册上介绍的却是园中的黑雷灵蛇的习性,以及照看时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园中圈养的黑雷灵蛇都是幼年期的小蛇,通体黑铁之色,脊背上有一线灰白,乃是灵蛇孕生及蕴藏闪电灵力的灵脉。除此之外,其形貌与普通的蛇类并没有太大区别。这些黑雷灵蛇每半个月便要将脊背灵脉内的电力从口内喷射出来,待电灵力完全放尽,灵脉再重新吸收、凝聚灵力。如此循环,这些黑雷灵蛇方能慢慢成长。 而在此期间,黑雷灵蛇的脾性便会变得尤为狂暴,之前那些弟子,便是被这些黑雷灵蛇放出的闪电折磨得苦不堪言,nong得一身是伤。虽然幼年的黑雷灵蛇释放的闪电还不至于伤人性命,但其电力及热灼之力已十分惊人,因此才会令守园的弟子谈之色变。 再说了,这灵蛇园中放养的黑雷灵蛇多达上百条,每日几乎都有十余条灵蛇刚好处于放电期,故而照看灵蛇的弟子,便要忍受每日十余次的电击痛楚,怎不教这些还没进入开光期的弟子闻风丧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七章 、黑电惊魂 杜秋陵苦笑着放下欲册。 此前几位师兄的种种怪异举动,以及心中的疑huo,他到这时才终于完全明白过来了。 但明白归明白,这差事却是避无可避的。既然别无他法,那么便既来之,则安之吧。杜秋陵暂且放下了一切杂念,振作精神,到园中取了一筐灵鸟蛋,便朝圈养着黑雷灵蛇的禁制法阵中走了过去。 以欲册中介绍的法子开启禁制后,杜秋陵便进入到了灵蛇园最核心的蛇xue之处。一入法阵之中,通体便感到了一股阴凉之意。眼前有九个大石xue呈圆形环布,每个石xue周围又有一个微型的灵力法阵,法阵上各以九块灵石压着一张灵符。 这些法阵主要用于为这些灵蛇提供舒适的环境,此外也有防止灵蛇逃走的作用。 杜秋陵的任务,便是要在这里喂养灵蛇,同时清理蛇xue内的卫生,还要定期更换灵符法阵上的灵石。 一切物资,每隔半个月,都会有外mén的弟子送上mén来。 从此之后,杜秋陵便要孤身一人呆在这灵蛇园里,每天做这些千篇一律的事情,不知哪一天才是尽头。 杜秋陵走到其中一个蛇xue旁,小心翼翼地关闭了灵符法阵后,便火烫手一般将十几颗灵鸟蛋投了进去,然后又手忙脚luàn地立刻离开法阵。 蛇xue里的十几条黑雷灵蛇慢吞吞地爬上来吞食灵鸟蛋,有几条却是昂起头,望着杜秋陵。那小小的蛇眼,似乎还有几分惊异之色一样。 这些灵兽果然是富有灵性,今日喂养它们的人换了一个,它们似乎能够分辨出来的样子。 杜秋陵按捺住紧张的心情,又如法炮制,手忙脚luàn地给另外三个蛇xue里的黑雷灵蛇喂了食。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一连进了五个蛇xue,竟然都平安无事,他的紧张心情才稍微放缓了一些。 但就在给第六个蛇xue里的灵蛇投放灵鸟蛋时,一条六七尺长的黑雷灵蛇忽然双目闪出一团黑芒,整个身子也蓦然膨胀了几分!杜秋陵看那灵蛇的样子突然变得狰狞,心中也大叫不妙! 还没来得及退出法阵,那灵蛇蓦地张开大嘴,嘴里吐出一道黑色的闪电来! “啊!!” 便是电光火石之间,黑电一打,杜秋陵只觉得右手上一灼一痛,整只手似被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烙了一下般!偏那灼烈的闪电还顺着他的手臂一直往臂膀上扩散,电得他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杜秋陵一跤跌在地上,那一筐灵鸟蛋全都落在了蛇xue中,十几条灵蛇便一拥而上,大快朵颐起来。 杜秋陵嘴里咒骂了几声,挣扎着想站起来,没想到又有一条黑雷灵蛇嘶嘶猛吐信子,口中一张,又一道黑色闪电打了过来!杜秋陵大吃一惊,却是避无可避了! 噼啪! 黑电闪烁,正中胸膛! “啊”的一声惨叫,杜秋陵又被那黑电生生打中,整个人向后滚出几丈远!一直背负在他身后的那把断剑,这时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杜秋陵那时只觉得神魂将灭,脑中一片空白,那身子似是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般,痛苦得无以复加!但伏在地上回头望去,却又望见一条黑雷灵蛇摇着三角状的脑袋,已经缓缓地从蛇xue内爬了出来! 杜秋陵惊得全身都虚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上背上渗出来! 黑雷灵蛇两只小眼睛**出两点凶光,一团魂沌的黑色电流顺着脊背上的灵脉瞬间冲上头顶,元聚在了它的大嘴之内! 不—— 杜秋陵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只道:我命休矣!! 噼啪,嘶—— 又一道黑色闪电如毒蛇信子般噬向杜秋陵,眼看就要击中他的天灵盖! 却是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那把黑色断剑中却忽然生出了一股古怪的吸力,黑色闪电似是忽然被什么神秘力量一引,生生地改变了去向! 嗞嗞嗞…… 那黑色闪电似是失控一般,当空一闪,便一头钻入了那黑沉沉的剑身内!几缕电弧在剑身上跳跃几下,便完全消失了。被黑电打中后,那断剑随即微微一颤,表面上亮出了一点点毫光来。 这时,那喷射了黑电的灵蛇,终于恢复了正常,目中的凶光慢慢敛去。它望望杜秋陵,又望望地上的断剑,扭动着身子,爬回了蛇xue中。蛇xue外的灵符法阵,这时也自动启动起来,封闭了出路。 杜秋陵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便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知觉,只是活动手脚时,仍感到身体各处仍残留着一股麻痹之意。再看看胸膛及右手被黑电击中的地方,肌肤上都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创痕,似是被烈火烧过一般,疼痛难忍。 这黑电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只是第一日照顾这灵蛇,便几乎被电了个半死,难怪刚才那师兄,身上会绑着如此多的绷带…… 杜秋陵心中起了一股忧愁之意。倘若以后天天如此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熬多久。难不成,真的要把小命留在这里? 他的眼睛无意地落在了那把断剑身上。刚才那断剑自行吸取黑电的一幕,忽然又在他眼前幻闪了一遍。 他的心中动了一动:莫非……莫非这金铁之物,可以替自己阻挡黑电? 没错,这世上,只有金铁之物可以导引雷电,倘若使用得法,说不定可以让自己少受这黑电轰击之苦! 他勉强站起身来,执起断剑,出了蛇xue禁制。之后的一天,他便找来一块长长的布条,将断剑的剑柄密密实实地缠了几十圈。此后,他又在脑中多番推演练习,等到自觉一切都妥当了,才壮着胆子,第二次进入蛇xue之中。 这一次,他倍加的小心。一手提着装着灵鸟蛋的竹筐,另一手则将断剑竖在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今日他的运气比昨日要糟的多,才第一个蛇xue,便遭到了四条黑雷灵蛇的袭击!好在那断剑果然具有吸引闪电的能力,大部分的黑电灵力,都是被那断剑吸取了进去,杜秋陵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已。 有了这黑色断剑作依仗,杜秋陵的心也安定了许多。 如此,九个蛇xue走了一圈后,杜秋陵竟先后被黑雷灵蛇电击了十七次!其中十五道黑电完全被断剑吸纳,另外两道虽然击中了杜秋陵,但因部分电力被断剑所吸引,造成的伤害也减轻了许多。 —————— 新书上传,急盼收藏、推荐及点击,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八章 、搜神真法 一天下来,虽然险象环生,但境况与昨日相比,却是好了百倍千倍。晚上,当杜秋陵带着那把断剑回到下榻的小木屋时,他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将那断剑恭恭敬敬地放在chuáng上,好好地拜了三拜。 自从葬剑鬼冢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杜秋陵早已明白,这把剑绝非传说中具有无上神威的鬼玄剑,只是鬼谷子为戏nong世人而故意葬于鬼冢里的一把“伪鬼玄剑”而已。 这断剑虽说只是废铁一块,但从今日的情形来看,却是他的救命“法宝”,从今往后,他铁定是离不开这断剑的帮助了。 此后,杜秋陵又以其余的金铁之物作过试验,却无一例外地被黑雷灵蛇电了个半死。除了手上的这把断剑外,其余的金铁之物,似乎都没有吸收电力的特异能力。确认了这一点后,杜秋陵对这断剑的感激之情便又增加了几分。 随时日的推移,杜秋陵越发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把断剑似是对雷电灵力有种渴望之意一般,每当吸收完黑雷灵蛇的电灵力,这断剑便会意犹未尽地微微颤鸣一声,剑体上也游动出丝丝毫光,如同呼吸吐纳。 偏这断剑之中还似有隐藏着一个无底dong一样,不管吸取了多少电力,那灵气都如泥牛入海无消息,没有一丝一毫外放的迹象,不知道被吸去了哪里。(..info无弹窗广告) 杜秋陵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平日除了照看灵蛇之外,他还有大把时间空闲。如此,他便将长明老人留给他的那套《搜神真法》拿了出来,勤加修炼。毕竟,他还是搜神道的唯一一个传人,长明老人在生时,对他亦抱有很高的期望。 他的身份虽然是一个秘密,但这里地处荒僻,又没有别的点苍教弟子,他可以放下心来,大胆地进行修炼。 《搜神真法》的上册中有搜神心法、望气术、拘灵术、炼魂术等四mén法术。 搜神心法,修炼的是魂系真气,是搜神道的基本练功心法。 望气术,一是可辨别修士的灵气,判断其修炼法术的类型;二则可发现隐藏在草木或废墟深处的灵气异动,借以发现天地灵yào或古代无主法宝的器灵。 这望气术并非是搜神道的独有法术,在神州古陆的镇魂师的行列中,这只是极为普通的一种技能。但据长明老人所说,搜神道的望气术,在对灵气的捕捉与辨别方面,要胜于普通镇魂师所修炼的望气术。 望气术是搜神真法中至为基础的法术,只要搜神心法达到了第一层,便可开始修炼。 拘灵术,则是设下禁制,拘禁天地灵气或符器、法器、法宝之元灵的一mén法术。唯有先将这灵气收禁下来,才能为自己所用。 炼魂术,则是将拘禁下来的法器、法宝元灵进行炼化,收为己用的一mén法术。 拘灵术与炼魂术的修炼,都需搜神心法达到第三层,方可开始。随搜神心法的提高,可拘禁及炼化的灵气、元灵的级别亦会相应提高。 杜秋陵跟随长明老人一个多月,根基甚浅,搜神心法的修炼尚处于第一层初期境界,望气术也刚刚突破了第一重境界而已。 不过由于他体内拥有一条先天魂系灵脉,这搜神心法的修炼,倒也算得心应手。 加上这灵蛇园地处穆灵峰西侧,周围山灵水秀,静僻无人,游散于空中的魂气尚算丰盈,对修炼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助益。 杜秋陵日夜修炼,只觉那丝丝缕缕的魂气便如清凉涓流一般元聚于天府灵池内,而后便顺着颈椎、脊柱一路向下,不断地洗练、温养着他体内的那条先天灵脉。倘若内视一番的话,便可见到一缕精气在那细线般的灵髓内缓缓流淌,仿如黑蝌蚪一般游动,那生气虽然还不壮大,但却殊为凝炼、精纯。 待那一脉魂气顺着先天灵脉流动而下,便会消散于体内各处,循环一周后,再次聚集在天府灵池内。如此这般,再开始第二次循环时,那一道魂气便似壮大、精纯了些许。 除此之外,杜秋陵也将徐师兄发给他的那册《凝雪心法》拿了出来,好好地揣摩了一番。这心法属于点苍教的入mén心法,是修炼水系灵力的基础口诀。 杜秋陵心知自己体内没有先天水灵脉,修炼这mén心法必定会事半功倍,收不到效果。按他的本意,自然是不想荒废时光去修炼这心法的,无奈徐师兄在将欲册jiāo给他们这些新弟子时曾再三强调,mén内的长老每过一年便要对他们进行考核,故而也是万万不能偷懒的。 只是与搜神心法的修炼相比,这凝雪心法的修炼果然是艰难无比,不管杜秋陵如何努力,对水灵气的感应、吸收与凝聚,都如老牛拉破车一般吃力。修炼了半年,其进境便如乌龟爬行一般,极其缓慢。 到这时,他体内的搜神心法已经到了第一重境界的巅峰期,那魂气脉息便如一道小溪流般大小,循环生息,灵机盎然。 而他的凝雪心法,却只在体内凝出了一缕仿如蚕丝般大小的水系灵息,真可谓是惨不忍睹。 半年过去之后,杜秋陵却是慢慢感到,大量吸收了黑电的那把断剑之中似乎有些奇怪的变化发生。与刚刚看到此剑时那黑沉古朴的样貌相比,这时的断剑显然是多了几分光泽。再加上修炼了望气术的缘故,杜秋陵渐渐感应到这把剑内的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灵气虽然并不强大,但却仿如云中雷电一般变化无常,难以捕捉,往往是杜秋陵刚一感应到它的存在,那灵气便又泥鳅一般滑了开去,再难寻觅其踪迹了。 这一晚,杜秋陵坐在庭院中,对着清朗明月,心中默诵搜神心法,慢慢进入了忘我的修炼境界。体内的魂气一循一环,一吞一吐,化作周天流转,如此天地jiāo融,内外静谐,不知不觉中,却是连续运行了十二个小周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九章 、太玄噬雷元诀 体内那魂气本是温和如水,待到运行完十二个周天之后,原本散步在四体百骸中的无数细细魂息,此时却都忽然自行元聚在了他的天府之中,刹那之间,便是凝作了一条精固浑厚的魂流,从祖窍之内倾泻而下,绕过颈椎,顺着体内的那条魂系先天灵脉冲将下去! 杜秋陵立刻便感到那魂系灵脉之中灌进了一道清凉无比的气息,便如体内忽然钻进了一条凉冰冰的细长灵蛇一般,将他的那灵脉撑得又胀又圆,一个不小心,差点便岔气入了魔!杜秋陵暗出一声冷汗,急忙收敛心神,将全部意念都用在平复那道汹涌的魂气之上,小心导引,教它慢慢地顺着灵脉流动而下。 如此,那灵蛇般的冰凉魂息连冲九道窍xue,如黄河落天,一气呵成,最后终于直通尾龙,元聚于丹田。待那气息再次平复下来,他的丹田内竟旋开了一个小小的魂气漩涡,便如内生了一朵小小的灵huā一般,其中变化无常,甚是神奇! 再运功一试,才发现脊椎内的那条魂系先天灵脉已然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丝线般粗细,扩大了一倍也不止! 杜秋陵心中一喜,内视祖窍,却发现那里正凝了一团融融淡光,时而有如白荧luàn舞,时而凝聚宛若云气,飘移不定,灵妙异常! 等杜秋陵察觉到那灵光,那性光便忽然四处散去,点点落入他的眼耳口鼻五官之中,仿如雪融春泥一般,再不见痕迹。(..info) 睁目一看,却见眼前所见之一天一月,一草一木,一庭一院,竟然都增加了几分清灵之意。而耳中听到的声音,亦是纤微毕现,分外的清明!其余的感官,乃至于神识,都比起之前灵敏了许多。如今出现在眼前的世界,却是突然换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一般! 忽然回想起长明老人曾说过的道诀:若得元神,先自开光。开得这一团天府灵光,内可烛照脏腑神魄,勾通经脉;外可接引天地之灵,吸纳日月之气,会元五行之精。修行之法,各有万千,然无不自开光见性始。 凡人开光通窍,接通人体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方才算得上正式踏入修真之途! 如此说来,不经不觉间,他却是已经进入了开光期了! 杜秋陵心头狂喜,浑身一股轻盈欲飞的快.感,心中也同时明白过来:那搜神心法,已被他突破了第二重境界了! 心中欣喜之下,他便一把拔起chā在面前泥地上的那把断剑,以体内的魂系真气去搜寻里头的那一丝古怪灵气。 将三分魂息传将进去,那剑却还是死水沉沉一般,没有半分反应。杜秋陵心中略一踌躇,一咬牙,竟发了狠,将刚刚炼成的第二重搜神魂气全部注入了剑内! 烟缕一般的魂气灌入剑身内后,那金铁之内终于风动涟漪般掀起了一丝灵气波动!那缕若有若无的怪异灵气仿如被惊醒了一般,突然雷电般激射而出,与杜秋陵灌入剑内的魂息jiāo融在了一起! 顿时,那半截残剑蓦然亮出一缕幽幽蓝光,剑柄上的那个鬼头目中亦射出两点精芒,仿如突然活了过来一样,教杜秋陵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把剑扔在地上。 便在这时,那黑沉沉的剑脊身上,却是忽然又亮出了一个个蝌蚪般的古篆鬼文来。那文字呈出蓝幽幽的颜色,仿如星光一般;许多文字排作一列,一直往下流动,缓缓生灭,十分的神奇。 杜秋陵定睛看去,看见打头几个古篆鬼文,却是写着《太玄噬雷元诀》等几个小字。 杜秋陵心中一凛,急忙看了下去。 太玄真道,元武一诀。雷者,金水相生,风云际会,龙虎相搏,阴阳激荡,故有此天之厉威…… 清朗月光下,一个少年手执残剑,双目紧紧盯着那缓缓流动的幽蓝小字,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如饥似渴的神情。此时万籁俱寂,山幽月远,天地似乎静止了一般;但他胸中却心潮起伏,那幽蓝的淡光一直映入他眸中,燃起了两朵小小的蓝色火苗。 良久之后,一切光芒淡却,那把幽玄怪异的断剑,再次恢复了黯淡无光的模样。 杜秋陵却仰望月空,久久伫立,一动不动,唯有眸中神采焕然,似是若有所思。 他呆立许久,这才将游于天外的神思收了回来。只是刚才那一卷《太玄噬雷元诀》,却仿如刻在了心中一样,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按口诀所述,这却是一mén可以吸收、炼化雷电之力的道mén心法,待修炼到高级境界,便可将雷霆这天之厉威收放自如,驾驭于股掌之间,确实是有着无上的神通! 可杜秋陵在兴奋之后,却又多了几分怅然。之前修炼水系灵力的吃力感觉,此刻一一涌上心头。在体内没有灵脉的情况下,修炼水系灵力已经困难至此,倘若还要修炼这比水系灵力更复杂更霸道的雷系灵力,岂非更要难上数倍? 杜秋陵叹了一口气,不由得起了放弃的念头。他本来便不是自信之人,在点苍山的大殿中又被赵长老毫不留情地奚落了一番,更让他认为自己是个无用之人,在修道一途上注定不会有太大成就。 但《太玄噬雷元诀》终究有一样极为吸引他的内容。只消炼成《太玄噬雷元诀》的第一层境界,他便不必再害怕黑雷灵蛇的电击,即便没有了这把断剑的保护,他也可以在蛇xue内进出自如。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这可是一大便利。 犹豫再三后,杜秋陵决定还是试一试。他的想法很简单,即便进展缓慢,但只要让他炼成这mén元诀的第一层,让他不必害怕黑雷灵蛇的电灵力攻击,他便心满意足了。其余的野心,他却是一点也没有的。 自此,他在修炼《搜神真法》与《凝雪心法》之余,又增加了一mén《太玄噬雷元诀》。如此一来,日子过得便不再清闲,时间也仅是刚刚够用而已。 三mén功法之中,他在《搜神真法》上下的功夫最多,修炼的进境也是最快。《凝雪心法》与《太玄噬雷元诀》所用的时间大约相当,但让他大感意外的是,本以为会难如登天的《太玄噬雷元诀》,在修炼时却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才短短的三个月过去,他的体内便凝成了一丝细细的电流。 如此进境,却是比当初修炼《凝雪心法》要快得多了。 ―――――― 感谢打赏及评价的黑暗魔界圣祖,以及一直支持的残荷、小白! 急盼推荐、收藏,大家帮忙推一把,宣传宣传,谢谢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章 、丹田雷芒 慢慢地,杜秋陵便感到了修炼上的一些变化。.info[]在修炼《搜神心法》与《太玄噬雷元诀》时,他都可以明显地感到,体内的真气可循着脊椎内的一条灵气脉道循环运行,并渐渐凝炼、壮大。 而修炼《凝雪心法》则大不相同,那一缕冰雪气息从天府导引而下之后,到了脊椎之处,便如同一匹野马闯入了一片没有道路的荒野一般,极难驾驭。稍不留意,这气息便要中途散失,甚至是完全中断。如此一来,修炼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杜秋陵自己也大感奇怪。这《太玄噬雷元诀》的修炼进境如此迅速,而且那感觉,却像是体内有着一条雷系的灵脉一样,教他百思不得其解。长明老人在收他为徒时,却是明明白白地说他体内并无雷系灵脉的。 个中玄机,他自己自然不知道。 那一晚,他被鬼玄剑引发的天谴神雷轰中,濒死之时,体内却因此而冲开了一条后天灵脉,如此机缘巧合,可谓是万中无一。只是那时他已经魂魄游离,自然不晓得体内的这些变化。 虽说这后天灵脉的功效远远不如先天灵脉,但与毫无灵脉的情形相比,却又是好了太多,故而他才会觉得这《太玄噬雷元诀》修炼起来并不困难。 杜秋陵既然nong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便只好将一切都归结在运气之上。此后在《太玄噬雷元诀》的修炼之上,又勤奋了几分。 如此,杜秋陵加入点苍教的第一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这一年过后,当初安排他到灵蛇园去做事的徐师兄,几乎已经将他这个人都忘记了。而杜秋陵也慢慢习惯了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那个每月固定送物资前来的师兄,他几乎没有见过其他的同mén,对于穆灵峰上发生的大小事件,他也是一概不知。 但满一年之后,终于有人上mén来请他重登穆灵峰。原因很简单,新入mén的弟子在满一年之后,穆灵峰上的执事长老都要亲自测试弟子修炼《凝雪心法》的成效。 当杜秋陵出现在穆灵峰的练功广场上时,徐师兄和其余几位师兄这才想起他这个人来。而且他们还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清秀瘦弱的师弟,却在不知不觉地破了一个记录! 极少有弟子能在灵蛇园里呆上超过半年的时间,而这个家伙不但一呆就是一年,如今还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面前! 不过在灵蛇园做事是一个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苦差事,这小子既然没有主动提出要换差事,徐师兄自然也乐得省心。 新入mén的弟子一个个都坐在了练功广场的正中,数百名师兄则围在一旁看热闹。 胡长老一个一个地从这些打坐的弟子身旁走过,用手掌去探测这些新弟子修炼的成果。二十余名新弟子中,有两人已经突破了第三层境界,成绩最为令人瞩目,而绝大多数弟子的成绩都为第二层。只有杜秋陵,在修炼了一整年之后,依旧停留在第一层境界上。 胡长老不由得大摇其头,将杜秋陵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在他看来,资质差到杜秋陵这种地步的弟子,在穆灵峰近十年接收的弟子中,实属罕有。 听着胡长老毫不留情的训斥,感觉到周围种种或同情或嘲笑或不屑的异样眼光,杜秋陵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 好不容易熬到检测结束,浑浑噩噩地回到灵蛇园后,他的心中反反复复只萦绕着一个念头:我为何这么笨?我为何这么笨? 这样一来,便是做什么事情,都丧了气。 足足过了一个月,这些念头才慢慢在他心中淡去。此后,他横下一条心,在《凝雪心法》的修炼上狠下了许多苦功,所用的时间也比以前多了许多。无奈天赋有限,其进展仍是龟速。反倒是《搜神心法》与《太玄噬雷元诀》的修炼,却是一片坦途,第二年过去之后,又双双突破了一重境界。 这一年之中,杜秋陵开始尝试着以《太玄噬雷元诀》所教的法子去吸纳、炼化黑雷灵蛇喷出的黑电。这法诀练成第一重境界后,血rou之躯果然可以部分地承受黑电之力,并可将其吸纳、炼化为体内的雷系真气。 而且,吸纳、炼化黑电所取得的功效,比起打坐修炼的方法来,还要直接和显著得多。最初之时,杜秋陵一日只可吸纳炼化两道黑电,但却可以取得以往修炼两日才达到的效果。 改变了修炼方法后,《太玄噬雷元诀》取得的进境至为惊人,甚至已经超过了《搜神心法》的修炼。就连杜秋陵自己,也感到十分惊异。 第三年开始,杜秋陵一日炼化的黑电慢慢增加到三道,半年之后,又增加到四道。如此一来,《太玄噬雷元诀》的修炼真可谓是突飞猛进,虽然仍未突破第三重境界,但也已处于巅峰期,随时便可晋级。 由于他日日在蛇xue中吸纳、吞噬黑电,那些黑雷灵蛇喷射闪电的间隔也越来越短,相应的一个结果便是,有几条黑雷灵蛇开始蜕皮进化,蛇鳞变成了暗红色,蛇脊上出现了淡红色的灵脉,蛇身长度亦增加到近一丈长。 灵蛇园里的欲册上说黑雷灵蛇释放闪电可以促进生长,果不其然,这几条黑雷灵蛇都已进化为赤雷灵蛇了。新进化的赤雷灵蛇喷射的是淡红色的闪电,这闪电的威力,几乎可以抵得上两道黑电! 借助这些赤色闪电的强力,第三年即将结束时,杜秋陵终于突破了《太玄噬雷元诀》的第三重境界。与此同时,蛇xue里进化的赤雷灵蛇越来越多,杜秋陵也开始专mén选择赤色闪电来进行修炼。 这三年的修炼下来,他体内的后天灵脉愈发的粗壮,丹田处亦有一团黑红色的电芒不息跳跃,仿如星空深处的一点灯huā,于虚空内融融闪闪,十分奇丽。这便是被他炼化在体内的雷系真气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一章 、紫雷灵蛇 他曾以庭院中的一棵小树作靶子,倾尽全力,将体内的闪电打将出去,但听噼啪一脆声,一道黑电当空幻闪,一根三指粗的树枝应声而断,半截子树枝还被弹得飞出去数丈远。 试验成功的杜秋陵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黑电的威力如此之大,倒是他自己也有些始料未及。 自然,在第二年、第三年期满时,杜秋陵又分别参加了mén内的检测。只是与第一年一样,成绩依旧惨不忍睹。他的“凝雪心法”到了第二年,还停留在第一层境界中;直到了第三年,才勉强突破了第二层。 负责检测的胡长老大摇其头,连斥责也懒得斥责他了。第三年结束后,便吩咐他以后不用再来参加测试,显然是对他已经完全失望。 在众目睽睽下连番出丑的杜秋陵,自然也成为了穆灵峰上最大的笑话。但与第一年时相比,杜秋陵已经开始学会适应那些异样的目光,听到众人的嘲笑声时,他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沮丧感和挫败感。 他只是默默地想着:他们不知道我还修炼了这么多功法,所以才会如此看低我。若果这三年来我专修一mén“凝雪心法”,也许不会比他们差得太多吧。 此后的三年,杜秋陵一如既往地同时苦修这三mén功法。“搜神心法”与“太玄噬雷元诀”的修炼虽然进展极快,但要冲击第四重境界,所需的魂气及雷灵气比第三重境界多了数倍,晋级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到了加入点苍教第五年的时候,杜秋陵终于突破了“太玄噬雷元诀”的第四重境界。此后又过半年,“搜神心法”亦同时进阶第四层。按照一般的算法,这时的杜秋陵应该算是开光第四层的修为了。 而在此期间,他及鬼玄残剑永无止息地吞噬灵蛇放出的闪电,九个蛇xue中的百余条黑雷灵蛇,如今几乎都进化为了赤雷灵蛇。他的修炼,由此而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吸雷,促进灵蛇进化;灵蛇进化,释放更强之雷灵力;雷灵力被杜秋陵吸纳炼化,提高其修为;修为提高,又需要更多雷灵力,如此一来,又加速灵蛇之生长…… 如此修炼之法,对杜秋陵,对灵蛇,都是相互得利的。 六年过去,蛇xue中有三条赤雷灵蛇又开始了蜕皮进化。进化后的灵蛇通体紫鳞,口吐紫雷,身子亦长达两丈,成了巨蟒的模样。原来的蛇xue已经容纳不下这三条进化后的紫雷灵蛇,杜秋陵被迫按照欲册所述的法子修建了三个专mén的蛇xue,这才勉强将它们安顿下来。 紫雷灵蛇吐出的紫雷威力更为巨大,单是吞噬三条紫雷灵蛇释放的雷电,便已足够杜秋陵日常修炼所需。其余灵蛇的雷灵力,便全部以鬼玄残剑吸纳了。这鬼玄残剑也极为神奇,不管如何吸纳电力,都如无底深dong一般,不见一丝饱和的痕迹。 而进化后的灵蛇胃口大增,原先的食物供应已远远跟不上需要。杜秋陵便以灵符向上发出汇报,请求增加食物供应量。 负责的师兄本不相信,因为短短六年,黑雷灵蛇可进阶为紫雷灵蛇的事情,实在是极为罕见。等亲自到灵蛇园走了一趟后,见到满园的赤雷灵蛇和三条紫雷灵蛇,他目瞪口呆之余,这才答应增加灵蛇的食物供应。 总领穆灵峰诸事的徐师兄听说此事,也特地来了灵蛇园一趟。杜秋陵撒了一个谎,说自己幼时曾跟随一名散人学过饲养灵兽的小法术,这才勉强应付了过去。徐师兄虽然半信半疑,但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在灵蛇园巡视了半天后,便悻悻地离去了。 自此之后,杜秋陵处事便愈发的低调谨慎了。 而在百余条灵蛇都进化之后,杜秋陵又发现了一条古怪的小蛇。这小蛇看上去与普通的黑雷灵蛇一般无异,只是脊背上那条灵脉是淡金色的。 当初百余条黑雷灵蛇放在一起圈养时,这小蛇一点也不显眼。但如今其余的灵蛇都已进化,这条小蛇便显得非常突出了。 它不但不进化,饭量还大得惊人。身子才数尺长的一条小蛇,一日要吞食几十只灵鸟蛋,几乎可以赶得上长达两丈的紫雷灵蛇了。 还有一点,其余的灵蛇每隔数日都要释放一次闪电,唯独这条小蛇例外。六年间,杜秋陵从未见它喷过一次雷电。如果不是感应到它身上的灵气,杜秋陵还真以为这条蛇是一条普通的小黑蛇。 但正因如此,杜秋陵却反而对这条小黑蛇多了几分亲切之感,终日将它盘在身上,与它说话玩耍。 看见这条在众灵蛇中显得分外弱小的小蛇,杜秋陵平生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总忍不住轻抚它的小脑袋,对它一诉衷肠:“小黑子啊小黑子,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笨?是不是也终日被其它的大蛇小蛇嘲笑?唉,吃得多,长得慢,真是个笨家伙!嘿嘿,别舔我手指,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我杜秋陵也是个笨家伙,天底下也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做朋友了……” 每当杜秋陵与小黑蛇说话时,这小家伙都会昂起头,聚精会神地听,似是能听懂他的话一样。 因这小黑蛇在蛇xue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杜秋陵干脆把它从蛇xue中拿了出来,就养在身边,并与它一起到灵蛇园外的山水中去拘灵、炼灵。 所谓拘灵、炼灵,其实便是“搜神心法”进入第三层后方可以开始修炼的拘灵术及炼魂术两mén秘密法术。 拘灵术,是以搜神真法及低阶灵石布下微型法阵,拘禁、收聚天地、自然间灵气的一项法术。要使用这mén法术,则必需先找到一处灵气汇聚的场所。因杜秋陵本身的望气术已经练到了第二层,山川草木之中,何处灵气浓郁,凝聚的是何种灵气,基本可以借助开光后的灵眼望得出来。 因金系灵气便是淡淡的金色,木系灵气是淡青色,水系灵气是淡碧色,火系灵气是淡红色,土系灵气是淡黄色,魂系灵气淡蓝色,雷系灵气则是若隐若现的电丝,幻灭生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二章 、拘灵、炼灵 杜秋陵曾在灵蛇园附近登高望远,借助搜神真法观察了一番穆灵峰中的灵气分布,发现此山颇多深壑幽涧,阴寒之气颇重,其中之灵气以水系及魂系为主。(..info好看的小说) 灵蛇园附近就有一潭寒泉,附近幽篁重重,遮天蔽日,其境甚清。其中的潭水清冽刺骨,颇有灵动之性。 为了测试刚刚习得的拘灵术,杜秋陵跳入水中,在潭底布下了一个小小的拘灵法阵。此法阵需要九块低阶灵石,还需要一些布阵所用之阵符、小幡。灵石方面,杜秋陵每月可从穆灵峰处领到一块,因而并不成问题。阵符和小幡,则只能从长明老人的遗物中寻找了。 法阵布好,杜秋陵便立在岸边,运起搜神真法,将九个魂系幻符打在那水面上。这九个幻符在涟漪绿波上一闪而逝,显出几分幽玄的样子,而后便沉水而下,裹住了水底压住阵符的那块灵石。 待拘灵法阵布好,幻符又刻在了压阵的灵石上,那水面便恢复了原状,一点异样也看不出。 但杜秋陵晚上再来此处时,运起望气术,便看到那处水面上已经浓缩了一团濛濛灵气,如淡淡碧霞一般变幻莫测,游移缥缈,但却始终不能离开那一丈方圆的水域。(..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只需一漂移开去,空中便闪出薄薄一层幻光,当中淡淡符文生灭,将那碧霞灵气拦住,不得逃散。 这一团,便是被拘灵法阵收聚、拘禁的水灵气了。这一片水潭四近的水灵气本来便较为浓郁,再经拘灵法阵一夜运转,不断地拘束灵气,法阵内的灵气便比周围浓密了十倍也不止。 立在水边的杜秋陵,此时便运起炼魂术,将那碧霞灵气慢慢吸纳炼化。 随着一连串低沉而神秘的咒语,盘膝打坐的杜秋陵身上便放出寸许淡光。淡光一出,拘灵法阵内的那团碧霞好似突然被什么异力吸引住一般,缓缓地飘向杜秋陵,将他整个地裹在其中。 碧霞灵气中的杜秋陵守虚抱元,双手连打出数个法诀,那浓浓灵气便如泉流般往他全身无数个máo孔细窍内涌去。运功中的杜秋陵立刻便感到浑身一片清凉惬意,恍惚间,便似神魂经脉都被清泉浸得剔透一般,说不出的受用。 这炼魂术既可用于炼化无主法宝的器魂,也可以用于炼化天地灵气,是搜神道继承自炼神天宗的一mén神通。 以此法吸纳炼化的灵气,却是直接通过全身窍孔进入体内,流经四体百骸,奇经八脉后,才聚集于丹田。如此一来,便与他使用“凝雪心法”凝聚水灵气,再经脊椎天脉流通、温养、炼化的方式完全不同。 以炼魂术炼化的灵气虽然不如“凝雪心法”修炼出来的灵气精纯、浑厚,但胜在对修炼者的体质并无过高要求。在体内没有水灵脉的情况下,以炼魂术炼化灵气的方式,效率竟然比起此前高了许多。 杜秋陵惊喜之下,便改了修炼方法,先以拘灵术收聚灵气,再以炼魂术炼化灵气,待体内灵气充盈,再使用“凝雪心法”导引、温养、凝炼这些水灵气,寄希望于在脊椎天脉内打通一条脉道来。 因为水系灵气在修炼初期本来便要胜于其余各系的修炼,因而改变了修炼方法后,凝雪心法的修习竟突飞猛进,短短两年时间内连续突破三层境界,已经超过了“太玄噬雷元诀”及“搜神真法”的进境了。 从拘灵术和炼魂术中尝到甜头后,杜秋陵又另行寻觅了一个魂系灵气浓郁的处所,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如此一来,便是魂系法术的修炼也从中得益了。 秋去冬来,岁月无痕,不知不觉,杜秋陵加入点苍教,已经六年有余。六年多过去,杜秋陵已由一个**岁的懵懂孩童长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小草般的身子板也比过去高大壮实了许多。看看他的眉目,里头已经脱去了许多稚气,但同时也不知为何,却是多了几分阴郁之色。 看起来,这么多年的孤独生活,也让这个清瘦的少年改变了不少。 唯一不变的,应该便是他心中的那一点牵挂吧。每日早午晚三次,他都要在长明老人的灵牌前点一支香,拜上一拜。老人虽然已逝去多年,但心中那一点慈祥容貌,反而清晰了许多。他此生别无亲人,这慈祥和蔼的老人,便是他遇过的对他最好的一人了。除此之外,心中还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似在他被天谴神雷击中后,一直伴在他身旁,助他度过了此生的第一次大厄难。 只是那感觉便如梦一般依稀,并不分明,便是他自己,也是不知那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觉。 久旱的田地,只需一滴水,便可温润许久。黑色的孤煞之命,只需一缕春风,便可生出满枝繁huā。只是不知道这孤独的世运,将要伴随他到几时? 这一日,杜秋陵并没有在蛇xue中修炼,也没有在两个拘灵法阵中炼化灵气,而是站在了灵蛇园mén口,神色焦躁不安地往远处张望。 过了许久许久,才在山路尽头看到了三个身影。杜秋陵神色一喜,却迫不及待地往那三人跑了过去。 出现在山路上的,也同样是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当中一个白衣少年比杜秋陵高了半个头,英气bi人,目中还带着几分傲气。 “徐采师兄,那小黑蛇呢……哎呀!这小黑蛇为何会伤得如此之重?” 未到那白衣少年身前,杜秋陵焦急的声音已经传到。但话才说了一半,他便看到了盘在另一人怀中的小黑蛇,忍不住惊呼出声来。此刻,这小黑蛇已是遍体鳞伤,听到杜秋陵的声音,它才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 那白衣少年听了杜秋陵的质问,只是鼻里哼了一声,仍冷淡地说道:“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罢了,何必大惊小怪!” 杜秋陵将小黑蛇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人怀中抱了过来,仔细检查一番它的伤势后,眼里不由得露出了痛楚愧疚之色。 “小黑子,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将你送去陪他们练功的……”杜秋陵的声音愈发地小下去,心中也隐隐作痛起来。小黑蛇慢吞吞地吐吐信子,舔了舔杜秋陵的手,反倒像安慰他一般,教他心中更为难受。 眼前的三个少年都是穆灵峰的弟子,当中的白衣少年名叫徐采,是总管穆灵峰诸事的徐大师兄的表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三章 、拳头法则 因为三个月后便是点苍教的几位师伯前来穆灵峰选拔弟子的日子,穆灵峰上的外mén弟子无不纷纷使尽浑身解数,想在这几个月内尽快提升功力,寄希望于在选拔会上一鸣惊人,从而一步登天,成为点苍教的内mén弟子。 徐采等三人便是以此为名,到灵蛇园里来借用一条灵蛇进行陪练。但看了满园的赤雷灵蛇与紫雷灵蛇后,这三人无不脸色发白,不敢挑选。后来,其中一人偶尔发现了养在杜秋陵身边的那条小黑蛇,便要借这条小蛇去试练。 这几年来,杜秋陵与这小蛇的关系愈发的密切,一人一蛇,便如兄弟一般亲近,因此他哪里肯答应。但这三人拿出了徐大师兄的令牌,百般刁难威压,杜秋陵迫不得已,千叮万嘱之下,才忧心忡忡地将小黑蛇jiāo给了这三人。 哪知今日一看这小蛇,却是已经受了如此重的伤,心中苦涩难受之余,又多了一分怒意。 徐采恃着有徐大师兄作靠山,许多同mén师兄弟都让着他三分,平日已经跋扈惯了。如今听杜秋陵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了几句怨言,大有责怪自己三人之意,心中腾的一下火起,当下便冷笑道:“你们看看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只不过是伤了一条灵蛇而已,竟然便像个nv人一样婆婆妈妈的,难怪那‘凝雪心法’练了两年,也还只是停留在第一层的地步!” 杜秋陵的这个典故,已经被整座穆灵峰的弟子当作笑话一样传了许多年,因而徐采一出声,另外两人便附和大笑,笑得十分开心。 杜秋陵眼皮轻轻一跳,心中似被一根针狠狠刺了一下。但他也没有动怒,只是冷冷答道:“三位师兄如此男子汉气概,自然应该选一条紫雷灵蛇来修炼的,何必选这条最弱小的小黑蛇来欺负!” 三人修炼多年,“凝雪心法”也已练到了五六层的境界,在新入mén的弟子中鹤立激群,自然颇为自负。但一进灵蛇园,见了那些丈余两丈长的巨蟒灵蛇,雄心便消去了大半,犹豫再三后,才选了这条小黑蛇。 如今一听杜秋陵言语中有讽刺他们欺软怕硬之意,这三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受不住激,同时勃然大怒起来!徐采把手一举,手心已迅速凝了一团白霜般的寒气! 他身旁的一个黑衣少年踏前一步,抢先说道:“这小子实在是不知好歹,徐采兄身份高贵,何必与这厮一般见识!这次,就让在下出手教训一下这小子,也好让他知道亲敬师兄之道!” 停了一停,他又不怀好意地望了杜秋陵怀中的小灵蛇一样,冷笑道:“这条狗屁灵蛇与你一样无用,练了半日,连一道黑雷也发不出!等一下,我们便夺了它去做了蛇羹,怕是徐大师兄也不会责怪我们的!” 杜秋陵心头大怒,浑身的血仿似突然沸腾起来一般!不知为何,一股怨厉的寒意忽而从丹田汹涌而起,刹那令他脑中一片空白! 那黑衣少年只见对方身上突然腾起一团森森黑气,黑气之中,杜秋陵面容模糊,身形缥缈如魔,唯见其双眼各射出一道凶光,一股诡魅之意便随着无尽寒意扑面而来,仿如凌厉冰霜突然降临四野一般,将那黑衣少年骇得心胆俱寒! 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眼前这少年便忽如厉鬼附体一般,其余二人也只觉浑身一阵森然,皮肤上的寒máo竟全部倒竖了起来! 黑衣少年虽然心中惊骇,但也不甘就此被杜秋陵的气势所压制,把手一招,袖里便忽然飞出了一道白色的道符! 那道符在空中一闪,便化为了一只冰翅雪羽的灵鸟,带着无比的寒意扑向杜秋陵! 适才,大怒之下杜秋陵不知为何,体内的魂气竟突然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一下子将他裹在其中,形成了那鬼气大作的可怕气势!可对面白光一闪,那冰翅灵鸟竟然已经到了面前,冰刀般寒冽的冷风一刮,杜秋陵脸上一阵割痛,脑子便忽然清醒过来! 倘若真被这冰翅灵鸟击中,即便不血溅当场,也要身受重伤! 危急之下,杜秋陵忽而一运凝雪心法,双手中同时放出一团雪白的寒霜光气! 嘭的一声闷响,冰翅灵鸟与那寒霜光气生生硬撼,雪白光气瞬间溃散,但那冰翅灵鸟也凄鸣一声,抖落不少冰棱羽máo,转头飞了开去! “啊!?凝雪心法第五层?” 徐采等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之意! 但对面的杜秋陵只是微退一步,便又疯了一般扑了上来!黑衣少年大惊失色,右手一指,那冰翅灵鸟便浑身雪羽一竖,又狠狠地扑向杜秋陵! 阳光之下,那灵鸟的冰凌翅膀泫出一芒芒冰刀似的寒光,煞是可怕! 危急关头,这少年也失了分寸,凌厉一击之下,竟是完全不顾后果了! 面对那锋利如刀的灵鸟,杜秋陵双目怒瞪,眸中两道黑芒一闪而过,竟是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只听他怒喝一声,右手聚了一团寒霜白光,便直直地朝那冰翅灵鸟轰了过去! 嘭的一声震响,点点雪白流芒夹着血液飞溅,当中无数霜huā四处零落,一张道符自燃飘落,煞是灿烂激烈! 原来,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杜秋陵的怒拳势如万钧,竟一举将冰翅灵鸟轰了个粉碎!但那凌厉锋利的冰翅亦如刀锋般流光划过,将他的右手割了个鲜血淋漓! 黑衣少年没料到就连这冰翅灵鸟也拦他不住,正要转身飞退时,胸口忽然挨了重重一击,一道冰雪寒气瞬间灌入胸口,将半个身子也冻得麻木了! 他一跤飞跌出去,正摔了个七荤八素时,一只脚又重重踏在了胸口上! 黑衣少年勉力睁开眼睛,却见杜秋陵已如天神一般蹲在身前,那只鲜血淋漓的拳头正停在自己的头上,几滴鲜血顺着拳头淌在脸上,滴滴发热;而就在那血臂上,几缕青筋还如小龙般隐隐直跳,煞是可怕! 杜秋陵深黑色的眸子里,还深深地隐藏着一团浓墨般的戾气,骇人心魄! 黑衣少年何曾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当下心头已经怯了,便一边护住脑袋一边仓皇叫道:“不打了,不打了!” “哼,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这是否就是你们的处世法则?”杜秋陵铁青着脸将拳头缓缓收回,一双阴寒的眼睛却慢慢从黑衣少年脸上移开,转向了徐采和另一个少年。 ―――――― 再次感谢黑暗魔界圣祖及太白的打赏,顺便求票,求收藏,求点击,投票的收藏的兄弟今晚一定有yàn遇,嘿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四章 、约战 徐采的脸色白了一白,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一手作出剑指之势,口中又急急念了几句咒语,其背上的那把长剑竟自行微颤起来,发出阵阵清鸣之音! 看这样子,他是还要继续打了! 杜秋陵握紧了拳头,那被冰翅灵鸟割得伤痕累累的手,其实已如剜心一样的疼痛,可他嘴角一抿,眼中却又露出了几分毅然之色。 另一个未参与打斗的少年又惊又怒地骂道:“杜秋陵,你不想在穆灵峰魂了?竟然连师兄也敢打?” 徐采也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你这野种虽然一直无声无息,倒也有着几分本事!今日,就让本少爷的凌霜剑来会你一会!” 杜秋陵冷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弱者!” 徐采面色一变,伸手就要拔剑!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杜秋陵与徐采之间的空地上。 一把懒洋洋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你们几个ru臭未干的小子背着师mén在这里玩什么比试,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谁能担当得起!” 四人同时吃了一惊,急忙扭头看去。(..info好看的小说)只见一个五十余岁的微胖老者坐在路旁的一棵树上,手里还拿着一只咬了一半的苹果,那腮帮塞得鼓鼓的,显然是吃得正欢。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树上的,树下的四人竟然是一点也不知道! 徐采惊呼了一声:“王师叔,你不在yào园里种yào,为什么突然到了这里?” 见出现了陌生人,他那起了一半的剑势,这时也收住了。站在他对面的杜秋陵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把脚从黑衣少年的胸口上移开了。 那被称为王师叔的微胖老者瞪了徐采一眼:“没有规矩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管起老夫的事情来了?” 徐采脸上微微一红,自知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当,急忙行礼说道:“师侄不敢,冒犯了师叔,还望师叔恕罪!” 王师叔哼了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四人这才看到,他的背上还背着个小小的yào筐。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要打,就到三个月之后的选拔会上去打!都散了散了,要是再让老夫看到你们不守mén规,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徐采三人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然后便都不约而同地朝杜秋陵怒视了一眼。 “杜师弟,三月后的选拔大会,师兄我就等着你了!”徐采眼中露出一丝寒光,阴阳怪气地说。 杜秋陵这时却突然恢复了沉默,清瘦的脸上满是冷意。 徐采轻哼一声,鄙夷说道:“无胆匪类!”说着,便向王师叔行了一礼,与其余两人扬长而去了。 杜秋陵这才弯腰向王师叔说道:“多谢师叔替我解围。”王师叔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替你解围,是替他们解围。” 杜秋陵一愣,望着王师叔,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师叔别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然后道:“你的手流了很多血,到我的yào园来一趟,老夫替你包扎一下。” 杜秋陵本不敢麻烦王师叔,但想到小黑子也是受伤不轻,去拿些yào也是好的,于是便又谢过了这微胖老者,随他一起到了yào园。 灵yào园位于穆灵峰的西北面,是穆灵峰上的要地之一。这王师叔,便是灵yào园之中的管事人,为人低调和气,杜秋陵平时也见过他几面的。 进了灵yào园,王师叔让杜秋陵先在木桌旁坐着,接着便要去给他拿金创yào。但就在这时,杜秋陵却忽然有些难为情地叫住了他,开口道:“王师叔,你能不能……先给这小灵蛇治一治伤?我的手,不碍事的。” 王师叔先是一愣,然后摇头笑道:“像你这样的孩子,老夫还真的很少见。自己的手伤得如此厉害,竟然还是要先顾这条蛇,呵呵……” 杜秋陵轻轻抚摸着小灵蛇的头,低声说道:“它陪着我已经五六年了。整座山上,也只有它愿意陪我说说话的。” 王师叔忽然沉默下来。轻叹一口气后,他将小黑蛇轻轻地抱了过去,说道:“老夫先帮它治伤吧。这里有一些金创yào,你自己先敷一敷伤口。” 半日之后,王师叔便帮小黑蛇上了yào,又帮杜秋陵包扎好了伤口。杜秋陵见小黑蛇的精神好了许多,心中也是一喜。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块灵石,恭敬地递给王师叔,说道:“师叔宅心仁厚,弟子无以为报,这里有一些灵石,希望师叔收下!” 王师叔看也不看那灵石一眼,只淡淡说道:“你且把这东西收回去。老夫帮你,也只是随性而为。若果你真的想报答,有空便陪老夫上山采采yào,也正好与我说话解解闷。” 杜秋陵脸上微微一热,心中却是暖了许多。 此后,杜秋陵练功之余,往灵蛇园跑动的次数却多了起来。天晴日朗的时候,王师叔便会带着杜秋陵上山采yào。深山老林,古壑危崖,处处都留下了二人的足迹。 王师叔教会了杜秋陵分辨一些低阶的灵木灵草,还告诉他,与神州古陆的修炼功法一样,草木灵yào也有五行之分。将灵yào用在属性相同的功法上,可以起到明显的促进作用。 穆灵峰只是点苍教的外围mén户,但此山上灵气馥郁,特别适于灵兽及灵yào的生长,故此在点苍教外mén之中地位也相当重要。 王师叔在灵yào园中主事数十年,在灵yào的辨识、栽种、炼制上都有极深的造诣。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杜秋陵自然受益匪浅。 而杜秋陵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在山上练习以望气术去分辨灵草灵木。 使用了望气术后,草木身上的各系灵气亦会淡淡地呈现出来,哪些是普通草木,哪些是珍奇灵物,便一目了然了。等日后功力提高,他还可通过灵物身上发出的气味,来寻觅灵yào、宝物的踪迹。单以他现在区区第二层的功力,一些能够敛藏自身灵气的草yào或宝物,他是无法发现的。 如此一来,杜秋陵帮助王师叔采yào的效率便大为提高,令王师叔对他也是另眼相看。作为酬谢,王师叔也不时给他赠送几瓶常用的灵yào,其中还有几个简单的方子,可让他自行炼制一些灵yà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五章 、鸿火灵雁 杜秋陵由此而对炼yào之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无奈炼yào、炼丹、炼器等法术,无一不要修炼火系功法。.info[]杜秋陵目前修炼的只有魂、雷、水系心法,故而这些方子到了手里,暂时却是无用。 这一日,杜秋陵揣着小黑蛇来到了一片幽谷中。此谷多有瘦石苍松,草木深秀,正中一条小涧,里头清流淙淙。涧水两旁怪石嶙峋,其中长出了许多窈窕的蒲草,顶上缀着一朵朵小小的黄huā。这些蒲草的茎上huā上,天然散出一段清香,令这山谷显得更为清幽了。 杜秋陵运起望气术朝这幽谷一扫,目光最后在清涧两旁的那些蒲草上停住了。只见那一丛茂密苍翠的蒲草上,竟浮着一团若隐若现的淡黄光气,显示出种别样的灵性来。 杜秋陵吃了一惊,如此灵气,却正是金系灵气的模样。看样子,这灵草应该便是《百灵草纲》中所说的“金香蒲”了。 杜秋陵正在惊奇,怀里的小黑蛇却突然惊醒过来,哧溜一声滑落地上,爬进了那蒲草丛里。杜秋陵急忙快步赶过去,却发现小黑蛇已迫不及待地盘上一支蒲茎,张口便将顶上的一串小金huā吞了下去。一支金蒲huā吞食完后,小黑蛇满足地张了张嘴,却又哧溜一声滑下去,继续寻觅其余的小金huā吞食。 看这小黑蛇的模样,吞食金huā之后,似是十分快意的样子。 等这小黑蛇终于吃饱,它背上的那条金线,却愈发的鲜明金黄了。此时,它缓缓地盘上了一块大石头,对着空中的太阳把嘴一张,又喷出一团金色灵气来。 杜秋陵愈发的惊奇,便看见这小黑蛇昂首对着太阳,嘴巴一张一合,将那一朵金色灵气吐出吸入,如此反复,倒像是在修炼一样。 九吞九吐之后,那金云幻huā一样的灵气愈发的明亮鲜yàn,看似愈发的精纯了。这时,小黑蛇才咕的一声将那金灵气吞回肚子,满脸生光地向杜秋陵爬了回来。 小黑蛇爬回怀里后,杜秋陵才感到小黑蛇的身体灼灼发热,明显发生了变化。杜秋陵不由得惊奇地想道:小黑子与我相处六年,体形一直没有丝毫变化。今日吞吐金灵气的情形,更是从未有过。难道说,这小黑蛇需要吞食金系灵气,才能继续生长? 如此一边想着一边走,即将回到灵蛇园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没料到一抬头,却蓦然发现灵蛇园mén口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正是在外mén中举足轻重的徐师兄,另一个却是一位中等身材的老僧,一脸的笑容。 杜秋陵吃了一惊,心道:徐师兄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徐采等三人去告了我一状? 这么一想,心中又多了几分忐忑。(..info无弹窗广告) 便是在这时,徐师兄却忽如开口叫道:“杜师弟,你快过来一下!”听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却是听不出情感如何。 杜秋陵硬着头皮走过去,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参见徐师兄。”徐师兄淡淡地嗯了一声,对着身旁的僧人笑道:“智心大师,这位便是负责灵蛇园的杜师弟了。” 说着,他又面向杜秋陵,微笑说道:“杜师弟,这位是小梵寺的智心大师,这次前来穆灵峰,却是有事要与你商量的。我们点苍教与小梵寺jiāo情深厚,师弟可千万不能怠慢了智心大师!” “有事……与我商量?”杜秋陵一惊,扭头望向了那个小梵寺的老僧。 小梵寺是佛mén四大圣寺之一梵天寺的外围寺院,寺内的僧人与穆灵峰的弟子也多有来往。只是杜秋陵一直深居简出,从未与这些僧人打过jiāo道,因此才会如此诧异。 这智心大师光头圆脸,披一件淡黄袈裟,颈上挂着一串檀黑佛珠,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见杜秋陵望向他,便双掌合十道:“老衲今日前来,却是有些唐突了。只是听说杜小友在饲养灵兽方面颇有心得,便不请自来,特有一件事相求。” “吓?这,这饲养灵兽之事,我,我何德何能,哪里敢……”杜秋陵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推辞道。 徐师兄不满地说道:“杜师弟,你饲养本mén灵蛇有方的事情,不但胡长老已经知道,就连小梵寺的智心大师也有所听闻,你又何必太过谦虚?” 智心大师也笑道:“杜小友不妨等老衲先将来意道明,然后再作定夺,如何?” 杜秋陵心中暗暗叫苦,但又无法推搪,只好苦笑着说:“还请大师明示。” 智心大师神色一松,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本寺中也饲养着几只鸿火灵雁,本来一直由本寺的一位师弟照料,但没料到梵天寺师mén那边忽然有要事,将这师弟召了回去。我们向来不通此事,便打算劳烦穆灵峰的诸位道友,将这鸿火灵雁放在这里寄养一段时间。此事辛苦,敝寺也一定会在灵石上给杜小友一些酬劳的。” 杜秋陵见智心大师与徐师兄都一脸正色,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饲养灵兽的能人,不由得嘴里发涩,还待要推辞时,徐师兄却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本mén掌教向来重视与梵天寺的jiāo情,此事胡长老已经代你答应了下来,你便不要再多言了。总之,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此话恩威并施,杜秋陵不由得哑口无言,那快到嘴边的话语,又生生地吞了下去。 智心大师仍是满脸笑容地在一旁等着,见杜秋陵终于点头,便又合掌唱了一声佛,笑道:“老衲便先谢过杜小友了!那几只鸿火灵雁及酬谢的灵石,明日便一并送到这里来,往后的事,就拜托杜小友了!” 杜秋陵无奈地点了点头,智心大师便与徐师兄有说有笑地走了。 杜秋陵在原地郁闷了一会儿,只好回了灵蛇园。他从长明老人留下来的遗物中取了几道阵符,又拿了几面小幡,然后便匆匆出了mén,朝那长满了金香蒲的幽谷走了过去。 在幽谷中,杜秋陵小心翼翼地在涧边的金香蒲中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又巧妙地作了一番掩饰,教这法阵从表面上不易看得出来,这才掉头去找王师叔。 哪知还没走到灵yào园,远远地便望见yào园的上方冲起了三道红气!这红色灵气十分惊人,竟然从地面冲起十几丈高,当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威势,看样子,若不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发出来的,便必定是开光顶阶的修真者了! 倘若杜秋陵不是修炼了望气术的话,这些异变,是一点也察觉不出来的! 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定眼看去,只见那三道红色灵气宛如旋风一般缓缓旋转,大有相互冲撞的趋势,当中的凌厉杀机,也变得分明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六章 、鹤雪六翔 (..info无弹窗广告) 他心中大为震惊!其中一道气息殊为熟悉,正是王师叔的;而另外两道气息则殊为不善,感觉非常陌生,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犹豫再三,但还是牵挂王师叔的安危,于是便暗运搜神真法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偷偷地从灵yào园的后mén摸了过去。 一进yào园,他的身后忽然“呼”的一声掠起一道灵光,一层淡淡的绿色光华如透明水波一般跃起,将yào园罩在里头,外界的气息立刻便被隔绝开来,再也难以感觉得到。 杜秋陵心中又是一惊!看这模样,却是有人在在yào园附近启动了什么禁制了!他对王师叔的担忧又增加了几分,于是急忙从几间平房的旁边绕了过去。 yào园的前院中,两个身披黑披风的男子各自踏着一只火环,身子悬浮在一片yào田上,神情阴鸷地望着王师叔。两件黑披风无风自扬,披风边缘还有一道鲜yàn妖娆的红线,衣袂漾动时,仿如两条火红小蛇luàn舞。那两道惊人的红色火灵气,正是从二人背上冲起来的。 其中一个男子冷笑着对王师叔说:“你这老狐狸,原来竟然隐姓埋名藏在这里几十年,可真教我们一番好找!” 另一人脸上闪过一丝狞色,手里却已拿出一个红色小葫芦,厉声道:“不要再与他多废话,倘若今日他不将聚灵盆jiāo出来,立刻就在此地将他杀了,连魂魄也化了!” 王师叔虽然神色凝重,但也不见得如何紧张。他望了手拿红色小葫芦的男子一眼,平静说道:“当年我们联手布阵拘禁聚灵盆的器灵,那器灵的神通比我们大得多,法宝自行破阵飞遁而逃,你们是亲眼看见的,如今为什么又硬要说聚灵盆在我这里?二位想必是另有所图吧?” 其中一个男子脸色一沉,一双眼珠竟突然变成了可怕的荧蓝之色,体外的火红灵气也为之一收,变成了汹涌浑厚的淡蓝色魂气! 躲在隐蔽之处偷看这一切的杜秋陵心头大震:魂系灵气?这两人原来都是镇魂师!? “慕容熙,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可知道,我们兄弟二人已在穆灵峰上监视了你整整一年!这一年,这座yào园所在的穆西峰上的灵气足足少了十分之一,若果不是你将聚灵盆藏在此处,穆西峰上又怎么可能会有此异变!”只听那蓝眸男子的声音愈发的盛怒,体外的魂气也更为的魂厚了。 手托红色小葫芦的镇魂师也怪笑一声,道:“若果我们没有猜错,这聚灵盆一定就埋在yào园之下!你假借种yào之名,不过是为了掩饰聚灵盆的惊人灵气罢了!” 话音未落,那镇魂师便将手中的红色小葫芦往yào田上一砸,一道灼热惊人的红光闪过,地面竟然被那葫芦砸开了一个大坑! 一圈火光绕着葫芦一旋,葫芦嘴内便喷出一团火云,里头突然跃出两条浑身通红的蜈蚣来!这蜈蚣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全身披浴在一团烈火中,每一条都有数尺之长,睹之令人心惊! 王师叔面色一变:“离火蜈蚣!?” 惊呼声中,那两条离火蜈蚣竟“噗”的一声钻进地面,刹那便消失不见了!但就在那短短一转眼之间,蜈蚣消失的那一片泥土迅速结块变硬,颜色也化为火砖一样的暗红色,似是突然被大火烤干一样!yào田上的数十株灵yào,此时也迅速枯黄败落,纷纷自燃起来! 王师叔见状大惊,怒喝一声道:“休得在此放肆!”当下体外红光一绽,一掌击在地上,轰的一声,那两条离火蜈蚣消失的地面上立刻多了一个夺目的红圈!红圈上空幻符闪动,火云jiāo缠,里头立刻生出一头威风凛凛的烈火雄鹰来! 这烈火雄鹰一声尖啸,双爪在地面上一扫,一股凌厉的热风刮过,便在地上掀起了一块两三丈厚的泥土!隐身在泥土下拼命往下钻的两条离火蜈蚣,立刻无所遁形! 这火鹰又猛扇一把翅膀,双翼卷起一团炫红的火焰,那尖利如钩的嘴喙便狠狠地朝其中一条离火蜈蚣啄去!那离火蜈蚣显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立刻转身逃窜! 另一名蓝眸镇魂师惊道:“师弟,这赤焰天鹰是你的离火蜈蚣的天敌,快以离火葫芦将它收回去!”出言提醒之余,他也同时祭出一面蓝色小镜,一道魂气击在上面,铜镜中便蓝光四射,吐出一道冰寒刺骨的光柱来! 那赤焰天鹰眼看就要一口啄中离火蜈蚣,没料到那蓝色光柱从后一射,正好打在它的身上!这赤焰天鹰一声痛苦的鸣叫,身上的火焰也消退了许多! 趁着这个机会,另一个镇魂师口中疾念几句咒语,手指朝空中的葫芦一指,那葫芦身上放出一道红色光芒,便将两条离火蜈蚣收了回去! “慕容熙,你百般阻挠我们搜寻这片yào田,要说下面没有聚灵盆,叫我们如何能够相信!” 这镇魂师一手将红色小葫芦夺回手中,另一手却又取出了一个黄色的竹筒!这竹筒外表呈出黄欲般光洁的质地,筒盖上却贴着一个龙蛇飞舞的古奥敕印,看上去殊为不凡! 王师叔一见这竹筒,脸色又是一变,竟然顾不得空中的那只赤焰天鹰,把手从背后一抄,便chou了一把古色古香的羽扇出来!这羽扇上缀着七条三寸余长的巨羽,六条颜色雪白,只有正中那条却是丹红之色,流光炫华,灵气甚是惊人! 空中的镇魂师一手拍掉黄色竹筒上的敕印,那竹筒内便连续泻出五道黄光,一股腥秽之气传来,黄光内便出现了五条丈余长的魔虫!这些魔虫形如巨型蚯蚓,身子浑圆粗长,深褐色的脑袋上长满了细长柔软的rou须,大嘴中长了两圈利齿,模样也是十分凶狞! 五条魔虫一头撞入yào田之内,大块大块的泥土便随之起拱松动,yào田上涌起道道泥làng,竟然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漾动起来! “嘿,你们连碎石魔蚓也带了来,想必是要把这座穆西峰翻上三遍了!”王师叔一声冷笑,手上的羽扇便朝着那片yào田一扫!羽扇上的六根雪白羽máo陡然幻化为蕉叶般大小,其中蕴含着一团凌厉之极的冰雪之气,化为白色大风旋卷而出! 呼的一声风啸,那奇寒无比的白色雪光在yào田上一扫而过,蠕动不已的泥地上瞬间便结起了点点霜huā!王师叔又把手掌在扇底一托,六根雪白长羽刹那化为六道奇光,空中翔出六只仙鹤雪影,然后又如流星般破入了yào田的四周! 蓝眸镇魂师倒吸了一口冷气:“鹤雪六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七章 、灵卵之谜 只听噗噗噗噗连续六声闷响,六根鹤雪长羽没入泥土后,地面上便涣生出六个雪白光晕来,还不断地朝四周扩散开去,白光所到之处,黄色泥土竟全部结为坚冰!yào园内一时便寒气大作,仿如到了寒冬腊月中一般! 手持黄色竹筒法器的镇魂师突然感到泥土下的碎石魔蚓气息大减,似是在鹤雪寒气之下受了重创一样!但他不但没有吃惊,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阴险之色! 便在这时,另一边的蓝眸镇魂师蓦地踏着火轮飞起,一个法诀打出,那火轮便当头朝王师叔一砸!几乎是同时,手持黄色竹筒的镇魂师也将法器一收,从另一方向将这火轮打过来! 王师叔看着这分头飞来的两个火轮,手里紧握着那一根几寸长的红色长羽,脸上竟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 不料那蓝眸镇魂师体外的魂气忽而大涨,面上也突然méng上了一层阴蓝之色,似是另有后着!王师叔心惊之余,手上的红色长羽亦突然化为蕉叶般大小,羽máo上五彩灵光漾动,一团精纯至极的火气冲天而起,布在整个yào园四周的禁制,随即一阵剧烈撼动,似是立刻就要崩溃一般! 蓝眸镇魂师见这红色长羽声势如此惊人,当下不再犹豫,把嘴一张,口里突然喷出了一粒蓝莹莹的珠子!蓝珠飞行在空中时,那残影后拖着丝丝跃动的电芒,看上去也是极为诡异! “蓝魂雷珠!?” 王师叔只觉心中一阵发寒,手上的丹红长羽便朝空中一扇,扇出一团炫烈红yàn的火云去!火云之中,竟似还有奇幻的凤羽纹章闪现,大有怒焚苍天的气势! 这鲜红至极的火云一口便吞没了两个火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两个火环便从火云中掉了下来,通体焦黑,灵性竟已全部被火云焚尽了! 熊熊火云去势不止,又迎上了随后赶到的蓝魂雷珠! 顿时,一粒蓝莹莹的珠子便闪着缕缕电光,与那幻化出凤羽彩光的火云撞在了一起,双方僵持在空中,显出不相上下的样子! “丹凤火羽!!” 另一镇魂师面上肌rou一chou,声音都已微微颤抖起来!但他忽然将手指伸进嘴中一咬,挤出几滴血珠,再伸手一拍,将其中两滴血珠扫进了眼内!两滴血珠在他眸中自行一旋,却化为了一个小小的符篆文字,似是突然活过来的血色小蛇一样,十分妖异。 这血红符篆只是一闪而逝,这镇魂师的眼中便生出了一种摄人的神采!他捏了一个法诀,又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双眼中便立刻射出了两道红影! 这两道红影恍如两个虚幻的巨大血瞳一般,刹那便打到了王师叔的身上!王师叔一惊,只觉心神突然被那两个血瞳摄了进去一般,身体便突然定住了,再也不能动弹! “血瞳定魂术!?” 王师叔心中大为惊骇,但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急忙运功去抵抗,但短时间之内,整个身体都魔住了一样,丝毫不能控制! 空中的火云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持,一下子便抵挡不住,被那蓝魂雷珠bi得倒压回来,形势一时危急万分! 这三人在园中你来我往,各显神通,而杜秋陵却在后头看得心惊rou跳,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但这时看到王师叔命悬一线,他浑身热血一涌,终于无法按捺!心中急诵一句太玄噬雷元诀,腹内一团红中带紫的雷云飞快一转,便腾龙一般从他的掌内吐出来! 噼啪―― 一道紫红色的雷弧拖着一条蜿蜒如虬龙的残影,霹雳惊梦一般,正好击中了那个全神贯注地以血瞳定魂术来暗算王师叔的镇魂师! “啊――” 这镇魂师一声凄厉惨叫,只觉得背上一阵电灼剧痛,神魂似乎都要脱窍飞散一样,整个人便被那电弧无情地轰出去数丈远! 那一边,王师叔突然感到身上一松,身体被禁锢的感觉顿时完全消失!可此时那颗蓝魂雷珠已经裹着鲜红火云到了头顶,要抵挡已经来不及,王师叔一咬牙,身子便往侧面一闪! 轰隆! 一道蓝色光柱瞬间从他刚才立身的地方爆射而起,一道道虬曲有力的蓝色电蛇随之四处狠噬开去,中间遇上的泥土、石块或是灵草,无不纷纷被电成齑粉! 一圈蓝色的魂气波动随即从爆炸之处放射开来,汹涌澎湃的气làng裹挟着无数火焰、泥土与灵yào激射数十丈,一直撞到yào园外围的那个禁制身上,方才纷纷反弹回来。而那禁制光罩一阵激烈撼动,上面灵光闪灭,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痕。 爆炸过后,整个yào园一下子面目全非,似是遭了一场可怕的大风暴一样。 yào园正中,蓝魂雷珠轰开了一个直径近十丈的大坑,大坑中蓝烟袅袅,丝丝细小的闪电还在泥土中跃动,似乎仍在炫耀刚才那一击的可怕威力。 但这一击过后,在场的四个人似乎都突然愣住了! 大坑之中,出现了令他们无比惊诧的一幕! 一个铜锈斑驳的古铜灵盘安然埋在泥土之中,灵盘的五个灵兽头颅中,各自喷出了一道灵光,形成了五色魂元的缥缈奇景。而那五色灵光之中,还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灵蛋,灵蛋缓缓旋转,外壳坚硬光滑,仿佛半透明一般。透过那缥缈神奇的五色灵光,可以看到缕缕灵质如烟霞般在蛋内游移流动,无比神秘! 蓝眸镇魂师震惊万分地说道:“你……你这么多年来就是用这聚灵盆来孕育这颗灵蛋?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师叔脸色铁青,看起来,这秘密被窥破的事情,已经让他极为愤怒了! “你找死!” 一声怒吼之后,王师叔手中的丹凤火羽再次一扇,一团比刚才那火云大了一倍的丹凤火焰立刻朝空中卷去!火焰之中,凤羽纹章的幻影更为鲜丽,那红光更是极其炫亮,刹那便将整个灵yào园照得通红! 蓝眸镇魂师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手一抬,那面蓝色小铜镜又出现在了手上! 但还没等他祭出蓝色冷光来抵抗,那红红火云却忽然从中一分为二,仿如两条灵动的飞蛇一般,从左右将他缭绕jiāo缠在一起!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那镇魂师才仿佛突然想通了些什么一般,大声叫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 一句话才说了一半,这蓝眸镇魂师的眸子便在火光中涣散失色,两道炽热无比的火焰以迅雷之势突然往中间一拢,这镇魂师便在烈火中化为了一片黑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八章 、金蛇威武 而就在王师叔向空中的镇魂师发起进攻的时候,另一个镇魂师也勉强站了起身。(..info无弹窗广告) 被那紫红色雷电一击打中之后,他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已几乎麻木,知觉全无。他回头望了杜秋陵一眼,手里拿出了那个火红色的小葫芦,目中已全是怨毒之意! 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区区一个开光期五六层的臭小子,也竟敢暗算本真人?找死!” 杜秋陵全身一寒,转身便要逃跑!刚才的一击已经耗尽了他体内的雷电灵力,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发出第二道闪电的了,唯今之计,只能先暂避一下再说! 但一道红光忽然从后锁住了他的身影,后脑也突然一阵火热之意,却是那两条离火蜈蚣已经追了上来! 杜秋陵自知已经无法逃脱,便暗运凝雪心法,双手合抱出一团雪霜光气,转身往后打去!前头一条离火蜈蚣吱的一声怪叫,却是不闪不避,一头撞进了那雪霜光气之中去!那团雪霜光气抵受不住炽烈的离火焚烧,瞬间便溃散无形了! 一道大力反挫回来,杜秋陵便觉得似是当胸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整个人便狠狠地撞在了茅屋的墙上!第二条离火蜈蚣如影如随地扑上来,杜秋陵忍痛一个翻身侧滚,恰好躲过了一劫! 但那茅草木头一沾上蜈蚣身上的离火,便熊熊燃烧起来,四面大火一起,杜秋陵便再也没有了退路! 两条离火蜈蚣吱吱吱地连声怪叫,长长的触须一阵luàn舞,身上的离火瞬间窜起三寸多长,煞是可怕!杜秋陵见它们俱是一副暴怒模样,心中更为惊骇,情急之下,竟不管三七二十一,狂催体内的魂气,将一个个拘灵术及炼魂术的法诀朝那两条蜈蚣打了过去! 十余个淡蓝色的拘灵幻符和炼魂幻符一股脑地打在两条蜈蚣身上,那两条离火蜈蚣竟一时如遭无形重压,动作迅速迟缓下来,两只小眼睛中的凶光也大为黯淡下去,似是有些神志受扰的样子! 对面的镇魂师又惊又怒,口中的咒语又念得大声了几分! 两条离火蜈蚣如梦初醒,体外烈火大盛,纷纷将那些淡蓝色的幻符弹射开去!紧接着,空中两道火光一闪,刹那已噬到了杜秋陵身前! 杜秋陵惊得背上一阵大汗,却是再也无计可施!但就在那时,小黑蛇忽然从他怀中弹出个小脑袋来,口中丝丝作响,竟凶恶无比地朝那两条离火蜈蚣吐出了信子! 匆匆一瞥,这才发现小黑蛇自颈部以上,竟似都镀了一层金色一样,变得金灿威武,几乎辨认不出来了! 两条离火蜈蚣嘭嘭两声先后撞在了小黑蛇身上,但见空中灿开两团金光,小黑蛇被重重地撞回杜秋陵的怀中,头上的金色便迅速退去了! 而那两条离火蜈蚣则先后怪叫一声,弹射在地上! 这两条灵虫将头上的触须高高竖起,红色小眼睛内凶焰大盛,显出又惊又怒的模样!而小黑蛇也不甘示弱,虽然头上的金鳞已经退去,但仍怒张大嘴,丝丝地吐着信子! 就在这时,一团赤火忽然从天而降,当中一道凤羽幻影飞转如虹霓,却是将这两条离火蜈蚣裹在了里头!两条离火蜈蚣双双一声怪叫,身子竟突然变小了许多! 那凤羽虹霓便飘带般裹起这两条离火蜈蚣,飞快地没入了红色小葫芦之中! 杜秋陵惊魂未定,往前一望,这才发现那名镇魂师也已被裹在一团凤羽烈火中,瞬间便焚为了灰烬。(..info无弹窗广告) 王师叔重重地从空中落到地上,把手一扬,那支红色的丹凤火羽便缩为一点亮丽红光,飞入了他的口中。杜秋陵定眼看去,这才看到王师叔胸前也红了一片,其脸色更是迅速地苍白下来。 “王师叔,你,你没事罢?”他关切地问道,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想替他查看伤势。 但王师叔却忽然作了个不让他靠近的手势,低声冷道:“不碍事的!” 杜秋陵听他声音阴沉生硬,不似往日亲切,不由得呆了一呆。 王师叔捂着胸口低低地喘了几口粗气,那脸色苍白如纸,神情似是十分痛楚。但他竟不顾得这一切,双眼只看着大坑之下的聚灵盆及那颗巨大灵蛋,目中露出了几分焦灼及慌张之色。 他踉跄几步,勉强站直身子,双手连续打出几个法诀,一团淡蓝魂气如水蛟般腾起,裹起大块大块的泥土往巨坑中填去。不一会儿,那个巨坑便被泥土完全填平,底下的聚灵盆及灵蛋便再也看不见了。 杜秋陵心中又轻轻地“啊”了一声,惊诧不已地想道:看这样子,原来王师叔也懂得使用魂系功法,莫非,莫非他也是一个镇魂师? 又想到刚才那两个镇魂师竟然把他叫做什么“慕容熙”,杜秋陵心中的疑团愈发的大了。 转眼之间,王师叔便施法完毕,将那片狼藉不堪的土地填为了平地。但他仍没有停手的意思,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后,便又从yào园另一侧的yào田上移来了许多灵yào,种在了这块泥地上。 杜秋陵见他强忍着痛苦四处忙碌,便默默地走过去,帮他将移来的灵yào一株一株地种在yào田上。只是许多问题一直萦绕在心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师叔,这yào田下的聚灵盆和那灵蛋……” 哪知话还没说完,王师叔便冷冷地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也是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些事情,不该问的便不要问!” 杜秋陵见王师叔脸色阴沉,目光中尽是寒意,与往日那和蔼的样子判若两人,心中也是有些害怕,于是便不敢再问。 等将这yào田重新nong好,又四处收拾一番,天色便已经晚了。 到了这时,王师叔才停了手脚,无力地在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杜秋陵擦了一把汗,又到厨房去沏了一壶茶,在茶中加了一些灵yào,然后把杯子端到了王师叔面前。 王师叔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轻轻喝了一口茶,这才叹气说道:“秋陵,老夫知道你为人心地善良,涉世未深。但修真历练,其中的人心险恶比起俗世来要更甚百倍!像今日这种撞破他人秘密的事情,一不小心,便要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以后处事,你可要千慎万慎,切不可轻易信人,也不可轻易卷入他人的是非冲突中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九章 、魂珠炼气 杜秋陵听了这话,这才将刚才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背上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info[]他敬畏地看了王师叔一眼,点头说道:“师叔教训得是,弟子知道了!” 王师叔又望着他的眼睛,异常严肃地说道:“今日的事情,只可你知我知,绝不可对外泄露一句!”杜秋陵又点头道:“师叔放心,便是有人把剑架在弟子脖子上,弟子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王师叔听他语气殊为坚定,神色这才完全缓和了下来。他将一个红色的小葫芦放在桌上,说道:“这个离火小葫芦,是刚才那人的一件法器。等级虽然不高,但里头的离火蜈蚣却是可以不断地炼化成长的。倘若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刚才使用的应该是某种炼魂术,以这炼魂术去炼化葫芦里的两条离火蜈蚣,这两条已被我打回幼虫状态的火蜈蚣是可以为你所用的。” 杜秋陵见王师叔一眼便认出了自己所用的功法,心中不由得又有些发慌。王师叔似是看穿了他的担忧,便说道:“你放心,你的来历,老夫没有兴趣,也断然不会寻根问底。今日过后,你我便忘了这日的事情,一切都如往日那般就好了。” 杜秋陵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师叔又从储物灵囊内倒出两卷竹简,对着杜秋陵说:“这两卷竹简,都是刚才那人的功法。其中一mén便是差点令老夫吃了大亏的血瞳定魂术,另外一mén,却是一mén基础的火系功法。练了这功法,不但可助你更得心应手地驱御这两条离火蜈蚣,还可助你踏入炼yào之途。这些功法对老夫来说都已无用,便都给了你吧。” 杜秋陵拿着那离火葫芦,却不敢再去接那两册功法,只道:“弟子得了这法器,已经心满意足,哪里还敢要师叔的东西?” 王师叔哼了一声,道:“若果这些东西对老夫有用,老夫又怎么舍得给你!再说,今日如果不是你冒险出手,老夫如今已经不在人间了。拿着,不要再婆婆妈妈了!” 杜秋陵这才又惊又喜地感谢了王师叔,接过那两册竹简。 王师叔疲倦地闭上双眼,缓缓说道:“老夫今日功力颇有些损耗,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杜秋陵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弟子不敢打扰师叔静养,这就退下了。” 将要离开时,王师叔忽然想到些什么,轻轻皱眉道:“你的那条小蛇,似乎有些古怪的样子……” 杜秋陵挠挠头,说道:“这小蛇伴随弟子多年,一直不见有什么异常,今日的情景,弟子也是摸不着头脑……” 王师叔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闭上眼睛,又挥手让杜秋陵退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杜秋陵替王师叔将灵yào园的木mén关好,便回到了灵蛇园。 今日一场大战,杜秋陵体内的雷灵力、魂气及冰雪灵气都几乎耗尽,大半天之后,才恢复了一小半。 因而一回灵蛇园,杜秋陵便进入了圈养三条紫雷灵蛇的蛇xue中。其中两条紫雷灵蛇感觉到杜秋陵的气息,竟都兴奋地抬起头来,对着杜秋陵嘶嘶地吐着信子。 杜秋陵在进入蛇xue前已经暗暗运起了“太玄噬雷元诀”,如今看见这两条灵蛇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便苦笑一声,道:“你们这两个家伙,竟然都迫不及待了吗?” 说着,他便捏了一个玄古的法诀,将一只手缓缓往前一推,一道雷光幻影刹那便出现在掌心之上,灵气摇动之间,却见里头隐现出一个古篆符文来! 其中一条紫雷灵蛇一见这古篆符文,两只菱形小眼中更显兴奋之色!脊背上的紫色灵脉流过一段光芒,无数雷灵气便元聚于口内! 这紫雷灵蛇把嘴一张,一道强悍精炼的紫色雷电便虬曲破空,一举轰中了杜秋陵凝化出来的那个古篆符文!古篆符文顿时精光四射,中间产生了一股神秘莫测的巨大吸力,一道紫色电光涟漪漾开,那一丈余长的紫雷电弧便迅速无比地在古篆符文中旋成了一团紫精电芒! 古篆符文如光丝幻变,裹了那团紫精电芒,在杜秋陵的掌心闪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杜秋陵浑身剧烈一震,急忙又换了一个修炼法诀,小心翼翼地炼化起体内那团紫色雷电起来。一个时辰之后,他又吸纳了另一条紫雷灵蛇发出的紫电,同样炼化完毕。又给这些灵蛇喂了食后,他才长舒一口气,离开了蛇xue。 他看了蜷缩在怀中的小黑蛇一眼。这小家伙现在正睡得昏昏沉沉,对外界的事情没有一点反应。自从今日出现了整颗头颅变成金色的神奇一幕后,这小家伙便一直是这副昏睡不醒的样子。不过杜秋陵已经替它检查了多次,它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估计是那神奇的变身一时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杜秋陵又趁着月色离开了灵蛇园,来到了西北方向的一个石头峡谷中。这地方形如枯井,幽深静僻,加上始终处于清冷月光的映照之下,尤为便于聚集阴寒魂气,因此杜秋陵早就偷偷地在这里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 进入这峡谷枯井中后,杜秋陵运起望气术,双眼亮起两点清光。皎洁如水的月光下,只见一团清渺的淡蓝霞气正在法阵中缓缓游动,仿如自有灵性的影雾一样。 杜秋陵进入那法阵之中,盘膝坐下,又运起了炼魂术。双手连续掐了数个指诀,几个幻符打在空中,与那淡蓝魂气糅作了一团。随着虚幻符文的闪现,淡蓝魂气内便射出一点神秘的晶光,云霭一样的气体随即翻滚浓缩,朝那晶光处凝聚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团数丈大小的稀薄魂气便被炼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深蓝珠子,珠子内的魂气已经浓稠了百倍。 杜秋陵又暗诵一句“炼魂术”的口诀,祖窍眉心处便幻现出一个小小的虚幻符文。待那深蓝的魂气珠子内也闪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幻符,杜秋陵的祖窍便产生了一股吸力,将那蓝光闪烁的魂珠隔空吸了过来。两个幻符叠合在一起后,那蓝光魂珠便闪出一点奇光,没入了他的祖窍之中。 紧接着,杜秋陵立刻便盘膝打坐,将那魂气精华从天府一直往脊柱灵脉内导引下去,在此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将这魂气融合炼化。那已经有些发虚的丹田得了这魂气的补充,很快便充实丰盈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杜秋陵将功法一收,脸上的淡淡蓝色随即消退。 ―――― 求票,求收藏!!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章 、智心大师 之后,他又到那幽篁水潭里去了一趟,顺便将拘灵法阵里的水灵气也炼化了。 连续补充了雷、魂、水等三系的灵力之后,杜秋陵立刻便感到神清气爽,脚步也轻盈了不少。回到灵蛇园,他又将王师叔给他的两册欲竹简拿出来看了一遍。 这两mén功法,一mén叫做《道火经》,是流行于道宗修士中的一本基础火修功法;另一mén叫做《血瞳定魂术》,乃是借助精血之力瞬间提升魂力,令对手瞬间无法掌控魂魄的魂系法术,其可怕威力,杜秋陵今日已经见识过。 而且随着修为的提高,对手神魂错失、不能自控的时间也会相应延长,在临阵对敌时,不失为一mén十分实用的法术。 杜秋陵如饥似渴地将这两mén功法浏览了一遍,又暗暗背诵了几番上面的口诀,这才倒在木chuáng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却已日上三竿。杜秋陵突然想起今日智心大师将会登mén拜访,不由得立刻从chuáng上弹起来,匆匆忙忙地洗漱一番,然后做好了准备。 小黑蛇还躺在他怀里昏睡,似是仍未休息够一样。杜秋陵心知徐师兄今日必定会陪着智心大师一同上mén,于是便又忙里忙外,把灵蛇园收拾了一遍。 中午时分,mén外一阵喧嚣,然后便传来了徐师兄呼唤杜秋陵的声音。杜秋陵急忙打开大mén,却见徐师兄与智心大师正并排站在mén口等他,身后各跟着几个人。 杜秋陵将这些人迎入灵蛇园,徐师兄便吩咐跟在身后的几名穆灵峰弟子将灵蛇园东面的几间空房子收拾一番,用于放置小梵寺的灵禽“鸿火灵雁”。 智心大师则一脸笑容地与杜秋陵谈起了喂养这“鸿火灵雁”的一些注意事项。 等房子收拾干净,智心大师便一边命令同来的几名小梵寺僧人在房子里布下禁制法阵,一边告诉杜秋陵这些禁制法阵的使用方法。 法阵布设完毕,几名僧人便小心翼翼地将五头“鸿火灵雁”从特制的笼子里放出来,关在了法阵之中。这些鸿火灵雁比一般的大雁要大上两倍,又粗又长的黑色羽翎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细软的红色羽máo,仿如燃烧中的火焰一般。每一只鸿火灵雁的头顶上,都有一溜儿白翎,看上去十分的神气。 即便隔着一个禁制,房内的众人都能感到一股灼热之意,可见这些灵禽灵气十足,十分的不简单。 智心大师又指着一个大筐道:“杜小友,这竹筐里装的都是‘鸿火灵雁’所爱吃的火榴果,一餐喂食两只便可。每隔十日,老衲便会派人将法阵所需的灵石及新鲜的火榴果送来,其余的事情,就暂时麻烦杜小友了!” 杜秋陵心中一阵苦笑,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示。智心大师又拿出了两个袋子,一个jiāo给了杜秋陵,一个jiāo给了徐师兄,笑道:“敝寺这次劳烦了徐道友及杜小友,实在过意不去!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徐师兄接过那灵石袋,满面生光地说道:“大师为何如此见外!我们点苍教多年来一直得到梵天寺的照顾,穆灵峰与小梵寺之间更是亲如兄弟,此次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说着,便作势要将灵石还给智心大师。智心大师哪里肯收回,两人互相推让了一番,徐师兄终于将灵石收下了。 杜秋陵拿着灵石正没主意,见徐师兄向他打了个眼色,于是便也谢过智心大师,将灵石收下了。 寄养灵禽之事都jiāo待完毕后,智心大师便含笑行礼,告辞了徐师兄与杜秋陵。两人正将他送到mén口,忽见空中一道雪光飞来,刹那已到了头顶。 徐师兄抬头一看,急忙喜道:“大师请留步,本峰执事长老亲自送大师来了!”说话间,一个灰色身影收住遁光,落在了灵蛇园的mén口。 定眼一看,果然是穆灵峰的执事长老胡长老!智心大师面上露出惊喜之色,快步向胡长老走了过去。对面的胡长老也大笑两声,说道:“大师,别来无恙?” 两人于是便好一番寒暄,言谈之间,意态甚欢。 杜秋陵心中又暗暗吃了一惊,心想:只不过是寄养几只灵禽而已,竟然连胡长老也亲自来了,看来点苍教果然是极为重视与梵天寺的jiāo情啊。这饲养灵禽的事情,是丝毫也马虎不得的了。 此时,胡长老也回转身来,对杜秋陵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要他好好照顾那几只鸿火灵雁云云。但他的语气颇为亲切,杜秋陵受宠若惊之余,无形中又感到了几分压力。 之后,胡长老与徐师兄等人便都驾起法器,将智心大师等人送出穆灵峰去了。灵蛇园之中,这才恢复了宁静。杜秋陵等他们的遁光都消失在天边,这才回到了灵蛇园中。 他取了十余只火榴果,小心谨慎地打开禁制,给鸿火灵雁喂了食。一进禁制之中,便感到里头火气惊人,皮肤也烧灼一般疼痛。 幸好这些鸿火灵雁长期在清静祥和的寺庙中成长,性子并不暴烈,喂养起来,风险反倒不如当初面对黑雷灵蛇时大。 黄昏时分,小灵蛇终于醒了过来。只是这小家伙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管杜秋陵如何逗nong,它也始终提不起精神来。 杜秋陵心里一动,揣了小黑蛇便出了灵蛇园,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那个长满了金香蒲的幽涧。一闻到金香蒲那奇异而清新的香味,怀里的小黑蛇便是突然一动,从他的衣襟中钻出个脑袋来。 杜秋陵昨日曾在这里布下一个拘灵法阵,此时此刻,辉煌的夕光斜照在那法阵之中,映出里头一团金méngméng的灵气,梦幻一般的美丽。 小黑蛇精神大振,不等杜秋陵有何动作,自己便哧溜一声滑出了他的胸怀,钻入了那茂密的金香蒲中。风卷残云一般吞食了几枝金香蒲的huā朵后,它又盘在一块大石上,对着拘灵法阵中的那团金色灵气张开了大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一章 、神秘异象 远远望去,小黑蛇便如吞云吐雾一般,将那金色的灵气一丝一缕地吸入了肚子里。不到半个时辰,那一大团金灵气便被小黑蛇吞食殆尽。 此时,小黑蛇便又像上次那样,对着红红的夕阳,将一小团金色灵气的精华反复地吐出吸纳,九吐九吞,仿如修士炼气一样。 等小黑蛇满足地将那团反复炼化过的金灵精气吞回肚里,它才精神抖擞地爬回到杜秋陵的怀里。 此时的小黑蛇,脊背上的金线愈发的明显鲜yàn了。就连头上身上的鳞片,也开始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金色。杜秋陵这时终于确定了:小黑蛇的头部昨日突然变成金光闪闪的模样,一定与它吸食金系灵气有直接的关系! 他拍拍小黑蛇的脑袋,笑道:“好家伙,原来你也是深藏不露啊!这几年来,可把我骗得好苦!”小黑蛇吐吐信子,亲昵地用脑袋碰碰他的手指,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杜秋陵又爱怜地抚抚它的小脑袋,与它一路轻语,一路顺着山路往回走。 那时天色已晚,群山如墨,空中几点寥落星辰,迎面山风阵阵,把杜秋陵吹得心旷神怡。但来到一个山坡上时,杜秋陵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些什么,脚步一停,眼睛便朝一个地方望了过去,目中随即露出了震惊无比的神色! 他望着的方向,赫然正是灵yào园所在的地方! 从表面上看去,这灵yào园之中只是亮起了几点如豆黄灯,几间茅屋,一个院落,看起来寂静无声,毫无寻常之处! 可已经修炼了望气术的杜秋陵眼中清光一闪,却看到了一副极其震撼的画面! 只见那个小小的院子上方五色灵光闪动,绵延数里,仿如神奇无比的天极幻光一样,将整座穆西峰上的灵气都吸聚了过去! 杜秋陵的身侧顿时狂风大作,扭头看去,只见漫山遍野的灵气便如受到了什么莫名的youhuo一样,纷纷从天地各处涌将出来,会合为滚滚洪流,从四面八方朝那小小的院子中倾泻下去! 远远望去,只见那无穷无尽的五色灵气便在小院子的上空纠缠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漏斗的一端,却是深深地没入了院子之中! 那小院里,有什么东西正如长鲸吸水一般,疯狂地吸纳着这天地灵气!一股异常强大的压抑之感随即从那院子里传出来,仿如无形的车轮一般碾压过四方,山河草木,竟都同时悚然生惊! 杜秋陵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画面,一时间看得手脚冰冷,几乎连动也不敢动了! 他脑中马上想起了埋藏在yào田下的那个聚灵盆,那颗神秘莫测的巨大灵蛋,还有王师叔那扑朔mi离的背景…… 毫无疑问,这样的动静,一定是和王师叔有关的!虽说这些灵气的异动,如非修炼魂系功法的话是很难察觉得出来的,但王师叔在穆西峰上nong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就不怕惊动穆灵峰上的长老和高级弟子? 幸好,那收聚天地灵气的奇景才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那异常压抑的感觉也随即消去,杜秋陵吐出了一口气,这才抹了一把汗,继续朝灵蛇园走去。(..info)(..info) 虽然心中盘着好大一朵疑云,但他想起了王师叔之前警告过他的话,不敢再动去找王师叔的心思。 回到灵蛇园,照例给灵蛇及鸿火灵雁喂食之后,杜秋陵便拿出了那个离火葫芦。 他在圈养鸿火灵雁的禁制法阵之中又布下了一个微型的拘灵法阵,这才将葫芦的口子一开,放那两条离火蜈蚣出来。 两条离火蜈蚣被王师叔的凤羽烈火一烧,修为已经降了一个等级,变回了幼虫体。如今出现在杜秋陵眼前的两条离火蜈蚣,身子只有三四寸长,与杜秋陵昨日看到的那凶猛模样大相径庭。 但即便如此,这两条灵虫一离开了寄身的葫芦,便哧溜溜地绕着拘灵法阵四处爬行,试图脱阵而逃。等被灵气连番弹开之后,两条蜈蚣身上便火焰大作,同时目露凶光地望着了杜秋陵。 杜秋陵轻轻一笑,道:“这两条灵虫虽然没了主人,但竟然还是如此嚣张,就看我如何将你们收伏!” 说着,他便暗诵炼魂术口诀,摆出了一个奇特的指诀! 其中一条蜈蚣吱吱吱的一声怪叫,整个身子便弹地而起,向杜秋陵扑了过来! 但未等它弹起多高,拘灵法阵之中忽然连续幻闪出几个暗青色的符文,一股无形的力量当空覆压而下,那离火蜈蚣的身形便是一滞!紧接着,法阵的淡青色光罩中又飞出几个幻符,仿如无形的绳索一般,将那两只离火蜈蚣困得死死的! 这便是拘灵法阵的作用了。虽然杜秋陵如今修为尚浅,但要困住几只灵虫幼体及普通的灵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杜秋陵这时才运起丹田内的魂气来,双目中刹那闪出一道幽蓝之色!手中法诀变换,连番打下几个淡蓝色的幻符来,一层一层地附在了两条离火蜈蚣的身上! 每打下一道幻符来,那离火蜈蚣便微颤一下,身上的凶焰也消减一分。等到九道炼魂幻符全部打下,两条离火蜈蚣便都变得温顺了许多,小眼睛内的凶光也完全消失。 等到这时,杜秋陵才轻轻一咬手指,滴出两滴血珠来。他左右手又各打出一个古篆幻符,裹了一滴血珠,缓缓地向那离火蜈蚣飘去。 这古篆幻符轻轻落在离火蜈蚣的头上,那滴血珠随即发出一点精光,然后便与幻符一同消失在离火蜈蚣的身体中。 离火蜈蚣身上的那种气质陡然为之一变,一丝熟悉的感觉引起了杜秋陵心中的感应,两者似是突然变得亲近了许多一样。 完成了这个歃血炼魂的仪式后,两条离火蜈蚣的灵识终于完全被杜秋陵炼化,从今往后,杜秋陵便成了它们的新主人。 杜秋陵打开禁制,两条离火蜈蚣便唧唧唧地轻鸣起来,看着杜秋陵时,小眼睛内的神色也已变得柔和。 杜秋陵微微笑了一笑,掰开半只火榴果,将里头亮晶晶的果rou喂给这两条小蜈蚣吃。两条小蜈蚣摇头晃脑地凑上来,吃得甚是开心。 ―――― 下周会有个分类强推,兄弟们多帮忙一把,帮哥们冲下榜啊,谢谢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二章 、炼药诀 杜秋陵并没有撤去那个拘灵法阵。.info[]有五只鸿火灵雁在这里,拘灵法阵每日都可收聚相当惊人的火灵气。不管是对他自己修炼《道火经》,还是促进两条同为火系灵物的离火蜈蚣的成长,都有极大的帮助。 说起那《道火经》,虽然只是道mén之中的一mén基础火系功法,丝毫谈不上博大精深,但终究是道家正宗,倘若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修士的根基将变得极为扎实,对今后的进一步修炼大有裨益。 如此一来,杜秋陵便同时开始了《搜神真法》、《凝雪心法》、《太玄噬雷元诀》及《道火经》等四mén功法的修炼,所修炼的灵力,也涉及到了魂系、水系、雷系及火系四类。 倘若按一般情况来说,贪多务杂,所求不精,正是修炼者的大忌。便纵使是天赋惊人的修士,在时间上也很难兼顾,从而极大地影响修炼的效果。 但杜秋陵的情形却又有些特殊。他本身便拥有一条中下品的先天魂系灵脉,机缘巧合之下,体内又打通了一条后天雷灵脉,魂系及雷系的修炼,却是丝毫也不吃力的。 而水系及火系的功法,因为没有灵脉,故而自然艰难许多。但杜秋陵却又恰好从搜神道的《搜神真法》中学得了拘灵、炼灵的法术,可以直接从拘灵法阵中吸纳、炼化灵气,如此一来,修炼自然也比普通修士循规蹈矩的修炼要快上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因此,虽然在时间上感到有些吃紧,但杜秋陵却也能够勉强应付,还不至于顾此失彼。 又是一个月的修炼下来,感到体内那每日常新的变化,杜秋陵也时常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至于小黑蛇与小蜈蚣,一者不断吐纳炼化金灵气,一者不断以火灵气喂养,成长得也是十分快速。 闲暇之时,杜秋陵偶尔也会想起那个飞扬跋扈的徐采,想起马上就要到来的那个内mén选拔会,一个念头不时冒起在心中。 也许……我也能有一丝进入内mén的机会? 但每当脑中一生出这个念头,他便自嘲般赶紧将这念头压下去。 别开玩笑了!参加选拔会的除了与自己同时入mén的优秀弟子外,还有许多修为已经达到了开光期**层的师兄,以自己区区开光期五六层的境界,怎么可能从众人当中脱颖而出?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统统赶出了脑中,继续专心修炼他的功法了。 几日之后,小梵寺寄养在灵蛇园里的几只“鸿火灵雁”似乎都出现了些问题,令杜秋陵大感头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原因,几只“鸿火灵雁”慢慢开始有些食欲不振,精神也一日比一日萎靡,几日下来,体型竟然也消瘦了不少。 杜秋陵心知这些鸿火灵雁的地位非同小可,一旦出什么事情,小梵寺和穆灵峰两方面同时怪罪下来,他可消受不起!犹豫了半天后,他突然想起了王师叔。 在给小黑蛇治伤的时候,王师叔曾在无意中跟他谈起了不少饲养灵兽的心得。看样子,他过去应该也曾经修炼过相关的法术,也许能够给杜秋陵一点帮助也说不定。 见鸿火灵雁的状况越来越糟糕,杜秋陵再也坐不住了,硬着头皮便又到灵yào园去走了一趟。 见了王师叔,王师叔倒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的神色,如同以往一样亲切和蔼,仿似那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听杜秋陵倒了一番苦水后,王师叔沉淫一番,便说道:“鸿火灵雁虽然是火系灵禽,但长期食用那火榴果,久而久之,体内也会积压一些火邪毒素的。我给你一个方子,你在yào园里采一些灵yào,回去炼制几粒yào丸,伴着清水给它们服下,情况应该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杜秋陵一听,却是苦了脸。他说:“师叔,这个方子固然好,但炼yào的事情,弟子却是从未接触过的,一时之间,这远水又怎么救得了近火呢?” 王师叔一拍脑袋,笑道:“说得也是,这倒是老夫太心急了。”说着,他便给杜秋陵写了一个方子,让他到yào园中去各找十数份yào材来。 等杜秋陵找齐yào材,王师叔便将他带到灵yào园东面的一间房子中。 房子正中有一个炼yào鼎,yào鼎四周还有一个法阵禁制,禁制四周星文古符密布,上面还镶嵌着许多灵光闪动的低阶灵石。 王师叔先将一卷欲册jiāo给了杜秋陵,说道:“这是一册初级的炼yào法诀,名为《太白灵真诀》,是天下炼yào大派太白剑宗的外mén弟子的入mén炼yào诀,老夫留在身边多年,横竖没有用处,便传给你了。” 杜秋陵受宠若惊地说道:“无功不受禄,上次师叔赐我法器与功法的恩惠还没报答,这个炼yào诀……” 王师叔道:“你放心,老夫连番施恩于你,并没有别的意图。只是不久之后老夫也要炼制几种罕见的丹yào,刚好需要一个人手。你学一点炼yào之术,将来也好帮一帮老夫的忙。” 杜秋陵见是如此,这才将欲册收下了。 王师叔又对他说:“下面,老夫将会现场示范,替你炼一剂“清邪丸”,炼制之时,还会给你讲解一些炼yào的手法与诀窍,你可要仔细听好了。” 杜秋陵一听,连忙打醒十二分精神,站在一旁观看。 王师叔走进法阵之中,在那炼yào鼎前坐好,调息一番后,只见他神情肃穆,右手一举,那手中便“洪”地燃起一团炫丽的火焰来。 单掌一推,那红火便飞入了炼yào鼎之下,yào鼎下的数块灵石随之灵光大动,似是虽那红火一样燃烧起来。 杜秋陵没想到这些灵石竟然可以用火灵气点燃,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灵火一起,那青铜炼yào鼎便微微颤抖,上面的铜色也越发的鲜亮起来。等整个yào鼎都被烧成淡红色,王师叔便把手一招,一道淡蓝魂气裹着几根yào草,飞入了yào鼎之中。紧接着,王师叔又连续变换数个法诀,将一个个玄妙的道符打入鼎中,一招一式,无不随心所欲,洒脱无比。 杜秋陵定睛望去,只见那数个道真幻符正随着那团魂气一起在鼎中飞转,道道炽热无比的红气亦同时从炉底升起,令那yào草发生了奇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三章 、屈辱如刀 王师叔又将手一招,另外几味yào材也飞入了鼎中。(..info好看的小说)与之相应的,当然还有另外的几道法诀。于是,鼎中便出现了yào草、魂气、灵火、幻符等同时飞旋、熔合的奇景。 这时,王师叔的手法便变得繁复起来,一时以火灵气去操控火焰,一时打入法诀,一时chou取yào渣,一时合上鼎盖温养yào物,把杜秋陵看得眼huā缭luàn。 好在王师叔一边炼yào还一边不厌其烦地向他讲解,虽然杜秋陵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但总算对炼yào的手法有了个模糊的了解。 三个时辰之后,鼎中慢慢飘出了丝丝yào香。王师叔把手掌轻轻往上一提,那鼎盖便随着他的手势隔空缓缓升起。yào鼎之中,那一团淡蓝的魂气与微红灵火仍在悬浮飞旋,当中裹着十几粒小小的黑色yào丸,旋动之时,那yào丸的后头还拖着一道淡淡的灵光残影,可见确是灵yào无疑了。 王师叔慢慢地控住灵火,教它慢慢地熄灭下去。然后又是一个道真法诀,便将那十余粒灵丸吸了出来。一道青光闪过,那些yào丸便纷纷飞入了一个小葫芦之中。 王师叔将小葫芦jiāo给杜秋陵,这才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与羡慕。王师叔笑笑,道:“炼yào一事,诀窍其余与其余功法的修炼大同小异,不过是意志坚决、勤修苦练、胆大心细等几点罢了,假以时日,你也一定能达到这等境界。” 杜秋陵接过小葫芦,不由得又由衷地赞叹了几句。王师叔淡然一笑,又让他多准备了几份yào材,便将他送出了灵yào园。 回到灵蛇园之中后,杜秋陵急忙将那灵丸放在水中,让几只鸿火灵雁服食了下去。当晚,那几只鸿火灵雁便排出了许多又黑又臭的粪便,一连三日,都是如此。 但三日之后,这些鸿火灵雁的精神却明显地好了许多,食欲也大为恢复。看着这些愈发神气的灵禽,杜秋陵心中对王师叔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而修习炼yào之术的念头也越发强烈了。 只是他修炼《道火经》的时日尚短,即便依靠了玄妙无比的拘灵、炼灵法术,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如今只是勉强进入了《道火经》的第二层境界而已。想要尽快掌握炼yào之术,只能是痴人说梦罢了。 便是这样,两个月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三日之后,便是内mén选拔大会的日期了。穆灵峰上的年轻弟子,都已跃跃欲试。即便是一直负责给灵蛇园运送物资的那个小师兄,也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一直波澜不惊地静心修炼的杜秋陵,这时又忍不住动了参加内mén选拔大会的心思。犹豫再三之后,杜秋陵便找了一个时间,自己亲自登上穆灵峰,到胡长老处去报了名。 等他要参加选拔大会的消息传开后,整座穆灵峰便又炸开了锅! 许多本来已经死了心的弟子,一听这有着“穆灵峰十年来资质最差弟子”名头的杜秋陵竟然也报了名,便一个个都打了激血一般兴奋,纷纷到胡长老那里去报了名。 “连‘杜一层’也敢报名,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呢?” 连日来,穆灵峰上传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杜一层,是山上的弟子给杜秋陵取的外号,用来嘲讽他修炼两年,“凝雪心法”还只停留在第一层的糗事。 乃至于杜秋陵离开穆灵峰的大殿时,徐采竟然带了一大帮人,在后面高声嘲笑着说:“杜一层,选拔大会之后,你就会变成杜九层了!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九层吗?” 他的那群死党立刻阴阳怪气地在一旁答道:“当然知道,是因为脸皮太厚,足足有九层那么厚嘛……哈哈哈哈哈……” 这一问一答之后,那群人便又爆出了哄堂大笑,笑得不知何等开心。 杜秋陵本不想与这些人一般见识,但那阵阵猖狂的嘲笑声,那道道鄙夷的目光,却仿如一把把撒在伤口上的盐一般,教他备受痛楚屈辱的折磨。 额上的青筋,已如隐龙一般微微跳动。紧紧握起的拳头,几乎要将一把铁骨捏碎。 在那万级石阶之巅,他蓦然驻足,抬头仰望长空。 苍穹万里,青天朗日,深深吸一口气,便如将这天地都吞入了怀中。 少年缓缓转身,对着那些仍在张狂大笑的人说道:“我会感激你们今日的耻笑,我会铭记今日的耻辱,但是――绝不是以――弱、者、的、方、式!!!” 最后那五个字,一字一顿,便如晴天雷音一般,突然炸落那些得意忘形的人的心中去,震得他们脸色突然发白! 少年继续转身,一步一步地下了山。 徐采的脸色转了铁青。他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杜九层,我等着!!” “啪!” 一个人忽然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头上,徐采头上一痛,立刻便勃然大怒,扭头就要与那人算账!哪知回头一看,那汹汹气焰却立刻烟消云散,脸上也陪了一副恭敬的笑容:“原来是三位师兄,徐采失敬了,失敬了,嘿嘿……” 出现在面前的,是三个英武过人的年轻人,一身寒气bi人,年纪都在十八岁上下。周围的弟子看到这三人,都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三人,便是公认的外mén三杰――赵武、王匕、卢肃等三人了。这三人的凝雪心法,都是炼到了第九层的,一身冰雪气息惊人,加上在平时的mén内对决中狠辣无情,因此是人人畏惧的狠角色。 出手拍徐采的头的,正是三杰中的赵武。他冷冷地瞪了徐采一眼,说道:“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什么九层,莫非是在嘲讽我们三人?” 徐采吓得又摆手又摇头,指着远方那小小的背影说道:“没有没有,就算给师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嘲讽三位师兄,我们,我们刚才只是在嘲笑那个杜一层而已……” 外mén三杰同时望了杜秋陵的背影一眼。 当中的王匕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是个无yào可救的修炼蠢才而已,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高高的石阶顶上,围观的弟子便都带着同样的一份心满意足,四处散开了。远方的远方,那小小的身影也消失在山路的另一边。 ―――― 本周迎来分类强推,希望兄弟们的票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路过的朋友,请帮忙点击一下收藏,保佑你夜夜yàn遇,买彩票中头奖,哈哈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四章 、鬼剑玄秘 回到灵蛇园的杜秋陵慢慢从那汹涌的心潮中平静了下来。他将那些浅陋无知的嘲笑抛到脑后,开始审视起自己的实力来。 这时,他的《凝雪心法》刚刚突破了第七层,《搜神真法》与《太玄噬雷元诀》各自炼到了第四层,至于修炼时日最短的《道火经》,还停留在第二层境界上。 借助《凝雪心法》,他已可以凝气成霜,但在攻击力上面,还是显得不足。 至于体内的雷灵气,倘若是击发紫色雷电的话,勉强可以击出两道。若果换成威力稍逊一筹的红色雷电,则可以激发三道。 有搜神真法的魂系灵力作基础,那mén“血瞳定魂术”也略有小成,杜秋陵曾以一条赤雷灵蛇作试验,在灵蛇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法术竟然令它定住了一瞬间。 而在能够被他驱使的灵兽方面,日日吞食金灵气的小黑蛇,身子此刻已经比过去长了一尺多,鳞甲上的金色也愈发的明显了。 那两条离火蜈蚣,虽然不如灵yào园一战时的威武,但也有两尺多长的样子,对付开光期六七层的修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最令杜秋陵摸不着头脑的,还是那把鬼玄残剑了。(..info)自从进入灵蛇园以来,足足六年多的时间里,杜秋陵每日都用它去吸纳数十条灵蛇发出的闪电,日积月累,聚集起来的雷灵力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境地,倘若同时释放出来的话,只怕筑基中期的对手也要刹那间灰飞烟灭! 但这黑乎乎的残剑偏偏就像藏着个无底的大海一样,不管吸收了多少雷灵力,剑内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在上次使用魂气令得这残剑发生异变,出现了《太玄噬雷元诀》的鬼文之后,这剑便又恢复了沉寂。杜秋陵从那时起便隐隐约约地有种感觉,觉得这残剑似是另有什么玄秘一般。根据上次的经验,杜秋陵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模糊的猜想:是不是只有同时输入足够多的雷电灵力与魂气,这残剑中的玄秘才有可能被激活? 于是自从那次以后,他也每日坚持对这残剑使用一次炼魂术,将一些魂气打入剑体之中。 但令他失望的是,除了令这残剑与他产生了一种微妙不可言的心灵感应之外,残剑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出现什么令人激动的奇变。 杜秋陵将自己能够使用的一切功法与法器都作了个估测,再想到可能面对的强大对手,心中还是没底。(..info) 但就在这紧要关头,灵蛇园东面的几只鸿火灵雁,却忽然又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就在一天前,其中三只雌性的鸿火灵雁,竟然在禁制法阵中生下了六只火灵蛋! 看着这六只火灵蛋,杜秋陵的头都大了! 不汇报的话,倘若这些火灵蛋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汇报的话,则又极有可能会影响到他参加选拔大会! 正在犹豫的时候,小梵寺负责给鸿火灵雁运送火榴果的僧人却刚好到了灵蛇园,这一下,杜秋陵想瞒也瞒不住了!他心中长叹一声,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那僧人见这鸿火灵雁生下了六只火灵蛋,不由得大喜过望,手上放出一张佛mén经文,便是向小梵寺传信去了。有见如此,杜秋陵也将一张飞鸽灵符传上了穆灵峰,将此事禀报给了徐师兄。 没过多久,徐师兄便是御器来到了灵蛇园之内。视察了园中的六个火灵蛋之后,他也是喜出望外。如此一来,穆灵峰却是又可以趁机与小梵寺多攀上一份jiāo情了,作为穆灵峰的执事大弟子,他自然也是功不可没。 很快,小梵寺的那名僧人也收到了智心大师的传信,信上吩咐他将那六枚火灵蛋带回寺中。但看完传信后,那名僧人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火灵蛋并非寻常之物,让他一个人携带上路,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可担待不起。 徐师兄察颜观色,心中立刻会意,于是便又给小梵寺卖了一个顺水人情。他回头向杜秋陵说道:“杜师弟,你陪小梵寺的这位小师父走一趟,将六枚火灵蛋护送回小梵寺吧。” 杜秋陵不由得大为踌躇,脸上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徐师兄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便故作轻松地笑道:“师弟的忧虑,师兄当然体谅。不过对于师弟来说……以你的资质,嘿嘿,那个选拔大会,其实不参加也没什么。师弟这次辛苦一趟,师兄我当然不会亏待你的。再说了,这一去一回,顶多也就两日功夫,倘若顺利的话,也不会耽误师弟参加选拔的。” 杜秋陵心中蓦地一沉,眼中也忽然射出了两道桀骜的厉芒! 听徐师兄的语气,似是也以为,我参加这内mén选拔大会,就是一个笑话?难道说,我杜秋陵不管做了些什么,在你们眼中也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鸿máo? 杜秋陵双拳紧握,一道无名怒火焚遍全身,连双目都烧得有些通红了!只是那时他低着头,徐师兄自然看不到。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黑蛇忽然轻轻动了一动,那冰冷的小舌头在他肌肤上舔了数舔,似是在温柔地抚慰他一般,教他突然从那屈辱及愤怒之中惊醒过来。 他沉着脸低头应诺了一声,也不去看徐师兄,然后便默默地走向了东院。徐师兄一怔,心中冷哼了一声,暗中骂道:这厮平日得了我如此多的关照,竟然还如此无礼,真是不知好歹! 杜秋陵简单准备了一下,将鬼玄断剑及离火葫芦带在身上,便随小梵寺的那位僧人一同出发了。 因为杜秋陵还没有自己的飞行法器,他便只能与那位法号为海一的小师父同坐在一个圆钵法器内,缓缓地往穆灵峰之外飞去。这圆钵法器虽然飞得不高,遁速也不快,但脚下的青山绿水,远方的碧空浮云,却是一览无遗。 自从加入点苍教之后,杜秋陵便从未离开过穆灵峰一步,如今看了这大好天地、无限风光,心情终于慢慢地好了起来。 为了解闷,他便主动开口与海一小师父聊了起来。飞行了百余里之后,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便熟络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五章 、心焰惑神诀 望着北方的重重青山,杜秋陵无意间问起了智心大师的事情。(..info)因为从前几次见面的情况来看,智心大师对鸿火灵雁的事情还是相当上心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出现。 海一便笑道:“智心师父没有出现,当然是有事在身的。杜施主难道没有听说,敝寺今日是要进行一个‘朱雀灵诞法会’的,智心师父作为西堂首座,自然是要在法会中担当要务的。” 杜秋陵奇道:“‘朱雀灵诞法会’?这个究竟又是什么法会?难道是与传说中的朱雀神鸟有关?” 海一笑道:“没错。朱雀本为上古灵鸟,被我佛度化后,如今已成为梵天寺的护佛圣禽,得以与梵天佛祖一起共享信众万民的香火。而寺中供奉的朱雀灵鸟又分幼年期、成年期、通灵期三类。寿命在五百岁以下的朱雀为幼年期,五百至一千岁的为成年期,一千岁以上的则为通灵期。通灵的圣禽,却是开启了天地灵智,是可以口吐法言,舌生莲huā,向众生传扬佛法的。” 杜秋陵眼睛一闪,奇道:“朱雀灵诞法会,难道是专为新生的朱雀灵鸟作法祈福的法会?” 海一笑道:“施主只是说对了一半。七日前,敝寺的五只幼年期朱雀诞下了六只朱雀灵卵,敝寺便办了这法会,为的是替朱雀灵卵加持佛光法气,向四方弘扬圣灵之德。近百年以来,敝寺也是第一次举办这法会,故而不仅有内mén梵天寺的首座大师前来主持,就连其余三大圣寺也各有高僧前来观礼的。” 说到这里,海一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荣耀之色。 杜秋陵这才恍然,心中同时多了几分感慨。梵天寺不愧为佛mén四大圣寺之一,即便连小梵寺这样的外mén寺庙,竟然也供奉着几只幼年期的朱雀灵鸟;而一个小小的法会,竟然也可震动楚州,引来八方来客!梵天寺根基之深广,实力之雄厚,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说话间,圆钵法器又往前飞行了二十余里。便是在这时,在他们前方一百丈开外的一棵树上,两道诡异青光忽然一闪,空中便多了两个模糊的人影。 杜秋陵忽然感到一股阴冷寒气袭来,大惊之下,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披邪异黑袈裟的胖和尚和一个红袍高瘦老者同时凝立半空,对着他和海一森然而笑。借助第二层的望气术,杜秋陵但见这两人一个笼了一身黑色魔气,一个罩了一团淡红邪气,其强大的气势令人脊背生凉! 这两人,竟然都是远远超出了筑基期的修为,至少达到了凝脉中期的样子! 海一乍一见那身披黑色袈裟的胖和尚,便是惊骇万分地叫了一声:“魔诃寺!?”说着,他便惊慌失措地把手一抬,一道黄色经文破空飞去! 那胖和尚嘿嘿阴笑一声,说道:“彼此都是佛mén中人,小师父又何必如此惊慌?”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笑一言之间,那道破空飞去的经文却忽然在二十丈开外自行焚为了一团黑火,然后化灰飘散了。 另一个红袍老者一踏脚下的长刀,呼的一声便到了杜秋陵与海一身前!杜秋陵与海一大惊失色,正要各自作法自保时,那老者却蓦地把口一张,口中吐出一团妖异红霞来! 杜秋陵与海一被这红霞瞬间罩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同时人事不醒了。那胖和尚一声冷笑,大手一扯,那圆钵法器便生生地朝地上坠去。待离地面还有两三丈高时,胖和尚才将功法一收,任由那圆钵自行悬浮在半空。 红袍老者落在圆钵法器之上,把手各自放在杜秋陵与海一的祖窍处探测了一遍。 “心焰道友,如何?这两人之中,有否合用之人?” 红袍老者站起身来,说道:“这两人资质都是一般,但好在这个黑衣小子体内有一条中下品的魂系灵脉,却是方便我们做法。曼罗上人,事不宜迟,早作决定罢!” 那相貌奇特的胖和尚点头笑道:“既然心焰道友认为这黑衣小子更合适一些,那么我们便选了他来作法罢!” 红袍老者一点头,便隔空一掌,将杜秋陵生生地摄起在半空。他自己则凌空打坐,身上放出一团妖丽红光。不一会儿,那红光便愈发鲜yàn,当中邪气极盛,便是连那老者的容颜也看不见了。 老者在红光中连续变换了九个古怪的邪诀,而后却掐诀闭目,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在那忽明忽暗的红光中,现出了老者那颇为痛苦的容颜!只见此时的老者已经满脸发白,唯有心口中一点红光摇曳不定,似是风中的灯焰一般。 老者的脸色进一步地苍白下去,而那一点邪异的红光却慢慢地上升,顺着心口、喉管一路移动,最后便到了他的口中!到这时,那老者才一张大嘴,从里头慢慢地吐出了一团伸缩不定的红火来! 只见这红火虚幻透明,里头邪气惊人,倘若定睛去看的话,竟大有心神miluàn之感! 曼罗上人嘿嘿笑道:“人称心焰道人的‘心焰huo神诀’有操控心神的神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心焰道人轻哼一声,又一个法诀打去,那朵摇曳邪丽的红火便一分为二,浮在了空中。心焰道人又弹出两道赤符,分别裹了其中一朵红色心焰,然后便晃悠悠地飞向了杜秋陵与海一。 那心焰各自落在了两人的心口处,红焰一闪,赤符上的红色符文亦刹那闪亮,一道红气随即从心口处扩散开去,遍布了两人全身。红气蔓延到二人脸上时,杜秋陵与海一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眼内邪异之色一闪而过! 心焰道人掐指收功,心焰与赤符便同时消失在两人的体内,两人的眼睛一闭,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心焰道人随即站了起来,脸色虽然不如刚才使出“心焰huo神诀”时的苍白,但也失色了不少,显然是损耗不小。 他指着杜秋陵说道:“接下来,这小子便要jiāo给曼罗上人了。” ―――― 冲榜中,求诸位票票及收藏支持,祝投票的哥们被美nv逆推,嘿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六章 、内真小周天法阵 那曼罗上人看了杜秋陵一眼,轻叹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几分rou痛之色。“贫僧好不容易才收集齐这九滴冰血,还有这一小块雪灵欲,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机会享用,却要先便宜了这小子,真叫人不甘心啊!” 心焰道人嘿嘿一声冷笑,说道:“这冰血乃是千年灵冰融合北冥雪蟒的血液而凝成的灵物,每一滴都可抵得上千余灵石;加上那可以植于人体之内孕生冰雪灵气的雪灵欲,每一样都是令凝脉期修士为之心动的灵物,也难怪曼罗上人舍不得了。不过上人也只是将它们暂时种在这小子体内而已,等大事一成,上人再取了这小子性命,将灵物取回便好!” 曼罗上人也笑道:“心焰道友所言极是。与我们所欲夺取的那样灵物相比,这些冰血与雪灵欲,自然也算不了什么了。” 说着,曼罗上人便一手chou出九枚黑针,飞到了杜秋陵的身后。 心焰道人看了他手中的黑针一眼,说道:“魔诃寺不愧为魔道大mén,上人所用的这个‘内真小周天法阵’,竟然可以将玄妙阵法植入人体,并借以起到洗经伐髓、内聚精元灵气的功效,实在是令人眼界大开!” 曼罗上人又笑了几声,说道:“此法其实并非魔诃寺的神通,而是道宗大派昆仑派的一mén修道秘术。.info[]本上人年轻时曾在昆仑派修道数十年,后来因触犯mén规,面临严惩,于是便干脆盗了这mén秘术,叛出道宗,加入了魔诃寺。嘿,若果不是要利用这小子去帮我们做大事,本上人才不会为人作嫁,大耗真气布下这个法阵!” 心焰道人“哦”的一声,这才会意。 这时,曼罗上人忽而静气屏神,一手扬出了九道黄符。看这符箓上的古篆道真清妙,显然是正宗的道家古符。曼罗上人手上的九枚黑针随即激射而出,各自串了一张昆仑古符,然后分别钉在了杜秋陵身上的九大窍xue上! 曼罗上人随即挥出一掌,打出了九道蓝芒,蓝芒中道气浑融,却是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冰雪灵气! 心焰道人又暗中惊呼了一声,心道:莫非这就是昆仑派闻名天下的《玄冥真一玄水诀》? 却见那九道蓝芒正正击中九张古符,古符上的符篆随即蓝光四射,似是将要活转过来一样!只是转眼间的功夫,那些古篆道文便蚯蚓一般扭动起来,深深地钻入了杜秋陵的肌rou之中!紧接着,钉在杜秋陵各大窍xue上的九枚黑针也微微颤抖起来,放出了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曼罗上人又将随身佩戴的储物灵囊一倒,从里头倒出两个小欲瓶来! 将其中一个欲瓶打开,一股刺骨寒气随即笼罩四方,里头缓缓地升起了九点滢滢的蓝光。透过那奇幻的蓝光,看见其中似乎都包蕴着一滴血珠状的晶体。只是这血珠通体透蓝,仿如小小的冰钻一样,寒光四烁。 曼罗上人连续打了九个玄古清奇的道诀,几道真一玄水真气便裹了这九点“冰血”,在空中摆出了一个道mén正宗的阵形。 “嘿!”曼罗上人忽地一声低喝,手中功法一变,刺在杜秋陵身上的九枚黑针蓦地振起,杜秋陵的九大窍xue之上,便留下了九个小小的血孔! 而几乎就在九枚黑针带血飞起的同时,那几道真一玄水真气便裹了九滴“冰血”,瞬间便没入了那小小的血孔之中! 一出一入,也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而已! 但那些冰血一进入杜秋陵体内,他的身子便如冰僵了一样,头上发上,以及皮肤的表面上,竟然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血之力,果然是名不虚传! 曼罗上人又挥掌一打,将杜秋陵的身子打转过来!手指一弹,另外一个小欲瓶的盖子也已打开,一团滢滢绿光飞起,空中竟mi幻般飞舞起一些雪huā的影子来,那清炯的灵气,竟令曼罗上人与心焰道人同时精神一振! 曼罗上人恋恋不舍地看了那“雪灵欲”一眼,这才扳开杜秋陵的嘴巴,将那滢滢绿光一推,打入了他的嘴里。 直到这时,曼罗上人才轻出一口气,说道:“大功告成!” 一旁的心焰道人也赞叹道:“这‘内真小周天法阵’不愧为道宗秘术,果然神妙无比!” 曼罗上人摇头道:“这个在人体内天地中种植灵物的法阵虽然神奇,但绝不是昆仑派的最高奥秘。听说还有一个‘大周天法阵’,比这小周天法阵威力大得多,却是我们无缘得以见识的了。” 但就在这时,面前的杜秋陵忽然通体剧震,七窍之中,竟然都流出了鲜血来!而那冻得发白的皮肤上,也渗出了无数淡蓝色的血迹! 曼罗上人面色急变,大呼一声道:“不好!”说着,便一掌按在他的背mén上,将一股真一玄水真气绵绵不绝地输了进去! 真气一入体,便感到此人气血凝滞,浑身的血液便如全被九滴冰血凝结了一般,丹田处的雪灵欲虽然源源不断地生出雪灵气,但那灵气却根本无法与杜秋陵本身的气息融为一体,更加无法令其气血在那“内真小周天法阵”内循环流动! 曼罗上人的面色愈发的难看。当下急忙御起那一股浑厚的真一玄水真气,慢慢催动杜秋陵本身的水灵气,引导那灵气在内真小周天法阵内循环流动,去慢慢吸纳融合冰血及雪灵欲之力。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杜秋陵体外的寒霜才渐渐化去,那些淡蓝色的血液也慢慢缩回了máo孔里,通体肤色才恢复了红润。 曼罗上人这才又长叹一声,收功回气。 心焰道人紧张地问道:“上人,适才究竟出了什么差错?”曼罗上人缓缓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杜秋陵一眼,咬牙道:“还不是这小子资质太过于愚钝之故!他体内的水系功法只停留在开光第七层的境界,一下子无法承受内真小周天法阵的法力,几乎便害我们前功尽弃!贫僧助他连续冲开两重境界,这才令他体内的水灵气稳定下来!” 心焰道人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幸好上人见机得快,不然我们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如今时间也已不早了,我们快些放了这两人走,好实施我们的计划!” 曼罗上人一点头,将杜秋陵放回圆钵法器上,然后替他整理好衣裳,这才朝两人各凌空一指,然后便与心焰道人遁空飞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七章 、魔诃无相功 小梵寺是梵天寺的三大外mén寺庙之一,虽然无论是规模还是气派都远远不如梵天圣寺,但千年以来,此寺在楚州中南光大佛法,度众无数,地位也是十分显赫。 今日,一向清静的小梵寺中却是布置得庄严肃穆,处处钟磬妙音。寺中的一个大庭院里,更是经幡飞扬,数十僧人正在此行香唱赞,绕着经幡法阵正中的一个宝盒缓缓旋转。 智心大师正在那绕行唱赞的队伍之中,但一个年轻的僧人忽然冲入庭院中来,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声。智心大师立刻露出惊诧的神色,便随那年轻僧人一同离去了。 来到山寺前mén处,便看到前方已经围了十数个年轻的僧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 智心大师分开众人,只见海一正躺在那圆钵法器上,脸色青黑,双目紧闭,已是人事不醒。而杜秋陵则垂手站在一旁,一头的大汗。 智心大师将其余弟子呵斥到一旁,便低身去查看海一的伤势。杜秋陵见智心大师来了,便如看到救星一般,惊喜jiāo加地说道:“智心大师,你来了就好了!我们在路上遇上了魔诃寺的妖人,海一小师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如今情形可是十分不妙!” “魔诃寺?” 智心大师一惊之下,竟连声音也有些变了。他将手从海一身上收回,脸色一时阴晴不定。(..info无弹窗广告) “海一体内确实是有着一股魔气,便如缺堤大河一般肆虐奔涌,难以抑制。倘若不及时救治,只怕性命休矣!唔……从这指法来看,确实是魔诃寺的魔功无疑……” 旁边一名弟子愤然说道:“这魔诃寺与我们四大圣寺作对千年,虽有寺庙之名,却并无慈悲无量之心,杀戮奸恶,尤甚于普通魔道宗派。智心师父,弟子请求外出寻觅凶手,好弘扬佛法正气!” 智心大师哼的一声,说道:“海宏,休得说这些luàn性的气话!魔诃寺的魔修固然罪大恶极,但其修为也绝不可小觑!你处事如此轻浮,只会luàn了自己的阵脚,于事无补!此事自有本寺方丈做主,你不得多言!” 那名为海宏的弟子被智心大师当头训斥,于是便不敢再造次了。智心大师这才对着杜秋陵说道:“杜小友,此事由来如何,你却是给老衲说来听一听?” 杜秋陵便一擦额上的汗水,说道:“海一小师父与我一起护送那五枚鸿火灵雁的灵蛋回寺,哪知忽然遇上了一个披着黑袈裟的胖和尚!这和尚将我二人制住,还向海一小师父问起了什么‘蕉欲佛像’的事情,海一小师父宁死不屈,便遭了那胖和尚的毒手!幸好海一小师父在遇险前及时放出了告急经文,寺中的几名师父不久后赶到,这才将那妖人惊走了!” 一听“蕉欲佛像”这词,智心大师脸色又变了一变。 四名年轻僧人随即同时点头道:“弟子等一收到海一师弟的经文,便飞速赶去救急,那黑袈裟和尚远远地看见我们到来,便立刻御器飞遁了,我等却是没能赶上,连容颜也看不真切,实在是惭愧。” 说着,其中一个僧人便将一道传信经文jiāo给了智心大师。智心大师沉淫一番,便让一名弟子带杜秋陵前去歇息,自己则命人抬起海一,急匆匆地进了内院。 一进内院,便见到了闻讯赶来的小梵寺方丈智会大师。智会大师查看了海一的伤情后,也是面色凝重。两位高僧正在低语时,天台宗外mén云台寺的法性和尚及涅槃宗外mén楚云寺的普苦大师也一并赶到。 听说小梵寺外有魔诃寺的魔修出手伤人,法性和尚及普苦大师也是颇为震惊。 一番商议后,智会大师便向法性及普苦提出了请求,由智心大师及普苦大师联手替海一驱除魔气,智会方丈及法性和尚共同看护小梵寺的镇寺之宝“蕉欲佛像”,而那“朱雀灵诞法会”,则暂时jiāo由智会方丈的师弟智若大师主持。 佛mén四大圣寺向来jiāo好,彼此连气同枝,加上同怀一颗慈悲心,因而智会大师一开口,法性和尚及普苦大师立刻便应承了下来。 夜色宁静,山寺端穆,古庙之中,只偶尔听到一两声悠悠钟声。 小梵寺的一间禅室内,海一上身精赤,盘膝坐在草席上,头上蒸起了一团淡淡的黑气。 智心大师正坐在他身后,一手结成小梵法印,另一手则捂在其背mén上,将一股浑厚清和的佛气输进他体内去。 楚云寺的普苦大师则坐于海一身前,双手合抱,捏成了一个庄严奇特的指诀。双掌之间,笼着一团澄澈佛光,仿如莲灯在水面盛开的样子,分外圣洁。 那佛光轻微地伸缩变化,圆融圣灵,一直停在海一的丹田处,不断地将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驱散开去。 就在一切看起来都极为顺利的时候,普苦大师忽然“啊”的一声惊呼,手中的佛光蓦地打将回来,光芒动摇若水,竟将他的整个身子弹飞开去! 智心大师听到异动,急忙睁开眼睛!只见普苦大师已经脸色苍白地倒在墙角,那团佛光就停在他胸前,大有失控之状! 仔细一看,佛光中竟已多了一道凶戾无比的黑气,仿如小黑龙一般在其中飞旋,似是马上就要挣脱光罩飞出的样子! “魔气反噬!?” 智心大师大吃一惊,急忙收住功法,飞身向普苦大师扑去!他手上法诀变换,就要使出小梵寺独mén佛法“小梵清心咒”来替普苦大师解围,没料到就在这时,倒伏地上的普苦大师却忽然诡异一笑,双手往前一推,那一团裹挟着凶戾魔气的佛光便闪电般轰了过来! 智心大师做梦也没想到会有此变故,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那团魔气佛光一举击中! 佛光刹那作光烟幻灭,其中的那道黑色魔气却如狰狞黑蛇一般噬入了智心大师的胸中,他的整张脸立刻便méng上了一层黑灰之色! 智心大师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双目死死盯着普苦大师时,里头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普苦……你……你为何……” 对面的普苦大师却冷冷一笑,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贫僧法号并非普苦,而是曼珠,智心大师,失敬了!” 说着这话时,那“普苦大师”眼中黑色魔气一闪而过,整个人气质突然为之一变! 智心大师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黑灰之色又浓了一分! “曼珠……曼珠上人?你,你是魔诃寺的人?那,那普苦大师……” 那曼珠上人又冷笑一声,说道:“普苦已经被贫僧及曼罗师弟联手击杀,如今你看到的这副皮囊,不过是本寺‘魔诃无相功’幻化出来的假相罢了!” ———— 今天高考哦,如有参加高考的盆友,祝金榜题名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八章 、朱雀灵殿 “你这魔头,无耻……”智心大师狠咽一口精血,目眦欲裂,待要起身反扑时,那曼珠上人又一道黑光打过来,他便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而此时,小梵寺的方丈禅室之中,智会方丈与法性和尚正各自坐在一个蒲团上,处于入静状态中。 但两人似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同时睁开眼睛来! 法性和尚又惊又疑地望了智会方丈一眼,说道:“有魔气!” 话音刚落,禅室的大mén却忽然被人一举推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踉踉跄跄地跌了进来!智会方丈定眼一看,不由得大惊道:“普苦大师,你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地上的普苦先是猛吐一口鲜血,这才捂着胸口艰难说道:“贫僧与智心大师正在替海一驱魔疗伤,没想到魔诃寺的魔僧突然杀到,智心大师遇袭重伤,贫僧不敌,故而急忙遁来报信……” 说着,他的脸上又méng上了一层黑气,身子也摇了一摇,似是马上便要支持不住的样子。 智会方丈与法性和尚大吃一惊,双双上前搀扶。普苦却将二人一推,艰难说道:“贫僧的伤势并不打紧,智心大师如今生死不知,你们……你们快去救他!” 智会方丈一听,心中不觉忧急如焚!当下便对法性和尚道:“法性师弟,你先在此照顾普苦大师,老衲先去会一会那魔头!” 说着,整个人便化为一道黄光,消失在了夜色中。(..info无弹窗广告)普苦勉强站起,对法性和尚说道:“法性师兄,那魔头功力非同小可,你还是赶紧过去助智会方丈一臂之力,贫僧并无大碍,稍后就到!” 法性和尚看看外头,又看看普苦,一时便踌躇起来。 但就在这时,小梵寺中的钟声却忽然响了起来,那洪亮的钟声一阵紧似一阵,刹那便惊破了夜空,教人心惊rou跳! 普苦咬牙道:“情况危急万分,法性师兄,快去!” 法性和尚于是便一跺脚,对普苦说道:“大师,你保重!”说着,便也化作了一道灰影,往外飞了出去。 普苦的脸上,这时才露出了一丝冷笑。 而此时的杜秋陵,却已站在了小梵寺的内院之中。一个时辰之前,正在熟睡中的杜秋陵突然扎醒,并蓦然发现了身体内部发生的惊人变化! 自从惊醒过来之后,他便似是处于无边梦魇之中一般,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虽然他的神智清醒无比,但却另外有一把阴恻恻的声音在神识中幽幽响起,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样,他便如同行尸走rou一般,被那神识深处的声音指引着往前走,教他惊骇得不能自已!内视一番之后,这才发现心府之处正燃烧着一团若隐若现的红火,虽然看上去淡若幻影,但当中却缓缓旋转着一道极为邪异的赤符! 杜秋陵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人做过了手脚! 但不管他如何运功作法,那身体却是一点也不听使唤,那种身心分裂的感觉,实在是可怕至极! 等他所有法子都尝试了一遍之后,那把声音才冷冷地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小子,别白费心机了!中了老夫的‘心焰huo神诀’,若果没有老夫的独mén手法,强行运功尝试解禁,只会徒增痛苦而已!” 杜秋陵又惊又怒地斥道:“老妖怪,你huo我心神,究竟想做什么?” 那声音忽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杜秋陵的脑中立刻针刺般一阵剧痛,教他的神识也模糊了几分! “如今你为砧上鱼rou,竟然也敢在贫道面前嚣张?乖乖地听老夫操控,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不然……嘿嘿嘿……” 那声音便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一道无声的命令传来,杜秋陵的双脚便不受自控地朝前迈去了。 前方是一座气势雄伟的大殿,大殿之前,一个身披黑袈裟的胖和尚与一个高瘦黄衣僧人并肩而立,正冷冷地等着他到来。 杜秋陵惊得几乎要大叫起来!这个胖和尚,不就是他们今日遇到过的那个魔诃寺的魔僧吗?而另一个黄衣僧人,虽然面容陌生,但身上也带有与那魔僧相似的魔气,应该是与他一路的。 只听那魔僧冷冷地说道:“心焰道友,曼珠师兄已经得手,我们时间不多,快让这小子进去吧!” 杜秋陵脑中的声音惊喜地“哦”的一声,又借杜秋陵的嘴巴对黄衣僧人说了一句:“曼珠上人今夜这一计天衣无缝,算无遗策,实在令老道佩服!” 那被称为“曼珠上人”的黄衣僧人将一个储物灵囊jiāo到杜秋陵手中,说道:“心焰道友,曼罗师弟已将里头的一切打点好,接下来便看你的了!小梵寺的僧人虽然已经陷入一片魂luàn,但不多时,只怕他们便会怀疑到此处来,你快去快回!” 那苍老的声音肃然道:“老道必定不负所托!”说着,便操控杜秋陵便进入了那宏伟的大殿。 一进大殿,便见牌匾上写着“朱雀灵殿”几个大字!杜秋陵心中又是吃了一惊! 朱雀灵殿?这岂不是小梵寺专mén供奉朱雀灵鸟的地方?那个妖人操控我来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一念之下,目光又向大殿各处扫去。大殿正中,却是没有任何佛像,只是立着一棵梧桐古树,古树的树皮仿如金铜,那树叶也是片片金红,通体发出淡淡灵光。 灵殿中有按佛mén正宗的法子布下的几个法阵,但那古怪的声音似是对此早有准备一般,驱使着杜秋陵连续使出几个法诀,助他安然通过了这几个法阵。 大殿四周本来也有几个小梵寺的僧人在守卫,但杜秋陵看到他们时,这些人都已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随着禁制的层层解开,空气中的火灵气也愈发的浓郁,杜秋陵的皮肤灼痛无比,那头发竟似快要自行燃烧起来一样! 来到梧桐古树旁,这才发现树下原来还有一个小小的入口,入口处黄光闪烁,上头封印着一张黄色偈语。将偈语揭去,黄光消失,杜秋陵便顺着那长长的阶梯一直向下。 越往下走,气温便是愈高,就在杜秋陵即将承受不住时,那神秘人忽然驱动了杜秋陵体内的水灵力,凝雪心法自行运转起来,这才令他好受了一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九章 、朱雀灵卵 终于,在环状阶梯的底部,出现了一座高达七层的红色佛塔!佛塔上飞檐流丹,每一层均是写着一个金漆佛家真言文字,真言文字上明光四射,灵妙非常。佛塔的塔顶之上,还立着一只铜铸的朱雀灵鸟。那朱雀振翅欲飞,浑身火气充盈,一双灵目俯瞰四方,栩栩如生。 因杜秋陵修炼过望气术,一眼望过去,却见这宝塔除了带着庄严无比的佛气外,外头还隐约升腾着缕缕淡红火焰,温度极高,当中还仿佛有种诸邪不侵的正大之意。 就连禁锢着他心神的那团“心焰”,面对这佛光中的灵焰时,似乎也一下子收缩了许多! 隐藏在他神识中的那把声音便低沉了许多,似是也对这佛光灵焰忌惮不已的样子。但不一会,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是一串模糊古怪的咒语。 咒语念罢,杜秋陵身体的九大窍xue之中,却忽然同时传来了一阵冰寒刺骨的痛楚!流经那九大窍xue的血液,似乎都变成了冰泉一般,令他整个身子迅速地冷却了下来! 不但如此,丹田处也随即源源不断地生起了一股极强的雪灵气,与那九大窍xue中产生的冰气融为了一体,化为了一股澎湃无比的冰灵气! 杜秋陵从未体会过如此强大的灵气在体内运行的感觉,一下子便被这异变吓了一跳!立刻内视一番,却见九大窍xue内各自嵌了一粒蓝钻般的冰晶,丹田内也浮着一团绿滢滢的奇光,相互间的灵气顺着体内经脉连接jiāo通,便如天宇星斗一般,相互间形成了一个玄妙无比的阵形! 那精纯凝炼的冰灵气在他体内流动了一个周天后,杜秋陵体肤上的火灼之感顿时大为消减,那声音似乎也因此而振作了许多,便又驱使着杜秋陵大步朝佛塔的入口走去。 一进佛塔,一道佛光便如水波涟漪一般扫过全身,杜秋陵体内的那朵“心焰”立刻又消减了几分!但就在这时,杜秋陵忽然听到了几声灵妙悦耳的鸟鸣之声! 一抬头,却看见一只高达丈余的巨大灵鸟正卧在一个以香桂神木筑成的鸟巢中,一双小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这灵鸟头顶五彩冠羽,目如晶珠,嘴若红箭,颈项长而优美,羽máo亮如绸缎,通体发出一道变幻莫测的红色灵彩,如梦幻一般美丽,教人不敢bi视!而从它身上天然流露的高贵气质及神武灵息来看,这朱雀灵鸟的修为,绝不在于凝脉后期的修士之下! “这朱雀灵鸟不愧是上古灵禽之一,只是一只百余年修为的幼鸟,竟然也有这分气势!” 一声感叹之后,神识中那声音却又一声闷哼,便驱使着杜秋陵小心翼翼地向那朱雀灵鸟靠了过去!朱雀灵鸟身子微微一耸,目中蓦地露出了几分警惕之色。.info[] 杜秋陵放缓脚步,另一边却将黄衣僧人jiāo给他的那个储物灵囊拿了出来。灵囊打开,里头蓦地放出万千夺目青光,青光之中,一尊小小的碧欲佛像缓缓上升,当中芭蕉幻色如水波涟漪层层漾动,将无尽绿意挥洒四方! 此佛像一出,这佛塔内便佛气恢弘,生机盎然,令人如沐春阳一般心神舒畅了! 不但如此,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沉肃佛唱经诵还忽然从心头响起,仿佛徐徐流过的清流一般,教人心中刹那平和静美,消散了一切欲.念。 那目带警惕之色的朱雀灵鸟一见这蕉绿色的碧欲佛像,目中顿时也放出一点柔和的青光,似是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而被那佛光一照,杜秋陵心中的那朵心焰又大大萎缩了不少,那苍老的声音急急地连念一串咒语,却将“内真小周天法阵”中的雪灵气统统聚集到心焰外围,这才勉强将佛光隔绝开来。 杜秋陵心中一动:这佛光应该是带有驱灭魔邪的作用,所以那借助邪术操控自己的妖人才会对这佛光如此的忌惮! 便是在这时,他的双手却忽然不由自主地在空中连续打出了数个法诀,那小小的碧欲佛像便缓缓前移,将一束碧绿光芒照在了朱雀灵鸟身上。恍惚间,只见一片虚幻的大蕉叶夹在一团清妙的祥云内,却是到了那朱雀灵鸟的头顶。紧接着,一阵雨打芭蕉的声音便无比清晰地出现在耳中,虚幻蕉叶上亦跃动起无数白珠,仿如粒粒灵动的佛珠一般。 另一个虚幻的老僧身影便出现在蕉叶上,仿佛打坐入静的样子,只是上下无数碧绿色的法咒经文闪动,一道无量佛气随之流转而下,将那朱雀灵鸟团团罩在中间。 才一会儿,那朱雀灵鸟便现出了无比安详的模样,双目半闭,头脑下垂,似是快要沉沉睡去的样子。 那声音在杜秋陵心中喜道:“这蕉欲佛像果然不愧为小梵寺至宝,用于安抚这朱雀灵鸟正有奇效!” 又过了一会儿,在那蕉绿欲光的照射下,朱雀灵鸟全身便已贴满了无数碧绿色的法咒经文,这奇幻经文一个个轮番闪灭,神秘庄严。而那朱雀灵鸟则卧在了香桂灵巢中,神色安详,竟然已经熟睡过去。 神识中的妖人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又驱使杜秋陵打出几个法诀,这才将那蕉欲佛像收了回来。 走到香桂灵巢旁,低头一看,却见朱雀灵鸟那红光流丽的翅羽旁正放着一颗朱红色的灵卵,只如鹅蛋般大小,但通体灵气bi人,上面还贴着一张佛家经文,金光闪闪的样子。 神识中的妖人惊喜地低呼一声,一个意念传来,杜秋陵便将手中的储物灵囊一张,将那朱雀灵卵吸了进去。 杜秋陵便又分别登上了第二、第三层。每一层之中,皆是栖养着一只朱雀灵鸟。而凭着那“蕉欲佛像”的佛家灵通,那妖人又操控杜秋陵将这两只朱雀幼鸟催眠,然后将那灵卵盗走了。 便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忽然在神识中响起,却是外头那曼珠上人的声音:“心焰道友,得手了没有?‘蕉欲佛像’的佛光已经泄露了出去,小梵寺的秃驴怕是很快便要察觉了!” 那心焰道人一惊,答道:“还差最后一点功夫,贫道马上就来!” 你的票票,我的动力;你的收藏,我的希望! 冲榜中,给小弟多点支持吧,万分感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章 、机关算尽 说着,他却操控起杜秋陵的身体,快步向佛塔第四层走去。一路走,他却在神识中自言自语道:“哼,本道人修炼的正是火系功法,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多拿一只朱雀灵卵,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哪知刚一登上第四层,杜秋陵与神识中的心焰道人却同时一惊! 只因在这一层的那个香桂灵巢前,他们竟然看到了另一个人!此人一身黑衣,以黑布méng面,手上却也拿着一颗朱红色的灵卵! 双方本来都是行迹鬼祟,存心前来盗取灵卵的,却万万没想到突然在此遇到了同道中人,一时不由得都面面相觑,呆在了原地! 而一见杜秋陵,那黑衣人似乎更是意外万分,竟脱口而出道:“是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一听那声音,杜秋陵脑中又“嗡”的一声! 竟然是穆灵峰上的王师叔!王师叔不在灵yào园之中,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事情本来已经够复杂了,现在竟连那神秘莫测的王师叔也搅和了进来,杜秋陵一时不由得更是头痛万分! 但看到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黑衣人,神识中的心焰道人也是大为震惊,顿时萌生了退意! 当下他也不废话,只把手往地上一打,一道红色mi雾随即弥漫开来!mi雾之中,一股略带甜味的邪香四处飘散开去,刹那便布满了整一层佛塔! 王师叔脸色一变,低喝道:“杜秋陵,你做什么!”当下两道淡蓝魂气便当胸推出去,便如两个云袖一般左右一甩,便将那红雾邪香驱散了! 但云雾之后,却早已不见了杜秋陵的影子! 王师叔脸色数番变化,一跺脚,也是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朱雀灵殿之外,杜秋陵刚一出现,胖和尚曼罗上人便一手抄起他,化为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原地! 飞遁之时,神识中的心焰道人惊道:“上人行事如此紧急,莫非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那曼罗上人阴沉着脸说道:“小梵寺的智会方丈已发现‘蕉欲佛像’被盗之事,此时正率领大批僧人赶来,为免坏了大计,曼珠师兄只得主动出手将他们引开!在没被发现之前,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心焰道人这才恍然,于是也不再言语。 这道遁光飞也似地逃出小梵寺,一路往东,接连飞过了无数山头,待到天色渐亮时,才降落在一个幽僻的山谷中。 曼罗上人将杜秋陵放在地上,眼睛却望向了山中的一堆luàn石。 这时,那看似寻常的luàn石中忽然闪出几道凌厉刀光,无数石块纷纷飞起,一个红袍老者随即从其中飞出,正是那个对杜秋陵种下了“心焰huo神诀”的心焰道人! 心焰道人看了曼罗上人与杜秋陵一眼,喜道:“此行既夺了小梵寺的镇寺之宝‘蕉欲佛像’,又借势盗了三枚朱雀灵卵,也可谓是收获颇丰了!” 曼罗上人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回首向西天望了一眼后,他冷道:“心焰道友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一点?曼珠师兄孤身涉险,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一个未知之数。而那小梵寺连续丢失重宝,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我们尚未离开其势力范围,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心焰道人尴尬笑道:“上人指点得是,贫道适才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曼罗上人回头望了杜秋陵一眼,目中露出了几分杀机:“心焰道友,你快将你的一缕‘心焰神念’从这小子身上收回,他身上还有老衲的九滴‘冰血’及一块‘雪灵欲’,在逃遁之前,老衲是一定要将这些灵物收回的!” 心焰道人笑道:“贫道也正有此意。这一缕神念倘若离体太久,也会影响贫道的心神的!”说着,他便盘膝坐下,运起了“心焰huo神诀”。 但就在这时,一直立在曼罗上人身旁的杜秋陵忽然惊愕万分地一望天空,大叫道:“智会大师!”曼罗上人大惊,急忙抬头望去,但只见茫茫天宇,却是空无一人!他心中顿然一沉,暗呼一声不好! 便是他抬头的同时,一直如木偶般站在他身旁的杜秋陵忽然双手如雷轰出,一团炫红邪火从他掌内汹涌吐出,刹那分为两朵红yàn至极的幻huā,一朵没入了曼罗上人的胸膛,另一朵则化为红光噬入了他的眉心! 与此同时,盘膝坐在他前方的心焰道人亦同时发难,身影暴进之时,手上的长刀蓦地破开一道凌厉光弧,大有一刀将曼罗上人劈为两半的态势! 曼罗上人先遇暗算,立刻又面临这样的生死危难,但仓促之间,那身影却陡然一阵模糊,一道黑光随即脱影飞出,颇有几分脱窍离魂的味道! 心焰道人的邪刀刀光随即杀到,但一刀斩下,却只斩破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而已! 心焰道人面色一冷,冷厉的目光却望向了十丈开外的一棵大树!大树下,一道黑色魔气一闪而逝,当中却现出曼罗上人的身影来! 曼罗上人脸上此时已是一片邪异的红色,眉心处更是燃着一团若隐若现的红焰,看上去十分的邪异! 他望了心焰道人与杜秋陵一眼,眼神已变得如蛇蝎一般恶毒! “心焰分huā术?没想到你在给这小子种下‘心焰huo神诀’之时,就已经预先留了这一手,果然是好算计!” 心焰道人桀桀一笑,面上亦多了几分得色。他望了杜秋陵一眼,木偶般的杜秋陵便将手中的储物灵囊jiāo给了他。 心焰道人拿了这装了“蕉欲佛像”及三颗“朱雀灵卵”的储物灵囊,才又仰头大笑道:“曼罗道友,你亦不要怪贫道贪心!这三颗‘朱雀灵卵’对我们火系修士有着莫大助益,老夫如今已是凝脉中期的修为,倘若吞食炼化了这朱雀灵卵,凝脉必定可以大成,内结金丹之时,应该也为期不远了!” 曼罗上人先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但很快却又大笑起来! 心焰道人心中生疑,怒道:“曼罗魔僧,你笑什么?” 曼罗上人收了笑容,恨恨说道:“心焰老道,老衲笑你自作聪明!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懂得算计别人!你低头看一看自己的手,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一章 、黄雀在后 心焰一惊,却强自镇定地冷道:“曼罗魔僧,不要以为说一两句大话就可以唬住贫道!贫道修行数十年,什么手段没有见过?”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的手!不料这一看之下,他的脸色果真大变!只见提着储物灵囊的那只手上,忽然便密密麻麻地多了许多黑色蓝色的血丝!定眼一看,才发现这些血丝竟然都是活的,一道道仿如小虫般顺着肌理向上蠕动,那形体也越拉越长,看上去非常恐怖! 心焰惊恐万分地叫道:“三色魔丝虫!?” 对面的曼罗上人这才得意地大笑起来,说道:“这三色魔丝虫本来便无色无形,又如细丝一般轻柔,不但极难察觉,而且魔性极强,只需三日,便可缠绕全身血脉,令你入魔而死!我师兄弟二人本只是将之放在那储物灵囊上以防万一,没想到你果真是居心不良,如今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了!” 心焰道人脸色一沉,怒道:“曼罗,倘若你不马上jiāo出这驱虫的法子的话,便不要怪贫道不客气了!”说着,脸上杀机又盛了几分! 但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上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叹息声,一人不无感慨地说道:“你们这些魔道中人果然多是奸恶阴险之徒,利字当头,却是什么道义也不顾的了!如今大难即将临头,你们二人仍在此处勾心斗角,实在是可笑!” 心焰道人与曼罗上人没想到这里还另有人在,震惊之余,不由得同时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心焰道人身后的一棵大树上,身材中等,脸面以黑布méng起,看不清容貌,只留下一双冷峻有神的眼睛在外面。 心焰道人一惊,而杜秋陵心中却是一喜! 这个人,正是他们刚才在朱雀灵殿的七层佛塔中意外遇见的王师叔! 因为摸不清这人的来历与目的,心焰道人神色微微一变,便行礼说道:“阁下尾随我们到此,莫非是也看中了这灵囊中的宝物?” 王师叔不动声色地说道:“老夫对你们的宝物并无兴趣。” 曼罗上人半信半疑地问道:“那道友突然出现在此处,究竟有何贵干?” 王师叔轻哼一声,指着杜秋陵说道:“此人体内蕴藏有一个奇妙的道真法阵,老夫对此甚是感兴趣,想借他回去研究一二。” 曼罗上人脸色一变,怒道:“这小子体内的灵物都是本上人多年收藏的心血,岂容你随意染指?”心焰道人也神色不定地望了杜秋陵一眼,冷道:“贫道在此子体内也种下了一缕心焰分神,倘若让道友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将此子带走,贫道的修为至少大减十年,换作是道友你,也不会轻易放弃罢?” 王师叔又哼了一声,说道:“这便由不得你们了!” 话音未落,空中便陡然出现了两根雪白的长羽,长羽之外雪光闪动,那寒气甚是惊人! “鹤雪之羽!?”曼罗上人与心焰道人同时又惊又怒地叫起来! 便在那时,两根利箭一般的鹤雪之羽却分别化作一道白光,当头刺了下来!白光飞动之时,这小山谷内便如大雪纷飞一般,奇寒刺骨! 曼罗上人本已中了心焰道人的心焰分huā术,体内的邪火大有发作之兆,再面临这惊天一击,心中更是大骇!但为保性命,也只能强行运功一推,将身上的黑袈裟放了出去! 这魔功法器在空中一旋,化为一团黑云,便拦在了他的头上! 而那中了三色魔丝虫的心焰道人也心中叫苦,唯有一手擎起手中长刀,当头舞开了一团红色火光,将自己整个身子罩在里头! 两根鹤雪长羽所化的白光各自击在曼罗上人及心焰道人的护体光罩上,先是一滞,却又突然飞旋起来,便如利钻一般,将那魔气及红光纷纷击溃开去! 两个护体光罩刹那便摇摇欲坠起来,大有溃败的趋势! 曼罗上人及心焰道人大惊,同时作法应变,那黑袈裟上忽地吐出无数金丝,红色光罩内也旋起一团邪焰,这才险险抑住了鹤雪长羽的去势! 但就在这时,那红光之中却忽地又飞出了一道黄芒,却是一根三尺长的尖匕,外头笼着一只妖异黄鹰的幻影,双爪一抓杜秋陵,呱的一声怪叫中便往天外飞去了! 王师叔愣了一愣,那红色光罩中却忽然又劈出一把银色小斧,蓝色魂气绕着鹤雪长羽一卷,竟令那长羽的灵性弱了几分! 而心焰道人却趁着这空当,连那小斧法器也弃下不要,化为红光往另一方向飞去了! 王师叔心中暗骂一声狡猾,便收回两道鹤雪长羽,往抓走杜秋陵的黄芒那边追了过去! 山谷内一时便剩下了一头冷汗的曼罗上人,满脸的劫后余生之色! 在大难临头之际却又莫名其妙捡回一条命,他心中自是庆幸不已。本来他也想立刻飞逃此地,但心焰道人的“心焰分huā术”却各将一朵huo神心焰种在了他的心府及祖窍之内,正在不断地youhuo、吸噬他的心神,倘若不赶快驱除的话,只怕会心神大损! 于是便只好盘膝坐下,运起魔功,不断地以魔诃黑气去包裹、摧毁两朵心焰。 但才不到一刻钟,空中忽然传来了数声法器破空之声!曼罗上人睁眼一看,脸色却立刻变得煞白!只见空中此时正漂浮着四团淡黄佛光,佛光中各有一名老僧,面相威严! 曼罗上人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去,颤声道:“小梵寺四大首座?” 另一边,那紧咬着黄芒法器的王师叔,这时却突然在空中收住身形,惊疑不定地回头向小梵寺的方向望了一眼! “好强大的梵天佛气!难道是梵天寺的僧人亲自赶来助拳了?” 他又转头向逐渐消失在天边的黄芒望了一眼,目中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杜小子,本来还想救你一命,但如今老夫亦自身难保,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说着,他便弃了那黄芒,迅速朝另一个方向遁去了! ―――― 看书的童鞋,在书评区留个信儿踩个脚印儿啥的吧,好让偶知道大家在看书呢~~~谢了 有票的投个票,没收藏的点一下收藏,祝顺利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二章 、梵天佛气 只是短短一刻钟之后,空中又出现了两道气势惊人的遁光,只转眼之间,便到了王师叔凝立半空的地方。.info[]遁光停住,空中便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小梵寺的智会方丈,另一个却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身上的佛家梵气甚是浑厚。 智会方丈道:“梵喻师兄,其中一道气息却是往东面遁去了,我们该如何是好?”那被称为梵喻的老僧道:“正前方的那道气息甚是邪异,说不定‘蕉欲佛像’就在那里,老衲还是亲自去追吧,东面逃去的那人,便jiāo给师弟了!” 智会方丈一点头,两人便又各自化为两道遁光,各朝一个方向飞去了。 此时,杜秋陵正被那虚幻黄鹰抓住衣领,飞也似地往前方飞去。此时他虽然已经远离了心焰道人,但由于体内的“心焰huo神诀”仍未解除,神识及身体仍在心焰道人的控制之下。 原来,适才心焰道人见势不妙,便立刻想出了一个分头遁逃的法子,先以自己的“妖鹰匕”法器带了杜秋陵飞走,真身却遁往另一方向,教王师叔两边不能兼顾。 他对自己的遁术颇为自信,自忖可顺利从小梵寺僧人及王师叔的追捕中逃脱,才会出此一招。至于杜秋陵,因为其体内种有一缕心焰,却是不怕走散的。 而杜秋陵在经历了连番的惊变后,也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虽然被那幻化为黄色飞鹰的“妖鹰匕”挟持住,但他亦并不慌luàn,只是不断地思索摆脱心焰道人掌控的法子。 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雷之声,十里开外,一道淡黄光芒在空中划开一道长虹,却是飞快地追了过来! 模糊遁光中,隐约可以看到梵天寺的梵喻老僧的身影! 那把妖化的飞鹰法器似是忽然感应到了来者的强大,又呱的一声怪叫,却是蓦地身子一沉,向地面俯冲下去!但数十丈开外的地面上,竟是一条滚滚大江,那粼粼波光,却是立刻便到了眼前!杜秋陵这才大惊失色起来,通体一虚,脊背上也冒出了一片冷汗! 后头遁光里的老僧一惊,心道:若是让这妖物逃到水里,其大半气息将为江水所掩盖,那时便难以寻觅其踪影了! 当下不再犹豫,手指一弹,一粒碧绿的佛珠便发出风雷之声,破空飞去了!一道残影如雷霆惊电,刹那就追到了“妖鹰匕”的身后! 那“妖鹰匕”本能地感到了忌惮恐惧,一个急转弯,又想从水面上振起!但那碧绿流光的遁速比它快了不止一倍,陡然如流星激射,一下便击中了那道黄色妖光! 空中骤然涣生一圈绿色光芒,一团梵天佛气随之扩散激射,一下子便将黄色妖光吞食了个干干净净! 杜秋陵只感到身子一重,整个人便失去控制,从空中坠了下去!波的一声,便沉入了那清冷江流之内! 但就在那时,掌控禁锢着他的那股力量突然为之一弱,手脚竟然也恢复了自由!杜秋陵一喜之下,几乎要张口大叫,但那冰冷的江水却随即朝着口鼻猛灌进来,教他立刻清醒了许多! 临急之下,心中急忙默念搜神真法,把手一张,那搜神罗盘却从储物灵囊内飞了出来。这罗盘在水中化为磨盘般大小,上面发出一圈青光,便将杜秋陵罩在了其中。 如此一来,那些水huā便被青光驱除出去,中间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空间,裹着杜秋陵缓缓下沉。 空中的梵喻老僧把手一招,一道梵天佛气便裹着一把黄灿灿的短匕飞了起来。吸到手中一看,那妖化法器已是妖气尽失的样子。梵喻大师轻一皱眉,体外便生出一团淡黄光芒,身子又往那茫茫大江中沉了下去。 一刻多钟后,江面上忽地又“波”的一声,飞起一团水huā来。梵喻大师凝立半空,眼睛朝大江扫了两个来回,里头充满了惊疑之色。 他刚才明明看到“妖鹰匕”上还擒拿着一个人,但以佛珠将这法器击落之后,水中却再也找不到这人的气息。莫非此人已被大水冲走?否则,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在水底搜索这么久也没有收获的。 梵喻大师犹豫了一会儿,忽地又感到了远方传来的一道魔气,他面色一肃,便是化光飞了过去! 而此时,杜秋陵却已坐在了江底,摆出了修炼的姿势。他的体外罩着一层淡淡青光,整个人都已被搜神罗盘护在了里头。这搜神罗盘作为搜神道的传宗法宝,天生便具有隐匿气息的神通,因此即便梵喻大师在水中游了几个来回,却也没能发现他的行迹。 此时的杜秋陵虽然暂时脱离了险境,但整个人却极不好受!因为体内那九粒冰血和一块雪灵欲正源源不断地孕生冰雪灵气,在他体内作周天运行,其气息澎湃如怒涛,大有冻结通体血脉肌骨的趋势! 杜秋陵自知体内已生异变,便争取这难得的喘息之机,运起“凝雪心法”来加紧吸收、炼化这暴烈的灵气!只惜这雪灵气桀骜如野马,却是极为难以驾驭! 一个时辰之后,那在内周天中循环了数圈的雪灵气便如百川归流一般声势愈隆,不论是流转速度,还是那强横狂暴的力度,都已有失控之势,只怕再过一时三刻,便会如黄河缺堤一般胀破杜秋陵周身的经脉! 杜秋陵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急急地运起了“搜神心法”,将丹田中的魂气统统调动起来,将那块雪灵欲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淡蓝色的魂气便如蚕丝一般飞快地转动,在丹田内织成了一个魂气“茧子”!如此一来,雪灵欲之中孕生的雪灵气便大为减弱,通体经脉贲张的痛感亦一时舒缓不少! 杜秋陵心中一松,这才擦了一把冷汗。但才放松了不到一刻钟,他的脸色便又急变起来!原来,那以魂气织成的“茧子”,如今竟又胀大了一倍有余,似是马上就要被里头源源涌出的雪灵气所冲破! 杜秋陵惊怒之下,只好一咬牙,将丹田内最浑厚最磅礴的雷灵气也chou调过去,又层层包裹在了那不断膨胀的魂灵气之外!这雷灵气霸道异常,道道电丝缠绕在魂灵气之外后,那不断胀大的“魂气茧子”终于又收紧了不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三章 、金蛇飞幻 但杜秋陵心知这只是权宜之法,倘若不能完全控制那块“雪灵欲”的话,他最终还是难逃爆体而亡的下场!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许多念头,最后,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法子,当下便继续闭目打坐,口中却急急地诵起了炼魂术的口诀! 丹田内的那团魂气便又飞快地变化起来,化为丝丝尖刺一样的气息,穿透浑厚而浓稠的雪灵气,一直深入到雪灵欲的本体之外,然后又如蚕丝一样裹住了那块灵欲! 不但如此,丝丝缕缕的魂气之上,还不断地闪现出许多细小至极的炼魂术符文,一个个烙在了那雪灵欲之上! 原来,杜秋陵却是试图借用这炼魂术,来将这雪灵欲炼化,好控制体内雪灵气生息的速度! 不能不说,此举实在是凶险无比!因为一旦缠绕在雪灵气之外的雷电灵气被冲破,那滔滔洪流一般涌出的雪灵气,一定会直接导致杜秋陵经脉爆裂而亡! 所幸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太玄噬雷元诀》上勤下苦功,加上雷电灵气本来又是诸系灵气中至为强悍霸道的一种,所以即便形势岌岌可危,但最终还是勉强为杜秋陵所控制! 又足足过了两个时辰,那淡绿色的雪灵欲之上终于布满了蓝色的炼魂术符文,只听体内嗡的一声清响,那雪灵欲放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外头的雪灵气与魂灵气,竟然都汹涌万分地朝雪灵欲之内倒流回去! 至此,丹田内那种激胀欲裂的痛楚终于完全消退! 杜秋陵急忙尝试着调息了一下,这才惊喜地发现,那雪灵欲竟然可以随着他的心意,自如地孕生与吸纳灵气了! 不但如此,原先裹在雪灵欲外头的魂灵气与雷灵气,在这个激烈的炼化过程中,竟然也带上了一股奇寒冰冷之意,似是也同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杜秋陵死里逃生,轻颤着手擦一把冷汗之后,心中大叫侥幸! 他在水底隐匿多时,忖思着后面追来的那个不明人物应该已经离去,便御起搜神罗盘,轻轻往水面上浮去。(..info) 在冒出水面之前,他又在水下仔细观察了许久,见外面并无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朝岸边泅去。上了岸,他长出一口气,回首望着茫茫云天,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收了搜神罗盘,他便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朝前方的树林走去。来到一棵大树下,但觉浑身一阵乏力,他便背靠着那棵大树,软软地坐了下来。 正刚刚舒了一口气,一滴凉凉的东西却忽然滴在了额头上。杜秋陵顺手一抹,手指上竟然现出了殷红的一片血迹! 他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赫然看到一张满脸是血的脸孔,正正倒悬在他的头顶!杜秋陵吓得几乎要跳将起来,一个翻滚,那离火葫芦便握在了手上! 那倒悬着的血脸忽然惨惨一笑,一个浑身红袍的道人当空一翻身,便落在了面前! “嘿嘿嘿……我正道你这臭小子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原来却是藏在了水里,哼!” 这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的血脸人,原来正是那个妖异无比的心焰道士!只见他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一身红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各处都是血污,显然是一路上遭到重重追杀,受伤颇为严重。 最为可怕的,当然还是他的那张脸!上面除了沾染了许多血迹之外,半边脸上还密布了黑、红、紫等三色的细丝,纵横jiāo错,便如一条条小蛇盘在皮肤之下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是三色魔丝虫!杜秋陵在震惊之余立刻便反应了过来!眼见这心焰道人满脸狰狞,目中凶光四射,杜秋陵心知不妙,便先发制人,一手打出那离火葫芦,将两条离火蜈蚣放了出来! 只见空中迅速飞过两条火线,两团烈火刹那便烧到了心焰道人的胸前! 心焰道人冷笑一声,道:“竟敢在本道面前卖nong这火系法术,可笑!”说着,他便把手一劈,枯瘦的手掌外翻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立刻便在面前布下了一道红色火墙! 两条离火蜈蚣一头撞在那火墙之上,立刻便被狠狠地反弹开去!这两条蜈蚣跌落在地上,又痛苦地挣扎了几下,这才勉强重新站了起来!看样子,却是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了! 杜秋陵还没来得及用离火葫芦将它们收回,眼前就蓦地红光一闪,却是数十只烈焰火鸟劈头劈脸地燎了过来!大火还未烧到,那烈焰火鸟带起的惊人热气便已扑面而至,熏得他肌肤生疼! 杜秋陵心头一凛,心中默念一句“凝雪心法”,双手捏出一个法诀,面前竟然便凝起了一大团白雪! 这白雪灵气呈旋涡状往外放射霜huā,里头还不断地喷出凛烈寒气,那烈焰火鸟虽然来势汹汹,但当头的数只一冲进那白雪漩涡之中,竟然红焰大为收缩,邪气也瞬间消减了数倍! 这白雪灵气瞬间喷射出数丈远,气势十分惊人!不但心焰道人眼中露出一丝异色,连杜秋陵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这凝雪心法的威力之大,竟然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估计!以这心法区区六七层的修为来说,他是绝不可能发出如此凌厉的雪灵气来的!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体内那个奇怪的冰系内真法阵了! 心焰道人眼中的异色只是一闪而过,沉哼一声之后,空中剩余的烈焰火鸟便立刻融合为一团,化为了一道一丈余长的火矛! 只听呼的一声,那火矛以迅雷之势破入白雪漩涡之中,整个白雪漩涡立刻便土崩瓦解,化为了许多霜晶! 杜秋陵只觉双臂一阵剧痛,一股炽热无比的力度当面袭来,整个人便大大倒退了七八步!身形还未停稳,那凌厉至极的火气又追到了面前,却是那根尖利无比的火矛! 杜秋陵吓出一身冷汗,胸怀内的小黑蛇却忽然一动,化为一道金光射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淡金色的小蛇张口一吐,一团绚丽的金huā便在空中灿然盛开!那火矛以雷霆之势轰击在金huā上,然后便是猛烈一震,竟然自行解体开去! 而那金huā受了这重重一击,也是如同飞絮一般幻灭了!小黑蛇口中轻嘶一声,又化为一道黑光,跃回了杜秋陵的怀中! 刚才的一击之后,它的身子便又恢复了黑铁之色,似是被刚才那朵金huā耗尽了体内的金灵气一般! ――― 收到了很多朋友的支持与鼓励,万分感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四章 、炫焰斩 心焰道人连续几击,在这开光期五六层的小修士面前竟然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中震惊之余,又多了几分焦虑! 他虽然有着凝脉中期的修为,但先是遭到曼罗上人的暗算,之后又被小梵寺的执法僧人连番追杀,身上受伤已是极重!而体内的三色魔丝虫更是深入肺腑,无法驱除,功力的下降,实在是无法估量。因此,他循着杜秋陵体内留下的一点心焰邪气追寻到此处,不过是想强行夺舍,借杜秋陵的rou身来逃出生天而已。 但如今这看似不堪一击的少年竟屡出奇招,教他不由得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当下手中一举那长刀,刀锋上竟炫起了数寸长的邪焰! 杜秋陵感觉到那刀上传来的可怕气势,脸色不由得苍白无比!自忖自己遁术低微,绝无可能从这一刀之下逃出生天,唯今之计,只能先以秘术阻他一阻,为自己作法争取一些时间了! 于是,他便趁着心焰道人蓄气未发之机,一口咬破手指,将两滴血珠弹入了眸内!浑身的魂气随即流卷而上,尽数聚在了双目之内! 但见那两滴血珠诡异一旋,如同血huā流动幻灭,而后便变成了一个古老的篆符!此刻的杜秋陵,双瞳中立刻便射出了一种血异的神采来,便似要将他人的魂魄摄取进去一般! 心焰道人心中一惊,待要立刻出刀,对面的杜秋陵却蓦地一声大喝,两只眼睛中射出两个半红半蓝的影子来! 血瞳定魂术!! 心焰道人心中刚刚叫了一声,那两个血蓝色的幻影便一下打到了身子上来!登时,一道冰冷之意如幻电般传遍全身,那魂魄与rou身便似是同时被凝住了一样,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这个血瞳定魂术本来只是魂系的法术,但心焰道人却同时感到了一股冰寒之意,似是与寻常的血瞳定魂术大为不同的样子! 而杜秋陵眼见心焰道人身上刹那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huā,心中也是有些愕然!上次他看见那个镇魂师对王师叔使用这一式,却是没有这种霜结的效果的!莫非……是经过体内雪灵欲的炼化后,连丹田里的魂气也带上了寒冰的属性? 生死关头,这个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便无暇顾及太多了!趁此机会,他一手chou出了背上的那把断剑,口中急急念起了《太玄噬雷元诀》! 心焰道人心中本是暗呼不妙,此刻却发现杜秋陵竟没有趁势追击,而只是chou出了一把废铁似的黑色断剑,不由得哑然失笑!略一运功,便从那定魂术之中挣脱了出来! “臭小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些歪mén邪道倒是学了不少!不知道在本道人的这一式‘炫焰斩’之前,你还有什么伎俩?” 心焰道人一声大喝,通体便隐在了一团虚幻的火焰之中,手上的长刀之上,邪气烈焰更是又暴跳数尺,大有炫锋飞出的态势! 杜秋陵心中一凛,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断剑一举,丹田内的所有雷电灵气,都一丝不剩地灌了进去! 那黑沉沉的剑身上,终于跃起了丝丝细微的电弧,整把断剑,也微微地颤动起来! “受死!!炫焰斩――”火人一般的心焰道人一声怒吼,手上的长刀在空中破开一道血色光弧,一道火焰烈云随即化为一弯丈余长的血月,怒斩而至! 血月过处,地面上立刻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创痕!两旁的大树,亦被那大风拂得疯狂摇摆,一些枯黄的树叶,甚至当空燃烧起来! 杜秋陵瘦小的身影立刻便被笼罩在那可怕的血月之中!但奇怪的是,在这生死一线之时,他反而没有了半分退缩的意思,手执断剑遥指前方之时,竟然还有了几分顶天立地的气概! 正当心焰道人有些担心自己会否出手太重而损坏了这具rou身时,凌厉血月内的杜秋陵却忽地执剑一劈,一道紫蓝色的电光如虬龙般烈曲破空! 轰隆的一声巨响,树林上空竟似聚起了一团小小的阴云! 阴云之下,那紫蓝色电光化为烈烈电弧,以万钧之势一举轰中了那火焰血月!朵朵焰huā飞起散灭之时,血月当中一折,竟然生生地裂成了两半!而那雷霆光弧只是略一停滞,又折射为另一道稍细的电芒,幻梦一般击中了心焰道人! 心焰道人啊的一声惨叫,胸口处刹那溅开无数电蛇,整个人便蓦地弹开七八丈,如同一只破布袋般狠狠地倒撞在一棵大树上! 而当中折断的血月,一半激射在杜秋陵身前的土地上,惊人血火迸起数丈之高,一片三四丈厚的泥土便被一铲而起,如小山般向杜秋陵压了过来! 而另一半血月刀气,则贴着他的身侧斜斜飞去,令他的半个身子都燃烧了起来! 杜秋陵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落地之后,急忙忍痛顺势一滚,避开了暴雨般倾泻而下的泥石!心中同时运起凝雪心法,在体外结起一层寒霜,这才勉强将身上的火焰熄灭! 但纵然是如此,他的半个身子也已被烧得血rou焦黑,稍微一动,便是痛得满头大汗! 他以剑拄地,慢慢地站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身旁的两棵大树上,火焰还在噼噼啪啪地燃烧,一些烧成焦炭的枝叶纷纷往下落,地上的野草要么倒伏在泥堆里,要么便被烧得只剩一堆草头。 除了风声火烧声之外,林子里一片寂静。 杜秋陵忍着半身灼痛,一步一挨地走向了大树下的心焰道人。 此时此刻的心焰道人,胸前已经焦黑了一大片,空中还缓缓升腾着淡淡青烟,林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杜秋陵充满警惕地望着这个脸色死灰、双目紧闭的老道,一脚将他的长刀踢开。可即便如此,心焰道人仍是一动不动,看似是已经死透了。 看来一连数年积蓄的紫雷灵蛇的雷灵力,威力也是大得惊人啊!不过,如果心焰道人不是重伤在身,再加上心存轻敌之意,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杜秋陵轻叹一口气,心中不知是何感觉。一低头,这才无意发现,一个储物灵囊就落在心焰道人的脚边,里头露出了一角碧欲,灵光闪动。 杜秋陵心中一动,是小梵寺的镇寺之宝蕉欲佛像?那从小梵寺中偷出的三颗朱雀灵卵,估计也在里头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五章 、灵火夺舍 他弯下身子,伸手就要将储物灵囊拿在手里。(..info)但就在这时,心焰道人的尸体上异变顿生,一团淡红色的虚幻火球蓦地从他的祖窍处飞了出来,一下子便没入了杜秋陵的胸口之处! 杜秋陵只觉得心口一热,心中早已大大萎靡的那团心焰立刻便又爆燃起来!一股邪异的力量迅速从心焰处扩散开来,那种消失已久的被人掌控的感觉立刻又出现在了身体之中! “臭小子,既然你坏了老道的rou身,就乖乖地把这副躯体借给老道一用吧!” 心焰之中,竟然还传来了心焰道人那阴恻恻的声音! 原来,这个该死的妖人竟将自己的元神藏在了一团心焰之中,与先前种在杜秋陵心中的那一缕心焰合二为一了! 杜秋陵一时惊骇得无以言表,但如今敌人却已不是站在面前的活人,而是一缕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元神,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焰道人得意地大笑道:“臭小子,没想到你的雷灵力竟然也有着几分威力,但若果不是为了you使你上当,本道人又怎么可能让你如此容易得手?如今本道人已经入了你的体内,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说着,丹田处的火灵力便不受自控地逆着经脉流入心室,与那团huo神心焰融合起来!杜秋陵修炼《道火经》的时日尚短,以其区区第二层的功力,炼出的火灵气当然薄弱无比。但便是这一点点火灵力,一入了那huo神心焰之中后,力量却忽然大了十倍百倍也不止! 道道虚幻的邪火心焰,便是又顺着各大经脉汹涌而下,杀气腾腾地朝着天池灵府流去,大有要将杜秋陵的神念一举侵占的势头! 杜秋陵大惊失色之下,急忙调动雪灵欲之内的冰寒雪灵气,分各路去堵截心焰道人的意念邪火! 如此一来,这生死攸关的争斗,便由树林转移到了杜秋陵的体内!虽然没有了眼huā缭luàn的功法与神通各异的法器,但这涉及到元神存亡的争夺,其凶险程度却是丝毫也不亚于刚才的一番生死搏杀! 而杜秋陵的身体,也由此而陷入了两个元神、两种不同意念的控制之中!只见他的眼神一时惊怒,一时邪异,反复出现杜秋陵与心焰道人的不同神情来!与此同时,他的手脚也陷入了两个不同意志的轮番控制中,那手舞足蹈的古怪模样,极是诡异惊人! 本是气势汹汹的心焰道人,在遇上了那冰寒雪灵气的阻拦之后,也是大为震惊!意念连闪之下,便是惊道:“臭小子,你体内本来的雪灵气绝不可能如此雄厚澎湃,莫非你竟然炼化了曼罗上人的那个‘内真小周天法阵’?” 杜秋陵的意志怒道:“妖道,你莫管我做了些什么,反正今日你休想夺走我的rou身!”说着,那冰寒的雪灵气又增强了几分,却是几乎将那肆虐体内的心焰邪火都赶回了心室之中,压缩为了小小的一团。看上去只要再过一时三刻,便可以将这心焰完全熄灭的样子! 心焰道人又惊又怒,却是忽然控起杜秋陵的一手,从旁边的储物灵囊中抓出一只朱红色的朱雀灵卵来!杜秋陵略一疏忽,竟让他一指戳穿了灵卵的外壳,然后便将那清莹浓香的灵液往嘴里倒去了! 杜秋陵虽然不知心焰道人的意图,但也立刻感到了不妙!奋力操控起另一只手,却将那个小小的蕉欲佛像抓在了手中! 心焰道人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疯狂地啜吸起灵卵里的灵液来!一股温热香醇的液体立刻便入了杜秋陵的体内,滑腻非常,略带腥味,但却是仿如琼浆一般的甘美! 只是转眼之间,那一道热流便滑入了丹田之内,所到之处,一道红色彩光却是慢慢地在肺腑之中孕生开放,灵妙异常! 此时,杜秋陵忽然双目一瞪,整张脸也变成了极为鲜yàn的红色!原来便在那时,他的整个丹田好似忽然焚烧了起来,一股强烈无比的火灵气如燎原烈火一般,顺着他的奇经八脉熊熊地蔓延开去! 那炽热火燎的感觉,由经脉而深入血rou,由血rou而直至骨髓,又由骨髓而直通元神,汹涌而无可阻挡,似是瞬间便要令杜秋陵形神俱灭一般! 一刹那间,杜秋陵便陷入了一个天地皆是无穷灵火烈焰的幻境中,四体百骸,五脏六腑,万千窍孔,都有虚幻的朱红火焰升腾而起,那神魂炼烧的痛苦,简直如同直坠十八层阿鼻地狱! 而那本已奄奄一息的心焰邪火,在得了这朱雀灵火的温养后,也立刻便疯狂反扑起来! 杜秋陵那时只觉神魂漂泊,身子已飘然飞起,如同一只小小的朱雀灵鸟一样,浮在了一片烈火的大海之中!所有的感觉,所有的意念,竟然都开始离他的本体远去,mi幻在了妖娆无比的灵焰之中!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地攥住了那个蕉欲佛像! 因为,也只有那个蕉欲佛像之上,才莹莹地留下了一脉清凉之意,教他在那无穷无尽的大火炼狱之中,还守住了一点点的希望! 恍惚之间,似是那心焰道人,也在这焚尽一切的烈焰中惨叫起来! rou体,焦黑;骨骼,成灰;元神,深陷烈火之梦魇,灵光的炼狱! 就在杜秋陵屡次想要放弃,屡次想要含泪把手松开,落入那无边劫海之时,冥冥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在那岸边说道:你太爱哭了。 你太爱哭了。 你太爱哭了。 …… 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缥缈动荡,如暗无天日、万劫不复的命运里的一个回音,久久,久久不息。 是彼岸的师父?是神秘的鬼魂?是内心的呓语?还是苍茫世路的一个谶言? 杜秋陵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在那无限的灼热之中,终于尝出了一种别样的疼痛来!他忽然睁开已经通红如血的眼睛,手中将那蕉欲佛像高高一举,蓦地对着未明的远方大吼了一声:“我不认输――” 蕉欲佛像之上,一道淡绿佛光如欲气降临,将杜秋陵整个身子罩在了一片美丽而奇幻的蕉绿之色当中,如绿波,如春色,如万象生机。 几句慈祥的梵语经诵,几声灵动的鸟鸣,还有刹那浸透身心的春雨冰凉之感,这便是昏死过去之前的杜秋陵所记得的仅有的感觉…… ――― 谢过藏经阁的和尚的打赏,也感谢一周来投票收藏的所有兄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六章 、选拔大会 两日后,穆灵峰之上。(..info好看的小说) 穆灵峰上的诸多外mén弟子期盼已久的点苍教内mén选拔大会,终于正式召开。为示隆重,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竟然派了两名长老亲自来到穆灵峰上主持选拔大会。其中一个便是当初推荐杜秋陵来到穆灵峰的方大成,另外一个则是年纪稍小一点的吴长老。这两人与穆灵峰的执事长老胡长老一起,坐在了大殿下专mén备好的椅子上。 此时,穆灵峰的穆灵殿前已站满了神色各异的弟子,其中大多以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为主,当中也有少部分二十来岁的弟子,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头发huā白的中年人。 为了摆脱这卑微的地位,为了出人头地,也为了在梦寐以求的修炼之途上更上一层楼,这些年纪不同、出身不同的穆灵峰弟子,一个个都抱着既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站在了大殿前的试炼场上。 作为穆灵峰的执事长老,胡长老先对内mén来的方大成与吴长老两位长老作了简单的介绍,又向那近百名弟子说明了此次试炼选拔的规则,然后便宣布此次大会开始。 比试以chou签对决的形式进行,同时在三个场地上进行比试,胡长老、方大成与吴长老各自担任其中一片场地的裁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进入内mén的名额只有十名,因而竞争俱是十分激烈。半天的选拔下来,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甚至有人还在比试中受了相当重的伤。 到了下午的时候,第一轮的比试已经过了大半,近百名弟子中已有六七十人已经比试完毕,不论胜负,这些人都回到了三个场地旁,观看剩余的对决。 方大成神色严肃地站在自己负责的那个场地外。一名随从弟子将两道比试符篆打在空中,白光一闪,当中便现出了两个名字。 方大成眼睛一扫,便冷冷地说道:“穆灵第七十五号,张大虎,对……”便是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另一个名字,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异色! 但这神色只是一闪而过,他马上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对穆灵第九十九号,杜秋陵!” 杜秋陵的名字一念出来,下面观战的弟子中便传来了一阵笑声,有人大声地笑着说:“是杜一层,张大虎,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怎么就chou到了这么好的签?是不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哈哈哈……”旁边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一个憨头憨脑的年轻人一脸喜色地登上了试炼台,似是也在暗自庆幸chou中了这么弱的一个对手。.info[] 看到眼前这情景,方大成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热。不管怎么说,杜秋陵都是他保进点苍教的,如今不成器不说,反倒还成为了众人口中的一个笑话,实在是让他这张老脸有点挂不住!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生了几分无名之火,大声冷道:“穆灵第九十九号杜秋陵,快上台比试!” 这威严的声音一传出去,下面的声音便安静下来。试炼场旁边的弟子们,都带着看人出丑的笑容四处张望,去寻找那个“杜一层”。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站上试炼台。 方大成又大声说道:“穆灵第九十九号杜秋陵,马上上台比试,否则,这一场比试便判张大虎获胜!” 下面的弟子们又开始哄笑起来,站在人群中的徐采大声笑道:“杜一层想必是路走到一半,双腿发软,然后不敢来了!” 方大成双目在人群中一扫,还是没能看到杜秋陵的影子。他心中无奈地长叹一声,但同时又暗暗松了一口气。与在试炼台上被人打得落huā流水相比,因畏惧而退出似乎在面子上还稍为好过一些吧。 当下他便高声宣布道:“这一场,因杜秋陵未能及时参战,判张大虎获胜!” 那张大虎兴奋地振臂高呼,下面的弟子又是一阵哄笑声。徐采高声喝了一声倒彩,又大声地嘲讽道:“我本来还想给他改名为杜九层,现在看来,应该叫他杜没胆才对,哈哈哈……” 周围的弟子们又大声笑了起来,他们,笑得实在很开心。 方大成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下一场,由二十七号韩力,对六十六号马奎!” 笑声,终于慢慢小了下去。 穆灵峰的灵yào园中,王师叔立在麻石砌成的阶梯上,有神的双目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的青峰。 那是,穆灵峰主峰的方位。 他立在青瓦屋檐之下,浓重的阴影斜斜地投映下来,将他的半边脸孔遮在了一片阴沉里。良久之后,那半边脸上,才忽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日前,他借着不俗的飞遁身法,成功从小梵寺的智会大师手上逃脱。虽然一度身陷险境,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他的目的也随之达成。 他转身走向了东面的炼yào室。一进mén,mén口便闪起一道灵光,一个禁制法阵随即发动,将这炼yào室与外界隔绝开来。与此同时,灵yào园四面的灰砖墙上,也méngméng地亮起了一道青光,似是另一个法阵也发动起来。 一会儿之后,王师叔却已出现在了离地面十余丈深的一间地下石室里。 石室之中,另有一个古朴的圆形法阵,法阵正中,却是摆着那个神异的青铜法宝――聚灵盆,聚灵盆上五色灵光幻闪,里头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灵蛋。 这一切,赫然都是那日杜秋陵曾无意撞破的,也是令王师叔讳莫如深的大秘密。 王师叔打出几个法诀,圆形法阵中灵光一阵漾动,自动分开一个口子来。王师叔于是进入法阵,盘膝坐下,手里的储物灵囊一动,将两道朱红光芒放到了空中。 红光一暗,里头现出两颗朱雀灵卵的影子来。 王师叔看了看那颗巨大的灵蛋,又看了看两只朱雀灵卵,眼中露出了几分激动和欣慰之色。 只见他先祭起一团鲜红火焰,将那两只朱雀灵卵裹在了其中。那火焰不时翻滚摇曳,从中幻闪出三色的丹凤羽彩来,分外的奇丽。 而两只朱雀灵卵在这火焰的焚烧之下,体外竟又放出了耀眼的红光!不但如此,透过红光,还可看到这灵卵的外头红云游动,如同神鸟翱翔一般。 王师叔“嘿”的一声低喝,接连十几个奇异幻符打在了那颗巨大的灵蛋上,那灵蛋随即缓缓自转起来,将一头对准了火焰中的朱雀灵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七章 、五尾彩焰 而幻符击中的地方,也有一个微小的符图隐现,当中布满了神异的huā纹。(..info无弹窗广告)符图有正中一点灵火跃动,仿如小小的huā儿一般。 王师叔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慢慢生出了一团古怪的气息!不久之后,他的两只耳朵忽然微微拔起,变得多máo而尖长,仿佛什么兽耳一般;双瞳也蓦地扩大了许多,如同琉璃一般,里头射出两点妖异的精光! 更惊人的是,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五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是拖着一团彩色火焰,若隐若现,不断变幻!五条尾巴轻摇之时,光色幻动,仿如梦里huā影,非常的美丽! 直到这时,王师叔口中才忽然一吐,吐出一道小小的白色晶体来!那晶体如若尖刺一般,刹那便刺破了两颗朱雀灵卵!一股清澈至极的液体,夹杂着一团三色生光的卵黄,带着精纯无比的灵气,立刻便从灵卵之中流动了出来! 包裹在朱雀灵卵外的红焰刹那大盛,其中的彩雾更是妖娆流转,放出了一股醇正无比的香气! 紧接着,巨大灵蛋上的神异符图中蓦地产生一股吸力,那灵卵中的清液与卵黄,便如悬空细流一般,缓缓地向那符图中飘去。 清香之气更浓,赤红火焰更烈,灵蛋上的幻符与图案,亦随即更加鲜明而灵动了! 未几,灵卵里的精华灵液,便是完全融入了符图正中的一点灵火之内!那灵火得了灵液的滋润,刹那放大了数倍,里头更是彩光游动,出现了丹凤与朱雀齐飞的幻影,仿如神话古图一般! 之后,那灵火一伸一缩,一明一暗,便慢慢地朝巨大灵蛋的内部收敛了回去,似是替这巨大灵蛋吞食掉了两只朱雀灵卵的精华一样! 法阵中灵光晃动,整个圆盘的转动也加快了许多,五色灵光便如潮水一般,疯狂地朝悬浮着的灵蛋涌进去!而那外形变得无比妖异的王师叔,眼中更是充满了兴奋与希望之色! 终于,轰的一声,法阵突然停止,那聚灵盆与巨大灵蛋也猛然一震,悬在了半空。法阵里的灵光,与幻符、火焰等,全都消失了。 王师叔长出一口气,身形样貌也迅速恢复了原状。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但面前的巨大灵蛋身上,却隐隐浮现出了一道道幻彩水纹般的纹理,灵蛋之内的灵气,也更为的精纯强烈了。 王师叔爱怜地轻抚了一下这灵蛋光滑的表面,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快了,快了……” 距离穆灵峰数百里远的小梵寺中。 智会方丈正站在禅房的窗户旁,看着外头的菩提古树上落下了许多叶子,目中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个僧人走到禅房mén口,双掌合十道:“方丈师父,那小施主已经醒过来了。” 智会方丈的心神刹那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微微颔首,道:“知道了,海静,你先退下吧。” 一会儿之后,小梵寺的长廊中,便出现了智会方丈与梵喻大师的身影。 悠悠的禅钟之声中,浅浅的阳光斜照过朱红的柱子,落在了青砖地面上,照亮了一路的不平。 智会大师一边慢行一边欠身对梵喻大师说道:“这一次幸得梵喻师兄及时赶到,若不然,只怕那蕉欲佛像与朱雀灵卵便要落入妖邪之手了。” 梵喻大师摇摇头道:“你我本是一家人,智会师弟又何必说这些客气的话。这一次,若不是那穆灵峰来的少年激发了蕉欲佛像中的佛光,只怕老衲也不会如此快便察觉到此宝的气息的。” 智会大师又轻一蹙眉道:“依师兄看,那个盗走了蕉欲佛像与朱雀灵卵的心焰道人,果真是为这个名叫杜秋陵的少年所杀?” 梵喻大师点头道:“这少年修为虽浅,但却是极为罕见的雷系修士。老衲见那心焰道人胸口处有一个雷击的伤痕,威力颇巨,恐怕正是伤在了这个少年的手下。” 智会大师又道:“老衲也曾检验过这个少年的身体,除了雷系灵力外,此子体内竟然还魂有魂系、冰系及火系的灵力,可见其修炼之杂。不过他体内火灵力中竟隐约蕴含着几分朱雀之焰的灵性,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梵天佛气……若不是吞食了我梵天寺的朱雀灵卵,其体内是绝不可能产生如此奇变的。” 梵喻大师正要说话,却看见杜秋陵已经由海静和尚搀扶着,来到了那禅房的mén口处。 此时的杜秋陵,身上发上还有火烧灼伤的痕迹,脸上也是并无血色,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但一见梵喻大师及智会方丈,他却是忽然咕咚一声跪了下来,叩地说道:“晚辈杜秋陵谢过两位大师的救命之恩!” 梵喻及智会相视一笑,同时伸手将杜秋陵扶了起来。梵喻大师还淡笑道:“杜小友,你重伤未愈,还是先坐下来说话吧。” 说着,两位大师便将杜秋陵牵回了禅房之中,让他在chuáng上坐了下来。 梵喻这才又说道:“杜小友,小梵寺的镇寺之宝及两颗朱雀灵卵虽然已经追回,但此事关系重大,那日的情形,你可否对老衲详细说一说?” 杜秋陵适才已经从海静和尚的口中得知,自己的性命是梵喻从那小树林之中救回来的,于是也不敢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当然,在涉及到王师叔的内容上,他还是作了隐瞒,只说另外两颗朱雀灵卵都是曼罗上人等人偷了去。 梵喻大师及智会方丈听到心焰道人与杜秋陵之间那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争斗过程后,这才恍然大悟。 梵喻叹道:“这妖道企图对杜小友施以夺舍之计,还妄图借助朱雀灵卵的火灵力来摧毁杜小友的元神,却没想到朱雀灵卵的火灵力恰是有着诛灭妖邪的神通的,最后反倒令自己的元神在灵火中散灭殆尽,真是nong巧成拙,可悲可叹!” 杜秋陵早便知道这朱雀灵卵是小梵寺之中极为珍贵的灵物,虽然吞食一只朱雀灵卵之事并非自己的本意,但心中终究是有些忐忑与羞愧,于是便低头说道:“晚辈误食了贵寺的灵物,实在是罪孽深重,不知何时才能洗脱了。” ――― 这周的推荐和收藏都比较给力,李少深深拜谢捧场的诸位!!! 尤其感谢连续打赏的藏经阁的和尚~~~握爪,互勉,露出狼齿含羞微笑,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八章 、冰山美人 梵喻大师望了智会大师一眼,说道:“这朱雀灵卵虽然珍贵,但终归只是百年期的朱雀幼鸟所产,杜小友倒不必太过意不去。(..info)再说了,若果不是杜小友舍身除害,老衲与智会师弟也不可能及时追回蕉欲佛像。如此功德,小梵寺上下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智会大师也慈和说道:“没错,杜小友不必过虑了。此次之事阴差阳错,诸多曲折,本寺虽然大有损失,但却是因此而与杜小友结下了一段奇缘,可谓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想必梵天圣寺的戒律院也会谅解的。” 杜秋陵听到这里,心中才稍为放松了一些。 此后,两位大师又与杜秋陵闲聊了一会儿,杜秋陵这才知道,曼珠、曼罗等两个魔诃寺的魔僧,已经被梵喻大师及小梵寺的四大执法首座联手击杀了。 至于遭到曼珠暗算的智心大师及海一和尚,却是就此陨落,小梵寺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听了此言,杜秋陵不由得又是一阵唏嘘伤感。 最后,两位大师便吩咐他好生养病,待他伤势好转,自然便会派人送他回穆灵峰去的。 两位大师离开之后,禅房中便又恢复了宁静。.info[] 杜秋陵坐在chuáng上,看着一枝绿竹横过窗间。微风吹过,扶疏的竹叶如无数苍翠小剑轻轻摇动,抖落了许多透明的阳光。 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图景,杜秋陵不禁想起了活于人世的种种好处来,一种感激庆幸之意油然而生。 据智会大师所言,那日心焰道人妄图借助朱雀灵卵中的火灵气来压倒杜秋陵体内的雪灵气,不料nong巧成拙,自己的元神反倒先在灵火中灰飞烟灭。而朱雀灵鸟作为上古圣禽之一,产下的朱雀灵卵自然也神奇无比,其中蕴含的精纯灵火虽然尚比不上正宗的朱雀灵焰,但也绝不是杜秋陵这种级别的修士所能承受的。 在朱雀灵火之中濒于死亡的杜秋陵,却因为心智的坚定,以及手上那蕉欲佛像的神通,最终捡回了一条命。 杜秋陵打坐调息了一番,这才惊愕地发现,自己的丹田处悬着一团浑圆的绿光,颜色如蕉叶般翠绿,分外的清妙而深湛。绿光之中火气炽烈,似是有着一个火元气的源头一般,其中蕴含着的火灵气庞大得惊人!那情形,仿佛是万千火焰被浓缩为了小小的一朵火丹那般,若果不是外层有着一股分外稳定而浑厚的佛气在守护,只怕那火丹早便爆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那日的杜秋陵在生死一线之时,手中的蕉欲佛像却是突然被朱雀灵卵的火灵气所激发,里头涌出了无尽的绿色佛气,这绿色佛气便如冬后的春光一般,具有佛mén正宗的生育万有的神通,竟令杜秋陵的身体重获生机,并自行吸收了一小部分的火灵气精粹。 而大部分火灵气虽然不能为他的身体所炼化,但却也被那绿色佛气所自动凝缩为一朵小小的灵火精华,并包裹在他的丹田之内。 再尝试着运起《道火经》,一股淡红色的火灵气便如火蛇般在经脉之间流动,气息强劲而灵动,与此前道火经第二层的境界相比,却似是一下子跨越了几个层阶一般! 杜秋陵轻叹一声,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几分祸福相倚的感慨。 此番经历虽然九死一生,凶险万分,但却令他无意中炼化了一个道mén正宗的“内真小周天法阵”,又吸收了一只百年期的佛mén灵禽的灵卵精华,不能不说,也算是一份难得的机缘了。 而此时,在穆灵峰上,经过连续三天的比试之后,十名优胜者终于诞生,并成功获得了跻身点苍教内mén的资格。此前的外mén三杰赵武、王匕、卢肃等人,分别摘得了前三的名次,而那个徐采,在选拔大会之中,竟然也获得了第八名的成绩。 此时,这十个人列成一排,俱是意气风发地站在了穆灵殿前的高台上,享受着下方数百名外mén弟子投来的既羡慕又妒忌的目光。 而他们的目光,却是都恭恭敬敬地投向了身前的那个中年男子身上。这人一身皂色道袍,唇上留两撇八字胡须,目光极是有神。看那容貌,正是此前与方大同一起来到穆灵峰主持选拔大会的吴长老。 据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的指示,此次穆灵峰选拔出来的十人,都将成为吴长老的入室弟子。而吴长老本人,则因为另有要事,还要在这穆灵峰上呆上一段时间,因此这十名新收的弟子也暂时先在穆灵峰上接受他的指点,直到那要事办妥,他才会将这十人带回点苍山。 而此时,十名新弟子及台下数百名外mén弟子的目光,却又有意无意地从吴长老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新出现在穆灵峰上的人物,比起德高望重的吴长老来说,更要令人瞩目! 这个人,是一个nv子。 在穆灵峰上,nv弟子本来便罕见,更何况还是如此美丽的一个少nv! 当她身穿一身黑沉如夜的轻纱长裙立在高台一侧,将明月般清冷的双眸投向天外青山时,那身姿真如缥缈神nv峰上的神nv一般高贵而神圣。 无论是谁,只要第一眼看到这个秋水为瞳,冰雪为肤,幽兰为质的少nv,眼睛便再难移开半分。 这少nv名为卫兰冰,直到选拔大会的第二日才出现在穆灵峰之上。但是她并非前来参加选拔大会的穆灵峰弟子,而是从点苍教内mén前来的一名师姐。据说她是吴长老的一名远mén亲戚,也是近两年才上的山。 拜在了吴长老mén下后,这nv子体现出了与其容貌一样惊yàn万分的灵赋,凭着一条上品的先天水灵脉,短短三年时间,她便将《点苍心雪大.法》炼到了第三重,在内mén的年轻弟子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因吴长老要在穆灵峰上暂住一段时间,故而他的这名得意mén生,也从点苍山上来到了穆灵峰上。 卫兰冰虽然名为师姐,但年龄甚至要比通过选拔大会选出的十名新弟子还要小,因而这十人看着这容颜清yàn若兰的“小师姐”时,一个个都心猿意马,各有想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章 、第十一人 只是卫兰冰一方面气质冷yàn如冰,眼高过顶;另一方面,又凭着惊yàn的天赋在内mén中声名鹊起,无意间又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惊人压力,令这些人多少有些自惭形秽。故而爱慕归爱慕,整个穆灵峰上的弟子,没有谁不是对她又另抱几分敬畏之感的。 吴长老的目光在那十名新选出来的弟子身上逐一扫过,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感。 这十人的禀赋参差不齐,虽然整体水平不算太高,但其中还是有几个可造之材的。倘若好好指点一下,加上原来的爱徒卫兰冰,只怕他吴长老一派,很快便可成为教内重要的势力之一! 吴长老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大为畅快。他望了身旁的胡长老一眼,正要大声宣布选拔大会正式结束时,却忽然惊奇地抬起了头! 穆灵峰的执事长老胡长老,和站在吴长老身旁的卫兰冰,也同时脸色诧异地望向了西天之外。 这三人身为穆灵峰之上修为最高的人,自然是最先感觉到了那几道从远处飞近的气息。其余弟子有见如此,这才意识到异常,纷纷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 一会儿之后,西面的青山间便出现了几道遁光。吴长老看着那遁光,忽而展颜一笑,大声道:“小梵寺的几位大师,别来无恙?” 他洪亮的声音还在青山之间回荡时,那几道遁光却已经在空中收住了去势,落在了穆灵殿之前。护体的佛光散去,当中出现了智会方丈及两名小梵寺的戒律护法的身影来。 但最令人意外的,却是站在智会方丈之后的杜秋陵了。 吴长老与胡长老同时迎上前去,胡长老更是大笑道:“智会方丈亲上我穆灵峰,本长老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智会方丈慈和一笑,双掌合十道:“老衲此行并未事先向二位长老通报一声,却是唐突了。” 吴长老笑道:“方丈客气了!此次方丈大师亲自上山,不知是否有要事吩咐?” 智会方丈回头望了杜秋陵一眼,笑道:“此前本寺遭受魔诃寺两位魔僧袭击之事,想必二位长老已经听说了。这一次,若果不是贵教弟子杜小友舍身除害,只怕本寺的镇寺之宝便要落入妖邪之手。因为杜小友有伤在身,因此本方丈便奉了梵喻师兄之命,将杜小友安全护送回山,并顺便向贵教表达谢意!” 吴长老与胡长老一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无比的神色!此事的大概,他们两日前便从小梵寺的传信经文中得知,但鉴于杜秋陵资质鲁钝,对于他只身杀死心焰道人一事,两位长老都是半信半疑。.info[]毕竟那心焰道人也算是魔道散修之中的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凭杜秋陵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将之击杀的。 但如今这话从智会方丈的口中说出来,想必是千真万确的了。 有鉴于此,两位长老都忍不住多看了杜秋陵一眼。而站在吴长老身后的卫兰冰,也是好奇地地打量了一下杜秋陵,冰冷的欲容上多了一分异色。 能够让小梵寺的主持方丈亲自护送,又得到其如此赞扬的穆灵峰弟子,自穆灵峰成为点苍教的外围mén户以来,真可谓是绝无仅有! 而这个弟子,却又是如此令人意外的一个人物! 如此一来,杜秋陵便立刻成为了整座穆灵峰的人关注的焦点,台上台下的弟子,立刻便窃窃私语起来。从他们的神色来看,有好奇,有震惊,有羡慕,有妒忌,但更多的是――怀疑! 一下子被如此多的目光所关注,杜秋陵不由得脸上一热,手脚似是都不知该往哪里摆才好了。 胡长老这才回过神来,面带喜色地对智会方丈笑道:“方丈大师谬赞了!敝教平时教徒无方,杜秋陵此次也是万分侥幸,才无意中帮了贵寺一把,实在是不足挂齿!” 智会方丈摇头道:“非也非也。杜小友虽然朴实无华,但为人诚挚良善,心性坚韧,即便是梵喻师兄,也说此子乃有机缘之人,贵教有徒如此,实乃天降大幸啊!” 众人一听智会方丈竟对杜秋陵作此评价,不由得更为震惊!尤其是,就连梵喻大师都对杜秋陵青眼有加,那就更令人难以置信了! 要知道,这梵喻大师即便是在闻名天下的梵天寺之中,也算是有名的高僧之一! 台上天下数百双眼睛,一下子便又齐刷刷地聚在了杜秋陵身上,把个才十五岁的杜秋陵窘得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那一直心高气傲,饱受点苍教上下赞誉的卫兰冰,更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想从他那平凡的外表中看出点什么过人之处来。 胡长老与吴长老正在惊讶之时,智会方丈又微笑说道:“不过梵喻师兄听说杜小友竟然还是贵教的外mén弟子,也是十分的愕然,颇有几分明珠méng尘之憾呀。” 胡长老不禁有些尴尬,笑道:“这个……这个杜秋陵,其实本长老早便知道他终成大器,只是为洗磨其傲气,本长老才特意命他到灵蛇园中去做事,待其锋芒去尽,便会悉心指导的!” 杜秋陵虽然一直未曾抬起头来,但听了这几句话,心中也是极为愕然。这胡长老,实在是……有够无耻。 胡长老这才转头面向吴长老,拱手喜道:“吴长老,你此次虽然已经收了十名高徒,但如今杜秋陵有智会方丈及梵喻大师的联手推荐,本长老却是要恭喜你再得一名高足了!” 吴长老先是一愣,然后又作出了喜出望外的样子来说:“吴某正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说着,两人便是同时大笑起来,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时,目光中却是各自闪出一丝奸猾之色。 王师叔站在穆灵殿之下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冷笑不断。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是圆滑成精的人物。这样一些伎俩,哪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 智会方丈看着眼前这一切,只是笑而不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一章 、下马威 胡长老与吴长老停了笑,便一起邀请智会方丈及两位小梵寺高僧进入穆灵殿内小聚。智会方丈随两位长老进入大殿前,却是回头望了杜秋陵一眼。 杜秋陵恭敬地向智会方丈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感激之意。智会方丈合掌点头,还了一礼,依旧笑而不语,转身大步向穆灵殿内走去了。 吴长老也望了杜秋陵一眼,然后低声对卫兰冰道:“你帮老夫招呼一下这位小师弟。”卫兰冰恭敬地答道:“是,师父。” 等几位长辈都进了大殿,杜秋陵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但一抬头,却忽然看到选拔大会之中胜出的十个人却已都站在了面前。 此时,这十人表情各异,但似乎神色都有些不善,杜秋陵的心不由得一沉。而站在这十人一旁的那位黑衣少nv虽然美丽异常,但神色也殊为冰冷,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杜师弟在小梵寺中大发神威,不但得到了智会方丈及梵喻大师的盛赞,还因此而一步登天,成为内mén弟子,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说话的人,正是此次选拔大会之中的第一名赵武。只是他的言语中虽然尽是恭喜之意,但脸上却是皮笑rou不笑,没有半分恭喜之色。 夺得第八名的徐采也冷笑道:“看来瞎猫果真是可以碰上死耗子的,那心焰道人哪里不死,偏偏死在了杜师弟的身旁!杜师弟顺便在尸体上多加一脚,便趁势跃上了龙mén!枉我们平时还一直称师弟作‘杜一层’,实在是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杜秋陵虽然不觉得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英雄,但听徐采如此极尽讽刺之能事,脸色又涨红了起来。 那赵武瞪了徐采一眼,冷道:“徐师弟,你这样说便不对了!既然两位大师都对杜师弟赞誉有加,那么杜师弟一定是真人不露相。此前三日,赵某无缘得以在选拔大会上见识杜师弟的风采,今日,倒是要虚心向杜师弟讨教一下了!” 杜秋陵一听,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说道:“赵师兄在选拔大会中勇夺第一,师弟天资愚钝,不学无术,哪里敢与师兄比试?适才智会方丈之言,实在是多有抬举,还望师兄不要当真!” 赵武嘿的一声冷笑,转头朝着台上台下的数百名弟子大声说道:“杜师弟少年英雄,无须参加选拔大会,一回山便已成了第十一名内mén弟子,想必诸位都很想亲眼一睹杜师弟的威风吧?” 这些弟子见杜秋陵如今时来运转,乌激变凤凰,心中早有些不平衡。(..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再一听赵武如此煽动,那心底的妒忌与怨恨便都趁机宣泄了出来,纷纷大声附和起来! 杜秋陵听到这台上台下的声音山呼海啸,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到了这时,他不由得求救般望了那黑衣少nv一眼。虽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从众人看她的敬畏神色来看,想来她应是此处地位高人一等的人物吧。 赵武却忽然抢先一步对卫兰冰说道:“卫师姐,赵某想与杜师弟切磋一二,还望师姐成全!” 卫兰冰望了杜秋陵一眼,樱唇微微动了动,杜秋陵心中一喜,忽然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哪知她月眸一转,最后却冷冰冰地说道:“既然这样,便点到即止,切不可过了头。” 赵武大喜道:“谢过师姐成全!”杜秋陵的心却随之一冷,跌入了谷底。 赵武转过身,对杜秋陵冷笑道:“师弟,你看看周围,各位师兄弟的盛情难却啊!师弟倘若还要推辞,便是不将我们这些师兄弟放在眼内了!” 杜秋陵一听,脸色便又难看了几分。就在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忽然在他的神识之中响起:“杜秋陵,你若果不想再面对这样的苦苦bi迫,要么便永远逃开,避得越远越好;要么……便将眼前这人彻底打倒,一脚踏在他身上,教他永远不得翻身!” 那声音斩钉截铁,却正是王师叔的声音! 杜秋陵把头一转,望见了站在很远的地方的王师叔,还有他那冷硬如铁的眼神。杜秋陵暗暗一咬牙,心志终于坚定了下来。他将目光慢慢收回,缓缓地对着赵武说了一声:“既然如此,秋陵便只好从命了。还请赵师兄,手下留情!” 赵武大喜,附近的人也都自动退下了比试台,只留下了杜秋陵与赵武二人。 杜秋陵的目光虽然坚定,但面对这在穆灵峰上驰名数年的“外mén三杰”中的第一人,心中还是难免忐忑不安。倘若他能将所修炼的所有功法都施展出来,他自然不会如何的畏惧赵杰,但由于其中牵涉到的秘密太多,他哪里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施展出来。 倘若单是借用《凝雪心法》来对敌的话,这结果便真的是不好说了。 赵武傲立于高台之上,负着双手,全身上下流溢着的尽是自信之色。 他能够在这三天的选拔大会中脱颖而出,自然是有着雄厚的实力及丰富的对战经验作后盾的。因此一当他摆出这似乎有些轻敌的姿态时,台上台下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师弟,你有什么兵器,便尽管亮出来吧!” 赵武对着杜秋陵轻蔑一笑,轻松无比地示意他先出手进攻! 反观杜秋陵,却是一脸的紧张与凝重,缓缓摆出了“凝雪心法”的起手式!一道雪白的灵气从丹田内的雪灵欲之中徐徐而生,聚在了双手上。他的双掌之外,便亮起了绒绒的两团白光,仿佛一团淡淡的雪雾一般! 喝―― 一声大喝之后,杜秋陵便飞身而起,豁起八成的凝雪心法,将手中的冰雪光气朝赵武胸口轰去!赵武轻哼一声,漫不经心地将双掌轻轻往前一推,却是在空中凝出了一个雪霜气罩! 在这么多师兄弟面前,特别是在那神nv一般冷yàn的卫兰冰小师姐面前,他成心想卖nong一下! 轰! 只一转眼间,杜秋陵手上的冰雪光气便重重地击在了那雪霜气罩之上!只听一声清脆的破冰之声,那雪霜气罩却如被石头狠狠砸中的镜子一样,陡然在空中粉碎开来!白色的薄冰,却是撒了一地! 赵武的脸色突然一白,身子剧烈一震,便失控般倒退了七八大步,一直退到了那比试台的边上,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台下的数百人一下哑然,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二章 、雪暴拳 赵武的脸色由白转红,心头陡然涌起了一股怒气!刚才他一时大意,却没料到杜秋陵的雪灵气竟比估计的强大了一倍也不止,差点便要被他一招便打下了比武台!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暗地里运起了第九层的凝雪心法,将那澎湃强悍的雪灵气灌注了全身!再看着杜秋陵时,目光中已带上了几分凶厉之色! 刚才在杜秋陵手中吃了一个暗亏,他唯有尽快将杜秋陵打倒,狠狠地将脚踏在他脸上,方能挽回这个面子! 只见他蓦地拔地而起,双袖一拂,袖口中各自划出一道雪白的符篆来!那符篆迎风而变,却是在阳光下变成了两团白灿灿的雪风!赵武把手一指,那两团凌厉的寒风便一左一右,向着杜秋陵卷了过去! 与此同时,只听他浑身骨架一阵啪啪啪啪的震响,那两条手臂陡然胀大起来,手臂外的衣裳也随即爆裂开来,露出了那令人生畏的肌rou!而两只巨大威武的拳头上,却隐隐升腾起了一团冰冷的雪气! “雪暴拳!”外mén三杰中的王匕与卢肃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都出现了意外之色!能够这么快便bi得赵武使出这一绝招,看来杜秋陵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 而杜秋陵眼见两团白灿灿的雪风从两旁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 雪风未到,那凌厉的寒意便一刀一刀地割来,教人浑身刺痛不已!这两道“雪风符”,果然也是不同凡响! 杜秋陵趁着赵武一时大意,占了个先手;如今见对方似是狂性大发,竟连番使出了不少狠招来,心中也是一凛! 他并未修习过身法类的功法,自忖无法从雪风的夹击中逃脱,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迎战了!心法一念,丹田内的雪灵欲陡然放出一阵清光,那个“内真小周天法阵”便全力运转起来!数个幻符打出在空中,杜秋陵的双手再捏了数个指法,那幻符便如空中飘雪一般闪灭,端的是优美无比! 但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一股澎湃强悍的雪灵气便陡然从他掌心内旋转喷出,如同一个雪气风暴之眼一般,将那凌厉雪气喷出去一丈多远! 两团凌厉的雪风似是突然失控了一般,竟身不由己地旋向了杜秋陵所放出的雪光漩涡之中! 两道强横的雪灵气相向对撞,只听嘭嘭嘭的连声闷响,那两道雪风便被杜秋陵放出的雪气漩涡整个地裹在了里头,剧烈地摇摆、对撞起来! 看样子,不需一刻,那两股雪风便要被杜秋陵的雪气漩涡所击溃了! 但也几乎是同时,赵武也已如凶神一般杀到了杜秋陵身旁,两只碗大的拳头连番轰出数道白色流光,却是全部击入了那雪光漩涡之内! 只听得又几声令人心惊rou跳的爆响之声,那夹杂了无数强横雪灵气的气团,终于从中爆裂开来! 嘭的一声巨响直冲云霄,一团白色的雪气波动在比武台正中爆开,地上的一块石板陡然碎裂,凛烈的寒冷罡风随即四面一吹,杜秋陵便噔噔噔倒退了几步!那赵武也双臂一沉,整个身子摇了一摇! 他们的脸上,发梢上,以及手臂上,都已凝结了一层白白的霜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因为他们二人处于战团的最中心,这雪灵气的一反弹回来,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害与痕迹也是最明显! 赵武面色一沉,大喝道:“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再来尝尝我的‘雪暴拳’!”说着,那双拳便如猛虎一般往前一击,两道霸道无比的雪白罡气便当胸撞了过来! 杜秋陵脸色一变,立刻以掌为刀,连续三四个斜劈,却是发出了四道寒气惊人的雪刃!又听砰砰砰砰四声轰响,空中一时白光灿闪,连续爆出四朵凌烈的灵气雪huā来! 依靠这连续发出的四道雪刃,杜秋陵才勉强抵消了赵武的两道霜雪拳风! 但那赵武心中一声冷笑,大步欺身上前,手中的拳头便如狂风暴雨一般轰了下去! 我就是要看一看,你的雪灵气,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杜秋陵自然大惊失色,手忙脚luàn之余,也是疯狂地劈出无数雪刃,与那漫天的拳影撞在一起! 于是,众人便看到比武台上一阵白光流闪,流星般的雪刃纷飞luàn射,与狂暴无比的拳影jiāo相对撞!在那灿烂无比的景象当中,还夹着数不清的爆响之声!阵阵寒气便如朔冬冰风一般层层涌来,令比武台之下的弟子们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一番几乎疯狂的攻击之后,赵武心中不由得大为震撼!他的雪暴拳刚猛威武,再有第九层的凝雪心法作后盾,在穆灵峰上向来罕逢敌手,本以为杜秋陵绝不可能坚持多久,哪知就连自己的灵力都有点难以为继的时候,对方的雪灵气反倒还是源源不绝,怎教他不大吃一惊? 那一直站在比武台下冷眼旁观的卫兰冰,眼中也是露出了一分异色。 赵武心中的轻视之意终于完全消去!只见他蓦地一退,双手飞快地夹出两道符篆,往两边肩膀上就是一拍!两点淡淡灵光一闪,那符箓便消失在了体内!与此同时,两个虚灵的巨人幻影蓦地在他背后耸起,而后又与他的真身叠合在了一起! “巨灵符!?” 王匕与卢肃又是一惊!为了对付杜秋陵,赵武竟然被迫使用了两道巨灵符!要知道,一道巨灵符便可令人增加一成多的巨力,两道合用,那气力的增长,更是成倍递增! 再配合本身就已无比狂暴的“雪暴拳”,这一下,只怕杜秋陵是凶多吉少了! 在台下观战的徐采见赵武始终未能占到什么便宜,心中早就憋了好大一口闷气,如今见赵武又使出了这样的秘技,面上终于出现了几分喜色! 杜秋陵虽然不知道赵武刚才使用了什么秘符,但看样子,对方似是想要拼命了,于是便暗中凝神戒备,将体内的雪灵气催谷得如同江河奔腾一般,护住了全身! 与此同时,他还暗暗运起了太玄噬雷元诀,将那雷霆灵气也魂合在了雪灵气之中,护住了心脉丹田等要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三章 、坑爹的一拳 施法完毕的赵武狞笑一声,忽然一拳轰在了身前的地面上!一块石板应声而裂,一道白色雪光随即如灵蛇一般朝杜秋陵噬过来! 杜秋陵猛然一惊,急忙跃起在空中! 赵武眼中喜色一闪,又三道幻符打出,却是在空中化为了三支锋利如矛的冰凌,呈品字形朝杜秋陵刺了过去,其势凌厉无比!杜秋陵身在空中,无法躲闪,只好双手一合,在身前凝起了一个雪气气盾! 赵武又狞笑一声道:“受死吧!”话音未落,那身子便紧随三支冰凌而去,似是要给杜秋陵最后一击! 三根冰凌先后狠刺在雪气浑圆的气盾上,咔嚓咔嚓几声,却是自行断裂开来!而那气盾剧烈一颤,上面也是出现了许多细细的裂痕!几乎是同时,赵武那拳头便如一条雪光凶戾的蛟龙般,又狠狠轰在了气盾之上! 嘭! 那拳头带着一道强悍无比的冰气,摧枯拉朽地将那气盾轰了个粉碎,闪电般击在了杜秋陵的肩膀上! 台下的徐采眼睛一亮,大喝喝彩道:“好!!”那声音狂喜不已,似是终于狠出了一口恶气般! 挨了这一记重拳,杜秋陵的身子便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但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明明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赵武,身体竟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大力一轰,也生生地向后反弹出去数丈远! 原来,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赵武那雪气笼罩的拳头确是结结实实地轰中了杜秋陵的身体!但就在霜雪碎片飞溅之时,一股冰冷至极的雷霆之力却忽地自杜秋陵的体内激射而出,冰刀般噬入赵武的血rou骨骼,顺着他的骨髓一直四处蔓延,似是刹那便将他的骨头电成齑粉,将他的血rou凝成了冰块一样! 杜秋陵重重地倒在比武台上,再努力勉力站起来时,脸色已是极为苍白,嘴角也渗出了血迹。(..info好看的小说)(..info)而赵武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只见他头发蓬luàn,面色焦黑,半边身子冒着丝丝青烟,端的是狼狈无比。而那只轰中了杜秋陵的手臂,仍旧剧颤不已,上面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雪霜!整整半边身子,都是麻木得再无知觉,只余骨髓深处,还留有一丝毁灭般的灼痛,令人永生难忘! 他定眼看着杜秋陵的时候,那眼神就如看到了鬼一样! 任谁经历了他刚才经历过的那可怖一幕,只怕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若不是杜秋陵还站在眼前,他真几乎疑心自己刚才一拳轰在了一道天雷之上!那魂飞魄散、骨骼碎灭的感觉,实在是非常,非常可怕! 台下的徐采看不清赵武的表情,便又兴高采烈地大叫了一声:“赵师兄,好拳法!再来一拳,让师弟们看看师兄的威风!”其余的弟子便都欢声雷动,纷纷大叫道:“再来一拳,再来一拳!” 只有那冷yàn若冰的卫兰冰,在看着比武台上的杜秋陵,眼中露出了凝重而惊疑的神色。 听着台下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喝彩声,鼓噪声,赵武的脸上一阵阵的chou搐。他的手一直剧颤了足足一刻钟,到现在也还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只手还长在身上,他几乎要疑心它刚才便被那诡异至极的雷霆冰力轰得灰飞烟灭了! 徐采那兴奋的声音又从台下传了上来:“徐师兄,再来一拳,结束战斗!” 赵武的脸上又是一阵扭曲,心中一时悲愤不已,忍不住咬牙暗骂起来:是哪个龟孙子在下面瞎搅和?他娘的,有种你自己去揍他一拳看看!畜生啊,存心坑老子是不是…… 这时,杜秋陵竟然出人意料地一步步向他走了过来! 赵武脊背一凉,全身的máo发都竖了起来,头皮更是一阵接一阵地发麻!那只仍在颤抖的手颤栗得更加厉害了,哆哆嗦嗦的,怎么控也控不住! 杜秋陵在赵武身前不到一丈之处站住了。他虽然痛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但看起来情况却比赵武好多了。 “赵师兄果然好拳法!倘若再来一拳,只怕在下便再难承受了!” “什么?再打你一拳?” 赵武的脸色又苍白了三分,整个人吓得噔噔噔地后退了三大步! 杜秋陵一愣,奇怪地说道:“有问题吗?”在他看来,经过刚才那一系列的比试,自己的实力已经得到了证明,至于最后的输赢,他反倒是没那么在乎的。 赵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此时,台下的喧哗声与鼓噪声一阵高于一阵,排山倒海一般涌上来,站在比武台正中的两个人,都是很难下台了。 赵武的神色数番变换,最终变得十分狰狞:“杜秋陵,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不成!” 杜秋陵一愣,自己好心让他一把,怎么就变成欺人太甚了?就在这时,赵武蓦地大吼一声,那左拳笼了一团凌厉雪白罡风,又挟着万钧之势轰了过来! 杜秋陵没想到赵武竟会突然发难,而且出拳还是如此狠毒,通体一寒,竟下意识地又将那带了寒冰属性的雷灵力运遍了全身! 嘭! 赵武一拳轰至,杜秋陵双手jiāo叉,护在了胸前!但见白光剧烈一闪,霜雪罡风迸散之时,还有丝丝白色电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如同巨làng般涌来,杜秋陵整个人便飞起数丈,往那比武台之外摔了下去! 而赵武则仿佛天雷加身,通体雪麻,再次感到了一种神魂散灭的恐怖感觉! 整个身子如破沙袋一样飞在空中时,他mimi糊糊地骂了一句:你.妹的……玩我啊…… 场下一下子死寂,数百弟子都痴呆了一样,直愣愣地看着赵武从头顶飞过。 人群之中,忽然又一个人英武无比地飞了起来:“赵师兄莫怕,我徐采在此接住你!” 只见这白衣少年果真风度翩翩地飞起半空,双手张开,就要将赵武接住! “啪”的一声,紧接着又是“啊”的一声惨叫,令众人的心肝一下子揪紧! 抬头看去,只见徐采一与赵武接触,身体便仿如田激一般chou搐僵直起来,那姿势说不出的古怪可笑! 原来,他的手一沾上赵武的身体,那万雷殛身的感觉便刹那传到了他身上!只短短的一瞬间,他便似是死了千次万次,只感到一股狂暴至极的电力顺着脊椎爆炸而上,最终将他的元神也一下轰到了九霄云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四章 、这女人不简单 众人都被眼前这诡异万分的景象惊呆了,竟目瞪口呆地看着徐采与赵武一起直挺挺地从空中栽下来! 噗! 一声闷响之后,徐采与赵武便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两人身上都是结了薄薄的一层寒霜,头发卷曲竖起,面容焦黑,浑身发出一股糊味! 那徐采的嘴巴还像蛤蟆一样张着,里头丝丝地喷出白色冷气,有几个离得近的人,还听到他艰难无比地重复着一个字:“麻……麻……麻……” 王匕与卢肃对视一眼,快步走到赵武身旁,想将他扶起来。哪知那手一触上他的身体,手上便陡然传来一阵电麻之意!王匕与卢肃禁不住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暗叫了一声邪mén! 却是在这时,身后的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原来,杜秋陵这时竟又摇摇晃晃地站在了比武台之上!适才他从空中坠落时,却是刚好落在了擂台的边缘之上。他在空中伸出一手,竟险险扳住了一块石板,留在了台上。 他远远地望了躺在地上的赵武与徐采一眼,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茫然之色。 王匕与卢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跃上了比武台,慢慢地向杜秋陵bi了过去。离杜秋陵还有几丈远时,一个黑衣少nv却忽然拦在了他们中间。 “所谓的‘外mén三杰’,难道竟然如此输不起?”一把冷冰冰的声音随即传来,虽然如冰泉一般悦耳,但却立刻冻结了王匕与卢肃的脚步。 王匕与卢肃看了卫兰冰一眼,眼中的凶光迅速退去。王匕随即生硬地笑了一笑,道:“卫师姐哪里的话,我们不过是想向杜师弟说一声恭喜罢了。” 卫兰冰轻哼一声,说道:“这声恭喜倒是应该说的。倘若杜师弟用尽全力应战,只怕两个赵武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颇具气势,王匕与卢肃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站在她身后的杜秋陵则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窈窕的背影,似是对她的这句说话也感到甚是意外。 在卫兰冰面前,王匕与卢肃不敢再造次,便狠狠地瞪了杜秋陵一眼,悻悻地下台去了。 杜秋陵于是向卫兰冰行了一个礼,说道:“杜秋陵,谢……谢过卫师姐的一助之恩!” 卫兰冰缓缓地转过身来,莲步轻迈,却是几乎挨到了杜秋陵的身旁。杜秋陵只闻到一股兰麝之香传来,心中一荡,竟下意识地往旁边轻轻挪了一小步。 卫兰冰面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杜师弟,你这人……很有意思!” 这一笑,却是仿如兰huā吐蕊一般,明yàn照人,杜秋陵这样一个乡里小子,哪里见过这么美的nv子,一下子便看得红了脸,急忙低下头去。 台下的众人见卫兰冰竟然站得离他如此之近,一个个眼中都燃起了一团妒火! 但就在这不知所以的时候,一把声音却忽然在他神识中冷冷地说道:“你小心一些,这个nv人不简单!” 杜秋陵一惊,却忽然感到身旁香风一旋,那黑衣少nv竟已擦肩而过,往穆灵殿之中走去了。杜秋陵的双眼随即焦急地往远处望去,只见王师叔正站在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望着他,满目的冷意。 “你过来一下,我在殿后的huā园等你。此事紧急万分,不得有误!” 王师叔在神识中说了这样一句不容辩驳的话后,便是一转身,消失在了阴影之中。杜秋陵心中一凛,急忙下了比武台,在王师叔的身后跟过去。 此时,比武台上下都已是一片嘈杂魂luàn,许多人仍在兴奋地议论适才的一场大战,见杜秋陵从台上走下来,这些弟子们便自动分开两边,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再看着杜秋陵时,他们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虽然不知道杜秋陵最后通过什么秘术击败了赵武,但从整个斗法过程来看,杜秋陵的实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杜秋陵平日与这些师兄弟们也并无太多jiāo情,应付几句,分开人群后,他便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来到了穆灵殿的后huā园里,那喧闹的声音一下子便消失了。杜秋陵举目四望,却是不见王师叔的身影。待来到一棵参天古木之下,一股淡蓝色的魂气忽然从头上落下,柔柔地裹住了他的身体。杜秋陵一惊,王师叔的声音却忽然又出现在了他脑海中:“不要声张!” 杜秋陵于是便噤声不语,放松了身子,任由那道魂气裹着自己往树上飞去。 在浓密的树荫之中,杜秋陵终于看到了王师叔的身影。此时的王师叔一脸严肃,等杜秋陵一落在树上,便又传声道:“如今老夫没有时间与你多说什么,先传你一个敛气的法子,等下吴长老便要检验你的资质,而你身上应是有着不少秘密,倘若让吴长老窥探出来,你的祸事怕是不小!” 杜秋陵一听,心中也大为惊惧。 他修炼的魂系法力,他身为搜神道传人的背景,他的鬼玄断剑,他体内的“内真小周天法阵”,还有他被迫吞食的朱雀灵卵,其中任何一样,却都是会给他惹来大麻烦的! 接下来,王师叔也并不啰嗦,而是立刻给他传授了一mén名为“敛气术”的法术。这虽然只是一个魂系的小法术,但却可以暂时关闭体内的窍xue,隐匿体内的灵脉与灵气,颇为实用。倘若不是法力比自己高数级的对手刻意运功窥探的话,是不容易发现的。 这魂系法术的口诀并不复杂,一刻钟之后,杜秋陵便大致掌握了要领。在王师叔的指导下,他慢慢调动体内的魂气,将雷、火、魂等各系灵气都隐匿了起来。那两条灵脉,也被暂时封闭住了。 直到这时,杜秋陵才满目疑huo地抬起头,问道:“王师叔,你为何……” 王师叔淡淡地说道:“你想问我为何要多次出手助你对吧?老夫不仅是为你,也是为了自己,只因你身上还牵连着老夫背后的秘密!在小梵寺之中,你没有将我供出来,老夫心存感激,此次出手,只是投桃报李罢了。再说了,你我都不是奸恶阴险之人,在这暗涌流动的点苍教之内,我们还有联手应对不测的必要!” 杜秋陵略一思忖,便将这层关系想明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五章 、点苍心雪大.法 王师叔这才颔首道:“你快回去吧!吴长老应该马上就要召见你了!”杜秋陵感激地向他点点头,四顾无人后,便从大树上跃了下来。 回到大殿之前,只见卫兰冰正站在那十名新招的内mén弟子之前,神情仍是十分冰冷。赵武与徐采虽然也站在了队伍之中,但两个人都是狼狈不已,竟连站也站不直了。一见杜秋陵,赵武和徐采竟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急忙畏惧不已地把视线转移了开去。 卫兰冰则粉面一寒,说道:“杜师弟,你刚才去了哪里?师父他老人家正要召见我们呢!”杜秋陵心中暗惊,急忙编了个借口应付了过去,然后乖乖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后。 卫兰冰轻轻地哼了一声,便将这十一个师弟带向了穆灵殿的偏殿之中。 空旷的大殿中点着几根长明烛,灯火摇曳之时,却是现出了几分阴沉与清冷的气氛来。吴长老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太师椅上,神情古井无波,难以看透其心中所想。而穆灵峰的执事长老,则坐在了他的旁边。 卫兰冰先向吴长老行了一礼,然后便站在了他身旁。 在胡长老的主持下,十一名新弟子向吴长老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然后便正式成为了吴长老的入室弟子。(..info好看的小说) 之后,吴长老便使用点苍教的独mén法术,一一检测众人的资质及修炼境界。 “赵武,凝雪心法第九层,开光期第九层境界。” “王匕,凝雪心法第九层,开光期第九层境界。” …… “杜秋陵,凝雪心法第十层,开光期第九层境界!” 待吴长老将杜秋陵的修为道出时,不但跪在蒲团上的十名弟子,就连坐在椅子上的胡长老,心中都大大吃了一惊! 尤其是当年曾经当众斥骂杜秋陵庸钝的胡长老,更是有种被人当面打脸的感觉!但是谁又能想到,一个前两年还停留在凝雪心法第一层的蠢货,最近四年却竟然能够一气连冲九重境界,将凝雪心法练到最高层? 赵武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苦笑。难怪自己败得如此惨,这小子的凝雪心法,原来竟然已经在自己之上了!这么一来,自己败得倒不算冤了。 而杜秋陵自己反倒是一肚子的提心吊胆。他使出了王师叔临时传授的敛气术之后,还是有些惶恐不安,生怕在吴长老面前露出了什么马脚。好在吴长老说出那句话之后,便是将手从他身上拿开,面色也并无异常,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体内的许多秘密。.info[] 将一众弟子的资质都摸清后,吴长老便又对他们发表了一番训话,无非也是要求他们平日尊师重道,勤加修炼,好早日成为点苍教之中的中流砥柱云云。 此后,吴长老便又各自赠给每个弟子一份见面礼,有丹yào,有符篆,还有一些低级的法器。杜秋陵得到的,却是数张冰系的符篆。虽然不算贵重,但与其余师兄相比,分量显然也是相当的。 这样一来,十一名新弟子便是皆大欢喜,纷纷叩头感谢。 此后,吴长老便命其余弟子退下,唯独带了卫兰冰与杜秋陵,进入了偏殿旁边的另一间书房内。 吴长老缓缓坐在木椅上,卫兰冰给他递上了一杯香茗,而杜秋陵则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吴长老轻啜一口茶,这才开口道:“杜秋陵,你适才与赵武大战一场之事,兰冰都与为师说了。为师新收的这十一名弟子中,你的年纪最轻,修为却是最高。你过去的事,老夫也听说了一些。不知你有何秘诀,竟然可以在短短数年间突飞猛进?” 说着,吴长老轻轻一抬头,目中却射出两道威严的精光来。 杜秋陵心中一凛,急忙道:“弟子天资庸凡,在修炼一途上,也并无秘诀,只是最近得了几分机缘,凝雪心法方才大为增进……” “机缘?你倒是详细说说看?”吴长老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说道。 杜秋陵便将自己被曼罗上人及心焰道人抓住,被迫成为他们偷盗朱雀灵卵的傀儡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至于自己雪灵力突然增进的原因,他却是全部都归结到了曼罗上人的身上,只说曼罗为了令他适应朱雀灵殿内的惊人火灵气,不得不出手帮他强行提高修为,如此一来,竟是令他的凝雪心法一下子提高了四五层的境界。 吴长老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曼罗魔僧曾经是昆仑派的mén下,修习的乃是道mén正宗的冰系心法。以他凝脉中期的修为出手相助,倒是确实可以令你的凝雪心法一日千里的。” 杜秋陵听吴长老似是已经相信自己所说之话,心中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吴长老又命卫兰冰给杜秋陵拿来一册欲简。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部《点苍心雪大.法》!杜秋陵惊愕抬头,说道:“师父,这……” 吴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开口道:“不管你的修为是自己修炼得来的还是机缘得来的,你如今都已达到了凝雪心法的最高境界,再无可练之余地。为师如今将点苍教的独mén心法传给你,却是将你视作了自己人。他日你要勤加修炼,不要辱没了为师的名声!” 杜秋陵听吴长老这话大有深意,于是便叩头谢道:“师父大恩,徒儿铭记在心!” 吴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你的卫师姐天赋惊人,如今已将《点苍心雪大.法》炼到了第三重境界。平日无事的话,你也可以好好向你师姐请教一下。” 杜秋陵于是便又向卫兰冰行了一礼。卫兰冰略一欠身,便权当还了礼,神色依旧高傲异常。 到这时,吴长老才让他退下,三人一起出了穆灵殿。杜秋陵一直陪同吴长老回到寝室之后,才一人回到了灵蛇园中。 简陋的小院,低矮的平房,还有黑瓦顶上蓬松的几株野草,这灵蛇园里的景致,与杜秋陵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但一踏入青石铺成的庭院里时,杜秋陵心中却不期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呆立半晌后,他来到了长明老人的灵牌前。 恭恭敬敬地给老人上了一炷香,然后又在老人的灵位前跪了许久许久。 白烟袅袅,残香成灰;阳光冷了阶下的青草,古屋深静如井,最适合一个人默默回思往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六章 、山村夜谈 直到天色渐昏,他才黯然起身,将老人的灵位收回到储物灵囊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被迫拜了吴长老为师,但在他心中,长明老人的地位却是无可替代的。 这位老人,不仅是他的启méng师父,更是他的亲人。 收好灵位的杜秋陵回到了蛇xue中。那些灵蛇久已不见他的身影,如今一见他重新出现在面前,都是兴奋不已。杜秋陵悉心给它们喂了食,又去照看了一番那几只鸿火灵雁,这才带着小黑蛇回到山涧中,让它美美地吞食了一顿金灵气。 天空星斗初现时,杜秋陵才回到了灵蛇园中。出乎意料的是,王师叔却一个人站在mén口等着他。 “饿了没有?到老夫那里去喝一杯小酒吧。”王师叔神色平和,邀请的语气却如同真正的叔父一般自然。杜秋陵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师叔转过身去,往山路上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给杜秋陵留下了一个矮胖的背影,带着几分亲切。杜秋陵快赶几步,走到了王师叔的身旁。 山色深沉,夜幕淡蓝,如巨兽一般蹲卧着的浓墨山峰之间,只偶尔亮起了几点枯灯。几声狗吠从深山内传来,便令此处多了几分寻常山村的味道。 杜秋陵只觉得一股寒气袭体,不由得chou紧了衣袖领口。抬头望去,只见东面的天空中,已经多了一层黑云。 “好冷啊,怕是要下雪了……” 王师叔嗯了一声,说道:“不怕,老夫那里有火炉。再说了,修道之人,这么一点寒气,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两人一路闲话,很快便回到了灵yào园中。房子里,小火炉的火兀自燃烧,令这室内温煦如春。桌上摆着已温好的一壶小酒,几碟小菜,还有两个杯子两双筷子。 王师叔招呼杜秋陵坐下,两人便喝些小酒,说些小话,便如山村中寻常的一家子般。在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王师叔知道了杜秋陵这几日来的经历。 劫后余生的庆幸,因祸得福的惊喜,智心大师及海一殒落的伤感,以及欺瞒智会及梵喻的愧疚,在喝了几杯酒之后,杜秋陵都一一向王师叔倾吐了出来。 王师叔只是或叹或笑,一直静静地听他诉说,却并不说些什么。不知为何,杜秋陵的心与身体都渐渐暖和起来,飘飘然地似乎有些醉意,只觉得眼前这宁静与温暖,都是从前未曾感受过的。 他轻叹一声,说道:“如果日日都能有这样的平和日子,不做仙人,又有什么关系。”王师叔淡然一笑,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话却为何如此的沧桑。”他看杜秋陵一眼,见他眉目间暗藏着几分落寞之色,心中随即轻叹一声,想道:也难怪,这孩子是向来没有家的,许是孤独得太久了…… 当下,他便举起一杯酒,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修道之人,倘要登上天界,修成大道,却是不能有情的。” 杜秋陵苦笑一声,道:“想要修成天地之道,难道便不能有情?” 王师叔的眼神蓦地散失在未明的虚空中,似是被一丝怅然勾去了思绪。他手里拿着那杯子,一动不动地呆坐了许久,这才太息般地说出一句话来:“天地,本便是无情。若要修成天地大道,自然也不能有情,不能,不能的……” 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神色一下子便黯然下来。 杜秋陵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喃喃说道:“倘若所谓的大道,就是要将一颗心修成草木,成土石,修成山河浮云,那么这样的大道,不修也罢!” 王师叔一愣,忽然从那怅惘之中振拔出来,哂然笑道:“真是孩童之言!大道渊深,又岂是你这样年纪的人所可轻论的!罢了罢了,这话题便到此为止吧!” 说着,王师叔却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锈迹斑斑的铁环来,放在了桌面上。“这两只火环乃是那日我那两个对头留下来的飞行法器,名为‘飞火环’。虽然等级不高,但一来可以御火行空,二来还可以作为临阵对敌的法器,神通殊为不凡。由于其主已死,倒是可以轻易重新炼化的。我见你并无飞行法器可用,便送给了你吧。” 杜秋陵一听,便好奇地将那两个铁环拿了过来。 这铁环并不如想象中的沉重,却是轻如鸿máo一般。铁锈斑斑的表面上,还隐约可以看到蛛丝般大小的许多符文,呈出暗红色的光芒来。 王师叔又道:“你的道火经本来根基浅薄,但幸好吸收了朱雀灵卵的火灵精华,如今已经突破了第五层了。不但如此,那些多余的朱雀灵火精元,还被一团佛气裹在了你的体内。假以时日,你还可以慢慢地将这些朱雀灵火精元也炼化了去,转为自身的火灵气。这份机缘,倒不可谓不小了!” 杜秋陵一边把玩着那飞火环,一边听着王师叔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师叔又仰头喝了一杯酒,随即轻轻一拍他的肩膀,道:“好好修炼这火系灵力,不久的将来,王师叔还要有求于你呢。” 有求于我? 杜秋陵心中大奇,正想多问几句,却见王师叔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便不好再追问下去了。 这时,王师叔又说道:“你的凝雪心法炼到了第十层,修为也已处于开光期的第九层。距离升阶筑基,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接下来,你究竟有何打算?” 杜秋陵一听“筑基”这词,心中不由得一动,便扭头喜道:“王师叔,这修道筑基,究竟又有什么诀窍?” 王师叔缓缓说道:“修行一途,共分开光、筑基、凝脉、金丹、元婴、归虚、大乘、元神、渡劫等九重天,一路之艰难苦楚,自是不必说。每一重境界到了巅峰瓶颈之时,想要蜕升突破半步,都是艰难无比。而在内结金丹之后,修炼之途更是平白多了许多凶险,内要屏杂念,灭心魔;外要斗同道,夺灵宝,甚至还要经历天地大劫,方能在逆天之路上更进一步。” 杜秋陵心中一紧,说道:“弟子如今修为仅是开光巅峰期,莫非也要面对这众多凶险?” 王师叔道:“你如今处于开光巅峰期,虽然不必面临太多凶险,但为了夯实道基,令今后的修炼更为平坦,老夫劝你还是先不要急着升阶筑基为好。” ―――― 感谢藏经阁的和尚童鞋的打赏~~~今晚和尚兄不yàn遇一回,就是老天没眼啦,嘿嘿 也顺便谢过一切支持俺的童鞋,握爪,跪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七章 、金丹三乘 “等你体内修炼的各系灵气都臻于开光巅峰期,根基大为扎实雄厚了,再一气突破,这对日后的凝脉及结丹,也是有好处的。(..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如此一来,你的进阶会比常人慢上许多,但功力的浑厚、精纯,以及结丹成功的可能性,却要比常人高上不少。倘若再有机缘,甚至能成为那些同时凝成数粒灵脉金丹的绝世之才!” 杜秋陵一听,大惊道:“什么?竟然还有人能够在体内同时结成数枚金丹?” 王师叔笑道:“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神州古陆地大物博,山河灵秀,修真人才层出不穷,什么奇事没有?这情形虽然出现的几率极低,但却并不是没有先例的。那些炼成两枚内丹的情形,被唤作‘道结双丹’;而更罕见的凝成三枚内丹的,则称作‘金丹三乘’!百年前将神州古陆闹得天翻地覆的鬼谷子,便是这样一个‘金丹三乘’的大修士!” 杜秋陵不由得再次动容:“鬼谷子!?又是他?” 王师叔见他如此震惊,于是奇道:“怎么,难道你认识他?” 杜秋陵急忙摇头笑道:“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认得鬼谷子?只是鬼谷子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弟子一时有些失态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师叔唔的一声,说道:“没错,此人一生英雄,纵.横天下,只可惜中途沦落鬼道,却是令无数道宗同mén痛心不已,白白làng费了这样一个天纵奇才!” 杜秋陵将头轻轻垂下,黯然自语道:“金丹三乘,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王师叔一笑,并不答话。 此后,杜秋陵又向王师叔问起了升阶筑基之事。王师叔便说,但凡是修真各大境界之间的突破,失败者多是十有**。至于成功之法,基本可分为三类,分别是:丹蜕、修蜕、劫蜕。 丹蜕,顾名思义,即是通过天材地宝,灵丹妙yào来强行催谷冲关,助人提升境界。这法子风险最小,速度最快,但需要耗费大量珍贵的灵yào灵丹,若非修真界中的名mén大派,是很难负担得起的。此外,借助灵yào灵丹来强行提升的境界,终究有些元气虚浮,往往不如其余两种途径修来的稳健,所修炼出的法力也不如其余各法的浑厚、精纯。 修蜕,便是不走任何捷径,踏踏实实,按部就班地苦心修炼,一旦机缘到来,福至心灵,修为自然会破茧成蝶,升华蜕变。那时,人体便万象更新,内外通达,法力也自然更上一层楼,臻于妙境。这种法子朴实无华,最为稳健,境界提升的效果也远胜于丹蜕的效果;但就是耗时太长,一旦滞于瓶颈,就极有可能就此再难突破半步,贻误终生。 至于所谓的劫蜕,却是三种法子之中最凶险,同时亦是最讲究机缘巧合的。顾名思义,这个法子,便是要令修士处身于某一劫难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大激发体内的潜能,最终炼铁成钢,凤凰涅槃!历经劫蜕的修士,不论是心魂神志,还是法力灵气,都要远比其余修士强健坚韧,从修炼效果来说,自然是三法之中最佳的一法。但这法子一来九死一生,二来很难为人力所控制,故此除了机缘巧合之外,极少有修士主动寻求这个法子来进阶。 另外还有一些修士,却是能够将三者结合在一起,最终成为了名动一时的大人物,这些便不在他们讨论的范围内了。 杜秋陵与王师叔一夜长谈,待天色将明之时,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王师叔又给杜秋陵配了几方yào。因为他之前的伤尚未完全痊愈,回到穆灵峰后又与赵武大战一场,这些yào都是帮助他调理康复的。 杜秋陵感激不已,与王师叔的关系自此又进了一层。 回到灵蛇园后,杜秋陵便进入了饲养鸿火灵雁的石室中,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调息一番,待体内的火灵气充盈澎湃,他才拿出王师叔送给他的那两只飞火环,放在了地上。 几个法诀从掌心飞起,他的掌内便腾起了一团淡淡的红色火焰。将那火焰轻轻地打在两只飞火环上,那飞火环通体便微微一亮,上面的锈迹似是褪了一分。 杜秋陵精神一振,便将《道火经》第五层的功力全部使出,双掌一旋,手心的火焰便浓烈、浑厚了一倍多,那颜色也是红yàn无比,当中还隐隐泛出朱雀翎羽的纹彩来。 这是因为他体内的火灵力吸收了朱雀灵卵的精华,因此也带上了几分朱雀灵火的灵性。 这炽热红yàn的火焰缓缓下压,将两只飞火环裹在里头。两只飞火环随即慢慢升起,外侧似乎也燃起了一点淡淡的火焰来。 杜秋陵不断地控制着那火势,将那飞火环外表的锈迹逐渐化去。 很快,飞火环的表面便变得越来越光滑,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环上的蛛丝符文随即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发出红彤彤的光芒。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只飞火环便被那灵火炼得红光闪闪,仿如新打造出来的一般。红环的外表上,升腾而起的火焰也是越来越明显,显出灵性十足的样子。 到这时,杜秋陵才一收火灵气,立刻运起了炼魂术。一团流云般的蓝色魂气将两只火环裹起,幽幽魂气瞬间便与火环外表上的火焰融合在了一起。 杜秋陵连续打出数个淡蓝幻符,没入了火环之中。火环通体一阵微颤,发出清脆而微弱的嗡鸣声。 接着,杜秋陵一手将那冰冷魂气放出,另一手分huā拂柳般印出许多虚幻法诀,令那魂气不断地没入火环之中去。不多久,飞火环通体的符文便由鲜丽的红色变成了星光般的蓝色,火环自行发出的火焰,也变成了内蓝外红的模样。 杜秋陵深吸一口气,随即以神识去控制那飞火环飞动旋转,待到一切得心应手的地步,这才停止了施法。 如此,这两只飞火环,便终于被他炼化成功。 他出了屋,将火环往空中一放,那火环便悬浮在了半空,微微上下轻移,体外冒出若有若无的一团火焰。轻轻一跃,落在火环之上,再以心念去控制这法器前进后退,果然是仿如飞鸟一般自由惬意! 虽然这法器的遁速一般,最高也仅能飞到离地数十丈的空中,但对于刚刚获得这个飞行法器的杜秋陵来说,却已经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此后的一段时间,却都是平淡无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八章 、苍雪祭试炼 因为《凝雪心法》已修至绝顶,杜秋陵便开始修炼起吴长老给自己的那一mén《点苍心雪大.法》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mén心法身为点苍教的镇mén绝学,其玄妙深奥,自然要远超《凝雪心法》。 杜秋陵自己埋头啃了半个月,才勉强将其中的一些文句nong懂。期间,他又厚着脸皮,到吴长老及卫兰冰那里去跑了许多次,这才将这mén功法的第一重境界nong懂。 待到自己正式开始修炼时,才又发现其难度倍增,修炼的进度,简直可用龟速来形容。一切都似回到了当初修炼《凝雪心法》时一样,满心的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与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师姐卫兰冰一比,杜秋陵不得不再次深深地感叹,有没有先天水灵脉,这修炼的效果真是截然不同! 幸好经历了诸多挫折磨炼的他,心性早已不同往日。加上有“内真小周天法阵”及“拘灵法阵”的帮助,这mén功法倒还是能够勉强修炼下去。 吴长老虽然将他们十一人收为了入室弟子,但最近似是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他们的修炼并不过于关心,只需每个月定时到他那里跑一趟便可。 如此一来,杜秋陵便又过上了那繁忙而有序的修炼生活。 以“内真小周天法阵”来修炼《点苍心雪大.法》,以拘灵法阵及炼魂术来修炼《搜神真法》,借紫雷灵蛇之力来修炼《太玄噬雷元诀》,通过炼化丹田内的佛气及朱雀灵气精华来修炼《道火经》,此外,还以鬼玄残剑来吸收多余的雷灵气,又用鸿火灵雁的火灵气来喂养两条离火蜈蚣,每日还要带小黑蛇到山涧里去吞食炼化金灵气,杜秋陵的日子过得忙而不luàn,十分充实。 又过了两个月,那《点苍心雪大.法》终于渐上轨道,体内的心雪灵气一点一滴地增加之时,修炼的感觉也慢慢地顺畅起来。但即便如此,他的这mén功法也仅算是刚刚入mén而已。 但就在这日,穆灵峰上却忽然传来了一道飞鸽符,符上写着一道命令,命杜秋陵立刻上山去参见吴长老。 杜秋陵收了这符文,心中不由得生了几分狐疑。但因这命令来得紧急,他也不敢耽误,立刻赶到了穆灵峰。一入穆灵殿,却发现赵武等十名师兄都已肃立在了大殿中,吴长老背负着双手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殿内的气氛甚是肃穆。 杜秋陵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急忙站到队伍最后,小心翼翼地对吴长老叫了一声“师父”。吴长老这才停住脚步,扫了眼前这十一人一眼。 “人都到齐了?好,兰冰,你便将事情与诸位师弟们说一说罢。” 吴长老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便坐在了椅子上。一身黑裙的卫兰冰便从一旁走了出来,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那黑纱裙的映衬下,这nv子更是肌肤胜雪,容颜如画,令人不敢bi视。 “再过数月,便是我点苍教‘苍雪祭’的大喜日子。本教之内的诸位长老,都需要为‘苍雪祭’的典礼献上一样冰雪类的灵物。此举一来是为了向本mén祖师及点苍灵峰表示尊崇,二来是为了历练mén下年轻弟子的心性与能力。我等平日méng受师父大恩,此时正是替师父出力的时候。因此这一次寻找灵物的重任,便落在了我们的身上。今日将各位师弟召集到此,便是要详细商讨一下此事。” 卫兰冰虽然年纪不大,但处事从容,言辞清晰有力,颇见大将之风。众人一听之下,便是慢慢明白了过来。 所谓的“苍雪祭”,正是点苍教十年一度的大典。这祭典除了要拜祭点苍教的开宗祖师点苍真人及点苍教的苍雪灵峰之外,还需要教中各长老分别动员手下的年轻弟子,到天下各处去寻觅冰雪系的灵物,用以当作祭典的祭礼。 如此一来,这祭典慢慢便变成了各系年轻弟子各显神通、各领风sāo的一次良机。在此背后的,自然是各大长老树立权威、排座列次的明争暗斗了。 这祭典共分两个阶段。在苍雪祭前的三个月内,各mén长老手下的弟子都会从教中获得一个令牌,然后凭此令牌,到天下各处去寻找献祭的灵物。 寻获的灵物,需得到内mén一众长老的共同评定,倘若达到了教内的要求,方被允许进入下一阶段的祭典。 第二个阶段,则是在苍雪祭开始之后的三天内,由各mén弟子携上准备好的灵物,同时开始攀登点苍教的苍雪灵峰。一路上,诸弟子除了要战胜灵峰上奇寒的气候外,还要面对众多同mén的挑战。最后,祭典的执事长老将以各弟子将灵物放进山顶祭坛的先后顺序来判定胜负及座次。 吴长老身为点苍教mén下的少壮派长老,此前因为收了卫兰冰一个天赋惊人的弟子,在教内已经渐露头角。如此再遇上这样一个良机,自然不愿意错过。 此次他召集mén下的所有弟子到此,目的当然是布置搜寻灵物的任务。 等卫兰冰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之后,吴长老这才缓缓站起,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此次祭典事关重大,你们虽然入mén的时日尚短,但既然身为点苍教的内mén弟子,此事自然责无旁贷!此次外出搜寻灵物,为师安排了卫师姐带队,你们除了一切听从师姐号令外,还须团结一心,全力以赴,不容有失!” 十一名男弟子心中一凛,齐声答道:“是!” 吴长老神色一缓,又说道:“自然,此次外出,路上必定会有些风险。出行之前,为师会给你们每人借一样法器以防身。此行倘若表现得好,这法器便就赐给你们了!” 他停了一停,又别有深意地说道:“还有,顺便说一句,在此次苍雪祭之中胜出的弟子,除了可以自由进出苍雪灵峰进行修炼外,还可获得一粒‘道雪丹’作奖励!这‘道雪丹’不但可以大大促进体内的雪灵力,还可提高筑基的成数。你们多数都已接近开光巅峰期,下一步,便是要考虑突破筑基的事情了。为了在修行上更进一步,此次祭典,各位可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行!” 此言一出,杜秋陵身旁的十名师兄弟都不由得大喜过望,纷纷jiāo头接耳起来。便是杜秋陵自己,也禁不住动了心。 吴长老见mén下的弟子都已斗志高昂,面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九章 、冰牛佩 “此次你们要前去的一个地方,名字叫做子桐山,位于我们楚州之西,与玄州相邻。据说此山中有一口三幻冰井,井中长着一种名为‘冰幻草’的灵草。此草珍贵异常,对本教更是别具意义。此次你们的任务,便是要将这冰幻草带回来,越多越好!” 这十一名弟子自加入点苍教以来,都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师mén中修炼,如今一听说有机会外出历练,无不都跃跃欲试,兴奋莫名。 吴长老见要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便含笑把掌一拍。旁边的卫兰冰立刻取出了一个储物灵囊,将里头的法器一件件分给杜秋陵等人。 杜秋陵分到的是一样名为“冰牛佩”的低阶欲佩法器。将雪灵气灌入这法器之中,那欲佩之中便会幻生出一头健壮暴怒的冰牛来,既可对敌人发动冲击,也可勉强当作防御法器使用。 至于其他人,也都获得了一样低阶法器。如此一来,这些初出茅庐的弟子便都更是意气风发,摩拳擦掌了。 待到最后,吴长老才轻描淡写地说道:“玄州与楚州jiāo界之处,却是有着几个鬼道宗派的外围mén户。不过有你们的卫师姐带队,这些鬼魔小道,却是不足为惧的。此次出行,你们一定要紧遵卫师姐的吩咐,切不可莽撞生事!倘若坏了为师的大事,哼!” 到了后来,他的语气愈发的冷硬威严,令人不寒而栗。这些弟子才纷纷从兴奋之中清醒过来,敬畏地对吴长老与卫兰冰应了一声“是”。 一切事宜都布置完毕后,吴长老便命各弟子先行散去,待三日后再于穆灵殿之前聚首。 回到灵蛇园的杜秋陵心中仍是暗暗兴奋。 对于任何一个男儿来说,天下都是一个梦想!到远方去,挥洒热血,斩妖除魔,探访胜境,磨剑十年,为的难道不正是淫啸天涯的那一日?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将这些日子来得到的各样法器都放入了储物灵囊中。至于刚刚得到的那个“冰牛佩”,他也是拿出来演练了一下。结果才往欲佩中注入了约五成的雪灵气,那欲佩中便“轰”的一声冲出一头冰牛来,撒蹄怒奔数丈后,双角一抵一撞,竟然一头便将院子里碗口粗的一棵大树撞断了! 见这“冰牛佩”威力不凡,杜秋陵心中也增加了几分喜悦。 第二日,他却是进入了灵yào园。 此行虽说有卫师姐带队,但修真一途凶险异常,妖邪众多,为免不测,他还是要到王师叔这里来讨一些常用的灵yào。.info[] 王师叔听说他要外出历练,却是大感兴趣的样子。将几包疗伤及回复灵气的灵yàojiāo给杜秋陵后,他便问起了此行的目的地。 “如此说来,你们此次要去的是子桐山的三幻冰井?”得悉他们此行要西去子桐山,王师叔脸上竟露出了一分喜色。 杜秋陵点头道:“没错,师父与卫师姐都是这样说的。” 王师叔便又说道:“这样便好了!那三幻冰井之中,除了你师父想要寻觅的‘冰幻草’之外,据说还另有一样名为‘冰心果’的灵果!老夫最近要炼制一种丹yào,正需要这样一种yào材,你此次出行,务必要替老夫带一两颗回来!” 杜秋陵见王师叔一提到那“冰心果”,神色竟十分凝重认真,似是相当看重这灵果的样子,于是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师叔放心,弟子一定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 王师叔略一沉淫,又有几分担忧地说道:“子桐山处于楚州与玄州jiāo界之处,平日多有鬼魔修士出入。倘若真的遇上,以你如今的功力,还是尽量躲避的好。如果避无可避,则谨记一点,本教的冰雪系功法,对付这些鬼魔修士并无奇效。但你体内的火灵气因为炼化了朱雀灵卵的精华,却正好是这些鬼魔邪道的天敌。危急之时,便要使出这火灵气及那神秘的雷灵气来对敌了。” 王师叔一番叮嘱,语气却如叔父长辈一般亲切。杜秋陵一言一语都记在心头,心中不觉又多了几分暖意。 三日之后,十一名男弟子都精神抖擞地聚到穆灵殿之前,准备此次的子桐山之旅。 告辞了吴长老后,杜秋陵等人便乘坐教内灵禽“点苍雪鹰”,飞离了穆灵峰。一行共六只雪鹰,在空中呈“人”字排列,往山河苍茫的西方飞去。 杜秋陵正好与小师姐卫兰冰同乘一头雪鹰,而其余的师兄弟则每两人共乘一只,一路上翻山越岭,俯瞰四方,令人心胸陡然开阔,豪气顿生。 那雪鹰翱翔长空,双翅洁白如雪,左右一张开,竟长达两丈有余,十分的矫健优美。而即便背上坐了两个人,这雪鹰也是轻松自如,一点也不见吃力。 坐在杜秋陵前方的卫兰冰时不时用欲手去爱抚这雪鹰的羽máo,水眸中难得地出现了几分温柔之意,似是对这灵禽关爱有加的样子。 杜秋陵一面俯瞰四周的山河美景,眼睛一面不时瞄向身前的那个倩影。与卫兰冰同乘一只雪鹰,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而即便不用回头,他也能感到从身后几只雪鹰背上射来的那些妒忌的目光。 卫兰冰将他安排到这只雪鹰上,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杜秋陵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一路上,杜秋陵不敢主动开口与卫兰冰说话,而冷yàn如雪的卫兰冰也没有与他jiāo谈的意思,在这样一种似乎有些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那雪鹰便载着他们远飞了数百里。 远山如海,白云如波;天高地迥,神思无限。 只是在夕日即将沉向天涯的那一刻,卫兰冰似乎回想起些什么往事来,纤手一撩耳旁青丝,嘴角忽然轻轻一翘,露出了一分小孩子般的微笑。那时的夕光正徐徐落在她面上,如画的容颜焕然生彩,就如一朵忽然被春光点亮了的兰huā。 偶尔抬头的杜秋陵似是突然见到了这人世绝美的风景一样,神魂一动,竟愣住了那里。直到卫兰冰无意间一回头,窥破了他的窘态,杜秋陵才如梦初醒,惊惶不安地低下了头。只是那心仍在扑扑地急跳,耳根也红得如火烧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章 、子桐雪山 但如坐针毡般等了许久,前边却并无声息。(..info无弹窗广告)预感中的斥责与冷言,并没有出现。 又过了好久,杜秋陵忍不住偷偷抬起头,这才看到前方的nv子已正身坐好,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清冷而优美的背影。 杜秋陵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年纪与他相仿的nv子,给他的压力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大。 杜秋陵忽然苦笑了一声,想起了很久以前长明老人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一个nv人美丽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比任何妖魔都要可怕。 以前他还小,一点也不懂。但是现在,他多少懂了一点了。 杜秋陵合上眼帘,在风中盘膝打坐,心中默念《点苍心雪大.法》,开始修行起来。一股冰冷的泉流流转全身,他便慢慢地灵台清明,忘了一切了。 卫兰冰回头望了他一眼,眸中灵波微漾,浮出一丝讶色。伸出欲手在雪鹰背上轻轻一拍,那灵禽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唳,身子蓦地往下压去。 一行十二人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约十日之后,一座头顶雪冠、颜色苍郁的大山便出现在面前。(..info)再往前飞得数十里,那巨大的雪峰便横亘在面前,仿佛天地巨柱一样,拦住了六只雪鹰的去路。 凌厉的寒风呼啸而至,当中夹着片片雪huā。杜秋陵等人通体一凛,便都纷纷运功抵抗起来。 卫兰冰俏立于那雪鹰之上,向身后的人作了个手势。 六只雪鹰随即顺着山势向上,一直往山顶飞去。又飞了约一刻钟,只见前方耸起两座陡峭的雪峰,仿若尖刀一般刺向天宇。两座雪峰之间,夹着一道狭窄的缝隙,远远望去,便如一条雪白的“一线天”般。 卫兰冰口中一声清喝,那六只雪鹰便同时压低身子,落在了那两座雪峰之前。 待双足深深地没入那数尺厚的白雪中,股股寒风又如刀子般割过来,这些接近开光巅峰期的弟子都脸色微变,似是对这凛烈的寒气感到震惊。不过好在他们都是修炼冰雪系灵气的修士,略一调息,便慢慢适应过来了。 “此处便是子桐山的三幻峰了。我们要去的那口三幻冰井,就在前方的两座雪峰之间。”卫兰冰望着那两座尖刀般耸起的雪峰,对众人缓缓说道。 “所谓的三幻,既指这口冰井的三个不同入口,亦指幻听、幻视、幻触等三种幻觉。因为此山常年积雪,三幻冰井又深达千丈,其中路径错综复杂,阴寒非常,因而孕生的冰雪灵气相当厉害。久而久之,部分积聚的灵气便自生奇变,会令误入其中的修士产生可怕幻觉。” 身为带队人,卫兰冰自知责任重大,于是便又在入dong历练前说起了入dong所需注意的种种事项来。 说起这三幻冰井,其实还有个来历。 数百年前,此处还是一个名为‘冰魔mén’的魔教老巢,后来为楚州道宗的各个mén派联手剿灭,但此魔mén的禁制、法阵及部分法器,却是仍残留于那曲折深邃的冰井之中。而冰井中产生的种种可怕幻觉,除了冰雪灵气本身的灵性失调之外,估计也和冰魔mén留下的这些残余魔力有关。 为免受到冰井下的诡异幻觉所影响,吴长老已经在他们出行之前,为每人准备了一粒“清心丸”。此时,卫兰冰便首先取出那粒丹yào,一口服了下去。 见众人也都服食了丹yào,卫兰冰便神色一肃,毅然道:“走!”说着,便驾起一道清亮白光,飞起在了空中。她的飞行法器,却是一朵晶莹剔透的欲兰huā。 其余众人也纷纷驾起法器,朝那凌厉雪峰下的“一线天”飞了过去。隔着十余里远的时候,便感到前方的寒风倍加凌烈,无数冰风如怒潮般涌出那狭窄的山谷,将空中的十二人吹得仿如雨中浮萍一般。 看着这奇绝宏伟的景观,听着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啸声,众人的脸色都愈发的凝重了。飞得最前的卫兰冰忽然瞥见前方的冰风中白光一闪,似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袭来一般,便欲容一沉,纤手往前打了一个法诀,将一团凌厉雪光打了出去! 轰! 空中陡然冰屑飞溅,原来却是一块脸盆大小的冰块,被那团凌厉雪光轰了个粉身碎骨!倘若不是卫兰冰见机得快,只怕一连数人,都要被这随着狂风袭来的冰块击中! 那狂风得了天地怒威,本来便如滚滚洪流之中的巨石般势不可挡,倘若真要被它当头击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正在震惊之余,杜秋陵亦惊呼一声:“小心!”却也是击出一个法诀,以雪光将另一块几乎刮到面前的巨冰轰得粉碎! 尖锐如刺的冰凌四下纷飞,令后头躲闪不及的几个人都一时挂了彩!只是那鲜血刚刚一渗出来,寒气便立刻将伤口封住了! 如此一来,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前方的卫兰冰又是冷声喝道:“小心!这大风中的巨冰防不胜防,不要被它们伤到了!” 众人努力迎着大风睁眼望去,只见前方的白色雪风仿如万丈瀑布一般倾泻下来,内里隐藏的巨冰不可计数,便都一个个凝神戒备,如临大敌起来! 于是,一行十二人便一边以冰雪真气对付狂砸而来的巨冰,一边艰难地往那危机四伏的一线天飞去。 短短不到十里的路程,他们足足飞了将近一个时辰。其中的大多数人,身上都负了一些小伤。等终于来到那一线天之下时,除了卫兰冰、杜秋陵与外mén三杰之外,其余众人的眉máo头发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身上也伤痕累累,显得狼狈不堪。 而此处的风势比起适才来更是猛烈了数倍,十二人在风中都有点立足不稳,似是稍不小心,就要被狂风刮向天空一般! 卫兰冰仍是立在队伍的前头,一声冰冷果断的“走”字之后,便往两座雪峰之间的一块白色巨石走去。 ―――― 周末了,祝看书愉快,顺便求个票票及收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一章 、一线雪天 杜秋陵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队伍最后的徐采等几人,已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再也不复初出发时的意气风发。(..info) 杜秋陵正好跟在卫兰冰身后,透过她苗条瘦弱的背影,可以看到前方风雪茫茫,十丈开外的景物,都已模糊在一片惨白的颜色之中。 但就在那狂风飞雪的深处,忽然有一道黑光一闪而过!杜秋陵心头一凛,急忙定睛望去,但却又只见风霜飞舞,那黑光已经消失不见!杜秋陵用力地摇了摇头,莫非还没进入三幻冰井中,自己便出现了幻觉? 他趁着两旁的人不注意,便偷偷地运起了望气术,朝一线天之下的那块白色巨石望去。 这不望不打紧,一望之下,他竟立刻心头狂跳,几乎要叫出声来! 只见在那白色巨石的上空,三道淡淡的光气如鬼魂一般悬在空中,虽然身处狂暴至极的风雪中,却是始终凝而不散,一点也不受影响! 而这三道光气分别为白、黑、红三色,始终处于缓缓的翻涌之中,待到走得近了,才慢慢地看出,竟分别是三朵诡异的huā朵的形状! 杜秋陵心中思绪涌动,一时却是十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诉卫兰冰好。(..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他们已经处于那个奇险狭隘的一线天之中,两边都是高峻入云的雪峰,那狂风暴雪愈发的厉害了。 峡谷的正中,是一大块白色的巨石,巨石下方,有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的dong口。杜秋陵所看到的三团诡异的气息,正是从这三个dong里冒出来的。 十二个人立在这三个dong口前,杜秋陵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对卫兰冰说道:“卫师姐,这dong里似乎有些奇怪的气息,我们……” 卫兰冰目中异色一闪而过,却立刻化为了斥责之意。“杜师弟,外出历练,自然多有艰险不测!莫非你还没进dong,就已经打退堂鼓了?” 外mén三杰中的王匕也冷嘲道:“嘿,原来杜师弟还没进入三幻冰井,竟然就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 杜秋陵双目定定地凝望着空中三朵诡异的云气huā朵,面色愈来愈难看! 云中鬼气森森,那三朵huā儿的颜色虽然越来越yàn丽,但里头却分别长出了一丛形状怪异的huā蕊来。 那huā蕊虽然看起来如梦幻一般模糊,但定眼去看的话,上面却都是,一个一个的细小骷髅头的形状! 杜秋陵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整个人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而其余各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巨石上方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便不由得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卫兰冰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我们一行总共十二人,便分为四人一组,各自到这三个dong里去寻觅冰幻草罢!至于这胆小如鼠的杜师弟,哼,便跟在我身后好了!” 这话一出,王匕等人便同时向杜秋陵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有几人甚至低声地嘲笑起来。 杜秋陵脸色虽然有些通红,但眼看众人分头向三个dong口走去时,他却忽然一咬牙,大声说道:“卫师姐,各位师兄,我知道你们不太相信我的说话,但这几个dong里确实有古怪,你们……你们千万千万要小心!” 卫兰冰狠瞪他一眼,其余众人则又发出一阵嗤笑声,却是分头进入了三个冰井幻dong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杜秋陵心中暗叹一口气,无奈地跟在卫兰冰的身后,进入了中间的那个冰井幻dong之中。这冰dong的入口处极是狭窄,仅勉强能容许一人通行。但越往下走,空间便愈是开阔,那气温更是刺骨的寒冷,大有呼气成冰的态势。 山dong四面都是冰冷光滑的白石,石头表面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块,而dong顶之上,更是倒挂着大大小小的冰笋,形状甚是奇特。在卫兰冰手中的一粒明珠的照射下,整个山dong仿如冰雕欲砌,处处皆反射出点点奇丽的晶光。 队伍最前头的是卫兰冰,中间两人一人是徐采,另一人是一陈姓弟子,杜秋陵则跟在最后。向下望去,只见这冰dong弯弯曲曲,深不可测,视线的尽头,那深邃至极的地方还呈现出一层濛濛的淡蓝色,极是奇寒。 因这dong内道路崎岖,四人行进的速度也是十分缓慢。地上及dong壁皆是冰冷光滑,一不小心,便会滑倒。除卫兰冰与杜秋陵外,其余二人,一路上却是摔了不下十次。虽然表面上不敢出声,但这两人心中无不是叫苦连天,出发时的豪情壮志,已经消磨了大半。 不知不觉,四人便已深入冰井中数百丈之处,虽然一路环境恶劣,但却也并未发生什么奇异之事。而自从进入冰井内后,那森森鬼气也似乎尽数消失了,如此一来,不但其余三人更对杜秋陵适才所言嗤之以鼻,便是他自己,也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终于,前方的地形开始平缓,冰dong四周的分岔路亦多了起来。而卫兰冰则暗诵几句口诀,口中缓缓吐出一团白色雪气,喷在了手中的明珠上。那珠子便缓缓升起半空,一面自转,一面放出淡淡白光。遇到不同的岔路,上头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符印便若隐若现,仿如有所启示。 看样子,卫兰冰似是在依靠这小法器来引路一般。 又深入数十丈之后,功力最低的徐采与陈姓弟子开始脸色发青,手脚微颤。那惊人的寒气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即便拼命地催谷体内的雪灵气,也抵抗不住那刺骨的寒意了。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四人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扇圆形的石mén。石mén正中嵌着一个狰狞的魔兽铜像,一双血红的眼睛,放出摄人心魂的光芒。魔兽铜像的周围,还有一个斑驳模糊的法阵图形,上面散发出淡淡的魔气。 卫兰冰回头看了三人一眼,面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如此看来,此处应该是当年的‘冰魔mén’残留下来的dong府禁制了!我们已到了冰井的底部,只消毁去这个法阵,便可进去寻觅冰幻草了!” 那珠子悬浮半空,灵光闪动,在这处处雪白的环境中,更是照得卫兰冰面如冷欲,颇有几分出尘仙子的意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二章 、冰魔幻音 杜秋陵等人听了这话,目中也都露出了喜色来。 于是,卫兰冰一声令下,三人便同时使出了随身携带的法器,对准了那魔兽石mén禁制。卫兰冰轻托着一朵白光漾动的欲兰huā,徐采手中持着一把冰剑,陈姓弟子取出了一叠符篆,杜秋陵则将吴长老赐给他的冰牛佩拿了出来。 卫兰冰口中一声轻叱,那欲兰huā便划出一道凌厉冰光,朝着魔兽铜兽飞去!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纷纷展开攻击!冰剑罩着重重霜气,刹那便刺在了石mén的法阵一角,而三张符篆则化为三蓬冰凌箭雨,铺天盖地地朝石mén禁制轰去! 至于杜秋陵的冰牛佩所催发的凶猛冰牛,更是发出一声沉哮,撒腿低头,朝那石mén狠狠地撞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魔兽铜像的眼中忽然红光大作,石mén上的圆形法阵亦同时放出一圈墨汁般的光芒,无数残损的符文似是突然活转过来一样,在那法阵上疯狂地旋转起来!正当杜秋陵等人同时震惊变色时,一声尖锐至极的啸声蓦地如狂涛一般从法阵中冲了出来,刹那轰入耳膜之中,震得四人心头狂跳,气血翻腾,功力最低的徐采与陈姓弟子更是同时倒退两大步,脸色已经白得无以伦比! 在这疯魔癫狂的啸音的轰击下,徐采与陈姓弟子的攻击立刻便溃不成军!唯有卫兰冰与杜秋陵仍硬顶着那可怕的啸音,将手中的法器击在了禁制之上! 那禁制表面的毫光仿如水波一样剧烈荡漾了几下,却最终承受住了这两下凶猛的攻击!而正中的魔兽铜像忽然大口一张,里头又飞出了一团白茫茫的光芒来!只听嗡嗡嗡的一阵可怕的轰鸣之声,那团白茫茫的魔光却是在空中化为了万千只巨大的冰蚊,潮水般向四人扑来! 这些巨大的冰蚊长着数寸长的雪白双翅,面目狰狞,双眼中发出幽幽蓝光,口中的吸血管仿如长针,令人睹之心寒! 但面对这极其可怕的场面,徐采与陈姓弟子非但没有半分迎战的意思,反而侧头竖耳,似是听到了什么令人心醉神mi的声音一样! 卫兰冰脸色一寒,惊道:“不好,他们被刚才那一波‘冰魔幻音’mi住了心神!快念清心咒!”那清心咒是与他们今日所服的“清心丸”搭配使用的口诀,面对各种幻音、幻影、幻觉的侵袭时,唯有念起这清心咒,方可发挥清心丸的作用,从各种mi幻景象中清醒过来。 杜秋陵心知形势危急,便急忙念起清心咒,同时将手中的两只飞火环放了出去!那时,上百只冰蚊已经夹带着一阵极其可怕的嗡鸣声,飞到了杜秋陵的眼前!幸好就在那时,两只飞火环忽然化为两道火红光芒,灵妙无比地拦在了他身前! 那两道火红光芒凭空旋转数周,却似在他身边凝起了一个火盾般,那些一头撞上火盾的冰蚊,却都立刻自行爆裂开来,化为了一团白色冰气! 但更多的冰蚊却似飞蛾扑火一般,悍不畏死地冲撞在火盾上!如此一来,只听火盾上啪啪爆响之声不绝,那火光便迅速地迅速地暗淡了下去!杜秋陵眼见另一侧的卫兰冰也正在凝神对敌,便飞快地将一个《道火经》的法诀打入那飞火环之中,但见两只飞火环表面上忽地闪出许多炭红一般颜色的符文,一道炽热了一倍有余的火灵气汹涌喷出,立刻又将潮水般涌来的冰蚊拦在了火盾之外! 这些冰蚊虽然数量极多,但幸好的是灵智并不高,攻击方式颇为单一,因而杜秋陵尚能勉强应付。而卫兰冰则趁此机会,将一团柔和白光各自打入徐采与陈姓弟子的耳中,令那两人刹那清醒过来! 卫兰冰这才得以腾出手来,将那欲兰huā在空中一舞!但见白光一旋,边缘如冰刀一般锋薄的兰huā法器便在空中大肆绞杀起这大群冰蚊来! 杜秋陵则又祭起那离火葫芦,将两条离火蜈蚣召了出来!冰dong中顿时红光一亮,两条满身火焰的蜈蚣便各化为一道红线,朝着那张着大口的魔兽铜像飞了过去! 一路上遇到的冰蚊,自然是或死或逃,原本密密麻麻、凶狠异常的冰蚊大军,如今竟然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杜秋陵初时甚是惊异,但一想之下,心中亦很快恍然! 他平时用于喂养这两条离火蜈蚣的火焰,正是小梵寺的鸿火灵雁的灵火!而这灵火天生便带有驱除邪魔鬼道的佛性,故而两条离火蜈蚣一放出去,这些冰蚊便如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自行躲避开去! 如此一来,那两条离火蜈蚣便长驱直入,竟一下子便没入了那狰狞魔兽的大口之中去!那青铜色的魔兽像立刻便化为了鲜yàn的红色,似是被离火蜈蚣的灵火烧得发红一般! 而魔像周围的那个法阵则黑光大为黯淡,上面的符文也似乎有些紊luàn起来! 卫兰冰趁机运起《点苍心雪大.法》,将一串雪幻法诀打在了空中的欲兰huā法器之上!只见那欲兰huā在空中急剧一旋,六片薄如蝉翼的huā瓣便自行解体,化为了六道锋利无比的冰光! 六道雪色惊虹当空划过,数声惊天动地的轰响之后,那看似脆弱无比的六片冰huāhuā瓣竟先后破入了魔兽法阵的六角,石mén上顿时迸射出数道白色光柱,整个法阵亦立刻布满了蛛丝般的裂痕,上面的符文更是不停地明灭闪烁,似是立刻就要崩溃一般! 刚刚清醒过来的徐采及陈姓弟子大喜,手中的法器及符箓趁势轰击在那禁制法阵的光罩上!摇摇欲坠的法阵再难承受这致命一击,一声沉闷的轰响后,整块石mén便从内爆裂开来! 石头及冰块纷纷如雨坠落之后,石mén后的景象便呈现于眼前。一阵愈发冰冷的空气挟着一股霉臭之气扑面而来,熏得四人都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等看清石mén后的景象后,四人的脸上便又都出现了惊诧无比的神色! 石mén之后,仍是一个深邃无比的冰dong,只是以石mén为界,杜秋陵他们所立足的一侧全是雪白色的冰块,晶透洁净;而石mén后另一侧的冰块则全都浓黑如墨,阴郁深沉!这两截冰dong一白一黑,对比鲜明,却偏偏又呈现出几分诡异不详的气氛来,令四人心中都是暗暗震惊! ———— 谢谢边城雪童鞋的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三章 、三幻冰碑 卫兰冰最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率先走入了那一截阴暗森然的黑色冰dong之中。徐采与陈姓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里看到了一丝惧意。但就在这时,杜秋陵却从他俩的身旁走了过去,也没入了那黑冰的阴沉颜色之中。 两人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只好随之走了过去。 这一截冰dong比之前的冰dong气温更低,当中隐约带着一种杀伐般的危险之意,令人浑身不自在。不但如此,四周的黑冰更似是可以吸收一切光芒般,即便有卫兰冰的明珠法器作导引,但那光芒却始终只能照亮约一丈方圆的空间,再前方,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浓稠如墨。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那危险之意步步递增,便如同深入黄泉之下一般,大有一去不能返的恐怖之感。 不但如此,在极寒的气候下本应变得迟钝的嗅觉,如今却分外的灵敏,可以闻到空中隐约飘来的腐臭之气,令人胃翻欲呕! 一路上,他们遇上的魔物便愈发的多起来,除了一群群来去无踪的黑色巨蚊外,还有身材瘦削、遁速惊人的黑色魔蝠,或是盘踞在冰凌上的黑色魔蛇,可谓是危机四伏,步步凶险! 这些魔物多数以黑色魔气或黑冰作攻击武器,威力也是十分惊人。(..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四人依靠体内的冰灵气能够勉强应付,但也显得越来越吃力。 连番遭遇战后,徐采与陈姓弟子身上已受了三四处伤。如果不是杜秋陵与卫兰冰不时出手协助,只怕两人早就命丧于那些可怕的魔物之手了! 但就在这两人即将崩溃绝望之时,前方却忽然出现了淡淡的白光!四人不由得精神一振,脚步也不自觉地快了许多! 转过一处拐角,地势豁然开朗,前方又出现了一个雪白剔透的冰xue!这半圆形的冰xue极大极高,正中处立着三个奇特瑰丽的冰石法阵。这些法阵外围均竖着九块古朴的冰石,冰石上刻着圆形符文,颜色分为黑、红、白三色,甚是玄异古奥。 法阵的中间,则各射起了一团灿烂的光芒,光芒之中,正静静悬浮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碑状物,只是这方碑同样冰光闪烁,显然也是由千年寒冰制成的。光团的外层,不时闪灭着丝丝神秘的huā纹,内里,则有圈圈符图旋转隐现,气息奇诡。 悬浮在美丽幻光中的三块冰碑,各自发出黑、红、白等各色的晶光,碑身上刻着许多古怪的文字,如龙蛇蝌蚪,分外神奇。(..info) 卫兰冰目中亮色一现:“三幻冰碑!?如此说来,我们却已到了这冰井最核心之处了?” 杜秋陵等人茫然地走近其中一块冰碑。透过那变幻莫测的外围光团,可以看到晶亮透明的冰碑上方似是还凝结着几株小小的植物,三尖绿叶,五瓣白huā,huā朵上空冰魄聚散,灵气变幻,似是一下子便可将人的神魂吸引过去一般。 “冰幻草!?” 徐采一见,便是兴奋无比地大叫起来!杜秋陵等三人急忙循声望去,也在冰碑的顶端发现了那几株奇异的huā儿。 卫兰冰目中露出了几分惊异之色:“传说这冰幻草乃是由三幻冰碑的幻光凝结孕育而成,如今一见,果然不虚!” 四人便又在另两块冰碑下走了一圈,又发现了几株灵草,其中便有王师叔叮嘱杜秋陵务必要带回的冰心果!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名为“黑雪龙根”的灵yào,也是极为稀罕的冰系灵草! 倘能将这些灵草全部带回师mén,必定是奇功一件! 想到这里,徐采与陈姓弟子都迫不及待地来到一块石碑旁,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欲瓶。这欲瓶是出发前吴长老给他们准备的,名为冰幻瓶,专mén用于收取冰幻草等奇特灵物。 为保安全,他两人都先是摆出了防御姿态,这才缓缓放出一缕冰雪灵气,探入了法阵射出的强光之中。但这两缕灵气却都是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光罩之内,并没有引发什么异动。 徐采想了一想,便又将自己的冰剑法器放了出去,在那冰碑上轻轻刺了一刺。但即便如此,那冰碑及法阵仍是毫无反应。徐采大喜,便要祭起冰幻瓶来收那冰幻草。 就在他试探法阵及冰碑的反应时,杜秋陵也暗暗运起了望气术,眼睛随即一闭一睁,眸里一个小小的蓝色符篆一旋而逝。这一望之下,杜秋陵不由得又暗吃了一惊!只见这三块冰碑外的强光内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气体,死气沉沉,令人十分不适。 杜秋陵略一思忖,脸色却忽地白了几分:这……这竟然是尸气! 这三个法阵中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尸气?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他又想起了进dong前看到的那三朵颜色邪异的骷髅之huā,心中不由得往下一沉! 一转头,却看见那边的徐采及陈姓弟子已经祭出冰幻瓶,即将开始采摘冰幻草!杜秋陵脑中一闪,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急忙大声叫道:“两位师兄,且慢!” 徐采及陈姓弟子虽然听到了他的呼喊,但都以为杜秋陵起了争功之念,心中俱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手下的法诀便打得更急了! 一连串雪白幻符打入冰幻瓶中后,两个欲色冰瓶徐徐生光,瓶身也放大了数倍。一道白丝从瓶口中倾泻出来,绕着那几株冰幻草转了几圈,仿佛一只温柔的大手那般,将灵草握在了其中。 徐采及陈姓弟子脸上一喜,手下法诀不停,那缕缕白丝便裹着冰幻草缓缓往瓶中收。几株冰幻草在冰碑上方摇了几摇,似是马上就要被拔出的样子。 眼见即将大功告成,徐采及陈姓弟子面上更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但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杜秋陵却脸色惊变,大叫了一声“不好”! 原来,缭绕在冰碑外的灰白尸气忽然如沸水般剧烈地涌动起来,形成了数道凌厉白丝,飞卷而来!而这两人兀自惘然不知,仍在兴奋万分地以法诀控制空中的冰幻瓶! 杜秋陵大惊失色,离火葫芦一抛,两条离火蜈蚣便如火电一般疾飞而出!但就在这时,一条黑色魔蛇却忽然从头顶的冰凌激射而下,“嘭”的一声与那两条离火蜈蚣撞在了一起!离火蜈蚣发出一声怪叫,身上灵火大盛,一下子便将那黑色魔蛇焚为了数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四章 、尸气倒灌 可就这短短一眨眼的功夫,那浓烈浑厚的尸气竟已完全将徐采及陈姓弟子包围!只见那灰白尸气从中分为几道拇指宽的气流,怪蛇一般直朝两人的口鼻眼耳等窍孔中钻去,源源不绝,汹涌至极! 而这两人则登时身体僵直,双眼翻白,脸色死青,身上的皮肤飞快地枯槁苍白下去,上面还出现了许多如尸斑一样的白色斑点! 这浓烈尸气一入体内,两人便似是由大活人生生地化为死尸一般,那过程极为可怕! 但这两人似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依旧口鼻大张,疯狂地吸取那外来的尸气! “尸气倒灌!?”另一边的卫兰冰脸色惊变,也意识到了不妙,遂一手取出了一道黄色符箓!一道法诀打在上头,符箓便化为一道黄色灵光,直朝徐采飞去!这符箓名为“散气符”,可迅速分解毒气、尸气等邪异气体。 但没等散气符飞到徐采头上,他背后的冰石法阵忽然轰轰震动起来,法阵中间的圆石往两边一分开,里头便飞出了一缕臭秽邪异的黑丝! 那黑丝速度极快,抢在散气符飞到之前一把裹住徐采,然后便疯狂地旋转缭绕起来!未及转目,便将徐采裹成了半个黑色的茧子! 那散气符紧随而至,狠狠地击在尸气与黑丝之间,陡然燃成一团黄火,大片灰白尸气及一缕黑丝随即毁去! 被尸气及黑丝裹挟的徐采似是忽然恢复了一丝神智,奋力从半个黑茧子中探出头来,绝望地大叫了一声:“卫师姐救我——” 但话还没说完,那黑色鬼丝便如同毒蛇一般再次疯狂地缠绕过来,将他完全裹入了黑茧子之中!被缠成黑粽子一般的徐采仍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但那黑丝随之往内狠狠一勒,无数鲜血忽然从黑丝之间渗将出来,黑茧子瞬间变成可怖的血茧子,那徐采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就在一片血腥恶臭之中,那黑丝裹起血茧子往内一收,便回到了冰石法阵的方形地dong之中!几乎是同一时刻,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陈姓弟子身上,被卷入了另一个冰石法阵之中! 杜秋陵与卫兰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极为震撼恐怖的神色! 杜秋陵一手从背后chou出鬼玄断剑,毅然说道:“此处诡异非常,师姐需万分小心!”说着,扭头便要往法阵之中冲去!卫兰冰脸色微变,急忙喝道:“你要去哪里?” 杜秋陵足下不停,双眼已瞪得浑圆,里头射出了几分怒意:“这三个法阵如此邪异,必定是鬼道妖人设下来害我们的!我要将二位师兄救出来!” 卫兰冰身子一闪,拦在了他身前,欲容上仿似méng上了一层寒霜:“他们二人为师mén出力,虽死犹荣,当务之急并非报仇,而是完成师父jiāo待的大事!” 杜秋陵眸子陡然收缩,一股森森寒意从脊背一直凉入心里! 两个同mén师兄的性命,难道还不如区区几株冰幻草? 卫兰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蓦然转过身去,又祭出了欲石般的“冰幻瓶”。[..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几个幻符在那白瓷般的瓶身上闪了几下,又一道白霞从瓶口飞出,卷住了冰碑上的冰幻草! 杜秋陵兀自在原地呆立,卫兰冰那几句冰冷的话语仍雷鸣般在他耳中回荡,教他脊背流汗,通体生寒!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终于第一次意识到,在他苦苦跋涉的这条大道上,人命果真是如蝼蚁般可恣意践踏! 另一边的卫兰冰扭头怒斥他一句道:“你还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帮忙?” 杜秋陵如梦初醒,一咬牙,便飞到另一个法阵旁,也祭起冰幻瓶来收取冰碑上的冰幻草。趁着卫兰冰不留意,他趁机将冰碑上的两粒冰心果也收入了瓶中。 两人作法收取灵草时,那浓烈尸气再次从法阵光柱内飞射出来,试图倒灌入二人体内,但二人功力都绝非徐采等人可比,加上又早有防备,故而最终也只是有惊无险。 几经波折后,两人终于将三块冰碑上的灵草都收入了瓶中。便是在这时,悬浮在空中的三块冰碑忽然急剧震动起来,碑身上的晶光也迅速地黯淡下去。三个冰石法阵内符文luàn跳,冰碑外的光柱陡然如潮水般往下倾泻而去,敛回了法阵之中! 三块冰碑随即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法阵正中,那法阵表面的圆形大石陡然往两边一分,露出一个黑色大dong来,将这冰碑一口吸了进去! 这变化来得迅速而奇异,似乎同时触动了冰xue中潜藏着的某个禁制一般,整个冰xue随即剧烈地震动起来,大大小小的冰屑雪块如雨点般往下落,只听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一块小山般的巨冰忽然从那数十丈高的dong壁上倒坠下来,如山崩一般可怕! 卫兰冰与杜秋陵脸色大变,同时往dongxue深处急退了几十丈!只听身后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大地一阵急跳,两人被震得同时摔倒在地!一股冰冷的气làng夹着几十块锋利的冰块激射而至,刹那便到了卫兰冰的欲面之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黑色的残剑在空中舞开了几朵剑huā,划出了数道如白练般的点苍雪气,一下子便破开了那些激射而至的冰块! 剑光纵横之间,这少年的双目焕然生彩,那刹那的锋芒便如出匣宝剑一般,摄人心魄! 卫兰冰惊疑不定地看着身前那巍然屹立的瘦弱背影,苍白的脸上这才恢复了几分血色!杜秋陵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鬼玄残剑,一缕鲜血缓缓地顺着脸庞往下淌,却迅速地被冰dong中的寒气凝住了。 但他的眼睛,仍一动不动地望向前方,适才他们的来路,已经被那小山一样的冰块塞得死死的了。卫兰冰站在他的旁边,惊魂过后的欲容,反倒增添了几分冰冷的英气。 “来路已被堵死,我们唯有另寻出路了。杜师弟,走吧!” 杜秋陵身子微微一动,这才收回了那鬼玄断剑。 回过头去,只见卫兰冰正立身在其中一个冰石法阵之上,柳眉轻蹙,双目凝着地上的法阵,若有所思的样子。 经历了刚才的巨变后,这三个冰石法阵无不黯淡失色,上面的符文几乎没入了石头的纹理之内去,模糊得不可辨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五章 、冰骨血梅 杜秋陵走到她身旁,小声问道:“卫师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卫兰冰说道:“看样子,这些法阵都已失去了法力,我们用强力将之毁去,应该能从其中寻到出路的。” 杜秋陵点头应允,两人便各自祭起法器,以点苍心雪大.法激出两道凌厉雪光,轮番轰击在那巨大的圆形石板上。一刻钟后,只听轰隆一声,那石板终于从中爆裂开来,碎成了数块。法阵之下,果真还有一个黑乎乎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卫兰冰祭出那颗灵气十足的明珠在那黑漆漆的地dong内窥探一番,确认并无异样后,才带着杜秋陵跃进了dong中。一入这条密道,但觉一股血腥及腐臭之气迎面冲来,几乎立刻便要二人熏倒。 卫兰冰又冷冷地哼了一声,袖子一挥,里头蓦然放出一股清冽的冷香来,那秽臭之气立刻便消减了不少。 二人循着密道又往前摸索了约半个时辰,这才看到前方十余丈开外射来了丝丝红光,空中的血腥之气也愈发的浓烈了,黑暗的尽头还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怪啸之声,似是无数鬼魂在冥冥之中哭叫一样,分外的飘渺惊悚。 两人心中一凛,在提高戒备之余,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终于,他们来到了这密道的尽头。但即将一步迈出密道之时,杜秋陵却忽然脸色一变,猛然刹住了脚步! 原来,外头却是一片无底深渊,一不小心,就要一脚踏空,跌个粉身碎骨!卫兰冰倒吸一口冷气,探头出去一看,这才发现他们二人正站在一面绝壁中间的dong口处! 外头是一个深井般的空间,四面均是光滑的冰壁,高不见顶,深不见底,极为开阔宏伟!面前的淡淡烟云上,悬浮着一个六角平台,仿如空中法阵一般,却都是由坚冰凝成。 那三块冰碑,此时正呈梅huā状立在那坚冰法阵上,通体淡白烟霞袅袅升起,其中幻象迭生,皆成鬼魂缥缈飞舞之形,那万千鬼泣之声,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六个血红色的茧子,却是围成一圈,在空中法阵之外缓缓旋转,丝丝缕缕的血气如烟气般从茧子中飘散出来,但却都渗入了那雪白的法阵基座之内,似是被这符文闪灭的法阵所吞噬了一样。 数尺厚的坚冰之内,被吸收过来的丝丝血痕便仿如活过来的血蛇一般,朝着法阵最中心的一株奇异植物蜿蜒爬去。 杜秋陵与卫兰冰的目光从血茧子、冰碑、法阵、血丝上一一扫过,最终同时停在了法阵最中间的那一株小小的梅树上。 这梅树枝干虬曲粗糙,通体却是现出一种极其特殊的晶光来,如冰如欲,令人过目不忘。灵梅的顶端,缀着几个雪白的huā骨朵,甚是高洁绝俗。而枝头唯一一朵盛开的梅huā,却是极其鲜yàn,仿佛立刻便要滴下血来。 法阵之上的缕缕血丝,如今却似有生命的呼吸一般,从四面八方流动而来,同时聚在了那株小小的梅树上。 “冰骨血梅!?” 卫兰冰一见这气格独异的灵木,便不由得又惊又喜地叫出声来! 杜秋陵奇道:“卫师姐,你认得这东西?” 卫兰冰似是仍难以抑制心中的震惊与狂喜,微颤着声音说道:“这冰骨血梅乃是极为罕见的冰系灵木,枝上梅huā千年才盛开一次,即便只是其中一片huā瓣,也可炼制成一种名为‘血梅冰魄丹’的灵yào,对冰系修士凝脉及结丹大有助益!至于其未开huā的huā骨朵,虽然灵效不如盛开的血梅,但也可凝结出灵气精纯的‘冰血’,可帮助筑基及以下的冰系修士增进功力!如此一株冰骨血梅,比起适才得到的冰幻草珍贵了何止百倍!” 杜秋陵一听,心中也是大为震撼!他自己体内正有一个“内真小周天法阵”,布阵所用的其中一样灵物,正是九滴“冰血”!对于这冰血的灵效,他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 由huā骨朵凝成的冰血尚且有此奇效,那盛开的一朵血梅,便更加不必说了! 但目光从那冰骨血梅之上移开,落在六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茧子上时,他的心又忽然沉了下去! 这些血茧子中,难道…… 他正在惊疑不定地胡思luàn想,身旁的卫兰冰却忽然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杜师弟,今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将这株冰骨血梅带回去!” 杜秋陵正要答话,却忽然听到绝壁对面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大叫声:“卫师姐,原来你在这里!” 两人循声望去,却见到数十丈开外的冰壁上原来也有着一个山dong,dong口处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却正是外mén三杰及另外一名弟子! 杜秋陵与卫兰冰喜出望外,于是与他们四人隔空大声jiāo谈了几句。原来,另外两路共八个同mén弟子路上也遇到了魔物及那诡异尸气的袭击,其中四个功力较低的弟子亦被浓浓尸气吞噬,裹为血茧子拖走了去。剩下的四人紧随而至,后来在另一条密道中相遇,便结伴到了此处。 一番jiāo谈之下,众人才知道,不到半天功夫,同行的十二人竟有六人在这三幻冰井中陨落,实在是令人唏嘘悲慨不已。 卫兰冰见各人情绪低落,此间的气氛更是压抑,便大声冷道:“各位师弟,如今不是伤悲的时候,待我们将这冰骨血梅夺了回去,那六位师弟的鲜血,便没有白流!我们立下如此大功,待回到点苍山,师mén一定会重重赏赐的!” 对面的那四人精神为之一振,杜秋陵偷眼看了身边卫兰冰一眼,只见她的欲容如出水兰huā般清yàn绝俗,只是那月眸中却露出了几分摄人的狂热,教他心中不由得一寒! 一道白光闪起在空中,却是卫兰冰御起欲兰huā法器,到了那空中法阵的上方。对面的四人也同时御起飞剑等法器,来到了她身旁。杜秋陵犹豫了一番,终于也御起飞火环跟了过去。 但在腾空之前,他又暗暗运起了望气术,匆匆忙忙扫了一眼那空中法阵。但便是这匆匆一瞥,他却忽然脸色一变,手上一道雪风符打了出去!那符篆在空中旋成一道雪风,刹那便刮到了其中一个血茧子之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六章 、炼尸丸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听“嘭”的一声爆响,那血茧子忽而从中破开,里头射出一团血雾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那团雪风!但那血雾粘稠浓密,便如一记重锤般,竟摧枯拉朽地将那雪风轰散开来! 其余的血雾更是如同大手般往四面飞去,卫兰冰等人见之色变,急忙御器躲避!但就在这时,只听空中连续传来数声沉闷的爆响声,却是其余五个血茧子都同时从内爆裂开来! 顿时,数团血雾便如诡异血手一般在空中飞舞,各朝一人抓去!不但如此,那血茧子之中还各自露出一个惨白的身子来,赫然正是刚才被尸气炼化的六名弟子的尸体! 但见这六具尸体容颜枯槁,状如僵尸,血红的双目正死死地盯着空中的数人,那目中再无半分情感!而他们的下半身,却是已与那血红的茧子紧紧地生长在一起,条条手指粗的红丝深深地咬入尸体的肌rou中去,其情形分外可怕! 尤为令人惊诧的是,这六具尸体嘴巴微张,口中还含着一粒小小的红色珠子,缕缕灰白色的尸气从血茧子中升起,不断地在这些尸体的口鼻中呼出呼入,而后便浓缩进那血红珠子去了! “炼尸丸!?”卫兰冰在避过大片血雾的一击后,却无意看见了六具炼尸口中的那血红珠子,不由得失声惊道! 那边的杜秋陵放出离火葫芦,葫芦里喷出一团烈火,刹那便将bi至身前的血雾bi开!他自然也听到了“炼尸丸”三字,心中不由得同时一跳! 这……这不是鬼道中人借以炼尸所用的邪物么? 但他不顾得许多,双目之中淡蓝符篆连续幻闪,显然正以望气术观察那法阵之中的异变!一扫之下,心中忽然有了主意!整个人蓦地飞起十数丈高,却是来到了那法阵的正上方! 但就在这时,三块冰碑外的淡白烟霞忽然从内膨胀起来,刹那便化为了数十丈宽的大片烟云!一股凌厉阴风随之冲天袭来,杜秋陵身旁便忽然多了数十个雪白缥缈的鬼影! 不但如此,阵阵凄绝可怖的哭号之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绵绵不绝,无穷无尽,似是天上地下,都变了这厉鬼的世界一般! 杜秋陵心中大叫不妙,急忙运起体内的魂气来护住全身上下!那些雪白鬼影随即如猛兽般一拥而上,以那虚幻的利爪及锋利的牙齿疯狂地噬咬起来!不一会儿,厚厚的魂气护罩竟便稀薄了三分! 杜秋陵大惊,急忙运气将那些鬼影bi开寸许,另一只手又往空中抛出一道火鸦符!一声尖利的怪叫之后,那符箓便化为一只通体红火的火鸦,开始绕着杜秋陵的体侧飞舞起来! 所到之处,那些白色的缥缈鬼影随即如烟云消散,但火鸦一飞走,雪白烟云便又重新凝化为了重重鬼影,如数十上百个厉鬼附体一般,真真阴魂不散! 杜秋陵又惊又怒,一手chou出背上的鬼玄断剑,心中一念《道火经》口诀,一团火红热流便从丹田中涌出,灌入了那鬼玄断剑之中!黑沉沉的剑身顿时变为了暗红之色,剑刃上也燃起了寸许虚渺的火焰! 他大喝一声,执剑在空中数个怒劈,那断剑便划开了数道弯月般的火弧剑气,往四面破去! 火弧剑气到处,数个亦真亦幻的鬼魂影子终于凄号一声,消失在了那红色的火焰之下!其余的淡白鬼影也畏惧地往四处散去,不敢再飞近身来! 但就在这时,茫茫白色云烟深处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悠扬动听的歌声,仿如掠过春日湖波的采莲歌声一般,令人不觉惘然自失!不但如此,杜秋陵体内亦忽然起了一阵清凉之意,似是被那歌声勾起了共鸣一般! 杜秋陵蓦然惊觉,内视一番,却只见体内那粒清心丸如今却微微地颤抖起来,似是在与云烟深处的幻歌应和一般!杜秋陵立刻提高了几分警惕,加持了望气术的双眸四处一扫,却骇然地发现一道尸气悄无声息地从脚底升起,随着那缥缈优美的幻歌声来到了身前! 杜秋陵这一惊吃得非同小可,立刻御器拔起数丈,暂时脱离了那尸气的包围!但他体内的那颗清心丸随即又一阵轻抖,脚下的尸气便似收到召唤一般,又紧紧地追了上来! 杜秋陵一下如遭雷击——这清心丸不是吴长老留给他们来对付此间的幻术的么?可如今——为什么会这样? 杜秋陵立刻想起了六位被炼为僵尸的同mén师兄,还有他们含在口中的炼尸丸! 清心丸……炼尸丸……不会的,不可能,不可能!!!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全身各处便同时生出了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教他的心脏也几乎要停止跳动! 便在这时,他体内忽然“啪”的一声清响,那淡青色的“清心丸”竟忽而从内爆裂开来,一缕灰白色的气体从灵丸之内溢散出来,所到之处,那血rou纷纷溃烂开去,教他痛得身子一弓,额上冒出了一层黄豆大的汗水! 是……是尸气! 那用于破除幻觉的清心丸,竟然爆出了一缕极其可怕的尸气来! 不但如此,这在他体内肆虐的尸气,竟与空中法阵里冒出的浓烈尸气产生了呼应,大团大团的灰白气体似是闻到了血味的狼群一般,狠狠地扑了过来! 一种巨大的恐惧之感夹着剧烈的痛楚瞬间穿透了杜秋陵的身躯,教他的灵魂也虚冷得透彻! ——难道,我也要变成那不生不死,非人非鬼的行尸走rou!? 六个师兄那狰狞凄惨的情状如噩梦一般涌上心头,如毒蛇一般狠狠咬噬着他的心肝! “不——” 杜秋陵蓦地怒目圆睁,热血如焚,用尽浑身力气大喊了一声!一道淡蓝色的魂气迅速顺着体内经脉流动,将从清心丸中溢出的尸气拦住,裹为了一团! 与此同时,他执剑奋力几个斜劈,鬼玄断剑上又划出几道火月剑弧,将bi近身前的大团尸气斩得烟消云散! ———— 这周十分忙,更新可能会不太稳定,但一定争取每日更新,谢谢理解和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七章 、破雷势 紧接着,他双目之中刹那闪出了几道细细的紫色电丝,右掌掌心内也旋生出了一个玄古的篆文符印,其中紫光闪烁,电弧四溅,似是马上就要破出一股暴烈桀骜的力量来! 其时的杜秋陵怒发冲冠,双目生光,衣袍圆鼓,头顶也聚起了一团小小的黑云!如此一个聚风云、御雷电的形象,便如天宇中的狂暴雷神一般,令人不敢仰视! 太玄噬雷元诀之――破雷势!! 轰隆! 空中一道紫色雷电蜿蜒下射,刹那便撕裂了茫茫风云,摧枯拉朽地轰入那云团一般的尸气之中!电光到处,尸气如潮水般往两边分开,那厉芒般的紫色电光飞流直下数十丈,一举轰中了法阵之中的一块冰碑!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由千年寒冰凝成的冰碑竟就此爆裂开来,无数尖利的冰块往四方激射开去,空中一时晶光闪亮,仿如万千锋利流星划过!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奋不顾身地迎着这些流星冰光落下,手中的断剑直斩向那破毁了一半的冰碑! 但就在这时,那冰碑中却忽然轰出了一只惨白色的拳头,毫不畏惧地迎向了杜秋陵手中的鬼玄断剑!杜秋陵心中一凛,手下的剑势却丝毫不停! 咔嚓!淡红剑光一闪而过,却将那惨白色的手一斩为二! 但就在这时,残破不已的冰碑中却又忽然冒出了一颗惨白可怖的头颅来,一个照面之下,杜秋陵不由得大惊失色―― “赵武师兄!?” 那被他斩去一手,又忽然从冰碑中冒出一颗头来的僵尸,竟然是刚刚才重聚的赵武!这怎么可能!难道……如今正陪在卫兰冰身旁的几名师兄,都是假冒的? 杜秋陵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面前的赵武忽地诡异一笑,惨白色的脸上大口一张,从中喷出了一颗血红色的“炼尸丸”来!因这一击来得突然,加上两人距离实在太近,那“炼尸丸”在空中化为一点红光,刹那便到了杜秋陵面前,似乎立刻就要击入他的口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手上的鬼玄断剑忽然通体爆出一团炫亮的蓝芒,一声激越清亮的颤鸣之声仿如龙淫一般振起,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随之从那黑沉剑身内放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圈刚武磅礴的魂气波动! 那血红色的炼尸丸一触上这蓝芒魂气,立刻便如落入火焰的蜡油一般自行销熔起来!与此同时,半隐在冰碑内的那个“赵武”炼尸亦惊骇万分地一声凄号,身子似要往那半截冰碑内缩回去! 蓦然得到鬼玄断剑神威相助的杜秋陵不及多想,执剑又是一个斜劈,那残剑在空中幻出一道湛蓝光弧,便怒斩在冰碑上的炼尸身上! 但觉一股澎湃的魂力如黄河激流般从剑上倾泻下去,那炼尸如遭雷击,便再次凄厉长号一声,整个身躯急剧地枯干收缩下去,最终嘭的一声自爆开来,化为了一团虚无的灰白尸气! 而炼尸身下的半截冰碑也随之哗啦一声崩溃下去,晶亮的冰块碎了一地。(..info无弹窗广告) 杜秋陵这时才蓦然回头,以望气术穿破弥漫空中的白色烟气,关切万分地寻觅卫兰冰的身影。 在头上约二十丈开外的地方,果真看到了卫兰冰窈窕的身姿,只是她此刻境况实在是并不太妙!本正与其余四名同mén共同抵抗六个血茧子进攻的她,却忽然被离得最近的“赵武”出手突袭,立刻吐出了一口鲜血,几乎从欲兰huā法器上跌落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同mén“师兄”也同时怪笑一声,身子格格作响,脸上的发肤皮rou生生地撕裂腐烂开来,只留下了一个狰狞恐怖的骷髅头! 包括适才突然出手袭击的“赵武”,如今也变成了这样一副骷髅头rou身的可怕模样!四个骷髅怪物的白骨额头上,都印着一个滴血状的红色符印,令人睹之心寒。 “骷髅mén!?”卫兰冰又惊又怒地稳住身子,狠狠盯着包围过来的炼尸及骷髅怪物,咬牙念出了一个名字。 “桀桀桀……这里不光有我们骷髅mén的鬼修,还有炼尸道的道友。你们这群道宗小辈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到这里来寻宝!哼,这冰骨血梅我等已经守护了近百年,岂容你们再染指!” 那“赵武”骷髅一声阴冷怪笑,白森森的骨头愈发的狰狞可怕了。 “嘿嘿嘿,这样也好,贫道已许久没有炼制过新的尸傀,如今一下子便是多了十二名,真真是及时雨一场!”又一把声音忽然从她身后的山dong中传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老道正骑在一只黑色的大蜘蛛之上,枯黄瘦削的脸上全是嘲讽之意。 六个血茧子炼尸,四个骷髅mén的鬼修,再加上那炼尸道的黄袍老道,卫兰冰一下子便陷入了层层重围之中! 杜秋陵不再犹豫,脚踩飞火环便飞了过去! 便是在这时,四个骷髅mén的鬼修把手一招,同时射出一道长长的骨钉来,化为白光攻向了卫兰冰! 六个血茧子炼尸亦同时喷出一团血雾,空中刹那便凝了一大团红云,将卫兰冰死死困在里头。而那炼尸道的黄袍老道则只是面带冷笑地看着这一切,似是不屑于再出手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蓦地从下方的浓浓尸气中破了出来,手上的断剑蓝芒暴闪,一道湛烈剑气便斩向了那团蠕动不已的血云! 黄袍老道先是一惊,随即脸色一沉,一拍胯下的黑蜘蛛,那黑蜘蛛便吐出一团墨汁般颜色的蛛丝,朝杜秋陵卷将过来! 杜秋陵一惊,顾不得替卫兰冰解围,急忙改变剑势,剑气迎向那黑色蛛丝!一道凌厉蓝光与一缕黑丝在空中轰然相撞,随即各自反弹开去! 黄袍老道嘿嘿冷笑道:“没想到这三尸冰幻法阵竟然也困不住你这小子,倒真教贫道看走眼了!” 杜秋陵冷哼一声,体内魂气一收,却是暗暗运起了《道火经》,将裹在丹田内的朱雀火灵气潮水般输入那鬼玄断剑中去了! 黄袍老道见他手上的断剑转瞬间便由蓝变红,脸上又露出了一分异色:“这是……” 话音未落,杜秋陵单手连续掐了数个指诀,那鬼玄断剑之上更是红光大作,放出了一股炽热无比的灵焰!黄袍老道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又一拍胯下的黑蜘蛛,那黑蜘蛛双目射出两道寒光,口中便又喷出一团白光来! 那边的杜秋陵蓄势已足,将鬼玄残剑往空中一刺,剑体内便破出了一团炫红的火球来,直往那浓浓血云内飞去! 半途上却是遇上了黑色冰蛛喷出的极寒白光,但那火球之外蓦地放出一圈朱雀尾羽的美丽幻光,令那白光如红炉片雪一般一触即溃,从中消散了开去! 黄袍老道的脸色更是难看!这小子的火系法术为何会带有朱雀灵火的辟邪之力?难道,这小子与楚州梵天寺有什么渊源? 然而就在这一念之间,那团火球便长驱直入,仿如火烧蛛丝一般,轻而易举地将那浓浓血雾往两边驱赶开去!血云之中的卫兰冰体外méng着一团白色冰光,正指挥着那欲兰huā法器与四根白惨惨的骨钉缠斗不已!看那样子,却是吃力不已的样子! 那火球去势未止,拖着一条如朱雀尾翎一般虚幻的尾巴,一举轰在了四根凶狞无比的白色骨钉之上! 轰! 鲜红的灵火刹那便四处爆射开来,四个骷髅mén的鬼修各自一声怪叫,惊惧不已地远远逃离开去,生怕被那灵火沾上一星半点! 即便是卫兰冰自己,也脸色惨白地立刻御器飞起,脱离了那灵火爆燃的范围! 四名鬼修眼看自己的骨钉法器在那灵火中迅速焚为了黑灰,那黑dongdong的眼窟窿中都闪出了一点黑幽幽的寒光,似是对杜秋陵恨之入骨的样子! 卫兰冰御器飞到杜秋陵身旁,杜秋陵刚刚暗松一口气,没想到这面色苍白的欲人却冷冷地斥了他一句:“谁要你多管闲事了!区区几个鬼修,我难道还应付不了?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杜秋陵一愣,心中也骤然起来一股怒气! 但正当他要开口反驳时,卫兰冰忽然压低声音说道:“这些鬼修便全部jiāo给我,你到下方的法阵里去采摘那冰骨血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灵木夺回!” 杜秋陵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近十个凶神恶煞的鬼修,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看这些鬼修或炼尸,修为高的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低的少说也有开光**层的层次,以她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但卫兰冰空灵的眸子轻轻一转,里头却陡然凝生了一点美丽而冰寒的雪光!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冰灵气如狂风一般从她体内迸射出来,竟一下子将杜秋陵推出去数丈远!更远处的四个骷髅mén鬼修及数具炼尸,更是感到雪亮寒风如刀割来,不由得同时悚然生惊! 好强大的气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八章 、魂烟魅影术 只见千点万点雪huā忽而从那兰huā般美丽的nv子体外飞起,灵气清冷,暗香凛冽,很快便旋成了一道飞雪光柱,将当中的那少nv衬托得仿如天nv一般冷yàn! 方圆十余丈的空间内,气温急坠冰点之下,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令人窒息! 杜秋陵心中一震:她终于是要将《点苍心雪大.法》的第三重境界尽数发挥出来了吗? “杜秋陵,快去!!”就在此时,飞雪萦舞中的nv子一声冷喝,毫不客气地向他下了命令!杜秋陵看她一眼,身形随即迅速往下沉去! “小子,想夺贫道的冰骨血梅?没mén!”山dong中的黄袍老道一声怒哼,却驾着那黑色冰蛛追了过来! 杜秋陵刚刚落在那空中法阵上,但又忽然听到身后嘭的一声,整个空中法阵重重一震,一股冰冷的腥气随即从身后扑来,立刻便将他笼罩在内! 杜秋陵心头一惊,急忙往前一滚,避开了身后袭来的那一道冰冷冰光!嘭的一声,他刚刚立足的地方冰块四溅,却是被那黑色冰蛛喷出的白光轰出了一个大坑来! 杜秋陵一手祭出一个雪白欲佩,口中念念有词,却是忽然一转身,将那法器打了出去!那雪白法器陡然通体生光,中间幻生出一头雄健高大的冰牛来!那冰牛双角如刀,目如铜铃,一身的煞气!哞的一声咆哮后,整头冰牛便以开山裂石之势往那乌黑冰蛛狠撞了过去! 冰蛛背上的黄袍老道大吃一惊,急忙一扬手,将一把小小的黄色飞刀放了出去!杜秋陵哪里会让他轻易得逞,另一手也放出了一张雪白符箓,符箓迎风而长,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砖,当空格住了那把黄色飞刀! 乌黑冰蛛得不到黄袍老道的援助,只得怪叫一声,丑陋的口中大吐出一团墨汁般浓黑的蛛丝来,缠住了飞奔而至的冰牛! 杜秋陵把牙一咬,体内的“内真小周天法阵”便全力运行起来!九滴冰血如星辰一般发出蓝色冰光,再糅合了淡绿雪灵欲的温润雪气,一股浑厚至极的点苍心雪灵气便又隔空打入了冰牛佩之中! 被黑色蛛丝困住的冰牛蓦地一声长哞,身体顿时格格作响,体形陡然增大了不少!那蛛丝被这大力一扯,竟纷纷从中崩断开来!摆脱了束缚的冰牛发出一声大吼,一头便撞在了那乌黑冰蛛身上! 只听“噗”的一声沉响,那冰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整个地被撞飞出去!空中喷起数团秽臭无比的黑血,根根蜘蛛残肢散落一地,那脸盆大小的蜘蛛头,更是被冰牛一击轰了个稀巴烂,深深地陷入到身体的血rou中去! 黄袍老道气急败坏地跃身飞起,目中射出两道恶毒寒光! “臭小子,竟敢杀我苦心培养了多年的乌金冰蛛!?老道我一定要将你剥皮吸血,炼成干尸,教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那黄袍老道一手打出两道黄色符箓,各自落在了剩余的两座冰碑上!那冰碑随即嘭的一声爆裂开来,里头各杀出了一具炼尸!定睛一看,正是外mén三杰中的王匕、卢肃两人! 这两人与刚才被杜秋陵击杀的赵武一样,原来早便遭了这老道的毒手,被他炼成了冰尸了!只见这两具冰尸浑身凝结着一层灰白冰晶,皮肤上再无半分血色,嘴巴一张时,口中的尖长獠牙便突然伸长数寸,血舌上的炼尸丸还散出缕缕冰冷尸气,那恶臭熏人欲倒! 这两具冰尸各自手持一把冰刀,从左右张牙舞爪地朝杜秋陵扑了过来! 杜秋陵奋力踏前一步,手上鬼玄断剑一个横斩,一道淡蓝魂气便当胸劈在了最前那冰尸的身上!那冰尸随即冰屑四溅,大大倒退了几步,但尸身却丝毫无损! 另一具冰尸似是狂性更甚,嚎叫一声后,便张嘴吐出了一团灰白尸气! 杜秋陵正要以《道火经》来御火抵抗,不料空中的黄袍老道忽然一声怪笑,手上抛出了一个小小的铜铃!那铜铃澄黄如金,在空中自行摇摆,发出了一串清脆诡异的铃音! 孰不知杜秋陵一听这古怪铃音,身体忽然随之一阵酥麻发软,几乎便一膝盖跪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正前方的两具冰尸一个口吐浓烈尸气,一个举刀过头,却已杀到了眼前! 杜秋陵惊出一头冷汗,急忙大声叫道:“小黑,快救我!”话音未落,一条小小的金蛇便闪电般从他怀里探头出来,蛇口一张,从中喷出了一团淡淡金雾!那金雾当空旋转,刹那便笼罩了杜秋陵全身! 几乎是同时,冰尸的尸气及长刀同时落到了那金雾上!只听当啷一声,那长刀便如狠狠砍在了金铜之上一样,竟从中断为了数截!而那浓浓尸气虽然一下子便将杜秋陵半个身子包裹在内,但却是丝毫也不能侵入金雾半分的样子! 杜秋陵一时精神大振,澎湃至极的火灵气猛地灌入那鬼玄断剑之中,黑沉的剑身蓦地燃起淡淡火光!那两具冰尸似是也忽然感到了恐惧,立刻向后退去! 杜秋陵怒喝两声,挥剑一斩一刺,鬼玄断剑带着一道如朱雀翎羽般奇幻的火光,各将一具冰尸焚成了一团红色火焰!烈火之中,那两具冰尸尖声惨叫起来,未及一瞬,便是化为了黑灰!便在那时,两粒血红“炼尸丸”却从烟灰中自行飞起,到了那黄袍老道的手中! 黄袍老道面上露出一丝狞色,手上一翻,却亮出了一面六角形的古铜小镜,小镜上还印着黑、红、白三个八卦符文! 那老道将这三色铜镜向下一打,大声怒喝道:“三色秽尸光,破!!” 那铜镜上的三个八卦符文随即飞速旋转起来,各自放出了一道极强光芒!黑、红、白三色尸光在空中凝作一团,却是一下子便轰到了杜秋陵身上!杜秋陵情急之下,唯有横起鬼玄断剑一挡! 胸口要害虽然被鬼玄断剑护住,但不料那三色尸光一照之后,体外各处的金雾便立刻被污秽了一般,纷纷转化为了黯淡的灰色,大片大片地散落消融开去了!幸好老道的三色秽尸光也并未持续多久,将杜秋陵的护体金雾散去后,老道自己似是也大耗法力的样子,脸色转白了一些,那三色秽尸光便收了回去! 而杜秋陵则更是凄惨不堪,虽然金雾替他拦住了大部分三色秽尸光,但也有少许歹毒无比的尸光照在了他的肌肤上,那处的肌肤血rou立刻便嗞嗞嗞地自行溃烂下去,露出了可怕的黑腐之色,痛得他的脸孔一时便扭曲起来! 但他一咬牙,却立刻驱出一团含着朱雀灵气的火焰,狠狠往那伤口上一捂!只听又一阵吱吱吱的可怕的火焰灼烧血rou的声音,空中立刻传来了一阵焦臭,却是伤口上的尸毒都被他硬生生地烧灼了去! 火焰散去,那伤口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但杜秋陵却已满额的冷汗,身子也难以自控地微颤着! 空中的黄袍老道也忍不住冷笑道:“嘿,好硬气的小子!倘若制成干尸,必定是贫道的得力干将!”杜秋陵狠狠地呸了一声,说道:“妖道,你休想!我就是将这幅rou身焚为了灰烬,也不会教你拿去了作恶!” 说着,他便将吴长老留给自己的最后两道雪风符打了出去! 两道雪白冰风各发出一声呼啸之声,刹那间便卷到了黄袍老道身旁,但听那黄袍老道一声夜枭般的怪笑,整个人竟化为了一缕飘忽无比的鬼影,诡异无比地从那雪风的夹击中逃了开去! 杜秋陵一愣,便又将那冰牛佩祭了出来,白光大作中,一头狂怒的冰牛飞奔而出,弯刀般的双角狠狠地朝老道扑去!那老道又是魈笑一声,身子拖出一道轻烟般的黄色幻影,竟然又鬼魅般从冰牛的攻击下飞离了开去! 这身法看似速度并不快,但却是十分的神奇巧妙,如轻烟魅影一般,如何也捕捉不住! 那老道立身在空中法阵的另一端,得意地大笑起来,说道:“小子,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将出来,看看是你的法术厉害,还是贫道的‘魂烟魅影术’厉害!” ———— 因为要参加两岸文学大赛,同时开两本书,更新字数会受到一些影响,万望谅解。(..info)(..info无弹窗广告)但不管如何艰难,也会争取每日更新的,还望继续支持 谢谢闪电毒雷的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九章 、雪云崩 杜秋陵心中一沉!对方拥有如此神妙的“魂烟魅影术”,几乎等于可立足于不败之地,这一仗,可真真令人头痛! 他虽然拥有威力更为巨大的“破雷势”,但倘若不能稳住对方的身形的话,只怕最终也只能虚耗法力而无功而返!要知道,他体内的雷灵气也仅能勉强再发出一次“破雷势”而已,若是一击不中,他便再也没有其余的手段了! 除非…… 但就在他心念数次变动时,对面的黄袍老道又一声怪笑,却是率先发难了!只见他道袍一挥,两颗血红的炼尸丸便腾起在空中!老道面色一沉,目中露出一点阴光,双手连续打出数个法诀,那两颗血红的炼尸丸便“啪”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为了数个血红色的幻符! “炼尸败血大.法!!” 黄袍老道蓦地一声大喝,将那血红幻符往杜秋陵打了过来!与此同时,杜秋陵只感到体内的“清心丸”猛烈一爆,却是将裹在外头的魂气都挣破了开去!无数灰白色的尸气便如大树根须一般四处蔓延,所到之处,肌rou溃坏,血液迅速凝固发黑! 杜秋陵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已经苍白得无以复加!原来黄袍老道的“炼尸败血大.法”竟然可以引爆自己体内的那颗“清心丸”,这一击由内而来,实在是阴毒万分,也难怪其余的同mén师兄纷纷中计殒落了! 黄袍老道狰狞大笑,神色更为张狂得意! 但就在空中血珠纷纷落下时,杜秋陵面色却忽而一凛,双指如飞往回一拨,却将几点鲜血弹入了双目之中!那发热的鲜血一触上眸子,那眸里便涣生出一点蓝芒,与赤红鲜血旋合幻化为了一个奇异的符篆! “血瞳定魂术!!” 一声洪亮有力的大喝震彻四方,一道梦幻般的红蓝幻符飞射而出,如狂风吹散mi雾一般冲破了老道击来的血红幻符,迎头痛击在老道的脸上! 血蓝幻符在老道脸上一闪而逝,似是将他的rou身与魂灵都一并凝结在了惊愕之中! 杜秋陵又吐出一口鲜血,但双手丝毫不停,连个指诀掐出,正是《太玄噬雷元诀》之中的“破雷势”的起手式! 空中陡然黑云旋聚,阴阳二气冥生碰撞,在他身前汇成了丝丝虬曲猛烈的电光!双手之间,一道灵力惊人的紫光如星云般急旋伸缩,当中无数金色幻符飞转明灭,似是刹那就要将一股可怕至极的力量爆破出来! 那黄袍老道心头大骇,但一时之间却是丝毫也不能动弹,那脸色便迅速地苍白下去,不见一丝血色! 噼啪――轰!!! 一道数丈长的电蛇张着利牙,刹那间噬过长空,腾龙般一头轰入了那黄袍老道的胸膛中! 啊―― 那黄袍老道惨叫一声,只觉无数电流如毒蛇般吱吱吱地直冲体内各处而去,只短短一瞬,便将血液吸干、将血rou骨骼尽数咬啮粉碎一般,那感觉端的是可怕万分! 而就在一道电弧幻闪长空之时,一个人影紧随其后,持剑杀向了飞在半空的黄袍老道! 嘭!黄袍老道乍一重重倒在地上,那黑影便如天神般飞落而至,手中断剑划出一道寒光,狠狠地捅入了老道瘦弱的胸膛中! 一时血溅三尺,老道的眸子迅速收缩,又狠狠扩散! 坐在他身上的杜秋陵面上已无一丝人色,若不是双手死死地握紧剑柄撑住身体,只怕也要瞬时倒在了老道身上! 杜秋陵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浑身的大汗涌浆般冒了出来,脸上也出现了痛苦无比的神色!“呕”的一声,他蓦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那鲜血污臭无比,中间还夹着一粒黯淡无光的yào丸。.info[] 杜秋陵这才艰难地回过一口气来。他转过头,以剑一般冰冷的目光狠狠盯着奄奄一息的黄袍老道,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服食的清心丸,其实就是炼尸丸,对不对?告诉我,这背后有什么秘密!” 那老道剧烈地咳嗽几声,鲜血不住地从嘴边涌出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狞笑一声,得意地说道:“你……你想知道?陪……陪老道到黄泉下去走一遭,老道便告诉你……” 说着,他的身体却忽然迅速地灼热起来,似是被烈火点燃了一般! 杜秋陵脸色蓦然一变,立刻chou剑飞起! 嘭!那老道的身体竟在他飞离的一刹那自行爆炸开来,化为了一团血雾! 杜秋陵在空中把手一抄,抓住了一个储物灵囊,这才在十几丈之外落下地来。看着徐徐散落的血雾,还有地上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污,他急急地喘息了几下,这才稳住了心绪。 看看空中,卫兰冰依旧在与四个骷髅mén的鬼修缠斗,令他吃惊的是,在施展出了《点苍心雪大.法》的第三重修为后,她竟然大有稳占上风的样子。 杜秋陵暗松一口气,大步向法阵正中的那棵“冰骨血梅”走去。取出另一个“冰幻瓶”,口中默念几声咒语,便将那法器放了出去。冰幻瓶在一片雪光中放大数倍,瓶口中徐徐吐出一道流霞,裹住那“冰骨血梅”往内一收,却是将这灵木收入瓶中去了。 杜秋陵收回冰幻瓶,心中又大大舒了一口气。正要飞身前去助卫兰冰一臂之力,脚下的法阵基座却忽然啪啦一声脆响,崩开了数道拇指宽的裂缝!杜秋陵身子一晃,几乎就要滑倒在地! 紧接着,那几道裂痕便不断地蜿蜒延伸开去,转眼间,便如蛛丝一般布满了整个空中法阵!杜秋陵但觉脚下异响不断,身子也随之轻晃起来! 整个法阵,立刻便岌岌可危起来! 不但如此,一阵狂潮般的啸声忽然从法阵下方的深渊中涌上来,当中仿如有万千怨鬼在凄声怒号一般,震得整个冰井空间簌簌发抖! 不知何时起,一团白色的巨型暴风雪云已出现在了数十丈高的空中,缓缓地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漩涡!一股一股的冰冷罡风便如神鬼之刀一般从那漩涡正中飞出,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形成了一波紧接一波的雪色风刃! 阵阵尖锐刺耳的啸声中,那雪色风刃狂怒无比地从冰壁上刮过,一时坚冰四碎,那圆形绝壁上便留下了无数纵横jiāo错的创痕,令人触目惊心! 嘭,嘭嘭,嘭嘭!!! 几声沉响在杜秋陵身后响起,却是五只被凝成寒冰的血茧子先后从空中倒坠下来,重重地撞在了那已伤痕累累的空中法阵上! 空中法阵上的裂痕又多了许多,其中一角甚至随之崩溃开去,与坠落下来的血茧子一起没入了那无底深渊之中! 深渊里浓雾如墨,仿如有无数鬼魔涌动一般,令人máo骨悚然! 此时,空中又传来了几声惨叫,杜秋陵悚然抬头,只见两个骷髅修士被卫兰冰手中的一道雪白飘带裹为一团,通体立刻便凝满了霜晶!卫兰冰再娇叱一声,欲手劈出一道冰光风刃,却是一下便将那两个骷髅头斩成了两半! 而此时,空中的那个雪风漩涡里陡然一阵剧烈涌动,一股暴烈至极的狂风如天界神虎般咆哮而下,似是立刻便要扑到卫兰冰的头顶! 一股强烈的恐惧之感蓦然涌上杜秋陵心头,他不及多想,御起飞火环便到了半空! 那时,卫兰冰仍在与另一个骷髅修士纠缠,没想到一个青色人影忽然飞扑而来,一下子便将撞入她的怀抱,将她推往一旁! 一股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暖欲般的娇躯便被那男子一把搂入了怀抱之中!这一下来得突然无比,卫兰冰不由得又羞又怒,雪脂般光洁的脸儿一下子便红若桃huā了! 正要厉声斥责这人的无礼时,忽然听到头顶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一团冰雪风暴便如山崩般从雪云漩涡中倾倒下来,适才与她作战的那骷髅修士连惨叫也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风暴无情地吞没了! ―――― 谢谢疯魔的评价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章 、鬼剑星云 杜秋陵搂着卫兰冰在空中飞身而过,虽然没有被那狂暴的暴风雪一下子吞噬,但那惊天动地的威怒雪风却狠狠地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两人便如断线风筝一般弹飞十数丈,重重地坠入那黑沉深渊里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兰冰才缓缓醒来。只微微一动,便感到全身各处针刺一般剧痛,仿如寸寸骨头都摔碎了一般。四处皆是无尽的冰冷,只有手心之处,还脉脉地留着一丝暖意。 她努力睁开眼睛,顺着手心望去,只见杜秋陵正倒伏在身旁,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怔了一会儿,不知为何,目中的冰冷竟渐渐地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挣扎着撑起身子,一寸一寸地坐直身来。此时的她发髻凌luàn,一头垂瀑般的青丝斜披于香肩之上,雪欲般柔美的脸上已凝结了几缕血迹。身上各处,也都已受伤累累。但纵是如此,她的眸子依然清亮如月,疲惫之中,冷yàn之色丝毫不减。 她怔怔地看着依旧昏睡不醒的杜秋陵,感受着两人手心之间那一点脉脉的温度。 一点,只有那么一点,但却如同深山夜里的一盏微弱灯火般,让她的心儿微微一颤。 她呆呆地看着昏睡中的那少年。少年容颜清秀,面色被冻得有些发青,那两道斜飞如剑的修眉却微微皱起,似是还带着一丝担忧不舍之色。 她轻轻一咬下唇,眉目间却已落满了柔色。用力地将手儿从他手心chou出,那空谷幽兰一般的少nv却一声轻灵的太息,幽幽说道:“你……你这人真傻……难道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我领你们到这里,便是要带你们送死来的吗?” 她又轻叹一声,双手抱着了膝盖,低着头傻傻地看着那少年,目中秋波轻漾,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呆了一会儿,她蓦地立起身来,似是想狠心一人离开的样子。可才走了两步,她又“唉”的一声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时,眼里已带上了几分不忍之色。 她眉儿一垂,低下了眼睫,轻声自语道:“算了,还是先把他救醒再说吧。” 说着,她便盘膝打坐,将杜秋陵也扶了起来。一掌捂在他的背心,一股点苍心雪真气便缓缓输了进去。运功半晌之后,卫兰冰忽然娇躯轻轻一震,双目蓦地睁开,眸里露出了惊奇万分的神色! “怎么可能!?这人的体内,怎么会有一股精纯的魂气?看这样子,应该修炼的时日已不短了,莫非……莫非他也是一个鬼修!?” 她惊疑不定地将手掌从杜秋陵的背上放下来,目光又不自觉地移到了他另一只手紧握着的那把鬼玄断剑之上。 黑沉的剑身,断了一半的剑刃,还有那古怪的剑锷,以及篆刻了一个龙蛇般形状的鬼文,每看一处,都令卫兰冰眼中的震惊之色加重了一分! “难道……难道……他就是谷主一直苦苦追寻的那个人!?天哪……这……这怎么可能!!” 但就在这时,身旁忽然噗噗噗地传来了几声闷响,几道黑沉至极的烟气从身旁的几个泉眼之中喷了出来,黑气中还缭绕着几分夺目的荧蓝之光,显得分外妖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眼望去,只见四处都是一片无尽的黑色沼泽,沼泽上空罩着一团黑沉沉的雾气,厚得连半分光芒也无法穿透。沼泽之中,处处布满了死气沉沉的黑水污泥,偶尔有一两块干旱的土地,上面长着的也是形状古怪的野草,那颜色更是令人心寒的黑色! 似乎除了黑色之外,此处再也没有了其他的颜色! 而那噗噗噗地往外喷射黑气的泉眼,在这黑色沼泽中似乎到处都是。光是卫兰冰与杜秋陵立足的那一小片土地附近,就有七八个之多。 看着那四处冒起的黑蓝色烟气,卫兰冰先是一喜,但回头一看杜秋陵,很快便又换了忧色。她略一思忖,欲手如兰huā般打了数个法诀,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便罩了杜秋陵全身,将他护在了里头。 做完这一切,卫兰冰才又换了一个奇异的法诀,口中急急地默念起一段口诀来!在那轻灵如歌的咒语声中,四处飘起的蓝气忽而缓缓地从黑烟中分离出来,缓缓地向卫兰冰飘了过来!卫兰冰额心处忽然亮出了一个淡淡的符文,似是一朵蓝色兰huā的样子。 那些炫亮精纯的蓝气便加快了速度,一缕一缕地吸入了卫兰冰的口鼻中去! 随着吸纳的进行,她额上的兰huā符文缓缓地明亮起来,美丽得仿如梦幻一般。许久之后,她终于停了轻灵的咒语淫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道奇幻的蓝辉从她面上及眸中一闪而过,那一刹那,这nv子身上焕发出一种妖异至极的美,简直要令人神魂动摇! 她受用无比地伸了个懒腰,这才转过身去。 但一回头,她却又大吃了一惊! 杜秋陵虽然仍坐在原地昏睡不醒,但他手上的那把鬼玄断剑却自行悬浮在了半空,丝丝缕缕的黑气仿如黑色闪电一般不停地在剑外闪灭,剑脊上一个“鬼”字篆文冷冷地亮出了阴蓝色的光芒,仿如一只无情至极的鬼眼,正冷酷无比地看着这天地! 卫兰冰一见那幽蓝阴森的“鬼”字,身体竟不受自控地打了一个冷战,通体的血液似乎刹那便被那光芒冻结了一般! 紧接着,卫兰冰便震惊无比地看到,这茫茫黑沼中的万千泉眼,竟同时噗噗闷响,喷出了一缕缕的黑蓝烟气来!刹那间,整片黑沼便陷入了一大团缥缈诡异的烟气中!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之势徐徐地从那鬼玄残剑中放出来,一阵仿如龙淫般的剑鸣之音亦缓缓响起,刹那便传遍了整片黑沼! 从地底喷出的那些炫蓝之色的魂气精霞,便如听到召唤一般,自行从那大团大团的黑雾中剥离出来,缓缓地向鬼玄断剑飞去! 远远望去,只见那鬼玄断剑越升越高,而四处的炫蓝精霞却仿如万川归海一般,纷纷汇聚到鬼玄断剑之上!那鬼玄断剑便如一个有生命的剑中王者一般,大口大口地吞食这些蓝气,却一直都是那贪得无厌的样子,即便炫蓝精霞源源不断地飘来,但却始终无法满足这断剑的需求! 空中便形成了一团以鬼玄断剑为核心的蓝色星云,星云的最深处,鬼玄断剑射出烁目蓝光,似是通体都要熔化了一般! 卫兰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磅礴壮丽的画面,手脚似是被摄住了一样,丝毫也不能动弹! 这黑沼魂泉中喷出的炫蓝精霞乃是十分精纯浓厚的魂系灵气,寻常修士只消吸纳一丝一缕,便已抵得上在外界修炼数日的功效!而这断剑只是略微一个异变,便似要将整片黑沼魂泉里的魂系灵气吸干一样,怎教她不心惊胆战? 所幸只是过了一会儿,那鬼玄断剑的剑脊上的“鬼”字篆文便迅速地黯淡了下来,整把剑便又恢复了黑沉之色,重重地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嗤的一声,那剑便如废铁一般chā在了杜秋陵面前的泥地上,从表面上看去,却已一丝灵性也没有的样子。 而空中的黑气与蓝霞,也自行消散开去了。刚才那壮丽的一幕,便似是做梦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卫兰冰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手脚也恢复了自由。她惊疑不定地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一直不曾从鬼玄残剑上移开半分。 但就在她伸出手去要将这宝剑握在手中时,杜秋陵却忽然几声剧烈的咳嗽,突然睁开了眼睛! ―――― 祝大家周末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一章 、魂泉黑沼 卫兰冰一惊,急忙缩回了手。杜秋陵一边咳嗽,一边茫然地四顾一周,直到看到了身前的卫兰冰,他眼中才微微一亮! “卫师姐,原来你也没事,这可好了!” 他惊喜而笑,身子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神情诚恳真挚,显然是发自心底的欣喜。 卫兰冰脸上却迅速换回了冰冷的神色,只淡淡地哼了一声,便权当回答了。杜秋陵这才发现倒chā在面前的鬼玄断剑,目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讶色。他一手chou起这断剑,裹回了背上的黑布中去,神色颇有几分不自然。 卫兰冰暗暗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那刚刚才显出非凡神通的断剑竟如同绵羊一样任由他摆布,心中不由得震撼非常。 杜秋陵检查一番身上伤势,又四处走了一圈,这回到了卫兰冰身旁。 “卫师姐,我们究竟到了哪里?” 卫兰冰仰头望了天空中的浓浓黑云一眼,冷道:“这里便是三幻冰井的最深之处,也即是我们今日作战的那个深渊的底部。修真界之人,将这里称作‘魂泉黑沼’。” 杜秋陵一惊:“魂泉黑沼?” 卫兰冰说道:“此处布满了可以喷涌精纯魂气及毒气的魂泉之眼,其数量不可计数。我们头顶看到的黑云,便是此间的毒气凝聚而成。而不论是魂气还是毒气,若非鬼道修士,倘若处身其中的时间过长,也必定深受其害!你别看这里如今一片平静,其中的凶险实在是难以估量!沼泽中的淤泥可污秽法器,此处的死水亦有剧毒,便是你脚下的黑草,也会shun血腐rou,十分可怕!” 杜秋陵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凛!卫兰冰又说道:“不但如此,此处还有许多妖虫毒物及邪异阴魂,厉害非常!一不小心,便要性命不保!故而即便是鬼道中人,也是不敢深入到此间来的!” 杜秋陵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赶快离开此处吧!” 卫兰冰冷笑一声,道:“师弟这话说得真是轻巧!此处阴气凝重,我们的飞行法器都是无法使用的。想要离去,唯有步行一法。从这里到魂泉黑沼的边缘,即便是一路顺利,也要一个月的功夫才能到达,哪里像师弟说得那么容易!” 杜秋陵脸上微微一红,低头道:“师姐指点得是!” 卫兰冰便转过身去,冷道:“你便跟在我后头吧。我的历练多一些,对此处也比你更为熟悉。一路之上,我们便要相互守望,风雨同舟了。” 她虽然仍是以那命令式的口吻与杜秋陵说话,但语气却远不如从前那般强硬。杜秋陵抬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有些愕然纳闷。 即将动身时,卫兰冰犹豫了一下,竟又微微红着脸说了一句:“今日……今日多谢你舍身救我,我,我之前对你诸多挑剔,你,你不会怪我吧?” 杜秋陵闻言更为愕然。今日救她一事,他本是出于义举,根本不曾多想其他。没想到被卫兰冰这样一说,反倒令气氛有些奇怪起来。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姐,你有时说话是冷淡了一点,但我知道你的心地是好的,我,我哪里敢有什么想法。” 不料卫兰冰却忽然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哼的一声,竟转身就走,不再理他了。 杜秋陵大为愕然,她刚刚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又变脸了? 纵然挠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又得罪了她,一路上思来想去,最后只得将问题归结到自己不会说话上去了。 不过,这些nv孩子……心事也真难猜度啊! 自此之后,两人便在这魂泉黑沼之中一路跋涉,往边缘之处走去。一路上果然危机四伏,除了黑沼本身及其恶劣凶险的环境外,还有许多根本无法预料的阴魂及毒虫出没,令他们疲于应付。 幸好一路上两人同心协力,相互照应,最后总算有惊无险。 但由此培养出的作战触觉及对敌经验,却是令杜秋陵受益匪浅。 除此之外,杜秋陵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在这魂气充盈的环境中暗暗地修炼起《搜神真法》来。得了魂泉中喷出来的炫蓝精霞的助力后,他体内的魂系灵气大有一日千里之效,比起在外界以拘灵法阵修炼的效果更胜数倍! 但他不知道,在此期间,卫兰冰也是暗暗地使用一种秘密的法术,同样在炼化此间的精纯魂气。(..info好看的小说) 期间,杜秋陵打开了黄袍老道留下的储物灵囊,从中找到了那面能够发射“三色秽尸光”的铜镜,还有那个能让人浑身酥麻无力的古怪铜铃。令他喜出望外的是,这些鬼道法器,竟然都是以魂气来炼化及驱动的。 路上,杜秋陵背着卫兰冰,偷偷地以炼魂术将这两样法器炼化,并开始摸索其使用的法mén。 储物灵囊里除了这两样法器外,还有几块墨色的灵石,灵石上各有三道青色的纹理,仿如小青蛇一样深入石头内部,十分奇异。 这些灵石中都是蕴含着极其充沛强横的魂系灵气,估计是黄袍老道平时用于修炼或布阵的辅助之物。杜秋陵欣喜之余,也将它们放入了自己的储物灵囊中。 至于最后一样事物,则是一个黑色竹简,竹简中记载着一mén炼尸功法,还有一mén身法,正是杜秋陵曾经见识过的那《魂烟魅影术》。因为那炼尸功法太过邪异歹毒,杜秋陵并无兴趣,便是将它放在了一旁。但那《魂烟魅影术》变幻莫测,十分奇妙,他倒是十分喜欢。 于是在平日调息回气之余,他便练上一会儿这mén身法,也渐渐摸到了一些mén道。 如此,一个月之后,两人终于到了那魂泉黑沼的边缘之处。因为此处的阴气大为减弱,两人的飞行法器便终于可以使用了。于是杜秋陵便御起飞火环,卫兰冰御起冰雪欲兰huā,穿越那重重黑云,回到了此前的那个山dong中。因为连通外界的道路已被巨冰封死,两人歇息半日,便另行寻觅出路。 在这绝壁及数个冰dong中探索了数日,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一番艰难的跋涉后,两人终于从三幻冰井的第三个dong口中走了出来。 子桐山的雪峰一线天虽然奇险无比,但当两人重新看到这广阔天地时,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胸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离开了那雄奇险峻的一线天后,卫兰冰在茫茫雪山上一声唿哨,发出了召唤雪鹰灵禽的命令。不久,六只雪白雄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空中。 杜秋陵与卫兰冰对视一眼,目中都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一人乘着一只雪鹰,带着另外四只雪鹰翱翔长空,离开了这雄伟的子桐山脉。几声清亮的鹰唳声震彻天宇,六只雪鹰很快便变成了六个小白点,到了天边,似要与大片白云融为一体了。 苍茫夕阳之下,杜秋陵迎着长风,看着另外四只孤独飞翔的雪鹰,心中不觉有了几分寥落之意。 大风高高地扬起卫兰冰的青丝,亮出她圆润如月的额头。她微一转头,看到了神色黯然的杜秋陵,心中不由得一愣。 一拍脚下的雪鹰,那灵禽便缓缓地向一侧飞去,靠近了杜秋陵所乘的那只雪鹰。 “怎么了?想起那十位师兄了?” 杜秋陵勉力一笑,说道:“没有什么。只是来时我们一行十二个人,何等的热闹,如今却只剩了我们两人回去,有些伤神而已。” 卫兰冰别有深意地望他一眼,说道:“我听说这十位师兄向来对你不怎么待见,你又何必替他们伤怀?” 杜秋陵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我们终究是同mén。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鬼道修士炼成僵尸不说,还要亲手将他们的rou身毁灭,心里,心里难免有些难受。” 卫兰冰轻轻地哼了一声,冷道:“杜师弟,你太善良了!修真一途千难万劫,人心更是阴险无比,倘若不能做到冷酷无情,你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口中之物、刀下之鬼!” 杜秋陵仰头望着远方的夕阳,慨然说道:“我早便听说修真一途艰难无比,人心更是险恶万分,如今也算是慢慢懂得了一点。也许终有一日,我会弃了这些所谓的良善,泯灭了这些所谓的情义,但我如今还年轻,我还愿相信,还愿守望……世上并不是只有那冷酷无情的人的……” 卫兰冰凝视着他。柔和的阳光落满他的眉眼,将一幅略见英气的轮廓勾勒出来。这少年认真说话的样子,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的样子。 可该如何说他好呢?她明明知道他所坚持的理念在这世上必定是行不通的,可一见他那如夕阳般光辉的双眸,她便知道自己是如何也说服不了他的。 此人看起来似乎柔弱得很,偏偏性子中却有一股狠劲,倘若固执起来,真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一行以来,她已经领教过几次了。 杜秋陵觉察到了她的沉默,于是便扭过头来,微笑道:“师姐,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对吗?” 卫兰冰心中暗叹一声,只好淡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又投向了那遥远的苍天晚云。 杜秋陵也同时陷入了沉默中。 大风动,心绪luàn。 他忽然想起了他们在进入三幻冰井前共同吞食过的那粒“清心丸”来。他们吞食的,其实是“炼尸丸”吧……殒落了的十个师兄的容颜一一在他面前闪过,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那样,慢慢地揪紧。 十二人前去历练,只有两人生还。而令他们之中的多数人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的,却是他们的师父亲手jiāo给他们的一种丹yào…… 吴长老,他们的师父,究竟是…… 杜秋陵忽然感到浑身发冷,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斜前方的卫兰冰。伊人的一头青丝悠扬如瀑,身姿窈窕若幽兰,一只白欲似的手轻轻地在雪鹰柔和的羽máo上来回抚摸着,那清莹的眸中,还露出了几分自失的惘然。 不会的,不会是她的,她是我们的师姐,她也是个善良的nv子…… 杜秋陵狠狠地摇了摇头,勉强将那脱缰野马般的思绪收了回来。 天边,夕阳更红了,像是一颗被枭首的头颅。大片大片的鲜血,缓缓地,染红了半璧天宇。 ―――― 谢谢疯魔的评价票,谢谢毒雷的打赏,还有毒雷与狼王的点评与鼓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二章 、雪灸光珠 约十日之后,二人驭着雪鹰回到了穆灵峰。但吴长老与穆灵峰执事胡长老都已不在山上。据说,两位长老三日前便已经回到了点苍山,去参加点苍教的“苍雪祭”大典。 吴长老在临行前留下了口信,要求卫兰冰等人一回穆灵峰,便立刻启程回内mén与他会合。卫兰冰见这口信十万火急,便顾不得一路风尘仆仆,又与杜秋陵乘上雪鹰灵禽,直往点苍山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点苍山上,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正一身道袍,率领数十名长老站在一个巨大的祭坛上,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祭坛的前方,是一座雄伟的雪峰,通体雪色圣洁,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银光。 祭坛的下方,则密密麻麻地跪着数百个身穿点苍道袍的年轻弟子。仰头望着祭坛上的巨大石像及祭坛后的雄伟雪峰时,这些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了虔诚的神色。 这时,几声洪亮的钟声悠悠传来,苍柯真人缓缓立起身子,转身面向了后面的诸多长老及弟子。 他身旁的一名黑袍长老弯身说道:“教主,时辰已到了。”苍柯真人轻轻一点头,说道:“唔。既是如此,便命各长老mén下的弟子将大祭献礼呈上来吧。” 那黑袍老者正是点苍教的副教主及执法长老苍宇真人,在此祭典中担当副主祭。听了苍柯真人的吩咐后,他便先是整理衣冠仪容,而后才正色敛容,到了祭坛中央。 一手chou出一把雪白的长剑,缓缓舞了个剑诀后,苍宇真人又当空打出一粒光华夺目的珠子!那珠子飞腾九天,在空中绽开了一团绚丽的白雪!白雪飞扬之中,一把雪白的旗幡悬空招展,上面符文玄妙,显出了威严无比的样子。 上至教主苍柯真人,下至普通的点苍教弟子,在仰望这雪白旗幡时,脸上都露出了肃穆庄严的神色。 待到此时,祭坛正中的苍宇真人才执剑指天,大声说道:“赫赫点苍,吾道肇造!德效雪洁,光披遐荒!祀典斯始,所冀列祖,鉴此精诚,默启吾教!备礼洁诚,伏维歆格……” 随着他那雄浑威严的声音,一群身穿黑色道袍,腰系雪色腰带的年轻弟子列成一队,鱼贯登上了祭坛。 等苍宇真人将祭词念完,整个祭坛上下,数百弟子,十余长老,便都陷入了一片肃穆的寂静之中。 到这时,苍柯真人及苍宇真人才缓步来到祭坛一侧,先后坐在了正中的两张木椅上。其余的十余名长老,则分左右坐在了他们的旁边。 苍柯真人一捋三撇长髯,说道:“苍宇师弟,让这些弟子将他们的祭礼献上来吧。这些弟子在外辛劳数月,不知道可会给苍雪大祭献上什么珍贵的灵物?” 苍宇真人略一欠身,说道:“是。”说着,他便向站在祭坛上的数十个年轻弟子一挥手,说道:“献祭礼!” 此言一出,那一行弟子中便走出一人来,走到了一座白欲石台前,将手中的冰幻瓶往下一倒,倒出了一棵雪白的珊瑚状灵树来。 “弟子是西雪峰王欲刚长老mén下弟子,此次的献礼是雪珊瑚灵树一株……” 苍柯真人面上微微一笑,目带嘉许地轻轻点了点头。那弟子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喜色,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收回灵树退下了。 坐在苍柯真人身后的一名长老,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分傲意。眼见自己的弟子在教主面前给自己争了几分脸面,这个王欲刚长老也是颇有几分自得之色。 此后,那些年轻弟子便一个接一个地走到白欲石台前,将他们苦心搜寻而回的灵物献上。而苍柯真人及其余长老或点头赞叹或摇头叹息,无形中便给这些弟子们的献礼分下了高低。 而随苍柯真人及众长老们的神色变化,这些弟子也是或欢欣鼓舞或沮丧失落,一个个地回到了队伍之中。至于他们的长老师父,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随着自己的弟子的表现好坏,其神色也各自相异。 苍柯真人似是不经意地扫了身旁的诸长老一眼,轻声对身旁的苍宇真人说道:“苍宇师弟,依你看来,此次献礼,诸位长老的弟子之中,哪一位最有可能夺得头彩?” 苍宇真人不动声色地说道:“回教主师兄,以师弟愚见,自然是师兄的真传弟子曾寞的把握最大了!此子得到了教主师兄的悉心指点,在年轻一辈中鹤立激群,此次献礼,必定出手不凡!” 苍柯真人摇头一笑,道:“师弟过谦了。依我看,师弟的真传弟子周辛泊才是当之无愧的后辈第一,曾寞与之相比,还是稍逊一筹啊。其实吴长老所带的那个nv弟子卫兰冰,近些年来风头也是甚为强劲,不知此次献礼,会不会给本教主带来什么惊喜。” 苍宇真人回头看了吴长老一眼,见吴长老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南方天外,神色殊为焦虑。苍宇真人收回目光,对苍柯真人说道:“那卫兰冰确实是近年来出类拔萃的人物,只是她此次外出历练,到现在也没有回山,不知道能否赶得上此次苍雪大祭了。” 苍柯真人哦的一声,有些惊讶地说道:“原来竟然是这样?那可未免有些可惜了。” 此时,又有一名弟子走了上来,跪在了白欲石台旁。 “弟子周辛泊,参见教主,副教主!” 这弟子身材健壮,容貌俊朗,身上隐然带着一股冷肃之意。苍柯真人与苍宇真人对视一眼,竟同时会心一笑。 苍宇真人微一颔首,说道:“辛泊,起来吧。此次外出历练,究竟带了什么灵物回来,拿出来给你教主师伯和诸位师叔看一看。” 他这话说得和缓沉稳,似是对这弟子胸有成竹一般。 周辛泊又恭敬地一叩首,然后当空放出了一个冰幻瓶。只见几点白色精芒忽而从瓶口中飞旋而出,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而便悬浮在了白欲石台之上。 众人定睛看去,透过那雪霞般变幻莫测的柔光,看到了三粒仿如珍珠一般圆润亮泽的珠子。但不知为何,眸子一触上雪珠外的白光,众人便忽而感到眼珠一阵炙痛,通体随即生起一阵冰寒,似是被那雪珠的冷光射透了神魂一般! 在场的长老及弟子都不由得心中暗惊,一个长老甚至脱口而出道:“是雪灸光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三章 、灌脉雪灵参 苍柯真人一捋胡须,随即缓缓拍了三掌,笑道:“果然是后生可畏!这雪灸光珠乃是六角雪焰蛇的内丹,周师侄一出手便是三颗,果然是少年英雄,好,好,好!” 他连道三个好字,身旁的诸位长老也不由得纷纷动容,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苍宇真人轻咳一声,说道:“教主师兄谬赞了,小徒此次觅到三粒雪灸光珠,也只是侥幸而已。辛泊,你退下吧。” 那周辛泊恭敬地行了一礼,便收起冰幻瓶,退回到了身后的队伍中。他的神色看似谦和,但在迎着众人或惊羡或妒忌的目光时,其目中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自傲之色。 台下有一个弟子低声地哼了一声,说道:“这周辛泊若不是得了副教主的一样法宝,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夺宝而回?若是我手上有那么三口霜血飞剑,只怕也不会比他差得太多!” 此言一出,却引来了身边诸人的一阵嗤笑声。有人压低声音笑道:“得了吧,你若是有本事,便应该像周师兄那样,一生下来便是副教主的亲戚的。再不济,也应该生来便拥有一条水灵脉。若果都没有的话,又何必在此说那些废话!” 另外一人立刻嘘声制止了他们,说道:“快看,教主的亲传弟子曾寞出场了,却不知道他的献礼与周辛泊相比,究竟何人的更胜一筹?” 众人闻言,便急忙抬头向祭坛望去。 此时从队伍中走出的弟子,却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道袍少年。此人相貌平凡,但双目中却自有一分bi人气势,缓步向前时,目光如水,步履沉稳,与其余的弟子大为不同。 此人跪在地上,向前方的众长老说道:“弟子曾寞,参见教主、副教主及诸位长老师叔!” 苍柯真人把手轻轻一抬,和颜悦色地说道:“起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曾寞,此次外出历练,可有给师mén带回什么灵物?” 那曾寞神色不变,只沉声说道:“弟子幸而不辱使命,此次带回来的是……” 话未说完,他面前的苍柯真人及众长老都是忽然神色一动,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南方的天空。坐在众长老之间的吴长老更是神色一喜,似是心中忽然放下了一块大石一般。 很快,南天之上便出现了两只雪鹰,那雪鹰远远地在离祭坛数百丈远的一处山头降落,一个雪衣少nv及一名青衣少男各自从雪鹰背上跃下,顺着重重石阶,飞也似的向祭坛赶来。 等看清那雪衣少nv的容貌时,人群中不禁起了一阵小小的sāo动。 “是卫师妹,是卫师妹回来了!” “我还说为何没在祭坛上见到她呢,原来是如今才赶回了师mén!” “好险啊,若是再晚一点点,只怕便赶不上这苍雪祭了!” 祭坛下的各mén弟子无不议论纷纷,看着那清丽如雪的卫兰冰时,脸上都露出了别样的神色。站在祭坛上的那些高级弟子,视线更是一直未曾离开过她的身子,那目光分外的灼热。 与这个出类拔萃、出水青莲一般的nv子相比,跟在她身后的杜秋陵实在是太普通,太黯然失色,因此一直来到近处,众人才注意到了这张陌生的脸孔。 “咦,卫师妹身旁那个人是谁?此前为什么从未见过这个人?莫非是哪个师叔新收的弟子?” “哼,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也敢站在卫师妹身旁!也不撒泡niào照照自己的影子!” 只有坐在长老之中的方大同,这才愕然地望着杜秋陵,心中大感意外。与此神色相同的还有吴长老,似是此人的归来令他颇为诧异一样。.info[] 杜秋陵一直来到祭坛之下,这才感到了气氛的异常。周围的同mén师兄弟均是神情冷漠,目光中充满敌意,不由得教他有些莫名其妙。 卫兰冰轻声对他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等。”说着,她便整衣敛容,顺着白欲台阶走上了祭坛。到了祭坛正中,她恭敬跪地,清声说道:“卫兰冰奉师命外出历练,姗姗来迟,还望教主师伯及诸位长老恕罪!” 苍柯真人轻笑一声,挥手道:“兰冰师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见你迟迟不归,本教主与你师父都是甚为牵挂,如今却是安心了。” 苍宇真人也微笑道:“你的周师兄已经献上了三粒雪灸光珠作为祭礼,如今曾师侄也正在献礼。兰冰师侄远道而回,必定收获甚丰!待曾师侄献礼完毕,兰冰师侄便要让我们开一开眼界了!” 卫兰冰臻首微垂,口道一声“不敢”,便要退向一旁。孰不知身旁的曾寞却微笑说道:“卫师妹一身风尘,此行必定是携宝而回。不如就请师妹先呈上献礼吧。” 卫兰冰扭头看了曾寞一眼,只见他身上的bi人气势尽数消去,神色语言,俱是温和无比;那目光之中,更是带着一种别样的情意。 卫兰冰依旧面若冰山,神色不见半分异常,只淡然答道:“曾师兄君子之风,兰冰心领了。只是先后有序,兰冰不能坏了规矩。” 苍柯真人眉头一动,笑道:“无妨,无妨。彼此都是同mén师兄妹,又何必多礼。再说前面的各位师兄弟都已献礼完毕,你们二人大可同时将祭典之礼献上。” 曾寞闻言,便行礼说道:“谨遵教主之命!” 卫兰冰虽然并不言语,但也是低头行礼,显然是遵从了苍柯真人的要求。 曾寞面向卫兰冰,笑道:“卫师妹,你先请!” 卫兰冰也并不推辞,将冰幻瓶轻轻一推,放在了空中。一团雪气裹着数株灵草飞旋而出,停在了苍柯真人等人面前。 这些灵草放出一团淡蓝色的光雾,旋即化为数丈大小。未及转目,里头陡然奇变幻生,时而雪鹤飞翔,时而冰蛇怒噬,时而冰虎腾跃,皆是栩栩如生,如在眼前,端的是神异无比。 苍宇真人目中露出几分惊奇之光,说道:“竟然是三株五百年期的冰幻草?此物用于炼制本教的‘幻光分神弹’倒是别有奇效!” 苍柯真人只是含笑不语。 而两旁的长老相互对视一眼,目中却出现了几分失望之色。曾寞与周辛泊身为点苍教正副教主的亲传弟子,在年轻一辈中一直力压各系长老的弟子一头,早教他们心中不满。当此大典,这些长老却是希望有其余弟子能够与这两人一较长短,好打一打其气焰的。 只是作为近年来崛起势头最猛的弟子,卫兰冰此次献上的冰幻草却是比起先前周辛泊的“雪灸光珠”要逊色不少的。 见了卫兰冰的献礼,曾寞一笑,似是信心更足了。 他便将手中的冰幻瓶一放,一团雪光当空一旋,便凝在了石桌上。雪光氤氲飘散,其中裹着一根人参状的灵yào,根须洁白,头顶三片绿叶,茎末还耸着一朵淡白色的三瓣小huā。雪光旋动之时,阵阵冷香飘来,沁人心脾! “灌脉雪灵参!?”几名长老一见这雪白人参,不由得神色大为震惊,冲口而出道! 这灌脉雪灵参是冰雪系的灵yào,具有澡雪血rou、灌炼经脉之奇效。对水系修士凝炼全身的灵脉,具有莫大助益。点苍教以冰雪系功法为主,mén下筑基期的弟子要凝脉成功,这“灌脉雪灵参”便是其中少数几样灵yào之一,其珍贵自然毋庸多说了。 曾寞看了眼前诸长老一眼,又转头对着周辛泊与卫兰冰笑道:“周师兄,卫师妹,承让了!” 周辛泊虽然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容明显已经生硬了几分。尽管他的“雪灸光珠”亦不是俗物,但与眼前的“灌脉雪灵参”相比,确实又稍逊了一筹。 身为其师父的苍宇真人却并不以为意,只感慨说道:“曾师侄得到教主师兄的亲自指点,此次献礼独领风sāo,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真乃大典之幸,本教之幸!” 但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卫兰冰却忽然开口道:“此次我与杜师弟奉师命前往三幻冰井历练,却意外发现了一样灵物,请教主师伯、苍宇师叔特许杜师弟登上祭坛,呈上此灵物!” 此言一出,坐在诸长老座中的吴长老眼睛忽然一亮,射出几分惊喜之光来。其余的长老,也都大感愕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苍柯真人与苍宇真人对视一眼,彼此目中都有几分意外之色。苍柯真人回头向着吴长老问道:“吴长老,本教主从未听说你还有个姓杜的弟子,莫非是新收入mén的?” 吴长老急忙欠身答道:“启禀教主,这弟子是属下在穆灵峰新收的一名弟子,今日初次返回内mén,故而还不曾介绍给诸位认识。” 苍柯真人与苍宇真人又对视一眼,苍宇真人神色冷淡地说道:“哦,原来是一个刚由外mén晋升的弟子。吴长老,你且让他上来吧。” 吴长老听苍宇真人言语中颇有几分不屑之意,面上虽然保持着淡淡笑意,但心中却是多了几分愠怒。他望了台下的杜秋陵一眼,神色甚是复杂。但一顿之下,他还是向卫兰冰点了点头。卫兰冰便转身面向台下,大声说道:“杜师弟,上来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四章 、飞雪圣祭 如此一来,祭坛上的长老及高级弟子,以及祭坛下的普通弟子,无不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最后的杜秋陵。那目光中的神色殊为复杂,有好奇,有疑huo,有冷漠,但更多的却是――轻蔑! 杜秋陵见这么多人同时望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凛。迎着无数陌生人那或怀疑或冷漠的目光往前走时,他免不了的内心一阵发虚,脸上也有些发热起来。 上了祭坛,但见十余位身披长老道袍的老者正坐在前方,一个个面容严肃,目光如箭,向着他射将过来。正有些不知所以的时候,卫兰冰却忽然走到他身旁,微笑道:“杜师弟,先去见过教主师伯、师父及诸位师叔,然后便将我们从三幻冰井之中取得的那样灵物呈上去吧。” 卫兰冰在点苍教中乃是惊才绝yàn之辈,向来习惯了以孤傲冷yàn之面目示人,如今一笑之下,却如雪后春huā一般温煦娇美,令杜秋陵的心也安定了许多。 而身旁及祭坛下的一众弟子有见如此,却都同时大为惊愕!尤其是周辛泊及曾寞二人,更是忍不住多看了杜秋陵几眼,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过人之处来。 底下的弟子更是多有不忿妒忌的,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凭什么就可以获得清逸若仙的卫兰冰的青眼? 杜秋陵感激地望了卫兰冰一眼,又从她眸中看到了一丝鼓励之意。他于是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跪在了苍柯真人等人跟前。 “弟子杜秋陵参加教主师伯、师父及诸位长老!” 苍宇真人看了苍柯真人一眼,眉头轻轻一皱,说道:“杜秋陵,你起来吧。卫师侄说你身上带了一样非凡的灵物,究竟是什么,呈上来让大家开一开眼界?” 杜秋陵恭敬地答了一声“是”,便站起身来,取出了一个冰幻瓶。如此,众人的目光便同时聚集在了他手上的白欲小瓶上。杜秋陵往这冰幻瓶之上打了一个法诀,那白欲小瓶便轻轻一旋,放大了数倍。一团青白光芒从瓶口徐徐外放,仿如一朵青莲般慢慢盛开。 在那青白光芒之中,一株数寸高的梅灵木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枝干虬曲如墨,冰光闪烁,上面缀着几个雪白的huā骨朵,如白欲一般温润。唯一盛开的一朵梅huā,却是鲜yàn得仿佛要滴下血来,那冰冷的灵气一层一层地向外飘溢,令人精神蓦然为之一振! 一见这灵气浓郁的小小梅树,即便是原本一直冷漠不已的苍宇真人,也忽然脸色大变地叫出声来:“冰骨血梅!竟然是冰骨血梅!?”其余的长老及弟子,也是纷纷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曾寞,此时的脸色也忽而苍白了几分! 祭坛上下的弟子,更是起了一阵大大的sāo动!当年的点苍真人在点苍山上开创点苍教道统时,也曾经在苍雪灵峰上移种了一株冰骨血梅。但时至今日,那冰骨血梅因为屡屡被采摘huā叶用于炼yào的缘故,已经濒临枯死,其功效早已不复当年。 如今,杜秋陵竟将一株生机盎然的冰骨血梅献在面前,怎不教点苍教上下震惊欣喜?即便是一直面沉如水的苍柯真人,目中也不禁露出了一分喜色。只见他忽而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杜秋陵身旁,上上下下地将他好好打量了一遍,而后才点头笑道:“不错,不错!杜师侄初一入内mén,便替本教立下如此大功,前途实在是无可限量!” 说着,他便又转过身来,对吴长老笑道:“吴长老,你先是教出了卫师侄这样一个天资惊人的弟子,如今又收了杜师侄这样一个高徒,看来从今往后,本教的事物,便要更多地依仗吴长老了!” 苍柯真人此话之中大有玄机,吴长老哪里听不出来,当下不由得大喜过望,稽首答道:“属下谢过教主提携!” 坐在吴长老身旁的方大同不由得咳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说道:“吴长老,这个杜秋陵可是本长老的故友之后,想当年若不是本长老力排众议将他留下,只怕本教又要错过一株好苗子了!” 吴长老皮笑rou不笑地说道:“方长老这份情,本长老自然铭记在心的。”苍柯真人听了两人的对话,也赞许地望了方大同一眼。 方大同顿时飘然起来,再回头望了当年替杜秋陵测试资质的那个赵长老一眼时,脸上的神色便如得胜一样。 那赵长老像是被人无声地扇了个耳光一般,脸色黑如同锅底,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苍柯真人也顾不得众长老之间的这些明争暗斗,只含笑环视一周,大声说道:“此次苍雪祭的献礼大会,吴长老mén下的杜秋陵名列第一!分列二、三、四名的,乃是曾寞、周辛泊及卫兰冰三位师侄!不过今日仅是大祭之序幕,三日后,献礼大会选出的前十五名弟子,将在苍雪灵峰之上另行参加‘飞雪圣祭’大典!到那时,各mén弟子便要各显神通,在灵峰上见真章了!” 等苍柯真人将话说完之后,苍宇真人才轻咳一声,厉声说道:“此次比试,将由本长老负责执法!各mén弟子切记点到即止,倘若违背了mén规,本长老必定严惩不贷!” 苍宇真人是点苍教的执法长老,又身为副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教中的地位显赫非常;再加上为人严厉无情,故而威势非同寻常,一声令下之后,那十五名得以参加“飞雪圣祭”的弟子都不由得心中一寒,同时应了一声“是”。 苍雪大祭第一日的献礼大会,便以这样一种峰回路转、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了。 在这大会上大出风头的,既不是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的亲传弟子曾寞,也不是副教主兼执法长老苍宇真人的真传弟子周辛泊,更不是吴长老麾下那如流星般崛起的nv弟子卫兰冰,而是一个刚刚由穆灵峰外mén晋升而来的无名小卒,不能不说,这个结果,实在是令许多人难以置信。 从修炼的角度看,三人都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而杜秋陵仅达到开光巅峰期的状态;从资历看,前三人都是在内mén中成名多年的人物,而杜秋陵仅是外mén穆灵峰的一个无名小卒;再从背景看,前三人的师父都是点苍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杜秋陵多年来在教中爹不爱娘不疼,备受冷落。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结果都有些匪夷所思。 而杜秋陵自己,却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莫名其妙地被卫兰冰推到了众人面前,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众人嫉妒的对象,还莫名其妙地得了一个什么第一名! 偷偷望了卫兰冰一眼时,他心中还是有诸多不解。 其实,卫兰冰大可自己将那“冰骨血梅”献上去,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让自己来做这样的事情呢? 卫兰冰似乎感到了杜秋陵的目光,回眸秋波动,脸上竟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杜秋陵心中怦然一动,似乎一时便跌入她目中的柔波里去了,脸上随即一红。 便在这时,吴长老却踱到杜秋陵身旁,缓声说道:“秋陵,此次外出历练,你却是立了大功,为师心中甚是欣慰!三日后的飞雪圣祭,你切不可骄躁,不能丢了为师的脸面,知道了吗?” 杜秋陵急忙低头说道:“徒儿知道了。此次历练能够携宝而回,其实都是卫师姐的功劳,徒儿不过是在一旁协助而已……” 吴长老看了卫兰冰一眼,点头道:“这个为师自然知道。你卫师姐对你诸多照顾,三日后的飞雪圣祭,你自当投桃报李,助你卫师姐夺魁而回!” 杜秋陵点头道:“徒儿知道了!” 吴长老便又各看二人一眼,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便早点回去歇息吧。养精蓄锐,也好应对三日后的比试。”说着,迈开大步便要离开。 杜秋陵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师父,赵武师兄他们十人,都已,都已殒落在三幻冰井之内,出手的是骷髅mén及炼尸道的几个鬼修……” 吴长老怒哼一声,面目竟忽而阴沉了下来:“这些妖魔鬼怪,竟然如此阴险毒辣,专对我们道宗后辈下手,实在是不知羞耻!待此次大祭过后,本长老必定禀告教主,荡涤楚州鬼邪,替我十位弟子复仇!” 杜秋陵见吴长老说得激愤,体内的热血也一下升腾起来,遂向前一步,慷慨说道:“到那时,请师父一定带上徒儿!” 这时,吴长老忽然看了他一眼,目光之中,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一闪而过!杜秋陵那时虽然低着头,但却也蓦然感到一股冷气扑面而至,脊背上的汗máo立刻森森地竖了起来! 不知为何,在那一刹那间,杜秋陵忽然从吴长老身上感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既陌生又熟悉,如黑暗中一闪而逝的某种危险之物般,令他不寒而栗! 这却是那是他在修炼了望气术之后产生的一种本能,虽然无法以语言形容,但却十分真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五章 、刨骨峡 但吴长老只是看了他一眼,一切异状便陡然消失无踪,仿似那森冷之意从未出现过一样。“好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兰冰,你带秋陵下去,先找个舒适的地方将他安顿下来吧。” 卫兰冰拱手道:“徒儿听命!”吴长老便又淡淡地唔的一声,转身离开了。 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杜秋陵蓦然抬头,看着吴长老逐渐远去的背影时,他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一个问题在心中回旋了千次万次,屡次到了嘴边,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们在进入三幻冰井之前服的“清心丸”,后来为何会变成了极为可怕的“炼尸丸”!? 是巧合?是别有难言之隐,还是…… 又是一阵寒意,一个冷战! 其实,他也知道,世上有些问题,永远不能问;有些话,永远不能说!可是……他却不能抑制自己不去想! 因为,这一次,是赵武他们十个人的性命,下一次,就有可能是他自己! “走吧,杜师弟。”一把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却是卫兰冰叫了他一声。她望了他一眼,目中的神色有些奇怪。 他心里轻叹一声,收回思绪,跟着卫兰冰走下了祭坛。 三日后,点苍山的最高峰――苍雪灵峰之前。 杜秋陵、卫兰冰、曾寞等十五人聚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下,面前站着苍宇真人及另外的三位长老。 苍宇真人面沉如水,威严的目光逐一在各弟子面上扫过。 “此次飞雪圣祭之规则,本执法长老适才已公诸于众!在通过刨骨峡、落雷冰瀑两地之前,你们只需尽力通过便可,不得互相jiāo手!待到进入了雪兽林后,方可选择一名对手切磋,以定出最后名次!因彼此皆是同mén,切忌伤人性命,否则本长老及另三位长老必定会出手阻止,并依教规严惩,你们是否明白?” 面前的十五名弟子齐声答道:“弟子遵命!” 苍宇真人一颔首,便望了身旁另外三名长老一眼。这三名长老同时点了点头,便各自掐诀,往身后的巨大石碑打出数个法诀!一股惊人雪灵力从三人身上发出,在空中各幻化为一个雪灵巨人,同时用双手紧紧抱住了那块高达十丈的石碑! 苍宇真人又沉喝一声,将数个雪huā状符文打了出去!石碑基座下登时发出一圈圈的白光,似是其中的一个法阵突然发动起来! 轰隆隆…… 四大长老联手作法,那高达十丈的巨大石碑立刻缓缓地升腾起来,最终悬浮在了半空!而石碑之后,出现了一条通往那圣洁雪峰的石阶! 而看四大长老此时的神色,似乎都是相当吃力的样子! 苍宇真人又沉喝一声,说道:“灵峰通道已开,你们都进去吧!” 十五名弟子闻言,便都飞身从石碑下越过,争先恐后地登上了石阶。只一转眼的功夫,便都消失在了山路转角之后。等诸弟子都进入灵峰之后,四名长老身形一闪,也出现在了石碑之后。 四人同时一收法诀,那巨大的石碑便又轰隆隆的一声,缓缓地往下沉落。 苍宇真人望了这些弟子消失的方向一眼,说道:“诸位长老,我们也走吧!” 四人便各自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那银光闪闪的雪峰之上。 这时,杜秋陵等人都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之前。山谷两旁,都是刀削斧劈的冰封绝壁,高达千丈,雄奇壮伟,大有鬼斧神工之气势。 从谷口往里望去,只见其中风雪茫茫,团团白气腾跃翻涌,形如白蛟猛虎,甚是骇人。一阵又一阵的冰雪罡风从内呼啸而出,仿如刀子一般狠狠刮在身上! 谷口的冰壁上,写着“刨骨峡”三个字。顾名思义,此山谷之中冰雪肆虐,霜寒惊人,功力稍弱一点的修士,都要被冻成雪人。而由山上的狂暴雪灵气所凝成的冰风之刃,一来诡异莫测,防不胜防;二来凶猛锋利,更是可以将进入此山谷中的修士剜rou刨骨,极为可怕! 因此处步步凶险,所以才有了“刨骨峡”之名! 在场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各自对视一眼后,这些弟子便三五成群,结成了不同的小队,率先消失在了雪风肆虐的山谷中。 曾寞与周辛泊却都站在了原地,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卫兰冰身上。 “卫师妹,这刨骨峡步步凶险,不若我们四人结伴同行,路上也好多个照应,如何?”周辛泊的目光各在曾寞与卫兰冰身上打了个圈,唯独漏过了杜秋陵,也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卫兰冰依旧面若雪莲,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情。“区区刨骨峡,又如何难得倒二位师兄?我还是与杜师弟同行吧,也免得拖累了二位,告辞!” 说着,她便看了杜秋陵一眼,率先往那风雪峡谷中走了进去。经过曾寞与周辛泊身旁时,她却是不再看这二人一眼,教这两人脸上神色都是一僵。 杜秋陵不敢言语,急忙跟在卫兰冰的身后,进入了那茫茫雪风之中。 看着杜秋陵的背影,身后的周辛泊与曾寞目中都露出了一丝妒忌。等这二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雪风之中后,曾寞方与周辛泊对视一眼,神色同时恢复了冷漠。曾寞鼻中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言语,只是突然化为一道白光,飞入了那刨骨峡中。周辛泊目光一冷,身体也化为一道白光,追了过去。 最先的十余名弟子一入刨骨峡,便感到前方雪风如怒,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几乎一下子便要将人卷向空中! 咆哮的狂风之中,还夹杂着无数拳头大的冰雹,即便有点苍心雪灵气护体,但这些弟子还是举步维艰,一个个被砸得脸青鼻肿!从此处到刨骨峡中部,谷中的冰风之刃并不算太频密,故而本着节省法力的想法,这些弟子都不太愿意运功抵挡迎面袭来的冰块冰雹,只是硬着头皮忍受住了这些皮rou之苦。 但才过了一会儿,两条人影便迅速从这些步履蹒跚的弟子身后赶上来,步伐殊为轻盈,似是这些狂风与冰雹并未对他们构成太大阻碍一般。 这些三五成群结伴同行的弟子正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又有两个白色身影从后迎头赶上,在这大风雪中健步如飞,似是比先前走过去的那两个人更为轻松的样子。 先前走过去的两个是卫兰冰与杜秋陵,而紧随其后的另外两人,自然是曾寞与周辛泊了。只见这四人在狂风暴雪中大步向前,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白茫茫的峡谷之中。 对于杜秋陵与卫兰冰来说,这刨骨峡里的环境虽然恶劣,但与子桐山上的冰雪一线天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至于曾寞与周辛泊,因为身上带有一样护体法器,因此这风雪冰雹也是对他们构不成太大威胁。每当那拳头大的冰雹飞旋而来时,其体外便会泛出一层淡淡白光,将这些冰雹轰碎开去。 四人几乎是并驾齐驱,在风雪峡谷中跋涉了一程后,前方的山势陡然往中间收窄,只余一人能够通行的样子,远远望去,那形状便如同一把长长的刀子一般,在茫茫风雪中放射出冰冷的锋利之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六章 、泫雪冰盾诀 风雪中的曾寞轻哼了一声,说道:“是内谷。到了这里,路便没有那么好走了……”站在他身侧的周辛泊虽然并不言语,但体外的白光陡然增强了几分。 杜秋陵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凛。在路上时,他便听说这刨骨峡有内外谷之分,真正的考验,其实是进了内谷才开始的;而那可以剜rou刨骨的冰风之刃,也是多数出现在内谷之中! 心念连番闪动时,又听那曾寞哼了一声,竟是抢先冲入了内谷之中!另一侧的周辛泊不甘示弱,亦飞身追随而去。 卫兰冰开口道:“我们也进去吧。里头的冰风之刃十分厉害,你可要万分小心!”杜秋陵心中微暖,答道:“也请师姐千万小心!” 卫兰冰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加快脚步,进入了内谷之中。杜秋陵暗暗运起点苍心雪大.法,又将体内的内真小周天法阵催谷到极致,这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一进内谷,但觉两旁山势bi仄不已,呼啸而来的冰冷罡风陡然强烈了十倍,即便早已作好了准备,杜秋陵还是被猛地吹得倒退了几步,差一点便被刮出外谷去!一股寒气随即裹挟全身,令他的发肤之上立刻多了一层厚厚的冰晶!他心中一惊,急忙发力沉住身子,而后才顶着那狂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才走了十余步,前方的卫兰冰忽然惊呼一声:“小心!!” 一道凝若雪冰的白光忽然出现在那风雪深处,伴随着一声几乎要刮破耳膜的厉啸,便惊电般扑到了杜秋陵面前!杜秋陵大吃一惊,手中法诀一闪,一道点苍心雪真气便轰了出去! 空中陡然爆出一声劲响,一团白光璀璨闪耀,无数冰气便如刀子般四处溢射,陡然在杜秋陵手上割出了数道血痕!而被那强悍无比的大力一撞,他的整个人更是生生退出了一丈! 杜秋陵勉力稳住身子,只觉得双手微微发麻,心中不由得更为吃惊!好不容易才走了这一点距离,不料被这冰风之刃一击,却又是倒退了大半,如此一来,纵然法力再高,也不可能借蛮力强行通过此谷的! 杜秋陵抬头去看前方的卫兰冰,只见她身体之前凝起了一个约半人高的冰盾,盾牌光滑如欲,上面数圈白光伸缩不定,待前方的冰风之刃飞斩而来时,那冰盾便泛出一层水波般的白色涟漪,锋利如刀的冰风之刃就如劈在了柔滑无比的水上一般,从冰盾一侧滑了过去! 这是在进入点苍灵峰之前,吴长老给他们二人传授的一mén冰系防御功法,名为《泫雪冰盾诀》,用于应对这刨骨峡中的冰风之刃恰有奇效。 杜秋陵见状,于是便亦暗念几句“泫雪冰盾诀”,将一个雪光冰盾凝在身前。只是由于他的《点苍心雪大.法》只练到了第一重,远不如卫兰冰第三重的境界深厚,故而那冰盾无论是光芒还是凝厚程度,都远不如卫兰冰凝出的泫雪冰盾。 又往前走了几步,头顶上方的风雪中忽而又旋生了一道凌厉的白光,呼的一声厉啸,便狠狠斩在了杜秋陵凝出的冰盾上!嘭的一声闷响,杜秋陵身子一震,那凌厉无比的白色风刃便从那冰盾一旁旋滑了开去! 但杜秋陵的脸色却殊为难看,只因一击之下,他的冰盾上竟然裂开了数道明显的裂痕,其光芒也大为黯淡,显然是再难承受这冰风之刃的强横力度了!只怕不消两下,这冰盾便要自行溃散开来! 当真是越怕黑越见鬼,还没等杜秋陵回过神来,前方的风雪山谷中又一声凄厉的尖啸,一道冰风之刃撕破空气,当头便斩了下来!杜秋陵惊呼一声,身子蓦地化为一道诡异的蓝色残影,竟惊险无比地从那锋利的白光之下避了开去! 这一连串动作轻盈如烟,飘忽如魅,端的是玄妙无比,正是杜秋陵从炼尸道的那黄袍老道身上学来的“魂烟魅影术”! 杜秋陵避过一劫,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法术虽然修炼不久,使用得亦并不算熟练,但临急之下,还是救了他一命!杜秋陵回想起适才那惊险一幕,心中后怕不已的同时,却又对那“魂烟魅影术”多了几分信心。 他的“点苍心雪大.法”远不如曾寞、卫兰冰等人,故而不能单凭冰灵气来抵御这凌厉可怕的冰风之刃。唯今之计,却是这“魂烟魅影术”最为有用了! 于是,杜秋陵便暗念口诀,将那淡蓝魂气运行全身,每当空中的冰风之刃化为白光旋来时,他便以这身法来躲避。最初几次还有些手忙脚luàn,但一连避过几道凌厉锋利的风刃后,他便慢慢镇定下来,对这身法的使用愈发的从容了。 卫兰冰本来一直有些担心他的状况,但后来见他竟能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心中也是有些惊异。 这内谷的山势一直往上,四人逆着狂风艰难跋涉,约莫行进了两里路,不管是以法器或特殊功法来抵抗的曾寞卫兰冰等人,还是以奇妙身法来躲避的杜秋陵,身上各处都受了些伤,寒风夹着冰雪从伤口上割过,真是剜rou刨骨一般的疼痛。 就在这时,卫兰冰忽而停住身子,望着数十丈开外的一个dongxue说道:“只要到了那个dong中,这刨骨峡便到尽头了!不过这短短数十丈的距离,却又是至为危险的。杜师弟,到了这里,我们便要联手使出‘泫雪冰盾诀’来前进了!” 杜秋陵在风中艰难地说道:“一切听从师姐吩咐!” 于是,卫兰冰便命杜秋陵将双手按在她背mén上,将体内的点苍心雪真气尽数注入她体内!得了杜秋陵的助力后,卫兰冰身前的泫雪冰盾骤然放大了一圈,那白色的光芒浑厚有若实体,隐隐呈现出一种磅礴的气象来! 两人便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缓缓地前进。而前方的曾寞与周辛泊,竟然也摒弃了先前的成见,与他们两人一般联手使出了“泫雪冰盾诀”。 才走了两步,但见虚空中连续闪出了三道同样凌厉的白光来,仿如三把冰刀先后怒斩而来,将卫兰冰身前的泫雪冰盾劈得一阵灵光明灭!两人同时身体剧震,气血倒逆,差一点便luàn了功法! 卫兰冰一声冷哼,欲手分huā拂柳般连打出几个幻符,那黯淡了几分的泫雪冰盾便又放出一圈白色强光,盾面上的几道细微裂痕随即迅速消失,恢复了冰欲般的质地! 杜秋陵震惊之下,才明白为何此处距离虽短,但却需要联手作法方可通过! 此处的冰风之刃往往是接二连三而来,其力度及锋利程度更是远远胜于适才,倘若是单独应对,只怕仅是刚才那一击,那泫雪冰盾便要一下子被劈得四分五裂! 接下来,每往前一步,几乎都同时有三五道冰风之刃狂斩而来,空中的厉啸之声更是不绝于耳,令人心惊胆寒!而那遭到连番攻击的泫雪冰盾更是冰光动摇,大有溃散之象!若不是卫兰冰与杜秋陵拼命地将点苍心雪真气灌输进去,只怕那冰盾早就承受不住了! 就这样,这短短的数十丈的距离,两人的行进速度便如乌龟一样缓慢!不但如此,两人还要将体内的真气催谷到极致,否则一不小心,便要被那从四面八方旋斩而来的冰风之刃绞成寸碎! 而在他们身前的曾寞与周辛泊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身为点苍教内mén弟子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但面对这天地怒威,他俩也必须全力以赴,方能保得自身的安全!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前方的两人才终于钻进了山谷尽头的那个冰dong之中! 又过了一刻钟,杜秋陵与卫兰冰也终于进入了这个冰dong!一跨过冰dongdong口的那层白光涟漪,所有的罡风与冰雪立刻消失无踪,便如进入了另一个和平的天地中一样! 卫兰冰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而身后的杜秋陵却忽然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来!卫兰冰一惊,急忙伸手在他背心上轻拍数下,柔声问道:“杜师弟,你怎么了?” 杜秋陵感到背上的柔荑传来一阵温柔,又听出她声音中的忧急之意,心中又是快跳几下。他立起身子,以衣袖轻轻一抹嘴角的血迹,说道:“我……我不碍事的。只是刚才功力损耗过度,一时气血逆冲罢了。只需调息一下,便无大碍了。” 卫兰冰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却是忽然从衣袖中chou出一方雪帕,轻轻地替他拭去了嘴边残余的血迹。 眼前的卫兰冰眉目如画,清yàn有如雪中梨huā;嘴边的雪帕更是轻轻带起一阵兰麝香气,杜秋陵脑中嗡的一声,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原地。 卫兰冰见了他那呆样,嘴角却忽然勾起了一丝月儿般的笑意。将那雪帕轻轻往他手上一塞,便转身而去,身姿飘然若雪。 杜秋陵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手儿缓缓收紧,触手的却是无尽的柔滑。 “前方便是落雷冰瀑了,杜师弟,我们快走罢!不然便要赶不上曾寞师兄他们了!”卫兰冰见他没有跟过来,便又回头一笑,说了一句。 杜秋陵脸上又是一热,急忙稳住动摇的心思,收好那微温雪帕,大步走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七章 、落雷冰瀑 出了冰dong,只见前方欲装素裹,雪峰高耸,地势十分险峻,好一派银色绝岭的风光。来到此地,两人便御起法器,往雄伟雪山上的一座chā天欲峰飞去。 等到他们消失了半个时辰后,冰dong之中才又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六个点苍教弟子的身影。这些人无不衣衫破碎,遍体鳞伤,看上去狼狈不堪。有几个人的面色更是苍白无比,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这六人进入冰dong之后,后面便再也没有其余弟子出现。那五人应该是在刨骨峡中便被冰风之刃所伤,于是只得退出了这飞雪圣祭的比试了。 如此一来,十五名弟子中,便只有十人成功通过了刨骨峡。 杜秋陵在卫兰冰的带领下,离前方那欲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两人便听到前方的雪谷中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仿如龙虎咆哮一般,令人浑身气血浮动,几乎差点就要从法器上栽倒下来。两旁的雪地和冰石亦在这可怕的啸声中簌簌发抖,震落无数细碎的霜晶,往那无底深渊之中坠落下去。 又飞转过一座高大的雪山,前方便出现了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 一座高达百余丈的悬崖绝壁矗立在两人面前,一道汹涌磅礴的雪练从那绝壁上飞泻而下,便如一条银色巨龙从高空咆哮而落一般,极为壮伟!滚滚雪瀑撞在绝壁下的巨大冰湖中时,发出了阵阵雷鸣一般的轰响,似要教整座雪山都微微颤抖起来! 定睛看去,只见那飞瀑犹若雪崩,其中除了汹涌有若奔马的雪流外,还有一块块数百斤重的冰块,端的是有如天河缺堤,雷霆万钧,令人望之色变! 与此相应,澄黄的日光自碧蓝透明的天宇中直射而下,却在那悬崖之巅照亮了一团淡淡的白色雪雾,幻出了一道清澈鲜yàn的彩虹。 一壮伟一优美,两种风格迥异的景色并存于这茫茫雪岭之上,自成天地之奇绝风光。 卫兰冰望着那咆哮而下的欲龙雪瀑,面色甚是凝重。 “此处便是那大名鼎鼎的落雷冰瀑了。这瀑布虽然仅高达一百余丈,但个中凶险,却是超出适才那刨骨峡数倍也不止!你看,雪流之中的冰块由高空坠落,便如九天雷霆一般势不可挡,即便是凝脉期的修士,也不敢正面硬接一下的。” 杜秋陵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如此狂暴的雪瀑,以我们区区凡人之力,怎么可能做得到逆流而上?” 卫兰冰望了雪瀑下的两个小黑点一眼,说道:“此时正是这瀑布的雪流最为洪大之时,以我们现时的功力,自然不可能逆流而上。再过半个时辰,这雪流便会大为缩减,到那时,我们再从几位长老手里拿到一面辟雪幡,才有可能战胜这雪山怒威,成功登顶!” 杜秋陵这才注意到了雪瀑下的曾寞与周辛泊二人。他们二人虽然早一步来到这里,但由于时机未到,却是也无法立刻攀越这落雷冰瀑的。 这时,空中忽然飞来一道白光,白光中现出了一个灰袍道人的身影来,原来是四大执法长老之中的一个。 这长老看了杜秋陵等四人一眼,颔首说道:“才两个时辰,你们四人便到了此处,果然后生可畏!”说着,他将道袍一挥,抛出了四面雪色小幡来! 四人一人接住其中一根,放在眼前仔细一看,只见这小幡之外隐隐有白气缭绕,仿如一条若隐若现的雪蛟一般,灵气惊人。小幡上还印着许多古奥的符文,在阳光下闪出淡淡银光。 空中的灰袍长老又道:“这‘辟雪幡’可以助你们化去七八成的雪瀑冲击之力,但却无法抵抗那些飞雷一般的巨冰,能否成功攀上这条冰瀑,便要看你们的身法与毅力了!” 曾寞等四人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身旁的雷鸣之声忽然小了下去,那灰袍长老扭头看了冰瀑一眼,说道:“好了,这雪瀑的雪流开始减小了,你们快趁此机会冲关罢!一路上可以互相提携,但绝不可趁机出手陷害对手,否则老夫必定出手阻止!” 四人都点了点头,然后便各自御起法器,往瀑布之下的冰湖飞去! 未到那雪瀑之前,便猛然感到一股寒人肌骨的白气扑面而来,雪瀑飞坠在冰湖上激起的大风,更是刮得四人身子摇摆不已! 这雪瀑里的冰流虽说已经开始减弱,但其气势仍是万分可怕! 只见曾寞哼的一声,将那辟雪幡一展,一道白光随即将他整个人一裹,随即便飞入了那雪瀑之中!杜秋陵等人见此,也是展开辟雪幡,同时化为白光飞入了雪瀑中! 虽然有辟雪幡的雪蛟冰气护体,但一入雪瀑之中,四人都似同时掉落了惊涛骇làng之中一般,被那滚滚而下的雪流冲得东倒西歪! 冲得最前的曾寞一咬牙,体内的点苍心雪真气尽数加注在辟雪幡上,立刻便稳住了身子!前方奔马般涌来的雪làng虽然气势惊人,但一触上辟雪幡凝化的白光,却是纷纷往两旁分流开去,其力度果然化去了十分之七八! 曾寞大喜,手脚并用之下,却是仿如巨làng之中的一条白鱼般,迅速地往上游泅了过去! 这人的点苍心雪大.法已经炼到了第三重境界的巅峰期,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第四重境界,雪灵力的修为在四人中是至为雄厚的。故而一进入这肆虐如奔马的雪làng之中,其过人功底立刻呈现无遗,很快便拉开了与其余三人的距离。 杜秋陵的点苍心雪真气在四人中最为薄弱,很自然的便落在了最后。眼见前面三人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大,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暗暗焦急。抬头一看空中的执法长老,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曾寞等三人身上,对自己甚是不在意,遂一咬牙,偷偷地运起那《道火经》来! 一股灼热无比的火灵气悄无声息地凝在了他身前,形成了一个火球的模样。但由于这火球深深地埋在雪流之下,从表面上看,却是没有一丝异常。 而得了这火球的助力后,从上方汹涌而下的雪流竟被预先融化了五六成,杜秋陵身上的压力一下子便又大为减弱了!这样一来,凭借着辟雪幡与道火经之力,杜秋陵前行的速度大为加快,竟慢慢追了上来。 但这落雷冰瀑的威力绝不止区区雪流如此简单,魂于雪流中如落雷一般砸落的巨冰,才是最致命的!只消被击中一下,只怕整个人便要粉身碎骨,化为滚滚雪流之中的一堆血水! 故而四人都是谨慎无比,在艰难溯游之时,双眼都是紧紧盯着上方的雪流,好提前作准备。 四人之中,曾寞排在第一,卫兰冰第二,周辛泊第三,杜秋陵虽然慢慢赶了上来,但一时也还无法超越周辛泊。周辛泊见杜秋陵离自己越来越近,短短一刻之间,竟然便到了身后三丈开外之处,心中也是大惊。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雷霆滚响,前方雪流之中陡然飞溅起一条白练,仿如潜于巨làng之下的一条蛟龙般,刹那便冲到了四人面前! 雪流的表面,却是如鲨鱼鳍般划开了一道锋利的冰光,正是一块巨冰的一角! 最前的曾寞与卫兰冰大惊失色,立刻急催点苍心雪真气,一左一右,避了开去!紧随其后的周辛泊也是面色惊变,口中急诵一道口诀,那辟雪幡便化作一团白色漩涡,将他卷往了雪流一侧! 那潜蛟般的冰块滚开一路雷霆轰鸣之声,险险从他身旁冲过!但就在两者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周辛泊却暗暗击出一股点苍心雪真气,轰在了巨冰的中下部! 这力量虽然无法与那巨冰雷霆万钧一般的力度相比,但却令那巨冰前行的方向发生了些许偏差!从卫兰冰的角度望去,只见那潜蛟巨冰陡然诡异一改方向,却是立刻到了杜秋陵面前! “小心!!”卫兰冰眼见情况危急,欲容也突然变得苍白如纸! 那巨冰如沉雷一般轰下,杜秋陵脑中刹那一片空白,求生心切之下,便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子陡然化作一缕淡蓝残影,鬼魅般从那雪流之中拔起! 那巨冰随即滚滚而过,原先立足之处立刻便被轰开了无数碎冰珠雪,那无坚不摧的气势,实在是令人心惊动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八章 、有意偏袒 杜秋陵如飞鱼破làng般在空中一跃,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却是又落回到了雪流之中! 他抬头怒视前方的周辛泊,眸中仿要射出两道飞剑来!周辛泊见他竟能在生死一线之时以这诡秘身法逃得性命,目中也是大现惊疑之色。但一对上杜秋陵那愤怒的目光,周辛泊脸上便露出一丝轻蔑笑意。一笑过后,他却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攀登,竟然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杜秋陵与卫兰冰都怒不可遏地一望空中那执法长老,却发现那长老正面无表情地望着雪瀑之巅,似是根本就没看到周辛泊有意陷害杜秋陵一般。 最前方的曾寞耐人寻味地冷笑一声,也转身继续赶路了。卫兰冰无奈地望了杜秋陵一眼,劝道:“杜师弟,先想办法攀上这落雷冰瀑再说,这笔帐……” 哪知杜秋陵忽然眼神一冷,身体蓦地又化作了一道淡蓝残影,一下子便跃到了周辛泊的前方!周辛泊大怒,急忙用尽十成的点苍心雪真气,拼命地赶过去! 哪知杜秋陵又是一个飞鱼般的跃动,竟然又跳到了卫兰冰的前方! 他这身份如烟魅一般飘忽灵动,便是空中的执法长老,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之色。 杜秋陵心中憋着一口怒气,便不再掩饰那魂烟魅影的神通,尽情地施展出来,两个起落之后,便赶超曾寞,到了第一的位置!这样一来,另外三人都吃了一惊! 便是这时,忽然听到头上轰隆隆直响,整条雪瀑忽而剧烈沸腾起来,仿如汹涌的江潮一般!抬头望去,四人都是同时脸上变色! 只见四五道白练从雪瀑尽头一直飞溅而下,其气势犹如天河落雷一般,震得整座悬崖簌簌发抖!四人心中同时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使尽浑身解数,往雪瀑两旁游去! 这四五块巨冰如雪蛟般同时流坠而来,杜秋陵自然首当其冲! 只见他惊而不luàn,将那魂烟魅影术发挥到极致,几道诡异的蓝影在那狂怒的雪蛟中间腾跃起落,虽然看上去险象环生,但无论是时间还是方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是这样,他便如同一尾灵动的飞鱼般,终于安然度过了这一波冰瀑狂潮! 不但如此,在避过最后一块巨冰之时,他还回头朝之击出一道点苍心雪真气,令那巨冰的方向略微发生了偏移! 那块巨冰原来轰击的方向,正是卫兰冰所立之处,杜秋陵临危之时四两拨千斤,却是无形之中替她化解了一劫! 卫兰冰抬头望他一眼,目中含了几分笑意。 杜秋陵再扭头望向下方的周辛泊,目中陡然射出了几分寒意! 周辛泊见他目光不善,不由得冷冷一个寒战,心中涌起了几分不妙之感! 但就在这时,空中的执法长老却忽然飘然落到杜秋陵头顶,冷冷说道:“杜秋陵,你想做什么?” 见这执法长老如此明显地偏袒对方,杜秋陵低低地哼了一声,目光中的寒意这才慢慢消去。他强行按下了那以牙还牙的念头,掉头往雪瀑尽头溯游而去了。 三刻之后,本来处于最后一名的杜秋陵,竟然第一个攀越了落雷冰瀑,登上了百丈高的崖顶。他回头望了还在雪流中艰难跋涉的三人一眼,然后便一转身,消失在了崖顶之上。 与适才的一段路程相比,接下来的这段路却殊为的宽敞和缓,两旁的雪坡及峡谷之间,也多了许多雪松及雪草等植物。 望向前方,一大片茂密的雪林就拦在眼前,其中多为参天耸立的雪松及雪杉,一眼望不到尽头。 杜秋陵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里应该便是雪兽林了。苍雪灵峰上的未驯化的灵兽,多数便生活在这森林之中。 若要论起通行的难度,此处却是一点也不亚于刚才的两关的。 杜秋陵御着法器飞入这茂密的雪林,前行了约数里路后,他却忽然落在了一棵大树上,转身望向了来路。 一把声音忽然从另一棵大树上传了过来:“如何,打算留在这里等你的卫师姐?” 这声音毫无征兆地忽然响起,把个杜秋陵吓了一大跳!扭头一望,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一棵雪松上,口里咬着一根雪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秋陵又惊又喜地叫出声来! 王师叔一口吐掉那雪草,皱眉说道:“你这小子一从子桐山回来,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点苍山,老夫拿不到那几粒冰心果,便只好追到这里来了。” 杜秋陵挠挠脑袋,笑道:“因为卫师姐赶着要参加献礼大会,所以我也是没能在穆灵峰上停留,真是不好意思了。”说着,他便拿出一个装着冰心果的冰幻瓶,抛给了王师叔。 王师叔打开一看,面上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收好那冰幻瓶,却又正色说道:“小子,你那卫兰冰师姐并不简单,这苍雪灵峰之上更是别有玄机,你可要多加小心!” 杜秋陵一愣,说道:“卫师姐,卫师姐她待我挺好,她,她不像是坏人……” 王师叔冷笑一声,说道:“小子,你可不要被她的美色所you!要知道,红颜如毒蛇,看上去愈是美丽,内里便愈危险!若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她真正的身份应该是……” 但话没说完,他忽然脸色一变,跳起身子来! “他们到了,老夫先行躲避一下!总之你一切小心,不要过于轻易相信他人,切记,切记!”说着,他便化为一道遁光,轻灵无比地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 杜秋陵一句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吞了回去!王师叔那最后一句话,更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疑团!卫师姐,她真正的身份……她真正的身份究竟会是什么呢? 充满了疑点的三幻冰井之行,那致命的“清心丸”,还有莫名惨死的十名师兄……这一切,难道都与卫师姐没有丝毫关系吗? 可与此同时,那nv子雪后梨huā般的一笑,月色般飘渺的目光,以及那温柔淡香的雪帕,却又都相继在眼前嫣然盛开,教他的心忽而放松忽而收紧,一时魂luàn不已! 便在这时,两个人影忽然御着法器,先后飞到了他身前!最前方的,赫然是曾寞。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卫兰冰了。卫兰冰见杜秋陵竟还呆呆地立在那古老雪松上,不由得柳眉一蹙,问道:“杜师弟,你不抓紧时间赶去飞雪祭坛,却在这里做什么?” 骤然再见卫兰冰出现在眼前,杜秋陵更是心luàn如麻,脸上的神色也是阴晴不定。 卫兰冰见他神色有异,目中亦露出了几分怀疑之色。扭头四顾一周,目光却忽然停在了王师叔刚才站立的那棵大树上。 杜秋陵一惊,急忙御起飞火环飞到她身旁,说道:“师姐,我们赶快去祭坛吧!” 卫兰冰望他一眼,目中之色颇为耐人寻味。但就在这时,身后又一阵风声,却是周辛泊赶了过来! 卫兰冰冷哼一声,说道:“杜师弟,这个人便jiāo给你了,在这雪兽林之中,你便新仇旧恨一起报了罢!前方的曾寞,就jiāo给我了!”说着,她也不容杜秋陵多说,御起那朵白欲兰huā便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周辛泊忽然见到杜秋陵拦在前方,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两人一动不动地在空中对峙半刻,周辛泊忽然冷笑道:“杜师弟初入内mén便在献礼大会上大出风头,周某早便想领教一下师弟的身手了,没想到如今杜师弟竟然反客为主,想要在此对师兄出手!也罢,周某就在这里给师弟一点教训,好让你知道,野路子就是野路子,永远比不上我点苍教的名mén正宗!” 说着,他陡然怪啸一声,身子便如雪鹰一般飞擒过来!两只鹰爪一般苍劲的手当空一划,手心却是多了一把仿如弯月般的古怪武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九章 、雪兽林 两道凌厉雪光从那雪月弯刀之下如流星般破出,从左右朝杜秋陵jiāo相怒斩而来!杜秋陵一惊,急忙凝起一面泫雪冰盾挡在身前!只听噗噗两声闷响,两道雪月刀光摧枯拉朽地没入了那泫雪冰盾之中,一股大力轰来,将杜秋陵整个人飞震开去,整面泫雪冰盾也哗啦一声碎为了无数冰块! 杜秋陵面色一白!这周辛泊的《点苍心雪大.法》也已练到了第三重境界,加上其本身筑基期初期的修为,若论冰灵气的浑厚程度的话,杜秋陵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的! 周辛泊见杜秋陵一击即退,便又得意地怪笑一声,双手捏了一连串古怪的法诀!一团浑厚雪气立刻当空旋流,里头幻符生灭,迅速凝炼为了一条面目狰狞的雪蟒! 杜秋陵见这雪蟒长达数丈,粗若水桶,通体俱是冰寒戾气,不由得飞退数丈,全神戒备起来!周辛泊低喝一声“去”,那雪蟒便闪电一般腾跃而出,缀满尖牙的大嘴一张,狠狠地朝杜秋陵噬来! 杜秋陵见那雪蟒来势实在惊人,不敢硬接,便御起飞火环往后一闪!那雪蟒闪电一噬,却是一口咬中了他身后的一棵雪松!发力一啃,那一人合抱的大树便通体一震,被这雪蟒生生撕下了一大半! 杜秋陵倒吸一口冷气,遂当空祭出了冰牛佩!数道幻符打入这欲佩中,欲佩之外立刻冰光大作,浮现出一头双角冰牛的模样来!只听一声低吼,那雄壮有力的冰牛一头飞撞而出,扑向了兀自盘在大树上的雪蟒! 周辛泊见杜秋陵祭出冰牛,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嘲笑!又一个幻符往雪蟒身上打去,那雪蟒便哧溜一声顺着树干往上攀,速度奇快无比! 那冰牛一头轰在了雪蟒适才盘踞的地方,只听力拉一声,冷冷冰光四射之时,那大树竟应声而断,缀满了积雪的树冠轰然坠落!而就在那时,盘在了大树上半截的雪蟒又往下一跃,竟将那冰牛死死地缠在了中间! 周辛泊又冷笑一声,双手法诀连动,雪蟒便发力往内一勒!那冰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声,整个身子便迅速消散为了一团雪光! 空中的冰牛佩立刻雪光黯淡,似是元气大伤的样子! 杜秋陵见周辛泊的雪蟒如此厉害,脸色又是一变!他身上虽然还有雷系及魂系等一系列神通,但在这苍雪灵峰之上却不便施展!单以冰雪灵气对敌的话,自然是敌不过周辛泊的! 有念及此,他便将冰牛佩一收,御起飞火轮往森林深处避去! 周辛泊见杜秋陵不战而逃,又是冷笑了一声!“哼,想逃?没mén!在这雪兽林之中,本少爷就要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本事!” 话虽如此,他却并不急着追赶,只是拿出一支欲笛,在唇边轻轻吹了几声! 悠悠笛声飞扬,一直追着杜秋陵的身影飞去,随着距离的拉长,那声音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的清晰和洪亮起来!而且这笛声的旋律殊为奇妙,其中似乎还另带着一种召唤之意! 杜秋陵还没回过神来,便忽然听到两旁的树上一阵怪啸,那堆满积雪的枝叶忽然猛烈地晃动起来,摇得大块大块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掉! 杜秋陵正心生警觉时,一只通体白máo的雪猿忽然从浓密的枝叶间跳了出来,一声吱吱怪叫,便朝杜秋陵飞扑了过来!杜秋陵大吃一惊,御着飞火轮绕着大树一个急旋,这才险险避过了那体形巨大的雪猿! 但又听另一边的树木中哗啦一声,又一头白色巨猿从浓密的枝叶中探出头来,脖子一粗,大口一张,便喷出了一团凌厉雪光!这一下来得实在突然,杜秋陵避无可避,只好以魂烟魅影术诡异地翻了一个筋斗,落在了地上! 那凌厉雪光正正击中空中的两只飞火轮,飞火轮陡然通体燃起红焰,将那雪光消去了大半!但飞火轮经此一击,也是灵性大失的模样,飞旋数圈之后,便回到了杜秋陵的手中! 身后的笛声忽然变得紧急凄厉起来,四面八方的大树上同时哗哗作响,雪团簌簌下落之时,树上又多了七八只身形巨大的雪猿! 杜秋陵见自己一时陷入了四面楚歌之境,更是不敢停留,运起魂烟魅影术,便如一溜青烟般往东面逃去了! 周辛泊在空中又发出一声冷笑,却是将欲笛往杜秋陵逃跑的方向一指!那七八只雪猿发出一阵杂luàn的怪叫,便纷纷在大树间荡起秋千,灵活无比地追了过去! 杜秋陵才逃了数十丈,前方两棵大树之后忽然又出现了一头小山般高的雪熊来!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之后,那雪熊俯身在雪地上狠狠一刨,双掌竟击出了一颗数百斤重的雪球! 那雪球滚滚而来,大地及周围的树林竟随之一阵急颤,气势甚是可怕!杜秋陵双目一冷,以魂烟魅影术从那雪球之上飞过去时,手上的鬼玄断剑同时怒斩出了一波雪亮光弧! 光弧如斜月般飞旋而至,狠狠地劈在了雪熊的胸上!那雪熊痛苦地咆哮了一声,随即往后踉跄了两步!但因这灵兽皮粗rou厚,这一剑却是没能造成致命的伤害,反而大大激发了其狂性! 只见这雪熊红着眼睛一声咆哮,双手抱起旁边的一棵大树,竟一下便将那大树连根拔起,朝着杜秋陵狠狠地掷了过来!杜秋陵一个就地翻滚,那巨木便横着从他头顶飞过,轰然落在了雪地上,溅起无数冰块雪泥! 被这雪熊一阻,后头的七八头雪猿又追了上来,一道道雪光随即纷纷从树上激射而下!虽然杜秋陵以魂烟魅影术狼狈不堪地避过了其中的多数攻击,但还是有一道白光如刀刃般顺着右肩狠切而过,一下子血溅三尺,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伤口! 杜秋陵痛得龇牙咧嘴,一咬牙,将体内的魂气催谷至最极点,遁速又快了许多!那雪熊虽然力大无穷,但行动却甚是迟缓,故而绝不可能追上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树上的雪猿尽管灵活异常,但面对这轻烟一般的身法,也是一时难以追赶。 身后周辛泊笛声再次一变,前方的浓密雪草丛中便忽然传出数声长长的狼嚎,震得草尖上的雪团簌簌下落!杜秋陵急忙又改变了逃避的方向,便在这时,几头通体雪白的独角恶狼忽然从那半人高的雪草中扑出来,对着杜秋陵嗷嗷怒吼,雪白的独角上顿时射出了一道急旋如锥的风刃来! 杜秋陵脸色一沉,将离火葫芦一拍,两条离火蜈蚣便化为两道红线,扑向了树间的那群独角雪狼!站得最前的那头雪狼躲闪不及,被两条离火蜈蚣扑上身一阵撕咬,身体立刻便燃起了数团红火!一声凄厉的长号后,这独角雪狼便通体燃烧起来! 两条离火蜈蚣舍了这头雪狼,又分头扑入了狼群之中!一时间红色火焰四起,那雪狼群一时大luàn,几头独角雪狼甚至惊慌失措地逃离了开去! 杜秋陵心中一松,但那身法却丝毫不停! 他的储物灵囊里其实还有几样法器,都是从那炼尸道的老道身上得来的。一样是能够发出三色秽尸光的尸光铜镜,另一样是能令人体莫名酥软的酥骨铜铃。这两样法器虽然威力不小,但由于都属于鬼道的歹毒之物,如非威胁到生命,杜秋陵是绝不敢在点苍教的灵峰上使用的! 否则不管输赢,埋藏在暗处的那些执法长老都会有足够的借口将他一击毙命! 因此在重重顾虑之下,杜秋陵只有夺路而逃这一个选择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章 、镇炎谷 以离火葫芦驱散了狼群后,杜秋陵连头也不敢回,风一般在参天古木间卷过,却是逃得越来越快。不知不觉中,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稀少,两旁的雪草也逐渐消失不见,即便是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薄,露出冰雪下的泥土来。 杜秋陵见此处的景色愈来愈荒凉,四下的气温更是愈来愈高,心中不由得大为惊奇!这座苍雪灵峰乃是点苍山的最高峰,山上积雪万年不化,为何此处竟然会有一片积雪无法覆盖的土地? 但后头的狼嚎及猿啼之声一直紧随不舍,杜秋陵的脚步丝毫不敢停,很快便进入了一个低谷之地中。此处的泥土呈现出一片古怪的红色,地表之处寒冰半融,地缝之间还隐约渗出了缕缕热气! 低谷的尽头,却是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碑身斑驳古旧,碑文依稀,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古篆大字――镇炎谷!碑身上下,还印着许多淡银符文,当中隐隐含着一种威严至极的力量!至于那石碑的顶端,竟然还刻着一圈硕大的佛珠,每粒佛珠上皆是深深刻着一个佛家的真言文字,当中毫光微现,极为灵妙。 杜秋陵不由得愣了一愣!镇炎谷?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苍雪灵峰之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处所在?还有,点苍教本是道宗教派,这石碑上为何又会有佛家的佛珠及真言文字? 但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面前白光一闪,却是忽然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只见此人身材瘦长,一身黑色点苍道袍,双目之中隐隐带着一丝怒意,正是周辛泊的师父、点苍教副教主、执法大长老苍宇真人! 杜秋陵见苍宇真人突然出现,且其面色更是不善,不由得惊退了一步! 苍宇真人目中射出两道精光,口里沉声怒道:“杜秋陵,此处乃是点苍教禁地,你不去灵峰峰顶参加飞雪圣祭,却到这里来做什么!你若再敢往前一步,老夫便要杀你无赦!!” 说着,苍宇真人浑身蓦地放出一股强烈杀气,那澎湃如làng的威压之势又将杜秋陵bi得倒退了几大步! 杜秋陵额上冒汗,结结巴巴地说道:“弟……弟子不知此处是本mén禁地,只是适才与周辛泊师兄斗法,不知不觉便被bi到此处来了,万请长老恕罪!” 苍宇真人怒容不改,一声冷哼之后,便拂袖往北方一指,说道:“老夫不管你们这些后辈如何争斗!你给我立刻离开此处,往那个方向走!苍雪灵峰之巅,却是就在那个方位!” 杜秋陵慌忙弯腰告罪,而后便急急忙忙地往那个方位走去了。 见杜秋陵的身影消失在了北方的雪野之后,苍宇真人目中的怒气虽然渐渐淡去,但面色仍是十分难看。就在这时,另一把声音却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呵呵呵,不过是一个小辈误入此处而已,真人又何必如此动怒?” 苍宇真人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须眉洁白的老僧,身子端立如菩提古木,双目之中,还隐然带着一丝菩提梵气。 苍宇真人这才消尽怒容,转颜笑道:“梵喻大师,你为何也出来了?” 他眼前的这个老僧,赫然正是在小梵寺中与杜秋陵见过一面的梵天寺高僧――梵喻大师! 梵喻大师望了杜秋陵消失的方向一眼,缓声说道:“老衲听得这小友的声音如此耳熟,便出来看他一眼。果不其然,此子正是上次助我小梵寺避过一劫的杜秋陵小道友,佛家的缘分,果然妙不可言啊!” 苍宇真人目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什么?大师竟然认得这小子?他加入我点苍教内mén也不过数日而已……” 梵喻大师又呵呵一笑,说道:“所谓缘分,又岂在时日长短。(..info)这杜小友如今看来虽然平平无奇,然而老衲观其面相,却是大有潜龙在渊之格。只是其间风雨变幻,雷火生息,一番机缘劫数,却是注定此生一路多舛的了。” 苍宇真人哦的一声,回头望向杜秋陵消失的方向,目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梵喻大师这时却环视这镇炎谷一周,面上露出些忧色来。“看眼前这情形,形势似乎比起十年前要更加败坏了。没想到下面那东西被镇压了近百年,其功力不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愈发的狂暴了!” 苍宇真人面色一肃,说道:“梵喻大师也未免过虑了。有贵寺及本教联手布下的‘道雪封魔阵’在此,再加上梵喻大师亲自在苍雪灵峰坐镇,自然不会有任何疏漏的。” 梵喻大师轻诵一声“阿弥陀佛”,敛眉说道:“不论如何,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却是半刻也不能掉以轻心的。” 苍宇真人点头道:“梵喻大师指点得是。从今日开始,我们却是都要倍加谨慎了。” 于是两人身影一飘,都同时消失在了那镇炎谷的石碑之上。 一路狂奔的杜秋陵终于回到了雪兽林之中,对身后发生的事情自然一概不知。梵喻大师在他走后所说的那番命途多舛的预言,他也没有听得一言半语。 只是在进入雪兽林之前,他蓦地感到背后一股寒气扑来,仿如有什么森然至极的东西突然从未明的时空中噬入了体内一般,那感觉恐怖之极! 他禁不住的一阵心惊rou跳,但惊骇地扭头望去时,只看到身后雪山孤独,云定风静,自己刚刚走过的那条道路,已经都mi漫于一片荒凉之中了。 适才的感觉,似乎是被冥冥中的某种幽玄命运,一下子生生打中了一般! 杜秋陵呆立半晌,心中还是扑扑直跳,那莫名而来的巨大恐惧一直如寒冰般凝在体内,久久不能散去。 但就在此时,耳旁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忽而悠扬忽而尖利的笛声,南边的雪林中一时雪雾大作,其中夹着着无数猿啼狼嚎之声!只听周辛泊在远方大笑道:“杜师弟,你可终于回到这雪兽林中来了!识趣的话,便乖乖认输,也省得多吃这许多苦头!” 杜秋陵如梦初醒,立刻恢复了原样,急忙运起魂烟魅影术往北方的雪林跑去! 后方的周辛泊大笑不止,却是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似是一个要尽情地戏nong折磨猎物的猎人。 便是在这时,一把细细的声音忽然在杜秋陵神识中响起:“小子,老夫在前方给你布下了一个幻阵,只要入了幻阵,这个姓周的及点苍教的那些老头子便辨识不出你的各种神通来!到那时,你便放开手脚,好好地出一口恶气罢!” 杜秋陵一听那声音,心中不由得一喜:“王师叔,原来你还没走?” 那声音又在他神识中说道:“哼,这座山上诸多秘密,老夫自然舍不得这么快离开。如果不是怕亲自出手会惊动那些老家伙,老夫早就替你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嚣张的小子了!” 杜秋陵喜道:“王师叔帮我设下一个幻阵,弟子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奢望其它?” 王师叔又轻哼了一声,说道:“前方十丈开外,有两棵古木连体合生,那里便是老夫设下的阵眼。你只要隐藏在树上,便可抛开一切顾忌,尽情施展你的神通了!” 杜秋陵心中欣喜,身法也轻快了许多。未几,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木,仔细一看,此树果真是由两棵雪木连体合生而成的。 杜秋陵飞身跃上这连体古木,将鬼玄残剑往树枝间一chā,立刻运起了《太玄噬雷元诀》!与此同时,将那储物灵囊一抖,白光一闪之下,手上便多了另外两样法器――正是刚刚到手的三色尸光铜镜及酥骨铜铃! 片刻之后,树下各种猛兽的声音大作,一群独角雪狼,约十只巨大雪猿却是立刻将杜秋陵所立的那棵大树团团围了起来!兽群的后方,还有一头笨拙地迈步跟来的雪熊,每行一步,地面俱是微微发抖! 周辛泊御着一把飞剑,手执欲笛,却是跟在了各类雪灵兽的最后。见杜秋陵突然停步不逃,他面上也露出了一丝异色。将欲笛一收,他便冷笑道:“嘿,终于不跑了?抑或是终于跑不动了?” 杜秋陵也不说话,只是怒目望着他,眸中慢慢凝结了一团浓墨般的戾气! 与此同时,一个直径十丈的白色光圈以那连体古木为中心飞快地向外漾开,只微微一闪,便消失在了雪地上,速度快得令人无法察觉!正是王师叔替杜秋陵布下的那个幻阵无声无息地运作起来,将周辛泊及一群雪灵兽包围在了中间。 周辛泊触上杜秋陵射来的那道目光,心头更是大怒!“我呸,你这个野小子,竟敢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且看我如何废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说着,手中欲笛朝着杜秋陵一指,地上的那头雪熊便咆哮一声,摇着身子朝那连体古木撞了过去! 杜秋陵将手上的三色尸光铜镜一拍,一股魂气便潮水般涌了进去! 铜镜上的三面八卦小镜同时飞旋起来,圈圈森冷的光环四面渲开,当中隐现出无数灰白色的符文!未几,三道璀璨的光芒如日月之光一般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地轰中了那雪熊的胸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一章 、紫电破雷势 那雪熊怒咆一声,大大倒退了几步!但那三道尸光愈发的凌厉了,竟一下子将雪熊定在了原地! 只一瞬间,雪熊狰狞的双目便迅速变成了可怕的灰蓝色,身上的生气亦迅速地流逝开去!三道颜色各异的尸光源源不断地灌入体内,其庞大的身躯先是突然一胀,然后便迅速无比地瘪塌下去,似是máo皮之下的血rou都被那尸光腐化殆尽了一般! 杜秋陵又往三色尸光铜镜中打去一道淡蓝幻符,铜镜蓝光一闪,三色光芒陡然化为一道蓝色光柱,随即消失无踪!而那雪熊的尸体则凝结了一层淡蓝霜晶,啪啦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周辛泊见此奇状,心中不由得大为震惊! 因为杜秋陵借以驱动此三色尸光铜镜的乃是搜神真法的魂气,故而并不如炼尸道那老道使用此物时那么阴邪歹毒。加上杜秋陵体内的魂气经过内真小周天法阵的炼化,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冰属性,从表面看来,这巨大的雪熊却似是被某种极其厉害的冰系法术一击夺命般,周辛泊惊讶之余,却也并没有起疑心。 当下他脸色一沉,又横起欲笛,催促那些雪猿从四面围攻过去!只听噗噗噗连声异响,数道白光从四面八方jiāo叉喷来,其中各自蕴含着惊人的冰寒灵力! 杜秋陵如魂烟一般飘起,身后拖着一道淡蓝残影,优妙非常!那些白光一下便落了个空,纷纷击在了残影及连体古木上,几声巨响之后,那古木便通体剧摇,粗壮的枝叶纷纷折断倒坠! 杜秋陵又冷笑一声,手上数个淡蓝幻符打出,却是尽数敛入了空中的那个金铜小铃之中!蓝色魂气缭绕之时,那酥骨铜铃陡然摇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了这片雪地森林! 殊不知这串串铃声一响,树上的那近十只雪猿便纷纷通体发软,长长的猿臂竟然连树枝也吊不住!扑通扑通数声之后,便先后从树上掉了下来! 树下的狼群也同时筋骨酥软,一时间都失去了战力! 就连飞剑上的周辛泊也身子一摇,几乎从剑上栽了下去! 杜秋陵见机不可失,便一拍那离火葫芦,放出两条离火蜈蚣来!空中两道红光射过,刹那便到了周辛泊身前!那时周辛泊全身乏力,见那狰狞凶恶的火焰蜈蚣刹那便到眼前,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便在那时,一道白光忽而从袖中飞旋而出,化为了一条冷戾的冰雪蟒蛇!这雪蟒把口一张,口中吐出两粒雪丸来!噗噗两声,雪丸划开两道白芒,狠狠击中了那两条离火蜈蚣! 两条离火蜈蚣怪叫一声,浑身的红火就此消失殆尽!杜秋陵一惊,急忙又一拍离火葫芦,将这两条受伤的离火蜈蚣收了回来! 但就在此时,周辛泊也趁机从酥骨铜铃的魔力中恢复了过来! 只见他面上笼起一团杀机,手中捏了一个剑诀,足下的那把淡蓝飞剑便嗡嗡颤鸣起来,通体抖动不已! 杜秋陵见状不妙,便也将手指一咬,急弹两滴血珠入目!一股深蓝魂气随即缭绕眼眸,与血珠幻生为两个奇异符文,宛若游动在瞳孔中的两尾诡异的鱼儿! 几乎是同时,杜秋陵一声怒喝,双目陡然怒睁开来,一个巨大的血瞳幻影便如若鬼魅一般射向周辛泊! 周辛泊虽然不知对手使出的是何法术,但自然也猜到了其可怕之处!千钧一发之时,足下的那飞剑忽而灵光大作,陡然如蓝色小龙一般飞旋而起,在空中划开了几朵凌厉的剑huā!那仿若无形的血瞳幻影被这飞剑一绞,便如薄纸般片片碎裂开来,化为了无形! 这飞剑之上似有某种道mén灵力,专可克制这种魂系法术一般,教杜秋陵的这一式血瞳定魂术无功而返! 杜秋陵见自己尽力打出的那个血瞳幻影竟被那飞剑生生绞碎,面色也是一变! 对面的周辛泊被杜秋陵连番强攻,一时颇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中早已怒不可遏! 他自命为点苍教中的世家子弟,何曾将杜秋陵这样的外mén弟子放在眼内?如今连番在杜秋陵手上吃了几个暗亏,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奇耻大辱! 有念及此,手中的剑诀数个变幻,那淡蓝飞剑便又发出一声尖啸,化为一团锋利至极的剑芒向杜秋陵射来!与此同时,那条以点苍心雪真气凝成的雪蟒也嘶嘶吐信,向着杜秋陵的胸膛噬来! 杜秋陵见这两式中杀机呈露,显然是丝毫情面也不留,手脚登时为之一凉! 一股怒意随即涌上心头――既然你三番四次地不顾这同mén之谊,也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杜秋陵激灵灵地一个冷战,身体蓦然失去了控制一般!一股冷冽魂气忽然自行从丹田处涌起,夹着凛凛杀机,顺着脊椎天柱一路直冲天灵顶! 刹那之间,只见这少年双目燃起两朵幽幽蓝焰,通体也陷入了一团阴森可怖的蓝气之中,活生生的一头即将要从mi雾中狠扑而出的魔鬼! 手上那把被黑布紧裹着的断剑,此时也跃起了缕缕紫色电弧―― 那是死亡的锁链,是厉鬼的目光! 黑布之内,包裹着的似是一头最凶猛的野兽,禁锢着的是一排最锋利的牙齿! 连出两招杀着的周辛泊见此情形,也是通体一寒,似是被一股惊天寒气死死攥住了一般! 雪地上,深林中,苍天下,本无深仇大恨的两个年轻弟子,竟似是同时失去了理智,下的都是狠辣无情的死手! 蓝色飞剑,刺眸而来,似是一下便要穿透脑颅而去! 雪色灵蟒,张口怒噬,立刻就要吞心shun血!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道紫色剑华忽然如虬曲龙痕般划破森林,冷冷的紫色电光照亮了方圆十丈范围之内的白雪,那颜色凄yàn无比,一如紫色樱huā败亡前的回光返照! 紫电――破雷势!!! 一道凄烈的电光狂暴无比地撕裂虚空,当的一声金铁铮鸣,蓝色飞剑如废铁般被轰出十余丈之外!而那雪蟒被那暴烈紫色雷牙一噬,也是当空爆为了一团雪气,连幻影也不残留半分! 几乎是同时,一声雷霆之声如龙淫般绕着那法阵一旋,四周的古木雪野同时剧烈一跳,地上的雪兽纷纷七孔流血,这空间内所有的雪团,也都在那一瞬间震为了细不可见的雪沫! 如此气势,可谓是狂霸无比! 空中紫色电弧连续斩破淡蓝飞剑及那雪蟒之后,又是分出一支纤细如刺的电芒,一头轰入了周辛泊的胸口!周辛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但觉浑身同时传来一股冷灼之痛,似是每一寸肌rou都被那狂暴无比的力量狠狠地撕成了碎末一般! 他甚至是还没看清对手是如何出剑的,便已被这可怕的雷霆之力所击倒了! 对手重重地坠落地上时,杜秋陵也扑的一声落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上!以太玄噬雷元诀释放了这一式紫电破雷势之后,他陡然感到身体内部产生了一种巨大的空虚之感,几乎连站也站不稳! 为了对抗周辛泊这两击杀着,他被迫使出了十成的雷灵力,一剑过后,身体竟大有虚脱之势! 一时天旋地转,摇摇欲坠,几乎一头就要栽倒在地上!便在那时,他忽然一剑狠狠拄在地上,勉力稳住了身子! 急急地喘息了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手将那断剑包进了黑布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鬼玄断剑牵扯着太多秘密,绝不能让周辛泊看到它的真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二章 、雪岚岭 但他却并不知道,就在他以鬼玄断剑使出那一式紫电破雷势时,远方与曾寞斗得正酣的一个白衣少nv,却是忽然把头一扭,惊惶不安地望了雪兽林之中一眼! 森林的深处,一股奇特无比的灵气波动冲天而起,却又迅速消失在了那雪林之中! 那种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那感觉却是十分的熟悉…… 莫非,莫非他竟在这苍雪灵峰上动用了那把剑的力量?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白衣少nv将银牙暗暗一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此时,镇炎谷深入地下千丈的一个巨大.法阵之下,一团汹涌无比的火焰似是忽然被什么惊醒了一般,如怒涛狂潮般从遥远的地心冲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法阵的底部,将那雪欲般颜色的巨大.法阵撼得簌簌发抖! 法阵表面上描画的道道奇异符图陡然连番闪亮起来,无数白色及绿色的古篆符文也是一通浮动跃动,整个法阵都陷入了一片魂luàn之中! 这时,两道人影忽然飞临这法阵上空,一人掐诀往天空一指,一团方圆数十丈的白色旋风忽然从那黑沉沉的地dong上空猛扑而下,如白色蛟龙般一头扎入了巨大.法阵正中的阵眼内! 一团白气顺着法阵向四方蔓延,很快便在这法阵内外凝起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一股清冷至极的气息随即四处溢散开来,空气中的灼热气息立刻便被镇压下去! 原来,这白色旋风之内蕴含着的,赫然都是精纯之极的雪灵气! 而另一个人影则连番往法阵的九个角各打去一个绿光闪烁的佛家真言文字,那九个阵脚的石柱上随即各浮起一片翠绿色的菩提叶,上面的真言文字陡然生光,随即旋化为了一个虚幻的淡绿佛像!这些佛像悬空打坐,容如老僧,脑后数圈淡白佛光,仿如佛灵降生一般,甚是清空灵妙! 大阵的上空,立刻响起了阵阵梵文经诵之声,声声威严,声声坚决,竟慢慢地便将空中的戾气尽数化去了。 仔细一分辨,这些浑厚清心的诵经声,竟然都是这些浮在菩提叶上空的虚幻佛像所发出来的! 这两个忽然出现在法阵上空的人影,其中一个赫然是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另一个则是梵天寺的高僧梵喻大师! 两人各自使出一式绝学,终于将法阵下的火烈戾气镇压了下去,令这法阵重新稳定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法阵之下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尖利至极的笑声,时而如同厉鬼泣啸,时而如同凄fu长哭,如刀子般朝耳中刺去,令人气血浮动,心绪不宁! 苍柯真人及梵喻大师又同时震惊变色,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这笑声足足在法阵上空回旋了一刻钟,才慢慢地低落下去,再不可闻。 苍柯真人与梵喻大师这才神色稍宁,各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苍柯真人皱眉说道:“适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下面那东西,最近似是越来越狂暴不安了!” 梵喻大师沉色道:“这个老衲也不知。似乎是外界忽然有了些灵气异动,竟引起了这东西的反应!” 苍柯真人惊讶道:“本教的苍雪灵峰向来宁静,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灵气异动触动这东西?”梵喻大师面容严肃地说道:“事关重大,教主最好派几位得力的长老,在这灵峰上细细搜索一遍,不要教我们的对头觅到了什么漏dong!” 苍柯真人点头道:“今日正好是本教飞雪圣祭的吉日,苍宇师弟一路负责此事,本真人如今就去了解一下,梵喻大师,告辞了!” 梵喻大师合掌道:“有劳教主真人了!” 于是,苍柯真人便向梵喻大师行了一礼,匆匆化光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苍雪灵峰之巅,飞雪圣坛。 数面雪白旗幡立在圣坛四周,冷风吹过,旗幡招展,猎猎作响,上面画着的灵兽仿如要破空飞去一样。 苍宇真人立在圣坛一端,面前一个青色铜鼎悬空而立,里头放着几样灵光闪耀的祭品。 正中悬着的,正是那株“冰骨血梅”,左侧的是卫兰冰献上的“冰幻草”,右边的两样,分别是曾寞献上的“灌脉雪灵参”和周辛泊献上的“雪灸光珠”。 而杜秋陵、卫兰冰、曾寞和周辛泊等四人,正一字排开站在了青铜鼎之前。除了卫兰冰一身白裙纤尘不染之外,其余三人身上都或是沾满了雪泥,或是血迹斑驳,看上去有些狼狈。 当中的周辛泊脸色苍白,半边身子还凝结着不少紫色霜晶。中了杜秋陵刚才那凌厉一击后,他的半边身子到如今还在发麻,用手戳上去,就如戳中一块木头般,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要一想起适才那神鬼皆惊的一剑,周辛泊便感到脑后飕飕发凉! 他们的这个师弟,绝对不是个正常的修士――他,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怪物!! 苍宇真人看了青铜鼎一眼,目光又在四名弟子身上逐一扫过。看着周辛泊时,周辛泊面上浮出了羞愧之色,竟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苍宇真人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竟连一个刚刚进入内mén的新人也斗不过,真是把本长老的老脸都丢光了! 苍宇真人强行按下怒气,先是轻咳一声,然后便开口道:“此次飞雪圣祭便到此终结!十五名内mén弟子同时开始攀登灵峰,成功通过刨骨峡、落雷冰瀑及雪兽林三关的弟子,最后只得四名。依先后顺序,第一名为卫兰冰师侄,第二名为曾寞师侄,第三名为杜秋陵师侄,第四名,则是周辛泊了。” 他将手一招,四名年长一点的弟子便各自捧着一个欲盘,到了卫兰冰等四人身前。 “这是你们四人的奖品。除各得一枚增进功力的丹yào外,还有数额不等的灵石,里头的一面令牌,却是往后出入苍雪灵峰的凭证。我点苍教辖境千里,灵气最集中最精纯之处,便是这苍雪灵峰了。有了这苍雪令牌之后,你们便可以在灵峰上选择一处雪岚灵xue进行修炼。只要不超出教中规定的范围,你们却是可以在这灵峰上自由活动的。” 看着面前的欲盘,四人面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掀起欲盘上的红巾,杜秋陵便看到了一瓶小小的丹yào,一个白欲般的令牌,还有一袋灵石。轻轻拔开小瓶的瓶塞,只闻到一股淡淡yào香飘然而起,令人神清气爽。 这便是此次苍雪祭之中至为珍贵的奖品――道基丹了。虽然这粒丹yào只属于下品的道基丹,仅能在筑基时增加一成的成功率,但却足以令点苍教的数千弟子为之而疯魔发狂了。 回想起当初赵杰等人一腔热血随卫兰冰到三幻冰井内探险,最大的目的便是获得这样一枚道基丹。只可惜丹yào还未到手,这十人便已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行尸走rou,真叫人唏嘘不已。即便是杜秋陵自己,也是历尽了数次生死艰险,才拿到这样一枚丹yào。 回想起段段往事,杜秋陵不觉有些感慨,遂轻轻塞回瓶盖,将那小瓶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储物灵囊中。 将欲盘上的东西一一收好,四人便又在这圣坛中参拜了祖师、灵峰及苍宇真人。 祭礼完成后,苍宇真人便命一名弟子将杜秋陵等人领向苍雪灵峰上的“雪岚岭”去。所谓的“雪岚岭”,其实便是点苍教内mén中的长老及优秀弟子修炼的地方,位于雪兽林的西北面。 那弟子在圣坛前将手中的苍雪令牌往空中一打,那令牌便发出一团白色灵光,不一会儿,一只矫健神气的雪鹰便从远方飞来,在空中盘旋一周后,便温顺地落在了圣坛之前。 杜秋陵等人于是也如法炮制,另行召唤了四只雪鹰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三章 、雪岚灵穴 骑着雪鹰翱翔在巍峨雪山上飞行了一刻钟,前方便又出现了另一座雄伟的雪峰。.info[]与苍雪灵峰通体银光雪亮的模样不同,这座雪峰上除了万年积雪外,还有不少苍郁碧绿的树林。一栋栋气势雄伟的黑色楼阁散落于雪峰各处,在团团白色烟霞中若隐若现,缥缈有若仙家府邸。 很快,五只雪鹰便降落在了其中一栋名为“下岚阁”的楼阁之前。落了地之后,只见此处翠竹耸立,古松如虬,一只只白羽灵禽逍遥行于各色鲜huā之中,处处皆显出清静仙逸之气,根本便感觉不出是处于万年积雪的天地之中。 那弟子便又分别将杜秋陵等人领向四个不同的小院子,将他们安置了下来。这些灰墙青瓦的小院子虽然装设简朴,但却都自有清雅出尘之意,令杜秋陵等人暗叹不已。 小院子的正中,却是有着一个小小的法阵,法阵中间,还开着一个古井般的dong口。只消按苍雪令牌上的指示打下数个法诀去,便可驱动这个“雪岚灵xue法阵”。 法阵一开启,正中处的古井口便会淡淡地霭升起一团雪色灵气来,如烟如岚,如雾如làng,其中还不时幻生出些雪鹤羽翎的浮影来,颇见道气逍遥之妙。 这便是所谓的“雪岚灵xue”了。苍雪灵峰贵为点苍教的圣山,山上自然布有可供修士吸取炼化的外天灵脉。而这灵脉之最集中之处,一截便在苍雪灵峰的圣坛之下,另一截便在这雪岚岭上。经过数百年的开发,点苍教在这雪岚岭上筑起了数十座楼阁,每座楼阁都立于一处汇聚了灵气精粹的灵xue之上。每一处灵xue,则可以连接数个“雪岚灵xue法阵”,以供点苍教内的长老或杰出弟子进行修炼。 因为这雪岚灵xue的数量有限,加上经过千年来的吸收炼化,雪岚岭上的外天灵脉也比起当初稀薄了不少,点苍教近年来对进入雪岚岭修炼的弟子限制颇严。不是为教mén立下了大功,或是天赋惊人的弟子,是无法进入此处的。 故而在此修炼的点苍弟子尽管只有百余人,但却尽是教中之精英。小小的雪岚岭,自然也成了卧虎藏龙之地。 杜秋陵等四人被分配到的是最下等的“雪岚灵xue”,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已心满意足。只有卫兰冰一路不动声色,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在雪岚岭里住下来的第一晚,杜秋陵便好好地调息了一番。给冰牛佩补充了灵力,又以火灵力给两条离火蜈蚣疗伤,一切妥当后,他才尝试着坐到那“雪岚灵xue法阵”之中去修炼。 法阵一运行起来,那缕缕白霞便将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映得其中的杜秋陵如仙如灵。而从灵xue中涌出的雪岚灵气果真比起外界精纯许多,只轻轻呼吸一口,便感到通体清凉舒畅,那冰滢剔透的灵气更似是将经脉肺腑都洗洁了一遍般,令人飘然欲升,神魂清明。 杜秋陵大为震惊,这最下品的雪岚灵xue,竟然已有如此奇效,倘若是专供教主或其余高级长老修炼的上品灵xue,将会何等的神效? 在杜秋陵修炼的各系灵气中,暂时以雪灵气的修为最高。雷灵气的境界虽然不算最高,但威力却最为强大。至于魂系灵气,因为体内拥有一条先天灵脉的缘故,则是各系灵气中蕴蓄最深厚的。而修炼最晚的火灵气境界最低,但由于体内还封印着一团尚未完全炼化的朱雀火灵气,却是极具潜能。 接下来一连数日,杜秋陵便都流连于那雪岚灵xue法阵之内。但数日过去,他却是一脸困huo地收功出关。 本以为在这灵xue的助阵之下,体内的雪灵气可以突飞猛进,不料数日下来,那《点苍心雪大.法》的修炼却是似乎有些停滞不前的样子,教他mihuo不已。 如此一来,这在其余的点苍教弟子心中珍贵无比的雪岚灵xue,在杜秋陵面前却是显得有些激肋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也只能将此事先行放在一边。几日之后,他chou空回了一趟穆灵峰,并到灵yào园去见了一次王师叔。 王师叔给他暖了一壶酒,炒了几个小菜,一老一少便又坐在红红炉火前,畅谈了一夜。 杜秋陵外出历练之前,也曾与王师叔在某个风雪欲来之夜剪烛畅饮,好不快活。彼时良夜,两人把酒言欢,亲如叔侄,无话不谈,虽然mén外寒风呼啸,但这小石屋内一木桌,一壶酒,一叠huā生,一老一少,一宵半醉之间,心头却是温暖如春。 如今重临旧地,往事温脉,却又点点涌上心头,似是在这温暖小屋内,可将一切忧愁欲念都弃诸脑后般。 酒至半酣,杜秋陵清瘦的脸也变得微红。到这时,王师叔才问起他在三幻冰井中的种种遭遇,听得“清心丸”最后化为“炼尸丸”一事时,炉中的红火一时摇曳晃动,映得王师叔的面色也是明暗不定。 “如此说来,这点苍教之中的古怪却是越来越多了!一个心机深沉、动机不明的吴长老,一个莫名崛起的卫兰冰,还有那个不知道镇压着些什么东西的镇炎谷……看似水平如镜的点苍教,背后还不知道有怎样的云谲波诡啊!” 杜秋陵瞪大眼睛:“什么?那镇炎谷名为禁地,下面原来还镇压着什么古怪的东西?” 王师叔将一杯酒放至嘴边,目光却似是穿越茫茫夜空,投向了遥远的那山峰。 “自老夫加入点苍教以来,那镇炎谷便一直是如此神秘莫测的模样,教中的实权人物更是对此讳莫如深。老夫曾多次偷偷上山窥探,发现教主苍柯真人、执法大长老苍宇真人近年来竟亲自在谷中坐镇!此外,梵天寺的梵喻老和尚与太白剑宗的孙老鬼也频频在那处出没,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yào。苍雪灵峰积雪万年,冰灵气极为浓郁,然而那镇炎谷却是火气外冒,隐约带着冲天戾气,实在是费人思量!” 杜秋陵更加震惊了,梵喻大师身为梵天寺之中的高僧,又在小梵寺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自然是认识的。 至于王师叔口中那个“太白剑宗的孙老鬼”,虽然他并不认得,但“太白剑宗”作为声名显赫的道宗七大派之一,此人的来历也必不简单! 一个是佛mén四大圣寺之一的高僧,一个是道宗七大派之一的一名老道,两人同时出没于点苍教的镇炎谷中,背后究竟又维系着怎样的秘密? ―――― 感谢闪电毒雷兄弟的评价票与打赏,这一章献给你,祝看书愉快~~~下午还有一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四章 、青魂蛇石 王师叔将那杯停在嘴边许久的酒一饮而尽,又说道:“老夫本来也曾想过潜入谷底打探一番,哪知那里却是有着一个极其庞大的禁制法阵,老夫怕惊动了那些老家伙,所以也只能暂时丢下这好奇的心思了。” 杜秋陵瞪大了眼睛,喃喃说道:“会不会是那里藏着本教的什么宝物,故而教主才设下了重重机关及禁制法阵来隐藏保护?” 王师叔嘿的笑了一声,说道:“你如今就在雪岚岭上修炼,有空的话,便多留心一下那里的动静罢。” 杜秋陵点点头,似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便向王师叔问起了自己借助雪岚灵xue修炼时遇到的困huo。 王师叔微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便道出了个中缘故。原来是杜秋陵体内的冰灵气已修炼至开光巅峰期,若果不是突破至筑基期的话,这《点苍心雪大.法》的修炼是无法再进寸步的。 有这样一个瓶颈在此,即便有了“雪岚灵xue”这样精纯的外天灵脉作辅助,收效亦是不明显的。 杜秋陵听得如此,便拿出了那瓶道基丹,呆呆地发了一会儿呆。王师叔为之一笑,便将一只绵厚的手掌轻轻放在了他背上。一股热流从其掌心输出,在杜秋陵体内缓缓行走了一遍。 良久之后,王师叔才缓缓将手掌收回,说道:“你小子倒是有着几分机缘。你体内本没有水灵脉,但却因为多了一个古怪的内真法阵,又被那曼罗上人替你连冲两关,故而冰雪灵气的修炼却是到了突破筑基的临界点。魂灵气及雷灵气因为各有一条下品灵脉的缘故,也离开光巅峰期不远了。唯独是那火灵气的修炼,仅相当于开光期六七层的境界,还要急起直追方可。” 杜秋陵见他将自己修炼的各系灵力都探测了个遍,便奇道:“依师叔之见,弟子是否要将各系灵气都修炼至开光巅峰期,再一气突破筑基才好?” 王师叔道:“这个自然。开光期时夯实道基,不但有利于筑基期的修炼,对日后的凝脉与结丹,亦是大有好处。多少修士急于求成,一味追求升阶突破,在修炼前期或许进展神速,但由于其根基虚浮,一旦到了金丹期之后,其弊端便会大大呈露,境界再难更上一层楼。如此一来,修炼之途却是到此为止,反倒害苦了自己。” 杜秋陵点了点头,说道:“我还记得师叔说过,有些惊才绝yàn的修士,在稳扎稳打、夯实道基之后,却是可以结成数粒灵脉金丹的。不过弟子的资质如此愚钝,能否结丹还是未知之数,哪里还敢奢望太多呢?” 王师叔又嘿然一笑,说道:“所谓禀赋,只是修道其中之一个条件。修道大成,却绝非单凭禀赋一点便可,其余的苦修、毅力,心志,机缘等,也缺一不可。既然踏入此途,便都是与天争命之人,岂能未战先败,没有半分雄心?” 杜秋陵听王师叔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浑身的醉意便如红炉火一般熊熊升腾起来,于是便将酒杯往桌上一拍,红着脸大笑道:“师叔教训得是,人生一世,草生一秋,何不痛快战他一场!大丈夫虽败亦壮,虽死犹傲,岂可畏首折腰垂羽翼!” 王师叔见这少年忽然满脸生光,目中尽是傲气,也不由得一愣!当下拍拍他的肩膀,也大笑道:“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也有如此不凡见解,师叔我倒是看走眼了!来来来,再喝他一杯!” 于是一老一少便又再碰一杯,一饮而尽,而后又相顾大笑起来。.info[]喝了大半夜,这一老一少方互相枕藉于桌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清早,王师叔却是先行退了些醉意,慢慢地醒了过来。身子微微一动,却感到手臂上覆着沉沉的一样物件,将他整只手都压得发了麻。扭头一看,却是杜秋陵那小子的脑袋。 王师叔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睡得香甜,面上慢慢浮出了一丝笑容。“嘿,这小子,还真能睡……”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杜秋陵才一擦嘴边的口水,双目惺忪地醒了过来。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枕着王师叔的胳膊。 他一下子红了脸,整个人弹了起来,忙不迭地解释道:“王师叔,弟子怎么就这么能睡,竟然整夜都枕着您的手臂,真是该死……来,弟子给您rourou……”说着,他便将双手按在王师叔的手臂上,用力地rou捏起来。王师叔大笑几声,说道:“我看你也是在我这里才这么能睡的罢。我虽然是一副老骨头,但也不至于如此没用。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杜秋陵笑嘻嘻地替他rou捏了一会儿,也觉得只有在这灵yào园里,他才可以如此的快活自在。 午饭之后,杜秋陵便打算告辞王师叔,回灵蛇园一趟。临别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从储物灵囊里拿出了一块墨色奇石,递给了王师叔。 这正是他从炼尸道的老道那里获得的几块墨色灵石,上面还有几道小小的青色纹理,仿如青蛇一般灵动。虽然表面上并无太强烈的灵气波动,但这灵石的形状却是甚为奇特。杜秋陵不知它是何物,便拿出来让王师叔辨识一下。 王师叔只看了一眼,便有些惊讶动容。“这是青魂蛇石,除了内蕴精纯的魂系灵气外,对蛇类的灵兽还有着youhuo、克制、驯化等奇效,属于颇为罕见的灵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杜秋陵也不隐瞒,便将其来历告诉了王师叔。王师叔笑道:“你正驯养着许多雷系灵蛇,这个青魂蛇石恰可派上用场,便好好收着吧。” 他亲自将杜秋陵送回灵蛇园,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回到灵yào园去了。 因杜秋陵自此便将要长久居住在雪岚岭上,这灵蛇园却是要jiāo还给穆灵峰管理了,故而要回来收拾一下行李。他虽然在此居住多年,但行李却是并不多,其中最重要的,只有长明老人的灵牌。他在长明老人的灵牌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包进了一块白布中。 此后,他又到长满了金香蒲的峡谷之中去,采挖了许多金香蒲的幼苗,打算移植到雪岚岭之上去给小黑蛇修炼。 临近黄昏时,他才进入蛇xue之中,再给那些相处了六年的灵蛇喂了最后一次食。爱怜不已地拍了拍那些赤雷灵蛇的脑袋后,他便是转入另一个蛇xue,将那三条两丈余长的紫雷灵蛇抱出了蛇xue,装进了一个特制的蛇笼中。 此前,他已拿了苍雪令牌去见了一次穆灵峰的胡长老,请求将这三条紫雷灵蛇运往雪岚岭。因为杜秋陵此前接连在献礼大会及飞雪圣祭之上大出风头,如今名声在外,低位早已今非昔比,故而胡长老二话不说,很干脆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暮色之中,杜秋陵依依不舍地再看了一眼这居住了六七年的小院子,便骑上那头雄健的雪鹰灵禽,离开了穆灵峰。 回到雪岚岭,待到将紫雷灵蛇及金香蒲都安置好,却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 这是自动发布的章节,因老家有一个奶奶辈的老人家重病在身,需回家一趟,略尽孝道,大概一周后回来,所以抱歉了。更新会努力维持在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望见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五章 、青火老道 这一日,他终于想起要到“下岚阁”附近去走一走,也顺便结识一下诸位师兄师长,便将小金蛇盘在怀里,离开了居住的小院子。 这雪岚岭虽然属于苍雪灵峰的一部分,但山上却建了不少雄伟楼阁,还长着许多苍翠竹木,景观与荒凉而壮美的苍雪灵峰大不一致。 杜秋陵顺着青石小径一直往上,道路两旁多有芝兰香草、苍松古木,偶尔还看到几只白鹤从道阁的檐上飞过,那气息殊为清雅出尘。 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座名为“岚成殿”的大殿之前。殿前的白石广场上,却是立着几个巨大的铜炉铜鼎。几个身穿点苍教道袍的师兄正各自手持香火,恭敬地在蒲团上叩拜行礼。 看他们的修为,都已处于筑基期之上,想来应该是进入雪岚岭多年了。 杜秋陵正要上前去与这些师兄行个礼,却忽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瘦高老道士出现在了广场的另一侧,大摇大摆地向着他们走过来。 这老道一双八字眉,三角小眼睛,鼻头略有些通红,一张嘴巴大大咧开,露出几颗半黄的牙齿来,那脸上的笑容分外的猾黠,却是没有一点正经的模样。再看他头上,只见一头huā白头发蓬luàn如草,那道髻也是歪歪扭扭,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 再看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道袍,却是破破烂烂的,宽大的袖口上还有几个焦黑的破dong,似是被大火烧穿的一样。 但这滑稽且模样古怪的老道士一出现,那几个正在焚香跪拜的师兄却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像是火烫手一样将香火往铜鼎里匆匆一chā,便拖起长袍飞也似的跑开了。 看见这情形,杜秋陵不由得大为惊诧:一见这老道,这些师兄为何都像是见到鬼了一样作鸟兽散? 那老道见了这情形,显出了愤怒不已的样子:“呸呸呸,你们这些小鬼,老夫今日又不是出来找你们陪我去采yào,为何一个个怕成这个样子!” 他正在愤愤不平的时候,却忽然一转眼看到了呆站在广场另一侧的杜秋陵,那小小的三角眼中忽然一亮! “哈哈哈,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鬼!来来来,陪老夫下一盘棋,赢了老夫请你吃些好吃的东西,输了你便陪老夫去采一次yào!” 说着,他便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伸出手来便要去拉杜秋陵的手。杜秋陵急忙弯腰行一礼道:“弟子杜秋陵,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那老道一吹胡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这雪岚岭上竟然还有不认识我青火道人孙樵的人?” 杜秋陵这才看见那老道的衣襟上还绣着一只小小的青鹿,其袖口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细纹,看似小飞剑在飞舞一样。 他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前辈……前辈莫非是太白剑宗的孙前辈?” 那老道这才一仰头,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神色:“不错,正是我青火道人是也!”哪知他这时忽然又眉头一皱,鼻子用力chou了一chou,眼中露出了几分疑huo的神色:“咦?这,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见这老道行为神色如此古怪,杜秋陵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info好看的小说)自己昨日才刚刚沐浴过,应该没有什么味道吧?倒是这个老前辈的身上有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似是浓浓yào味与汗味魂杂的气息,应该是多日没有沐浴过了…… 那老道忽然又“啊”的一声瞪大了眼睛,似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目中随即露出了狂喜的光芒!未等杜秋陵反应过来,他便一手搭上了杜秋陵的肩膀,兴奋不已地说道:“小子,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一条蛇?” 这一下杜秋陵倒真是被震住了,这古古怪怪的青火老道只是用鼻子闻了一闻,竟然就知道他身上藏了一条小金蛇,这也未免太神了吧? 也许是他们的说话惊动了熟睡中的小金蛇,这小家伙懒洋洋地扭了扭身子,便从杜秋陵的怀中冒出个脑袋来。 青火老道一见这小金蛇,那目光又亮了几分,大嘴一咧,竟似马上就要流出一口的口水来:“竟然是一条未成年的金鳞龙脊蛇,哇――” 杜秋陵见这老道的神色愈发的古怪,不由得心头一寒,后退了一步! 青火老道不由分说地一把握住杜秋陵的双手,迫不及待地说道:“小鬼,老道我馋了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才见到这么一条rou嫩味美的金鳞龙脊蛇,你就把它让给老夫打打牙祭罢!说,你要些什么东西来jiāo换?五百年的灵yào?还是丹yào?嗯,你小子还没筑基,老夫就赠你一粒道基丹,就换你这条小蛇,好不好?” 杜秋陵这一下真的是被他吓着了,急忙一手将小金蛇塞回怀里,另一手挣脱了老道的手:“青火老前辈,弟子视这小金蛇如手足,是绝对不与人jiāo换的!” 青火老道却是毫不动摇,一咬牙,又说道:“三粒道基丹,怎么样?” 此言一出,那些在远方看热闹的点苍教弟子便都大吃了一惊!他们虽然都已突破了筑基期,但有哪一个不是在此过程中历尽了千辛万苦?三粒道基丹对于一个正处于开光巅峰期的修士来说有何价值,他们自然比谁都更清楚! 杜秋陵当然也被吓了一跳!道基丹在他们这些低级修士眼中珍稀得有若仙丹,没想到这青火老道一出手便是三粒,不可谓不大方了! 但他却是毫不犹豫地告罪道:“请恕弟子不能接受前辈的好意,这小金蛇伴随弟子多年,不管拿什么东西来jiāo换,弟子都是绝不会答应的!” 青火老道一听,脸色便是一变!“哼,你这小鬼,竟敢违抗老夫的美意?老夫可是小气得很的,你得罪了我,小心老夫惦记你一辈子!” 杜秋陵没想到这老道看起来都六十多的模样了,说话还像个小孩子一般,不由得苦笑道:“老前辈,这小金蛇是一定不能换给您的了。不过若是老前辈还有其他用得上弟子的地方,譬如说去采yào的话,弟子是不会推辞的!” 青火老道一愣,面上的神色更为古怪了:“什么?你真的愿意陪老夫一起去采yào?这座雪岚岭上,你算是第一个主动提出这请求的了!” 这时,在远处围观的那些点苍教弟子,竟然都同时向杜秋陵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这小师弟一定是新来的吧?真是不知死活啊……” “唉,算了,只要他陪青火老怪走上一趟,就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无知与鲁莽的……” 那青火老道也不管周围的议论声,只悻悻地望了那小金蛇一眼,然后一擦嘴边的口水,勉强说道:“既然这样,那老夫这一次就饶过你小子了!你记好了,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事情,采yào的时候,你要敢逃跑,老夫一定打断你的腿!哼,你也别想反悔,到时候,就算苍柯牛鼻子来求也没用……” 说着,那青火老道便又扭转身子,大摇大摆地走去了。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一见这老道走了过来,便又一哄而散了。 偌大的大殿之前,便剩下了杜秋陵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看着老道那滑稽的背影,又想起他刚才的那些话,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六章 、镇炎谷之变 夜深沉,一轮明月缓缓攀上雪岚岭的峰顶,将此山的积雪照得亮如白银。远远望去,那秀美的山峰便如一个远眺天涯的白衣nv子那般,多了几分神秘而圣洁之意。 三层高的下岚阁屹立于雪岚岭之半山上,白雾缭绕,月光落满檐头,阁后几间清雅古朴的小院子里一片寂静。 卫兰冰盘膝坐在房中的草席之上,双目轻闭,呼吸平顺,似是正处于修炼之中。桌上点着一盏如豆黄灯,光芒柔和,更是照得她衣袂如雪,容颜如画。 但就在此时,她忽然双目一睁,欲手一挥,竟隔空弹灭了桌上的黄灯,整间房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那一扇敞开着的雕huā纸窗,还淡淡地映出几分微明的月色来。 “是谁?” 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但言语中却不见半分慌luàn。 “我。” 窗外却传来了一把男子的声音,听起来约莫五六十岁年纪。 卫兰冰神色不变,却是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依然冷淡地说道:“进来吧。” 只听那mén儿吱呀一声从外推开来,旋即合上,期间一阵冷风扑入,屋内便是忽然多了一个人。一进mén,这黑色人影便是对着卫兰冰一跪,沉声说道:“属下见过卫圣使!” 卫兰冰鼻中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抬起头来说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人这才抬起头来。淡淡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恰好映亮了他的半边面孔。此人圆脸大耳,唇上长着两撇八字胡,望着卫兰冰时,一双狭长眼睛内充满了敬畏之色。 这个人,赫然是卫兰冰与杜秋陵的师父――吴长老! 吴长老只是一抬头,目光还未触上卫兰冰的眼睛,便又有些畏惧地偏移了开去。 “回圣使的话,那冰骨血梅如今已供奉在苍雪灵峰上的祭坛内。教主苍柯真人及执法大长老苍宇真人都并未起疑。因为那祭坛是整座苍雪灵峰的防御大阵的阵眼,一旦从内攻破,我们的大计便成功了一半!” “嗯。既然计划进展顺利,本圣使便放心了。这个地方不太安全,你若是没事的话,便先退下吧,免得被人发现。” 卫兰冰依旧淡淡地应了一声。 吴长老恭敬地答了一声“是”,这才站起身来。但即将推mén离开时,他却又回头说道:“对了,属下还有一事想请求圣使发落!” 卫兰冰头也不抬,冷道:“说吧。” 吴长老说道:“上次圣使与那杜秋陵一同从三幻冰井回来,杜秋陵那小子似是已对‘清心丸’一事产生了怀疑,属下担心这小子对此事紧咬不放,迟早会对我等不利。今夜刚好到此,要不要干脆趁机把这小子杀了,也好永绝后患?” 说着,他的语气渐转森冷,目光中也露出了两道凌厉杀机! 卫兰冰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也是颤了一颤!幸好她正好是背对着窗口坐着,从吴长老的角度看去,却是看不出一丝异常。 “不必了,此事本圣使自有分寸!” 吴长老似是有些愕然,迟疑半分后,又试探般地问道:“可是……谷中下的命令是,此事要严加守密,若是有谁威胁到这一大计,必杀无赦,属下担心……” “魂账,你敢用谷中的命令来压我?”卫兰冰的目光陡然变冷,两道目光如寒刀般狠狠地刺在吴长老身上,身上一股惊人气势更是排山倒海般涌来,将他惊得大大地退了一步! “本圣使既然暂时留得他的命在,便自然有本圣使的道理!!” 卫兰冰的语气极是生硬冰寒,当中更是隐约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如冰蛇一般噬入吴长老的脊椎之内,吓得他满身是汗,急忙屈膝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说道:“属下失言,属下失言,望圣使恕罪!” 卫兰冰冷冷地盯了他半日,这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滚出去!!” 吴长老不敢再申辩,又一叩头道:“谢圣使开恩,属下告退!”说着,便是开mén出去,慌里慌张地消失在了黑暗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卫兰冰依旧冷冷地看着那沉沉的夜色,只见mén外凝了一团巨大无朋的黑暗,墨汁般浓稠的夜色似是在深渊中不断地旋转变换,化生出无穷的鬼魔恶相来,令她不期然地打了个冷战! 只是穿透了那可怕而空虚的夜色,才看到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瞳子。 唉,那个傻家伙,希望他今后不要再做傻事了罢……不然…… 她轻轻地叹了一声,目中的杀机慢慢退去。将手一拂,那半敞的mén便缓缓合上了。 杜秋陵在小院子中静修了三日,却是渐渐忘了青火老道的事情。 但这日中午,苍雪灵峰的方向忽而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震响,雪岚岭这边的弟子们不知所以,都纷纷走出院外,惊疑不定地望过去。 只见天南雪烛般的灵峰之上,却是蓦然冲起了一团红云,云中邪气浓烈,火焰翻腾,极是炽热的样子。此时,忽有一道白光从那火云上空闪起,化为了数十丈宽的一团雪云,竟一下子将那火云覆压在了下方! 与此同时,另有一团青色光华从灵峰之上升起,在空中化为了一只巨大的佛手,不断地将那火云往下拉扯。 在巨大雪云及青光佛手的围攻下,那火云虽然颜色暗淡了许多,但仍在拼命地翻腾挣扎,似要极力冲破包围,冲天飞去一样! 雪岚岭上的弟子们看见这惊人奇景,无不惊疑不定地jiāo相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从苍雪灵峰的方向忽然飞来了一青一白两道遁光,那遁光遁速惊人,只一转眼,便到了雪岚岭上空! 那道白色遁光在空中停住,里头的一个道人心急火燎地喝道:“新近入mén的弟子杜秋陵在哪里,快快出来!”这声音仿如炸雷一般掠过雪岚岭,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听声音,赫然是点苍教执法大长老苍宇真人的声音! 另一道青色遁光也停在了半空,身形一现,原来是太白剑宗的青火老道!但此时的青火老道也一扫那吊儿郎当之色,面色十分凝重! 杜秋陵听苍宇真人点名要自己出去,大惊之下,便急忙御起飞火环飞上半空,对苍宇真人行礼说道:“弟子杜秋陵在此,不知大长老有何吩咐?” 苍宇真人一见杜秋陵现身,面色一喜之余,便又大叫了一声:“跟我来!!” 说着,手中旋出了一道白光,不由分说地将杜秋陵一卷,便又化作雪风遁光离去了!几乎是同时,青火老道也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了空中。 这两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才到此未及一刻,便是又消失在了雪岚岭的上空,只给地上的弟子们留下了满心的疑huo。这些弟子或远望着苍雪灵峰上的奇特大战,或注视着那迅速飞往灵峰的两道遁光,惊疑不定地议论起来。 卫兰冰也是站在这些弟子中间。望着腾起在苍雪灵峰之上的那团火云,她目中的喜色一闪而过。但转目望着苍宇真人消失的方向时,眸里却又浮起了一抹忧色。 杜秋陵被苍宇真人近乎胁迫地卷走,在空中腾云驾雾了片刻后,竟出现在了那一团正激烈地与雪云、佛手jiāo战的火云之下。直到这时,苍宇真人才一松手,将杜秋陵从白光中放出来。杜秋陵狼狈不堪地稳住身子,这才看到雪云上空还立着一个人影,依稀可以分辨出来,正是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 那团雪云,原来正是苍柯真人以“点苍心雪大.法”施展出来的神通! 低头一看,下方赫然已是所谓的点苍教禁地――镇炎谷!!那团隐约缠绕着一股狂暴戾气的火云,竟然是从镇炎谷之中冲出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七章 、道雪封魔阵 此时的镇炎谷外已是一片狼藉,厚厚的冰雪尽化,裸.露出了下方红色的泥土,其中还隐约跃动着红色的烟火。 山谷的西侧,此时已经破开了一个大dong,那团狂暴的火云,正是从这dong中喷涌而起的。整个镇炎谷以那块巨大的石碑为中心,周围浮现出了一个虚幻大.法阵的图案,阵形各处之上,绿白两色的荧光及符文不断流动变幻,其中的灵压之力极为庞大。 但就在火云破土而出的地方,那法阵的线条及符文已经暗淡无光,似是整个法阵已颓坏了一部分的样子。 大阵的周围分布着近十个点苍教的长老,每人均是口中念念有词,手下法诀不断,正潮水般将一道道雪灵真气朝那大阵内输入去,似要极力令这大阵稳定下来,并将那火云镇压回地底一般。 而火云下方的那个闪现着碧绿佛光的虚幻大手,赫然是盘坐在石碑顶端的一个老僧所发出来的。此人对杜秋陵来说并不陌生,正是梵天寺的梵喻大师! 青火老道忽然出现在了杜秋陵的身旁。看了杜秋陵一眼后,他的面上出现了诧异的神色:“臭小子,那个什么杜秋陵原来就是是你!?”杜秋陵本已一头雾水,见到此处如此复杂的形势后,心中更是mihuo不已了。 因此一见青火老道,他便如同见到了救星般,急忙问道:“前辈,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哪知青火老道却“哼”的一声,吹起胡子骂道:“废话少说!”说着,却是一手扯起杜秋陵的衣袖,将他一把往下方拉去。飞到梵喻大师上空,青火老道这才松了手,对梵喻大师说道:“老和尚,你要的人老道我已经给你找来了!眼下形势危急,你有话便赶快与他说罢!” 此时的梵喻大师盘膝悬空,通体méng着一层淡绿佛光,双手更是对着空中结出了一个佛家印契,遥遥驱御着上空的那只大佛手,发白的脸上神色殊为凝重。 见青火老道已将杜秋陵带来,梵喻大师面上的焦虑之色这才略为舒缓。他匆匆望了杜秋陵一眼,略带歉意地说道:“杜小友,老衲匆忙中求孙道友将你请到此处,却是唐突了。只是如今形势危急,只盼杜小友放下个人得失,帮助我等度过这燃眉之急!” 杜秋陵听梵喻将话说得如此沉重,心中不由得大为震惊,急忙行礼说道:“秋陵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还请大师尽管吩咐!” 梵喻大师又说道:“老衲便长话短说罢!贵教的这座苍雪灵峰,其实却是一个巨大的法阵所在,由敝寺与贵教联手布下,名为‘道雪封魔阵’。道雪封魔阵之下,镇压着一个厉害非常的鬼道恶枭,名为扶桑夫人!此鬼枭专修火系法术,其扶桑烧云焰极是可怕,若不依靠苍雪灵峰的万年冰雪灵气及禁制法阵之力,根本无法将之镇压在内!” 杜秋陵“啊”的一声,这才知道这镇炎谷之下原来还有着如此惊天秘密! 梵喻大师继续说道:“如今这大阵缺了一个小口,被一缕扶桑烧云焰逃了出来。苍柯教主及贵教的诸位长老已经封住这鬼焰的去路,老衲的‘青菩手印’也正在将这扶桑烧云焰炼化,但大阵的缺口处还有几缕最凶戾的扶桑焚骨焰,其中蕴含着扶桑夫人之怨厉意念,若不是有着敝寺的朱雀灵气,是绝不可能将之收伏的。” “老衲如今分身乏术,放眼整座苍雪灵峰,也只有曾误食了一只朱雀灵卵的杜小友还能搏上一搏了!此事虽然危险,但还是希望杜小友能够仗义出手,助我等将此鬼枭镇压回去!” 杜秋陵听罢,便肃然道:“斩妖除魔,秋陵自然责无旁贷!只是晚辈功力浅薄,怕是辜负了大师及教主的期望!” 梵喻大师道:“这个无妨,老衲传你几句《梵天朱灵咒》,却是可以短时间助你调用封印于体内的朱雀火灵力!扶桑夫人的扶桑焚骨焰虽然凶戾无比,但却是最为惧怕敝寺的朱雀灵力,倘若遇上危险,还有孙道友在一旁助你!你只管全力以赴,将这鬼焰化去便可!” 杜秋陵心中一松,便点头道:“既然如此,便请大师传法!” 梵喻大师眼中露出几分讶然之色,心道:此子明知此事凶险万分,却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确实是个道义之人! 当下赞许地一颔首后,便分出一半心思,将那《梵天朱灵咒》的口诀传给了杜秋陵。 这《梵天朱灵咒》本是梵天寺中的火系咒诀,专mén用于炼化、驱御梵天寺独有的朱雀火灵气,共分上、中、下三部。梵喻大师传给杜秋陵的,正是最为基础的下部口诀,故而也并不算触犯了梵天寺的禁忌。 再说,如今情势紧急,为免苍生遭难,梵喻大师也只能特例特办了。 杜秋陵抓紧时间将那口诀背了下来,略一回味,但觉这佛家咒诀虽然文字古朴,与此前修炼的诸系道宗心法大有不同,但默诵几遍之后,便觉心境平静如水,体内各处都和平清凉下来,确实是别有奥妙。 只略一运功尝试去驱御封印在那梵气之内的朱雀火灵气,便马上感到那桀骜汹涌的朱雀灵火变得温顺了许多,其中之一丝一缕,竟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原本修炼的火灵气之中去。 在梵喻大师的指点下,杜秋陵又演练了几遍,待到这咒诀的使用有了三分娴熟,这才随着青火老道往法阵的缺口飞了过去。临行之前,梵喻大师又给了他一张画满梵文的黄色偈语经文,道是能够暂时禁锢那扶桑焚骨焰,可以助杜秋陵一臂之力。 杜秋陵御着飞火轮停在了那法阵缺口的上空,只见那里果然正有几缕半真半幻的红色火焰,如毒蛇一般肆虐游动,周围的禁制符文便如被火烧尽的白纸一般,渐渐消失在黑色灰烬里。 这红色火焰之中鬼气缭绕,其中不时闪现出一个幽幽骷髅头的形状,忽而目露凶光,忽而化为一个红发美人的模样,甚是诡异莫测! 见杜秋陵与青火老道忽然从天而降,那几缕红色骨火便如被惊醒的毒蛇般,登时腾起身子,作势要向两人扑来!鬼焰之中的那个红发美人幻影更是忽然发出一阵尖厉的笑声,教人心尖发颤,汗máo倒竖! 杜秋陵见状,心中便是一惊!遂按照梵喻大师所说的口诀念了几句口诀,一手将那梵文偈语拍了出去!那张经文当空一旋,几个佛家真言文字便如黄金般闪亮起来,滴溜溜地在空中旋了几圈,凝成了一个倒扣的金钵! 轰的一声,这金钵覆压而下,一下子便将那几道红色鬼焰罩在中间,通体的黄色毫光也飞速流转起来! 几缕红色骨火似是怒不可遏的样子,便轮番飞腾而起,狠狠地冲击着那金黄光罩!金黄光罩一阵剧震,表面上更是被撞得多处突起! 杜秋陵心中更是一凛,急忙念起了几句《梵天朱灵咒》!几个红色梵文在丹田之内旋转一周,却是消失在一个淡青色的佛光气团内。未几,一道红色火焰便从那佛光气团之内倾流而出,火焰之中,还有流丽的朱雀尾翎幻象忽隐忽现。 杜秋陵只感到一股炽流从丹田内焚过,一时之间,便似是整个身子的血液都烧了起来,那突如其来的灼痛令他不由得身子一震,整张脸都有些扭曲起来。 当下便一下子将诵经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一股佛家大真如之气陡然从胸中冲起,一缕淡泊清凉的梵气随即将那朱雀灵火一裹,顺着体内的经脉往他的手心导去! 轰! 掌心之内红光一旋,一缕凝炼精纯的火焰便绽吐而出,一头撞入了那金钵之内!这火焰没入金钵中后,便在空中凝成了一朵佛气无量的红云。此火出现之后,金钵内的红色骨火似是同时悚然一惊,纷纷往后退了一退! ―――― 谢谢闪电、碧落黄泉、羊羊等朋友的支持鼓励。祝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八章 、扶桑焚骨焰 但这朱雀灵火一脱离躯体,便似是有了一种摆脱杜秋陵控制的灵性,教他心中也是暗吃了一惊!当下急忙结出几个佛家印契,将一连串的梵天朱灵梵文打入那金钵里去!淡银色的梵文飞旋而入,与红色的朱雀灵火一触即合,融为了一体!便是这样,那火焰与他的心灵才又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时,四散开来的扶桑焚骨焰似是忽然恢复了凶性,同时如饿狼一般猛扑到那团朱雀灵火身上,狠狠地撕咬起来,似是要将这朱雀灵火吞噬下去一般! 杜秋陵又是一惊,但却只见那朱雀灵火在八方来犯中岿然不动,便如一片凝结在水中的红霞般,不管周围的扶桑焚骨焰如何撕咬,其体形及颜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十分神奇! 杜秋陵稍微松了一口气,又以“梵天朱灵咒”打出一串梵文去,那凝止于空中的朱雀灵火便陡然像苏醒的猛虎一般,一口将离得最近一缕红色骨火吞噬了进去!那红色骨火竟陡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通体一下爆燃起来,似是想从那朱雀灵火的包围中逃脱出去! 但那朱雀灵火便如化为了火形的一尊金刚法相般,不管内里的红色骨火如何挣扎反扑,那灵火都是佛性庄严,丝毫不受损害。不但如此,随着红云的翻腾变化,其中的朱雀翎羽愈发分明地红yàn起来,一股几可清化万物的火焰之力汹涌而出,包裹在中间的红色骨火陡然透明下去,其中的凶戾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紧接着,红云之内便孕生了一只小小朱雀,这小朱雀绕着那红色骨火不断地翱翔飞动,竟一口接一口地将那扶桑焚骨焰吞噬进了肚里! 这样一来,其余的几缕扶桑焚骨焰便是更加的愤怒惊惧了,那个红发美人的幻象发出一声几要刮破耳膜的尖啸声后,陡然幻化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血色骷髅头!几道扶桑焚骨焰随即同时向金钵光罩猛扑而去,冲击得比适才更疯狂了万分! 整个光罩再次猛烈震动起来,金钵表面立刻隐现出无数梵文,竭力令那光罩稳定下来。但扶桑焚骨焰内的那个红发骷髅忽然一张嘴,从口里喷出了一团黑雾来!黑雾一沾上金钵光罩,那光罩便寸寸溃融开去,眼看就要腐蚀出一个缺口! 就在这时,那团朱雀灵火终于将那缕扶桑焚骨焰吞噬完毕,其体积明显涨大了许多,火中的气息似是也狂暴了不少! 这朱雀灵火稍一摇曳后,未等其余几缕扶桑焚骨焰破罩而出,便又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一把将那红发骷髅的幻像吞噬了进去! 那红发骷髅发出一声厉啸,凶狞无比地反扑回来,与朱雀灵火撕咬在一起!两者激烈缠斗之时,朱雀灵火通体羽光幻闪,仿如一根根神鸟尾翎在红火中流动起舞般,极其的繁丽红yàn! 而那红发骷髅则时而体形暴涨,时而幻化为一个美人头白骨身的鬼物,集凶戾与妖yàn于一身,驱御着扶桑焚骨焰与朱雀灵火争斗,竟也能够勉强拼个平手。 杜秋陵见那骷髅美人的形态似乎有些熟悉,心中不由得一动,震惊不已地想道:这……这下面镇压着的鬼枭,莫非是…… 就在这时,那红发骷髅陡然又一声厉啸,头骨上的红发陡然飞涨舞动起来,化为了无数的粗大血蟒,竟一下子反过来将那朱雀灵火裹在了里头! 杜秋陵陡然感到朱雀灵火的灵气一下子大大消减下去,其热力也忽然减弱了许多,心中便更是震惊了!这带了怨念的扶桑焚骨焰狂暴至此,不但不畏惧这朱雀灵火,反而还隐约有种将之压制下去的势头,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临急之下,他将那《梵天朱灵咒》催谷得更为紧急了,那佛家大真如之气仿如巨石一般定住了他的身子,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清气疯狂地在体内运转,令他的经脉及肌rou都剧烈颤栗、膨胀起来! 就在那通体剧痛之时,金钵中的朱雀灵火终于似是感到了他的召唤一般,体外红焰大盛,终于将扶桑焚骨焰的疯狂态势遏制下来! 但纵然杜秋陵用尽了一切力量,朱雀灵火也仅能与这扶桑焚骨焰斗个均势,却不能一下子将之压制下去! 如此一来,在声声颤人心魄的厉啸声中,那朱雀灵火便与这扶桑焚骨焰展开了殊死的搏斗!金钵中一时红焰肆虐,白骨骷髅与美yàn人头jiāo替幻闪,那长长的血蟒火焰与奇幻的朱雀尾翎缠作一团,已成你我不分的模样! 金钵中的火焰陷入了你死我活的争斗中,凝立半空的杜秋陵则脸色愈来愈苍白,那血色似是要被下方的灵火吸水一般吸了进去! 一旁的青火老道看得焦急万分,但由于太白剑宗修炼的却是木系灵力,在这争斗中却是半分力量也用不上,急得他又是跳脚又是挠头,手中的一把青色木剑虽然在空中飞旋了不知多少个来回,但就是不知从何下手! 陡然听得金钵中“呱”的一声怪叫,那骷髅美人的幻象又涨大了数倍,白森森的大口一张,竟终于将那朱雀灵火吞噬了一半! 杜秋陵身体一震,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青火老道的眼睛蓦地瞪大:“小子,你怎么了?”话音未落,他又是脸色惊变,大呼了一声:“不好!!” 原来就在这时,金钵内的骷髅美人将头一甩,一条数丈长的血蟒竟一头冲破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光罩,刹那便到了杜秋陵的面前! 血蟒双目森然,大张的口中露出两排锋利若刀的牙齿,仿佛一口便可将杜秋陵的头狠噬下来! 千钧一发之时,杜秋陵双手闪电般连续击出了数个蓝色的诡异幻符,如流星重拳般连番轰在那凶厉的蛇首上!那血蟒连遭重击,一声怪叫之后,便又缩回到了金钵中! 杜秋陵双目尽赤,连嘴角的鲜血也不及擦去,只疯狂地念咒作法,无数蓝色幻符便暴雨般打在了那红发骷髅之上! 点点蓝色魂气如流星火油一般溅开,打得那红发骷髅通体剧颤,形体也一点一点地缩小下去!整团扶桑焚骨焰便一时气焰大消,被他的魂系幻符压制得死死的! 杜秋陵临急时匆忙使出的这一式炼魂术,竟似乎对这扶桑焚骨焰有着奇效一般,令他自己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但就在这时,一股无力之感突然猛烈袭来,浑身上下一虚,胸中气血翻涌,让他几乎要一头从法器上翻跌下去! ―――――― 老人家精神还好,就是吃不下东西。上天保佑所有善良的人,祈福。谢谢朋友们的关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九章 、焚骨血毒 原来是气血大损的他将这搜神真法运得太急,魂系灵气一下子便见了底,故而才出现了这样油尽灯枯的症状! 一旁的青火老道一见之下,面上反而出现了喜色!“哈哈哈,老道等了半天,终于有机会出手了!看我以本mén的《青木生元诀》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手中法诀变幻,很快便在双指间凝出了一粒小小的青木气丹,其中生气充盈,灵光浑化,十分的玄妙! 再将手掌往前缓缓一推,那青木气丹便飞射而出,没入了杜秋陵背mén的气窍之中! 正苦苦支撑的杜秋陵顿觉一股温脉之意从背mén扩散而去,体内的气血立刻便稳定下来,那枯竭的气力也迅速地恢复过来!已发虚作痛的丹田,陡然凝生出不少灵气,一时经脉泰和,浑身舒畅万分! 杜秋陵精神为之一振,手中已多了一块青色魂石!几句搜神真法口诀念出,那青色魂石便通体发出青色光芒,一股浑厚的魂气便透体而入,令杜秋陵瞬时又有了力量! 又几个炼魂术的法诀打出去,那魂气竟在空中凝化为了一条青色的小蛇! 一旁的青火老道长眉一扬,脸上的道道皱纹都舒展开来:“青魂蛇石!?这小子竟然还藏着这等好东西?” 那青色的小蛇扭身飞动,一下子便扑入了金钵之内!杜秋陵打出的炼魂术幻符,随即从各处飞聚而来,全都印在了它的身上!小蛇一时体形涨大数倍,青色蛇鳞上蓝色符文闪现,气势慑人至极! 被苦苦压制的红发骷髅又发出一声怪啸,那声音中已经多了几分恐惧!几道红发血蟒仍不甘心地飞旋而起,那条变大了的青色魂蛇口中又狂吐出一道深青色魂气,顿时将这最后的反扑也镇压了下去! 青色魂蛇随即一盘一绞,将那红发骷髅死死地缠在了中间!那没有了敌手的朱雀灵火,在这时便尽情燃烧起来,通体红火腾高数尺,化为了一团红yàn至极的火云!浓烈火云四面蔓延开去,一下子便充满了整个金钵,不管是红发骷髅还是青色魂蛇,这时都消失在了火云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杜秋陵心中一喜,那《梵天朱灵咒》念得更急了,体内封印着的最后一丝朱雀灵火也被他chou离了出来,打入了金钵之中! 如此,那朱雀火云便倍加的炽烈鲜红起来,当中怒焰翻腾,羽光幻闪,还不时浮现出红发骷髅及青色魂蛇的影子来。只是不管是红发骷髅还是青色魂蛇,身上的灵性都已大为减弱。 很显然,汹涌至极的火灵气正在飞速地吞噬、熔化火云内的扶桑焚骨焰及青色魂蛇。 眼见大局已定,杜秋陵与青火老道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两人感到空中一阵光明,抬头看去,只见遮蔽天空的雪云、佛手及那邪异火云都已消失,苍柯真人及梵喻大师同时出现在天空,摆出了收功回气的姿态。 看样子,那从道雪封魔阵中泄露出来的鬼焰已经被他们二人联手化解了。 杜秋陵心情更是轻快,口中默念几句“梵天朱灵咒”,金钵中的那团朱雀灵火便又慢慢缩小,凝成了拳头大的一团红火。他掐了一个法诀,这朱雀灵火便缓缓地从金钵中升起,向他的掌心飞来。 这时,悬浮在半空的梵喻大师终于收功完毕,一转头,却是刚好看到了杜秋陵收回朱雀灵火的一幕。 火球如红莲般缓缓升起,已经快要挨上杜秋陵的手掌。 但那看似凝厚红yàn的火焰中,却是不经意地浮现出了几缕红厉的血丝,仿如几道小小的血色闪电一般! 梵喻大师心中一惊,急忙大喊道:“杜小友,小心!” 但他的示警显然慢了一步,那红莲一般的火球一触杜秋陵的掌心,凭空一旋后,便是没入了他的体内! 到了这时,杜秋陵才惊愕不已地掉转头来望着梵喻大师,不知他适才那一句惊呼是何用意。梵喻大师的脸色这时却一下子灰暗下来,目中也露出了几分悔恨的神色。 杜秋陵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却忽然感到收回体内的朱雀灵火发生了异变,轰的一声,那凝固不已的灵火却忽然爆出无数道红丝来,一丝丝,一缕缕,尽数渗入了身体各处的肌rou之中! 一股通体欲焚的灼痛从身体内部传出,仿佛所有的血rou都被烧为了黑灰一般,那感觉仿如置身无底炼狱之中一般!一团幽幽红焰随即从他身体各处渗透出来,将他化为了一个火球! 杜秋陵不由得“啊”地惨叫一声,一头从那飞火轮上栽倒下来! 一旁的青火老道见状大惊,手中拂尘一扫,一道柔柔青光将杜秋陵当空一裹,便是将他扶了起来!又连续打出几个清妙的法诀去后,一团méngméng青气便如清水般将杜秋陵体外的红焰浇灭,又将他托起在空中。 一道梵光闪过,却是梵喻大师到了身旁! 两人低头一看,只见杜秋陵已经陷入了昏mi之中,脸上也méng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梵喻大师眉头紧锁,一手捋起了杜秋陵的袖子。只见那瘦弱的手臂上,此时竟已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血丝上还腾着道道红火幻影,虽然极为细微,但由于已漫布了整只手臂,便好似整只手都焚烧了起来一样。 再看他的身体各处,四肢躯干,竟然都布满了这些可怕的火热血丝! 青火老道对着梵喻大师一瞪眼,说道:“老和尚,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梵喻大师沉淫一番,眉目间的惊忧之色锁得更紧了几分。青火老道大为着急,双手一叉腰,便吹着胡子骂道:“老和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 这时,苍柯真人也从空中落到了他们二人身旁,一看杜秋陵这个样子,他的面上也是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梵喻大师这才说道:“杜小友适才以梵天朱灵咒熔化了那扶桑焚骨焰及其中的鬼怨邪念,但他不曾将这鬼焰中的焚骨血毒清去,却又将那朱雀灵火收回了体内,故而便中了这凶邪无比的焚骨血毒!杜小友的功力太过浅薄,所以这毒竟一下子渗入了肌理深处,依如今的形势来看,却是十分的麻烦啊!” 苍柯真人低头看了镇炎谷四周的大阵一眼,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又看了昏睡中的杜秋陵一眼,目中露出了一分不耐烦的神色。“梵喻大师,如今这道雪封魔阵的缺口尚未完全修复,大局为重,我们还是先将这漏dong补上再说罢。” 梵喻大师听了苍柯真人这句话,半浊的眼中露出了一分讶色,似是有些诧异于苍柯真人不将杜秋陵的生死放在心上的意思。 他合掌轻唱一句“阿弥陀佛”,又说道:“弥补道雪封魔阵的漏dong固然重要,但如今杜小友危在旦夕,自然要以救人为重。更何况杜小友出于大义助老衲一臂之力,老衲又怎能不顾恩义,置身事外?” 苍柯真人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师教训得是,本真人适才是有些不分轻重了。”话虽如此,但他的脸色却是阴青了几分。 梵喻大师又合掌向苍柯真人行了一礼,说道:“下面那鬼枭受此重创,一时三刻之内是无法再反扑了,就劳烦苍柯教主及诸位道友先行作法弥补这大阵,老衲救人后便立刻赶回!”说着,却是亲手抱起了杜秋陵,与青火道人一起化光飞去了。 苍柯真人望着消失在灵峰上空的两道遁光,面色又阴沉了几分。这时,执法大长老苍宇真人忽然从镇炎谷内飞了起来,到了他身旁。 望了天空中的遁光一眼后,苍宇真人低声问道:“教主师兄,莫非是这次的鬼焰外泄,教梵喻大师起了什么疑心?” 哪知苍柯真人忽然目光一冷,低声怒斥道:“住嘴!此处岂是议论此事的地方!” 苍宇真人脸色一白,急忙低头说道:“师弟失言,还望师兄恕罪!”苍柯真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扭头望向了梵喻大师消失的方向。苍雪灵峰上的无边雪光深深地映入他的眸中,却是化为了一股阴冷的神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章 、极品美食 雪岚岭的下岚阁中,一丛浓郁的绿树压住了一面青瓦灰墙。(..info)灰墙之内,耸着几株枝干虬曲的古松。小小的院子一角,还立着几根疏竹,风儿一吹,竹叶沙沙作响,仿若凤淫细细,甚是清雅。 一个白衣nv子正立在淡淡竹影下,身子绰约如仙。一头青丝斜披如绸,鬓边还戴着一朵小小的欲兰huā,令这nv子看上去更是清丽出尘。这少nv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紧闭的木mén,神色虽然清冷如冰,但目中却禁不住的现出一丝忧色。 小屋内,杜秋陵静躺在chuáng上,气色已经好了许多。chuáng边的一个木盆中盛着一滩淤血,那颜色竟然是令人触目惊心的黑红之色。 一道道淡淡的血色游丝从他半敞的胸膛处一直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根处。那血丝的颜色虽然已经淡了许多,但如蛛丝般密布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时,那样子还是极为的可怕。 梵喻大师长叹一声,说道:“真没想到,这焚骨血毒竟然如此厉害,即便是本寺的梵天佛气,也无法彻底将之清除。” 青火老道闻言,便将手轻轻搭在杜秋陵的脉mén上,皱眉替他把了一会儿脉。半刻之后,他才一捋胡子,说道:“这小子的修为似是已被那焚骨血毒禁制住了,如今只有开光五六层的境界。而且那焚骨血毒已经侵入其肌理深处,唉,棘手啊!” 梵喻大师忽然站起身来,合掌对着青火老道深深一拜,说道:“如今能救杜小友一命的人,便只有孙道友一个了!还请孙道友看在与老衲数十年jiāo情的份上,出手助杜小友度过这一劫!” 青火老道一听,立刻便如猴子般跳后一步,然后忙不迭地摇头摆手道:“老光头,你可不要给我老孙戴高帽,这小子不是救不了,但却要将我太白剑宗的《太白上清诀》传给他,若是让本mén的大宗师知道了,非扒了我老孙的一身皮不可!老光头,若是丹yào什么的倒还好说,这事你就不要为难我老孙了!” 梵喻大师一怔,正要再说些什么,哪知青火老道却忽然一掌推开窗子,逃难般化光飞了出去,风中只留下了他的半句话:“死老光头,老道我就知道你啰嗦,什么大慈悲大救难的佛法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老道我怕了你了,恕我先滚一步……” 梵喻大师看着那大开的窗户,先是苦笑一声。再低头看看昏睡中的杜秋陵时,却又是长叹了一声。 良久之后,吱呀一声,那青瓦小屋的木mén忽而从中打开了来。梵喻大师从mén中缓缓步出,到了那扶疏的竹影之下。 小院子里空无一人,但空中似乎还留着一缕淡淡的欲兰香气。 梵喻大师略有些疑huo地左右看了一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奇怪……”静立半晌,这小院子中还是一点声响也没有。梵喻大师自顾自地摇摇头,便化为一道遁光往苍雪灵峰飞去了。 又过了足足一刻钟,一个白色身影才从青瓦灰墙后飞跃过来。四顾无人后,那雪衣丽影才如一缕轻烟般入了杜秋陵的房中。 又过了一会儿,那白衣少nv又从房中走了出来。在竹影中驻足一回顾,少nv面上现出了忧喜参半的神色。她扭头四顾,见四处无人,便又如轻烟般飞过青瓦围墙,消失在一丛苍郁树影之后。 日头西斜之时,杜秋陵才慢慢醒来。缓缓地坐了一会儿,只感到浑身灼热如焚,那头便如灌了铁一般沉,神识也有些模糊不清。 正昏昏沉沉地回想此前的一系列变故时,鼻中却忽而闻到了一缕清新的huā香,教他精神为之一振。扭头一看,却见枕边散落着几朵洁白如欲的欲兰huā,huā蕊中灵气浓郁,正放出丝丝缕缕的冷香来。 几瓣欲兰huā之下,还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有两行清秀的字:去找那青火老道,他能救你! 杜秋陵看着那huā和那字条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忽然想道:莫非是她…… 不知为什么,他苍白失血的脸上,却忽然出现了几分红意。捻起一朵小小的白huā,走下地去,但觉身子都软软地浮在了一片淡淡的huā香之中,教他有些微醺起来。 走到院中,被雪峰上拂来的冷风一吹,他才清醒了几分。低头一看见自己身上的血丝,他不由得吓了一大跳!稍一运功,才感到体内灵气滞涩,一股紊luàn而狂暴的火气正在体内肆虐,丝毫也不受控制的样子。惊疑不安地想了许久,这才明白过来:那通体如焚的灼热之感,还有遍布体表的可怕红丝,罪魁祸首正是体内的这狂暴火气! 这时,空中一道遁光飞下,正是梵天寺的梵喻大师。 梵喻大师见他醒了过来,急忙将他扶回房内,连声叮嘱他好生休养。杜秋陵与梵喻大师说了一席话,这才知道自己中了扶桑焚骨焰中的火毒,境况殊是不妙。 梵喻大师目含歉意地说道:“杜小友不必担忧,此事由老衲而起,老衲必定不会置之不理!你先好生休养几日,几日之后,老衲再设法给杜小友解毒!” 杜秋陵却似是并不将之放在心上的样子,笑道:“有大师这句话,弟子自然放心了。” 梵喻大师又给了他几瓶梵天寺专用的解毒之yào,虽然不能根除他体内的火毒,但却是可以减轻他的苦痛。叮嘱杜秋陵好生休养之后,梵喻大师才又告辞离去了。 几日之后,杜秋陵感到身子自在了一些,这才起身出mén,想去找青火老道。在雪岚岭上寻觅了半天,竟然却没有看到那老头的影子。一路上遇到的点苍教弟子,当听到杜秋陵竟在打听青火道人的行踪时,无不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杜秋陵。 杜秋陵也不管那么多,心里只想道:卫师姐让我去找这老前辈,我便一定要找到他不可! 找了半日,终于有一个师兄说看到青火老道往雪兽林的方向飞去了,杜秋陵大喜,于是便召来一只雪鹰灵禽,往苍雪灵峰飞去。 在雪兽林上空盘旋了几个来回,忽然看到东北方的雪林上空飘起了一缕青烟。杜秋陵心中一动,一拍雪鹰,便往那里飞了过去。 来到雪林上空,杜秋陵便御起飞火环,没入了树林之中。 树林的一片空地上,一个老道人正坐在一堆篝火前,如孩子般的满脸兴奋之色。 他面前的篝火上架起了一根木棍,木棍上串着一排形状古怪的八足大虫,一个个样子丑陋,令人máo骨悚然。在那熊熊火焰的烘烤下,那排腹鼓féi圆的虫子滋滋生油,泛出淡淡的金黄之色来。树林之中,飘荡着一阵奇异的香味。 青火老道看着这些形状狰狞的虫子,却是狂吞口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就连杜秋陵从空中飞落下来的事情,也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杜秋陵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孙前辈……” 青火老道吓得一下子弹起身子来,下意识地双臂一张,拦在了那篝火之前! 一个照面,他面上已经换成了愤怒的神色:“谁,谁!你,你小子,是不是要来抢我老孙的八足雪蛛吃!?” 杜秋陵心头一阵恶寒,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了!敢情这青火老道视若至宝的火上美食,竟然是那些面貌丑陋的八足雪蛛啊! 再看他如今的样子,似是谁敢抢他一只蜘蛛,他就跟谁拼命一样! 杜秋陵的胃部chou搐了一下。这些蜘蛛光是看一眼都已经够恶心的,这老道还要把它们吃进肚子里去,难怪满山的点苍教弟子一见他就逃了! ———— 谢谢闪电,你真是个好人啊!!! 这段时间比较难熬,但一定会尽量挤出时间多写稿子的!祝平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一章 、无骨晶蛇 杜秋陵见青火老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急忙退后一步,摆手道:“前辈不要误会,弟子是为了解去体内的焚骨血毒而来的,弟子,弟子对前辈的美食……实在是没有兴趣。(..info好看的小说)” “解毒?是梵喻那老光头叫你来的?”青火老道面色忽然一变,竟想就此落荒而逃的样子! 杜秋陵急忙伸手挽留道:“前辈请留步,晚辈是孤身一个人前来的,梵喻大师并不在这里!” 青火老道那时才跑了两步,一听这话,身子便是硬生生地停住了。他松了一口气,又气冲冲地回头骂了一句:“我呸,我老孙为什么要逃!这八足雪蛛刚刚烤熟,老道不把它吃了,便是死了也不瞑目!” 说着,他便又一屁股坐在篝火面前,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梵喻那老光头什么都好,就是太罗嗦,我老孙一听他唠叨那什么救苦济难的佛法,脑瓜子就变得像西瓜一样大!” 杜秋陵见这青火老道性子喜怒无常,便如小孩子般疯疯癫癫的,不由得也暗暗生出一头冷汗。 他怕青火老道误会自己要跟他争食,便不敢走近前去,只离得十丈余远,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 很快,那木棍上的八足雪蛛便烤熟了,青火老道也不顾得烫手,摘下那féi大的蜘蛛便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一只只形貌恶心的蜘蛛进了他嘴里,被他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不一会儿,便见这老头吃得满嘴是油,胡子上沾满了汁液,如若享用人间至上美味的样子。 青火老道吃得眉开眼笑,风卷残云之下,那十余只八足雪蛛便只剩下了最后一只。青火老道打了一个饱嗝,看了杜秋陵一眼,将那木棍递了过来,说道:“臭小子,还有这最后一只,老道看你可怜,就赏你吃了!” 看着那张牙舞爪,恶心无比的大蜘蛛,杜秋陵脸色都白了,急忙摇头摆手道:“谢谢前辈美意,弟子,弟子还不饿!” 青火老道哼的一声,骂道:“真是不识货!等老道吃完了,你可别缠着我要!”说着,他便又大快朵颐起来。 好不容易等他将蜘蛛吃完,本以为他要消停一会儿的时候,这老道却又打开了一个布袋,从里头倒出了一堆máo茸茸的白色虫子来! 看着这满地蠕动的féi虫,青火老道的目中又露出了贪婪的光芒:“这些雪芒虫比八足雪蛛还要féi美甘香,不行了,馋死我老孙了,干脆一起烧了吃了!” 杜秋陵一看那满地máo虫luàn爬的模样,头皮麻得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全身的寒máo随即全部竖了起来! 之后,他便又看着这老头美滋滋地将这些虫子架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中间好几次,杜秋陵都产生了一种撒腿逃跑的冲动。 将这些比八足雪蛛更恶心的雪芒虫吃掉后,青火老道才摸着肚皮,打着饱嗝,向杜秋陵走了过来。但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些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小子,你那条金鳞龙脊蛇在身上不?老孙我最喜欢吃蛇了,不如一起拿出来烧了吃吧!” 杜秋陵差一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他一手捂紧胸口,一手擦了一把汗,说道:“前辈,您还没吃饱啊?” 青火老道不怀好意地笑了一笑,说道:“臭小子,若是你愿意把蛇换给我老孙,老道我就帮你彻底驱除体内的火毒,如何?” 杜秋陵摇头不语,目中的神色却殊是坚定。(..info)青火老道哼的一声,满脸不爽地说道:“算了算了,你不肯便算了!真没见过像你这样求人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说着,这老头便呼的一声腾起空中,御着飞剑飞走了! 杜秋陵在雪林中苦等他半天,没想到这老头子二话不说,竟然就这样飞走了,把个杜秋陵气了个半死。 他在林中傻站了半日,这才垂头丧气地祭起飞火环,打算返回雪岚岭去。但就在这时,一把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头上传了过来:“杜师弟就这样便放弃了?” 杜秋陵一惊,抬头看去,却见一个白衣少nv正站在一棵雪松上,衣袂欲飞,腰若束素,宛若林间仙nv般。看着他时,这少nv面上浅笑盈盈,双眸生辉,似是水中涵了一轮明月。 杜秋陵又惊又喜地叫道:“卫师姐!?” 卫兰冰从树上轻跃而下,欲手轻轻一牵他的袖子,道:“随我来,我有办法!”杜秋陵一愣,却如木偶般任她扯着往林外跑去。 一路上,看着她凝脂般柔白的欲手,杜秋陵心中一动,身子便似要飘起来一样。那很长很长的路,却是似乎一会儿便到头了一般。 等卫兰冰放下他的袖子,杜秋陵却忽而愕然了!眼前一条百余丈的冰瀑从悬崖上飞泻而下,其中水轰如雷,在崖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寒潭。 “这……”杜秋陵疑虑万分地望了卫兰冰一眼,卫兰冰却是嘴儿一翘,勾出一朵浅浅的笑来。 她将嘴儿轻轻凑到杜秋陵耳旁,笑着说了几句话,杜秋陵的眼睛便渐渐亮了起来,最后,终至于显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第二日清早,青火老道一摇三摆地从他那邋遢得如同狗窝一般的房舍中走了出来。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又用力地挠了挠那野草般蓬luàn的头,这老头子才砸吧砸吧嘴巴,自言自语道:“这几日féi腻的东西吃得太多,倒要找点清淡的东西来打打牙祭才好!” 想了想,他便御起飞剑,又往苍雪灵峰的方向飞去了。 路上经过那个落雷冰瀑之时,他忽然“咦”的一声,目光一闪,似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青色遁光立刻在空中一旋,落在了冰瀑下的寒潭旁。 寒潭边上的白色大石上,却是盘膝坐着一个清瘦少年,看其容貌,正是杜秋陵。他的面前,却是铺开了一张银白色的蛇皮,约莫一丈长的样子。 只见这小子正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匕首,从那半截剥得晶莹剔透的蛇身上切下一片薄薄的rou片来。大石上还放着两个小碗,其中不知装了什么香草配料,那香气便如勾子一般,把青火老道肚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杜秋陵就着匕首,将那片雪片般的蛇rou在两个小碗中轻轻一蘸,然后便放进了嘴中。 “唔……这无骨晶蛇的rou冰滑清爽,甘美香嫩;再配上青蔻、香桂、芥椒等上等香料,真是此味只应天上有!便是拿金子来换我的一片,我也不愿意!” 杜秋陵仰着头细嚼慢咽,双目轻闭,露出了一副回味不已的表情! “什么,无骨晶蛇!!老夫在苍雪灵峰上呆了几十年,总共也才吃了三条而已!喂喂喂,臭小子,有如此极品享用,你竟然也不告诉我老孙一声,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青火老道一听,立刻满脸生光地大呼小叫起来!他一擦嘴旁的口水,便一下跳到了杜秋陵身旁。 杜秋陵好像没有见到他一样,三切两切,剩下的蛇rou又被他吃掉了一大半。 “喂喂喂喂,臭小子,给我老孙留一口,就留一口,啊,什么,你还切,你还切!!小魂蛋,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敬老!!”青火老道馋得像只猫一样,杜秋陵每割一刀,他的眼中便是一阵痛苦之色,似是一刀刀切在他身上一样。 这老头在杜秋陵身旁张牙舞爪地聒噪个不停,只差没有动手去抢他手中的刀子了! 眼看这无骨晶蛇只剩下最后的一截了,杜秋陵才停下手来。青火老道一喜,急忙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子,吃饱了吧?剩下的这些,你就当作敬老吧!”说着,他便心急火燎地去抢杜秋陵手中的匕首。 杜秋陵将匕首往身后一收,面上却露出了悲伤不已的神色:“老前辈,请恕弟子不能从命了。弟子身中剧毒,时日无多,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弟子便是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青火老道一听,面上登时露出了气愤不已的神色:“呸呸呸,你小子说了半天,原来是想以这法子来骗老道救你!哼,我老孙岂是那无骨气之人,我就偏不上当!” 话虽如此,但他的目光却是死死地勾住了那无骨晶蛇的蛇rou,目中尽是不舍之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二章 、灌玉清肌术 杜秋陵长叹一声,便又在那白嫩的无骨晶蛇上切下了一片蛇rou来。(..info无弹窗广告)“我杜秋陵又岂是怕死之人,只是这捕捉无骨晶蛇的法子,以及这冰镇生蛇片的无上食法,只怕从此就要成为绝唱了!唉,可惜啊可惜……” “什么?你臭小子竟然有捕捉无骨晶蛇的法子?还有,还有这独特的食法,这些配料……都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 青火老道又是吃了一惊,眼中随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杜秋陵黯然低头,说道:“这个自然。弟子本来还想每日给老前辈献上一条无骨晶蛇的,但如今我时日无多,便只好独自享用这美味了。” 青火老道的心又剧烈地动摇了一下,目中也显出了挣扎不已的神色。一番激烈的天人jiāo战后,他一咬牙,狠狠骂道:“臭小子,算你狠!老夫答应你,若是你将这捕蛇及食蛇的法子jiāo给老夫,我老孙也会给你传一mén秘术,助你去驱除体内的焚骨血毒!” 杜秋陵一听,不由得大喜过望:“真的?” 青火老道哼的一声,说道:“我老孙在神州古陆成名百余年,还会骗你这样一个后辈不成?不过本剑宗的《太白上清诀》是绝不可能传给你的,这一mén《灌欲清肌术》虽然神通稍逊于《太白上清诀》,但也是海外道修中的一mén秘术,用来助你驱毒,自然是不在话下。” 杜秋陵心知此事已成,惊喜之下,便是跳下大石,跪在地上给青火老道拜了一拜! 青火老道一把扶起他,说道:“臭小子,你别忙着谢我,先给我抓一条无骨晶蛇来看看,老夫实在是馋得不行了!” 杜秋陵笑道:“前辈请放心,此事就包在弟子身上!” 说着,他便偷偷摸出一块青魂蛇石,一头扎入落雷冰瀑下的寒潭中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约莫三刻钟之后,只听那寒潭中哗啦一声水响,杜秋陵一头冒出了水面,双手之间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一条通体银白,色泽如欲的长蛇来。 青火老道一看,不由得拍掌叫起来:“好好好,果然是这无骨晶蛇,老孙我今日有口福了,快快快,快上来!” 杜秋陵一笑,便是一手捏着那不断扭动的无骨晶蛇的七寸,缓缓地朝岸边游了过去。 三日后的一个清夜,月压雪岚岭,风高夜凉。山腰下岚阁的一间小院子中,如水月色洒遍了青石地面,将雪岚灵xue法阵中腾起的团团白气也照得如同雪银般颜色。 那雪岚灵xue法阵此时正缓缓自转,白气缭绕之中,盘坐着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一团凝炼洁白的雪岚灵气从灵xue下蒸腾而起,却是如潮水般朝法阵正中的那人身上灌了进去。此人神色沉毅,精赤上身,皮肤表面布满了殷红如血的红丝,正是中了焚骨血毒的杜秋陵。 如烟如霞一般的白色灵气汹涌而起,令坐在其中的杜秋陵通体清凉舒畅,体内的灼热焚烧之感一时便消失了大半。这雪岚灵气来自于雪岚岭下的半截外天雪灵脉,自然比寻常雪灵气要精纯许多,其冰寒之力也是超出普通雪灵气不少。 此时,杜秋陵却是运起了青火老道刚刚jiāo给他的《灌欲清肌术》,空中那晶莹如冰欲的灵气便似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一般,顺着全身无数个máo孔倒灌而入。这些雪岚灵气如流光一般在肌理血rou中运行,却是将人体内的无数杂质、污垢都吸纳了去,随着那气脉源源不断地向体外排去。 就在这运功吐纳收放灵气的过程中,杜秋陵的绺绺肌rou也渐渐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内视一番的话,竟能看到其间反射出了一丝欲石般的温润精固之色。 将那“灌欲清肌术”在体内运行了九个周天后,无数黑红色的浆液便一点一点地从他体肤各处渗出来,仿如泥浆一般浓稠,还隐隐带着一股恶臭之气。 那时的杜秋陵只感到通体的肌rou都被洗洁了一遍一样,潜藏体内的杂质及毒素都被排出了大半,整副身体便化欲一般无暇,那剔透明净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他收功起身,到井边提起一桶水,将bi出体外的杂质及污垢冲洗一空。到这时,只觉得身体飘然欲飞,痛快无比。低头看去,只见肌肤中的血丝已经暗淡了许多,皮肤之上也露出了淡淡的莹欲之色,甚是奇异。 杜秋陵举起手掌看了半天,不由得大为感叹! 这《灌欲清肌术》乃是传自于海外道宗的一mén炼体秘术,是借助外界灵气来灌体排垢的一项法术。此术一来可以借助灵气之力精固、强化肌rou,增强肌体之元气及力量;二来可以吸纳、排除体内的污垢、杂质及毒素,提高修士法体炼化灵气的效能,十分的玄妙。 将这法术炼到高深境界,据说通体的肌rou都会如欲石一般精固温润,晶剔无暇,不但可大幅提升rou身的攻击力及防御力,还可降低中毒及遭受外物侵染的风险。 这《灌欲清肌术》虽然远远不如太白剑宗的独mén秘术《太白上清诀》,但也是道宗之中颇为罕见的炼体法术。杜秋陵连续给青火老道孝敬了几日的无骨晶蛇之后,青火老道一喜之下,却是无意泄露了这《灌欲清肌术》的来历。 原来,青火老道在年轻时也曾在海外游历,期间却是与一个nv修解下了一段缘分。后来,那nv修师mén发生剧变,无奈之下,只得辞别了青火老道。孰不知这nv修一去之后便音信全无,只给青火老道留下了这部功法作为留念。 因此青火老道对这法术也是极为珍视。若不是有梵喻大师的苦求在前,有杜秋陵的美食youhuo之后,只怕青火老道还舍不得割爱呢。 话又说回来,在这过程中,卫兰冰却是最关键的一人。若不是卫兰冰打听到青火老道生平至爱无骨晶蛇,而杜秋陵手中的青魂蛇石又恰好是you捕这无骨晶蛇的最佳之物,只怕青火老道还不肯如此轻易将这法术传给杜秋陵。 故而事成之后,杜秋陵立刻登mén去拜谢卫兰冰。不料卫兰冰在他面前却又恢复了那冷yàn的神情,此前的亲近,便好似一场梦一般,教他百思不得其解。疑huo之下,他也只得将这感激之情暗暗藏在心底,寄希望于他日再行报答。 如此,借助雪岚灵xue法阵修炼“灌欲清肌术”约一个月,杜秋陵每日都排出一滩黑红污浆,体内的焚骨血毒已经排出了大半,肌rou的力量也因此增长了不少。 因为肌体得到净化的缘故,就连修炼其余各系灵气时,其效果也是增强了不少。 本来最适合搭配这法术使用的应是木系灵气,但点苍山上只有一条外天生成的雪灵脉,木灵气殊为稀薄,便只好改用雪灵气灌体修炼了。幸好这雪岚灵xue中的灵气殊为精纯,灌体清肌的效果也不错。 清除焚骨血毒之余,杜秋陵也在借助梵喻大师传给他的“梵天朱灵咒”去炼化体内的朱雀灵火。这朱雀灵火已经吸收了几缕凶戾的扶桑焚骨焰,还吸收了青魂蛇石之中的部分魂系灵气,故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朱雀灵火。无论是威力还是灵性,它都已超出了原有的朱雀灵火。 杜秋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狂暴了许多的朱雀灵火驯服下来。借助梵天朱灵咒的佛家神通,他也得以慢慢地将那灵火炼化为自身的火灵气。一个多月之后,这变异后的朱雀灵火已经被他炼化了约三分之一。 他的《道火经》修为,也在此过程中又突破了一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三章 、黑云蔽古寺 而经历了一次剧烈的喷发泄露后,一个多月以来,镇炎谷似乎稳定了许多,那道雪封魔阵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变故,整个点苍教也重新恢复了平静。(..info好看的小说) 正当杜秋陵打算一心一意地将朱雀灵火完全炼化,好冲击筑基期之时,卫兰冰却忽然登mén拜访,并带来了吴长老的手谕。 手谕中命令杜秋陵立刻返回穆灵峰,并担当穆灵峰的首席守护弟子! 这手谕言辞简练,其中带着几分不容辩驳的口吻,令杜秋陵殊为震惊! 杜秋陵惊疑不定地将手谕一收,有些不解地问道:“卫师姐,穆灵峰究竟出了什么事故,竟突然要将我调回去作护卫?” 卫兰冰神情清冷,摇头道:“这是教中的命令,我也不得而知。此次返回穆灵峰,师父派我与你一起前行,他只吩咐我俩严密守护穆灵峰安全,其它的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杜秋陵惊讶问道:“那我们何时出发?” 卫兰冰道:“你马上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出发!” 杜秋陵见这命令如此紧急,不知为什么,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但他也不及细想太多,简单收拾一番后,便与卫兰冰一同召来一只雪鹰,往穆灵峰的方向飞去了。 天地辽阔,群山苍苍。两只雪鹰一先一后,越过了无数山河,直往南方而去。 杜秋陵坐在雪鹰背上,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卫兰冰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卫兰冰最近对他尤为的冷淡,今日这一番出行,杜秋陵也总感到有几分奇怪,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解说而已。 飞了半日,斜前方的卫兰冰忽然轻轻一甩满头的青丝,回头来望着杜秋陵。(..info无弹窗广告) 青丝动,衣裙舞,欲人回眸,匆匆一瞥之后,那眼波却是忽然从他身上移了开去,似是不敢在他身上久留一般。 但就在那匆匆一对目之间,杜秋陵却分明从她眸中看到了几分惆怅与不舍。他心中更是觉得奇怪,正要开口时,卫兰冰却是望着天边轻说了一句话:“杜师弟,往后在这点苍教之中,不管遇上了什么事,也绝不要使用你随身带着的那佩剑,知道了吗?” 杜秋陵听她忽然提起了鬼玄断剑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暗暗一震! 他按捺住心中的震惊,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为……为什么?” 卫兰冰仍是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杜师弟,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说到这里时,那语气已柔了下来。 杜秋陵心中又是一颤,却是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师姐对我很好,很好!我遇上了师姐,真是……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福分!” 卫兰冰听他将话说得如此坚决,娇躯竟微微一颤。轻轻吸一口气,只觉得那心儿有些欢喜,却又有些莫名的惆怅痛楚。 她按捺住心中的丝丝悸动,颔首叹道:“既然是这样,你便听我一句劝罢,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说着,不容杜秋陵答话,便一拍雪鹰,与他拉开了十余丈的距离。 杜秋陵又一愣,觉得这话说得真是没头没脑。今日的卫师姐神色奇怪,说的话也是如此奇怪,她莫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罢? 阵阵大风宛若涛làng,一波一波地从远方扑来,那两只雪鹰先后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唳,箭一般chā入了天边的彩霞中去了。.info[] 距离小梵寺以北约一百余里的一座山上,三个身披黑袈裟的僧人正立在一块危石上,冷冷望着远处云烟中的古寺。 这三个僧人身上的装束几乎一致,都穿一件异常诡异的大红僧衣,外面裹了一件黑色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雪白的佛珠,大大的佛珠上各自印着一朵红色的huā,其色殷红,仿若以鲜血涂抹上去的一般,带着几分阴厉可怖之意。 正中间的僧人身材至为高大,两道眉máo却是剃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那高突的眉宇,以及一双异常阴冷的眼睛。 这僧人将目光从远方的古寺处收回,冷冷地说了一句:“炼尸道及骷髅mén的几位道友还没到么?”站在他左侧的一个矮胖僧人合掌弯腰,说道:“曼沙师兄,距离约定的时候还有一炷香的功夫,鬼道的一干道友应该很快便到了。” 那无眉僧人冷哼一声,目光又移回了夕阳下的古寺上。 他身侧的一个高瘦僧人阴声说道:“上次曼珠及曼罗两位师弟联手杀入小梵寺中,差一点便要成功夺得蕉欲佛像及朱雀灵卵而回,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双双殒身!哼,这梵天寺却是又欠下了我们魔诃寺一笔血债,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踏平小梵寺,让他们血债血偿!” 那无眉僧人又哼了一声,目中的神色愈发的深沉了。 “能报仇自然最好,但此次我们与鬼道的两个mén派联手出击,炼尸道及骷髅mén背后却似是还另外有着一个神秘的大势力,我们行事一定要倍加小心,不要白白教人家当刀使了!” 另外两个黑袈裟僧人面色一肃,同时点头称是。三人便又压低声音,密谋了一会儿。 一刻钟之后,西南面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两条灰线,三道白线。 魔诃寺的三个僧人同时停止了jiāo谈,静静地等着那五道遁光飞近。不一会儿,两道灰光率先飞到这小山上空。遁光敛去,两个灰衣道士出现在了三人头顶。 这两个道士俱是皮肤枯槁,面色苍白无比,看上去与死人一般无异。左侧的那道人戴着一顶黄色荷叶巾,面净无须,腰间绑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铜铃上篆刻着一个阴森古怪的符文。右侧的道人则居后数尺,一副唯前方道人马首是瞻的模样。 那头戴黄色荷叶巾的道人落在小山上,向魔诃寺的三个僧人作揖行礼道:“原来三位道友早便到了,贫道却是迟了一步,还望见谅!” 那额上无眉的曼沙上人还礼笑道:“云茅子道友过谦了,骷髅mén的三位道友还在后头,再稍等片刻便可。” 那云茅子只木然一笑,便负手站在了曼沙上人等身旁。 未几,另外三道白光也终于飞到了。三个人影收住遁光,先后落在了这小山上。为首一人是个头发huā白的老fu,手上持着一根白骨手杖,看上去老态龙钟,但那目光却甚是阴狠有神。此外两人,却是各自手持一根飞链白骨锤的白衣男子。 曼沙上人与云茅子各自一笑,说道:“原来是莫老夫人亲自来了,失敬失敬!” “嘿嘿嘿,老身路上遇上了贵人,略为耽搁了一下,故而来得晚了,几位道友怕是等得心急了罢?”那莫老夫人桀桀一笑,声音甚是低沉沙哑。 “贵人?”云茅子僵尸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异色,整个人也终于有了些活气,“老夫人所说的,莫非是……” 那莫老夫人神色一肃,低声说道:“没错,就是那人!此人背后的势力在鬼道之中显赫无比,我们此次能够替她效力,却是无上的荣幸!” 另一侧的曼沙上人目中露出一丝疑huo之色。“二位诚邀我们魔诃寺加入此次行动,彼此间便应坦诚相待。不知此事之后的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二位可方便透露一二?” 那莫老夫人又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个……曼沙道友不必多虑。对方在鬼道之中叱咤风云多年,自然不会在此事上玩什么huā招。不过曼沙道友既然想知道,老身也可以透露一二,还望曼沙道友好好替我们保守秘密!事成之后,那人是绝不会亏待我等的!” 曼沙上人阴硬如铁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遂小声说道:“这个自然,还望老夫人指教!” 莫老夫人一笑,便口唇微动,以传音术在曼沙上人耳中说了一个名字。一听那名字,曼沙上人便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微微震了一震! 莫老夫人见他如此,也并不惊讶,只又笑道:“好了,各位道友,这围攻小梵寺一事绝非易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参详一番罢!” 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曼沙上人及云茅子等人便都沉默点头,与那莫老夫人低声密谈起来。 如血残阳缓缓地朝西面的天空沉了下去,茫茫夜色便如黑暗巨兽般缓缓移近,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这大好河山。 那烟光miméng的古寺,在夕阳凄美的最后一瞥后,也很快没入了那深沉的黑暗之中。 ―――― 谢谢闪电与伤心小白的打赏!特别感激闪电给我做的广告 虽然祸不单行,耳朵有点不舒服,但下周应该会多更一些,祝大家都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四章 、炼尸封山 杜秋陵与卫兰冰回到穆灵峰时,已是漫天繁星。(..info好看的小说)二人一从雪鹰背上跃下,便有一名弟子上前传话,说是执事长老胡长老有要事请二人到穆灵殿去走一趟。 二人便跟那弟子一起来到了穆灵殿。 大殿之中,除了胡长老之外,还有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僧人,一身灰色僧衣,形貌朴实。这两人坐在大殿一侧的木椅上,神色俱是颇为凝重。杜秋陵及卫兰冰进入大殿时,却是感到这大殿内一片寂静,气氛甚是压抑。 胡长老见了杜秋陵与卫兰冰,凝重的神色立刻放松了几分。 “卫师侄,杜师侄,你们二人终于到了,坐,快请坐!” 他竟亲自起身招呼二人坐下,语气也是亲热异常。卫兰冰倒是安之若素,杜秋陵却是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几人分次序坐下后,胡长老才向杜秋陵及卫兰冰介绍道:“两位师侄,这位是小梵寺东禅院的首座智法大师,今日登上我们穆灵峰,却是有着十万火急的要事!本长老与智法大师在此等候二位师侄多时,便是要一起探讨如何应对此事!” 他这话说得十分凝重,杜秋陵与卫兰冰心中同时一凛,便将目光都投向了那一直神色严肃的智法大师。 智法大师合掌向二人行了一礼,说道:“敝寺与穆灵峰一向jiāo好,彼此都是自家人,老衲便不拐弯抹角了。.info[]此事确实十分紧急严峻,贫僧也只是奉智会方丈之命前来传信,口信传达之后,便是要立刻返回寺中备战的了。” 卫兰冰柳眉轻轻一扬,欠身说道:“还望大师明示!” 智法大师便正色说道:“今日黄昏,敝寺的戒律院智怀长老在山外巡逻时,意外地遇到了几具三阴铁炼尸!智怀长老及几位弟子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将这些三阴铁炼尸降伏,并抓获了炼尸道的一名妖道!从这妖道口中,却是审出了一个极为惊人的消息:魔mén大宗魔诃寺为报上次曼珠曼罗殒身于小梵寺之仇,已是纠结了鬼道的炼尸道及骷髅mén,意欲在近期内攻打我小梵寺!” “啊!?” 此言一出,杜秋陵不由得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不但如此,”胡长老这时才阴沉着脸继续说道,“据智怀长老了解,此次鬼、魔二道的三个mén派在联手进攻小梵寺之余,还打算分出一部分人手来偷袭我穆灵峰,好教我们不能互相救援,可谓是阴险非常!” 杜秋陵与卫兰冰又是一惊,便又相互看了一眼。 卫兰冰冷道:“楚州修真界本已平静多年,这炼尸道与骷髅mén不过是鬼道中二流的mén派而已,竟然也敢在佛mén圣寺梵天寺面前兴风作làng,实在是不自量力!” 智法大师摇头道:“卫姑娘可千万不要小觑了这鬼、魔二道的修士!虽说此次魔诃寺派出的仅是八大魔守伽蓝中的三人,但魔诃寺身为魔mén第一寺,其实力与我梵天寺不相上下,绝不可掉以轻心!再说,炼尸道及骷髅mén都已出动了mén下的数位高阶修士,三方联手之下,其实力自然惊人!” 杜秋陵长长出了一口气,庆幸不已地说道:“幸好贵寺提前得到了这个消息,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胡长老也正色向智法大师行了一礼,说道:“大师此次一来,真不知道救了我穆灵峰多少性命,我等真是没齿难忘!” 智法大师合掌还礼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加上小梵寺与穆灵峰向来情同手足,大难当前,敝寺又怎会坐视不理?” 卫兰冰又问道:“敢问大师,鬼、魔二道的妖孽将于何时动手?” 智法大师望了殿mén一眼,目中尽是忧色。“具体的时间还不得而知。但怕是不会拖得太久。倘若这些妖魔鬼怪选在今夜动手,便是梵天圣寺那边的援兵也赶不及的……” 话音未落,便忽然听到殿外一片喧哗,有几人在远方高声惨叫起来! 魂luàn之中,只听到有人大声呼道:“天啊,穆灵峰之上,如何会多了这许多骷髅怪物!?”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道宗的废物,统统受死吧!” 喧哗魂luàn之中,有一阵尖利的大笑声划破了夜空,紧接着,便又是连番惊天动地的轰响,震得整座穆灵殿一阵发抖! 真没想到,这些敌人竟然一说就到! 殿中的四人同时变色!胡长老与智法大师同时身形一动,率先冲了出去!杜秋陵目中射出几分杀气,下意识地一伸手,便要去chou绑在背上的鬼玄断剑! 但就在这时,一道目光却是冷冷地在他身上一照,令他不自觉地一颤!扭头看去,只见卫兰冰正狠狠地瞪着他,美目中尽是怨怒之色! 杜秋陵一下子想起她与自己所说过的那些话来,那手便生硬地停在了半空! 她冷哼一声,一伸手,手中却已多了一把精铁长剑:“给你!切记,千万不要用你那把断剑,否则必将惹祸上身!” 她一手将剑抛给杜秋陵,便是头也不回地飞身而去了。杜秋陵心中暗道一声惭愧,握紧了那把精铁长剑,也跟在后头紧追了过去。 一出殿mén,一阵凌厉的杀气便扑面而来!耳中的冲杀搏斗声陡然增强了数十倍,令人不由得心跳加速!再放眼望去,只见黑沉的夜空下奇光闪动,到处是法器飞舞及法术撞击而发出的光芒! 近百名穆灵峰弟子在大殿前筑成一条防御线,奋力将数十具一身黑衣的炼尸拦在外头。这些炼尸或口吐尸气,或虎入羊群一般扑将过来,bi得这些开光期的弟子手忙脚luàn,纷纷败退! 夜空之中,还漂浮着十余个灰衣道人,俱是面色苍白,目如死鱼,浑身灰白尸气缭绕,手中各自持着一根白色的哀杖。远远望去,便如十几个死人悬在半空一样。 此外,还有几十个手持白骨弓箭的骷髅鬼物紧跟在那黑衣炼尸之后,将那白骨利箭雨点般地往穆灵峰弟子阵中射去。一轮箭雨之后,穆灵峰的一众弟子非死即伤,便更是溃不成军了! 这些骷髅鬼物阵中,还立着数个手持白骨如意的大汉,每一个的脸上都是戴着一副骷髅面具,浑身上下,俱是白森森的颜色,令人望而生畏! 胡长老眼见己方弟子一片大luàn,遂一声大喝,化为一道白光冲起在空中!飞临那数十个黑衣炼尸空中时,胡长老把手一推,三道凌厉雪风便呼啸而下,一下子便数个炼尸绞成了粉碎! ―――― 今天更新得晚了,连更两更吧,抱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五章 、白骨箭雨 “嘿嘿嘿,终于出现了一个强手,来得好!!”漂浮在空中的那十余个灰衣道人见状,却都是各自发出一声极为难听的笑声,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眼见胡长老立刻便陷入了寡不敌众的境地中,智法大师一声沉雄有力的佛唱,也御起一根佛杖,飞到了胡长老的身旁! 一见智法大师加入了战团,那些灰衣道人却是自动散开,在空中布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形!一时间,穆灵殿之上尸气大盛,十余根白色哀杖纷纷随尸气飞舞,各自化为了一只黑鸦飞尸,从各方向二人攻来! 胡长老及智法大师便各使出道佛两mén的法术,与那大群黑鸦飞尸斗在了一起! 炼尸道的十余名灰衣道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胡长老与智法大师则都为凝脉期的修为,双方的实力相当,一下子便陷入了极为胶着的魂战之中! 卫兰冰见那群骷髅鬼物的白骨弓箭杀伤力极大,穆灵峰的弟子根本无从抵挡,便御起欲兰huā法器飞了过去! 几个戴骷髅面具的大汉一见,便是将手中的白骨如意一举!白森森的如意顶端陡然闪出一个奇怪的银色符文,形状殊为诡异可怖! 仿如得到命令一般,身旁的那些骷髅鬼物头上也同时亮起了一个相同的银色符文! 几十个骷髅鬼物便纷纷僵硬无比地举起弓箭,将一蓬雪白而凌厉的白骨箭雨射向了卫兰冰!卫兰冰面无惧色,洁白衣袖中忽而旋出一道白光! 一股寒冷至极的雪气如狂潮般迎着白骨箭雨轰去,一下子便将那箭雨打了个东倒西歪!只听噗噗噗噗一阵luàn响,那些白骨利箭表面上都迅速结上了一层霜晶,无力地从空中坠落下来! 那白衣少nv一声冷笑,便又奋不顾身地地扑入了这些骷髅鬼物之中!通体雪光一旋,数朵欲石质地的兰huā便如飞刀一般激射而出,只听噗噗噗一阵luàn响,周围的骷髅鬼物无不头碎骨断,哗啦啦地倒下了一大片! 那无数雪白碎骨还在空中飞舞时,这英气bi人的少nv便又如雪燕一般轻盈地飞起,刹那便飞到了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大汉头顶!那大汉大吃一惊,手中的白骨如意一抬,一个巨大的骷髅幻影便是激射而出,大嘴狠狠向卫兰冰噬去! 卫兰冰的身子极为神奇地在空中一扭,却是轻描淡写地避过了那骷髅幻影的攻击,鬼魅般出现在那大汉的面前! 那大汉惊得魂飞魄散,正欲飞退躲避时,一只欲手却忽然闪电般印在了他的骷髅面具上!还未及反应,便只觉眼前璀璨雪光一闪,一股寒彻骨髓的冰冷气息澎湃袭来,死亡便以最快的速度降临! 卫兰冰轻轻将欲手一抬,那大汉的尸体便缓缓倒了下去,身上兀自飘散着淡淡冰烟!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整颗头颅都已被生生凝成了一团雪霜! 另外几名戴骷髅面具的大汉见这白衣少nv出手如此狠辣无情,心中都不由得一寒!当中一人一声令下,剩下的七名大汉便从四面杀来,将卫兰冰围在了中间! 正在这时,忽然又听到空中一阵劲响!几名大汉惊愕抬头,只见又有一名青衣少年执剑飞到了空中!数个法诀变换,一道雪气顺着手臂流动而下,到了曲张的五指之上,却是迅速凝为了五根锋利的冰凌! 五点白光便如流星一般当头轰下,离这少年最近的一名大汉已是躲避不及,只得将那白骨如意当空打出,企图挡住这流丽白光! 噗噗两声,两点白光当空破灭,散为无数冰晶!但那白骨如意也遭受重击,一下子被那大力弹飞开去!剩下的三点白光去势不减,却雷电一般chā入了大汉的怀中!大汉闷哼一声,胸口陡然射起三道血箭,整个人也被那白光一下子狠钉在地上! 只剧烈地chou搐了两下,这大汉便也气绝了! 其余几名大汉一见,便又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空中青色人影一闪,卫兰冰身旁便多了一个青衣少年!虽然这少年的容貌神色不如卫兰冰那般惊yàn全场,但一股杀气笼罩眉宇时,气魄还是撼人心魄! 这两人虽然年轻,但都是法力高强、雷厉风行之辈,一出手,便是各自杀了骷髅mén的一个鬼修,一下子便将其余的鬼修震住了!其中一个戴骷髅面具的鬼修左右看了一眼,大喝一声道:“分散行事,撤!”说着,他自己便率先跃过十数个骷髅鬼物,往一群穆灵峰弟子杀去! 一声令下,其余的大汉也分头向各个方向逃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穆灵殿广场的各个角落中! 卫兰冰扭头望了杜秋陵一眼,冷道:“追!不能教这些骷髅mén的鬼修跑了一个!” 杜秋陵一点头,便与她分头追杀过去了! 这些骷髅mén的鬼修也大多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虽然比起杜秋陵的境界要略高一筹,但杜秋陵同时修炼了四mén不同的功法,实力已不能以等闲的开光巅峰期来衡量,故而一番对决之下,竟是占了上风,教这些鬼修不敢与他正面对敌。 往西面追了一程,路上又顺手击杀了几个骷髅鬼物,但就在这时,两个戴骷髅面具的大汉却是一前一后包抄过来,将他堵在了中间! “哼,区区一个开光期的臭小子,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我们佯装惊慌逃窜,只是为了将你与适才那nv子分开罢了!如今你已中计,以一对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前方的一个大汉冷笑一声,那白森森的骷髅面具平添了几分狰狞。 杜秋陵心中先是一惊,但却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他也不与这两个大汉多废话,左手一个法诀打出,一个小小的冰欲佩祭起半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传来,一头身形巨伟的冰牛随即从冰光中撒腿冲出,开山崩石般撞向那大汉! 与此同时,另一手却祭出了一只红色的小葫芦,葫芦口之中火光一喷,却是射出了两道红光来!炫烈火线激射空中,两条红色的离火蜈蚣刹那便到了身后那大汉的胸前! 前方的骷髅面大汉一声怒吼,一手从背后chou出一把白骨巨斧,寒光一闪,那斧头便隐隐挟着一阵风雷之声,当头朝冰牛劈下去! 嘭!那冰牛奋起尖刀般的双角往上一架,却是正好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只听喀的一声脆响,那冰牛的一角禁不住这巨大力量的砍劈,竟是当中折断开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六章 、穆灵峰之战 负伤的冰牛一声怒吼,那血红的双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庞大的牛身暴跃而起,剩下的一只冰固牛角一顶一撩,却是一下将大汉手中的巨斧撩飞了开去! 那大汉啊的一声惊呼,隐藏在骷髅面具后的双目中露出了惊骇不已的神色! 但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那狂怒不已的冰牛便又低着头往前狠狠一顶,尖刀般的独角便透心而过,在大汉胸口戳出了一个大窟窿! 一时血雨飞溅,那冰牛半立起身子昂头一甩,顶着那大汉的尸体在空中旋了半圈,似是在炫耀一般! 一冰一火两件法器几乎是同时祭起,前方的冰牛与大汉展开激战之时,两条离火蜈蚣也已杀到了另一个大汉身前! 那大汉见这两道红火来势汹汹,便是把口一张,口中竟然吐出了一双白森森的骷髅爪子来!这两只骷髅爪子寒气惊人,五指白骨尖利如刺,分头向两条离火蜈蚣擒去! 两条离火蜈蚣似是感到了一丝危险,双双扭动着身子避过那锋利指尖,却是飞落了骷髅爪子的手背上! 两只骷髅爪子一阵剧颤,森森白骨迅速被那红色离火烧成了焦黑的颜色! 大汉大惊,又连续打出两个古怪法诀,那两只骷髅爪子便在空中握成了拳头状,各朝对方手背上的离火蜈蚣轰去! 两团白光眼看便要对撞在一起,两条离火蜈蚣却在千钧一发间灵活无比地飞射开去!两个骷髅拳头便一下击了个空,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 大汉但觉眼前白光一闪,双眼便是一huā!但就在眼睛被烁得半闭之时,一股炽热无比的火气却是惊梦般从背mén上袭了过来! 仓促间回头一瞥,赫然看到一团炫红火焰如凶兽般扑了过来,当中朱红羽翼流丽幻闪,仿如神鸟飞动一般! “朱雀灵火――” 那大汉绝望地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中带着无尽恐惧!但话音未落,那火焰便如炮弹般将他整个人轰起在半空! 红红烈火随即蔓延开去,将这人烧成了一个火人!疯狂地挣扎几下之后,那惨叫声终于慢慢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半刻之后,红火散尽,里头的大汉已经化为了一团焦黑。 杜秋陵干脆利落地击杀了这两个骷髅mén的大汉,便迅速将法器一收。回头看去,只见穆灵殿前的战局已经大为改观。胡长老及智法大师终究是技高一筹,炼尸道的十余名道士纵然凭借了尸气大阵的力量,但也渐渐处于了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卫兰冰也已将那一大群骷髅鬼物扫荡了大半。她出手比杜秋陵更为狠辣果敢,几个戴骷髅面具的大汉见状不妙,却是将手下的骷髅鬼物一收,四面逃散了开去。 士气大振的穆灵峰弟子也因此而站稳了阵脚,向那数十具黑衣炼尸展开了反攻!失去了主人操控的炼尸渐渐不敌,已经被近百名穆灵峰弟子bi到了一个角落,再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杜秋陵暗松了一口气。便是这时,忽而看到那几名骷髅面大汉又聚在了穆灵殿以西数百丈开外的地方,正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杜秋陵剑眉一皱,却又看见这些鬼修各自飞散开去,往灵yào园的方向逃去了。杜秋陵面色一变,忽然想起了王师叔来了! 这些鬼修,怕不是另有什么诡计罢?倘若这战火烧到王师叔那里…… 杜秋陵忽然想起了王师叔和yào园中的那些秘密,心中又是生出了几分不妙的预感!他不及与卫兰冰打招呼,御起飞火环,却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而仍在骷髅鬼物之中冷面杀戮的卫兰冰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目中竟然露出了一分喜悦的神色。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大笑声及数声惊呼声,笼罩在穆灵殿上空的浓浓尸气终于从中消散开来,一道白色剑光飞过,一个炼尸道的道人一声惨叫,却是从尸气中一头栽倒下来! 另一个炼尸道的道人也被智法大师放出的佛光团团围住,通体白光闪动,如若电霆缠绕,炸得这道人口吐鲜血,登时殒命当场!看样子,他体内的浓浓尸气似是被佛光尽数引爆开来了一般! 剩余的道人便都惊惶不已地退后数十丈,但胡长老一声长啸,却是断了他们的退路! 正当一切都在朝有利于穆灵峰的方向发展时,穆灵殿中忽然传出了一声霹雳般的巨响,撼得整座穆灵峰都动摇起来! 胡长老与智法大师面色急变,双双回头望去,只见穆灵殿的龙脊上碎瓦纷飞,从中激射出数道黑色光柱来!只一转眼的功夫,这雄伟的殿顶飞檐便被那黑光轰得支离破碎! 这穆灵殿乃是穆灵峰数百年之心血,一下子竟毁于面前,胡长老胸中气血蓦地一阵激荡,几乎要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怒不可遏地大骂了一声,御起飞剑急赶过去,但面前一道黑光却是忽然敛去了光华,现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胡长老一惊,将大袖一拂,那袖口中便飞出了一道冰雪凝成的飞剑!这飞剑颤鸣一声,陡然化为一道流厉的白光,闪电般往那黑色的人影刺了过去! 那黑色的人影却是一动也不动,便站在那里任他去攻!胡长老虽然心中惊疑不定,手中的剑诀却是一刻不停!白色冰剑在空中厉啸一声,化为一点锋利剑芒,却是当头朝黑色人影的颅顶刺了下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黑色人影身子重重一挫,那把冰雪飞剑竟是一剑噬入其头顶,只露出了短短的一截剑柄! 但整个过程,那身材魁梧的黑色大汉却是没有流出一滴鲜血!遭了这致命一击后,这面若黑枣的大汉反而阴阴一笑,颅顶上蓦地喷出几缕黑丝,如野草般将那冰雪飞剑缠了个严严实实! 再看这大汉的双眼,里头却是一片白惨惨的眼白,那眼珠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鬼森森的令人寒máo倒竖! 黑面大汉桀桀笑了两声,头顶的黑丝不断扭动变化,一发力,竟是将那没入颅顶的冰雪飞剑chou了出来!但见雪白的剑身上同样有无数黑丝及秽血在蠕动,剑体上的白色灵光不断地黯淡下去,显然是已被这些黑丝及秽血玷污了!放出神识去争夺这飞剑,只觉飞剑灵性尽失,已是完全不听使唤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七章 、炉灰符箓 胡长老又是怒喝一声,拔出头上的木簪一放,那木簪便化为了一只灰色飞狼,当头往那黑面大汉扑了下去! 那灰色飞狼双爪如钩,风一般便划到了大汉面前!精铁般的双爪寒光四现,竟有人头大小!若是寻常修士的话,被这飞狼凶厉万分地一扑,只怕整个头颅都会如西瓜般划个稀巴烂! 但那一面死气的黑面大汉面无表情地把手一抬,似是丝毫也不把这巨大的飞狼放在眼内一样!只听当的一声金铁撞响,空中一下火huā四溅,大汉飞退数丈,衣袖寸碎之余,却是露出了里头黑铁一般的肌肤! 他以血rou之躯去硬挡灰色飞狼的可怕一击,那皮肤上却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其余便再无损伤!纵然是精铁一般的质地,只怕也不过如此罢了! 一直在一旁皱眉观战智法大师终于面色大变,惊呼道:“是三阴铁炼尸!!” 那灰色飞狼无功而返,却是又恢复了木簪的模样,回到了胡长老的手中!胡长老的脸色本已够难看,听了智法大师的惊呼之后,变得更是难看了! 三阴铁炼尸是炼尸道的鬼修炼出的几种极厉害的炼尸之一!这炼尸选择的尸体颇为讲究,生死的时辰,都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方可,若这尸首是含恨怀怨而死,则为更佳。(..info无弹窗广告)除此之外,还须将尸体埋于阴气最重的地xue中三年,此后再加入炼尸道专mén炼制的阴铁砂进行祭炼,故而称为“三阴”。如此祭炼,十年方为小成,三十年尸躯铁化,一甲子之后,方得大成。 此时的炼尸,通体坚硬如黑铁,刀枪不入,也不畏寻常的法术攻击。炼尸体内天生黑色尸丝,可污秽敌人之法器。论起实力,普通的筑基修士也不是这三阴铁炼尸的对手!若不是这炼尸太过笨拙粗重,行动不够灵活,只怕拥有大量此类炼尸的炼尸道早便成为鬼道中的一方霸主了。 倘若只是一具三阴铁炼尸出现在面前,胡长老的面色断不会如此难看。但当他看见这穆灵殿的屋顶上立着六具如此的三阴铁炼尸时,便由不得他不心中发苦了! 这三阴铁炼尸虽然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但若要彻底消灭,却是极为困难!一具都已叫人头疼不已,更何况是六具!再加上那偷偷潜入穆灵殿中进行破坏的炼尸道鬼修,对手的实力只怕远在己方之上! 正当胡长老的心不断地下沉时,远方山路上又传来了一声咆哮,似是什么可怕至极的猛兽发出来的一样!那咆哮的声波还在远方的群山中回荡,穆灵殿前的白石古道上忽然重重一震,一头狮子头、骷髅身的鬼兽忽然从黑暗中一跃而出,立在了众人面前! 一个手持骷髅佛杖的灰衣头陀立在那鬼兽高高耸起的脊梁白骨上,满脸凶相,目中尽是傲气,似是这穆灵峰之上没有一人能入他的法眼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胡长老与智法大师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几分骇然之色! 这灰衣头陀的修为竟已达到了凝脉后期,比起他二人都要高出一重境界! 这骷髅mén竟派出了这样一个高阶修士,再加上炼尸道的三阴铁炼尸及一众道人,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穆灵峰一方!但在鬼、魔二道联手围攻小梵寺之余,其派来牵制穆灵峰的力量竟强大至如此地步,却是远超出了胡长老及智法大师的估计! 夜空下,杀声渐渐消歇,风更冷了。 夜,愈发的深沉了,冷冷杀机砭人肌骨,一场死战,一触即发!! 紧急万分地赶往灵yào园的杜秋陵自然不知道穆灵殿上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一路追赶的过程中,那几名骷髅mén的鬼修已经分头散去,再也不见了踪迹。杜秋陵也没有心情再去追击,只飞快地往灵yào园赶去。 远远望去,灵yào园之中,再也没有了那熟悉的一豆黄灯。夜色之中,那依山而立的几间平房现出无限寥落孤独的样子,映着凄清而空廓的满天星斗,给杜秋陵带来一种莫名的惊惧之觉。 飞临灵yào园的上空,借着飞火环发出的淡淡火光,却是看到yào园中一片狼藉,几亩yào田都已被翻了个七零八落,各种yào草及yào苗散了一地。 杜秋陵心中一沉,手脚都凉了几分。再往小院子之外一看,他的心更是又冰冷了几分! 那个曾经掩埋着聚灵盆及神秘灵卵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个黑黑的大dong!dong中空空如也,被王师叔视作最大秘密的聚灵盆及灵卵,此刻都已消失无踪! 杜秋陵一个跟斗从空中翻落,发了疯一样冲入那平日与王师叔喝酒的小屋,但里里外外找了数遍,哪里还有王师叔那熟悉的身影? 王师叔究竟在哪里?他究竟是生是死?这里为何会变成这样?被他视若性命的那聚灵盆及那巨大灵卵,究竟又到了哪里? 难道……这一切都是骷髅mén及炼尸道的鬼修干的? 眼前情形,却是在王师叔神秘的身份及苦苦守护着的一个大秘密之上,又增添了另一重秘密! 杜秋陵立在那诡异大坑的旁边,往日与王师叔在寒夜饮酒的温馨画面连番涌上心头,却又被无尽疑虑及惊惧合力绞为了粉碎! 寒风凄冷,他泠泠地打一个冷战!忍不住满腔的不甘愤恨,遂仰头朝着无尽星空大喊了一声:“王师叔,你在哪里——” 那单薄的声音直冲天外,很快便消失在寒冷的大风中,与那无尽夜空一同没于无痕。 杜秋陵蓄了一腔忧思与愤懑,无从发泄之下,只好将手中的精铁长剑狠狠往地上一chā! 静立了半刻,他似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遂又往那小屋中狂奔而去!上次与王师叔饮酒夜谈时,王师叔曾与他说过一件事,道是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定会留下口信,叫他到屋中的火炉里去寻找。 适才在忧急攻心之下,他竟然一下子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事! 一冲进小屋,他便急不可耐地把手探入火炉炭灰之中一通luàn摸,只觉得那火灰触手的冰冷,显然是熄灭了许久。 才摸索了两下,忽然有一物如泥鳅般动了一动,那炭灰中也露出几分红光来。 杜秋陵心中一喜,却是chou出了一道符箓。那符箓在他手中徐徐展开,将两行文字投射在空中。等看清那两行幻光闪烁的文字后,杜秋陵的瞳孔渐渐放大,目中的震惊之色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如论如何也想不到,真相原来竟然是这样…… 倘若这两行字所说的是真的,那绝对是杜秋陵所听说过的最可怕的事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八章 、肌肤相亲 直到那两行文字自行在空中散灭,杜秋陵仍旧呆呆地立在原地,似是仍未从那震惊至极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便是这时,穆灵殿的方向忽然又传来了几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令他一下子如梦初醒!他一手焚毁手中的符箓,便是冲出屋子,飞起在了半空! 举目往远方望去,只见穆灵殿的方向火光冲天,隐约还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及哀号声,在这深夜里听来,分外的惊心动魄!看样子,那里一定是出现了巨大的变故! 杜秋陵忽然又想起了一个白衣nv子,脸色蓦地又是一变:“不好,卫师姐还在那里!”有念及此,本已焦忧不已的心情,便又仿佛遭了烈火焚烧一般! 他不及再想许多,御起飞火环便朝来路飞了回去! 哪知才没飞了几里路,前方却忽然流星般飞来一道白光,看那光华,正是修炼了《点苍心雪大.法》所特有的颜色! 杜秋陵心中又惊又喜:这是…… 思忖间,那白色遁光却到了眼前二十丈开外!那白光一个急停,其中现出了一个窈窕苗条的身影。定眼一看,不是卫兰冰是谁? 杜秋陵心中欣喜之余,却是又有些愕然:这卫师姐为何来得如此巧合,却倒像是特意侯在这里等他一样…… “杜师弟,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但卫兰冰一见杜秋陵,面上却是出现了惊喜不已的神色,似是替他担心不已一般。.info[] 杜秋陵心中一宽,同时又有些愧意,于是急忙将那怪念头收起,说道:“师姐在此处便好了!不知穆灵殿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卫兰冰的欲容一下子青了几分,水眸中更是露出了几分后怕不已的神色!杜秋陵正在奇怪,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几声尖锐刺耳的啸声,远望去,只见几道暗红色的遁光刺破了夜空,正飞快地向他们立身的地方飞来! 卫兰冰的神色再变,一声惊惧不已的“快走”之后,便不由分说地拉起杜秋陵的手,往前方飞遁而去!绕过一座林木茂密的小山,卫兰冰便又身子一沉,带着杜秋陵往那树林中飞下去! 入了树林,两人便立刻收敛身上的一切气息,躲到了一个幽深隐秘的树dong之中。未几,数声急劲的破空之声从远而近,数道暗红色遁光闪电般划过头顶,在夜空中留下几线触目惊心的血痕,却是刹那便去了远方。 杜秋陵与卫兰冰紧挤在那狭窄的树dong之中,彼此肌肤相触,乃至于连对方的呼吸声也听得清清楚楚。(..info好看的小说) 听得头顶的遁空之声渐渐远去,杜秋陵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但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两人竟挨得如此近了。卫兰冰一双欲手轻轻抱着他的手臂,半边胸怀却是紧紧贴在了他身上。杜秋陵的身子一下子便热了起来,一颗心更是怦怦怦地跳得厉害。 闻得从她身上传出的丝丝幽香,感到她薄薄衣裳下那温热柔软的肌肤,他的脸更是红得厉害。若不是此处光线不明,只怕卫兰冰早就将他的窘态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突然寂静下来的气氛,令两人之间更是增加了几分尴尬。杜秋陵唯恐如此唐突了卫兰冰,便结结巴巴地低声问了一句:“卫……卫师姐,穆灵殿那里,究,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哪知话音未落,一只柔软的手儿却忽然捂在了他嘴上!黑暗之中,但觉娇容在前,暗香漾动,一颗心更是慌luàn得厉害! 正不知所以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头上传来数声急劲的风声! 原来是刚刚那数道遁光去而复返,又回到了这小山的上空!杜秋陵心中一惊,急忙屏气息声,大气也不敢透一口。 那几个不明身份的敌人在空中盘旋了数圈,这才又消失在了天边。 又过了许久,卫兰冰才轻轻地将手从他嘴上放开,温柔的身子也稍稍离开了他的身体。 到这时,她才将眼儿微微抬起来看着他,在暗淡的光线中,只见这少年眉宇高突,眼睛如点漆般深邃,那略显稚气的容颜也开始有了几分硬朗的模样。几分淡蓝的月光斜照进来,却是恰好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勾出了几条英气的线条。 只是在这狭窄黑暗的树dong中与自己挤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是有着几分慌luàn的神色,教她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好笑。 杜秋陵似是感到了她灼热的目光,手脚都僵硬了几分,只觉得这树dong中的气氛实在是奇怪得不得了,让他又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觉。 她心中隐然一动,却是轻轻低下头来,身子离他又远了几分。 良久之后,她才轻启朱唇,问了一句:“杜师弟,你害怕我么?”杜秋陵听她语气中似有责怪之意,急忙摇头说道:“不不不不,卫师姐对我如此好,我,我怎么会害怕师姐呢?” 卫兰冰踌躇了一会儿,才似是下了个什么艰难的决定,又小声问道:“若果,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甚至还欺骗过你……你,你还会像今日这样亲近我么?” 她这话说得十分温柔,往日那清高若雪莲的气质,如今已消去了大半。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与担忧,更是与平日的样子大不一样。 杜秋陵听她这话说得奇怪,心中又是一愣。迟疑了一下,便问道:“卫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卫兰冰的心一冷,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要害的事情,便蓦地收起那一切温柔,面上又恢复了冷淡高傲的神色。 也不发一言,却是一下子放开他,从树dong中跳了出来。杜秋陵分明地感到她的热情如潮水般退去,心中不自觉地感到一阵空虚之意。随着她从树dong中跳出来后,他心中又是大为疑huo,不知道是否说错了什么,以至于又触怒了她。 正要开口时,卫兰冰却朝穆灵殿的方向望了一眼,冷冷说道:“杜师弟,穆灵殿已经被鬼道的几个高阶修士攻占,胡长老战死,智法大师重伤而逃,其余的师兄弟也已或死或伤,逃散无踪。适才那几人,便是前来追杀我们的鬼修!如今这穆灵峰上危机四伏,小梵寺那边也是激战正酣,我看我们还是在此处先暂避几日吧。” 杜秋陵惊道:“此次进攻我们穆灵峰的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如此厉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九章 、神秘的圣使 卫兰冰月眸一冷,目中又露出了几分后怕之色。“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头,但却是见到了两个凝脉期的鬼修老怪!其中一个炼尸道的老道士厉害非常,只一个照面,便以一mén极其厉害的法术将胡长老的飞剑毁去,不出三回合,胡长老便死在了这鬼修手中!而与智法大师对敌的那个骷髅mén的鬼修也是法力高强,等智法大师负伤败退后,我们这些弟子抵挡不住,便纷纷四散逃去了。” 杜秋陵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之后,他忽地蹦出了一句话:“我要回点苍山一趟!” “什么?”卫兰冰失声道,“你疯了?如今穆灵峰附近处处都是炼尸道与骷髅mén的鬼修,你一露面,就要遭到重重追杀,你,你莫非不要命了?” 被卫兰冰劈头劈脑一番训斥,杜秋陵却毫无退缩之意,只缓缓地摇了摇头。“卫师姐,我如何不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却有不得不回点苍山的理由!至于那些鬼修,师姐大可不必担心。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直通穆灵峰的后山。从那荒僻小路绕过穆灵主峰,却是可以避开这些鬼修。趁着夜色赶路,脱身会更加容易一些!” 他抬起双眼凝视着卫兰冰,神色坚毅如铁。.info[] “你……”卫兰冰一下子为之语塞,一张俏脸却气得煞白。暗暗咬了咬银牙,她狠声道:“反正你哪里都可以去,就是这点苍山不能回!!” 杜秋陵剑眉轻轻蹙了一蹙,目中露出了几分异色。“师姐,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与我说?” 卫兰冰神色数番变换,内心似是在激烈地挣扎着。到最后,她却是为难地摇了摇头,仍用那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反正我说不能回便不能回!” 杜秋陵沉默半晌,手中的铁剑握得更是紧了。“卫师姐,师弟此次非走不可,对不住了!” 抛下这样一句坚决不已的话后,他的身子蓦地诡异地往后一缩,却是忽然消失在了黑暗无比的树林之中! 卫兰冰大惊,急忙飞身追了过去!但听这树林之中一片夜风萧索,处处皆是落叶之声,杜秋陵的人影却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他修炼的魂烟魅影身法虽然速度并不快,但却是奇特无比,只短短一瞬间,便是在这茫茫夜色中消隐了行迹,教卫兰冰一时无从追踪! 她气急败坏地在这树林中飞了数个来回,仍是找不到他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处时,她已气得目中冒火,樱唇发白! 一怒之下,手中的欲兰huā法器便狠狠地在眼前的灌木丛种一扫而过!一团冰光在夜空中闪耀迸射,激起了无数碎石及断木树枝来! 她恨恨不已地一跺脚,冲着那茫茫夜色大叫了一声:“杜秋陵,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既然要寻死,那便尽管去好了,难道我还会拦着你么!” 末了,还是觉得不解恨,便又低低地加了一句:“哼,本小姐如此为你,你竟一点也不领情!既然要死,便死得快一些,我自然会叫人替你收尸!” 她在夜风中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轻轻一咬贝齿,右手却是往空中打出了一朵白色兰huā幻符!那幻符当空盛放,便如璀璨烟huā一般四散开来! 此光一现,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却是迅速地从穆灵峰各处飞来,到了这小小的树林上空!只听吼的一声低沉兽吼,一股腥臭无比的阴风蓦然扑入树林,一头狮首白骨身的鬼兽便从黑暗深处跃了出来,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前。 鬼兽的脊梁白骨上,正站着一个手持骷髅佛杖的灰衣头陀。 另有一个黑脸老道仿如一片枯叶般飘然落下,无声无息地立在了卫兰冰的身侧。 这两人,正是适才出现在穆灵殿外的两个凝脉期的鬼修。同为凝脉初期的胡长老与智法大师,在这两人面前竟一死一伤,足可见其可怕。 但到了卫兰冰面前,这两人都是面带敬畏之色。未等她发话,这两人已同时跪倒在地上,恭声说道:“属下参见圣使!” 这两人的身后,还另跟着十数个手下,此时也随二人一同跪了下去。 卫兰冰连正眼也没有看这些人一眼,只冷冷地说道:“如今有一个名为杜秋陵的点苍教弟子逃往了穆灵峰后山,你们替本圣使发动一切人手,务必要将此人给我活捉回来!此人对本圣使有大用处,倘若少了一根毫máo,本圣使唯你们是问!” 那灰衣头陀及那黑脸老道身子微微一颤,齐声答道:“属下谨遵圣使之命!” 说着,这两人便不敢停留,各自率领一群手下消失在了夜空中。待十数道遁光飞散开去,这树林中便又恢复了寂静,只听见无数落叶在林间飞卷滚动,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 卫兰冰怅然若失地轻叹一口气,也驾起法器飞向了后山。 点苍山上,苍雪灵峰。 镇炎谷之外,那曾经被地火融化的积雪,如今又慢慢地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红色的泥地,如今都已看不见了。 那块高大的石碑,在夕阳的光芒中孤独地立着,似是一个正在等待某种命运的老人。它似是已在这雪峰之上站了许多年,见过了千年的风雪,才落得此刻的满身沧桑。 这时,一道白光忽然掠过长空,来到了这镇炎谷上方。白光在巨大的石碑上消失,里头出现了一个穿苍色道袍的道人来。 容颜枯瘦,双目不怒而威,一身的非凡气魄,正是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 他刚落到那巨大的石碑顶端,一个人便忽然从石碑之后走了出来,轻声叫了他一声:“教主师兄!”又是一个黑衣老道,看其容貌,正是点苍教的执法大长老苍宇真人。 苍柯真人“嗯”的应了一声,沉声道:“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苍宇真人恭敬地弯腰答道:“谨遵师兄的吩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 ―――― 这一个月很艰难。很多事,家里老人过得很辛苦,自己也生病了,手头的事也多。真希望一切都平安、顺利地过去。 感谢闪电毒雷、我爱羊羊、孤独天天笑等兄弟一直以来的支持。祝健康,快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章 、双蛟冰雷钟 听了这话,背负双手的苍柯真人神色仍是严肃非常。“此事我们谋划了多年,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最后一步,自然要慎之又慎,确保万无一失!你也知道,这其中所涉的风险实在太大,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我等必定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境,点苍教怕是也要在楚州道宗之中除名!” 苍宇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答道:“个中利害,师弟自然清楚。还请教主师兄放心,事无大小,师弟都已亲自过问了一遍。其余的长老那里都已准备妥当,大阵运转如常,那法宝也已备好。此外,太白剑宗的孙樵这几日出远mén采yào去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今日正是最佳的动手时机了!” 苍柯真人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点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便立刻到山顶圣坛去罢。你去替我将梵喻大师请来!”说着,他目中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寒光! 苍宇真人恭敬地答道:“是!” 约一个时辰后,苍雪灵峰峰顶处的圣坛中,已经站着了两个人。一个自然是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另一个,则是梵天寺的高僧梵喻大师了。 圆形的圣坛通体以白欲砌成,中间供奉着一座高高的青鼎,青鼎之中灵光闪动,散出丝丝冷气。圣坛四周立着九根白色旗幡,每面三角旗幡之上,都有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雪蛟,形容神态栩栩如生,仿佛立刻便要腾云飞去一般。 梵喻大师在圣坛上举目四顾,但见这苍雪灵峰屹立天地之间,方圆千里内的群山都是拜倒在这灵峰之下,别有一番孤高之意。 他又望了一直站于青鼎前的苍柯真人一眼,目中露出几分疑huo之色。 两人在这雪峰上、苍穹下静静站了一刻。此时,夜色慢慢将天宇涂蓝,弯弯的月儿渐渐攀上了天边,仿如一把磨得锋利的刀子一般,寒光如水。数点寒星也已依稀现出了身影,将那冷冷的目光投向了这苍茫大地。 梵喻大师终于开口了:“苍柯道友,你将老衲约到此处,究竟有何要事商议?” 苍柯真人缓缓回转身来,面上带着一丝微笑:“梵喻大师,当年梵天寺与敝教联手将扶桑夫人擒住,而后又布下道雪封魔阵将此鬼枭镇压于苍雪灵峰之下,至今已有七十年了罢?” 梵喻大师一怔,便又合掌感叹道:“是啊,物换星移,秋又几度。不知不觉,老衲在此山上,也已守护了近七十年了!” 苍柯真人也感慨不已地笑了一声,说道:“没错,年光若水,屈指一算,本教主与大师相识相jiāo也已将近七十年了。.info[]七十年知jiāo好友,以佛家缘说来看,已是不知道多少年修来的福分。” 梵喻大师淡然笑道:“如此缘分,确实难得。” 苍柯真人忽而收敛了笑容,背着双手向前走了两步,说道:“看在这七十年至jiāo友情的份上,老夫却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师成全。” “哦?”梵喻大师讶然问道:“苍柯道友心中究竟有何烦恼,不妨说来听听?” 苍柯真人缓步走到青鼎旁边,把手一扬,一道青光闪过,却是从里头卷出了一口古朴的小钟来。 那小钟浮在空中,欲石般的表面上骤然旋开了红、白两色的光芒,却是刻在表面的一红一白两条蛟龙图案放出来的光芒。几声清脆的欲钟鸣响之后,一圈奇幻的符文绕着那小钟急旋数周,几道电弧随即跃动爆闪,令那蛟龙图纹似要腾云飞起来。便是这转瞬之间,那欲钟便化为数丈宽阔,通体更是放出一股泰山压顶般惊人的气势来,令梵喻大师也不由得惊退了两大步! 他大吃一惊,惊呼一声道:“这……这莫非是‘双蛟冰雷钟’?” 苍柯真人面色肃穆,双手连捏道诀,轮番打出数道白光去,那欲钟便又恢复了拳头大小,飞入了苍柯真人手中。 他这才回头向着梵喻大师道:“大师说得没错,这欲钟便是我点苍教的镇mén法宝――双蛟冰雷钟了。此钟由本教开宗祖师点苍真人炼制,千余年来,在本mén二十六代教主手中代代流传,镇妖除魔,立功无数。只是在七十年前的一场大战中,这法宝却是被那扶桑夫人的殊死一击轰出了一个小dong。偏偏这小dong恰好又是出现在欲钟的火蛟图纹上,致使这火蛟的灵气大失,威力早已远逊于从前。” 说着,他便将欲钟轻轻一转。果然,在这欲钟的另一侧,却是有着一个绿豆大小的破dong,正好压在那红色小蛟的腹部上。与另一侧的白色小蛟图纹相比,这红色小蛟的图纹无论是颜色、线条还是纹路,都显得暗淡与模糊,其中凝聚的灵气,也是大大不如。 梵喻大师眉头轻轻一扬,目中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苍柯道友的意思是……想设法将这法宝修复如初?” 苍柯真人点头笑道:“没错。贫道几经艰辛,终于找到了一小块玄震冰欲,这灵欲同时带有冰、雷两系的灵气属性,正是当年点苍祖师爷用于炼制这双蛟冰雷钟的原材料。借助这圣坛及所供奉的冰骨血梅的力量,贫道可导引出苍雪灵峰下的外天雪灵脉之力,以这玄震冰欲修补双蛟冰雷钟的缺损,令其恢复如初!” 梵喻大师道:“道友的意思是,想老衲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苍柯真人正色道:“我点苍教与贵寺jiāo好多年,虽无结盟之名,却有同盟之实。再看在贫道与大师七十年jiāo情的份上,还望大师破例出手一次!” 梵喻大师沉淫一刻,问道:“以道友之意,你想老衲如何助你?” 苍柯真人一听,大喜道:“此事不难!贫道本已有金丹后期之修为,独力驾驭此圣坛法阵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圣坛乃是道雪封魔阵的中枢,一半的阵印却是在大师身上。若果大师同意暂时启用这阵印,再加上贫道身上的另一半阵印,便是可以借助道雪封魔阵之力,来调动苍雪灵峰的灵脉之力了!” 梵喻大师却是将眉头一皱,说道:“这道雪封魔阵乃是镇压扶桑夫人之唯一禁制,倘若私自调动大阵之力,只怕会削弱这山上的禁制,老衲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变故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一章 、苍柯真人 苍柯真人急道:“大师……” 梵喻大师双掌合十,沉声道:“苍柯道友,你我私jiāo虽好,但此事关系重大,请恕老衲难以从命!”他的容貌虽然慈和,但神色却是坚定万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苍柯道人一听,脸色顿然灰了几分。沉默半晌后,才颓然道:“既然如此,贫道也不敢为难大师。只是可惜我苍柯真人只差一步便可结成元婴,最终却要殒身此处!” 他的言语陡然悲怆凄凉,那神色也更加的颓丧了。 梵喻大师听他这话说得古怪,不由得惊奇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话音未落,却忽然看到一股诡异无比的赤烈火焰从苍柯真人身上腾起,一时无数火làng翻卷汹涌,瞬间便将他吞没在其中! 这变故来得突然无比,梵喻大师大骇之下,急忙惊呼一声道:“苍柯道友,你怎么了!” 便是在这时,那火làng中忽然漾开了一朵炫红至极的扶桑huā幻影,当中huā瓣繁复,色赤如血!恍惚间,似有一个美yàn至极的红裙少fu横陈欲体,在那美丽huā蕊上顾盼媚笑,待令得观者目眩神mi之时,却是又迅速幻化为一副白骨的模样! 火làng翻腾时,一声妖魅至极的笑声随即冲起半空,那美fu的幻影一手曳起流丽红裙,在空中轻舞回首,姿势极是妙曼妩媚。 “扶桑夫人!?你,你何时开始依附到了苍柯道友的身上?”梵喻大师大呼一声,目中的震惊之色更是无以复加! 那扶桑夫人的幻影又妖魅地长笑一声,娇声说道:“哼,本夫人早便夺了这老牛鼻子的rou身,只是你们一直不得而知罢了!本来还想借这老牛鼻子来you你jiāo出半边阵印,没料到你这死秃驴却死不上当!即然这样,本夫人便只好出手硬抢了!” 说着,幻影一消,那赤烈火焰在空中一个翻卷,便如大红舞裙一般漾动个不停,其貌yàn丽至极!只是当中却不断有血色小鬼随火飘摇,竟纷纷张牙厉噬,尽数啃咬在了苍柯真人的身上! 梵喻大师面上露出了惊怒之色,右掌闪电般在空中划开了一个圆圈,一团青色的梵天佛气幻化为转轮模样,飞快地朝那炽烈火焰轰了过去! 那赤烈火焰当空一散,刹那化为了无数红火小鬼,一时远遁开去近十丈,却是避过了那佛气转轮!那团青色佛气在空中旋了一旋,便又回到了梵喻大师身上! 而那无数红火小鬼却趁机重新聚敛回来,又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红裙少fu的形状! 趁此机会,梵喻大师飞至苍柯真人身旁,但见其双目紧闭,通体焦黑,体内的经脉都似熊熊焚烧起来一般,灼热得惊人!一股狂暴无比的火气似是厉鬼凶魂一般在他体内游走,将他体内固有的点苍心雪真气都化去了大半! “扶桑焚骨焰!?” 梵喻大师面色一变,立刻低声急诵了数句经文,一团青光顿时萦体而生,仿佛青铜罩一般,将他与苍柯真人一起护在了里头! 扶桑夫人又冷冷哼了一声,整团火焰化为一道火柱,狠狠轰击在了那凝固如铜的光罩外!光罩上的青铜之色一阵摇晃漾动,似是难堪重击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梵喻大师脸色数番惊变,但手中连续结出数个佛家印契,最终却是一掌按在了苍柯真人的背mén上! 一股精纯浑厚的朱雀火灵气透体而入,所到之处,盘踞在苍柯真人体内的暴戾火气或是骤然消散,或是被那朱雀火灵气一口吞没,苍柯真人的身体,立刻便冷却了许多! 这朱雀灵火对邪魔妖鬼之物天生便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一入苍柯真人体内,便是所向披靡,将残留在他体内的扶桑焚骨焰清扫了个七零八落! 苍柯真人忽地猛烈地咳嗽了两声,面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info[] 但就在这时,空中的扶桑夫人又是凄厉无比地长啸一声,整团炫红之火化为了一颗巨大无比的骷髅头,天火流星一般轰了下来! 见这一击的势头来得极为凶厉,梵喻大师面色一白,一股极为强悍的青色佛光蓦地透体而出,一下子令其衣袍鼓扬,须发尽竖,那法相甚是坚毅庄重! 双掌结了一个佛家印契,一只数丈大的虚幻佛手掌印便迎天击起,一把擒向那巨大的骷髅头! 圣坛中一时罡风激荡,红、青二色流光仿若狂蛟舞动,一下子便将数人的身子掩没! 但就在这时,奄奄一息地坐在地上的苍柯真人忽地暴起,双掌灿出一道凌厉白光,如雷轰出! 嘭!电光火石之间,这一记重掌正中梵喻大师背mén!一声沉响之后,一团冰光激散,空中无数雪晶纷飞,梵喻大师喷血如雨,身子却如同稻草人一般飞了出去! 空中的虚幻佛掌失去了主人之助力,立刻便自行涣散开来,那红色骷髅头趁机大张血口,一头撞在了梵喻大师身上!梵喻大师又是惨叫一声,尚未落地的身体,又被这雷霆一击轰飞了出去! 梵喻大师断线风筝般飞去十余丈,这才重重地跌在了圣坛之上!在地上chou搐挣扎了几下,他颤抖着双手勉力半撑起身子,嘴边的鲜血却是涌泉一般流了下来,将胸前的僧衣几乎染了个红透!艰难地回头望着苍柯真人时,他的目中露出了万难置信的神色! “苍……苍柯道友,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空中的红色骷髅头便又化为一团赤火,如血色鬼魂一般没入了苍柯真人的体内。二者合体之后,苍柯真人双目中闪出两朵邪恶火焰,面色却迅速恢复如常! 梵喻大师目中露出了更为震惊的神色:“你,你不是扶桑夫人!!” 苍柯真人这才冷笑一声,说道:“贫道自然不是那鬼修!我便是我,我便是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 梵喻大师目中的震惊、愤怒与痛苦之色jiāo相纠缠,心潮澎湃之下,却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不,不可能,你主修的乃是冰雪系功法,怎么可能将这扶桑焚骨焰炼化到自己体内?” 苍柯真人又冷哼一声,说道:“自七十年前将扶桑夫人镇压在苍雪灵峰之下始,本教主便暗中得到了这鬼修的火修功法。再经七十年的苦心修炼,本教主如今冰火双修,早非昔日吴下阿méng!嘿嘿嘿,梵喻大师,倘若贫道不是将此事掩盖得如此完美,今日你又怎么可能会上当?” 梵喻大师捂紧了胸口。他的脊背上,已被苍柯真人的点苍心雪真气凝结了厚厚的一层雪晶;前胸之处,却又被扶桑焚骨焰烧得一片焦黑。连遭前后两番重击,他已是身受重伤,再听得从苍柯真人口中吐出的真相,更是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苍柯真人又冷笑一声,把手凌空一抓,一道白光便在梵喻大师胸口一闪而过。等白光回到苍柯真人手中,他手里已多了半枚小小的印玺。这半枚石印雕工精细,上有佛道二mén之经文符篆,甚是古朴玄秘。 这个,便是藏在梵喻大师身上的半枚道雪封魔阵阵印了。 梵喻大师惊怒不已地急喘几口气,又艰难地摇了摇头,颤声道:“你,你为何要这么做?老衲实在是不敢相信,梵天寺与点苍教千年盟约,你与我七十载深jiāo,你竟还会做出这样的事……” 苍柯真人面色一沉,目中竟露出了几分怒色:“哼!点苍教与梵天寺名义上有着千年情谊,但楚州何人不知,你梵天寺一直将我点苍教当奴仆役使?梵天寺乃是四大圣寺之一,我点苍教只是楚州道宗的二流宗派,我点苍教迫于形势亲近你梵天寺,向来毕恭毕敬,谨小慎微,但你们梵天寺又何曾给过我们好脸色看!”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停了一停后,便又切齿说道:“再加上本教数百年来再无修士结成元婴,在你们这修真大mén之前更是低眉顺眼,抬不起头来!虽然你们梵天寺的僧人面上不说,但这轻蔑之意,我们点苍教之人,有哪一个不是心中清楚?便以这道雪封魔阵来说,名义上是两派合力镇压扶桑夫人,实质上,你梵天寺却是趁机将我点苍教灵脉的一半控制权握在了手中!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 梵喻大师气怒攻心,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艰难说道:“胡说……我梵天寺哪有你想象的这般狭隘龌龊!你罔顾正道大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居心险恶,实在是令人发指!!” 苍柯真人“呸”了一声,冷道:“弱rou强食,此乃天之道也,你又何必在本教主面前假惺惺谈什么大义?如今我苍柯真人终于成功炼化了扶桑夫人的部分扶桑焚骨焰,只要得了你身上的一半阵印,便可操控这道雪封魔阵以点苍灵脉灌顶冲关,助老夫结成元婴!老夫与满mén长老苦心忍耐多年,为的就是这扬眉吐气的一天!到那时,本教主倒要看看,楚州各大宗派,有哪一个再敢看轻我们点苍教?” ―――― 边城雪童鞋回来了,闪电毒雷童鞋又向来支持,加上天天笑、羊羊、左手深蓝、太阳、与雨共舞等新老朋友,孤独写书时倍感温暖。我会努力,大家的心意,在此一并谢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二章 、道雪真髓 说到这里,苍柯真人忽然仰头狂笑起来,面上再无平日那淡泊静虚之意,尽是疯狂狰狞之色!一团淡淡的红火在他眸中燃烧跃动,便如两盏鲜血点燃的鬼灯一般,令梵喻大师也是不寒而栗! 那一刹那的眼神,与扶桑夫人的眼睛何其相似! 梵喻大师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颤声说道:“老衲真没想到,我梵天寺好心与你点苍教结盟抵御邪魔鬼道,你们却是如此看我梵天寺!罢了罢了,你即便不看在这千年盟约及七十载情谊的份上,也绝不应借助这鬼枭的鬼焰之力来冲击元婴!老衲好心再劝你一句,与虎谋皮,必将反遭其害!” 苍柯真人怒哼一声,说道:“大师好意,贫道心领了!既然该说的都说了,大师便乖乖地进入这刀峡冰狱中去吧!待到冲击元婴成功,老夫再回头送大师上路!你也不必奢望梵天寺的人替你报仇,到那时,全天下的人都会以为大师是死在了妄图破阵而出的扶桑夫人手里,绝不会有人怀疑到本教主头上!哈哈哈,大师,你便安心地去吧!” 说着,他目中阴光一闪,手上法诀连指,那双蛟冰雷钟蓦地腾空而起,在空中涨大了数十倍! 奇光幻闪中,无数银色符文随着欲钟急旋起来,一红一白两条蛟龙陡然腾云而起,一条满身流火,一条冰烟飞散,一时双蛟际会,冰火jiāo加,在空中旋起无数风云!狂风呼啸之中,只见冰火两道灵气激烈jiāo战,在欲钟内轰出了雷声阵阵! 一团数十丈宽的雪冷阴云随即蔓延开来,一时便遮蔽了整座圣坛!未几,阴云中的雷音愈来愈宏大,震得整座圣坛簌簌颤抖! 梵喻大师见状,急忙盘膝打坐,一手作拈huā上指状,另一手则又结了个玄妙的佛mén印契!默念数句经文之时,一股青铜般的辉光陡然笼罩全身,仿如金钟一般坚固! 雪冷阴云之中,苍柯真人一声狞笑,双蛟冰雷钟内的冰火二蛟争斗得更为激烈了!只听那云头忽地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雪白的闪电陡然从天而降,以万钧之势向梵喻大师轰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那狂暴雷光色若白雪,将苍柯真人的面目照得无比狞厉,也将青铜佛光内的梵喻大师照得枯老惨白!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那拳头粗的冰冷雷电便如长着铮铮白骨的毁灭之物般,摧枯拉朽地将那青铜辉光一举击溃!与此同时,整座圣坛忽然从中间开始一分为二,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冰封罅隙来! 恍惚间,无数雪白的冰气大手从内激射而出,一下子便将梵喻大师的手脚擒了个严严实实! 遭了那惊天冰雷迎头一击的梵喻大师便又一声大叫,被那雪色雷电狂暴无比地轰入了冰封罅隙之内! 那雪电发出龙淫般的一声长啸,便又迅速无比地敛回到了欲钟之内!无数凌厉冰光如寒刀般迸射而起,分开两边的圣坛也同时往中间一合,将那冰封罅隙重新禁制起来! 那里,便是苍雪灵峰之上的另一个秘密所在――刀峡冰狱了!彼处深不可测,两旁冰壁陡峭如若刀削,其中蓄积着万年阴寒之气,据说连体内的灵气都可冰封凝结!加上里里外外合共一十八重禁制,都是当年的点苍真人亲自设下的,不管如何厉害的角色,一入了这冰狱之中,便都几乎再难重见生天! 圣坛上一时风云散,蛟龙隐,轰隆隆的雷声也渐渐消歇。(..info)阴沉的天空重新现出亮色,苍柯真人一手托着那恢复如常的欲钟,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到这时,圣坛四周忽然出现了十数个黑衣道人,为首的一人飞上圣坛来,却是满脸的喜色:“恭喜教主师兄,数十年卧薪尝胆,苦心积虑,如今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苍柯真人看了手中的双蛟冰雷钟一眼,这才摇头道:“事情虽然顺利,但也不过完成了一半而已。没有结成元婴之前,岂能高兴得太早?” 苍宇真人继续恭声说道:“如今万事俱备,另一半阵印也已到手,我们便可以立刻启动道雪封魔阵,借点苍灵脉之力来替师兄冲击元婴了!” 说着,便是双手呈上了半枚石印。这石印却是与苍柯真人从梵喻大师身上夺来的另半枚阵印几乎一致的。 苍柯真人从怀中将那一半阵印取了出来,两半石印乍一接触,便如磁石般自动吸附在一起,整个石印也生出一圈淡淡灵光!两半红色的阵图符篆慢慢地融合为一,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形,看上去浑然天成。 苍柯真人面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激动欣喜之色。 他左手托着那道雪封魔阵的阵印,右手托着双蛟冰雷钟,又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笑声之中,掩饰不住的张狂得意之情! 大笑之后,他才脸色一肃,大声说道:“点苍教诸长老听令!布道雪封魔阵,引点苍雪灵脉,助本教主冲击元婴!” 苍宇真人与立在圣坛周围的一众长老同时躬身说道:“是!”说着,这些黑衣道人便各自飞至圣坛一角,开始盘膝打坐,口中念念有词,俱是运起了“点苍心雪大.法”来! 苍柯真人自己则飞至了圣坛正北的一块石碑前!几个繁复的道诀打出,那石碑便一阵灵光闪动,轰隆隆地往北移开了丈余。移开的白欲地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个正方形的阵图,里头的古篆符文状如蚯蚓,四角处各有一个佛家真言文字,刻的却全都是阴文。看其形状,这阵图的符篆文字恰是与那阵印的印符相应的,只是一阴一阳,设计成了互相咬合的样子。 苍柯真人又将阵印往空中一托,将一道点苍心雪真气灌了进去。那阵印缓缓两个自转,陡然化为了丈余宽,两丈余高! 而他随即脸色一白,虚托着阵印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如负千斤重担!一声沉喝后,双手慢慢降低,却是将那巨大的阵印缓缓地放入了四方阵图内!良久之后,只听轰的一声,那阵印终于盖在了阵图之上,阵印的阳文与阵图的阴文严丝密缝地重合在了一起,没有丝毫偏差! 整个阵印陡然焕生出淡青与雪白两色的灵光,一股强烈至极的灵气波动从阵印中激射而出,当中带着许多虚幻的符文及真言文字! 苍柯真人脸上一喜,便又向着苍宇真人一点头!苍宇真人会意,便飞身到了那阵印之后,盘膝掐诀,将那阵印置于自己神识的控制下! 苍柯真人这才飞至圣坛正中的青鼎外,凌空打坐,摆出了五心朝天的修炼姿势!圣坛外的十数个长老便同时念念有词,将许多虚幻的白色道诀纷纷打在那青色圆鼎上!青色圆鼎中随即旋出一道青霞,将苍柯真人一裹,而后便敛回了青鼎之内。 在那无数虚幻的白色道诀之中,整座青鼎陡然耸起一道青白相间的霞光,一下直贯云霄,便如一柄仙剑般炫亮了整座苍雪灵峰! 青白霞光之中,一口小小的双蛟冰雷钟随即祭起在空中,瞬间化为了数丈大小!一红一白两道蛟影也随即从那欲钟上飞腾而起,在空中吞云吐雾,形成了一大片冰火jiāo织的云彩! 轰隆隆…… 一阵颤响之后,整座法阵便都雪光激射,整个地缓缓旋转起来!无数符文一时浮现在那白欲圣坛的表面,便如星海一般浩瀚神秘!几个真言文字在空中旋作一团,如朦胧明月般飘到了青鼎的上空! 未几,无数精亮无比的灵气雪线慢慢地从圣坛各处升起,千丝万缕,无不都如柔韧凝固的银丝一般,在空中冰火的照耀下反射出美丽的光芒! 那有若实质的千万根银丝便如万川归海一般,都缓缓地融入了空中的“明月”中,形成了一团剔透、晶亮的雪色流质,其中之冰灵气精纯凝炼,似是将整座苍雪灵峰的冰雪之气全都凝缩起来了一样! 这,便是以道雪封魔阵从点苍灵脉之中chou离出来的真髓雪灵气了! 苍柯真人一手执起青鼎内的冰骨血梅,一手掐诀向上托起,那道剔透雪白的灵气流液便缓缓地注入了青鼎之中! 那精纯至极的雪晶灵气从苍柯真人头顶灌注而入,令他长长舒出一口气,面上露出了受用无穷的神色!便是如此,圣坛缓缓转动,无数冰灵丝凝炼为雪晶流质,源源不断地灌入了苍柯真人的天灵盖之中。 苍柯真人便盘旋坐于那青鼎之内,以《点苍心雪大.法》去导引那灵脉雪精之气,在体内运转了数个周天,这才纳入了腹部的金丹之内。只见那金丹灵光闪动,雪气缭绕,宛然已隐隐化为了一个婴儿的形状! 空中的其余各系灵气,却是如同涌泉一般向那青鼎内涌去,在苍雪灵峰的封顶上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漏斗气旋! 但就在这冲击元婴最关键的时刻,一道黑影忽然从圣坛外飞入!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飞动之间,只听空中忽而爆出一声沉雄有力的金刚怒喝,便如霹雳一般震动着这圣坛!众人悚然一惊,却忽见两道威武无比的金刚掌印如雷轰出,嘭的一声,竟将那圣坛正中的青鼎一下轰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三章 、坏你好事 青鼎与圣坛、双蛟冰雷钟的灵气联系,立刻便切断了! 那突然出手的人把手一扬,却是在圣坛正中放出了一个古朴的青铜灵盘!灵盘上五兽昂首而立,各自口吐灵光,形成了五色魂元的飘渺奇景!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五色灵光中间竟还漂浮着一只巨大的灵卵,这灵卵外壳光滑坚固,上面隐约现出繁复美丽的彩色纹章,似是上古神鸟的羽翼一般流光溢彩! 那黑衣人连续打出几个法诀,这古朴灵盘及上方的神秘灵卵便如长鲸吸水一般疯狂地吸纳起圣坛上空的精纯灵气来!便是那一直悬在空中的双蛟冰雷钟,竟也与这灵盘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呼应! 立在圣坛四周的苍宇真人等人先是大为惊怒,但等看清这人的容貌衣着之后,脸上却是同时露出了惊骇不已的神色! 只见来者身材微胖,身披一件深色梵天寺僧衣,头光锃亮,眉宇间棱角分明,一双怒目内充满了摄人心魄的光芒,便如佛坛上护法伏魔的金刚一般! “你是梵天寺的人!?” 立于那阵印旁边的苍宇真人倒吸一口冷气,惊骇万分地叫出声来!其余的点苍教长老也一阵sāo动,人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只见那微胖僧人重重地哼了一声,身上陡然放出三四个残影!每个幻影脱离本尊飞去时,身上皆是漾开一圈神奇佛光,便如圣佛降世一般!一时佛光大盛,圣坛四周的点苍教长老都同时感到一股bi人气势冲来,遂都又同时脸色大变:“元婴修士!?” 苍宇真人的话音未落,那佛光幻影便已到了身前!一道金网陡然从虚空中飞出,一下子便将他困在了其中! 那几个佛光幻影闪电般在圣坛内外飞了一个来回,便又惊梦一般敛回到了那微胖老僧的身上!而就在这短短一转眼之间,四道残影便是击出了十数张金网,其速度简直是已超出了rou眼捕捉的极限! 被金网困住的十数个点苍教长老,不要说从网中脱逃而出,便是连言语听力,都被那金光漾闪的大网禁锢住了! 便是在这时,青鼎之中陡然飞起一个人影,怒声对着那微胖老僧咆哮道:“你是何人,本教主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坏本教主的好事!?” 定眼一看,正是点苍教的教主苍柯真人! 立在地上的微胖老僧冷冷一抬头,说道:“苍柯真人,你背弃盟约,忘恩负义,不但以诡计陷害我梵喻师兄,还要不顾正道大业,勾结鬼道大敌!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在是阴险之至!老衲身为梵天寺戒律院的一员,却是要替你们点苍教清理mén户了!” 苍柯真人一脸怒容,他冲击元婴正是到了关键时刻,没想到却被这老僧横chā一脚,前功尽弃不说,还几乎令他走火入魔,就此殒命! 他冷冷地扫了五色灵光之中的古盘及灵卵一眼,眸子一缩,蛇蝎般的毒芒却是全部聚在了那老僧的身上! “我呸!!别以为区区几招幻术便可mihuo本教主!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看你一身妖气,必是妖孽无疑,竟然还敢在本教主面前伪装什么梵天寺的高僧,哼!!” 说着,他双手道诀连打,却是试图将空中的双蛟冰雷钟召回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哪知一道红霞忽然飞腾而起,一下便将他发出的虚幻道诀尽数击溃! 红霞之中,很快便现出了那微胖老僧的身形。但只见他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那深沉的双瞳之中也露出了几分颇富玩味之色。 “苍柯真人不愧是一教之主,虽然仅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但却有着如此眼力,倒真教老夫有点吃惊了!” 苍柯真人脸色铁青,怒哼一声道:“妖孽,你真身究竟是何物,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话间,他偷眼看了一下圣坛内外的形势,但见苍宇真人等一干长老都已被眼前这人以金网制住,心中不由得愈发的震惊忌惮。 那老僧嘿嘿冷笑一声,说道:“教主不必再动什么歪心思了。(..info无弹窗广告)老夫固然不是梵天寺的人,但你的修为与老夫相差太远,倘若再想用对付梵喻老僧的法子来对付我的话,只会平白多吃几分苦头罢了!” 说着,他却是伸出一只大手,一个遒劲有力的巨大爪影便当空一擒,竟是将空中的那口双蛟冰雷钟抓到了手中!那欲钟本能地放出了数道灵波,但那人的法力便如无边大海一般深不可测,那欲钟只是无力地反抗了两下,便无可奈何地缩成数寸大小,落到了这人手上。 苍柯真人的脸色又铁青了几分!眼前的这个神秘人少说也是元婴级修为,唯一的胜算,便只有双蛟冰雷钟这个点苍教的传教法宝。可如今就连这法宝也到了对方手上,他手上已是再无依凭了! 他无可奈何地怒视老僧一眼,愤愤说道:“你潜入我点苍教,究竟意欲何为?” 那老僧饶有兴味地看了手上的小欲钟一眼,笑道:“老夫以聚灵盆孕育这灵卵数十年,如今还差那么一点点精纯的灵气便要大功告成,苍雪灵峰的这点灵脉,却是恰好够用!此外,还得借贵教的双蛟冰雷钟一用,以击破这灵卵的外壳。只要事情一成,老夫自会离开。今日的事情,老夫便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苍柯真人脸色又是一变,那枯瘦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哼,贫道身为一教之主,岂会轻易为人所胁迫?再说了,这道雪封魔阵完全依靠点苍山之灵脉来运作,倘若灵脉枯竭,被下面那鬼枭趁机破阵而出,则必定是苍生大难!” 老僧嘿的一声冷笑,说道:“适才你暗算梵喻老僧时,为何又没有想到所谓的苍生大难?如此虚伪的鬼话,也只能用来欺骗梵天寺那些老和尚而已!如今一切尽在老夫掌控之中,同不同意,已是由不得你了!” 说着,那老僧便一手亮出一把羽扇来,那羽扇之上共缀着七根长长的羽máo,六根洁白如雪,正中的一根却是赤红如火,灵气极是雄烈! 只把那羽扇往苍柯真人一扇,六道白羽便挟着一团炫亮无比的雪光激射而出,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攻了过来!这雪白长羽流光飞动时,空中还幻闪出了六只仙鹤的白影,其清气冷冽如冰! 苍柯真人一惊,手上道诀一掐,道袍四侧便泫生出了数个厚达数寸的冰盾!这冰盾光滑如欲,坚固如钢,通体晕出数圈白光,显示出无坚不摧的模样! 正是点苍教的独mén防御法术——泫雪冰盾诀!! 只是这法术自金丹后期的苍柯真人使出来,效果自然与杜秋陵及卫兰冰等人使出来的大为不同! 六道鹤雪流光便如六脉雪白星云一般轮番轰击在那冰盾之外!一时之间,只见空中冰气激散,雪晶四射,层层白色灵气涟漪连番生灭!声声震响之中,那六只仙鹤幻影轮番展翅冲击,长长的尖嘴便如利箭一般狠啄在那冰盾之上,将那冰盾啄开了无数蛛丝般的裂缝! 在鹤雪六羽如流星般的轰击下,苍柯真人虽然狼狈万分,那冰盾也近乎支离破碎,但这一击终究是让他勉强抵挡了下来! 那老僧一声冷笑,说道:“嘿嘿,有些意思!”话音未落,那六根雪白长羽便又化成仙鹤幻影,闪电般回到了他背上!而他的右手一振,那唯一的一根赤色长羽却蓦地化为芭蕉叶大小,一股庞伟无比的妖气陡然从这人体内迸出,元聚在了那赤色长羽之上! 红yàn流丽的羽máo陡然剧烈燃烧起来,当中喷射出一道赤火虹霓!刹那间,便似是一只丹凤神鸟卷起了半天火云,铺天盖地地烧了过来一样! 半边天空,立刻便被这翻滚着鲜红凤羽纹章的火云照得通红!圣坛四近的万年积雪,这时竟也纷纷化为了雪水,如山洪一般四面倾泻下去! 正依靠泫雪冰盾苦苦自保的苍柯真人一见这天凤烈火的可怕声势,整张脸都骇得扭曲起来!当下连拍储物灵囊,从中飞出了两道颜色各异的灵光来! 最先的一道白光,却是蓦地化为一把两丈余宽的大伞,拦在了苍柯真人面前!伞身急旋之时,无数符文闪动,却是同时带起了一团近十余宽的雪白旋风! 第二道黄色灵光,是一道土灵气充盈的符箓!这符箓当空一旋,竟是化为了一座小土山,挡在了苍柯真人的头顶! 便是在这时,那丹凤烈火终于一头撞入了那雪白灵伞发出的旋风内!嘭的一声沉响,大团大团的红火随着雪风飞射开去,无数白色幻符疯了一般四处溃散,整把灵伞竟如纸糊一般碎裂折断开去,完全销熔在了那雄烈高炽的烈火之中! 挟着这无上怒威,那烈火便又如神鸟天临一般重重击在了那黄色小山之上! 轰的一声,那小山登时土崩瓦解,丝毫也不能阻挡这丹凤烈火半分!汹涌暴烈的火焰四处迸射开去时,空中那红云便如开屏的天凤一般,将整座小山及苍柯真人包裹在一团毁灭性的华丽之中! 火焰之中一人惨叫一声,却是满身带火地从空中倒坠下来,重重地撞在了那青鼎的旁边! 空中的老僧将手上的赤色长羽一收,那幻闪着神鸟羽翎的红色火云便汹涌回流,尽数敛回到了那蕉叶大小的红羽之中。 他低头望了苍柯真人一眼,只见苍柯一身道袍几乎尽数焚毁,浑身皮肤也已被烧成焦黑之色,整个人已几乎辨认不出来了。 这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点苍教教主一动不动地躺在圣坛之上,身上的气息已微弱得犹如游丝。 老僧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一掌打在了那道雪封魔阵的阵印上!圣坛便又缓缓地转动起来,千丝万缕的灵气银丝汇成了一团精纯之至的雪晶流质,却是纷纷灌入了那神秘莫测的巨大灵卵之内! 五色魂元的灵盆也开始放出了五色灵光,整座苍雪灵峰的灵气便如狂潮般聚集而来,在圣坛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气旋! 老僧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时却露出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激动之色! ———— 向闪电、边城雪、羊羊、天天笑、太阳、赤红血、左手深蓝、与雨共舞等朋友问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四章 、残酷的真相 杜秋陵借助魂烟魅影术摆脱了卫兰冰后,便趁着夜色在那荒僻小路上一路狂奔。(..info无弹窗广告)中途虽然遇上了数队前来追击搜捕的鬼修,但却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 来到穆灵峰的后山,又以魂烟魅影术逃了数十里,他才召来一只雪鹰灵禽,往苍雪灵峰飞去了。 到第二日傍晚时分,他才终于赶回了点苍山。坐着雪鹰遥望那苍雪灵峰之时,那雪峰之上忽然闪过一道青光,便如一柄仙剑般直射九霄! 杜秋陵心中一跳,想道:莫非王师叔所说的那件事,终于开始了吗?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得又焦急了几分!一拍雪鹰,那灵禽便利箭一般刺破团团白云,往灵峰的峰顶飞去。 未几,便又看到那峰顶上闪出了一团炫亮白光,一团仿若绣着天凤羽翎的火云倾天而下,将半边天都燃成了红火! 两相争斗之下,那火云却是摧枯拉朽地压倒了白光,将那白雪皑皑的峰顶都照成了一片血色!纵然是在远处望去,那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是叫人心惊不已! 就在这时,忽然又听到身后一阵风声劲响!杜秋陵悚然一惊,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约十里开外蓦地出现了一团白色遁光! 遁光中,依稀可见一个白衣少nv的窈窕身姿! “卫师姐!?” 杜秋陵又是吃了一惊!他真没有想到,卫兰冰竟会一直追到这里来! 但他挠挠脑袋,却是又狠狠一拍那雪鹰,加快了几分速度。路上经过雪岚岭,只见下方的近百师兄弟都已站在了各栋道阁之前,正惊疑不定地望着苍雪灵峰的方向。看见头上的雪鹰及遁光时,这些人面上露出了更为惊讶的神色。 昨日,这些弟子便接到了教中的命令,道是没有教主手令,各mén弟子严禁进入苍雪灵峰圣坛方圆十里的范围,违者杀无赦!如今竟有两人不顾这禁令,先后飞向了圣坛,这些弟子无不震惊异常,纷纷在猜测这背后的玄机。 一刻钟后,杜秋陵终于从雪鹰上飞跃而下,到了圣坛之外! 此时的圣坛,已然笼罩于一团巨大的灵气漩涡之下!狂潮般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化为一个漏斗气旋,而后疯狂地灌入了圣坛正中的那颗神秘灵卵之中去! 一个人影正悬浮半空,一手托着那双蛟冰雷钟,一手执着那赤色长羽,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灵气漩涡下的灵卵,那神色既紧张又兴奋! “王师叔!?” 虽然这人仍是一副老僧的外貌,但杜秋陵犹豫再三后,却还是迟疑地叫了一声。 那老僧微微笑了一笑,把手轻轻在脸上一抹,却是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来,正是王师叔。这个一身秘密的男子看着杜秋陵,目中的杀气稍微柔和了几分。 “你来了?看来你果然看到了老夫给你留的书信。一诺千金,重情重义,果然是个汉子,老夫总算没有看错你!” 杜秋陵苦笑一声,说道:“王师叔,你太抬举我了。我……我自幼没有亲人,你一向对我多有关照,在秋陵心中,你便是真正的叔父。秋陵此次来到这里,只……只是怕叔父遇到什么意外而已。” 王师叔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丝丝皱纹在那苍老的容颜上平顺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傻小子……” 便是在这时,杜秋陵身后忽然一声尖啸,那道白色遁光也落在了峰顶圣坛之外!遁光消散,一个身姿娉婷苗条的白衣少nv出现在了雪地上。这nv子虽然容颜清丽若莲,但眉宇间却是蓄着一团怒气。冷冷地盯着杜秋陵看时,那冰冷清高的气质显露无遗。(..info) 杜秋陵不敢去看卫兰冰的眼睛,却是往圣坛那边走了两步。 卫兰冰暗暗咬了咬银牙,冷冷地斥道:“杜秋陵,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快给我离开此处!” 杜秋陵望了那仍悬浮于半空的王师叔一眼,目中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王师叔这时也恢复了那冷肃之色,看着卫兰冰,一言不发。 卫兰冰心中略显诧异,便也冷眸望向了王师叔。两人之间,似有看不见的锋芒在jiāo战一般。对视半晌,两人的眸中都各闪过一丝奇光,似是从对方身上发现了什么惊异之处! 卫兰冰收回目光,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峰顶圣坛。当看到被金网困住的诸位长老,被重创的苍柯真人;还有那如漩涡一般疯狂聚向灵卵的各色灵气时,她的脸色便阴沉了几分。 “我道是谁在这苍雪灵峰上恣意妄为,原来却是……哼!!杜秋陵,你可知道眼前的这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卫兰冰目中的敌意渐浓,语气也变得分外的冷硬起来。王师叔陡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涌上来,浓密的双眉不由得渐渐地锁起了几分杀机。 这苍雪灵峰的圣坛上,气氛立刻便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杜秋陵惊疑不定地望了王师叔一眼,有几分不解地说道:“卫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他是我的王师叔,一向待我便如亲生侄儿一般的……” 卫兰冰狠狠地呸了一声,说道:“什么师叔!!你看看眼前这情形,他怎么可能是我们点苍教的人?此人幻术高超,妖力深不可测,必是妖mén巨孽无疑!!” “妖族!?”杜秋陵这一惊吓得非同小可,不由得大大地往后退了两步! 自上山以来,他与王师叔虽然都各自守住了一份秘密,但一老一少性情投契,彼此便如真正的叔侄般融洽温馨,杜秋陵也渐渐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看待,如今一听卫兰冰竟将他斥为了非我族类的妖修,这心中的震撼惊惧,实在是难以言喻! 王师叔面上的皱纹狠狠一chou,嘴边的肌rou微颤了几下。看到杜秋陵的惊惧之色后,他目中更是多了几分失落痛苦之意。 但这些复杂神色只是一闪而逝,一股傲意而随即现于他面上。只听他哼的一声,一股强横无比的妖力忽而从空中迸射出来,便如乌云般笼罩了半边天空!立在雪地上的卫兰冰与杜秋陵,都是心头一窒,感到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抑之感! 只听王师叔哈哈数声大笑,那笑声中却是有着一股激愤不平之意:“没错,我慕容熙确实乃是世间一妖,但这又如何!?你们这些所谓名mén正派的修士,即如眼前的苍柯真人之流,还不是阴险卑劣之徒,比我们这些所谓的凶残妖孽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他目中寒光一闪,却是如剑一般盯着卫兰冰,那语气中又多了几分鄙夷:“更何况,你这鬼道修士,又能比我们妖族好上多少?彼此本来都是同被那些所谓正道修士轻侮蔑视、斥为邪恶堕落的族群,如今却还要以他们的标准来分出个高低贵贱,岂不是可笑至极?” 杜秋陵一听“鬼道修士”两字,胸口便如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般,踉跄两步之余,整张脸都变得苍白起来!他万难置信地看了那清丽出尘的卫兰冰一眼,神情一时竟有些恍惚起来,只不住摇头,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你是卫师姐,你是我点苍教中仙子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鬼道之中的人物……” 卫兰冰面上便如méng了一层寒霜般,那神色与目光,都是阴寒得极为骇人!她冷冷地瞪了王师叔一眼,那愤怒的目光似是恨不得要将他生生撕碎一般!只是在听了杜秋陵那近乎替她开脱的话语后,她心中才又隐隐一痛,想道:他果然便如世俗之人一般,介意我的这重身份!莫非我明里暗里替他做的这一切,全都抵不上这样一个鬼修的恶名? 王师叔却在空中又怒哼一声,冷道:“小子,所谓仙子,只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皮相!这皮囊固然美yàn无比,但倘若让你看到她的骷髅真身,只怕会骇得你魂飞魄散!老夫早便与你说过,这nv子绝非善类!你在三幻冰井中遇到的种种凶险,那伪饰成清心丸的恶毒无比的‘炼尸丸’,如此种种,你自己也不是没有半分察觉!嘿嘿,小子,你醒醒罢,自古美人如毒香,不要落得个身亡骨销的下场才知道后悔!” “住嘴!!” 卫兰冰一声怒斥,终于按捺不住,御起那白欲兰huā法器,便飞起在了半空!但见空中骤然聚起一团森寒无比的冰魄光芒,便如雪白狂潮一般轰向王师叔! 王师叔目中精光一射,亦咬牙咆哮一声道:“来得好!!” 说着,那微胖的身形骤然暴涨四五倍,头顶冲起一股通天的可怕妖气,一个长着五条彩尾的巨大妖物随即出现在了妖云之中! 这妖物通体黄máo,耸若铁针;雄健高大的躯干上,长有一颗双耳尖挺、长鼻窄脸的狐狸头!而身后拖着的五条彩尾,却是模糊在一团极其幻美的光芒里,仿如隐现在云彩中的五条凤纹长尾一样。每条尾巴的顶端还燃着一盏亦真亦幻的彩色火焰,五尾轻摇时,光色变幻,便如梦里凤影一般美不胜收! 只见那狐妖张口一吐,一团妖yàn无比的红霞便奔雷一般轰至冰魄光芒之前!那冰魄光芒之中传出一声惊呼,白光里便陡然幻化出一只晶莹如欲的白骨手掌来,狠狠地将那红霞一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五章 、妖又如何,鬼又如何 轰的一声霹雳震响,整座苍雪灵峰似乎都微微颤了一颤!两道奇光斗了个旗鼓相当,却是同时消散开去,露出了争斗的两个人影来! 只一看这二者的修为,王师叔显然已达到了元婴初期之境,便是卫兰冰,也有金丹中期的境界,看她平时只得筑基中期的修为,显然是大大封存了实力的结果。 王师叔化为的狐妖怒哼了一声,冷道:“我还道来者是谁,竟然是鬼道三大邪端之一的骷髅名huā谷的红粉骷髅,果然是失敬了!” 对面的卫兰冰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但一道鬼气在脸上一闪而过,却又恢复了正常。她把手一伸,那晶莹的白骨手掌便一闪,敛回到了身体之中。 “哼,原来是一只五焰凤尾狐狸,难怪口气这么大!” 杜秋陵听了两人的对话,见了面前这要远超他实力不知多少倍的对决,但觉心中一痛,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个词语如雷鸣般回响! 骷髅名huā谷! 五焰凤尾狐狸! 他苦笑一声,脸色飞快地灰暗下去。原来他一直当作自己人的这两人,一个是妖界中的名mén异类,另一个却是曾在当年的葬剑鬼冢中大显身手的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 这两人在点苍教之中隐藏得如此之深,杜秋陵与之相伴多年,却是一直被méng在鼓里!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受愚nong、被欺骗的感觉,只觉满嘴都是苦味。 看似最亲,待自己最好的人尚且如此,那世上之人,还有值得信任的吗? 空中的王师叔冷冷说道:“我们慕容家族乃是妖界七大贵胄之一,在神州古陆上声名显赫,向来与你们骷髅名huā谷并无恩怨,你今日为何又要在此与老夫作对?” 卫兰冰看了杜秋陵一眼,轻轻一咬下唇,冷言说道:“本圣使岂是要故意要与你作对,只是本谷将要在此办一件大事,杜秋陵倘若身处此处,必定会遭遇大难,故而前来劝他离开而已!” 妖化的王师叔望了杜秋陵一眼,冷笑对卫兰冰说道:“这么一说,你却是为这小子好了?只可惜老夫今日也有一件大事非办不可,恰好也需要一个值得信任之人在此,圣使的请求,便难从命了!” 卫兰冰柳眉一竖,怒气又重了几分:“如此一来,你却是不顾他的死活了?” 王师叔反唇相讥道:“你别假惺惺的在此装好人!当初在三幻冰井中设下陷阱,又让他服下那阴毒无比的炼尸丸的究竟是谁?你竟然还好意思在杜小子面前说老夫不顾他的死活?” 卫兰冰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一时却是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但就在此时,远方的镇炎谷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那巨大的石碑陡然被一团红色大火围在中间,只顷刻之间,便焚为了一团碎末! 与此同时,整片镇炎谷的地面上都腾起了一团炽热无比的红气,远远望去,便如一团幽幽无形的火焰般,在这皑皑雪山上烧破了一个大dong! 他们所处的圣坛之上,漩涡般的灵气气旋开始变得极不稳定,那道雪封魔阵的阵印也开始急剧颤抖起来,阵印的石身上甚至已出现了许多细细的裂痕! 王师叔心中暗惊,双目不禁投向了那灵气漩涡之下的巨大灵卵,目光甚是紧张。 卫兰冰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当下二话不说,却是化为一道凌厉白光,刹那便到了杜秋陵的身旁! 杜秋陵见她来得突然,又记起她适才以骷髅真身示人时的可怕一幕,心中不觉有些戒备,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退! 卫兰冰见他在短短半日内竟便对自己生分至此,心中不由得一阵苦涩难受。当下生生地停了身形,怆然苦笑道:“师弟,你快走罢!此时再不走,只怕便要来不及了!” 那语气再无平日的清冷生硬,便如苦求情郎一般哀怨jiāo加。 杜秋陵见她此时忽而红了双眼,似是要哭将出来一样,又想起两人相处时的许多微妙动人之景来,那深藏心中的朦胧情愫便又尽数勾起,便也柔和了语气,答道:“卫师姐,我……” “这nv人心如蛇蝎,小心有诈!”但忽见一道黄光闪落,恢复了原样的王师叔却是带着一身怒气,闪电般拦在了两人中间! “你……你自己一人在此送死便好了,为何还要连累他!”卫兰冰不由得为之气结,一张俏脸又气得煞白!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究竟是谁要送死,如今还不得而知呢!你我二人一个要让他走,一个要让他留,便不妨先大战一场,再由胜者决定罢!”王师叔怒极而笑,全身的妖气便又汹涌而出,劲风一般激扬开去! 卫兰冰银牙一咬,怒道:“你这老妖怪,真是不可理喻!”她心中藏有惊天大秘密,自有需强迫杜秋陵离开的理由,只是苦于不能直说,故而便处处落了被动。但如今时间紧迫不已,也由不得她多解释什么,于是便干脆拍出一道白光去,当中一团雪砂滚滚如潮,化为了一只凶猛雪豹的模样,直扑对面那老妖物! 王师叔神色不动,只冷道:“雕虫小技!”话音未落,便将身子一旋,腰际一道缥缈的彩光流闪而过,便如凤尾上曳过的一团熔熔灵焰般,一下子便将那雪豹幻影击得粉碎! 紧接着,两人你来我往,便又缠斗在一起!卫兰冰修为远不及王师叔,很快便陷入了下风!但她将一副晶莹如欲的白骨法宝从体内催生出来,体内的冰寒鬼气竟陡然加强了一倍,竟也勉强将王师叔的攻势挡了下来! 就在这圣坛之下,一白一黄两道光芒便陷入了激战中,那砰砰砰砰的连声震响远扬天宇! 杜秋陵见他二人竟忽然为了自己打了起来,心中不由得难受万分!平心而论,这二人虽然都向他隐瞒了身份,但一个亲若叔父,另一个则与他有着朦胧的情愫,其中任何一个受了伤,都绝非他愿意看到的。 便在这矛盾纠缠中,却见王师叔与卫兰冰越斗越凶,彼此间似是都下了死手! 他倒吸一口冷气,那矛盾纠缠的心思陡然膨胀为巨大的恐惧,驱使他一下子舍弃了所有,飞身朝战团中飞了过去! 王师叔只将一身修为施展出六七成,已经将卫兰冰bi得险象环生!他腰际一道流丽光焰之尾诡异而舞,灵活得有若huā蛇!卫兰冰通体依附在一副晶莹如欲的白骨骷髅之中,却是被他攻得透不过气来! 但就在这时,空中一道流光轰下,只见一道冰冷剑气如月弧般穿透那密不透风的攻势,却是恰好落在了王师叔与卫兰冰中间! 其实在一名元婴及一名金丹修士看来,这一剑的力量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王师叔与卫兰冰都投鼠忌器一般收住了攻势,满目惊诧地停在了半空! “别打了,别打了……”只见杜秋陵手执那黑沉沉的鬼玄残剑凝立在二人中间,满脸都是沉痛无奈之色。 “只要心中有情,妖又如何,鬼又如何?王师叔,卫师姐,你二人鬼妖殊途,各行其道,但与我相处日久,待我如何,我心中自然清楚!你们的争斗因我而起,却并非深仇大恨,又为何要在此斗个你死我活?” 杜秋陵似是喃喃自语一般,但那mi惘的目光却渐渐的清明坚定起来。他掉头各看了王师叔与卫兰冰一眼,这两人却同时愣了一愣。 只见这少年的眼中早已消尽了适才的警惕惊惧之色,那眸子便如春水一样剔透,如秋霜一般洁净。 那是信赖,是关怀。 “只要心中有情,妖又如何,鬼又如何……嘿嘿嘿,傻小子,真是个傻小子……”王师叔摇头重复了一次杜秋陵说过的话,虽然看似在笑话他想得太天真,但目中的战意却在渐渐消退。 卫兰冰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也柔和下来。通体杀机消散开去,那洁白如雪的骷髅骨架亦慢慢消隐在了体内。 但一转眼,看见他手中拿着的鬼玄残剑,卫兰冰的脸色便又变了一变!“杜师弟,快把你那剑收起来……” 话音未落,却忽然听到了一声阴森的笑声:“桀桀桀……太晚了……卫师侄啊卫师侄,真没有想到,谷主任命你为圣使前来夺取这鬼玄剑,你却吃里爬外,处处替这小子掩饰,只怕定你一个背叛师mén的罪名也不为过吧?” 正在空中对峙的三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同时悚然一惊! 尤其是面若欲兰的卫兰冰,听了这话后,那目中竟露出了万分惊骇恐惧的神色! 王师叔在三人中修为最高,但一听这声音,竟也感到背上寒máo倒竖,似有一股冷气从脑后一直顺着脊梁骨倒浇下来一般! 转目望去,只见青鼎之中的那株冰骨血梅忽然缓缓生长起来,根根黝黑的树枝便如蛇一般扭动,枝上的叶子及huā朵亦如飞鸦一般狰狞地张开了翅膀! 未几,那数寸高的冰骨血梅便涨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棵数丈高的大树! 但最恐怖的是,这梅huā树的树干在一团森然鬼气的缭绕之后,竟化为了一根根的黑色人骨!最粗的主干全由狞厉可怕的头骨组成,其余的枝干,却是细长的脚骨手骨,只在那狰狞张开的指骨末端,开着一朵朵殷红娇yàn的梅huā! ―――― 欢迎老朋友残荷,还有月下孤鸿雁、郁闷子等新朋友。 今天更新得晚了,最近几天右耳不舒服,听力有些受影响,明天要去看一看了~~~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六章 、凤章 火涡诀 一个青衣nv子便慵懒无比地斜躺在那黑色的骨枝之间,一手轻拈着一朵小小的梅huā,精致得几近完美的脸上,却是带着一种蚀骨的妩媚之意。 她将那小小的梅huā往鬓边一chā,这才转头面向空中的三人嫣然一笑,那目光便如春水般柔柔荡了一荡。王师叔与杜秋陵两个都是心头一窒,心神竟似要被这一笑一秋波夺了去一样! 王师叔面色一寒,目中似是看到了蛇蝎一般:“血梅仙子?你为何会在此处?” 那被称为血梅仙子的nv子妖娆一笑,说道:“奴家为何会在此?呵呵,自然是化身为一株冰骨血梅藏在三幻冰井中,然后由奴家的卫师侄及这个杜师弟亲手献上山来了……咯咯咯……不仅奴家在此处,过得一会儿,桃huā白骨姬师姐也会率领本谷的一干师妹师侄杀上山来,被镇压在苍雪灵峰之下的扶桑前辈,也会破阵而出!那时,这点苍山上百huā盛开,白骨妖娆,必将是楚州绝美一景,哈哈哈……” 杜秋陵一听,身体又是猛地一震! 他与卫兰冰历尽千辛万苦从三幻冰井中带回来的这冰骨血梅,原来竟是骷髅名huā谷中一个高阶修士的化身!如此说来,卫兰冰的子桐山一行,果然是心机用尽,背后早有长远谋划了! 他猛吸一口冷气,心中不免后怕不已! 王师叔脸色陡然铁青了几分。怒哼一声后,他冷冷说道:“你们骷髅名huā谷突然大举进攻点苍教,究竟有何目的?” 血梅仙子又妩媚一笑,说道:“事到如今,本仙子也再无必要瞒你。其一,扶桑夫人前辈被镇压于此处七十余年,本谷历尽千辛万苦,方才觅得她的下落,自然要前来救人了!其二,我那桃huā白骨姬师姐在数年前曾到鬼谷子的葬剑鬼冢中去了一趟,结果重伤而回。据说,鬼谷子的鬼玄剑,却是落在了一个几岁大的少年手中。一番追索后,发现这少年竟然也加入了点苍教,谷主便命卫师侄掩饰身份,加入点苍教来调查此事!” 她停了一停,别有用意地望了卫兰冰一眼,笑道:“如今大势尽在我们骷髅名huā谷一方,种种功劳,自然都要算在卫师侄头上了,咯咯咯……” 但在杜秋陵与王师叔复杂的目光下,卫兰冰却微微低了头,面色愈发的难看了。 杜秋陵与王师叔也终于明白,卫兰冰为何拼着大战一场,也要bi杜秋陵离开点苍山了。 血梅仙子这时却面色一冷,对卫兰冰说道:“卫师侄,你数次因一己之私违反mén规,本仙子如今命你将功赎罪,立刻从这小子手上夺回鬼玄剑,否则……哼!” 卫兰冰目中痛苦为难之色一闪而过,但却是丝毫不敢怠慢,嘴里却立刻答道:“弟子遵命!”说着,便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杜秋陵,那目光渐渐地冷厉了下去。 “杜师弟,事到如今,也只好请你将手中的剑转jiāo给我了。梅师叔那里,我自然会替你求情,保你一命的!” 杜秋陵吃了一惊,不由得往后一退,手中的残剑却握得更紧了! 王师叔在一旁冷笑道:“不要听她的鬼话!骷髅名huā谷身为鬼道三大邪端之一,历来行事不留活口,如果想要活命,就只能自己拼上一把!” 斜倚在那黑骨梅huā树上的血梅仙子又柔媚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本仙子倒要亲自来与你这凤尾狐狸会上一会了!” 形势一触即发之时,圣坛上空忽然呼的一声长啸,原来是那漩涡般的灵气终于完全消失殆尽,尽数灌注入了那聚灵盆上的灵卵里去!灵光幻变中,只见那灵卵表面上的彩纹更为鲜yàn夺目,丝丝缕缕,或如云水波纹,或如神鸟羽彩,神奇得不可以言语形容! 那血梅仙子柳眉轻轻一挑,似是突然对这巨大的灵卵产生了兴趣。 “咦?这灵卵倒是十分奇怪,本仙子倒要看看里头有什么秘密!”又一声娇笑中,整个人便化为一道青光,直往那灵卵扑了过去! 王师叔脸色大变,怒吼一声道:“你敢!!”说着,整个人便如流星般激射而下,在半路上拦住了血梅仙子! 一时间,空中连声轰响,两人才乍一接触,便是连续过了数招!那血梅仙子将手一招,一蓬碧绿如欲的梅叶便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为了数百只毒蜂! 王师叔一手chou出那赤色长羽,在空中扇出一团红色的旋风烈火,一下子便将那群绿欲毒蜂吞没!但听嗡嗡嗡的一声怪响,这些毒蜂竟丝毫不惧那炫烈高炽的大火,流星雨一般冲破火团,噬向王师叔! 王师叔又惊又怒,张嘴猛吐出一团黄色妖气!那妖气如螭蛟般在空中旋了一旋,体表却如若精铁实质一般坚固,终于险险将那绿欲毒蜂反弹回去! 血梅仙子又一声媚笑,五指一弹,却是弹出了五朵细细的梅huā!但这五朵殷红如血的梅huā却是都迎风而长,化为了车**小! 数声尖利瘆人的笑声中,五朵梅huā雪白的huā蕊里,却是各自飞出了一个血影模糊的鬼影,每个鬼影手中皆是执着一条长长的铁锁!一时五鬼行空,梅huā飞散,冥冥阴气四起时,那长长的锁链便如妖蛇一般铺天盖地地卷下来! 王师叔又一声咆哮,身体蓦然妖化,又成了那巨大狐妖的形象!两只粗壮有力的爪子当空一捞,却是将空中的锁链一把抓在了手里! 嗷—— 怒吼声中,王师叔发力一拉,便将五个赤红鬼影生生从空中扯下,狠狠掷向了地上!但听那五个鬼影一阵阴恻恻的魈笑,身子却如轻烟一般在空中旋了一旋,便又回到了空中! 那边的血梅仙子却又飘然腾空,身后陡然飞散了无数红色梅瓣,一时落英缤纷,美人如欲,身后偏又鬼影飞舞,那景象万分的凄美而诡异! 她一手执住一片大红梅huāhuā瓣,欲指飞快地在上面虚画了一个什么古怪符文!只短短一瞬间,那饱满美丽的梅huā瓣却迅速地枯黑下去,似是生气完全被那符文吸干了一样! 一团幽幽鬼火陡然生起,那梅huā瓣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凶戾的鬼面之图来,满脸都是小蛇般不断蠕动的黑色符文! “呔!”血梅仙子一声厉喝,欲手蓦然掐了个鬼诀,却一下将那鬼脸梅huā打了过来! “梅huā鬼箓!?”一见这诡异可怖的鬼符梅huā,妖化后的王师叔却是万分忌惮地往后一闪,竟然不敢硬接! 空中的血梅仙子却是如法炮制,一连在七八片梅huā瓣上绘画了一个“鬼箓”,然后便连连向王师叔打了过来!王师叔又一声长啸,陡然在空中幻化出了五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时竟教人分不清真假来! 但那些梅huā鬼箓便如有生命的黑鸦般,一直在这五个分身幻影之外飞舞!只听噗的一声,其中一道梅huā鬼箓终于击中了一个身影的肩膀!那鬼箓一时便如黑灰般散灭,但隐藏于其中的鬼面却陡然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之色,一口噬在了那狐妖的肩膀上! 狐妖的肩膀上陡然喷出丝丝红丝来,便如被狠狠chou了一蓬鲜血来一样! 王师叔一声惨叫,空中的几个幻象蓦地重叠到一个躯体上,终于回复了真身来!血梅仙子不依不挠,将鬼诀一打,剩余的七八道梅huā鬼箓便又如鬼鸦一般飞扑了过来! 苍白了脸色的王师叔口中忽然诵起了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团五色火焰蓦地从他身上各处汹涌喷出,在空中旋成了十数个若真若幻的彩光小漩涡! 这些彩光小漩涡形状甚是奇怪,当中似是盘旋扭动着一个繁复神秘的天凤羽章一般!一时灵光妖气相互jiāo织,布成了一张殊为奇丽的防御网! 鬼鸦一般的梅huā鬼箓从各处飞近过来,那天凤羽章般的小漩涡里便彩色火光大亮,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吸力!这些梅huā鬼箓竟似是无从招架的样子,纷纷没入了那些奇丽周流的彩火漩涡中! 王师叔体外一时连番燃起了七八团羽色火huā,彩光幻闪之中,血梅仙子的这一式梅huā鬼箓便消失于无形! “凤章火涡诀?哼,果然是妖族七大贵胄之一,这防御妖诀倒是不赖!” 血梅仙子欲面冷了几分,目中也多了三分凝重之色。 就在王师叔与血梅仙子展开激战之时,卫兰冰一声长叹,又向杜秋陵说道:“杜师弟,你还是把那鬼玄剑jiāo给我吧,不然,等我那桃huā白骨姬师叔上山,只怕你要受更多的苦!” 杜秋陵一听“桃huā白骨姬”这几个字,面上一时却露出几分极恨之色来,体内的热血也腾的一声剧燃起来! 葬剑鬼冢一战之中,他的师父长明老人,便是葬身在了这个“桃huā白骨姬”手中!虽然他明知凭自己如今的实力,“复仇”一事不过是天大的笑话、无望的奢想,但一忆起那五根骷髅手指从长明老人胸膛破出的可怕画面,强烈的仇恨便令他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 谢谢各位童鞋的关心~~~我会保重。尤其是闪电的打赏与鼓励,让我倍受鼓舞。还有,旧朋友残荷及碧落黄泉回来了,羊羊、与雨共舞、天天笑、月下孤鸿雁、郁闷子等新老朋友又一直诸多鼓励,希望大家都平安,一起追求梦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七章 、噬雷御雷 (..info无弹窗广告) 卫兰冰见他将那鬼玄残剑握得紧紧的,便以为他是不舍得那把闻名神州古陆的仙鬼之剑,便又劝道:“杜师弟,这鬼玄剑固然是威震修真界数百年的一把宝剑,但以你如今的实力来将此剑留在身旁,只会徒然招致怀璧其罪的祸害罢了!况且,那日在‘魂泉黑沼’之中,这鬼剑竟懂得自行吸纳空中的魂气,可见剑中的器灵强悍万分,师弟是无论如何也驾驭不了的,还不如……” “够了!!”哪知杜秋陵却忽然怒咆一声打断她的话,双目又狠狠一瞪,里头射出了几分杀气来!“卫师姐,且不论我手上这鬼玄残剑是真是假,但它终究是以我师父的鲜血与性命换回来的,我断然不会将它jiāo出去!你既然是骷髅名huā谷的弟子,又不能抗命不从,便尽管放手来攻罢!只要将我杀了,这剑便是你的了!” 卫兰冰听他的语气激愤异常,竟终究是将自己当作仇敌来看待了,于是便长长吸了一口气,待得将那隐痛压在了心底,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即然是这样,杜师弟,那师姐便不再废话了!要怪……就怪我们的命数不好,此生都不能同走一条大道了!” 说着,眼中的最后一分柔色也被一团冷厉之色掩盖!一道白光闪过,那欲手便如鹰爪一般擒来!一时雪气澎湃如潮,那欲手背后幻闪出一只巨大的骷髅手掌来,根根白骨晶莹剔透,便如水晶白欲一般! 杜秋陵脸色惊变,挥起鬼玄残剑便是一斩!哪知前方的那骷髅手掌一个飘忽的变向,竟如蛇一般在空中旋了一个弯,一下子便擒在了杜秋陵的喉咙上! 杜秋陵心中一寒,没想到自己竟连她的一招也接不住! 他的修为才到了开光巅峰的境界,只一个照面,便被金丹期的卫兰冰擒住,自然丝毫也不足为奇! 喉上那白骨手指轻轻一收紧,杜秋陵便满脸憋得通红,几乎一下子便要晕倒过去! “杜师弟,快把剑给我,也免得再受那许多苦。(..info)”卫兰冰面色清冷如雪,一咬朱唇,那唇瓣上竟洇开了一沫血色! 杜秋陵不能言语,但却圆瞪眼睛,无力地挥舞着那断剑在白骨手掌上劈了几下! “你……你又何苦如此倔强……”卫兰冰目中忽而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那白骨手掌不自觉地轻轻一松,教杜秋陵得以急急地喘了几口气! 哪知杜秋陵却忽然硬挤出了一句话:“卫师姐,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中却是亮出了一个小小的青欲星盘,正是搜神道的传道法宝“搜神罗盘”!这法宝最大的功能自然是用于寻宝或隐匿行迹,但倘若以搜神真法将魂气灌输进去,危急时也可作为保命的招数! 卫兰冰一见那青欲星盘上寒光如剑闪耀,心中不由得突然涌起一股危险的预感!脸色一变之时,擒住杜秋陵喉咙的那只白骨手掌立刻松了开来! 几乎是同时,杜秋陵咬牙将那青欲星盘往前一推,星盘上古奥符文急旋幻闪,一道青色光柱随即从中激射而出,雷霆般向卫兰冰轰了过去! 卫兰冰两手分huā拂柳般掐了个防御法诀,两只巨大的白骨手掌便如欲盾一般拦在了身前,恰好将那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光柱挡在掌心! 轰的一声震响,卫兰冰被那青光生生打得倒退了近十丈,一股大力反挫回来,杜秋陵整个人便失去了控制,稻草人一般坠向圣坛! 卫兰冰张开手掌一看,只见那白骨手掌的掌心已被青污了一片,火辣辣的痛得厉害! 这本命法宝竟然也受了一点轻伤,倘若不是刚才缩手得快,只怕这一击已令她受了重伤!她一瞪地上的杜秋陵,心中不由得起了一股愤恨之意! 杜秋陵那时正好倒在聚灵盆的旁边,挣扎着半跪起来时,忽然听到空中一阵得意的妖笑,又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却是妖化后的王师叔重重地倒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空中的血梅仙子一手握着那口“双蛟冰雷钟”森然而笑,眼睛却是连看也不看王师叔一眼! 目光在圣坛上的杜秋陵身上扫了一扫后,她笑容中的冷戾之意又浓了几分:“哼,区区一个开光期的臭小子,竟然到现在也还有命在,卫师侄啊卫师侄,你实在是令人失望!” 说着,她便将那双蛟冰雷钟一放,只听一声霹雳雷响,那小欲钟陡然变为小山一般大小,一白一红两条小蛟从欲钟之上飞起,在空中旋起了一团冰火jiāo织的浓云! 一股巨大的灵压陡然聚集在双蛟冰雷钟的上空,当中风云变色,电蛇游走,分外的可怖!一团白色的魂沌之气在欲钟之中激荡冲撞,无数雪白幻符疯狂闪现又粉碎,似有一头可怕的雷兽正在那魂沌中积蓄力量,慢慢地从黑暗中探出了它那狰狞的头角! 一感到那可怕至极的气势,卫兰冰与倒地不起的王师叔都同时惊呼了一声不好! 便就在那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雪亮至极的雷电仿如白龙天降,在那苍雪灵峰之上划开了一条蜿蜒烈曲的苍天之痕! 毁灭的电光如命运之锤一般狠狠轰下,在死神之眸睁开的一瞬间,那立在白色电蛟之下的少年,已然落了一身的惨白! 但就在此时,一道雪色鬼气,一道黄色妖气,却另分左右狂轰而至,奋勇无比地拦向了空中飞劈而下的雪色冰雷! 鬼气,妖气,冰雷,三色强光凌厉对撼,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圣坛之内灵波激射,整座圣坛都几乎崩裂开来!一时苍天如崩,雪峰如颓,各色奇光夹着巨大的石块逆天冲起,声势便如天神jiāo战一般! 但就在卫兰冰与王师叔的联手出击之下,那冰雷竟然还是摧枯拉朽地击破了鬼气与妖气的阻拦,势不可挡地向杜秋陵轰去! 杜秋陵那时脑中已经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伴随着一股莫名郁怒同时由心底迸发,几乎一下子便要胀破他的胸膛! 但就在那狂暴雷芒已经将死亡的触手探到他眉心时,他手中的鬼玄残剑却忽然似是一头被惊醒的猛虎般颤了一颤! 便是在那时,他的神魂忽然陷于梦魇中一样完全飘离了现实,恍惚的神志之中,一个男子以一种带有神秘魔力的节奏在轻轻淫唱着那“太玄噬雷元诀”,那鬼玄残剑陡然生出一团荧蓝无比的光芒,剑体内便如多了一个无敌漩涡一样,疯狂地吸取着杜秋陵体内所有的灵气! 无论是搜神真法炼出的魂气,太玄噬雷元诀炼出的雷灵气,点苍心雪大.法炼出的雪灵气,还是源于朱雀灵卵及道火经的火灵气,无一不狂潮一般朝那残剑之中流去! 啊―― 杜秋陵陡然怒吼一声,通体各处都感到了一种似要被吸干的极痛之意! 一切都似是过了极久一样,其实却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 就在怒吼声中,那鬼玄残剑便如亢龙暴起一样,拖着杜秋陵的双手自行往空中一记狂斩!那冰雷恰好惊梦一般劈了下来,却正不偏不倚地轰在了薄薄的剑刃之上! 轰隆―― 一时电弧急跳,雷蛇暴噬,空中陡然灿生了一团雪白虬烈的电网!杜秋陵便执剑立在那令天地变色的电光神雷之中,就如一个勇战天威的狂人一般! 被狂怒无比的冰雷劈中的鬼玄残剑在那一刹那间陡然化为雪白之色,似是整把剑都被那雷电化为了一团白色的铁水!但就在那烁人欲盲的白光之中,一个蓝色的“鬼”字古篆却陡然亮起,便如九幽之下的一只鬼眼忽地轻蔑睁开,将这天地万物都看轻了一般! 空中的双蛟冰雷钟内再无雪电倾泻而下,但杜秋陵手上的那半截断剑外却仍是狂雷萦绕,道道拇指宽的电弧激射跃动,便如那宝剑正在酣畅无比地吞吐这凌厉暴烈的怒威一样!杜秋陵紧紧地握着那急剧颤抖的断剑,似是几乎已经无法再掌控这剑中猛兽了! 那时的杜秋陵通体麻木剧痛,体内再无一丝多余的灵气,但已然枯竭的他却被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激情所支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绝不,绝不,绝不放手! 原来就在那短短一刹那之间,这鬼玄残剑便如长鲸吸水一样,不单将杜秋陵体内的灵气榨了个一干二净,还将那当头打下的冰雷也生生吞噬了进去! 太玄噬雷元诀吸收雷霆的威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血梅仙子见这双蛟冰雷钟竟然连一个开光巅峰期的小子也击杀不了,不由得一声怒哼,一掌便将它打飞了去! 但再见到杜秋陵手上那鬼玄残剑的奇异景象,她目中又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当下一声媚笑,整个人便又化作一道青光,刹那便到了杜秋陵的头顶! “不――”那时的杜秋陵忽地惨号了一声,双眼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手中的鬼玄残剑终于失去了控制,便如狂龙般又一个逆天怒斩,竟将杜秋陵整个人都拖得飞了起来! 风雷怒啸之中,一道炫蓝荧白相间的奇特电光蓦然破剑而出,便如从囚笼中挣脱的一头厉鬼般,张牙舞爪地扑向血梅仙子! 血梅仙子忽然面对这一奇变,面色惊变之余,那满头青丝却是忽而化为赤红的血丝,如血色妖蛇一般飞舞开去!无数血蛇纵横纠缠,刹那间便在身前织起了一团厚厚的血网! 血网之中,血深似海,万鬼魈笑,朵朵梅huā妖娆盛开,当中却是不知道郁结了多少怨厉鬼气! 但那蓝白炫光的雷霆却如同狂龙破空一般,一头将那血网轰开! 看似牢不可破的血丝网,在这惊天雷威之下竟如败草一般碎为齑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八章 、刀峡冰狱 血梅仙子大吃一惊,双手连番掐了数个鬼诀,那欲脂一般的皮肤上,却陡然幻生出一层犹若树皮般粗糙的黑色骨甲来! 轰隆! 又是一声震动群山的雷响,血梅仙子以梅骨盾甲之功在体外镀上一层骷髅护甲,生生受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电光激射之间,只见无数梅骨盾甲粉碎纷飞,血梅仙子一声闷哼,整个人远远地飞起在了半空! 而杜秋陵则像个破败的沙包一样,重重地从空中倒在地上!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浑身软若面条,再无半分力气!只是那把鬼玄残剑仍紧紧握在他手中,便如铁焊一般紧密! 血梅仙子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低头一看,胸前的梅骨盾甲竟已被毁去大半,心头便不由得一寒! 这一剑生雷霆、借雷行雷之术,实在是大气磅礴,威服四方! 她怨毒无比地望了杜秋陵手中的残剑一眼,冷冷斥道:“这鬼剑不愧为千年以来修真界的第一大凶之器,单以区区半截剑身,竟然也可令元婴中期的本仙子狼狈不已!哼,如此非凡之物,又怎么可能落在一个废物手上!” 说着,那血梅仙子便又一声厉喝,整个身子陡然化为了两丈余高!只听格格格一阵骨骼异响,这美丽无比的可人儿竟忽然通体血爆开来,一副殷红无比的骨架陡然胀破那柔嫩如雪的肌肤,露出了淋漓可怖的面貌! 未及一瞬,除了一颗美yàn无比的头颅外,这血梅仙子的身子便完全化为了一副巨大的血骨,如铁如石的骨骼上一时红梅怒绽,每朵血梅之中都包含着一只邪厉的鬼面,看上去阴森无比! 血梅仙子目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股鬼气便如狂潮般贯穿血色骷髅的每一寸部位!将那尖锐若刀的右手一张,通体的血梅便都飞旋而起,在那右掌之下旋成了一团红光炫动的血风! 转眸之间,那血风便膨胀为十丈方圆,其中鬼影狂突,成千上万的光刃梅huājiāo相旋斩,那声势极为可怕!她所立身之处,半座小山丘竟已被这狂暴不已的血风削去了一半! 卫兰冰与王师叔都面色大变,正要飞起去救助杜秋陵时,血梅仙子却忽地瞪起两只血目,那樱桃小嘴陡地大大张开,里头露出了四只尖利无比的獠牙来!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无比的鬼泣之音从她口中激射而出,一下子便笼罩了整片苍雪灵峰!杜秋陵等三人只觉脑中似是被千万之针狠狠扎了一扎般,那神识便是一阵朦胧模糊! “血鬼梅刃斩!!” 借此之机,血梅仙子又一声厉喝,右掌下的那狂暴血风怒号而出,如一条通天血蟒般向杜秋陵噬来! 几名被王师叔的金网困住的点苍教长老不幸就躺在这血风的去路上,那血蟒未到,这些长老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吞入那血风之内,只见其中一时千刀万刃旋斩不已,在那血梅流光之中,这些长老连惨叫也不及发出一声,便被斩成了一团血雾! 紧接着,无数厉鬼血影一拥而上,将那血雾也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杜秋陵见状大骇,还想要逃跑时,身上却连半分力量也用不上了! 那边的血蟒狂风卷起无数积雪碎石,却刹那便到了眼前!一股阴森血腥之气传来,那锋利至极的感觉似是已经到了肌肤旁边!耳中的厉鬼凄号之声更是清晰可闻,便如临近了渊冥鬼域一般! 千钧一发时,杜秋陵咬紧牙关,奋力往旁边一扑,却是恰好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一块方形石柱上! 只听轰隆一声,那残损不堪的圣坛竟忽地从中裂开两半来!杜秋陵只觉脚下突然一空,身子便重重地朝一个无底深渊掉了下去!只顷刻之间,底下万千寒气便化为无数雪色大手一把将他擒住,飞快地往那无底深渊内潜去! 只震惊无比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五脏六腑似是便要被那冰寒之气凝结了一般! 不但如此,那聚灵盆及盘上的巨大灵卵,也是随他一同掉入了那深渊之内! 血梅仙子只见那几块白欲石板陡然往两边一分,一道冰光如刀冲起,杜秋陵便不见了人影!那气势汹汹的血蟒在那里一个盘旋,将所有的白欲及石柱都绞了个粉碎,但终究却是扑了个空! 血风呼啸而回时,雪峰上的裂口便又神奇无比地弥合回来,再也不见半分痕迹! 另一旁的王师叔却是脸色苍白,惊呼了一声:“刀峡冰狱!?” 原来,杜秋陵刚才无意中的一扑,却是刚好按在了那道雪封魔阵的阵印之上,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还是怎地,却是正好触动了刀峡冰狱的开关,一下子被那凶名远扬的冰狱收了进去! 这样一来,他在偶尔避过了那狂暴无比的血鬼梅刃斩之后,却又是立刻坠入了另一个可怕的冰狱之中,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但如此,那“血鬼梅刃斩”飞旋而过之时,却是将剩余的法阵及那阵印都完全摧毁!如此一来,想要从外部重新开启这“刀峡冰狱”,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此,杜秋陵自然不必再担心血梅仙子及其余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的追杀,但怕是也将要永生被禁制在那“刀峡冰狱”之内,再无逃出生天之日了! 王师叔的面色至为难看,因为那几乎耗费了他半生心血的巨大灵卵,竟然也随着杜秋陵一起坠入了冰狱之内,这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血梅仙子眼见到嘴的féirou竟这样生生的飞了去,竟发狂一般将那“血鬼梅刃斩”又驱回到了杜秋陵消失的地方!一阵轰隆隆的劲响之后,深达数丈的积雪竟被那血风尽数卷起,积雪下的泥土也被那万千血刃剜出了一个七八丈深的大坑,无数湿泥及碎石撒了满天! 王师叔双拳紧握,一双发红的眼珠子似是要生生地突出来一般,那神情极是可怕! 但就在这时,只听西面天边一声爆响,一朵雪白的桃huā陡然在空中灿开,丝丝烟huā流泻时,桃huā的huā蕊中迅速幻生出一个骷髅头来! 紧接着,雪岚岭之上便接连传来了一阵鬼号猖笑之声,与之相应的,便是无数哀号惨叫之声! 很显然,骷髅名huā谷的人已经大举杀入这点苍教之中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info[]以她们的习惯,每办一件事,都是绝不会留下一个活物的,哪怕,只是一只活着的虫子。 王师叔陡然从那惊怒心痛之中清醒过来,当下一咬牙,陡然化为一道妖光,往北面天空飞去了! 血梅仙子掘地三尺,却也依然无法找到那刀峡冰狱的入口,心中盛怒之下,便一手舞出一道红绡,将卫兰冰裹了过来! 啪的一声,卫兰冰整个人便重重跌在雪泥里,一头青丝随即披散开来。缓缓地抬起头来,才刚一看见血梅仙子的双脚,脸上却是又啪的一声,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孽畜!你给我跪在这里!!等你师父到来,本仙子才让她好好治你的罪!”血梅仙子的身姿已恢复了那青衣nv子的模样,面上带着盛怒时,眉目间依旧风情万种。 脸上火辣辣的痛,一丝血液缓缓地从卫兰冰嘴角流出,淌在了地上的积雪上,殷红如huā。 她缓缓地跪直了身子,双目缓缓投向远方时,明月般的眸中却是露出了浅浅的一分怅惘之色。 此时已经夜深,月色下的苍雪灵峰,便如一个白衣nv子,不知在守候何方良人。只是守望了这千年万年之后,她的心中,可曾有悔? 杜秋陵被那极寒之气一把擒住往下拖去时,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mi状态。神识mi离之余,只懂得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把鬼玄残剑。那时耳中风声呼呼作响,感觉不似是往下急坠,反倒像凭虚御风,直往一个飘渺无极的天宫中飞去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嘭的一声震响,整个身子便如狠狠撞在了一团雪huā之上般!但觉浑身散架撕裂一般的疼痛,眼前一黑,便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朦朦胧胧地恢复了些许知觉。但觉手脚都置于一片冰寒之中,已是动弹不得;只有心口处还温温地还有一脉暖意,似是在神识的最中心燃起了一团微弱的火焰。 恍惚中,似是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十分的苍老,似曾相识,若近若远,便如同浮在梦中的流水中一样。 便这样半梦半醒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完完全全地清醒了过来。 努力地张开那眼睛时,本能地感觉到眼睫眉máo上都结上了一层冰晶,瑟瑟的甚是难受。眼前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左右都是硬邦邦的冰雪,两面寒冰凝就的峭壁便如神鬼之刀一样劈开,一直往极远的上空探去,看不到尽头。 “杜小友,你终于醒了?”一把慈和而微弱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说话的人中气不足,似是受了严重的伤一般。 杜秋陵听那声音又几分熟悉,便惊奇不已地扭头望去,惊道:“梵喻大师!?” 只见梵喻大师正盘膝坐在他的身旁,上身微侧,一只手正印在他的胸口上,替他护住了心脉。 只是隔了一段时间不见,梵喻的容颜便似是消瘦了许多,一双有神的目中也多了几分浑浊之意。这老人的一身僧衣已破得不成样子,前胸之处,还有一大片黑红色的印痕,看其色泽形状,应该是鲜血凝干后留下来的痕迹。 杜秋陵遭逢大劫,乍一醒来,却是便在这凶险的冰狱死地之中遇上了一位故人,心中正起了几分喜意,但偏偏佛法高超、神气矍铄的梵喻大师如今却又是一番颓顿虚弱的模样,又令他多了几分震惊。 他正欲发力坐起身子,哪知手脚竟似是凝成了一团坚冰般,丝毫也不听使唤! 梵喻大师见他似是想要挣扎着移动身子,脸色便变了一变,惊呼道:“不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九章 、劫蜕契机 杜秋陵又吃了一惊,但却一咬牙,便是又加了几分气力! 哪知才刚一运起体内的真气,便感到五脏四肢内一阵剧烈无比的疼痛,似是突然将无数狂暴的雷电之力从沉睡中惊醒了一般!无数细细的电光一时在他体内各处爆闪开来,如千万根烧红的铁针,如喷着毒液的狂蟒,狠狠地咬噬着他的筋脉脏腑!! 便如平静的湖波中忽然投入了几颗石子那般,随之产生的连串反应,更是令杜秋陵始料未及! 体内的火灵气、雪灵气及魂气,竟一下子都如激怒的野兽般相互冲撞纠缠起来,部分紊luàn的灵气,更是逆着经脉到处luàn窜,在他的肌肤表面也撑开了一条条小蛇般的凸痕! 杜秋陵一下子吃不住那极为凶猛而巨大的痛楚,忍不住“啊”的大声惨叫起来! 梵喻大师虽然面色阴沉难看,但却并没有丝毫的慌luàn之意。(..info无弹窗广告)那印着杜秋陵心脉的手,蓦地又加了几成梵天佛气!清泉一般的气息缓缓注入杜秋陵体内,一种庄严慈穆之意顿然生起在他心中,教他神识中的狂怒、焦躁、惊骇、痛楚都同时消淡了几分! 这清泉般的气息缓缓地运行在他的四体百骸之中,所到之处,那脱缰野马一般狂野奔突的灵气竟一下子戾气大减,变得温顺了许多! 在梵喻大师的帮助下,约一个时辰之后,杜秋陵的身体才终于又勉强恢复了平静。 直到这时,梵喻大师才轻轻叹一口气,将手从杜秋陵心口处拿开。虽然躺在一片坚冰之上,但杜秋陵已是满头大汗,再也不敢妄自运行体内的灵气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惊魂未定地问道:“大师,晚辈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我的身体……为何突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梵喻大师无力地望了他一眼,目中的神气似是又衰弱了几分。 “杜小友刚刚跌入这刀峡冰狱中来时,老衲便已替你检查过伤势。看情形,你应该也是被点苍教的传宗法宝‘双蛟冰雷钟’所击中,部分冰雷之力侵入你的身子,引起了诸系灵力的紊luàn,损伤了一部分经脉,还冷凝了你的体肤四肢,情况可谓是十分不妙。(..info无弹窗广告)老衲唯有以本mén正宗的朱雀灵火护住小友的心脉,才勉强替杜小友保住一条命。你适才妄动灵气,又牵引了那冰雷之力,故而才会引发这样大的动静。” 他艰难地咳了两声,这才又继续说道:“为避免伤势加剧,杜小友还是先安心静养为好,其它的事情,待往后再做计议吧。” 杜秋陵这才回想起在苍雪灵峰上与血梅仙子那惊心动魄的一战来。下意识地一瞥,才见那把鬼玄残剑还紧紧握住自己手中,表面上已经冻结了厚厚的一层寒冰。 他无奈地向着梵喻大师点点头,说道:“梵喻大师又救了弟子一命,只可惜弟子如今形同废人,却是不能亲自拜谢了!” 梵喻大师摇摇头,说道:“都是俗礼罢了,杜小友又何必拘泥!此次你的遭逢虽然凶险,然而也并非完全是坏事。老衲见你体内的真元摇动,道脉正有膨胀扩充之象,似是突破筑基的好时机已经到来!” “啊!?”杜秋陵又愣住了!他真没有想到,苦候多时的筑基突破时机,竟在自己身负重伤的时候到来! 似是看出了他的震惊与忧虑,梵喻大师又笑道:“杜小友大可不必担心,虽然你如今的状况不算太好,但如此遭遇,却是不折不扣的一次‘劫蜕’!于劫难中蜕变修为、突破道阶,却是修真之士可遇不可求的奇缘!” 杜秋陵这才想起了王师叔跟自己提过的修士突破晋级的三种途径来,分别为丹蜕、修蜕及劫蜕。这劫蜕虽然凶险万分,但从修炼之效来说,却又属于三者中之最佳。 他又忧又喜地说道:“原来如此!只是弟子身负重伤,不知道究竟能否抓住此机会一举筑基成功?” 梵喻大师又说道:“这个无妨。杜小友年纪还轻,不管成与不成,对今后之修炼都是有益无害。即便此次真的不能成功,日后也还有许多机会……咳咳咳……” 说到这里,梵喻大师忽然脸色一白,又剧烈地咳了几声,那气色十分的不好。杜秋陵一见,急忙关切地问起他的情况来。两人详聊半日之后,方才知道各自坠入这冰狱前的遭遇。 与杜秋陵相比,其实梵喻大师的伤势更为严重。他在落入冰狱前便遭到苍柯真人的偷袭,受伤已是不轻。其后,又遭到双蛟冰雷钟的轰击,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待到跌入这无底冰狱中来后,梵喻大师再受一次重创,腰部以下的躯体,已是经脉震碎,骨骼寸断,一双脚再也没有了半分知觉,分毫动弹不得,显然是完全残废了! 故而如今的梵喻大师,也只能拖着残躯以手撑地而行,境况好不凄凉!杜秋陵见得如此,在暗暗诅咒那所谓大师伯苍柯真人的同时,又平添了几分心酸。 好在梵喻大师本来便是佛修精深之人,在大慈悲心之上,又有一颗大豁达心,故而对于自身际遇的沉浮祸福,已然能够淡然处之。虽然遭到至jiāo好友的背叛暗算,却能不愤不怨;听说苍柯真人被重创、点苍教被骷髅名huā谷突袭之事,虽震惊非常,却又能无悲无喜,不愧为上了境界的高僧。 反倒是杜秋陵自己,回想起这几日来的跌宕曲折,心中免不了的好一番唏嘘感慨。 不知道,王师叔最后究竟如何? 在骷髅名huā谷的大举进攻下,点苍教能否逃过一劫? 还有,那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卫师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 一番胡思luàn想之后,却忽然看到一个巨大的灵卵正落在狭窄的冰谷中间,下半截子正被冰雪凝住。远望去,只见这光滑坚固的灵卵表面已经裂开了数道细细的裂缝,将那流霞云彩一般的纹理从中撕裂开来。 裂缝之上,却是没有任何东西渗出,似是这伤痕还并未达到令灵卵破损的地步。唯一的不同,便是裂缝上发出的灵光要远比灵卵壳面上的光芒更加鲜明柔和,如淡淡星光一般挥洒在充满冰气的空气中,幻出一片奇彩。 而那个聚灵盆,则是斜斜地冰封在灵卵的一侧,通体的灵光已经敛尽。 杜秋陵心头暗震!这岂不是王师叔爱惜如命的灵卵么?原来竟然也随自己一起摔入了这刀峡冰狱中来? 他看这灵卵似乎并无大碍的样子,又暗吃了一惊,心想:这灵卵不知道从多少万丈的高空中重重摔下来,也仅仅是摔裂了几道缝而已,其外壳之坚固,实在是匪夷所思! 梵喻大师也回头望了一眼,叹道:“如此巨大的灵卵,即便是老衲也是第一次见。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何物,又为何落入了这里来?” 杜秋陵心知这维系着有关王师叔的一个大秘密,故而也不敢chā嘴。 梵喻大师又道:“杜小友,你长时间躺在这冰寒土地上,对身体也是诸多害处。老衲虽然半身不遂,然而终究是回过了三分气来,便再助你一把吧!” 说着,便又运起“梵天朱灵咒”,以纯正深厚的朱雀火灵气将封在杜秋陵体外的寒冰化去了。杜秋陵勉强坐起身来,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感激不尽地谢过了梵喻大师。 梵喻大师只是笑而不语。 杜秋陵坐了一会儿,便忍不住站起身来,在这所谓的“刀峡冰狱”中走了一走。 他们二人所处的地方,只是一个长约数百丈、宽约数丈的狭长峡谷。地面上结着极厚的一层坚冰,反射出淡淡的雪蓝色,更觉奇寒之意。两边的绝壁便如刀削斧劈而成一般,呈垂直耸立状,一直探向那遥遥无尽的崖顶,真不知高达多少千万丈。两旁绝壁光滑如镜,尽是磅礴有若一面天墙的万年寒冰。 杜秋陵孤身一人立在这两面绝壁中间时,只觉这庞大无比的冰墙正以一种极其压抑bi仄的方式从两旁拔地耸起,在离头顶极远的地方合拢为一,上锁天,下绝地,四方皆是极寒的雪冰,除了他与梵喻之外,再无其它活物,真不愧为冰狱之名。 只是距离头顶十余丈的空中,竟还有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令杜秋陵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这闭塞无风的空间中,这白雾竟然仿如流水一般缓缓流动,实在是有些异常。 他眉头轻皱,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冰块,用力向上掷去!那冰块一冲破白雾,雾气之中便陡然旋生出数十道雪亮的风刃来,一下子便将那冰块斩成了粉碎! 杜秋陵叹了一口气,暂时断了逃离此处的念头。 另一侧的梵喻大师只是盘膝打坐,口中默念佛经,对这一切无动于衷。想来在坠入此处之初,他也已四处查看过冰狱的地形环境。此处实乃不折不扣的绝地,又有点苍教开宗祖师爷点苍真人亲自布下的十余重禁制,以二人重伤之躯,想破禁逃出生天,不啻于痴人说梦。 杜秋陵在四周走了一圈,越看越绝望,不得已,最后只得回到了梵喻身旁。 此后一连过了十余日,杜秋陵便一边休养身子一边与梵喻大师闲聊些佛法,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两人皆是身上有伤,只是在这绝地之中觅不到疗伤之灵yào,故而都只能暂时以这消极的法子来慢慢休养生息。 幸而二人同为修真之士,都已进入了辟谷之境,能够暂时不吃不喝。不然在此绝境之中,哪里能觅得食物维持性命? ――― 这一个月很艰难,乡下老人重病;七月中旬时自己的耳朵晚上流血不止,持续一周,那时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脑子出问题了,所幸后来终于治好;这期间,喜欢的nv孩子还多次跟我闹分手,痛苦不堪;在《鬼剑》不断更的同时,另外还要参加两岸文学大赛,新开了一本书…… 幸好这个月终于要过去了,感谢上苍,我还有勇气与激情,还有风雨前行的耐力。 是梦想与童鞋们的支持在鼓舞着我,尤其是闪电的打赏、评价与广告,真心的感动。虽然这书现在成绩不好,但希望它能成为我生命中重要的一段历程。 同时,参加两岸文学大赛的一篇玄幻言情终于写完,此后不用同时写两本书了。有兴趣的童鞋可以点作者信息找链接,是一篇有关美人鱼的穿越故事,《美人鱼梦烟huā寂》。以后如果能够通过初赛的话,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祝看书的朋友宁静,安好,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章 、冰雷筑基 十余日过后,杜秋陵觉得伤势恢复了一些,精神也好了许多,便准备冲击筑基境界了。连日来,他与身为元婴修士的梵喻大师时常论起修炼心得,自是受益匪浅。对于如何突破筑基,心中也已有了数。 梵喻大师虽然伤势颇重,却也允诺,倘若在他突破之时出现意外,必定会出手相助。 如此一来,杜秋陵的信心又充足了许多。他从储物灵囊之中取出那装着道基丹的小欲瓶,沉思一刻,方才神色凝重地将那丹yào放入了口中。 丹yào入口即化,却是散为了清香至极的一口灵液,顺着喉管缓缓下滑。 杜秋陵便运起“灌欲清肌术”,将这甘香精纯的灵液导引往下腹丹田。灵yào入了丹田,却是仿若一道五彩流云般缓缓旋转起来,丹田内蕴的魂系、雷系、冰系、火系等灵气便万气归元一般汇入那五彩流云之中,令那流云色彩愈yàn,气势更为壮大。一时腹内有若明珠暗结,霞光四射,那玄化万有的各系道气圆融生息,得了“道基丹”灵液的净化及升华后,便又如江河奔流,散向了其经脉窍xue、四体百骸。 只是这些得了“道基丹”滋润道化的灵气,却在前行之路上遇上了无数细若牛máo的雪色冰电! 那冰电一遇上这灵气的异动,便仿如受惊毒蛇般惊醒过来,在经脉窍xue内爆闪明灭,一时便将奔涌过来的灵气撕裂打散! 当四体百骸内都出现了这些冰雷异变时,那顺着经脉流动的各系灵气便都紊luàn狂暴起来,那万千雷针狠扎体肤骨骼的剧痛,便又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教杜秋陵一时面如金纸,通体剧震起来! 然而这却正是突破筑基之关键,不管这疼痛如何汹涌难忍,杜秋陵也只能咬紧牙关,强控心神,将丹田内的灵气一波接一波地往那冰电狂阵中催去! 在奔腾若狂潮的灵气的冲击下,一部分冰雷终于抵受不住,淹没在了làng涛一般涌来的灵气之中。这些冰雷灵气残余乃是来自于点苍教的镇教法宝“双蛟冰雷钟”,力量雄浑强悍,自然不会被杜秋陵体内的灵气轻易化去,只是被那涌来的各系灵气裹挟着往前奔流而已。 如此,那源源不断的灵气便一点一点地蚕食着那万千爆闪着的冰雷,缓慢而顽强地朝着杜秋陵的脊椎天脉流动而去。 奇经八脉、四体百骸之中的灵气,终于裹挟了无数兀自挣扎不已的丝丝冰电,与杜秋陵体内的后天雷灵脉接通在了一起。此时,冰、火、魂各系灵气中的细丝冰电便从灵气涓流之中过滤而出,与后天雷灵脉之内的雷灵气魂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千冰电雷丝汹涌而入,在雷灵脉内与原生的雷灵气碰撞在了一起!两者互不相容,立刻便电火激爆,互相轰击起来! 如此情形,便如万千凶戾嗜血的鱼儿忽然涌入了一条平静的溪流之中般,令这河流立刻便汹涌澎湃起来,其中的鱼水jiāo战殊为惨烈! 这后天雷灵脉内,一时便布满了奔腾游走的电光,充斥了阴阳相斥的雷霆! 杜秋陵但觉整个脊背有如狂雷内炸,那脊梁之内一股灼热之意上下luàn窜,似要将整道脊梁骨都烧成黑灰一般! 他虽然依然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但整个身子已经电麻不堪,所有的感觉,似乎一下子都脱离躯壳远去,只剩下了那隐然生于脊椎天脉之中的风雷之声! 梵喻大师如临大敌地坐在杜秋陵的身旁,虽然看到他面色如纸,口唇青白,但却一直没有出手。 嗞嗞嗞……嗞嗞嗞…… 无数细若蛛丝毫máo的电丝甚至从他脊背的肌肤之上激射而出,将他的衣衫轰成了碎片!杜秋陵额上颈上青筋暴突,那紧咬着的牙关,竟将牙下的肌rou都bi得迸出了鲜血来!但即便如此,他也硬是一声不吭,竟在这痛不欲生的惨况中苦苦支撑了一天一夜! 这一日一夜的雷电加身,当真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道基丹”所化生的灵液如流霞般灌入那后天雷灵脉之中后,狂暴肆虐的冰雷电丝终于温顺了许多,开始被杜秋陵体内原生的雷灵气一点一点地炼化。 万千汇流入后天雷灵脉中的冰雷残余,终于完全消融在了原生的雷灵气之中。 此时的杜秋陵,脊椎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灼痕,仿如被烈火烧伤一般。只是一道白线在那灼痕之中若隐若现,并在伤口之上凝生了盐粒般大小的雪白霜晶。 那是比之前壮大了约一半的后天雷灵脉!灵脉之中奔流的雪白雷灵气,更是冰厉汹涌,强悍了一倍也不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脊背上那一线雪白霜晶竟慢慢蔓延开去,结了他满身! 灵气作周天流转,新陈代谢,生生不息。雪白霜晶渐渐融化,露出了里头的肌肤。淡淡灵气溢出体表,竟将那皮肤润得如同白欲一般! 数日之后,只听一声高呼从那冰狱之内振起,虎啸一般在bi仄高耸的冰墙之间轰鸣回荡!一股灵压便如利箭一般冲天而起,将那雪雾禁制也冲得白涟四荡,风刃暴闪! 梵喻大师目中露出一丝喜色,心知此子必定是已经筑成了道基,踏入了另一个境界! 但杜秋陵却是并没有立刻收功,只是又屏息运气,默念起一道奇怪的口诀来。 未几,四周的冰灵气便缓缓集中到他身旁。又过数个时辰,只见无数细细的黑污浆液从他全身万千máo孔内渗出,又被空中的冰气所吸收了去。 不一会儿,那雪白的气雾,竟便完全化为了一团灰雾! 梵喻大师轻摸下颌,嘴边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竟是在用青火道人传授的“灌欲清肌术”来吸灵吐垢呢! 等驱散了灰雾,杜秋陵才长淫一声,缓缓睁开眼来! 此时的他神采奕奕,通体飘然清爽,便如换了一个人般,那感觉极是玄妙!暗暗一运体内的真气,竟发现各系真气俱是增长了三分之一也不止!而整个人实力的提升,更是难以估量! 最大的收获,只怕便是炼化了“双蛟冰雷钟”的冰雷之力。他的雷灵气自从得了“内真小周天法阵”的助力后,便已带上了一股冰寒之气。如今又吸收了许多冰雷之力,体内的雷灵气便完全化为了冰霜雷霆。至此,冰雷之修,亦算略有小成了。 到这时,梵喻大师才微笑道:“恭喜杜小友筑基成功!” 杜秋陵长舒一口气,想起筑基时的惊险,额上仍有些凉森森之意。他拱手弯腰,含笑道:“这筑基叩关惊险万分,幸好有大师在一旁照看,弟子才能化险为夷!” 梵喻大师合掌还了一礼,平静说道:“杜小友先前受了一劫,在这修炼之上的苦楚已是远超他人。如今劫蜕筑基,自然有惊无险!” 杜秋陵笑而摇头,回想起这一路以来的遭遇,仍然觉得自己侥幸不已。 筑基成功之后,因为体内已经没有了冰雷之力的隐患,杜秋陵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施展法术了。 但当他打算御气凌空,到十余丈开外的冰雾禁制去试探一番时,却被梵喻大师劝住了。梵喻大师终究是元婴级的高僧,一眼便可看出,那禁制虽然看似平常,却绝非如今的杜秋陵可以破解的。 杜秋陵便转移了目标,开始以火系灵气去烧灼两面冰壁。哪知费了半日功夫,那火下的寒冰竟然只融解了极薄的一层,似是丝毫不惧杜秋陵的火灵气一般! 杜秋陵这才知道这冰壁的厉害。心有不甘之下,便又以“梵天朱灵咒”调用了朱雀火灵气来烧灼这寒冰。他的朱雀火灵气曾经熔化过扶桑夫人的扶桑焚骨焰,可谓是凶狠火烈,然而用于对付冰狱之中的冰墙,竟然还是力不从心! 烧了半日,火灵气都即将耗尽之时,那冰壁终于被他熔化了数寸!就在力竭将放弃之时,他忽然看见冰中隐隐露出一丝青色,那寒冰之后竟似藏有他物一般! 他眼前一亮,全身力气陡生!拼了最后一缕朱雀火灵气,便如火钻一般对着那淡青色的寒冰狠烧不已! 数刻钟之后,火下的寒冰愈来愈薄,那淡青色之物终于完全露出了真容! 可等杜秋陵收回朱雀火灵气,定睛一看之后,却忽然一声怪叫,骇得几乎要惊跳起来! 他大费周章,在这冰壁上烧熔了一个数寸深的冰dong,哪知冰dong的尽头,却是忽然露出了一只死鱼般的眼睛!而且看这眼睛的形状,分明是人的眼睛无疑! 这万年冰封的冰狱绝壁之中,为何会有这样的一个神秘人,这样的一只可怕的眼睛? 杜秋陵回头望了梵喻大师一眼,哪知梵喻大师面上却没有一丝惊讶之色,似是早就知道里头有这样一只眼睛一样。 “大师,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杜秋陵连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了。 梵喻神色平静如水,只轻叹一声,说道:“此人必定是此前被困于冰狱中的修士,因为擅长土系遁术,便试图从这冰壁之中遁逃出去。但想必是在冰壁之中被这冰狱的禁制困住,因而活活冻死在了冰壁之内。倘若老衲没有猜错的话,这冰壁之中,这样被冰封而亡的修士,绝不止一人。” 杜秋陵又同情又惊惧地望了冰dong中那殒灭修士一眼,轻叹一口气,默默无语地回到了梵喻大师身旁。 到了第二日,杜秋陵千辛万苦烧熔出来的那个冰dong,却是又自行复原了,似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冰狱的冰墙不仅坚固万分,而且还有自行修复的能力,实在是可怕至极!领教了厉害后,杜秋陵心中那逃出生天的希望又黯淡了一分。 梵喻大师却是终日闭目念经,心怀菩提,对外界之忧思苦难不理不问,果真是到了大空明大清静之境。 在百无聊赖之中,在日渐滋长的无法脱困的忧虑恐惧中,杜秋陵背对着梵喻大师,以手中的鬼玄残剑在冰面上胡luàn画着些什么。 半日之后,等他从那恍然自失的神思中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地上机械地划了数十个“冰”字。 不知道他是想排遣深陷冰狱的苦闷痛楚,还是无意间又想起了那个名字中带着一个“冰”字的nv子? 说她是朋友,但她确实对他隐瞒了骷髅名huā谷的身份,甚至还给他服了一粒致命的“炼尸丸”。 说她是敌人,可两人却先后数次共度难关,个中微妙情意,实在难以言说。除多次出手相助之外,她还一直替杜秋陵守护了鬼玄残剑的秘密,最后甚至为了他而公然对抗血梅仙子! 她为何要这样做? 她一直在欺骗、利用自己,按理说,自己应该对她恨之入骨才对,可如今的情感却又为何百味掺杂,难以言说? 杜秋陵轻叹一声,以残剑将地上的字统统擦去。 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他还不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吃定你了 苍雪灵峰之上,一个白衣少nv跪地垂首,柳眉紧蹙,欲齿紧咬,一张俏脸已经冻得没有一丝血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本红润柔蜜的樱唇,如今也已苍白干裂,渗出了一丝血痕。 仔细看去,她的背上还淡淡地现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骷髅幻影来,虽然只是看似随意地压在她背上,但她的神情却是如负万斤,膝盖之下的土地更是深深下陷,白色的裙子中也渗出了鲜血来。 距离这少nv数十丈远的一座小雪山上,两个绝美nv子欲立风中,眼睛却都是望向了那白衣少nv孤独的背影。 这两个nv子一个穿粉红衣裙,披一件黑色披风。黑沉如墨的披风上大红桃huā朵朵怒放,颜色对比极为夺目,令人不期然想起某些惊悚的词语,比如说,血与死。 这nv子容颜极是妩媚妖yàn,一张杏脸润若欲脂,一双弯眉淡若远黛,顾盼之间,万般风情便如春桃吐yàn,说不出的风娇huā媚。 只是色如雏鸦的鬓发上横chā着的一根银钗,却是狰狞的一个骷髅头,令这美人身上却不期然多了一丝鬼气。这桃huā妖娆的nv子本是极美,这一丝鬼气却偏偏又与她的妩媚浑然一体,端的是十分诡异。 这个nv子,赫然正是当年杜秋陵曾在葬剑鬼冢之内见过的桃huā白骨姬――那个一抓取了长明老人性命的鬼修! 而立在她身旁的青衣nv子,则正是曾与杜秋陵jiāo过手的血梅仙子。 血梅仙子望了一眼那仍跪在远方的卫兰冰,娇笑道:“桃huā师姐,卫师侄背着你的桃huā鬼骷跪了足足三日三夜,便是天大的罪过,也应该抵消了罢?卫师侄既是师姐的爱徒,也是本谷中的后起新秀,便是谷主也对她寄予厚望,师姐,你竟出此重手严惩,可倒真是舍得!” 听了血梅仙子的话,桃huā白骨姬目中反倒闪过了一丝厉色。 “哼,愈是如此,便愈要严惩!欺瞒师mén,违令不遵,重夺鬼玄剑一事,更是败在了这劣徒的手上,教我这个作师父的如何不失望愤怒?以上种种,哪一样不是重罪,以桃huā鬼骷重压其背,咬噬其骨骼,已是最轻的惩罚!” 血梅仙子冷笑一声,说道:“所谓严师出高徒,在桃huā师姐的管教下,卫师侄他日必成大器,呵呵……” 桃huā白骨姬似是没听出她话音中的嘲讽意味一样,只是冷面望着仍在冷风中苦苦跪拜的卫兰冰。 血梅仙子娥眉轻轻一挑,望着远方的雪山说道:“卫师侄似是对那持着鬼玄残剑的小子产生了几分孽情,桃huā师姐……究竟打算如何处置?” 桃huā白骨姬眼中秋波转动,刹那的妩媚,宛若水上桃huā流过。 “血梅妹妹,此事你关心得有些多了。” 血梅仙子一声媚笑,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便如抹了浅浅一点梅色,分外的动人。 “桃huā师姐不要误会,此事妹妹岂敢多心,只是扶桑前辈想知道一二罢了。” 桃huā白骨姬两道娥眉轻轻一蹙,眉心露出一丝冷意。“扶桑夫人刚刚从禁制中脱出,便如此关心谷中事务,果然对本谷是忠诚之至!哼,只是夫人被禁道雪封魔阵中约七十年,如今元气大伤,还须安心养伤才是!” 血梅仙子又媚笑一声,笑容中已多了几分得色:“夫人虽然被囚多年,身子上也有些不自在,但有些事,还是不得不关心的。尤其是……桃huā师姐当年也曾与那鬼谷子有过一番纠缠,如今的卫师侄……哎哟,师妹说得有些多了,你看我这张嘴……小妹口直心快,不如师姐八面玲珑,还望师姐恕罪,恕罪!” 那血梅仙子忽然以欲手轻掩小口,作出了一副惊讶之态,但目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冷嘲之色。 桃huā白骨姬面上陡然结了一层寒霜,水眸中的柔媚忽然尽数消失不见,只余下了剑一般的寒锋! 她拂袖转头,冷冷地对血梅仙子说道:“我自然会以秘术封住这孽徒的记忆,在她心中种下一粒诛心恨种!倘若她下次再见到此人,心中自然半分情意不留,只余滔天恨意!如此处置之法,师妹可满意否?” 血梅仙子惊呼一声,连连称罪道:“桃huā师姐真真折杀了小妹,小妹岂敢对桃huā师姐mén下之事指手划脚?这‘诛心恨种’乃是灭情之绝法,一旦种下,便可令人由爱生恨,视当初之情人为必杀之仇敌,确实狠辣无比!只是小妹担心,一旦心中之孽情过于强烈,生生将这‘诛心恨种’之毒也压了下去,结果却是适得其反,便如姐姐当年对那鬼谷子一样……” “你!!放肆!!” 桃huā白骨姬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张粉脸已经气得煞白,身上那矜持端秀之气立刻便荡然无存! 一股粉红之气随即从她娇躯上四散溢射,当中无数鬼面骷髅幻影张牙怒噬,便如鬼界桃huā一般阴厉盛开! 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血梅仙子亦是面色惊变,身子一时飘然而起,避开了那汹涌而至的杀气! 但她又在空中娇媚一笑,道:“小妹又说错话了,当真该打,呵呵呵……小妹适才一番胡言luàn语,桃huā师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等过几日师姐消了气,小妹再前来请罪,告辞了!咯咯咯……” 又一声妖媚长笑之后,那青衣nv子便化作一道遁光,从跪倒在地的卫兰冰头上掠了过去。冷风大作之时,冰雪振起,卫兰冰的一头青丝luàn舞。 桃huā白骨姬目中的冷色久久不散,墨桃般的瞳孔深处,那冰冷却慢慢凝成了一丝痛苦与恨意。 一个一袭青衫的男子幻影般涌起在岁月的旧波里,荡荡悠悠,如月光零碎,冷了,也痛了她的心。 面前是那颗巨大的灵卵,外壳上云色水纹密布,彩光淡淡,殊是美丽。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从卵壳上的裂缝中透了出来,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化为了淡淡清香。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二人端坐在这灵卵之前,目光灼热。 一老一少,时而望着那灵卵,时而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古怪。 杜秋陵咕的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对梵喻大师说:“大师,你说这灵卵究竟会是何等灵兽生下的蛋呢?” “这个老衲实在不知。”梵喻大师摇了摇头,竟然也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两人不再说话,空气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中。 二人跌入这刀峡冰狱中来,已是将近一个月了。在这bi仄的空间中,走又走不得,死也死不了,日日对着四面坚固高耸的冰墙,生活说不出的单调。梵喻大师苦修多年,佛法精深,自然不觉得怎么样。但杜秋陵终究是年少心性,除了日日练功外,便是对着四面冰墙和一个老和尚,却是已经被憋得快要发疯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多日不曾吃东西,他已经开始感到前腹贴后腹,显然是饿得受不了了。 梵喻大师修为比他高上数个境界,自然不觉得如何饥饿。但多日不曾进食,也是苦得有些发慌。 这冰狱中寸草不生,更遑论飞鸟走兽等物了。因此从十日前开始,一老一少的目光,便慢慢聚焦在了那颗巨大的灵卵上。 王师叔将这灵卵视若性命,杜秋陵本来也不敢打它的主意,但一连被困了月余,心中的意志力终于慢慢动摇。再想到自己不知何时才能脱离此境,甚至极有可能要将一生光阴乃至性命留在此处,其余的一切便都看淡了许多。 于是,某个念头便愈来愈强烈了。 过了一会儿,杜秋陵忽地又打破了沉默:“大师,世上的灵卵,味道似是都不错。当初在灵蛇园中以白鸟灵卵喂养灵蛇,我自己曾经偷吃了几只,那味道可美得很。” 梵喻大师摇头道:“罪过罪过。” 杜秋陵吞了一口口水,又道:“不瞒大师说,小梵寺的鸿火灵雁曾经产下了七只灵卵,但有一只不慎掉到地上,弟子看它卵壳破裂,不敢送回小梵寺,于是便大着胆子,偷偷地煮了吃了。” 梵喻大师一愣,忍不住又说道:“阿弥陀佛,真没想到,杜小友竟然还有如此顽劣的一面。” 杜秋陵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傻笑。 梵喻大师沉默了一会儿,却忽然说道:“那灵卵……味道如何?” 杜秋陵面上露出了回味无穷的神色:“嗯……很好。”说着,他又咕的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梵喻大师并不言语,但杜秋陵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杜秋陵又说道:“大师,吃上一只灵卵,应该不算杀生犯戒罢?” 梵喻大师光光的后脑勺上冒出了一滴大大的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神色古怪地说道:“这个……佛经上似是没有明确界定。” 他看了看杜秋陵,发现这小子的目光已经变得像狼一样,于是忍不住又说道:“原来杜施主却是一直都喜爱吃这灵卵。” 沉默中,一老一少的肚子忽然同时咕咕咕地怪叫了一声。 两人同时头上冒汗。 杜秋陵又说道:“这灵卵如此巨大,以灵火烤着吃,应该可以吃上一年半载。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梵喻大师喉结动了动,似是闻到了一股蛋香。良久后,他才缓缓说道:“若是孙樵那老道士在这里,只怕第一日便将这灵卵吃了。嗯,有这老道士在,却是不会亏待了肚子。这几十年与他同住在点苍山上,说来惭愧,老衲却是……破戒无数。什么蜈蚣,冰蛇,熊掌,老衲都已尝过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杜秋陵一听,先是双目瞪圆,却又迅速忍俊不禁。 一老一少,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得知对方正经的表面下原来也有着这样好玩的小秘密,不论是老和尚还是小坏蛋,都捧腹大笑起来。双方目中的神色,彼此都懂的。 那巨大灵卵,怕是要吃定了。 但就在这大笑声中,两人忽然听到了清晰无比的一声脆响。 喀啦,喀啦,喀啦啦…… 两人收住笑声,吃惊无比地望过去。 只见那一直静静地躺在冰狱中的灵卵,如今却忽然微微颤抖起来。卵壳上的裂缝,忽然如同蛛丝一般四处蔓延开去,很快便布满了整个灵卵。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含羞答答地跟各位求个票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人是妖? 一团五彩灵雾从裂缝之中缓缓升起来,水云一般绕着灵卵轻飘旋转。(..info好看的小说)空中开始飘散着一股异香,一时之间,灵雾之中似乎出现了一大片缥缈起伏的灵山幻景,其中山野苍翠,百huā盛开,清风卷起无数美丽的huā瓣,煞是奇幻动人。 二人都是修道之人,这灵雾中渗出来的灵气如此馥郁精纯,如何看不出来?一时心底又多了几分震惊。 但就在这时,一切幻景慢慢淡去消失,五彩灵雾也隐没不见,空中只剩下了淡淡暗香。而灵卵壳面上的动静也停止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杜秋陵看了看梵喻大师,过了一会儿后,便壮起胆子走向了那灵卵。他把手放在那布满裂痕的卵壳上,只感到淡淡的一阵温暖之意。 将手指放在其中一块龟裂的卵壳上,发力一戳,那卵壳竟啪的一声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小dong。紧接着,便如连锁反应般,半个布满裂缝的卵壳竟哗的一声完全倾泻下来,撒得满地都是。 奇怪的是,卵壳靠里的一面,竟似是画满了无数奇异的淡银色符文,看上去,并不像天然之物。 而灵卵的内部,一团白色灵气缭绕如烟,当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影子。 这被王师叔珍藏了数十年,又以聚灵盆孕育了数十年的灵卵之中,究竟会有着什么? 凶猛的妖兽?奇特的怪物?或是灵性的神禽? 杜秋陵心头一紧,后退一步之余,也暗暗地戒备起来。 白烟渐渐散开,里头的影子,终于愈来愈清晰。到这时,杜秋陵却忽然屏住了呼吸,瞳孔慢慢放大!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这白色灵气之中,原来,原来却是有着―― 一个nv孩子! 一个双手抱膝而坐,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少nv!只见她年约十四五岁,一身肌肤雪白如欲,黑发便如乌亮水草一般披散下来,长发中露出了一只粉红色的小耳朵,极为洁净可爱。 此时,这少nv将半埋于双手与膝盖之间的脸轻轻往上抬了一抬,露出了一只大眼睛。 眼瞳如墨色琉璃,乌黑清亮,又如小鹿一般的灵动,只是里头此时却充满了警惕、惊讶与疑huo之色。 不但是杜秋陵,便是一直神色波澜不惊的梵喻大师,见到这一幕时,也是惊讶得不知作何言语好! 杜秋陵愣了半日,这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是人还是妖怪?” 那少nv又将脸微微抬起了半分,缕缕青丝萦绕下的圆润小脸蛋现出一丝绯色,新月般的弯眉轻轻上挑,露出一丝惘然又天真的神色来。那本是轻轻印在皓腕上的小嘴唇,如今却是微微一动,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说不出的好看。 但她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杜秋陵便又重复了一句:“你……你听得懂我的说话么?” 那少nv仍是那样警惕而灵真地看着他,一双清凉眸子晶晶发亮。 不知为何,一见这眼睛,杜秋陵便觉得见了世上最清澈之物般,似是一眼就可以看到这少nv的心底里去。 杜秋陵又问了她几句话,她仍是一言不发。杜秋陵无奈地摇摇头,有些伤感地对身后的梵喻大师说道:“真可惜,这样美的一个nv孩儿,却是不会说话的。” 就在他说话之时,那少nv却是忽然慢慢地站起身来,从半圆形的灵卵空壳中走了出来。一双赤.裸的欲足如精灵般轻轻点着满地的碎壳,踏在了寒冷的冰面上。她雪白的双臂紧紧地互抱在一起,一件宛若雪纱般的长袍紧紧地裹在窈窕修长的欲.体上,勒出了弱柳一般婀娜的身形。 可就在这时,杜秋陵却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这少nv的另一边脸上,却是有着一块红斑,从额上一直铺到眼角,生生将一副月颜huā容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适才她低着头,又有长发遮挡,却是看不到这红斑的。 杜秋陵先是一惊,心中却很快便换了怜悯叹息之意!这少nv本是容颜清丽至极,但如今非但不懂得说话,还天生这样一块丑陋的胎记,上天真不知是什么用意,竟将美丽与缺憾同时赐予一人,实在是令人感慨不已! 但那少nv却似是根本没有察觉他目中的异色一样,只抱着双臂孤独前行,在这雪冰凝成的天地中走了数十步。(..info无弹窗广告)如冰镜一样光洁的地面上,便留下了一行淡淡的脚印,仿如小鹿留下的轻盈足迹。 抬头望着这仄bi高峻的冰封绝壁时,她目中露出了一丝疑huo畏怯之色。 杜秋陵见她连一双鞋儿也没有,光着脚便站在这极寒的冰面上,身上的衣衫更是看起来十分单薄,便默默地解下身上的长衫,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少nv一惊,忽地转过身来,惊疑不定地望着杜秋陵。杜秋陵急忙退了一步,微笑着打着手势道:“这里冷,衣服,给你的。” 少nv目中的神色稍微和缓,但小鼻子轻轻一chou,却似是从杜秋陵那长衫上闻到了一丝令她不快的味道。她轻盈盈一旋身,毫不客气地将那长衫甩在了地上,然后便轻迈欲步,小鹿般跑回到了那只余一半的灵卵空壳中去。 这少nv丝毫不领他的情,杜秋陵不由得有些红了脸。讪讪地将长衫从地上捡起来时,却看到梵喻大师正对着他笑,那笑容中似乎别有用意。 自从这神秘的少nv出现之后,她便是将那半个灵卵空壳当成了自己的家,终日躲在里头不再出来。 冰狱中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人,且行为异常,背景成谜,一开始,杜秋陵与梵喻大师也是觉得有些气氛古怪。但又过了数日,因为双方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便也慢慢习惯了。 杜秋陵过了起初几日的好奇后,便慢慢将心思放在了练功上。梵喻大师则是终日诵经念佛,以梵天佛气来恢复疗伤。那来历不明、神秘莫测的少nv则终日躲在卵壳后,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就这样,三人便以一种古怪的方式来维持着这奇怪的平衡,相安无事地度过了最初的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事情却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那少nv终于走出灵卵卵壳,开始在冰狱四周上下观望,不时以一块尖锐的卵壳碎片在那坚冰上敲敲打打,似是想要寻觅出路一样。 而杜秋陵则背着梵喻大师,开始探究起他从鬼玄残剑之上发现的新秘密来。 自从入了这冰狱中,他便将这残剑藏在冰雪之下,不教梵喻大师看见。但时间长了,便也终于放松了警惕,将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古剑取了出来。 自然,他已是以《搜神真法》在自己练功之处布下了一个简单的拘灵法阵,将法阵中的灵气与外界隔离开来,教别人不能知道阵内的异动。而梵喻大师身为梵天寺高僧,在他人练功时从不打开神识窥探,这也给杜秋陵留下了许多守护秘密的空间。 一日他闲极无聊时,便又将一股魂气注入了那黑沉的剑身内去。 魂气注入之后,其余地方皆是毫无反应,唯有靠近剑锷的剑脊处反射出淡淡蓝光,似是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在吸收着他的魂气一般。 用手掌按在那发出蓝光的地方,但觉一股冰冷至极之意汹涌而来,便如细细电流一般击打着他的肌rou,在疼痛之中又有着几分快意。 他心中觉得奇怪,便将体内的魂气源源不断地往发光之处灌了进去,如此一直坚持了近十日,那剑脊上便渐渐地现出了一个炫蓝的符文来,中间仿如一粒蓝色的珠子,四周却是缀满了龙蛇一般阴厉诡异的鬼文。 但纵然看上去神奇无比,杜秋陵却一直不知道这炫蓝鬼符究竟有何作用。 一连数日,拿着这发出蓝光的古剑翻来覆去地看,却是不知道那凶戾鬼符背后还有着什么样的玄机与奥秘。 坐在法阵中,对着直chā在地面上的炫光古剑,任杜秋陵如何的冥思苦想,也不知道这个符号的意义。 不断将各系灵气灌输进入那鬼符内,鬼符只是光芒增强了几分,再无别的变化。 又曾经胡luàn打出许多拘灵术、炼魂术的道诀去,那炫蓝鬼符上也只是一片光芒漾动,如同月下沦涟的水波一样,扭曲了光芒中的鬼符,显出更加狰狞可怖的样子。但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异动。 杜秋陵连日来试了无数个法子,都无法从这鬼玄残剑中发掘出新的奥秘来,一时也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身心疲惫之下,竟一歪身倒在了古剑之旁,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静静地发出炫蓝魂芒的鬼符忽然轻轻一旋,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鬼符正中的蓝色珠子仿如眼珠一般活转了过来,淡淡的蓝光便如一柱天光那般,轻轻射在了杜秋陵的额头上。 蓝珠四周的诡异鬼文,此时也自行扭曲变化起来,仿如一条条扭动的蓝色小蛇。 未几,一个淡淡的蓝色符印却刻在了杜秋陵的额心上,看那形状,赫然是将鬼玄残剑上的鬼符复制了过来一般! 沉睡中的杜秋陵蓦然感到浑身一沉,似是从那梦境中一下子坠到了一片深不可测的蓝色海洋中那样!一时梦境套梦境,身体仿如穿越了无数真幻莫测的水波,中间夹杂着无数生死悲欢的景象,短短一刻,便似在缥缈仙界及幽冥鬼府内来回穿chā了数次一样! 云山雾海,苍穹辽阔,一道金色天光斜斜照在天地间的一座青山上,令这嶙峋高峻的雄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橘之色。 巍峨山巅之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大山mén。这山mén通体漆黑之色,两扇沉重如铁的mén户中间,却是另有一个不知什么金属打造的mén锁。那mén锁的形状,竟然与鬼玄残剑,以及他额头上的那鬼符一模一样! 山mén顶端的牌楼上,赫然写着“鬼蜃幻境”四个血红大字! ―――― 非常抱歉,今天回来得晚了,更新也迟了,自己找豆腐撞了几下脑袋,表示下次会吸取教训,嘿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蜃幻境 杜秋陵惊愕无比地看着这巨大的山mén及mén上的“鬼蜃幻境”等四个大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切来得如此神奇而魔幻,等他的神识清明时,他便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孤身一人立于这巍峨绝岭之上,又面对着这样一座孤零零的山mén,那感觉便似是站在了世上最后的一扇mén之前那样。 天地无垠,孤峰崔嵬,唯余无尽云海茫茫,遍布四荒。极西极西之处,一轮金日当空残照。 他惴惴不安地伸出手去,略微犹豫了一下后,手掌终于按在了山mén中间的那个鬼符mén锁上。mén锁上的鬼符陡然反射出一团炫目无比的金橘奇光,一时激射万里,竟与天外的圆日连成了极其恢弘的一线金虹! 轰隆隆…… 金光万丈映射之下,整座奇峰山巅都化为了辉煌瑰丽的一团金色,那两扇沉重无比的山mén随即缓缓往两旁打开,露出了里头的另一个天地来! 在那极其炫目的光芒中,杜秋陵发自本能地运起了望气术,想从强光中看清那dong天福地的样子来!哪知正在这时,又一道璀璨金光忽而当头射来,速度如若闪电般迅速! 杜秋陵躲闪不及,震惊之余,唯有伸手去阻拦!只听“啪”的一声,一物却是重重地撞入手心,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欲裂! 还没来得及看清手中是何物,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忽然从那mén内卷来,将他整个人一把吸入了敞开的méndong中! 一时天地改移,沧海幻变,整个宇宙似是迅速瓦解重组起来! 短短一瞬间,他便似是飞越了千山万水,度过了无尽光阴,再从那亦真亦幻、天旋地转的眩晕中清醒过来时,他却是站在了另一个境地中! 一座青色的大山绵延千里,蔚然深秀,雄踞于朗朗明月之下。无数白烟笼罩于那水墨般的山水之间,仙气缥缈。 大群大群的白鹤穿行于烟岚及青山之间,鹤背上似是还立着许多背负长剑的修士。水墨般的山水图景从眼前一直往天边渲染,在那月色与山色浑然一体之处,许多苍瓦红墙的道家殿阁隐现于云烟之间,便如仙界的琼楼欲宇一般。 杜秋陵此时已立在了一座小小的青山之上。看着这如画一般的山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仔细想了一想之后,杜秋陵心中不由得大为震惊! 这个地方,他似是曾经来过一般! 八年前,当他刚刚拜入搜神道中不久,长明老人便带着他到了这处神秀清灵的仙山中! 此处正是道宗七大派之一的蜀山剑派所在的――蜀山山脉! 杜秋陵愣了许久,才从那清灵秀逸的山水图景中清醒过来。举起右手,只见里头已经握着了一卷淡金色的欲册!适才在“鬼蜃幻境”的山mén前飞来的金光,原来是这样的一卷东西。 他缓缓摊开欲册,只见卷首上刻着几个阴蓝色的古篆小字:鬼蜃丹幻术。 杜秋陵见这几个字形格奇诡古朴,欲册之上更是无数幻景如烟霞流水一般变化,心头不由得一凛。 看这淡金欲册如此神奇诡秘,似是隐藏着无穷奥秘一般,一下子便勾起了杜秋陵的心思来。迫不及待地将欲册继续翻看,便是看到了一篇晦涩古奥的口诀,看了半日,杜秋陵才看出了一些mén道来。 虽然只是看懂了其中的三四成,但也勉强知道,这《鬼蜃丹幻术》原来是自由进出那“鬼蜃幻境”的一mén魂系法术。 自然,进出幻境,只是这法术中最皮máo的一种神通。如此境界,被称为“开蜃境”。 待此术炼到高深之处,而修炼者本人也成为神通广大之辈时,便可借助此术造出一山一水、一城一国等幻境,或mi敌或困敌,动其心志,弱其神通,杀敌于无形。 修士借此术所造之幻境,主要取决于施法者之记忆潜念以及秉性情感。怨气生鬼域,戾气生杀境,怒气生绝地,清气生仙府,浩气生壮景,不一而足。 如此境界,被称为“化蜃境”。 还有更高的境界,却是可以吸收、夺取敌手之神识、梦境,从而深窥对手之心底秘密,并利用对手心中之私密隐痛来造化幻境,攻其薄弱不堪之处,令其心魔丛生,鬼入心窍,从而彻底摧毁敌手之神魂心志,不战而胜! 如此境界,则称为“夺蜃境”。 据那口诀最后叙述,这法术还有至高的境界,名为“丹蜃境”,但上下寻觅了一遍,却只见名称,不见修炼之法诀。 粗粗浏览了一遍后,杜秋陵心中不由暗暗生起了一股寒意!这《鬼蜃丹幻术》变化万端,诡异莫测,但其中又多有阴邪恶毒之处,必然要为道佛等正道之士所不齿! 想到这里,他的兴致不由得消减了大半。意兴阑珊之时,便想将这欲册合上。不意眼角一瞄,却在欲册最后的几根欲片上看见了几个龙蛇一般弯弯曲曲的古篆小字。 定眼一看,只见那欲片上竟依次写着“蜀山剑派”、“罗浮仙宗”、“拜首圣教”、“梵天寺”、“飞棺mén”、“骷髅名huā谷”、“魔罗天”、“鬼心崖”等八行小字。除此之外,还密密麻麻地印着许多陌生的名字。 除了“蜀山剑派”、“罗浮仙宗”等七个殊为熟悉的名字外,其余的名字都是杜秋陵几乎从未见过的名字。例如什么“鬼心崖”、“九洛mén”等,杜秋陵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看了那七个熟悉的名字之后,一股怪异荒诞的感觉忽而从心头诞生。 这些名字,不正都是当初参与到“葬剑鬼冢”一战中的各大mén派么?莫非这些名字,与那鬼玄残剑,与自己身处的这个“鬼蜃幻境”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又看了一遍,只见除了“蜀山剑派”四个小字相对明亮之外,其余的名字都殊为黯淡。 杜秋陵忽然醒悟过来,莫非这欲册中正是存留着与下方的名字相关的许多幻境?如今“蜀山剑派”这一名字正是明亮生辉,恰是意味着自己处身于蜀山剑派所在的蜀山之中! 如此一想,杜秋陵却是豁然开朗了。 他的手指在其余几个黯淡失色的名字上轻抚而过,那些小字皆是毫无反应。唯有触到那发出淡淡蓝光的“蜀山剑派”四字时,一个名字忽然闪现在他的神识中: 松真子,蜀山剑派,松字辈,习蜀mén之《青阳金剑诀》。 那虚幻名字如流水般生生涌入脑海中去,一闪之后,便又如烟消散。杜秋陵轻轻一皱眉,觉得这名字似是有些熟悉。想得几想,这才记起在“葬剑鬼冢”一战中,蜀山剑派五大长老之一的长眉真人似是带了一个弟子前来,道号约莫就是这个松真子。 便在这时,头顶忽然一阵大风传来,一声清亮鹤唳响彻天宇。抬头一看,却见一只灰色仙鹤张开丈余长的羽翼,缓缓地落到了他所站立的小山上。 那仙鹤栖身于一棵苍松之上,双翅缓缓收回。鹤背之上,还站着一个灰色鹤氅道人。这道人约四十余岁年纪,头扎一方白巾,面容清瘦,背剑负手而立,模样甚是逍遥。 此人虽然看上去仙风道骨,但不知为何,眉目中偏似是少了一分神韵,便如那栩栩如生的塑像,不管如何bi真,终归难掩那木讷之气。 杜秋陵正在奇怪的时候,这中年道人便拱手作揖,面无表情地说道:“贫道蜀山松真子,不知阁下召我前来,有何贵干?” 此人不仅神情木讷,便是声音也是干涩呆板,似是三魂失了七魄的一个木偶人一般。只是那容貌发肤,却又与真人无异,端的是奇怪无比。 杜秋陵心中也吓了一跳,暗想:我刚刚才一摸那“蜀山剑派”几个字,“松真子”的名字便浮现在脑中,不料心念才动,这松真子便果真到了,实在是奇怪! 他心中隐约猜到是这“鬼蜃幻境”留存了这松真子的一丝神念记忆的缘故,方才生出眼前的这个幻象来。 那松真子见他并不答话,便又拱手作了一揖,将刚才那话重复了一遍。杜秋陵如梦初醒,正不知该如何答话之时,忽然又想起了欲册中生出的一个剑诀名字,便恭敬地还了一礼,说道:“叨扰前辈,还望恕罪。晚辈别无他事,只是对贵派之《青阳金剑诀》仰慕已久,今日想一开眼界而已。” 那松真子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有何难,阁下请看――” 说着,手中连掐了数个道诀,口中念念有词之余,一手作剑前指,背上的那宝剑便“铮”的一声飞出剑鞘,在空中化为了一道金灿灿的光芒! 只听那松真子沉声喝道:“敕!!”手上剑指随即往青山一角指去! 那悬在空中微微颤抖的飞剑便“嗤”的一声长啸,化为了一道璀璨金虹!一时金光厉射,剑蛇旋舞,上下飞斩!顷刻间,便见那青山一角连声轰隆巨响!定眼看去,只见块块大石从中分开两半,十余棵大树纷纷拦腰而断,那声势极为惊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青阳金剑诀 松真子又“敕”的一声,剑指往回一收,那金光便又优美一旋,化为流光敛回了背上的剑鞘之中。 杜秋陵又惊又喜,不由得拍掌叫起好来!如此御剑飞剑之术,实乃道mén正宗,比起点苍教这道宗二流mén派的剑诀来,真是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那松真子又面无表情地行了个道礼,说道:“失敬了。不知阁下还有什么吩咐?” 杜秋陵初入这鬼蜃幻境,对眼前的这个松真子还有着几分敬畏之意。虽然明知对方并非真人,只是一个已死之人残留下来的神念,但鉴于二人实力之间的巨大差距,他仍是不敢造次,便恭恭敬敬地还礼答道:“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望一开眼界而已,如今得偿所愿,又岂敢另有所图?多有叨扰,恭送前辈!” 那松真子颔首还礼,便又面无表情地御起仙鹤,往那茫茫蜀山飞去了。 杜秋陵看着眼前这水墨般优美的灵山,又想起松真子适才那一式《青阳金剑诀》的威势,心中仍是暗叹连连。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神摇魄动,整个天地景象骤然剧震扭曲起来,眼前水墨般清灵优美的灵山楼阁如水波一样零碎漾动,如梦如烟般消散了开去! 一股寒意刹那传遍了全身,教他心中一震,恍然惊醒过来! 灵山,缥缈天地,仙云楼阁,翩飞白鹤,一切清丽空灵之景都已消失不见,眼前只有两面高不见顶的冰墙,还有那白得刺眼的积雪寒冰。 杜秋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ou了rou发麻的身子,缓缓地坐了起来。鬼玄残剑便直chā在他的身旁,剑身上的炫蓝光芒及鬼异符文也已消失不见。 杜秋陵拍了拍脑袋,适才那bi真至极的幻象仍在脑中挥之不去,令他的思绪一时仍有些魂luàn。但就在这时,他才忽然感到一道目光投在了身上,久久不愿移开。(..info) 扭头一看,却是看到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眸宛若墨色琥珀,眼波清亮若水,里头藏着一丝疑huo,一丝戒备。 原来是那个藏身在灵卵卵壳里的神秘少nv!她一直坐在杜秋陵的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一双欲足便斜斜地从那白色纱裙下露出来,肤色宛若淡淡的月光,不见一丝瑕疵。这样略有些娇懒的坐姿,真是好看得很。只是可惜了她脸上的那块红斑,生生将这一幅绝色图景破坏殆尽。 杜秋陵有些诧异。一手打开拘灵法阵的禁制,另一边则开口问道:“姑娘可是有事找在下?” 那神秘少nv似是有些吃惊的样子,瘦弱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未等杜秋陵再问第二句话,她便赤足踩着那冰冷至极的地面,如小兽般快步跑回了那只余一半的卵壳之中。 只是在躲入了那“小窝”中之后,她又小兔一般警惕地探出半个头来,略带不安地望了杜秋陵一眼。 杜秋陵觉得她那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难道说,他在无意中进入“鬼蜃幻境”的事情,让她看出了什么端倪? 杜秋陵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将这个念头放到了一边去。彼此都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冰狱之中,能否脱困还是个未知数,即便她知道了自己的一些秘密,只怕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坐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便又打开了那拘灵法阵,而后拿出了搜神道的真传法宝——搜神罗盘。 心中默念几句《搜神真法》的口诀,随即双目一睁,眸里一道蓝气闪过,却是使出了“望气术”。此后,一个道诀打在那搜神罗盘之上,罗盘的下星盘便缓缓旋转起来。 不一会儿,那星盘便涨大了一倍有余,星盘的表面,也浮现出了一幅亦真亦幻的地形图来。看其形状,正是一幅缩小了的刀峡冰狱的立体图景。只见那冰狱的上下四周,均有着各色的飘带状厉光,正是当年点苍真人布下的厉害禁制。 又打一道法诀,那刀峡冰狱的立体图景便半透明起来,可隐约透视两面冰墙之内及他们所处地面之下的情景。 但这透视之景,很快便又被一道白光挡住,却正是冰狱其中一道禁制。搜神罗盘虽然法力非凡,但无奈杜秋陵的《搜神真法》尚未大成,故而不能透过此禁制,看到更深处的情景。只是借助这罗盘,搜索到了数十个当年被困致死的修士的残骸。 杜秋陵默默地将这些修士残骸所在的位置记住,然后便将法宝收起,往离得最近的一处走去。虽然他已经辟谷,但却不能永远不吃不喝。倘若无法从这些修士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一些粮食,他们终究是要饿死的。 这,也包括从灵卵中“爆出来”的那个神秘少nv。 冰狱中的寒冰实在过于坚固,杜秋陵未筑基成功前,也只能以朱雀灵火烧开一个小dong。如今筑基成功,这融冰的过程虽然快了一些,但也是艰苦无比。 杜秋陵足足huā了大半日的时间,才在冰狱偏西的一块坚冰地面上熔开了一个西瓜大小的dong口。dong口深入地面约半丈,里头露出了一具身穿黑袍的尸体来。 因此处奇寒无比,故而这些尸体几乎仍保留着生前的模样。从dong口望下去,只能看到这尸体的腰际部分。此人不知是何人,也不知为何被困在此处,死了多久,也不得而知。 杜秋陵看了尸体一眼,那惨白的肤色及枯瘦如藤的手让他心里有些发máo。 他闭上双目,双掌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得罪了!” 说着,却是硬着头皮,伸手将那人腰间的储物灵囊取了出来。将灵囊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看,他却是大摇其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灵囊里除了几块灵石、一件法器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 杜秋陵沉默了一会儿,便又另选了一个地方,开始以朱雀灵火融化起冰墙上的寒冰来。梵喻大师自然见了他的举动,遂轻叹一声,合掌说道:“阿弥陀佛……” 那神秘的黑发少nv则依旧躲在半边卵壳后面,好奇地看着杜秋陵的一举一动。 好不容易熔开了第二个冰dong,将那倒霉蛋的灵囊取出来一看,依旧是没有食物。虽然有着几张高阶的符箓,但对于此刻的杜秋陵来说,这一切却都是毫无意义了。 停手之后,杜秋陵感到一阵筋疲力尽。摇摇头将那储物灵囊一丢,便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拘灵法阵之中。 第二日,便又是如此。 待到挖掘的残骸多了,杜秋陵渐渐发现,困在此处的除了鬼、魔二道的修士外,竟然还有不少穿着点苍教道袍的修士! 思忖一番之后,便终于明白过来。这些人若不是真正的点苍教叛徒,便一定是在教中的权力斗争里落败的牺牲品了。 第三日,正在专心致志地以朱雀灵火融冰时,他身旁却忽然多了一个身影。 是那个一头乌黑长发,肌肤光润如月色的少nv。她静静地半跪在杜秋陵身旁,全神贯注地看着杜秋陵运功作法,长长的头发斜披下来,遮住了那有些可怕的红斑,现出了半边侧脸的秀媚来。 杜秋陵也并不说话,只抬头偷偷望了她一眼。看她那宁静的神情,便如一头温顺的小鹿般。 冰dong熔开,里头却是一个身材féi大的道士。取出储物灵囊看了一看,杜秋陵的脸上又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轻轻摇头,但还是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了出来。只是每看一眼,便又随手扔掉。到最后,却是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葫芦。拔开塞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在掌心,发现都是米粒大小的颗粒,颜色有白有黑,放在鼻子下一闻,却是有种淡淡的馊臭之气。 杜秋陵一皱眉,扬手就想将这些东西撒掉。但就在这时,一只凉冰冰的小手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杜秋陵惊讶地转过头去,却发现那神秘少nv竟伸手拦住了他。 她瞪大眼睛望着他,那瞳子清炯有若秋水。 面对杜秋陵疑huo的目光,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将他拳头掰开,将手心的黑白“米粒”轻轻地倒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而那个黑色的葫芦,她也从他手上拿了过去。 杜秋陵一头雾水地望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有何用意。便在这时,这少nv却忽然淡淡对他一笑,靥边漾开了两朵小小的窝儿。 杜秋陵一愣,觉得她这一笑竟有着十分的柔意,似是连那丑陋的红斑也不那么可怕了。 她盈盈地走了开去,步伐如若一片白羽。 回到小窝里去,她却是捡起了几块卵壳的碎片,放在了地面上。她左右搜索一下,却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被杜秋陵从冰层内挖出的小锤法器。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都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她以那小锤子将灵卵的卵壳碎片研成碎末,而后便又从黑葫芦中倒出几粒小小的“米粒”来。以粉末将这些黑白颗粒包好后,双手用力一握,便将那粉末握成了一个灰色小球。 不一会儿,她的小窝四周便放满了那一个个的灰色小球。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却是越看越奇怪。 终于,葫芦里的黑白颗粒全都倒空了。看着满地的灰色小球,那神秘少nv满足地一笑,然后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便躺回她的小窝里去了。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同一种疑hu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蜃丹幻术 此后几日,杜秋陵便停了挖掘修士残骸的工作,躲在拘灵法阵中重温起那《鬼蜃丹幻术》来。.info[]他本不是对这法术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因为肚子中的饥饿感觉越来越强烈,唯有借助这《鬼蜃丹幻术》来进入“鬼蜃幻境”之中,方能暂时忘却这一俗世中人的痛苦。 在幻境中看到的《鬼蜃丹幻术》文辞晦涩古奥,杜秋陵只是一知半解,但即便如此,修炼个入mén,却并不是太难的事。 钻研多日后,便是进入了《鬼蜃丹幻术》的第一重境界:“开蜃境”。 以“开蜃境”的鬼诀进入冥想之态后,他的额上迅速出现了一个奇特的鬼文,中间一粒炫蓝珠子,四周龙蛇符文诡异。 初入鬼蜃幻境,都是会到达那座缥缈孤峰山顶的大山mén前。山mén之上,却是会出现“蜀山”、“罗浮仙宗”、“鬼心崖”等名字。与上次一般,除了“蜀山”、“九洛mén”及“鬼心崖”几个名字稍为明亮之外,其余名字都是十分暗淡。 杜秋陵惦记着松真子及其仙气真逸之《青阳金剑诀》,一连数日,都是入了“蜀山”之鬼蜃幻境内。 见了几次面后,杜秋陵见那松真子似是确实并无独立的神魂及本我意识,胆子便慢慢大了一些,向其问起了《青阳金剑诀》的剑诀。没料到松真子竟毫不犹豫地和盘托出,遇上杜秋陵不能理解之处,他竟还极为耐心细致地替之解答。 杜秋陵没想到这蜀山剑派的秘传剑诀竟来得如此容易,兴奋之余,却又暗暗提醒自己,在外对敌时,一定不能轻易使用此剑诀,以免惹来麻烦。 如此,有了这样一个失去了神魂的蜀山高手作他的师父,这剑诀的修炼自然是颇为顺利。由基础之运剑、剑式,再到更为神奇的御剑、飞剑,其中玄变妙生,颇见仙家大宗之气。愈是修炼,杜秋陵便愈是沉mi,进入鬼蜃幻境的次数亦越来越频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松真子待他慢慢掌握了“御物”之道,便开始指导他以飞剑去攻击岩石、树木等静物。其后,便是随便往天空中去指一只飞鸟,让杜秋陵以剑诀御剑追击。 这《青阳金剑诀》本为蜀山剑派中的上等剑诀,修炼至大乘境界,便可剑化青阳金身,灿光万丈,有开山熔铁之效。 这一剑诀共分为御剑、合剑、分幻、金剑、青阳等五层,“御剑诀”为基础,可操控飞剑行空、移动、攻击;“合剑诀”主修神念,可令修士同时御使九柄飞剑,并可将数剑合一,威力倍增;“分幻诀”可令一柄飞剑产生数道幻影,分化出数道或真或假之剑光,虚虚实实,防不胜防;“金剑诀”可令飞剑化为金身,攻、防之力臻于化境,有破灭神金之效;最后一重“青阳诀”,可令飞剑产生金青色的青阳剑气,锋利无匹,兼具青阳曜烈之高温热力,威力无穷! 但在修炼此诀之前,本应有正宗的道mén心法及蜀山的初阶剑法作基础,杜秋陵凭空跳开了这些根基直接修炼《青阳金剑诀》,待到过了基本的一层境界后,后来的修炼却是大感艰难,速度也大大减慢下来。 幸好这松真子只是一个保留了部分神念记忆的幻象,不管杜秋陵如何犯错失败,都是没有半分脾气。若是真有一个蜀山剑派的修士在此,见了杜秋陵这样一副笨模样,只怕要被气得半死。 如此一来,又是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杜秋陵正在幻境的蜀山中修炼《青阳金剑诀》,周围的景致忽然如同被风吹动的纸画一般翻卷起来,整片空间亦动摇若水! 杜秋陵一惊,知道这是有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真身之旁,惊扰了鬼蜃幻境的缘故。他急急念了几声《鬼蜃丹幻术》的口诀,一拍眉心祖窍,整个人便从幻境中脱离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睁开眼睛,却见那神秘的少nv就坐在拘灵法阵外,一双晶晶亮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里头似有两分狡黠的神色。 杜秋陵打开禁制,还未说话,那少nv便将小手儿一伸,递上一个灰色小球来。 杜秋陵一愣,这不是那少nv以卵壳粉rou成的土球么? 正在奇怪的时候,少nv手心的小球忽然动了一动,其中的粉质一松,一条通体ru白晶莹的小虫却是从小球中钻了出来! 这虫子又féi又嫩,如同春蚕一般环节相生,不知是什么灵虫的幼虫。只是从它那缓慢蠕动的动作及温顺的模样来看,应该并不是什么恶毒残暴的种类。 不一会儿,那灰色小球中又钻出了五六条模样相同的灵虫,只是颜色有黑有白。 杜秋陵终于明白了过来,那黑葫芦中装着的米粒大小的小丸,原来却都是这些不知名的灵虫的幼卵。这少nv以灵卵卵壳的粉末将它们包裹在内,原来是要借助粉末里的灵气来孵化它们! 少nv将那些灵虫全都放在杜秋陵的手上,浅浅笑了一笑,有意无意般地又看了不远处的梵喻大师一眼,便又拖着那白色纱裙回到她的小窝里去了。 杜秋陵扭头一看,发现梵喻大师正摊开一手,手心里也爬着这样几条féi嫩的灵虫。他另一手作出庄严朝佛的印契,脸上却露出了半是鬼祟半是沉痛的神色。 便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奇异无比的rou香,教人几乎一下子便要流下口水来。杜秋陵与梵喻忍不住同时扭头望去,原来那神秘少nv已将黑白两色的灵虫串在了一起,放在手上燃放出的灵火上烘烤。 杜秋陵有些惊讶,看这个神秘少nv释放及驾驭灵火的手势,其火系灵气似是比他还要雄厚不少。 而那一串又féi又嫩的灵虫,此时已被烘烤得金黄油亮,令人垂涎三尺。少nv收回灵火,然后又一条接一条地将那皮脆rou香的灵虫放进口里,吃得满嘴是油,双眼生亮。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不由得食指大动,狂吞口水。 杜秋陵终于明白了少nv把灵虫jiāo给自己的用意,于是也欣喜若狂地放出灵火,将那灵虫烤着吃了。被困将近两个月来,这是第一次吃上热乎乎的食物,更何况这些灵虫是如此的美味甘香,一时杜秋陵竟几乎吃得要流下泪来! 那边的梵喻大师看着手心蠕动不已的灵虫,又闻到空中传来的阵阵香气,显出了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念了许久的经,又踌躇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道:“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诸位的好意,老衲心领了!自此诸位必定直登无上佛国,修成大善果,阿弥陀佛!” 说着,他便露出了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终于也将那些灵虫烧着吃了。 杜秋陵听了他的这些自欺欺人的话语,心中几乎笑了个半死,但终究忍住了没去戳穿他。 一顿难得的美餐下肚,三人的神气都好了许多。 满嘴是油的一老一少看着那神秘少nv,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梵喻遥遥向少nv弯腰合掌,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nv施主菩萨心肠,老衲在此谢过了!” 杜秋陵亦对着那少nv深深一揖,说道:“这……这虫子很好吃,杜秋陵谢过姑娘和姑娘的虫子!” 他这句话本来说得古怪至极,偏脸上却又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教那少nv不禁莞尔。她望着杜秋陵和梵喻大师,脸上浅浅一笑,靥边又漾开了两朵小窝,好一番淡淡的妩媚。 杜秋陵心中叹息:天意nong人,如此好的nv孩子,为何脸上偏偏有这样一块红斑! 自从得了那不知名的灵虫作食物后,杜秋陵便又重新提起了搜索修士残骸的兴趣。 这一次,那少nv却也主动地过来帮他的忙了。看她运用灵火的手法,明显是要比杜秋陵要高明上不少。其手下的淡红灵火,威力也要超出杜秋陵的朱雀灵火。 如此一来,搜寻的速度便快上了许多。只是令人略感失望的是,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其余的有价值的东西。只是在挖出一具老fu人修士的尸体时,那少nv又从那nv修紧攥着的手中找到了一粒小小的种子。 她将那不知名的灵草种子种在卵壳研磨成的灵土粉中,用融化的冰水浇灌,以她天生的神秘灵力温养,那种子竟很快便生根发芽,长出几片脆弱的绿叶来。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多了这么一株绿色灵草,整个白惨惨的冰狱便多了几分生命的气息。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虽然不知道这少nv为何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那灵卵之中,也不知道她的来历身份,但自她出现之后,这枯燥单调的“牢狱生活”陡然生色了不少,心中的疑虑与猜测便也慢慢消淡了。 几条灵虫,一株小小的绿色灵草,让二人求生的信念坚定了不少,活下去的希望,似乎也增大了不少。 只是那些灵虫的数量有限,只怕也是难以维持太久的。 于是,杜秋陵便再次动了逃离这冰狱的念头。但以搜神罗盘再三探测,却是都发现这冰狱四周的禁制固若金汤,层层封印,想要突破,实在是难于登天。 与梵喻大师商谈起此事时,二人俱是认为从下方突破的希望要更大一些。毕竟以杜秋陵的亲身经历来看,点苍山灵脉的灵气已是被王师叔的巨大灵卵吸去了不少,而那道雪封魔阵也已崩溃,如此一来,维系这冰狱的冰灵气应该也是减弱了不少才对。 从杜秋陵以搜神罗盘探测的结果来看,深藏于他们脚下的禁制之力,似乎也是弱于密布在头顶的十多层禁制。 只是这刀峡冰狱终究是当年的点苍真人亲身布设下来的,周围的禁制法阵颇为完美,他们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薄弱点。 这样的艰难,只怕还要维持上不短的时间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六章 、燃骨花火 外界,点苍山。.info[] 积雪笼罩、一派仙家气象的雪岚岭,如今却已换了容颜。 楼阁倾颓,残烟弥漫。枯败的灵草地及洁白的积雪上,处处是发黑的血迹。铜炉前,楼阁下,古道上,已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点苍教弟子的尸首。最为可怖的是,这些弟子的尸体俱是只剩下了一堆皮囊败rou,尸体里的骨骼竟然已是生生被chou出来了,每一个的死状都是惨不忍睹。 雪岚岭最雄伟的雪岚殿前,数百副白骨被堆在平日用于祭拜道祖的巨鼎之上,形成了一座白森森的骨山。 而这些令人齿寒的白骨之上,竟然还凭空长出了一朵朵的huā儿,huā薄轻透,huā骨朵朵,其色淡红妍丽,其状娇小柔弱,仿若无数小伞,被风一吹,便是微微颤抖,珊珊可爱。 只是这么美的huā,却是从那惨白得刺眸的骨头上直接生出来的,实在是恐怖无比。 莫非只有死,才会像这huā儿一般美丽而绝望? 这种huā,名为骷髅huā。 一种只会生长在骷髅名huā谷之中,或是不留一丝生机的死地之中的huā儿。 四名老僧站在这一地的血腥狼藉之前,面上都是露出了悲愤难忍之色。 此四人都是梵天寺的高僧,为寺中“智字辈”的佼佼者。听闻点苍教遭逢大劫,这四人奉梵天寺戒律长老梵竹大师之命,前来料理后事。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满头蓬luàn银发的老道气急败坏地骂道:“如此说来,果真是骷髅名huā谷的那些臭娘们下的手?” 说话的这老道,正是太白剑宗的青火道人孙樵。 其中一名老僧颔首说道:“此次骷髅名huā谷突袭点苍教,将镇压于苍雪灵峰之下的扶桑夫人救走。事后,点苍教上至教主苍柯真人,下至扫地做饭的杂役老婆子,全部惨遭毒手,无一幸免!!” 另一名老僧愤声说道:“事成之后,不论人畜,一律去rou剥骨,架起白骨山,再以邪术种下‘骷髅huā’,美其名曰‘燃骨huā火’,如此令人发指之事,正是那骷髅名huā谷的行事之风!你们看看,这雪岚岭上竟连仙鹤飞鸟等都不留一只,如非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又怎么可能狠毒至此?” 空中飘来一阵怡人的huā香,点点粉红huā瓣便如碎梅一般飘散过来。 站于最后的那名老僧抬头望了远方那堆白骨小山一眼,目中露出了悚然之色。那累累白骨上的huā儿色彩甚yàn,远望去,便似是那堆白骨上耸起了一团淡淡的火焰一样。 “此次骷髅名huā谷假借炼尸道及骷髅mén之力,又联合了魔道魔诃寺,大张声势地围攻我小梵寺,教本寺的高手都赶到了小梵寺,没想到却中了敌人转移视线的计策,令点苍教惨遭灭mén之祸,实在是……唉!” 另一名老僧说道:“智石师兄,鬼道之人行事诡异叵测,心思狠毒如蛇蝎,你又何苦自责?” 青火道人扫了散落各处的尸首一眼,咬牙切齿地问道:“苍柯老道士及梵喻老光头的尸首可在其中?” 那身材硬朗如石的智石大师轻轻一chou浓黑的眉máo,说道:“苍柯真人的遗体已然找到,只是梵喻师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却是不知道如何了。” 青火道人又咬了咬牙,说道:“老道我上上下下找了三次,却也没有找到杜秋陵及卫兰冰那nv娃儿的尸首,却又是为何?” 智石等四人面面相觑,都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好。 “这群毒如蛇蝎的臭婆娘,老道我去跟她们拼了!”青火道人怒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一手捋起那脏兮兮的衣袖,便要遁空飞去! 智石大师与其余三名僧人慌忙拉住他,纷纷劝道:“青火道友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智石大师见青火道人气得眼都红了,心知这老道士虽然看起来邋遢疯癫,但与梵喻大师深jiāo多年,对故友的一片牵挂忧虑却是无比的真诚,便轻叹一口气,劝道:“孙道友,此处并没有梵喻师兄的尸首,梵喻师兄佛法精深,一身梵天佛气修为深厚,或是逃过了这些鬼修的毒手也说不定……” 青火道人狠狠地呸了一声,说道:“老光头,你可不准死……你若是死了,谁陪我老道下棋,谁陪我老道偷偷捉蜘蛛吃,谁老是用那些废话佛法来烦我……”说着,眼角的鱼尾纹便往两旁扯直开来,那眼睛也是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几个和尚听了这话,都禁不住的面上一戚,露出了伤感的神色来。 杜秋陵等人出事后的短短数日,楚州点苍教惨遭骷髅名huā谷灭mén之事便传遍了整个神州古陆。 骷髅名huā谷以四大名姬之一的桃huā白骨姬为首,率领一干谷中高手,将点苍教内外诸mén二千余弟子斩杀殆尽,并于苍雪灵峰之上堆起了一座十余丈高的白骨山,又以骷髅名huā谷之独mén邪术在白骨山上种下“骷髅huā”,由之引发的“燃骨huā火”一直在山上燃放了近十日,huā中白骨,骨中鬼气,令那苍雪灵峰森然有若死地。 直到梵天寺的僧人赶到山上,才将这些邪异之物清除殆尽。 梵天寺的外mén寺庙小梵寺几乎全寺出动,一直在点苍教之上诵经超度了近两个月,才替点苍教的死难者办好身后事。 这些修士在一片凄风残雪之中入土为安之后,点苍教这个楚州道宗的mén派,亦从此在神州古陆上除名。数千年的道统风流,就此烟消云散矣。 此事震动天下,在道宗七大派之中更是掀起了轩然**o!位于昂州的道mén第一宗——元武宗召集了道宗七大派的一干高手,传檄天下,誓要骷髅名huā谷血债血偿! 而点苍教因向来与梵天寺jiāo好,此次事变中,梵天寺长驻点苍教的梵喻大师不知所踪,两派联手布下的道雪封魔阵更是被破坏殆尽,故而梵天寺的戒律院亦四处出动,与道宗修士共同搜捕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 一时之间,神州古陆的修真界山雨欲来,杀机暗藏。但那骷髅名huā谷不愧为鬼道三大邪端之一,此事虽然做得高调,但一干鬼修来无影去无踪,犯下了如此大罪之后,却又是迅速销声匿迹,教道宗及佛mén的修士苦寻不着。 如此一来,此事便成为了一桩悬案。 三个月过后,仇恨与悲伤,似乎都在时间的洗刷之下淡薄了许多。骷髅名huā谷与道宗各派,与梵天寺结下的这个梁子,便只能等待下一场的血与死的盛宴来解决了。 神州古陆东南的冀州,向来有“鬼州”之名。冀州偏西的鬼岐山深处,有一片黒木森林。此森林绵延数千里,终年为一片黑瘴所笼罩,罕有人烟。 传说此黑瘴邪毒非常,可自行腐人血rou;森林中更是多有妖物鬼兽,故而数百年来,除了极少数进入此境采yào的高阶修士外,此处罕有人至。 但就在今日,黒木森林中最大的一株参天古树之上,却忽而传来了一阵紧接一阵的惨叫声。这惨叫声凄厉无比,发出声音的nv子,似是正在经历人世间最惨痛的酷刑一般。 参天古树之下的一群牛头鬼兽,本正逮住了几只不知名的小兽在狼吞虎咽,但听了这声音后,竟然一个个骇得魂飞魄散,扔下那血淋淋的小兽便四处逃窜,消失在了那沉沉的黑瘴中。 那惨叫声一直从日出持续到日落,当血红的残阳有一半沉入了茫茫黒木森林的边缘外时,那高达千丈的黒木古树上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柔和而血红的光芒落在那浓密而尖利的黒木树叶上,在这些锯齿状的黑叶边缘上留下了一道炫目的光痕,便似浸满了殷红的血液,马上就要滴淌下来一样。 桃huā白骨姬欲步款款,三两步便来到了卫兰冰的身旁。 这里是参天古木中间的一个巨大树dong。树dong四周挂着四个怪模怪样的羊头骷髅,骷髅头里燃着一团惨白的火焰。 卫兰冰跪在桃huā白骨姬身前,冷汗已经沾湿了满头蓬luàn的秀发,一双美瞳中再无光彩,那清高冷yàn的欲容也极是惨白,再无半分人色。 而她那雪白的衣裙上,更是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前胸之处,殷红的鲜血仍在汩汩往外流。 桃huā白骨姬手里握着一颗温热的心脏,心脏兀自微微跳动,血气腾腾,红色的浆液纷纷从她雪腻的指缝间滑下去。 她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握着那颗心脏,往面如死灰的卫兰冰伸了过去。 “冰儿,今日的教训,为师希望你好好的记住!你是我的徒儿,我绝不容许你成为那些贱人口中的笑话!” 卫兰冰只是不言不语地跪坐在那里,面上没有半分表情,虽然她还有气息,但灵魂似是已经脱体而去。 桃huā白骨姬的神色忽然柔和下来。月色般明亮的眼眸中,一丝异样的情意便如水流桃huā般漾开。 她一手握着那兀自微微跳动的血心,另一手却无比温柔地抚摸着卫兰冰那冰冷的脸,柔声说道:“冰儿,你向来听为师的话,这一次的顽劣,只能是最后一次,你懂了么?为师如今将你的心还给你,但你要记得,这心,是永远不能jiāo给一个男人的……人人都说我们这些鬼修可怕至极,但那些无情的男子,比一切厉鬼都要可怕……他们倘若要了你的心,是永远也不会还给你的,懂了么?” 她这话说得轻柔无比,便如一个美丽的姐姐在教导自己年幼的妹妹一般。 一边说着话,那紧握着血心的手,终于缓缓地往卫兰冰汩汩冒血的胸口处伸了过去。她的手轻轻掰开她胸下的肋骨,把欲白色的手直往她那柔软温热的胸腔内伸了进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诛心恨种 卫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楚无比的神色,一滴清澈的水珠在她眼中打转,凝聚在了眼角,沾湿了长若蝶足的睫máo。 桃huā白骨姬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神色,似乎只是在做一件寻常至极的小事,便如给心爱的nv儿掖好被子一样的轻巧简单。 她的手终于缓缓地退出了卫兰冰的胸腔,那纤长柔美的手上只余了一团鲜红,先前的那颗心脏已经消失不见。 卫兰冰的目中终于露出了一些光泽来,那面色也稍微红润了一些。 桃huā白骨姬以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在她脸上来回爱抚,又俯头轻声在她耳畔说道:“冰儿,为师已经在你的心中种下了一粒‘诛心恨种’,你要乖哦,不许想起过去的事情,不然,那诛心恨种便会好似一只刺猬,从你的心里刺出来,将你的心戳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如此的轻柔细语,却是教人不寒而栗! “是的,师父。”卫兰冰冷冷地答了一声,双目直视前方,那目光甚是呆板。 桃huā白骨姬抬起头,轻轻地转过身去,桃红色的衣裙旋起一团香风。 “告诉师父,你的新名字叫做什么?” 卫兰冰依旧冷冰冰地答道:“卫诗诗。”那声音毫无情感,便如冷泉般直灌入脊梁,教人浑身森然。 桃huā白骨姬抬起那流水一样多情的眼睛,望着天边的夕阳懒懒地问道:“那个名叫杜秋陵的臭小子,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卫兰冰的目中忽然燃起了一团狂热至极恨意,小小的拳头也紧握了起来! “他夺了鬼玄残剑,是我此生最大的仇人!诗儿不将此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绝难排解心头之恨!” 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面上的神色狠毒有若蛇蝎,令人望之而生畏! 桃huā白骨姬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绝美的容颜在血色斜阳的映照下更显绮丽动人。 可不知为什么,那一滴在卫诗诗眼角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缓缓地顺着脸庞滑了下来。宛如一滴清露,洗去了几分桃huā白骨姬留在她脸上的血痕。 桃huā白骨姬的目中微微起了一丝涟漪。 “诗儿,你别怪为师心狠。为师只是为了……救你。多年前为师品尝过的那些刻骨的痛苦,为师不想看到你再品尝一次……” 卫诗诗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目中的泪水已经枯竭。 桃huā白骨姬对着夕阳轻轻叹了一声,那声音像血一样淡开在了昏黄的光芒中。有一些事情,似是隔了一个前世今生一般遥远,可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各自运起朱雀火灵气,在冰狱正中催生了一团炫红的火球。 梵喻大师遭受重伤后,境界已经大为跌落,只得金丹初期的修为。但即便如此,以“梵天朱灵咒”将一团火雀般的烈火打出在这冰狱中间时,那极寒之气顿时减弱了不少,三人的身上都融融地感到了一阵暖意。 那火雀在空中旋舞数圈,而后一头钻向了那雪白坚固的冰面。红色的火球中,只见那巨大的火雀陡然分化为万千只拳头大小的火鸟,轮番向那皑皑冰雪飞撞了过去! 火球一时异变顿生,其中厉啸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火鸟形成一波紧接一波的烈云,如天泻星云一般冲击着那坚固无比的冰面,声势浩大,令人心惊胆战! 在这汹涌的炫红流火的照射下,雪白的冰狱之中骤然méng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将凝神作法的梵喻大师照得一身庄严。 冰狱内的万年寒冰虽然坚固无比,但在此佛界灵火之前,也有些承受不住,大片大片的冰块开始融为雪水,往四面旋飞开去! 梵喻大师重伤未愈,杜秋陵担心他真气损耗过巨,便也结起梵天朱灵咒的掌印,将体内的朱雀灵火打入那团火云中去。 两道朱雀灵火合体,那气势便更为浩大,原本冰冷至极的冰狱,便炽热得令人头上冒汗了。 如此一来,那巨大的火团便如一轮红色圆日般,缓缓地朝冰面之下沉去。 几个时辰之后,梵喻大师的面色愈发地枯沉下去,平静匀称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长时间的作法,他那重伤未愈的身躯,已是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幸好,那红色烈日般的火团,也已在冰狱的地面上烧开了一个七八丈阔、五六丈深的大坑,距离藏埋在冰面下的第一重禁制,已经只有几尺的距离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低沉的风声忽地从冰狱高空中呼啸而来,便如从时空深处传过来的某种念咒声一样,分外的洪亮清冷! 阵阵怒潮般的回音激荡于三人耳中,令三人一时气血涌动,面色惊变! “不好,禁制发动了!!” 梵喻大师刚刚惊呼了一声,便只见数道夺目的白光如长刀一般从大坑底部飞起,一下子便将那团巨大的火球分为了几块! 一股刺人肌骨的寒气陡然升起,便如寒冬一瞬降临大地般,将火球发出的热气一下子便冻结了下来!三人同时冷冷一个寒战,便如处身于极地之中一样! 杜秋陵定眼看去,只见那刹那飞起的几道刀寒白光竟已瞬息凝结下来,变成了几根锋利的巨大冰棱的模样! 这几根长而薄的冰棱便如刀子一般耸向天宇,却是恰好将那一大团朱雀灵火分割为几个部分!灵火中的千百火鸟便如被囚禁在冰笼之中一般,四处奋飞扑翅,却是不得而出! 梵喻大师面色略有些发白!这寒刃禁制如此厉害,大有将他的朱雀灵火也冻结的态势,实在是可怕! 但他蓦地举起一掌,结出了一个独特的佛家契印,手中也同时一声沉雄的佛号! 那掌印之上,陡然生出了一团淡淡的金色佛光,庄严圣洁! 一股无量梵气浩然而生,狭窄的冰狱之中,无形的空气似是忽然变得重若千斤,压得杜秋陵与那神秘少nv身子陡然一矮,几乎要趴倒在地上! 梵喻大师面上的颓靡之色一扫而空,浑身陡然生出了一种庄严刚毅之光彩,便是那面上的道道皱纹,此时也已现出了淡淡的金光! 眼见形势紧急,梵喻大师终于被迫使出了梵天寺的圣寺佛法《梵天无量诀》! 一声声金刚雷音连连从梵喻大师口中诵出,那无量梵气陡然在他的掌印上元聚为数粒淡金色珠子,看上去便如西天净土之中坠下来的几粒琉璃珠一般! “喝!!” 梵喻大师又一声雷动山河的大喝,那几粒淡金色梵气佛珠便打了出去! 那将朱雀灵火分割开来的几根刀锋冰棱仿似也感到了危险,在数声尖啸中陡然振起,旋为雪白厉光,向那几粒淡金梵气佛珠破天狂斩而来! 杜秋陵与那神秘少nv只见空中数点金星雪光飞射,嘭嘭嘭几声震响之后,几粒梵气金珠摧枯拉朽地击破了铺天袭来的雪色冰刃,一时万千雪冰激散有若流星雨,射得那坚固无比的冰墙千疮百孔! 而那梵气金珠去势未遏,滴溜溜在空中一旋后,却又化为一个伏魔光圈,向着那大坑深处轰了下去! “破!!” 又一声巨大的震响在那狭窄幽深的冰狱中回响起来,一道巨大的雪白道符陡然从地心之中飞起,在空中溃散为了无数虚幻毫光! 杜秋陵与少nv的整个身子都被那强大的反挫力震得从地上弹起来,又重重地撞在了冰冷坚硬的冰面上,痛得两人龇牙咧嘴。 梵喻大师长号一声,把手一伸,那六粒梵气金珠便飞射而回,敛入了他的掌印之中。 杜秋陵与少nv感到那如负千斤的感觉陡然消失,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而那被刀锋冰棱囚锢的朱雀灵火,此时也终于得了自由,自动分为两团,向梵喻大师与杜秋陵飞过来。 将这朱雀火灵气收回体内后,杜秋陵才望了梵喻大师一眼,又惊又喜地问道:“大师,地底的那一重禁制,是否已经被破去了?” 梵喻并未说话,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迅速地苍白下去。杜秋陵大惊,急忙跪坐在梵喻大师身旁,替他抚背擦汗。 梵喻大师以袖子一擦嘴角,那僧衣上却留下了一丝血痕。杜秋陵心惊一跳,却听梵喻说道:“点苍真人不愧为一代宗师,这禁制果然好生厉害。老衲虽然以本mén无上秘法破去了地底的一重禁制,然而这整个冰狱的大禁制,却是未动根本。即便如此,老衲也已再受内伤,只怕……” 杜秋陵见梵喻大师神色颓丧,知道单凭他们几人的力量,是绝无法破解这冰狱的禁制法阵的了。 正黯然伤神之时,却见那神秘少nv从她的小窝中拿出一样东西,光着脚慢慢走到了那个禁制被迫的大坑之中去。 仔细一看,那少nv手上捧着的正是一个青铜古盘。圆盘的顶端边缘各有一个上古异兽的铜像,一共五个,俱是仰首向天,大嘴张开。这铜盘一身的古朴灵真之气,正是随当初那颗巨大灵卵一起掉入冰狱里来的神秘法宝――聚灵盆。 那白纱少nv小心翼翼地将这聚灵盆放在了大坑的中心,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又伸出纤纤欲指,在五个铜兽头顶虚画了一个奇怪的幻符。 杜秋陵不明所以,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梵喻大师的面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惊异之色。那聚灵盆放置的位置虽然看似随便,但刚才他以梵天无量诀与这冰狱禁制激烈jiāo锋一次,却是知道,那里正是禁制法阵的阵眼之地! 这nv孩儿将这神秘的灵器放在那个地方,莫非…… ―――― 今天要外出,今晚不回来,赶了一章一大早更新,祝各位周末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听曲鬼心崖 梵喻大师越想越惊奇,愈发的感到这少nv不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自从出现在这冰狱中来,这不言不语的少nv虽然不曾与他们有太多的接触jiāo流,但每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背后,都有某种深远的用意。不知不觉中,便改变了三人的生存条件与精神状况。 首先,是研磨卵壳包裹不知名的灵虫幼卵,以灵土孵化灵虫,终于让三人得以继续生存下去。 其次,是以灵气温养那一株看似柔弱的灵草,让三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看到了一点极可贵的绿意,也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如今,她又将那神秘灵器放在地底数重法阵的阵眼中,莫不是想借助这聚灵盆的力量来吸收法阵本身的灵气,从而削弱这法阵的力量? 想到这里,梵喻大师不由得惊叹出声来。 那边,那少nv拍了拍手掌,若无其事地回头望了杜秋陵与梵喻大师一眼,便又光着脚丫子,轻盈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去了。 一丝一缕的白色雾气从冰结的地底各处冒出来,缓缓地在空中汇成灵气的小溪与河流,滔滔不绝地往诸铜兽的口中流了进去。 杜秋陵立在那天地之间的迥绝孤峰上,面前是一座雄伟高大的山mén。 山mén上“鬼蜃幻境”四字,依然在金色的夕日下闪闪生光。黑色的大字,血色的边缘,如蛇的走笔,森然的气势,尤其是那一个奇诡狂放的“鬼”字,更是有若一个可怕的面具,一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窗口,冷冷地观照着这个空间。 杜秋陵感到了一种仿如秋日般的萧瑟凉意。 山mén旁的欲碑上,“蜀山剑派”、“九洛mén”、“鬼心崖”等几个名字是亮着的。其它的许多名字虽然也亮着,但都无法引起杜秋陵的注意。他的手轻轻在“蜀山剑派”一行金字上划过,略略犹豫了一下,终于按在了“鬼心崖”这三个黑色的小字上。 山mén缓缓打开,前方出现了一条悬在半空的青石小路。 杜秋陵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山mén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最后一缕金红色的夕光慢慢收回。 天地一下子便阴了,一股凉意无端地寒上心头。 悬空的青石小路之下,处处是茫茫的云烟。淡淡的蓝色,如透明的魂魄,散了,又聚拢过来。 青石小路的尽头,隐隐约约的是一座黑色的孤峰。山势并不如何峭拔,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太遥远,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却似是被一大块沉重的黑暗填充了一般,窒息得难以呼吸。 淡蓝色的云烟如流水般从他的脚边飘过,幽冥虚空中,风声如孤魂一般歌唱飘荡,天地间的秋意更为凛冽了。 杜秋陵的指尖冰冷,步伐也沉重了许多。 黑色的山崖就在前方。脚步一踏在那深色的岩石上,身后的那条青石小路便轰然解体,无数青色大石纷纷直坠云海,终于消失不见。 大风呼啸,山崖两旁的古木枝叶招摇,在那蔓延天地的沙沙之声中,无边落叶萧萧而下,一时人在风中,风在秋里,心如无根孤叶。 这鬼心崖上,不知为何,种的竟全都是枫树,黑色的枫树!漫山黑枫,层林直上崖顶,其间云烟缭绕,远望去,便如浓淡不一的墨画一般。 隐隐约约地,风中送来了一阵低沉的笛声,和着那萧萧风声叶声,在枫林间低回缠绵。 不知为何,杜秋陵忽然感到背上一阵发冷,那隐约缥缈的乐声,便如一把无形的钩子般,将他深埋在心头的许多情思丝丝勾连了起来。 他几乎便要停下脚步!无数隐约的记忆便似失去了控制,如影画一般在识海中涌动重叠,幻生了无数景象。 慈祥的长明老人,噩梦般的葬剑鬼冢之战;自己跋涉在最深的雨夜中,仰天向命运发出的那一声长啸;天雪欲来时,与王师叔的那一夜醉酒长谈;以及在雪鹰之上,卫兰冰那欲兰破蕊的那一笑…… 他一时心luàn如麻,只觉得有一股钝钝的痛楚正从那胸膛深处涌起,教他生出许多平日未觉的悲伤来。 他仰头望了那缥缈笛声传来的崖顶一眼,心道:这曲子如此之美,可又为何偏生如此悲哀? 漫步直上,越过大片枫林,一路上黑雪纷飞,许多枯叶散落头上肩上,被他轻轻拂去。 不一会儿,便已到了崖顶。 清冷的笛声如一缕幽魂般钻入骨头,柔柔地吸shun着他的骨髓,透骨的凉,痛得优美。杜秋陵寒寒打了一个冷战,心道:这……这曲子为何如此伤痛,竟然只需听得一听,便可令人心丧欲死,再看不见这世上万种繁华? 但一仰头见到黑崖天涯的那奇景时,杜秋陵又如遭雷击,那神魂都似是被什么钓了去一样! 那里有虹,一道黑色的虹!这夜虹淡然半透,宛如一条通向黑暗尽头的奈何桥般,斜斜地从一轮蓝色的月牙儿之间弯过。 就在那一弯缥缈之上,一个青色的人影正横笛向天,自顾自地吹起那一曲殇曲。冷月万里,这人沾一身清寒,一人孤立那黑色虹桥上,面对渺渺长空,似要随着月笛之声飘然飞去。 此人一身青衣飘漾,身姿虚灵有若水中寒影、月下幽魂,遥远得似在生死彼岸的另一端般,满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孤独之意。 那声声笛音缠绵如水,丝丝缭绕月色,或如天界之清音,或如黄泉之魂淫,一下便将杜秋陵的七情六欲吹散在那夜月空灵之境,只余一种莫名的悲怆与孤愤在血液中流动! 月是蓝色刀月,虹是缥缈黑虹,人是仙鬼高人,曲乃葬心怨曲,这一月、一虹、一人、一曲,可谓世间绝无仅有,其清绝、孤绝、幽绝、鬼绝,令杜秋陵一时便浑然忘却了天地本我。 世间,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男子? 说此人是鬼,偏又一身清逸孤高,遗世独立;说此人是仙,但一曲清笛中又蓄了满襟的怨厉幽愤,哪有半分太上忘情的通脱逍遥? 只是为何,这人的身影,却又隐约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杜秋陵正震惊不已地胡思luàn想之余,那幽美清绝的笛音却忽然戛然而止。 天地茫茫,鬼虹穿月,此时四方虽然空灵无声,但那心声却是如làng如潮,再难止息。 缥缈鬼虹上的那青衣男子缓缓放下手中欲笛,遥遥说了一声:“你来了?”那声音清冷和缓,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与魅力,便如适才的曲子般,一下子便可魔住人心。 杜秋陵微微一怔,小心答道:“这位前辈,你……你认得在下?” 那男子并不转过身来,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仰望青天月牙,缓声说道:“这一首《鬼清殇》如何?” 杜秋陵心中又是微微一惊,心道:这首曲子原来名为《鬼清殇》,笛音听起来如此优美,为何名字却又如此可怕? 他愣了一愣,想起那男子还在等自己的回答,便期期艾艾地说道:“这曲子好听,很好听!” 这曲子哀怨孤愤,幽愁苦恨,当中不知寄托了多少销.魂情殇,只是杜秋陵如今年纪还小,又未曾有过什么爱恨生死的体验,故而虽然感到优美哀婉的乐音后还糅合了许多复杂情意,但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用两个“好听”来概括。 将这话说出来后,连他自己也是苦恨自己笨嘴笨舌,不能将心中涌起的万种情思表达其一。 但立在黑色缥缈鬼虹上的那青衣男子却是丝毫也不在意,又淡淡地问了他一句:“从前可曾学过乐理?” 杜秋陵又涨红了脸,挠挠头道:“不曾学过,只是以前在山中放牛时,曾经吹过几次竹笛子。” “这便够了。”那青衣男子仍是背对着他,身影虚灵有若幽魂。 半转过身来,大袖轻轻一扬,一根欲笛便飞越茫茫虚空,落到了立于鬼心崖之上的杜秋陵的身前。杜秋陵伸手握住那支欲笛,却看见那青衣男子恰好半转过头来。 只隐约看到了一张英朗阴厉的侧脸,髯长尺余,超凡绝伦。面上幽幽一层蓝色鬼气,其中亮出了一点摄人心魄的目光。 杜秋陵握着那支温润光滑的欲笛,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青衣人重又将头转向面前的万里云荒,冷冷说道:“往后无事,便来这里学吹笛子好了。”那人的声音清冷怨厉,便如刀子刮骨一般,虽然语气并不如何严厉,但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杜秋陵手握欲笛,呆呆地应了一声是。 那青衣人不知怎地,手上又变出了一支欲笛来。将欲笛放在嘴边,迎着淡蓝色的月光,那天籁般的乐声便又呜呜袅升,如怨如慕,向上勾住夜月,向下倾泻流入杜秋陵心中。 杜秋陵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青衣人,又低头看看手上的欲笛。他的意思,是要让自己跟他学习吹奏这一首《鬼清殇》吗? 他皱了皱眉,将那冰凉的欲笛放在唇边,学着青衣人的姿势,呜呜呜地吹了起来。只是那声音不成曲调,喑哑干涩,十分的难听。 杜秋陵越吹越羞愧,只好停了下来。可空中的青衣人却完全没有停下来指点他的意思,似是有意让他自己去感受模仿一样。杜秋陵只好耐着性子听他一遍又一遍地吹,一边细细地揣摩这曲子的旋律变化。 只是这曲子听起来优美无比,但曲调与旋律却十分的难以掌握。在鬼心崖幻境中待了足足一夜,杜秋陵仍是不得其法。 但离开鬼蜃幻境后,这曲子便如在脑中生了根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回响,令他心痒难耐。如此一来,他便将修习《青阳金剑诀》的时间匀出一半,时时到这鬼心崖上来随那青衣人学吹笛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九章 、鬼清殇 那青衣男子甚是奇怪。既不说起自己的名字来历,也从不问杜秋陵的姓名及到此目的,只是领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模仿这清幽奇绝的曲子。 杜秋陵的手指笨拙地在笛孔上舞动,努力跟上那人的节奏。但他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空中的青衣人。 那人一身青衣衣袂飞舞,孤独的背影立在广袤空旷的天宇之中,仿若一只栖在黑梅枝上的青鹤。 寂寞青天冷,拣尽寒枝不肯栖。振翅欲飞,却不知道,何处可再觅一个春天? 此人的清冷孤高、鬼气绝俗,都与传说中的那人如此相似,莫非…… 阴冷的鬼心崖上,一高一低两段笛声仿如两只鬼蝶,在月下徘徊轻舞。只是其中一只翩跹轻盈,另一只却总有些狼狈,不是飞得高了,就是飞得低了,始终跟不上另一只的舞蹈。 如此,在鬼蜃幻境中浸淫了约一个月之后,杜秋陵终于勉强掌握了这《鬼清殇》的节奏变化及吹奏法子。自己一人独自吹奏的时候,虽然曲调尚未完全能够驾驭,但也勉强能够吹个像模像样。 不知为何,待到后来,当他缓缓沉浸在这如水的伤曲中时,心中却常常想起了那冰雪一样的nv子,想起她在雪鹰之上对着夕阳的惊yàn一笑,想起在穆灵峰的小树林中相互依偎的温柔一幕,想起苍雪灵峰的圣坛前指剑对峙的矛盾煎熬…… 到如今,一切都已如梦如幻,如泡影水月,隔了无限年光、千山万水的无望与悲凉。 他终于发现,自己对于这曲子中的伤情与旋律,开始慢慢懂了一点了。 一个月后的一夜,杜秋陵独登鬼心崖,在漫天飞舞的黑色枫叶之中,却极为异常地没有听到风中传来凄美怨厉的笛声。 杜秋陵大为惊奇,在崖顶上远望空中的一弯孤虹,却见那青衣男子正负手而立,在青天,蓝月,黒虹间独揽一身清辉,气质甚是孤绝尘世。 听得杜秋陵的声音,那青衣男子头也不回,一双点漆星眸仍是冷冷地凝着无尽苍穹深处的那一轮弯月。 “你来了。”此人的声音低沉而空灵,其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魔力。 杜秋陵竖起欲笛,弓身行礼道:“晚辈到了。” 那人举起自己手中的碧绿欲笛,苍白的手指轻轻地在微凉的笛身上抚摸了一下。“你修炼这《鬼清殇》一个多月,有否感到吐纳炼气之时的一些奇妙变化?” 杜秋陵先是一惊,脸上又迅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前辈,这也正是晚辈感到惊奇的地方。这《鬼清殇》虽然只是一首曲子,但曲中的韵律变化,却是隐约暗合某种修炼吐纳的道真法则。这些时日,晚辈为这《鬼清殇》曲如痴如狂,终于发现其中有九大变化!每种变化间,却又是环环相扣,生息和顺,便似扣住了天地宇宙的某种神秘律动一般,一阴一阳,一起一伏,无不暗合万化归一之道,实在是玄妙无穷!”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你天资庸凡愚钝,好在还算勤奋用心,至少也知道这曲中还有着九大变化,本尊总算没有白教你一场。只是这《鬼清殇》绝不止九大变化这么简单。每一大变化中,还有着九种微小变化。大小变化间玄妙无穷,倘能穷此至理,天地武道,只怕便可明了七八成。” 杜秋陵脸上不由得一热,弯腰说道:“晚辈丢了前辈的脸,让前辈见笑了。” 那人举起欲笛,脸上不知为何,竟露出了几分落寞之色。 “此曲之中的情感,你能够理解便理解,不能理解……便将这曲子当作炼气养气的一个法mén好了。老夫……倒情愿你永远不要懂才好……” 蓝月下,清夜中,那鬼虹上的青衣男子,似是轻轻叹了一声,整个天地的夜色都仿佛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杜秋陵一惊,愕然抬头道:“前辈……” 那青衣男子有些不耐烦地一拂衣袖,仰头望向了天空!“老夫自命半仙半鬼,如此阴森清寒之界,只属于老夫一个人。你本来便不属于这里,以后,便不要再来了。” 不知怎地,这人的声音忽然阴冷了下来,整个鬼心崖上的空气忽然都变得冷了许多,一股无形的气势从空中覆压而下,便如万千幽魂陡然出现在了杜秋陵头顶一般! 他吓了一惊,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再抬头时,却是已经不见了那青衣人的身影! 那青冥夜空之上,便只余了弯弯的一弦勾月,还有那斜过月中天的一道阴森鬼色黑虹。 一股大风从杜秋陵身后涌来,席卷了万千黑色枫树枯叶,纷纷扬扬地向天空飞去。 鬼心崖上,便如突然飞起了一大群黑色乌鸦一般,刹那间便遮盖了整片夜空。 杜秋陵悚然生惊,这才深深地感到了一种凉彻骨髓的孤独之意。 空中的孤月,与那一道奈何桥般的黒虹,夜夜聆听这苍凉的曲子,究竟听了多少年? 自从那一夜之后,这鬼心崖上便再也不见那青衣男子的身影了。万籁俱寂,天地无言。鬼心崖上,弯月夜夜如钩,一道鬼虹长卧天外,不知渡了多少相思幽魂,多少爱恨。 还有那漫天飞扬的黑枫枯叶,如鸦如蝶,穿越重重云烟霞气,似是mi离了前世今生的一场幻梦。 却,终不得超度。 杜秋陵、梵喻大师与神秘少nv一起呆呆地看着冰dong正中的聚灵盆,神色都是说不出的沮丧。 足足一个月,借助这聚灵盆的力量日夜吸收冰狱禁制中的灵气,但今日再次尝试破阵时,他们还是失败了。梵喻大师还好一些,杜秋陵与神秘少nv则早已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 少nv默默地坐在冰dong的边缘上,呆呆地看着那光芒黯淡的聚灵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杜秋陵轻叹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小的冰笛,轻轻放在了唇边。鬼蜃幻境中的欲笛只是幻象,自然不可能带到现实中来。杜秋陵依照幻境中的欲笛样式,自己以冰狱中的坚冰制作了这样一支简陋的冰笛。 一阵清脆悠扬的笛音袅袅而生,仿如尘世中最美的一个幻影,仿如幽冥之中最伤感的一个幽魂,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拂之还来。 杜秋陵吹得其实并不算好,但这哀怨动人的曲子自有一种击溃心情的魔力,便是梵喻大师这种得道高僧,竟然也听得心动神摇! 他看着正在凝神吹奏的杜秋陵,赫然发现杜秋陵的眉目间竟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悲伤神色来,心中不由得剧烈一颤! 那少nv被他的笛声所吸引,也侧过脸来看着他。 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脸上那丑陋的红斑,发丝之间,露出了一只清澈如水的眼睛。随着这乐音的流淌,那清澈的瞳孔中也慢慢露出了几分月光般的哀愁来。 “这曲子,很好听。” 她忽然轻轻张开小口,似怯似叹地说了一句话。 笛声戛然而止,杜秋陵的身子僵硬有若石雕。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少nv,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如梦初醒一般问道:“你……你竟然会说话?” 那少nv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杜秋陵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那你为何一直不开口与我说话?害我一直以为你又聋又哑。” 少nv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微撅小嘴说道:“娘亲说过,世上男子,多是卑鄙、虚伪、狡饰之辈。她说我天真善良,容易受骗,所以吩咐我不要与陌生男子说话。” 杜秋陵挠挠头,很是无奈地说道:“莫非我看起来就如此像那些卑鄙虚伪的男子?” 少nv干脆利落地说道:“你不像,但你很可能就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她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杜秋陵,目光里满是“世界很复杂,本姑娘很单纯”的意味。 杜秋陵一时语塞,只好又挠头说道:“我们在一起住了很久,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那种人。” 少nv脸上泛起微红,怪怪地看着他说:“没想到你这个人看起来这么老实,却这么会占nv孩子便宜。” 杜秋陵一愣,这才想起“我们在一起住了很久”这句话确实说得太暧昧,头上一时冒了汗,慌忙结结巴巴地辩解道:“不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的意思不是我们睡在了一起……” 少nv猛地抬头,墨色琉璃一般的眸子中露出了一种“你好坏哟”的神色。杜秋陵脑子里嗡的炸了一声,心想坏了坏了,这怎么就越描越黑了呢…… 他对着少nv手忙脚luàn地辩解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在她鄙夷的神色面前败下阵来。他苦着脸,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我笨嘴笨舌,实在是不会说话。你,你认为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吧。”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少nv弯弯的眼角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说道:“我知道你是好人。听你的曲子就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开口和你说话了。我叫慕容小凝。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 杜秋陵刚才被她那鄙夷的神色与绵里藏针的话bi得狼狈不堪,现在见她换了话题,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叫杜秋陵,是点苍教弟子。那边的大师法号梵喻,是梵天寺的高僧。” 梵喻大师面带微笑,向着她微微颔首行礼。慕容小凝合掌还礼,一双白生生的手十分的好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章 、九洛门 小黑蛇从杜秋陵的怀中蠕动了几下,睡眼惺忪地从他衣襟中探出头来。 这家伙自从进入了刀峡冰狱中后,便一直处于冬眠状态,今日不知道为何,却忽然清醒了过来。它看见小凝,菱形的瞳孔里露出了一丝疑huo。 它探出头去,在小凝的身上嗅来嗅去,微红的信子丝丝luàn吐。杜秋陵怕它吓着了小凝,急忙按住它的头,笑着对小凝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小黑蛇。它很调皮,希望不要吓着了你。” 慕容小凝伸出一只手指点点小黑蛇金灿灿的头,微笑道:“不会,它很可爱啊。可是为什么它一点也不黑?” 杜秋陵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只好苦笑道:“它以前是黑色的。褪了皮之后,才慢慢变成了金色。” 慕容小凝哦的一声,又温柔地摸摸小黑蛇的头,缩回了手。她果真是一点也不怕它的样子。 杜秋陵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才她提到了她的娘亲,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那巨大的灵卵里的……那么她究竟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进入那个灵卵里? 他一脸疑huo地看着那只剩一半的卵壳,又扭头回来看了看慕容小凝。她似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说道:“我躲在里头疗伤。好多好多年了,现在终于出来了。” 在灵卵里疗伤?聚灵盆吸收的精纯天地灵气,莫非是帮助她疗伤的? 杜秋陵正在寻思,又听她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刚刚出了一个小囚笼,结果又落入另一个大囚笼里了。” 这一声叹息,又把三人带回到那残酷而沉重的现实中去。寒气缭绕的冰狱一下子寂静下来,气氛增添了几分压抑。 杜秋陵仰头望望那无穷无尽的两面冰墙,忽然觉得那《鬼清殇》的曲子似是渐渐浮起在脑中,缠绵的旋律与乐音如秋风一样灌入血管,一种深彻的秋寒伴着铺天盖地的绝望汹涌而来,刹那便凉了全身。 他长长地悲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说道:“大师,我们真的要死在此处了吗?”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终能逃出生天,但经历了这多番挫败之后,残酷的现实终于让他明白了许多。飞天无路,入地无mén,面对着这牢不可破的绝境,便是顽强坚忍的他,也开始有些绝望气馁了。 梵喻大师听他说得沉重而悲凉,便问道:“秋陵小友,生死之苦,是否让你有些恐惧了?” 杜秋陵茫然若失地望着地面,自言自语地说道:“生是什么,死又是什么?我不懂,我不懂,不懂为何人生下来,却还要受这许多折磨苦楚……” 梵喻大师却忽然淡笑一声,说道:“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夫众生皆处于生死之中,不知诸法缘起缘灭,所以才会乐生惧死。唯有降伏一颗生灭不息的妄心,破除杂念执着,方能超脱生死,不喜不惧,证悟本心。” 杜秋陵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似有一根透明的丝线,差一点便要捕捉住些什么,临到头来却又飘忽了开去,什么也抓不住。 梵喻大师又微微一笑,指着慕容小凝种下的那棵小小的灵草道:“便如这小草一样,一切生气灵息本来都源于天地大造。草叶青青之时,不为生而欣喜。他日叶落枯萎时,亦不以为悲。huā开huā落,自然圆融,无悲无喜,了无牵挂,又何来许多怨嗔痴愁?破除我执,便知烦恼即菩提,故无烦恼可破;生死即涅槃,故亦无生死可解脱。” 杜秋陵还是怔怔地看着远处,神思似是飘到了无比高渺玄幽之处,目光消失在那极其空茫的地方。 慕容小凝却轻轻一笑,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灵草的绿叶。 “不怕,总是有希望在的。便如这草,只要还绿着一日,便还有一日的骄傲与希望。人再不堪,总不能连草都不如。” 杜秋陵微微一抖,忽然从那玄思中清醒过来。他看看梵喻大师,又看看慕容小凝,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懂了。”他站起身来,到了那大坑正中,对着放在阵眼处的聚灵盆,皱眉苦思起来。 慕容小凝与梵喻大师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见他已经从那绝望沮丧之中脱离了出来,心情也稍为放松了一些。 杜秋陵在那阵眼四周徘徊了数圈,将阵眼上的符印与篆文都默默记在了心上。之后,便又默默地回到了他平常歇息的拘灵法阵之中,盘膝打坐起来。 此前的一切方法都已尝试过,事实证明,都无法解开那古老的封印。 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到“鬼蜃幻境”之中去碰一碰运气了。据杜秋陵推测,这鬼蜃幻境,必定是无数死于鬼玄剑下的修士被此剑吞噬了部分精魂神识,从而凝生出来的一个幻境。 倘若其中残存有什么阵法大师的记忆或灵识,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破阵的线索。 杜秋陵运起《鬼蜃丹幻术》,来入了那座孤峰的巨大山mén之前。在这鬼蜃幻境的入口前,一座高大古朴的欲碑屹立在山mén旁,在斜阳的照射下显得恢弘而精致。 杜秋陵的手指一个接一个地在欲碑的名字上掠过。幻境一个接一个打开,或是茫茫大漠,或是繁华帝都,或是海外仙山,或是幽暗深渊。神州古陆上的名山大川,奇异dong天,似乎都浓缩在了这鬼蜃幻境之中一样。杜秋陵大为震惊,心想:这鬼谷子前辈也真是神通盖世之人,足迹竟然踏遍这许多神奇壮丽的地方! 除了那些黯淡无光的名字无法进入以外,杜秋陵一连进入了十数个奇幻莫测的天地,当中遇到的修士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只可惜杜秋陵想找的阵法师,却是一个也没有遇到。 在这不同的幻境中进出了十余次,还是无功而返。他长叹一口气,感到头痛欲裂。这是《鬼蜃丹幻术》的法力枯竭的症状。他无奈地退出了鬼蜃幻境,在现实中又修炼吐纳了大半夜,这才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不知为何,当他有意无意地将《鬼清殇》的吐纳节奏应用到各系灵气的修炼之中去时,体内小天地的运转似乎神秘地暗合了某种修道求真的高级法则,吐纳之平顺,灵气之聚散,内外之沟通,较之以前,更加的贴近了自然之道。 几个时辰之后,杜秋陵便又恢复了神气充盈的状态,便又进入了鬼蜃幻境之中。 这一次,他终于将手指放在了“蜀山剑派”及“鬼心崖”两个名字中间的“九洛mén”之上。 鬼蜃幻境的巨大山mén悠悠打开,一股云烟如水流转而出,另一个世界便又呈现在面前。杜秋陵凭虚御风,进入了那袅袅白烟仙云之中。 云海茫茫,远处只见青山几座,模糊有若水墨画。来到近处,只见这几座大山围成一个半圆,中间却是一个大盆地。盆地之中,有村庄溪流,幽谷深涧,丛丛青竹耸翠,片片芦huā飞白,甚是清雅。 盆地正中,是一大片桃huā林。此时桃huā开得正盛,远望去,便如一大团火云熊熊燃烧,极是热烈美丽。桃huā林的四侧,以九宫奇格的方式建着八栋小楼,小楼与桃林之间暗暗形成某种玄妙的阵形,只消多看上一眼,便感到无穷妙变迭生,仿要将人的神识都吞没进去一般。 但桃林的正中却是始终méng着一团白霞,外头飞散着无数桃huā,看上去极美,却不知道背后有什么秘密。 杜秋陵拿出那卷《鬼蜃丹幻术》的欲册,一个道诀打出去后,欲册上便浮现出了一行淡金色小字:宇文扉,九洛mén副mén主。杜秋陵掐了个指诀往那行小字一指,桃huā林正中陡然起了奇变! 那缭绕千万重的白云忽然如沸水一般往两边涌开来,当中喷出了一团缤纷落英。一个灰衣男子驾着一朵淡云飞遁而来,身后香风飞舞,卷起无数落huā。 到了身前,只见此人身穿一件灰色对襟古褂,身长七尺余,两鬓垂下两缕长髯,颌下也有一缕黑髯飘然,颇见不凡之气。 这中年男子施施然一拱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九洛mén副mén主宇文扉在此,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杜秋陵知道眼前此人也并无独立之本我意识,不过是残留在这鬼蜃幻境中的一缕记忆神念化生的幻象罢了,于是也并不客气,只拱手还礼道:“请问贵mén擅长何类法术?” 那宇文扉垂下双手,答道:“我九洛mén乃是散mén之中的阵法第一mén,精修布阵破阵之道。不论阴阳八卦,奇mén遁甲,还是术数堪舆,天文地理,皆可rou入法阵之中,穷极万般妙理……” 杜秋陵大喜,于是便展开一块白布,指着上面一个繁复而古奥的符印说道:“这个法阵,你看看有没有法子破解?” 宇文扉接过那白布,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 谢谢爱已过期及忙叟两位兄弟的打赏。 因为更新不给力,其实心中有愧。只是最近身体不太好,今天去拔火罐,拔完后两个肩背肤色发黑,把护士mm吓了一跳。 写书固然重要,但健康更重要,所以只能抱歉,暂时维持每天一更,但至少不会段更,希望各位继续支持鬼剑!! 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九洛门 良久之后,他把手一伸,手里忽然变出一支朱笔来。(..info好看的小说)只见他挥舞朱笔,在那繁复的符印上画了许多红色符图与篆文。末了,将那朱笔一掷,便又双手将白布呈了上来。 “这法阵之破解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如能按图上所示,便可解开。” 杜秋陵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将那白布接了过来,又拱手谢道:“有劳副mén主了!” 宇文扉点了点头,却依然腾云凌空,并没有立刻离去。杜秋陵低头看着白布上新增加的符印,在心中默默记忆之时,还不时问那宇文扉一句。宇文扉一一细答,没有半分不耐烦之色。 将这破阵之法记牢之后,杜秋陵谢过宇文扉,便立刻从鬼蜃幻境之中脱离出来。 他在自己的储物灵囊之中找了许久,才找出了几面小小的阵旗,还有一支朱笔。一切都已齐备,只是在这冰天雪地的绝境中觅不到朱砂。他略一思忖,便搜集了一团卵壳的粉末。慕容小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盘着腿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杜秋陵摊开手掌,另一只手发力轻轻一划,便在那掌上割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殷红的鲜血顿时汩汩流下,沾湿了地上的粉末。 “你做什么!?”慕容小凝陡然吃了一惊,大叫了一声!她一手撕下身上的一块白纱,手忙脚luàn地将他手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杜秋陵心中一热,感激地对她笑了一笑。慕容小凝有些生气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杜秋陵没有时间解释,趁着那鲜血还没凝固,便挥起朱笔,将地上的鲜血与粉末魂成了一团朱砂。如此,他便根据脑中的记忆,在大dong正中的阵眼四周画上了三个血红色的符印。符印画完,又在旁边加上了许多蚯蚓蝌蚪一样的篆文。 将朱笔一扔,他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阵旗,按照宇文扉所传授的法子,一一安chā在血红的符印之上。 到了这时,慕容小凝与梵喻大师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要破阵?这,这法子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小凝看看地上的阵图,又看看杜秋陵,奇怪地问道。 杜秋陵一脸的从容镇定。他指着阵眼上方的聚灵盆说道:“小凝,你先将你的法宝收好,待我来作法试一试。”慕容小凝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面临这逃出生天的机会,她自然愿意让杜秋陵去试一试。 将聚灵盆从阵眼上移开,杜秋陵便双手掐了一个法诀,闭目默念起一串口诀来! 不久,只见那几个朱砂符印上射出了丝丝红光,便如红蛇一般爬过冰面,慢慢地渗透到了冰狱本身的法阵阵眼之中。 那凝固而完美的阵眼符印陡然迸发出寸寸白光,一阵闷雷般的响声从地底深处滚来,整个冰狱也为之而微微颤抖起来! 慕容小凝屏住了呼吸,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眼地盯着那阵眼,目光中充满了忧虑和期待。未几,忽然听到“啪”的一声细响,似是从一块欲石上突然传来的断裂声一样。 慕容小凝定眼看去,只见一道红色蛛丝般的裂痕陡然出现在了那完美而凝固的阵眼符印上!符印似是遭到了严重的伤害,上面的篆文开始闪烁不定,似是极不稳定的样子。符印上的颜色也飞快地黯淡下去,再不复刚才的明亮冷利。 杜秋陵额上渗出了密密细汗,口中的口诀念得更急更快了! 轰,轰,轰轰!几个朱红符印上突然爆起几道红云,猛虎一般向那阵眼扑了过去! 那早已濒临崩溃的阵眼再遭如此重击,终于如破碎的欲璧一般分崩离析!力拉拉……一阵有力沉利的崩裂之声传开,整座冰狱陡然剧震起来! 几道巨大的裂缝从那阵眼之处飞快地向外蔓延,仿如大地暴怒一样,刹那便将整片寒冰地面撕裂为几大块!千百丈雪白毫光从裂缝之中迸射而出,却又寸寸碎裂! 杜秋陵的身子一阵剧烈摇晃,几乎失足滑倒!他陡然睁开双眼,却忽然看到碎裂的阵眼中暴射出一个巨大的冰灵幻符! 那冰灵幻符只在空中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朱砂符印中射出的道道红光轰得粉碎! 一股强烈无比的波动呈圆形四面迸射开来,在空中化为了一圈雪白的冰刃,刹那便劈到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的身前!两人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千钧一发之时,一个虚幻的碧绿佛珠陡然从身后飞射而来,波的一声在那狂暴冰刃上打开了一个口子! 空中一时冰光四散,那狂暴的冰刃虽然在梵气佛珠之下化为了乌有,但一股冰冷的狂风还是将两人推得飞起在半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无数冰屑粉雪从冰壁上簌簌落下,一下子便将三人半埋在其中! 又过了一会儿,那阵阵震动天地的轰鸣声方才停止,冰面上的抖动也慢慢平息了下来。杜秋陵等人推开埋在头上的冰雪,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冰狱的地底阵眼之上,已经碎开了一个大dong。dong口之上,有清澈的冰泉正在汩汩地往外冒。 杜秋陵大喜道:“有水涌出来了,这冰狱之下原来还有一条地下河,我们有救了!” 梵喻大师与慕容小凝也同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被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冰封绝境中,已是不知过了多少日子! 在那无穷无尽的守候与煎熬中,时光慢得仿佛已经凝固了下来!尤其是对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两个年轻人来说,脱离此地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意义! 如今眼见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线生机,梦寐以求的一刻就在眼前,哪能不激动万分! 杜秋陵先是一头扎入了那条地底冰泉之中,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又兴奋地从水中冒出个头来说道:“这下面的水是流动的,应该可以通向外界,我们快出发吧!” 慕容小凝欣喜一笑,于是便扶起梵喻大师,慢慢地到了那冰泉涌动的dong口旁。三人先后进入了那冰寒刺骨的地下冰河之中,只见四面依旧是一片雪白之色,河壁都是坚硬的寒冰。半透明的冰水夹着大大小小的冰块从身旁流过,呈现出淡淡的蓝色。 三人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往前游,杜秋陵在前,梵喻大师在中间,慕容小凝在最后。这地下的冰河穿行在一条狭窄的冰罅中,地势狭窄险恶,水流殊为湍急,三人无须如何用力,大水便裹挟着他们飞快地往前冲去。 杜秋陵明显感到这冰河的走势一直向下,冰水的气温也愈发的寒冷。他被迫暗暗运起“梵天朱灵咒”,将朱雀灵火运遍全身,这才感到好受了一些。 梵喻大师虽然由元婴境界跌落了金丹期,但应付这样一点冰寒,自然还不在话下。最奇怪的还是游在最后的慕容小凝,虽然看似文弱,但在这冰水中竟一直神色自若,似是比杜秋陵还要轻松上不少的样子。 远离冰狱之后,四面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前方只看到一片mimi糊糊的白色。杜秋陵从储物灵囊中取出搜神罗盘,将一个道诀打在上面,那罗盘便射出一团淡蓝光芒,照亮了前路。 也不知道在水中潜行了多久,这地下河道的地势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冰河的水势也和缓了许多。只是那水温却是越来越冷,即便运行了“梵天朱灵咒”,寒意还是如无形长针一般丝丝刺入血rou之中来。 杜秋陵的嘴唇略微有些发白。 终于,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三人随着水流从一个狭窄的冰dong之中游了出来,眼前却出现了一个辽阔无边的地下冰海! 坑坑洼洼的冰壁上长着雪白的奇异水草,如亡灵的手在水中招摇。冰水中不时穿行过外表淡白或浅蓝的各种鱼虾异兽,体型大小不一,身上纹路怪异,鳍节如刀。在看见这三个陌生的闯入者时,这些鱼虾巨兽的眼中都闪出了一丝幽光,似是有了一丝灵识的样子。 幸好这些大鱼怪虾都并不算性情凶狠的种类,远远地在三人身旁打了个圈之后,便又摇头摆尾地游走了。 往下方看去,这冰海一眼看不到底,也不知道究竟深达多少千万丈。在那超出了视线范围的深水之处,幽幽的灰色似有生命一般模糊漾动,极寒极危险的无形漩涡在其中形成又散灭。 置身于这辽阔而压抑的地下冰洋,便是三个修为不俗的修士,也产生了一种沧海一粟般的渺小无力之感。陌生之地,广袤的空间,还有未知的冰海深处所带来的危险预感,都增加了三人心中的恐惧。 杜秋陵拿出搜神罗盘,一个法诀打将进去,下星盘上终于又出现了此处四方的地形图。这地下冰海的巨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真不知道苍雪灵峰的地脉深处,为何竟会有如此巨大的另一个冰海世界! 幸好搜寻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在星盘上发现了一条似乎可以通向外界的路线。 慕容小凝与梵喻大师各自浮在他身后的水中,没有人上前来窥探他的法宝,也没有人以神识向他传音询问。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本来便是各有秘密之人,在守卫自身私密之余,也很识趣地不去窥探他人的私隐。而梵喻大师乃出家之人,得道高僧,自然更不会关心他们这些小辈的秘密。 再加上三人如今共处险境,逃出生天乃是第一要务,其余的反倒在于其次了。倘若连命也没了,再谈守住这些所谓的秘密,便是半分意义也没有了。 ―――― 回来晚了,不好意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冰银晶花 杜秋陵继续在前方开路,领着梵喻大师与慕容小凝往冰海深处游去。 一路上,他们也曾遇上不少奇形怪状的鱼虾怪兽,有些甚至主动向他们发动了攻击。幸好有梵喻大师这样一个大修士在队伍中,虽然境界已跌落至金丹期,但对付这些冰海妖兽,尚算是轻松自如。 梵喻大师乃慈悲之人,往往以梵天寺的佛mén功法将这些妖兽驱赶了事。所幸此处的妖兽性格似乎都较为温顺,并未给他们造成太大麻烦。如此一来,三人的戒心也渐渐淡了许多。 海水茫茫,深不可测,其中的压力愈来愈大,水温也愈来愈寒冷。不知游了多久,三人身旁的已不再是寻常的冰水,而是半结晶的霜水了。 杜秋陵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手上的搜神罗盘,又毅然往白茫茫的霜水深处游了过去。 数刻钟后,他们终于穿越了那层白茫茫的半结晶霜水,前方的水域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但这一片深水异乎寻常的宁静而清澈,简直就如一大块凝固在时光里的水晶,洁净得纤尘不染! 更令人感到怪异的是,此处再也看不到一只妖兽的影子,水中的压力,似是也比适才增大了许多,令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有种心口压大石的窒息之感。 才在这清水中停留了一瞬间,杜秋陵便忽然感到手脚有些滞重不自然,抬起手一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只见手上的皮肤上,竟在不知不觉间凝结了许多透明的冰刺,再看看身上各处,竟已全身都是这种古怪的东西! 三人大为骇然,这才知道此处的冰水又比适才寒冷了许多,才停留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身上就已出现了结冰的迹象! 梵喻大师凝重地在二人的神识中说了一声:“此处大有古怪,我们快快离开!”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不敢怠慢,便运功驱散体外的冰刺,往前方游去。 前方的水中渐渐出现了一团一团的雾凇状“雪huā”,拳头般大小,松松散散,如丝如绒,犹若睡莲一般在水中绽开,十分的奇丽。.info[] 杜秋陵低头往脚底望去,只见水底深处隐隐透出一股摇曳的银光,动摇不已的银光之中,这种雾凇状的白huā朵朵悬浮,如苍穹深处的星河一般神秘而美丽。 慕容小凝看见眼前飘过一朵雾凇雪huā,便好奇地伸出手指想碰碰它。梵喻大师脸色忽然一变,在二人神识中大喝了一声:“不要碰它!此乃‘冰银晶huā’,当中蕴含极寒精华,凡人触之则死,尸体万年不化,非常厉害!” 慕容小凝吓了一跳,针刺般缩回了手指!杜秋陵也大吃一惊,急忙离得那些“冰银晶huā”远远的!两人对视一眼,便跟在梵喻大师的身后游了开去! 杜秋陵疑huo不已地传音问道:“梵喻大师,这地底冰海之中,为何会有这样可怕的‘冰银晶huā’?” 梵喻大师语气凝重地答道:“这冰银晶huā并非天然形成之物,而是由一种名为‘重阴冰银’的上古珍稀金属所衍生的冰气!这片水域有这冰银晶huā出现,说明水底深处必定蕴藏有重阴冰银。然而凡有天材地宝出现之地,则必有杀机!这冰银虽然是炼制冰系法宝的上佳材料,但如今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杜秋陵心中一寒,便急忙举起手中的搜神罗盘,一个道诀打在了上星盘之上。但就在这时,一股极强的吸力陡然从水底深处传来,平静的冰水陡然剧烈扭曲旋转,在三人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与此同时,一道冷冰冰滑溜溜的东西忽然像蛇一样毫无征兆地缠上杜秋陵的身体,右手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下一样!一阵剧痛传来,那搜神罗盘便被急劲的水流卷向了水底! 杜秋陵大惊之下猛地一张口,仓促间竟灌了几口冰冷刺骨的海水! 反手奋力chou出鬼玄残剑,在身侧一通luàn舞,这才将那冷冰冰的古怪之物砍为寸断! 定眼看去,却是数截软乎乎、滑溜溜的“触手”,如蛇一般在水中扭动挥舞。[..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其形质近乎透明,所以极难分辨,难怪在大意间竟遭了它的暗算! 丝丝蓝雾从那“触手”的断口处渗出,如蓝墨水一般在水中渲开,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古怪之物的“血液”! 杜秋陵见那搜神罗盘一下子已经被漩涡卷到了十余丈开外的地方,心中大急,急忙执剑往水底潜去! 梵喻大师与慕容小凝也遭到了那些“触手”的偷袭,如今才刚刚挣脱。一见杜秋陵竟不顾一切地往深水处游去,梵喻大师不由得传音惊呼一声道:“秋陵小友,小心!” 神识中的声音还未消逝,前方忽地一道水流逆势反扑,汩汩的水泡之中,竟魂合着许多“冰银晶huā”! 杜秋陵大吃一惊,双掌运力往前一推,一股雄厚的点苍心雪真气便排云一般向前推去,将那股可怕的水làng分开在了两边! 几乎是在同时,只觉得上下左右的深水中暗流激涌,却是数十条巨大的半透明触手如妖蛇一般卷来,眼看就要将他缠死在这冰冷妖异的网中! 杜秋陵大骇,急忙手执鬼玄残剑,使出了在鬼蜃幻境之中学到的《青阳金剑诀》!这剑法精妙凌厉,围攻过来的触手,却被他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十之三四! 身后的梵喻大师与慕容小凝见他形势不妙,急忙出手相助!梵喻大师口中急诵“梵天朱灵咒”,手心之中打出一团炫红的朱雀灵火来! 这灵火仿如在琉璃镜面上滑行一般,迅速在水中熔开了一道奇丽的轨迹!水中传来一串低沉而魂luàn的声响,一时灵火摇曳,冰水激荡,燃烧着灵火的水光仿佛化为了破碎的金子,灿目欲盲! 猝不及防之下,那些触手被这朱雀灵火一举击中,无不尽数融为蓝水,或是痛极luàn舞! 但就在这时,数十只触手的伤口之中忽然各喷出一团浓浓蓝雾来,一下子便将杜秋陵及那些触手掩盖了起来!杜秋陵只感到一阵腥臭之气传来,脑中一阵剧烈眩晕,几乎一下子便晕倒了过去! 就在这时,又一条大腿般粗的触手忽然在魂luàn中飞卷而来,一下子拽住他往深水处拖去!那力量如此的强横,教杜秋陵一时之间竟丝毫也无法抗拒! 身不由己地在水中飞旋时,只觉得天地水域一下子颠倒了过来,冰冷的水粗暴地朝着口鼻倒灌进去,教他的气息一时大为紊luàn! 冰水的深处,忽然冷冷地射出了一大团银白色的光芒来!杜秋陵倒着身子艰难地望去,只见数条柔软而灵活的巨大触手在银白光芒中luàn舞,一股极强的妖气从银光中激射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群魔luàn舞的幻象! 那银光将梵喻大师及慕容小凝的脸一下子照得苍白无比,同时也照亮了他们瞳孔深处的惊惧! 只见银光的中心处渐渐地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妖异水母来!这水母的躯体长约数丈,通体雪白,身子呈伞盖状,身下长着无数柔软的半透明触手,在水中舞动不已,如若无物。 擒住杜秋陵的巨大触手,正是其八条巨大触手之中的一条。这触手粗若巨蟒,表面冰冷晶亮,边缘处在银光中反射出幽幽流光,分外的奇异。 这妖怪水母的头部呈半圆形,两只碗口大的眼睛中凶光如炬,那触须摇曳的嘴中隐约露出无数牙齿,无一不是如同冰刀一样尖锐锋利! 而那璀璨的银光,却正是从这水母半透明的体**出来的!光芒摇曳之间,隐约可见一截一尺余长的银芒深深锁于水母体内,光华如水,寒气bi人,仿如被寒冰冻结起来的一块银石一般。 “是冰妖水母!!” 梵喻大师禁不住白眉倒chou,面上亦露出了凝重忌惮的神情! 乍一见这庞然妖物,杜秋陵虽然也是惊骇万分,但目光却更多地放在了这冰妖水母其中一只触手上! 搜神道的祖传法宝“搜神罗盘”,此刻便落在了那冰妖水母的触手上!这法宝乃是长明老人留给他的至重要的遗物,更是搜神道的衣钵象征,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夺回来! 想到这里,他便暗暗一诵“梵天朱灵咒”,体内爆发出一团火烈无比的灵气来!这冰妖水母乃是冰系妖兽,对于火系灵气自然忌惮十分!汹涌炽热的朱雀火灵气透体而出后,那紧缠着他的冰冷触手立刻便感到了灼痛之意,瞬间松了一松,教他终于缓了半口气! 另一只手趁机倒提起鬼玄残剑,一股朱雀火灵气灌输进去,那剑身立刻便化为了暗红之色!心中怒喝一声,双目圆瞪,口中狂吐出一团气泡,举剑便狠狠地朝胸前的触手chā了下去! 便在这时,那冰妖水母似乎也感到了一股危险之意,体内的那团银石光芒陡然耀目了十倍,一道银色光芒顺着半透明的躯体闪电般散射,整个身体化为了银光闪闪的样子,仿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而那柔软无比的触手,此时似乎也化为了一条条银蟒一般,分外的妖异! 当!水中传来一声沉响,杜秋陵右臂一个剧震,一股巨力反挫回来,震得他几乎连剑也握不住! 这触手在镀上一层银光之后,似是连质地也变得如纯银般坚韧,这一剑竟然伤不了它分毫,只在体表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剑痕! 不但如此,一股寒冷万分的妖气还如狂潮一般从触手中传来,几乎一下子便将杜秋陵冻成了个雪人!在那极寒欲死的痛楚中,似是连神识也几乎冻结了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阴冰银 梵喻大师的两道白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冰妖水母的神通,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估计!那深藏在水母体内的银光种子,想怕便是传说中极寒极阴的“重阴冰银”了!这冰妖水母本身妖力已是令人震惊,再得了这“重阴冰银”的助力,只怕会倍加棘手! 刚才那银光大作的情形,显然是这冰妖水母在借用冰银的力量的缘故! 水波中银光涟涟,那冰妖水母通体犹如银镀,强大的妖气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无形的气罩,将三人重重地压在中间,令人几乎动弹不得! 无数银光触手傲慢而嚣张地挥舞时,附近的水域都迅速结起冰晶来,清澈的深水以rou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转化为半水半霜的状态!其冰系妖气之强悍,实在是令人心惊胆寒! 梵喻大师暗念一声阿弥陀佛,对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传音道:“如今我们已经落入了这冰妖水母的魔掌,要逃已是逃不了了。唯有尽力一战,将之击退再说了!” 慕容小凝点了点头。直面这可怕的冰妖水母,她的面色也略有些苍白。她看了一眼仍旧被触手困住的杜秋陵,传音道:“你怎么样?” 杜秋陵强行振作精神,将体内的朱雀火灵气催谷到了极致,这才勉强将体外的白霜化去。活动了一下麻痹的手,将鬼玄残剑握得更紧,他的目光便又冰冷了下来。 “不必担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们三人被困冰狱多时,历尽千辛万苦才觅得一线生机,绝不能就此葬身在这冰妖水母手中!” 他的声音殊为坚毅自信,战意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梵喻大师于是敛神闭目,使出了梵天寺的至上佛法――《梵天无量诀》!一股淡金佛光透过薄薄的袈裟射出,光芒虽然远远不如冰妖水母的银光耀眼,但一团梵天佛气却随之浩然而生,将冰妖水母的妖气bi退了三分! 几个佛家真言文字淡淡地隐现在水中,在他身前绕成一圈。当中的梵喻老僧通体融于那柔和佛光之中,庄严有如圣佛。 那冰妖水母仿佛也知道梵喻大师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从八条银色巨蟒般的触手中分出六条,狂舞着向梵喻大师拍打下去!最后的一条触手,却是攻向了慕容小凝! 梵喻大师法目微微一睁,一串梵天无量诀的佛诀打出,那手掌分huā拂柳一般连结了七八个契印,身前一圈荡漾隐现的佛家真言文字中陡然燃起了一团朱雀灵火,火焰仿如开屏孔雀一般绽开,美丽得不可言喻! 又一个佛家掌印拍出,那八个燃烧在朱雀灵火中的佛家真言文字便化为了八只火鸟,分别迎向了一条银蛇般的触手! 深水中陡然传来了无数“噗噗噗”的闷响,冰火jiāo战之中,那平静的水域之中陡然暗涌激荡,无数或红或银的波动四处漾开,在水中形成了无数的漩涡! 梵喻大师以“梵天无量诀”及“梵天朱灵咒”放出了八只真言火鸟,势头看上去虽然不如冰妖水母的银光盛大,但在与那冰银触手的搏击缠斗过程中丝毫也不落下风,双方一时斗了个势均力敌! 只是苦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在极寒与极热两股力量的轮番攻击之下,走又走不得,受又受不住,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幸好在真言火鸟的协助之下,杜秋陵终于觅了一个空隙,从那银蛇般的触手中逃了出来。 那两条冰银触手的穷追不舍,气焰嚣张,两人很快便被迫背靠在一起,协力对抗这共同的威胁! 而这冰妖水母的武器并不止那妖异灵活、冰寒坚韧的触手,在挥舞着八条触手将三人玩nong于股掌下时,冰妖水母的大口中还不时喷出一团团冰làng,冰làng中裹挟着无数致命的冰银晶huā,令三人头痛不已! 御使着八只真言火鸟与冰妖水母激斗了一会儿,梵喻大师的声音便又在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的神识中响了起来:“二位小友,这冰妖水母神通广大,还有这冰海的阴寒环境作助力,若要论耐力,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的!这一战,须得速战速决!等一会儿,老衲将会以本寺的‘净三业佛珠’将这妖兽暂时困住,你们便想方设法靠近这水母的真身去,攻其要害,以求毕其功于一役!” 梵喻大师的喘息声沉重急促,显然是已经损耗了一定的元气。水中的真言火鸟颜色渐渐黯淡了下去,体形也缩小了一圈,颓势明显。反观冰妖水母一方,却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梵喻大师停了一停,又传音道:“切记,这妖兽的要害便在颅顶发出淡光之处!只消以利器刺入那要害,这妖兽必遭重创!然而这妖物已与腹中的‘重阴冰银’形成共生之态,如要彻底断绝其反扑,唯有取出其体内的‘重阴冰银’方可!”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同时坚毅答道:“一切听大师吩咐!” 这生死一战的策略论定后,三人便分头而行! 梵喻大师一手取下颈上的檀黑佛珠,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那佛珠上虚画出了许多经文言语。将手一打,那佛珠在水中飞旋开去,刹那涨大了数十倍,每一粒佛珠都变得如同西瓜般大小。佛珠上佛光暗闪,那刻在珠子上如蛛丝般大小的真言文字,如今已如若斗大,清晰可见! 八只真言火鸟随即飞射而回,一下子便敛入了佛珠之中!整一圈佛珠陡然放出淡淡红光,上面的佛像栩栩如生,似是立刻就要活过来一样! 水中一时佛光万丈,与那冰妖水母发出的银光不相上下! 无量梵天佛气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当中的诛邪伏魔之意甚浓!冰妖水母似是愣了一愣,身子也退了一退!但就在这一瞬间,梵喻大师的净三业佛珠却幻影一般缩小,如锁链一般将冰妖水母的八条银蛇触手套在中间,紧紧地锁了起来! 一切迅速得如同身在惊梦之中一般,竟由不得那冰妖水母有半分反应! 冰妖水母双目凶光一闪,体内的冰银光华再次暴涨,八条触手便疯狂地挣扎起来!不但如此,冰妖水母的其余触手也纷纷放出一道一道的冰刃,狂风暴雨一般轰击在那净三业佛珠上! 水中的阴寒妖气前所未有地强烈,整片水域似乎都要冰封起来一样! 梵喻大师岿然不动,但一张苍白的脸已经慢慢涨红起来,似要滴出血来!随着冰妖水母的疯狂反扑,梵喻大师口中的经文也越念越急,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心知梵喻大师不能坚持太久,趁着冰妖水母的八只主要触手被暂时禁锢之余,已是同时飞到了离冰妖水母真身十余丈远的地方! 但那冰妖水母绝非善类,虽然触手被囚,却并不甘心束手待毙!两只碗口大的眼睛寒芒一闪,各自射出一道闪电般凌厉的银光来! 杜秋陵急忙使出“泫雪冰盾诀”,在身前凝就了一个七八寸厚的冰盾! 但冰妖水母目中射出的银光因带了“重阴冰银”的阴寒之气的缘故,威力远胜杜秋陵的泫雪冰盾,故而一触之下,那冰盾便四面崩碎开来!但幸好杜秋陵得了这一点点缓冲的时间,千钧一发时紧急使出一式魂烟魅影术,却是险险避过了那锋寒如剑的银光! 银光过处,方圆数丈范围的冷水都凝为了重重的冰块,无形的寒气直刺肌骨! 另一侧的慕容小凝心中轻哼一声,双手优美地掐了个指诀!一个幻影忽然从她的真身上飘浮而起,在空中氤氲幻化,变成了七八只美丽剔透的水母! 这些水母颜色或雪白或粉红,体质轻薄如纱,缥缈如雾,似是在深海之中盛开了朵朵桃huā梨huā一样,可谓是美不胜收!这些水母摇曳着柔软而透明的身姿,如梦如幻一般游弋在那冰妖水母四周,竟令那冰妖水母的目中露出了一丝惘然! 杜秋陵一下子便反应过来! 慕容小凝一定是使用了某种幻术,以美丽的同类来暂时mihuo了这冰妖水母! 事不宜迟! 他口中默念几句青阳金剑剑诀,一手便将鬼玄残剑抛在了水中!一股淡淡青光便如柔丝般缭绕在残剑之上,令那宝剑灵性生辉,灵蛇一样微微颤抖起来! 他一边作法,一边往冰妖水母的颅顶望去!只见那圆滑冰透的颅顶之上,果然有着一处发出淡蓝辉光的地方,天然地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纹路! 青阳金剑剑诀默诵完毕之后,鬼玄断剑之外青光更盛,那杀气一层一层地溢散开来,正处于慕容小凝的幻术中的冰妖水母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似是有所察觉的样子! 慕容小凝紧张万分地将那奇幻美丽的水母催往冰妖水母的双目与头顶,mi住它的眼睛与神思,试图再替杜秋陵再争取多一刻钟的时间! 空中的鬼玄断剑已是一副蓄力万钧、不得不发的样子!而在一波波《青阳金剑诀》的催谷之下,鬼玄断剑通体放出了一股仙灵之气,原本钝重无比的剑体,如今似是遭了神人开锋一样光芒四射,锋锐的剑刃上甚至闪出了淡淡的青金之色! 去!!! 杜秋陵心中怒喝一声,将手一指,那鬼玄断剑便化为了一道青色厉芒,直往冰妖水母的颅顶要害飞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阴寒毒 水中蓦地闪过一道青虹,一线杀气纵横冰海,雷霆万钧地噬入了冰妖水母的颅顶! 那速度快得如同电光一样,竟没有因为在水中而减慢多少,真不愧为蜀山剑派的仙家剑术! 冰妖水母陡然遭此重击,终于猛地从慕容小凝的幻术中清醒过来! 剧痛之下,通体银光骤然一射,一股疯狂万分的力量陡然迸发,竟一下子便将梵喻大师的净三业佛珠挣断开来!无数触手也同时狠厉地拍打开去,深水之中陡然掀起排山巨làng,将几人冲得东倒西歪!然而就在那魂luàn之中,一道蓝色冰血忽然从颅顶的伤口中激射而出,箭一般射中了杜秋陵的胸口! 杜秋陵如若遭受冰雷狂轰,身子陡然化为了冰尘一样!但就在那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刻,他还是一拍自己的胸膛,心中咬牙喝了一声:小黑蛇,去将那重阴冰银和鬼玄剑带回来…… 隐约间,听到梵喻大师震惊无比的声音在神识中响了起来:不好,是重阴寒毒…… 无穷的冰冷铺天盖地地袭来,他终于失去一切意识,身体无力地往冰海深处坠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数日后,苍雪灵峰以北一百余里外的一个大湖内,一股雪白的水làng忽然从湖中翻滚涌动了出来。雪làng之中,漂浮着三个人的身影。 一个苗条娇小的少nv背着一个人,艰难无比地从水中探出头来。她回头望望身后,一个老僧如枯叶般无力地在水中转了几圈,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她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凌波而飞,将背上的男子送到了岸边。而后,又回头救起那个老僧,扶到了岸边的草地上。 那老僧正是刚刚循着地下河逃出险境的梵喻大师,另外的一男一nv,自然是慕容小凝与杜秋陵了。(..info)梵喻大师从颈上解下一粒佛珠,口中诵了一句佛号,那佛珠便蓦地冲天飞起,在半空中爆为了一个巨大的真言文字,久久不散。 发出梵天寺独mén的呼救信号后,梵喻大师终于支持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至此,三个人都躺在了草地上,身上再无一分力气。 少nv仰头望着天空,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在那阴寒的天地冰海中度过了近半年的漫长时间,身体对于温暖的世界似是也一时失去了触觉。劫后余生,重新看见这青山绿水,悠悠苍天,一切都似是新诞生那般的新鲜与美好。淡淡白云,清脆鸟鸣,苍郁林木之中呈现出来的生机,都随那清新的气息一起呼入了肺腑之中,令人心旷神怡。 虽然手脚麻痹得近乎没有一丝感觉,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大声欢呼起来! 迫不及待地闭目呼吸了几口空气,她便又转过身来,看着身旁不省人事的杜秋陵。他的体肤冰冷如水,皮肤各处都露出一种可怕的淡蓝色。慕容小凝脸上的兴奋飞快地消散,眉宇间多了一点淡淡忧色。 自从被冰妖水母的重阴寒毒击中之后,一连七八日,杜秋陵都不省人事。如果不是一路上梵喻大师与慕容小凝轮番以火灵气替他护住心脉,只怕他如今已经小命不保了。 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梵喻大师慢慢感到了一丝暖意。他看着慕容小凝,看着她孩子气式的快乐和担忧,平静的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敬崇之意。 自杜秋陵奋不顾身地以“青阳金剑诀”一剑击中那冰妖水母的要害后,冰妖水母狂性大发,油尽灯枯的梵喻大师再也制不住这垂死挣扎的妖兽。所幸的是,这少nv在那危急无比的情况下迸发出了惊人的能量,终于保得梵喻与杜秋陵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杜秋陵放出的小黑蛇也顺着冰妖颅顶上的伤口深入其体内,终于将那重阴冰银从水母的体内夺取而出。冰妖水母无力回天,一番疯狂挣扎之后,终于毙命。 经此一役,杜秋陵与梵喻大师都是元气大伤,如果不是慕容小凝一路不离不弃,多番伸出援手,只怕连梵喻大师也撑不到现在。 阳光斜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在她半月一样柔和的侧脸上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辉。眼角那可怕的红斑,至此似是已又淡了许多。倘若定眼看去,她那微微翘起的眼梢,还不自觉地显出几分异于寻常nv子的妩媚来,便如一分隐藏在小楼之外的春色,分外的惹人遐想。 梵喻大师心中隐约浮现出那救苦济难的菩萨的影像来。他暗诵一声阿弥陀佛,却又忽然想到了她眼梢那一抹动人心魄的魅意,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慕容小凝自然不得而知。 歇息了半天之后,空中终于出现了几道遁光。遁光中各自现出一股浑厚的梵天佛气,显然是梵天寺的僧人终于赶来救人了。 数日之后,小梵寺的一间厢房中,杜秋陵终于从冰冷的沉睡中醒来。他的气色略有好转,但肤色中还隐约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蓝之色。 一个眉长过耳的老僧正坐在榻边,见他醒了过来,便招呼mén口的一个年轻僧人过来道:“杜秋陵小友已经醒来,快去叫你梵喻师叔过来。” 那僧人离去后,这眉白如芦huā的老僧便将杜秋陵轻轻扶起,说道:“老衲梵悟,乃是梵天寺的都监长老,亦是梵喻的师兄。此次梵喻师弟能够脱出冰狱绝地,秋陵小友实在是功不可没,老衲先代师弟谢过施主了!” 杜秋陵急忙说道:“梵悟大师谬赞了。此次我们三人同陷险境,因梵喻大师佛法深厚,一路上对他多有仰赖。若非如此,我等又岂能顺利逃脱?” 梵悟大师笑道:“佛曰:缘分乃浮生一扁舟。梵喻师弟与二位小友风雨同舟,共度患难,缘分果然不浅。” 杜秋陵正要询问梵喻大师及慕容小凝的情况,mén外一辆木车吱呀作响,一个年轻沙弥推着梵喻大师,已经到了mén口。 梵喻的气色好了许多。这些日子来,虽然彼此共同经历了连番生死艰险的际遇,但久别重逢,梵喻的神色却宛如秋日阳光,远比杜秋陵深沉明静。 会心一笑后,二人便道起了别后种种。梵喻大师因被苍柯真人偷袭,已落了个半身不遂之症。加上在冰狱及地下冰海中连番受伤,境界已经跌落金丹期,须得回梵天寺静养多年,才有可能缓慢恢复。 而杜秋陵的伤势也极为严重。这几日来,那重阴寒毒连番发作,淡蓝色的冰.毒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毒坏。幸好有梵悟大师及几位梵天寺的高僧在此,轮番联手替他疗伤,才勉强暂时压住了毒性。 只是梵悟等人也无法完全替他驱除体内的寒毒,唯今之计,只有将杜秋陵送上楚州梵天寺中,再另想法子了。 杜秋陵这才知道,在自己人事不醒的这段时间内,自己竟然在鬼mén关前走了几个来回!后怕不已的同时,又不免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再三向梵喻及梵悟致谢后,梵喻大师又笑道:“秋陵小友,还有一人急着在外见你。” 杜秋陵想了想,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如兰如雪的nv子,心头一阵狂喜,遂脱口而出道:“是,是卫兰冰师姐!?” 话一出口,便是立刻后悔了。卫兰冰乃是隐藏在点苍教之中的骷髅名huā谷鬼修,骷髅名huā谷将点苍教灭mén之后,她又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从今往后,和她应该是……人鬼殊途了吧?如此一想,不由得有种心沉冷渊的感觉。 梵喻大师似是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念出这个名字,有些愕然地摇了摇头。 杜秋陵面上微红,略加寻思,便又露出了一分惊喜之色,问道:“是小凝姑娘么?她没有受伤罢?” 梵喻大师有些尴尬地说道:“慕容姑娘自然没有大碍……但这急着见你的人除了慕容姑娘外,却是还有另外一个……” 话音未落,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不满的大叫声:“呸呸呸!老道我不见这臭小子了!一醒来,想到的便是那两个小姑娘,却是连我这个救命恩人也不管了,哼,杜秋陵,你可是好良心!” 杜秋陵一听,不由得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青火老道?是孙樵老前辈?” “哼,原来你还记得我!”一个发如野草,吹须瞪眼的老道士甩着两只油污不堪的大袖子,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果然正是那太白剑宗的邋遢老道孙樵。梵喻大师这才笑着告诉杜秋陵,他身上受了如此重的伤,如果不是孙樵老道给他配了一剂“护心保元丹”,只怕梵悟大师等人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杜秋陵恍然大悟,便要下chuáng叩谢孙樵。 青火老道把头翘得比天还高,见他要行此大礼,便大大咧咧地摆手说道:“好了好了,老道我也只是暂时保住你的一条小命而已,说到解毒,因为那冰妖水母已是到了金丹期的境界,其寒毒却是连老夫也感到棘手。你倒不用将老夫当成救命恩人来看,老道我救你,也是看在你给我抓了几条无骨晶蛇的份上。日后倘若还有人间美味,记得孝敬一下老夫便可!” 杜秋陵见青火老道性情率真洒脱,倘要多礼,反倒要惹恼了他,于是便轻笑一揖,坐回了chuáng上。 ―――― 谢谢毒雷、忙叟的打赏,周末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慕容小凝 到这时,他才从青火老道的口中得知点苍教满mén被夷灭之事,心情遂一下子沉重下来。 虽说师姐卫兰冰、师父吴长老都是鬼道的卧底,虽说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点苍教终究是他名义上的师mén,他在此也生活了六七年之久,在听到满mén师兄弟被诛灭剥骨的惨况时,不可能一点也无动于衷。 据说,昔日仙灵圣洁的苍雪灵峰,如今已一片萧索死寂,无人料理之下,山上的道mén楼阁已杂草丛生,狐兔横行,死寂有若鬼城。而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在苍雪灵峰上种下的“骷髅huā”,至今仍在绽开着那令人发指的“燃骨huā火”! 一番唏嘘伤感之下,杜秋陵不免又有些惊奇。听青火道人的语气,他显然还不知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暗算梵喻大师一事。杜秋陵偷偷抬头一望梵喻大师,只见他神色平静如常,这才忽然明白过来。 想必是梵喻大师顾及旧情,并不愿在苍柯真人惨死后还让其名声受损,于是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梵喻大师宅心仁厚至此,以德报怨,实在是令人钦佩! 杜秋陵满怀敬意地向他点了点头,梵喻大师会意微笑,也点头还礼,这事便按下不提了。 青火老道又拍了拍杜秋陵的肩膀,告诉他一件事。他从冰妖水母体内取出的“重阴冰银”,如今已经到了青火老道的手中。 这是梵喻大师的意思。因为这重阴冰银是杜秋陵以身负重创的代价得来的,在归属权一事上,梵喻大师与慕容小凝都并无异议。而这重阴冰银在名动修真界的《灵金榜》上排名一百七十九,殊为珍贵罕有,天然拥有可冰封凡物的冰银寒光,内蕴精纯强悍之冰灵气,加上质地坚硬而不失韧性,实乃铸造冰系法宝的上佳材料。 青火老道受了梵喻大师之托,要替杜秋陵炼造几把冰系的飞剑。 杜秋陵听了这话,更是感激不已。他的鬼玄残剑因为关系着鬼谷子及一系列惊天秘密,在使用上有着诸多顾虑。倘若有了这以重阴冰银炼制的飞剑,日后在对敌作战时,便不必时时瞻前顾后了。 青火老道又撂下了几句话,让杜秋陵给他多准备几条无骨晶蛇,便大摇大摆地离去了。梵喻大师与梵悟大师吩咐杜秋陵好生养伤,也与青火老道一同离开了那厢房。 梵悟大师亲自推着木车,护送梵喻大师走过小梵寺那条红木长廊。阳光清朗,几片菩提枯叶随风旋转,落在了被僧人扫得干干净净的木地板上。 青火老道变戏法一般从袖子中拿出一只油油的乌激腿,当着两位大师的面大嚼了起来。梵悟大师眉头轻皱,梵喻大师神色却是十分平静。 青火老道一边啃一边说道:“慕容小凝那丫头说自己是夏州慕容一族的后裔,老道也暗中打探了一下,这慕容家族确是乃是夏州修真大族,其中一支在数十年前惨遭厄难,几乎满mén被灭。倘若那小丫头所说的是真话,那她倒真有可能是慕容家族唯一的一个后人。” 梵悟大师说道:“话虽如此,但此乃一面之词,既无慕容家族的信物,也无其他人证,再加上她藏身于灵卵内之事实在过于离奇,此事疑点实在太多。况且依老衲看,这nv施主身上天然有一分魅huo之力,所述似乎也并非尽是实言。当此多事之秋,我等还需多留一个心眼为好。” 梵喻大师却摇头道:“慕容施主虽然来历神秘,然而心地颇为良善,实乃可渡佛缘之人。身为佛家子弟,自当坦诚待人,猜疑机心岂可太重?” 梵悟大师长叹一声,显然是不太赞同他的看法。 杜秋陵枯坐了一会儿,见阳光已经落满了mén口,将石阶上的几条小草照得苍翠无比。他终于是忍不住,便起了身,向守在mén口的那小沙弥问道:“小师父,请问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位慕容nv施主住在哪里?” 那小沙弥合掌弯腰,正要说话时,却忽然听到一个人用脆脆的声音说道:“你可终于想起我来了。” 杜秋陵与小沙弥同时吃惊抬头,却见一个身穿梨白衣衫的少nv正坐在院子的矮墙上,一手拈起一串红彤彤的樱桃放在嘴边,一边轻轻踢踏着小脚望着天空,似是小孩儿在玩水。(..info)她已将一头乌亮的丝发扎成了两条长辫,模样比在冰狱里清秀了几分。 金水一般的阳光落了她一身,在那明媚的灿烂中,左眼上的红斑分外的显眼,但她却是丝毫也不在乎的样子。 杜秋陵又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便挠头说道:“小凝姑娘,我正想去找你……” 慕容小凝轻轻一撇嘴,说道:“你不用解释了,世上男子男子,大多口是心非,原来你也是这样。” 杜秋陵有些汗颜,说道:“不不不,我……” 旁边的小沙弥与他一般焦急,对着墙头上的慕容小凝行礼道:“nv施主,此处是小梵寺内院,nv眷不便进入,还有,nv施主手上的樱桃子……” 慕容小凝“嘿”的一声从墙头上跳下来,身子如小鹿一样敏捷。她不耐烦地望了小沙弥一眼,嗔道:“好了好了,人家立刻就走。不就是每天到果园里偷一串樱桃吗,好像要了你们这帮和尚的命一样,哼!” 那小沙弥没想到眼前这少nv做贼竟然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竟一下子被她反驳得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慕容小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理小沙弥,伸手便拉起杜秋陵,说道:“我们到外头走一走!” 小沙弥与杜秋陵都是被她nong得有些手足无措,慕容小凝也不管两人那惊奇的目光,拖起杜秋陵便走。 绕过大雄宝殿,走出一片塔林,那雄伟的佛阁与悠然的钟声终于隐没在身后的高大古木中了。眼前视野开阔,茫茫云烟氲散在群山之间,一群白鸟悠然盘旋在远处的水田之上,颇见几分闲适之意。 一阵清风吹来,慕容小凝仰脸闭目,甚是惬意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放开了杜秋陵的手。杜秋陵仍旧有些尴尬。他虽然身为男子,但先后两次与nv子牵手,却都是nv子主动。对方落落大方,自己却反倒像个娘们一般难为情,确实令他有些暗嘲自己无用。 慕容小凝像是丝毫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牵手放手,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她长长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日日关在这古板的寺庙中,这些和尚不是念经就是敲钟,快把人憋死了!”杜秋陵笑了一下,正要说话,慕容小凝却忽然一转身,将一个储物灵囊和一柄裹在长布里的剑递了过来。 杜秋陵认得那是自己的储物灵囊和鬼玄残剑,心中一喜,便由衷地说道:“谢谢小凝姑娘。”慕容小凝一手绕起胸前的一缕青丝,抿嘴笑道:“你看储物灵囊里的东西可有齐全?免得少了什么东西,却说是我偷了你的。” 杜秋陵笑道:“慕容姑娘当然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小凝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便是拿了什么东西,也是应当的。”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说道:“你别学那些登徒子拿好听的话来搪塞我。说是救命恩人,一醒来,想到的还不是那个什么卫兰冰师姐?” 杜秋陵脸上有些微红,正要解释,慕容小凝却不断地催促他打开灵囊检查。杜秋陵无奈之下,只好将灵囊打开看了一遍。不可示人的搜神罗盘,三色尸光铜镜,还有其余的一些法器、符箓、灵石材料,都一样不差地放在灵囊中。再解开长布将那把鬼玄残剑握在手中,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慕容小凝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想别人知道这些东西,于是便自作主张帮你保管起来了。”杜秋陵闻言,不由得有些动容:“小凝姑娘处事细心,替我思虑甚多,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慕容小凝微微撅起小嘴,笑道:“这有什么。有些东西是不能教那些老和尚知道的,你有,我也有。我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也不准说我的。这些老和尚实在是啰嗦,好讨厌!” 杜秋陵听她语气,像是两个小孩儿背着大人商量如何保守同一份小秘密一样,不由得莞尔一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慕容小凝又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着他的脸道:“你身上的寒毒未清,便不要在此处站得太久了。回去歇一歇吧。”杜秋陵看看自己那青中泛蓝的肤色,说道:“不碍事的。若不是小凝姑娘舍身护我回来,只怕我如今也不能在此处吹风了。” 慕容小凝又撇嘴道:“你这人年纪轻轻,说话怎么和那些老和尚一般啰嗦。我们三人若不是齐心协力,也无法逃出生天,又何必争论彼此功劳大小。”说着,她便将一粒红光发亮的樱桃子塞进了口中,剩下的一串红樱桃也塞到了杜秋陵手里。一边塞,口里一边说道:“好了,不准谢我。” 话没说完,果然便听到杜秋陵条件反射一般说道:“谢谢小凝姑娘。” 这人好啰嗦!慕容小凝有些生气地盯着他,杜秋陵大窘,心里不由得有些慌。慕容小凝又伸出手指警告他说:“不准挠头!” 可杜秋陵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到了脑后,挠到了一半时,才又被她这话吓得停了下来。 杜秋陵觉得十分尴尬,原来自己平日的这些小习惯,早就已经被慕容小凝全部摸透了。他讪讪地看着慕容小凝,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小凝终于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道:“你这人好傻,傻得让人家忍不住总想欺负你!” 杜秋陵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傻,不过,那个,能够让慕容姑娘高兴一些,傻一点也好。” 慕容小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转身朝那茂密的古木中走去了。待到将要隐入林边时,才又回眸笑道:“你若果真想报答我,就改日给我吹一吹那日的曲子,很好听!” 杜秋陵讪讪地笑道:“这个自然不在话下。”他见慕容小凝转身要走,急忙叫道:“哎,慕容姑娘……” 慕容小凝停住脚步说道:“嗯?” 杜秋陵又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嗯,那个,谢谢……” 慕容小凝愣了一下,然后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树林中,一袭白衣隐约闪动,一把清脆的笑声传了出来:“杜秋陵,你无端端又谢我做什么,你真的好傻……咯咯咯……” 杜秋陵等她走远了,才在心里叹息道:不是的,其实我真的要谢谢你,帮我驱散了许多忧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梵天寺 此后的几日,梵悟大师照例前来以朱雀灵火替杜秋陵压制寒毒。白日阳光灿烂之时,这重阴寒毒倒还不怎么碍事,但一到半夜寒气浓郁之时,寒毒的发作便是十分凶猛,教杜秋陵浑身有如万把冰刀切割,疼痛得不能自持! 偏生他又性子要强,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愿惊动梵悟梵喻等人,往往是一个人咬着牙硬扛。寒毒发作到最厉害之时,淡蓝色的毒晶便如毒蛇一样在体内纠缠咬噬,几乎要凝固了他的血脉,但纵然如此,他也还是一声不吭地硬撑了下来。 每到此时,怀中的小黑蛇便似是知道他的痛苦一般,口中丝丝吐出一团金气,教他感到一丝温暖舒适。 但仅是如此,哪里能够缓解他身上的苦痛?于是在那辗转难眠的时刻,杜秋陵便干脆盘坐在窗前月下,吹起了那一曲哀怨缠绵的《鬼清殇》之曲。 这曲中隐含着的呼吸吐纳之法确实是一mén极为高深玄秘的道mén心法,愈是修炼,杜秋陵便愈是感到其中博大精深,奥妙无穷。而在痛苦之时以此法调息修炼,竟然也能助他慢慢忘我入定,从而大为缓解毒发的痛楚。 这一夜,将要天明之时,杜秋陵正一边吹曲一边暗地修炼,毒发的痛苦终于慢慢过去。但就在这时,一粒软软的东西忽然扑的一声砸在了他脑袋上,将他从入定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睁眼一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慕容小凝正坐在墙上对着他笑,淡淡的灯笼烛光将她的眸子映得闪闪发亮,像星子一样。她手里拿着一串红樱桃,刚才用来偷袭他的凶器,想必就是一颗小小的樱桃子了。 她吃吃地低笑了几声,说道:“你吹的曲子很好听,所以赏了你一粒小樱桃。” 杜秋陵摸摸被她砸中的地方,苦笑道:“你来了很久了?”慕容小凝点点头,说道:“我在墙上偷偷听了好一会儿了。(..info)”她又吃吃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儿的形状。 “杜秋陵,把嘴巴张开,我再赏你一粒小樱桃!” 杜秋陵无奈地张开了嘴巴,只听扑通一声,一颗小樱桃果真不偏不倚地飞入了他嘴里。轻轻一咬,一股又酸又甜的滋味儿便涌上了味蕾。 杜秋陵笑着对她说道:“好吃。” 慕容小凝用白白的手儿一捂嘴巴,笑道:“既然好吃,那我们就再去摘一点吧!” “啊?”杜秋陵吃了一惊,“你又去果园偷樱桃啊?” 慕容小凝小手叉起腰,很是严肃地说道:“不是我去偷,是我们一起去偷!”杜秋陵头上冒汗,喃喃道:“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慕容小凝从墙上跳下来,气势汹汹地说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么,这么一点小事也不愿意做,难不成你要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杜秋陵被她这样一顶大帽子扣得哑口无言,只好又被她拖着手,摸黑穿过了重重庙阁,来到了小梵寺的果林之外。 两人以轻身术跃过围墙,到了那一丛茂密的樱桃林之中。迎着淡淡的星光,确实可见树上处处结着红彤彤圆溜溜的樱桃子,一串一串的甚是you人。 小梵寺多番对杜秋陵有恩,因而当他像只老鼠一般摸到此处偷摘樱桃时,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发虚。但不知为何,被慕容小凝拖着手来做这样一件既危险又违背良心的“坏事”时,他却又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快乐。 慕容小凝向他作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指指树林深处的一间茅舍,示意看守果园的武僧便住在其中。 杜秋陵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会加倍小心。慕容小凝便放开他的手,小声道:“你去那边摘几串,都是熟透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这里摘几串,咱们便回去。” 杜秋陵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见四处并无异状,便从树上折下了几串红樱桃。可当他喜滋滋地转过头时,却发现身后的慕容小凝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正感到奇怪之余,却忽然听到围墙那边有人压低了声音大喊道:“抓贼哇――有人又来偷樱桃啦――” 杜秋陵一下子吓得魂飞魄散,把手上的樱桃一扔,抱着头便落荒而逃!树林中间的那间茅舍中忽然亮了烛火,几个武僧一脚踢开mén,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带头的那个武僧把手中的僧棍拄得咚咚响,口中嚷道:“呸,半夜三更的还来偷东西,还让不让人歇息了!真是佛也有火!” 一旁的一名僧人拉拉他的衣袖,劝道:“海北师兄,算了算了,倘若出言不逊,明日又是要遭长老责罚了……” 那武僧似是气得过了头了,大骂道:“我呸,他娘亲的,我就是骂人又怎地?凭什么只许别人偷东西,就不许我海北骂他娘亲?待我将这偷东西的小贼揪出来,佛祖便不会怪我嘴上失德了!” 说着,举掌便往空中一打,一团红光随即飞起半空,蓦地绽开为一个光灿灿的真言文字!整片果园顿时便亮如白昼! 心虚遁逃的杜秋陵更是吓得不轻,连使了几个魂烟魅影术身法,这才险险从那果园中逃了出来!翻过围墙之后,听得身后的那武僧还在气愤不已地骂人。杜秋陵只感到心中扑扑狂跳,背上大汗淋漓,便是与那冰妖水母殊死一战也没有如此惊险害怕。 到这时,才又听得一个nv子吃吃吃的得意笑声,扭头望去,只见慕容小凝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看着杜秋陵时,那神色之中竟是三分的猾黠,三分的幸灾乐祸。 杜秋陵这才知道一切都是她搞的鬼,不由得火冒三丈,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你你,你明明说好了让我替你偷樱桃,可为什么又在后头故意揭发我?” 慕容小凝这才直起腰来,对着杜秋陵吐吐舌头笑道:“嘻嘻嘻,这样才刺激好玩啊!” 杜秋陵大汗淋漓,这小丫头,nong了半日,原来只是为了好玩!但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竟连半分愧疚也没有,杜秋陵有气出不得,只好陪着她苦笑。 慕容小凝这才伸出手掌去问他:“喂,我的樱桃子呢?” “啊!?我我我,我适才逃得太快,都扔掉了……” “什么?你这胆小鬼!快去给我再偷几串回来!” “天啊,还要去啊?小凝姑娘,你就饶了我吧……” “嘻嘻,不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该不会想做个忘恩负义之徒吧,快去快去……” 晨光微熙之时,小梵寺后山的果园中,便又传来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一声无可奈何的哀号声,紧接着,又是武僧海北那气壮山河的骂娘声…… 数日后,一行人乘着由梵天寺派来的孔雀灵禽离开小梵寺,飞往了楚州的佛mén圣寺――梵天寺。 杜秋陵与梵喻大师两个重病在身的人共乘一辆佛mén飞舆,此飞舆由三只孔雀灵禽拖行,辅以佛mén独特之梵气法阵,仿如空中小楼一般稳重舒适。 飞舆中香烟袅袅,杜秋陵与梵喻大师一人坐在车中一角,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白云,彼此心静如镜,畅达无语。 此时,却忽然听到外头坐在孔雀灵禽上的慕容小凝向着梵悟大师问道:“请问大师,梵天寺中究竟有否果园,果园里有否种着樱桃树?” 杜秋陵一听,背上的汗便暗暗地流了下来。这小妮子,敢情是偷樱桃偷上瘾了啊…… 只听梵悟大师有些尴尬地说道:“看来慕容nv施主对小梵寺的樱桃子还真是念念不忘呢,阿弥陀佛!” 原来“不怕被贼偷,只怕贼惦记”这道理,便是梵悟大师这等出家人,也是知道的啊。 慕容小凝嘻嘻一笑,说道:“大师放心,本姑娘手脚干净得很,最近几天的樱桃子,都不是本姑娘亲自摘的。” 杜秋陵一听,脑mén上直冒冷汗。梵喻大师看了他这神情,不由得莞尔一笑。最近几日,杜秋陵被慕容小凝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天天bi着去偷樱桃子,nong得他终日提心吊胆,甚是可笑。 慕容小凝的名言乃是:杜秋陵,你为人太好,我要让你学得变坏一些! 事实证明,绝不能够让一个nv人成为你的救命恩人,否则结果会很悲催。 数日之后,北面的苍莽大地上,一座大山崔嵬立起,虽然并不高峻,然而青山深秀,形若擎天佛掌,气象亦是十分恢弘。 这座大山被梵天寺的祖师“梵天圣僧”命名为“大梵山”,乃神州古陆的四座佛mén名山之一。 孔雀灵禽缓缓压向地面,青色的大山浮现眼前,古木无人径,深山响远钟,处处林泉飞瀑,日色冷松,景致殊为幽雅。 一座十数丈高的山mén立于石径尽头,mén上写着“梵天古刹”四个朱红大字。山mén之后,有一方圆数百丈的广场,广场后的山崖上,立着一座巨大的佛像,背负青天,拈huā微笑,以大慈悲之态面对天下苍生。 这便是梵天寺的祖师“梵天圣僧”了。 远远望去,这“梵天圣僧”的石像竟似是占据了半边天,红日自佛像的头顶后冉冉升起,放出万千光华,令整个佛像及圣寺、大山都沐浴在这无上佛光之下,大有西天净界圣土的瑰丽气象。 一连数只孔雀灵禽低低地掠过山脊,终于从那十数丈高的雄伟山mén中穿行了过去,落在了宽广的广场之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七叶佛火树 飞舆缓缓着陆,外头的孔雀灵禽尖声鸣叫了数声,而后便听到一声浑厚温和的佛唱声。(..info无弹窗广告) 梵喻大师推开车mén,一只大手却伸了过来,将他搀住。 立在飞舆之外的,赫然是一个身穿灰白僧衣的老僧,骨瘦面长,须眉稀疏有若雪草。梵喻大师单掌行礼道:“梵尘师兄,有劳了。” 那穿灰白僧衣的老僧一身深静穆和之色,将梵喻搀扶下车后,才还礼微笑道:“梵喻师弟长驻苍雪灵峰数十年,如今历经数番劫难,师兄亲自来迎,只是一尽本分而已。” 杜秋陵也自行下了车。梵喻大师这才对梵尘大师说道:“师兄,这位小友便是与师弟一同困于冰狱中的杜秋陵,也是点苍教留下的唯一一名弟子。” 穿一身灰白僧衣的梵尘大师点头微笑,说道:“梵喻师弟此次受伤甚重,幸得杜小友一路照顾,实在是功德不浅。” 杜秋陵急忙口称惭愧。 梵喻大师这才对他介绍道:“梵尘师兄乃是下梵院的知藏长老,掌管本寺藏经阁事务,寺中浩如烟海的经卷秘笈,师兄都了然于胸。除此之外,梵尘师兄也深通医术。此次替你驱毒,主要便由梵尘师兄负责。” 杜秋陵又行礼道:“劳烦梵尘大师!” 梵尘大师点头还礼,便将一行人引向广场尽头的石阶。 慕容小凝便跟在杜秋陵后头。看见四近站了如此多的和尚,自己身旁还有一个年约四五十的老尼,慕容小凝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忧郁的神色。 杜秋陵一回头,见到了她的愁眉苦脸,心中不由暗笑。 一路上,听到梵喻大师小声向他说起这梵天寺的种种情况。梵天寺始建于约万年之前,乃是神州古陆上历史最为悠久的佛mén圣寺。自师祖梵天长老被尊为圣僧之后,佛mén四大圣寺中的天台宗、涅槃宗及菩提兰若等其余三圣寺才先后建立,是故梵天寺还隐然有佛mén领袖之风。 本寺又分为上下两个梵天院,眼前所见一切,皆是下梵院之所属,乃是当今梵天寺的方丈、长老及弟子修炼佛法之处。 与之相对应的上梵天,却是梵天寺中的一个极神秘的所在。据说这上梵天建在一个“天镜”般的神奇dong府内,其中别有dong天,景致之清净、圣洁,远远超出俗世。 这上梵天据传乃是梵天寺中的太上长老静修之所。一些太上长老甚至在其中参悟成佛,与天地共不朽,并就此脱出六道,不知所踪。 但若非功德无量、佛法极为高深的梵天寺僧人,是无法进入这上梵天中的。如今的下梵院中,也只有方丈等少数几个长老得知上梵天之所在。 慕容小凝也听到了这神秘莫测的上梵天传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滴溜溜的四处转动,似是想在这古佛庙宇之间找出一点与上梵天有关的线索。 站在她身旁的老尼身材矮小,面目慈祥,据说法号为慈若法师,是梵天寺的外mén寺庙普静庵的弟子。 普静庵专收nv弟子,名义上从属于梵天寺,但实则却有半独立的地位。除在仪式上服从梵天寺的管制外,庵中诸多事务,一律听从寺中方丈慈心法师的安排。 梵天寺与普静庵之间的往来,较多的只是存在于佛法的jiāo流之间。因梵天寺不方便收留慕容小凝这样的nv施主,普静庵便派了慈若法师前来带路,好将慕容小凝安排在普静庵中。 于是,在慕容小凝不满的目光里,慈若法师驾起一团莲光,将她带往了数百里开外的普静庵中。 而梵尘大师则驾起一道淡黄色梵天佛气,将杜秋陵和梵喻大师带上了那千丈高的山崖。山崖上的梵天圣僧石像高达数百丈,背负青天,俯瞰众生,于大慈悲之中又有大威严,抬头仰视之余,杜秋陵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敬畏之感。 石像之后,一座清秀大山拔地而起。数十座青瓦大殿便依山势而建,鳞次栉比,仿佛漂浮在白云之上一样,雄伟而飘渺。 闻名天下的梵天寺,便是大山山顶的这一片云上佛殿了。 梵尘大师先将杜秋陵安置在寺中的一间厢房内,待歇息一日,第二日再替他驱毒疗伤。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便有一名小沙弥将杜秋陵带到梵天寺西侧的一座塔林之中。 塔林的外侧,种着一片浓密的七叶树。走在那浓浓树荫之下,非但感觉不到阴凉,反倒是炎热无比,似是置身火炉之中一般。 杜秋陵抬头一看,这才大吃了一惊! 附近的七叶树被誉为佛mén圣树,高仅数丈,叶如佛掌,一枝七叶,叶上耸一朵状如宝塔的huā朵,黄瓣红蕊,huā外竟佛焰升腾,熊熊燃烧,将整片树林都笼罩在一团炎热的宝光之中! 这七叶树上盛开的,赫然是真真正正的火焰! 暗暗运起望气术,只见空中飘起一大团浓郁无比的红色火灵气,精炼炽热,竟似是并不亚于他体内的朱雀火灵气! 他体内的朱雀火灵气源于当初吞食的一只朱雀灵卵。那朱雀灵卵虽然灵气充盈,但毕竟只是一只百年期的朱雀幼鸟所产,与五百年,甚至是千年期的朱雀灵卵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如今眼前的这一片七叶火树,其火灵气竟隐约有与他的朱雀火灵气相提并论之势,真不愧为佛mén圣树之一! 走出那遮天蔽日的七叶火云,眼前又出现了一片更加震惊人心的事物! 眼前密密麻麻地立着近百座七层高的佛塔,皆是以黑石垒成,沉肃古朴,上面残存着一些佛教经文,斑斑驳驳,依稀难辨。 每座佛塔的顶尖上,都是冒着一团橘红色的火苗,这火苗虽小,但其火灵之精纯凝炼,却是胜出适才所看到的七叶火云百倍! 百余座古老佛塔的中间,还有一棵数十丈高的古木拔地而起,从枝干与树叶的形状看,原来又是一棵七叶树。只是这七叶树如此高大雄伟,想来已有不少年岁了。 空中落下一片阔大的叶片,色泽虽已枯黄,但脉络分明,上面水印般浮现出奇异的纹路,似是一叶龙蛇般蜿蜒的经文般。 等那叶片飘到了距离一座佛塔塔尖还有几丈高的地方,塔尖上的橘红火苗忽然漾开一圈淡淡佛光,那叶片似是被一股无形吸力吸了过去一样,一头栽入了那橘红火苗之中! 叶片燃烧起来之时,空中幻闪出几个真言文字,一时之间,整片佛塔塔林似乎都自动产生了感应,所有的火苗都微微摇曳起来,一层佛光结界有如虹光一样漫过天际,甚是奇幻动人! 杜秋陵这才惊醒过来,原来这七叶火树、塔林及中间的这棵参天圣木,竟都是一个巨大的佛mén法阵的一部分!其共同构成的这个佛mén法阵,似是法力无边、气势不凡的样子,不知道究竟有何作用呢。 此时,一个老僧忽然徐徐从空中降下,赤脚浮在了适才吞没了枯叶的塔尖火苗上。 杜秋陵急忙行礼道:“梵尘大师!” 梵尘大师颔首而笑,说道:“杜小友,上来罢。”说着,一手结印,在脚下的佛光结界上画了一个圈,结界中便敞开了一个空dong。 杜秋陵急忙飞起,从那空dong中穿了过去。梵尘大师收回掌印,那结界便又恢复如常。转过身子,便朝着那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木飞了过去。 杜秋陵急忙紧跟了过去。梵尘大师一边飞一边说道:“此处乃是我梵天寺三大火脉之一,底下专设了一个千塔火灵阵以聚敛这七叶佛火树的火灵气,故而防卫比寺中别处更为森严,还望杜小友见谅。” 杜秋陵见眼前的那棵七叶古木枝干魁梧有若巨龙,一枝七叶,苍翠欲滴,掌状的叶上似是印着淡淡的坐佛图像,灵气丰盈得几可形成实质。枝叶上的塔状huā朵更是炽如宝灯,放出奇幻的佛光火焰,神奇庄严,绝非下方那些普通七叶树可比。 他忍不住说道:“这树天然而生佛灵火焰,便若下界的万千七叶树之佛祖一般,难怪被命名为‘七叶佛火树’了。” 梵尘大师面带崇敬地望了那雄伟的树冠一眼,说道:“这七叶佛树在梵天寺中护寺七千余春秋,根部深入地下数千丈,将下方的三大火脉之一团团守住,被誉为佛界七大圣木之一,自然也得了天地之德性。其中一朵七叶圣huā所蕴含的火灵气,便足以抗衡一只三百年期的朱雀灵禽了!” 杜秋陵听了这话,不由得心中暗惊! 梵尘大师又仰头望向树顶,说道:“这树上最古老的一朵七叶圣huā名为‘七色圣焰’,可以放出七色宝光,当中的圣焰已经自成佛性!这圣焰本也是一朵七叶圣huā,开huā之后,每千年增加一色宝光,历经七千年才形成如今的七彩圣焰,乃本寺至宝之一!” 杜秋陵抬头望去,只见那浓密的树冠之上果然渗出丝丝彩色光华,七种颜色轮番变幻,一股火灵气仿佛自西天净界君临天下,令其余的火灵气都失去了桀骜之气。 心中暗自感叹之余,梵尘大师却已将他带到了七叶古树的一个平坦枝桠间,落在了铺在树上的一个大蒲团上。 梵尘大师吩咐他坐下,自己也盘腿坐在了他的对面。 ——— 谢谢忙叟童鞋的打赏,也欢迎叶落孤雨及罕井昌等新盆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七叶圣花 伸手在杜秋陵的脉mén上把了半刻,梵尘大师才睁开双眼,神色凝重地说道:“杜小友,那冰妖水母的重阴寒毒已然有一部分侵入了你的脏腑,但幸好你体内却有一股生气自行护住了心脉要害,故而才能暂时保得性命。只是那寒毒实在是凶狠,竟有一部分自行淤积于杜小友脊椎天柱的灵脉之中,倘若不及时驱毒,重则在发功时反噬毙命,轻则天柱崩断,落得个半身不遂之症!” 杜秋陵一听自己体内的情形如此凶险,也不由得面色一变。但梵尘大师既然已经答应替自己驱毒,自然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自己胡luàn担忧也是无用,于是心中反而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至于梵尘所说的体内的护体真气,想必是借用《鬼清殇》中的呼吸法mén来调息后才产生的吧。 于是,他便平静点头道:“祸福在天,弟子只求尽力而为,结果如何,尽由天定。有劳大师替弟子作法!” 梵尘大师见他如此镇定,面上也露出了一分赞赏之色。手掌结印往空中一抓,手中已多了一支宝塔状的huā枝。huā枝上黄瓣红蕊,色彩鲜yàn,缕缕火焰从huā朵上升起,如真如幻,佛光四漾,令人睹之而心悦。 那火气虽然精粹充盈,但却温纯深厚,并不会有咄咄bi人之感。 原来,是一支小小的“七叶圣huā”。 梵尘大师说道:“老衲听闻杜小友曾经在机缘巧合下吞食一只小梵寺的朱雀灵卵,体内因此有了一点火灵气的根底。又因杜小友乃是为救梵喻师弟才中的寒毒,经方丈师兄首肯,老衲特意在这七叶佛火树上采摘了一支七叶圣huā,用以助燃杜小友体内的朱雀灵火,并灌入你体内的两条灵脉之内清毒驱寒。” 杜秋陵惊道:“这七叶佛火树是贵寺的圣木,大师以树上的七叶圣huā替弟子驱毒,叫弟子如何承受得起?” 梵尘大师淡笑道:“不妨。杜小友于梵喻师弟有恩,又是点苍教唯一幸存的弟子。在情在理,敝寺都应全力救人。这七叶圣huā刚刚开huā,huā期只有七百年,虽然非同凡物,但在满树超过千年的七叶圣huā中,又不算珍贵。” 杜秋陵感激道:“今日救命之恩,我杜秋陵自当铭记在心!他日若遂风云之志,必定竭诚以报!” 梵尘大师含笑道:“施主他日若成大器,记得以慈悲之心对天下苍生便可。老衲今日出手,也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无足挂齿。” 说着,便是拿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铁钵。从这铁钵上的铭文与灵性来看,这看似朴实的器具绝非凡物。 梵尘大师肃穆凝神,口中急诵一串经文,把手一打,那七叶圣huā上的huā瓣便纷纷落在铁钵之中。一时落英缤纷,火光摇曳,性灵的佛光明亮夺目,如要穿透杜秋陵的身心一般。 huā瓣全部落尽后,梵喻大师又连连结出几个玄妙佛家掌印,一股浑厚的梵天佛气如流云般在那铁钵内搅动,将其中的明yànhuā瓣、烈烈火焰及璀璨佛光都熔为一炉! 未几,火焰收敛,佛光消散,铁钵中只出现了一粒白色的丹yào! 但这丹yào之中,火灵气极为浓缩精纯,丝丝外露的佛气也自成白莲之形,甚是神秘奇妙。 梵尘大师命杜秋陵张开嘴,将那白色丹yào给他服下。 这时,梵尘大师才又严肃说道:“这‘七叶圣huā丹’下肚之后,会与体内的朱雀火灵气融为一体。新生之火灵气较之前要更为汹涌澎湃,灌入灵脉之后,杜小友将面临百痛千劫,希望你千万要顶住!倘若这一关过不了,便是老衲也无能为力了!” 杜秋陵点头道:“弟子自知此事凶险,但既然别无他法,便一定会咬牙撑下来!” 梵尘大师见他神色坚毅如铁,便又满意点头,将一掌抵在了他的掌心上。 片刻之后,丹田中的七叶圣huā丹开始缓缓地发起热来,体内的朱雀火灵气似是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召唤,如原野上的野马一般不安分起来! 七叶圣huā丹的yào力散发为万千缕细微的佛光火huā,融入了杜秋陵的四体百骸之中。体内潜伏的朱雀火灵气便烈火燎原一般燃烧起来,开始吞噬、化解着血rou之中的淡蓝毒晶。 杜秋陵曾试过自行驱使朱雀火灵气来融化滞留体内的寒毒,然而那凝聚着冰妖水母一身冰粹的寒毒非同小可,区区朱雀火灵气终是无能为力,败在体内的寒蓝冰.毒之下。 如今得了七叶圣huā丹的yào力,朱雀火灵气再次在体内剧烈焚燃起来。火龙一般的火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七八个大周天,终于将顽固地冰结在他肌理之中的重阴寒毒一点一点地熔化,从血rou的深处拔将出来。 在此过程中,杜秋陵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那冰与火的jiāo战,灵与毒的生死互搏,便如一冷一热两头猛兽在他的体内肆虐冲撞,带来一阵紧接一阵的剧痛! 烧灼、冰寒、撕咬、崩坏、钻刺……各种力量近乎疯狂地摧残着杜秋陵的血脉肌rou,从表面上看去,皮肤之下似有无数小蛇在纠缠游动,教那肌肤痉挛扭曲成为一种可怕的形状! 他一时通体如焚,一时寒气噬心,个中痛楚,任何语言也难以形容其万分之一! 幸好,情形终于慢慢地好转起来。淡蓝色的寒毒一一从身体最隐秘的角落驱出,被暖融融的火焰裹在中心,一分一毫,都凝缩到了丹田之中,形成了被朱雀火灵气紧紧包裹的一个小球。 而被冰.毒所麻痹、伤害的经脉血rou,也在那温和而充满生气的yào力作用下缓缓地恢复过来,一如冰封万里的死地渐渐化尽积雪,重新萌生了绿意。 原本被重阴寒毒禁锢得死死的各系灵气,也能够在经脉血rou中自由运转了。 这时,神识中传来了梵尘大师的声音:“杜小友,你体内其余各处的寒毒已基本肃清,唯有两条灵脉内还淤积着几缕毒性最烈的阴寒之气。如今老衲要借七叶圣huā及朱雀灵火之力来灌脉驱毒,此乃最凶险最关键的一步,你可要有些准备!” 杜秋陵的声音沉毅有力:“梵尘大师,弟子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吧!” 梵尘大师道了一声好,便收回神识,将一股梵天佛气输入杜秋陵体内。这佛气绵厚温纯,通行一周天后,便先行输入了杜秋陵体内的魂系灵脉及后天雷灵脉内。佛气缓缓推进,于灵脉管壁上凝成一层保护层。但到了灵脉正中部分,一团冰寒无极的寒气却是淤积前方,教这梵天佛气再也不能前进。 这便是重阴寒毒之最阴险之处!毒聚灵脉,除教中毒者长年深受毒害之外,还等同于变相禁锢了中毒者的修为,教中毒者无法自由驱御体内的灵气! 时日若长,中毒者即便不毒发身亡,也要沦为废人! 灵脉被堵塞,梵尘大师便低低诵了几句经文口诀,左手再结了一个奇特玄妙的佛掌印契,随即又一掌按在了杜秋陵的右手掌心! 一个虚幻的真言文字随即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陡然生出一团灿烂金光! 杜秋陵体内的朱雀火灵气似是立刻便多了一重金色色泽,那火势之力陡然强悍了许多!与此同时,火灵气之内不断幻闪出七叶佛掌及七叶圣huā的影子,令这炽热气流也多了几分丰盈生气。 梵尘大师双掌微微一震,口诀念得更急,杜秋陵体内的朱雀火灵气纷纷从四体百骸内激流而出,万马奔腾一般冲向各大经脉! 汹涌的灵气经祖窍天府元聚,已成高山瀑布之势,随后立刻往脊椎灵脉之中飞流直下,一泻千里,形成千军万马冲杀之象! 但对杜秋陵而言,这一过程无异于火焚经脉!虽然有一层梵天佛气在脉管与火灵气之间作缓冲,但面对这源源不断,且已大为强化的朱雀火灵气,杜秋陵还是觉得如同置身火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 一时脸色煞白,汗气蒸腾,体内如有万千火蚁奔腾咬噬,令皮肤的无数máo孔也丝丝渗出红色的火气来! 洪流般的火灵气分头冲入魂系及雷系两条灵脉之中后,便如làng潮一般连番冲击着淤积在脉管内的重阴寒毒!这重阴寒毒不但毒性极烈,还如顽石一般冰固坚硬,火灵气连番冲击,那淤积的重阴寒毒竟岿然不动! 一边是源源不断地轰入灵脉的火灵气,另一边是岿然不动的寒毒冰晶,两股巨力相互作用之下,那灵脉的脉管便迅速膨胀、圆鼓起来! 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万一不能冲开淤积的寒毒,薄薄的灵脉本身反倒有可能先被撑爆! 那时的杜秋陵已感到chou筋剥骨一般的剧痛,便是骨髓,也似要被熊熊的火灵气焚为乌有! 极度的痛楚、焦虑、恐惧之下,脑中忽地出现了许多虚幻图像,一个恍惚,体内的火灵气便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梵尘大师吓出一身大汗,倘若杜秋陵此时走火入魔,那火灵气便必会如溃堤洪水,再也无法收束!到那时,一切将无可控制,杜秋陵也必定性命不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元武宗 就在这危机四伏之时,杜秋陵一个冷战,自己突然清醒了几分!体内的凶险,他自然一清二楚!但唯今之计,只能先勉力保持神志清明,稳住体内的luàn象,方能图谋长远! 他一咬牙,摒除杂念,便在意念中吹奏起那一曲《鬼清殇》来!初时还断断续续,未成曲调,大受体内肆虐灵气之影响,但咬牙坚持数刻钟之后,他的吐纳呼吸竟神奇地平顺下来!吐纳中的神秘节奏直接影响了体内的火灵气,那万马狂突一般的火灵气,也似是慢慢套上了缰绳一样,重新为杜秋陵的意念所控制。 此时此刻,杜秋陵已然进入了天地无我,清灵无有之境。 约三个时辰后,梵尘大师缓缓收回了印在杜秋陵掌心的手掌。他睁开眼睛,古井般深静的眸中竟闪出了几分惊讶佩服之色。 历经一番凶险万分的生死劫后,杜秋陵终于借助以七叶圣huā丹强化过的朱雀灵火,将淤积在灵脉之中的重阴寒毒熔化驱散,重新打通了这两条炼气灵脉。 那重阴寒毒虽然一时还无法完全排出体外,但身体的主要经脉、脏腑都已基本恢复如常,这一条性命,总算是艰难地保住了。往后只要将那寒毒之气一点一点地bi出体外,便可以完全康复。 杜秋陵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他双掌合十,向梵尘大师弯腰行礼道:“弟子谢过大师救命之恩!” 梵尘大师唱佛还礼道:“我佛慈悲,救难为本,杜小友不必谢我。适才情形万分危急,苦痛更不亚于阿鼻地狱,但杜小友竟能于心魔丛生之时收敛心神,自救于水火之中,这份心志与毅力,倒真令老衲佩服!” 杜秋陵心知这是《鬼清殇》内的神秘吐纳法mén的功劳,于是便苦笑道:“弟子大难不死,一则有大师在,二则却是侥幸。” 梵尘大师摇头道:“杜小友之资质虽然不算过人,然而承受之磨难与苦痛却远甚于同辈修士,如千锤之铁,百炼之钢,于朴实之中自有大魄力,今后必成大器!” 杜秋陵急忙拱手道:“大师过奖了!” 梵尘大师又说道:“杜小友灵脉及脏腑内的寒毒已被驱除了大半,但此毒根性极其顽强,此后半年,杜小友还须每日以朱雀灵火灌通灵脉,务必将寒毒之气完全bi出体外才可!否则一个不慎,只怕此毒会春风吹又生!” 杜秋陵点头道:“谨遵大师教诲!”梵尘大师缓缓起身,说道:“那朱雀灵火糅合了七叶圣huā丹之后,火力已大为增强,你体内之灵脉必然难以承受。为免被火灵气烧伤了灵脉,还需要配一剂特殊之丹yào保护灵脉才好。你随我来。” 说着,梵尘大师便带着杜秋陵从那棵七叶古木之上飞下来,一路出了塔林,转往藏经阁的方向。 一路上,杜秋陵暗暗运起体内的灵气,但觉体内各系灵气运转如常,其中之火灵气更是大为澎湃精纯,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与欢愉。 自从突破筑基以来,他的修炼断断续续,中间又受了几次重伤,一直不太正常,幸好有那《鬼清殇》的神秘吐纳法mén辅助,到今日再挺过一次大难,修为才终于在筑基初期上稳定下来。 在大梵山上飞越几座峰头,脚下的大殿与佛阁渐渐稀少,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状如高塔的小山。路上经过的各座峰头,上空都有一团色彩各异的光环,如绒如芒,如晕如絮,变幻神奇。 此乃大梵山天然生成的奇特灵气,又名梵气佛光,后被梵天寺的僧人改造成为防御法阵,对鬼魔诸道的攻击有奇效。 但唯有眼前的这座高塔小山光芒黯淡,并无佛光外泄。此山的山巅之上,有一栋高达五层的黑色楼阁,形制古老,似是可以吸收世上一切光芒一般,看上去甚是神秘。 楼阁之外,有一堵形如铁钵的围墙,将这藏经阁四面团团围住。那黑褐色的围墙之上雕刻着许多古佛菩萨的浮雕,中间多有佛mén经典,令人心生敬畏之意。 梵尘大师与杜秋陵落在峰头,梵尘大师让他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走向了那栋古老而神秘的黑楼。 奇怪的是,杜秋陵看了半日,也没在那圆若铁钵的围墙上看到大mén!正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梵尘大师在一处浮雕面前不知念了什么经文,又一手往墙上打去几个真言文字! 墙上的伽蓝浮雕便如忽然活了过来一样,左右两边一分,中间便多了一条以莲huā铺成的道路!梵尘大师缓步走上那条莲huā之路,两个伽蓝浮雕又往中间一合,墙上的真言文字便迅速消失,一切遂恢复如常。 杜秋陵愣了一会儿,这才又暗暗赞叹这藏经阁的神奇。记得梵喻大师在闲谈时曾跟他提起,这藏经阁不单外墙上不设一mén,就连古老神秘的藏经阁本身也是没有mén的。 又过了一会儿,黑色铁墙上泛出一圈佛光,几个真言文字幻闪飞开,梵尘大师缓步从其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张经卷。 到了杜秋陵跟前,他将那经卷递过来,说道:“杜小友,老衲在藏经阁中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古代丹方,可助你在以灵火灌脉时保护灵脉。只是这丹方本寺已停用多年,上头的一味名为雪春篁的灵yào颇为名贵,本寺也并无备存。据说在楚州东南一带还长着几株,需得杜小友自行去寻觅一番。” 杜秋陵接过那个名为《雪篁护脉丹》的丹方,动容说道:“梵尘大师处处为弟子着想,弟子已感激不尽,岂敢再奢望太多?” 梵尘大师点头微笑,说道:“杜小友不必谢我,老衲只是承梵喻师弟之所托而已。如今使命已完成,老衲便回藏经阁整理经书去了。杜小友,你请回吧。” 杜秋陵跪在地上,双掌合十,向着梵尘大师深深一拜。梵尘大师含笑还礼,转身飘然而去。 一阵佛光闪动,几个虚幻的真言文字直冲天上,梵尘大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圆形铁钵一般的墙上。 杜秋陵久久地跪在地上,又恭恭敬敬地向着藏经阁的方向叩了几个响头,这才驾起飞火环离开了那座山峰。 回到梵天寺之中,一个小沙弥已守候在mén前。等见了杜秋陵,那小沙弥便将杜秋陵领向了寺中的菩喻院。 来到菩喻院,梵喻大师与慕容小凝已坐在禅房中等他。房中茶烟袅袅,桌上放着一碟红樱桃。梵喻大师手举一杯清茗,正神色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慕容小凝。 慕容小凝则半侧着身子坐在蒲团上,手上不时捻起一粒小樱桃放进嘴里,样子甚是俏皮。 见杜秋陵进来,慕容小凝猾黠地笑了一笑,一手将一粒红樱桃掷了过来。 杜秋陵有些猝不及防,略显狼狈地一闪,才将那红樱桃接在手上。慕容小凝得意地笑着向他张了张嘴,从那口型来看,却是无声地说了“傻瓜”两个字。 梵喻大师只微笑着将杯中的清茗一饮而尽,一言不发。 杜秋陵挠挠头,有些尴尬地坐在了蒲团上。 坐定之后,梵喻大师先是问起了杜秋陵的伤势。杜秋陵便将梵尘大师替他驱毒并传授丹方的事情一一道出。他知道自己能在这梵天寺之中得到优待,完全是因为梵喻大师的缘故,便又再三向梵喻大师表达了谢意。 梵喻大师只摇头而笑,让他不必多礼。 三人坐在禅房中闲谈一刻,梵喻大师便拿起茶壶,在杜秋陵面前的空杯中斟满了淡绿色的香茗。他雪白的长眉轻轻一动,神色却忽而有些庄重起来。 “杜小友与老衲一同遭遇大难,你的师mén点苍教又为鬼道骷髅名huā谷所灭mén,真可谓祸不单行。不知杜小友在这神州古陆上还有否什么亲故可以投靠?” 杜秋陵脑中忽然浮现出长明老人及王师叔的容貌。长明老人已仙逝多年,王师叔在苍雪灵峰一战之后又音信全无,天下之大,杜秋陵却再无一个亲人朋友可依靠了。 他黯然地摇了摇头,道:“秋陵无家可归,也无亲旧可以投靠。” 慕容小凝那时正拈起一粒红樱桃,听了他这句话,那白白嫩嫩的手儿不由得在空中一停,月光般皎洁的目光也黯淡了下来。 梵喻大师轻叹一口气,说道:“那杜小友今后究竟有何打算?” 杜秋陵茫然看着眼前的茶杯。那袅袅茶烟如轻云一般缓缓升腾,如尘世万事一般倏忽湮灭消散。梵喻大师的这个问题,竟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好。 梵喻大师看了慕容小凝一眼,又微笑道:“适才老衲也刚好与小凝姑娘谈起此事。小凝姑娘倒是有一个主意。” 杜秋陵有些讶然地抬起头来望着慕容小凝。慕容小凝嫣然而笑,说道:“我要北上元武仙山。” 杜秋陵更是惊讶了:“元……元武仙山!?那里是元武宗的宗mén,你到那里去做什么?” 慕容小凝继续笑道:“半年之后,便是元武宗的‘元天布武大会’召开的时候。我到那里去,自然是要参加元天布武大会了。” 杜秋陵的两道剑眉惊奇地往上一chou:“小凝姑娘,你要加入元武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章 、冰银寒光剑 元武宗,道宗七大派之一,又被称为“天下第一道宗”!其声名之显赫、仙风之深邈、往迹之辉煌、道法之玄奥,实乃神州古陆之首!三千年来,元武宗号令道mén群雄,抗魔除妖,诛鬼杀邪,独领天下道宗之风sāo,mén下涌现了数不清的修真天才与道mén大士,道宗第一之称号,实乃当之无愧! 道宗七大派之中,除了罗浮仙宗隐然可以与之一争长短之外,其余各派都缺乏与元武宗争雄的底蕴。 这样的一个修仙名mén,收徒的标准自然无比苛刻。所以当慕容小凝放话出来要加入元武宗时,杜秋陵才会如此的惊讶。 此时,梵喻大师chā话了:“元武宗内mén所招收的弟子,无一不是各修仙世家中层层筛选、推荐出来的天纵之才。这些拥有上品先天灵脉的孩子一出世,便几乎被各系长老瓜分一空,成为了他们的真传弟子。即便有一些例外,也是这些长老在云游天下时发现的惊才绝yàn之辈。” 他举起一杯茶,又缓缓说道:“而那些出身平常的修士,却是几乎不可能进入元武宗的。小凝姑娘刚刚提到的‘元天布武大会’,便是天下修士进入元武宗修炼的唯一途径!只是即便在竞争异常惨烈的‘元天布武大会’之中胜出,也只能进入元武宗的外mén元天真mén而已。外mén比之内mén,还有十万八千里之遥!” 杜秋陵也轻叹一声,说道:“修炼一途,果然是艰难千万重!” 慕容小凝的神色却忽而坚定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这‘元天布武大会’,我是一定要参加的!杜秋陵,你怎么样?要不要随我一起去试试?” 此时,梵喻大师也面向杜秋陵,目中露出了问询的神色。 “我!?”杜秋陵一时有些语塞。他有些茫然地转头望向北方,脑中忽然浮现出许多狂luàn而震撼心魄的画面。 长明老人低沉而激动的话语恍若再次响起于少年心中,在梦一般奇幻的叙述中,那若仙若鬼之人驾一道青色剑光,在罗浮仙宗、梵天寺、魔罗天等三大修真名mén中御雷飞剑,生生斩杀太乙金麟、光明朱雀、真一白虎等元神级之灵尊魔兽,出入如无人之境,当真枭雄无敌! 葬剑鬼冢之中,那人深埋一段旧恨,寄托一番盖世大悲!葬剑之举,难道不也正是葬心、葬情?奈何天下人为贪欲所mi,一番正邪大战,无数大修士如星辰殒落鬼冢,只留下半截不知真假的鬼玄剑,还有一个神秘的谜团! 还有,那鬼玄残剑之中多番出现的奇异景象,那mi离恍惚的鬼蜃幻境,以及鬼心崖上一曲清逸如仙、幽怨如鬼的《鬼清殇》,独立于一弯蓝月鬼虹之上,在漫天黑色枫叶中悲啸万世孤寂的青衣人……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亦正亦邪、激动人心的名字——鬼、谷、子! 数百年前大闹天下,搅得神州古陆修真界天翻地覆的九极鬼仙鬼谷子,赫然正是成名于元武宗! 仙风悠悠,逸流万古;仙山茫茫,岳峙渊渟;在这个神奇瑰丽的道宗第一mén之后,究竟有多少激动人心的传奇,有何等精深玄奥的道法,有怎样虚古清越的风骨,有如何神逸俊秀的修士? 杜秋陵将神思从mi离的记忆及幻象之中chou离出来,但觉心潮已一波一波激烈动荡,一股豪气已然鼓满了胸膛! 他转头面向慕容小凝,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凝姑娘,我与你一起上元武仙山!” 慕容小凝嫣然而笑,纤纤欲指捻着一粒红樱桃递到了他嘴边:“嘻嘻,这样我在路上就有个伴了!诺,这樱桃是本姑娘赏你的!” 这动作实在是过于亲昵,杜秋陵有些尴尬地侧过脸去,面上有些发红。他用手接下樱桃,低声对小凝说道:“小凝姑娘客气了。” 对面的梵喻大师故意咳了几声,说道:“既然杜小友与慕容nv施主都有意北上元武仙山,那便得尽早作好准备才是。本来数千年来,本寺与元武宗一直jiāo情笃厚,但自从数百年前元武宗弟子李沧鹤击杀本寺的一只光明朱雀后,敝寺与元武宗的关系便大不如前了。否则,老衲倒是可以请求梵灯方丈师兄修书一封,将你们二人直接推荐入元武宗之中去的。” 杜秋陵正色说道:“这个无妨。要在元天布武大会中胜出虽然极为不易,但终究是一次难得的历练。倘若能够与天下的同辈修士切磋一番,对我等的修炼也是大有好处的。” 慕容小凝也笑嘻嘻地说道:“梵喻大师即便能帮得了我们一时,却帮不了我们一世。倘若最后因为实力不足而被元武宗赶出mén来,我们两个岂不是丢尽了大师的脸面?” 梵喻大师呵呵笑道:“二位小友倒是好志气!不过真金不怕红炉火,老衲却是对二位信心十足的!” 三人相视一笑,便是同时举起了茶杯。 这时,一名小沙弥却忽然从外头走了进来,对着梵喻大师行礼道:“梵喻师叔,太白剑宗的青火师叔已到了寺mén外,道是要求见梵喻师叔及杜秋陵道友。” 梵喻大师与杜秋陵都是心中一喜,梵喻便笑道:“快请快请!” 不一会儿,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邋遢的老道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慕容小凝闻得他身上一股酸腐味道,便皱着眉头往里头挪了一挪。 杜秋陵却高兴地起身相迎,请他在蒲团上坐下。梵喻大师因为身子不便,只是含笑给他斟了一杯清茶。 几人寒暄数句,那青火老道便从背上取下一个欲匣来,放在了案几上。 梵喻笑问道:“老孙,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青火老道得意洋洋地一捋胡子,笑道:“上次你们将那重阴冰银jiāo给我老孙,我老孙便回了一趟太白山,求mén中的铸器师给杜秋陵炼制了三柄飞剑法器!因为飞剑中掺合了《灵金榜》上排名一百七十九的重阴冰银,剑身可发出冰银寒光,老孙我便自作主张,给这三柄飞剑取了个‘冰银寒光剑’的名字!” 梵喻拍掌笑道:“妙,妙,妙!如此说来,这个欲匣之中装着的,便是三柄冰银寒光飞剑了?” 青火老道得意地仰起头来,笑道:“正是!小子,你快打开来看一看!” 杜秋陵早已心中暗喜,一听这话,便迫不及待地叩头谢道:“谢过孙前辈!多过两日,晚辈便随前辈一起回点苍山一趟,好给前辈孝敬几条无骨晶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回苍雪 青火老道目中生出几分光彩,又大吞了一口口水,示意他打开匣子。 杜秋陵伸手轻轻揭开欲匣的盖子,一道寒冷的银光随即从匣中射出,如寒冰之中凝结着的一道万年月光一样,令众人的眸子一冷一痛,似是立刻要被冰光封住双眼! 好厉害的冰冷银光! 三柄长约三寸的银色小剑平列放在欲匣中,形状古朴,剑身光华如水,剑气锋利,冰光奇寒,一时令禅房之内的空气都几近冻结了下来。 杜秋陵感到双手一阵冰寒发痛,急忙运起朱雀火灵气护体,这才好受了一些。 但奇怪的是,匣中除了这三柄银光如水的小飞剑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欲盒。杜秋陵有些疑huo地问道:“孙前辈,这是……” 青火老道哦的一声,说道:“这是剩下的三成重阴冰银。你才刚刚到了筑基初期的境界,尚不能完全发挥重阴冰银的威力。为了方便你使用,这冰银寒光飞剑中只掺合了三成的重阴冰银。剩下的七成重阴冰银,老夫便都装在了欲盒里。他日待你修为提高,再将之熔入飞剑之中去吧!” 杜秋陵感激不尽,便将飞剑与剩余的重阴冰银都收下了。青火老道便又叮嘱他平时多以飞剑剑诀来炼制这三口冰银寒光剑,以求人剑合一,最大限度地发挥飞剑的威能。 见诸事已了,青火老道便拉起杜秋陵,想和他一起回苍雪灵峰抓无骨晶蛇。(..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梵喻大师却忽然从后拉了一把青火老道的衣衫,说道:“杜小友身上的重阴寒毒尚未完全排清,需借助《雪篁护脉丹》来护脉清毒。这找yào炼丹之事是你老孙的长处,老衲便将此事jiāo给你了!” 青火老道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呸呸呸!我老道这次可亏大了!为了几条无骨晶蛇,竟然要给你这臭小子跑断了腿!” 杜秋陵正有些尴尬之时,一旁的慕容小凝却咯咯咯地笑了几声,又将手上的一碟红樱桃递了上来:“青火老前辈德高望重,又是名动修仙界的炼yào宗师,这点小事,又怎么可能难得倒青火老前辈?小nv子十数年来久仰青火老前辈大名,今日一见,真人果然更胜传说!” 她这话说得婉转动听,虽然明明知道是恭维之话,却听得人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舒适熨帖。 青火老道哼的一声,那老大不爽的神色终于消减了几分。“还是这慕容nv娃子的话中听!算了算了,这一次老道我就再勉为其难地再陪你跑一趟,不过倘若你小子倘若不能给我老孙多抓几条无骨晶蛇,小心我敲断你的腿!” 杜秋陵心知这青火老道嘴硬心软,心中一阵温热,便赔笑说道:“杜秋陵岂敢忘恩负义?倘若晚辈做得不好,不必老前辈出声,晚辈自己也会敲断自己的腿!” 青火老道胡子一撅,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杜秋陵感激不尽地望了慕容小凝一眼,慕容小凝却轻轻一皱小鼻子,作出了一副“你又欠了我一份情”的表情。 杜秋陵傻傻地笑了笑,又伸手挠了挠头。 如此,三日之后,青火道人、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等三人便收拾行装,告辞了梵喻、梵悟二位大师及慈若法师,往点苍教的圣山苍雪灵峰飞去了。 青火老道所使法宝为一把青色的木剑,掐诀放出到空中时,这木剑却是可以化为数丈大小,即便载着三人飞行,也丝毫不见吃力。 慕容小凝在普静庵中住了半月,早已被拘束得心闷气躁,如今得以重返自由天地,便如出笼鸟儿一般兴奋雀跃。青火道人本来也是个老不正经的家伙,与慕容小凝倒是臭味相投,一老一少在路上殊是快活,只是苦了杜秋陵,被人左一句“榆木疙瘩”,右一句“小傻瓜”地奚落,只好默默地打坐练功,随他们二人说去。 等这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中后,梵悟大师叹了一口气,说道:“梵喻师弟,你此次带回来的这两人,看其面相,却都是隐带凶煞之格。依老衲看,这一男一nv命数多奇,彼此间还说不定有一段孽缘,往后之事,却是诸多叵测。梵喻师弟,你当真想要渡此二人?” 梵喻大师将目光从远方收回,面上淡然笑了一笑。 “师弟并不是佛,渡与不渡,又岂能取决于师弟一心之愿?只是老衲见杜秋陵小友与慕容nv施主心中都有一份良善本心,他日即便遇上惊天大变故,靠了心底这一份良善本心,也应该能渡去彼岸,勘破此生mi障了。” 站在二人身旁的慈若法师点头说道:“梵喻师兄所云极是。证得本心,便是涅槃,自然可参透真如佛性。贫尼与慕容nv施主相处多日,虽说她来历神秘,心性躁动不定,身上也还有一股诡异气息,但心思深处,却自有一份清水般的纯净天真。待在俗世繁华中磨炼一番,洗脱诸多浮尘,想必是能够回归真性的。” 梵尘大师对着天空长唱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倘若真能如此,便又是一番大功德了。” 二僧一尼对视一眼,便无言散去了。 十余日后,苍雪灵峰那雪白孤高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青火老道掐了一个道诀,一个幻符打在了足下的巨大木剑上。那木剑法宝便往下一沉,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苍雪灵峰之上。 灵峰峰顶的苍雪圣坛早已在大战中被毁,废墟之上,还长着一层淡红妍丽的小huā,huā薄轻透,huā骨朵朵,既美丽又邪异。 听青火老道说,这些便是骷髅名huā谷以邪术种下来的“骷髅huā”了。骷髅名huā谷血洗点苍教后,在雪岚岭及苍雪圣坛上各架起了一座恐怖异常的白骨山,并留下骷髅名huā谷独有的“燃骨huā火”以示炫耀,其罪滔天,实在是令人发指。 如今,点苍教弟子的白骨都已被小梵寺的僧人所收殓安葬,只有眼前一片苍凉狼藉之景,可见当日的凄凉惨烈。 圣坛遗址旁立着一个高大的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死难的点苍教弟子的名字。排在首位的,赫然是点苍教教主苍柯真人。 杜秋陵想起此人的一系列阴险行径,在叹息之余,心中又不免有几分鄙夷。他妄图借助扶桑夫人的鬼火之力来提升功力,不惜出手偷袭梵喻大师,令那道雪封魔阵分崩离析,最终导致全教上下尽数惨死于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之手,实在是可悲可叹! 而骷髅名huā谷的谋划如此隐秘、行事如此毒辣、战力如此惊人,也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思绪万千地在圣坛旁走了一圈后,他便在石碑面前跪下,以点苍教的师徒之礼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 望向那残存的圣坛的一角,他眼前不期然又浮现出了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不知道……她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 谢谢边城雪的打赏,闪电毒雷的评价票,以及忙叟、羊羊、与雨共舞、叶落孤雨、月下孤鸿雁等盆友的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巨魔教 她身为骷髅名huā谷的内应,最后却为了他而公开反抗血梅仙子,对于mén规异常严酷的骷髅名huā谷来说,这一定是十分严重的罪行罢?那些修为深不可测、冷酷凶戾的鬼修,将会如何处置她? 还有,那与自己亲如叔侄的王师叔,究竟是生是死?在小梵寺给点苍教众长老与弟子所立的石碑上,并没有王师叔的名字。如此说来,他逃脱毒手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可为何此事平定这么久了,他却又一点音讯也没有? 想到这种种莫测无常之事,他的心不禁隐隐有些疼痛,一阵雪风冷冷吹来,胸中的悲凉愁绪又添了几分。 慕容小凝忽而蹦蹦跳跳地从他身旁走过,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将他惊了一跳。“喂,你色mimi地望着远方做什么,那里又没有人!” 杜秋陵不禁大汗淋漓,苦笑道:“我哪里有色mimi地望着远方?” 慕容小凝小鼻子一皱,哼的一声道:“那你在想什么?你的这些师父师兄弟们虽然已经死了,但我听说你与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一般般,想必你不会是为他们而伤感。是不是还在想着你那个冷若冰霜的美nv师姐?” 杜秋陵有些心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你是怎么知道卫师姐的?” 慕容小凝咯咯咯地笑道:“我当然知道!说出来怕是要吓死你,你的秘密,都是梵喻大师那光头爷爷偷偷告诉我的!” 杜秋陵严肃地摇头说道:“不可能,梵喻大师为人持重,断然不可能对你说起这种事!” 慕容小凝呸的一声,向他吐了吐舌头。(..info好看的小说)“你这人事事都这么认真,一点也不好玩!本姑娘到那边看看去了!”说着,她便是化作一道黄红彩光,往雪岚岭的方向飞去了。 杜秋陵被她一打趣,胸中的悲愁郁闷倒是消散了不少。他望了青火道人一眼,便也驾起飞火环跟了过去。 雪岚岭上本来建了许多道家楼阁,但经过半年前的一役后,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在此大肆放火,昔日的琼楼欲宇早已化为一片焦土,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深深埋没于半人高的蓬蒿中。 四周野草凝碧,狐兔横行,好不凄凉。 雪岚岭之下,本来深埋着一处精纯至极的雪灵气矿脉,但经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大肆破坏后,完好的雪岚灵xue早已所剩无几。杜秋陵细细搜寻了半日,才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崖下找到了两个中品的雪岚灵xue。[..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依靠这雪岚灵xue,他不但可以进一步修炼《点苍心雪大.法》,还可以在以朱雀火灵气灌脉之时略为压制体内火气,以求阴阳平衡。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借此处的雪灵气来施展《灌欲清肌术》炼体排污,将体内残留的重阴寒毒驱出体外。 因而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这里都是一个极佳的修炼地点。初到点苍山的前几日,杜秋陵便在雪岚灵xue中布下一个拘灵法阵,以《青阳金剑诀》将那几柄冰银寒光剑好好炼制了一番。《青阳金剑诀》共分五层,杜秋陵此时才刚刚炼成第一层境界,却是恰好可以将飞剑操控自如。 因这冰银寒光剑仅仅加入了三成的重阴冰银,亦未炼出本我器魂,故而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套中阶法器。只是由于采用了《灵金榜》上排列一百七十九名的珍稀材料,倘若与一般的中阶法器斗起法来,这冰银寒光剑还是要占上不少便宜的。甚至与一些火候稍欠的上阶法器比起来,也有一战之力。 故而在得了这一套趁手的新法器后,杜秋陵心情也是大为兴奋。日后,若不是在情非得已的情况之下,他是绝不会轻易动用那鬼玄残剑的,这也可更好地保守秘密。 与此同时,慕容小凝与青火老道也各自找了一个地方落下脚来。此后几日,青火老道便带着慕容小凝与杜秋陵在点苍山上满山luàn跑,抓了许多蜘蛛蜈蚣máo虫作美餐。 青火老道终日与这些东西打jiāo道,自然吃得满面红光;而慕容小凝在被那些恶心之物吓得哇哇大叫一番之后,竟然也慢慢接受了这等令人máo骨悚然的食物。最惨的是杜秋陵,在连番拒绝了青火老道与慕容小凝的“美意”后,这一老一少便一起把他打翻在地,然后硬是在他嘴里塞了一只又大又féi的烤蛤蟆。 杜秋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从此以后,与一切蛤蟆类的妖兽都结下了深仇大恨。 在一老一少这两个怪物的辣手摧残下,杜秋陵终于慢慢地接受了这些堪称修真界之最恶心最可怕的食物。但要命的是,过了一段时间,他竟然开始有点喜欢上这些máo虫、蜈蚣和蜘蛛了…… 期间,杜秋陵每日以青魂蛇石给青火老道you捕来一条无骨晶蛇,半个月后,青火老道终于答应带他们到楚州东南去寻找雪春篁。 从点苍山御剑出发,又过了七八日,横跨了大半个楚州,三人终于来到了东南一带的天昆山脉。 天昆山脉是楚州境内的三大山脉之一,若论雄奇瑰伟,仅排在梵天寺所在的大梵山、涅槃宗所在的达摩山之后。大梵山及达摩山都是神州古陆的四大佛mén圣山之一,而这眼前的茫茫天昆山脉,则是在魔mén之中赫赫有名的“巨魔教”的宗mén所在。 巨魔教中的魔修因为修炼了一mén独特的上古魔功,一个个身材魁梧神伟,力大无穷,形若蛮荒巨人,故而得到了这个名字。修炼了魔功后,这些巨魔不仅体型变大,皮糙rou厚,而且性情亦会变得狂暴嗜血,极难对付。 据说,一个凝脉中期的巨魔,虽说不能击败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但凭着惊人的防御力,却也可以在对战中勉强处于不败之地。 这些巨魔xue居在天昆山脉的石山峡谷中,愈是靠近天昆山脉的内部,出现巨魔mén高阶魔修的可能性便愈大,故而青火老道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御剑在天昆山脉外围飞行,避免惊动了这些巨魔mén的魔修。 青火老道刻意压制了木剑法宝外的遁光,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也凝神戒备,注意着四方的灵气异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雪春篁 青火老道望着那土黄色的巨大山脉,说道:“老夫十年前到此处来采yào,曾在一面绝壁上见到一根小小的雪春篁。(..info好看的小说)那雪春篁虽然只得三百多年的成色,但用来炼制你的‘雪篁护脉丹’,也已经足够了。” 慕容小凝说道:“如今十年已经过去,这珍稀灵yào只怕早已经被人摘去了吧。” 青火老道吹了一把胡子,说道:“这个你nv娃子倒是可以放心。这雪春篁长在数千丈深的峭崖下,位置又恰好在一条裂缝之内,甚是隐秘。加上老道我又加了一个压制灵yào灵气的法阵,这东西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摘走的。” 慕容小凝与杜秋陵这才松了一口气。 青火老道又环顾了一眼四面的崇山峻岭,说道:“这天昆山脉之中灵气甚是充盈,多有珍稀灵草神木,只可惜这么好的一片灵山秀土,却是被魔mén中人占据了去。为防有什么意外,你们二人还是将法器放在手上好。” 杜秋陵闻言,便将三柄银光闪亮的飞剑扣在了手上。慕容小凝的神态却甚是轻松,只漫不经心地在手指上燃起了一团羽máo般的彩光火焰。 青火老道忽然“嘘”的一声,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那青木飞剑陡然一沉,便隐入山峦间的云雾中去了。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正感到奇怪时,西侧的一个山谷内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仿若闷雷滚滚而来一般。扭头望去,只见那嶙峋的怪石及丛生的林木之间忽地冲出了一大群魔兽与妖物,当中还不乏几只相当于凝脉初期修为的三角巨熊。但远远望去,这些妖兽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似乎后面正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它们一般。 嗷―― 一声长啸震动山林,一个满头红色长发,筋rou如铁,牛鼻铜眼,獠牙暴突的人形巨魔忽然从山谷之中冲了出来,所到之处,大地微颤,树木披靡,那气势十分惊人! 眼见其中一只三角巨熊马上便要逃出山谷,那巨魔面上狰狞一笑,手上骤然闪出一团灰色强光!又一声震颤心胆的大吼后,这巨魔便一拳狠击在地面上,那灰色魔光便如巨蟒一般蜿蜒而上,直追那慌不择路的三角巨熊而去! 地面上闪电般裂开一条深深的裂缝,未及转目,那灰色魔光便已狠狠噬中那数百斤重的三角巨熊,将其震得飞了起来! 那三角巨熊心有不甘地咆哮一声,口中陡然吐出数圈黄色妖光! 那身高约三丈的巨魔挺起胸膛狞笑一声,看上去竟似是想硬接这凝脉期妖兽的殊死一击! 只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黄色妖光便迅雷一般轰来! 波! 一声巨响后,黄色妖光如泡沫散灭,那巨魔大大倒退几步,身上却是毫发无损。只听这巨魔冷笑一声道:“音波魔功不是这么用的,就让我盘百今来给你作个示范罢!” 说着,全身一阵魔光luàn舞,一股强烈无比的魔气如漩涡般聚在了那巨魔的腹下!前方的三角巨熊目中露出惧怖之色,也不顾有伤在身,发了疯一般往前逃去! 吼―― 一团黑色音波陡然如狂潮般从身后赶来,一路上卷起无数狂沙断木,便如风暴一般可怕!那三角巨熊才逃出了数丈远,便被那黑色音波无情地轰中! 嘭! 那三角巨熊便如沙包一般被轰得十数丈高,口中鲜血狂吐! 一团巨大的阴影又忽然从天而降,刹那已到了它的头顶!三角巨熊的目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头上那三根尖刀般的长角陡然变成了鲜血般的颜色! 它低头狠狠一撞,便要与那飞临而下的巨魔同归于尽! 那巨魔轻蔑地一声大笑,铁拳重重一轰,竟一拳将那三根赤色长角生生打断!三角巨熊闷哼一声,空中灰光一闪,身子便被巨魔的另一只手倒提起来! 只听那巨魔张狂无比地大笑一声,双手执着巨熊往两边用力一拉,竟活生生地将那妖兽撕成了两半!血雨飞溅空中,那巨魔张开大嘴接住飞泻下来的热血,一脸的亢奋快意之色!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看得心惊rou跳! 这凝脉期的三角巨熊,只怕是他们二人联手也未必能够斗上一百回合!眼前这巨魔却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之撕成了两半,修为之高,凶性之强,实在是令人心惊! 好在这巨魔一心一意地猎杀那妖兽,却是没有注意到在浓密烟云中穿行的那把巨大飞剑。 等远远地飞去了十余里,杜秋陵才与慕容小凝大大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后,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庆幸之色。 青火老道这才说道:“你们知道这些巨魔的厉害了罢?适才那自号盘百今的巨魔也不过是个凝脉中期的魔修,但功力之强,却是足以对付一般的凝脉后期修士。幸好这些巨魔不喜群居,否则我们这一行,只怕要更凶险万分。” 接下来的路途,三人倍加小心,在慢慢地搜索了数日之后,他们终于看见了青火老道所说的那面绝壁。远远望去,这百丈宽、千丈深的绝壁呈现出几分青黑之色,中间一路青石因长年被流水冲刷,因而显得十分光滑,上面已长满了青苔。绝壁四面藤萝蔓生,淡淡烟云从那深渊内缓缓升起,令绝壁上的枯松时隐时现,有若云间仙人。 青火老道说道:“就是这里了。上次老夫不仅在此发现了一株雪春篁,还发现了一条千年长春灵藤。这灵藤所结的长春果据说有返老还童、驻颜美容之效。倘若已经结了果,便一起采了回去罢。” 杜秋陵心中一动,不由得往慕容小凝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额角的红斑被黑绸般的丝发遮住了一半,在一线阳光的照射下,那胎记的颜色愈发的显眼刺目了。这样一张清丽的脸,为何又偏偏留下了如此大的一个遗憾呢? 只是听了有关长春果的事情后,慕容小凝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反应,似是对此事并不甚上心一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四章 、长春果 青火老道收起飞剑,与杜秋陵及慕容小凝一起落在了悬崖顶上。.info[]他四处观察了一番,见四方山林皆无动静,这才说道:“我们以轻身术下去采yào罢。所谓天材地宝,附近大多会有灵物守护。我们此次采yào,只怕也不会风平làng静,你们要小心才是。” 说着,他便御起一道青光,缓缓往绝壁之下飞去了。杜秋陵扣紧手心的冰银寒光剑,与慕容小凝一起跟了过去。 层层云霭从身旁升起,空气中的潮气愈来愈重。一股阴腐之气弥漫空中,令慕容小凝忍不住皱起了小眉头。三人紧贴绝壁,从那重重苍绿古藤、枯树间穿过,一路上倒是遇上了不少毒蚊、飞蛾等异虫,幸而有青火老道在前头开路,一团团青色火焰打将出去,便将这些毒虫驱跑了。 小半个时辰后,绝壁之上忽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其状蜿蜒如怪蛇,其深不可测,丝丝腥寒之风从中涌出,在裂缝上方形成了一团白色的云雾。 青火老道说道:“便是这里了。这条裂缝倒是生得颇为奇怪,里头的灵气比起外面强了数倍也不止,难怪能孕生出雪春篁及长春灵藤等一类灵草。” 慕容小凝扭头看了看四周,皱眉说道:“这个地方阴森寒冷,令人十分不适。我们采好yào便赶快走吧!” 青火老道说道:“好吧,杜小子随老夫进去采yào,nv娃子便在外头替我们望风。”说着,他便向着杜秋陵一招手。 杜秋陵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心中却偷偷运起了《搜神真法》。一股搜神魂气凝聚双目之中,便是使出了搜神道的秘术“望气术”。 只见此处一团灰白妖气缭绕而上,隐隐化成了一把九环飞刀的形状,在空中上下浮动,大有一斩而下的可怕态势!杜秋陵心中骇然之余,便小声提醒道:“青火老前辈,此处妖气似乎颇为浓重,前辈千万小心!” 青火老道“哼”的一声道:“老夫走南闯北,什么风làng没见过?你照顾好自己便好了!” 两人顺着那阴冷森然的裂缝往前飞了数丈远,周围便是一点光芒也见不到了,似是被裂缝深处的某种力量尽数吸取了过去一样。 青火老道低声念了几句口诀,掌心便凝出了一团青色火球。火光骤然涌起,便见得四面都是黑色的石壁,上头石子斑驳嶙峋,有如犬牙jiāo错,长满了一些不知名的苔藓怪草。 此间甚是潮湿,那青色火球被湿气所压,光芒也黯淡了一些。 青火老道四面搜索了一会儿,目中忽然一喜:“有了,在那里!”说着,便攀着两旁水淋淋的石壁,转到了罅隙的另一侧。杜秋陵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只觉石壁之后空气为之一清,四周的阴腐之气竟然荡然无存! 一根ru白色的竹笋状灵草从那深深的石缝中钻了出来,通体剔透温润,仿若欲石凝成的一般,体外萦绕着的灵气冰冷清新,蕴含着无穷生气。 青火老道把手中的火球一照,那雪春篁的表面便泛起数圈虹霓般的雪环,甚是神奇。见了这雪春篁之后,青火老道并不急着采yào,而是又翻过一重罅隙,到了那rudong的另一侧。 青火照耀之处,只见一根苍藤如小虬般攀着一根石钟ru生长,片片叶子色如绿欲,顶端的一根藤苗上挂着三颗青果,那果实圆润晶莹若青欲,幽幽地生出一股异香,沁人心脾。 青火老道哈哈笑道:“这长春果也还在这里,便一起采了吧!” 话音未落,外头却忽然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dong随即簌簌颤抖起来!魂luàn之中,只听得慕容小凝发出了一声尖叫! “巨魔――” 青火老道与杜秋陵脸色同时一变!青火老道手中青木飞剑化为一道青虹飞出,轰的一声便击破了眼前的山壁!其身影也随着青虹冲了出去,空中只留下了一声大呼: “杜小子,你在此处采摘灵草灵果,老道出去救nv娃子!” 杜秋陵虽然牵挂慕容小凝的安危,但既然青火老道已经作此安排,他也只能照办。.info[]御着飞火环腾空飞起,手上的冰银寒光剑轻轻挥出,便要将长春灵藤上的三颗青果割落下来! 哪知就在这时,耳旁忽然传来呱的一声怪叫,一股腥臭阴风从头顶袭来,两只锋利如钢的黑爪闪电般从黑暗中划出,看似立刻便要狠狠chā入他的后脑! 杜秋陵吓出一身冷汗,一个魂烟魅影术,身子如鬼魅般拖出一道残影,硬生生地在空中旋了一圈,这才险险避开了那阴狠至极的一击! 一个翻身落到地上,那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耳膜的怪叫声便又从头顶上追了下来!阴风旋动中,一个黑乎乎的怪物张开一双巨翅,大鹏展翅一般扑了下来! 杜秋陵双手掐诀一举,体外冰光泫动,却是在头顶凝生了一个厚厚的冰盾! 泫雪冰盾诀! 那怪物双爪狠狠在冰盾上一扑,冰盾剧烈一震,盾面随即闪出几个白色幻符,产生了一股反震力!那怪物双爪又一声怪叫,在冰盾上抓起一团冰霜,刹那又回到了那山壁深处,当真是来去如电! 杜秋陵被这怪物连续两番突袭,却是连对方是什么东西也没nong清楚!当下心念一动,一柄冰银寒光剑便是御起在了空中! 口中念念有词,一个《青阳金剑诀》的道诀便是打了出去!那冰银寒光剑陡然绽出一团璀璨银光,将这狭窄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山壁的顶部,一只黑色妖蝠正倒挂在一根石笋上,面目丑陋而狰狞,一双蝠翼斜斜张开,状如黑伞,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冰银寒光剑发出的强光一闪而逝,那妖蝠便又呱的一声怪叫,却是落在了那根长春灵藤之上!杜秋陵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这模样,这只黑翼妖蝠应当便是看守这几颗长春果的妖物了! 这时,只听得外头轰隆轰隆的震响声不断,那山壁一阵紧接一阵地跳动,大大小小的石子雨点般地从头上坠落下来! 中间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巨魔咆哮声、飞剑行空声、慕容小凝的惊呼声,以及青火老道的怒斥声,声声紧急,令人心惊rou跳! 杜秋陵心中又是紧了一紧!将储物灵囊一放,却是放出了两样法器! 一面小铜镜,一个黄色的小铜铃!正是他从三幻冰井的炼尸道老道身上得来的三色尸光铜镜及酥骨铜铃! 一道魂气打入那三色尸光铜镜中,一道蓝光便如水面上的月光般反射而出,照向那体型巨大的黑翼妖蝠! 那黑翼妖蝠见这蓝芒来得阴寒凌厉,便是立刻振翅飞起!那深蓝色尸光轰的一声击中妖蝠栖身的灰白色的石笋,却是在上头腐蚀出一个蓝色的大dong! 黑翼妖蝠双目中陡然放出两道红色精光,口中又发出了一声尖利无比的啸声!杜秋陵但觉耳膜一阵刺痛,整个人几乎一下子翻倒在地上!正神志有些模糊之时,数百只黑蝠却忽然从山壁各处的罅隙之中汹涌而出,在空中汇成了一道黑色洪流! 杜秋陵大惊,这黑翼妖蝠似是此处的妖蝠之王一样,竟然还有召唤普通妖蝠的能耐! 思忖之间,耳旁扑棱之声大作,那无数黑蝠汇成的洪流便挟着一团腥臭寒风迎面卷了过来! 杜秋陵怒哼一声,两个“青阳金剑诀”的道诀打出,两柄冰银寒光剑便是立刻放出一团寒冷银光,在空中化为了两道冷yàn银芒,一下破入了那黑蝠洪流中! 黑暗之中,只见空中两道银虹飞动,流光如蛟,无数雪色剑气真幻jiāo加,纵横激越,所到之处,那些黑蝠无不肢体碎裂,化为血冰!狭窄的山壁之内,一时便落满了这些妖蝠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熏人欲呕! 在这两柄飞剑的凌厉绞杀之下,只一会儿的功夫,那黑蝠洪流便溃不成军了! 那黑翼妖蝠见势不妙,口中又是一声尖啸,无数黑蝠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形成了一道滚滚黑流! 杜秋陵临危不luàn,待那黑流将要冲至身前时,心中才疾念数句“梵天朱灵咒”,一只手掌结印打出!一团朱雀灵火如葵扇般汹涌铺开,当中朱雀纹章隐现,幻彩流丽! 冲得最前的数十只黑蝠陡然被这彩光火云吞没,吱吱吱的一阵惨叫,便是尽数葬身火海!身后汹涌而来的黑蝠禁不住这炽热光明的佛火焚烧,终于轰的一声在空中飞散了开去! 这些妖蝠虽然一只只獠牙如钩,面目狰狞,但却只能在朱雀灵火外盘旋怪叫,终究近不了杜秋陵的身。如此一来,两波黑蝠洪流便都是无功而返了。 杜秋陵又哼的一声,双手结剑连连往空中指去!那两柄冰银寒光剑吐出一团清湛雪气,剑身上的血污碎rou随即一扫而空,又化为了两道皎洁的剑光银蛇! 面对两柄冰银寒光剑的苦苦追击,那黑翼妖蝠却是毫不畏惧,恃着自己遁速惊人,竟然便在那狭窄曲折的山壁缝隙中游刃有余地闪避起来! 杜秋陵刚刚得到这三柄冰银寒光剑不久,所使的“青阳金剑诀”又才刚刚突破了第一层境界,御剑术远未达到得心应手的地步,故而在一番追击之后,只见那两道银色剑光时而方向偏移,时而被空中的石笋杂物所阻拦,对那黑翼妖蝠并不构成太大威胁。 只是这两柄飞剑所到之处,银虹闪耀,石笋石块等如豆腐一般碎裂飞溅,气势倒是殊为惊人。 那黑翼妖蝠逃了数个回合,似是也感到那飞剑不足为惧,便双翅一振,展开了反击!但见那黑蝠背上陡然生出一团黑色魂沌,一股妖气冲天而起,当中电火jiāo加,一股可怕至极的力量似是已要蓄势待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九环天罡刀 杜秋陵感到那狂暴至极的力量似是有些熟悉,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可怕的预感,遂暗叫了一声不好! 手中剑指一挥,那两柄冰银寒光剑便是飞快地赶回来救驾!但就在此时,那黑蝠又一声尖利怪叫,背上的魂沌黑气中陡然爆出一道三指粗的雷电来! 两道银色剑华流星般当空斩下,一下拦在了那黑烈雷电之前! 嘣的一声电闪雷响,两柄飞剑竟生生被那黑电炸飞,顿时失去了与杜秋陵神识的联系! 杜秋陵无暇顾及那飞剑,双手雪气幻生,已是以“泫雪冰盾诀”在身前凝出了一个近一人高的冰盾! 嘭! 黑电以万钧莫敌之势重轰在冰盾之上,那冰盾陡然四分五裂,尽数化为了冰晶欲碎!一道拇指般粗的雷电终究是冲破了重重阻拦,一口狠噬在杜秋陵的手上! 杜秋陵双手一麻,半个身子似是瞬间在冰火两重天之中毁灭了个彻彻底底! 但就在整面冰盾崩碎纷飞之时,一道银蛇般的剑光同时从那冰晶雪尘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凌厉之极的白虹! 那黑翼妖蝠呱的一声惨叫,却是正正被那银蛇剑光击中!空中银光璀璨一闪,那黑翼妖蝠竟整个地被冰银寒光剑冻成了一团雪块,重重地坠落在地上! 杜秋陵缓缓地吐出了几口黑烟,口鼻中已充满了一股硫磺般的味道。再举起双手,只见那手掌都已被妖蝠的黑电击得一片焦黑,受伤显然是不轻。 再放出神识将那两把被黑色妖电击飞的冰银寒光剑召了回来,只见剑身上也是méng上了一团黑气,那银光再不如先前般皎洁,显然是灵性受到了一定的损害。 他先是将那三颗长春果摘了下来,这才走到了被最后一把冰银寒光剑凝成冰块的黑翼妖蝠身前。 在这黑翼妖蝠放出那可怕的妖电之前,同样修炼了雷系灵力的杜秋陵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与此同时,他也作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据他自己的经验,这雷霆灵力虽然带有毁灭性的可怕攻击力,但在释放之后,却是会在短时间之内令身体变得极度疲倦虚弱。不管是雷系修士或是雷系妖兽,只要不能一击将对方灭杀,那后果都必然是极为严重的! 因此,他便冒着被那黑色妖电击中的危险,将最后一柄冰银寒光剑放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黑翼妖蝠在释放黑电后也有一个虚弱期,却是正好被那冰银寒光剑乘虚而入,一剑取了这妖禽的性命! 他收回最后一柄飞剑,看了看那黑翼妖蝠的尸体,犹豫了一下,便又将这冻成了冰块的尸体整个儿地收入了储物灵囊中。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风响,震惊回头时,却见是慕容小凝面色苍白地飞了进来。一见面,她便心急火燎地问道:“灵草采到了没有?那个名叫什么盘百今的巨魔不知怎地,竟然识破行踪追了过来,青火老道如今正在外面与他周旋,我们快摘了灵yào逃了去吧!万一惊动了巨魔mén的其他魔修便麻烦了!” 杜秋陵拍拍储物灵囊道:“这长春果刚刚摘下,但那雪春篁却是还没到手。” 慕容小凝一听,脸色都青了几分:“你这榆木脑袋,我们这一行专为雪春篁而来,你费那闲心去摘长春果做什么?”杜秋陵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好,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我……” 慕容小凝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飞到了山壁的另一侧。 这时,在那根欲笋般的雪春篁的上方,却已栖息了一只四翅雪蝙蝠,通体洁白,面若小猴,一张尖嘴内露出数根寒光闪闪的獠牙。一察觉到慕容小凝与杜秋陵二人的气息,这四翅雪蝙蝠便翅膀倒竖,对着他们龇牙咧嘴,一副凶狞模样。 这四翅雪蝙蝠身上的妖气比起适才那黑翼妖蝠还要强大不少,应该是一只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妖禽! 杜秋陵望了慕容小凝一眼,说道:“我去引开那妖物,你看准机会,赶紧将那灵yào采下来!”慕容小凝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小心一些!” 杜秋陵便祭起冰牛佩,放出一头暴怒的冰牛去!那冰牛带着一身寒气,一头撞向那四翅雪蝙蝠!四翅雪蝙蝠将两双翅膀一扇,两道冰刃激射而出,却是生生将那冰牛击溃!杜秋陵心中一凛,遂将胸口一拍,放出了小金蛇来! 小金蛇丝丝丝地吐着信子,高傲地昂起头,脊背上的金线愈发的澄黄鲜yàn了!那四翅雪蝙蝠终于忍受不了小金蛇的挑衅,怪叫一声飞扑了过来! 两只利爪如银钩一般狠狠地往小金蛇头上划来,小金蛇凛然不惧,那小小的蛇头陡然一涨,金色鳞片点点生辉,峥嵘硬厉的骨头亦仿佛要从皮rou下暴突出来,那形象殊为灿烂神武! 四翅雪蝙蝠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那金色的蛇头上,一时金星四闪,在小金蛇的头部留下几道灰白的抓痕,但却是不曾伤到皮rou!杜秋陵大惊,担心小金蛇遭了那强敌的伤害,提起它的尾巴便想塞回怀内。 哪知小金蛇却忽然盘在他的手臂上,口中一张一合,终于喷出了一粒滴溜溜的金珠来!只见金光一闪,那金珠便迅雷一般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那四翅雪蝙蝠的头上! 那四翅雪蝙蝠头上溅出几滴血珠,身子重重一挫,几乎要从空中栽倒下来!它怒不可遏地怪叫了一声,一股强烈的妖气波动突然向四处迸射而出! 小金蛇一口将从空中飞回的金珠吞进肚子里!面对那被大大激怒的对手,它却是一哧溜便爬回了杜秋陵的胸前的衣襟内! 这小家伙,打完了就跑,果然是好算计!杜秋陵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急急念起“青阳金剑诀”,将三柄冰银寒光飞剑竖在了身前! 那四翅雪蝙蝠振翅一飞,背上却是浮现出了几个雪白幻影!杜秋陵但觉眼前一huā,三只四翅雪蝙蝠却是分头攻了过来,一时竟辨不出哪只是真,哪只是假! 杜秋陵心中一寒,遂默念青阳金剑诀,数个剑诀打出去,三把冰银寒光剑便在空中luàn舞一通,化为了漫天银蛇,将他护了个水泄不通! 趁着这个时候,那边的慕容小凝却是到了那雪春篁的旁边,双手执着那欲笋般的灵草缓缓往外一拔,便将那雪春篁整个儿地从石缝之中拔了出来。 那四翅雪蝙蝠陡然感到了身后的灵气异动,遂一声凄厉怪叫,化为一团极其璀烈的雪光,雷霆一般轰向了慕容小凝!慕容小凝大惊,遂双手连掐数个古怪法诀,一掌打出了一团红yàn至极的火焰来! 那火焰中幻闪出几个雪白的异鸟纹章,便如孔雀开屏一般织成了一团红白云锦!火云当中灵气精纯刚正,隐然有辟邪驱魔之意,竟与杜秋陵所用的朱雀灵火有一两分相似! 那四翅雪蝙蝠化为的雪光正要与那云锦火焰剧烈碰撞,适才生长着雪春篁的那道石缝陡然从内爆开,一道灰白妖光仿若蛟龙般汹涌破出,恰好拦在了四翅雪蝙蝠与慕容小凝中间! 双方都感受到了那妖气的强烈与凶悍,便是同时收势往后一避! 灰白妖光当空一斩,只听轰隆一声,一股刀气狂劈在嶙峋的怪石上,无数巨石破碎崩飞,整个山dong也陡然斜了一斜! 烟雾弥漫中,只见一把七八丈长的九环妖刀自行凝立在空中,通体灰白之光伸缩不定,那妖气强大得令人窒息! 杜秋陵大惊!这岂非他在进入绝壁缝隙前以望气术望见的妖气幻影? 再看眼前这把巨大妖刀,应该并非妖刀的本体,而应只是其器魂凝化出来的影像而已! 便是这时,在外与青火老道激斗的那巨魔粗声粗气地咆哮了一声:“呸!你们这些鸟货,竟敢惊动这九环天罡刀的器魂,真是找死――”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巨响!青火老道那紧急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你们别管那什么九环天罡刀了,这巨魔已经发出了召唤同mén的信号,你们两个要保命的便赶紧逃出来!”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便同时飞身向那狭窄的dong口飞去! 那四翅雪蝙蝠亦振翅一飞,便要化作白光逃去!但就在这时,只听嗡嗡嗡几声清响,那九环天罡刀背上的九个银环陡然激射而起,以三个为一组,分头袭向杜秋陵等人! 杜秋陵大惊,遂祭起三柄冰银寒光剑去阻拦! 慕容小凝手中并无法器在手,但只见她双手如分huā拂柳般向空中luàn指,三只小小的火鸟竟陡然从发髻之中射出,与那三个银环斗在了一起! 偷眼望去,只见这三只小火鸟体型还不如一个拳头大,但那形态却如鹤如鹭,甚是性灵神异。与三只银环在空中翻飞激斗时,这些小火鸟却火烈汹涌,凶猛如鸷,并不如想象中的不堪一击! 杜秋陵心中大为惊奇!这慕容小凝不仅来历神秘,这随身的法术及对敌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时常令人眼界大开! 就在三者都为那刀背的银环所困时,凝立空中的妖刀便又自动往空中一旋,拖出了一道灰白色的刀弧! 杜秋陵感到空中的妖气潮水般朝那妖刀聚去,心头遂突然一寒!便在这时,慕容小凝却忽然鬼魅般地飞到身旁!仓促之间,只觉得自己的一只手突然被她牵了过去,耳旁也同时传来了她的一声低呼:“快,我们快联手使出防御法术来挡这一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不漂亮吗 杜秋陵不及细想,遂口中急念数句“泫雪冰盾诀”!那边的慕容小凝也不知道念了什么法诀,身前却骤然闪出了一团黄光! 两人双手紧握,待体内灵气催谷至最顶峰,便几乎同时将那法诀打了出去! 但见一道冰寒雪光呈圆形急旋数圈,几个雪白幻符闪灭,终在两人身前凝起了一个厚厚的冰盾! 与此同时,慕容小凝将小手一指,一道黄色土灵气飞卷而出,三块灰黄色的土石陡然从地底耸起,又立在了那冰盾的前方! 石墙,冰盾! 两人联手,却是在身前连续布下了两道防御线! 几乎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前方的那把妖刀蓦地光芒暴绽,横空斩出了一道灰白刀光!一下子光华如练,刀气如虹,气势狂暴万分! 那四翅雪蝙蝠因正在与三个刀环缠斗,一时躲闪不及,竟整个地被那灰白色的刀光吞没!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偌大的身子便断开了两截! 那七八丈长的匹练刀光去势丝毫不减,又如雷电般横扫过来! 轰的一声巨响,刀光一闪而过,三块灰黄色的土石从中间平平整整地断开两段,其势锋利无匹!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面色同时一变! 若是第二道防御线的冰盾抵受不住这刀光的袭击,只怕他们两人要同时身首异处!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慕容小凝又是一个法诀击出,小金蛇亦迅速无比地从杜秋陵怀中探出个头来,两者同时往空中打出了一团金灿灿的灵气! 那金光如有实质般射到冰盾上,仿如在冰盾中注入了一层黄金一般,令那冰盾陡然化为黄金巨盾!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长淫响起,那白虹般的刀光在冰盾表面狠斩而过,一道刀痕深入数寸,蛛丝般的裂痕也布满了金盾表面! 但即便如此,那冰盾却终究没有破碎!看似锋利无匹的妖刀白光斩入盾面数寸,终于被那坚固的盾牌拦住了去路!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眼睁睁地看着那刀光从几近透明的盾牌上扫过,一对手儿握得更紧,身上都是吓出了一层大汗! 但险险捡回一条命后,慕容小凝却忽然挣脱了杜秋陵的手,飞一般地扑向了那把已经大为黯淡的妖刀! 杜秋陵阻止不及,只好运起魂烟魅影术紧跟过去! 空中的妖刀似是已经失去了刚才那凶戾之性,未等二人飞近,便是陡然化为一道灰白烟气,呼的一声便尽数敛回了那石缝之中! 慕容小凝柳眉一竖,一拳轰将出去,小拳头上竟亦同时带了一层淡淡金光! 轰的一声破响,地上石头粉碎,石缝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光环萦绕的“妖气茧子”,茧子中妖气惊人,隐隐带有一股锋利之意! 外头的巨魔又是一声怒吼,只听轰隆一声,二人身后的那石壁竟生生地被一只金瓜般大小的拳头轰碎! “休想夺本魔的九环天罡刀――” 一个牛鼻铜眼、红发独角的魔修怒不可遏地伸头进来,那大手如泰山压顶一般拍将下来!二人同时色变,杜秋陵掐诀防御,慕容小凝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小手猛地探入那白光萦绕的妖气茧子中,一手chou出一把黑色的九环大刀来! 执刀往那大手一斩,一道灰白妖光迎天击起,却是正好在那岩石般粗粝的手掌中击穿了一个血dong来! 那巨魔痛极而呼,挥拳便在这狭窄的山dong中luàn扫起来!一时地动山摇,碎石如雨,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在那山缝里翻滚躲避,险象环生! 青火老道手上的青木飞剑趁势从后飞射而去,一道青虹正中那巨魔的肩膀,溅出一道血柱!多番遇袭后,巨魔一身的血rou模糊,满身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他双手攀着那悬崖峭壁,如猿猴般飞快地爬入了上方的云雾中,云雾里只留下了他愤怒之极的一声咆哮:“今日的大仇,我盘百今一定会记住的!你们这三个老小魂蛋,我们走着瞧――” 青火老道收回飞剑,怒气冲冲地朝那废墟般的山dong说道:“你们两个小魂蛋听到了没有,再不滚蛋,人家就拖家带口地回来寻仇了!”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中爬出来,双双对着青火老道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info[](..info好看的小说)眼前出现了两个小黑人,面上只余两双黑溜溜的眼睛和两口白生生的牙齿。 青火老道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还傻笑?东西都拿到手了没有?拿到了就快滚!” “拿到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各自拍拍口袋,然后先后跳上了青火老道的飞剑。青火老道一吹胡子,那青木飞剑便化为一道青光,刹那间便冲向了天空! 不到一刻钟,空中忽然传来了一把咆哮声:“什么?你这臭丫头竟然还拿了人家的九环天罡刀?你你你你,你这不是成心bi人家来寻仇吗?” “嘻嘻,老头子不要那么生气,人家不是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兵器吗,正好这里有一把刀子,我就拿回来用了!不怕不怕啦,老头子你整日说自己是太白剑宗里的一流高手,区区巨魔mén,你哪会放在眼内……” “住嘴!”那声音愈发的恼怒,说话的人似是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哪里有你这种蠢货,在人家的地盘里,竟然还把自己的来头名号说得这么大声,人家不上mén寻仇,你还不痛快了是不是!” 缭绕的云雾中,只听慕容小凝笑得更加开心了:“咯咯咯,我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号啊,我说的明明是你的名号……” 青火老道气得差一点便要一头栽下飞剑去! “你,你……我青火老道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小妖怪,我真是瞎了眼了……” 杜秋陵强忍着笑说道:“孙老前辈不要生气,等回到点苍山,我俩再一起多抓几只八足雪蛛来孝敬您老人家!” 青火老道一揪胡子,瞪眼骂道:“闭嘴!老道我现在很生气,你再开口,老道我一脚把你踹下飞剑去!” 杜秋陵赶紧捂紧嘴巴,眼睛却笑成了一对弯钩。 青火老道御着青木飞剑一直往天昆山脉外围飞去,一路狂飞百余里,远远地离开了天昆山脉,速度才稍微放缓下来。 这时,慕容小凝却已把那九环天罡刀chou了出来,放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她身材娇小,这把九环天罡刀却是刀身阔大,气势雄豪,被小巧玲珑的她抓在手上,那感觉真是不伦不类。 杜秋陵想起绝壁上那九环飞刀的妖气幻影,又想起那将此妖刀包裹在内的光环茧子,不由得有些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妖刀乃是一柄无主的妖mén法器。 修真界的法器、法宝等,倘若被主人祭炼到了高阶的层次,便会凝生本我魂灵,名为器魂。倘若主人不幸殒落,这些法器、法宝等失去了归属与拘束,便会自行飞遁,散失在名山大川的隐蔽角落中。 而这些器魂隐匿之处,一般被修士称为“器魂灵冢”。 通常而言,这些法器法宝在山河渊崖之中一藏便是数以百年计,有的甚至会被埋没上千万年。待到在机缘巧合之下重遇上了修真界之人,才有可能重见天日,并在经过重新祭炼后服务于新的主人。 但这些经过重新祭炼的法器法宝,一般而论,威力都要比从前逊色几成。 而另有一群神州古陆的散修,却是痴mi于四处寻找这些“器魂灵冢”,并可将这些器魂炼制或融合到新的法器法宝内,令其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威力远胜从前。 这些散修拥有独特的修炼方式及铸器法mén,其行事作风及性情信念也与普通修士大相径庭,因而被视为是一个孤僻、高傲而又神秘的群体。但神州古陆上赫赫有名的铸器大师,却是约有一半出自于这个群体的。 修真界之人,往往将这类人称为“镇魂师”。 据青火老道所述,适才那名为盘百今的巨魔,应该便是巨魔mén之中的一个初阶镇魂师。这个九环天罡刀的“器魂灵冢”,正是被他所发现,并打算在这器魂藏埋足够五百载之后再予以降伏的。 哪知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却在采yào时无意中惊动了这器魂灵冢,故而遭到了器魂的反噬。慕容小凝更是在抵挡住器魂的凶戾反扑后直接夺走了这把法器宝刀,等同于将巨魔到口的féirou生生夺走,怎教他不暴跳如雷?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这才明白那巨魔对他们二人痛下杀手的原因。 不过他们这一行虽说有些惊险,最后的收获却是颇为丰富。除了预料中的长春果与雪春篁,慕容小凝还得到了一把九环天罡刀,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看到杜秋陵将那长春果jiāo给青火老道时,慕容小凝还是一肚子的气,便又数落起来: “真不明白你这榆木疙瘩为何偏要去摘这长春果,差一点便害我们三人都死在了那绝壁之中,哼!” 杜秋陵偷偷地瞥了她右眼上的红斑一眼,犹豫再三,这才喃喃地说道:“我,我听孙前辈说这长春果有容颜再生的神效,这才……” 慕容小凝一愣,这才有些失神地把手按在了额角的那红斑上。她抬眸望了杜秋陵一眼,发现他的神色甚是认真诚挚,心中不由得一动。 但一股感激的柔意在眼中一闪而逝后,她却又气势汹汹地抬起头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说道:“杜秋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姑娘现在的这个样子不漂亮吗?” 她这质问如此之理直气壮,杜秋陵一下子为之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回答,慕容小凝柳眉倒竖,干脆一下子伸手将头发捋起来,又指着自己的脸说:“喂,你说话啊!本姑娘现在这个样子漂不漂亮?” 看着她额上那分外刺眼的红斑,杜秋陵大为汗颜。再听她那语气,只怕如果他胆敢说不太漂亮的话,必定会被她一脚踢下飞剑去。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漂……漂亮。”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仍旧不肯善罢甘休,又撇嘴说道:“既然漂亮,那你还去摘那劳什子长春果做什么?多余!” 杜秋陵终于被她训得没有半分脾气,只好求救般地望向了青火老道。 青火老道正襟危坐,一副“我也帮不了你”的样子。 杜秋陵悲痛欲绝,只好重重地垂下了头。 事实证明,如非得已,千万不要与一个nv人同乘一把飞剑,否则,你终归会有自己从飞剑上跳下去的冲动的…… ―――― 谢谢夏喜无蚊及忙叟童鞋的打赏~~~~~~~^_^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脉通二灵 七八日后,三人终于回到了点苍山。 回山后的最初数日,青火老道并没有急着给他们炼丹,而是又带着两人满山luàn跑,到处去寻觅那些稀奇古怪的所谓美食。 等青火老道吃得嘴油肚圆,他才打着饱嗝,在一座山dong中给杜秋陵示范了一遍基础的炼yào手法。 杜秋陵听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一些基本的炼yào歌诀,不由得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却是忽然想了起来,青火老道所念的这些口诀,原来都是当年王师叔给他赠送的那本《太白灵真诀》中的内容。 王师叔将这册子给他的时候便已说得十分明白,这口诀本来便是太白剑宗的外mén炼yào法诀。青火老道是太白剑宗的内mén弟子,自然懂得这套炼yào诀。 杜秋陵当初便曾经从王师叔身上学到一些炼yào手法,加上也曾好好琢磨过一番这本《太白灵真诀》,算是有一定的炼yào底子,故而青火老道与他一说,很快便是上手了。 中间自然会遇上不少mihuo障碍之处,但有青火老道这个炼丹老手在此,稍加点拨,便是令他恍然大悟。但到了自己一人独自炼yào时,他才发现艰难还在后头。 他从前极少尝试独自炼yào,但青火老道却是噼里啪啦的给他扔了一大堆炼yào材料,又给他扔下几个简单的方子,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捣nong。 最初一段时间,杜秋陵炼出的不是焦炭便是yào糊,每次都教青火老道骂了个狗血淋头。杜秋陵面上虽然不说,但心中却是憋着一口气,发誓要在青火老道面前露一回脸。 如是一段时间,他废寝忘餐地琢磨《太白灵真诀》中的内容,回忆、品味青火老道平日所述的炼yào心得,还细细体会炼yào时的手法、技巧,便是梦中,也都无时无刻不幻闪着那炼yào时的画面。 此外,为提高控制火候及入yào时间的能力,他还几乎每日都将两手烧得焦黑,一头的烟灰yào尘,常常被慕容小凝嘲为“yào奴”、“小黑人”。 这样如痴如狂地捣nong了一个多月后,炼出来的东西渐渐有了些样子。青火老道的面色终于没那么难看,点评时也不再将他数落得一无是处了。 杜秋陵本以为青火老道如此严厉地训练自己的炼yào技巧,是要让他自行炼制那《雪篁护脉丹》。哪知一日青火老道竟将亲自炼好的“雪篁护脉丹”送到他面前,他这才知道以自己现在那三脚猫的功夫,是根本不可能将《雪篁护脉丹》这种较高层级的古方炼好的。 青火老道近乎变态地训练他的炼yào技巧,原来是另有用意的。 为了搜捕特别嗜食的那些特别的灵虫怪虫,青火老道需要炼制大量的you饵yào丸。而这些yào丸的品级实在太低,炼制起来又琐碎又累人,青火老道根本不屑于,也不愿意亲自炼制,于是他便“灵机一动”,将一些基础的手法教给杜秋陵,好让他替自己来干这个苦力活。 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杜秋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虽然此事既琐碎又麻烦,但一来对自己的修炼有益,二来多少也算是报答了一点青火老道的恩情,杜秋陵便耐着性子替他炼起这些you饵yào丸来。 如是极其繁重的炼yào任务完成下来后,再开炉炼yào,杜秋陵倒是显得驾轻就熟起来。 此一期间,体内的重阴寒毒余毒又发作了数次。虽然并不算剧烈,但亦给杜秋陵提了一个醒。他记起梵尘大师的话,说是这重阴寒毒极为顽固,难以根除,且极易复发。倘若不及时将之根除,便很有可能死灰复燃。 于是杜秋陵便按梵尘大师所述的法子,开始每日服食一粒“雪篁护脉丹”,并以朱雀火灵气反复灌通、烧炼体内的两条灵脉,以求将淤留在灵脉内的余毒全部清除。 因他体内的朱雀火灵气已经融合了一枝“七叶圣huā”的力量,其火性更为炽烈,若是不服食一粒“雪篁护脉丹”温养灵脉,只怕那朱雀火焰一下子便会将灵脉烧伤焚毁。(..info好看的小说) 初时,那灵火仿若一只火雀般在细细的脉管内穿行游动,灼得杜秋陵肌体痉挛,整个脊背都几乎要扭曲起来,皮肤表面现出两道红色焦痕,似要令那衣衫也焚烧起来。 幸好那雪篁护脉丹确有奇效,每次灵火在灵脉中烧炼、灌通一番后,ru白色的雪篁生气便如春色般慢慢滋生起来,飞速地修补、治疗灵脉内的创伤,令他体内的剧痛慢慢平复下去。 此后,再以“灌欲清肌术”聚敛被灵火包裹、焚化的寒毒,缓缓地往体外排去。 如此,他日日以这“梵天朱灵咒”来驱火灌脉,又结合“灌欲清肌术”加速驱毒的速度,体内的一条先天魂系灵脉及后天雷灵脉可谓是千锤百炼,却是慢慢地习惯了那炽烈惊人的火灵气。 长此以往,熬过初期那锥心焚骨的痛楚后,此后的灌脉清毒,痛楚便慢慢减轻了许多。更为奇异的是,时间一长,那两条灵脉的脉管竟然也变得愈发的粗壮,那管壁也似是凝厚、坚韧了不少。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这两条灵脉,竟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些连杜秋陵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变化。 而在此期间,离火葫芦中的两条离火蜈蚣也大大为成长,变成一尺余长,两指余粗的模样。原来杜秋陵每日在借《梵天朱灵咒》灌脉炼火时,总有一部分灵火裹着寒毒排出体外。杜秋陵但觉这灵火平白消耗,殊为可惜,便放出离火蜈蚣来吞食。 哪知数月过后,这些离火蜈蚣在吞火成长之余,体内竟然也同时带上了一部分重阴寒毒的毒性,教杜秋陵又吃了一惊。此事如此奇怪,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这些寒毒会危及离火蜈蚣的性命,但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却见那蜈蚣生龙活虎,凶猛不减往日,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至于那条小金蛇,因为杜秋陵移植了一大片金香蒲在山上,其金灵气的吐纳、修炼也没有停歇。数月过去,小金蛇的体形也增大不少,还隐约有了蜕皮进化的迹象。 如此到了最后,有一日,那《雪篁护脉丹》终于被他服完了。他惘然不觉,依然按照平时的法子去火炼灌脉。直到那精纯火流滔滔不绝地灌入两条灵脉中,他才忽然醒起此事,当下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大汗! 若无这护脉丹温养恢复,那两道灵脉岂非要被灵火严重烧伤? 他心中叫苦不迭,唯有草草结束灌脉清毒的修炼,运气去检查灵脉中的伤势。哪知来回内视了数次,却是发现那两道灵脉竟然没有受到半分损害,内里生气充郁,脉息强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日青火老道前来看他,杜秋陵便与他说起了此事。青火老道亦是大感惊异,于是便替他把了一把脉。运功检测一番,这才发现他体内的两条灵脉都多了几分淡红之色,状若火蛇。那极为高温的火灵气行经脉管时,两条灵脉不但毫发无损,还不断地自行炼化、吐纳其中的火灵精气!如此生息循环,竟有了几分火灵脉的影子! 青火老道放下他的手,惊疑不定地说道:“这可奇了,你这两条灵脉近日被火灵气反复灌冲、炼烧,在保持原有灵脉属性之余,竟然又带上了几分火系灵脉的功能!如此一脉通二灵的事情,老道我也还是第一次碰到!怪哉,怪哉!” 杜秋陵吓了一大跳,说道:“一脉通二灵?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青火老道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体内本有一条下品的魂系灵脉及一条后天雷灵脉,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火炼灌脉后,那魂系灵脉除了修炼魂气外,同时也可修炼火灵气。那条后天雷灵脉,也是如此。一条灵脉可同时修炼两种不同的灵气,这便是所谓的一脉通二灵。此事神异万分,老夫修炼多年,今日也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种样子的修士,老夫怕是整个修仙界也没有第二个!” 杜秋陵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为验证青火老道的说法,他便另寻了一个清闲的时间,重新修炼起《太玄噬雷元诀》及《搜神真法》来。两条灵脉的原有功能,果然并无改变。而改换成修炼那《道火经》之后,滚滚火元汇聚祖窍灵府,再一分为二,顺着那魂系、雷系灵脉奔流而下,渐生渐强,愈发的精纯凝炼了。 杜秋陵这才知道,青火老道所说之事,果然是半分不假。经过火炼之后,两条灵脉都已具备了七八成后天火灵脉的神通,合在一起,却也相当于多了一条完整的后天火灵脉了。 如青火老道所断言,如杜秋陵体内的这种古怪情状,只怕在整个神州古陆中,也只是绝无仅有的。 此后,杜秋陵便借助这两道灵脉,同时修炼起魂系、雷系、火系等三种灵气来。短短数月,一mén基础的道mén火系心法《道火经》,便被他修炼到了最高的第九层。往后的火系修炼如果要更上一层楼,便只能另寻更加高级的心法了。 如此一来,他体内看似仅有两条灵脉,但其功效,却是相当于三条灵脉。虽说这些灵脉或是属于下品,或是灵脉之中至为低劣的后天灵脉,与那些天赋绝yàn的上品先天灵脉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与普通的修士相比,却又是好了太多。 更何况,他体内还有源于昆仑道宗的内真小周天法阵,辅以苍雪灵峰上的雪岚灵xue,在水系冰系的修炼方面也是另有过人之处的。 至于那“青阳金剑诀”,却是可以回到鬼蜃幻境之中去,寻找松真子来切磋请教,亦算颇有些进益。 有了这样一些资本,杜秋陵终于对即将到来的元天布武大会有了些许信心。 ―――― 今天非常非常忙,刚刚回到家里,更新晚了,非常抱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个怪胎 在苍雪灵峰之上的这段日子,慕容小凝也是一个人躲了起来,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据青火老道所说,这小丫头终日在以一种奇怪的灵气红焰来喂养她的三只小小火鸟。三只火鸟之中,两只是真火赤鹤,一只是赤焰灵鹭,都是开光巅峰期的珍稀灵禽,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收伏的。 至于有事没事耍耍那九环天罡刀,更是这小丫头每日必定上演的节目。 青火老道还道,这小怪物身上似乎同时修炼了金、木、水、火、土等五系灵气,而且修为都不太差的样子,实在又是极其罕见的例子。杜秋陵回想起一路以来她所使用的奇特功法与神秘法术,也是隐然有些吃惊。 “嘿嘿,老夫今年一年便见了你和那小怪物两个修炼怪胎,也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歹了!”到最后,青火老道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似是遇上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二人,是他倒了八辈子大霉一样。 如此,三人在苍雪灵峰上共住了将近半年,杜秋陵体内的重阴寒毒终于完全消尽,与青火老道分别的日子也将要到来了。 期间,梵喻大师及曾多次派弟子前来探望,见杜秋陵并无大碍,心中也是甚感安慰。而普静庵的慈若法师竟然亲自来了几次,只为了看慕容小凝一眼。 每次前来,这老尼都要与慕容小凝说上半日的佛法,给她赠送的佛经更是足足有十数本。慈若法师离开后,慕容小凝便会苦着脸对杜秋陵说:“这老尼姑心地倒是很好,只是她竟然妄想劝说我剃度皈依佛mén,实在是太可怕了!” 每次这样一说,青火老道都要哈哈大笑! 这一日,梵天寺的方向飞来了三只白孔雀灵禽及一位僧人。那僧人见了杜秋陵等人,便将一卷黄绢jiāo给他们看。打开一看,原来正是元武宗外mén――“元天真mén”向天下修士放出的“元天布武黄榜”。上面写明了本次元天布武大会的日程,正好是在一个多月之后。 因为梵喻大师知道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有意加入元武宗,便将此黄榜jiāo给他们,并替他们准备了两只白孔雀坐骑。 因时间紧急,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遥遥拜谢了梵天寺一干高僧的支持,又依依不舍地与青火老道话别,便乘坐那两只白孔雀灵禽出发了。 自神州古陆以南的楚州北上神州古陆正中的昂州,路程少说也有数千里。幸好梵天寺暂借与他们的两只白孔雀灵禽法力惊人,飞行的速度也颇快,将近一个月后,两人便进入了昂州境内。 昂州位于神州古陆的正中位置,钟天地之灵气,山水毓秀,被誉为神州第一修仙大州。从势力的划分上说,昂州亦可谓是道mén第一大州,因为位列“道宗七大派”之一、二位的元武宗及罗浮仙宗,便同时位于这昂州境内。 元武宗所在的元极仙山,位于昂州之东;罗浮仙宗所在的罗浮山脉,位于昂州的西面。 这两大道mén在昂州境内呈分庭抗礼之势,携手肩负起号令天下道修宗mén的重任,其历史已达数千年之久。故这两宗在此根深叶茂,实力雄厚非常。 进入昂州境内后,因为那两只梵天寺的那两头白孔雀灵禽实在是过于招摇,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放了它们回山,改用飞行法器前行。 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茫茫的一片沼泽地。这沼泽地一望无际,表面上浮起一团淡黄色的瘴气,空中更是传来一股淡淡的腥气。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俱是感到有些不适,不料那小金蛇却是忽然从杜秋陵怀中惊醒过来,一把将头从他胸口探出,嘶嘶地对着那淡黄色的瘴气兴奋地吐起信子来。 杜秋陵心中有些奇怪,心想:这家伙平时只对金灵气有兴趣,莫非这一片沼泽地中还藏有精纯的金灵气不成? 他见天色已晚,便对慕容小凝说道:“小凝姑娘,不如我们在下面找个干净的地方歇息一夜罢。” 慕容小凝四处望了一眼,便点头道:“好吧。只是这沼泽地看起来十分广阔,而且似乎有些古怪的样子,我们还需小心一些。” 两人飞了一会儿,终于在沼泽地中发现了一片看似比较干旱整洁的小丘,便收住遁光降落了下去。这小丘四周长满了淡黄色的芦苇,陆地上则有几棵数丈高的怪树,大大的叶子如伞盖般挡住了西斜的阳光。 两人分头在小丘上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妖兽的踪迹。只是在经过哪些淡黄色芦苇时,小金蛇显出了更为亢奋的样子,在他怀中好是一番挣扎。杜秋陵只好将它放出来。这小金蛇飞快地爬入芦苇丛中,专挑那些金穗般的嫩芽下手,张嘴狼吞虎咽起来! 杜秋陵虽说不认得这些淡黄芦苇的名字,但从小金蛇这举动来看,则必定是某种金系灵草无疑。他摇摇头,任由小金蛇在芦苇丛中大快朵颐,自己则在旁边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 回到小丘上,慕容小凝已经点好了一堆篝火,正等着他回来。 那堆篝火绝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她所独mén修炼的那丹红色的灵火,灵火中有奇异而鲜yàn的纹理,与杜秋陵从朱雀灵卵中继承的朱雀灵火有几分相似。 据慕容小凝自己说,这是夏州修仙大族慕容家族的三灵丹焰,待得修炼至高阶,便可化生为三种火鸾灵禽,威力也是极大。 此时,三只小小的火鸟却是正在这火焰中飞翔嬉戏,不住地张嘴吐纳那丹红色的火灵精华。杜秋陵认得这三只火鸟,它们正是慕容小凝所饲养的两只真火赤鹤及一只赤焰灵鹭。 见她正在以灵火喂养火鸟,杜秋陵也放出一团朱雀灵火,喂养起离火葫芦中的两条离火蜈蚣来。 慕容小凝便问道:“你那小金蛇呢?”杜秋陵撇撇嘴,说道:“它自己觅食去了。”话音未落,便见那小金蛇拖着滚圆的身躯爬了回来,口中不时地吐出一团淡淡金气,便如打嗝般。 杜秋陵正要伸出手去将它抓回来,哪知那家伙却哧溜一声爬往了一旁,顺着两人身后的那棵怪树爬了上去。两人都有些奇怪,待到过了一阵子,空中忽然掉下了两颗圆乎乎的东西来。 定眼看去,却是两只拳头大的蛋。在火光的照射之下,可见这两只奇怪的蛋表面上呈淡淡的黄色,硬壳上反射出许多金丝一般的光芒,也不知道是何等禽类的蛋。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小金蛇不知何时起钻入了树上的一个鸟巢内,其中一只淡黄色的灵卵已经被它咬开了一个dong。这家伙将整个头都探入了那灵卵内,只余一半身子仍盘在外头。灵卵里发出丝丝的shun食之声,似是甜美万分的样子。 见这家伙一副嘴馋至极的样子,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但小金蛇毕竟他们各留下了一只灵卵,虽说与它自己吃的那一只相比要小了不少,也总算是没有忘本了。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将那不知名的灵卵用火烤熟吃了,然后便分别躺在一棵树下睡了过去。 而那小金蛇在连续吞食了三只那不知名的灵卵之后,却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它慢慢地爬上了树梢,对着空中的明月昂起了头,一团金色烟气缓缓地从口中吐出,在空中氤氲变化,复又被它吞回了肚子里。 但如此反复多次后,那金气的体积却愈来愈小,颜色也愈发的鲜yàn。到夜半之时,那金气便已浓缩为一粒小小的金丸,便如小太阳一般悬在小金蛇的头顶,将它全身照得一片金灿灿。 小金蛇一口将那金丸吞回肚子里,通体的金色似又强烈了一些。一会儿之后,所有的金色似乎都聚集到了它的头部,丝丝地从那鳞片中透了出来。就在此时,它的神情开始痛苦起来,身子亦时而绷紧,时而微微痉挛!好一会儿之后,点点金芒蓦地从额头激射而出,一下子便烧开了两片薄薄的皮。 小金蛇继续痛苦地挣扎着,一颗崭新的头颅便从那旧皮中缓缓地探出身来。 紧接着,是蛇身,蛇尾……历经了一番漫长而痛苦的蜕变后,到月亮中天之时,小金蛇便终于蜕皮完毕,以一副全新的样貌出现在了树梢上,原处只留下了一张半透明的蟒皮。 此时的小金蛇已长达丈余,隐然有了小蟒的模样。其脊背上的一路金线愈发的粗大、鲜yàn,上面还长出了一排微微凸起的骨刺,显出了几分威武凶猛的模样。而通体的鳞片也增大了约一倍,犹如铁一般坚硬,外沿泛出一圈淡淡的金圈,在月色下晕出奇异的光芒,看上去十分美丽。 小金蛇对着圆月丝丝吐了几下信子,瞳中的金芒如箭一样地锋利了起来。但这光芒只是璀璨一闪,便迅速消失了。又摇了摇头,摆了摆尾巴后,它便哧溜一声从树上滑下来。 看了看睡在地上的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小金蛇似是思考了一会儿,便爬向了慕容小凝那一侧。 第二天,杜秋陵忽然被一声愤怒的尖叫声吵醒了! 他陡然扎醒,第一反应便是慕容小凝遭到了什么妖兽的突袭!他一个翻身从地上跳起来,三柄冰银寒光剑便放到了空中! 但惊疑不定地左右观察了一番后,却是发现四周一片平静,并没有半分异常! 再看看慕容小凝,却是满脸的羞红,目中尽是怒不可遏之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的胸就这么好? 杜秋陵莫名其妙地问道:“小凝姑娘,究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妖兽在附近出没?” 慕容小凝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就是妖兽,就是你养的那条该死的臭蛇!” 小金蛇?杜秋陵一愣,问道:“小金蛇怎么了?” 慕容小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踌躇一番后,才又羞又怒地说道:“这,这该死的臭蛇竟然在……竟然在人家那里睡觉!” 那里?杜秋陵有些呆,便傻愣愣地问道:“那里……究竟是哪里?” “呸呸呸,没想到你这人看上去这么老实,其实却是这么不要脸!”慕容小凝的脸一下子便红得透了,目光也似是要杀人一样! 话音刚落,便看到那睡眼惺忪的小金蛇呆头呆脑地从慕容小凝那圆鼓的胸脯中爬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两个。 一见这小金蛇,慕容小凝便更是火冒三丈!她一手揪着小金蛇的头,将它整个儿地从自己怀中chou出来,然后便用手指着它的脑袋大骂道:“该死的臭蛇,不要脸!下次你再敢在人家那里睡觉,看我不把你炖了吃了!” 小金蛇艰难地吐了吐信子,一脸的哀怨之色。 慕容小凝骂完小金蛇,只觉得胸中还有一股恶气还没出完,便又指着杜秋陵大骂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这条臭蛇怎么可能变得如此好.色!” 杜秋陵无奈地摊开手说道:“小凝姑娘,这……这小金蛇是自个儿爬进去的,又怎么能怪我呢?” 慕容小凝眼里似是要喷出火来!“哼,这臭蛇终日和你黏在一起,若不是你脑中整日出现些luàn七八糟的念头,这臭蛇又怎么会luàn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杜秋陵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但见慕容小凝正在气头上,便只得乖乖地闭上嘴巴不说话。 慕容小凝又指着小金蛇的脑袋狠狠地骂了一通,这才一手将它甩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走开了去。 杜秋陵本以为小金蛇会摔个半死,便心疼不已地将它捞起来。哪知一看,这家伙竟然望着慕容小凝的背影,一副陶醉不已的模样。 杜秋陵一愣,便也狠狠地一戳它的脑袋,骂道:“你这臭蛇,自己做坏事也就罢了,竟然还连累我!下次再不老实,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咦?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蜕皮了?” 到了这时,他才蓦然发现小金蛇原来已经进化了一次,体形样貌与原来已经有了些许变化。从体外散发的金灵气来看,这小家伙的灵力果然也增长了不少! 杜秋陵一路骂骂咧咧,却又将它带到了昨日布下的拘灵法阵前。经过一夜的运作,这拘灵法阵已经收聚了不少精纯的金灵气。小金蛇又美美地饱餐了一顿,这才满足地钻进了杜秋陵的怀中。 杜秋陵偷偷地望了一眼慕容小凝,小声对小金蛇说:“臭蛇,nv孩子的胸脯就那么好睡么?” “丝丝,丝丝!”小金蛇一下子兴奋地昂起了头,信子吐得长长的,似是要留下涎水来。 杜秋陵用双手在自己胸膛上用力地按了按,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真的么?不就是看起来比男孩子的胸膛大一点,突一点么,难道就真的好了这么多?” “丝丝,丝丝!”小金蛇忽然一个激灵,又吐了两下信子,然后便鬼鬼祟祟地一头缩回他怀里去了! 杜秋陵莫名其妙地问道:“喂,你做什么啊?” 他忽然感到气氛有些怪,背上没由来地涌起了一股凉气。 蓦然一回头,却看到了头上青筋暴突的慕容小凝! 杜秋陵吓得“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小小小小凝姑娘,你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后面?” 慕容小凝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说不是满脑子luàn七八糟的东西,哼!”说着,便是狠狠一脚踩在杜秋陵脚上! 杜秋陵痛得抱着脚跳起来,慕容小凝则怒气冲冲地一扭头,驾起遁光飞起了空中。(..info好看的小说) 杜秋陵懊悔不已地冲怀里的小金蛇大喝道:“都怪你!”小金蛇哀怨不已地望着他,信子又丝丝地在他怀里舔了两下。 杜秋陵顿时感到浑身一阵发麻。他终于明白今日早上慕容小凝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了,还有……也明白了她的脸为何会如此的红…… 这小金蛇,还真不是一般的坏啊…… 等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离开那小丘后,又过了约莫半日,空中忽然又飞来了一道淡白色的遁光。 遁光落在小丘上,当中走出了一个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子来。这男子身穿一套灰色长袍,服饰颇为古怪,腰间挂着一个大大的布袋,里头鼓囊囊的似是装满了东西。 此人走到杜秋陵两人昨日栖息的几棵怪树下,一眼便看到了一堆破碎的灵卵壳。 “什么?老子的火锦激蛋!”他面上陡然多了一分惊怒之色,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那灵卵壳之前!双手将那破碎的灵卵拿起来看了一看,他似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遂一手将之扔掉,飞身到了那几棵树上! 在那鸟巢之中,只见所有的火锦激蛋都已破碎,里头的蛋黄蛋白等已然全部被吞噬一空! “该死,究竟是什么人偷吃了老子的火锦激蛋!要是落到老子手里,我非将他们的皮活剥下来不可!”那矮小修士咆哮一声,目中陡然燃起了两朵阴毒而愤怒的火苗! 他手上陡然燃起了一团白色的灵火,一掌打出,那白色的灵火便一下子将满树的灵卵壳吞噬在内,刹那烧为了灰烬! 但是在那白惨惨的火焰中,一道金影闪了一闪,却似是不怕那火焰的焚烧一般!矮小修士目中露出一分惊异之色,把手一招,便将那东西吸到了手上。 定眼一看,却是一张薄如蝉翼的蛇皮,皮上露出淡淡的金色,其形状殊为奇特。 矮小修士目中陡然射出几分惊喜jiāo加之色:“什么?竟然是一条金鳞龙脊蛇!?这等荒凉之地,原来也有这种神秘灵兽出现!?” 他拿着那张蛇皮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自言自语道:“看这样子,这金鳞龙脊蛇却是刚刚进化不久,修为应该不至于太高!” 他面上的喜色愈来愈甚,想得一想后,面上竟泛起了几分红光!“哈哈哈,当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说没了几只火锦激蛋,但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条金鳞龙脊蛇的踪迹,这等神异灵兽,却是比那几只破蛋要珍贵了百倍!” 他沉淫一番,却是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笼,往里打出了一个白色法诀。竹笼光芒一闪,里头蓦地飞出一只白色的雀儿来。这雀儿落在那修士枯瘦的肩头,扭头四顾时,目中奇光连闪,神采甚是惊人。 矮小修士将小金蛇褪下的蛇皮放在白雀的面前,那白雀目中立刻闪出了一道妖异的光芒,似是要将这整张蛇皮一起摄入眸中去一般。待得光芒消失,那白雀便啾啾啾地叫了几声,在修士肩上轻轻啄了一啄。 矮小修士念了一声“去”,那白雀便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茫茫的沼泽之中。 正在这时,又一道淡黄遁光从远方飞来,片刻之后,便同是落到了这小丘之上。遁光收住,里头飞出一个扎着一条长辫的中年男子来。这男子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一双手臂更是粗壮有力,腰间挂着一对黑色的铁锤。 那矮小修士喜道:“苏通贤弟,我正要传信让你前来,可巧你便到了,来来来,快看这是什么?” 那名为苏通的长辫男子大大咧咧地向矮小修士行了一礼,笑道:“袁石大哥做事向来稳重,眼下究竟有何好事,竟能令大哥欣喜至此?” 那身材矮小,一脸尖嘴猴腮的袁石将那蛇皮摊开在手上,说道:“为兄竟在此意外发现了一条金鳞龙脊蛇的踪迹!看这模样,这灵物应是刚刚蜕皮进化不久,估计还在附近。为兄刚刚已放出了一只觅踪神雀前去搜寻其下落,估计很快便会有结果!” 那名为苏通的修士急不可耐地接过蛇皮端详了一番,良久之后,面上也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果然是条金鳞龙脊蛇!倘若能收伏这样一条灵蛇,只怕便是那中等的修真mén派,从此也不敢再轻视我们兄弟二人!” 袁石点头道:“这个自然。不过为兄在此处还发现了两个修士的踪迹。不知道这些人与那金鳞龙脊蛇有无关系。” 苏通冷笑一声,目中露出一丝凶光:“嘿,若果修为比我们兄弟二人高也就罢了,但如果只是筑基中期以下的修为,嘿嘿嘿……” 袁石面上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时,西边的天空中忽然飞来了一道白色的流光,速度极快。袁石抬头喜道:“回来了,走!”说着,却是御起一根白色的木杖,迎向了那白光。 那名为苏通的修士也紧随其后飞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章 、器魂灵冢 黄气沼泽的另一座干旱的小丘上。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面对面地坐在一堆篝火前。篝火上架着一大锅煮得沸腾的浓汤,阵阵香气远飘十里,令人食指大动。 杜秋陵有些小心翼翼地望了慕容小凝一眼,拿起一根棍子在锅里搅动了一下。 慕容小凝警惕地望了他一眼,目中还是带着几分怨气。 杜秋陵额上有些冒冷汗,心里想道:她还是有些生气啊。两个人闷坐了一会儿,慕容小凝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发现周围似乎没有小金蛇的身影。 她又警惕地望了杜秋陵一眼,冷冷地问道:“那条臭蛇呢?你把它nong到哪里去了?” 杜秋陵挠了挠头,说道:“那个……我知道小金蛇昨夜令小凝姑娘生气了,今日便与小金蛇商量了一下,想让它给姑娘道个歉。” “道歉?”慕容小凝皱了皱小眉头,一双白白净净的粉红小耳朵也往上耸了耸,像只可爱的小鹿一样。 杜秋陵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都想向小凝姑娘道个歉。小金蛇它,它毕竟不是人类,不懂得男nv之别,故而才会犯下如此大错,还望小凝姑娘谅解。”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神色略为缓和了一些。她半信半疑地望了杜秋陵一眼,问道:“你们想怎样跟我道歉?” 杜秋陵听她似有谅解的意思,一时便高兴起来,大声叫道:“小黑子,快出来!” 慕容小凝见他竟是低头对着那瓦锅大喊,一时便有些惊讶!这家伙疯了不成,怎么对着一锅rou汤大喊大叫! 但就在这时,一只金灿灿的蛇头忽然从那沸腾着的rou汤中冒出个头来,对着慕容小凝咧嘴傻笑起来,嘴里还得意洋洋地吐着信子! “丝丝,丝丝!” 杜秋陵没注意到慕容小凝那渐变铁青的面色,自作聪明地替小金蛇翻译起来:“那天你说要把它炖了,为了表示对你的歉意,小金蛇便爬进了这汤里挨了一会儿煮。(..info)你喝了这汤,便权当做报了仇吧!” 小金蛇兴高采烈地在汤里游了两个来回,嘴里还在丝丝吐信,那样子似是在说:“来吃我吧,来吃我吧!” 慕容小凝头上青筋暴突,小拳头紧紧握起。她强行压抑了很久,才终于没有让自己一脚把那rou汤飞踹出去! “这,这便是你们所谓的道歉?” 一股强大的杀气从她背后升腾而起,仿佛乌云一般笼罩了整片小丘! 杜秋陵呆住了,小金蛇一看形势不对,便又一头扎入了那rou体里去! 慕容小凝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道:“杜秋陵,你可知我这锅rou汤熬了多久吗?你让这该死的臭蛇爬到汤里去,是要我喝这可恶的臭蛇的洗澡水么!” 杜秋陵见她马上便要发飙,急忙双手luàn摆道:“不是不是,小凝姑娘,我我我不会说话,不会哄nv孩子开心,也不懂得怎么道歉,唉,我,我不是有心的……” 他懊丧万分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低头道:“都是我不好,本想着让你开心些,哪知却反而又惹恼了你,唉……” 慕容小凝定定地盯着他,良久之后,才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杜秋陵,你真是傻得好可爱!”这一下云破月明,满目的明媚,顿时教杜秋陵惊呆了。 他愣愣地说道:“小凝姑娘,你不怪我了么?” 慕容小凝嘴角轻翘着嗔道:“我本想怪你的,但见你这么可怜,这次便算了。” 杜秋陵如méng大赦,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笑道:“小凝姑娘,你人真好。” 慕容小凝抿着嘴刚要答话,眉头却忽然一皱!杜秋陵奇道:“小凝姑娘,怎么了?”慕容小凝站起身来,往北方望去,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杜秋陵悄悄运起望气术往北方望去,但见北面的沼泽深处中忽然冲起一团黑气及一团黄气,仿如两条巨蟒般相互纠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躲在rou汤里的小金蛇似是也感到了什么异常,兴奋地从汤里探出个头来! 慕容小凝说道:“那里的灵气似是有些古怪,我们一起去看一看!”杜秋陵点了点头,一招手将小金蛇从rou汤中吸出来,便御起飞火轮到了空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飞了约十数里路,前方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环形的沼泽岛,小岛的四侧围着一圈黄澄澄的水,其色甚是鲜yàn,上头飘荡着一股缥缈的金气。 小岛本身却是黑色的,上头寸草不生,从远处望见的那强烈的黑气,正是从这小岛上飘起来的。 当他们二人赶到此处时,空中已经停了两个人影。以神识扫了一扫,这两人竟然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四人不期而遇,不由得都警惕地望了对方一眼。先到的那两人,正是适才发现小金蛇踪迹的苏通与袁石。见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到来,那身材矮小的袁石眼中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主动向二人作揖说道:“在下乃玄南修士袁石,这位是在下的结拜兄弟苏通,未请教二位如何称呼?”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慕容小凝便报出了两人的姓名,同时也杜撰了一个散修的身份。 四人jiāo谈数句,杜秋陵才惊愕地得知,眼前两人虽说其貌不扬,但那袁石竟是一个镇魂师,他的结拜兄弟苏通身份也殊为不凡,乃是一个修真界罕见的炼器师! 这两人来自于玄州,因为一个擅长搜寻器魂灵冢并炼化器灵,另一个擅长炼器铸器,在修炼上有诸多互补互利之处,于是便结为了结拜兄弟,一起在修真界中闯荡。因为二人身份特殊,修为也并不弱,故而却是深受一些中小的修真mén派尊崇。 客套一番后,空气中的黄色灵气愈发的浓烈了,杜秋陵怀中的小金蛇忍不住好一阵的蠕动,终于从他衣襟中探出个小头来。 袁石与苏通一见那神武不凡的金色蛇头,便是双目一亮,眸中现出了一分狂喜之色来!杜秋陵适才来不及阻拦小金蛇,心中已经有些懊悔。如今见小金蛇竟然还一副要跃跃欲试的模样,便急忙将它塞回胸怀里去。 袁石只看了小金蛇一眼,便收回目光去,面色也恢复如常。 他指着地上那形貌独特的环形沼泽岛道:“二位道友,以在下的经验来看,此处乃是一处不凡之器魂灵冢,再观此处灵气变化,可知其下应是埋藏着金系的宝物。” 苏通亦神色凝重地说道:“数百年前,散mén玄铁宗的大长老黑真道人曾在这沼泽中遇到魔道数位镇魂师的围攻,重伤之后,却是在这里失去了踪迹。玄铁宗乃是散mén之中有名的铸器宗mén,黑真道人在宗mén中地位显赫,故而随身带着玄铁宗的两样宝物。其一样名为焠真铁欲,乃有自行吸取天地玄铁真气的奇效。另一样名为炀火甲,除具有惊人之防御力外,对抵御火灵气的攻击更是别具灵效!”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几分震撼。倘若这二人所述之事是真的,那么这两样宝物,少说也是上阶法器的级别了。 袁石又微笑道:“黑真道人在此沼泽中失踪后,这两件宝物亦随之消失无踪。估计是在殒落前被他秘藏了起来。其后百余年,各方修士纷纷进入此间寻宝,但却一无所获。我兄弟二人亦是慕名前来,或许是上天庇佑,三年过后,却是发现了这个地方。” 杜秋陵惊奇地说道:“前辈的意思是,这里便是黑真道人埋藏宝物的器魂灵冢?” 苏通点头道:“从附近遗留的禁制来看,极有可能。本来这样一个大秘密,我兄弟二人是不想道与外人听的。但光凭我们二人的实力,要破除禁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既然有缘在此遇见二位道友,我们便一同寻觅一番底下的宝物罢。事成之后,那焠真铁欲及炀火甲便归我兄弟二人,其余的宝物,二位却是可以随意挑选。” 慕容小凝目中露出一丝怀疑之色。 袁石见状,亦不辩解,只淡淡说道:“二位如若不信,那么我们便只当不曾有过这次相遇,从此便各走各的路罢。只希望二位离开后不要胡luàn对外人说起此间的事情。” 苏通有些焦急地说道:“大哥,这可如何使得?万一他们不怀好意……” 袁石仰头哈哈大笑两声,说道:“我们二人虽不是君子,但却不可恶意揣度他人为小人。在下信得过这二位小友。如若没有别的事,我们便就此别过罢。”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见此人坦荡磊落,颇有名士之风,便都有些心动。杜秋陵说道:“前辈何出此言。既然二位信得过我们,那我们便助二位一臂之力罢!” 慕容小凝也嫣然笑道:“正好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宝物,也好用来对付一下元天布武大会。” 袁石二人大喜过望,同时笑道:“原来二位是要参加元武宗的元天布武大会,如此一来,便更应与我们一同打探一番这个器魂灵冢了!” 杜秋陵便问道:“二位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入手?” 袁石道:“二位道友请放心,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将这破灵法阵布下了一半,等下我们将这法阵布设完毕,二位道友只需在灵气上多给我兄弟二人一些支持即可!”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点头应允了。 袁石便向苏通说道:“苏贤弟,我们继续布阵罢。”两人便落到地上,手中各自取出一些火炬般的阵器,以伏羲八卦之位布在了那黄澄澄的水面上。苏通又在那环形小岛上加了一个阵盘,上面立着一支符文灵动的阵旗。 杜秋陵用心地观察着这二人布阵的过程,发现这阵法的设置竟与《搜神真法》之中传授的拘灵法阵有几分相似。虽说这阵法比他如今掌握的初级拘灵法阵要庞大复杂许多,但若要论起玄妙高明,眼前的这个法阵反而有所不及。 ———— 谢谢忙叟童鞋的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八枪流火 《搜神真法》乃是搜神道继承自上古的炼神天宗的魂系法术,系统繁密,玄理深妙,杜秋陵不过是掌握了些皮máo。(..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与修真界的散修之术一对照,杜秋陵心中不由得对《搜神真法》的博大精深又多了几分敬崇之情。 法阵很快便布好了,袁石便与苏通一起飞上天空。 他手中握着一根白木手杖,那手杖上刻着一朵白色的菊huā,当中的木灵气甚是精纯充沛。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上道诀连变,终于将一团白色的灵火打在了空中! 那手杖再当空一指,这白色灵火便如菊huā一般绽放开去,分成了八朵灵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破灵法阵外的八根火炬阵器上! 八方火焰升腾,法阵正中的阵盘便飞速旋转起来,那阵旗之上白色符文璨然生光,一团巨大的灵压便如雪色大球一般缓缓地往那环形小岛压去! 苏通亦同时向法阵中连番打去了许多法诀。 片刻之后,袁石便对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说道:“二位,如今便请将你们的灵力输入这法阵中来,助我等一臂之力!”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各自运功,将一道灵气输入那雪色的灵压巨球之中去! 得了两人的助力,那阵旗陡然涨大了近一倍,法阵中心的阵盘也疯狂地转动起来,其中的符文如星辰一般闪灭不息! 袁石与苏通也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修士的灵气竟如此浑厚有力,目中各自露出一分异色只余,又闪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运功片刻后,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感到浑身的灵气便如流水般被那法阵吸取过去,一时竟有些不能自控的感觉! 杜秋陵又惊又疑地望着袁石问道:“前辈,这法阵为何如此奇怪?” 袁石面上看不出一丝异常,只淡然笑道:“杜小友未曾见识过我们镇魂师的法阵,心中有些诧异也是正常的。二位道友不必担心,再坚持得片刻,这法阵便自然正常了。” 杜秋陵心中愈来愈惊诧,他虽说不是镇魂师,但也懂得拘灵法阵一类的阵法,正常的法阵,哪会如此的霸道阴险? 那一边,慕容小凝陡然冷道:“不对!这法阵有古怪,杜秋陵,快撤!” 说着,便是果断收功回气!哪知那法阵之中竟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股极强的吸力,教他们体内的灵气仍是不受自控地流泻出去! 那一边,苏通一边大笑一边chou出腰间的黑色法锤,说道:“袁兄,他们果然已经中计,动手吧!” 直到这时,袁石面上才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手中的白菊手杖一指,一道白色灵火便朝杜秋陵激射而来!大火之中除了极强的炽热之气外,似是还魂杂着一股极其诡异的魂气! 杜秋陵一面被那法阵疯狂地吸噬体内的灵气,另一面却又要面对这诡异可怕的白色灵火,一时便陷入了危险之极的境况! 那一边,苏通亦发出几声震动四方的雷喝,手上的黑锤如流星天石一般朝慕容小凝轰过来! 千钧一发之时,杜秋陵一掌凝出一面泫雪冰盾,另一手则飞快地打出几个拘灵术法诀,试图将那只手从对方的诡异法阵中chou离出来! 那白色灵火轰的一声击在冰盾上,冰盾陡然破碎,雪白的灵火余焰便从冰盾的缝隙之中激射而至,刹那便到了杜秋陵身前! 杜秋陵怒喝一声道:“小黑子!”小金蛇飞一般从他怀中扑出,嘴巴一张,里头便喷出了一团金色云彩! 雪白的灵火一沾上那金云,便是迅速消泯了去,对杜秋陵产生不了丝毫威胁! 袁石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狞笑一声道:“这金鳞龙脊蛇果然威力不凡,好,甚好!” 杜秋陵不暇与他在嘴皮子上一较长短,手上的拘灵术道诀飞快地打在对手法阵中间的阵盘上!袁石又是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小子,不必白费心机了!这法阵凝聚了数mén奇异的魂系法术,若不是同道的镇魂师,又怎能轻易解开?” 话音未落,却忽地感到那法阵中的灵气一阵紊luàn,阵盘的转速竟然也有些快慢不定起来!袁石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难道这小子也是一个镇魂师!? 就在这时,杜秋陵忽然感到浑身一松,那被对方法阵死死焊实的手终于从那雪白的灵压之中chou离了出来!体内灵气疯狂外泄的感觉,也在这时得到了控制! 另一边,正以九环天罡刀与苏通的黑锤苦苦缠斗的慕容小凝也感到身子一松,终于摆脱了那诡异法阵的控制! 袁石与苏通面色都是一变! “嘿,这两个筑基初期的小家伙看起来似是有些不简单!但被我的化灵法阵吸去了小半功力,再加上修为比我等低了一级,今日便乖乖地将金鳞龙脊蛇及小命留在此处罢!” 袁石狞笑一声,便朝苏通打了个眼色! 苏通遂咆哮一声,与袁石一起围攻过来!他手中的两只黑锤往空中一击,分头轰向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 只见两道流星黑光当头打来,空中带有阵阵风雷之声,大有开山裂石的气势,威猛万分! 杜秋陵立刻祭起三色尸光铜镜,将一道三色尸光打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手也祭起了那冰牛佩,手中迅速无比地打了数个法诀! 那三色尸光与迎面而来的黑光擦身而过,却是直接攻向了黑光后的苏通!而杜秋陵同时亦激出一只暴怒的冰牛,那冰牛俯首挺角,四足蓄力,便一头撞向了那威猛至极的黑锤! 两相激撞时,黑锤之中陡然射出一团霸道之极的黑灵气,竟一下子便将那气势汹汹的冰牛撞成了粉碎!好在那黑锤的来势还是被这冰牛阻了一阻,教杜秋陵仍旧有时间来凝出一个泫雪冰盾防御! 与此同时,袁石举起手中的白菊法杖,杖头的白色菊huā陡然燃烧,射出一道灼热而奇诡的白色火柱,正好击溃了先前发出的那道三色尸光! 而那道黑锤此时又一举轰破了杜秋陵的泫雪冰盾,当头轰了下来! 杜秋陵使出一式魂烟魅影术躲开,那力破千钧的黑锤瞬间穿过他身后的残影,一下子轰在他身下的一片小丘上!那黑色灵气肆虐若雷,竟接连拦腰击断七八棵大树,这才回到了苏通手上! 杜秋陵见对手这黑锤法器霸道凶悍,倘若不出那冰银寒光剑,怕是抵挡他不住了! 口中遂默默念了数句“青阳金剑诀”的御剑诀,三柄数寸长的银色小飞剑遂嗡鸣一声,从他背上的一个剑匣中飞出!一时银光四射,寒气如排làng般层层涌开,那气势殊为惊人! 苏通及袁石但觉眼中陡然被一块寒冰狠狠割了一下般,那眸子竟然有些疼痛!袁石不由得有些震惊,问道:“苏贤弟,你终日与这些金铁之物打jiāo道,可否能看出这是什么宝物,为何气势如此惊人?” 正与杜秋陵对峙的苏通惊喜地叫了一声:“重阴冰银!?这小子手上竟然有以重阴冰银打造的飞剑!?哈哈哈哈,袁大哥,这小子便jiāo给小弟了!” 袁石阴森森地看了慕容小凝一眼,便笑道:“也好,那么这小妞便jiāo给我了。嘿,这小妞底子倒还是不错,只可惜人长得实在太寒碜,教人大倒胃口啊……” 一旁的杜秋陵见他肆无忌惮地出言羞辱慕容小凝,一时再也按捺不住,一个剑诀果断打出,一柄冰银寒光飞剑便在空中化为一道银蛇,流星般到了袁石的头顶! 袁石惊出一身大汗,手中法杖当头一横,一团旋转的白色火焰便陡然凝在头顶,当中数个幻符隐现,显出几分奇异的色彩来! 那冰银寒光剑却通体射出一团冬夜月光般璀璨的光芒,剑锋一下子狠厉无比地穿破了那白色火焰,正好击在了那白菊手杖的真身上! 只听当的一声清响,袁石浑身重重一震,身子竟生生地挫下数丈去!一团冰冷的气息随即当头扑下,教他头顶好一阵森然生寒! 杜秋陵一击不得手,便将那飞剑收了回去! 袁石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心中仍惊魂不定地暗道:这小子好厉害的飞剑,实在是不可小觑啊! 那边苏通见杜秋陵主动出手,便也一声大喝,手中连连打出了数个奇异的指诀! 只见下方的那黑色小岛上一阵微颤,一道黑色灵气如喷泉般涌出,中间却是忽然飞起了七八杆黑色的长枪来!苏通手上又飞出一团黑色灵气,却是凌空将这些长枪操控在手。虽说同时驾驭着七八杆铁枪,但苏通的手法却是十分灵活娴熟,没有半分吃力的样子,其神念应该亦是相当强大。 而那边的慕容小凝早已放出自己所饲养的真火赤鹤及赤焰灵鹭等灵禽,与袁石斗在了一起。杜秋陵便收回心神,一心一意地对付起眼前的苏通来。 苏通一甩脑后的长辫,冷笑道:“看你这小子应该也是个冰系修士,今日大爷我便让你尝尝玄州火修的厉害!” 说着,双手一震,口中便大呼道:“八枪流火,叱!” 那八杆铁枪便化为了一波密集的流星雨,向着杜秋陵激射而来!飞行的过程中,那黑乎乎的枪头上陡然燃起一团红色火苗,刹那便将这些枪头烧得通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二章 、焠真铁玉戒 杜秋陵顿感一股火热之气汹涌而来,心中不敢怠慢,几个剑诀打出去,三柄冰银寒光飞剑便在面前旋舞了数圈,化为三道妖异银蛇飞出! 如此,三柄飞剑便拖着长长的银光残影射入了那火红的流星枪雨之中! 战团之中冰冷银光闪耀,灼热红火四迸,双方激烈斗法之下,打得好不灿烂!一阵密集的金铁jiāo鸣声之后,冰银寒光剑终究是占据了铸炼材质上的便宜,竟先后将三杆火枪的枪头削断,教这一波火红枪雨的气势大大地弱了下去! 苏通对此毫不诧异。他的长枪只是由普通的灵铁所铸造,自然不能与掺合了重阴冰银的冰银寒光剑相较。但这只是他用于试探杜秋陵的一式,真正的绝招,还在后头! 只见他蓦地飞身向前,刹那便已到了那烈火焚烧的火枪之前!手中的黑锤缓缓地在空中行了一个大周天,但见那圆形之内便凝生了一圈若有若无的火灵气,一个黑红色的火丹种子缓缓地孕生、壮大,一股极强的火灼之力便从中放射出来,将魂战之中的火枪及冰银寒光飞剑都笼罩在了其中! 苏通又蓦地低吼一声,双目之中陡然闪起一团火焰似的可怕红光!把手一松,那两只黑锤竟也旋入了那个火丹周天之中,随着那火丹种子一起燃烧起来! 杜秋陵眼见这一式似是另有玄机,便是疾念几句御剑诀,要将三柄冰银寒光剑召回来!哪知神念一触上那红红晕开的火灵光圈,竟是被弹开了大半! 正在火光中激烈jiāo战的冰银寒光剑也似是被一股极强的吸力吸住了一样,竟然无法从那火晕内chou身出来! 苏通狞笑一声,说道:“小子,乖乖地将小命和这三把飞剑留在这里吧!” 说着,一双手臂便陡然探入了红火光圈中,双手虚合在那火光四射的火丹种子之外!火云陡然涨大,空中的气温陡然又升高了数倍,被光圈笼罩住的铁枪、黑锤及冰银寒光剑,在熊熊火焰中竟都同时变成了通红的颜色! 那几根长长的铁枪,甚至开始有了熔化的迹象! 这人的火灵气竟强横至斯,杜秋陵不由得面色一变! 但见他的双手在肆虐的烈火中已经变得虚幻起来,在不断变幻的法诀中,那红火光圈也开始从内动荡起来,当中那强烈的火灵气变得极不稳定,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杜秋陵当机立断,立刻改换了“点苍心雪**”,一道道雪白寒冷的冰光便激射入那红火光圈之内,附加在了冰银寒光剑之外! 这精纯的冰灵气一打入火球之内,火球中的灼热高温立刻便受到遏制,那火红的颜色也暗淡了几分! 如此,两人便一个使用火系道诀,一个使用冰雪系心法,在空中斗起法来! 苏通本意欲以自己雄厚的火灵气一举将杜秋陵压垮下去,哪知对方的冰灵气也是丝毫不弱,竟隐然有与自己抗衡的势头! 他冷笑一声,口中蓦地发出一声大喝:“破!!”双手遂同时发力,将面前的火丹种子及火晕光圈一举轰了出去! 杜秋陵豁尽了浑身的冰灵气,但仍是招架不住,教那火晕光圈缓缓地推进了数丈! 便在此时,苏通双目蓦地瞪大,手中法诀连换,又一道火光注入那光圈内去! “爆!!” 光圈内核的火丹种子陡然一缩一胀,刹那间从中爆炸开来!小小的一团黑红色的火焰,瞬间便扩展至一朵乌云般巨大,中间光芒暴绽,无数火蛇飞射,挟着一双火红铁锤、漫天已化为红色铁水的流星向杜秋陵袭来! 杜秋陵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只得御起三把冰银寒光剑回身阻拦那一双火红铁锤!一时银光火光jiāo相轰击,空中脆响铮铮,火huā爆射,竟斗了个势均力敌! 至于那熊熊而来的火焰浓云及炽热红亮的铁水流星,因为已经不及躲闪,便只得一手chou出鬼玄残剑,以梵天朱灵咒将一道朱雀灵火灌将进去! 那黑沉的剑身陡然通红如血,放出了百丈yàn光! 执起那燃烧着朱雀灵火的残剑怒斩了七八下,那带着浓烈火光的剑气磅礴开射,竟如一波天外飓风般,将冲到眼前的黑红火云一吹而散! 而那夹杂在火云中的流星铁水,更是生生地被剑下的朱雀灵火击得粉碎,在空中化为了点点璀璨的星火! 那看似气势磅礴的一式,却被杜秋陵更为气势雄豪的一剑挡了下来! 苏通的这一式“丹火爆”已然使出了体内八成的火灵气,本以为被化灵法阵吸去了大半功力的杜秋陵绝无法久持,哪知一番jiāo战下来,对手竟然是个冰火双修的修士,教他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更可怕的是,这小子的灵气积蕴如此雄厚,竟似有种源源不绝的势头一般,教他终于产生了一种恐惧之意! 那边的袁石遇上了慕容小凝,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这小妞看似柔弱,但短短的几个回合下来,她竟然连续使出了金、火、土、木等数系功法,而且每一种灵气的修为都是不弱的样子,实在是匪夷所思! 偏偏慕容小凝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将他当成老鼠来戏耍,实在是叫他心中后悔得发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怪物! 要知道,她虽然只得大约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倘若体内金木水火土等五系灵气都同时到达了这个境界,综合在一起,其实力便是强大得恐怖了! 苏通与袁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苏通咬牙说道:“袁大哥,事到如今,只好将我们的宝物放出来了!” 袁石一点头,身子竟蓦地化为一道白光,飞快地往那环形小岛沉了下去!苏通亦不甘落后,波的一声便冲入了小岛外那黄澄澄的水中去!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不知这两人又要玩什么huā招,便各自手执法器凝神戒备。 半刻钟之后,轰轰两声爆响,苏通与袁石便又再次从黄水及黑色小岛上破土而出!再次现身时,两人身上都已发生了些变化! 苏通身上披了一层银光闪闪的盔甲,密密麻麻的鳞甲边缘上不时炫生出一丝红色的火光!整副盔甲灵气萦绕,大有坚不可破的气势。 “炀火甲!?”杜秋陵不由得惊叫起来! 苏通得意地冷笑一声,说道:“识货!” 而袁石身上乍一看似乎并无明显变化,唯有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他持着白菊手杖的手上,却多了一只红欲戒指!那戒指之上缀着一粒小小的黑晶,状如天外陨石,殊为奇特。 慕容小凝笑道:“这个自然就是那个焠真铁欲了!看来这两件宝物并不是埋藏在地下,而是早便被你们得到了!” 袁石冷笑道:“这是当然!为了引you你们上钩,我们自然要作些牺牲。” 慕容小凝撇了撇嘴,说道:“这两件宝物我看中了。乖乖地把它们让出来自己走吧,刚才的事情本姑娘便不追究了。” 袁石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才放声大笑起来:“姑娘好大的口气,真是笑死人了!” 慕容小凝又冷笑道:“我最讨厌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说着,却是又转头对着杜秋陵说道:“刚才我已经和这人打了一架,此人之实力实在是差劲,没意思!这一次便换你来和他jiāo战罢。” 袁石听了慕容小凝这话,一张老鼠脸气得煞白,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慕容小凝也不管他,便与杜秋陵jiāo换了jiāo战位置。袁石恶狠狠地盯了杜秋陵一眼,说道:“也罢,大爷也懒得和你们这些小魂蛋磨嘴皮子!等用铁魂术收拾了你,大爷我再找那臭丫头出气!” 说着,手中的焠真铁欲戒上蓦地射出一团黑光!一股奇异的灵气波动随之散射开去,一直扩展至地上的黑色环岛上! 环岛的黑色泥土中忽然升起了无数黑晶闪亮的小颗粒,似是被一块巨大无比的磁石吸起的细小铁屑般! 这万千铁砂缓缓上升,一时便在袁石身旁聚成了一团黑méngméng的乌云! 躲在那铁砂乌云内的袁石便作起法来,一团阴凉的淡白色魂气四处游动,在空气中氤氲化形。周围的黑色铁砂便纷纷凝聚过来,其形状不停变化,像是一团泥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随意捏nong那般。不一会儿,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半虚半实的铁人的雏形! 这铁人目中射出白色的凶光,躯干上凝结了一层黑亮的铁砂,身材极为高大!凭空立在袁石身旁时,便如一个魁伟的天神一般! 杜秋陵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这样子,对手手上的焠真铁欲戒明显是有吸收天地铁质的神通,再辅以他自身的魂系法术,这一式倒真是不容小觑! 他连连祭起三色尸光铜镜、冰牛佩、离火蜈蚣等三样法器,三柄冰银寒光剑也凝立在了身前,蓄势待发! 袁石向着那铁魂巨人打出一个幻符,那铁巨人便一声低吼,一拳向杜秋陵轰了下来! 杜秋陵往那三色尸光铜镜打去一团魂气,铜镜内便射出了一团三色尸光,正好撞上了那个巨大的铁拳! 轰的一声震响,三色尸光竟如同月光一般射穿了那来势汹汹的铁拳,铁拳上凝聚着的铁砂竟如沙土一般纷纷溃散开来! 杜秋陵心中一喜,哪知那铁巨人目光白色厉光又是一闪,溃散的黑色铁砂便又突然获得生命一般,妖异无比地重聚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的铁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轰的一声击中了了那三色尸光铜镜! 只听一声清脆无比的破碎之声,那铜镜竟从中爆裂开来,空中一时散开了无数碎片,亮光流闪如星! 法器被毁,那三色尸光也同时消失在了空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三章 、铁魂术 空中的铁巨人一声大吼,另一只铁拳头又如泰山般重重地轰了下来!杜秋陵将那剑指往上一指,三道银光便如飞鱼般破入了那浓厚铁砂之中,飞快地旋动绞杀起来! 只听一阵刺耳的“丝丝”之声,在那四面迸射的银光寒气中,巨大的铁拳陡然溃散无形,从中掉落了许多凝结了一层白霜的铁砂来! 但那铁巨人的躯体犹在,杜秋陵再次运起“青阳金剑诀”,三柄飞剑又化为三道银光夺目的光蛇,一直顺着铁巨人的手臂往上射去!剑光所到之处,铁巨人的铁砂手臂纷纷溃散,无数铁屑凝为冰晶,从空中沙沙坠落! 袁石见状不妙,遂又换了一个法诀,空中的铁砂竟如蜂群一般四处散开,铁巨人的整只手臂便自行消散无形,教杜秋陵的三把飞剑一下子击了个空! 但那蜂群一般散开的铁砂又在瞬间重聚起来,化为一只巨大的铁手,一把便将那三把飞剑擒在了手中! 杜秋陵大惊,连连使出数个剑诀,三把飞剑如灵蛇般一阵闪光激颤,但却是无法挣脱铁掌逃脱! 杜秋陵一咬牙,手指用力一划,便是在掌心划破了一个口子!手指蘸两滴血液往眼中一弹,那眸子中便如旋动了两条血蛇一般,分外的妖异起来! 杜秋陵先是闭目,而后又猛然睁开!那瞳子中一个血符陡然幻闪,便是化作了一个近乎无形的巨大魂影! 血瞳定魂术!! 那袁石身为镇魂师,自然识得这些魂系的法术!一见杜秋陵使出这样妖异的一式,他便是面色一白,手中的白菊手杖便往前一指! 那近乎无形的血影风一般飞到袁石身前,但那白色的手杖中陡然绽放出一朵刀芒般锋利的雪菊,浓浓白色魂气四面溢散开来,一下子便令那血影支离破碎了! 秘术被破,杜秋陵闷哼一声,脑中似是挨了重重一击般眩晕不已! 袁石遂冷笑道:“雕虫小技,竟然也敢在大爷的白菊骨欲杖前显摆,分明是自取其辱!” 三色尸光铜镜被毁,冰银寒光剑被困,如今的血瞳定魂术又被破,杜秋陵心中不由得急怒jiāo加!但眼前这铁巨人乃是以焠真铁欲戒及魂系法术搭配凝化的,怕是不易破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袁石见他凝立在空中不动,只道他是黔驴技穷,便大笑一声,说道:“小子,既然你已经无计可施,便乖乖地纳命来罢!” 说着,那铁巨人便如天神下凡一般君临头顶,巨大的脚掌如小山般重重地踏了下来! 杜秋陵避无可避,口中便大喝了一声:“梵天朱灵咒!”通体的朱雀灵火遂如火云般滚滚而出,一下子在杜秋陵的头顶旋开了一朵火làng翻滚的红huā! 那巨大的铁掌一脚踏开了那火làng红huā,挟着万钧之势压向杜秋陵的头顶!但才踏了一半,那紧紧凝聚的铁砂便尽数被朱雀灵火烧得通红,竟在那火焰中熔为了一团铁水,再也不受铁巨人的控制!不但如此,四面翻腾着的火焰迅速攀援而上,一下子便吞没了铁巨人的整只右腿! 火焰之中,有朱雀红羽流闪幻灭,灵光所到之处,铁砂纷纷化为通红铁水,其背后的白色魂气也如潮水般退却! 这朱雀灵火一出,铁巨人便被化去了四分之一,袁石的魂力也大为受损!形势急转直下,他的面色遂大为惊变! 正在苦思对策之时,杜秋陵却将那朱雀灵火一收一推,一个巨大的佛掌当空打出!那已熔得通红的铁水便如熔浆一般直冲十数丈,劈头劈脸地喷向了袁石! 袁石大为震惊,手中的焠真铁欲戒陡然发出一道精光,剩余的铁砂便又如蜂群般溃散,纷纷聚回到了他的身躯上!一时之间,他满身上下便依附了厚厚的一层铁屑,便如一件黑色的铁甲般! 那火山喷发般的铁水熔浆便纷纷轰击在这厚厚的铁甲上!最外层的铁屑被那流星火雨轮番轰击,刹那便熔开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坑dong! 但一团白色的灵火随即从袁石的真身上升腾而起,将杜秋陵的朱雀灵火抵御在外! 如此一来,那大团的铁水熔浆即便整个地将袁石包裹在内,但在那铁甲及白色灵火的苦苦抵抗下,杜秋陵竟然一时奈他不何! 杜秋陵心念一动,遂又祭起了那离火葫芦!两道红线从葫芦口中激射而出,一头便撞入了那厚厚的铁屑之中!那铁屑凝成的铁甲虽然极厚,但在两条离火蜈蚣的钻拱之下,很快便露出了一个缺口! 未几,那厚厚的铁甲中便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显然是袁石已经被那暗度陈仓的离火蜈蚣狠狠地咬噬了一下! 杜秋陵立刻召回那两条离火蜈蚣,漫天的朱雀灵火也同时收回了体内! 袁石的身体则变得如同巨石一般沉重,从空中直直地栽了下去!轰隆一声,那黑乎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黑色小岛上,体外的铁屑护甲如泥沙一般溃散,露出了中间蓝青色的尸体。.info[] 袁石的双目仍旧圆瞪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通体僵硬,头发皮肤上皆凝结了薄薄的一层蓝色寒冰。这是重阴寒毒毒发的症状。 本来以离火蜈蚣这等灵虫的杀伤力,它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一口便取了袁石的性命的。但杜秋陵当初以包含了重阴寒毒的灵火来喂养这两条离火蜈蚣,却无意间令它们带上了这致命的寒毒。 故而此次使出离火葫芦对敌,却是有着奇兵之效。 抬头望去,那苏通本来便是敌不过慕容小凝,如今见自己的结拜兄弟竟然已经死在了杜秋陵手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发狠使出几招bi开慕容小凝后,便是掉头飞遁而去! 慕容小凝在后头冷笑一声道:“留下你身上的炀火甲再走!” 说着,手中的九环天罡刀便飞射而去,刀背的九个铁环嗖的一声化光消失,竟一下子套在了苏通的手脚之上!苏通口中大叫饶命,身子便直直地往地面坠去! 慕容小凝冷笑一声道:“我本不是心狠之人,但倘若留你一命,不知又有多少良善的修士命丧你手!”说着,那九环天罡刀便化为一道厉光,从苏通的喉咙贯穿而过! 苏通惨叫一声,喉咙处喷出一支血箭!那厉光消失,苏通便也再无半分声息,如沙包一般重重地坠落下去。 慕容小凝飞到他身后,一手揪起他的衣领,便回到了那黑色小岛上。 把手一抛,将苏通的尸体与袁石的尸体放在一起后,慕容小凝才长叹一声,摇头道:“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贪心的人活不长啊。” 杜秋陵瞧着她,说道:“如今怎么办?” 慕容小凝道:“这两人一个是镇魂师,一个是炼器师,身上自然都有些宝贝。刚好我们要参加元天布武大会,便都搜出来带在身上罢。诺,那个袁石身上的就归你,这个名叫什么‘扑通’的便归我了。” 杜秋陵点头道:“这样也好。” 于是杜秋陵便从袁石手指上取下了那焠真铁欲戒,又从他的另一只手上捡起了那根白菊骨欲杖。 将储物灵囊打开,只见里头只有几本欲卷,一本名为《铁魂术》,另外几本则都是寻常的镇魂师所修炼的魂系法术。因功能与拘灵术、炼魂术等类似,杜秋陵便没有多留心。 此外,便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神州古陆南方的楚州、玄州、冀州等三个大州的疆域。在那发黄的地图上,还有许多奇怪的符文,每个符文下均是有一朵小小的白色菊huā,殊是神奇玄秘。 杜秋陵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随意将那地图卷成一团,塞进了储物灵囊里。 除了以上这些物品,剩下的便是一些不中用的低阶法器,还有一些零碎的灵石。 慕容小凝那边,则是没收了苏通的一双黑锤,身上的炀火甲。打开储物灵囊往下一倒,里头哗啦啦的却倒出了许多金铁之物及矿石来,仔细翻了一翻,原来全都是铸器炼器的器具。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玄南炼器诀》的欲册。 慕容小凝对这些打铁铸炼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便全都给了杜秋陵了。 杜秋陵对炼丹术、炼器术之类的法术倒是颇有兴趣,便欣欣然收下了。在青火老道的指点下,他的炼丹术已经入mén,根基也是不错,炼制一些简单的丹yào并无太大的问题。 至于这炼器术,则纯粹是为了他手中的“鬼玄残剑”。因为这鬼玄残剑涉及了修真界的重大秘密,不能轻易示人,故而杜秋陵亟需替它改头换面。如果将之jiāo给普通的炼器师改铸,则也同样难以放心,不如自己亲自学一些炼器术,而后再设法改造这震惊修真界的法宝,好教外人都分辨不出来。 夺了这对心术不正的兄弟的储物灵囊后,杜秋陵便与慕容小凝一起在这小岛上挖了一个大坑,将两人就地掩埋了。 此后的数日,两人便在附近歇息了一段时间。这一战虽然顺利击杀了袁石与苏通,但两人的功力也损耗颇巨。趁着在这沼泽地中无人打扰,两人便各自潜心修炼,恢复元气。 这段日子,杜秋陵好好参详了一番那卷《铁魂术》及《玄南炼器诀》。 一看之下,才知道那《铁魂术》并非袁石继承自师mén的魂系法术,而是他从黑真道人的遗物中找到的功法,属于散mén玄铁宗的法术,正好可以配合玄铁宗的至宝焠真铁欲戒使用。这焠真铁欲戒具有吸收天地玄铁真气的神通,同时亦具有焠化灵铁杂质、提纯铁元精粹的神效。再搭配这mén《铁魂术》,便可如袁石一般以魂气驾驭天地之间的含铁物质,威能巨大无比! ———— 很快乐,看到毒雷又给了5张评价票;此外还有忙叟的义务发帖作广告,想到当初毒雷也是如此,还有其他许多热心支持,每日跟帖的太阳、叶落孤雨、天天笑、孤鸿雁、与雨共舞等等,爱死你们(大老爷们的不要被吓跑哇,哈哈哈) 遥隔时空,握个手,鞠个躬,道声谢~~~^_^祝大家都顺利,呵呵。 另:第一卷葬剑将结束,故事将进入第二卷,杜秋陵将在一个更大的舞台上演绎他的命运,敬请期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元真道宫 至于另一mén《玄南炼器诀》,则是一mén专mén讲述铸炼法器秘诀的道诀。 粗略浏览一遍后,才知道此道诀原来也是那散mén“玄铁宗”的祖传炼器秘笈,本来亦是黑真道人的遗物,后来为袁石所得,因此便一直放在了身上。 由此欲册得知,若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炼器师,需要同时修炼火系、水系、魂系等法力,倘若能多修炼一mén金系功法,则为更佳。 炼器一事,既繁复又枯燥,且根据宗派及修炼法术的不同,其步骤及法mén又千变万化。但大致而言,修真界的炼器都可大致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即炼器师的铸炼过程,又包括熔炼、锤炼、淬炼、琢磨砥砺、开光炫锋等环节。后期,则是法器与修士心物合一的过程,又分歃血认主、道法祭炼、孕生器灵等步骤。如若得到镇魂师的帮助,还可以对法器或法宝施以灌魔充元、凝合罡煞、炼魂聚灵等秘术。 前期的熔炼,自然需要借助天地奇火的威能,但同时也需要修士本身拥有强大的火系灵力作后盾。修士本身修炼的灵火乃是起到引导、中和或升华天地奇火的作用,倘若火系修为不足,熔炼出来的胎具成色低劣、品级不足,铸器便失败了一半,或直接便令这法器沦于下乘了。 其次的锤炼,则需要强大至极的神识及充沛得近乎恐怖的力量。所谓千锤百炼,指的便是这一紧张而关键的铸器阶段。在锤炼胎具的过程中,任何一个手法的失误、力度的偏差、神念控制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整个铸炼的失败。因此,持恒、坚定的心志及强大的魂力修炼,便必不可少了。 多次锤炼的过程中,炼器师还要使用水系或冰系法术,借助天地阴寒之气来冷淬法器胎具,令其愈发的坚固强韧,而且在后期的灌魂过程中更为容易接纳外来的灵气。 真正高阶的法器、法宝及灵器,都是要经历多次的熔炼、锤炼及淬炼的。如此一来,对炼器师而言,火系、魂系、水系等法力的修炼,便都十分关键了。至于金系法术的修炼,则有助于炼器师搭配铸炼材料,或在灵山仙府中寻找珍稀的金铁之物,在铸炼过程中带来的便利亦难以计数。 但因为同时修炼如此多的法力实在难度太大,纵然耗尽心血,普通的修士也难以将这几种法力同时修炼至一个较高的境界,故而修真界的炼器师便形成了各修所长、共同铸器的习惯。 大大小小的宗派中,铸器炼器之事,基本上都是各具神通的炼器师联手完成的。一些专mén负责熔炼,一些专mén负责锤炼,一些负责淬炼,彼此精诚合作,配合无间,方能铸炼出修真界中的盖世名器。 那些可以独力铸造法器、法宝的炼器师,在整个修真界中可谓是凤máo麟角。偶尔闪现的一些人物,不是修行高深的老怪物,便是修真名mén中的大师,都可谓是惊才绝yàn! 熔炼、锤炼、淬炼之后,再经过琢磨砥砺、开光炫锋等程序,一样法器才基本铸造完成。前期的炼器,至此便告一段落。可以说,此时的法器品级及原生神通,主要是由铸炼材料及炼器师本身的实力所决定的。 但法器在实战中之最终作用,却要由另外的角色——法器之拥有者,或那些被称为镇魂师的神秘修士来决定。 法器或法宝到了新主人的手上,经过歃血认主的仪式后,方能确立自己的主人身份。此后,再以各系法术不断祭炼,这法器才会慢慢与修士心物合一,发挥其最大威力。在漫长的祭炼之后,或者另有奇缘,法器才能生出器灵,晋升为法宝。 当然,为快速提升法器的品级或威力,也有另外一个途径。这便是由镇魂师对这法器施以灌魔充元、凝合罡煞、炼魂聚灵等魂系秘术,令这法器增加之前不具备的神通,乃至于慢慢形成器灵,甚至可以容纳修士的第二元神。自然,到了那个境界的法器,便已经是法宝乃至灵器级别的神物了。 但毫无疑问,一件低阶的法器,却是有可能在经过镇魂师的秘术之手后威力倍增,或增加神秘难测的变化的。一个优秀的镇魂师,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令常人眼中的废物焕生新的生命,产生难以想象的魔力,或是具备超乎所以的变化,从而令这普通的器物远远超越其本身所固有的极限。 由此便不难想象,镇魂师此类人物在修真界的巨大作用了。 幸好杜秋陵此次遇上的袁石几乎只是修真界中最底层的一类镇魂师,否则的话,只怕这一仗,他和慕容小凝都要凶多吉少。 在沼泽地中修炼了一段时间,杜秋陵慢慢地掌握了那《铁魂术》的窍mén。因为这法术本质上仍是一mén魂系功法,对于本身便具备先天魂系灵脉,同时魂力修为也不弱的杜秋陵来说,并不算得上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破去了袁石施加在焠真铁欲戒上的禁制,又血滴欲戒,完成了歃血认主的仪式,成为了这欲戒的新主人。他将它戴在右手的手指上,一运铁魂术,那欲戒中便会产生一股神奇的灵气波动。根据法诀的不同,欲戒可吸收天地间的铁精气,也可隔空驾驭身旁空间中的含铁物质。以杜秋陵如今的修为,他最远只能操控方圆十余丈范围内的铁物。 这沼泽地中有许多黑色的小岛,小岛上的铁砂含量丰富,因此杜秋陵可以尽情地为这焠真铁欲戒补充铁精气,并练习其使用方法。 与此同时,他也抓紧时间,以青火老道所给的丹方炼制了一些简单的疗伤yào及补充元气的丹yào。 待到一切都准备完毕后,他便与慕容小凝再次踏上了征程。为了加快速度,杜秋陵开始御着两柄冰银寒光剑飞行,遁速比此前快了将近一倍。 连续飞了三四日,他们终于离开了这片茫茫无际的沼泽地。前方是起伏的山峦,大片大片的绿色原野。地上的人烟渐渐地多了起来,一路上,竟然经过了许多个繁华的都市。与此同时,在空中飞行赶路的修士也多了许多。 又飞了数日,远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大山。那雄伟的大山高达万丈,状如神虎,山色miméng缥缈,山巅上还建起了一座千丈高的道宫,宫殿通体以奇石宝欲砌成,殿外隐约méng着一层银光,令那灵山宝殿似是都漂浮于异界仙天中一样,万分的瑰丽神奇! 无数御剑飞行的修士从那崇高道宫之中进进出出,成群的仙禽穿越浮云,在这座大山之间低飞翱翔。阳光倾泻下来,道宫之外反射出万丈银色光辉,令这宝殿显得愈发的神秘莫测,遥不可及。 慕容小凝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喔,终于到了!这便是元武宗的外ménmén户——‘元天真mén’了吧。” 而眼前的大山,自然便是元天真mén所在的元真山了。 杜秋陵仍是震撼不已地望着那仙山道宫,目中闪出了激动不已的神采。“太美了!我昔日一直以为苍雪灵峰上的道家楼阁便是传说中的神仙府第,没想到这里竟还有如此神奇壮美的景观!”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冲他撇了撇嘴道:“这不过是元武宗的外mén所在地罢了,竟然令你惊奇成这个样子,真是少见多怪!若是让你到了元武宗的元极仙山,还不知道你会惊讶成什么样子呢!” 杜秋陵半痴半mi地问她:“听小凝姑娘的口气,你莫非去过那元极仙山?” 慕容小凝的眼色有些闪烁。 “哼,元武宗号称天下第一道宗,元极仙山的雄奇仙逸,自然也不难想象了!”她冷冷地抛下了一句话,便蓦地加快了遁速。 杜秋陵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遇见了许多同是御器飞行的年轻修士,单是目测,这些开光期或筑基期的修士便有近百人之多! 随着元天布武大会的日程的临近,从神州古陆四处赶来的修士也是愈来愈多。数一数日子,今日原来已是报名的最后一日了,难怪所有的修士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等杜秋陵等人飞近那座元真山时,两个人影忽然御器迎面飞来,刹那便到了他们面前。 这两人一高一矮,身上的服饰一致,显然是元天真mén的弟子。那高个的年轻人客气地一拱手,说道:“二位必定是前来参加此次元天布武大会的客人吧?” 杜秋陵拱手还礼道:“正是。” 那高个年轻人又说道:“我们二人是元天真mén的迎客弟子。二位已经到了我元天真mén的辖境,因附近的防空禁制颇多,本mén的mén规又甚是严厉,为免发生意外,还请二位跟我们来。”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弓身还礼,便随着这两名弟子飞去了。 四人一直往元真山的山脚飞去,到了离地面还有数十丈高的空中,才见到那雄伟的大山山脚也建着许多灰墙青瓦的楼阁。其磅礴神奇自然不能与元真山山巅的元真道宫相比,但也甚是清朗大气,气势不凡。 ———— 昨日的感谢名单中漏了爱已过期兄弟,在此补上,抱歉!!! 小说开始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急盼各位票票支持,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胆大包天 那两名弟子带他们落到一个宽达数千丈的巨大广场上,又将他们领到了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前,那高个弟子便说道:“二位请到里头报上名号师承,待领取了比武的号牌,自然会另有师兄安排二位的食宿。[..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便自此别过了,有缘再会!”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谢过这二人,便先后走入了那楼阁中。待进了这楼阁,他们方发现楼中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年轻修士,看那样子,应该都是赶在最后一刻前来参加元天布武大会的各地英豪。 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人正坐在楼阁正中的方桌之后,神色肃穆,不怒而威。他的身后另外站着两名元天真mén的弟子,背负双剑,身子挺立如松,目不斜视,神色也甚是严肃。 杜秋陵略一以神念窥探,竟都被弹了回头! 毫无疑问,这两名元天真mén的弟子至少也是凝脉期以上的修为,至于坐在正中的中年人,更是深不可测! 身处闻名天下的第一宗mén之中,又面对眼前这修为高出自己不知多少的三人,满殿的年轻修士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依次在这中年人面前登记了姓名师承后,前方排队的年轻修士便都领到了一个令牌,然后从楼阁的另一个大mén走出去了。 将要轮到杜秋陵时,身后的大mén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一人气愤地说道:“我不过是晚到了一刻钟而已,为何不让我进去报名?” 两个元天真mén的弟子大声地斥责着那说话的人,言语中的意思是此人自己不守规矩,咎由自取。 但那人仍是不依不挠地与mén外的弟子争辩,双方的争吵愈来愈激烈。在楼内排队的修士们纷纷扭头往外看,那正坐在方桌后的中年人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头,大声对外说道:“外面是何人在高声喧哗?莫非是要将我元天真mén当成自家后院了?” 这声音洪亮如钟,气势威严无比。一个元天真mén的弟子急忙进来汇报道:“启禀东方师叔,外头有三人因为误了时辰,弟子拒绝放他们进mén,于是便闹起事来。” 那被称为东方师叔的中年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是自己误了时辰,那按规矩轰出去便是了!倘若还要再闹事,便莫怪我们元天真mén失了名mén大派的风范了!” 话音未落,外头的那人却忽然大叫一声道:“不可!”众人只觉一阵大风从外吹来,眼前人影一闪,便已多了一个身姿挺拔,豪迈英朗的年轻人! 这人气宇轩昂,面上线条便如铁铸一般的硬朗,偏那星辰一般明亮的双眼中又充满了热情,教人过目难忘。 mén外的元天真mén弟子一个不慎,竟让这人飞入了楼阁中来,不由得吓得面如土色,气急败坏地追了进来! 那东方师叔冷哼一声,道:“你这人好大的胆子!便冲你不服号令这一点,本mén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你!滚出去!” 说着,他背后的那两名负剑弟子便神色冰冷地围了过来。 这年轻人大喝一声道:“且慢!在下虽然迟到一步,却是事出有因,还望前辈听在下将话说完!在下在前行路上,恰好遇上两位为妖人所困的同道!在下不忍眼见这两位同道惨死,便出手相助,因而才耽误了行程!那两位同道也是一同前来参加元天布武大会的,此刻便跪在了mén外!前辈如若不信,召他们二人进来问一问便清楚了!” 那东方师叔冷笑一声,说道:“这样说来,你却是因为一番侠道热肠,所以才来晚了?” 这年轻人便一拱手,坚定无比地说道:“正是!还望前辈明察!” 东方师叔又“嘿”的冷笑了一声,说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都违反了本次元天布武大会的规矩。老夫也帮不了你,请回吧!” 那两名负剑的弟子便又走了过来,显然是要下逐客令了。 一旁的杜秋陵终于忍不住了,便出言说道:“几位前辈,这位大哥虽然来迟一步,但一番侠骨义胆,终究是情有可原。元武宗号称天下第一道宗,前辈您更是胸襟广阔,何不给这位大哥一次机会?” 东方师叔面色一变,遂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我元天真mén以铁规治mén,岂能因为此人的一面之词而坏了祖宗的千年遗训!你休得胡言luàn语,否则连你也一并轰出去!” 一股冰冷气势扑面而来,那排着队的数十名修士都不由得惊退了一步,唯有杜秋陵仍昂头站在原地,显得分外的刺眼。慕容小凝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胡来。 此时,那个年轻人却忽然大笑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本想着此次前来,至少能在元天布武大会中夺得前三名,也教元武宗今后多一根顶梁柱!没料到元天真mén竟是毫无气度,这位前辈更是分毫道理也不讲,在下也无谓久留!不用诸位赶我,在下自己走!” 说着,他便向着杜秋陵一拱手,沉声说道:“多谢!” 说完之后,便是拂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东方师叔及背后两名负剑弟子听他口气如此张狂,面上都隐隐露出了怒色。而其余的年轻修士便都一脸愕然! 这人竟扬言可以在元天布武大会中进入前三,究竟是真的实力超凡,傲视众人;还是为了泄愤,故而才一逞口舌之快? 等这人消失在了mén外,楼阁中才又恢复了宁静。报名完毕后,杜秋陵领了一个青色的令牌,上面写着个“一千三百七十二”的数字。而慕容小凝则领了一个白色的令牌,上面写着个“一千二百一十六”的数字。 出了那小楼,又随众人到广场尽头的一面巨大欲璧前看了一看。在那灵光闪动的欲璧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字及人名。这个便是真正的元天布武黄榜,所有的分组及jiāo战信息,都可在黄榜上看到。 大略算了一下,杜秋陵及慕容小凝都暗暗吃了一惊!此次元天布武大会,参加初选的修士竟然超过了一万人,竞争真可谓是惨烈! 报名的修士被分成了八个大组,分别按八卦的乾、坤、巽、兑、艮、震、离、坎等名称命名。杜秋陵被分在了震字组,慕容小凝则被分在了坎字组。 此后,一众修士便被元天真mén的弟子安顿下来。三日之后,这万余修士便按组进入了广场四周的八栋小楼,开始接受元天真mén的长老的灵脉及潜力测试。 修为在开光第八层或以下的修士,如无特殊异能,将直接被淘汰;体内若没有灵脉,又无特殊异能的,也将直接淘汰;此外,年龄在四十岁以上者,体格残疾者,心志怯懦者,潜力低下者,也都难逃直接被淘汰的命运。其筛选标准,可谓是十分严格。 而修为在筑基中期,且年龄在二十岁以下者,将直接进入第二轮;体内拥有先天灵脉者,也可直接晋级;其余的潜力巨大、功法独特、或灵力深厚的修士,也都可以直接晋级。 除去直接淘汰或直接晋级的修士,剩下的人还要先进行第一轮对决,再掉淘汰一半人,方能与提前晋级的修士进行第二轮竞争。 如此一来,在这第一轮的筛选之中,一万余名修士,却是立刻便要被淘汰掉一半多! 在这几日的准备期之中,杜秋陵仔细斟酌了一番,决定还是以王师叔传授的敛脉术暂时封闭体内的两条灵脉。因这后天雷灵脉乃是在葬剑鬼冢一役后才意外出现的,极可能牵涉到鬼谷子或鬼玄残剑等秘密。而鬼谷子在叛出道宗之前,更曾是元武宗的弟子,故而必定与元武宗有着许多牵扯不清的关系。为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为好。 而另外的魂系灵脉,他也决定暂时封闭隐匿起来。一旦被元天真mén的长老探出他的魂系灵脉,顺藤摸瓜之下,难保不会摸清他所修炼的《搜神真法》。如此一来,他身为“搜神道”唯一传人的身份便有可能泄露。 因此,考虑再三后,他还是决定以敛脉术将两条灵脉暂时封闭,只以一个普通的冰火双修的修士身份参与此次元天布武大会。放眼看去,四周的同辈修士之中,开光期的少说也有三分之一。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断然不会连第一关也过不了的。 因为他在震字组之中排得甚后,因而只得在长长的队伍中慢慢等候。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在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一个人同时亲切地在身后说道:“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杜秋陵听那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不由得惊讶地回过头来。身后原来已经站着了一个高他半头的年轻人,身材挺拔,风神俊朗,双目亮如星辰,极是神气。 杜秋陵惊讶不已地指着他说道:“是……是你?” 眼前这人,竟然是几日前因与东方师叔顶撞而愤然离开元天真mén的那个狂傲之人! 但站在杜秋陵身前,这人却是十分亲切地笑道:“正是在下。” 杜秋陵仍是有些惊疑不定,偷偷往两面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兄台,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元真山了么,为何……”他正在奇怪这人为何去而复返,却忽然一眼瞥见了他胸前的一个令牌。那令牌乃是黄色的,上书一个“一千七百六十六”的数字。 杜秋陵的眼睛不由得瞪圆了:“乾……乾字组?”他的神色由惊转喜,面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原来兄台最终还是报上了名,当真可喜可贺!” 那脸部轮廓异常硬朗的年轻人忽然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他俯到杜秋陵耳旁,小声说道:“那老东西不肯让我报名,我刑无墨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等到夜里,我便又偷偷回来,潜入那小楼之中拿了一个令牌,然后拿那老东西的印契自己写了一个数字!嘿嘿嘿……” ―――― 谢谢忙叟的打赏~~~ 新人物出现了,这厮很重要的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三招之赌 “啊!?”杜秋陵骇了一大跳,这名叫刑无墨的年轻人当真大胆,被元天真mén的长老拒绝报名后,竟然擅自潜入禁地,自己给自己报了一个名!在这高手如云的元天真mén之中,他竟然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其胆魄实在是令人震惊非常啊! 刑无墨似是也还有些得意,将那令牌拿在手上抛了几下,便又笑道:“我喜欢乾字,更喜欢做老大的感觉,所以便把自己分到了乾字组了,哈哈哈!” 他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不但如此,我还给另外两个一同被逐出元天真mén的同道偷了两个令牌呢。怎么样,小兄弟,如果你觉得手上的令牌不好,我还可以替你换一个组,如今人都聚到这里来了,那小楼防备空虚,正好趁机动手,嘿嘿嘿……” 杜秋陵吓出了一头冷汗,急忙摆手摇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对这令牌很满意,就不必劳烦大哥了。” 刑无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日小兄弟仗义执言,我刑无墨却是感激在心!从今往后,我便jiāo了你这个朋友了!日后不管是否同在元武宗mén下修炼,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兄弟尽管来找我!” 杜秋陵见刑无墨为人侠骨义胆,言行气势豪迈,其实心中早已生出结识之心。如今听他说得如此坦荡真诚,便也认真地拱手行礼,说道:“在下杜秋陵,能与刑兄结识,实在荣幸!” 刑无墨哈哈一笑,说道:“今后几日的测试,祝兄弟顺利通过!我若无事,必定会来给兄弟助威鼓劲的!” 杜秋陵含笑谢过刑无墨,刑无墨便与他道别,回到乾字组的队伍中了。 排队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了杜秋陵。负责检测的是元天真mén中的一个李姓长老,头发稀疏,面如橘皮,神色殊为严肃。 接受灵脉测试前,杜秋陵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这长老看出些什么破绽来。但许是参加检测的修士实在太多,这长老早已有些不耐烦,所以那检测竟是并不太认真,教杜秋陵终于méng魂过关。 因为以敛脉术暂时收敛了两条灵脉,故而杜秋陵获得的评价便为“无灵脉”,“资质普通”。所幸他其他方面的条件还可,故而便被分到了待定的一组, 其余的体内验出灵脉的修士,便按所修的法力类别分别分到了金、木、水、火、土等组别中,等待进一步的测试。据说,其实只要是拥有体内灵脉的修士,基本上都可成为元天真mén的弟子。只是因为元天真mén中又分元真道、灵真道、炼器道、丹鼎道、杂役道等六道,各自主事不同,地位及所修炼的功法自然也有所差异。故而各道招收的弟子资质及基础都有所差异。 一旦投入元天真mén中势力最大、根基最雄厚的元真道,无论是传授功法的师长,还是丹yào典籍的支持,或是外出历练的机会,都比起其余各道优胜许多,他日修道有成的机会自然大增,故而几乎是所有的修士都盼望加入的一道。与之相应的,只有那些天赋卓异、资质不凡的弟子,才有可能被选入此道修炼。 灵真道负责管理典籍,在元天真mén之中实力仅次于元真道,但因为只收nv弟子,故而不会与其余各道产生什么冲突。 至于炼器道及丹鼎道,则顾名思义,主要事务为铸器炼器及种yào炼丹。 而那杂役道虽然看似最为不堪,但因负责灵石分配、符箓制作等这样重大的事务,因此深为其余各道所仰赖。加上该道弟子又较多在mén内各派之内走动,故而反倒却是能捞到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如此一来,此道实力反而在诸道中排在了第三,收徒的标准及竞争激烈程度也仅次于元真道而已。 而炼器道及丹鼎道虽然名字好听一些,但新入mén的弟子却是必须实实在在的给长老做杂事,累死累活不说,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功法,堪称最吃力不讨好而又无出头之日的两道。一番对比下来,新弟子们反倒是最不情愿加入丹鼎道及炼器道的。 此两道之中,丹鼎道虽说辛苦,但多少还有一点丹yào作弥补,那炼器道则因为炼器的难度大,炼出的法器基本为mén内的执事或长老所垄断,所以普通弟子几乎是享受不到炼器所带来的好处的。如此一来,此道便在元天真mén各道中沦为了最末。 这些杜秋陵都有所耳闻,但他因为一路上见了不少强手,心中愈发的忐忑,对自己将来拜在何道mén下倒并不十分的关心,只求先入了这元天真mén再说。 灵脉与潜力测定之后,他与刑无墨及慕容小凝分别见了一面。一问之下,才知道两人都已直接晋级,而且所获得的成绩都殊为优异,竟然双双进入了所在组别的前十之列。 刑无墨不知杜秋陵的底细,得知他还要参加待定组的进一步较量后,便对其诸多宽慰鼓励。而慕容小凝虽然不相信杜秋陵的成绩如此庸凡,但也猜测到了他必定是有所顾虑,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承第二日会前来观战助威。 到了第二日,直接晋级的两千余修士,加上直接被淘汰的三千余修士,便一起聚集在会场之中观看待定的八千余修士捉对厮杀。 对战依旧按照原先的分组进行。杜秋陵所在的震字组剩余八百多人,最终能够进阶的只有四百人。 从早上等到日中,这八个大擂台周围都是响声雷动,台上台下,几人欢笑几人愁,对战既激烈又残酷。 到了下午时分,终于轮到杜秋陵上场了。杜秋陵缓步登上阶梯,后头的慕容小凝忽然大喊一声道:“喂,记住了,三招解决战斗,不然你便别怪本姑娘不认你这个朋友!” 杜秋陵一个趔趄,差点从那阶梯上跌下来。 此话一出,周围观战的人都不由得大为吃惊!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口气竟然这么大! 众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他们的来历来。 站在慕容小凝身后的刑无墨哈哈一声大笑,说道:“三招太多了,兄弟,两招赢不了,你便不要回来见我了!” 杜秋陵背上吓出了一身大汗!刑大哥,小凝姑娘,你们两人一唱一和的,真把人家都当成死人了啊?这岂不是在害我吗? 周围的修士听他们的口气这么狂,果然一片哗然。有人忍受不住,便开口冷嘲热讽起来。 刑无墨把头一抬,哼的一声道:“你们不相信的话,便来和我们赌一把!我兄弟若是两招赢了,便赔我五块低阶灵石,要是三招赢了,便赔这姑娘三块低阶灵石!若是我俩输了,我们便赔每个押注的人十块灵石!” 他这话说得豪气冲天,周围的人一听,立刻群情汹涌起来!前面的人脸红脖子粗地下注,后头的人捋起衣袖,打破了头也要往前挤。 慕容小凝气愤不已地指着刑无墨的鼻子骂起来:“喂,你自己打赌便好了,做什么把我也拖下水?万一输了,我哪里有这么多灵石赔给他们!” 刑无墨邪邪地一笑,说道:“不怕,万一输了,大不了便把身上这套衣服也输了给他们。再说了,我兄弟怎么可能会输?”他又望着杜秋陵笑了笑,露出了白白的牙齿:“对吧,秋陵,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这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试,可听了他这句话后,杜秋陵陡然感到有五座泰山一下子压在了肩膀上。他苦笑了一声,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一定尽力而为。” 台下打赌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竟然令其余各组的一些修士也纷纷闻风而来,台下立刻便黑鸦鸦地挤满了人头。一个年近六旬的黑袍老头子见此处热闹,便双手分开人群,到了刑无墨身前。 刑无墨见这老头一路走来时,两旁的人竟如水làng一样往两边自动分开,心中便不由得一凛!再用神识探他一探,却是宛若古井一样不知深浅,心中更是暗暗吃惊! 这灰发老头扎一个道髻,中间chā一根黑亮的铁簪,虽然佝偻着身子,看似弱不禁风,但双目有神,举止间颇见几分道骨,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灰发驼背的老头子听了刑无墨的赌约后,便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有意思!老夫生平最爱赌博,这一个赌局如此好玩,又怎能少得了我?” 说着,便将一块拳头大的灵石取了出来。周围的人一看,便都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黑袍老头其貌不扬,但一出手竟然就是一块中阶灵石,其价值少说也抵得上八十块低阶灵石! 黑袍老头往台上的两人扫了一眼,那中阶灵石竟然押在了慕容小凝的身前。慕容小凝登时高兴起来,对老头笑着说:“老前辈,你果然好眼力!” 那黑袍老头却别有深意地哼了一声,转头望向了比试台上的两人。 杜秋陵的对手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少年,虽然并不高大,身子却甚是壮实,背上背着两把灵铁飞叉。台下纷纷嚷嚷的这些传言,他自然听到了,当下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坑爹与莫名其妙 相互行了一礼后,那少年冷冷地说道:“多多指教!” 杜秋陵有些歉意地抱拳说道:“在下的几位朋友只是在开玩笑,多有得罪,万望兄台不要介意!” 那少年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必多言,动手吧!”说着,身子突然往下一挫,一团灰色烟尘冲起,便是消失在了地面上! 杜秋陵一惊,看这人的招数,修炼的应该是土系功法!当下立刻便将神念放出,身子也暗暗绷紧了开去! 几乎是电闪之间,神识便感到脚下传来了一阵异动! 嘭! 几块青石地砖从中爆碎,阳光中只见寒光一闪,两根灵铁飞叉便带着凌厉无比的杀气从地面中飞了起来! 杜秋陵急忙运起魂烟魅影术,身子化为青烟般的一缕残影,险险闪开这一击! 台下的修士们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一招!” 杜秋陵几乎一口便要吐出血来,这都算一招,坑爹啊! 刑无墨也大声骂了起来:“不算!躲闪怎么算一招?”但周围的嘲笑声如làng潮般掩过来,迅速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 杜秋陵大急之下,心中便想道:当务之急,是要将此人从土里bi出来,否则再耗上三百招,也不见得能分得出胜负! 于是便迅速运起梵天朱灵咒,将一团朱雀灵火藏在手心,迅速无比地轰入了那灵铁飞叉刺出的地方! 台下的人便愈发兴奋地齐喊了一声:“第二招!” 砂石继续四处激扬,杜秋陵的半截手臂却已深深地没入了泥土之中!待到手掌被砂石掩埋,他便不再顾虑太多,通体的朱雀灵火便都潮水般灌入了那泥土之中! 观战的人但见他一拳轰入泥土中,接着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便不由得感到十分奇怪。只有那一直无精打采的黑袍老头忽然皱了皱眉,轻轻地“咦”了一声。 倘若从杜秋陵头顶的角度往下看的话,便可以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以他的手臂为中心飞快地蔓延开来,青石石板之间的缝隙似是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苗,其余的石头地面,竟也透出了烈烈热气! 又听“嘭”的一声闷响,一道人影忽地从七八丈开外的地面上破土而出,身上竟已带上了一团炫红的火焰! 匆忙之间,只见那五短少年已是面色惨白,五官都几乎被那朱雀灵火烧得扭曲起来! 他擅长土遁之术,本来若是好好地潜埋在地下,别说三招,就是与一般的对手周旋上三百招也没问题,哪知眼前这青衫少年的火灵气竟如此厉害,只是一掌,整个比试台的地下竟似都烧灼起来一般,教他不得不遁出地面保命! 杜秋陵心中大呼一声:机会来了!又一个秘术口诀念出,身子便如魂魅一般到了五短少年的身前! 五短少年大骇,忍住那通体焚烧的剧痛,双叉便挟着一团黄色的土灵气飞出! 杜秋陵左手已暗暗蓄了一股点苍心雪真气,右手却突然发动了那焠真铁欲戒!欲戒之上忽然散出一道近乎无形的力量,一把裹起那两把灵铁飞叉便吸了回来! 从台下望去,那两把黑色的灵铁飞叉便似是生生地失去了控制,诡异莫测地吸入了杜秋陵手中一般! 对手的法器既然已经到手,杜秋陵便生生地收住左手的点苍心雪真气,将对手的双叉对准了五短少年的喉咙! 比试台之下一片鸦雀无声,观战的修士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眼中,这个杜秋陵实在是赢得莫名其妙! 先是一掌chā入地面,也不见他如何作法,对手却忽然失心疯一般从地下跳出来;紧接着的一招更是匪夷所思,那一对灵铁飞叉明明是凌厉无匹地朝他飞来的,到了中间却忽然失去了控制,诡异非常地被他“吸”了过去! “三招!”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都兴奋不已地跳了起来,那神色比起自己取胜还要兴奋! 那黑袍老头子则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却是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哈,这一次可发了!”刑无墨看着眼前那小山一样的灵石,笑得连眼睛也看不见了! 慕容小凝呸的一声撅起小嘴,说道:“说好了三招胜出的,其实赌赢的只有我和这位老前辈,你得瑟个什么啊?” 刑无墨毫不介意地笑道:“只是少说了一招而已,差不多,差不多。何况我们用心一致,不过是想一起给秋陵兄弟增加几分斗志罢了,何必这么较真。小凝姑娘如果不想分我一份,那我便将这灵石全部送给秋陵兄弟好了。”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周围那些输掉了灵石的人虽然一个个气得牙根痒痒的,但杜秋陵三招制胜的事实就在面前,他们也是无话可说。虽说也有几个心术不正的人惦记上了他们三人,但此处终究是元天真mén的地盘,哪怕平日行事再嚣张,此刻也不敢在这里撒野的。 等杜秋陵回到台下,慕容小凝与刑无墨等人已经将小山一样的灵石分成了四份,其中一份分给了杜秋陵。 杜秋陵看着那数百灵石,眼睛都大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当真是做梦也会笑醒! 但那黑袍老头看也不看地上的灵石一眼,把储物灵囊一开,便随意地将属于他的那份灵石收走。临走前,他回头望了杜秋陵一眼,问道:“你的名字叫做杜秋陵?” 杜秋陵点头道:“正是,请问前辈是……” 黑袍老头淡淡地说道:“老夫的姓名,你便不必问了。如若有缘,便一定会再见面的,告辞。”说着,便是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修士之中。 那黑袍老头一走,剩下的三个年轻人便也将自己的灵石收好,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比试台。路上,刑无墨大笑道:“兄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下次的比试,我们还得靠你啊!” 杜秋陵一听,头上又冒出了几滴冷汗。“刑大哥,你便饶了我吧!”他看了看刑无墨,又看了看慕容小凝,便说道:“要不然这样,我们三人轮流来作这押注对象,如何?”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行!” 刑无墨说道:“兄弟你一战成名,名声已经传播开来。下次要再次设赌,也只有你才这份号召力,我们两人便不能与你争抢了!” 慕容小凝继续一脸正义地说道:“还有,你的样子看起来尤其的老实好欺负,就如跑马一般,大家都认为那些看似呆傻痴笨的马匹不可能嬴,结果却最有可能爆冷mén。杜秋陵,我们对你充满了信心,努力吧!” 杜秋陵头上又冒出了几滴冷汗。她这究竟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就在这时,元真山半山腰的一座飞檐道阁中,一个黑袍老头正跟在一个白面道人身后,口中怒气冲冲地说道:“副mén主,你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给老夫配一个拥有火灵脉的徒儿!不然的话,老夫便告到mén主那里去!” 那白面道人为难地指着面前的一堵墙壁说道:“老铁,你自己也见到了,此次前来参加元天布武大会的修士虽多,但其中资质上乘的年轻人却反倒远远不如往年。二千余体内拥有灵脉的修士,其灵脉的品级也只是普通。按照往年的规矩,拥有中品灵脉的修士直接成为mén主的弟子,下品灵脉及后天灵脉的修士,则按往日比例jiāo由五道各自分配。你若要找个好用的弟子,便自己回炼器道中找另外三位长老讨要去吧!” 那黑色的欲璧上,原来已经挂满了小小的牌子。但这些牌子,如今都按元真道、灵真道、杂役道、丹鼎道及炼器道等次序分成了五排,某些牌子的旁边,更是直接标上了诸如“mén主”、“执法长老”、“长青真人”等名字。 那黑袍长老呸了一声,骂道:“这招收mén徒一事,我们炼器道在五道之中本已沦为最末,更何况我那三位师兄都各是铁公激一只,你让老夫去跟他们要人,岂非等于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白面道人似是不想再与他多说,便拂袖转身道:“老铁,既然是这样,那本道也帮不了你。本道虽然名为副mén主,但也有诸多为难之处,这一次,本道便爱莫能助了。” 那黑袍长老涨红了脸,便怒气冲冲地转身出去了。 到了那道阁之外,他才恨恨不已地骂了一句:“本mén五道之中,我们炼器道居于最末;我们炼器道之中,我老铁又是位居最末的长老!这帮龟孙子素日里看我不起也就罢了,如今连讨一个做事的徒儿也这等艰难,真是可气可恨!” 他叹了一口气,便又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唉,老夫无权无势,地位卑微,纵然一身才学,却又无法施展,教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老夫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明日再去比试场看一看,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两个合用之人。” 他一甩衣袖,便又佝偻着身子御器飞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输个光腚…… 元天布武大会进入第二轮后,晋级的修士便按五行及风、魂、雷、杂修等九个大类重新分类,由元天真mén设定规则,进行灵力等级及对战法术等两个方面的测试,再择其出类拔萃者为徒。.info[] 经过前面的两层大筛选,一万余修士如今只剩下了不足一半。据说,经过接下来的又一轮笔试后,这近六千修士将会再被淘汰一半,剩下的人方有可能勉强获得加入元天真mén的资格。 剩下的三千人会再次进行一**比武,比试的表现及排名,则决定了这些修士能否拜在元天真mén中较有势力的分道或长老mén下了。激烈而残酷的竞争,贯穿着这元天布武大会的始终。 第二日碰面,以水火双修的面目出现的杜秋陵及神秘莫测的慕容小凝,都拿到了一个“杂修”组的令牌。他们必须分别参加所修灵力组别的考核,而后再经历一轮法术比武,才有可能进阶下一轮。 而当刑无墨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都是吃了一惊。因为刑无墨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面“雷字组”的令牌!也就是说,他们认识的这位新朋友,竟然是一个雷修! 修真界的雷修,乃又是一个争议颇多的群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凡选择雷系灵气及雷系法术来进行修炼的修真者,如若不是不畏艰险、道心坚决之人,便必定是急于求成、妄图一步登天之辈。 因为雷系灵气在诸系灵力之中被认为是“天威之力”,号令风云,力统阴阳,其强悍狂暴,威武亢昂,即便是真龙神虎亦为之而色变,故而在修道进阶的过程中遭到的天道反噬亦至为凶险。 与其余各系修士臻于渡劫一境方遭遇天劫不同,雷系修士自筑基期开始,便有可能要遭遇多达三至五次的天劫。这便注定了,在通往高等境界的路途上,雷系修士的殒灭比率要远超其余各系之修士,其高阶修士的人数也要少于其余各系的同辈。 但即便如此,修真界中还是有无数怀着悟大道、求长生梦想的年轻人选择了雷修之路。这是因为在金丹以下的境界中,雷系修士的修炼速度往往要比其余各系快一些,在斗法之时,威力巨大的雷系灵力及法术往往可以帮助这些修士在同龄人之中独领风sāo。一些基础稳固的雷修,甚至往往可以创造出越级制敌的奇迹,因此便令许多急于求成的修士心怀侥幸,忽视了这一途上的无数艰险,踏上了这条道路。 但从金丹期开始,因为自身走火入魔或遭受小天劫的修士数量剧增,殒灭的雷修竟可达十之五六,故而在雷系修士这个群体中,金丹以上的雷修高人虽说往往要压过其余同级修士一筹,但数量却往往只有其余各系同辈修士的十分之三四,甚至更低。 如此一来,便造成了修士们对“雷修”一途的矛盾心情。 也许是见惯了类似的诧异神色,刑无墨只是对着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笑了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比较了一下手中令牌的数字,发现又是杜秋陵的号码最小,今日的灵力测试,显然是他先登台。刑无墨大喜,便又在水灵气考核的比武台下设起赌局来。 昨日的赌约早已传开来,口耳相传之下,杜秋陵的“三招制敌”便被传得有些玄乎起来,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也变成了一个带有几分传奇色彩的修士。因而今日赌局再开,慕名前来押注及看热闹的人倒是极多。昨日输了不少灵石的人想在今日扳回一局,另外也有人也想趁机发一笔小财,故而押注的人反倒比昨日多了几倍。 时辰已到,杜秋陵与其余的十九名水系修士便呈圆形站在了比武台上。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五个大小不同的青铜鼎,这青铜鼎各是古朴大气,表面上各自刻着一个灵兽的浮雕,分别为鼠、鸦、蟒、鹤、牛等图形。 这五个青铜鼎中都囚禁了自元真山的元火灵xue中提取的各级元虚灵火,测试开始后,铜鼎中便会自行喷发灵火,灵火隐约化为铜鼎上的灵兽之形,修士便要借助手中之水灵气或冰灵气来将之扑灭,以最终扑灭的元虚灵火数量论名次。 五个铜鼎中的元虚灵火威力大小各不相同,故而扑灭不同铜鼎中的元虚灵火,所得之点数亦各自不同!每团鼠形元虚灵火为一点,鸦形为两点,蟒形为三点,鹤形为五点,牛形则为十点。每人所获得之点数,都会在比武台正中的欲柱上显现,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测试规则并不复杂,但等看清登台的二十名修士后,那些正要下注的修士们又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这一组的实力为何竟如此之强?左侧的第一位名为胡安之,炎州人士,天生御水神通,据说拥有一条中下品的先天水灵脉,实力超凡,必定是此次比试之大热!” 又有人说道:“中间那白衣的杜姓nv子的亦绝不容小觑,据说此人来自海外瀛洲,师承神秘,又已几乎到达了筑基后期的境界,只怕鹿死谁手,还真的难下定论啊。” 还有人冷笑道:“这两人算什么,看见黑衣那少年没有,此人名为祝天论,乃幽州修真大族天水山庄的传人,一身冰系功法据说曾得到道宗七大派的昆仑派传承,又岂是那些旁mén左道所能比拟的?” 一人惊讶地说了起来:“什么?我原来还想押一把昨日那杜秋陵呢,孰知这一组中高手云集,这可麻烦了!” 旁边的人便都冷笑了起来,说道:“这杜秋陵名不见经传,据说体内又没有先天水灵脉,如何能和这些强手相提并论?再说了,他昨日便已赢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侥幸得手。今日倘若还将宝押在他身上,只怕便要输个光腚了!” 众人一时sāo动,都纷纷打起小九九来。 如此一来,一些打算将赌注押在杜秋陵身上的修士便纷纷变了主意,改押在了其余几个热mén身上。押在杜秋陵名字下的灵石,却是寥寥无几了。 刑无墨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人昨日吃了一次大亏,如今竟然还不觉悟,活该你们输个倾家荡产!” 说着,竟是大喝一声道:“我赌我兄弟此次位列前三!”说着,便一手打开储物灵囊,将昨日嬴的上百低阶灵石全部哗啦啦地倒在了杜秋陵的名字上方! 众人见他此举豪气冲天,都不由得瞠目结舌,视其之眼神,似是将他看作了疯子一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我这一辈子和他没完 慕容小凝眨了眨眼睛,笑道:“刑大哥,你便不怕输个精光?” 刑无墨哈哈大笑道:“人生所图,不过是一场痛快而已!再说了,我与秋陵一见如故,为其下注,自是做大哥的本分!便是输个一丝不挂,也只当搏诸君一笑而已,又有何妨?” 慕容小凝抿嘴笑道:“刑大哥果然性情中人!既然如此,那小妹我也随你洒脱一把!不过说好了,这灵石可以输,我身上这衣裳是绝对输不得的,若不然,这一辈子,我和杜秋陵没完!” 在周围的人的一片哄笑声中,慕容小凝也一手打开储物灵囊,将那些灵石统统倒在了杜秋陵的名字上方。 看着这近两百块灵石,周围的修士们都当这两人发了疯了,脸上都带了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慕容小凝一抬头,却发现昨日那黑袍老人已经不知从何时起站在了他们旁边,便笑颜问道:“老前辈,今日这一赌,你却是有何高见?” 那黑袍老人望了台上众人一眼,摇头道:“今日的比试,老夫也不敢轻下结论,这一局,老夫看看热闹便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元天真mén的主事弟子飞上了欲柱,大声说道:“比试即将开始,请各位修士就位!” 杜秋陵自站上了比试台后,便闭上了眼睛,收敛了心神。台下的那些喧嚣议论,他竟是一点也没有听到。因为就在那灵台清明的时候,他竟然在神念中吹奏起一曲《鬼清殇》来,在那优美而神秘的呼吸节奏中调息了一刻钟,他竟恍然有了种天地大忘,遗世独立的感觉。 直到欲柱上的主事弟子以一道金灵气敲响了比试即将开始的钟声,他才悠然醒来,缓步走到了那五个升腾着炽热气息的青铜鼎前。 一连九响金钟之声后,比试正式开始! 二十个修士几乎是同时飞起到某一青铜鼎的上空,灵气化为滔滔白水、寒霜精气,或是冰雪冷气等,向自青铜鼎中飞扑而出的元虚灵火虚影打去! 这些修士各行其法,但其策略却可以大致分为保守及激进两类。(..info无弹窗广告)保守稳妥一类的修士,则是从难度最低的鼠形元虚灵火开始,待初步适应后,再慢慢提高难度,转移至其他的青铜鼎上空。 杜秋陵、来自瀛洲的白衣杜姓nv子均属这一类。 而那炎州来的胡安之及幽州修真大族天水山庄的传人祝天论则明显胃口大得多,一开始便选择了蟒形的青铜鼎。还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竟然一上来便挑选了难度最大的牛形青铜鼎,教台下的人哗然震惊。 一时之间,圆形比武台上的青铜鼎纷纷喷射烈火,鼠鸦蟒等各种形状的蓝火虚影争相幻闪,又纷纷湮灭在各修士手中的水流或冰霜下。 杜秋陵先是飞在了鼠形青铜鼎的上空。那青铜鼎似是自有灵性一般,通体青光闪灭,其中便接二连三地涌出了一团团的蓝色元虚灵火。这些火焰在鼎口处化为只只蓝火灵鼠的虚影,便如真老鼠一般沿着铜鼎边缘四散奔逃。 杜秋陵先是运起凝雪心法,手中分huā拂柳一般打出一团团的雪白灵气,流光飞舞之间,那雪灵气纷纷将奔逃的蓝火灵鼠罩在中间,凝成了淡而不散的雪色蒲公英。约莫半刻钟,那些鼠形的元虚灵火便自行在雪灵气之中泯灭了。 因为比试的时间是半个时辰,这过程既考验诸修士的灵气储备,也考验其施法的速度、技巧。因而修士施法的节奏,以及灵力的分配都殊为讲究,太过从容,或是太过勇猛,都很难取得最后的胜利。 而随着欲柱上各修士名下的点数不断变化,比试台四周顿时呼声震天,气氛逐渐高炽。一些在这比试中压下了全副身家的修士,更是赌徒一般红脸赤膊,高声替自己所下注的修士呐喊助威。 约莫一刻钟后,杜秋陵、白衣nv子、胡安之、祝天论等四人便渐渐脱颖而出,排在了前四的位置,彼此间的点数仅仅相差一二点而已。 而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先选择了牛形青铜鼎施法的修士,在出了一身大汗之后,终于将自青铜鼎中咆哮冲出的牛形元虚灵火熄灭。但看他们那微颤的双手,已经铁青的脸色,台下人都知道这两人灵气损耗过度,必定是无法坚持得太久的了。 而在熟悉了元虚灵火的温度及脾性后,杜秋陵已大致掌握了灭火所需的雪灵气的分寸,便当机立断,飞到了蟒形青铜鼎的上空! 那青铜鼎自行一阵轰鸣,鼎口处蓝光大作,陡然腾起一条火气猛烈的蓝色蟒影来!杜秋陵手中道诀连换,双手是几乎同时打出四道雪气风刃! 空中一时光符幻闪,四道雪气风刃飞旋而下,竟一下子将那凶猛的蟒形蓝火幻影斩为了四段!杜秋陵手中法诀随即一换,又几个幻符射下,四道雪气风刃立刻化刚为柔,如雪气蒲公英般将四截元虚灵火困在其中,慢慢令其泯灭。 比试台下的黑袍老人一手轻锤自己那拱起的腰,满是皱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异色。 嘿,这小子倒是挺聪明,御气的手法也相当的高明。如此一来,却是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来熄灭这元虚灵火,在速度不减的同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体内的雪灵气几近不làng费一分一毫!如此一来,此子的后劲必定十足啊! 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刚才早该下些注的。 不过那浑浊的眼珠子一转,他却又似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面上遂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 眼看比试的时间只剩下了一刻多钟,比试台上的竞争已到达白热化的程度,台下的呐喊尖叫声也是一làng高于一làng,几乎要震动整座元真山! 白衣nv子与胡安之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似是有些后劲不足的样子,熄灭灵火的速度开始减缓下来,在点数上也慢慢落后于杜秋陵与祝天论了。 祝天论的天水道法确实灵妙,手指舞动之间,道道黑色水蛇宛若真有生命一般,纵然与铜鼎中冲出的元虚灵火互相厮杀大半个时辰,依然斗志昂扬,极其威猛,因而不但占据了第一的位置,那点数的优势还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而杜秋陵从鹤形铜鼎开始,便因凝雪心法的吃力,开始改换了“点苍心雪真气”来灭火。他的手法一直保持着一个从容不迫的节奏,虽说熄灭灵火的速度并非最快,但表现却一直十分稳定。 当! 一声响亮清脆的钟声响起,欲柱上的主事弟子遂大声叫道:“最后一刻钟!”此言一出,台下的人便更为疯狂了,押了注的人几乎要把喉咙叫破,而那些暂时落后的人更是双目通红,真恨不得冲上来助自己的押注对象一臂之力! 而就在此时,台上的局势忽然起了惊天的变化! 一直屈居于三、四位的胡安之及白衣nv子忽然飞到了那牛形铜鼎上空,胡安之手中连出数道奇妙的道诀后,空中便慢慢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灵气雪球! 这雪球往下一轰,一头牛形的元虚灵火竟然便整个地熄灭,胡安之的点数随即唰唰唰地上升,一下子便冲到了第一的位置!不但如此,他的回气速度也甚是惊人,一击之后,他似是若无其事一般,第二个灵光闪烁的雪球又慢慢在空中孕生出来! 看这速度,他熄灭一道牛形蓝火虚影的时间,竟然与杜秋陵熄灭一只蓝火飞鹤虚影的时间差不多!但牛形元虚灵火的点数是十点,鹤形的仅有五点,两者相差足足一倍! 雪上加霜的是,那白衣nv子似是也有绝活,飞临牛形青铜鼎上空之后,她口中娇叱连连,一团红色水流便如小蛟一般旋动,熄灭那凶猛无比的牛形元虚灵火的速度竟然与胡安之不遑多让! 这样一来,形势陡然逆转,胡安之为第一,而且照此速度,此后必然会遥遥领先!祝天论因为先前的领先优势较大,此时仍保住了第二的位置,而白衣nv子后来居上,已杀到了第三! 杜秋陵大惊,这才知道对手原来都还有绝地制胜的招数! 而眼见杜秋陵一下子跌落第四的位置,台下多数观战的修士都幸灾乐祸地喝起倒彩来!刑无墨及慕容小凝则大为焦急。情急之下,慕容小凝甚至高声叫了起来:“杜秋陵,你若是再不争口气,等会儿这帮臭男人便要连我的衣裳都嬴走了!” 周围的修士哄堂大笑,有人高声叫道:“小情郎,你小娘子急了,还不好好加把劲!” 慕容小凝这才蓦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脸儿红得像桃huā。但纵然如此,她仍然神气地抬着头,丝毫也不畏惧四面射来的异样的目光。 在台上的杜秋陵大窘,遂一个飞身,到了牛形铜鼎的上空。 他心知胜负就取决于这最后的一刻钟,遂不再保留,体内的点苍心雪真气如怒涛一般奔涌起来,而深藏在体内的那个内真小周天法阵亦如苍穹深处的星辰般点亮,丹田内的雪灵欲及九滴冰血同时生出神奇的力量,令那点苍心雪真气愈发的汹涌澎湃! 杜秋陵“喝”的一声沉喝,头发在那激射而出的雪气之中几乎要倒竖而起,一张清瘦的脸也如méng上了冰雪般苍白! 一股雄厚如若泰山的点苍心雪真气在他的双掌下化为两团如凝实质的光晕,随即缓缓下沉,一团正欲从青铜鼎内咆哮撞出的牛形蓝火一下子如负千斤,竟被这巨大的重力压得双足跪倒在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小疯子与老疯子 两团鸿méng清刚的点苍心雪真气带着无可阻遏的惊人气势,竟将那牛形的元虚灵火生生地压回了青铜鼎之中!紧接着,杜秋陵手中又连续换了数个道诀,几个幻符随着雪云般炫亮的点苍心雪真气层层下压,那真气便愈发的凝炼精实,仿如金铁之质一般将整个青铜鼎封了个严丝密缝! 冰寒至极的真气四处溢散,教那被元虚灵火燃烧得半红的青铜鼎亦迅速结上了一层薄霜! 而在那厚厚的点苍心雪真气之下,被强行压制的元虚灵火疯狂地反扑起来,如暴怒的野兽般不断地撞击着那精实凝固的冰雪真气!杜秋陵头发倒竖,双目怒睁,神色有如狂人,手中的白色幻符不断地打进鼎内,死死地压制住元虚灵火的反扑! 就在这最终冲刺的关头,其余修士的点数都在不断地上升,唯有杜秋陵的点数一直没有变化,台下的人与比试台上的人一样,都近乎陷于了疯狂的境地!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与嘲笑声中,刑无墨与慕容小凝心急如焚,慕容小凝几乎要跳起身来,尖叫道:“杜秋陵,你究竟在做什么?” 就在那激动人心的冲刺中,其余修士无不使出了所有的力量,点数亦连连暴涨!许多落后于杜秋陵的修士甚至一鼓作气地超过了他,欲柱上的名次轮番变化,前三名更是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形势激烈万分,空气似是要燃烧起来! 杜秋陵的名次一再下滑,竟连连跌到了十五六名的位置! 眼见大势已去,慕容小凝与刑无墨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无奈与不解。唯有站在他们身旁的那个黑袍老人轻轻一捋稀疏的黑须,目中反而露出了几分激动的神色。 欲柱上的主事弟子缓缓地举起了手,手中一团金灵气闪动――只要他一掌轰响空中的金钟,这一次的比试便要尘埃落定!激烈一战,究竟鹿死谁手? 杜秋陵亦心知时间将至,遂忽然大喝一声,浑身爆出了一团刚厉雄浑的白光,如仙光一样轰入了那青铜鼎之中! 与此同时,无数淡淡的雪huā劲风似要将他的衣袍一冲而破,那气势便如凌空飞仙,殊为惊人! 当―― 一声重重的金钟之声终于响彻整个比试场,台下喧哗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台上的修士们也都各自疲惫不堪地停下手中法诀,有几个拼得太狠的甚至是一下子从空中栽倒下来――其中也包括杜秋陵。(..info好看的小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欲柱上的点数。 拥有一条先天中下品水灵脉的胡安之,点数三百二十一,名列第一!水灵脉在中下层修士修行中的巨大作用,在此测试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幽州天水山庄的传人祝天论,点数三百一十九,第二! 瀛洲来的神秘白衣nv子,点数三百一十八,第三! …… 杜秋陵,点数二百二十八,在二十名修士中……名列第十八! 几个站在慕容小凝与刑无墨身旁的修士阴阳怪气地笑了几声,伸开双手就要来将押在杜秋陵名下的灵石一股脑地抱走! 黑袍老人忽然一手指着比试台,说道:“慢着!结果还没定呢。” 那几人惊愕万分地扭头望去,只见杜秋陵正狼狈万分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副疲倦万分的模样。 而悬在他身后的那个牛形浮雕青铜鼎在空中摇摇晃晃,忽然咣当一声坠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音。众人吓了一大跳,扭头望去,只见那青铜鼎之中白色雪气缓缓升腾,鼎身灵气黯淡,里头的铜壁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雪,那汹涌的元虚灵火已经一点也看不到了! 紧接着,欲柱上杜秋陵名下的点数突然疯狂地增长起来,三个数字噌噌噌地往上冲,竟然一气连冲一百点,最后终于在三百二十八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三百二十八,压倒了胡安之的三百二十一,高居第一! 这瞬间的逆转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离奇,台下的修士们下巴掉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 刑无墨和慕容小凝突然发了疯一样笑了起来,刑无墨更是一甩手脱下身上的长袍,将几堆小山一般的灵石统统扫到了自己面前。(..info) 一个输红了眼的修士大骂起来,叫道:“这怎么可能!那小子赢得如此蹊跷,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主事元天真mén弟子从欲柱上跳下,到那坠落地上的青铜鼎前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他的目中不由得露出了骇然之色! 台下的修士群情汹涌,纷纷大叫道:“此事必有猫腻,快给我等一个jiāo代!” 之前被杜秋陵在最后一刻神奇反超的前三名的修士,此刻也一脸怀疑地盯着杜秋陵,脸色极其难看。 那元天真mén的弟子怒喝一声,大叫道:“放肆!此次比试乃你们自己亲眼所见,众目睽睽之下,哪里有什么猫腻可言!杜秋陵点数在最后一刻暴涨,乃是因为他以冰灵气熄灭了这铜鼎内的元虚灵火的火源的缘故!”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被杜秋陵所反超的那些修士们也变了脸色!以他们的实力,他们在最后一刻钟熄灭三至四团牛形元虚灵火,这已是极其的了不起,而杜秋陵竟能硬生生地将蕴含了十团牛形元虚灵火的火源熄灭? 没有人相信这一点,但是,这却是出现在面前的铁一般的事实。 在众人惊异万分的目光中,杜秋陵一脸疲惫地走下了比试台,慕容小凝与刑无墨盘腿坐在一座小山般高的灵石前,对着他嘻嘻笑。 周围的修士们在比试台上的主事弟子宣布了结果后,终于开始愤愤不平地散去。许多人对他们投来嫉恨jiāo加的目光,但慕容小凝与刑无墨却是安之若素,便如没事人一样。 慕容小凝这小怪物自然不必说,看这样子,他们新认识的刑无墨估计也是个怪物级的家伙。 三人兴高采烈地将灵石分为三等份,灵石的数量又翻了一倍,每个人都可以获得近两百块低阶灵石。一只储物灵囊已经装不下,需要多加一只灵囊。 黑袍老头仍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分赃。 刑无墨笑道:“老前辈,明日还有火系灵力的测试,你也再来押我兄弟一注罢!” 黑袍老头嘿嘿笑了一声,那神色颇有几分诡异。他不置可否地望了三人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第二日,火系灵力的测试在比武场的西侧进行。圆形的比武台上,分别划分出了二十个独立的比试空间,每个空间中均是立着一个威武的铁狮,铁狮口中含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灵铁,约有大拇指粗。 比试的规则也很简单,每个修士发挥自己的火系灵力来烧熔铁狮口中的灵铁,以烧熔的灵铁的数量来定名次。 杜秋陵登台后,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便又大呼小叫地在比试台下设起了赌局。 此次与杜秋陵同场竞技的强手其实比起昨日的一战还要多,但经历了前面两次神奇的逆转制胜后,杜秋陵的大名已经是在众修士中传得玄之又玄,输怕了的修士及慕名而来的修士,竟然一窝蜂地把灵石压在了杜秋陵的名下。 一眼看去,杜秋陵名下已经押了几座小山,而其余修士的名下只有寥寥几块灵石。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道:“看这样子,这一局必定是赌不成了。”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了一个黑袍老人来。这黑袍老人从灵囊中取出五块中阶灵石,对着周围的修士大声说道:“老头我一人来与诸位赌一局!” 众人见终于来了对赌的人物,都不由得精神一振,问道:“老前辈要赌什么?” 那黑袍老人高举灵石,缓缓扫视众人一圈,佝偻的身子仿佛要挺直几分。他面上带着一分微笑,待到众人都急不可耐时,才将那灵石放下,说道:“老夫要赌――今日这一战,杜秋陵必然会处于最后一位!” 此言一出,台下便又炸开窝来! 疯了!疯了!这老头子一定是疯了!这元天真mén是不是风水不好,之前已经出现了杜秋陵、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三个小疯子,如今竟然又出现了一个老疯子! 杜秋陵此前连胜两局,在众人心目中已成为“奇迹”的代名词!今日一战,哪怕不能进入前三,也绝不可能在二十名修士中名列最后一名啊! 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也都愕然了,不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ào。 老头子深不可测地对着他们笑了一笑,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比试台。 当―― 一声金钟长鸣,火系灵力的测试正式开始! 比试台下押了注的修士们兴奋不已地呐喊起来,因为此次给杜秋陵下注的人实在太多,昨日还对他嫉妒愤恨不已的同辈修士,如今却怀着减少损失的念头纷纷反水,替他高声助威起来。 而那出人意料地押了杜秋陵为倒数第一的黑袍老人,这时却忽然看见三个长袍老者分开人群,走近了这个比试台。 他的面上露出一丝紧张之色,也不知怎地,身形轻轻一飘,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拿破鞋来招呼他 其余兴奋不已地关注着比试进程的修士都不暇旁顾,只有慕容小凝皱眉望着黑袍老人消失的方向,目中露出了一丝疑huo。 新出现的那三个老者衣袍的样式与黑袍老者相近,只是颜色有些差异。为首的一人一身黄袍,颜色鲜yàn夺目,头上扎一个道髻,髻上chā着一根飞剑状金簪。 旁边的两人一人银白衣袍,一人青色衣袍,头上各自chā着一根银簪及一根青铜簪。 等黑袍老人挤到这三人身旁,四个道袍相近,装束相近的人站在一起,那形貌颇为惹人注目。 头chā飞剑金簪的老者见了黑袍老人,便笑道:“我们刚才正要找铁师弟一起前来观看此次测试,哪知找了半日,师弟也不见人影,没想到师弟竟然早已到此。” 黑袍老人不冷不热地说道:“三位师兄到此,怕是也在副mén主那里吃了个闭mén羹罢。我们炼器道在mén中颓靡多年,不但在宗mén大事上说不上话,如今连选个徒弟也要处处受人掣肘,真是可悲可笑!” 那三个老者面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头chā飞剑金簪的老者低声叹了一口气,说道:“铁师弟不必满腹牢sāo,那些有先天灵脉的弟子,向来是mén主一脉及元真道一脉的禁脔,我们这几年来没有给宗mén作出太大贡献,收徒一事,确实不好说话。” 黑袍老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暗骂道:若不是你们三个老不死的懦弱怕事,妒贤嫉能,我炼器道又怎会沦落至此! 但他面上神色不变,只是淡然说道:“既然再次被副mén主打发来此处自行选徒,那么今年是否还按老规矩办?” 那头扎银簪的老者便说道:“这个是自然。副mén主有言,除了拥有先天火灵脉及已经被其余各道长老内定的弟子,此处的火系修士,任由我们自行挑选。” 黑袍老者心中又暗骂一声,面上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哼,每一次元天布武大会招收新徒弟,我们炼器道都是专挑别人挑剩的二三流庸才,要想在宗mén中翻身,简直是痴人说梦! 头扎铜簪的老者也说道:“据往年的老规矩,除去这些内定的弟子,在这一次火灵力测试中位居前四的修士,便分别收入我们四人mén下吧。” 炼器道之中有四位长老,分别为金、银、铜、铁四长老。金长老为主事长老,其余三人为执事长老,地位依次而降,铁长老排在最末。故而在选徒一事上,他连挑选二三流的庸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吃别人吃剩再吃剩的渣,因而满腹牢sāo便可想而知了。 虽然怀了一肚子的火,但铁长老也只能拱手道:“一切听从三位师兄安排。” 正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喧声渐强,其中传来了一阵不安的议论声。 一个身材féi胖如小山的修士盯着比试台上的杜秋陵嘟囔道:“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yào?别人都已经熔断了近十条灵铁,他还在那里烧第一条!这一次老子可是全副身家都押在了他身上,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旁边的一个修士勉强笑道:“放心吧,这个杜秋陵每次都能在困境之中扭转乾坤,说不定真正的惊喜,要到最后一刻才揭晓呢!” 话虽如此,但看着杜秋陵与其余修士之间越拉越大的差距,这人面上的也是越来越不安。 黑袍老人面上遂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比试台上,杜秋陵已经使出了十足的朱雀灵火,但面前那根拇指粗的灵铁却几乎金刚不坏一般,杜秋陵累出了一身大汗,那灵铁却竟然只是熔化了一点点! 看着对手一路过关斩将,又听着台下越来越大的怨怒之声,他心中自然也是越来越焦急。无奈他的朱雀灵火已经发挥出了十成的威力,脊椎天脉中的两道灵脉也已经催谷得近乎爆裂,那灵铁的熔化速度却仍是蜗牛一般缓慢! 虽说觉得此事有些奇怪,但在这紧张而激烈的对抗氛围中,他也无暇想得太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前两次赢得太顺利,还以为自己还真有那么两下子。没想到来到此处,才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仅仅是第二轮筛选,对手便已强劲至此!元天布武大会之中,果然是高手如云! 杜秋陵一边加劲一边胡思luàn想,心中愈来愈是感到自惭形秽。 朱雀灵火激烈喷薄,炫红的火苗如毒牙般拼命在那灵铁上咬噬,灵铁虽然已经被烧得半红,但那熔化的速度仍是极慢极慢! 台下的修士觉得越来越不妙! 一开始,众人都还以为杜秋陵又要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招数,哪知最高的修士已经突破了一百根,杜秋陵的第一根仍未熔断! 开始醒悟过来的人们绝望地咒骂起来,有的人甚至脱下臭鞋朝杜秋陵扔了过去! 当―― 结束比试的金钟长鸣,诸多修士纷纷收手,杜秋陵面前的那根黝黑灵铁终于当中熔断,叮当的一声掉在石头地面上。 杜秋陵面色灰暗地趔趄了两步,喉咙一甜,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众人又在绝望中生出了一丝希望,纷纷抬头望向欲柱!但杜秋陵名下的那个数字却久久地停在了一个“一”字上面,再无变化! 其余的修士,最少的也有七十多点的成绩! 主事的元天真mén弟子站在欲柱上,大声地宣读了此次比试的成绩。 杜秋陵的成绩仅为一点,在二十名修士之中,位列最后! 等那弟子宣布了最终成绩后,将所有灵石都押在杜秋陵身上的修士终于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与愤怒,纷纷地将一些luàn七八糟的杂物扔向杜秋陵! 人群之中,爆起了“骗子”、“害人精”、“灾星”等连串的怒骂声! 杜秋陵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地良心,这一次的火灵气测试,他可是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内熔断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阶灵铁,他已是榨尽了体内的火灵气,甚至为此而受了轻微的内伤! 可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 一直在台下冷眼旁观的铁长老忽然对金、银、铜三位长老笑了一声,说道:“这一次的选徒,老夫就要了那个名列倒数第一的年轻人了,此人修为浅薄,三位师兄总该不会与师弟争了吧?” 金长老一愕,说道:“此人成绩如此不堪,铁师弟你……” 铁长老摇头道:“此子火系灵力虽说只是一般,但水灵气却是造诣不凡,在淬炼一环节上正好可以帮助老夫。” 三位长老都以古怪的神色望着铁长老。金长老摇头道:“既然铁师弟主意已定,那便由得你吧。”说着,这三位长老便分开人群,缓步走了出去。 铁长老得意地笑了一笑,便旋身回到了那一大堆灵石之前。他看了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修士一眼,将储物灵囊一张,便将上千灵石一股脑地收了进去。 输了灵石的修士们大觉rou痛,对着比试台上的杜秋陵更是大骂特骂,空中飞满了破鞋臭蛋之类的东西。 慕容小凝大怒,身姿窈窕优妙地在空中一闪,手中的一朵红色火灵气陡然燃成一团火云,便将那些邪恶的攻击全部一焚而空! 台下的修士们又惊又怒,纷纷大叫道:“这臭娘们与他也是一路的,大伙儿不要客气,还有什么破鞋,拿出来好好招呼一二!” 便是在这时,空中却忽然传来了一声霹雳怒喝:“愿赌服输,既然输了,便要有输家的器量!何人再敢对我兄弟无礼,便不要怪我刑无墨不客气!” 那声音仿若一声雷霆从云中爆开,震得围攻的修士耳中嗡嗡作响,一些修为浅薄的修士,甚至因此而惊退了几步!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个电光闪烁的拳头便重重地轰在了地上! “光圈狂雷!!” 只见一圈蓝色的闪电暴跳而起,随即呈圆形四面辐射开来,那气势狂暴威武,四面的修士纷纷变色飞起,这才险险避过了那凶厉电蛇的攻击! 这一拳轰开了一团雷电光圈,竟一下子将刑无墨身旁方圆数丈的土地都清空了! “雷修!!” 一众修士纷纷叫出声来,惊怒jiāo加地望向刑无墨时,目中也多了几分敬畏忌惮之色! 刑无墨缓缓起身,威风凛凛地护在了杜秋陵身前。 “今日一战,我与慕容小凝姑娘也与诸位一样,将所有灵石押在了我兄弟杜秋陵的身上,故而绝不会存在串谋欺诈诸位灵石的可能!正如大家所见,我兄弟已然竭尽全力参与测试,至于结果为何如此,必定是另有原因!诸位倘若还不服气,便冲我刑某人而来,我随时奉陪!” 杜秋陵急忙站到刑无墨的身前,说道:“此事都怪我,刑大哥……” 话音未落,那黑袍老人却忽然一声冷笑,大声说道:“散了散了,全都散了!老夫乃元天真mén炼器道的铁长老,今日之事至此已告一段落,诸位速速离去,倘若再聚众闹事,便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 围观的修士一听他的名头,便不由得再吃一惊。 一些胆小的修士自知再耗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磨蹭了一会儿之后,也只好万分无奈地散去了。还有几个胆大的修士仍在原地站着,恨恨地对杜秋陵说道:“以后不在元天真mén内作同mén也就罢了,倘若有缘再见……哼!” 黑袍老人闻言一笑,指着那人说道:“你这话倒是说对了,这小子,老夫已经决定将他收为第四个徒儿了!” 此言一出,杜秋陵等三人都惊呆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我可怜你没人要 杜秋陵心中的震惊至甚,此次火灵气测试的成绩如此之糟糕,本以为此次元天布武大会就要白来一趟,哪知道面前的这铁长老竟然愿意收自己为徒,实在是意外之喜! 那说话的修士哑口无言,虽说气得口里发苦,但却也奈何杜秋陵不得,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杜秋陵遂有些尴尬地对铁长老道:“这位长老如此抬举在下,我杜秋陵实在是不敢当。只是在下的火灵力修为如此低劣,怕是今后会丢了长老的脸面。” 铁长老咳了两声,正色道:“这个自然!你的火灵气资质确实太差,若换成第二个长老,必定连看也不屑于看你一眼。但本长老宅心仁厚,见你尚算是可造之材,便勉强收了你作学徒。资质差一些没有关系,往后若是事事听本长老吩咐,在本长老的调教之下,他日也定能够成才!” 说着,铁长老便傲然抬起了头――但那姿势显然有些可笑,因为即便他将头抬得再高,也还是低了杜秋陵一头。 杜秋陵有些感激地行了一礼,可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铁长老满意地笑了笑,那神色似是在说“老夫是可怜你没人要才勉强收留了你,不过,你也不必感激我了”一样。 刑无墨却皱眉说道:“秋陵兄弟的实力绝不至于如此糟糕,我总觉得此事有些怪异。”杜秋陵也挠挠头,说道:“从比试时开始,我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那灵铁……” 铁长老神色微微一变,眼神也有些闪烁起来。他咳了两声,说道:“你今日先回去歇息,往后的比试,你自然是不必参加了。明日一早,老夫自然会派弟子前来找你,等行过了拜师礼,你便是我铁长老的徒儿了!” 说着,脚底如抹了油一般,转身便要走人。但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三人身后不说话的慕容小凝忽然冷冷地叫了一声:“前辈请留步!” 三人循声回头,只见慕容小凝手中握着半截被熔断的灵铁,神色似笑非笑的有些奇怪。 她将那半截灵铁呈了出来,冷笑道:“我适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这根灵铁虽说看似普通,但其中却是大有古怪。裹在最外头的一层,自然是最低级的灵铁无疑。然而内里的一大部分,却是不折不扣的三阶灵铁,无论是硬度还是熔点,至少抵得上一百根一阶灵铁。试问铁长老,为何其余修士的灵铁无事,唯独杜秋陵的这一根却出了问题?” 杜秋陵与刑无墨先是大惊,而后便又恍然大悟了! 铁长老的神色一下子僵硬了几分。他故作震惊地皱起眉头道:“什么?竟然有这等事?不过……不过这个事情,老夫也是不知,回头老夫一定找那主事弟子前来好好审问一番!” 看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慕容小凝遂娇柔笑道:“不必劳烦长老了,我们几人立刻将此事禀告元天真ménmén主,请mén主大人亲自前来裁决。” 铁长老的脸色突然变了几分,说道:“本ménmén主位高权重,怎么可能会管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慕容小凝继续笑道:“mén主大人不管,自然还是会有人管的。执法长老,炼器道的主事长老,其余各道的长老,偌大一个元天真mén,总不会每个人都对此事不感兴趣的。” 铁长老神色再次急变,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后,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此处说话不方便,你们跟我来罢。” 慕容小凝小眉头轻轻一扬,说道:“长老该不会是想把我等带到僻静之处杀人灭口吧?” 铁长老一下子涨红了脸,呸呸呸连骂了数声,说道:“老夫好歹也是元天真mén的长老,还费得着为这点小事与几个后辈计较?” 四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铁长老才拿出储物灵囊,哗啦啦地将那近千灵石倒了出来。他将那灵石分为了四份,自己拿了其中最大的一份,然后才一脸晦气地说道:“老夫虽说身为长老,但每月那点灵石,拿来炼铁也不够。这次赚了些灵石,见与你们有缘,便大家分一份罢!至于在杜秋陵这小子比试时做的手脚,倒不完全是为了灵石……” 说着,铁长老便将元天真mén中诸长老疯狂抢夺优秀弟子的事含糊其辞地说了一遍,其大意还是杜秋陵根基扎实,功法更是甚为符合炼器道的需要,故而才出此下策将他从其余长老手中截下云云。 三人一听,在大感诧异之余,又未免有些啼笑皆非。好在杜秋陵自己对于加入铁长老mén下也并不算反感,这事情就算如此了结了。 慕容小凝捂着小嘴儿,笑得眼儿弯弯,一手将那大堆灵石装进了储物灵囊里。待面前的灵石都扫了个一干二净,这才娇嗔道:“没想到铁长老看似一脸忠实,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幸好长老也算是个明白人,还懂得破财消灾,不然……” 铁长老看着她那一脸坏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哼,嘴上说老夫是个老狐狸,你这个小狐狸岂不是比老夫更狡猾?你看你,笑得比老夫还奸,你你你,以后要是长大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你手上!” 慕容小凝趾高气扬地昂起头道:“好说!本姑娘纵横天下十五年,所到之处,无人不知我‘小怪物’之美名,铁长老果然生就一双火眼金睛,看人**不离十,嘿嘿,该赞,该赞!” 杜秋陵与刑无墨望了她一眼,都不由得有些额头冒汗。 如此,因为铁长老从中作梗,杜秋陵在元天布武大会上的征程便告一段落。第二日之后,杜秋陵便被铁长老带回了炼器道,成为了铁长老的第四名弟子。 至于刑无墨及慕容小凝,则在以后的征程中展现了巨大的潜力,一路过关斩将,最终竟然双双进入了各自组别的前三位! 最终,刑无墨被元真道四大真人之一的雷火道人收为第七个弟子,而慕容小凝则被灵真道的沐翎仙姑收为第五徒。 关于慕容小凝,则还有一件逸事。因为其背影仙姿绰约,一头青丝婉柔妩媚,极为惹人遐想,故而被一众多事之徒封为了“倩影仙子”。这一称号带有贬义,用以嘲讽她背面看似清丽无限,正面的一道红斑却与其倩影形成鲜明反差之事实。 这样的传言教杜秋陵义愤填膺,但慕容小凝却总是一笑置之,似是丝毫也不放在心上。 如此,元天布武大会终于在一片喧闹与喝彩声中落幕。 作为元天布武大会中涌现的佼佼者,刑无墨及慕容小凝在高台上享受着来自于万千同龄人的目光礼敬。振拔凡尘,凌驾众生,便如立在神圣庙宇之中的塑像。 杜秋陵站在台下的无数修士之中,与台上光芒四射的两位好友相比,他不免有些黯然失色,心中不期然产生了一种泯然众人的感觉。 铁长老其时就站在他身旁,见他神色有异,便别有深意地笑了一笑,道:“人生百年,荣辱无常,哪里有一个准数?何况我们都是修真求道之人,岂能因一时一刻的得失而改变了一颗百折不挠的道心!你看看师父我,虽然一把年纪,一生颇多波折,在炼器道之中又饱受三位师兄的排挤,却是从未动摇过对自己的信念!老夫虽已暮年,却仍愿怀一赤子之心,于铸器之中追求天地大道!眼下的小小沉沦失意,又算得了什么!” 杜秋陵听这话说得激昂不凡,不由得讶然抬头! 只见铁长老极力挺起了那佝偻着的腰肢,一双浑浊的眼珠子中忽然现出了些他从未见识过的光彩来!那庄严坚毅之色,更是与这几日所表现的猾黠之态大相径庭! 杜秋陵自此便知道自己的这个师父胸中另有块垒,绝非寻常修道之士,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崇敬之意来。 当下谦恭地谢过铁长老的教训,便随他一同返回炼器道之中去了。 元真山巅峰上缥缈壮丽的道家宫殿名曰“元真道宫”,乃元天真ménmén主元化真人及副mén主元桑子所在之道宫。 除正副mén主外,元真道宫的数个偏殿内还住着元天真mén中实力最雄厚的元真道的诸长老及弟子。元真道的主事长老为通爻道人,兼任元天真mén的执法长老,与正副两位mén主同为元天真mén中举足轻重之人物。 除此之外,灵真道、杂役道、丹鼎道、炼器道等其余四分支,便都分散在元真山的四座山峰上,各有山mén及道宫。 铁长老将杜秋陵带回炼器道所在的金真峰,先与他去拜访了炼器道之中的其余三大长老。当初创立炼器道的前辈根据炼器所需的金、银、铜、铁等四大类材料,将功法分别传给了四名弟子,代代相传之后,炼器道便都由金银铜铁等四大长老共同主持,自此成为定例。 炼器道的主事长老金长老,擅长炼金之术,凝脉后期境界,一身金灵气积蕴雄厚,与之相关的金系道术也颇为精深。 其余的银、铜两名长老,凝脉中期境界,分别擅长铸炼银系、铜系法器,辨识灵银、灵铜等能力超凡,所习之金系道术颇为庞杂。 至于杜秋陵新拜的师父铁长老,虽然在炼器道四大长老之中敬陪末席,但却到达了凝脉后期境界,至为擅长的乃是铸炼灵铁法器,除修习了精深的金系道法外,一身火灵气亦颇为不凡。 四大长老之中,若单论实力,铁长老的实力反倒隐然可与金长老并驾齐驱,只是因为金银铜铁四大系炼器材料中,灵铁居于最末,故而铁长老一直为世俗固陋偏见所约束,不得不屈居于其余三大长老之下。 ―――― 多谢忙叟与毒雷的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元武火灵歌诀 而炼器道在元天真mén五道中一直居于最末,其实是自上一代的四大长老将mén内事务jiāo接给他们开始便已如此。这一代四大长老继任后,金银铜三位长老本性便是懦弱怕事,妒贤嫉能,再加上在大小诸事上处处碰壁,故而便都灰了心气,终日不求重换日月,只求无为逍遥,炼器道的声势便愈发的衰落下去。 铁长老虽说向来心怀壮志,但势单力薄,上下内外皆受到诸多掣肘,故而多年以来只能一直沉沦庸常,无力改变现状。 在杜秋陵之前,铁长老收了三个弟子。但作为整个元天真mén之中排位几乎处于最末的长老,他所招收的弟子资质极为有限,无论是个人修炼或是协助炼器,都令他殊为不满。虽说期间也曾另外招收过几个资质尚可的弟子,但这些年轻人最终还是受不住炼器的枯燥与苦累,不是转投他人mén下,就是自己偷偷逃下山去了。 在炼器道中过了一个月,耳闻目睹之下,杜秋陵慢慢了解到了炼器道的现状,也终于对铁长老那壮怀难酬的郁愤苦痛有所触动,心中不免有许多感慨。 这一月来,杜秋陵日日在铁长老的“铁灵阁”内观看师父及三位师兄御火、炼铁、铸器,对铁灵阁的日常事务及修炼方式有了大致的了解。在此过程中,铁长老一直不动声色地对杜秋陵进行考察,对其品性及灵力修为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虽说外界传言道铁长老新收了一个火修白痴为徒,但铁长老对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场好戏心知肚明,自然不为所动。亲自考察一个月后,见他事事勤勉专注,心中更是满意。 只是杜秋陵的三位师兄却因此而大感痛快,铁长老不在之时,这三人总是对着杜秋陵颐指气使,举止言语之间充满了优越感。 杜秋陵心中虽然憋着一口气,但因为自己刚刚入mén,故而也处处忍让,不与这三人一般见识。 杜秋陵拜入铁长老mén下后,金银铜三位长老及mén内的一些长老也感到有些奇怪。近数十年来,每到元天布武大会时,铁长老便是闹得最凶的一个长老,终日嚷嚷着要收一个资质不凡的弟子来传承衣钵。但他在这一次大会中千挑万选,最终竟然选了这样一个火系白痴为徒,实在是令人费解。 这一个月中,铁长老自然也给杜秋陵传了一卷欲册,名为《道基炼器诀》,但杜秋陵细心钻研了一番,却发现其中之炼器术与杜秋陵从苏通身上得到的《玄南炼器诀》大同小异,只是这本《道基炼器诀》在铸器环节及铸器原理上解说得更为详尽,其中的一些炼器奥秘也更为深刻。 修真界的基础炼器法诀基本上分为熔炼、锤炼、淬炼、琢磨砥砺、开光炫锋等数个环节,这一方面,《道基炼器诀》及《玄南炼器诀》所述皆大同小异。而决定着炼制成败的材料搭配、火候控制、冷淬时机等心得技巧,则是所有炼器宗mén的至高秘密,往往由mén内的炼器师口耳相传,极少记录在典籍中。若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炼器师,自身的努力与实践固然重要,一个优异的师父的指点与帮助也是必不可少。 一个月后,铁长老忽然找借口将另三个徒儿打发出mén,却传了一道符箓将杜秋陵召入他的炼铁密室中。 到了这密室中,铁长老便仔细问起了杜秋陵此前修炼火系灵力的历程来。 杜秋陵自然是避重就轻地将自己的修炼过程说了一遍。其中一些秘密之事,因为与铁长老相处的时日不长,他还不敢轻易和盘托出。他体内的两条灵脉在经过长期的灌脉火炼后竟然具备了“一脉通二灵”的神通,已然相当于多了一条后天火灵脉。这样奇特的事在修真界中绝无仅有,杜秋陵也有意略去了。 铁长老听说杜秋陵此前只修炼了梵天寺的初阶《梵天朱灵咒》及一mén极为浅易的《道火经》后,便是摇了摇头,说道:“你的火系灵力或许已经有了一两分火候,但这御火的法术实在是差劲,倘若用在炼器炼丹方面,必然是力不从心的。” 说着,却是一个法诀打在那炼铁鼎炉上,鼎炉中便生起了一团炫丽的蓝红色烈火。 杜秋陵感觉到那烈火中充溢着的强大灵气,不由得动容道:“元虚灵火?”铁长老点头道:“正是。我们这金真峰下正好有一个元虚灵火的灵xue,我们炼器道平日炼器所借助的,便都是这灵xue中的精纯元虚灵火。” 铁长老随手抓起一大把一阶灵铁的铁砂扔进鼎炉中,但见那元虚灵火先是一阵摇晃,火势陡然爆燃起来! 一下子火光闪亮,那大团铁砂竟瞬间化为了红红铁水,可见火性之烈! “杜秋陵,好好看看这火的变化!” 铁长老一声大喝,遂正色作法,口中默念起一道玄妙的口诀来! 手中随即捏了一个道气清虚的法诀,朝那炼铁鼎炉中打出了一掌!掌心之中闪出一个奇异幻符,内里随即吐出一团雄浑精悍的蓝色灵火,飞也似地扑入了火炉内的元虚灵火之中。 这元虚灵火乃是天地原生之灵火,而那团炫蓝的灵火乃是铁长老所修炼之内真灵火,二者本应互不相容。但铁长老打出的灵火进入火炉后,却是化为了一颗不断吸纳元虚灵火精华的灵火种子,那颜色愈发蓝得湛亮夺目了! 杜秋陵目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神采!这以火聚火的法术实在是神异非常,教他一下子大开了眼界! 只是倏忽之间,那灵火种子陡然又生奇变,在蓝红色的元虚灵火中化为了一个火掌虚影,一把抄起那烧红的铁砂铁水便不断地cuorou起来! 铁水的形状不断改变,当中不断地挤压出一些灰暗的杂质来,颜色愈发的红亮,体积也愈来愈小。 铁长老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诀不断变化,紧接着,那火掌虚影又在瞬间变为剑指之状,不断地在红色铁水中搅拌。 未等杜秋陵看清,铁长老忽地面色一沉,一声怒喝后,火中的剑指幻影又化为了一只狂暴有力的火拳,势不可挡的一拳轰在那红色铁水上! 那铁水陡然炸散,仿若红色流星般四面爆射开去!但不等这些红色铁水激溅至铁炉鼎壁上,那火拳幻影陡然又化为漫天爪影,这些铁水仿如被天罗地网困住一般,又在重重爪影中凝成了一团! 如此一来,铁长老借助这奇特的火系功法,不但借火聚火,以火御火,还竟然将一团灵火化为掌、拳、指、爪等幻影,将火中的铁水玩nong于股掌间,期间变化万千,驾驭自如,令杜秋陵叹为观止! 到最后,铁长老又打出一个法诀,铁炉中的元虚灵火遂慢慢熄灭,只剩下了铁长老打出去的那一团蓝色灵火。灵火之中,还包裹着一团浑圆的红色铁球。 铁长老口诀一变,意念一动,那灵火便缓缓升腾而出,到了杜秋陵面前。 “秋陵,你再看一看,这灵火与火中之灵铁有何变化?”说着,神识又一动,蓝色灵火便与那灵铁铁球分离了开来。 杜秋陵定神一看,只见那灵火炫蓝光烈,其中火气愈发的炽热浑厚,灵性精纯充沛,威力显然比起入炉前大了不少。 而那冷却了的灵铁铁球虽说体积已大为缩小,但看上去凝厚精实,浑圆的表面上还泛出一层黑中带蓝的灵光,似是那纯度及重量都大为增加,内里的灵气更是丝丝外溢,与当初扔进火炉前的一把寻常铁砂几乎有着天渊之别。 杜秋陵不由得叹为观止,说道:“师父的这一手御火诀实在是出神入化!不但可以凝生灵火种子吸收元虚灵火的精粹,还可顺应火性,随心所欲地炼化这些灵铁铁砂,徒儿实在是佩服!” 铁长老微笑着将那冷却了的灵铁铁球抛给杜秋陵,说道:“一把几近废料的铁砂,在经过这《元武火灵歌诀》的熔炼后却能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这便是这一mén上古御火歌诀的威力!” 说着,他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 “这一mén《元武火灵歌诀》乃是元武宗的一位老前辈偶然从一处上古仙境遗迹中获得,据说共分三卷。经过三千年的流传后,第一卷乃是留在了我们炼器道内。第二卷则是为元极仙山上的元器院所有。元器院乃元武宗内的铸器mén户,虽说实力不如号称道宗炼器第一mén的蓬莱仙mén,但在修真界内也是赫赫有名。其地位显赫,与他们拥有《元武火灵歌诀》的第二卷不无关系。至于最高深玄秘的第三卷,却是早已散失,不然……” 铁长老既神往又遗憾地说道,目中满是惋惜之色。 铁长老所用的这第一卷《元武火灵歌诀》玄妙万方,已有夺神鬼之功之效,若果再加上更为高深神异的第二卷,威力岂非更无以伦比? 至于那神秘莫测而又带了几分传奇色彩的第三卷,其神通便更加无法想象了。 杜秋陵听得入神,口中啧啧有声,赞叹不已。 铁长老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那三个师兄天赋庸常,加之胸无大志,意志不坚,绝非可造之材。老夫看你虽说不算惊才绝yàn,但至少根基稳固,品性沉实坚毅,不畏艰苦,倘若循序渐进,倒是可以有一番作为。” 说着,便从手中取出了一卷古朴的欲简,jiāo到了杜秋陵手中。 ———— 中秋假日快到了,祝各位节日收到大红包,顺利如意!呵呵 看书愉快的话,投几张票票吧~~~下周想冲一冲强推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一章 、疯狂的师父 “这便是我炼器道代代相传的第一卷《元武火灵歌诀》。.info[]为师对你期望颇高,意欲与你一同振兴我炼器道,这份御火歌诀便传于你,你要好生修炼!从今日始,老夫便要日日检测你的功课,倘若有半分懈怠,老夫一定严惩不贷!” 说着,便将那欲简递到了杜秋陵手中。杜秋陵见这小老头儿一脸的庄严之色,显然是将那“振兴炼器道”之事看得十分神圣,接过这欲册时,他感到手上有些沉甸甸的,心中也油然生出一种使命感。 第一卷《元武火灵歌诀》共分九重境界,是一mén综合了御火、聚火、炼火等神通的歌诀,待修习至炉火纯青之阶段,再用于熔炼五金时,却是能够去除杂质,提纯精炼,并顺应各金属材料之属性进行火炼升华,提升其金铁之质,实乃铸器炼器之上乘功法。 由于此歌诀本身可以凝生灵火种子以吸取天地灵火精华,在修炼火灵力方面,也是有着神效。而借助此歌诀的御火神通,临阵对敌时更可将火灵气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故而即便是在号称道宗第一派的元武宗之内,第二卷《元武火灵歌诀》也是被视为镇mén五大道法之一! 自从将这《元武火灵歌诀》传给杜秋陵后,铁长老便将杜秋陵关在了炼铁炉的密室中,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炼铁炉外,监督杜秋陵修炼这御火歌诀。 修炼的重点有二,一是培炼灵火种子,并以灵火种子去吸聚从灵xue内冒出的元虚灵火精华。第一卷的《元武火灵歌诀》可以允许修炼者体内容纳三粒不同的灵火种子,并衍生三系灵火。但是灵火种子之间不能互相融合,已吸噬的不同系别的火灵气也不能重新分化。 如欲融合灵火种子,或将已融合的灵火重新分化,便需要修习第二卷《元武火灵歌诀》。第二卷《元武火灵歌诀》的神效远超第一卷,更可令修士所培炼的灵火种子增加至六粒。 修炼的另一重点便是借歌诀以神识驭驶灵火,以求达到火随心动、心火合一的境界,唯有如此,在御火炼铁时,方能挥洒自如,毫厘不差。 数个月来,杜秋陵稍有懈怠,或是修炼不得法,铁长老便要对他严加惩处,手段可谓是毒辣无比。初初相识,只是觉得这小老头只是有些猾黠,有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不凡器量而已,但等杜秋陵真正成为他的徒儿,他才见识到这驼背老头暴躁而凶残的一面! 对待杜秋陵的修炼,他几乎到达了吃máo求疵的地步,只要杜秋陵稍显疲怠,或是略微犯下一些小错,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失误,这老头都会暴跳如雷,进而对杜秋陵大加惩戒! 他惩戒杜秋陵的方法十分简单——只是将他随手扔进炼铁炉里……而已。 虽说那炼铁炉里的元虚灵火已被铁长老特意弱化过,但以血rou之躯在里头呆上一时三刻,仍旧无异于人间地狱。每次杜秋陵不是被烧得灰头土脸,便是焦头烂额,体无完肤。 好在他虽然自认为不聪明,但却是永远有着一颗坚韧不屈之心。 在那灵火灼身的痛楚中,在铁长老狂风暴雨般的挞伐中,他也曾有过委屈,有过不解,还有过怒火。但此生他虽说不曾相信过什么信念,却甚是赞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一笨念头。待到习惯了铁长老的严苛要求,那百炼成钢的信念便慢慢地坚定了下来,修炼也愈发的沉笃而用心了。 每次到了痛苦无极、万难承受的关头,在鬼蜃幻境内学来的《鬼清殇》之曲,却是都可以帮助他以一种神奇的呼吸法mén来平复心神,rou体上的苦痛,似是也减缓了不少。 如此,在他闭关后几个月,他终于借助这《元武火灵歌诀》,从本身的朱雀灵火中培炼处了一粒小小的灵火种子。自此之后,他便是可以借助这一灵火火种去吸聚元虚灵火精华,令其进一步生长壮大。 《元武火灵歌诀》的修炼,终于算是略有小成,正式踏入了第一重境界。 而在此期间,慕容小凝与刑无墨曾多次上金真峰拜访,无奈次次都吃了个闭mén羹。 这两人经过“元天布武大会”的比试后,在元天真mén中已是小有名气。再加上二人的师父在mén内地位非凡,故而炼器道的普通弟子表面上对他二人都甚是客气。 但由于慕容小凝登mén的次数多了一些,金、银、铜等三位长老mén下的弟子都未免有些闲话,再加上她向来有个“倩影仙子”的外号,这些人在背后便颇多嘲笑之语。 加上杜秋陵是以火灵力测试最后一名的成绩被铁长老收为徒弟,这炼器道弟子的身份来的颇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故而也成为了这些师兄们大肆嘲笑的对象。 这些杜秋陵自然都不得而知。因为掌握了《元武火灵歌诀》的第一层境界后,铁长老便打开炼铁炉,开始让他自行尝试起熔铁炼器来。 杜秋陵颇有些吃不消,因为这些日子,铁长老便如疯了一样拼命bi迫他修炼,似是恨不得一下子便将平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他。 在此急切的催促及bi迫下,杜秋陵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幸好在此地狱般的修炼过程中,他的御火歌诀及铸器技能亦在飞速地进步,所吃的苦楚总算有所回报。 这一日,铁长老忽然取出了一大筐灵铁铁砂,说道:“老夫今日要外出一下,你将这铁砂炼制上三遍,待老夫回来时,再jiāo给老夫看一看。如若炼得不好,今晚便在炼铁炉内过夜罢!” 杜秋陵看着那一大筐灵铁铁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的铁砂乃是修真界之中至为低级的灵铁,杂质多,灵气稀薄,铁质含量低,可以说如此一筐铁砂中,杂质少说也有一半! 将此铁砂反复熔炼上三遍,提炼而出的灵铁便称为“三炼灵铁”,品质要稍高于普通的一阶灵铁。对于炼器师而言,至少要将灵铁砂炼至这个程度,方才可以作为炼制下阶法器的入mén材料。 身后嘭的一声,炼铁密室的石mén重重地关上,铁长老飘然而去,杜秋陵这才从愕然之中清醒过来。 他看了这灵铁砂半日,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这灵铁砂的数量如此之多,再加上要反复熔炼三次,无论是灵力之消耗还是时间的耗费,都是极为惊人的! 而铁长老只给他留下大半日的时间,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他!以他目前的修为,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少说也要一天一夜!这下完了,等着给老头子扔进炉里烧吧! 杜秋陵一边摩挲着那已经满是老茧的双手一边冥思苦想,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却是手指上套着的焠真铁欲戒!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焠真铁欲戒乃是玄铁宗至宝,不但具有吸收天地玄铁真气的神通,同时亦具有焠化灵铁杂质、提纯铁元精粹的神效!再搭配上《铁魂术》,更可如在沼泽地中遇到的那袁石一般以魂气驾驭天地之间的含铁物质,威能巨大而奇妙! 杜秋陵看着这在红欲上镶嵌着一粒黑晶的戒指,不由得兴奋无比地一拍脑袋,说道:“我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宝贝!” 于是,他便将那一筐灵铁砂一脚踹倒,随即摆出修炼之势。片刻之后,只见那红欲戒指的黑晶上慢慢地散发出了一团玄幽的黑气,朦朦胧胧,如影如幻,仿佛一团飘散无主的魂灵。 那黑气在空中一个盘旋,却似是忽然被地上的灵铁砂所吸引,竟如云团一般压下来,将地上的灵铁砂笼罩在了其中。 不一会儿,那玄幽黑气便如同呼吸一般缓缓地伸缩起来,丝丝黑色精气便从地上的灵铁砂中渗出,融入了那玄幽黑气之中。 玄幽黑气的颜色愈发的浓黑,那丝丝黑色精气凝聚成团,不一会儿,便在杜秋陵手上凝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球! 杜秋陵便再次运起《铁魂术》,玄幽黑气缓缓移动,裹着那巨大铁球回到了地上的竹筐之中。杜秋陵轻呼一口气,把手一松,只听哗啦啦的一阵倾泻之声,一大团铁精砂如流水般倒入了竹筐中,容量便只剩下了原来的一半。 再看地上原来那堆灵铁砂,被焠真铁欲戒萃尽精华后,已经变得近乎普通的沙砾了。 杜秋陵面上这才露出了几分喜色。他以焠真铁欲戒萃取灵铁砂之中的铁元精华,这份神通,便已相当于普通的炼器师将灵铁砂反复熔炼三次的效果! 倘若他要应付铁长老的话,只需将这萃取出来的灵铁精砂投入炼铁炉中熔炼一次便可。但是他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在此基础上反复熔炼三次的好。 因为铁长老对他的期望实在太高,修炼诸事的要求都已到了苛刻乃至于严酷的地步。为免被他再挑出什么máo病,杜秋陵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再开炉炼上三次。 他以法诀点燃炼铁炉,便以第一层的《元武火灵歌诀》来熔炼、焠化这灵铁精砂。 淬炼的过程中,他心念一动,便又借助焠真铁欲戒的威力,将一团铁魂黑气注入了在元虚灵火之中沸腾的红色铁水内。 如此,以朱雀灵火之火种来引导元虚灵火熔炼,又借助焠真铁欲戒及《铁魂术》来糅合铁魂黑气,杜秋陵一丝不苟地将那团灵铁精砂反复提炼了三次。 ———— 周末要加班,结果到这时候才回到家,唉……小人物的无奈。 祝大家看书愉快,假日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二章 、倩影仙子 反复三次之后,一团红亮生光的灵铁之精终于出炉。冷却之后,只见这“三炼灵铁”光华闪亮,黑质沉实,铁元精敛,灵气充盈,与原来那团灵铁砂相比,有着天渊之别! 杜秋陵放下心头一块大石,眼见时辰还早,便又抓紧时间将最近有所生疏的《太玄噬雷元诀》、《青阳金剑诀》、《搜神真法》等功法重温了一遍。 傍晚时分,只听石mén轰隆隆一阵震响,却是铁长老回来了。杜秋陵急忙收功起身,弯腰说道:“师父。” 铁长老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说道:“那‘三炼灵铁’炼好了没有?” 杜秋陵早已将那灵铁之精拿在了手上,一听这话,便双手呈了上去。铁长老一见,却是露出了大为诧异之色。今日将这任务jiāo给杜秋陵之时,他便已经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但眼下一见杜秋陵竟然真的将一块灵铁递了上来,心中便不由得大为狐疑:这小子莫非是害怕受到老夫的严惩,故而随便炼了一块废铁给我看? 想到这里,面上便隐约露出了几分怒气。杜秋陵一看,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哪知铁长老一接过那灵铁之精,便惊奇地“咦”了一声!再看得一看,他面上的怒色渐消,目中的惊喜之色却愈来愈强烈! 铁长老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翻来覆去地看了那灵铁几遍! “这,这怎么可能?从其中的纯度、重量及灵息来看,这灵铁分明是已经达到了‘六炼灵铁’的品质!这小子莫非是从外人那里偷了一块灵铁精来骗我?不过从灵铁上遗留的手法来看,分明又是使用了《元武火灵歌诀》炼制出来的,只是隐约多了一重古怪的灵息罢了……” 铁长老面色阴晴不定,杜秋陵也觉得脊梁一阵飕飕生寒,心中愈发的忐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铁长老思前想后,都觉得杜秋陵不太可能作假,便又半信半疑地问道:“这块灵铁,当真是你炼制出来的?” 杜秋陵急忙道:“弟子可以对天发誓,这灵铁绝对是弟子亲自炼制而成的,千真万确!如有半句虚言,弟子愿遭万劫天谴!” 见他的语气如此肯定,铁长老刹那凝伫,一股激动狂喜之意顿时涌上心头! 苍天,老夫在人世间沉沦半生,一直蹉跎不得意,没想到临到老年,却终于有幸收得这样一个奇才为徒!要知道能炼出这“六炼灵铁”的灵铁之精的修士,其实力已经相当于一名一阶的炼器师了! 先前所收的那三个蠢碌徒弟,竟然要用上三至五年才达到这个水平! 而杜秋陵入mén不过才半年,竟已有如此进境,当真是天不负我,教我再有了光大炼铁功法、重振炼器道的机会! 铁长老在炼器道及元天真mén之中饱受轻蔑与压抑,如今忽然重新生出了实现平生所愿的希望,一时悲喜jiāo集,竟老眼一红,几乎要流下泪水来! 他chou噎两声,以大手一擦那两行几乎要流淌而下的鼻涕,随即一拍杜秋陵的肩膀道:“好徒儿,不枉为师近半年来对你的悉心栽培!既然你有此进境,看来老夫有必要到丹鼎道那里去跑一趟,找丹珣子那老鬼讨几瓶‘火元灵丹’及‘升魂丹’回来。虽说有些风险,但若能加速你的修炼,一切都是值得的……” 杜秋陵见他的手上还留着一层清莹莹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但看着这老头那充满着期待与希望的目光时,想到他那苛刻无情背后的良苦用心,又不免有些感动。 铁长老说到这里,似是突然下定了决心,面上也多了一层光彩。 “事不宜迟,老夫马上便到丹鼎道去跑一趟!” 他将那灵铁之精jiāo还给杜秋陵,又说道:“这几日你便将这六炼灵铁铸成一把飞剑,铸炼完毕后,便出去放松数日罢!” 杜秋陵大喜,急忙谢过铁长老。铁长老压抑住兴奋的心情,便又面带喜色地出mén去了。 此后数日,杜秋陵便一人在炼铁炉之中闭关铸器。趁着铁长老不在,他将半截鬼玄残剑也取了出来,打算以眼前的这“六炼灵铁”来重铸这鬼玄残剑。 哪知将鬼玄残剑投入火炉中后,即便是将《元武火灵歌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熊熊灵火不但无法将这残剑烧熔,连剑身也无法烧红半分! 几个时辰过去,将鬼玄残剑从炉中取出时,那黑沉的剑身没有半分变化,剑身也仍是冷冰冰的,几个时辰的火炼,竟然对这鬼玄残剑没有半分影响! 杜秋陵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感到十分诧异。以他目前的功力,如果真能将这样一把盖世名器熔掉重铸,那才叫有鬼呢! 于是他便改变了策略,只一心一意地熔炼那六炼灵铁,打算在鬼玄残剑之外重铸一层灵铁外壳,教它看上去似是一把重铁大剑的样子,令人辨认不出来。 如此,经过了《元武火灵歌诀》的熔炼、锤炼之后,他又借助点苍心雪真气来对这六炼灵铁进行反复淬炼,终于将鬼玄残剑改头换面,变成了一把重铁大剑。 经过琢磨砥砺、开光炫锋之后,新的鬼玄剑看上去寒光如水,杀气凌厉,倒也有了几分名器的模样。 为了应付铁长老,在此过程中,杜秋陵便又将剩下的六炼灵铁铸为两把飞剑,打算作为鬼玄剑的副飞剑。 最后,眼见那六炼灵铁还剩下一点,他便将之炼成了两支小小的铁笛子。这两支笛子简朴短小,无论是形貌或是音色都不能与在鬼蜃幻境之中用过的欲笛相提并论,但至少是自己炼制出来的,自然有着特殊之意义。 如此过了充实而忙碌的几日,见铁长老仍未回山,杜秋陵便忽然想起慕容小凝与刑无墨来。闭关半载,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一旦摆脱那繁重而单调的修炼任务,心中的思念便如野草般疯长,教他抑制不住。 尤其是慕容小凝,许久不见,他竟异常的怀念她的“坏”,怀念她那令人啼笑皆非的言语,还有她如月色一般清澈的眼神。便是外人看来丑陋异常的那块红斑,在思忆中也愈发的淡了下去。 于是他便带上那小铁笛子,御起新炼制的鬼玄剑往灵竹峰飞去。 在元天真mén之中实力居于第二的灵真道,便坐落于元真山的灵竹峰上。灵真道乃元天真mén之中的nv修修炼之处,如今由沐珠仙姑作主事长老。虽说都是些nv流之辈,但这些nv修无论是品性心气还是法术道行,都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故而能够成为元天真mén之中仅次于元真道的第二势力。 杜秋陵飞了几个时辰,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青色山峰。此峰山势窈窕如天nv,山上万竹碧翠,一条古径直通幽深仙境,峰顶耸起了一座玲珑道阁,甚是清新淡雅。 飞近山mén楼牌后,前方陡然传来一道灵压,寒冷如冰;空气中也忽然幻闪出一层青色的光波,宛若水光一样清丽。 杜秋陵心知这是灵真道布下的防御禁制,急忙从空中急旋而下,到了那山mén楼牌之前。 不意在这古朴牌楼之前,竟然见到了几个男弟子。定眼一看,这几人原来都穿着炼器道的服饰,其中三人是铜长老的弟子,一人是银长老的弟子。 杜秋陵见是同mén,便客气地向这四位师兄行了一礼。那四人见空中突然来了一人,本来还有些诧异,但一见是杜秋陵,便都露出了些不屑的神色,受了他一礼后,却都还是爱理不理的模样。 杜秋陵见得如此,眉头一皱,便也不再理会这四人,只是向着守mén的灵真道nv弟子行了一礼,说道:“炼器道弟子杜秋陵前来拜访,不知道慕容小凝师妹可在灵峰之中?” 那nv弟子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打出了一道粉红色的灵符。 男弟子前来灵竹峰拜访,只能在山mén外与灵真道的nv弟子会面,这是灵竹峰的规矩。 不意旁边的四个炼器道弟子一听“慕容小凝”四个字,竟都低声窃笑起来,那道袍上印着一个银符的弟子更是不无讽刺地笑道:“师弟原来是前来拜访‘倩影仙子’的,果然好眼光!” 杜秋陵向来对这个绰号极为反感,一听这几人似是存心挑衅,便是也生了几分怒意。只是他初入元天真mén不久,凡事都存了几分小心,故而表面上看去仍是神色不变,只是将拳头握得极紧而已。 那几人还要说些嘲笑的话语,山mén内忽然走出了四五个灵真道的nv弟子。这些nv子均是十**岁年纪,青纱红裙,身姿窈窕若幽竹,都颇有几分颜色。为首的一个nv子身穿一身淡红长裙,娥眉高髻,欲肌粉腻,容貌清yàn,神色带了几分高傲。 那四个炼器道的弟子见了这几个nv弟子,便立刻将杜秋陵弃在一旁,纷纷迎向了那几个灵真道nv修。杜秋陵冷眼旁观,见这几人对那几名貌美nv弟子大献殷勤,心中便自然明白了许多。 那银长老的弟子名为周循,看似是对那神色高傲的nv弟子殊为钟情,言笑谨慎,近乎谄媚。只是那被称为“肖仙子”的nv弟子一直对其不冷不热,颇有几分清高自傲之气。 ———— 祝节日快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三章 、灵竹峰 正在这时,山mén内又走出了两人,在前的是一个中年道姑,容貌看似还算年轻,但一头长发却是几乎已经全部化为银白色,道髻之上还chā着一根长长的白翎,看上去十分的奇特。.info[] 道姑之后,跟着的自然是慕容小凝了。 而这个道姑,正是慕容小凝的师父沐翎仙姑。沐翎仙姑出了大mén,一眼便看见了杜秋陵。她回头对慕容小凝说道:“这个前来找你的后生,想必便是铁长老新收的弟子杜秋陵了吧。” 慕容小凝亮着一双大眼睛,笑着说道:“不是他是谁?” 杜秋陵早便听说这沐翎仙姑为人威严,不苟言笑,但如今见她对慕容小凝说话时神色慈和,目中竟还带了一分宠溺之意,不由得有些惊讶。 远处围观的几个nv弟子颇有些不屑地低声说道:“哼,这个慕容小凝有什么本事,竟能教沐翎师叔对她如此看重?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便将《灵真心法》练到了第二层而已,如此资质,肖师姐当年也可以做得到!再说了,肖师姐的仙nv之姿,又岂是这个丑八怪所能比拟的?” 那几名炼器道的弟子一听,急忙纷纷附和起来,极尽阿谀谄媚之能事。 听着这些奉承之声,那肖仙子便如飘起在了浮云中,鼻里轻哼一声,嘴角终于露出了一分笑意。 他们的这些话说得极小声,故而这边的杜秋陵等人一时也没有听到。杜秋陵向着沐翎仙姑行了一礼后,肖仙子等人也一起前来参见沐翎仙姑。 周循故意装作好像刚刚才看到杜秋陵一般,惊讶说道:“这不是铁师叔新收的杜师弟么?杜师弟在火灵力测试中大放异彩,此事我们都听说了,今日有幸与师弟见面,失敬,失敬!” 杜秋陵以火灵气测试倒数第一的成绩被铁长老招收的典故,在场的人自然都听说了。周循故意将这疮疤一揭,四旁的男男nvnv们便都得意地笑了起来。 慕容小凝面色一沉,杜秋陵也是暗暗一咬牙齿,都觉得这些人处事实在是过分! 不料沐翎仙姑此时却淡淡地说道:“铁长老沉mi炼铁之道,虽屈居炼器道之中,但向来胸怀鲲鹏之志。既然他在万千修士中选择了杜师侄,便一定有他的道理。铁长老的眼光,本仙姑还是信得过的。杜师侄今日虽其名不扬,但今后必定能成为非凡之人。” 沐翎仙姑在灵真道中乃三大仙姑之一,便是在元天真mén之中,也是颇具影响力的人物。如今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周循等人的气焰压了下去,杜秋陵不由得暗暗感激,遂弯腰说道:“沐翎师伯谬赞了。(..info)” 周循等人虽然面上不敢有何表示,但心中却是极不服气。 沐翎仙姑又四面扫视一眼,对慕容小凝说道:“为师先去元真道宫走一趟。你便在此处与杜师侄叙叙旧罢。今日的修炼,切记不可落下。” 慕容小凝笑道:“师父不必挂虑,小凝何曾让师父失望过?” 沐翎仙姑笑着轻轻一戳她的额头,说道:“小妮子不可骄傲!”说着,便化为一道银白遁光,往元真道宫的方向飞去了。 肖仙子见慕容小凝才入mén半年,竟然已得到沐翎仙姑如此疼爱,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正要开口打一打她的气焰,不料慕容小凝却似是根本没看到她们几人一样,一拉杜秋陵的衣袖,便到了山mén的一丛高大青竹之下。 这肖仙子是灵真道内主事长老沐珠仙姑的三徒弟,因天赋颇为不凡,又有着几分姿色,向来眼高过顶,从不将同mén的nv修放在眼内。如今在慕容小凝面前,竟是被她当作了空气一般无视,脸色不由得气得发白。 慕容小凝见杜秋陵的脸色黝红了许多,弯弯柳眉不由得一皱,清澈如水的眸子中露出些复杂的神色来,似是有些气恼,又有些心疼。 “你这半年连金真峰的mén口也不曾踏出一步,如今脸色又如此黝红,究竟是不是那老狐狸整日虐待你?” 她微微嘟起小嘴,语气中颇有几分责备之意,也不知道是在责怪杜秋陵许久不来见她,还是责怪铁长老待他太严苛。 杜秋陵回想起铁长老那令人发指的行径,心中还有些发寒,于是暗暗地想道:以师父的所作所为来看,虐待一词,实在是用得太轻了。 但表面上还是摇头笑道:“师父十分看重我,所以日夜鞭策,催我上进,不碍事的。至于肤色变得黝红,乃是长时间在鼎炉前炼铁铸器的缘故。” 说着,却是将一支铁笛子拿了出来,递给了慕容小凝。 慕容小凝嘴角这才露出了几分笑意,将那铁笛子接过来之后,靥边便旋开了两朵可爱的梨涡:“这是送给我的?” 见她嫣然而笑,杜秋陵便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心里头有些欢喜。 慕容小凝将那铁笛子放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一会儿,却忽然皱了皱那两道新月眉,嗔道:“真难看,你闭关了半年,难道就只nong出了这个东西来?” 杜秋陵脸上微红,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炼制铁笛子,所以做得不好。炼制的灵铁飞剑,倒是要好一些。” 说着,便将那两把以六炼灵铁炼制的飞剑取了出来。 慕容小凝眼尖,一眼便看到他灵囊中还有一支和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的铁笛子,便又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铁笛子难看是难看了一些,但我却是很喜欢的!不过你那里为何还有一支一模一样的笛子?莫非与我手上的这个笛子是一对?” 杜秋陵一愣。他倒真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炼制铁笛子的时候,他只是想着自己与她一人一支,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何用意。 等他再多想得一想,便不由得有些红了脸。 慕容小凝咯咯咯地笑起来,一手从他手上夺过了一把小飞剑,说道:“你个呆子!” 将那柄黑光闪亮的小飞剑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慕容小凝的目中也露出了赞赏之色。“这把飞剑倒是炼得不错,比那铁笛子好多了!” 杜秋陵含笑不语,显然是对这飞剑也颇为满意。 ―――― 今天挣扎着两更。本来想着明天也继续的,但颈椎像针扎一样痛,写书虽然重要,但健康更重要,所以抱歉了,明天照常一更吧,请见谅! 祝各位兄弟中秋快乐,抱着美nv赏月亮^_^ 感谢忙叟童鞋的打赏,祝你抱两个美nv晒月光,哇哈哈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四章 、当众打脸 慕容小凝又笑道:“这飞剑我挺喜欢,你半年不理我,这飞剑便给我作赔罪的礼物罢!”说着,也不理杜秋陵答不答应,便一道灵气注入那飞剑之中! 只听叮的一声清响,那飞剑周身射出一道青光,便是化为了十分美丽柔和的一道灵芒,逆着阳光缓缓上升之时,一股锋利之意四下溢散,那气势颇为不凡。(..info好看的小说) 山mén另一侧的周循与肖仙子顿时被这飞剑吸引了注意力。等看清灵气中的飞剑时,一名炼器道的弟子便轻蔑不已地冷笑道:“不过是一把三炼灵铁飞剑罢了,竟然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着,此人便得意洋洋地捏了个剑指,炫耀般地放出了一把亮澄澄的黄铜飞剑。 “这飞剑是我们师兄弟几人配合无间地炼制出来的两炼灵铜飞剑,只需一柄,便可将他那样的三把破铁飞剑绞杀个死无全尸!” 周循与肖仙子等人便都大笑起来。 这几人存心要令杜秋陵二人难堪,故而那话说得十分的大声。 杜秋陵见对方多次主动挑衅,倘若自己一让再让,倒显得自己真的怕了他们一样,遂冷冷地说道:“倘若是一柄三炼灵铁飞剑与一柄两炼灵铜飞剑对敌,灵铁飞剑自然不能匹敌。但这把飞剑已经有了六炼灵铁的品质,谁胜谁负,却是很难说了!” 那人一听,笑得更是张狂嚣张了! “可笑,可笑!看你那破铁飞剑只放出三层灵息,分明便是三炼灵铁无疑,却还死要面子硬充六炼灵铁!嘿,也只有你那在本mén内倒数第一的师父,才会收你这样倒数第一的徒弟,才会炼制出你手上那样的废铁飞剑!” 周围那些男男nvnv一听,便又哄堂大笑起来! 杜秋陵一听他不止出言侮辱自己,竟然还趁机羞辱了铁长老,心中的怒火便噌的一声升腾起来! 但不等他有所动作,对面的慕容小凝却忽然一声怒哼,手上一个凌厉剑指,那飞剑便化为了一道光烈八方的青芒! 那兀自大笑不止的炼器道弟子笑声未歇,眼前便陡然闪过了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虹!只听铮的一声金铁撞击之声,手上激烈一颤,虎口几乎一下子要被崩掉! 再定眼一看,手上那把两炼灵铜飞剑竟已被生生削去了一半! 那青虹在空中潇洒地一转,划出一道优美的青线,便又回到了慕容小凝手上。(..info好看的小说)青色灵光敛去,那六炼灵铁飞剑竟是毫发无损! 周循及肖仙子等人才笑到了一半,笑声便生生地凝结在了脸上!尤其是那个手里拿着半截子两炼灵铜飞剑的炼器道弟子,那难以置信的神色,就如自己一不小心把半截飞剑吞进了肚子里一般! 慕容小凝这才故作惊诧地说道:“哎哟,一不小心,竟然把这位师兄的飞剑给削断了!师兄的宝贝灵铜飞剑果然是天下无双,被我的废铁飞剑一击之下,竟便如豆腐般干脆利落地折断了开去,小妹佩服,佩服!” 说着,便又对着杜秋陵作了个鬼脸,说道:“好爽,这一剑真的好爽,呵呵呵……” 她笑得如同阴谋得逞一般的痛快,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中还带着几分孩子般的天真,杜秋陵见了,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那炼器道的弟子拿着半截子飞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被人当众打脸的感觉,实在是……很痛很痛! 身后的一群男男nvnv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面上无光。另外两个铜长老的弟子便铁青着脸走了出来,对着杜秋陵二人说道:“哼,适才是我师弟一时大意,所以才着了阁下的道!如今我们堂堂正正地比一场,才知道究竟是谁的飞剑更厉害!” 经过慕容小凝刚才那一剑,杜秋陵对自己炼制的六炼灵铁飞剑更是充满了信心,遂说道:“既然两位师兄要比,那么师弟自然乐意奉陪!” 说着,剑指往上一挥,那把六炼灵铁飞剑便铮然升空,化为了一道黑芒在头顶盘旋! 其中一名炼器道的弟子亦放出了自己的飞剑,在空中化为了一道黄光! 两人同时放开神识,两把飞剑遂如两只桀骜的苍鹰一般搏击起来!只见空中黑芒与黄光你来我往,金铁之声激越清鸣之时,苍天之下亦随之而爆出团团火huā,两者间的争斗殊是激烈! 杜秋陵因为痛恨这些人目中无人,下手亦不再留情,遂暗暗使出了“青阳金剑诀”的御剑诀! 那炼器道的弟子陡然感到头上压力大增,一时手忙脚luàn,竟然被那六炼灵铁飞剑bi得节节败退! 周循及肖仙子等人抬头望去,只见战团中的两炼灵铜飞剑已被六炼灵铁飞剑撞得伤痕累累,眼看就要当空折断了! 这些人心中暗叫不妙之余,另一个炼器道的弟子终于忍受不住,将自己的两炼灵铜飞剑也放了出来! 空中一时便形成了两道黄光围攻一道黑芒的态势!两道黄光虽然看起来气势颇强,但由飞剑放出的灵光却是甚为微弱,那气势显然是不能久持的。 至于那道黑芒,虽然暂时转为了守势,但飞剑所放出的剑气却一直强横充盈,即便面对两道黄光的围剿,也始终能够从容不迫。便如一条伺机反击的毒蛇一般,只要让它觅得一个机会,那致命的反击便立刻要到来! 果不其然,对方的两柄飞剑虽然形成了合击之势,但彼此之间的配合却远远未达到默契无间的地步。杜秋陵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破绽,神念一动,那六炼灵铁飞剑陡然爆出一团凌厉黑光,便如闪电般一头轰在了其中一道黄光之上! 铮!! 一声清越的金铁撞击声骤然在众人耳中响起,那流星般的黑芒竟突然将那黄光一分为二,其剑势酣畅淋漓,地上观战的周循等人都不由得动容变色! 被杜秋陵一举斩断的飞剑,竟然是后来加入的那把两炼灵铜飞剑! 如此一来,空中只剩下了那把伤痕累累的飞剑!而杜秋陵的六炼灵铁飞剑,却只是崩开了一个口子而已! 那两炼灵铜飞剑眼见败象已定,遂不敢再战,惊慌失措地往主人手中飞回去! 杜秋陵目中露出一丝寒光,剑诀一变,那黑芒便又呼啸破空,紧追着那黄光飞去!未及转目,那黑芒便追到了黄光之后!不管那黄光如何躲避盘旋,那黑芒都在死死地咬住它的尾巴不放! 那炼器道的弟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正要开口求饶时,只听身后铮的又一声清响,空中随即炫开了一道夺目的银光! 地上的众人都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三炼灵银飞剑!!” 一道银光如小蛟般往苍穹下的黑芒飞射而去!就在那黑芒即将追上黄光之时,那道银虹陡然撕破长空,与那一线黑芒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铮呜—— 那银虹哀鸣一声,在空中一个盘旋,又如幻梦一般敛回到周循手中! 而那道黑芒却是生生地在空中崩断为几截,剩余的碎片灵光黯淡,灵息溃散,显然是已经成为真正的废铁了。 杜秋陵脸色一变!他绝没有想到对方竟会如此无耻!身为师兄,对方不但以两柄两炼灵铜飞剑围攻他的灵铁飞剑,最后甚至还要以三炼灵银飞剑进行偷袭,实在是没有半分风度! 但便是如此,他的六炼灵铁飞剑连胜对方两柄两炼灵铜飞剑,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内的! 若果单凭材料来说,灵铁飞剑自然很难直接与同阶灵铜飞剑抗衡。修真界的金银铜铁等铸器材料,彼此以两炼为限作为比较的标准,等级的差别非常明显。 例如,熔炼两次的灵铁,方能相当于熔炼一次的灵铜;炼化两次的灵铜,方能相当于炼化一次的灵银;而熔炼两次的灵银,又只相当于熔炼一次的灵金。 如此说来,最初的那名炼器道弟子其实也没有说大话,一柄灵铜飞剑确实可以绞杀两三柄同阶的灵铁飞剑。但杜秋陵手上的灵铁飞剑虽然表面上看去只得三炼的水平,却因为经过了焠真铁欲戒及铁魂术的萃取精华,又经过了“元武火灵歌诀”的炼制,实质上已经有了六炼,乃至七炼的威力,所以足以抗衡一般的两炼灵铜飞剑有余了。 再加上杜秋陵的御剑术及实际修为要远超出这三人,在飞剑相争之中取胜,便是理所当然之事。 只是最后在面对银长老的得意弟子周循时,其手上的三炼灵银飞剑乃是由银长老亲自炼制,可相当于十二炼的灵铁飞剑,故而杜秋陵的六炼灵铁飞剑远远不敌,一触即败。 只是周循这一剑乃是在杜秋陵与另两名炼器道弟子比剑之后再突然偷袭,故而确有胜之不武之嫌。虽然那一剑潇洒炫丽,引来身后几个少nv连声的尖叫与赞叹,但为首的肖仙子却并不显得多么兴奋,反倒是在看着杜秋陵时,美目中隐然有了几分惊奇之意。 周循收剑之后,才昂首说道:“杜师弟虽说略占了上风,但最后苦苦相bi,实在是有欠武德风范,所以在下才被迫出手。杜师弟初入炼器道,未免有些年轻气盛,纵然手上有两把铁师叔赐予你的灵铁飞剑,也不应过分招摇的。为兄适才出手略施惩戒,还望杜师弟日后处事多抱谦逊之心。” 适才明明是他出手偷袭,但这一番话却说得冠冕堂皇,还将一切过错推到了杜秋陵身上,其脸皮之厚,嘴脸之虚伪,实在是令杜秋陵和慕容小凝叹为观止。 ———— 今日中秋,祝诸位书友人月两团圆,感谢毒雷的打赏。今晚出去赏月吧,保佑你有yàn遇,啊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五章 、礼尚往来 杜秋陵正要回击之时,慕容小凝却直接开口骂道:“往日师父一直说这元天真mén之中多有不要脸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杜秋陵,他今日以一柄三炼灵银飞剑毁掉你的一柄灵铁飞剑,你回去之后好好修炼,他日再以一柄灵铁飞剑毁掉他的灵银飞剑,一泄心头之恨!” 周循被她骂得脸色发白,但听到后面,却又是怒极而笑,说道:“想以灵铁飞剑来毁我的灵银飞剑?简直是痴心妄想!以灵铁为材料铸剑,少说也要反复炼化十二次,才能与我手上的三炼灵银飞剑相抗衡!而铸器炼器讲究一气呵成,要在一次炼器过程中将灵铁反复铸炼十二次,需要极为强大的火系灵力修为,你这个名列倒数第一的火修蠢才,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杜秋陵被他这样一讽刺,却是激起了心中的斗志!于是将背上已铸成重铁大剑的鬼玄剑一把chou出,狠狠地chā在了身前的地上,口中大声说道:“我今日当着此剑发誓,不出一年,我杜秋陵必定铸就一把灵铁宝剑,将你的灵银飞剑斩于身前!” 周循先是被慕容小凝骂了个狗血淋头,接着又被杜秋陵当着一群师弟及貌美nv修的面示威,尤其意中人肖仙子更似是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他,脸上终于挂不住,于是便怒哼一声,说道:“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实在是没大没小!今日铁师叔不在这里,就由我代他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口中默念几句道诀,一点银光随即灿飞天外,璀璨寒光四下激射!凌厉的剑气如凛凛秋霜下压,身后的nv修们同时感到头顶生寒,除肖仙子外,其余几人竟都同时倒退了一步! 一声尖利无比的剑啸,空中又幻出一道光炫无比的银线,这一剑,来得如同幻觉中的雷电一般迅猛! 当! 银光如虹,正中重铁大剑的剑身,铁屑飞碎之中,这银虹剑气竟一举怒破重铁大剑,将其下半截轰得粉身碎骨! 这重铁大剑一半是鬼玄残剑,另一半却是杜秋陵以六炼灵铁重铸而成,所以一击之下,那大剑便只剩下了内嵌着鬼玄残剑的一半! 周循嚣张大笑:“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不要以为只靠几句狂妄誓言便可在元天真mén内立足!在我的灵银飞剑之前,你那誓言便如这废铁一般!” 因这一剑轰碎重铁大剑的视觉效果实在是太震撼,围观的几个nv子及炼器道弟子都不由得拍掌叫好,满面生光! 便是那自命不凡的肖仙子,此时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刚重铸的鬼玄残剑,被这人不由分说地斩破,是可忍,孰不可忍!杜秋陵眼见如此奇变,怒目中反而露出了一丝勇悍之光,遂一手执紧了那半柄鬼玄残剑! 眼前那银光剑气一举轰破重铁大剑,便如灵鸟般划了个潇洒的弧线,转身往周循的方向飞回! 就在这时,空中的阳光忽然一暗,一团黑影犹如凶戾大鸟一般出现在那银光上空! 地上众人愕然抬头望去,都不由得诧异万分地惊呼了一声:“杜秋陵!?” 这人速度为何竟能如此之快,竟然瞬间便追上了流星般的飞剑! 但匆匆一瞥中,众人见到杜秋陵双手竟然高举着那只剩半截的重铁大剑,又都不由得哑然失笑! 周循更是几乎要大笑出声来! 蠢才,简直就是不可救yào的蠢才!恐怕是刚才那一剑所吃的大亏还不够,还要用这半截破铁剑来自取其辱! 就在所有的人都等着看这个蠢才如何再一次当众出丑时,那人手中的重剑陡然焕生出一道令人心悸的蓝光,在天光日白之下斩出了一弯鬼月弯弧! 当―― 又一声激越无比的金铁jiāo鸣之声,那银光竟然就像一只被天雷生生轰中的小鸟,被这惊天一击撞得远远地飞向了数百丈远的一座山峰! 只见那银光不受控制地越过千万绿竹,竟一头栽入那茫茫山野之中,再也不见了踪迹! 周循的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吞下一头牛! 身后的那些男男nvnv也都傻掉了一样,一个个呆若木激! 周循愣了半日,这才气急败坏地掐起剑诀!哪知不管如何放出神识,那飞剑都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显然是已经远远脱离了他神念所能触及的范畴! 他指着杜秋陵大骂了一句:“臭小子,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说着,脚一蹬,身子便腾空而起,往那三炼灵银飞剑消失的方向飞去了。其余的三个炼器道的弟子也如梦初醒,狠狠瞪了杜秋陵一眼后,御器追着周循飞去了! 周循在茫茫竹林之间飞翔如风,面前重重碧绿波làng起伏,竹涛阵阵,本应令人心旷神怡,但因为丢失了随身重宝,周循但觉心急如焚,便如没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 他在竹海上方飞了无数个来回,几乎耗尽了神念,这才终于在一座青峰之上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灵息。 大喜过望之下,周循便与那三个师弟一起飞上对面的孤峭青峰。又搜寻了好久,这才在一处灌木茂密的岩石间发现了半截银光。 周循念起独mén剑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半截银光才从岩石中挣扎了出来。将这银剑心急火燎地拿在手上,再三反复打量,见上面并没有裂痕,周循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旁边一名炼器道的弟子笑道:“师兄实在是多心了,这三炼灵银飞剑是何等的精钢坚韧,区区一把破铁剑,又怎能伤到师兄的飞剑?” 周循一边将这飞剑收回剑匣,一边恨恨不已地说道:“哼,这臭小子实在是有些邪mén,回去一定要好好与他算算这笔帐!” 几人同时御剑飞起,气势汹汹地往灵真道山mén的方向飞回去。 飞到一半路程时,忽然听到那阵阵竹涛声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无比优美的笛声,时而畅若秋水,时而袅若轻烟,缭绕万千青竹,缠绵了满山碧翠。只是在这样如天界清籁的美妙之中,又婉转流露出无限哀伤怨戾,便如延亘了无限岁月的一段殇情般,令人禁不住的心头悲凉,惘然自失。 四人都有些奇怪,究竟是谁在这灵秀仙山之中吹笛? 远望去,只见蜿蜒起伏的青山间万竹轻摇,便如天地都含了一分难言的悲意般。在那高高耸起的一丛绿竹顶上,一个青衣少年迎风欲立,横笛而吹,乐声便如落huā一般洒满了山间。 另一个淡红衣裙的少nv坐在茂密的竹林顶上,身子随竹涛的起伏而轻轻摇动,那倩影便如凄美弦乐中的一片huā瓣,在水上飘摇不已。 周循使出鹰眼远视之法术,却是见到那几个清丽nv修还在山mén前踯躅不去,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神色。 他的面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哼,原来是那个臭小子在吹笛子!附庸风雅,恶俗至极,实在可恨!” 另一名炼器道的弟子因见那几名nv修都将一番心思放在了杜秋陵身上,心头好一阵醋意,遂狠狠地说道:“我们一起回去,好好地教训一下这臭小子,也教他从今往后学会如何尊重师兄!” 几人同声说好,便各自加快了遁速,往山mén处飞去。 但就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几人同时听到了一阵清脆而古怪的啪啪响声,似是有什么金铁之物突然从中破裂开来一样。几人都同时感到莫名其妙,互相对视了一眼。 周循眉头一皱,说道:“这是什么声音?为何听起来好像是剑器崩裂的声音一样?” 其余三人也都有些吃惊,纷纷四面察看声音的来源。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忽然叫道:“周师兄,那声音是从你背上传来的!” “不好!”周循陡然大惊失色,一手便取下了背上的剑匣! 盒盖还未打开,便感觉到里头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轻微的颤动! 喀,喀喀,喀喀喀…… 周循颤抖着手打开盒盖,只见盒中一团银光闪烁明灭,一条裂痕正如狰狞小蛇般飞快地在三炼灵银飞剑身上蜿蜒,那轻微但却清脆的金铁崩裂之声,正是飞剑崩坏而发出来的! 喀,喀喀,喀喀喀喀…… 那声音愈来愈急,愈来愈密,三炼灵银飞剑身上的裂痕也如蜘蛛网一般疯狂地蔓延开去,很快便布满了整把飞剑! “不,不,不要――”周循只觉得身子掉进了冰窟之中一样,泪水都几乎急得要冒出来!“这,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求得师父帮我炼制的飞剑,千万不要――” 但就在他的嚎啕声中,剑匣中忽地又嘣的一声爆响,无数银色残片如破碎的月光般飞将出来,所有的剑气及灵气,随即在这爆炸声之中消失一空! “啊――” 周循一时猝不及防,被那碎片割得浑身是血,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可怕的疯子一样!另外三人显然是吓坏了,一时间只懂得面面相觑,却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远方,一曲《鬼清殇》的笛声依然迎风飘扬,美妙的乐音便如风中的落huā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过那青翠欲滴的竹林。 风中,还传来了慕容小凝那欢快的笑声,银铃一般悦耳。 紧接着,那两道遁光便在悠扬的笛声中双双飞起,与青山,白云,竹海,以及天边那绚丽的彩云熔为了一体。 周循的心便如那飞剑一般被怒火炸裂了开来!他双目通红,野兽般对着天边的遁光大吼了一声:“杜秋陵,我周循与你势不两立――” 杜秋陵当然听不到他的这句话。就算听到了,他也会当作没听到的。 你碎我一剑,我亦碎你一剑,礼尚往来,大家两清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六章 、火元灵丹 几日后,铁长老终于返回了山mén。 一回山,他便进入了那炼铁密室之中,又将杜秋陵召了进来。 杜秋陵进入那炼铁密室时,铁长老正站在火炉旁等着他,手上握着两个小葫芦,满脸的红光。团团火焰在炉中摇曳升腾,铁长老的手脚竟似是也要舞蹈起来一样。 不等杜秋陵跪下,铁长老便一声大笑,将杜秋陵从地上拉起来,说道:“虽然磨破了嘴皮子,但老夫还是从丹珣子那老头子那里讨来了九粒‘火元灵丹’及‘升魂丹’!杜秋陵,为师可谓是将振兴炼器道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你身上,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为师的期望!” 杜秋陵见铁长老这话说得严肃,不由得又感激地弯腰拜谢道:“师父如此看重弟子,弟子实在是惶恐!” 铁长老摇头道:“为师今日对你虽然无私,但也并非对你一无所求。他日倘若你修炼有成,一定要对老夫及炼器道有所回报!” 杜秋陵急忙说道:“这个自然!倘若知恩不报,徒儿岂非禽兽不如?” 铁长老满意地点点头,便举起手中的葫芦说道:“这红色葫芦内装着九粒‘火元灵丹’。这丹yào可加速生长火元气,对培炼灵火种子极为有效。《元武火灵歌诀》第一卷倘若修炼到极致,丹田内的灵火种子便可生发出三十六粒火元,遍布在身体内的三十六处窍xue之内。到那时,将任何一种铸器材料炼上三十六次,聚精提纯,易如反掌!” “炼上三十六次!?”杜秋陵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经过这大半年的铸器修炼,他如今可谓已是一名筑基期的炼器师,对于熔炼法器或铸器材料的认识已经今非昔比。熔炼三十六次,听起来似乎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数字,但其中的难度之大,实在是匪夷所思! 熔炼材料及铸器炼器都以三炼为一个阶段,初期的三炼,六炼,九炼,都并不算太难达到。(..info无弹窗广告)但从九炼开始,每增加三炼,所耗费的火灵力及神念之力都数以倍增。再加上熔炼材料及铸器炼器都必须一气呵成方能获得上乘的品质,因此愈往后期,其难度便愈是巨大! 炼器师到了能够以三十六炼铸器的阶段,其炼器技能便进入“地煞境”,到了六十四炼,便可踏入“小周天圆满”之境,到了掌握七十二炼的阶段,其神通便进入“天罡境”。进入“天罡境”的炼器师,便可谓是一方宗师了。此后的八十一炼为“少阳境”,九十九炼为“玄阳境”,也都是极为重要的阶段。到了至高的一百零八炼,道化归一,则为“合道境”,此时的炼器师便可与天地共造化,炼制出传说中的灵虚仙宝! 以杜秋陵目前的修为,勉强可以达到三炼的水准。再加上焠真铁欲戒及铁魂术的相助,则可以达到六炼的水平。但后面的修炼是如何的艰巨,他却是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来的。 因而一听这“火元灵丹”可以加速《元武火灵歌诀》第一卷的修炼,最终甚至可达到三十六炼的“地煞境”,便不由得大大吃了一惊! 铁长老呵呵笑了两声,说道:“这里九粒‘火元灵丹’,顶多可以助你生发九处火元,令你增加九炼的功力。倘要到达三十六炼的‘地煞境’,那至少也是进阶凝脉期之后的事情了。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九粒丹yào,老夫为了它,真可谓是……咳咳……” 铁长老面上忽然露出了几分rou痛及为难的神色来,显然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丹珣子手中将这丹yàonong到手的。 杜秋陵惊讶地问道:“师父,你……” 铁长老摆摆手,说道:“算了,这些便不提了。” 说着,便又举起了那个白色的葫芦,说道:“这白色的葫芦内装着九粒‘升魂丹’,即便是完全没有魂系灵气修为的修士,吞食一粒‘升魂丹’,体内也会自然生出一缕魂系灵气。与此同时,这丹yào还可增强修士的神念。对炼器师而言,强大的神念不仅可以助其更自如地驾驭灵火,还可以增长其铸器之耐力,在漫长而艰苦的多番熔炼过程中减少失败的可能性,故而亦是不可缺少的能耐。” 说着,铁长老便拔开了两只葫芦的塞子,各在杜秋陵掌心倒了一红一白两粒丹yào。 “从今日起,每隔一段时间,老夫便给你服用一粒丹yào。在此期间,你的修炼要给老夫多加百倍的用心!倘若让老夫感觉到你有半分懈怠,哼!老夫给你的惩罚,必定要超过以往千倍!” 话说到这里,铁长老的神色陡然变得严厉,双目之中便如燃起了两朵灼灼的火焰一般,教杜秋陵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他硬着头皮说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说着,便分别将那两颗吞了下去。 他最先吞服的是红色的“火元灵丹”。灵丹入肚之后,悬浮在丹田中的灵火种子便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颜色陡然红了三分,当中的火元气不断翻腾,令那灵火种子外的焰流也暴涨几分,灼得他丹田发热。 根据铁长老的吩咐,他以火灵气导引那灵火种子经行体内的脊椎天脉,在体内行了一个大周天。趁着铁长老不注意,他还特意导引这灵火种子偷偷穿过体内的两条灵脉,火通灵脉,那既痛楚又畅快的感觉甚是奇妙。 此后,他便根据第一卷《元武火灵歌诀》的口诀,将那灵火种子导入了右手掌心的一个重要窍xue内。其后几日,他不眠不休地吸收“火元灵丹”的yào力,并不断地以朱雀灵火去培炼掌心内的灵火种子,灵火种子内的火元气生生不息,慢慢聚成了一个火红的小点。 那火红小点炽热无比,便如在手心的窍xue内燃气了一轮小小的太阳般,令杜秋陵的整只手掌都滚滚发烫。 内视看去,只见那火红元点半真半幻,便如复制了灵火种子的一个幻影一般。只是这看似幻影的火红元点内火灵气极其充盈,其中火元气不断生息循环,显然是已经借灵火种子生发出了第一粒火元。 铁长老见这“火元灵丹”果然有效,大喜之下,便又催促杜秋陵赶快炼化那“升魂丹”的yào力。 这升魂丹一旦在丹田内化开,一股魂气便如轻烟般在体内袅袅化生,源源不息地注入了体内的先天魂系灵脉之中。与此同时,灵台如镜,神志清明,身体的各个感官大为敏锐!稍稍将神识放出体外,只觉得那范围果真是大了不少。 铁长老见这两样丹yào都对杜秋陵有效,兴奋得几近手舞足蹈。但忘形了一会儿,这小老头便又取出了一大筐灵铁砂,对杜秋陵说道:“来来来,马上调动灵火种子及体内新生的火元,将这铁砂炼上三遍!晚膳时分练不完的话,你便将这铁砂当饭吃了吧!” 杜秋陵“啊”的一声惨叫,哀号道:“师父大人,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吧,多宽限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铁长老哼的一声,大袖一甩,在那凄厉的哀号声中无动于衷地走了出去。 身后的杜秋陵继续哀号,似是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好不凄凉! 此后,杜秋陵便在铁长老的无情挞伐下又进入了新一轮的闭关修炼。 这修炼以三十六日为一个小循环,在此阶段中,杜秋陵都要饵服一粒“火元灵丹”及“升魂丹”。 因金真峰下的灵xue中蕴含了相当精纯的元虚灵火,杜秋陵便以《元武火灵歌诀》来温养、炼化体内的灵火种子,又结合那火元灵丹的yào力,在体内的各个窍xue中催生出新的火元来。 与此同时,他的《搜神真法》也没有荒废。那“升魂丹”对于提升魂气修为,增强神念有着奇效。借着此丹yào的灵效,杜秋陵偷偷修炼起《搜神真法》,脊椎天柱内的先天魂系灵脉愈发的浑圆壮大,脉息愈加强劲,魂系灵气的化生、炼化速度,也明显有所加快。 而神念的强大,亦同时令他在御使飞剑方面取得惊人进步。若是将这九粒“升魂丹”的yào力全部吸收炼化,杜秋陵的神念将足以支持他同时御使九把飞剑。到那时,杜秋陵便可以考虑借这九把飞剑布下小剑阵对敌了。 此外,因为金真峰上的金灵气十分充盈,杜秋陵便也偷偷放小金蛇出去修炼,让它钻入地底深处吞噬金灵气。 而那两条离火蜈蚣,也是一直常伴杜秋陵身旁。杜秋陵独自练功时,这两条离火蜈蚣便自己在铁炉内吞吐火焰,不断地炼化炉中的元虚灵火。 因而在这艰苦的修炼之中,小金蛇及离火蜈蚣体内的灵气也是大有增进。两条离火蜈蚣在此期间进化了一次,进化后的蜈蚣甲壳红光精亮,仿佛涂了一层火油般。头上的两根触须更是如同骨节一般刚厉,分外的威武。 铁长老虽说望徒成龙,对杜秋陵的管教更是几乎到了严苛的地步,但杜秋陵每熬过一个小循环的修炼,他还是会允许杜秋陵出mén几日,让他得以休养生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七章 、太白灵真诀 杜秋陵体内催生出第三粒火元时,久未见面的刑无墨忽然登mén拜访。(..info)其时杜秋陵刚好出关,便向铁长老告了个罪,与刑无墨一同往金真峰的奇伟峰峦内飞去。 御剑而飞时,杜秋陵见刑无墨神色有异,便笑道:“刑大哥今日是否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刑无墨含笑不语,只是一路带着他往幽僻的深山之处飞去。 到了一座荒凉孤峭的山上,刑无墨觅了一个僻静的山dong,这才与杜秋陵一同收剑进dong。 到了dong中,刑无墨才呼的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笑道:“秋陵兄弟,好久不见!看你面色如此黝红,最近必定是被铁长老bi迫得很厉害了!” 杜秋陵苦笑一声,说道:“我天资愚钝,师父为令我成才,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刑无墨大笑道:“严师出高徒,秋陵兄弟不必过谦!我刑无墨自度还算有些眼力,秋陵兄弟他日必定能成为非凡人物,我绝不会看错的。” 杜秋陵又苦笑一声,问起了刑无墨的近况。 刑无墨跟随元真道四大真人之一的雷火道人修炼,虽说那雷火道人的脾性比起铁长老还要火爆狂躁,但对于刑无墨这个徒儿,那雷火道人却是赞不绝口。 短短半年,刑无墨已突破筑基中期的巅峰期,只要再往前半步,便可突破到筑基后期,如此神速,便是元真道的其余三大真人也惊叹不已,对雷火道人收了这样一个好徒儿感到yàn羡不已。 而在元真道平日的对战修炼之中,刑无墨也崭露头角,声名渐渐流传开来。 因为丹鼎道的丹珣子与雷火道人乃是同胞兄弟,二人情谊深厚,故而刑无墨便也渐渐得以接近丹珣子。刑无墨在加入元天真mén之前便已有了几分炼丹的底子,一经丹珣子点拨指导,其炼丹天赋便展露无遗,教丹珣子也大为惊讶欣喜。虽说刑无墨并非丹鼎道的弟子,但丹珣子却是对刑无墨青眼有加,他在修炼上遇到的困huo障碍,丹珣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乎将之视为己出。 杜秋陵听说刑无墨最近境况甚佳,心中也是替他高兴。 便在这时,刑无墨却忽然打出了一个法诀,一道白烟升腾,两人中间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炼yào铁鼎。 杜秋陵有些奇怪地问道:“刑大哥,你这是……”话还未说完,便又看到刑无墨从储物灵囊中取出了许多灵yào,有三茎金huā,有虎形地根,有清圆果实,如此种种,俱是yào香四溢,灵气十足。 刑无墨的剑眉轻轻一扬,俊朗的面上露出了一分诡秘的笑容:“上次我在丹珣子前辈那里与他谈论炼丹心得,却是正好遇上铁长老前来拜访。虽然没有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但我后来听说,铁长老正是登mén来替你求取‘火元灵丹’及‘升魂丹’的。” 杜秋陵这时有些感慨,便说道:“不错。为了替我讨来这两味丹yào,怕是师父也付出了不菲代价。” 刑无墨嘴角露出一丝颇富玩味的笑容,说道:“但我听说,铁长老讨到的只有九粒丹yào。丹珣子前辈曾私下与我说,这两味丹yào,如果不能一气服食十八粒,其灵效却是要大打折扣的。” 杜秋陵大惊道:“十八粒!?师父为替我求来这九粒丹yào,已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若是第二次登mén,恐怕丹珣子前辈不会再买师父的帐了!” 刑无墨嘴角的诡秘笑容更甚。“嘿,秋陵兄弟,求人不如求己!为兄有幸得以窥探丹鼎道的《下品元真丹经》,却是恰好在里头发现了这两味灵丹的丹方。这丹方对我固然无用,但对于秋陵兄弟却是意义重大。如今我便将这丹方和几味灵yào给你,你可依照丹方自行炼制,他日若是有所成就,为兄自然也替你感到高兴!” 说着,便是将两卷欲册及那些灵yào推到了杜秋陵面前。 杜秋陵又惊又喜,不由得说道:“这丹方及灵yào如此珍贵,刑大哥的一番好意,我如何担当得起?” 刑无墨摇头道:“我将你视作兄弟,你又何必说这些客气说话。他日若是我们兄弟联手,必定能在这元天真mén之中闯出一番天地来!到那时,你我同为人中双龙,傲气凌云,该是何等的畅快!” 刑无墨天生一股豪侠之气,这话又说得极是诚挚,杜秋陵心头一热,便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想了一想后,杜秋陵便从储物灵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欲匣,将它放到了刑无墨的手上。 刑无墨奇道:“秋陵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杜秋陵笑道:“我知道刑大哥不拘小节,这里的一小块重阴冰银,只是小小心意,希望刑大哥不要推辞。” 刑无墨面上一惊,目光中也露出了几分异色:“重阴冰银?你为何会有如此珍贵的材料?”杜秋陵笑道:“这是我在一次奇遇中偶尔所得,请刑大哥千万收下!” 刑无墨本来还要推辞,但杜秋陵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收回。他赠给刑无墨的重阴冰银只有原来的约四分之一,剩下的部分,已是足够杜秋陵用来进一步炼制那三柄冰银寒光飞剑的了。 如此,刑无墨才将那欲匣收了下来。 接着,两人便在那山dong中炼起丹来。 刑无墨jiāo给杜秋陵的两卷丹方虽然同样名为“火元灵丹”及“升魂丹”,但与铁长老讨到的丹yào品级不同。铁长老替杜秋陵讨到的是中品丹yào,而杜秋陵手头的丹方只能炼制下品的同名丹yào。 因此,他必须炼制出三粒下品的“火元灵丹”或“升魂丹”,方能达到一粒中品丹yào的效果。 杜秋陵早便将太白剑宗的外mén炼yào法诀《太白灵真诀》背得烂熟,在苍雪灵峰之上,又在青火道人近乎变态的bi迫下替他炼制了大量的you虫yào丸,故而炼yào根基还算扎实。 这些《火元灵丹》及《升魂丹》虽然品级要比当初的那些you虫yào丸高上许多,但总算没有超出杜秋陵的能力范围。 两人在山dong中炼了三日的yào,总共炼出了九粒下品的“火元灵丹”及“升魂丹”来。虽说yào效仅相当于三粒中品丹yào,但杜秋陵已是十分满意。 两人都是各有师mén之人,在外流连了数日,便在这山dong中分手返回山mén了。临行前,刑无墨便又在这山dong外布置下了一个简单的禁制,回头对杜秋陵笑道:“等你下一次小循环出关,我再带些灵yào过来,与你一起在此处炼yào!” 杜秋陵含笑与他道别,便回到了铁长老的密室中。因为回来得有些晚,免不了的要遭到一番责罚。好在他已习惯了被铁长老直接扔进火炉中焚烧,如今已经没有当初的那般苦楚,只消咬紧牙关熬一熬,便也过去了。 此后,每到出关之时,杜秋陵便会到那山dong中去与刑无墨会合,与他一起在其中秘密炼丹。每次到来,刑无墨都已替杜秋陵准备好炼yào的材料,不需他再操心。 后来,慕容小凝也随他们一起到这山dong中来。杜秋陵与刑无墨安心炼丹,慕容小凝则在另一边烘烤那又féi又白的灵虫,自己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刑无墨与当年的杜秋陵一样,初次见到那些烤熟的蜘蛛、蜈蚣、féi虫等物时,都是打死也不肯开口。慕容小凝便故技重施,与杜秋陵一起将刑无墨生生打倒,然后撬开牙关往里头硬塞。 果不其然,度过了最初的反胃与恐惧感后,刑无墨也开始疯狂地爱上了这些蜘蛛,máo虫,蜂蛹……到后来,竟发展到谁要胆敢阻止他吃蜘蛛,竟反遭他拳打脚踢的地步…… 闲暇之时,杜秋陵还会在那白云茫茫的山巅,对着苍茫天地吹起一曲《鬼清殇》。苍穹悠远,山色苍郁,一曲清越的曲子随清风远扬,缭绕山间古松,令红日驻足,归鸟不飞。只是天地一清之时,他大有一种随乐音飞起的仙逸快意,故而那曲子中的伤感愁绪也消淡了许多,教慕容小凝与刑无墨听得神mi自失。 匆匆半年,便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铸剑、炼丹之中度过了。 这半年过后,杜秋陵已将铁长老讨回来的九粒“火元灵丹”及“升魂丹”服完,并在九个主要窍xue内培炼出了九处火元。与此同时,因为大量地炼化了元虚灵火的精华,体内的朱雀灵火种子也愈加的凝炼壮大。 而在升魂丹的帮助之下,杜秋陵的《搜神真法》终于突破了第五层,魂系灵气大为增进,神念也更为强大,一念化九,同时御使九柄飞剑,已经不在话下。 眼见杜秋陵的修炼有所成就,铁长老在欣慰之余,面上却是又隐隐带着一分焦虑。 这日,杜秋陵依照铁长老的吩咐,在密室中闭关熔炼灵铁砂。因为铁长老不在身边,故而杜秋陵得以再次使用焠真铁欲戒的神力,将灵铁砂中的铁精反复萃取了三次。 此后,他将那灵铁精砂一把打入炼铁炉之中,随即运起了“元武火灵歌诀”。体内的灵火种子中陡然升起一个虚幻玄异的符箓,一股火灵力顺着奇经八脉辐射开去,九个窍xue内的九处火元便如红红烛火一般燃亮了起来。 河流一般奔流的火灵气便分别元聚至这九个火元之中,彼此各成一个小天地,在其中周流化生火气。每一处火元在如星云般聚集了万千火灵气后,那窍xue便开始鼓胀充盈,内里似是孕生了一轮小太阳般,极为神奇。 ———— 下午和晚上有事,提前更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八章 、血誓玄铁 杜秋陵口中念念有词,一团红色的朱雀灵火打入火炉,在其中化为掌、拳、爪等虚影,不断地熔炼着那红亮的铁水,铁水中的杂质被焚为黑灰烟气,气泡也在高温之中纷纷破灭,那铁水便愈发的精纯了。.info[] 每熔炼一次,都要消耗一处火元的火灵气,如此周而复始,等八个火元之中的火灵气消耗殆尽时,火炉内的灵铁铁水已经经过了八次熔炼。 杜秋陵催谷第九处火元内的火灵气,开始了第九次的熔炼。以他如今的修为,将一块灵铁反复炼上九次,已并不算太难。再加上焠真铁欲戒及铁魂术的神通,又可再增加三炼的效果。 因此,火炉内的这灵铁出炉后,却是可以达到十二炼的水平的。 杜秋陵正在聚精会神地进行最后一炼,哪知却忽然听到密室外传来了一阵阵异动,似是有人正在触动密室石mén上的禁制。 杜秋陵吃了一惊!这里乃是元天真mén,虽说只是元武宗的外ménmén户,但至少有号称天下第一道宗的元武宗作靠山,难道还有什么邪魔鬼道胆敢进犯不成? 他本想专心将这灵铁炼成,但石mén外的冲击愈来愈猛烈,只好手忙脚luàn地加快了熔炼的节奏,然后一个道诀将那灵铁收了出来。 到这时,他才一手打开禁制,大步走了出去。石mén一开,面前的三个正以法器攻击石mén禁制的人才纷纷住手。 杜秋陵定睛一看,这三人身穿的赫然都是元天真mén弟子的道袍,只是头上挽着一个小葫芦发髻,衣袍上还隐然反射出金丹暗纹的光芒,原来竟然是同mén中丹鼎道的弟子! 这三个丹鼎道弟子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高六尺,紫发黑脸的老道,看上去一脸的怒气。杜秋陵的三位师兄此刻都畏首畏脑地站在这紫发老道的身后,显然是对这老道敬畏非常。 杜秋陵正要开口,那紫发老道却忽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怒喝道:“铁老道,你终于肯出来了吗!?上次你从本道人处白白赊了两味丹yào,说好了半年后以双倍灵石补偿,如今期限已过了一个多月,你铁老道却忽然做了缩头乌龟,莫非是要赖账不成?” 杜秋陵一愣,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恭敬地弯腰一礼,说道:“原来是丹珣子前辈。师父他老人家正好外出,请前辈先在外厅坐下喝一杯清茶,师父他稍后便回。” 紫发老道的目光如箭镞般狠狠地射在了杜秋陵身上。“哼,你小子必定就是那个什么杜秋陵了罢?铁老道莫不是脚底抹油跑了路,却让你这小子来挡驾罢?” 说着,大步就要朝炼铁炉密室中走去。 杜秋陵一急,急忙拦住丹珣子的去路道:“前辈请留步,此处乃师父的密室,外人不得轻入,万望前辈见谅!” 丹珣子目中精光一射,面上怒色更甚! “凭你这小辈也胆敢拦我,滚开!”说着,那大袖一拂,一股刚厉如铁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杜秋陵但觉一股澎湃气làng轰然而至,身子一摇,竟几乎要被那大风刮得生生飞起!情急之间,一股沉雄的大力从焠真铁欲戒中传出,一道灰黑色的铁气瞬间遍布全身,便如将他变成了一个生铁塑像一样,那大风便再也奈他不何! 丹珣子一拂之下,却发现杜秋陵竟如磐石般在那大风中屹立不动,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面色又是一变,目光也森森地冷了下去。“臭小子,不要以为老夫碍于面子便不敢对你这后辈下手!铁老道那厮做事如此卑劣,老夫也不介意以同样卑劣之手段来对付他!” 话音未落,三个葫芦便忽然伴着一缕青烟从他背后升起,分别放出了红、蓝、黄三色奇光! 杜秋陵但觉眼前一huā,那璀璨至极的光芒便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眸子!与此同时,三股沉雄威厉的灵气便如小蛟般缠绕在他体外,一时便令他动弹不得! 杜秋陵大惊失色,急忙运起体内的灵气抵抗!哪知越是挣扎,那三道彩光便将他缠得越紧,而且即便有焠真铁欲戒内的铁灵气护体,那彩光还是如同长了刺的毒虫般燎得杜秋陵浑身剧痛! “住手!”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喝,一道黑光随即如大刀般旋斩而入,一把将那三色奇光从中割断! 杜秋陵陡然感到身上如释重负,急忙往后一跳,脱离了丹珣子那三个古怪葫芦的攻击范围。 丹珣子回头一望,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哼,铁老道,你可终于露脸了!” 铁长老佝偻着身子从外走进来,手上拄着一根虎头铁拐杖。他铁青着脸望了丹珣子一眼,说道:“丹老头,老夫不过欠你十几粒丹yào,你不单苦苦相bi,还要如狼似虎一般对一个后辈动手,莫非是半分同mén情谊也不讲了?” 丹珣子又冷笑一声,黑脸上布满了阴云。“铁老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我虽为同mén,但也不能不讲规矩!按你这么说,你耍赖便可以,老夫追索便是无理了?莫非你想白白谋了老夫的十八粒丹yào不成?” 铁长老面色一白,目中已有了几分怒意。“哼,老夫一诺千金,又怎会故意赖账?只是手头的灵石刚好用来买了数千斤灵铁砂,再宽限得个把月,老夫一定将灵石如数奉上!” 丹珣子轻蔑地一捋唇上的胡须,说道:“何人不知你铁老道潦倒落魄?本道人正是担心你给不起灵石,所以才亲自上mén来讨。你也不必找什么借口,如果没有灵石,便将你手上的那块‘血誓玄铁’切上一截给老夫抵债罢!” “你,你放屁!竟然敢打老夫的‘血誓玄铁’的主意,简直是痴心妄想!”铁长老一听“血誓玄铁”四字,整个人竟然如同激怒的猛虎一般,放出了一股威厉的灵压! 丹珣子也并不动怒,只是冷笑道:“不给玄铁,便立刻给我将灵石送上!三千块下阶灵石,一块也不能少!” 铁长老面色顿时涨得通红,一口怒气噎在喉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可怕的寂静中,杜秋陵忽然默默地取出自己的储物灵囊,将里头的灵石往下一倒!那些荧光闪烁,灵气清逸的石头,便哗啦哗啦地堆在了丹珣子身前。 那气氛更是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铁长老看着面前那一堆灵石,眼角忽然有些发湿。 铁长老的另外三名弟子看了杜秋陵一眼,彼此面面相觑,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丹珣子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灵石,又冷冷说道:“不过二三百灵石,也想来糊nong老夫?铁老道,那‘血誓玄铁’不过也是一块废铁,你留着也是无用,不如便赠给老夫算了……” 不料铁长老一听到“废铁”二字,双目却忽然一红,里头陡然射出了几分狂怒伤痛之色!一声咆哮随即如天雷般轰响:“闭嘴——这‘血誓玄铁’,又岂是你这市侩之人所能亵渎的!!!” 话音未落,怒不可遏的铁长老陡然双掌一振,掌心各自旋生出了一个红亮的符箓!一边符箓中跃出一头凶悍无比的灵火猛虎,另一边符箓内却腾出了一条黑色蛟龙,浑身宛若生铁铸就,极是坚硬威怒! 空中龙虎狂啸,两道奇光jiāo相辉映,一时将那dong府的石壁照得金碧辉煌! 烈烈火虎放出炽热火焰,几乎要将那石头也化为熔浆,黑色蛟龙通体铁气bi人,杜秋陵及其余弟子不由得惊退几大步!! 丹珣子大惊失色,背后的三个小葫芦同时喷出一团丹砂,三色丹砂凝化于身前,数个符箓激撞迸飞,幻影jiāo叠之中,现出了三面阴阳八卦小盾! 吼—— 火虎及黑蛟双双一声怒吼,分别轰撞在一面八卦小盾上! 嘭,嘭!! 两声巨响接踵而来,整个dong府被震得簌簌发抖,而那火虎带着熔天之势,竟一头将一面阴阳小盾熔开了一个大dong! 而那黑色蛟龙更是狂霸无匹,龙角一抵,两只铁爪一扑,那阴阳小盾便轰然破为了碎片! 丹珣子哇的一声狂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出十数丈远,狠狠地撞在了dong府的石壁上! 咯咯咯—— 背后的石壁出现了七八道巨大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蜿蜒开去! 丹珣子勉力站稳身子,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盯着铁长老,那阴冷的目光仿如在黑暗中被突然拭亮的冰刀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你这铁老道不但欠我丹yào不还,还要出手伤人!今日吃的这个亏,我丹珣子先记在心上了,我们在mén主面前再见!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你铁老道的脾气硬,还是我元天真mén的mén规硬!” 说着,他怒不可遏地将大袖一拂,转身便往dong府大mén处走去。随他同来的几个弟子敬畏不已地望了铁长老一眼,急忙跟在丹珣子身后退出了dong府。 铁长老一击得手,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喜色。他抬头望着石壁上方的“铁心dong”三个大字,眼中不知为何,却是露出了深深的无奈与沉痛。杜秋陵宛似还在梦中。他不知道,铁长老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九章 、不容亵渎 杜秋陵的三个师兄惊魂未定,此时却同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咣咣咣地对着铁长老猛叩了几个响头! 杜秋陵正有些诧异,这三人便同时大泣道:“师父,我们几人shi奉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情况已经不可收拾,还望师父放我们一条生路!” 铁长老如木头人一般枯立不动,但那目光却深深地苍老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他长叹一声,沉默片刻,才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说道:“刚才是老夫冲动过头,得罪了丹珣子。在mén主及执法长老下令责罚之前,你们……走吧。”说到最后,那语气已是万分的颓唐灰心。 那三人如méng大赦,竟连行李也不收拾,就这样便飞奔出dong,似是逃离了一个可怕的地狱般。 铁长老沉默良久,见杜秋陵还站在原地,便问道:“你……为何不走?” 杜秋陵站在他身后,见这黑袍老头的背弯的更厉害了。刚才那一击得手非但没有让他意气风发,反倒令他佝偻的背影显得更为苍老——便如一棵饱经了千年风霜的老松树。 身为元天真mén的弟子,杜秋陵自然知道mén规是如何严厉! 无故同mén相残,以下犯上,至少要处以监禁十年,或斩去一臂的刑罚! 而铁长老身为长老,知法犯法,更要罪加一等! 杜秋陵心里有些发酸。 他缓缓取出刚刚炼好的那一截十二炼灵铁,重重地往地上一拄,跪倒说道:“徒儿就如这块灵铁一般,若果没有师父的悉心锤炼与炉火烧煅,哪里能够成才?徒儿哪里也不去,徒儿就跟在师父身旁!” 铁长老听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阴郁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他轻叹一声,轻轻捶了捶背,说道:“秋陵,你跟我来。” 两人进了炼铁密室,铁长老往那炼铁炉上打去一个道诀,铁炉内红火升腾,一个幻符冲天而起,密室的石顶忽然射出一团白光,从中又露出了一个dong口来。(..info) 两人飞入那dong口,顺着bi仄的小道往前走了一刻钟。四面的石壁坚硬冰冷,杜秋陵在黑暗中用手摸索,心中却是暗暗吃了一惊! 以他外放的神念来判断,四面的石壁显然并非普通的石头,而都是灵气充盈的灵铁矿石! 这么说来,这个秘密石dong的周围,竟然是以千万斤灵铁矿石包围起来的? 在黑暗中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空间复又开阔起来。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之中,此刻也露出了层层若有若无的红光。一股强烈的危险之感透过光芒自四面传来,压迫着杜秋陵的神经,令他如临大敌。 铁长老一路走一路掐诀念咒,那红光便纷纷往两旁退去,那危险之感便层层消失。原来,这些都是这黑暗dong府内的秘密禁制。 在那虚无而黑暗的空间的中心,铁长老忽然站住了。 杜秋陵也随铁长老一起站住了。虽然他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但黑暗深处仍有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压迫感传来,封在剑匣里的三柄冰银寒光剑竟然微微颤抖起来,竟似是对那未明之物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意一般! 而那把鬼玄残剑虽然未至于恐惧颤抖,但杜秋陵却分明感到剑身之中传出了一股冰冷的气势!这名动天下的鬼剑面对黑暗中的神秘之物,竟似是突然起了争雄之意一般! 杜秋陵大为震惊!这黑暗之中究竟有什么,竟然可以令冰银寒光剑及鬼玄残剑都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手脚冰冷,只感到自己似是站住了泰山一般伟岸的庞然大物之前一般! 就在这时,铁长老忽然缓缓地跪倒在地,一手燃亮了一团元虚灵火。灵火托着一个明灭闪动的符箓缓缓上升,如光亮的蒲公英一般悬浮在了近十丈高的头顶。 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仿如月光一般投射下来,整个黑暗的空间随即明亮了起来。 杜秋陵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淡蓝光柱的中间,赫然立着一尊红铁塑像!而这红铁颜色如此殷烈,其中甚至放射出丝丝血气,仿如铁骨之中充满了不屈、愤怒、骄傲而痛苦的鲜血一样! 而这塑像的模样,竟与铁长老有着几分相似!身子佝偻而矮小,双拳紧握,头部却倔强地挺起,双目之中仿似还要射出坚毅的光来。 那塑像栩栩如生,隐隐向四处放射出一种烈火般的灼热,杜秋陵顿感通体血液似是要被这血红的铁像点燃了一般,一种坚强如铁的意志不知为何突然充满了神识,幻觉之中,似是看到那铁像陡然拔地而起,充斥了天地之间! 杜秋陵一口气噎在胸口,那震惊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铁长老恭恭敬敬地对着血红铁像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神思似是一下子回到了极久远之前,浑浊的眼中慢慢露出了一丝苍凉,一丝激动,一丝灼烈。 “这一块,便是刚才丹珣子所提到的‘血誓玄铁’,同时,也是……” 铁长老稍稍停了一停,面上又多了几分沉痛。 “也是……我的父亲!” “啊!?” 杜秋陵一听,陡然如遭雷击!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刚才丹珣子辱骂这“血誓玄铁”为废铁时,铁长老为何会如此愤怒!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神圣的角落,是任何人,也绝不能亵渎的! 他呆了许久,这才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嘴里喃喃说道:“可是……师公他老人家为何,为何……” 铁长老沉淫片刻,这才说道:“我的父亲,乃是炼器道中前一代的铁宗长老。那时炼器道已经沉沦,他身为铁宗长老,虽然天赋绝伦,却是一直处于最卑微的位置,为同mén中人所轻视。但他终其一生,却是从未甘心尘凡,心里更暗暗憋着一口气,誓要一飞冲天,得成大道!” “铁虽是天下至为常见之金属,但经三十六炼后,便可成为玄铁!另有上古传说云,凡铁经七十二炼后,便可返璞归真,获得洪荒玄黄之本性,其坚固、精粹、强韧,丝毫也不亚于金、银、铜等珍贵灵气金属。若果能一气突破一百零八炼,则可合天地大道,光华永驻,不污不垢,万载不朽!因此……我的父亲,便将此作为了此生最大的目标!” 杜秋陵惊道:“师公他……他因为在炼铁一途上饱受外人轻视,所以誓要通过这个为世人所不屑的修炼方式来直通大道?” 铁长老目中燃起了两团红亮的火焰:“没错!他要证明给别人看,即便是最平凡,最卑贱的铁砂,在艰苦的锤炼之后,最终也能脱胎换骨,光耀世间,以得永恒!只是,自上古以来,炼铁一道中垂名青史的大师,也至多能够达到九十九炼的境界!我的父亲天资卓绝,终于在三百岁寿龄时突破了七十二炼的天罡境!但就此之后,他便陷入了瓶颈,再也不能取得半分进步。为了追求大道,为了实现毕生心愿,他最终决定改用一个凶险无比的法子——血誓法!” 杜秋陵闻言更为震惊:“血誓法?” 铁长老的语气愈发的低沉而痛苦了。“为求突破,他以血炼铁,以神识熔合灵火,一气突破了七十二炼!但就在即将突破八十一炼时,终于力有不逮,全身精血倒逆,狂烈至极的灵火反噬神识,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最后,炼铁炉中的玄铁铁水如狂龙一般破鼎而出,反过来吞噬了空中的精血、灵火、神识,还有……我的父亲!” 杜秋陵身子陡然一震:“师父,你是说……那铁水竟然倒灌入了师公的体内,与他合为了一体?” 铁长老点头道:“没错。这,便是‘血誓玄铁’的由来!这块玄铁,已然突破了八十一炼的境界,所以才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但……这却是以我父亲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杜秋陵沉默了。 换作是他,如果有人在自己面前侮辱这个精诚求进,不惜殒身大道的父亲,他也会与对方拼命的! 铁长老的胸口急剧地起伏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回头望着杜秋陵,浑浊的眼中已经充满了信任与期望。“秋陵,为师马上就要到mén主那里去请罪。你不必担心,我虽然触犯了mén规,但责罚还不至于太重。至多禁闭八到十年,我便可以重新出山。但如今的铁宗之内,便只剩下了你一个人!老夫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继承先父遗志,只可惜天赋有限,只能将此使命转移到你肩上!过去的严苛,还望你体谅师父的苦心!” 杜秋陵跪地哽咽道:“师父——” 铁长老长叹一口气,慢慢地将身上的黑袍解了下来,披在了杜秋陵的身上。“这件道袍老夫便转jiāo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铁宗的新一任长老了!为师给你两个任务,希望你铭记在心!” 杜秋陵披着那件黑袍,只觉得肩上重若千斤,心中更是难受万分,便双手握紧了铁长老枯瘦的手,哽咽道:“师父,弟子陪你一同到mén主那儿去求情!” 铁长老摇头道:“没用的。mén规如山,便是mén主自己,也不敢违背祖法以徇私的。你要留在铁宗之内,好好修炼,振兴mén庭,这是为师的第一个希望!第二个,你替我好好保护这块血誓玄铁,切记,切记!” 杜秋陵一时浑身僵硬如铁,发力握紧了铁长老的手,双目中更是射出了坚毅无比的光芒:“师父的叮嘱,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铁长老哈哈一声大笑,说道:“老夫虽然落魄大半生,但能收到你这样一个徒儿,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欣慰,欣慰!” 说着,便猛地将手一chou,转身大步往来路走去! “师父——”身后传来了杜秋陵的一声呼唤,听那情意,似是一个年幼的儿子在呼唤他沧桑的父亲一般。 铁长老脚步一缓,眼角已是半湿。但他暗暗呼出一口气,又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去。 杜秋陵只见那驼背而枯瘦的背影在黑暗中愈来愈远,终于与黑暗深深地融为了一体。他无力地跪倒在地,头重重地垂下,手指却紧紧地攥住了身上的黑袍。 ———— 谢谢忙叟的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三日之后,元天真ménmén主亲自向宗mén五道发布了通告,炼器道铁宗长老铁雄心因残害同mén,被责令在元天真狱内面壁七年。 与此同时,新的任命也下达了。因铁宗之中只剩一个弟子,因此杜秋陵便顺理成章地以不满十七岁的年纪,成为了元天真mén中最年轻的代长老。 但成为代长老的第一日,他便收到了几分“贺礼”。 一份自然是丹鼎道的丹珣子长老送来的,他派了自己的一个弟子上mén,继续追讨那三千下阶灵石。 第二份贺礼,便是炼器道之中的另外三位长老联手送来的。金长老、银长老、铜长老各派了一人上mén,以保护炼器道之物为名,将铁宗之内的诸多珍奇器物一扫而空。 上mén的那三人,正是三日前从铁宗叛逃出去的那三个师兄。如今的铁宗,真是大有“墙倒众人推”的凄凉境况。 而这三人见了杜秋陵,丝毫也没有面见长老的敬畏,反倒是神色鄙夷,嘴里讽刺之语不断。 以杜秋陵如今的功力,只要一出手,这三人的性命就要留在此处。但他知道在铁长老被mén内的强权所镇压之后,自己已是铁宗的唯一希望。轻举妄动,意气用事,对改变局势没有一丝帮助,故而便将那怒火深深地藏在心头,只是冷眼看着这些鼠辈借着三大长老的名义在面前耀武扬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三大长老的欺压与排挤,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杜秋陵倒也并不觉得如何难受。最让他感到棘手的,是那个一直赖在铁宗dong府中不走的丹鼎道弟子。 丹珣子自从得了mén主的撑腰严惩了铁长老后,气焰更为嚣张;连带那上mén的弟子,也是鼻子朝天,愈发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所幸刑无墨及慕容小凝听说了铁长老出事的消息后,各是给杜秋陵送来了数百灵石。杜秋陵勉强凑足了一千灵石,才暂时将那弟子打发走。 两人见杜秋陵情绪低沉,便都在铁宗内多留了两天。就连一直喜欢欺负杜秋陵的慕容小凝,如今也温柔了许多。便是在将féi白美味的灵虫烧熟后,她也不再与杜秋陵抢食,只是拿起一串油光发亮的白蜘蛛,递到了杜秋陵嘴旁。 杜秋陵吃了一串,她又递来第二串。 杜秋陵吃了第二串,她又递来第三串。 杜秋陵摸着肚子说道:“我饱了。” 慕容小凝笑淫淫地说道:“我知道你这几日不开心,就多吃一点罢。” 杜秋陵头上有些冒汗:“可是,小凝姑娘,我是真的饱了。” 慕容小凝用手拈起一只油蜘蛛递到了杜秋陵嘴边,眼波柔软。“你虽然饱了,但还是不开心。你多吃一点,才会开心呀。” 杜秋陵看着那油光发亮的蜘蛛,只好硬着头皮又吃了一只。 刑无墨在一旁出声说道:“你又欺负他!” 慕容小凝皱起小眉头说道:“我哪有!”接着,她又给杜秋陵递了一只蜘蛛,柔声说道:“你说,我有没有欺负你?” 杜秋陵头上大汗淋漓:“没……没有……” 慕容小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将那蜘蛛一把塞进了自己嘴中,说道:“杜秋陵,你果然很好欺负!” 这笑声一飞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dong府中的沉闷压抑,以及些许的悲凉,竟然都一扫而空了。 杜秋陵微微低下头,嘴角却终于稍稍向上扬了起来。 就在这dong府中,杜秋陵告诉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三日后,他要出一趟远mén,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慕容小凝立刻说道:“本姑娘也要去!你这人太好欺负,我要跟着你,不让别人欺负你!记住了,杜秋陵,以后你只准我一个人欺负你。” 杜秋陵愕然抬头,见到面前的慕容小凝眼睛闪亮闪亮,那水一样的眸子中似是露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情意。几缕青丝有意无意地缭绕唇旁,挑起几分天真。笑语依依之时,靥生梨涡,贝齿如雪,瞬间生出了无限的少nv娇媚来。 他的心中一动,只觉得此刻的慕容小凝真是美得有点异乎寻常,以至于几乎完全忽视了她面上那块刺眼的红斑! 他心中潮làng起伏,感慨与暖意几番更替,最终却只是重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慕容小凝又银铃般笑了起来,说道:“你谢我作甚?难道是要感谢我欺负你?” 刑无墨在一旁故意咳了几声,说道:“秋陵兄弟出去闯荡,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这段时间,小凝姑娘便先陪秋陵上路吧,我师父那里还有几件事,等我一完成任务,便立刻来与你们会合!” 三人约定后,刑无墨便与慕容小凝离开了铁心dong。 杜秋陵便抓紧时间进入炼铁密室,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他先是取出了三柄冰银寒光剑以及珍藏的重阴冰银,开始重新炼化这三柄飞剑。 青火道人回山找同mén替杜秋陵铸造这三柄飞剑时,只使用了三成的重阴冰银,其余的都是普通的灵银。杜秋陵便又将这飞剑重新炼化,在其中多掺入了一成的重阴冰银,飞剑的寒气及冰光,于此又增加了几成的威力。 以杜秋陵如今可以九次熔炼灵铁的威力,熔炼比灵铁高上整整两个级别的灵银,却只是勉强能够进行一次。好在他的《元武火灵歌诀》及《搜神真法》都大为长进,在浑厚的火灵力及强大的神念的支持下,飞剑得以顺利炼制成功。 剩下的时间,他便又精心炼制了整整十余把灵铁飞剑。加上焠真铁欲戒以及《铁魂术》的帮助,这十余把灵铁飞剑都已有了十二炼的水平,寒光四射,精纯强韧。 杜秋陵取出其中六把灵铁飞剑,与三把冰银寒光剑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九剑剑阵。这剑阵之法,在《青阳金剑诀》之中有所述及。杜秋陵尝试演练了一番,并不太熟练,还遇到了一些障碍与mihuo。于是便在闭关后使出“鬼蜃丹幻术”,再次进入了鬼蜃幻境之中,寻找松真子虚心求教。 凝神冥思了许久,扫清了一切疑难mihuo后,再次演练这个九剑剑阵,便有了一些模样了。 杜秋陵又将剩下的飞剑统统装在一个剑匣内,再打点一番,便离开了金真峰。 到了离元天真mén数十里开外的一座小山上,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杜秋陵闻声飞去,只见前方的青山翠木之间,一条小河如欲带般蜿蜒开去,水色分外的清灵。 水边芦苇茂密,清风过处,草làng荡漾,大片大片的芦huā如雪片一般飘起。 一个粉衣nv子欲立在芦苇草尖上,对着潋滟波光横笛而吹,身旁芦雪纷飞,中间一个优美倩影飘然欲仙。 杜秋陵按下飞剑,轻轻落在那雪絮上方,问道:“你在吹什么曲子?” 慕容小凝回头笑道:“我瞎吹着玩儿的,哪有你吹的曲子那么动听。” 杜秋陵笑道:“不,你吹得也很好听。” 慕容小凝扬了扬手中的短笛,抿嘴笑道:“我用的是你送我的笛子。” 潋滟的波光一下子反射了那多彩天光,映得她红润柔软的唇儿无比明yàn。杜秋陵想起她的樱唇刚刚还印在笛孔旁,心中似是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烫了一下般。 慕容小凝没有注意到眼前少年的异常,轻轻快快地将那短笛收了起来。她整了整衣裳儿,笑道:“好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杜秋陵的神志从那水波一般的温柔中清醒过来。他转身向南,目中露出了一丝坚毅之色。 “我们去昂州之南。一千余里开外,有一片名为三华山的巨大山脉。到了那里,便脱离了元天真mén的势力范围。那儿处于昂州与楚州jiāo界之地,有上百个大小不一的二三流mén派。无论是北面的元武宗及罗浮仙宗,还是南面的梵天寺,都还没有将势力的触角chā入那个地方。据说那里龙蛇魂杂,道宗、魔mén、鬼道、散mén四大势力并立,上百个小mén派彼此魂战连连,目前却是暂时形成了四分天下的均势。” 慕容小凝小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却是忽然一亮!“呵呵,我明白了,走罢!” 两人于是同时化为遁光飞起,劲风卷起一团雪白的芦huā,散布在明净的蓝色苍穹之下。 半个月后,莽莽苍苍的三华山脉之中,出现了一青一红两道遁光。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在空中往下望去,只见此处山势雄伟,当中沟壑万千,林泉奇秀,险峻的山峰之间白云缭绕,夹杂着不少苍瓦飞檐的楼阁。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向着其中一座山峰飞去。 飞到近处,才见这山上长满了白杨,层林直上重霄,临近峰顶处,一座三层高的大殿拔地而起,甚是沉雄宏伟。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压低身形,往那大殿飞去。 很快,两个葛巾单衣的年轻人便御器迎面而来,一会儿便到了面前。以神念一扫,发现原来都只是开光六七层的修为。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于是停在了空中,等着那两人到来。 其中一个年轻人拱手说道:“此处乃道宗少华派的山mén,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贵干?” 慕容小凝笑眯眯地望了杜秋陵一眼,说道:“这可要问我的师父了!” 发话的那年轻人听慕容小凝将杜秋陵称为“师父”,不由得吃惊不已地望了他一眼,心道:这人如此年轻便做了师父,究竟是何来头? 杜秋陵额上冒汗,心想这慕容小凝真是喜欢胡闹。当下便略一拱手,说道:“请禀报贵派掌教,元天真mén炼器道铁宗长老前来拜访,还望阁下引见。” ———— 谢谢毒雷的打赏。好人有好报,快去买彩票,中了再来给咱打赏,嘻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一章 、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利器 那两个年轻人一听“元天真mén”的名头,面上都是露出了震惊之色!尤其听到杜秋陵自称为长老,那两人更是惊讶不已地对视了一眼! 元天真mén身为道宗第一派元武宗的外ménmén户,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一个长老?但这二人也认得杜秋陵身上的那件黑袍,黑袍之上的一个古剑符箓,显然正是元天真mén的徽记。.info[] 那两个年轻人不敢怠慢,急忙作了个邀请的姿势,说道:“二位这边请!” 于是,四人便分前后往那少华山飞了过去。四道遁光落在峰顶大殿之前,早已另有少华派的其余弟子上前迎接。听说是元天真mén来了客人,这些弟子急忙进殿去禀告。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在大殿中等了一会儿,数名少华派的弟子便簇拥着一个黄脸中年道人走了出来。 这黄脸中年道人打量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一番,见二人如此年轻便已有了筑基期的修为,目中也是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暗暗放出神念一扫,发现这人原来是筑基巅峰期的修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黄脸中年道人一拱手,说道:“本道乃少华派首席长老嵋叟道人,因本mén掌教不便见客,故而代为迎接二位贵客,还望见谅。” 杜秋陵还礼道:“长老客气了。” 嵋叟道人又上下打量了杜秋陵一番,不动声色地说道:“本道许是有些孤陋寡闻了,竟然不知道元天真mén内竟然出了个如此年轻的长老。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到此又有何贵干?” 杜秋陵知道对方有些怀疑自己的来历,遂沉声说道:“晚辈杜秋陵,最近刚刚接任元天真mén炼器道内的铁宗长老,前辈不知,也是自然的。此次冒昧前来拜访,却是想与贵派做一个jiāo易。” “jiāo易?”嵋叟道人面上的神色更为惊讶:“什么jiāo易?” 杜秋陵也不说话,只是暗暗一念剑诀,背后的剑匣陡然寒光暴绽,一下子连连射出六道寒芒来! “不好,快保护长老!!!”眼见变故陡生,嵋叟道人身旁的弟子大惊失色,纷纷祭起法器拦在了嵋叟道人的身前! 这些法器有鉄镜,有铁盾,也有灵铁刀剑等物,但都只得下阶法器的品级,最高级的也不过是六炼灵铁法器的层次。少华派作为三华山山脉的准二流道宗mén派,实力有限,mén下的弟子也只能拥有如此级别的法器了。 杜秋陵放出的六道寒芒在空中飞旋一周,流光残影,剑啸如龙,凌厉的剑气陡然充满了整个大殿! 那五六件拦在嵋叟道人身前的法器一下子便如见了猛虎的狐兔,在那凌厉的灵压之下节节后退!嵋叟道人面色一变,心中急念剑诀,一柄银色飞剑立刻从背后飞起! 杜秋陵放出的六道青色寒芒陡然加速,一下化为六枚流星剑雨,轰然破入了那大片灵铁法器之中!只听乒乒乓乓一阵爆响,嵋叟道人身前火huā激溅,铁碎四飞,在六柄飞剑的绞杀下,那些下阶灵铁法器无不如豆腐般破碎开来,残片如雨点般落了一地! 那些弟子没想到己方的合力一击竟然连一刻钟也抵挡不了,便被杜秋陵的六柄飞剑摧枯拉朽地斩为了废铁,一个个面色惊变之余,都不由得仓皇而退! 嵋叟道人怒喝一声,背后那银色飞剑铮然射出一团精光,如飞星般激射向那六柄飞剑! 这银色飞剑气势不凡,但慕容小凝却是笑眯眯地在一旁袖手旁观,没有半分要出手帮助杜秋陵的意思。 杜秋陵神念一扫,赫然发现那是一柄两炼的灵银飞剑,心中不敢怠慢,立刻便放出了三把冰银寒光剑! 一时寒光如月,清辉如霜,大殿之中气温急降,三柄飞剑幻出三道雪虹,刹那便与嵋叟道人的两炼灵银飞剑绞杀在了一起! 双方同时作法,彼此目含杀机,衣袍怒张,那气势便如汹涌波涛层层外涌,殊为惊人! 空中剑飞如龙,三道雪虹死死地缠住了那道银光,铮然清越的金铁jiāo锋之声不绝于耳,战团内剑光炫烈,极是璀璨夺目! 但很显然,那柄灵银飞剑已经被三柄冰银寒光剑死死压制,银色冰光来回炫射之余,那灵银飞剑已是伤痕累累! 嵋叟道人面色苍白,一步步地往后退去!身旁的弟子大惊失色,神色愈发的仓皇惊恐!倘若连首席长老也败下阵来,那眼前这个年轻的黑袍少年,岂不是可以在少华派中为所欲为? 铮呜—— 空中一声长长的颤鸣,那灵银飞剑陡然迸为寸碎,三道冰银寒光嗖的一声敛回杜秋陵背后,空中的冷冷冰魄仍如极地寒气般缓缓下沉,几乎刹那便要冻结嵋叟道人及在场弟子的肌骨! 杜秋陵面带微笑地掐诀一指,先前那六把灵铁飞剑便又化为青虹飞出,夺夺夺夺地直chā在了嵋叟道人等人身前!这些法器尽毁的道人惊出了一声冷汗,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大步! 这少年人的道法一气呵成,威武冷厉,从放出飞剑,到摧枯拉朽地将七八件灵铁法器击碎为废铁,再到无情地绞杀嵋叟道人的两炼灵银飞剑,总共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 嵋叟道人虽然自忖功力远远要超出眼前这少年,但却绝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飞剑法器上吃了对手的一个大亏! 杜秋陵这才缓缓地露出了笑容,拱手说道:“刚才多有得罪,望各位见谅!在下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想告诉诸位,杜某身为元天真mén长老,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从刚才对战时的雷厉果断,到如今的谦谦有礼,如此巨大的变化,教嵋叟道人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是捉摸不透了。但见杜秋陵已经停了手,他便苍白着脸说道:“本道从未怀疑过阁下的身份,杜长老过虑了。” 杜秋陵又是一笑,便指着竖在嵋叟道人等人面前的六柄灵铁飞剑说道:“不知长老认为鄙人的这六把飞剑如何?” 嵋叟道人见这六柄飞剑古格大气,九层灵息丝丝外溢,其铁质精实生光,剑气傲烈,显然绝非寻常的灵铁飞剑,便由衷地赞叹道:“这灵铁飞剑幻生九层灵光,显然已是臻于九炼境界的飞剑,当中还有一股非凡之气质,不愧为剑中上品!” 杜秋陵又笑道:“上品法器本长老还不敢说,但中品偏上的级别,却是一定可以达到的。适才在下突然发难,毁坏了前辈及诸位少华派同道的法器,这六柄法器,便送给贵派以作赔罪了!” 嵋叟道人与那一众弟子又惊又喜,但一时却又摸不透杜秋陵的意思,故而都有些面面相觑。 杜秋陵便又笑道:“各位不必疑虑。本长老此次前来,便是要代表本mén炼器道铁宗与贵派做一个jiāo易。这六柄灵铁自然是要送给贵派以赔罪的,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嵋叟道人面上的肌rou微微一chou,心道:说了这么久,终于要入正题了!当下便有些忐忑地问道:“不知杜长老还有什么要求?” 杜秋陵微笑道:“从今往后,贵派所需的所有法器,都必须jiāo给我铁宗铸造!像今日的这样一把飞剑,造价三百下阶灵石,少一块灵石也不行!” 嵋叟道人踌躇了一番,这才有些为难地说道:“与铁宗合作自然没有问题,只是这样一柄飞剑的造价要三百灵石,这价钱是不是……咳,以本派以往与散mén**真铁mén的jiāo易来看,一柄灵铁飞剑的造价,至多也只是一百八十灵石而已。” 杜秋陵一手chou起地上的一把九炼灵铁飞剑,轻轻放在了嵋叟道人手中,说道:“这飞剑虽说价钱不菲,但其威力如何,长老适才已经亲眼所见。贵派所拥有的灵铁法器,在这飞剑面前简直便如泥块般不堪一击!纵然价钱贵上一倍,但这一把飞剑抵得上过去的三四样法器,贵派无论如何也不会吃亏的!” 嵋叟道人轻轻摩挲着那九炼灵铁飞剑,目中隐然露出了一丝赞叹之光。 杜秋陵又说道:“更何况,这灵铁飞剑表面上看虽然只得九炼,但实质上却已有了十二炼的水平。那个什么**真铁mén即便给贵派炼出了九炼的灵铁飞剑,也绝不是本长老的飞剑的对手!” 慕容小凝不失时机地chā了一句:“如此飞剑,实乃居家旅行、杀人放火、江湖寻仇之必备利器!大叔,你还犹豫些什么?” 杜秋陵与嵋叟道人同时头上大汗。 嵋叟道人干咳两声,看看地上那些如废铁般的法器残骸,又想起适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终于咬了咬牙说道:“既是这样,那本长老便大着胆子,替掌教师兄答应杜长老!” 杜秋陵微笑点头,一甩黑袍,便是大步走了出去!“本长老还有事要外出一趟,今日之内,就请长老等我的好消息吧!” 慕容小凝笑盈盈地回头补充了一句:“还有,记得备好灵石!” 嵋叟道人与一帮弟子都有些脊背发寒。 这个号称为铁宗长老弟子的少nv虽说一直未曾出手,但她给人留下的可怕感觉,却是丝毫也不亚于那个同样年轻的杜长老的…… ———— 编辑已经第三次让我上架了……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入v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二章 、第一铸器师 从这一日的清晨到黄昏,一个身披黑袍的清瘦少年带着一个粉衣清秀的少nv,连闯三华山脉道宗的九大mén派,手中的几把九炼灵铁飞剑一出,阻拦的灵铁法器尽数碎为废铁,一时无人能与争锋!这自称元天真mén炼器道铁宗长老的少年年纪虽轻,但手段雷厉风行,道法精深,一时便震动了三华山脉中的数十个大小道宗mén派! 幸好这少年并非要在三华山脉中开宗立派,也并非前来挑衅寻仇,而只是放话出来说要做三华山脉的第一铸器师,这些道宗修士的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纵然如此,三华山脉中九个最大的道宗mén派也都先后接到了这少年的号令:三日之后,这九大mén派都必须各派长老登上少华山,共尊他为三华山脉的第一铸器师!从今往后,九大派mén下弟子的法器,只能向这个第一铸器师购买! 这九大mén派虽说在昂州之中只属不入流的小mén派,但在三华山脉之中,却又是数十个道宗小mén派的领袖mén派。倘若九大mén派共尊杜秋陵为第一铸器师,便意味着所有的道宗mén派从此都要与杜秋陵做jiāo易了。 消息迅速流传开来,同在三华山脉之中鼎足而立的鬼道、魔mén、散mén等三大势力的mén派,也都不免惊疑猜测,这少年人一时便成为了鼎沸议论之中的焦点。 此时,少华派所在的少华山上。 杜秋陵已与慕容小凝在山阴的一面开辟了一个简陋的dong府,两人站在dong府外的大石上,对着满山白杨,吹着悠悠山风。 慕容小凝一本正经地说道:“师父大人,你一下子踩了这里的九大mén派的场子,还把那**真铁mén驻守在九大mén派中的铸器师统统赶跑,就不怕惹上大麻烦么?” 杜秋陵冷冷说道:“该来的麻烦,还是要来的。我师父如今身在元天真狱中,铁宗又沦落至此,若果不用上一剂猛yào,怕是很难翻身了。” 慕容小凝的嘴角如月儿一般轻轻往上一勾,笑道:“我一直以为你这人胆小怕事,如今看来,倒不完全一样。至少从今日来看,你和过去有了一些不同。” 杜秋陵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人事变幻莫测,以后我会变成怎样,我自己也猜不透呢……” 慕容小凝回头望一望少华派的山mén大殿,又说道:“不过那所谓的九大mén派的长老如今都在大殿中等你,你又没有随身携带足够的灵铁砂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你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找齐足够的铸器材料?” 杜秋陵说道:“若是以前,自然不能。但有了这焠真铁欲戒,却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师父曾与我说过,灵铁虽说在等级上不能与灵铜、灵银、灵金等铸器材料相比,但优点在于处处可寻,寻常山石砂土之中,几乎都蕴含着一定的灵铁质。有了这专mén萃取灵铁精华的焠真铁欲戒,提炼灵铁更是易如反掌了。” “此外,灵铁的炼制难度低,适宜于大量炼制法器;经过多番炼制后,也可与低阶的灵银灵铜相抗衡,故而若是能够好好利用,这看似平凡的灵铁,也必定可在修真界中大闯出一番天地来!” 慕容小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他眼中神色坚定有若磐石,目光不由得有些mi离,似是忽然被他mihuo了神魂一般。 杜秋陵正在暗暗回想铁长老与他说过的凡铁脱胎换骨的豪壮之语,却忽然听到慕容小凝轻轻笑道:“我喜欢你这认真的样子。你较真起来,却是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终于有了几分做大事的模样!” 慕容小凝这话说得如此直白,杜秋陵一愣,却是有些尴尬。小金蛇似是感到了什么异常,又睡眼惺忪地从他怀中冒出个头来。 丝丝,丝丝! 小金蛇看看杜秋陵,又看看慕容小凝,一双金光闪闪的小眼睛却盯在了慕容小凝那圆鼓鼓的胸膛上,然后露出了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臭蛇,你找死啊!!”慕容小凝蓦地双眼瞪大,目露凶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股杀气陡然从她娇小的身子上升起,如阴云般遮蔽了整座少华山!小金蛇眼见她马上就要发飙,急忙嗖的一声飞射出去,满山满野的到处luàn钻! 慕容小凝怒火中烧地追了过去,火灵气,水灵气,金灵气,木灵气,土灵气,一团团灵气便如雨点般轰下去,山上飞沙走石,立刻出现了妖孽luàn天的模样! 杜秋陵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不用杜秋陵出面干预,一到晚上,这玩累了的一人一蛇便会同时口吐白沫地滚回来的。 他默默地念起“铁魂术”,一股魂魄般的黑气波动便从焠真铁欲戒中传出来,刹那便已笼罩了方圆十余丈的范围。 无数黑色精光缓缓地从砂土、岩石之中飞起来,宛若万千黑色萤火虫一般悬浮在杜秋陵身旁,那景致神奇无比! 杜秋陵念咒不断,点点黑色精光便缓缓在空中凝聚成团,如沸水一般伸缩不定。杜秋陵又换了个道诀,一手往地上的竹筐一指,那凝聚成团的黑色灵铁精砂便哗啦一声倾泻了下去。如此反复三次,以焠真铁欲戒萃取的灵铁精砂终于将竹筐装满。 杜秋陵在少华山上不断更换地点提炼灵铁精砂,终于装满了整整十个竹筐。 他长舒一口气,停下了这法术。 看着十筐黑光精亮的灵铁精砂,杜秋陵心中不禁有些满足感,遂自言自语地笑道:“这戒指倒也真是好用。只要是有山有石的地方,多少可以提炼出些灵铁来,也省得我用灵石去换。再加上九炼的功夫,便可炼出一件售价达三百灵石的中品的法器来,真算得上是无本生意了,哈哈哈!” 他又往少华山大殿的方向打出一个传音符,一刻钟后,两个开光期的弟子便飞到dong府之外,恭恭敬敬地问道:“请问杜长老有何吩咐?” 杜秋陵便命令这二人将眼前的十筐灵铁精砂运回少华派的铸炼室内,等候他动手铸器。那铸炼室本来是**真铁mén在少华山上开设的一个铸器场所,其中驻守着几名**真铁mén的铸器师。但自从杜秋陵与嵋叟道人达成了协议后,杜秋陵便将那几名**真铁mén的铸器师赶了回去,将那铸炼室当成了自己炼器的禁地。 杜秋陵随着那两名少华山的弟子一同飞回铸炼室,到了mén口,嵋叟道人却已等在那里。看其神色,竟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二人见面,彼此行了一礼后,杜秋陵便问道:“长老在此等候,莫非是有事商量?” 嵋叟道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杜长老来我们三华山脉不过短短一日,便已威震四方,令我们九大派为之折服。只是我们九派掌教心中都还有几个疑huo,想向杜长老请教一二。” 杜秋陵微微一笑,说道:“嵋叟长老有话但请直说。” 嵋叟道人便干咳两声,说道:“杜长老同时与我们九大派展开提供灵铁法器的jiāo易,jiāo易的数量殊为巨大,必定耗费日久。再加上唯我九大派马首是瞻的其余小mén派,在法器jiāo易方面的需求必然极为强烈。然而本道见杜长老只带了一个nv弟子,人手似乎少了一些。不知道杜长老是否另有安排?” 杜秋陵便又淡淡地说道:“本长老到此,只是奉mén主之命前来打前哨。三日的‘铸器大会’之后,我炼器道的弟子便会陆续前来,长老不必担心。” 嵋叟道人的神色这才稍为安定了一些。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此外还另有一事。因为我九大派向来与散mén的**真铁mén合作,如今却都改为与杜长老做jiāo易,**真铁mén方面,对我等多少有些微词。” 他看了看杜秋陵,见他没有异样的神色,这才继续说道:“**真铁mén乃三华山脉散mén中的第一铸器宗mén,此间道宗及散mén的数十个大小mén派,向来是向**真铁mén购买法器的。有这层关系在,这**真铁mén在三华山脉中的地位实在非同小可!杜长老三日后便要召开‘铸器大会’,**真铁mén中的一些长老对杜长老颇有不服之心,那一日必定会登mén拜访,还望杜长老及早从元天真mén中请来强援相助!” 杜秋陵听了嵋叟道人的话,不但没有半分担忧惊讶的神色,反而冷笑说道:“来得正好!他们不来找我,本长老也要去找他们的!嵋叟长老不必担心,此事本长老自然懂得处理,三日后的铸器大会也定然会如期召开,请回吧!” 嵋叟道人见杜秋陵年纪虽轻,但在这山雨欲来的危机前竟然还有此从容的神色,心中的担心终于放下了不少。 弯腰一礼向杜秋陵道别后,嵋叟道人便与那两名弟子一起离开了。 杜秋陵看着他们三人远去的背影,目中这才露出了一丝凝重。 ———— 嗯……厚着脸皮,求个票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三章 、六合真铁门 进入铸炼室,以道诀点燃火炉,杜秋陵便开始铸炼起法器来。三华山脉的灵气比起元真山来不知道稀薄了多少,故而此处的地肺之火亦远远逊色于金真峰之下的元虚灵火,在铸器的效果上,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在杜秋陵那时已培炼出一粒朱雀灵火的灵火种子,体内更是化生出了九处火元,即便不借助外界的灵火,也可以顺利完成铸器的过程。加上平时又炼制了不少回复灵气的“回灵丹”,在火灵气枯竭的时候,可以马上借助丹yào恢复,因而在火力的提供方面,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于是,杜秋陵便使出浑身解数炼化起那十大筐的灵铁精砂来。漫漫长夜过去,终于让他炼出了三把九炼灵铁飞剑。 飞剑在手,仔细把玩一番,那品质与杜秋陵之前炼出来的飞剑不相上下。杜秋陵满意地将三柄飞剑放飞在空中,三道精光在空中嗖嗖luàn飞,人剑之间心神相契,大有随心所欲之意。虽是新炼之剑,但在融合御剑者的灵气及神念等方面,却已到达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将三剑召回倒chā在身前,杜秋陵这才活动了一下酸痛不已的身子,又取出两粒回灵丹吞了下肚。待灵气恢复得七八成,他便运起“搜神真法”中的炼魂术及“元武火灵歌诀”,布下了一个炼灵法阵。 法阵之中,丹朱灵火若无数红棉一般怒放,杜秋陵连续打出十余个虚幻符箓去,那丹朱灵火便缓缓往内收缩,形成了一粒拳头大的火丹。 杜秋陵另一手往身前的一把灵剑一指,那灵剑便铮然飞起,化光没入了那炼灵法阵之中!灵铁飞剑一chā在炼灵法阵正中,那火丹便如有灵性的活物一般自行变化起来,形成了一个鲜红明yàn的古篆符文! 那符文绕着灵铁飞剑缓缓旋转了三圈,丝丝缕缕的火灵气便如野草根般慢慢地渗入黑亮的剑体,教那剑体瞬间变红,幻生出团团灵火来。(..info无弹窗广告) 之后,那古篆符文便又明灭数番,终于深深地烙在了剑锷下的剑身上! 古篆符文呼吸般一红一暗,反复九次,一道道红丝火纹便布满了剑身,教那灵铁飞剑的灵性几乎增加了一倍! 至此,炼灵法阵内炼化的灵火火丹,终于与这新铸的九炼灵铁飞剑熔为一体了! 杜秋陵撤去法阵,一手将那灵铁飞剑chou起,心神一动,只听轰的一声,那黑亮的剑身上竟陡然爆燃起一团红色的炫烈火焰,灼热火làng层层翻滚,气势十分惊人! 杜秋陵轻轻叹了一口气,目中却燃亮了两点喜悦的红光。 《搜神真法》之中的炼魂术既可以炼化、吸收天地间的魂气及灵气,同时也可以将灵气灌入法器之中。如今以火灵气加以试验,果然如杜秋陵先前的猜想般成功了! 经过火灵气充灌合元的九炼灵铁飞剑,因为附加了火系灵气的伤害,对敌时的威力几乎又增加了一倍! 此时的九炼灵铁飞剑,也应该改称为九炼火灵剑了。 既然火灵气可以顺利充灌入灵铁飞剑中,以此类推,其余的冰系、魂系灵气等也应该可以如法炮制了。 于是,到第二日正午之时,一把九炼冰灵剑、一把九炼魂灵剑也随之出炉。杜秋陵将这两把新炼的飞剑与那把九炼火灵剑并排放在一起,只见一剑隐然有火红之色,一剑冰冷如欲,还有一剑微微泛出深蓝之光,看上去俱多了几分神幻之气,与未灌灵充元之前相比,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而三把新炼飞剑的剑身之上,一个淡淡的古篆符文如水印般嵌在铁质之内,若隐若现,发出丝丝灵光。这便是三把飞剑的灵气之源,也是杜秋陵留在飞剑之上的独特印记。 杜秋陵将这三剑并排chā在身前,一种成就非凡的快意油然而生。但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便又从背上的剑匣中chou出了一把飞剑,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两日后,三华山道宗九大派各自派出mén内的重要长老及弟子,云集于少华派的大殿之前,一方面要正式推举杜秋陵为“三华山第一铸器师”,另一方面,则要参加杜秋陵所召开的“铸器大会”,与他敲定今后jiāo易法器的细节。 在九大派的影响下,其余之道宗小mén派,也纷纷闻风而来。 一时之间,少华山之上钟磬阵阵,飞剑往来的道人羽士络绎不绝。平日尚算清虚寂静的大殿,此时已变得喧闹非常。 嵋叟道人身为东道主,此刻自然要进出迎客,每遇上一个别派长老,便要寒暄酬答,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九大派的长老都已全部到齐。众人望向专为杜秋陵搭起的高台,那里仍旧是空空如也。 一名白袍长老冷笑一声,说道:“这年轻人倒也好大架子,自命为‘三华山第一铸器师’不说,还要劳师动众,把我们九大派统统召集至此地,实在是好霸气!” 另一名黑袍道人哼的一声,压低声音说道:“若不是看在他有元天真mén的背景,区区一个少年,怎么可能令我们言听计从?” 九派长老中的一名光头老者别有用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们九大派向来与**真铁ménjiāo好,如今虽然被迫改为与这少年做jiāo易,但说句心里话,大家伙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一些忐忑与不服的。今日的‘铸器大会’排场如此之大,树大招风,**真铁mén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依我看,我们还是看清楚一点形势再说。” 其余诸位长老纷纷点头,面上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便在这时,一名少华派的弟子忽然走到嵋叟道人身前,有些惊慌地说道:“启禀长老,**真铁mén的孟mén主亲率mén下三大长老前来拜访,如今已经到了殿前了!除此之外,还有十数个散ménmén派随孟mén主一同前来,声势颇为浩大!” 九派长老之中起了一阵轻微的sāo动。那光头老者又叵测地笑了一笑,说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看如今的情形,两虎相争之势已经在所难免。诸位,我们九大派向来共同进退,今日之事,我们都不要出头,先静观其变再说罢。” 其余长老也都会意点头,纷纷赞同。 计策商定,九派长老便一起走出大殿,迎向了那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这近百名刚刚从天上降落大殿的修士,以一个背负一把巨大黑色铁剪的精壮男子为首。精壮男子的身后,则是三个白眉白发的老者,每个老者的背后,都负着六把长剑。 那精壮男子豹头燕颔,双目炯炯有神,一身古铜皮肤,显然正是**真铁mén的mén主孟六铁。他背上负着的那把巨大铁剪,正是**真铁mén的镇mén之宝——**神剪,据说有剪杀蛟龙之神威,在这三华山脉之中,也算是四大上阶法器之一。 孟六铁身后的三个老者,自然是**真铁mén的长老了。 这四人面色不善,身后的近百修士也都是一副暗含杀机的模样,大殿前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嵋叟道人作出一副惊喜的模样迎上前去,但那孟六铁却只是冷笑一声,向九大派的长老随意一揖,便带领mén下的人径直往高台西面的高台走去。嵋叟道人讨了个没趣,只得苦笑了一声。 那光头长老正要上前替他打个圆场,山上却有一个弟子大声宣道:“元天真mén炼器道铁宗长老驾到——” 九派长老心中微微一凛,急忙各自回到本mén的位置上。 原本喧嚣无比的大殿广场,如今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数百修士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座三层楼高的高台。 高台上摆着一个方形巨鼎,青铜鼎身上刻满了云纹,鼎中堆着一层厚厚的泥土。这巨鼎是少华派的弟子根据杜秋陵的要求摆设的,但没有人知道,杜秋陵此举究竟有何用意。 山上的弟子通报了许久之后,高台之上仍然不见这年轻的铁宗长老及其nv弟子的身影。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人们忍不住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九大派的长老也不知道杜秋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ào,都有些坐不住了。 只有孟六铁等**真铁mén及一群散mén修士依旧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众人纷纷猜疑不已之时,一声尖锐至极的啸声忽然从少华山上空破云而来,那激越的声音震动山野,令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不由得心中狂跳! 数百名修士震惊抬头,却忽然看到一道红光破开重重云层,化为一条刺目长虹,如直线般从九天之外直射而下,那气势极是磅礴张厉! 未及转目,那赤虹便轰的一声射入了高台上的方形巨鼎之中!一时砂石飞溅,一团赤火腾起数丈,其中仿佛幻生出猛虎鬼怪之形,十分的奇异! 等那虹霓般的剑光散去,众人才见到巨鼎上chā着一柄通体燃烧着灵火的铁剑! 那铁剑古朴大气,剑身火纹如血,剑火熊熊,灵气激荡,殊是不凡! 台下的修士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灌灵飞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四章 、灌灵飞剑 所谓的灌灵飞剑,即是经过镇魂师灌灵充元的飞剑,与铸剑师铸炼而出的纯粹只能以剑气伤人的飞剑不同,灌灵飞剑在原剑基础上还附带了一定的灵气属性,故而威力更为巨大。 还有一些修士目中露出了几分狂热的光彩,冲口而出道:“是一把充灌了火灵气的飞剑!苍天,小爷我专修水系功法,倘若得了这火灵剑,对敌之时便可同时发动火系攻击,胜算何止大了一分两分?” 九大派的长老目中也都露出了一两分惊喜震动之色!倘若mén下的高级弟子人手一把这样的灌灵飞剑,mén派之实力必定大增! 反观**真铁mén一方,那三个白发长老面色都有些难看。只有他们的mén主孟六铁依旧一副八风不动的神色,表面上没有半分变化。 众人的议论声未落,只听空中又一声长啸,又一道白光蓦然刺破了重重云层,天外流星般重重地噬入了那方形巨鼎之中! 白光暴起数丈,雪霞幻闪之中,一把欲石般颜色的长剑竖于鼎内,剑身兀自颤抖不已。层层冰灵气溢散开去,在鼎中的砂土上结了薄薄的一层雪霜。 台下的修士们便又惊喜地叫了一声:“冰灵剑!?又是一把灌灵飞剑!” 看着倒chā在方形巨鼎之中的一冰一火两把飞剑,台下的修士都开始沸腾起来! 从这两把飞剑上放出的九层灵息来看,这分明是两把九炼灵铁飞剑,但在充灌了火灵气及冰灵气后,这两把飞剑已脱胎换骨,变成了更高一级的灵剑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方形巨鼎之后。隔着鼎内两把飞剑放出的火焰及冰气,这两人的面目有些模糊不清。但九大派的长老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此两人正是杜秋陵与慕容小凝。 杜秋陵往方形巨鼎之中打去两个幻符,两把飞剑的灵光渐渐消散,剑外的赤火及冰气便慢慢敛回了剑身之中。 他这才缓缓走到了巨鼎前方,面向了台下的数百修士。 说实话,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多的修士的注视,包括数十个同为筑基期的修士,他确实有些忐忑与不适应。 以他往日沉实内敛的性子,要如此张扬地在众多前辈及同阶修士面前自称“三华山第一铸器师”,还要独立驾驭这一庞大的局面,应对种种可能的变故,确实有些违背了他本来的意愿。 但一想到铁长老如今仍在元天真狱中受苦受难,承受那无尽的耻辱与痛苦,一股刚强坚毅的力量便充满了他的身体,教他变得无所畏惧。 再加上慕容小凝一直在身后微笑地望着他,令他更具信心。 他缓缓扫了全场一周,台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刚才的两柄灌灵飞剑诸位已经见到。这是本长老对先前铸成的九炼灵铁飞剑进行灌灵充元后炼成的法器。一柄普通的九炼灵铁飞剑售价三百灵石,这九炼火灵剑及九炼冰灵剑威力倍增,售价仅为五百灵石!倘若在座诸派的弟子人手一把这样的飞剑,只怕不出三年,这三华山脉,便要变成我们道宗与散mén的天下!” 此言一出,连九派长老也不禁动容! 杜秋陵此次带来的九炼灵铁飞剑,品质已经比他们从**真铁mén之中获得的灵铁法器要高上不少。倘若再加上这些更为高阶的灌灵法器,虽说在售价上要高出不少,但却是能够实实在在地提高mén派的实力! 若果能够大量炼制装备,在这险恶的三华山争斗中一举压倒鬼道及魔mén,当然绝非不可能的神话! 杜秋陵见九派长老面上都已流露出心动之色,便淡然一笑,说道:“本长老身兼炼器师与镇魂师二职,既可独立炼器,又可灌灵充元,不知是否够格称得上‘三华山脉第一铸器师’?” 修真界中的炼器师及镇魂师数量本来便稀少,可独力一人完成铸器所有工序的炼器师更是极少!而在此基础之上还具有镇魂师神通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 九大派的长老彼此对视一眼,目中都由衷地露出了赞叹之色! 嵋叟道人遂站起身来,对着全场笑道:“杜长老既是元天真mén的铁宗长老,又有如此惊人修为,自然……” 但一把沙哑如破锣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不过是两把灌灵充元的飞剑而已,便想妄称‘三华山第一铸器师’,未免也太过于自大了吧?阁下莫非真的以为我们三华山脉没有能人了?” 众人听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便都循声望去! 只见**真铁mén一方,孟六铁已经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bi近了那座高台。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古铜色的皮肤反射出了冷冷的光辉。 而那把如怪兽一般绑在他背上的黑色铁剪,更是阴阴地放出一股森寒之气,如无形巨蟒一般盘在了这高台之上! 今日到会的九派长老,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巅峰期。而这孟六铁号称三华山脉“散mén第一人”,修为已然突破了凝脉期!因而这浓烈杀气一旦放出,不但站在高台上的杜秋陵,便是四周的数百修士,也纷纷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似是极随意地站在了高台前,但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与那座高台一样高大! 孟六铁缓缓地举起了一只右手,竖起了三只手指。 **真铁mén的三大长老遂站起身来,到了孟六铁的身后。 孟六铁慢慢地张嘴,一字一字地说道:“出——剑——” 这三大长老同时“喝”的一声,浑身衣袍无风激扬,那身姿有如狂魔! 铮!铮!铮!三声怪啸之后,三道剑光陡然从这三个老者背上振起,在空中化为了小龙一般流厉的寒光! 在那令人耳膜刺痛的啸声之中,红、白、青三道剑芒在苍穹下幻过三条残虹,终于向着杜秋陵怒噬而来! 杜秋陵一时只觉浑身máo发倒竖,三柄冰银寒光剑在背上微微颤鸣起来,似是受到了挑衅的猛虎,马上便要破笼而出! 但,他还是死死地按捺下了自己的战意! 噗,噗噗! 三道剑芒如月弧一般斩断阳光,几乎是贴着杜秋陵的鼻尖一般噬入了那青铜巨鼎之中! 寒冷的剑风拂面而过,那自铉薄锋芒散发出的痛觉与杀机,几乎要令他整张脸都僵硬起来,密密的汗珠,已经渗满了脊背! 孟六铁目中露出了一丝欣赏之色:“杜长老果然好胆识!” 杜秋陵铁青着脸“哼”了一声。 青铜巨鼎之中,此时已经多了三柄飞剑! 一柄剑身赤红,锋芒之外幻出缕缕火焰,显然也是一柄火灵剑!另一把剑的剑身淡蓝发白,剑刃上凝结了一个个的霜雪符箓,冰气寒人肌骨,显然亦是一把冰灵剑! 还有一把剑剑身淡青,一缕青色龙卷风在剑外缭绕不断,当中寒光闪灭,气劲惊人! 是一把充灌了风灵气的铁灵剑! 孟六铁这才冷声说道:“杜长老也是识剑之人。本mén所炼的这三把铁灵剑,品质断然不会在杜长老的两柄灵剑之下!但这造价,却是可以比杜长老的要低上五十灵石!再加上本mén特有的风灵剑,诸位同道的选择,自然要比杜长老所提供的更多一些!” 说着,他回头缓缓扫了九大长老一眼,继续冷冷说道:“诸位同道,是否要重新考虑一下你们的决定?” 九大派的长老面面相觑,一时却没有人出声应答。这些人无不是久经人事的老狐狸,虽然对孟六铁提出来的新条件更为心动,但眼前两虎相争,早已抱定坐观成败之心的他们自然不会过早表态。 这时,高台上的慕容小凝却忽然笑了一声,说道:“孟mén主虽说也拿出了几柄灵剑,但若要轮到品质,**真铁mén的飞剑,又哪里能及得上我师父所炼的灵剑?虽说看起来彼此的灵铁飞剑都是九炼的水平,但我师父的飞剑实质上已达到十二炼的境界,绝不能以普通的九炼飞剑视之!” 慕容小凝立身在青铜鼎后,袅袅升起的灵火、冰气及灵风,却是令她的倩影mi于一片缥缈之中,再加上那婉转动耳、脆若珠欲的声音,台下众人无不产生了绝美的想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五章 、雷系法器 孟六铁哈哈大笑几声,那声音如巨làng一般层层涌开,竟震得那座高台有些发抖! “笑话!九炼剑便是九炼剑,又如何能够拥有十二炼的水平!这位小姑娘莫非是第一日涉足铸器炼器之事,为何见识竟如此浅陋?” 灵火冰气之后的慕容小凝又清玲般笑了一声,一手执起杜秋陵所炼的那把九炼火灵剑,便狠狠地往铜鼎之中的另一把火灵剑劈了过去! 铮―― 一声金铁清响狠狠刺入耳膜,一团赤红灵火陡然在鼎中爆燃!火焰之中,几点红铁迸飞,激射如星! 高台下的修士同时抬头望去,只见**真铁mén的那把火灵剑赫然已经断为两截,而慕容小凝手上的那把剑只是崩了一个口子,剑身上的灵火依旧不断升腾! 慕容小凝的欲面上微含一丝冷笑,另一手又闪电般执起那把九炼冰灵剑,狠狠地往**真铁mén的冰灵剑身上一劈! 又是一声脆响,一截冰剑应声而断!那雪白的断剑在空中旋出数圈凌厉寒光,噗的一声斜chā在了孟六铁的脚旁! 慕容小凝手持两把九炼灵剑,傲然立于高台之上! 而孟六铁及身后的三个长老则面上同时变色! 当面jiāo锋之下,**真铁mén的两柄灵剑竟齐齐折断!众目睽睽之下,这叫**真铁mén的脸面往哪里搁? 高台之上,杜秋陵的嘴角又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阳光落在他身上如铁般硬直的黑袍上,同时也落满了他年轻的眉眼。这份与他的年纪并不想当的深沉,并没有令他看上去显得可笑,反倒因为他目中的坚毅与冷静,更增添了一种神秘而自如的力量。 “本长老自号为此地之第一铸器师,绝非自大,而是向来有志于大道,勤修苦练之下,自信已略略窥见了天地铸炼之道的一点玄妙,故而才胆敢说出这般豪言!孟mén主适才说本长老所提供之选择不多,实在是――大错……特错!” 他的口吻愈发的凌厉,待到最后一个“错”字斩钉截铁般出口,便蓦地翻身一掌,重重地轰在了那方形青铜巨鼎之上! 嘭! 一声闷响之后,青铜鼎之内陡然发出两声低低的咆哮,似有龙虎不甘蛰伏,在里头奋力挣扎一般! 众人正感到震惊诧异之时,又听铮的一声宝剑长啸,一道蓝光陡然从那巨鼎之内破土而出,游龙般在空中旋了一圈后,便重重地倒chā在了广场的正中! 剑身幽蓝,冷光游烁,缕缕魂气外放,如魂灵一般幻在半空! **真铁mén的三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孟六铁盈满阳光的眸子也收缩了一丝冷意! 九大派之中,一个长老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是魂系灵剑!” 杜秋陵淡淡地笑道:“没错。这把是充灌了魂系灵气的飞剑。以之与敌手斗法,剑内的魂系灵气可干扰、mihuo对手之神念,从而削弱对方神识与飞剑之间的联系!若要持久作战,这魂系灵剑必定无往不利!” 话音未落,杜秋陵便又是一掌,将一个古怪之极的太玄符篆打入了青铜鼎内! 轰隆! 众人但听一声雷响,一道紫色的闪电蜿蜒腾空,如狂龙一般张牙舞爪!所有修士无不惊悚抬头,眼中随即闪过了一线璀烈夺目的光蛇毒蟒! 光烈闪电冲天一跃,这才又敛回了铜鼎之内! 丝丝紫电缭绕之中,又一柄冷厉正肃的铁剑缓缓升起,淡紫色的剑身之上,一个紫红色的太玄符篆明灭不已,看上去说不出的古奥可怕! “是,是雷系飞剑!是充灌了雷灵气的法器!!” 这一下,整座少华山都震动起来,所有的修士都情不自禁地半站其身来,目中露出了狂喜、贪婪、震惊、难以置信等等神色! 正因雷修一途万分凶险,天下修士虽多数知难而退,却心有不甘,于是便退而求次之,将迅速增长实力之希望放在了获得一件雷系法器之上! 但与雷系修士在天下修士中居于少数的情况相类似,这雷系法器在各阶法器中亦甚为稀缺,每千名筑基期的修士之中,也不一定拥有一件! 道理很简单,掌握了雷霆之力的镇魂师,实在是太罕见了!如若没有一个这样的镇魂师替法器灌灵充元,法器又怎能附带雷属性之威力? 而如今这梦寐以求的九炼雷灵剑就在眼前,这些修士怎能不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炼器师难得,镇魂师更难得,能够给灵铁法器充灌魂系灵气、雷系灵气的镇魂师,更属凤máo麟角! 一想到杜秋陵竟能炼制出这在三华山脉中有价无市的雷系法器,九大派的长老无一不感到口干舌燥,通体热血如焚! 他们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九大派联手道宗mén派一举扫平三华山脉鬼道、魔mén的画面!这画面是如此的bi真,又是如此的贴近眼前,教他们的心中再也不能平静! 狂想一旦产生,希望一旦点燃,便压也压不住了! 九大长老对视一眼,从彼此目中都看见了一个狂热的念头! 尊奉眼前这少年为“三华山脉第一炼器师”,然后借势扩展势力,一举压倒鬼道魔mén! 反观散mén修士及**真铁mén一方,则是人人失色! 九炼灵铁飞剑拥有十二炼之水平,魂系灵剑,九炼雷灵剑,杜秋陵的后着一记紧接着一记,连番重拳之下,便是**真铁mén的三大长老也有些惊恐崩溃之感! 眼见形势一面倒地倾向于杜秋陵,孟六铁非但没有暴跳如雷,反倒再次仰天大笑起来! 在这洪钟一般的笑声中,众人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那兴奋的议论、赞叹之声立刻便被狠狠地压了下去! 在场的道宗修士无不惊讶不已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 等全场都被自己的惊天笑声所震慑下来,孟六铁才忽然一声大喝,骂道:“我呸!什么第一炼器师,什么元天真mén铁宗长老,统统都是骗人的东西!本mén主亲自派人到元天真mén中问过,这小子虽然顶着一个‘代长老’的称号,但其师父获罪被囚,在mén中爹不亲娘不爱,处处受人排挤,还欠下了一身巨债,这才到我们三华山脉避难来的!你们自以为攀上了元天真mén这个大靠山,做梦去吧!” 九大长老一听,不啻于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 孟六铁又冷笑道:“还有,这个所谓的铁宗长老,只不过是个光棍长老!不要说什么炼器道的同mén会在几日后陆续到来,就连眼前的这个nv弟子,也绝非他的徒弟!眼前的这些魂系灵剑,九炼雷灵剑,不过是这人用于欺骗我们的伎俩!趁今日这两人孤身在此,我们不如一举将他们杀了,将人头送回元天真mén,说不定还会有人拍掌称快呢!” 九大长老再次面面相觑,神色阴晴不定。从表情来看,这九人心中已经开始有些动摇,彼此的想法也不再统一。 而其余的小mén派在三华山脉中本来便没有什么地位,当此重要关头,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眼前局势便似是赌博下注一般,一旦押错注,便连身家性命及整个宗派都要输个精光! 孟六铁见道宗、散mén的大小mén派都陷入了犹豫之中,面上遂浮出了一丝笑意。 此时此刻,这些宗派的不作为,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以他凝脉初期的修为,要对付眼前这两个筑基期的小辈,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他回头扫了三大长老一眼,三大长老会意,便朝身后的**真铁ménmén人打了一个手势!只听轰的一声,近百名**真铁mén弟子及前来助阵的散修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哗的一声围在了高台旁边,虎视眈眈地望向了在场的道宗修士! 看这阵势,**真铁mén今天是铁定要将杜秋陵及慕容小凝二人的命留在此处了!反观道宗一方,九大派之间却是各怀打算,一盘散沙,故而气势立刻便被动作整齐划一的**真铁mén压了下来! 孟六铁眼见局势已经完全掌控于己方手中,于是便对着茫茫苍穹大笑一声,说道:“杜长老,乖乖地将充灌雷灵气的法子留下,本mén主会考虑留你一条全尸的!”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了一眼,冷面上同时露出了严阵以待的神色。 孟六铁见他们二人并不答话,便蓦地一声大喝,体内传来了一阵噼噼啪啪的骨骼爆响声,绺绺古铜色的肌rou随即如蟒蛇一般扭动膨胀,那模样分外的狰狞可怕! 他随即一指向天,一缕黑色的铁气缭绕全身,现出了坚固不摧的气势!而他背后的那把巨大铁剪则缓缓升起,放出一股如恶蛟般的凶戾之气! 拉――拉――拉拉―― 绑在铁剪外头的布帛寸寸断裂,露出了白色的锋刃,以及尖锐的剪尖! 孟六铁在一团黑气中腾空而起,筋肌怒突的拳头上已聚起了一团浓烈无比的铁气! 杜秋陵身怀“铁魂术”,自然能感到对方身上的铁灵气的强大!别看对方拳头上的铁气如虚如幻,但那重量其实可达数百斤,一拳轰将过来,其力量绝对恐怖万分! “啊――” 孟六铁陡然怒喝一声,挥拳一击,那浓浓铁气便雷霆万钧地朝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轰了过来! ―――― 抱歉,刚刚加班回来。日,周五晚加班,周六还要加班,坑爹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六章 、飞剑大战 感觉到这一拳所带着的恐怖劲道,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不敢硬挡,分左右向两旁躲避飞去!那黑色铁气如幻影天雷一般狠击在高台上,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个巨大的方形铜鼎竟被一拳轰得凹陷变形,整个地飞起数丈高! 而那如泰山压顶一般的黑色铁气去势未遏,又轰的一声击中了那以木头架起的高台!嘭隆一声,整个高台顿时散架迸飞,万千断木碎屑激扬数十丈,广场中心顿时一片狼藉! 杜秋陵在空中眼见这一拳的可怕威力,心中也不禁凛然! 凝脉期比筑基期足足高了一个境界,从这一拳的力量来看,对手的实力实在是比自己强上太多太多! 但这一战是他早已预料到的,故而敌手虽强,但他――无惧!! 口中一念“青阳金剑诀”,背上的剑匣中铮然射出三道红光,却是三柄九炼火灵剑!掐出剑诀一指,三柄飞剑便化为三道红线,直射孟六铁而去! 孟六铁轻蔑不已地冷笑一声,双手抱元守一,一股黑凛铁气骤然凝生于身前,化为了一面密鳞厚实的铁盾! 当当当三声劲响,三柄九炼火灵剑先后击在铁盾上,火星激射之余,剑上的赤红火焰随即攀沿开去,刹那将铁盾烧得通红! 但在这厉击之下,那烧红的铁气凝固不化,整面铁盾也依旧岿然不动! 孟六铁的粗眉一扬,目中又射出了两点精光!另一只手如爪擒出,空中陡然多了一个铁爪幻影!那三柄九炼火灵剑躲避不及,竟被这巨大的铁爪幻影一把擒住! 杜秋陵神念如怒涛一般放出,无奈那三把飞剑便如铁焊一般,竟是分毫也动弹不得!杜秋陵一咬牙,立刻便运起了“元武火灵歌诀”,几个指诀打出,空中遂出现了一只以红烈大火凝成的手掌! 孟六铁目中露出一丝异色! 显然,杜秋陵放出的这一团朱雀灵火无论从气势还是炽热度上说,都已超出了孟六铁的估计! 电光火石之间,那火掌便一把拦在了孟六铁的铁爪幻影上!流肆磅礴的火焰一下子将那铁爪化开,空中火浆迸射,便如一团铁水爆开的烟火一般! 眼见自身的**铁气不敌杜秋陵的朱雀灵火,孟六铁却是并无半分异色,只大嘴一张,口里便陡然吐出了一团红云! 众人只听得一阵仿若蝗群飞动般的轰鸣声,惊诧抬头一看,只见孟六铁从口中吐出的竟是一群源源不绝的红色火蜂! 这万千火蜂飞旋如云,一下子便笼罩在整个少华殿上空,空中陡然似是多了十个烈日,烘烘热气几乎要将殿顶烧熔! 杜秋陵的朱雀灵火先后融合了扶桑焚骨焰及七叶圣huā内的佛火,虽然单从精纯及火烈程度上说要远超孟六铁的火蜂狂云,但无奈那火蜂数量实在太多,竟一下子便被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杜秋陵急忙运起“元武火灵歌诀”,那朱雀灵火纷纷化为重拳、怒劈、厉抓、指诀等幻影,与那火蜂狂云搏斗起来! 每一jiāo锋,便有数百上千的火蜂被轰飞殒灭,在空中化为了点点黑灰!但红云中任何一个地方稍变薄弱,外围的火蜂便疯狂地补充上去,大有将朱雀灵火困死在其中的态势! 慕容小凝见杜秋陵形势不妙,便疾念数句咒语,三点红光随即从发髻之上射起,在空中化为了三只巨大的火鸟! 两只大鸟形若仙鹤,只是巨大的翅羽红yàn流火,鹤顶上还有状若阴阳鱼的两点黑白,那意态比起寻常的仙鹤要更加威武凶猛! 正是慕容小凝所饲养的两只真火赤鹤! 还有一只火鸟形态略小,飞翔盘旋之姿态分外优美,却是她饲养的另一只火系灵禽――赤焰灵鹭! 三只火鸟长唳天外,拖着三道流丽的天火焰尾直扑红云之内! 矫健宽大的翅膀狠狠一扇,两团烈火旋风便往两旁猛扑开去,迎面而来的火蜂触之即死,纷纷化为乌有! 而火鸟那尖长的嘴巴更是如箭一般锐利,所到之处,火蜂纷纷溃散! 三只火系灵禽加入战团后,空中的灵火大战便陷入了更为疯狂而激烈的境地!火蜂狂云数量以千万计,虽说被朱雀灵火及三只火鸟不断吞噬蚕食,但后继的火蜂却是源源不断,教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是极为的吃力! 反观孟六铁,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凝脉期与筑基期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在此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孟六铁眼见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已经被自己的火蜂狂云困住了手脚,铜铃般的目中又射出了两道寒芒! 但见他一个道诀往头顶的巨大铁剪打去,那蓄势已久的黑色巨剪便如猛虎般一声咆哮,在空中化为了十余丈长的一道黑色匹练!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但觉苍穹一阵震动,一道锋利无比的黑光刹那剪断了日光,转眼便扑到了头顶! 慕容小凝大惊失色,欲手往上一指,那把九环天罡刀便迎天怒斩,劈向了那黑色巨剪! 但那黑色巨剪虽然体形巨大,姿态却殊是灵活!九环天罡刀的白色刀光如惊虹一般飞起时,黑色巨剪却忽然如同蛟龙一般旋身腾跃,神出鬼没地避过了九环天罡刀的迎击!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同时感到眼前一闪,那黑色巨剪便已到了身前!恍惚之间,那凶器狞厉无比地张开了两边刀剪,眼看就要将二人一剪为二! 一股惊惧之感刹那传遍了杜秋陵全身! 怀中的一物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他的心意,丝的一声便从衣襟之中飞了出来! 广场四周的人远远望去,便只见杜秋陵胸怀中陡然射出了一团璀丽金黄的强光,刹那间便将他与慕容小凝染成了两个明yàn至极的金人! 而那恶蛟一般怒张的巨剪狠狠一夹,两边刀剪却是陡然被一道激射而起的金光所阻拦,就此凝止在了空中! 不单是处于恶战之中的孟六铁,便是在外观战的九大派长老,此刻也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就在那恢弘壮丽的金光之中,一条金色小蟒缠着杜秋陵的身躯,蟒首高高昂起,大嘴之中正吞吐着一团精固浑厚的金云,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同时护在了中间! 而那**真铁剪虽说狂暴如蛟,但此刻却如被拔去利牙一般,再也无法绞杀寸进! 金光之中,可见那小蟒浑身金鳞密布,蛇背之上耸起一溜儿骨刺,威武神异,形若龙脊!万丈阳光下射,这小蟒昂首怒目,体外生出圈圈不朽金气,仿若天界神物! “金鳞龙脊蛇!?” 修士们都且惊且喜地叫出声来! 盘在杜秋陵身上的这金鳞龙脊蛇虽说只是幼年期的灵物,但从这吞吐金气、坚不可摧的态势来看,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为!有这闻名修真界的灵物作后盾,难怪这小子凭着区区筑基期的修为,竟然也敢与一个凝脉期修士对决! 孟六铁面色铁青,浑身却放出了一阵阵更为森冷的气势! “区区一条幼年期的金鳞龙脊蛇,便想拦住本mén主的**真铁剪?妄想!” 说着,孟六铁道诀一换,那**真铁剪便厉啸破空,在空中涨大了数倍!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透过金光抬头一望,但见空中一个庞然大物遮住了太阳,浓浓阴云有若实质一般罩了下来! 孟六铁又“呔”的一声大喝,双手如幻影般打出去六掌,六团黑沉铁气在**真铁剪四旁化为凛烈旋风,伴着疯狂旋转的**真铁剪怒卷而下! 远远望去,那龙卷风便如一道黑色漏斗般盘扭噬下,中心一条铁蛟如凶神般若隐若现!大风发出万鬼号哭之音,震得整座少华殿簌簌发抖!铁风怒卷之时,强大的吸力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扭成一团,四周观战的修士无不站立不稳,身子踉跄! 杜秋陵眼见这景象有若神鬼发怒一般可怕,遂不敢再怠慢,口中疾念几句“青阳金剑诀”,九点寒芒便先后从剑匣之中激射而出! 慕容小凝欲面苍白,但一双滢滢水眸之中却是毫无惧意! 她在那金光之中伸出一手,隔空握住了九环天罡刀!双手迅速作出一个虚幻的劈斩之势,九环天罡刀之上蓦地绽射出九个银圈,层层套在了龙卷下压的**真铁剪上! 九个银圈神奇地伸缩变幻,射出了一股强劲凶悍的罡气!龙卷风便如轰在了一块巨大的铁板上,去势略微受遏! 孟六铁见这两个筑基期的年轻人手段层出不穷,心中也是越来越忌惮! 倘若再拖下去,怕是要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罢! 他喉咙里又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低吼声,神念忽然化为十五道丝线,分别勾连在了三大长老背上的飞剑上! **真铁mén的三大长老同时感到背上的飞剑剧颤不已,识海中也出现了孟六铁的声音!心领神会之下,十五把飞剑同时激射而起,在空中化为了青、红、白等三色流光! 三组飞剑,分别为火灵剑、冰灵剑及风灵剑! 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只见孟六铁一面放出火蜂狂云,一面御起**真铁剪与九环天罡刀颤抖,另一面还同时放出十五柄飞剑,其神识之强大,法力之深厚,实在是匪夷所思! 三大长老看似置身度外,但却是暗暗聚精会神,以神念配合孟六铁驾驭这十五把飞剑,形成了一个变化万千的剑阵! 而金光中的杜秋陵已是同时祭起了九柄飞剑,其中三柄乃是冰银寒光剑,另有六柄九炼灵铁飞剑! 只是九剑呈圆形在身旁悬浮旋转时,他却是双手摆出太玄之势,一股冰雷灵力轰然自丹田内放射而出,与那九把飞剑形成了雷霆相生之势! 太玄噬雷元诀! ―――― 谢谢闪电的打赏。顺便祝贺中国男篮成功爆.菊韩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七章 、剑雷流星 噼啪,噼啪,啪啪啪……雷鸣爆响之声不绝于耳! 人剑之间,剑剑之间电丝游走,冰光激缭,瞬间便织成了一张雪白狂暴的雷网! 观战的修士纷纷惊呼起来! “九把雷灵剑,是九雷剑阵!这人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雷修!” 三大长老及孟六铁心中暗惊,十五柄飞剑遂疯狂地轮番轰击在金光之外!只听当当当当的剑击之声此起彼伏,那坚固刚硬的金气护罩便如遭受了一番永不止歇的流星雨一般!一时金光激射,剑华灿烂,那金气护罩便一点一点地收缩了回去! 随着金气的退却,小金蛇的身子也是剧震不已,待到最后,却忽然“丝”的一声,从嘴里吐出喷出了一团血雾来! 护着二人的金气立刻黯淡了下去,眼看再也无法挡住十五柄飞剑的攻击! 与此同时,头顶的九环天罡刀忽然一声哀鸣,嗖的一声化为一道流光,敛回了慕容小凝手中!却是这妖刀再也无力抗衡**真铁剪,败退而回了!而那**真铁剪失去了阻拦,便挟着一团震惊鬼神的铁气旋风俯冲而下! 千钧一发之时,杜秋陵遂不再犹豫,双手掐诀往上一指,那九柄雷灵剑便龙啸而起,在空中化为了一波触目惊心的剑雷流星! 而慕容小凝则娇叱一声,双掌之内忽地绽吐出一团三色灵火!恍惚中,一条彩色火蟒张牙怒噬,刹那便化为了十余丈长,护在了自己与杜秋陵的身外! 那十五柄围攻过来的飞剑纷纷轰击在彩色火蟒身上,鳞片纷飞之时,这些飞剑亦纷纷弹射开去,剑身上的灵气似是被吸去了不少一样! 暗中御剑参战的三大长老同时感到神识之中一阵剧痛,遂同时惊退一步,心中震恐不已!!那彩色火蟒非但无比强悍,而且似乎还有一种吸取灵气的妖力,实在是万分诡异! 而此时,少华山的上空——光,激射,幻闪! 雷,暴烈,迅飞怒击! 便是九大派的长老,竟似是也都无法捕捉那剑雷流星的速度,只听一声天坼地裂的霹雳巨响,整座少华山竟猛然跳动起来! 九柄雷灵剑组成的剑雷流星,终于与那**真铁剪旋出的狂暴铁风猛烈对撼! 在那耀眼之极的冰光雷魄之中,几道璀烈无比的剑光失去控制一般四下流射开去,但那声势浩大的铁风也因此而消散殆尽,露出了其中凶神恶煞的**真铁剪! 杜秋陵口中狂吐出一口血雾,浑身衣衫震碎,整个人被一股惊天之力狠狠地轰入了广场之中,陷地三尺,全身骨骼几乎尽碎! 但,那剑雨流星之中仍有三道冰银雷光破出,气吞山河一般,带来了最后一击! 力拉——轰隆! 一团银白色的巨大电huā在空中炸开,苍天如崩,千百雷弧幻闪,空中溅满了霜雪冰雹! 电huā之后,又一条雪白的雷光烈曲破空,以神鬼不测的速度噬中了十余丈开外的孟六铁! 孟六铁闷哼一声,竟如破沙包一般被那雷光生生轰开十数丈远! 就在这惊梦一般的景象之中,三道黯淡的冰银白光又朝深深苍穹之中射去了十数丈,终于无力地飞旋而下! 而那如黑蛟一般的**真铁剪仍旧凝止在半空中,体外电丝冰光缭绕,久久不绝! 只是,那黑沉的铁剪身上,赫然已经多了三个dong口! 这**真铁mén的镇mén法器,竟然被杜秋陵的三柄冰银寒光剑生生击破了几个dong口! 另一边,慕容小凝又惊又怒地一声娇叱,空中的彩色火蟒便如飞龙一般腾空而去,一口便将从空中栽下的孟六铁吞进了肚子里! 吼—— 未及一瞬,那火蟒肚中忽然传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大喝! 又一团汹涌澎湃的灵压从火蟒之中迸出,整条火蟒似是从腹中爆炸开来一样,陡然破为寸碎! 万千流火布满了苍穹,黑烟与火焰正中,一个焦头烂额、通体生烟的人瞪着两只通红的血眼,似恶鬼一般狠狠盯着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那神情像是要把两人生生吃了一样! “孟六铁!”慕容小凝大吃了一惊! 先是中了杜秋陵的一记太玄冰雷,此后又被她的吸灵火蟒噬中,两记重击之下,孟六铁竟然还是没有倒下!凝脉修士的实力,果然远非他们这些筑基期修士所能想象! 孟六铁面目狰狞如野兽,那古铜色的皮肤,如今已经méng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梳得整整齐齐的道髻,更是已经蓬luàn焦黄,狼狈有若秋草! 右胸处的伤口上,一缕雪白的冰电仍闪耀跳动不已,半个身子都已冰寒麻木,再也没有一丝感觉!连番重击,便是凝脉期修士的他,也已经元气大伤! 但最让他难以忍受的,却是自己虽然号称“三华山脉四大修士”之一,如今却被两个筑基期的修士打得狼狈不堪,当众出了大丑!不将这两人如蚂蚁一般狠狠nong死,他孟六铁日后还怎么在这里魂? 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体外一阵铁气激荡! 众人只见空中一道幻影闪过,一团凶悍无比的铁灵气刹那化为轰天重拳,一拳便砸向了正从地上挣扎而起的杜秋陵! 慕容小凝大惊,却已救助不及! 地上的杜秋陵惊而不luàn,急诵一句“铁魂术”口诀,手上的焠真铁欲戒陡然放出一股黑色磁力!四近的万千铁屑、铁气便如受到神秘的召唤一般,惊梦一般汇聚而成一个铁巨人! 轰! 两股同样刚厉磅礴的铁气狠狠对撞在一起,数圈铁气波动如水纹一般层层激漾开去,铁拳幻影刹那化为乌有,但那铁巨人也在铁拳之下崩碎瓦解,空中的孟六铁闷哼一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竟直直地从空中栽倒下来! 地上的杜秋陵再次倒飞十数丈,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重重撞在了一根石柱上! 慕容小凝急忙飞身而下,将他一把扶起来! 那时的杜秋陵已经满面是血,手脚也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睛仍是极亮极锐利!当慕容小凝感觉到他体内愈发澎湃的战意时,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可怕! 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将自己的命当成一回事! 广场的另一侧,孟六铁也咬着牙站了起身! 两个男人便如两头受伤的野兽一般遥遥对视,目光中充满了原始的杀机与暴戾! 铁与鲜血,死亡与仇恨,征服与愤怒,种种奇怪的元素纠缠在一起,两人的心中,竟然都同时产生了一种强烈至极的痛快之感! 三大长老急忙飞到孟六铁身后,大声说道:“mén主!” 孟六铁一擦嘴角的鲜血,眼睛眯成了一道冷酷的缝:“滚开!本mén主要亲手扭断这小子的脖子!” 他如垂死的饿狼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向杜秋陵,死亡的阴影完全将这几乎失去战力的少年笼罩!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挺身站在了杜秋陵身前! 但一只沾满了鲜血,而且仍在不住颤抖的手却忽然将她轻轻往旁边一推! “走开。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nv人保护的地步了?” 慕容小凝惊奇不已地回头望着杜秋陵!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霸道的话,这么骄傲坚强的话,真的是那看起来一直老实内向甚至有些软弱的榆木疙瘩说出来的吗? 杜秋陵的手紧紧地握着鬼玄残剑,身子所有的力量都已注入了其中!而他的目光,却如雪地上的月光一样冷,也如铁一般坚强! 他一直都是这般的骄傲,只是一直没有人懂得他的心而已。 慕容小凝轻哼一声,仿如发了小孩子脾气一样,石像一般立在他身前,一动也不肯动! 你叫我走开,我就偏不走! 杜秋陵于是大大向前一步,拦在了慕容小凝面前!慕容小凝不甘示弱,怒气冲冲地跨前一步,又挡在了杜秋陵身前! 这两人便如小孩子斗气一般不肯相让,在这生死相搏的环境之中,不禁显出了几分的滑稽,以及一种淡淡的,温馨。 孟六铁气得七窍生烟,大骂道:“你们两个小辈莫非将本mén主当做了死人?真是气煞我也!” 说着,他便运起全身所有的铁灵气,打算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来个最后一击! 但一招将发时,他的脚步却又忽然生生地刹住了! 不仅是他,在这少华殿之前的所有修士,面上都忽然同时露出了一种敬畏不已的神色! 一把剑,冷冷地举起在他们的眸中,带来了恐惧,震惊,与绝望! 漫天聚集而来的黑云,冷冷的白光,缕缕炸开的电弧,代表着毁灭与天威的雷霆,全都缓缓地元聚在了那少年手上的一把重铁大剑之上——虽说只有半截,但铁剑之中放出的庞大灵压以及惊天怒意,却是令在场的修士人人心寒! 孟六铁的眸子深深地缩成了一个惊惧的小点,全身的战意陡然消散了大半! 这,这小子身上竟然还有雷霆之力!? 如果说一次雷法还不足以令他失去斗志,这连续的两次雷法,却足以令他死无葬身之地! 少华殿之前一时鸦雀无声,这狂雷到来之前的黑风阴云,已然笼罩了半边天幕! 苍白的电光明灭闪耀,这少年怒发倒竖,容颜坚毅如铁,屹立有如九霄神祗! 轰—— 风卷,云涌,雷动! 但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中,一个人忽然哈哈大笑道:“如此热闹的场面,怎么少得了我刑无墨!杜秋陵啊杜秋陵,你小子果然不简单,一手雷法炼到了如此境界,实在令人惊叹!” ———— 谢谢夏喜的打赏。握爪,微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八章 、谁来可怜可怜我 数百修士悚然一惊,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空中一个黄衣修士御剑而立,虽然满面笑容,但浑身的气质却甚是英武不凡! 看到他身上穿着元天真mén的道袍,**真铁mén的长老弟子们都不由得心中一沉! 刑无墨翩然而下,正好落在了杜秋陵与孟六铁的中间。(..info)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兄弟,我来得晚了,眼前这人,便jiāo给我吧。”说着,那俊秀的脸上却是忽然露出了一丝邪邪的冷笑。 孟六铁以神识一探,窥出了刑无墨那筑基巅峰期的修为,心中不由得又惊了三分!他暗暗一咬牙,硬着头皮问道:“阁下是何人?” 刑无墨微微一笑,右手却是轻轻一张,掌心陡然冒出了一团炫蓝的电光,跃动有若小龙! “元天真mén雷火道人之徒,刑无墨!” “又是一个雷修!筑基巅峰期的雷修!”四周的修士不由得失声叫道! 孟六铁仿如被人当面轰了一拳,心中仅存的一点战意也荡然无存! “既然已经知道了大爷的名号,便就此受死罢!”刑无墨的面目忽然一沉,背上一道霹雳如逆天神龙一样冲霄而起,在空中发出了一声震裂苍天的巨响! 霹雳震响中,传来了刑无墨无情至极的声音:“看本公子的‘太真火雷禁法’!” 空中的红色雷霆陡然炸开一团烈火,仿佛一线电光点燃了一盏天灯,可令神鬼皆惊! 闪烁的红光将孟六铁照得浑身如血,那烈烈火烧云刹那已飘到了他的头顶! 就在此时,孟六铁忽然面色凛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杜秋陵的方向大声说道:“**真铁ménmén主孟六铁拜见三华山脉第一铸器师!小人不自量力,冲撞了杜长老,实乃愚不可及!还望杜长老恕罪!从今往后,小人愿意率**真铁mén满mén弟子为杜长老效犬马之劳!” 刑无墨冷笑着收住雷法,说道:“孟mén主随机应变,果然识时务!但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心服口服?” 孟六铁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正气凛然地大声说道:“杜长老与刑少侠年少有为,雷法高深,宽宏大量,我孟某心服口服!” **真铁mén的长老及弟子见mén主也服了软,便都哗啦啦跪了下来,对着杜秋陵与刑无墨叩起头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另一侧观战的九大派长老见孟六铁态度变化得如此之快,都不由得面面相觑!这厮投降都投降得如此大义凛然,果然人才啊! 面前虽然只得三个少年人,但当中却有两个雷修,剩下的一个,也是个手段妖异、深不可测的nv子!三人的背后,还有势力远超整个三华山脉的元天真mén作靠山,便是换作他们九大派,恐怕也只得乖乖地低头降服了! 眼见大局已定,杜秋陵才将那雷霆之力统统收回体内。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他的身子一软,几乎立刻要倒在地上。慕容小凝急忙一手扶住他,将他的头轻轻放在了自己的香肩上。 “你怎么样?明明自己功力不够,便不要硬撑!要是死了,有谁会可怜你!”她的语气中半是责备半是关心,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杜秋陵的脸上很红,不知道是鲜血的颜色,还是另有原因。 就在这时,小黑蛇忽然从杜秋陵怀中伸出个头来。它可怜兮兮地望着慕容小凝,一副奄奄一息不胜娇弱的模样,只是菱形的蛇瞳却是死死瞅着慕容小凝鼓起的胸脯,里头的目光万分哀怨,似是在说“我好可怜,谁来可怜可怜我”一样。 慕容小凝一见它这幅死样子就火大,便狠狠chou起一巴掌扇在了它脑袋上!“臭蛇,竟敢装死博同情,满脑子的歪念头,本姑娘现在就把你炖了!” 小黑蛇丝丝地吐了两下信子,委屈万分地缩回到了杜秋陵怀中。杜秋陵不由得有些尴尬,赶紧站直了身子,走向了孟六铁。 刑无墨看了他一眼,笑道:“幸好你的伤并无大碍,不然今日这少华山上,怕是要死很多人。” 杜秋陵苦笑一声,说道:“有劳刑大哥操心了。” 刑无墨又看了跪在地上的孟六铁一眼,神色冷了下来。“此人该如何处置?不如为兄替你杀了他,如何?” 跪在地上的孟六铁但觉背上突然刺下了万根寒芒,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震! 在远处的九大派长老都彼此苦笑。身为凝脉初期修士的孟六铁,在两个元天真mén的筑基期雷修面前竟畏缩得像只老鼠一样,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分! 杜秋陵淡笑道:“不必。孟mén主修为不俗,由他来统领**真铁mén,最是合适不过了。我们今后的大事,还有许多地方要仰赖孟mén主及**真铁mén。今日一战之后,我们便化敌为友吧。” 说着,便亲自将孟六铁扶了起来。孟六铁但觉后脑冒汗,急忙拱手说道:“孟某谢过杜长老不杀之恩!” 杜秋陵淡淡地说道:“孟mén主今日在此许下了诺言,还望今后信守承诺。” 孟六铁面上chou搐了一下,口里说道:“这个自然。倘若我老孟违背诺言,只怕天雷轰轰,将我炸得灰飞烟灭啊……” 杜秋陵伸手一招,将三柄冰银寒光剑及零落的几把九炼雷灵剑收了回来。其中三柄已经损坏,完好的只有三柄。 而那三柄冰银寒光剑,经过充灌雷灵力之后,应该改称为“冰银雷光剑”了。 收回飞剑后,杜秋陵又伸手将空中那被雷电困住的“**真铁剪”收了回来,淡淡地对孟六铁说道:“这法器先借我一用,日后再还给孟mén主。” 孟六铁立刻哭丧着脸,像死了爹一样。要是没了这**真铁mén的镇mén之宝,他的修为便有大半发挥不出来了。 刑无墨见他仍在纠结,便冷冷地说道:“不过是借用几天而已,孟mén主为何一副如此难为的神色?” 孟六铁浑身寒máo直竖,立刻干脆利落地说道:“杜长老,区区法器,如不嫌弃,请立刻收下!” 杜秋陵于是便满意地将那**真铁剪绑在了背上。 这时,九大派的长老纷纷过来道贺,齐声尊奉杜秋陵为“三华山脉第一铸器师”。一时马屁熏天,rou麻不已,听得杜秋陵恶寒不已。 他立刻大声说道:“今日既然三华山脉道宗的九大派以及散mén领袖**真铁mén都齐聚于此,本长老便斗胆替诸位做主,为双方订立新的盟约!从今往后,本长老将坐镇**真铁mén,为道宗诸派铸炼高阶法器!彼此一荣俱荣,风雨同舟,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眼见杜秋陵等三人降伏**真铁mén的神威,道宗九大派已别无选择,这个盟约便就此定了下来。 此前,嵋叟道人一直对杜秋陵如何满足各mén派的庞大铸器需求心感疑huo,如今眼见他一战而降伏**真铁mén,这疑huo终于解开。 先连闯九大派一举扬名,进而迫使**真铁mén满mén出动,再以擒贼擒王的法子控制**真铁mén,最后进一步借盟约将三华山脉的道宗、散mén势力掌控在手里,每一步的发展,都似是被这少年人事先算中一样!如此手段,如此胸怀,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三日后,**真铁mén的一个秘密dong府中。 杜秋陵打开石mén从dong内走了出来。看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目光锐利有神,身上的伤势显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直侯在dong外的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便微笑起来。 杜秋陵向刑无墨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刑大哥的丹yào果然灵妙,短短三日,愚弟身上的内外伤势便都完全康复了!” 刑无墨便笑道:“如此便好。这些丹yào品级并不算高,若是有空的话,秋陵兄弟完全可以自己炼制一些。” 慕容小凝忽然从大石上一跳跳到他身旁,一把拍着他肩膀说道:“徒弟,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看她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杜秋陵不觉有些流汗,说道:“三日前你还叫我师父来着,现在为何又称我为徒弟了?”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嘟起小嘴儿,说道:“谁叫你三日前对我如此霸道?从今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便勉强叫你一声师父,若是只得我们几个,你便要叫我师父,这样我们便扯平了!” 杜秋陵那一个真是大汗淋漓。 刑无墨凑到他耳旁小声说道:“你这媳fu倒真是厉害得紧!”杜秋陵一个哆嗦:“刑大哥,莫luàn说话!” 慕容小凝见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样,目中立刻露出了杀机:“你们在说什么?” 杜秋陵与刑无墨两个立刻正色说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九章 、没事找事的能耐 刑无墨又补充了一句:“秋陵兄弟觉得慕容姑娘这么做实在是很可爱!”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的脸一起红了。 慕容小凝说道:“骗人!” 刑无墨眼看这两人有些意思了,便一脸坏笑地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俩在此说说话。”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大急,竟一起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要!” 刑无墨回头看看他们两个,脸上的坏笑入心入肺。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恨不得找个dong躲起来,便又一起放手说道:“你,你走吧。” 刑无墨很无奈:“那你们究竟是要我走还是要我留?” 杜秋陵咳咳两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说道:“刑大哥,你还是先留下来罢,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今后的计划。” 慕容小凝也故作冷静,一脸严肃地说道:“没错,此乃大事,我们要先商定了再说。” 刑无墨瞅着她,心想你这小怪物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是大事了? 他当然没有将此话说出来,便与他们二人坐下商谈起来。 杜秋陵之所以要到这个远离元天真mén的偏僻之地来,当然不是要通过践踏这些三流mén派来逞威风。他先打遍九大mén派扬名立威,其次设法收伏**真铁mén,最后整合三华山脉的道宗及散mén力量,都有着更长远的考虑。 下一步,当然是要利用**真铁mén的势力开始轰轰烈烈地铸器炼器。除了要赚取一些灵石外,杜秋陵还要利用这些新造的灵铁法器来增强道宗、散mén的力量! 等以他们三人为首的道宗、散mén各派的力量已足够强大,他们便要对三华山脉的魔mén、鬼道mén派宣战,雷厉风行地驱魔灭鬼,令这三华山脉完完全全变成他们道宗及散mén的地盘! 从今往后,这三华山脉便是他们三人的根基,他日回到元天真mén之中,他们才有本钱与mén内的各派系力量抗衡。 自然,对杜秋陵而言,他最大的希望,便是要救出铁长老,并重振炼器道的声威。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们今日的这个计划! 听了杜秋陵的主意后,刑无墨大为振奋,遂大笑道:“为兄生平最喜欢做老大,这整合道宗、散mén各大小mén派势力之事,便jiāo给为兄了!” 而对这些权力争夺之事并不太感兴趣的慕容小凝不置可否。反正打心底说,只要是杜秋陵同意的,她便都同意,因此便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杜秋陵见二人没有异议,便说道:“既然这样,外事便jiāo给刑大哥,我与慕容姑娘便专mén负责铸器等内务罢。” 慕容小凝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你要叫我作师父!” 杜秋陵狂挠脑袋,那一声师父愣是说不出来。正在这时,一道传音符忽然从外飞进来,原来是孟六铁率领mén内的六大长老一起前来求见了。 杜秋陵如méng大赦,急忙传他们七人一起进来。 孟六铁等七人进入这dong府,便恭恭敬敬地跪在了杜秋陵等三人面前。 说实话,孟六铁此人虽然外表上看似圆滑,但内心却始终有着三分桀骜。回到山mén后,他也曾秘密纠集**真铁mén内的六大长老,偷偷谋划摆脱杜秋陵等人控制之事。无奈在失去了**真铁剪这镇mén法器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本钱与杜秋陵等人叫板。再说这三个少年背后的势力实在深不可测,七人商讨了半天,最后终于无奈地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如今,这七人便老老实实地跪在杜秋陵等人面前,等候他们的吩咐。 杜秋陵问了孟六铁几句话,大致了解了整个**真铁mén的情况。**真铁mén内共有一个mén主,六位执事长老,mén下弟子约三百人。 六位长老分别负责挖矿、运输、提炼灵铁砂、铸器、内务、外事等事务,每位长老手下又各统领数十名弟子,彼此职责十分明确。 而整个**真铁mén,连带mén主、长老、高级弟子在内,筑基级的修士总共不够二十人。其中,可以独立炼器的只有十一二人,铸炼灵铁法器可达到九炼水准的,则更是只剩下眼前的一个mén主及六个长老。 而七个炼器师之中又兼有灌灵充元灵通的修士,却又只得孟六铁及另外两个长老而已。 杜秋陵心中不由得有些叹息。如此看来,这**真铁mén的铸器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薄弱一些。便是加上他自己,也要费上一段日子,才能令道宗及散mén一方装备上大量的九炼灵铁法器。 至于再经过了灌灵充元的灵剑,可以装备的数量便要更少了。 杜秋陵与孟六铁商议了一番,许多事情便有了数。 他对孟六铁及六位长老说道:“从今日起,本长老将亲自出手替本mén炼器。与此同时,孟mén主及诸位长老务必要同心协力,加快本mén的炼器速度!此后的一段时间内,炼制成功的法器三分之二分配给本mén弟子,三分之一外供于道宗mén派。当中,一般的九炼灵铁法器分配予开光巅峰期的弟子。经过灌灵充元的灵铁法器,则装备给筑基期的弟子。等本mén实力大增,我等再全力为其余的mén派铸器。” 孟六铁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说道:“以杜长老的意思,这些法器,都是免费为本ménmén下弟子装备?如此一来,我们何来的灵石去购买灵铁砂?” 杜秋陵笑了笑,说道:“你们按本长老说的去办便是,其余的问题,由本长老处理。” 孟六铁等人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便不敢再多言。 一切商量妥当后,孟六铁等人便要告辞。慕容小凝这时才忽然站了出来,指着孟六铁等人的鼻子说道:“等等,还有一事!” 孟六铁等七人慌忙行礼问道:“敢问慕容姑娘还有何吩咐?” 慕容小凝说道:“从今日起,本姑娘便是**真铁mén的太上长老,你们都要叫本姑娘一声师父,可都听清楚了?” 孟六铁等人不由得汗流浃背!她自命为他们七人的师父,那区区十余岁的杜秋陵岂非一下子青云直上,转眼间便成了他们七人的师公? 杜秋陵也听得直挠头!她是太上长老,自己岂非便是太太上长老?他日若果铁长老出狱,岂非要成为眼前这群人的太太太上长老? 这,这实在是…… 这小姑娘,没事找事的能耐倒真是天下无双! 孟六铁等人心中虽然并不愿意,无奈形势比人强,只得哭丧着脸叫了慕容小凝一声“师父”。一下子收了七个满脸胡子、头发huā白的半老头子作徒弟,慕容小凝显然是心情大好,于是便嚷嚷着要立刻开始炼器。 杜秋陵便与孟六铁等人一起进入了**真铁mén的炼铁炉之中,开始分头炼器。 刑无墨要外出整合各mén派的势力,于是便就此告别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 此后的十数日,杜秋陵便在炼铁炉之中闭关炼器,一口气炼出了九把灵剑。其中火灵剑、冰灵剑、魂灵剑各三把。杜秋陵将这些飞剑都赠给了孟六铁等七人,教他们对自己这个“太太上长老”多了几分感激之情,也大大稳定了**真铁mén的军心。 此后的一个月内,他便与慕容小凝在三华山脉之中到处搜小型的灵铁矿脉。长明老人留给他的搜神罗盘,此时便又派上了用场。以这法宝的下星盘去勘探地势,平白省去了许多的功夫。 每觅得一个蕴藏着丰富灵铁砂的矿脉或山谷,杜秋陵便开始动用焠真铁欲戒的神威,将这些灵铁精华从矿石、砂土之中萃取而出,集中装于竹筐之内。 提炼而出的灵铁精砂本身已有三炼的纯度,便是只得六炼功力的**真铁mén弟子,也可以利用这些灵铁精砂铸造九炼级的法器!如此一来,整个**真铁mén的炼器效率便大为提高,炼制出的法器数量也比往日多了二三成! 另外,以这法子去萃取灵铁精砂,更可省去大笔购买灵铁砂的灵石!如此无本生意,却是孟六铁等人想也想不到的! 杜秋陵在三华山脉之中最大的一个灵铁矿外闭关了近两个月,几乎将整条矿脉都吸了个精光! 此后,运回**真铁mén的灵铁精砂,便足以满足此后几个月铸器炼器的需要了。 杜秋陵收功回山,便又进入了炼铁炉之中,与孟六铁等人一同开始铸炼起法器来。 内有杜秋陵炼器,外有极具威严的刑无墨及“太上长老”慕容小凝督促、鞭策,**真铁mén轰轰烈烈地度过了两个月的大炼器时期后,炼出的六炼灵铁法器已有四五百余件,九炼灵铁法器已有一百余件。 而杜秋陵、孟六铁及另外二位长老等总共四名镇魂师,便又从这些九炼灵铁法器之中选出品质最上乘的一部分,予以灌灵充元,炼成了风系、火系、冰系、魂系、雷系等灵器。 当中的雷系灵器数量最少,只归杜秋陵自己所用。而他所炼制的法器都有十二炼的境界,便成了**真铁mén之中至为高阶的法器,仅供孟六铁等七位长老所用。 而孟六铁等镇魂师炼出的风、火、冰等各系灵器,则大多为九至十一炼的水平,一律装备在mén内的筑基期弟子身上。 再往下的九炼灵铁法器、六炼灵铁飞剑,便依弟子的修为进行分配,各得其所。 如此一来,**真铁mén便慢慢形成了组织严密、层次分明的炼器体系,一些低阶的炼器师,彼此间的默契程度亦大为提高。由此炼制而成的法器、灵器,亦形成了高低不同之搭配,可满足三华山脉不同层次之修士的需求。 而当初孟六铁与六大长老主政之时,mén内的普通弟子至多只能分到一些灵石,法器之类的东西,却是想也不敢想。如今杜秋陵一声令下,整个**真铁mén满mén上下,便都人手一件趁手的法器,实力大增之余,整个**真铁mén的士气亦是极为高涨,弟子们做事情时愈发的劲头十足! ———— 兄弟们,我会hold住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章 、三元真铁门 但与轰轰烈烈的大炼器运动相应的,是接踵而来的大麻烦。在此期间,**真铁mén的灵石亏空极为巨大,上次提炼的灵铁精砂亦几乎消耗殆尽,mén内的炼器师、镇魂师亦大为疲惫,效率已大不如前。 杜秋陵等几人一商量,便决定先将多余的一部分法器、灵器出售,换取一部分灵石以暂解燃眉之急。 此外,由杜秋陵再次寻觅小型的灵铁矿脉萃取灵铁精砂;由慕容小凝四处采芝摘yào,由刑无墨大量炼制初阶的回灵丹,令mén内的炼器师、镇魂师得以迅速回复元气。 三人不竭努力,终令**真铁mén重新恢复了有序运作。自此,道宗、散mén等大小mén派源源不断地将灵石送进**真铁mén,而高低不同层次的法器、灵器等亦源源不断地运到了这些mén派之中。 如此几个月之后,杜秋陵眼见**真铁mén的运作已实现了良性循环,便暗暗松了一口气,思量着要把精力放回到自身的修炼之上。 半年来,他虽说练功的时间极少,但极其繁重的铸器炼器任务,却是令他的各系灵气得以大幅增长。因为独立炼器必须同时将火灵气、冰灵气、魂术、神念等发挥至极致,在这反复实战、千锤百炼之中,他的《元武火灵歌诀》、《点苍心雪大.法》、《搜神真法》及《铁魂术》等都有所进益。 水满则溢,杜秋陵隐约感到,自己距离突破筑基中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于是,在渐渐放下**真铁mén之中的琐事后,他便找了一个清静的时辰,让慕容小凝在外护法,自己开始闭mén叩关。 七日之后,杜秋陵闭关的山dong中忽然传来一阵霹雳雷鸣,将在外护法的慕容小凝吓了一大跳!正是惊疑不定之时,一道冰雷忽然如白龙般破mén而出,在幽深山崖外腾跃数十丈,方才散于天地之间! 此后,一团朱雀灵火、一面魂罡雪白的冰盾、一个铁气凝化的巨汉连珠般从那破碎的石mén之中轰出来,一时在空中盘旋化形,一时互搏互斥,一时jiāo融相生,山dong外元气充盈,灵光大盛,那情景十分的奇妙! 紧接着,杜秋陵缓步从那烟雾弥漫的石dong之中走出来,一手托着一粒有若虚幻火灯般的灵火种子,另一只手指将焠真铁欲戒竖起在空中。 那绒绒灵虚的灵火种子之外,还环绕着十二点小小的荧火之光,颜色俱是赤红流丽,涌动伸缩有若烈浆,散发出灼灼灵焰。 慕容小凝惊讶地问道:“原来你终于在体内化生出十二处火元了?” 杜秋陵点头道:“没错。幸亏有刑大哥给我提供的火元灵丹丹方,我的元武火灵歌诀才有如此进境。” 他嗬的一声长吸了一口气,那灵火种子便一下子化为一道红弧,没入了丹田之内。其余的巨大冰盾、铁魂巨人,也瞬息化为一团灵气,敛回了杜秋陵体内。 他缓缓抬起眼睛,眸子里如宝剑开锋一般泫过两点精芒,一股无形的灵压徐徐外放,令慕容小凝心头也是一凛。 她抿嘴微微一笑,说道:“恭喜徒弟,终于突破筑基中期!接下来,我们可是要去找鬼道、魔mén的麻烦了?” 杜秋陵目中的灵光收敛,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他问道:“刑大哥这些日子一直在外策划此事,不知准备得怎么样了?”话音未落,空中长长一声剑啸,一人便翻身从飞剑之上落了下来。 定眼一看,正是风尘仆仆的刑无墨。他不紧不慢地拍拍身上的尘土,这才笑道:“恭喜秋陵师弟,终于进阶筑基中期!”杜秋陵急忙迎上前去笑道:“都是托刑大哥的福。师弟闭关的这些日子,**真铁mén的事务实在是有劳刑大哥费心了!” 刑无墨哈哈一声大笑,说道:“从今往后,这三华山脉就再也没有**真铁mén这个mén派了!”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同时大吃一惊,齐声说道:“什么?” 刑无墨面上露出一丝得色,口里却说道:“你们不必担心,为兄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奔波,目的便是要重新整合三华山脉的道宗势力及散mén势力。如今,道宗九派与**真铁mén都已被为兄整合为一个大mén派——三元真铁mén!其余的小mén派,自然也纷纷望风归顺,被为兄收编入这三元真铁mén之中!” “啊!?”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不由得震惊万分!刑无墨这些日子一直在外操劳,短短的几个月,竟然便可以将这大小几十个mén派整合为一个大派,这等手腕与魄力,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杜秋陵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些mén派的掌教与长老,都肯心甘情愿地将权力jiāo出么?” 刑无墨志得意满地笑道:“自然不肯,但本公子的雷法一出,还有谁敢说个不字?再说了,一路上有你那七个徒孙相伴,如此可怕的阵势,便是吓也吓死这些小杂máo!”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脑中都不期然地出现了孟六铁等人被刑无墨要挟着去拉人入伙的情景,都不禁莞尔一笑。 不过,在御人权谋这一方面,刑无墨确实有着几分大将之风。一番雷霆手段之下,竟如此迅速地将一盘散沙的道宗、散mén势力拧合为一个“三元真铁mén”,倒是帮了杜秋陵一个大忙! 刑无墨一摆道袍下摆,仰目向天,清俊的容颜上出现了几分傲气:“从今往后,本公子便是三元真铁mén的大mén主,你们二位为副mén主,秋陵师弟还兼任三华山脉第一铸器师,你们觉得如何?”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正在发愣时,刑无墨又一改那严肃的神色,嘻嘻笑道:“为兄向来喜欢做老大,你们两个该不会恼了我罢?” 杜秋陵笑道:“这些虚名,我向来不在乎。我只想着早些救出我师父而已。”慕容小凝也撇撇嘴,说道:“别的我不管,反正我要做杜秋陵的师父!” 杜秋陵像是突然被水呛着了一样,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刑无墨也咳的一声,说道:“为兄将三元真铁mén分为了十个堂口,分别jiāo给孟六铁及原九大派的掌教统领。我们三元真铁mén的实力其实也着实一般,总共只有孟六铁一个凝脉修士,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也不过五十余人。不过大量装备了九炼的法器及灵器后,我方的实力已然大增,再加上我们三人,实力足以一举扫清鬼道魔mén的势力。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秋陵兄弟下山了。” 杜秋陵目中遂露出了一分浩然战意! “走!”话音未落,他便御剑化光飞起,消失在了空中! 三华山脉,乌阴山。 此处乃三华山脉鬼道第一派——鬼鸦mén的老巢。经过大半个月的激战,由杜秋陵、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三人统领的三元真铁mén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几乎横扫了大半的鬼道及魔mén势力! 三华山脉的鬼道、魔ménmén派实力多在二三流上下,虽然早在三元真铁mén发动攻击之初便结成了鬼魔同盟,但在实力庞大的对手的步步紧bi下,鬼魔同盟终于节节败退,一泻千里! 大小战斗之中,无论是开光期还是筑基期的鬼魔修士,都几乎无法与同级的三元真铁mén修士斗法抗衡。原因很简单,这些三元真铁mén修士手上拥有的法器在等级、品质、数量等方面都远胜对手,其中筑基期以上的道修更是人手一件灵器,在斗法时的优势更为明显,因而大半个月下来,三元真铁mén便以横扫千军之势,一直将众多负隅顽抗的鬼魔修士bi到了这乌阴山上! 因此,这乌阴山上的一战,无论是对于三元真铁mén一方来说,还是对鬼魔同盟而言,都是生死攸关的最后一战! 杜秋陵、刑无墨及慕容小凝等三人立在离乌阴山约十里开外的一座小青山上,足踏古松,袖拢流霞,双目远凝着血红残阳之下的乌阴山。 他们身后的怪石山坡上,孟六铁等十名堂主率领着近百名弟子,正整装待发。 山巅上冷风呼啸,气氛森严,杀机重重,便连远近的松涛之声也压了下去。这些三元真铁mén的弟子,多是满身尘土,有些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但看他们的神情目光,却无一不是斗志旺盛,战意高昂。 “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一章 、鬼鸦门 杜秋陵眸中的诡异蓝芒慢慢敛去,目光恢复了正常。刚才他以望气术远望乌阴山,只看到那山上笼罩了好大一团鬼气魔息,但整座山却是一片死气沉沉,没有半分声息,所以才说出了那句话。 慕容小凝说道:“三华山脉的四大修士之中,一个便是咱徒弟孟六铁,另外三个,却都是鬼道与魔mén一方的。其中的黑水魔胡兴腾、千木魔nv关三娘都是凝脉初期的修为。鬼鸦mén的mén主徐无魉虽说只得筑基巅峰期的修为,但一手‘玄皇鸦鬼大.法’却是出神入化,故而也能跻身四大修士之列。” 刑无墨说道:“如今这三大修士都藏身于乌阴山之中,打算与我们决一死战。这三人,我们便一人对付一个。剩下的小喽啰,便jiāo给孟六铁他们去对付罢。” 三人一计算,觉得胜算甚大,兵分四路合击的计划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便一声令下,带上孟六铁等人往乌阴山飞去。 百余名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遂压低身形,从四个方向包抄过去。由于他们一行刻意收敛了体外的灵气与遁光,故而在夜色的掩护下,便如一群黑色大鸟穿越了群山与云海,飞快地靠近了乌阴山。 杜秋陵带着两个堂主及二十名筑基期弟子,降落在了乌阴山的北面。此处四顾苍茫,苍郁的野草耸起半人多高,其间立着无数孤坟,在暮色中仿若一大片此起彼伏的黑馒头,颇有一股鬼气森森的感觉。 地势一直往高处拔起,视线的尽头,几棵老树紧紧贴着天宇,仿佛要与苍穹中的星星诉说万年寂寞一样,说不出的寥落荒凉。 静,十分安静,静得似是连鬼也死去了一样! 杜秋陵与二十多名弟子一边凝神戒备,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地之中走。 这个鬼地方,难道就是鬼鸦mén的老巢? 杜秋陵愈走面色便愈凝重。其余弟子也慢慢感到了异常!他们的前方,慢慢出现了排列得十分规则的一圈坟墓,不多不少,一共十八个! 而这十八个坟墓之上,都埋着半截倒立的棺材,一半在土里,一半耸起在坟头之上,棺身画满了邪异的符文,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最可怕的是,等他们靠近这十八个古怪至极的坟墓时,整片阴森苍郁的luàn葬岗上,都出现了一阵奇怪的“沙沙”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正要极力从地下钻拱而出一样! 杜秋陵等人回头望去,淡淡月光一时便映白了他们的脸! 他们身后与周围的坟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耸起了数百副倒立着的棺材,也是一半在土里,一半耸出了坟头! 如此,他们便被这密密麻麻的坟墓与棺材团团包围在其中! 此后,静,依然是死一般压抑的安静! 但每个人的心都已如利箭在弦,拉得极紧极紧! 一名堂主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像一张白纸!另一名堂主看他这副模样,也突然想到了什么,遂脱口而出道:“莫非,莫非是……” 杜秋陵猛地一回头,目光如电:“莫非什么,快说!” 那个名字到了嘴边时,那堂主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冷却了下来,适才的万丈豪情及激昂战意,此刻都消散在了眼前的无限孤坟之中! “莫非……莫非他们请了……飞棺mén前来助阵!?” “飞棺mén!?” 此话一出,那二十余名弟子便一阵惊恐sāo动,彼此的脸色都变得如月光一般苍白! 杜秋陵心中也是猛然一沉!十年前,他随长明老人在葬剑鬼冢之外观战,确实曾经见识过鬼道三大邪端之一的“飞棺mén”的可怕!今日若是真有飞棺mén的鬼修参与此事,那一场惨烈恶战必定在所难免! 而此战最终的结果,也必定会因为这个意外因素的出现而难以预测起来! 就在此时,东面、西面、南面等三个方向都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máo骨悚然的惨叫声,与此同时,两道魔气及一道鬼气如猛虎一般冲天而起,一下子便将三元真铁mén一方的气势压了下去! 乌阴山上陡然风云突变,一团如墨阴云仿如一只巨大魔手般张开在头顶,其中血光隐现,便如一条通天大蛇张口吐信,随时便要将他们这些蝼蚁一口吞没一般! 就在身后的弟子都开始萌生退意之时,杜秋陵忽然口中念出一串咒语,一个掌诀狠狠朝前方打去! “邪魔鬼众,何须畏惧!看我的‘元武火灵歌诀’!” 一声沉雄大喝之中,一团赤烈灵火脱掌而出,在空中化为了一只巨大的火拳!火拳之内,朱雀流彩,幻光四射,一股佛家光明之气随即布满夜空,将那四处聚拢而来的鬼气驱散了不少! 四处的三元真铁mén修士但觉心室一亮,一股壮气油然而生,心中的畏惧之意陡然消散了不少! 轰! 眼看那巨大火拳就要一拳轰在一具棺材之上时,那棺材之上陡然反射出一团青光,与火拳重重地对撼在了一起! 火拳去势被遏,但也只是略一反震,便陡然化为了一只巨大的火掌,五指一擒,便将那青光泯灭在手掌之中! 而趁此机会,那棺材蓦地拔起三丈,棺盖从中爆开,飞出一道流厉的青影!几乎是同时,那一圈十七口棺材纷纷射出冷冷青光,先后飞起在半空!此后爆响连连,一连十七个装束奇特的青衣鬼修先后飞出,一翻手将棺材托在掌上,便落在了那坟头上! 杜秋陵及诸弟子将神识放出,见这十八名鬼修的修为也只得筑基期左右,心中不由得镇定了许多! “呀——呀——呀——” 一阵凄厉的鸦啼忽然从杜秋陵等人的身后传来,千声万唳,密集有如暴雨狂风,令人心惊神摇! 杜秋陵等人惶然四顾,只见前后左右的数百具棺材之中忽然各自冲出了几十只黑气缥缈的鬼鸦,一下子便汇成了万千之势,宛如一条黑河般在黄昏的天际盘旋! 形貌凶狞的万千鬼鸦之中,一道阴煞之气忽然冲天而起,在那十八名鬼修的上空形成了一团黑云! “哈哈哈哈哈……所谓三元真铁mén的副mén主,原来竟然是个ru臭未干的小子!修为倒也不低,只可惜实在是太过轻狂,胃口也实在太大,竟想将我们鬼魔同盟一口吞掉!小子,不要以为有着元天真mén在后头做靠山,老夫便会怕了你们!今日有飞棺mén的道友在此助阵,你们便乖乖地做老夫的手下鸦鬼吧!” 一声尖利的魈笑之中,头顶的黑云迅速变化为一只黑羽赤首的巨鸦,鸦背上坐着一个五短身材的小老头,容貌丑陋,浑身黑máo,一双眼睛**出幽幽白光,正凶狠无比地盯着他们! 而他身下的赤首鬼鸦体形庞大,羽翼间夹着无数虚幻阴魂,振翅之时,阴风大作,鬼哭凄厉,声势极是可怕! 身后一名堂主大叫道:“是徐无魉徐老鬼!”另一名堂主也低声说道:“他身下的鬼鸦,便是鬼鸦mén的镇mén鬼兽——玄皇鸦鬼!” 杜秋陵听出了他们语气中的忌惮之意,便大声说道:“这个徐老鬼便jiāo给本长老,剩下的十八名鬼修,便由你们来对付!你们不必担心,这些绝非飞棺mén的鬼修,而是鬼道另一个棺修mén派——青棺派的修士,区区冒牌货,何惧之有!” 他说这番话时,故意运上了几分搜神真法的魂气,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振拔人心的威严,一下子便将手下修士心中的恐惧驱散了大半! 而青棺派的那些鬼修眼见身份被揭穿,便率先发难,挥舞着肩上的青棺攻了过来!杜秋陵则飞出战阵,御剑在天,背上剑匣内铮然清鸣,先后飞出了三柄赤色飞剑! 鬼鸦ménmén主徐无魉又尖啸一声,把手一指,空中的千百鬼鸦便化为铺天黑云,顺着那斜斜山坡向杜秋陵俯冲而去! 杜秋陵凛然无惧,几个幻符打在那三柄飞剑上,三柄飞剑便通体放出红焰,在他身旁织起了一层灵火护罩! 这三柄火灵剑都是以朱雀灵火炼制而成,天生便具有克制邪魔鬼气的神效,因此那些鬼鸦虽然声势浩大,但却只是一直缭绕在杜秋陵身旁,不敢近身! 杜秋陵把口一张,嘴里又吐出了一团红色烈焰!心中再默念数句“元武火灵歌诀”,那朱雀灵火便纷纷化为火掌、火拳、火指等幻影,狂风暴雨一般攻向空中的鬼鸦群! 空中一时流光炫红,化为轰、劈、推、刺、抓等漫天火影,天火灿烂! 这灵火中包含了朱雀灵火及七叶圣huā等佛家正宗梵气,正大光明,凶狞鬼鸦触之即化,阴魂散灭,不得复生!其余鬼鸦顿时感到了恐惧,遂纷纷飞散,再也没有了适才那嚣张的气焰! ———— 日……国庆节七天,加班四天,没空泡妞,没空被妞泡,惨绝人寰啊…… 兄弟们,有谁比我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二章 、鬼鸦变 杜秋陵以元武火灵歌诀御起灵火一通穷追猛打,那黑河般的鬼鸦愈发的溃不成军,遂纷纷飞回了地上的棺材之中! 徐无魉先折了一阵,但神容却是丝毫不改!只见他忽地从背后chou出一面黑色令牌,重重地掷向了地上!令牌倒chā入土,体形陡然涨大数倍!与此同时,牌身上的一个鬼异符箓蓦地放出一圈阴蓝寒光,罩住了方圆二十丈的土地! “黑土令,咤!” 徐无魉隔空摄回那面几乎与己身齐高的黑土令,一团阴气黑土遂滚滚盘起,仿如在这陡峭的山坡上腾起了一条巨大的黑蟒! 杜秋陵放出的朱雀灵火遂化为十二只赤红火拳,雨点般轮番轰击在那黑土巨蟒身上!那黑土巨蟒身子受力凹陷扭动,看似是十分痛苦的样子,但黑土旋动之时,一切火灼之力都被吸收无踪,火拳一收,整条黑土巨蟒便又恢复了原样! 土能灭火,徐无魉的这一土系鬼术,却是又教杜秋陵的朱雀灵火再也不能发挥威力! 杜秋陵一声冷笑,手上的焠真铁欲戒陡然放出一圈魂系波动,万千铁砂毫末忽然不受自控地从泥土中悬浮而起,与焠真铁欲戒本身的铁魂之气合成了一体! 未及一瞬,一个身材魁梧的铁质巨人便凝化成形,对着那条黑土巨蟒大声咆哮起来! “去!” 杜秋陵打出一个法诀,那铁汉巨人便一个纵身向前,一手揪住了黑土巨蟒的尾巴!徐无魉大惊,遂连续向黑土令之中输去几道鬼气! 那黑土巨蟒一声怪叫,背上陡然又生出两颗头颅来,蛇头一扭一盘,便凶神恶煞地朝铁汉巨人噬了下来!那铁汉巨人不慌不忙,只扯着蛇尾狠狠往下一甩,轰隆一声,整条土蟒便失去了控制,重重地拍在山坡上!一时黑土四溅,衰草伏地,蟒身内的鬼气大有紊luàn松动的迹象! 嘶—— 那新长出的两颗蛇头忽又闪电般贴地爬来,一口便咬住了铁汉巨人的小腿!铁汉巨人一声凄号,铁拳如雷霆般重重轰下,一拳便将其中一只蛇头捣成了稀巴烂! 那黑土巨蟒身子剧烈一扭,腹部却极其诡异地鼓了起来! 杜秋陵一惊,却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爆响!地动山摇之时,只见那条黑土巨蟒从中炸为两截,沙尘漫天之时,蛇腹中却忽然又飞出了一只幽蓝诡异的鬼鸦! 铁汉巨人猝不及防,竟被那鬼鸦一头撞进了怀内!杜秋陵大惊,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山坡上一团蓝芒暴射如电,轰隆一声巨响,那幽蓝鬼鸦竟舍身自爆,将整个铁汉巨人也炸成了三四段! 正以铁魂术操控铁巨人的杜秋陵似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嘴里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边的徐无魉桀桀阴笑两声,说道:“这一回合彼此同归于尽,正好打了个平手!如今便看老夫的玄皇鸦鬼如何收拾你!” 说着,他身下的那只巨大鬼鸦陡然平飞十余丈,遁速极为惊人!山坡上随即阴风怒卷,将大团大团的秋草连沙带泥地连根拔起,一时黑沙漫天,仿若黑色风暴一般袭来! 杜秋陵眼见对方势大,更是不敢怠慢!背后的剑匣之中白光连闪,先后飞出了九把雪色飞剑!正中的三把银光射天,寒气笼罩四野,正是以重阴冰银炼制的冰银寒光剑! 其余的六把,则是杜秋陵自己炼制的灵剑! “九剑剑阵!?”徐无魉面上微微动容,但身下的玄皇鸦鬼却是去势不止,双翅一震,数十上百支鸦羽便带着阴阴鬼气激射而来! 三柄飞剑随即横在身前,通体放出了白色寒光! 那一阵箭雨般的鸦羽嗖嗖嗖地射在三柄飞剑之上,竟发出了一阵当当当当的金铁jiāo鸣之声! 杜秋陵目中忽然烁过一道凶厉的电弧,口中亦怒喝一声:“破雷势!!” 话音未落,那三把飞剑之外陡然噼啪震响,各自激射出数尺长的雪白电huā来!一时电闪雷鸣,雪光四射,那一蓬利箭般的鸦máo飞羽竟纷纷被电弧击得折断粉碎,在空中散灭为缕缕黑气! “雷灵剑!!”徐无魉脑中轰隆一声炸响,似是激闪过一道雷霆! 那玄皇鸦鬼的一双赤目中忽然射出两道血光,惊虹一般溅中了三把竖起的九炼雷灵剑!那粘稠的血色嗞嗞嗞地污秽开去,竟如浓浓血脓一般将跃动不已的冰雷掩盖在内! 几道冰雷光弧无力地挣破血污,自此便失去了灵性! 杜秋陵大吃一惊! 雷灵气乃天地灵气之极霸道者,可荡涤清除人间一切污秽,对其余各系灵力也有着一定的克制功效,而眼前的这只玄皇鸦鬼竟能以血光玷污他的冰雷之力,实乃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所见! 所幸神念一放,发现那雷灵剑的灵气犹在,只是当中的雷电之力已经被暂时阻隔开来而已! 杜秋陵捏出一个佛家掌印,一个朱红色的梵天真言文字打向空中! 三只小小的朱雀红鸟拖着流丽红尾,如梦如幻地击中了被污秽的三把九炼雷灵剑!朱雀火鸟化为三团红yàn灵焰,飞快地吞噬起剑体上的血脓污垢来! “梵天朱灵咒!?” 徐无魉的面上又chou搐了一下,心头也颤抖了一下! 此乃梵天寺的佛法,眼前的小子怎么可能懂得使用!?莫非这小子竟然是个佛道双修的修士? 徐无魉偷眼四望,眼见青棺帮的十八名鬼修在二十余名三元真铁mén弟子的围攻下只能暂时维持着均势,心中又焦急了几分! “玄皇鸦火!!” 一个法诀打出,那玄皇鸦鬼便怪啸一声,口里连续喷出了五六团黑蓝鬼火! 远远望去,只见五六团火球顺着山坡呼啸而下,火焰所到之处,草叶枯干,坟头化为齑粉,耸出地面的棺木瞬间焚为飞灰,那气势甚是宏大可怕! 眼见这相互联成一气的鬼火如滚滚江潮般铺盖下来,杜秋陵也不禁面上变色! 心中默念起几句玄妙无比的剑诀,六点炫雪寒光便嗖嗖嗖嗖地倒chā在面前的山坡上,彼此连成了一道冰雪防线! 几乎是同时,六个白色幻符闪电般轰在那几把九炼雷灵剑身上,化为了六面一人多高的泫雪冰盾,将那九炼雷灵剑也冻结在了冰盾之中! 冰盾长城!! 轰,轰,轰轰! 翻江倒海一般倾泻而下的火làng随即狠狠地撞在了那冰盾长城身上,一时冰块碎裂,冰晶化为水雾,冰盾长城眼看就要一溃千里! 但谋而后动的杜秋陵等的就是这一刻! “青阳金剑诀!!”心中一声大喝,剑诀一动,凝在冰盾之中的六柄九炼雷灵剑随即同时爆出雷鸣强音,化为六道白色炫光激射而出! 未及转目,这一波剑雷流星便同时突破了那重重玄皇鸦火,刹那杀到了玄皇鸦鬼身前!那玄皇鸦鬼似是能通人性一般,黑铁般的双翅往内一收,千重翅羽便陡然拦在了身前! 六柄九炼雷灵剑如流星雨一般轰击在玄皇鸦鬼的黑羽上,一时雷声大作,电光冰雷照彻夜空,道道雪白幻弧如毒蛇般狠狠噬入了那鬼鸦体内! 轰隆—— 那鬼鸦如断线风筝般被这惊雷一下子轰出十数丈开外,身上的鸦羽纷纷散落,翅羽间的阴魂也大半被冰雷轰得灰飞烟灭! 骑在鸦背上的徐无魉也被那冰雷电得灰头土脸,几乎一头从空中栽下来! “这冰雷的力量为何突然强了这么多,如此庞大的玄皇鸦火竟也丝毫也拦它不住?”大惊失色之下,徐无魉面色陡然扭曲起来! 一咬牙,他心中狠狠地道了一声:出杀招!! 他一拍那玄皇鸦鬼的赤首,口中疾呼一声:“鬼鸦变!” 那玄皇鸦鬼便仰天一声长唳,通体涨大了一倍! 咯咯咯咯咯…… 一阵恐怖的骨骼爆响从鸦鬼体内传来,这鬼兽通体翅羽直竖如刀剑,肩膀上又长出了一双鬼气浓烈的黑色翅膀!体形变化之时,赤红鸦首目中放出两点血光,祖窍之处更是冲起了一团鬼气,如长鲸吸水一般疯狂地吸噬着天地之间的阴气! 藏身于数百具棺木之中的鬼鸦,此刻便受到召唤一般倾巢而出,如星河汇聚一般没入了那团黑气魂沌的鬼影之中! 眼见聚气将成,五短身材的徐无魉亦一个飞身,整个人融入了那鬼气幻影之中,远望去,便如这四翅的玄皇鸦鬼有了一真一幻两颗头颅一样! 杜秋陵收回飞剑,将身前的玄皇鸦火驱逐殆尽,这才神色凝重地望着空中的这庞然大物! “小子,此战便到此为止罢!” 徐无魉桀桀桀一阵魈笑,身子已然完全消失在玄皇鸦鬼头顶的黑气之中!话音未落,变身后的玄皇鸦鬼四翅齐扇,旋出了四道阴罡厉煞的黑风来! 轰,轰,轰轰! 四道风柱在山坡上盘旋而起,卷起了千斤砂石!一时地动山摇,地面上已多了四个大坑!杜秋陵急忙运功闪避,身子如魅影一般在四道黑风柱间隐现,然而形势仍是岌岌可危,步步惊心! 他一咬牙,将那魂烟魅影术的神通发挥至极致,身子陡然如一缕轻烟般凭虚飞起! 但空中一只黑色大手却似是守株待兔一般等在那里,杜秋陵的身影甫一出现,那大手便将杜秋陵一把抄起,紧紧攥在了掌心! ———— 也许这两天就上架了……大家继续支持我吧。节日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三章 、梦入蜀山 第三十三章、梦入蜀山 这鬼影一般的虚幻大手,原来正是那玄皇鸦鬼其中的一只爪子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别以为自己是个雷修便可横行天下说到道行,你还嫩着呢” 杜秋陵手脚都被制住,顿觉浑身一阵冰冷但不管如何发力挣扎,那爪子都如铁箍一般牢不可动,浑身的灵气竟半分也使不出来 一阵阴风拂面,一团魂沌鬼气已经到了眼前定睛一看,那鬼气之中竟忽然浮出了一张丑陋无比的脸来,面色苍白如纸,皮肤粗糙有若激皮,满目的阴冷寒光 徐无魉 杜秋陵眼见这鬼修满脸的诡异之色,其双眼中更是有许多鬼符轮番闪动,便心中一沉,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但无奈身体为对手所制,便是想要立刻遁逃,也是有心无力 徐无魉又一阵魈笑,大嘴一张,口里立刻吐出了一缕黑气来那黑气如钩子一般狠狠钓入杜秋陵的眉心,杜秋陵但觉脑中一痛,神识似是要整个地被那黑气chou走一般 “哈哈哈哈……好一个童子修士的精魂,实乃大补之物,待老夫将你连魂魄带皮rou一并吞噬下肚,怕是就能一举进阶凝脉期了” 中了这徐无魉的噬魂鬼术之后,杜秋陵一下子神魂动摇,神志几乎不能再保持片刻的清醒恍惚间,几乎可以看到那一道黑气钓起自己的一丝魂魄,从眉心祖窍之中chou离出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他用尽全身所有的意念,在心中默念起了几句口诀—— 鬼蜃丹幻术 徐无魉大张着鬼口,眼看便要将杜秋陵的魂魄丝丝缕缕地噬入嘴中,目中嚣张狂喜之色更甚 但就在大功将成之时,那少年人的双眼中忽地亮起了两点摄人心魄的蓝芒与之同时,其额头处也旋生出一个狰狞的鬼符古印,道道变幻莫测的荧蓝huā纹如蚯蚓龙蛇一般扭动,极是神奇而可怕 一道照彻魂魄的蓝光从那鬼符之中射出,刹那便将徐无魉及那玄皇鸦鬼都包裹在内 徐无魉一惊,那噬魂术竟是不自觉地停了一停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天地间的景象骤然如云烟流水一般恍惚幻化起来,徐无魉但觉自己及那玄皇鸦鬼都莫名其妙地虚化为了一缕烟气,一下子便被那狞厉神古的鬼符吸了过去 徐无魉刹那间魂飞魄散,还未明白是何缘故,身子便如跌落了梦中之梦一般穿越无限时空,终于出现在了一个恢弘苍古的空间中 一座孤峰雄峙前方,一座山mén迎着苍凉残照肃立,似是在茫茫时空之中等了他千年万载山mén牌楼的上方,写着“鬼蜃幻境”四个古篆大字,状如如蚯蚓龙蛇,与适才他在杜秋陵额头上见到的蓝色鬼符有几分相似 “这……这是……” 徐无魉正惊魂未定地望着那鬼蜃幻境的山mén,却忽然见到杜秋陵亦现身于牌楼前,一手更是推开了半边石mén “臭小子,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术将老夫困住”徐无魉又惊又怒地骂了一句,御着玄皇鸦鬼便猛扑了过去 杜秋陵回头看他一眼,足下的飞剑陡然化为一道雷光,幻影般消失在了那山mén之后 “哪里逃”徐无魉哪里肯就此放过他,一拍玄皇鸦鬼,便也闪电般冲入了山mén之中等两人先后飞入了这大mén后,那山mén便自行缓缓合拢,轰隆一声,神奇地合成为了一面完好无缺的石头 山mén旁的石碑上,“蜀山剑派”四个金字忽然自行闪耀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原状。 徐无魉御着变身后的玄皇鸦鬼越追越快,前方的剑光愈来愈清晰。但周围的云雾慢慢飘散开来,一座水墨画般清妙的青山如画卷般缓缓出现在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苍天清朗,万山如洗,一排排的白鹤在云间逍遥地翱翔,座座道阁仿若仙宫一般隐没于云间,耳中听得妙音袅袅——徐无魉便如驾着一头鬼兽突然闯进了一片清净优美的仙境中一般 他蓦地收住去势,惊骇不已地举目四望,这才终于发现这一片仙逸天地有些眼熟 “蜀……蜀山……老夫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方?” 自己明明只是紧追着那臭小子不放,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到了在道宗七大派之中名列第三的蜀山剑盟之中? 他惊惶不已地放出神念,但天地间似乎有一层神圣而无形的力量存在,他的神识不过飞出了十余丈,便被那强大得可怕的力量狠狠弹了回头 徐无魉举目四望,只见这雄伟无比的蜀山山脉在天地间铺展苍翠,处处皆是仙山云海,不知何处才是归途 正惶然不知所措时,前方忽地又飞来了两道剑光未及须臾,两个人便出现在了面前其中一人正是杜秋陵,而另一人则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头扎一方逍遥巾,方脸长髯,背负一口仙剑。 徐无魉放出神念一探,不由得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身穿蜀山剑派道袍的中年道士,竟然是个大乘境界的超一流大修士 “你……你……你是……” 徐无魉被这大修士的仙气所威压,竟然连话也几乎说不出来他虽说在三华山脉之中被列为四大修士之一,但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在蓬蒿污渠之中横行霸道的一只蚊蚋,何曾见过这九霄之外的大鹏 杜秋陵拱手朝那中年道士行了一礼,说道:“松真子前辈,历来正邪不两立,这鬼修擅闯蜀山仙mén,还望前辈出手将他擒下” 眼前的这松真子,原来就是当年向杜秋陵传授《青阳金剑诀》的蜀山前辈。他的rou身及元神早已散灭,如今出现在鬼蜃幻境之中的,只是他残存的一丝神魂化成的形象而已。 但即便如此,在这个蜃幻的时空之中,松真子的神魂,还是要比筑基巅峰期的徐无魉强上不知道多少千万倍 故而听了杜秋陵的话后,松真子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便当空一指,背上的那宝剑遂化为一道极其璀璨的金光飞起 万丈金青明光耀射之时,空中便如多了一轮青色太阳一般,教杜秋陵与徐无魉一时都睁不开眼睛来 徐无魉只觉空中万道剑光流转,一脉仙家元气君临天下,那庞大雄壮的气势便如泰山一般覆压下来刹那之间,他陡然产生了一种宛若蝼蚁般的渺小惧怖之情,便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仙人饶命——” 松真子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剑诀一指,那一道青阳金剑便划破长空,化为了虹贯万山的一道璀烈金光 飞剑流光,形神俱灭 徐无魉连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身子便在那金光剑华之中化为了乌有 杜秋陵心中不由得肃然崇敬 今日一见松真子的这一式青阳金剑诀,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上仙剑法自己的青阳金剑诀在松真子的这一剑面前,简直就拙劣得如同三岁孩儿的把戏一般 松真子又木着脸伸手召回飞剑,另一只手轻轻一弹,一个金色幻符便惊梦一般将那玄皇鸦鬼定在了空中手掌再一张,那翅羽宽达近十丈的玄皇鸦鬼便大大缩小了千百倍,落在了松真子手中这玄皇鸦鬼便如一只黑飞蛾般在他手中拼命扑腾,但终究不能飞出其手掌三寸的范围 “要不要将这虫豸也一并除去?”松真子神色木然地看着杜秋陵,目中没有一丝表情。那变身后的四翅玄皇鸦鬼曾bi得杜秋陵没有招架之力,但在松真子面前,却弱小得如同一只小虫 这,便是境界的差别,是实力的体现 杜秋陵恍如梦觉,急忙说道:“这鬼兽对晚辈还有一些作用,晚辈这就收了它”说着,他便立刻运起了“搜神真法”,以“炼魂术”去炼化这鬼兽。 一连七个淡蓝符箓打将出去,空中便出现了一个七星幻图,那缩小了的玄皇鸦鬼便如钉在了七星幻图之上一般,体内的戾气慢慢洗去。 片刻之后,杜秋陵以炼魂术化掉这鬼兽本身的神识,又将徐无魉种在这鬼兽身上的鬼主印记完全抹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松真子把手一张,将徐无魉的储物灵囊也递了过来。杜秋陵大喜,便将那玄皇鸦鬼收进了储物灵囊之中。此后又仔细搜索一遍,从其中搜出了徐无魉的另一样魂系法器——黑土令。 储物灵囊之中还有其余一些器物,但杜秋陵忽地感到四周景致如流水一般漾动起来,知是外界境况出现了极大变化,便急忙告别了松真子,迅速从鬼蜃幻境之中脱离出来 一回到乌阴山上的冷月山岗上,一股阴风便冷冷吹来,教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两名堂主及十数名弟子正团团围在自己身旁,而外头那青棺帮的鬼修正挥舞着青棺法器狂攻不已,三元真铁mén这一方形势颇有些吃紧 原来,适才徐无魉对杜秋陵使出了鬼道之中极为恶毒的噬魂术,想要生生将杜秋陵的神魂吞食殆尽,但将要得手时,杜秋陵忽然运起了鬼蜃丹幻术,阴差阳错之下,竟将徐无魉及玄皇鸦鬼同时吸入了鬼蜃幻境之中 ———— 第一天上架,会两更。以后几天也是。 急需首订,盼各位不吝支持,大谢啊~~~ 祝兄弟们国庆节不加班,笑开颜,左拥右抱,数钱数到手chou筋~~~哈哈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四章 、很萌的联络幻符 第三十四章、很萌的联络幻符 他的鬼蜃丹幻术只修炼至第一层“开蜃境”,本来还不足以将敌手的形神一同吸入鬼蜃幻境之中,但恰巧的是,正当杜秋陵懵懵懂懂地打开蜃景之时,徐无魉的噬魂术正好进行到一半,杜秋陵的神魂已有一小半与徐无魉的神念相融,故而蜃景一开,徐无魉连人带鬼兽竟都身不由己地被杜秋陵“拖入”了鬼蜃幻境之中如此歪打正着,也活该徐无魉倒霉 其余修士从一旁望去,便只见徐无魉及那体形庞大的玄皇鸦鬼忽然化为一缕烟云,呼的一声便敛入了杜秋陵额头的蓝色鬼印之中,那情景如幻梦一般神奇 正在激战的三元真铁mén修士及青棺帮修士都是大为震惊,以为处于逆境中的杜秋陵使了什么上乘的道法,竟在瞬间扭转了乾坤但此后的杜秋陵却如木雕一般立在原地,似是也失去了意识一般,教三元真铁mén的修士亦大为摸不着头脑 青棺帮的修士急着要救出徐无魉,遂纷纷攻向杜秋陵,三元真铁mén一方的修士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双方便围在杜秋陵身旁激战起来 杜秋陵脱出幻境后,便一手将那黑土令高举在手,大声喝道:“徐无魉徐老鬼如今已命丧我手,你们这些鬼道宵小,识相的便赶快投降” 这黑土令是徐无魉的独mén法器,这些青棺帮的修士自然都认得,故而杜秋陵一声大喝,他们便都不由得信了几分而三元真铁mén一方的修士眼见副mén主已手刃此战中最大的敌人,士气遂大为高涨 此消彼长之下,青棺帮的修士便再也抵挡不住三元真铁mén的反攻,开始往后退去 空中陡然又响起了数声雷响,几道冰雷之光化为流丽剑光划破月夜天涯,纷纷击中了几具青棺 那青棺法器受雷震飞,青铁棺身如麻huā般扭曲变形,表面上飞快地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躲避在青棺法器下的鬼修亦各被电弧轰得弹飞十数丈,非死即伤 是杜秋陵的九炼雷灵剑 这摧枯拉朽的一击之后,剩下的鬼修更加的不敢恋战,纷纷携着青棺遁入地下,消失在了荒草茫茫的luàn葬岗之上 那两名堂主带着手下一一将那几个重伤的鬼修杀死,这才回来禀报道:“副mén主,此战我方大获全胜,鬼鸦mén在此处的势力已全部扫清” 杜秋陵缓缓地回了一口气,这才问道:“我方损伤如何?” 一名堂主笑道:“托副mén主洪福,此次我方仅有五人重伤,并无弟子殒灭。” 杜秋陵的脸色又和缓了一些。他抬头望望那阴蓝深邃的夜空,说道:“放信号,看看其余三路人马战况如何。(..info好看的小说)” 一名弟子张弓开射,将一道烟火射进夜空那烟火在狼牙月下爆开,化为了三个红色幻符。 看着那三个幻符的形状,整个陡坡上的三元真铁mén弟子都有些头上冒汗。 那是三颗红彤彤的樱桃子的形状 杜秋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用问,这一定是慕容小凝那丫头的杰作 没过多久,西、南、东等三个方向也都亮起了幻符烟huā。西面是三个绿油油的西瓜,南面是三只胖乎乎的小鸟,东面是三个活蹦luàn跳的狐狸 三元真铁mén的联络幻符,真是萌到了极点。 数日后,三元真铁mén围攻乌阴山,一举扫清鬼道、魔mén势力的消息便传遍了三华山脉,一些并未归顺三元真铁mén的道宗、散mén小mén派或震惊或鼓舞,纷纷派人向三元真铁mén献表道贺。 此战之中,三元真铁mén的三位mén主,亦即所谓的“三元”――刑无墨、杜秋陵、慕容小凝,分别一举击杀三华山脉的鬼魔三大修士――黑水魔胡兴腾、鬼鸦ménmén主徐无魉、千木魔nv关三娘,盛名之下,便是一些暗存疑虑不满的堂主及长老,此刻也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至此,三元真铁mén在三华山脉之中,已经有了一统天下之势。 待将鬼道及魔mén的残余势力完全扫清,刑无墨便将三华山脉划分为几个大的区域,将mén下的几个堂主分配至这些地方去。为增强mén派的凝聚力,刑无墨与杜秋陵又打luàn了原各mén派长老及弟子间的领属关系,重新洗牌,整顿了mén内的势力。从鬼道及魔mén之中获得的战利品,亦大部分赐予了mén内的堂主、长老及弟子。 如此,半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三元真铁mén在三华山脉的统治,便慢慢巩固下来。而偌大的一个三元真铁mén,亦按照新的秩序运作起来。 重建秩序后的三元真铁mén,依旧是一个以铸炼灵铁法器为主的mén派。刑无墨总责mén派事务,杜秋陵主责挖矿、运输、提炼、铸器等事务。而慕容小凝作为太上长老,则过着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 mén派之中新炼出的法器,除部分内部消化外,便都输往了三华山脉附近的大小mén派。因为有着杜秋陵这个“三华山脉第一铸器师”在mén中坐镇,故而三元真铁mén也勉强算在昂州这个竞争激烈的修真大州之中站稳了脚跟。 大半月后,杜秋陵忽然从三元真铁mén中chou调了孟六铁及两位筑基期的长老,又准备了约一万下阶灵石,这才向刑无墨及慕容小凝提出要回元天真mén一趟。 刑无墨见事出突然,便问道:“秋陵兄弟为何突然要回师mén?三元真铁mén如今虽说略有一些成就,但远不足以帮助你救出铁长老,秋陵兄弟回去做什么?” 杜秋陵说道:“我有一些要事要拜会mén主及雷火师伯。” 那雷火道人是刑无墨的师父,刑无墨便更为惊讶了:“杜师弟要见我师父?此举究竟又有何用意?” 杜秋陵笑道:“刑大哥陪我走一趟便知道了。” 刑无墨无奈地摇摇头,笑道:“真不知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ào。好吧,为兄便陪你走一趟。如此一来,这三元真铁mén的事务,便要暂时jiāo给慕容师妹了。” 慕容小凝问道:“你们该不会回去很久罢?要本姑娘日日对着这些无聊的人,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可不愿意” 杜秋陵挠挠头,笑道:“至多半个月,我们便一定会回来。”慕容小凝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快去快回” 她看了看杜秋陵,又眨了眨眼睛坏笑道:“如今你只是我的徒儿,要是这次回来得晚了,休怪我将你降为徒孙,呵呵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五章 、师公姑凉 第三十五章、师公姑凉 杜秋陵皱皱眉头,苦笑道:“我若是做了你的徒孙,岂非显得你很老了?” 慕容小凝一听便跳起来大叫道:“反了反了杜秋陵,你竟敢顶师父的嘴,真是不把我这天字第一号小妖nv放在眼里了,看师父我怎么收拾你” 刑无墨一见她要发起飙来,连忙拖着杜秋陵便往dong府外飞去。那时孟六铁及两名长老正到dong府外头,一见杜秋陵率先急匆匆地出mén来,便急忙跪地行礼道:“师公……” 后面紧跟着一声娇叱:“杜秋陵,你今天不叫我一声师父,本姑娘跟你没完” 孟六铁与两位长老立刻便傻了眼,平日明明是慕容小凝称杜秋陵为师父,如今却又反了过来,所谓伦常大礼,所谓长幼有序,统统去了哪里?这关系怎么就这么luàn啊 最崩溃的是,这两家伙的身份在师父及徒弟间变来变去,教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判定自己的身份好,实在是叫人情何以堪啊 刑无墨没工夫与他们三人解释,拖起杜秋陵便飞走了。 慕容小凝在后头很生气,心里恨恨地想着,好你个杜秋陵,本来看你最近表现挺好,打算将欺负你的次数由一日两次改为一日一次,如今看来,等你回来,非增加到一日三次不可,哼 孟六铁在一旁犹豫了半日,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好,纠结了许久,才硬着头皮说道:“师父……” 那时慕容小凝正怒火中烧,劈头劈脸便骂了一句:“你是猪啊叫我师公以后叫杜秋陵作师父” 孟六铁哭丧着脸说道:“师……师公姑娘……” 这称呼实在是说不出的别扭,说不出的古怪,话一出口,他便几乎恨不得一口将自己的舌头咬掉。后面的两个长老一听,浑身不期然地哆嗦了一下,顿然感到人生灰暗,了无生趣。 慕容小凝的眼里要冒出火来,但嘴角却妩媚地弯起一勾浅笑:“好徒孙叫我作甚么?”这自命为天字第一号小妖nv的手段孟六铁平日见得多了,如今一见她不怒反笑,他但觉浑身máo骨悚然,急忙跪地呈上一样物品,说道:“师公请息怒,徒孙奉杜秋陵师父之命,给师公送来一样礼物” 慕容小凝的水眸中闪过一丝疑huo:“礼物?” 当下伸手便将那以红布裹着的物品一手抄了过来展开红布一看,里头却是一串红彤彤的樱桃子,看上去红yàn欲滴,十分bi真,实际上却是以灵铁炼成的几粒火弹。 慕容小凝一见,心头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喜爱,那气也消了不少,遂问道:“这真是杜秋陵托你送来的?” 孟六铁及两位长老急忙说道:“这是杜秋陵师父精心替师公炼制的,道是给师父防身所用。若是无聊了,当作烟huā燃放也是可以的。” 慕容小凝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一下她真的笑得甜了,但嘴里仍旧骂道:“这个徒弟,真是有够无聊的,嘿” 孟六铁及两位长老真是悲痛欲绝。杜秋陵很无聊,你这小妖nv难道就不无聊?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师父和师公啊,丢人啊 慕容小凝貌似很大度地一招手道:“既然这样,本姑娘便收下了三位徒孙还要陪他们二人回元天真mén,快赶上去罢” 孟六铁及两位长老如méng大赦,跪地一礼后,便急忙御器飞起。下面忽然又传来了慕容小凝的声音:“我想了想,你们回去后还是叫杜秋陵师公好了” 孟六铁及两位长老差点一头从云头上栽了下去,三人面面相觑,禁不住的泪流满面 数日后,杜秋陵及刑无墨等人终于回到了元天真mén。刑无墨要先回山mén去见雷火道人,便暂时与杜秋陵道别了。 杜秋陵甫一回到金真峰的铁心dong中,收到消息的丹鼎道的弟子后脚便到了。毋庸置疑,这两名弟子乃是前来讨债的。 天下债主的嘴脸,都是一般的面目可憎,盛气凌人。杜秋陵的屁股还未坐热,这两名弟子便在外头放出了数道语气极不礼貌的传音符 杜秋陵指着放于石桌下的一袋灵石,对陪同自己回来的孟六铁那两名三元真铁mén长老说道:“本mén主暂时不想与外头的两人见面,亦不想与之起冲突。你们三人打开禁制,便将这灵石jiāo给来人即可” 听了杜秋陵的命令,这三人便恭恭敬敬地说道:“徒孙紧遵师公教诲” 每次杜秋陵听到这三个年纪比自己大几倍,甚至头发也有些huā白的修士称呼自己为“师公”,都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再看他们三人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更是感到滑稽可笑。不知为何,慕容小凝虽然不在身边,但他总感到她似是无处不在一般。 他摇摇头,自顾自地笑着轻一挥手,便闪进了炼铁密室之中。 孟六铁提起那袋灵石,便与两名长老一起打开了山dong禁制,放了那两名丹鼎道的弟子进来。这两人被拒之mén外多时,心中早已怒火中烧,故而一进mén,便要趁机发作起来 “杜秋陵那厮在哪里,真是好大的胆子久欠我丹鼎道的灵石不说,还要故意教我们师兄弟二人吃个闭mén羹,便是俗世中的泼皮无赖,也没有如此不堪” 那两人气势汹汹地四顾dong府一周,便冲着孟六铁大骂道:“杜秋陵那无赖在哪里?快叫他滚出来给爷磕两个响头不要以为顶着个长老的名号便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在我们丹鼎道眼中,他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而已” 孟六铁大怒,目中精光一射,一股强大的灵压便排山倒海一般释放出来那两名飞扬跋扈的丹鼎道弟子几乎要被这灵压一下轰得飞出dong府去,半截骂人的话便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等他们扶着dong壁勉强站稳身子,再放出神识一探,两人几乎同时吓得魂飞魄散 面前这古铜色皮肤的大汉,竟然是凝脉初期的修为,而另外两个灰袍老者,也是有着筑基巅峰期的修为,他们两个刚刚筑基的弟子,在这三人面前不过是两根小杂máo而已 孟六铁目光冷冷地盯着这两人,口里冷冷说道:“你们两人竟敢直呼我们师公的姓名,还口出狂言,看来不将你们二人的舌头拔出来,你们便是不会说话的了” 说着,便踏前一步,黑铁般的大手鬼魅一般伸向了这二人的头颅这两名弟子吓得满头大汗,口里连连高呼着“前辈饶命”,双膝一软,便先后跪在了孟六铁的面前 这时,一把声音忽然在孟六铁神识中响起:“孟六铁,住手如今还不是与丹鼎道翻脸的时候,把灵石jiāo给他们,就让他们滚吧” 孟六铁的手蓦地一停,这才缓缓地退了回去。他一手将那袋灵石扔到两人面前,冷冷地说道:“若不是师公开恩,大爷我一定把你们的眼珠子都给捏出来这里是师公还你们的灵石,拿了便赶快滚吧” 那两人惊魂未定地对视一眼,千感万谢地拜了孟六铁一拜,竟连灵石也不敢要,便屁滚niào流地往dong府之外爬去 孟六铁揪起那灵石袋往两人屁股之上一砸,骂道:“叫你们拿灵石便拿着,莫非是想让咱师公落一个欠债不还的坏名声?” 那两人被砸得屁股开huā,大腿发抖,但却是连吭也不敢吭一声,忍痛拿起灵石袋,便飞也似地逃离了铁心dong。 等到远远地离开了铁心dong,他们还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一定是见鬼了,杜秋陵那臭小子,怎么可能会收一个凝脉初期的修士为徒孙? 荒谬,天大的玩笑 一定是幻觉,刚才一定是做梦 两人摸着高高肿起的屁股,迎着那诗意的仙风飞向丹鼎道山mén。两人屁股上火辣辣的痛,几乎连站也站不住,真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啊 第二日,杜秋陵便带上三个徒弟,一起飞往了元真山之巅的元真道宫。 那元真道宫屹立巍峨万丈的元真山之上,重楼冲霄,栋栋殿阁鳞次栉比,随山势起伏,整座道宫外还笼罩着一团奇光,在朝日的映照下仿如反射了一层潋滟水光,将那雄伟清虚的元真道宫罩在一片奇幻的颜色中。 孟六铁及另两名长老便如从井底跃出的青蛙一般,看得目瞪口呆在这雄伟无比的道宫面前,三华山脉上各大mén派的殿阁便简陋得如同土瓦茅屋一般 杜秋陵能够理解这三人的表情。他最初见到这神奇仙逸的琼楼欲宇时,也是如他们三人一样目瞪口呆。曾听慕容小凝说过,元极仙山之中的元武大殿比起这元真道宫要更胜百倍如此说来,那天下第一道宫的雄伟神奇,当真是无法想象了 杜秋陵迎着元真山的清风白云,心中不由得起了一股悠悠向往之意。 来到元真道宫外的防御禁制之外,杜秋陵取出长老令牌打了一个法诀,那潋滟水光一般的光罩禁制便如太极般旋开黑白两条阴阳鱼,当中露出了一条通道。 孟六铁等人感到这禁制光罩之中蕴含着的惊人力量,便又是好一阵啧啧惊叹 因元真道宫之内禁止普通长老及弟子御器飞行,故而待到穿过禁制光罩,四人便收回法器,落到了地上。四人徒步行走在那雄伟巍峨的道宫之中,青砖大道两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气象磅礴,令人震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六章 、元真道宫 第三十六章、元真道宫 来到元真道宫的一座偏殿之前,一个人便匆匆地从前方走了过来,到了杜秋陵等人的身前。 来者正是一面笑容的刑无墨。 杜秋陵一见他的面,便有些忐忑地问道:“刑大哥,你昨晚回去探听了一下口风,不知道雷火师伯是否愿意接见我?” 刑无墨笑道:“我将你的礼物呈了上去,又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师父对你本来也没有什么成见,倒是愿意见你一面。” 杜秋陵有些如释重负,说道:“这样便好了刑大哥,这一次,可又多亏了你的帮忙” 刑无墨皱皱眉笑骂道:“你我兄弟一场,何必说这样的话不过我倒真是十分好奇,铁师叔向来与我师父并无什么jiāo往,秋陵兄弟为何要来求见我师父?” 杜秋陵正要说话,刑无墨又伸手阻止他,笑道:“你先别忙着说,待为兄来猜一猜”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下定了决心要救出铁师叔,如今来求见我师父,是不是要借我师父与丹朴子的关系,姑且修补与丹鼎道的关系?” 杜秋陵也低声说道:“刑大哥果然深知我心。师父被囚禁于元天真狱之中,境况必定十分不好。雷火师伯与丹朴子师叔都是师mén中举足轻重的前辈,若能暂时修补关系,恐怕师父在狱中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他自己也曾在刀峡冰狱之中被囚禁半年,那失却自由的滋味如何痛苦,他自然深有体会。想到铁长老以衰朽之身,还要在元天真狱中受这么多年的苦,他心中一时黯然,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刑无墨见状,便拍拍他肩膀说笑道:“放心。如今你的对头势大,姑且低一低头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待他日我们强大起来,这些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家伙,自然会像狗一样在面前摇头乞怜” 杜秋陵听他口气中带着一股激愤之气,不由得惊讶地抬头望着他。他心中虽说也有着一股郁怒,但在这高人如云、危机四伏的宗mén之中,却是从不敢流露一丝。哪知刑无墨议论起这些师mén长辈来,竟是如此的肆无忌惮,心头的愤恨丝毫也不亚于自己,倒是令他大感意外。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附近并没有其余的元真道弟子,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提起手中的灵石袋子,说道:“刑大哥,我们进去吧。别要让雷火师伯等得太久了。” 刑无墨见那灵石袋极为沉重的样子,不由得又瞪大了眼睛:“你还要给我师父送灵石?你莫非还有别的请求?” 杜秋陵笑了笑,说道:“没错。请刑大哥带路,进去之后,便一切都知道了。” 刑无墨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一次我们三元真铁mén可是要大出血了”于是,便在前带路,将杜秋陵领入了那座偏殿之中。孟六铁等人便在殿mén之外等着。 大半日之后,刑无墨将杜秋陵送出了mén口,两人面上都带着几分喜色。 此次拜见雷火道人,杜秋陵的首要目的,便是要借助雷火道人与丹朴子的关系姑且修补与丹鼎道的关系。有了这一重关系,日后再拜见mén主元化真人,在商议铁长老的事情时便方便了许多。 除此之外,杜秋陵还做了一件令刑无墨无比震惊的事情。 他给雷火道人足足送上了三千灵石的厚礼,却只是要求雷火道人收他作一个记名弟子 杜秋陵虽说曾拜了铁长老为师父,又身为炼器道的“记名长老”,但按元天真mén的惯例,mén内弟子另拜一个记名师父的现象却是十分常见,故而并不算坏了师徒伦常之礼。 刑无墨初时还有些不解,但仔细一想,却又不禁暗暗赞叹,杜秋陵这三千灵石huā得实在是值 一者,杜秋陵虽说也是个雷修,但由于一身修为来得有些诡秘,终究不敢放手在元天真mén之内施展。而有了雷火道人这个记名师父,一切便变得简单了。雷火道人虽说只是给杜秋陵传了一mén最为粗浅的雷法,但杜秋陵所求的并不在此,而在于一个使用雷法的堂而皇之的理由 有了雷火道人这重关系,从今往后,他便师出有名了。 此外,有了雷火道人作依托,今后元天真mén的其余势力在打杜秋陵的主意时,也要掂量掂量雷火道人这一重因素。所谓一举两得,也不过如此。 将杜秋陵送出大殿mén口,刑无墨摇头笑道:“好你个小子我真没有想到,你这家伙看起来一向老实内敛,却是有着如此玲珑的心思,真是令为兄也看走眼了” 杜秋陵苦笑道:“刑大哥就别笑话我了。为了救出师父,这些日子我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冥思苦想,也才想出这样一个笨办法。几日之后我要入道宫拜见mén主,还要劳烦刑大哥陪我走一趟。” 刑无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秋陵,别忘了我与你说过的话。将来的天下,是你我的天下。别说一起去见mén主,便是下黄泉、上碧霄,大哥我也一定陪你” 杜秋陵心中一暖,便含笑点头,用力在刑无墨肩上拍了拍,便与孟六铁等人离去了。 数日后,杜秋陵便又来到了元真道宫的雷成殿外。等候了一会儿,雷火道人便带着刑无墨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雷火道人身为元真道四大道人之一,是元天真mén中为数不多的高阶雷修之一。虽说修为只得凝脉巅峰期,但若要斗起法来,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也要让他三分。这雷火道人满脸的黑髯,神容丑陋,目中带着几分凶恶之色,故而一般的弟子对他极是畏惧。 杜秋陵急忙上前行礼。雷火道人只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便继续大步往元真道宫的主殿走去。刑无墨跟在后面,面带笑意地向杜秋陵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跟上去。 三人一起来到那沉雄恢弘的三层主殿前。大殿檐下前立着十数根巨大的盘龙白欲柱,殿中梁楣上有一个牌匾,上书“元天道化真宫”六个大字,若定神望去,便觉这六个墨字之上似有几条灵幻小龙飘起,教人神识中生出一种畏惧之意来 大殿殿mén之前的盘龙欲柱之下,拴着两头威风凛凛的青色灵虎,约莫是三品灵兽的样子,各自昂首怒视,盯着雷火道人等三人。 ―――― 继续满地打滚求订阅推荐月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七章 、元化真人 第三十七章、元化真人 杜秋陵心中暗惊,这元真道宫除有灵兽守卫外,竟还在牌匾上暗暗设下了一个魂系的法阵,若是不小心的修士,怕是一下子便要着了道 雷火道人对着那两只灵兽一挥大袖,瞪目骂道:“大猫,滚一边玩去”说着,便带着杜秋陵二人从两只身高过人的灵虎之中穿了过去。(..info)杜秋陵与刑无墨在这两只庞然大物身旁走过,只觉一股灵压带着浓浓杀机bi来,令两人都不禁有些汗máo倒竖之感。 入了大殿,元天真mén的mén主元化真人已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了。元化真人满头银发,便是眉máo长须亦飘逸如银丝,再穿得一身灰色道袍,更显出尘清逸。不知为何,这真人容貌看似平和,但身上的一股威压之感却是要比雷火道人要强上几倍。 听mén中的长辈说,元化真人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乃是当之无愧的元天真mén第一人 雷火道人等三人跪地行礼,元化真人神色不动地一伸手,以一股柔和灵力将三人都托了起身。“雷火师弟今日带了两位后辈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雷火道人忙道:“今日前来见师兄,确实有要事要与师兄商量。” “哦?”元化真人银眉轻轻一展,又继续问道:“是何要事?师弟但说无妨。” 雷火道人便回头望了刑无墨及杜秋陵一眼,杜秋陵会意,急忙将手上的灵石袋呈上去。元化真人以神识一扫,见那袋中竟约莫装着五千下阶灵石,目光中便不免露出了一丝异色 他身为元天真ménmén主,区区五千下阶灵石,自然还不放在眼内,但让他感到奇怪的,却是这灵石竟然是杜秋陵呈上来的 铁长老本来便是炼器道之中最末的一名长老,自他出事后,杜秋陵一人独撑大局,铁宗更是已成破落户。如今见杜秋陵一出手便是五千灵石,不由得他不感到奇怪。 雷火道人便将杜秋陵等二人及慕容小凝在三华山脉整合道宗势力、荡除鬼魔mén派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言语中多有褒扬之意。 此后,他才话锋一转,提到了三元真铁mén之事。他并不知这三元真铁mén其实已经成立了许久,以为尚在刑无墨等三人的谋划之中,如今出面,便只当是替自己的爱徒刑无墨求得一个在外掌权的机会而已。 刑无墨趁机进言,许诺三元真铁mén服从元天真mén之号令,此外还要每年给元天真mén进贡两万下阶灵石,以及法器若干。 而元化真人所要做的,只是点一点头,承认三元真铁mén存在之合法性,以及默许刑无墨、杜秋陵、慕容小凝等三人在三元真铁mén中的领袖地位便可。 元化真人思忖了一会儿,觉得此事不管怎么样考虑,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再说了,三元真铁mén虽说已经一统三华山脉的各派修士,但实力与元天真mén比起来,实在是宛如微尘一般不值一提,不怕它在外坐大。 于是,他便捋须颔首,说道:“既然三位师侄有光大我元天真mén之心,那么这三元真铁mén之事,往后便都jiāo给你们了。” 刑无墨及杜秋陵心中暗喜,急忙跪地叩谢。 起身之后,杜秋陵忽然壮着胆子,又上前一步问道:“敢问mén主师伯,弟子有心以灵石替我师父戴罪立功,不知mén主师伯可否念在弟子一片诚心,网开一面?” 此言一出,雷火道人及元化真人都愣了一愣,目光也都忽然冷了三分。杜秋陵不由得心中一沉,但却依然屹立在殿中,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元化真人轻轻哼了一声,说道:“铁师弟有你这样的弟子,总算当初没有看错人,更不枉他对你一番苦心栽培。既然你有这样的心思,那么若是每年能多缴纳一万下阶灵石,本掌教便替你师父减刑一年罢。” 杜秋陵一听,急忙跪地喜道:“mén主师伯法外容情,弟子感激不尽” 元化真人振衣起身,淡淡说道:“半年之后,老夫便要到你们炼器道之中去视察四大长老的功课,你虽然是后辈,但身上终究还挂着一个铁宗代长老的名头。千万不可因为三元真铁mén的事情而耽误了本mén的大事” 杜秋陵低头道:“弟子不敢,弟子谨遵mén主师伯教诲” 元化真人又神容淡然地说道:“既然无事,那便退下吧。” 雷火道人急忙带着他们二人行礼告退,出了元真道宫。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殿mén之外,元化真人才瞥一眼地上的五千下阶灵石,嘴里自言自语地说道:“刑无墨,杜秋陵……这两个小子倒是还算有几分本事,哼。” 刑无墨与杜秋陵将雷火道人恭送至雷成殿外,便一同告退了。 两人御器行空,杜秋陵又放出一道传音符,将孟六铁等人召了过来。一行五人,便怀着轻松的心情,回到了三元真铁mén之中。 第二日,杜秋陵又将刑无墨及慕容小凝约至炼铁密室之中。 两人未进mén,便已闻到了一股极其you人的rou香。一进密室,竟见杜秋陵那小子在炼铁炉上架起了好大一串灵虫,烤得吱吱作响,金黄的表皮上香油直滴,令人食指大动。 两人大喜,便坐在火炉旁,与杜秋陵一起争抢起来。 待到大快朵颐一番之后,杜秋陵才擦去手上的油汁,取出一张发黄的地图来。他将地图摊开在刑无墨及慕容小凝面前,又将那白菊法杖压在了上头。 慕容小凝认出那是从袁石、苏通等二人身上获得的物件,便奇道:“这不是沼泽地中那两个奸人的东西么?你拿出来有何用?” 杜秋陵指着地图上的符文及白色菊huā印记说道:“这地图上画的是楚州、玄州、冀州等地的疆域。我初时得到这地图,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修炼‘铁魂术’一段时日之后,却是从这地图上发现了一些mén道。倘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地图上标注的应是黑真道人所探明的灵铁矿的地点。不但如此,地图上的某些符印与白菊法杖上的古篆印记一致,想必二者都是那个什么玄铁宗的器物。” 刑无墨摸摸下巴,说道:“玄铁宗?这个炼器宗mén在玄州倒也算是一个中等mén派,实力不容小觑。若是能得到他们的灵铁矿分布地图,却是可以帮助我们三元真铁mén迅速扩展实力。” 杜秋陵点点头,说道:“我亦正有此意,因此打算先依照这地图所示之埋矿地点去查探一番。” 慕容小凝笑嘻嘻地看着他,露出了珍珠白一般的小虎牙。“好徒弟,这一次师父带你去” 杜秋陵头上冒出了几滴汗,也不知道是被火熏出的还是怎地。他一擦汗水,苦笑道:“慕容姑娘,我们岁数差不多,不如还是以兄妹相称吧。” 哪知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一起大声叫起来:“不行”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的目光都望向了刑无墨,一副“这又关你什么事”的古怪神色。 刑无墨看着他俩,神色更加的古怪。慕容小凝更是老实不客气,一手便拧到了他脸上:“没有墨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有墨水”,这是慕容小凝给刑无墨起的新外号,取其“无墨”之意。她要是变起小妖nv来,真是谁也制不住。 刑无墨于是苦笑着说:“啊,那个,那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以兄妹相称,情哥哥情妹妹什么的,听起来更加rou麻而已。” 话还没说完,他便爆出了一阵惨叫,因为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已一起把他按倒在了地上,手脚并用,挠咯吱窝的挠咯吱窝,抓脚底的抓脚底,炼铁密室之中一时惨叫连连,一时笑声阵阵,在外头守卫的几名弟子无不满头大汗。 “他们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呃,不知道。也许,是在修炼什么盖世神功吧。” 其中一名弟子满面崇敬地望着密室,赞叹道:“我们的三位mén主真是年轻有为啊,吃饭的时候,竟然还不忘练功切磋” 第二日,杜秋陵便与慕容小凝一起踏上了南下的路程。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个长老。 杜秋陵御剑穿云,想起昨日在密室之中的快乐之事时,面上不禁又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慕容小凝瞪他一眼,说道:“又在想什么luàn七八糟的东西?” 杜秋陵自嘲般笑了笑,说道:“我真的很快乐。能够认识你与刑大哥,真是我的福分。” 慕容小凝“哼”地皱了皱琼鼻,嗔道:“你这人,终日像个nv人一般多愁善感” 杜秋陵又“嘿”地笑了一声,便又加快了速度。 他并不是像nv人一般多愁善感,只是孤独得太久,所以容易满足,容易感激而已。 两日之后,一行五人终于到了楚州西北面的一处大峡谷之上。这处峡谷被人称为白水谷,乃是楚州西北著名的一处死地。之所以取“白水”之名,是因为这峡谷之中的河水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白色,浓若奶汁,非常奇怪。 除此之外,这白水之中还有一种十分可怕的力量,哪怕是一根羽máo,只要落入白水之中,亦会变得重若泰山,直沉水底。正因为这个缘故,此地才成为了一处闻名远近的死地。 五人往远处望去,只见一条大河如巨龙般从天边奔腾而来,到了此处鬼斧神工般的大裂缝之上,便陡然形成一道千余丈高的瀑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八章 、灵磁白水谷 第三十八章、灵磁白水谷 瀑布若天河倒泻,在大峡谷底部形成一个白水漩涡阵阵水声如奔雷一般轰动,峡谷两旁的悬崖震得微微颤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高空望下去,只见那白水谷水势惊人,似有数条巨龙潜于水底狂舞一般,白色的涛làng一重又一重地拍击在岸边,震落无数巨石 身后几名长老眼见这白水谷形势如此凶险,面色都有些微变。其中一人说道:“这白水谷凶名远扬,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不要说寻常人家,便是修真之人,或是妖兽鬼怪,都极少在此出没。杜mén主要找的东西,果真在这个地方?” 杜秋陵并不说话,只是吩咐那三人先降落在荒原上歇息,自己便与慕容小凝继续往前飞去。两人在空中绕了一周,待到将附近数十里的地形都观察了一遍,才回到了白水谷上空。 阵阵水雾缓缓飘起,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彩幻的虹霓。 杜秋陵不禁有些失神,脑中忽然想起了那个在鬼虹之上横笛对月的孤高背影来。 那个传说中的名字,那个神秘而冷漠的男人,那首伤绝哀婉却又另带玄机的鬼曲…… 若要认真推究起来,那个男子,似是从未在杜秋陵的现实生活之中出现过,但这如梦一般的影子,梦一般的记忆,却又一直挥之不去,深刻地改变了杜秋陵的人生 一股冷风带着一团略带腥味的水雾扑面而来,让他从mi惘中清醒过来。一旁的慕容小凝说道:“你觉不觉得这水汽似乎有些古怪?” 杜秋陵点点头说道:“适才我们顺着白水河飞了数十里,河水都是极为清澈,水面上也还漂着一些枯叶。但到了这大峡谷之中,河水便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这般颜色,当真奇怪。” 他又用力地嗅了嗅空中的水汽,皱眉说道:“这水汽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就如铁锈的味道一般,莫非……”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布古卷,古卷上有一处符文闪亮,看其方位,正是他们所处的这个白水谷。 杜秋陵将地图收好,又看了看那直可惊动鬼神的的峡谷怒涛,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不管如何,还是下去看一看罢。” 慕容小凝点点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贴着峡谷一边的悬崖,缓缓地往下飞去。愈贴近水面,二人便愈是感到水底隐隐传来一股古怪的吸力,似是要将二人生生拖进那深不可测的白水之中一般 不但如此,他们背上及脚下的法器,竟然也似乎有些失控一样,大有一种被水底的大力生生夺走的态势 两人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慕容小凝当机立断,说道:“不能再往下了”说着,便是落在了悬崖上突起的一块大石上。杜秋陵亦收回法器,落在了那石头上。 杜秋陵取出搜神罗盘,往下星盘上打去了一个搜神真法道诀。下星盘急速旋动,上面便隐约浮现出附近的山川地形来。但被白水覆盖的水底地形,却是时而扭曲,时而模糊不清。 杜秋陵沉思一番,收起了搜神罗盘,说道:“这水底之中有一股极其强大而古怪的磁力,但究竟是何物所发出的灵磁,便连我的这个法宝也探测不出来。” 慕容小凝问道:“玄铁宗的那份地图上,再也没有了其余的线索么?” 杜秋陵于是便将地图及白菊法杖一并取了出来,分别往二者之上打去了一个铁魂术的法诀。地图上幻符一闪,其图景忽然发生了变化。两人仔细一看,只见原来画着三大州的宏观地形图已经完全消失,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副更为微观细致的地图。 两人仔细一分辨,都有些惊喜地叫了起来:“是白水谷的地形图”那地图上有一道隐约的白线,顺着这白水谷蜿蜒分布,白线的一端,又是一个古篆符印,说不出的古老而神秘。 杜秋陵喜道:“原来不用下水,这里还有另一条道路,我们走” 于是,二人便顺着地图的指引,贴着悬崖往前方飞去。两边悬崖直如刀削,遭受了造化千万年的风霜雨雪的侵蚀后,石壁上已经形成了无数沟壑,或是状如妖魔猛兽的怪石,看上去十分的险峻。 两人顺着地图的指引,最后终于到了白线的尽头。但就在那标记着古篆符印的地方,除了一面巨大的石壁之外,前方却是什么也没有 光秃秃的石壁之上没有山dong,没有罅隙,寸草不生,连半分灵气波动也感觉不到。 慕容小凝扭头望了杜秋陵一眼,水滢滢的美眸中露出一丝询问之色。杜秋陵想了想,遂举起那白菊法杖,念起了一串《铁魂术》口诀。 未几,法杖杖头忽然亮起了一团精芒,缓缓地射在了那石壁上。精芒闪烁,幻符明灭,石壁的表面似是白蜡一般缓缓熔开,中间出现了一个凹槽。 杜秋陵看了看凹槽,又看了看白菊法杖,竟发现二者形状高度一致。他将白菊法杖小心翼翼地放入那凹槽之中,只听轰隆一声,一圈虚幻的法阵符文陡然在石壁之上出现,两块巨石缓缓往两边退去,露出了一个方形的dong口来。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飞入dong口,杜秋陵又将凹槽中的白菊法杖取了下来。那法阵再次幻闪,dong口便又合上了。 杜秋陵轻轻出了一口气,说道:“原来这法杖并非武器,只是打开玄铁宗留在此处的法阵的密匙。” dong口之中闷热黑暗,地势bi仄狭隘,层层石阶一直向下,通向深不可测的幽远之处。杜秋陵便燃起一团灵火,走在前头开路。 两人在这不见天日的密道中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到了石dong的尽头。 此处四面皆是石壁,其中一面石壁泛出淡淡白光,在黑暗中尤为显眼,石壁的背后,似是还蕴含着一股极强的吸力。看样子,这里似是一处矿dong一般。 这矿dong之中倒是极为干燥,但那在外界若有若无的吸力,在此已是分外的强烈。两人都必须以强力控制住手中的法器,才教它们牢牢地留在自己身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章 、吸灵青铁法杖 第四十章、吸灵青铁法杖 十日之后,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一身风尘地出现在了雷音崖外围的一片原野上。 他本来想让慕容小凝随三名长老一起回三元真铁mén,但她却以“保护徒儿”的名义,坚持要和他一起来雷音崖。杜秋陵执拗不过,只好随她。 在距离雷音崖还有十余里远时,两人都已听到一阵阵的闷雷沉响从远方滚滚而来,仿如万千战车辘辘碾过大地一般,令人心头发颤。 抬头远远望去,只见天边立着一道长达数百里的黄褐色山崖,空中阴云密布,道道触目惊心的雷蛇从黑云之中蜿蜒而下,一直下探至山崖的上方。 那时正是黄昏,天边暮色浓重,再看见这奇厉壮绝的景象,更是令人心头多了几分惧意。 杜秋陵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就先在此处歇息罢。待我将手头的三袋灵铁精砂炼成法器,我们再到那雷音崖中一探究竟。” 慕容小凝的嘴巴鼓起一个大大的包子,但看见杜秋陵已经在附近的一座小山上搭起了两个简陋的木棚,便只好摇了摇头,飞身降落下去。 自此,杜秋陵便开始与慕容小凝分头修炼。 最初的数日,杜秋陵一直在研究那卷玄铁宗的《玄南炼器诀》欲册。(..info好看的小说)欲册上除了常见的熔炼、锤炼、淬炼、火候、炼器手法等心得、秘诀外,后半卷还记录了部分玄铁宗独mén法器的图形,图下附带着不少文字,详细介绍了此法器的铸炼流程、威力及使用方法。 待到将整本《玄南炼器诀》慢慢吃透后,杜秋陵的心中慢慢便萌生了几个大胆的想法。 他以焠真铁欲戒在小山附近萃取了少量普通的铁砂,并依照《玄南炼器诀》上的图纸铸造出了几件形状独特的法器胎具。 此后的几日,他便终日拿着那几件法器胎具翻来覆去地看,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欣喜大呼,一副忘乎所以的模样。 慕容小凝在一旁不住地摇头,哭笑不得地说道:“疯了,这人一定是走火入魔了,竟然对着一堆废铜烂铁自言自语,没救了” 数日后,杜秋陵以灵剑在小山的石壁上开辟了一个简单的山dong,从储物灵囊中取出了一个两丈余高的青铜鼎,又取出了铸器所必备的大锤、铁尺、模具等物。 自此,这山dong之中便是炉火不熄,叮叮当当的锤炼之声不绝于耳。 慕容小凝在dong口探头探脑地看了数日,只见杜秋陵整日催起十二个火元的朱雀灵火,不断地往那火炉中打去法诀。 火炉之中,一朵红莲般的灵火种子一伸一缩,不断地吞吐周围的灵火。 待到火力充盈,杜秋陵便一手打开一个储物灵囊,将一把青色灵铁精砂投入火炉之中。精砂入火,那灵焰中便幻生出几个淡红色的符印,那团精砂便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一般,稳稳当当地悬浮在了火中。 如此,那灵火种子便运行至灵铁精砂的下方,开始熔炼起来。 火炉之中,便似有一轮红日缓缓循环转圈,将无限光热熔入那星云一般的灵铁精砂之中去。 由于这吸灵青铁属于二阶上品的灵铁,故而熔炼的难度要大大超出寻常的普通灵铁砂,杜秋陵即便已经使出了七八成的火灵力,仍然感到颇为吃力,熔炼的速度亦甚是缓慢。 待那灵铁精砂在火中慢慢化为了铁水之后,杜秋陵便运起“元武火灵歌诀”,在火中幻化出掌、拳、指、爪、搓、捻等火影,不断地清除铁水中的杂质与气泡。 待到铁水高度纯化,铁质极为精纯后,杜秋陵方将这些灵铁铁水倒入模具之中,开始进行锤炼击打。在叮叮当当的锤炼声中,杜秋陵还不断地以元武火灵歌诀往胎具中打去法诀,一再地强化、凝固那发红的法器胎具。 千锤百炼之后,那胎具渐次成形。 此后,杜秋陵便运苍心雪大.法,在另一器皿中凝起一团天地寒气。将发红的法器胎具再三探入那冰寒之水中,胎具上水声滋滋,白烟阵阵腾起,胎具上便又幻化出一连串的符箓光影,甚是神奇幻美。 冷淬之后,法器胎具愈发的坚固强韧,体表上冷冷地凝聚了一层精光。 此后,再将这法器胎具投回火炉中进行熔炼,进而锤炼、淬炼,周而复始,直到一共完成十二炼为止。 慕容小凝在外头看了数日,见他周而复始地重复着熔炼、锤炼、淬炼等几个基本的炼器步骤,终于感到枯燥无趣,便自己带上小金蛇到外头玩耍去了。 以往,杜秋陵要铸成一件十二炼法器,一般只需三日即可。但此次用于铸器的材料乃是比寻常的灵铁砂高了一个级次的吸灵青铁,铸炼的法器样式也是第一次尝试,再加上手头的材料有限,因此在铸炼时一直小心翼翼。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失败了三四次不是熔炼的品质达不到要求,便是锤炼时出了差错,或是淬炼的时机把握得不够。 其余技巧上的细微偏差、火候的精准拿捏,更是直接导致几次铸炼中途而废。其中有一次虽然侥幸成功,但铸炼出的法器品质低劣,其法力远远达不到杜秋陵自己的要求,故而也被他弃在了一旁。 所幸的是,杜秋陵拥有“焠真铁欲戒”这个玄铁宗法宝,便是失败的试验品,也并没有完全沦为废物。经过焠真铁欲戒的萃取提炼后,失败品中的灵铁精华,又大半部分被杜秋陵提取而出。 如此,他便可以更为大胆地去试验、摸索,并在不断的失败中慢慢改善、提高。 经过六次铸炼后,他终于炼成了第一件法器—— 吸灵青铁法杖 这法杖长达丈余,浑身光滑精亮,杖头乃是一个古篆“玄”字,形状古朴神秘。修长而淡青色的杖身饰以流水huā纹以及深奥的符箓符号,令人过目不忘。整根法杖形状雅致,灵气充郁,便如活物一般。 杜秋陵持着那根青铁法杖,伸手往空中打出了一团小小的灵火,结果那杖头的古篆淡淡地亮了一亮,竟将一道红色的火精气生生地从灵火之中chou取而出,吸入了古朴的杖头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一章 、从阿大到阿八 第四十一章、从阿大到阿八 杜秋陵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将这青铁法杖放在一旁,继续从储物灵囊中掏出数斤吸灵青铁精砂投入了火炉中。 第二轮的炼制,自此开始。有了第一件法器成功的经验,后面的铸炼便顺利了许多,铸炼的速度亦大为提高。 一月余后,十二根吸灵青铁法杖终于完全铸炼成功 这些法杖虽然都使用了二阶上品的灵铁,但在杜秋陵的全力炼制之下,全部都已具备了十二炼的品质。 杜秋陵走出山dong,口中默念几句“搜神真法”道诀,那十二根吸灵青铁法杖便化为十二道青芒飞起半空,噗噗噗噗地连声chā在地上再仔细一看,十二根法杖竟是按照某种神秘的法则分布在地上,彼此间形成了一个简单而又玄奥的法阵 杜秋陵闭目凝神,将神念徐徐放出,与十二根法杖的灵气勾连相通起来。许久之后,整个法阵的灵气网络终于与他的神念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内外合一的小周天。 待到对法杖及法阵的操控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他才缓缓舒了一口气,从那冥思的神境中退出来。 但刚一回到现实的天地之中,一只máo茸茸的手便忽然搭在了他肩上,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妖气也从身后传来—— 他一下子恍如触雷,心中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有妖兽 一颗心飞快地向恐惧沉下去时,他的身子也忽如弹弓一样向前一射,整个人飞出了数丈远 人在空中,口诀疾念,三柄飞剑便铮然出鞘一时剑光四射,剑刃在空中舞出三朵触目惊心的剑弧,掉头就要往后头飞去 但就在那时,身后确是忽然传来了一声娇叱:“住手” 杜秋陵听出是慕容小凝的声音,急忙控住飞剑,翻身立在地上定眼一看,只见慕容小凝正笑嘻嘻地望着他,身旁竟然围着一圈白色máo发的猴子 其中一只猴子体形高大,蹲坐在杜秋陵适才站立之处,正举着一只máo茸茸的手,呆头呆脸地望着杜秋陵。 适才把手搭在杜秋陵肩膀上的妖兽,应该便是这只白máo妖猴吧? 而其余的白猴还有七只,一个个呆头呆脸地围在慕容小凝的身旁,体形依次缩小,最小的一只,只有小猫般大小。 杜秋陵望着慕容小凝,感觉时间仿佛凝止了半刻。他不知道这个天字第一号小妖nv这次究竟又想出了什么新huā招,于是便苦笑道:“小凝姑娘,你哪里nong来的这么多猴子?” 慕容小凝愤愤不平地大声说道:“什么猴子这些可都是本姑娘最近新收的徒弟你看,这个……”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着那只比自己高一头的大白猴,说道:“这是阿二,约莫两百岁了,已经有了筑基中期的修为” 接着,她便挨个儿地指着猴子们的脑袋继续说道:“这是阿三,这是阿四……” 她一本正经地向杜秋陵介绍自己的新徒弟,还不时伸手摸摸猴子们的脑袋,那姿势亲昵得不得了。猴子们继续呆头呆脑地望着杜秋陵,偶尔抬头望着慕容小凝傻笑,或者龇牙咧嘴吱吱叫,似乎在表示它们高兴得很。 杜秋陵一头大汗地看着慕容小凝把猴子们当人头数,终于到最后,慕容小凝那纤柔的,欲白色的手指头,终于命运一般地指向了自己的鼻尖—— 她灿烂地笑着,那漾开了两朵小梨涡的笑容无比可爱:“还有最后一个阿大,就是你哦” 紧接着,她便兴高采烈地拍拍掌,对白猴们说:“来,各位小宝贝,一起来跟你们大师兄打个招呼” 猴子们兴奋不已地对着杜秋陵吱吱luàn叫起来,然后一哄而上阿二大摇大摆地扑过来,慷慨地给了杜秋陵一个熊抱,阿三拉着他的手使劲儿地摇,阿四抱着他大腿转圈,阿五在他身旁又蹦又跳地起舞,阿六把蹭在他衣裳上擦脸,阿七吊着他的脖子晃悠,阿八便坐在他脑袋上,máo茸茸的手不断地在他脸上挠。(..info) 面对如此热情的场面,杜秋陵实在是受宠若惊啊。他艰难地从猴子的手臂中伸出个头来,苦着脸对慕容小凝说:“小……小凝姑娘,你的猴子实在是太热情了,我有点吃不消了,你,你快叫它们下来,哎呦……” 话没说完,阿八便揪住他的耳朵一拧,疼得他也跟猴子一样龇牙咧嘴起来 慕容小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神色在得意之中又带着几分狡猾。她见杜秋陵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这才忍着笑意招呼道:“回来回来,你们这群劣徒,劣徒,不听话,懂吗?” 八只白猴子倒是挺乖,一听她的声音,便一溜烟地爬回到了她身旁,个个扬起小脸灿烂地望着她。 慕容小凝说它们是劣徒,它们便半懂不懂地看着慕容小凝,一脸的傻笑。 杜秋陵实在是服了慕容小凝了,他一手擦汗,一边苦笑着说:“小凝姑娘,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八只妖猴?它们又为何如此听你的话?真是太奇怪了。” 慕容小凝若嗔若笑地瞪他一眼,说道:“你管我忘了本姑娘的外号叫什么了吗?区区几只妖猴,又怎在话下” 杜秋陵这才忽然想起来没错啊,她自命为“天字第一号小妖nv”,降伏几只妖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啊 正在无奈地苦笑之时,慕容小凝终于注意到了chā在周围的十二支青铁法杖,便“咦”了一声,说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又炼制了什么古怪的东西出来?” 杜秋陵见她终于留意到了自己的得意之作,便嘿的一声笑了,说道:“这是以吸灵青铁炼成的吸灵青铁法杖,每支皆有十二炼的品质。因为吸灵青铁本身便具有吸取灵气并且短时储存灵力的异能,因此在对敌时同时发动十二支法杖,这法阵便可趁敌人开始攻击时吸取其部分灵力” 每一根吸灵青铁法杖本身都已具有吸灵聚灵的神秘能力,杜秋陵又突发奇想,以十二支青铁法杖布设出一个“拘灵法阵”,吸灵聚灵的能力便又强了数倍 吸灵青铁法杖是他根据《玄南炼器诀》中的图样进行改造而炼成的新法器,而那“拘灵法阵”本来又是《搜神真法》之中的重要法阵,杜秋陵别出心裁地将两者结合在一起,也勉强算是一mén独创的法术了。 “啊?”慕容小凝不由得有些吃惊“这法阵竟然可以吸取敌手的灵力?若是如此,那你岂非只需多吸取几次,便将敌人的灵力chou得油尽灯枯?如此取胜之法,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杜秋陵笑道:“小凝姑娘也太看得起这个法阵了。这些吸灵青铁法杖终归只是由二品的灵铁炼成,吸取灵气及储蓄灵力的能力有限。倘若面对一个筑基期的敌人,顶多只能chou取对方十分之一的法力而已。” 慕容小凝吐了吐小舌头:“十分之一在势均力敌的生死jiāo战之中,倘若敌人还没开战灵力便少了十分之一这一战恐怕也不必打了吧?” 杜秋陵无言地笑了起来。 其实,他还故意少说了另外一个重要因素。 被青铁法阵吸取的灵力,只要是雷、火、水、魂四系中的其中一种,杜秋陵在原则上都可以炼化为己用此消彼长之下,这青铁法杖的威力与杀机,还要超出慕容小凝的想象 接下来的数日,慕容小凝便将这些日子来搜刮的一些灵虫灵蛹jiāo给那八只白猴来烧烤。这些白色妖猴看似呆头呆脑,但在慕容小凝的调教下却是甚有灵性,竟将那些食物烤得十分美味 如此,两个少年,八只猴子,还有一条偶尔出来作luàn的“臭蛇”,便在一起度过了魂luàn而又妙趣横生的几日。 虽然时不时被慕容小凝与那八只猴子一条蛇bi得抓狂,但……杜秋陵觉得自己这一世真没有如此快活过。 这几日过后,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安顿好那些妖兽,便一起往雷音崖进发了。他们的目标虽然都是此处的雷系妖兽,但具体又有所不同。杜秋陵要藉此试验他的吸灵青铁法杖,并趁机修炼雷法;而慕容小凝则已经收徒收上了瘾。杜秋陵心想,这姑娘说不准有一天要气势汹汹地把一座仙山打下来,然后用于安置她那些和她一样“好玩”的“徒弟” 因为对此处的环境不甚熟悉,两人还是约定了一起行动。 到了雷音崖的外围山岩上,那震耳欲聋的滚雷之声更是日夜不停,不停明灭的电光照彻天地,其情其景,比从远处所见的景象更可怕万分。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隐匿在山岩顶端的一丛灌木中守候了大半日,到傍晚之时,终于见到一只黑羽白顶的大鹰从远方翱翔而来,落在了离两人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 这巨鹰目光凶恶,浑身翅羽流亮生光,翅膀扑扇之余,黑色羽máo之外萦绕着丝丝细小的电芒,发出嗞嗞嗞的声响。 巨鹰背对着杜秋陵二人站着,一双瘦长的鹰爪仿若铁铸般抓在岩石上,看去似有碎石断金之力。 慕容小凝以神念传音道:“是一只二阶的黑羽电鹰,正与筑基期的修士实力相当出手吧” 杜秋陵暗一点头,轻轻一拍背上的一个木匣,十二道青芒便以迅雷之势飞了出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二章 、吸灵青铁法阵 第四十二章、吸灵青铁法阵 那黑羽电鹰但见身旁如雨点般落下十二道青光,悚然生惊,振翅便要飞起 哪知就在这时,夺夺夺夺地直chā在身旁的十二根青铁法杖却同时杖头生辉,十二个“玄”字一闪而过,整个法阵内便产生了一股奇怪的吸力 振翅飞起了几尺的黑羽电鹰只见自己双翅下的电弧陡然失控一般四面流溢开去,在空中分化为十二条细细的光丝,如梦如幻一般噬入了那十二根青铁法杖的杖头 黑羽电鹰只觉双翅一虚,体内的雷系妖力竟一时减弱了许多,身形一沉,几乎便要坠落到地上 但这电鹰毕竟是二阶的妖禽,一声怪叫之后,便再次振翅飞起,羽翼下的黑色闪电竟然粗了几分 不料那古怪的事情再次发生 周围的十二根青铁法杖又是同时发出一阵玄光,黑羽电鹰翼下的电弧便似是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扯吸引开去,纷纷散失在了青铁法杖的“玄”字法杖头上 黑羽电鹰只觉体内的雷系妖力再次潮水般往体外泄去,黑漆漆的眼珠子之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慌的神色。它“呱”的一声大叫,身子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便振起了数丈高。 这妖禽终于开始吸取教训,不再使出雷电之力飞翔,借用的仅仅是本身的气力,故而便再也没有被十二根青铁法杖吸取灵力。 但当它飞起半空时,头上已经出现了另一个黑影 再三地遇到阻拦,这黑羽电鹰终于感到了一种被挑衅的愤怒因为似乎已经脱离了下方吸灵青铁法阵的范围,它便大着胆子一扇黑翅,空中羽影凌luàn,两道黑色雷电陡然如狂蛇一般击向头顶的黑影。 那黑影速度稍微变缓,在天光之下现出一张年轻坚毅的脸来。与之相应的,还有这少年那古怪玄秘的手势,以及双手之间蓄势待发的一个太玄雷符 “太玄噬雷元诀” 杜秋陵发出一声沉喝,手上若隐若现的太玄雷符突然变得如同镜光一样清晰,竟一口便将黑羽电鹰击出的两条电蛇吞入了雷符之中。 看似威武霸道的电光一入了虚幻雷符之中,便泥牛入海一样,再无反应,显然是被杜秋陵尽数吸取了。 雷系妖禽及雷系修士一样,在以雷法进行攻击时,都颇有一种一往无前、没有退路的霸道劲头。但也正因如此,如果全力一击不得手,灵力及气势便会急剧衰减,给自身带来巨大的危险。 这也是杜秋陵在慢慢掌握了《太玄噬雷元诀》中的破雷势后,却不敢轻易动用的原因。 那妖禽奋力一击不得手,体内灵力几近枯竭虚空,那气势也颓靡了许多。一直在旁观战的慕容小凝这才突然出手,以一道青色灵气将它双翅捆住,进而一手抓在了手上。 但她看了看这妖禽的样貌与个头,却是一撇嘴道:“这电鹰长得实在是太难看,而且也不好玩,不要了。” 说着,便收回灵气,一手将那黑羽电鹰放到了空中。这妖禽经历了惊魂一刻,此刻捡回了一条命,立刻张开双翅,飞快地掠向了云间。 杜秋陵有些诧异,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将它杀掉,没想到这么容易便放它走了。” 慕容小凝淡淡地说道:“为什么要杀它?难道只有杀,才能显示自己的强大?” 杜秋陵愣了一愣,这才忽然感到眼前的慕容小凝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慕容小凝拍拍雪白的小手,又看了看杜秋陵布在地上的吸灵青铁法阵,说道:“你这法阵果然有着灵效。刚才那妖禽两次被吸取灵力,一身实力怕是下降了十分之一二,所以最后才会如此容易地被我抓获。” 杜秋陵点头而笑,遂落在法阵之中,又运起了“太玄噬雷元诀”。 丹田处浮现出一个玄妙无比的淡金雷符,只听嗞嗞嗞一阵低响,十二支青铁法杖同时生光,适才从黑羽电鹰身上吸取的电灵力,如今却从那“玄”字古篆之中激射而出,同时汇集在淡金雷符之中 这太玄雷符轻轻一旋转,便如太极一样流动消失,没入了杜秋陵体内。杜秋陵面上一层淡淡金光一闪而过,旋即恢复正常。他深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内的雷灵气充沛了不少,似是补充了一股精纯的元气一样,周身通泰有力。 慕容小凝道:“我去别处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妖兽,抓一只来做徒弟。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练功吧。” 杜秋陵无奈地点头而笑,叮嘱道:“只在雷音崖外围活动即可,不要离得太远,你我也好有个照应” 慕容小凝道:“这个自然,你放心好了。” 于是,两人便各自寻了一个安全而隐秘的角落,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杜秋陵将吸灵青铁法阵布设在一些雷系妖兽时常出没的地方,自己则躲在了搜神罗盘之中,将气息完全收敛起来。 每日都会有几只雷系妖兽落入杜秋陵布设的这个吸灵法阵之中,一身强横的雷灵力被吸去十之一二。不过这吸灵法阵除了霸道无比地强行chou取妖兽的雷灵力之外,并不会造成其余的伤害,因此当十二根吸灵青铁法杖吸取的雷灵力到达饱和状态后,这些妖兽却是可以自行挣扎逃离的。 等妖兽离开,杜秋陵便现出身形,以“太玄噬雷元诀”将法阵之中聚敛而来的雷灵力炼化为己用。 此地虽说只是处于雷音崖外围,但出没的雷系妖兽却多数达到了二、三阶的等级,身上的雷电灵力要比穆灵峰上的灵蛇要强了数十上百倍,因而对杜秋陵而言,炼化的速度及强度皆已足够。 再加上这个用十二根吸灵青铁法杖组成的拘灵法阵威力巨大,杜秋陵的修炼便更是如虎添翼。 从外界吸取的雷灵力源源不断,在脊椎天柱的雷灵脉之中周而复始地炼化、融合、纯化,而后聚集丹田,形成了一团雷电生灭的魂沌灵云。其中的力量虽狂暴无比,但却又保持着某种神秘的稳定性与秩序,显然已经被太玄噬雷元诀纳入了一种暗合天地之道的法则之中。 ———— 从明天开始,两更都将是两千多字,每章至少赠送500字,替大家节省一些币。 希望多点票票支持哇~~~感激不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三章 、内炼雷火 第四十三章、内炼雷火 在这近乎疯狂的吸雷、噬雷、炼化雷灵力的循环中,被杜秋陵荒废了半年的雷系法术又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进步着。 但这并不意味着单靠一样吸灵青铁法杖便可应付元天真mén的长老考核。因为时间紧迫,因而杜秋陵便白日在雷音崖上噬雷炼化,晚上躲在临时开辟的dong府中开炉炼器。 他在dong府之外布设下了一个拘灵法阵,阻隔了灵气的波动,因而虽然铸器的动静颇大,却也没有惊动什么妖兽。 第三个月开始时,杜秋陵将储物灵囊中的灵磁白铁精砂取出,依照《玄南炼器诀》上的一个法器图纸,开始了新的铸造修炼。 这灵磁白铁除了天生灵磁之力以外,铁质的精实、坚固也远超先前的吸灵青铁,因而铸炼时损耗的心神、灵力更为巨大,与之相应的,铸炼速度也愈发的缓慢了下来。幸好这一次的铸炼不像上次般要炼出十二件法器,所有的灵铁精砂,杜秋陵都用在了同一件法器之上。 一个月后,炼器的简陋山dong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金铁震响声声音轰到dong府外的简单禁制上,将那禁制也震得裂开了几道裂缝,这才反弹而回。 而这个时候,dong府内也白光激射,轰出一团雷霆万钧的光晕来,整个石dong都被照得一片透亮,仿佛从中间点燃了一轮白色的太阳般。 光芒慢慢散却,其中露出了杜秋陵的身形。 但在他的身前,一个巨大的白色灵铁盾牌凌空屹立。(..info无弹窗广告)法盾厚达数寸,呈现出一个八角的形状。盾首上铸着一只面目狰狞的灵兽,盾牌边缘灵光游动,阴文阳文呼吸呼应,共同形成了一圈别含玄机的符文纹路。 杜秋陵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道诀向这法盾打去一道灵光,这白铁法器便嗡的一阵奇响,体形缩小了许多,终至于被杜秋陵收入了储物灵囊之中。 掐指一算,再过两个月,杜秋陵便必须启程返回元真山了。 他面上露出感慨的神色,又取出了一个储物灵囊。灵囊之中,装着的是天生火灵气的赤灵火铁精砂。 将精砂投入红红火炉之中,那炽热的气温陡然又上升不少,狭小的山dong中映出一片灵幻而带着几分杀气的红光。 “最后一种灵铁材料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目光中却又多了几分坚定。 哪知将这赤灵火铁炼烧了数日,竟是没有什么效果 数日前,投入炼铁炉中去的是灵铁精砂,经过朱雀灵火的灵火种子及火元数日的熔炼之后,那灵铁精砂竟然只是略微熔化,大半的材料,依然保持着铁砂的形态 杜秋陵先是大为震惊mihuo,经过仔细思考后,却是又变得释然起来。这赤灵火铁本身便带有极强极烈的火灵气,同样属性的朱雀灵火的焚烧,对其的作用自然极为有限。 既然如此,那么这赤灵火铁的铸炼,岂非便要宣告失败? 杜秋陵心有不甘,火炉中的灵火日夜不熄,脑中也在不断地寻思着解决办法。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将他强大的雷电灵力也加入到炼铁炉之中去,魂入火灵气之中,重新对这赤灵火铁进行炼制 雷灵力的属性狂暴,威力巨大,倘若控制得当,却是可以糅合在火灵气之中,魂生为“雷火”之力太玄噬雷元诀的口诀之中,其实也有这种法子。 只是这雷灵力与火灵力的融合极为不易,因为二者皆是特性鲜明、威能强大的灵力,虽说不像水、火之力那样力量互相排斥,但炼化为一的难度也是很大。 此前,他为了炼化内真小周天法阵内的“雪灵欲”,体内的雷灵力在机缘巧合之下已带上了冰系灵力的属性,也终于让他炼成了“冰雷”之力。 如今,他便又尝试着将一丝雷灵力与一丝火灵力同时注入脊椎天柱的后天雷灵脉之中,看看有什么反应。他体内的两条灵脉经过火灵气的日夜充灌后,已经具备了“一脉通二灵”的神通。但同时运行两种灵气,却还是第一次试验。 那两丝属性迥异的灵气如小龙般缓缓在灵脉中游动,初时还相安无事,但将近到灵脉中部时,杜秋陵有意导引二者相互依附纠缠,并慢慢放出神念,以那力量更为强悍的雷灵力开始吞噬起火灵气来。 一旦开始尝试炼化,那火灵气便暴怒起来,激烈地进行反抗杜秋陵只感到体内一震,脊椎之内陡然一阵刺痛,那雷霆似是在灵脉之中爆炸开来一样,令他痛苦得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神念一松,那本已紧紧纠缠在一起、处于雷火互博之中的一团狂暴灵气,此刻便又分离开来。分离之后,雷是雷,火是火,彼此没有半分变化,与融合前一模一样。 雷火魂生的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杜秋陵那时已是汗流浃背,因为痛楚,双眼也变得有些通红。但他一咬牙,又开始了尝试 他体内的灵脉与别人不同,具有天下无双的“一脉通二灵”的神通,可以同时炼化、元聚雷灵气及火灵气,或是火灵气与魂系灵气,因而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基础及便利条件,可以将两种灵气也熔炼为一的再加上有太玄噬雷元诀的雷法口诀指导,他不可能不成功 愈是失败,便愈是要尝试 愈是痛苦,便愈是要坚持 把握时机,注意两种灵气的分量与搭配,吸取教训,忍受灵脉及rou体中传来的巨大痛苦……经过近半个月的试验后,他终于成功地将一丝雷灵气及火灵气熔炼在了一起 摊开手掌,一朵红色的火苗仿如灯晕一样盛开,其中却是闪耀着丝丝电芒,一股有些骇人的凶暴力量若隐若现,在火苗中露出了狰狞而锋利的牙齿。 “雷火……”杜秋陵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笑得耐人寻味,像是一个耕耘了整个春天的农夫,终于在田地上看到了一根绿色的幼苗。 这一朵雷火种子将不会是孤独的。很快,便会有第二朵,第三朵……一直到汇成雷火jiāo加的汹涌大河。 自从那一日之后,一直在附近徘徊的慕容小凝便再也看不到杜秋陵的身影,只是听到他藏身的dong府里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响。 在这雷音崖上,雷声是最寻常不过的声音。但从那个dong府里传来的雷声却有些不一样。慕容小凝总是觉得,这声音似乎愈发地沉着、坚定,似有生命一样地成长,每次听到都有些新鲜的感觉。 到杜秋陵在雷音崖附近修炼至第五个月的时候,那一直紧闭的石dongmén口竟然轰隆一声炸开,dong府附近的简单禁制完全崩溃,几块数百斤的巨石竟被一股惊人的巨力一把推向了空中 石崖粉碎的时候,一团红色的火焰从dong府中爆起,有如猛虎一样直冲云霄 而在那赤红的灵火之内,还有一条粗大如紫蟒的电弧,顺着火势不断分叉、蔓延,似是瞬间在空中织成了一张烈曲狂暴的雷网,那景象震惊天地 几只从山崖上空飞过的二阶妖禽猝不及防,竟然被雷网一把摄入其中。只听雷声隆隆,纵横jiāo错的红色电光一举撕裂了半边天空,那几只黑羽电鹰便在激烈溅射的雷霆之中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慕容小凝正在数里开外烤着一窝又féi又白的蜂蛹,猝不及防的一声巨响,震得她一手扔掉棍子,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那个家伙,难道他的修炼终于有了些成果?”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四章 、三阶雷妖 第四十四章、三阶雷妖 她飞到那个被炸出废墟的dong府外头,只见那里烟尘弥漫,一地狼藉。而dong府之中的杜秋陵,已经不知所踪。放出神识去探测他的灵气,这才发现这家伙原来还在附近。 不过,他已经在数十丈开外开辟了另一个简单的山dong,此刻,人已经又躲到这个dong府里面去了。 竖起耳朵听了听,从dong府中听到了雷火轰轰的声音,还有熔炼灵铁砂的声音,锤炼时的丁当声。 慕容小凝摇了摇头,皱起小眉头说道:“没救了,这人已经走火入魔了难道炼器这玩意儿,竟然就这么好玩?” 闭关修炼两个多月后的杜秋陵看似已经略有小成。但成功之后,他却并没有休息半刻,而又如痴如狂地开始了铸炼赤灵火铁的尝试。 百炼成钢,法器如此,人,何尝不是如此? 终于,在一个红光万丈的清晨,当慕容小凝mimi糊糊地从临时dong府中爬起身来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少年迎着朝霞与红日站着,背上已经多了一只红色的铁葫芦,一把剑身赤红的大剑。 那少年身在朝日阳光的照耀下,全身都沐浴着天地间最辉煌的光彩。慕容小凝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似是他背后的铁葫芦及赤红大剑都一起随着那红日放出神光来,令人刹那间心惊动魄。 杜秋陵回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小凝姑娘,让你久等了。(..info)我们这就回元天真mén吧。” 慕容小凝先是一愣,这才傻傻地点了点头。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接着说:“你等一等,我把收养的徒弟都叫出来。” 说着,她撮起嘴长啸一声,身后的密林之中渐渐传来了一阵妖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数量似是甚为不少。 又一阵近乎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后,杜秋陵惊愕无比地发现,一群妖兽,当中不乏四臂妖熊、火眼银虎、惊雷妖猿等三阶妖兽,竟成群结队地冲出密林,到了慕容小凝身前。 这些生性凶残,桀骜暴虐的妖兽,此刻在慕容小凝面前却温顺得像是小狗一样,看着她摇头摆尾,目光温和可爱。 杜秋陵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小凝姑娘,这十数只妖兽,竟然都是你在这段日子里收服的?老天,这里少说也有五六只三阶妖兽,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妖兽,每一只的实力少说也相当于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慕容小凝可以同时指挥十数只妖兽,这当中的力量将是多么的可怕啊 慕容小凝得意洋洋地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至于本姑娘如何做到的,天机不可泄露” 看着这数量庞大的妖兽,杜秋陵又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慕容姑娘,这么多妖兽,难道你要一起带回师mén去?可是我们的飞行法器之上,怎么能容得下十几只妖兽?” 慕容小凝小嘴巴一嘟,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看我的”说着,她便又撮嘴长啸一声,只听树林上方哗啦啦一阵扑翅之声,一团阴影笼罩到了头顶。 抬头一望,原来是六七只身材矫健的黑羽电鹰,每一只的翅膀都有数丈长,运送一两只二阶妖兽,自然是不在话下。 杜秋陵自嘲般笑了笑,心想:这妮子看来是铁了心要将所有的“徒弟”都带回元天真mén的。算了,也就由她去吧。无论如何,有了这些妖力不凡的妖兽可供驱使,她的实力也愈发的强大,便是杜秋陵,也不敢轻易惹她了。 这天日中时,六七只黑羽电鹰便载着一群妖兽,一直往北方飞去了。这六七只妖禽的附近,就是御器而飞的杜秋陵与慕容小凝。 但两人才刚刚飞起一刻钟,身后便忽然传来了一股惊人的气息从那强大的妖气来判断,这从雷音崖传来的气息应该属于一种至少三阶巅峰期的妖兽 载着其余妖兽的几只黑羽电鹰一阵慌luàn,飞行的队形也开始松散起来。两人回头,只见适才他们立足的地方冲起一群大大小小的低阶妖兽,俱是惊恐万分的模样。 未几,一阵雷啸声从雷音崖的深处传来,一道黄色电光摧枯拉朽地掠过整片山林,将大小林木杂草电得纷纷粉碎倒坠,那力量极是恐怖 十几只来不及逃避的妖兽,也是被无情地轰出十数丈远,身子在空中时,已经化为了焦炭。 虽然距离电光有着数十里的距离,但由于那景象实在是过于狂暴,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也是禁不住的一阵心头狂跳 转瞬之间,一只狮首独角、背上一双雪白长翼的怪鸟便出现在了那破败不堪的山林之上。这怪鸟体形殊为巨大,看那模样,怕是至少有三只黑羽电鹰一般大小。 “鬾射?” 一见那形貌凶狞的妖兽,慕容小凝便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杜秋陵吃惊地问道:“小凝姑娘,你认得这妖兽?”慕容小凝神色凝重地点头道:“这鬾射是传说中的妖怪,身上同时带着妖、鬼二族的血脉,体内一颗妖丹更是蕴含了鬾黄妖雷的狂霸力量,便是凝脉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它的。” 杜秋陵半是震惊半是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那鬾射妖兽正如王者一般立在一块巨石上,锐利的目光隔着数十里远,仍如箭镞一般狠狠地钉在了自己的身上。 杜秋陵感到神念之中似是被扎进了一根针,身子不由得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妖兽一出现,便敏锐地在天地间发现了自己最大的对手,灵智实在不低。好在它见杜秋陵等人已经飞得太远,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否则的话,一场凶险万分的大战必定在所难免。 杜秋陵的目光渐渐地冷下去,像冰水里的刀锋。他缓缓回转头,望向了前方的山野云彩,将那鬾射妖兽忘在身后。 十余日之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元真山。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分手之后,便径直回到了金真峰的铁心dong之中。此时此刻的铁心dong因为久已无人清扫,里头一片冷清萧索,墙角上也结了层层蜘蛛网。 杜秋陵孤身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山dong,以及那布满了灰尘的石桌、石椅、炼铁密室,心中不由得感慨了几分。 铁长老在密室中对自己严加鞭挞的情景历历在目,却好像已经过了十年百年一样久远。 他以一个法诀点燃炼铁炉,又取出了剩余的吸灵青铁、灵磁白铁及赤灵火铁等灵铁精砂。时间紧迫,这些材料已来不及炼制,便先放在此处吧。 炉火熊熊升腾,火光在杜秋陵脸上摇曳不定。他想起了许多东西。 在从雷音崖出发之前,他又向刑无墨发出了一道传音符。不知道拜托他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他在铁心dong之中养精蓄锐,到了第三天,一道符箓忽然从天外飞来,贴在了铁心dong的石mén之上。 杜秋陵有所察觉,伸手将那符箓召入dong府中来。瞥了一眼后,他运功将符箓烧掉,随即站起身来。一刻钟后,他身上披上了一件黑袍,那是铁长老在离别前亲手披在杜秋陵身上的道袍,也是历代炼器道铁宗长老权柄相传的标志。 披上了黑色长袍的杜秋陵显得年长了几岁,虽然容颜依旧年轻,但那目光与神色之中,却已隐约带上了一种铁一般的弘毅沉实。 元天真ménmén主元化真人如今已到了炼器道的宗mén所在地金真峰,主事长老金长老便向银、铜、铁等几位长老发出号令,诏令各人到金真阁接受考核。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五章 、后来居上? 第四十五章、后来居上? 一刻钟后,杜秋陵便飞到了金真阁之外。(..info好看的小说)道阁的mén口,已经站了两排弟子,身上各穿着金宗、银宗、铜宗等各宗的道袍。 等杜秋陵到来之时,这些弟子似是都没有看到他一般,没有人以面见长老的礼仪招待他。 杜秋陵不以为意,抬头望着那金碧辉煌、气魄雄伟的道阁时,目中露出了一丝讥诮之色。 金长老的一身本事,不用在振兴败落的炼器道上,却是全用在了装饰美化自己的dong府之上,有这样的主事长老,炼器道有何希望可言? 终于有一名金宗弟子不情不愿地走了上来,以平辈之礼向杜秋陵拱手道:“杜师弟,mén主及各位长老已在阁中久候了,请随我来。” 杜秋陵抖擞精神,略整衣冠,便随那弟子大步走进了阁中。沿路所见,只见欲璧上挂着许多金炼法器,明光灿烂,照得人眼睛也睁不开来。 上了二楼,眼前豁然开朗,一切屏风家私器具统统消失不见,面前只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地面是一块浑然天成的青石,无数符篆及水纹分布期间,变化重重,道机玄奥。 元化真人、金长老、银长老、铜长老等人已经按座次坐好,一个个的神色俱是有几分严肃阴沉。三大长老的身后,各自站着一名本宗之中最得意的弟子,面色似乎都有些不善。其中,站在银长老身后的正是在灵竹峰上jiāo过手的周循。看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杜秋陵时,这周循的神色更是有些阴厉。 此外,元真道的长老雷火道人、灵真道的沐翎仙姑、杂役道的主事长老王大绩、丹鼎道的丹朴子等人,也都按座次坐在了法阵之外。雷火道人的身后没有刑无墨的身影,怕是还在三元真铁mén之中未回来吧。 只有沐翎仙姑身后站着的慕容小凝,在看着杜秋陵时,面上还盈盈地带着笑意,似是黑暗之中的一盏烛火一般,令他感到几分温暖。 整一层楼之中,也只有她一个人是以笑颜迎接他的。 慕容小凝的旁边站着上次在灵竹峰山mén处见过的肖仙子,一身红衣夺目,yàn光照人,更是衬得她容颜绝美,引得楼中的年轻男弟子频频侧目偷看。 杜秋陵出现时,她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目中不知是何神色。 杜秋陵跪地行礼道:“铁宗代长老杜秋陵见过mén主师伯及各位师叔” 金长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另一旁的铜长老却忍不住一皱眉头,说道:“杜师侄,你好生没有规矩今日的考核事关我炼器道的声誉,你身为后辈,竟要mén主师兄及我们三个长辈在此等你,你好大的架子” 另一旁的银长老讥笑道:“铜师弟,你也不必责怪杜师侄。铁师弟如今还在狱中,平日也没有人教诲杜师侄,这一次便算了吧。” 元化真人在一旁冷眼旁观,见杜秋陵被几个同mén长老无情地嘲笑奚落,神色竟然如同黑铁一般丝毫不改,心头不禁有些诧异。 等几个长老该骂的骂了,该嘲笑的也嘲笑了,杜秋陵才不动声色地答了一句:“古来英雄,多为后来居上者。少年修道,多为如此。秋陵姗姗来迟,还望三位长老恕罪” 此言一出,三个长老的脸色都变了 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太目中无人 后来居上? 他的意思是说,凭他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为,便想爬到我们三个老家伙的头上去拉屎拉niào吗? 如此一来,就连最冷静的金长老也忍不住动了怒,大手狠狠一抓,那石椅扶手上的粉尘便簌簌地往下落 眼见在五道中沦于最末的炼器道如今竟然又出现了内斗的迹象,其余各道的主事长老及普通长老无不面露微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杜秋陵便似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目光轻轻一扫,发现面前并没有给他准备的椅子。他自嘲般笑了笑,走到铜长老的身旁,如磐石一般站着。 他向来不是做事冲动的人,在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修真界中,藏头守拙、收敛锋芒,才是弱者的生存之道。但适才的一席话绵里藏针,无形之中有种向三大长老挑战的意味。 在他人听来,杜秋陵这番话无疑显得狂妄自大,但慕容小凝知道,若是杜秋陵没有十足的把握,或是另有打算,他是不会当着这么多元天真mén精英的面说出这番话的。 元化真人见气氛有些紧张,便出言对杜秋陵道:“杜师侄,你终究只是铁宗的代长老说话做事要有些分寸,不能过于年轻气盛” 杜秋陵于是便恭敬地答道:“弟子遵命。” 元化真人见杜秋陵的气势稍微被自己打压下去,气氛又缓和了不少,这才继续说道:“今日本真人召集诸位到此,是要考察炼器道诸位长老一年来的修炼功课。只是此次考核有些特殊,因为铁师弟触犯mén规,如今正在受罚,只得由其弟子杜秋陵代为接受考察。为求公平,本真人决定,金、银、铜三位师弟此次也不必亲自接受考核,派一名弟子作代表即可。诸位认为如何?” 金银铜三位长老对视一眼,俱是点头道:“mén主师兄处事公正,我等一切听从师兄吩咐。” 杜秋陵也说道:“弟子谢过mén主师伯照顾。” 元化真人一捋长须,说道:“既是如此,便请各位接受考核的弟子进入法阵之中。” 于是,金银铜三大长老身后的几名弟子便鱼贯而出,步入了大厅中间的法阵内。这三名年轻人分别是金长老的弟子上官冬青、银长老的弟子周循、铜长老的弟子古步叁,除上官冬青为筑基巅峰期修为外,其余二人都是筑基中期修为。 杜秋陵亦随之走入了法阵之中,与那三人同时站在了一起。 元化真人轻描淡写地掐了个道诀,手印轻轻往前一拍,只听轰隆轰隆几声巨响,法阵之中闪出四道强光,当中现出了四个青铜铸炼炉来。 “四位师侄,为求公平,本道给诸位准备的这些铸炼炉并无丝毫区别,请你们四人分别以此炉开始炼器。因为此铜炉不能借用本mén的元虚灵火,因此四位师侄只能以本身的灵火来进行铸炼。在此过程中,灵力之深浅、火候及时机之把握、技巧之娴熟、用时之长短、铸成的法器之威力大小,都将是考核的重点内容。若果没有异议,那我们立刻便开始吧。” 与此同时,地上那禁制法阵也开始启动起来,一层淡青色的灵光如水幕般阻隔在四人及外界之间,一切声音及法力的联系,都被切断开来。 而他们四个参加考核的弟子,也分别被一团圆形的淡白灵光包裹在其中,彼此看不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但在法阵之外的元化真人及各位长老,却可以将一切一览无遗。 这些举措都是为了确保公平而采取的,历来如此。 眼见法阵已经启动,四名弟子同时拱手行礼,便迅速站在了其中一个铸炼炉之前,纷纷掐诀往其中注入灵火去。 因为《元武火灵歌诀》的第一卷乃是炼器道中的火炼道诀,因此几乎所有的炼器道弟子都有所修炼。同台竞技之下,最易看出分别。此时一见四名弟子同时使出了这同样的法术,旁边的长老们便纷纷凝神注目,去看这四人法力的深浅。 为首的上官冬青毕竟是修为要比其余三人高出一个层阶,因而火灵力最是浑厚,火色也是至为纯正。只用了不到一刻钟,那铸炼炉中的温度便到达了开炉熔炼的状态。 只见他随手打出几块灵金矿石去,铸炼炉中的灵火便陡然化为一只巨大火鸟的幻影,一把将那些灵金矿石包裹在其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六章 、其志不小 第四十六章、其志不小 略一熔炼,灵金矿石中的灵金及石头残渣便慢慢分离开来,其中的灵金化为了一丝一丝的灿烂金水,在灵火中熔成了一团。而其余的岩石、杂质等,或是从火中簌簌往下掉,或是被极为高温的灵火直接烧成了粉尘。 其余的周循、古步叁两人几乎是同时完成了铸炼的准备,也分别往铸炼炉中投入了灵银、灵铜等铸器材料。 与其余三人相比,杜秋陵的动作似乎显得要慢一些,灵火的力量,似乎也有些贫弱。 一些中立的长老看了这情况,都有些暗暗摇头。杜秋陵加入元天真mén不过年余时间,据说当初还是以灵火考核倒数第一的成绩被铁长老收为弟子的,如今铁长老落难,他顶着个铁宗代长老的名头,被迫与那几个已在元天真mén中修炼了数年乃至十余年的师兄同台竞技,真可谓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元化真人虽说一口一个“公平”,但如此考核,本身已是一种刁难,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但炼器道在五道之中本来已沦为实力最末的一道,铁长老在mén中更是并无半分地位。因此虽说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考核对杜秋陵极为不公,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言替他说话。 处于众人关注焦点之中的杜秋陵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全神贯注地熔炼他的灵磁白铁精砂。虽然他的灵火看似在四人之中最为贫弱,速度也是最慢,但元武火灵歌诀的运用却是极为娴熟,灵火之吐纳,法诀之搭配,灵铁之提纯及熔合,一切循序渐进,有条不紊。 数个时辰后,却是杜秋陵率先完成了第一次熔炼。 但在金银铜三大长老看来,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金银铜铁各种铸炼材料的熔炼难度是逐次递减的。灵金熔炼一次,相当于灵银熔炼两次,灵铜熔炼六次,灵铁熔炼八次 虽然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熔炼,但杜秋陵如今的速度,显然是不如另外三人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步叁的灵铜也完成了第一次炼化。又过了一段时间,周循的灵银也完成了第一次炼化。 这两人便将熔炼的铜水、银水倒入法器胎具中,与早已完成第一次熔炼的杜秋陵一起锤炼起来。 锤炼之后,几人便纷纷改换水系、冰系道术,对通红的法器胎具进行淬炼。 淬炼完毕之后,法器锻造的第一个循环才宣告完成。此后,渐见雏形的法器胎具便再次被投入火炉中,开始第二循环的熔炼。 此次的熔炼,因为有了第一次炼化的基础,法器已经成型,所以速度便要大为加快了。 杜秋陵火炉中的灵火依旧贫弱,只有一朵红莲般的灵火火元聚在炉中,滴溜溜地绕着那面白铁小盾旋转,进行熔炼。 但他的动作、手法以及法诀收放的速度,显然在加快 法阵外的一些长老,终于慢慢地看出些mén道来了 杜秋陵炉中的灵火虽说看起来气势最弱,但他放出的灵火火元却是至为恒定,火力也是十分精纯,十之**的灵火热力,全都注入了灵铁精砂或法器之中去。 其余三人的灵火虽然看似势大,但一大团灵火如无主孤魂般在火炉中四处luàn窜,其中的许多热力却是白白làng费了,不能熔化到法器之中去。因此那灵火烈焰的画面虽然看起来很好看,但对提高法器品质并没有什么帮助。 沐翎仙姑面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身旁的雷火道人说道:“杜师侄精打细算,不求先声夺人,看来其志不在小啊。” 雷火道人不动声色地说道:“炼器之道,我们都是外行。还是看看再说罢。” 另一侧的丹朴子也冷笑一声,说道:“沐翎师妹,这法器的炼制还未完成一半,鹿死谁手,实在是很难说,还是看清楚一些再说吧。” 沐翎仙姑只是含笑不语。站在她身后的慕容小凝有些紧张地望着法阵中的杜秋陵,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而那眉目如画的“肖仙子”听了沐翎仙姑等人的对话后,愈发好奇地望着杜秋陵,目中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 法阵之中,杜秋陵的速度愈来愈快,那双手便似是分huā拂柳一般,手法愈发的娴熟干练,又过了一阵,竟然已经将那灵磁白铁盾炼化了足足九次 而此时,古步叁的灵铜法器才炼化了三次半,只相当于炼化了七次灵铁。另一边,周循的灵银法器也已经炼化了两次,相当于炼化了八次的灵铁。 至于四人中功力最高的上官冬青,则是比杜秋陵还早一些完成第一次熔炼。他的灵金法器一炼相当于杜秋陵的八炼,从速度上判断,还是要比杜秋陵要快一些。 银长老与铜长老的脸色渐渐开始有些不好看,但神色还算镇定。 杜秋陵此前在三华山脉声威大震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虽说对于他那“三华山脉第一铸器师”的头衔嗤之以鼻,但杜秋陵实力的大幅增强却是不容回避的事实。 为了预防万一,他们都作了充足的准备,在周循及古步叁的身上暗暗动了一些手脚。 这一次的考核,杜秋陵是不可能嬴的,绝不 这一切,杜秋陵自然不得而知。他只是专心致志地铸炼他的灵磁白铁盾,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十二次炼化。 他体内的朱雀灵火已经培育出了十五个火元。他计算得十分精准,每一次炼化,都恰好损耗一粒火元的灵力,如此,当十五次炼化完成之后,他的火灵气还不至于损耗得太厉害――而他体内的灵火种子,还没调用呢 这一次的考核要持续三日之久,第一天就耗费太多元气,并不是个好兆头。 他对火灵气极有效率的运用,已经渐渐见出了一个成熟的铸器师的影子。眼见一朵又一朵代表着火元之力的红莲在火炉中依次盛开,火灵气的无谓损耗极少,便是雷火道人,也有些暗暗点头起来。 又过了数个时辰,第一日的比试终于降下帷幕。 杜秋陵炼出了一面灵磁白铁法盾,盾身上泛出了十五层水光一样若有若无的雪白灵息,显然是已经到了十五炼的水准。 而上官冬青则呈上了一柄两炼的灵金飞剑,金光灿灿,精芒四烁,气势bi人。无论是灵气威能还是锻造品质,这灵金飞剑都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周循则递上了一口银光闪闪的灵银飞刀,已经有了四炼的品质。只是第四层灵息与其余三层灵息相比,明显有些黯淡虚弱,显然是最后一炼太过仓促勉强的缘故。银长老虽说心中有些遗憾,但自信这灵银飞刀在四件法器中能够排在第二,总算没有丢自己的面子,便是有了安慰。 倒是古步叁jiāo上的一把灵铜法尺,只得七炼的水准,在四人之中却是沦为了最末,令那铜长老面色铁青,满心的不痛快。 元化真人检阅完手头的四件法器后,便分别将之jiāo还给杜秋陵等人。这第一日的较量虽说不能轻视,但终究不能决定最终的结果。 究竟鹿死谁手,还要经过两日的艰苦炼制之后才能知晓。 休息了几个时辰后,第二日的炼制便开始了。 身为一名炼器师,在往后铸炼惊世法宝之时,往往需在铸炼炉旁一连呆上数月、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因此其铸炼的持久能力亦是考核的重点之一。元化真人命杜秋陵等人连续三日铸器,已经算是降低了要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七章 、雷炼之法 第四十七章、雷炼之法 在这第二日的铸炼过程中,此前已经渐露疲态的周循及古步叁忽然精神大振,体内的灵火愈发的充盈,炼器的速度竟然比起第一日快了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到傍晚之时,四人都按时完成了铸器任务。上官冬青炼成的一个灵金护腕依旧保持了两炼的水准,周循的一件灵银软甲终于完全达到了四炼的标准,而第一日中表现最为逊色的古步叁则大有长进,炼成了一个八炼的灵铜头盔。 至于杜秋陵,则是继续着第一日的平稳表现,又炼出了三根吸灵青铁法杖。加上原来的十二根,如今他可以组成一个由十五根吸灵法杖构成的法阵了,其威力必定会增大不少。 只是这三根吸灵法杖依旧是十五炼的品质,一经与其余三人的法器比较,却又落到了最末一位。 沐翎仙姑不免有些失望惋惜,雷火道人与元化真人不动声色,那丹朴子却与金银铜三位长老一起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银长老与铜长老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各自庆幸。银长老在周循参加考核之前,已强行给他输送了一成的灵火之力。从第二日的表现来看,当初预留的这一手真可谓是极为关键,幸亏自己有着先见之明啊。 而铜长老也早已给古步叁服用了一粒能够临时提升法力的丹yào。到了第二日,那丹yào的yào力化开,果然起到了奇效 两位长老在暗松一口气之余,却见杜秋陵既不沮丧也不恼怒,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恼火: 哼,装什么装老夫倒要看你硬撑到几时此次考核,若是你落了最后,便莫怪我们几个不顾同mén情谊了 若果此次你考核的成绩依旧排在最后,从今往后,炼器道之中,便不会再有铁宗的名字 杜秋陵将三根青铁法杖收好,无意间一抬头,却是恰好看到了银长老及铜长老那阴冷得有些可怕的目光。他的眸中似是闪过了一道霹雳,但却又迅速低下了头去,将容貌掩饰在那黑色的长袍之中。 第三日的考核,很快便开始了。最后的胜负,将要由这一日的表现来决定,因此盘坐在铸炼炉旁边的四个人都不再保留,将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使了出来 这是一场看不见刀剑的比试,但其中的气氛却甚是紧张 此战的意义,杜秋陵更是比谁都更为清楚 根据元天真mén的mén规,若是在考核中落后得太多,便是长老也要接受降职的处分当初铁长老在铁宗之中主持事务时,铁宗便已属于炼器道中可有可无的一部分,与金银铜三大长老的关系也并不好。 如今铁长老落难入狱,若是杜秋陵这一战输得太难看,三大长老必定会趁机将铁宗的名字从炼器道之中一笔抹去至于杜秋陵本人,则更有可能被炼器道除名 昨日银长老与铜长老目中的凶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此,不管是为了铁宗,为了铁长老,还是为了自己,杜秋陵都不能输 他,也不可能输 闭目凝神良久的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道闪电般的精芒从点漆般的眸中一闪而过,狼一般的桀骜,刀刃一般的锋利 他缓缓地摆了个起手势,一团红色星云般的火焰便缓缓地从掌心绽吐而出,瞬间将那铸炼炉填了个密密实实 红色火云之中,大大小小的电弧跃动闪灭,那铸炼炉立刻微微颤抖起来 铸炼炉似乎也禁锢不住那狂暴如虎、腾跃如龙的可怕力量,丝丝电蛇攀着铜炉的边缘飞起,毒牙一般恐怖。.info[]一阵阵的雷电轰鸣声冲天而起,激撞在那禁制光幕上,令那光幕如水波般起伏漾动上官冬青、周循、古步叁等人都感觉到了这一异动,纷纷掉头往杜秋陵的方向望来。 面对这雷火jiāo加的恐怖力量,杜秋陵却是面不改色,只一手将一团赤红色的灵铁精砂打入铸炼炉中去。 精砂一入火中,那呈无序状态蜿蜒奔突的闪电便从四面积聚过来,嗞嗞嗞的电弧疯狂地往精砂之中钻去,炸得那些精砂四面迸散 趁此机会,周围的赤色灵火便旋化出一层朱雀灵鸟的羽影,将这些被轰成毫末的精砂又包融在其中。 在雷与火的双重作用下,那顽固至极的红色灵铁精砂渐渐熔化,在火中化为了一团明亮的铁水。 此时,铸炼炉中的闪电似是也忽然温柔了许多,一团玲珑闪灭的电球绒绒地裹在那铁水外头,根根头发丝般纤细的电芒蜿蜒幻灭,不停地噬入铁水中,慢慢地与那红亮的铁水炼化为一。 “雷炼?” 法阵外的长老们几乎同时叫了起来,元化真人与雷火道人更是忍不住一下子站起身来,满脸的震惊之色 金银铜三大长老也是面面相觑,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元化真人恍如身在梦中,口里喃喃说道:“以雷火之法铸炼法器,雷为龙,火为虎,龙虎jiāo.媾,至刚至猛,至阳至烈,焠精炼华,则可直指金阳大道,铸就天宝这小子……怎么可能会懂得这雷炼法器之道?” 雷炼之法,乃是炼器师一道之中的秘法,用于铸器时,法器的品质至少可平白提高两到三成在炼器师之中,甚至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天下大师,十有**出于雷炼之辈 一旁的沐翎仙姑却忽然对着雷火道人笑道:“恭喜雷火师兄听闻大半年前雷火师兄将杜师侄收为记名弟子,并将一身雷法悉心传授如今可好,才短短大半年,却是替我们元天真mén教出了一个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俊杰来师兄道法高深,令人佩服,佩服” 雷火道人瞠目结舌,自己当初不过是给他传了一mén最基本的雷法,又如何能帮他学会如此玄妙的雷炼之法? 周围的长老这才想起这件事来,纷纷皮笑rou不笑地恭喜起雷火道人来。雷火道人禁不住有些飘然起来,于是便干笑几声,向周围的众人还礼道:“失敬,失敬老夫当初传他一套雷法,已多番教诲他要低调,哪知此时却如此显摆,实在是失礼,失礼” 慕容小凝在后头偷偷地撇了撇嘴,目中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 其余的弟子听说杜秋陵竟用上了传说中的“雷炼之法”进行铸炼,也都不由得大为惊奇,纷纷向杜秋陵投去了或猜疑或羡慕或震惊的目光。 灵真道一方的几个nv弟子叽叽喳喳地低声议论起来,望向杜秋陵时,目光中已经有了几分异样的神采。在灵竹峰上的一曲《鬼清殇》,已经令这些少nv听得如痴如醉,如今眼见这备受冷落的少年竟然还身负绝技,这些nv弟子们便都生出了几分崇拜恋慕之意来。 便连那向来眼高过顶的“肖仙子”,一双美眸也不住地在杜秋陵身上打转,令周围的一群男弟子禁不住的一阵愤懑嫉妒。 金银铜三位长老在震惊之后,终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金长老又观察了一会儿,才冷冷说道:“杜师侄的手法虽然看似是‘雷炼之法’,但那雷与火的融合显然还未臻于天然浑成的地步,其中的雷灵力也有些不受控制的迹象。如此生疏稚嫩的铸炼之法,怕是离真正的‘雷炼之法’还有一段距离吧?” 雷火道人被众人当面一夸,心中已不自觉地将自己看作了杜秋陵一方的人,遂冷笑道:“金长老自己如有真正的雷炼之法,不如就让上官师侄施展出来给大家看看,又何必说这些酸溜溜的话”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八章 、功亏一篑? 第四十八章、功亏一篑? 金长老只觉一股恶气从胸口直顶上喉头,但那雷火道人在mén中的地位比他高上许多,一时不敢发作,便只好强忍着怒气看下去。其余的银长老与铜长老2人,更是暗暗咬着牙诅咒杜秋陵被那雷火之力反噬,电个体无完肤才好 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雷炼”绝活后,杜秋陵便不断地往铸炼炉中投入赤灵火铁的精砂去。 皆因那红亮铁水在绒绒雷芒的包围及炼化下不断地往内坍塌、浓缩,体积愈来愈小,密度愈来愈大,故而杜秋陵只好不断地添加原料,以凑足铸炼一件法器的分量。 如此,在第三日将近黄昏时,金真阁中一声洪亮无比的钟声,却是宣告三日的考核终于完结了。 一名弟子奉命将大厅正中的法阵打开,口里也大声叫着:“开炉取器――” 上官冬青、周循、古步叁等人都按时收起法诀,从铸炼炉中取回了那铸炼已久的法器。 上官冬青手上的是一面两炼的灵金八卦镜,灵气充郁,金光灿烂,极是精美 周循则炼出了一座小小的银塔,玲珑精巧,已然有了四炼的水准。 古步叁手里也紧攥着一方灵铜古印,古朴大气,八层淡青灵息圈圈生光,也是几乎完美。 此时此刻,只有杜秋陵的法器仍留在那铸炼炉之中,火炉之中雷声轰轰,电光明灭不息,道道狰狞的电蛇争先恐后地从火炉中跃出,令人心惊胆寒 元化真人一拂大袖,皱眉说道:“杜师侄……” 话音未落,却忽然听到轰隆一声爆响,只见一团可怕的红光从那铸炼炉之中炸将出来,当中一道血色雷霆狰狞无比地绽起七八丈高,在空中化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凌厉霸道的电光一时将周围的数十人染得浑身血红,其景分外的恐怖眼见奇变陡生,便是元化真人也变了脸色,其余的长老及弟子更是大惊后退,纷纷暗自警戒 铸炼炉旁的杜秋陵忽然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同时噔噔噔地倒退了几大步 而他喷出的那口血雾不偏不倚,正好没入了那道炫烈通天的血色雷霆之中 血色雷霆如蛟龙般当空一旋,随即又敛回了已经炸得不成样子的铸炼炉中。一团黑黄色的烟雾将那铜炉罩得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形。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却四面溢散开去,教周围的人们纷纷拂袖躲避,一些弟子更是猛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爆炸开来?” “不用问,一定是雷炼不得法,最终功亏一篑了” 金银铜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之色那银长老更是忍不住出言嘲讽道:“这雷炼之术固然要胜于一般的铸炼之道,但却又至难把握,失败的几率更是远超惯常的铸炼术。欲速则不达,杜师侄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吧?” 在沸沸扬扬的议论声、质疑声及嘲笑声中,烟雾终于慢慢散去。一个黑色的身形缓缓地出现在烟雾背后,身姿如泰山一般挺拔伟岸。(..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一把暗红色的大剑 剑柄朝上,剑尖向下,剑身宽达数寸,几乎与肩齐高,看上去沉雄大气,霸气外露 最重要的时,这柄大剑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在暗红沉实的剑身之中,却分明有一道一道的电光游走,似是囚禁不住的狂龙,终究要啸天而出 金银铜三位长老立刻噤声,那些如苍蝇一般吵闹的嗡嗡声也迅速消失了。 满身黑灰的杜秋陵拍拍黑袍及头上的火灰,一把跪在了元化真人的身前,双手遂将那大剑高举过头呈了上去:“弟子铸剑已成,此剑名为‘雷炼赤火剑’,请mén主师伯品鉴” 元化真人一提起那把“雷炼赤火剑”,便觉此剑比起普通的飞剑要重了几乎一倍,心中不由得一惊再将那剑举起在半空仔细观看,愈看便是愈发的震惊赞叹 “此剑十分沉重,铁质精密强韧,其中包蕴雷、火两种灵力,隐然有一股狂傲霸道的气息,此乃孕生器灵的征兆雷炼玄妙,天人合一,确实是好剑” “孕生器灵?若是真的悉心炼化出剑中魂灵来,这剑岂非是可以升华为法宝了?” 众人一听“器灵”一词,便不由得又大吃了一惊 神州古陆上的修士所持有的兵器防具,由低到高,大致可分为法器、法宝、灵宝三个层次。其中法器与法宝之间的区别,便在于法器仅仅是铸器师铸炼的器物,而法宝已经被修士炼化出有一定自主意识的器魂来。 听了元化真人的话,金银铜三位长老的脸便如烧黑的锅底一般,极其的难看。一旁的雷火道人与沐翎仙姑对视一眼,都会意一笑。 但就在众人都以为杜秋陵将要一举扭转乾坤时,元化真人却又忽然继续说道: “可惜啊……此剑虽说是一气呵成,连续经过了十六次炼化,但最后一次炼化终究是有些元气不继,剑外的灵息虚浮失色,真是一大遗憾啊” 此言一出,形势似是又有了变数满室的人便都紧紧地盯着元化真人,等着他宣布最终的考核结果。 元化真人缓缓地扫视全场一周,待整座金真阁都陷入了肃静,这才以威严有力的声音说道:“本真人宣布,这三日的铸器考核,金宗上官冬青第一” 上官冬青已年近三十,修道时间亦是最长,因此听了这消息后,却只是向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并不显得十分兴奋喜悦。 元化真人便又各看了一眼杜秋陵与周循,这才说道:“铁宗的杜秋陵师侄表现稳定,虽然最后铸成的雷炼赤火剑还有些瑕疵,但独创的雷炼之法,却又是四人之中至为高明的铸炼术,因而名列第二” 至于银宗的周循,以及铜宗的古步叁,便分列三、四位了。 这结果一宣布,银、铜二位长老的脸便同时涨成猪肝色,周循及古步叁也是眼中冒火,一副愤怒难平的模样。 二位长老向周循及古步叁各打了个眼色,周循及古步叁便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在元化真人面前说道:“弟子不才,想以手上的新铸法器与杜师弟一较长短,望mén主师伯恩准” 这又是元天真mén中的一条规矩。若是哪个弟子或长老对考核的名次不满,可直接向排在自己之前的对手提出挑战。若果能在挑战中战而胜之,便能取代对手获得相应的名次 元化真人还未答话,银长老也在一旁行礼说道:“mén主师兄,世上的铸器原料,向来以金银铜铁的次序定尊卑这灵铁在神州古陆之上至为低贱庸凡,又怎么可能与我银宗的灵银相提并论?既然小徒不服,便最好让他们二人当面较量一场。这样,若是小徒技不如人败下阵来,我等自然心服口服” 元化真人望向了杜秋陵,问道:“杜师侄,周师侄及古师侄都有意要挑战你,你意下如何?” 沐翎仙姑与雷火道人都有些担心地望着他。炼器道虽说式微已久,但周循及古步叁终究是年轻一辈中成名已久的人物,若要真的比试起来,杜秋陵的胜算实在是不大。 杜秋陵缓缓望了眼前众人一眼,从容自若地说道:“灵铁虽是神州古陆之上至为低贱庸凡的铸器原料,但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却是也可以脱胎换骨、超凡脱俗既然二位师兄不服,我自然乐意奉陪” 众人见杜秋陵不卑不亢,言语之间自信镇定,似是深藏不露的样子,心头又是一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九章 、有仇报仇 第四十九章、有仇报仇 元化真人点头道:“既然杜师侄愿意接受挑战,那么你们便以手上新铸成的法器当众比试一场若是技不如人,便不要再有什么怨言了” 杜秋陵望着周循与古步叁,说道:“哪一位师兄先来?” 古步叁“哼”的一声,率先走到了法阵的中间。杜秋陵也并不多言,一拂黑色长袍,便走到了他的对面。从后面望去,这少年的背影却似是铁铸的一般坚强沉默,当中隐含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 古步叁将昨日铸成的灵铜头盔戴在头上,遂大喝一声,祭起了那把“七炼灵铜法尺”一道明亮的青光如射线般竖立在法阵之中,七层青铜灵息重叠幻闪,其中一把灵铜法尺滴溜溜旋转,似是要在人们眼中生出凌厉的青huā来 与此同时,一面青铜古印缓缓升起,一团清辉如月光般从古印中射出,在那法尺形成的青huā中烙上了一个巨大的幻符 一时之间,一股青铜灵气便如巨*般层层bi压过来,那气势颇为惊人 慕容小凝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那清澈的瞳子中射出了一丝有些妖异的光芒。“哼,想要一击制胜?你也未免太过于小看我天字第一号小妖nv的大徒弟了……” 杜秋陵眼见对手势大,便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个道诀,祭起了刚刚铸成的那面“灵磁白铁法盾”。盾牌顶端一个狰狞兽头炫然生光,十五层雪白灵息如虚幻白虹一般jiāo相幻灭,坚固盾面上的阴阳符文亦愈发的鲜明了 杜秋陵一掌往那法盾之中注入一股灵气,法盾便裹着一团淡淡白光,缓缓前移了数丈。与此同时,盾面上的一圈凹陷古篆阴文开始放出毫光,空中便如多了一层透明而立体的幻符一般 眼见对手似是仍未准备完毕,杜秋陵便沉喝了一声:“阴磁力” 古步叁正要往那“七炼灵铜法尺”及灵铜古印之中注入最后一个道诀,面前的白铁法盾却忽然产生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灵磁吸力 青光灿烂的灵铜法尺及清辉如月的灵铜古印陡然失去了控制,呼的一声,空中青光一闪,这两件灵铜法器竟瞬间被那古怪的灵磁之力生生吸附到了法盾的盾面上 古步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本打算以两件法器同时发动攻击,一举将杜秋陵拿下,哪知至强一击只准备到一半,手头的两件法器竟然生生被那古怪的灵磁之力“俘虏”了过去 他连连打出几个法诀,神念如巨爪般往那两件法器飞去,想竭力将这法器收回来哪知对手的法盾所蕴含着的磁力实在是太过古怪而强悍,古步叁憋得满脸通红,那两件法器依旧死死地紧贴在白铁法盾之上,丝毫也不能动弹 这一下实在是太过于有损颜面,古步叁恼羞成怒,遂大喝一声拔出随身佩戴的一柄灵铜飞剑,气势汹汹地扑将过来 杜秋陵面上冷笑一闪而过,手上道诀一换,便又沉吼一声:“阳灵磁” 整面巨大的“灵磁白铁法盾”便再次焕然生光,一圈阳文幻符疯狂地迸起数寸,那强力至极的灵磁吸力陡然转化为狂暴数倍的推力,原本紧紧地吸附在白铁法盾上的灵铜法尺及灵铜古印似是被一口气吹飞的两只小虫一般,迅猛无比地朝古步叁轰击回去 正打算疯狂进攻的古步叁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的法盾竟然会有一吸一斥两种完全相反的灵磁之力,待杜秋陵灵力一变,他便似是一只自投罗网的虫子一般,一头向那两件迸飞而回的法器撞去 等他惊醒过来,那七炼灵铜法尺已经到了眼前别无选择之下,他只得挥起一剑,一道青色剑光闪过,一剑一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尺断,剑崩,两败俱伤 与此同时,那灵铜古印又已惊梦般到了面前其锋利的一角便如刀子一样,狠狠地向他的眼睛刺来 古步叁惊出一身冷汗,竭力将头一偏,只听当的一声金铁震响,那灵铜古印却是不偏不倚地轰在了他的灵铜头盔之上古印与头盔同时受力崩碎,古步叁则只感到神识之中一阵剧烈震荡,整个人几乎便要立刻失去意识 大厅之中传来一阵惊呼声,战阵中的古步叁噔噔噔噔地倒退了十几步,一脚便跨出了法阵的范围神志一阵恍惚时,又只觉得头上流下了一股湿湿热热的液体,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头是血 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不由得后怕不已若果不是有灵铜头盔的保护,只怕那一击已经将他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他看着那面悬浮在半空的灵磁白铁法盾,目中露出了惊骇及绝望的神色。对手甚至没有动用其余的法器,单凭这样一面防御性的法盾,便已将自己nong得狼狈不堪,可见是已经手下留情。若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相遇,只怕自己此刻已经没命了。 观战的长老也神色各异,一些弟子更是暗暗倒吸冷气,心中连叫邪mén单凭一面白铁法盾,诡异无比地借力打力,便尽毁古步叁的四件灵铜法器,换作是他们,绝对无法出此妙手 不过那面白铁法盾也实在是怪异,一吸一推的灵磁之力诡变莫测,确实令人防不胜防 杜秋陵伸手摄回那面白铁法盾,拱手向古步叁行礼道:“承让。” 古步叁有些羞愧地拱手还礼,灰溜溜地回到了铜长老的身旁。铜长老没想到他如此不济,一招未发便败下阵来,几乎肺都气炸了。等他走回身边,却是铁青着脸,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杜秋陵便又掉转头来望着周循,目中的精芒如电蛇一般一闪而逝。 周循心头不由得有些火起:哼,这古步叁也是个草包,不但没有损耗对手的实力,反倒大大增长了这小子的气焰,实在是可恨 他的目光扫过杜秋陵镇定从容的面容,远远地落在了灵真道的一群nv弟子身上。 往日那些崇敬爱慕的目光,如今再也不是集中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了这臭小子的背影上,这实在是无法容忍更让他愤怒的是,便连一向清高自傲的肖仙子也向那小子投去了几分赞赏的目光 周循紧紧握着拳头,双眼半闭起来,眯成了一道狭长的刀缝。 两个人,终于在法阵之中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 法阵的边缘亮起了一道淡青色光幕。有这灵气护罩在,两人在法阵中的斗法,便不会波及到法阵之外的人。 周循盯着杜秋陵的双眼,嘴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太嚣张了” 杜秋陵面不改色地冷道:“你的话太多了。” 周循“哼”的冷笑一声,说道:“杜师弟倒是挺伶牙俐齿的我可不是铜宗的那个废物,有什么手段,你便尽管使出来吧” 杜秋陵也不客气,一个道诀打出,那灵磁白铁法盾便祭起在了空中一阵白色灵光闪耀,法盾上符文飞旋,便将杜秋陵护在了后头。 周循心知这法盾具有阴阳两种灵磁力,当下也不敢怠慢,一手托起在空中,放出一团灵光。 灵光之中,一座小小的银色宝塔冉冉升起,随即飞速旋转,涨大了数倍。宝塔的各层mén户中银光耀射,古符神奇。 “杜师弟,你这法盾还有什么过人之处,便亮出来让我领教一下?” 周循一声大喝,那丈余高的巨型银塔便当空砸落下来,气势便如泰山崩摧,十分可怕 杜秋陵严阵以待,那灵磁白铁法盾当空一旋,盾身上的阳文便浮起数寸,在空中形成了一层宛若实质的白色精光。 “阳灵磁” 一股强烈的推力便仿如无形气làng般冲天而起,恰好与重重砸落的银塔对撞在了一起只听一声闷响,灵磁白铁法盾与淡银宝塔各自剧烈一震,体外的符文都有些紊luàn。 周循又冷笑一声,说道:“再来” 手上法诀一指,那银塔便又化作一道强横狂厉的光柱,以迅雷之势狠狠地轰在了灵磁白铁法盾之上这一下重击终于完全冲破了灵磁白铁法盾放出的阳灵磁,银塔的基座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淡白色的钢铁盾身上 法阵中白光银光luàn闪,强烈的灵气波动呈放射状四面激射,法阵外的淡青色光幕一阵剧摇,如同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因为杜秋陵是处于防御的一方,一记重击之下,法盾一个剧震,便硬生生地往后倒飞数丈,几乎要将杜秋陵bi到法阵边的光幕上 杜秋陵匆忙间瞥了一眼,只见银白色的盾身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六角形凹痕,心中不由得一凛那边的周循也匆匆望了自己的银塔一眼,只见那塔基上隐然有扭曲变形的模样,心中也是暗吃了一惊 自己的银塔明明已经到了四炼的水准,相当于十六炼的灵铁法器,怎么反而与那十五炼的白铁法盾斗了个两败俱伤? 他不知道,杜秋陵手上有一个焠真铁欲戒,在萃取灵铁精砂之时,已相当于提前进行了三次的炼化。这灵磁白铁法盾虽说看似只得十五炼的火候,实质上已经有了十七八次炼化的品质,因而在与四炼银塔斗法时,自然一点也不吃亏。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章 、杀你宝剑 第五十章、杀你宝剑 周循一咬牙,又大喝了一声:“果然好一面法盾再看我的” 说着,又将那银塔放到了空中银塔悬空滴溜溜一转,五层mén户中忽然各自射出了一道凌厉银光 杜秋陵见这银光中劲道十足,急忙竖起白铁法盾挡在身前。法盾连番剧震时,只听一阵阵刺耳的刮擦声从盾身上直钻耳膜,便如无数银刀一下一下地剜着这铁盾一样。 众人从法阵外看去,只见那银塔一边急旋一边放射出银色强光,便似是形成了大小不一的五层银伞一样,声势极为浩大。而五层银光飞速从灵磁白铁法盾表面刮擦而过时,盾身火huā激溅,不一会儿,上面便出现了五道深浅不一的凹痕 杜秋陵心中大惊,若是让这银塔再肆虐下去,自己这面白铁法盾早晚要让它的银光锯成五段不可 一手又打出一个道诀,三道青光便从背后激射而出,分别落在了法阵的三个角落。周循心中一惊,定眼一看,只见三根青色法杖悬空浮在周围,彼此形成了一个三角之形。 但凝神戒备片刻,却不见这三根法杖有何动静,心头的疑虑便消淡了一些。 法阵外的长老与弟子见这三根法阵只是杖头放出青光,却是似乎不见得有多厉害的样子,也都不由得有些疑huo。 但就在这时,三根法阵杖头的“玄”字篆文忽然毫光大放,内里也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力量。空中急旋的银光忽而一暗,其中的银灵气竟如潮水般往三根法杖之内倾泻而去 周循只感到灵息一阵紊luàn,那灵气流失的情况令他不禁心中有些发慌 之前的白铁法盾天生具有阴阳灵磁力,而这新使出的三根灵铁法杖则更加诡异,竟然能够在斗法之时吸取他人的灵力 这臭小子,怎么能成日整出这么多的邪mén法器? 清晰地感觉到四炼银塔外的灵气流泻得越来越快,周循心中越来越惊惶,便率先做出了应变 一道银色流光忽然从他袖**出,在空中尖啸一声,却是忽然如灵蛇般贴着地面噬向了杜秋陵 是那把刚刚炼成的“八炼灵银飞刀” 这一刀来得非常突然,而且攻击的路线极为诡异,周循自信必能一击必中,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色 哪知他笑,法盾背后的杜秋陵竟然也同时笑了起来 少年的眉眼,白白的牙齿,那笑容比周循更自信,更坚定,也更……有魅力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看见这灿烂笑容的灵真道nv弟子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同时心头一跳,脸上有些发热。(..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小凝不满地望了那些nv人一眼,目中不经意地露出了几分妩媚。 “不会笑的男子充其量只是个硬汉,但会笑的男人,却可以成为真正的英雄。”她的嘴唇之中轻轻吐出这样一句话,身旁的肖仙子不由得有些惊讶地望了她一眼。 两个nv人对视一眼,目中忽然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而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之中,法阵之中的形势突变 灵蛇一般扭动着的银色刀光以惊心动魄的速度掠到了杜秋陵的脚边,刀锋割地,尖锐的声音令人牙齿阵阵发酸但杜秋陵却是面无惧色,因为就在他灿烂而笑的时候,那把雷炼赤火剑终于出现在手中 看到他漆黑瞳孔中冰冷的眼神时,周循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少年就像一个“引蛇出dong”的猎手,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掩饰,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 斩蛇 雷炼赤火剑狠狠往下一斩,剑中禁锢的雷火便似是龙虎出柙一般暴闪,只听轰隆一声雷响,一道赤色雷霆绕剑烈曲而下,一口便噬中了地上的那把灵银飞刀 只听当的一声,那灵银飞刀光芒四迸,竟是―― 被那赤雷轰了个粉身碎骨 无数纤薄锋利的碎片四处激射,上面还依附着道道电弧赤火,一下子便如流星火雨一般轰在了周循身上 周循啊的一声惨叫,浑身电蛇缭绕,红火爆燃,身上穿着的那件灵银软甲立刻便被戳得千疮百孔 嘭的一声巨响,他便被那狂暴的大力击得重重地撞在法阵的青色光幕上,然后像一团烂泥般缓缓地滑落下地。众人震惊不已地望去,只见他身上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胸前的灵银软甲上chā满了锋利的灵银飞刀碎片 那件四炼的灵银软甲竟然也没能挡住杜秋陵的雷炼赤火剑的全力一击 银长老的眼睛瞪得极大,眸子中几乎可以塞进去一头牛“这……这怎么可能一把灵铁法器,竟能毁去本宗的灵银法器?” 金长老阴沉着脸低声说了一句:“这灵铁法器的威力如此巨大,莫非……是那雷炼之术的缘故?” 电光灭,火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白烟,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杜秋陵缓缓地收剑,慢慢地走到了周循的身旁。 “我一年前就曾发过誓的……终有一日,我要用自己亲手铸炼的灵铁剑,将你的灵银飞剑一剑击杀如今,我,做到了” 周循艰难地抬起头来。 眼前这少年的瘦削的身影,如今竟然变得如此高大,高不可攀他重重地垂下头去,无力的手还想抓住些什么,可他的灵银法器,几乎都已经毁在杜秋陵的手里了。 杜秋陵缓步走出法阵,迎面便看到了慕容小凝和她的笑靥,大大的眼眸光彩照人,分外有神。 她的眼睛能够说话呢,一泓秋水微漾,映出一个少年英雄的身影,那是赞赏,是信任,还有发自内心的喜悦杜秋陵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便报以一个最真诚的笑容。 周围的那些nv弟子见杜秋陵竟然微笑地望着慕容小凝,目光中似是另有情意,都不由得有些暗自嫉恨: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丑八怪,真是见鬼了这nv人也真是不要脸,哼,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母猪一样的容貌 杜秋陵忽然感到了一些不自在,似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子暗暗对准了他。是谁的目光,竟能给人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他循着那目光望去,看见了站在金长老身后的上官冬青。见杜秋陵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上官冬青目中的寒光瞬间消失,似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元化真人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jiāo锋一样,轻轻一振手上的拂尘后,便开口道:“怎么样?上官师侄是否也想向杜师侄提出挑战?” 上官冬青并不说话,只不动声色地望了他的师父金长老一眼。金长老向他打了个眼色,上官冬青便行礼说道:“回mén主师伯的话,杜师弟连战两场,灵气已大为损耗,弟子若是此刻提出挑战,未免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待下次杜师弟养精蓄锐,弟子一定要与他好好切磋一番” 元化真人便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么此次的炼器道考核便到此告一段落上官师侄道法深厚,名列第一杜师侄修为突飞猛进,后来居上,名列第二周师侄及古师侄挑战失败,分别名列三四名,今后须勤加修炼” 杜秋陵向元化真人鞠躬致谢,抬起头来,却又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但他面上似是并没有什么兴奋的神色,行礼之后,便又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忽然从外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跪在元化真人身前说道:“启禀mén主,雷火师叔的第七徒刑无墨在外求见” 杜秋陵一听,心中不由得大喜:刑大哥,你可终于到了 元化真人“哦”的一声,有些奇怪地望了雷火道人一眼,便说道:“传他进来。”雷火道人也是有些犯嘀咕,随众人一起望向了入口处。 不一会儿,刑无墨便一脸笑容地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孟六铁及几名三元真铁mén的长老。到了大厅中间,一行五人便都同时跪地,向元化真人及雷火道人等mén中巨头行了一礼。 元化真人伸手示意刑无墨等人起身,说道:“刑师侄在外奔波多时,实在是辛苦了。此番回到师mén,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刑无墨回头望了孟六铁一眼,孟六铁会意,便呈上了一个鼓囊囊的储物灵囊。 “承méngmén主关照,这是三元真铁mén这半年来的进贡,请笑纳” 元化真人与雷火道人以神念一扫,见灵囊中少说也有两万下阶灵石,面上都是有些惊喜。 但原因倒并不在于这两万灵石本身。元天真mén身为元武宗的外围mén户,枝繁叶茂,实力雄厚,这区区两万灵石,不过是如同浮尘一般不值一提。 让他们感到惊喜的,只是这灵石所反映出来的三元真铁mén的实力的急速增长 其余的长老、弟子等,也早就听说了刑无墨、杜秋陵及慕容小凝在外创立了三元真铁mén的事情,如今见这创立不足一年的势力一年之间便进贡了两万灵石,便都大感震惊 如此一来,无数惊愕、羡慕及含意不明的目光便分别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元化真人哈哈大笑数声,对着雷火道人说道:“雷火师弟,你看看你这个最年轻的弟子,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雷火道人也是极为满意地望了刑无墨一眼,摇头笑道:“mén主师兄谬赞了这小子若不是得了mén主的大力支持,亦是断然无法获得今日的成就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一章 、自立门户? 第五十一章、自立mén户? 这时,刑无墨又恭敬地笑道:“mén主师伯,师父,除了这些灵石外,弟子还带了三元真铁mén的一批法器回来,敬请品鉴” 说着,一招手,孟六铁等人便献上了几件灵铁法器,有飞刀、飞剑、法盾、小鼎等。而铸炼的材料,则分别是杜秋陵从玄铁宗的秘密地图中发现的吸灵青铁、灵磁白铁及赤灵火铁等。 元化真人及元天真mén的一众长老一一看过这些法器,目光中的神色愈来愈惊奇,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个人――杜秋陵 他们都看出来了,眼前这些法器,竟然与杜秋陵适才大显神威时所用的几件法器有些相似莫非…… 刑无墨察言观色,见众人终于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杜秋陵身上,这才说道:“杜师弟的法术及铸器功底,诸位这几日来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些法器虽然并非杜师弟亲自铸造,但却是由他指导三元真铁mén的铸器师铸炼而成,再加上所用的材料都各具奇效,因而威力都非同小可。” 灵磁白铁法盾、吸灵青铁法杖,加上最后的雷炼赤火剑,这些法器的威力及奇效,都是众人亲自看在眼内的,因此再看着刑无墨献上来的那些法器时,众人的目光便又变得不一样了。 一些普通的弟子,更是露出了饿狼一般的神色,恨不得将这些法器统统抢到自己手里才好。 刑无墨见火候已到,便又笑道:“有杜师弟作为三元真铁mén的第一铸器师,今后我三元真铁mén将定期向师mén提供各级法器。(..info好看的小说)得此助力,师mén今后必定能够如虎添翼” 元化真人不禁拊掌大笑,说道:“好,好,好有杜师侄这样一句话,便不枉本mén主放手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外打江山了” 说着,便亲手将杜秋陵、慕容小凝等人拉了过来,其神色十分的亲密。 眼见自己的爱徒得到mén主赏识,雷火道人与沐翎仙姑也觉得面上有光,便也站到了元化真人身旁,彼此相谈甚欢。 金长老向银长老、铜长老等人打了个眼色,便也一起走到杜秋陵身旁,又拍肩又握手,显示出对他的重视与欣赏来。 杜秋陵面上只是带着淡然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应对着周围的恭维与谄笑。 金长老这才对元化真人说道:“mén主师兄,杜师侄年少有为,进步神速,宜应由代长老提拔为正式长老还望mén主恩准” 元化真人大手一挥,说道:“这个自然。” 金长老又亲热地拍着杜秋陵的肩膀笑道:“杜师侄,从今往后,铁宗便是我炼器道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彼此是一家人,倘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诸位师叔开口本长老见你身旁也没有一个奔走做事的人,我们三位师叔便各自给你派一个弟子做事,也好让你专心修炼,如何?” 杜秋陵淡然说道:“弟子谢过三位师叔的厚爱。.info[]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金银铜三大长老一愣,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杜秋陵这才转身面向元化真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弟子身兼三元真铁mén的mén主及铁宗代长老两职,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如今三元真铁mén略有小成,正是大力发展之良机。恳请mén主恩准弟子将铁宗归并至三元真铁mén之中,以壮大三元真铁mén之实力” 三大长老一听,脸色都变了 杜秋陵却是不为所动,心中只恨恨地想道:往**们将我铁宗当作地上烂泥一般践踏,师父有难之时,你们不但出面相救,反而落井下石在那时,你们何曾想过炼器道是一家人?如今见我三元真铁mén蒸蒸日上,便想将我铁宗及三元真铁mén一口吞下,哼,没mén 往日我求你们相助而不得,今日时势变换,老子便不陪你们玩了 金长老的目中露出一丝寒光:“杜师侄的意思是――要依托三元真铁mén与我炼器道决裂,自立mén户?” 杜秋陵微微欠身,不冷不热地说道:“不敢” 银长老的脸色更为难看:“哼,年轻人,不要侥幸赢了一场便不知天高地厚了锋芒太盛易夭折,听我们几个老人家一言,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杜秋陵冷冷地回了一句:“几位师叔如今才想到我铁宗是炼器道的重要一员,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铜长老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杜秋陵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不要不识好歹在师长面前,如何敢说这样的话” 一把婉转动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此事如何能怪他,要怪,便怪某些人自己没有眼光吧。狗眼看人低,终究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众人一惊,却见是慕容小凝在发话。 一句“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真是道尽了杜秋陵这些年来的坎坷与辛酸但辛酸背后,又何尝没有几分古木凌云的快意? 元化真人咳了一声,说道:“不管是炼器道,还是三元真铁mén,都是我们元天真mén的一份子诸位不得伤了和气你们也不要争了,从今往后,杜师侄还是照旧身兼两职罢。须知不管在哪里,都是为我元天真mén效劳出力的,又何必计较什么身份” 金银铜等长老与杜秋陵几个急忙低头称是。 但,裂痕已经产生,该决裂的,终有一日还是会决裂的。 杜秋陵慢慢抬起头,目光恰好与金长老那阴鹜深沉的目光碰在一起。 少年的神色无比坚定。三元真铁mén,一定会成为元天真mén的第六大势力再过一段日子,便不知道是谁吞并谁了 金长老的眼皮微微一跳,目光中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 好,好,好,果然是年少轻狂老夫……等你 铁心dong外。 杜秋陵、慕容小凝、刑无墨等人一起坐在石桌旁举杯痛饮,孟六铁负手而立,站在一旁警戒。其余几名长老则围在十数丈开外的一堆篝火旁,不知道在烧些什么。 黄昏已经笼罩了整片雄伟清幽的元真山脉。对面的一座孤峰上,几棵古松如同虬龙一般探向绝壁,如同几笔简洁流动的水墨,极具意蕴。 刑无墨一口气倒了半坛酒,这才重重地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放,大笑道:“痛快,痛快”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也已经喝得有了三四分醉意,小脸红通通的。一股热气随着酒力腾腾地从头上冒出来,让杜秋陵有种飘然欲飞的感觉。 “刑大哥带回来的这几坛琼液果然香醇,便是我这等不懂酒的人也品出了几分味道,来来来,今晚我们便一醉方休” 杜秋陵举起酒杯,心中却不期然想起了金银铜等三位长老那嫉恨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一股更加强烈的快意便随着酒力传遍了全身。 刑无墨把眼睛一瞪,说道:“这琼浆自然是极好的货色为兄我是以五百灵石的价钱从一伙自蓬莱仙岛赶回的修士身上换来的,据说这玩意儿是蓬莱仙mén的nv修所酿制,以数百年期的兰芝为材料,中间糅合了蓬莱仙mén的独mén道法,因而不仅香醇绵厚,还有一定的增进灵力的功效”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啊”地惊叹一声,又喝了几口,都不由得啧啧赞叹起来。 慕容小凝的脸越喝越红,才过了一会儿,竟然连额角的红斑都变得不明显起来。但她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看起来似乎比杜秋陵还要兴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二章 、师父和师祖很乱 第五十二章、师父和师祖很luàn 杜秋陵见她醉起来的模样有些像只小猫,便不由得担心地说道:“小凝姑娘,你还是少喝一两杯吧,你看你的脸……” 慕容小凝笑盈盈地望着他说:“我的脸红起来不好看么?”杜秋陵见她雪脂般的脸上燃起两团红霞,张嘴微笑的时候更是明眸皓齿,不由得怦然心动,便壮着胆子说:“好看,很好看” 慕容小凝醉眼mi离地问道:“我的脸像什么?” 杜秋陵挠挠脑袋,傻呵呵地说道:“像,像刚刚熟的樱桃子……红润,亮泽,很美……” 慕容小凝似是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去,但却又忍不住格格格地笑了起来:“你这榆木脑袋,没想到竟然也能说出这样动听的话来” 孟六铁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愣。自己的师父和师祖,怎么会说出这么酸的话来呢? 咚脑袋上冷不防的突然一痛,竟然教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子孟六铁啊的一声大叫,脑袋上立刻肿起一个大包来 刑无墨在旁边瞪着他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烤熟的灵虫端过来?”孟六铁哭丧着脸应了一声是,急忙匆匆地往那几名长老的方向跑去。 一会儿之后,孟六铁便与那几个长老一起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串烧得金黄油亮的灵虫。 但刑无墨却是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面上只是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有点邪,有点坏,还有点得意。 孟六铁与几位长老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已经醉得歪在了一起,慕容小凝一身香软,已把整个头枕在了杜秋陵的肩膀上。杜秋陵也已经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但一只手却是温柔无比地轻抚在慕容小凝那滑腻膏泽的青丝上。 孟六铁“啊”的一声惊呼起来,说道:“师父和师祖在做什么,难道……这,这可使不得啊,这实在是太luàn了啊……” 话音未落,他便又是啊的一声惨叫起来刚刚的那个大包上,又热气腾腾地肿起了一个新的大包来 刑无墨缓缓地收回拳头来,嘴里不满地说道:“本少爷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气氛,怎能让你这厮破坏了” 孟六铁一副要哭的样子,嘴里委屈不已地低声嘀咕着道:“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他们有奸情……” 脑袋上又着着实实地挨了一下,前面的两个大包上,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冒起第三个大包来,简直就可以连成一串冰糖葫芦串了 孟六铁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眼泪差一点就要冒出来。刑无墨眼睛一扫其余那几名长老,那几名长老便也慌忙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刑无墨哼的一声,说道:“你们到那边石头之后去吃虫子,不要在这里坏了他们的好事” 孟六铁等几人如遭雷击刚刚还叫我们拿虫子过来来着,现在又让我们滚,玩人那? 可见到刑无墨一身的肃杀之气,孟六铁等人又不敢再吱声了,赶紧灰溜溜地走人。等孟六铁等人离开了此处,刑无墨这才耐人寻味地笑了笑,口里轻声说道:“兄弟,真情来之不易,好好把握机会罢”说着,便转身回到了dong府里。(..info) 孟六铁与几个长老一人拿着一串灵虫,猫在一块大岩石之后把虫子一股脑地往嘴里塞。几个人越吃越悲愤:凭什么人家吃东西我也吃东西,老子却要吃得这么鬼鬼祟祟,真是作孽啊 杜秋陵mi糊了半夜,一阵松风冷冷地吹到脸上,一个寒战,终于清醒了几分。忽然感到半边肩膀都已经麻了,上面沉沉地压着一样什么东西。 轻轻一扭头,下巴忽然挨到了一样柔滑如绸缎的东西。有人用两只猫爪一样的小手揪紧了他的衣裳,身子又往他身上挨了挨。 “冷……” 慕容小凝低低地嘟囔了一声,把身子缩成了一团。 杜秋陵一下子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的手停在空中很久很久,这才慢慢地放在了慕容小凝的头发上。 好柔,好软。 慕容小凝忽然又动了动,嘴里mimi糊糊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杜秋陵吓得一动不敢动,那只手又僵在了慕容小凝的头上。他像是做了世上最坏的一件事情一样,脸通红得厉害,一颗心更是怦怦怦地直跳。 好在慕容小凝把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过了好久,杜秋陵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那只手也慢慢放在她肩上,替她挡住了阵阵吹来的寒风。 他再也没有一丝睡意,虽然半边身子都已近乎麻木,但从她身上传来的那种温暖和微馨的少nv香气,却是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慢慢地大亮了,红红的太阳从对面的陡峭山峰上升起来,温和的霞光落满了他们一身。 但就在杜秋陵壮起胆子想再对慕容小凝做点什么坏事时,几道遁光却忽然出现在了金真峰的山腰之间。 不一会儿,那五道遁光便已到了铁心dong之前。杜秋陵还带有三分醉意,孟六铁那几人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因此等到遁光落在了面前,杜秋陵才猛然惊觉。 遁光收住,当中却是出现了五个衣裙翩飞的灵真道nv弟子为首的一人娥眉臻首,秀发如瀑,肤色洁白如雪,隐然有仙子之姿,正是被誉为灵真道第一美nv的肖仙子 这五人收住身法,却赫然看到了紧挨在一起的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慕容小凝粉红的小耳朵轻轻地chou了chou,似是听到了什么异响,于是便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对面的五个年轻的nv弟子见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竟如此亲密,脸色一时都变了。向来清高如冰的肖仙子,在俏脸煞白之时,目中更是隐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一名nv弟子嫉恨不已地说道:“哼,慕容师妹与杜师弟倒真是亲热,便是来了人也不愿意分开,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呀” 慕容小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杜秋陵一眼,这才以欲手轻轻一拂额前的青丝,坐直了身子。 那麻木沉重的感觉立刻减轻了许多,但怀中却是一阵空虚,似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杜秋陵虽说在昨日的炼器比试中威风八面,已隐然有独当一面的气势,但在情事这方面终究还是脸皮比较薄,因此面对那nv弟子的嘲讽时,脸上忍不住又是一热。 他干咳两声,站起了身来,对那五个nv子行礼说道:“五位师姐到我铁心dong来,不知有何贵干?” 那名出言嘲讽的nv子冷冷一笑,说道:“我们五姐妹本想着来请杜师弟为我们铸造一件法器,没想到却是撞破了杜师弟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了” 另外一个nv子一扯肖仙子的衣袖,说道:“肖师姐,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还是走罢” 肖仙子寒着脸看着慕容小凝,说道:“自古美人配英雄,杜师弟如今已经已是人中豪杰,慕容师妹还粘得杜师弟这么近,似乎不太合适吧?” 慕容小凝却是不慌不忙地嫣然而笑,说道:“肖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配不上杜秋陵?我配不上,莫非肖师姐便配得上?” 另一名nv弟子呸的一声,狠狠说道:“你这丑八怪真是自取其辱心里知道便好了,还要bi人家说出来” “住口”杜秋陵一听这话说得不成样子,心头一时火起,一掌便击在了身旁的石桌上一道红色的火雷轰然爆破,将那石桌击得化为了粉尘 对面那五名nv弟子见他忽然大发雷霆,都不由得齐声惊呼,往后退了一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三章 、灵器拍卖 第五十三章、灵器拍卖 杜秋陵阴着脸对她们几人说道:“杜秋陵无德无能,不能替几位师姐铸器,请回吧” 肖仙子盯着杜秋陵的脸,气得身子微微发颤自开始记事以来,她便一直生活在男人的恭维与殷勤之中,由来只有她向这些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男子发小姐脾气,哪有这样当面被人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的例子? 她又恨恨不已地望了慕容小凝一眼,咬牙道:“好,我们走” 说着,便是一甩头,化光飞向了天空。另外四人同时冷哼一声,也一转身,紧跟在肖仙子身后飞向了远方。 慕容小凝面上带着浅浅的笑,低声道:“这些人见识短浅,你又何必和她们动气。” 杜秋陵铁青着脸说:“我只是忍受不了她们侮辱你。” 慕容小凝淡淡地说道:“你还是介意我脸上的色斑吧?” 杜秋陵一下子有些急了,忙不迭地摆手说道:“不,不,我哪有……” 慕容小凝轻轻地哼了一声,对他说道:“也是,美若天仙的nv子,哪个男子不喜欢?也只有像我这样的蠢nv人,才会觉得容貌不重要。” 杜秋陵唉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凝,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 慕容小凝粉红色的小耳朵轻轻一动。他从前称呼自己为“慕容姑娘”,其后说“小凝姑娘”,现在却又连“姑娘”两字去掉了,只称呼“小凝”之名,显然是不自觉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面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笑意。“哎,天亮了。我也要回师mén了。师父说我即将要突破至筑基后期,这一个多月,怕是要闭关修炼了。” 杜秋陵哦的一声,有些失望。慕容小凝笑着瞧着他说:“我的大徒弟怕是也快突破了罢?在雷音崖之时,我便见你已隐然有突破的迹象了。” 杜秋陵心中一动,也猛然醒悟过来。他此次回山,其中一个目的也是要冲击筑基后期。刑无墨已经答应给他一个“元基丹”的丹方,用以提高进阶的机率。 慕容小凝便又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一个月后见。”杜秋陵有些惘然地看着她化光飞起,心中有些空荡荡的。穿一身粉红衣裳的她很快地便融入了那美丽的霞光中,如一点粉红色的星辰。 刑无墨从dong府中走出来,有些愕然地问道:“慕容师妹走了么?” 杜秋陵转身,一脸的坚定:“刑大哥,请你把那元基丹的丹方给我,我要进阶筑基后期” 刑无墨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冒冷汗,说道:“秋陵,你以为这元基丹的丹方是街上的三字经,说拿就拿么?” 说着,他便把头伸到杜秋陵耳旁,传音说道:“这丹方还在炼器道的藏经阁中,我还没偷出来呢” “啊?”杜秋陵快傻掉了。 刑无墨又诡异地向他一笑,说道:“别担心,我和丹朴子那老头子jiāo情不错,丹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这些日子,你还是多炼几件法器攒些灵石买yào材罢。三元真铁mén虽说蒸蒸日上,但除去众多长老及弟子的报酬,剩下的灵石大半已经进贡到mén主师伯那了。咱俩身为三元真铁mén的mén主,不能再败家了” 杜秋陵苦笑一声,说道:“真是不当家不知诸事难为。放心好了,我这就放出帖子去招徕顾客。” 刑无墨一点头,便也告别里去了。 杜秋陵立刻命孟六铁及几位长老带上几封帖子,贴到元天真mén各道的山mén之中去。 新任铁宗长老杜秋陵亲自出手炼器的消息一传出,便在元真道、灵真道、杂役道、丹鼎道等四道的年轻弟子中引起了震动。 杜秋陵虽说只是元天真mén之中最年轻的长老,但他的铸器能力已经在两日前的考核大会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而在与铜、银宗二宗的较量之中,他更是连败古步叁、周循两名师兄,风头殊为强劲 虽说铁宗向来受人轻视,铸器所用的灵铁更是往往被视为要低于金、银、铜等材料,但他以吸灵青铁、灵磁白铁及赤灵火铁等三种灵铁铸造出来的法器,却是表现出了更胜灵铜、灵银法器的品质,一举颠覆了众人向来的观念 因此对于这些实力一般的中下层弟子来说,拥有一件由杜秋陵亲自铸炼的法器,便意味着他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脱颖而出便是在外执行任务,面对难以预测的邪魔外道势力时,也能多几分自保的能力 如此一来,前来铁宗一探究竟的弟子便络绎不绝,几乎将铁心dong围了个水泄不通。 杜秋陵早便在铁心dong之外摆设好了三种等级不同的灵铁法器。下品的乃是三位长老所炼制的,只有六炼的水准,但价钱也是至为便宜,每件约三百至五百灵石。中品的由孟六铁所炼制,达到了九炼的水准,售价为五百至八百灵石。而上品的法器,自然是由杜秋陵自己炼制的,达到十二炼的水准。以他的能力,他至高可将灵铁法器炼制十六次,但为免对自己形成威胁,他绝不可能对外出售十六炼的法器。 为求达到利益的最大化,他亲自炼制的法器并没有定下价钱,而是以一千灵石为底价进行拍卖。 但上、中、下三品的灵铁法器,都是以吸灵青铁、赤灵火铁及灵磁白铁三样材料铸造而成的,因此即便是最下品的法器,品质也要远远高于同阶的普通灵铁法器,甚至可以胜过低级的灵铜法器。 这些法器便摆放在铁心dong前的一个大平台上,由随刑无墨回山的十数个三元真铁mén弟子看守。 这些灵铁法器崭新光亮,灵气bi人,且攻、防器具兼备,各道的弟子都可就近把玩、询问。一些囊中羞涩的弟子眼见现场如此火爆,担心下品的法器会被一抢而空甚至炒高售价,便是看中就下手。 因此,才不到一会儿工夫,这数日来几名长老辛辛苦苦炼出的十几件法器便被那些弟子们抢了个精光。没买到称心如意的法器的弟子,只得等待下一次机会了。 而一些已经入mén多时的中级弟子,因为已略有积蓄,目光也更高几分,故而便将目光投向了孟六铁所炼制的几件法器身上。 也是不到一会儿,这几件九炼灵铁法器便被一抢而空。 此时,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喊起来:“请杜长老将他亲自炼制的法器拿出来吧,大伙儿都等得急了”旁边的弟子都高声应和起来,气氛甚是热烈。 孟六铁察言观色,见火候已经到了,便命几名弟子将三件法器捧了出来。因为杜秋陵不太习惯这种气氛,拍卖的事情,便jiāo由孟六铁来处理了。 “诸位请肃静杜长老亲手铸炼的上品法器就在此处,一柄赤灵火铁剑,一个吸灵青铁如意,还有一面灵磁白铁盾,都是十二炼的水准,底价一千灵石,如今开始拍卖” 下方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吆喝声。但有个人却是冷冷地说道:“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铸炼的法器,竟然也敢卖这样的高价,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 众人一看,原来是银宗的一名弟子。 孟六铁冷笑一声,说道:“杜长老虽说是元天真mén中最年轻的长老,但铸器水平如何,mén主元化真人比阁下更清楚再说了,你们银宗不但在考核会上被我铁宗打得一败涂地,所铸造的灵银法器更是比起我们的灵铁法器贵上一倍也不止,说到无耻,谁能比你们更无耻?”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四章 、风 骚的仙子 第五十四章、风sāo的仙子 其余各道的弟子一听,都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有人更是大叫道:“他们银宗炼制的法器又烂又贵,这小子还有脸面在这里捣luàn,大家伙一起将他轰出去” 这一下一呼百应,那银宗弟子身旁的各道弟子们都bi近过来,目露凶光。那银宗弟子一下子便怂了,软弱无力地撂下一句狠话后,便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 此时,孟六铁神念中忽然传来了一句话。他定神听了听,便对着下方的人群大声说道:“我们杜长老感谢诸位如此捧场,刚刚传话下来:今日到场的兄弟,今后购买我铁宗铸造的法器时,都可减免一百灵石” 此言一出,下方更是欢声雷动。对于这个mén内最年轻的长老,众人便又多了一分尊敬而亲近之心。 此后,三件灵铁法器的竞价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卖的是赤灵火铁飞剑。虽说并非以雷炼之法炼制出来的超水准法器,但威力已经非同小可。 孟六铁刚一将此剑祭起在空中,便有一把低沉的男声开口说道:“一千二百灵石。”众人扭头望去,便有人低声惊呼道:“是武星山的武大公子?” 武星山乃是元真山以西的一座灵山,山上的武氏家族也是一个颇具势力的修真家族,与元天真mén的关系向来不错。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杜秋陵的名声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已传到了千里之外的武星山去了,如今连武大公子也慕名而至,可见这灵铁法器魅力之大。(..info好看的小说) 有几名元真道的中级弟子不愿被外人抢了风头,便与武大公子较起劲来,很快便将价钱抬到了两千灵石。 武大公子神色不变,只是二百二百灵石地往上加,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等到了二千灵石时,那些弟子终究是不如武大公子财大气粗,便纷纷放弃了。 几名元真道的弟子纷纷低声对着一名灰衣年轻人说道:“蔡师兄,如今有外人在此,我们万万不可丢了这个脸面你深得枚息子师叔宠爱,区区几千灵石不在话下,赶紧叫价吧” 那被人称为蔡师兄的灰衣弟子名为蔡一雄,是元真道四大道人之一的枚息子至为得宠的弟子。 听了周围众人的怂恿,蔡一雄却轻哼一声,说道:“这种等级的飞剑,本少爷暂时还看不上眼。你们不用着急,本mén的杂役道富得流油,一定会有人出头的。” 话音未落,一把雄浑有力的声音便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二千二百灵石” 闻声望去,见是一个身高六尺余的胖子,一身上等绸衫,指上还戴着一个绿欲戒指,满脸的福相。 “嘿,原来是杂役道的罗执事,这厮是个小财主,这下可有得争了” 武大公子脸色一变,双眼一眯,又叫了一个震惊全场的价钱:“二千五” 那边的罗执事剔着一根牙签,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千。” 武大公子心里狠狠地问候了一句这胖子的母亲,终于悻悻地败下场来 孟六铁大声吆喝道:“罗执事叫价三千,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杜长老亲自铸炼的赤灵火铁飞剑,火性猛烈,灵动威武,实乃法器中之上品三千,还有没有高出三千的叫价?” 四周的人jiāo头接耳,但却是再也没有人出声叫价。(..info无弹窗广告)孟六铁于是便满脸笑容地对罗执事说道:“恭喜阁下,此飞剑便归你了” 罗执事咧开大嘴一笑,便往台上抛去一个储物灵囊。一名弟子检验数量无误,孟六铁便亲自将那赤灵火铁飞剑送到了罗执事手上。 众人望着这红光闪烁的飞剑,目中不由得都露出了yàn羡的目光。罗执事微颤着手将这飞剑往空中一举,阳光照射之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火光幻影便流射开来四下的弟子只感到一股灼热火气扑面而来,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罗执事激动不已地说道:“格老子的,有了这把飞剑,我罗胖子在外便不怕被人抢劫了谁要再将我老罗当féi猪宰,我老罗就用这剑将他烧成黑灰” 周围的弟子们都笑了起来。这罗执事因为在杂役道之中做事,身家颇为殷实,但因为实力低下,常常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修士勒索讹诈,如今听了他这狂妄无比的一句话,大家都乐了。 紧接着,孟六铁便又取出了第二样灵铁法器――灵磁白铁盾。底价同样是一千灵石。 因为防御性的法器在修真界更为罕见,因此这法盾一现身,围观的弟子们便又sāo动起来。在激烈叫价的过程中,价钱便如直线一般往上冲。 其中,斗得最厉害的两人一是武大公子,另外一个仍旧是罗执事。但价钱一超过二千灵石,两人的底气似乎都有些不足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蔡一雄忽然叫了一声:“二千二百” 武大公子与罗执事一愣。罗执事更是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蔡师弟身为枚息子师叔的爱徒,高级法器应有尽有,为何还要与我们竟抢这面法盾?” 蔡一雄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有本钱,便尽管加价,若是没有,便趁早收手,何必罗嗦” 罗执事见这厮说话分毫脸面也不给,脸上的féirou轻轻一跳,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股怒火。但掂量了一下对方的斤两后,考虑到这厮后头有一个如此强硬的靠山,便只要强忍着把怒火吞回了肚子里去。 此时,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却忽然传了过来:“奴家一无武大公子与罗执事那样殷实的身家,二无蔡师兄这样显赫的师mén,但奴家又真的很想要这面法盾,几位英俊潇洒的兄台,能不能让一让小nv子呢?”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娇媚甜糯,不但台下的大半弟子,便是站在台上的孟六铁,也忽然感到骨头一阵酥软。 一个红衣nv子从人群外款步走了进来,鹅蛋脸儿,朱红小嘴,一双明眸凝睇生辉,顾盼间风情万种。 “是灵真道的何仙子?” 一群男修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何仙子那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蛋,眼里都露出了狼一般的目光。 这何仙子与肖仙子并称为灵真道的两大仙子,肖仙子为人高傲,有若冰山美nv。而这何仙子则是另外一个极端,热情妩媚,一双桃huā美瞳,简直可以杀人于无形。但不管是冰山仙子或是火山美人,因为平日往来的都是些修为不凡的男修,因此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如今眼见何仙子竟然也前来竞拍杜秋陵亲手所铸的法器,众人在暗暗惊叹之余,又大大吞了一口口水。秀色可餐,不看白不看啊 武大公子与罗执事听得何仙子这娇甜无比的声音,气息都粗了起来。再加上囊中灵石确实不足以继续往上提价,于是便借机下台,对着何仙子谄笑道:“何大美人既然也有意于这法盾,那么在下甘愿chéng人之美何仙子,这边请,这边请” 何仙子含笑朝着那二人飞去一个媚眼,武大公子与罗执事便又荡漾起来,作出了慷慨割爱的模样。 何仙子面向蔡一雄,娇笑道:“蔡师兄,奴家全身上下只得这二千多灵石,刚刚好够买下这面法盾,你看武大公子及罗执事何等的君子,不如……” 武大公子与罗执事的胸膛又傲娇地挺起了几分。 面对何仙子那灼灼的目光及桃huā般娇yàn的容颜,蔡一雄也是有些身上发热,心头一阵不受控的急跳。 他心中暗骂了一声:“这nv人必定是个妖精,修道之人,怎么会如此风sā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五章 、不简单的女人 第五十五章、不简单的nv人 当下蔡一雄强作镇定,微笑道:“何师妹过谦了。师妹身为灵真道两大仙子之一,怎么会连两三千灵石都拿不出来?不是师兄我故意要与师妹争抢,实在是这法器对在下有用,这一次,便不好意思了。” 何仙子柳眉一蹙,贝齿轻轻地咬住了嘴唇,目中露出了为难不已的神色来。 周围的修士一看,觉得心头都痛了起来。若是她此时开口的话,一些没脑子的修士,怕是在热血沸腾的情况下愿意替她去死。 躲在dong府之中偷偷观察这一切的杜秋陵虽然暗暗摇了摇头,但也为这nv人的手段而感到心惊。 一个善于卖nong风情,将男人玩nong于股掌之上的nv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nv人。 见孟六铁已经半愣在了台上,杜秋陵急忙将一句话传入了他识海中,将他惊醒过来。孟六铁咳嗽一声,说道:“元真道蔡公子出价两千二百灵石,还有没有人报价?”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何仙子。见何仙子一脸的为难之色,罗执事怜香惜欲之心大起,遂大吼一声道:“我出两千五灵石拍下来之后,本执事将它送给何仙子” 何仙子啊的一声,又羞又喜地说道:“罗执事,这奴家可怎么受得起?”罗执事将胸膛拍得嘭天响,豪气万丈地说道:“何仙子何必客气大家身为同道,但有难处,自然是应该拔刀相助的” 周围的弟子都暗中骂道:放屁我们有难时,又不见你如此慷慨 何仙子双目晶莹,娇声谢道:“罗执事如此仗义,奴家,奴家真是感激不尽……” 另一旁的武大公子见风头被罗执事尽数抢去,不由得脸色铁青,又悔又恼。.info[] 而对面的蔡一雄则心里大骂了一句:这罗胖子真是猪脑子才不过三言两语,便被这nv人耍得团团转更该死的是,平白无故便让本少爷多huā了几百灵石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咬牙又叫了一声:“两千八百灵石” 另一旁的武大公子唯恐罗执事又抢了风头,便又迫不及待地叫道:“本公子出三千灵石,买下之后,便送给何仙子作礼物” 何仙子自然又是“娇羞可人”地推辞感谢,娇滴滴的声音把那武大公子直托得往上飘。一旁的罗执事见好事被他横chā一脚,气得牙齿都痒了。 而对面的蔡一雄更是气得肺都快炸了这两个猪头,心甘情愿伸出个脖子给人宰啊 他本想着就此放弃,但一想到拜托自己将法盾竞拍回去的那个人,便只好咬着牙将快吐出的血生生吞了回去 “三千五百灵石” 他冷冷地说了一声,声音中竟然已经带了几分杀气众人都感到了气氛的异常,议论的声音一下子便沉寂了下来。 武大公子及罗执事也察觉到了他的怒气,加上携带的灵石确实不足以再让他们摆阔,于是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孟六铁面对下方重复了几遍“三千五百灵石”这个价钱,见再无人竞价,便满脸笑容地将那法器送到了蔡一雄手上。 最后的一件吸灵青铁如意,因为前面的竞争已经令各大强手元气大伤,终于被何仙子以两千六百灵石的较低价钱拍到手。 直到这时,蔡一雄才猛然醒悟过来:她刚才向武大公子及罗执事大送秋波,目的只是要让自己大出血,好方便她在最后以低价购得这法器 这nv人,实在是好深的心机 他恨恨地瞪了何仙子一眼,率先离开了铁心dong。何仙子格格格地娇笑一声,说道:“蔡师兄恼了我了,这可怎么使得奴家还是赶紧去和枚息子师叔道个不是好了” 说着,便一提衣裙,风情万种地御器飞去了。 剩下的修士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如今法器已经售罄,好戏已经看完,美人也走了,一众弟子便意兴阑珊地各自回山了。 等众人都走*之后,杜秋陵才从dong府中走了出来。孟六铁手里提着三个储物灵囊,对着杜秋陵笑得跟朵huā似的。 杜秋陵没好气地笑骂道:“做什么笑得像个猪头一样” 孟六铁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一万,赚了一万多灵石”杜秋陵取过一个灵囊,将其中的两三千灵石哗啦啦地倒了出来,对孟六铁及几名长老说道:“这几日诸位辛苦了。这些灵石便分给几位长老吧。记得打赏一些给其余兄弟去买琼浆酒液喝。” 孟六铁及几名长老笑得眼睛也看不见,一旁的三元真铁mén弟子也两眼生光。 杜秋陵将剩下的约一万灵石放到了一起。这些灵石,用来购买元基丹的灵yào材料,也应该够了吧? 在铁心dong中修炼了数日,刑无墨终于登mén拜访,神秘兮兮地将那元基丹的丹方jiāo到了杜秋陵手上。杜秋陵大喜,急忙追问这丹方的得手过程。刑无墨讳莫如深地摇摇头,说道:“你只管去买yào材炼丹即可,不要问太多。” 杜秋陵见他不肯说,只好作罢。此后几日,杜秋陵便提着一大袋灵石,跑到元天真mén的灵yào园中去买yào材。 三百年期的玹梅huā,四百年期的生血果,还有两百余年生的真化灵参,三副灵yào买下来,已经去了三千灵石。 还有一些妖兽的骨、角等yào材在元真山内寻找不到,杜秋陵便飞到三百里外的一处坊市中去,终于将所需材料一一购齐。 回到铁心dong后,杜秋陵吩咐孟六铁及几名长老在外护法,自己便开始闭关炼丹。此后一连数日,孟六铁等人便闻得dong中传来阵阵异香,那青色的yào气令人身心舒爽。 又过了一段日子,那yào香渐渐消失,dong府中便又传来了阵阵古怪的声音,如烈火焚烧,如天雷行空,如冰石崩裂,如鬼怪凄号,令人心惊胆寒 不但如此,雷、火、冰、魂等各系的灵气轮番外溢迸射,那灵压便如无形泰山一般,压得人胸口发闷 感觉到dong府之中传出的灵气有愈变愈强的态势,似是随时都有灵气爆炸的可能,几名长老都不由得心中大骇 而层层涛làng般的灵气不住地冲击着dong府的石mén,整座山峰都微微颤抖起来,石壁上如蛛丝般裂开无数裂痕,大小石子簌簌往下落 莫非……要山崩? 除了修为最高的孟六铁外,其余的长老与弟子都禁受不住那愈来愈狂暴的灵气压迫,纷纷退到了距离dong府数十丈开外的地方。 又过了数日,dong府中又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此前外溢的灵气,此刻却如同潮水一般自四面八方倒流而回。dong府的上空,很快便出现了一团四色的彩云,其中幻象频生,灵息澎湃,十分奇异。 孟六铁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声:看样子,是快要突破了啊……一年不到的功夫,便由筑基初期突破到了后期,这个mén主,实在也算是个小怪物了 心念未止,dong府中便是一声激越无比的长啸,dong府上空的四色灵云轰然化为一道神光,迅速无比地敛入了山dong中 不一会儿,那dong府的石mén便轰隆隆地往两边打开,里头缓步走出一个年轻人来。 孟六铁等人一喜,都跪地说道:“恭喜杜mén主突破成功” 缓步而出的正是杜秋陵。此刻的他面色红润,目中精光四射,体内的灵气澎湃如大河,轻轻一握拳头,一股充盈了将近一倍的力量感油然而生,教他忍不住要大吼起来,好将那痛快的感觉一泻而出 终于,突破了筑基后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六章 、四大弟子 第五十六章、四大弟子 孟六铁一抬头,见杜秋陵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黑色的怪鸟,正是那只在鬼鸦mén一战中被杜秋陵俘虏的玄皇鸦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这只红头黑羽的鸦鬼体形已经大为缩小,双翼之下的阴魂也如烟气一般若隐若现,消散了几分的戾气。 若无杜秋陵的命令,这玄皇鸦鬼是不会变身的,其威力也无法呈现。 如今的这只鸦鬼,不过是像只小乌鸦一般普通的魂鸟,看上去十分可爱乖巧。 看着跪在身前一大群人,杜秋陵轻轻一笑,说道:“大家都起来吧。”说着,便伸手将最前的孟六铁扶了起来。 孟六铁抬眼望望杜秋陵,只见眼前的杜秋陵虽说容貌看起来仍旧年轻,但眉目之间已经多了一分成熟、深沉与从容。看来,实力的增长,同时也带来了心性的蜕化与改变。 曾经青涩的少年,也在漫长而艰险的修道之路上一步一步地成长着啊。 此时,一道黄光穿过天边的云霞,来到了铁心dong的上方。 杜秋陵伸手一抓,抓住了从天而降的那张黄符。飞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幻文后,杜秋陵的眸中亮出了一分惊异之色。 孟六铁察言观色,问道:“杜mén主,刑mén主传信说什么?” 杜秋陵焚毁那张黄符,淡淡地说道:“今天是一个热闹的日子啊。孟堂主,你与三位长老陪我一起到元真道宫走一趟。(..info)其余弟子便在此留守dong府吧。” 孟六铁及三位长老急忙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杜秋陵这一句话语气虽淡,但其中却隐含着一种无形的威势。自从铁长老入狱后,一人独撑大局的杜秋陵,果真如铁长老的预言那般,由一块朴素的凡铁慢慢锤炼成了一柄隐含锋芒的名器了。 一行五人御器往元真道宫飞去。到了距离道宫还有二十里远的空中,远远地可以看到,那巍峨雄伟的道宫之前,竟然已经聚集了数百弟子。 待到了近处,更加听到人声鼎沸,气氛十分热烈。 杜秋陵以长老令牌打开道宫上空的防空禁制,缓缓地收住速度往下降落。等到了这里,他才惊愕不已地发现,道宫广场的正中,原来还立着四根欲柱。欲柱的顶端,各自立着一个威风凛凛的身影。这四个身影三男一nv,都是仪表非凡,气质出众。 而欲柱之上,各自以铁链锁着一只妖气浓烈的妖兽 第一根欲柱上,锁着一只双足铁牛,目如铜铃,鼻孔喷火,吼声震天。 第二根欲柱锁着一条六爪怪蛇,身长三丈余,蛇头狰狞,爪尖锋利如刀,浑身鳞片浑如银甲,张嘴吐信时,蛇嘴中喷出阵阵熏人腥气。 第三根欲柱上锁着一匹头生双角的巨狼,形貌同样身为凶恶。一条大尾巴仿若铁铸的一般,在地面上拍得嘭嘭作响若不是欲柱上的禁制封印了这妖兽的妖力,怕是那青石地面早就被它怕得稀巴烂了。 等杜秋陵望向第四根欲柱时,心中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那里锁着的,竟是一只三尾妖狐只是这狐尾羽翎流丽,幻影重重,竟似是凤凰等神话瑞兽的尾巴一样 这妖狐浑身máo皮洁净柔软,十足一块毫无瑕疵的银色绸缎一般,非常美丽。 其余三只被困的妖兽无不拼命挣扎,一身的暴戾之气,只有这只妖狐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睡得甚为安详。 杜秋陵的心中似是响起了一声惊雷一般他想起了在穆灵峰之上那个与自己亲如叔侄的“王师叔” 苍雪灵峰一战,化名为王师叔的妖修“慕容熙”现出了真身,原来是一只五焰凤尾狐狸那五尾流光的模样,与眼前的这只妖狐何其相似,只是眼前的这只妖狐只得三尾,估计是修为远远低于王师叔的缘故。 如此说来,被困在欲柱下的这只狐妖,应该也是属于凤尾狐狸一族的妖怪了吧? 传说中,凤尾狐狸乃是妖族的七大贵胄之一,地位崇高,妖法惊人,尤其擅长变化幻术,族中无论男nv,皆是俊美妖yàn,极易魅huo人心。加上遗传了上古神兽火凤的血脉,一身妖火也是极难对付,故而一般的修士是不会轻易招惹这等妖兽的。 杜秋陵顺着欲柱往上看,只见柱头上站着一个一身青衣的nv子,腰间扎一条银色软鞭,头挽道髻,中上姿色,面无表情,目中隐含着一股煞气。 一把声音从身后传来:“这nv人名为董秀,是灵真道年轻弟子中至为厉害的一人,师从灵真道主事长老沐珠仙姑。这董秀号称蛇鞭道姑,手上一支缚妖鞭极为厉害。虽然是nv流之辈,但也被称为元天真mén四大弟子之一,日后若是成为对头,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杜秋陵一回头,却见刑无墨一身灰白道袍,正负手站在自己身后,面上带着一丝微笑。 杜秋陵报以一笑,目光从董秀身上移开,一直往另外三根欲柱移去。 刑无墨继续说道:“另外三根欲柱上站着的人,便是元天真mén四大弟子中的另外三人了。第二根欲柱上的瘦高个剑客,是杂役道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名为曹岳初,尤为擅长符箓之术。第三根欲柱上的那家伙名为吴越泉,虽然看起来一副老实相,但其实狡猾得像个狐狸。此人是也是我元真道的弟子,是本道主事长老通爻道人的得意mén生,一身风系法术炉火纯青。” 随着刑无墨的介绍,杜秋陵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这两人,最后终于落在了最后一根欲柱上的那黄衣男子身上。 此人容貌俊朗,剑眉星目,立在欲柱上之时,颇有欲树临风之姿,广场上的灵真道nv弟子十有**都有意无意地瞥着这男子,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倾慕之意。 其余的弟子虽然多有羡慕嫉恨之色,但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向这黄衣男子投去带有敌意的目光。这人站在高处,天生便有一股凌驾众人的威势。 “至于最后一根欲柱上的这黄衣男子,则名为范夕剑,是mén主师伯元化真人的大弟子,也被誉为元天真mén四大弟子之首此处四人,以此人功力最高” 杜秋陵轻轻的啊了一声,说道:“难怪此处的师兄弟对他多有敬畏之色,原来是mén主师伯的亲传弟子。” 刑无墨微微抬起头,望向了在黄昏之中傲然屹立的范夕剑,眸中闪动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战意。就如漆黑的夜中,面对强敌出剑时突然迸出的锋芒 “秋陵,记住这四个人。他们都已经有了凝脉期的修为,代表着元天真mén各道弟子的最高水平。而你,我,小凝,加上炼器道金长老的大弟子上官冬青,则已经开始被人称为新四大弟子。新旧四大弟子之间,终归会有一战。我们如果想要在元天真mén中闯出点名堂来,这四个人,便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山” “凝脉期吗……”杜秋陵心中暗暗道了一句。修真界中的等级差异极大,上下一个等级,实力间的距离不啻天渊,难以逾越 但……杜秋陵和刑无墨都是个雷修,只怕真要越级作战,也不至于一分机会也没有吧? 刑无墨看他想得出神,便又嘿然一笑,说了一句:“忘了提醒你,范夕剑与吴越泉两个,也都是雷系修士。尤其是范夕剑,乃是一个有着先天雷灵脉的修真天才,一身雷系法术及木系法术出神入化,修为已经到达凝脉后期,只差一步,便要冲击金丹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七章 、太,太美了 第五十七章、太,太美了 “啊?”杜秋陵大吃一惊,心中仅存的几分侥幸之心也被无情的现实狠狠打破。原来人家也是雷修啊,这下,只怕连半分机会也没有了 刑无墨的目光又聚向了立在欲柱上的范夕剑,面上露出了一丝桀骜之色:“此人号称元天真mén数千弟子中的第一人,嘿嘿嘿……本少爷最喜欢争第一了。范夕剑,你等着” 杜秋陵又看了看欲柱上的四只妖兽,奇怪地问道:“这四人为何要站在欲柱上?欲柱上困住的妖兽,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刑无墨冷笑了一声,说道:“这四人奉命外出历练,为期一年。如今,他们终于回山复命了。这四只三阶的妖兽,便是他们为了展现实力而抓捕回来的。” 杜秋陵恍然大悟,忍不住又望了那只三位凤尾狐狸一眼。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又起了一阵轻微的sāo动。 四个长老缓步从元真道宫中走出来,分别到了四根欲柱之下。 欲柱上的四人立刻跃身而下,陪在了柱下的长老身旁。 各自察看了一番那被囚禁在欲柱下的妖兽后,为首的一名老者便满意地点点头,大声宣道:“四位师侄所活捉的都是三阶的妖兽,实力与凝脉期的修士不相上下,实在是令人惊叹待本长老将这四头妖兽带进道宫检验后,便请四位师侄入宫面见mén主” 此言一出,四周便传来了一阵惊叹仰慕之声。 这四人对着长老弓身行礼,面上虽然看似平静,但都有意无意地露出了一丝得色。 四名长老便分别解下欲柱上的铁链,将那四头妖兽带往道宫中去。除了那只凤尾妖狐外,其余三只妖兽都凶恶无比地挣扎起来。那三个长老冷哼一声,各自一个幻符打出去,那三头妖兽便哀鸣一声,乖乖地匍匐在了地上。 等长老走远,周围的弟子便如潮水一般将这四人包围在中间,赞叹声恭维声不绝于耳。尤其是神容俊朗、气质过人的范夕剑,更是被一众nv弟子围在中间,一时莺莺燕燕,红袖生香,让周围的弟子又羡慕又嫉妒。 就在这鼎沸的人声中,忽然有人大叫起来:“灵真道的两大仙子也来了” 杜秋陵与刑无墨抬头望去,只见灵真道的肖仙子及何仙子果真各自御器前来,在空中现出了妙曼姣好的身影。这两个nv子都是元天真mén之中至为闻名的美nv,甫一现身,下方的弟子中又起了一阵sāo动。 这两个nv子收住遁光落在地上,迈开莲步走向了那四根欲柱。经过杜秋陵及刑无墨身旁时,一阵香风拂过,令人不禁心头一荡。 其中的肖仙子神色高傲,连看也不看杜秋陵一眼。而那何仙子则面带微笑,对着刑无墨及杜秋陵轻轻点了点头。 如今的刑无墨及杜秋陵虽然不如眼前的元天真mén四大弟子般风头强劲,但也属于元天真mén弟子中的后起之秀,更是近期的风云人物。八面玲珑的何仙子,在两人面前自然也不愿意表现得太过于冷淡。 刑无墨与杜秋陵也向她轻一点头,以示回礼。 这粉衣nv子便在两人的目光中扭动着腰肢,婀娜多姿地向前走去。刑无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那杨柳一般的瘦腰,嘴边露出了一丝邪笑,一只手掌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嘿嘿嘿,这娘们,扭起来还真有点好看啊,妖魅入骨……要是搂起来,应该很享受才是吧?” 杜秋陵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刑大哥也有着这样的一面啊刑无墨扭转头来,看见了他吃惊的神色,便又笑道:“开个玩笑啦这种货色,你大哥我还不放在眼内你看……” 杜秋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这两个nv人周旋于范夕剑及吴越泉之间,似是有意无意地在争抢风头一样。范夕剑及吴越泉少年得志,如今又得到美人青睐,愈发的意气风发了。 刑无墨低声说道:“你看看,这些nv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最为懂得利用身边的男人来增添自己身上的光芒。这样的nv子太有心计,便是真的仙子,也万万要不得” 他叹了一声,又说道:“想来想去,还是慕容小凝可爱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刑无墨夸的明明是慕容小凝,杜秋陵却感到脸上有点发热,似是又回想起了那晚她如小猫一般趴在自己怀中睡觉的可爱模样。 刑无墨扭头四处望了望,便一拍杜秋陵的肩膀道:“小凝呢?” 杜秋陵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她说是回去冲击筑基后期了,现在不知道出关了没有。”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怀中的那根铁短笛,还有一瓶丹yào。 那是他在闭关期间专mén为慕容小凝炼制的一瓶“长春丹”,是以长春果为材料炼成的,据说有着改容回春的神效。 不知道小凝服用了这瓶丹yào,额上的红斑能否消淡一些。如果真能这样,她便不必面对那些恶毒的嘲讽与攻讦了 杜秋陵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抬起头望了望站在范夕剑身旁的肖仙子。肖仙子今日经过精心妆扮才出现在众人面前,容貌妍丽,气质清雅,站在欲树临风的范夕剑身旁,两人还真有几分金童yunv的模样,引得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侧目。 肖仙子有意无意地看了杜秋陵几眼,神色愈发的高傲了,似是在炫耀什么一样。看上去,她应该还记着上次被杜秋陵无情地下逐客令赶走的事情。如今攀上了范夕剑这根高枝,她自觉终于扬眉吐气了,便想以此来报复杜秋陵。 杜秋陵无奈地摇摇头,心中苦笑道:这些nv人,还真是小心眼 这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震响,远方的元真道宫禁制光幕上忽然一阵清波漾动,似是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元真道宫的防空禁制虽说不能算是固若金汤,但也远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再加上在元天真mén的威名之下,甚少有邪魔外道敢于直接进犯,因此广场上的数百弟子一见这法阵光幕出现了意外的变故,便都震惊万分地望了过去 空中很快便出现了一道紫红色的遁光,后面还跟着几个小黑点 “有外敌入侵” 一身黄衣的范夕剑黑眉一竖,便御剑飞了过去此外的吴越泉、董秀等人也先后跟了过去。一下子,空中便布满了元天真mén各弟子的身影,黑鸦鸦的一大群人拦住了那紫红色遁光的去路。 杜秋陵与刑无墨心中好奇,自然也飞起在了半空。 前方的紫红色遁光在空中停下身形,里头出现了一个nv子的身影来。 那nv子露出真容后,为首的范夕剑只觉眼前明光一照,呼吸不由得一紧,魂魄也动摇了几分紧随其后的一大群男弟子也纷纷暗叹一声,眼珠子几乎都不能动了 太……太美了 出现在空中的这少nv二八年纪,穿一身紫红衣裳,一头长发色如鸦雏,亮泽膏沐,似是能照出人影一般。偏偏她又不如寻常nv子那般挽起一个发髻,在如瀑的青丝之下,又扎起了几根小小的辫子,看上去在可爱中又多了几分俏皮野性。 尤为勾魂摄魄的是,这nv子身披一件高领貂裘大衣,裘绒领子之下,露出了白瓷一般颜色的欲颈与颈窝,胸前的两弯圆弧高傲地耸起,将无限春色藏在那裘绒之下。 这少nv紧闭着橘瓣般绯色的唇儿,用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一大群人。 范夕剑愣了半晌,这才忽然回过神来,便故作风雅地竖剑行礼说道:“这位姑娘不知是何处山mén的仙子,为何硬闯我元天真mén的防空禁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八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五十八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时,跟在刚才那紫红色遁光后的几个小黑点也赶到了,正是今日担当巡逻任务的几名元天真mén弟子。其中一人一见范夕剑,便气喘吁吁地说道:“范大师兄,这nv子说是要到我元天真mén找人,但却又不肯在外等候通报,竟趁我等不备硬闯了进来,拜托范大师兄将她拿下” 听到这里,那披紫红色貂裘的少nv忽然对着范夕剑柔柔一笑,说道:“你不会抓我的,对么?” 她这一笑,范夕剑及那数百弟子心中便似是同时绽破了一朵馥郁清丽的huā儿那般,那瞬间的美感,简直是无法以语言形容 范夕剑看着眼前少nv那尖尖的小脸及那嫣然的笑靥,一颗心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好精致的容颜,吹弹可破的冰肌雪肤,更是没有一分瑕疵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美的nv子,真是连上天也要妒忌吧? 他勉力保持镇定,轻笑着说道:“看仙子这等风姿,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恶意。在下乃元天真ménmén主的亲传大弟子范夕剑,仙子想要找什么人,只需向在下通报一声即可,也可免去仙子的奔波之苦。” 那少nv又微微笑道:“我到这里来找一个名叫杜秋陵的负心人,你只需告诉他,卫兰冰前来找他即可” 杜秋陵? 负心人? 范夕剑及那数百男弟子都感到空中似是响过一声雷霆一般 眼前这人间绝色,莫非……竟与杜秋陵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否则,她为何会将杜秋陵斥为“负心人”? 而站在弟子之中的杜秋陵一听“卫兰冰”三字,脑中也轰隆一声,仿佛掠过了一道闪电 是……是卫师姐? 一朵冰冷而雪yàn的兰huā,在记忆中对他露出了清泉般浅浅笑意,既温馨,却又刻骨铭心。 那段被掩埋的往事,如今忽然像复燃的灰烬般重新在他心中烧了起来,全身的血一时都热了 他迫不及待地从人群中御剑飞出,到了范夕剑的身旁 但当他看清这nv子的容颜时,却又愣住了原地 这nv子虽说自称为“卫兰冰”,但容貌却与卫兰冰没有半分相似单论姿色,她比起卫兰冰还要胜上几分。便是那气质,两人也大相径庭。 卫兰冰便如冰山雪莲,美丽中总带着几分清冷与寂寞。而面前的nv子则糅合了一种清甜而又妩媚的特质,如画的眉目间更是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神韵,也许只有梦中仙界的牡丹,才能拥有这等的魅力吧。 杜秋陵上上下下看了她几遍,终于确认她不是卫兰冰,心中的热情便如被一盆冰水浇熄了一般,不免有着几分失落沮丧。 那紫衣少nv便娇嗔一句:“杜秋陵,你这神色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不得我了么?” 众人一听那声音便如怨嗔情郎一般的爱恨jiāo煎,心中的妒火轰的一声便燃烧起来。 凭什么啊这杜秋陵要样子没样子,要实力没实力,凭什么这样一个人间尤物偏偏对他青睐有加? 尤其是四大弟子中的三大男弟子,更是本能地产生了一种不平之意。转目望向杜秋陵时,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敌意。 而肖仙子与何仙子见这神秘少nv一出场竟便将自己的风头尽数抢去,原先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与注意力也都已转向了那神秘少nv,一张粉脸便都气的煞白 这也怪不得范夕剑等人。这神秘少nv一出场,肖仙子及何仙子便如珍珠遇上了明月,自然黯然失色了。 而处于众人关注焦点中的杜秋陵被这少nv一声娇叱,便是更加尴尬了。他挠挠头,有些疑huo地说道:“这位姑娘,可在下真的,真的不认得你啊” 那自称为卫兰冰的紫衣少nv一听,眉目间便出现了又痛楚又哀怨的神色:“什么,你,你这个负心人,才隔了多久没见,你便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你,你实在是好忍心……” 说着,眼儿一红,眼中水波滢滢,似是立刻便要流下泪来一样。 杜秋陵身后的数百名同mén师兄弟一看,似是都心痛起来好楚楚可怜的nv子啊,这该死的杜秋陵,竟然忍心伤她的心 可……可像人间仙子一般的她,却为何偏偏选了杜秋陵这样一个平凡的修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平平无奇的杜秋陵究竟又有哪一点能让她看得上眼?真是让人抓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啊 范夕剑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杜秋陵身上,那目光中又是妒忌又是怨恨杜秋陵忽然感到身后好大一股杀气冲起,整个脊背一寒,全身的máo发都倒竖起来 他有些心虚地回头一望,整个人被吓了一大跳 干嘛,干嘛,你们干嘛这样子看着我?我,我,我是真的不认得这姑娘啊天地良心,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 范夕剑冷哼一声,遂轻身飞到那紫衣少nv身旁,露出了一个欲树临风俊朗温暖的微笑:“这位仙子,你不必伤心。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在下。若是杜师弟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哼” 哼的一声之时,那声音已经变成了杀气 哪知那紫衣少nv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径直飞到了杜秋陵身旁,一手牵起了他的衣裳,垂头低声道:“我知道你如今终日与那个慕容小凝在一起,你说,你对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杜秋陵被一个陌生的美nv以这样亲昵的方式牵拉着衣裳,而且还被当面问起了如此隐秘的心事,一下子便更不知所措了,红着脸便想往人群中退去。 那紫衣少nv抬头望他一眼,面上露出了无限凄楚的神色:“好,好,好你不必再说,我什么都懂了既然是这样,那么我走” 说着,这少nv脸上便换了气愤伤心的神色,转身便要往外飞去。 范夕剑、吴越泉、曹岳初三人急忙同时伸手挽留,异口同声地说道:“仙子请留步请仙子切勿伤心,由在下送仙子一程罢。” 三人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隐然有电光闪射。身后的肖仙子及何仙子脸色更为难看了。而杜秋陵脸上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刑无墨捂着头笑了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那紫衣少nv唉的一声长叹,连看也没再看范夕剑等人一眼,转身便朝元真山之外飞了过去 范夕剑等人欲要追赶,风中却传来了一声娇叱:“谁敢跟来烦我,我恨他一辈子” 范夕剑等人一听,便只得停下了足下的飞行法器。 一道紫虹横贯长空,刹那便到了元天真mén的防空禁制之前。几名巡逻的弟子愣愣地打开一个口子,让那少nv飞了出去。 几百名元天真mén的弟子便呆呆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无限的惆怅失落。 此时,一名长老忽然从元真道宫之中走了出来,大声对着空中的弟子们宣道:“mén主师兄传令范夕剑、董秀、吴越泉、曹岳初四名弟子入殿晋见” 范夕剑等三人悻悻地转身,飞剑经过杜秋陵身旁时,范夕剑冷笑一声道:“杜师弟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倒让师兄我看走眼了,哼” 其余三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神色似是也极为不善。 杜秋陵觉得今日真是倒霉透了,无端端来了个冒充卫兰冰的神秘少nv,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说了一番摸不着头脑的话,结果便让自己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了,真是躺着也会中箭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九章 、元天真狱 第五十九章、元天真狱 他苦笑着向范夕剑一还礼,说道:“范师兄说笑了,我是真的不认识刚才那nv子。” 范夕剑冷哼一声,其余众人也满脸的鄙夷之色。很显然,这样的说辞,只会让他们觉得杜秋陵更加的不老实罢了。 那曹岳初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今后有空,便要多上金真峰去与杜师弟讨教一下了。” 说着,一大群人便扬长而去,留下杜秋陵与刑无墨两人停在空中。 刑无墨拍了拍杜秋陵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果然yàn福不浅啊……无端端的竟会有个小美nv投怀送抱。最令人发指的是……你小子竟然还真的说不认得人家真是能把旁人妒忌死啊” 杜秋陵苦着脸说:“刑大哥,连你也笑话我” 离元真山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一脸悲伤的紫衣少nv忽然停在了空中。回头见没人跟过来后,她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露出了两枚白白的小虎牙。 “呵呵呵,实在是太好玩了……杜秋陵,以后有你好受的,呵呵……” 此后,杜秋陵到灵竹峰去了几次,每次通报,灵竹峰的nv弟子都答复道她仍在闭关。杜秋陵失落之余,只好躲在铁心dong内修炼。 又过数日,刑无墨却忽然命一名三元真铁mén的弟子给他带来了一个紧急的消息:在三个mén主不在三元真铁mén之中坐镇的日子里,mén中竟然出了几件大事 一是三元真铁mén给楚州、玄州的一些修真mén派铸造的几批法器,竟然数次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势力中途劫走,为此还死伤了不少弟子及长老 最重要的是,被劫走的这批法器,竟然都是以吸灵青铁、赤灵火铁及灵磁白铁等法器铸造的上品法器,属于三元真铁mén中至为高级的货色。数番被劫后,三元真铁mén便méng受了巨大的损失 其二,位于玄州赤火泉下方的赤灵火铁矿脉,竟然也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修士所占据镇守灵矿的三元真铁mén弟子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名功力稍高的长老捡回一条命,逃回了mén中。但自此之后,赤灵火铁的供给来源便断绝了。 因此事太过紧急,为稳定大局,刑无墨已率领孟六铁等人飞速赶回三元真铁mén。刑无墨给杜秋陵留下这个口信,便是让他与慕容小凝回合后,立刻动身返回三元真铁mén共商大计。 杜秋陵得知这消息后,不由得又惊又怒 但惊怒过后,他便又冷静下来,仔细思忖了一番。待事情理出了个头绪后,他便带上一袋灵石,赶往了元真道宫。 他秘密拜见了雷火道人,将剩下的二千灵石全部赠给了雷火道人,只求他出面替狱中的铁长老求一求情。虽说暂时还无法帮他摆脱牢狱之灾,但至少能让他在里头少吃一点苦头。 而这两千灵石,便是jiāo给雷火道人用以打点各层关系的。 经过上次的炼器考核后,雷火道人与杜秋陵的关系大为改善,加上有刑无墨这层关系,相互间便亲近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雷火道人考量一番后,见其中并无太大的风险,于是便一口答应下来。 临行前,杜秋陵专mén到囚禁铁长老的元天真狱之外去走了一趟。 雄伟的元真道宫之北,有一个荒凉阴冷的所在。一座四四方方的黑色铁宫孤零零地立在斜阳下,便似是黄昏中的一座铁坟般,分外的凄凉而阴森。 铁宫的四面黑色铁墙上贴着无数黄色的符箓封印,看上去十分的诡异而神秘。厚实而冰冷的屋檐上还铸着许多狰狞的古兽雕像,显示出一种镇压的威严。 铁宫的四周,是一片茫茫的黑色云海,云谲波诡,当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危险。据说,此处是整个元天真铁mén中最为神秘及凶险的地方,所有犯了错的长老、弟子,都被关押于此处。 而在正邪jiāo战中被俘虏的一些鬼魔修士,以及桀骜妖兽,也是被囚禁于此处。许多名动一时的鬼修魔头,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元天真狱之中度过余生,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而眼前的茫茫黑色云海虽然看似寻常,其中却是隐藏着元天真mén中最黑暗、最神秘,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一批力量 任何胆敢劫狱、逃狱的修士或妖兽,都会被黑色云海中的无穷禁制及神秘力量无情地扼杀 黑色铁宫似是漂浮在茫茫云海之上,距离杜秋陵所立的土地虽说只有数十里之遥,但若是没有元天真ménmén主的手谕,任何人也是无法进入元天真狱方圆十里的范围之内的。 杜秋陵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师父,你身为堂堂的铁宗长老,竟然被迫与这些鬼魔外道共处一地,实在是委屈您了 希望您老人家好好保重 下次我杜秋陵回山之日,便是您重见天日,执掌炼器道之时 我发誓 转身缓缓离去时,他目中的凌厉光芒缓缓散去,化为了无尽的感慨。 三日后,慕容小凝终于顺利突破筑基后期,出关前来与杜秋陵回合。杜秋陵将三元真铁mén的危急形势道与她听,她也是十分的惊怒。 两人准备一番后,便是结伴南下,回到了楚州以北的三华山脉之中。 返回三元真铁mén的山mén后,接到消息的刑无墨立刻派孟六铁前来请二人到大殿中去议事。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顾不得一身风尘,急匆匆地赶到了大殿之中。 刑无墨便坐在首座之上,一双有神的漆黑瞳子透过那大大的窗子,望向了远山。看上去,他的神色中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一步入大殿,刑无墨脸上的忧色便立刻消散一空,换成了他们所熟悉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 “杜师弟,慕容师妹,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 慕容小凝便咯咯笑道:“没有墨水,你一个人玩不转了吧,呵呵呵……” 刑无墨咳了一声,无奈地笑了起来。“事情确实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你们二人不在,我一人确实有些应付不来。” 三元真铁mén终究是三人心血的结晶,如今在刚刚步入正轨没多久,便面临着这样一个巨大的危机,三人都殊为担心。因而寒暄几句后,刑无墨便转入了正题。 “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敌人来头似乎不小,因为本mén的弟子在冀州、玄州,乃至楚州境内,都遭到了袭击而且袭击本mén的修士训练有素,行踪诡秘,事成后几乎不留下痕迹,教我们极难追查此外,就在几日前,我们在青灵铁森的吸灵青铁矿中设立的秘密据点,也已经被这神秘的敌人所占据如无意外,驻守的十余名弟子,应该全都陨落了……” 杜秋陵的眉头渐渐地锁紧起来。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及严重许多。 刑无墨又说道:“如今,掌控于本mén手上的灵矿,便只余下了楚州西北白水谷的灵磁白铁矿。此前几番法器被劫,本mén在信誉及收入上都已承受了巨大损失。如今又失去了两座极为重要的灵矿,mén内的大半铸器师,都再无灵铁材料可用三元真铁mén,可谓是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 杜秋陵皱眉问道:“刑大哥,这神秘的势力处处针对我们三元真铁mén下手,绝不可能一点破绽也不曾留下吧?” 刑无墨点点头,说道:“秋陵兄弟不必太焦急。为了查明这神秘敌手的真正来历,前些日子,我亲自潜入被敌人占据的赤灵火铁矿之中追查,终于nong清楚了这些向我们暗中下黑手的敌人的背景身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章 、玄铁宗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忍不住开口追问道:“是什么人?” 刑无墨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玄铁宗。” “玄铁宗!?”杜秋陵轻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果然让我猜对了。” 刑无墨有些吃惊:“什么?你早就猜到了?” 慕容小凝接口笑道:“灵磁白铁、赤灵火铁及吸灵青铁这三个灵矿,都是我们根据玄铁宗已故大长老黑真道人留下的地图找到的。估计黑真道人也曾将这消息留给玄铁宗的后人,因此一当我们三元真铁mén对外出售以这三种灵铁铸造的法器,便立刻引起了玄铁宗的注意。据此推测,他们也确是有足够的动机对我们动手的。” 刑无墨哼的冷笑一声,说道:“原来如此,可惜呀,只怕……他们此次找错对手了!如今三元真铁mén虽然元气大伤,但只要有我们三人在,这面旗帜便一定不会倒下!”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是要将两座灵矿夺回来!哼,既然对方以偷袭的手段来攻占本mén的灵矿,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们也来一次突然袭击!秋陵,明日我便让那个幸存的长老带路,我们一起到赤火泉去会一会玄铁宗的修士!至于小凝姑娘,便暂时留守山mén,待我们回来,再制定下一步的策略。” 慕容小凝听说要把她一人扔在mén中,自然不乐意。刑无墨又费了不少口水,这才打消了她跟随出征的念头。 第二日,杜秋陵便与刑无墨打点好一切,与那幸存的长老一起悄悄地向赤火泉出发了。为避免引起对头的注意,两人刻意隐藏了行踪,也没有带上孟六铁等mén中好手前来。 数日之后,一行三人终于到了赤火泉之中。面对这一波又一波地从地底深处冲出的带火喷泉,杜秋陵便问那领路的长老道:“朱长老,你说在从灵矿中逃出的过程中,偶尔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向敌人后方的密道?” 那朱长老点头道:“启禀mén主,此事千真万确!” 杜秋陵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在前头带路罢。我们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朱长老生得高额鹰鼻,听了这话,眼中便露出了一丝寒光。“二位mén主,属下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说着,便率先往赤火泉的南面飞去。一路绕过了许多赤火喷燃的地泉,还遇上了诸如火蝙蝠、火鹰等火系妖兽的sāo扰。 为避免惊动赤灵火铁矿中的玄铁宗修士,他们三人便加快遁速避开了这些妖兽,消失在了赤火泉那缥缈的红气之中。 大约飞行了一刻钟,朱长老在一个环形的灵火泉上空停了下来。杜秋陵与刑无墨低头一看,只见那环形小山高达数十丈,中间蓄着一潭红色的泉水。浑浊的泉水汩汩沸腾,鲜红灼热,仿若熔浆,当中不时喷起一支夹杂着赤火的水箭来! 虽然隔了数十丈远,三人还是感到一股炽热火气bi人而来,烤得脸上灼灼生疼。 刑无墨的两道剑眉轻轻一chou,口里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info) “这火泉沼泽已经相当于一座小小的火焰山,其中的热力怕是可以烁铁熔金,我们又如何能够进去?” 朱长老说道:“刑mén主不必担心。这火泉虽然看似可怕,但其中的热力只会在日出时释放。待到太阳下山,火泉中的气温将大为下降,那秘密通道也会从熔浆之下显露出来。” 刑无墨与杜秋陵听得如此,便只好耐心地等着西方的日头下山。一个多时辰后,黄昏之色慢慢从四方生起,渐渐地布满了整片赤火泉。本已一片鲜红色的赤火泉,在无尽的黄昏中变得更是殷红一片,仿如激烈死战后留下的血海战场。 直到太阳当真下山后,这赤火泉中便愈发的阴森黑沉,脚下的那片火泉沼泽似是也在慢慢地凝固,原先已被烧熔的红色沙石如今又以另一种姿态凝固了下来。 朱长老降下身形,法力一打,一道黄色风刃轰在地面上,熔浆四溅,下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法阵。朱长老将那圆形石板清理干净,又往法阵正中的石板打下去一个法诀,那石板便往两边一分,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黑dong来。 朱长老率先飞往了黑dong之中,杜秋陵与刑无墨也先后跟了进去。之后,头上的石板便又轰隆隆地关闭上了。 赤火泉下的这个秘道分外的狭隘闷热,伸手不见五指。杜秋陵右手轻轻一运力,在掌心催燃了一点红色的火焰。虽然身处熔浆的深处,但四面的石壁倒也还算坚硬,只是那气温实在是灼热bi人,才往前一会儿,三人周身便被汗水湿透了。 刑无墨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眉头轻轻地皱了皱。入手的都是一些暗红色的粉尘,似是被燃烧后冷却的火山灰一般。 杜秋陵问道:“朱长老,从这里到玄铁宗修士的藏身之处,究竟还有多远?” 朱长老回头恭敬地说道:“启禀杜mén主,大约还有半个时辰便到。”刑无墨说道:“那我们便赶快吧。总觉得这密道中似乎有些什么不对劲,还是不要停留得太久了。” 朱长老目中露出一丝异色,于是便加快了速度。三人便在这燥热bi仄的密道中迂回前行,一路上道路曲折,岔道甚多,仿如mi宫一般令人辨不清方向。 杜秋陵多留了一个心眼,沿途之处,都以魂系灵气作了一些标记。 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地道渐渐开阔,四面的石壁放出了愈发鲜yàn的红光,空气中的火气亦是愈来愈灼热,似是凭空便要燃烧起来一般! 杜秋陵鼻中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腥气,心中便是一动,想道:这不是赤灵火铁的气味么?看样子,赤灵火铁矿应该就在附近了! 朱长老在一面堆满了暗红色大石的石壁前停了下来。 伸手轻轻摇了摇其中一块大石后,朱长老面带喜色地转过头来小声说道:“上次我便是从这里逃出来的。为了逃避追兵,我又以巨石将那dong口堵死。如今这巨石仍旧是松动的,可见依旧能够通行!穿过这面石壁,再往前便是玄铁宗在此的老巢了!” 刑无墨嗯的一声,轻声说道:“动手吧。你要小心一些。” 朱长老一点头,便运起法力,隔空将那石头轻轻搬运起来。一道黄色的灵气如丝带般绑起那暗红色巨石,小心翼翼地往外拖去。只听一阵轻微的沙石摩擦声,大堆砂土从石壁上簌簌往下掉。 杜秋陵与刑无墨各自施以援手,那数百斤重的巨石便轻得如同鸿máo般,从石壁上平移开去。巨石移开后,石壁上便多了一个大dong。朱长老将半个身子探入dong口中,杜秋陵还想再提醒他一声小心,不料朱长老却忽然大声惊呼起来:“不好!” 话音未落,他的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地击得飞了起来!那dong口中蓝光突闪,里头飞出了一只背上长着尖长蓝翅膀的大蝎子来! 朱长老噗的一声重重地跌在了地上,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杜秋陵与刑无墨定睛一看,只见他胸膛上chā着一根三指粗的蝎尾针,一股蓝色的阴气疯狂地往他体内灌去,才一转眼的功夫,便将他的体肤也染成了一种可怕的淡蓝色! “朱长老!” 刑无墨只是惊呼了一声,便看到朱长老剧烈地chou搐了几下,然后便不动了。 杜秋陵震惊不已地盯着那蓝蝎子。他清晰地感到了这蓝蝎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森鬼气――那是鬼兽独有的气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一章 、散雷天网 第六十一章、散雷天网 与此同时,他们的周围,忽然多了八个身穿黑衣的修士。这些修士无不身材短xiǎo,肤色黝黑,目中露出阴寒的厉光。 他们的衣襟上,都还有着一个发出黑红光泽的玄印,看来应该是玄铁宗的宗mén印章。 杜秋陵冷笑一声道:“玄铁宗好歹也算是玄州散mén中有名有号的宗派,没想到竟然也会蓄养这些歹毒的鬼道阴兽!” 一个手持一双铁鞭法器的修士哼的一声,说道:“你们二人已经陷入了我们的包围,再过一会儿便要尸骨无存,还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实在是好笑!” 刑无墨哈哈大笑几声,浑身灵力一放,几道遒劲的电芒便激射而出,在体外缭绕闪灭,那气势分外的强劲! 那八人脸上微微变色,但却并不显得太诧异。 这八人中有六人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只有领头的两人是筑基巅峰期的修为。但若要论到综合实力,还是要远远超过杜秋陵与刑无墨两人。再加上他们数人似是早就发现了朱长老留下的那个密道,如今以逸待劳,自然隐隐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刑无墨暗念一句道诀,便祭起了自己的随身法器――正是一把银光闪耀的红色长枪!枪身电丝游走,枪头的红银放出道道火光幻影,十分的神奇! 他面无惧色地望了包围在四周的玄铁宗修士一眼,冷冷说道:“既然想把我们兄弟二人的命留在这里,那便尽管放马过来……!” 哪知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蓝芒却忽然从后激射过来,如雷霆一般噬向杜秋陵的背心! “xiǎo心!”刑无墨大惊,手执那红银长枪便狠狠一扫,正好拦住了那道诡异的蓝芒!哪知二者乍一接触,那蓝芒却又“噗”的一声爆裂开来,一股蓝色的液体出其不意地四面溅射开去,其中一股更是落在了刑无墨的右手手臂上! 刑无墨但觉那液体阴冷如冰,一股寒灼刺痛的感觉直透肌骨,便如淋了一滩浓硫酸一般疼痛! “该死,这蓝蝎子的尾针里竟然有毒!” 杜秋陵又惊讶又关切地回头望去,只见刑无墨的整只手臂都飞快地变成了可怕的淡蓝色! “刑大哥,你怎么样?”眼见刑无墨为救自己而负伤,杜秋陵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刑无墨咬牙道:“我没事。只是遭了这些卑鄙的家伙的暗算,差一点便吃了大亏!”杜秋陵顺着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望过去,却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朱长老! 刚刚已倒在地上的朱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他的肤色已经恢复正常,胸口上的蓝色蝎尾针也已消失不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是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朱长老,原来,原来你竟是玄铁宗的内应!”杜秋陵脑中忽然掠过一道闪电,终至于恍然大悟! 朱长老冷笑一声道:“本长老本来便是玄铁宗的长老,打入楚州修真界已经超过十年了!” 对面的玄铁宗修士也得意地狞笑起来:“若不是有朱长老出面you使你们二人到此处,我们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下子除掉三元真铁mén的两个mén主?” 刑无墨虽然痛得额上冒汗,却仍然大笑道:“除掉我们?就凭这些暗箭伤人的伎俩?可笑!” “如果想要我们的命,便靠真本事来!”杜秋陵说着,一掌却忽然打出一个xiǎo欲瓶去!瓶身一倒,里面的白色yào粉便全部敷在了刑无墨的伤口上。 朱长老脸色一变,大喝道:“这厮已经受了重伤,蓝魅蝎的毒性发作起来,定能教他生不如死!大家伙一起上,不要放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话音未落,手上便抛出了一个黄色的铁环法器!另外八名玄铁宗的修士闻言,手中的法器也是狂风骤雨一般袭来! 这地底dongxue中一时奇光闪耀,各种属性不同的灵气jiāo相激荡,激起了狂风飞沙! 杜秋陵挺身拦在刑无墨身前,两面灵磁白铁法盾一左一右挡在了两人的体侧! “xiǎo心,这法盾以灵磁白铁铸成,阴阳灵磁之力玄妙十分,我等的法器需分散攻击,不要让他抓住机会一举反击!” 朱长老一见杜秋陵出手,便是大声地提醒那八名同伙。 杜秋陵心中一沉!这朱长老在三元真铁mén中潜伏了一年余,对他与刑无墨的法力及法器殊为熟悉,这一仗,看来并不好打! 心念一闪,却忽然看到那只蓝翼巨蝎振翅飞将过来,铁鞭似的长尾上吐出一道阴蓝颜色,又一团毒液化为流光射了过来! 刑无墨痛恨这蓝魅鬼蝎的尾针令自己手臂重伤,单手执起那红银长枪往前一戳,枪头上一团火雷如炮弹一般轰出! “太真火雷禁法!” 深红色的雷霆如妖蛇蜿蜒,眼看就要击中那蓝魅蝎的腹部! 哪知虚空中忽然幻生出一张铁网,一下子便拦住了那万钧火雷!那狂暴无比的深红电光陡然在铁网上炸开,无数细xiǎo的烈火电丝顺着那纵横jiāo错的网格分化蔓延开去,直至几乎半个dongxue都已布满了红色的电光! 刑无墨的这一式固然声势浩大,然而空中出现的铁网却是分外诡异,轻描淡写地便将这狂暴雷霆分化为万千电丝,其攻击力便尽数消弭无形! 朱长老冷笑一声道:“不要以为你们是雷修便不可一世!雷修虽说实力比起其余修士实力要高出一筹,但却并非所向无敌!” 眼见自己颇为拿手的雷火一击竟然无功而返,刑无墨心中也是暗吃了一惊!这铁网细密坚韧,挨了雷火的强悍一击,竟然只是一番前后激荡,丝毫也没有损伤!更可怕的是,自己那大江澎湃般的雷电灵气,被这铁网一下子分化为万千细流,竟是再无半分威胁了! 朱长老得意洋洋地笑道:“这玄铁铁网由本mén五位长老亲自合力炼制而成,耗费了数百斤灵铁界之中最为精韧的化雷玄铁精,对分化吸收雷灵力最有奇效!你们二人能得到这散雷天网的专mén招待,即便死,也可以瞑目了!” 杜秋陵哼的一声,一个魂气法诀打出,一只xiǎoxiǎo的鬼鸦如水烟般缥缈升起,瞬间便飞越了那张玄铁铁网! 紧接着,又一个玄异的淡蓝色幻符印在那鬼鸦背上,那鬼鸦立刻呱的一声尖唳,体外生起了一团浓郁的黑蓝阴云! 阴云滚滚,那鬼鸦的身形也在其中瞬间暴涨,刹那变为了玄皇鸦鬼的可怕模样!鸦首血红,双翅浓黑如墨,其中飞舞着千百鬼影幢幢的阴魂! 朱长老与八名玄铁宗修士吃了一惊! “嘿,你们自命为道宗名mén,不也蓄养着臭名远扬的鬼兽么?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虚伪!” 说着,朱长老便暗念一句口诀,驱使那蓝魅蝎上前迎战! 杜秋陵哼的一声,说道:“既然你无耻,便不要怪我同样无道!” 空中的玄皇鸦鬼得了杜秋陵神念的指示,浑身羽翼怒张,便如铁铸的刀枪剑戟一般威武凶猛!千百虚无缥缈的淡蓝阴魂一拥而上,狠狠地咬噬起蓝魅蝎的身子来! 朱长老见这鬼兽少了几分鬼界的幽怨恶毒,却多了几成道宗的威严纯阴之气,心中不由得一凛! 他只以为这是杜秋陵以元天真mén的道术驯养了这鬼兽的缘故,却不知道是杜秋陵使用了搜神真法的上古魂系秘法的功劳。 那蓝魅蝎虽然体型比起玄皇鸦鬼要xiǎo一些,但面对玄皇鸦鬼的疯狂进攻,却是丝毫不惧,一条妖蛇般的尾针漫天甩动,锋利的毒针上射出了许多幽蓝的毒光,抵住了四方扑来的阴魂。 两只鬼兽一时斗得不可开jiāo,看似是难分胜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二章 、碎金拳 第六十二章、碎金拳 朱长老及另外八名玄铁宗修士同时掐诀作法,齐声大叫了一声:“收!!” 话音刚落,空中的那张散雷天网便忽而往中间一缩,眼看就要将杜秋陵与刑无墨两人捆个严严实实! 两人自然不甘坐以待毙,杜秋陵立刻放出了冰、火、雷系的九把灵剑,各化为九道流光噬向那玄铁丝网!刑无墨也单手舞起手中的红银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罡气! 只听吱吱吱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声,九把飞速旋转的灵剑狠狠刺中那散雷天网,飞快收缩的铁网立刻出现了几个绷得极紧的尖突,其中冰霜、火焰、雷电剧烈迸射,各种灵气激烈冲撞,令人眼huā缭luàn! 只是九把灵剑虽然威力巨大,但那散雷天网却是韧性极强。九把灵剑分头突破,这玄铁网便随飞剑的旋转前突而扩张延展,一下子便将那力度卸了个七八成。 刑无墨手中舞出的赤虹罡气虽然力度千钧,但这散雷天网也能随着赤虹而膨胀收缩,故而几乎不受半点伤害。 除此以外,雷灵力被玄铁网导引分化,冰霜、火焰等灵力似乎也没能对这天罗地网形成什么威胁,杜秋陵与刑无墨这才真正吃惊起来! 对方为了对付他们二人,早已谋划多时,连这散雷天网也是专mén为此战而特地打造的,因而才jiāo手了数招,杜秋陵及刑无墨便立刻落了下风,似是每一步都在敌人的算计中,一身本事三四成也发挥不出来。 朱长老面上又露出一丝得色,口中冷冷迸出一句话:“碎剑!” 那八人心有灵犀地同时祭起手中的铁鞭法器,同时攻向一把冰灵剑。八道灵力的黑光狂风骤雨一般打在那被铁网死死困住的冰灵剑身上,不到一刻钟,这十二炼的冰灵剑竟然便在八柄铁鞭法器的围攻下“粉身碎骨”了。 对手放出的八把灵铁铁鞭,每一把都有了十二炼的品质,与这冰灵剑品阶相同。以多打少之下,杜秋陵的冰灵剑自然不敌。 杜秋陵心知不妙,急忙放出神念,要将另外八把灵剑召回来。哪知这些灵剑都已被那散雷天网缠了个严严实实,纵然杜秋陵百般发力,仍是无法脱身。 僵持之间,八名玄铁宗修士齐声大喝,八道凌厉黑光又分别击碎了三把灵剑! 杜秋陵与刑无墨见形势危急,急忙改变策略。 刑无墨忍着剧痛,挥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拳一拳地轰在了地面上。这拳法的力量大得可怕,淡金色的拳风中,大块大块的石头开裂蹦跳,整个地dong都在簌簌发抖。才几拳下去,地面上便裂开了一个大坑。 而杜秋陵则同时放出了十六根吸灵青铁法杖,一根根chā在身旁的地面上,想要布成一个吸灵法阵。 玄铁宗的散雷天网如此厉害,除了铸造时使用了珍稀的化雷玄铁精之外,还与朱长老等九人联手往散雷天网中不断灌注灵气有关。如果吸灵法阵能削弱对手的灵力,杜秋陵便可趁机发动绝地反击。 朱长老的面色变了一变,急道:“快集中法力对付这小子的吸灵青铁法杖!这些法杖能够吸取灵力,十六根法杖布成法阵,吸力更加可怕,不能让它成了气候!” 说着,手上的那黄灵铁环法器便抛起空中,悬在了散雷天网及杜秋陵二人的头顶。杜秋陵只觉头顶一暗,一股无形的力量便覆压下来,憋得胸中好不难受。 几乎是同时,那黄灵铁环外头炫出一圈圈黄光,一层层地向立在地上的吸灵青铁法杖砸下来。杜秋陵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手上焠真铁欲戒放出淡淡毫光,一团浑厚的铁灵气便拔地而起,化为了一只铁拳的模样! 铁拳与黄色光环猛烈对撞,一阵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巨响在地dong中震荡,一圈灵气波动四面反射开去,震得dong顶的砂土石块如雨坠落。 而两人则分别退后几大步,胸中气血翻腾。同时感到了对方灵气中的强悍坚硬,杜秋陵与朱长老便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了一句:“铁灵气!?” 原来,从朱长老的神秘法器之中放出的黄色光环,竟然也是一种巨力磅礴、坚固浑厚的铁灵气! 朱长老望了杜秋陵手上的焠真铁欲戒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狂喜:“焠真铁欲戒!本宗的传宗之宝,果然在你手上!” 杜秋陵无暇与他斗嘴,因为另外八名玄铁宗修士的铁鞭法器也如雨点般往一根吸灵青铁法杖头上砸了下来。 “元武火灵歌诀!” 杜秋陵立刻掐诀迎击,一粒朱雀灵火的火元从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为了煌煌灿烂的一团红火,其中有yàn丽无比的朱雀翎羽闪过! 烘—— 红火与鞭雨猛烈对撞,灵火的体积陡然扩大数倍,如红红岩浆般在空中璀璨迸射,一下子便将当头的几根铁鞭打得倒飞回去。 即便离那火元还有十数丈远,朱长老及其余玄铁宗修士也感到浑身灼热欲焚,心中都不由得骇然。趁着这个机会,杜秋陵神念分出十数道分念,终于将吸灵法阵布好。 与此同时,从地面上传来的剧烈震动一下紧似一下,却是刑无墨疯狂地发力轰击地面,已经在地下轰出了一个大dong来! “碎金拳……金系灵气中的霸道拳法!”朱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天上无路可逃,便想掘一条地dong来脱困……不好,快阻止他!” 刑无墨大喝一声道:“秋陵,替我护法!”杜秋陵沉声答道:“有我在,刑大哥只管一万个放心!”刑无墨便纵身跃入大坑之中,要以那刚猛无匹的碎金拳硬生生地打开一条通道来。 朱长老脸色急变,又往空中的黄灵铁环打去一道法诀。那铁环法器便涨大近十倍,如天环般扣了下来。空中一股千钧罡风压顶,杜秋陵只感肩背上一道万斤重力压下,几乎整个人都被压得趴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散雷天网也趁势网罗下来,大有要将杜秋陵与刑无墨一网打尽的势头。 杜秋陵道诀往身旁的吸灵法阵一指,十六根吸灵青铁法杖的玄字杖头同时发出奇妙青光,滚滚灵气便如潮水般从空中铁环及散雷天网内倾斜而下,分头注入了吸灵法阵之中。 杜秋陵只感到头上重力一轻,周身的压力便松了一松。趁此间隙,他又疾念一串口诀,一道气势庞大的黑气腾腾从背上升起,如黑蛟一般缠绕着中间的一把巨大铁剪! 与此同时,一溜儿金光飞快地从他ku管下滑出,在浓浓黑气及迸飞碎石的掩护下沿着地面往前飞去。 朱长老及八名玄铁宗修士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空中的大铁剪所吸引,却是没有人察觉地上的那一线金光。再加上吸灵法阵如虹吸一般将他们体内的灵气强行拉扯出体外,已经教这些人都有些惊慌,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朱长老沉喝道:“不必惊慌,出绝灵镜!”说着,手掌一翻,手心便多了一面清莹莹的小铜镜。另八名修士亦如法炮制,手中各自祭起了一面青铜小镜。 这小镜模样古朴,四周篆刻着神秘铭文,镜面青光游动,当中蕴藏着一股诡异的灵气。九人同时作法,那绝灵青铜镜便放出一层水光般宁静美丽的青光,各自拦在了身前! 这青光一现,吸灵法阵的强大吸力便似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地一刀斩断一般,再也无法从九名修士身上吸取半分灵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三章 、小鬼移魂 第六十三章、xiǎo鬼移魂 杜秋陵心中也是极为惊诧!对手的九面绝灵青铜镜,看似是拥有阻隔灵气的奇妙作用一样,竟能令吸灵法阵半点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朱长老心中暗暗得意,咧嘴大笑道:“本长老早已将你们二人的底细摸清,不管使出什么道法,本长老都有克制之法,你们便乖乖受死吧!” 杜秋陵目中却忽而露出了一分戏谑之色:“愚蠢,中计了也不知道!” 说着,身子便如大鹏般振起,三道银光,两道红光随即从背上的剑匣中激射而出,如流星雨般噬向那散雷天网。 绝灵青铜镜虽然切断了吸灵法阵的吸力,但同时亦阻隔了这九人与空中的黄灵铁环及散雷天网之间的灵力联系!暂时缺乏灵气支持的散雷天网,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因此,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杜秋陵的所有手段都一起使了出来! 一把**真铁剪,两把雷炼赤火剑,三把冰银雷光剑,六柄上品法器,同时往散雷天网的其中一角攻去! 朱长老这才意识到不妙,心中暗道一声中计时,急忙大声下令道:“快撤绝灵青铜镜――” 然而,还是太迟了。 空中的三柄冰银雷光剑呈品字形绞在散雷天网上,冷冷冰光闪烁,刺人眼眸。此后的另外两柄雷炼赤火剑亦拖着两道流丽的火光刺入散雷天网,五柄灵剑同时发力,那张散雷天网便被绷得紧紧的! 与此同时,最后的**真铁剪便仿如张开大嘴的凶恶蛟龙般狠狠噬在那紧绷张开的玄铁丝网上! 擦擦擦,一阵清脆的细响传来,仿似是弓弦崩断之声一样,到了朱长老及八名玄铁宗修士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震撼! 他们此战最大的依凭――散雷天网,如今却被杜秋陵以**真铁剪无情地剪出了一个大口子! 朱长老的脸色一时变得苍白如纸。[..info超多好看小说]“事败,撤!” 撂下一句话后,这老头子竟兔子一般掉头便逃,实在是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干脆果断”! 但才跑出了两步,一道凌厉无匹的金光却忽然顺着他的双脚缭绕而上,同时带起了一团殷红的血雾! 朱长老惨叫一声,只觉浑身宛如遭了千刀万剐一般疼痛!趔趄两步,低头一看,却惊骇万分地发现自己身上原来已经缠了一条金色xiǎo蟒!这xiǎo金蟒浑身金鳞倒竖,像是无数锋薄的刀片一样深入血rou之中!被金色蛇身紧紧缠绕的身体,已经是一片血rou模糊! 偏偏在这时,xiǎo金蟒还要在朱长老身上扭动了一下,痛得朱长老几乎一下子便要晕过去!另外八名修士见状,急忙飞身前来相救。但身前的土地上忽然轰的一声爆起无数碎石,一个犹如狂神般的身影从沙尘中连连打出漫天淡金拳影,冲得最前的两名玄铁宗修士首当其冲,一下子被那霸道无匹的拳风轰得胸口下陷,狂吐鲜血而飞! 清清楚楚地听到同伴身上出来的骨骼断碎之声,另外六名修士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四面散逃开去! 硬生生地轰出一条地底通道来的刑无墨目中充满了杀气,一只手虽然被那蓝魅蝎的毒液所伤,但另一只手上的淡金灵气却依旧如猛虎般透出一股凶戾之意。 眼见面前的对手作鸟兽散,刑无墨冷笑一声,说道:“想逃?适才本少爷的雷法被那破网克制,如今便要叫你们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手上金气散去,那杆赤红色的银枪便如磁铁般吸到了手上! “太真火雷禁法!” 一道火雷真气如狂龙般破枪而出,在空中化为了张牙舞爪的一道磅礴雷霆! 轰隆,轰隆,轰隆! 三声巨响连声响起,这火红色的雷霆在空中蜿蜒曲射,疯狂跃动着先后轰在了三名玄铁宗修士的脊背上!这三人连哼也没有哼出一声,便在一团烈曲电光中焚为了一个火球! 刑无墨执枪所向,雷光激烈,火焰赤红,转瞬之间,剩下的三名玄铁宗修士也纷纷被雷电焚为火球,丧命当场。 回头望去,只见杜秋陵的两柄冰银雷光剑如斩瓜切菜一般削断了朱长老的双足,红色血浆刚刚迸出,便在空中凝为了冷冷血冰。朱长老先是被xiǎo金蟒困住,如今双足又断,便是生出一双翅膀也逃不掉了。 空中的玄皇鸦鬼与那蓝魅蝎激斗一番,蓝魅蝎败象已露,正被玄皇鸦鬼的黑翅箭雨bi得节节后退。刑无墨痛恨这鬼兽伤了自己一臂,遂飞身一枪,将那杆赤银雷炎枪掷了出去! 空中一声风雷jiāo加的可怕啸声,一道红光势不可挡地从那蓝魅蝎的胸膛贯穿而过,其中雷电烈火迸射,一下子便将那蓝魅蝎炸了个粉身碎骨! 千百蓝色魅影阴魂从鬼兽的残骸中飞起,玄皇鸦鬼大喜,张开大嘴,一个一个地将这些阴魂吞进了肚中。 杜秋陵与刑无墨这才走到奄奄一息的朱长老身旁。 刑无墨冷冷说道:“这个叛徒差点害我们两人命丧此处,绝不能就此轻易放过他!” 面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朱长老忽然艰难地笑了一笑,说道:“杜秋陵,你窃了我玄铁宗的传宗之宝,你一定跑不掉的!今日的事情,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杜秋陵眼色一冷:“哼,威胁我?” 朱长老忽然露出一丝恶毒无比的笑意,“杜秋陵,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玄铁宗满mén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话音刚落,他的耳中忽然飘出一只身影虚无的xiǎo鬼,那xiǎo鬼伸出锋利的双爪,一下便深深地刺入了朱长老的双眼之中! 这一下突如其来,杜秋陵与刑无墨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待到那xiǎo鬼剜出了两只血淋淋的眼珠,空中的玄皇鸦鬼才长唳一声扑了下来! 那xiǎo鬼露出一分如朱长老般的恶毒冷笑,一转身,便诡秘万分地散失在了这地dong之中。 刑无墨吃了一惊,叫道:“xiǎo鬼移魂?这,这朱长老分明是玄铁宗的长老,为何又会懂得这等鬼道的秘术?” “xiǎo鬼移魂?”杜秋陵惊异不已地望着那xiǎo鬼消失的方向,又掉头回来看着朱长老。被剜出双眼的朱长老满面的血污,身子已经一片冰冷。 刑无墨说道:“不必看了,留在这里的只是那老叛徒的尸身而已。早便种在他体内的xiǎo鬼已经夺了他的魂魄逃走了。不过这鬼道秘术也只能让他的魂魄在世上多活数个月而已,到那时,其三魂七魄还是要随那xiǎo鬼一同消散的。” 杜秋陵奇怪地问道:“那么这xiǎo鬼为何又要将他的双眼剜出带走?” 刑无墨哼的一声,说道:“因为这老东西要将眼内我俩的残影带回去给他的同伙看,好方便他们复仇!也好,我们三元真铁mén与玄铁宗的梁子既然已经结下,那么便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罢!” 杜秋陵看着那眼窝空空的朱长老尸首,只觉得那脸孔又多了几分阴森狰狞,心头厌恶,于是放出一团朱雀灵火,将之烧了个干干净净。 回头打扫战场,杜秋陵从地上捡起那张散雷天网,只觉这玄铁网入手冰冷柔软,竟然如同蚕丝一样柔韧,心中十分惊奇。 刑无墨其时已将那九面绝灵青铜镜拿起,笑道:“这几面镜子倒是好东西!”说着,便将其中五面镜子分给了杜秋陵。杜秋陵只要了其中四面,又将一面铜镜还给刑无墨。 “我想将这散雷天网带回去研究一二,刑大哥便多拿一面铜镜罢。” 自从成为铸器师后,他对一切法器都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刑无墨对此心知肚明,于是也并不推辞,笑着将那绝灵青铜镜收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四章 、千铜门 第六十四章、千铜mén 至于剩下的那个黄灵铁环,二人便决定带回去送给慕容xiǎo凝。 此时,前方石壁的dongxue中忽然探出一个人头来,那人一见地上的尸首及杜秋陵二人,便惊慌失措地转身逃窜。刑无墨沉哼一声,身子化光追了过去! 只一眨眼的功夫,刑无墨便将那玄铁宗的xiǎo修士抓了回来,扔在地上。 那一脸猴子相的修士吓得面如土色,捣蒜一般磕头求饶。刑无墨便问道:“你们玄铁宗在此派驻了多少人?其中修为最高的有什么人?” 那修士哭丧着脸答道:“本宗大长老派了近二十名同mén在此驻守,名义上由朱长老掌管事务,但因为朱长老长年潜伏于三元真铁mén内,因此所有事务便都jiāo给了他的八大弟子。其余的修士,大多都在筑基初期的修为。” 刑无墨哼的一声说道:“带我们去你们的老巢,若果敢不老实,别怪本少爷的雷法无情!” 正要动身,杜秋陵忽然叫住了那猴脸修士:“等等,你们朱长老身为玄铁宗长老,为何又会蓄养鬼兽,还要识得诡秘的鬼道法术?” 那猴脸修士身子一颤,目中露出了几分为难惊惧之色。 刑无墨眼皮冷冷一跳,手心中几道雷电如妖蛇般跃动起来。那猴脸修士吓得往后缩了缩,仓皇地说道:“别别别,我说,我说!” 他停了一停,这才说道:“自从本宗前代大长老黑真道人无故失踪后,本mén同时丢失了焠真铁欲戒及炀火甲两件法宝,声势便开始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了。本宗大长老为了重整本mén声威,开始与修真界的一个神秘势力合作。朱长老便是在那时进入本mén的。至于这神秘势力有何来头,朱长老背后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由于xiǎo人地位地下,实在是不得而知。这已成为本宗最高的秘密,平日我们同mén私下议论,都不敢触及这个话题。” 杜秋陵与刑无墨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一分疑huo。 刑无墨一脚踢在那猴脸修士的屁股上,骂道:“快带路!” 那猴脸修士抱头鼠窜,带着二人一直攻入了玄铁宗设在这赤灵火铁矿内的老窝。朱长老及其八名弟子被杜秋陵与刑无墨联手消灭后,剩下的玄铁宗修士大多只得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两个筑基巅峰期的雷修的雷霆一击之下,不到半天功夫,便全军尽墨,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生天。 如此一来,这失陷多时的赤灵火铁矿终于被杜秋陵与刑无墨联手收复。 刑无墨又放出一道传音符,命mén下的三名长老率部分弟子前来驻守。在此期间,杜秋陵便四处搜集灵yào,给刑无墨炼丹驱毒。 刑无墨的一只手臂为蓝魅蝎的毒液所伤,虽然中毒之初杜秋陵便替刑无墨撒了一些yào粉,但这鬼兽的毒性颇为猛烈,倒也令刑无墨吃尽了苦头。 杜秋陵以刑无墨的丹方一连炼制了数味解毒丹yào,这才慢慢帮他将体内的毒素排清。借此机会,杜秋陵的炼丹术也得以精进不少。 半个月后,三元真铁mén的三名长老便率领数十名弟子赶来驻守,其中便包括了孟六铁这个实力最强的堂主。(..info无弹窗广告) 杜秋陵与刑无墨叮嘱孟六铁好好守护此地,便动身返回了三元真铁mén。回到山mén之中,原定在mén内主持大局的慕容xiǎo凝却是不见了人影! 等了好几日,慕容xiǎo凝才带着一大群妖兽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两人一问,这才知道不甘寂寞的她带了那一群妖兽“徒弟”,趁着这个机会,已经把青灵铁森中的吸灵青铁矿也收复了。 刑无墨与杜秋陵只好无奈而笑。 如此一来,三大灵矿的灵铁便又恢复了供应。杜秋陵亲自坐镇三元真铁mén,动员mén下一切力量,开足马力,进入了近乎疯狂的炼器备战期。 此后的数月,大批大批的灵铁砂被运回了三元真铁mén中,押送的弟子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少华山上黑烟四起,火光日夜不熄,处处可闻叮叮当当的锤炼之声。炼铁炉内,熔炼的熔炼,淬冷的淬冷,烧火的烧火,炼器师们分工合作,配合无间,一切繁忙紧张而又有条不紊,整个三元真铁mén忙得热火朝天。 所有的弟子在凝重中又带着几分激昂,因为他们知道,一场决定本mén生死的大战,即将要来临! 从各路探子传回的信息来看,玄铁宗此刻也在加紧备战。玄铁宗的宗mén本来位于玄州的终南山,在楚州境内也有几个据点。但自从与三元真铁mén产生冲突后,据说玄铁宗的大长老华真老怪便离开了终南山,不知所踪。 而玄铁宗内的六大长老,也有三大长老偷偷潜入楚州,在楚州的几个据点内压阵。至于双方在私下的xiǎo规模冲突,更是数不胜数。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元真铁mén分布在白水谷、赤火泉及青灵铁森三处的灵矿,如今已成为mén内的命脉。数月以来,三大灵矿曾多次遭受不明来历的修士的强烈冲击。好在三元真铁mén对此早有准备,除三位mén主外,mén内实力最强的堂主及长老都已派驻至此处,因此最终亦可屡屡化险为夷。 而杜秋陵身为三元真铁mén内的第一铸器师,自然也没有闲着。数月下来,杜秋陵不惜血本,替三元真铁ménmén下的十大堂主及主要长老各自炼制了一件十二炼的灵铁法器。 因为对手亦是以灵铁法器为主的炼器宗mén,为了增加胜算,杜秋陵甚至不惜损耗功力,开始动用雷炼之法来炼器。每炼成一件雷炼法器,杜秋陵都累得够呛。当十大堂主及近十名长老都装备了他新炼制的雷炼法器后,杜秋陵也因法力损耗过度而不得不闭关休养了近一个月。 然而熬过了这一轮密度及强度极大的炼器高峰期后,杜秋陵的炼器术愈发的娴熟精进,甚至已经可与一些刚刚踏入三阶的炼器师相媲美了。 而这雷炼之法又杂糅了雷系、火系、冰系、魂系等灵力及法术,对于其修炼也是大有裨益。 等他恢复元气出关后,三元真铁mén的备战也终于临近尾声。在mén内巡视一遍,见众弟子手上都获得了一件新法器,人人战意高昂,日夜修炼,一时间,颇有些兵强马壮的味道。 外出考察敌情的刑无墨也返回了mén中,并给杜秋陵和慕容xiǎo凝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易容改装,在玄州修真界中打探了两个月,终于让我nong到了些有价值的情报。玄铁宗明明知道我们三元真铁mén有着元天真mén作后盾,但仍胆敢与我们开战,背后显然也是有着强硬的靠山。从本少爷明察暗访所得到的信息来看,我怀疑,在背后暗中支持玄铁宗的很可能是一个名为‘千铜mén’的炼器宗派。” 密室之中,一手甩下斗篷的刑无墨仰头灌了半坛美酒,这才开始谈起此行的收获。 “千铜mén?”杜秋陵飞快地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对这个名字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神州古陆广袤无垠,九大州上的大xiǎo修真mén派更是多如牛máo,他也不可能全部了解。 刑无墨重重地放下酒坛,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千铜mén,一个专mén铸炼灵铜法器法宝的神秘mén派。这千铜mén虽说在玄州修真界中名头并不响亮,但却也是一个实力颇为雄厚的宗派。这千铜mén中的长老及弟子甚少在修真界中走动,但整个玄州西部的二三流mén派,却都能定期从千铜mén的各个秘密据点中获得法器的供应。” 慕容xiǎo凝奇道:“这千铜mén与我们三元真铁mén无冤无仇,为何却要与玄铁宗勾结起来与我们作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五章 、本小妖女自有妙计 第六十五章、本xiǎo妖nv自有妙计 刑无墨笑了笑,说道:“据说,这千铜mén及玄铁宗都曾是某一上古炼器大宗的支流,勉强称得上有着同mén之谊。有这样一层渊源在,两者的联手,便不难理解了。” 杜秋陵目中露出一丝忧虑:“玄铁宗得到千铜mén的援手,在法器铸造之上必定要胜于我们。他们都是传承了千百年的宗派,mén下弟子的法器,品阶自然也要高我们一筹。如此看来,即便我们轰轰烈烈地炼了数个月的法器,仍旧难以与对手直接抗衡啊。” 刑无墨点头道:“这便是我急着赶回来见你们的原因。倘若是单独面对一个玄铁宗,我们三元真铁mén勉强还可以对付。但若是再加上一个千铜mén,这实力的对比便太悬殊了。” 慕容xiǎo凝蹙起两道弯弯柳眉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想从元天真mén内请求援助?” 刑无墨与杜秋陵对视一眼,都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用处的。我们已被看作了后起的‘新四大弟子’,那日在元真道宫前耀武扬威的‘四大弟子’巴不得看我们的笑话,又怎么可能出手相助。至于元化真人mén主及我等的师尊,则更不可能放下身段来管这些琐事!这一次的难关,只能靠我们自己度过!” 慕容xiǎo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刑无墨冷笑一声,手中的酒坛几乎要被他的大手一下子捏碎。“如今敌强我弱,若果还是循规蹈矩地与对手开战,我们一定会死得很惨!唯今之计,只有出奇制胜一条路可走!” “出奇制胜?”这一下,连杜秋陵也忍不住问道。 “知道玄铁宗最近的攻势为何一直雷声大雨点xiǎo么?还有,大战当前,他们的大长老华真老怪却忽然失踪,你们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么?” 慕容xiǎo凝眸中忽然亮出了一点寒光:“你是说,那该死的老家伙,此刻正在策划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们?玄铁宗那些不痛不痒的进攻,怕是用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的吧?” 刑无墨打了个响指,笑道:“聪明!我曾经暗中俘虏了一个玄铁宗的高级弟子,从他口中bi问出了一些秘密。据说,华真老怪此刻正在一个你们都想象不到的地方!” 杜秋陵奇道:“在哪里?” 刑无墨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在——雷、音、崖!” “雷音崖!!”杜秋陵与慕容xiǎo凝都吓了一跳!“他到那里去做什么?” 刑无墨摇头道:“因为这是玄铁宗的最高秘密,因此那高级弟子也是所知不详。他也只是听说,华真老怪到雷音崖去,应该是与一样名列《灵金榜》的珍稀炼器材料有关。与华真老怪一同失踪的,还有玄铁宗及千铜mén的一群铸器好手。据我猜测,华真老怪必定是要到那处去铸炼什么法宝,而且这件法宝,又必定与我们有些关系!” 慕容xiǎo凝冷笑一声,道:“不用问,一定是用来对付我们的。雷音崖那个鬼地方别的没有,就是特多雷系妖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华真老怪带人深入雷音崖,必定是要炼制一样专mén对付你们两个雷修的法器或法宝!” 杜秋陵与刑无墨都点头赞同。杜秋陵看了刑无墨一眼,说道:“刑大哥适才说的出奇制胜,莫非是在雷音崖之中……” 刑无墨嘿嘿一笑,说道:“没错。正面对抗,我们并无胜算。不如来个擒贼擒王……再加上雷音崖中有一种名为鬾射的雷系妖兽,其妖丹却是冲击凝脉期的不可多得的丹yào材料之一。我们三人都已到了筑基巅峰期,也是时候为冲击凝脉期做些准备了。这一去,却是可以一举两得。” 杜秋陵点头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好好准备一下。玄铁宗既然想来个暗度陈仓,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好好地陪他们玩一玩!” 慕容xiǎo凝抬起头望着杜秋陵与刑无墨,眼神怪怪的。 “杜秋陵,刚才你说话的时候,眼神好奸诈啊!不好了,你被刑无墨这家伙给带坏了,果然是近墨者黑!” 刑无墨一脸无辜地看着慕容xiǎo凝,说道:“弟媳,你这话可得说清楚点,我这秋陵老弟可是自学成才,别有事没事往我头上扣大帽子!” “滚!谁是你弟媳!”慕容xiǎo凝飞起一脚,那石桌整个地往刑无墨头上飞去! 密室中一时沙尘滚滚,激飞狗走。 杜秋陵一额的冷汗,xiǎo金蛇从他怀中探出个头来,满眼怜悯地看着被撵得到处luàn窜的刑无墨。 这样的待遇,它以前可是享受得多了。 杜秋陵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根xiǎoxiǎo的铁短笛,放在唇边轻吹起来。笛声悠扬婉转,宛若空谷无人,落huā流水,带着一分难以言喻的静虚之美。 慕容xiǎo凝忽然停下了一切动作,似是唯恐破坏了这极为优美的笛声一样。杜秋陵吹的笛音也许并非世上最动听的音乐,但里头却总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刑无墨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苦笑道:这xiǎo丫头终日自称为天字第一号xiǎo妖nv,发起飙来果然令人头疼。也只有秋陵老弟才有法子治得了她啊。 半个月后,易容改装后的杜秋陵、慕容xiǎo凝与刑无墨三人再次进入了冀州境内。因冀州又被称为鬼州,其中鬼道势力极大,为掩人耳目,三人也都各自假扮为鬼道散修的模样。 刑无墨扮成了一个半老头子,又戴上一个由杜秋陵炼制的鬼面具,看上去确实多了几分狰狞可怖。 而杜秋陵与慕容xiǎo凝则扮成了一对兄妹的模样,一个脖子上戴着一串白骨项链,另一个手上拄着一根骷髅手杖,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在离雷音崖还有一百里远时,天色已经慢慢地暗了下来。因不知道华真老怪及玄铁宗修士的确切行踪,三人便决定先在脚下的荒山里过一夜,第二日再深入雷音崖中寻找华真老怪的行踪。 其时星月藏于阴云之后,天地一片漆黑。如巨兽一般蹲伏着的荒山中,远远近近传来了许多野兽妖怪的声音,不免有些瘆人。 慕容xiǎo凝在山间点起了一堆篝火,拍拍手,还将她所收的八只白猴“徒弟”放了出来。刑无墨劝阻她道:“夜间生火,怕是会引起过往修士的注意,若是泄露了身份便不好了。” 慕容xiǎo凝一嘟嘴,说道:“本xiǎo妖nv早有准备,你给我一万个放心好了!” 刑无墨无奈地摇摇头,坐在了篝火旁。八只白猴因为是第一次见刑无墨,说不出的新鲜快乐,便吱吱吱一阵怪叫,全部挂在了他身上。 刑无墨身上脑袋上全是晃来晃去的猿尾及雪白的绒máo,只从那纵横jiāo错的猿臂缝隙中露出了一双呆滞的眼睛。 杜秋陵看着他,乐得直笑。 哪知笑声还没停,四只白猴便又欢快不已地吱吱吱一阵luàn叫,连蹦带跳地吊在了他身上。最xiǎo的那一只还双臂挂在他脖子上荡秋千,玩得兴高采烈。 刑无墨像只猴子一样龇牙咧嘴地笑了。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了两道遁光。 刑无墨暗道一声“不好”,冲两人低声说道:“有人来了,xiǎo心!”慕容xiǎo凝冲那八只白猴一招手,那八个永远快乐的家伙便一溜烟地回到了她身旁。 慕容xiǎo凝镇定不已地说道:“坐下来,吃东西,本姑娘自有妙计!” 空中的两道蓝色遁光果然落到了他们三人所在的那座山头,光芒散去,其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六章 、要人命的小妖女 第六十六章、要人命的xiǎo妖nv 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中年fu人拄着一根蛇形铁杖落在了地上,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独眼头陀。.info[]这两人面色阴沉,目露凶光,身上各自披了一件黑袍,衣袍上缀着些看似白huā的骷髅头,隐然带着几分可怖的戾气。 看见前方围坐在篝火旁的三人,中年fu人与独眼头陀对视一眼,目中露出了一丝疑huo。两人一边暗自戒备,一边缓步走上前去。 到了离那火堆还有约十丈远的地方,独眼头陀迟疑了一下,拱手行礼道:“三位道友……” 背对着他的慕容xiǎo凝忽然扭过头来,嘴里兀自咯吱咯吱地嚼着些什么,目光十分冰冷。 火光照亮了她的侧脸,独眼头陀忽然看到她嘴角里露出了一根白色的东西,看起来……竟像,竟像是人的一根手指! 独眼头陀与中年fu人这一下吓得不轻,双双后退一步,脸色也白了几分!独眼头陀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竟连要说些什么都忘了! 慕容xiǎo凝的嘴巴不停咀嚼,那手指状的东西随之一上一下地抖动,不要说那两个经过此地的鬼修,便是明知那不是真人手指的杜秋陵与刑无墨也看得寒máo直竖。 这xiǎo妖nv,怎么就能将这些灵虫做得这么像人rou呢? 独眼头陀与中年fu人心中暗暗叫苦,平日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做得多了,这次本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下手的对象,没想到却碰上了几个这么可怕变态的人物! 慕容xiǎo凝依旧木然地咀嚼着那手指状的东西,然后顺手给刑无墨递了一块看似大腿rou的东西,又给杜秋陵递了一颗鲜红色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刑无墨和杜秋陵看得头皮发麻,无奈当着这两个路过鬼修的面演戏,只能把这戏演得bi真一些了,于是便接了过来。 杜秋陵将那红红的心直往嘴里塞,刑无墨戴着个鬼面具,依旧豪气万分地一口从那大腿上撕下了一块rou,两人一边津津有味地嚼,那蓝幽幽的眼睛还有意无意地往两个鬼修身上瞟,直看得这两人心惊rou跳,面无人色。 慕容xiǎo凝从嘴里拿出那根手指,递给了旁边的一只白猴,嘴里还冷冷地说:“你这臭猴子,一天不吃人rou就闹得慌,该死!” 那白猴眉开眼笑,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一手抢过那手指便往嘴里塞,咬得咯嘣咯嘣响。 独眼头陀与中年fu人快晕过去了。他们两个虽然身为鬼修,但吃人这种事情,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慕容xiǎo凝这才拿眼睛瞧着那两个鬼修,一手又从前面的包袱中撕下了一只看似巴掌的东西来,扔到了两个鬼修的身前。 “既然与二位道友有缘相会,便一起来吃一点吧。这人是我们的师弟,昨日还与我们一同赶路来着。但路上实在是太罗嗦,我们三人只好把他分了吃了。” 独眼头陀与中年fu人看着地上那红血白rou的手掌,胃部本已经不断地chou搐,再一听眼前这三人竟连自己的师弟也吃,便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杜秋陵含着满嘴的酸甜果酱,也几乎要吐了。刑无墨的脸已经扭曲成一团,幸好他戴着个鬼面具,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xiǎo妖nv,你还能不能再要命一点啊!! 独眼头陀与中年fu人实在忍不住了,颤声留下了一句话:“三位道友请慢用,我们有急事先走了!”话还没说完,两人便夺路而逃,头也不敢回地飞起在半空! 慕容xiǎo凝大声叫道:“哎,别走哇,不喜欢吃rou,这里还有很多肠子啊!” 独眼头陀与中年fu人快要疯掉了,双双发出一声尖叫,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噩梦一般的地方。 慕容xiǎo凝咯咯咯地笑了一通,一回头,只见杜秋陵与刑无墨两人已经跑到一旁的灌木丛中,连黄胆水也吐了出来。 慕容xiǎo凝不满地说:“你们两个真没用!不过是演了一场戏而已,便吐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没跟他们说这rou腊着更好吃呢!” 杜秋陵与刑无墨一听,又惨叫一声,弯下腰去狂吐起来。 从那一天开始,便再也没有鬼修敢上mén来主动找他们了。不仅如此,一个有关三名吃人狂魔的传言迅速地传遍了雷音崖附近方圆千里的地方。便是那些自命邪异歹毒的鬼修,在听到这个被添了无数油加了无数醋的恐怖故事后,也不免有些máo骨悚然。 一千年之后,杜秋陵与慕容xiǎo凝他们住了一夜的那座xiǎo山,被修真界的人命名为了“吃人山”,无数白胡子老头坐在山脚,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一千年前的那个可怕的故事,吓得大树下的xiǎo孩子哇哇大叫,由此产生的噩梦,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想着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慕容xiǎo凝,断然想不到自己的恶作剧竟然带来了如此深远的影响。但她才没功夫管那么多闲事,这xiǎo妖nv还要与杜秋陵他们继续赶路呢! 天一亮,刚刚醒来的慕容xiǎo凝美美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玲珑有致的曲线。 刚要起来,却忽然看见杜秋陵与刑无墨一脸灿烂地提着一个黑色的像蜂巢一样的东西站在面前。 她奇怪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刑无墨怪怪地笑道:“这是秋陵老弟打算送给你的礼物。还记得昨夜满山飞舞的那些又妖异又奇丽的鬼火么?你说好看,秋陵老弟便将这些鬼火虫给捉了回来,打算晚上放给你看。” 杜秋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只是偶尔看到,所以便nong回来了。” 慕容xiǎo凝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杜秋陵,你果然不愧是为师的大弟子,这份孝心为师心领了,今晚奖你多吃一条灵虫啊!” 说着,便高高兴兴地将那鬼火虫的虫巢拿了过来赏玩。 杜秋陵与刑无墨对视一眼,彼此都苦笑了一声。 三人继续赶路。到了雷音崖的边缘地带时,迎面却碰见了几队成群结队的鬼修,每队都约有五六人。 其中一队人主动飞过来与他们三人打招呼。为首的一个矮xiǎo老头脸上带着几分惊异的神色,暗暗打量了三人一眼后,他才开口笑道:“三位道友难道没有听说附近出了几个吃人狂魔的事情吗,竟然只有三人结伴同行,想必是修为不俗了。” 杜秋陵与刑无墨后脑冒汗。没想到才一个夜晚,他们三人已经臭名昭著了啊。难怪此处的修士少说也有五人结伴同行,搞了半天,原来还是因为害怕被他们这三个吃人狂魔给吃了! 慕容xiǎo凝打了个哈哈,笑道:“是么?我们今日才刚刚来到此处,没听说过此事,幸得道友赐教了。” 刑无墨唯恐多问之下会被那矮xiǎo老头问出什么破绽,于是便转移话题道:“几位道友如今是要到哪里去?” 那矮xiǎo老头嘿然而笑,说道:“几位初来乍到,自然不知。近日前方飞角山上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修士,正以极高的价钱对外招募铸器师。听说这些修士与骷髅名huā谷有些关系,因此我们都想去看一看。” “骷髅名huā谷!”杜秋陵心头一阵剧颤! 这……不正是将点苍教灭mén的死对头么?自己的杀师仇人――桃huā白骨姬,也正是这鬼道三大邪端中的一份子! 当然,还有……那个说不清是什么情感的“师姐”卫兰冰,她,如今究竟怎么样了呢? “招募铸器师么?”刑无墨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抬头望了杜秋陵一眼。那矮xiǎo老头说道:“若果三位道友之中有铸器师,不妨随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七章 、鬼修三姐妹 第六十七章、鬼修三姐妹 刑无墨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先谢过道友了。(..info)” 于是,杜秋陵等三人便加入了这个名为“冼判官”的鬼修的队伍中。一行数人又飞了近一百里,空中的鬼修便愈发的多起来。一座灰黄色的高山出现在面前,那些鬼修便纷纷往这座山中部的一个大山dong内飞去。 矮xiǎo老头冼判官说道:“飞角山已经到了。看来,前来应募的道友还真不少啊。”杜秋陵等人点头不语,随着冼判官一起往灰黄色的大山飞去。 进入山dong中,又往前走了数百丈,外头的日光渐渐被遮挡,前方便渐渐黑暗下来。幸好又走了一段路后,终于到了尽头。在这个开阔的地dong中,正面的石壁上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色符印,其余各面墙上还挂上了不少燃放着火光的骷髅头骨,气氛显得诡异而可怖。 地dong的中间,已经有一百余名服饰奇特的鬼修在候着,彼此按照mén派所属或私下的关系,分成了数人至十数人的一个个xiǎo团体。 因组织此次招募会的神秘势力仍未有代表人物出现,这些鬼修便都压低声音在说着些什么。杜秋陵竖起耳朵听了听,除了纷纷猜测那神秘势力的来头外,这些人也有不少在谈起那恐怖的吃人狂魔。看这些人的样子,颇有些谈之色变的意味,杜秋陵等三人不由得心中暗暗偷笑。 在地dong中等了约一个时辰,有些鬼修等得不耐烦了,便忍不住开始鼓噪起来。 就在这时,正前方石壁上的那个血红符印忽然缓缓地发生了变化,那符印篆文的笔画如龙蛇一样扭曲起来,很快便合成了一朵巨大的红huā。 但红huā的huā蕊,却都是一个个白骨森森的骷髅头! 鬼修群中出现了一阵轻微的惊叹声:“果然是骷髅名huā谷!” 话音未落,三个红衣欲肤的美yànnv子忽然从那红huā中分开一条道路,款款从石壁中走了出来。这三个年轻nv子年约十五六岁左右,容貌相似,看上去应该是三姐妹。三人都是一身曳地红色长裙,裙纱薄如蝉翼,胸口处缀着一朵洁白得诡异的huā朵,如云发髻上别着一根白骨发簪,因而虽然容颜美丽,但还是有种令人不敢亲近的危险之感。 正中间的nv子轻启朱唇,说道:“xiǎonv子红欲,左右两位是我的姐妹红衣及红雪。今日约诸位道友至此,乃是受人所托,想招募一位炼器高手参与一项秘密任务。由于此事关系重大,其中细节,暂不方便告诉诸位。但事成之后,必有重酬!” 站在她左边的红衣随即提起一个储物灵囊,脆声说道:“若是能够通过我们姐妹三人考核的炼器师,先行支付五千灵石作为报酬。事成之后,再付五千灵石,再赠送一粒二阶雷系妖兽的妖丹!” 此言一出,鬼修群中立刻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惊叹声,十几名炼器师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另外的修士或是羡慕嫉妒或是概叹,只恨自己没有这等炼器天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刑无墨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戳戳杜秋陵,示意他跟上去。杜秋陵无奈,只好在慕容xiǎo凝及刑无墨的目光中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十几名炼器师的队伍中去。 那三名骷髅名huā谷的nv修对着他们嫣然而笑,中间的红欲又说道:“因为这个任务颇有些艰难危险,至少需要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才能胜任。筑基中期以下的道友,就先请回去吧。” 此言一出,又有近十名鬼修炼器师哭丧着脸退了回来。三名红衣nv修的面前,便只剩下了包括杜秋陵在内的五名炼器师。 另一边的红雪又对着剩下的五人浅笑点头,说道:“几位道友请稍候。”她的年纪虽然不大,但这笑容却甚是娇媚,惹得在场的鬼修一阵心猿意马。 但众人都知道这三个nv人的后台实在太可怕,因而没有哪个鬼修胆敢生出什么歪念来。能在这种龙蛇魂杂的地方出现的nv人,而且还长得如此妖yàn,必定是有着什么独特的本事的。 那三名nv子一甩长发,红裙子如huā如火一样漾开,空中便隐约传来了一阵暗香,引得众鬼修又是一阵mi醉失神。为首的红欲伸出纤纤欲指一点,石壁上的骷髅红huā便又分开了一条神秘的通道。 红衣及红雪分别朝其中打去一个红色幻符,很快,便有三个婢nv模样的nv子端着几个黑盒子走出来。她们先是给五个炼器师每人准备了一张石桌,然后便将这些盒子依次放在了石桌上。 红欲又微笑道:“按规矩,xiǎonv子还是要对诸位进行一番考核。功力最高的前两位道友,方能参加我们此次的行动。下面,请各位道友打开眼前的盒子。” 杜秋陵等人便依言将黑盒子打开。一开盖子,一阵冰冷的灵息扑面而来,令人不禁一凛。定眼一看,里头装着的赫然是一块青褐色的矿石,质地坚硬,表面上坑坑洼洼,拿在手上,十分沉重。 红欲轻笑道:“我们招募的炼器师,最重要的便是要有雄厚的火灵气修为。这块矿石是二阶的沉青铜,请诸位道友各显所能将之炼化,我们姐妹三人将依据各位炼化的速度及纯度来决定招募的人选。” 另外四名炼器师一听,便争先恐后地燃起一团灵火,将那同等大xiǎo的沉青铜扔进了火中。因这些人都是鬼道修士,所修炼的火焰也都甚是阴异古怪,多数为黑白黄等比较罕见的颜色。 杜秋陵刚刚打算运功放出火焰,但却又突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所修炼的乃是糅合了佛道二宗精粹的朱雀灵火,恰好是鬼魔之气的克星,若是当众使出来,必定一眼便被众人识破! 可是若果不动用这种火焰,他又没有别的灵火可用,怎么办? 当着三名骷髅名huā谷nv修及百余名鬼修的面,杜秋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背上不由得出了一层大汗。 三名骷髅名huā谷的nv修及其余鬼修注意到他迟迟未动手,也都向他投来了疑huo的目光。如此一来,杜秋陵便面临着一个更加危急的处境。 刑无墨及慕容xiǎo凝也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紧张,都不由得暗暗替他担心起来!刑无墨更是暗暗扣紧了那把赤银雷炎枪,一旦杜秋陵身份暴露,他便要先发制人! 红欲目中带着怀疑的目光,缓步向杜秋陵走了过来。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杜秋陵却忽然将手心一摊,里头燃起了一团xiǎoxiǎo的火苗。 而这火苗,却并不是朱雀灵火的朱红色,而是一种诡异奇丽的青幽之色! 莫非,除了朱雀灵火之外,他还偷偷修炼了另一样灵火?刑无墨与慕容xiǎo凝先是一愣,然后便迅速反应了过来。这灵火的颜色,分明与他们在晚上常见的那些鬼火虫一般无异。这家伙曾收集了一个鬼火虫的虫巢,本想着用来讨慕容xiǎo凝的欢心,没想到如今却意外地派上了用场! 鬼火虫的虫巢中沾有一种奇异的磷粉。这磷粉无法产生强烈的光芒与热力,但却有着一种奇异的作用:可以改变灵火的颜色!杜秋陵在昨夜偶然发现了这个xiǎo秘密,如今急中生智,却是救了他一命! 红欲见他终于开始炼化那沉青铜,这才止住了脚步。底下的鬼修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这个面生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故意拖到最后才动手,也未免太不将其他人放在眼内了吧?” 红欲等三姐妹都是有着筑基巅峰期的修为,一眼扫过去,自然感到了杜秋陵的青幽灵火中的强悍力量,便不由得惊讶地多望了他数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八章 、这些女人会吃人吗 第六十八章、这些nv人会吃人吗 杜秋陵有心要打入红欲等人之中去刺探她们所说的秘密任务,于是便使出了七成的朱雀灵火,加紧对那沉青铜进行熔炼。(..info好看的小说) 其余的四名炼器师中虽然也有两人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巅峰期,但杜秋陵的朱雀灵火先是吞噬了扶桑焚骨焰,后来又融合了七叶圣huā的火力,最近又得了“元武火灵歌诀”的助力,可谓是已集佛、道、鬼三系火灵气之大成,从威力上而言,自然要远远超过一般的筑基期修士。 因而,一个时辰之后,众人便看到那沉青铜矿石在伪装为青色的朱雀灵火中慢慢熔化。矿石中的杂质慢慢地与红亮的铜水分离开来,被杜秋陵以灵力一点一点地chou出。 第二个阶段,杜秋陵便加紧发力,令那青铜铜水rou为一团,将铜水中的细小气泡全部挤出。这样,在青幽灵火的映照之下,那青铜铜水的颜色便渐渐化为了鲜yàn的青红色,分外的漂亮夺目。 与之相应的,其余四个炼器师熔炼的沉青铜或是光芒黯淡,或是颜色斑驳,显然是还存在着许多杂质。 那三个美yàn的nv修互相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而刚才那些对着杜秋陵指手划脚的鬼修,如今再也不敢开口说三道四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杜秋陵率先收功。青色的灵火徐徐退去,露出了中间一团清亮无暇的青铜水。他将那青铜水托在掌心,等它慢慢慢慢冷却凝固,这才将那灵气浓厚的沉青铜放回黑盒子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三个nv修目中的神色更为欣喜,而下面的鬼修则暗暗心惊,想道:这家伙好厉害的火灵气!明明是最后一个开始动的手,如今竟然后发而先至,看来刚才那举动确实并非托大,而是超凡实力与信心的体现!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名炼器师才将那沉青铜矿石炼化完毕。但收功之后,只见他脸色发白,一身的灵息也弱了许多,与杜秋陵适才神色不变的从容自如之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过了半个时辰,另外三个炼器师才勉强将那沉青铜炼化完毕。 这一考核,不用三个nv修宣布,众人都已看出胜负来了。 红欲一伸欲手,便将杜秋陵炼化的那沉青铜凌空摄了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她便与红衣及红雨jiāo换了一个眼色。 三人目中,都露出了同一份赞赏之色。 又看了其余四人所炼化的沉青铜,无论是纯度、硬度、光泽还是灵息,都无法与杜秋陵炼化的这块灵铜相比。 红欲便轻轻一扬柳眉,对杜秋陵妩媚笑道:“这位道友果然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该如何称呼?” 凝视着杜秋陵之时,她眼内秋波暗转,面上暗藏一分春色,显然是带有几分拉拢之意。其余四名鬼道炼器师见了,不由得心生一团妒火,连眼睛都嫉恨得有些发红了。 眼前这nv人美.色动人,杜秋陵急忙控定心神,从容答道:“在下乃昂州一介散人,名为林秋渡,偶然得到一位前辈的功法,但却是并没有拜师,故无师承可言,实在惭愧。(..info)” 另两名红衣nv子同时娇笑道:“林兄竟然是独自修炼而成才,实在是令人佩服!”说着,最年轻的红雨竟然轻轻往前一靠,手上的香帕几乎要漾在杜秋陵身上。 眼看这两个nv人竟然也放下身段,主动向杜秋陵示好,不但在场的鬼修个个羡慕嫉妒,便是刑无墨也笑着叹道:“这个家伙,还真是有着几分桃huā运,到哪里都能得到美nv的垂青,真是不服不行啊。” 慕容小凝的目光却是亮了起来,huā瓣一般的眸子露出了几分恼怒之意:“哼,这些该死的妖精,竟敢当众勾引杜秋陵!还有那该死的杜秋陵,竟然站在那里被人家勾搭,你还有没有将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啊!” 远方的杜秋陵面上仍是带着浅浅的笑,却不着痕迹地往后一退,避开了那如纱如水的粉红色香帕。 鬼修群中的刑无墨见慕容小凝一副娇嗔模样,便低声笑道:“这三个红衣妖nv虽说举止风sāo,又主动对秋陵老弟大送秋波,但却只是鬼道邪派拉拢人才时惯用的伎俩,并不是真的对他动了什么情意,慕容师妹又何必醋意大发?” 慕容小凝捏紧两只小拳头,瞪着刑无墨说道:“没有墨水,你找死啊!谁喝那个魂蛋的醋了!人家教训徒弟,又要你管!” 刑无墨嘻嘻笑道:“对对对,慕容师妹没有喝醋,是我想太多了。” 石壁之下,红欲媚笑一声,对杜秋陵说道:“林兄,请借一步说话。”旁边的红雨往石壁上的血红符印打去一个幻符,那符印中便又自动打开一条通道来。 红欲伸出一只柔软温暖的欲手,牵起杜秋陵的手便往里头走去。杜秋陵本想轻轻挣脱,但身前的红衣nv子却不容他放手,拖着他便走入了那血红符印中。未几,通道消失,符印恢复原状,那两人便不知所踪了。 慕容小凝紧张地说道:“那家伙被那妖nv带进去,不会被nong得骨头都不剩吧?” 刑无墨苦笑道:“现在轮到你想太多了。” 石壁下便剩下了红雨及红雪二人。红雪张开朱唇,对眼前的近百鬼修笑道:“除适才的林兄外,我们还想多找十位筑基巅峰期以上的道友帮忙做事。此事虽说有些危险,但替本谷做事,我们必定不会亏待诸位的。” 一听还有机会替这三个骷髅名huā谷的nv修做事,鬼修群中符合条件的修士都sāo动起来。但未等众人开始行动,两道人影却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了红雪的身前! “我来,还有他!”一声大喝,其中充满了急切与期盼。 这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红雪暗暗吃了一惊,定眼一看,却见到慕容小凝一手拖着满眼无奈的刑无墨,气势汹汹地站在了身前。 慕容小凝瞪着一双大眼睛,面上神色bi人,一副不选她就跟红雪没完的架势。 红雪上下打量她和刑无墨一眼,笑道:“二位道友既然符合条件,那么此事便算上你们一份吧。” 慕容小凝这才望了刑无墨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气。刑无墨只得仰天苦笑。杜秋陵才进去了一会儿,这小丫头,还真的怕他给人生吃了不成? 第二日,雷音崖上空出现了两队人马。其中一队是红欲三nv及杜秋陵,另一队则是昨日从百名鬼修中选出的十名佼佼者,其中当然包括慕容小凝与刑无墨。 直到到了这个充满着危险的地方,他们也还不知道红欲等人的所谓秘密任务究竟是什么。路上,自然也有人有意无意地向三nv提出疑问,但三nv却始终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直到来到了雷音崖之上,听着山崖深处传来的隆隆雷声,又真切地闻到了那硫磺般的雷电气息,红欲才让所有的人都停在了空中。 一旁的红雪拔下头上的白骨发簪,往空中一指,一道白光射起,在空中化为了一朵白骨huā的幻影。 一会儿之后,一道遁光忽然从雷音崖之下的mi雾中冲了起来。到了红欲等人面前,那遁光才停在了空中,里头出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人相貌平凡,身穿一件绣着古怪符篆的青袍,一双眼睛甚是有神。 刑无墨身旁的一个红发修士有些吃惊地低声道:“竟然是散mén玄铁宗的弟子?”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心中的震惊实在是难以言表。玄铁宗竟然与骷髅名huā谷勾结在了一起,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不过从两者的实力对比来看,应该说是玄铁宗巴结骷髅名huā谷才更加适当一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九章 、鬾射妖洞 第六十九章、鬾射妖dong 那玄铁宗的青袍年轻人恭敬地向红欲等三nv行礼道:“参见红欲、红雪及红雨姑娘。(..info无弹窗广告)”红欲轻一颔首,神色中带了几分傲慢。“你们家大长老如今在哪里?事情都准备妥当了么?” 那青袍年轻人依旧恭敬地答道:“本宗大长老正率领宗mén高手在雷音崖下恭候三位大驾。至于其余的事情,都已准备妥当了。” 红欲点点头,说道:“劳烦钱兄在前引路。”那钱姓的年轻修士便飞到了队伍的最前头,带领众人往雷音崖下的云海飞去。 紧随其后的几名鬼修狐疑地对视一眼,低声地嘀咕了几句什么。 沉入浓浓云海中后,只感到眼前一片模糊,空中一阵湿重水汽迎面而来,立刻便将众人的头发打湿。云雾深处雷声隆隆,震得人心中发慌。不但如此,这云雾中也明显带着丝丝的雷电灵气,电得众人肌肤发麻。 就在一众鬼修都有些惊慌警惕时,慕容小凝忽然飞到了杜秋陵身旁,往他手里塞去了一团柔软无比的东西。 杜秋陵一惊,下意识地问道:“做什么?” 慕容小凝低声骂道:“不要声张!不想被玄铁宗的人认出来,便赶紧将这东西戴上!” 杜秋陵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偷偷地将慕容小凝塞来的那东西méng在了脸上。那柔软如皮一样的东西,原来竟是一张薄薄的面具。只一贴在面上,那面具便似是与杜秋陵的脸部融合在了一起般,十分的神奇。 等出了云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杜秋陵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容貌虽说变化不大,但已经将易容后的脸部完全固定了下来,同时也将他真实容貌的一些特征完全掩盖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戴上了这个薄如脸皮的面具后,杜秋陵体内的气息竟然也被掩饰了七八分。若不是修为远远超出他的修士,是很难识破他的真实身份的。 这时,那带路的玄铁宗弟子忽然在一个巨大的山dong之前停了下来。这圆形山dong宽达数丈,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里头吹出一阵阴风,还能隐约听到一阵尖利的雷声,在dong中回旋震荡。 一名鬼修一听那声音,脸色便立刻变了:“是鬾射!?” 其余的鬼修也悚然大惊:“什么,鬾射?” 红欲等三人这才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诸位也算是鬼道中小有名气的人物,为何区区一只三阶妖兽,便将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红雪也一改此前那热情妩媚的神色,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寒意:“都到了这里,诸位还想退缩不成?放心,我们此次虽说是要捕杀一只鬾射妖兽,但作战主力是我们姐妹三人及玄铁宗的数位长老,你们只需在旁协助即可!” 那几名鬼修苦着脸对视一眼,这才明白自己上了贼船!看这形势,想退缩也已经来不及了,除非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公然与鬼道三大邪端之一的骷髅名huā谷作对! 但那鬾射作为三阶的雷系妖兽,又岂是他们这些筑基期的修士所能招惹得起的?要知道,若是那鬾射妖兽放出最负盛名的鬾黄妖雷,便是凝脉期的修士,也极有可能被轰得灰飞烟灭! 红欲与那玄铁宗弟子率先走进了山dong之中去,剩下红雪及红雨两人对着他们冷眼而视,目中分明带有几分威胁的意味。那些鬼修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红欲走进山dong。 杜秋陵等三人不动声色地跟在队伍中,暗暗地观察这山dong中的地形。大约往前走了数百丈,前方又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这七八个人都同样穿着玄铁宗的长袍,年纪多为四五十岁上下,除正中间的一个老者有凝脉中期的修为外,其余众人多为凝脉初期或筑基巅峰期的修为。 那姓钱的青袍弟子向着中间的老者行了一礼,说道:“启禀大长老,名huā谷桃huādong的三位使者已经到了。” 那老者瘦脸耷耳,五官甚是奇特,虽是六十多岁的模样,但却偏偏扎着两根如孩童一般的羊角小辫,看上去分外的古怪。他腰间盘着一根檀黑色的蛇纹长鞭,圈圈灵息如淡虹闪现,一看便知是非法的宝物。 这个人,应该便是现任的玄铁宗大长老华真老怪了。 华真老怪早已见到红欲等三人,当下不敢怠慢,亲自上前向三人行礼道:“有劳三位使者亲自前来相助,老夫实在是心中不安!” 红欲微笑道:“大长老何必客气。此事一了,你我便是一家人,又何必再分彼此。” “红欲姑娘指点得是,老夫受教了。”华真老怪干笑两声,目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脸色也僵硬了几分。但山dong中光线昏暗,红欲等人却是看不真切。 红雪又从后走了过来,问道:“千铜mén的白鹫道友可到了?” “老夫在此。”一把尖细的声音忽然从黑暗深处传来,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缓步从山dong中走出来,到了红欲等人面前。 一众鬼修又暗暗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黑暗之中原来还有一个人!这人就隐藏在离他们不到十丈的地方,但却能将气息几乎尽数掩盖,看来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杜秋陵有意无意地望了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一眼。 玄铁宗,千铜mén,这些明里暗里的对手,如今竟然全部都集中在了此处!再加上这三个用意不明的骷髅名huā谷nv修,这件事,看来并不简单啊。 黑暗中的白鹫道人现身出来,只见他披了一件灰白色的大氅,秃着个凶恶的光头,脸上戴了一个铜面具,遮住了鼻子和眼睛。一双有些浑浊的小眼睛之中,却是射出了像秃鹫一样凌厉的目光。 被这双眼睛看到的人,无不感到心中一惊! 又是一个凝脉中期的修士! 红欲笑道:“白鹫副mén主及时赶到,今日的大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白鹫道人虽然给人一种盛气凌人之感,但在面对修为仅有筑基巅峰期的红欲时,却是十分的尊敬。只见他轻一拱手,语气也和缓了许多:“三位使者看得起我们千铜mén,老夫又岂敢怠慢?” 红雪抿嘴一笑,对着华真老怪道:“既然人手都已齐了,那我们便准备动手吧。那只妖兽是否仍在里头?” 华真老怪说道:“我们在此守了几日,已经将那畜生困在里面。如今听声音,那妖兽似乎已经越来越愤怒了。” 红雨嗯了一声,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都点头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三位使者放心。” 红欲面上露出几分赞赏之色,于是将众人召集至身旁,开始布置起来。 捕捉鬾射妖兽的任务,主要落在红欲三nv、华真老怪及白鹫道人等人身上。新近加入的十名筑基巅峰期鬼修,负责在外策应,预防被这妖兽突围逃走。 而玄铁宗的其余炼器师及刚被选入队伍的杜秋陵,则留在最外层。如非情况紧急,他们无需加入战斗。而听红欲的意思,这些炼器师们的任务,似乎在捕捉鬾射妖兽之后才算真正开始。 一切准备妥当后,红欲三nv及华真老怪、白鹫道人等数人便率先往这腥臭无比的山dong内走去。刑无墨及慕容小凝魂在十名鬼修中间,紧随在红欲等人之后。 而杜秋陵则与玄铁宗的其余炼器师一起,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章 、斗妖 第七十章、斗妖 山dong愈深,那隆隆隆的雷响之声便愈强。雷声之中,还不时传来一两声尖利的怪叫声,其中蕴含着一种焦躁愤怒之意。 一种诡异的亮光在山dong深处忽明忽灭,照亮了众人脸上各自不同的表情。 鬼修们纷纷暗中戒备,将随身的法器取出放在了手上。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只狮首独角、背上一双雪白长翼的大怪鸟!这怪鸟两只眼睛血红,大嘴吞吐,里头涌出一团黑气,在空中缭绕转化,变成了鬼魂的幻影。 而在那雪白翅羽扇动的时候,丝丝缕缕的电丝从那铁铸般的羽máo间流射出来,将这dongxue照成一片诡异的暗黄之色。 而在这鬾射妖兽的前方,有一个以灵铁法器布设起来的法阵,将这鬾射妖兽堵在了dongxue的尽头。这鬾射妖兽浑身翅羽倒竖,十分愤怒地扇出阵阵妖风,将那法阵冲得摇摇欲坠。 红欲冷笑道:“这鬾射妖兽本身便有着鬼、妖二族的血脉,又已经有了两百多年的修为,确实不太好对付啊。看起来,这畜生应该至少能够发出三次鬾黄妖雷呢。” “请红欲姑娘放心,有本宗的散雷天网在此,便是这畜生放出鬾黄妖雷,这法器也能将其威力吸收个五六成!”说着,华真老怪把手一摊,一张柔软如丝的大网便慢慢地铺展在了空中。 杜秋陵与刑无墨心中一动。这散雷天网的威力,他们在吸灵青铁矿之中是领教过的。华真老怪扬言这天网能分散五六成雷霆之力,并不为过。 红欲微笑点头,又望向了白鹫道人。白鹫道人眼中放出一道精光,两只手上灵气一阵旋动,当中忽而出现了两把白光闪闪的斧头!斧身巨阔沉重,斧背上刻着一个古兽的huā纹,锋刃上放出一层层若有若无的灵息,凌厉无比。 “这是老夫亲自炼制的雪铜灵风斧,双斧齐出,有开山裂石、风凌天下之神威。华真道友的散雷天网专事防御,老夫便专事进攻,再有三位的秘法,擒下这妖兽,必定不在话下!” 这时,被禁制法阵临时封印的鬾射妖兽再次一声咆哮,双爪狠狠在那法阵幻影上一抓,山dong之中陡然一阵剧震,空中似乎有些时空扭曲的感觉。 红欲等三nv变色道:“这禁制已经快制不住它了,诸位,准备动手!”说着,这三个只有筑基巅峰期的nv修竟然率先冲向前去,红色的长袖如同流云一般击向那鬾射妖兽,袖中各自飞出了一个红色的骷髅来! 白鹫道人不甘落后,立刻祭起两把雪铜灵风斧,往那鬾射妖兽的独角劈去! 而华真老怪的散雷天网同时如蜘蛛网一般迅速张开,密布在山dong之中,将鬾射妖兽与其余人类修士隔开了两边! 山dong中陡然一阵剧震,地上的阵图崩溃破碎,无数符文幻灭,赫然是禁制已完全被击破!鬾射妖兽低低地怒吼一声,朝着空中的三只红色骷髅扑过来。 三只红色骷髅陡然诡异地一个变向,分三路攻向了那鬾射妖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鬾射妖兽那铁掌般的前爪狠狠往前面一拍,bi退了最前方的那只红色骷髅。而两道雪白的灵风陡然轰至眼前,刮得山dong中飞沙走石,石壁震动! 鬾射妖兽的大口中忽然喷出一道极强的声波,重重声波与两道灵风轰然对撞,狭窄的山dong中陡然发生了一次猛烈的爆炸,震得dong顶巨石纷纷碎裂坠落。 趁着这个时候,另外两只红色骷髅已经扑到了鬾射妖兽的身上,一个抓紧了它的一只脚,另一只落在它的颈背上,开始疯狂地咬噬起来。 鬾射妖兽受痛狂吼,整个地暴跳如雷,竟然发狠往墙上一撞,身子有半截没入了石壁之中!但借着这份冲力,它竟将其中一只红色骷髅硬生生地撞入了石壁之中! 而这妖兽铁枝般的爪子闪电般一划,另一只红色骷髅也嘭的一声飞了起来,倒撞在另一侧的石壁上。 那鬾射妖兽又呼的一声从石壁上飞在半空,雄狮一般的头颅高高昂起,血盆大口中发出了滚雷一样沉闷的吼声。雪白双翅高高振起,一副威风八面的模样。 在外观战的修士们无不骇然变色! 这鬾射妖兽果然好生厉害,白鹫道人、华真老怪及骷髅名huā谷三位nv修联手攻击,竟然也奈它不何! 鬾射妖兽雷吼阵阵,凶狞的头颅甩动了两下,一根褐色的独角慢慢凝聚了几圈黄色的灵气气旋,角纹上迸跳起几丝黄色的电huā来。 红欲见了这情况,不惊反喜,便以神念向其余各人传音道:这妖畜妖力惊人,其妖丹及阴魂的品质也必定上乘!诸位同心合力,快快将它杀了! 立于散雷天网外的华真老怪也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一招手,背后的两个背负长匣的长老便一甩身,将那两个漆黑长匣祭起在空中。两团十分罕见的紫色灵光耀射,长匣从中打开,飞起了一根紫色的铁戈与短戟来。 法器一出,层层紫色灵息漾动,令在场的修士同时感到了一股锋利压迫之感。人人心惊时,站在人群最外层的杜秋陵也眸子一缩,心中惊道:好可怕的气息,竟是二十四炼的灵铁法器!? 不但如此,看这两把法器的颜色与光泽,所使用的材料显然也是相当的珍贵。 华真老怪见了众修士震惊羡慕的神色,心中冷笑一声,想道:这以紫玄铁炼制的紫玄灵铁法器,在本宗内也总共只得两把,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倒也算识货! 那两名玄铁宗的长老各自掐起法诀,往两把紫玄灵铁法器一指,两道紫光便穿越了散雷天网,分左右往那鬾射妖兽的头颅攻去。 此时,那三个一身血红的骷髅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上下光滑如欲,竟然没有一丝损伤。红欲等三nv凝立半空,长长的衣裙翩飞,目中也随即放出了两点血芒。一阵忽大忽xiǎo的诡异念咒声传来,一团淡黑阴气便如游魂般从三nv头顶慢慢升起。远望去,只见三nv仿如失去了全部重量一般,那身影如薄纸一般在空中飘着,优美中又带着几分鬼邪之气。 而那三个血红骷髅忽地向三nv倒飞回来,没入了一团夺目至极的红光中。三nv双掌往红光一推,三道阴魂之气没入红光之中,光芒内便发出了格格格格的古怪响声。 其中血红之色旋动如huā,缕缕阴魂忽分忽合,变化莫测。 瞬息之间,众人便都感到那红光中鬼气大盛,似是要生出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来一样! 那阴邪气势如一堵冰冷的墙般倒bi回来,与刑无墨、慕容xiǎo凝他们并排的那七个筑基巅峰期的鬼修立刻面色惊变。感觉到这气息中的厉害后,这些鬼修方明白到红欲三nv的可怕实力!难怪连玄铁宗的大长老华真老怪与千铜mén的副mén主白鹫道人也对这三个nv人心存忌惮,骷髅名huā谷的鬼修,果然名不虚传啊。 鬾射妖兽自然也感觉到了那红光中传来的可怕气息。只听它一声咆哮,浑身的羽máo都如刀剑一样倒竖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白鹫道人见玄铁宗及红欲等人似是都已倾尽了全力,便也双手一合,抱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口中大喝道:“雪铜鹫兽!” 两道白光分别从他袖口中飞出,一穿过散雷天网的网眼,便在空中旋身涨大,变成了两只浑身铜光闪亮的怪鸟! 这两只怪鸟浑身雪白,嘴喙尖锐如刺,浑身上下都是坚固无比的铜质,竟是完完全全以那雪色的特殊灵铜炼制而成。看得出来,这材料必然也是灵铜之中的上品,白鹫道人,此次也是下了血本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一章 、鬾黄妖雷 第七十一章、鬾黄妖雷 那鬾射妖兽本是这dongxue的主人,在雷音崖的外围区域,它也是毫无疑问的王者。(..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见自己一再被这些人类修士bi迫围攻,眼中也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猛烈地扑扇了几下翅膀后,这三阶妖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额上的褐色独角爆射出一道黄色的雷霆来! “鬾黄妖雷!!” dongxue内的修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但红欲等三nv非但不震惊后退,反倒隐约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三人身前的红光忽然散开,中间露出了一个两丈余高的骷髅巨人来! 适才那三个红色骷髅,竟在三人的秘术下合体为了一个骷髅巨人! 几乎是同时,华真老怪神念中忽然响起了红欲的声音:大长老,快以散雷天网护法! 而红雨似是与她心意相通一般,也向白鹫道人及第二层防线的鬼修们传音道:我们全力阻挡这妖畜的鬾黄妖雷,你们切记要找准机会反击!释放妖雷后,这妖畜将有一刻钟的虚弱低落期,千万要把握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黄色雷霆已经划出了惊心动魄的弧线,连番折射之后,竟势不可挡地将玄铁宗的紫玄铁戈及紫玄铁戟先后轰飞! 雷声隆隆,电蛇烈曲破空,白鹫道人的两只雪铜鹫兽在那黄色光网中无处可逃,竟被电击得四处弹射,最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如此,那鬾黄妖雷便带着鬼神皆惊的威势,一举轰到了那骷髅巨人之前。而华真老怪的散雷天网适时地张开在空中,只听“嗞嗞嗞”的一阵雷奔爆响,那拳头粗的黄色雷霆被散雷天网一网兜住,随即分化为万千细xiǎo电芒,顺着纵横jiāo错的玄铁网四处流去。 但其中一道三指宽的妖雷依旧突破了散雷天网的封锁,在夺目缭luàn的电光中折射而出,朝骷髅巨人的额心狠噬过来! 即便这鬾黄妖雷只得原来三分之一的威力,红欲三人依然不敢怠慢,手中诡异法诀连换,那骷髅巨人空dongdong的眼窝中鬼气旋动,似是忽然拥有了生命与情感一般。低沉的咒语声中,两只巨大的骷髅手掌陡然脱手而出,在空中绽射出两道血光。 那曲折迸射的鬾黄妖雷以万钧之势一举击中那血光,妖雷从中爆开,一股毁灭般的力量层层外泄,竟将半边山dong炸得倒塌下来! 妖雷的力量终究还是要稍胜一筹,摧枯拉朽地击溃血光之余,那可怕的力量也一举将骷髅巨人打得倒飞起来,深深地撞入了地上的碎石堆之中。至于首当其冲的那两只骷髅手掌,更是节节指头崩碎,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一直镇定自若的红欲忽然俏脸一白,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一口咳出了一团鲜血来!红雨及红雪也是粉脸煞白,显然是受了内伤。 但无论如何,鬾射妖兽最富盛名的鬾黄妖雷,终究是被她们硬生生地接了下来!而一击不中,鬾射妖兽的神色也萎靡了许多,浑身的妖气飞速地衰减下去! 华真老怪及白鹫道人等人见时机难得,便同时发动了猛攻!两名长老再次御起受损的紫玄铁戈及紫玄铁戟,两道惊天紫气如刀芒一样刺向鬾射妖兽的心脏。 白鹫道人心痛自己的两只雪铜鹫兽受伤,也咬牙切齿地运起两把雪铜灵风斧,将两道强劲无比的灵风劈向鬾射妖兽。空中冷风呼啸,风刃内雪霜飞舞,在岩石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裂缝! 至于一直躲在后面作缩头乌龟的鬼修们,如今一见有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便一个个豪气干云地加入了战团,将那luàn七八糟的法器一股脑地朝鬾射妖兽头上砸去。刑无墨与慕容xiǎo凝魂在人群之中,也装模作样地发动了进攻。 空中十几道属性不同的灵光划出凌厉的弧线,眼看就要统统轰在了那缩成一团的鬾射妖兽身上。但就在这时,那妖兽的如炬双目中忽然露出了一丝异乎寻常的杀机,一股暴戾无比的力量陡然在体内凝聚,酝酿,一触即发! 对雷灵气触觉至为灵敏的杜秋陵与刑无墨同时心中一缩,大叫了一声不好! “那妖畜还有后着,刑大哥,xiǎo凝,快退!” 情急之下,杜秋陵甚至闪电般地扑身向前,伸手想将那娇xiǎo的慕容xiǎo凝拉将回来! 正在调息回气的红欲等三nv也陡然察觉到了不妙,huā容一时失色! 如白鸽一般萎靡蜷缩的鬾射妖兽陡然暴跳而起,血盆大口猛地一张,又一道暴烈无朋的黄色狂雷喷薄而出,正好与那漫天飞来的法器对撼在一起! “连珠雷——”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惊恐绝望的声音! 漆黑的山dong中亮起一团璀璨万分的黄色厉芒,一声地动山摇的霹雳巨响后,那鬾黄妖雷便如一条所向披靡的蛟龙一般,竟将最先飞来的两件法器噬得粉碎! 紧随其后的两道凌厉紫虹一碰上黄色雷光,便如败草一般被轰得倒飞开去!其中一支紫玄铁戈竟然被那强悍无比的力量生生击弯,另一支紫玄铁戟也灵光黯淡,显然是各自受了重伤。 白鹫道人击出的两道凌厉灵卷风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中一波被蜿蜒烈曲的电芒所震碎化解,另一波也大受削弱。幸好那鬾射妖兽竭尽全力喷出鬾黄妖雷反击,却也无暇自卫,终教那凌厉的雪刃灵卷风噬中了腹部! 一时血huā飞溅,在这鬾射妖兽的下腹处撕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来!鬾射妖兽忍痛咆哮一声,雪白的腹部已经红成一片。 但红欲三nv及白鹫道人等人根本无暇喜悦,因为那狂暴至极的黄色电蛟已经张牙舞爪地扑到面前!华真老怪还要故技重施,但那散雷天网才展开到一半,一道两指宽的电弧便诡异无比地一个折射,以他万万想象不到的恐怖速度一下击中了肩膀! 雷霆的可怕力量,除了其爆炸力、毁灭力外,还有其幻梦一般的速度及无法预测的折射轨迹! 华真老怪大叫一声,被无情地击飞了十数丈!那一瞬间,他只觉浑身一麻一痛,身子似是被扔到烈火中撕碎成千丝万段一般,双眼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不但如此,那黄色的妖雷陡然如树木一样刹那分化出无数蜿蜒烈曲的枝丫,向着在场的修士当头噬下来! 漫天电弧暴射,令人魂飞魄散! 力拉——轰隆! 黄色电光暴闪,三四名实力最弱修士如被天雷轰中的蝼蚁一般,在那乍闪的厉光中粉身碎骨,地上只余下了一堆冒烟的黑灰!另一些修士则惨叫连连,断手残腿四飞! 玄铁宗各长老及白鹫道人这些实力高强的修士虽说不至于被一击毙命,但也各自被那雷霆打得失去了控制,纷纷倒飞出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杜秋陵仓皇放出两面灵磁白铁法盾,拦在了慕容xiǎo凝与刑无墨身前! 而刑无墨见对面的鬾黄妖雷实在太过狂暴,忍不住运起了两成的太真火雷禁法,以一道红色火雷去对抗前面的那道霸道妖雷! 电光迸射,烈火爆燃,灵磁白铁法盾被轰得凹陷变形,杜秋陵等三人也生生地震飞出去。 而就在人类修士一方溃不成军时,红欲三nv却不退反进,身子如幽魂般避过空中的疯狂电弧,到了鬾射妖兽的头上! “你这妖畜,竟能使出连珠雷,我们姐妹还真有点看走眼了!好在有众多炮灰在此,你的嚣张也到头了!乖乖把妖丹与元神留下吧!” 说着,红欲目中露出一丝凶光,手中忽然放出了一道红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二章 、缚魂丝 第七十二章、缚魂丝 “缚魂丝!” 那红线看似只如蛛丝一般纤细,但一头噬入鬾射妖兽的额心后,那妖兽陡然双目通红,似是要淌出血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如同小蛇一般在它体内游动缭绕,竟渐渐将它的神念捆绑起来! 吼—— 那筋疲力尽的妖兽奋力挣扎起来,巨大的翅膀在空中luàn扇,将地上的沙石拂得四处luàn滚。(..info)但这妖畜明显已是强弩之末,挣扎之余,许多白色的羽翎如雪片一样落下来。 这鬾射妖兽有二百余年的修为,灵智虽然远未达到通人性的地步,但从刚才其以诡计欺骗敌人再发动连珠雷的表现来看,实在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只是雷系修士与雷系妖兽都有同一个弱点,在释放雷霆倾力一击之后,身心的疲弱萎靡及回气的缓慢,极易为敌人所利用。 如今这妖兽连续发动两波妖雷,已是超出了其修为的极限,待到红欲等人使出最致命的“缚魂丝”法宝,元气大伤的鬾射便再难抗衡了。 红雪见这鬾射妖兽已将近油尽灯枯,便是一声冷笑,又一个血红色的幻符打向那刚刚从沙砾中立起身来的骷髅巨人。骷髅巨人浑身血光大作,黑dongdong的眼窝中陡然生出两道阴森至极的寒光! 又听呼的一声,这骷髅巨人刹那化为一道凄厉的红色残影,众人未及转目,那一线红光便如同利箭般射入了鬾射妖兽的腹中! 这妖兽的腹部本来已经被白鹫道人的雪铜灵风斧划破了一个大口子,如今一个身高两丈余的骷髅巨人又如炮弹般轰了过来,那鬾射妖兽登时肚破肠流,几乎整个腹部都被血光撞了个稀烂! 正在苦苦地与“缚魂丝”僵持的鬾射妖兽再遭此重创,终于惨唳一声,从空中重重地倒栽了下来。 红欲忽地一声长笑,手上的缚魂丝狠狠一chou,一个雪白的妖魂便不由自主地从那鬾射妖兽体内飞出来! 血红的细线死死困住了那雪白妖魂,半透明的妖魂依旧面目狰狞,奋力挣扎,但却是再也回天乏术了。 而那全身放出可怕红光的骷髅巨人桀桀桀地一声魈笑,尖刺细长般的骨手便闪电般地捅入了那鬾射妖兽的伤口中! 一道血柱喷起数丈高,溅开在斑驳不平的dong顶上,似是开放了一朵惨烈的红花。而那鬾射妖兽猛烈地chou搐着,雪白的翅羽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骷髅巨人口里又发出一阵“嗬嗬嗬”的怪声,便猛地将那白骨之手从鬾射妖兽的尸体中chou了出来。 高高一举,光芒四射,鲜血淋漓的骷髅手上,原来还捧着一颗黄澄澄的妖丹!妖丹之外奇光明灭,一股桀骜强横的妖气波动随即传来,令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中爬起身来的华真老怪及几个玄铁宗长老欣喜地惊叫起来: “鬾射妖丹!” 红欲连续往空中放出两道红光,其中出现了两只欲匣。匣盖飞起,欲匣里产生两道吸力,一下便将那雪白的妖魂及黄澄澄的妖丹分别收了进去。(..info) 红欲又伸出纤纤欲手,那两只欲匣一合,便自动飞回到了她的手中。红雪红雨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红雪笑道:“这一仗打得辛苦,可要好好犒劳我们的赤霞骨王一番!” 说着,又一个法诀打了过去,那骷髅巨人便将大嘴一张,口中吐出了一道血霞。那血霞如水般往鬾射妖兽的尸体内灌去,在其体内流转一周。 庞大的尸身以rou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软化坍塌下去,里头的骨架竟似是生生地被血霞融化了一样。不久,那被红雪称为“赤霞骨王”的骷髅巨人便一声低吼,张嘴将那鬼气从软泥般的尸体中吸了出来。 但此时,夺目的血霞已发生了奇怪的变化,竟变成了雪一般白的颜色。赤霞骨王将那白霞从鬾射妖兽的尸身中源源不断地吸出来,空空的眼窝中血光大盛,似是十分快意的模样。而得了这白色鬼气的滋润,赤霞骨王的骷髅体也愈发的光亮如欲,戾气又强了三分。 红雨笑道:“这妖畜虽然强悍,但一身骨架也是大补之物。赤霞骨王吞了这骨骼精华,怕是离进阶也不远了。” 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骇然之色。这赤霞骨王竟硬生生地吞噬了鬾射妖兽的浑身骨骼精华,并转化为了自身的力量。看这样子,这吞噬敌人的骨骼以增强实力的法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要进阶成如今这副模样,那赤霞骨王真不知已经吞噬了多少敌人的白骨了。 骷髅名花谷的鬼修,果然是阴狠邪mén! 杜秋陵与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杜秋陵看看地上那两面灵磁白铁法盾,暗暗摇了摇头。虽然适才轰来的鬾黄妖雷只是极细的一支电流,但竟也能将这灵磁白铁法盾击得不成样子,可见威力之大。 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便偷偷地将这两面残损不堪的法盾收回了储物灵囊中。 此时,红欲等三nv各自向空中印去一个法诀,那赤霞骨王便又分化为了三个红色骷髅,敛回了三nv的体内。红欲转过身来,对着华真老怪等人问道:“诸位道友可有大碍?” 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都受了些伤,但都并不严重,只是有些灰头土脸而已。而原本与刑无墨等人一起到来的筑基巅峰期鬼修,则有四人在适才的雷霆大战中被鬾黄妖雷轰成了粉尘。 玄铁宗的长老与弟子中,则各有死伤。唯有与杜秋陵站在一起的数名炼器师,则都安然无恙。 红欲冷冷地扫了一眼殒落在地的修士尸首,率先往外走去。“大长老,事情进展顺利。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进行下一步的计划罢。” 所有看到她那冰冷眼神的修士都心中一寒。这么年轻这么美的一个nv子,但却给了他们一种蛇蝎般危险恶毒的感觉。 杜秋陵与刑无墨似是不经意地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一行人沿原路往外走去。一路走,刑无墨一边微微张嘴,似是在向什么人秘密传音一般。他用的是元天真mén独mén的秘术,因而周围的人都是不曾察觉。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各是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奇异。 他们离开了那山dong,纷纷御器飞向了山崖上空的云雾中。十数道颜色不同的遁光刹那消失在茫茫白气之中,这山dong便又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暗红色的山崖上才噗啦噗啦地响起了一阵扑翅之声。 三只狮首鸟身的怪鸟落到了山dong口的岩石上,却是三只体形小了许多的鬾射妖兽。这三只妖兽望了众修士消失的方向一眼,那深黄色的瞳仁中充满了仇恨。 其中最小的那只妖兽仰头尖唳了一声,率先往山dong中飞去。另两只妖兽收回仇视的目光,也迫不及待地往里飞去。 一会儿之后,山dong中传出了一阵凄厉无比的妖兽吼声,撕心裂肺。 红欲等三nv带着杜秋陵等人一直离开了雷音崖,到了雷音崖东南面的一座大山上。这山上土石焦红,寸草不生,火气甚是bi人。 更奇怪的是,大山的正中有一条约两丈宽的大罅隙,似是鬼斧神工一般,将这座山天然地分成了两半。 从高空望下去,大裂缝之中冒出缕缕红烟,似有红亮的岩浆不断地涌将出来,整条大缝,便如红龙一样在山间蜿蜒,颇有些磅礴之气。 红欲等三nv便带着众人顺着这火红大缝一直往前飞。地势一直往上,日光愈发的灿烂,山上传来的热气也熏得众人浑身生疼。 第七十三章 、炎牙龙岗 第七十三章、炎牙龙岗 前方出现了两根狼牙般向上尖突的红色怪石,而那岩浆大缝到了两根尖牙jiāo错之处,便自然汇成一个火湖,似是红龙的龙头一样。 “炎牙龙岗!”身后的华真老怪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脑后的两根小辫也随之轻轻甩动,显出一副滑稽的模样。 另一侧的白鹫道人也轻轻一摸那形状凶恶的光头,浑浊的小眼睛中露出了几分奇怪的光芒。 一行人落在那十数丈高的“狼牙状”尖石下,火湖中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令这些修真之士竟然也有些经受不住。 杜秋陵心中惊讶,便往那火湖之中望去。只见前方一片圆形的岩浆湖,红色的熔岩汩汩冒泡,团团鲜yàn幻焰在空中蒸腾,令对面的狼牙尖石竟然也扭曲起来。恍惚间,似乎还可见一道小蛟幻影突然从熔浆中飞起,张牙舞爪地往众人扑来! 眼看形势危急,几个修为最低的修士忍不住惊退了一步。但那幻影呼啸而过,只令众人的魂魄一阵灼热痛楚,却又迅速消失在了空中。 一众修士们惊骇不已地呼道:“灵火幻形!?” 杜秋陵体内也修炼有火灵气,自然也听说过这灵火幻形的现象。据说,这是修为到达凝脉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拥有的一种神通。火灵气炽热到了一定的程度,其中的灵气精华浓郁,便会孕生出奇怪的幻象,便如灵火拥有了生命一般。 而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天地之气的地方,也有可能自行产生这种灵火幻形的现象。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这岩浆湖里蕴藏着的火灵气必定不是什么凡物。 一众修士在这被称为“炎牙龙岗”的奇境之中落下脚来。 红欲便对刑无墨、慕容小凝及其余的四个鬼修道:“诸位一路辛苦了。这里是各位的报酬,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她向红雪打一个眼色,红雪便取出六个鼓囊囊的储物袋,jiāo给了慕容小凝等六人。 等众人都将灵石收下,红欲才又媚笑一声,说道:“诸位道友,小妹还有一事相求,不知诸位可否给小妹一个方便?” 她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众人都已见识过这三个骷髅名花谷的nv修的厉害,当下都不敢怠慢,纷纷恭敬答道:“请姑娘尽管吩咐!” 红欲嫣然笑道:“我们到‘炎牙龙岗’来,却是要请玄铁宗的大长老及千铜mén的副mén主联手炼制一样法宝。因此事关系重大,需要几位道友在外护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鬼修一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与刚才在雷音崖山dong中的凶险遭遇相比,这个任务实在是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再说了,骷髅名花谷作为鬼道三大邪端之一,替他们做事,少不了自己的好处。于是,那四名幸存的鬼修便满面喜色地一口答应下来。 慕容小凝与刑无墨对视一眼,也都应诺了下来。 红欲便又将玄铁宗的所有炼器师都召集到了一处。杜秋陵自然也混在其中。 红欲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轻启朱唇微笑道:“昨日与鬾射妖兽激战,取得其元神与妖丹,只是此事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任务,便要jiāo给大家了。” 接着,她便是闭口不言,目中却闪出了几道凌厉异芒。随即,杜秋陵等人的识海中便出现了她的声音。她愈往下说,杜秋陵便愈是惊讶。 原来,这一次骷髅名花谷与玄铁宗、千铜mén联手,却是要炼制一样名为“鬾黄双雷凿”的法宝!他们昨日到雷音崖的妖dong中去捕杀那鬾射妖兽,目的便是要借妖兽的阴魂及妖丹来炼器。 而红欲等三nv只是负责帮助击杀鬾射妖兽,炼器之事,便完全jiāo给了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等人。 玄铁宗的炼器师,连带华真老怪本人,一共有七人。再加上杜秋陵与千铜mén的副mén主白鹫道人,在场的炼器师共有九人。 因为炼制法宝与炼制法器并不相同,根据玄铁宗的炼器阵法,要布好一个完整的炼器大阵,至少需要九名炼器师。玄铁宗此次本来共派出了八名炼器师,加上白鹫道人,人数应该刚好。 但没有料到其中一名炼器师却因为遭到妖兽偷袭而死于非命,红欲等人才被迫从附近的鬼修中再另选一名修士前来参与炼器。 杜秋陵便因此而莫名其妙地被红欲选中,来到了此处。 接着,华真老怪便开始布置炼器的任务。杜秋陵因为不是玄铁宗的人,便被分配到了一个最轻松的阵位,只需要源源不断地给大阵提供火灵气的支援便可。而为了让杜秋陵尽快地融入这炼器大阵中,华真老怪还专mén指点了杜秋陵几招,告诉了他阵形运转的规则与原理。 一切安排妥当,华真老怪便取出了一个储物灵囊,从中倒出了几块黄色的矿石来。这几块矿石一落地,地面上的一块大石便咚的一声崩裂开来,石身也重重地往下一陷! 杜秋陵望着碎石上的几块黄色灵矿石,心中暗惊道:好重的矿石!看这石头色泽如金如欲,未经雕琢炼化而灵息充盈,内蕴灵铁之精,实在是灵体之中的极品啊! 华真老怪得意洋洋地笑道:“这皇灵铁乃是十大极品灵铁之一,在《灵金榜》上排名一百六十九。如今用于炼制那件法宝,正是再也合适不过。” 杜秋陵又吃了一惊:这皇灵铁竟在《灵金榜》上的排名竟然超过了他的重阴冰银! 华真老怪一挥手,其余八人便各自手持一面阵旗,到了那大.法阵的其中一角。这炼器法阵是绕着眼前的岩浆湖设计的,目的正是要借助这“炎牙龙岗”之中的天地灵火——炎牙狼焰来炼制那法宝。 在神州古陆的修真界中,法器与法宝相比,在神通之大小,灵气之蕴藏,天地能量的借用等方面,都有着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差别。 最重要的是,法器之中没有器魂,而法宝都拥有独特的元魂,在帮助主人对敌方面,能够起到难以估量的作用。 但也因为如此,法宝的炼制,其困难、繁复、艰险、漫长也要远远超过一般法器的炼制。 此次炼制,华真老怪以极为珍稀罕见的灵铁极品——皇灵铁作材料;炼制所用的火灵气,借助的是威力巨大的炎牙狼焰;而从鬾射妖兽身上获得的阴魂及妖丹,则都将炼化至这法宝之中去。 有了鬾射妖兽的阴魂,这法宝便同时有了器灵。这种以现成的阴魂或元神炼化为器灵的方法,被炼器师们称为“后天炼魂法”。 而修士通过漫长的修炼,在与法器渐渐达到人器合一的境地后,便可慢慢培养法器的灵识。此时,修士再分出一丝心神灌入法器内,可成器灵种子。又经过天长日久的炼化后,那灵识种子慢慢成长,终可形成拥有独立灵智,甚至可化为人兽之形的器灵。这种孕生器灵的方法,被称为“先天炼魂法”。 与用时漫长的方能炼成的先天器灵相比,直接由妖兽阴魂炼化而成的后天器灵可以省去数十年乃至数百上千年的时间,而且在品性方面,无疑要更凶悍、桀骜,几乎立刻便可以令这法宝增加数成的威力! 但与此同时,这“后天炼魂法”也有着弊端。由于这些后天器灵的本体原来便是妖兽的元神,拥有自主的灵识或残存的意志,因而在与法宝的契合方面,远不如原生的先天器灵。若是这后天器灵的阶别与法力还要超出法宝的拥有者,还极有可能会产生反噬其主的现象。而且,从长远来说,以后天炼魂法炼化的器灵,往后再无太大的上升空间。如果是稳扎稳打地孕生、培养的先天器灵,则可以像修士一样不断地进阶。 ———— 第七十四章 、炎牙狼焰 第七十四章、炎牙狼焰 因此,这两个法子一个速成一个稳扎稳打,各有优点与缺陷。该采取何种方式,便要看修士自身的需求了。 杜秋陵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和一面阵旗,到了那炼器大阵朝南的一个阵位上。他展开那卷轴,里头的图像便化光飞入了识海,在他神念中展开了清晰的画面。 玄铁宗此次要炼制的法宝名为“鬾黄双雷凿”,当中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一个“妖雷之锤”,鬾射妖兽的元神便是要炼化入其中。另一个则名为“鬾黄雷钉”,炼制的后期,鬾射妖兽的妖丹将会镶嵌入其中。如此,那妖雷之锤一旦击打在鬾黄雷钉之上,暴怒的妖兽元神便会激发妖丹内的强悍雷灵力,化为雷霆破敌。 二者搭配,将产生不亚于原先那三阶的鬾射妖兽的妖雷威力。 杜秋陵心中不禁一阵微颤! 玄铁宗不惜耗费人力物力,甚至外联了骷髅名花谷与千铜mén的势力来炼制这件法宝,毋庸讳言,必定是要拿来对付自己与刑无墨、慕容小凝的! 幸好此次他们冒险采取“奇招”,主动寻找玄铁宗进行决战,这才得知了敌人的全盘计划。若是死守在三元真铁mén中等待敌人杀上mén来,一等这“鬾黄双雷凿”炼制,只怕他们三个都要成为华真老怪的手下亡魂。 此时,炼器大阵正中的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各自占据阴阳鱼的一个阵眼之位,齐齐轻喝一声后,“炎牙龙岗”内的岩浆湖便喷起一团鲜yàn浓烈的灵火。 这灵火锋利如牙,当中似有赤红狼群奔腾长啸,如真如幻,气势甚是凶猛。这便是“炎牙龙岗”的特异灵火“炎牙狼焰”了。据说,这灵火的火性甚为暴烈,便是一块坚固无比的铁石,只消一投入这火中,便会被那锋利如狼牙的火焰迅速地噬成粉尘! 这灵火虽然极难驾驭,但用于铸炼法器,却又是最合适不过了。 华真老怪不经意地望了杜秋陵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向站在炼器大阵外的一名玄铁宗长老传音道:“此人虽说是由骷髅名花谷的人招揽而来,但终究是来历不明,还是得小心点好。我们炼器之时,你给老夫盯紧他,时刻也不能松懈!若是这小子有什么不轨之意,立刻除掉他!” 那长老也不动声色地向华真老怪轻一点头,慢慢地走到了杜秋陵的身后。 华真老怪这才放下心来,将心神全部投入了炼器大阵中。 此时,这七星炼器大阵终于隆隆地运转起来,一面面阵旗悬浮半空,细细的淡银符文如星辰闪现,一道若有若无的灵迹便自行在空中流动,将大阵之外的七名炼器师连在一起。 杜秋陵见众人都已开始作法,急忙将卷轴放下,以一个火系幻符将那红色阵旗打到了空中。 炼器的第一个步骤,是要将“炎牙龙岗”中的炎牙狼焰引出来。等这威力巨大的灵火到达了一定的炽点及浓度,华真老怪才将那黄澄澄的“皇灵铁矿石”投入灵火中进行煅烧。 九名炼器师,便在法阵的各个阵位上运起火灵气,导引炎牙狼焰去清除杂质,熔炼那皇灵铁。 此外的锤炼工序,也由炼器大阵中的九人共同完成。至于那淬炼的步骤,则还要外借红欲等三nv的力量。 按华真老怪的计划,这数块皇灵铁,少说也要炼制上三十六次才足以进一步炼制法宝。如此艰巨的任务,需要极为雄厚的火灵气及炉火纯青的炼器技术。以他一人之力,是绝对无法完成的。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布下这个炼器大阵,借助众人的力量来炼制法宝。 七日之后,在杜秋陵等九人不休不眠的努力下,那数块皇灵铁终于炼足了六六三十六次!在如狼牙般疯狂咬噬升腾的灵焰中,两团色如黄欲的铁水缓缓旋转,现出了一把大锤、一根长钉的雏形。 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些许喜色。 白鹫道人说道:“恭喜华真道友,这炼器大事,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华真老怪干笑两声,说道:“胎具已成,接下来的一步便是灌灵炼魂了。这一步至关重要,一旦有什么疏忽,只怕便要前功尽弃,还是不能大意啊。” 法阵外的红欲等三nv此时也转身面向刑无墨等人,说道:“等一下,大长老等人便要将这妖兽的元神炼为法宝器灵,还要将妖丹镶入法宝之中。在此过程中,大长老等人绝不能受到一丝干扰!你们六人的任务,便是要替我等护法!” 慕容小凝与刑无墨对视一眼,jiāo换了个眼色。这六个鬼修便各自站到法阵的几个角中,将法器握在手上或祭起在空中,警惕地望着四周的天空。 红欲忽然又取出那两个欲匣,分别传给了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这两个欲匣中一个装着鬾射妖兽的阴魂,另一个则放着那妖兽的妖丹。 欲匣到手后,华真老怪便打醒精神,向着另外八名炼器师传音道:“炼魂灌灵之时,请诸位道友切记专心致志,勿要松懈!” 杜秋陵自然点头,但一边却是暗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华真老怪将手上的一个欲匣抛给了白鹫道人,说道:“等会儿火候到了,便麻烦道友将这妖丹镶嵌至鬾黄雷钉之中去。” 白鹫道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大长老不必过虑,有红欲姑娘的吩咐,老夫必然会全力以赴。” 华真老怪嘿嘿干笑两声,便向法阵外的七名炼器师发出了改变阵法的指示。杜秋陵根据华真老怪的传音开始更换阵旗,手上的法诀了连换了数个。 众人同时作法,法阵中陡然阴气大作,法阵外的灵迹也如细蛇一般慢慢游动起来,在空中留下了一个个如烟消散的蓝色幻符。 杜秋陵心中有些吃惊,从这法阵的阵图及阴柔气势来看,中间的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显然是已经改换了魂系法术。而且从手法与功力来看,这两人竟然都是修为不低的镇魂师! 华真老怪见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便一拍手上欲匣,将其中那鬾射妖兽的元神放了出来。那妖畜的幻影如水中的画儿一般在空中漾动,看着四下的修士时,这阴魂竟还露出了十分狰狞的神色,对着下方的华真老怪张牙欲噬,显然是极为桀骜。 华真老怪冷哼一声,一掌打去,便将猛扑下来的阴魂击得翻了个跟斗。那妖兽阴魂仍不甘心,掉头便往空中飞去。但才飞了不到两丈,虚空中便忽然闪现出一层淡绿色灵光,无情地将它的去路挡住。 华真老怪阴恻恻地冷笑一声,说道:“都已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不老实,往日果然是在雷音崖上作威作福惯了!但在这法阵之中,你还是死了这份心罢!” 说着,便往虚空中连续打出九个幻符。这九个幻符神奇无比,如九个古老印篆一般当空将那阴魂一摄,便将它生生地定在了虚空中。 但作法至此,他的面上却忽而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数日前被鬾射妖兽的一记雷霆轰中了肩膀,伤处到如今仍血脉不通。发功作法时,在麻木之中又隐然带着几分强烈的痛楚,教他的动作也僵硬了几分。 但如今大事将成,关键时刻,伤势便是再严重,他也只能硬撑下去。 眼见华真老怪已经准备妥当,白鹫道人便也一拍手上的欲匣,取出了那颗黄澄澄的妖丹。空中妖光如虹霓般一圈圈外射,里头的妖气也是放出了令人心惊的威压,似有一大团隐含风雷的阴云bi近一般。 ——— 第七十五章 、赤霞骨王 第七十五章、赤霞骨王 一直在远方冷眼旁观的刑无墨见状,目光中却闪现出一簇奇异而热烈的火苗。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又轻微地上下翕动了几下,似乎在暗中与什么人传音jiāo谈。 此时,在距离他们所处的炎牙龙岗约百里开外的地方,几只在空中盘旋的狮首怪鸟忽然不约而同地掉头望向了某个方向! 这些鬾射妖兽虽说体形都要比数日前杜秋陵他们遇上的那只要小上许多,但身上的妖气却也都丝毫不弱。尤其是,这些妖兽如琉璃般的眼眸中,此刻却充满了仇恨与凶戾。 一感到远方忽然传来了那种它们极为熟悉的气息,一共六只妖兽便各自怒吼一声,振起雪白的长翅,往那妖气冲天的地方飞去。 法阵中,一把色如黄欲的灵铁锤及一件灵铁钉悬浮在熊熊的炎牙狼焰之内,杜秋陵等七个炼器师不断地以火系法术去锤敲、琢磨这两件法器,教它的形状愈来愈完美,就连法器身上的符文及花纹亦愈来愈清晰。 而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各自口中念念有词,头顶的阴魂与妖丹渐渐地靠近了那灵铁锤及灵铁钉。 铸炼法器,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需将那鬾射阴魂中的残存的本我意识抹去,再将它炼入灵铁锤之中,那“妖雷之锤”便可炼制成功!而白鹫道人一方,则是要将妖丹内的妖气压制下去,再完好无缺地将它融合到眼前的灵铁钉内。如此,那“鬾黄雷钉”也可炼制成功。 他们所要炼制的法宝“鬾黄双雷凿”共有一套两件,只有两件联用,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空中,华真老怪放出的淡黑色魂气已经将那封印在九枚古老符篆内的妖兽阴魂紧紧包围,但那阴魂也不甘心接受神念完全被洗去的命运,开始疯狂地抵抗。华真老怪面色愈发的苍白,黄豆大的冷汗一滴滴地从头上往下淌。 白鹫道人虽说没有在数日前的大战中受重伤,但手上的妖丹聚集了鬾射妖兽一身雷霆妖力精华,又岂会如此轻易被他压制下去,因而也不得不大耗法力加以炼化。 好在这阴魂与妖丹都已失去了rou身的支撑,面对着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两个凝脉期的修士,显然是不能久持的。 眼看鬾射阴魂及妖丹的气势一步一步地弱下去,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面上的神色越来越放松,而在外冷眼旁观的刑无墨却目中奇光连闪,露出一丝焦灼之色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红欲、红雨、红雪三nv却同时扭头望向了远方!刑无墨与慕容小凝等人忍不住随着她们的目光望过去。那处的天空虽然看似平静,但六道妖气却奔雷一般飞将过来,那速度甚是恐怖! 红欲冷笑道:“有六只鬾射妖兽前来给数日前那妖畜报仇了!” 红雨、红雪的神色却并不轻松。六道奔雷一般的妖气气势大小不一,最强大的一道显然也已达到了三阶妖兽的水平。此外的五道,也有二阶的修为。 除了正在法阵中作法的九个炼器师,在外护法的修士总共不过十数人,而且修为无一超过凝脉期!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六只鬾射妖兽,他们在实力上显然并不占优。 在场所有的修士都已感应到了那逐渐bi近的强大妖气,一些修为较低的鬼修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眼睛只望着红欲等三人。 刑无墨嘴角露出一丝笑淫淫的神色。 只一转眼的功夫,空中便现出了六团白色妖光,六只凶狞的大鸟呼啸而下,大大的阴影便投在了炎牙龙岗之上。 这些鬾射妖兽猛烈地扇动着雪白的翅羽时,丝丝黄色闪电爆闪缭绕,一股硝石般的气味四面弥漫开来,令诸修士忍不住眉头一皱。 带头的那只三阶鬾射妖兽体形比数日前的那只小了一号,但双翅张开,竟也有四丈余宽。这妖兽锐利如鹰的眼睛一扫,立刻便看到了被禁锢在法阵中的阴魂与妖丹。 它立刻又悲又怒地咆哮一声,振翅向法阵之中俯冲下去。另外的五只妖兽亦周身翅羽倒竖,现出了暴怒的模样,向地上的众修士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在这紧急而混luàn的时刻,红欲率先向那三阶鬾射妖兽飞去,口中冷静地大喝道:“守住这法阵,不能教它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一众鬼修或为护法或为自保,纷纷在三nv的率领下祭出了法器,与空中的鬾射妖兽战成了一团。刑无墨与慕容小凝虽然也夹在其中,但却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并没有尽力。 红欲、红雪、红雨等三nv放出赤霞骨王,将那三阶妖兽拦在了空中。 但强悍得可怕的妖气鬼气在空中jiāo相激荡时,猛烈的波动如大锤般一下一下地冲击着地上的炼器大阵,教法阵中的炼器师都禁不住血气动摇。有几人一下控制不住心神控制,几乎就要走火入魔。 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的灌灵炼魂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浑身的法力与神念都全放在了炎牙狼焰内的两件法宝中,根本无暇他顾。 其余的几名炼器师为求自保,都不约而同地收回了部分法力及神念,抵抗起法阵外的干扰来。杜秋陵见状,便也暗暗收回一部分法力,提防着空中的那妖兽。 如此一来,提供给华真老怪与白鹫道人的法力便大为减弱,那眼看就要炼化为一的阴魂与灵铁锤,此时却又慢慢地分离开来。 华真老怪大为焦急,连连怒道:“何人敢在此时留力,本长老第一个拿他开刀!”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一声霹雳雷响,却是那三阶鬾射妖兽终于忍受不住心头狂怒,向拦在身前的赤霞骨王放出了一道鬾黄妖雷。 此时,赤霞骨王的身前再无玄铁宗的散雷天网可供防御,红欲等三nv避无可避,只得将浑身鬼气疯狂地往赤霞骨王体内注去,硬接鬾射妖兽的这一击! 赤霞骨王口中狂吐出一道血光,与黄色的雷霆霹雳轰然对撞!浓浓血光四面绽射开去,那妖雷也迸为万千枝丫,空中的景象既恐怖又灿烂。 转瞬之间,四处跃动着的电弧便如巨网般往地上的炼器大阵扑去。 若是被它得逞,只怕那法宝便要一下子变成废铁! 红欲红雪红雨等三nv神色凝重,身子化光冲入了电网之中。与此同时,数丈高的赤霞骨王竟张开双手,以其身躯硬生生地去承受这一波凌厉攻击。 跃动的黄色电弧啪啪啪地打在赤霞骨王那光滑如欲的骨骼上,骨王的身体上立刻便出现了无数焦黑的创痕。首当其冲的胸部,更是有几根肋骨被硬生生地轰出了蛛丝般的裂痕。 但即便如此,那赤霞骨王却依然屹立不倒,浑身鬼气如狂风一般缭绕,眼窝及大嘴内血光连闪,便如闪灭着血色的花。 眼前的这鬾射妖兽终究与数日前的那一只不同,实力上逊色了许多。这一招鬾黄妖雷,若是换成数日前的那只妖兽使出来,只怕赤霞骨王也扛不住,一下子便要被炸得粉碎。 只是它的三位主人却是丝毫也不好过。红欲、红雨、红雪三nv遭此雷霆怒轰,灌注在赤霞骨王身上的鬼气竟潮水般反噬回来,教她们一时气血翻腾,竟各自吐出了一口血。 红欲目中露出了几分凶光,手中一条红线又如细细的毒蛇般飞向了空中。 那鬾射妖兽一击不得手,精神立刻便萎靡了许多。如今见一条诡异红丝在空中飞舞,那妖兽本能地感到了危险,急忙奋力振翅飞起。 第七十六章 、后发制人 第七十六章、后发制人 “想走?”红雨红雪两nv咬牙怒骂,身子化为两道红光,极为诡异地出现在了那鬾射妖兽的头上。两只纤纤素手往下一印,空中立刻红花翩飞,当中却游动着十数个殷红如血的鬼魂。 那鬾射妖兽射出一波如刀剑般锋利的白色羽máo,但却纷纷被那飞快游动的血色鬼魂弹飞。 才耽误了这么极短的一段时间,红欲手上的“缚魂丝”已经追了上来,狠狠地噬入了这鬾射妖兽的狮首中。这鬾射妖兽咆哮一声,疯狂地挣扎起来。 另外五头鬾射妖兽似是这妖兽的子nv,听闻它的咆哮声,那五头鬾射妖兽纷纷弃下了自己的敌人,赶来给这被困的妖兽救急。 红欲虽然以“缚魂丝”困住了这妖兽,但由于负伤不轻,气力不济,一时也无法将那鬾射妖兽的阴魂从rou身中剥离出来。 如今另外五头小妖兽也围了过来,形势又变得岌岌可危起来。红雪冲着地上的数名鬼修骂道:“你们莫非都是木头?若是此时不拼,只怕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那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鬼修闻言,便只得又硬着头皮前来相助。便是一直寸步不移地守在杜秋陵身后的玄铁宗长老,见此刻形势危急,也御器飞起,加入了战团。 空中一时便陷入了大混战之中。六头鬾射妖兽与十余名鬼修你来我往,各色鬼气、妖气不断闪灭,法器漫天飞舞,斗得极为灿烂。 缠斗之中,刑无墨看准一个空子,手中的赤银雷炎枪陡然夹着一股金灵气飞射而出!他一直刻意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如今看准了时机,便将身上的法力尽数释放而出,灌注在那银枪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战团中便似是石落平湖一样,激起了惊天làng花!周围的修士只感到一股灵压bi来,心头都有些窒息的感觉! 好强大的气势! 空中隐然有风雷之声,一道赤虹陡然划破苍穹,如锋利的血牙一样噬入了那三阶鬾射妖兽的胸膛。 这妖兽在放出一波鬾黄妖雷后本已大为颓靡,之后又被红欲的缚魂丝制住,所以竟被刑无墨轻易一击得手! 那妖兽低低地一声惨号,空中撒开一蓬血雨,腥热的血气教所有的鬼修都为之一振!唯有红欲在欣喜之余也心生一分疑惑:这一式,为何…… 刑无墨丝毫也没有停留,手上的赤银雷炎枪飞出去时,他的人也化为一道凌厉光芒,赶到了那鬾射妖兽身旁。 干脆利落地将银枪一手chou出,刑无墨又飞快地打出一个道诀,一团柔韧如丝的灵气便飞快地钻入了那鬾射妖兽的体内。 这一下,就连其余鬼修也都看出来了,这人使用的,竟然是道宗修士的法术! “你究竟是什么人!?”红欲红雪等人面色一变,同时厉声喝道。 但就在这时,空中的所有修士都听到了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一个nv子温柔而又俏皮地说道:“现在才醒悟,是否晚了一点?” 未等众人惊觉回头,几声尖利的唳声传来,空中忽然红火流动,三只体形不亚于那鬾射妖兽的火鸟从后猛撞而来,一下子便将这些修士吞入了大片红云之中。 正是慕容小凝苦心喂养多年的真火赤鹤及赤焰灵鹭。 红欲、红雨、红雪等三nv首当其冲,正好被三只火鸟啄中背心。三人各自惨叫一声,整个身子便燃成了一团红红火焰。 她们本来便是一身红衣,如今再身陷妖娆yàn丽的灵火之中,便如三朵燃烧的红花一样凄美。 其余的修士虽说不像她们那般凄惨,但大片火云从后滚滚而来,猝不及防之下,也都各自受了伤。 刑无墨这才大笑一声,又往鬾射妖兽体内打去一个幻符。如丝般的灵气猛地从那妖兽的伤口中chou出,其中竟裹着一颗黄澄澄的妖丹。 红欲从熊熊灵火中探出了一只鹰爪般的手,那俏丽的容颜此刻已经扭曲成了狰狞:“竟敢与我们骷髅名花谷作对,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另外两团赤红灵火中,也射出了两道愤怒的目光。 刑无墨并不答话,只是低头朝那炼器大阵中大叫了一声:“秋陵老弟,为何还不动手!” 法阵中的杜秋陵时刻注意着头顶的形势,见刑无墨已经将一切掌控在手,便忽地放出全身的气势,两柄冰银雷光剑及六柄雷炼火灵剑铮然飞起,剑光绽射四方! 立于炼器大阵各方的炼器师悚然大惊,但还没来得及祭起法器防御,六道火灵剑便拖着一道烈曲雷光飞射而下!两个离杜秋陵最近的玄铁宗炼器师一声惨叫,当场毙命。另四个炼器师虽说在危急关头避了一避,但也各自溅血负伤。 至于两柄冰银雷光剑,则全部飞向了法阵正中的华真老怪及白鹫道人。这两人眼见性命几近不保,只得暂时放弃炼魂,分别祭起紫玄铁戟及雪铜鹫兽来抵抗。 空中一时金铁jiāo锋之声密集响起,灵光碰撞之时,擦起无数凌厉火花。 然而杜秋陵口中又蓦地怒喝一声:“破雷势!” 心中默默念起太玄噬雷元诀,双手互抱一个玄妙道势,一股雷霆劲力便从手中的最后一把冰银雷光剑中破出! 炎牙龙岗上响起晴空惊雷,一团浓黑广阔的阴云呈螺旋形出现在杜秋陵头顶,冷冷电光撕裂苍天,以鬼神皆惊之势扑向法阵中的华真老怪及白鹫道人! 这两人不愧为凝脉期的老怪物,虽然面临前后两波恐怖攻击,但仍能临危不luàn。华真老怪双目怒瞪,大手一张,那散雷天网便如蛛丝网一般飞快铺展开来,拦在了自己与白鹫道人身前。而那白鹫道人也不甘示弱,手中的两把雪铜灵风斧化为两团冰雪龙卷风,从左右向杜秋陵反扑而回。 杜秋陵此时向对手放出的破雷势,内里包含着的是一道凌厉冰雷。为避免落得与那鬾射妖兽一样的下场,他只是使出了七八成的法力。 白色雷霆咆哮怒飞,一头撞入了那散雷天网之中。丝丝白色电光被那散雷天网导引开去,分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电流。但即便如此,仍有无数跃动着冰冷电弧的冰凌穿越了柔韧的玄铁网,像一阵箭雨般击在了华真老怪及白鹫道人身上。 两人各自闷哼一声,浑身溅起无数血星,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这两人先是与鬾射妖兽大战一场,其后的数日炼器,又已耗费了七八成的法力,如今以油尽灯枯之势去迎战一直忍而不发的杜秋陵,自然吃了个大闷亏! “雷修!?”一众鬼修惊骇万分地叫出声来,凝神看着杜秋陵时,便如老鼠见了老虎一般。 趁对手败退之机,杜秋陵飞身避开白鹫道人的冰雪龙卷风,一手将空中的散雷天网擒了过来。此时,另两道遁光也忽然从天而降,各自抓住了一只欲匣。定眼一看,正是刑无墨与慕容小凝。 红欲好不容易才以鬼气扑灭了体外的灵火,如今见刑无墨与慕容小凝目光发亮地望着悬浮空中的阴魂与妖丹,便不由得惊怒jiāo加地喝道:“你们要做什么!?”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轻轻一笑,把手一招,那鬾射妖兽的阴魂及妖丹便分别飞入了他们手中的欲匣中。 “该死!”红雪惊怒得声音都变了,但正要发动反扑时,一只鬾射妖兽又从空中猛扑下来,双爪带电,狠狠地往她的头顶划下。剩余的几只鬾射妖兽也发了狂一般围攻过来,立刻又将红欲红雨等人缠住了。 第七十七章 、太真火雷禁法 第七十七章、太真火雷禁法 刑无墨对着倒在地上的华真老怪大笑道:“老怪物,你处心积虑地想干掉我们三元真铁mén,但你万万没有想到,你最想杀的三个敌人,如今却以这样一个方式出现在面前吧?” “你……你们竟然是三元真铁mén的三个mén主!?”华真老怪惊骇得简直不知该如何言语好,满是血污的脸上,肌rou微微地颤抖chou搐。 慕容小凝咯咯咯地笑道:“没错!赏你一颗樱桃子吃吃!” 说着,欲手中一道红光飞出,果然是一粒樱桃状的红丸。华真老怪心知来者不善,急忙chou出腰间的那条黑色长鞭,往那红丸一打。空中鞭影如蛇,一道强劲至极的铁灵气随之呼啸飞起,波的一声击中了那红丸。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红丸陡然从中爆开,中间炸出一团炫烈无比的大火。爆炸的威力极大,华真老怪的蛇形铁鞭差点便被炸得脱手飞起,地上一时砂石爆裂,强烈的火气波动掀起了岩浆湖中的大团岩浆,暴雨一般落在了华真老怪及白鹫道人身上。 华真老怪及白鹫道人各自怪叫一声,身上多处溅起了摇曳的火苗及红红的熔浆。华真老怪头上的两根小辫子更是被烧去了一半,甚是滑稽狼狈。白鹫道人虽说离那爆炸的火弹远一些,但也被烧得焦头烂额,灰头土脸。 慕容小凝瞟了杜秋陵一眼,坏坏笑道:“好徒儿,你给我炼制的火弹威力果然不凡,炸得这两个老怪物好痛快!” “事已至此,不趁机将他们干掉又更待何时?秋陵,一人杀一个,上!”刑无墨冷哼一声,身子已经化为了一团rou眼所无法捕捉的凌厉杀气! 一时遁光如龙,所过之处,地上的岩浆湖竟往两边掀起数丈高的火làng,那气势殊为骇人! 华真老怪一脸的惊骇:“这是……” 又听得那黄红色的明光中爆出一声惊雷狂霆,一团烈电缭绕的火球如流星一般噬来,中间一颗毒牙锋利无匹! “太真火雷禁法!!” 火球之后,是那英武青年的身影。人,赤银雷炎枪,雷火,杀气,竟已全部浑然一体,难分彼此! 华真老怪的两把紫玄灵铁法器已损坏,散雷天网又被杜秋陵夺走,再面对刑无墨这石破天惊的一式,加上真元损耗甚巨,身负重伤,如今已是再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挥起黑铁长鞭迎战。 黑色鞭影如妖蛇一般往火球噬去,体外便生出了一团凝若实质的铁灵气,大有坚不可摧的气势。 但火球中的锋芒不但没有被压制住,反倒更盛了三分! 轰隆的一声巨响,红色火球瞬间膨胀,爆开,一道红亮的雷霆似要撕裂眼眸般当空闪耀,下方的岩浆湖被那恐怖的灵气波动炸开了一个深深的大dong,数千斤火红岩浆被无情地轰向四方,周围的修士纷纷抱头躲避。 而黑色鞭影外的铁灵气被震得寸寸断裂,那长蛇般的铁鞭便如败草一般反弹回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把赤银雷炎枪便拖着一条雷霆光尾,将一口龙牙般暴烈的雷灵气硬生生地破入了华真老怪的胸膛。(..info好看的小说) 华真老怪的rou身在极短的瞬间由正常化为焦炭,赤银雷炎枪拖着无匹的锋芒穿透他的胸膛后,剩余的雷霆电弧便疯狂地在他体外缭绕跃动,仿如千万条光蛇在狠噬着他的身子一般! 刑无墨拖着一团残影在空中现出身形,一手稳稳地握紧了那赤银雷炎枪。 身后,火雷渐渐散开湮灭,华真老怪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化为了一堆黑灰。 一击,便将凝脉期的玄铁宗大长老华真老怪轰杀于枪下,雷霆万钧,何等的酣畅淋漓! “又是一个雷修!”剩余的玄铁宗修士不由得喉咙发干,背上已经全是冷汗。 空中的红欲眼见形势逆转,外头的五只鬾射妖兽又死死缠着不放,惊怒之下,只得一口咬破了手指,将一滴血液弹至空中! 那一滴血之中涣生出一个淡淡的幻符,也不知其中究竟蕴含着何等巨大的力量,只一刹那,竟便放出一团夺目至极的血光,映亮了整片夜空。 红雨及红雪大吃了一惊,失声说道:“姐姐,你,你竟然要请主人出动?事情办成这样,还要劳烦她亲自出手,她,她会如何处罚我们……” 两nv声音颤抖,言语中,似是对那“主人”敬畏到了极点。 红欲的脸上已经苍白得再无半分血色。“我又何尝不害怕?但如今形势如此危急,若果再不请她出山,只怕事情会更加不可收拾!到那时,只怕我们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用……” 红雨及红雪心知信号一发出事情便不可挽回,便只得长叹一声,奋力向几只鬾射妖兽攻去。 空中的血光信号也惊动了刑无墨及慕容小凝。几乎是血光亮起的同时,一股强烈无比的鬼气突然从东面bi压而来,虽然相隔了数百里远,但却如惊涛骇làng一般拍打着刑无墨与慕容小凝的心!便是正在与白鹫道人激斗的杜秋陵也忍不住停了手,惊讶万分地往那方向望去! “金……金丹修士!?” 在场的修士都似是被法术定在了原地一样! 如此强大的气势,便如无形的山岳一样,窒息得众人无法呼吸。便连围攻红欲等三nv的几头鬾射妖兽,也被那灵压bi得一阵惊呼,转身便散逃开去了。 最可怕的是,那气息正以一种快得恐怖的速度向他们靠近,只怕再过一刻钟,红欲召来的这个强大敌人便要赶到炎牙龙岗上! 杜秋陵将眉头一皱,暗暗念起几句雄浑霸道的“太玄噬雷元诀”,这才勉强从那僵硬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快走!”他冲着刑无墨大呼一声,一手拖起了慕容小凝的小手。 敌强我弱,如今该拿的好处都到手了,不可太贪心,当机立断,先避敌锋芒再说! 刑无墨看了白鹫道人一眼,心中无比的遗憾。如此大好机会,竟然也不能斩草除根,放虎归山后,将来必然会留下祸患! 但那金丹期修士的气息实在是强大得可怕,他也不敢再冒险,遂大骂了一声:“老狗,这次算你命大,就姑且放你一马!” 说着,便随着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化光飞起了。 三道遁光如闪电般往天边掠去,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云间。那已经重伤倒地的白鹫道人望了华真老怪的骨灰一眼,长长松了一口气之余,整个脊背都已被冷汗浸湿了。 其余的鬼修在暗自庆幸之余,都纷纷扭头望向了东面。红欲等三nv口中所说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而红欲、红雪、红雨等三nv则脸色一片惨白。红欲带头从空中飘落地上,而后面向东面,垂头跪了下来。红雪红雨也不敢怠慢,和她一起跪倒在地上,其状甚是惶恐惧怖。 众鬼修对视一眼,心中愈发的惊骇:来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莫非是骷髅名花谷中的什么大人物到了? 炎牙龙岗之上一时人声全无,只听见大风呼呼地从荒凉的山岗上吹过,熔岩上的气泡汩汩地涌开,破灭。 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一道白光忽然出现在苍穹之东,仿如星辰一般闪耀。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那雪白遁光便如匹练般贯过长空,刹那便到了眼前。 遁光停住,后头一路风尘翻滚,却丝毫不改空中那人欲洁冰清的气质。 来者原来是一个nv子,一身白衣如雪,眉如远山,肤如冷欲,冰冷双眸中,似是倒映着前世的一座雪峰般,美得不沾半点尘埃。 第七十八章 、冰雪兰花 第七十八章、冰雪兰花 她缓缓地落在红欲等三nv身前。身姿轻飘飘的仿如画上的仙nv,一身白衣随风飘扬,两条素白衣带如水一样轻灵漾动。 红欲的余光瞥见了身前那一截子悬在空中的娇小雪靴,一股寒气从背上涌起,头皮顿时一紧! “失败了?” 一把冰冷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便如雪山圣殿中的歌声一样悦耳。但听在红欲等三nv耳中,却是顿时令她们鲜血冻结,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红欲浑身微微颤抖,硬着头皮答道:“奴婢三人无能,恳请主人降罪……” 红雪与红雨亦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发烫的地面上,身子因畏惧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空中那白衣nv子冷眸在全场一扫,众人便感到似有一道冷电落在身上,便是那修为最高的白鹫道人,脊背上也森然生寒,心里产生一种蝼蚁般渺小的感觉来。 白衣nv子的目光从华真老怪的骨灰上扫过,又从散落满地的鬾射白羽及那头鬾射妖兽的尸体滑过去,樱唇微张,冷道:“有雷灵力的残余。是妖兽作怪?” 红欲依旧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颤声说道:“还有三元真铁mén的三个mén主……其中有两个雷修……” 白衣nv子如神nv般微微抬头,清冷的目光投向了远方,面上带着一分雪山般不可亲近的高傲。 “还没走远呢,哼。” 那空灵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一道劲风吹过,清丽的雪衣倩影已经消失在了空中。 红欲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那炼铸至一半的鬾黄双雷凿还在炎牙狼焰之中缓缓飘转,但失去了鬾射妖魂及妖丹,这两件法器便再无可能提升至法宝级别了。 她无力地垂下头去,目光近乎绝望。 一道白虹风驰电掣,刹那便飞过了数十里。正成群逃窜的几只幼年期鬾射妖兽感应到身后飞速bi近的可怕气息后,都惊慌失措起来! 为首的一只妖兽扭转狮首往后望去,却骇人见到漫天冰雪兰花如风暴般从后扑来! 呼—— 雪白流光如惊梦般穿透时空,五只妖兽只觉得通体一寒,身子似乎都化作了虚无。低头一看,只见朵朵兰花都已深深没入了血rou、脏腑或骨骼中,冰冷盛开,化为白骨的符文,而后又袅袅升散,化为了缕缕烟云一般的雪白阴魂。 那些妖兽虽说未通人性,但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惧。待到要张嘴咆哮时,体内的千百雪白阴魂却如百花盛开一般从体内挣破出来,教它们在这美丽之中一下子失去了生命。 空中的雪白阴魂仍不断地幽游吞噬妖兽残存的rou身,不一会儿,那里便剩下纷纷扬扬的妖兽雪羽,如大雪一般飘向大地。 空中的清冷nv子连半分也没有停留,身子又如一道白虹般射向前方。后头的无数雪白幽魂呜呜呜地一阵怪啸,飞快地融入了那白虹的残影之中去。 前方的三道气息愈来愈近,那冷yànnv子的眉心却忽然轻轻一皱。[..info超多好看小说]中间的那道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一种奇怪的情愫忽然涌上心头,似是一个人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与某些旧事相遇一般,让她心中有种百感jiāo集的不安。 她想得一想,目光又冰冷了下去,那遁光陡然加速,竟如喷射一般朝那三道气息追了过去。 杜秋陵等人正倾尽全力地飞逃,身后那恐怖气息本已停下,但没想到一刻钟不到,竟然又以一种更为可怕的速度赶了上来。 一股浩大无比的灵压如同阴云风暴一般从身后覆压过来,饶是杜秋陵等三人已经身经百战,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心惊rou跳! 慕容小凝目中忽然燃起了一道奇丽的彩光,口里狠声道:“反正逃不掉了,不如回头和她拼一场!” 杜秋陵急忙chou紧了她的手,叫道:“金丹期的修士比起我们强了太多,不可鲁莽!” 慕容小凝轻轻一撇小嘴,心道:什么鲁莽,人家的真正实力你还没见识过呢……不过感受到从他手上传来的强硬而霸道的力度,她却又感到心中有些柔软,于是便乖乖地任由他拖着自己往前飞去。 又飞了半刻钟,杜秋陵估摸着无法逃脱,便大叫道:“我们的遁速远逊于对手,还是找个地方躲避一二再说!”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心知他说得有理,便一边压低身子一边寻觅藏身之所。下方是起伏的山峦,怪石嶙峋,古木森森,处处是深涧飞瀑,容身之所倒是不少。但妄图靠自然的山川草木来躲过追杀,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杜秋陵从储物灵囊中取出了搜神道的传宗法宝搜神罗盘,指着一座孤峰的某个绝壁罅隙说道:“那里!” 三人便顾不得许多,箭一般射往了那狭窄至极的山崖罅隙。身形一消失在罅隙内,杜秋陵便祭起搜神罗盘,将三人的气息完全掩盖起来。 这搜神罗盘可隐匿修士行迹,大乘境界以下的修士,是无法识破的。 三人刚刚藏好身子,只听空中一阵呼啸劲响,那白色虹光已经到了头顶! 因为突然失去了三个敌人的气息,那白色虹光也忽然停在了半空,中间露出了一个绰约如仙的白衣nv子身影来。 她缓缓地扫视一周脚下的苍翠群山,目光中有些疑惑。这三人的气息分明是消失在了此处,但她的神念如水波一样缓缓扫过方圆数里的空间,却是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 以她金丹期的修为,便是空中的一只飞鸟也逃不出神念的锁定,这三人又怎么可能将气息隐藏得如此完美?她绕着脚下的数座山峰旋转了两圈,依旧没有发现。一个修士倘若失去了神识的感应力,单凭眼耳口鼻等感官,是绝难在如此多的山峰与密林中找出藏匿的三个人的。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纤纤欲手在空中捏了几个鬼诀,那姿势却如兰花般一般优美。一副通体晶莹剔透的雪白骷髅缓缓地从她领口处升起,体外还幽游着无数如真如幻的雪白阴魂。 她把手往四方一指,那千万阴魂便四散开去,落向了茫茫群山密林。一时之间,只见空中漂浮着无数雪花一样的阴魂,漫山遍野,无孔不入。 但暗中窥探的杜秋陵却似是丝毫也没有看到那些阴魂一样。当空中的那个nv子缓缓地转过身来,他脑中便似是响起了一声惊雷般! 卫,卫师姐,卫兰冰! 竟,竟然是她! 他的身子陡然僵硬,目中也露出了惊喜、疑惑、痛苦、温柔等种种复杂的神色。两人在穆灵峰及点苍教内的许多记忆,都如燃尽的死灰一般又神奇地恢复了原状,似是就发生在昨日的事情一般,一点也没有变色。 每个人的心都是一处天涯。有些东西,你本以为遥远如往世,不意猝然重逢,其实却近如咫尺。 慕容小凝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便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杜秋陵惊醒过来,低头苦笑道:“没,没有什么。” 是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往日的种种纠缠,只怕她早已经忘怀了吧。如今我一心向道,她却身处鬼界,彼此敌对,又再去想过去那些没用的事情做什么? 杜秋陵虽然口头上说没什么,但慕容小凝见他神色不对,便一直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刑无墨见几个阴魂如棉絮一般轻飘飘地游过来,不由得有些忐忑,说道:“秋陵老弟,你这宝贝虽说威力不凡,但究竟能不能阻隔这些阴魂的探测?” 第七十九章 、玉骨兰髓 第七十九章、欲骨兰髓 杜秋陵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说道:“不必担心。只要是大乘境界以下的修士,都识破不了这法宝的伪装的。” 果不其然,正说话间,一个如真如幻的阴魂便如轻烟一般飘过头顶,对于下方的搜神罗盘仿如视而不见一般。 一会儿之后,万千阴魂便统统回到了卫兰冰体外。她手中高高举起一个洁白修长的净瓶,轻轻一拍,那些阴魂便乖乖地回到了净瓶之中。 她的美眸中又露出一丝疑惑。奇怪,这三个家伙还真有几分本事,竟能躲过我的阴魂分身的搜捕,哼!该不会是三人都懂得土遁之术,此刻已经从地下逃走了吧? 想到这里,她极不甘心地扫视四周一眼,这才拂袖离去。 一直到那气息到了数十里之外,杜秋陵等人还是动也不敢动一下。以她的可怕速度,只要他们一现身,她马上就能赶回来,还是等她远离了再作打算吧。 等卫兰冰回到炎牙龙岗之上,红欲等三nv依旧畏惧不已地跪在地上,等着她发落。 卫兰冰冷哼一声,说道:“废物,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说着,把手一挥,一股强悍的鬼气隔空打来,三nv惨呼一声,口中鲜血狂吐,娇弱的身子便如断线风筝一般落入了那岩浆湖中。 灼热无比的熔岩嗞嗞嗞地烧灼着她们娇嫩的肌肤,三nv便同时凄厉地求饶起来。空中的卫兰冰神色不变,清澈如冷欲的眸中却露出了一股杀气。(..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做得我卫诗诗的婢nv,一言一行,便应该有我们桃花dong的风范。区区小事,竟然也办成这样,消息若是传回谷中,岂不是要教其它dong的师姐师妹笑话?今日略施惩戒,便当作本姑娘替师父给你们的一点教训!” 红欲等三nv在岩浆湖中承受着地狱一般的灼热痛楚,但听了这话后,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讨饶,只是咬紧牙关,任由那噬rou熔骨的痛楚在身上肆虐。 “那三元真铁mén的三个mén主,究竟叫什么名字?” 红欲见卫诗诗出言询问,便忍着刻骨的痛楚,颤声答道:“回主人的话,一个叫刑无墨,一个叫杜秋陵……” “什么!”卫诗诗目中陡然射出两道寒人心髓的精芒,“你再说一遍,什么名字?” 见她忽然失态如此,红欲骇得惊住了,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一个叫杜……杜秋陵……” “杜秋陵!?”卫诗诗缓缓地收回身上的杀气,但目中的冷色却可以冰封天地。她近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说道:“是他……哼,我遍寻你不着,原来却做了一个三流炼器宗派的mén主!” 红欲等三nv见她面上忽然露出了一股强烈的仇恨之意,又是吃了一惊。她们的这个主人虽说年纪不大,但身为桃花dongdong主桃花白骨姬的唯一弟子,在骷髅名花谷的年轻一辈中也是惊才绝yàn之辈。加上容颜绝美,一身鬼修功法不俗,一副本命法宝“兰髓雪骷髅”极为独特,因而被鬼道中人赠送了一个美丽而又可怕的称号:“欲骨兰髓”! 她向来以冷若冰霜的神情示人,喜怒不形于色,像如今这种情感外露、言行失态的表现,红欲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卫诗诗沉淫片刻,又问道:“这三元真铁mén的山mén在哪里?”红欲急忙低头答道:“回主人的话,在昂州楚州jiāo界的三华山脉之中。”那剧烈无比的痛楚如波làng般轮番冲击着她的身体,教她面上的肌rou都有些痉挛起来。 其余的鬼修听说眼前此人竟是骷髅名花谷中外号为“欲骨兰髓”的鬼修卫诗诗,也都噤若寒蝉,肃立在四周,一动不敢动。 “昂州与楚州jiāo界?”卫诗诗沉淫起来,雪亮的眸中冰光流转。“不行,那里与元武宗及梵天寺实在太过接近。上次消灭点苍教一事,道宗的那群老东西及梵天寺的老和尚都还记恨在心,如果此时出手的话,有可能会令道宗佛mén的牛鼻子与老秃驴再将矛头对准我骷髅名花谷,实在是太冒险。” 她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番话,两道精致的秀眉轻轻地蹙在了一起。 “杀他,也未必一定要亲自出手,哼。”卫诗诗忽然看到了惶恐不安地站在岩浆湖旁的白鹫道人,心中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便又说道:“既然玄铁宗的华真道友不幸死于敌手,白鹫道友,从今日起,你便暂时行使玄铁宗大长老的职责吧。” 剩余的几名玄铁宗长老身子微微一震! 她这话的意思,是要千铜mén吞并玄铁宗!?这,这可是事关整个宗mén生死的大事,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外人凭一两句话定夺? 但一想到眼前这nv子那可怕的实力及其背后那恐怖的背景,几个玄铁宗长老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白鹫道人自然也听出了卫诗诗的言外之意,当下心中大喜,跪地说道:“晚辈谨遵前辈教诲,必定竭尽全力,为前辈除去三元真铁mén!”他身为千铜mén副mén主,对玄铁宗觊觎已久,早有吞并之心。如今得了卫诗诗这样一个强硬后台的示意,可以堂而皇之地接管玄铁宗,哪能不感恩戴德? 卫诗诗微微一颔首,雪白的下巴勾起一个高傲的弧度。 “这鬾黄双雷凿是不是已经成为废铁了?” 白鹫道人摇头道:“这也并不尽然。只要在十二个时辰内加入鬾射妖兽的妖魂及妖丹炼化,这法宝却也依旧能够炼制成功的。虽然法力必然要比预想的差一些,但总比白白làng费的要好。” 卫诗诗冷冷一点头,说道:“区区鬾射妖兽的妖丹及元魂而已,待本尊出马,立刻给你送来。” 白鹫道人大喜道:“多谢前辈!”正要起身时,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眼中忽地又闪过一丝阴寒亮光。当下又跪倒在地道:“前辈,晚辈突然想起一事,可以助我们迅速消灭三元真铁mén!” 卫诗诗“哦”的一声,说道:“你倒是说说看。” 白鹫道人光头上滑过一丝阴光。他嘴唇微微翕动,以秘术向卫诗诗的识海中传去了几句话。 卫诗诗的面色渐渐和缓下来。听完之后,她点头道:“好,很好,既然有这样一个天赐良机,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白鹫道人尊敬地说道:“遵命!” 三个多月后,雷音崖之中的某个隐秘山谷中,一面石壁忽然轰隆一声从内炸开,几道黄色雷霆如蛟龙一般冲破云烟,在空中奔腾数丈,方敛回了山dong中。而数块千斤巨石顺着绝壁滚滚而下,如发疯的野马一般在万丈深渊之上划开了道道触目惊心的创痕。 许久许久之后,那轰隆隆的回声才从谷底传来,巨大的响声如雷霆一般震荡,惊得山崖上的低级妖兽四处逃散。 一声巨响后,那破碎的山dong中又恢复了平静,只余下一团烟尘缓缓飘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石般刺鼻的气味。 又过了许久,那寂静的山dong中才传出了一把声音:“秋陵老弟,恭喜你成功突破凝脉期!” 弥漫的烟气中,一个挺拔英伟的身影渐渐露出了真面目,正是杜秋陵。此时的杜秋陵,浑身雷力奔腾,法力强劲浑厚,整个身子也如山岳一般硬朗,显示出俊逸非凡的气势来。 一个道家正宗的黄色符箓在他双眸内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了一簇黄色的火焰,恍惚间,一条闪电蛟龙从中腾跃而过,精光四射,十分神奇。 第八十章 、凝脉 第八十章、凝脉 杜秋陵轻笑一声,说道:“刑大哥,还是多亏了那颗鬾射妖兽的妖丹啊。如果不是得了这雷系法力的大补之物,我又怎么能如此顺利地突破。不过要说起修为,我实在是难望刑大哥之项背。你在两个月前便已成功突破,这份天赋,实在是世间罕有。” 刑无墨摇头笑道:“什么天赋不天赋。归根结底,还是那两颗妖丹的功劳。这雷音崖天生便是雷力充盈之地,天地间阴阳之力冲撞互搏,雷霆生灭不息。鬾射妖兽日夜吸取天地雷力精华,全部浓缩至了妖丹中。将这妖丹炼成‘冲雷丹’后,雷修的突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还有,你小子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到炎牙龙岗中去炼化那‘炎牙狼焰’,故而才会在突破时落后于我。” 杜秋陵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刑无墨又问道:“你的《元武火灵歌诀》,如今是否已经培炼出了第二粒灵火种子?” 杜秋陵笑道:“没错。除了早年侥幸获得的朱雀灵火之外,如今小弟又炼化了那炎牙狼焰,在丹田内生出了一粒‘炎牙狼焰’火种。” 刑无墨嘿嘿笑道:“真是个小怪物。如此一来,你体内的火元自然又增加了吧。” 杜秋陵老实地答道:“是的。如今体内开发出了二十一处火元。铸造二十一炼的灵铁法器,已经不在话下。” 刑无墨轻拍手脚,拂去了身上的烟尘,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便赶紧离开此地吧。慕容师妹一个人在mén内主持大局,我们早点回去与她会合。” 杜秋陵心中其实也十分牵挂慕容小凝,如今听刑无墨说得如此,便与他一起化光飞起在了半空。 两人先后突破了凝脉期,实力大增之余,遁速也成倍增长,因而在风中纵情飞翔百余里后,两人都有种凭虚登仙的快感,胸中一股豪气激荡,浑身元气淋漓,畅快得难以言表。 三月前,三人以搜神罗盘避过卫诗诗的追杀后,刑无墨、杜秋陵便与慕容小凝在雷音崖上分手了。因为他们夺得的两枚妖丹不能久存,必须立刻炼化为丹yào,因而刑无墨与杜秋陵便在雷音崖中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开辟dong府炼丹。 因为此地多有雷系妖兽,便于二人掩饰,加上搜神罗盘的助力,几个月过去,两人的行踪都没有被一众鬼修发现。 在此期间,两人联手炼化了那两粒妖丹,又收集了许多珍稀yào材,炼成了两瓶“冲雷丹”。这冲雷丹是筑基期雷修突破境界的珍贵丹yào,因为有足足两颗三阶的雷兽妖丹作yào引,两人一口气炼制了十八粒,每人九粒。 有充足的丹yào作保证,在连续失败数次后,两人便先后成功突破,如今都达到了凝脉期的境界。 半个月后,两人回到了三元真铁mén之中。那时,慕容小凝已经在mén中等候他们多时。如今见二人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问起最近的情况,才知道最近三个月中修真界风平làng静,骷髅名花谷一方再也没有什么消息,而三元真铁mén也没有遭到攻击。 唯一的意外,便是他们联手击败了玄铁宗大长老华真老怪后,玄铁宗群龙无首,竟被千铜mén逐渐蚕食吞并了。如此一来,他们三人出了大力,最终反倒便宜了千铜mén。 刑无墨回想起临别时白鹫道人那恶毒的眼神,轻叹一口气说道:“除去一个旧敌,却又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更加强大的新敌人,再加上那神出鬼没、目的不明的鬼修,这日子,看来还是不得安稳。” 杜秋陵想起那个白裙缥缈、欲质兰姿的nv子,心头又暗叹一声。 慕容小凝说道:“此外,还有一个新情况。” 杜秋陵奇道:“是什么?” 慕容小凝笑道:“我们这里的三人,还有炼器道的上官冬青,本已被一众师兄弟列为元天真mén的新一代四大弟子。但范夕剑、吴越泉等几位师兄师姐对此颇有微言,因而我们三人不在mén中时,那上官冬青的日子却是难过得紧。” 杜秋陵想起了金长老的这个大弟子。此人心机深沉,倒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但与范夕剑、吴越泉等上一代“四大弟子”相比,他又差得太多。除了本身实力外,这四人的师父,又无一不是元天真mén中的高级长老或mén主,师承势力之强,实在不是一个没落的炼器道所能比拟的。 若是这四人借着师承威势排挤上官冬青,他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过。 经过铁长老落难一事后,杜秋陵对于自己的那三个师伯早已没有什么幻想。因而听说上官冬青受人排挤后,却也是并不同情。 倒是刑无墨开口道:“常言道,树大招风。我们三人在外头苦心经营,三元真铁mén刚有一些起色,mén内便有人眼红了。嘿,不过这修真界也是凭实力说话,若是我们自己争气,那些人便是再看不惯,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是微笑点头。 此后几日,三人都在mén中各自休养。杜秋陵刚刚突破凝脉期,如今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巩固境界,故而又闭关了十日。 十日中,除借《太玄噬雷元诀》及《元武火灵歌诀》将体内的雷灵气及灵火种子稳定下来外,他也加紧了《搜神真法》及《点苍心雪大.法》的修炼。 神州古陆的修士一旦突破了凝脉期,脊椎天柱内的灵脉便会缓缓地生长出分支,将体内的灵脉慢慢地扩展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所谓的“凝脉期”境界,其实便是将脊椎天柱内的灵脉发展壮大,最终令体内的所有筋脉都具有凝聚炼化灵气的神效的意思。 因此当杜秋陵突破境界后,天柱内一脉灵河愈发的壮大,并比起之前延展了几寸长。那下品的先天魂系灵脉,如今已粗大的一倍,与中品的灵脉不遑多让。而那条后天雷系灵脉亦是粗壮强韧了不少,一团团光绒绒的雷灵气从灵脉中流动而过时,那灵脉之外竟流光游动,恍如小龙行于星河一般。脉管中自然孕生神奇的吸力,吸取、炼化雷灵气精华的能力也大为增进。 而这魂系、雷系两条灵脉又已具备一脉通二灵的神通,在拥有本身的属性外,也可炼化火系灵气。因为杜秋陵已经炼出了朱雀灵火、炎牙狼焰等两粒灵火种子,杜秋陵便每日运起《元武火灵歌诀》,驱使这两粒灵火种子分别从两条灵脉中缓缓通行,从而不断地为那两粒灵火种子增添元气。 十天后,杜秋陵见境界已稳定,各系功法、灵气更是又已重新梳理了一遍,便打开封印,从三元真铁mén的dong府中走了出来。 迎面飘来了一道白影,耳中还听到了一阵吱吱吱的怪叫声。杜秋陵有些愕然,定睛一看,原来是被慕容小凝收为“弟子”的八只妖猴之一。 那白猴龇牙咧嘴地对着杜秋陵指手划脚一番,手上竟还挂着一串佛珠。 杜秋陵不明白这妖猴究竟要表达些什么意思,幸好它手上还甩着一串佛珠,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时,终于教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梵天寺!?” 等感应到佛珠上残存的气息后,他不由得轻轻地惊呼了一声。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急忙一拍那白猴的屁股,说道:“小凝在哪里,快带我去找她!” 那白猴便又吱吱吱地一阵怪叫,一溜烟地跑出了dong府。杜秋陵急忙随之而去。那猴子出了dong府后,便手脚并用地往山上爬去。杜秋陵便御起剑光,紧追不舍。 第八十一章 、小乘院 第八十一章、小乘院 一直追到位于少华山最高处的“风华顶”时,那白猴才散了妖气,从浓密的草树丛中露出身形来。那妖猴拿着念珠往风华顶的大石上指了一指,然后一手将佛珠套在脖子上,单手作了个和尚念经的动作,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但这时,杜秋陵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白猴身上。夕阳从西面斜照而来,将大石上的三个人照得一身金黄,分明显出了天地的壮阔与黄昏的美丽。 看着大石上那熟悉的老僧背影,杜秋陵惊喜不已地喃喃自语道:“梵喻大师……” 盘膝坐在慕容小凝及刑无墨对面的老僧,确实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梵天寺梵喻大师。 杜秋陵大喜之下,急忙散去剑光,落在了大石上。 梵喻大师只见一人忽然从天而降,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连声叫道:“梵喻大师,可想死弟子了!” 梵喻大师呵呵笑了几声,将杜秋陵扶了起来。 两人久别重逢,自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慕容小凝一直chā不上话,只好无奈地举起手里的一串樱桃子,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塞。 刑无墨则含笑不语,只是给众人沏茶倒茶。大石上茶烟袅袅,清风徐来,香情沁人心脾。远望去,西面的云霞群山浓金重彩,烘托出一轮壮丽无比的落日。近处则青黛柔和,数笔清丽苍山古木,如水墨画卷展开。 一番寒暄之后,杜秋陵才得知梵喻大师原来是刚刚北上访问炎州天台宗jiāo流佛法,路上恰好经过元天真mén,于是便打算顺道看看杜秋陵。到了元天真mén,才得知杜秋陵在三华山脉一带,这才又改道前来。 杜秋陵问起梵尘、梵悟大师等人的情况,梵喻都慈和笑道:“众人皆好,不必挂念。”他又转头望了一眼慕容小凝,笑道:“至于慈若法师,却是对慕容姑娘一直念念不忘,经常与老衲说起姑娘的聪颖灵秀。此次将姑娘的消息带回去,她必定会感到欣慰。” 慕容小凝想起了那个神容呆板但又慈祥平静的老尼姑,不由得又郁闷地塞了一粒樱桃子,心想:那老尼姑整日惦记着本姑娘做啥?该不会是还想劝我这个天字第一号小妖nv出家吧?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一直沉默不语的刑无墨这才举起一杯香茗,对三人笑道:“梵喻大师远道而来,又是秋陵老弟及慕容师妹的生死旧jiāo,只可惜在这穷乡僻野之地,只能以一杯粗茶来招待大师,实在是失敬!” 梵喻举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才别有深意地说道:“元天真mén果然人才辈出。不过一年余时间,你们三人便有此成就,实在是令老衲惊叹。有你们三人在,元天真mén的未来真是不可估量。” 刑无墨放下茶杯,笑道:“谢过大师夸奖,不过,我们的目标并不在元天真mén内,而在于元武宗之中。” 梵喻哦的一声,忍不住又看了刑无墨一眼,神色中露出了几分惊异之色。 刑无墨却忽然岔开了这个话题,对杜秋陵笑道:“杜师弟,适才我们与梵喻大师闲聊时,大师曾偶尔提到一件事,或许对我们三元真铁mén打响名堂有些用处。” 杜秋陵奇道:“哦?刑大哥不妨说来听听?” 刑无墨又望向梵喻大师道:“还是劳烦大师再说一次吧。” 梵喻大师便含笑道:“老衲听说你们这三元真铁mén是以炼器为主的mén派,恰好涅槃宗小乘院中的优昙雪波罗今年将要开花,小乘院的首座长老菩田大师想借此机会为小乘院炼制一件金轮法宝,正向修真界中的炼器高手发出邀请。你们不妨一试。若是成功,三元真铁mén必定能一鸣惊人!” 杜秋陵轻轻皱眉道:“优昙雪波罗?这又是什么东西?” 梵喻大师说道:“优昙花乃是我们佛mén四大圣花之一。涅槃宗小乘院中种的这优昙雪波罗又是优昙花中的一种珍稀品种,花色洁白剔透,花香冷冽如雪,据说一千五百年方开一次花。开花时,每一朵小花外都有三圈佛光,当中有轮王法相幻影。这花花期极短,几乎是即开即谢。但花开的刹那,整个小乘院中都如沐冬雪,其寒气清新凛冽,可以清净魂魄,极是神奇。” 杜秋陵扬了扬眉头:“竟然还有这样的神效?那可真是意想不到。” 慕容小凝忽然冷笑一声,说道:“还有一件有趣的事,你的金长老师伯,此次也受邀南下达摩山去炼器。如无意外,他也应该是有所图谋的。” 刑无墨忽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不但如此,就连我们的死对头千铜mén,以及各州的炼器宗派,也都收到了涅槃宗的邀请,将会参加此次炼器大会。” 听到“金长老”三字时,杜秋陵的眉头已经轻轻皱了起来。再听到“千铜mén”三字时,杜秋陵更是寒了双眼。 “既然如此,那便更加少不了我们三元真铁mén了!” 他坚定而缓慢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种果敢老成的威势,给人的那种感觉,与过去留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往往大相径庭。 梵喻大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神色变化,见他早已消退了眉宇间的青涩与犹豫,办事愈发的成熟干练,果然是比起过去有着惊人的进步,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 刑无墨便笑道:“如此,便由杜师弟与小凝姑娘送梵喻大师一程吧。炼器之事我本不擅长,mén内又需要一个人主事,这一次南下涅槃宗之事,便劳烦你们二人走一趟了。”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无异议,此事便定了下来。 三日后,杜秋陵便与慕容小凝一起给梵喻大师送行。将梵喻送出数百里后,因为梵喻还要回梵天寺复命,三人便分手道别了。 临别前,梵喻将一封散发着淡淡佛气的书信jiāo给杜秋陵,说道:“老衲与小乘院首座菩田大师过去有些jiāo情,此次本应亲自引你们上涅槃宗,但敝寺中还有些事务,老衲不便远离,实在心有不安。不过,这里有老衲亲手写给菩田大师的一封信,看在往日情面上,菩田大师应该能给你们一些关照。”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又拜谢了梵喻大师,三人便自此道别。 半月后,楚州西南的一座大青山上空,出现了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俯瞰着脚下那大片大片的山脉,只觉苍翠之色一直铺向天边,满心满身的尘埃似乎都被那碧绿的颜色清洗得洁净无暇一般。 西边的白云之下,一座昙花状的高山拔地而起,山腰上建着一间古刹,碧瓦飞甍,甚是雄伟。明亮而柔和的黄色佛光笼在那古刹之外,形成了数层变化不停的神奇光圈。 隐约之间,还看到许多浑身色彩yàn丽的灵禽在寺庙上空飞翔,身后拖着奇幻的残影,体外红霞闪灭,呈现出一片灵瑞的氛围。 慕容小凝的双目望着那些在佛光中展翅翱翔的美丽灵禽,目光中露出了几分炽热的神色:“好美!那些应该便是传说中的丹凤火鸟了吧?” 杜秋陵说道:“丹凤?即是与梵天寺的朱雀、天台宗的紫凰齐名的佛mén三大圣鸟么?” 慕容小凝点头道:“没错。前方那座山,应该便是涅槃宗小乘院所在的的优昙大华山了。” 涅槃宗分大乘院及小乘院两院,大乘院继承涅槃宗正统,而小乘院则近似于外mén寺庙,院中的大事,最终都须由大乘院的主持及长老裁决。但即便如此,以涅槃宗“四大圣寺”的地位,这小乘院在佛mén之中也属于备受天下修士及信众敬崇的寺庙,影响深远。 第八十二章 、丹凤火鸟 第八十二章、丹凤火鸟 眼前的优昙大华山,便是小乘院的山mén。(..info)而大乘院则坐落于天下佛mén名山之一的达摩山上,距此处约一千里远。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御器飞近了优昙大华山,脚下的大殿僧舍鳞次栉比,更显佛mén大寺的气魄。进入了那层虹彩一般的佛光光环中后,小乘院中的僧人似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一样,两名年轻的僧人便飞上空中来迎接。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报上了宗mén名号,又拿出了梵喻大师留下的信物,那两名僧人便客气地在前方带路,将二人带入了寺中。 从优昙大华山的山腰至山顶,呈直线型地立着三四座大殿,一座比一座雄伟,其中最高的一座,便是小乘院中地位至高的小乘宝殿了。 经过前面的几座宝殿时,杜秋陵及慕容小凝都看到佛殿之外各有着一只丹凤神鸟在守卫。这神鸟高达五六丈,头顶的彩翎分外的鲜yàn神气,赤金般的颈脖上,有着一溜儿灵秀的白线。浑身的赤羽则仿如烈火燃烧,细绒如烟如霞,闪出奇幻的光芒。 这灵禽体外的火灵气十分强烈,神色也极为高贵威严。被那神鸟精光四烁的眼睛看一眼,识海中都会有种灼灼的热感。 杜秋陵心中暗惊,急忙收回目光来。这些“丹凤火鸟”与梵天寺的“朱雀灵鸟”齐名,身上的气质果然同样的神异非凡。虽然只是约五百年期的幼鸟,但那威慑力确实非同一般。 但慕容小凝却似是丝毫也不受那灵禽的神通所制约一般,一直与那灵鸟对视,神色颇有些奇异。 两名年轻僧人将他们带到了小乘宝殿中,便进去禀报了。一刻钟后,一个身材矮胖、面净无须的老僧便披着一身大红袈裟,缓步走了出来。 其中一名年轻僧人便指着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说道:“长老,这两位便是三元真铁mén来的客人,此次登mén,也是要参加敝寺的炼宝大会的。” 老僧便双掌合十,向着杜秋陵及慕容小凝唱了一声佛。 年轻僧人便又向着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说道:“这是敝寺首座长老菩田大师。”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急忙向菩田大师合掌还礼。 那老僧各自看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一眼,慈和淡笑道:“听闻二位身上带有梵天寺梵喻师弟的书信,不知是否当真?” 杜秋陵忙取出梵喻亲手所写的书信,双手递给了菩田大师:“梵喻大师甚是挂念菩田大师,特命弟子代为问候。” 菩田大师接过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便又笑道:“梵喻师弟与老衲jiāo情甚笃,多年不见,倒真是颇为想念。你们二位既然是梵喻师弟介绍前来参加炼宝大会的,实力必定非同一般。” 杜秋陵行礼道:“晚辈二人虽然实力不济,但此次大会,必定倾尽全力。” 菩田大师便对旁边的两名僧人道:“你们且去给杜小友及慕容nv施主安排食宿。”说着,又命一名弟子给他们送上了参加此次大会的两枚令牌。.info[] 接过令牌后,慕容小凝嘻嘻笑道:“大师,听说此次大会吸引了修真界的众多能人异士前来参加,不知道究竟有何方高人,能否透露一二?” 菩田大师便又说道:“此次大会,修真界的朋友颇为捧场,如今已经到寺的有元天真mén的炼器道、玄州千铜mén、大荒州的百炼山庄、海外蓬莱岛的dong机派等。其余的前来观礼的道友,也有百数十人之多。” 慕容小凝与杜秋陵对视一眼,jiāo换了一个眼色。 菩田大师微笑道:“老衲听说贵mén与炼器道及千铜mén此前曾有过一些误会,不如由老衲出面,替几位调合一下,如何?” 菩田大师消息如此灵通,倒是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有些始料不及的。杜秋陵便又弯腰行礼道:“谢过大师,此事当中颇有些曲折,我等便不敢劳烦大师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大师,弟子还有几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菩田大师两行白眉轻轻一动,嘴里“哦”的一声,奇道:“杜小友有何事,不妨直说。” 杜秋陵轻轻皱起双眉,说道:“我们三元真铁mén与千铜mén最近曾有过一些冲突,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但因为事关重大,弟子还是得直言几句。数月之前,我们曾在冀州与千铜mén打过jiāo道,那时他们曾与鬼道中人来往甚密,大师不可不防。” 菩田大师神色颇有些惊异,说道:“哦,竟有此事?”他沉淫一番,便又合掌说道:“此事老衲已知,多谢杜小友提醒!”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见是如此,便点头含笑,随那两名僧人走出了小乘宝殿。 杜秋陵在其中的一名僧人的安排下住进了一间洁净的僧舍。那僧人将要离开时,杜秋陵又向他问起了此次炼宝大会的具体时间。那僧人有问必答,十分客气。 但炼宝大会举行的时间原来就只在三日之后了,实在是十分的紧迫。 送走僧人后,杜秋陵便细细地将今日所了解到的情况重新梳理了一遍,在脑中构思起对策来。稍晚一些,慕容小凝也来到了他房中,两人悄声商量,计议便定了下来。 三日后,小乘院的僧人便将他们二人请到了小乘宝殿前的广场上。广场四周,立着近百名小乘院的弟子,人人神色肃穆,手持佛mén法器。四处经幡飘扬,香火鼎盛。大殿前方,三只丹凤火鸟立在一个巨大的梵文法阵上,奇妙的佛光如水波流动,灵火升腾时,空气竟有些模糊扭曲。 广场中央,则黑鸦鸦地坐满了人,分别是前来参加大会的各炼器宗派及观礼的修士。 杜秋陵远远地便看到了炼器道的金银铜三大长老,以及他们的一群弟子。其中,上官冬青便站在了众弟子之首。杜秋陵虽说心中对这三大长老并不感冒,但毕竟是在外人面前,对这三位名义上的长辈也不好太过冷淡,于是便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向他们行了一礼。 银长老与铜长老不冷不热地向他点头示意,金长老则冷笑道:“听说杜师侄的三元真铁mén最近颇有些麻烦,没想到竟然还能chou身出来参加这个大会,果然好勇气!” 杜秋陵心知与这种人多说无益,便也冷冷一笑,答道:“本mén的事情,便不劳金师伯操心了。”说着,便径直从他们身前走过去,一直到了小乘院给他们安排的座位上。 偌大的一个“三元真铁mén”的旗子,下面竟然只有区区两个座位,与其余参加大会的炼器宗派那人丁兴旺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一下子便吸引了远近修士的注意。 有人望着那在空中招展的“三元真铁mén”的旗帜,喃喃地说道:“这个三元真铁mén的名字陌生得很,究竟是什么来头?” 另一人在旁边冷嘲道:“你管他什么来头,反正不是什么名mén大派。看他们那寒碜样,总共也就两个人,必定不过是来打打酱油的。” 人群中又传来了一把声音:“这三元真铁mén据说是从属于元天真mén的一个小mén派,诺,那边的元天真mén炼器道的几位长老,据说还是这两个年轻人的长辈呢。只是看这情形,双方的力量对比也差的太多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先前那人摸摸下巴,又看了看坐在三元真铁mén附近的几个炼器宗派的阵容,便也点头道:“兄台说得没错。玄州的千铜mén刚刚吞并了玄铁宗,实力大增。此次大会又是mén主蚩蚣头陀亲自带队,不愧为大会的热mén之一。那什么三元真铁mén坐在这里,相形之下,便似是滥竽充数一般,实在是不值一提。” 第八十三章 、般若冷金 第八十三章、般若冷金 另一人又对着坐在千铜mén旁的那群灰衣修士努了努嘴,说道:“这百炼山庄是大荒州的修真世家,被誉为大荒州东部的三大炼器宗mén之一,便是我们楚州修士,也有许多法器是从百炼山庄处购来的,其影响力可见一斑。喏,那身穿蓝色锦袍的青年,便是百炼山庄的二少爷陆建龙。据说,他已经炼成了享誉数百年的宗mén秘法‘百炼法’,实力在此处的炼器师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嘿,说到神秘,只怕没有哪个mén派能跟那从海外而来的dong机派相比罢?你看,那边数十个黑衣修士,清一色的都是nv修,但同时却又都是dong机派的炼器师。nv人作炼器师已经够奇怪了,偏偏这些nv人还长得如此漂亮,实在是不可思议。” 其实,这些修士在议论纷纷时,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黑色旗幡下的那十数名美yànnv子。 这十数名nv子无一不是柳眉樱唇,肤色如雪,身子窈窕如春柳,姿色过人。偏偏那什么“dong机派”的服饰又是一身深墨,再衬上这些nv子那清高冷傲的神色,便愈发地显得神秘难测了。 自从出现在广场之上后,这些nv炼器师便一直不言不语,队伍整齐,mén规显然相当森严。 杜秋陵也望了一眼这“dong机派”的领队人,目中露出了一分惊奇之色。这神秘的海外mén派的领队人,竟然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nv孩!这小nv孩头扎一条长辫,身子娇小玲珑,容颜虽说也十分清秀,但看看那充满稚气的脸蛋,实在是很难让人把她和一个mén派的领队人的身份联系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杜秋陵看了看慕容小凝,慕容小凝却轻轻一chou那月牙眉,小声嘀咕道:“这小nv孩,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杜秋陵随意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精神,却是多数放在了千铜mén的蚩蚣头陀身上。这一次,上次碰过面的白鹫道人倒是没有出现在千铜mén的队伍中。千铜mén如此做,也许是出于掩饰与鬼道有往来的事实的考虑吧。 可即便如此,对于这个已然成为三元真铁mén首要之敌的mén派,杜秋陵自然要多留一个心眼。虽说在小乘院这个环境中,千铜mén绝对不敢玩什么花招,但基本的防备之心,还是要有的。 这时,小乘宝殿内忽然响起了一声洪亮雄壮的钟声,接着,台阶两旁的僧人们齐声低唱起一段梵语经文来。小乘院的首座长老菩田大师便在数名弟子的陪同下缓步走了出来。 菩田大师缓步走进那梵文法阵内,淡黄色佛气波动中,有一个个淡银色经文流转舞动。菩田大师神色沉静,双足轻轻悬浮在离地面三寸的空中,凭虚而行,体外萦绕一圈若有若无的佛光。三只丹凤火鸟见菩田大师走进法阵中来,竟恭敬地往三面退去,高贵美丽的凤头也亲切地向着大师低垂下去。 菩田大师在法阵正中站住,神色平静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他先是合掌向四方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说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本寺的炼宝大会,招呼不周,望各位海涵。”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算响亮,但一言一语,都似是木鱼钟磬一般干脆清灵,余音在众人灵识中袅袅不绝,教人印象深刻。 那些修为不俗的修士都不禁在心中暗暗称赞:如此佛法,果然淳厚绝俗,已到了口谛动人心的地步。 菩田大师继续说道:“本寺祖师亲手所种的三株‘优昙雪波罗’圣花,今夜便要开花。此花号称为佛mén四大圣花之一,每隔一千五百年才开花一次,但每次的花期短暂如梦幻泡影。开花之时,每一朵圣花外都有三圈佛光,当中佛mén之轮王法相缓缓升起,可以雪光照彻天下。到那时,优昙雪气布满全寺,冷香澡雪魂魄,身处此地的各方修士,都可醍醐灌顶,一窥我佛之至大.法力。” 修士之中起了一阵小小的sāo动。百炼山庄的二少爷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而千铜mén的mén主蚩蚣头陀则神色冷漠地摸摸他的光头,目光甚是深沉。他的头上有一条土黄色的长疤,从后脑萦绕至前额,看上去有几分像传说中的妖虫蚩尤蜈蚣,故而才有这样一个外号。 而那dong机派的小nv孩领头人则半歪着脑袋看着菩田大师,神色十分认真,像是一个在私塾中专心听老先生讲学的学童。 菩田大师继续说道:“因为这优昙雪波罗花实在太过珍贵,故而历代祖师在开花时都会备好一块‘般若冷金’,以之将那在一瞬间盛开的优昙雪波罗封印,并炼化为一,最终才镶嵌至本寺的“冷金法.轮”中去。” 说着,他便结起一个奇特的佛mén手印,向着身前的法阵虚打一掌。一座黄铜鼎在奇光中缓缓升起,铜鼎中烈火熊熊,金光四射,将菩田大师的脸也照得一片灿烂。 法阵外的修士们又是一阵sāo动。 这“般若冷金”是佛mén专有的炼器灵金,在《灵金榜》上的排名可以进入前一百位,品性恒久,光华灿烂,尤其拥有寒髓异质,又易于发挥佛mén功法及法力的神通,是不可多得的上品炼器材料。 但另一方面,这般若冷金又是炼器界之中公认的极难炼化的特殊金属,极为考验炼器师的功力与手法。对于今日在场的各个炼器宗派来说,这般若冷金,都必然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菩田大师以手一指那黄铜鼎,说道:“这铜鼎中有数块半掌大的般若冷金。我们炼宝大会的第一个环节,便是要看在座的各个炼器mén派,能否将之熔化为金箔。金箔越薄越好,但绝不能因此而穿孔破dong。唯有如此,等优昙雪波罗花开时,这薄如蝉翼的金箔才能将花开一瞬的圣花永恒封印下来。” 众修士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菩田大师又说道:“这般若冷金之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神秘属性,并非修为愈高便愈容易炼化。唯有暗合这神秘属性的修士,才能将之炼化为金水。因此,能否炼化成功,还需要一些缘分。” 众修士一听,对这神秘而奇特的般若冷金便更加的感兴趣了。但真正让在场的炼器师疯狂的,还是菩田大师的另一句话: “若是今日与会的道友中能有将这般若冷金炼化的,便是说明该道友与这般若冷金有缘。待今夜成功封印圣花,并炼化至冷金法.轮中后,本寺将赠送一小块般若冷金,以作出力炼宝的报酬。” 此言一出,金长老,百炼山庄的二少爷,乃至千铜mén的蚩蚣头陀,目中都露出了狂热而激动的神采!对于炼器师来说,最能令他们疯狂的,便莫过于珍贵的炼器材料,或是能大为提高炼器水平的功法与灵火了。 而一小块位列《灵金榜》九十九名的般若冷金,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珍稀炼器材料!除了坚固、不朽、延展性外,这般若冷金还自带神秘的寒髓佛性,对鬼魔邪气天然有克制之效!只需在自己的法器或法宝中加上一点点这般若冷金,那法器法宝便可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菩田大师见众炼器mén派的激情都已被激发出来了,便微笑道:“如此,敝寺的炼宝大会第一环节,就此开始了。” 他一拍手,梵文法阵之中又升起了四座黄铜鼎,铜鼎之中同样的烈火熊熊,金光灿烂。如此,法阵中便悬浮着五座黄铜鼎了。小乘院的僧人便按先前安排好的次序,将一个个令牌打至空中。 第八十四章 、蚩蚣头陀 第八十四章、蚩蚣头陀 令牌对应的炼器mén派,便各派出两至三人作代表,进入法阵试炼。[..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一轮下来,便可有五个mén派同场竞技。 第一轮chou中的有千铜mén、百炼山庄,以及另外三个不知名的小mén派。千铜ménmén主蚩蚣头陀只身一人进入了法阵中。百炼山庄的二少爷则带着两名家族长老上台。 试炼开始后,五名小乘院的高僧便在法阵外诵经结出掌印,往那五个黄铜鼎内打去一道浑厚佛气。黄铜鼎内的烈火缓缓熄灭,内里的冷白金光大盛,一块半掌大的璀璨光芒冉冉升起,浮在了铜鼎上空。 立在黄铜鼎前的修士都有些变色。原来,随着冷白金光射过来的,竟然还有一股冻人骨髓的寒气。那三个不知名小mén派的修士猝不及防,竟差一点便要被这寒气冻得僵在原地。 大为震惊之余,五个炼器mén派的修士们便都同时运起了独mén功法,以颜色各异的灵火炼化起眼前的般若冷金来。 炼化了一会儿之后,这些修士才纷纷感觉到了这般若冷金的神奇属性。各色灵火火焰虽说已将那冷金包裹在其中,但那冷金却仍连续不断地放出冷白寒光,教这些灵火的热力丝毫也不能靠近冷金的本体。 好不容易将寒光压制下去,但灵火的火力却已被抵消了一大半,仅剩的一点点热力,却连最普通的灵铁也无法炼制,又如何能将这位列《灵金榜》前一百名的贵金属炼化呢? 除千铜mén的蚩蚣头陀及百炼山庄的二少爷之外,其余三个mén派的代表都显出了焦急无奈的神色。他们一再地催谷法力,加大了灵火的火势,黄铜鼎上一时火光炫烈,看上去气势颇为浩大。 但真正的行家一看,暗中却都在摇头。这火势虽说看起来猛烈无比,但内里甚是虚浮无力,根本无法对般若冷金构成什么威胁。 果不其然,才过了一会儿,等这股气泄下去后,般若冷金那被压制下去的寒气竟突然反弹而出,冷白光芒反倒如惊涛骇làng一般压倒了灵火,刹那便到了这些修士面前! 这三个小mén派的修士便或吐血或被寒气冻得浑身结霜,处境十分危险! 便在这时,那三只丹凤火鸟竟各自长唳一声,口中各自吐出了一团红色灵火!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中,红色灵火如天凤翅羽一样华丽展开,神华炫烈,各自击中了三块般若冷金,那铺天盖地的寒气刹那消失,被困的三个小mén派这才脱离了险境。 众人这才明白,小乘院将这三只丹凤火鸟安排在法阵中,原来是有着这般妙用的。 而等待上场的炼器师们见了这一幕,眼中都有些发亮。莫非……这些丹凤火鸟的灵火,对那般若冷金正好有着奇效? 三个小mén派的代表修士羞愧地向菩田大师行礼说道:“大师,献丑了。”菩田大师平静地笑笑,行礼道:“诸位辛苦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几个修士便无奈地退出了法阵。 剩下的蚩蚣头陀及陆建龙依然在坚持。 蚩蚣头陀有着凝脉中期的修为,火系法力殊为雄厚。般若冷金的寒气在肆虐了一会儿后,便被他的火灵气狠狠地压制了下去。此后,那霸道的火灵气便将般若冷金紧紧包裹在中间,开始了一波紧似一波的炼化。半个时辰之后,那般若冷金竟无一丝变化,蚩蚣头陀的暗黄色灵火似是对它一点效果也没有。 蚩蚣头陀眉头一皱,手上法诀连换,又猛地一掌,竟击出了一条狰狞粗壮的明黄色蜈蚣。那通体黄火的蜈蚣飞入灵火中后,那灵火便变得愈发的霸道凶悍,又过了一刻钟,般若冷金终于开始慢慢地熔化。 一直关注着蚩蚣头陀的杜秋陵心中吃了一惊。这头陀的火灵气,实在是好生霸道!但站在法阵正中的菩田大师却是不经意地皱了一皱眉头。 另一边,百炼山庄的二少爷陆建龙在连续尝试了五六种炼制方法后,终于找到了一种对这般若冷金有效的法子,开始以灵火加紧炼化起来。只是他的炼化速度明显要比蚩蚣头陀要慢一些。加上他的法力远不如蚩蚣头陀雄厚,才炼了一个时辰,便是满头冒汗,脸色发白,颇有些吃不消的样子。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家族长老急忙伸出援手,从他背mén上输入灵气去,这才令他勉力支撑了下去。 如此,三个时辰后,蚩蚣头陀与陆建龙终于先后炼化成功,将那般若冷金炼成了一层金箔。陆建龙炼制的要粗糙一些,厚度约有一层棉布那么厚。蚩蚣头陀的显然要精致一些,厚度只有陆建龙所炼制的一半。但从颜色上看,蚩蚣头陀的那张金箔要黯淡一些,内里的寒气也减弱了两三成。 很显然,他虽然炼制成功,但由于功法与灵火都殊为霸道,般若冷金的金质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那寒气也被破坏了不少。 菩田大师不动声色地微笑点头,邀请二人坐在小乘宝殿前的新座位上。 一名小乘院的弟子便又站出来,将另外五个令牌打向空中。接着,下方的几个炼器mén派便先后派出代表进入法阵。最先出列的是元天真mén炼器道,由金、银、铜三位长老亲自上阵。紧随其后的,是另两个不甚出名的炼器mén派。第四个接到令牌的,则是那神秘的海外mén派dong机派。为首的少nv带着两名黑衣侍nv进入了法阵。 最后一个令牌在空中闪出一团黄光,幻化为了“三元真铁mén”五个大字。杜秋陵手中的另一个令牌随即呼应般地发光颤动。 杜秋陵起身,对着慕容小凝笑道:“小凝,本mén的代表只有我们两个,一起上去吧。” 慕容小凝嫣然而笑,一手轻轻挽在了他的臂弯上,像是亲密的爱侣一样。杜秋陵心中忽而泛起一丝温馨的涟漪,但慕容小凝却举止自然,似是没有感到什么不妥。 两人进入法阵,站在了一个悬浮半空的黄铜鼎前。 菩田大师对着五方势力缓声说道:“阿弥陀佛。诸位道友对此次试炼的规矩都清楚了吧?”五方势力的代表都各自轻轻点头。 菩田大师便举起一手,向法阵外的五名小乘院长老打了个手势。 五个长老口中诵经,结起手印,往那黄铜鼎内打去了几个虚幻梵文。与刚才那一次一样,黄铜鼎之中的烈火缓缓退去,一股冷白金光灿烂耀射,一股寒人心髓的冰气便如有形的云雾般扑出来。 五方势力的代表急忙各显神通,开始炼化起这般若冷金来。 杜秋陵有意要试验一番自己刚刚从炎牙龙岗上炼化而来的“炎牙狼焰”,故而一出手,便是将一粒灵火种子在丹田中点燃。从手心到丹田的经脉之上,九处火元便如灯笼般一盏一盏地亮起,内里充满了炽热无比的灵火精华。 眼见那冷白寒气如光幕一般bi近过来,杜秋陵口中发出一声沉喝,一掌便往那般若冷金打过去。隐约之中,只听一声凶猛有力的狼嚎,一团淡灰色的灵火便咆哮而出,向着那冷白寒气扑去。 刹那之间,那汹涌无比的灵火便将冷白寒气一举压倒下去。远望去,便如一群灰色野狼奔涌在空中一样,极为凶猛野性。 趁着这个时机,杜秋陵迅速运起《元武火灵歌诀》,以炎牙狼焰将那般若冷金紧紧包裹在火中。灰色狼群般的灵火此时又产生了新的变化,化为了无数锋利而凶狠的狼牙,对着那般若冷金一阵疯狂的撕咬。 这“炎牙狼焰”如此的凶狠霸道,连杜秋陵自己都有些吃惊。 但菩田大师在远处见了这情形,却是暗叹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第八十五章 、让我来 第八十五章、让我来 那炎牙狼焰如同千百只狼牙不断咬合肆虐,但是过了一会儿,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自己也都轻轻皱起了眉头。(..info)般若冷金的寒气虽说已经被压了下去,但炼化一刻钟后,他们明显地感觉到,这炎牙狼焰似是对般若冷金一点作用也没有。 杜秋陵偷眼望了望自己的对手,只见金长老手上腾起一团淡金色的灵火,正对着那般若冷金猛烈焚烧。但从他的神色来看,进展似乎也是不大。 其余两个小mén派的代表,则更是手忙脚luàn,明显不足为虑。 只有那从海外dong机派前来的三名nv炼器师,仍是不急不躁,几个妙曼的法印打出,手下的淡白色火焰缓缓摇曳,显示出平静而从容的样子。 而淡白色灵火中的般若冷金,则已经开始有熔化的迹象了。 法阵内外的修士望着那少nv稚嫩而清丽的脸庞,心中都有些震撼!这少nv虽说年纪不大,但眼前的这一手绝技,却是他们所万万想象不到的。这个从海外归来的神秘mén派,看来果然有点独到之处。 杜秋陵的目光又回到了三大长老身上,只见这三人倒也还沉得住气,唯有站在金长老身后的银长老、铜长老,在见到杜秋陵这里也仍旧毫无进展时,面上才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而千铜mén的蚩蚣头陀,则更是一直紧盯着杜秋陵的一举一动,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杜秋陵暗哼一声,将另一只手徐徐伸出,暗暗默念数声《元武火灵歌诀》的口诀后,丹田内的朱雀灵火火种也点燃起来了。 一团红色炫亮的灵火开始混入了炎牙狼焰之中,展开了对般若冷金的围剿。 炼器道金长老一方,在淡金色灵火持久的焚烧下,那般若冷金竟越烧越亮,到最后,边缘部分便缓缓化为金灿灿的金水。 银长老与铜长老面露喜色,而再回头望着杜秋陵时,目中那炫耀与嘲讽的意味更为强烈了。 此刻,只有杜秋陵一方,及另外两个小mén派仍未能将这般若冷金熔化分毫。 法阵外的修士们又纷纷议论起来:“那dong机派究竟是什么来头?老子从未听说过海外有这样一个炼器mén派。” “嘿,神州古陆广袤无边,你未听说过的东西多着呢!你看那nv子手法娴熟,功力深厚,不是世家大派,哪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 “你瞧瞧,那个什么三元真铁mén,果然就是滥竽充数的。那两人忙得一头大汗,火里的般若冷金依旧分毫不动,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嘿嘿,真要混吃骗喝也得看地头啊,这小乘院中既有涅槃宗的大师,还有天下修真英雄,个个金睛火眼,这两人也忒不要脸了一些,竟以为能蒙混过关,笑死人了!” 说话的那些修士一个个满面红光,目中生采,似乎真的把自己当作了所谓的“天下修真英雄”之一。 杜秋陵心中也不禁有些焦急起来。他本以为将“朱雀灵火”加入到“炎牙狼焰”中后,情况会有所变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 朱雀灵火乃是佛mén三大圣禽之一的“朱雀”的本命灵火,按理说,同为佛mén圣物,应该会对那般若冷金有着奇效才对,没想到灵火焚烧般若冷金一刻钟后,那般若冷金只是软化了下来,却是一点熔化的迹象也没有。 难道说,自己与这般若冷金果真无缘? 就在心中焦急而又一时无计可施之时,一只温柔暖和的小手忽然轻轻印在了他的掌背上。杜秋陵扭头一看,看到了慕容小凝那带着浅浅笑意的俏脸。因为两个人挨得实在太近,她那美欲一般的肌肤及黑绸般柔滑的丝发,竟带着一种明yàn之气bi来,教他心头快跳了几分。 少nv若有若无的幽香,柔柔地缭绕在他心头,教杜秋陵竟完全忘记了她额角上的那块刺眼红斑。 此时不是胡思luàn想的时候,杜秋陵强压下心头绮念,奇道:“你,你来?” 慕容小凝黑珠子般的眼眸轻轻一转,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还是我助你一臂之力,然后由你出手罢。” 说着,她便将欲手按在了他的背mén上,体内的灵气急速流转起来。只是片刻之后,杜秋陵便感到一股热流从背心的xue位上灌入体内,而后顺着体内的经脉一直流向自己的掌心。 以神念匆匆内视一眼,他赫然发现一道丹红色的火灵热流正在体内激荡,如大河般一泻千里,经脉之中立刻便充满了灼热感及力量感。 他急忙收回自身的炎牙狼焰,给那丹红色的火灵气让出一条通道来。 而立身在杜秋陵身后的慕容小凝,则浑身散出了一团缥缈的红气,火热蒸腾,教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而她那黑琉璃一般美丽的瞳子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丝妖异至极的红芒,教她在那一刹那间既妩媚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邪气。 只是转眼之间,那丹红色的火灵气便从杜秋陵的掌心涌流而出,化为了一团红绒绒的绚丽灵火。红光刹那暴射四方,令法阵内外的修士好一阵sāo动! “这是什么招数?这灵火为何突然间增强了这么多?” 刚才出言嘲讽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的修士们不由得大吃一惊!虽说他们一个个自视甚高,但平心而言,若是这刚刚绽吐出来的丹红灵火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能不能撑住半刻钟都是疑问。 而法阵中的三只丹凤火鸟忽然受惊一般尖唳了数声,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红绒绒的灵火,眼中的神光流转。 而在法阵正中主持大局的菩田大师也暗吃了一惊,定神往那丹红灵火望去。等以神识将那丹红灵火来来往往窥探了一遍后,面上一向古井无波的菩田大师也露出了几分惊奇及疑惑的神色。 这丹红色灵火开始加入朱雀灵火中一起焚烧般若冷金后,深浅不同的两股红色灵火便忽然产生了一种玄妙无穷的反应,两股同样炽烈无比的火力互相jiāo融、升华,教那火灵力陡然增加了数倍之多! 杜秋陵被那奇妙而又古怪的变化吓了一大跳!手下的火灵气突然变得如此雄浑、深厚,那强大无比的力量,竟让他有了种无法掌控的惊惧之感! 不但如此,火焰翻滚涌动时,其中不时幻化出华丽多彩的神鸟羽翎纹章来,一股久远无比的太古之气油然而生,分外的神奇。 就在这两种灵火化合所产生的奥秘威力下,那般若冷金竟如同火中的白蜡一般飞快地熔化下去,刹那间便成了一团金灿灿的金水! 这一下,在炼化时一直领先于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的金长老及神秘少nv,也都不禁暗暗动容! 银长老与铜长老震惊之余,急忙将一身火灵气统统注入金长老体内去,希望能帮助金长老加速炼化。 他们身为长辈,如果和铁宗的一个后辈在正面较量中无法取胜,从今往后,他们还怎么有脸在元天真mén中混?因此,不要说平局,即便是小胜,也是不可接受的! 他们不仅要胜,而且要来一场酣畅淋漓,摧枯拉朽的大胜! 最重要的是,在场观战的除了小乘院的一众佛mén高僧外,还有楚州修真界的众多出名修士,此战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楚州及附近数州。如此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怎么能以栽倒在一个后辈手中而告终? 想到这里,三大长老无不心急火燎,将一身火灵气催谷至顶峰,加速炼化起那般若冷金来。 另一边的神秘少nv,也是联合身后的两名同伴,在同一时间开始加快了炼化速度。 但他们的速度,和杜秋陵一方的比起来,依然是慢了许多。 第八十六章 、优昙寒雪 第八十六章、优昙寒雪 在那化合灵火的神威下,杜秋陵很快便将般若冷金完全炼化。(..info好看的小说)~此后,他便暗暗运用元武火灵歌诀,将那金水向四方铺展开去。灵火中虽然有一半是由慕容小凝灌输而来的,但不知为何,杜秋陵竟似是与她心灵相通一样,可以自如地调用、驾驭将她的灵火。一切水rujiao融,得心应手,那种心灵相契的完美感觉,实在是令人无比愉悦。 不多久,杜秋陵慢慢收回灵火,慕容小凝也心有灵犀,将她的灵火徐徐地收了回去。黄铜鼎的上方,便出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 金箔自行浮空旋转,金光灿烂夺目,那金质近乎透明,极为美丽。 正拼了老命催谷火灵气的金、银、铜三位长老一见,差点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炼化成功? 他们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后辈虽说也已经突破到了凝脉期,但金长老是凝脉后期的修为,另两位长老是凝脉中期的修为,不管怎么比,他们都比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强了太多,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败下阵来了呢? 慕容小凝对着他们三人微微一笑,说道:“三位师伯,一定要加把劲哦。你们可是打着元天真门的旗号前来的,要是砸了师门的牌子,怕是会不大好听。” 听着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丫头用这种一本正经的口吻教训他们这三个老头子,三位长老刚刚吐到喉头的鲜血,又被气得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去。(..info) 杜秋陵却是连正眼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向菩田大师行了一礼,微笑道:“三元真铁门杜秋陵、慕容小凝献丑了,请大师指正。” 菩田大师心中大为震惊,心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炼化这般若冷金的灵火,除了本寺的丹凤神炎之外,老衲还真的没有听说过第二种。这两位年轻人究竟师承何人,所用的又究竟是什么灵火,竟有如此神效? 将金箔拿到手中一看,菩田大师更是心中惊叹。那金箔已然薄到了极致,仿佛一片被凝固的金色水波一样,拿在手上,金光四射,将他苍老的容颜照得一片明亮。 其余的修士也都暗暗心惊。如此手法,如此神效,立刻令他们对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刮目相看了。而蚩蚣头陀则似是不经意地摸摸他的大光头,目中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菩田大师满意地看了看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淡笑道:“二位辛苦了,请那边就坐。”一名小乘院的弟子立刻走过来,将两人引至小乘宝殿前的新座位上。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心知已经通过了考核,便欣然还礼,一起坐到了新的座位上。坐在他身前的蚩蚣头陀与6建龙都多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坐下来之后,杜秋陵目含疑惑地向慕容小凝传音道:“小凝,适才你传来的那火灵气究竟是什么灵气?为何我总觉得……与那丹凤火鸟的火灵气有着几分相似一般?” 慕容小凝小手轻轻一叉那窈窕瘦腰,微嗔道:“你管我用的是什么灵气,反正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我这个天字第一号小妖女!” 杜秋陵摇摇头,只好苦笑着不再深究了。(..info)~ 在木椅上坐了好几个时辰,dong机派的神秘少女也炼化成功,坐到了杜秋陵身旁。经过杜秋陵身旁时,那长辫少女有意无意地望了杜秋陵一眼,那眼中却有种不明含义的神色闪现。 杜秋陵似是感到一道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抬头看去,只见那娇小的女子神容不变,带着一股香风从身旁径直走过去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炼器道的金银铜三位长老才终于勉强炼化成功,走出了法阵。但看他们三人那脸色苍白的样子,显然都是在炼化过程中损耗了过多的灵气,便是行走时,脚步似乎也有些虚浮。上官冬青、周循、古步3及一群弟子急忙上前搀扶。 一群人经过慕容小凝身旁时,慕容小凝又拍起手掌笑道:“三位师伯果然好身手,弟子佩服,佩服!” 金银铜三位长老气得头上青筋暴突,但却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循、古步3等人几乎要跳起来,指着慕容小凝的鼻子就要开骂。 慕容小凝冷笑道:“三位师伯联手,竟然也斗不过两个师侄,难道你们还想大声嚷嚷,把事情nong得人所共知吗?” 千铜门、百炼山庄及dong机派的修士们都纷纷扭头望过来,面上的神色颇为耐人寻味。 周循、古步3一听,那骂人的话便如石头般哽在了喉咙里。铜长老与银长老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小声骂道:“退下去!” 那边的杜秋陵也轻轻一拉慕容小凝的衣袖,让她坐下来。 金银铜三位长老虽然也坐了下来,但在众多修士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三人便似是硬吞了一只活苍蝇一样难受,那张老脸臭得就像茅坑里的石头。 如此,最终通过试炼的便只有他们五家势力了。 菩田大师终于来到了众人面前。轻诵一句“阿弥陀佛”,菩田大师便又笑道:“诸位今日辛苦了,请先回禅房好好休息一会儿。今晚子夜,我等再一起前往后山,协同封印优昙雪波罗圣花。” 五方势力的修士便向菩田大师行礼告退,法阵外的数百修士也纷纷起身离去。对于他们来说,此次的热闹已经看了一大半了。今夜的圣花开放,只有五方势力的代表才有机缘亲眼目睹。因为这些佛门圣花,向来是种在隐秘的禁地中,外人极难得以见识其真面目。 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僧房中等待那“优昙寒雪”的美景降临更为现实些。 当晚子夜,凉风习习,冷月当空。古老的佛殿及屋檐之上,铺满了如沙如雪的月光。四处一片冷寂,只听见菩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佛光收敛,夜色渐浓,整座优昙大华山上,充满了神秘而空灵的气氛。 杜秋陵等五大势力的代表一行共十数人随着数名小乘院的弟子往后山走去。空中明月如轮,皎皎千里,照得这些修士衣冠如雪。 一路上七拐八拐,转得众人都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大园子,里头草木茂盛,栋栋佛塔从树林中耸起,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佛光,将那大园子也映得一片通明,如覆寒霜。 菩田大师及五位小乘院的长老便站在那大园子外等候他们。而园子的周围,也已站了一圈小乘院的弟子,一个个身材高大粗壮,眉目间英气十足。 看这警戒森严的样子,这片大园子,似是这小乘院之中十分重要的地方一般。 菩田大师对面前的十数名修士合掌行礼,有些抱歉地笑道:“此处往日乃是佛门的圣园,也是本院的禁地,若不是今日这特殊的日子,是绝无可能向诸位开放的。故而诸位今日都要受些委屈了。” 于是,一行人便在小乘院的僧修的严密监视下,依次序鱼贯进入了这个名为“优昙圣园”的地方。 一入这圣园,一股莫名的大力便从地下传来,教他们的脚步也都沉重了许多。偷偷一运灵气,竟觉体内的灵气似是衰弱、迟钝了许多,就连飞行能力也被封印了下来,众修士不由得大吃一惊! 但再仔细想想,此地本是人家寺庙的禁地,在暗地里布下隐秘而强大的法阵,也是自然的。 众人一直走到几座佛塔之前,菩田大师抬头望望塔身上的佛祖浮雕,便率先走进了其中一座佛塔。 第八十七章 、优昙雪波罗 第八十七章、优昙雪波罗 众人跟随而入,这才竟觉那十数层高的佛塔竟是没有封顶的,塔内也没有层,只有一个幽深的大dong,便如一口沉静的古井一般。~月光从圆形的开口中一直照下来,照得这深井内微微亮。 菩田大师带着众人沿井边的石阶一直往下,路上,众人有意无意地感觉到了空中的数层佛气波动。一圈梵文幻影在空中旋了一圈,而后便消失不见了。 众人心中又是一凛。看来,这井中的厉害禁制,竟然还不止一重啊。 越往下走,众人便愈的惊异。因为越是地下,这古井的空间便是越大。空气中的那层隐藏着的封锁禁制,也是如同水平面一般移动,始终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终于,众人一起走到了那古井的底部。圆形的空间中,悬浮着一个青欲打造的*平台,上面放着一盆形状神异的兰草,叶色青翠欲滴,看似一只只佛掌一般。茂密的绿叶之上,耸立着一个硕大的白色花骨朵。 一线明亮的月光呈直线射下来,恰好映照在了那白色花骨朵上,在花骨朵之外形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晕,若有若无,伸缩不定,十分神奇。 光晕之中,一个淡淡的转法.轮缓缓转动,产生了梵文、佛像jiao幻相生的神异景象。 月光源源不断地射下来,然后消失在花骨朵之中。~那白色花骨朵就似是一个无底dong一般,贪婪地吸取着这月光的精华。 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清新无比的冷香,才深吸一口,神魂便似是被清洗洁净一般的舒畅。 杜秋陵浑身的mao孔似是完全被激活一样,贪婪无比地吸收着那清冽的冷香。 毫无疑问,能够产生这种种异象的这盆兰草,应该便是小乘院中的圣花——优昙雪波罗了。 菩田大师望了在场众人一眼,说道:“本院共有七株优昙雪波罗,此次将要开花的,便是眼前这一株。根据时辰,此花应在三个时辰后开花,花期极为短暂,几乎是转瞬即谢。故而拜托诸位从现在开始便着手炼化今日的块般若冷金。等会儿花开的一瞬间,诸位听老衲号令,同时将般若冷金的金水打出,将圣花包裹,从而令其永恒凝固。此事至关重要,还望诸位紧遵号令。事成之后,本院必定重酬!” 五大炼器门派的代表互相对视一眼,都向着菩田大师点了点头。 随他们一起进入这佛塔古井里来的,还有小乘院的五位长老,每人都拥有凝脉后期的修为。而眼前的菩田大师,更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再加上在古井口处严密监视的小乘院弟子,若是真的生什么变故,小乘院一方的强大实力,也足以令菩田大师在短时间之内将局势控制下来。 于是,在菩田大师的一声令下,五大炼器门派的代表便纷纷燃起灵火,就在这井底开始炼化起今日的那张般若冷金的金箔来。~ 因为白天时他们都已对般若冷金进行了第一次的炼化,因而第二次炼化的度明显快了许多。(..info)两个时辰后,五块金箔都已在颜色不同的灵火中化为了一层极薄的金水。 在场的修士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中的灵火,保持着那金水的形态。 杜秋陵似是不经意地望了蚩蚣头陀一眼,然后又与菩田大师jiao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的眼中,都有一丝戒备的神色。这一次的炼宝大会十分重要,有这样一个动机不明的人存在,确实是个隐患。但是,封印优昙雪波罗至少动用五块般若冷金,加上菩田大师早便针对蚩蚣头陀作了周密的布置,以小乘院的强大实力,应付一个小小的千铜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青欲台上的优昙雪波罗放出了愈来愈盛的雪白光芒,那冷冷的清香刺人肌骨,但同时却又令人神魂为之一振。 杜秋陵仰头望望悬在塔顶的明月,但觉四方阴冷萧瑟,便似是天下冰冷,风雪将至的情景一样。就凭这样一朵优昙雪波罗花,便可形成如此异象,实在是令人惊叹。 而空气中的冷香实在是沁人肺腑,他不由得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享受着那种内内外外被冷香清洗洁净的奇妙感觉。 不单是他,在场的修士也都暗自加紧吸纳空中的冷香。 这优昙雪波罗乃是涅槃宗的圣花,也是佛门四大名花之一,千五百年才开一次花,当中蕴含着浑厚、精纯而玄奥的佛门冰灵气、魂灵气,对于提升修士的身体机质及灵力水平大有裨益。 因此,面对着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修士们当然不会放过了。 只是站在井中护法的菩田大师则有些诧异,这冷香之气竟然如此浓郁,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不过他虽然身为小乘院的座长老,寿龄也不过三百余岁而已,上一次优昙雪波罗开花时的情景,他并没有经历过。 因此这次的圣花开放,他与在场的所有修士一样,仅是第一次见识。 终于,在众人微微激动而期待的心情中,那青叶白花的灵草所散出来的灵气愈的强烈了。在白色的飘渺灵光中,青欲平台缓缓自转,空中的月光因为优昙雪波罗散的灵息过于强盛,竟然在虚空中微微扭曲起来。 那一支白色的花骨朵,如今似是从梦中惊醒过来的白蝴蝶一般,慢慢地,慢慢地翕动着脆弱而剔透的花瓣,一点一点地往外绽放。 白色的虚幻流光,一如佛家经典中的宝光一样缭绕上升,在空中形成了罗汉、龙虎、菩萨等幻影,古井的青石井底,以及深沉的圆形井壁,此刻也都忽然惊醒过来一般,表面上浮出道道法阵弧线,当中异图闪灭,淡银色的梵文微微颤抖,似是要从石头之中挣脱出来一样! 很显然,小乘院的历代先祖布置在这古井中的法阵,此刻已经被开花的异象所惊动。 众人心中一紧,心知这优昙雪波罗即将要开花了。因为此花开放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若是错过,那么圣花中蕴含着的佛家灵气精华,便要完全散失于天地之间。五大炼器门派的修士便都将所有神念都放在了那圣花上,手下早已炼化完毕的金水也已呼之欲出! 菩田大师虽说已是修行多年的高僧,但面临着这关系全院重大利益的关头,也不禁有些口干舌燥,双目紧紧地盯着那雪白的强烈佛光,浑身的涅槃佛气已经如大河般在经脉中奔腾。 而杜秋陵则更是暗中注视着蚩蚣头陀的一举一动。在这关键时刻,若是蚩蚣头陀有任何异动,杜秋陵都会第一个作出反应! 空中点点雪白光团飞舞,顺着狭窄的古井口往上升去,便如大雪纷飞一般。而那冷冽的清香,更是已如形成实质一般充斥着天地间,令古井内的空气也重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点白色光团如棉絮般悠悠地飘到杜秋陵的身侧,依附在了他的衣袖上。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优昙雪波罗的杜秋陵并没有察觉。而那白色光团在衣袖上停留了一会儿后,竟缓缓地顺着他的袖子往里爬了进去,才一转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袖管里。 这光团行迹颇为诡异,便似是受到什么神秘力量的支配一样。 杜秋陵只觉胸口忽然掠过一股凉意,但正在努力控制金箔形状的他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在这寒冷如冬的气氛中,刚才的那一点感觉,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第八十八章 、丹凤神炎 第八十八章、丹凤神炎 就在这时,青欲台上的优昙雪波罗忽然迸射出一团白色神华,出人意料的是,这光芒并不强烈刺目,而是浑厚柔和,仿如存在于一个变缓了的时空中,徐徐地向外放出来自彼岸的圣洁光芒。 而那雪白的优昙雪波罗花便如一只洁白的佛手般慢慢张开,有捉摸不定的白色幻光流闪,似是佛土净界而来的虚幻蝴蝶在翩飞。 菩田大师光光的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一只手掌如雕像般凝止在空中。他在等待,等待那封印的最佳时机! 若是早了,圣花的精华将不能完全释放!而若是晚了,哪怕是短短的一瞬,圣花也会立刻如雪般消融在天地间,必将令人遗恨终生! 而就在这至关紧要的时刻,又有一朵白色光团无声无息地飘到了菩田大师的领口处,而后如泡影般地消失在了他胸前的袈裟里。 这光团远不如漫天飞舞的优昙雪一般圣洁优美,反而有种诡异阴邪之感。 终于,古井中白色圣光耀射,空中明月似是突然黯淡下去,一道长虹直射而下,仿佛千年的月色精华都被井内的优昙雪波罗吸收殆尽一样。 “收!”菩田大师的手果断无比地挥下,一声大喝如金钟般响起在诸修士的识海中! 早已蓄势待的修士们纷纷掐诀出手,五团薄如蝉翼的金水薄膜从各个方向往那圣花飞去,空中陡然金光雪光jiao相辉映,极为灿烂! 杜秋陵一心二用,神念依旧笼罩在蚩蚣头陀身上。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头陀与身后的手下,竟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奇光闪动中,菩田大师身影暴闪,却是往那圣花飞了过去。空中骤然燃起一团极为炫烈的丹红火球,如云彩般又在那金水薄膜外包裹了一层。火焰神光流动,其中有丹凤火鸟的幻影翱翔,灵力浑厚炽烈无比。 千铜门的蚩蚣头陀及百炼山庄的6建龙二少爷齐声脱口惊叫道:“丹凤神炎!!” 但就在金水薄膜及丹凤神炎将要将雪白圣花团团包裹起来之时,一道雪白的光芒却如流星般激射而出,赶在金水薄膜及丹凤神炎最终将圣花封印起来前逃脱了封锁! 而这两道凌厉神异万分的白芒,矛头所指向的,却是杜秋陵及菩田大师。杜秋陵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便感到胸口忽然一冷,整个人便如被万年寒冰生生冻结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而另一侧的菩田大师也是猝不及防,被那白芒一击射中心口。但菩田大师终究是金丹期的修为,又有涅槃宗两大佛门神功之一的丹凤神炎护体,故而只是喷出一口夹带着冰霜的鲜血,却是不如杜秋陵那般被生生冻结。 饶是如此,他的身影也是滞了一滞。一股阴森森寒气从胸口蔓延开去,似是冰刀雪针一样剜着血rou骨骼,极为可怕。 菩田大师红着眼睛大喝一声,浑身的涅槃佛气骤然缩成一个金刚铁掌,硬生生地将那阴森寒气压了下去。 就那么短短一瞬,他的脸色便变得如同金纸,显然是因为强行运功而受了内伤。人群中忽然“哼”地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但混1uan之中,却不知道是谁出的。 一直守在五大炼器门派之后监视的小乘院五大长老见状,急忙飞身而起,又有五团丹凤神炎焚烧行空,将那圣花之外的缺口完全封住。 五位长老悬浮半空,宽大的僧袍在旋风中急剧摆动,一道道涅槃佛气如无形的蛟龙般封闭时空,缓缓地将圣花外的丹凤神炎及金水薄膜压成了一个小小的金球。 很显然,虽说适才出现了一个令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意外变故,但由于五大长老及时出手,这优昙雪波罗圣花终于被封印起来了。 变故生后,慕容小凝脸色陡然变得苍白,一手封住杜秋陵身上各处窍穴后,另一手则一把撕开了他的衣衫! 杜秋陵的胸口上,赫然死死地烙着一朵雪金色的……骷髅昙花!但那骷髅昙花只是一闪而逝,那层薄薄的金质便如有生命一般缓缓四面铺展开去,似是要将杜秋陵整个地包裹在其中。 慕容小凝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愣住了。 从颜色与气息来看,这一层金水分明就是刚才他们用于封印圣花的般若冷金,但从内里传出的寒气来看,还夹杂有优昙雪波罗花本身那至圣至寒的灵气。 而杜秋陵的体内,则是有另一股诡异的寒气在逃窜。源于优昙雪波罗的圣洁寒气,则在疯狂地追逐那诡异的寒气。正因为如此,那烙在杜秋陵胸口的般若冷金,才会以疯狂的度四面流动开去,似要将杜秋陵整个人包成一个金人。 慕容小凝樱唇微颤,目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可怕的寒光:“鬼气?此地有鬼修!!!” 话音未落,只听见高高的浮屠塔外传来了好几声尖利可怖的啸声,紧接着,便是数声清越嘹亮的丹凤火鸟的鸣叫声。 紧接着,外头一时人声鼎沸,爆响声法器jiao锋声不绝于耳。听得出来,守在浮屠塔外的小乘院僧人都惊1uan喧哗起来,似是遭到了突然袭击。 菩田大师勉强站直身子,对空中的五位长老果断说道:“立刻打开佛塔禁制,开通地底的密道!” 他用明亮的双目扫了在场的修士一眼,面上露出了一种磐石般坚毅的神色来。“诸位自己也亲眼见到了,我们之中必然夹杂着鬼道的jian细!在事情查清之前,便委屈诸位在小乘院多呆几日了!” 说着,他的目光便冷冷地投向了蚩蚣头陀,一名长老便暗暗地bi近了千铜门的三名修士。 金长老、6建龙及dong机派的三个女修都惊疑不定地互相对视起来,而千铜门的蚩蚣头陀神色变幻几分后,便粗声粗气地一声大喝道:“菩田大师,是你们小乘院请我们上门帮忙炼宝的,如今却要把我等关在此处,莫非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哼!” 菩田大师正要答话,一声尖利无比的长啸声忽然从天空中刺下来,将在场诸人的耳膜震得疼痛不已。惊愕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黑色的怪兽正张开双翅,狰狞无比地猛扑下来。 怪兽的前方,有一只丹凤火鸟正飞快逃窜,一边翅膀已经火羽脱落,露出两三道极深的伤口来。 而那黑色的怪兽通体只得一副黑森森的骨架,头颅仿若猎豹,口鼻喷火;背上三只黑骨翅膀宽阔怪异,翅膀末端及四肢末端,都长着血红色的坚硬骨刺,仿如利刃一般。 “骷髅兽?” “黑骷飞豹?” 话音未落,那黑骷飞豹便在井壁上一撑一跃,度暴增一倍,血红色的利爪狠狠在丹凤火鸟的脊背上一划,那丹凤火鸟便惨唳一声,空中又脱落了漫天烈火红羽。黑骷飞豹依旧不依不挠,口中又喷出一团黑色鬼火,一下子便烧中了丹凤火鸟的脊背。 火鸟被那黑色鬼火裹着直坠而下,看样子,应该已经断气了。 菩田大师与五名长老面色惊变,菩田大师忍着胸口的剧痛化光飞起,口里撂下了一句话:“护好圣花!” 话音未落,一直在等待时机的蚩蚣头陀忽然一声冷笑,身形暴起!滚滚黄色铜灵气中,一道手臂粗的巨大蜈蚣在空中一旋,一口便噬向了其中一名长老。 五位长老正联手保护那裹在金球里的圣花,虽说遭到了突袭,却是并没有慌1uan。黄铜色的巨大蜈蚣张牙怒噬而来时,那当其冲的长老结起一个掌印,一团纯正刚强的涅槃佛气化为一个白色真言文字,轰的一声击在了黄铜蜈蚣身上。 第八十九章 、黑骷飞豹 第八十九章、黑骷飞豹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声音竟似是金铁jiao撞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黄铜蜈蚣身子诡异一旋,口中又喷出了一团深黄色的火焰。 那长老凛然不惧,手印连换,掌心又吐出了一团丹红火焰。 “丹凤神炎?” 蚩蚣头陀一惊,头顶那蜈蚣状的伤痕一chou,容貌又增加了几分狰狞。只是他的深黄色灵火一触上小乘院长老的丹凤神炎,便如同遇上天敌般退缩回来。 那长老神色严肃,冷道:“若不是普田座从杜秋陵小友处得知你们千铜门与鬼道勾结之事,只怕今日就要中了你们的圈套了!” 蚩蚣头陀的脸色十分难看。但就在此时,一只纤细嫩白的小手忽然如闪电般戳在他后脑上,蚩蚣头陀双眼一翻白,竟然就这样瘫倒了下去。 几位长老一惊,凝神望去,只见蚩蚣头陀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十四五岁的黑裙少女,正是那dong机派的领队人。 此时,这少女正微笑道:“诸位长老,小女子前来助各位一臂之力!”那长老松了一口气,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谢过女施主出手相助!”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一团淡淡的白色光团却已无声无息地飘到了胸口处。其余的四位长老,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一团绒绒白光,也幽灵般飘到了正在救治杜秋陵的慕容小凝背心上。但就在此时,她却忽然针刺般跳了起来,双目如冷电般地射向了那黑衣少女。(..info) “原来是你搞的鬼!” 话音未落,她便运起火灵气护住全身。一团红色火光便如猛拳般轰在了那诡异的白光上,只听吱吱吱一阵怪响,白光中一个鬼厉的面孔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了片片枯萎的昙花花瓣。 那神秘的黑衣少女这才忽然嘴角上翘笑道:“现在才识破,已经晚了!”她的容颜稚气清秀,笑容也是带着几分清甜,但不知为何,那瞳子中却是有着一股阴森之气。 话音未落,只听那五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大黄袈裟之中陡然爆出一团白色寒光来。其中一名长老衣衫破碎,枯瘦的胸膛上赫然印上了一朵奇异的昙花,转眼间又变成了一个白骨骷髅头。 “骷髅名花谷……”那长老口里含着一口鲜血,待要强行将气血压下去,但那锋利无比的寒气直cha心脏,还是迫使他将那一大口血液喷了出来。 另一名长老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指着那才十四五岁的神秘少女颤声道:“你是香昙骨姬?” 那神秘少女娇笑道:“大师果然火眼金睛,如今才看出来,佩服佩服!”话音未落,身后的两个黑衣女修也忽然从左右攻过来,纤纤欲手从宽大的黑袍中探出来时,赫然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而那倒在了地上的蚩蚣头陀,这时也忽然一掌轰出一团黄铜灵气,生生打中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长老的下腹。【叶*子】【悠*悠】只听一阵令人mao骨悚然的骨断之声,那长老闷哼一声,身子便如断线风筝般斜飞出去。 隐藏已久的鬼修如今终于完全露出真面目,向在场的正道修士展开了疯狂的进攻。但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便是被四位长老守护在中间的那朵封印好了的“圣花”。 四位长老虽说都是佛法精深的高僧,但无奈适才被香昙骨姬偷袭得手,四人都已身负重伤,故而便都左支右拙,形势非常危急。 “几位大师已经中了小女子的‘昙花朽骨术’,若是将圣花jiao给我,小女子倒也愿意给几位大师留一条全尸,又何必苦苦抵抗呢?”香昙骨姬邪邪一笑,也加入了战团。 她祭起一枚雪白欲印,滴溜溜当空一旋,毫光大作时,欲印的体形已涨大了数十倍,如小山一般向着四位长老覆压下来。 千钧一之时,一道凌厉刀光忽然当空横斩而来,正好劈中了欲印的腰身。嘭的一声巨响,欲印虽然毫无损,但却整个地斜飞出去,大有失去控制的态势。 香昙骨姬一惊,赫然现慕容小凝已一脸煞气地出现在面前,那把九环天罡刀也已横在了空中,刀光如月色一样寒冷。 慕容小凝冷道:“秋陵哥哥之所以会遭到你的暗算,是因为你将昙花朽骨术种在了他身上,是也不是?” 香昙骨姬笑了起来,那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种邪气的天真。“没错。小女子只是将昙花朽骨术种在了他们的身上,但真正击伤他们的,却是优昙雪波罗本身的佛气精华。这优昙雪波罗天然有镇魔诛邪的神通,只要感应到鬼邪之物的存在,便会自动化为冷光攻击。小女子不过是借刀杀人而已,不能完全怪我的哦!” 慕容小凝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那九环天罡刀忽然疯狂地舞动起来,空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1ang一般可怕的气流,道道狂暴刀气轮番怒斩在香昙骨姬的欲印法器上。 那法器的体表上蒙上了一层白色的鬼气,如无形气罩般护住了欲印。刀光落下,气罩上反射出朵朵骷髅昙花寒影,十分的邪异。 一直未曾参战的炼器道及百炼山庄共六名修士,此时都面面相觑起来。但看眼前的情形,倘若让这群鬼修得手的话,他们这帮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权衡利弊之后,金银铜三位长老及百炼山庄的6建龙也只好加入了战团,对香昙骨姬及蚩蚣头陀等人展开了攻击。 如此一来,形势便变得更加的混1uan了。 而就在井底的战况不断变化之时,勉力飞向黑骷飞豹的菩田大师也遇到了意外的变故。 那黑骷飞豹的体形比菩田大师大了几近十倍,双方相向而飞时,黑骷飞豹的黑色骷髅头内骤然喷出一团黑色鬼火,雷霆万钧般向菩田大师覆压下来。菩田大师双手结成一个奇特的手印,一团清罡无比的涅槃佛气便如莲花般绽吐而出,拦住了那鬼气。 “哼!” 但又听一声冷若冰霜的声音,一道清冷而诡异的香风忽然从黑骷飞豹的脊背上飞起,未及转目,已经掠过了菩田大师的头顶,往下方的四个长老飞去。 菩田大师心中一惊,甩手击出了一件黑色法器,追着那团香风飞了下去。佛光闪耀,其中却是露出了一个黑色小钵。小钵上印着孔雀梵文,翻转一扣,当中竟然飞出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罗汉幻影来。 “飞豹,缠住这老秃驴!”香风中又传来一声冷哼,那白光却是陡然加,瞬间便摆脱了那罗汉幻影。 菩田大师正在吃惊时,只听头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脊背上陡然传来一阵森森凉意。神念一扫,却是那黑骷飞豹的赤红利爪已经到了头顶。 菩田大师无奈之下,只得弃了那团香风冷光,回头迎战这鬼兽。但耳中听得下方的几位师弟连声惨呼,教他心中也是心惊rou跳起来。 神念一扫,只觉适才那香风中现出一个冷yan绝俗的女子来。只是这女子手中萦绕着一团白色阴魂,无一不是狠毒狞厉,才一转眼的功夫,剩下的四名长老便是连连被这女子的欲手击中,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但这四位长老也是极为硬气,即便鲜血已经染红胸前袈裟,依旧死死地护着那只小小的金球。 这个清丽冰冷的女子出现后,慕容小凝的眸子陡然一缩:“是你!?”这个女子,赫然是在炎牙龙岗上追杀他们三人的那个金丹期鬼道女修!只有杜秋陵知道她的身份——骷髅名花谷的卫兰冰,他在点苍教中的“师姐”。 但是,杜秋陵此刻已经受伤昏mi,对此事一无所知。 第九十章 、六波罗蜜冷金法.轮 第九十章、六波罗蜜冷金法.轮 菩田大师眼见形势极度危急,当下一咬牙,便是大喝一声道:“般若波罗蜜,有请至尊佛宝!” 说着,浑身衣袍怒扬,光光的额上青筋如小龙暴突,一股磅礴无比的涅槃佛气如狂风般向四面冲出去。~这气势如此正大,连那黑骷飞豹也不禁要暂避锋芒。他口中梦呓般诵出一段佛经,那声音雄壮有力,声声回dang于天地之间,其中带着某种言语所无法描述的神秘力量。 被围攻的四大长老,还有另一个被蚩蚣头陀偷袭击成重伤的长老,在听到这沉雄正大的经文后,竟然同时精神一振,口中也都急急地念起“般若波罗蜜”等数个字的口诀来。 数道强弱不同的神念齐聚于古井的底部,只听轰隆隆一阵鸣响,大地开始震动起来。井底的法阵疯狂地旋转,上面流光飞舞,无数淡银色梵文闪灭,两块大青石向左右分开,中间射出了一团浩大的光芒。 卫兰冰与香昙骨姬同时一惊,在她们的计划中,并没有设想到小乘院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后着。 卫兰冰冷道:“香昙师妹,我们在此nong出了如此大的动静,怕是会惊动小乘院的太上长老。下面的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是战决,夺了那优昙雪波罗便离开罢!” 她的眼角瞟了一下斜躺在井底的杜秋陵,目光陡然阴冷得如刀子一般。“那个人,便jiao给我。”香昙骨姬有些惊异地看她一眼。这个向来如同冰山般冷yan的师姐,感情似乎从不会产生一丝的波动,为何提到那个年轻男子时,竟然会有这样一种咬牙切齿的口吻? 但当下形势不明,两人便分头进击,一个扑向了五大长老,另一个则飞向了杜秋陵。【叶*子】【悠*悠】 眼见那白衣女子伸出一只晶莹冰透的手掌抓向杜秋陵,慕容小凝大吃一惊,一团妖异的彩光陡然在瞳中燃亮,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强大了几乎一倍! “休得伤害我的秋陵哥哥!” 卫兰冰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不由得惊讶回头! 身后那粉裙女子已经整个人化为了一团五彩火光,丽光之中,现出了一张美yan至极的脸孔来——这明显是慕容小凝的模样,但她额角的那块红斑,却是已经神奇地消失不见! 整张脸精致得浑如腻欲,没有一丝瑕疵,哪里还像是原来那个留有严重缺陷的“倩影仙子”? 看着慕容小凝那几乎已化为了五彩琉璃的瞳子,卫兰冰的目光深深地冷却下去:“你,是妖——” 一白一红两道光芒陡然相撞在了一起,空中一声雷霆爆响,光芒中的两女双双惊呼一声,向后弹飞回去。 卫兰冰又冷哼了一声,眸中仿如聚了一轮冷月。适才那一击,一团五彩火光缭绕着她的手焚烧而上,教她白欲一般的肌肤也焦黑了不少。 而慕容小凝则是俏脸苍白。转瞬之间的一招,卫兰冰的手上放出了一团兰瓣缤纷的冰气,那冰气如骨刺般刺入她的五彩火焰中,又化为狞厉的白骨符文,她的五彩火焰便如chao水般退去,显然是吃了个暗亏! 两人正要继续出招,从地底迸出的那一团浩大光芒通体旋转起来,古井中陡然气温急降,只是转眼间的功夫,dong壁上便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就连那虚无的时空,也似乎因为寒气的增加而变得坚硬而沉重了许多! 香昙骨姬率领两名手下及蚩蚣头陀向那四名长老动了chao水般的攻击,但这四位老僧却似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一般同进同退,香昙骨姬纵然出狠手又击倒了两名长老,却依然未能将那金球夺走。~ 而在空中作法的菩田大师,一张苍老的脸更是苍白得不能再苍白了。 然而,从地底升起的那团佛光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白金转法.轮,脸盆大小,金光闪耀,轮盘上镶嵌着各色的璎珞灵石,空白之处,更是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旋转之时,那法.轮出嗡嗡嗡的清响,十分动听。 一个虚幻的身影从那转法.轮之上升起,颜色与法.轮一样,都是纯白色的金光。定眼分辨,才隐约看到这法.轮王头戴高达数十层的法冠,一头三面,或法相威武,或法相庄严,半身1uo.露,半身斜披一件尊者袈裟,六只健硕的手臂上各自持着一样佛门法宝。 清晰地感受到这冷金法.轮中传来的强大力量后,香昙骨姬及卫兰冰都同时感到了一种惊人的压迫感。 香昙骨姬陡然变身,娇小窈窕的rou身完全消失,千百朵虚幻的雪白昙花当空开放,而就在这的景致中,一副穿着黑袍的洁白骷髅出现在浓郁的香氛及鬼气中,黑瀑般垂下的丝上,却是还别着一朵清丽无限的昙花! 最可怕的并不是形貌的改变,而是实力上脱胎换骨的变化! “敕!” 那骷髅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娇嗔,两道寒光便从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为了两条白线。两名长老急忙运起涅槃佛气抵挡,然而那寒光诡异地一旋,惊梦一般地绕开空中的佛气气墙,噬入了两位长老的喉咙! 两位长老登时血溅七尺,喉中出了咯咯咯的怪响!定睛望去,噬入两位长老喉咙中的,赫然是一柄小小的雪白飞刀! 那雪白飞刀上鬼气一伸一缩,如呼吸般吸食着两位长老的鲜血,不一会儿,那白色刀身便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而那两位长老则通体枯干,变成了僵尸一般的模样。 香昙骨姬一扬黑色长袖,将那金球裹在其中,然后立刻化光飞起。 菩田大师眼见两名师弟丧命当场,不由得震怒万分,双眼圆瞪时,满脸长须竟如铁丝一般竖起来。 “唵嘛呢叭咪吽!” 一声六字真言咒如金钟一般震响在佛塔古井内,从地底升起的冷金法.轮再次金光闪耀,其中的转轮法王金身幻象如惊梦般拔地而起,身子暴涨数十倍。 菩田大师的身形陡然消失在了金身幻象中,与那转轮法王合为一体。这转轮法王三头六臂,法相威严,一股如山岳般雄壮的气势覆压下来,教井底的鬼道修士无不心惊胆寒。 蚩蚣头陀及香昙骨姬的两名手下见状不妙,便各自贴着井壁飞起,意欲趁1uan逃走。孰不知才拔起数丈高,一个金掌便当空一扫,将三人生生拍回了地面。两名鬼道女修口中狂吐鲜血,身子一阵鬼气缭绕,却是化为了两个灰色骷髅。 不料一座一丈余宽的巨大金钟却轰然坠下,一把将两个骷髅罩在里头,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号,那金钟化为磅礴的金光飞回了转轮法王手上,两个骷髅鬼修却已在金光中化为了灰烬。 蚩蚣头陀虽然已经被打得身子散架,但看了这镇魔诛鬼的一幕,也吓得魂飞魄散,放出那条黄铜灵蚣护体,便是疯狂地往外逃去。 一只金刚怒拳忽然雷霆万钧地打过来,万丈金光之下,蚩蚣头陀体外那条手臂粗的黄铜巨蚣便如小蚯蚓一般溃散,整个人便被金刚怒拳一拳轰进了那石壁之中。金光敛回转轮法王体内,井壁上便留下了一个五六丈深的拳印,巨大的裂痕如蛛网一样分布。 几乎是同时,那转轮法王的一只大手也闪电般地擒向了飞逃去的香昙骨姬。 佛手飞动时,带起一道夺目金光,只听嗤嗤嗤一阵怪响,那大手下的金芒竟如刀锋般割过井壁,像切豆腐般将那坚固无比的石头切成两半。 香昙骨姬大惊,心道:莫非这便是小乘院的镇寺法宝——六波罗蜜冷金法.轮? 匆匆间一瞥,只见那金色大手之中果然还有一个六角法.轮飞旋转,内里真言生灭,玄奥无比。 第九十一章 、法王佛印 第九十一章、法王佛印 ————— 与之相应的,是一股比起她自身的香昙阴气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佛门正宗寒气,排山倒海一般涌来。一时之间,香昙骨姬竟然有种mao骨悚然的感觉。就在千钧一之时,她当机立断,将手中的金球用力向那金色大手中掷了过去。 果然,那大手一把将金球抓在手里,香昙骨姬得了这个空当,终于趁1uan飞出了那高高的佛塔。脱离了佛塔古井那bi仄的空间后,广阔的空间陡然出现在眼前,月朗星稀,天高地迥。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脑后又一声金钟巨响,又一道白色金光追了上来,流星般击在她背心上。香昙骨姬“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骷髅骨架的身子几乎要被那金光轰得粉碎。 她咬牙往前飙了数十丈,这才终于摆脱了那金光的追击。回头望去,只见那转轮法王挥舞着六只手臂冲上了半空,一副威武悍勇、诸邪不侵之态,连半边天空也被那佛光照成了一片清冷的白金之色。 自从菩田大师动那六波罗蜜冷金法.轮后,法.轮内放出的转轮法王便将鬼道修士杀得溃不成军,便连那头不可一世的黑骷飞豹鬼兽,也被转轮法王的一根金刚杵敲碎了头颅。此时,古井内冷冷白光四闪,三头六臂的转轮法王俯瞰天下,那镇魔诛邪的气魄极为浩大。 但十分奇怪的是,井底的卫兰冰及慕容小凝正在对峙之时,那虚幻的转轮法王金身竟然同时对她们两人动了攻击! 隐身于金身之内的菩田大师大为震惊,他将这转轮法王从法宝中召唤而出后,却是无法掌控他的行动的。【叶*子】【悠*悠】对卫兰冰的攻击还属正常,但慕容小凝却是梵喻大师介绍来的客人,这转轮法王为何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放出佛光攻击呢? 磅礴白金之光化为光柱直射而下,眼看就要将慕容小凝整个地吞没。慕容小凝大惊之下,急忙催谷全身的力量放出一团红色烈火。烈火中似有三条丹凤长尾摇曳,看上去与涅槃宗的“丹凤神炎”有几分相似,但其中却是夹杂着一股十分奇怪的气息。 隐身于金身之内的菩田大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丹红火焰,神念中闪过了一句话:妖……妖火? 轰!光柱势不可挡地击溃丹红火焰,又雷霆万钧地射在地面上。井底巨石爆裂崩飞,慕容小凝惊呼一声,身影一时便消隐在了那溃散开去的丹红火焰中。 另一侧,一只白金色的虚幻大手挥舞着一根金刚杵,以令神鬼色变之怒威向卫兰冰当头砸下来。卫兰冰避无可避,唯有放出那本命法宝——“欲骨兰髓”,去硬接这一招。 冷冷白光之中,一个通体晶莹剔透的欲骨骷髅结出一个诡异而优美的鬼印,纤纤白骨双手竟径直去夺那金刚杵。 只听轰的一声震响,金刚杵化为段段白色碎金,而那欲光流闪的半透明骷髅也触电般敛回卫兰冰体内,空中一朵鬼面兰花闪耀,随即花瓣翩飞,化为无数雪白阴魂。(..info) 巨响声之中,卫兰冰身子一矮,脚下的大石喀喀喀地碎裂开去,半个身子都陷入了破碎的石头之中。【叶*子】【悠*悠】她脸色苍白,洁白的双手竟然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似是手臂内的血管被生生震裂开来一样。 她忍痛一个翻身,到了昏mi不醒的杜秋陵身旁。见了那清瘦坚毅的容颜,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竟然猛烈地一痛,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之感夹带着某些说不清的情愫涌上心头。她眼中杀机陡现,一只欲手高高举起,五指的指甲忽地拔长了数寸,如同刀尖一样锋利。 然而就在这锋利的指尖就要狠狠地刺入杜秋陵喉咙中时,一块石头尖刺却忽地从地面上迸起,恰好拦住了卫兰冰的致命一击! “妖女,不准碰秋陵哥哥!”慕容小凝从赤红火焰中露出半个身子,那变得极为美yan的面上已充满了焦虑、惊惧及愤怒!她被转轮法王的光柱所困,眼看卫兰冰要对杜秋陵下死手,情急之下,只得勉强使出一道土灵气法术来阻她一阻。 卫兰冰面色有若冰霜,一爪将那石头尖刺抓得粉碎。待要再取杜秋陵性命时,头上霹雳雷响,转轮法王的金刚杵又挟着开山裂石的怒威打了下来。 她一咬牙,一手提起杜秋陵的衣领便化光飞起。转轮法王彼时已掌控大局,六只手臂中倒是有四只是用来对付她的。 空中神光闪动,寒气如刀锋般封住了所有的出路。卫兰冰双眸冷如秋月,鼻中轻哼一声后,浑身邪光大盛,陡然如同裹在了一团兰花白雪内。 转轮法王见她的身形似是滞了一滞,一只白金大手便抓了过来,眼看就要将那兰花白雪抓在手内。但就在这时,卫兰冰体外的那团兰花骨雪陡然爆射开来,万千雪白兰花幻影如毒镖一样激射开去,竟一下子将那虚幻大手射了个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兰花白雪内的女子如同出柙的猛兽般弹射而出,化为一道璀璨厉光,刹那已经到了数十丈之外。 风驰电掣之时,只见那白光中的女子背上竟多了一双巨大的白骨翅羽,枯瘦光滑的骨翅上阴气缭绕,仿如雪白的电光一样闪灭。 隐身于转轮法王金身中的菩田大师沉喝一声道:“妖孽,哪里逃!” 法王金身的两只手臂合印,结为了一个神古的印契。一道金光射出,那印契便瞬闪暴进,波的一声击中了卫兰冰的背心! 只听嗞嗞嗞一阵灼响,那印契化为几个白金梵文,转瞬又化为一朵优昙花,最终在卫兰冰白欲般的脊背上烙下了一个佛门印记。 卫兰冰如遭雷击,背门中印的地方便如遭了万重冰火一样疼痛,狠狠吐出一大口鲜血后,她咬牙振起白骨翅羽!只听一阵强劲狂风呼啸,那提着杜秋陵衣领的白衣女子便已到了天边。 “秋陵哥哥!!!” 一道粉色身影闪电般从那残破得不成样子的古井中飞出,向着天边的白衣女子追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秋陵才渐渐从昏mi中醒来。身体才刚刚恢复一点知觉,便感到浑身如置冰窟,体内的血液似是停止了流动一样,手脚更是冻得僵硬。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赫然现整个身子似是被什么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禁锢住了一样,丝毫也动弹不得。 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才现自己的身体似是镀金般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质,教他再难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似是处身在一个简陋而陌生的山dong中,四面都是粗糙而巨大的石头,那情景十分的陌生。 正在震惊时,却忽然听到身旁嘤的一声,似是有一个女子也忽然从昏mi中惊醒了过来。杜秋陵勉强一扭头,却看到了卫兰冰那冷yan清绝的脸孔。 是卫师姐?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中掀起惊涛巨1ang时,他忽然又感到了一丝异样。为何后脑会如此温暖,而且似乎枕在了一个极其柔软的所在上? 他心中不觉有些奇怪,便力往后压了压。嗯,那感觉真好啊。便是在这时,耳旁忽然响起了一声又羞又怒的声音:“你,你究竟在干什么!?” 杜秋陵惊诧地望过去,只见卫兰冰苍白的脸忽然变得通红,一双清水瞳子中已经充满了愤怒与杀机。 杜秋陵眼珠子一转,刹那间意识到了些什么,身子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他,他的脑袋原来……枕在了卫兰冰那柔软而高耸的胸脯上! 第九十二章 、波罗密梵印 第九十二章、波罗密梵印 杜秋陵的脸也刷的一下子变得通红。天地良心,他刚才用力摁的一摁,绝对不是有意的!可此情此景,哪里容得他辩解! 卫兰冰挣扎着坐起身来,紧紧揪住他衣领的手一把锁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上指甲暴长数寸,如利刃般剜向了他的心窝! 杜秋陵一时浑身冷,口中大叫道:“卫师姐――” 卫兰冰眸中陡然现出一丝mi惘,那手也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这犹豫的时间极为短暂,莫名而巨大的仇恨一时掩盖了所有的mi惘,那散着寒光的五指终于狠狠地刺在了他的胸膛上! 此时的杜秋陵动弹不得,只得闭眼等死! 可是只听喀的一声,卫兰冰惊呼一声,那手竟从他胸膛上狠狠弹开,便如撞在了铁板上一般! 卫兰冰只觉手上一阵软,胸内气血翻腾,几乎又要吐出一口鲜血来。她回想起昨夜一战中的情形,恨恨地想道:那老秃驴的六波罗蜜冷金法.轮倒是十分厉害,害得我好苦! 她暗暗运了运功,这才骇然地现浑身的法力竟已被封印了十之**。而封印所源于的强大力量,正是昨日那转轮法王打在她背后的那一个佛门印契。她惊疑不定地想道:听说佛门的波罗密梵印正好是我鬼道法力的克星,甚至可将一身法力尽数封印!莫非我背上所种的,正是这波罗密梵印? 她又看了看利指下的杜秋陵。【叶*子】【悠*悠】他的胸膛上竟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金,刚才下手的时候,只觉他的rou身冰冷刺骨,那层薄薄的白金竟似是刀枪不入的样子。狠狠一抓,他的皮肤上竟然连半分划痕也没有留下。 卫兰冰的手微微颤抖,待要再想一爪扣住杜秋陵的喉咙时,手上却已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她的两道柳眉一chou,面上露出了恼怒不已的神色。 当下勉力盘腿坐好,捏起了一个优美而诡异的法印,开始功去冲击背上的那个波罗密梵印。她将浑身的兰冰阴气统统聚集至背门之上,如惊涛骇1ang一般向梵印攻去。但那波罗密梵印便如一把精密而完美的锁一般,不管她的兰冰阴气如何冲击,都无法侵入那波罗密梵印之中。 不但如此,外界的力量愈强,梵印中的反挫之力也愈的狂暴。卫兰冰屡屡受挫,心中一时烦躁不已,竟铤而走险,将所有阴气凝聚成锥,狠狠地向那梵印之中刺去。就在这时,平静如深海的梵印陡然放出一股神秘而博大的佛门力量,将她孤注一掷凝聚成的阴气全部冲散! 卫兰冰“啊”的惊呼一声,浑身一阵气血倒逆,竟就此晕了过去。 杜秋陵本能地想伸手去扶住她,但无奈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一般,竟是一动也不能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歪倒在地上。 无奈之下,杜秋陵只好凝神屏气,开始察看起自身的情况来。内视一番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昨日莫名其妙遭到一记重击,伤势不可谓不严重。但最让他惊讶的并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体内的古怪变化。 此时,他的体内竟然潜藏着三股不同的力量,彼此强弱分明,互不相容,令他的气息紊1uan不堪。仔细分辨之后,才现其中一股阴邪莫测,一股冰寒圣洁,还有一股坚固凝实,紧紧地覆盖在体肤表面。 杜秋陵将昨夜昏mi之前的情形又从头到尾地回想了一遍,这才猜出了个大概。 那阴邪莫测的寒气,应该是某个鬼修趁优昙雪波罗开花时偷偷施加在他的身上的。而那冰寒圣洁的气息,正是佛门四大圣花之一的优昙雪波罗所蕴含的佛灵精华。至于体肤表面的那层坚固凝实的薄金,则应该是那熔化的般若冷金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般若冷金竟然将他当作泥偶一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杜秋陵记起了晕倒前那一刹那的情景。般若冷金的金箔将要将圣花包裹起来前,各有一道白金寒光从里头激射而出,分别射中了他与菩田大师。 这优昙雪波罗的圣光天生便有镇魔诛邪的本能,必定是那隐藏身份的鬼修在他与菩田大师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才导致那圣光突然向他们二人身上的鬼气动了攻击,从而误伤了好人。 杜秋陵将这一切想清楚后,便开始运起体内的朱雀灵火及炎牙狼焰来驱散那阴邪莫测的鬼气。那道阴寒鬼气本已被圣洁浩大的优昙雪波罗诛灭了不少,只有少数残余留在他体内。因而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便被炽热的火灵气所驱除了**成。 剩下的优昙雪波罗佛气仍在体内流转,内视一番,只见那气流如同雪河一样顺着经脉流转,所到之处,雪光莹透,骨rou清寒舒畅。只是这气流本身便带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与杜秋陵体内的冰雪灵气泾渭分明,难以互融。 杜秋陵尝试着运苍心雪**去炼化,但努力了数个时辰后,收效却甚是微小。杜秋陵修炼过的冰雪系法术只得这一门,碰了个壁后,杜秋陵却也是一时没了法子。 他又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这优昙雪波罗的圣气放在一边,想办法将禁锢着他的身体的般若冷金熔化再说。 于是,他便运起了体内的朱雀灵火及炎牙狼焰,令那火灵气散布在体肤各处,从细细的mao孔往外喷出去。 无奈那紧贴在体肤上的般若冷金虽说只得薄薄一层,但朱雀灵火及炎牙狼焰却对之没有一点办法。昨日在小乘院之中,杜秋陵也是借助了慕容小凝身上的神秘灵火,才得以轻而易举地将那般若冷金炼化的。 如今没有慕容小凝在身旁,即便杜秋陵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将那金箔焚烧软化,却是不能令它从身体上脱落下来。 这一下,杜秋陵便真的有些没辙了。如果无法将这般若冷金炼化,那么他的手脚便不能恢复自由。等会儿卫兰冰若是清醒过来后,想必会再次对他下杀手的! 话又说回来,杜秋陵心中也是感到万分的疑惑。短短一年余的时间不见,卫师姐不但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而且从看他的眼神来看,她似乎还与他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必欲杀他而后快!杜秋陵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有那些地方得罪了她,竟然会令她如此对待自己。 杜秋陵一边运功一边胡思1uan想,一天便这样过去了,那般若冷金依旧未能熔化。 一层薄薄的金箔虽然看起来十分容易对付,但无奈杜秋陵似乎与它欠缺一些缘分。虽说体内的火灵气已经耗费了六七成,那般若冷金依旧如金镂衣一样贴在杜秋陵体表上。 一番努力后,杜秋陵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尝试。 如此,休息了一天,卫兰冰竟然仍旧处于昏mi之中。若不是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杜秋陵还真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呢。 硬手硬脚地像个僵尸般挺了一夜,到第二日,杜秋陵实在受不了了,又开始想办法摆脱般若冷金的禁锢。 只是在运功的过程中,神念忽然捕捉到体内的几丝阴邪气息。看来单凭火灵气是无法将那鬼气完全驱除出体外的。杜秋陵想了想,便运起了孙樵老道传给他的那门《灌欲清肌术》。 这法术既可清肌排污,又可令筋肌精固欲化,是一门源自于海外修真门派的炼体秘术。 杜秋陵一边运起朱雀灵火及炎牙狼焰,一边运起灌欲清肌术,全身无数mao孔随即大大张开,极细的灵火气息便顺着那皮肤管道循环进出,将仅余的几缕阴邪气息也完全排出了体外。 第九十三章 、炼金奇术 第九十三章、炼金奇术 以火灵气配合着这灌欲清肌术,杜秋陵只觉浑身暖意融融,四体百骸、奇经八脉及浑身上下的无数mao孔似乎都疏通顺畅了一般,那种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叶*子】【悠*悠】 因为那感觉实在美妙,杜秋陵便僵直着身子,继续修炼了一番灌欲清肌术。不料几个时辰后,禁锢在体外的那层冷冰冰、硬邦邦的般若冷金竟似乎软化了许多,手脚也能够略微移动了。 杜秋陵心中又惊又喜,神念急忙顺着周身体肤一扫,这才现那层金箔似是被火烘烤过的白蜡一般,与体肤紧紧地融在了一起。而那顺着mao孔呼吸、吞吐的灵火气息,竟在一进一出之间,将那熔化的般若冷金一点一点地吸进了他的体内! 杜秋陵大惊,再内视一番,只见肌rou的纹理间竟已布满了般若冷金的金水,一层层一绺绺的肌rou上,竟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金之色,看上去万分的神奇! 杜秋陵惊疑不已。这般若冷金本来不是绝难炼化的么?为何如今却又如白蜡一般渗入了体内?莫非是这灌欲清肌术结合了两种灵火后产生的神奇反应? 杜秋陵思来想去,仍旧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得暗暗感叹:这天地的法则实在是玄奥复杂,变化万千,绝非凡人智慧所能穷究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既然歪打正着地撞对了一种解脱之法,无论如何也要继续尝试下去。 这灌欲清肌术本来是依靠外界的灵气来洗练肌rou、洁净经脉的法术,如今得了体内灵火的助力,竟将体外的一层般若冷金慢慢地“吞噬”进了体内,与他体内的肌rou融为了一体。 到了第二日时,杜秋陵的手脚终于基本恢复了自由,但体肤的表面,依旧残留着一层稀薄的般若冷金。他暗暗调息一番,现肌rou在吸收了般若冷金的金质后,身体似乎并无不适。唯一的不同,只是身体的重量明显要胜过从前,体内的力量感也充沛了许多。 再一运点苍心雪**,除了蕴藏在丹元内的雪灵气外,浑身肌体内部也都纷纷涌出一股冰冷气息来,令那雪灵气增强了数成! 杜秋陵心中自然明白,这必然是将般若冷金炼化至肌rou中去的效果。那般若冷金是佛门独有的灵金,除有驱魔辟邪之效外,还天然拥有一股冰寒气息。炼化之后,连同般若冷金内蕴的寒气,如今也成为了杜秋陵身体的一份子。(..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一切顺利,而且似乎没有什么不良后果,杜秋陵便又花了一整日的时间,将剩余的般若冷金全部炼入了肌rou中。 三日后,体外的那层般若冷金被他彻底炼化,他也因此而完全恢复了自由。 三日之间,卫兰冰一直昏睡不醒。杜秋陵也曾担心焦虑,但现她除了面色苍白、不省人事之外,体内的气息倒是颇为稳定。她身上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尚不至于致命。 至于她为何会一直昏睡不醒,只能归结于她背上的那个波罗密梵印了。 杜秋陵本来也想尝试着运功去解开她背上的封印,但一想到她看着自己时那种仇恨至极的眼神,便有些不寒而栗。倘若真的替她将波罗蜜梵印解开,那岂不是等于纵容她放手来追杀自己? 当年的卫兰冰对他曾有过朦胧的情意,不意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她对自己的态度竟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实在是教他百思不得其解。 卫兰冰惨遭桃花白骨姬严惩,记忆被洗去大半,心中更是被种下了那极为邪异可怕的“诛心恨种”,这些事情,杜秋陵自然不得而知。 他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先不急着动手,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他解下身上的长衫,细心地放在卫兰冰的身上。一年多的时间不见,他这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一下这昔日的“卫师姐”。 只见她脸色苍白,修长的眉mao微微扬起,妩媚之中,又带着几分英气。而那长而浓密的睫mao,更是弯弯起翘,展现出她那冰冷而又清纯的魅力来。两片薄而润红的唇瓣,在冰山般的静美中又无形地散出某种热烈。沉睡中的她不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仙女,反倒像个倔强而柔弱的孩子,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怜爱之心。 杜秋陵看得有些心跳加,急忙转移了视线。他站起身来,将这山dong里里外外的形势都看了一遍。卫兰冰藏身的这个山dong,处在一座青黑色山峰背阳的一面,山壁上爬满了蛟蛇一般的古藤,苍郁浓密的野草将dong口遮住。dong壁上比较chao湿,有涓涓泉水流淌而下,留下了青色的水渍及苔痕。 dong口处还有一个简陋的掩盖灵气的禁制,估计是重伤的卫兰冰在晕倒前勉强布下的。 杜秋陵不知道卫兰冰为何会身受重伤,也不知道她为何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在小乘院古井内的事情,他只记得昏mi前的一半,至于后面生了些什么,他便一点也不知道了。 他在山峰附近飞了一圈,观察了一番附近的地势,也顺便抓了一些能吃的灵虫。这座山峰灵气淡薄,因此也没有孕育出什么强大的妖兽。生活在山上的,都是些低阶的灵虫或妖物,即便是在身上的伤势尚未完全康复的情况下,也不会对他构成太大的威胁。 数个时辰后,杜秋陵终于回到了那个简陋的山dong中。 不料走进山dong一看,自己的那件长衫放在干草堆上,一直昏睡不醒的卫兰冰此刻却不见了人影!杜秋陵不由得一惊:自己才出去一会儿,卫师姐能到哪里去了呢? 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身后忽然一阵冷风拂来,教他整个脊背都森然冷了起来!他急忙向旁边一闪,反手向身后一抓!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他身旁划了过去,而杜秋陵反手的一抓,却是正中偷袭者的胸怀,擒在了一个柔软而饱满的弧度上! 这一下,无论是偷袭者还是反击者,都恍如雷击一般僵在原地! ―――― 第三更…… 哈哈哈,谢谢忙叟童鞋的打赏~~~比昨晚阿森纳对切尔西的那场比赛还爽啊,拜谢,握爪! 第九十四章 、小香暖 第九十四章、小香暖 杜秋陵明显地感到手心传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手感及快意,脑中不由得翁的一声! 而卫兰冰一生欲洁冰清,在十几年的修行人生中,接触得最多的便是骷髅名花谷中的女修,又何曾被一个男子如此放肆地侵犯过? 杜秋陵感到一股杀气从她那秋月般的眸子中射出来,不由得冷冷地打了个寒战,那手便像被火烧一般缩了回来! “你这猛1ang恶徒,我杀了你!” 卫兰冰陡然惊醒过来,一团红霞一直烧到欲颈上,心中的杀意便如狂涛一般涌出来!但她一方面有伤在身,另一方面又被那波罗蜜梵印封印了**成功力,便是要与杜秋陵拼命,也只是有心无力。 杜秋陵鲁莽之下冒犯了这冰山女子,心中愧疚之下,也只得手忙脚1uan地招架,不敢还手。卫兰冰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下手也已经完全没了章法,结果一来二去,便如一只扑棱着翅膀的白鸽般扑入了杜秋陵的胸怀。 这样一来,她更加羞愤难当,而杜秋陵则更为尴尬。他一边半抱着卫兰冰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卫卫卫师姐,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别打了……”无奈卫兰冰的双手仍如不老实的小激一般在他后背上拼命撕划,若不是刚刚以灌欲清肌术将那般若冷金炼化入肌rou中,只怕他的脊背已经被她尖利的指甲划得一片鲜血淋漓了。 他被她nong得有些心烦意1uan,到最后,心底的狠劲一下子全迸出来,便双手一个熊抱,将她的娇躯死死地搂在怀内,教她不能动弹。 卫兰冰非但报仇不成,反倒还给他又占了一个大大的便宜,当下悲愤不已,竟张开樱桃小口,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杜秋陵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嘴里嚷道:“卫师姐,你咬我做什么!” 卫兰冰恨恨地骂道:“谁是你的卫师姐!” 杜秋陵感到她娇软香暖的身子在怀里拼命挣扎,便又加了两分力,在她耳旁轻轻说了一句:“你就是我的卫师姐,卫兰冰师姐……” 这句话时,往事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教他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卫兰冰只感到一股热气轻轻呵在耳旁颈背,那温柔的痒意竟教她骨子有些软。她蓦地清醒过来,脸儿一红,又狠命地挣扎了几分,骂道:“谁是你的卫师姐,你莫要在这里1uan扯关系,本圣使名为卫诗诗,不是什么卫兰冰!” “卫诗诗?”杜秋陵一愣,目中有些惘然。 桃花白骨姬洗去卫兰冰的记忆,并将她改名为卫诗诗的事情,他当然不清楚。 但这有些小香暖而又尴尬的场面并不能维持太久,因为卫诗诗的挣扎实在太猛烈,杜秋陵无奈之下,只好以一个小秘术将她nong晕,然后轻轻地放倒在地上。 看着继续昏睡的卫诗诗,杜秋陵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她那一截子露出衣袖的手腕而忽然吸引了杜秋陵的注意力。他有些惊异地轻轻捋起了她的衣袖。薄如轻纱的衣袖中,那本来素白如雪的皓腕,如今却布满了血丝。 这正是她数日前与那转轮法王硬撼一式后所受的伤,看上去颇有些怕人。 杜秋陵犹豫了一下,便又出了山dong,在那山峰附近到处1uan飞。黄昏时分,他才拿着一大扎灵草藤果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他根据脑中所记得的一个疗伤丹方而采集回来的yao材。这丹yao的yao效虽说不能与那些传说可“起死回生”的仙丹相比,但用来治疗卫诗诗手上的伤势,却是绰绰有余的。 他从储物灵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炼丹炉,便就在这山dong中炼起丹来。一直到了半夜,他才炼出了一小瓶淡白色的丹yao,以及一小罐外用的yao液。 将那丹yao给卫诗诗服下后,杜秋陵又把一点近乎无色的清清yao液倒在手上,然后轻轻地抹在了卫诗诗的手臂上。她的皮肤本来就白嫩细腻,加了这层yao液后,更是滑不留手,杜秋陵竟有种越摸越喜欢的感觉。特别是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捏在手里,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杜秋陵觉着自己实在是越来越坏,心里颇有些羞愧。可是涂完yao液把她的小手放在干草上后,他的手心还是十分留恋那种柔软温暖的感觉。 他眼巴巴地瞅着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心里真是奇痒无比。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感到几十道气息飞地从远方向此处靠近,心中不由得猛地一跳! 那气息阴邪诡异,明显不是道宗或佛门中人的气息。而且来者多达数十人,其中不乏凝脉期或筑基中后期的修士,整体实力相当的强大。 杜秋陵心中越来越吃惊,急忙来到山dongdong口,放出了搜神道的法宝――搜神罗盘。往那搜神罗盘中打去数个玄妙的搜神真法法诀后,搜神罗盘便放出淡淡欲光,遮蔽了整个dong口。这样一来,山dong内的一切气息便被这搜神罗盘所阻隔了。 不一会儿,那数十道气息便到了这座山峰的上空。杜秋陵透过浓密的藤蔓枝叶,看清楚了带头的那几个人。 为的一个少女一身黑衣,看上去只得十四五岁的年纪,但那稚气的脸上却带着几分阴邪之气。 杜秋陵认出来了,这个少女,正是那日与自己一同参加了小乘院的炼宝大会的dong机派领队人。那时,这少女身上的气息还没有如今那么阴冷诡秘。看起来,这少女必定不是散门中人,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鬼道修士! 那日她假托海外dong机派之名混在各个炼器门派之中,伪装得倒是很好。而杜秋陵与菩田大师则都将戒备之心全部放在了千铜门及蚩蚣头陀身上,倒是让她最终得以蒙混过关了。不消说,自己受伤的事情,和这个看起来一脸稚气的清纯少女必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杜秋陵虽说没有亲眼看到香昙骨姬杀人夺宝的经过,但将前后的线索一串起来,倒是很快便猜到了答案。 而香昙骨姬身旁的三个红衣女子,也是杜秋陵所认识的。她们正是前不久在雷音崖及炎牙龙岗上打过jiao道的红欲、红雨、红雪等三女。三女的身旁,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千铜门的副门主白鹫道人。 一行人的身后,还有一群女修,每人的髻上都别着一朵小小的白骨花。看那服饰,应该都是骷髅名花谷的人。 这一大群人停在空中,目光都投向了香昙骨姬。看样子,周围的众人正是以她为的。香昙骨姬冷冷地扫了一眼脚下的青山茂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卫师姐留下的独门信号,正是在这附近出现的。但为何到了这里,气息却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红欲等三女有些紧张地问道:“主人是否因为身受重伤,所以特意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疗伤去了?这里虽说离小乘院有两三千里远,但毕竟还是处在楚州境内,主人行动不便,自然是要小心些的。” 这三女是卫诗诗的侍女,卫诗诗平日对待她们十分的严厉,但此时卫诗诗下落不明,这三女却是露出了担忧焦虑的神色。看来除了严苛的一面外,卫诗诗待她们还有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 香昙骨姬摇头道:“应该不会。卫师姐即便是真的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休养,在感受到我们的气息后,也不可能不出来见我们的。” 到这里,她忽然猛烈地咳了两下,脸色也苍白了许多。红欲红雨等三女急忙上前搀扶,她一摆手,喘了几口粗气,勉力调息一番,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第九十五章 、名花骨香 第九十五章、名花骨香 恨恨地往乘院的方向望了一眼,香昙骨姬这才咬牙说道:“抢夺优昙雪波罗花之事本来一直很顺利,但谁能想到,乘院这群老秃驴竟然在那古井下暗藏了六波罗蜜冷金法轮!大事功亏一篑不说,还要害我与卫师姐都受了重伤!” 红欲此时忽然狠狠地盯了白鹫道人一眼,斥道:“都是这老牛鼻子给主人出的馊主意,说什么一方面可以夺宝,另一方面可以趁机消灭三元真铁门,如今真是偷激不成蚀把米!” 红雨也怒道:“我们寻了数日,也找不到主人的踪迹!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绝不饶你!” 那白鹫道人见骷髅名花谷的一群鬼修都面带怒色地瞪着自己,顿觉身子都矮了几分。他虽然名义上是一门之主,但区区一个二流散修门派,又哪里能够与号称鬼道三大邪端之一的骷髅名花谷相提并论? 对着四周这些充满着杀气的目光,白鹫道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香昙骨姬说道:“嘿嘿,这个……这个卫圣使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周围的人不为所动,那气氛更是冰冷压抑。白鹫道人的眼珠骨碌碌一转,便又苦着脸说道:“诸位仙子,这事,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千铜门啊。卫仙姬下落不明,香昙仙姬身负重伤,可我们千铜门亦是损失惨重啊。本门门主随香昙仙姬一起潜入乘院,最终也是为那老秃驴的法宝所伤,据说如今已经被镇压在乘院的浮屠塔之下了,咳……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呀!” 白鹫道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语调也甚是悲苦,就只差没痛哭流涕了。 但骷髅名花谷的女修显然并不买账,脸色仍是十分冰冷。 白鹫道人见状不妙,便又痛心疾地骂道:“按老夫看,一切都要怪那个什么杜秋陵!若不是为了追杀他,卫仙姬也不会涉险进入乘院。还有,乘院的老秃驴为何会留了这样厉害的一招后手,怕是也和那杜秋陵脱不了什么关系!只有他和三元真铁门的另外两个门主知道我们千铜门与贵谷打交道的事,一定是他向普田那老秃驴报的信……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好像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不住地咒骂着杜秋陵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香昙骨姬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够了!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将卫师姐救回来。她放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我们便点燃骨香,在方圆三十里的区域内仔细搜寻一番。” 那群鬼修便都齐声应了一声,分头去找人了。白鹫道人讨了个没趣,便也灰溜溜地随众人找人去了。 这些鬼修散开之后,每人手中都拿出了一根白骨状的物品。将一个鬼诀印在那白骨状的东西上,一个骷髅头陡然从白骨中爆开,里头白色的花火燃烧,散出一股奇异的香气来。 这是骷髅名花谷独有的联络方式。只要一方点燃这奇异的“骨香”,同门的修士便可根据那独特的香气判断对方的位置。这香气十分的奇特,便是在千里之外,也是可以长久留存的,可方便同门修士互相联系。 三十余名骷髅名花谷的女修手拿骨香,在附近几座山峰上空到处搜寻,红欲等三女甚至飞入一些茂密阴森的灌木丛及逼仄隐蔽的山谷中去寻找,可见心情确实是非常担忧迫切。 有几个鬼修甚至从杜秋陵藏身的那个山洞上空飞了过去,距被古藤遮蔽的洞口仅有十数丈远,教杜秋陵的心中也是好一阵紧张。她们手中的骨香飘起袅袅白烟,竟如游魂一般四处飘荡。只是到了杜秋陵藏身的洞口,却被搜神罗盘的法力挡在了外面。 杜秋陵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卫诗诗的踪迹怕是不会暴露了。 那些鬼修找了大半天,最终却是一无所获。数十人在山腰的一个青石平台上重聚时,都有些垂头丧气。 那香昙骨姬看了看众人的情形,犹豫了一刻。等所有鬼修都聚集在身旁,她才无可奈何地说道:“卫师姐下落不明,若果就此回去,必定会遭到严惩。再加上此次行动损失惨重,我们还是先在此休整一段时间吧。不管是寻找卫师姐,还是找乘院的老秃驴报仇,都等养好伤再说。” 卫诗诗不在,这一群鬼修群龙无,按资历来看,身为骷髅名花谷高级弟子的香昙骨姬便成为了众人的领袖。 骷髅名花谷身为鬼道三大邪端之谷内的鬼修多为白骨美人,红粉骷髅,既美艳又恐怖。但世人除了以上的认识外,对这骷髅名花谷却几乎是一无所知。自从这鬼道门派在数百年前崛起以来,这个号称聚集着天下至美至狠毒的女修的名花谷,便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 骷髅名花谷中的各级势力,不像其余门派那样分成各道、各分舵或内外门,而是以世上极美艳的鲜花为称号进行划分。这些年曾在修真界中出现过的,分别有以桃花,昙花,兰花,扶桑花等为标志的女修。至于骷髅谷中还有哪些名花,则是修真界中的一个大秘密了。 而这些世人眼中的名花,不但与这些鬼修所修炼的功法有关,而且也体现着她们在骷髅名花谷之中的地位。只有获得名花封号的鬼修,才意味着其修为及能力得到了谷中的大修士的认可,才能跻身于骷髅名花谷至为核心的高级修士行列。 香昙骨姬年纪虽轻,但却已获得了一个“冷香昙花”的称号,故而能与卫诗诗以姐妹相称,并得到一众鬼修的尊崇。 此时,那白鹫道人又慢慢地靠了过来,对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香昙骨姬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本想着狠狠唾他一脸唾沫再赶他走,但想了一想,却又是忍了下来。 “你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便说了,说完了便滚!” 眼前这女修年纪虽,但却是个已经有了凝脉后期修为的狠角色。白鹫道人虽说也有着凝脉中期的修为,但在这才十四五岁的女修面前,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 听了香昙骨姬毫不客气的话,白鹫道人的光头上也掠过一阵凉意。他踌躇一番,还是恭敬地说道:“老夫知道仙姬此时心中烦恼,也知道仙姬对老夫并不待见,不过……老夫还是有一个主意……” 香昙骨姬一听他又要出什么馊主意,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我呸!之前你害我卫师姐害得不够,如今又要出什么馊主意来害我?” 白鹫道人被她劈头劈脸地骂了一顿,但却仍是恬着脸陪着笑站在原地。等她骂完了,这老道士才又说道:“仙姬请息怒,且听老夫把话说完。距离此山七百里之处,有一个名叫‘苍镜台’的地方。彼处据说曾是上古仙人修炼的一处所在,其中隐藏着一种名为‘三彩灵光铜’的灵铜。这灵铜能在瞬间出三色强光,并切断修士之神识,临阵对敌时,往往可以起到奇效。” 香昙骨姬一听,心中不由得一动。但她仍是十分冷漠的样子,连正眼也没有看白鹫道人一眼:“那又怎么样?” 白鹫道人干笑两声,说道:“仙姬此次任务虽说有些不太顺利,但若是能在另外的方面立下一些功劳,倘若回到师门中去,却是也能有个交待的……” 第九十六章 、三彩灵光铜 第九十六章、三彩灵光铜 香昙骨姬心中一动,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眼这半戴着面具的老道士。点这人向来不言不语,但没想到却是个老滑头,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她之所以要急着寻回卫诗诗,并非真的与卫诗诗有什么深厚的同门情谊。恰恰相反,同为骷髅名花谷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她们两人私下也在暗暗较劲,关系绝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融洽。 她之所以如此着急,只是因为两人一起外出历练,倘若卫诗诗有什么三长两短而她却得以全身而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谷中长辈的责怪追究,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但这样隐秘的私心,却教这老道士一眼就看穿了。这老牛鼻子不愧为修真界的老江湖,除对世故人情看得通透外,察颜观色的本事也是一绝。 骷髅名花谷虽说是鬼道中的一流势力,但对于法器法宝的渴望,是与其余的修真门派一样的强烈的。谷中派卫诗诗及她外出笼络千铜门这个炼器宗派,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考虑。此次虽说在小乘院中败了一仗,但若是她能够收集到一批珍稀的铸器材料,再拉拢一群水准不俗的铸器师,回到师门,怕是也能够应付谷中高层的责怪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对白鹫道人说的话产生了兴趣,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这白鹫道人也是个蛇随棍上的货,一见香昙骨姬有些动心的样子,立刻便挥打铁趁热的本事,极力撺掇起来。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这些灵铜材料所埋藏的位置,而是大肆渲染这三彩灵光铜的灵效及贵重程度。 他们这些话说得虽然小声,但却被杜秋陵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也是他们二人没料到这附近还藏着外人,没有使用神念传音的法子jiao流,故而说话的声音才会被杜秋陵听见。 而一听“三彩灵光铜”这个名字,杜秋陵也忽地心中一动。这种灵铜材料虽说比不上在小乘院之中见过的般若冷金那么珍贵,但也是《灵金榜》之上有名的材料。 神州古6上的炼器师,在刚刚开始修行时,手头上几乎都会拿到一份记载了大6上极为珍稀、奇异或有名的铸器材料的榜单。这榜单便是所谓的《灵金榜》了,它集合了无数人的心血及经验,是上古以来的无数炼器宗师及大修士对大6四方的炼器材料不断地进行整理、总结及补充记载的成果。这榜单中记载的金银铜铁等灵物,都按照灵效、属性、珍稀程度等进行了排列。但凡是能够进入前五百名的灵物,都已属于令炼器师及各大修真门派为之疯狂的材料。 杜秋陵最早获得的重阴冰银,在《灵金榜》上名列一百七十九,已是极为珍贵的材料。 最近刚刚在小乘院中见过的般若冷金,更是刚好名列《灵金榜》的第一百位,珍稀程度比起重阴冰银要高上数倍。 而玄铁宗的地图中记载的赤灵火铁、灵磁白铁及吸灵青铁,则都是《灵金榜》上四百多位的材料,虽然根本无法与重阴冰银及般若冷金相提并论,但若是与普通的灵铁相比,又好上太多太多。 至于白鹫道人口中刚刚提到的“三彩灵光铜”,虽然在《灵金榜》上排名只得三百八十二位,但这种灵铜材料的用途并不在于它本身能放出三种颜色的强光上,也不在于这三种彩色灵光能够暂时阻断修士的神念上,而在于它往往与另外一种铸器材料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而这种更加神秘而贵重的炼器材料的名字,此时也从白鹫道人的口中传了出来—— “dong幽幻银!?” 听了白鹫道人的低声细语后,便是一直不动声色的香昙骨姬,也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 但一句话脱口而出后,香昙骨姬也猛地醒悟过来,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从那时开始,她便改用了神念传音术与白鹫道人进行对话,后面的内容,杜秋陵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 但单是“三彩灵光铜”及“dong幽幻银”这两个名字,便已令杜秋陵心中澎湃不已了。若是此行能够采得一点三彩灵光铜及dong幽幻银,他这些日子所受的苦,便算是没有白吃了。 dong幽幻银,在《灵金榜》上排名一百六十八,天生能生幻象,其景有若神化,若不是境界极高的修士,难以在极短时间内辩其真假。点杜秋陵踏入炼器一途多时,自然识得此物的珍贵。 更重要的是,这dong幽幻银及三彩灵光铜,传说是可以炼化为一,铸造一种名为“dong幽幻镜”的极品法器的。当初铁长老未入狱之前,也曾与杜秋陵谈起此一灵物。杜秋陵清楚地记得,那时的铁长老脸上,充满了yan羡与激动的光彩。 天下间的铸器师,在听到这些珍奇稀有的炼器材料的消息时,无一不是这样的欣喜若狂、如痴如醉的。 杜秋陵本来打算一等香昙骨姬等人离开此地便赶回小乘院。毕竟自己失踪了这么多日,慕容小凝都不知道已经急成什么样子了。 但如今听了白鹫道人的一番话后,他却是不想走了。 他看了看昏睡在地上的卫诗诗,又皱眉望了dong口一眼,目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想得几想,一个大胆的计划却忽然在心里形成了。 他从随身佩带的欲瓶里倒出一粒小小的丹yao,又给卫诗诗喂下了。这丹yao有定神安眠的灵效,吞服一粒,至少三五日内都不会清醒过来。 确认卫诗诗不会忽然醒来给自己造成麻烦后,杜秋陵便从储物灵囊中倒出了一堆吸灵青铁的精砂,而后又取出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炼铁炉。 接下来的一日,他便将吸灵青铁精砂投入炼铁炉中,运起灵火炼制起来。大半日后,他一手拍在这炼器鼎的鼎身上,一道青光闪耀,一样物品便从那炼器鼎之中飞起来。 隔空将那东西吸入掌中,却是一个青幽幽的铁面具。这铁面具容貌冰冷狰狞,獠牙锋利,两颊各有一个恐怖的鬼印,小蛇般的纹路之中带着几分凌厉阴邪之气。 杜秋陵一将这面具戴在脸上,便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由一个清瘦俊逸的年轻人变成了个半人半鬼的鬼修。 杜秋陵在搜神罗盘之前照看了一番自己的“新面孔”,对自己的这副新形象也是十分满意。他又从储物灵囊中翻出了一件黑色长袍,披在了身上。 一身黑衣配上一个青幽幽的鬼面具,此时的杜秋陵,活脱脱的便是一个在鬼道浸淫多年的鬼修了,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半点样子。 他又从储物灵囊中翻出了一个欲瓶,将欲瓶中的粉末倒在了手上。这些粉末是从那种名为“鬼火虫”的巢穴中刮下来的磷粉,可以改变灵火的颜色,并令灵火添上几分阴森诡异之气。 一切准备妥当后,杜秋陵却是并没有急着出dong。他取出了那把久未动用过的鬼玄残剑,又运起了鬼蜃丹幻术。进入鬼蜃幻境之后,他便在大门旁的石碑上细细搜索,寻找鬼道门派的名字。 不多久,他的手指便在“阎鬼楼”三字上停了下来。心中暗念几句鬼蜃丹幻术口诀,面前那巨大山门便又往两边打开,中间露出了一个幽深的世界来。 杜秋陵飞入大门,身子迅消失在了那幽深的空间中。不一会儿,眼前的混沌景象如梦幻的水烟一般慢慢重新组合起来,渐渐形成了一座黑色的古楼。 那古楼立在一个极深极深的dong穴中,四面都是暗青色的石壁。古楼以黑色的巨石砌成,墙身上还刻着无数大鬼小鬼的浮雕。古楼的龙脊及飞檐上铺着的是惨白色的瓦片,配着黑色的墙身及红色的梁柱,看上去十分的邪气。 更古怪的是,古楼四周扣着无数黑色的巨大铁链,一端深入墙身,另一端连在dong穴四面的暗青色之上。这黑色古楼悬空而立,周围的铁链绷得笔直,便似是要将一座冲天而起的黑楼死死地锁在了半空一样。 杜秋陵在空中御剑而立,那黑色古楼的大门忽地向两旁打开,阴森的古楼内飞出了一群身穿黑衣的修士来。杜秋陵定眼一看,心中不由得一寒。 飞近的这群修士样貌丑陋恐怖,神色森然,说是长得像鬼,已是对他们最大的恭维。为一个鬼修面若判官,两只巨大的耳朵上挂着一对鬼铃铛,手上拿着一支巨大铁笔。 到了杜秋陵面前,那鬼修便面无表情地行礼道:“阎鬼楼大判官馗伈元见过这位道友。不知道友到此有何贵干?” 杜秋陵心知眼前的都是这些鬼修残留在鬼蜃幻境之中的一丝神念,便也不与这些人客套,直接道出了来意。 听了杜秋陵的话后,那馗伈元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欲简,递给了杜秋陵:“本判官一生所学尽在其中,请道友过目。” 杜秋陵接过那黑色欲简,神识便是飞快地扫描了过去。 数日之后,简陋山dong中的鬼玄残剑忽然出一团深蓝光芒,一个鬼头篆文在空中幻闪而过,盘膝坐在鬼玄残剑之前的杜秋陵额上也闪过一个同样的鬼印。 炫蓝光芒消失后,戴着鬼面具的杜秋陵缓缓睁开双眼,目中已然多了几分鬼气。 他看了一眼卫诗诗,见她依旧躺在厚厚的干草上昏睡,便又放下心来。这数日,他一直在鬼蜃幻境中潜心钻研馗伈元的那个鬼道法术欲简,对外界的事,是一无所知。 从储物灵囊里倒出仅剩的灵铁精砂,杜秋陵犹豫了一番,便又打开了那炼器鼎。以灵火将炼器鼎点燃后,杜秋陵凝神念起元武火灵歌诀,将朱雀灵火及炎牙狼焰两粒灵火种子都打入了那炼器鼎之中。 此后,他便先后将灵磁白铁、吸灵青铁及赤灵火铁三种不同的灵铁精砂投入了炼器鼎之中。以铁魂术及雷炼之法多番熔炼之后,那三种灵铁的铁水竟然完全熔化在了一起。 等到足足熔炼了二十一次,杜秋陵才将那鬼玄残剑也投入了炼器鼎之中。他并不是要将这灵铁铁水与鬼玄残剑炼化在一起,而是要在鬼玄残剑之外镶套上一层铁衣,再改头换面,教别人认不出这鬼玄残剑的真容来。 他的炼器技术已经愈的娴熟,这剑中有剑的把戏也不是第一次玩nong,因而再次上手,便显得驾轻就熟了。 三日之后,一把全新的大剑便出现在了杜秋陵身旁。 从剑刃、剑身、剑锷到剑柄,都已经完全换了一个模样。为求bi真,杜秋陵还在剑锷上铸造了一个古怪的鬼符。 第九十七章 、神秘鬼修 而这把嵌套了鬼玄残剑的灵剑熔化了灵磁白铁、吸灵青铁及赤灵火铁三种灵铁的精华,在铸炼时吸收了朱雀灵火及炎牙狼焰两种灵火的火气及热力,又综合运用了铁魂术、元武火灵歌诀及雷炼之法等炼器奇术,还经过了足足二十一炼,俨然已代表了杜秋陵的最高炼器水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秋陵将这新铸的剑命名为“鬼阎剑”。将鬼阎剑拿在手里,只感到剑身比此前沉重了一倍,剑刃上的二十一层灵息重重叠叠,被火光一照,便幻闪出青、白、红等不同色彩,如淡虹交错叠加,流光灵妙,颇有极品法器之气。 杜秋陵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身子竟隐然有些虚脱的感觉。这把鬼阎剑耗费了他的许多法力,但铸造出来之后的效果,连他自己也十分满意。 算算时间,给卫诗诗喂下的丹药药效也即将要到了。杜秋陵急忙收好鬼阎剑,抓紧时间调息回气。 此时,在半山腰之上的香昙骨姬等人也都开始收拾行装了。经过数日的调整,香昙骨姬身上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而红玉等人经过一连几日的的搜寻后,却始终无法找到卫诗诗的踪迹,也都慢慢死了心。 如此,在与白鹫道人进行了一番密谈后,香昙骨姬便打算移师“苍镜台”,去办另外一件要事。红玉等人心中虽然牵挂着卫诗诗,但却也无计可施,只好一切听从香昙骨姬的安排。 一行人化光飞起后不久,一道青光忽然从一个隐蔽至极的洞口中飞出,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了。 卫诗诗在梦境中沉睡了许久许久,重重记忆如秋水一般倒逆而流。她的生命似是在一场永不止歇的大雪中溯游而上,路上见到的风景既荒凉又熟悉。 幼时在骷髅名花谷中受尽磨难的画面,师父那如桃花般美丽的容颜,以及多年来在鬼道中出生入死的场景,便如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液般慢慢渲染开来。 这是她做过的最漫长,最空虚,最冰冷,也是最痛苦的一个梦。 她直觉地感到这条记忆之河上还有一座优美的小岛,唯有在那里,她才能拥有一丝宁静,一丝温暖。可不知为何,那个地方永远弥漫着一团浓雾,教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达。 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牙关也咬得紧紧的。 朦胧中,似乎有一个人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种异样安定的力量。不知为何,她的脑中忽然出现了杜秋陵身影。他清秀的容貌,如此的熟悉;他清澈的眸子,简直要让她醉倒;而他温和的声音,更是令她的灵魂也微微颤栗。 她忽然想道:不对,我为什么会想到他?我恨他,是他让我承受了如此多的屈辱,如此多的痛楚我恨他,我要杀了他 但是另外一把声音却忽然从记忆的迷雾中传了出来:不要恨他,他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你不记得了吗,你们曾经…… 这把声音,温柔得让她有些难以置信这是我的声音吗?我什么时候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愤怒地大喊:住嘴这个臭男人,他根本就不是东西他害我任务失败,他害我被师父责罚,他还,他还对我图谋不轨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这声音如尖刀般往那团密密实实的浓雾中刺去,但里头却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抗拒力,两股力量激烈对撞,她的心便忽然剧痛起来,似是被千万道雷霆轰成了灰烬一般 她啊的一声尖叫,终于从那梦魇中惊醒过来。 有人关切地问她:“你醒了?你没事罢?”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等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后,卫诗诗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颤,口里迸出了几个冰冷的字:“是……是你?” 身旁的少年身穿一套青色长衫,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好看的唇线牵起了一道温暖的弧线。而他的双手,却是将卫诗诗的纤长柔荑紧紧地握了起来。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冰冷的寒意一直透到手指尖。但他的双手紧紧地捂着她的手,那感觉如冬天的炭火一般温馨怡人。 卫诗诗猛然惊醒,双手用力地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你,你这个无耻之徒,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脑子一清醒过来,她便立刻想起了这人数日前冒犯自己的事,如今见自己的手仍被他握在手里,脸儿又是羞怒得通红。 杜秋陵惊讶地说道:“卫师姐,你……” 卫诗诗气得浑身发抖:“谁是你的师姐,你这个登徒子,我一定要杀了你”说着,便挣扎着又要往前扑。无奈此时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用不上,那张牙舞爪的态势,反倒像是向情郎撒娇一样。 杜秋陵任由她那软弱无力的拳头锤在身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说道:“卫师姐,你究竟在做什么?” 卫诗诗紧咬下唇,脸儿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的眼神虽说仍保留着那雪山般的清冷意味,但面上的绯色,却教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杜秋陵就坐在离她不到几尺远的地方,一见这绝色容颜,便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声音忽然从树林中传了出来:“你这人也实在不要脸人家明明不是你的师姐,你还要动手动脚,本少爷虽说不是什么正道君子,但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正在纠缠的两人同时一惊,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浮在离他们十数丈远的一片树林内,浑身上下如水波一样漾动。即便放出神识去,也捕捉不到这人的真身所在,只见到两点绿光如某种野兽的眼睛一般盯着他们,一副鬼气森森的样子。 杜秋陵急忙拦在卫诗诗身前,对那人冷声说道:“你是何人?” 那黑影冷笑道:“本少爷的名字,还轮不到你来问” 话音未落,那黑影便瞬息平移十余丈,从树林中飘到了杜秋陵面前的空地上单看那身法,便如鬼魂一般飘忽迅速。 此时虽然阳光灿烂,但杜秋陵与卫诗诗一见那人面上戴着的那青幽幽的鬼面具,心中都不由得打了一个突卫诗诗放出神识一扫,只在那黑影身上感应到一股冰冷而虚空的阴气,心中更是惊讶。这人神秘莫测,她的神识便如落入了一口冰冷的枯井中一般,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感应。 不过此时的她一身法力被封印了十之,神识也大为弱化,有此反应也实属正常。 杜秋陵见来者不善,急忙一拳轰出,一道红色的灵火在空中化为一个凶狞狼头,向着那黑衣人咆哮而去。黑衣人身子鬼魅一闪,手中却已多了一把黑色的大剑大剑在阳光下反射出青、白、红等三色灵息,流光闪动时,剑芒如淡虹重叠,炫得人目中生花。 未等杜秋陵反应过来,这人执剑飞身一斩,一道三色剑光便如狂蛟般噬了过来。杜秋陵被迫化光飞起,暂避过了这一剑的锋芒。那三色剑光如神虹一般扫过长空,所到之处,大片野草及十余棵古木应声而断,断口处平整无比,可见这剑光之锋利。 身在半空的杜秋陵又大吼了一声:“铁魂术”一时之间,无数黑色铁砂脱土而出,在空中玄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铁拳头 黑衣人身随清风而起,手中的大剑迎着那铁群怒斩而去 只听见轰隆一声,那震响地动山摇。 剑拳交锋,杜秋陵发出的铁魂拳头竟被三色剑光怒劈之得溃不成军,人也啊的一声惨叫,被狠狠地撞入了树林之中。 黑衣人不依不挠,便又紧跟着飞了进去。 树林之中忽然又传来了杜秋陵的一声大呼:“黑土令” 卫诗诗便见到一条巨大的泥土黑蛇从地上振起,在树林中刮起一团阴风,向着黑衣人扑去。黑衣人冷笑一声道:“什么黑土令,看本少爷如何夺你法器” “阎罗爪——” 一道庞大的黑气如墨汁般聚于树林中,里头刹那间探出了一只鬼爪,当头往那条泥土黑蛇擒去。黑蛇先是与那鬼爪激斗一番,但很快便是落了下风,蛇头蛇身都被那鬼爪划得伤痕累累。 见状不妙,杜秋陵便挥起黑土令,将那土蛇收了回来。哪知墨汁般颜色的鬼爪在后紧追不舍,逼得那黑色土蟒四处逃窜。一时泥沙滚滚,黑蛇顺着树林腾挪起伏,那地面便如被铁犁耕过一般,纵横交错的全是沟壑。 短短一刻钟后,树林中的黑土巨蟒终于被那鬼爪斩得七零八落。阴森惨淡的树林,此时也变得清朗了不少。 紧接着,又见到一团蓝光闪灭,一只巨大鬼鸦便又在树林中飞翔起来。 “玄皇鸦鬼?哼,没想到你这厮号称出身名门正派,身上却带着如此多的鬼物嘿嘿,既然是这样,本少爷便连黑土令及这鬼鸦一并笑纳了” 黑衣人陡然一个旋身,九枚鬼异令牌破空飞起,笃笃笃笃地落在了树林四方。这令牌以黑檀木雕成,牌身上各自刻着一个生死符箓,白纹红字,触目惊心。其中一侧如刀尖般锋利,却是朝向了天空。九枚令牌倒插在黑衣人身旁,形成了一个圆圈。 卫诗诗离那树林较远,神识又已大为减弱,故而树林中的一切都看不真切,只见里头鬼影幢幢,九个阎罗判官一般的魂灵漂浮空中,刹那间便将那只玄皇鸦鬼包围在了中间。 紧接着,树林中阴风大作,无数幽魂黑影绕着那古木上下飞旋,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未过多久,那声势极为可怕的阴风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一道青光勉力从墨汁般的黑云中挣脱出来,往西面飞去了。看样子,似是杜秋陵那厮不能力敌,灰溜溜地逃出了战圈。 而树林中的大风渐渐平息下来,九个阎罗判官幻影来回飘动,各自悬浮在了那生死令牌之上。那个黑衣人飘在离地面数丈高的空中,背后的黑色斗篷如凶戾的大鸟般飘扬。 而那只凶猛的玄皇鸦鬼,如今却缩小了几十倍,像只温顺的蝴蝶般在黑衣人手上翩飞。 卫诗诗惊疑不定地望着这神秘的黑衣人,仅存的神识如水波般一遍又一遍地从那人身上扫过,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更多到,地址 第九十八章 、鬼陵子 正在这时,那黑衣人已经收回了九个阎罗判官幻影及那玄皇鸦鬼,身子轻轻地飘到了卫诗诗身前。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的令牌,正是从杜秋陵手上夺来的黑土令。 卫诗诗一身功力大减,又不知此人有何用意,便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行礼道:“谢过道友出手相助,不知道友该如何称呼?” 那黑衣人面上戴着一个青幽幽的鬼面具,除了那深邃的眼神外,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目光落在冰艳绝色的卫诗诗身上时,他似是丝毫也不为所动一样,只淡淡地说道:“仙子叫我鬼陵子即可。” 卫诗诗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虽说她不喜欢那些“臭男人”流着口水盯着自己看的丑态,但自出道以来,能够不为她的容貌所动的男子,还真的是极少极少。若不是她天生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再加上闻名鬼道的无情手段,只怕如今围在身边献殷勤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那人只是随意地看了自己一眼,神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这不由得令她有些惊讶,心中同时也产生了一种失落与好奇之感。 但她这人性子高傲,见对方一副不冷不热的神情,她便也恢复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表情,只冷冷地行了一礼,说道:“今日蒙受鬼陵子道友恩惠,他日必定百倍报答。不知鬼陵子道友师承何处,日后我必定亲自登门拜谢。” 那鬼陵子轻轻一摆手,说道:“本少爷只是修真界中一介无名之辈,向来以四海为家,独自修炼,又有什么师承可言。今日之事,也只是恰巧,仙子何必客气。” 修真界中的奇人异士极多,更有许多隐姓埋名云游修炼的修士。卫诗诗见这鬼陵子不肯说出真正来历,心中早已将此人归为了那些性格古怪的修士一类,于是便也不再多问。 当下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兰花,双手递给了鬼陵子,说道:“道友出手相助之恩,我一时无法报答。这块玉佩,请道友收下。此物虽说并非什么贵重之物,但道友日后若是在鬼道中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只要出示这个玉佩,小女子及诸位同门,一定会全力赶来相助的。” 那鬼陵子犹豫了一下,便随手将玉佩塞进了胸怀。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将这玉佩放在心上一样。卫诗诗心中不由得又暗生了几分气:哼,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这玉佩乃是我骷髅名花谷的独门令牌,但凡是行走鬼道的修士,见了这令牌,哪个不是先敬上三分的? 但她也不好将这些话说出来。如今这份人情似乎也还得差不多了,她也不想再在此处久留,便拱手向鬼陵子说道:“小女子门内尚有急事,如今便先走一步了。道友日后若有急事,只要往这玉佩中注去一道阴气,必定会有人前来与你见面的。有什么事要办,尽管对来者说便可。” 没料到那鬼陵子却忽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仙子请留步若果在下猜得不错的话,仙子应该是骷髅名花谷里的名姬?” 卫诗诗身子微微一震,目光陡然一寒,那语气也冰冷了许多:“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鬼陵子神色不变地笑了几声,说道:“本少爷本来也不知的。但这几日,你的那些师妹们在这附近大肆寻找你的踪迹。如此大的动静,本少爷想不知道也很困难。” 卫诗诗目中的戒备之色这才消减了一些。听他说自己的师妹在寻找自己,她又心中一动,追问道:“道友此话当真?不知你这几日所看到的那些女子,如今又在何处?” 鬼陵子说道:“仙子不必着急。本少爷想和仙子做一个交易,如何?” “交易?”卫诗诗目中的神色愈发的疑惑了,“什么交易?” 鬼陵子又说道:“在下知道仙子身份非同一般,也知道仙子不愿意欠下他人的人情。若果仙子答应在下的这个请求,那么从今往后你我便各不相欠,如何?” 卫诗诗闻言心中一动。(..info)她身为鬼道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在骷髅名花谷内更是备受恩宠,自幼便养成了清高孤傲的性格,如今欠下了这鬼陵子的一份人情,心中早已十分的不舒服。如今听说有办法可以立刻还了这份人情,她立刻便动了心,对鬼陵子说道:“道友请讲。” 鬼陵子说道:“本少爷乃是一介炼器师,对世间的灵金神铁等物尤为感兴趣。仙子的师妹们如今正在北面苍镜台上,其中有几样灵矿石正是在下搜寻已久之物。倘若仙子不介意,不妨与在下一起联手探宝。所得之物,在下只分其中的三分之一,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卫诗诗一听,却是陷入了沉思。 香昙骨姬与白鹫道人等人一起到苍镜台中寻找灵矿之事,是她所不了解的。但无论如何,此事并非师门交待的重大任务,加上香昙骨姬名义上必须听从她的调度,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可以做主的。 只是眼前这人与自己只是萍水相逢,一切底细都并不清楚,怎么知道他不是安了别的心思呢?鬼道中人向来以阴狠诡诈著称,黑吃黑的事情多了去了。 想到这里,她便冷冷地说道:“道友既然早便知道那里有灵矿,自己为何不一早便去开采,却要与我们联手?” 鬼陵子沉声而笑,说道:“凡有天材地宝之处,则必有奇兽守之。在下独自一人,又如何能够应付得来?仙子不必担心,本少爷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就不会将此事挑明了讲了。” 对方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若是自己再想得太多,倒显得心胸太窄了。卫诗诗终于打消了心头的疑虑,颔首道:“既然如此,那苍镜台寻宝之事,便算上道友的一份。” 两人计议已定,便离开了那树林,往北面飞去了。卫诗诗因为法力被波罗密梵印封印,如今仅得筑基初期的修为,遁速大受影响。鬼陵子见是如此,便让她也站到自己的那柄鬼阎剑上来。 卫诗诗初时还有些抗拒,但飞了一会儿之后,那蚁速连自己也受不了,只好答应了鬼陵子的请求。幸好这鬼陵子虽然来历神秘,但两人同乘一柄飞剑时,却是并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令卫诗诗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大风将卫诗诗的秀发吹得飘动不已,几缕青丝俏皮地舞动起来,缭绕在了杜秋陵的脸上脖子上。此时卫诗诗离他只有几尺远,身上的淡淡冷香熏人欲醉,那盈盈一握的瘦腰更是触手可及,此情此景,不由得令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与她同乘一只雪鹰时的情景。 那时的少女青涩而冷漠,但夕阳西下时的一个绝美微笑,却令少年的他惊为天人。岁月虽如流水奔腾,一切却似乎就发生在昨日一般清晰。 站在卫诗诗身后的鬼陵子,赫然正是戴上了鬼面具的杜秋陵。他以种种方式掩饰了自己的身份,又从鬼蜃幻境的“阎鬼”修士手上学得了几门鬼道法术,其中一样名为“幽影术”,可以幻化出幽灵般的身影。趁着卫诗诗修为被封印、神识也大受削弱的机会,他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鬼陵子大败杜秋陵”的好戏,从而获得了她的信任。 一路无话,两个时辰后,两人所乘的飞剑便到了一座大石山上空。此山巍峨高耸,气势虽然不能与天下间的那些灵秀名山相比,但也颇为雄伟不凡。 只是从高空俯瞰下去,整座山都以形状怪异的大石头构成,大石的罅隙之间竟然寸草不生,端的是十分荒凉。 山势一直往上,那嶙峋的怪石也愈发的奇特,远远望去,便如鬼怪猛兽一般。再以神识一扫,只觉此山内外一片冰冷,竟是半分灵气波动也没有。 到了此处,假扮为鬼陵子的杜秋陵便停了下来。他虽然偷听了白鹫道人及香昙骨姬的话,但苍镜台的真正所在,他是不清楚的。 卫诗诗取出了骷髅名花谷独有的骨香,当着空中的艳阳点燃起来。在此之前,她便早就离开了杜秋陵的那把鬼剑。 一会儿之后,山巅上忽然飞来了三道红光,后面还跟着十数道颜色不同的遁光。 等那十数道遁光在面前露出真身,卫诗诗已经与那“鬼陵子”拉开了好大的距离,面上的神色也是十分的冷漠。 最先赶到的三人自然是红玉、红雨、红雪等三女。三人一见卫诗诗安然无恙地立在大石上,惊喜得跪倒便拜:“主人,你没事……没事便好了” 情动之时,三女连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卫诗诗心中一动,眼中竟也有湿润的晶光闪过。她上前一步,亲手将三女扶起来,说道:“我又怎么会有事,平日的教诲,莫非你们都忘了?”虽然是责备的口吻,但此时说出来,却已没有什么责怪的意味。 其后赶来的十余名女修见了卫诗诗,也都纷纷跪倒行礼,齐声说道:“属下参见圣使”一时之间,这坎坷的山石之上,竟然跪满了人。 杜秋陵没想到卫诗诗在骷髅名花谷内竟然有如此高的地位,心中也是暗暗咋舌。 卫诗诗又恢复了那明月般清冷而不可亲近的神色,轻一拂袖,冷冷地对跪在地上的女修们说道:“起来。” 听了她的号令,那些黑衣女修才纷纷起身。卫诗诗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香昙骨姬的身影,眉头不由得一皱:“香昙师妹呢?” 红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旁边的红雪急忙弯腰说道:“主人,香昙圣使因为身有要事,一时未能走开,所以不及前来迎接。” 卫诗诗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什么走不开,真是愈来愈没有规矩了”红雨不敢直接答她的话,只是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人失踪数日,奴婢几人焦虑万分。不知主人这几日过的可好?” 杜秋陵被她们这一大群女修冷落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 更多到,地址 第九十九章 、苍镜台 卫诗诗这才突然想起了这鬼陵子的事情来,面上不由得有些不自然。(..info)她向着鬼陵子轻一颔首,说道:“此次本使能够脱困,还要感谢这位鬼陵子道友。” 红玉等人便不由得好奇地望了杜秋陵一眼。她们自然能够看出,此人已经有了凝脉初期的修为,比起自己三人都还要高。只是卫诗诗向来眼高过人,寻常男子,想要一亲芳泽,难度不亚于登天,因而如今见到这男子竟能站在她身旁,心中都极是惊讶。 但卫诗诗似乎并不愿意过多提起二人的事情,便又淡淡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说。香昙师妹在哪里,你们快带本使去见她。” 红玉等人急忙说道:“主人请跟奴婢来” 一行人便又化光飞起,往那蛮荒石山上飞去了。愈往上飞,这座石山上的石头便愈是巨大危垒,石头的形状也愈发的奇特。 再往上飞,大石上便出现了大片的上古建筑遗迹。远望去,只见恢弘雄伟的断壁残垣伫立山巅,处处是瓦当、大柱、古兽雕像等物,其风格古朴大气。残存的几块大石碑上饰有神秘的花纹,碑上的古篆状如龙蛇,显然是不知多少千万年前的古物了。 几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鼎倒在瓦砾废墟之中,周围散落着仙鹤、麒麟等瑞兽的石像,都已残碎不堪。 看样子,此处在远古时应该也是修士修炼的一处所在。如今这里虽然只得一片废墟,但那气势却仍颇为恢弘。不难想象,这古殿完好之时,将会是一种何等磅礴的气象。 夕阳苍凉,一行人落在在黄昏时落在这古人修炼的遗址中,沿着那洒满了瓦砾的石阶往上走,一股远古气息扑面而来。 夕阳将要下山时,一行人到了废墟之中的五根高柱下。白玉石柱,柱头上还雕着五个栩栩如生的灵兽,虽然历经岁月的侵蚀,但那气势尤在。.info[] 石柱下,是一个古祭坛,九个布设灵石的地方,已经被人换上了新的中阶灵石。而那古祭坛也已经被人清理干净,地面上的上古咒文及星图线条虽然已有些残损模糊,但从里头渗出来的玄奥气息来看,一切应该还能运转。 祭坛的正中,有一个古老的石门,门中荡漾着神秘而清幽的灵光。 鬼陵子不由得在心中惊叫了一声:“古灵传送门?” 卫诗诗见了这个尚能运转的古灵传送门,也是愣了一愣。 “香昙师妹就在里头?” 红玉等三女点头道:“正是。香昙圣使进入传送门之前,曾命我们三人在外护法。倘若这传送门被毁,香昙圣使及白鹫道人便都要被关在那异度空间之内了,因此我等不得不慎重。” 卫诗诗望了鬼陵子一眼,说道:“道友,这古灵传送门之后不知有何物,道友还愿意进入一探究竟么?” 鬼陵子答道:“既然到了此处,又怎么会有退缩之理。” 卫诗诗便点头道:“那么本使便陪道友走上一趟。红玉,红雪,你们二人陪本使进去,红雨,你与其余弟子便在外头守卫,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红玉等三女便正色行礼道:“奴婢遵命,请主人放心” 如此,卫诗诗便与红雪先走入了那古灵传送门的清幽灵光中。鬼陵子紧随其后,最后一个进入的是红玉。因为鬼陵子并非骷髅名花谷的修士,来历又极为神秘,她本能地对他产生了一种戒备之心。走在最后,也有监视他的意思。 几人进入门中后,传送门内的灵光便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神奇无比地将那几人“淹没”。门上的墨绿符文一番闪耀,等众人都消失在那灵光中,才恢复了原状。 这时,红雨才站到了传送门之前,摆出了一副守卫的架势。(..info)而在她的号令之下,其余的黑衣女修也散开在古祭坛周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夜幕很快便降临了。石山之上,只见满天星斗,一道银色的大河横贯夜空南北,照得这古祭坛一片蓝光微茫。 红雨等人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便如雕塑一般。 如此,漫漫长夜过去,众女身上竟然都凝结了一层薄霜,坚硬如铁甲。到了晨曦初露的时候,纵然有了红日阳光的照射,那薄霜竟然也不曾自行融解。众女被迫使用了法术,才将这薄霜除去。 难怪这石山上一片蛮荒,原来这气候竟如此恶劣。那寒气来的十分神秘,背后似是还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掌控一般。 红红的阳光完全照亮了这古祭坛时,两道气息忽然从西方飞速靠近。最先感应到这气息的红雨不由得紧张起来,一招手,祭坛四周的女修纷纷围到了那上古传送门的周围。 没过多久,空中便出现了两道遁光。那遁光的速度极为惊人,隔着数十里远,竟然也能听见一阵尖厉有力的破空之声。 红雨等人心中更为震惊,纷纷祭起了随身佩带的法器 明亮的阳光之下,两个人在空中露出了身形。其中一人一言不发,轻身落到了古祭坛之上。那姿势优妙非常,宛若天仙下凡。 十数个骷髅名花谷的女修一见这人的模样,都禁不住大惊失色,脱口叫道:“主人?”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竟然又是一个冷若冰霜,美颜如玉的卫诗诗 杜秋陵随卫诗诗等人进入了古灵传送门之后,一股柔软而清凉的灵力便托着他们一旋,一时时空错移,光阴流闪,神识都变得模糊了,神魂似乎都被那神秘的灵力分解为了水波一样。 等神志清醒过来时,四人才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古灵传送门之外。传送门外也有着一个古老的祭坛,只是这祭坛以墨绿色的玉石砌成,外头那祭坛以白玉砌成,颜色并不一样。 祭坛四方是一片万丈深渊,绝壁惊心,下临无地,看不清悬崖之下的景象。但祭坛下方有一条长长的悬空石阶,一直通往巨大深渊的中心,尽头隐没在了浓墨般的黑暗之中。 这黑色的空间似是处在了外头那座大石山的内部,估计是修筑古殿堂的上古修士所修炼的另一个绝密空间。 潮湿而峥嵘的石壁上,刻画着巨大的古咒语,这些咒语产生了一种神秘的禁制力量,红雪刚想御器飞起,一股千斤重力便从空中打下来,逼得她狼狈不堪地重新落回地上,差点一交摔倒。 有这古老的防空禁制存在,看来只能老老实实地步行了。 四人对视一眼,便默默无语地往下走去。脚步踏在悬空石阶上,那石阶竟似是有些微微颤抖,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令红玉红雪二女不由得有些提心吊胆。 四人沿着那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一直向前走。石阶开始一直向下,但走了约几里路后,却又开始向上延伸了。不但如此,石阶旁边的虚空中也产生了团团黑气,将四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一片模糊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也不知走了多久,黑气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伟而高大的影子,抬头望去,竟然望不到头 望着这逼人而来的黑影,走在最前的红雪不由得惊呼道:“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座山”山中有另一个巨大空间,巨大空间中又另有一山,确实令人惊奇。 悬空石阶到了尽头,前面的黑色山壁也愈发的真切了。山壁之上,另有一条羊肠小道连接着那悬空石阶,小道旁的石壁上,以古篆写着“苍镜台”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四人又对视一眼,便顺着小道攀登而上。 在那惊险更胜悬空石阶的小道上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上方传来了打斗之声,中间夹杂着猛兽的咆哮声及女子的怒叱声。 走在最前的红雪竖起耳朵一听,不由得惊呼道:“是香昙圣使的声音,莫非出了什么意外的变故?” 卫诗诗与红玉也大为震惊,四人同时加快了步幅。不一会儿,便看到了这黑色石山的山顶。这石山与其说像是一座山,不如说像是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的顶端平平整整,似是被一刀削平了一样。 那紧急无比的打斗的声音,便是从那石山顶端的平台传来的。 四人还没登上平台,便听到一个老者瓮声瓮气地狂笑道:“臭丫头,老夫虽然修为不如你,但若是论到心机,十个你也算计不过老夫如今既然中了圈套,便乖乖受死” 听声音,说话的显然是那千铜门的副门主白鹫道人。 香昙骨姬怒声斥道:“你这头老狐狸,哼你可知道与我们骷髅名花谷为敌的后果?”她口吻中虽然带着威胁的语气,但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 白鹫道人冷笑道:“臭丫头,若是你没受伤之前,便是给老夫一百个胆,老夫也不敢动你的主意但你如今重伤未愈,帮手又都在外头,却是给了老夫天大一个好机会等老夫将此处的三彩光铜及洞幽幻银取到手,便对外宣称你是死在了这地龙铜兽的手上,骷髅名花谷又能将老夫怎么样?” 香昙骨姬怒道:“你这头老狐狸……”但她话未说完,声音便被一声粗暴的咆哮声打断了紧接着,便是几声惊呼声。 卫诗诗及红玉二女再也按捺不住,飞身便冲上了那个苍镜古台。 只见一头地龙般的铜甲古兽此刻正口喷黄光,对着香昙骨姬发起疯狂的进攻。香昙骨姬已被逼到了黑玉般颜色的苍镜台的边缘,形势岌岌可危 那古兽约有三四丈长,浑身长满了如铜片般坚硬的鳞片,颜色斑驳,仿若铜锈。最令人心惊的是它那三角形的头,半似巨龙半似蜥蜴,分外的狰狞可怕。 幸好这地龙铜兽虽然天生神力,但却并不灵活,因此香昙骨姬才能勉强通过轻灵的身法来苦苦支撑。。.。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白章 、脱衣服! 正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两道红光闪过,两个红色玉骨骷髅从天而降,手上的骨刀狠狠地刺向了那地龙铜兽的脖子。(..info无弹窗广告)但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这两刀就似刺在了铜皮上一样,虽然激起了一团火花,但却并没有在地龙铜兽的皮肤留下伤痕。 那地龙铜兽一声怒咆,把头一甩,便将那两个红色骷髅撞开了。但香昙骨姬得了这个空当,终于虎口逃生,回到了卫诗诗等人身旁。 站在苍镜台另一侧的白鹫道人一见卫诗诗等人,开始也是吓了个魂飞魄散,但神识一扫,却发现卫诗诗只得筑基初期的修为,心中也迅速安定下来。 卫诗诗与香昙骨姬都有伤在身,修为大为下降,实在不足为患。至于红玉红雪两个尚未突破凝脉期的鬼修,单一头地龙铜兽对付起来已绰绰有余了,更何况他自己也拥有凝脉中期的修为,倘要拼命,他也是有着不少保命的招数的。 而站在卫诗诗身后的鬼陵子,却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从未听说过骷髅名花谷中有男性修士。这个人,必定是红玉等人招募来的小喽啰,不足为患。 卫诗诗冷冷地盯着白鹫道人,对香昙骨姬说道:“师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香昙骨姬擅做主张来到此处,如今又把事情弄成这样,在卫诗诗面前便怯了几分:“卫师姐,都是,都是这个恶人的错他以三彩光铜及洞幽幻银为饵骗我到此,然后又喂了一些什么铜精给那地龙铜兽,却是教那怪兽掉头对付起来我了” 卫诗诗却是毫不客气地冷道:“师妹将红玉等人全部拒之门外,不外乎想将夺宝的功劳全部揽在身上?哼,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只怕你已经成为这地龙铜兽的腹中之物了” 香昙骨姬被她说破了心事,脸上不禁一红。但她确是被白鹫道人的动人谎言所冲昏了头脑,竟连最基本的警惕心理也放下了,卫诗诗骂得也没错,因而也无话可说。 此时,对面的白鹫道人目中阴光一闪,手中又已多了一块黄澄澄的铜精。将那东西抛在墨玉一般光滑的地上,那地龙铜兽便飞快地扑过去,将那铜精一口吞在了嘴里。 白鹫道人一指卫诗诗等人,阴声道:“铜尊,若是吃掉对面那几人,老夫还另有铜精孝敬” 那地龙铜兽抬起三角形的头颅,拳头大的眼睛中射出了一道凶光 吼—— 咆哮一声后,地龙铜兽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喷出了一道凌厉强劲的黄色铜光来。站在最前的红玉红雪二女不由得有些脸色发白。这铜光中的力量如此强大,绝非她们二人所能抵抗。但卫诗诗及香昙骨姬二人就在身后,她们便是拼了自己这条小命,也是要拦在前面 但就在这时,一条黑土巨蟒陡然从地上腾挪而起,一头撞在那黄色铜光之上,铜光涣散,而那黑土巨蟒也在一道阴风中化为黑色散沙,纷纷敛回了一个人手上的黑色令牌上。 白鹫道人一惊,这才注意到那个如幽魂般站在四个女子身后的那黑袍人来。没想到,这里最厉害的角色并非骷髅名花谷的几个臭娘们,反倒是这个黑袍人 白鹫道人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手中一团更加巨大的黄铜精抛向了红玉等人那地龙铜兽目中露出一丝贪婪之光,又手足并用,扑了过去 鬼陵子似是猜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不好”就在这时,那黄铜精忽地爆出嘭的一声巨响,硕大的一团精石,竟炸为了漫天铜砂因为此处存在飞行禁制,众人一时无法可避,竟全身都沾满了那黄澄澄的铜砂。而这些铜砂也十分古怪,无论如何抖动,竟然都紧紧地贴在身上,不会自行滑落。 地龙铜兽喉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望着鬼陵子等人时,那瞪圆而浑浊的眼睛里竟露出了一丝贪婪之光。红玉等人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这怪物看着她们的眼神,便如看见了一顿美餐一般 卫诗诗与香昙骨姬阴着脸盯着白鹫道人,那眼神锋利得如刀子一般。这人用心如此险恶,便是她们这些在修真界中“臭名昭著”的鬼修,也自叹弗如 白鹫道人却得意地一声大笑,瓮声瓮气地说道:“二位圣使就在此陪着这地龙铜兽好好玩玩罢” 香昙骨姬气得咬牙切齿,但卫诗诗的神色却仍是冷淡而平静。 那地龙铜兽眼看就要扑到身前,四女便纷纷放出手中法器,一时白光红芒激闪,纷纷打在了地龙铜兽的头上身上。但只听叮叮当当一阵急响,那地龙铜兽便如刀枪不入一般,丝毫也不惧四女的攻击。 不但如此,这些隔靴搔痒般的攻击更加激发了它的狂性,大嘴一张,腥风阵阵,里头更是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獠牙。 一直在一旁蓄势待发的鬼陵子这时才口中一声怒喝,手中的鬼阎剑雷电般飞出去 铮—— 一阵星火激溅,鬼阎剑被震得弹飞回来,而那地龙铜兽也怒咆数声,往后倒退了几大步。众女一看,只见那地龙铜兽的三只尖牙已被鬼阎剑生生斩碎,满嘴里都是鲜红的血液。 地龙铜兽那三角形的瞳孔一阵阵扩张,头部的厚皮因为暴怒而猛烈地抽搐,颈上的鳞片更是片片倒竖,看上去十分可怕。 红玉红雪见这铜兽一脸凶相,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这家伙就交给本少爷对付。”鬼陵子手中握着那鬼阎剑,缓步走到了众女前面。他的面具反射出青幽幽的冷光,那容貌也是冰冷狞厉,但目光却甚是坚定从容。 这里的四个女子若是放到平时,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何曾试过要被男人保护的滋味。可如今形势危急,卫诗诗与香昙骨姬又有伤在身,因而虽然心中别扭不已,却也没有逞强。 地龙铜兽的鼻中喷出阵阵粗气,一团强劲的铜灵气萦绕全身,鳞片上的光芒也愈发的明亮了,看上去气势更加可怕。 那边的白鹫道人见地龙铜兽已与五个对手对峙在了一起,面上又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们所站的那个平台,通体光滑如镜,地上是一块浑然天成的巨大墨玉,玉质纯净,肌理剔透,泛出淡淡的墨绿光芒。所谓的苍镜台,指的便是这块巨大的玉石。 若是放出神识去的话,还能感到镜面般的玉石上隐然反射出一丝丝灵息,那灵息游动不止,在镜面之下形成了一个符图的形状。 趁鬼陵子等人分身乏术之时,白鹫道人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令牌,用力地印在了苍镜台的一个暗符上。那白色令牌陡然化为一团绒绒柔光,神奇无比地没入了苍镜台上。一道道白色的线条忽然出现在地面上,墨玉般的镜面上陡然升起了浩大的光辉,夺目的灵光中,一座虚幻的古老石门立地而起,缓缓地自转着。 白鹫道人瓮声瓮气地笑了几声,冷道:“你们便乖乖地做这怪物的点心罢,老夫去寻宝了”说着,身子如清风般飞入那虚幻的石门中,刹那便不见了影踪。 那地龙铜兽这才如梦初醒,怒咆着回身一扑,但却只是扑中了白鹫道人的幻影。地龙铜兽对着凝立空中的虚幻石门怒咆了两声,但却是不敢冲进去。 鬼陵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地龙铜兽身为苍镜台的守护兽,这灵智……也实在太低了点? 地龙铜兽先后被鬼陵子及白鹫道人激怒,满肚子的怒火无法发泄,仰天长号一声后,如今便掉转头来扑向了鬼陵子 地龙铜兽来势汹汹,奔跑之时,整座苍镜台都震得簌簌发抖。鬼陵子一个魂烟魅影术,却是轻轻地避过了这铜兽雷霆万钧的一撞。 地龙铜兽那长长的尾巴狠狠一甩,便如铜鞭般扫向鬼陵子的腰身。鬼陵子冷哼一声,手中放出一团淡绿色的灵火,火中飞出一粒绿得透亮的火元,却是不偏不倚地轰中了那又粗又长的兽尾。 本来刀枪不入的地龙铜兽被这灵火一灼,尾巴上的厚鳞片竟然被熔开了一个洞口。地龙铜兽忍痛怒咆一声,那沉重的身子竟忽地腾起,泰山压顶般向鬼陵子扑下来。 鬼陵子的身子如鬼魅般一闪,竟在苍镜台上分出了两个幽灵般的影子。这正是他从阎鬼的大判官处学来的幽影术。 地龙铜兽怒不可遏地扑倒了其中一个幽影,但它那刚利的爪子狠狠一划,这幽影便泡沫般破碎了。地龙铜兽重重地扑在苍镜台上,整个苍镜台剧烈一震,那光洁如墨玉般的地面上竟露出了几道蛛丝般的裂痕。 鬼陵子没想到这地龙铜兽发起狂来竟如此可怕,心中也是一凛。看这样子,这地龙铜兽在护宝失败后,竟似要与这苍镜台同归于尽一般 不行,要速战速决,尽快将这畜生制服 他飞身回到四女身前,大声喝道:“脱衣服” 四女闻言为之一窒,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大敌当前,眼前这男子不想着如何专心对敌,却命令她们脱衣服,莫非他…… 红玉脸色一红,嗔道:“好你个登徒浪子,虽说我们四人貌若天仙,你也用不着……” ———— 坑爹的一天……周末加班到差不多十点,更新晚了,非常抱歉。.。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白零一章 、苍镜地宫 鬼陵子气得大笑了起来,笑骂道:“呸,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本少爷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选这个时候来看诸位仙子的身子。你们快将外衣脱下,看本少爷如何以那黄铜精来除掉这地龙铜兽” 卫诗诗与香昙骨姬都脸上微红,心中更是暗暗呸了一声 适才她们也都怀疑这男子要对自己意图不轨。如今看来,人家倒是光明正大,倒显得她们想歪了。 但纵然如此,以她们几个洁身自爱的性子,要她们当着一个陌生男子的面脱去外衣,还是十分的难为情。 趁着他们说话的机会,地龙铜兽又以攻到了鬼陵子身前,头上的铜角如长矛般撞将过来,口中还不时喷出那黄色的铜光,连番势大力沉的攻击,令那鬼陵子也有些吃力。 这铜兽斗皮糙肉厚,力气奇大,若是要与它蛮干一场的话,怕是要斗个两败俱伤。但如果将沾满了黄色铜精砂的衣衫解下来,他便有法子出奇制胜。 只是身后四女扭扭捏捏的不肯脱,他心头一时火起,便如猛虎般怒骂道:“叫你们脱你们就脱,若是本少爷挡不住了,你们可别怪这怪兽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气势汹汹的一声大喝,倒是把四人都震住了。她们向来不把世间男子放在眼内,但这人一声大吼,其中的一股男儿气概却如重锤般将她们心头的矜持震碎,四女鬼使神差一般,竟乖乖地将外衣脱了下来。 苍镜台上一时袒肩露臂,玉色生光,春意融融。 但杜秋陵被那地龙铜兽逼得节节败退,哪里还顾得上大饱眼福。一手执着鬼阎剑苦苦抵挡之时,另一手却已暗暗运起铁魂术,将四女仍在地上的外衣裹成了一团。 地龙铜兽或猛扑,或甩尾,或张牙怒噬,逼得杜秋陵及四女绕着苍镜台团团转。这地龙铜兽力大无穷,鳞甲坚厚如铜,脊背上及身上更是处处长有尖刺般的角突,若是一不小心中其一招,便要骨断血溅,非常可怕。 再加上其口中喷出的如炮弹般犀利的铜光,更是令众人进不了身。 如此一来二去,那苍镜台承受不住地龙铜兽的暴力,墨玉般的镜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形势越来越危急,杜秋陵与四女的心都吊了起来 为挽回颓势,红玉红雪二女放出赤色骷髅,合体化为赤霞骨王,但因为少了红雨的一具本命骷髅,这赤霞骨王的威力大减,对地龙铜兽构不成什么威胁。 至于修为大降至筑基期的卫诗诗及香昙骨姬,虽然也使出了冰兰花及香昙寒气围攻,但各色异光落在地龙铜兽身上,便连隔靴搔痒也算不上。 只是四女的出手,却是令杜秋陵得以从容地布局起来。他以铁魂术将四女的衣衫凝成一个铜球,又趁四女不注意,将数个“太玄噬雷元诀”的道诀打入那铜球之中去。一股汹涌暴烈的火雷之气便充盈铜球之内,教那黄澄澄的铜粉也变得耀眼夺目起来。 杜秋陵极力控制着铜球中的火雷之力,令它不至于立刻爆炸开来。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才暗念几句口诀,将那玄皇鸦鬼放了出去。 玄皇鸦鬼“呀”的一声厉啸,身子化为一道黑芒,双爪狠狠一抓,却是在地龙铜兽的头上留下了两道黑气。 地龙铜兽遭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愈发的暴怒起来,张嘴怒咆之余,半身腾起,双爪狠狠一抓,将玄皇鸦鬼尾部的几个阴魂划得灰飞烟灭。 杜秋陵目中一亮,手中蓄势已久的火雷铜球便狠狠一掷,化光飞入了地龙铜兽的大口中。那地龙铜兽下意识地想发力将这铜球吐出来,但舌头一沾上那美味的铜粉,却又是犹豫了一下。 但就是这瞬间的犹豫,却要了它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杜秋陵大喝一声:“爆” 只见一团金色雷光陡然从那铜球之内爆炸出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数十道毒蛇般狰狞的电弧四处乱舞,空中铜鳞碎牙乱飞,横飞的血肉如雨点般激射过来,弄得四女一身的污秽。 那地龙铜兽被这火雷爆得横飞出去,又在苍镜台上滚了几滚,一下子便从苍镜台边缘上栽了下去。但就在那极其危急的一刻,这妖畜竟然双爪狠狠在苍镜台上一扣,堪堪在悬崖边上吊住了身子。 不但如此,那妖畜还发力一撑,又跳回了苍镜台上。只是此刻它已满身是血,大嘴内血肉模糊,目中凶光如毒,令人毛骨悚然。 杜秋陵哼的一声,横起手中的鬼阎剑,便要以青阳金剑诀来给这妖畜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地龙铜兽双爪幻出两圈黄光,其中各有几个古奥符文闪现。杜秋陵感应到那符文之中传来的恐怖力量,心中不由得一寒。从这气势来看,地龙铜兽运用的应该不是本身的法力,而应该是上古修士设在此处的隐秘禁制 还未来得及出手阻止,地龙铜兽的身子便往苍镜台上重重一拍,一股山崩地裂的巨力从随即那爪下符文中爆出。整个苍镜台一个剧震,随着一阵力力剌剌的爆响,地面上出现了无数裂痕,整座苍镜台便崩裂为了七八块 墨玉般的镜面四分五裂,轰隆隆的巨响声中,大块大块的石头四面崩溃下去。杜秋陵身子剧摇,身体随崩裂的地面朝万丈深渊内坠去。情急之间,他运起魂烟魅影术,往苍镜台正中那尚未崩塌的镜面飘去。 巨石失重倒坠,杜秋陵身子一歪,差点落入悬崖。情急之间,手中鬼阎剑狠狠往石壁上一插,整个人便吊在了剑柄上。 而身后一阵惊呼,却是四女所立足之地碎裂崩塌,墨玉般的巨石如碎镜般哗啦啦地往下溃散。巨石怒咆翻滚,深渊冥不见底,四女因被禁制了飞行术,欲逃无路,纷纷失重倒坠,眼看就要葬身在这万丈深渊之下。 千钧一发之时,杜秋陵忽地放出一物,一团玄光微闪,空中却是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网。那巨网迎风一兜,却是将四女“一网打尽”,尽数网在了其中。 而在这山崩地裂之时,重伤的地龙铜兽却红着双眼,一头冲入了苍镜台正中的那个虚幻白玉门中。 原本方圆十余丈的苍镜台,如今便只余下了方圆丈余的大小,一根孤零零的石柱耸立在无边的黑暗中,石柱顶端的虚幻传送门光芒渐淡,似乎能量也在不断衰减。 而那石柱也在轰隆轰隆的巨石滚坠声中簌簌发抖,沉雷般的声响在这巨大的空间中发出空洞的回声,久久不停。 杜秋陵将兜住四女的散雷天网绑在鬼阎剑的剑柄上,打了个死结,随后便轻身攀上了石柱的顶端。 “你们四人在此等我一阵” 他不容辩驳地向在网中挤成一团的四女下了个命令,随即也冲入了那光芒黯淡的虚幻传送门中。这一网收尽美色,卫诗诗及香昙骨姬却再也不顾形象,冲鬼陵子的背影尖叫道:“喂,先把我们放出去” 但话还没说完,那可恶的男子便消失在了传送门中。卫诗诗与其余三女面面相觑,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用玉指死死地扣住那散雷天网的网眼。 杜秋陵进入传送门后,又是感到了一阵魂魄分解的眩晕感。一团灵光流闪,他的身子便又出现在了另一个传送门后。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地宫,玉墙圆柱,穹顶绘满古画,四面墙壁上缀着明光珠,将这神秘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地宫内的器物气韵神古,两排雕塑粗砺质朴,处处透出令人遐想的远古之气。 地宫正中立着三个神龛,其中各有一个宝箱。 神龛之下,是一个大大的“道”字。此字被一个法阵困在中间,无数玄奥星文线条纵横交错,淡红色的阵图发出阵阵毫光。 杜秋陵走到三个神龛之前,定神一望,心中却是十分失望。三个宝箱都已被人打开,其中空无一物。不用问,必定是白鹫道人那老狐狸抢先一步,携宝离开了。 正要离开时,忽然见到其中一个神龛下还压着一个小小的灵牌。抽出来一看,上面画着几个深奥奇特的上古符文,正中却刻着一个图形。从那浮雕图形来看,竟然是地龙铜兽的模样。 “嘿,竟是纳魂灵牌?” 杜秋陵见那灵牌的符图及形状都有些熟悉之处,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纳魂灵牌是修真界中被驯服的妖兽的本命灵牌,也可用于封存妖兽的元魂。法力高强的大修士,当然可以凭借自身法力长久保存搜捕而来的元魂,但法力不足或境界不够的修士,便只能借助这纳魂灵牌之力了,否则时间一长,元魂便会慢慢消散,以至于完全回归于天地之间,那魂力便是半分也不能吸收了。 上次在雷音崖之上,白鹫道人及华真老怪便正是以这样一个纳魂灵牌来封存那鬾射妖兽的元魂的,因此杜秋陵才会识得。 杜秋陵将这地龙铜兽的纳魂灵牌收好,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心想:此处莫非还另有出路?否则为何不见这老狐狸按原路返回? 正在这时,却忽然听到地宫深处的地道内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呼喊声。杜秋陵一惊,急忙绕过神龛,往地宫深处走去。前方立着一个古老的神像,乃是一个负剑老者的形象,但容貌却甚是陌生。 而顺着石道往前,地宫四面渐渐恢复了未经雕饰的样貌,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就在这时,杜秋陵忽然在地面上发现了点点滴滴的血迹。。.。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白零二章 、洞幽幻银 杜秋陵神识一动,九柄雷炼火灵剑铮然从背上飞起,轻轻地悬浮在半空,那火光四面开射,将前方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地洞前方的地势愈发的崎岖复杂,杜秋陵凝神戒备,并不急着往前去。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一阵低沉而粗重的呻吟声,似是什么野兽受了重伤发出的声音。 杜秋陵心中一动,循声找去,终于在几根巨大的石笋后发现了那只趴在地上的地龙铜兽。这妖畜奄奄一息地半跪在地上,身下一滩血液,只剩脊背还在微微起伏。 一团土黄色的灵光蒙蒙地从地龙铜兽的身躯上浮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只小兽的形状。 “元魂?” 杜秋陵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这地龙铜兽伤重之下,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它的元魂如今已经有一半离开了躯壳,待到它大限将至,这元魂也将烟消云散,在天地间化为虚无。 但这样一只三阶妖兽的元魂,无疑是极为珍贵的。神州古陆上的镇魂师,目的正是到处搜集、拘禁这些无主元魂,然后或是炼入法器,或是自行炼化,或是与鬼魔之道中专门修炼魂系法术的修士进行交易。 这地龙铜兽虽说级别不算太高,但一来是极为强悍的防御型妖兽,二来又不知在苍镜台之内守护了多少年,若是保存下来,将来必定大有用途。 杜秋陵忽然想到了怀内的那条小金蛇。上次他们在炎牙龙岗之上阴了千铜门及玄铁宗一把,将鬾射妖兽的妖丹及元魂抢到手,妖丹自然是用于炼制冲雷丹了,而那鬾射妖兽的元魂,却是被饥肠辘辘的小金蛇所吞噬了。 因为他们在情急之时只收走了鬾射妖兽的元魂,却是没有从华真老怪处带走它的纳魂灵牌,为了不让这元魂白白消散,杜秋陵便干脆让小金蛇将它吞食了。 吞下了元魂的小金蛇,自此便进入了不吃不喝不动的冬眠状态,但从其体内运行着的澎湃的灵气来看,这家伙应该是又要进化了。 看着这立即便要从地龙铜兽的肉身中飘离而起的蒙蒙元魂,杜秋陵心中忽然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他立刻在地龙铜兽的身旁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随即立刻运起搜神真法,以拘灵术去封印、拘束半飘在空中的妖兽元魂。 这地龙铜兽的元魂只凭着本能拼命挣扎,地宫中一时咆哮连连,阴风大作,杜秋陵布下的那拘灵法阵也有些动摇起来。 不愧为三阶妖兽的元魂,性子十分的强悍凶暴,丝毫也不肯屈服。但随着它肉身的死亡,加上来自拘灵法阵及杜秋陵的强大魂力的压迫,便是再桀骜的元魂,也终于慢慢承受不住了。 不久,杜秋陵将那纳魂灵牌往法阵之中一抛,又连续打出了几分拘灵法诀,那妖兽元魂心有不甘地怒咆一声,终于敛入了纳魂灵牌之中。 杜秋陵将纳魂灵牌收回,只见上面的地龙铜兽图案已经变得栩栩如生,充满了生气。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将灵牌也收好。 扭头一看,离地龙铜兽的尸体不到一丈远的地方,还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衣衫上来分辨,正是那自命聪明的白鹫道人。 杜秋陵望着那地龙铜兽的尸体,摇头叹道:“你这畜生没让这老狐狸活着离开,总算没有辜负这地宫主人的嘱托。只是蚌鹬相争,反倒是本少爷坐收渔人之利了。” 他走到白鹫道人的尸身旁,一手将那自作聪明的老道士的储物灵囊取在手上。往灵囊底部一拍,里头的东西便哗啦哗啦地倒了出来。 除了一些难入法眼的法器外,地面上还是有几样东西吸引了杜秋陵的注意。 其中有一块西瓜大小的矿石,在黑暗的地洞中幽幽生光,表面上还三层若有若无的灵息生灭,如同多彩的雨虹一样。 杜秋陵的眼睛亮了一亮:三彩光铜 此外,地上还有一个玉匣。.info[]将玉匣打开,一道灵光闪耀,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老道的身影。杜秋陵一惊,定神看去时,那老道却又化为了一株苍松,再一眨眼,那苍松又化为了一头青牛。 杜秋陵这才惊醒过来,原来玉匣中放出的,竟然都是幻象。他不再理睬空中不断变化的幻象,却将手往玉匣中伸去。手指穿过那逼真的影像,触到了一块冰冷的东西。 手指碰上那冰冷之物后,空中的幻象便刹那间消失了。杜秋陵将那东西握在手中一看,却是一块淡青色的灵银。这灵银表面上纹路清晰,丝丝发亮的青痕深入质里,其中的灵息十分浓郁。这灵银有两个巴掌大小,但拿在手上,却是一点也不沉重。 杜秋陵长呼一口气。这块东西,想必就是他此行最想找到的洞幽幻银了。 除了这三彩光铜及洞幽幻银外,他还从白鹫道人的储物灵囊中找到了一块精致的铜牌。看铜牌上的印符,这应该是千铜门副门主的令牌。 此外,还有竹简玉册若干,似乎都是与千铜门有关的物件。翻得几翻,一个古朴的黄竹卷轴便从杂物之中掉了下来。杜秋陵将之捡起来一看,最上面竟是写着“洞幽幻镜”几个小字。 再往下看,便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还有几幅古怪的图画。 杜秋陵心头忽然涌起了一阵狂喜。这正是他苦苦寻觅了许久的东西,是那样名为“洞幽幻镜”的极品法器的铸造图纸 但就在杜秋陵全神贯注地望着手头的这些东西时,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竟然有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已经幽灵般地立起了身子。 这黑影的手上握着一道银符,另一手上,却是握着一把短小而锋利的匕首 那黑影盯着杜秋陵的背影,目光中露出了狠毒而狂喜的光芒匕首高高举起,对准杜秋陵的背心便狠插了下去 就在那时,杜秋陵的体肤本能地涌起了一阵寒意,一股尖锐的危险之感促使他猛地一侧身。但就是这一侧身,便令他躲过了那致命一刀。寒光带着凌厉的杀机闪过,正好刺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但那锋利无比的匕首刺在柔软无比的肌肤上,那皮肉却忽地闪起了一层微弱的白色金光,在划破了表层的皮肤血肉后,匕尖便再也刺不下去了。 不但如此,一道寒意还顺着匕首涌了上来,刹那间便将那偷袭者的手也冻住了。 那黑影的眸子瞬间收缩:“般若冷金……你的筋肉中为何会有般若冷金存在?这怎么可能……” 杜秋陵所戴的那鬼面上闪出一丝凶戾的寒光,身子半旋之时,两柄雷炼火灵剑在空中化为两道赤虹,迅雷般贯过了那黑影的胸膛 那黑影噔噔噔地倒退了几大步,满面的难以置信之色。但喉中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喘息声后,他的脸便飞快地苍白下去,目中的神采也渐渐黯淡,终至于完全死寂。噗的一声,这人终于如烂泥般软软倒地,再次成为了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杜秋陵缓缓转身,望清了这血肉模糊的人的样子——果然是倒毙已久的白鹫道人刚刚杜秋陵在检查他的尸首时,他明明已经死了,后来的偷袭,究竟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此人也是一个鬼道中人? 此时,杜秋陵眼角一扫,却是看见了白鹫道人手心的那点银光。他用力地掰开这老道士如鸡爪般的手,在其手心中发现了一道银符。 那银符风格古拙,上面的青色符文极为玄奥,虽然只薄得如同一张纸一般,但握在手中,却分明能感到一股充郁的生气外溢,显然是内蕴着十分精纯的木灵气。 只握在手内一刻钟,那银符内的青色符文便如春草一般生长起来,将一股暖意注入掌中,令人如沐春风,通体舒泰。不但如此,背上被白鹫道人偷袭所划伤的伤口,也在短时间之内迅速愈合了。 杜秋陵这才意识到,此物应当是一道上古灵符,有着难以想象的生元疗伤的神效。白鹫道人“死而复生”,怕是也和这银灵符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恐怕这老道并非真的已经死在了地龙铜兽爪下,而是尚存一口气,靠着这上古灵符的神力,才能对杜秋陵发动最后的突袭。 不过这老道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杜秋陵的筋肌血肉,竟然已经炼化了一层般若冷金。这类似炼体道术的效果,令杜秋陵的筋肉带上了几分金质属性,比起之前坚韧灵固了几倍。那万无一失的一刀,便是这样失去了效用。 为免除后患,杜秋陵一把灵火将白鹫道人的尸首烧成了灰烬。此后,又动用了冰银雷光剑,将那三彩光铜及洞幽幻银都切了一小块下来。剩下的大半灵矿石,他便装进了自己的储物灵囊之中。 一切准备妥当后,却听到了卫诗诗等人的声音。回头一看,却见是四女跟了过来。 卫诗诗及香昙骨姬一见鬼陵子,便想起了他强令自己脱衣服,以及粗鲁地将自己网在铁网中的事情,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从网中钻出来,然后顺着传送门进了这地宫。看见倒毙在地上的地龙铜兽,香昙骨姬一时火大,竟然朝着它的尸首狠狠踹了几脚。 杜秋陵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伸出一手,说道:“此间的宝物便在这里,这是二位仙子应得的一份三彩光铜及洞幽幻银。也请二位将在下的宝剑及玄铁网交还给我。” 卫诗诗及香昙骨姬一见那珍稀灵铜及灵银,脸上都露出几分惊喜之色。但香昙骨姬将三彩光铜紧紧攥在手里,却是没有半分归还鬼阎剑及散雷天网的意思。 杜秋陵目光一冷,说道:“怎么,二位莫非还另有所图不成?”。.。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三章 、我又没说要帮你脱 卫诗诗处世之道远胜于香昙骨姬,一听杜秋陵这语气不对,便急忙说道:“道友千万不要误会。(..info)救命之恩尚未报答,我们又怎么可能有什么想法。师妹只是一时太过喜悦而已,因此便将此事忘了。”说着,便是冷冷地向着香昙骨姬打了个眼色。 香昙骨姬这才醒悟过来。且不说什么报恩不报恩的,在她们二人同时修为大降的前提下,眼前这来历神秘的修士若是翻起脸来,她们四人恐怕都得留下来在这里陪白鹫道人了。 突然想通了利害关系的香昙骨姬急忙赔了个不是,恭敬地将鬼阎剑及散雷天网交还给了杜秋陵。杜秋陵收好宝剑及那散雷天网,转身又向地洞深处走去。 “走。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看看这里有没有别的出口。” 卫诗诗与香昙骨姬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走到地洞的底部,果然发现了一个传送门。四人便按进来时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那传送门之中。 时光流转,空间瞬移,四人便又回到了外界的那个古祭坛上。但等她们都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时,又无不大惊失色起来。 留守在传送门前的红雨及一群女修,此刻已经全部倒在地上。而古祭坛之上,则站了两个人。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还有一个身姿窈窕,容貌绝美的女子――赫然是另一个卫诗诗 刚刚被传送回古祭坛的四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另一个卫诗诗,半晌之后,还是卫诗诗突然反应过来,一手指着对面那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怒斥道:“你是何方妖孽,为何变化成本圣使的模样?你究竟有何企图” 对面的卫诗诗冷冷一笑,说道:“你这女人贼喊捉贼,自己明明是假冒的,却偏要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真是厚颜无耻香昙师妹,你们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 香昙骨姬及红玉红雪二女此时都傻了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这两个卫诗诗不但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神情,也都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以灵识一扫,感应到的气息也是几乎一样,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杜秋陵也没想到面前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一幕,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苍凉的远古祭坛,立刻便陷入了一片古怪的寂静之中。众人望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卫诗诗,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两个卫诗诗怒目而视,气氛压抑而冰冷。这时,香昙骨姬眼珠轻轻一转,目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之色。这一路之上,她处处受卫诗诗压制,名义上还要听她的号令调度,心中早已积压了许多不满。如今见到眼前这一幕,她顿时生出了一种有好戏可看的心情来。 而红玉早已将倒在地上的红雨扶起,心急火燎地检查一番,发现她只是晕倒过去而已,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红雪则夹在两个卫诗诗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知如何是好。她为难地看着杜秋陵,目光中已充满了哀求:“鬼陵子道友,这里的两个主人,必定有一个是假的。奴婢,奴婢实在是分不清,你是此处修为最高的人,可否求你再帮我们一个忙……” 话未说完,站在杜秋陵身旁的那个卫诗诗便怒道:“红雪莫非你连本使的真假也分不清了?” 红雪还未来得及答话,又听一声冷哼道:“你这个贱奴,本使就在此处,你竟还敢求外人来分辨真假?” 只见一道幻影闪过,啪的一声,红雪一声惊叫,那脸上便是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出手的人,赫然是另外一个卫诗诗 杜秋陵身旁的卫诗诗大怒,冷斥道:“你竟敢打她”说着,便是飞身向前,玉掌一伸,里头飞出了一个晶骨剔透的骷髅来 先前的那个卫诗诗不甘示弱,竟也召唤出了一个玉骨骷髅,与她斗在一起 两人在古祭坛之中斗成一团,一时移形换影,动作快得连杜秋陵也有些分辨不清。(..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一来,两个卫诗诗便混在了一起,真假更加分不清了,其余的人都傻了眼。 杜秋陵大喝一声道:“停手” 说着,便是飞入战团,将两人分了开来。红玉红雪二女站在祭坛外,眼巴巴地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恳求。而香昙骨姬则是一言不发,冷眼看好戏。 两个卫诗诗都同样冷若冰霜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杜秋陵说道:“二位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其中必定有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 其中一个卫诗诗冷道:“废话”另一个卫诗诗则冷哼一声,显然也对他这句话甚为不满。 杜秋陵十分无奈。虽然两个同样美丽的女子都在看着他,但那冰冷的目光简直可以将他的骨头冻住,那感觉实在是十分不好。 幸好隔着一个鬼面具,两女也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自顾自地苦笑一声后,杜秋陵又继续说道:“毫无疑问,二位之中的一人,定然是个幻术高手。若是这里有修为高出这人一个境界的修士,便是通过神识,也勉强可以判断出真假的。如今我们一时都无法判断真伪,只能说明,这人的修为高于此处的所有人,或是境界与我们差不多。” 两个卫诗诗耐着性子听他说了一大通,没想到他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有新意的话来,竟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道:“废话” 便是红玉红雪及香昙骨姬,也在暗暗腹诽:这个人怎么这么罗嗦 杜秋陵奇怪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心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不是姐妹,怎么就这么心有灵犀? 他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少爷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分清二位的真假,不过……” 其中一个卫诗诗清眸一亮,明月般的瞳子中露出了一丝惊喜:“不过什么?” 杜秋陵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下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二位怪我。”另一个卫诗诗也终于沉不住气了,冷道:“你们不怪你,你。” 杜秋陵想了想,干咳了一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一定不会答应的,不说了,还是不说了。” 两个卫诗诗都有种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的冲动。其中一个暗咬银牙,冷道:“你。只要分得清真假,我们什么都答应”另一个也冷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红玉红雪等人也都忍不住催促道:“鬼陵子道友,你就别卖关子了,快” 一直置身事外的那个银发老头也盯着他,目光颇为耐人寻味。杜秋陵这才忽然醒悟过来,这里不是多了个陌生人么,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拱手向着老头行了一礼,说道:“这位老前辈,未请教到此所为何事?” 众女的目光这才转移到这老头子身上来。她们也反应过来了:这老头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老头见众人都望着自己,便干笑了两声,说道:“老夫是卫圣使新招揽的一个下人,适才跟随卫圣使到此处寻找同门中人,殊不料却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他的神情谨小慎微,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众人一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再说骷髅名花谷的一群女修早已通过灵识窥探过他的修为,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而已,根本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不知为什么,杜秋陵却总是感到这老者的眼神中有某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一样。 其中一个卫诗诗不耐烦了,冷冷地说道:“鬼陵子道友就不必拐弯子了,究竟有何分辨真伪的妙计,便请直言指教” 众女的目光便又齐刷刷地落在了杜秋陵身上。 杜秋陵暗叹一口气,说道:“既然是这样,在下若是真的说出来,二位便不要责怪在下了。” 两个卫诗诗冷冷地对视一眼,美丽的眼睛中有锋芒闪现。但略一犹豫后,两人都点了点头。 杜秋陵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便得罪了。二位仙子虽然外貌看上去一模一样,但在下知道,真正的卫圣使不久前在小乘院之中大战一场,背上却是中了那六波罗蜜冷金法.轮的波罗密梵印。二位……二位只需解开衣裳,让大家看一看背上的印记,这真假……” 说实话,最后那几句,他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这话一出口,两个卫诗诗身上的杀气陡增,那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也难怪,任谁当着两个美色倾城、守身如玉的女子提出来要她们当众宽衣解带,怕是都要遭到这样的对待。若不是杜秋陵再三作了铺垫,这两个清高自傲的女子怕是早就一巴掌刮在了他脸上 杜秋陵干咳了一声,说道:“二位也不必这样看着在下,在下早就有言在先……再说了,本少爷又没有说要亲自动手替你们……” 他这话一下子说得太溜,一时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但就在这时,一旁的那个卫诗诗终于按捺不住,咬牙怒道:“我早便知道你这人不安好心,如今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杜秋陵急忙又摆手又摇头,辩解道:“仙子不要误会,在下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心里也真恨啊。这些个女人明明答应过不怪他的,可如今看看她们的神情,哪一个不是想将他生吞活剥了?不靠谱啊不靠谱,这些女人不靠谱啊 另一个卫诗诗眉头一皱,竟略一俯身,可爱的小鼻子抽了抽,在他身上嗅了嗅。“奇怪,你这人身上为何会有种熟悉的味道?” 杜秋陵更是汗流浃背。这个卫师姐,为什么忽然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不过她这古怪的一嗅,却又是令他心中有些不安。自己改换身份的事情,该不会是被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四章 、女人都是善妒的物种 就在两个卫诗诗都用那几乎可以冻死人的目光盯着杜秋陵时,香昙骨姬却忽然冷笑道:“鬼陵子道友这话说得虽然不是太动听,但却是十分在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十年也分不清真假来。” 其中一个卫诗诗脸色铁青地冷道:“香昙师妹的意思,是要本圣使当众脱衣?” 香昙骨姬急忙低头道:“师妹不敢,只是心中实在担忧师姐被那假冒的妖孽算计。如今实在别无他法,不如……” 她虽然没有抬起头来,但两个卫诗诗却都是分明地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来。红玉红雪二人不敢出声,其余的女修也都只是定定地望着她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那罪魁祸首鬼陵子,仍是戴着那青幽幽的鬼面具一脸无辜地站在面前,看得这两个卫诗诗暗恨不已。 就在这令人难堪的寂静及注视中,其中一个卫诗诗深吸一口气,说道:“这衣裳本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脱的若是分不清真假,那我们便一起回谷,在谷中诸位长辈的金睛火眼之下,我就不相信,真假还分辨不清” 她这话柔中有刚,语气却甚是坚定。红玉红雪等人一听,双目不由得一亮:对啊,刚才为何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那假冒卫诗诗的幻术便是再高明,也绝不可能瞒过谷中的高级骨姬的眼睛的 说话的那个卫诗诗忽然一手抓住另一个卫诗诗的手,冷笑道:“你这假货也别想跑,等回到谷中,本使自然让你无所遁形” 被抓住一只手的那个卫诗诗脸色一变,但神色却迅速恢复了正常。这神情的变化虽然细微,但却被杜秋陵迅速地捕捉住了。他的身子一闪,却是忽然到了那女子身后,一掌轻轻按在了那卫诗诗柔滑香.暖的背门上。 手掌甫一与她柔软温暖的肌肤接触,杜秋陵便冷道:“你是假的你的背心上,没有波罗密梵印的冰冷之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或震惊或诧异或欣喜,神态各自相异,但目光却都全部落在了那个被杜秋陵斥为假货的卫诗诗身上。 那卫诗诗不惊反笑,咯咯咯地洒下一地银铃的笑声后,身子突然诡异万分地一旋,竟脱离了杜秋陵的掌控。一道淡紫色的霞光闪过,那柔美无比的光芒中便又出现了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女子。 鬓发膏沐,色如鸦雏,脸儿尖尖,眼儿春媚,靥生梨涡,那神情似笑非笑,便是周围的女修,看见这明艳倾城的容貌时,竟也禁不住的呼吸一窒。这少女玉颈上围一圈貂裘高领,两条锁骨光润如玉,胸脯傲突,薄薄的春衫下竟似有一对白鸽振翅欲飞般,那身姿的线条说不出的美妙。 杜秋陵一见这女子便傻了:怎么是她? 竟然是上次那个独闯元真道宫,然后自称为“卫兰冰”向他撒娇的神秘少女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还要变化成卫诗诗的模样? 而真正的卫诗诗见对方终于主动现出了原形,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对方竟然如此美丽,在妩媚中又有着一种别具一格的纯真俏皮,让她心中又油然而生一种敌意。 说起容颜气质,卫诗诗丝毫也不逊色于对方,双方可谓是各有所长。一个便如开放在明月之中的雪莲,另一个则如朗日下的桃花,那种美的味道截然不同。 只是女人天生便是善妒的物种,便是修真界的女修,也不能免俗。两个同样出色的女子在暗暗打量着对手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味也随之涌上心头。 卫诗诗对那神秘少女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假扮成本使的模样?你究竟有何企图?” 那神秘少女莞尔笑道:“既然幻术已经被识破,我也不再与你们绕圈子了本姑娘到此,便是为了寻找杜秋陵那小子你从小乘院中将他掳走,如今却是关在了哪里?” 卫诗诗一听“杜秋陵”这名字便是怒火中烧,铁青着脸冷道:“这个登徒浪子,已经被本圣使剥皮拆骨了,你要找人没有,烂骨头倒还有几根” 杜秋陵就站在一旁,听到这咬牙切齿的话语,不由得脊背生寒。卫师姐难道就这么恨自己吗?自己究竟哪里惹她了? 那神秘少女脸色一变,但随即恢复如初。“哼,我劝你乖乖地说实话,若果本姑娘一不小心相信了你的谎言,你们这里的人,今日统统都要陪杜秋陵上路” 卫诗诗不怒反笑,冷道:“我卫诗诗何曾时受过他人的威胁” 两个女子随即剑拔弩张,似乎又要打起来。杜秋陵倒吸一口冷气,遂对卫诗诗传音道:“卫圣使不必与她多言,此事由本少爷来调解。” 说着,又是与神秘少女传音了几句。神秘少女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此话当真?” 杜秋陵无奈地答道:“你若不信,随我走一趟便是了。”神秘少女哼的一声,望了那银发老头一眼。银发老头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神秘少女才说道:“本姑娘姑且信你一次,你如果敢骗我,本姑娘有一万个法子治你” 众人这才又好奇地望了那筑基期的老头一眼。看样子,神秘少女似乎甚是看重这老头的意见,这老人家应该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杜秋陵便向着卫诗诗等人行礼道:“卫圣使,在下与你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卫诗诗一愣,心中本能地起了挽留的念头。这来历不明的鬼修虽然终日戴着一个青幽幽的鬼面具,但做事该果断时果断,该放下身段时又能放下身段,倒是教她心中有些佩服。 再说了,从未有男子像此人一样无视自己的美色,行事颇有些霸道的意味。这种奇怪而微妙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但她心中的矜持最终还是战胜了那一丝奇怪的想法。当下微微露出一抹笑意,行礼道:“鬼陵子道友一路对我们几人照顾有加,本使无以为报,甚为愧疚。日后道友若是有用得上本谷力量的时候,请尽管使用此前本使送给道友的那个玉佩。” 香昙骨姬本想着好好看一场大戏,没想到这鬼陵子竟然轻轻巧巧地四两拨千斤,把一场争斗消弭于无形。当下不由得有些不忿:“卫师姐,这来历不明的妖孽无端端地化成你的模样,难道你就这样便放过她?” 杜秋陵心头火起,便冷冷说道:“香昙圣使若是不相信在下的调解能力,便自己出手留下那仙子。”香昙骨姬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只得筑基期的修为,而那神秘少女少说也有凝脉期的修为,便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此人唯恐天下不乱,卫诗诗心中早已不满,此时自然也不会替她说话。 如此,杜秋陵便与神秘少女及银发老者一起化光飞起,离开了这座荒凉的石山。 三人直飞一千里,直到黄昏日落的时刻,这才在楚州中部的一处小村落外落脚。三人立在一座小山丘上,对着山脚下的那片灰色村庄。 杜秋陵自从踏上修真之路以来,久已未与俗世接触。如今只见那山脚炊烟四起,光脚的农夫荷锄归家,扎头巾的农妇在溪边捣衣,一个黄发老者在村口大树下说起久远的故事,旁边围着一群聚精会神的孩儿。 想当初,他在那无名小山村中只是一个孤儿。某日,一个身披黄袍的老者从外乡赶来,一直在村中讲了数日的故事,年幼孤独的杜秋陵听得如痴如醉,自此才被老者发现他身上的一线下等魂系灵脉,从而踏上了修真之路。 不必说,那个老人,便是那领他走上修真之路的长明老人了。虽然两人相处不过数月时间,但老人的和蔼与慈祥,却令他时常感到一种无边的温暖。 刹那间,事情便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啊。旧事点点涌上心头,他不禁涌起了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神秘少女一直瞪着他,见他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便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喂,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叫了你几声,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 杜秋陵这才如梦初醒,说道:“姑娘叫我何事?” 那神秘少女又好气又好笑,嗔道:“你是装傻还是怎地?刚才你明明说自己知道杜秋陵的下落,本姑娘才屈尊随你到此,如若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卫诗诗那群人?” 杜秋陵不动声色地问道:“姑娘是什么人,和那杜秋陵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一定要探出杜秋陵的下落?” 那神秘少女看来是十分急于想知道杜秋陵的下落,冲口便说道:“我不就是……” 就在杜秋陵竖起耳朵等着她道出身份时,那银发老者却忽然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神秘少女的话。 神秘少女这才反应过来。一不小心,差点就着了这个人的道,真是个坏家伙她娇嗔道:“你管我是谁啊你到底有没有杜秋陵的下落?如果没有,看我怎么治你” 杜秋陵那是相当的无语。这个小丫头长得挺妖孽挺祸国殃民的,可脾气为何就这么冲呢?他想了想,摇了摇头,又再次重复了一次:“仙子果真是要找杜秋陵?” 神秘少女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不出声的那银发老头开口了:“这位道友不必顾虑太多。老夫姓木,这位是老夫的侄女。我们是真心诚意要找那杜秋陵小友,绝不会对他有所不利。道友如若得知杜秋陵的消息,还请指教。” 杜秋陵见这木老头及那神秘少女似乎都并无恶意,这才犹豫了一下,伸手将那面具取了下来。等露出了真容,他这才微笑道:“在下便是杜秋陵,不知二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五章 、落难 木姓老者及少女先是一愣,然后才露出了惊喜的神色。(..info)那木姑娘一手抓住他的衣衫,一咬下唇,眼圈儿竟然红了。“你……你没事了,真好……”她那声音甚是温柔婉媚,如黄莺儿一样动听。杜秋陵只感到周身一阵发热,似是被她话语中的关切与喜悦点燃了一般。 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她那温柔情意,这木姑娘却忽然又生气地一跺脚,说道:“你明明没事,为什么还要戴个这么丑的面具来骗人?” 杜秋陵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不是但凡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变脸都变得这么快?只是眼前这少女长得实在是不止几分姿色,连生起气来都如此的令人心动,却是让人没办法与她计较。 他后退一步,对两人行礼道:“在下此前并不认得二位,不知二位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那木老头一直面带微笑站在一旁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神秘少女的喜悦与嗔怪,尽数收入他眼底。而看着杜秋陵时,他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慈祥与欣赏。 见杜秋陵问起了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那木老头便又含笑道:“杜小友不必担心。我们前来找你,乃是因为受了一位好朋友的嘱托,要将你平安送回小乘院中。由于这位老朋友并不想让杜小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老朽也只能暂时说这么多了。” 朋友?这木老头的好朋友又是什么人?杜秋陵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在他所认识的人之中,似乎并没有哪个需要对他隐瞒身份? 他又对着那神秘少女说道:“木姑娘,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上次在元真道宫之中,姑娘为何要自称为卫兰冰,还要……还要对在下这么好?” 那木姑娘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没什么理由啊。本姑娘就是喜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听了这样“讲道理”的话语,杜秋陵实在是服了。(..info)他苦笑一声,对木老头说道:“前辈,既然你们不愿意说,在下也不能勉强。既然二位要陪我一起回小乘院,那么我们便赶快动身。” 木老头正要说话,却是忽然一扭头望向了西方,口中惊道:“等等,有人来了”木姑娘与杜秋陵都是愣了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西面的天空中感应到数十道不同的气息。 尤为奇怪的是,这些气息显然都是冲着这里来的。 杜秋陵看了木老头一眼,心中暗暗震惊。这老头子虽说看上去只得筑基期的修为,但灵识竟然如此强大,看来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木姑娘皱眉道:“莫非是卫诗诗她们追来了?”那木老头摇摇头道:“不是。从这气息来判断,来者并非鬼道中人。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们都还是先暂时避一避。” 杜秋陵与木姑娘都点头同意,三人便一起退入身后的那片茂密树林中,刻意掩饰起自己的气息来。 不一会儿,西面的空中先后出现了数十道遁光,冲得最前的是十余道白色的遁光,气息明显比后面紧追不舍的二三十道遁光要弱。看这样子,后面的遁光似是在追杀前方的遁光一样。 感应到白色遁光中传来的气息,杜秋陵心中咯噔一声,有些吃惊地想道:这不是我们元天真门独有的气息么,莫非是哪一道的同门被什么人追杀? 正惊疑不定地猜测时,那十余道遁光忽然先后往地面上飞落下来。不一会儿,便是都在杜秋陵他们藏身的小山丘之下现出了身形。 杜秋陵一见,不由得又暗吃了一惊这不是炼器道的金、银、铜等几位长老么?只是三大长老这时浑身血迹斑斑,陪同的十余名弟子也是面色苍白,身上各有伤势。 而在后面紧追不舍的二十多道遁光,也是飞快地降下云头,将金银铜长老等人包围在了中间。遁光散去后,中间出现的二十多个修士,竟然都是戴着一个惨白的铜面具的,乍一眼看去,便似是多了二十多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一样,阴森森的甚是吓人。 金长老虽然面如金纸,但仍是强打精神,挺身对为首的修士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在半路上偷袭我们不说,如今还要赶尽杀绝,莫非就真的不怕我们元天真门秋后算账?” 戴铜面具的修士中走出了一人。这人身材高大,身穿一件青袍,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弓,看样子似是这群人之中的首领。 “哼,都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了,还摆什么名门正派的架子老头,识相的就赶紧将身上的那块般若冷金交出来大爷可以保证,般若冷金到手后,一定毫发无损地放你们离开” 金长老冷笑一声,斥道:“呸我们三个老家伙虽说已经上了年纪,但还不至于糊涂这一路上,你们至少杀了我们七八个弟子,即便我们将般若冷金双手奉上,你们也必定是要斩草除根的银师弟,铜师弟,我们与这些人拼了” 银长老与铜长老并没有答话,目中分明露出了些犹豫的神色。周围那十余名弟子也都脸色苍白,一副畏缩不前的模样。 眼见己方士气如此低落,金长老心中长叹一声,那刚刚鼓起的斗志也迅速地滑落了下去。 包围在周围的二十多名戴铜面具的修士纷纷祭起法器,为首的那人更是一手取下背上的巨弓,张弓对准了金长老。这巨弓竟长达约一丈,弓身似是以上等的灵铁铸成,弓弦两端各咬着一个狰狞虎头,看上去张狂霸道。这大弓沉重如此,若不是天生神力之人,怕是无法拉开的。 而弓弦上的那支长箭,也是同样的阔大粗壮,箭镝被铸成了一枚虎牙的形状,看上去令人心寒。 金长老等三人都已有了凝脉期的修为,但他们三人长年躲在金真峰中炼器,若要论起对敌争斗的能耐,自然是远不如这些刀口歃血的修士的。那青衣人的弓箭一出,一股庞大的压迫感便笼罩而下,令金长老等人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躲在树林中的木姑娘看了杜秋陵一眼,说道:“被包围的那些似乎是你们元天真门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杜秋陵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自然是要救人。” 木姑娘轻皱眉头,说道:“可是我听说这些人向来不怎么待见你及你师父铁长老,你又何必为他们而冒险?” 杜秋陵不动声色地说道:“同门之间的矛盾,永远只应在内部解决。若是面对外敌,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暂时放下的。” 那木姓老头暗暗地点了点头,目中露出了几分赞许之色。 这时,被包围的银长老忽然向那张弓搭箭的青衣人走了几步,一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玉匣。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道友且慢这般若冷金在此,道友若是真能遵守诺言,老夫自当奉上” 说着,还轻轻打开了玉匣的盖子。一道白色金光从玉匣中射出,一股冷气随即扑面而来。那戴着铁面具的青衣人目中露出一丝激动之色,手中的大弓也偏了一偏。 “长老若是愿意将这宝贝交出,本少爷自然能够保证诸位的安全。如有反悔,本少爷必遭五雷天谴”这青衣人急着要取得面前的般若冷金,便将那大话说得震天响,但面具背后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金长老没想到银长老竟会作出如此举动,不由得惊怒道:“银师弟,你……” 银长老一边向着那青衣人走去一边低声下气地说道:“金师兄,菩田大师赠送的这般若冷金虽然珍贵,但终究是身外之物,怎能及得上我们这里十多条人命……” 说话间,他已到了青衣人身前三四丈远之处。青衣人大喜过望,手中的大弓也斜斜地垂了下去,却是没有注意到银长老目中一闪而过的那道寒光 银长老双手将那玉匣呈递过去,青衣人伸出手来,一道无形的力量便轻轻地裹住了玉匣。但就在这时,银长老袖中却忽然轰的一声,飞出了一团银色的火焰来 几乎是同时,金长老与铜长老也忽然发难,背上铮然清响,各自飞出了八、九把飞剑来而那些炼器道的弟子先是愣了一愣,也纷纷醒悟过来,祭起法器往外冲去。 一直在树林中密切关注局势发展的杜秋陵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这三位师伯果然不愧是老狐狸,这一出诈降献宝的戏演得如此逼真,就连他也几乎被他们骗了。 那团银色火焰如银狐般猛扑至青衣人身前,头顶更是出现了两点金光两点黄光,显然是三大长老心领神会之下,都将最狠最辣的招数留给了他这个“领头人” 一时被那“般若冷金”迷惑了头脑的青衣人迅速清醒过来,只见他那高大的身躯陡然一矮,竟然化为一道暗黄光芒,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金长老的两柄灵金飞剑及铜长老的两把灵铜飞枪同时击在青衣人消失的地面上,一时爆响连连,砂石炸起十数丈高,原地只剩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银长老眼睛蓦地瞪大:“地遁术?”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地面上忽而出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暗黄色幻符,几乎是转眼之间,幻符之上便神奇地多了一个人 银长老还来不及回头,身后那人便横起大弓狠狠一扫,一把将银长老打得横飞起来,如稻草人一样翻了几个筋斗银长老只感到腰间一阵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洒了满空血雨。 青衣人虽然身材高大,但动作却是十分的灵活。一手击飞银长老,手上的灵铁长箭已经搭上弓弦。只听一声猛虎咆哮,那灵铁长箭便化为一道黑色厉光飞出。金长老只觉眼前一花,一枚黑色虎牙便已经到了身前,眼看就要一口噬在胸上。仓促之间,金长老双手一盘,双掌之下幻化出了一面金光小盾。。.。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六章 、魔羿宗 但那黑色厉光一箭轰碎这金光小盾,一下子便穿透了金长老的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幸好刚才那金光小盾阻了一阻,箭光的去向有所偏移,这才从金长老的肩下射了过去。否则的话,必定一箭穿心,性命不保。 金长老被那大力带得撞得高高飞起在半空,而那黑色箭光一声呼啸,便又回到了青衣人手中。 “金师兄,银师兄”铜长老没想到自己三人苦心积虑的诱敌之计不但没有得逞,反倒在一式之下,便被青衣人一举伤了金银两位师兄,心中的震撼与恐惧实在是难以言表 青衣人一手从银长老手中夺过那个装着般若冷金的玉匣,一口唾沫便吐在了银长老身上“呸,你这条老狗,就凭你们这样下作的伎俩,便想要大爷的命,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铜长老正要上前相救,一道青光忽地从后打来,正中其背门铜长老往前趔趄几步,噗的呕出一口鲜血,身子便半跪在了地上。击中他的青光,原来却是一把青色的灵铜法尺。偷袭的一个白衣人一手收回那法器,冷笑道:“不自量力,哼” 此时,周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十余名炼器道的弟子虽说暂时鼓起了余勇奋力往外杀去,无奈一来寡不敌众,二来修为与包围他们的那些修士实在差得太远,不到一刻钟,便是被这些铜面具修士联手绞杀了七七八八。 空中法器乱舞,厉光乱闪,所到之处,被围攻的炼器道弟子便是一声凄厉惨叫,在铺天盖地攻来的法器中化为了一团血雨。厉光消失后,地上便只留下一团模糊的血肉,那尸体的死状极为凄惨,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从被包围到几乎被围歼殆尽,总共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是杜秋陵想出手制止,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从这些修士的出手来看,分明是已经在一起作战了多年,彼此间已经形成了高度的默契,其战斗力十分的惊人。 青衣人看了一眼一脚踩在铜长老身上的那个白衣人,冷冷说道:“陆兄,事已至此,便斩草除根。”那白衣人点了点头,笑道:“正有此意。”话音未落,两人目中都又出现几分杀机 但就在此时,空中一团巨大的阴影当空压下来,刹那便将青衣人与白衣人一起笼罩在内。两人惊觉抬头,只见空中一只巨大无比的黑鸟张开利爪猛扑而下,那黑色的翅膀下萦绕着无数鬼面狞厉的阴魂,那气势十分可怕。 “鬼兽?” 青衣人与白衣人这一下惊得非同小可,白衣人掐了一个法诀,背上的青光便如雷迅飞,直打那黑色鬼鸟的头部而去。 玄皇鸦鬼的赤目中红光一闪,射出了两道血光,正好打中了那青光。血光中浓稠的血色嗞嗞嗞地污秽开去,如血脓一样将那青铜法尺包裹在了中间。 白衣人感到那法器中的灵性飞快地消失,不由得大吃一惊。当下又换了一个法诀,背上的一个青竹筒中又飞出了一个青色的铃铛,青光柔和,灵息却甚是浓烈。 将青色铜铃放在手上一摇,一道清风旋向空中的血光,那血光竟然如同风中的落叶一样纷纷退去。 白衣人心中一喜,却忽然听到一人说道:“这小铃铛倒是挺有意思,借我一用如何?”那声音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事先没有一分征兆,把白衣人吓了一大跳。仓皇间一回头,却赫然看到一张阴森狰狞的鬼面出现在面前,把那白衣人又吓得倒退了几大步。 就在此时,那鬼面上的一双深邃瞳孔中陡然玄化出一个血红的幻符,一个红影如梦幻般飞射而出,将一个蚀骨惊心的封印打入了白衣人眼中 “血瞳定魂术” 这是杜秋陵多年以前修得的一样鬼道法术,多年未曾使用,但如今以他凝脉期的修为发出,其威力绝胜当年百倍。那白衣人也是活该倒霉,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这鬼面人吓了一跳不说,仓促之间,根本无法躲避随即而来的这第二道鬼术,身子登时便被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杜秋陵一手将那青色铜铃夺在手里,另一手却燃起了一团青色的幽火,一掌击在了那白衣人的心口 只听啪啦啦一声令人齿酸的骨碎之声,那白衣人的胸口随即以一种可怕的幅度凹陷下去,一口鲜血还没喷到空中,便被那青色邪异的幽火所吞没 一团青色的火球随即如稻草人般飞起了十数丈远,火中的那白衣人声息全无,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活了。 另一个青衫人见自己的同伴竟不过转瞬之间便死在了杜秋陵手下,不由得又惊又怒,将那虎弓黑箭对准了杜秋陵又听一声猛虎咆哮,一道黑色厉光以更胜刚才倍余的速度激射而来。箭风所向,地面上砂土飞溅,立刻便出现了一道凌厉的裂痕。 杜秋陵刚才见识过此人的神力,心中不敢怠慢,那阔大古拙的鬼阎剑立刻横在空中,待箭锋将近,这才心中怒喝一声“青阳金剑诀”,以一招精妙雄壮的剑招大力劈了下去。 鬼阎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鲜丽精耀的青光,与那猛虎之牙一样的黑色箭光猛烈对撼。只听一声几要震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青光与箭光同时震动涣散,细细的金铁细屑四面激溅,显然是两者都崩坏受损了。 当中,黑色的长箭向着一旁弹飞数丈,似是失去了控制。那青衫人目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因为他分明看到,自己那黑箭的虎牙状箭头,如今已经从中生生地崩断了。 而杜秋陵的虎口也是剧震流血,那鬼阎剑被一股大力轰得几乎脱手飞出。噔噔噔地倒退了七八步后,他猛地大喝一声,将那大剑狠力往地上一插 鬼剑剧震,从剑上传来的强大力量立刻向地面倾泻而去,只听噼啪裂地之声不绝于耳,地面上立刻多了十余道蜘蛛网般的裂缝。 而剑刃之上,已经被那一箭射穿了一个拇指大的缺口。这鬼阎剑的核心是鬼玄残剑,外侧是糅合了三种灵铁精华的新铸剑体,虽然没有鬼玄残剑那般的天工神质,但也是极为坚固的。 一箭之下,这鬼阎剑竟然被射穿了一个大口子,可见那身材魁梧的青衫人修为也是十分不俗。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一亮,鼻中也闻到了一股清妙蚀魂的幽香。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绝色少女不知怎地出现在了乱战的人的中间,令这些人都忍不住停下了争斗,惊愕不已的望了过去。 但那仙逸娇艳的少女只是神色自若地望着那手执虎头长弓的青衣人,樱红小嘴儿轻轻一翘,淡笑道:“阁下是魔羿宗的什么人?” “魔羿宗?谋害我们的竟然是魔道中人?” 倒在地上的金银铜三长老及炼器道的幸存弟子听了这话,无不惊骇万分。但看见那青衣人手上的虎头长弓之后,这些人目中才又露出了恍然之色。 那青衣人身躯轻轻一颤,显然是因为被人戳穿了身份而感到震惊。 听到魔羿宗这个名字,杜秋陵也是心中暗惊。传说中,魔羿宗是海外瀛洲的一个魔道门派,以上古时期的英雄后羿为祖师,满门上下皆以灵弓法箭为法器或法宝。瀛洲离神州古陆本土有万万里之遥,魔羿宗的魔修甚少在古陆上行走,因而此魔道门派在神州古陆修士眼中也带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从已知的传言来看,这魔羿宗倒是并没有在神州古陆上留下什么臭名昭著的劣迹,魔羿宗修士给修真界留下的印象也是正邪参半,并不如鬼道修士那般声名狼藉。 那青衣人看了躺在地上不动的白衣人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大爷我就是魔羿宗修士又怎么样,你们若果也是眼红大爷手上的般若冷金,尽管凭真本事来取便是” 说着,那魁梧的身躯便是如风般飞起。但他并没有扑向杜秋陵或是木姑娘,而是直奔白衣人的尸体而去。杜秋陵心念一动,口中急忙念起了几声诡异的咒语。 魁梧的青衣人飞到一半,前方忽然黑气旋生,出现了一个手执鬼阎剑的人影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人的鬼面上反射出一阵青幽寒光,手中的大剑更是当中旋斩,划出一道凌厉剑弧。 青衣人心头一寒,急忙收住了去势。如不停步,便等于将脖子往对手的剑芒下送了 但身子刚一立在地上,便是看到另一个杜秋陵正立在白衣人的尸体旁,一手从他胸怀中取出了一个玉匣。 青衣人惊怒抬头,这才发现那空中的“杜秋陵”仍执剑傲立,只是黑色的虚影中鬼气流溢,显然并非实体。青衣人大为后悔,适才中途拦住自己的原来竟是一个幻影,只是仓促之间,哪里能够分辨出来? 杜秋陵将从白衣人身上取出的那玉匣直接放入了储物灵囊中,然后以鬼阎剑一翻,将白衣人面上的铜面具挑了开来。 一张被烧得焦黑但却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面前。 离得最近的金长老惊怒不已地骂道:“竟然是百炼山庄的陆建龙”顿了一顿,他又感慨长叹道:“唉,老夫早应该猜到的。若不是当日一起参加了小乘院炼宝大会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得到了菩田大师赠送的一块般若冷金呢” 其余的十余名铜面具修士见状无不大惊,纷纷叫着“少主”,从四面八方向杜秋陵怒扑过来。木姑娘花容微变,惊道:“小心”。.。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七章 、魔弓 杜秋陵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双手一张,十道黑色的符箓便激射而出,纷纷落在了身旁的地上。 只觉一阵刺骨阴风四起,黑色符箓落地后,纷纷化为了一个宽袖黑袍,头戴骷髅高冠的判官鬼魂,手中各自握着一杆铁笔。 四面扑来的修士还未近身,便被这十个判官阎鬼拦住,双方便又陷入了混战厮杀中。这十个判官虽然冷面阴森,但鬼气却是甚为浓烈,与普通的筑基修士对战时,竟然能够勉强维持而不落下风。 再加上那黑色铁笔在空中虚画出一个个诡异符图,那些修士若是一不小心被那黑符触中身体,便是肉腐骨烂,杀伤力颇为惊人。投鼠忌器之下,那些围攻的修士也只得自保为上,不敢逼得太近。 趁着这个机会,那个青衣人却是忽地御风飞起,往南面逃去了。 “哼,想走?先把宝贝留下”杜秋陵心中暗道一声,便是也来不及与那些修士纠缠,飞身便追了过去。 “叔叔,我跟过去看一看,这里便交给你了”那木姑娘见状,便也化光飞起跟了过去。剩下那满头银发的木姓老头在后面吹须瞪眼。 杜秋陵御剑行空,一路上沐清风,绝云气,离前面的青衣人越来越近。那青衣人看来也是凝脉中期的修为,一身力量固然强悍不已,但论起飞行遁术,却是并不突出。一前一后飞了数百里后,两者之间的距离便愈来愈近了。 青衣人回头一看,追兵竟然已经到了这么近的地方,连身后那人的狰狞鬼面都已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慌不忙,手心一发力,又一支黄色的长箭吸到了手中。他便是一边飞行一边回身弯弓,黄色的虎牙箭头对准了杜秋陵的喉咙,阳光下射,箭头上却反射出了一团令人骨冷的光芒。 如今金银铜等三位长老不在身旁,杜秋陵也不再顾忌身份被识穿的问题,道诀一指,背上铮然飞起了九道剑光。这剑光分为银色、红色两种,银光三道,赤光六道,剑气凌厉纵横,仿如九条蓄势待发的小龙。 青衣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连连诵起一串魔诀,长弓两侧的虎头便是凶光大露,颜色也变成了可怕的血红色。通体魔气大炽之余,青衣人也连抽两支长箭,一黑一白,与适才那黄色虎牙箭一起搭在了那把虎头魔弓上。 杜秋陵先发制人,道诀往前方的青衣人一指,九道剑光便同时激射而出,在苍穹下贯穿了九条惊虹。 阳光之下,剑芒灿烂烁目,剑风呼啸如雷,九点流星神华从各方噬向青衣人,大有将他绞杀为肉酱之势。 青衣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身上的肌肉却如岩石般暴突起来,一时将衣衫撑得寸碎,那身形也变得如同小巨人一般。怒吼声中,几声威震百里的虎啸与之齐生,黄黑白三根长箭带着天虎下凡的幻影猛扑而出,往那一簇流厉剑光迎头撞去。 杜秋陵听得对方弓鸣箭响,却未料到那数声虎啸竟如此恐怖,声浪滔天袭来,一时竟被震得心胸内气血翻腾,神念摇曳浮动,几乎控不住空中那几柄飞剑。 他心中惊道:这魔修好厉害的功法,这弓箭的力量已是十分狂暴,再以这魔音之功动摇对方神念心志,若是一不小心,便要着了他的道 转念之间,九道剑光便与对方的三道箭光对撞在了一起。空中一时幻象陡生,虎咆龙吟,光华或耀射或涣散,金铁相击之声响彻苍穹。 杜秋陵与青衣人同时感到光华暴射之处激起无数灵气波动,便如无数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水中一样。剑光箭芒纠缠成一团,狂风倒逆而回,吹得空中的两人衣衫急剧舞动。 杜秋陵心念一变,几缕游丝般的灵识从那纷乱如麻的战局中抽离出来,一道银色寒光与一道红色火光便摆脱了虎牙魔箭的纠缠,往青衣人攻去。 燃烧着红色灵火的剑光虽然冲得最前,但青衣人却视若无睹。(..info)只因他分明感到后来的那银色剑光寒人骨髓心魄,必定才是真正的杀着。 等那雷炼赤火剑飞至身前,青衣人才挥起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狠狠一拳砸下去。当的一声,拳头从侧边击中了那红火剑锋,中间火花四溅,还发出了铁石相撞的声音。 杜秋陵瞥见那人的拳头上有灰色岩石状的粉屑爆开碎裂,心中又是一惊。此人莫非修炼了什么土系魔功,竟能在体表上凝化一层岩石保护层? 青衣人刚刚将那雷炼赤火剑震飞,后头的冰银雷光剑便又到了眼前。当下一声怒喝,又执起那虎头魔弓以横刀立马之势狠狠一扫 铁身钢筋的虎头魔弓才一碰上冰魄寒冷的银色灵剑,杜秋陵口中便冷冷地说了一句:“电烈” 青衣人只觉眼前的那银色灵剑陡然炫生出一团夺目的银色光芒,烁得他一时睁不开眼睛来。几乎是同时,冰银雷光剑上又迸起了一道凌厉的冰电光弧,如毒蛇般一口噬在了他的右臂上。 青衣人顿觉浑身一痛一麻,刹那间竟有种置身雷电地狱的恐怖之感,似是半个身子都被那雷电炸为了虚空黑灰。与此同时,一道寒气刹那冰封他的全身,那岩石般隆起的肌肉表面,立刻便凝结了一团银色的坚冰。 冰电交加,不但将一身骨骼血肉冻了个密密实实,就连那些灵气也都凝结在了体内的经脉之中,变成了色彩奇异的晶体。 青衣人一声凄厉大叫,身子陡然重了千万倍,便如一块石头那般直直地往万丈虚空之下坠去。 空中的那三道箭光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操控,也终于在七把飞剑的围攻下败下阵来,分三个方向飞散开去。 杜秋陵御起剑光赶至那急速下坠的青衣人上方,一手提住了他的衣领。从后赶来的木姑娘本来担心他在这魔修的手上吃亏,如今一见他如此顺利地击败了对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杜秋陵从那魔修身上取出装着般若冷金的玉匣,同样毫不客气地放入了自己的储物灵囊之中。那魔修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气息已经极为微弱。 这时,木姑娘飞到了他的身旁,对他说道:“不要杀他,把人交给我” 杜秋陵正在为如何处置这个魔修而头痛。魔道与道宗虽然互为对头,但这魔修也并不是主动来触他霉头的。被他横插一脚抢走了般若冷金之后,已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若是连人也杀了,便显得过于暴戾了。 听说木姑娘要他交人,他便动容说道:“你要人来做什么?” 木姑娘说道:“你管我,反正本姑娘不会杀他便是了。”杜秋陵这才点点头,将那小巨人一般的魔修交给木姑娘。木姑娘便伸手提起那魔修的衣领,与杜秋陵一起沿原路飞回去。 回到发生战事的那座小山下,激烈的战斗早已平息。幸存的几名炼器道弟子处理好了十余名死难同门的后事,那木姓老头也已经将其余的修士尸体一把火全部烧了。 杜秋陵离开时,这里的敌对修士少说也有二十人,虽说有他召唤出来的判官阎鬼暂时对抗,但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木姓老头竟能将剩余的敌人一网打尽,这可怕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所能拥有的。 杜秋陵有些震惊地望了那银发老者一眼,银发老者却向他微微一笑,笑容中露出几分慈祥的意味。 而金、银、铜三大长老都已伤重,身旁只剩下五名弟子陪伴。他们八人亲眼目睹这三人是如何摧枯拉朽地将魔羿宗及百炼山庄的修士一举击杀的,因此当木姑娘、银发老头及戴着鬼面具的杜秋陵重新出现在面前时,八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木姑娘将那已被冰银雷光剑冻伤的魔修扔在地上,对那银发老头说道:“木叔,这人有一身蛮力,倒是可以收来做个仆人。” 那银发老头哦的一声,也是产生了兴趣,围绕着那小巨人般的魔修转悠起来。 而杜秋陵则走向了身负重伤的金银铜等三大长老。三大长老顿时紧张起来。对方明明是个鬼修,虽说刚才出手救了自己几个,但终究动机不明,哪里知道他下一步想要怎么样。 只是他们眼下伤的伤,残的残,对方即便真是意图不轨,他们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只能任人鱼肉罢了。 因此当杜秋陵走到三大长老身前时,三位长老及五名弟子见了他那青幽幽冷森森的鬼面具,无不感到脊背发寒。金长老重重地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行礼道:“道友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还望道友留下名号,日后老夫等一定好好报答。” 杜秋陵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却是并不说话。再加上他的面容被那狰狞的鬼面具挡住,半分表情也看不出来,三大长老愈发地感到看不清此人深浅,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了。 杜秋陵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三人,一股魂系灵气徐徐外放,三长老及几名弟子慢慢只感到眼前这人身上散出一团浑厚有若实质的黑气,那强大的压迫感令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金长老与银长老本已伤重,再一感到这恢弘鬼厉的气势,心中更是骇然。 杜秋陵这才冷冷地说道:“本少爷受人派遣,前来替各位解围,各位道友不必惊慌。”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三大长老此时心慌意乱,自然听不出来。 金银铜三长老听说眼前这可怕的鬼修似乎并无恶意,心头大石才放下了一半。 但杜秋陵又继续说道:“但是在下既然犯险出手,自然要有所回报。”金银铜三大长老听他话中有话,一颗心便又提了起来。。.。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八章 、牛皮吹死人 自忖并无与对方讨价还价的本钱,金长老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道友对我等有着大恩,老夫师兄弟几人自当报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友有何要求,只要是老夫几人办得到的,一定紧遵道友吩咐照办。” 杜秋陵森森地说道:“在下的要求并不高。从百炼山庄及魔羿宗手上夺来的般若冷金,便当作此次出手的报酬交给在下了,请恕不能再交换给诸位。” 金银铜三位长老相视苦笑。虽说他们三人为了保护这块般若冷金而几乎丢掉了一条老命,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般若冷金更是落入了此人的口袋中,便是他们不同意也无济于事了。 金长老只得低头行礼道:“道友哪里的话。道友冒险出手救下老夫满门上下,这般若冷金不过是身外之物,道友若是看得上眼,尽管拿去就是了。” 话虽如此,但金银铜三大长老的心中都是在滴血啊。他们不远千里前来小乘院参加炼宝大会,目的也不过是要获得这样一小块般若冷金而已。如今吃尽了苦头,连老命也几乎丢了,最后却落了个两手空空的结果,心中自然悲催不已。 银长老似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东西,又弯腰行礼道:“道友适才说受人所托前来救我们,不知可否请教,那位大恩人究竟是何人?” 杜秋陵故作高深地沉默了半晌,教三大长老的心又吊在了半空。就在这时,那木姑娘斜曳着如紫色繁花一般的长裙,轻轻地走到了他身旁,轻启朱唇道:“那个在幕后想要救你们的人,其实是你们很熟悉的一个人。” 杜秋陵惊讶地望了一眼这神秘少女,那木姑娘玉脂般的小手儿轻轻地抚摸着玉颈边的貂裘领子,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杜秋陵看她一眼,她眼中眼波流转,似是无声地在对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般。 杜秋陵这才释然,心中也对这少女多了几分好感。很显然,这女子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如今是主动过来跟他唱双簧的呢。 不过这木姑娘实在是美得让人绮念丛生,身上发出的丝丝暗香沁人心脾,撩心蚀骨;而那白瓷般的肌肤及半璧酥.胸更是近在眼前,教杜秋陵也是深吸一口气,这才控住了心神。 金银铜三大长老心中暗骂一声:这女人必定是什么妖精,为何会美得如此过分?但他们三人终究是久经世事的老江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而那五名炼器道的弟子则一个个看得有若木鸡,目光像被魔住了,怎么样也无法从木姑娘身上移开。 铜长老干咳几声,行礼道:“这位仙子,请问那位大恩人究竟是谁?” 木姑娘莞尔一笑,说道:“几位长老应该听说过杜秋陵这个名字?”三大长老一惊:“杜秋陵?” 此时,那银长老的大弟子周循忽然插话了:“杜秋陵?此人不正是我炼器道之中的叛徒、败类?”他有心要在美人面前显摆一番,这话说得甚是铿锵有力,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该死,早知刚才就让你给人分尸算了杜秋陵藏在面具后的脸狠狠一抽搐,心中骂了这不知好歹的周循一句。 木姑娘含笑的眼睛望了杜秋陵一眼,靥边旋开了两个小小的梨涡,看得周循又呆了。便是那一向给人以老成持重印象的上官冬青,也是被这妩媚无比的笑容勾得愣了一愣。 木姑娘不动声色地笑道:“是么?杜秋陵是你们炼器道的叛徒与败类,那他为何还拜托我们前来救你们?如此说来,倒是杜秋陵那傻子自作多情了。呵呵呵,早知如此,刚才就不应该出手了,也好让诸位显示一番英雄身手。” 正在洋洋得意的周循似是突然活吞了一只苍蝇般,那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银长老其实早已猜到事情的真相,无奈周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竟说出了这番愚不可及的话来,教他们三个长老都有些下不了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银长老瞪了周循一眼,对杜秋陵与木姑娘说道:“小徒愚昧无知,教二位看笑话了。杜秋陵师侄乃是我炼器道的铁宗代长老,从前虽然有些误会,但绝非炼器道的叛徒败类。这个……此次出手救难,真的是杜师侄的主意?” 杜秋陵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却是并没有说话。那边的木姑娘却是有意无意地瞟了周循一眼,冷笑道:“看得出来。能说出来这种恩将仇报的蠢话的,也只能是蠢东西了。” 她这一番话夹枪带棒,冷嘲热讽,将银长老和周循说得浑身发热,一张脸几乎再也挂不住了。 金长老只得忝着那张老脸赔罪道:“小徒无知失言,老夫在这里给二位陪个不是。只是……我那杜师侄又如何会认识二位?” 杜秋陵与木姑娘对视一眼,心中都暗道:姜还是老的辣。这老狐狸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是将话题引到了杜秋陵与鬼道中人“勾结”之上。这一式转守为攻,不可谓不狠辣 杜秋陵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立刻咳嗽一声,说道:“杜门主乃是在下十分敬仰的人。数日前,我与他大战一场,不过二十回合,在下便是败下阵来。杜门主法力高超,年少有为,处事持重,在下十分佩服,因此才与他不打不相识。只是在下与他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求本少爷办事,事成之后另有报偿。此事完毕之后,在下与他便再无关系了。” 金银铜三大长老听说眼前这鬼修竟然不过区区二十回合便败在了杜秋陵手下,无不骇然震惊从这鬼修刚才的出手来看,法力绝不会在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之下,杜秋陵那小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境界竟能在短时间之内有如此惊人的蜕变? 对面的木姑娘也含着笑意望了杜秋陵一眼,说道:“杜秋陵那厮的修为确实还不错。那日我见他与骷髅名花谷的卫诗诗及香昙骨姬有过一番交手,在这两个金丹期修士的手下,他竟然也能够勉强周旋,实在是教人吃惊。” “什么?” 金银铜三大长老及数名弟子更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杜秋陵竟能与骷髅名花谷的金丹期修士抗衡?这份功力,便是他们三大长老联手,也是绝对达不到的这小子莫非修习了什么逆天的法术,竟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杜秋陵见这有着倾城之容的小姑娘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意,心有灵犀地配合自己吹起牛皮来,心中暗笑之余,对这聪颖灵秀的丫头又多了几分好感。 木姑娘又一脸同情地望着三个老头说道:“如今杜秋陵将要回到小乘院。到那时,他与三元真铁门的其余两位门主便要着手收编千铜门与玄铁宗的势力。我听说,小乘院的菩田大师已经收到了梵天寺的梵喻大师的书信,正派人到处寻找他的下落。有佛门两大圣寺的高僧的关照,怕是三元真铁门真的到了龙抬头的时候。” 三位长老听得喉咙发干。三元真铁门的发展态势迅猛如此,倒真的是令他们始料未及的。 木姑娘又笑道:“小女子听说三位长老从前与三元真铁门有些误会。但秋陵哥哥心胸广,识大体,三位长老有难,还能以大局为重,放下私人恩怨来救人。说是高风亮节,怕是也并不为过。” 一席话说得三位长老脸皮发热,心中羞愧不已。想起他们当初对待铁长老与杜秋陵时的苛刻凉薄,这三个老东西都是有点抬不起头来。 杜秋陵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听着这丫头将自己的心里话一句一句地掏出来,真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意。他愈看愈觉得这丫头冰雪聪明,便如肚里的蛔虫一般懂得他哪怕最细微的心意,实在是不简单。 他本来便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蒙面出手相救三大长老,与其说是念及同门情谊,不如说是为了实现铁长老的夙愿。要重振炼器道,要布下一个长远的大局,纠缠私人恩怨,意气相争是不明智的。 再怎么说,炼器道不仅只有他们铁宗一脉,还包括金银铜等三脉。倘若要重振炼器道,其余三脉势力也是要团结整合的。 雪中送炭,正是收心的大好时机。 杜秋陵见木丫头将该说的话都替自己说了,怕她牛皮吹得太大被几条老狐狸看出破绽,便伸手偷偷地拉了一下她的裙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他俯身察看了三大长老的伤势,说道:“三位的伤势严重。既然在下受人所托,便好事做到底罢。”说着,便是取出了一个小葫芦,往掌心倒了几粒丹药。 给三大长老一人分了一粒丹药后,杜秋陵便说道:“请长老服下丹药,在下再给三位输送灵气疗伤。” 金长老迟疑了一下,横想竖想也想不出此人有什么害自己的理由,便是放心将丹药吞服了下去。杜秋陵从储物灵囊中取出了那道银炼符箓,偷偷放在了掌心。这银炼符箓不知是什么宝物,但在苍镜台的地宫之中,竟能令垂危的白鹫道人“死而复生”,应该也是一样拥有木系神通的疗伤宝物。 等三人服下丹药,杜秋陵便将掌心分别按在三大长老的背门上,借助银炼符箓的神通替三人疗伤。银炼符箓一接触在三位长老的肌体上,一股精纯的木灵气便缓缓注入体内,飞快地修复三人脏腑、经脉中的损伤。 杜秋陵的下手很有节制,三人的伤势大约恢复了一半时,他便收回了那银炼符箓。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他之所以这么做,全是看在杜秋陵的面子上。 三大长老心中又多了几分感激与羞愧,一再向杜秋陵与木姑娘致谢。 回头望去,那边的银发老头已经将那魔羿宗的魔修救醒了。只是他身上仍绑着一根青色绳索,显然是不肯做老头的仆人,因此被银发老者绑了起来。 杜秋陵急着回小乘院去见慕容小凝,便打发三大长老先行离开,自己与木姑娘及银发老者一起往小乘院的方向飞去了。。.。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九章 、小乘佛缘 数日之后,杜秋陵与木姑娘终于远远地望见了楚州大地上的那座优昙大华山。山上的古刹放出若隐若现的佛光,几只丹凤火鸟拖着一团火云在空中翱翔,那红光甚是鲜艳美丽。 银发老者与木姑娘这时忽然停下了遁光,不再随杜秋陵往前飞去。杜秋陵只好停了下来,回头望去。那银发老者对他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老朽受人所托,也只能将杜小友送到这里了。” 那木姑娘看他一眼,目中露出几分留恋之色。 杜秋陵急忙出言挽留,邀请二人到小乘院之中一坐。但那银发老者去意已决,含笑婉拒了杜秋陵的请求。杜秋陵又委婉地试探了一番,想套出那暗中帮助自己的人的情况,但银发老者的回答滴水不漏,却是一句有用的话也套不出来。 杜秋陵无奈,只好目送二人离去。 那木姑娘临别时回头望他一眼,清风渺渺,倩影刹那便去得远了,空中只留下一缕暗香,令人怅然若失。 杜秋陵回到小乘院的门之外,早有僧人飞快地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菩田大师便亲自率领几名长老出门迎接。 一见杜秋陵好端端地站在寺门外,菩田大师便松了一口气,合掌唱佛道:“阿弥陀佛,当真是我佛保佑,杜施主终于平安回来了。” 杜秋陵上前行礼,笑道:“教大师担心了。” 菩田大师的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老衲虽然担心,但梵天寺的梵喻师弟更是忧心如焚。梵喻师弟将杜施主与慕容女施主交给老衲,老衲照顾不周,却令杜施主在本寺中被那鬼修掳走,实在是惭愧,惭愧” 杜秋陵笑道:“大师何必自责。鬼道中人诡计多端,又勾结了千铜门之人里应外合,确实防不胜防。如今在下全身而退,也算是托了小乘院的福。” 说着,便与菩田大师等人一起向寺中走去。到了内院禅房,菩田大师便问起了杜秋陵被掳走后的遭遇。杜秋陵便避重就轻地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自然,他假扮鬼陵子与卫诗诗深入苍镜台的事被他有意略去了。 菩田大师说道:“优昙雪波罗圣花开花的那一刻,你我同时被圣花放出的寒光击中。这优昙雪波罗拥有至寒佛性,不知会否在杜施主体内留下隐患。为免他日出现什么不测,杜施主还是让老衲把一把脉。” 杜秋陵受伤后,已借助灌玉清肌术将体内的香昙鬼气排出体外,与此同时,还将凝结在体外的一层般若冷金炼化在皮肤表层内。只是源于优昙雪波罗圣花的那一道寒气,因为内含佛灵精华,始终无法被他所炼化,令他颇为苦恼。 既然菩田大师主动开口要替他疗伤,杜秋陵便将手伸到了大师面前。替杜秋陵把了一会儿脉后,菩田大师面上也露出了一分惊奇之色。 “杜施主体内果然潜伏着圣花的优昙雪灵气。不过最令老衲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施主的肌肤,为何精固如金,内蕴白色寒光?” 杜秋陵心知自己炼化了般若冷金的事情再无法隐瞒,便干脆将经过如实道了出来。菩田大师皱眉思忖了一会儿,最后才感慨地说道:“杜施主先是炼化了小梵寺的朱雀灵火,如今体内又炼化了本寺的般若冷金,看来确实是与我佛有缘。虽然老衲也无法说清个中玄妙,但施主之所以能将般若冷金炼化成功,必定与体内潜伏着的优昙雪灵气有关。” 杜秋陵也隐约猜到了这重关系,于是点头道:“弟子此举也是出于无奈,应该不会触犯了贵寺的禁忌?” 菩田大师慈祥笑道:“杜施主为本寺出力,老衲又怎会怪罪施主。所谓机缘,乃是我等凡夫俗子所无法猜测掌控的。杜施主既然有此福分,便坦然处之好了。至于施主体内的优昙雪灵气,便由老衲出手,助施主将之炼化罢。” 杜秋陵大喜,拜谢道:“既然是这样,在下便先行谢过大师了。”这优昙雪灵气乃是圣花内蕴的冰寒佛气,虽说圣洁纯正,但体内平白多了一股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终究是不那么舒服。倘若能够得到菩田大师的帮助将之炼化,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此后,菩田大师便屏退了其余弟子,在禅房中运起涅槃宗的上乘佛法来。 第二日清早,大门打开,菩田大师与杜秋陵两人先后走出禅房,菩田大师的脸色有些苍白,而杜秋陵却气色甚佳,眉目间也多了几分清俊冷锐的风范。 那优昙雪灵气属于佛门正宗的冰雪灵气一脉,若非涅槃宗的关门子弟,本来是难以炼化的。但有菩田大师出手相助,杜秋陵却是可以将那冰雪灵气与自己体内的冰灵气炼合为一的。 突破凝脉期后,他所修炼的灵气都在脊椎天柱内形成了一条主灵脉。除去兼修火灵气的先天魂系灵脉与后天雷灵脉,如今他的体内也生出了一条细细的冰灵脉与火灵脉。这两条新炼出的灵脉虽然远不如原有的魂灵脉及雷灵脉粗壮有力,但亦算是聚散体内灵气的主灵脉,拥有不断生长、扩展的能力。 随着修炼的深化,这些主灵脉会不断在体内产生分支,从而将体内本有的奇经八脉统统炼化为吸灵、融灵之力倍增的灵脉。待到体内的所有经脉,乃至最细微的脉络都疏通炼为灵脉,体内的灵气便可元聚丹田,合先天后天之气为一,孕生内丹。 待到内丹大成,修士便可水到渠成地突破到金丹境界。 借助菩田大师的佛门秘法,杜秋陵将那优昙雪灵气的精粹全部炼化入了体内的冰灵脉之内。得了这佛门圣花的灵气滋润,那冰灵脉自然又成长了不少,在体内延展开去。早年种在体内的内真小周天法阵,本来由九粒冰血及一块雪灵玉组成,各自布在丹田及身体的九大窍穴内。 经过凝脉及炼化优昙雪灵气两步的强化后,那内真小周天法阵已被数条细细的冰灵脉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脉网络。 待立身于佛寺的庭院之中,杜秋陵只觉天青日朗,眼前的古佛殿、菩提苍松,全都如洗过一般纤尘不染,那心境更是愈发的清净虚空,似是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中一样。 略一运功,便感到灵脉中运行着的冰灵气似是一夜之间增强了二三成,说不出的充沛澎湃。杜秋陵酣畅地长舒一口气,对菩田大师行礼道:“秋陵谢过大师出手相助。” 菩田大师单掌合十,轻笑道:“施主替本寺受难,老衲出手,也是应该。再说了,这圣花灵气乃是不生不灭之物,不会自行消散,也不可排出体内。老衲帮助施主炼化这圣花佛气,除了做个顺水人情外,也算是结了一段佛缘。” 杜秋陵闻言而笑,与菩田大师一同往外院走去。 据菩田大师说,这优昙雪灵气最大的神通并不在于增强体内的冰灵气,而在于澡雪灵台,清静心境。若是遭遇阴邪敌手的幻象迷惑,这优昙雪灵气却是可以清心定神,助人辨清真伪,颇具神效。 不但如此,这优昙雪灵气再搭配灌玉清肌术,还可以帮助杜秋陵炼化般若冷金。如此炼体之术,却是修真界中从未有过的法门,也算是杜秋陵的独创了。杜秋陵身上还有两块般若冷金,一旦有空,他便是要将之继续炼化的。 一路向外走时,菩田大师说道:“施主失踪后,慕容小凝女施主十分焦急,一连在外追寻了三天三夜。老衲好不容易劝她回寺,她却是连续几日不眠不喝,便是老衲这种化外之人,也是替她担心。” 听到慕容小凝对自己如此关心,杜秋陵不由得心中轻轻一痛,急声问道:“大师,敢问慕容师妹如今在哪里?” 菩田大师脸上露出些尴尬的神色:“慕容女施主数日前偷偷离开了敝寺,留下的书信说是寻找你去了。这一连数日也不见回来,咳咳,不过杜师侄不必担心,老衲已经广派人手前去搜寻,怕是不日便会有消息的。” 杜秋陵听罢,不由得有些黯然。菩田大师见他如此,便又说道:“杜施主不必担忧,老衲还有一事忘了告诉你。两日前,施主的师兄刑无墨施主也赶到了敝寺。这几日,他也与敝寺的长老一同在外探寻施主的下落。老衲已派人广布消息,相信收到杜施主平安归来的消息后,慕容女施主及刑施主都会立刻赶回来的。” 杜秋陵听说刑无墨也赶到了小乘院,精神不由得一振。想到自己的失踪竟令刑无墨与慕容小凝如此焦急,他心中颇有些百感交集。所谓患难见真情,世上还有人对自己拥有这样一份真挚情意,他若是不能好好珍惜好好报答,便枉来这世上一遭了。 两人缓步走出内院,一名僧人却匆匆走到菩田大师面前,小声说了几句话。菩田大师有些惊异地望着杜秋陵,说道:“寺门外有一个自称为‘石不再’的大汉说是杜施主的朋友,要进寺与施主见面。施主可曾听说过这个人?” “石不再?”杜秋陵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名字如此陌生,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自他出道以来,似乎从未与这样一个人打过交道。 菩田大师见他这个样子,便干脆与他一起出寺去看个究竟。到了寺门外,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如塑像般站在石阶下,背上背着一条长长的黑布条,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人。一名小乘院的知客僧站在他身旁,却只得他肩膀高,更显那人高大有若神人。 杜秋陵见这人容貌陌生,正在奇怪时,那大汉却迎头就拜,口里说道:“小仆参见恩公” 这句话更是令杜秋陵听得一头雾水。他快步走下台阶将这大汉扶起,口里说道:“这位大哥,在下与你素昧平生,如此大礼,在下实在不敢当” 大汉愣了一愣,这才一拍脑袋,憨笑道:“都怪我没将话说清楚,难怪恩公一头雾水了”说着,他却是一手将身后的黑布条扯开,露出了里头的一把虎头长弓。。.。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章 、玉焰魔铜戒 杜秋陵一见那虎头长弓,这才恍然大悟,指着那人说道:“你,你是……”眼前这大汉,不正是那日与他交过手的魔羿宗的魔修么? 大汉呵呵笑了两声,点头道:“恩公终于想起来了,那见到的,正是我石不再” 杜秋陵还是有些糊涂,此人不是被木姓的银发老者带走了吗,为何又出现在了此处呢?那大汉见他神色疑惑,便又一拍脑袋,说道:“都怪我都怪我,这里有一封书信,是木老恩公写的。杜恩公看了,便一切都明白了。” 说着,便是从胸口中取出了一个以青色符印封着的卷轴。杜秋陵打开卷轴,将里头的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明白过来。那木姓的银发老者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将这魔修完全驯服,令他愿意死心塌地地作了自己的仆人。 但木姓老者因为要独自云游修炼,便姑且将此人“借”给杜秋陵一段时间。信中的措辞虽然委婉,但杜秋陵也明白了木姓老者的意思。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杜秋陵将面临着收编千铜门及玄铁宗的重任。此时此刻,若是能有石不再这样一个凝脉期的仆人在身旁,自然能够替他大大分担压力。 杜秋陵看完这封信,心中愈发的感到这木老爷子深不可测。石不再本来是魔门魔羿宗的修士,木姓老者不但能令他心甘情愿地脱离魔门,而且还能令他死心塌地地做自己的仆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杜秋陵实在是猜不出来了。 不过既然连木姓老者也都说这石不再魔性已除,可以放心差遣,那么杜秋陵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个好帮手的。 当下便将石不再迎进寺内,由菩田大师给他安排了住处。将石不再安顿下来后,杜秋陵才向菩田大师问起了那千铜门门主蚩蚣头陀的情况。 一提起此事,菩田大师面上便隐然露出了悲伤愤怒之色。“有道是我佛慈悲,然而这蚩蚣头陀身为散门众人,却是与鬼道勾结,令本寺两位长老无辜惨死,其余的弟子也多有死伤,真可谓是罪业深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令此人不能再作恶,老衲已将他镇压于本寺的浮屠塔之下。为洗清此人罪孽,老衲派人每日在浮屠塔下诵经讲佛,希望能启化其心中善念,令他改邪归正。” 杜秋陵点头赞道:“大师宅心仁厚,普度众生,便是这十恶不赦之人也不愿放弃,实在是令人佩服。” 菩田大师的面色和缓下来,两人一起在禅院菩提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这时,一个小沙弥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站到了杜秋陵身旁。 菩田大师亲手将托盘接过来,放在了桌子上。“上次杜施主参加敝寺的炼宝大会,老衲已亲口答应要给贵门赠送一块般若冷金。如今施主平安归来,老衲自然也要兑现诺言了。” 说着,他便将蒙在托盘上的黄布掀开,露出了下面的一个玉匣。 杜秋陵一愣,想了一想,却是将那玉匣往菩田大师处推了回去,说道:“大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两日又多得大师相助,这厚礼在下实在是不敢收。” 但不管他说什么,菩田大师就是不肯将玉匣收回去。两人在石桌旁推让了一会儿,杜秋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说道:“大师厚爱,弟子实在是不敢再推辞。但弟子却是想用这般若冷金交换几样东西,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菩田大师有些惊奇,说道:“交换?不知杜施主想要交换些什么东西?” 杜秋陵笑道:“蚩蚣头陀既然被镇压在贵寺中,那么他随身携带的法器法宝自然也都留在了贵寺内。在下只想用这般若冷金交换蚩蚣头陀及他的一切随身物品。” 菩田大师闻言更加惊讶了:“杜施主,这又是什么道理?” 杜秋陵又笑道:“大师将这恶人镇压在浮屠塔之下,无非是想令他不能继续作恶,甚至劝他从善。若是将此人交给在下,由在下助其改邪归正,岂不是比将他白白压在佛塔下更好?” 菩田大师寻思片刻,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只是这头陀生性桀骜凶狠,若果留在身旁,怕是会成为杜施主的心腹大患。” 杜秋陵目中露出几分自信之光,面上也带了几分从容的笑意。“大师不必担心,弟子自有办法能将这恶人收伏。” 菩田大师本来还想再劝他,但见他如此有把握,便改了口风道:“不如这样。杜施主先随我一起去看看这镇压在佛塔下的恶人,若是其戾气被洗去大半的话,老衲倒是可以同意施主的请求的。” 杜秋陵大喜,但也另外提了一个要求,要先看一看小乘院的僧人从蚩蚣头陀身上剥下来的物件。 菩田大师便带了几名弟子及长老,与杜秋陵一起来到了后寺的那片塔林外。 塔林中立着许多白塔,每座浮屠塔高七层至九层不等,形状古拙,塔身上刻着许多佛门典故的浮雕。佛塔第一层内都供奉着一个罗汉或尊者的塑像,皆是法相威严,一身正气。 来到东北向的一座七层佛塔前,杜秋陵隐约听到地下传来了阵阵怒吼之声,似是佛界的龙象吟啸一般刚武,颤栗人心。 菩田大师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佛土无上净界之内,有大龙象之威武法力。这佛塔下布下了龙象梵阵,任那魔头神通盖世,也逃不出这龙象梵阵的镇压。” 杜秋陵这才恍然。守在佛塔前的一名弟子见菩田大师等人到来,急忙上前迎接。菩田大师点点头,说道:“辩夕,将那恶人的物件取出来。” 那名为辩夕的弟子尊敬地答道:着,便低着头走进佛塔去。不一会儿,便取出了一个黄色的木匣来。 将木匣打开,里面是一个储物灵囊,一串土黄色的佛珠,其中最大的一颗珠子上,刻着一个狰狞的蜈蚣头。此外还有一个铜牌,牌上以古奥的篆文刻着一个符印。杜秋陵见这铜牌有些眼熟,便将从白鹫道人身上取得的那个铜牌取了出来。两者的印篆果然几乎一致,应当都是千铜门门主的印信。 但杜秋陵对这些东西都不甚感兴趣,一件一件物品看过去后,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一个小小的戒指上。 这戒指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整个指环呈现出古旧的铜黄色,上面刻着细细的古朴花纹,花纹间还嵌着一个个灵真的符文,看上去似是深不可测的样子。 指环的顶端,还缀着一粒黯淡无光的玉石,那玉石被雕成了一朵火焰的模样,看上去倒是十分逼真,似是立刻就要升腾起来一样。 “玉焰魔铜戒”杜秋陵的心中一阵狂喜,几乎要脱口喊出声来他情不自禁地摸摸手上的那个焠真铁玉戒,目中也露出了犹若火焰般的神采。 这玉焰魔铜戒是他从白鹫道人与香昙骨姬的对话中听来的又一个大秘密。据说,此戒可谓是千铜门的传宗之宝,在宗门之中的地位,比起杜秋陵刚才看到的门主令牌还要重要得多。 而这玉焰魔铜戒的神通,与杜秋陵手上的那只焠真铁玉戒差不多,除了可以迅速抽离天地间的铜灵气来御体或对敌外,还可迅速萃取、凝聚深藏于山壑、岩石之中的铜精砂。萃取的过程,亦是去粗存精的提纯过程,效果相当于对一块灵铜矿石进行了三次的熔炼。 当然,两只灵戒之间最大的区别,绝不是一个作用于铜灵气或灵铜,另一个作用于铁灵气或灵铁而已。玉焰魔铜戒还有一个最大的异能,便是灵戒内蕴藏着充沛的玉焰灵气。这玉焰灵气天生具有高温,除了能驱动原始状态的灵铁砂外,还能在短时间内将之加热、熔化。 倘若用于临阵对敌,这玉焰魔铜戒必能收到奇效。 杜秋陵当初获得那焠真铁玉戒时,在炼器方面可谓是获益巨大。甚至可以说,若是没有了这个灵戒,他必定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迅速成为一个三阶的炼器师。尤其是,他借以压倒其余炼器师的竟然只是在炼器界中至为普通的灵铁材料在灵金、灵银、灵铜等材料大行其道的情况下,要凭着最为低级的灵铁材料出头,难度丝毫不亚于登天。 而在此大环境之下,普通的灵铁材料到了杜秋陵的手上,竟隐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可以说,这其中有一半的功劳是属于焠真铁玉戒的。 因此,作为一名深谙这玉焰魔铜戒威力的炼器师,在亲眼见到这件宝物时,杜秋陵又怎能不心潮澎湃 菩田大师见杜秋陵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古铜色的戒指,便笑道:“杜施主便是想用那块般若冷金来换这枚戒指?” 杜秋陵这才惊醒过来,笑道:“这铜戒对弟子有着特殊意义,还望大师成全。”在菩田大师面前,他倒不用担心泄露这灵戒的秘密。涅槃宗是佛门四大圣寺之一,想必还看不上这样一枚灵戒。再说了,无论是涅槃宗的大乘院还是小乘院,都并非以炼器为主业的门派,这个玉焰魔铜戒对他们来说也是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菩田大师不经意地望了那戒指一眼,淡笑道:“若果这戒指是老衲的东西,老衲自然乐意成人之美,只是……” 杜秋陵会意,便拱手行礼道:“大师放心,弟子虽说没有佛祖的无边法力,但也有心引领那蚩蚣头陀渡过苦海,修行善德。这戒指的归属,便由弟子自己去与那蚩蚣头陀交涉罢。” 菩田大师点头道:“若果杜施主能劝他放下屠刀,一心向善;那也是大功德一件”。.。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一章 、蚩蚣头陀 杜秋陵回礼道:“请大师打开禁制,由弟子亲自去劝这头陀几句。”菩田大师一点头,却没有立刻作法,而是一手执起了杜秋陵的右手,用手指在他手心画了一个奇异神秘的真言文字。 “为免那恶人作恶,老衲已在他身上种下了一个‘绝恶真言符’。老衲如今将发动这经符的真言文字写在了施主掌心,若是蚩蚣头陀暴怒乱性,心生恶念,施主便在心中默念老衲教你的这道口诀,这‘绝恶真言符’便会发作,包保他不能再为非作歹。” 杜秋陵大喜,急忙细心记诵菩田大师传授的那句口诀。菩田大师见杜秋陵已是将口诀背得滚瓜烂熟,这才转身面向了那座七层佛塔。 只听一声沉雄的大喝,菩田大师双袖衣裳急剧鼓扬,两手分花拂柳般各自捏了一个佛门手印。一白一黄两道佛光升起,恍惚间,似是见到一条黄龙及一头白象仰天怒哮,其中的气劲无比浩大淳厚。 又听晴空中一声霹雳般的巨响,整座白色佛塔竟微微震动起来。不一会儿,一股仿如天神般无可抗拒的伟力从下向上推去,竟如无形大手般,将那座白色佛塔缓缓地托了起来。 佛塔的地面上,一个小小的法阵中六字真言生灭,那龙象的幻象在阵中闪现旋转。 菩田大师双掌保持着虚托佛塔的姿势,浑身佛气如流水奔腾不息。他的神色虽然看似寻常,但光光的额头上还是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杜施主,请从法阵正中的洞口进入。等会儿你要出来,只需念一遍刚才的口诀,老衲便会在外头帮你打开禁制。” 杜秋陵点头致谢,便步入了禁制之中。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禁制内,那七层高的佛塔缓缓下落,地面一阵剧烈颤动,那入口便又被封住了。 佛塔下是一个四方形的地窖,四面都砌着坚固厚实的石壁,石壁上还有许多佛家,在阴暗的地窖中,那龙蛇一般狂放的文字放出淡淡红光,颇有些压抑之感。 杜秋陵留心地看了一下,原来墙上的都是些劝善惩恶的,密密麻麻,如蚯蚓般爬满了石壁。 那蚩蚣头陀精赤着上身坐在一个蒲团上,蒲团之下,显然是一个小小的禁制法阵。法阵在头陀方圆五步的空间内发出水波般的佛光,当中自有悍然诛邪之力,显然是限制了他活动的范围。 蚩蚣头陀微微睁开眼睛,见到面前的杜秋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 两人的目光相交,杜秋陵也是有些吃惊。不过一月不见,这蚩蚣头陀身上的暴戾之气竟消淡了大半,如今他的眼神有若山中深潭一般宁静,倒叫杜秋陵有些不习惯了。 据说涅槃宗的佛法之中有一个名为“顿悟”的法门,心中有善根的人,或是机缘不凡的人, 只要被涅槃宗的大师一点化,立刻便可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从此便如脱胎换骨一般,证悟不凡境界。 蚩蚣头陀的气质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莫非已经在菩田大师的苦心劝导下顿悟了? 但这个念头还在心中盘旋,一道黄气忽而冲上蚩蚣头陀的头顶,道道青筋如蛇一般在皮肉下扭动,令他额头的那道蜈蚣状疤痕也仿如突然活转过来一样,看上去十分的凶恶。 与此同时,一股邪气也从蚩蚣头陀的目中透出,仿如钩子一般,要深深的剜进杜秋陵的眼睛里去。 “啊——” 蚩蚣头陀忽地一声怒咆,身子猛然一扑,但地上的法阵忽然飞起一个真言文字,如铁板般拦在了蚩蚣头陀身前。嘭的一声,蚩蚣头陀被狠狠地反弹回去,一屁股倒坐在蒲团上。但他如被困的猛虎般跳起来,张牙舞爪之时,满脸的狰狞。 但从他的眼中,杜秋陵分明地看到了几分挣扎之意,此时,他心中似是有两种力量在激烈对撞一样,心志或疯狂或清醒,时刻处于摇摆与矛盾之间。 杜秋陵眉头一皱,心道:莫非是此人修炼的功法过于狂暴,故而才令他产生了这种近乎失控的举动? 但一阵洪亮的梵音忽然从天而降,如一道清凉洁净的溪流淌入心中,一下子便浇灭了蚩蚣头陀身上的浮躁暴戾之气,令他又渐渐平静下来。 原来,却是杜秋陵偷偷念起了菩田大师所传给他的“绝恶真言口诀”。这口诀倒也真有奇效,一时佛音如洪钟,刹那便将人从疯狂与迷误中震醒出来。 蚩蚣头陀喘着粗气,目中的邪气渐渐消淡,额上不住跳动的青筋也逐渐消失,那面容更是慢慢恢复了平和。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望着杜秋陵冷冷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杜秋陵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想多废话。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求菩田大师还你自由。” 一听“自由”两字,蚩蚣头陀眼中便露出了几分热切的光芒。但作为一门之主,他自然知道对方不会白白给予自己恩惠,于是便又冷静地说道:“说你的条件。” 杜秋陵说道:“从今日开始,将千铜门及原玄铁宗的势力并入三元真铁门。” 蚩蚣头陀仰头大笑起来:“就凭你这黄毛小儿,也想骑在本门主的头上指手划脚?笑话” 杜秋陵并不动怒,只淡笑道:“阁下在这里静修多日,世间许多事情,怕是也看破一二了。你心里很清楚,即便没有你,我们也能顺利收编你手下的势力,只是所花费的时间要多上一些罢了。” 说着,他便将千铜门的两面门主令牌,以及那个玉焰魔铜戒拿了出来。 蚩蚣头陀一见他手上的玉焰魔铜戒,便又震怒起来:“ 把它还给我”若不是那法阵将他死死地困在佛光之中,恐怕他已经咬牙切齿地扑将出来了。 杜秋陵微笑道:“阁下绝非庸才,只可惜走了邪路,以至于这玉焰魔铜戒也受了玷污。”说着,他便轻咬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那玉焰魔铜戒上 紧接着,他连续换了数个道诀,在一阵晦涩低沉的“元武火灵歌诀”咒语声中,一粒朱雀灵火种子及一粒炎牙狼焰种子便被他注入了玉焰魔铜戒之中。 那玉焰魔铜戒上的火焰状玉石立刻便变得殷红如血,一股极强的热力托着一红一白两朵灵火种子缓缓升起,小小的玉石似是突然燃烧起来一样,往这空间中释放出强大了千万倍的无色火焰 无色的玉焰灵气扭曲着空间,令法阵中的蚩蚣头陀的身影都模糊起来。与此同时,那玉焰灵气之中也产生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吸力,星星点点的铜黄精砂从四面石壁中抽离而出,悬浮在了空中。 不一会儿,那黄色铜砂便统统聚集在了玉焰灵气之中,一股浓烈的黄气翻腾涌动,渐渐变成了被烧得发亮的黄色熔浆。 未几,那黄色熔浆便凝化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此人长眉高冠,手持一把澄黄长戟,胯下骑着一头龙马铜兽,看上去如同神灵一般威严不凡。蚩蚣头陀一见那人影,面上竟突然露出了羞愧、惊骇、激动的神色。 只听扑通一声,这身材魁梧的蚩蚣头陀竟像个孩童一般跪倒在地,低着头哽咽道:“祖师爷,徒儿不孝,徒儿无能……” 原来,出现在玉焰灵气之中的这个幻影,竟然是千铜门的创派祖师。 杜秋陵见蚩蚣头陀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暗笑。这千铜门祖师爷的幻象,其实是他以“幽影术”变化出来的。他先前从白鹫道人的随身物品中曾见过此人的画像,此时为折服蚩蚣头陀,一时灵机一动,竟然收到了奇效。 而蚩蚣头陀被那转轮法王重伤之后,境界已跌到了凝脉初期,再加上身处囚笼之中,一时竟分辨不出来。 杜秋陵收回功法,空中的灵火种子,玉焰灵气,以及那千铜门祖师的幻象,便统统消失了。 蚩蚣头陀缓缓地抬起头来,面上已满是惊诧之色。从刚才的一幕来看,眼前这少年人与玉焰魔铜戒之间的契合程度,竟然要远胜于自己与玉焰魔铜戒间的契合度他不但能发挥出此灵戒的最大威力,而且还能激发出隐藏在灵戒内的祖师幻象,这莫非意味着他已得到了这玉焰魔铜戒的认可? 蚩蚣头陀正在惊疑不定地猜测,杜秋陵又说道:“阁下已经别无选择。与其让此灵戒随你一同堕入魔道,还不如让它重放光彩,随我共逐大道。三元真铁门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千铜门及玄 铁宗。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脱胎换骨,甚至成为……不亚于元天真门的一股强大的力量” 蚩蚣头陀惊愕不已地望着眼前这少年。 这少年的目光中,充满了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坚定,勇毅,以及——伟大的信念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似是望见了梦幻般的远景,那自信而从容的神色,令蚩蚣头陀也不期然地受到了感染。 除了这些以外,这年轻人身上还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的力量,令蚩蚣头陀隐然有种崇敬畏惧的感觉。 “既然你还拿不定主意,那么我便陪你在这里等一等。”杜秋陵见他不说话,干脆盘膝坐在了他的对面,对着石墙上的佛经,轻轻地诵读起来。 三日三夜之后,塔林内的七层佛塔缓缓升起,塔底的禁制中走出了两个人。前面的是杜秋陵,后面的是蚩蚣头陀,两人都神色平静,身上多了几分淡泊清凡之气。 “杜秋陵你害我找你找得好苦”杜秋陵还没走出几步,耳旁便响起了一声娇嗔,一个柔软的身影忽然从旁边闪出,一下扑入了他的怀里。 杜秋陵定睛一看,竟然是慕容小凝那丫头。 “小凝……” 杜秋陵一下子香玉满怀,脸上一红之时,心中也激荡起来。其实也不过才一月不见,但如今重见小凝那如画的眉目,便感到自己似是从现世一下子飘入了梦境中一样,那思念中的影像一旦与眼前生动美丽的场面叠合起来,反倒像是变得不真实了。 慕容小凝抬起头,柔软青丝之下露出了一角红斑,但那略略起翘的眼儿,却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妩媚和哀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年纪轻轻,身上却会有这样一种天然的风致。 一扭头,却看到刑无墨也正站在菩田大师身旁,周围的一群小乘院僧人或是仰头看天或是低头看地,目光都不敢放在这柔情蜜意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而那个石不再不知道是不解风情还是性子太憨直,竟直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新主人,眼睛里露出一丝不解。蚩蚣头陀也是一脸惊诧的神色。 杜秋陵咳咳两声,正要低头安慰慕容小凝一下,没想到腰间却是忽然一痛,竟是被慕容小凝的玉手狠狠地掐了一下。 “你下次再让我找不到,我就罚你做本小妖女的徒孙,不,做孟六铁的徒孙”慕容小凝似是也感到了众人辣的目光,一边娇嗔一边将杜秋陵猛地推开,小嘴儿轻轻嘟起,但那面上却分明带着几分欢喜和娇羞。 跟在刑无墨身后的孟六铁一脸苦相,双手连连摆动,说道:“使不得啊使不得啊,我老孟受不起啊……” 杜秋陵丝的倒吸一口冷气,哭笑不得地望着慕容小凝。他可不是有心躲着慕容小凝的啊,被卫诗诗掳走这 件事,他可真是身不由己。 刑无墨无奈地看了杜秋陵一眼,女人就是这么个事儿,嘴上说是恨不得要把你千刀万剐,然后却情不自禁地送个温香暖玉来给人揩油,整一个口不对心。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铜鍠阁 杜秋陵爱怜地摸摸慕容小凝的头,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info[]” 慕容小凝狠狠地说道:“你可是让本小姐找了你一个多月哎”说着,便伸出一个手掌,不怀好意地望着杜秋陵坏笑道:“快说,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杜秋陵摇头笑道:“真拿你没办法。”说着,便是从储物灵囊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慕容小凝手心。慕容小凝一看,却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符,上面的符图与古篆之中流动出青色的灵光,看上去颇为的古逸神秘。 不但如此,那银符一接触到她的如玉肌肤,银符中便有一道淡淡的灵气流入她体内,那感觉便如同立身于万物生长、花木茂盛的春日之中一样,实在是妙不可言。 这等元气温脉的感觉,正是最纯正的木灵气贯体的感觉。 慕容小凝心中惊诧欣喜,一双眼儿都像月牙儿一样弯了起来,但嘴里却还是嗔道:“这是什么东西,一个破符,有什么了不得的” 一旁的菩田大师却惊奇地盯着这银符,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慕容女施主,可否将此物交给老衲看一看?” 慕容小凝笑道,将银符双手递给了菩田大师,说道:“请大师给小女子掌一掌眼,若是个寻常符箓,我再找杜秋陵算账”说着,便又是瞪了杜秋陵一眼,只是那黑珍珠一般的眸子中却哪有半分恨意。 杜秋陵笑道:“小凝妹妹若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换一个。” 菩田大师将那银符放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愈看面色愈是惊诧激动。 “慕容女施主,此物可真是大有来头啊杜施主能将如此珍贵的宝物赠给你,实在是慷慨无比了。” 杜秋陵从苍镜台的地宫中获得此物,虽然知道它神古不凡,并具有复元回春的奇效,但对它的底细与来历却是一概不知,甚至连它的名字也叫不上。.info[]如今听菩田大师的口气,这银符似乎真的有些什么门道一样,两人便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道:“还请大师指教。” 菩田大师的双目紧紧地盯着银符上那青灵流逸的毫光,那上古篆文的影子倒映在他浑浊的眸中,显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来。 “修真界中有一古木名为银棽,其树心颜色深青而近于银,质地亦是坚固无比,需千年方能成材。此神木兼具金、木两种属性,有‘银质木气’之谓。其树心更是凝聚了千年的天地之灵,具有生元回春之效。传说中,以这银棽神木加上昆仑派的道门秘法炼制成的“银棽青木灵符”,可令伤重者续命,更可于顷刻间止血生肤,十分神奇。古陆上多少铸器师及炼丹师终其一生,想求一截这样的银棽古木而不可得啊……” 慕容小凝惊讶地捂着小口,说道:“大师的意 思……这东西便是传说中的‘银棽青木灵符’?” 杜秋陵及刑无墨、石不再、孟六铁等人也是大为惊讶。昆仑派位列道宗七大派之一,以水系道法及制符炼符之术闻名天下。这银棽青木灵符所需材料已是极为珍贵,还须加上昆仑派的道门秘术进行炼制,其价值便更加不可估量了。 更为重要的是,疗伤系的灵草灵木虽多,但都是一次性的消耗物。据菩田大师所说,这银棽青木灵符不但可以起到疗伤丹药的作用,而且能够多次使用,便是更加的显出它的珍贵了。 孟六铁肉痛地望了那银棽青木灵符一眼,又同情地望了望杜秋陵,心中暗道:杜门主可真是不识宝啊,这银符虽说还未到达法宝的级别,但至少也是极品法器了,若是有一道放在身上,在这险恶的修真界之中行走,保命的成数便又多了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他可好,这么重要的东西,说送就送,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要说孟六铁,便是刑无墨,也看得有些眼馋了。慕容小凝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破符”的贵重。她看了杜秋陵一眼,干脆利落地将那银棽青木灵符放回到了他的手上。“你功力浅薄,又终日受伤,还是留在身上防身。” 杜秋陵急忙将那银符推还给她,说道:“我说过送给你便送给你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以收回” 这倒不是他故作大方,只是因为偶尔通过“灌玉清肌术”将般若冷金炼入了肌肉中之后,寻常的法术攻击,倒是很难伤他了。再加上吞噬了鬾射妖兽的元魂的小金蛇,他的自保法门已经足够,这个银棽青木灵符的重要性,对他来说便是降低了一些了。 慕容小凝心疼他,本来还是不愿意收下,但杜秋陵态度坚决,她便只好收下了。再说了,这银棽青木灵符虽然放在了自己身上,但杜秋陵或刑无墨若是受了伤,她自然不会吝啬使用的。 杜秋陵这才面向了刑无墨,笑道:“刑大哥,这一次我又害你担心了,还要你白白跑一趟。” 刑无墨眉头一皱,说道:“你我是兄弟,何必说那些见外的话” 杜秋陵笑道:“我身上还有一些炼器材料,过几日,我再替大哥将那把赤银雷炎枪再炼上一次。” 刑无墨拍了拍杜秋陵肩膀,呵呵笑道:“总算你没忘了大哥” 趁着杜秋陵不注意,慕容小凝偷偷地向菩田大师一鞠躬,以神念传音道:这一次的事情有劳大师了,还望大师信守承诺,替我保守秘密。 菩田大师望了杜秋陵一眼,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带着几分慈和。 当夜,一行人便留在小乘院歇息。晚膳过后,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刑无墨等人坐在后山上喝了一夜酒,言谈之间,便都知 道了彼此之间的经历。 经此一役,卫诗诗、香昙骨姬等人重伤败退,撤回了骷髅名花谷,千铜门与玄铁宗失去了强大后盾,加上门主及大长老或死或降,元气大伤之下,对三元真铁门已经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当务之急,便是要带领蚩蚣头陀赶回千铜门的山门,然后一举收编千铜门及玄铁宗的势力,再次壮大三元真铁门的实力。 刑无墨说道:“孟六铁昨日给我带来一个消息,玄铁宗的长老黒铢散人对千铜门强行吞并玄铁宗之事早已心怀不满,趁着蚩蚣头陀及白鹫道人出事之机,他意欲独揽大权,如今正率领另两个玄铁宗长老与千铜门的四大护法火拼。当前这两个炼器宗门均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我们若是不抓住机会,只怕便会教其余的势力乘虚而入了。” 杜秋陵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 慕容小凝眉儿轻蹙,问道:“秋陵哥哥,那蚩蚣头陀看似穷凶极恶,如今为何肯乖乖听从你的吩咐?你要小心有诈才好。” 杜秋陵笑道:“此人虽然不是什么正直磊落的好汉,但至少没有白鹫道人那么阴险毒辣。加上千铜门的传宗之宝玉焰魔铜戒在我手上,他的实力大退,如今已难于与我抗衡。此外,菩田大师不但以无上佛法对他加以感化,还在他身上加了一个绝恶真言符,只要念起口诀,便可令他无法作恶。小凝妹妹尽管放心便好。” 慕容小凝微笑道:“也是,你还有那个名叫石不再的大家伙做护卫,便是给蚩蚣头陀两个胆,他也不敢动你的心思。” 几人商议完毕,便各自回到禅房歇息。 石不再本来一直站在远处替他们警戒,等杜秋陵回房后,石不再便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回到禅房。那一夜,石不再竟如石雕般立在门口替他护卫,极是尽职尽责。 杜秋陵见他如此,不由得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劝了他几次,石不再都如石头般倔强,杜秋陵也无可奈何,只好暂时由他去了。 清早时分,三元真铁门的十余人拜谢了菩田大师,便一起离开了小乘院。 半路上,刑无墨派孟六铁带领几个长老先行返回三华山脉,暂时主持三元真铁门的事务。而他便与杜秋陵、慕容小凝、蚩蚣头陀、石不再等人一起直往西南飞去,飞速赶回千铜门的山门。 千铜门是玄州境内的一个秘密炼器门派,一向行事低调,因此即便是玄州修真界的修士,也极少知道千铜门的事情。千铜门山门所在的“铜鍠阁”,更是属于一个秘密,罕有人知。 蚩蚣头陀在前带路,一行人经过楚州的千里山河,往西进入了玄州境内。玄州与楚州交界之处,有一大片极其荒凉的石山 。这石山普遍并不高大,但数百丈高的丘陵一座接一座,绵延千里,看上去倒也颇有几分苍凉原始的气息。 最令人头痛的,便是这些石山的形状几乎毫无变化,每一座都相差无几,极难分辨。千百座石山堆在一起,便如无边迷宫一样令人头晕眼花。 数人在石山之中飞了两日,蚩蚣头陀时不时降落在某个山头,借助从前布在此处的秘密印记来判断方向。 这一日正午,五人飞到了一座古铜色的石山上空,远望去,此山更是荒凉冰冷,没有半分生气。但杜秋陵以望气术一望,却是暗吃了一惊。 这座山不单看上去充满了铜色,山石内部放出的气息也是充满了铜气。若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座数百丈高的大山应该是一块硕大无比的铜矿石,里头蕴藏着的灵铜可谓是极其丰富。 这些灵铜的等级虽然不高,但蕴藏量如此巨大,也实在是教人震惊了。 千铜门将老巢“铜鍠阁”安在此处,实在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大铜将 蚩蚣头陀向杜秋陵点头道:“门主,铜鍠阁便在这座铜山之中。” 杜秋陵说道:“你在前面带路。”蚩蚣头陀答道:“遵命。”说着,便是压低遁光,往一面如镜子般光滑的石壁飞去。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但心中无不在留意这头陀的一举一动。他们先后数次吃过这些老滑头的亏,虽然明知在这种形势下蚩蚣头陀不太可能再玩花招,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蚩蚣头陀在那面古铜色的山壁之前停了下来。他双手并拢,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声“敕”,一道黄铜色的灵光便轰在了那山壁之上,旋得几旋,竟在巨大的石壁上留下了一条蜈蚣的印痕。 蚩蚣头陀又向杜秋陵说道:“请门主将千铜门的令牌放在此处。”他的手指指着石壁上的一个凹陷之处,那处的石质之内透出几个暗黄的符文,便如模糊的水印一样。 杜秋陵取出一面铜牌,将之镶嵌在石壁之上。 喀喀喀…… 一阵崩裂之声传来,如镜面一般的石壁上忽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大块大块的石头簌簌地往深渊中滚下去,原地露出了一个深深的洞口。 蚩蚣头陀说道:“本门的铜鍠阁就在石山的内部,这条小道是通向铜鍠阁的近路,请诸位随我来。” 说着,却是率先进入了那个石洞。 杜秋陵等人对视一眼,便先后跟在蚩蚣头陀身后进入了石洞。 此时,在这座高达七八百丈、厚达数千丈的石山之中,两群修士手执法器,在一座铜铸的高台下相向而立,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而那铜铸的高台上,三个黑衣修士与四个一身铜甲的大汉同样各自立于高台的一侧,形成对峙之态。 台下的修士,一派身穿黑衣或灰衣,另一派则身穿黄衣,彼此人数均等,杀气腾腾,在望向对方时,目中的神色都似是野兽一般。 火光映照着这座高台,照亮了高台后的一座五层高的古铜阁。(..info好看的小说)本应热烈的颜色,却在这充满了杀气的气氛中变得冰冷而压抑。 高台上的一名铜甲大汉指着为首的那个黑衣老者说道:“黒铢散人,虽然我们千铜门的两位门主都不在此处,但就凭你们几个玄铁宗的余孽便想兴风作浪,实在是不自量力” 那黒铢散人鹰鼻白须,一双小眼睛中充满了冷意。 “你们千铜门趁大长老仙逝之机强行吞并我们玄铁宗,本来便不合道义。如今老夫率领本宗原班人马光复玄铁宗,不过是顺应人心罢了。从今往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你们千铜门便别妄想着骑在我们玄铁宗头上作威作福了” 另一名铜甲大汉冷笑道:“黒铢散人,你趁本门两位门主出事之机动 手,难道就比本门当初的做法光明正大?况且本铜将看你的野心也实在不小,打着光复玄铁宗的旗号,实质上是想顺便连我千铜门的大权也抢过去?” 那黒铢散人冷笑道:“趁着今日人齐,老夫便将话挑明了。玄铁宗与千铜门源出同宗,便是要合为一个大派,也不是不可。但如今两派皆是群龙无首,总要有人站出来号令群雄,重整旗鼓。老夫在玄铁宗中做了近百年的长老,不久前又刚好突破了凝脉期,论资历论实力,此处有何人能胜得过老夫” 那四名铜甲大汉正是千铜门中的四大铜将,地位仅次于正副门主。如今听了黒铢散人的一番狂言,四人便都仰头大笑起来。 黒铢散人眼神如刀子一般阴冷下来。 “多说无益,动手” 一声大喝之后,玄铁宗的三位长老便各自祭起手中的灵铁法器,疯狂般向对面的四大铜将攻去。四名大汉各自发出一声怒喝,身上的铜甲陡然放出凌厉黄光,竟硬生生地将对手的上阶法器挡了下来。 一触即发的局势,到此终于完全失控。数百名在高台下剑拔弩张的弟子纷纷红着眼冲向对方,一黄一黑两道洪流疯狂地对撞在了一起。 数百道凌厉的剑气刀气在空中飞舞,每个起落之间,人丛中都会有鲜血溅起,有人无声地倒在地上,被野马奔腾般的人流踏成肉酱;有人被剑气斩成两截,临死之前,还不忘拉上一个垫背的;还有人来不及作法,便被野兽一般冲来的对手一枪捅进了心窝。 在这大混战之中,双方都已完全失去了理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敌人是哪一个,他们只懂得见人就杀,有些杀红了眼的修士,竟然连挡在身前的同门也当做敌人一般杀死了。 高台下的战况惨烈无比,但竟然没有一个人退缩在修真界中混迹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此时此刻,谁要是胆怯后退的话,下场只能是死得更快。 因此,即便身旁不断有人惨叫倒下,这些修士们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上去。 高台下一片混乱,铜台之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个玄铁宗长老大战千铜门的四大铜将,空中铁气铜光纵横激荡,不到一刻钟,就连这铜铸的高台上也充满了斑驳的创痕。 玄铁宗一方只得三人,人数上处于劣势;但由于黒铢散人已经突破了凝脉期,能够以一敌二,故而双方也是勉强斗了个势均力敌。 在此形势之下,若是战况再持续下去,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但在关乎两个炼器大派的至高权力的诱.惑之下,双方都不愿退让。最坏的结果,看起来似是已经不可避免。 但眼看局势就要演变成为血染铜鍠阁的悲剧的时候,一声威严无比的大喝忽然响了起来:“住手 两道光芒同时从天而降,落入了高台之上黒铢散人等人还未看清来者是谁,便只听见当当当当一阵震响,几道赤红剑光如游龙般在空中飞舞,竟将双方的灵铁法器及灵铜法器纷纷弹飞开去。 剑光、铜甲光、遁光交相辉映,令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一股浩然盛大的灵气排山倒海般往两面涌去,硬生生地将缠斗在一起的双方分了开来。 紧随其后的,另有三道遁光如狂龙般落入了高台下的人群之中,来者法力高强,不过一个照面,便以无匹之势将斗得你死我活的两派人分了开来。 “门主?”等黒铢散人与四大铜将看清站在高台正中的那人,脸色都不禁一变 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千铜门的门主蚩蚣头陀而站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清瘦的青衣少年。六柄雷炼赤火剑如灵蛇一般悬浮在少年背后,显出一副玄奥莫测的模样。 蚩蚣头陀狠狠地瞪了黒铢散人及四大铜将一眼,怒道:“你们斗什么斗” 黒铢散人脸色苍白地退了两步,一阵心惊肉跳。但当他以灵识扫描了一番蚩蚣头陀之后,心里却镇定了不少。 他冷笑一声,说道:“门主大人是否在小乘院之中受了重伤,以至于境界竟跌至了凝脉初期?” 蚩蚣头陀脸色一变,再看看黒铢散人及四大铜将的神色,周围七人的面上竟然都露出了不善之意。 他突然反应过来,便苍白着脸冷笑道:“哼,你们知道本门主出事,不但没有想着如何营救,反倒动了趁机篡权之心,是不是” 四大铜将都有些心虚地退了一步,彼此对视了一眼。黒铢散人则只是冷笑,并不说话。 杜秋陵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道:看来蚩蚣头陀在境界倒退之后,对千铜门的统治力也大为减退了啊。 当下他便走了出来,对蚩蚣头陀说道:“蚩蚣道友,此事便交给在下处理。” 蚩蚣头陀心中一阵黯然,但仍是尊敬地低头说道:铢散人及四大铜将见堂堂千铜门的原门主竟对眼前这年轻人低眉顺眼,一副唯其马首是瞻的模样,心中都更为惊讶。 黒铢散人冷道:“你是何人?” 杜秋陵笑道:“三元真铁门门主,杜秋陵——同时,也是你们在场所有人将来的门主” “什么?杜秋陵?”黒铢散人等人大惊,目中随即充满了杀气 而四大铜将则同时扭头望向了蚩蚣头陀,惊怒道:“门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已将我们千铜门拱手让给了这小子?” 闻说此言,在台下的数百千铜门弟子也都纷纷抬起头来盯着蚩蚣头陀,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来。 纵然蚩蚣头陀早有准备,但面对昔日手下的质问,他 还是有些惭愧不安。 见他如此神色,千铜门满门上下哪有还不明白之理,当下便纷纷鼓噪怒骂起来。而一旁的玄铁宗弟子听杜秋陵自命为他们的新主人,也都愤愤不平地盯着他。 如此一来,刚刚还像仇人一样的两派弟子,如今却都抱着了同仇敌忾的心理,准备将怒火都向杜秋陵等人宣泄了。 “住嘴”刑无墨对此乱局甚是不满,鼻中轻哼一声,那赤银雷炎枪便往下重重一插。 一声霹雳巨响,一道火雷轰然爆开,数条暴烈的红色电弧顺着地面蜿蜒开去,电光中的火焰腾起丈余高,竟在两派人中间燃起了一道火墙 那雷响之声震得两派弟子耳朵嗡嗡作响,狂暴的电弧及烈火蜿蜒而行时,两旁的弟子便如遇上了毒蛇般惊退躲避,刚刚还嘈杂不休的声音,立刻便平息了。站在人群之后的人这时也终于完全看清了刑无墨等三人的实力,纷纷惊呼起来。 “雷修?” “是凝脉期的雷修” “另外两个也是凝脉期修士” 慕容小凝与石不再冷冷地扫视众人一周,这些修士便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站在中间将他们分开的三人,原来都是凝脉期的修为一股山岳般浩大的气势覆压而下,教这些修士都不由得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高台上的杜秋陵对着黒铢散人及四大铜将淡淡一笑,张开了十个手指。 “焠真铁玉戒?” “玉焰魔铜戒?”。.。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圣戒归位 等看清杜秋陵双手上戴着的两枚灵戒,黒铢散人及四大铜将都瞪大了眼睛,震惊万分地叫了起来。 杜秋陵又神色不变地合上手掌,笑道:“在下受天之命,前来接管玄铁宗及千铜门。诸位识相的话,便最好顺应天命,不要做傻事。” 他这话虽然语气平淡,但听在黒铢散人及四大铜将耳中,却是无比的刺耳。 黒铢散人一吹胡子,骂道:“我呸放你的狗屁天命,看老夫如何收你”说着,便是带着两个长老飞扑而来。三大长老同时作法,十二道凌厉的剑光刹那便飞到了杜秋陵身旁。 那一侧,四大铜将也咬牙切齿地攻过来,铜锤、铜鞭、大刀等法器划出触目惊心的黄光,往杜秋陵全身上下各要害攻来。 杜秋陵目光凛然如铁,双手各自捏了一个法诀,左手戴着的焠真铁玉戒忽而放出一团黑雾,在空中凝成了一面灵气铁墙;右手戴着的玉焰魔铜戒则绽出黄色灵光,在身侧萦绕而成一团铜丝网。 如此一来,玄铁宗三长老放出的剑光便纷纷撞在铁雾气墙上,去势大为减缓。另一侧的铜锤铜鞭大刀等法器也被柔韧无比的铜丝灵气所缠绕,一下子便失去了控制。 黒铢散人以神识御着三道连珠般的剑光,眼见剑芒离杜秋陵还有不到一丈的距离,那平日无往不利的剑气却是再难寸进,心中不由得大为焦急。 杜秋陵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故意将焠真铁玉戒的法力收了一收。黒铢散人顿觉那阻力大减,惊喜之下,法诀一指,三柄飞剑便光华暴绽,往杜秋陵心口刺去。 那时的杜秋陵不闪不避,身体却忽然泛出了一股冰冷银辉。待那剑芒几乎要贯胸而过时,杜秋陵却忽地挥起拳头一扫,硬生生地以血肉之躯拦住了那三柄飞剑。 不单是黒铢散人,便是高台之下的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也看得心惊胆寒 但就在锋利无比的剑刃触上他的皮肉时,他的整个右手竟都突然化为了银白之色,只听铮铮铮几声金铁交鸣,两柄飞剑硬是被弹飞回去,剑身上已是结了一层白色霜雪。另一把飞剑哀鸣一声,还未来得及逃去,便被赤手空拳的杜秋陵一把擒住。 那飞剑在杜秋陵手中颤动不已,但一阵冷银白光从杜秋陵的筋肉肌理中透出,那手便如白银铸造一般,将灵蛇一样的飞剑紧紧抓住。转瞬之间,一层白色霜雪便冷凝在剑身之上,教那飞剑的灵性大失。 黒铢散人似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那神念之中一阵奇寒袭来,似是连灵识也要被冻结了一般。他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这,这是什么法术,这怎么可能?” 慕容小凝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咬牙切齿地嗔道:“大傻瓜,总是叫人担心”刑无墨的 剑眉轻轻一挑,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这小子,手段倒是越来越多了。” 杜秋陵先是以血肉之躯硬挡凝脉期修士的三柄飞剑,随后又赤手空拳地擒拿那锋利无比的剑刃,在高台下的两派修士看来,无异于神迹一般那一刹那的剑光流射,而他身上却同时迸出银色冷光,将剑光狠狠击溃,这不是传说中的刀枪不入又是什么? 要知道,杜秋陵的修为,也不过是凝脉初期而已。即便黒铢散人仅是刚刚突破凝脉,与他有着一些差距,但实力也绝不可能次到这种地步 杜秋陵心中暗笑。此事看似神奇无比,但其实却是取巧之举。他的筋肌虽说已经炼化了一些般若冷金,但分量绝不足以令他达到那金刚不坏的境界。黒铢散人的飞剑被焠真铁玉戒放出的黑色铁雾阻了一阻,劲力已经卸去了七八成,等近得身来,那威力便只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飞剑一击,自然不能破去他肌肤外的那层般若冷金。 几番受阻,三柄飞剑便都成了强弩之末,杜秋陵趁机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因此与其说杜秋陵法力超凡,不如说他善于相机行事更为恰当。 杜秋陵一手握着黒铢散人的那把飞剑,纵身飞起在半空。只听一声震动四方的大喝,手上的焠真铁玉戒放出一团强烈玉光,一股惊涛骇浪般的灵气却纷纷往那飞剑体内涌去。 乳白色的光环朵朵漾开,在流光逸闪的玉光中,那把三寸长的飞剑,竟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锈蚀下去,分解成了一团纯黑精粹的铁灵气 焠真铁玉戒上的玉石光芒一敛,如虹吸般将那纯黑精粹的铁灵气吞噬下去,杜秋陵手上便剩下了一堆灵气尽失的铁渣,如泥沙般哗哗往下落。 “老夫的十八炼灵铁飞剑,这,这可是老夫苦炼了二十年的上品法器啊……”黒铢散人的面色由白转青,喉头一甜,几乎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啊” 而目睹这更加神奇的一幕,所有的修士也都惊愕不已地叫起来,一个个目瞪口呆。一个凝脉期的修士,竟能凭着一只肉手,将对手苦心修炼而成的灵铁法器生生地化为残渣,若果不是亲眼目睹,有谁能够相信? 这一手技惊四座,便是另外两名玄铁宗长老及千铜门的四大铜将,此时也都惊骇不已地收回了自己的法器。有凝脉期修士的覆辙在前,他们这些筑基巅峰期的修士又怎么再敢拿自己的法器来开玩笑了呢? 杜秋陵从空中缓缓下地,身子轻灵得如若一团魂魄。如此身法,自然又是令在场的修士暗中惊叹。 杜秋陵走到黒铢散人面前,那紧握着的拳头缓缓张开,黑色的铁渣碎屑沙沙地从指缝间滑落。那只焠真铁玉戒,在他手指上发出了瑰丽 而令人心悸的光芒。 “黑铢长老,玄铁宗之中,还有谁能让这灵戒发挥出比在我手上时更大的威力?” 黒铢散人咬了咬牙,却是无法回答。 在铁渣落地的声音中,这少年又淡淡地说道:“玄铁宗律例的第一条是什么。” 黒铢散人身子一颤,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膝更是有种发软欲跪的感觉。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终于勉强说道:“见……见此灵戒,如见祖师……” 杜秋陵陡然怒目一瞪,将那灵戒一举,发出了震动山河的一声大喝:“有你们这样见祖师的吗” 这一喝有若雷神之音,震得那铜铸的高台簌簌发抖,震得四面的石壁砂石滑落黒铢散人终于再也硬撑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颤声说道:“弟子,弟子恭迎祖师圣戒归位” 他这一跪,其余的玄铁宗长老及弟子便也哗啦啦地跟着跪倒,齐声高呼道:“弟子恭迎祖师圣戒归位” 杜秋陵又缓缓地举起了另一只手,那玉焰魔铜戒在洞顶的灵石照耀下放出令人神摇魄动的光彩,灵戒上的火焰状玉石似是燃烧起来一般,里头蕴含着无穷的铜光魔力。 他的眼睛望向了千铜门的一方。 “你们呢?”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那神情仿如上古圣者附体。 蚩蚣头陀目中露出了虔诚而敬畏的目光。他第一个翻身拜倒,口中大声说道:“弟子恭迎祖师圣戒” 有这位前门主带头,一旁的四大铜将及台下的千铜门弟子终于斗志瓦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弟子恭迎祖师圣戒” 杜秋陵抬头望向两只手上的两枚灵戒,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前,他已从蚩蚣头陀的口中得知了这两枚灵戒的更多情况。这两枚灵戒不仅拥有神奇的力量,作为千铜门及玄铁宗的传宗之宝,它们还代表着权力与地位 两个宗派的律例的第一条,都是“见本门灵戒,如见祖师”,千古不变 适才黒铢散人及四大铜将见这灵戒在杜秋陵手上,心中还有些不服,因为他毕竟不是本宗之人。但杜秋陵借焠真铁玉戒之力轻而易举地将那把十八炼的灵剑化为废铁,这说明——焠真铁玉戒已经认可了这个新的主人,杜秋陵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调用这个灵戒的神奇力量 这个铁一般的事实瞬间摧毁了黒铢散人及其余玄铁宗弟子的意志,终于让他们放弃了对抗的念头。 杜秋陵走到高台旁边,大声向着跪在地上的数百名弟子说道:“创世,仙圣造物,万载以来,凡人在这天地间不过渺小若蝼蚁。修真一道,玄奥莫测,艰难险阻,又有道、佛、魔、鬼、散诸途之分。虽法术万千,或炼丹得大道;或修心通大 道,或炼体得大道……” “铸器一道虽说并非世间至高深玄妙之术,但也与其余修真之法殊途同归。世人皆以为铜、铁为庸凡之物,殊不知若是掌握了天地法则,也可化庸常为高贵,化腐朽为神奇从今日始,我三元真铁门便将‘炼器通大道’作为最高宗旨,你们可愿意随本门主一起探此世间之至高妙法?” 高台下的数百修士都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年轻人。 一团铁灵气及一团铜灵气如云雾般在他身后流动,化为了两个高大而玄妙的虚影,模模糊糊的,便如两个上古老祖站在了他身后一般。 那景象一时变化无常,气象万千,便如两尊远古神祗显灵一般,气势庄严雄壮。 一刹那间,那些修士都忽然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所支配,浑身的热血都燃烧起来,每个人的目中都露出了一种虔诚而热切的神采。 “我等愿意追随门主,探究炼器之至高大道”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相视一笑,便都同时飞至了高台之上。杜秋陵便趁势将他们二人介绍给众人认识。今日他借着两枚灵戒的力量折服群雄,但却绝没有独揽三元真铁门大权之意。如今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两个门主也在此处,当然要把三人的权威同时树立起来。 玄铁宗及千铜门的一众弟子拜过三位门主后,杜秋陵便让慕容小凝取出银棽青木灵符,替那些在内斗中负伤的弟子疗伤。 而他自己也与刑无墨取出此前所炼制好的一些疗伤丹药,分给在场的弟子。 如此忙碌了大半日,除了那些惨死在内斗中的修士外,所有负伤的修士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如此一来,众弟子在心怀敬畏之余,对三位门主又多了几分感激之意。 大局稳定下来之后,刑无墨便充分发挥他的才干,开始着手整合玄铁宗及千铜门的力量。因为他天生便有着一种领袖之风,加上此前已有过整合三华山脉众多小门派的经验,无论是魄力还是手腕,应付如今的局面都显得绰绰有余。 虽然孟六铁及原三华山脉众门派的长老不在此处,但刑无墨还是根据原有的构思,将重整之后的三元真铁门分为了四大堂口。。.。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洞幽冰幻银镜 其中杜秋陵、刑无墨、慕容小凝三位自然身居门主要职。(..info)三人均是凝脉初期的修为,刑无墨已经到达了凝脉初期的巅峰期,不久之后,应该又可以进阶了。 在此之下,设立四大堂主。其中,黒铢散人为千铜堂堂主,暂时统领原千铜门的修士。蚩蚣头陀为玄铁堂堂主,暂时统领原玄铁宗的修士。孟六铁为三华堂堂主,统领原三华山脉道宗的帮众。石不再为堂堂主,统领原真铁门的部众。 之所以将黒铢散人及蚩蚣头陀等人与原来的部属分开,主要是防备这些修士私下勾结,发动叛乱。 四大堂主之中,除了筑基巅峰期的孟六铁以外,其余的三人均是凝脉初期的修为。蚩蚣头陀本来已有凝脉中期的修为,但重伤之后,修为已经被暂时封印在凝脉初期。为防出现变乱,杜秋陵是不会这么快便解除他身上的绝恶真言符的。 四大堂主之下,再设立相应的主事长老及执事长老,多数为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长老之下,便是数量众多的高级弟子及普通弟子了。 新的架构建立起来后,整个三元真铁门上下秩序井然,风气为之一肃。原本如一盘散沙般的玄铁宗及千铜门,人心便又被一股新鲜力量所凝聚起来了。这两派虽说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乱,但终究元气未伤,再加上三位新门主风头正盛,威压之下,自然没有人再敢打什么坏主意了。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一口吞下玄铁宗及千铜门后,三元真铁门的实力大增,门下弟子千余人,四大堂口的势力遍布楚州、玄州、冀州等地,手上掌握的灵铁矿及灵铜矿约有十处,已隐然有二流炼器宗派的气势。 这日晚上,在铜鍠阁之中入静修炼之前,杜秋陵看着手上的焠真铁玉戒及玉焰魔铜戒,不由得有些感慨。若是没有这两枚灵戒,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顺利的。 焠真铁玉戒是玄铁宗的传宗之宝,玉焰魔铜戒是千铜门的传宗之宝;这两个炼器宗派,据说都是上古某个炼器大宗的分支。(..info好看的小说)按理说,除了这两脉之外,应该还会有以炼银及炼金为主的分支流传世上。不知道……那个上古时期威震神州古陆的炼器大宗,会否也流传下能够对灵金或灵银起作用的灵戒呢? 杜秋陵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两枚灵戒上的玉石,愈发感到这两枚灵戒背后充满了奥秘及魔力,令人忍不住想继续追寻下去。 当然,他也曾隐晦地向蚩蚣头陀及黒铢散人提起过这个问题,不料两人对此竟然是一无所知。杜秋陵当然没有刨根问底。那上古的炼器大宗已经消亡了数千年,流传的分支隐秘难寻,也是可以想象的。 他将这些念头暂时放在一边,取出了储物灵囊之中的重阴冰银、般若冷金、洞幽幻银、三彩光铜等炼器材料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纳魂灵牌,正是封存着地龙铜兽的元魂的那个灵位牌。 他身上的般若冷金共有两块,一块要留作己用,另一块则打算炼化到刑无墨的本命法器赤银雷炎枪中去。 其余的重阴冰银、洞幽幻银、三彩光铜、地龙铜兽的妖魂等物,他打算统统用来炼制那件名为“洞幽冰幻银镜”的极品法器。 这银镜的主材料自然是那块能够生化幻象的洞幽幻银了。将炼化而成的银镜配在身上,可以复制出一到三个分身幻象。若不是法力高出两个境界的敌人,是无法识破这幻象的真假的。 若仅仅是形成分身幻象,自然没有什么可称道之处,因为杜秋陵所修炼的鬼道“幽影术”也勉强能达到这一效果。但这个“洞幽冰幻银镜”生成的分身虽然是幻象,但却具有本体一成到两成的法力,能够协同本尊作战。除非幻象遭到强力法术的攻击,否则是不会幻灭的。 其余的辅助材料则是三彩光铜及重阴冰银。将三彩光铜炼化入这极品法器中,可令铜镜发出三彩强光,暂时封印对手的视觉神通。而加入重阴冰银之后,除令这法器更坚固难摧外,还可令铜镜放出的三彩铜光带上冰银的寒冷属性。 至于那特意封存在纳魂灵牌之中的地龙铜兽元魂,杜秋陵则打算将之炼入法器之中作为器魂。如此一来,待得那元魂与洞幽冰幻银镜融为一体,这法器便可慢慢进化为法宝了。 于是此后的十日内,杜秋陵先是借助灌玉清肌术将一块般若冷金炼化入自己的体表肌理之中,其后又进入了铜鍠阁的铸炼室,开火炼器。 铜鍠阁建于这巨大铜山的内部,地底还藏着一条灵火地脉,那火灵气虽然没有元真山下的元虚灵火那么纯粹炽烈,但也相当的精纯浑厚,为杜秋陵开炉炼器提供了不少便利。 最初数日,杜秋陵取来刑无墨的赤银雷炎枪,将那一点般若冷金小心翼翼地敛入了那赤银枪头之中。自此之后,这把雷系长枪变得更坚固光亮,不但增加了寒冰系的属性,还带上了般若冷金那克制邪魔之气的力量。 待到长枪重新出炉那一天,刑无墨只见那赤红枪头精光四射,宛若新造。枪头上流溢着洁白的符文,一股淡白寒气随即氤氲,炉中的火焰似是都停止了摇曳一般。 刑无墨大喜,对杜秋陵的炼器之术更为佩服。 此后,杜秋陵便休养生息了数日,待精神体力恢复至最佳,他才将蚩蚣头陀、黒铢散人及门下的一群首席长老召到铜鍠阁之中,商议这极品法器的炼制之事。 蚩蚣头陀与黒铢散人等人都是资历极老的炼器师,一帮首席长老也是实力不凡,再加上杜秋陵本身的力量,要炼好这面“洞幽冰幻银镜”,也并不算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还有刑无墨、慕容小凝及石不再等人在旁护法,也不怕黒铢散人及蚩蚣头陀玩什么花招。 杜秋陵将熔炼、锤炼、淬炼等不同工序分配给各人之后,便开始主持起炼器大局来。前面九日,众人齐心协力,将那洞幽幻银足足熔炼了二十四次,这才开始进入锤炼程序。以杜秋陵如今的法力,即便倾尽全力,也仅能将这灵银炼制十二次,需要蚩蚣头陀与黒铢散人的援手。 第二阶段的锤炼,也足足持续了九日,九日之中,蚩蚣头陀、黒铢散人、四大铜将等人轮番上阵,期间可谓是锤打了不知道多少千万次,这才终于将银镜的雏形打造出来。 而一众炼器师之中,又以杜秋陵的冰灵气修为最高,因而穿插在锤炼过程之中的淬炼工序,便主要交给他来完成了。进入凝脉期后,他体内多了一条小小的冰灵脉,其后还融化了优昙雪波罗花的圣花灵气,对于淬冷凝缩法器而言,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一阶段极为耗费气力,这几人抡起炼器大锤猛砸数日,中间虽然不断回气歇息,但九日过后,还是累得双臂有若灌铅。幸好有刑无墨源源不断地为众人提供减轻疲劳及回复法力的丹药,否则的话,只怕这洞幽冰幻银镜早就炼废了。 在此过程中,也穿插着三彩灵光铜及重阴冰银的炼制。杜秋陵根据从苍镜台中带回来的炼器图纸,将三彩灵光铜及重阴冰银反复炼化,而后按比例加入了那以洞幽幻银之中。 这两样材料同样十分珍贵。为了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杜秋陵联合蚩蚣头陀与黒铢散人等人,又一气呵成地将它们炼制了二十四次。 足足一个月之后,这洞幽冰幻银镜的胎具终于炼化成功。再往后,便要进入炼魂聚灵阶段了。 到了这一阶段,一切便只得靠杜秋陵自己了。玄铁堂及千铜堂之中的炼器好手虽然不少,但若是要论到炼化元魂、孕生器灵的秘术,便只有杜秋陵自己一个人懂得了。 神州古陆之上的炼器大师固然少之又少,但能够炼魂聚灵的镇魂师,数量比起炼器师还要少得多。 接下来的九日,杜秋陵布下了一个炼魂法阵,自此进入闭关状态。因为这一阶段关乎着“洞幽冰幻银镜”能否炼制成功,故而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人也都日夜不停地守在法阵之外,替他护法。 杜秋陵所要炼化入“洞幽冰幻银镜”之中的元魂是那三阶妖兽地龙铜兽的妖魂,颇为桀骜狂暴,杜秋陵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借助炼魂术将之炼化成功。等这妖魂寄居在了洞幽冰幻银镜之中,杜秋陵又借助搜神真法洗去这妖魂的本我意识及戾气,令二者得以融合为一。 炼魂的过程中,杜秋陵糅合了一丝自己的神念,还往那妖魂之中加入了一滴鲜血,终令这元魂与自己血脉一体。 经过重重炼化,那妖魂虽然虚弱了许多,但混在魂魄中的本原妖气也几乎消散殆尽。如今依附在洞幽冰幻银镜之中的元魂,已是一个全新的灵魂,并将杜秋陵视作了自己的主人。 这一阶段之后,整个极品法器的炼制,便可以说完成了九成了。 此后虽然还有琢磨砥砺、开光炫锋等工序,但这耗费了整个三元真铁门大量资源及心血的极品法器,已基本上可宣布炼制成功了 足足一个月过去后,铜鍠阁最顶端的那个洞府大门忽而轰的一声从中打开,其中银光四射,映照千万丈,如若一轮明月就在眼前耀射一般,气势极为恢弘堂皇。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中,一个俊逸的青衣人从银光之中凌空踏步而出,潇洒清妙,有若仙人。正在洞府外护法的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一见,都不由得惊喜交加地叫了起来:“秋陵” 从银光中走出的杜秋陵落在刑无墨身前,含笑稽首道:“这些日子,大哥辛苦了” 刑无墨摇头大笑,正要伸手将他扶起,空中忽然又传来了一阵笑声,又一个杜秋陵竟出现在了银光之中。 这个杜秋陵如秋叶一般轻轻落在慕容小凝面前,微笑道:“小凝妹妹,我又让你受累了。” 慕容小凝一愣,眼眸中忽地泫过一道五彩光芒。神识随即放出,将眼前这个杜秋陵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等眼中的五彩光芒消失,她这才狡黠地笑道:“嘿,秋陵哥哥,你想用一个幻象来欺骗我?若不是你故意放出了两个分身幻象,我和刑大哥都要被你骗了” “什么?这两个都是幻象分身?”刑无墨震惊不已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杜秋陵,那神识反复窥探了几遍,这才从眼前的影像中看出了一丝破绽。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新洗牌 从他怨气颇重的神色及语气来看,所谓的内门中人,似是曾经带给他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一样。而元化真人虽然身为元天真门的门主,但似乎也对那些内门的同道不怎么待见。 范夕剑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元化真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肃立在身旁的范夕剑,目中多了几分满意之色。 “刑无墨、杜秋陵、慕容小凝三人回山之事,你的那些师叔及师弟们怎么看?” 范夕剑嘴角轻轻一抽,露出了一丝笑意。但他的笑容,怎么看也带着几分不屑。“刑无墨师弟及杜秋陵师弟近些年来在本门中崭露头角,崛起的速度确实令人侧目。不过,与吴越泉师弟及曹岳初师弟相比,他们还是要嫩一些。至于慕容小凝师妹,怕是也还不如董秀师妹的。” 他这一番话之中根本没有提到自己,言语似乎也甚是谦虚,但看他的脸上,眉眼神色,却无一处不是显出一股过人的自信。 元化真人也轻一颔首,说道:“这三人刚刚突破凝脉期,确实还是嫩了一些。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便能够将三元真铁门发展到这个地步,手下还有三个同为凝脉期的修士,倒是要多留一颗提防之心的。” 范夕剑低头道:“是。” 他的语气很谦和,但目中却并无半分谦和之色。他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 美丽的身影。 那一日,在元真道宫前的广场上,那个目光如月、肌肤如玉的紫衣少女出现在阳光下,也凝结在了他的眸中。想起她那绝美的容颜,傲耸的酥.胸,纤细的腰肢,柳条般优美的线条,他的心便如被火燎着了一样。 但是——那个天人一般的少女,几乎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一眼自从出道以来,他又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及忽视?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拜那个杜秋陵师弟所赐 哼,一个小角色,竟然也敢与日月争辉,实在是太不自量力 在杜秋陵等人回山之时,这消息也迅速传遍了元天真门的元真道、灵真道、杂役道、丹鼎道及炼器道等五道。 元真道之中,一个青衣老道坐在一张玉椅上,一手拿着一卷发黄的竹简,另一手却轻轻地捋着稀疏的胡须。 他的头发甚是古怪,一半是银灰色,另一半却是极为罕见的紫黑色,两边头发泾渭分明,被一个古朴的道髻挽在头顶上。 一个背负长剑的年轻人跪在他身前,口里不住地说着些什么。这年轻人眉毛稀疏,下巴甚尖,容貌看起来颇为老实,但那目光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猾黠之色。 这负剑后生,便是元天真门四大弟子之一的吴越泉了。 那个老者的目光虽然落在了手上的竹简上,但耳朵却将吴越泉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 进了耳中。此人正是吴越泉的师父——元真道的主事长老通爻道人,前不久刚刚从元武宗内门元极仙山之中回来。 而吴越泉此时所说的内容,赫然和杜秋陵、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人有关。 通爻道人听得很认真,几乎将吴越泉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他大略地了解了杜秋陵、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三人加入元天真门之后的表现,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之后,他才睁眼望了吴越泉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小心这三个人。”这老道的话不多,目光却是如古井一般深不可测。 吴越泉低头答道:“弟子知道了。”他的头一直没有抬起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知道了。 灵真道之中,四大弟子的另一成员董秀也跪在了主事长老沐珠仙姑身前。灵竹峰之上的千竹万竹如碧绿的海浪般翻涌,董秀的声音,被掩盖在那风过竹林的声音中。 她所谈论的,也正是杜秋陵等人,尤以慕容小凝为主。 杂役道之中,主事长老青山道人背负双手,双眼望着大堂正中挂着的一幅巨大的黄色符箓。他的关门弟子曹岳初正站在一张石桌旁,一手执着朱笔,另一手露出一只淌着鲜血的手指,双手交错飞舞,浑身灵气激扬,显然是正在绘制什么道门符箓。 至于实力最为微弱的丹鼎道及炼器 道,自然便更加不用说了。 杜秋陵等人此次回来,还带了三名凝脉修士。换言之,他们三人成立了不足一年的三元真铁门,竟然已经有了六名凝脉期修士这份家底,已经隐然有与丹鼎道分庭抗礼之势,至于没落已久的炼器道,如今已经根本无法与三元真铁门相提并论了! 炼器道之中,总共只有三名凝脉期修士,便是金银铜三位长老本人。他们麾下的弟子,却是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突破凝脉期的。 而杜秋陵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三元真铁门攒下这么一份家底,需要怎样的手段与魄力? 这几个后辈强势回归,元天真门内部的力量对比必然会发生新的变化,而势力的划分,也必然会有一个重新洗牌的过程。而这一切,又会给他们造成怎么样的冲击? 这些问题,已经足够丹鼎道及炼器道的长老、弟子们好好琢磨上半天了。 回山后的第三日,杜秋陵便独身一人登上金真阁,去拜访他的三位师伯。 那时,金长老、银长老及铜长老等三人正在金真阁三练功室内密谈,听到杜秋陵独自拜访的消息,三人都有些惊讶。 自从铁长老出事后,他们三人不但不出手相救,反倒落井下石,可谓是彻底与铁宗交恶。那时的铁宗,只有杜秋陵一个光棍“代长老”,三长老便是明目张胆地欺负 到他头上,也是没有半分顾虑的。 可如今三元真铁门势力暴涨,共有六个凝脉期修士,已经比炼器道多了整整一倍从实力上来说,三元真铁门已经今非昔比,比炼器道强大了许多。 在心中失落、嫉妒之余,金银铜三长老又对那同样以炼器为主业的三元真铁门有些莫名其妙的期望。 再加上他们遭到百炼山庄及魔道的联手暗算时,杜秋陵竟能不计前嫌,出面求人来救他们,更是令他们心中百味杂陈,那种感觉十分的矛盾。 反观站在金真阁门口的杜秋陵,却是一副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模样。 他今日登门的目的很简单,便是要与三大长老商谈整合炼器道力量的事情。 若是半年前,他一定会被三大长老毫不客气地赶出门来。但如今,他手上已经有了足够的本钱来说话。 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出手救过他们三人一命三大长老,乃至炼器道的许多弟子,都欠了他一份大大的人情 若论到时机,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 三大长老怀着复杂的心情接见了杜秋陵。和他们原先的想象完全不同,杜秋陵并没有恃着对他们有一份救命之恩便趾高气扬、居功自傲。 恰好相反,此时的杜秋陵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谦逊低调,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像是一个后辈。在三大长老面前,他态 度恭敬,言语得体,尽了一个后辈所应尽的本分。 面对这样一个识大体、知进退的年轻人,三大长老心中准备已好的那些借题发挥的话,如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便如同蓄势已久的一只拳头最终却击中了空气一样,令他们有些无所适从。 但这年轻人礼数虽然周到,一言一行却是柔中有刚,隐然带有种先礼后兵的架势。 无须多说,杜秋陵的意思很明白:三元真铁门与铁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铁宗与炼器道本来又是一家。铁宗与炼器道过去虽说曾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但双方若是能够放开心胸冰释前嫌,杜秋陵愿意与炼器道联手合作,令炼器道重新成为元天真门之中不可忽视的一极 可以说,这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提议。杜秋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提出了许多诱人的条件,不由三大长老不动心。 他的胃口还没大到要以三元真铁门的名义一口吞掉炼器道的地步,只是希望两派势力能够建立起一种联盟关系而已。之所以这样做,一来可以降低三大长老的警惕心理,二来也更加符合目前的形势。因为刑无墨虽然身为门主,但同时还是元真道的弟子。同样的道理,慕容小凝在兼任门主一职时,同时也还是灵真道的弟子。 假若杜秋陵硬要将炼器道并入三元真铁门,那么不但三大长 老面子上过不去,便是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人的身份问题也难以解决。 因此,双方建立联盟关系,是最现实最可行的一个策略。 条件虽然很诱人,但金长老等三条老狐狸绝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听了杜秋陵的提议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表态答复,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杜秋陵虽然对他们有着救命之恩,修为也已突飞猛进,接近了三大长老的实力;但他的炼器能力能否达到三大长老的水平,这还是一个疑问 既然他想做炼器道的新领头人,那么他的炼器水平,也应该让三大长老心服口服才是毕竟,能够充当领导炼器道重任的人,其炼器修为才是最重要的评价标准 因此,他们不惜冒着被人耻笑的代价,要在练功室内与身为后辈的杜秋陵一较长短 听了三大长老提出的与自己同场竞技的要求,杜秋陵沉思再三,竟然也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他有三元真铁门的绝对实力作后盾,更有焠真铁玉戒、玉焰魔铜戒两枚灵戒的帮助,另有自行领会的“雷炼之法”等后手,即便面对三位长辈,他也是丝毫不惧。。.。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雷脉丹 三日之后,杜秋陵面上带着一丝从容的微笑,从金真阁之中走了出来。.info[] 而在金真阁的三炼器房之内,金长老、银长老及铜长老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一片死寂。良久之后,银长老才苦笑一声,对着铜长老说道:“我们老了……” 金长老的目光也黯淡了许多。他自顾自地摇摇头,叹道:“事已至此,我们已别无选择。这小子对我们有恩,提出来的条件也不算太离谱……两位师弟,我们……” 铜长老看着面前的一块灵铜,目光中尽是无奈与颓丧。 那块灵铜散出了十三重灵息,铜光柔和而美丽。而炼器室内的一个巨鼎之中,却还悬浮着一块灵铜,铜色光鲜,外围笼罩着淡虹一般的十四层灵息,幻美无比。 这块十四炼的灵铜,正是经杜秋陵的手炼化的。 他面前的那块十三炼的灵铜,则是他自己炼化的。 三位老者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有同一种叹息:这一日,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早? 数日后,一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元天真门。 三元真铁门的第一铸器师杜秋陵单刀赴会,炼器道的三大长老拼着一张老脸不要,与身为后辈的他进行了一番较量。 三日的炼器较量下来,杜秋陵的炼器功力竟然超过了银长老及铜长老两位师伯,甚至与凝脉后期的金长老打了个平手 所谓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只怕便是这个意思。 但元天真门的修士们还未完全消化掉由此事带来的震撼,另一个震动人心的消息又传来了。 三元真铁门,与炼器道结成了同盟 在代表着元天真门至高权威的元真道宫之中,在元天真门门主元化真人的见证下,金长老与三元真铁门的三个年轻的门主互换契约,并在元化真人面前画下了金符作证 某些人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元天真门之中的势力格局,自此终于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不过,这个消息仅在元天真门的中下层修士之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元天真门的高级修士,对此的反应却是十分宁静。 除了丹鼎道的长老及数名亲传弟子之外,元真道、灵真道、杂役道等三道的长老及亲传弟子,对此却是并没有太强烈的反应。 并不是他们压根不将联合了炼器道之后的三元真铁门放在眼内,而是就在三元真铁门与炼器道建立同盟之前,杜秋陵、刑无墨及慕容小凝三人便亲自去拜访了元化真人及三道的主事长老。 三元真铁门与炼器道联盟这样的大事,当然首先要征得门主的同意。争取到元化真人的支持,此事便成功了一半。 而面对这个可以增强元天真门实力的好事,元化真人当然没有理由反对。 此后,杜秋陵等人又连续走访了通爻道人、沐翎仙姑及青山道人等三位师伯。他们首先献上了一份厚礼,当中包括数量不菲的灵石,还包括各色珍贵的法器及灵药。所谓礼多人不怪,这份举动,令三道的主事长老对这三个后辈都多了几分好感。 其次,他们向三位主事长老预先通报了三元真铁门将要与炼器道同盟的消息,并解释了此举的目的,从而打消了三位主事长老的顾虑。再加上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两人依然保持着元真道及灵真道弟子的身份,雷火道人及沐珠仙姑又从一旁说情,三大主事长老也终于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因此,三元真铁门与炼器道的联盟,表面上看来十分顺利及平静,但背后却是经历了一系列的斗争、联合及妥协的过程的。 没过几日,又有一个和元天真门有关的消息传了出来,这个消息,更加的震撼人心 三元真铁门的门主杜秋陵亲自拜见门主元化真人,呈上了五万灵石的献礼,并提出了一个要求――要独闯罪兽大阵,替其师父铁长老赎罪,以求换回铁长老的自由 元天真门虽说有独闯罪兽大阵以赎罪的门规,但两百年来,却没有一个弟子真的敢于借用这一律例来替自己师父赎罪的,毫无疑问,杜秋陵是这两百年来的第一人 而两百年前“以身试法”的那个元天真门弟子,据说已经有了凝脉后期的修为,但最终……还是沦陷在了罪兽大阵之中,并成为了废人 因此,这个消息便如石落平湖一般,激起了千层浪。元天真门的修士们对此议论纷纷,震惊者有之,嘲讽者有之,忧虑者有之……但最多的,还是疑惑:杜秋陵如今只是凝脉初期的修为,莫非他是不要命了么? 据说门主元化真人出于爱护后辈的心理好好地劝解了杜秋陵一番,但杜秋陵心意已决,元化真人也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 闯阵的时间,定在了三个月之后。 之所以要将时间定在三个月之后,是因为杜秋陵想利用这段时间,一鼓作气,突破凝脉中期 雷火道人疼惜自己的徒儿刑无墨,给了他一个“雷脉丹”的丹方。而刑无墨与杜秋陵及慕容小凝是何等关系,自然偷偷拿出来与他们分享了。 慕容小凝因为并不是专修雷系功法,因此这个丹方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对于同为雷修的杜秋陵来说,这丹方不啻于久旱甘霖 三个月之后独闯大阵的成败,便要靠这丹方了 拿到丹方后,刑无墨便提着剩余的三万余灵石到处去搜刮丹方上的灵药。丹方上的五味灵药才找到了两味,三万灵石便花的精光了 迫于无奈之下,杜秋陵只好将此前炼好的一些雷炼赤火剑拿出来拍卖,又亲自出马炼制了几件上品法器,这才又凑了两万余灵石,将另外两味灵药也换了回来。 但丹方之中最后一味灵药“烈灵参”,却是跑遍整座元真山也找不到。几经波折之后,刑无墨又花了一些灵石,终于获得了几条有关这“烈灵参”的秘密消息。 据说,元真山以北不到一千里的元兮山,便有这烈灵参生长的踪迹。 为尽快突破凝脉中期,刑无墨与杜秋陵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元真山,赶往元兮山寻找灵药去了。很自然的,天字第一号小妖女慕容小凝,也当仁不让地跟在了后面。 路上,刑无墨没好气地对慕容小凝说道:“小凝师妹,你又不是雷修,与其浪费时间陪我们去找烈灵参,还不如趁这时候勤加修炼,突破境界更好免得到时候我与秋陵突破了凝脉中期,你还慢我们一拍” 慕容小凝心中一急,便呸了一声,说道:“没有墨水,区区凝脉中期,本小妖女还不放在眼内若是本小妖女愿意,不要说突破一重境界,便是一气连冲三重境界,也……” 说到这里,她似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一些什么东西,急忙住嘴。 好在,刑无墨只当她在夸海口,根本便没有在意。 飞在最前面的杜秋陵,则心怀感激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甚是温柔。 来到元兮山后,面对绵延数百里的灵秀群山,三人便又头大了。他们收到的消息,仅仅提到此处有烈灵参生长的痕迹,但具体在哪一座山头之上,那秘密消息却是一个字也没有提到的。 幸好杜秋陵还修炼了望气术,从这些高低起伏的大山上一路飞过去时,他运起了望气术,倒是可以从灵气的浓淡上来判断是否存在珍贵灵药的。 如此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地搜寻下去,其余的珍稀灵药倒是找到了一些,但他们最迫切需要的烈灵参却是一直不见踪影。 就当众人的心情愈发的焦躁低落时,前方的一座青山山顶上,却是忽然出现了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木。 这古木与其说是树木,还不如说是半座小山更为恰当远远望去,只见这老树盘根错节,巨大如蛟龙的树根牢牢地抱紧了树下的巨石;那黑褐色的树干已然与半座山融为了一体,只是超过了山顶的高度后,那古木巨大而高耸的身影才与青山区别开来。 远远望去,这古木说不出的苍郁大气,身上的古朴气息更是扑面而来,便如一个在天地间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睿智老者一样。 杜秋陵以望气术匆匆扫了一眼,只见这古木的上空浮起一团淡淡的青色灵气,显然是典型的木灵气。只是这灵气并不浓厚,还不足以令这古木孕化为有灵智的木妖或树妖。 三人连续搜寻了数日,此时也有了些倦意,见了这奇特的古树,便一时起了兴致,先后落在了这古木之下。 在树下歇息了一个时辰,天便渐渐地昏暗了下来。三人眼见那血红的残阳慢慢地沉向西山,炫丽的晚霞布满天边,金色的霞光铺满了巨大古木的枝叶,风吹叶动时,只觉满眼的金光闪动。 就在这时,三人忽然听见了一阵美妙的鸟鸣之声。这声音初时只是一声两声,但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鸟鸣声便从浓密的枝叶之间传来,巨大的树冠之中,原来竟然隐藏着数不清的大鸟。 杜秋陵等三人急忙飞起半空,只听一阵如暴雨般密集而紧急的翅膀扑棱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成千上万只色彩鲜艳、翅羽美丽的鸟儿忽然从那古木的每一个角落之中飞出来,在空中旋成了一朵多彩的锦云。 这朵锦云在古木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便纷纷飞向了青山背面的一个绝壁。 那绝壁位于青山的另一侧,因为被这古木遮挡了视线,因而杜秋陵等人刚才竟没有发现。 “奇怪,快追过去看看”慕容小凝见这大群飞鸟行迹有些古怪,心中一动,便是追了过去。.。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蛇眼鹰 杜秋陵与刑无墨也觉得这些鸟儿的举动有些不寻常,于是也追了过去。来到绝壁旁,只见三四条巨蟒般粗壮的树根攀紧了绝壁,一直往那绝壁深处探去。而那成千上万的鸟儿,却是往那绝壁深处飞去的。 看这些美丽大鸟那狂热而不顾一切的劲头,这绝壁之底……莫非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杜秋陵等三人越追心中越是奇怪,在随着鸟群急降数千丈后,前方的鸟群却忽然轰的一声炸散开来,地底下似乎突然冲起了一股巨大而诡异的力量,如一只无形而充满暴力的拳头般,一下子便将那鸟群驱散 原来还不顾一切的大鸟此刻却忽然发了狂一般往回飞,叫声凄厉,目中更是充满了惊恐之意。无数鸟儿从三人身旁飞过,鸟影万千,那疯狂拍打翅膀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地底下究竟有什么,竟能令眼前的千万只鸟儿作出如此古怪的反应? 杜秋陵等人正在惊骇,深渊之中却忽然飞起了一只黑色的怪鸟这怪鸟长着一只雄鹰般凶狠的大头,头上一簇黑翎,仿如铁箭一样竖起;而那两个深深的眼窝之中竟是没有眼珠的,里头各自盘着……一条漆黑如墨的小蛇 这怪鸟口中发出一声尖厉刺耳的声音,浑身羽毛怒张,一道黑色妖气缭绕身体各处。而在它那浓密而丑陋的尾翎之下,一条长长的蛇尾嚣张地扭曲舞动,令人毛骨悚然。 “蛇眼鹰?”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 蛇眼鹰,一种极其凶狠的三阶妖兽,眼生毒蛇,一身阴黑妖气令人闻之色变,具有与凝脉巅峰期修士对抗的能力。 那蛇眼鹰停在杜秋陵等三人身下的空中,双翅狠狠一扇,两个眼窝之中的黑色小蛇陡然腾起身来,蛇口一张,当中却赫然含着一颗寒光凌厉的眼珠 从这蛇眼鹰的神情及动作来看,对杜秋陵等三个不速之客,它既是愤怒又是忌惮。(..info)怒目而视再加上攻击姿态,都似是带有要将他们三人吓走之意。 惊讶之余,刑无墨却忽然笑了起来,对杜秋陵说道:“此处既然有蛇眼鹰守护,那么深渊下面必然会有我们此行最想要的东西――烈灵参” 传说中,烈灵参的守护妖兽,正是这蛇眼鹰。据说,这烈灵参散发出的灵气,对蛇眼鹰的修炼也极为有益。因此,只要有蛇眼鹰的地方,便一般会有烈灵参,这已经几乎成为了炼药师所能掌握的一种常识了。 慕容小凝笑道:“有道理,我们下去看看” 说着,便是迎着那蛇眼鹰飞了过去。那蛇眼鹰盘踞在此处多年,连年来也是遭到过不少外敌入侵。但像杜秋陵等三人那么强大的,它倒还是第一次碰到。 不过看见慕容小凝只是一人飞过来,这蛇眼鹰怪叫一声,便满面狰狞地一扇双翅,两波阴黑妖气如两条长练般绞过来。杜秋陵担忧慕容小凝会吃亏,急忙上前助阵。 几声如吟如唱的咒语响起,一团赤火灵气从杜秋陵的双掌中打出,瞬间便在空中化为了拳、掌、抓、劈等虚幻手掌。他所使用的,正是《元武火灵歌诀》中的朱雀灵火。 这朱雀灵火幻化为无数掌影,如流星雨般轰击在两道妖气之上。只听噼噼啪啪一阵乱响,漫天血红掌影如爆竹燃放一般绽开,那漆黑如墨汁的妖气果然消散了不少。 见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仍并肩拦在身前,那蛇眼鹰愈发的暴怒了,整个头颅一振,一条长着双翼的飞蛇幻影便张牙怒噬而来。 这幻影中只得一个蛇头,其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妖气,极其浓厚邪异。 慕容小凝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神情。待到那飞蛇幻影将到身前时,她却忽然玉手一扬,一把长刀化光而飞,在空中化为了一把巨大的九环天罡刀。(..info无弹窗广告)这九环天罡刀当空一旋,一道银白色的寒光掠过苍穹,那飞蛇幻影便被这一刀从中分为了两半。 刑无墨轻笑一声,一拳便轰了出去。只见空中幻影般闪过一团金气,蒙着他的拳影,极为强悍有力 这正是刑无墨修炼的另一门绝技――“碎金拳” 眼见这开山碎金的一拳飞射而来,那蛇眼鹰急忙振翅飞起,虽然险险避过了那淡金拳影,但那一拳带起的狂风擦着蛇眼鹰的身子飞过,带起了漫天羽毛。 蛇眼鹰又叫起来,但此时的叫声,已经带上了几分惊恐与无奈。 只是出乎杜秋陵等人意料的是,这蛇眼鹰虽然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面前这三人的对手,但仍是又鼓起了勇气上前拼斗。 三人如今的功力已经今非昔比,很快,那蛇眼鹰便被包围了起来,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对了几招,慕容小凝便忽然感到有些什么不对。但究竟有什么不对,她一时也想不出来。 又过了一刻钟,那蛇眼鹰便浑身多处受伤,那气势愈发的虚弱下去。这妖兽的叫声虽然依旧暴怒凶狠,但中间夹杂着的惊恐已是愈来愈明显。 只听呱的一声长啸,那蛇眼鹰浑身爆出一团黑色妖气,双翅上的黑色羽毛也陡然若箭雨一般四面射去。 这一击气势强劲,杜秋陵等人都稍微收势回防。就在此时,只见空中的无数黑羽飞快地扭曲变化起来,竟变成了无数长着翅膀的飞蛇。 只突然一个爆发,这蛇眼鹰便射出了千百条黑翼飞蛇,那妖气不可谓不强。一时之间,杜秋陵等三人周围便充满了黑色的流影,在嘶嘶嘶的怪声中,只见无数蓝色寒光闪灭,赫然正是这些飞蛇狠毒的目光。 幸好这些飞蛇的数量虽然众多,但战力并不算太强。虽然拥有飞行异能,还能喷吐带有毒液的妖气,但在杜秋陵等人的凝神戒备之下,这些飞蛇只能暂时阻隔三人,并不能对他们构成真正的威胁。 然而就趁着这个空当,那蛇眼鹰又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身子陡然化为一道黑影,没入了云霄之中。 等杜秋陵等三人以法器将漫天飞蛇击杀驱散,那蛇眼鹰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刑无墨笑道:“算这妖兽逃得快,不然,那枚妖丹又是本少爷的囊中之物了”杜秋陵也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而慕容小凝却皱了皱眉,面色有些古怪:“我怎么总觉得这妖兽似乎并不是在害怕我们……” 刑无墨与杜秋陵各自一愣。但刑无墨很快便回过神来,笑道:“管他呢我们快把烈灵参找到手再说” 三人便放下追杀那蛇眼鹰的念头,御器往那深渊下飞去。 迎面飘来无数灰色气体,空中飘浮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熏人欲晕。冲得最前的刑无墨立刻以神念传音道:“是瘴气,快屏住呼吸”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立刻屏住气息,加快了速度。一刻钟后,三人穿越重重瘴气,终于来到了那怪石嶙峋、阴冷荒凉的悬崖底。 三人搜索了一番后,刑无墨的眼睛忽然一亮,目光落在了几块灰黑色的怪石中间。在那狭窄的石缝之中,一株七叶灵草浑身放出青翠的灵光,在阴暗的气氛中熠熠生辉。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冲散了层层瘴气,令方圆十丈的空间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七叶灵草的顶端,缀着一簇朱红色的小果,仿如一堆红珍珠一般亮丽。 刑无墨的眼睛更亮了:“果然是烈灵参而且,还是一株开过花的烈灵参看这样子,这灵草至少也达到五百年期了” 杜秋陵的面上也露出了喜色。他一拉慕容小凝,便想走上前去。 但就在这时,那烈灵参旁边的一块灰色石头忽然动了一动 杜秋陵等三人都不由得吓了一惊,急忙后退一步 然后,就在他们三人震惊无比的目光中,那灰色石头慢慢地直立起来,然后……变成了一个身披灰袍的老者这老者发须稀疏,一脸肃穆,身上的灰袍一动不动,那形状竟如铁如石,现出了坚厉的线条。 而这老者竟已没有了右腿,只靠手中一根黑色手杖立在地上。 杜秋陵等三人不由得大为骇然。这老者一身衣裳的颜色与眼前的石头极为相近,当他蹲在乱石之中时,果真与那些灰黑色的石头浑然一体,难以辨认。但杜秋陵等三人又哪里是那些单凭五官感官来辨别事务的普通人。 当他们发现烈灵参时,那无孔不入的灵识已经被情不自禁地放了出去。但三个凝脉期的修士同时放出神识,竟然也没有发现眼前这个老人……这究竟说明了些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眼前这老者的修为,比起他们三人都要高许多 刑无墨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莫非这老者……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客气地拱了拱手道:“敢问这位老前辈高姓大名?” 但那老者却一言不发,伸手便要去采石缝中的那株烈灵参。刑无墨与杜秋陵大吃一惊,同时叫道:“等等” 那老者冷冷地扫他们一眼,面上露出了一丝不善之色。 “怎么,你们想从老夫手上抢走这烈灵参?哼” 杜秋陵与刑无墨、慕容小凝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们辛辛苦苦找了这么长时间,又好不容易便赶跑了那蛇眼鹰,才终于找到这样一株五百年期的烈灵参,可谁又能想到,这神秘的老者竟然早就守在了这株烈灵参的旁边? 杜秋陵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刚才那蛇眼鹰气急败坏地驱散了大片鸟群,莫非是因为……这老者的缘故?恐怕,那三阶妖兽真正忌惮畏惧的不是他们三人,而是这个黑衣老人?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二十章 、铁理 杜秋陵想了想,便恭敬地向那老人行了一礼,说道:“虽然这烈灵参是前辈先找到的,但这灵药对晚辈几人确实十分重要,不知道前辈可否割爱?若是需要灵石,前辈大可开个价钱;若是不需要灵石,晚辈身上也还有一些灵药,可以与前辈进行交换。” 慕容小凝眼见自己几人辛辛苦苦一场,最后却大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可能,心中一急,便瞪目嗔道:“老前辈,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多久才找到这样一株何用的灵药?你可不能和我们抢” 那老者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又知不知道老夫花了多少时间才找到这东西?老夫既不要灵石,也不要其余的灵药,只要这烈灵参识相的,你们便快点滚,别惹怒了老夫” “你……”慕容小凝一时为之气结,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杜秋陵与刑无墨则对视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这老者修为比他们高,少说也应该是金丹期的修士。到了那个境界,这五百年期的灵药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这老者为何还是非要这烈灵参不可? 他们都隐隐有种感觉,这老者,似乎正是冲他们来的 刑无墨毕竟是三人中最为年长的一位,当下又笑道:“前辈不必动怒,我们三人绝无恶意。若是其它的灵药,晚辈等自然不敢与前辈相争,但眼下晚辈有一急事迫在眉睫,非得这烈灵参救命不可。前辈宽宏大量,可否将这烈灵参让给我们。至于补偿,我们还可以好商量。” 那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要老夫让出这灵药也不是不行,给老夫一个理由。” 听这老者口气似乎有些松动,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便一起将目光投向了杜秋陵。 杜秋陵张了张嘴,铁长老那半驼的身影便忽然出现在了心里。 渐渐的清晰,又,渐渐的模糊…… 师父,你那本已衰朽的身躯,会否在牢狱中愈发的弯下去,如一棵负了大雪的老树? 你那被压抑了一生的壮志,如今是否已变成了最大的折磨与屈辱? 你的心情,是否与你的白发一般苍凉;你的目光,是否如铁锈一般沉重而无奈? 杜秋陵心中又酸又热,那口气便又沉重了许多。不知为何,那苍老的背影忽然与记忆深处的另一个老人的身影,梦幻般叠合在了一起。 许多久远的记忆如重燃的灰烬般在他心中复活了过来,铁长老那严厉但却坚毅的眼眸,与生死另一端的长明老人的慈祥眼光仿佛化为了一体,令他刹那间恍然若失。 不知为何,杜秋陵正式拜入门下的这两位师父,与杜秋陵相处的时间都并不是太长。但就在这短暂的光阴之中,杜秋陵却同样感到了这人间中最平凡而又最恒久的温情,那种如师长如祖父般的慈爱与关怀。 也许是上天注定了他杜秋陵一生命运多舛,连带着两个师父也受到了牵累。一个生死离别,另一个则身陷囹圄,在那黑狱之中承受折磨与屈辱。 然而最令他感到痛苦的是,当这一切发生在他眼前时,他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目睹着这些悲剧发生,却连半分忙也帮不上 十年前,他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渺小若蚁,不要说拯救长明老人的性命,便是在自己的命运面前,也是完全无能为力。 十年之后,他已经踏上了这条修道之路。虽然他还不是那些惊天动地、法力无边的大修士,但他也早已在心中发过誓:他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将铁长老从狱中救出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不管拦在前面的……是什么人 每当胸中涌起这个念头,他的意志,便会变得如铁一般坚定 那黑衣老者冷冷地看着杜秋陵的眼睛。 这少年的眼睛之中闪过许多情感。先是苍凉,悲伤,愧疚,感触,迷惘……但到最后,他的目光却如被烈火焚炼过的铁一般坚定下来,里面蕴含着一种远远超过他的修为的巨大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秋陵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对那老者说道:“我要救我的师父。他老人家为了我而蒙受无妄之灾,我身为他唯一的弟子,若果不能知恩图报,岂非畜生也不如?” 慕容小凝见他情绪有变,不由得轻叹一声,目光中充满了柔情。就在杜秋陵惘然不觉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他身边,将他的手紧紧,紧紧地握住。那时的温暖,是可以撑起一座万丈高山的。 刑无墨感慨地望了杜秋陵一眼,拳头随即也握得紧紧的。 黑衣老者定定地望着杜秋陵,眼中转换了多种神色。那浑浊的眸子中,分明地有一丝异样的感动。但这样的神色,却只是一闪而逝。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嘿,很好的借口你们三人,应该都是元天真门的弟子?” 三人见这老者竟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来历,心中又暗暗吃了一惊。 黑衣老者又冷笑道:“若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要采摘这烈灵参,目的不过是为了突破凝脉中期罢?哼,不要责怪老夫戳穿你。境界突破后,你不过是要借用这力量去发展势力,横行霸道,给自己谋取好处罢了,何必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给自己戴一顶这么高的帽子?” 他眼中带着一种看破世事的嘲弄之色,沧桑得有些阴暗。 “嘿嘿,三元真铁门短短一年之间崛起,这背后有多少野心,有多少手段?年轻人,你别自欺欺人了。你真正想要的,只是权力与名望罢了。修士修道求真,虽然听起来似是清高绝俗,但又有哪一个能够真的脱离得了名利、长生、力量的诱惑?什么淡泊、静虚,全是骗人的狗屁什么忠诚、孝道、情义,话说得动听,但哪一个心里想的不是自己?世上多少人沽名钓誉,欺天瞒地,却偏要作出一副清高模样,实在是可笑,可叹,可恨” 这老者愈说愈激愤,目光也渐渐的尖锐起来。但很明显的,他的言语之中,带有某种警醒的意味。 杜秋陵沉默了一刻,竟上前一步,向那老者弯腰行礼道:“老前辈洞明世事,透视人心,必然是世外高人,晚辈受教了。” “听前辈一席话,自然是知道我们三人的底细的。没错,三元真铁门乃是我与刑大哥及小凝妹妹联手创立的。我们要取得这烈灵参,自然也是要突破境界的。但不管是提升实力,或是壮大三元真铁门,真正的目的都不是要争雄夺权、横行天下我只求专心大道,只求不负本心,只求无悔此生因此,师父的恩情,不能不还;朋友的情义,不能不报” 说到这里,杜秋陵深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能换得师父的自由,晚辈情愿交出三元真铁门门主之位若此言有虚,便让皇天万雷加身,教我永世不得超生” 慕容小凝听他竟斩钉截铁地发了这样一个毒誓,面色不由得一变,伸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秋陵哥哥,你千万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那老者盯着杜秋陵的双眼,却根本无法从这少年深沉若铁的眸子中看出一丝动摇与心虚来。 他沉默片刻,最后却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人心隔肚皮,这话究竟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才知道。要老夫将这灵草拱手相让是不可能的了。若果真的想要,便凭真本事来取罢。” 便是刑无墨这种深沉冷静之人,听了这话之后,也是生了几分怒气 慕容小凝更是柳眉一竖,银牙一咬,飞身便到了那黑衣老者身前“你这老儿,实在是蛮不讲理,竟敢戏弄本小姐” 恍惚之间,慕容小凝便惊梦般飞到了那老者身前,双指作剑,一道凌厉刀光射出,赫然是那把九环天罡刀 黑衣老者神色不变,只冷冷地哼了一声,手中铁拐杖往前一戳,那杖尾便吐出了一道青光。这青光迅猛有若剑光,慕容小凝躲闪不及,竟然被它狠狠地射中了心口要害 “小凝――”杜秋陵大惊失色,却忽然见到那慕容小凝的影子迅速地在青光之下变淡解体,化为了虚无。 老者眼皮轻轻一跳:“幻术?你这丫头倒有几分本事,竟连老夫也几乎被你骗了过去,哼……” 一声冷哼之后,手中的铁拐杖便如黑色蛟龙般腾起,往身后狠狠击去虚空中忽然现出了一声惊呼,却是慕容小凝的声音。 她以幻术作出正面进攻的态势,真身已到了那老者的背后。本想着来个声东击西,却不料被这老者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意图。无奈之下,只好以神念御使那九环天罡刀,与老者的铁拐杖斗在一起。 空中一杖一刀如双龙相斗,风云激荡时,奇光闪动,当当当当的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但那老者的法力显然比起慕容小凝雄厚了不知道多少个境界,轻描淡写的几个法诀,那铁杖外的灵光便增加了数重,放出一道如泰山般伟岸恢弘的气势来,一下子便将九环天罡刀压在了下面。 老者冷冷地望着杜秋陵与刑无墨,说道:“一起上,也让老夫瞧瞧,你们这所谓的元天真门‘后起之秀’,究竟有多少斤两” 杜秋陵与刑无墨见慕容小凝已与老者开战,心中早已担忧她会吃亏。如今又听老者出言挑衅,便都按捺不住,纷纷祭起法器,向那老者攻了过去。 刑无墨一振手中的赤银雷炎枪,那银红色的枪头陡然爆出一团凌厉电丝,隐然听到雷动之声,一道银虹便夹着雷龙般的厉芒飞向了老者的头顶。 而杜秋陵也不敢怠慢,一出手便祭出了三柄冰银雷光剑及六柄雷炼火灵剑,以一个雷火交加的剑阵去替慕容小凝解围。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玄爆雷势 他们知道这老者修为远高于自己,虽然是三打一,但也并没有什么可羞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幽深的峡谷之中陡然雷声动地,雷光,冰魄,烈火,烟云交相缠绕,各色灵光激闪,令那黑色的嶙峋怪石上也染上了冷冷光辉。 被夹火带雷的各式法器一番狂轰滥炸,那老者却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团淡青灵光蒙蒙地围在他体外,杜秋陵与刑无墨的雷法虽然已使出了七八成的威力,但竟也无法撼动那看起来轻薄如水波的灵光。 但就在此时,青色灵光中的老者不慌不忙地摆出了一个玄妙的道诀手势,一股惊人的力量陡然从天地之间元聚,滚滚烟云从四面八方飞来,在他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气漩涡。漩涡之中,阴阳之气激荡,白色电蛇撕裂乌云,发出震颤人心的怒吼。 杜秋陵与刑无墨眼眸同时一缩,心中似是被针狠狠一刺——眼前这情形,以及神念中感应到的可怕力量,都分明地告诉他们一个事实:这个境界远高于他们的老人,竟然也是一个雷修 但最令杜秋陵震惊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老者熟悉而又玄妙的道诀手势—— 太玄噬雷元诀 是太玄噬雷元诀 这老者正在使出的,赫然是杜秋陵自己也在修炼的太玄噬雷元诀 这一惊非同小可,杜秋陵竟一时愣在了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本来见这老者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杜秋陵正准备使出太玄噬雷元诀来对抗,哪知面前这老者竟也懂得这玄奥无比的道门雷法,杜秋陵立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雷法是他从鬼玄剑之中学来的,世上无人得知其背后的秘密。若是当着这老者的面使出同一门雷法,那么这秘密必定要败露 而刑无墨也震惊无比地叫了一声:“元武宗……这是元武宗的独门雷法” 那黑衣老者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却已变得分外的凌厉而寒亮。空中的雷声愈发的震撼人心了,烈曲闪灭的光电中聚集着恐怖的毁灭性力量 “你们最好全力以赴,老夫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杜秋陵等三人心头一凛。这老者虽然明显是他们元武宗中的前辈,但从他那神色口吻来看,他绝对不是和杜秋陵他们开玩笑的。 刑无墨一声大喝,双手连连在空中虚画出几个道诀,一股火热之气伴随着滚滚雷动之声充斥天地。 那是他的独门杀着,太真火雷禁法 而慕容小凝目中露出一丝犹豫,最终却还是使出了她们灵真道的灵妙法术——《仙娥灵真飞剑诀》。空中一团祥云飞散,当中似有花瓣幻影飞舞,九柄纤细飞剑划出寒光,向那老者飞射而去。 这九柄灵真飞剑虽然看似力度并不大,但却甚是玄妙轻灵,剑光游动之时,可见 无穷变化。 这妮子飞起在那一大团雷云上空,衣袂翩飞,秀发如丝,颇有几分天女下凡的仙气。 而杜秋陵为免暴露鬼玄剑之大秘密,不敢动用太玄噬雷元诀及蜀山剑派的青阳金剑诀,乃至于那把改头换面的鬼阎剑也不敢再使用,便只好倾尽全力,使出了“元武火灵歌诀”。一粒朱雀灵火种子在空中玄化为一只小小的烈火朱雀,另一粒炎牙狼焰的灵火种子在空中一亮,化为了一头狰狞怒目的火狼。 与此同时,那三柄冰银雷光剑亦如游龙在空中一旋,飞到了刑无墨的赤银雷炎枪旁边。 飞剑曾炼化过那重阴冰银,故而雪光刺眸,冰雷缭绕 杜秋陵一身寒意,如沐霜雪。 赤银雷炎枪的枪头上则元聚了一团红色厉芒,当中不知道压缩了多少千万火灵气的力量它的主人刑无墨傲立半空,连那眸中也腾起了摇曳的红色火焰,一身血色电丝游走。 冰雷,火雷,加上慕容小凝那变化多端的五行灵力,三人联手合击,竟颇有几分天地变色的伟力 但那黑衣老者却面色不改,口中轻轻“嘿”的一声,那蓄势待发的雷霆便如出柙神龙一般从天而降 神华耀射之中,这老者有如上古真仙般擎起一掌,一个金色符印在他掌心一闪,空中那威怒无极的神龙刹那便敛入了那符印之中。 那本属于天地神威的可怕力量,立刻便好似受到另外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的禁锢一般,在老者手上变得温顺了。 那金色符印不断涨大,在雷云及符印之间,一道磅礴修长的雷电如狂蛇般不住扭曲跃动,汹涌狂暴的力量竟似令时光暂停了一般,杜秋陵等三人的飞剑、长枪,竟统统被一股无形的灵力“钳制”在了空中,不能动弹半分 “爆雷势” 老者一声大喝,手上那道磅礴雷电陡然从中爆裂开来,由一道粗壮的电柱化为了万千细小的电丝 一声震动山河的霹雳雷音,无数雪白纤细的电丝顷刻布满天地,而蕴藏在电柱之中的强大力量亦随之打破了一切束缚,势不可挡地轰击着前方的一切障碍物。 首当其冲的赤银雷炎枪被一道雪白雷电一举轰中枪头,枪头上元聚的火雷灵力瞬间被引爆开来,火红的电弧如失控的飞刀般四下狂射。 杜秋陵的三把冰银雷光剑亦被迎头痛击,白色霜雪狠狠爆开,碎了漫天冰晶。三把灵剑拖着长长的电弧尾巴,被打得完全失去了控制,远远地弹飞开数百丈远。 空中的朱雀灵火、炎牙狼焰,在这布满天空的雷霆下也是一触即溃,散成了朵朵红黄灵焰。 而那无穷电蛇以万钧之势倾泻而下,这极为幽深荒芜的深谷之中陡然剧烈震动起来。大块的石头被那电弧击得焦黑开 裂,小块的石头更是蹦跳粉碎,那情形可怕万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电网中传来,杜秋陵等三人各自发出一声惊呼声,便如断线风筝般撞飞开去。 幸好,这老者的太玄噬雷元诀似是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漫天的电网看似是狂暴无比,但却只是击飞了法器,击溃了三人的灵力,但却并没有伤人。若不然,以这一式“爆雷势”的可怕力量,三人即便不身死道殒,也要受重伤。 老者将高举的手掌一收,那金符陡然幻灭,空中的万千电丝也如梦影一般消散,似是从未出现过在这世上一般。 这……这才是真正的雷修 雷法,应该是像这样子使用的 深谷之中一片狼藉,处处黑烟袅袅,空中充斥着一股硝烟火灼的刺鼻气味。 老者伸手一招,那黑色铁杖便回到了手中。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语气中似是带有一丝叹息的意味,又似是如释重负。 杜秋陵挣扎着从碎石上站起来。刚才那雷击的力量实在是可怕,被那大力狠狠一轰,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便狠狠地撞在了地上。虽然并没有受内伤,但浑身上下疼得似要散架一样。 他勉力将慕容小凝扶起,所幸的是,她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三人悚然回头,却见那老者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身后。 但他的手上,却是轻轻握着一株发出青色灵辉的灵草。 “小子,这烈灵参你拿去。你刚才对老夫说过的话,希望你真的能够做到。这世上欺世盗名之辈实在太多,不是利欲熏心,便是狂妄无边。能留得一份赤子之心、葆性全真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希望你要不让老夫失望。” 说着,老者就在三人惊讶不已的目光中,将那烈灵参轻轻地抛到了杜秋陵手中。 见那老者转身便要离去,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敢问前辈的名号是……” 那老者如尘世的老人一般艰难地一拄拐杖,身子却飘然而去。幽暗之中,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语:“老夫元桑子,唉,老了啊……” 杜秋陵等人对视一眼,目光更是古怪了 难怪这老者如此厉害,原来竟是他们元天真门的副门主 刑无墨看了杜秋陵手中的烈灵参一眼,叹道:“门内的师兄弟都说元桑子师伯性情古怪,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慕容小凝也哎的一声,嘟嘟囔囔地说道:“这老头先是死也不肯把烈灵参交出来,如今又白白地送给我们,究竟想做什么……” 杜秋陵苦笑了一声,说道:“元桑子师伯必定是听说了我们三人的事,前来提醒我们切勿自高自傲、误入歧途的。” 刑无墨也 点头叹道:“他老人家是不想我们三人被名利迷惑了心智,忘了本心啊。” 慕容小凝想了想,便笑了起来,说道:“这老头想教训我们罢了,何必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真是个又啰嗦又可爱的老头子” 刑无墨与杜秋陵也笑了起来。这老头子虽然行事古怪,但那心意却是并不坏。 三人整理一下衣裳,又将烈灵参收好,便要离开这个荒凉的绝壁幽谷。临走之前,三人从高空往地面望了一望,心中不由得又起了几分震惊后怕之意。 那一大片嶙峋巨大的怪石,如今已经被元桑子的一式爆雷势炸得变成了一片石渣。两旁的石壁上,也纵横交错地布满了雷电轰击后留下的裂痕。 回想起刚才那封天锁地的雷霆爆裂画面,若是他们三人被笼罩在那万千雷电之中,只怕如今早已成为齑粉了。 震惊之余,杜秋陵不免又有几分羡慕激动之意。 到了元桑子的这种境界,太玄噬雷元诀的真正威力,才能完全发挥出来啊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加强修炼了。 回山之后,杜秋陵便与刑无墨一起躲在金真峰的铁心洞中,开始闭关炼丹。 慕容小凝与三大堂主在外替他们护法。平时闲极无聊,慕容小凝便拉着石不再、蚩蚣头陀及黒铢散人等三位堂主切磋法术。 三位堂主自然不敢得罪她这位门主,但慕容小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每次都将三位堂主打得灰头土脸的。打了几次后,三位堂主便渐渐放下了谦让之心,使出了真功夫与慕容小凝对战,没想到结果却是被打得更惨了。 说也奇怪,慕容小凝的修为也不过达到了凝脉初期的境界而已,又不如杜秋陵与刑无墨一样是可以越级对敌的雷修,但同为凝脉初期的三大堂主却偏偏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自号为天字第一号小妖女,竟然五行灵力通杀,而且每一系的灵气都几乎达到了凝脉初期的层次,如果谁敢与她比灵力深厚的话,最终只能自讨苦吃而已。 再加上她的功法古怪多变,手下还养着一大群被称为“徒弟”的妖兽,别的不说,就是把那八只白猴放出来,又掉脖子又扯耳朵又揪头发什么的,三大堂主便已经招架不住了。 如此一来,等一个月后刑无墨炼丹完毕出关,三大堂主便如看到救星一般围了上去,一副脱离了慕容小凝魔爪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但刑无墨将一瓶丹药塞给慕容小凝之后,便离开金真峰返回元真道去了。雷脉丹已经炼成,刑无墨与杜秋陵各自分了一半丹药,杜秋陵留在洞府中继续冲击凝脉中期,而刑无墨也要返回师门去冲关了。 至于慕容小凝手上的那瓶丹药,则是杜秋陵替她炼制的,可以助她增长五行灵力,对她 冲击凝脉中期也是大有裨益的。 慕容小凝撅起小嘴嗔道:“尽给人家一些没有用处的东西”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确实很狂 话虽如此,但她仍是欣欣然地将那小玉瓶放入了怀中,一脸的喜色。但第二日,她却是将那三大堂主召到面前,根据三人修炼功法的属性,将那玉瓶中的丹药分给了他们。 她故意板起脸孔,对三人说道:“这是你们的杜门主给你们炼制的丹药,有增进灵力、加速修炼的奇效。这灵药炼制不易,本门主也只是有幸拿到了两粒。杜门主待大家不薄,还望你们日后尽心修炼,多多为本门出力” 说着,她自己却是先吞服了其中两粒丹药。三大堂主见此,便是放心服食了丹药。运功调息之后,果然发现这丹药有着灵效。内视一番,体内修炼的灵气都增进了不少。 三人大喜,连忙拜谢慕容小凝。慕容小凝很豪气地一摆手,说道:“你们不必谢我,等你们杜门主出关,你们再好好谢他。这段日子,你们要好好替他护法,片刻不得疏忽” 三大堂主自然连声应是。 此后一连两月,慕容小凝便与三大堂主守在铁心洞之中,替杜秋陵冲击境界护法。 眼见七日后就是杜秋陵参加罪兽大阵的日子了,洞府中依旧没有半分动静,慕容小凝不禁有些着急起来。但闭关之中的修士是绝不能随便打扰的,否则重者走火入魔,轻者前功尽弃,慕容小凝虽然心中焦虑,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三日,从元真道宫的方向忽然飞来了一道灵光。那灵光速度极快,嗖的一声,便是到了铁心洞之外。慕容小凝眉头轻皱,一伸手,便是将那灵光收进了手里。 摊开手掌一看,原来是一道元天真门的传信符。黄色的符纸上,写着几行字,下款处还有一个元天真门门主的御用灵印。 慕容小凝一见,心中又多了几分焦虑与忧思。 这传信符是元化真人亲自下发的,上面写着参加罪兽大阵的具体时辰及注意事项。最令慕容小凝担心的是,依照元天真门的门规,罪兽大阵已经提前布好,若是闯阵的弟子临阵脱逃,将要接受门规的严惩,同样被关进元天真狱之中三年。 这三年之内,修士不但要承受难以忍受的折磨,身上的功力也是要被封印起来的,绝对无法进行正常的修炼。 以杜秋陵如今的良好势头,若是耽误三年,日后的成就必定要受到极大的影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不慎,说不定此生便要局限在凝脉期之内,再也无法取得哪怕数寸的进步了。 修真之途,金丹期是一个极为关键的节点。若是能够顺利突破,此后的修炼自然能够一马平川,但若是无法内结金丹,修士的一生便将在平庸之中荒废。 但天下修士万千,有将近一半的人,便是倒在了金丹这道坎之前,从此境界停滞在凝脉期中,蹉跎一世,一事无成。 而要结丹成功,凝脉期的修炼便至关紧要。内结金丹,需要几个方面的条件。一者,是要在筑基期及凝脉期打下厚实的道基;二者,在凝脉期所修炼出来的体内灵脉需连通躯体一百零八个主要窍穴,并不断强化、充灌主要的经脉,力求达到先天灵脉的层次;三者,是要有一定的机缘,要有灵效的丹药或功法辅助;四者,在一切条件齐备的前提下,结丹的时机也非常讲究,不能过早,也不能太晚,否则将会影响结丹的成功率。 一般而言,拥有先天灵脉的修士,结丹的几率要大于拥有后天灵脉的修士。而那些在踏入修真界时完全没有灵脉的修士,结丹成功的可能性便更低了。 杜秋陵的资质在修仙界仅能算是中下,但他的机缘不浅,加上自身坚忍不拔、勤加苦练,才好不容易地取得今日的成就。但如果他不幸地在这将要振翅欲飞的节骨眼上被打入元天真狱,他前面十年的艰辛付出,可都要付诸东流了 慕容小凝接到元化真人的传信符后,急得在洞府的石门前走来走去,几次想打出一个法诀去联系杜秋陵,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地控制住了。 三大堂主见她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都小心地躲在了一旁,噤若寒蝉。 慕容小凝踌躇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先忍耐一番。若是杜秋陵到了闯阵那天仍未出关,那么她便要冒险去惊动他了。与修炼时受到干扰相比,被元化真人以门规严惩的后果无疑要更严重得多。 这样一想,她便是镇定了不少。 不意到了傍晚的时候,天边忽然又飞来了四道遁光。从气息上来判断,四道遁光两强两弱,似乎都有些熟悉。 而且,这四道遁光很明显是朝着铁心洞飞来的。 慕容小凝目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在这个关键时刻,究竟是谁前来拜访?来者究竟又有什么意图? 蚩蚣头陀、黒铢散人及石不再等人也感到了一丝异常,便立刻走到慕容小凝身后,冷冷地望着空中那越来越近的四道遁光。(..info好看的小说) 不一会儿,空中落下了四个人来。来者为两男两女,其中一人身材高瘦,背上背着一柄长剑,一脸的沉肃,正是杂役道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曹岳初。另一人则身材中等,相貌似是十分忠实,但目中终究时不时露出几分狐狸般的神色。此人正是元真道主事长老通爻道人的关门弟子吴越泉。 而另外两个女修,一个身材壮实,骨格宽大有若男子,腰上还缠着一条黑银相间的长鞭,一双眼睛不带半分柔情,脸上还有几点麻子,实在是没有半分女人味。 慕容小凝自然对这女人并不陌生。 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修,正是她们灵真道弟子中的第一人——蛇鞭道姑董秀。 而站在她身旁的那个女修,则是被称为“肖仙子”的灵真道美女肖红萼了。肖红萼有天人之姿,平日又眼高过顶,故而才得到一个“仙子”的称号。但若是论到修为,她在灵真道之中只属中上,根本无法与董秀相提并论。 只是听说她最近与吴越泉交往甚密,大事小事,都争着为她出头。便是元真道的主事长老通爻道人,对她也是颇为关注。有了这几座靠山,她便愈发的高傲起来。 如今她虽然与董秀站在了一起,但两人看着对方时的眼神,都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不屑。而吴越泉与肖红萼有意无意地对视一眼时,双方的目光里才露出那么几分暧昧之色。 董秀冷冷地望了慕容小凝一眼,说道:“慕容师妹,你在铁心洞里呆了几个月,但却连师门也没有回几次,你可有将我灵真道及师父、师叔他们放在眼里?” 这人一见面便摆出大师姐的嘴脸教训慕容小凝,蚩蚣头陀等人都绝非省油的灯,一听这人对本门门主无礼,自然按捺不住,纷纷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丑八怪,休得对慕容门主无礼” 董秀虽说凭着凝脉中期的修为成功跻身于“四大弟子”的行列,更是元天真门门下女弟子中的第一人,但因相貌丑陋、脾气古怪,故而常常被其余的弟子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她的相貌,更是她心中的禁忌,哪个不要命的同门胆敢揭她伤疤,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因此一听蚩蚣头陀等人的辱骂,董秀的脸色瞬间便变了,那张脸更带了几分凶狠之色。若不是蚩蚣头陀等人全都是凝脉期的修为,只怕董秀立刻便要发作了。 她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冷道:“慕容小凝,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狗屁三元真铁门的门主便可以不将师门放在眼内今日我奉了师命,便是要叫你这吃里爬外的东西滚回去向她老人家谢罪哼,若不是沐翎师叔平日处处护着你,又怎么会将你惯成这幅模样” 慕容小凝不怒反笑,却扭过头对着蚩蚣头陀等人骂道:“你们三个,人家不就是长得丑了点吗,又没碍着你们,你们积点口德好不好再说了,长得像丑八怪并不是人家的错,对不对,董师姐?” 说着,她便故意望着董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你……”董秀气得浑身发抖,一手指着慕容小凝,脸上的麻子都异常狰狞地凸显出来。 此时,慕容小凝养的八只白猴忽然从山洞里爬出来,见了董秀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八只白猴竟一个个模仿起她来,一手叉腰,一手反过来指着她的鼻子,然后如泼妇般龇牙咧嘴,口里发出“吱吱吱”的怪叫声。 这情形实在是滑稽无比,蚩蚣头陀等人便拍着肚皮大笑起来,董 秀身后的吴越泉、肖红萼等人也都有些忍俊不禁。 董秀气得一跺脚,那手指戳在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她眼中忽然露出了几分杀气,嘴里也冷笑道:“慕容小凝,老娘便真是丑八怪,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哼,什么背影仙子,五十步笑百步,我呸” 肖红萼这时才走到董秀与慕容小凝中间,柔声道:“董师姐,慕容师妹,大家都是灵真道的好姐妹,咱们若是继续在此窝里斗,不过是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罢了。慕容师妹,沐珠师父确是有要事召你回去,你便不要与董师姐斗气了。” 她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大方得体,但脸上的神色却带着几分冷意。 董秀哼的一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子” 慕容小凝神色不变,只淡淡地说道:“我慕容小凝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但做事向来懂得分寸。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若是有人不识好歹,本姑娘自然不会客气” 她面向肖红萼,继续说道:“拜托肖师姐回去与师父及师伯说一声,等到我这里的事情办完,我一定亲自回去向她们两位老人家谢罪” 董秀正要发作,另一旁的吴越泉却忽然冷笑道:“慕容师妹是要守在这里替杜秋陵护法?嘿,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罢。便是炼成了雷脉丹,要冲击凝脉中期,至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我听说杜秋陵天赋一般,只是靠着死好命及几分勤奋才有今天这番成就。慕容师妹若是真要在此处等他的话,没有一年半载的话,是不可能脱身的。” 吴越泉身为“四大弟子”之一,在元天真门之中呼风唤雨,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上自然带着那种世家弟子的傲气。 杜秋陵、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人虽然法术非凡,进步巨大;但在吴越泉看来,这三个中途加入元天真门的家伙,一无靠山,二无天赋,注定是无法赶上他们“四大弟子”的。 慕容小凝莞尔一笑,淡然说道:“不劳吴师兄操心了,秋陵哥哥这几日一定会出来的。” 吴越泉哼的一声,冷笑道:“嘴硬刑无墨几月前也开始闭关修炼,号称要冲击凝脉中期,但如今还不是一样无声无息?天资有限便是天资有限,不怕后天如何努力,也无法弥补的。” “范夕剑师兄是我元天真门之中天资绝艳的第一人,以十六岁的年纪突破凝脉期,三百年来,只得他一个在下虽然天赋不足,但突破凝脉期时,也不足十七岁。只是数年过去,我与范师兄都只突破了凝脉巅峰期。连号称三百年来天赋至高的范师兄也不能无视这天地法则,区区杜秋陵与刑无墨,又怎么可能创造奇迹?” 他这话虽然听起来口气极大,但慕容小凝知道,这 人其实并没有说大话。当今“四大弟子”的资质,是上至门主、下至各道长老,都交口称赞的。四大弟子虽然狂,但这些年来,他们为元天真门屡创奇功,立下赫赫战功,确实有狂的资本。 那又瘦又高的曹岳初一直站在吴越泉身后,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又闪电般掠过苍穹,到了铁心洞上空。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针锋相对 .. 众人神识一扫,但觉来者气势强劲,显然又是一个道法高手。(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yz吴越泉感到那气息甚是熟悉,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范师兄?” 话音未落,遁光一闪落在洞前,众人面前便又多了一人。此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十分潇洒。只是在目光流转之时,那眉宇间自然生出一分威势,令人不敢太过于亲近。 来者,赫然是四大弟子之首范夕剑。 慕容小凝微微皱了皱眉头。今日这铁心洞之外,为何会这么热闹? 范夕剑现身后,吴越泉、曹岳初、董秀及肖红萼等人都神色一变,面上隐然带有几分恭敬之意。此人身为四大弟子之首,又是门主的亲传弟子,近些年来声名渐隆,因而在其余弟子心中确实拥有十分崇高的地位。 慕容小凝冷眼看着面前的五人,面色却是沉静若水。未等范夕剑开口,她便淡淡地朝那八只白猴下令道:“你们几个,快快上前见过大师伯。” “大师伯?”范夕剑正有些惊异,那八只大小白猴却一拥而上,对着他又是作揖又是弯腰,一边作鬼脸一边吱吱怪叫,那样子十分的滑稽。 那五大三粗的石不再口直心快,竟冲口而出道:“慕容门主,你的这师兄咋的就恁地像个耍猴的呢?” 面前这情形实在是不伦不类,吴越泉、曹岳初、董秀等人面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范夕剑不禁有些愠色。身为元天真门门主的亲传弟子,身为四大弟子中的第一人,他哪一次出场不是一副威风凛凛、玉树临风的模样?不知有多少师弟暗暗模仿他的言行举止,不知有多少师妹对他芳心暗许,可……如今这八只白猴围在身旁一闹,那气氛立刻便被破坏殆尽,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他,更是被人说成是个耍猴的,怎能不叫他生气? 但慕容小凝似是没有看到他面上的愠色一样,只浅笑道:“大师兄,这几只妖畜是我的徒弟,虽然顽劣不堪,但也算是略通人性,还望大师兄不要跟它们一般见识。” 范夕剑的面色虽然难看,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故作宽宏大量地说道:“我又怎么会与一些畜生一般见识?也只有畜生,才会与这些东西较真。” 慕容小凝捂嘴笑道:“范师兄果然气度不凡,小女子佩服” 范夕剑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正要说话时,但觉腰上一松一凉,贴身穿着的那件内袍竟顺着双腿往下一滑 范夕剑脊背一寒,急忙用双手捉着裤头,然后用力往上一提,这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个大丑 “吱吱吱” 一只小白猴毛茸茸的爪子上抓着一条白玉腰带,作了个鬼脸后,便手脚并用地跑开去了。原来就在他与慕容小凝对话时,那白猴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的腰带抽了下来,教他的内袍差点便滑到了地上 范夕剑满额大汗,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畜生,快,快还给我” 他双手提着裤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那样子便像是忘了带草纸上茅坑一般。吴越泉等人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都强忍着笑意,憋得满脸通红。董秀与肖红萼则一副被玷污了圣洁的双眼的模样,作出了一副非礼勿视痛心疾首的清高之态。 肖红萼也就算了,好歹也是元天真门中有名的美女,但那长得比男人还彪悍的董秀……竟也在范夕剑面前做出这样扭捏羞怯的小女儿姿态,真是看得范夕剑情何以堪啊 慕容小凝见范夕剑一副就要发飙的样子,便故意声色俱厉地呵斥道:“阿八,不准胡闹,快将东西送回来” 孰料那只小白猴吱吱吱一阵怪叫,一手便将那白玉腰带放在****,用力地擦起屁股来。 这……这该死的畜生那可是范夕剑少爷珍惜至极的一条玉带,这畜生把它当做什么了?草纸? 范夕剑几乎没一口血吐出来,那脸色都几乎绿了,慕容小凝急忙道歉道:“哎哟,大师兄,这畜生平日惯了以带子擦屁股,竟弄脏了大师兄的衣带,真是该死该死” 范夕剑此时双眼通红,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正要阴下脸来说些什么时,石不再那厮却忽然大呼小叫起来:“使不得啊使不得,若是与畜生一般见识,岂不是连畜生也不如了?” 吴越泉与肖红萼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范夕剑脑门上的青筋一阵阵急跳,但却又偏偏不能发作,真是气得他几乎内伤。但他终究不是寻常人物,强行将怒火压下后,手指在空中一指,一道头发般大小的青丝便忽然在腰间绕了几圈,将那衣袍束紧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望着慕容小凝,冷冷地说道:“慕容师妹果然好手段,哼你若是不欢迎我,直说便是了,何必要玩这样的花招” 慕容小凝十分委屈地说道:“范师兄乃本门之中的英雄人物,我又哪里敢对师兄无礼?我虽然挂了一个三元真铁门的门主之名,但终究是个女流之辈,大师兄莫非是要找个借口来故意为难我?” 范夕剑冷笑一声,说道:“从前听说慕容师妹是何等的精灵聪明,今日可总算领教了。” 慕容小凝待要答话,对面的范夕剑却忽然面色微变,扭头望向了身后。 慕容小凝心中惊疑,放出灵识一扫,却忽然感到远方又有一道强横的气息飞速靠近,刹那已经到了二十里之外。众人同时感应到了这气息,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丹红色的遁光如惊虹掠过长空,一个青年人御剑而来,落在了十余丈之外的一块大石上。 蚩蚣头陀、黒铢散人等人急忙上前行礼道:“拜见刑门主”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正是刑无墨。 慕容小凝柳眉轻轻一扬,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喜色:“咦,刑大哥,你突破境界了?” 站在范夕剑身旁的吴越泉、曹岳初等人这时也感觉到了刑无墨身上的变化,灵识暗中窥探一遍,果然发现刑无墨已经突破了凝脉中期的修为 除了范夕剑之外,四大弟子中的另外三人都同时脸色一变尤其是吴越泉,他刚刚才断言刑无墨等人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进阶,如今事实就在眼前,他就像是给人当面狠狠扇了一巴掌般,那脸色十分难看。 但刚刚还有些气急败坏的范夕剑,如今却换了一个人一般,神色异常严肃地望着站在大石上的刑无墨,目中露出了一丝凝重。 而刑无墨也缓缓地走了过来,他的眼中,似乎也只得范夕剑一人。 这两人相向无语,空气中却隐然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气 这种情形,便似是两头野兽蓦然在荒原上相遇一般,双方都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范夕剑心中的反应尤为强烈——那是一种领地、地位、尊严都受到挑战的感觉 一时之间,夕阳之下便多了几分强烈的战意,那缓缓地凝固下来的空气,以及山岳般沉重的气势,令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压抑气闷的感觉。 范夕剑不愧为元天真门年轻一代之中的佼佼者,面对这明显将成为自己最大的挑战者的对手,他却能迅速调整情绪,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那却是不屑一顾的笑容。 就像是一头猛虎,面对一头试图挑战自己权威的狼时的那种表情。这独狼虽然凶狠,但猛虎却还不怕 刑无墨也慢慢收回了体外的气势,微笑道:“范师兄与几位师兄师姐一同到此,莫非是要给杜秋陵师弟护法来了?” 这两人一旦将心中的战意掩饰下去,那压抑紧张的气氛立刻便消失了,众人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范夕剑微微昂起头,以一种略带傲气的姿态望着刑无墨与慕容小凝说道:“我身为本门大弟子,自然要多多关心各位师弟师妹了。” 刑无墨不冷不热地说道:“那我们便要多谢大师兄的关心了。” 范夕剑又冷笑道:“刑师弟顺利突破凝脉中期,实在是可喜可贺了。几个月之后的‘道术’大会,刑师弟若是再努力几分,只怕便可以顺利坐上第五大弟子之位了。” 刑无墨从容地笑了一笑,那神色却是颇为耐人寻味:“第五名自然很好,但还不够。” 一旁的吴越泉勃然变色,冷笑道:“刑师弟果然好大的志气第五名还不够,那你还想第几?” 刑无墨不急不怒,又淡淡地笑了笑,镇定自若地说道:“这个可说不准。到了道术大会那一日,只怕几位师兄便应该知道了。” 那董秀哼地冷笑一声,说道:“刑师弟这两年来少年得志,未曾受过什么挫折,也难怪会如此自信了。只是自信与自大不过一线之差,刑师弟若是再成熟一些,只怕便不会说这些话了。” 慕容小凝忽然干咳了几声,说道:“几位师兄师姐说了这么久,不知道口渴了没有?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快点端茶上来” 几只白猴吱吱吱地一阵怪叫,便又蹦又跳地到了范夕剑等人身旁,毛茸茸的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果真放着一杯香茗。 董秀狠瞪慕容小凝一眼,骂道:“哼,你竟敢暗骂我们说话太多?” 慕容小凝忽而放柔了语气,一副温顺无比的样子:“董师姐想到哪里去了?我又岂是那些没有规矩的人?请几位师兄师姐喝茶,不过是尽我作师妹的一点本分罢了。” 范夕剑这时才开口说了一声:“慕容师妹,不必了。这杯茶,还是留着到道术大会之后才喝罢。记住,这杯茶是你,是刑师弟,当然……还有洞府里的杜师弟欠我们四人的。” 慕容小凝与刑无墨霍然变色 敬茶,是道术大会中的失败者向胜利者所行的一个礼仪,这也是元天真门之中不成文的规矩范夕剑这话中的言外之意,实在是再也明显不过了 四大弟子内部虽然并不一定团结,但当面对最近风头强劲的三元真铁门三位门主的威胁时,他们必然会同心协力地将杜秋陵等人的上升势头狠狠打压下来,然后毫不留情地加上几脚,让他们永远只能跪在四大弟子的脚下 慕容小凝与刑无墨的目光中都出现了寒冷的锋芒,而范夕剑等人毫不示弱,神色中也多了几分凌厉之色。一时之间,那气氛便又紧张起来。 但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听到了一阵格格格的奇怪的声音。那种声音似是石头中隐藏着什么蛀虫,如今正在努力地蛀牙一般。 众人正在惊愕,轰隆一声巨响,铁心洞的洞府石门忽然从里头爆炸了开来,碎石纷飞之余,一道金色灵光如蛟龙般盘旋了数周,空中陡然一片璀璨而强烈的光明,令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鲜艳的金色。 伴随着那石门碎裂的声音,还有一声低沉雄壮的声音,仿如龙吟般令人心肝发颤 “这是……”众人刚刚回过神来,一条三余丈长的金蟒便悬浮在了空中,熠熠有神的双眼对着他们一照,那菱形的瞳子中似乎也多了几分金色的神秘光芒。 而那三角形的蛇头上,已经长出了两根小小的角,形状有若金色珊瑚树;蛇脊上更是耸起了一溜儿金色骨刺,在阳光下金光灿烂,非常威武。至于这小金蟒身上的无数鳞片,更是隐然旋生出一种如上古符箓般奇妙的淡金纹理,令这小金蟒带上了一种远古而神秘的气质。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妖女也会害怕 .. 见了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金蟒,慕容小凝先惊后喜,大叫道:“臭蛇,你醒了?” 自从杜秋陵将那鬾射妖兽的元魂交给小金蛇吞服后,小金蛇便陷入了昏睡状态,一直到今日,方才苏醒过来。(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yz 从它身上这神异的变化来看,这小金蛇明显是又进化了一次。 范夕剑目中露出了一丝震惊而激动的神色:“竟然是一条三阶的金鳞龙脊蛇?” 但那金鳞龙脊蛇如神龙般高高地昂着头,蛇瞳中露出了一丝高傲之色,显然是对范夕剑等人有些不屑一顾的样子。 刑无墨则微笑道:“小金蛇都已出场了,那么秋陵兄弟必然也已经出关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便从那融融金光之中伸了出来,白皙,修长,但掌上却布满了茧子,指尖上还带着几分玄妙灵息的光辉。 金蟒吐吐信子,温顺地盘在了那只手上,然后顺势缠在了那人的身上。 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从金光之中走出来,闲庭信步,气定神闲。紧抿的嘴角含着一丝坚定,如剑的眉毛上也沾染了几点金色,令他更是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面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而三大堂主则在洞外弯腰行礼,齐声叫道:“杜门主” 范夕剑等四大弟子则暗暗皱眉。 范夕剑心中更是狐疑,对着吴越泉打了个眼色。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疑问:这个家伙,究竟有没有突破凝脉中期? 若是说没有突破,可他身上的气势分明已经强盛了许多;若是说已经成功突破,可为何这洞府之外却又没有出现突破境界时常见的灵气异象? 无论怎么看,这小子身上都带着一丝古怪,令他们捉摸不透。【叶*子】【悠*悠 但不管怎么样,吴越泉早已断定刑无墨及杜秋陵绝无可能成功突破,如今这两人却都以实际行动来狠狠扇了他一巴,他的这个脸,实在是丢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 范夕剑别有用意地看了杜秋陵、慕容小凝及刑无墨三人一眼,微微颔首道:“刑师弟,慕容师妹,如今杜师弟成功出关,你们三人一定是有不少话要说的了。我们四人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杜秋陵见四大弟子齐聚此处,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大半,当下也并不挽留,只拱手行礼道:“秋陵刚刚出关,招呼不周,下次再请几位师兄师姐上门喝茶,以作赔罪。” 范夕剑微微点头,鼻中轻哼一声,便当作了回应。但他刚要转身,却又忽然回过头来,对着杜秋陵笑道:“三日后杜师弟便要闯阵了,还望杜师弟好自为之啊。” 他的笑容半冷不热,其中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吴越泉、曹岳初及董秀等人脸上也露出一丝冷笑,而那肖红萼的目中更是毫不掩饰地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杜秋陵的手轻轻地在小金蟒的头上来回抚摸了一下,口里淡淡说道:“请几位师兄师姐放心。我一定会留着一条命,等到三个月之后的道术大会来亲自向几位讨教的。” 四大弟子脸色微微一变。范夕剑目光森冷地瞥了杜秋陵一眼,哼的一声,便率领那四人御器飞走了。 等那几人都离开之后,刑无墨便神色古怪地问道:“你小子究竟有没有成功突破?世上修士,但凡成功进阶,必然会引起天地灵气的异常波动,可为何你的洞府之外一点动静也没有?” 杜秋陵嘿嘿地笑了一声,说道:“突破自然是成功了。不过我早已在洞府内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那内外灵气的异动大多被这小金蛇及法阵所吸收,你们自然是丝毫不觉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事实上是,在突破最关键的时刻,他躲进了鬼蜃幻境的鬼心崖之上,灵气的异变大半被鬼蜃幻境本身所阻隔,因此外界便察觉不出来了。(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yz 起来,若是没有这鬼蜃幻境,他还几乎无法成功突破呢。在冲关最紧急的时刻,他感到浑身血脉紊乱沸腾,体内灵气也出现了乱象。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勉力进入鬼蜃幻境,并在鬼心崖上运起了《鬼清殇》,借助那暗合天地律动的心法来调息修炼,这才终于一举突破,化险为夷。 如今,他体内已经炼出了三十二个火元,各大经脉已有三分之二炼化为了灵脉,那上卷《元武火灵歌诀》也已达到了第八重境界,便是借势去炼化第三粒灵火种子,也已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至于《太玄噬雷元诀》及《青阳金剑诀》等法术,如今也各有进境,分别炼到了奔雷境及合剑境。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杜秋陵拥有这等实力,三日后的闯阵,这才算是又多了一分把握。 三日后,元天真狱外。 元化真人及门内的数名主事长老负手立于那黑铁般的大门之外,神情冷肃。 偌大的广场上寒风瑟瑟,阴云流荡,气氛甚是森然。一股煞气从那黑色城堡般的铁狱内冲起,令广场上的普通弟子都有些头皮发冷。 杜秋陵便一人站在了那元天真狱的大门之外。他的神色虽然从容,但双眼之内,却带着一种比铁更坚定的目光。 他贴身穿着那件炀火甲,手上握着那枚银棽青木灵符,心中微微发暖。回头望去,只见刑无墨与慕容小凝都含笑望着他。那神色虽然镇定,但两人的目光中,都不期然带着一丝鼓励,当然,还有一丝担心。 昨夜,慕容小凝与杜秋陵一起坐在铁心洞外的一棵古树上,两人一起看了整夜的月光。慕容小凝对他说了一夜的话,从他们在刀峡冰狱中相遇开始,一直到齐上梵天寺,再到拜入元天真门门下,乃至最后的共创三元真铁门的事情。 往事点点滴滴,原来她都记得这么清楚。 哎,她有时的温柔,真的很好。 杜秋陵想起昨夜分别时的情形。那时,慕容小凝很认真很认真地扶着他的肩膀,很认真很认真地对他说:“我不准你有事你要是敢让我伤心,你死定了” 冷冷的月光落在她脸上,小小的唇儿冷艳,清清的双瞳如星,令杜秋陵心中陡然一缩。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好像还很小,才十五六岁,但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啊。有些东西,她懂了,他也懂了。 他的脸上发热,趁着月光凉在她唇上,他忽然一低头,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吻了一吻。慕容小凝“嘤”的一声惊呼,呼吸骤然急促,脸上也多了几分慌乱之色。 杜秋陵目中露出了一丝猾黠之色。原来天字第一号小妖女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啊。慕容小凝咬咬嘴唇,抬起眼睛望着他。夜里看不清神色,但从她那发热的肌肤来判断,她一定是脸红了。 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一个女孩子低头抬眸,羞涩有如花儿初绽,那神情实在是说不出的好看的。 杜秋陵还待再壮着胆子使一次坏,面前忽然一阵香气如兰,却是慕容小凝将头伸到他耳旁,轻声说了一句:“等你回来,我送你一份礼物。” 温暖的香气吹在他脸上耳中,缕缕青丝垂在肩上,酥酥的,痒痒的,教魂儿也有些发软。 杜秋陵正要问个仔细,她却不由分说地将那炀火甲及银棽青木灵符塞进了他手里,然后一咬下唇,远远地跑开了。 杜秋陵伸手去抓她的衣襟,却只留住了一手香气。他知道她的担心,所以便没有推辞。 那时,天已经亮了,红色的日光落满山河,天地宁静,云息霞止。慕容小凝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中回转身来,对着他嫣然而笑:“喂,木头人,给我吹一曲《鬼清殇》,我好久没听过你吹奏的曲子了” 杜秋陵笑了,慢慢地取出了那支铁笛子。他的动作似是很舒缓,但胸中却翻腾着一股难言的情绪。 笛声如落花般飘扬,但今日的《鬼清殇》,已然消淡了几分鬼气,戾气及怨气,清清的,悠然的,多了几分淡淡的幸福与快意。 天明之后,刑无墨亲自来送他。路上,他递给杜秋陵几瓶恢复灵气及疗伤的丹药,还将几面绝灵镜交给了他。 杜秋陵也没有推辞。兄弟般的情意,只消一个眼神,便可感觉得到。 杜秋陵收回了思绪,目光冷冷地看着面前那高大而坚固的铁墙。今日,帮助他成功的除了实力,还有信念与情意 来自于报答铁长老的一份信念,以及来自于慕容小凝、刑无墨等人的深重情意 一声金钟悠悠响起,元化真人望了杜秋陵一眼,说道:“杜师侄,时辰已到,你准备了么?” 杜秋陵稳稳当当地行了一礼,说道:“弟子已准备好,请门主开阵” 元化真人一颔首,口中遂念念有词,一股灵气波动便从体外荡漾开去。这灵气波动极为柔和,便如春风拂动一般,但站在元化真人背后的通爻道人、青山道人、沐珠仙姑等人都面色微微一变。 不过转眼间的功夫,元化真人又“嘿”的一声,一掌往元天真狱的铁墙上打去。一个恢弘正气的道诀重重地印在数十丈高的铁墙上,那黑铁城堡一般的牢狱之中忽地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回音。 两个黑影忽然如幽灵般浮现在铁墙上,一双寒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元化真人。不知为何,这两人身材虽然十分瘦长,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却令杜秋陵不期然地感到了一种危险而压抑的感觉。。.。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罪兽大阵 .. 元化真人虽然身为元天真门的门主,但面对这两个神秘黑影,神态却也十分客气。他一拱手,朗声说道:“元天真门炼器道铁宗弟子杜秋陵今日前来叩阵,还望二位长老带路。” 那两个瘦长黑影一声冷哼,那冷电般的目光便聚在了杜秋陵身上。 “是你?进来吧。” 其中一个黑影冷冷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甚是苍老。两个黑影又鬼魅般一旋身,那厚厚的铁壁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杜秋陵不再回头,毅然地迈向了那个幽深的黑洞。范夕剑、吴越泉等四大弟子就站在路旁,每人脸上都是冷冷的笑。 一直到消失在那幽深的黑洞之中,杜秋陵都没有再回头,也没有人能够在他面上看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来。 吴越泉恨恨地骂了一句:“哼,装等你进去之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故作镇定” 董秀在身旁笑了一笑,说道:“不知道三日之后,这家伙是被那几头罪兽分尸,还是法力尽失,被人当成垃圾一样扔出来呢?” 一扇重重的铁门缓缓往下落,轰的一声,便将那幽黑的洞口遮住了。同时,也将那些苍蝇般的叫声及丑陋的笑容挡在了外面。 杜秋陵一直随那两个黑影往前走。通道四面均是铁壁,颜色黑得像墨一样,空气中还带着一种冰冷的铁锈味,以及隐隐约约的潮湿气息。 地势渐渐向下,那阴森之气愈发的浓烈了。不一会儿,杜秋陵耳中便听到了一阵阵的哀哭狂嚎之声,便如地狱之中的怨鬼声声惨叫一般。u点 台阶两旁出现了无数铁笼,每个铁笼上都铸着一个狰狞凶暴的灵兽的铁像,铁兽怒张的嘴中咬着一个巨大的银锁,银锁上更是印着一道古怪的印符,符中隐然带着强大的灵力。 铁笼半悬于空中,下方还有一个缓缓自转的法阵,法阵中惨白色的符文不断闪灭,放出一股禁锢之力。而铁笼那粗大的铁条上也泛出了淡淡的铁气灵息,与铁笼下的那法阵形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很显然,这些铁笼都绝非普通的笼子。 杜秋陵从这些悬空铁笼旁经过时,只见笼中或囚禁着形貌奇特的妖兽,或关押着衣衫褴褛、目露凶光的囚犯。一些囚犯似是仍抱着破笼而出的幻想,发疯般发功轰击着那铁笼及笼外法阵,但显然是徒劳无功。有几个更加疯狂的,甚至张开大嘴,在那铁条上拼命地啃咬,那情形甚至比野兽更野兽。但更多的囚徒,则是呆坐在笼子中间,花白的头发蓬乱如草,满脸皱纹,神容麻木,目光里再无一丝生气。 这些人已经不知道被囚禁了多少年,到如今,已经变得比木头更麻木了。 杜秋陵暗暗握紧了拳头。 那失去自由、被禁锢于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中的痛苦与折磨,他是再也清楚不过了。而师父……师父被关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所受到的,究竟又是怎样的摧残? 他不敢往下想,身上的战意竟不自觉地强烈了几分 黑暗中,不知道是什么人,忽然冷冷地哼了一声。 地势继续往下,那些大大小小的铁笼子渐渐消失。杜秋陵的神识分明感应到,周围的地形已变得复杂多变,阴暗中除了大大小小的石柱外,还多了许多锋利的东西。 “小子,就在这里站住吧。”那把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一道光柱落在了地上,照亮了杜秋陵的身子。就着这淡淡的光亮,杜秋陵大致看清了周围的地形。 但等阴暗中的那些东西慢慢暴露出来后,杜秋陵的眼睛却似是看到了什么极难置信的东西一般,口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他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地洞之中,这地洞呈椭圆形,约高三十余丈,地面是一个方圆四五十丈的大圆台,圆台之下,渐渐腾起了蓝色的火焰。 火光一起,四周便是都明亮起来了。 然后,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可怕而危险的东西,全都露了出来。 四周的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又尖又长的铁刺,一根一根,便如长矛一样远远望去,那数量何止千万 而且,从灵识中捕捉到的灵息来看,这些长刺,显然都是品阶颇高的灵铁 而圆台下的蓝色火焰,竟然是元真山之下埋藏着的元虚灵火那火海之中,还有蓝色的熔浆不断翻腾,那重重热浪轮番升腾,令杜秋陵似要随着热气浮空飘起,浑身也似要立刻灼烧起来一般。 一个圆形大阵的阵图呈现在地面之上,红色的符文失控一般流闪飞动,那纵横交错的符线交汇出无比神秘的图形。 而大阵外侧的线条上,还另有三个圆形的小法阵,法阵正中各刻着一个狰狞凶恶的妖兽图形。 蛇鬃狮,破山牛,三目魔鹰,三大罪兽 三头守护了元天真狱数百年,残杀了无数妄图越狱而出的修士的妖兽这三大妖兽本是元真山上的守护兽,但因为妖性不改,铸下大错,故而被发配到这狱中来戴罪立功。 因为常年守在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中,又从狱中的修士身上吸收了无数的怨气、怒气、杀气及戾气,这三大罪兽如今已是愈发的暴戾凶残,背负无穷血腥及罪孽。若不是有元天真门历代长老布在此处的禁制,怕是早就控制不住这三大罪兽了。 而在罪兽大阵的正中央,也就是杜秋陵立身之处,此刻却是又浮起了一个圆镜般的灵妙传送法阵传送法阵之中灵光耀闪,一个人便凭空出现在了这大阵的枢纽之处,被一层禁制法气关在中间 杜秋陵一见那人的容貌,便不由得热血冲脑,大叫了一声:“师父” 那被传送法阵送到此处的老者,赫然正是铁长老此时的铁长老容貌更加的枯瘦,颧骨高高突起,头上银发凌乱如枯草,看上去又苍老了不少。 只是铁长老双目紧闭,盘膝坐在地上,对杜秋陵的呼喊声置若罔闻,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把声音冷冷地说道:“你不必白费力气了,他的五官都已被暂时封印,外界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如今你要做的,便是想想如何承受这些罪兽的可怕攻击吧” 杜秋陵蓦然抬头,只见那两个瘦长的黑影正飘在一个浮空法阵之中,宛若两个虚幻的幽魂一般。 杜秋陵气极怒极,十指的指关节握得发白,但却是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沉雷般的怒吼声,一阵浩大的阴风袭来,杜秋陵的身子一摇,竟几乎要被那大风硬生生地扯得飞起来 震惊间一扭头,赫然发现一头长着两根弯角的黑色大牛已经出现在大阵中间,那阵阴风,竟然是这妖兽张嘴吐出来的一团腥气这妖牛的额心刻着一个古怪的印记,似是元天真门独有的符篆。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正是三大罪兽之一的破山牛。 杜秋陵一惊,急忙疾念几句口诀,背后一阵青光流闪,射出了十八道青虹只听夺夺夺夺一阵急响,十八道青虹分别落在这**阵的四周,定眼一看,却是十八根吸灵青铁法杖。 那破山牛昂头一声咆哮,双目之中露出一丝血红煞气,一股妖气从隆起的脊背一直灌向头上的双角,在那角尖处形成了两个土黄色的气旋。 又一声震动山壁的咆哮后,那四五丈高的妖兽便撒开四蹄,朝着杜秋陵猛撞过来。这妖兽身躯虽然巨大,但奔跑的速度却快得惊人,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杜秋陵身前。 杜秋陵自然不敢与这妖兽硬碰,足下轻轻一点,身子便如幽魂般飞起半空,避过了破山牛这一撞。但那破山牛竟似是早已料到他有此一着般,四足重重地在地上一蹬,那上千斤重的身躯竟弹弓般从地上弹起,两支尖利的牛角狠狠地向他戳来。 牛角尖上还有两个土黄色的妖气气旋,仿如暴风眼一般急剧旋转,内里产生了一股极为可怕的吸力。 身在半空的杜秋陵陡觉身子一沉,整个人似是要生生地被那妖气气旋卷进去一般。 杜秋陵急忙多加了两成法力,一道蓝色魂气在足底漾开,如若两朵虚幻的蓝莲花一般盛放。借着这魂气的力量,杜秋陵身子一闪,便又鬼魅般地飘去十数丈远。。.。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破山牛与蛇鬃狮 .. 这便是罪兽大阵之中最残酷的法则――闯阵的弟子为了赎罪,是不能主动进攻,只可采取守势的 因为闯阵的名义,是这些弟子要替人赎罪既然是赎罪,便要吃苦头,便要接受审判及责罚 因此,哪怕功力再高的修士,在这法阵之中也只能闪避或抵抗三大罪兽的攻击,而不能出手还击。倘若闯阵者胆敢违背门规,在高空观看战局的两位长老便会立刻出手将之拿下。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严厉的责罚 闯阵的弟子,要在这法阵之中硬撑上三天三夜。第一日,他只需面对破山牛一头罪兽的攻击。到了第二日,蛇鬃狮会加入战阵。到了第三日,三目魔鹰也会参与对闯阵者的围攻。 因此,闯阵的难度,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高的。 法力稍次一点的,在第一、第二日可能便要败下阵来;少数能熬到第三日的,则将要面对三大罪兽的合力围剿――这样残酷的围剿,要坚持足足一日一夜这样可怕的考验,便是元天真门之内的一些成名已久的长老,也不敢说有把握能撑下来的。 因此,杜秋陵在面对第一头罪兽时,他的策略便是两个字:躲和拖能躲则躲,能拖则拖,然后再借助那吸灵青铁法杖的力量,慢慢削弱这破山牛的妖气。 那破山牛连续两击都无法得手,当下戾气更盛,两只前蹄高高抬起,然后在地上重重一敲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奇异的黄色妖符。这妖异符印一闪而逝,而后杜秋陵便感到脚下一阵凉意,那妖异的符印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自己足下的地面上 “不好” 他一声惊呼,急忙一个侧身翻滚。只听轰隆一声,地面上竟突然耸起了一堆尖利高大的石柱来。看着就从耳旁耸起的那一丛乱石,杜秋陵心中一阵寒意。要是再慢一点,怕是身体都要被这尖锐无比的石头刺得稀巴烂了吧。 惊魂未定时,又听地面一阵剧烈的颤抖,却是那破山牛疯狂地撞了过来,双角低低地抵在地面上,黄色的妖气旋转如锥,气势极为凌厉。 杜秋陵大骇,双掌狠狠往地上一撑,只听波的一声,地面上爆开两团雷光。借着这雷电的反弹力,杜秋陵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弹起十余丈高,险险避过了破山牛的那恐怖一撞。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破山牛挺着双角,一头轰在了自己以土系妖力凝化出来的乱石堆上。巨大的双角摧枯拉朽地刺入了石头之中,牛角外的妖气气旋陡然暴涨开来,在岩石深处狠狠一旋一绞,那小山般的石林陡然整个地解体破碎,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碎石。 两个妖气气旋在空中呼呼急旋,破山牛的双角上似是多了两团狂暴的飓风,整个地洞中都充满了那气流旋动的呼啸声及石渣轰击各方的撞击声,气势十分可怕。 眼见这破山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恐怖,杜秋陵目中却露出了几分喜色。 来吧,来得越猛烈越好这畜生的妖气释放得越厉害,四周的吸灵青铁法杖所能吸收的妖气也就越多。只要顶过前面的三板斧,这妖兽的嚣张气焰便会大大的消减下去。再加上有吸灵青铁法杖在四周不断地吸收它的妖气,这破山牛便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果不其然,在周旋了一个多时辰后,那破山牛终于失去了刚才的凶猛势头,行动开始迟缓下来,那牛角上的妖气气旋也缩小了许多。 尽管如此,面对这拥有极强的土系及风系妖术的妖兽,杜秋陵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一边尽力闪避之余,另一边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体内灵力的消耗。挑战才刚刚开始,后面的征程要比如今凶险百倍,他不能不精打细算。 身处浮空法阵中的两个黑影冷冷地看着杜秋陵在下方的大阵中与那破山牛周旋,目光中没有一丝表情。 身处大阵枢纽处的铁长老依旧双目紧闭,仿如进入了静虚忘我的境界,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如此,杜秋陵终于熬过了一日。 但到了第二日,罪兽大阵中镶嵌着的第二个圆形小法阵中终于出现了异变。刻在地面上的那个狞厉图案陡然暴起一团奇光,一头身躯比那破山牛略小的妖狮忽然出现在了法阵之中。 这妖狮一头的血红鬃毛,远望去似是无数小蛇在扭曲舞动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但杜秋陵知道这只是这蛇鬃狮以妖术化出来的幻象。 那红色的鬃毛并不是真正的血蛇,而是一团不断燃烧的妖火 这头蛇鬃狮,其实是一头火系的妖兽。 那蛇鬃狮甫一出场,便是对着杜秋陵怒咆一声,团团火焰从尖锐的獠牙间喷出,将那锋利的牙齿熏得发红。一条长长的舌头狠狠一卷,上面一个符印一闪而过,倍增了几分凶狠神秘的感觉。 更加令人发指的是,这蛇鬃狮的灵智明显要比那莽撞愚蠢的破山牛高上不少。在法阵中追着杜秋陵跑了两圈之后,这妖畜明显地感到了十八根吸灵青铁法杖对其妖气的弱化作用。 仰头怒吼一声后,这头蛇鬃狮暂时放开杜秋陵,转头便朝最近的一根吸灵青铁法杖喷去一团妖火。暗红色的妖火如流星般轰中了那直插在地上的吸灵青铁法杖,法杖被击飞数十丈,狠狠地撞在了那布满了尖锐铁刺的山壁上。 暗红色的妖火仍旧在法杖身上升腾燃烧,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吸灵青铁法杖便被烧熔了一半那蛇鬃狮仍不罢休,沿着剩余的吸灵青铁法杖一路冲去,或喷火,或狠扑,或撕咬,竟连毁九根吸灵青铁法杖 杜秋陵又痛又怒,侧身闪过破山牛的凶猛一击后,遂打出一个法诀,立刻将剩余的九根吸灵青铁法杖收了回来。 没有了吸灵青铁法阵在一旁干扰,那蛇鬃狮便又低吼一声,圆瞪双眼,目光如有形的钩子般,狠狠地攫住了杜秋陵。而那头破山牛则口鼻中喷着粗气,以头角向着杜秋陵。 两头罪兽形成了犄角之势,将杜秋陵拦在中间。 杜秋陵的面色变得凝重。如果说单单一头破山牛还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的话,如今同时面对两头罪兽,真正的考验终于拉开了序幕。 刚刚出现在大阵中的蛇鬃狮气势正盛,先行对杜秋陵发动了攻击。只听吼的一声大叫,那蛇鬃狮口中便吐出了一团暗红色的火球,顺着地面向杜秋陵滚来。 杜秋陵以魂烟魅影术一闪,避过了这炽烈的火球。在另一侧寻找机会的破山牛趁势往地下一撞,两根生铁般坚硬的牛角重重地轰在了地上,那地面陡然爆开一条长长的裂痕,刹那便蔓延到了杜秋陵的脚底。 杜秋陵身子一摇,差点便跌倒在地。就在这时,一团土黄色的妖气出其不意地从那拳头粗的裂缝之中爆起,如一条牛尾巴般将杜秋陵的双足紧紧缠住 杜秋陵一惊,急忙发力挣扎,不料那妖气的力量竟是十分巨大,双脚一时竟被缠得无法动弹。 身后一阵地动山摇的颤动,却是那蛇鬃狮与破山牛同时疯狂地冲了过来。杜秋陵一咬牙,口中疾念一串口诀,随即以元武火灵歌诀在自己的身前身后各打出了一粒灵火种子。 身前的是朱雀灵火的灵火种子,用于阻拦蛇鬃狮。身后是炎牙狼焰的灵火种子,用于抵挡破山牛。两粒灵火种子见光而长,未及转目,竟已在杜秋陵的身旁化为了一团迷蒙大火。 蛇鬃狮虽然是火系妖兽,但眼看一头就要撞上那朱雀灵火之时,一种危险的直觉却忽然令它放慢了脚步。 那红艳流丽的大火忽然往两旁一分,里头似是有一只神异的朱雀正在孕生,那美丽如锦的羽毛在火焰中微微颤动。 蛇鬃狮双目露出寒光,狠狠把头一甩,颈背上的一圈红色鬃毛陡然如千百条血蛇般舞动起来,那妖气陡然有通天之势。 吼―― 如此,这凶神恶煞的妖兽便带着一身燃烧的妖火,轰然撞入了那一团朱雀灵火之中。 那朱雀灵火中的神鸟幻影陡然绕着这蛇鬃狮狂舞起来,两道同样红艳的火焰叠加在一起,当中的灵气与妖气激烈对冲,如同千军万马厮杀在一起般。 而另一侧的破山牛则毫不停步,悍勇无比地撞入了那团炎牙狼焰之中。白蒙蒙的火光中陡然传出了狼群长嚎的声音,火焰流动之间,一头狼王率领数十头火狼一拥而上,狠扑在破山牛的身上撕咬起来。 这破山牛虽然来势凶猛,但经不住火焰中的火狼前赴后继地扑来阻拦,那去势终于被硬生生地遏止住了。 趁着这难得的歇息机会,杜秋陵急忙挥起一把冰银雷光剑,将缠绕在双脚上的土系妖气一剑斩断。 等身子飞起在半空时,他才各掐了一个道诀,将那两粒灵火种子收回体内。 但经过与这两头罪兽的一番殊死厮杀,这两粒灵火种子都已颜色暗淡,灵气大为消减,那炎牙狼焰的灵火种子甚至有些为妖气所伤的模样,教杜秋陵心痛不已。 他赶紧将灵火种子吸回丹田,并立刻吞服了一粒回复灵气的丹药,以那绵厚而源源不断的灵气去温润这两粒灵火种子。 破山牛与蛇鬃狮虽然不能飞空,但面对停在半空的杜秋陵,却是另有进攻的法子。 只见那蛇鬃狮狂吼连连,却是十分诡异地从那狂蛇乱舞般的鬃毛上分化出了许多红色的火焰。这些火焰落地即动,如蛇一般在地上盘曲起来。与此同时,丝丝红色烟气迅速从那火焰内升起,空气中充满了一股刺鼻的臭气,闻之令人头晕目胀。 杜秋陵大惊:不好,这蛇鬃狮放出的妖火中竟然有着奇毒 而那破山牛则放出一波又一波的黄色妖风,裹挟了那血蛇一般的妖火,向着空中的杜秋陵急卷而来。 不一会儿,十几道裹挟着血色火蛇的妖风便已将杜秋陵包围,空中的臭气也愈发的浓烈,便如千年妖蛇喷出的蛇毒一般,令杜秋陵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杜秋陵立刻伸出双掌,在空中各作了个玄妙的掌印。两手上的灵戒同时放出奇光,天地之间的灵铁精砂、灵铜精砂立刻潮水般涌向空中,形成了混沌厚实的一团铁雾及铜雾,如万千黑蚁及黄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抱成了一大团一般。 杜秋陵灵识一动,便以灵戒驱使那灵铜精砂及灵铁精砂飞快地运动起来。空中的黑雾及黄雾便如同铺天盖地的飞蚁群般流肆,而后迅速依附在了杜秋陵的身躯表面。 先是那黄澄澄的灵铜精砂,而后又是那黑光发亮的灵铁精砂,凝固无比。如此一来,杜秋陵便如先穿上了一层灵铜盔甲,而后再套上了一层灵铁盔甲一般,里三层外三层,教他变得如同一个身躯粗壮的上古铁人般。 就在此时,周围的那些妖风也纷纷飞卷过来,而且大有以杜秋陵为中心拧为一道飓风的可怕态势。被重重灵铁精砂及灵铜精砂包裹起来的杜秋陵只觉身躯似是承受着千万把尖刀的疯狂砍斫一样,体外的灵铁精砂及灵铜精砂如泥沙般纷纷溃散。妖风中夹杂着的血蛇妖火更是不断地往铁砂铜砂的深处剜去,誓要将他体外的这层保护层一举破坏。 ――――。.。 更多到,地址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绝灵八镜 .. 那毒气无孔不入,被深深地包围在铁砂铜砂中心的杜秋陵只觉通体一阵麻木,体内的灵脉都有些滞止痉挛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大惊失色,急忙运起灌玉清肌术来驱除体内的毒素。 就在这时,空中一声仿如惊雷般的轰响,却是地上的蛇鬃狮浑身毛发怒张,倾尽全力喷出了一团狞厉无比的妖火 那妖火流闪半空,迅速化为了一条张嘴怒噬的眼镜蛇的幻象,而妖火之后还带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便如毒蛇的身躯般在半空蜿蜒。 杜秋陵虽然心知不妙,但一来被周围的十数道风柱困得动弹不得,二来体重增加了何止百倍,一时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好咬着牙硬生生地承受了这蛇鬃狮的致命一击 空中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那巨大的眼镜蛇幻象拦腰一口咬住杜秋陵,那挟着风雷之威的妖火便如流星雨般冲击着杜秋陵体外的铁砂及铜砂,一下子便风卷残云般将那黑雾及铜雾冲了个一干二净 杜秋陵只觉通体一热,整个人已经被那妖火完全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他急急运起点苍心雪**,一股雪灵气从体内溢出体外,全身的肌肤也在那刹那间化为了白金之色,显然是其中的般若冷金发挥了灵效。 与此同时,一件贴身穿着的软甲忽然放出了一团强大的灵气,瞬间将那紧紧地咬噬在杜秋陵身上的妖火驱离了数尺远 有两重冰雪灵气护体,再加上贴身所穿的那件抵御火系攻击的炀火甲的威力,杜秋陵总算险险避过了一劫 只是除了被炀火甲包裹起来的地方,身体的其余部分大多已被这妖火灼伤,辣辣的发痛。这妖火竟能突破般若冷金的防护,其威力着实可怕 杜秋陵重重地落到地上,双膝之上忽然一阵剧痛,身子随即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上他急忙一手以剑拄地,然后低头去看脚上的伤势。 只见双膝之处此时已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似是被那锋利的风刃旋斩了数十下一样。此外,那伤口中还有一簇红色的火苗跃动,如小毒蛇一般往模糊的血肉内钻去。 炀火甲虽然能令那妖火不能近身,但对于手脚这些暴露在炀火甲之外的部位,这件御火盔甲则实在是鞭长莫及了。 耳中忽然又听到两头罪兽那重重的奔跑声及喘息声,杜秋陵不敢怠慢,急忙一手握紧那银棽青木灵符,往双脚之上一拍。一道春风般温和的气息随着一团青色灵光注入那模糊的血肉中,那断裂的肌肉便迅速地愈合起来,受损的血肉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复原。 等那两头罪兽气势汹汹地冲到跟前,杜秋陵便又一个原地飞冲,险险避开了这两头怪兽的可怕撞击。身在半空时,他的一手还紧紧地握着那银棽青木灵符,一团柔和无比的青色气息如流水般萦绕他的身体,那些被灼伤烧焦的皮肤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恢复了原状,十分的神奇。 如此奇景,就连隐身于浮空法阵中督战的两个神秘黑影也不由得“咦”了一声,似是也感到十分意外。 待身上的伤势治好大半后,杜秋陵急忙将那银棽青木灵符收好。这灵符虽说有疗伤复原的奇效,但终究也是有着使用上的限制,每日只能使用一次。无法保他事事平安。 杜秋陵适才已经被迫动用这灵符来疗伤,从如今开始,这灵符便暂时失去了效用,要等到明日,才能再次使用了。 因此,若非伤重不得已,杜秋陵是不会轻易动用它的力量的了。 此时,在元天真狱之外。 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一起望着那黑铁城堡般的牢狱,彼此无言。慕容小凝神色中隐然带着一丝忧色,但刑无墨面上却是有着几分自信。 第二日已经将要过去,落日黄昏,整座元天真狱陷于一片苍凉之中。 元天真狱之外的修士都已暂时返回了元真道宫,只余他们三元真铁门的几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 蚩蚣头陀、石不再及黒铢散人等三人肃立在刑无墨身后,神色也显然是带了几分忧虑的。 炼器道的金银铜三长老带着几名弟子站在他们的身旁。(..info无弹窗广告)炼器道与三元真铁门结为同盟后,地位在元天真门之中急剧上升,已由过去的五道之最末一举上升到几乎可与排在第三的杂役道相提并论。 地位的改变,也直接体现在其余各道的修士对他们的态度的转变上。 尝到了甜头的三大长老如今已完全抛开了对杜秋陵及三元真铁门的戒备之心,真正在心中认可了炼器道与三元真铁门一荣俱荣的理念。 因此,在三元真铁门的各修士忧心不已的时候,金银铜等三大长老心中也是有着几分紧张之情。一旦杜秋陵闯阵失败,甚至在罪兽大阵之中发生什么不测,那么三元真铁门的声势及地位都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如此结果,显然并不是如今的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金长老作为炼器道之中资历最老的修士,自然也觉得杜秋陵此举实在是过于激进了,颇有些冲动过头而不顾大局的意味。 因此在杜秋陵闯阵之前,他也曾劝过杜秋陵。只是杜秋陵心意已决,他也只好作罢。 刑无墨扭头,见慕容小凝抿着嘴,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便笑道:“不必担心,秋陵老弟虽然刚刚突破凝脉期,但这么多年来,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小坎,难不倒他的。” 慕容小凝扬起眉毛,轻轻地呸了一声,说道:“人家哪里是担心他我只是替那三只罪兽担心罢了” 刑无墨嘿的笑了一声,说道:“小妖女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但心中却是暗暗笑了一笑,想道:莫非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口是心非的么? “吱吱吱……” 一只毛茸茸的手忽然拉了拉慕容小凝的裙角,慕容小凝蓦然从失神之中惊醒过来,却只见一只白猴蹲在脚旁,手上握着一把短短的铁笛子,对着她龇牙咧嘴。 慕容小凝有些生气,骂道:“喂,阿二,你做什么偷本姑娘的笛子玩?还给我,要是弄坏了,本姑娘炖了你” 哪知她的威胁完全没有作用。那只一身白毛的大猴子不但不把那铁笛子还给她,还要装模作样地将笛子横在那厚厚的嘴唇旁,一副作势要迎风吹笛的样子。 慕容小凝气得笑了起来,指着那白猴的鼻子骂道:“好你个阿二你吹啊,你吹啊,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能吹个什么天上仙曲来要是吹得不好,本姑娘再炖你不迟” 周围的人见了这猴子的滑稽模样,不由得都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那白猴子果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大咧咧地横起笛子吹起来。 咿咿呜呜吹了几声,慕容小凝与刑无墨却忽而愣住了。这畜生虽然明显是乱吹一气,但那一串不成曲调的笛声之中,却依稀带着几分《鬼清殇》的韵律 慕容小凝脸上的怒色已经消去了,眉眼间却忽而多了几分落寞之色。 而就在此时,排行老大的那只大猴子却在那走调走得不成样子的《鬼清殇》之中凑了过来,一手扶着慕容小凝的肩膀,撅起那两根香肠一般的嘴唇,含情脉脉地便要吻过来。 慕容小凝脸上一红,飞起一脚,便将那阿大踢得在地上翻了个筋斗 这些该死的畜生,一定是看到了那晚杜秋陵偷吻她的情形,结果便有样学样了 刑无墨干咳几声,说道:“学吹笛子,还学怎样安慰人……我那秋陵兄弟,可真会调教这些畜生啊……” 慕容小凝脸上又是一红,什么嘛,他的意思是,所有人都知道杜秋陵对自己做过什么了?该死的猴子啊,什么不学,偏偏学了这些坏事 再说了,本姑娘只是天字第一号小妖女,可不是天字第一号女猴子啊可恶 周围的众人见这小姑娘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面上都露出了会心微笑,相互对视之时,眼中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之色。 慕容小凝见石不再等人神色古怪,便大怒指着他们的鼻子说道:“你们笑什么,不准笑”石不再急忙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回门主的话,属下不敢笑你,也不敢笑话杜门主,我们只是在笑猴子” 他这样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倒令周围的人更加忍不住了。 慕容小凝气呼呼地一手抢过阿二手上的铁笛子,红着脸转身跑了。 不久之后,远方便又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落花一般优美,将元天真狱之外的压抑及戾气冲淡了几分。 一首《鬼清殇》听得多了,竟连慕容小凝也懂得吹上一段了。 如此,黄昏终于完全沦陷在黑暗之中。 元天真狱之内,杜秋陵也终于坚持到了第二日的最后一刻。 空中布着八面青色铜镜,镜中放出蒙蒙青光,竟将那圆台与高台下的元虚灵火隔绝开来。一个以铁砂凝成的铁巨人及一个以铜砂凝成的铜巨人各自立在杜秋陵左右,替他抵挡着来自破山牛及蛇鬃狮的疯狂的攻击。 蛇鬃狮在大阵中焦躁不安地来回奔突,但颈背上的那一圈血蛇鬃毛已经大为萎缩黯淡。很显然,它身上的妖火已经减弱了许多,对杜秋陵构成的威胁也已大为减小。 这一切,与杜秋陵打在空中的八面铜镜有关。那八面悬空灵照的镜子,显然正是绝灵镜 这八面绝灵镜本是玄铁宗数位长老的宝物,后来到了杜秋陵与刑无墨手里,每人手上各有四面。但为了帮助杜秋陵闯阵,刑无墨便又将自己手上的四面绝灵镜全部送给了杜秋陵。 这绝灵镜有着隔绝灵气的作用,用于对付蛇鬃狮,却正是恰到好处。因为经过一日多的对峙后,杜秋陵终于发现:这蛇鬃狮之所以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妖火,完全是因为它能够不间断地从四周的元虚灵火之中吸收力量的缘故。 将八面绝灵镜祭起在空中,青蒙蒙的辉光如一时便联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从火沼之中升起的火气及热力顿时被阻隔了大半,那蛇鬃狮因此而失去了大半助力,气势便弱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刻,罪兽大阵之中的第三个小法阵内陡然一阵剧烈颤动,无数黑色符文跃动旋转,法阵内的三目魔鹰图腾发出一阵刺目的炫光。猛烈腥风旋转之时,一头大鹰从那圆形小法阵之内振翅飞起,出现在了这地洞之内。 .。.。 更多到,地址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苦战 .. “三目魔鹰” 杜秋陵倒吸一口冷气。.76zbsp;请记住我们的)如今三大罪兽都已到齐,那可怕的考验,如今也才算真正的开始 出现在头顶的三目魔鹰长着一个凶鸷十分的鹰头,两只锐利的鹰目中出刺人眼眸的青光,而额头正中的第三只眼却尽是眼白,中间有白芒隐约流转,一副极为邪异的模样。 宽大如乌云的双翼,修长而凌厉的翅羽,一股魔气萦绕在这魔鹰的三目之间,隐然有刀锋出鞘的危险之意。 那魔鹰一出现在空中,地上的破山牛及蛇鬃狮也同时精神大振,罪兽大阵之中的妖气前所未有地浓烈。 忽然听到一声尖利无比的啸声,却是那三目魔鹰张开长长的嘴喙,出了一声撕裂魂魄的啸声 杜秋陵只觉双耳之中陡然插入了千万根毒针般刺痛,心脏狠狠一缩,那灵识似乎也被这啸声击得粉碎一般 所有的听觉顿时消失,杜秋陵只见得周围几头妖兽奔跑肆虐,但耳中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这巨大的地穴似乎陷入了一片极其恐怖的寂静之中 而就在他的听觉瞬间被魔音破坏之时,一直悬浮在罪兽大阵上空的八面绝灵镜竟一面接一面地迸碎开来 杜秋陵虽然无法再听到这魔音的啸声,但却分明能够看到一道白色的音波如雷电般连番击中那几面绝灵镜而音波所到之处,那些绝灵镜便如同被大石砸中的镜子般,一面面从中粉碎开来 那魔音一路流闪,竟摧枯拉朽地一连击毁了六面绝灵镜 杜秋陵心中大惊:这魔音好生厉害 失去听觉后,杜秋陵的境况立刻便变得危险起来。他再也无法凭借听觉来判断这三头妖兽的行动,更何况三目魔鹰凭借那无坚不摧的魔音一举摧毁了绝灵镜,蛇鬃狮又再重新获得了火气的补充,那气焰便变得比刚才更猖狂了。 地上一阵急剧颤动,杜秋陵眼角一瞄,余光见到那破山牛正抵着两个巨角向自己冲来,那尖锐的角尖已经到了不到三丈之外的地方。当下一个法诀打出,一团网影随即迎风而长,劈头盖脸地将那硕大的破山牛兜在其中。 正是玄铁宗的宝物之一,散雷天网 与此同时,杜秋陵的身子飞冲而起,鬼魅般在空中一旋,正好避过了那破山牛的疯狂一撞。身在空中时,他又往那网影之中打去一个法诀,那张巨大的散雷天网便忽地一抽,将那破山牛紧紧地缚在其中。 以精炼的玄铁丝织成的散雷天网收得极紧,甚至已深深地勒入破山牛的肌肉之中去。破山牛的四足被这散雷天网五花大绑,一时立足不稳,差点整个地摔倒在地。 身后忽然一阵灼热,他浑身的肌肉都似要焚烧起来一样后头有妖气 杜秋陵不敢转身,一个魂烟魅影术,身子便极为诡异地往前一飘,落在了破山牛的身后。一团红色妖火如狂舞着的血蛇般噬到了破山牛的身上。 血红色的妖火如毒蛇一般撕开破山牛厚厚的皮,疯狂地往那血肉之中钻。一阵可怕的滋滋声中,破山牛的皮肤、血肉飞快地化为焦炭。 那破山牛痛极怒咆,那硕大的头颅狠狠一甩,两根畸形而可怕的巨角随即向躲在它身侧的杜秋陵捅去。不料绑在身上的散雷天网狠狠一勒,那动作便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破山牛又怒咆一声,铜铃般的眼睛内充满了痛楚与愤怒。 杜秋陵借力打力阴了破山牛一把,当下不再恋战,立刻施展魂烟魅影术逃得远远的。哪知才跑出几步,一个阴暗的影子便诡异无比地出现在头顶,那阴冷的感觉教他浑身一阵寒毛直竖。 杜秋陵心知不妙,头也不回,立刻就地一滚。一双锋利无比的鹰爪堪堪从他头皮掠过,抓起了一缕头。 但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并未消失,杜秋陵不敢怠慢,双足一蹬,脚下出现了一圈青色灵光,整个人便贴着地面飞了出去。(..info)但就在这时,空中的三目魔鹰忽然睁开了第三只眼睛,一团白色妖光如剑芒般刺下来,正好击中了杜秋陵的右脚。 杜秋陵但觉右足一阵刺骨的剧痛,整个人立刻便重重地扑在了地上。他忍着剧痛一个翻身,又一道白色妖光刺在了身旁。刚才若是不及时翻过身来,只怕便要被这妖光一剑穿心了。 “喝” 杜秋陵大喝一声,整张脸已经变得苍白。正痛得大汗淋漓时,身后忽然又火气冲天,显然是那蛇鬃狮再次逼近了过来。 杜秋陵拖着一条伤腿飞起,下意识之间,心中便默念起了一个青阳金剑诀的口诀一股杀气随即从体内迸出,那几柄冰银雷光剑亦似惊醒的猛虎般,在身后的剑匣中跃跃欲试 浮空法阵中的两个黑影目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 莫非这小子想违规出手? 愤怒之中的杜秋陵陡然清醒了过来,那念到一半的剑诀便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狠一咬牙,忍了一忍,还是没有将那银棽青木灵符取出来,只是迅地将一粒疗伤丹药震碎,将药粉撒在了伤口上。 但如今听觉已失,一条腿又受了重伤,杜秋陵自然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境况中。虽然破山牛暂时被散雷天网缠住,但剩下的三目魔鹰及蛇鬃狮都绝非省油的灯,那三目魔鹰更是魔力高强,一时逼得杜秋陵节节败退,身上又负了几处伤。 杜秋陵一边运起元武火灵歌诀与那蛇鬃狮对抗,另一边则借助两只灵戒来驱动灵铁砂及灵铜砂护体,这才勉强将局势稳定下来。 但由于这两头妖兽的妖气都极为强劲,那蛇鬃狮更是能够从四面的火沼中源源不断地吸收火气来补充妖力,杜秋陵即便刚刚突破了凝脉中期,但法力的浑厚程度还是远不能与这些妖兽相比。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体内的火灵气便消耗了七八成。 手下的炎牙狼焰及朱雀灵火才刚刚减弱下去,对面的赤红妖火便如无数毒蛇一般噬来,终于将他的炎牙狼焰及朱雀灵火完全压倒了下去。 那灵力狠狠反挫回来,杜秋陵胸口一痛,体内立刻变得气血翻腾他力一咬舌尖,手下便立刻换了一个道诀。 看那手势,赫然是从点苍派之中学来的“泫雪冰盾诀”。转瞬之间,只见杜秋陵的身侧雪白幻符连番幻闪,空中便立刻多了几面坚冰一般的泫雪冰盾,将覆压过来的妖火挡在了外头。 前段时间,杜秋陵先是炼化了几块般若冷金,而后又在小乘院之中炼化了那些优昙雪波罗圣花的冰雪圣气,再加上刚刚突破了凝脉中期,体内的冰雪灵气修为可谓是今非昔比。 汹涌的妖火与那半透明的冰盾立刻便在空中对峙起来。虽然那妖火明显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但杜秋陵的泫雪冰盾也颇为不凡,那妖火烧了几乎一刻钟,也只能将泫雪冰盾熔掉一半。 就趁着这个难道的歇息机会,杜秋陵急忙又拿出一粒回复灵气的丹药,一口吞了下肚。那虚的丹田得到了灵气的补充,玄妙冰凉的药力便顺着丝丝条条的灵脉往身体各处传去,令杜秋陵的精神再为一振。 但空中那只三目魔鹰终究是三头罪兽中最可怕的妖兽,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立刻便找到了泫雪冰盾的弱点。仰头尖唳一声后,那巨大的魔鹰便闪电般俯冲而下,第三只魔眼内白色妖光旋动,所有的妖气便全都聚集在了弯钩一样的鹰嘴上。 杜秋陵还未完全平复体内的灵气,身旁的一面泫雪冰盾便立刻被那鹰嘴啄得粉碎,凌厉的冰晶如锋利小刀一样刺在身上,被凝在皮肤表层的般若冷金弹飞开去。 最可怕的还是那三目魔鹰,那黑乎乎的鹰头冲破泫雪冰盾,尖钩般的鹰嘴几乎要啄进杜秋陵的喉咙里去。若不是杜秋陵在千钧一时横起鬼阎剑挡了一挡,只怕他此刻已经身异处了。 即便如此,鹰嘴狠狠啄在鬼阎剑之上时,还是激起了无数火花,那强横无比的力量将杜秋陵一把轰开,重重的撞在了另一面泫雪冰盾上。 那三目魔鹰虽然身躯巨大,但那鹰头却甚是灵活,蛇一般的长颈一缩一弹,尖锐如钩的鹰嘴又迅雷般啄到了杜秋陵的额心。不但如此,魔鹰的第三只魔眼也在那一瞬间睁开,一道诡异的黄光稍纵即逝,似是突然从魔眼之中噬入了杜秋陵的额心中去一样。 杜秋陵只觉神识之中一阵剧痛眩晕,那钩子般的鹰嘴似乎深深地灼痛了他的魂魄一般,教他几乎晕倒过去,对外界的感知也立刻便变得模糊起来。 生死相争之时,那么一瞬间的迟滞,都是极为致命的 魔眼以那近似魂系法术般的魔光瞬间扰乱了杜秋陵的神识,而那鹰嘴,已几乎碰到了杜秋陵的肌肤。寒冷,鸡皮疙瘩浮起,肌肉微微颤抖 命悬一线之时,一道磅礴金光忽然从杜秋陵的胸口处迸出,嘭的一声击中那弯钩鹰嘴,将那硕大的鹰头狠狠地撞得歪在一旁 那三目魔鹰只觉被击中之处有若雷击,魂魄也几乎飞出了躯壳。那痛楚太过强烈,反倒令得肌肉似是麻木了一样。 一条金色小蟒盘着杜秋陵的身躯缓缓向上爬,如同在他身上裹了一件金色盔甲。金色的蛇头高高昂起,浑身金鳞密布,高贵而美丽。小金蟒冷冷地望着那三目魔鹰,目中带着几分傲气。 那像是一条神界而来的金龙,在睥睨着一只蓬蒿间的麻雀般。 三目魔鹰虽然愤怒于自己遭到了这样的蔑视,但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同为妖兽的奇特的对手,它心中却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二者在体形上相差巨大,可不知为什么,这三目魔鹰却仿佛感到自己比那小金蟒渺小了数倍一样,心中不禁隐隐约约地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意。。.。 鬼剑仙缘第一百二十八章、苦战(第二卷、元武)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杀—— (..info)(..info无弹窗广告) .. 小金蟒就是以如此傲视凡尘的姿态出现在三头罪兽面前,那神色颇有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竟一下子震住了这三头暴戾无比的罪兽 杜秋陵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那神识混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本已被剥夺的听觉与视觉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些,但神识中似是还扎着许多毒针一样隐隐作痛 这对三目魔鹰的魔眼神通实在是厉害 心中怀着后怕之余,又不免有些愤怒适才若不是与他心意相通的小金蟒察觉到了危险,只怕他如今已经成为那三目魔鹰的腹中之物了 但这三目魔鹰的第三只魔眼竟能直接攻击修士的神识,导致修士神识紊乱,失去意识,也实在是教杜秋陵开了眼界了 如今强敌环伺,杜秋陵不单满身是伤,神识受损,一条腿还几乎失去了行动力,可谓已是元气大伤了若是只靠一条小金蟒,只怕是不足以抵挡这三头罪兽的轮番攻击的 杜秋陵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本来还不想这么快动用这东西,但看这形势,只怕再不用,便要带着它投胎了” 手中柔和银色灵光一闪,手心里已经多了一面散发出二十四重灵息的银镜,造型古朴,雕纹幽玄,镜柄上还有一个兽面图案,带着几分威武之气 这面银镜,正是杜秋陵集中了原玄铁宗及千铜门的众多高手所共同炼化而成的洞幽冰幻银镜自从炼制成功后,杜秋陵还从未在实战中动用过这件极品法器如今的一战,成败不禁关系着自己的生死,也关系着铁长老的命运杜秋陵已经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只能倾力一战 正当他祭起洞幽冰幻银镜时,三大罪兽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怒吼着向他们围攻了过来 而一道辉煌灵华骤然暴闪,寒冷而美丽的万丈银光之中,一面古镜化成了方圆三丈的大小,银色的镜面上幻出三色虹彩,镜中幽影变幻,一时竟似隐藏着另一个神奇的空间般 “敕” 杜秋陵神色肃穆,口中疾念一串口诀,随即将一个道诀打在那洞幽冰幻银镜之中 只转眼之间,那银镜之中便暴射出一团烁人欲盲的强光,三色虹彩如同奔雷一般贯空而过,当头打在了那三目魔鹰身上 三目魔鹰的身子似是染上了绚丽无比的三种彩色,而那身子似是要被强烈无比的光芒熔化一样众人眼中一亮一痛,三目魔鹰便被潮水般的银色强光吞没了 强光暴闪,一切东西都突然消失不见,世间只剩下了那极其霸道而几近极致的光华 亮光之中,还带有冰寒刺骨的冷气极寒,极锐利,似是冰锥强行在血管之中穿行一般,所到之处,血脉撕裂般的疼痛 瞬息之后,那夺目至极的三彩虹光又梦一般敛回了洞幽冰幻银镜之中,但三头罪兽都惊恐不已地发现,它们的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白茫茫的一片,原先的那个真实的世间似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三头罪兽大骇,刚才那恢弘无比的亮光,必然是狂暴无比地剥夺了他们的视觉,便是放出妖气,也如无底深渊一般无处着力,根本无法搜寻到什么 杜秋陵看着这三头罪兽那惘然惊骇的神色,脸上不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洞幽冰幻银镜”在炼制时使用了洞幽幻银、般若冷金、重阴冰银、三彩光铜等多种珍稀材料,无一不是《灵金榜》上的贵重金属 适才从银镜之中射出的那三彩虹光,正是糅合了三彩光铜的三色灵华及重阴冰银的寒气的炫丽光芒,具有剥夺对手视觉神通、隔绝神识的奇效,即便是这三头凶名远扬的罪兽也难以幸免 临阵对敌,如此大好良机转瞬即逝,若不是此刻出手攻击会违反门规,杜秋陵早便运起青阳金剑诀狠斩这三头罪兽了 但就在一片充塞天地的夺目强光中,他也并没有闲着一个道诀打出,那洞幽冰幻银镜中又柔柔投下一团神奇的柔光,将他的身子罩住 片刻之后,空中的三目魔鹰一声尖唳,终于从三彩铜光造成的目眩神迷中清醒过来但当它再望向大阵之中时,却不由得又是一惊 地面的三个圆形小法阵之中,竟然各自站着一个杜秋陵,其身上还盘着一条金鳞闪闪的小金蟒,端的是肃杀威武 那三目魔鹰目中露出一丝寒光,额上的第三只魔眼一睁,白色妖光便如电柱般扫描而过,试图从这三个杜秋陵之中分出幻象与本尊来这三个杜秋陵面上各自露出冷笑,各自幻化出一个泫雪冰盾,挡住了三目魔鹰的魔光 破山牛与蛇鬃狮也渐渐从三彩铜光的迷境中脱离出来,但面对这三个一模一样的杜秋陵,它们也是无法辨出真伪 这便是洞幽冰幻银镜的威力了即便是这些修为远杜秋陵的妖兽,竟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辨清哪一个才是杜秋陵的本尊 可怕的是,以这洞幽冰幻银镜“复制”出来的幻象,本身各自带有本尊的一丝神念,而且具有本尊十分之一的法力虽然洞幽冰幻银镜的法力暂时只能化生出两个分身幻象,但却已相当于令人具备了本体十二成的功力 分身幻象不但可以迷惑对手,还可承受一定程度的攻击,并且协同本尊作战倘若本尊的灵识足够强大,本尊与几个幻象分身之间还可以形成无比巧妙的配合与呼应,攻守之间心灵相契,变化无穷 何况,就连小金蟒,也是可以分出两个幻象分身来的,如此一来,实力的增进加巨大了 虽然如此,三头罪兽的实力终究是要远远强于杜秋陵再加上暴虐凶残的品性,这三大罪兽注定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那破山牛被散雷天网困住,此刻仍无法挣脱而那蛇鬃狮并无大碍,便竖起满颈鬃毛,朝其中一个杜秋陵扑去 那杜秋陵手上掐诀,空中一团辉煌的朱雀灵火陡然化为了拳头形状,狠狠轰向蛇鬃狮的额心另一团炎牙狼焰则也化为巨大的掌印,以开山裂石之势从侧面拍来 与三目魔鹰对峙的那杜秋陵则御起一个铁砂巨人挡在身前,身上那条小金蟒则丝丝吐信,口中不时喷出一粒金丸那金丸精光四射,其中蕴含着极强的金灵气菁华,三目魔鹰的妖气及魔光虽然厉害,但在这金丸的阻挡之下,竟是无法攻至杜秋陵身侧三丈之处 如此一来,身负重伤的杜秋陵依靠这洞幽冰幻银镜的神奇力量,不但一举脱离了险境,还勉强与两大罪兽斗成了均势 浮空法阵中的两个黑影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以凝脉中期的修为,不但撑到了第三日,还要与这些罪兽勉强斗成均势,如此厉害的后辈,真是数百年来的头一个 其中一个黑影沉声说道:“还有两个多时辰,这大阵便要将三头罪兽召回去了莫非这小子真能挺过这一关?” 另一把沙哑的声音冷笑道:“未必这三头罪兽满身血腥,凶戾无比,又被囚在地牢中三月之久,一身煞气怨气都已到达极点最后这两个时辰,必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只怕这小子还是凶多吉少啊” 话音未落,那一直被散雷天网困在中间的破山牛忽然猛地一顿足,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土黄色的妖气便顺着地面爆去那如毒蛇般蜿蜒的气劲,竟然是朝着罪兽大阵正中的铁长老冲去的 正在与另外两头罪兽纠缠的杜秋陵万万没有想到这妖畜竟会罔顾门规向师父出手,脸色不由得一变 嘭的一声巨响,那黄色的土系妖气便轰中了铁长老身侧的禁制法阵法阵之外一层白光闪动,地面的符文立刻一阵动摇紊乱,那禁制光罩上随即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痕 土系妖气还未散去,那破山牛便又红着双眼一头从身后撞了过来,黄色妖风化为无数薄薄的风刃,暴雨般落在铁长老身侧的禁制法阵之上 那禁制光罩上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而那破山牛仍不依不挠,一头便狠撞在了禁制法阵上巨大的弯角摧枯拉朽地刺破禁制光罩,那尖利无比的角尖闪电般击在铁长老的肩胛上 被秘术封闭了各种感官的铁长老陡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飞出去,狠撞在另一侧的光罩上鲜血如雨溅射,将那禁制光罩染得通红 “师父――” 杜秋陵如遭雷击,双眼立刻变得血红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多年前那恐怖而惨痛的一幕一双白骨之手毫无症状地从那枯瘦的身子之中刺出来,长明老人那慈祥的表情立刻便扭曲起来,浑浊的双眼中瞬间便凝缩了无穷痛楚、悲伤及无奈 而七岁的他惶然而无助地看着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老人,就此慢慢地倒在了自己面前 杜秋陵浑身发寒,那一双白骨利爪,那一根尖利的牛角,似乎穿越了时空而叠合在了同一个可怕而熟悉的画面中 他痛,似是那白骨利爪与尖利牛角同时穿破了他的肺腑,将他的心狠狠撕裂 命运 莫非要重演? 哪怕牙齿咬碎,鲜血尽燃,也无法改变一分一毫? 破山牛的尖角上鲜血流淌,整个禁制法阵变得如同血染一般恐怖浓浓血腥气传开,三头罪兽的眸子都露出了一种贪婪而狂热的神采几乎是同时,三目魔鹰与蛇鬃狮都放弃了面前的“杜秋陵”,转身向倒在禁制法阵中的铁长老扑去 浮空法阵内的两个黑影似是也惊呆了,似乎没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师父――”地洞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如怒如泣的嚎叫,撕心裂肺,中间又带着毁灭天地的愤怒 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年,他才七岁,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抗拒命运的残忍――但如今,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软弱而无力的孩子 杀―― 眼眸中似是凝聚了两滴最红最烈的血,这一身是伤的年轻人身上竟忽然爆发出了一种异常恐怖的黑暗气息,以及丝毫也不亚于三头罪兽的暴戾煞气 .., 第一百三十章 、大杀四方 .. 但要知道,这三头罪兽在这元天真狱之中已不知道杀戮了多少修士的性命,方才形成这样一种血腥之气,这少年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杀气? 怨气冲天,孽杀堕落,必成厉鬼 一股阴寒戾气瞬间掌控了杜秋陵的身躯,此时的他,竟似是与真正的鬼魂融为一体般,将魂烟魅影术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三目魔鹰的铁爪闪电般在空中一划,那早已摇摇欲坠的禁制光罩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整个地破碎瓦解。(..info)u点(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文字:)光罩中的铁长老,就此便完全暴露在三头罪兽的獠牙及铁爪之下,脆弱得如同一只蝼蚁 “不好,快出手,这三头妖畜和那少年都已失控了”浮空法阵中的两个黑影目中都露出震惊的神色,两人如电掠下,手中各自打出了数个道诀。只是那些幻符各自印在三头罪兽的额上时,三头罪兽竟然无动于衷 “不好,这妖畜被血气激发了狂性,拘兽诀再也束缚不了它们,怎么办?”两个黑袍人面色更加骇然,目中更是露出了一分慌乱之意来。 而浓烈的血腥气从破碎的光罩中冲出,那三目魔鹰近乎进入了迷狂的状态,第三只魔眼中放出了贪婪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影子却如同厉鬼般从后飘来,流星般撞在了三目魔鹰的颈背上。三目魔鹰的身子陡然往下沉了三分,脑后更是一股森然寒意。魔鹰竭力回头,却是根本无法对那影子展开攻击。只因那人一手搂住它的颈背,刚好处在这魔鹰攻击的一个死角,除非它能够将自己的头生生扭转一圈,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够得着这个偷袭者的。 然后就在星火流闪般短暂的瞬间,那黑影手上便亮出了一把黑色长剑,剑锋极冷,乌光流闪如鬼牙 横剑,狠狠一割,喉断,血溅 空中的两个黑影齐声惊呼:“不可” 三目魔鹰发出一声尖唳,魔音如长针般狠狠插入耳膜和心脏。杜秋陵浑身痛得不由自主地痉挛,但却仍死死地抱住那魔鹰的长颈,任它疯狂地在空中扑扇翻滚。这魔鹰垂死的挣扎极为厉害,血雨星空,令整个圆台都沾满了粘稠而鲜红的血液。 同伴的鲜血狂喷,非但没有令破山牛及蛇鬃狮畏惧却步,反而更加激发了它们心中的戾气与狂暴。破山牛抬起一只巨大的铁蹄,当头便往铁长老头上踏去。空中金光一闪,小金蟒便灵活无比地缠了上来,大嘴一张,狠狠地噬在了破山牛的肋下。 金色的两排利牙锋利无比,一口便撕下了一大块血肉来。 另一边,那两个分身幻象亦飞了过来,引开了蛇鬃狮的注意力。 而杜秋陵的真身则弃了三目魔鹰,飞电般落到了铁长老的身旁。此时的他身上头上沾满了鲜血,一双眸子说不出的寒冷,那鬼阎剑上蓝色鬼气森然,剑脊上隐现一个狞厉符图,与这少年身上的杀神之气浑然一体。 只是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老人时,这少年心中才陡然一酸,眼中的坚厉软化为了几分晶莹。 “师父……” 他轻轻扶起铁长老,眉宇间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与苍凉,那散发着温脉灵息的银棽青木灵符已经贴在了铁长老的伤口处。 背后的破山牛怒咆一声,两根一丈余长的巨角往地上一抵,如长矛般向杜秋陵的背心捅来。 杜秋陵身子陡然弹起,竟是迎着那锋利无比的角尖冲去。但就在角尖将要穿破他胸膛之前的一刻,他脚下忽然蹬开两朵蓝色魂气,身子随即游鱼般一扭,贴着锋利牛角的边缘迎了上去 破山牛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双角变向一挑,便要将挨着牛角的杜秋陵甩向空中。他胸膛被那大力狠狠一撞,肋骨顿时断了数条。牛角上更是黄色风刃急旋,将他的胸口割得血肉模糊。若不是有般若冷金护体,只怕已要被这妖风开膛破肚了。 热热血箭喷在牛角上,口中更是狂吐一口鲜血,但杜秋陵仍是一脸森然,一手紧紧执着那鬼气摄魂的鬼阎剑 长角狠狠一甩,一手死抱着牛角的杜秋陵也被高高挑起半空。(..info)但就在那时,他却忽然一手执着牛角,一手举剑,身子撑起,作出了神祗屠龙的伟岸姿态 空中的两个黑影再次变色:“不可” 但他们的声音在这锋利的杀气之前实在是软弱得可笑 破山牛的牛眼瞪大,睁睁地看着寒冷的剑锋迎着眸子刺来,死亡的恐惧刹那无穷放大,令这凶名远扬的罪兽也浑身发寒发软 嗤,冷冷的剑无情地破眼而入,直透头颅 噗——又一道血箭激射而起,红了杜秋陵全身。但他的双眸,却在那发热的血浆中愈发地冰冷下去。 破山牛轰然倒地,那一边的三目魔鹰也带着满身鲜血,一头栽入了高台下的火沼之中。蓝色的灵火无情地吞噬着这罪兽的翅羽及皮肉,空中传来了一阵令人作呕的焦臭之气。 杜秋陵放开破山牛的牛角,踏在了地面上。血一滴滴落下来,从头上,从发上,从剑上。 他勉力向前走了两步,地上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脚印。他的脚在颤抖,浑身如枯草般再无一分力气,但眼睛却偏仍是那么的寒冷,望着最后一头罪兽,蛇鬃狮。 那蛇鬃狮低吼了一声,竟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这年轻人已是受了极重极重的伤,体形与这魁梧庞然的蛇鬃狮更是无法相提并论。但当这血人一般的少年瘸着腿一步一步地向它走来时,蛇鬃狮目中竟露出了一丝怯意,又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令人生畏的不是他的修为,不是他的法力,甚至也不是他那玉石俱焚般奋不顾身的肉搏战,而是他的眼睛 森然,盘踞着一分最深的黑暗,还有某种远超死亡的恐怖气息。 这个年轻人的身体之中,究竟隐藏着怎样可怕的力量? 空中的两条黑影如梦初醒,立刻飞旋而下,分别向蛇鬃狮打出一个玄奥幻符。幻符如烙印般烙在蛇鬃狮额上,那蛇鬃狮万分不情愿地一声怒吼,似乎还想挣扎。 “孽畜,快跪下”其中一个黑袍人厉声一喝,又一个道诀打在了那幻符上。蛇鬃狮龇牙低咆了一声,却还是慢慢地跪了下去。 杜秋陵仍是拖着一条伤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妖兽。他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路,手上的剑握得很紧很紧。 另一名黑袍人怒目一瞪,斥道:“放肆,你要做什么?这三大罪兽乃我元天真狱的守护兽,你罔顾门规连杀两头,如今难道还要将这蛇鬃狮也斩尽杀绝?” 杜秋陵染血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哼,门规?适才那罪兽违背门规向我师父出手,你们为何又不阻止?待到我师父几乎命丧此处,你们才来和我谈什么狗屁门规,莫非这门规的设置,就是要将我们往死里逼?” 他这话语中充满了怨怒与杀机,那黑袍人脸色一变,但却无言以对。另一个黑袍人怒哼一声,冷道:“小子,你想怎么样,莫非连老夫二人也要杀了?” 杜秋陵目光冷若刀锋。 “若是你们敢动我师父一根毫毛,我丝毫也不介意多杀两人。” 鲜血已经冷结在身上,但杀气仍留在心头。两个黑袍人看着这少年的眼睛,竟然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把声音却缓缓地响了起来:“秋陵,够了。” 杜秋陵回头,却见到铁长老一手捂着那银棽青木灵符,一手撑着地面,慢慢地坐了起来。老人的皱纹,似是多了几条,几缕芦花般的白发从那歪歪扭扭的道髻上垂下,更添几分苍老颓靡之意。 只是他仍笑着,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和。 杜秋陵如被一缕阳光射中,浑身的斗志顿时完全松懈下来,那杀气戾气也烟云般消散了去。 只是憋着的那口气一松下来,他便感到全身一软,神识一阵眩晕,整个人竟然便就此倒了下去。 他实在是太累,伤得太重了。空中的两个分身幻象梦一般重叠而回,敛回了他的身子。而小金蟒则缓缓地爬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杜秋陵的身体盘在怀中,丝丝的信子还温柔地舔去杜秋陵脸上的淤血。 铁长老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杜秋陵的身旁。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罪兽大阵,浓浓血腥气刺人口鼻,极是难受。 满地是三目魔鹰的羽毛,以及破山牛那红白相间的脑浆,法阵的符文被斑驳的鲜血玷污,触目惊心。 铁长老轻轻扶起了杜秋陵,口里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做事何必如此拼命?你的命只有一条,不应该留在这种地方。” 浮空法阵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两个黑袍人见了那人,立刻跪地道:“叩见副门主” 空中一人飘然而下。此人一身道袍,容颜枯瘦如干枝,没了一条右腿,手里还握着一根铁杖,只是那浑浊的眼中却是带着几分威严。 来者正是元天真门的副门主元桑子。 那两个黑袍人脸上的神色都很难看。好端端的罪兽大阵,竟变成了如此局面,身为护阵者,他们难辞其咎 其中一人壮了壮胆,抬头对元桑子说道:“老夫二人护阵不力,实在罪该万死。只是这杜秋陵罔顾门规连杀两头罪兽,还请门主发落” 元桑子冷冷地说了一句,说道:“好了,这三头罪兽本性凶残,突然向铁师弟发难,故而才导致了如此变局,这也很难怪你们。你们先退下吧。” 那两个黑袍人听元桑子没有要追究自己的意思,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望着杜秋陵,恭恭敬敬地问道:“这小子杀了两头罪兽,门主那边该如何交代?” 元桑子一挥大袖,冷道:“元化师兄那里,自然有我解释。你们退下” 两个黑袍人听他语气不善,额头冒出一阵冷汗,急忙告罪退下了。 这大阵之中便只剩下了元桑子、铁长老及昏迷的杜秋陵三人。铁长老脱下身上的那件长袍,将一身是血的杜秋陵包裹起来,那动作轻柔得似是年老的爷爷在照顾自己年幼的孙儿。 元桑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许久也没有说一句话。。.。 鬼剑仙缘第一百三十章、大杀四方(第二卷、元武)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太上长老归位 .. 铁长老将那银棽青木灵符按在杜秋陵胸膛的伤口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我)(:手打)尽管那灵符今日已经失去了效用,但仅存的一点点灵气,也能够令杜秋陵感觉好受一些。 等忙完一切,铁长老才将杜秋陵背在背上,抬头对着元桑子说了一句:“副门主,我们可以走了么?” 两个老人的目光都是同样的冰冷。 元桑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铁长老的双眼,说道:“他伤得很重?” 铁长老同样面无表情地说道:“很重很重。再不把他送出去,他会死。” 元桑子又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渐渐从铁长老苍老的面上转移到了杜秋陵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他终于缓缓转身,往黑沉沉的虚空之处打了一个法诀。一道石门訇然中开,里头透出些微弱的亮光来。 铁长老不再犹豫,背着杜秋陵大步向那出口走去。 他将要走到那两扇石门处时,身后的元桑子却忽然说了一句:“铁师弟,你收了一个很好的徒弟。这个小子,比你想象的还要好。”元桑子的语气中再没有那种冷冰冰的意味,而是多了一种深沉的感慨,以及不加掩饰的羡慕之情。 铁长老的身子停了一停,随即又再次大步向前走去。只是在那两扇石门缓缓地关上时,铁长老才慢慢转过身来,对着元桑子说道:“副门主早就到了此处,而且一直在上面看着,是也不是?” 元桑子的眼眸忽然一缩。他这话是何意? 石门的阴影在铁长老的脸上缓缓移动,就在大门最终关闭前的最后一刻,他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从门缝中滑了出来:“你是希望我死在这里,还是希望他死在这里?” 轰。 两扇石门重重地合上,铁长老与元桑子便再也无法彼此看到对方了。(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地洞之中一片昏暗,元桑子拄着铁杖,静静地不知道站了多久。许久之后,黑暗中传来了几声咳嗽声,只听见这个老人自言自语地说道:“铁师弟,这么好的徒弟,为何被你抢先一步收到了门下?” 铁长老自然已经无法听到元桑子的慨叹了。在最终走出那地宫之后,他只觉得手心和脊背上都已尽是冷汗。 刚才那个老人若是真的想将他们留下的话,他是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的。便是将他与杜秋陵的性命留在里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这元天真门之中的第二号实权人物究竟是什么意图? 按照门规,三大罪兽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绝不可能敢于向被护在阵眼之中的自己发动进攻,除非……背后有人做了手脚 数百年来,这个罪兽大阵,从来没有试过弄到这样一种无法收拾的局面。而元桑子明明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但他却为何一直不出手制止? 铁长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那复杂的情感及无数的疑问强行按捺下去。 元天真狱的重重铁门一扇一扇地打开了。 第四日的清晨,铁长老抱着昏睡不醒、满脸血污的杜秋陵,重新站在了晨曦之下。一年多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这朗朗晴天,再次回到了这自由的山水之中。 阳光落在脸上,温暖得有些灼人。清澈的天光令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那空气清新得如临仙界,那清风柔和得如同十八女儿的双手,眼前的这一切,竟奢侈得令铁长老心中产生了一种荒诞的负罪感。 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老眼之中有些湿润。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重伤的徒儿,他大步往石阶之下走去。 元天真狱之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各道的修士。这些人,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看笑话的,还有些心肠恶毒的,甚至是想来看杜秋陵的尸首是如何被人送出来的。 因此当久未露面的铁长老重新出现在高高的石阶上时,整个广场上的修士都因为震惊而变得肃静起来。 铁长老的长袍已经披在了杜秋陵身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灰衣,这令他看上去愈发的矮小枯瘦了。 但远远望去,他的身影却像一根精干的铁钉般坚定,而且显示出某种言语难以形容的伟岸来。 人们的目光渐渐从这老者身上转移到他手上抱着的杜秋陵身上。此时的杜秋陵容貌可谓是极为可怕,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散乱的头发上凝结了一块块乌黑色的淤血。人们看不到他长袍之下那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躯体,不然只怕会更加的震惊骇然。 但不管杜秋陵是死是活,铁长老能够站在此处,便已经说明了一个事实:杜秋陵,已经破阵成功 台阶下的刑无墨与慕容小凝脸色一变,抢先便迎向了铁长老。他们的身后哗啦啦的跟上了一群人,黑压压的尽是三元真铁门的堂主、长老及弟子。另一侧,原炼器道的三大长老及手下弟子,也都跟了上去。 将要走到铁长老身前时,面色凝重的刑无墨却忽然坚毅地作了个手势,而后率先跪了下去。后面那数十人便轰的一声同时跪倒,齐刷刷地向着铁长老叩首呼道:“恭迎太上长老归位” 两大门主,刑无墨,慕容小凝;三大堂主,石不再,蚩蚣头陀,黒铢散人;以及近十名三元真铁门的长老、三十余名高级弟子,全都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炼器道一方,除了金银铜三大长老只是弯着腰外,其余弟子也都全部跪在了地上 “恭迎太上长老归位” “恭迎太上长老归位” 沉雷般的声音连起三次,沉重而带着几分悲壮,掠着地面冲霄而起,在云天之间飞荡而去。 一切动作整齐划一,于沉静处蕴惊雷,带了几分铁军般的肃杀之气,便是元真道、灵真道、杂役道等远比三元真铁门强大的势力,此刻也都有些肃然震撼 铁长老看着眼前这一切,浑浊的目中已经充满了泪水。他低头看了一眼杜秋陵,面上怆然而笑:“傻孩子,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呵呵,真傻,老夫一把年纪,什么没有看透,哪里还会在意什么排场?” 按照杜秋陵的计划,第一个深深跪在师父身前的,应该是他自己吧。 铁长老一双老眼徐徐扫过全场一周,随即仰天大笑数声:“没想到老夫一生沉沦憋屈,临老了却还能有此威风,痛快,痛快,痛快” 三声痛快后,两行清泪却是顺着满脸皱纹滑下。 他不再犹豫,大步从跪地的人群之中走过,直往广场另一端的石台而去。刑无墨与慕容小凝急忙跟了上去。慕容小凝那妮子几次三番想将杜秋陵从铁长老手上接过来,无奈见铁长老双手将杜秋陵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呵护心爱孙儿,不由心中一酸,弃了这念头。 她只是紧跟几步,将一团精纯木灵气从他冰凉的手心灌进去,眼中已是一片水汽模糊。 杜秋陵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紧紧地握着了她柔软的手,再也不肯放开。看着他那苍白容颜,慕容小凝下唇不觉咬出了血,心中只是不断地喊道:“何苦,何苦,你这是何苦难道不知爱惜自己,难道不知这会令人心痛心伤?” 刑无墨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地伸手将石不再蚩蚣头陀等三大堂主召到身前。“我那秋陵兄弟伤势极重,必定需要不少疗伤灵药。本门主给你们写一个方子,一日之后,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些灵草灵药给我送来” 三大堂主便都神色肃穆地点头应诺,各自带了长老及弟子退下了。 铁长老、慕容小凝、刑无墨等人脚步匆匆地从各道长老、弟子身前走过。雷火道人、沐翎仙姑等人都上前问候,元真道主事长老通爻道人、灵真道主事长老沐珠仙姑、杂役道主事长老青山道人只是远远地向他颔首示意,而四大弟子则更是神色冷淡,董秀与吴越泉目中更是有几分狠毒的笑意。 铁长老神色冷漠地一路走来,该回礼的回礼,该问候的问候,只是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心中早已有数。 三日过后,杜秋陵在铁心洞之中醒了过来。 慕容小凝守在他身旁,药不离手。杜秋陵勉强抬头一看,只见自己一条腿,还有整个躯干都已被白色的纱布紧紧包裹,看上去像只大粽子。 杜秋陵对着手里还拿着一大团纱布的慕容小凝苦笑了一声,微微说了一句:“犯得着吗?”慕容小凝把他的头摁回床上,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动不许说话” 杜秋陵望着她笑:“你生气的样子又好看又好玩。” 慕容小凝脸色微红,一手将一个葫芦塞入杜秋陵嘴里,口气更加凶狠:“不许笑,不许贫嘴,吃药”说着,往那葫芦上一拍,里头的丹药便咕噜咕噜地往杜秋陵嘴里倒去。 杜秋陵噗的一声将那葫芦吐出来,一张脸变得像个苦瓜:“小凝妹妹,这可是药丸,不是豆子……有你这么喂药的么?你不看看,我伤得多重……” 慕容小凝呸的一声,又将那葫芦塞杜秋陵嘴里,狠狠骂道:“噎死你最好明明叫你好端端的回来,偏要弄一身伤回来” 杜秋陵含着葫芦咧嘴而笑,嘴里含糊不已地说出一句话:“你担心了?” 慕容小凝脸色更红,狠狠盯着他的双眼说道:“我呸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恨你又要害人家照顾你” 说着,便将那葫芦拔出来,又端来了一个玉瓶。玉瓶里黑浆如胶,药香浓浓,装着不知什么灵药。 “这药是你那刑大哥花了好大力气弄来的,三个堂主和十位长老弄得焦头烂额,这才找齐了十六味灵草灵药。你刑大哥足足炼了一天一夜,才熬成这样一小瓶灵药。你要是少喝了一滴,本小妖女把你吊起来打” 慕容小凝口气虽然凶悍,但动作却是无比温柔,服侍他将一碗药完全喝了下去。。.。 鬼剑仙缘第一百三十一章、太上长老归位(第二卷、元武)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 这时,石门往两旁缓缓分开,铁长老缓步走了进来。(请记住我们的)(疯狂''看小说手打) 杜秋陵一见,挣扎着便想起来。铁长老呵呵一笑,将他按回了床上。“老夫如今已经出狱,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行礼,如今好好养伤再说。” 杜秋陵傻傻一笑,问道:“师父,你的伤势可有大碍?”铁长老拍拍他苍白的脸,笑道:“有你给老夫的那个灵符,自然无碍。不过那灵符如今的效力已经大减,不然,你如今也不会还躺在此处了。” 旁边的慕容小凝不满地说道:“左胸的肋骨全部折断,外伤几乎深入肺腑,一条腿中的灵脉几乎整条切断,杜秋陵,你知不知道你在鬼门关前走了三圈才回来?就连这银棽青木灵符中的灵力,也几乎被你吸干了” 杜秋陵这才真的感到吃惊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有些释然。那银棽青木灵符虽然神奇,但也经不住再三的使用。伤势越重,疗伤所损耗的灵气也就越大。无论是此前的铁长老,还是此时的自己,伤势都极为严重,灵符的损耗自然极为巨大。 铁长老淡笑道:“不碍事的。只消找到一株银棽灵木,便可给这灵符补充灵气。只是你的伤势已经触及神识及体内灵脉,倒要万分慎重,否则是要影响到今后的结丹的。” 杜秋陵见铁长老好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前,那气色比在狱中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心中遂油然而生一种欣慰及温馨。“只要师父好好的,就是徒儿少了一条腿,我也愿意。” 铁长老心头一热,便又摇头叹道:“你这孩子,老夫不过照顾了你半年,你又何必对老夫掏心掏肺。命是自己的,要好好爱惜才是。待到日后历尽了人间沧桑,你才会知道,这世上唯有自己才是对自己真正的好。” 杜秋陵摇头道:“师父待我半年,已胜于此前我孤独十年。”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了长明老人那慈祥的容颜。那个老人不也只是照顾了他数月,但在杜秋陵心中,这短暂岁月中的温情,已然胜过了一生的孤独与苦楚。u点 铁长老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对慕容小凝道:“这些日子辛苦慕容师侄了。” 在铁长老面前,慕容小凝却甚是乖巧,甜甜笑道:“铁师叔客气了。身为同门,这是小凝应该做的。” 杜秋陵不觉有些发呆。这真是慕容小凝吗?在自己面前,她何曾露出过如此温婉可人的神情? 铁长老带有深意地望着杜秋陵笑了一笑,吩咐他好生养伤,自己便走了出去。 回到洞府之中,金银铜三位长老已经等在了那里。一见他出来,金长老便迎上去,关切地问道:“杜师侄伤情如何?如今醒了过来了么?” 铁长老神色淡然地说道:“有劳三位师兄牵挂了。秋陵如今刚刚醒来,性命应该已无大碍。但这伤势太重,非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不可。” 三位长老同时松了一口气,神色中都有些喜悦。看得出来,这三人面上的神情并非造作,确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铁长老不动声色,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正在这时,一道法帖忽然从外飞进,如灵鸟般落在了铁长老掌中。铁长老一看,脸色微微一变,起身说道:“元化师兄派范师侄前来探病,我们一起出去看一看。” 三大长老同时变色:“门主派范夕剑师侄亲自登门拜访?” 元化真人贵为元天真门门主,范夕剑既是他的亲传弟子,又是四大弟子之中的第一人,这份面子不可谓不大,因此四人都不敢怠慢,一起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站着一个白衣青年,器宇轩昂,面白如玉,正是元化真人的大弟子范夕剑。 见炼器道的四大长老一起出迎,范夕剑急忙恭敬地弯腰行礼,说道:“弟子范夕剑见过四位师叔。”金长老急忙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笑道:“范师侄不必多礼。” 在四位长辈面前,范夕剑神色自若,不卑不亢,气度殊为不凡。四大长老见了,心中也是暗叹。行礼过后,范夕剑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玉匣,向着铁长老弯腰说道:“杜师弟在罪兽大阵中一战成名,威震四方,实乃我元天真门之幸。家师得知杜师弟如今抱伤在床,心中甚是不安,特命弟子给杜师弟送来一瓶鹤松露,家师说,杜师弟吉人天相,定能化险为夷,早日康复。.info[]” 铁长老神色平静地接过那个玉匣,向着元真道宫的方向行了一礼,说道:“区区小徒,岂敢劳门主师兄牵挂?秋陵如今仍重伤在床,便由老夫代为致谢了。日后老夫必定与之共登元真道宫,亲自问候门主师兄安康。” 范夕剑的星目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将那玉匣送到铁长老手上之后,便又与各位长老寒暄几句,不等铁长老等人将他请入洞府中坐下便匆匆告辞了。 金银铜三长老随铁长老走回洞府。铁长老将那玉匣轻轻放在石桌上,与其它几个玉匣玉瓶放在一起。石桌之上,原来已经摆满了礼物,都是各道中位高权重的人物派弟子送来慰问杜秋陵的灵丹灵药。 最早是雷火道人,其次是沐翎仙姑,再往后,便连一直与炼器道没有什么交情的通爻道人、青山道人等也遣人送来了礼物。 金长老叹道:“若是放在以前,这些人肯正眼看我们炼器道一眼已是不易,又怎么可能对我等如此重视。铁师弟,你确是收了一个好徒弟,若是没有他与另外两位小辈的努力,我们炼器道绝不可能享有如此地位。” 银长老也说道:“难得的是,秋陵师侄年纪轻轻,却能顾全大局,深明大义,老夫三人曾对他百般刁难,但他却以德报怨,一心只求重振我们炼器道,便是我等三个阅尽人事的老东西,也是自愧不如啊。” 铁长老并不说话,只静静地坐在石桌旁。 铜长老忍不住说道:“铁师弟,我们三人以前确是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还望你海涵。经历了这两年的巨变,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想通了。既然炼器道好不容易开创了这样一番新局面,我们三人也不愿意再如过去一般窝里斗,白白葬送了这样一个好机遇。金师兄已与我们两人商量过了,他愿交出炼器道主事长老之位,从今往后,就要劳烦铁师弟主持我们炼器道的事务了。” 铁长老的神色这才有些惊异起来。看看金银铜三大长老那认真的神情,显然并非说笑。 铁长老肃然对金长老说道:“师兄主持我炼器道多年,师弟何德何能,哪能担此重任。过去的事情,三位师兄也是有自己的难处,老夫断然不会记在心中。我们四人终究师出同门,本应兄弟齐心,若是再心怀芥蒂,倒令外人看笑话了。禅位一事,实在折杀老夫,还望师兄收回成命” 金长老长眉轻皱,正色对铁长老说道:“师弟不必多言,若不是你收了杜师侄这样一位爱徒,炼器道绝难在短短一年间扭转乾坤。铁师弟当仁不让,便不要再推辞了。” 铁长老站起身来还要再推辞,又一道幻符却飞快地从洞府外飞来,到了他身前。三大长老一看那符印,神色同时一变:“是元桑子师兄?他老人家竟亲自登门拜访来了?” 元桑子身为元天真门的副门主,向来不喜俗务,一年到头,留在门中的时间屈指可数。纵使旁人有心巴结,这个性子孤僻清高的老头总是一副老神仙般的模样,教人不敢亲近。如今他竟然放下身段亲自登门拜访,真可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铁长老等四人都是心中惊奇,急忙起身外出迎接。 出了洞府大门,只见元桑子孤身一人立在一棵古松上,对着茫茫云峰,身姿颇为飘逸,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出了几分深意。 铁长老立在原地,金银铜等三位长老正要上前拜见,元桑子却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老夫今日有些事情想和铁师弟说。” 金银铜三长老那刚要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彼此惊讶不已地对视一眼后,便识趣地对着元桑子的背影说道:“师弟等告退。” 三人离去后,洞府之前便只剩下了铁长老与元桑子两人。元桑子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小眼睛淡淡地在铁长老身上扫了一眼。 “那小子可还好吧?” 铁长老的神色犹如岩石。“还死不了。” 元桑子的声音颇为低沉,还带着一丝沙哑。“铁师弟,令尊当年也曾在元极仙山上修炼过多年吧。” “你想说什么?”铁长老蓦然抬头,死死地盯着元桑子。 他的父亲曾是元极仙山上名动一时的炼器师,天资英越,心怀冲天之志。但凡这样的人物,性子都难免有几分孤傲,易受人嫉恨排斥。再加上骨子里有几分正气,不屑于一些狐鼠之辈的所为,终于在三十岁时为几个宿敌所构害,落得个逐出元极仙山、沉沦于金真峰的下场。 他心中憋着一大口怨气怒气,在炼器一途上疯狂修炼,最大的动机,也不过是寄望于有朝一日能重回元极仙山,以证明给那些鼠辈小人看。 而这,是铁长老的父亲一生的隐痛,其中内情,铁长老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由于年代久远,元天真门之中得知此事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元桑子的声音愈发的寥落下去:“令尊即便不是天纵之才,也可以算是一代豪杰。只可惜孤高易折,最终只能在金真峰上终老一生,可悲,可叹” 铁长老冷冷地望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元桑子望着他,浑浊的双眼中已经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孤寂、伤悲及寥落。 “老夫的遭遇,与令尊何其相似。”他忽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是很苦,很残忍,当中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恨意。 铁长老这才蓦然惊动。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元桑子,对面的老者年纪比他还要大上数十年。虽然贵为元天真门的副门主,在门内享有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至高权威,但此刻这老者的面上却满是深深的落寞与遗憾,看上去与凡间那些沉沦红尘的普通道人何其相似。 那样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元桑子又自嘲般地大笑一声,说道:“世人见老夫一生淡泊且孤僻,便以为老夫乃隐世高人,嘿若不是在元武宗内遭人嫉恨排挤,老夫又怎会甘心收敛羽翼,躲在元真山这一片蓬蒿之地中,不得开怀遨游天际” 元桑子说到这里,语气愈发的激愤,神色却黯淡了下去。。.。 鬼剑仙缘第一百三十二章、同是天涯沦落人(第二卷、元武)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辰月奇景 .. 铁长老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此看来,元桑子师兄这些年来的孤傲不群,原来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元桑子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语气也恢复了和缓。(..info)(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成都:手打)“个中隐情,老夫暂时不便与师弟详说。今日到此,老夫只想问铁师弟两个问题。” 铁长老略微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之心,行礼道:“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元桑子说道:“其一,以铁师弟之见,杜师侄在这罪兽大阵之中一战成名之后,门内诸长老对杜师侄及你们炼器道将有何看法?” 铁长老心中一沉,遂仔细望着元桑子,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问此话的意图来。元桑子遂以神念传音道:“铁师弟不必顾虑。老夫并无恶意。” 铁长老遂点头道:“师兄请移步至洞府内说话。” 等两人进了洞府,铁长老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禁制,这才拱手说道:“此处也没有外人,还请师兄指教。” 元桑子便冷笑一声道:“老夫听说,杜师侄、刑师侄和慕容师侄三人在外成立三元真铁门之事,从前是得到元化师兄的首肯及支持的。但那时三元真铁门尚未成气候,杜师侄等三人也还未真正威胁到门内年轻才俊的地位。时至今日,一切只怕都不一样了。” 铁长老目光一闪,问道:“师兄此话怎讲?” 元桑子又冷笑道:“我们那元化师兄虽然看似胸襟开阔,处事公允,但实质上却至为护短。他的亲传弟子范夕剑向来被视作后辈中之第一人,但如今杜师侄等人风头正盛,显然已威胁到范夕剑的地位了。此外,吴越泉等另外三大弟子分列元真道、灵真道、杂役道三道后辈中的第一名,各道的主事长老也都各是偏狭之辈,为作长远计,他们又怎么可能允许杜师侄等三人爬到四大弟子头上去?” “再加上三元真铁门渐渐坐大,如此势力,却未必能够为这群老古板所用,他们又怎会坐视不理?不是老夫我危言耸听,别看这些老头子表面上都作出了一副与炼器道交好的模样,但彼此暗地里却都已形成了暗中对付杜师侄及你们炼器道的默契” 铁长老沉吟一番,说道:“此事老夫自然也能猜到,但一时却又无计可施。师兄既然是真心提醒,还望多多指点迷津。” 元桑子一捋长须,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这个先按下不表。老夫再问铁师弟第二个问题。道术大会就在眼前,内门也将派人前来观礼。不知杜师侄可有作好准备?” 铁长老眉宇间露出一丝忧色:“这个……尚未计划得如此长远。” 元桑子又是高深莫测地笑了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接下来这数月,铁师弟便将杜师侄交给老夫数个月吧。一来,老夫可以替他疗伤,二来,老夫也希望杜师侄可以在道术大会上一鸣惊人,好叫内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看看,我们外门之中也有人才” 铁长老抬眼望着元桑子,说道:“师兄想借小徒之手,在内门修士面前好好出一口恶气?” 元桑子的目光又阴沉下去:“没错。此事于你于我都无坏处,还可借机一报令尊及老夫遭内门贬斥之仇,何乐而不为?” 铁长老沉吟一番,说道:“师兄之言句句在理,但老夫还须考虑数日。” 元桑子目带深意地望了铁长老一眼,说道:“铁师弟不必担心老夫会将你这徒弟抢走。你这爱徒心中只认你这一个师父,怕是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老夫既然已将话说得这么明白,接下来便等铁师弟的消息了。” 说着,轻轻一拄拐杖,便往洞府外一瘸一拐地走去了。(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铁长老将他送出洞府,这才若有所思地回到了石室中。坐在石桌前深思良久,铁长老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中有些奇异的光芒在闪动。看起来,他似是已经作了某个决定了。 过了数日,元天真门之中便又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三元真铁门门主、炼器道弟子杜秋陵因在罪兽大阵之中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炼器道新任主事长老铁长老竟直入元真道宫,请副门主元桑子亲自出手救治。 经不住铁长老的苦苦哀求,向来孤傲不群的元桑子此次竟答应破例出手相救。 只是替杜秋陵诊治一番后,元桑子却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因杜秋陵在肉躯及灵识两方面皆受重创,其境界已经大为退步,跌回了筑基巅峰期的修为。 而且,他如今的境况依旧非常危险,因为身体落下了病根,需要依靠大量的丹药及草药来维持生命。终其一生,怕是都要成为个药罐子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在元天真门之中又激起了多重反应。虽然各道长老及弟子无不深表遗憾叹息,但事实上有多少人幸灾乐祸、有多少人长松一口气,便只有天知道了。 自此之后,在罪兽大阵之中悍勇无比、连杀三目魔鹰及破山牛两头罪兽的杜秋陵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此前深受杜秋陵攻破罪兽大阵的消息刺激的四大弟子,在杜秋陵淡出众人视线之后,也渐渐将这个曾经令他们深深忌惮的师弟忘在了一旁。 在多数年轻弟子的眼中,杜秋陵只不过是出现在修真界之中的众多流星中的一颗罢了。每一年,在每一个大派之中,都有一两个这样的少年英才,虽然十分耀眼,但维持的时间却很短暂――只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惊艳的弧线,便匆匆消失在了眼前。 元真山三千里开外,有一座辰月山,孤峰直入云霄,高达九万仞,奇险无比。凡间有传言,站在此山之巅,头可触月,手可摘星,可见其高峻。 此山虽荒凉奇寒,但山中灵气却颇为浓厚,因而妖兽丛生,便是寻常的修士,也不敢单枪匹马到此来游历修炼。 但从一个月前开始,距离山巅千丈远的一个偏僻的山洞中便忽然多了一老一少两个陌生的修士。其中的老者只得一条左腿,但法力却殊为高强,数头高阶妖兽本想着将二人当作口中餐,没想到才在这老道人的黑铁杖下走了两遭,便被一道惊雷劈得魂飞魄散。 无情地杀灭了几头在辰月山上称王称霸的高级妖兽后,其余的低阶妖兽便不敢再靠近那个山洞了。 这个老道,自然便是元天真门副门主元桑子了。而那个随他一起前来的年轻人,正是杜秋陵。 此时,杜秋陵正坐在辰月山的山巅之上,对着茫茫夜空之中的一轮浑圆明月打坐吐息。天地之间的淡淡灵气从四面聚来,化作螺旋,缓缓卷入了他的口鼻之中,其景十分神奇。 一呼一吸之间,有着沉静而神秘的韵律,便是那从万里高空之中射下来的月光,似乎也变成了无形的精灵一般,在那少年的身旁轻轻地起舞起来。 少年的身心已完全开放,神识似是散落在天地万物之间,无处不有我。而那广袤无垠的宇宙、无始无终的时空,此时也似是分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之中内一样,星空融合了肺腑,春夏秋冬在经脉之中转换,一吐一纳,心念静寂。 冥冥之中,有若隐若现的声音在脑海及天际响起,如梵音佛唱,如道歌心唱,如清风过月,自然清散,奥义难明。 若是有修士在旁,只需以神识一扫,便会发现这少年其实只得筑基巅峰期的境界。但奇怪的是,他的体内却分明有着雷、魂、火、冰四道主灵脉,每条灵脉之下,却又如蛛丝般地分出了许多支脉,一直延伸向四体百骸,散失在身体最细微最难以窥测的角落。 身体内部已经凝成灵脉,但这修为却又明明只得筑基期,如此怪异的事情,在修真界之内实属怪异。 此时,这少年体内的各大灵脉之内灵气奔涌,在各大窍穴之内流转生息,便如百川归海般进入了丹田气海。 而那丹田气海之中,却是隐然出现了一个模糊不定的幻符,毫光淡然,伸缩自如,有如最古老最神秘的道门古篆。 各系灵气在灵脉之中奔涌如野马,虽脉息强劲,但却似是有些乱象。加上他体内共修炼了四大系灵气,一起涌入丹田之中时,更是紊乱难分。 丹田的外层,便是如同一团混沌不堪的星云般,混杂着各种不同颜色的灵气,彼此互相冲撞、融合,当中隐然有电光闪灭。 但这些混杂难分的灵气一经那神秘古老的幻符的过滤,竟却似是被重新浓缩、提纯了一般,又恢复了颜色鲜丽、精纯凝炼的状态,彼此泾渭分明,井井有条。 被炼化过的各系灵气体积大大缩小,如若晶莹虹丝,美不可言。 如此,浑黄的雷灵气、深蓝的魂灵气、红烈的火灵气、雪白的冰灵气便不断地在杜秋陵的奇经八脉内作周天运行,奔流,进入丹田,冲撞,炼化,浓缩,再分流至各大灵脉,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而各系灵气就在这周天循环中不断地浓缩,愈发的精纯浑厚。 从气息上来判断,这年轻人的气息已是到了巅峰状态,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境界的。 但就在这时,杜秋陵丹田内的幻符却忽然黯淡了下去,整个稳定而玄妙的灵气循环流程也忽然变得紊乱起来,大有动摇不稳的迹象。 杜秋陵一惊,急忙迅速提气灌入丹田,意念中的道诀念得更急了。。.。 鬼剑仙缘第一百三十三章、辰月奇景(第二卷、元武)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炼银箓道诀 .. 他的面色忽而通红忽而苍白,头上白气蒸腾,体内的灵气陡然加速了运转,丹田内的灵气混沌愈发的圆融膨胀起来,那幻符似是得到了新生力量的补充,淡淡地发出了几分银色毫光,整个幻符似有化为白银质地的趋势。.info[](请记住我)(成都:手打) “嘿” 杜秋陵轻喝一声,双手缓缓上升,对着空中那大而浑圆的明月作出了一个奇特的道诀手势。皎洁的月华落在他脸上身上,将那清瘦的容貌及坚如磐石的身姿凝固在一片淡淡的雪白之色中,看上去有若玉雕。 但若是仔细观看的话,却是能够看到他额上、脖子上有青筋隐隐突起,脸上,身上的肌肉也不时微微地颤动,可见此刻的他绝不轻松。 丹田之中,星云般的灵气混沌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那淡银幻符也随之而飞快地改变,与杜秋陵灵识中的某个连贯的玄古道诀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同步律动。 更奇异的是,被炼化过的各系灵气,在保留原有颜色之余,竟然也带上了几分淡淡的银色,看上去有若炼丹炉内的银浆玉液,仙逸不凡。 此后,重新炼化过的各系灵气又如同一条拧紧的绳子般旋转起来,那灵气气旋愈发的粗壮,力量也更为的磅礴强大。如此,浩荡无穷的灵气气旋便如同风暴般在体内各大灵脉之中旋转而行,那细细的灵脉脉管随即阵阵抽搐,圆圆鼓鼓地胀起来,剧烈的痛意便如闪电般传遍了杜秋陵的四体百骸。 这些狂暴的灵气一路高歌猛进,所到之处,那灵脉的脉管竟然也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精炼亮丽,有若银铸。如此,那银辉便顺着奇经八脉一直延伸向其余细小分支,便如一株不断长出新枝新芽的的银树一般,由大而小,由小而微,一直延伸到最幽暗不可见的角落。不到半刻,杜秋陵体内便如布满了银色蛛丝般的灵脉,彼此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灵脉网络。 而这灵脉网络长出的细微分支,比起适才要多了一倍。(..info)无数细不可辨的银丝灵脉深深地探入血肉之中,乃至于延伸到了手指的末端,看上去便如浩瀚而美丽的天道之树一般,妙不可言。 杜秋陵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心神,慢慢摆出了收功姿态,体外的异光随即淡却。体内如银丝密布的灵脉网也渐渐黯淡下去,隐没在无数肌理血肉之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直盘膝悬于空中的元桑子。这老道人神色淡然,无声无息地悬浮于那明朗浑圆的月亮之中,姿容气质都有若仙人,愈发地显得深不可测了。 见杜秋陵脱离了那入静状态,元桑子才缓缓说道:“第四次凝脉成功的感觉如何?” 杜秋陵并不说话,只是张开双手,暗暗内视了一番体内的灵脉与元气。待见到那犹如月光之树一般的灵脉网络,连他自己也是暗暗吃了一惊。那力量充盈的感觉,却是比上一次突破凝脉期时还要强烈。 再将灵识放出在天地之间,只觉天光月色之下,山河松木之景纤毫毕现,风动之声动听有若丝竹,便是石缝间的蝼蚁爬动的声音,在耳中也是清晰无比。 而他如今的心境,更是宁静如镜,淡泊如水,面上不自觉地显出了一种远超其年龄的从容与清逸之气,与此前的杜秋陵相比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元桑子轻轻落在地上,身姿飘逸如羽。“你此次受伤极重,境界更是有所跌落。幸好你的根基尚算扎实,心性也颇为沉静诚挚,修炼这一门心法正是合适。” 杜秋陵缓缓合上手掌。那种重登巅峰的感觉甚是奇妙,而第四次突破凝脉期的经历,却令他有了一种历经坎坷之后的云淡风轻之感。 据元桑子所说,修真界之中,极少有人像他一样会有第四次突破凝脉期的经历。 修士境界的倒退,对于任何一个想要在修道之途上有所成就的人来说,都几乎是一种灭顶之灾。 境界的倒退,不仅是灵气、灵识的衰退,此一过程,更是伴随着对灵脉、骨骼、肌肉的全面伤害,体内的阴阳之气也会因此失调,从而增加了修士再次修炼的难度。(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一般来说,经历了一次境界跌落的修士,无论此后如何努力修炼,身体的机能都很难再回复至原来的巅峰水平。而要再次突破境界,难度也要比此前高上一倍也不止。 幸运的是,杜秋陵的境界跌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由凝脉中期跌落至筑基巅峰期,而是他新修炼的一门心法所产生的奇特现象。 他受伤之后的第三天,经过深思熟虑的铁长老终于同意了元桑子的要求,将杜秋陵送入了元桑子的道宫中。 那时的杜秋陵受伤极重,体内的灵脉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这种损害虽然可以通过服食丹药的方式来修复,但一来极为耗时,二来极有可能会对将来的修炼带来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因而元桑子便将一门秘密的心法授给了杜秋陵。 这门名为七炼银箓道诀的道术据说是元桑子三十余年前在一个仙山遗址之中找到的,乃是散失在神州古6之中的无数神秘法门之一。 这道诀十分古怪,只对修士在凝脉期之中的修炼有作用。而无论是高于或是低于凝脉期的修士,都无法修炼这门道诀。 而且在修炼过程之中,修士还会反复多次经历境界的起伏变化。具体而言,就是修士在突破至凝脉中期之后,体内的灵脉、窍穴、骨骼等都会发生异变,丹田处更会幻生出一道银色符箓。经银色符箓炼化的灵气,会浓缩至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而那新炼的灵气又会带来灵脉的变化。此后,修士的修为便会忽然跌回至筑基期的水平。 当然,这种跌落其实只是一种假象。只要坚持修炼这门道法,修士可在短时间内迅速重新突破凝脉期。此后再经过修炼,灵气进一步浓缩、灵脉再次扩展、变异,修士的境界又会非常诡异地跌回筑基期。 如此反复七次后,修士的修为才会达到并稳定在凝脉巅峰期,此后,只需要一个机缘,便可水到渠成地突破金丹期。而修炼过这门道法的修士,体内的灵气无疑要远胜于一般的凝脉期修士。而其体内灵脉的品质,更是远超一般的后天灵脉,可以与上品的先天灵脉相提并论。 而凭此术内结而成的金丹,品质自然也要远远胜于普通金丹修士的内丹。 元桑子经过悉心的研究,终于弄清了这门失传已久的道诀的奥秘。这道诀神奇至此,就连元桑子也禁不住的欣喜若狂。只是可惜那时的他早已突破了金丹期,这道术便变成了鸡肋一样的东西。 元桑子虽然为此而深深遗憾,但又无可奈何。直到他遇上了杜秋陵,这才忽然想起了这部几乎要被他遗忘了的道诀。 将这道诀传给杜秋陵,一来可以帮他尽快提高实力去应付那道术大会,二来也可制造出杜秋陵境界跌落的假象,教那些家伙无法再来找杜秋陵的麻烦。 于是,杜秋陵便利用这短短的数月时间,完成了四次“突破”凝脉期的循环。如今他的修为虽然看上去只处在凝脉初期,但体内的灵脉却几乎能够与一些中品的先天灵脉相提并论了。 至于被多次压缩、凝炼过的灵气,虽然看上去要比一般凝脉期修士的灵气要单薄及微弱许多,但双方若是在战场上狭路相逢,被那七炼银箓道诀隐藏了实力的杜秋陵,自然是不惧任何凝脉期对手的。 元桑子又说道:“这道诀要历经七炼七劫才能成功,从今往后,你可还要好好修炼才是。” 杜秋陵恭敬地点头应是。 元桑子抬头望了一眼那灿烂星空,遂指着其中一处星宿说道:“去,演一遍老夫授予你的罡步来看一看。” 杜秋陵并不言语,腾身行空,身子便落在了巨大而皎洁的圆月中。 口中念念有词之后,一道灵气便从上而下,凝注在他的双足之上。远望去,只见他双足处毫光淡然,影像模糊,空间似是微微扭曲起来一样。 杜秋陵随即以手掐诀,指向东方的一片星辰,目光中生出了一股玄幽之采。 他的指诀指向的方向,正是东方青龙的角、亢、氐、房、心、尾、箕等七星宿。与此同时,那淡白色的灵光飞快地流动起来,令他的整个身子都陷入了一片模糊之中。 空中传来一声奇异的啸声,那模糊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原地之处只剩下了一个淡淡的脚印。 那虚幻的脚印还未消失,二十余丈之外的虚空之处,又出现了一个模糊不已的残影。那残影一闪而逝,呼的一声啸响,又是消失在了空中,只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足印。 此后,空中啸声连连,虚幻的残影及足印连番生灭,方位的变化玄妙无比,速度更是惊人。若是留心一看,便会发现:这些残影与足印所对应的方位,正是空中的青龙七宿的方位 而凌虚踏着星步的那人速度越来越快,空中渐渐地形成了一条逼真的青龙幻象,张牙舞爪,腾跃空中,威势逼人 元桑子迎着月光微微眯起了眼睛,目中露出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一个小子,不过数月功夫,竟然便能将老夫传给他的“青龙七宿罡步”练到这份境界,实在是不枉老夫的一番苦心栽培 一刻钟之后,空中踏着星斗罡步连续变幻身形的杜秋陵终于放慢了速度,慢慢现出了真身。但此时的他已是浑身大汗,气喘吁吁,丹田之中也隐然有种发虚的感觉。 元桑子传给他的这套青龙七宿罡步固然精妙无比,但对灵气的损耗也是极为巨大。不过几柱香的功夫,体内的灵气便消耗了近一半,看来元武宗内门秘传的这等秘笈,果然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的啊。 但当杜秋陵回想起适才在空中踏罡步斗时的情形时,心中却又禁不住的一阵激动。这步法若是运用于实战之中,无论是暗合青龙七宿玄秘变化的移形换位,还是那胜于闪电的速度,都必定会令对手防不胜防。 万一遇上实力比自己强大得多的修士,就凭着这精妙绝伦的罡步,怕是也能周旋一二。 唯一的遗憾,只是自己的灵气修为还是太低,不足以长时间支持他使出这套罡步。倘若临阵对敌,怕是还要将这套步法与魂烟魅影术结合在一起使用才行。。.。 鬼剑仙缘第一百三十四章、七炼银箓道诀(第二卷、元武)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元武宗来客 .. 元桑子一手抛出一样物品,说道:“小子,先歇息一下吧请记住我们的网址)(疯狂” 杜秋陵伸手一接,原来是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一股酒香四溢。仰头畅饮一口,那感觉真是酣畅淋漓,痛快无比。 一老一少,便坐在同一块大石上,迎着习习夜风,仰望着空中那一轮圆月。 沉默良久之后,杜秋陵才开口道:“老前辈,元极仙山……究竟是怎样的?”他扭过头来望着元桑子,一双清亮的瞳子中露出了孩子般的好奇和神往。“您能不能和我说说元武宗的事?” 元桑子的身子微微一颤。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将刚才的失常轻轻掩饰过去。 “元武宗……是天下第一道宗,亦是天下修道之士心驰神往之地。一个未曾到过元武宗的修士,绝不敢说他已真正踏入了追求大道的行列,更绝不敢说,他见识过了修真界之中最天纵绝艳的大修士,以及最浩瀚博大、神奇玄秘的道门法术” 元桑子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其中却隐然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 “老夫甚至可以断言,任何一个修真之士,若是不能进入道宗七大派的内门修习,则必定无法领略到大道那渊深玄秘的真谛对于任何一个有志求道的人来说,若果不能跻身于七大派内门的行列,都必将遗恨终生元武宗身为道门第一宗,其万古渊源何其绵长,其仙真之客何其众多,其三千道法何其玄妙,其修真之术何其精深” 元桑子以无比敬仰而虔诚的语气,向杜秋陵描绘了神奇瑰丽的元极仙山之景,向他介绍了元武宗开宗以来的波澜壮阔的历史,并说起了那些如同星辰一般闪耀的大修士的传奇故事。不知不觉,东方红日初升,天已大亮。.点而杜秋陵依旧听得如痴如醉,神往不已。 这种感觉,何等的熟悉 他刚刚拜长明老人为师时,长明老人曾向他讲起那纵横修真界三百年的鬼谷子的故事,也是如此的梦幻离奇,荡气回肠,令人百感交集,浮想联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不觉,手中的琼液已经被一口一口地喝干,心中的豪气便随红日缓缓升起,体内的热血也一点点地沸腾起来。 元桑子的面色也变得微红,目中多了几分醉意。醉能掩饰失意,也能消千愁,但为何心中创痛的往事,却如洗去了尘埃的图画一般愈发的清晰起来? 胸中一股豪气直冲日月的杜秋陵没有注意到元桑子面上那复杂的神色,只是欣欣然地对着元桑子说道:“副门主,凭我的实力,能不能进入内门修炼呢?” 元桑子收回心神,转头望了杜秋陵一眼。此时的杜秋陵满目的渴望,就如一个刚刚认识到世界的浩瀚和神奇的孩童。那被世故与残酷世界所深深掩藏的少年稚气,如今却忽然从他的天性中苏醒过来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元桑子忽然轻轻地笑了一笑,说道:“只要你将老夫教你的两门法术修炼到家,自然可以进入内门。” “真的?”杜秋陵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想到一个能够触及大道真谛的修真天地,一个神奇瑰丽的仙幻世界也有可能会对自己敞开大门,杜秋陵便激动得几乎要颤抖 元武宗内门,在传说中是一个比登天还要困难的处所,杜秋陵虽然偶尔也想过要进入内门,但那也仅是出现在梦中的幻象而已。近三百年来,能够从外门成功晋身内门的弟子,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杜秋陵自认为自己绝非天赋惊人之辈,因此也一直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加入内门。 但如今一听这梦想竟然有可能成真,他又怎能不兴奋莫名? 他一把跳起来,精神抖擞地大叫道:“练功练功,本少爷现在就去练功” 元桑子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年轻人,却并没有伸手去阻拦他。杜秋陵坐回大石之上,摆出修炼手势,便开始修炼起那七炼银箓道诀来。 元桑子双眼一直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举起葫芦一倒,然后这才发现酒葫芦里已经空了。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身子往后一倒,便以双手枕着后脑,半闭着眼来看着那打坐修炼的少年人。看他那津津有味的神色,竟似是在欣赏着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般。 红亮的阳光之下,杜秋陵的身影与几缕烟霞融为一体,飘然若仙。高远而浩荡的苍穹在他的身后一直铺展开去,直通至玄无穷。但相形之下,他的身影却丝毫也不显得渺小,反而有种泼墨山水之中最鲜明的一点飞鸟的意境。 数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元天真门的道术大会,将于七日之后在元真道宫之中举行。出关之后的杜秋陵,与元桑子一起踏上了归途。 如今的杜秋陵,看上去只得凝脉初期的修为。但他双目神光内敛,眉目之间更增几分铜铁般的坚毅果敢之色,总令人隐隐然觉得他似是多了一些与往日不同的地方。 他回到元天真门的消息,又在门中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一直处于凝脉中期巅峰状态的刑无墨,此前已成功突破至凝脉后期。而三元真铁门的另一个门主慕容小凝,实力据说也有了极大增进。 据说连慕容小凝的师父沐翎仙姑也曾断言,若是灵真道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董秀与慕容小凝同场竞技的话,其结果还真的很难预料。 如今三元真铁门的最后一位门主杜秋陵也终于回山,已隐然与“四大弟子”形成鼎足之势的三元真铁门的三位门主,如今又终于重聚了。 一些敏感的人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同是风头正劲的年轻弟子,原“四大弟子”与当前的“三大门主”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激烈而残酷的对碰 胜者,立刻便会成为元天真门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败者,将会被无情地践踏到地上,而后失去一切荣誉、权威及尊严。 这次几乎是命中注定而又无可避免的对碰,怕是将会令即将召开的道术大会变得更加的残酷而精彩。元天真门之内的长老们都在暗中做着准备,而各道弟子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道术大会的到来。 随着杜秋陵返回师门的消息传开的,还有另一条消息:杜秋陵的修为在跌落后虽然又有所恢复,但如今也不过是处在凝脉初期的境界而已。 这消息一传出去,许多人的心便安定了下来。一些从前仰视着杜秋陵的同门师兄,如今忽然又有了俯瞰他的机会。而另一些心思叵测器量狭隘的人,更是已经把杜秋陵境界倒退的事情当成笑话一样来宣扬了。 刑无墨与慕容小凝见杜秋陵回山,无不欣喜莫名,当夜便赶到了铁心洞,与杜秋陵及铁长老一起彻夜狂欢,大醉了一番。 第二日清晨,元真道宫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阵洪亮而悠扬的金钟之声,这声音初时虽然十分清亮,但后来却愈发的沉雄震撼,带着几分紧急的意味。 正在做早课的各道修士纷纷放下手上的事情,御器飞向了元真道宫。另一些尚未来得及早起的修士,则一边飞行一边整理衣冠,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便是各道之中的主事长老及长老,也是不敢怠慢,纷纷带领一干得意弟子急匆匆地赶向了元真道宫。 来到元真道宫之前的修士,首先看到了“迎仙台”上的数只雄武大鸟。这些大鸟头部如鹰如凰,一双圆眸之中不时旋出一环黄色厉芒,身上的羽毛黄中带黑,纹理十分奇异,仿若燃烧着的黄色火焰中隐藏着的黑色符箓。 只是一些修士在暗暗发出灵识去窥探时,却忽然从这怪鸟身上的黑色纹理之中发现了一种深玄的雷灵气。莫非,这几头妖兽竟然都是雷系的灵禽? 那数只怪鸟筋骨如铁,灵气妙然,神色中却分明带上了几分高傲,似是从天上降临人间的仙禽一般,周围的一切俗物,都无法入这些灵禽的法眼。 “雷鸷?是内门之中的神异飞行灵禽?” “这么说来,内门之中前来督战指导及主持、观礼的前辈都已到位了?” 降落在雄伟灵真的元真道宫之前的修士们,无不心怀敬畏地望着这几头神秀异常的仙禽,低声议论起来。 便是平时在门内享有尊崇地位的长老们,在经过迎仙台时,也都不由得换了一副恭顺的模样。几个白发苍苍的长老抬头望着这几头雄武高大的雷鸷灵禽,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羡慕。 元真道宫的大殿之中,几个身穿淡黄色剑袍的修士正坐在客座上,但身为元天真门门主的元化真人及元桑子竟也弃了主位,与那几个身穿淡黄色剑袍的修士一起坐在了客座上。 对着面前的几个元武宗内门修士,元化真人隐然有种坐于泰山之下的感觉,神色愈发的恭敬了,而元桑子则一脸冷意,目中还隐然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傲然之色。 坐在对面的客座中间的是一个峨髻道人,面相方正沉稳,身材高大挺拔,身上那淡黄色剑袍在明珠之光下映出丝丝的太极松鹤暗纹,头上穿着一根银纹道簪。那道簪不知是什么灵金铸成,一头雕着一个玄化的古篆,上面栖着一条小小的银蛟,吞云吐雾,形貌十分威武 鬼剑仙缘第一百三十五章、元武宗来客(第二卷、元武)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姐妹花 元武宗身为天下第一道宗,宗门内有四大灵禽威震天下,分别是雷鸷、雷蛟、雷凰及紫煌雷龙,品级从低到高依次排列。[..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中雷鸷最低,紫煌雷龙最高。能够驾驭雷鸷的修士,少说也是年轻一辈中的高级修士,或是长老级别的人物。雷鸷之下,还有数量更为巨大,但灵力大大不如雷鸷的雷鸟,供内门的弟驱御。 可以说,所拥有的灵兽的级别,便直接体现了元武宗修士在宗门内的实力与地位。 因此,门内的修士便按其本身修为及可驾驭灵兽的级别,分为了灰鹤、青鸷、银蛟、金凰及紫煌龙五个级别。这些级别,是可以直接从他们身上的道袍及头上的道簪之中看得出来的。 坐在元化真人面前的这个老道,显然正是一个银蛟级的元武宗长老,地位可谓极高。而坐在他身旁的还有几个年轻的修士,三男二女,无一不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之辈。 那三位年青的男修,头上皆穿着一个青鸷道簪,可见在元武宗之中的地位也并不低。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坐在那银蛟长老右手侧的两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年轻女。这两个女虽然也只是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元武衣袍,但那仿若阆苑仙葩的容貌,却实在清艳得是不似人间所有。加上一身的玉佩珠饰,明光照人,竟令这古朴庄肃的道宫也婉然生动起来, 只是两女头上并没有佩戴着元武宗女修所特有的道簪,却是令外人无从判断二人的身份与地位。 最令人惊讶的还在于,这两个女的容貌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孪生姐妹。其中左侧那个女细眉凤眼,眼波在妩媚中露出几分娴静。薄薄唇儿涂了淡淡樱色,嘴角优美地轻轻抿起,修长的下巴略微抬起,显出一丝高贵之气。 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女也是眉目如画,只是那春波般柔软的水眸中略带着几分不屑一顾之色,似是坐在此处竟有失了她的身份一般。 她的唇色涂得略微红艳一些,婉柔中又无形地散出几分热情,凝脂般的肌肤,在淡淡明珠光下反射出一种如绝美瓷器般的光泽来。 这一对姐妹花一样的服饰,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骄傲,一样的高贵,令人难以分辨。若硬是要找出点区别来的话,只能说挨着银蛟长老坐着的那个女看起来要年长一些,气质也多了几分娴静、端庄、内敛。 而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则应该是她的妹妹。也许是年纪小而不懂得掩饰的缘故,又或者是自幼处于尊贵无比的环境之中,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傲气与贵气几乎是尽情释放,自然产生了一种不可侵犯、拒人千里的魅力。 元化真人客气地欠身向那银蛟长老行礼道:“元嵩师兄,宗门内的诸位宗师、长老最近可好?老夫在外门中百事缠身,久已未曾登上元极仙山向各位长辈请安,心中实在是愧疚不已。” 那名为元嵩的银蛟长老淡淡地答道:“诸位师叔师伯都贵体安康,元化师弟不必惦挂。” 元化真人又面带春风地对着另外那三男二女笑道:“几位师侄从仙山降临这等偏僻山野之地,降尊纡贵,实在是委屈了。” 那三个年轻的男修含笑回礼,自然是客气一番。出人意料的是,那两个容颜绝色的女竟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一礼,举止从容优雅,可见出身确实非同一般。 元化真人向着元嵩问道:“元嵩师兄,不知这几位年轻俊该如何称呼?” 元嵩便先望着左手侧的三个年轻男,说道:“这三人乃是老夫的劣徒,分别名为卓文亦、范枚踪、张枫。”那三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便都依次向元化真人点头。 元嵩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左侧的两个绝色少女,神色之中已隐然多了几分尊崇。[..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两位师侄乃是孪生姐妹,年长这位名为宋歌瑄,妹妹名为宋琀雪。” 说到此处,元嵩便立刻点到即止,对二女的来历不再多说一言。 一听二女的姓氏,不但是元化真人,便是一直冷眼旁观不发一言的元桑,此时也神色微变,似是猜到了这两个女那显赫的来历,以及其背后那雄厚高贵无比的背景。 两女神色自若,似是对众人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元嵩轻咳一声,说道:“老夫此次下山,本来是肩负着两个任务。一是奉掌教之命前来二位师弟处观礼,二是考察外门之中的年轻俊,若是有可造之材,便招回内门深造,也可替二位师弟面上增辉。只是老夫在半途之上,却忽然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此次的道术大会,怕是会有些变故。” 元化真人一惊,问道:“变故?什么变故?还望师兄明示”元桑也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元嵩,面上带着惊疑之色。 元嵩的神色忽而严肃下来。“老夫与二位师弟虽然有内外门之分,但终究还是一家人。二位师弟应该还记得‘桃花鬼海’这个地方罢?” “桃花鬼海?” 听到这个名字,元化真人与元桑都禁不住惊骇变色,元化真人更是几乎坐不住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兄莫非是说那大叛徒鬼谷与白鸾仙当年曾经隐居过一段日的那个奇诡之地?” 元嵩神色凝重地说道:“没错。李沧鹤在我元武宗内修道时,曾与白鸾仙水无嫣隐居在那桃花海之中,度过了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但情变之后,那大鬼枭堕入鬼道,进而大开杀戒,叛出我元武宗为此,师祖及几位师叔祖大为震怒,一连发出九道追杀令,欲要为修真界除去大害。此事几乎惊动天下,就连道门、魔门、鬼道的各大门派,最后竟然也卷入到此事之中来。” 元嵩提起的这些往事本是极为隐秘,因涉及到元武宗内争的一些内幕,又对元武宗的声誉有着极大的破坏,故而元武宗历代掌教都讳莫如深,视作禁忌,严禁门人私自议论。 那五名年轻的元武宗年轻弟虽然也隐约听说过鬼谷叛出元武宗的事情,但却一直只模糊听说过个大概,不知其详。师门长辈的禁令和处罚,反倒令此事增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令他们愈发的好奇。 如今听元嵩忽然提起了这一段被刻意掩饰的秘史,五名年轻弟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也许是因为事情突然而紧急,元嵩也不在后辈面前掩饰什么,一口气说了下去:“前五次追杀,鬼谷虽然身受重伤,但最终还是将我元武一方的修士残杀殆尽,逃出了重围。这第六次追杀,便是发生在桃花鬼海之中。” 一直沉默不语的元桑忽然沙哑着声音缓缓说道:“桃花海一战,老夫……其实也曾经参与了。” 五名年轻的内门弟一听,不由得对这断了一腿的老人另眼相看起来,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元嵩点头道:“那一战,真是天昏地暗,鬼神皆惊。鬼谷本可远逃他方,摆脱我元武宗的追杀,但也不知道是顾念与水无嫣的旧情还是另有原因,他竟然留在了昂州境内,隐匿在了桃花海之中。闻讯前来追杀的,不光有我元武宗的精英,还有罗浮仙宗、蜀山剑派及鬼道、魔门的大修士,修为大多在归虚或大乘境界之上。” 元桑语气沉沉地接了下去,那苍老的声音中似是还带有几分血腥之气:“桃花海,本是仙境一般的世外桃源,但那一日,没有一株桃花树上面不沾满了鲜血,没有一株桃花树下不埋葬着惨死的怨魂血的颜色,比桃花要红;死的味道,比桃花的香气更加浓郁人间仙境,变成了人间地狱” 元桑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埋藏在心底多年的震撼与恐惧一被揭开,他赫然发现,时光非但没有冲淡那日的恐怖图景,反而令它变得愈发的清晰而逼真 元桑的神色苍白了下去,目中的惊怖令人不敢相信,此人竟是大名鼎鼎的元天真门副门主 元嵩轻咳一声,说道:“桃花海一役之后,那里便成为了阴森恐怖之地,终日厉鬼号哭,怨魂出没,其遗址便变成了我们所说的‘桃花鬼海’。” 元化真人这忍不住问道:“师兄,这桃花鬼海又与本门的道术大会有何关系?” 元嵩眼皮一阵急跳,冷冷说道:“当年大战之后,鬼谷逃离桃花鬼海,道宗七大派的修士为免此地贻害人间,便联手将之封印起来。但老夫数日前收到急报,说是那地方遭到了不明人士的破坏,内里鬼气外泄,整个封印大阵已隐然有崩溃的迹象因此事紧急,老夫恐怕是无法参加这道术大会了。” 元化真人皱起长眉,捋须点头道:“若是如此,道术大会在此时举办,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那名为宋琀雪的少女越听越惊奇,忍不住插嘴问道:“元嵩师叔,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莫非是鬼谷那大鬼枭又重现人间了?” 她的姐姐宋歌瑄忍不住轻轻瞪了她一眼,目中带着几分责备之色。长辈说话之时,后辈忽然插嘴自然是失礼之为,宋歌瑄瞪她一眼,显然正是这个意思。但宋琀雪却是秀眉一扬,面上带着几分略显俏皮的桀骜,那神色似是在说:我就是这样,你又怎地? 这对姐妹眼波流转,或嗔或笑,神色多变,于无声之时见得千般风情,竟令那三个同样年轻的男弟看得有些失态了。 元嵩却对宋琀雪的无礼举动不以为意,微笑答道:“琀雪师侄年纪尚小,自然不懂太多。若是鬼谷重出江湖,只怕便不是破坏一个桃花鬼海的禁制那么简单了。据前方的消息,在此事背后搞鬼的应该另有其人。老夫已收到掌教师兄的传音,命我立刻在元天真门之中寻找一众得力助手,前往查清此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高傲的女人 一直沉默的元桑子此时却忽然插话道:“老夫倒是有个主意,可以两全其美。” 元化真人及元嵩子都有些惊奇,齐声问道:“不知师弟有何高见?” 元桑子抬头望了元嵩子及那五个仪表不凡的内门弟子一眼,说道:“此次道术大会,真正有望在元天真门中脱颖而出的,不过是七人。其中范夕剑、吴越泉、曹岳初、董秀等四人稍为年长,被称为‘四大弟子’。” 元桑子提到所谓的“四大弟子”时,那五个风神秀逸的内门弟子目中都闪过了一丝不屑之色,那年纪最轻的宋琀雪甚至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又引来她姐姐无可奈何的一瞪眼。 元化真人不免有些尴尬,元桑子却是置若罔闻,继续说道:“其次便是这几年新冒出来的三个年轻人,分别名为杜秋陵、刑无墨及慕容小凝。无论是随师兄前往桃花鬼海调查,还是选拔进入内门的好苗子,怕是都脱不了这七个人的范畴。” 元嵩子忍不住插了一句:“这七位师侄,如今已修炼至何等境界了?” 元桑子神色淡然地说道:“有二人已到了凝脉后期,另外四人凝脉中期,还有一人凝脉初期。” 元嵩子哦的一声,神色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语气之中,已是带有明显的失望之意了。 而那几个内门弟子一听这七个外门之中最顶尖的年轻人竟不过是凝脉期的修为时,面上的鄙夷轻蔑之色更是掩饰不住了。唯一的例外是那宋歌瑄,从坐在这里开始,她便一直是那种从容自若的神色,显示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来。 而那宋琀雪则傲然一抬头,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过是凝脉修为,竟然也好意思称为顶尖人物,真是井底之蛙我们这里五人,就是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丹初期的境界” 看着这些少年人的狂傲神色,便连元化真人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但想想双方实力与境界间的巨大差距,他又根本无话可说。 在内门之中的天之骄子面前,他元天真门之内的这些所谓“人中俊杰”,确实是有些拿不出手啊。 元嵩子轻咳一声,说道:“琀雪,不得自傲。”这话虽然听上去似是责备,但话语中的维护及宠溺,却是人人都能听得出来的。 元化真人与元桑子自然都不会去驳斥那少女的话。凭她们背后那实力雄厚得可怕的家世和本身的过人实力,她自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元桑子继续说道:“宁欺白发翁,莫欺少年穷。这七人虽说出身寒门,如今的修为也不高,但潜力却还是不错的。元嵩子师兄既然来到了我元真山,便不妨带他们出去走一趟,也好在历练中顺便考察一番。一则可以多几个人差遣,二则可替代原有的道术大会,三则说不定真有几人能入师兄法眼,如此一举三得,便不枉师兄下山一趟了。” 元嵩子沉吟片刻,便点头道:“师弟之言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擅做主张,替二位师弟作出安排了。老夫与五位师侄这里共有六人,再加上元桑子师弟,总共七人。而元天真门内的年轻才俊,恰好也是七人。我们七人便一人领一个师侄外出历练,一来我方可对七位师侄作道术与修为上的评判,二来相互间有个照应,好给这七个师侄分个高下,你们意下如何?” 元化真人目光闪烁地望着元嵩子,似是在想些什么。元桑子则拱手答道:“师兄高见,老夫并无异议。”见得大局已定,元化真人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如此,等元天真门的各道弟子齐聚于元真道宫之中时,他们便听到了一个最震惊的消息:即将要在数日后举行的元真道术大会竟要被临时取消 被元真道宫之中的紧急钟声召来的各道弟子与长老,万万没有想到元化真人将他们召来,宣布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意外的消息 此后,元化真人又在元真道宫之前,以不可置疑的口吻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为查明桃花鬼海最近所发生的异动,元武宗内门的银蛟级长老元嵩子将率领五名青鸷级的弟子重入险地。而元天真门身为元武宗外门势力,对此事责无旁贷。 因此,副门主元桑子将挑选门内的七位年轻弟子一起下山历练,协助元嵩子完成大事。 此言一出,道宫前的人群便又起了一阵骚动 桃花鬼海,那是仅仅存在于记忆中的一个险地,原来竟然真的存在世上再说了,这个地方,曾见证着数百年前惊动昂州修真界的一场大战,其中牵涉到的一个传奇人物,赫然是在元武宗历史上最为神秘、强大而又充满争议的鬼谷子,如此种种,实在是令人神往不已 接着,元化真人便当众宣布了参与此次试炼的七人名单,分别是范夕剑、吴越泉、曹岳初及董秀等四大弟子,以及最近声势正盛的三元真铁门的三大门主:杜秋陵,刑无墨及慕容小凝 此言一出,下面的长老及弟子便再次哗然。不过议论了一番之后,在元化真人那威严的目光之下,众人的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 静下心来一想,元天真门的年轻一代之中,确确实实是这七人最为出类拔萃,其余的普通的弟子难以与之相比,因而在候选人的选择上,实在是没什么可以争议的。 再说了,这份名单很好地平衡了元天真门内各大势力的诉求,因此静下心来的各道长老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之后,元嵩子便率领宋琀雪、宋歌瑄、卓文亦等数位弟子,出现在了外门诸道的长老与弟子面前。 这五名弟子出身于声名极为显赫、地位超绝的元武宗内门,每一个皆是历经千挑万选的人物,便是将之称为人中龙凤也丝毫不为过。 因此一出场,无论是相貌、仪态、服饰还是实力、气度,都自然超出面前的这些普通外门弟子数筹,顿时令这些外门弟子感到了一种高不可攀的压抑感。迎仙台上的这五人男俊女俏,风神绝逸,虽然神色都是淡然,但身上无一处不具有出身于修真名门的那种高贵气度。 通爻道人、青山道人等在元天真门之中掌有实权的主事长老暗暗以神识一扫,面上竟都凛然变色 那三个气宇轩昂的少年人,竟然都有了金丹初期的修为要知道,他们几个在元天真门之中呼风唤雨的主事长老,如今也不过金丹后期的修为而已而这几个少年人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出头,竟然已经有了金丹初期的修为若是再过十年,这些人会成为怎样的人物?实在是不敢想象 而那两个甫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目光的绝色少女,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竟连通爻道人这等人物也揣摩不定 这两个孪生姐妹身上的光彩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一些男弟子目光一投过来,便是再也不能移不开了。面对如此众多的火热的目光,这两个女子神色自若,目光清冷,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她们就像两朵生长在云端的百合花,在无声之中绽放着高贵而神圣的美丽,高高在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只有那些深谙世事的人才知道,这两个女子美则美矣,但绝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可以仰望的。她们的身上带有无形的刺,每一个拜倒在她们魅力之下的人,都将被那美丽至极的尖刺刺痛一生。 站在这几位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面前,便是范夕剑等四大弟子,竟然也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昔日,他们四人何尝不是在元天真门之中超然于万人之上、备受众人羡慕仰望的人物?但在这五人面前,他们却变得如尘埃一样微不足道。 这就是内门与外门的差别,也是普通的世家与真正的修真名门的差别,更是天上与人间的差别 宋琀雪有些不耐烦地望了一眼那些目中毫不掩饰地露出爱慕之意的狂热弟子,面上露出一丝不愉之色。 “讨厌”她冷冷地说了一声,玉手将一根小小的竹签握得更紧了。一旁的宋歌瑄微笑说道:“稍安勿躁。等与我们结对的师弟见了面,我们便可动身出发了。” 宋琀雪还是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有些好奇地说道:“我抽中的这个杜秋陵,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宋歌瑄也看了一眼手中的竹签,面上一副漠不关心的神色。她玉手中握着的那根竹签,写着“刑无墨”三个字。 宋琀雪又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哼,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过是一个废物。真不明白元嵩子师叔为什么会答应带他们一起去试炼” 宋歌瑄以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宋琀雪这才恢复了那冷傲的神色。 此时,随着元化真人所念到的名字,范夕剑、吴越泉等四大弟子便先后登上了迎仙台。其中,与范夕剑结对的竟然是此行的最高指挥元嵩子,另外三大弟子,则分别与卓文亦等三人结对。这个配对,是适才在元真道宫之中抽签决定的。其中宋琀雪抽中了杜秋陵,宋歌瑄抽中了刑无墨,元桑子则抽中了慕容小凝。 “有请刑无墨、杜秋陵、慕容小凝三位师侄上台。”元化真人运用灵气,将那声音远远地送到台下,整个广场上的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过了好一会儿,他所念到名字的三人还是没有上台。其余的弟子与长老也都感到有些奇怪,不由得纷纷转头张望,低声议论起来。 元化真人轻一皱眉,再次念了一遍三人的名字,可还是没有人上台。 元化真人的面色愈发的难看了。他向着炼器道一方冷冷说道:“炼器道主事长老何在?” 炼器道一方的修士中走出了一人,正是曾经的主事长老金长老。只见他的一张老脸有些尴尬,面对台上那威严的质问,他只得拱手答道:“回门主师兄的话,铁长老他们至今未到,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在这时,四道遁光从远而近,先后落在了广场上。众人的目光随即齐刷刷地转过去,只见铁长老头发蓬松地一路小跑而来,面上还残留着浓浓的酒红,身上衣冠不整,在这肃穆的场合中显得十分刺眼。 而跟在他身后的杜秋陵、刑无墨等人也都是一副醉意未醒的模样,连脸也来不及洗,唇上颌下胡须拉渣,脚步略显踉跄,身上带着浓浓酒气,一路走来,两旁的修士纷纷避让。。.。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入流的货色 .info[](..info)(..info无弹窗广告) 等急匆匆地将杜秋陵等人带上迎仙台后,铁长老才向着元化真人长长一揖,说道:“炼器道主事长老在此不知今日门内有大事,姗姗来迟,还望门主师兄恕罪”说着,他还忍不住打了个酒嗝bei精ai:打 元化真人面色加难看了,眼睛一瞪,便是怒斥道:“所谓的要事,原来便是喝酒喝得烂醉?”元桑子急忙上前替铁长老辩护了几句,又向着内门诸人的方向打了个颜色,元化真人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头怒火,命杜秋陵等人各自站到宋琀雪等人身旁去 杜秋陵与刑无墨来到宋琀雪与宋歌瑄这对姐妹花身前,目中都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惊艳之色 但杜秋陵终究已不是过去那未曾见过绝美女子的乡下少年,略一失神,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以正常的同辈之礼向二人问好说起来,他见过的绝色女子已经不少,当年在穆灵峰上见过的卫诗诗,后来见过的木丫头,单论美貌程度,可谓是与眼前这一对姐妹花不相上下再加上那在心中有着特殊地位的慕容小凝,宋琀雪的容貌带给他的冲击与惊艳,已经没有那么强烈 宋琀雪神色冷淡地打量他一眼眼前这人虽说容貌有着几分清秀,但无论是那内敛的气质还是寒碜的衣着,都与她往日见过的那些光彩照人的名门子弟实在差得太远最令她无法接受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杜秋陵的修为,竟然只得凝脉初期的境界 她丝毫也不掩饰面上的不快与鄙夷在她看来,元天真门中的七大弟子,本来已经属于不入流的货色,偏偏自己抽中的这个,竟还是不入流的货色中修为最低的一个,真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 一旁与刑无墨结对的宋歌瑄虽然没有将心中的一切写在表情上,但从那高傲的目光来看,显然也是不怎么将刑无墨看在眼内的 偏偏杜秋陵与刑无墨不光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中迟到,还带了一身难闻的酒气,站在这两个平素喜好洁净的名门女修身旁,是令他们在两女心中的形象跌到了谷底 宋琀雪对一切肮脏不洁之物都有着本能的厌恶之情,因而当杜秋陵身上的酒气丝丝地传过来时,她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低声骂道:“小酒鬼,给本小姐滚远一点” 杜秋陵身子一下子凝伫在原地,身上那几分不羁浪荡之气陡然荡然无存他缓缓转头望了宋琀雪一眼,身上的气质陡然焕然一变 宋琀雪从他那冰冷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几分锋利与隐忍的桀骜,心头不由得也是一窒自打出娘胎以来,还真的没有一个男子敢像眼前这个男人那样以如此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来盯着她看她下意识地感觉到自己的高贵与神圣受到了冒犯,遂也冷了眼神,说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杜秋陵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后退了几步,放缓了神色与语气说道:“失礼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双方在身份、地位与背景上的巨大差异,面对一个与自己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的美女,实在是没有与她计较的必要 宋琀雪仍是含着薄怒,冷冷地哼了一声可不知为何,适才杜秋陵那神色气质的突然变化,尤其是他那锋利而桀骜的目光,却是一直留在心中,挥之不去 “真讨厌” 宋琀雪又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身旁的这个寒碜而奇怪的少年 另一边,刑无墨对着宋歌瑄轻轻一笑,看似是颇有风度的样子但因为他的笑容天生便带着几分邪气,宋歌瑄虽然略微颔首回礼,但目中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快 这一对姐妹花,可真是这世上最高傲的花啊 远远地站在元桑子身旁的慕容小凝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望着杜秋陵与宋琀雪这边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宋琀雪身上,美丽深彻的瞳子中忽然燃起了一点五彩光芒 外门的七名弟子到齐后,元化真人便将之统统领入了元真道宫之内站在道宫内那雄伟高大的祖师塑像下,元嵩子神色严肃地谈起了此次出行的安排及该注意的规矩 他丝毫也没有讳言此次历练中可能潜在的危险性,与此同时,他也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们,此次任务的表现,将直接决定着他们能否有机会进入内门 此次行动,拥有归虚初期修为的元嵩子当仁不让地担当了首领拥有元婴后期修为的元桑子则担当副指挥而内门的那五名弟子虽然年纪未必比外门各弟子大,但却都以师兄或师姐的身份与他们结成了对子,一方面可以对他们进行考察,另一方面则可互相照应 而元嵩子给外门七弟子定下的第一条规矩便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否则立刻剥夺晋升内门的资格此令一出,外门七弟子便都是心中一凛,对身旁的内门修士多增加了几分敬畏 一切准备就绪后,杜秋陵等七人便跟着自己的结对对象,走出了元真道宫 重登上迎仙台,那五只体形庞大威武、精神抖擞的雷鸷都已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们到来宋琀雪等人驾轻就熟地跃上雷鸷那沉稳而宽厚的脊背,杜秋陵等人便也随之跳了上去 “走”为首的元嵩子气定神闲地叫了一声,一手往空中一指,一道银光便从袖中倾泻而出,贯穿了半边苍穹 一声低沉而震撼的兽吟之声如怒涛般掠过,银光之中电光闪闪,一条无角小蛟杀上天宇,摇身便变得了七八丈余长;浑身云气缭绕,明亮而细密如刀片的鳞片令人望而生畏这银蛟在苍穹下摇首摆尾,口中吐出丈余长的银电,如炬双目中透出一股威凛天下的气势,登时令迎仙台上的外门弟子大感震惊 元嵩子神色自若,也不见如何动作,一手提起范夕剑,身影已飘然到了那银蛟背上空中又是一声长吟,几道银光霹雳周身萦绕,那蛟龙便如长虹般破空飞去了 杜秋陵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五名内门弟子又神色自得地一拍足下的雷鸷,地上一圈雷火漾开,那黄羽大鸟便振翅飞起,庞大的身影刹那出现在了高空之中这些如鹰如凰的大鸟翅羽怒张,晴空之中响起了阵阵风雷之音,气势虽然不如适才的雷蛟神奇壮伟,却也恢弘惊人 身处雷鸷背上的杜秋陵等人只觉一阵失重晕眩,通体立刻遍布了寒意,竟似是有些不适应一般杜秋陵远望了刑无墨一眼,心中暗自惊叹道:这雷鸷的度好快 而立在身前的宋琀雪竟如履平地,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惊人的度 五只雷鸷穿越重重云层,身后的空气以极快的度漾开,当中隐隐约约有细小的电弧闪动待到一头冲破了空中的厚厚云层,眼前一轮金日放出万丈彩光,将这些大鸟及修士照得金碧辉煌,其景十分壮观 前方的银蛟已经放慢了度,等五只雷鸷出现,便领着他们往东而去 杜秋陵立足在雷鸷之背,一道淡淡的灵气气罩拦在身前,呼呼劲风从两旁拂开,脚下的厚厚云层如白色波浪般飞快地向身后掠去 当初在点苍教之中时,杜秋陵也曾乘坐过雪鹰等灵禽,但那时的灵禽只在云层下飞行,遁也远没有眼前的雷鸷那么快昔日的雪鹰与这雷鸷一比,不啻于麻雀之于雄鹰,差异实在太大 云波滚滚向后,纵然看不到苍茫大地,但也可以想象,那度必然是瞬息千里,快到了极点 前方的雷蛟显然是比起这雷鸷高一级的灵兽,虽然雷鸷已经全前进,但那雷蛟仍是轻松无比地在前方带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跟在最后的元桑子背负双手御着那根铁杖前行,狭小的双眼冷冷看着前方的那六头灵兽 元武宗内门修士因为拥有了这些珍稀的雷系灵兽,实力几乎可谓是倍增而外门修士,则是无论如何也享受不到如此待遇的 这便是内外门之间的差别外门的修士处处比内门修士低一等,无论是功法、配套丹药还是可供驱御的灵兽,其差别都不啻天渊 因而外门修士无论如何努力,纵然穷极一生,也未必能够弥补双方在外间条件上的巨大差异即便拥有一两个天赋极其卓绝、在自身实力上可与内门弟子一较高低的弟子,内门弟子只消一动用那与自己结下印契的雷兽,便可轻而易举地将对手击败 元桑子乃是从内门被贬谪到外门的修士,对这一切自然了然于胸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目光从哪些灵禽灵兽身上移开身影如风般往前飞动,刹那便拉近了与前方雷蛟的距离 三日后,一行人来到了昂州以东五千里远的地方最前方的元嵩子忽然放慢了度,神色肃穆地望向了远方那雷蛟在空中盘为一团,而后便挟着一团云气往下飞去五只雷鸷紧随其后,一起穿越了重重云层 身旁的云气消散开去后,广袤大地上的景致便渐渐清晰起来但众人一看清远方的情形,脸上却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脚下的土地明显是一大片苍翠的原野,当中一条清流如飘带蜿蜒,水旁夹杂着大片竹林及桃花树,景色十分优美 但举目远眺,地平线之外竟浮起一大团诡异的黑云那阴云浓黑如墨,直冲千里,将那秀美无比的风景完全遮盖,甚至蔓延天外,一直遮蔽了整片天空,看也看不透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虽然隔了数百里远,但众人却都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那黑云之中,似有万千虚幻而可怕之物飞快地游动,影影绰绰,看不分明若只是一片云团如此也就罢了,倘若连绵千里的云团都是如此阴森诡异,那情形便极为可怕了 就连几个内门弟子,看见这样怪异的景象,面色也有些微变. 鬼剑仙缘第一百三十八章、不入流的货色第二卷、元武 第一百三十九章 、桃花鬼海 元嵩子眉头一皱,对身旁的元桑子说道:“师弟,看来这桃花鬼海之中的鬼气外泄得极为厉害啊。” 元桑子的面色也是颇为凝重。 “当年数位祖师爷曾在这桃花鬼海之外布下一个极强力的禁制。几面阵旗就在这桃花鬼海的外沿,那阵眼却在桃花鬼海的中心。倘若能够深入阵眼处加固封印,鬼气外泄的险象应该可以暂时得到遏制。至于整个大阵的加固,恐怕要等其余师兄弟赶到才有可能完成。” 元嵩子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先去看看那些阵旗吧。” 一行人便加快速度,飞向了那连接天地的大片黑云。来到近处,才发现那黑气原来正在缓缓往外流动,不断地吞噬着碧绿的原野。黑气所到之处,地上的绿草、青竹、野花纷纷枯萎**,空气中顿时产生了一股腐臭气息。 几头灵兽载着他们一直飞入了那黑云之中,周围的景致顿时一片幽渺模糊,一股冰寒之意随即从众人脊背升起。 此间的鬼气之浓,简直要令人窒息。空中黑气沉沉,浓若墨汁;地面上的草树山石,此刻也都已蒙在了一层极为不详的黑色之中。只是到了近处,才发现原来生机葱郁的花草竹树,此刻都如阴间之景一般枯干萧瑟了。 元嵩子掐指一算,似有所觉,身子忽然从空中降落在一棵枯萎的大树之前。一手打在那地面之上,一团雷光轰闪,那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坑。大坑之中,原来竟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插着一根黑底红符的阵旗,只是那小幡此刻已经从中折断,幡旗上的符文已是黯淡无光,再无半分灵息。 见了那生生折断的阵旗,元嵩子及元桑子的眉头都是皱的更紧了。 这面阵旗,明显是被人故意破坏的。这阵旗埋藏之处极为秘密,而且石碑之中含有当年那些元武宗高人留下的**力,究竟是何人有此神通,能够强行将之破坏? 黑色云气中忽然阴风飒飒而来,阴云流动如水,那高大而发黑的枯树上随即飘下无数落叶,纷纷落在众人的头上肩上。只是那枯叶一沾上身子,便自然化为了团团冰冷的黑灰,便如漫天烧尽的纸钱化为了凄怨的幽魂。 一眼望去,前方竟立着无数这样光秃秃的黑色树木,无边落叶萧萧而下,又纷纷散为纸钱般的黑灰,便如万千怨鬼起舞,说不出的凄凉诡异景象。 元嵩子及元桑子眼瞳一缩,似是同时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情景。 许多许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红艳无比的桃花海,春风和煦,阳光明媚,无数落英漫天飞扬,落花流水,空谷无人,其景美不胜收。 可如今,此处只剩下了无数被吸干了生气的黑色枯树,还有那无边无际的鬼气。昔日的无数怨魂,伴随那美丽无比的桃花瓣,一起埋葬在这死亡的阴影之中。 桃花鬼海,果然名不虚传。 元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收起雷鸷,改为御剑前行。注意压低身形,灵识全开,结对的两人前后照应,互相掩护” 众人见他语气如此凝重,便都换了严肃的神色,按其要求开始御剑前行。杜秋陵与宋琀雪一前一后结对而行,几乎是擦着那些枯干的桃花树缓缓往前飞。宋琀雪此时也已收起了那高傲神色,灵识尽数放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行十四人,彼此间保持着数丈远的间隔,同时往桃花鬼海的深处飞去。 然而他们越是深入,眼前所见的景致便越是令人惊骇。据元嵩子所说,他们脚下那看不到边的大片黑色枯木,当初曾是一片生机勃勃、美丽无比的桃花林。 可当他们飞了十里路之后,脚下的黑色枯树之上,竟然出现了许多悬在树枝上的尸体。这些尸首虽然经历了数百年光阴的侵蚀,但到如今仍未曾腐烂,一具具悬挂在黑气之中,向经过这片死亡桃花林的人展示着那狰狞的面容。 这些尸体的肌肉,是黑色的;圆睁着的眼睛中没有眼珠,只余一片可怕的灰白;大张着的嘴巴中,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便是那些修为已达到金丹期的内门弟子,在经过这一片可怕的尸首森林时,也不由得心中发毛,脸色微白。杜秋陵心中虽然也是震撼无比,但他是这么多人之中对鬼谷子了解最多的一个,连当年那葬剑鬼冢也都曾经见识过,自然不觉得有多么恐怖。 而能够亲自造访这个鬼谷子曾经隐居过的地方,反而令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兴奋。 元嵩子与元嵩子两人都是曾经经历过当年那一场大战的人,如今又深入到了那惨烈的旧日战场中,当年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重现,教他们两人都同时沉默下去。 每棵枯干的黑色桃花树上都悬挂着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首,而光秃秃的黑色树干之下,则倒插着这些修士生前曾经使用过的兵刃或法器。 这些兵刃或法器无一不是以修真界中的灵金炼化锻造而成的,但如今却都已是锈迹斑斑,残朽不堪的模样。 宋琀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为何连这些法器都腐朽了,这些尸首却还保存得如此完好?” 元嵩子说道:“这是此间鬼气的作用。鬼气可令尸首不腐,但对金铁之物却有着极强的腐蚀之力。” 元桑子神色复杂地扫了周围一圈,沉声说道:“这些都是魔道与鬼道的修士。李沧鹤叛离我元极仙山后,魔道与鬼道修士以为有机可乘,便纷纷赶来拉拢。但他们万万想不到,此处竟然变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李沧鹤将此处看作心中最后一片圣洁之地,各方修士不请自到,并在此留下血腥气,李沧鹤震怒万分,遂再次大开杀戒” “此人的修为实在是高得可怕。一式‘鬼气**术’夺了无数人性命,还将这些人的魂魄永远禁锢于尸体之中,不腐不坏,不得超生。自此之后,这些修士便只能永悬此处,替这片桃花林陪葬了。” 元桑子停了一停,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当年的这些人,都已经有了金丹期的修为。” 除了两位老者之外,其余的弟子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个鬼谷子,原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这个人,绝对是巅峰之巅峰,鬼中之鬼。死亡与黑暗,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他的恐怖了。 一行人在寂静中穿越这尸首森林,三百年的光阴,死亡,黑色的记忆,一切似乎都已凝止,一切似乎都已绝望得失去了所有意义。 所有的桃花树,都已被鬼气吸干了血液。所有的尸首,都已成为了最好的死亡图腾。 宋琀雪御剑前行。她足下的飞剑发出雪白的银光,那春雪般纯洁而优美的灵息与鬼气中隐藏着的死亡气息格格不入,也令这黑暗的世界带上了一点点的生气。 雪白的光芒柔柔地映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脸色如初绽桃花一般微红而细腻。杜秋陵偶尔轻瞥一眼,刹那间有些失神。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当年的那些桃花,是不是也曾如此青春,如此美好? 鬼谷子前辈所爱过的那个女子,那个名为水无嫣的女子,是否也曾有过如此美丽的时刻? 一行人继续在尸体森林中前行,前方的桃花树越来越高大,吊在黑色树干上的尸体一具又一具地出现在身旁,又缓缓消失在身后。 杜秋陵忽然感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魂气波动,那感觉像针一样突然扎入了他体内的先天魂系灵脉中,令他突然惊醒过来他蓦然抬头,望见了右手处十丈远的一具尸首。那尸体面容狰狞,双眼翻白,皮肤枯皱如老橘子皮,一颗头颅已经被削去了一半,露出发黑的肌肉。 偏偏这样可怕的一具尸体,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发白的眼睛,竟似能够看得到他们一样。 杜秋陵忽然感到脊背上森然一寒,体内的先天魂灵脉感觉到的魂系波动愈发的强烈了 “小心……” 孰料一声示警声才说到一半,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团黑影便闪电般从那尸体之中爆出来,刹那便到了宋琀雪面前 “啊”宋歌瑄等人面色一变,但却已不及出手救助。离宋琀雪最近的杜秋陵飞剑一指,一口冰银雷光剑便拖着一条雪白的电光激射而去。 宋琀雪虽然花容失色,但临急之时却忽然双手往前一翻,纤纤玉手结为了一个神秘的道诀。一个辟邪小兽的幻影一闪而过,化为了一道淡黄毫光,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突如其来的凌厉黑影。 嘭的一声劲响,那黑影遭到迎头痛击,狠狠弹开数丈。但还未来得及等众人看清它的模样,那黑影便在空中划开一道虚幻的黑色弧线,消失在了浓浓鬼气深处。杜秋陵发出的那口冰银雷光剑贴着宋琀雪的脸侧飞过,只差一点便击中了那团神秘莫测的黑影。 宋琀雪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香汗。刚才的突然变故,实在是好险好险。 收回冰银雷光剑的杜秋陵心中也暗是震惊。刚才那情形如此紧急,便是换成自己,只怕也躲不过那诡异黑影的致命一击。这少女虽然看似年纪比自己还小,但临急时的那份机变与那作法的惊人速度,却是极见功力。 再加上她那明显比自己深厚得多的道法,杜秋陵实在是暗中佩服。 “那是什么?”她有些惊魂未定,目光望向了黑影藏身的那具尸体。那尸体的胸腔已经炸开了一大片,里头黑乎乎的一团糊状物,令人十分恶心。 而尸体脸上的诡异微笑,此时却更加诡异地消失了。 “大家注意警惕,收缩彼此间的距离”元嵩子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刚才宋琀雪差点就死在了那出其不意的突然袭击上。若此事真的发生,那他元嵩子必然死定了。 宋琀雪与宋歌瑄两个女子,在元武宗之中的地位何等高贵?倘若她们在此处有个什么不测,十个元嵩子的命也补偿不了。 元嵩子暗暗后悔,但想到出门前门内那地位崇高的大修士的嘱托,又只得将这些杂念暂时放在一边。 经过刚才的那个惊险小插曲后,众人又提高了警惕,缓缓向着黑气深处飞去了。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小说-网】阅读,地址:. 第一百四十章 、步步惊心 一棵桃花树,很大的一棵桃花树,树干约高十丈,浓密的绿叶苍翠如玉,树繁花锦簇,颜色娇艳如二八少女。 看起来,这棵桃花树是此间唯一一棵还活着的桃花树。 以这棵桃花树为中心,周围方圆十丈的土地还保留着绿意与生机,有青草落花,有一汪清泉,有爬藤浆果,带着最美的。而外界的浓浓黑色鬼气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开来一般,不能侵入这个范围半步。 无数枯干了的桃花树半隐于浓浓鬼气之中,就像万千枯立在大地之的黑色僵尸。 这里就好像是死亡的世界中唯一的一个孤岛般,还遗留着生的气息。偏偏这种生机,却又是如此的优美,胜于人间任何一个佳处。 一生一死,一仙界一地狱,诡异而奇妙地并存于这同一方土地之。 一个身穿淡红衣裙的女子立身于那极美的桃花雨中,看着眼前万千花瓣如红雪般纷纷扬扬落下,目光中亮出了丝许异常的红艳。 这女子身姿窈窕,一双柳眉弯弯翘,斜飞入鬓。如画容颜成熟如三月桃花,其中却冷却了无数动人风情。黑绸般的鬓边头发,插着一朵六瓣的粉红花儿,绰约春桃芳菲,颇为惹人遐想。 她娇艳的容貌不带一丝岁月的痕迹,但那眼神却不知为何如此冷漠,沧桑之意极深极深。 一团黑影忽然“呱”的一声怪叫,冲破重重黑气,闪电般扑入了这女子的手心。这女子将手轻轻一举,那黑影便露出了真形。 是一只形若乌鸦的黑鸟,双目阴冷深邃,其中带着一种与此间的黑暗浑然一体的鬼气。这怪鸟的额头印着一朵桃花状的古怪符印,绒绒的黑色翅羽下,却是露出了一双光滑的白骨爪子。 那美艳女子与那怪鸟对视一眼,便立刻冷冷说道:“原来是元武宗的人,真没想到他们会来得如此之快。” 一个白衣少女忽然从那墨汁般浓的黑气之中走来,脚步所至,黑气纷纷往两旁分开,似是不忍心玷污那洁白如雪的衣裙及肌肤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便如从黑夜之中生出的一朵雪莲,高洁不染,冰冷如玉。 这白衣少女年纪比那红衣女子要小许多,姿色虽不如红衣女子那般成熟风致,但论到冷艳清纯,却又胜过那红衣女子太多。 “师父,”白衣少女跪在红衣女子身后,轻启玉齿道:“要杀了他们吗?” 红衣女子眼波流转,伸手接住了从树飘落的一片桃花瓣。那红色桃花瓣,在她雪白的掌内嫣然化开,赫然变成了一滴触目惊心的血 “弟子明白了。” 白衣少女面不见一丝情感的波动,轻轻行了一礼之后,便无声地退回到了那桃花鬼海之中。黑气一卷,那窈窕的身姿便不见了踪影。 桃花红雪继续纷纷扬扬地往下落,缤纷的落英之中,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已不知在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间寂静一片,桃花自开自落,刚才的一切,似是发生在梦中一样。 宋琱雪回头望了杜秋陵一眼。 这个小酒鬼,灵识触觉倒是敏锐得很,哼。 刚才的一幕,令她对这个看去带着几分寒酸之气的同龄人有了一丝改观。但,也仅是一丝而已。 刚才他放出的那一口飞剑,以她的眼光来看,实在是太慢太慢。 哼,凝脉初期,简直是低得可怜的修为,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灵识触觉。 她扭过头去,神识如万千透明丝线一般探向鬼气深处,窥探着黑暗中最细微的每一分变化。 杜秋陵的神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这个桃花鬼海神秘莫测,危机四伏,而且他隐隐约约地感到,事情似乎不仅仅是封印大阵被破坏那么简单。他有些担心地望了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一眼,以灵识传音道:“诸事小心” 灵识中传回了刑无墨沉稳的声音:“好。(..info)你也要小心。” 过了一会儿,慕容小凝才传音道:“我自会小心,但你,更要小心你旁边的那个女人”杜秋陵无语,慕容小凝这算是妒忌吗? 他不由得看了前方的宋琱雪一眼,恰好在这时,宋琱雪也无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美人回眸,本应最是风流,但两人眼神接触,却立刻互相弹开,似是怕眼睛被玷污了一样。 两人心中都暗暗呸了一声。 杜秋陵想的是,这女人很美,可就是太傲。 宋琱雪的想法更简单:醉鬼,臭小子 元嵩子及元桑子二老此刻更不轻松。作为此处修为最高,资历最老的两个人,他们不但要查清禁制被毁背后的真相,还要对十余名弟子的安全负责,这肩的担子实在不轻。 不过元嵩子身负归虚期修为,元桑子也已有元婴后期修为,数百年来见过不知多少腥风血雨,都已属于修真界之中第一流的人物。眼前这局面虽然有些看不透,却也还不至于令他们感到畏惧。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在这浓如墨汁的黑气之中,一股莫名的大风忽然从后而至,带着极强大的吸力,一直往幽深无比的前方吹去。 风声呜呜,万千立在黑暗中的桃花枯树都似是同时悲号起来,树吊着的干尸如灯笼般摇晃,缕缕黑气如怪蛇般从众人身旁掠过,如百川归海般聚向黑暗深处的某一个点。 元嵩子与元桑子同时动容变色。 黑暗的背后,似乎有一头巨大的怪兽张开了大口,欲要将一切都吸进腹中一般。这等声势如此可怕,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年轻的弟子们都扭头望向元嵩子,想看看他有何指示。 可当他们转过头来时,这才发现原本好端端地御器凌空的元嵩子及元桑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一惊吓实在非同小可,原本与两人结对的范夕剑及慕容小凝也都一脸惊骇,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这两个前辈刚才明明就在身旁,可为何一眨眼便不见了?简直是活见鬼了 事出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刑无墨忽然开口道:“大家先不要乱了心神,立刻祭起法器,聚成一圈” 内门的五名弟子都目带不屑之色地望着他,而范夕剑等四大弟子也面露不快之色,似是在嘲笑刑无墨的不自量力。 有内门的金丹期高手,中有身经百战的四大弟子,怎么也轮不到你刑无墨在此发号施令 杜秋陵见状,立刻沉声说道:“如今形势危急,二位前辈又下落不明,倘若死守着门户身份之见而不能齐心协力,只怕我们全部都要葬身此处” 说着,却是果断地靠近了刑无墨的身边,慕容小凝也很配合地飞了过来。 那边的宋歌瑄目中露出一分异色,其余的四名内门弟子也同时望着她,似是在等她安排。 她点了点头,说道:“刑师弟与杜师弟所言有理。此时也不是呈意气之争的时候,我们立刻围圈布阵,小心戒备前行” 有了她这一句话,剩下的弟子便纷纷聚过来,形成了一个圆形法阵。这法阵分中下三层,下两层各三人,中间一层六人,各自背靠背,面朝外,法器在手,神识打开,严密监视着天地四方的动静。 吼—— 黑暗深处传来的吸力愈发的强大了,疯狂的气流挟着他们一点一点地往那诡异力量的中心飞去,在这如此巨大的力量的冲击下,他们这个临时组建的法阵不免有些松散。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几声惊呼怒喝之声,当中还夹杂着嘭嘭的法力撞击之声,显然爆发了激战。 宋歌瑄与宋琱雪同时惊呼道:“是元嵩子师叔” 一行十二名弟子立刻加快速度,往交战之处飞去。杜秋陵与刑无墨见这阵形愈发的松散,不由得好心出言提醒道:“还望各位师姐师兄注意彼此间距,保持阵形” 内门五弟子中的姐妹花与卓文亦都颇为不耐烦地瞪了他们一眼,宋琱雪冷嘲一声道:“胆小鬼” 范夕剑等人也都不屑地望了他们一眼,面那神色似是嫌他们三人修为太低而拖了后腿一般。 杜秋陵与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人对视一眼,在无奈中又多了几分忧思。 前方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小,他们几乎是毫不费力地赶到了那爆发激战的地方。 只见几株枯干的黑色桃花树中间,正蹲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碧绿蛤蟆,雪白肚皮,墨绿脊背,身的皮肤极厚极粗糙,面布满了丑陋的疙瘩和花纹,疙瘩之,还不时渗出一团团散发着恶臭的绿色粘液。 这大蛤蟆正张着大嘴,仿若敞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城门一般。那大嘴内凝聚着一股极强的妖气,仿如一个磁力极强的大磁场,将悬挂在桃花树的无数干尸一股脑地吞下了腹中。 众人隔着数里远所感到的强烈吸力,以及桃花鬼海之中产生的莫名阴风,原来全都是这丑陋狰狞的大蛤蟆弄出来的。 此时,元嵩子正绕着那大蛤蟆下翻飞,步法刚猛精微,速度快若闪电,其中却又包含玄机无数。杜秋陵一下子便看出来了,这老者使用的,正是与元桑子教给他的青龙七宿罡步类似的道门玄秘步法。 只是元嵩子即便在元武宗内门之中也是有名有望的人物,这一套罡步使出来,比起杜秋陵这个初涉此道的小子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而在踏着罡步之余,元嵩子浑身雷灵气激扬,头发倒竖,衣袍鼓扬,拇指粗的电弧在体外游走不息,那形象甚是威武霸道,再无一丝衰朽老道的虚弱模样。 随着手中道诀的不断变换,一道道磅礴雷光从掌下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了蛟龙怒扑之形。而这三道蛟龙雷霆自从出现之后,便似是拥有了灵性一样,随元嵩子心意所动,轮番轰击在那巨大鬼物的头身。 ——。.。 鬼剑仙缘第一百四十章、步步惊心第二卷、元武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分龙势 “元嵩子师叔的太玄噬雷元诀刚刚炼成了分龙势,今日我们可是有好眼福了” 宋琀雪忍不住叫出声来,其余四名外门弟子也同时露出了欣喜激动之色。而对于范夕剑这些从未见识过归虚期修士神通的外门子弟来说,眼前这一幕更是开眼界的千载良机,当下便都心存敬畏地观战起来。 只见三道雷光蛟龙各自挟着万钧之势奔走,所到之处,触及的枯干桃花树及干尸均纷纷化为齑粉,那黑沉的地面上更是划开了无数深深的沟壑,空气中的雷灵气仿如要爆炸起来一般。 那大蛤蟆的两只小眼睛中露出了惊骇之色,鼓鼓的肚皮深深一缩,一团绿色岩浆般的污秽鬼气便激射而起,噬向其中一道雷光蛟龙。 但那蛟龙在空中厉啸一声,却是凶悍无比地一头轰破那团粘稠无比的绿色污秽鬼气,将其炸得漫天飞碎。大蛤蟆腹中发出一声沉雷般的响声,一团黑色音波从口中吐出,刹那便将那条雷光蛟龙罩在中间。 那黑色音波在瞬息之间发出了万千次剧烈震荡,被困其中的雷光蛟龙竟被震得溃散开去,化为了无数稀薄的雷灵气。 元嵩子怒哼一声,手上连连掐诀,另两道雷光蛟龙却是趁势而上,一条划开一条壮丽无比的电弧,凶悍无比地噬入了那大蛤蟆的大嘴中,噗的一声炸响,那雷光蛟龙竟伴着无数纷飞的血肉,一下子从大蛤蟆的颅骨之上破出。 而另一道雷光蛟龙则是化为笔直雷虹,空中一道磅礴雷气瞬闪如剑,登时便狠狠刺入大蛤蟆雪白的肚子,又摧枯拉朽地从其脊背上穿出 威武,霸道,迅猛,无坚不摧 这就是太玄噬雷元诀的“分龙势” 内门五弟子纷纷发出一阵惊叹声,而所谓的四大弟子及杜秋陵等人,则已惊讶得不能言语了。 很显然,元嵩子的这一式分龙势并未达到其最大威力,令杜秋陵等雷修震惊万分的,是元嵩子对于那霸道桀骜的雷灵气的驾驭能力 看看元嵩子面上的神情,真可谓是云淡风轻,从容自若;而那可怕至极的雷电蛟龙,在他手下竟如小鱼儿一般乖巧听话。(..info好看的小说)此人对于雷灵力的掌控与驾驭,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修真界中的一般雷修,虽然能够借用雷霆这天地之怒威,但若是没有高深的功法,往往仅能发挥出雷霆霹雳之中十分一二的威力。 对于天地四方的雷霆灵气,修士往往只能感知到三四成,其中可被吸收又只得三四成,而以雷法将之放出体外后,可被控制的又只得三四成,如此重重衰减,真正能够击中敌人的,便只得十分之一二的威力了。虽然这十分之一二的威力已经足够可怕,但与元嵩子这样的归虚期大修士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可以说,高级雷修与低级雷修的区别,便体现在对雷灵气的感知、吸收与驾驭的巨大差异上。 从刚才短短一瞬间的交战过程来看,被元嵩子以太玄噬雷元诀释放出体外的雷霆灵气,平白消耗的仅有四五成,而最终能供他得心应手地驱御、最终化为雷光蛟龙击中那鬼物的,竟然达到了五六成 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比例 那吞噬干尸的大蛤蟆已经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如同一座丑陋的肉山,再也不能动弹。十二名弟子都用崇拜的目光望着元嵩子,心中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获胜的元嵩子非但没有半分喜色,神色反而愈发的凝重而震惊。他似是忽然感应到了一些什么异常,蓦地扭头对宋琀雪等人大声喝道:“危险,快走——” 宋琀雪等人还有些莫名所以,一阵淡淡的香风便忽然从鬼气深处拂来,其中夹着几片粉红的桃花瓣,轻轻巧巧地地绕着元嵩子飞舞了数圈,一如柔美翩跹的粉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嵩子的身子突然似是被无形的绳索缚住一般,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一声妩媚至极的笑声顺着香风飘来,**蚀骨,令人呼吸一紧,血脉贲张,几难自持 紧接着,一个身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便自黑气深处款款步来,面上三分笑意七分春色,美绝人间。那小巧的莲足所至之处,仿若红波微涟,虚现淡淡桃花足印,实在艳不胜收。 一路所至,身旁的黑色枯树宛若死木逢春,刹那间重焕生机,盛开满树繁花。而且那开花的画面便如在时光中变慢了一般,一朵接一朵地**吐绽,最终变成满树红fen,简直美到了极致。 宋琀雪等人都惊呆了,面前这女子乃似春之仙子般,举止优雅,法力无边,那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但元嵩子看着这眼波妩媚的美人,面色却变得极为苍白,适才那威风八面的神色已经一扫而空 那红衣美人莲步款款,慢慢绕着元嵩子走了一圈,神色淡然从容,一如端庄娴淑的高贵仕女。乌云般的鬓发上,一朵桃花嫣然盛开,刹那便点亮了周围的鬼气。 香风萦绕,落英如蝶,元嵩子身旁的一圈桃花树,一树接一树地绽放,便如一圈春色,温柔无比地将元嵩子包围。 但元嵩子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他甚至微微地颤抖起来,目中难以遏止地露出了惊骇之色眼前的美人嘴唇轻启,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滢滢水眸似是一片桃色花瓣,说不出的妩媚情意。 可她笑得越甜,目光越柔,元嵩子的脸色就越白,仿佛见到了世上最毒的蛇蝎 “小瑄,小雪……快……快跑” 元嵩子便如羊圈中待宰的羔羊一般恐惧,竟连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这个,还是刚才那大显神威,威武不凡的元武宗大修士元嵩子吗? 宋琀雪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竟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时,那红衣美人终于柔柔地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那蔻丹般红艳的指甲下,淡淡地出现了五条粉红色的灵丝。 而这五条粉红色的柔丝,如今竟已一圈又一圈地将元嵩子捆了个严严实实只是因为那柔丝极细极柔,又是半透明的粉红色,远处的那些修士们才一时没有察觉 “刚才那只蛤蟆,只是一个诱饵。这些缚鬼红丝,早在刚才便已布在周围,当你对着这臭蛤蟆耀武扬威之时,这些缚鬼红丝已经将你的手脚四肢紧紧缠住。老人家,你知道身上的缚鬼红丝共有多长么?” 那美艳女子捂嘴轻笑,而后又娇媚无比地说道:“一万丈,阁下身上缠着的缚鬼红丝,有一万丈便是大乘境界的修士,也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解脱。这宝贝用在你一个归虚期修士身上,可真是太抬举你了” 红衣美人轻轻地笑着,那春笋般优美的玉指轻轻地搭在了元嵩子的右臂上,那动作如兰花绽放般缓慢,柔软,富有美感,但元嵩子却如同触电般,忽然身子一震 紧接着,那美若削葱根的玉指,便缓缓地剜开了元嵩子的皮肉,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啊——”元嵩子眼珠暴突,眼中红丝蜿蜒,表情痛苦得狰狞地扭曲起来 鲜血汩汩外流,血肉发出一种可怕的撕裂之声,而那红衣美人神色不改,依旧带着那迷人至极甜美至极的笑容,这样的美,竟带上了一种无比残忍的味道 她的手忽然一发力,沾满了红污的玉手,竟一把从元嵩子的肩膀中生生地抽出了一条白骨来 元嵩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整条右臂便如烂布条般软软地垂了下去他额上大汗淋漓,脸色已苍白得无以复加,即便将牙齿咬碎,也无法忍住那种恐怖的剧痛 那个看上去极端庄妩媚的美人,竟然将元嵩子的右手骨骼整条地抽了出来,活生生地 “跑,快跑,她是大乘期修士——” 元嵩子几乎是歇斯底里一般地大吼起来,他似是用尽了身上的一切力气,脖上额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突起来,那面容已变得像鬼一样可怕 内门五弟子同时惊骇万分地叫起来:“元嵩子师叔——” 而杜秋陵那惊怒无比的声音也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是桃花白骨姬” 杀师仇人,骷髅名花谷的桃花白骨姬 但身后一人猛地将他一拉,大吼道:“快走”却是刑无墨心急火燎地拖着他的手,飞快地往后撤去。他虽然看得出杜秋陵与那大乘期鬼修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但双方实力对比如此悬殊,人家要弄死自己,几乎就和弄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元嵩子身为归虚期的元武宗大修士,在桃花白骨姬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他们这些连金丹期也还没突破的凝脉期修士,简直就像一只面对着泰山的蚊子 就算要报仇,也要有这个资本才行 杜秋陵也迅速清醒过来。杀师之仇虽然不共戴天,但他还不至于被仇恨冲昏头脑,白白将性命葬送在此。 三人同时使出十成法力往后逃去。但宋琀雪宋歌瑄等人似是已经愣在了原地,甚至还有上前解救元嵩子的意思。刑无墨飞过宋歌瑄身前之时,又顺手一把抄起她的玉手,将她一下子拉得往后飞去。 宋歌瑄金枝玉叶,自幼养尊处优,一双小手从未被男子如此粗暴地亵玩过,如今一不留神,竟然被刑无墨偷袭成功,一时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粉脸也羞得通红。。.。 第一百四十二章 、道婴销形诀 一旁的宋琀雪与卓文亦、范枚踪等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怒喝着向刑无墨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就是这一动,正好救了他们数人的命三人身形乍动,一蓬桃花芒雨便毫无症状地激射而下,动作最慢的张枫恰好被那粉红色的光弧轻轻擦了一下脊背,整个人便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空中血雨飞溅,那片击中张枫的桃花瓣似是呼吸般亮了一亮,所有的血珠便全部飞入了那桃花瓣中,令那桃花颜色更红更艳。剩余的桃花瓣,则又化为了一团凌厉花雨,往宋琀雪等人追去。 张枫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一口青色飞剑炫射向那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的桃花瓣,一脚便踩上了另一口飞剑,掠着地面向前飞逃。 桃花白骨姬一直站在元嵩子身前,一动也不动。那根沾满了血液的白骨捏在她手上,不过轻轻一抖,便化为了一团白色粉雾。轻轻一吸,那白雾便化为两道白气,流入了桃花白骨姬的鼻中。吸食了这白骨之粉后,她神情极为受用,水眸半闭,那如醉目光极为魅惑,简直要摄人心魄。 “区区一群小鬼,也想在本姬手下逃脱,呵呵呵呵……”桃花白骨姬妖娆浅笑数声,那修长的玉指轻轻一弹,便听得鬼气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原来是那片饱吸了鲜血的桃花瓣迎面击向张枫放出的青色飞剑,然后如刀锋破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从中切开了那把飞剑,又一下子从后击中了张枫 粉红光弧一闪,那厉芒快得似要割痛人的眼,张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已被那小小桃花瓣切成了两半 正在飞快地逃命的杜秋陵等人匆匆回头瞥见这一幕,顿时觉得心惊胆寒。而身后那一道同样颜色的绯红碎芒已经铺天盖地而来,那美丽至极的桃花雨内阵阵凄厉鬼泣,愈发显得阴寒诡怖 四大弟子中的曹岳初处于队伍之中的最末一位。他的专长是制符及用符,遁速在众人之中处于最后,因而眼看就要被那桃花芒雨追上。这个外表木讷的男子,在那生死一刻的时候,目中也不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眼看逃脱不了,他干脆狠下一颗心,一手撒出了一大把黄色符箓。符箓一出手,便如有生命的黄色鱼群般冲向后头的桃花芒雨。黄色符纸之后,拖着圈圈黄色灵气涟漪,仿如一条半透明的鱼尾。 噗,噗噗,噗噗噗 符箓与桃花芒雨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迎面对撞。所有的符箓都迅速燃烧起来,每一张符箓都化为了一团深黄艳丽的火焰,这桃花鬼海之中陡然爆燃起一团方圆十丈宽的大火球,炫烈的火光一直刺透了近百丈的鬼气。 无形的热气如巨*般涌到杜秋陵等人身后,刹那间有种通体燃烧的错觉。看起来,这些火系灵气的符箓,威力确实厉害。 曹岳初略微松了一口气,一手又抛出一道灰色符箓,空中便又出现了一只灰色的奇异大鸟。 这符箓乃是糅合了三阶妖兽“破云灰鸾”的妖气、妖丹而制成的符箓,有加快遁速的奇效,可谓是曹岳初的保命符箓了。 但他一只脚刚刚踏上那破云灰鸾,身后的深黄火海中便悄无声息地飞出了一蓬绯红的桃花芒雨。这团桃花雨来得十分诡异而飘忽,碎英成千上万,便如一大群红色而妖艳的蜂群般,无声无息地便将曹岳初围在中间。 曹岳初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这看起来娇弱而柔美的桃花雨,却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虫般,只在空中停留了短短一瞬间,便将曹岳初的血肉吞噬了个一干二净 空中只剩下了一副白惨惨的骨架,干净得连一点血丝也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梦一般短暂,以至于曹岳初连一声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狂蜂般的桃花雨随即纷纷依附到那副白骨之上,那白森森的骨架立刻变成了一副红fen骷髅。.info[]远远望去,只见一副骷髅裹了一身娇艳无比的桃花瓣,看上去又美丽又诡异。 一团红雾蒙上这桃花骷髅的身子,恍惚间隐约出现了一个美艳的红衣女子的模样,正是那桃花白骨姬的容貌。 只见这桃花白骨姬的鬼影虚点几步,刹那便追到了杜秋陵等人的身后。 身后一阵魅惑入骨的娇笑声传来,刹那便似到了耳边,吐气如兰,恰如情人**一般。但这美妙无比的声音,却是令杜秋陵等人头皮发麻,寒意入心入肺,丝毫也没有半分愉悦之意。 那必然是桃花白骨姬的一缕分神。但以她大乘期的修为,便是这样的一缕分神,得了曹岳初的骨架后,也必然有着归虚后期的法力,要对付剩下的四个金丹和六个凝脉,自然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此时,在桃花白骨姬的真身旁边,那一直如羔羊般任由宰割的元嵩子却忽然目中精光一射,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本已被桃花白骨姬生生地抽离了一条白骨,痛楚之余,神色已经颓靡不堪,但正当桃花白骨姬放出分神去追杀杜秋陵等人时,他却忽然如同一头重伤的狼一样恢复了本性 满面妖娆媚笑的桃花白骨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是要好好玩味自己的猎物垂死挣扎时的那种徒劳与痛苦一样。 元嵩子被缚鬼红丝将肉身捆了个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也不能动弹。但即便如此,一道充盈无比的血气却在他脊椎天柱内迅速游走,直往天灵盖上冲去。 也几乎是同时,一道银色电光刹那从元嵩子头上的道髻之上冲起,原来是他头上的那个银色道簪化光飞天,变成了一条碗口粗的银蛟。 空中电光缭绕,银鳞闪闪,一股正宗道家灵气凛然冲霄,将那银光雷蛟映得威武不凡,隐约有几分灵物降临的气概。 桃花白骨姬无动于衷地看着元嵩子垂死挣扎,红润的小嘴带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金仙元武,道婴冲顶,销形葆神,与物化一” 几声雄壮口诀逐字念出,元嵩子面上立刻带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道家元气,毫光一闪而逝后,一个带着几分威仪的元婴虚影便从他的天灵盖上冲顶而出,与空中飞舞的银光雷蛟化为了一体。与此同时,元嵩子的肉身却如湿水的纸人般迅速地干瘪了下去。 元婴与雷蛟二者合一,那天地间的道气变得更为浩大纯正,空中雷蛟的灵气似是增强了一倍。 吼—— 雷蛟仰头怒哮一声,随即张口对着桃花白骨姬喷出了一团银色雷霆。雷霆冲天而下,霹雳蜿蜒骤闪,似要将这无边无际的浓浓鬼气刹那撕开,力量威武万分。 桃花白骨姬的俏脸上仍带着那迷人而讥诮的笑意,目中一丝寒光闪过。 “嘿,竟然使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道婴销形诀’,这老鬼看来是要拼命了。舍了自己一条小命也要保住那几个小鬼的性命,这当中必然有元武宗的什么重要人物在吧?哼” 桃花白骨姬冷哼一声,绣口轻轻一吐,喷出了一团粉红色的雾气。这雾气转眼在空中化为红色匹练,以迅雷之势与那雷霆生生撞在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一团夹杂着万千电丝的灵气波动呈环形放射,所到之处,黑土层层翻起成巨*,耸立了数百年的桃花枯树与干尸湮灭成粉,那力量强大得极为可怕。 在那几乎要淹没一切的声响之中,只听见元嵩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元桑子师弟,一切便都靠你了——” 可元桑子早就消失在了茫茫鬼气之中,如今他究竟又在哪里呢? 杜秋陵、宋琀雪等人此时再也无暇关心元嵩子及元桑子的生死。桃花白骨姬的一缕分神霸占了曹岳初的骷髅,又幻变成了那风情万种的美女模样。只见那纤纤玉手轻轻一扫,一团粉红色的光雾如妖蛇般四处游动,所到之处,悬挂在四周的数百具干尸便纷纷复活过来。 这些干尸额上都多了一点桃花瓣状的红色印记,神色殊是僵硬诡异,挥舞着手中残存的法器便围了上来,将杜秋陵等人的所有去路统统堵死。 被困的十人心中发寒,桃花白骨姬的粉红色鬼气轻轻一点,便令这些干尸变成她的傀儡,而且每一个都几乎有着凝脉初期的修为,这样的**力,实在是匪夷所思 内门的四个弟子终究是金丹期的修士,一番惊乱后,便迅速地从元嵩子被废及两名同门被杀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宋歌瑄与宋琀雪几乎是同时叫了一声:“放雷鸷”卓文亦与范枚踪同时会意,双手迅速掐了一个道诀,只见四人头上的小小道簪迅速放出夺目奇光,随即化为一道黄芒飞起空中,几声清亮的叫声后,四只翅羽宽达两丈的雷鸷便如雄鹰般出现在空中,黄色的羽毛中带着丝丝黑纹,每一根长羽似乎都蕴含着爆炸性的雷力。 四只雷鸷不约而同地飞向桃花白骨姬的骷髅分身,铮厉坚硬的爪下放出了暴烈的黄色电光。那粉红骷髅身上头上立刻多了七八道蜿蜒激闪的巨大电弧,噼啪爆响之声不绝于耳,一些被这些电弧末梢触中的干尸,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四个金丹高手联手作法,再加上有元武宗的四只神异灵禽同时攻击,这一波攻势不可谓不浩大。范夕剑虽然被称为元天真门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看见这雷烈无比的道法,也不禁心头狂跳,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油然而生。 杜秋陵等人则趁此良机,如一支离弦的利剑般向包围过来的干尸狠狠射去。当此生死一瞬的危急关头,杜秋陵、刑无墨及慕容小凝便都不再保留,将一身本事尽数施展出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美人如血 刑无墨左手碎金拳,所到之处,金色碎芒迸飞,那些干尸的法器竟不能承受他的肉拳一击,纷纷化为了废铁残渣。而金色碎光如箭,就连那些有着凝脉初期修为的干尸也难以抵挡其锋芒,纷纷肢体破碎而倒地。 他的另一只手,则以赤银雷炎枪使出了太真火雷禁法,火雷迸飞,所到之处,干尸纷纷被吞噬。 慕容小凝则浑身沐在一团彩色火焰里,奋不顾身地冲入了干尸群中,无数火焰如花朵一样盛放,每一朵都恰好燃放在干尸的头颅上,转眼便将之烧成了灰烬。 杜秋陵则放出三道冰银雷光剑,剑锋贯空时,丝丝雷光化为凌厉碎芒散射,那些干尸触之即倒,浑身依然凝结了厚厚的冰霜。 最诡异的是,冰霜之中,还可以看到白色的闪电如毒蛇一般游走,不过转瞬之间,被冰封的僵尸傀儡便被那强力冰电击成碎渣,原地便只剩下了一块人形的冰块。 范夕剑、吴越泉、董秀等人追随杜秋陵等人向外突围,一路上虽然也是出手果断犀利,但与杜秋陵等人一比,气势上却是远远不如。 尤其是杜秋陵,其修为看上去不过仅是凝脉初期的水平,但面对眼前这些修为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僵尸,他一路上所向披靡,那些僵尸根本便不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他此时体现出来的实力,绝对已不亚于凝脉后期的水平 外门的这几人在突破时如此犀利,就连正与桃花白骨姬斗法的宋琀雪等人也是有些惊讶。特别是一直看轻杜秋陵与刑无墨的那对姐妹花,心中的震动更是强烈。 此时,雷光狂闪中只听见桃花白骨姬一声冷笑,说道:“几只小小麻雀,竟然也敢在本姬面前放肆,看本姬如何扒掉你的一身毛” 说话之间,一道明光闪动,那满身覆盖着桃花花瓣的美人幻影便沐着烈烈电弧向上飞去。狂暴无比的电弧噼噼啪啪地击在她身上,却又如水珠滑过荷叶一般流泻开去,对那鲜艳娇嫩的花瓣构不成半分伤害。 宋琀雪宋歌瑄等人大为惊骇,元武宗最负盛名的道术便是雷法,可如今她们四人联手,竟连桃花白骨姬身上的一片桃花瓣也无法击碎,尤其对于向来心比天高的这四名内门弟子来说,实在是极为挫伤自尊心的一幕 眼见桃花白骨姬沐雷分电而起,那姿势偏还如此从容优美,宋琀雪宋歌瑄等人虽然已经催谷了十二成的法力,但仍旧只能无力地看着她如入无物之境般穿过重重雷电封锁。 空中传来一阵清脆而冰冷的笑声,一只被粉红桃花瓣裹得严严实实的骨手径直擒住了一只雷鸷的脖子,那雷鸷嘶声挣扎,浑身翅羽倒竖,无数电芒振起。但桃花白骨姬的分神丝毫不受影响,骨手一发力,一道红光便如针芒般狠狠刺入这雷鸷的体内。 那雷鸷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唳声,整个身体陡然爆出了一团血雾,那些如箭羽般英武的翎毛便纷纷往下落,恰如绝望的大雪。 桃花白骨姬一手倒提着那只垂死的雷鸷。适才还威风凛凛的灵禽,如今却已变成了秃毛火鸡一般,身上的鲜血如小溪般淌落在白骨表面的桃花瓣上。 “黄儿——”宋琀雪一声悲呼,目中的泪花几乎要夺眶而出。这灵禽跟随她几乎十年,一人一禽已经建立起了无比深厚的情意,如今见爱禽惨死当前,她又怎能控制得了心中的悲愤痛苦? 那桃花白骨姬的分神咯咯咯地笑了几声,说道:“好标致的两个小妞,收回去做徒弟也还不错” 说着,那血淋淋的骨手便又伸向了宋琀雪。宋琀雪等三人大惊,急忙同时使出玄妙雷法向桃花白骨姬攻去。 杜秋陵回头一看,心中又是一凛。这三人使出的,正是他从鬼玄剑之中学来的“太玄噬雷元诀”。 三人都已炼到了奔雷境,三道拳头粗的电柱如同飞流直下的狂流般激射,噼里啪啦的点击之声教人心惊肉跳,空中的滚雷之音更是如大石压过心田,沉闷无比。 桃花白骨姬嘿的一声冷笑,手上一团桃花瓣如蝴蝶般翻飞起来,刹那便凝成了一把花伞的形状。但这花伞并没有像众人所想像的那样脆弱,三道奔雷交相轰在那薄薄桃花瓣上,彼此交聚成一条雷电蛟龙,跃动腾挪,电光激烈,却是不能穿越桃花瓣半步。 杜秋陵等人此时已在干尸群中开出一条血路来,若是不管宋琀雪等人,他们立刻便可掉头离开。但他与刑无墨对视一眼,却都是同时选择了出手 刑无墨执起赤银雷炎枪往天上一指,那长枪便通体燃起一团带电烈火。他手下又疾电般打出几个玄异幻符,长枪便长吟一声,化为赤色光虹破天而去。 与此同时,杜秋陵亦祭起洞幽冰幻银镜,一团灵光流闪,银镜中瞬息走出了两个杜秋陵。三个容貌神气一模一样的杜秋陵同时暗念太玄噬雷元诀,双手虚抱而成一玄奥道诀,又三道气势磅礴的奔雷随即从那太极幻图中射出,与空中宋琀雪等人的雷霆合为了一体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助力令宋琀雪等人的攻击力陡然大增,那略显颓势的雷霆便如脱胎换骨一样发出一声惊天吟啸,如狂龙般再次重重轰在了那团薄薄的桃花瓣上 一声小小的震响,杜秋陵后发而至的奔雷势忽然将一片小小的桃花瓣击碎,那层密密麻麻的桃花瓣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一道小小的电弧去势未遏,竟如针芒般噬中了桃花瓣背后的那个美人幻影,那美人幻影啊的惊呼一声,似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防守竟然会被这几个小鬼突破。 杜秋陵等人突然出手,不单是宋琀雪等人,桃花白骨姬的一缕分神,似是也有些始料未及,大意之下,这才让杜秋陵侥幸得手。 见对方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宋琀雪等人也是大喜,遂拼命地将雷灵力往那小小的缺口之中轰去。那一层薄薄的桃花瓣如同一个历经了千万次冲击的堤坝,在出现了第一个缺口后,终于无力阻遏那万钧之力,开始轰然崩塌。 范夕剑与吴越泉两个雷修如梦初醒,也使出十成法力,将体内的雷灵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了那道雷柱之中。 一道雷霆似是终于冲破了障碍的巨*,大有奔流千里的无上气概。 但就在这狂暴无比的雷霆咆哮着冲向桃花瓣背后的美人幻影时,那桃花白骨姬的幻影竟对此视若不见,还不紧不慢地举起白骨手臂看了一眼。那如白瓷般质地的骨头上,有一个黑色的灼痕。正是刚才杜秋陵的一击所致。 “哼,好大胆的小鬼,竟连本姬也敢碰,真是不要命了”她的语气渐变阴冷,待那迅猛无比的电柱到了眼前,那白骨之手竟毫不畏惧地往前一探,伸入了狂龙般凌厉霸道的电光之中。 那在宋琀雪等人看来无坚不摧的雷霆,如今却似是一条被人捏住了七寸的巨蟒一般,在空中不断扭动挣扎,却是根本无法摆脱。 宋琀雪杜秋陵等人无不脸色大变。这一波电光已经汇聚了他们总共八个雷修的所有雷灵力,没想到在桃花白骨姬的分神面前竟还是不值一提 烈烈电光闪动,将美人幻影的容貌照得美艳无比。她冰冷一笑,裹在白骨表面的无数桃花瓣便流水般涌入了被紧紧锁死的雷霆电光之中。 “碎” 她蓦地一声厉喝,那桃花瓣从中爆炸开来,刹那化为无数粉红色的小骷髅头。而在这巨大无比的爆破力之下,本已形成蛟龙扭动状的电柱轰然解体,化为了一团流丽的芒雨,空中无数电光呈射线状反射回去,一下子便将杜秋陵宋琀雪等人笼在其中。 转瞬之间,惊呼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充满了硫磺之气及焦臭之气。 所有的人无一例外地被反弹回来的雷霆击中。若不是空中的几只雷鸷护主心切猛扑下来替他们抵挡了大部分的电弧,只怕那美人幻影的这一击,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但即使如此,在场的十个人无一不被雷电击中,灰头土脸,周身发麻,受伤都是不轻。 而替他们挡住大部分雷霆电弧的三只雷鸷,则更是翅羽零落,浑身焦黑,奄奄一息。虽然它们仍勉力站在原地护住宋琀雪等人,但所有人都已明白,这几只雷鸷显然已经无法再战了。 空中幻影一闪,那裹着一身粉红花瓣的骷髅又流星般杀过来,只听见一阵极为可怕的肌肉撕裂声,一只白骨手掌硬生生地剖开了一只雷鸷的胸膛,鲜血如泉般喷出来,又沾了那红fen骷髅一身。 骷髅身上的桃花花瓣得了鲜血的滋润,颜色变得更加鲜艳欲滴,其中的鬼气愈发的浓烈。 卓文亦一声悲愤的大呼,眼角欲裂,拳头握得格格作响。被桃花白骨姬残酷无情地放血的那只雷鸷,正是他的坐骑。 杜秋陵与刑无墨勉力从地上站起来。 “跑”刑无墨牙缝里嘣出几个字,那逃生的意志依旧坚定无比。 杜秋陵一手拉起慕容小凝,心急如焚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到了哪里?”慕容小凝捂着小腹哀鸣一声,呻吟道:“不要管我,你快跑”杜秋陵咬牙骂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扔下你一个自己跑掉” 慕容小凝虽然痛得脸色苍白,但目中还是露出了一丝娇羞欢喜之色。 宋琀雪宋歌瑄等四人有着金丹期的修为,因而伤势比杜秋陵等人还要略轻。但宋歌瑄却并未立刻御器逃遁,而是望了宋琀雪一眼,说道:“妹妹,事到如今,只好使出那样法宝了。否则,便是要跑,也绝对跑不了多远的” 宋琀雪轻轻点头,玉脂般的面上也已是充满了痛心与仇恨。两姐妹同时一拍腰侧的那个玉匣,那刻着精致花纹的玉匣顿时自动敞开一个口子,里头飞出了一团滴溜溜的金光来。 两团金光在空中一旋,随即合为一体,露出中间的法宝的形状。却是一面黑白令牌,前后两面各自刻着一个神秘古奥的金色符印,上面还有淡淡毫光如鱼儿游动,极是富有灵性。 正在痛快无比地吸收雷鸷精血的桃花白骨姬一见,面上竟忽然露出了凝重之色。她一手将那吸得半枯的雷鸷尸体抛开,那虚幻而美丽的眼中如春水一般泛起了层层冷光。 “竟是大乾星君令?你们究竟是宋天枢的什么人?”桃花白骨姬换了森冷的语气,周围的鬼气便也随之阴狠地拂动起来,令人心中发寒。。.。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乾星君令 宋歌瑄将那什么大乾星君令高高地举在手上,口中念念有词。(..info好看的小说)宋琀雪此时也将一只手印在那金色符印上,目中尽是虔诚敬重之色。那大乾星君令便微微颤动起来,上面的金色符印急剧变幻,金色光泽越来越强,将宋琀雪与宋歌瑄两姐妹照得仿如仙宫中的天女,一身圣洁不凡。 桃花白骨姬冷笑一声,闪电般飞扑过去,五只白骨手指箕张,刹那便要将大乾星君令夺过来。但与此同时,宋歌瑄已一掌打出一个道诀幻符去,口中疾呼道:“大乾风星君” 几乎是同时,宋琀雪亦打出一个与此类似的幻符,口中娇叱道:“大乾雷星君” 只听轰隆轰隆两声巨响,那大乾星君令的两个金色符印中便各自射出一团磅礴光辉,方圆千丈之内的鬼气便如遇上了天敌一般,潮水般地消退开去,那方丈千丈的范围内竟然恢复了未被鬼气笼罩前的模样,他们的头顶甚至出现了朗朗青天 嘭嗞嗞嗞 即将要抓到大乾星君令的那只白骨手掌忽然被一只金瓜大小的雷锤击中,一时烈烈电光激射,那美人幻影怪叫一声,立刻弹开了数十丈 远处那将银光雷蛟击得遍体鳞伤的桃花白骨姬真身忽然一惊,扭头向远方望去。“大乾星君令?这样的宝贝,竟然在那些个小鬼身上?” 她面色一变,立刻化为一团粉红厉芒消失,原地点点桃花瓣飞舞,其景极是优美。 空中那条融合了元嵩子元婴的雷光银蛟虽然已经伤痕累累,但此时却又狂啸一声,口中吐出一条银色雷练,拦在了桃花白骨姬的面前。 桃花白骨姬硬生生地刹住了去势,那妖媚至极的面上立刻出现了几分杀气:“老鬼,莫非你真的要拼个魂飞魄散?哼,也好,本姬就成全你” 那银蛟凛然不为所动,几乎是疯狂一般地进攻,死死地将桃花白骨姬缠在了原地。 而宋琀雪等人这一侧,自从祭出力量大乾星君令这一元武宗大.法宝之后,战局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空中风云如巨*翻涌,整片桃花鬼海似是都沸腾起来,杜秋陵等人就如惊涛骇浪之中的几艘小舟,马上就要被翻腾冲撞的鬼气所吞噬。 但宋琀雪等人却不见如何惊惧,因为这样巨大的变化,正是大乾星君令所放出的大乾风星君及大乾雷星君所带来的。 如今那两个一身天官装扮的星君幻象正威风凛凛地立于茫茫鬼气中,四周的黑气如漩涡般疯狂旋转,却是根本不能近身。 大乾风星君手执一把巨大的蒲扇,每扇动一次,蒲扇下便出现一道青色飓风,排山倒海般涌向桃花白骨姬的分神。 飓风旋转时,声如沉雷,大地微微颤抖,所到之处,风暴中产生的可怕吸力便将无数砂石枯木吞噬进去,一直卷向近百丈高的天空。 而那大乾雷星君则瞪着一双铜铃巨眼,口中暴喝连连,满面的虬髯如针一般坚硬。这召唤而出的星君脾性火爆无比,一手握着一根雷凿,另一手则挥舞雷锤,狠狠敲在雷凿顶端,将一道道电柱击向鬼气深处。 电光闪灭如雪,狠狠地将大片大片的鬼气撕碎。雷声轰轰之中,大地一阵紧似一阵地急剧抖动,天地似是到了末日。 到处可见雷光冲天而下,一切被雷电击中的物品,都在瞬间化为粉尘,地上更是纷纷炸开数丈宽的大坑。 便是桃花白骨姬的分神,在这样可怕的攻击之下,也只能四处躲避。若是真身在此,她自然不惧这两个狂暴的星君。但那真身正被雷光银蛟拼死缠住,一缕分神又只得本尊的三分之一法力,因而一时也只能暂且避过这大乾星君令的风头。 杜秋陵见宋琀雪二人竟然还有与桃花白骨姬周旋的念头,忍不住大声提醒道:“良机勿失,不要被这鬼修缠住,快走” 宋琀雪等人如梦初醒,立刻从两大星君的保护之中逃离出来。 可被桃花白骨姬与大乾星君令这样一搅,一行十人便都迷失了方向,便是要逃,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好。 危急之时,浓浓黑气忽然自动往两边分开,一个拄着一根铁拐杖的老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失踪已久的元桑子。 只见这老头一脸的严肃凝重,眉目之间天然地带着一分威严。但这令人敬而远之的神情,此刻在宋琀雪等人看来,却是亲切无比。 “师叔” 杜秋陵等人都惊喜交加地叫了起来,迅速向他靠近。 “跟老夫来。”元桑子沉声说道,转身又向茫茫鬼气之中飞去。早已心神慌乱的元武宗弟子见状,心中不由得安定了许多,纷纷施展遁术追了过去。 浓浓鬼气如巨*般往两旁分开,中间先后掠过许多道虹霓一般的遁光,速度迅速惊人。 那被大乾星君令暂时所围困的桃花白骨姬分神见状,却没有急着追过来,只是不紧不慢地与风、雷二位大乾星君周旋。 眼前的一切,似乎早就在她的计算中一样。 一行人在元桑子的带领下,倒是很快地摆脱了桃花白骨姬等人,消失在了这动荡不堪的鬼气深处。 而杜秋陵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妥。他们前进的方向,显然并不是逃出桃花鬼海的方向,而是深深地指向桃花鬼海正中心的方向 “元桑子师伯……” 杜秋陵的疑问才问出半句话,前方浓浓鬼气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团淡淡红光,一个迥异于别处的绝美画面忽然出现在面前 浓厚阴邪的鬼气自动退避三舍,露出正中一大片空地。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拔地而起,繁密的枝桠间缀满了盛开的花儿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桃花树下落英缤纷,仿若粉红小雪。一间简朴而雅致的茅草小屋伫立在桃花树旁,小篱笆,矮柴扉,厚厚的茅草屋顶上已经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粉红花瓣。 而茅草小屋之前,一道清浅的溪流汩汩而流,如带环绕。溪边堆着一圈白石,其间兰草丛生,碧叶苍翠,白花如雪,一派宁静幽雅之景。 眼前一切便如不染半点人间烟火气的梦中幻境一般,令宋琀雪宋歌瑄这等素爱洁净的人也忍不住惊讶赞叹。尤其令人震惊的是,在这充满着阴森、邪异的死亡气息及黑暗氛围的桃花鬼海之中,竟然还有着这样一片纤尘不染、人间仙境般的田地,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元桑子丝毫也没有停留,遁光如箭般飞入那纯美的人间仙境之中。杜秋陵等人虽然满心的疑惑,但也跟着一起进入了那清明洁净的境地中。 元桑子忽地在那棵高大得异乎寻常的桃花树之前停了下来,露出了身形。杜秋陵等人便也收住遁光,落在了元桑子的身后。 见这周围的环境实在是怪异,宋歌瑄柳眉轻皱,正要开口询问,身前的元桑子却忽然说道:“三百年了,此处仍是没有一点变化,嘿。你们一定很奇怪吧,在笼罩百里的桃花鬼海之中,在这鬼怖、阴森、黑暗的世界中,为什么竟会有如此美的一个所在?” 他转过身来,众人分明地看到,他那浑浊的目中,此刻已带上了无比复杂的神色。 “这个地方,就是当年鬼谷子与白鸾仙子水无嫣避世隐居的世外桃源。三百多年前,这里方圆百里,均是一片美丽无比的桃花林。只可惜世事变化无常,情变之后,鬼谷子对水无嫣由爱生恨,自己更是叛出道宗,堕落鬼道。此间的一场生死大战,无数正邪修士葬身此处,美丽无比的桃花林更是变成了怨魂厉鬼藏身之地。如今三百年过去,物是人非,沧桑已深,但……鬼谷子却以倒逆乾坤的大.法力,将这样一片纯洁与美丽保留至今” “当年,正邪各方修士齐聚此处,便是性命悬于一线的危急时刻,鬼谷子也仍旧死守在这一片土地之外,不教半点血腥邪气玷污这片心中的净土。桃花海之中,不知流了多少血,但却没有一滴是留在这里;桃花海之中,不知死了多少人,但却没有一个是死在此处。” 杜秋陵不禁心中一颤,面上动容 世人皆道鬼谷子滥杀无情,但……真的是这样么? 若不是心中还留着对水无嫣的一片眷恋深情,他又为何在这无边的怨厉鬼气之中,留下这样一片洁净无瑕的田地? 慕容小凝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鬼谷子虽然赫赫有名,但他实在是好可怜哎……因为这样的悲情,却成就了千百年来惊天动地的大人物,真是造化弄人” 杜秋陵一惊,她的想法,竟然与他的心意不谋而合。数百年来,世人对鬼谷子多有误解,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鬼谷子这曾经的道宗天才,已成了恶贯满盈、罪不容诛的大鬼枭,无数人必欲杀之而后快。但对于真正的鬼谷子,杜秋陵觉得自己与慕容小凝似乎是能够理解一点的。 宋琀雪伸手接住了几片从树上落下的桃花瓣。在洁白如玉的小手之中,这些桃花瓣的颜色实在是红得太异常,像血。 这个地方,美是很美……但,这种美丽,实在是太诡异,令人心中十分不舒服 范夕剑等人更是满面的焦急之色。他们可没有什么兴趣听什么鬼谷子的陈年情事。那桃花白骨姬还在这桃花鬼海之内,若是不能及时找到一条出路的话,只怕等桃花白骨姬追杀过来,此处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存 元桑子似是看穿了众人心头的想法。他踏前一步,一掌便打在了那几人合抱的桃花树上。轰的一声,树皮开裂,树屑纷飞,粗壮的树干顿时面目全非,其中竟然露出了一块巨大的墓碑,上面写着七个鬼篆大字——桃花庵里桃花墓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桃花墓 [..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桃花墓?”众人同时大惊,纷纷惊呼起来(的 这几个大字皆是阴森狂厉,刻字之人似是心中充满仇恨怨戾,以至于此刻看来,那几个字仍扭曲如鬼,随时要择人而噬,令人颇有些心头窒息的寒意 “桃花白骨姬神通广大,我们逃是必然逃不出去了唯有这个由当年的鬼谷子亲自留下的桃花庵与桃花墓,还可能有一线生机据老夫所知,这墓碑中有一个禁制,若是能够打开,便可进入鬼谷子当年布下的一个秘境中据说,这秘境乃是鬼谷子留下的一个大秘密,其中甚至带有鬼谷子的绝密功法传承多少年来,无数正邪修士慕名前来,但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这个传说,至今也无法得到印证” 当听说桃花墓可以暂时给他们提供避难之所时,范夕剑等人都先是一喜但听到后头,心中却又是凉了大半古往今来的无数正邪大修士也都拿这个秘境没有办法,那像他们这些法力低微的修士,又能有什么希望呢? 元桑子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了一扫,最终在杜秋陵面上多停留了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之中,他的神色忽然有种难以察觉的变化,神秘而诡异对于这细微的神情变化,众人都没有察觉 就在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时,元桑子却又在那巨碑上连击数掌,将数个幻符印在那黑沉的石头上只听见格格格一阵怪响,那石碑竟缓缓往桃花树之中退去,露出了一个空空的洞口 洞口中灵光轻漾,似是另有洞天 杜秋陵、宋琀雪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范夕剑又惊又喜,微颤着声音问道:“元桑子师叔,原来你竟然懂得如何开启这秘境?” 元桑子沉静地说道:“我们先进去再详述”说着,便是率先走入了那洞口之中青色的灵光如梦幻水波玄变,元桑子的身子模糊淡却,神奇地消失在了洞口之内 剩下的弟子互相对视一眼,便鱼贯而入 等一行十人全部进入那洞口秘境中之后,巨大的桃花树下便又恢复了宁静但不过一刻钟,一个面容冰冷清艳的白衣少女忽然从桃花树之后缓步走出来,一双动人的水眸冷冷地盯着那个灵光闪动的洞口 穿过那幻境的入口后,眼前天地突变 天如圆穹,四野茫茫,日光绚烂有如金布,一派风光明媚,如诗如画入目所见,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桃花林每棵树上皆是花团锦簇,春意浓浓空中花香馥郁,沁人心脾;花林深处,崭露茅屋一角,隐约听得黄莺婉转,箫声阵阵,极具幽雅意趣 幸存的十名弟子站在这茫茫桃花林中间,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刑无墨腾起空中,四面一望,只见那粉红色的桃花海蔓延无尽,一直消失在地平线之外和风馨暖,漫天落英如雪,其景甚是优美 元桑子的声音从桃花林之中传了出来:“不必看了这里是鬼谷子根据当年的桃花海之景所设下的幻境空间若是不能破去此间的禁制,这桃花林便根本无法穿越纵然有瞬息千里的神通,所到之处,也都是无尽的茫茫桃花海” 范夕剑惊道:“什么,这里并不是鬼谷子留下的桃花墓秘境?” 元桑子从桃花林之中缓步走出,对一脸惊愕的众人说道:“这里只是秘境的外围秘境的核心秘密在于隐藏在无穷幻象背后的桃花庵及桃花墓但数百年来,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此处的禁制老夫虽然能够将你们带到此处,但却无法将你们带入真正的秘境中” 范夕剑的面色登时变得苍白:“既然如此,那师叔将我们带到此处做什么?” 元桑子依旧缓缓地说道:“很简单由于鬼谷子所设下的禁制的影响,不论等级高低,修士的灵识在此处都受到极大的限制便是桃花白骨姬来到此处,也只能通过眼、耳等感官来搜寻我等的身影只要我们隐藏在茫茫的桃花海之中,如果运气不是太糟糕,便应该可以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剩余的十名弟子面面相觑但仔细一想,与危机四伏的桃花鬼海相比,这里似乎确实要安全不少 一行人先是御器飞行了数百里,这才收住遁光,随元桑子降落在桃花林之中 元桑子又缓缓地望了众人一眼,说道:“好了,从如今开始,我们便要分头行动了躲在这桃花林中虽然不易被桃花白骨姬发现,但若是她守在入口附近,我们仍旧无法脱身,只能困死在这桃花林中传说中,这秘境的核心秘密在桃花庵及桃花墓中,秘境的另一个出口,也在里头若是想要活命,除了找到桃花庵及桃花墓,别无他法” 杜秋陵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面上都带着几分苦笑 要在这茫茫无边的桃花海中寻找一座桃花庵及一座桃花墓,实在是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了,这秘境有鬼谷子留下的禁制保护,又哪能如此轻易地破解呢 在所有人的神识都被封印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依靠一双肉眼去寻找了为提高效率,元桑子便又将十名弟子分成了三部分,分头前去寻找秘境真正的入口 杜秋陵、慕容小凝及宋琀雪三人被分为了一组本来三人都有些不太愿意,但当此危急局面,实在不是计较小节的时候,最终便都没有什么异议 与另外两队人分道扬镳后,三人在桃花林之中一直寻觅了足足三日所到之处,入目的果然都是茫茫桃花林 此间的光阴似是停止了流逝,没日没夜;空中的太阳永远停在头顶上方,故而也完全没有方位的概念最令人崩溃的是,一路上所见到的桃花树,无论是树枝的形状,花开花落的情状,还是树上的蜜蜂蝴蝶,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单独一棵这样的桃花树固然赏心悦目,但当千万棵一模一样的桃花树出现在前方,而且永无休止地反复循环时,那种千篇一律的景象简直要令人发疯 他们像是堕入了一个不断循环的迷宫之中一样,迷失在了那神秘的时间与诡异的空间之中 但他们还是不敢飞到半空这数日来,桃花白骨姬与卫诗诗已经从他们的头上飞过去了三四次桃花白骨姬虽然和他们一样被封闭了神识,但若是他们胆敢在空中飞行的话,桃花白骨姬单凭视觉也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 也不知道在桃花林之中走了多久,那梦魇般的感觉终于将三人逼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三人都有气无力地躺在桃花树下,任由细碎的阳光落在脸上,仰头看那柔美无比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那充满了美感的画面,此时已经再也不能引起他们的丝毫兴趣他们现在才深深地感觉到鬼谷子布置下的这个秘境的可怕之处若果说外界的桃花鬼海是视觉上的恐怖及可怕的话,那么这里便是心灵上的折磨与摧残——无休无止,无法解脱 传说中的桃花庵及桃花墓,究竟在哪里? 杜秋陵无力地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那棵与四周的桃花树一模一样的树 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伴着清风吹来,袅袅不绝,如烟云般缥缈,如幽魂般飘忽那旋律说不尽的温柔缠绵,似是有美丽的女子在水边横箫而吹,守候着心上人归来一般 只是那箫声实在是时近时远,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难以捕捉,根本不知道从何处而来 三人也许是累了,呆坐在树下,仰头望天,听着那箫声一遍又一遍地在耳旁回旋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杜秋陵忽然感到背上的鬼阎剑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不但如此,那向来冰冷森然的剑身,此时竟微微地露出了一丝暖意 鬼阎剑的中间是鬼谷子当年的佩剑鬼玄剑,这鬼玄剑莫非在此处感应到了些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杜秋陵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东西,脑中蓦地闪过一道闪电般耀眼的光芒他整个人跳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美妙箫声传来的方向 慕容小凝与宋琀雪惊讶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杜秋陵忽然从身上抽出那个黑色的短笛,凝神屏气,暗暗调息,而后开始吹起那首鬼清殇来 一阵清越的笛声冲出茫茫桃花海,一路带起了无数飞扬的桃花瓣那笛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宛若风过枯荷,月冷秋池,簌簌地带着一种深彻骨髓的悲意 那笛声如同秋霜一般在慕容小凝与宋琀雪的魂魄中冻结下来,教两人都不由得冷冷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千古沧桑之意忽然充盈了那少女的心,教这两个从未领略过爱情的美妙与苦痛的女子茫茫然地产生了一个极其奇怪的念头: 情,为何物? 桃花如雪般落满宋琀雪的肩头她有些发呆地望着正在入神地吹笛的杜秋陵,忽而发现了这个少年人的与众不同之处来 没错,他的衣着一如以往的寒酸,他的容貌也不如那些道宗大派的弟子一般俊伟出众,但当他全身心地沉浸在那苍凉而凄美的笛声中时,一种加深邃的情感瞬间将他掌控,而且深深地将她感染 一个认真而带着几分忧郁的男子,在她眼中,忽然多了几分迷人的意味 慕容小凝则早已半醉了 这首鬼清殇已不是第一次听,但这一次,杜秋陵似乎为的忘我,为的用情 渐渐地,茫茫桃花海深处的那缥缈箫声起了一丝奇怪的变化,乐声愈来愈清晰,其中恍若有女子叹息歌吟,袅袅不绝,颤人心扉片刻之后,那箫声似是被鬼清殇的乐音吸引过来一般,两首乐曲的旋律极为和谐地踏在了每一个节拍点上,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态势,便如失散的爱侣在命运之中再次相逢一般,再也不舍得分离 杜秋陵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那纠缠在一起的凄美乐音所吸引,魂魄似是要脱窍离去 而就在这三人如痴如醉之时,一团粉红色的雾气随着箫声飘然而至,不知不觉地将他们笼罩在了中间. 鬼剑仙缘第一百四十五章、桃花墓第二卷、元武 第一百四十六章、明月夜,鬼山岗 百里远的空中,一个红衣女子蓦然回首,美眸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这……这是他作的曲子,莫非,莫非他回来了……” 那桃花般美丽的眸子先是闪过一丝狂喜,然后又杂糅了几分深深的悲哀,那神色万分的复杂疯狂打 她身旁的白裙少女惊讶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师父自拜师以来,师父便是将所有真正的情感都隐藏在一副美艳的面具之后,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究竟掩埋着什么样的故事那样的眼神,容貌冷艳得不近人情的白裙少女,还是第一次见到 空中一红一白两道遁光如流星般射向箫声笛声纠缠之处,大风卷起了无数桃花瓣,久久不息 可等她们赶到发出乐音的地方之时,那里已经被一团粉红色的迷雾所笼罩不但如此,迷雾周围的桃花树都如水波一样荡漾起来,此间的幻象,显然已经受到了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的影响,开始扭曲起来 桃花白骨姬面色一冷,目中露出几分怒意:“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打开桃花墓的空间墓道?本姬多年来在此尝试了不下百种手段,没有一次能够成功,此人究竟有什么秘诀,竟能破解鬼谷子的禁制?” 一旁的卫诗诗吃了一惊,说道:“进入此处的只有元武宗的那一帮人,莫非其中有人竟掌握了什么我们所不知的神秘道术?” 她柳眉一皱,身子便化为冷冷冰光,飞向了那团淡渺如烟的粉红色雾气不料身影一触那粉红色雾气的边缘,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便从其中涌出,将她一下子弹飞开去 桃花白骨姬急忙伸手扶住她卫诗诗只觉气血翻腾,身子似要散架了一般疼痛 两人再望着那清淡得似乎吹一口气就会散去的粉红雾气时,面色已变得无比的凝重 迷雾中的杜秋陵、慕容小凝及宋琀雪,都几乎同时看到了一个缥缈的身影 黑色的身影,挺拔的线条,刀刻般的坚硬,却又如鬼魂一般悬浮半空 不知道为何,那影子虽淡,但给他们的感觉却是极为的深不可测,令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阴森而敬畏之感 虽然明明有种危险的预感,但那黑影便如同有种难以言说的魔力一般,引着他们一直向前走去三人开始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乍一尝试着动用神识去抗拒那未知的古怪魔力,从前方的黑影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便愈发的强烈了,三人的魂魄似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钳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知不觉中,三个少年人的脊背上都渗出了汗珠 在迷雾中不知道走了多久,那粉红色的雾气终于如潮水般淡去,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无边无际的桃花海,至此终于完全消失 这个神秘的空间之中,只剩下了两样实体,其余的天地,都隐没在一片深不可测的混沌之中 在他们左边的,是一个四五丈高的门楼,形状古朴,上“桃花庵”三字右边的,则是孤零零的一块墓碑,也有数丈之高,在无边的虚空中显得分外的孤独冷寂 两女这时都望向了杜秋陵,等着他选择杜秋陵想了想,便走向了那个“桃花庵”的门楼那孤魂般的身影一直背对着他们,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走入桃花庵的门楼后,他们看到了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楼下小桥流水,清潭旁几棵瘦梅,楼前楼后皆是桃树,纷纷扬扬地落花 空中带着浓浓的香气,令人迷醉 忽然之间,香风之中出现了一个华衣女子,高高的发髻,乌发如云,上面缀着几根优美的白翎羽毛这女子无声无息地在他们身旁出现,一阵香风卷过,却是对着他们回眸一笑,那倾城之色令人心神荡漾匆匆一瞥间,只见那女子眉目精致如画,玉颈修长如瓷,腰肢瘦削如柳枝,步姿仪态间带着无限风情,令慕容小凝与宋琀雪这两个女子也是刹那间惊讶停步 但那女子只是一笑而过,身子便如梦幻影般消失在空中 三人怔了半天,这才迈步走向前去经过桃花树下时,那梦幻般的身影再次出现,却是在落花之中轻抚古筝走进小楼,只见这女子手持轻罗小扇,给一个盘膝炼丹的青衣男子拂扇送凉登上二楼,只见那女子正与青衣男子携手凭栏,臻首正轻轻靠在男子肩头,那背影无比的温柔 三人终于明白过来,这个桃花庵之中的幻象,必定是鬼谷子与爱人白鸾仙子隐居时的美好回忆 这个空间,正是鬼谷子以大.法力保存的记忆空间眼前的一切如此逼真,那白鸾仙子水无嫣的绝色容颜如在眼前,只是那鬼谷子的身影始终模糊如魂灵,看不真切 在修真界之中流传了三百余年的桃花庵秘境,既没有秘笈功法,也没有盖世法宝,但相信对鬼谷子来说,此间的无限情深记忆,万种风情,应当比世上的一切秘笈法宝都要珍贵 三人无比感慨,想到幻境虽好,但终究只是虚幻,便不由得也被此间的淡淡怅惘哀伤所感染三人无声地退出这桃花庵幻境,又回到了那巨大的“桃花墓”的墓碑前 鬼谷子的虚幻背影孤零零地飘在墓碑上方,说不出的孤单悲凉 三人绕过墓碑,进入了秘境中的另一个空间与桃花庵相比,这个幻境分外的阴森寒冷,处处是灰暗的烟气飘荡,迷蒙中看到荒凉的原野在眼前展开,冷冷的月光照在山岗上,灰石路面两旁尽是一个又一个的墓碑,颓败萧瑟,有若乱葬岗 东倒西歪的墓碑上没有文字,尽是诡异的黑色符文,不明其意惨白的月光投射其上,那黑色符文便如厉鬼在坚硬的石头上抓出来的痕迹,带着几分不详与恐怖 鬼谷子的虚幻身影依旧无声无息地在前方引路 杜秋陵等人早已猜到,这个幻影必定是鬼谷子留在此间的一丝分神不过他们不明白的是,这分神幻影将他们带到此处,究竟有何用意? 那幻影所到之处,那些空白的墓碑上便神奇地浮现出一些如蚯蚓如龙蛇的古怪文字,仿如石碑四周的黑色符文一般怪异神秘 “这些墓碑的下面,埋着老夫一生所获的鬼道秘法你们若得其一,至少也可称为天下间名动一时的人物” 三人没想到这鬼谷子的分神在沉默多时后竟会突然开口说话,都同时吓了一跳但当他们看清周围墓碑上浮现出的文字之后,面上的神色便愈发的震惊了 石碑上的名字,每一个都大名鼎鼎,如雷贯耳这些名字,无一不是三百余年前威震修真界的鬼界或魔门大修士,从修为上来说,多数是归虚至大乘期的高手 对杜秋陵来说,这些名字虽然并非全部都认识,但仅有的几个听说过的名字,都是修真界之中传说级的人物 阴罗邪君,鬼道第一派鬼阴宗的太上长老,元神期大鬼修 岐北老祖,据说是鬼道大派炼尸道的第二号人物,大乘期鬼修 天魅夫人,鬼道大派天都府的副府主,大乘期鬼修 诃摩智长老,魔门大寺魔诃寺的执法长老,大乘期魔修 三人越看便越是震惊,便是在元武宗之中拥有颇高地位的宋琀雪,此时也看得手心出汗,脸上的神色都已惊诧得有些僵硬了 这上头还有些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是不认得的但宋琀雪与他俩不同她出身于修真界中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因为修炼的条件十分优越,平日接触的是修真界中顶尖的人物,因而对修真界的人事历史的了解,远不是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这两个野路子的修士所能比较的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不认得其中一些名字时,宋琀雪便微颤着声音解释:“阴蚊鬼主,拜首圣教的前任大护法,大乘后期修士曾与蜀山剑派的长眉真人有过一次著名的对决,双方斗法三日三夜之后,最终不分胜负” “三魍鬼将,数百年前崛起的幽魍教教主,在强敌环伺的冀州东南,这幽魍教一夜之间消灭了附近大个鬼道门派,死在三魍鬼将手下的修士不下于万人此人凶残嗜杀,鬼道法术高明,虽然并非出身鬼道大派正统,但却是当年名动冀州的鬼修高手” 这些修士,分别来自于大名鼎鼎的鬼阴宗、鬼道三大邪端、炼尸道、天都府、魔诃寺、巨魔门等第一流的鬼道、魔门大派而就在眼前的这些仿如乱葬岗一般苍凉冷寂的墓碑上,除了少数几个例外之外,鬼道及魔门中的名门大户几乎已经被一网打尽 宋琀雪一个名字接一个解说下去,到后来,连她自己都震撼得有些麻木了,只是那舌头越来越不灵光,一种无名的压迫感及恐惧感如泰山般慢慢覆压在心头,令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鬼谷子为他们立碑,莫非是说,这些人最终都命丧在了他手下?如此说来,这些人的传承、功法,应该也为他所获,同时埋在了墓碑下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想透了这一层关系,面色变得加的苍白 鬼谷子,这是何样的人物?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怎样的惊天修为及奇伟魄力? 三人同时望了那缥缈的背影一眼,顿时有种蝼蚁仰望泰山的感觉 鬼谷子的虚影一直没有回头,这个名动修真界三百年的一流大修士、大鬼枭,虽然眼前只得一丝分神,但仍不愿意以自己的真容示人,那背影不免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那背影轻轻一飘,终于到了石径的尽头道路的尽头,荒凉山岗的顶端,有一棵枯干的大树大树的一根树枝上吊着一副棺材,红玉一般的棺身笔直地立在半空,上面布满了奇异的花纹 不知何处的阴风飒然吹来,枯树在漫天的阴云寒气中微微摇动,随即令那红玉棺也轻轻摇晃起来一大片黑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如大片黑云般在那枯树上空旋转 阴森,诡异,仿若黄泉路上的可怕情景 只是奇怪的是,当三人随那神秘的背影来到这红玉棺之下时,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甜美的桃花芳香,熏人欲醉. 鬼剑仙缘第一百四十六章、明月夜,鬼山岗第二卷、元武 第一百四十七章、阴罗邪君 三人一怔,再定神一嗅,却赫然发现,那香气竟然是从巨大枯树上悬挂着的那一具红玉棺内传出来的。 桃花庵内桃花梦,桃花梦断桃花雪。桃花雪染桃花香,桃花香销桃花魂。 桃花庵里保存着鬼谷子一生至为宝贵的记忆与温柔情感,那么桃花墓的这个红玉棺里存放着的,究竟又是什么? 三人在那红玉棺下抬头仰视,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红玉棺身苗条修长,颜色红艳无比,便是站在这毫无生命的枯树之下,三人都忽然有了一种幻觉,似乎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凄怨无比地自悬在那枝头自尽一般,令人情不自禁地心生哀怜之感。 此时,鬼谷子的分神幻影便如消淡在那枝头一般,三人一时竟忘了他的存在。 就在这阴森的寂静之中,他们身后的那些东倒西歪的墓碑上,却忽然蒙蒙地出现了许多模糊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悬浮在墓碑上方,无声无息,仿如幽灵。 但这空间中的阴寒气息,却是无形之中突然增加了十倍。阴风肃杀,阴云灰暗,四顾萧条,天地一片荒凉。 三人刹那间都有些神情恍惚,一种隔世的怅惘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那惜字如金的鬼谷子分神忽然在红玉棺上开口说道:“你们都醒了。” 杜秋陵等三人悚然一惊,似是突然从梦中苏醒。直到这时,三人才忽然感到了从后而来的那阴寒刺骨的气息,浑身气血冷却的同时,就连杜秋陵也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回头望去,这才惊骇无比地发现了那些幽灵般漂浮在墓碑上方的虚影。或肥或瘦,或高或矮,虽然面目不清,但每个影子头部都有着两点或蓝或绿的寒光,便如鬼魂的眼睛一般盯着他们。 从那如云气般或模糊或清晰的影子来看,这些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极为古老而怪异的服饰,邪异而诡怖。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却是从这些影子身上传来的极为强大而摄人的鬼气 凝聚了无穷杀气、戾气、阴气的气息,若不是经历了无限杀戮,聚集了无数阴魂,登上了鬼界的巅峰的大鬼修,是绝不可能拥有如此的气势的 每一道这样的阴森鬼气,几乎都接近了刚才他们在桃花鬼海之中遇到的桃花白骨姬当多达十余道如此浓郁而强大的鬼气充斥在同一个空间之中时,空气似是凝化为了岩石一样沉重而坚硬的存在,三人更是如同沧海之一粟一般,被那鬼气的海洋所深深掩埋 三人被摄得一动也不敢动,似是只要呼吸稍微沉重一些,那锋利无比的鬼气便要将他们狠狠粉碎,并将一切血肉都吞噬得干干净净一般。 多么可怕的鬼气,多么恐怖的力量 杜秋陵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墓碑上的那些名动天下的名字,脑中忽然又闪过了一道惊雷莫非…… 只听一把沙哑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鬼谷子,你将我等的阴魂囚禁在此处,到今日已足足三百年了虽说我们这些人当年因技不如人而命丧你手,但这里哪一个不是曾经名动一时、号令万千鬼众的鬼道枭雄,又怎能甘心忍受这样的屈辱” 发出这声音的影子,正好悬浮在写着“阴罗邪君”四字的那个墓碑之上。 另一把响亮而粗鲁的声音则愤怒不已地叫道:“老夫阴蚊鬼主好歹当年也曾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岂能容你任意摆布欺凌鬼谷子,你要么便将老子打个魂飞魄散,要么便将老夫放出去” 三人循声望去,这才见到“阴蚊鬼主”的那个墓碑上有个高瘦的影子,一身的凶暴气焰,身体周围盘旋着一团黑雾,速度极快,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那阴罗邪君及阴蚊鬼主一站出来发声,其余的墓碑上的那些亡魂及虚影便纷纷附和起来,大有结成了同盟的态势。 此间的鬼气便如同风暴前的海洋一般动荡起来,一股杀伐之气层层涌来,杜秋陵等三人便如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舟,随时要被这惊人的气势拍打成碎片 红玉棺上,鬼谷子的虚影似是忽然拔高了许多。也不见得如何用力,便有一股淡而清的气魄缓缓扩散开来,那尖锐锋利的鬼气到了红玉棺之外三丈的范围,便如同被冰雪凝结一般,当中的躁动、暴戾,完全沉静下去。 墓碑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魂灵,此时便如同见了猛虎的狐鼠一般,嚣张而狂暴的气焰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形势看似重新恢复了宁静,但……杜秋陵却是非常清楚,这些鬼修魂灵生前本已狂傲暴戾,又被镇压了三百年,积聚下来的愤怒与仇恨,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消散的 他拉了拉慕容小凝,以难以察觉的步伐往红玉棺之后退去。一旁的宋琀雪也察觉到了他的举动,随之而慢慢向后退去。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忽然从天边传来,那声音磅礴而空洞,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般。随着这声巨响,此间的天地一阵晃动,眼前的一切瞬间剧颤模糊,冥冥的空间深处,突然出现了几道激烈的时空波纹,似是有什么巨大得可怕的力量要从空间的另一面突破而出一般 而且,那层层漾开的时空波纹,竟隐隐约约地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篆文一般,神古大气,在天空中撕开了无数壮伟的火红色云彩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神色煞白,看这态势,莫非是有什么大修士进入了桃花墓的外层空间,正想以惊天法力强行打开这个秘境? 道破虚空,世上当真有这样的绝顶高人? 与杜秋陵及慕容小凝恰好相反,宋琀雪的神色却是忽然一喜,似是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如此变故,便如石落平湖一般,立刻在这平静的空间中掀起了惊天大* 此间的那些魂灵立刻惊喜万分地叫了起来:“松动了,这桃花墓禁制松动了” 还有一些魂灵分神尖声叫道:“必定是大乘期以上的道友而且不止一个如若不是这样,这禁制必定不会受到如此破坏” 似是看到了希望及曙光,这些被镇压囚禁了三百年的大鬼修立刻便又恢复了适才那狂暴而悍勇的气势,士气大涨 悬于红玉棺上方的那孤高身影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我还道是谁来了,原来都是些故人” 他那模糊不清的脸上露出了两点清光,仿如穿透了无尽空间的目光,从容而凌厉。 “鬼阴宗四鬼王之一的阴绝鬼王,天殇门的噵殉长老,天都府的刽命神判,还有骷髅名花谷的……桃雪夭……” 说到桃雪夭这个名字时,那冷静如水的声音,竟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宋琀雪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有着几分讶色。原来,那个桃花白骨姬的真姓名叫做桃雪夭。而且从鬼谷子的语气来看,这个桃雪夭,似乎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莫非,两人过去曾经有过什么纠葛? 但一股阴冷的鬼气忽然排山倒海般涌过来,令他们刹那间清醒过来。 那黑蒙蒙的无数魂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将他们所处的那个山岗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半空之中,也飘满了诡异轻灵的魂影。 虽然明明知道这些鬼修死灵的目标是那红玉棺及鬼谷子的分神,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宋琀雪三人还是禁不住的面色惊变 毕竟,这些人在生的时候,每一个都是归虚、大乘甚至元神期的超一流大修士,虽然所修的是鬼道,但无一不是万人仰望的个中枭雄,他们这几个顶多不过金丹期的小修士,又哪里见过如此多绝顶高手围攻过来的场面? 秘境之外的巨响接二连三,此间却又黑云压城,杀气凛烈,杜秋陵等人几乎被压抑得无法呼吸,手脚仿如被无形绳索绑住,连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得。 但面对这由无数鬼道大修形成的可怕气势,那鬼谷子依旧镇定自若地漂浮半空。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实在是令人惊叹。 包围过来的鬼修之中,有一个红蒙蒙的死灵,身子高瘦,模糊不清的脸部露出两点凶光,仿如要将人的魂魄吞噬一般。隐约可看到他头上顶着一个高而长的尖帽,一身宽袍上画着无数邪异的红线,一手上还持着一根血红拐杖。这老者的影像虽然模糊,但身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还是显示出来,此人生前必定是鬼道之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其余的鬼修死灵,似有一种唯其马首是瞻的态势。 这个死灵正是一众死灵中修为最高的阴罗邪君,身为鬼阴宗的其中一个太上长老,生前已有元神期的修为。 这老者悬浮在与鬼谷子齐平的高度上,阴恻恻地说道:“鬼谷子,你虽然是中途改修鬼道,且又将我们这些鬼道中的大派全得罪了一个遍,但若你肯将我等的七分元神归还,我们便既往不咎,否则……” 那鬼谷子的虚影虽然依旧模糊,但从背后望去,那线条刹那变得如铁线一般坚硬。 他两手空空,背负在身后,但浑身上下,却是散发出一种如巍峨高山一般的雄伟坚定气魄。 更重要的是,那雄浑而锋利的气势 无剑,亦锋 只听他冷笑一声,说道:“否则如何?” 一个立于阴罗邪君身后的绿影也冷笑一声,狠狠说道:“否则……我们便将阁下苦心凝造出来的桃花庵幻境毁去既然不能从阁下手上将七分元神讨回,便干脆拼个玉石俱焚那桃花庵之中,保存着阁下一生最美好的记忆,当年你连命也不要,也要誓死保住那处秘境,可见在你心中的重要性。一物换一物,彼此得保自己的宝贵之物,阁下并不吃亏。” 那是一把女子的声音,从那模糊的样貌来看,似乎甚是成熟美艳。这个死灵正是天魅夫人,生前乃天都府的副府主。 鬼谷子的幻影在杜秋陵的目光中发出一阵清光,只听他继续冷冷说道:“哼,你们威胁老夫?若果有胆要,便不必废话,直接用真本事来拿” 一声冷哼,无穷杀气外溢,眼前的数百死灵竟同时往后一退 第一百四十八章、“元机仙杀咒!” 此间的并非鬼谷子真身,但他终归是数百年前名动天下的大鬼枭最重要的是,此间的死灵,性命元神都是为其所夺当年那神鬼皆惊的一战历历在目,他们被杀的一幕如不散梦魇,心中畏惧深彻魂魄。这个人对他们的威慑,是修真界中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比拟的 阴罗邪君的鬼灵随即放出一股极强寒气对抗,那红蒙蒙的身影刹那清晰了许多,颜色殷红如血。手上的拐杖剧颤,三个巨大无比的红色血灵从阴罗邪君后背升起,半壁天空都化为了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色 而那阴寒之气四下流肆,空中的烟雾与魂灵似是都被冻结了一般 鬼中阴气,黄泉至寒,正是当年阴罗邪君震动天下的鬼道邪法 “诸位道友,我等被这鬼谷子囚禁于此处,受尽百般折磨**,世间万种惨状,还有什么能比当下的境况更厉害?如今鬼谷子身处内忧外患中,正是我等逃出生天之好时机今日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各位随老夫杀——” 那些鬼灵便齐声怒号,模糊的阴眼中纷纷射出虎狼蛇蝎之光 就在此时,那鬼谷子的声音却如一道冰泉般注入杜秋陵的天灵盖:“出剑。” 杜秋陵通体寒气彻骨,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话音未落,背上的鬼阎剑便似是受到了召唤一般,嗡嗡嗡地颤动起来。那改头换面的鬼玄残剑仿如烧红的铁一般烙着他的背,丝丝电流流遍他的躯体 战意,那是战意是绝世之强者面对挑衅时,本能地激发的一种狂傲及自信而这其中的戾气及黑暗气息,更是产生了一种悬颈于刀锋般危险的感觉 第一次地,杜秋陵产生了一种对鬼玄剑的恐惧之情。那像是一头暴戾的野兽,马上就要挣脱他的控制,带来他所无法承受的灾难 一股冰冷而霸道的意志强行掌控了他的身体,他的手,不受自控地执住了鬼玄残剑的剑柄,一手将那黑色的鬼剑抽了出来 “啊” 慕容小凝及宋琀雪同时惊呼起来,因为就在她们同时感到了一种巨大得恐怖的力量时,鬼谷子的分神幻影,已不知何时到了杜秋陵的身后 无声无息,诡异莫测 宋琀雪眼见那鬼谷子的虚影已与杜秋陵重叠在一起,而杜秋陵的气质、眼神都已大不一样,整个人便如从茫茫黄泉路上归来一般,带着一种强烈而凶戾的鬼气 “附体?” 宋琀雪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身材矮胖的岐北老祖死灵声音粗重地说道:“这三个小家伙既然能深入此处,必定是与鬼谷子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一个披黑红袈裟的僧人目中阴光大盛,一只手蓦地如面条般拔长数十丈,一把将慕容小凝卷走慕容小凝惊呼一声,被那阴冷鬼气一窒,便是晕了过去。杜秋陵目眦欲裂,一颗心仿如被投入了油锅,但无奈掌控了他的身体的鬼谷子幻影却是一动不动,教他痛苦之余又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愤怒 就在此时,另一个浑身蒙在流动黑雾中的死灵亦张口一吐,将一大股铁流般的黑气喷了过来只听一阵嗡嗡嗡的蚊子叫声铺天盖地地涌来,那声音令人寒毛直竖 那以无数黑蚊构成的阴气显然是向着宋琀雪冲来的,其中的每一个蚊子皆似是以钢铁铸造的,头部丑陋如鬼,还挺着一根尖长利刺。 宋琀雪吓得魂飞魄散,放出遁光便腾起半空。但那黑蚊群就如狂风乌云般一翻一卷,便将她裹在了其中。宋琀雪发出一声尖叫,便再无声息了。 被鬼谷子附体的杜秋陵继续眼睁睁地看着宋琀雪被掳走,手脚如同被生铁浇铸一般僵硬,丝毫也不听号令。他的心深深地冷了下去,满身的鲜血却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天魅夫人一声魈笑,声音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鬼谷子,我们手上的筹码又多了两个,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鬼谷子置之不理,声音依旧如冰泉般刺激着杜秋陵的心:“那个光头,是魔诃寺的诃摩智。刚刚这个放出黑蚊的,是拜首圣教的阴蚊鬼主。” 杜秋陵在神识中怒不可遏地吼道:“为何不让我救她们?” 那苍老的语言依旧冰冷而简洁:“你配么?”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神识中闪电般出现了无数画面 桃花白骨姬的白骨爪一掌击破了长明老人的胸膛,自己无能为力。 那个最深的黑夜,风动云涌,电闪雷鸣之时,少年的自己背着师父冰冷的躯体,在山坡上翻滚而下,跌了一身泥水。他仰头,对着茫茫苍天,对着无限崎岖运命悲怆大喊,但迎接他的……是一个无情而毁灭的雷霆 此后,鬼谷子的虚影浮于他的身体之上,借鬼冥燃灯还魂术将他救回。 神识中又响起一声惊雷:原来……原来如此 此后画面纷繁如电,他见到血梅仙子将王师叔打得节节败退;见到铁长老被几个黑衣人押着走进了那暗无天日的元天真狱;见到外间的元桑子及刑无墨被几个面目狰狞的鬼修百般摧残;见到黑气中的慕容小凝及宋琀雪面色枯槁,命悬一线 到此时,鬼谷子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命是老夫救的。即便老夫令时光倒流,眼前一切,你有实力去改变么?你是弱者,你没有愤怒的权利” 鬼谷子的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刀,狠狠地剜在杜秋陵的心上可是,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鬼谷子的话,自己根本无法,也无力反驳 鬼谷子冷酷的话语继续切割着他血肉模糊的心:“年轻人,这些还不够么?还需要怎样的坎坷和苦痛,才能令你认识到这命运的无常与残酷?修道者的蜕变,是心的蜕变;修道者的强大,是心的强大” 说着,鬼谷子的虚影便控制着他的右手,轻轻一震只听嘭的一声,那把杜秋陵耗尽心血重铸的鬼阎剑陡然从中破碎,露出了只剩半截的鬼玄残剑 剑锋之上露出了幽幽蓝光,仿如厉鬼的牙。 又一丝幽玄阴气如淡烟般从鬼玄残剑中氤氲而起,融入了半隐半现地出现在杜秋陵身上的鬼谷子幻影中。那个幻影陡然鲜明了几分,气势也再次增强 阴罗邪君大惊:“什么,这破剑之中竟然还藏着鬼谷子的一缕分神这……莫非是他当年的那把鬼玄剑?” 那幽魍教教主三魍鬼将也惊道:“这秘境中一缕分神,再加上鬼玄剑中的一缕,这鬼枭岂非已有了当年的两成功力?” 那岐北老祖惊怒不已地怒哼一声,说道:“事到如今,管他天王老子,只管痛快杀一场便是” 说着,却是单枪匹马地向鬼谷子杀了过来其余的鬼灵见状,亦奋不顾身地冲杀过来一时黑云盖天,阴风四起,千万鬼影张牙舞爪,其景甚是恐怖 一声清吟冲霄而起,一道剑光如青色烈日绽射,其中碧绿龙影如雷,龙牙凌厉,刹那便破过了岐北老祖的身影 岐北老祖怪叫一声,身子如一块破布般撕碎。但几块撕裂的魂影又在空中倏忽重聚,现出了岐北老祖的虚幻影像来。 只是这重聚后的鬼灵,身上的阴气早已稀薄了几近三分之一 “是上元龙武仙剑”群鬼惊悚大叫,气势为之一遏。 青光耀闪之中,只见杜秋陵浑身笼一团圆融清辉,手执半截残剑,仿如真仙降世。一条碧绿小龙反复在他右臂上缠绕飞动,龙吟之声笼罩四方 阴罗邪君将手中的血红拐杖一指,阴声说道:“上” 一旁的三魍鬼将及阴蚊鬼主便双双一声怒吼,如两道黑电般袭来。空中两道黑色弧线如毒蛇蜿蜒,瞬息已到杜秋陵身旁 杜秋陵从未感觉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浑身筋肌便如金铁般坚韧,丹田内鬼气真气杂糅,汹涌雄厚,有若大海。 只是,这一切都不听他号令,所有的力量、霸气、冷酷、锋利,都属于他体内的另一个瑰伟阴厉的灵魂 三魍鬼将的双手交叉掐诀,阴风呼啸时,三个长着四臂的魍鬼如铁塔般包围过来,手上各自执着钢叉铁枪等法宝,对着杜秋陵便是一通猛攻 另一侧的阴蚊鬼主则张开大口,吐出了一红一白两团鬼蚊群加上原来的大群黑色鬼蚊,三群颜色迥异的鬼蚊几乎密布了整片天空 灵识一扫,其数量竟不下十亿,且每只鬼蚊内都寄生着一个怨魂,如此多的鬼蚊同时围攻过来,那怨气一时远上九霄,如数十山岳覆压下来,许多生前修为在归虚期的鬼灵不堪重负,纷纷惊慌闪避。 被附体的杜秋陵一声冷笑,面上隐约出现了一种苍老而孤傲的神色,看上去十分的陌生。 “区区小鬼,也敢在老夫面前嚣张” 铿锵大喝中,杜秋陵的身影诡异地消失,教那三个铁塔般高大的魍鬼扑了个空群鬼之中刹那青光瞬闪,杜秋陵的身影鬼魅般地到了三魍鬼将的身后 “元机仙杀咒” 一声地狱判官般的无情判词,杜秋陵的左手蓦地放出一团炫烈到极致的白光当中气机如万剑齐射,一团道家真气如太极般旋转绞杀,真有弑神诛仙之恐怖态势 三魍鬼将一声惨叫,那虚幻的身体刹那如被狂风吹散的灰烬一般崩溃而被这白芒触及的鬼蚊群及其余鬼灵,也是瞬间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 点点黑气如虫群般依附在那三个铁塔般高大的魍鬼身上,这三个魍鬼随即合体,又变回了三魍鬼将的模样。只是此时的三魍鬼将魂气淡薄,已经几乎透明了。 杜秋陵手上的元机仙杀咒仍未停歇,白光如长虹流转,所到之处,那些鬼灵纷纷惊慌逃散。一些动作稍慢的鬼灵,在炫烈白光之下难逃魂魄散灭的下场 第一百四十九章、三味殛神鬼火 而空中红、白、黑三色的鬼蚊群,此时却诡异地产生了一个变化黑色的鬼蚊群嗡嗡嗡地扑向那元机仙杀灵光,即便一触即死,但后面的鬼蚊依旧前赴后继地扑过来,在数量极为庞大的后续力量的补充下,那元机仙杀咒产生的凌厉白芒竟被削弱了一小部分 而就在黑色鬼蚊已经吸引了杜秋陵的大半火力之时,一红一白两团鬼蚊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翁响声,分左右迂回攻来红的如血,白的如素,若被近身,恐怕杜秋陵要被吞噬得连骨头也不剩 杜秋陵的手不受控制地摆出了一个玄妙法诀,神念中只听见鬼谷子厉声一喝:“雷煞万鬼诀” 身侧的空间中陡然出现数十道黄色雷柱,纵横交错,化为了霹雳雷网雷网之中,有巍峨天官天将现身,各自带着一股威慑万鬼的气势 一红一白两团鬼蚊轰然撞在那霹雳雷网上,只见无数细小的电花激溅,鬼蚊凄声化灰之余,噼噼啪啪之声不绝于耳杜秋陵只感到雷网仿如遭到了狂风骤雨的袭击般,那雷煞护罩忽明忽暗,上面的雷灵气不断消耗 片刻之间,那雷煞气罩便薄的如同一层纸般仍有无数鬼蚊奋不畏死地冲过来,不断地消耗着护罩上的雷电 那感觉便如密密麻麻的雨滴疯狂地敲击在一把薄薄的油纸伞上一样,随时要将这纸伞一举冲破 正在心惊肉跳的时候,只觉天灵盖之上一热,一团紫红火焰陡然撕破了他的额头,在那里形成了一只鬼异的眼睛那眼瞳之色瞬息三变,轮番化为紫、白、青三色,其中有若火苗摇曳,又如厉鬼开眼,极为邪异诡怖 “三味殛神鬼火”鬼谷子轻喝一声,那声音仍是深静若水,极为从容。 阴蚊鬼主大惊失色,急忙念咒将那乌云般的鬼蚊群召回 一个意念闪电般传来,杜秋陵不由自主地把嘴一张,口中连吐三团幽幽鬼火这鬼火如自有生命般飞快铺展,化为了三个丑面道人,分别身穿紫、白、青三色道袍,身上火焰熊熊 未等杜秋陵有所动作,那三个丑陋如鬼的火道人便似闻到血腥的鲨鱼般自行飞扑出去,一个追杀那白色鬼蚊群,一个追杀红色鬼蚊群,还有一个则诡异莫测地出现在了阴蚊鬼主的身后 空中的鬼蚊群嗡鸣声愈发的急促凄厉,但终究是逃不过那鬼火道人的追杀两个鬼火道人如雷霆般破入鬼蚊群深处,身体蓦地炸开为映亮半边天空的大火,将所有的鬼蚊群都吞噬在内 现身在阴蚊鬼主身后的那个鬼火道人亦一把张开双手抱住阴蚊鬼主,呼的一声自行爆炸燃烧起来 鬼蚊群与阴蚊鬼主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似是在承受着百重地狱中无穷可怕酷刑一般。 这三味殛神鬼火瞬息燃烧,又瞬息湮灭,但空中的两团鬼蚊群及阴蚊鬼主,竟毫发无损地留在原地 只是他们身上的颜色,已经变成了三味殛神鬼火的颜色;体内的气息,也已变得与适才完全不同 疯狂,暴戾,嗜血,这便是被三味殛神鬼火焚烧过的鬼灵及鬼蚊群的特质 周围的鬼灵仿如见了最可怕的东西一般,纷纷从这鬼蚊群及阴蚊鬼主身旁逃开,避得远远的 杜秋陵冷漠地看着阴蚊鬼主,额上的鬼眼瞬息闪过了几个幽异幻符。 “杀” 两团鬼蚊群及那阴蚊鬼主便如听到命令的野兽般,疯狂地扑向阴罗邪君及天魅夫人等人 以鬼火焚烧、扭曲敌人的神识魂灵,令其变为自己的奴隶,这便是三味殛神鬼火的可怕之处 而最可怕的是,那鬼火仍寄生在这些鬼灵或鬼蚊身上,可以以此为载体,将鬼火那扭曲魂灵的魔力转播到其余敌人的身上亦即是说,这三味殛神鬼火是可以如毒性般传染的灵火 最最可怕的还在于,只消一丁点这样的鬼火,便可焚化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记忆与神志,而阴蚊鬼主此前放出的鬼蚊群数量实在太大,如今千万上亿只沾染了鬼火的毒蚊疯狂地飞散开去之后,在场的那些鬼灵实在是避无可避 这秘境之中立刻便充满了凄厉的惨叫声紫、白、青三色的三味殛神鬼火纷纷爆燃,空中便如群星闪烁一般壮丽,与之相应的,是更多的鬼灵被这三味殛神鬼火所掌控,向阴罗邪君一方发起了进攻 此间的阴魂本来少说有上千之数,围攻的对象只得鬼谷子的那两缕分神,但三味殛神鬼火一出,形势立刻逆转尽管有许多修为不凡的鬼灵以各种法术将那些被转化的鬼蚊驱散,但还是有一二百名生前修为在归虚期的鬼灵被三味殛神鬼火焚烧转化,开始如疯狗一般四处进攻。 此间的形势大乱,阴罗邪君一方的气势大受打击,一些鬼灵已经开始节节后退,躲到那几个成名的大鬼修之后做了缩头乌龟。 阴罗邪君的阴眼中放出了更为怨毒的寒芒,只见他举杖往空中一戳,那血玉手杖蓦地化为了一只血麒麟,角长三丈,仿如顶着弯弯长矛,凶戾异常。而那两只眼睛更是如同泡在浓血中一样腥红,睹之仿似要被夺取魂魄。这血麒麟仰天长啸一声,浑身鳞片如薄薄红玉片一般倒竖,一股邪气波动激荡千里,那些身中三味殛神鬼火的鬼灵如闻惊雷,纷纷转身逃窜。 阴罗邪君怒喝一声道:“血麟驱鬼大.法” 那血麒麟便吼的一声咆哮,如流电般扑向那些纷纷逃窜的鬼灵。而早便悬在他后背的三个如天妖般的血灵,此时亦分三面往下猛扑。血麒麟仿如猛虎下山,一路上遇到的鬼灵便如绵羊般任其撕咬,连魂带魄被完全吞噬。另三个面目狰狞的血灵张开大嘴一吸,那些低级别的鬼灵便也如同鲸鱼嘴旁的鱼虾般纷纷葬身。 阴罗邪君不愧为元神期的绝顶大鬼修,甫一出手,便将局势稳定下来。他身后的天魅夫人及诃摩智长老松了一口气,随即祭起恐怖鬼法,将一些陷于疯狂的鬼灵吞噬。 杜秋陵神识中传来一声冷哼,听见那冷酷而孤傲的声音说道:“阴罗邪君的血炼鬼术可以抵挡这三味殛神鬼火,倒是令老夫有些意外。” 另一边,天魅夫人阴声对阴罗邪君说道:“那鬼谷子只得两缕分神在此,断然不可能有真身的通天法力,此前数招无往不利,不过是占了附体在那小子身上的优势罢了我们与他皆是灵体,但若是能够借助一副躯体,却是可以将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阴罗邪君目中寒光大盛,惊喜道:“夫人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夫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天魅夫人一声魅惑娇笑,那声音令人心神荡漾。那勾魂摄魄的笑声未歇,灵影已经落到了一身白衣如雪的宋琀雪身上。 宋琀雪忽然睁开双眼来,面上露出了一丝妩媚邪异的笑容。雪玉般的容颜上,原有的高傲及清纯,已经被这娇媚风情完全替代。 阴罗邪君则身子一旋,没入了慕容小凝体内那丫头直直地立起身来,双目一睁,瞳子中闪过了一丝艳丽的血影。 附体 宋琀雪与慕容小凝两人,此时也被天魅夫人及阴罗邪君这两个凶戾鬼灵附体了 杜秋陵心中忧急如焚,但身子却仍旧丝毫动弹不得。唯一感到还有些安慰的便是,两女都还有气息,说明她们都还活着。 便在此时,眼前白影一花,宋琀雪那雪白的手指已经探到了眼前 附体后,天魅夫人的实力果然大增。 五根削葱根一般光洁美丽的手指几乎要刺破虚空,指尖上阴气急旋,似是连空间也绞为了一团。嘭嘭嘭几声低沉的爆响,五条蝌蚪一般的鬼气便扭动着身子急旋攻来,时空忽然变得缓慢,可以看到那光滑无比的蝌蚪鬼气后面拖着的螺旋状气痕。 这五道鬼气看似貌不惊人,但杜秋陵的神识中忽然闪过一声惊呼:“天魅鬼蜉蝣?”他的身子随即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一避一扭,只感到几道寒气掠面而过,他浑身的肌肉一阵不受控制的激颤。 就是那一刹那间,一股冰寒之气从脚底一直凉到后脑勺。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几条如毒蛇般游动的天魅鬼蜉蝣体形虽然并不起眼,但那诡异和危险的感觉,却是丝毫也不亚于阴罗邪君放出的血麒麟。 “你这个女人,果然还与往日一般歹毒”杜秋陵情不自禁地张口,声音却是冷漠而不屑,显然是鬼谷子的腔调。 “数百载不见,鬼先生依旧气度非凡,妾身可真是惦记得紧”宋琀雪捂嘴娇笑,白色的衣裙,白雪般的肤色,还有那弯弯眉毛,濡湿的长睫,端的是雪中的精灵一般。只是那脸上及目中的妖媚之色,却是始终有种杀人不见血的意味。 如今的她带着宋琀雪本身的美貌以及天魅夫人的魂灵,那纯美及诡丽的气质的结合,便如一只有毒的白蝴蝶一般令人恐惧。 “你这毒妇苦心炼成的天魅鬼蜉蝣可寄生于人体,以血液及灵气为食,甚至可令人十年不觉,等到这鬼物吸尽骨髓壮大时,被种下天魅鬼蜉蝣的人早已病入膏肓,神仙难救。你心性如此狠毒,难怪要代代为鬼,不得超生” 杜秋陵一手击出一掌,将其中几条天魅鬼蜉蝣逼开,另一手中的鬼玄剑随即毫光收敛,剑体上的鬼文扭动玄化,化为了一个锋利而玄妙的道家篆文,有如小龙蜿蜒游动。 “上元龙武仙剑?” 附体在宋琀雪身上的天魅夫人大惊失色,闪身便退。但只听一声青龙长吟,一条拳头粗的碧绿小龙挟着一团云气,一下子便将宋琀雪缠在了中间。这碧绿小龙浑身长满了断刺,仿佛带着千百把小剑一般,天魅夫人是识货之人,这一下当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鬼谷子驱使杜秋陵举起那鬼玄残剑,一道锋利的青色剑芒便对准了宋琀雪的胸口,眼看一剑就要刺下去 杜秋陵大惊,急忙在神识中急声叫道:“不可”自从再次见到鬼谷子的分神幻影后,尤其是知道自己的性命是鬼谷子以鬼道大.法术救回来后,即便是被鬼谷子暂时夺取了躯体的控制权,杜秋陵也不曾对他产生过抗拒的心理。 可在那只手高高举起鬼玄剑之后,杜秋陵体内忽然激发出一股反抗的意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是的确影响了鬼谷子的动作就是那么极短一瞬间的犹豫及迟缓,另一边的“慕容小凝”却已忽然将手杖一指,叮的一声清脆撞响,那红色炫光从侧面将鬼玄残剑一荡,堪堪将宋琀雪从剑刃下救出。 鬼谷子的声音在杜秋陵神念冷斥了起来:“哼,愚蠢这女子固然美色惊人,但难道还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可知若是被那天魅鬼蜉蝣入体,就连老夫也不一定有把握驱除” ———————— 第一百五十章、上元龙武仙剑 杜秋陵心中苦笑,他这哪里是贪图宋琀雪的美色。只是这女子气质不凡,显然是元武宗之内极有来头的人物。若是伤在了自己手下,只怕自己也要替她陪葬了。 一切只是刹那间的事,空中三个身影各自分开,慕容小凝、宋琀雪冷眼盯着杜秋陵,附体在三人身上的三个鬼道巨枭都是煞气纵横,一时形成了对峙之势。 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长吟,似是金钟敲响一般。 杜秋陵扭头一望,却见那诃摩智长老的鬼灵正放出一个灰色的木鱼,闪电般轰击在红玉棺身上。其余的鬼灵亦一拥而上,疯狂地将颜色各异的鬼气吐在红玉棺上。 红玉棺放出一道柔和清淡的红光,将这些鬼气统统拒之门外。只是诃摩智长老的灰色木鱼中不断有灰色魔鱼飞出,一点一点地蚕食那些红光,不一会儿,红玉棺外的光芒便淡却了许多。 诃摩智身为魔诃寺执法长老,一身魔功不凡,如今这木鱼法宝虽然只得一个器魂在,但却似是对克制这红玉棺的护体灵光颇有奇效。 杜秋陵能分明感到从鬼谷子的分神中传来的寒意,浑身的血似是都冷却下来一样。 “夫世事有可为有不可为,尔等手下亡魂,竟然也敢冒犯老夫天威你们可知,此界既是老夫以大.法力所造,风雨雷霆,山崩地裂,万般变化,自然随老夫心意所动” 鬼谷子冷冷哼了一声,似是呼应他刚才那一句话般,昊天之中轰然炸响一声霹雳,苍穹欲崩,冷冷的白色电光刹那映照大地所有的鬼灵都突觉魂魄似是被那锋利电光刺透一般,震撼得几要飞散。 慕容小凝望了宋琀雪一眼,两人的面上分别虚现天魅夫人及阴罗邪君的样貌,看上去说不出的邪异诡怖。 几乎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天魅夫人与阴罗邪君便同时化为虚幻厉芒飞起,与此同时,鬼灵之中还有四五十人从队伍中飞出,散布在了这以桃花墓为中心的百里范围之内。 不过一刻,四面八方便同时升起了四十九道阴寒黑气,刹那间便如圆穹般将这乱葬岗般的山岗笼罩。这气势有若涛浪一般,一层接一层地涌动而来,刹那便将那鬼气凝造得仿如铁板一般坚固。 仰头望去,只觉眼前换了一片天地一般,空中浓黑如墨,无数细小的鬼气漩涡涌动,在天宇之上自行延展出阴森恐怖的符文。而厚厚的鬼气之中,万千幽魂仿如游弋于倒悬空中的黑海一般,那气象自有一种怨厉高古的博大。 而就在这个圆穹的顶端之上,天魅夫人及阴罗邪君各自控制着宋琀雪及慕容小凝的躯体,一左一右占据了两个极点。两道红光在其身侧飞旋,颜色浓艳得如要凝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冲天而下,两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浮现在黑色天幕上,对着被禁锢在圆穹内的鬼灵张开了大嘴。 吼—— 一声几要刺破耳膜的厉啸声传来,两道赤烈得炫人欲盲的血光如同红龙般猛扑而下,所到之处,被触中的鬼灵统统化为血水,汇聚在了那血龙之中。 “血邪天鬼祭法” 鬼谷子在杜秋陵神识中叫了一声,似是也有些惊讶。而杜秋陵则陡然感到手脚一阵微颤,从鬼谷子分神中传来的鬼气及法力如迅雷般充盈躯体每一丝筋肌,甚至深深灌注入骨髓之中 浩然,道虚,阴戾,几种不同的感觉轮番在他体内产生,令他陡然产生了一种脱离天地,傲视万物的气概 原来,这就是强者的气魄 只可惜,这只是他人的力量。若果自己真能修炼出这样奇伟天地的大.法力,将是何等的酣畅快意 还在胡思乱想之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化光飞起,目标正是穹顶的宋琀雪及慕容小凝 而空中那两个血红骷髅头吐出的红龙已经在乱葬岗上下飞舞了一遍,所到之处,那些鬼灵纷纷惨唳,魂魄化为血红烟水,汇聚入了那血龙之中。不过一会儿,原本的数百鬼灵便被吞噬大半,只剩下阴罗邪君、天魅夫人、诃摩智长老、岐北老祖、阴蚊鬼主、三魍鬼将等几个鬼道中举足轻重的魂灵。 而那血龙愈发的粗壮,颜色也更加的浓烈。整片黑色穹顶都被那血光染红,露出中间异常诡异的符文。地上阴风如风暴急旋,那些失去了主人的墓碑愈发苍凉地立在地上,微微地发出可怖的红光。 杜秋陵身在半空,手上的鬼玄剑已经如猛虎连声怒吼,剑中的器灵呼之欲出。缠绕在右臂上的青色小龙如得了神力般飞速成长,不过一刻,便变成了一条二十余丈长的巨龙。 青色鳞甲有如厚玉,龙首威武,赤鬣如火,仙光祥云萦绕,当中剑气如虹,端的是惊天动地的一剑 上元龙武仙剑? 只是如今这一剑的气势,岂止比刚才那两剑强悍万倍?只因这青龙体外除了锋锐无比的仙光剑气外,如今还多了无数爆碎的电华,似有摧破万物的恐怖气势 杜秋陵眼见那一剑即将要放出,而对象竟是慕容小凝,心中更是惊惧到了极点,虽知自己的力量与鬼谷子相比无异于蝼蚁,但他还是冒着触怒这神鬼高人的危险放出灵识,想要控制这一剑的去势 鬼谷子察觉到了他的企图,随即又在他灵识中冷哼一声,冷斥道:“小子,老夫若是要抹去你的元神,不过是一口气的功夫而已如果还想留得躯体性命在,便放老实些” 虽然只是一声怒哼,但鬼谷子的神念波动传来,杜秋陵刹那间还是犹如五雷轰顶,刚刚放出的灵识便完全被打得溃散。 被鬼谷子称为“血邪天鬼祭法”的那个邪异大阵此时似乎已完成了大半,两道血龙呼啸一声,竟然出现在了那上元龙武仙剑之下。其中一道血龙浑身龙鳞怒突,每块鳞片上都凸出一个血红鬼头,万千赤鳞中的鬼气汇聚至龙口之中,自然化为了一块极为污秽霸道的红色丹球。 含着血丹的红龙邪焰大盛,雷电般与上元龙武仙剑化生的青龙迎头相撞空中龙啸之声此起彼伏,两条同样大小的巨龙于惊风怒云之中互相撕咬,青色雷霆与血色火焰幻闪天外,鬼气仙气如千重巨*四下冲撞,真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杜秋陵一人在这狂暴战场的中心面对这惊心动魄的一切,双手手指却是以一种自己根本无法猜测的动作在掐诀,一股又一股的真气及鬼气如狂潮般注入青龙之中。 杜秋陵没想到这血龙竟然勉强能与鬼谷子的青龙剑光斗个旗鼓相当,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血邪天鬼祭法”放出了两条血龙,一条与上元龙武仙剑斗在一起,另一条却没有趁机进攻,而是瞬息飞动,一头撞入了穹顶之中。 鲜艳红光在那黑沉圆穹中一闪而逝,未及转目,圆穹的天极之处便多了一个血龙印文,先是黯淡,接着便越来越鲜艳。那圆穹天极忽然缓缓地转动起来,轰隆隆的声音如沉雷般碾压过这空间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活生生地将几块孤独的墓碑震碎。 整个圆穹开始自转,天幕中的鬼符一个接一个地变成血红色,其形状更为的狰狞。被阴罗邪君附体的慕容小凝此时已经手执一根红杖,仿如巫女般立在那天极之上。一团红艳的鬼焰在身侧腾起,将她的如玉容颜也染成了可怕的血色。 千百个鬼符轮番化为血色,耳中传来了万鬼凄号的叫声,所有的鬼气忽然齐聚向天极的一点,无数血色鬼符刹那化为惨白色,似是力量瞬间被吸干一般。 杜秋陵只觉空中陡然增加了百倍的气压,肌肤骨骼似要被压碎,那肺腑也扭成了一团。圆穹之内的空间,此时已赤红一片,浓稠如血海。 半空的血龙得了这鬼气血气的支持,一时精神百倍,四只龙爪仿如钢叉般舞动,竟在青龙身上划开了几道创痕。 但那鬼谷子的分神却是丝毫不惊,一只手仍不断掐诀使出上元龙武仙剑,另一只手却忽然换了道诀。 杜秋陵感到神识中念起的那熟悉的口诀,不由得心头一颤 鬼谷子此时念起的口诀,正是他从鬼玄残剑中学来的雷系法术——太玄噬雷元诀 他也是在遇到元桑子之后,才知道这道术竟是元武宗内门的高深绝学之一若不是天资卓异,或是深得内门长辈喜爱的弟子,是无法修习这一门极珍贵极玄秘的法术的。 口诀念至一半,杜秋陵才发现这一式在鬼谷子手上发挥出的威力是何等的可怕 一个虚幻的上古符图在他身上绽出,神华夺目,声震九霄千万道雷光随即四面破去,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入了那黑沉圆穹之中 这些雷霆极为霸道狂野,电光激闪时,虚空中似是都已产生了空间皱褶及黑色裂痕,杜秋陵丝毫也不怀疑,这些电柱必定都有破碎虚空的毁灭力量 果不其然,在崩天裂地的巨响声中,那以极为雄厚的鬼气凝成的圆穹瞬间崩溃,被千万道雷霆撕成了无数黑气碎片 而刚刚还猖狂不已的血龙,此时却被一道青色霹雳当头击中,整颗龙头随即从中炸开,化为了一团红色血云。 渡劫期的雷修,当真有毁天灭地的大.法力一式,便可扭转乾坤 但就在这时,空中的宋琀雪却忽地消失不见剩下的慕容小凝化为一团熔岩般的血火,流星般向杜秋陵冲来刚才吞噬掉的万鬼阴气,所有精华原来都已聚在其中 鬼谷子把手一指,鬼玄残剑便悬在半空,周围一圈金色雷霆炸开,无穷阳气涟漪层层激荡,当中积蓄的力量极为可怕 杜秋陵听到鬼谷子的声音冷冷地在神识中响了起来:“雷武——破虚剑” 金色雷霆圈圈爆闪,鬼玄残剑的前方,已经隐约破开了一个空间黑洞 感到这一剑气势的杜秋陵头皮一阵发炸好可怕的一剑,好霸道的一剑,此剑一出,必可诛仙杀神 在这一剑之下,慕容小凝焉有生还之理? 鬼玄残剑发出一声厉啸,一触即发 难道,小凝就要死在自己手里?命运,命运,与当年鬼谷子手刃爱人那一幕的命运,难道将要在自己身上重演? 鬼谷子即将出剑的一刻,一股绝望的寒气深彻心扉,杜秋陵脸上的肌肉狰狞地跳动起来他用尽一切力气去抗拒鬼谷子的意志,一声怒吼如雷霆般在灵识中炸响:“不能杀她——” 鬼谷子的分神在刹那间感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愤怒,他所寄身的这个凝脉期小子,竟在瞬间产生了一种十分强大的排斥感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的分神竟然被震得有些浮动,对这躯体的掌控也不如适才那么得心应手了 鬼谷子的分神在他神识中冷冷一扫,一对小男女在刀峡冰狱中的初次相会,在梵天寺中的甜蜜相伴,在元真山上的深情拥吻,一幕幕如流星幻闪。 他冷冷问了一声:“你爱她?哪怕不惜自己的性命?” 杜秋陵此时已透过眼前的火红血焰,看到了背后的慕容小凝。她的眼睛虽然带着一股血红的疯狂,但那眸子却是充满了痛苦与不忍 “秋陵哥哥”她嘴唇微张,想要呼喊一声,却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胸中万般深情,此刻却都无法倾吐,极是难受。 在她眼瞳的深处,杜秋陵看到了真正的慕容小凝,她美丽如昔,清纯如昔。杜秋陵立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手指轻轻一动,竟然与鬼玄残剑建立了一丝极为微小的联系 他要,收剑 鬼谷子的声音随即化为了一声极深极悲凉的叹息。那一式有诛仙杀神之力的雷武破虚剑便硬生生地停了一停。 第一百五十一章、天鬼封魂印 呼,慕容小凝化身的血火化为一道红光掠过身前,红光后头还拖着由无数鬼魂组成的鬼气之尾。 千钧一发之际,鬼谷子及时收剑,并以神鬼莫测的身法往旁边一闪,避免了与慕容小凝的相撞。阴罗邪君显然也是孤注一掷,竟然使出了这样玉石俱焚的一式。 “嘿,好傻的小子——和当年的老夫一样。”鬼谷子的分神在他神识中喟叹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斥责还是感慨。 就在这时,杜秋陵身后的空间忽然泛开一阵诡异的空间涟漪。那空间褶皱发出红色光芒,中间瞬间出现了一个宛如鬼头的血印 血印之后,宋琀雪玉手如兰花,僵硬地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法诀。其余的岐北老祖、诃摩智长老、阴蚊鬼主、三魍鬼将等鬼灵如黑色莲花散开,与附身宋琀雪的天魅夫人一起共同结成了这个大大的空间血印 “天鬼封魂印” 天魅夫人的声音破空而起,那血红大印忽然射出万丈红光,一下子打在杜秋陵身上他一时犹如千重冰雪加身,神魂也一时迷糊起来。 而就在他神情恍惚之时,一个青色虚影忽然在万丈磅礴红光中被轰出他的躯体之外,硬生生地凝结在了空中。一个大大的血色鬼头封印整片天空,青蒙蒙的鬼谷子分神被囚禁在红光中,动弹不得。 而受到这炫色红光的波及,刚刚从万丈高空俯冲而下的阴罗邪君也被生生地打出慕容小凝体外,凝在了空中。 杜秋陵神情恍惚地从空中一头栽下去,所幸神识中还有一丝清明,教他意识到自己瞬间重获了自由。当下狠狠一咬舌尖,那疼痛立刻令他清醒了许多。 一转头,却惊见慕容小凝及宋琀雪直直地从空中往下栽。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的他立刻化光飞去,一手抱住一个,将昏迷的两人轻轻放在地上。 他这时才顾得上抬头去看空中的情形。空中的一切都静止下来,仿如镜中的画面一般。那巨大的鬼头红印禁锢了大半破碎的苍穹,大团的红光中,可见鬼谷子及阴罗邪君那淡蒙蒙的魂影。 而发出鬼印的天魅夫人、阴蚊鬼主等数个大鬼修的鬼灵,此时却已淡薄得几不可见了。 杜秋陵震惊不已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没想到这几个鬼灵突然发出的这个“天鬼封魂印”,不但生生地将鬼谷子的分神从自己的躯体内打出去,还竟然真的可以将之暂时封印 灵识中忽然传来了鬼谷子那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小子,快去打开山岗上的红玉棺”杜秋陵一惊,双眼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天魅夫人等几个鬼灵。鬼谷子及阴罗邪君都已被封印,剩下的这几个鬼灵生前修为都在大乘期以上,若要杀死他的话,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 鬼谷子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疑虑,遂轻哼一声道:“这几个鬼枭处心积虑布下血邪天鬼祭法及天鬼封魂印来对付老夫,显然是蓄谋已久。虽然老夫如今无法动弹,但身为诱饵的阴罗邪君也陪老夫一同被封印。至于天魅夫人那几个小鬼,则因为鬼气损耗过度,一时也回不过气来。你小子并非灵体,不怕这天鬼封魂印;天魅夫人等此时也没有余力杀你,你快快听老夫的话,到红玉棺那里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可辨驳的力量,杜秋陵略一犹豫便答道:“前辈对晚辈有救命之恩,晚辈自当言听计从。”当下御起遁光一飞,便到了那吊在枯树上的红玉棺前。 鬼谷子便又说道:“老夫授你一道口诀,你将这红玉棺打开。里头有一粒蓝色丹药,名为储魂丹。你将那丹药服下,老夫的这两丝分神,便可寄生在那储魂丹之中。” 杜秋陵大惊,这岂非是要自己将鬼谷子的两缕分神化为己有?当下急忙摆手道:“前辈,这可万万不能啊” 鬼谷子沉哼一声,这才说道:“小子,此刻你那两个小情人的性命便都在你手上,老夫的两缕分神,命运也掌控在你手中。老夫适才那一式太玄噬雷元诀虽然震碎了阴罗邪君的血邪天鬼祭法大阵,但这祭法仍未完全结束若是被天魅夫人回过气来,以你那两个小情人的鲜血祭鬼,你们三人都难逃一死到那时,老夫的分神也极有可能为这些鬼灵吸收,便是老夫的本尊到此,怕是再也不易将之降伏” 杜秋陵一听,背上立刻出了一身冷汗。扭头望去,只见天魅夫人、岐北老祖等鬼灵的颜色已是比刚才深了一些,那鬼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鬼谷子又冷笑道:“你不要以为借储魂丹将老夫的分神收敛,便可顺理成章地获得老夫的法力。以你如此低微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将老夫的力量炼化。或许你唯一要顾虑的,便是从此便要深涉鬼道,在鬼道与道宗之间沉沦挣扎” 杜秋陵心中咚的一声。 鬼谷子虽然号称三百年来法力最高的七大修士之一,但当年的他狂傲孤高,情变之后更是性情乖戾,不但叛出道宗、触怒佛门,同时也因为在鬼道魔门中遇鬼杀鬼、遇魔杀魔,为鬼道魔门各大派所不容。 以区区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修真界中最强大的势力,这份胆魄与傲气,实在是万古以来绝无仅有 论起此人,真是千百年来修真界中最复杂、最可怕、最受人敬仰也最受人嫉恨的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人欲将之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也正因如此,任何一个与鬼谷子哪怕有一丝关系的修士,也必然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在修真界中浸yin多时,这一点杜秋陵绝不可能不知道 倘若他接受了鬼谷子的指点,又以储魂丹收容鬼谷子的两缕分神,这一生便必然留下极深的鬼谷子的烙印。若是被人知道这个秘密,修真界之中哪里还会有他的容身之所? 杜秋陵正在胡思乱想,身后那几个鬼灵却似是忽然回过气来,天魅夫人及阴蚊鬼主纵身而下,到了慕容小凝及宋琀雪身旁。两个鬼灵各自提起一女,随即又飞回到了空中那血红的印篆之前。 而诃摩智长老、岐北老祖、三魍鬼将等鬼灵则凶神恶煞地向杜秋陵扑了过来。 杜秋陵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正要奋身前去相救,那几个鬼灵已经围在了四方,将他的所有去路堵死。 杜秋陵虽然又怒又急,但也知道敌强我弱,不敢造次。胸口处绽放出一团辉煌金光,却是小金蛇呼啸一声飞了出来,在空中化为了一条腾云巨蟒。 浑身鳞片密密,闪出万点金光,将那红玉棺也映成了壮丽的淡金色。若是当年的诃摩智长老等鬼修在此,不要说这样一条小小的三阶金鳞龙脊蛇,便是再高三阶的妖兽,他们也不放在眼内。 只是如今的他们只得一个灵体在此,元神还被囚禁在别处,加上刚才连续驱动“血邪天鬼祭法”及“天鬼封魂印”,魂力已经大为消耗,因而一时却拿小金蛇没有什么办法。 那边,天魅夫人及阴蚊鬼主各自打出一个鬼诀,慕容小凝及宋琀雪便如同被蛛网粘住的蝴蝶般贴在了那血红的天鬼封魂印上。 两大鬼灵再急声耸起口诀,两道鬼气如流云袭向两女。只听“噗”的一声爆响,两人身上的衣衫随即化为寸碎,只剩下了最贴身的一件亵衣。 两女“啊”的一声惊醒过来,俏脸立刻变得煞白。薄薄衣衫下春色撩人,见玉颈如瓷,锁骨清润;又见曲线妖娆,肌肤胜雪,说不出的风情。两女羞涩惊怒,未经人事的玉.体微微颤栗,在那血红的鬼印的映衬下,更是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天魅夫人媚笑一声道:“这两个女子倒真是极品货色,若不是情势紧急,本夫人还真想将之收为奴婢了。” 阴蚊鬼主的一双阴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嘿,没错,这两个丫头如此水嫩,更是处子之身,用来祭天鬼,就连本鬼主也是有些舍不得啊。” 话虽如此,这两个鬼灵却都同时祭起一把青色灵剑,冷冷剑刃抵在了两女的脖子上。 宋琀雪本是千金之躯,在元武宗之内更是得到万千宠爱的人物,哪里承受过当众裸.露身体的侮辱,当下羞怒万分,竟一下子气晕了过去。 慕容小凝虽然性子要坚强一些,但奋力挣扎之下,只觉得身后有一股万钧之力将自己手脚摄住,便连小指头也无法动弹半分。 天魅夫人见她挣扎,冷哼一声,从那红蒙蒙的鬼影中弹出一点精光,击中了她的额头。慕容小凝“嘤”的一声惊呼,便也是晕了过去。 两个鬼灵担心夜长梦多,手中的灵剑便都缓缓用力,在慕容小凝及宋琀雪那玉脂般的肌肤上轻轻一抵,几滴殷红血珠便如红玛瑙般飞起,倏忽被那巨大的红色鬼印吞噬。 杜秋陵浑身都惊得凉透了,拯救慕容小凝于危难中的念头在那时已经压倒了一切 他已经别无选择 一道佶屈聱牙的口诀从他口中传出,一只手掌如雷般轰在了红玉棺的正面棺盖上。一个雪白的幻符忽然闪电般浮现在那红玉棺身上,嘣的一声震响,那红玉棺的棺盖忽地迸开,里头随即放出了一团清罡之气。无数的桃红花瓣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洒了满天。 围在小金蛇身侧一通猛攻的几个鬼灵一接触到其中放出的清罡正凛的道家仙气,便哇哇惊叫逃散,似是极其畏惧红玉棺之中放出的这些光芒与桃花瓣。 红雪缤纷中,一粒蓝色丹药闪着美丽毫光,从满棺的桃花瓣内自行飞出来。那丹药外的灵光如同夜里的星辰般,将空中纷纷扬扬往下落的桃花瓣照得美丽而又清幽。 杜秋陵不再犹豫,把嘴一张,那蓝色丹药便滴溜溜一转,飞出了杜秋陵口中。那丹药整粒地滑进杜秋陵体内,一直到了丹田之处,才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而那玉棺内另有数物飞起,纷纷散开悬于空中,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着那玉棺。 “老夫再授你一道口诀,可以令你得以启动空中那七魂六壬盘。趁这几个鬼灵魂气稀薄,立刻将他们收了进去。”鬼谷子的声音忽然又响起在杜秋陵灵识中,给迷惘的他指点了一条明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天心归魂咒 这名为《天心归魂咒》的文字刹那如流水般涌入脑海,如在眼前一般清晰。 杜秋陵精神为之一振,随即根据鬼谷子所授的《天心归魂咒》,将一个幻符打在一个黑红相间的罗庚盘上。那罗庚盘的天池上本立着一个小小的铜人,此时立刻滴溜溜旋转起来。 内盘的天心十道线与罗庚盘的卦象图形轮番闪亮起来,七个若隐若现的鬼文如魂魄般悬浮在那罗庚盘上,看上去怪异无比。 杜秋陵一手托起那罗庚盘,随即往岐北老祖的方向一指,口中急道:“收” 中央天池上的那金铜仙人栩然欲生,其中一个鬼文随即化为黑色流光,以不可抗拒的速度打在了岐北老祖的鬼灵虚影上 那岐北老祖发出一声惨叫,竟毫无反抗之力,被那鬼文生生地压成铜钱大小,收回了中央天池上。 杜秋陵便又以手指点着另外一个鬼文,对着三魍鬼将斥道:“收” 三魍鬼将见了岐北老祖的下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已飞遁至百丈开外。但那鬼文似是拥有超越时光的速度一般,精光瞬闪,便又死死地印在了他的虚影之上 那鬼文滴溜溜地伸缩旋转,最终又变为了铜钱大小。寒光流闪,天池上的第二个鬼文之中,便又多了一个极小的鬼灵虚影。 那诃摩智长老见杜秋陵手上的法宝如此厉害,便怪叫一声,飞快地逃向空中的血红天鬼印篆。杜秋陵哪里会放过他,口诀急念,连声疾呼,又有一个鬼文从天池上飞走,将诃摩智长老收了回来。 那七魂六壬盘上便燃起了三个蓝色鬼文,鬼文之中封印着一个蒙蒙虚影,正是那三个鬼灵的模样。 这七魂六壬盘不知是何等法宝,对这些鬼灵竟有如此奇效。不过眨眼间功夫,便收了这三个鬼灵。 杜秋陵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看到那边的天魅夫人及阴蚊鬼主正以灵剑刺向慕容小凝及宋琀雪的喉咙,当下忧心如焚,便连连弹出两道鬼文 那两个鬼文在空中如烟花炸开,霎时便将天魅夫人及阴蚊鬼主封印在其中。两个鬼灵各自发出一声惨叫,却是不得不被那鬼文缩成了铜钱大小,囚禁在了七魂六壬盘的天池上。 如今,天池上便亮起了五个蓝色鬼文,淡淡幽光,仿佛五团蒙蒙星云悬在那神秘罗庚盘的上空,将盘面上的符文、线条照得变幻莫测。 在生死一线之时将慕容小凝及宋琀雪救下,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就是在这时,放松下来的他才留意到慕容小凝与宋琀雪那几近赤身裸.体的模样,浑身的气血一时涌动起来。 凌乱的乌云鬓发,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眉睫上似乎还带着晶莹泪色,苍白小脸上嘴唇紧闭,似在无声地召唤。 两个同样骄傲地耸起的小胸脯,饱满圆润的鸽乳似要撑衣飞出,还有如月光般皎洁的玉臂,修长而优美的玉足……每一寸肌肤皆是燃烧的雪,每一道曲线皆是勾动血脉的火,令杜秋陵忍不住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但他还没来得及一饱眼福,空中又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空间中的图景都忽而扭曲起来,阴沉的天穹似乎要碎裂崩塌一般。 鬼谷子长叹一声,说道:“阴绝鬼王、噵殉长老、刽命神判等人快要攻进来了。小子,你别无选择,也许这便是天意,快快将老夫这两缕分神吸入那储魂丹罢。” 杜秋陵望了被凝固在那天鬼封魂印中的鬼谷子虚影一眼,又望了依旧被禁锢在鬼印上的两女一眼,不由得咬了咬牙。 “不这么做,你们三人便要命丧此处,老夫的这两缕分神也会被那些鬼修夺走” 鬼谷子的语气依旧冷峻异常,但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种命令式的威严。“老夫说过,若是没有实力,你便不配与命运搏斗,更遑论什么保护所爱之人的屁话老夫自命清高,宁可寄身你腹中的储魂丹,也绝不甘心将这两缕分神交予那些鬼修” 杜秋陵一时热血冲脑,望向那青蒙蒙的鬼谷子幻影时,眼眸陡然收缩。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将是攸关他一生的一次重大抉择 鬼谷子见他犹豫,忽而悲怆大笑起来:“小子,你不要奢望与鬼道划清界限了自从老夫逆天替你续命后,你这一生便与鬼道结下了不解之缘这是你的宿命,无可逃避当年老夫以鬼冥燃灯还魂术救你一命,那一丝先天鬼气早已根深蒂固地种在你体内,不管你如何修炼道家正宗法术,也无法抹去那与性命相伴随的先天鬼气你,早已是一个鬼道修士” 恍如一道惊雷行空,杜秋陵顿时呆住了 但看着天穹忽然被外力打破了一个黑幽幽的时空之洞,他忽而大笑起来:“也罢也罢不要说什么人生坎坷,也不要说什么宿命轮回。倘若真有命运,我奋力去拼他一场便是即便舍了这条小命,我也要对着悠悠苍天刺一剑不求崩天,只求划一道惊雷,照亮这冥冥永夜” 鬼谷子的虚影忽而一震,随即喟然一叹道:“好一个小子。老夫这两缕分神暂寄在你体内,也不算委屈了。” 杜秋陵大笑一番,浑身热血上涌,面上亦露出毅然之色。按照鬼谷子所授的口诀默默一念,体内的那粒储魂丹忽然发热,一道热流顺着脊椎天柱逆流而上,闪电般聚在天灵盖上。一道灵光从中透出,与天鬼封魂印中的鬼谷子虚影融合在一起。 那虚影便化为流光一闪,随即从杜秋陵的天灵盖灌进去。 杜秋陵只觉浑身似是灌入了一脉冰泉,酣畅得难以言喻。魂魄霎时一阵飘然欲仙,恍然产生了一种掌控天地的错觉,那空前强大的力量令他震惊得无以言表。一丝凉气随即顺着灵脉流动,如闪电般注入了储魂丹中。 那储魂丹中传来了一阵细细的声音:“这储魂丹是当年老夫特意留在此处的,只是为免此间的分神自有灵识,脱离本体成为祸害。他日本尊回到此处,只消将之吞服,便可将分神收回。但储魂丹力量强悍,对分神难免会有削弱作用。只是如今形势危急,便顾不得这么多了。” 杜秋陵惊道:“前辈的本尊如今究竟在哪里?” 鬼谷子的声音忽然冰冷下来:“哼,老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杜秋陵身体似是突然被冰冷的闪电打中,脊梁骨冰寒透彻。 天穹上的黑洞越来越大,一道道灵光在其中闪灭爆炸,那时光皱褶愈来愈多,丝丝裂痕密布四方。有什么强大的外物,似乎立刻就要突破进来一样。 “去,将七魂六壬盘收回来,将阴罗邪君那老鬼收进来,再回到红玉棺那里去” 杜秋陵于是便当空一扬手,将那七魂六壬盘收了回来。 鬼谷子的两缕分神进入储魂丹内之后,空中那天鬼封魂印已有松动之象。再加上阴绝鬼王、噵殉长老等鬼修高手在秘境外一番拼命急攻,连带那天鬼封魂印也受到削弱,此时已经濒临崩溃。 与鬼谷子一起被封印的阴罗邪君在那血色鬼印中拼命挣扎,似是蛛网上奋力扑扇翅膀的飞蛾。 杜秋陵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色鬼气忽地从脊梁后涌起,似是在空中化为了墨水濡染一般的枯荷。那鬼气顺着体内的魂系灵脉源源不断地流动,无比畅达,来得如此自然,便如早就修炼在体内中的力量一般。 惊讶之下内视一番,这才骇然发现百会、气海、血海、神堂、魄户等几大窍穴中隐然有一个蓝幽幽的暗文摇曳闪灭,如鬼火如夜星,虽然光芒极淡,但却凝聚不散,如若黄泉路上幽玄的一盏招魂灯。 这个莫非就是鬼谷子当年替他逆天续命时所用的“鬼冥燃灯还魂术”?这七盏鬼冥燃灯牢牢压住他的三魂七魄,令他形神合一,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法力却是丝毫也没有减弱 杜秋陵身上不期然涌起了一阵寒意。这样的大秘密在体内埋藏了十数年,他竟然直到今天才发觉 一个个黑色的玄异法诀打入七魂六壬盘中,那天盘飞快地旋转起来。“收”暗念几句“天心归魂咒”后,杜秋陵对着空中的天鬼封魂印一指,手中的七魂六壬盘便射出几道色彩各异的灵光,便如锁链一般扣住阴罗邪君,将他狠狠往七魂六壬盘中一扯。 阴罗邪君的鬼灵被压成棋子大小,封印在了天池之上。如此,那六个大鬼修的鬼灵便都全部被收进了七魂六壬盘中,与一个古奥的鬼篆化在一起,幽幽地飘在天池上空,轻轻地旋转。 杜秋陵松了一口气,身子一闪,便又到了那红玉棺之前。无数桃花瓣仍旧如同流水般从棺中倾泻而下,里头似藏着一个无边花海,万分神奇。 储魂丹中又传出了细细的声音:“这桃花瓣只是幻术,你听我口诀,将里头深藏之物取出。” 杜秋陵依言念咒,纷纷扬扬的桃花雪果然立刻化为乌有。偌大的棺身中,原来只有一套青色衣袍、一副鬼面具和一卷黑色玉册。 杜秋陵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昏迷在地的慕容小凝与宋琀雪,心头一动,遂将自己身上的两件衣袍脱了下来,分别盖在她俩身上。 而棺中的那件青衣,此时已经到了他手上。他一旋身,将那青袍穿在身上,整个人的气质顿然一冷,仿如一块在地下深埋了万年的青玉,眉宇间的森冷之气也重了几成。 而棺中的那副乌金般的鬼面具,却似是有种说不出的魔力般,深深地吸引着杜秋陵。他鬼使神差地拈起那面具,轻轻贴在了面上。这面具虽是灵金铸造,但却如同皮革一般柔软,一接触皮肤,便紧紧地贴在了上面,似是度身打造一般的吻合。 刚刚将那黑色玉册放入储物灵囊中,头顶便陡然一声霹雳雷响,一道亮光如同烈日刺破乌云,顿时便驱散了秘境中的淡淡烟霭。 杜秋陵蓦然抬头,那阴冷的乌金鬼面具上泛出两点寒光,似要冰封人间。 最先冲进这秘境中来的一个黑衣老者一瞥见这戴着鬼面具的男子,心神似是陡然被一支锋利箭镞穿心而过般,魂魄都有些动摇 紧随其后的桃花白骨姬见了此人,浑身突然一震,面上露出了万分难以置信之色。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灰袍老道及一个背负两杆巨大铁笔的判官,本来都是气势汹汹而来,但一见这戴着鬼面具的青衣男子,却都似是被雷电打中般呆在了原地。 “鬼谷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鬼陵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鬼陵子 一身冷玉青衫,一个鬼厉面具,浑身鬼气若有若无,又内敛了几分冷看人间傲视天下的气概,如山岳耸峙时,仿若一代鬼雄重临人间 杜秋陵不着痕迹地拦在了慕容小凝与宋琀雪身前,冷眼看着这几个从外杀入来的不速之客。 卫诗诗与一群美女鬼修跟了进来,停在了桃花白骨姬的身后。杜秋陵又惊又喜的是,刑无墨、元桑子及其余几名元武宗的弟子,此时都落在了骷髅名花谷的人的手上。他们虽然满身伤痕,昏迷不醒,但看上去性命犹存。 另有三派人马约共五十人飞入秘境,列队跟在了阴绝鬼王等三大鬼修的身后。与前面的四个大鬼修一般,后来的这些鬼修见了改头换面的杜秋陵之后,也立刻被那森然冷峻的气息摄住了。 杜秋陵自然想不到这个鬼面具竟有如此气势。四个归虚期或大乘期的鬼修分别停在半空盯着他,后面还跟着数十个凝脉期至金丹期的弟子,而自己一方只得孤身一人。双方极为悬殊的实力对比,令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惊惧发虚。 但那四大鬼修及数十弟子却停在了百丈之外的高空,没有人胆敢越雷池一步 桃花白骨姬本是满面杀气,但凝视眼前的鬼面人半刻后,那眉目中忽然多了几分柔媚之意。春桃眼波轻轻流转,当中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不知有几许哀怨,几许唏嘘悲慨。 她的娇躯微微颤抖起来,嘴唇轻启,颤声说道:“你……你果真回来了?” 那黑衣老者穿一身黑白对比鲜明的衣衫,面上神色惊疑不定:“桃花道友,此人修为只得凝脉后期,又怎么可能是鬼谷子?”此人正是鬼阴宗四大鬼王之一的阴绝鬼王。天殇门的噵殉长老与天都府的刽命神判对视一眼,各自凝神戒备。 杜秋陵心中一惊,喉咙有些发干,手上的鬼玄剑便握得更紧了。 桃花白骨姬看见那半截鬼玄剑,目中神色更是惊讶:“这,这残剑不是落在了杜秋陵那小子手中么……你,你……” 眼看身份就要败露,杜秋陵心中怦怦急跳。眼前遇到的鬼修,几乎每一个都比他强大百倍只需手指头一动,便可将他毁灭千百次 就在这危急时刻,鬼谷子的声音在杜秋陵神识中冷冷响起:“小子,老夫将力量借你一用,你替老夫将这些人统统赶出去。” 杜秋陵一愣,以鬼谷子的名望地位,竟愿意将法力借给他这样一个无名之辈,这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这两缕分神一缕来自于鬼玄残剑,一缕来自于这个桃花墓秘境,想必都是鬼谷子的本尊当年寄存下来的,实力自然只得本尊的百分之一二。但对于杜秋陵来说,这种力量已经是强大得太可怕了 鬼谷子轻哼一声,道:“本尊不在此界,这两缕分神又为储魂丹所收纳,若是没有你的许可,分神是无法强行夺取你的身体的操控权的。同样的道理,日后你若是要借助这分神的力量,也需征得储魂丹内的分神的同意。此时老夫要将力量暂借于你,莫非你还有什么不满?” 杜秋陵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惊喜答道:“在下不敢既然前辈不嫌弃在下修为低微,在下自当遵从。” 一股鬼冷之气与道玄之气相互混杂从储魂丹中涌出,刹那密布杜秋陵四体百骸。杜秋陵但觉脱胎换骨一般,似是凭虚飞升,境界一下子不知道拔高了多少重。 如此,他体外的森然鬼气愈发的浓重了,便如无形山岳一般缓缓往外推去,令空中的四大鬼修又是悚然一惊。桃花白骨姬陡然感觉到了那种熟悉而又强大的鬼气,身子如针刺一般一痛,便是往后退了一退。其余的三大鬼修也神色惊变,纷纷往后一退。 桃花白骨姬面上神色阴晴不定,一双美目盯着杜秋陵,总是觉得此人身上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犹豫半刻,便阴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杜秋陵的鬼面具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冷默半晌,忽然想起当初戴上鬼面具去救卫诗诗时所用的那个名字,便冷声答道:“鬼陵子。” “鬼陵子?”四大鬼修及一众弟子面面相觑,都是惊疑不定。这个名字如此陌生,从未在修真界之中听说过。但眼前此人身上拥有如此恐怖的气息,又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 唯有桃花白骨姬身后的卫诗诗目光一亮,又反复上下打量了杜秋陵一番。从身形声音来看,确实是上次在苍镜台救过自己一命的那个人可是那时双方尚算为友,如今却各临阵对敌,令她心中不禁有些为难。 那刽命神判将两道铁扫帚般的眉毛一横,粗声粗气地问道:“鬼陵子?莫非你是鬼谷子那老家伙的徒弟?” “老夫不信鬼谷子那老鬼一生乖戾,为人孤傲无常,在仙界鬼界独来独往,从未听说过他有收过徒弟。眼前此人,莫不是个冒牌货?”出言反诘的噵殉长老头顶扎着一根红色龙骨,双目一翻,里头却是一片眼白。这凶名远扬的大鬼修,原来是个瞎子。 杜秋陵心中也是一凛。 从葬剑鬼冢那一战开始,他的命运其实已经与这个名动天下的鬼雄紧紧联系在一起。但鬼谷子究竟如何看待他,他却是心中忐忑。如今眼前一众鬼修误认为他是鬼谷子的徒弟,他不置可否,只轻轻哼了一声。 鬼谷子分神的声音在灵识中冷道:“别废话。若是实力足够,便杀了他们。若是力有不逮,便立威将他们赶走” 杜秋陵不敢怠慢,立刻急念数句“天心归魂咒”,将七魂六壬盘托起半空。那法宝迎风而长,化为了空中楼阁般的大小。天池上的六个奇异鬼文刹那间变得明亮,阴罗邪君、阴蚊鬼主、岐北老祖等鬼灵忽而半飘在天池上,阴眼幽幽,寒光冷冷地剜着这几个鬼修。 阴绝鬼王一察觉到阴罗邪君的气息,便是大惊道:“邪君殿下,你,你为何……”他随即大怒,瞪着杜秋陵骂道:“鬼陵子,你竟敢将邪君殿下炼成鬼奴,是可忍,孰不可忍本鬼王不管你是鬼谷子那老鬼的什么人,今日誓要将你挫骨扬灰,一泻心头之恨” 杜秋陵冷哼一声,七魂六壬盘上的六个鬼灵极为诡异地同时消失,又化为真人大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杜秋陵身旁 一个黑色鬼诀往阴蚊鬼主的鬼灵虚影上一点,那虚影便到了阴绝鬼王身后。 阴绝鬼王大惊,但未及反应,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鬼泣号哭之声,三魂七魄便陡然被利器撕碎了一般,神志随即出现了短时间的恍惚就是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一团黑色的鬼蚊便轰然打来,密密麻麻地叮了他全身眨眼间不到的功夫,那些黑色的鬼蚊便全部变成通红之色,显然是瞬间便吸干了阴绝鬼王通体的血液 体形本来健硕高大的阴绝鬼王,此时已经变得如同干草人一般,那皮肤如若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紧紧地裹着一副骨架,看上去十分可怕。 杜秋陵没想到这七魂六壬盘炼化了阴蚊鬼主等鬼灵之后,法力竟然如此诡异阴毒,心头不由得大寒,心中隐然有些不忍。 但阴绝鬼王不愧为鬼阴宗四大鬼王之一,虽然被吸得只剩个皮包骨头的模样,但一身修为还在。只听他阴声怒吼一声,喝道:“区区一群灵体鬼蚊,也想夺老夫性命,呸” 怒喝声中,一团澎湃阴气如巨*掀起,一下子便将那化为血色的鬼蚊统统包裹在内。那鬼蚊嗡的一声试图四散飞逃,殊不知那黑色阴气便如无形囚笼一般将它们锁在中间,鬼蚊群数番冲击,却是不得而出。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那黑色阴气狠狠往中间一缩,产生了极为强大的无形压力,那些鬼蚊承受不住,竟然啪啪啪啪地爆裂开来,一时血液横飞,在黑色阴气中汇聚成血流。 阴绝鬼王哼的一声,张开大口用力一吸,便将那一团浓浓血液一口吸回到了肚中。不过瞬息功夫,阴绝鬼王便一改皮包骷髅的模样,恢复了精神矍铄的模样。 杜秋陵又是一惊,适才那阴蚊鬼主放出的鬼蚊群本已诡异恶毒无比,而这阴绝鬼王中途击杀鬼蚊群,又吞血回肚,整个过程更是阴邪十分,令他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抗拒与憎恶之感。 阴绝鬼王扳回一局,遂化为凌厉黒虹,往杜秋陵猛扑过来。杜秋陵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怕的气势,一时不由得有些动作僵硬。鬼谷子的分神在他灵识中冷骂一声,道:“不过区区大乘中期修为,竟也令你怕成这样,当真废物” 杜秋陵心中苦笑:您老人家当年纵横修真界,天下敌手寥寥,自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豪言壮语。我这样一个出身卑微的小子,修为不过凝脉后期,又怎配与您老人家相提并论? 这当然怪不得他。此时的他虽然得了鬼谷子两缕分神的助力,但境界的提升远远没有达到见谁灭谁的可怕地步,心中忐忑不自信,也是自然的。 不过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一骂,却也令杜秋陵从刹那的紧张中脱离出来。他冷哼一声,连换数个黑色鬼诀。在那低沉诡异的天心归魂咒口诀中,天魅夫人便又化光飞起,如黑剑一般向阴绝鬼王噬去。 鬼阴宗的一众弟子见鬼王被阴蚊鬼主及天魅夫人两个鬼灵围攻,立刻上前支援。而其余的三大鬼修因为不能确定这“鬼陵子”与鬼谷子之间的关系,因此也都按兵不动,想要一窥这“鬼陵子”的虚实。 杜秋陵心知自己绝无将这些鬼道高手全部截杀在此处的实力,又恐久战之下露出马脚,因此便打算速战立威,好将众人惊退。 以“天心归魂咒”放出天魅夫人的鬼灵后,那鬼灵便如与他心意相通一般,进退作法,竟然都随他意念而动。 杜秋陵放出一半神识驾驭阴蚊鬼主挡住鬼阴宗的弟子,另一半神识驭驶天魅夫人与阴绝鬼王斗作一团,一时竟与对方打了个平手。 他有心速战速决,心意一动,天魅夫人纤美的手中便吐出了一梭黑色蝌蚪般的鬼气,作极速螺旋状爆空飞去。 正是天魅夫人的绝学——天魅鬼蜉蝣 ————。.。 第一百五十四章、不吃豆腐的不是男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不吃豆腐的不是男人 见那鬼蜉蝣形状怪异狰狞,阴绝鬼王眼眸一缩,急忙以诡异身法躲闪,空中一时鬼影残闪,令人眼花缭乱。 天魅夫人见黑色的鬼蜉蝣奈他不何,遂双手连指,那玉白鬼手上又破出一梭蓝色鬼蜉蝣,虽然总共只得三只,但飞舞流星,那速度更是快了近一倍 阴绝鬼王大感头痛,拳头连连轰出几个恶鬼大将的鬼灵,但这些恶鬼大将虽说威力巨大,但对于这些遁速惊人的鬼蜉蝣来说却是大炮打蚊子一般用不上劲。后来的几只蓝色的天魅鬼蜉蝣飞行轨迹诡异莫测,毫无规律可言,更是难以对付。 一攻一防之下,阴绝鬼王百密一疏,只见一点蓝星如锋利至极的钻石般穿透黑沉的鬼气护罩,那护罩如流星击水,涟漪破开激溅而那蓝星已如梦般噬入阴绝鬼王的右眼 护罩中随即一声惨叫,几点鲜血如梅花溅开,阴绝鬼王的右眼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中间还有一截蓝色小尾在眼窝外扭动,看上去分外的恐怖。 阴绝鬼王忍痛伸出两指,狠狠一挖眼窝,却是将那腐坏模糊的眼珠子生生抠出他咬牙一捏那眼珠子,那血肉模糊的眼珠子便在掌心爆开,钻入了眼珠的天魅鬼蜉蝣也随即被捏成了一团浓腻的鬼气。 “鬼陵子,这一笔帐,本鬼王给你记下了” 阴绝鬼王满面流血,神容无比狰狞。但这狠话虽然放了出来,他却不敢再与杜秋陵斗法,觅了一个空当逼退天魅夫人,便化为一道黑光逃了出去。 那边的弟子见他率先逃遁,也都无心恋战,弃了阴蚊鬼主,随之逃遁而去。 天殇门的噵殉长老与天都府的刽命神判见阴绝鬼王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败下阵来,还要失去一只右眼,心中都极是震骇。他们到此,本是试图救出被囚禁此处的宗门前辈元神,但如今见阴罗邪君与天魅夫人都已成了七魂六壬盘中的鬼奴,眼前这鬼陵子又法力非凡,于是都暗生了退意。 “哼,鬼陵子,你今日得罪我们天殇门与天都府,这个亏,我们认了他日山水有相逢,本门必定加倍奉还,走” 噵殉长老与刽命神判悻悻地撂下一句狠话,便也率领手下退去。 如此,与杜秋陵对峙的便只剩下了桃花白骨姬及骷髅名花谷的一群鬼修。 桃花白骨姬柳眉轻轻一抽,那香媚蚀骨的眼神令杜秋陵也不禁心中一动。他轻轻移开目光,不敢与这鬼道之中鼎鼎大名的魅惑女修对视。 桃花白骨姬怔怔地望了他一眼,眉睫下垂,面上不禁露出一丝失落。卫诗诗从未见过师父露出过这般受苦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痛,挽住她的手臂说道:“师父……” “哦?为师……为师不碍事”桃花白骨姬瞬息恢复了原态,那眼神便又蒙上了一层冷冷鬼气。 “鬼陵子,鬼谷子究竟是你何人?” 她复又冷眼盯着杜秋陵,但眼眸深处,却是有一丝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热切。 杜秋陵动了动嘴唇,却是没有说话。鬼谷子的分神一直没有出声,他实在是不敢乱说。自己如今只是借助了鬼谷子两缕分神的力量,才有如此威势。若果就此妄称自己为鬼谷子的高徒,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说不定立刻便会触怒这个性情乖戾古怪的大鬼枭。 桃花白骨姬见他不说话,眼里那一丝热切便又深深地冷了下去。 想起当年那人的无情,她的心便如刀割一般痛。自己当年已伤了一次,如今为何还要自取其辱?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已充满了怒气与恨意。 “诗诗,我们走”她琼鼻中哼了一声,声音中酸酸的还有一丝怨戾。 杜秋陵感到灵识中传来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似是鬼谷子的分神也有些不平静。 但眼看桃花白骨姬将要离去,杜秋陵却忽然开口道:“慢” 桃花白骨姬与卫诗诗同时回头,面色都殊是不善。杜秋陵望着被他们绑在手里的刑无墨等人,语气和缓了一些:“我不为难你们。但在走之前,将元武宗那几人留下。” 见桃花白骨姬与卫诗诗都一脸疑惑的样子,他便又补充了一句:“卫道友,上次你欠我一份情,今日将这几人留下,我们便两清了。” 桃花白骨姬眉头一皱,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卫诗诗似是做错事情一般,低着头细声将上次的事情说了一遍。 桃花白骨姬越听越惊,这鬼陵子怕是与鬼谷子脱不了关系,当年自己与鬼谷子有一番痴缠,被那孽情伤得如此厉害;如今这鬼陵子又来招惹诗儿,莫非真是冤孽轮回? 不行,自己师徒两人,绝不能同时沦于这一对负心男子的魔手之上诗儿还小,绝不能让她也承受那样深重的情债苦痛 听完事情经过,桃花白骨姬面色愈发的阴沉。她冷冷地剜了杜秋陵一眼,狠声道:“鬼陵子,本姬不管你与鬼谷子是什么关系,你若是胆敢招惹我这个徒儿,我绝不放过你” 卫诗诗见师父突然发怒,只道是她认为自己丢了师门面子,于是便羞愧低头。只是师父在斥责杜秋陵时用上了“招惹”一词,事情似乎又没有那么简单。 她偷眼望了杜秋陵一眼,只见他一身青衫冷落,一副鬼面具虽然狰狞,但与此间鬼气浑然一体,却是有种孤傲之意,又想起曾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中不觉微微一跳。 杜秋陵不知桃花白骨姬为何突然发怒,遂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前辈若是答应将这几人留下,在下必定不会招惹卫姑娘。” 桃花白骨姬见他放低了身段,这才面色稍缓。她想了一想,目光又停留在了宋歌瑄身上。此女天赋绝高,容貌绝美,各方面均不亚于诗儿。若是能够收为弟子或手下,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一大助力。 只是此女乃是元武宗弟子,出身更是极为高贵,又怎么可能加入鬼道追随自己?若是挟回骷髅名花谷,只怕元武宗的老道士会不依不挠地来找麻烦。与其留下一个祸端,不如就此卖一个人情好了。 杜秋陵见她还在犹豫,还道她心中不愿意,于是便作了用强的准备。一道鬼气如水墨枯荷般在身旁萦绕,此间的杀气又变得凌厉起来。 “前辈莫非要与在下生死相拼?若是为了元武宗的这些个人,似乎不大值得罢?” 桃花白骨姬见他语气变得强硬,又想起适才阴绝鬼王被噬去一眼的一幕。她虽然并不怵杜秋陵,但也没有自信能够在这恐怖的后辈手下全身而退。 于是便冷冷地说道:“既然阁下当初曾经救过诗儿一命,今日本姬便还你一个人情。从今往后,我们便两清了诗儿,将人留下,我们走” 杜秋陵心中一松,行礼道:“这个自然,请前辈放心” 卫诗诗及其余弟子听命,将刑无墨、宋歌瑄等人往前一推,遂又满目警惕地后退百丈,这才驾起遁光飞出了秘境。 杜秋陵放出一道柔光,将那几个昏迷的同门托住。又放出灵识追踪,直到桃花白骨姬等人的气息消失在识海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存下来的,有刑无墨、元桑子、宋歌瑄、卓文亦、范夕剑、张枫等人。其余的元嵩子、董秀、曹岳初、吴越泉、范枚踪等人都已殒命。 回想一下数日来那凶险万分的经历,一行人中还有这么多人幸存,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检查了一下众人的伤势,似乎都是被某种鬼术暂时禁制,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杜秋陵没有注意到,他将卓文亦、范夕剑、张枫等人放在地上时,这几人的额头上都淡淡地闪现出一朵白色的骨桃花,异常的狰厉鬼怖。 只是那鬼气的波动实在太微弱,而且那雪白桃花的鬼文只是一闪而逝,杜秋陵才没有发觉。 他回头去看慕容小凝与宋琀雪,不由得大为头痛。他本想着将这些人全部带出秘境,但这两个女子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却是十分不方便。 他想了一想,便尝试着去唤醒慕容小凝。不料轻拍几下她的小脸蛋,她却是一动不动。他又拍了拍宋琀雪,宋琀雪两道柳眉轻轻一蹙,鼻中轻轻嘤了一声,却是并未醒来。 两女先被附体,后又受到天鬼封魂印的冲击,因此神智并未清醒。 杜秋陵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替两女穿衣。他一手搂起慕容小凝,但觉那细腰盈盈一握,玉肤滑不留手,那感觉竟是十分的奇妙。他的脸有些发烧,只是隔着一副面具看不出来。 哆哆嗦嗦地替慕容小凝将一只玉藕般的手臂穿入宽大的衣袖中去,杜秋陵一低头,却瞥见那薄薄亵衣上一道缝儿,里头两条雪白的弧线呈完美圆形蜿蜒,共同托起两座惊心动魄的玉峰。那奇险的风光和白白的肌肤妖娆灼眼,教一道热气直冲小腹之下。 杜秋陵浑身发烧,慌手慌脚的用那宽大衣袍将慕容小凝的娇躯裹起,又将衣带绑得紧紧的,唯恐那*光再透露一二寸,勾引他神魂失散。 轮到宋琀雪,那小妮子此时鬓发凌乱,长睫挺翘,虽双目紧闭,但玉容如画,神情若哀若怨,更有一种惹人怦然心动的味道。 杜秋陵接连见了这两个身姿婀娜妖娆、衣不蔽体的女子,心中早已有些气血浮动,心猿意马。当下唯强行压下心中绮念,暗暗调息一番,心绪这才平静了些。 因为宋琀雪终究与自己关系疏远一些,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杜秋陵决定闭上眼睛替她穿衣。 他本来便有些紧张,如今还两眼一抹黑,结果越忙越错,一只手竟鬼使神差地触在了一个柔软温热的挺起上,昏睡中的宋琀雪轻轻地“嗯”了一声,似是有所察觉。 杜秋陵有若雷击般弹开手,那脸更是热得不行 天啊,我究竟在做什么 正在羞愧的时候,鬼谷子那分神的声音却冷不防地响起来:“想吃豆腐便吃,食色性也,假惺惺的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一来杜秋陵便是更加尴尬了。他手忙脚乱地替宋琀雪穿上衣服,等一切停当,额上已经多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想到鬼谷子的声音又在心头响起:“有豆腐也不吃,真不是男人” 杜秋陵大汗淋漓,苦着脸说道:“前辈,您就饶了我吧。” 鬼谷子的声音冷哼一声,便平息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恩重如山 第一百五十五章、恩重如山 杜秋陵松了一口气,正要将这些昏睡不醒的人弄出秘境去,鬼谷子的声音却又忽然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元武宗的人赶来救援了,你好自为之若是被人知道你与老夫的关系,下场如何,你自己能想象得到的” 杜秋陵大惊,放出灵识去搜索,却发现外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异常。但鬼谷子的分神寄身在体内,他断然不会故意欺骗自己。 杜秋陵急忙将鬼面具摘下收好,又将七魂六壬盘放入储物灵囊,上下检查没有破绽后,这才躺到元桑子身旁,装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 一刻钟后,五道遁光从被击破的空间黑洞中飞入,如流星般落在了那一片狼藉的山岗之上。 山岗上歪歪斜斜地立着许多高大的墓碑,淡蓝雾气萦绕其间,墓碑上的古老文字若隐若现。一片静谧之中,蕴藏着某种神秘而悠远的意味。 为首的老道在山岗上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了宋歌瑄的身上。 “是歌瑄师侄” 他飞身落到宋歌瑄身旁,伸手一探,面上露出了喜色:“当真是上天眷顾,歌瑄师侄并无大碍” 另一边有人高声说道:“元玑子师伯,琀雪师妹也在此” 那元玑子老道又惊又喜,急忙飞到宋琀雪身旁。把过脉后,元玑子又是大喜,笑道:“看来我等来得正是时候,那些妖魔鬼怪终究不敢对我元武宗如何。元英子师妹,元封子师弟,你们快过来。” 一个道姑与另一个老道飞到他身旁,俯身去看宋琀雪的情形。那被称为元英子的道姑将宋琀雪扶起来,眉头忽然一皱道:“琀雪师侄身上为何会穿着男子的衣服?” 元玑子与元封子面色陡然一变三人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惊疑之色:莫非……有什么鬼道男修觊觎宋琀雪美色,对她做下了那最下流卑劣之事?若真是这样…… 三个头发花白的道人一身冷汗,元玑子压低声音道:“元英子师妹,待将琀雪师侄带回元真山后,你再好好检查一下她的身子。若是……” 他面上忽而露出森然之色,那语气中隐然带了几分杀气:“若是失了清白,老夫便是上天入地,也要替她将罪首擒回元极仙山生祭此后,老夫再于大宗师面前自尽赎罪” 闭着眼睛装晕的杜秋陵禁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 元封子与元英子急忙说道:“如今事情还未弄清楚,师兄不要说那等不吉利的话。待回山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元玑子这才怒气渐消。三人各往空中打去一个银色法诀,头上那青色道簪随即化光冲霄而起。只听数声长唳震彻苍穹,满空烈烈雷霆纵横,一只青色雷凰展翅翱翔,两条金色雷蛟腾跃云间,都是极为神武非凡。 闭着眼睛的杜秋陵听到那浩大的声势,心中更为惊讶。元武宗以灵禽界定等级,雷鸷、雷蛟、雷凰及紫煌雷龙四大雷兽逐级递增,紫煌雷龙被誉为天下第一雷兽,地位极高。而这三个道人中竟有人能召唤在四大雷兽中排第二的雷凰,可见已是元武宗中地位极高的人物。 再看他们对宋琀雪与宋歌瑄两姐妹如此关心,不难想象,这两个少女的出身来历是何等的显赫了。 三位道人与另两名弟子将昏睡不醒的众人抬上雷凰之背,那雷凰尖声长唳,双翅一扇,空中便爆开数道圆弧形的青色电光,气劲澎湃激烈。 两条金蛟紧随其后,电光幻闪,三道残影破空而去,那雷凰及雷蛟便消失在了这秘境之中。 元真山,元真道宫。 元天真门的门主元化真人垂手肃立于大殿一侧,低头听着上首两个老道说话。 坐在正中的正是将宋琀雪等人救回的元玑子老道。他虽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坐在身旁的元封子说话,但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一双眼睛总是望着门口,目中有几分焦虑忧思。 元封子知道他是担忧宋琀雪被人夺了贞c,虽然心中也是焦急不安,但也只得勉强作出无事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元英子道姑一脸轻松地从大殿外走进来。 两个老道一见,竟同时站起身来,口里齐声问道:“如何?”元英子瞟了肃立在一旁的元化真人一眼,含笑说道:“有劳两位师兄担心,不过我已作了周全检查,那最坏的事情,却是没有发生。” 元玑子及元封子虚惊一场,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笑容来。元化真人亲自将元英子带向上座,而后又给她侍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在内门这些辈分极高的前辈面前,他的资历实在是浅的可怜。如今亲自给这三人斟茶递水,却并不算辱没了他。 元玑子刚刚放下心头大石,便又捋须皱眉说道:“师妹,那件衣衫——” 元英子晓得他说的是穿在宋琀雪身上的那件男子衣衫,立刻会意点头,说道:“师兄请放心。待师侄醒来,此事一定会问个水落石出。” 元玑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呷了一口茶。 元封子侧头望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小徒李溪芮适才进言,说是外间传闻,桃花鬼海之中曾有一个自名‘鬼陵子’的人物出现。此人鬼术阴邪,一人力敌鬼阴宗的阴绝鬼王,不但立于不败之地,还要取了鬼王一眼。此事已在鬼道之中引起震荡,有小道消息说道,此人乃是鬼谷子之徒……” “什么?”元玑子与元英子面色大变,手一松,那茶几乎要掉在地上。 元化真人也蓦然抬头,满面惊骇地望着元封子。 “鬼谷子……竟然收了一个徒弟?不可能自从三百年前这大鬼枭葬剑之后,修真界中便再也不曾听闻过他的消息,况且以此人孤高乖戾的性格来看,招徒一事,实在成疑。这个鬼陵子,怕不是鬼道中人用以迷惑我们的一个诡计罢?” 元玑子神色数番变化,终究还是将信将疑。 元英子皱眉道:“此次琀雪师侄她们陷身于桃花鬼海,又遇上了鬼道中的高手,本来绝无全身而退的道理,可如今除了元嵩子师弟几人外,生还者竟占大多数,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古怪。” 元封子答道:“适才老夫已经问过了元桑子师弟及卓文亦师侄,他们于桃花鬼海中遇上骷髅名花谷的桃花白骨姬,元嵩子师弟不惜性命缠住桃花白骨姬,元桑子师弟才得以率领一众师侄避入桃花墓秘境中。不料桃花白骨姬紧追不舍,一群人终为这鬼姬所获。此后的事情,他们也不太清楚了。” 元玑子嗯的一声,雪白的眉毛如剑般轻轻一扯,目中露出了几分精光。“此事之中必有内情。不过琀雪师侄与歌瑄师侄得以平安归来,却是不幸中的万幸。唯今之计,还是先把人都带回元极仙山,再作从长计议罢。” 元封子看了元化真人一眼,对元玑子说道:“师兄,我们一起去看看几位师侄吧。”元玑子见他目中似另有含意,便会意点头,与他一起走出元真道宫去。 两人走在道宫的长廊上时,元封子才压低声音道:“外门的弟子修为远比我内门弟子低微,但此次却有范夕剑、刑无墨、杜秋陵及慕容小凝等四人生还,老夫总觉得此事之中,似乎有些蹊跷……” 元玑子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口里说道:“师弟此言差矣,无论内门外门,都是我元武宗的一份子,不应有所区别。” 元封子观其眉眼,见元玑子神色严肃,急忙弯腰道歉道:“师兄教训得是,是师弟多心了。” 但元玑子却忽而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此事实在重大,师弟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这样吧,既然此次外出试炼乃是以晋级内门为名义,那么我们便以此为由,将生还的几位外门师侄都带回元极仙山。若是可造之材,自然要用心栽培。但若是其心叵测……” 元玑子的话到此戛然而止,目光中似有冰冷的雷电一闪而过。 元封子醒悟,遂抚掌笑道:“师兄高见,就依师兄之计行事” 杜秋陵在金真峰上装模作样地“昏迷”了数日,铁长老数日来一直在旁悉心照料,或是喂药更衣,或是奔走采药炼丹,忙得不可开交。 杜秋陵躺在床上,一切都感动于心。 等到第三日他“醒来”,这才发现铁长老鬓边似又多了几缕芦花般的白发,心中一酸,更是无比愧疚。 下地数日,杜秋陵作出了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这才令铁长老长舒了一口气。 不多时,元真道宫中便传来了喜讯,道是范夕剑、杜秋陵、刑无墨、慕容小凝等四人在已在与鬼道邪魔的对抗中经受了考验,通过了晋级内门的考核。元武宗内元泰宫大长老元玑子已传令,数日后,便将要带四人返回元极仙山复命。 听了这个消息,饶是铁长老这样历经沧桑的人,竟然也老泪纵横,激动异常。他自知自己年华老去,早已无望实现昔日的抱负,因此便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了杜秋陵身上。 如今见杜秋陵终于不负所望,得以跻身内门之列,悲喜交集之下,便不由得有些失态。 杜秋陵见铁长老一副俗世中听闻儿子高中的老父亲模样,心中也是十分感慨。一想到刚刚才将铁长老从狱中救出不久又要与他分开,自然有些不舍。 于是在当夜,一老一少提了两坛琼浆,坐在金真峰的峰顶上喝了一夜。石不再、蚩蚣头陀等三元真铁门的几大堂主陪在一旁,夜里山风呼呼,瘦石峥嵘,古松孤高,空中一弯残月,颇有几分萧瑟凄清之意。 因为杜秋陵等人即将要进入元武宗内门,与今日的境况比,无异于鲤鱼跳龙门,因此石不再等人都既是敬畏又是兴奋。 他们的三个门主,从今就要进入位列道宗第一派的元武宗殿堂,可以跟随传说中那些名动天下的道家宗师修炼法术,可以接触到浩瀚神圣的修仙秘术,这样的机缘,修真界之中当真是万中无一,实实在在是令人眼红。 不过一想到这三人都是自己的门主,蚩蚣头陀等人又都感到面上有光,颇有几分骄傲。 杜秋陵与铁长老喝得半醉,而后又趁夜去捉了几只肥硕的灵鼠,架在架子上烤着吃。杜秋陵见石不再等人在一旁馋得慌,便大笑着招呼几人一同前来吃肉喝酒。 几人在山巅上喝得烂醉,直到天明时,杜秋陵才搀着铁长老回到洞府。 将铁长老扶到床榻上,杜秋陵并未歇息,而是去打了一盘热水,坐在旁边给铁长老洗脚。 铁长老此时已经喝得鼻子通红,醉眼也有些昏花,但一见杜秋陵这样的举动,却是忽然醒了大半。 他扶着杜秋陵的手,说道:“小子,你,你马上便要成为元武宗内门弟子,在修真界之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又怎能给我这个糟老头子洗脚?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叫人看我元武宗的笑话?” 杜秋陵用力将铁长老按在床上,说道:“徒儿即便进了内门,也还是师父的弟子他日等徒儿在内门站稳脚跟,一定将师父接入内门,好将我炼器道发扬光大” 铁长老的老眼有些湿润,看一看眼前这倔强的小子,比起初来元真山时果然成熟坚毅了许多,自己这一生庸庸碌碌,但却确实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弟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往后不能时常陪在师父身旁,您就让我尽一份这样的孝心吧” 铁长老鼻头酸酸,但却是勉强笑了出来,道:“你这小子,日后若是胆敢不回来看老夫,看老夫不敲断你的腿” 杜秋陵红着眼笑笑,于是用那热乎乎的手巾替铁长老擦了擦脸,动作十分轻柔。 铁长老一边闭着眼享受一边说道:“内门有一个规矩,所有新入门的弟子,若是修为未达金丹期,都必须在半年之内突破金丹期。否则,将不能正式获得内门弟子的身份。” 杜秋陵一惊,说道:“还有这样的规定?” 铁长老轻轻颔首,道:“但凡修真大宗,越是往高处,竞争便愈是残酷与激烈。不论我们元武宗,或是蜀山剑派、罗浮仙宗等其余道宗大派,又或是佛门、鬼道、魔门的各大门派,莫不如此。” 第一百五十六章、元武五宫 铁长老又长叹一声,说道:“我元武宗在神州道宗独占鳌头数千年,可惜到近三百年来却是渐渐露出了颓势。三百年前,被誉为元武宗三大修士之一的鬼谷子叛出宗门,引发建宗以来最剧烈的一次动荡。为追杀鬼谷子,元武宗折损了大批极具天赋的年青修士。宗门内部力量平衡被打破后,元武五宫之间又产生了连番暗斗,宗门元气大伤,声势已经渐渐不如当年。如今,蜀山剑派及罗浮仙宗趁势急起直追,都已有了与元武宗分庭抗礼之势。这两宗近年野心渐露,开始试图与本宗争夺道宗第一之位。当下的元武宗,形势其实并不大妙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元武五宫 “你不要看这些内门弟子在人前无比风光,背后的那些历练与竞争,与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卑劣勾当,若非有大毅力大智慧者,定然难以承受。一万个内门弟子之中,最终能够脱颖而出的,不及百分之一。其余的,不是在残酷的斗争中殒落,便是局限在某个境界,庸碌一生。因此,入了内门,绝非一路坦途,而是步步凶险,你可要慎之又慎” 杜秋陵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徒儿懂了。” 铁长老又长叹一声,说道:“我元武宗在神州道宗独占鳌头数千年,可惜到近三百年来却是渐渐露出了颓势。三百年前,被誉为元武宗三大修士之一的鬼谷子叛出宗门,引发建宗以来最剧烈的一次动荡。为追杀鬼谷子,元武宗折损了大批极具天赋的年青修士。宗门内部力量平衡被打破后,元武五宫之间又产生了连番暗斗,宗门元气大伤,声势已经渐渐不如当年。如今,蜀山剑派及罗浮仙宗趁势急起直追,都已有了与元武宗分庭抗礼之势。这两宗近年野心渐露,开始试图与本宗争夺道宗第一之位。当下的元武宗,形势其实并不大妙啊。” 杜秋陵惊道:“竟有这样的事?师父刚才说的元武五宫,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铁长老道:“元武宗乃泱泱大宗,其中有五脉传承,各自分布于元极仙山各峰之上,分别名为元极宫、元清宫、元虚宫、元泰宫、元微宫。其中,元极宫为五宫至尊,为掌教大宗师宋天枢执掌权柄之地,亦是元武宗嫡系弟子所居之地。其余四宫于四方拱卫元极宫,每宫设置一名掌宫真人,其余长老若干。” 杜秋陵听他说起“宋天枢”这个名字,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铁长老又说道:“元清宫、元虚宫、元泰宫、元微宫等四宫虽然从属于元极宫,但亦各有传承。当年的鬼谷子与宋天枢、魏眳岳三人并称元武宗三大修士,三人都是兼修五宫传承的不世天才然而自从鬼谷子叛出元武宗后,魏眳岳奉命追杀无果,后与宋天枢不和,也是负气出走,自此不知所踪。从那以后,元武宗之中,再无修士能够同时兼修五宫传承。元武宗的年轻一辈,颇有些青黄不接的态势,反观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却是人才辈出,元武宗近年势头渐颓,正是与此有关啊。” 杜秋陵奇道:“天下间的年轻修士,不是都以拜入元武宗门下为荣的么?我还听说,元武宗内门每年都会派出许多长老到处搜寻修仙人才,加上那些得天独厚、天赋不凡的世家子弟,元武宗应该人才辈出才对,为何……” 铁长老唉的一声,说道:“元武宗本来并不乏惊才绝艳的好苗子,但其中许多却在三百年前的大战中折损了。此后,五宫之间又爆发了连番暗争内斗,由此而陨落的年轻天才又不在少数。此后,元武宗五宫分裂为三派势力,彼此嫌隙渐深,互不相让,门内弟子从此便失去了兼修五宫传承的机会。如此种种,都造成了今日人才凋零的局面。” 杜秋陵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也是深为感慨。但替铁长老擦脸洗脚的手,却是一直未停。 铁长老从杜秋陵手中接过那热乎乎的毛巾,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日将要进入内门,其中的势力分布,还是要告诉你认识,好让你识得其中厉害,不要稀里糊涂地得罪了人。” 杜秋陵心头一热,说道:“请师父指教。” 铁长老便又轻咳一声,说道:“五宫分为了三大势力,其中一派便是五宫至尊元极宫,以元武宗掌教大宗师宋天枢为首。元清宫及元虚宫合为一派,以元清宫掌宫真人元磬道人为首。剩下的元泰宫及元微宫又为一派,以元微宫掌宫真人元爻真君为首。三派之中,元极宫一派略占优势,其余两派实力不相上下,三派之间维持着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杜秋陵轻叹一声。 又是门户之争各派首领皆是如此短见,元武宗的道宗第一之位,又怎么可能保得住? 杜秋陵替铁长老穿好靴子,又扶他起身,凭栏远眺元真山之中的岚烟雾霭。 铁长老轻轻一捋胡须,说道:“其实,元武宗之内,还有一宫,是为第六宫。只是这座被称为元徽宫的第六道宫,却是元武宗之内至古老至神秘的地方。传说只有到了事关元武宗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元徽宫中的惊世修士才会出手力挽狂澜。不过,传说终究只是传说而已……数千年来,这个元徽宫从未出现过一次,也不知道其真假。” 杜秋陵神思悠然,似是已经漂到了那神奇壮丽的元极仙山中去了。 正在这时,洞府之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子叫唤的声音:“秋陵哥哥,你快出来” 铁长老听出是慕容小凝的声音,于是便呵呵笑道:“原来是慕容师侄来了。为师恰好也有些累了,你不必陪我,去与慕容师侄说说话儿吧。” 杜秋陵听出铁长老言外有意,不由得讪讪说道:“师父好好歇息,徒儿去去就来。”铁长老露出了贼贼的笑容,说道:“去吧去吧。哎,你去东边石涧里吧,那里人少好办事儿” 杜秋陵大汗淋漓:“师父,您说什么呀” 铁长老又嘿嘿笑了两声,将杜秋陵赶出了洞府。 出门之后,见到慕容小凝咬着唇儿站在一丛红艳芍药花旁,玉手轻绞着几缕青丝,一身粉红色裙儿飘飘,窈窕倩影映着朝霞红日,便如古画中工笔描绘的女子般动人。 见了杜秋陵,慕容小凝的脸蛋微微一红,明月般的眸子中露出些欢喜又埋怨的神色来。 杜秋陵轻笑道:“你怎么来了?”慕容小凝哼的一声,说道:“怎么,人家帮你把衣服洗好送回来,你倒还不欢迎了?” 杜秋陵这才见到她手上的那套洗好的衣裳。正是他在秘境之中脱下来给她穿上的衣服。两人同时想到些什么,尴尬之余,脸上都有些发热。 慕容小凝一把将衣服塞到他手里,气呼呼的正要说话,却忽然见到石不再、蚩蚣头陀等人便如看戏一般在旁边看热闹,于是便又一手拉起杜秋陵,气冲冲的把他拖到了山壁的另一边。 看看四周没有人跟着,慕容小凝这才嗔道:“你,你那天究竟对人家做了些什么?我,我身上为何……” 她想起自己身上披着杜秋陵那件宽大的衣裳,里头又只有一件贴身的亵衣,脸上不由得羞得有些发红。杜秋陵则想起了那日百般旖旎的画面,呼吸也有些发热。 他咳咳两声,说道:“那**们两人昏迷,我担心你们着凉,所以便暂时将衣衫借给了你们……” 慕容小凝蓦地抬头,眼睛瞪大:“什么?你将衣服都脱了给我们,那你自己穿什么?” 杜秋陵没想到她冷不丁地问出这样一个万万意想不到的问题,一时呆了半天,这才苦笑道:“我在秘境中找了一件衣服穿上。” 慕容小凝似是松了半口气,但那一口气还没完全呼出来,她蓦地又瞪大眼睛问道:“这么说来,我们两个的衣服都是你穿上的?你为什么要替那个女人穿衣服?还有,你究竟看见了些什么东西” 杜秋陵见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又想起当时那香暖情景,不由得有些心虚。就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目光便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慕容小凝骄傲地挺翘起来的胸脯上。 “你……你好坏”慕容小凝的脸蛋儿刷的一声红到耳根子,两只小粉拳紧紧握起,眼看就要捶过来。 杜秋陵见她害羞,胆气反倒壮了许多,正要趁势再逗她一逗,忽然听到外头又传来了一声娇叱:“杜秋陵,你这个混蛋,快给本小姐滚出来”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对视一眼,感到好生奇怪,于是便同时伸出头去望了一眼。 只见一个背负白色小剑的绝色女子柳眉倒竖,俏脸含霜,正对着洞府大门怒声娇叱。这女子一身鹅黄颜色长裙,眉目如画,气质高贵,正是数日前与他们一起进入桃花鬼海的宋琀雪。 杜秋陵心中暗叫一声坏了,有心不出去见她,哪知宋琀雪灵识极为灵敏,早已察觉到他的气息,随即怒气冲冲地飞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杜秋陵,你,你那日做的好事” 说着,却将一样东西劈头劈脸地扔了过来。杜秋陵头一偏,顺手将那东西捞到了手里。一看,却正是自己那日套在她身上的那件衣服。 宋琀雪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她在桃花墓秘境中被天鬼封魂印击晕,等到醒来,身上已经莫名其妙地穿上了杜秋陵的那件衣服。 那时,她与慕容小凝的衣裳都被天魅夫人击得粉碎,全身玉肤几乎尽数呈露。杜秋陵虽然被鬼谷子所附体,但这样羞人的事情,显然已经被他尽数看在眼内。 这还不算,等她不省人事之后,身上竟还莫名其妙地穿上了他的衣服她宋琀雪金娇玉贵,虽说脾气有些骄傲刁蛮,但自幼礼教甚严,对名节之事看得极重,哪里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故此等元英子问起她为何会身穿着男子衣服之事时,羞愤难当的她支支吾吾的只推说一切不知,但一等元英子离去,她便按捺不住心头盛怒,立刻赶来兴师问罪。 一道寒冷剑光忽而抵在了杜秋陵喉咙上。 “说这……这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宋琀雪怒火中烧,那白色小灵剑如雷光般凝在身前。若不是还要问个明白,她真恨不得一剑取了这人的狗命。 那一剑不留半分情面,一个不慎,杜秋陵便要命丧剑光之下。 慕容小凝与杜秋陵都面色微变,杜秋陵暗自戒备,慕容小凝则已经按捺不住,一手放出九环天罡刀去格开了宋琀雪的那一剑。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秋陵哥哥一片好心,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恩将仇报?” 她这时倒是晓得杜秋陵是出于好心了,全然忘了自己刚才也正因为同一件事而气势汹汹地要找杜秋陵麻烦。 第一百五十七章、女人们真可怕 第一百五十七章、女人们真可怕 宋琀雪面色变了变,琼鼻中轻轻哼了一声,兀自怒不可遏地说道:“我呸什么出于好心,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这个无耻之徒,谁晓得在那过程中有没有……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 杜秋陵想起那日无意间吃了她白白嫩嫩的一通好豆腐的事情,不觉有些心虚。不料慕容小凝受不得激,却是又替他出头了,反口驳斥道:“我再呸你身上有什么不该看的” 宋琀雪自恃美色清艳,又向来生活在身旁无数男子的赞誉奉承之中,故而早就认死了杜秋陵也是觊觎自己的美色,又怎么肯相信这小醉鬼什么也没有做。如今听了慕容小凝的话,心中更是像又添了一把火般,遂再也顾不得身份与矜持,咬着银牙骂道:“本小姐是何身份,你杜秋陵又是什么身份,哼若是要让我相信你也可以,你自己将一对眼珠子挖下来” 见这女人如此不可理喻,杜秋陵面色一冷,也是有些怒气。不料慕容小凝却是比他还要震怒,立刻反唇相讥道:“你这女人真不要脸,当着青天白日的,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身上有什么好看的,秋陵哥哥会故意去瞧?哼,我还没怪你弄脏了秋陵哥哥的眼睛呢” 宋琀雪气得浑身发抖,两眼生光地盯了慕容小凝看了一会儿,却是怒极反笑,说道:“哼,这天下妒忌本小姐的女人多了去了,本小姐不与丑八怪一般见识” 慕容小凝见她眼光光地盯着自己额上的那块红斑,心中似是被戳中痛处了一般。两人就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怒目而视,宋琀雪玉肤如脂,吹弹可破,而慕容小凝右额上却有着一块十分醒目的红斑,彼此间的对比实在是太过明显。 若是别人恶意嘲讽她额上的红斑也就罢了,偏偏却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女,而且还要是在杜秋陵面前毫不客气地羞辱她容貌上的缺陷,慕容小凝顿觉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那眸子不知不觉地闪过一丝五彩光芒,那瞳子也变成了琉璃珠一般的妖异。 “哼,你说谁是丑八怪?若要比美,你这野丫头,还差得远了” 她冷冷地看着宋琀雪,面上非但没有一丝心虚的神色,反倒是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傲气来,似是站在美的至高圣殿中享受众生崇拜的仙子一般。不得不说,那样的眼神,确实拥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风情,令站在她身前的宋琀雪也看得心头一跳。 宋琀雪出身于元武宗之中地位极为尊贵的家族,那名字要是说出来,整个修真界都要抖三抖可就是这样高贵的出身,却还被慕容小凝不屑一顾地斥为“野丫头”,她一下子怒气攻心,立刻就要出剑去教训慕容小凝。 慕容小凝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狠的话,心中自然早已作好了与她翻脸的准备。两个丫头大眼瞪小眼,眼看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把女声忽然从空中传来:“住手” 慕容小凝与宋琀雪抬头一看,只见宋歌瑄与刑无墨正一前一后地飞来,出声喝止的人正是宋歌瑄。 宋琀雪一见姐姐来了,不由得面色一喜,说道:“姐姐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对我宋家出言不逊,今日我就要代元化师叔好好教训她一番” 宋歌瑄的性子终究要比宋琀雪要稳重一些,故而一收了遁光,便望了慕容小凝及杜秋陵一眼,对宋琀雪说道:“妹子,慕容师妹、杜师弟与你我皆是同门,不可伤了和气” 宋琀雪瞪了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一眼,又着急地说道:“可是……” 宋歌瑄握起她的纤纤玉手,小声说道:“元英子师叔听说你心急火燎地出了门,便跟在后面追了过来。你莫非要将此事弄得满城风雨、人所皆知么?” “啊?”宋琀雪微张着嘴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宋歌瑄又笑着劝她道:“刑师兄与我说,他的这个杜师弟为人淳朴,心地善良,断然不会有什么花花肠子。这件事,你也许真的是误会他了。” “淳朴?”宋琀雪小嘴儿一歪,愈看杜秋陵愈觉得恼火。杜秋陵此时虽然一副苦兮兮的表情,但在宋琀雪看来,却是更觉此人心口不一,实在罪大恶极。 她又愤愤不平地瞪了刑无墨一眼,说道:“哼,这个刑无墨与他们两人蛇鼠一窝,自然会站在他们一边。”她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遂惊讶地望着宋歌瑄道:“啊姐姐,你和这个刑无墨究竟是甚么关系,为何突然替他说起话来?” “姐姐只是就事论事,哪有故意偏帮哪一方说话的意思。”宋歌瑄面上微微一红,但朝日的阳光映照在脸上,却是看不出来。 刑无墨也笑道:“人人都说宋家姐妹高贵知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笑容温和,神情颇为恳挚,宋琀雪虽然不领他情,但这话也确实说得心中舒坦,于是面色终于和缓了几分。 刑无墨察言观色,又说道:“琀雪师妹怕是对我们几人有些误会,不如先到山头一坐,杜师弟颇有一手做小食的绝活,叫他露一手给二位陪个不是如何?” 说着,便向着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打了个眼色。慕容小凝本来不愿与这心高气傲的宋琀雪化敌为友,但刑无墨暗中以灵识传音劝了几句,她才硬是压下一口气,不情不愿地陪宋氏姐妹飞到了金真峰的一座山头上。 刑无墨在那山头上燃起一堆篝火,架上了一个茶壶,沏了几杯香茗。此处风光幽雅,四面皆是青山古松,鸟声清脆,加上淡淡清香四溢,教宋琀雪的心情也慢慢好起来。 杜秋陵则窝在一块大石后头,烤起了一串灵蜂蜂蛹。这些蜂蛹白嫩肥美,经灵火一烤,顿时生出了一股诱人的香气,令从未尝过这玩意儿的宋氏姐妹不由得暗暗吞了几口口水。 这技艺杜秋陵已经练了多年,如今已经颇有大师风范。待火候差不多之后,又在那烤成金黄色的灵蜂蜂蛹上撒了一些独门炼制的调味料,那香气更是令人垂涎欲滴。宋氏姐妹虽然仍一本正经地坐在石头上品茗,但一颗心已经像被猴爪挠着一般,痒痒的,慌慌的。 待杜秋陵将那几串烤好的蜂蛹送上来后,便给各人一人分了一串。宋氏姐妹开始虽然还不太敢下口,但看慕容小凝和刑无墨两个吃得跟抢劫一般,?便终于鼓起勇气咬了一小口。 这一咬还不打紧,接下来,两个大家小姐便都再顾不得矜持,将那一串儿蜂蛹吃得精光。吃完之后,两姐妹还直勾勾地望着杜秋陵,那样子恨不得把他也吞了。杜秋陵被她俩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又下去给她们烤东西。 如此,依靠几串烤蜂蛹的贿赂,杜秋陵便暂时将宋琀雪的怒火压抑了下去。日近中午,宋歌瑄才忽然“呀”的一声,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要回去了今日的修炼还没完成呢,元英子师叔一定等得急了” 宋琀雪一听,也是惊慌起来,拉起宋歌瑄的衣袖便要遁空而起。宋歌瑄匆匆向刑无墨及杜秋陵等人行了一礼,便与宋琀雪化光飞走了。 山头上,慕容小凝与杜秋陵面面相觑,都有些莫名其妙。 宋琀雪与宋歌瑄匆匆忙忙地赶回元真道宫,远远地便看到元英子背负双手立在大殿之前,脸色阴沉。 两姐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低着头便向元英子走过去,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元英子师叔”。元英子斜着眼睛看了宋歌瑄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歌瑄,我适才命你去找琀雪回来练功,为何两人都姗姗来迟?是不是在外闲逛耽误了时间?” 宋琀雪悄悄吐了吐舌头,正要说话,宋歌瑄却轻轻一拉她的手,开口说道:“回师叔的话,我俩遇上了外门的几位同门,说起那日的事情,一时忘了时辰,故而回来得晚了。” 元英子见她们两个小嘴儿油亮,早已起了疑心。虽然不好直接戳穿,但她有心暗中敲打,便不冷不热地教训了一句:“外门的人出身卑贱,法力低微,且又多有心术不正之徒,你们不要过多与他们打交道你俩身份高贵,又肩负着继承元武宗大道的重任,须时刻谨记祖师教诲,自爱自重,绝不可辜负掌教大宗师的期望,知道了么?” 宋琀雪与宋歌瑄乖乖地说道:“谨遵师叔教诲,下回不敢了。” 元英子这才满意地一挥手,说道:“进去练功罢。此前耽搁的时间,晚上都要补回来。” 宋琀雪与宋歌瑄一边低着头往里走,一边偷偷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原来,她俩虽然在元武宗中地位非凡,但宗门对她们的管教、约束也是极严。此前的元嵩子,如今的元英子,虽然名义上是前来保护她们,但事实上也负有督促鞭策她们的任务。她们虽然享有令寻常修士眼红的身份、地位与修炼条件,但同时也失去了寻常修士所拥有的自由与欢乐。 有得必有失,世事往往如此的。 等宋氏姐妹走后,刑无墨、慕容小凝与杜秋陵又在那山头上坐了一会儿。彼此聊起了在桃花鬼海及桃花墓秘境中的一些遭遇。 慕容小凝对自己得以平安脱身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杜秋陵也无法编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所以也干脆以自己晕倒为由,装出对一切都不知情的样子蒙混过关。 因为得以同时晋身内门,三人都是有着几分喜悦兴奋。若不是昨夜已经陪铁长老喝了一夜的酒,杜秋陵只怕又要与他们两人一醉方休了。 几杯琼浆下肚,杜秋陵的脑子却并未变得糊涂。他们三个身为三元真铁门的门主,是这个新建立的门派的主心骨。如今三人同时晋身内门,铁长老能否驾驭石不再、蚩蚣头陀等四大堂主也还是一个问题。 好在他们如今换了内门弟子的身份,三元真铁门的声望随即大振,四大堂主对此似乎也甚为欣喜。加上有元武宗内门及元天真门这两个大靠山在后面罩着,四大堂主即便有什么歪心思,只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 三人议论一番,将后续之事都作了周全的计划与安排,杜秋陵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回到洞府,铁长老却又拉着杜秋陵赶往了元真道宫。道宫之下有一个灵火地宫,恰好正对着元真山的一条地脉灵火。 铁长老将杜秋陵带到此处,正是要协助他炼化灵脉之中的元虚灵火。。.。 第一百五十八章、元虚灵火种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元虚灵火种子 杜秋陵的“元武火灵歌诀”已经打通了三十六个窍穴,也开发出了将近三十六个火元。除了原有的朱雀灵火及炎牙狼焰之外,却是可以再培养一粒灵火种子了。 进入灵火地宫之后,铁长老才说道:“元极仙山之中,有一味元虚仙火,乃是搭配第二卷《元武火灵歌诀》进行修炼的绝佳仙火。此仙火威力无穷,炼至高深处,甚至可以焚化元神。此外,这仙火也是铸器炼器的玄妙火焰,元武宗内门的铸器师,都是以此作为炼器的基本火焰。” 杜秋陵奇道:“这元虚仙火与元虚灵火有何关系?” 铁长老说道:“二者属性相近,但元虚仙火要比元虚灵火更精纯,其中火元及灵性要高上百倍。不过元虚灵火是元虚仙火的根基。若是要修炼元虚仙火,则必须先行炼化炼元虚灵火。为今后打算,老夫才将你带来此处。” 杜秋陵这才恍然大悟。 地宫之中供奉着一口金井,金井四周是一个禁制法阵,法阵正中则立着一个古玉雕刻的怪兽。那怪兽大口张开,上面腾起淡淡的蓝色火焰,看上去十分温顺。 铁长老说道:“这古玉是经历代门主加持过法力的开光宝器,可以吸收并储存元虚灵火之精华。若是在此处炼化灵火,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若不是你小子得了元玑子真人的眷顾,只怕元化师兄还不愿将这地宫开放给你修炼呢。” 杜秋陵早已放出灵识去窥探那古玉及古玉上的灵火。一探之下,发现那灵火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其中的灵性确实十分浓郁,似是浓缩了普通元虚灵火的精华。 铁长老又说道:“此处条件极佳,老夫再助你一臂之力,好赶在返回元极仙山之前炼化这灵火。你如今是凝脉后期的修为,还有着种种便利条件,但要成功在体内培炼出一粒灵火种子,却是至少也要七日不可。元玑子真人那里老夫已经打了个招呼,他们十日后方才动身。这几日,你便专心在此炼化灵火吧。” 杜秋陵见铁长老都已替自己打点好了一切,便感激地行礼答谢,随即坐在了那法阵旁边。铁长老正要盘膝坐在他身旁,一道灵光忽然从外飞入,在他面前化为了一道传音符。 铁长老一戳那幻符,幻符化为流光,他灵识中便出现了几行文字。铁长老随即对杜秋陵说道:“你现在此处练功,元化师兄找老夫有些事情商量。” 说着,便是立刻了地宫。 杜秋陵便运起“元武火灵歌诀”,正儿八经地开始炼化起古玉上的淡淡蓝火。 悬浮在古玉上空的灵火果然名不虚传,杜秋陵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吸收了一缕元虚灵火的精焰。 丝丝热力汇入他的脊椎天柱,顺着那条火灵脉缓缓流动,杜秋陵身上很快便变得温暖舒泰,头顶上一阵发热,似是有热力要从那里冲开窍壳升起一般。 整个过程非常缓慢,那灵火精华化为头发丝般大小进入他体内的灵脉,又缓缓地绕着四体百骸、奇经八脉流动。内视一番,灵脉中似藏有一条蓝线在生长,虽然极为微小,但那颜色却十分的鲜艳。 杜秋陵在地宫中坐了一天,炼化到体内的元虚灵火也不过绿豆大小。要达到形成灵火种子的地步,至少还要半个月。但杜秋陵知道铁长老会赶回来助他一臂之力,故而也并不着急。 哪知就在不紧不慢地炼化之时,一把苍老的声音却带着极为不屑的口吻说道:“这灵火便如世间烛火一般寻常,竟然也要耗上这么多时间进行炼化,实在是浪费光阴” 杜秋陵听出是那鬼谷子分神的声音,不由得大为紧张。这里乃是出于元真道宫的正下方,元玑子及元化真人等人就在他的头顶上方,若是这气息被他们发现,那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他唯有在神念中苦笑一声,说道:“晚辈天资愚钝,不比前辈当年之绝艳惊才,实在惭愧” 那分神冷道:“看你这速度缓慢如龟,实在是令人心烦意躁。便待老夫出手助你一臂之力罢。”说着,不等杜秋陵反应,一股强大的道家真气便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聚为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奇异幻符。 那幻符如花朵一般在那元虚灵火之上盛开,淡淡的元虚灵火便似是受到强烈召唤一般,火舌蓦地腾起数尺,那神秘的蓝色愈发的鲜艳纯粹了。 而那涌入杜秋陵体内的灵火精华陡然增长百倍,原来如头发丝般细小的灵息蓦然化为惊涛骇浪,在杜秋陵体内横冲直撞。 杜秋陵“啊”的一声,浑身紧张得微微颤抖起来。这吸纳如体内的元虚灵火如此澎湃强悍,本来是他的肉身所完全无法消化承受的。但一股更为强大的道家正宗仙气刹那间盈贯全身,便是最细小的肌肉灵脉也被好好地保护起来,故而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杜秋陵惊得目瞪口呆,那炼化灵火的姿势也随即僵住了。整个修炼的过程似是刹那间提速百倍一般,那灵火如洪水决堤般涌入体内,在灵脉中翻滚熔化,被炼为新的能量,而后汇聚丹田,压缩入一粒蓝色火元之中。火元如黑洞般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灵火精华,本身的体积越来越大,其中的能量也越来越充郁、精纯。 一粒新的灵火种子,几乎是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飞快地成形,慢慢地臻于完美的形态。 不过半天功夫,那灵火种子便如火焰中的蓝色神丹一般,内里神奇变幻,火力生灭不息,源源不断。 杜秋陵震惊万分地看着这一切,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铁长老忽然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行色匆匆,面上带着一丝焦虑。 “秋陵,我们需加快速度。元玑子忽然改变了主意,三日之后便要动身返回元极仙山。如今时间无多,为帮你将这元虚灵火炼为灵火种子,为师怕是要动用些非常手段了。” 说着,他便是一屁股坐在了杜秋陵身旁,摆出了一个道家法诀。杜秋陵似是仍未从刚才那神奇一幕之中惊醒过来,眼睛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铁长老见杜秋陵仍呆呆地愣在那里,便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还傻愣愣地做什么,还不开始?” 杜秋陵这才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师父,我……我……” 铁长老不耐烦地说道:“你婆婆妈**想说什么?” 杜秋陵欲言又止,舌头像打了卷一般。刚才那一幕实在诡异神奇,何况又涉及到鬼谷子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他实在不敢也不能说出来。 犹豫了半天,他干脆一运功,将一粒蓝荧荧的灵火种子放到了空中。 蓝色的火焰在铁长老浑浊的眸子之中燃烧起来,便如两点明艳的星芒,在这昏暗的地宫之中增加了一层神秘而美丽的色彩。空气之中的灵息瞬间灼热起来,浓浓的灵气令人几乎要窒息 “你……你……竟然已经炼成了元虚灵火种子?” 铁长老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面上的神情变得极为精彩。他如今的样子,和刚才杜秋陵发现自己炼成灵火种子时的惊骇之色几乎一模一样 三日后,杜秋陵、慕容小凝、刑无墨及范夕剑等四人,便随元玑子等内门大修士一同出发了。 临出发前,铁长老握着杜秋陵的手,几乎老泪纵横。 “秋陵,你天赋异禀,为师也看走眼了。竟能在一日之内炼化元虚灵火,这份禀赋,修真界中绝无仅有咳,我们外门的这些老家伙统统是有眼无珠之辈,待到了内门,你必定要勤加修炼,好大放异彩,给为师争口气啊” 杜秋陵又是感动又是尴尬,只好握着铁长老的手干笑两声。 挥手与铁长老及蚩蚣头陀、孟六铁等人告别后,杜秋陵便乘坐着内门的雷鸷离开了元真山。雷鸷的速度极快,瞬息数十里,大片大片的青色山峦往后掠去,淡淡的云烟,迷茫了过去数年的岁月。 杜秋陵收回那恋恋不舍的目光,也渐渐地将感慨的心情压了下去。 飞行了数日之后,前方之路依旧茫茫,但地势逐渐抬高,前方出现了一座仿如水墨濡染出来的苍色大山,映在了他坚毅的目光之中。 还在千里之外,便看到五彩霞光从那仙山上冲霄而上,明灭炫丽,神奇无比。一股磅礴浩大的灵息笼罩方圆数千里的土地,当中一脉灵气仿如无形的擎天巨柱般连接天地,令人顿生敬畏膜拜之心。 他们乘坐的几只雷鸷穿越重重云层,周围都是美丽无比的五彩灵光,一时如梦幻变化,映得众人身上也是五颜六色。便如有一只天女巧手,以云锦给众人裁剪了霞衣一般。 宋琀雪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我元极仙山乃道宗第一名山,若论起灵气之浩大纯正,天下间绝无仅有。除此之外,万古以来的无数宗师、前辈,生死于斯,追逐大道,遂成为元极仙山灵秀的一部分。” 清风掠起她的秀发,变幻的五彩霞光将她的容颜映照得绝美如天人。从语气来看,身为元武宗弟子,她对于这座仙山当真是极为自傲自豪。 杜秋陵、刑无墨等初次见识这座仙山风采的人,在望着那据说高达十万八千丈的仙山时,都不由得肃然起敬。无数传说中的人与事也随她的话语刹那涌上心头,令人心驰神往。 当初刚刚见到元真道宫之时,杜秋陵便已惊叹不已。如今到了此处,方才真正明白,真正的仙境是何等的出尘玄妙,真可谓是天外有天了。 ———— 第一百五十九章、天宫雷龙 第一百五十九章、天宫雷龙 往下看,只见清风阵阵,仙岚渺渺,无数琼楼玉宇隐没在缭绕的云烟之中,说不出的清逸之气。声声清越的尖唳传来,成行成列的仙鹤、鸾鸟及雷鸷在群山上空翱翔,无数背负宝剑的修士直立于这些灵禽之背,穿梭往来于座座道宫之间。 其中一些修士见到归来的元玑子、元封子及元英子等人,都在空中喝住脚下灵禽,恭恭敬敬地向元玑子等人行礼问好。元玑子等人只是微微点头,便一刻不停地往前飞去了。 一路上不断有身穿黑白两色剑服的弟子向他们恭敬行礼,令杜秋陵等人暗暗心惊的是,这些弟子大多数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当中只有十分之一二是凝脉期的修为,但也都全部达到了凝脉后期的境界。 而从这些弟子谦卑的姿态来看,元玑子等人在元武宗之中的地位当真是极为尊崇。 刑无墨虽然向来心高气傲,但在这气象万千的仙山面前,处身于这天下修真者心中的圣地之中,遥想起元武宗绵延万年的传承,也不由得暗暗深吸一口气,去平息心中的兴奋与激动。 他对着站在前方的宋歌瑄说道:“歌瑄师姐,我听说我们元武宗之中有五大天宫,名声震动神州,不知道这五座天宫究竟在何处?” 宋歌瑄回首嫣然而笑,带着一丝骄傲说道:“我带你们去看看。”说着,便是以神念向那雷鸷发出一个号令,那雷鸷便一振双翅,在空中闪出数道锐利烈曲的电弧。电光变幻中,这雷鸷便穿越了重重云层,刹那振起数百丈。 如此速度,令杜秋陵等人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这雷鸷几乎是垂直地飞起千丈后,众人眼前陡然一片明亮,只见万丈阳光从东方射来,如剑芒般刺破白色云层。四周景致一片豁然开朗,如棉花般起伏的团团云彩映着辽阔碧蓝的天穹,色彩分外的明丽。 宋歌瑄伸出一只玉手,指向了偏东的方向,说道:“你们放出神识去看看那里。” 在此极高之处,便是目测,也已能够看到那里有浓郁的紫金之气腾于天外,便如紫色金色的繁丽牡丹盛放在空中。 紫气之中,一座青色的天宫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中,高百丈,起伏三座宝殿,虽然只能隐约看到几处飞檐与阁台,但那雄伟神圣之气已经表露无遗。 杜秋陵等人都依宋歌瑄之言放出了神识,一窥之下,心中更是骇然。 原来,那紫金之气并非普通云气,竟隐约呈现真龙之形,灵性非凡。透过紫金之气,可见那天宫之上似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紫色金龙,大有君临天下之势,似是将世间万物都处于自己的鳞爪之下一般,气象神奇万分。 杜秋陵与刑无墨都倒吸一口冷气,说道:“这……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紫煌雷龙?”这气势之中的压迫感如此之强,便是站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杜秋陵等人竟都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小凝也终于露出了惊讶之色,说道:“这莫非便是守护天宫的道尊真灵?从这气势来看,这真灵之龙少说也有三千多年的道行了吧?” 宋琀雪愈加骄傲地微笑了一下,说道:“这座天宫便是五宫至尊的元极宫。你们所看到的这条紫煌雷龙,并非真灵神龙,而是本宗的掌教大宗师宋天枢自然流露的气息” 杜秋陵等三人又骇了一跳 “灵息化龙?这……这岂非要拥有渡劫期的修为才可能具备的神通?” 宋歌瑄也含笑说道:“没错。掌教大宗师的《紫煌元雷化龙诀》已有大成,灵息化龙,只是这道家真经的最浅层次的神通而已。” 杜秋陵等人远观了一刻,那神识受到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再要往那模糊的龙形之中探去,一股神力忽地反弹回来,三人都似是触电一般“啊”的一声,神识刹那溃散。 宋歌瑄有些歉意地惊道:“你们没事吧?这紫煌雷龙之气威力太大,会自动击溃神识,却是我考虑不周了,适才没有提醒诸位。” “不碍事的。” 三人各自摇摇头,将目光从元极宫之上收回,略为调息,神识这才恢复如初。 接着,宋歌瑄与宋琀雪便又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指,玉指所向,各有一团金色云气,云气之中,各有一座雄伟的琼楼玉殿悬浮于苍天之上。玉殿之上,大团雷云璀璨如星云,当中烘托着一只翩然欲飞的雷凰。那雷凰气势稍弱于元极天宫上的那条紫煌雷龙,但也都是各具仙界之灵气,笼罩一方。 这四座浮空宫殿?,便分别是元清宫、元虚宫、元泰宫、元微宫等元武四大天宫了。而四大天宫之上的雷凰真形及雷云云气,正是四大天宫的掌宫真人所释放的灵息。 杜秋陵等人见识了这五座天宫的风采后,无不心潮澎湃,难以平复。 宋歌瑄忽然听到了元英子的传音,俏脸微微变色,灵识中又传过去一个命令,那雷鸷便又振翅闪电,往下飞回到了元玑子等人的行列之中。 元英子回头望了宋歌瑄与宋琀雪一眼,眉头轻轻一皱。宋歌瑄与宋琀雪相视而笑,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飞来了几道遁光,那气势甚为强劲。元玑子察觉到那气息并非元武宗功法的气息,不由得略略停了一停。 那几道遁光中的人似是也感觉到了元玑子等一行人的气息,也在前方停了下来。 遁光散去,当中出现了一个一身淡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恭敬地向着元玑子等人行了一礼,说道:“元清宫弟子周丹青参见诸位师叔及两位师妹。” “丹青师侄不必多礼。”元玑子微笑点头,但目中却是并无笑意。 周丹青抬起头来,目光却是在宋歌瑄身上多转了两圈。此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生得英俊倜傥,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有一分修真名门子弟的气度。 他玉面含笑,正要对宋歌瑄说话,却忽然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刑无墨与杜秋陵等人。他有些诧异地“哦”了一声,问道:“这几位是……” 元玑子淡淡地望了杜秋陵等人一眼,说道:“这几位师弟刚刚由外门赶来,若是能够在结丹大会上脱颖而出,将来便要与你们一同修炼了。从今往后,你们可要互相照应才行。” 话虽如此,但元玑子、元封子及元英子等三人脸上的神色却都是冷淡至极,可见这也纯属客套话而已。 周丹青察言观色,自然看得出这几人在三位长辈心中的地位极轻。他应付式地含笑应是,又望了刑无墨杜秋陵等人一眼。发现这几人都只得凝脉后期的修为后,他眼中的不屑之色便又重了一些。 只是望见了宋歌瑄,他的目光才变得灼热起来。但察觉到面容陌生、英气逼人的刑无墨竟就站在她身旁,周丹青的神色中又露出了几分敌意。他心中暗道:“哼,歌瑄师妹向来惯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外门来的臭小子不过凝脉修为,为何竟能亲近芳泽?” 他对宋歌瑄久已有意,如今一见她身边竟莫名其妙地多了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嫉妒之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是依旧风度翩翩地向着刑无墨笑道:“未请教这位师弟的高姓大名?竟能站在歌瑄师妹三丈之内,想来必定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了。” 宋歌瑄与宋琀雪有天人绝色,在元武宗之中早已成为众多年轻弟子暗中恋慕的对象。但这一对姐妹清高傲气,加上元极宫对她们管教甚严,甚少有男弟子能站在她们身旁三丈的范围内。 刑无墨等人还听不明白周丹青这一番话,但宋氏姐妹及元英子等人早已心中了然。元英子随即严厉地盯了宋歌瑄一眼,宋歌瑄脸色微红,不由得往旁边退开两步,拉开了与刑无墨等人的距离。 刑无墨等人这才察觉到周丹青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敌意,心中陡然不快。 哼,不过是出身不同么,难道就要受此冷落歧视? 见对方刻意冷嘲,刑无墨与杜秋陵也不愿低头奉承,便不冷不热地与他寒暄了两句。气氛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而宋琀雪那个丫头倒是聪慧,立刻岔开话题道:“周师兄,你们几个如今却是要去哪里?” 周丹青面色一缓,含笑道:“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的几位同道要到本宗作客,掌教大宗师及本宫真人派我前去迎接。” 宋琀雪眼睛一亮,问道:“来的是哪位师兄?” 周丹青轻咳一声,说道:“是……罗浮仙宗来的是南宫青城师兄,蜀山剑派来的是况舟山师兄。” 一听那南宫青城的名字,宋琀雪便脸色通红,神色既是羞涩又是兴奋,那宜嗔宜喜的样子当真是娇美动人。 而听了南宫青城与况舟山这两个名字,便是元玑子等人面上也露出了重视之色。元玑子一捋银须,说道:“原来是南宫师侄。嘿,老夫听说他在最近的罗浮道祭大会上勇夺第二,与南宫拜月、独孤何方等三人并称为最有希望继承罗浮仙宗未来掌教真人的三大年轻高手。本宗与罗浮仙宗乃是世交,南宫青城师侄今日到此,不可轻慢。” 元封子与元英子望了他一眼,三人心中都暗地叹息了一声。罗浮仙宗近年来英才辈出,元玑子适才提到的南宫青城、南宫拜月与独孤何方三人,在道宗之中成名已久,年方弱冠,便已有了元婴修为,天赋实在是举世罕见。 近些年来随着罗浮仙宗势力的扩展,这三人又历经了与魔门、鬼道的连番生死交战,实力更是大为精进,已隐然有了独当一面之势。道宗的修士,便给他们赠送了一个“罗浮三仙客”的美称。 假以时日,这三人必定会称为罗浮仙宗下一代的中流砥柱。罗浮仙宗下一代的掌教真人,也必定会从这三人之中产生。 最令元玑子等人忧心的是,除这三人之外,罗浮仙宗近些年来还接连收了许多天赋不凡的弟子,除了独领风骚的“罗浮三仙客”之外,还有大批实力稍逊于他们的中生力量。 第一百六十章、罗浮仙客 第一百六十章、罗浮仙客 而以况舟山、萧道衍等人为首的蜀山剑派年轻一代,修真界中人称“四小剑仙”,也是风头正盛,与“罗浮三仙客”呈对峙之势。 反观号称道宗第一派的元武宗,这些年来却出现了严重的青黄不接的危机。年轻一辈不仅英才寥寥,即便有一些天赋不错的好苗子,也极为欠缺血腥残酷的实战的磨砺。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上看,都无法与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的年轻一代相提并论。 再加上五座天宫之间的暗斗甚为剧烈,元武宗下一代的命数实在堪忧。搞不好,不出二十年,这道宗第一派的名头,就要旁落别家了。 元玑子暗叹一声,遂望了望宋琀雪,笑道:“琀雪师侄,掌教大宗师当年曾与玉阳真人定下娃娃亲,咳,你与南宫青城师侄注定有一番夙缘,南宫师侄远道而来,你随老夫一同去迎接吧。” 宋琀雪玉面一红,娇俏的双肩却轻轻地晃动起来,那样子说不出的娇羞可人:“师叔,人家,人家才不要……” 她早已听人说过,当年她的祖父宋天枢曾与罗浮仙宗的掌教真人玉阳真人指腹为亲,道是两人最小的两个孙儿,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若是两男或两女,则结拜为兄弟或姐妹。 而她是宋天枢最小的孙女,南宫青城则是玉阳真人最小的孙儿,南宫青城比她大了约一岁半。依两位长辈当年的约定,她却是要嫁给南宫青城为妻的了。 尽管元武宗门规甚严,但这些年来,无论是姐姐还是其他的同门、长辈,都常常有意无意地拿这件事来取笑她,她虽然面上嗔怒害羞,但却是早就对那个在修真界之中声名远扬的“未来夫婿”芳心暗许了。 加上道宗各大派之间的交往甚密,她也曾在大大小小的道术较量中见识过南宫青城的道术修为。此人是同龄修士之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不单道术高超,家世显赫,而且还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极有风度,是深受道宗各大派的女弟子恋慕追求的风云人物。 对于宋琀雪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像南宫青城这样一个修为、相貌、家世、气度等各方面都与自己相衬的男子,正是结为终生道侣的最佳人选。 像宋琀雪这样清高得不近人情的女子,竟然也会露出如此妩媚动人的少女情态,跟在周丹青身后的那些元武宗弟子从前哪里见识过,一时都看呆了。 但她这样的女子,便如天上的仙女,是绝不会为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动情的。一想到南宫青城那令人妒忌的背景与修为,这些弟子也只得在心中丧气地叹息“人比人,气死人”了。 元英子见她扭捏害羞,此时却是笑了起来,说道:“琀雪,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羞怯倒是为什么。来,师叔与姐姐陪你一起走一趟。” 这门娃娃亲是元武宗掌教大宗师宋天枢亲自与罗浮仙宗的掌教真人定下来的,背后自然有宗派联姻的深一层考虑。虽然未必是两个小辈自愿的,但因为对宗门的长远发展有利,个中许多悲欢,却是由不得他们自己选择了。 幸好以如今的南宫青城的条件与名望,将来在罗浮仙宗之中必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却是绝不会辱没了宋琀雪的。她自己既然也愿意,那便更是一举两得了。 倘若南宫青城日后还能接掌罗浮仙宗掌教真人之位,那么罗浮仙宗对元武宗的威胁便会小一些了。毕竟以双方如此亲密的关系,哪怕日后罗浮仙宗真的压过元武宗一头,也必然不会逼迫得过于厉害的。 几只雷鸷便在空中掉头,往西面飞去。 才不过飞出了百里,前方忽然听到猛兽咆哮,两朵祥云之中传出一阵钟磬妙音,空中神光流闪,却是飞出了一辆飞舟一辆玉车来。 那玉车通体苍翠,温润无暇,车身上放出淡淡灵光,望上去便如上古神物,极为精致古雅。偏偏车身两旁却又刻着两只仰头咆哮的麒麟灵兽,四周花纹玄异,又给这玉车增添了几分威武之气。 麒麟乃罗浮仙宗之真灵圣兽,这玉车之中坐着的,必然便是罗浮仙宗的南宫青城了。 而那飞舟之上则竖着一面黄色旗幡,上面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苍龙。苍龙乃蜀山剑派的真灵圣兽,这飞舟之中的,则必然是蜀山剑派的“四小剑仙”之一的况舟山了。 而不管是玉车还是飞舟,前头都各有灵兽牵引,玉车前的是四只辟邪灵兽,短角大耳,面如雄狮,两只短小有力的翅膀上萦绕着强劲有力的淡黄色灵光,土系灵气极为浓郁。四只辟邪灵兽之后,玉车之旁,还有四个婢女及四个负剑道仆守护,排场甚为庄严盛大。 而况舟山所乘的飞舟之旁也有几个拉着纤绳的道仆,不过却都是尚未完全化为人形的妖兽,或是鹿皮或是羊角,半人半兽的容貌看去十分丑陋。 这两个修真名门出身的修士一出场便是气派不凡,前呼后拥,威风八面,颇有几分张扬意味,杜秋陵与刑无墨等人对视一眼,都暗自摇头。唯有范夕剑看得满眼生光,艳羡不已。 察觉到元玑子等人的气息后,这玉车及飞舟都停在了数十丈开外。 一个白衣青年手扶玉车而下,此人双眉如刀,目光凌厉,一身英气,气宇轩昂,令人过目不忘。此人应该便是罗浮仙宗“三仙客”之一的南宫青城了。 而一个灰衣剑客则立于飞舟之首,衣袂飘飘,神容严肃,身上隐然有种剑锋般肃杀的气息。无须问,这人便应该是蜀山剑派的“四小剑仙”之一的况舟山了。 这两个年轻修士身上虽然各有种名门高贵之气,但见了元玑子等人,却都是十分的恭敬,立刻下了舟车前来拜见。 一一见过元玑子、元封子及元英子三位长老后,南宫青城与况舟山便又与宋氏姐妹行礼寒暄。此时天青日朗,宋琀雪与宋歌瑄一身红衣,容颜如画,皆是明**人,看得南宫青城与况舟山都是眼前一亮。 尤其是南宫青城,见传言中的未来妻子若羞若喜,捉着衣角跟在宋歌瑄后头,时而低头若莲,时而抬眼偷看自己,眼波流转若春水,真是无限情意在其中,令他也是忍不住心头一荡。 但他终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名门修士,一一见过元武宗的同门后,见宋歌瑄等人身后还站着杜秋陵、刑无墨等几人,觉得十分面生,便向元玑子问道:“世伯,这几位师兄看上去面生得很,还未请教……” 元玑子只是鼻中轻轻地嗯了一声,淡然说道:“这几位是刚刚由外门晋升而来的师侄,南宫师侄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南宫青城平日往来的都是些来历不凡的人物,如今一听这几人原来竟然只是来自于外门的不入流的人物,修为更是只得凝脉期,便立刻失去了兴趣,随意道了一声“失敬”,便转头与元玑子等人亲热地说起话来。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小声冷笑道:“待人无礼傲慢,狗眼看人低,什么名门望族,我呸” 刑无墨与杜秋陵接连受了周丹青与南宫青城的轻慢,目中也是燃起两簇火苗。但他们都是心志坚定、善于忍耐之辈,故而并未将心中所想表露在面上。 倒是那个蜀山剑派的况舟山,虽然一出场时也有种高高在上的气派,但如今在听说他们是外门修士后,却也能放下架子,对他们颔首行礼,令杜秋陵等人不禁刮目相看。 这人出身名门,年少成名,却不以此自傲,不问对方出身高低,一视同仁,行事比那轻浮的南宫青城高明稳重了许多,显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 几人对况舟山顿时多了几分好感,也微笑回礼。 南宫青城、况舟山与元玑子等人寒暄一番,便是邀请几人登上玉车及飞舟前往元极天宫。 元玑子等人推辞了一番,便登上了那豪华高贵的玉车与飞舟。元玑子、宋氏姐妹与南宫青城共乘一辆玉车;元封子、元英子便与况舟山同坐在那飞舟上。 临别前,元玑子对周丹青说道:“周师侄,你多辛苦一遭,将这四位师弟带到元庭山,请元常师弟安排。” 周丹青见自己不能随他们登上玉车飞舟,心中已经有些不快,如今元玑子还把这样一个芝麻般的小事交给自己,内心更是愠怒。 杜秋陵一听他们的意思似是要将自己数人另作安排,一时不及细想,便冲口而出道:“师伯,我们不是先去元极天宫拜见祖师么?” 元玑子脸色随即一阴,冷冷开口说道:“内门自有内门的规矩,如果不清楚的,先打听清楚再问” 周丹青刚刚憋了一口气无处发泄,此时正好借题发挥,遂以一副师兄的嘴脸教训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修为若要进入元极天宫叩见祖师,需先获得本宗的天武道元授箓自此之后,方能正式获得本宗承认,成为本宗的内门弟子若无这个身份,任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踏入元极天宫一步” 本来各门有各门的门规,杜秋陵等人也都可以理解。但慕容小凝一见此人那狐假虎威的嘴脸,心中便大为气愤。她性子古灵精怪,一下子便抓住了周丹青话语中的毛病,遂反唇相讥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南宫师兄与况师兄并非本宗的内门弟子,为何又能进入元极天宫?” 周丹青本来只是借势发泄,没想到慕容小凝竟一下子便抓住了他话语中的要害,一时做声不得,那张脸憋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结结巴巴地怒道:“这,这……两位师兄是本宗的贵客,你们又如何能与他们相比?” 南宫青城与况舟山等人听到背后争吵,便又回过头来。元玑子顿觉颜面大失,遂狠狠地哼了一声,斥道:“胡闹你们速速退下,不要在贵客面前丢了我大宗风范” “弟子遵命,望师叔息怒”周丹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极为尴尬地向南宫青城与况舟山等人告了个罪后,便一面愠色地退在了一旁。 元玑子一拂大袖,这才钻进了南宫青城的玉车。。.。 第一百六十一章、渡劫五修 第一百六十一章、渡劫五修 那辟邪灵兽及半人半兽的道仆纷纷发出低咆之声,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传来,空中绽射出如玉花般的朵朵亮光,又听轰的一声,那玉车及飞舟便各自划出一道气势磅礴的虹霓,消失在了苍穹之中。 团团祥云向四方散开,前方的禁制光环如同彩虹般围绕了一重又一重,一个个背负宝剑的修士负手立在威武巨大的雷鸷猛禽背上,来回地飞行巡逻。 而在那雄浑有若真龙之气的灵息之中,一座巍峨雄迈的空中宫殿若隐若现,恍若天帝居所。 玉车中的南宫青城及飞舟里的况舟山虽然也是出身仙门大派,但远观这雄峙于神州古陆之上数千年的琼楼玉殿时,也是禁不住生出一阵凛然敬畏之情。 道宗第一派的风范,终究是流传了数千年。虽然近数百年来元武宗颓势渐现,但这万古余威犹在。不知多少修真圣贤曾在此留下传说逸事,建立盖世奇勋,这等极为雄厚的底蕴,绝不是寻常修士所能傲视的。 玉车与飞舟渐渐飞近了那琼楼玉殿。只见这天宫上接苍穹,似与星月齐高;下隐无边云海,覆压万里山河,那景象说不出的壮阔。 南宫青城与况舟山随元玑子等人走了出来。抬头望着这崔嵬万丈的冲霄玉宫,南宫青城与况舟山都是一脸肃然,一种渺小之感油然而生。 面前有一条白玉砌成的阶梯,层层叠叠,高达百丈。白玉阶两旁立着两行巨大的金柱,柱身宛若撑天栋梁,上面盘着栩栩如生的蛟龙神兽,气象万千。 金柱之间,还立着许多同样高大的仙人石像,风格苍古质朴,虽然线条大拙无工,但所有的仙人却都神韵犹在,展现出恢弘的气势及清玄的道家气息。这些人物,都是元武宗的历代祖师或是惊世绝艳的杰出人物。 玉车与飞舟在一根金柱之下停住。与那高大的金柱相比,这威风八面的玉车便渺小得如同石柱下的一只蝼蚁。 右侧的金柱后,立着一个仙风道骨、容貌清矍的中年道人石像,隐然有不怒而威的气势,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况舟山与南宫青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这尊巨大的石像,便是当今元武宗的掌教大宗师宋天枢的玉像了。 放眼神州古陆,像宋天枢一样修为臻于渡劫期的传说级大修士,总共只得五人再除去一个堕落鬼道、不知去向的鬼谷子,其余的四大修士都闭关不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来是为了避免引起天劫;二来是加紧修炼,以图飞升仙界。 这五人,分别是元武宗掌教大宗师、太上真武道尊宋天枢;梵天寺主持、大如来释迦梵阿若大师;魔罗天教祖、玄黄天魔轩辕炎武;散门大士、古筠青穹散人诸葛尘烟;还有一个,自然是昔日的元武宗第一人、后来的鬼道大枭九极鬼仙李沧鹤了。 这五大修士,一在道宗,一在佛门,一在魔门,一个为无门无派的修真散人,还有一个沦落鬼道,代表着各大修真势力最登峰造极的力量。 而太上真武道尊宋天枢及九极鬼仙李沧鹤,都有着元武宗的背景,由此可见,元武宗在修仙界之中享有何等雄厚的实力了。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的元武宗,若不是还有宋天枢在坐镇山门,只怕早就四分五裂,沦为道宗之内的二流门派了。 而与宋天枢的石像相对的玉阶另一侧,却是并没有那崔嵬高大的石像,金柱背后只剩下了一个十数丈高的基座,基座本身也已斑驳破裂,只是依稀还能看到上面印着的一些古朴花纹。 南宫青城与况舟山又对视了一眼。这金柱的背后,本是立着当年那为元武宗开创了好一番丰功伟绩的李沧鹤的石像的,但自从他叛出元武宗之后,元武宗满门上下大为震怒,当时的五大掌宫真人遂率领门下弟子群起而攻之,将那石像毁去,只剩下了这个基座。 而那高高的白玉石阶尽头,是两扇百丈高的宫门。两面白玉石门浑然天成,仿如玉山一般高大、光洁、坚固。宫门紧紧闭上,顶端的两颗龙首石像张嘴怒目,显出至高无上的威仪。 等众人来到宫门前时,只听两声吟啸之声震撼天外,甚是雄壮有力。抬头看去,只见两条守门金蛟从宫门顶端的巨大龙头内探出身来,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见了元玑子,这两条金蛟方张嘴说道:“参见长老”那声音震动四方,只是有些瓮声瓮气。 元玑子一招手,说道:“开门,有贵客到” 这两只护宫灵兽浑身金光大作,遂又缩回到了那两只龙首之中去。转瞬之间,龙首下的两个法阵灵光绽射,符文急旋。 两扇巨大的玉石宫门便轧轧轧地往两旁打开,露出了一个百丈高的巨大门洞。 一行人如同蚂蚁爬进皇宫大门,很快便消失在了宫门背后。 元极天宫的一座玉霄仙阁内,元玑子正与一个一身白色鹤氅的道人说话。 这一身雪白鹤氅的道人虽然满头银发,但神容正清,肤色红润有若孩童,风仪极为不凡。此子正是元极天宫的掌宫真人元昊真君,在元极天宫之中的地位仅次于掌教大宗师宋天枢。 元玑子抬头北望,说道:“太上真武道尊如今还在闭关?” 太上真武道尊乃是宋天枢的尊号,元武宗之内的人在议论起宋天枢时,多以此名来表示敬意。 元昊真君点头道:“道尊这三百年来遭了两次三九小天劫,虽然最终都以盖世大法力安然渡过,然而道体也是略有损害。为免引起九九大天劫,若无关系宗门存亡的大事,道尊是不会出面的。” 元玑子点了点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元昊真君轻抬雪白长眉,问道:“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此次派出南宫青城与况舟山这两个小子前来观看本门的结丹大会,背后究竟有何用意?” 元玑子恭敬答道:“回师父的话,道宗七大派之间来往甚密,互相派遣弟子至对方门下观礼,本来只是正常礼仪。不过结丹大会只是本门五大天宫招收最初阶弟子的大会,按理说,对方只需派一名寻常长老前来即可。如今派了这两人前来,背后怕是有些玄机的。” 元昊真君哦的一声,说道:“你不妨一一道来。” 元玑子又说道:“本门年轻一代之中人才凋零,而对方却派了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前来观礼,怕是既有示威之意,也有窥探本门年轻修士实力虚实的动机,此为其一。” 元昊真君轻蹙雪眉,颔首道:“这倒是合情合理。” 元玑子又说道:“此外,每逢结丹大会之时,都是我们五大天宫出面争抢好苗子的重要关头。这两个小子表面上以观礼为名,内地里怕是也想看一看五大天宫之间的内斗究竟激烈至何等地步。” 元昊真君唉的一声,叹道:“你说的两大弊端,都是道尊心头之痛。青黄不接,门庭内争,若是不能及时一统大局,我元武宗数千年道统,怕是真的要衰落了” 元玑子也叹息道:“若是道尊能够出面主持大局,元清宫与元微宫又何至于嚣张至此?” 元昊真君默然,又问道:“此次前来参加结丹大会的近百道童,其中有没有什么惊才绝艳之辈?” 元玑子说道:“回师尊的话,这些道童都是从神州古陆各地的修真世家、修仙名门之中挑选出来的,根骨自然都是万中无一。再加上从荒村郊野之中发掘到的几个天赋卓异的小子,整体水准应该要比上一次结丹大会要高。但若是论到像南宫青城及况舟山那种层次的绝艳惊才,怕是没有。” 元昊真君捋须太息道:“那样的人才,五百年之中不一定能出一个,只能说是一个门派的造化机缘,岂能强求。不过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数千年来一直被我们强压一头,如今却连续出了几个这样的后起之秀,着实令人眼红啊。” 元玑子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犹豫一番,还是忍不住说道:“五百年前,道尊年轻之时,本宗不也出过三大惊才么?李沧鹤,宋天枢,魏眳岳,在那时的修真界是何等的风光,只可惜……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元昊真君面色阴沉了些。“过去的那些事,便不要再提了。道尊的脾气,你比本真君更为清楚” 元玑子面上露出了敬畏且感慨的神色,弓身行了一礼道:“弟子失言,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元昊真君挥挥手道:“招待南宫青城及况舟山的事情,便劳烦你了。本真君还是到元清宫及元微宫去走一趟罢,顺便拜会一下元蟠真君及元爻真君两位师兄。结丹大会那日,本宗一定要一团和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的人面前丢脸的。” 元玑子听命退下,将至仙阁大门时,元昊真君又叫住了他,说道:“琀雪侄孙与南宫青城的婚事,若是时机成熟,便及早定下来罢。当此之时,若是南宫青城及罗浮仙宗站在我元极天宫一边,对我们掌控宗门大局将极为有利。” 元玑子低头应诺一声,继续往外走。 但他的心中却在想:外力固然可以改变宗门势力均衡,但倘若背后带有野心,岂非更加危险? 任何力量,都是双刃剑啊。若是不能伤人,势必危及自身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多多关照” 第一百六十二章、“多多关照” 元极仙山的云空之上,杜秋陵等人一直目送那玉车及飞舟远去。 等空中残影消失,周丹青才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如今的外门子弟真是了不得刚刚进入内门,竟然便斗胆冒犯师长,真不愧是野路子,一点教养也没有” 慕容小凝受不得他扣下来的这样一顶大帽子,又想与他争辩,杜秋陵急忙从后拉她一把,示意她忍耐一下。慕容小凝嘟起嘴哼的一声,再也不去看周丹青的脸色。 范夕剑则生怕自己前程受杜秋陵等三人的影响,一直与他们三人保持着距离。此时见周丹青神色不对,遂急忙上前行礼道歉,又赔笑又作揖,极尽谄媚之能事。 周丹青见范夕剑如此上道,于是便将他看作了一个可以栽培的对象。杜秋陵等三人虽然并不反驳,但从那神色来看,显然是不肯向自己屈服。 他火气未消,一路上不停地冷嘲热讽,把三人说得一无是处。杜秋陵等人便如同又聋又哑一般,任凭他与范夕剑一唱一和,只当做他们两人在放屁。 不久,周丹青便将他们四人带到了一座黛青色的大山上,进了一座三层楼高的道阁中。 道阁前的牌坊上写着“元庭院”三个黑色大字,有若剑气,气韵非凡。 进入道阁后,周丹青引四人见了一个名为元常道人的老道士。这元常道人虽然名义上是周丹青的师叔,但周丹青待他却不见得有多么恭敬。 周丹青先望着范夕剑对元常道人说道:“这位范师弟是可造之材,元常师叔,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下他。” 元常道人哦的一声,微弓着身子笑道:“周师侄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 周丹青又看了杜秋陵等三人一眼,鼻中哼了一声,说道:“这两位师弟及一位师妹还不太熟悉内门规矩,拜托师叔好好给他们解释解释。” 元常道人哦的一声,似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瞥了杜秋陵等人一眼,点头哈腰地答道:“周师侄,老夫明白了,你一百个放心” 周丹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傲慢地扬长而去。元常道人与范夕剑一直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出牌坊之外,这才转身回来。 元常道人让杜秋陵等人站在厅堂上,自己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这才摆出师叔的架子慢悠悠地说道:“几位师侄初来乍到,有些事情老夫必须得先说在前面,以免将来闹了笑话,或是触动了门规,反倒叫你们心里埋怨老夫。” 范夕剑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杜秋陵等人的神态也颇为恭敬,但还不至于到了谄谀的地步。 元常道人将一切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便又说道:“你们虽然进了内门,但却还不能获得内门弟子的身份。要获得本宗的天武道元授箓,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否则的话,便是掌教大宗师亲自出面,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范夕剑讨好地笑道:“请元常师叔不吝赐教” 元常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第一,你们需在半年之内突破金丹期。若是对于寻常修士,这本来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元极仙山乃是天下道宗名山,有泱泱万古灵秀,山上灵气极为浓郁,只要勤于修炼,再借助一些丹药的灵效,自然不难。” 他停了停,又说道:“这第二,则是要降伏一只雷鸷。将这灵兽驯服为坐骑,方能证明你们拥有成为元武宗内门弟子的实力。等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本道人自然会给你们授予天武道元箓。到那时,五座天宫的长老自然会前来考查你们的资质。到时候能够进入哪座天宫,便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机缘了。” 杜秋陵等人这才明白过来。这元庭院说白了便是元武宗内门子弟的预备学府。真正的元武宗内门弟子,都是拜入五座天宫之中的一脉传承的。 而他们这些尚未证明自己的修士,则只能把握住半年的时间去突破金丹期,并以法力降伏元武宗的雷鸷灵兽,与之签订灵契,将之驯服为自己的坐骑。 一旦半年期限过去而又未能完成这两项任务,不管是谁出面求情,都不能改变他们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杜秋陵等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本以为一入内门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声名显赫的元武宗弟子,但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将他们的想象打破了。 元常道人又别有用意地告诉他们,在这元庭院中,每一百个弟子,最后能够通过考验的,不足二十个。有许多在外门叱咤风云的修士,到了这里,最终却落了个被拒之门外的惨淡下场。 这些修士因为没有脸面再重返外门,大多都四方云游去了。有些加入了一些中小门派,还有一些甚至最终堕入了魔门或鬼道。 元常道人将主要的规矩选了最要紧的与他们说了一遍,便命四个弟子将他们四人领走了。 几个小道士在元庭院之后将杜秋陵等人安顿下来,然后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令牌,命令他们分别到令牌上所示的地方去做事。 四人一看,令牌上有写着炼丹房的,有写着炼器房的,有写着灵禽园的,还有写着灵药园的。 范夕剑在元天真门之中惯了养尊处优,本以为到了内门便可安心修习上等道家功法,如今一听竟然还要日日做些粗重活,不由得大为火光。若是每日都要花上大半时间来做这些鸡毛蒜皮的杂事,他们怎么可能顺利突破金丹期? 他忍着怒气拉住了那几个小道士,一问之下,这才明白这是元庭院中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每日要替院中的长老各做一些事情,长老们会在他们的随身玉册上记下他们的功劳。凭着这份玉册,他们才能够进入元庭院中的灵穴玉床进行修炼。 这些灵穴玉床下接仙山山髓之中的灵气支脉,对修士的修炼有着极佳的加速及增强效果。一般而言,白日给长老们干活,少则三个时辰,多则八个时辰,长老会根据修士的表现在玉册上画上一至九点红点。每个红点,意味着修士可以在灵穴玉床中修炼一个时辰。 若是遇上脾性好的长老,做事的时间不长,还可以获得长老慷慨的加点;若是遇上那些脾气古怪生性苛刻的老家伙,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累得半死不说,还得不到什么加点。如此一来,修士的修炼必然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一开始,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挑到的差事是好是坏,到了第二日,干了一天活之后,便都是有了亲身体验。 杜秋陵被派去炼器房,刑无墨到了炼丹房,两个人都协助长老掌火。因为不论是炼丹还是炼器,掌火的控制力都极为关键,火候的拿捏直接决定着炼制的最终结果,因此杜秋陵与刑无墨都吃了不少苦头。 他们所服侍的长老都是性情古怪的老家伙,对他们的要求极高极挑剔,待到忙了八九个时辰后,玉册上才加了十分可怜的…红点。 被派去灵兽园饲养灵兽的慕容小凝也好不到哪里去,干的活又脏又累,一天下来,也不过攒了四点红点。 反倒是进入灵药园的范夕剑,干的活又轻松,时间又短。一天不过在灵药园里瞎晃了三个时辰,那长老便给他加了九点。 等杜秋陵等人筋疲力尽地回到后院时,范夕剑已经完成五六个时辰的修炼,从灵穴玉床之中出来了。 两相对照之下,对比实在是十分鲜明。 杜秋陵等人这才明白过来,周丹青在临走前对元常道人所说的好好“关照”他们,原来是这个意思 忙了七八日,杜秋陵等人都是不堪重负,待回到后院时,一个个都筋疲力尽,修炼的效果自然大受影响。而范夕剑则无比的潇洒轻松,看见他们三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他还不忘奚落几句,以示自己当初抱周丹青大腿时的睿智高明。 杜秋陵等三人都是有几分傲骨在,纵然明知被周丹青故意刁难,还被范夕剑百般冷嘲热讽,却就是不愿意低头。 好在最初那极为艰苦的时刻熬过去后,几位长老见他们三人确是有几分真本事,做事情也算尽心尽力,对他们的态度也渐渐好起来。 待到熟悉了一些,炼器房的孙老头得知杜秋陵本来还是个小有名气的铸剑师,于是便将一些法器的零件交给他铸造。杜秋陵初来乍到,为尽早站稳脚跟,遂耗尽心力,一丝不苟地替那老头儿铸炼。 因为手上有焠真铁玉戒及玉焰魔铜戒两件宝贝,杜秋陵在熔炼灵铁灵铜时如若猛虎添翼。加上他体内已经炼出了三粒灵火种子,又开发了三十六处火元,几乎已经能够将上册《元武火灵歌诀》的威力发挥个十之八九,因而铸炼的效果颇为理想。 再加上已经有着数年的铸器炼器经验,杜秋陵的铸器技能已经大为娴熟。如今替那老头儿铸炼的虽然是更为高阶的法器零件,但复杂程度却远不如当年他自己所炼出的那些法器。 如此一来,熬过最初那诸事不顺的时期后,杜秋陵总算体现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杜秋陵交上来的器件坚实沉重,层层灵息如光虹明耀,那老头儿一见,却是大吃了一惊。从那水准上看,这小子怕是已经到了四阶炼器师的水准,倒是不能小觑了。 大惊之后是大喜。老头儿渐渐开始放心将一些更加重要的器件交给杜秋陵炼制。 因为这些器件精巧复杂,所使用的材料又颇为名贵,对火系灵气及灵识控制的要求更高,杜秋陵也是不敢怠慢,往往要花上比以往多近一倍的时间去揣摩试炼。全力以赴之下,倒是也没有丢脸。 而在这极为繁重而苛刻的炼器任务的锻炼下,杜秋陵的炼器术也是愈发的精进,一个月之后,一切便都变得得心应手了。 老头儿见他能耐如此了得,便愈发的倚重他。本来身旁共有四个年青修士替他打杂,如今那些琐事都交给了其余三人,只将那最艰难最具挑战性的任务留给杜秋陵。这其中,还不乏一些极品法器及下阶法宝的核心器件。 取得这位长老的信任后,杜秋陵的玉册上便每日都加上了六七个红点。可如今最大的问题却变成他根本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使用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雷鸷灵禽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六十三章、雷鸷灵禽 除了替老头儿干活,杜秋陵剩下的时间便都放在了元庭山上的玉床灵穴中。替老头儿干活是迫不得已,但修炼之事,却才是真正决定他的命运的关键啊。 这元庭山虽说只是元极仙山之中极为普通的一座灵山,但灵气却比外门的元真山浓郁了几近一倍,修炼的效果也十分显著。 再加上拥有玉床灵穴这等神奇之物,在此修炼上一日,当真几乎要胜过在元真山一倍至于位于五座悬浮天宫之下的那几座圣灵仙山,所蕴含的天地灵气便更加不可想象了 内外门在修炼条件上的差异如此巨大,也难怪当初宋琀雪、卓文亦等人看不起元真山及外门的修士了。 杜秋陵白日在炼器房中炼器,晚上便赶到玉床灵穴之中修炼,忙得如个陀螺般团团转。幸而听说刑无墨在炼丹房那边也还混得不错,平时给了他不少回气定神的丹药,这才令杜秋陵勉强维持了下去。 至于慕容小凝那边,听说她在驯养灵兽的过程中慢慢体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天赋。那些灵兽便似是特别喜欢亲近她一般,对她的指示极为顺从。 杜秋陵想起她当初收了不少妖兽作徒儿的那些事情,心中也是释然。敢情这小妮子在这方面还真有点秘诀呢。 他们三人的境况虽然好了不少,但每日还是不得不忙得筋疲力尽。终日逍遥度日的范夕剑则安心地修炼。他的进境一日千里,每当神清气爽地结束修炼时,那感觉当真妙不可言。再见到杜秋陵等三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他不由得暗自嘲笑他们不自量力,不懂机变。 因为当初在外门时便不算和睦,如今见他们受苦受累,他心中更觉快意。 一个月过去,杜秋陵三人仅能勉强跟上其余同在元庭院中拼命的年青修士。听说此处有数千修士,每个人都怀着获得天武道元授箓的梦想而疯狂修炼,一番残酷的争斗在所难免。 而周丹青凭着元清天宫正式弟子的身份,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可借元常道人的手给杜秋陵等人这么多苦头吃。由此可见,五大天宫代表着何等的权威与力量,又展示着何等的荣光与诱.惑。 距离六个月的大限之期,已经只剩五个月了。 就在这时,杜秋陵等人及其余数十名在一个月前来到元庭院的年青修士,都先后收到了元常道人的印箓道符。 接了道符的修士都再次聚集在了元庭院大殿之前。 久未露面的元常道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次,他给在场的修士们带来了一个消息:雷鸷园中有一批雷鸷恰好进化完毕,他们这些年青修士,便要面对第一次的驯服雷鸷灵禽的挑战了。 元常道人将此事安排妥当后,殿前的修士们都纷纷议论起来。有的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也有的人忧心忡忡,进退两难。 一行数十人随元常道人来到元庭灵山上的一处悬崖峭壁旁。此处是元庭灵山上至为高峻艰险之处。元常道人奉了历代长老之命,派人在此设立了一座雷鸷园。一些幼年期或血脉不太纯正的雷鸷灵禽,便放养在这处的悬崖上。 至于那些血脉纯正高贵的成年期雷鸷,则要在五座天宫的雷鸷园内才能见到。 杜秋陵等人来到此处时,只见一团青白色灵光如水波般笼罩住这片幽深雄奇的悬崖,悬崖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许多石穴,每个石穴之中,似乎都住着一只目光凌厉、浑身雷气激越的猛禽。 而高大雄峻的峭壁上,更是有许多雷鸷在空中振翅翱翔,每一只皆是凶猛有力,英武神气。厉张如刀剪的翅翎下,不时有电光缭绕闪灭,更显出这灵禽的威力与神通。 前方忽然扑棱扑棱的一阵扇翅急响,众人面上一暗,只见几只大鸟陡然从下冲起,那鸟影颇有几分震撼心魄的威势。 嘹亮的唳声在灰白色的峭壁上回荡,中间还夹杂着阵阵雷电相击的爆响,陡然增添了几分紧张与肃杀气氛。 若是能够驯服这样一只凶猛灵禽,实力大增之余,骑乘出入时又是何等的威风?一想到这里,那些修士们便又暗暗兴奋起来。 待这些修士都已做好了准备,元常道人才在悬崖外的灵气光罩上打了一串道诀,而后呼唤了一个修士的名字。那修士应声上前,元常道人便递给他一枚玉签,道:“这玉签乃是园中某一雷鸷的本命神主牌,将之掷出,那雷鸷便会飞出与你交战。雷鸷乃本宗灵兽,切记不能误伤其性命。待将其击败,你再手持玉签念起灵契之咒,这雷鸷自然会成为你的坐骑,生死不离 元常道人等那修士接过玉签,便又换了数个道诀,在那青色灵气光罩上打开一个入口,放那修士进去了。 等修士飞入雷鸷园,元常道人便又迅速作法,几个幻符在灵气光罩上一闪而逝,那光罩便又恢复了翠绿清莹的模样,仿若晴日水波。 那修士依言放出玉签,空中一道雪白灵光流闪,将那玉签凝结在头顶。一个古朴的符篆浮空生亮,毫光清淡漾动,仿如水中倒映的晨星。 一只雷鸷尖声长唳一声,从灰白色的雄伟峭壁之中飞上来,振翅绕着那发光玉签转了一圈。 这雷鸷头顶缀着三根如箭尾般的灰色翎羽,如同戴着一副威武的银色头盔一般,气势颇为摄人。但那修士一见那翎羽的颜色,面上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外部观战的修士们立刻议论纷纷起来:“什么,原来是一只灰翎雷鸷?而且还是三翎的?这小子莫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运气竟然好成这样?” 有的修士忧心忡忡地说道:“希望我抽中的不要是青翎的才好。若是一只五翎或七翎的青羽雷鸷,那就完蛋了” 杜秋陵等人仔细听了一会儿,这才明白众人碰上的雷鸷灵禽原来也是有区别的。 此处放养的雷鸷共有灰、黑、青、白四种颜色,灵力虽然都差不多,但其野性却是依次递增。灰色翎羽的雷鸷性子最温顺,白色翎羽的雷鸷则最为暴戾桀骜。如此一来,白翎雷鸷便要比灰翎要难对付一倍也不止。 此外,雷鸷那凶猛的头顶上的几根翎羽也是其阶别及血脉的象征。三翎为最低,血脉最杂,实力自然也居于最末。其余的五翎、七翎为中阶,实力也居于中上。九翎的雷鸷血统至为纯正高贵,阶别最高。只是数量极少,只在五大天宫之中才有驯养。 第一个进去的修士遇到的是一只三翎的灰羽雷鸷,几乎可以说是这雷鸷园中最易对付的灵禽了,因此外头的这些修士们才艳羡不已。虽然这样的雷鸷若是成为自己的坐骑,难免要遭到五大天宫中的长老及师兄师姐们的轻视,但对于他们来说,顺利通过眼前这一关、获得天武道元授箓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连这最初的一关也过不了,后面的神仙世界再美好,也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根据门规,每个修士都有三次驯服灵禽的机会,但天知道自己的运气怎样。若是真的命好遇到了一只软点的柿子,自然要抓住机会大捏特捏了。 不出所料,在经过一番激斗后,那修士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成功驯服了那只性子相对温顺的灰翎雷鸷。 这修士骑乘在那新驯服的雷鸷之上,在天空耀武扬威地飞了数圈,一脸的喜悦与骄傲。元常道人打开禁制,放他飞了出来。 其余的修士都抬头望着他,一脸的羡慕妒忌。 紧接着,又有几个修士进入青色光罩内,开始了他们驯服雷鸷的战斗。这几人的运气有好有坏,有些同样遇上了灰羽的雷鸷,只是翎羽变成了五根;而另外一些则遇上了黑羽甚至青羽的雷鸷,虽然都只是三翎期的灵禽,但那凶猛的性子却是令这些修士大为吃不消,纷纷败下阵来。 轮到范夕剑之时,他的运气看起来不错,遇上了一只灰羽的五翎雷鸷。此人终究修为不俗,经过一番苦战,也终于将之驯服。 看得出来,有了周丹青那几句话,元常道人对他还是颇为关照的。 杜秋陵眼见在身旁等候的修士越来越少,而进入雷鸷园的修士有的扬威而出有的失落而回,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若是遇上一只性子温顺阶别较低的雷鸷,固然可以顺利过关,但坐骑的实力太弱,他心中又着实不乐意。 而若是面对一只桀骜凶猛的雷鸷,虽说能够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但背后的风险又实在太大。 他正在思前想后患得患失,一把苍老的声音却自灵识中响起:“老夫见你还算是个有志气的小子,才愿意寄身于你体内。你若是苟且驯服了一只灰翎雷鸷作坐骑,老夫着实替你不耻 杜秋陵听出那正是鬼谷子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有些惊慌。好在偷眼四望,却是没有人注意到他。想来也是,鬼谷子的一缕分神虽说只得本尊百分之一二的修为,但若是与元常道人这等元婴修士相比,还是要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元常道人能感应到异常才有鬼了。 杜秋陵在神识中偷偷说道:“晚辈愚昧,还望前辈指教 鬼谷子冷道:“一月之后,这山崖中将会进化出数只白翎雷鸷,而且还是八、九翎的高贵血统。你若是有心,便再耐心等等罢 杜秋陵一听,心中便是一动。想得几想,一股遇强愈强的豪气还是占了上风,那主意便定了下来。 他望了望慕容小凝与刑无墨,有心要劝他们与自己一起推迟一个月驯兽。但一时苦于不知用什么说辞来开口,便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不料就在此时,慕容小凝却走了过来,以神念对他们两人传音道:“我们推迟一个月才进去驯服这些灵禽吧 杜秋陵一惊,还道她窥破了自己的秘密,不由得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么?” 慕容小凝莞尔一笑,传音道:“一个月之后,这里将会进化出五只白翎雷鸷,那血脉远胜于其余雷鸷,羽翎的颜色更是如同月光一般美丽,可谓是万中无一的极品。不过,其中那只九翎的可要留给本小妖女,嘻嘻” 刑无墨也是大为惊奇,传音道:“小凝,这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慕容小凝撇撇嘴,说道:“这个你别管。反正本姑娘自有妙法你不见此前的那些妖兽,见了本小妖女都服服帖帖的么?” 刑无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杜秋陵也偷偷放下心来。此事由慕容小凝主动提出来,反倒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主意刚刚打定,便听到元常道人冷冷呼道:“杜秋陵” 第一百六十四章、玉棺鬼册 第一百六十四章、玉棺鬼册 元常道人手中握着三根玉签。这玉签所封存的乃是三只青翎雷鸷的神主牌位,都是有了七翎的阶别。元常道人得了周丹青的授意,正要以此来刁难杜秋陵等三人。 这次试炼,修士所遇到的雷鸷看似都是随机选择,但其实背后都有玄机。一些行事乖巧,或是在内门中有人关照的,元常道人便网开一面,给他们挑选灰羽或黑羽的雷鸷。若是像杜秋陵等这些不上道的硬骨头,元常道人便给他们选几只青羽雷鸷,好教他们知道厉害。 杜秋陵闻言上前,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也跟在了后头。元常道人将手中的玉签递给杜秋陵,却见他并没有接的意思,不禁有些惊诧地看着他。 杜秋陵行礼道:“长老,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元常道人皱了皱眉,说道:“为何你们几人如此麻烦说,有什么请求?” 杜秋陵便说道:“弟子三人决定暂时不参加此次试炼,我等愿意将机会留到下个月。” 元常道人嘿的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三人怕了?没想到在我们元武宗内门之中,竟然也还有这样的孬种也好,今日回去之后,你们三人便收拾包袱走人罢” 慕容小凝哼的一声,说道:“谁说我们怕了?下一次的试炼,此处最厉害的三只雷鸷,便留给我们,谁也不许和我们抢” 此言一出,其余的修士不由得哗声一片。但众人倒不是觉得这三人口气狂傲,而是以为慕容小凝下不了台,才故意说出这样的大话来挽回面子,因此那哗声便迅速变为了冷嘲热讽的笑声。 还有的修士拿她额上的那块红斑来说事,说出来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慕容小凝本来也没想着炫耀,但被这么多人在周围指指点点,心头还是不禁生起了一股怒气。至于一直不以为意的相貌缺陷,在被宋琀雪当着杜秋陵的面嘲笑过之后,她也是变得十分在意起来。 只听琼鼻中一声冷冷的哼声,天地间不知为何,忽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阵异常的灵气波动 那些骑在雷鸷背上的修士感到胯下的坐骑陡然变得暴戾躁动起来,有的放声长唳,有的猛扇翅膀,还有的浑身雷气纵横,差点令这些修士从空中跌下来。 这些雷鸷隐约有些失控的迹象,周围立刻陷入一片混乱。那些修士慌慌张张地吆喝拍打,试图令那些雷鸷平静下来,一时便再也没有人非议慕容小凝等人了。 一些修为较高的修士也忽然察觉到了,刚才那可怕的力量原来竟然是来自于慕容小凝身上的奇怪的是,她的灵气似乎竟可以影响到这些雷鸷,令这些灵禽产生某种共鸣 她拥有这样的神通,莫非是一个专门修炼驭兽法术的修士? 元常道人目中露出一丝寒光。“哼,雕虫小技,竟然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气势狂风般四面溢散,那重重灵气如无形山岳般威压下来,躁动不安的雷鸷纷纷安静下来,似为这一波灵压所慑服。 杜秋陵等三人离他最近,一时都被那无形灵气逼得退了几大步。 元常道人收回法力,冷冷地说道:“也罢。既然你们三人胆敢放出这等豪言,老夫便从了你们的心愿。一个月之后,老夫等着看你们三人的好身手,哼” 说着,元常道人便拂袖而去。其余的那些修士也骂骂咧咧一番,瞪了杜秋陵等人一眼。驯服了灵禽的便骑着雷鸷飞去了,另外的也驾起遁光离开了。 杜秋陵等三人便相视而笑,各自摇了摇头。 回山之后,杜秋陵所服侍的炼器房长老因为要外出寻找珍贵的炼器材料,一时用不着他,日子便略为清闲下来。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杜秋陵便没日没夜地躲在灵穴玉床内修炼,想将往日积攒下来的玉册灵点都花光。 这灵穴玉床是像元武宗这等大派才有的一种修炼小洞天,所谓灵穴,其实是雄壮神秀的元极仙山中的灵气涌出点,与元极仙山内的仙灵支脉相通,其灵气浓度比起寻常的灵山秀水要高出许多。 而所谓玉床,乃是一个以圆玉为基座的上古法阵,法阵中有可以增强修炼效果的符文印篆,据说传自五六千年前的古代修真秘术,神秘莫测。 专心修炼的杜秋陵很快便发现了这修炼之法的好处。自从进入灵穴玉床修炼以来,他体内的灵脉变得更强劲、更发达,其细微的支脉便如数不清的发丝般密布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灵脉愈是强劲发达,吸收灵气的效果亦愈佳。 一番如狼似虎不计日夜的修炼之后,杜秋陵的丹田北冥之中,已隐然有了一颗灵气丹元的胎形了。与此同时,他的南冥天池中灵光外照,直透天灵盖,看上去颇有一种修道有成的仙风神气。 杜秋陵知道,这是内结金丹的征兆了。 但偏偏在此时,他又遇上了新的问题。此前一个多月辛辛苦苦储存下来的玉册灵点经不起他如狼似虎的折腾,已经全部耗光,他的修炼不得不中止下来。在这紧要关头修炼受阻,真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杜秋陵虽然心急如焚,但却又无计可施。元常道人对他心生恶感,不可能再给他帮助。而其他修士的灵点也无法借用,否则会遭到严惩。 无可奈何之下,在长老仍未回山之前,杜秋陵只得依寻常法子修炼。日子清闲下来,他与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人的接触也多了一些。 听闻他们二人的修炼颇为顺利。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考察后,两人过人的天赋及扎实的道术逐渐显山露水,灵兽园及炼丹房的两个老头子对他们喜欢得不得了,除慷慨无比地馈赠玉册灵点之外,还试图将两人收为徒儿。 虽说两人因志不在此而婉拒了两个老家伙的要求,但这些日子来他们给灵兽园及炼丹房带来的帮助实在太大,两个老家伙也并没有在意。 不但如此,他们还异常热心地在修炼上给予刑无墨及慕容小凝提供便利,对于元武宗内的一些规矩秘闻,也是知无不言。 一切苦尽甘来,刑无墨手上多了不少辅助修炼的丹药;慕容小凝也时不时能够获得一些增进灵力、强身健体的灵兽兽肉。两人本来便天赋绝佳,在得到两位长老的诸多关照之后,修炼也是突飞猛进,很快便超过了一直走捷径的范夕剑。 至于这两个元庭院的长老为何忽然态度大变,刑无墨与慕容小凝心中却是有数的。这两个老家伙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如今看到他们二人禀赋卓绝,潜力巨大,将来必定有所成就,于是便动了私心。 今日不惜血本地扶刑无墨及慕容小凝一把,倘若他们今后能够在五大天宫之内闯出一点名堂,两个老东西自然也能沾光上位,脱离元庭院这个被五大天宫的修士视作冷宫的地方。 他们年事已高,向来饱受压抑,如今便将改变命运的希望放在了这两个被他们所看好的新人身上。 相形之下,杜秋陵便成为了三人之中修炼最慢、境况最差的一个了。虽然刑无墨及慕容小凝时常将他们所获得的丹药及灵兽肉分给他一部分,但他仍感到不是滋味。 从先天禀赋来说,他已经远不如慕容小凝及刑无墨,如今后天的条件又相差这么多,他的修炼自然被远远地抛在后面了。 一个月后到雷鸷园中驯服灵禽,他不要拖了他们两人的后腿才好。 没有了灵穴玉床的帮助,过去一直坚持修炼的几门心法进展实在缓慢。杜秋陵闲极无聊,出于好奇,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鬼谷子临急时传给他的《天心归魂咒》 他在小屋之中布下了一个拘灵法阵,又以神识里里外外扫描了数次,待到确认一切安全,这才将那七魂六壬盘取了出来。 这黑红二色的罗庚盘上印着天心十道线,正中有一个气概神古、栩栩如生的金铜仙人。仙人之下乃是罗庚盘的天池,天池上有七个鬼厉鲜明的符文,其中封印着六个大鬼修的鬼灵。 那些鬼灵发出蒙蒙毫光,影子虽然虚幻,但那手脚容貌却依稀可辨,能够看出是阴罗邪君、天魅夫人等的几个鬼道大枭。这些鬼影在天池上悬浮旋转,身上却被一个鬼文死死压住。 那鬼文笔画诡异锋利,只消多看两眼,便觉得眸子刺痛,神识似要魔住一样,里头禁不住的幻生出无数鬼怪乱象,耳中也传来了令人心惊胆寒的鬼泣之声。 恍惚中,无数鬼手、白骨、狰狞的骷髅铺天盖地地扑来,似要一把将他拖入阴森恐怖的地狱中。 杜秋陵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手脚冰冷,急忙强行移开目光,再念诀稳住心神。 等到足足喘息了一刻钟,那种被鬼异怪力吞噬魂魄的可怕感觉才慢慢消失。 见这鬼道法宝如此可怕,再想到一直以来接触过的鬼修的那些恶毒残忍的手段,杜秋陵不禁起了一种厌恶之意,就将之随手扔开在了一边。 他又将从桃花墓的红玉棺中获得的那卷玉册拿了出来。 这名为《玉棺鬼册》的玉册上印了许许多多蝇头小字,一面的字形如龙如蛇,似是古篆文字,却又似是而非。只要定神去看,便觉得这些文字淡淡地生出玉白毫光,每一个字形都恍惚活了过来一般,在玉册上扭动变形,形成了无数变化不定的排列。 满版的古篆不知何处是开头,何处是结尾,在循环往复中瞬息万变,浩瀚有如星空。初看似有什么深奥莫测的规律,细想却又感到一切杂乱无章。杜秋陵才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头痛欲裂,神识似要被压得溃散一般。 他急忙收回目光,翻到了玉册的另一面。这一面的文字却统统是黑如深夜的鬼文,如蝌蚪蜿蜒,又如无数恶鬼在玉册上露出嗜血獠牙。 杜秋陵想起刚才那七魂六壬盘给自己的教训,便想移开目光。不过就是那匆匆的一瞥,却忽然看到这一版鬼文中竟有几行是自己所熟悉的。 定睛一看,原来正是他所修习的《天心归魂咒》口诀。从这口诀的附注来看,这七魂六壬盘原来是可以吸收、封印七个鬼灵的主魂的。但要奴役、驱使这些鬼灵,至少要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 若果修为不够却还要勉强驱动这法宝,鬼文中禁制住的鬼灵便会反噬主人,令其变为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 而这七魂六壬盘中本有七个鬼位,如今已经封印了六个在当年叱咤风云的大鬼修,法宝的天池上便只剩下一个空位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深入灵穴 第一百六十五章、深入灵穴 而这些大鬼修当年都是归虚、大乘期的顶尖修士,即便在被封印后实力大受削弱,但仍远远不是如今的杜秋陵所能抗衡与掌控的。 试想一下,若是在对敌时同时放出这六个大鬼修的主魂,世上有多少修士能够抵挡? 若是当年的鬼谷子本尊在,要驱御这法宝自然易如反掌。但这些大鬼修在桃花墓之中已经联手背叛了一次,后来才被杜秋陵所重新封印。为此,他还在这法宝中留下了自己的神念。严格意义上说,这法宝已经算是杜秋陵的独有之物了。 但也正因如此,被封印的六个鬼灵都必须重新炼化,而以杜秋陵如今的修为,若是斗胆将其中任何一个鬼灵放出来,他自己都要反被吞噬 杜秋陵有些失望,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想:这鬼道法宝本来便是以极其阴毒残忍的法子炼成,如今又要将他人的魂灵封印在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要断绝了六道轮回的希望,实在是太损阴德。纵然威力无穷,但也是要不得的,还是弃了它吧。 想到这里,他便断绝了炼化这法宝的念头。 而从桃花墓之中得到的那卷玉册,也因为过于晦涩深奥,被他暂时收了起来。虽然暂时只能看懂上头那《天心归魂咒》的一部分,但杜秋陵知道这玉册必是鬼谷子在道术及鬼术方面的大成心得,是修真界之中不知道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他决定先将这大秘密好好守护起来,待他日自己在修为上有所增进,说不定就能找到破译玉册文字的法门了。 杜秋陵将东西收好,便离开了小屋。反正修炼暂时受阻,着急也没用,他便决定先将此事放在一旁,到山外去散散心。来到这名震天下的元极仙山中之后,他便一直躲在元庭院内修炼,还没见识过这座仙山的风貌神韵呢。 他御起飞剑飞出了元庭院,在附近几座青山上空随意转悠。只见脚下的仙山古木深秀,除了叫得上名字的梅松古树外,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灵木灵草。山色苍翠,浓淡相宜,仿若泼墨山水画。 远远近近的无数青山迷蒙在云雾中,仿若身姿绰约的仙子。有行行仙鹤翱翔其中,鹤声清亮祥和。还有只只雷鸷沐云乘风,背上的剑修意气风发。 远处的道阁巍峨,钟声悠悠,清静人心。 脚下的峡谷奇石嶙峋,崖上飞瀑如玉,清涧中猛浪若奔。涧水两旁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花朵硕大繁丽,草色碧绿欲滴,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小兽在山中徘徊嬉戏,甚是伶俐可爱。 杜秋陵运起搜神真法中的望气术,往四方看了一遍。他本是随意使出此术一望,没想到这一望,却让他看得呆住了。 在黄昏日落的方向,万里山河都笼罩在一片壮丽的红光中,但偏在这辉煌无尽的景观中,他却忽然发现有一道淡淡的丹红之气如炊烟般袅袅升起,在空中散开为虚灵红莲花的形状。 这道红气与红日的光芒几乎相同,又是如此的稀薄虚幻,若果不是他的搜神真法已经大有长进,必然看不出来。 他所修炼的搜神真法源自于上古修真大宗的支脉搜神道,尤为擅长修炼魂系真气。搜神真法中的望气术与普通修士以灵识去扫描灵气的法术有些相似,但若要论起效果,望气术要高出许多。 天地之间的灵气也有许多种类,除了多数修士可以凭神识感应到的山河之气、日月之气、修士之气、灵兽妖兽之气、鬼魔之气外,还有许多难以被修士感应识别的草木之气、宝物之气、玉石之气、远古遗物之气。 搜神道的望气术不但可以看出天地灵气的异变,还能看出其颜色及幻生的形状与图像。根据其颜色及化形,可以判断出这些灵气的类别。 甚至是一些深埋在地下、隐藏在深山之中的法宝、灵矿、上古遗迹,望气术也能望其一二。再借助搜神罗盘的力量,便可找出这些湮没于世间千万年的宝藏。 这一切,绝非寻常的灵识之力或神念之力可以企及的。因此,这望气术虽然没有在斗法之中力挽狂澜的力量,但却是神州古陆上的镇魂师、铸器师或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法术。 杜秋陵见了那稀薄虚幻的红色灵气,心中不由得大为奇怪。周围的灵山虽然灵息浓郁,但像这蓝气那般幻化成形的,却是一道也没有。 他迎着万丈红光飞过去,瞬息便到了那红莲花般的灵气上空。身子隐入那虚幻清淡的灵气中后,全身不由得一片轻暖,一种酣畅得难以言喻的感觉传遍四万八千个毛孔,令他神情不由得为之一振。 杜秋陵“啊”的一声,想道:这种感觉,为何竟与在灵穴玉床上修炼的感觉如此相似?莫非……他愈发的坚信这灵气有古怪了,于是便压低身形,去寻找这灵气流出的地方。 来到一块灰黑色的大石下,只见那淡淡的红色灵气透过几条如蟒蛇般盘曲的老藤,袅袅地往上升腾。杜秋陵挥剑斩断那些老藤,只见其中有一道约容一人进入的罅隙。 杜秋陵顺着这缝隙往下,在那窄窄的石洞中七绕八拐走了一段路,却见前方地势陡然断裂,地上豁开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仿如万年古井一般。 杜秋陵正在寻思,鬼谷子分神的声音却忽然在神识中响了起来:“小子,这是一个刚刚开始泄露灵气的灵穴。若是想快速提高功力,便下去探一探罢。”这声音如隐藏在黑夜背后的幽魂,总令杜秋陵有种畏惧之感。 这灵穴如地下的泉水及岩浆一般,若是地底灵脉挤压受力,的确是会拱破山石泥土,在地面形成一个天然的灵穴的。 但杜秋陵听鬼谷子要他深入灵穴之内,却是吓了一跳。 这灵穴之中固然蕴藏着极为浓郁、精纯的灵气,但也正因如此,其天地能量极为雄厚霸道。若是贸然进入灵穴之中,便如凡夫俗子以肉体之躯跳入沸水熔炉之中一样,必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鬼谷子察觉他心中所想,又说道:“若是贸然进入灵穴深处,自然无异于自取灭亡。但你的体肤已经炼化了一层般若冷金,若是选择一处在躯体忍受极限之内的空间开始修炼,却是有益无害。老夫当年为了突破金丹,也是冒险采取了这个从未有人尝试过的修炼之法。此法风险虽大,但效果却比那灵穴玉床好了不知多少。若是能够深入到灵脉最核心的灵髓之内修炼,那效果更是无法想象。” 这句话便如黑暗中的明光一般,令杜秋陵顿时豁然开朗。他一拍脑袋,喜道:“多谢前辈指点,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法子呢?” 鬼谷子又说道:“你不必谢我,老夫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像你这么低微的修为,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了他人手上,老夫的这缕分神便不知道要落入何人手中了。” 杜秋陵嘿嘿的笑了两声,便要进入那个黑幽幽的灵穴地洞。 鬼谷子又说道:“且慢。进入灵穴修炼固然效果绝佳,但也有其弊端。因其中的灵气太过浓郁,经脉及筋肌难以及时吸收,修炼的时间一长,体内的窍穴及奇经八脉都将淤结堵塞。老夫知道你兼修了一门炼体的法术,在这时却是恰好可以派上用场。” 再经一番解释,杜秋陵才知道鬼谷子是要自己一边炼化灵气一边使用《灌玉清肌术》来打开体肤窍穴,用以排解淤积灵质,释放多余的热气灵力,以免损害自身。 不过寥寥数语,杜秋陵便醍醐灌顶,大为惊喜。有这真仙一般的高人指点,当真是一言万金,令他受益无穷。 当下便调息运气,令身体处于最佳状态。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飞入那黑幽幽的地洞洞口,沿着那袅袅淡升的灵气溯源而上。 置身于这灵穴之内,身体便如落入了熊熊燃烧着道家真火的鼎炉内一般,四体百骸似乎一时都烧灼起来。 地洞中的灵气越来越浓,周围慢慢变得丹红一片,连自己的手足也看不清了。 如今还只是灵穴的外层部分,灵气依旧呈气态弥漫。若是再深入一些,到达这仙山灵脉之中,那天地灵气甚至会凝结为赤金灵液般的状态,浓稠精纯。但这些天地灵脉深入地底万千丈之中,灵穴内的灵力及灵压也大得可怕,便是归虚期的大修士也不敢冒着形神俱灭的风险去探索。 杜秋陵小心翼翼地往下飞去,一边不断地感受着体肤上那一层般若冷金的忍受极限。大概下沉了五六十丈左右,杜秋陵已感到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细窍中剧痛无比,似是插上了无数牛毛火针一般,那灼热的痛楚一直顺着筋肌、血脉一直渗向肉躯深处,不一会儿,四体百骸都似焚烧起来一般,奇经八脉也吹了气一般鼓起,当中沸腾着灼热的灵气。 杜秋陵放出神识去,只见四周红蒙蒙的一片,如同在最浓的烟气之中一般。只是在偏西北的方向,神识中感应到了一层赤红的金色,那色彩比起其余各处要更为鲜艳明亮,气息也更为尖锐沉重。 杜秋陵心中有些奇怪,但因为躯体痛楚太厉害,那灵气更是潮水般向体内灌来,他来不及细想,便被迫开始运功修炼起来。 他在这浓浓灵气之中结下修炼印契,开始潜心冥神,尽力吸收、炼化起海水般涌入体内的灵气来。 在浓郁、精纯的灵气中修炼本是极为心旷神怡之事,但这灵穴中的灵息比起玉床上的要浓密了不知道多少倍,雄厚得过了头,便化为凶暴,令杜秋陵承受着无穷痛楚。 好在他心志足够坚毅,从前修炼时也没少吃苦头,因而痛苦虽然剧烈,却并没有动摇他修炼的决心。 为了适应这灼热而且汹涌的灵气,他不得不加快了体内灵脉运转的速度。不但如此,为了疏通那惊涛骇浪般的狂野灵气,他还不得不同时将这些灵气导入体内的火灵脉及雷灵脉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充灌、锻炼那两条灵脉。 而他体肤上的般若冷金,则本能地放出清冷寂灭的冰冷气息,一则可以给他体内降温,二来可以稍微减缓灵气入体的速度,好教他不至于因心神走岔、脉象混乱而走火入魔。 不得不说,这种修炼的法子实在是过于激进,个中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要脉断体爆而亡。即便杜秋陵已经万分小心,还是有好几次几乎走火入魔。幸好他向来心志坚毅如磐石,在多番生死磨炼之后,对心神及灵脉的控制也已经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这才缕缕化险为夷 第一百六十六章、臭美的小凝 第一百六十六章、臭美的小凝 那蛰伏在储魂丹内的鬼谷子分神对他虽然似乎十分冷酷,但每当他濒临生死危机时,都有意无意地给他那么一点助力。 这点助力虽然看似极为不起眼,但在步步凶险的修炼局面之中,却往往成为了杜秋陵扭转乾坤、化险为夷的救命稻草。 而每修炼半个时辰,杜秋陵都不得不脱离那修炼的环境,重新回到地面去改炼《灌玉清肌术》。因为灵穴之中的那灵气实在太过浓郁霸道,若是时间太长,他的肉身必定承受不起的。再加上灵气化为颗粒淤结于毛孔及肌肤表里,若是不及时清除排解,他必定要被这灵气窒息而死,变成一具灵气浓郁的干尸。 第一次的修炼只坚持了小半个时辰,回气却足足用了四个时辰。 在此期间,小金蟒化为了数寸大小的一条小蛇,一直蜷在他胸襟里。在如此强悍暴烈的灵气中修炼,杜秋陵早已抵受不了,但小金蟒却是若无其事。 在随杜秋陵修炼一段时间之后,小金蟒不但躯体澄固如金,体内的妖气也是愈发的雄厚了。 世间妖兽大多皮厚肉糙,筋骨坚韧,躯体之强横要远胜于人类修士。小金蟒身为血脉高贵的金鳞龙脊蛇,乃是妖兽中的珍稀品种,对付这种浓度的灵气自然不在话下。 而等杜秋陵在地面上回复时,小金蟒竟自个儿地爬出胸怀,往那地缝之中钻了下去。每次都是大半个时辰才会回来。杜秋陵一开始也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但到后来,才从小金蛇的嘴角发现了一些细细的赤色金粉。 杜秋陵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在灵穴之中看到的那些蒙蒙的赤红金光,原来是一块颇为不凡的灵金矿石,小金蟒对金灵气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一旦窥探到这好东西,早已馋得慌,于是便自个儿钻回灵穴之中去啃金粉了。 这样一来,杜秋陵便干脆在自己修炼之时,放出小金蟒去炼化那赤色金矿石中的金灵气。小金蟒似是懂得他的心思一般,投桃报李,在他修炼时也放出一团护体金光,替他阻隔了一部分强悍的灵气。 再加上有般若冷金的保护,杜秋陵的修炼便愈发的安全了。 不但如此,因为他的修炼乃是建立在通体无数毛孔全部开放的基础上的,小金蟒所吸收过来的一部分金灵气,竟然也被他吸取了一部分。 如此,再回到地面改炼灌玉清肌术时,那多余的金灵气便又与他的体肤炼化为一,紧贴在体肤上的般若冷金自然地厚了一层,那白灿灿的金质更为坚固了。 如此循环往复,护体金质不断增厚,金色体肤的防护能力便大为增强。再加上有小金蛇的护驾,杜秋陵便得以不断深入灵穴之中,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月的功夫,不知不觉便要过去了。等到他终于离开灵穴,回到天青日朗映照下的山水中时,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总的来说,这种近乎疯狂的修炼方式固然令杜秋陵承受了超出寻常修士百十倍的磨炼与痛苦,但其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的。 他体内的灵脉几乎是以一种春日蔓草的速度在飞快地扩展、蔓延。内视一番,雷灵脉及火灵脉两条主脉如树根般散布出无数分支,色泽凝固鲜艳,脉络强健如银丝,末端深深探入肺腑及肌肉浅层,在他四体百骸之中布下了一张堪称完美的灵脉网。 对于他来说,凝脉一境,已经登峰造极,有所大成距离结丹,也仅差一层薄薄的纸而已 不但如此,他的丹田北冥中已然多了两颗鸡子一般的混沌丹元,一粒偏红,一粒偏黄,如日月旋转,若隐若现,灵光玄妙。 再加上体内生气充盈,灵气源源不断,浑身上下翩然欲仙,那感觉说不出的快意。 如今的这种状态,称之为“假丹期”,乃是丹胎孕育、灵气元聚而产生的一种近似结丹的状态。但二者不过是形状有些相似而已,若论到真正的实力,金丹大成后的境界要胜过假丹期不知道多少。 回到元庭院之中歇息了几日,元常道人的一道符纸便传到了他手中。不多时,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便在外头候着他了。 小凝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衣裳,黑绸般的青丝绾在脑后,鬓边别着一朵白色梨花,在飒爽英姿中又有种别具一格的妩媚。 她用一条凤纹玉带将纤腰紧紧束起,突出了高耸饱满的胸脯,状若熟透的水蜜桃,极为诱人。那细细的柳腰线条袅娜柔美,宛若无骨,令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扶一把。当她迈开莲步向他款款走来时,那姿态宛似要在掌中起舞一般。 见了杜秋陵,她迎着日光明媚而笑,说道:“秋陵哥哥,你怎地这么晚?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她神情含着薄嗔轻怒,但朱唇旁梨涡漾开,却又偏偏带着几分笑意,那模样甚为可爱。 杜秋陵见她今日装扮不同往日,不由得怔了一怔。 尤其是她额角的那块红斑……为何竟忽然淡了这么多?若不用心去看,还几乎分辨不出来了 眼前的人儿玉面凝脂,琼鼻高挺,眸含春水,眼儿一角弯弯地有些儿上翘,隐约似是带着某种勾魂的意味。杜秋陵这才蓦然发现,今日的小凝竟似是成熟了许多一般,显出了许多自己未曾察觉的风情来。 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凝,你的脸……” 慕容小凝见他一副惊艳错愕的神情,心头一阵欢喜,遂低头吃吃笑道:“你不是一直要炼制什么长春丹给人家吃么?哼,嫌我长得不好看么,如今本小妖女修炼了一门回颜术,就要变美给你看看” 说着,便将那灿若名花的脸蛋儿凑到杜秋陵面前,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那明**人的容颜就在眼前,眉儿弯弯,眸中春水欲滴,兰麝般的香气甚至微微地吹到了脸上,教杜秋陵不由得心头一荡但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到慕容小凝这一颦一笑之中的某些神情……竟然与某个女子有些相似 那气质,那神韵,为何竟与那个有着倾城之貌、妖媚气质的“木姑娘”有着几分相似? 慕容小凝见他张着嘴不说话,便又轻嗔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好看吗,好看吗,好看吗?” 听了她撒娇般的声音,杜秋陵有些哭笑不得。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若是他敢说不好看,只怕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由衷地赞叹道:“小凝,你今天真的好好看”怀里的小金蟒似是也被美色所诱,从他怀中探出个三角蛇头来,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容小凝那凸起的胸脯,似是想起了在温柔乡之中的香嫩滋味。 慕容小凝听他称赞自己好看,神色更是欢喜。她一手抓住杜秋陵的衣袖,说道:“那是我好看还是宋琀雪那丫头好看?” 杜秋陵一下子语塞。都说女人小气,果然不假。宋琀雪不过是恃着自己的天人姿色嘲讽了她一句,她便一直惦记到现在。 其实杜秋陵并不清楚,女人不是什么时候都小气的。只有感到另一个女人对自己产生了威胁,她才会变得如此斤斤计较的。尤其是当着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女人的好胜心会空前地强烈。 杜秋陵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刑无墨忽然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凝,别臭美了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快去雷鸷园吧” 杜秋陵感激地望了刑无墨一眼,刑无墨也对着他好一阵挤眉弄眼。慕容小凝这才哼的一声放过杜秋陵,与他们一起往雷鸷园飞去。 雷鸷园之外已经聚集了两大帮人。一边是前一次成功与雷鸷结下灵契的修士,人人都骑在雷鸷的背上,宛若骑士一般耀武扬威。只是他们所骑的雷鸷大多是灰羽或黑羽的,即便有少数几只青羽的,头上的翎羽也只得三根或五根。 与这些骑着雷鸷的修士相对的则是上次试炼失败的修士,也有黑鸦鸦的一片。 元常道人骑着一只九翎的青羽雷鸷,威风凛凛地立在两群人中间,一副好整以暇的神色。 杜秋陵等人赶到时,人群中顿时哗声一片。范夕剑一拉手中绳索,那灵禽坐骑立刻会意,扑扇几把翅膀,便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一脸的意气风发,远远见到杜秋陵等人时,便有心要炫耀一下。但到了近处,却一眼便见到了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的慕容小凝。 他眼睛一亮,目光顿时发直。眼前的这个美人儿,当真是当初那个所谓的“倩影仙子”?这这这这这……这容貌的变化为何会如此巨大? 身后那些正在议论纷纷的修士们,目光这时也都不由自主地被慕容小凝勾了过来。 慕容小凝扫了众人一眼,面上忽然微微一笑。她这一笑本是十分随意,但那些年轻的修士们却都觉得这美人似是在对自己嫣然而笑一般,浑身血热,魂魄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范夕剑坐在雷鸷背上,本来是一身的傲气,但见了慕容小凝之后,顿时态度突变。他立刻换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推心置腹般地对杜秋陵三人说道:“二位师弟,慕容师妹,我知道你们如今已成骑虎难下之势。我身为你们的大师兄,又岂能看着你们如此为难。这样吧,就由我替你们向周丹青师兄美言几句,你们再好好地向周师兄认个错,也好免了今日这样的难堪。” “难堪?”慕容小凝柳眉轻轻一挑,嘴角却是翘起了一丝戏谑般的笑意。 哼,等会儿,还不知道是谁难堪呢 她这一笑一扬眉,当真如春风拂面,撩人心魄。虽然明明知道她那笑容是带了嘲讽自己的意味,但范夕剑却是怎么也生不起她的气来。 他还要讨好地说什么话,那边的元常道人却开口说道:“你们三人既然到了,那么便照上次的约定进去试炼吧。三日之前,这雷鸷园之中刚好进化出了两只雪羽雷鸷,一只额生八翎,一只丹顶九翎,血统十分高贵。此外,还有一只八翎的青羽雷鸷,若论起实力,这三只雷鸷必定位居前三。三位师侄既然对自己信心十足,那么这三只灵禽便交给你们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无不哗然八九翎的雪羽雷鸷,以及八翎的青羽雷鸷,这等级别的雷禽,便是金丹期修士也不敢说必有把握能够驯服,眼前这三人当初的话也说得太大了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雪羽雷鸷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六十七章、雪羽雷鸷 范夕剑心知杜秋陵向来与慕容小凝关系亲密,如今在慕容小凝哪里碰了一鼻子灰,于是便将怨气都放在了杜秋陵身上。 他悻悻地望了杜秋陵一眼,心道:哼,既然你们不自量力,那么本少爷就要看看你们今日如何收场 抱有与他一样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在看着杜秋陵等人时,那目光中幸灾乐祸的意味便更重了。 刑无墨一拍杜秋陵的肩膀,笑道:“那一对雪羽雷鸷便交给你们两个了。这一头九翎青羽雷鸷,便先让本少爷来会一会吧” 他特意在“一对”两字上强调了一下,随即昂首阔步地走出人群,到元常道人处接过了那玉签。慕容小凝笑盈盈地瞧着杜秋陵,杜秋陵也只好干笑一声,装作没听懂他的话。 一月不见,刑无墨在灵力上的修为竟然又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他所挑选的那只九翎青羽雷鸷虽然是一只四阶的雷系灵禽,但若是与人类的金丹修士对敌的话,那金丹期的修士怕是也难以将之降伏。 但经过大半日的激战后,凭着刚猛霸道的太真火雷禁法及碎金拳,刑无墨展现出了折服全场的惊人实力,终于成功将那只桀骜的灵禽降伏,与之订立了灵契。 他骑在那青羽雷鸷背上昂首四顾,当真威风凛凛,有若天将下凡。那雷禽怒而飞,青色的翎羽宛如两排碧玉长剑,整整齐齐地往两旁张开去,当中灵光如玉,闪电缭绕,威武凛然之气要胜过寻常的雷鸷不止一筹。 一声清亮长唳划破长空,大风旋来,众人只觉头顶一暗,刑无墨已经骑着那青羽雷鸷降落下来。 落在那些已经降伏了雷鸷的修士中间时,周围的灰色雷鸷及黑色雷鸷都纷纷往后退,似是畏惧这只八翎青羽雷鸷的样子。 这灵禽比周围的雷鸷都要高上一头,头顶上果真耸着八根小翎羽,苍翠欲滴,当中还暗暗闪现出神幻的花纹,高贵而优雅。周围的那些修士都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接下来,便轮到杜秋陵出场了。 从元常道人手中接过玉签,他便施施然通过那禁制光罩,进入雷鸷园中。 前方的绝壁立地而起,高达万仞,石壁上有大大小小的褐色沟壑,凸起的大石上生长着许多老藤、野草及小松,极高处的罅隙洞穴内,袅袅地升腾着烟气一般的灵雾,在阳光下生出七彩的颜色。 一声清脆如金玉铮鸣的唳声响起,众人心头都不由得一震。 一道雪光忽然从千丈绝壁的高处飞起,众人头上忽地一暗,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禽大鸟张开双翅,正好将那太阳挡住。明亮的日光照在大鸟背上,那矫健威武的鸟影边缘上,透出了夺目的白金般的光芒。 杜秋陵立刻御剑飞起,到了与那雷鸷平行的高度上。眼前的这只雷鸷通体翎羽如玉如雪,一尘不染,极为圣洁脱俗。丝丝萦绕在雪剑一般的翎毛上的霹雳闪电,竟然也是雪白的颜色。 这灵禽额上耸着八根小小的翎羽,灵光若隐若现,宛若百合盛开,又如一把雪白小扇当头铺开。这雷鸷头部如凶猛的苍鹰,又如上古神话中的鸾鸟,目光炯炯,嘴尖如钩,神仪非凡,优雅而又威武。 明亮的阳光照在脑后,淡淡的晕出一圈神奇的光环。 杜秋陵见状大喜,说道:“小家伙样子真俊,就是你了” 那雷鸷的脾气却不如它的模样一般讨人欢喜,未等杜秋陵说完,便在空中化作一道凌厉白光,噬了过来。 杜秋陵只见眼前贯过一道雪虹,当中电光激闪,心下不敢怠慢,足下连踏,在虚空中蹬下了数个神异的青色幻影他的身影如同星斗转移一般,霎时避过了八翎雪羽雷鸷的凶猛一击。 那八翎雪羽雷鸷的遁速极快,转向也极为灵活,一击不中,却是连连猛扑追击。而杜秋陵则以那神奇的步法飞遁闪避,空中只见残影连连,留下了一个个灵光步印。 看那步印的形状,却如同上古青龙的龙爪之印一般而杜秋陵身影变幻的方位,正好与空中的青龙七宿相呼应。 不过眨眼间功夫,那些青色龙爪的幻影便串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腾跃天外的青龙的幻象。 正是元桑子授予杜秋陵的“青龙七宿罡步”。 这罡步精妙无比,内含道家星术玄理,自然难以捕捉。而那八翎雪羽雷鸷因为血脉高贵,又有充沛的雷灵气作后盾,遁速也近似于闪电,极难摆脱,两者一追一逃,一时间谁也占不了上风。 但青龙七宿罡步颇为损耗灵力,断然不能长时间使用。若是一直拖延下去,必然对杜秋陵不利。在空中踏了三遍罡步后,杜秋陵便寻找了一个空当,飞出那三柄冰银雷光剑,反守为攻。 三道银色雷光飘逸轻灵,在阳光之下更显剑光如水,十分夺目。 而那八翎雪羽雷鸷的翅羽、利爪与尖嘴上皆能射出雪白雷电,无论那三口冰银雷光剑从哪一个方向攻来,都被雷鸷的电光击弹开去。 空中剑光灿烂,电花四闪,清脆有力的雷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斗得势均力敌。 杜秋陵见这三口冰银雷光剑奈何不了那雪羽雷鸷,于是便再出新招。手中法诀连换,手指在空中虚指三下,便出现了…幽幽渺渺的灵火种子。 红色的那一粒,正是朱雀灵火,白色的一粒,乃是炎牙狼焰,而蓝色的一粒,则是在元真山上刚刚炼化的元虚灵火。 杜秋陵又打出几个幻符,使出的正是上卷的《元武火灵歌诀》的法术。那三粒灵火种子各自印了一个幻符,便自行飞到了那雪羽雷鸷的身旁。 雪羽雷鸷似是感觉到了危险,通体翅羽如刀剑倒竖,奋力击开几口冰银雷光剑,就要逃脱杜秋陵的道法包围。 杜秋陵岂能让它得逞,剑指往空中虚点三下,那三粒灵火种子陡然各化为一团炫烈火云。红色的朱雀灵火在杜秋陵的神念控制下,变成一只大手,狠狠向那雪羽雷鸷抓去。 白色的炎牙狼焰则在朗朗的元武火灵歌诀声中化为一只凶猛而野性的巨大狼头,狼口大张,两排尖利的牙齿向雷鸷狠狠咬去。 蓝色的元虚灵火却呈现出一个小葫芦的形状,蓝幽幽的灵火从壶嘴倾泻而出,火力也甚是玄异。 那雪羽雷鸷被团团包围,屡次以雪电开路,却都是处处受阻,逃脱不得。四处碰壁之下,那雷鸷陡然野性大发,一声刺耳欲聋的长唳之后,全身却忽然一缩,额上的那一溜儿八根白翎上灵光收聚,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玄奇的符文。 在外观战的修士们感到了那天地灵气的异变,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这雷鸷竟然懂得这种天然道法?” 对面那灵禽恍如化为了一处异常恐怖的雷电源头,中间正孕育着毁灭般的强力 杜秋陵陡然感到了一种巨大而紧张的压迫感,于是立刻在身前连续凝化了七八面泫雪冰盾,又召唤出小金蟒在体外防卫,心中才安定了一些。 再加上近来不断增强的般若冷金体肤,他一共拥有了三道防线,说是固若金汤,应该不为过吧。 轰隆 空中陡然炸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夺目如日光般的雪气四处迸射,萦绕在周围的三团灵火像被刀箭齐射一般溃散,一团雪灿灿、霸道无比的雷电如流星般坠射,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杜秋陵。 “雪雷崩星,这头灵禽竟然有雪雷崩星的特技” 围观的修士纷纷大叫起来,声音中有惊讶,有羡慕,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 雪雷崩星? 杜秋陵神念中刚刚闪过这样一个词语,那巨大的雪电流星便轰然击中了层层叠叠地凝立在身前的泫雪冰盾。 电光如毒牙咬噬,厚厚的坚冰法盾像豆腐一般碎裂迸飞,可怕至极的雪白雷光中,隐约可见那雷鸷凶猛而不可一世的影子。 一触之下,那化为雪雷流星的雷鸷便摧枯拉朽地穿破了七八层泫雪冰盾,撞在了小金蟒化生的金光上。 那金光本来只如水波一样柔软虚无,但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却竟化为了宛若实质的金钟罩,金气凛然,坚固不可侵坏。 哪知只听见叮的一声尖啸,杜秋陵身子剧烈一震,肩上陡然一阵剧痛,似是被一把极厉害的飞剑一剑穿过一般 杜秋陵惊骇无比地看着啄在肩上那雪白的尖嘴,满目的难以置信之色刚才那利嘴如尖刀般一下突破了金光的护卫,又狠狠插入了有着般若冷金保护的身体之中,连续攻破三重防线,这雷鸷的雪雷崩星竟有如此速度,竟然可以如此锐利,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但如此,一道霸道无比的雷霆随即从尖嘴之中迸出,以惊人的速度向他的四体百骸扩散,且那力量极为狂暴而不稳定,大有一触即发,立刻爆炸的态势 此前的雷霆一击为“雪雷”;将霹雳之力注入敌人体内,发生雷爆,此乃“崩星” 杜秋陵本能地反应过来,体内的雷灵力如同狂潮一般反扑,瞬间死死将那雪白的雷电压制在体内,不教它爆炸 幸好他以新的修炼之法在灵穴之中特训了近一个月,否则,他哪里有如此雄厚的灵气来压制这雪羽雷鸷的雷灵力? 杜秋陵闷哼一声,将所有的外来灵力一下子生生逼出体外,那雪羽雷鸷本来已是强弩之末,再被杜秋陵在临败之前突然来了个如此强横的反击,那形势一下子倒逆,整个地被轰出去数丈远。 ———— 第一百六十八章、元武宗第一美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元武宗第一美人 杜秋陵不待它飞远,手中的玉签飞掷而出,刚好击中那一溜儿展开八根雪翎的额头。那雪羽雷鸷尖唳一声,正有些头晕脑胀,杜秋陵的一手聚起一个玄古幻符,又一掌击在了额头上 手掌上的幻符与玉签上的符文两相契合,玄光妙闪,杜秋陵与灵禽之间,终于成功签订了灵契 幻符消失,灵光淡却,那雷鸷望着杜秋陵时,圆圆的眼中已经少了许多桀骜,而多了几分亲切之意。 杜秋陵见大事已成,这才暗暗松了一道口气。他的肩膀破了一个极深的洞,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脊背上已经全部湿透,嗖嗖的一阵寒意。体内的奇经八脉也因为受了雷击而一片发麻,手脚都有些不灵光了。 幸好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他见机得快,又幸好他刚刚通过灵穴修炼增强了法力,否则的话,如今已经成为雷鸷的雪电之下的一堆残骨碎肉了 这家伙的“雪雷崩星”特技,实在是强的可怕泫雪冰盾加上小金蟒的护体金气,再加上他体肤的般若冷金,竟然还是挡它不住 险,好险 杜秋陵有些提心吊胆地骑上这八翎雪羽雷鸷的背上,一拍它的脑袋,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该死的小白,以后再也不准用这种特技对方本少爷,要是一嘴啄在胸口,本少爷就神仙难救了” 他这一拍既是喜爱不已又是余恨未消,那八翎雪羽雷鸷一声长唳,声音已经是亲热了许多。 当杜秋陵骑着这雪白圣洁、一尘不染的雷鸷落在众修士中间时,周围的修士看他的神色都已大不一样。刚才那一式雪雷崩星,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能够硬挡下来的。 再加上那如同仙界灵禽一般的雪羽雷鸷如今已成为杜秋陵的坐骑,其实力无异于倍增,周围的修士无不敬畏交加,暗自里向后退开几丈。 如此一来,骑着雪羽雷鸷及青羽雷鸷的杜秋陵及刑无墨,在人群中便更显得鹤立鸡群,卓绝出尘了。 便是元常道人,心中也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起伏。 他暗道:这几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续驯服了两只八翎雷鸷?当初还想着让他们好好的出一回丑,这才乘机出头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可如今……咳今天这个脸可丢大了 见杜秋陵回到人群中,慕容小凝急忙迎上前去,取出那银棽青木灵符,替他将鲜血止住。这银棽青木灵符的灵气已经几乎耗尽,不过好在杜秋陵的伤势也并不算致命,尚能减轻他的痛楚。 慕容小凝收起灵符,一手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如雪的香巾,替杜秋陵将伤口包扎好。那关怀亲昵之意,溢于言表。 周围的弟子见慕容小凝对杜秋陵如此关切,脑后都有些冒烟。 范夕剑看看杜秋陵骑着的那只雪羽雷鸷,又看看自己胯下骑着的那只灰羽雷鸷,两者一鲜丽一黯淡,相形之下,似是人家骑的是凤凰,自己骑的是乌鸡一样,简直是寒酸到了极点。 再看看那美人儿对杜秋陵关怀备至的样子,范夕剑心中真是又恼火又苦涩。 “慕容小凝,轮到你了。”元常道人一声令下,众人的目光便全都聚集在了慕容小凝身上。只见她略一昂头,瓜子样的尖俏下巴上扬起一丝傲意,美丽清澈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坚定的战意。 她从元常道人手中接过那根玉签,飞身便进入了雷鸷园中。 呱—— 一声长唳仿如从九霄之外传来,众人只感到双耳嗡嗡作响,抬头望去,却不见那高达千丈的悬崖上有何动静。 只是听到那唳声后,许多本来还在悬崖上空盘旋的雷鸷全都敬畏地飞落在岩石或古树上,双足下蹲;偶尔有几只别的雷鸷从巢穴伸出长长的脖子来窥视,那样子也是畏畏缩缩的。看那百鸟惶恐的模样,即将要降临的那只雷鸷,似乎拥有王者一般的威势 杜秋陵及刑无墨所骑的那两只雷鸷,此时也都高高地昂起了头,圆如黑珠的灵目中露出了炽热的战意。那只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雷鸷,显然是激起了这两只八翎灵禽的斗心。 众人都还在举头仰望时,浓厚的云层之中忽然射出了一道璀璨雪白的电光,仿如天外神剑一般凌厉 雪光流闪的同时,一圈雷波从云层之中的洞口处四处爆裂开去,雪白的电花寸寸迸炸,那厚厚的云层便如棉花般弹碎开去,在苍穹之上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大地上的修士们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炸,那剧烈的电芒竟似就在头顶几丈之处炸开一样,带来了极强的威慑力。 慕容小凝一直面带微笑地望着那激射而下的雪白电光,鬓边梨花如蝶儿微颤,人花俱是一般的娇艳。高高的围脖儿缀着雪色绒毛,淡紫色衣裙随风翩飞,凭虚凌风,倩影绰约,便如画中的人儿一般风致。 眼前陡然雪光大作,一团粉堆玉砌的白羽如同花朵一般怒放,其中一只灵禽伸出雪鹰般遒劲的头颅,对着慕容小凝怒目而视。那黑珠子般的瞳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及野性。 这灵禽的额头顶着九根花纹玄异的翎羽,仿如一朵九瓣古扇盛开,头顶背后的灵光淡淡,形成了圈圈奇异的虹色。 慕容小凝忽而嫣然笑道:“小东西,不要这样看着本小妖女,不然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杜秋陵在地上分明地感到了这九翎雷鸷的强大气息,心中暗暗吃惊。刚才自己与那八翎雪羽雷鸷相斗时,差点便吃了一个大亏。现在小凝对着实力比小白更胜一筹的九翎灵禽,想来也太不可能容易得手啊。 思忖间,空中的激战已经爆发。 那九翎雪羽雷鸷果然不愧为血脉至为高贵的雷鸷,甫一发力,天空中便闪起了一大团雪色雷云,其中蕴含着十分强横暴烈的力量,纵然是兼修五系灵气的慕容小凝,也不敢轻易靠近。 战斗很快便呈现出胶着状态,九翎雪羽雷鸷发出的闪电便如一条条雪白毒蟒,在空中纵横交错,噼啪轰隆的雷鸣之声震动山野,空中雪云四散,阳光动荡破碎,那气势颇为浩大。 慕容小凝则凭着一手赤红色的灵火与那雪电抗衡。这灵火色彩极为浓艳,流丽于半空之时,她的玉手之下便如织开了一匹匹红色锦缎一般,实在是美不胜收,看得众人目眩神迷,眼花缭乱。 九翎雪羽雷鸷每扑扇一下翅膀,身下都爆闪出九道数指粗的白色闪电,在慕容小凝头顶交织成一张电网,那攻势看上去凶猛无比。雪白的光芒映照在她的玉肤之上,更显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只是在这既美丽又可怖的光芒之下,她的应对却甚是从容自若。玉手分花拂柳般地在空中舞动,以赤红色的灵火在身前布下了三四重薄薄的火云。这火云中拥有一种奇异的包容力,似是不惧这雪白的闪电。 因此众人便见到无数粗壮的电弧在空中迸跳流闪,却总是无法突破那浅浅的一层火云,那情形便如刀砍棉花一样,十分的奇怪。 那雪羽雷鸷见一时无法击败慕容小凝,那高傲的自尊心顿然受到了挑战,叫声愈发的暴怒。但出人意料的是,它在发出七八道闪电进攻后,身子却陡然退后。 杜秋陵等人忽然感到那灵禽的双翅上灵力急聚,翅羽下的闪电竟十分诡异地打起旋来。 正在不明所以之时,那雪羽雷鸷整个地在空中翻了一圈,双翅如同铁蒲扇一般狠狠一扫,翅羽下便爆出了两团雪亮的雷旋风。 旋风之中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不绝于耳,雪白的风暴高速旋转时,当中有无数电芒闪耀,便如刀锋一般刺眸。 “雪电流暴”修士中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那雪电流暴一边猛烈旋转一边激射向前,在空中旋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绕开了慕容小凝手下的赤红火云,从头顶及脚底两个方向攻了过来。慕容小凝见那雪电流暴来势汹汹,急忙身形往后一退。 哪知那雪电流暴突然一个加速,竟以她万万没有想到的速度旋斩过来,一下子便拦腰劈在了她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奏似是毒蛇吐信一般可怕,在下方观战的人群之中,几乎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杜秋陵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双腿用力一夹小白,便要腾空而起。 哪知空中的慕容小凝竟然仿如水烟一样消散,那一道雪电流暴击中的,竟然是一个极为逼真的慕容小凝的幻影。 元常道人心惊道:这小妮子好厉害的幻术要知道雷鸷灵禽的灵识虽然不如人类修士那般复杂精密,但论起反应速度以及判断的准确性,却是要远远超出人类修士,寻常的幻术,对它们是几乎不起效果的 而刚才那刹那间的幻术,不但瞒过了在场绝大多数的人,就连那灵禽,也是上了一个大当 但赞叹之意刚刚从心头萌生,空中又起奇变 双翅扇出两波雪电流暴的雪羽雷鸷通体电光激绕,巨大的身躯蓦然消失在了那跳跃舞动的电弧之中。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慕容小凝身后忽然旋开了一个雪白的空间漩涡。几道雪白的电弧如命运利剑一般刺出,险险从她鬓边、腮旁掠过 鬓上那朵雪白梨花在电光中被击得粉身碎骨,一个雪白如钩的巨大鸟嘴紧随着闪电飞啄而至,那气势真是碎金裂石,不可阻挡。 慕容小凝但觉心胆俱寒,用尽全力往旁边一避那尖刃一般的鸟嘴割断了几缕青丝,满头云鬓便如流瀑一般倾泻下来。 阳光之下,青丝流云,玉颈如雪,惊却回头,刹那三千妩媚,倾倒天下 那瞬间的风情,令观战的修士们都看得呆住了 有个修士喃喃自语地说:“当真……当真是元武宗第一美人啊……” 但也就是同时,空中忽然又传来了一声极为愤怒的娇叱:“我呸甚么元武宗第一美人,谁说的?看本小姐不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元清宫少女 第一百六十九章、元清宫少女 那些修士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见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群丽衣少女,每个人都骑着一只青羽雷鸷,那雷鸷都是八九翎的血统,气质威武高贵。 领头的那女子二八年纪,鬓如鸦雏,绿衣若水,容颜清丽姣好,但那神色却颇为不善。其余的少女大多姿色不凡,却一个个簇拥在绿衣少女身后,显出了一副以她为首的模样。 其中一个女子对那绿衣少女说道:“雨岚妹妹,这些不长眼睛的家伙竟敢说那新来的野丫头是元武宗第一美女,要不要我们出手修理他们一番?” 这些女修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空中,修为显然要比地上的这些修士要高上许多。再看她们背负的宝剑、腰上佩戴的法宝、衣着坐骑,无一不是修真界中罕见而珍贵的物品,可以想见,这些少女都是元武宗内有着一定身份和地位的女修。 地上有修士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她们胸脯上的一个宫印印记,不由得惊呼道:“元虚天宫?”也有修士看清了领头的绿衣少女剑服上的宫印,更为震骇地叫了起来:“元清天宫?” 地上的修士们都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许多人面上都露出了羡慕而敬畏的神色。 骑在高阶雷鸷背上的这些少女们都骄傲地哼了一声。这些不长眼睛的家伙到现在才看出她们的来历,实在是该死。 领头的那个绿衣少女名为周雨岚,正是元清天宫掌宫真人元蟠真君的孙女。元武宗内的有显赫家世的年轻女修并不多,其中又以她及宋琀雪宋歌瑄姐妹三人地位最为非同一般。 因为三女年龄相仿,容貌出众,因此被年轻的男修们在背后称为“元武三大美人”。周雨岚心高气傲,对自己的容貌颇有自信,对男修们偷偷给她们封号的事自然也有风闻。在元武宗之内,她只愿承认宋琀雪及宋歌瑄有与自己相比较的资格,如今骤然听说有人将慕容小凝封为“元武第一美人”,心中自然极为恼怒和不屑。 此时,一道遁光忽然飞到了周雨岚旁边,一个仪表堂堂的年青修士对着她笑道:“雨岚表妹,你为何也在这里?” 说话的人正是一直对杜秋陵等人百般刁难的周丹青。他名义上是周雨岚的表亲,但家族所在的一系远不如周雨岚背后的家族尊贵。周雨岚见他到来,脸色稍缓,便望着慕容小凝冷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竟然也配元武第一美人的称号?” 周丹青一愣。目光所见的慕容小凝,与当初那个额上长着红斑的丫头反差实在太大,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范夕剑在人群中见了周丹青,急忙驭起雷鸷腾空而起,到了周丹青身旁。 飞到了比周丹青略低一丈余的高度,他便从雷鸷背上跃下来,对着周丹青谄笑道:“周师兄” 周丹青哦的一声,这才忽然想起这个人来。他便一点头,说道:“你来得正好。我家雨岚表妹想知道那女子的事情,你给她说一说。” 周雨岚一身华贵,容貌倾城,范夕剑见有了在美人面前表现的机会,顿时抖擞精神,将慕容小凝、杜秋陵等人的来历说了一遍,言辞中自然又添油加醋,将三人故意贬低下去。 周雨岚听说慕容小凝原来只是出身于外门中的一个寻常弟子,虽然为了维护名门闺秀的风仪而不愿出言贬辱,但那神色却已是颇有几分不屑之意。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又来了两道凌厉的遁光。人还未到,里头便传出了一声娇叱:“那九翎雪羽雷鸷在哪里?” 正在这时,地上观战的修士中忽然传出了一阵欢呼,众人扭头望去,只见慕容小凝的纤纤玉手正好印在那九翎雪羽雷鸷的颅顶上,掌心在雷鸷的额头上烙下了一个奇幻的灵契。 一团灵光闪耀,那雷鸷兀自在剧烈挣扎,想要从慕容小凝的灵契之下逃脱。 两者正在僵持时,两道遁光散去,来者已经凌空立在了周雨岚身旁。 三个一般年轻的少女便立在了一起,各自英气勃发,自负天人之姿,如惊世名花一般争奇斗艳。 宋琀雪一眼便看见雷鸷园中慕容小凝封印雷鸷的情形,樱桃小口中啊的一声,面上便生出了一股怒气:“这九翎雪羽雷鸷竟然……竟然被这个女人驯服了?” 她们姐妹俩的雷鸷在桃花鬼海中被桃花白骨姬所杀,宋琀雪又至为喜爱白色的雷鸷,因此一听说雷鸷园中刚刚进化出几只八九翎的雷鸷,便拉了姐姐兴冲冲地赶来挑选新坐骑。没想到一到这里,却看见自己至为喜爱的灵禽已经落入他人之手,心中如何能不恼怒失望? 她身为元武宗内势力最大的宋家的掌上明珠,又是元极天宫极力栽培的后起之秀,由来已经惯了别人的迁就讨好,如今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至为喜爱的东西旁落他人手中,嫉恨、不屑、失落、受辱等感觉纷纷涌上心头,心中窝了极大的一团火,那大小姐脾气立刻便要发作。 周雨岚与宋琀雪向来相互不服对方,一直在宗门中暗暗较量,比修为,比美貌,比坐骑阶别,什么都要暗中比较一番。但周雨岚此时察颜观色,却与宋琀雪有了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她立刻冷笑道:“琀雪姐姐来得正好,眼前这不知从何处穷乡僻野来的一个小丫头,竟然也敢大言为元武第一美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宋琀雪在元真山上时已经与慕容小凝相互看不顺眼,周雨岚又在旁边添了一把火,宋琀雪更是按捺不住,遂冷冷地怒哼了一声。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见到了正急匆匆地迎上来的元常道人。这一下她终于找到了个发泄的对象。 元常道人刚刚在这一群出身尊贵的后辈面前站定,还未来得及行礼说句奉承的话,空中便忽然啪的一声,一道闪电鞭影便当头劈了下来 元常道人惊骇不已地偏头一避,那雷蛇般的鞭影便啪的一声抽在了他左肩上。一时衣衫碎裂,血红点点,肩膀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影 肩上剧痛入心入肺,元常道人痛得面容扭曲,但却又不敢反抗,只得强忍着怒气行礼道:“不知元常做错了些什么,以致琀雪小姐要亲自出手责罚?” 宋琀雪冷冷一哼,说道:“你还有脸皮问这问题?雷鸷园中好不容易才出了一只九翎雪羽雷鸷,本小姐与姐姐的坐骑还没有着落,你竟然便将这雷鸷交给那野丫头降伏?你还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元常道人一听,心中又惊又悔,背上不由得涌出一层冷汗,反倒令肩上的疼痛也变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此前,宋氏姐妹从未与他提起要挑选新坐骑的事情,再加上他原先绝未想到杜秋陵等三人竟然真的可以成功降伏这些高阶的雷鸷,于是才放胆让三人与这些雷鸷交战。 如今可好,自己竟一下子便得罪了元极天宫的两个大小姐,以后还想不想在门内混下去了? 杜秋陵与刑无墨见空中起了争斗,便都驭起雷鸷前来一看究竟。 宋琀雪与周雨岚等人见到杜秋陵与刑无墨胯下坐着的新坐骑都是羽色鲜亮、神气异常的高贵血统雷鸷,心中更为不忿。 宋琀雪又委屈又恼火,水灵灵的眸子都要点燃起来一般。她玉面如霜,小手一甩那灵鞭,便又劈头劈脸地朝元常道人狠狠抽去。 元常道人虽然辈分比宋琀雪等人要高,但要论起身份,却是连给眼前这些出身尊贵的小辈提鞋也不配。 一咬牙,便想着硬受宋琀雪这几鞭。待她把气出完了,事情怕是才会有转机。否则的话,她背后的那些人真要追究起来,整死他不过像整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鞭影如电,眼看就要劈在元常道人的头上。鞭风凌厉如刀,元常道人的脸上一阵禁不住的抽搐。但就在这时,一道雪影忽然从天边飞来,一道灵气如丝般缠绕在那长鞭上,长鞭受力一偏,正好从元常道人身旁甩过去。 是什么人敢触本小姐逆鳞? 正是怒火中烧的宋琀雪便如火上浇油一般,两道柳眉一竖,手中的鞭子便当空一旋,抽向了那个阻止自己教训元常道人的人。 灵光激闪,那鞭子便如撕天裂云一样狠狠抽打过去,丝毫不留情面。只听一声清唳,一道雪白的闪电蜿蜒射来,正好击中那鞭子。两股灵力激撞在一起,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圈圈灵气波动反弹开去,交手的两人都同时身子一震。 众人定睛一看,出手制止宋琀雪的竟然是慕容小凝。 此时她坐在那九翎雪羽雷鸷的背上,满头乌发宛如水墨濡染一样的颜色,如丝如绸一般斜披在肩上,露出了半只尖长可爱的小耳朵,还有有如沃雪一般玉嫩的秀颈。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神情似笑非笑,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那五官眉目却如工笔描画出来的一般精致,眉角的一抹妩媚更隐然带着种动人心魂的风致。 那坐骑一身白羽如雪,颈长如鹤,优雅高贵;目利如鹰,英武俊秀,与背上英姿飒爽的女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在面对着眼前这几个出身于修真名门的天之骄子时,慕容小凝丝毫也没有惊惧畏怯,身上的骄傲与从容浑然天成,那高贵的气质似是丝毫也不亚于眼前这几人。 宋氏姐妹见了容颜大变的慕容小凝,心中都暗暗吃了一惊。一直自命不凡的周雨岚,在就近见了慕容小凝的姿色后,心中也是大为震撼。 宋琀雪注意到了慕容小凝额角那块淡淡的红斑,琼鼻中哼了一声,冷笑道:“丑妇便是丑妇,即便抹了三寸厚的粉,也是掩饰不住的” 宋歌瑄见围过来看热闹的修士越来越多,心中也有些担心。她轻轻一拉宋琀雪的衣袖,细声说道:“妹妹,此事既然木已成舟,我们便就此作罢吧。再闹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若是让师叔他们知道了,必然又要责罚了。” 宋琀雪气恼不已地望着慕容小凝与元常道人道:“凭什么要我让她?这个野丫头,还不是本宗的正式弟子呢,竟然就要骑到本小姐头上去了这口气我要是吞下去了,以后还怎么在宗门里做人?” 第一百七十章、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一百七十章、只羡鸳鸯不羡仙 慕容小凝面上那从容的笑容,在宋琀雪与周雨岚等人看来,正是带着挑衅与示威的味道,心中自然极为恼火。周雨岚也轻咬银牙,说道:“琀雪姐姐说得对,若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以后入了内门,这野丫头还得了?” 宋歌瑄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心地其实并不坏,只是生性刁蛮,行事有些不讲道理罢了。虽然她也不满慕容小凝抢先将那九翎雪羽雷鸷收伏,但元武宗乃是道宗第一派,区区一只血脉高贵的雷鸷,又怎么可能找不到。 宋琀雪与慕容小凝怄气,不过是因为名门小姐的架子已经摆了出来,在众人面前丢不起这个面子而已。 慕容小凝不去理会宋琀雪与周雨岚等人,却翻身去将元常道人扶了起来。 元常道人只觉得面上发热,心中觉得好大的为难。慕容小凝面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问道:“元常师叔,依照门规,以下犯上,侮辱长辈,该当何罪?” 说着,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瞟了宋琀雪一眼。 元武宗门规极严,内门修士若是真的胆敢以下犯上,后果十分严重。但宋琀雪等人金娇玉贵,又岂是一般弟子,元常道人即便遭了宋琀雪的鞭打,但却又哪敢真的以这门规来追究她的责任。 可听了这话之后,宋琀雪只觉一道寒流从背上流过。她死死地盯着慕容小凝,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心肠歹毒。 不为其他,只因为——元玑子与元封子等长辈,不知什么时候起出现在了空中,神色十分难看。慕容小凝刚才那句话,正是说给这些长辈听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元玑子等人哪怕再宠爱自己,也不可能公然偏袒徇私 宋琀雪虽然生性刁蛮,但在这些长辈面前,也是不敢放肆。她硬着头皮向元玑子行了一礼,怯怯地叫了一声:“师叔……”此时此刻,她面上再也不见一丝嚣张之色,那小姐脾气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元英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冷道:“你们两个过来” 宋琀雪与宋歌瑄只得硬着头皮飞到了元玑子元英子等人的身旁。元玑子狠狠盯了她们一眼,说道:“掌教大宗师虽然宠爱你们两个,但也绝不会纵容你们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回去之后,你们两人给老夫面壁一个月” 宋琀雪委屈地辩驳道:“可是,那野……那慕容师妹竟然收伏了一只九翎雪羽雷鸷做坐骑,我,我实在吞不下这口气” 元玑子一手背在身后,神色十分严肃:“她若是凭自己的真本事降伏的灵禽,你又有什么不服气的?” 他训斥一通后,终于放缓了语气,说道:“好了,回去吧。坐骑的事情,自然有人替你解决。” 宋琀雪仍是满脸的不忿之色。她跺了跺脚,恨恨地盯了慕容小凝一眼,这才与宋歌瑄转身飞走了。 周雨岚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元玑子左右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好了,没事了,都散了都散了。”周围那些修士见他开口,便都不敢怠慢,纷纷退下离去了。 元玑子又对元常道人说道:“元常师弟,此事老夫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元常道人急忙摇头摆手,说道:“此事是老夫考虑得不周全,请师兄不要责罚小姐。” 元玑子微微点头,便说道:“此事老夫自有分寸。你也回去吧。”说着,便也别有用意地看了杜秋陵慕容小凝等人一眼,消失在了空中。 路上,元玑子对元封子说道:“此次结丹大会,让那三个外门来的小子也参加罢。他们竟能降伏八九翎的雷鸷,这可真是令老夫有些意外。” 元封子迟疑一下,说道:“此次参加结丹大会的都是各地修真家族的天才人物,这三人虽说偶露峥嵘,但让他们参加结丹大会,是否太抬举他们了?” 元玑子说道:“无妨。本宗如今正是急需用人之时,既然这三人还有可造之处,那么便给他们一个机会罢。至于成与不成,那就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元封子点头道:“既然师兄开口,那么我们便给他们留一个位置罢。不过,老夫实在是对他们不抱什么希望。” 元玑子说道:“老夫自然也不对他们抱什么期待。然而元清宫及元微宫一方此次在各地招收了不少好苗子。我们能增加一分力量便增加一分吧。” 元封子这才明白元玑子的用意,于是便不再说话了。 成功降伏灵禽坐骑的杜秋陵、慕容小凝、刑无墨等人都大为兴奋。三人骑着那大鹏似的雷鸷在元极仙山一带纵情翱翔,心中快意非常。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骑着一身雪白的雪羽雷鸷并驾齐驱,那两只雷鸷神态亲昵,相互以唳声应和,情意绵绵,仿如一对天生的伴侣般。 杜秋陵看着容颜如画的慕容小凝,慕容小凝则满目柔情地回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这一对雪羽雷鸷无论容貌、品阶还是灵力、血统,都称得上是天生的绝配。飞在一起时,实在是极为令人注目。一路之上遇到的元武宗修士,无不露出惊奇羡慕的神色。 前方两只雪白而美丽的大鸟飞翔于仙山与落霞晚照之间时,后头的刑无墨不禁有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慨。 三人回到元庭院中之后,又接到了来自元极天宫的符纸。元极天宫内的主事长老元玑子亲自下发道旨,破格允许杜秋陵、刑无墨及慕容小凝等三人参加一月之后的“结丹大会”。 三人可谓是双喜临门,于是便在元庭山之后大醉一夜,尽情欢饮,以作庆祝。 因为有元玑子这重因素,元庭院上至院主元常道人,下至普通长老,都不敢再将他们三人看作等闲修士。出于各种各样实际的原因,也为了谋取长远的利益,这些长老们都使出浑身解数,为杜秋陵等人提供一切便利。 因为时间紧迫,一夜庆祝后,三人便又恢复了往日那紧张繁忙的修炼生活。杜秋陵自从采取了深入灵穴的法子来修炼后,进境殊为惊人,也曾动过将此秘法告诉刑无墨与慕容小凝的念头。 但他想到此法十分凶险,自己也是有着小金蟒及般若冷金的保护,又有着灌玉清肌术的辅助,才取得了这样的灵效。对于没有这些便利条件的小凝与刑无墨来说,让他们就此进入灵穴修炼,无异于把他们推向死路。 思前想后一番,杜秋陵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一个人继续涉险修炼。 他听从鬼谷子分神的建议,以望气术在元庭山附近又寻找了一个初初生成的灵穴。 他上次修炼的灵穴乃是阳灵穴,其中的红色灵息对修炼雷系、火系灵气大有裨益。此次,他开始寻找淡青色灵息的阴灵穴,目的是为了修炼体内的冰灵气及魂系灵气。 待到四系灵气都修炼至临近结丹的临界点,体内生出了四粒“假丹”,便是杜秋陵尽全力冲击结丹的时候了。 在修真界之中,内结金丹乃是一个修士在修炼前半期中最重要最关键的阶段。 若是专修一系灵气的修士,结丹的成功率最高,因走火入魔而败丹的可能性最小,结成的金丹品质也较高。这种修士的法力虽然受到诸多限制,但若是着眼于长远的修炼,这种稳扎稳打的修炼方式却是最适合下一阶段的突破的。 这种修士的结丹方式,被称为“一脉一丹”。 若是同时兼修几系灵气的修士,因为体内灵气混杂,结丹的几率要小得多,中途败丹的可能性也比专修一系灵气的修士大得多,即便结成金丹,其品质也比专修修士的要低。但即便如此,因为这类修士的金丹可以容纳多种灵气,在斗法时自然要比专修修士要从容得多。这类修士结成的金丹品质不高,但在金丹元婴两个阶段的法力,却要超出专修的修士。只有到了大乘期,这种修炼方式的弊端才会慢慢呈现出来。 这些修士乃是以几种混杂的灵气,以几条灵脉去炼化、凝结一粒金丹,在修真界中称为“多脉一丹”。 还有一种修士,体内同时修炼几种灵气,炼出几条灵脉,最终同时结出几粒假丹。若是拥有上乘的修真秘术,又有内在的绝艳天赋及外界的天地力量相助,则会产生迥异于其他修士的结丹过程。前半阶段,则是一系灵气凝结一粒金丹,亦即“一脉一丹”。待到体内的数系灵脉都各自结丹成功,则还须以大法力、大毅力、大机缘及上乘心法将这数粒小金丹浓缩为一粒混元大金丹 这种修士在结丹过程中先后经历“一脉一丹”及“多丹混元”的艰苦阶段,个中凶险万分,劫难重重,稍有不慎,便要丹败脉废,轻则境界倒退千里,重则沦为废人。 但修真界之中,但凡结丹成功的此类修士,后来几乎都成为了各大修真势力中举足轻重的大修士。 而且,以这种修炼方法结成的大金丹,少说也可以结成“玄品”的金丹。最上乘的金丹被称为“天品”,其次为“地品”,再次为“玄品”。再往下,便是七品至九品。丹品在七品至九品之间的修士,修成元婴的可能性极小,一般来说,这类修士,终其一生都只得局限在金丹期修为之内了。丹品在四品至六品之间的修士,虽说突破元婴的可能性不小,但若是再往后突破归虚期,便会遇到极大的障碍。 唯有玄品以上的丹品,在后期的修炼中可以不受这些限制。 此外,结丹达到玄品的品级,修士的修为便直接达到金丹中期。若是达到地品及天品的品级,则实力直接跃升至金丹后期,对修士的修炼助益极大。 只是一百个寻常的凝脉后期修士中,怕是也只得两三人能够结丹成功,其余的修士或是从此断绝了继续追求大道的希望,又或是伤重废脉,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而在一万个结丹成功的修士中,能够结成天品金丹的不过一两人,可结成地品金丹的不过八九人,可结成玄品金丹的不足百人,其艰难与凶险可见一斑 第一百七十一章、各有秘密 第一百七十一章、各有秘密 元武宗的“结丹大会”,便是宗门为从各地精心挑选而出的修士佼佼者提供绝佳修炼条件,助其提升金丹品级的大会。 四百年前,元武宗的结丹大会一次出现了三个结出“天品金丹”的修士,这三人都是兼修多系灵气的修士,以最艰苦危险的法子完成了“一脉一丹”到“多丹混元”的过程,最终炼成了一粒混元大金丹。 这三人在结丹成功时便轰动整个道宗势力,到后来,更是凭借惊天大法力横空出世,成为了震烁今古的超一流大修士。这三人,便是当年的元武宗三大修士李沧鹤、宋天枢及魏眳岳。其中,宋天枢及李沧鹤都已有了渡劫修为,魏眳岳隐退百年,虽然不知如今修为如何,但绝对不会比前两人低太多。 但自此之后,元武宗的结丹大会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轰动的场面了。近些年来,元武宗人才凋零,能够结成“玄品金丹”的都在少数,仅有的例外,便是宋琀雪及宋歌瑄两姐妹,两人在上一届结丹大会中结成了“地品金丹”,为近百年来元武宗结丹修士中的最上乘者。 而在此期间,罗浮仙宗、蜀山剑派之中都曾经出现过结成天品金丹的年轻修士,结成地品金丹的更是不乏其人。其余的道宗大派如昆仑派、太白剑宗、青崂道门等也都有结成地品金丹的修士,因此宋琀雪及宋歌瑄的成功,便不显得如何稀奇了。 综上所述,结丹大会的结果,足以预示一个宗门大派未来的命数及走势。这也是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如此关心元武宗的结丹大会,而要派人前来观礼窥探的原因。 杜秋陵觅到了一个阴灵穴后,便依照此前的法子开始修炼。那阴灵穴虽说灵气不如此前的阳灵穴灼热霸道,但寒气极为惊人,深入地下三十丈后,杜秋陵便感到浑身肌肤冻结,血脉凝止,就连五脏六腑似乎也结上了一层白霜。 驱动小金蛇及般若冷金去抵抗,方才好受一些。等手脚勉强可以活动,他才结起修炼手印开始修炼。 刚开始的数日,杜秋陵极为不适应,修炼也断断续续,效果很不好。 待慢慢适应这个与阳灵穴迥然相异的环境,修炼便逐渐顺畅起来。体内的冰灵脉宛若雪白的树根逐渐生长,魂灵脉则如同幽蓝的晶管剔透发亮。 一个月后,丹田内又孕生出了两粒模糊的假丹,一白一蓝,宛若尚未成型的鸡子,混沌之中蕴含着无穷奥秘。 在此期间,鬼谷子的分神极少出声与他交流。唯有在体内孕生了四粒假丹之后,那苍老的声音才在他识海中叹息道:“老夫真没有想到,你这样一个资质平凡的小子,竟然也能修炼到这种境地,果然是有些机缘。若果一切顺利,倒是可以结成玄品级别的金丹。只消在这元武宗内修炼数年,便可以成为人上之人了,前程一片大好啊。” 杜秋陵却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世间修士,倒在结丹一关之前的不知有多少,其中更是不乏道心坚定、勤练苦修之辈。真正能够金丹大成的,几乎都是得到上天垂青的幸运儿啊。 对他来说,能够结丹成功,已是极大的机缘;至于玄品金丹,那是他做梦也不敢奢望的境界。 元庭院后院的一间小石屋内,一个青年男子精赤着上身坐在玉床灵穴上,摆出了一个奇特的修炼姿势。 他的背上有两个小小的雷凰印记,笔画优美流畅,形若上古符篆,色彩鲜艳,栩栩如生。这两个上古印记道意玄妙,上方电弧跃动,隐约形成了两只轻盈的雷凰虚影。虚影中聚着一粒金色雷元,其中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宛若长鲸吸水一般将灵穴中涌起的灵气吞噬。 这雷凰虚影极为霸道,不过闪灭之间,空气中的灵气便被吸了个一干二净。灵穴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起,在空中化为了几道灵河,接入了那雷凰虚影内。那雷凰虚影如饥似渴地吸收灵气,永不满足。 啪啪啪,啪啪啪 几道拇指粗的电弧缭绕全身,那两个雷凰虚影顺着电弧飞闪,瞬息雷光异彩,气魄威武神古。 那青年人紧闭双眼,心中却暗自说道:师父,弟子刻意蛰伏,步步为营,历时三年,如今终于不露痕迹地重返元武宗。此次结丹大会,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一把细细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好,好,好无墨,老夫隐忍多年,只为这一日助你进入元武宗内门,以实现老夫夙愿良机难得,这一次你务必全力以赴有老夫的秘术,你冲击天品金丹亦不在话下。但为免引起这些老头子的注意,此次结丹大会你又不能夺取第一,个中分寸,你要仔细拿捏 刑无墨在心中答道:请师父放心,弟子知道了。 那苍老的声音又说道:待结丹成功,你便无须再刻意压低修为,可尽情施展一身法力。然而,老夫授予你的“双凰金雷术”,绝不可泄露半点如非保命之时,使用那太真火雷禁法制敌即可。 刑无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一道金色雷电跃动,一股坚厉戾气一闪而过。 师父,你被困多年,弟子一定会在这元武宗之内寻出救你之法这一路上,谁敢阻我,我便要叫他形神俱灭哪怕是道宗第一派的元武宗坏我大事,我也要舍身将之拖入地狱 离元庭院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古木森森,苍藤遍地,杳无人迹。 一个容貌清丽的紫衣少女拖着长长的裙裾,蹲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下。一只浑身灰毛的老狐狸忽然神奇地出现在她脚旁,嘴里衔着一个葫芦。 这狐狸的尾巴甚是奇特,便如孔雀尾翎一般张开五根彩色长羽,那颜色十分鲜艳,羽毛之上神采华章,圈圈灵息从那纹章上漾开,便如传说中的鸾凤尾翎一样。 这狐狸慈爱地抬头望了一眼紫衣少女,开口说道:“小凝,你瘦了。” 紫衣少女莞尔一笑,一手接过那葫芦,又一手轻轻抚摸了一把那灰狐狸的头。“慕容叔叔,小凝很好。小凝懂得照顾自己,杜秋陵……那小子也很关心小凝,你不用过虑。” 灰狐狸嘿嘿的笑了一声,但目光仍是有些忧虑。“有他照应着你,叔父自然放心。不过这元武宗始终不比寻常修真门派,其中高手如云,目光如炬的大修士随处可见。若是被他们识破你的真身,只怕……咳,要你一个女子背负本族的血海深仇,还要你一人深入险境,叔父实在,实在是惭愧啊。” 紫衣少女又笑道:“叔父历经九死一生,才替小凝偷来这一粒‘道颜丹’,这丹药不但可以替小凝改变容颜,还可将小凝身上的气息全部掩盖,那些牛鼻子老道士必然是看不出来的。” 那灰色老狐狸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丹药乃是青崂道门的三品圣药,自然极具神效。便是元蟠真君及元爻真君那些老家伙,只怕也不易看穿你的身份。况且,我们凤尾灵狐乃是妖族中的贵胄,体内的灵气要多于妖气,也可以替我们掩饰一二。” 慕容小凝格格格地笑了一番,道:“再加上我们慕容一族本来就擅长变化易容之术,除非宋天枢那老东西出关,不然只怕没有人能看出本小妖女的真身” 灰狐狸又道:“为免夜长梦多,你还是赶快将这丹药服下吧。”慕容小凝点点头,便一手拔开了那葫芦的塞子。一道粉红色灵气袅袅而生,在空中化为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虚影。一股言语难以描述的香气弥漫四周,周围的枯藤、落叶,在这香气中竟恢复了不少绿意,当真神奇十分。 慕容小凝用两只雪白的玉指捻着那一粒红红的丹药,轻轻地放入了樱桃小口中。 灰狐狸看她将那丹药吞入肚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年,你出生之时,身子虚弱,先天不足;未及五岁,又适逢本族大劫。你母亲为了帮你躲过劫难,这才将你放入灵卵之中,命我携你逃出重围。不过,老夫借助那聚灵盆的力量,为你聚集了十数年的五系灵气。有那十数年的雄厚灵气作后盾,少说也能助你结成地品金丹。此次冲丹,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罢了。” “这些力量,你要结丹成功之后才名正言顺地使用。而那道颜丹你先含在体内,等结丹成功后才释放药力。到那时,即便你容貌有所变化,外人也以为是结丹成功所带来的奇效,自然不会怀疑。” 慕容小凝听他一一吩咐完毕,这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慕容叔叔,你为小凝所做的一切,小凝铭记在心大恩大德,小凝来日必定百倍报答” 她的目中水濛濛的一层晶莹,显然是感动至深,真情流露。 那老狐狸长叹一声,说道:“本族几乎遭遇了灭顶之灾,一切都拜那忘恩负义之人所赐。老夫受你母亲所托,本只想着将你抚养成人,安安稳稳过一世也罢了。但满门的血海深仇,终究是难以忘记。我待你如女儿,也不期望你如何报答,只希望你以后将我看作你父亲就好了。” 慕容小凝又难过又喜悦,紧紧抱着那灰狐狸的脖子不肯放手。 她目中却又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全族上下上万人的性命,就在那人一句话之下化为血污,只余她与慕容叔叔逃出重围,这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她的目中又露出了一丝仇恨,刀锋一般锐利。 老狐狸慈爱地说道:“你出来得太久了,赶快回去吧,不要令他们起了疑心。” 慕容小凝轻轻一抹眼角,微笑道:“你不偷偷去看一眼秋陵哥哥吗?他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几次喝醉了酒,都喃喃地叫着王师叔的名字。” 灰狐狸目光又是欣慰又是黯然。“嘿,这小子倒是性情中人。其实老夫何尝不是惦记着他?只是这里是元武宗的地盘,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老夫还是不露脸为好。好了,你快快回去吧,来日方长,待时机成熟,我会再找你的。” 慕容小凝嗯的一声,又抱抱那灰狐狸绒绒的脖子,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风云渐起 第一百七十二章、风云渐起 结丹大会召开之前,杜秋陵用了三四日的时间来养精蓄锐。待到将要出发的那一日,他神清气爽,灵台虚静,一身道气圆融和谐,举手投足间的风范,更是远胜往日。 推开大门,阳光如金布一般倾泻,眼前雄山古阁一片灿烂,远方空中一行行的修士御剑而飞,目的地都只有一个——元极仙山上的丹塔峰。 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跃上了杜秋陵的脑袋,红红的小屁股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发髻上。又一只毛茸茸的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身上兴高采烈地晃了两圈。 “阿七阿八,又去骚扰你们大师兄了?” 杜秋陵头上顶着一只白猴子,脖子上挂着一只白猴子,满脑的黑线。 慕容小凝笑盈盈地在旁边瞧着他,梨涡轻漾,齿如玉贝,可爱之中又带着一种俏皮之意。 杜秋陵愁眉苦脸地一手扯着一只猴子的爪子,想把它弄下脑袋来。那家伙龇牙咧嘴的不干,两只爪子乱晃乱抓,像是笨拙地舞蹈一样。 慕容小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手拖着一只大猴子的手,一手牵起杜秋陵的手,笑道:“好了我们的豪情壮志,从今日开始实现阿大,你可要争口气哦” 她口中的阿大,指的就是杜秋陵。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把杜秋陵降格为自己的徒儿,过一把口瘾。 那大猴子似是被她的豪言壮语所激励,吱吱吱的几声怪叫,便是抱住了慕容小凝的大腿。杜秋陵见周围没有人,突然胆气粗壮,一把将慕容小凝抱在怀里。 慕容小凝啊的一声惊叫,满脸的飞红:“杜秋陵,你,你做什么,你坏蛋” 杜秋陵装出那猴子般龇牙咧嘴的鬼脸:“吱吱吱,哈哈,谁叫你把我当成猴子一样猴子能够抱你,我为什么就不能抱你?” 慕容小凝脸蛋儿更红了。她可是天字第一号小妖女啊,没想到竟然也会在杜秋陵这块木头面前吃瘪 周围的几只白猴见大师兄和师父抱在了一起,便都异常兴奋地跳了过来,挂在了杜秋陵和慕容小凝身上。一会儿的功夫,七只猴子便你抱我我抱你,在两人身上挂了一堆。 刚刚来到的刑无墨见这两人满身的猴子,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问道:“你们……你们这练的是什么绝世神功?” 慕容小凝啊的一声,慌慌张张地将杜秋陵推开,脸上红得像最熟的樱桃。 “这个……这个……嘿嘿……”杜秋陵讪讪地抓抓脑袋,神色也是尴尬无比。 两只最小的猴子吱吱吱的一番手舞足蹈,然后一脸陶醉地抱在一起亲了个嘴儿,那毛茸茸的爪子一个指着杜秋陵,一个指着慕容小凝。 杜秋陵一脚甩出去一只破鞋,将那两只道破天机的白猴打翻在地。 “阿七,阿八,快滚”慕容小凝俏脸通红,不敢看人,飞身便向自己的雷鸷那儿逃去了。 刑无墨嘿嘿嘿的笑了几声,一手搭在了杜秋陵肩膀上,那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不错啊,兄弟为兄虚长你几岁,但说到这色胆包天,还真是甘拜下风啊嘿嘿嘿……” 杜秋陵心虚地说道:“刑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咱们,咱们也赶紧出发吧” 刑无墨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暗忖道:“这小子看上去木讷呆板,没想到对付女孩子还有这么一手。什么时候老子也对宋歌瑄那丫头来这一招,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杜秋陵跃上雷鸷回头一望,只见在刑无墨那一脸的正气之中,,脑门上不由得又多了几根黑线。 三人骑着雷鸷来到丹塔峰前,只见此峰山体瘦削,绝壁直立,仿如神鬼斧斫,其势险峻万分。抬头望去,见得那孤峰巍峨万丈,一截笼罩在茫茫白色云雾之中,看不到顶峰。 只是这孤峰的颜色甚是奇特,峥嵘嶙峋的石壁上透出或深或浅的红色,石缝中不断有淡淡灵气外泄,在空中形成奇幻的虹彩。远远望去,孤峰外云霞明灭,其形状果真像是一座红色的宝塔。 山的半腰处有一座凸起的石台,上面已经站着了许多年青修士。石台背后有一个天然的大洞,洞中红色灵光若隐若现,洞壁上写着“丹塔峰”三个古篆红字。 杜秋陵等人收起雷鸷,同时落在了那可容纳千人站立的大石台上。 元玑子正负手立在石台一侧的一座小亭内,神色肃然。元封子及元英子两人站在他身后,同样的神情严肃。两名内门弟子将杜秋陵等三人领到小亭前,元玑子面无表情地扫他们一眼,微一颔首,一名弟子便拿了三面玉牌出来,分别交给杜秋陵等人。 此后,那弟子便又将他们三人带到一旁,与那些已经领了玉牌的弟子站在一起。站在小亭旁的年轻修士约有二三十人,都是将要参加此次结丹大会的修士。 杜秋陵以灵识轻轻一扫,发现周围的人多数已经拥有凝脉巅峰期的修为,其中多数已经进入了“假丹期”,距离突破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些修士神色冷漠而警惕地望了杜秋陵与刑无墨一眼,目中都多了几分敌意。只是看到最后出现的慕容小凝时,他们的目光才忽地一亮,里头燃起了几分惊艳。 慕容小凝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轻轻一转身,亲昵地挨着杜秋陵站住了。 只一个照面,那些修士便不再关心杜秋陵与刑无墨,热切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慕容小凝的倩影上。 不多久,空中的遁光便越来越多了,其中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气息。显然,来者多数并不是元武宗的修士。元玑子、元封子及元英子等人微微一惊,同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如今前来的这些修士都是道宗各大派派来观礼的贵客,自然怠慢不得。 这些外派修士纷纷落在大石台上,小亭外的一名弟子不断地宣读着他们的师承及姓名,负责招待客人的几名男女弟子便异常殷勤地上前迎接。偶有几位辈分高的客人,还要带到小亭中与元玑子等人见上一面。 一时之间,小亭上便热闹起来,等待参加结丹大会的年轻修士们也起了轻微的骚动,目光各异地望着这些外派来客。 最先到达的是青崂道门的一群道士,一色的青衣青帽,各自怀抱长剑。领头的一个年青道士神容枯瘦,气度不凡,正是近年来在门内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木朗道人。 其次是太白剑宗的一对孪生兄弟,司马阆及司马奕,号称“太白双杰”,自然是太白剑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再其次,是昆仑派的一个黑脸大汉,此人粗眉大眼,身披一件皂袍,额上印着一对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在阳光下异常的鲜明。这人正是昆仑派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的田啸坤。 不多久,又一群身穿淡青色衣裙、背负仙剑的女修出现在石台上,正是道宗七大派之中唯一一个位于海外的门派蓬莱仙门的弟子赶来观礼了。 年轻修士们又轻微地骚动起来。蓬莱仙门距离神州古陆最遥远,道法殊为清虚柔和,法力并不太强,在道宗七大派之中位居最末。但这个门派女弟子众多,且多数姿色上佳,与鬼道的骷髅名花谷并称为美女最多的修真门派,因此颇受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的关注。 杜秋陵记得鬼谷子的爱人白鸾仙子水无嫣正是蓬莱仙门的弟子,便定神望了一眼站在这一行人最前的那个水裳女子。这女子清丽若莲,气质素淡娴静,虽说有着八九分颜色,但若是与卫诗诗与慕容小凝相比,还是要逊色一些。 此女名为箫心苓,是蓬莱仙门掌教仙霞元君的嫡系第三代弟子,在修真界中也是早已成名多时。 此次前来观礼的修士都是道宗各派中地位尊崇、备受门中长辈宠爱重视的弟子,又都是在修真界之中闯出了一片天地的成名人物,或是气质迥异、俊男美女,或是衣着光鲜、一身宝器,或是前呼后拥、排场盛大,又或是有灵禽猛兽作伴,显示出了远远超出一般修士的身份与实力,令那些普通修士又是赞叹又是妒忌。 到最后,罗浮三仙客之一的南宫青城及蜀山四小剑仙之一的况舟山才在宋歌瑄等人的陪伴下,驾着那象征着名门风范的玉车及飞舟来到丹塔峰。 这两人在前来观礼的年轻修士中实力最强,背后所代表着的势力也更为强大,因而备受各派修士的瞩目。 这两人的气势非凡,排场豪奢,甫一出现,便给丹塔峰上的修士们带来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虽然并非人人都看得惯他们那不可一世的派头,但不能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是,他们有这样的资本。 前来观礼的外派修士们一一见过主持结丹大会的元玑子,便回到了各自门派的队伍中。 不一会儿,空中又出现了两大群人。为首的是一字排开的五名真人,皆是衣袍飘飘,仙风道骨,颇见天机之清妙。 元玑子立刻肃然起立,对全场的年轻弟子大声宣道:“五大天宫掌宫真人驾到,元武弟子三礼三叩,出迎法驾” 在场的元武弟子立刻听命轰然跪倒,向空中的几个真人三礼三叩。观礼的各派弟子也各自行礼致敬。 来者正是元武宗内门中除了掌教大宗师之外地位最高的五人,分别为元极天宫掌宫真人元昊真君,元清天宫掌宫真人元蟠真君,元虚天宫掌宫真人元洞真君,元微天宫掌宫真人元爻真君,以及元泰天宫掌宫真人元朴真君。 这五人中有三人已有元神级的修为,另外两人也是大乘后期的境界,在修真界中均属绝顶级的大修士。 五大掌宫真人受了地上道众的三礼三叩后,这才率领后面的数十名修士落到地上。 因为这几人修为太高,杜秋陵及慕容小凝等人都不敢贸然放出灵识去窥探。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五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但容貌却是看不真切。 跟在五大掌宫真人身后的,原来还有一二百名年轻修士,正是前来参加本次结丹大会的。这些修士虽然看似汇成了一支大队伍,但若是留心观察的话,却是能够隐约看出其中分为了三队,一队跟在元昊真君身后,一队跟在了元蟠真君及元洞真君身后,还有一队跟在了元爻真君及元朴真君身后。 况舟山双眼半眯,目中冷光闪动。“嘿,表面上看去虽然一团和气,但五大天宫之间的隔阂与戒备还是很深啊。” 南宫青城也看出了其中的玄机,面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丹榜风云 第一百七十三章、丹榜风云 五大掌宫真人带来的修士都是本宫的长老四处搜寻到的修真好苗子,若是能在结丹大会上结出中上品的金丹,那么所在的天宫的实力势必有所增强,因此各大掌宫真人才会如此重视,亲自将他们带来参加结丹大会。 加上杜秋陵等二十多个自元庭院中选出来的修士,此次参加结丹大会的一共有三百多名凝脉巅峰期的年轻修士。 这丹塔峰乃是元极仙山上的一座奇山。内接元极仙山之中的先天大灵脉,各灵脉分支如同千百道小河流一般密布于山峰之内,在山壁上形成了无数天然的灵穴出口。 因为此处乃是天然的修炼胜地,元武宗的祖师便在此山上开辟大小洞府,留给后人以作冲击金丹时的修炼秘所使用。 吉时已到,那三百多名年轻修士便在一名长老的安排下,鱼贯进入丹塔峰的天然洞府之中。他们每人人手一个玉牌,玉牌上有相应的修炼小洞府的禁制符文。 此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便必须在玉牌所规定的小洞府内冲击金丹大道,如非结丹成功,或是败丹重伤,不得离开玉府半步。 而这些玉牌所对应的小洞府自然各有优劣,一些在各大天宫内有门路,或是得到天宫长老青睐的修士,自然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修炼场所。 杜秋陵等人顺着那中空的山洞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了百余丈,眼前却豁然开朗。 原来这座丹塔峰竟是中空的,果真如同宝塔一般,拥有巨大的内部空间。四面内壁高达万仞,直通峰顶。陡峭的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小小的洞穴,每处洞穴之外的玉碑上,都淡淡地放出灵光,远望去便如满天星辰,神奇浩瀚。 这三百多修士便各自手持玉牌,分头去寻找相应的修炼洞府了。 杜秋陵等三人便各自对视一眼,笑道:“珍重,马到功成” 三只手各自握着一起,彼此感到了力量、温暖与祝愿。话虽不多,但心意已经相通。 一旁的长老故意咳了一声,三人便坚决回头,飞身而起。很快,偌大的山峰内洞,便变得一片空寂,再也听不到半点人声。 杜秋陵将玉牌嵌入玉碑上的凹陷处,那洞府的石门便灵光一闪,缓缓地打开来。进去一看,只见洞府两丈方圆,中间石壁上修着一扇深凹进去的玉门,玉门下有一块绘画着元武宗符文法阵的大玉石,正是供修士修炼的玉床。 而玉门之中,却是一个蒲团大小的黑洞口,里头灵气聚而不散,正是一个灵穴出口。 玉门旁的石壁上,放着几个洁白晶莹的小玉瓶,瓶中装着的是宗门预先放于此处的丹药,有的有回气补元之效,有的有稳定心神之效,还有的具护脉疗伤之效。 这是为了预防修士在冲丹关键之时灵力不足、心神走岔而准备的丹药,也有的是在败丹后用以保命的丹药,考虑得十分周到。也只有元武宗这一类的道宗大派,才可能有这样的大手笔。若是修真界中的二三流小门派,修士在冲丹时的命运只能交给造化去决定了。 杜秋陵在玉床上坐定,调息一番后,那灵穴出口处的禁制便有所反应一般打开,被暂时阻隔在内的灵气如洪流般涌出来。 杜秋陵打坐修炼了一阵,这才发现这丹塔峰内的小洞府的修炼方式,其实就是鬼谷子所提醒他的那种“灵穴修炼法”的雏形,只是没有他自己这两个月来深入灵穴中修炼那般的激进而危险罢了。 修炼了数个时辰之后,杜秋陵所在的小洞府之中已空无一人。因为嫌在玉床上修炼得太慢,他又钻到灵穴之中去了。 深入灵脉虽然存在极高的风险,但杜秋陵有着小金蛇与强化后的般若冷金护体,只要不是太过于激进,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再说,此处的灵脉显然是元极仙山下的一道先天主灵脉之一,当中元气中正,灵息精纯,实乃聚天地灵粹的所在,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而在刑无墨所修炼的小洞府之中,只见刑无墨稳坐于玉床之上,双手化诀,两只小小的灵体雷凰陡然翩然飞起,进入了那灵穴之中。 刑无墨通体立刻被一团淡淡金色的雷光所笼罩,头顶脑后之处,一圈灵息光华如金花徐徐开放,当中现出一只羽彩华章的金雷凰鸟虚影来。 慕容小凝所在的洞府中,异香扑鼻,彩光如虹如霞,迷失了那美丽的身影。隐约间,可见一个妖魅至极的女子拖着三条天凤般的神丽长尾,口中一吞一吐,将一粒朱红色的小珠反复吐出吸入,吸聚灵穴之中涌出的丝丝灵气。 不知不觉,三日过去了。 五大天宫的掌宫真人在完成了最初三日的结丹大会礼仪后,便各自摆起法驾返回天宫了。结丹大会虽然是元武宗内的一次盛事,但涉及的毕竟只是尚未加入内门的年轻修士,还不足以令他们长留在此关注。 他们关心的不是这个过程,而是结丹大会的结果。与本宫有关的修士有多少结丹成功,其中的丹品到达什么阶别,这才是他们所关心的。 于是,给宫中的几名主事长老各下了一道命令后,五大真君便暂时离去了。 剩下的五宫主事长老便坐在了一起,猜测起了此处结丹大会的最终结果来。 丹塔峰上有一面石壁被齐齐整整地削去,露出了镜子一般的玉质。在此之上,立着一面巨大的玉榜。玉榜四角各自镇着一只石雕灵兽,威严大气。 玉榜分为上下两大块,上半部分以古篆写着“丹榜”两个朱红大字,共分九格,分别刻着天格、地格、玄格、四品、五品等字样。 这是呈现修士结丹成功后的榜单。只有结丹成功的修士,其代表着的符文才会在这榜上。而符文所落在的那个格位,就是结成的金丹的品阶。 玉榜的下半部分以古篆写着“修榜”两个墨字,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颜色各异的符文,位置高低有别。 这些符文,正是每个冲丹修士所持玉牌上的符文,代表着这些修士如今的修炼状态。 位置高的,向上移动速度快的,说明这个修士修炼顺利,距离结丹为时不远。位置低的,移动速度缓慢的,说明该修士或是天赋有限,或是修炼不顺畅,结丹的可能性自然要小一些。 符文的颜色各异,每种色彩代表着一个天宫。因此哪个天宫所属的修士整体情况最佳,哪个修士如今一马当先,在这玉榜上是一目了然。 坐在不同的小亭中的主事长老们便低声议论起来。 “罗师兄,你们元清宫的后辈当真是令人生畏啊,如今排得最前的十个位置,你们已经占了四席,此次结丹大会,必定收获几个不世之才据说罗师兄在东海之滨亲自收了一个拥有上品雷灵脉的小子,名为莫心途,此子如今高居玉榜第一,真令人羡慕啊” “哈哈,梅长老说笑了,这几个小子此时领先,未必最终也能领先呀。倒是榜上的中坚力量中,你们元微宫的人数最多,后来居上,大有希望。再说了,梅长老新收的那个名为游鸿明的小子,不是牢牢占据第三的位置么?” “咳,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如何能够比得上元虚宫陈长老的爱徒许嵩,更不敢与罗师兄的爱徒莫心途相比了。二位师兄的高徒如今高居玉榜一二位,我们元微宫实在是甘拜下风啊。” “梅长老过谦了,如今他们刚刚开始冲丹,此时下定论为时尚早。谁不知道你们元微宫与元泰宫的年轻人最擅长后程发力?许嵩那小子后劲不足,难成大器啊。” 元清宫、元虚宫一派的长老与元微宫、元泰宫一派的长老看上去和颜悦色,互相谦让,似是一团和气的模样。 但南宫青城、况舟山及箫心苓等人面上都隐约带着一丝冷笑,显然是看穿了这一群人在相互奉承背后的争斗较量之心。 但元极天宫一方的元玑子等人,却是一片寂静。 这并不是元玑子等人毫无争雄之意,而是他们排出的修士如今在榜上的位置实在是排得太后,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听着其余四宫的长老志得意满的话语,元玑子实在是觉得刺耳至极。他忽然想起了最近成功驯服了几只高阶雷鸷的那三个小子。但这心念一闪,便是又被一声叹息所掩盖。 代表着杜秋陵、刑无墨、慕容小凝等三人的那几个白色符文,如今正处于修榜的中下游,几乎已经到了最末的位置。 他们的符文颜色是白色的,代表着由元庭院派出来参加结丹大会的意思。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他们并不属于五宫之中任何一派势力,因而也最被各宫长老所忽视。 转眼之间,七日的时间便过去了。 三百多名修士,已经有一百多名结丹失败,不得不从洞府之中退了出来。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这些修士那苍白无比的脸色。 与灿烂温暖的日光恰好相反,他们的内心无比冰冷绝望。 他们中的多数人,从此便要一生局限于凝脉期的修为中;还有一些受了极重的内伤,境界大为倒退,已经近于废人。不但加入元武宗内门的希望灰飞烟灭,从今往后的修炼之路,也已经被冷酷的命运无情地堵塞住了。 没有人上前去安慰这些可怜可悲的失败者,他们一个一个默默地御器离开,神色沮丧欲死。而各大天宫的长老高高地坐在玉亭之内,没有人愿意把一丝心神浪费在这些失败者身上,哪怕是一个抚慰的眼神。 造化无情,优胜劣汰,天地之间的法则,本来如此。 而剩下的一百多个修士的符文,也大多数晋升至“丹榜”的最下一层。 这些符文在丹榜的末端闪灭生辉,毫光一明一暗,宛若呼吸。 这说明,还是有一百多名修士成功突破了结丹前的屏障,正处在结丹的过程中。这一阶段是至为紧张至为关键的时刻,能够晋升至丹榜,至少说明这些修士有八成以上的几缕能够成功结丹。 而刚刚还在暗中比较本宫弟子哪一个在“修榜”上进展最快的长老们,如今却纷纷希望本宫的好苗子不要太快结丹成功。 因为进入了丹榜后,结丹的速度越慢,结出高品阶金丹的概率就越大。 以五大天宫在神州古陆修真界的崇高地位来说,多拥有数十个七品至九品的低级金丹修士,对提高天宫的实力毫无用处。 只有五品以上的金丹修士,对他们来说才是有价值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玄品金丹!!! 第一百七十四章、玄品金丹!!! 而要是多一个玄品金丹的修士,五宫之间的实力对比,就可以发生微妙的变化。若是多一个地品金丹的修士,那么便是值得整个元武宗庆贺的大事了。 至于结成天品金丹的修士……那不可能。以在场这些长老的眼力与经验来看,他们也都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元武宗已经有足足四百余年没有出现过结成天品金丹的修士了啊 天品金丹修士,需要绝艳惊世的天赋,需要坚定勇毅的大品格,需要静虚无尘的大心性,需要精妙玄秘的无上功法,需要珍稀灵效的丹药,还需要万万中无一的那么一点点机缘与运气,才能修成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有所差池,金丹便会直接降格为地品或玄品,甚至更低 令元玑子有些诧异的是,杜秋陵等三人的符文虽然如龟爬一般,但最终还是全都进入了丹榜之中。 而此时,能够留在榜上的带有元庭院背景的修士,加上他们三人,总共也只得六人了。 宋歌瑄虽然陪在了南宫青城背后,但目光却鬼使神差一般,总是瞄向代表着刑无墨的符文。 因为肆意鞭打元常道人,宋琀雪被元玑子罚禁闭一月,因此不能前来观看此次结丹大会。 得知其中原委后,南宫青城自然有些兴致索然。 不过算算日期,今天应该是宋琀雪重获自由的日子了。 果不其然,到黄昏日落的时刻,宋琀雪与周雨岚以及其余几名弟子,便如同一团彩云般从天边飞来,落在了这大石台上。其余各派观礼的修士,见了这样两个有天人之色的女修从天而降,都不由得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些修士的目光各异,多数带着艳羡赞赏的神色,而蓬莱仙门的一群女修则暗生嫉妒之意,目光灼灼。 周雨岚琼鼻中轻哼一声,无视周围那众人的目光,却是回到了元清天宫的那一群弟子之中。 宋琀雪四处一看,见了南宫青城与况舟山等人。她虽然是金娇玉贵的修真名门千金,但面皮儿却是有些薄。 扭捏一番后,虽然偷眼望了几眼南宫青城,却是不敢真的走到他的身旁,只得轻迈着步子,违心地来到了元玑子及元英子身前。 南宫青城面上带着一丝笑意,俊俏的面容更是添上了几分光彩。 太白剑宗与昆仑派的几个弟子低声议论着说道:“元武宗三大美女在此,今日一见,果然天香国色,人间仙子,实在是秀色可餐啊。” 另一个弟子低声笑道:“那宋琀雪小姐的未来夫婿就在此,不要说得太大声了。” 又一人低声叹道:“得一人间绝色为终生道侣,如此福分,真是羡煞世人啊” 听着这些羡慕嫉妒恨的议论,感受到聚集在身后的那些关注的目光,南宫青城更觉快意,心中幻想着手揽美人腰,仙剑定山河的场景,那下巴不由得又轻抬几分,显出少年得志的傲意及自信来。 而在丹塔峰的深处,一条灵气翻腾有如惊涛骇浪的灵脉之中,杜秋陵正全身笼罩在一团黄白金光内,勉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形。 早已进入了假丹期的他,在这灵穴深处修炼了七日七夜,终于在体内炼成了雷、火、冰、魂四粒小金丹。 在“一脉一丹”这个过程中,他的修炼十分顺畅,整个结丹过程,已然完成了一半。但接下来的这个“多丹混元”的修炼,却是陡然难度加大,形势也由稳定转为凶险,几次令杜秋陵几乎走火入魔 体内的四粒小金丹彼此互相排斥,一旦接近,便是风雷顿生,震荡丹田,灵脉阵阵胀痛 杜秋陵惊出一身冷汗,竭力控制体内的灵气去稳定那四粒滴溜溜乱转的小金丹。轮番使出火灵气、冰灵气、魂灵气,结果都只能控制本属性的小金丹,却无法压制其余属性的金丹。 待到动用了雷灵气之后,那丝丝雷电才勉强稳定了大局。他先是以火、冰、魂三系法力稳定那三粒小金丹,又催谷雷灵气,令那强横无比的雷灵气贯充丹田。 无数金色蛛丝般的小雷电游动于丹田之中,令那粒雷金丹体积愈发的膨胀,而另外三粒小金丹则为雷灵气所禁锢,只得勉强在其中自转。 他的躯体则疯狂地吸收着来灵穴之中的灵气。那灵气浓稠有若浆汁,通体十万八千个毛孔窍穴同时张开,丝丝缕缕的灵气透过小金蟒放出的护体金光及般若冷金的保护层,如游动的丝虫般进入体肤、肌肉及筋脉。 四条主灵脉登时鼓胀起来。天地精粹,灵气精华,尽数融入血脉,作周天运行后,在灵脉中被炼化,最终汇入丹田内的小金丹中。 进入小金丹之中的灵气,又进一步的净化、提纯、升华,令那小金丹当真如真金炼制一般光亮、坚固,整个丹田内各色金光辉映,通体在胀痛苦楚中又带着一种难言的舒适之意。 那雷金丹愈发的涨大,而在强横的雷灵气的挟迫、压制下,另外三粒小金丹虽然极不情愿,却是一点一点地向那雷金丹移动过去。 多丹混元,第一步便是要将另外三枚小金丹统统“吞噬”进雷金丹之中去,因为雷金丹本身的灵力最雄厚、强横,可以压制得住另外三枚小金丹。 在此过程中,雷、火、冰、魂四系的灵力必须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只要其中一脉出现了差错,一口灵气承接不上,整个结丹过程便要功亏一篑 第二步,则要使出强悍十倍的雷灵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已经胀大十倍的雷金丹骤然压缩为原来的十分之一,一来,可以令三枚金丹在雷金丹之内混元化成,浑然一体;二来,可以令那混元大金丹丹质结实、精纯、澄亮胜金 这两步需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停滞及差错,否则极易心神走岔,堕入万劫不复的魔境。 而为了完成这个多丹混元的过程,杜秋陵又必须深入灵穴深处,借助那雄浑而精纯的天地灵气来冲击境界。 但如此一来,他便必须同时面对着体内金丹相互排斥、阴阳交战的压力;以及灵穴深处那天地大法力的莫测的危险。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但若非如此,他又无法炼成混元大金丹,又无法在修真大道之上走得更远,臻于更高胜境因此,他必须要胜,而且要胜得漂亮 正当杜秋陵进入那吞噬三粒金丹的阶段时,他的躯体吸收灵气的速度陡然加快。一时如同长鲸吸水,周围的灵息都薄弱了许多。 便如一条长长的河流陡然被人中途抽取了大团河水一般,下游的支流顿时产生了细微的变化,那水面同时下降了一些。虽然幅度不大,但正在全神贯注地冲击金丹的修士们都有所察觉。 幸好丹塔峰深处的条那天地大灵脉极为宽阔,虽然灵气的流速流量都受到影响,但还不至于影响到分支末端的修士的修炼。 只有外界的那几个修为高深的五大天宫长老,才察觉到了丹塔峰深处那灵脉中传来的细微波动。 几人虽然有些疑惑,但灵脉深藏地底,本身的异动也是颇为频繁,因此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又过了数日,进入丹榜的修士陆陆续续完成了修炼。除了少数几人功败垂成之外,大多数的年轻修士成功结丹,就此进入了修真界中受人仰望的阶层 不出五大天宫的长老所料,结丹成功的人中,三分之一位于七品至九品的行列;三分之二散布于四品至六品各个格位。那三分之一的七品金丹以下的修士,被长老们直接忽视了。而六品至四品值得进一步栽培的修士中,分布并不均匀。 从丹榜上的符文颜色来看,元清宫与元虚宫一派的人数最多,约有六七十人,成为了大赢家。而元微宫及元泰宫一派的人数稍次,约有五十人,也还算是能够接受。最凄惨的还是元极天宫,结成六品以上金丹的只得寥寥二十余人,且品次也不能与其余四宫相比,实在是惨不忍睹。 其余四宫的长老各自面带喜色,相互祝贺之余,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元极天宫一方,那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元玑子、元封子及元英子等三名元极天宫的长老面色阴沉,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丹榜,似是想要以目光将那玉榜斩个粉碎一般。 虽然他们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残酷的现实出现在面前时,还是极为难以接受。毕竟元极天宫一直在五宫之中位于至尊之位,在三派内斗中也始终压住其余四宫一头,上一次的结丹大会,更是依靠宋氏姐妹两个地品金丹修士而力压其余四宫,隐然有恢复无上权威、重新号令四宫的态势。 但今日之情形如此惨淡,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一些威权,又要土崩瓦解了。 众长老那或得意或失落的神色虽然并不明显,但却被前来观礼的一些有心人细致地看在眼内。 眼见大局已定,众长老及观礼的各派弟子便将目光放在了还留在丹榜的符文上。此时还未结丹出关,说明剩下的这些修士结成高品次金丹的可能性极大 尤其是元清天宫的罗长老、元微天宫的梅长老、元虚天宫的陈长老三位长老,因为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苗子,莫心途、游鸿明、许嵩三人,此时都还留在榜上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技压群雄、闪耀元极仙山更加令人感到荣耀的呢?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一直不被众长老及外派修士所看好的杜秋陵、刑无墨及慕容小凝三人,此时也还留在了榜上 众人的神色变得精彩起来。四大天宫的长老心中还是颇为不屑,元玑子等人心中却陡然生出了一丝希望,宋歌瑄看着代表着刑无墨的那个符文,黑珍珠般的眼儿放出异样神采,宋琀雪则看着慕容小凝的那个符文,一脸的怒色与不忿。 而周丹青则冷冷地盯着杜秋陵的那个符文,一脸的厌恶和轻蔑。 不久,其中一个符文忽然灵光一闪,定格在了丹榜的“玄格”上 人群中起了一阵惊呼声:“是元清天宫的莫心途” 元清天宫,莫心途,玄品金丹 紧接着,元虚天宫的许嵩,玄品金丹 又过了几个时辰,一个淡青色的符文如星辰闪耀,定在了丹榜“地格”的位置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天,地,玄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七十五章、天,地,玄 观礼的修士沸腾哗然,元微天宫的梅长老霍然起身,一脸的掩饰不住的狂喜之色 元微天宫的游鸿明,果真后来居上,结成了地品金丹这是继元极天宫的宋歌瑄、宋琀雪之后,数百年来元武宗出现的第三个地品金丹修士 周围的修士、长老,不论出于真心还是假意,都纷纷向梅长老恭喜道贺,梅长老的一张老脸乐得像朵展开的菊花,那突如其来的狂喜,已经令他飘飘然如登极乐仙境了。 喧闹喜悦过后,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了丹榜之上 那三个籍籍无名,由备受元武宗修士及各大派修士轻慢的外门晋升而来的修士,如今竟然还留在丹榜上 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这三个最不被看好的年轻人之中,竟然有可能会出现天品的金丹修士? 一想到这里,五大天宫的长老们又震撼激动起来,尤其是元玑子,本以为自己已经修道有所小成,理应宠辱不惊,看淡一切世事,但为何在等待这最终的结果时,竟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一时狂喜,一时又担心是空欢喜一场,那心跳快得令他有些窒息。 其实不单是他,五宫的长老、弟子,观礼的外派修士,面上也都带上了紧张、激动、疑惑、担忧等各种神情便是南宫青城、况舟山等人,也似是意识到了:眼前即将要出关的这几个修士,将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们一生的劲敌 衰颓了数百年的元武宗,莫非会在此时迎来龙抬头的大好良机? 而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这两个道宗大派,将来又会与元武宗产生怎样的碰撞? 历史溪流的小小分叉,在经过了一波又一波的积累与碰撞后,到了这个时刻,似乎就要形成一个震荡千古、波及整个修真界的大漩涡 深深的灵穴之中,各色彩光飞舞,杜秋陵通体笼罩在一团耀眼而辉煌的金红中。小金蟒在那金光虹霓内飞舞盘旋,偶尔半露出金灿灿密层层的鳞片脊角,仿若仙光灵霞内的神物,十分威武。 只是从这小家伙的目光与神情来看,因吞噬三丹时需要吸收的灵气量实在太大,便是金刚难侵的金鳞龙脊蛇,如今也有些吃不消了。 小金蟒飞舞的速度越来越快,放出的护体金光亦愈来愈强烈,已几乎凝成实质一般了。 而正在以雷金丹吞噬其余三粒小金丹的杜秋陵,此时更是脸色忽红忽白,通体的灵气及血液流动几乎加快了一倍那五内欲焚、筋脉剧痛的感觉,实在是异常可怕 外界的灵气铺天盖地地袭来时,便如千重万重巨*一般挤压而下,令小金蟒的护体金光不断压缩,处于无穷压力之中的杜秋陵也是恍若被万丈雄峰所镇压一般,骨骼格格作响,似要断为寸碎;体肤毛孔出血,五内脏腑窒息变形。那痛楚真是纵有万口,也无法说清其中万分之一 更可怕的,还是在这内外交困、痛楚难耐时所产生的恍惚与魔念他的心神宛若在惊涛骇浪之中飘摇的一叶扁舟,眼看就要失守。而神念之中刹那产生幻影万重,也随时可能导致他灵识崩散,为那魔念所吞噬 此时此刻,真可谓是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要万劫不复 摇摇欲坠的杜秋陵忽然在那辉煌无极的金红光华中睁开双眼,目眦欲裂,神色既是痛苦万分,又是坚定如金石 坚毅镇定清明守虚 他不管那外在的炼狱,心中的魔念,以及体肤骨骼筋脉窍穴无处不在的万重痛楚,只在那如金火如刀山的灵光之中艰难地吟唱起了一曲《鬼清殇》 初时,断断续续,不成曲调;接着,渐次流畅,如泣如诉;最后,绵绵不绝,雄壮有若大江大海,清幽有若万古江月,幽怨激昂交相缠绕,袅袅而生,仿若浑成于天地,暗合阴阳造化之玄理。 一直沉睡在储魂丹中,对杜秋陵漠不关心的鬼谷子分神,此时也陡然被惊醒了 蓦地一声龙吟般的长啸,一股强悍暴戾的魔力从杜秋陵身上迸出,整个灵穴中的灵气似是被狂龙饮水般猛吸一空 千重万重灵气层层叠叠,瞬息压成了极小极小的一点,无数雷霆狂舞,天火燃烧,玄冰寒魄,魂影迷离,一切力量都指向那金色的一个小点——转瞬之间,天地万物似是全被纳为芥子,而虚空中的“我”,却似是生长万倍,成为了掌控造化的神人 几乎是同时,一个女子也在另一个洞府之中蓦然睁开了双眼两点妖魅无比的光芒在眸中凝聚不散,勾魂摄魄。 玉面朱颜,肌肤胜雪,眼儿春媚,下巴儿尖尖,一头乌发如黑色绸缎般在五彩灵光之中飘散,万千柔情,香暖兰麝,加上那妖娆**的身段儿曲线,真可令天下十万英雄竞折腰 四条繁丽神奇的天凤长尾轻轻地在她身后照耀,宛若四朵色彩斑斓的灵焰升腾,凝聚无数精华。柔和而多彩的光华变幻着映照在她的朱颜上,目眩神迷,明艳不可方物。 小腹内含着一粒刚刚凝成的金丹,内生异彩,天凤神火缭绕在金丹四周,淡淡的魅香顺着那妖娆玉洁的肌肤散去,充盈满室。 此时的慕容小凝,简直就如脱胎换骨一般,浑身各处,没有一丝瑕疵。 臻首一低,眼波一转,那由道颜丹及金丹大成两种神奇力量淬炼而成的无限风情,当真是酥魂入骨,世间的一切语言及赞美,在此之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而在另一个小洞府之中,两只雷凰通体带着金色的电弧,从那极深极深的灵穴之中飞将出来 这两只雷凰通体翅羽宛若黄金铸就,金光闪闪,小小的眼睛中凝着一点血红,色如红玉,高贵之中带着一种慑服万物的凌厉。 适才的虚影,到如今已经宛若神物重生一般,凝聚了无穷灵力。 刑无墨双目紧闭,两手在空中结成了一个玄秘万分的契印,金色的光泽在他的手臂肌肤上缓缓流动,丝丝鲜黄色的电华萦绕游走,。 两只雷凰分别消失在刑无墨张开的双手手心之中,那蕴含了无尽雷灵气精粹的雷凰便化为金色的流质,顺着灵脉一直作周天运行。所到之处,筋脉、肌肉与精血,竟似是全都在一片明艳的金辉中变得剔透一般,好不神奇。 终于,两道金色流质在北冥之中相汇,相互周流旋转,重新化为雷凰神图。 金光明灭,风雷互生,一粒精纯无比的金丹在相互交缠的两只雷凰之中孕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传遍全身,似是滚滚雷霆在灵脉之中奔流一般。 南冥天池之中,雷光闪动,金辉映照灵台,一片澄澈 金丹,大成 三个人之中,慕容小凝最先结丹成功,牵扯了灵穴中的无穷灵气。不久,便是刑无墨。再后来,便是陡然吸干了整条仙山灵脉的杜秋陵 三股力量先后爆发,涌动,冲撞,凝成一团,最终引发了极为震撼的天地异变 轰—— 丹塔峰内部,响起了重重的轰鸣声,宛若沉雷低低滚过大地 万丈高空之上,一个漏斗形的风暴正在形成,尖尖的风柱底部正好对着丹塔峰的峰顶风暴旋转,天地萧瑟,黑云中雷电如龙蜿蜒,万里山河顿时一片阴暗 而丹塔峰的所有小洞府之内,灵气全部被抽取一空,整座仙霭缥缈的山峰,刹那间灵性全失,显示出无比的萧条荒凉来 在外密切地关注丹榜变化的长老、修士们全部惊呆了 这是什么变化?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元玑子老脸上的肌肉微微发跳。他忽然回头,对着一名弟子大喝道:“去,快去,去请道君前来” 那弟子原来已经看得半傻,如此才如梦初醒,向着空中放出了一个光符。 其余各大天宫的长老也纷纷惊醒过来,立刻命人去请宫中的掌宫真人前来。 南宫青城与况舟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站起身来,手心里全是汗水。其余各派的木朗道人、田啸坤、司马阆、司马奕、箫心苓等人,则都又惊又疑地互相对望,颇有些面面相觑的态势。 元武宗一方,宋歌瑄脸上的神色惊喜交加,而宋琀雪、周雨岚及周丹青等人,则心情复杂至极 刚刚出关,结成了地品金丹的游鸿明,以及结成了玄品金丹的许嵩、莫心途等人,心头的狂喜与志得意满还未退去,耳旁的恭维道喜之声犹在回旋,眼前却又出现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大气象,令他们再次被众人遗忘在一旁,由狂热的巅峰跌下了谷底。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这三人结成的金丹,最终将是什么品级? 出现天品金丹的可能性已是极大,问题是,最终会有几个? 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了那巨大的丹榜,怀着狂喜、焦急、期待、怀疑、嫉妒、愤恨等心情,去等待那最后的答案 五大天宫的掌宫真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天空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偌大的丹榜上,只剩下那不断发亮的三个符文。 万里云动,苍天动摇,电舞如龙,灵山黯然。 符文,发出了愈来愈强烈的光亮紧接着,那三个符文便从底部一直向上飞起 九品,八品,七品……一直到五品,四品,玄品…… 符文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所有的人的心都被一个巨大的悬念陡然抓紧 他们知道,最后的答案,立刻就要揭晓 但就在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整座丹塔峰却忽然一阵剧震,滚滚雷鸣之声震动万里山河,而那三个符文眼看就要稳定下来时,那丹榜却忽然啪的一声,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痕 裂痕从三个符文所在的地方开始出现,未及转目,便以惊人的速度四处蔓延 轰隆整块巨大的丹榜,就此碎裂崩溃那即将要固定下来的三个符文,也就此湮灭不见 而那三个符文究竟最终将要落在哪个金丹格位上,便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所有的人,包括那至高无上的五大掌宫真人,此时都傻了眼 千盼万盼,无尽猜测,最终竟是这样一个超出所有人意料的结局 这三人,最后究竟结成了什么品级的金丹? 天品?地品?或是玄品? 第一百七十六章、不为天下先 第一百七十六章、不为天下先 杜秋陵徐徐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小金蟒盘在他的身上,三角形的蛇头一直亲昵地摩擦着他的脖子。可等杜秋陵的双目缓缓睁开时,眸中一刹那的神光激闪,令小金蟒也不禁敬畏万分地缩了缩脑袋 一切异象散去,杜秋陵的神情恢复如常,小金蟒察觉到那气息的变化,这才高兴地吐出信子,在他脸上舔了舔。 杜秋陵微微一笑,爱怜地伸手摸摸小金蟒的头。 刚才那神奇莫测的一切,好像梦幻一般,变得十分不真实。 若不是内视一番见到那粒如同太阳般光华四射的混元大金丹,他还几乎疑心刚才是否作了个春秋大梦。 感受到那强悍了十倍也不止的法力,还有愈发壮健、坚韧的躯体,杜秋陵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面上又露出了一丝自信从容的微笑。 鬼谷子的声音忽然从他神念中传来:“嘿,你对那《鬼清殇》的理解如此深透,竟然不借助老夫的力量也能结成天品金丹,实在是连老夫也有些意外。” “啊?天品金丹?” 杜秋陵一时惊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我一个资质寻常的小子,又非名门大派的出身,竟然结成了天品金丹?鬼谷子前辈莫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他正要追问个究竟,那鬼谷子分神的声音又说道:“你的那两个朋友也结成了天品金丹。嘿,老夫还道其中一个小子的金霆雷凰之气为何如此熟悉,却原来是故人之后,难怪……唉……” 那分神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往事,闭口不再往下说。 “三……我们三人都结成了天品金丹?”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还要震撼,杜秋陵便如被一道天雷劈中般,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就连鬼谷子所说的刑无墨是“故人之后”的事情,也一时没有留意到。 “四百年前,元武宗也曾经出现过三个天品金丹修士,那时少年意气,何等风光……只可惜,沧海桑田,旧情不再,嘿” 鬼谷子的分神冷笑一声,似是颇有些感触。 杜秋陵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听鬼谷子的口吻,并不像在故意骗他。如此说来,此事果然是真的了? 一阵狂喜顿时涌上心头,可等他张口要兴奋地大喊一番时,脑中却忽然一片空白。狂喜一时过了头,竟令他有些不知所以起来。 鬼谷子的分神忽又说道:“你那两个朋友不知为何,明明结成了天品金丹,却借助了独特的法子,伪装成了地品金丹的样子。哼,他们倒是深明不为天下先的道理。小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元武宗只得你一个天品金丹修士,固然一时风光无限,但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也是防不胜防。老夫劝你还是先弃了这些虚荣,好好隐藏实力再说。” 杜秋陵愣了一愣,说道:“晚辈并非贪慕虚荣之人。况且能结成金丹,我已十分满足,至于公不公开天品金丹的身份,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那苍老的声音又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老夫便略施小计,帮你隐藏一下。适才那动静太大,金丹的品级太低了也令人怀疑,就装成玄品金丹的丹格吧。” 杜秋陵并无异议,便在灵穴之中任由鬼谷子施法。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待一切准备完毕,杜秋陵才回到那小洞府之中,以玉牌打开了洞府的大门。御剑飞回到那中空的山峰内洞之中,他才赫然发现地面上已经站满了人。 远远望去,只见杜秋陵眉宇的棱角更显分明,两道修眉宛若长剑,英气逼人。目光沉凝如最深的夜色,其中蕴含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坚毅与锋利。 曾经的少年,如今已经成熟了许多,那瘦削而硬朗的面部线条,也令他多了几分男子汉的气概。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带着一种淡淡的黑暗气质,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的魅力。蓬莱仙门的那群女修,包括箫心苓在内,在触上他月光一般冰冷的眼神时,芳心儿都有些快跳。 一见他出现,丹塔峰内的人们便骚动起来。每个修士的目光都充满了狂热,有期望,有好奇,还有怀疑。 几乎是同时,杜秋陵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数百道来自四面八方的神识锁定,既有元武宗修士的,也有来自道宗其余各大门派的。 这当中最强大的自然是五大天宫的掌宫真人的灵识,一经锁定,杜秋陵便感到躯体从外到内被反反复复地扫描了个透,似是一切心事都被人看透了一样。 当然,因为有鬼谷子的力量隐藏于体内,该守护住的秘密,还是被守护住了。 只是那些神识在将他里里外外地扫描了数次之后,却忽然都凝止下来。 “什么?只是玄品金丹?” 杜秋陵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五位掌宫真人那意外、震惊的神情,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失望与沮丧 而当发现杜秋陵并非他们期待及猜测的天品金丹修士时,大群修士中发出了一阵高高低低的叹息之声,至于这其中有多少人暗自庆幸或长松一口气,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空中又出现了两道遁光,原来是刑无墨与慕容小凝出关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刑无墨容光焕发,身姿英挺伟岸,相貌堂堂,嘴角轻轻抿起,带着一丝自信至极的淡笑。 而慕容小凝,则沐浴在一团淡淡白玉辉光之中,如同瑶台仙子从皎皎明月之中走出,无限明艳,举头仰望的修士们,眼神都是如同燃起了惊艳的烟火 玉颜生辉,双瞳剪水,眼儿飞媚。两片儿小小唇瓣润泽如樱,靥边梨涡微漾,似笑非笑。 满头青丝如瀑斜披,黑缎般的流光倾泻,勾起相思三千丈,繁花风情朵朵。 在场的男修,都禁不住喉咙发干,目光像被极厉害的邪术定住了一般。 刚刚变得低落失望的气氛,如今忽然又被点燃起来 无数灵识便又从四面八方传来,将空中的这两人紧紧地锁定。 “啊?地,地品金丹?两个都是地品金丹?” 人群中又发出了一阵不知是喜悦还是失望的声音,但五大掌宫真人目中的神采却是迅速地枯萎了下去。 地品金丹修士虽然已属修真界中凤毛麟角的绝艳惊才,但与天品金丹相比,毕竟还是差了整整一个品阶 若果可以的话,任何一个修正名门,都愿意用上五到六个地品金丹修士来换取一个天品金丹修士因为到了这个级别的金丹修士,已经不单是修炼前景或法术境界的区别了,他代表着的,是一个宗门的希望与荣耀 如今罗浮仙宗、蜀山剑派都有不止一个天品金丹修士,甚至道宗七大派之中排在中游的昆仑派、太白剑宗、青崂道门等门派,也都拥有一名天品金丹修士,偏偏是号称道宗第一派的元武宗,已经出现了数百年的断层 元极天宫的掌宫真人元昊真君长叹一声,说道:“看来上天还是不愿眷顾我元武宗,适才那异变如此惊人,没想到……唉……” 元蟠真君两道翘起的花白眉毛轻轻一皱,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感觉。 其实不单是他,其余的四名掌宫真人,以及外派的南宫青城、况舟山及本派的游鸿明、许嵩等人,都觉得刚刚出关的这三个人,身上总透出一股古怪的气息。 他们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疑问:既然三人最终都没能成功凝结天品金丹,那么,刚才那如此骇人的天地异变究竟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丹榜,一直好端端的,为何忽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崩溃爆裂?说不通啊说不通 只可惜他们适才都以神识窥测了这三人不下十遍,实在看不出三人身上有什么破绽。到最后,也只能将原因归结在丹塔峰内的大地灵脉时不时产生的强烈灵气异动上。 况舟山与南宫青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面上读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 如今形势既然已经明朗,剩下的焦点,便是这三个带有元天真门及元庭院背景的年轻人拜入哪座天宫门下的问题了。 一想到这里,元昊真君的心情却是好转起来。元玑子早就对他说过,这三人之所以能够参加结丹大会,全是拜元玑子所赐。知恩图报,这三人必定会拜在元极天宫的门下。如此一来,元极天宫将拥有四名地品金丹修士,用心栽培之下,他日一定可以再次压倒其余四宫。 但他也料想到其余四宫必然会极力抢人,唯今之计,最好是舍弃一个功力最低的玄品金丹修士,来保住其余两个更重要的地品金丹修士了。 打定主意后,元昊真君便对空中那三人说道:“你们三人虽是由外门晋升而来,但天资卓绝,道心坚决,本宫长老元玑子见你们诚心,遂破例恩准你们参加此次结丹大会。如今你们既然通过了考验,便过来接受我元极天宫的天武道元授箓罢。” 元昊真君一身雪白鹤氅,满头银发,脑后凝着两圈淡淡的灵气光辉,仿若传说中的神仙大士,那说话的声音更是宛若上界仙音,令人心旷神怡。 杜秋陵等三人一愣,正要上前参拜,一把同样清妙的声音却忽然说道:“元昊师弟,这三位小道友既是为修道而来,天赋又是万中无一,那么便应令他们分散在我五宫之间,好全面继承本门的各大传承,以光大宗门。不知各位师兄弟以为如何?” 说话的正是元清宫的掌宫真人元蟠真君。他这一开口,其余几个掌宫真人便立刻会意,纷纷应和起来。 元昊真君的面色一冷。“几位师兄此言差矣。若轮到传承,何人及得上本宗的掌教大宗师?再说了,若不是小徒元玑子慧眼识珠将他们由元真山带来,又破例允许他们参加结丹大会,只怕这几位小道友如今还在元庭院中蹉跎岁月呢。” 元蟠真君一扬拂尘,微笑道:“老夫的徒孙周丹青一直对这三位小道友关照有加,若说到伯乐,也应算上他的一份。元昊师弟又为何厚此薄彼?” 其余的几名掌宫真人也纷纷搬出那几个在元庭院中照顾他们三人的长老,将功劳往他们所在的天宫上揽。 一时之间,这三个一直被冷落忽视的外门修士,如今却忽然变成了烫手的热饽饽,五大天宫都想要将他们收为本宫的弟子。 元昊真君见众人的意见分歧太大,于是便又忽地灵机大发,想到了一个绝妙计谋。 他伸手作了个有力的手势,对其余几名掌宫真人说道:“诸位师兄各有各的道理,此事一时难以裁决。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不如听一听这几位小道友自己的想法,由他们自己来决定拜入哪座天宫。倘若主意拿定,其余四座天宫便不得再反悔” 那四名掌宫真人狐疑地相互对视一眼,又犹豫了一番,便终于同意了元昊真君的要求。 元昊真君倒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元玑子对这三人有恩,知恩图报之下,他们自然会拜入元极天宫之下,倒也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 他望了刑无墨一眼,和颜悦色地说道:“刑无墨小友,你意下如何?” 刑无墨不敢抬头去看空中那几个真仙一般的掌宫真人,低头行礼道:“回诸位真君的话,元武宗五大天宫的传承流芳千载,各通大道,当中元极天宫的道家秘笈《紫煌元雷化龙诀》更是威震修真界三千年……”。.。 第一百七十七章、定亲之会 第一百七十七章、定亲之会 元昊真君心头一喜。元极天宫的传承以这《紫煌元雷化龙诀》为主,这年轻人对此道家秘笈推崇备至,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其余四大掌宫真人心中也是十分失望。但他们的道行极高,喜怒不形于色,因此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将要出言加入元极天宫时,刑无墨却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只是修炼这紫煌元雷化龙诀需要双阳之脉才能取得最佳效果,弟子体内的灵脉却是一阴一阳,若是修炼元清天宫的《玄清雷凰咒》及《太清雷凰暴》,也许会更加合适。因此,弟子请求拜入元清天宫门下” 那一抹喜色陡然冻结在元昊真君目中,一股愤怒的灵压如通天黑云般压下来,但却被另一股同样雄厚浩然的灵压轻轻挡住。 元清天宫的元蟠真君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眉宇间的皱纹如同小龙般慢慢舒展开来。他一边隔空伸手虚扶刑无墨一把,一边以那清化无极的道气去化解元昊真君放出的灵压,不动声色地护住了刑无墨。 “好,好,难得你有这样一番诚心既然这样,本真君便破格收你为真传弟子,希望你好好修炼本宫传承。若是得一丝大机缘,他日必定能够雷凰破天” “啊?”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元蟠真君是五大掌宫真人之中最为年长的一位,早在数百年前便不再收徒,只专心修道。没想到为了刑无墨这样一个年轻人,他竟然破戒收他为徒,足可见地品金丹在如今的元武宗之内拥有何等巨大的价值 而元玑子、宋氏姐妹及周雨岚等人都傻了眼。五大掌宫真人与掌教大宗师都是同一辈的师兄弟,若果刑无墨真的成为了元蟠真君最小的一个真传弟子,那么按辈分,他岂非要成为元玑子的师弟,以及宋氏姐妹及周雨岚等人的小师叔? 周丹青当真是气得牙齿痒痒的。这个臭小子,当真是一步登天、乌鸡变凤凰了啊 元昊真君满心的期望被刑无墨狠狠浇了一盆冷水,对刑无墨的观感顿时大为改变 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纵然资质不错,但品性实在是卑劣不堪,今后说不定便要成为本门的又一大祸害他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天资英越但却最终叛出了元武宗的人,目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寒光。 元虚天宫的元洞真君向元蟠真君笑道:“恭贺师兄喜得高徒”元清天宫与元虚天宫本来便是一派,两位真君交情极深,因而元蟠真君的喜事,也相当于元洞真君的喜事了。 元昊真君心中禁不住的一阵酸涩。他将目光投向了慕容小凝,正要开口,慕容小凝却也跪地行礼道:“元玑子师叔对我们众人照顾有加,弟子理应加入元极天宫。然而弟子对元泰宫的《太乙雷凰光》向往已久,希望拜入元泰天宫门下,继承大道传承。至于元玑子师叔及元昊真君师叔祖的恩情,弟子永世铭记在心,必定努力光大元武宗门楣,以作报答” 元泰天宫本是五宫之中最弱的一个天宫,掌宫真人元朴真君没想到慕容小凝竟会主动选择本宫的传承,当下不由得一扬手中拂尘,点头微笑道:“好,说得好我们元武五宫本来便不分你我,不论拜入哪一座天宫门下,都是我元武宗的弟子。你虽然留在本宫之内修炼,但其余各宫的师叔师伯,也必定不会藏私。继承祖师大统的重任,便落在你们这一辈肩上了。既然元蟠师兄破例出手收徒,那么本真君也不妨效仿一二。从今往后,你也是本真君的真传弟子了。” 他这番话其实是故意说给元昊真君听的,想要化解一下那紧张的气氛。一旁的元爻真君因为与元朴真君利益一致,此时也出言附和。元清宫与元虚宫一方已经成功抢走了一个刑无墨,如今已经心满意足,自然也乐得看个热闹。 元昊真君眼看本宫连失两个结成了地品金丹的弟子,虽然一生道行极高,但也禁不住心头怒火燃烧。 按情按理,这三人本应都加入元极天宫门下,可现在两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却丝毫面子也不给,当面拜入了其它天宫门下,怎能不叫他怒火中烧? 若不是有外派的修士在此,只怕他早就发作了。 他望着还茫然地立在原地的杜秋陵,强忍着怒火颤声问道:“那么你呢?” 杜秋陵本以为慕容小凝与刑无墨会与他一起加入同一座天宫,可他们两人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竟然分头拜入了两座天宫,令他一时有些迷惘起来。 元昊真君一脸怒色地望着他时,他心中还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质问。 就在这时,一把小小的声音从他神念中传出来:加入元极天宫。 杜秋陵心念一闪,遂不再犹豫,跪地说道:“弟子愿意加入元极天宫,竭尽所能,光大本宫传承” 元昊真君最为看重的两人都已经成为了别宫的弟子,因此如今收了一个玄品金丹的修士为徒,却是已经没有了一丝喜色。 而两旁的元蟠真君及元朴真君却一起抚掌而笑,前来恭贺道:“恭贺元昊师弟喜得高徒” 另外的元洞真君及元爻真君等人亦满脸欢颜,连声恭喜。 元昊真君虽然一脸的笑容,心中却是愤怒非常。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过分 如此,轰动一时的元武宗“结丹大会”终于落幕。 与多年的凋零落寞的状况相比,本次结丹大会虽然并未如众人期望那样出现结成天品金丹的修士,但却一连出现了三个地品金丹及三个玄品金丹的修士,对于沉寂多年的元武宗来说,也终于算是吐气扬眉了一回。 看着携徒远去的五大掌宫真人的背影,况舟山及南宫青城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本次结丹大会,应该是近百年来元武宗中收获最大的一届。只是五大天宫中的三大势力在此次结丹大会上有得有失,彼此又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均势。 在上次结丹大会上大获全胜的元极天宫此次一败涂地,仅招收了杜秋陵一个玄品金丹修士。虽然加上原有的宋氏姐妹两个地品金丹修士,但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不占任何优势。 年轻一辈之中实力最弱的元微天宫及元泰天宫一方,在此次大会上一次招收了慕容小凝、游鸿明两个地品金丹修士,已有与元极天宫相抗衡之势。 而元清天宫及元虚天宫一方,则有刑无墨一个地品金丹修士及许嵩、莫心途两个玄品金丹修士,实力也与其余两方相差无几。 三方之间形成鼎足之势,对于罗浮仙宗及蜀山剑派等道宗大派来说,是最乐于见到的事实。 只是看着那碎成一团,散落在地上的丹榜的碎片,况舟山与南宫青城又各怀心事地对视了一眼。当时的天地大异象,实在是神鬼皆惊啊。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连丹榜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而碎裂开来,最终出关的却只是两个地品金丹及一个玄品金丹,这当中……实在是有些古怪啊。 数日后,稍为平静下来的元武宗又迎来了一群非比寻常的客人。 在那崔嵬神古的元极天宫之前,一名黄袍老道骑在一头通体乌黑的麒麟灵兽背上,仰头望着眼前那长长的玉阶,以及玉阶背后的百丈高的宫门。 万年天宫,仙风道韵。 那高约百丈的金柱及仙人祖师石像,将深重的阴影投在黄袍老道的脸上。南宫青城肃立在黄袍老道身旁,面上带着淡淡的喜悦。 他的身后跟着三大辆高贵典雅的玉车,各以八头辟邪灵兽牵拉。玉车周围彩幡招展,袅袅祥云中,出现了数十个英伟非凡的负剑修士的身影。这些修士身披上等道宗法衣,腰悬异宝,修为不俗,胯下各自骑着一匹神骏威武的龙马灵兽。 远远望去,只见这群修士仪仗华贵,仿若天庭仙客一般。 数道传音符如神鸟般飞出元极天宫,穿过千万彩霞,落入了神奇雄伟的四大天宫之中。 不一会儿,元极天宫之中传出一阵响彻九霄的龙吟之声,那威武雄壮的白玉宫门缓缓往两旁分开,元昊真君独步而出,身后跟着元玑子、宋氏姐妹、杜秋陵等人。 宋琀雪臻首低垂,俏脸飞红,目中春波涟涟,那颜色真是美到了极致。除掩饰不住的喜悦之外,她眉宇间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期望之意。宋歌瑄则紧紧地拉着妹妹的玉手,亦是满脸喜色。 两姐妹颜色倾城,天香国色,行走在那玉石长阶上,便如瑶台仙子般款款而下,身姿绰约如风中桃李。 南宫青城的目光更为灼热,脸上也涌起了一层兴奋的潮红之色。他今日前来,正是要向元极天宫送聘礼,并正式与宋琀雪定下婚约的。为此,他的师父,罗浮仙宗的第二号实权人物玉华真人亲自带了三大车宝贵的聘礼前来,以示隆重其事。 黄袍老道见了元昊真君,于是便翻身落下黑麒麟,迎向前去。 两人各自行了一个道礼,元昊真君笑道:“玉华真人远道而来,本真君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玉华真人亦笑道:“真君哪里的话。小徒南宫青城在贵宫叨扰多时,多得真君照顾,本真人代小徒谢过了。” 寒暄一番后,元昊真君便将玉华真人、南宫青城及一群罗浮仙宗的修士迎入了元极天宫之内。 不多时,其余四大天宫的掌宫真人也率领门下长老及弟子赶到了宫内。而前来做客的蜀山剑派、太白剑宗、昆仑派、青崂道门、蓬莱仙门等道宗大派的弟子也被邀请前来见证这一盛事。 恢弘空阔的元极天宫之内立刻便变得热闹起来。宝珠映照道家玉宫,金柱盘龙,仙客往来,既庄严又华丽。 元极天宫之内一片喜气洋洋。元昊真君与玉华真人相谈甚欢,南宫青城与宋琀雪偶尔眉目传情,罗浮仙宗的修士们则将聘礼从那三辆玉车之中搬了出来,放于大殿之内。 四大真君先后与玉华真人行了道礼,而后分座次坐下。玉华真人见了元蟠真君背后的刑无墨等生面孔,便笑道:“本真人听说贵宗的结丹大会英才辈出,元蟠、元爻二位师兄及元朴师弟都各自收了一名结成地品金丹的关门弟子,实在是可喜可贺” 元蟠真君及元爻真君等人都微笑摇头道:“玉华真人谬赞了。若论到后起之秀,最近一百年,天下道宗,有哪一个门派敢与贵宗相比?如南宫青城师侄等罗浮三仙客,实在是万中无一的人才,本真君实在是羡慕啊。” 于是,几位真君便命刑无墨、慕容小凝及游鸿明等三名新弟子上前拜见玉华真人。 刑无墨身材俊伟,器宇轩昂,游鸿明唇红齿白,俊朗风流,都是甚为引人注目。但玉华真人一见站在中间的那个女弟子慕容小凝,却是暗暗吃了一惊。 .。.。 第一百七十八章、她为何勾魂摄魄 第一百七十八章、她为何勾魂摄魄 这女子娉娉婷婷,灵蛇其骨,玉雪其肤,披一件淡紫貂裘披风,披风下的身姿极是妖娆。她在身前轻轻行了一礼,便轻轻一拢鸦雏色的鬓发,垂下浓翘的眉睫,不再言语。 各派的年轻修士都感到眼前陡然明光动人,眸中似是燃起了春花般鲜艳的火。 罗浮仙宗的年青修士已经低声议论起来了:“这便是新近拜入元武宗的慕容小凝么?据说她已被元武宗的道友列为元武四大美女之一,今日一见,美貌果然不逊色于宋琀雪小姐啊” 况舟山那日在丹塔峰内已经远观过慕容小凝的风采,至今离得更近了,只觉得她更加的美艳动人,心中气血竟有些浮动。 玉华真人心中亦暗感震撼:此子既不言语,也不故意卖弄风情,但为何竟然无处不见一种妩媚入骨的风致?若是正常修道女子,为何会有这种勾魂摄魄的魅力?奇怪,奇怪 但他身为长辈,自然不能像那些热切的后辈那样盯着慕容小凝看,故而正襟危坐,向他们一一还礼,脸上是看不出一丝异样。 等见过面后,玉华真人便微笑着命人呈上几个蒙着红布的托盘,笑道:“几位师侄果然是人中龙凤,仪容非凡,今后成就必定无可限量。这一份薄礼,是本真人代掌教师兄送给诸位的。” 说着,便向捧着玉盘的几名弟子略一颔首。那几名弟子会意,将红布揭去,露出了其中的礼物真容。众人只觉满目生光,异香芬芳,都啊的惊呼一声。 送到刑无墨与游鸿明面前的,是一块深红剔透的金属,灵气凌厉,隐带锋锐。 各派修士心中暗惊道:“四品的灵金天锋红?罗浮仙宗好大的手笔” 而送到慕容小凝面前的,则是一块洁白的美玉,雕成了一个小小的辟邪灵兽的形状。 “罗浮仙雪玉?”众人又轻轻地惊呼了一声,目中都是羡慕之色。这罗浮仙雪玉是罗浮仙宗特产的一种灵玉,具有清心辟邪、驱魔镇鬼的灵效,乃是名动修真界的宝物。 三人见礼物贵重,也都先望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得到默许后,才跪地叩谢玉华真人,接过礼物。 杜秋陵、许嵩及莫心途等三人虽然随后也上前行礼,但元昊真君还是觉得心中有些失落。三名玄品金丹修士获得的礼物,就远远不如三名地品金丹弟子的礼物贵重了。 幸而等六名新弟子与罗浮仙宗的贵客见过面后,今日的重头戏便终于要开始了。 玉华真人代表罗浮仙宗掌教真人玉阳真人,替徒儿南宫青城向元武宗送上了满满三大玉车的定亲聘礼。 第一车装的是无数美玉珍宝及云霞丽裳,乃是给宋琀雪小姐装饰香闺及日常梳妆打扮所用之物。 玉门一开,里头珠光宝气,光华四射,当真是刺得众人的眼睛都要瞎了。在场的女修虽然是修道之人,但终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看见这些珍稀华贵之物,眼中的艳羡之色当真是火热无比。 第二车玉门一开,里头便走出了两头四翼灵兽来,体型虽然只比普通骏马高了一些,但模样神异,头上有两根鹿角般的短角,满身覆盖着密密青甲,望上去如龙如麟又如马。 玉蹄轻轻踏在地上时,两头灵兽身上的灵火淡淡燃烧,如霞如梦,鲜艳多彩,令人目眩。其中一头灵兽乖巧地走到宋琀雪身前,屈膝跪下,口中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小兽拜见主人。从今往后,主人但有差遣,便请尽管吩咐。” 各派修士见这灵兽竟能口吐人言,都更为惊讶了:“是罗浮仙宗三大灵兽之一的青麟飞骏?这灵兽可以口吐人言,至少也有千年的道行了吧?” 蓬莱仙门的女修们都望向了那英俊倜傥的南宫青城,目中都流露出热切的倾慕之色。这男子出身名门,年少英雄,不但道行高深,相貌俊朗非常,还要出手如此豪气,一送便是两头千年道行的灵兽要知道,这样的一头灵兽,足以成为一个普通的道宗门派中的镇派灵尊了 当然,也只有如此做派,才能显示出他那振拔出尘的身份,以及背后的罗浮仙宗的雄厚实力。 眼见这青麟飞骏吸引了整个大殿的目光,元昊真君满目的喜色,宋琀雪也是一脸的惊喜。她的坐骑刚刚在桃花鬼海中折损,看中的一只雪羽雷鸷又被慕容小凝抢走,这南宫青城想得实在周到,竟然立刻给自己送上了一头青麟飞骏灵兽 她炫耀般地望了慕容小凝一眼,心想:这青麟飞骏是五阶的灵兽,比你的那只四阶的雪羽雷鸷要高贵多了,叫你跟我比,你还不配,哼 一转头,却又看见玉华真人身后的南宫青城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她便又羞红了脸,低头含笑,朱唇轻启,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南宫青城家世显赫,年少得志,在这定亲礼上,凭着罗浮仙宗雄厚的实力而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如今又得到美人青睐,更觉春风得意,于是亲自踏入玉庭中间,打开了第三辆玉车的门。 众人见他如此,胃口又被吊了起来。按照他们的猜测,罗浮仙宗一定会将最贵重的聘礼放在最后。先前的礼物已经如此珍稀宝贵,这辆玉车之中装着的,究竟又会是什么? 见大殿中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南宫青城面上更是得意。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将一个长长的檀木匣从车上抽了出来。 这檀木匣看上去其貌不扬,与刚才那些光彩照人的礼物相比似乎有些逊色。但等他将那木匣缓缓地打开,一冷一热两道剑气却化为青红两色,从那匣中透出。 大殿中的修士似是被一团充满杀机的无形丝线缠住了全身一样,一种敬畏之意油然从心底而生。 五大掌宫真人同时一抬头,目光如电般落在那其貌不扬的黑红色檀木匣上。 铮的一声,南宫青城从那木匣中抽出一把通体赤红的灵剑,红色毫光如水波流动,在剑锋上凝为炽热却寒人心魄的光点。 剑光如虹,当中一只麒兽虚影如血气腾起,映得玉庭一片通红。 而那红色剑气落满南宫青城眉宇,又如丝如霞般缭绕脑后,最后竟在他头顶上化为了两只小小的麒麟角 南宫青城持剑一转眸,目光神亮至极,身上的气质亦为之一变,宛若神人脱胎换骨一般。 杜秋陵自从成为一名铸器师后,见识、眼界早已远远超出一般的修士。如今一见这灵剑出鞘,通体的肌肤竟兴奋得微微地颤抖起来 除了被他刻意伪装起来的那把鬼玄残剑,此剑已是他见过的灵剑法宝中铸造工艺至为精湛完美的一把了那灵息的锋利、美丽与玄异,那超逸而又高雅的气质,一下子便令他为之折服 绝对的大师手笔 “此剑名为‘赤麒焱’,匣中另有一剑名为‘青麟霜’,乃是我罗浮仙宗的炼器大师王一尧于两千年前所铸,本是一对世间罕有的灵剑,其中不仅炼化了五种六阶以上的灵金,还各以本宗的千年期麒兽麟兽为器灵,若是双剑合璧,更是灵力倍增,有诛仙斩魔之效。掌教真人厚爱青城,赐我双灵剑,我留其中的赤麒焱,而将青麟霜赠与宋琀雪小姐,以见证在下一片赤诚,请宋琀雪小姐笑纳” 各派的年轻修士又是一阵骚动赤麒焱及青麟霜乃是名动修真界的一对灵剑,即便在底蕴深厚、法宝多若繁星的罗浮仙宗之中,也可以排进灵宝榜的前十名之中 罗浮仙宗如此大手笔,绝对已经超出了两派联姻的意义在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用意? 元昊真君一听,立刻大笑道:“好,好,好麒麟双瑞,龙凤呈祥,一剑定终生,南宫师侄果然好心思琀雪,南宫师侄对你用情至深,你还不赶快收下此剑?” 其余四名掌宫真人对视一眼,面色都是一冷。 元昊真君这是借罗浮仙宗的人来向自己示威么?元极天宫在结丹大会中赔了夫人又折兵,莫非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扳回一局? 况舟山也冷眼看着那发出阵阵剑气华彩的两把灵剑,心中在飞快地转动。罗浮仙宗如此高调张扬,有何用意? 南宫青城背负赤麒焱,双手捧着青麟霜,一步一步地向宋琀雪走来。 见那英伟过人的男子在无数人的目光中向自己大步走来,宋琀雪不由得脸上发热,心中怦怦直跳。 情窦初开的她,已经被这青年男子连番的攻势弄得芳心大乱。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向自己示爱,用于见证真心的礼物,更是如此珍贵,那幸福来得太快太汹涌,以至于她一下子有种飘然如同醉倒般的幻觉。 在炫亮无比的明珠光华中,在那男子温柔的注视下,在无数人妒忌羡慕的目光中,在大殿上无数男子的赞美和奉承声中,她觉得自己几乎要变成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情动之下,她面若桃花,目含春水,贝齿轻咬朱唇,那若羞若喜的神色更令人怦然心动。 她伸出玉手接过那刻着青麟花纹的宝剑,一手提着剑柄往外一抽,一道青蒙蒙的寒气扑面而来,冷人肌骨。 嗷—— 若有若无的一声沉雄长啸,纵是隔了数十丈远的那些修士,也忽然感到青光刺眸,仿若有一只青麟异兽张牙舞爪地猛扑过来,在这天地间凝结了万丈寒霜。 青色冷光映得宋琀雪面色清艳,也映亮了她目中那动人的神采。 接剑,意味着她正式接受了这门婚事,也意味着她真正认可南宫青城为自己的未婚夫 第一百七十九章、阴暗中的风 流 第一百七十九章、阴暗中的风流 大殿中传来了一阵高于一阵的欢呼声,元武宗及罗浮仙宗的修士纷纷从四周簇拥过来,恭喜道贺不绝于耳。 琼浆荡漾,欢笑声声,一夜笙歌。元极天宫之外盛放了漫天焰火,无数灵鹊结伴飞来,在天宫之外欢快盘旋,更添喜庆气氛。 天宫中似是无限繁华,但外头却是星月寂寞。 杜秋陵受不得这种气闷的场景,只觉得虽然人人欢乐,但一张张虚伪的笑脸背后却似是各怀深沉心机,令他实在无所适从,于是便信步走出了天宫。 慕容小凝早便看到他一人独自出宫,于是便也悄悄地溜了过来。 杜秋陵沿着那恢弘的白玉长阶,一级级地往下走。两排雄伟的金柱直插星空,一尊尊上古祖师的石像巍然耸峙,行走在这雄伟至极的玉阶丹陛之上,便感到自己当真是渺小无比。 慕容小凝走到杜秋陵身旁,轻轻笑道:“秋陵哥哥为何闷闷不乐?莫非是……见了宋家小姐被人家抢走,心中吃醋?” 杜秋陵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一回头,却赫然见慕容小凝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就在眼前,玉肤吹弹可破,一股淡淡的兰香拂面而来,心怀登时香暖起来。 慕容小凝巧笑嫣然地望着他说:“你怎么了你?为何不说下去了?” 杜秋陵脸上有些发热,喃喃地说道:“我,我,我一见了你,就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慕容小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笑容仿若芙蓉花开。 “秋陵哥哥,我看你法力越来越高强,但性子怎地还是那么傻。”慕容小凝眉目弯弯地望着他,心中想起了过去数年来的无数趣事,只觉得满心的轻松和欢喜。 杜秋陵忍不住又望了她一眼,心道:我才不傻。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显得那么傻。 他望着在天空中翱翔盘旋的无数灵鹊,忽而叹了一声,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小凝,假若,假若他日有一个男子向你求亲,他没有满车的宝物,没有数十上百个服侍的道仆,没有替你准备好一座琼楼玉宇般的道宫,也没有闻名天下的灵剑宝器赠送,你,你会嫁给他么?” 慕容小凝也望着那浑圆澄澈的明月,瞳子中亮亮的满是向往与憧憬。 “我呀……宝物很好,无数的道仆很好,玉楼道宫更好,名动修真界的灵剑更是好的不得了。如果想娶我的男人没有这些东西,我……一定不嫁给他” “啊?”杜秋陵大为意外,整个人都傻了。他真没想到慕容小凝会这样回答他,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但他忽地又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小凝,你放心,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送上来,甚至,甚至要比今夜的更好一百倍” 慕容小凝看着一脸严肃的杜秋陵,不由得又扑哧一声笑了,而后将小嘴儿凑到他耳旁,小声说道:“谁说人家要嫁给你了?你想得美” “啊?”杜秋陵又一次傻了眼,发现自己又被这丫头给耍了。但是她那声音又甜又柔,简直听得肠子都化了,他心中又是说不出的喜欢和疼爱。 那兰麝般芬芳的气息又从耳旁吹来,轻轻拂在他脸上。一把充满了柔情的声音婉转地在耳旁响起:“傻瓜,我不一定要得到那些东西,但是,我一定要你在天下人面前,证明你对我的真情” 没等杜秋陵回答,她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秋陵哥哥,我不是普通……普通的人。终有一天,也许我会让你为难。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开心,但我也不想害了你。答应我,如果有面临抉择的那一日,你在作决定之前,先让我知道你的真心,好吗?” 杜秋陵被她的一声叹息弄得心慌意乱,又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摸不着头脑,于是便挠着脑袋答道:“怎么会呢?你这么善良,绝对不会害了我的。” 慕容小凝凝着他的眼睛,目光忽地柔软了下来,里头绵绵的尽是月色一般的情意。“我也希望。但愿,但愿永远不会有要令你为难的那一日……” “小凝……”杜秋陵不禁握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正要再说些什么时,慕容小凝却忽然一把将他往石像后一拉,小声道:“有人来了,我们先躲一躲” 杜秋陵一惊,急忙随她藏到了一尊巨大石像背后,屏住了气息。为免被来者的灵识发现,他仓促间祭起了搜神罗盘,将气息完全隐藏起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灵识波动从他们藏身之处扫过去,分外的灵敏而强大。若不是有搜神罗盘的庇护,杜秋陵与慕容小凝怕是立刻便被那人的灵识发现了。 那水波般的灵识没有发现异常后,便收了回去。 一会儿之后,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那石像前,其中一人四望无人后,又放出灵识慎重地探索了周围数里范围的空间,这才走入了石像下那浓重的阴影中。另一个更为窈窕的影子朝后张望了片刻,这才飞快地没入了同一片黑暗中。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吴师妹,你与南宫青城那厮的关系到了哪一步了?” 躲在石像背后的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心中暗暗一惊,那黑暗中传来的赫然是况舟山的声音 只听一把甜糯得令人骨头发软的声音答道:“况师兄,你怎么一见面就问人家那么私密的问题,人家害羞的嘛。”听声音,黑暗中的女子似是在向况舟山发嗲一般。 况舟山哼的一声,似是将那水蛇一般贴近身来的女子推开在了一旁,这才冷道:“当真是死性不改我在问你问题,你给我少来这一套” 那女子哎哟一声,又娇声娇气地说道:“况师兄你好狠心,人家,人家可是对你一片真心,你倒好,却狠得下心来把人家硬是送到那南宫青城身旁……”她嘴上说得十分的哀怨,但语气中却不见得如何怨恨,显然是故意装出来的。 况舟山又冷笑一声,说道:“吴师妹天生魅惑入骨,那南宫青城又是年少风流,在罗浮仙宗内给他侍寝的女子少说也有十余个,师妹与他正是天生一对,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说,你究竟上了他的床没有?” 那女子故作害羞地哎呀一声,这才娇声说道:“况师兄当真是目光如炬,什么也瞒不过你。人家,人家确实按照师兄和师父的吩咐,成为了南宫青城的侍寝娇娃之一。他的女人确实很多,不过,最近的半年,他确实有些儿离不开奴家,嘻嘻……” 况舟山目中没有一丝喜色,却故作满意地笑了一声,说道:“很好。就是知道你有这份本事,我们才将你安排到他身旁。” 那女子幽幽地说道:“人家本来只是蜀山上的一条青蛇,修行五百年,最终却不小心落到了师兄和师父的手里。但师父他老人家不但手下留情,还给奴家赐了一粒蜕妖丹,令我得以脱去妖体,化为人形。师父与师兄对奴家有再造之恩,奴家又怎敢不竭诚报答呢?” 况舟山冷笑一声,道:“吴师妹知恩图报,果然没有辜负师父与我对你的期望。我这里有一个刚刚收到的秘密的消息,你要找个恰当的机会泄露给南宫青城听,务必要设法在他与元极天宫之间制造嫌隙。” 那吴师妹惊讶地喔了一声,问道:“南宫青城刚刚与元极天宫联姻,眼看就要成为元极天宫的东床快婿,况师兄带来的究竟是什么消息,竟能令南宫青城对元极天宫产生嫌隙?” 况舟山又冷笑一声,道:“南宫青城为人风流,修为高超,但器量狭隘,自大骄纵,若是听了这个消息,必定会心生忿怒。虽然碍于面子,他应该不会公开宣扬此事,但我只要他心中埋下对元极天宫的怀疑与怨恨就够了” 吴师妹更为惊讶,笑道:“请师兄指教,师妹洗耳恭听” 况舟山口中念念有词,以神念传音术对她说了几句话。吴师妹立刻格格格地娇笑起来,将臻首凑到他耳垂旁,一只粉拳轻轻锤在了况舟山胸口上:“况师兄,你这人真的好坏就跟,就跟你以前在蜀山上对人家所做的那些事情那样,人家对你恨得牙齿痒痒的,偏偏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喔,师兄……” 她刚说到了一半,况舟山便忍不住低骂一声“小妖精”,一手紧紧握住了一处怒挺的柔软。吴师妹发出一声如吟似喘的声音,便如从春帐之中发出的**之音一般,听得躲在搜神罗盘中的杜秋陵头皮一麻。 慕容小凝撇撇嘴,用小手指在他手心写了“狗男女”三个字。 外头好一阵令人脸红耳赤的喘气呻吟声,令几乎面对面地站在一起的杜秋陵与慕容小凝尴尬不已。 况舟山经不住吴师妹的再三刻意**,终于忍不住将这妖女搂入怀内,大肆满足了一番手足之yin。 好久之后,他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吴师妹,说道:“好了,我们出来得够久了,快回去吧,免得令别人生疑了。” 吴师妹一边整理衣裳鬓发一边哀怨地说道:“奴家真的好牵挂师兄,不知何时能够回到蜀山去服侍你?” 况舟山放缓了语气说道:“此事一成,我们自然会偷偷将你接回来。好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快回去吧。” 吴师妹又依依不舍地与况舟山说了几句话,这才轻迈莲步,摇曳生姿地走回去了。 况舟山一直在黑暗中望着她的背影,目光难以捉摸。 ————。.。 第一百八十章、妖的风情 第一百八十章、妖的风情 但一等踏入元极天宫,那女子面上的春色与笑意便一扫而光,目中换成了几分冰寒的煞气:哼,什么道宗名门,还不是同样的人心险恶,同样的卑劣无耻、无所不用其极?若不是你们在那蜕妖丹里作了手脚,我又怎么可能甘心听你们差遣?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等着 巨大的石像之下,况舟山目送她走进元极天宫的大门,也忽地冷笑了一声,说道:“嘿妖就是妖……” 好好整理一番衣服仪容后,他也走出阴影,神色自若地走回了元极天宫。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从石像背后走出来,杜秋陵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皱眉说道:“这个况舟山,实在不简单啊……” 慕容小凝却只是双目空茫地望着那空荡荡的白玉石阶,脑中不断地回想况舟山轻蔑至极的那一句话:妖就是妖…… 妖就是妖…… 道宗中人自命为天下修道之正统,向来以降妖伏魔、镇鬼驱邪为己任,无论修为高低,无一不是故作清高,道貌岸然。 面对所谓的邪魔外道,山妖水怪,这些以天道继承人自居的人更是拥有一种极为强烈的优越感。但可笑的是,他们看不起妖,却又常常被妖所迷惑,倘若被人撞破,还要将一切罪责推到妖的身上,实在是虚伪无耻至极 秋陵哥哥他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不受一丝影响吗? 慕容小凝幽幽一叹,跟在杜秋陵身后回到了元极天宫。 第二日,南宫青城与宋琀雪正式定亲的喜事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除了这两个年轻人在这奢华气派的夜宴中高调地出尽风头外,罗浮仙宗与元极天宫这两个道宗大派之间的联姻,也成为了无数修士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更多的年轻男女修士感慨的,除了南宫青城与宋琀雪这一对“神仙璧人”外,还有定亲礼上那极为珍贵且数量众多的法宝、灵物。也只有罗浮与元武这些实力雄厚、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才可能拥有这样的大手笔,至于他们这些二三流门派的修士,也只能在闲谈中感慨彼此的差异巨大,或是在幻想中满足一下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了。 南宫青城面上带着一丝微笑坐在玉车中,似是还在回味昨夜那风光无限的场面。 等离开元极仙山三千里后,玉车的速度便放缓了下来。一点青晕在玉门上闪了一闪,外头又传来了一声清脆至极的叩门声。 南宫青城目中忽地燃起了一团邪焰,一手将那玉门打开。一个风情万种的年轻女子正站在玉车之外望着他,媚眼如丝,小手儿似是有意无意地缭绕着一缕青丝,红红的唇瓣上似是要蜜出水来。 南宫青城的鼻息陡然沉重起来。他一手将那妖娆女子拖进玉车,往那柔软的牙床上一推。 “我的青眉宝贝,好师妹,我这些日子在元极仙山上循规蹈矩装正人君子,真是度日如年。你来得正好,让哥哥好好疼你一番,哈哈哈……”南宫青城一改那端雅正派的形象,如同红眼的狼一般扑了上去。 “青城师兄,你好坏”那妖娆蚀骨的女人咯咯咯地媚笑一声,身子却如同水蛇般在柔软的牙床上扭动起来,纠缠得几番,一团雪白娇嫩的身躯便出现在面前。原来她那春水般的青色衣裙之下,竟是不着寸缕的。 南宫青城如赞叹如渴求般地吞了一口口水,目中邪焰大炽。宽大的衣袍往下一甩,整个人便压了下去。那女人“嘤”的一声,便如化为了一团妖媚的水般,紧紧地缠了上来。 南宫青城这团炽烈的火便如遇上了一团**的冰水般,一股快意飘然欲仙,令他禁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爽利无比的冷战 他鼻息一重,身子宛若被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天堂吸进去一般他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小妖精,便用力地挞伐起那一团娇嫩雪白来。 玉车之中,一时*光无限,黄莺喘气。 良久之后,春情消逝,牙床上的喘息声渐渐地平缓了下来。 南宫青城一手轻轻抚摸着那女子羊脂美玉般的脸蛋,叹息般地说道:“吴青眉啊吴青眉,你究竟是不是妖精,为何竟能将本少爷迷成这样?” 那被称为吴青眉的女子以一双玉腿紧紧地缠在他的腰间,两道弯弯柳眉之间满是春情媚意,樱红的小嘴儿轻笑道:“咯咯咯……我的好冤家,人家就是一条水蛇精,马上就要将你吞到肚子里去,你害怕了么?” 南宫青城的手指迷恋不已地在她柔滑如脂的玉背上游走,嘴中笑道:“本少爷相信你才怪你加入我罗浮仙宗三年,若真是修炼成人的妖,本少爷又怎会看不出来哪怕你真的是妖,本少爷也狠不下心肠来对你啊,我的美人儿” 吴青眉忽地蹙起柳眉,幽怨不已地以玉指一戳他的胸膛,叹道:“你们这些男子一个个话儿说得动听,但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又怎么当得真?你都与那宋琀雪订了亲,一年后便要将她娶过门,到那时,人家又将如何自处?” 南宫青城尴尬地干笑两声,说道:“这个……定亲之事,不过是掌教真人与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图谋的也是将来的利益,由不得我自己选择。但若是说到宠爱,本少爷自然是宠爱你多一些,你又何必吃醋?” 吴青眉哼的一声,说道:“人家哪里是妒忌,人家自认出身卑贱,配不起你这翩翩风流的名门公子,人家,人家只是替你感到不值罢了” 南宫青城听她似是话中有话,不由得一愣,道:“不值?此话怎讲?” 吴青眉忽然惊慌地“啊”的一声,急忙说道:“没有,没有,人家刚才只是乱说一通,你与宋琀雪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家又怎么会替你感到不值。” 南宫青城见她吞吞吐吐的,又像是一时说漏了嘴在故意掩饰,心中更是怀疑,便不依不挠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东西?快告诉你青城哥哥,我恕你无罪” 吴青眉还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但在南宫青城的再三追问下,她实在躲不过去了,这才一脸可怜地说道:“既然青城哥哥要人家说,人家自然不敢不说。但话可要先说在前面,我知道的这些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得来的,当不得真,你可千万不准生气” 南宫青城佯怒道:“你若还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我可就真的要怒了” 吴青眉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我在元极天宫里与几个元武宗的姐妹聊得投契,她们告诉我一件怪事。据说宋琀雪小姐曾经到桃花鬼海中试炼,在里头遇上了鬼道的修士,生死未卜。后来她们不知怎地又被人救了出来,但琀雪小姐身上却改穿上了一套男子的衣裳。” 南宫青城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吴青眉目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元极天宫的元玑子等人曾经严密封锁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姐妹最后不知怎地打听到了,琀雪小姐身上穿着的那套男子的衣裳,据说是元武宗外门元天真门的男弟子道服。” 她见南宫青城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便故作识趣地说道:“哎呀,你知道世上的女人都一样的德性,喜欢嚼烂舌头,这些话听了就听了,不要当真……” 南宫青城阴寒着脸打断她的话,森森然地说道:“继续说下去” 吴青眉轻吐舌头,吞吞吐吐地说道:“她们说,从那衣裳大小上看,最似是那刚刚加入元武宗内门的一个男弟子所有。那人的名字,叫做杜秋陵……” “杜秋陵?”南宫青城的目中陡然燃起了两点怒火。这个名字他依稀有些印象。在结丹大会上,这人似乎是玄品金丹修士当中的一人。在丹塔峰发生那古怪的天地异象时,这小子也仍旧在丹塔峰内修炼。 “哎呀,我的青城冤家,这些事情说不定是那几个妒忌宋琀雪的女人杜撰出来的女人善妒,你听了就听了,可千万别真的往心里去” 吴青眉那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摸着南宫青城精赤的胸膛,撒娇般地说道。 南宫青城阴沉的脸上忽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自然。元武宗好歹还是名义上的道宗第一派,门风光大清正,琀雪妹妹绝对不是那种轻佻放荡的女子。若果我这个未婚夫也不相信她,那么还有谁会相信她?” 吴青眉也媚笑道:“我的可人儿,你果然是人中丈夫,胸怀开阔,器量过人青眉能够陪在你身边,当真是天大的福分” 在她这样一番刻意的奉迎下,南宫青城面色稍霁,只是那墨玉般的眸子中依旧看不到一丝的笑意。 玉车依旧如闪电般在云层之中穿行,一个身穿青裙的妖艳女子目含春色地打开车门,回到了那一群御剑陪侍在周围的修士群中。 玉车内,南宫青城脸色阴沉,目中一抹冰冷寒入心髓。 “哼,元昊真君那个老匹夫,还有宋琀雪那个……那个人尽可夫的小贱人竟然联合起来欺瞒本少爷,莫非是成心要羞辱本少爷及我们罗浮仙宗?如今定亲之事已经弄得修真界人人皆知,你们丢得起这个脸,我们罗浮却丢不起这个人” 他的拳头握得关节发白,目光阴鹜骇人。 “不过,不要以为本少爷会打碎牙齿和血吞还有一年的时间才迎娶那小贱人过门,本少爷有足够的时间来查清楚这件事若是你宋琀雪当真与那杜秋陵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本少爷自然有办法还以颜色”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心头一团憎恨与愤怒的烈火熊熊燃烧,却是无从发泄。他忽地狞笑了一声,俊朗的面容忽然变得极为凶恶而陌生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中卷元武火灵歌诀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八十一章、中卷元武火灵歌诀 杜秋陵长长舒出一口气,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 一个小小的光幻符箓在他虚抱的手印之间慢慢淡去消失,体外的淡淡灵光也随之敛回了身体之中。 他的道袍的胸口处,绣着一个与那道玄的光幻符箓一模一样的符印。 这个便是种在每一个元武宗内门修士体内的天武道元符箓了。这天武道元符箓是元武宗内门修士身份的唯一标志,即便双方互不相识,也可以凭此辨识同门的身份与等级。 加入内门的修士,便由掌宫真人亲自将符箓种子植入体内。因为与修士性命相对的天武道元符箓已经由掌宫真人亲手登记在元武宗的《道元天书》中,因此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性命尚存,天书中的符箓便不会熄灭。 日后在修真界中闯荡时,这个标志会给他们带来数不尽的便利好处;但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修士的行动,也大致可以被宗门所追踪、掌握。当年传下这道天武道元符箓的祖师爷,未必没有使用这符箓来控制、约束弟子的意思。 杜秋陵刚刚修炼的是《太玄噬雷元诀》。虽说在加入内门之前,他一直未曾停止过对这门道门正宗的雷系心法的修炼,但也是到了最近,他才得以名正言顺地将之施展。 这门心法乃是元武宗最为基础的一门道家功法,五大天宫的弟子,人人皆可以修炼。 此功法虽然看似普通,但实质博大精深,于简朴之中寓有至高玄秘。虽然五大天宫之中各有神秘而上乘之道家传承,但数千年来,元武宗内那些在修真界中呼风唤雨的大修士,却无一不是将《太玄噬雷元诀》修炼至最高境界的修士。 这功法乃是化大繁复为简易、化大玄奥为质朴、化大绚烂为自然的一门功法,前期虽然进展缓慢,威力平平,但若是修炼到了五重以上的境界,那威力便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可谓是一门体现了返璞归真之至理的道家心法。 五大天宫的神秘传承虽然变化无常、法力高深,但却都需要将《太玄噬雷元诀》修炼至极为扎实而深厚的地步。若无这个基础,那些上乘的天宫传承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杜秋陵已经将这功法修炼到了“奔雷势”的境界,距离突破下一步的“爆雷势”,也不过一步之遥。 火系功法方面,那《元武火灵歌诀》的上册已经修炼到极致,若要突破,必须获得《元武火灵歌诀》中册的经卷才可以。 于是在将金丹期修为稳定下来后,杜秋陵便拜访了一次元玑子,向他打听中册《元武火灵歌诀》的下落。一问之下,这才知道这火系歌诀作为元武宗五大根基功法之一,被藏在元虚天宫的藏经阁之中。 在五大天宫并未分为三大势力之前,五宫的传承是互相开放的,元武宗的修士可以自由选择并修炼。但从三百年前开始,这一传统被五大天宫间的内争所破坏。数百年来,五大天宫间的门户之见愈发的加深,要打破这一厚厚的屏障,难度极大。 杜秋陵想起五大天宫之间激烈的明争暗斗,心中不由得大为丧气,几乎便绝了这个念头。 但这歌诀已经在体内修炼出了三十六个火元,已然略有小成,若是半途而废,实在是太过可惜。更重要的是,若没有这个火系功法的辅助,他的炼器术也便要从此停滞不前,再无提升的可能。 自从在元极天宫大殿内见识了南宫青城送来的赤麒焱及青麟霜两把盖世灵剑后,他便一直念念不忘。他心知以自己的身份与实力,根本无法获得那样级别的高级法宝,心中也不存在什么奢望。但那两把灵剑却给了他一点启发,让他不禁萌生了一个念头:他要模仿赤麒焱及青麟霜,铸造一对灵剑,然后一把自用,一把赠给慕容小凝 可若果没有中册的元武火灵歌诀,一切便无异于痴人说梦 死心不息的杜秋陵厚着脸皮又向宋琀雪及宋歌瑄等师兄师姐打听了一番,却是终于让他打听到一个消息,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虽说五大天宫因为内争而各自封锁了传承,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机会修习其它天宫的功法。 前提一是,那门功法不能是五大天宫之中最为核心的道家真经。前提二是,必须由天宫中的长老出面,以本宫之内的一门功法为交换条件,向另一天宫提出挑战。 而参与斗法的双方弟子,将在双方长老及同门的见证之下分出胜负。 若是挑战成功,胜利的弟子便可以获得对方抵押的道家功法,而若是失败,则要将本门的那一门功法复制一份交予对方。自然,用来交换的功法玉册是特别制作的,只要阅读一次,便会自行消散。 即便是胜利的弟子,也只能当着对方长老的面阅读经卷而不能私自带回。因此这法子只容许一名弟子修习赢回来的功法,而不能将之传播开去。 看到希望的杜秋陵曾经找了一个机会探了探元玑子的口风,哪知元玑子对此事却是十分反对。原因很简单,元极天宫在结丹大会上只收获了杜秋陵一个玄品金丹修士,此后好不容易通过宋琀雪与罗浮的南宫青城的定亲会,才挽回了一些颜面。 一来,元玑子对杜秋陵的实力不是十分了解;二来,因为刑无墨及慕容小凝两个地品金丹修士都被其他天宫横刀夺爱,元玑子不期然地对杜秋陵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情感。在这样的情势下,他自然不愿意替他出面向其余天宫提出挑战。 刚刚重燃希望的杜秋陵又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只好暂时放下这份心思。 一个多月后的一日,他以寻找铸器材料为借口,与刑无墨及慕容小凝偷偷地聚了一聚。因为三人此刻身处于不同的势力之中,相互间的接触显然要比以往敏感,因此即便见上一面,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张扬。 三人在元极仙山的一座不知名小山峰上找了个洞穴来烤灵虫吃,刑无墨随身带着一瓶琼浆,三人在山洞中没了一切拘束与顾忌,放心吃肉,大声说笑,大口喝酒,仿佛回到了在元真山时的那些岁月。 元极仙山上的灵气远超当初的元真山,因此山上的灵虫也是更为的娇嫩肥美,就连慕容小凝也是全然不顾美人风范,吃得满嘴满手是油。刑无墨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头都吮进肚子里去。 酒酣惬意时,刑无墨忽而关心起杜秋陵的修炼来。他早知杜秋陵的心思,故而便给杜秋陵出了个鬼主意:想帮他从元虚天宫中将中册的元武火灵歌诀偷出来。 杜秋陵又是窝心又是担心,急忙拒绝了他的好意。元武宗内门的门规比外门还要森严万分,再加上五大天宫乃宗门重地,防卫绝非别处可比,万一失败,必定会招致弥天大祸。 刑无墨待他如兄长,他绝不愿意因为一部功法而连累刑无墨。 慕容小凝一边轻轻吮去手指头上的汁液,一边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却似是有了主意。 第二日,元虚天宫的玄品金丹修士许嵩忽而收到了一个传音符。许嵩以手指轻轻一点那粉红色的传音符,里头便传来了一把悦耳至极的声音,清透如若山间泉流。 许嵩欣喜若狂,那传音符竟然是元武宗四大美女之一的慕容小凝给他送来的,约他在元泰天宫之下的元泰峰上见一面。 许嵩心头一阵激动:莫非是本少爷在结丹大会上的风采折服了这个美人,以至于美人有心结识? 当下他顾不得太多,刻意打扮一番,这才骑上他的那只八翎青羽雷鸷,兴冲冲地往元泰峰飞去。 元泰峰上有一道飞瀑,名为天星瀑,瀑布高达百丈,远望如雪白匹练,滚滚流水在灵山的巨石上溅起无数飞珠碎玉,轰轰的声音有若沉雷,隔着十里也清晰可闻。 这瀑布中生长着一种蓝色的灵鱼,鱼鳞颜色鲜艳,在夜里也可闪闪发光,令那瀑布在夜里也出现蓝星流动的奇景,这才得了一个“天星瀑”的美名。 一个身姿窈窕若仙的女子立在飞瀑旁的一株梅花树下,一条长长的衣带从那盈盈一握的腰间垂下,被阵阵水风吹起,缠绕在一根纤柔的花枝上。 落英缤纷,笛声悠扬,缠绵哀怨,当中情意万千。 七八个年轻的修士站在大石下,仰头望着那玉人的淡紫色倩影,细碎的花瓣落满了头上肩上,竟都浑然不觉,也不知是看人看得痴了,还是听曲听得痴了。 一只青羽雷鸷忽地从天而降,落在了瀑布旁的一块大石上。雷鸷背上的许嵩远远地已经看到了那几个故作风流的修士,心中不由得凉了半截。他本以为慕容小凝只是邀请了他一人,如今一见,原来却还有这么多人。 但灵识轻轻一扫,这才发现那几个同门不过只得金丹初期的修为,丹品估计也都在自己之下,他这才又恢复了不少信心。 他下了雷鸷,装出一副从容自若的神情,来到了那几名修士身后。那几名修士感到背后有人,回头一望,看见是他,一个个目中都露出了一丝敌意。 许嵩自命不凡地笑了一笑,嘴角轻轻上勾,以一种自以为极具诱惑力的笑容望着慕容小凝的背影。以他的经验,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抵挡得了他这种气度从容、优雅稳重的魅力。纵然是元武宗四大美人,只怕也不例外。哼,你们这些小鱼小虾,就给本公子在一旁提鞋吧 他自命风流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面上带着那极具魅力的笑容。哪知等到面上的笑容都僵硬了,那风度翩翩地放在空中的手也变得像鸡爪子一样,慕容小凝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周围的几名修士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面上一副强忍着笑的古怪表情。许嵩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正要干咳一声给美人儿提个醒,没想到余光一瞥,却是看到一只浑身白毛的猴子正摆出一副跟他一样自命风流的姿势站在身后,那样子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许嵩气得满头生烟,忍不住大骂道:“这是哪里来的野猴子,可恨,可恶,可憎” 第一百八十二章、该摸的摸了,该看的看了,你得意啥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八十二章、该摸的摸了,该看的看了,你得意啥 就在他骂得起劲时,悠悠笛音忽然戛然而止,在梅花树下横笛而吹的玉人盈盈转身,回眸一笑,道:“许公子为何大动肝火?莫非对小女子所驯养的这只灵猴有所不满?阿二,不准淘气,过来” 许嵩神色一僵:“啊?原来……原来这,这,这么可爱的灵猴是慕容姑娘所驯养,当真是,当真是乖巧机灵啊”说到后来,他马上变得满脸的宠溺之色,伸手便想去爱抚那猴子的脑袋。 周围的修士都一脸鄙视地看着他,这厮变脸变得可真他娘的快啊 那白猴吱吱吱一通乱叫,张牙舞爪地划开许嵩的手,一脸的厌恶嫌弃之色,然后便连蹦几下,回到了慕容小凝身旁。 慕容小凝嫣然一笑,小嘴儿妩媚地一翘,下面的修士们便双眼一阵发直。 “今日请各位师兄弟前来,是因为小女子想要铸造一件法宝。我知道各位师兄弟都是我们元武宗内的铸器高手,若是有诸位协助元极天宫的那位同门铸器,此事必定成功 她声音柔婉,粲笑如花,眼波流转之间,丝丝缕缕的风情如春柳般拂动人心,令梅花树下的修士们都心痒痒的,欲挠不得。 只是听她的口吻,今日请来的这些修士,都只是铸器的协助者而已,那么那个主持铸器的高手,究竟又是谁? 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服气,尤其是以铸器见长的许嵩,更是起了与慕容小凝口中的那个“同门”一较长短之心。 他忍不住问道:“不知是何方高人,能够担当主持铸器这样的重任?听小凝姑娘的口吻,此人必定是修为高超之人,小凝姑娘可方便透露一二?” 慕容小凝眼波柔柔地瞥他一眼,笑道:“他正是我在元天真门中的师兄——玄品金丹修士杜秋陵” 许嵩似是被慕容小凝那秋波勾去了几缕魂魄一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哦,哦,原来是杜秋陵师兄……啊不,原来是杜秋陵师弟 虽然他与杜秋陵同时参加了结丹大会,又几乎是同时拜入元武宗内门之中,但因为结丹得早一些,年纪又比杜秋陵大两岁,因此杜秋陵确实应该叫他一声师兄的。 只是等他看到慕容小凝那翘首盼望的神色,这才忽地反应过来,心中一股强烈的妒意几乎难以遏制。 哼,一个刚由外门晋升的修士,不过是与本公子一般的玄品金丹修士,若是真要比起来,以本公子背后那修真世家的深厚底蕴,要胜过他实在是绰绰有余凭什么我们要给他打下手? 周围的修士也是一脸的不爽。这里的修士虽然年轻,但无一不是小有名气的铸器师,哪个没有几分傲气? 若是协助门内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炼器,那倒还没什么,但他杜秋陵一个没根没底的外门修士,凭什么要我们这些名门子弟屈居于他手下? 慕容小凝似是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变化般,自顾陶醉地谈起了杜秋陵的炼器法术,一张生花小嘴儿几乎要把他夸个天下无双,古今罕有。 许嵩及其余几名修士暗暗咬牙切齿,面色越来越难看,一股无形的怨念越聚越大,几乎要化为实质冲起,笼罩在这优美清逸的人间仙境之中。 正在元极天宫的一个小石室内专心修炼的杜秋陵忽然狠狠地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心中想道:是谁如此的牵挂我? 许嵩实在忍不住那口恶气,出言打断了慕容小凝的说话:“请问小凝姑娘,你究竟想要炼制一样什么法宝,又想作如何安排?” 慕容小凝轻轻一转身,将背上的那件貂裘大披风解了下来,交给旁边的那只白猴。下面的修士一下子目光都发直了,样子变得像猪哥一般垂涎三尺。 原来她身穿了一件淡紫色紧身短衫,那紧紧贲起的胸脯呈现出无比优美而又骄傲的弧线,小小蛮腰宛若束素,那玲珑的身体之内蕴含着无数神秘而又热烈的春色,令这些修士情不自禁的口干舌燥。 她就那么站得远远地,对众人轻轻一笑,道:“等秋陵哥哥到了,我自然会将一切告诉各位,还望各位师兄弟稍安勿躁 杜秋陵,又是那个该死的杜秋陵难道她在小凝姑娘的心中就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 许嵩等人虽然憋着一肚子火,但却又不敢对着慕容小凝发作,只好强忍着怒气在瀑布下等候杜秋陵的到来。以他们那尊贵的出身,由来只有别人等他们,哪里试过如此低声下气地等待一个过去他们连正眼也不看一眼的外门修士? 他们等啊等,等啊等,结果一直等到黄昏日落,还没见到杜秋陵的人影。眼见满天星斗灿烂,慕容小凝才忽地“恍然大悟”,一脸歉意地告诉众人,杜秋陵必定是抽不开身,一时来不了了。炼器之事,唯有下次再约了。 许嵩等人顿觉自己被人当猴子一般耍了一通,气得七窍生烟,偏偏慕容小凝又是语笑嫣然,致歉时的神色殊为“愧疚无奈”,我见犹怜,令他们又对她生不起气来。 回到元虚天宫的许嵩恨杜秋陵恨得眼中冒火,立刻便向门中的陈长老提出了请求,要向杜秋陵发出挑战他早就觊觎元极天宫的《元机仙杀咒》,只是此前一直忙于巩固金丹境界,无暇顾及许多。只是今日受了一番好大的刺激,令他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跑去央求陈长老出面,向元极天宫提出挑战的邀请。 杜秋陵,杜秋陵哼,慕容美人既然如此看得起你,那本公子便要狠狠地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像狗一样在本公子脚底摇尾乞怜,奴颜婢膝地受本公子的白眼与唾沫 到那时,我看慕容美人还会不会对你“另眼相看”嘿嘿嘿嘿…… 得到陈长老支持的许嵩一边冷笑着离开长老的洞府,一边在心中想象杜秋陵被自己打得一败涂地、满地找牙的可怜相,全身的鲜血都热了起来。 慕容小凝,慕容美人……我要你的眼睛,你的芳心,全部都落在我许嵩一人身上,哈哈哈哈…… 天星瀑之上,慕容小凝对着寥寥星斗又幽幽吹奏了一曲,朱唇轻轻离开了那冰冷的笛孔。她的唇线优美而俏皮地向上轻轻一翘,星子般明亮的眼珠子也望向了元极天宫的方向。 “不好意思啊,秋陵哥哥,小凝今天摆了你一道,不过,人家都是为了你喔,想必你也不会恨我的哦,呵呵呵……” 第二日,被蒙在鼓里的杜秋陵忽然很无辜地被元玑子召到了长老道阁之中。元玑子神色严肃地告诉他,元虚天宫的陈长老一大清早地便登门拜访,并郑重其事地向元极天宫提出了挑战邀请。 杜秋陵心头大喜,此前他想主动提出挑战,不料被元玑子一口拒绝。如今对方都已经踩到家门口了,又怎能不答应? 当真是天赐良机借助这个机会,那中册的《元武火灵歌诀》便有希望得到了 “元虚天宫的许嵩师侄与你一同在结丹大会上结成玄品金丹,如今他有意修习本宫的《元机仙杀咒》,故而希望与你好好切磋一番。此事关系着我元极天宫的声誉,你又刚刚加入内门,依老夫之见,此次挑战,你还是不要答应了。元虚天宫那边,老夫自然会替你说话的 杜秋陵见元玑子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显然是担心他丢了元极天宫的颜面。虽然明知此时若果违背他的意思会导致他更加的厌恶自己,但杜秋陵实在是顾不得太多了,便硬着头皮说道:“弟子早就渴望修习元虚天宫的《元武火灵歌诀》,愿意接受许嵩师兄的挑战” 元玑子脸色一沉,又神色严肃地劝了他几句。无奈杜秋陵心意坚决,一旁的宋氏姐妹年轻气盛,看不得本宫这样的窝囊退缩,于是也出头替他说了几句话,元玑子只得老大不痛快地答应了杜秋陵。 从道阁中退出来后,跟在后头的宋歌瑄笑道:“杜师弟只管放手一战,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向师姐开口便是 杜秋陵知道宋歌瑄关心的是元极天宫的声誉,但也感激她对自己的关心,于是便含笑答道:“师姐如此关心在下,秋陵十分感激 头上扎着一根小巧精致的雷鸷玉簪的宋琀雪冷冷瞥他一眼,说道:“这一战若是你丢了我们元极天宫的颜面,那么也不用回来了,自己爬回你的元真山去吧” 也许是因为在桃花鬼海之中的那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宋琀雪一直对杜秋陵看不顺眼。只要是有机会,便会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嘴脸,对他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杜秋陵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这小妞一身银丝雪绸长裙,眉如远山,容貌清绝出尘,气质高贵,当真有若天外仙女。 那紧紧的衣衫,裹出了胸前的两团圆润玉峰的形状,窈窕的身材,当真是万中无一。 一瞥之下,杜秋陵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哼,你在本少爷面前摆什么高人一等的架子你全身上下,本少爷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该碰的碰了,不该碰的也碰了,得意个什么劲儿 宋琀雪见杜秋陵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面上还带着一丝颇富含味的邪笑,不由得心头火起,跺脚骂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杜秋陵微微垂眉低首,但脸上的一分戏谑和目中的一丝桀骜,却分明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 宋琀雪虽然生气,但却似是对他没有什么办法。自出娘胎以来,周围的同龄男子无不将她姐妹俩当成公主宝贝,或是阿谀奉承,或是任凭差遣,以一搏她欢心为至高荣耀,她也习惯了以自己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和高高在上的地位为资本去指使周围的男子。 不料在杜秋陵面前,这两样无往而不利的法宝竟然全部都失去了效用,反倒令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对付他好了。 这小子的臭脾气她是见识过的。元武宗掌教大宗师孙女的身份镇不住他,自己那清艳得不似人间所有的容颜也无法吸引他,再加上那个慕容小凝又是跟他一伙的,常常合在一起来故意气她,真是想起来都讨厌 杜秋陵不紧不慢地向两人行了个礼,说道:“七日后的一战,杜秋陵必定不辱使命,告辞”说着,便不再看宋琀雪一眼,转身飘然而去,颇有几分潇洒的风骨。 宋琀雪又跺了跺脚,嘴里狠狠骂道:“趁早滚,看到你就讨厌,哼” 宋歌瑄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第一百八十三章、赢了就献身 第一百八十三章、赢了就献身 七日后,元极天宫中的巨大的会武广场上,一面绣着紫色雷龙的旗幡迎风飘扬。与之相对应的另一边广场,一面绣着闪电及神异凰鸟的旗幡也在元极仙山的淡淡云风中猎猎作响。 方圆数十丈的会武台四周,坐着来自于五大天宫的年轻修士。 元武宗虽是道宗门派,但以武开宗,尚武精神流传数千年,弟子间的斗法本是最为普遍不过的事情,不应该吸引如此多的人前来观看。 只是此次斗法与以往稍微有些不同。这是结丹大会之后五大天宫之间的第一次正面较量,虽然出场的人物仅是金丹期的修士,但代表着的却是背后的天宫的威望与颜面,在三大势力鼎足而立的背景下,其意义非同小可。 另一个令人兴奋的事实在于,此次比试,元武宗四大美人之中有三大美人会到场观看。许多年轻弟子抱着既看比试又看美人的心理,也赶来趁这个热闹了。 杜秋陵今日特地换了一身白衣,骑在那只被他称为“小白”的八翎雪羽雷鸷背上,一人一骑,通体洁白如雪,说不出的洁净出尘之感。 灿烂阳光下,骑在高高雷鸷背上的他气定神闲,面如美玉,双目亮如点漆。从侧脸望去,只见他眉宇高突,线条硬朗,不言不语时,那清朗秀逸的气质迥然于往日。 便是慕容小凝与宋琀雪,也是同时眼前一亮。昔日那瘦弱的少年,经历了多年的历练,如今也已经充分展现出了几分男儿的英气及仙气来。 宋琀雪的琼鼻中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暗道:还真是人靠衣装啊,这臭小子穿一身白衣,看上去倒也有些人模人样了。 许嵩骑在一头八翎的青羽雷鸷背上,背上绑着两把长柄灵剑,那清秀得有若女子的面容微微抬起,双眼斜斜地远望着杜秋陵,目光中带着一丝睥睨的傲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恨。 这两人在一众男修士之中俱是显得气质颇为不凡,令各宫中的一些女修不由得芳心暗动,目光中水波汪汪,情意流动。 “真不愧是玄品金丹修士,结丹之后,除气质高贵了许多外,就连那容貌也英俊了这么多,实在是脱胎换骨啊” 一个身材宛若圆球般的女修双眼直冒星星,嘴角含着一坨口水,火辣辣的目光直望着场上的两人,似是想将这两个男修一口吞进肚子般。她暗暗打定了主意,此次对决,获胜的一方,将永远得到她的芳心,永远不变哪怕……哪怕献上今天晚上的良宵,人家,人家也愿意啦…… 骑在雷鸷背上的杜秋陵与许嵩都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寒意,脊梁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元极天宫的元玑子长老将一卷白玉经册放在了一个金盘上,行礼道:“陈长老,此乃本天宫的《元机仙杀咒》玉册,若是今日许嵩师侄胜了,便可取去一阅。” 元虚天宫的陈长老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手中拿着一卷以红布包裹的玉册,同样放在了那金盘中。“本天宫的中册《元武火灵歌诀》,本长老也亲自复制了一份。按规矩,杜师侄若是取胜,自然也可以修习这一功法。” 两位长老分别以神念检测过那玉册后,便都同时点了点头。 许嵩得到陈长老的眼神许可后,便是双腿一夹那雷鸷腹部。一声沉沉轰响,那鹰爪般苍劲有力的雷鸷足爪便喷出一道闪电,一人一禽便化为了一道青色残影,向着杜秋陵扑来。 他所驯养的那只青羽雷鸷也有着八翎的血统,与杜秋陵的那只一样的高贵,因此威力也绝对不小。杜秋陵不敢怠慢,手上迅速掐诀,一拳便打了出去。 一团红色的火焰化为一个巨大的拳头,几乎立刻就要与迎面冲来的青色雷鸷撞在一起。骑在雷鸷背上的许嵩不慌不忙地抛出一个小小的青玉玉环,套向了那巨大的拳头。 本来二者的大小相差数十百倍,那玉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套住杜秋陵以元武火灵歌诀放出来的朱雀灵火的,但两者将要接触时,那青玉玉环的中间忽然幻生出一圈色彩明艳的灵光,青蒙蒙的便将照在了那一团火云般的灵火上。 那大团的灵火便身不由己地一缩一卷,竟被那玉环一口“吞”了个一干二净 观战的修士们哇的一声惊呼,双目瞪得大大的。这玉环法宝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想到竟然有吞噬灵气的灵通,杜秋陵这下可要麻烦了。 一团灵火被那玉环吸收了个干干净净,杜秋陵也是十分愕然。 会武场上忽地闪电乱舞,一道白影蓦地振起,一道青影几乎是擦着那白影的残影杀到,其中一柄灵剑寒气逼人,几乎是贴着雪羽雷鸷的爪子飞射而至。 杜秋陵只听见脚底剑啸清朗,那寒冷的剑气如霜气般缭绕而上,令雪羽雷鸷的遁速为之一慢。头顶的日光忽地一暗,似是有什么异物极快地从太阳中间穿过。 杜秋陵浑身一寒,双手上下一指,两柄冰银雷光剑铮然飞出,如两点流厉的银芒破空而去,刺痛众人的瞳仁。 空中剑光如流星激射,众人正眼花缭乱,只听铮铮铮铮数声剑击之声,四口灵剑竟已在阳光中绞杀作一团,寒光四射,剑华迸飞。 刚才那飞快地掠过太阳的异物,赫然正是许嵩悄然放出的一口灵剑。上下夹攻,出其不意,若不是日光一暗令杜秋陵忽然警醒,只怕要吃个大亏。 双方的飞剑绞杀正酣,杜秋陵心中却是暗暗吃惊。他的三口冰银雷光剑之中掺合了灵金榜上的珍稀材料重阴冰银,但在对方的两口碧绿色灵剑的步步紧逼下,竟有些灵息被压制的感觉。若是再斗得一时三刻,说不定剑体就要受损 若是使出那青阳金剑诀,自然可以在剑法的精妙与威力上胜过对方一筹,但这剑法乃是蜀山剑派的仙剑剑法,他哪里敢在这个场合使出来? 心念稍动,法诀一换,手指上的焠真铁玉戒便如黑火般燃起,浓缩于方寸之间的万千铁灵气便蓦地从那火焰般的玉石中冲出,在空中化为了一个铁甲大将的形状。 许嵩目中露出一丝异色:“铁灵气?这小子竟然还能动用五金灵气中的铁灵气?” 那浑身黑黝黝、鳞甲分明的铁甲大将一拳砸出,拳风呼啸,威猛无比。只听当的一声,那坚硬无比的铁拳便一拳将许嵩的一口青色灵剑打飞。 一拳一剑相交之处,火星激射,那灵剑固然被打飞,但以铁灵气凝成的铁甲大将也溃散了一只铁拳,双方各有损伤。 陈长老面上一直带着种稳操胜券的神色,虽说会武场中打得十分灿烂,但他却是一直不言不语、面带微笑的模样,气定神闲。 许嵩在加入元武宗内门之前,本已是神州古陆中的七千修仙世家之中的许家传人,因家中只得他一个后辈,因此满门的功法、法宝,都已几乎全部聚集在一人身上,那数千年的底蕴所造成的巨大差距,绝不是一两个天才人物在短时间内可以轻易跨越的。 许嵩见自己的一口灵剑被打飞,轻哼一声,却是又抛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环。这铁环看上去比起刚才的那个玉环还要丑陋难看,但杜秋陵神念一扫,却是赫然从中感应到了一股极为古怪的法力。圆环中间那黑乎乎的空洞,似是隐藏着另一层玄幽的能量般,杜秋陵的灵识便如遇上了一层神秘而粘稠的液体,根本无法穿透那小小的方寸空间。 杜秋陵还在惊异,许嵩竟忽而双手结印,下腹处闪出一团淡淡的金光,紧接着,周围空间中的灵气都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一种危险而暴烈的感觉笼罩全身。 “是丹光” “丹光呈淡金色,正是玄品金丹的丹光颜色” “好俊俏的郎君,好强大的灵力”那身子粗壮如山,满脸肥肉的“美貌”女修目中更是无尽的爱慕之色,几乎就要尖叫出声来。 那些崇拜爱慕的声音统统进入许嵩耳中,清清楚楚,听得他无比的受用。 杜秋陵见对方浑身的灵力聚集了大半,随即先发制人。手指上的玉焰魔铜戒腾起一缕玉烟,化为奇异符图,火焰宝石内的铜灵气化为一头凶猛天虎,向许嵩扑去。 虎啸惊天,震颤心扉。阳光一下黯然,从下望去,只见那身躯宛若小牛般的铜虎挟着一道刀剑般锋利的铜气,出现在猛烈太阳中间。 铜质灵气凝成的天虎,通体披着万丈金光,有如神物天降,气魄无双。 许嵩面色一变,唇边却忽而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面前的黑色铁环倏忽涨大数倍,中间一股古怪法力周流旋转。双手之间结起一个玄妙道家幻符,细细闪电生灭缭绕。 “太玄噬雷元诀?” 杜秋陵一惊,浑身的肌肉不由得突然绷紧。 许嵩双手结印往前一推,一道雪白闪电化光破出,击入那铁环中间。烈烈闪电互相缠绕迸炸,竟在最短时间内化为暴烈数倍的灵力,再次轰然射出。 那铜质天虎恰好扑到跟前,拳头粗的雷电轰然打来,竟猛的一下击中天虎的天灵盖,将之生生击溃。雪白雷电摧枯拉朽,黄澄澄的铜灵气便如泥沙散开,溃不成形。 “啊是以聚灵魔铁炼成的法宝?”。.。 第一百八十四章、聚灵魔星环 第一百八十四章、聚灵魔星环 观战的修士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就连元玑子与陈长老目中也露出了一丝异色。这聚灵魔铁乃是五阶的珍稀灵铁,具有瞬间放大、增强灵力的神通,是无数修士及炼器师梦寐以求的宝物。只需在法宝中掺合几分聚灵魔铁铁砂,法宝便能生一为二,攻击法力加倍,十分可怕。许嵩的太玄噬雷元诀本已修为不俗,再借助那聚灵魔铁的魔力瞬间增强雷电之力,就连铜头铁臂的铜气天虎也根本无法抵挡。 杜秋陵面色惊变,正要逃遁闪避,心意陡然与胯下的雪羽雷鸷相通。那雷鸷呱的一声长唳,化为雪白流光,急急后退数十丈。 但那雪白雷电如妖蟒般急追而至,噗噗噗几声闷响,雪羽雷鸷身体剧烈一震,竟是被几缕雷电的分支击中。 几条洁白如天鹅绒的羽毛被闪电击得焦黑粉碎,从雪羽雷鸷身上脱落下来。那雷鸷哀鸣几声,显然是受到了伤害。 杜秋陵心头一怒,刹那之间,也是运起了太玄噬雷元诀,一道黄色雷电破掌而出,与许嵩放出的白色闪电轰击在一起。 空中雷霆爆震,刹那明光流射,烁人欲盲 苍天动,日光摇,一击而令神鬼皆惊 轰隆—— 细碎的闪电雷丝如烟花散开。巨响声中,众人心头气血翻涌,广场上的玉石地砖也轻微抖动,带着硫磺气味的灵压化为波状狂风扑来,令众修士如风中秋草般乱摇。 元玑子与陈长老霍然起身,面色都有些难看。 雷霆之力乃是先于天地而存在的毁灭性力量,便是神鬼也要躲避三分。作为雷修,虽然能够自天地间吸聚、使用雷力,但真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驾驭雷灵力的修士,却是极少。不到大乘境界的超一流修士,是不敢豪言自己能将雷力玩弄于鼓掌间的。 正因为雷修对雷电的恐怖威力有着更深刻的了解,他们对雷电的敬畏也异于普通修士,即便这雷电是自己以道法召唤出来的。 而杜秋陵与许嵩好歹也算是同门师兄弟,出手竟如此不知轻重,其实已经算是触犯门规了。 雷灵力本身已足够可怕,修士召唤出来的雷电相互交战,那威力更是可怕。因为两股属性不同的毁灭性力量硬生生地对撞,其后果将是对战的两人根本无法控制的。一个不慎,就连周围观战的修士也极有可能遭到反噬,因此两位长老的面色才会如此难看。 而刚才那极短的一瞬间,杜秋陵与许嵩同时感到千百道雷电细流从身旁掠过,浑身毛发倒竖,肌肤冰冷,那生死一线的感觉几乎要令人窒息。 当中确有数不清的小小电芒击中身体,一时电丝乱舞,肌肉如撕裂般疼痛,神识也一片空白,似是堕入了无边无际的苦海中般。 两人胯下的坐骑拼命地从那缠绕凌乱、爆炸不息的雷电之中逃了出来,浑身的羽毛都已凌乱受损,看上去颇为狼狈。 元玑子与陈长老对视一眼,各自欲言又止。 此时胜负未分,他们也不好喊停,只好又坐了下去。 杜秋陵定了定神,望着悬浮在许嵩身前的那个黑色铁环,目中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本来便是天品金丹的品阶,比起许嵩的玄品金丹要高了两个级别。若是倾尽全力出击,无论是法力的浑厚程度还是威力大小,许嵩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但刚才那一式太玄噬雷元诀,在经过那聚灵魔铁的魔力的放大后,竟真的瞬间增强了一倍若不是杜秋陵以玉焰魔铜戒放出一头铜虎在先,对方的白电因此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耗,他还不一定能接得下那雷霆一击。 许嵩此时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作为七千修仙世家之中的一家,许家在夏州西南的夕月湖畔雄踞了千余年,而许嵩身为许家三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子孙,能够进入道宗第一派元武宗内门,还要在结丹时结成了玄品金丹,除了本身天赋过人外,整个大家族对他不遗余力的栽培,在法宝、丹药等方面的无私支持,也是十分重要的原因。可以说,一个天才人物的出现,必定是凝聚了家族中数代人的心血的。 许家的至宝聚灵魔星环加上元武宗的道家真法太玄噬雷元诀,可以瞬间将他的雷力提升一倍,可即便如此,竟然也还是无法将杜秋陵当场击败,实在是令他倒吸一大口冷气。 杜秋陵被那一击打出了真火,但他对于许嵩身前的那个聚灵魔星环又实在是有些忌惮,因此便将三口冰银雷光剑聚在身前,一边戒备,一边思索着破敌之法。 地上那些修士看不破战局中的微妙之处,只觉得杜秋陵被许嵩的雷电一击打得节节败退,许嵩似是占据了明显的上风。那满脸横肉的“貌美”女修已经完全被许嵩的威风折服,大声叫起来:“许嵩师弟,再用你的法宝给他一击,这小子就要乖乖地做你的手下败将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空中那个其貌不扬的铁环上。是啊,这法宝威力巨大,许嵩只要如法炮制,几波道家雷电劈下来,杜秋陵必定无从招架。 许嵩心中却是苦笑了一声,这聚灵魔星环虽然拥有增强法力的灵通,但却绝非无懈可击的真宝。只因炼合在法宝内的聚灵魔铁有着一种特殊属性,一日之内只能发挥威力三次,此后,那魔性便会渐渐消退,等三日之后,才会慢慢恢复。 刚才他以太玄噬雷元诀突然发难,借着出其不意的良机,本想着将杜秋陵一举击败,从此在元武宗之内树立自己的威势。不料这最好的机会他也没有把握好,接下来,怕是要陷入苦战了。 杜秋陵忍着一口怒气,右手忽地掐诀一指,一点淡白色的灵火种子从指尖上冒出来,如烛火般摇动。 “炎牙狼焰,去” 那一点灵火脱离手指飘起,由一生二,由二生四,转瞬之间,便在空中化为了一团白色火云。火云围绕许嵩转了一圈,熊熊烈火中竟然出现了数十头通体燃烧、目露凶光的恶狼。 许嵩只觉得层层热浪涌来,皮肤似是都要炙干了一样。 嗷——嗷—— 狼嚎之声忽地此起彼伏,那火云陡然一变,化为了踏空狂奔的狼群。道道火焰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接近许嵩时,纷纷亮出了锋利而长长的獠牙。 许嵩冷哼一声,将手一拍,那翠绿玉环迎着汹涌的炎牙狼焰扑去,所到之处,灵火熄灭,火狼的幻象消失,只听呼一声,蔓延十丈的一大片火云,竟然就此被那玉环吞了个干干净净,刚才那一切,都似是幻觉一般不真实。 杜秋陵的面色更为凝重。许嵩的两个家传法宝,一个玉环可以吸收灵气,当中的空洞似是来者不拒的大嘴;一个铁环拥有魔力,发出的灵气通过环中空洞,竟然可以增强一倍,威力巨大。 两件法宝搭配使用,一攻一守,天衣无缝,实在是令人头痛。 许嵩得意地大笑一声,说道:“区区凡火,何足为惧看本少爷的元虚灵火” 原来他也已经炼化了元武宗的灵火 许嵩左手紧握那聚灵魔星环,右手结出一个玄妙手印,一点幽蓝灵火如幼苗般从掌心钻出。 “敕”许嵩一声厉喝,手上的元虚灵火蓦地腾起数丈高,如灵蛇般在空中一扭,随即落在了那聚灵魔星环之上。 黑沉沉的铁环立刻被那元虚灵火烧得一片蓝幽幽,一种冷中带热的奇怪感觉传来,直透骨骼。 杜秋陵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立刻祭起一面刻着古怪兽面的银镜。银镜毫光流溢,水波般的镜面照在杜秋陵身上,一时银辉万丈,宛若空中多了一轮银色太阳般,晃得许嵩睁不开眼睛。 许嵩一时不知杜秋陵这一法宝的底细,便飞退十余丈,以燃烧着元虚灵火的铁环及碧绿的玉环拦在身前。 前方银光消散,一个白衣修士如仙人般悬于虚空,双目轻闭,神色淡然,气质十分清逸。 “哼,故弄玄虚”许嵩不见杜秋陵那银镜法宝有何厉害之处,终于按捺不住,将那燃烧着蓝色灵火的聚灵魔星环打向杜秋陵。 一线蓝芒齐齐整整地切断灿烂的阳光,那速度真是快得令人心惊胆寒。来到杜秋陵身前,火环陡然涨大数倍,环中的空洞内陡然喷出一道璀烈无比的蓝色火焰,化作万千炫蓝火鸟的形状,铺天盖地地向杜秋陵掩去。 整个会武台映得一片水蓝,修士们的瞳孔中也流闪过无数火鸟幻影,那强烈的杀机令人神识似乎都要碎裂开去。 被蓝火包围的杜秋陵忽地一分为三,三个一模一样的白影分头从蓝鸟烈火中穿过,宛若一尾飞快地从蓝色水波中穿行的灵鱼。 许嵩急忙催动神念气机去追踪,想要从那三个白影中分辨出杜秋陵的真身与假相来,好集中全力,毕其功于一役。 哪知灵识分别从三个白衣青年身上飞速扫过,所接触到的都是如真如幻的一片灵质,似是实形,又似是水波游移不定,根本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 第一百八十五章、公然眉目调情 第一百八十五章、公然眉目调情 那三个一模一样的杜秋陵各自手持一口冰银雷光剑,剑光激雷,寒芒走电,将身旁的蓝鸟灵火逐一击溃。 许嵩眼见这三人立刻就要突围而出,一咬牙,便是驱动聚灵魔星环,往其中一个白衣杜秋陵身上套去。 那白衣杜秋陵似是浑然不觉,不闪不避,只顾往外飞遁。许嵩心念一闪:不是这个这必然是那小子用来迷惑我的假身,若是真身,又怎么可能会毫不设防? 神识一扫,便发现另外两个杜秋陵分身却是向着同一方向突围,其中一个在前,奋不顾身地抵挡了许多蓝火的攻击,另一个则躲在身后,以冰银雷光剑护体。 许嵩大喜过望:在那里 聚灵魔星环发出一声呜呜呜的怪叫,不知怎地,竟然已经出现在了那以冰银雷光剑护体的杜秋陵头顶。另外两个杜秋陵似是面色惊变,纷纷赶来救援。 许嵩法诀一指,聚灵魔星环往下一套,那被烧得通体发蓝的法宝便将杜秋陵圈在中间,令他动弹不得。又在瞬息之间,漫天的灵鸟火影重新合聚,如蓝色熔岩般飞回聚灵魔星环之中。 被法宝的力量魔化之后,那灵火陡然发狂一般腾起,化为一条火焰蛟龙,一把将那杜秋陵紧紧地缠绕起来。 就在身旁的另一个杜秋陵御起冰银雷光剑上下斩杀,却都被那灵火蛟龙的大力反弹开去,伤它不得。 “杜秋陵,你已经被我制住,快快认输投降”许嵩忍不住心头的得意,大声叫道。 地上的修士一阵惊呼,都被许嵩那出神入化的道法所吸引。尤其是他手上的两件法宝,实在是变化万千,威力极大,就连宋歌瑄也感到有些惊诧。 宋琀雪柳眉一皱,小声嗔道:“怎地这么没用,哼早知,早知当初就不替他说话好了,如今不但丢了本宫的颜面,还要害本小姐被别人嘲笑” 对面各宫的男修见她嗔怒之中别有风情,一时都忘了去关注战局,只顾着一饱眼福了。 俏立在元泰天宫修士之中的慕容小凝则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面上虽然冷静,但心中却是有些焦急。以她的修为,竟然也分辨不出那三个分身究竟哪一个才是杜秋陵的真身。 秋陵哥哥炼制出来的这一面洞幽冰幻银镜果然厉害,一个真身与两个幻象混在一起,实在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就连灵识窥探也探不出个究竟。但也正因为如此,眼前的战局愈发的扑朔迷离,不知道杜秋陵是否真的处于危险中,令她更加的担心。 被蓝火蛟龙困住的那杜秋陵忽然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被焚为一团黑灰 “啊?许嵩竟然对同门师弟狠下杀手?”五宫修士纷纷惊叫起来,面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几个元极天宫的修士眼见同门被残杀,竟拳头紧握,背上的灵剑情不自禁地飞脱出鞘,一触即发。 便是许嵩自己也吓了一跳,同门比试,虽说刀剑无眼,但如此公然残杀同门,绝对是要受到门规严惩的。 只是他刚才已经将灵火控制得好好的,这杜秋陵又怎么可能……不好,上当了 突然回国神来的许嵩面色一变,这才感到了不妙。几乎是同时,最先一个被许嵩排除的杜秋陵却忽然足下一顿,在虚空中踏出一个青龙般的爪印,身子已如梦幻般到了眼前。 许嵩惊骇的面上却忽地露出一丝狡黠:哼,我早就猜到了你这一招,刚才不过是故意装作上当,以诱使你的真身现形罢了 那使出青龙七宿罡步逼近的杜秋陵正要一剑指向许嵩喉咙,却忽地听到了一声大喝:“雷藤缚”几道灰色电光雷影忽地从许嵩背上探出来,其中一条缠上了冰银雷光剑,苍藤般飞速生长,竟连剑带手一起捆得严严实实。苍藤上电花跃动,那灵剑的灵息陡然黯然下去, 另外几条跃动着电花的雷藤,也以迅雷之势缠上了杜秋陵的手脚躯干,将他五花大绑,禁锢灵力。 这是夏州夕月湖畔的许氏家族的另一修真绝学将雷系法术与木系法术巧妙结合起来,木藤有灵,来势隐秘,出其不意,自许嵩出道以来,这一法术几乎从未失过手,可谓是出奇制胜的杀手锏。 但就在他完成这一切之时,一股彻骨的寒意却蔓延了整个脊背。 回头一望,瞥见了一双妖气森森,凶戾无比的眼睛 妖兽? 在这仙山之上,怎么可能会有妖兽突然出现? 转瞬之间,那令人心胆俱寒的妖兽双眼忽然变得模糊虚灵,背后又出现了一个杜秋陵的身影来。身前的妖兽原来只是一个魂魄,魂魄后面的杜秋陵,才是杜秋陵的真身 “鬾射妖雷” 一道黄色妖雷忽然从后轰下,力隆一声崩天巨响,在许嵩的背后炸开 无数细小电流吱吱吱地怪叫着跃动飞起,隐藏在许嵩背后的那几条灵藤顿时如烂蛇般炸开,许嵩只觉浑身极热极寒极麻,瞬息之间似是在冰火地狱中轮回了万次一样,神魂之中一片撕裂的痛楚。 “啊?” 观战的修士们惊诧万分地看着破布一般的许嵩从高空栽下,陈长老一个飞身跃起,在半空抱住了他的身子。背上的妖雷兀自跃动肆虐,一缕电丝如灵蛇般扑起,噬向陈长老的眼睛。 陈长老“哼”的一声,一股庞大灵压反弹回去,如风吹星火般将那一丝妖雷生生熄灭。 许嵩在陈长老怀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吐得陈长老胸口一片鲜红。吐血之后,身子又剧烈地颤栗起来。 神智刚刚恢复了一丝清明的他,心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刚才杜秋陵只是借助洞幽冰幻银镜的“鬾射妖兽”的器魂,向他击出了一道鬾射妖雷。倘若杜秋陵是以太玄噬雷元诀中的奔雷势向他痛下杀手,只怕如今的许嵩已不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落进陈长老怀中的,将不会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堆“碎肉” 陈长老面上的肌肉愤怒地微微跳动。杜秋陵最后这一式胜得酣畅淋漓,干脆利落,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异于在他们元虚天宫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 慕容小凝轻轻舒了一口气,摇头笑道:“总是要让人家替他捏一把冷汗。” 宋琀雪先是一愣,然后不屑地撇撇嘴,喃喃自语道:“哼,总算没有丢我们元极天宫的脸。” 其余各宫的弟子也都或感叹或惊诧,目光中的含义颇富含味。 元玑子心情大悦,起身笑道:“今日一战,两位后辈表现同样出色,许嵩师侄一招惜败,然而一身高深道法,却是令大家开了眼界。” 空中的杜秋陵也翩然落地,向许嵩行礼道:“承让了。” 许嵩目光灰暗,嘴角一片殷红。恃着修真世家的威势,又有着家族的法宝,他本以为此战必定能大败杜秋陵,但眼前残酷的事实,实在令心高气傲的他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师长面前,在一群同门面前,特别是在宋琀雪、慕容小凝等这些美女面前被人以绝对的实力击败,更是令他比死还要难受 他咬咬牙,勉强站起身来,还礼道:“师弟今日的赐教,我许嵩刻骨铭心今日我不幸落败,他日道法精深,一定再上元极天宫向师弟请教” 杜秋陵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忿、憎恨与愤怒,心中暗自叹息,面上却是淡然答道:“我必定恭迎师兄大驾。” 这世上,总是会有人不识好歹的啊。 元玑子哈哈大笑两声,望向了托盘之中的那卷玉册。“陈长老,此战胜负已分,不知这《元武火灵歌诀》可否借来一阅?” 陈长老勉强压抑着怒气,淡然道:“此战既然是本天宫一方落败,按照规矩,这道法自然要交给杜师侄。” 说着,便向捧着托盘的那名女弟子一点头。那女弟子便轻移玉步,到了杜秋陵跟前。虽然她一直低着头,但偷眼抬眸望着杜秋陵时,眼中却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倾慕。 杜秋陵的心神完全放在那玉册上,对这女弟子的秋波视而不见。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在青铜鼎上的檀香中擦了擦,又平定心神,这才尊尊敬敬地伸出双手,拿起那卷玉册。 那女弟子目中露出了恼怒的神色,却又无可奈何。 杜秋陵轻轻展开那玉册,一行一行的篆体小字有如蝌蚪般流入神识,刀刻一般印在了脑海中。 良久,整整一卷玉册看完,那中卷的《元武火灵歌诀》便一字不漏地记在了杜秋陵心中。此时,那洁白古雅的玉册也自行解体涣散,化为了一缕云烟。 “告辞”陈长老面色不善地向元玑子行了一礼,又瞥了杜秋陵一眼,便命人带着许嵩离去了。许嵩临行前回头瞪了杜秋陵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恶毒。 其余各宫的修士见会武已毕,便也都散去了。 慕容小凝虽然有心前来恭贺,但碍于自己“元泰天宫弟子”的身份,也不好与杜秋陵太过亲近,于是便浅笑梨涡,又快又俏地向他飞了一眼。 当真是秋波柔暖,春雷暗动,杜秋陵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心道:小凝妹妹这一眼怎么如此厉害,好像闪电打在身上一般,心头都酥麻了。 一旁的宋琀雪似是恰好看到了他们那瞬间的眉目传情一般,俏脸煞白,嘴里低低地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也许是觉得他们两人公然在此**,大大败坏了元武宗的门风吧。 ————。.。 第一百八十六章、三昧灵火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八十六章、三昧灵火 许嵩的挑战被挫败后,杜秋陵的名望又有了提升。整个元武宗之中,玄品以上的金丹修士约有二三十人。除了五个地品金丹修士外,其余的玄品金丹修士都不曾相互交手。杜秋陵与许嵩的一战,原来却是玄品金丹以上的修士的第一战。 此战除令元武宗的年轻修士重新认识了杜秋陵之外,也给了杜秋陵一些启示。 他虽然是个天品金丹修士,但在面对玄品金丹修士许嵩的挑战时,却是赢得一点也不轻松。许嵩的那两件法宝,更是时时处处令他忌惮难受。由此可见,这些修真世家的子弟,在其背后的家族势力的全力支持下,其真正实力,绝对不能单单依靠表面上的品阶来估量。 就如此前的一战,有着家族法宝、功法及灵物的支持的许嵩,显然已经大大拉近了与杜秋陵的距离。两人在实战之中体现出来的差距,远远没有一个天品金丹及玄品金丹之间的距离那么巨大。 虽然杜秋陵因为担心暴露身份而有所保留,但经此一战,他对神州古陆上的修真世家及其子弟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是一个隐藏在修真各大门派之后的一个极为庞大的势力,他们的子弟有的打着家族的名号在修真界之中闯荡,有的则加入了各大门派,成为道、佛、魔、鬼、散五门之中的佼佼者。但不管有否留在家族之中,这些子弟因为血缘与传统的因素,与背后的家族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彼此的关系错综复杂。 而这些家族多若繁星,密布于古陆九州之间,势力多数深藏不露,作为一个整体,是实力丝毫也不亚于各大修真名门的力量,绝对不能轻视。 尤其是一些传承古老的世家,各有存世独门秘法,历经了万年间的无数沧桑巨变,如今仍顽强地在黑暗之中、荒僻之处繁衍生存,门内卧虎藏龙。门内法力或古老,或神秘,或怪异,是一些令修真名门也大感头痛的势力。 杜秋陵虽然结成了天品金丹,但这也只预示着他拥有光明的前景而已,并不意味着他如今便拥有了在修真界中呼风唤雨的力量与地位。这些修真世家的势力大多庞大而神秘,若是成为敌人,必定十分令人头疼。能少得罪的,还是尽量少得罪的为好。 他想起许嵩那恶毒的眼神,叹了口气。为了中卷的《元武火灵歌诀》,他已经无可避免地得罪了许嵩及其背后的许氏家族。不过身为元武宗元极天宫的弟子,此前又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考验,区区一个许嵩,又何足为惧? 他一手结出一个火系法力契印,三个手指头上陡然幽幽地燃起了…灵火,火中有灵,如朱雀,如狼牙,如蓝色蛟蛇,正是蕴藏体内的三粒灵火种子。 这修炼契印是从中卷的《元武火灵歌诀》之中学来的,显然比上卷的修炼手印要更为深奥玄妙。 上卷《元武火灵歌诀》可以加速火系灵力的吸收、炼化、凝聚,并可在体内培炼出三粒灵火种子。杜秋陵已经培炼出了朱雀灵火、炎牙狼焰及元虚灵火三粒灵火种子,体内的三十六个窍穴内更是各自炼化出了一处火元,可谓是已有小成。 而中卷的《元武火灵歌诀》若是修炼到极致,火灵力将大为雄厚阳刚,体内可开发出七十二处火元,炼器时也可达到七十二炼的级别。 与此同时,除原有的三粒灵火种子外,还可培炼出另外的三粒灵火种子。不但如此,若是有大机缘与大毅力,还可将这几粒灵火种子融合为一体,取其精粹,升华其品。 而在那玄奥莫测的道家火系真法的帮助下,这些灵火种子可随心所欲地融合、分化,在对战时更能起到变幻莫测的效果,令敌手更难招架。 而要修炼中卷的《元武火灵歌诀》,第一步便是要将朱雀灵火、炎牙狼焰、元虚灵火等三粒属性迥异的灵火种子熔炼为一。 杜秋陵以道法掌印召出那三粒灵火种子,看着它们在掌心滴溜溜旋转。 心中依照元武火灵歌诀的口诀默默背诵,一个又一个的虚幻符文出现在掌心,悬浮在三粒灵火种子的根部。 看上去,手掌心似是多了三个小小的法阵,每个法阵正中,如星文映月般烘托着一朵美丽无比的灵焰。 灵焰底下的法阵符文缓缓自转,那犹如道虚本源的线条、符图将杜秋陵的肌肤掌纹照得一清二楚,宛若高处的神灵照彻了他身体之中的性命密码,当中包含着十分高深的含义。 夫三,天地人之道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从道家真法或道家典籍来看,三是个古老而神秘的数字,其中包含着许多解释,有着多种变化,如天、地、人等“三才”,如精、气、神等“三花”,又如玉清、上清、太清等太古三清道尊等。 眼下的三粒灵火种子在掌心作周天旋转,一朱雀一白狼一蛟蛇,各有其神魂灵质,要熔炼为一,谈何容易。 再者,火乃烈性之物,在各系灵气之中,其狂暴不稳的属性仅次于雷电,两种灵火若是本源相交,便有可能产生“灵爆”之象,在灵力的自行燃烧之下,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产生极为可怕的锁链式爆燃 若是修真界中的两种高阶灵火合体而生“灵爆”之象,瞬息之间,可以将一座千丈高的灵山夷为平地。 而修士的区区肉躯,更是难以承受这种可怕的力量的反噬。 中卷《元武火灵歌诀》的附注中,早已对这种可怕的后果作了介绍。至于如何熔合灵火,也有一套极为清晰的法诀以作导引。 若是没有这门源于上古的修真秘典的启发,杜秋陵只怕炼上一万次,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都要在“灵爆”之中化为灰烬。 他默默背诵那整段熔合灵火的法诀,周而复始,一共默念了九次,心情终于完全平复,灵台一片清明无尘。 掌上的三朵灵火,如今也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掌心,那三朵半虚幻的火焰,竟似是静止了一般美丽、纯净,灵光清妙无比。 这是口诀中所讲述的第一阶段,需以大平和、大清静的虚怀,令那灵火中的狂暴因子完全沉淀、止息下来,凝固若万年井水。 口诀继续默念,三层悬浮在灵火底部的幻符,如今便如柔弱蝴蝶缓缓敛翅,又如透明花瓣合拢花蕊一般,缓缓地包住了三朵清妙灵火。 那过程极为缓慢、宁静,就连一点呼吸的波动也没有,仿佛是出现在寒冰凝结的时光中一样。 杜秋陵全神贯注,神念之中没有一丝杂念,虽双目紧闭,但那灵识全完全贯注在了手心的三朵灵焰上。 那三朵灵焰似是被催眠一般,火焰没有一丝波动,宛若三只即将破茧成蝶的灵虫,在静静地期待着蜕变。 杜秋陵的呼吸吐纳如深深的流水般平稳绵长,又一段口诀默默念出,几个青色的幻符便如莲花般在掌心绽开,重重叠叠,形成了三层叠加的莲花状法阵。 半透明的幻符相互叠加,上下层间的符文叠印生光,灵息流转,十分的奇丽。 三朵被幻符包裹的灵焰开始了极为缓慢的移动,短短方寸之间的距离,便如拉长到万里一般遥远;而那瞬间的光阴,也似是拉伸到万年一般久远。若不是杜秋陵的神念在小心翼翼地操控那三朵灵焰,外人只怕会以为那灵焰根本就没有移动过。 密室之中,杜秋陵盘膝打坐,宛若老道入定,身子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光阴点滴流逝,日夜变换。石室之外,日升月落,落花流水,岁月东流不复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三朵灵焰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那莲花般的三层叠合法阵内,神念窥视,似是看到一朵灿开的莲花内亮起了…美丽花蕊般。 炼合的第二阶段,终于临近结束。 这个阶段,是尽可能地沉淀、静息灵火之中的狂暴与烈性,令它们的灵性近乎静止,以达到“深度睡眠”的境界,为进一步的炼合作好准备。唯有如此,方能避免灵火之间的灵性互斥,以至于产生无可控制的灾难性后果。 若是在灵火那平时的状态之中强行进行熔合,只怕属性不同的灵火之源互相一触碰,便如同几团烈性火药陡然遇上猛火一般,必定会产生那惊天动地的“灵爆”,便是有大罗金仙护体,修士只怕也要经脉尽废。 杜秋陵又按照《元武火灵歌诀》的咒语,开始借用体内的冰灵气。一缕白霜般颜色的冰气缓缓地从掌心升起,缭绕在那三层莲花的幻符法阵上,那清灵灵的幻符上便又多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白色。 在这冰霜之气的包裹下,那三粒灵火种子的火焰便进一步地弱化下去,如同躲避寒冬的草木种子,暂时地沉睡过去。 时机已到,杜秋陵极力地控制好呼吸的节奏,以一缕细微得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去将灵火种子外头的灵焰慢慢抽走,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剥离灵火种子外的护衣,最终,只剩下最核心的那一点点精粹。 如此,…灵火种子的本源精粹便在那柔软无比的力量的控制下重叠在一起。杜秋陵以那丝发般细腻、精密的灵识,万分小心地控制着那红、白、蓝…灵火本源,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那节奏与分寸要拿捏得极为精准、完美 …灵火本源之间不时地爆发出一丝火花,便如三团带着火星的炸药互相靠近,那危机一触即发,那命悬一线、间不容发的危险之感,真可将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生生折磨死。 杜秋陵满头满额的大汗,却是丝毫也不敢分心,丝丝缕缕的冰雪灵气融合在那元武火灵歌诀的细微幻符之中,一点一点地将灵火本源之间的火花熄灭。 …灵火种子之外的莲花状法阵,是起到稳定灵火、促进融合的作用;而后来加上去的冰灵气,是要消除灵火本源之间因属性相斥所产生的危险隐患。 整个过程,要心细如发,万分小心,一个不慎,就要粉身碎骨啊。 而且,这个过程丝毫也急不得,只能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般,待那三系灵火的本源慢慢地相互斗争、渗透,在此过程中慢慢地融合,化生,形成新的灵火种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秋陵沉浸在那既平静又凶险万分的意境之中,弹指间,似乎一下子便过了百年。 ————— 第一百八十七章、下山传天威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八十七章、下山传天威 终于,在他手心一直紧紧包裹起来的那个三层幻符法阵,终于又如莲花一般绽放,三层花瓣一层接一层地盛开,到最后,露出了莲花正中的那一朵灵丽、温暖、剔透的三色火焰来。 心念一动,那三色灵焰轻轻一摇,竟如花瓣绽开般化为了红、白、蓝等三朵纯色灵火。心念再略微一动,那三朵单色灵火便又乖巧听话地合旋为一,变成了一朵三色灵焰。灵焰中的三种颜色和谐相融,浑然一体,有若天然。 而这三色灵焰中的焰彩与火性,竟然要胜过原来的单色灵火一倍心念再一动,那灵焰徐徐放大,三色火彩光华大作,一股火烈的灵性充斥密室,仿要令沙子也燃烧起来。 三火炼一,终于成功 杜秋陵如释重负,将手掌一合,敛回了那朵三色灵焰。他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密室中的沙漏。 四十九日他这一入静,便是连续七七四十九日这四十九日,他如芒在背,如坐火山,还要极力维持平和、静寂的心境,在炼合三火的过程中泯灭悲喜,摒除杂念,思虑无尘,真可谓是心境与神念上的一大历练。 与熔炼三粒灵火种子相比,这心境与意志的锻炼,也是同样的获益良多。 此时的他似是经历了一场大病,神念衰弱,浑身乏力,容颜苍白,目光黯淡。 他又盘膝打坐,相继练起了太玄噬雷元诀及灌玉清肌术,又过了三天三夜,体内元气充沛,灵力恢复,精神焕然一新。 打开密室大门,回到了洞府之中。 洞府门口,幽幽地飘着一个半真半幻的传书符。杜秋陵伸手一抓,一行文字便如流水般流入了心中。 “哦?” 杜秋陵眉头轻轻一扬,目中露出一丝异色。一扬手,将那幻符打散,他便打开洞府大门,驾着雪羽雷鸷在玉阶之上翱翔前行。 从他居住的那座石楼之中出发,眼前琼楼玉宇连绵不绝,却都是这崔嵬的元极天宫之中的楼宇。元极天宫乃是元武宗之中的中央天宫,雄伟气象为五宫之最,道阁洞府的数量也是五宫之中之最多。 从掌教大宗师、掌宫真君、长老道人一直到各个级别的弟子,所居住与修炼的洞府有着明确的划分,等级森严,礼教有序,绝不能逾越。 像杜秋陵这样刚刚入门的弟子,便只能居住在元极天宫最边缘处的白石道阁之中,距离元极天宫中央的大殿及玉宫有着近十里的路程。 而且,在这天宫中有着极为厉害的禁制,除了少数得到特许的真人或长老,其余弟子一律不准御剑飞行,否则将要被雷电生生打下云来。 要在其间穿行,只能借助雷鸷等坐骑的力量或奔跑或翱翔,飞行的高度不得超过地面十丈。 来到中央玉宫西面的一座五层高的玉楼道阁之外,杜秋陵翻身落地,向站在门楼外的一名道童行礼道:“弟子杜秋陵求见元玑子师叔 那道童正要答话,一把清越的声音忽地从天空中传下来:“让他进来吧 杜秋陵听出是元玑子的声音,于是便略微弓身,以恭敬的姿势缓步走进玉楼。 元玑子坐在一个蒲团上,面朝悬挂在墙壁上的一幅茂松仙人水墨画,背对着杜秋陵。两旁各有一个仙鹤香炉,香炉中白烟袅袅,异香淡淡,沁人心脾。 杜秋陵跪地道:“不知师叔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元玑子转过身来,说道:“杜秋陵,你本为外门弟子,背后又没有家族支持,只是因为结成玄品金丹,故此才被本宫收为弟子。老夫见你道法娴熟,意志坚毅,是继承本宫传承的一块好料子。不过你新入本宫,又寸功未立,若是贸然让你修习本宫传承,恐怕会引起其余弟子的非议 杜秋陵一听,不由得有些惊诧。听元玑子的口吻,掌宫真人元昊真君竟然有意将元极天宫之中的绝密传承传授给他? 元极天宫之中的最高传承,乃是《紫煌元雷化龙诀》,练至最高层,一吞一吐,皆为龙息异彩;举手投足,皆可见风雷怒威;肉身法体,有金鳞龙铠保护;神魂出窍,可成紫煌雷龙,焚天煮海,吞星食日。 只是这紫煌元雷化龙诀对修炼者的要求极高,需要体内有双阳之脉,气概刚武浩然,方可修炼。 其次,还有两门传承,分别为《雷武破虚剑》及《元机仙杀咒》,都是杜秋陵在桃花鬼海之中曾经见识过的。 杜秋陵刚刚加入元极天宫,根基尚浅,元昊真君及元玑子等人对他尚未完全信任,估计不会将《紫煌元雷化龙诀》这等至高传承交给他。再说了,要修炼那道家真法,还必须接受掌教大宗师,太上真武道尊的宋天枢亲自检验,若根骨、禀赋果真不凡,灵脉又适合,这才能够获得那道家真法的口诀。 因此,这紫煌元雷化龙诀是不用指望的了。 至于雷武破虚剑及元机仙杀咒,两门传承之中只要学得一门,杜秋陵都将终生受益。 因此元玑子稍微透漏话风,杜秋陵便不由得心头一动,隐约有些兴奋。多少人终其一生,奋斗不息,不过是为了获得一门上佳的功法,用以追求大道。 而元武宗虽然数百年来人才凋零,但依然能够勉强保住这道宗第一派的地位,除了有一个渡劫期的仙圣级大修士宋天枢坐镇外,门内的这些尽显道家正宗风范、传承了道法大精髓、大奥秘的功法,也是功不可没的。 元武宗的道家功法高深、繁多,寻常修士,只要修习其中一门,便可成为名动一方的一流修士。更何况元武宗的五座天宫各有传承,各有所长,皆是精妙深奥,即便罗浮、蜀山等道家大派也难以望其项背,更绝非其余的修真门派所可以相比的了。 若无这些令天下修士心存敬畏的道家传承,不说罗浮、蜀山等道宗大派,便是妖魔外道、魑魅魍魉等,也都要动元武宗的主意了。 元玑子说道:“你可听说过所谓的修真家族,修真世家?” 杜秋陵心中一动,说道:“弟子曾略微听说过一些 元玑子又说道:“神州古陆上有九万修真家族,其中有七千余家的修仙历史已经超过了三千余年。这样的家族,便是世间修士所俗称的修真世家。这些世家依附于大大小小的门派与势力,与各系势力形成了千丝万缕的各系。与此同时,各大修真门派、势力的发展与壮大,又必须在一定程度上依靠这些世家。因为一个修真门派招收的新弟子,超过八成于这些修真世家 杜秋陵脑中想起了结丹大会时五大掌宫真人所亲自带来的那一群背景不一的年轻修士,又想起出身世家的许嵩等人那趾高气扬、高人一等的模样,这才恍然。修真世家以各大门派及势力为靠山,从而得以在险恶复杂的修仙界生存发展;而各大门派及势力,又从这些修真世家的年轻子弟中选拔杰出人才以作新鲜血液,两者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元玑子继续说道:“我元武宗之所以能够在道宗第一的位置上雄踞数千年,是因为我们曾经获得了七千修真世家中的千余家的支持。而三百年来,由于内争,这些世家有数百家或公开或暗地投靠了其余门派。而下月初,夏州以东有三十八家修真世家联合举办祖师道祭,老夫打算派你代表本天宫出席这次世家道祭。若果你能在这道祭上替本天宫长几分脸面,到时候老夫传授你天宫传承,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杜秋陵听元玑子这话说得有些门道,便暗暗皱眉问道:“这三十八家修真世家,是否一直归属于本宗门下?” 元玑子冷哼一声,道:“过去自然如此。但最近三百年,本宗声望渐渐落在罗浮及蜀山等派之后,这些世家,便动了别了心思。有几家已经传出了风声要改旗易帜;其余的世家也在暗地里观望。哼,这些墙头草此次你与其余各大天宫的师侄一同代表本宗出席道祭,就是要想办法让这些犹豫不定的世家知道,我元武宗,天威依旧在” 元玑子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凌厉:“你的任务,便是要想方设法,让这些修真世家继续效忠于我们元武宗不过你要小心,此次道祭,必然也会有其余势力参与,与我们争相拉拢这些世家。力量的改变,本来便是此消彼长的事情。此次任务,只许成功” 一股凌厉的气势随那严厉的话语,如山岳般覆压下来。杜秋陵心中一凛,跪地说道:“弟子领命弟子必定竭尽所能,不负长老所托” 元玑子将一个玉册交给杜秋陵,又将此行的一些要务告诉他,便命他立刻出发。 杜秋陵领命后,稍作准备,便骑着雷鸷,来到了元极仙山的东山岭。在仙山东天门的雄伟门楼之下,一群元武宗年轻修士已经整装待发。 骑着雪羽雷鸷的杜秋陵一落地,那些修士的目光便纷纷聚集到他身上。杜秋陵扫了一眼,只见这些修士各自穿着五大天宫的道服,修为多是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的境界。 除了许嵩、莫心途以外,玄品金丹以上的修士,便只有他一个人了。慕容小凝、刑无墨等名义上的地品金丹修士,都不在队伍之中。 在元武宗各天宫长老看来,此行有三个玄品金丹修士压阵,实力便足已应付这三十八家修真世家的高手了。 元清天宫的许嵩,元虚天宫的莫心途,双方在元武宗内本来便是一派,如今见了杜秋陵,目光都分外寒冷。尤其是许嵩,因为曾经败在杜秋陵手下,那神情更是不善。 这两人率领相应天宫的修士为一派,杜秋陵与几名元极天宫的师兄为一派,其余的元泰天宫与元微天宫的金丹修士为一派,在藏经阁的一位名为元曦子的长老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往夏州进发。 藏经阁不属于五大天宫中的任何一方,平时不问世事,只专心守护、整理宗门历代的典籍及经卷,由这位长老领队,更能兼顾三方的利益,因此五大天宫的高层都没有意见。 一行十几人各自骑着一只雷鸷,大片灵禽密布行空,穿越巍峨连绵的元极仙山,直往东去。 十余日后,云层下的地势逐渐平缓,村庄连绵,金色的良田一眼望不到边。阳光明媚,照在山水之间,便如一幅水墨山水画卷。 又飞千余里,地上出现一个大湖,水色如玉,碧绿剔透,如琼田千里,无边无际。湖畔水榭层层叠叠,烟雾弥漫,仙气清逸。 第一百八十八章、荣归故里 第一百八十八章、荣归故里 背手负剑立在雷鸷背上的许嵩一面的志得意满的神色。此湖名为夕月湖,三万里秀水,仙灵丰盈,周围有八十多个修仙世家。许嵩所在的许家,也是这些世家中的一份子。今日他以元武宗内门弟子的身份重回故地,颇有些出人头地、衣锦还乡的感觉。 不多久,几名灰袍老者便带领着十余名童子,腾云而来。正是夕月湖以西的那三十八家修真世家派人前来迎接了。 那几名老者来到杜秋陵等一行人的跟前,便在空中收住了云头。仔细一看,每个人的脚下原来都踩着一道滢滢发光的黄色符箓。 领头的一名老者向着元曦子行礼道:“夕月湖西岸三十八修真世家联盟大管家余壶松,前来迎接元武宗的诸位贵客。” 眼见前来迎接的阵容略微显得有些单薄,元曦子眉头轻皱,客气地还礼答道:“余管家辛苦了。不知贵联盟的朱盟主何在,今日为何不见前来?” 那余壶松听元曦子的口气中似有责怪的意思,便是微微一笑,道:“朱盟主最近闭关修炼,正到紧要关头,因此不能前来迎接,实在失礼,还望长老谅解。” 元曦子之后的莫心途一抽手中缰绳,居高临下地说道:“朱盟主在闭关,那么其余各家的家主呢,为何不见一人前来迎接?” 那余壶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各位家主多数在替朱盟主护法,还有些忙于家族杂务,不能拨冗前来,万分抱歉” 许嵩冷眉一挑,鼻中哼了一声:“哼,从前我们元武宗的诸位剑仙下凡,三十八世家哪一次不是盟主及家主亲自前来迎接?今日如此怠慢,若是激起了元武宗的天怒,你们三十八世家担当得起吗?。” 这一番话声色俱厉,余壶松的面色也是忽然一变。他左右看了一眼,又弯腰说道:“不敢,不敢只是我们三十八世家实在是有着难言之隐,并非故意怠慢贵客。还请诸位先到夕西水榭歇息,老奴自然会向诸位一一道来。” 元曦子侧坐在一条银蛟之上,微微颔首,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我们先下去歇息一晚,看看余管家有何见教。” 夕月湖西畔的一座小岛上,雪白雾气终日笼罩不散,隐约成为猛虎之形。这小岛上灵气充郁,无数奇异飞禽在淡淡云雾间穿行,小岛之外波光粼粼,春水与长天一色,落霞与灵禽齐飞,白帆点点,境况甚是优美和谐。 小岛正中四面环山,形成一个天然的绿色盆地。盆地之中,有一座大庄园,高楼大户,庭院深深,内外以数百年才能生成的古槐构建,古色古香,淡淡灵气生出一种檀香般的味道。 华屋内有山水古画,红木屏风;屋外有幽兰梅树,竹石小池,景致十分清幽。 但就在这优雅无比的环境中,却忽然传出了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声。 中庭的一口古井之内,忽然飘起了几缕青烟。青烟旋转落地,化为了几个华衣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矮胖红脸男子回头望了一眼那深深的古井,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朱亭这厮不愧为我们三十八世家的盟主,费了大家伙好大力气,才终于将他制住。” 另一个头戴方巾的白衣中年人冷笑道:“赵家的十八道罗木神拳何等厉害,赵家主又何必长他人志气?朱亭被我们八人联手作法制住,连神魂也伤了两魂,再经迷踪湾吴家主的乱魂大法迷乱了魂魄,如今一切都听从我等指挥,你们又何必担忧?” 那被称为赵家家主的矮胖红脸男子一阵支吾,还没开口说话,另一个手持黄藤手杖、弯腰驼背的枯瘦老头便道:“钱家主过誉了。我们吴家的乱魂大法虽然能够迷乱人的神志魂魄,但若不是钱家主以家族秘术‘风飙狂虎诀’拖住朱亭的手脚,吴某的法术又怎能顺利得手?” 三人齐声而笑,但另一个宽袍大袖、双耳下垂的胖子却依旧目含忧色,说道:“如今朱盟主虽然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傀儡,但元武宗的长老与弟子也已经来到。我们此次暗中策划此事,又没有得到三十八个世家的一致同意,金某还是觉得……此事风险极大啊。” 那头戴方巾的白衣男子,千水浦钱家的家主钱一柏说道:“金族长不必忧虑。此次秘密举事的世家有十八家,另有十家正在观望,实际只得十家对元武宗死心塌地,我们赢面极大。再加上我们背后还有那几位远方来的客人助阵……” 迷踪湾的吴家族长,那个弯腰驼背,手持黄藤手杖的老头忽然打断了钱一柏的话,道:“钱弟,此事慎言” 钱一柏忽然醒悟过来,急忙噤声。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色。 这时,一个弟子脚步匆匆地走进了中庭,向几人递上了一个传信符。几人同时放出灵识往那传信符一探,脸色都是微微变化。 青阴山金家的族长说道:“吴老,诸位家主,元武宗一行十余人,一个元婴长老,十八名金丹修士已经到了夕月湖畔,据说因为欢迎礼数不周,元曦子长老及几名高级弟子正在兴师问罪,如今怎么办?” 迷踪湾的吴老诡异一笑,道:“来得正好一切都在我们算计之中。唯今之计,马上把这傀儡盟主请出去与他们见面,也好打消他们的疑心。诸位也各自回去,明天的道祭,我们按计划行事” 在场的八人目光同时阴冷下来。各自点头致意后,便分别化光离开了这个院子。 第二日,在夕月湖西畔的一座小岛上。闻名四近的修真胜地夕西水榭张灯结彩,旗幡飘荡,衣着各异的修士们以家族为单位,各自肃立在一片巨大的水荷叶上,漂浮于浩淼的夕月湖上。 夕月湖被夏州的凡人称为“仙湖”,湖面方圆六千里,仙霭缥缈,灵禽灵兽数不胜数。就连生长在这仙湖内的荷花荷叶,也是如此的巨大,可以作为巨船漂浮在湖面上,能够承受近百人的重量而不沉。 三十八片碧绿的荷叶承着三十八个世家的代表修士,呈圆形分布在一朵巨大的粉红色睡莲四周。而那睡莲由一根一人合抱粗的荷茎撑着,高于水面十丈,硕大的莲瓣四面绽开,花色秀丽,香远益清。 睡莲之上,以巨大的红布布置了一个祭坛,祭坛正中供奉着一座高大的宝塔,塔中安放着大大小小的灵牌,都是三十八世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一个一身劲装的精瘦男子半弯着腰,将元曦子及各位元武宗弟子引到了莲花祭坛之下。这一行人显然修为不俗,每人足下皆踏着一根碧绿的芦苇,便随水势飘到了祭坛下。 领头的男子正是三十八世家的盟主朱亭。他昨日亲自率领十余位家主向元曦子及一众弟子赔罪,并与元曦子进行了一夜的密谈,最终得到了元曦子的谅解。 元曦子与十八名元武宗弟子登上了莲花祭坛旁的一座高台,高高在上地俯瞰着祭坛四周三十八世家的修士。 朱亭站在祭坛中央,沉稳有神的目光缓缓地扫视四周一眼。杜秋陵注意到,这个身居三十八世家总盟主高位的修士身材并不高大,脸色也有些苍白,似是有些病容。 但站在祭坛正中,他身上还是隐然有种重权在握的气势,目光十分凌厉。 在朱亭的主持下,道祭正式开始。 上香,齐声颂歌,三十八家家主一起登上祭坛作法,最后共同拜祭夕月湖的水神及三十八世家的历代先祖。 香烟袅袅,颂歌庄严,仪式隆重,颇有慎终追远的气势。 三十八世家的宗庙并不建在陆地或深山之中,这些世家的每代族长若是仙逝,依照风俗,都是沉入深水,与水神永存。 因此祭礼到了最后,除了给天下道宗共祖原始道德天尊上香外,便是三十八家世家共同祭祖,以道法将宝塔上的祭品焚化,沉入湖水之中。 日落黄昏之时,那道祭终于宣告结束。 莫心途、许嵩等弟子都等待得有些不耐烦,到此时,才终于打起精神来。他们虽然也都是七千修真世家之中某一家的子弟,但并不是眼前这些世家的子孙。许嵩所属的许家在夕月湖的另一侧,距离此处有千余里。 落日熔金,大片大片辉煌的红霞流泻天边,水天一色,壮丽如血。 朱亭恭请三十八家的家主回到那巨大荷叶上,便弓身向元曦子说道:“长老,依惯例,道祭最后,有请仙宗派一名弟子给三十八世家选出的子弟指导道法。” 这是流传了千年的一项传统。为了表示元武宗与这些修真世家在道法之上的密切联系,道祭最后,元武宗都会派出一名弟子指导世家子弟,以起示范激励的作用。 昨夜,元曦子已与十八名弟子商议过此事。后来,决定由出战意欲最强的许嵩担任元武宗的代表。 许嵩在结丹大会之上一举成名,结成玄品金丹。但此后因为败在杜秋陵手下,声望有所受损,因此热切盼望尽快挽回声名。加上他背后的许氏家族也是夕月湖畔的世家之一,此次出面,大有荣归故里的意思,因此众人也不与他争抢。 许嵩扫了一眼那三十八个站在祭坛上的世家子弟,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当年他也是经过了一番龙争虎斗,这才成功被元武宗的长老选中,从此鲤鱼跳龙门,平步青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杜秋陵望了一眼那三十八个年轻人,发现当中大多数人仅仅是凝脉初期的修为,每一个都站得笔直,以一种充满了崇拜与期待的目光望着他们这些元武宗弟子。 等等,正中间的几个少年人为何虽然一脸稚气,但目光却隐约有种凌厉的感觉?他的灵识暗暗一扫,感到那几人的气息似乎有些奇怪。但奇特在哪里,却又一时说不清楚。 许嵩意气风发地站起身来,就要飞落祭坛。杜秋陵急忙叫住了他:“许嵩师兄,这些世家子弟似乎有些古怪,千万不可轻敌” 许嵩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难看。杜秋陵的好意提醒,被他看作了一种奚落,自然不会放在心中。 。8 他轻身落在祭坛上,身法轻灵,引得祭坛上下的年轻弟子好一阵啧啧惊叹。许嵩嘴角带着一丝傲意,从容不迫地对面前的三十八名世家子弟说道:“哪位小兄弟先来?” 他目光有神,身材英拔如山岳,隐约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目光所到之处,那些年轻的世家子弟都迫于无形的威严,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摄人眼神 第一百八十九章、无名小卒??? 第一百八十九章、无名小卒??? 在三十八人身上扫视了一遍,许嵩却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三个年轻人并不惧怕自己的眼神与灵气威压,正昂着头,冷冷地与自己对视。其中有一个黑瘦的小子目光如鹰,眼神中带着一种凌厉,在众人中显得十分突出。 许嵩心中一突,便用手指着那个黑瘦小子,道:“这位小兄弟,就是你了来来来,我们来玩几招道法” 那黑瘦小子身材虽然只得许嵩肩膀处高,在修真界中也籍籍无名,但闻言后却是冷冷一笑,道:“这位仙师挑选了我,只怕等一下你会后悔。” 许嵩一愣,坐在高台上的元武宗弟子也是一愣,然后众人都忍不住嗤笑出声来。唯有杜秋陵眉头一皱,觉得此事有些异乎常理的古怪。 他又以神念传音,对许嵩说道:“许师兄,此事有些奇怪,千万不能轻敌” 许嵩置若罔闻,对着那黑瘦小子大笑道:“好好好,当真是一事能狂便少年少年人,你是哪家的子弟,竟然如此自信?” 那黑瘦小子说道:“我是迷踪湾吴家的无名小卒,你就叫我吴名好了。” 许嵩又一愣,冷笑道:“吴名,无名?哼,好,吴家出了你这样一个有胆识的子孙,真有出息今日斗法,许大哥先让你三招道术” 吴名目中露出一丝诡异之色,冷笑道:“好,果然是道宗第一派的风范,自信大气吴名前来领教元武宗的仙法” 一声厉喝后,他手里夹着三道黄符,便在祭坛之上踏起了七星罡步来。滴溜溜的一转,祭坛上便只看到一圈残影,那速度倒是极快。其余的世家子弟也已避到了一旁,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人斗法。 迷踪湾吴家最富盛名的道法名为乱魂大法,有迷乱、损耗对方神魂的效果。许嵩自幼在夕月湖畔长大,对此自然十分熟悉。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飞快流闪的残影,神识却牢牢地锁定了其中的吴名。吴名如千里马奔走,旋转间,那残影不断变化,祭坛上便出现了许多张牙舞爪的虾兵蟹将,当中还夹杂着几只头发披散有如海草的水鬼,面目狰狞,令人心寒。 许嵩不觉哑然失笑,对眼前那群魔乱舞的幻象嗤之以鼻。 吴家的乱魂大法充其量不过是一种迷魂术,如此旁门小术,远远不如我们许家的银粉召灵术,怕他作甚今日我不用元武宗的道法,用家传法术也可破你这雕虫小技 许嵩心存了以许家法术扬威的心思,便心中默默念咒,将手一撒一团银粉顺风飞扬,祭坛上随即银光闪闪,光芒夺目。 “急急如律令,敕” 许嵩一声厉喝,将一道符纸打散在那银粉中。符纸化为灰色灵气,如自有性命般飞舞,那空中的千千万万银粉便飞快地聚集起来,瞬间化为三个一身银甲的武士。 三个银甲武士手持大刀长枪,与威逼过来的虾兵蟹将、湖妖水鬼斗在了一起。 看见这等如同江湖术士一般的低级道术,高台上的元武宗弟子都忍不住大失所望,摇头嗤笑。 就在所有人都不甚注意的时候,另外三十七个一直站在祭坛边上观战的世家子弟,如今却慢慢移动,似是摆出了一个松散的阵形来。 许嵩放出的三个银甲武士大力威猛,将那些虾兵蟹将杀得丢盔弃甲,纷纷化为云雾黄符,飘落在地上。 而就在此时,一道绿气却仿如丝线般从祭坛边缘缓缓地流入祭坛正中,靠近了正在做法的许嵩。因为祭坛地上本来便画了许多符线,那绿气顺着符图流动,气息又极为微弱,竟没有一个人察觉。 那边的吴名忽然停住脚步,在许嵩面前露出了真身。他脸色有些通红,气喘吁吁,看上去十分狼狈。 “好,三招法术已经用了两招,若是最后一招不能破你的银甲武士,我甘拜下风”他狠狠地一声大喝,又从怀中抽出了三张颜色各异的符箓。 说话间,那条绿丝般的诡异气息已经顺着许嵩的身体攀沿而上,到了许嵩的喉咙下方。 许嵩见对面那小子被自己打掉了几分嚣张气焰,于是便大笑道:“有什么上仙真法,尽管使出来” 大笑之间,那一丝绿气便顺着空气,极为自然地钻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许嵩陡然感到神魂一冷,眼前不知怎地突然闪过了两个绿色鬼头的幻影,天灵盖之中似有一缕魂魄被什么冻住了一般,身子激灵灵地一个冷战 吴名目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三道符箓如雷电般飞出。 呼符纸当空燃烧,黑灰,幻符,奇光,诡异的气息,统统在瞬间揉为一团,化为了一个手持大刀的修罗鬼魔 那修罗满头红发,青面獠牙,神情凶恶,手上一把锋利的血色长刀破空而来,在祭坛上化为了凌厉的一道红线 那不是幻影,不是迷魂术,而是真真正正的实体 许嵩的灵识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险但此时的他如同掉入了一个恶臭的冰沼之中,双足如同深埋在堆满白骨的淤泥里,竟然动弹不得 三个银甲武士噔噔噔地踏步冲向前去,想要拦住那血刀修罗,哪知那修罗忽然身子一缩一矮,以极为诡异的方式从三个银甲武士中间穿了过去。 修罗如风,鬼面穷凶极恶,血刀斩落 许嵩不顾身体内的异状,强行运起灵气闪避,识海内一阵剧痛,口里吐出一团绿色的血,这才勉强往旁边一避 啊 刀锋落,血光起,一声惨叫,一只手臂高高飞开。 银甲武士与血刀修罗同时消失,那一丝绿气顺着伤口迸出的血液激射而出,许嵩则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吴名轻身而起,一手抓住许嵩的那只断臂,面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元武宗?哼,废物” 他手里高举着那只断臂,炫耀般地四面转了一圈,面上的神色已无法用飞扬跋扈来形容。 “大家都看到了,所谓的元武宗内门弟子,所谓的玄品金丹修士,所谓的道宗第一派,原来不过是徒有其名我吴名不过是吴家的一个无名小卒,却能够打败元武宗的玄品金丹修士我们这些世家子弟一心求道,历经无数磨难,莫非最终就是要和这许嵩一样,做个任人鱼肉的废物?” 周围的那三十七个世家子弟先是惊愕,听了他这番煽动性极强的话,便一个个变得激愤起来。 “元武宗欺世盗名,还要欺骗我们加入内门?”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滚出我们夕月湖” “骗子,废物,三脚猫的道术,竟然也敢来这里招摇撞骗” 而立在三十八片巨大荷叶上的世家家主、长老们虽然没有这些毛头小子这么轻浮,但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有些人神色惊讶万分,有些将信将疑,还有些则暗藏喜色。 “元武宗的修士怎会如此不中用?这帮人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家主,元武宗这些年来声势不如罗浮与蜀山,但没想到他们门下的年轻修士竟差劲到了这等地步,我们是否要考虑一下依托到其余大派门下的事情了?” 元曦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耳中又传来无数极为难听的声音,便是他这个不问世事的藏经阁长老,也气得浑身剧震。 其余的十几名金丹修士,更是按捺不住,灵剑半浮在后背,只要元曦子一声令下,便要大显神威,收割那些不长眼睛的家伙的人头。 正举着许嵩的断臂耀武扬威的吴名忽然觉得手上一空,那只手臂已经被御剑飞来的一个人抢走。 杜秋陵一手夺回许嵩的断臂,落在地上,将一瓶药粉撒在了许嵩的伤口上。 “唉,虽然对手的手段并不光彩,但你也实在太托大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杜秋陵看着昏迷的许嵩,摇头叹息道。 他招来一名元极天宫的弟子,将许嵩交给那人,便转过身来,对着吴名冷冷说道:“你是什么人?” 吴名挑衅般望了他一眼,说道:“我虽然只是迷踪湾吴家的一个无名小卒,但你们这些废物,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周围的那些世家子弟们发出一阵嚣张的哄笑声:“刚走了一个废物,又来一个废物你们叫什么元武宗,改名叫废物宗就好了识相的就早点滚,免得再丢人现眼” 啪 一声清晰响亮的耳光声,叫喊得最大声的那个胖子脸上忽然挨了重重一巴,鼻梁一歪,嘴里吐出几颗带血的大牙,整个人更是被打得飞起来,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这一巴,只是略施惩戒谁敢再污蔑我元武宗威名的,杀” 杜秋陵目中尽是杀机,一只手已经如同鹰爪般有力地张开。 “哦,原来是输不起了,连说也说不得了?”那吴名冷笑一声,目中尽是不屑之色。 杜秋陵眉头紧锁着一团杀气,目光犹如电芒般。“哼,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元武宗在修真界中享誉万年,又岂是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寥寥数语所能污蔑的。许嵩师兄更并非技不如人,而是太过托大,所以才会中了你这卑鄙小人的圈套” 这时,那三十八世家的总盟主朱亭忽然落到祭坛上,摆出了一副劝解的架势:“这位上师,吴家的小子年少轻狂,不慎伤了许仙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杜秋陵的目光如锋利的剑芒一般:“朱盟主,此人绝不是你们三十八世家中的人,而是鬼道三大邪端之中的天殇门的鬼修” “啊?” 此言一出,四周的修士全部惊呆了。 飞棺门,骷髅名花谷与天殇门号称鬼道三大邪端,是鬼道之中最为神秘、诡异、邪气的门派,近些年来,三大邪端发展迅速,在鬼道之中的声威仅仅次于鬼道第一派的鬼阴宗,乃是修真界之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门派。 道宗与鬼道向来势不两立,三十八世家又一直属于道宗势力,若是此地出了一个鬼道修士,那当真是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第一百九十章、天上有天道,人间有律法 第一百九十章、天上有天道,人间有律法 朱亭愣了一愣,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这位上师,此事关系重大,话可不能乱说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三十八世家暗中与鬼道勾结了?还有,你说吴名是鬼修,又究竟有何证据?” 他声色俱厉,三十八世家的家主、长老们也愤怒地齐声附和,众人的目光便一起落在了杜秋陵身上。 杜秋陵一下子为之语塞。眼前这人的鬼修的身份,乃是储魂丹之内的鬼谷子分神告诉他的,天殇门的修士,他从前从未接触过,自然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 鬼谷子乃鬼、道双修的超一流大修士,阅历与眼力远超过他,吴名是天殇门奸细的身份,断然不会有错。但鬼谷子藏身体内之事如此隐秘,杜秋陵又怎么敢当众说出原因? 吴名见他窒了一窒,便嚣张冷笑道:“输不起也就罢了,还要编造借口来诬陷我们三十八世家,诸位族长长老,这样的宗主,我们还能继续信任么?” 三十八世家的家主及长老都愤愤不平地望着杜秋陵,呵斥痛骂之声不绝于耳。 元曦子虽然恼怒元武宗颜面大失,但若是因此而与三十八世家失和,这样的结果却又是他所承受不起的。眼看形势有失控的态势,他霍然起身,对杜秋陵大声说道:“杜师侄,你适才所说之事可有根据?” 杜秋陵一咬牙,在神念中对鬼谷子说道:“前辈,眼下该如何是好?前辈可有拆穿此人身份的法子,还望不吝赐教” 鬼谷子冷冷一哼,道:“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将这小子的灵脉整条抽出来。若是修炼了鬼道法术,那灵脉便是深沉的绿色,且有阴冷腥气。” 杜秋陵大惊,心道:“这法子未免太过歹毒,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又怎能使用?” 鬼谷子的分神冷笑道:“哼,顶着这所谓的名门大派的名义,一切便只能束手束脚,好不罗嗦。若是折中一点的法子,便是将此人擒下带回元极仙山,元武宗的那些真君虽然为人不堪,但是否鬼修,却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杜秋陵目光一寒,三口冰银雷光剑便铮然飞起。 “吴名,你要证明清白,便最好随我到元极仙山走一趟若是我杜秋陵看错,我向你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赔罪认错” 吴名脸色一变,大喝道:“我呸这里是夕月湖,怎轮到你对我们发号施令” 朱亭的脸也变为猪肝色:“杜秋陵,你们虽然是元武宗的仙师,但天上有天道,人间有律法,你不要欺人太甚” “滚出去,我们从此脱离元武宗的庇护” “元武宗尽出废物,还有脸面在这里指手划脚,真是不要脸” 三十八家世家的家主、长老、弟子们都鼓噪起来,祭坛上的三十七个世家子弟更是暗暗移动,又在那祭坛上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质上却十分神秘邪异的阵形。 “嗯,是天殇门的鬼瘟阵法?小子,这家伙不简单,小心”鬼谷子的声音忽然在他心头示警,令他身子微微一震。 眼见这些修士群情汹涌,形势大乱,杜秋陵心知在此与他们作口舌之争也是无用,便冷哼一声,使出了青龙七宿罡步。 吼的一声青龙长吟,整个祭坛重重一震,一个青龙爪印在地上闪开,杜秋陵的身形已化为青光,到了吴名身前。 吴名一惊,也是使出罡步躲避。杜秋陵一抓抓住一个幻影,心中也是一惊:这人修为好高,少说也已有了金丹中期的修为,绝不可轻敌 许嵩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不敢怠慢,法诀一指,三口冰银雷光剑便各自发出一声雷响,拖着迅猛电火追向那残影。 吴名眼见躲不过,一撒手,手心滴溜溜地飞出了三粒铜丸。当当当三声脆响,三口冰银雷光剑之外的雷灵气竟然被那铜丸生生打散,宝剑哀鸣一声,折返回来。 这一下连元曦子也看出些不妙来了。区区凝脉期修士,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但他终究是元武宗长老,若是也动了手,那意义便完全不同,这事件也更加不可收拾了。 于是他只是指着疾飞如风的吴名,对着朱亭怒斥道:“这人实力超凡,绝不是尚未成年的世家子弟,朱亭,这你又作何解释” 朱亭眉头一挑,冷笑道:“老鼠急了也会咬猫,你们欺人太甚,自然激发了无穷潜力” 战团中的杜秋陵心知要速战速决,故浑身火灵气大作,一点三色灵火陡然腾起在掌心。 中卷元武火灵歌诀,三昧灵火 这是他融合了朱雀灵火、炎牙狼焰及元虚灵火三味灵火而生成的混元灵焰 只是一点灵火种子,那如涟漪般圈圈反射的灵息便令整个祭坛上的三十八名世家子弟同时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灵火,竟然有种烧灼眼球、焚毁灵魂的可怕感觉?” 吴名以灵识向三十七个世家子弟传音道:“布阵在这大阵中,此人不过又是一个废物” 三十七个世家子弟各自摆出诡异法诀,整个祭坛立刻变得绿蒙蒙一片,颜色十分阴森恐怖。杜秋陵只觉如同坠入了无边风雪之中般,通体彻骨的寒冷。 眼前的风与雾都是惨淡瘆人的绿色,云气翻涌变幻,形成虾兵蟹将、水鬼夜叉的种种可怕影像。 鬼谷子的分神又在神念中示警道:“那些幻象虽然可以食人血肉,但最可怕的还是空中的绿色雾气。这些鬼瘟之气只需吸入一丝,便会长久侵蚀心神血肉,令你慢慢堕入万鬼地狱,千万不可沾染一丝一点” 杜秋陵急忙催谷放大手中的灵火,一团三色火焰如同元宵灯火般盛开,方圆一丈内的空间尽是猛烈升腾的灵焰,灵息炽热放射,烤得空气扭曲,那绿惨惨的鬼瘟之气也纷纷四避开去。 这些鬼瘟之气一来极难根除,二来又带有极强的传染性,宛若瘟疫,只要沾染零星一点,便可令一个数千人的小门派蒙受灭门之灾,实在是非常阴毒可怕的鬼道法术。 幸好杜秋陵刚刚以中卷元武火灵歌诀融合了三昧灵火,那三昧灵焰阳刚炽烈,又带有佛、道两门的正大光明的灵性,堪堪能够抵挡这个鬼瘟法阵。 三十八个世家子弟合力操控大阵,但杜秋陵蒙在一团色彩鲜艳的灵焰中间,那火焰灵息强横,燃烧不熄,绿色的鬼瘟之气在外头盘旋飞舞,却始终不能近身。 吴名目中阴光一闪,几缕丝线般细小的绿气无声无息地顺着地面攀爬而去,如同吸食脑髓的毒虫。 “小心地上”鬼谷子在此出声示警。 正以灵火去驱散鬼瘟之气的杜秋陵心头一震,灵识贴着地面一扫,终于在那纵横交错的符线中间发现了那一丝极为微弱的绿气 他背上涌起一层冷汗:好阴险的鬼气攻击,刚才许嵩栽在这一式之下,倒也不算冤枉 他猛地往地上一跺,雄浑的龙吟声中,一个大大的青龙足印狠狠一踏,青石地面立刻凹陷三寸。青光如龙怒闪,他借势腾空而起,一道元武火灵歌诀却反手向地面打去。 那三色灵焰在空中猛烈一旋,化为了一只凶猛朱鸟的形状,轰的一声撞在了他原来站立的地方。一时神华四射,光芒爆燃,未及转眸,那四散蔓延的灵焰又再次化为朱雀振起,呱的一声清亮长唳,回到了杜秋陵手上。 “还说不是鬼修,那么这又是什么?” 杜秋陵一见那朱雀口中衔着的东西,不由得怒斥一声,震动长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望,只见那朱雀形状的三昧灵焰口中衔着一条绿色的蠕虫,长若三寸,形貌丑陋恶心,环环绿白相间的诡异花纹随着鬼虫的挣扎而扭动,呈现出恐怖而又奇妙的变化,令人毛骨悚然。 吴名面色一变,但口中却是呸的一声,大喝道:“这是夕月湖中的怪虫,小爷降伏了作为道法手段,又怎能算得上是修炼鬼法的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杜秋陵法诀一换,那朱雀灵鸟便恢复为三色灵焰,火光极为的璀璨明艳。那绿色鬼虫在中间一阵凄厉怪叫,片刻之间,便被烧成了一团绿烟。 这鬼虫生性顽强而恶毒,就是杜秋陵也不敢将之长久放在手中,还是尽快烧了免除后患。 那边,吴名又是挥出三张颜色各异的符纸,一掌将一团蓝色鬼气打入其中。其余三十七个世家子弟同时怪叫一声,各色灵光纷纷打出,聚在了那三色符纸上。 三色符纸当空燃烧,各自化为了三个青面獠牙,手持血刀的修罗鬼魔。这些鬼魔的体形比起适才一刀劈倒许嵩的修罗还要大许多,显然是三十八人同时作法召来的大鬼怪。 杜秋陵面无惧色,双手握拳,三色灵焰飞快地旋转起来,一股强力从天地之间诞生,化为了风云变乱的前奏。 吴名等人同时觉得头顶一寒,身上的重力似乎加重了许多。抬头一望,只见祭坛上空一团乌云集结,黑压压的仿要崩摧碎裂。 吴名只觉浑身气血被挤压得几乎要爆裂,一咬牙,便摆出了一个诡异指诀。一个修罗怒吼一声,血红大刀在空中划开一道凄丽红线,当头向杜秋陵劈下去。 这一刀风云变色,祭坛上空的乌云也被一斩为二,阳光随着刀光倾泻而下,景象万分灿烂。 吼—— 杜秋陵也是怒喝一声,手上拳头聚集了万重三昧灵焰,更聚集了满腔怒火,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拳轰出去。 一团三昧灵焰脱拳而去,在空中化为熔化万物的灵焰漩涡,瞬息之间,不知道转动了多少千万圈。 轰隆一声巨响,血红大刀被击得化为无数碎红,那转速快得几乎要爆炸的三昧灵焰又摧枯拉朽地轰中后面的修罗,无穷火焰挟着修罗的庞大身躯,终于爆裂迸射开去。 一时天火流闪,仿如流星坠落。强大的灵压逼得那祭坛重重下挫数丈,在夕月湖上激起了数丈高的巨*。 吴名与三十七名世家子弟同时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几步,那阵形立刻便松散了许多。 就在这火光纷纷坠落之时,一个矫健的身影却恍若仙人般升起,两只拳头外三色灵焰飞旋,咆哮有若猛虎。 “破” 一声震碎长空的怒喝,又一团千钧灵焰势不可挡地轰在第二个修罗的头上,那修罗鬼魔连手中的血刀也还来不及举起,便被一只灵焰巨拳轰碎了头颅。 最后一个修罗对着杜秋陵的脖子横刀旋空,刀下拖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光,当中带着无穷的怨怒。 杜秋陵怒哼一声,又一个元武火灵歌诀化作怒抓之形击出。炽热无比的气息在空中演化为三色的火虹,呼的一声轰中那修罗的胸膛,在那修罗鬼魔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鹰爪般的大洞。 两下石破天惊的元武火灵歌诀之后,半边天空都被灵焰烧红,那祭坛又在巨响声中剧烈震动了两下,几乎完全要浸没在水中。 “噗”吴名等三十八个世家子弟同时仰天喷血,脸色苍白得无以复加 第一百九十一章、刑律院 第一百九十一章刑律院 浑身沐浴着三色灵焰的杜秋陵重重地落在祭坛上,地面上的水波立刻被烧干,在他身旁三丈的范围内都现出了干旱的地板来。 那灵焰是如此的明艳炫丽,又是如此的可怕,充满了焚尽一切邪恶与污垢的光亮圣明之意。 一手握拳,一手握爪的杜秋陵感受着通体流动的灵焰,便如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妖娆舞动一般,那生生不息,强横威武的感觉,有让他酣畅得要仰头大叫的冲动。 这中卷的元武火灵歌诀,竟比上卷阳刚、浩大了这么多,火力的提升,更是难以用言语描述。 他缓缓收回灵火,向着吴名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如今,我这个元武宗的废物,要请阁下到元武宗去走一趟。”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有如死神。 而刚才那所向披靡的表现,与他自己口中“废物”的自嘲,更是令祭坛四周的世家家主、长老都有种羞愧欲死的感觉。 吴名的面上僵硬扭曲起来。他怕了,一种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泉般灌入天灵盖,一直顺着灵脉向下,冷遍了全身。 片片黑灰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若清明纸钱的飞灰。那是刚才他们三十八人齐心协力使出的符箓法术,但召唤的三大修罗,在杜秋陵的元武火灵歌诀面前却如同纸人一般不堪一击。 他求救般地望向了三十八片巨大荷叶之中的一片,那上面站着一个干瘦老头。那正是迷踪湾吴家的家主。 那满脸皱纹的老者目中露出一丝阴光,然后,不知怎地,吴名忽地一声惨叫,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胸口,指甲深入血肉,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你——”他面目狰狞地望着那老者,不甘心地要大声说一声什么,但话未出口,一道蓝色火焰却从胸膛之中喷出来,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杀人灭口?杜秋陵大惊,正要施救,另外三十七个世家子弟也先后惨叫一声,身体内部忽地腾起了蓝色的火焰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这三十七个世家子弟也迅速被火焰吞没,在祭坛上号哭翻滚起来。 吴家家主忽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号哭,飞身落在了祭坛上,拼命地给吴名救起火来。其余各家的家主也如梦初醒,纷纷飞落祭坛上救人。 但那火势来得极为诡异迅速,只转眼之间,火焰中的修士很快便化为了一团焦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令元武宗一方的人也惊呆了。 吴家家主救火无效,望着地上那一堆兀自燃烧的黑炭,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却忽地悲愤万分地转过身来,指着杜秋陵颤声说道:“是你……是你杀死了我吴家的子孙” 他老泪纵横,白发凌乱,神容憔悴悲伤至极,似是不堪打击,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周围的那些长老与弟子见了,无不心生同情之感。 杜秋陵见形势急转直下,心知不妙,遂退了两步,大喝道:“不是我放的火,分明是有人存心挑拨,你们不要上当” “哼,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你的双手沾满我们子孙的鲜血,这一笔血债,我们要与你拼了” 另外三十七家的族长与长老眼见地上的人已经回天乏术,便也纷纷回头,咬牙切齿地望着杜秋陵,一时大有同仇敌忾之感。 “好端端一场斗法,你为何如此狠毒,竟将我们家族的子弟屠杀殆颈 “苍天,我张家只得这样一个玄孙,竟然被你这魔头以毒火烧死,老夫……老夫要将你挫骨扬灰,一泻心头之恨” 杜秋陵被一大群面目狰狞的老人围在中间,一时间辩解也不是,打也不是,只得化光离开祭坛,回到了高台之上。 “师叔,如今这事情弄得一团糟,该如何是好?” “这……”元曦子虽然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但如今形势变成这个样子,便是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另一个玄品金丹修士莫心途见那些世家的家主及长老气势汹汹地围在下面,怒气冲霄而上,也是大感头痛。 他对元曦子说道:“师叔,不如我们先安抚他们的情绪,此事等回到元极仙山,将真相查清再说。” 元曦子与藏经阁中的经卷古籍打了数十年的交道,又哪里懂得人世中的这些尔虞我诈,焦头烂额之下,也只得听莫心途一言了。 他落到祭坛上,对朱亭说道:“朱盟主,此事大有蹊跷,我们元武宗以自然清虚为旨,绝不可能犯下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之事。待本长老回去禀报各大掌宫真人,必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朱亭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元武宗的弟子在此犯事杀人,留下一句话便想走?” 杜秋陵见祭坛上的人一片号哭惨状,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却还是强硬说道:“哼,什么犯事杀人杀他们的另有其人,那火焰绝非我所修炼的灵火再说了,这些人统统是天殇门的鬼修,以诡计害人,你们何不查清楚再说” 朱亭双目血红,嘴里冷笑道:“你是说,我们三十八世家都是天殇门的鬼修了?好,元武宗不仁,我们便不义,大家一起上,将这些人的性命留在这里” 元曦子见状不妙,便一拂袖道:“大家不得冲动若是我们再火拼起来,只怕事情会更加不可收拾。各位师侄,他们正在气头上,我们先避一避风头,走” 以元武宗的十几个金丹弟子加一个元婴长老的实力,要对付眼前这三十八家世家绰绰有余。但眼前已经是一团乱局,再纠缠下去并不明智。及时抽身,恐怕是唯一的选择。 众弟子听令之后,便随元曦子一同化光飞起。 下面密密麻麻的数百人也御起遁光追来,飞刀飞剑等法器法宝满天飞舞。但元武宗众人有雷鸷及雷蛟等坐骑,遁速如电,后面的刀光剑光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却根本连元武宗修士的衣角也碰不到。 元曦子驾着一条雷蛟横在半空,一手当空一划,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苍天之上炸开一道雷霆,粗若小臂,蜿蜒激闪,从后追来的千百道剑光宝气撞在上面,全部炸得粉碎。 元曦子冷冷一声大喝道:“本宗以道心宽仁为旨,此事尚未查清,我们不欲与你们一般见识。倘若以为我们是理亏畏惧,那你们便不妨再追过来试试,看看是老夫的雷霆硬,还是诸位的头颅硬” 后面追来的世家长老及家主被那巨响震得气血翻腾,眼睛几乎被电光炫盲。仰头见那老道须眉倒竖骑在一条雷蛟上,云雾翻腾,电光缭绕,宛若神人一般,便个个都畏惧停步。 朱亭指着元曦子骂道:“老匹夫,你们元武宗仗势欺人,这份血仇我们记下了天道循环,善恶有报,我们走着瞧” 元曦子又气又无奈,长叹一声,驾着雷蛟飞远了。 一行人骑着雷鸷穿越茫茫云层,彼此都是没有说话。许嵩伤势极重,至今仍未苏醒。杜秋陵以药粉替他止住流血后,元极天宫的一名弟子已经替他紧急包扎伤口。那条齐肩切断的手臂被装在一个木盒里,由一名擅长木灵气的弟子灌注了不少灵气,希望能够保住几分生机,回山后寻找高人替他续回手臂。 一路上,元曦子眉头紧锁,显然是对三十八世家的事情感到烦心。 这次他带队下山,本来是要打压叛离暗涌,将三十八修真世家的力量紧紧地握在元武宗手中,没想到最后却出了这么大的意外。此次回山,五大天宫的掌宫真人怪罪下来,只怕他也担当不起埃 元曦子望了杜秋陵一眼,也不知道是该肯定他出头挽回元武宗颜面好,还是惩戒他过失杀人,将事情弄得一团糟好。 杜秋陵自己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今日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离元极仙山还有数百里远时,前方忽然飞来了几道黑光。 脚下都是茫茫的白色云海,这黑色遁光在羊毛般的云团上出现,看上去十分的显眼。从众人灵识中反馈回来的气息,来者似乎也是元武宗的修士。 但当头飞行的元曦子似是感到了一丝不妙。这种威严冷酷的气息,莫非来的人是…… 很快,其余的弟子也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来者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判官般的威严,冷得像铁。 “是刑律院的长老?” 这些金丹修士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开始面面相觑起来。看他们那畏惧不安的神色,来的人似是极为可怕的人。 杜秋陵眉头一皱,也是闻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刑律院是独立于五大天宫之外的力量,院中的长老与弟子都是铁面无私、只讲刑律不讲人情的人物。他们掌管着元武宗数千内门弟子的生杀大权,便是掌宫真人触犯了元武宗刑律,他们也敢于出面指责。 刑律院的长老与弟子,以一种极为冷漠残酷的方式,在维护着这个数千年的道宗大派的秩序。因为刑律太过严酷,惩治的手段又过于残忍,许多触犯门规的弟子情愿自我了断,也不愿意落入刑律院的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元武宗之内最令人生畏的一支力量。 刑律院所在的铁书崖,坐落在元极仙山西北向的一座深谷内,是元武宗之中至为阴森黑暗的一处所在。许多修士宁愿绕一个大弯,也不敢从那铁书崖上空飞过。 刑律院的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因此如今忽然见到刑律院的人突然出现在前方,无论是元曦子还是十余名弟子,都不由得心头惶然,忐忑不安。 几道黑色遁光很快便到了眼前,消失在十余丈外的空中。 遁光中出现三个黑袍老者,领头的一个长老眉目容貌有若铜刻般硬厉,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他那有神的目光缓缓在众人身上一扫,一股无形的庄严威压之气便逼迫过来,令人心中一颤。 “元虚天宫弟子许嵩何在?” 那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如同寒夜里的冰霜。他一身黑袍如墨,眸子深处也带着一种令人生畏的暗色,凝固得好似万年坚冰。 元曦子把手一指躺在雷鸷背上的许嵩,恭恭敬敬地弓身说道:“许嵩师侄重伤未醒,还在……” 那长老冷冷地说道:“带走”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身后一名黑袍男子一手放出一道黑色丝光,将昏迷不醒的许嵩一卷,便绑在了背上。 那黑袍长老又冷漠地说道:“元极天宫弟子杜秋陵何在?” 杜秋陵心中一寒,硬着头皮行礼道:“弟子在”那老者望了杜秋陵一眼,目光中的冷意令人的神魄也几乎要冻结。 “跟我们走。” 杜秋陵的手暗暗地握成拳头。但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松开了拳头,自己飞到了那黑袍长老的身后。。.。 :.. 第一百九十二章、杀人不见血 第一百九十二章、杀人不见血 那黑袍长老又黑着一张铁脸孔道:“藏经阁元曦子长老何在?” 元曦子面上的肌肉不受控地一阵颤抖,目光也灰暗了许多。“老道在此。”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道:“请长老跟我们走一趟。”说着,便是一甩袖子,转身便往来路飞去。 这三人语言冷硬简洁,不说多余的一个字,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行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那隐然的威严更是增加了不少。 眼见被带走的只有那三人,其余的修士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但直到那三道黑色遁光完全消失在前方,那种如芒在背的煎熬感才慢慢消失。 “元曦子长老及两位同门被带走,不知道是何意思呢?” “不用问,必然是因为夕月湖西畔那三十八个修真世家的事情” “完了,他们三人被带走,此事必定凶多吉少了” 三日后,元极天宫之内。 灰暗的大殿之内,冷冷的灰色石砖上反射出淡淡的寒芒,五张木椅上,坐着五个宽袖大袍的老者,面目在从铜鼎升起的香烟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元武宗,五大天宫的掌宫真人,已经全部在此。各大天宫门下的弟子,也都全部神情肃穆地站在了大殿的两旁,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慕容小凝与刑无墨半隐在黑暗之中,面上的焦灼与担忧之色,隐约可见。 五大掌宫真人的身后,一尊道祖的泥像庄严屹立,眼神睿智,面容清穆,显示出俯瞰世间、掌控天地的气象。手上的道诀玄奥无比,似有演化万象的神通。 三个人跪在冰冷的地上,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两旁的深紫色垂幔从大梁上垂到地面,上面以朱笔画着道家的符印道诀。 另外三个黑袍长老如铁人般站在那三人的身后,手中各自抱着一把宝剑。那宝剑虽未出鞘,一股无形的锋利之意却已寒人脊背。 大殿中一片死寂,气氛极为压抑,空气似是凝固成了生铁一般,窒息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杜秋陵,你可知罪?” 一把冰冷的声音犹如从云端传来,带着无形而沉重的压力。杜秋陵只觉得颈背及四肢都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说道:“弟子……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哼” 说话的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杜秋陵只觉得识海中一阵剧震疼痛,似是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当头击中一般。 “你以灵火烧死三十八世家的子弟,不仅坏我元武宗数千年清誉,还导致三十八世家集体叛出我元武宗,从此归附至青崂道门门下此乃滔天大罪,你竟然还丝毫不知悔改”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威严,雄壮,背后却是无穷杀机 声声回音,都如冷刀一般在杜秋陵胸中搅动。空气似是已经死去,无雪的寒冬窒息了这座道宗殿堂。点点浮尘在半暗的空气中缓缓飘落,铜鼎内的香火已经燃尽,死灰如头颅一般坠落。 脊梁之上一片寒意,颈背密密的一层汗,手脚已经僵硬麻木,就连神识也几乎停止了流动。 另一把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哼,三十八世家背叛之事影响巨大。在这些世家的煽动下,夕月湖畔又有四五十家世家拜入其余门派门下。此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如今竟有近百家世家不再奉我元武宗为宗主,暗中对本宗起了异心的世家更是不计其数元武宗万古根基,却在你们三人手上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如此弥天大罪,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声音如同天雷一般落下,威严无极,跪在杜秋陵身旁的元曦子及许嵩都是身子剧震,脸色愈发的苍白。 第三把声音也冷冷地响了起来:“另有数十家世家联名上书,请求严惩滥杀无辜的首犯杜秋陵。杜秋陵,事到如今,你还认为自己无罪?” “本宗祖师,太平青雷道尊遗训:滥杀无辜者,以百电千雷轰杀,形神俱灭”一个刑律院长老的声音冷冷响起,宛若黑暗之中的死神。 一滴冷汗从杜秋陵的额头上滑下,落在了光滑如镜的灰色方砖上。那像是,一滴在黑暗之中淌开的鲜血,一朵失去了生命的梅花。 虽然只是站在几位掌宫真人身后,但刑无墨与慕容小凝也只觉胸口似是被山岳压住,一种死亡般的窒息袭来,头皮都被那天怒般的威厉刺得疼痛。 五大天宫的掌宫真人在大殿中正襟危坐,这些人不仅代表着元武宗的最高权威,同时也象征着修真界之中最巅峰的力量。同时释放灵压之下,那强大的压迫感,立刻令人油然而生一种蝼蚁般渺小的感觉。 元蟠真君,元神后期修为。元爻真君,元神中期修为。元昊真君,元神初期修为。元洞真君、元朴真君,大乘后期修为。 而杜秋陵等金丹期的修士,在这苍天般崇高、雷霆般威烈、猛虎般强大的力量面前,确确实实无异于在沙砾小草间穿行的蝼蚁 即便再有雄心,再有胆魄的蝼蚁,终究也还是一只蝼蚁,在猛虎面前,没有哪怕一点点抵抗的本钱苍天只需落下一滴雨滴,雷霆之中只需分出一丝电火,猛虎只需一声咆哮,就可以置他们于死地 这是实力上绝对的差距 还有那铁面无私的刑律院,那万古传承的门规,那严酷至极的铁律,合在一起,构成了元武宗的天威 天威神圣,不可侵犯在此面前,所有的弟子都噤若寒蝉,面色苍白。 但就在那死亡一般的窒息之中,杜秋陵却硬是,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 “掌宫真人面前,休得无礼”那两个站在他身后的刑律院长老怒喝一声,手中抱着的宝剑忽然璀璨生光,两个威武雄壮的武士忽地从剑体中飞出,分别按着他的肩膀往地上一压,杜秋陵的额头便轰的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识海一阵动荡,似乎起了惊涛骇浪。 那两个武士身体虚灵,显然是那两口宝剑的器灵。 慕容小凝身形一动,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她面上充满了怒气与关切,小手儿握成拳头,关节发白。 同样半隐在黑暗中的刑无墨看了她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他的眸子生亮,里头同样也有怒气与痛苦,但更多的还是理智与清醒。 “不能去除非他们要取秋陵兄弟的性命,否则千万不可冲动,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刑无墨的声音如蚊子般地在她识海中响起。 慕容小凝死死咬住牙关,身子微颤,终究是没有再向前一步。 刑无墨的意思,她懂。事实上,自从三人各自投入元武宗内门的三大势力后,三人便在暗中作了约定:若非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们绝不可公开彼此之间那深厚的情谊。因为彼此阵营不同,私下的情谊一旦公开,他们便势必要在友情与背后的势力之间作出取舍,甚至要与背后的势力决裂。这样严重的后果,是如今的他们所绝对无法承受的。 所以,虽然两人看得眼睛冒火,但也只能忍 就在气氛极为紧张压抑之时,一把声音又响了起来。 “杜秋陵,你说迷踪湾吴家的那个小子是天殇门的鬼修?此事,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这把声音虽然威严,但比起此前的几把声音,却是要温和许多。说话的人,正是元极天宫的元昊真君。 杜秋陵身为元极天宫的弟子,如今被其余四大天宫的掌宫真人及刑律院的长老兴师问罪,他当着本宫子弟的面,无论如何也要出面保住杜秋陵。 即便最终真的保不住,这个姿态也是要摆出来的,否则,岂非要叫本宫的弟子寒心? 杜秋陵正要说话,正中座椅上的元蟠真君已经不悦地说道:“元昊师弟,此事此前我们已经议论过。那姓吴的小子固然令我元武宗颜面大失,道术也有些古怪。但吴家的乱魂术,本来便是真幻莫测,假借鬼魔的形象迷惑灵识。杜秋陵分辨不清,错杀好人,又为了逃避罪责,所以才编出这个借口。依本真君看,此事就不用再议论了吧?。” 元昊真君哼的一声,道:“鬼道与我道宗争斗了数万年,虽然我道宗一直占据上风,但鬼道门派阴险诡诈,无孔不入,其力量的发展隐秘莫测,防不胜防。倘若真被鬼道势力借机渗透入三十八世家当中,只怕是鬼、道相争之中的一件大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果我们如今掉以轻心,只怕日后追悔莫及” 坐在元蟠真君身旁的元爻真君冷笑道:“元昊师弟言重了。若果将此事看作鬼道入侵的征兆,那么三十八世家应该在脱离元武宗后保持独立才对,为何又迅速依附到夏州的道宗大派青崂道门下去?如今元曦子长老与元虚天宫弟子许嵩也在此处,那日的事情,他们最清楚。究竟是不是鬼修,只消问一问,便全都明白了。” 一名站在大殿对面的刑律院长老阴沉着脸说道:“如此最好。元曦子长老,许嵩,当着大家的面,你们便将事情说清楚吧。” 杜秋陵闻言,心中不由得起了一丝希望。眼下的境况,无论他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若是有人出面支持他一句,胜过他自己辩白千万句。 在夕月湖西畔,他出面替许嵩夺回断臂,又及时帮他疗伤,此事众人皆见。虽然许嵩此前与他有过冲突,但杜秋陵不计前嫌替他出头,许嵩应该有所触动才是。 但站在元蟠真君背后的刑无墨闻言,一颗心却似是突然沉入了冰冷无边的海底。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就在昨日,元蟠真君及元洞真君摆出法驾,一同前往刑律院所在的禁地——铁书崖。刑无墨作为元蟠真君所收的得意弟子,也是陪同前往。 刑律院大长老元离道君亲自出迎。 在铁书崖极深处的一个不知名石洞之内,元蟠真君等人见到了被关押在此处的许嵩。那时的许嵩已经被救醒,但一只手臂仍未接上。 由于刑律院大长老元离道君亲自作陪,元蟠真君与元洞真君倒也没有对许嵩说什么,只是简单问起那日的事情,了解他的伤势。 当时,杜秋陵清清楚楚地听到许嵩对元洞真君说道:他是因为大意,故而才败在了吴名手下。令师门蒙羞,他愧疚万分。 而就在那时,元蟠真君却忽然缠住了元离道君,就那么一转眼的功夫,刑无墨不知道元洞真君究竟以神念传音法向许嵩说了些什么,只见到那一刻许嵩面色大变,目中充满了挣扎犹豫之色。 刑无墨心中狐疑之时,元离道君已走了过来。 元洞真君看似不经意地向许嵩打个眼色,神色迅速恢复如常。许嵩忽然怪叫一声,翻倒在地,肩上的伤口也渗出了血迹。 元洞真君惊道:“不好,小徒伤势发作,道君的洞府中可有疗伤圣药,请速借一粒前来救急” 元蟠真君也说道:“无墨,你随元离师叔去取药,快”元离道君犹豫片刻,便带着刑无墨离开了石洞。刑无墨在走出门口时匆忙回头,看到了元洞真君与元蟠真君面上那骇人的寒意,及许嵩目中露出的恐惧与挣扎。 他们合谋设计调开元离道君,显然是要对许嵩交待一些什么。刑无墨虽然满心狐疑,但却不得不立刻石洞。此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刑无墨便不得而知了。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元蟠真君与元洞真君作为元武宗内门中最具野心的一派势力,绝不会让许嵩出面替敌对势力元极天宫的弟子说话事到如今,当他看清眼前的形势时,他终于明白了两大真君的意图 借刀,杀人 杀人,不见血 昨日那一眼,刑无墨看到了两位真君面上那杀机重重的寒意也是那一眼,让他明白到了,这座看似崇高圣洁、威严雄壮的道宗殿堂之中,随处可触的凶险 这里,危机四伏,步步惊雷,处处皆是看不见的杀机 想到这里,刑无墨不寒而栗 第一百九十三章、惊魂审判 第一百九十三章、惊魂审判 而跪在地上的许嵩,也是不寒而栗。 他记起了自己的师父,元洞真君对他所说的那句残酷冰冷的话:“明日,不是杜秋陵死,便是你死,你看着办” 他从未见过那么冷酷的眼神,也没有感受过如此强大的灵压。那时,刚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吞回了肚子里。他曾经想说:“师尊,那吴名确实……确实是一个鬼修……” 可在那寒入骨髓的目光之下,他终于哆嗦着跪倒下去,低头说道:“弟子,弟子懂了……” 大殿之中,元曦子的话缓缓地响了起来。“……总之,弟子虽然觉得此事有可疑,但是,弟子确实不能确定,那吴名究竟是不是鬼修。” 刑律院的长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着同样跪在地上的许嵩说道:“许嵩,那日的事情如何,你要从实招来,不得有半句虚言,否则——便是风雷加身的刑罚” 元曦子不能确定吴名是否是鬼修,那么事情的关键,就在许嵩的供词上了。此时的他,可以一言定人生死 所有的目光,都如有质量的重物一样落在了许嵩身上。 许嵩如石刻般跪在地上,眼神空茫,面如死灰,灵魂仿如已经脱窍而出,就连刑律院的长老连续叫他几声,他也没有听到。 “许嵩长老问你的话,你没有听到么” “啊?哦,弟子,弟子在”许嵩身子猛地一跳,目中满是惊恐、惶然与犹豫挣扎。元洞真君一声怒喝,终于将他惊醒过来。 刑无墨看了许嵩一眼,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他的拳头也紧紧地握住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里暴露一切,与元蟠真君他们翻脸吗?慕容小凝看看他,又看看许嵩,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脸色愈发的铁青。 杜秋陵也感到了气氛的变化,身子一直冷入了骨髓之中去。体内的储魂丹之内,一个桀骜的灵魂正在苏醒,似是黑暗之中的厉鬼慢慢露出了狂性,在冷冷地磨砺着它那嗜血的牙齿。鬼谷子的分神,绝不可能允许这副躯体被人毁灭,否则藏身于储魂丹内的分神,也自然会灰飞烟灭 静。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 压力巨大而无形,有如苍天覆压而下。 就在那窒息得要令人疯狂的气氛中,许嵩粗重的呼吸声变得无比的清晰。他缓缓抬起头来,发红的眼睛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苍白的额头上,汗水如浆涌。 “弟子……” 他那喑哑而难听的声音终于缓缓地响了起来,但就在这时,空旷而冷肃的大殿中忽然响起了一把女声:“慢许嵩此前曾与杜秋陵争斗,凭他的供词来决定杜秋陵的生死,这不公平” 这把意料以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死寂众人同时一惊,目光随之转了过去。一个头扎红丝带,衣裙如春雪的女子从队伍之中站了出来,跪在了五大掌宫真人的面前。 不是慕容小凝,竟然是……宋琀雪 死寂的大殿之中,似有小石子击落湖面,激起了微微的涟漪各宫的弟子,都开始骚动起来 “诸位师尊,此事扑朔迷离,或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圈套。倘若轻信一面之词便刑责无辜之人,恐防会正中鬼道邪魔的下怀万望诸位真君明鉴” 又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另一个身姿窈窕优美的女子也跪在了宋琀雪身旁,赫然是她的姐姐宋歌瑄。 元昊真君目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宋琀雪与宋歌瑄是掌教大宗师的孙女,虽然名义上是师侄,但挟着掌教大宗师余威,在他们这些掌宫真人面前倒也还真的能说上一两句话。倘若是其他人出面求情,元蟠真君及元爻真君等人也许还会毫不留情地驳回,但宋琀雪与宋歌瑄出面,这些掌宫真人们便要好好掂量一下背后的分量了。 果不其然,其余四个掌宫真人都对视了一眼,目中的神色颇为耐人寻味。 杜秋陵心中长叹一声。看宋琀雪的神色,她的出面求情并非发自真心。之所以出人意料地站了出来,是因为她也是元极天宫的重要一员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明白过来。 这座道宗大殿,其实便是一个无形的战场。交战的各方,正是元武宗内的三大势力 虽然没有刀枪飞剑往来,但中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无形的凶险与血腥,比起明火执仗的交锋来更可怕百倍一个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他之所以处在了漩涡的中心,仅仅是因为,他是元极天宫的弟子夕月湖的修真世家叛乱的事情只是一个借口,对方的矛头,其实是自己背后的元极天宫 身为掌教大宗师的孙女,宋琀雪与宋歌瑄自然不会想不透这一层关系。因此,她们不是关心杜秋陵的生死,而是替元极天宫出招反击。 元蟠真君笑了,冷冷的笑。 他道:“二位师侄出于同门情谊替杜秋陵求情,确实情有可原。只是天道中正,不可为私情所偏移,二位师侄此举未免有些考虑失当。你们既然以为许嵩之言不足为据,那么我们便有请刑律院大长老,让你们看看新的证据” 一个黑袍老者手提一个布袋,缓步走入大殿,整个殿堂的气氛陡然又冷森了几分。此人容貌枯瘦,面上棱角分明,道道皱纹有若铁刻,两道浓黑如刀的眉毛下,那目光灼灼如电,令人不敢正视。 刑律院大长老,元离道君。 元昊真君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元离道君将手中的布袋敞开,往地上缓缓一倒。里头沙沙沙的便泻出一团黑灰来。 “此乃刑律院两位长老亲自到夕月湖畔收集回来的证物。这当中有那日比试后被烧死的世家子弟的骨灰,本道君亲自检验过,其中没有发现鬼气之残余。” 元离道君在元武宗内向来以铁面公正、刚直不阿而著称,便是五大掌宫真人也对他忌惮三分,因而被誉为“诛仙判官”。虽然他手段严厉若雷霆,只认刑律不认人,但元武宗上下,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于质疑他的信誉。 一番话说完,元离道君便不再多发一言,如判官般立在冷冷的殿堂中,铁面对着前方的道祖塑像。 他虽然惜字如金,但意思已经是再也明显不过了。 大殿之中一片沉默。 宋琀雪与宋歌瑄仿如被人当面扇了一记耳光,那头沉重得抬不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杜秋陵对着地上的那一堆黑灰,又平静地开口道:“大长老,诸位道君,弟子修炼的灵火糅合了佛、道两门的灵性,对于克制销灭鬼气有着奇效,因此这骨灰之中才会不留一分鬼气,请明察” 元蟠真君冷哼一声,道:“待罪之身,未经许可,私自出言,大长老,依本门刑律,该如何处置?” 元离道君铁铸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掌嘴” 话音未落,杜秋陵身后的两个刑律院长老便一人飞起一掌,两道黑色灵光如雷电般闪过 啪啪 两声惊心动魄的掌击之声传来,杜秋陵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大力扇得飞起来,咚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在冰冷的方砖上翻滚了几圈。 地上血迹散若梅花,脸上剧痛火烫,心中却陡然生起了一股仇恨。杜秋陵一手撑着坚硬冰冷的方砖,脑中嗡鸣有若雷响。 慕容小凝心儿一抽,似被一把钢针狠狠扎入了心窝紧紧咬住下唇,血珠渗出。 元洞真君从袖中抽出一块白布仍在地上,冷冷说道:“本真君这里另有夕月湖数十世家联名献上的血书一封,道是我元武宗若能严惩凶手,还天下一个公道,他们仍将奉我们元武宗为宗主。元昊师弟,在公在私,此事都必须从严查处,否则,我元武宗从此将以何服众?” 白布在缓缓飘落,上面血字密密麻麻,殷红得触目惊心。 元昊真君心中长叹一声。对手有备而来,攻势环环相扣,又善于借用外力,每一招皆是直取要害,十分漂亮,根本不容元极天宫反击。眼下大势已去,唯今之计,只得弃车保帅,忍痛舍弃这一子了。 他无奈地放缓了声音,望着许嵩道:“既然已有物证,倘若连许嵩师侄的供词也证明那吴名并非鬼修,本真君自然不会偏私护短。若是铁证如山,本真君自然会将杜秋陵交由刑律院,按门规惩处” 输了。 宋氏姐妹,刑无墨,慕容小凝,脸色都是大变。 窒息得无法呼吸的空气,陡然多了几分杀机,以及隐隐约约的锋芒,一如逼近喉咙的刀子。 所有人的目光,忽然又落在了许嵩身上。 此时的许嵩,面对这一切,却忽然诡异地笑了笑。就在刚才,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一些什么东西。一些很重要,也是很宝贵的东西。 “弟子无能,弟子蒙受师门厚恩,罔顾师尊教诲,在斗法之中轻敌大意,竟败在寻常修真世家的一个普通子弟手下,令师门蒙羞。在祖师爷面前,弟子实在是无地自容” 他这番话,等于直接宣判了杜秋陵的死罪众人轻轻地叹了一声,有释然的,有同情的,也有沮丧的。 元爻真君望了元昊真君一眼,说道:“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么便请元昊师弟将杜秋陵交予刑律院大长老,由大长老按本宗刑律裁决” “真君恕罪,弟子,弟子还有话要说……”不料,这时跪在地上的许嵩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弟子擅自打断长辈的话语,是不敬之为。元爻真君眉头一皱,还未斥责,许嵩却忽然昂起了头,面上露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潮红之色。 他在笑,笑容中有嘲讽,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骄傲一丝决断。 “弟子真正想说的是,杜秋陵没有错,错的是弟子自己” 他缓缓地解开了一直缠在右臂上的布条,露出了那条被接上的手臂。 皮肉萎缩,肌肤透出一种可怕的绿灰色,上面隐约出现了不少诡异的纹路。许嵩又缓缓地解开了胸口的衣裳,那诡异的纹路从他的断臂伤口处一直向胸膛延伸,几乎要蔓延到心窝的位置。 “啊鬼瘟之气” “此气入体,不是死于非命就是变成废人那日与他作战的,真的是天殇门的鬼修” 大殿中出现了一阵惊讶震动的声音 许嵩面上腾起一缕黑气,冷声道:“弟子此前也一直以为那吴名是个普通道修,但这数日以来,这条断臂之中阴寒之气不断游动,鬼瘟之毒在潜伏多时之后陡然发作,这条手臂,已经完完全全地废掉了” “许嵩,你,你休得胡言乱语” 元洞真君面色极为难看眼看大局已定,没想到许嵩竟然来了这样一出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连本真君的吩咐也敢不听了? 大殿中的气息因为元洞真君的怒火而变得有些炽热,但许嵩却在那愤怒如电火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对着杜秋陵笑道:“我也许虚荣,也许浮夸,也许还曾有几分可笑的骄傲,但我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绝不我败在你手上,我曾经恨你入骨;那**提醒我不要大意,我竟视为嘲笑而恼羞成怒。但我绝没有想到,当我有难,第一个出手救我的,竟然是你哈哈哈,如今回想起来,我真是幼稚,真是可笑” “我不能背叛师命,也不可违背本心去陷害贤良,更无法面对自己身上的耻辱。但在朗朗青天之下,对着祖师爷敞开心迹,我无惧,也问心无愧” 许嵩大笑起来,目光从杜秋陵身上转移到了几个掌宫真人的面上。那绝望之后却又释然的眼神令元洞真君心中一凛。 许嵩,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对他说的话张扬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峰回路转 第二卷、元武第一百九十四章、峰回路转 他的眼中陡然爆起了几丝雷烈的火焰一股杀气冲天而起,恍若暴怒的雷凰将要振翅九天,焚尽八荒 但许嵩那无畏的目光已经不放在他的身上,而是充满了虔诚与热忱,投向了那庄严清虚的祖师塑像。 他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枚小小的飞剑 众人骚动惊恐起来:“他要做什么?” 满殿弟子未及反应,眼前寒光一闪,灵气化为杀机,一道血箭从许嵩的喉咙**而出他,竟出手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哈哈哈哈……有负师门重托,我理应自裁;违背师命,我不得不死;战败受辱,身中鬼毒,我无颜无力再苟延残存我以我血荐元武,在祖师爷面前洗脱罪孽,弟子无恨,无惧此生堂堂正正作一个元武弟子,我无愧,无悔”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脖子处鲜血乱溅,却仰头疯狂地大笑起来。那声音喑哑撕破,难听得如同鬼泣。祖师塑像之下的蒲团被染得通红,阴暗与冰冷的大殿中,忽然产生了一种灼热激烈的东西来。 杜秋陵大叫一声扑上去,一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一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喉咙。鲜血兀自从指缝间迸出,宛若泉涌,不可阻遏。 许嵩如将断气的野鸭般嘎嘎嘎地粗喘几口气,艰难地抬起头来,笑着对杜秋陵说道:“如今……你可……可不可以,把我……当作你的一个……一个朋友?” 杜秋陵惊住了,目中一片水濛。在这个被他鄙夷,被他视作依靠家族势力作威作福的无能公子的面上,他看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 一种带血的骄傲与高贵。 他哽咽地笑道:“你是我杜秋陵的,好朋友” 许嵩重重地向杜秋陵的胸怀歪倒下去,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膛。这份情谊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古怪,骤然爆发却又骤然凋谢;刹那顿悟,看破一切,却终究注定只是短暂。 大殿的烛火冷幽幽地照亮了许嵩脸上那苍白的微笑,整个大殿一片阴冷死寂。 在良知与师道权威之中经历了无限痛苦的挣扎后,一种彻底的解脱凝固在了他半睁开的眼中。 “前辈,我要求你一事 …… 寂静。 许久之后。 神念中的声音说道:“说 “我想借助前辈的力量去杀人 “你要去杀那三十八修真世家的人?” “……是的 “你刚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元武宗的人都在盯着你。你如何能抽身下山杀人?” “前辈身为渡劫期的圣尊,虽然只得一丝分神在此,但助弟子元神出窍,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哼,元神出窍,这倒是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只是你真的想好了?那许嵩不过是个寻常弟子,虽然为你而死,但即便他不在大殿中壮烈自裁,那鬼瘟之气入体,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纵使元洞那厮愿意大损精气替他疗伤,那条手臂也必定救不回来。一个独臂的玄品金丹,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像元洞那种人,自然不会出手相救 “弟子知道此事十分危险。但我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他既然是弟子的朋友,弟子就要为他做一些事情” “朋友……嘿嘿嘿神念中的鬼谷子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嘲讽。 “弟子知道前辈已经历尽沧桑,看透人间百态。然而弟子愚昧,还是想请前辈借我一丝神力,助我完成心愿” 那苍老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好。正好老夫也想出去松松筋骨。来,随老夫念一段口诀 神念之中,一老一少的声音先后响起。 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景致陡然光亮百倍,杜秋陵通体一轻,那神魂仿若瞬间穿越至另一神奇空间,从头顶之中飞快地冲了出去。 浑身轻飘虚灵,有若烟气,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肉躯正坐在蒲团上,保持着打坐之态,如石头般一动不动。 另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笼罩在他的神魄周围,将他护卫在了中间。淡淡的一个清瘦男子的身影,正是鬼谷子。 “你的时间不多,走吧” 呼的一声,杜秋陵便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力裹挟着,直直地往那石壁冲了过去。那速度是如此恐怖,若是肉躯以如此遁速撞向石壁,必然会变成一团肉泥。 他啊的一声惊叫,双手拦在身前,颇有种魂飞魄散的惊恐。 但又听呼的一声,眼前那石壁有若无物一般,他的神魄便就此穿透而过,到了洞府之外。 鬼谷子丝毫不作停留,那虚幻的元神便如天上圣光一般,刹那间不知穿越几万山水。等杜秋陵定过神来,只见眼前烟水茫茫,碧湖蓝天,竟然已经到了夏州以西的夕月湖旁 杜秋陵定定地望了湖畔的那些楼阁亭榭一眼,感慨不已地说道:“我听说元神遁速瞬息万里,心中只要想着一个地方,瞬间便可到达。今日见了前辈的神力,方才知道并非虚言 鬼谷子道:“前方的水滨苇洲,便是三十八世家所在之处了。待你穿戴完毕,老夫便助你完成心愿 说着,他便将一个储物灵囊扔在地上。竟然是杜秋陵随身所带的那个灵囊。鬼谷子出发之时,竟然帮杜秋陵带过来了。 杜秋陵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不料那虚幻神魄刚一探出鬼谷子虚影的范围,便感到手上一阵剧烈灼痛,宛若伸进了煮沸的油锅中一般,令他啊的一声痛呼,飞快地缩回到鬼谷子的虚影中。 鬼谷子道:“你修为浅薄,尚未到达元神境,神魄脆弱如烟,不要说以魂体御物,就连日月光芒照射也承受不起。若无老夫庇护,一阵风便可将你的魂魄吹散 杜秋陵这才知道自己莽撞了。 鬼谷子道:“如今老夫将元神之力暂借于你,你便可以随心而动了说着,那声音便沉寂了去。 杜秋陵只觉魂体一阵凉爽,舒适通泰之意妙不可言。低头望去,只见虚幻的双手已经清晰了许多,似是凝成了透明的实质。 他伸手打开储物灵囊,拿出了一个鬼幽幽的面具,又取出了在桃花鬼海的红玉棺中找到的那件衣袍,披在了身上。 黄昏的日光照在了这水边的芦苇丛上。 一个黑影悬浮在那轻轻摇动的黄叶芦苇丛上,肃然凝立,仿如自天地之始便存在于那里一样。一个幽幽的鬼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寒光,令这水边忽地有了种地狱般的阴森之感。 鬼面具上露出的两只眼睛,深深地凝缩着一种阴暗的气质。一股黑色的气息缓缓地从那黑影身上散发出去,所到之处,那芦苇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失去了一切生机。水中的鱼翻起了白肚,一群隐藏在芦苇丛中的水鸟惊恐不已地冲起半空,却被一股鬼厉的黑气一把抓住,全部化为了纸钱般的黑灰。 弥漫的黑气之中,远方壮丽炫红的太阳,似是也被染成了黑色,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慕容小凝与刑无墨站在杜秋陵居住的洞府外。 一个传音符打入去,久久没有回音。慕容小凝眸中露出焦虑的神色,桃花般颜色的脸颊变得有些黯淡。 “怎么回事,秋陵哥哥为何不肯见我们?难道是因为昨日我们没有出面替他求情而生我们的气了?” 刑无墨摇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是何等的交情,秋陵兄弟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的心思。先前说好的不到万不得已不暴露我们间交情的承诺,秋陵兄弟自然记得的。再说我们也不是不愿意出手。倘若他们真的要对秋陵兄弟下手,我们拼了小命,也要保住他的 慕容小凝眼波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一丝委屈:“可是,可是他又为什么不肯见我们,就连一句话也不肯和人家说……” 刑无墨回想起昨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面前仿佛还有血光飞溅,眉宇间于是也出现了几分沉重的神色。“也许是昨日的一幕,给秋陵兄弟的冲击太大。他应该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我们回去吧,过几日,等他心情好一些,我们再来找他 慕容小凝撅起小嘴,幽幽地望了那紧闭的石门一眼,低声道:“人家就是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这才过来陪他的啊……” 刑无墨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回去吧。记得把自己隐藏得再深一些。和秋陵见面的事情,要做的秘密一些。我们这样做,总有一天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的。而且……这一日,不会太远了 慕容小凝似懂非懂地望着他,目中又露出了一丝疑惑。 咚,咚,咚 宋琀雪挥起粉拳,在那小石屋洞府外狠狠敲了几下。 “杜秋陵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本小姐昨日冒险替你出头,你竟然给本小姐吃了个闭门羹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吗” 宋琀雪站在了那小石屋之外,气冲冲地望着紧闭的石门。宋歌瑄虽然也是一脸的不快,但还是拉了拉她的衣袖,道:“算了,也许杜师弟有事出去了呢 宋琀雪用手一指石门,狠狠地说道:“他明明就坐在里头,本姑娘分明能感应到他的气息” 宋歌瑄显然也是一脸的不快。 虽然最终扭转大局的并不是她们两个,但自出娘胎以来,她们俩何曾试过出面替一个男子求情?更何况,她们帮助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出身如此普通的修士。 若是其他的修士,只怕感激还来不及,哪敢如此傲慢无礼地对待她们。 “好了,既然人家不愿意见我们,我们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还是走吧宋歌瑄也没有了耐心,冷冷地撂下了一句话,转身便飞起在了半空。 “杜秋陵,这笔帐本小姐给你记下了我跟你没完,哼”宋琀雪也是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气冲冲地离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厉鬼何在 第一百九十五章、厉鬼何在 夕月湖西畔,一座仙雾弥漫的小岛上。 重重院落,古雅幽静。小池假山,草木青青,精致十分优雅。空中几道遁光落下,飞快地消失在了一口深深的古井中。 古井之下,几个人坐在一间密室内,一个个正襟危坐,不言不语,气氛很沉重。 这几个人都是三十八世家之中的几个家主。今日前来,他们是要找盟主朱亭逃回公道的。 这时,秘室大门格格格地往两边打开,几个人带着一股冷风从外大步走进来,那阴寒的气息令坐着的几个人心中一颤。 “哦,赵钱孙李等几位家主都在这里。不知诸位找朱盟主有何事?” 刚刚进来的一个枯瘦老者正是迷踪湾吴家的家主,一见眼前这近十位世家家主,他面上露出一丝冷笑,心中已经了然。 这十家都是三十八世家之中对元武宗最为忠诚的家族,与元武宗翻脸并依附青崂道门一事,他们是持反对态度的。 一个长面大汉一见那老者,便是一拍桌子,站了起身:“吴嵩老夫不管你们和朱亭在私底下在搞什么勾当,你们将我们十家的数千族人挟走,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余九人也同时站起身来,一脸的怒气,盯着吴嵩等人。 吴嵩目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黑气,面上的笑容却是丝毫不改。“诸位稍安勿躁。我们三十八家向来共同进退,此次各位家主若是愿意与大伙共同进退,白先生一定不会对诸位的族人怎么样的,请各位家主放心。” 那长脸大汉呸了一声,说道:“那白先生又是什么狗屁东西,在他面前,你们竟然恭顺得如同猪狗,真是丢尽了我们三十八家联盟的脸诸位,我们今日就将吴嵩这几个卑鄙小人拿下,再逼那什么白先生放人” 另一个方士打扮的男子也应声道:“没错此事一了,我们便脱离三十八家联盟,重归元武宗门下只要元武宗仙师降临,什么白先生黑先生,都要在元武宗的天威下灰飞烟灭” 十名家主说动手便动手,小小的密室之中刹那便灵光乱闪,刀枪斧梭等法器如风雨般激射而出。 那吴嵩冷哼一声,口中只是念了几句咒语,眼前那些法器便同时失去了灵性,如破铜烂铁般纷纷掉在地上。 再看看那十名家主,每个人的面上都浮起一团诡异的黑气。黑气如小蛇蠕动,在各人面上都形成了一个狰狞恐怖的图形,如鬼如魈。 吴嵩狞笑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不怕。我们三十八家归附的并不是青崂道门,而是天殇门你们,还有你们的族人,全部中了天殇门的鬼瘟之气。如果不听白先生的话,你们所有人,统统都要成为鬼瘟之气下的腐臭肉泥” “什……什么?”那十名家主面色惊变,苍白得几乎透明。 “你们知道,这鬼瘟之气是怎么炼制出来的么?白先生说,取沾染了千种瘟疫、重疾而死的人、兽、妖等腐烂的尸体一万具,再糅合世上无数污秽之物,放在泥沼中浸沤百年,再经天殇门的法师作法、炼制,将无数瘟疫、狂疾、毒性、黑秽、鬼气之质凝化为一,最后才能提取出一丝鬼瘟之气来。一旦沾染,除了天殇门的上师,便是大罗神仙,也别妄想清除。” 吴嵩望着那十个反胃欲呕的家主,目中的冷森之色更甚:“你们,我们,还有三十八世家所有的族人,都已经被这鬼瘟之气沾染……若果不听白先生号令,你们马上便会全身腐烂,成为一滩恶臭瘟病、污秽剧毒的尸泥” 十名家主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吴嵩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瓦罐,阴笑道:“最近三十八家中不是失踪了许多人么?那些斗胆反抗的人,如今都已成为了这其中的尸泥……如何?这便是老夫投靠天殇门获得的力量若是放在以前,老夫便是再修炼上五百年,也不可能获得这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瓦罐口的塞子被拔开,一股恶臭随着一缕黑绿之气飘扬而出,闻者无不面色发青发黑,那五脏六腑似是立刻便腐烂化为了臭泥一般众人望着那个小小的瓦缸,仿佛想到了自己的肉躯被那鬼瘟之气慢慢侵蚀、毒害并腐化的景象,通体顿时犹如有万千蚁虫咬噬一般,那感觉万分恐怖。 一把冰冷的声音忽地传来:“本来我还担心会滥杀了无辜。如今看来,除了这十人,其余的统统都是死有余辜了” “谁,是谁?”吴嵩及背后的几个家主同时一惊,急忙四处寻觅声音的来处。 密室的墙壁上,一只虚幻的手无声无息地伸出来,毫无征兆地抓住了一个家主的头那大汉只感到后脑一阵冰凉,正要回头,几个阴森森的阴魂忽地顺着他的脑袋一转 密室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众人扭头望去,只见那人满脸是血,眼珠子、鼻子、耳朵等五官,竟然都被那几个阴魂生生吃掉剩下那一张残缺不堪的脸,简直比真正的厉鬼还要恐怖 吴嵩大惊,一手便伸向腰间的储物灵囊。哪知一阵阴风闪过,似有鬼魂掠过手指之间,刹那疼痛得难以言喻 他惊悚一低头,不由得又惨叫了一声 那只好端端的手,竟然在转瞬之间化为了一截白惨惨的骨头 “啊啊啊啊——” 站在吴嵩身旁的一个长老魂飞魄散地大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密室门外逃去。一股阴柔的力量忽然如同冰冷的蛇一样缠上脖子,在瞬间收紧、扭转 只听格格格一阵骨断之声,那长老的头生生地拧转了一圈,身子保持着向外奔去的姿态,但那头颅却是异常诡异地面向了后方,正好与吴嵩面面相觑 双眼凸出翻白,七孔流血,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吴嵩刚要大叫,一团毛乎乎的东西却忽地塞进了嘴里正是眼前那长老的头发 原来是一股阴风旋过,便如剃刀一般将那长老的头皮整块地割下,又凝为一团,飞旋入了吴嵩口中 吴嵩将另一只手探入喉咙,死命地抠挖,想将那团冷飕飕血淋淋的头发抠出来。哪知那毛茸茸的头发竟然自有生命一般直往喉咙内钻去 滑丝丝,毛刺刺,冷冰冰,每一条头发,都变成了一条小小的毒蛇一般,自顾自地扭动 食道一胀,然后是五脏六腑…… 呕—— 吴嵩一阵干呕,双眼外突,只觉五脏六腑之中天翻地覆,那感觉真比杀了他还恐怖 那恐怖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他陡然感到腹中的那团阴魂发丝向外一炸,浑身各处没有一寸地方不疼痛不麻痒 黑色的发丝宛若蛛丝罗网,已经密布了他的脏腑、肌肤、血肉,硬邦邦冷森森,宛如万千毒针,破坏了吴嵩的每一处肌体 吴嵩还未完全断气,而那黑色的发丝还在不断地生长,甚至像野草一般从他的身体之中疯狂地钻出来 啊啊啊啊—— 密室中的所有人都几乎要发疯了 他们似是见到了最残忍最恐怖的厉鬼——然而,这厉鬼究竟在哪里? 又一个跟随吴嵩进入的家主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去——一股冰寒的阴气瞬间传遍他的身体,似有厉鬼瞬间将他拥抱。 然后,众人便见到此人如同蝉蜕一般脱下一整张皮,只剩一个浑身血红的人形物继续往前逃去,几步路后,他自己的皮似是有了生命一般,飞快地从后赶上。呼的一声,那“皮人”便穿肚而过一时血飞十尺,那人就此被自己的“皮”所杀 杜秋陵此时虽然没有形体,但也觉得眼前一切实在太过可怕。鬼谷子前辈的手段……也未免太…… 唯一还值得称道的,便是这些人的死法虽然都十分鬼怖,但他们都死得很快。 鬼道法术,莫非就是如此的残忍狠毒?他虽然是抱了报仇之心前来杀人,但眼前的一切,又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密室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一刻钟,鲜血便沾满了石壁,地上倒了七八具尸体。那十名被吴嵩诡计所害的家主虽然也是一族之主,在修真界中也算是知名人物,但面对这异常惨烈诡异的场面,也禁不住的脸色苍白,干呕不断。 这时,密室外却忽然传来了一把声音:“是鬼道中的哪一位朋友,竟敢管我天殇门的事?” 茫茫黑绿之气无孔不入地从墙上渗出来,这密室之中刹那便一片绿惨惨黑蒙蒙,那十名幸存的世家家主齐声惊呼起来:“是白先生” 话音未落,黑气中便传来了连声惨叫。那鬼气深处旋开多个诡异漩涡,仿如巨兽的大口,将那十人吞没。 杜秋陵一挥手,一道银色强光如同巨剑破开大片黑幕,似有无形之手被斩断,那十个被鬼气裹挟着往外飞去的家主同时从空中落在地上。 但他们的脸上早已蒙了一团异常彩丽而恐怖的气息,眸子早已变得惨绿。 鬼谷子的声音在杜秋陵神念中响起:“不用浪费心力救人了。这是天殇门三护法之一的白不群的五内鬼瘟术。瘟毒鬼气深入五内,脏腑心肺已经全部败坏,无可救治。” 一个白衣白帽,肌肤如玉的男子从那黑绿之气中现出身形,一步一步地从那十名家主身旁走过。面上的微笑宛若春风,但足迹所到之处,那十名家主便一个接一个地双目瞪大,口中相继喷出黑绿色的污秽腐臭之物,浓稠黏糊,肮脏无比,如若万年污泥。 他们看着地上的污秽,一个个面上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情,口里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我……我的心,我的肺,我的脏腑……” 被瘟毒鬼气腐化的五内脏腑,竟全部从口中喷了出来,其景真是鬼怖异常,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人虽然全都还没有死,但却都成为了行尸走肉,下场比死更凄惨万分 “给你们一个痛快吧”杜秋陵眼眸一缩,一道青色神光从掌心打出,辉煌浩荡,一下子便将那十人及所有的污秽之物焚熔一空 那白不群一身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看上去颇有几分高雅从容之气,但想不到一手鬼术却是阴毒无比。虽然亲手制造了适才那令人惊骇的一幕,但他此刻依旧笑容温和,那污秽恶毒的画面,似是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一样 第一百九十六章、化蜃境 第一百九十六章、化蜃境 在他面前,一个身披深青衣袍的男子戴着一个鬼幽幽的面具,身子如虚影般漂浮在一片鬼气之中。 “阁下究竟是何人?大家既然同是鬼道中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何苦要兵戎相向?我见阁下的鬼术高超,若是能加入我天殇门,白某愿向门主大力推荐,令阁下成为鬼道枭雄之一。” 对手刚才那一式出手不凡,白不群心中一边暗自猜测对方来历,一边出语试探。 杜秋陵借助鬼谷子的力量放出灵识,一探之下,赫然发现对方竟然已有大乘期修为,心中不由得一凛。 但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复仇,杀心坚决,加上又有鬼谷子法力作后盾,自然不会有丝毫动摇畏惧。 “天殇门么,鬼道三大邪端么?哼,既然已经会过了飞棺门,又已经招惹了骷髅名花谷,也不在乎再招惹一下你们天殇门了。” 见眼前此人口气如此之大,白不群面上露出一丝疑惑惊讶之色:“你是……” “取你性命之前,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你死在何人手上” 夕月湖上仙雾弥漫,白气平湖,仙岛碧绿,仿如翡翠盘里的一只青螺。 但是一声霹雳巨响忽然震动四方百里,烟尘中,破碎的房舍、瓦砾及断木激起百丈高,两股灵压如同日月般放射力量,产生强烈灵光、夺目火焰与浓浓黑烟。笼罩在小岛上空的白气如潮水般往四面退去,露出了中间一青一白两个身影。 岛上的古雅庭院已经一片狼藉,花园中露出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深坑。许多修士如蚂蚁般从小岛四周的楼阁中冲出来,惊骇不已地望着空中的那两个人。 “白先生” 当中十个眼神凶戾的修士飞到空中,在白不群身后严阵以待。 杜秋陵神识一扫,冷笑道:“原来岛上的人都已成为了天殇门的魑魅魍魉,这一次你们可真是好大手笔” 白先生目中有些惊疑不定的神色。刚才在密室中甫一交手,他便觉察对手法力深厚莫测,想来修为断然不在自己之下。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如此年轻,修真界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年轻鬼道高手?本门此事做得如此隐秘,就连夏州之中的道宗大派青崂道门也没有察觉,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再说了,天殇门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得罪了这样一个鬼修? 他心中虽然有着许多疑惑,但从对方的出手来看,今日的事情必定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他鼻中轻哼一声,对身后的十个家仆装扮的修士说道:“上” 这十人都是天殇门中的高级弟子,此次与他一起守护天殇门内一名重要人物前来办事,修为都已达到金丹期。 当前三人怪叫一声祭起法宝,三个巨大黑锤便罩在一团黑光中,向杜秋陵当头砸下。 杜秋陵只是元神出窍,身上法宝一件也没有带出来。但一段口诀却诡异地在心头流闪,鬼面具上的两只瞳子中血符闪耀,现出了凌厉鬼气 几乎是心念闪动之间,一个血红色的巨大幻符便梦幻般激射而出,径直穿透三个黑锤法宝,生生打中后面那三个面目凶恶的鬼修。 血符中有瞳子般的幻影旋动,那三个鬼修便似乎感到魂魄刹那冻结,手脚再也动弹不得。 血瞳定魂术那是多年前杜秋陵刚刚出道时学到了一个鬼道小法术,但借助鬼谷子分神的大法力,竟能令一个平平无奇的鬼术产生十分惊人的威力。 几乎是血瞳符印飞射而出的同时,杜秋陵也是化为厉光冲出,那三个巨锤法宝如同击中空气般穿透形体而过,对他构不成丝毫影响。 白不群的眼瞳陡然瞪大:“这……这是什么法术?莫非,莫非此人……” 啪,啪,啪 三声巨响,那三个被血瞳定魂术锁住形体的鬼修连哼也没有哼出一声,便被杜秋陵的三拳轰成了粉尘 另外六名鬼修虽然震惊畏惧,但却是同时祭起法宝,从四周围攻过来六人在虚空中各自站住一个位置,鬼术玄变,黑白两色的符文乱闪,飞快地形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形。 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形在阵法正中出现。那老者双眼发黑,满头毒瘤,脓液流动,浑身皆是散发出恶臭。 这老者,正是以天殇门鬼法化生的“瘟疫鬼老”,身上集中百种瘟疫邪毒,一个这样的鬼老,便可在凡间流毒千里,死人数万。便是数千人的修真门派,也是无法抵挡。 杜秋陵哼的一声,非但没有倒退,反而掐了一个鬼诀,身子直冲向那瘟疫鬼老。如今他是魂魄状态,没有肉身在此,又怎会畏惧这等鬼法。 如电飞动时,十个地府判官却如同阴曹巨鸦般飞快地从身后闪出,在空中化为了巨人大小。一时幻影重重,十一个人影乱闪,令那六名鬼修眼花缭乱。 以鬼阵法化生的瘟疫鬼老一声怪叫,扑向杜秋陵。杜秋陵的鬼面具上泛出青色的金属寒光,双手之中蓦地腾起一团三色灵焰。 轰轰—— 他整个人刹那间化为一团色彩奇炫的灵焰,雷霆般撞入瘟疫鬼老的胸口。那瘟疫鬼老的鬼体刹那间四分五裂,三色火焰刹那分化为朱雀、白狼、蛟蛇的幻影,风卷残云般地吞噬、焚化那瘟疫鬼老的鬼气。 “鬼……鬼、道双修?” 白先生的脸色刹那变得极为惊骇,口里大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语间,十个白面如雪,手执铁笔的巨大判官已经四下翻飞,手中铁笔点出无数凌厉鬼气,那六名鬼修身上出现无数血洞,血箭四溅,被那鬼判官戳成了肉泥。 这“十大判官术”是杜秋陵从鬼道门派“阎鬼楼”中学来的鬼术,借助了鬼谷子的法力后,威力自然也是增加了千百倍。 几乎是转瞬之间,十名金丹鬼修就此命丧对手手下,却连对手的一根头发也没有伤到。 白不群面容一沉,一股庞大的鬼气灵压放出,整座小岛竟陡然一震,似是被这大力压得下沉了三分。 “天殇子弟,鬼瘟无相。舍弃我躯,大死煌煌。天魈飞蝗,至殇奇功” 一段古怪咒语念出,地上观战的无数修士头顶都“波”的一声爆开,一缕黑绿之气飞快地飘了起来,在空中化为了鬼骷为头、红眼刀牙的鬼飞蝗。 这些鬼飞蝗翅羽颜色不同,浑身鬼瘟之气,正是种在每个天殇门低级修士身上的本命鬼虫。这些鬼飞蝗除了从这些被迫归附天殇门的世家修士头上飞出外,还从小岛上的草木、楼阁之中飞出。便是小岛周围的碧绿湖波,也是如同煮沸般漾动起来,里头密密麻麻地飞起了无数鬼虫。 一时之间,这些翅膀颜色诡丽的鬼虫汇聚成为大团乌云,遮天蔽日,声势极为可怕。 这里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鬼修鬼虫,看来天殇门对此事策划已久,整座小岛竟然都已成为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一个独角鬼怪仰天长啸一声,从白不群身后腾起。三条尾巴各是一条骷髅巨蟒,六只翅膀末端各是一根白森森的骨刺,骨刺上如琉璃般变幻不同的彩色,但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美丽。 这正是天殇门的鬼术绝学之一:无相天魈功 白不群使出“无相天魈功”将那天魈及无数浑身是瘟病的鬼虫召集而来,就是意识到对手的强大,一出手便是最强的鬼术,要将对手一举消灭 无数鬼虫飞蝗如同风暴般绕着杜秋陵急旋,其数量不知有多少千万,但是看那态势,便已令人头皮发麻。而那嗡嗡嗡嗡的鬼啸之声低低地压在天空,如同雷声压在心头,几乎要令人心脏破裂。 杜秋陵口中念念有词,指诀飞快变换,额头上蓝色幽光迸射,迅速变为一个阴厉玄异的鬼文符图。 天,阴蓝变色,鬼气覆压八方。 地,寒风四起,死亡之感萌生,草木含悲,山水黑白,荒凉无限。 万鬼啸声宛如海潮般从远方滚滚而来,整个空间似是被数不清的魑魅魍魉封锁,将此处化为了暗无天日的阴曹地狱。 白不群惊疑不已地望着自己的四周。脚下的小岛在云海鬼气中飞快异变,成为一栋高达九十九层的黑色巨塔。 古塔凋敝残破,墙破瓦残,符文黑漆剥落,八角飞檐上各吊着一个黑色铜铃,皆成鬼头样貌。无数怨魂从这黑塔之中漂浮而起,半透明的躯体有如深海中的一只只黑色水母。 鬼塔与天齐高,怨气重重。 幽歌四起,似有无数凄怨的女子在远方哀泣呼唤。 广袤无边的湖波变成了黑色的土地。荒凉千里,无数苍白枯槁的手分开泥土,慢慢地挣扎向天空。那簌簌挣破土地的声音如同野草拔节,处处格格作响,单调得令人疯狂。远远望去,只见黑地苍凉,广袤无垠。苍白的手密密麻麻地生长在地上,同样望不到边,就如鬼魂的大地上生长了无数恐怖的庄稼。 白不群纵然一生身经百战,又是鬼道之中的大乘期高手,但见了天地间如此鬼怖的大变故,也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 苍白的月光下,无数鬼虫飞蝗没头苍蝇般四处乱飞乱撞,黑色洪流四处肆虐,然而却始终无法突破眼前这个鬼气阴厉的空间。 白不群与虚浮在背后的天魈鬼同时抬头望向头顶的白色月亮。亘古而悠远的圆月,此刻却宛若天外的一只鬼眼,冷冷地攫住了他们的神魄,令他们陡然有落入冰窟的感觉。 幻术是幻术 杜秋陵的鬼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但他的嘴边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是鬼谷子前辈的“鬼蜃丹幻术”,从前他修为不足,只能达到第一重的开蜃境。但如今借助前辈大法力,却是以这鬼术自行化生出了一个巨大的蜃境。 这是鬼蜃丹幻术中第二重的“化蜃境”的神通。这蜃景如此巨大、逼真、鬼怖,所需的法力,不知道有多少,才能支撑得起。这景象不知是不是鬼谷子前辈曾经经历过的一个场景,便是杜秋陵自己,也是觉得头皮发炸,魂魄冰冷。 白不群冷哼一声,如玉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从容的笑容:“区区鬼道幻术,怎能困我,看本护法如何破你的法术” 那天魈鬼一声巨吼,一拳便轰向向伫立在天地中间的那座九十九层高的鬼塔。 一道极浓极强悍的黑绿鬼气如匹练般划破黑冥长空,化为了一道气势磅礴的鬼气长河。 “鬼瘟长河” 鬼气滚滚,仿若汹涌澎湃的怒潮,一下子便将那高大的鬼塔拦腰击断两截。高塔在半空分解,化为无数砖瓦碎片,向着杜秋陵重重砸下去。 数十层高的塔楼倒塌,其势岂止万钧。与此同时,那万千鬼虫飞蝗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化为了一道黑色巨龙,狠狠向杜秋陵噬来。 杜秋陵额头的那个幽蓝鬼文一直亮着。眼见万重砖瓦倾天而下,鬼虫洪流又席卷而至,他却是气定神闲,双目望着那无数砖瓦断墙,神念一闪 一股无形的念力却在刹那间掌控了这个幻境的一切 时光刹那静止一般那崩溃倒塌的鬼塔堪堪在他额头上方凝止,一块尖尖的塔尖正对着眉心,离他仅有一寸之遥 在这个小小的人影的上方,重达千万斤的断壁、残垣、砖瓦,竟然全都诡异地静止在了半空,就连一粒微尘也看得清清楚楚 两者的力量对比相差千倍万倍,但一个小小的人影,却是不可思议地以灵识制止了倾塌而下的半座鬼塔。就像一只蚂蚁,以意念的力量凝止了一块从天而降的砖头一般 这一幕完全违背了天地的法则 杜秋陵脑中却是轰然一闪:一念定天下 在我凝造出来的幻境里,我就是神,我就是魔,我就是鬼 第一百九十七章、眼睛可以看透衣服 第一百九十七章眼睛可以看透衣服 意念再一动,凝止半空的断壁残垣、砖瓦碎石陡然旋动,化为瓦砾构成的泥石巨龙,与无数鬼虫飞蝗撞击在一起。 宛若两条天龙搏斗一般,整个幻境的天空都扭曲起来,轰隆轰隆的巨响声中,雷霆如蛇乱窜,撕裂天宇。 神念再动 洪 泥石巨龙刹那间化为通红之色,每一块砖头,每一块黛青瓦片,此刻都彻底燃烧起来,火花暴烈,火红的熔浆四处喷薄 泥石土龙,又生生地改变了天地法则,化为了一条销熔万物的火龙 嗞嗞嗞,黑压压的鬼虫飞蝗大团大团地溃散,被那火龙的血红龙息所吞没 白不群闷哼一声,浑身气息紊乱,差一点便吐出一口血来。 刚才一拳轰断鬼塔的天魈鬼身子当空一旋,三条骷髅蟒尾及六只翅膀骨刺便各自裹挟着一团鬼瘟之气攻下去。 苍穹搅动如沸水,九个鬼气漩涡呜呜怪叫,似是在杜秋陵身旁钻开了九个空间裂缝一般,分外的可怕。 “天心归魂咒”杜秋陵暗自疾念咒语,一手便将那七魂六壬盘放了出去。法宝旋空,涨大如车轮。那黑红色的罗庚盘滴溜溜旋转,光芒闪灭。 第二层内盘的天心十道线浮现,七个鬼文符图如灵魂浮起。中央天池上的金铜仙人一指其中一个鬼文,那鬼文即化为璀璨流光,空中出现了一个蒙蒙鬼影。 黑色战袍,头顶骷髅头盔,三个魍鬼在身旁若隐若现,正是被封印在七魂六壬盘里的幽魍教教主——三魍鬼将,曾经的大乘期修士。 又一个鬼文幽然绽开,如同惊心动魄的蓝色烟花照亮天宇。 被封印的第二个大乘期鬼修的阴魂,阴蚊鬼主 此后,是魔诃寺的执法长老,大乘期的魔修,诃摩智长老 三个被封印的修士阴元神,此时都被天心归魂咒所释放而出。这三大鬼影一闻到杜秋陵身上的生人气息,便凶狠地向他扑下来。 杜秋陵身上陡然放出一股鬼谷子的气息,如同天地之始的一声惊雷,那三个鬼影悚然大惊,掉头便飞出去。 杜秋陵一捏指诀,那三大鬼影挣扎一番,终于无奈地接受了他的号令,怪啸着向白不群飞去。 三股黑气忽而缭绕身旁,白不群陡然感到周身阴寒刺骨,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他大为惊骇。 空中的天魈鬼急忙赶回护法,诃摩智长老把手一张,一串黑色念珠化光冲起,每一颗珠子都变得圆盘般大校那天魈鬼急忙挥舞三条骷髅蛇尾招架,哪知那念珠忽地魔气大作,忽忽忽一阵扭动,奇光闪灭之中,竟将三条骷髅蛇尾捆绑起来。 那魔僧如大鹰般飞起,双掌连续结出无数古怪手樱黑漆漆的念珠忽地通体发亮,幽幽闪起许多邪异**。 一股大力从念珠中绞杀而来,格格格一阵骨断之声,那三条骷髅蛇尾竟然就此被念珠绞断,骷髅碎片如雨下落。 天魈鬼一声惨叫,口中忽地吐出一团极为污秽浓黑的鬼气。三魍鬼将怒哼一声,手上一团鬼气如口袋般反兜而上,一下子便将那污秽黑气拦祝 而那阴蚊鬼主则趁白不群分身乏术之时出手偷袭,一掌从后拍向他的背心。白不群如同后脑长眼一般反手一掌,将掌心的一团诡异鬼光印在偷袭而来的手掌上。 若果对方是个肉躯尚存的修士,这一掌鬼瘟之毒攻心,那人早已成为他鬼术之下的亡魂。只可惜对手是个阴魂…… 啪 他这一掌似是击在了一团虚空上,只听一声阴恻恻的魈笑,那手上便似是被无数小虫子狠狠叮咬住了一般 原来就在那两掌相交的一刹那,阴蚊鬼主的手掌陡然溃散化开,变成了一团嗡嗡飞舞的鬼蚊 白不群惊骇万分地将手掌收回,只见那白皙的手上出现了无数红点,那些鬼蚊竟已全部咬破体肤,钻进了体内 他啊的一声大叫,体内鬼气奔涌,在肩膀关节处拦住了那些顺着经脉血肉而上的鬼蚊 那只手陡然迸出无数血丝,似是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管经脉都爆裂开来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鬼幽幽的面具忽然在面前数寸之远的地方出现,一把声音神不知鬼不觉地响起:“你死之前记住,我叫鬼陵子你这条命,我是替许嵩前来追讨的” 那眼睛中的无穷杀机如千百把冰冷的刀子般捅入白不群的身躯,然后,他便听见了雷响 苍天动,雷霆怒 双手之间,道诀玄奥,阴阳之气周天旋动,火雷之光互相激撞 雷生太玄,天怒无极 白不群瞳孔放大,在雷霆加身之前,他忽然恍然大悟:“你是道修……” 多么熟悉的道诀,是元武宗的太玄噬雷元诀 轰隆 猛电如龙,蜿蜒裂空。一道拳头粗的雷霆如金龙般聚在在白不群心口,刹那之间,时空似是陡然放慢,甚至静止,然后,虚空破碎,雷霆剧烈爆炸。 电丝如怪蛇肆虐,其中血飞如雨,焦黑的肢体碎块在电火中化为粉尘。 但是,那颗气质不凡、肌肤如玉的头颅,却是保留了下来。只是,这个天殇门的护法,面上再也没有了那如同春风般的笑容。 只是电光闪灭,杜秋陵却“咦”的一声,目光望向了沉沉的湖水。手上的那颗头颅,也在刹那间化为幻影消失。 “不愧为大乘期的修士,拼着重伤,也以魂魄换形术保住了一条性命。哼,我倒要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杜秋陵冷冷一笑,身子陡然往那小岛旁的湖水中飞下去。 夕月湖之中,一叶扁舟轻泛碧波,如同在琉璃上滑行般飘向远方。 小舟之上,一个玉人白衣如雪,青丝如瀑,身子窈窕绰约,宛若要在淡淡的白雾中飞起一般。 仙雾弥漫,水天一色。近处的芦苇如涛浪般轻轻起伏,摇碎一池阳光。远方云雾里耸起一片碧绿荷叶,无数荷花亭亭玉立,暗香幽幽浮动。扁舟之上,美人如玉,在一段悠悠的笛声中怅然出神。 此情此景,简直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小舟轻轻滑过一片巨大的荷叶旁时,那荷叶上忽地鬼魅般地出现了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女子。 “诗儿,你在想什么?警惕之心如此之松懈,若我是正道的修真高人,此刻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喔”小舟上的雪衣女子这才惊醒过来,露出了一丝慌乱不安的神色:“师父” 那红衣女子如一片红霞般轻轻飘落在小舟上,小舟竟然感觉不到一丝颤动。这女子面若春桃,就连眼眸也似是滢滢浸在水中的桃瓣,说不出的妩媚娇艳。只是浑身上下的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厉气息,令人隐约感到她那神秘而又可怕的另一面。 卫诗诗双手绞着白雪般的衣衫一角,却是迅速恢复了原状。 眼眸如同雪夜明月,清寒空灵;眉目如画,冷艳有若梦中雪山,淡淡地锁住了几分悠远的哀愁。眼前这白衣少女,就连桃花白骨姬看了也一阵暗叹。自己收的这个徒儿,当真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倘若任由她在修真界中闯荡,只怕很快便会成为神州古陆上的祸水红颜之一。 “你适才在想什么,竟想的如此出神?”桃花白骨姬似是对于她刚才那毫无警惕心的表现十分不满,出言斥道。 卫诗诗低头道:“徒儿知错了。徒儿没有乱想什么。” 桃花白骨姬哼的一声,道:“从桃花鬼海回来之后,你便是这个样子。你该不会是在想着那个名叫鬼陵子的小子吧?” “啊?啊,没有……”卫诗诗一愣,脸儿有些绯红,急忙摆手否认。 她一向性子冷若冰霜,如今这激烈的反应便显得十分异常了。桃花白骨姬不由得一愣。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卫诗诗的反应竟然如此大,莫非……她心中真的有心事? 桃花白骨姬粉面一寒,厉声斥道:“不长进的家伙,为师的教诲,莫非你都忘记了?” 卫诗诗急忙跪地道:“徒儿不敢,徒儿没有忘记师父的教诲诗儿刚才只是……只是在想着与那天殇门二少主见面的事情,当真是没有别的意思,还望师父明鉴。” 桃花白骨姬哼的一声,面色稍霁。“起来吧。我们两家见面的事情极为秘密,你处事如此大意,若是坏了谷主的大事,为师也保不住你” 卫诗诗又道了一声不是,这才低着头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云雾之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人称骷髅名花谷的道友个个皆是人间绝色,如今见了桃花圣姬与蕙质兰心的卫姑娘,方知传言不虚。哈哈,适才桃花姐姐与诗诗妹妹两个大美人都在念叨着小弟,小弟当真是受宠若惊,哈哈哈哈……” 听得来者言语轻佻,桃花白骨姬与卫诗诗都不由得暗暗一皱眉。 又一艘小舟穿破重重白雾,出现在卫诗诗与桃花姬所乘的扁舟之前。舟上一个锦袍公子手摇纸扇,面带微笑地望着卫诗诗与桃花姬,仿如俗世之中的翩翩公子。 桃花白骨姬不动声色地问道:“来者何人?” 那华服公子拱手笑道:“天殇门二少主萧画雨见过二位道友。” 这人看上去不过年方弱冠,眉修如剑,目如点漆,当真是个俊俏少年郎君,让人看上去生不出恶感。 只是他那玩味的目光在桃花姬与卫诗诗身上扫了一个来回,卫诗诗与桃花姬便都感到那人的眼睛似是可以穿透衣裳一般,浑身的不自在。 ————。.。 :.. 第一百九十八章、冥渊神棺 “二来,本门的鬼瘟之术需要大量的修士肉躯、脏腑作药引;而贵谷的修士修炼,则需要无数骷髅白骨。本门在三十八世家之中布局十年,苦心经营,此时已将三十八修真世家数万修士的性命掌控在手。以这些人作为‘人牲’,尸体的腐肉及脏腑可供本门配制鬼瘟邪毒,白骨则可供贵谷修炼,真可谓一举两得,双方皆可获益。而留下的另一部分伪装成正常修士,即可在元武宗及青崂道门之间不断制造摩擦,引祸水东流。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生下的子子孙孙都将成为我们的‘人牲’。如此一来,修炼的速度与势力的扩张,焉能不大大加快?” 第一百九十八章、冥渊神棺 桃花姬乃是修行多年的鬼姬,自然不会将心中所想流露在表面上。 “萧果然准时。本姬听说贵门的白护法此次也陪同萧一同前来赴约,不知为何此时却不见他的身影?” 萧画雨将手上纸扇一把甩开,自命风雅地摇了摇,笑道:“白先生正在西面做事,准备给二位送上一份大礼。这份大礼,也是家父为贵谷谷主备下的,用以预祝本门与贵谷合作愉快” 桃花姬冷笑一声,道:“礼物想必是十分贵重,但本姬却有些担心本谷消受不起。萧门主究竟有什么话要托萧带给谷主的,还请明言。” 萧画雨将那纸扇啪的一声合上,笑道:“桃花圣姬果然够快人快语家父此次命白先生与在下前来与贵谷接洽,正是有要大计要与贵谷商量” 桃花姬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波动,只淡然道:“请指教。” 萧画雨微微一笑,于是便稳坐在那船头,与对面的桃花姬说起话来。白雾如仙霞般在三人之间缓缓流动,颇有逍遥世外之意。但萧画雨的话,未免有些令人惊骇。 “承蒙天下道友抬举,我们天殇门,你们骷髅名花谷,还有飞棺门被并称为鬼道三大邪端。我们三派建派的时间都只得百余年,实力虽然不如鬼道第一派鬼阴宗,但与拜首圣教、炼尸道等千年鬼道名门相比,却是各有千秋。只是百余年来我们三派固守本门传承,甚少与外派打交道,因此势力发展一直停滞不前。” 桃花姬眼波轻轻流转,浅笑道:“既然被称为邪端,行事自然邪异古怪,若非如此,又怎能令修真界中的人闻之色变?” 萧画雨笑道:“话虽如此,但世事日日变化,我们自然也应该审时度势,灵活变通。如今的鬼道虽然看似平静,但最近却是出了三件大事。第一,鬼阴宗的宗主魇修血闭关三百年后,据说终于突破了元神后期境界,马上将要出关。第二,我们三大邪端中最神秘的飞棺门近来忽然在修真界中全面收缩势力,足足三年时间,没有一个飞棺门的鬼修在修真界之中走动,实在异常至极家父疑心,恐怕是传说中的那鬼凶之器——‘冥渊神棺’将要现世了” 那“冥渊神棺”四字一从他口中说出,桃花姬与卫诗诗都是脸色微变。 冥渊神棺,传说中的鬼道灵宝,据说其中收殓了上古神人的尸骸,在九千九百年前从天外坠落,一直沉入了幽州北极的冥山之中,其间将冥山一角炸平,又击破九道黄泉,最终沉沦至无底深渊,不知所踪。 这冥渊神棺据说便是形成了飞棺门数万口飞棺的法力源泉,一直被飞棺门修士视为至高圣器,顶礼膜拜。飞棺门的兴起、壮大,都与各代门主从这神棺中借助到的力量直接相关。 然而此物终究只是一个传说及一个谜团,即便在飞棺门的门主及鬼长老眼中,也是神圣而飘渺之物。虽然飞棺门的修士坚信此物一定存在,但这么多年来,却是没有一代飞棺门的门主可以真的找到这一传说中的鬼凶之器。 若是那神秘莫测的冥渊神棺真的现世,鬼道之中必定会掀起一番轩然大*,鬼道的势力版图,只怕也要重新划分了。 桃花白骨姬沉吟片刻,道:“冥渊神棺终究只是传说之物,在未亲眼见到之前,谁也不敢轻下断论。那第三件大事又是什么?” 萧画雨笑道:“此事二位也有参与,自然比在下更加清楚。桃花鬼海之中,据说出现了一个名为鬼陵子的修士,极有可能是鬼谷子的门徒。这样的事,难道还不够轰动么?” “鬼陵子?”卫诗诗望了萧画雨一眼,脱口惊呼而出。看起来,她似是没有想到萧画雨所说的第三件大事,竟然是指这件事。 萧画雨望着那蓦然动容的冰山美人,但觉满目的惊艳。从见面伊始,这白衣女子便是一直不言不语,便如夜空中冰冷的烟花,给人一种美得高不可攀的感觉。 如今见她满面惊愕,嘴唇微绽,被桃花白骨姬狠狠一瞪,却立刻又露出了一丝敬畏羞怯的神色,种种微妙的神色变化,说不出的美妙动人。 萧画雨便不再说话,将纸扇一把打开,笑吟吟地望着卫诗诗。 桃花白骨姬见了他那神色,又是微微一皱眉,心道:,此番代表天殇门前来会面,莫非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是要打诗儿的主意? 她不着痕迹地望了萧画雨一眼,说道:“还是说正事吧。其实这三件大事本谷谷主也略有耳闻,也是颇有些忧虑。如今整个鬼道山雨欲来,暗涌流动,不知令尊有何高见?” 萧画雨听桃花白骨姬的语气中似有商量会盟的意思,心中一喜,便笑道:“以家父之见,本门最佳的选择是与贵谷联盟,增强实力。一来,不管魇修血出关或冥渊神棺现世之事是否属实,联手之后,以我们两门的实力,必定能够形成与鬼阴宗分庭抗礼之势,自然不必再担心被其余大派蚕食势力了。” “二来,本门的鬼瘟之术需要大量的修士肉躯、脏腑作药引;而贵谷的修士修炼,则需要无数骷髅白骨。本门在三十八世家之中布局十年,苦心经营,此时已将三十八修真世家数万修士的性命掌控在手。以这些人作为‘人牲’,尸体的腐肉及脏腑可供本门配制鬼瘟邪毒,白骨则可供贵谷修炼,真可谓一举两得,双方皆可获益。而留下的另一部分伪装成正常修士,即可在元武宗及青崂道门之间不断制造摩擦,引祸水东流。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生下的子子孙孙都将成为我们的‘人牲’。如此一来,修炼的速度与势力的扩张,焉能不大大加快?” 他说得得意,那纸扇便不断地在胸前摇动,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这法子隐秘而奇妙,恰好与骷髅名花谷形成了修炼互补之势,当真是一着妙棋,只怕骷髅名花谷难以拒绝。待到双方联手,交往日深,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向骷髅名花谷的谷主提亲,与卫诗诗结下鬼侣姻缘。 卫诗诗却是听得心惊,只觉得眼前这人念头阴毒无比。修真门派之间互相仇杀乃常事,但像天殇门这样将修士当作牲畜来代代圈养、屠戮,并用其血肉来炼制鬼瘟邪毒的做法,实在是比灭人宗族还要狠毒百倍,实在是过于损害天道阴德 她虽然是骷髅名花谷的鬼修,但平日却甚少残杀无辜之人来抽取白骨修炼,因而修为增长缓慢。而像桃花白骨姬这等非凡人物的修炼,却是分毫也离不开骷髅白骨。每提升一个境界,至少也需要一万副白骨。 若是那从活人身上抽取的骨头,因为血气充盈,骨髓新鲜,对修炼的裨益更大,因此更受名花谷的女修们喜爱。 可以想象,若是谷主在此,一定会对天殇门门主的这个提议大感动心。 “嘿。这三十八世家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三百八十个,三千八百个世家,成为我们天殇门与名花谷的人牲庄园到那时,鬼瘟万里,尽是天殇哀号;白骨如山,皆见名花春色那种威势,怕是鬼阴宗也要甘拜下风,哈哈哈哈” 萧画雨面上露出几分亢奋的红光,似是已经见到了天殇门与名花谷在修真界中呼风唤雨的壮观情景。 桃花姬面上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而卫诗诗却有些不寒而栗,识海中出现了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浓密如乌云的鬼瘟浩浩荡荡,四方流散,在神州古陆上流毒千万里;无数修士于其间挣扎哀号,最终却如同猪狗一般任人屠宰。血肉脏腑堆积如山,伴随着千百种瘟疫、毒物、污秽腐烂发臭,最终成为一丝一丝的鬼瘟之气……而那新鲜抽离的白骨,却在骷髅名花谷的女修手上绽开了艳丽而可怕的花朵…… “萧门主果然雄才大略,神机妙算。这个法子一箭数雕,真可谓惊世奇谋也。萧的话,本姬一定如实带回谷中禀报谷主。” 桃花姬面带淡笑,说话的语气,也是柔和了许多。萧画雨如俗世贵般彬彬有礼地做了个揖,那一双眼却是溜溜地望着风情万种的桃花白骨姬,心中想道:这桃花姬美艳若二月春桃,那徒儿又冷艳若水中雪莲,若是将师徒二人都纳入红罗帐中,那可真是人生至大美事 他邪邪地想道,面上却是不露半点痕迹。“既是如此,那本少爷便先行谢过圣姬了。” 就在这时,西面忽地传来了数声轰隆轰隆的巨响,片刻之后,白茫茫的夕月湖深处忽地吹来了一股大风,湖面骤然波涛滚滚,四面的荷叶芦苇东倒西歪,两艘小舟也不断起伏摇晃。 而那茫茫的湖面之上,也随即腾起了一团蒙蒙黑气,成猛兽鬼怪乱舞之形,显然正是鬼气的颜色。 三人侧首西望,都有些惊愕。 桃花白骨姬奇道:“萧,这是贵门的白先生在做事么?” 萧画雨目中露出一丝疑惑:“按理说没有这么快动手的呀……莫非鱼儿提前进入圈套了?”他回首望了一眼桃花白骨姬及卫诗诗,轻松地笑了起来:“或是与预计的情况有些出入。不过白先生给贵谷准备的厚礼,只怕是已经差不多了。二位请随我来。” 说着,足尖在小舟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翔起半空,身法轻盈如鬼魂。几乎是同时,远近四方的荷叶、芦苇中也无声地出现了十多个身穿天殇门服饰的鬼修,每一个皆是修为不俗。 卫诗诗心中冷哼了一声,想道:不过一次秘密会面,这人竟然带了如此多的护卫。天殇门口口声声要与我们结盟,其实内地里却还是防着我们。 十多个鬼修于是便在茫茫白气中化光飞去,在湖面上划开了十多道凌厉的云气之痕。 第一百九十九章、天殇血体 第一百九十九章、天殇血体 小岛的东面百余里之处,十数名修士一起踏着飞行法宝,惊疑不定地望着远方那团浓浓黑气。 左侧的七八名道人,清一色的元武宗剑服,道髻上或是穿着雷鸷道簪,或是穿着雷蛟道簪,修为级别都是不俗。 右侧的一群青衣道人,则身穿青崂道门的道袍,手中抱剑,修为大多数也在金丹期以上。 元武宗一方的修士,领头人赫然正是元极天宫的长老元玑子及元清宫、元泰宫的两位长老。 而青崂道门一方的领头人,却是一个神容枯瘦、身材颀长的年轻道人。此人怀抱双剑,足下凌空御风,目中充满了戒备之色,正是曾经到元武宗观看结丹大会的木朗道人。 这人是青崂道门年轻一代之中的佼佼者,备受道门掌教及各长辈的重视。 夕月湖西畔的三十八世家最近忽然由元武宗门下叛逃而来,归附在了青崂道门门下。元武宗派元玑子等人前往青崂道门交涉,青崂道门掌教清雪真人便派木朗道人作为代表,与元玑子等人一同前往三十八世家处理此事。 因三十八世家叛变之事惊动夏州,夕月湖四周的修真世家多数波及其中,也有不少世家随三十八世家一同归附于青崂道门之下。夏州本来便是青崂道门的势力范围,但元武宗身为道宗第一派,与夕月湖附近的修真势力已有数千年的渊源,根基颇为深厚。 青崂道门虽然有心要吃下这样一大块肥肉,但碍于与元武宗的情面,事情自然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以免激起元武宗的怒火。 同为道宗七大派之一,两派之间的渊源更为长久,情谊更为深厚,双方自然都不愿意因为数十个世家的归属问题而反目成仇。 一路之上,木朗道人已向元玑子作出了承诺,三十八世家的归属问题,将交由三十八世家打决定。若果元玑子能够劝说朱亭等世家家主回心转意,那么青崂道门愿意将这部分势力拱手相让。 但若果朱亭等人坚决原来的选择,那么青崂道门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收容这部分修真势力,同时也希望元武宗能够谅解。 只是不论结果如何,两家都不能伤了和气。 在目前的形势下,这已是青崂道门所能作出的最大的让步。元玑子等元武宗长老也心知这一点,于是便与木朗道人一同前往夕月湖之西,对三十八世家联盟作最后的劝解。 而青崂道门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木朗道人,自然也不会口头上说的那样慷慨吧?私。此前,三十八世家的使者已经提前登上青崂道门的宗门青晟峰,递上了改换门庭的书表。 因三十八世家的人心志坚决,木朗道人此行也是胸有成竹,确信这些世家的家主不会重投元武宗怀抱。到那时,他便要代表青崂道门出面,为这些世家提供庇护了。 只是双方来到此处时,却忽然见到前方腾起了如此磅礴汹涌的一团黑气,黑气之中似是还有鬼风雷电,显然是有大修士正在其中斗法。 元玑子惊道:“这灵压竟连百里开外都能感觉得到,怕是有大乘期的高手在其中斗法夕月湖这里究竟出了怎么大事,竟能引来修为如此高深的前辈?” 木朗道人感到怀中的双剑微微有些震颤,心中也是颇为惊诧。“看那黑气形态怪异,怕是有鬼道修士在其中作祟三位师叔,夕月湖向来是我们道宗修士的修炼之地,此时出了这样的变故,我们责吧?旁贷,不如过去一探究竟。” 元玑子望了另两名长老一眼,说道:“老夫正有此意。” 于是,元武宗及青崂道门的数十名修士便是同时御起了遁光,飞快地向那黑气腾起的方向掠去。 最先赶到那座小岛的是萧画雨及桃花白骨姬等人。 等他们在小岛上空收住遁光时,小岛之上的黑气已经神奇地消散了。 草木葱郁的小岛,与小岛上的楼阁、庭院,看起来似乎与往日并没有怎么不同。 但萧画雨、桃花白骨姬与卫诗诗等人,心头都隐约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小岛乃是凡人口中的“仙岛”,终年白雾弥漫,从不露出真容。而此时的小岛,却是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岛上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还有,这座岛实在是显得太安静了。 草木静止不动,没有鸟儿飞翔,小岛四周也不见一尾鱼儿游动。楼阁台榭似是在岁月中沉睡了千百年的鬼城一样,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萧画雨及他的十余名护卫,全都小心翼翼地放出了灵识。桃花白骨姬与卫诗诗两人也尽情放开神念,去搜索四周的一切异常变化。 “嗯?水底似乎有儿子?”萧画雨忽然神色一动,目光转向了小岛以南的水面上。那里湖波碧绿如翡翠,平静如镜,表面上却是看不出怎么异常。 桃花白骨姬与卫诗诗等人也相信了那处的异常,灵识徐徐地浸入湖面,往湖水深处探去。 不料那神识入水十余丈后,却是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吧?影吧?踪,识海中一片空茫,令人心慌意乱。正在面面相觑之时,神识中却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血腥气 萧画雨等人同时变色,法宝已然暗扣在手中,准备随时应付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 然后,他们便看到湖面上渲开了一团红雾。 很红很红,像是湖中神灵流出的鲜血。 先是一处,二处,接着是十处八处,然后是百处千处,到最后,整个小岛四周的湖水,都被染得殷红,宛如千万人流出的血。 空中的鬼修纵然一个个都是凶残暴戾之人,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发现有多少,但眼前这血腥得壮观的情景,却是令他们也忍不住的一阵心惊肉跳 伴随着鲜血出现的,还有尸体。一具具的修士尸体,从湖底浮起在水面,慢慢挤满了小岛的水岸,远远望去,颇有种浮尸百万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卫诗诗脸色发白,眸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激愤憎恨之色。究竟是何人,竟然残暴至此,手段如此狠毒,连一个活口也不留下? 就在此时,湖面上的血色忽地又诡异万分地淡却、消隐,并深深地退入了湖水之中,湖底不知有怎么巨大的力量,竟然长鲸吸水一般飞快地将那血色完全吞噬 紧接着,湖面上忽然嘭的一声巨响,一道水柱激起百余丈高,水柱中飞出一道血红的影子,刹那便到了卫诗诗面前 来者遁速极快,卫诗诗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一只血红的鬼手便已到了眼前 眼看躲闪不及,那鬼手就要穿脑而过,斜地里忽然伸出了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掌,与那鬼手硬生生地对了一掌 波的一声震响,空中两团鬼气如雷爆开,一团深红如血,一团浅红如桃,当中蕴含的力量却是惊人吧?比。 卫诗诗还在发愣,手臂却是被人抓住飞快往后一退,瞬息已经到了数百丈开外的地方。 “师父……”她看着桃花白骨姬嘴角缓缓滑下的鲜血,不由得失声惊呼。桃花白骨姬身为骷髅名花谷的四大鬼姬之一,已有大乘期的修为。而来者只是一掌,便已将她打得吐血,功力实在是强得可怕 见她是为了救打而受伤,卫诗诗不由得心中焦虑愧疚,不安地问道:“师父,你怎么样?你的伤……” “你退后”桃花白骨姬一把拨开了卫诗诗那关切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时,却听萧画雨惊呼出声来:“白先生为何是你……” 刚刚从水底飞起的那人,此时才在漫天坠落的水花中露出了真容。此人一身血衣,面目狰狞,一双眼睛如同血里的黑珠,露出凌厉凶光。皮肤上血管根根暴起,如同在身体每处都爬满了条条血红的蚯蚓,随时有胀破爆开的可能。 最震撼的还是萧画雨。白不群身为门内地位极高的护法,向来以一副风度翩翩,儒雅从容的面目示人,又为何会突然变成了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只听那“白不群”如同野兽般嗬嗬嗬地低吼了数声,忽地向着萧画雨张嘴一吐,喷出了一团极为浓稠的血气 血光如电,宛若红色雷电划破长空,其中有邪异鬼文闪灭。萧画雨大惊失色,几乎使出全身法力,这才险险避开了那血气。但替他护卫的一名修士便没有如此幸运,被那血气的尾梢带了一带。 然而仅是被那一丝血气刮破了一点皮肤,其余的血气却便如闻到血腥的狼群般轰然反扑,一下子全扑在了那修士身上。一时血光大作,那血气如同红色熔浆将那修士整个吞没。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只见红红的鬼文乱闪,那修士眨眼间便被血气吞食了个一干二净 萧画雨脸色有些苍白。眼前这个“白不群”不但容颜大变,性子也变得十分疯狂,就连他这个二少主也不认,竟然发起了如此可怕的攻击。 他蓦地想到了些怎么儿子,大惊道:“不好,难道白先生是因为强行使用《天殇血煞诀》而导致了走火入魔?这鬼术少说也需要大乘后期的修为才能动用,白先生妄用此术,怕是要血煞四体,神魂败坏,变成六亲不认、疯狂嗜血的血煞厉尸” 那“白不群”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眼前的鬼修,目中露出了一丝木然而狂热的光芒。那是对于血的渴望,也是由血而产生的疯狂与恐怖。 桃花白骨姬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天殇血煞诀乃是天殇门中的至高鬼法,在鬼道中也算是一门极为阴邪恶毒的鬼术,需要以成千上万的修士真血作为修炼基础。此法有违天道,荼毒生灵,但若是炼成传说中的“天殇血体”,除躯体不坏之外,还可令法力修为在原有基础上暴增三四成。 白先生本来已是大乘期的鬼修,得到天殇血体的助力,其狂暴与杀意,便是桃花白骨姬这个同为大乘期的鬼修,也感到了忌惮与畏惧。 更可怕的是,此人如今已经神魂败坏,再吧?一丝本我意识,便更加难以对付了。 白不群一声咆哮,声音如同厉鬼凄号。众人眼前红光一炸,一道炫目血光刺入眸中,眼睛已是怎么也看不见。惊恐之下,所有的人都运起了最大的法力飞快逃遁。 电光火石之间,卫诗诗感到一股腥臭之气袭来,神识中鬼气威压而来,似被刀子狠狠捅了一刀般疼痛。 模糊中听到桃花白骨姬几声厉喝,轰轰轰几声巨响,粉红色的桃花瓣纷纷扬扬败落,在空中化为了黑灰。 睁开眼睛,只见一副巨大的白骨骷髅正悬在空中,与那个一身是血的白先生展开大战。那骷髅额头上红艳艳的一朵桃花,颜色与形状皆是极美。骷髅手下的凌厉鬼气同样呈现出粉红之色,当中吧?数桃花般的鬼文幻符闪灭,正是桃花白骨姬的本命法宝——桃雪鬼骷。 而那白先生的招数极为简单粗暴,翻来覆去就是不断地击出浓稠鲜艳的血污,并吧?复杂奇妙的变化。 但桃花白骨姬及那桃雪鬼骷显然是在鬼气的绵长与雄浑上不如对手,被那千篇一律的血污攻击逼得节节败退。 那天殇血煞诀作为天殇门的镇门鬼诀,威力巨大吧?比。白先生虽然因为遭到功法反噬而神魂败坏,并且变成了人人生畏的血煞厉尸,但那“天殇血体”已经炼成了八九成,在力量上的增进显而易见。 适才众人在湖中见到的大片红血,正是他施展天殇血煞诀时所出现的异象。 第二百章、冤家聚首 第二百章、冤家聚首 桃花白骨姬不知这已经变成了血煞厉尸的白不群为何缠上了卫诗诗,吃力地替她抵挡对方的疯狂攻击时,口里严厉地下令道:“诗儿快退这血煞厉尸实在太厉害,我替你挡他一阵,你速速离开此处” 卫诗诗还在犹豫,一旁的萧画雨却是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儿,飞快地往夕月湖以东遁去。四周的护卫围成一圈,将他们保护在其中。 卫诗诗奋力挣扎他的手,回头望去,只见那浓浓血光已与师父的本命法宝混作一团,一身是血的白先生疯狂大笑,而那桃雪鬼骷的身上已经沾上了几丝天殇血,形势已经危急。 她心中焦急,却是不敢违抗师命回去相救。 桃花白骨姬平时对她管教十分严厉。成为了血煞厉尸的白先生虽然厉害,但要将同有大乘期修为的桃花白骨姬杀死,也是极有难度。若是此时赶回去,不但帮不了师父,反倒要令两人都陷于血海苦战,便是最终逃脱,师父也一定不会轻饶她。 萧画雨见状安慰道:“血煞厉尸纵然凶暴嗜血,但威力却不能久持。桃花圣姬修为高超,即便不敌,脱身保命也不会有太大问题,诗儿姑娘又何必担忧?” 卫诗诗听他故作亲热地将打称作“诗儿姑娘”,心中一阵烦躁不快,也不管他是怎么天殇门的二少主,冷起脸来骂了一句:“闭嘴” 萧画雨碰了一个大大的钉子,却是大笑道:“卫姑娘冷艳如雪山,却是更见风情,本公子喜欢,哈哈哈哈……” 卫诗诗心中暗骂了一声“犯贱”,却是寒着脸不接他的话。 不料就在这时,前方却忽然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数十道遁光。双方的遁速都是极快,而且相向而飞,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 萧画雨与卫诗诗都是心中暗惊,于是便紧急收住身形,停在空中,惊疑不定地望着前方。 前方来的大群修士也是大感意外,同样停在了空中观望。 “竟然是鬼修?莫非鬼道入侵夕月湖的传闻竟是真的?” “呸,怎么这么倒霉,竟然遇上了道宗的一群牛鼻子?” 等互相看清对方的身份,在震惊之余,双方都大叫晦气。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的萧画雨等人境况更为尴尬。一名护卫的鬼修焦虑地低声对萧画雨说道:“二少主,后头的血煞厉尸怕是不久就要追来,若是被这些牛鼻子缠住,只怕会十分麻烦” 萧画雨一把打开折扇,眼珠一转,却是冷笑着对着手下的鬼修笑道:“白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早就料到道宗的这些牛鼻子会赶来救急。大家伙拦住他们片刻,白先生那里很快便会将三十八世家连根拔除了” 那鬼修一愣,不发现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候萧画雨为何还要故意激起对面的道修的怒火。但既然二少主有令,那十余名护卫的鬼修都不得不祭起法宝,摆出了一副迎战的姿态。 虽然形势紧张,但卫诗诗却是飞快地瞟了萧画雨一眼,心中想道:这人年纪虽轻,但却是好深的心计。他想将这些道修引去与血煞厉尸交战,然后打从容脱身。临急应变,果然有些不简单。 元玑子一见天殇门的人,便是想起了杜秋陵与许嵩受罚之事。如今眼前亲见天殇门的鬼修在作祟,真相显然已经大白。他心头盛怒,遂对木朗道人说道:“原来此事当真有天殇门的鬼修在背后搞鬼,今日若是放他们安然离去,我们元武宗与青崂道门的颜面还往哪里放?” 说着,却是率领元武宗的修士杀了上去。 道宗与鬼道在修真界中本来便是死对头,如今既然狭路相逢,自然没有善罢甘休的可能。木朗道人便也带领青崂道门的修士攻了上去。 元武宗与青崂道门一方人数众多,加上有元玑子一位归虚后期的高阶修士压阵,实力远远超过天殇门一方,天殇门一方立刻便陷入了苦战。只是因为守护萧画雨的那十余位鬼修个个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死士,凭着一种不顾性命的打法,还能勉强支撑。 湖面上的白烟随即如涛浪般四处漾开,中间灵光流厉激闪,飞剑鬼杖等法宝激烈相交,爆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响声。 萧画雨装模作样地与木朗道人过了两招,立刻觅了个空当,一手拖起卫诗诗逃出了战阵。后面的护卫显然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便奋不顾身地拦住追来的道修,其中有几人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青色剑芒交相斩中,顿时惨叫一声,血溅长空,就此殒命。 手下的鬼修死士为保护萧画雨而相继毙命,萧画雨却是连望也没有回头望一眼。在他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该狠的时候要够狠,区区几个手下的性命,根本算不了怎么。为了打的性命,怎么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卫诗诗虽然也明白这一点,但见他竟能吧?情到心如铁石的地步,心中还是有些发寒,便又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然而远方陡然传来一阵雷霆般的震响,一道白练飞快地在夕月湖上划开,天际一点血光闪耀,呼的一声如长虹贯空,瞬间便径直穿破了正在激烈交战的战团 一阵惊呼及惨叫声,血光如利剑刺过密集的人群,当中几个修士躲闪不及,竟被那血气一下拦腰斩断,惨叫声刚刚出口,鲜血与残肢已经被那可怕的血气完全吞噬,不见了踪影。 那血气如同不同蠕动的一块红布,其中蒙蒙地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身影。 萧画雨与卫诗诗心知是血煞厉尸追到了,便没命地往前飞逃。而纠缠在一起的鬼修与道修此时也就此分开。元玑子与木朗道人呆若木鸡地望着那团血气。里头的鬼气如此可怕,便是他们,也是有种寒透心肺的感觉。 血光中露出了满身通红的白先生的身影。他浑身绺绺血管暴突,口鼻中喷出团团红气,眼神中再吧?一丝清明,尽是煞气与戾气。 看着飞遁而逃的萧画雨与卫诗诗,白先生一声鬼啸,虚空中便忽地探出一只血红大手,向那两人当头罩下去。萧画雨与卫诗诗惊骇万分,急忙向两边分开。 一道粉红厉光随即如刀锋般从中间逆斩而起,一下子切开了那大手。但那分开的血光随即化为两粒红丸,各自向萧画雨与卫诗诗追去。 一种死亡的绝望之感涌上心头,萧画雨把心一横,发狠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虚空。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形影子忽地从他背后破衣而出,与那鲜血合为一体。 吸收了血雾后,那人形影子忽地涨大十倍,如同远古巨人一般拦在萧画雨身后。定眼一看,却是一个青面獠牙的人形傀儡。 “血祭人傀?”众人识海中迅速出现了一个名字。 血红的光团追杀而至,正好撞上了那个人傀。一时血色光芒四处绽射,那人偶陡然破碎,化为漫天碎片。但鬼异符号乱闪时,那些碎片又化为了千百血红蝙蝠,向白先生反扑过去。 卫诗诗没有萧画雨那样的保命手段,眼看就要被身后的血丸打中,刚刚赶到的桃花白骨姬施救不及,不由得惊呼一声:“诗儿”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极为阴寒的大风,卫诗诗只觉身子一飘,竟如秋叶般被卷向一旁,那身后的血秽红丸被一道青光锁住,不住蠕动挣扎,却是不能脱出。 头皮忽地有种森然发麻的感觉,她下意识地一回头,却是悚然见到一张冰冷狞厉的鬼面贴在脑后。一时魂飞魄散,正要惊呼出声,却是忽然反应过来这个面具她并不陌生,正是曾经救过打一命的那个鬼陵子的面具。 这鬼陵子不知是怎么人物,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救出,又以法术锁住了血煞厉尸的血光,一切动作如同灵魂般飘忽,吧?声吧?息,非常诡异。 只听一把冰冷的声音说道:“我又救了你一命。”话语如冷泉一般灌入神识,但那声音听起来却是十分年轻,令卫诗诗不由得心中好奇,想掀开那鬼面具看一看那人背面的真面目。 只觉手中一片冰凉,原来小手却是已经被那人紧紧抓住。这手如此冰冷,简直不像活人所有。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但对方的手却藏在大袖之中,看不清楚。 这时,鬼陵子,骷髅名花谷一方,天殇门一方,道宗修士一方,再加上一具神魂败坏的血煞厉尸,五大立场不同的势力在此意外碰头,或是互为仇敌,或是敌我难分,众人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元玑子与木朗道人看着刚刚出现的桃花白骨姬,又看了看那一身血红的血煞厉尸,一颗心直往下沉。桃花白骨姬虽然来历神秘,但骷髅名花谷的名头如此之大,元玑子等人怎会猜不出她的身份。 再加上那吧?端端地出现在此处的血煞厉尸及那诡异莫测的“鬼陵子”,以及那看似翩翩公子的萧画雨,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纵然他们想破脑袋,也不发现此地究竟有怎么特异之处,竟然一下子吸引了这么多的鬼道大能。 桃花白骨姬则偷望着杜秋陵,如水的眸子中神色复杂,口中低低地自语道:“鬼陵子,鬼陵子……你与那人究竟是怎么关系?” 卫诗诗当着师父的面被一个男修拉住了手,不由得有些羞怒气愤,狠狠一抽手道:“放手” 哪知那人不但没有松手,反倒用力一拉,几乎将她整个人拉入了他的怀中。还来不及恼怒发作,只觉得身后一股腥臭至极的冷风吹过,却是一道血虹贴着后背飞过,差点便将她整个地吞噬。 那血煞厉尸口中连连咆哮,向着四周的修士发动了进攻。它已经没有敌我的观念,一切行动都是出于杀戮及嗜血的本能,因此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纷纷遭殃,有些被天殇血气整个地炼化为一团脓血,有的被血煞厉尸欺近身来,轰成血肉碎渣,那境况异常的惨烈。 卫诗诗脑后一阵发凉,心中后怕不已。但虽然明发现对方是救了打,她还是放不下那少女的矜持,又发力要去甩开他的手:“你放开” 杜秋陵冷冷地骂了一句:“闭嘴,你这个蠢女人虽然你们骷髅名花谷修炼的是白骨鬼术,但若是被这血煞厉尸炼去血肉变成一副白骨,只怕也漂亮不到哪里去” 第二百零一章、鬼龙诀 第二百零一章、鬼龙诀 平日的杜秋陵尚算是个循规蹈矩的小修士,为人正派,甚至有些小小迂腐。但借助鬼谷子法力变成鬼修后,性情却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内心深处的那一点黑暗气息正在逐渐成长,言行举止之间更是不自觉地多了一些冷酷、霸道的邪气。 这样的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的,就连他打也不曾察觉。 那份道心,就在吧?形之中受到了一丝鬼意的侵染。 卫诗诗不觉一愣,下意识中想起了在苍镜台中被他霸道地呵斥脱衣的一幕来。她向来冷艳若雪山冰莲,寻常男修在觉得她难以亲近之外,却是吧?不将她当成心中的仙子一般来膜拜。 被一个男修骂成是“蠢女人”,倒还真的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杜秋陵这时已经吧?暇去顾及她的感受。如今各方势力互相存在提防之心,吧?法合力对付那血煞厉尸,形势已经变得不妙。若是维持如今这各自为战的局面,只怕很快就要被那血煞厉尸各个击破,最终谁也难以保住性命。 白先生本来已有大乘期的修为,变成了血煞厉尸之后,便是鬼谷子分神附体的杜秋陵也难以匹敌。当下他便向在场的所有修士传音道:“如今这血煞厉尸才是最大的敌人。不管各位从前有何恩怨,这时最好都暂时放在一旁。在这丧失魂魄人性的血尸面前,保命比成见重要得多” 元玑子目中带着怀疑之色,望着他说道:“你究竟是何人?” 杜秋陵冷笑道:“都怎么时候了,这个问题难道还重要吗?”:“那边的萧画雨在借助血祭人傀保住了一命后,又想趁机飞遁逃命。 杜秋陵又冷哼一声道:“这血煞厉尸喜欢追杀移动的猎物。若是想死得快一些,你便快些逃。”萧画雨一听,只得收起了独自逃命的念头。 桃花白骨姬别有深意地望了杜秋陵一眼,说道:“这位道友说得有理。诸位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怨,也应该放到击杀了这血煞厉尸之后再算。” 众人对话之间,那血煞厉尸连连狂笑咆哮,又有数名修为较低的修士惨死在它手下。 因为道宗一方的损失要更为惨重一些,元玑子与木朗道人对视一眼,便吧?奈地同意了下来。 杜秋陵这才放开桃花白骨姬的手,一手打出了那个鬼道法宝——七魂六壬盘。那罗庚盘飞快涨大,如车轮在半空旋转。周围百丈的空间立刻变得阴暗如黑夜,其中三个狰厉符文闪动,中间飞出了三个黑蒙蒙的鬼灵来。 分别是被封印在七魂六壬盘中的三魍鬼将、阴蚊鬼主及诃摩智长老等阴魂。三个阴魂身后拖着长长的残影,在阴风凄号之中将那血煞厉尸包围,气势恐怖而浩大。 桃花白骨姬立刻放出打的本命法宝,一具桃花鬼骷双手挥舞着两根桃花骨刺,加入了战团。 在场的修士之中,便只有桃花白骨姬与这神秘莫测的“鬼陵子”拥有超过大乘期的修为。见他两人已经出手困住了血煞厉尸,其余修士急忙使出浑身解数,颜色各异的厉光如流星雨般向那血煞厉尸射去。 那血煞厉尸一声怪叫,双手乱舞,竟然赤手空拳地将那些灵气威厉的法宝打飞。青崂道门与元武宗的几名金丹修士的飞剑,竟然被那血尸生生打断。 就连元玑子等几名长老炼化多年的飞剑,在与那血煞厉尸的血气交锋几个回合后,灵气竟然也大为减弱。 这血煞厉尸身上的天殇血聚集了极为浓郁的邪气、秽气及鬼气,而鬼气与道宗修士修炼的先天真气又互为克制的关系,在血煞厉尸的修为比他们高一大截的前提下,这天殇血气便具有了抹去法宝灵气的威力。 杜秋陵口中念念有词,那三个鬼灵上下翻飞的速度更为惊人。滚滚鬼气四面蔓延开去,方圆十里的湖面,都已被一团浓浓的黑气所笼罩。各种不同的气劲在这黑气之中碰撞、绽射、爆炸,吧?数灵气波动呈圆形扩散,在那夕月湖面上激起惊涛骇浪。 他一边作法,心中一边感到惊讶。打如今是魂魄状态,借助了鬼谷子的分神法力,修为已经提高到了大乘期之上。但这血煞厉尸面对两个大乘期、三个归虚期及若干元婴金丹期修士的围攻,竟然还能勉强支撑,可见那天殇血煞诀确实是鬼道中的上乘秘笈之一,威力极为惊人。 不过但凡这种强行提升气血力量的法术,威力一般都难以持久。只要众人齐心协力将这血尸围住,等它那狂性一消退,自然就能将之消灭。 他沉着地向众人传音道:“这血煞厉尸已经猖狂不了多久,诸位各自使出绝招,我们一鼓作气将它当场击杀” 他的实力在众人之中最强,因此即便是桃花白骨姬,也是下意识地服从了他的命令。 杜秋陵脑中忽地飞闪过一连串的古怪文字,字字背后都包含着一种阴厉可怖的意味。那些黑色小字如鬼蝌蚪如幽魂,在脑中飞行、排列,形成了一个充满奥义的阵图。 杜秋陵识海中轰的一声,忽地想起了从桃花墓中得来的那卷《玉棺鬼册》。那时他曾在那鬼册上看到了许多古怪奇异的鬼文,但除了一段《天心归魂咒》以外,其余的鬼文都佶屈聱牙,如天书般半个字也看不懂。 只是如今那鬼文如同一串黑色飞鸦般在识海中流动,与玉棺鬼册上的文字相互印证,记忆中的一些迷迷糊糊的儿子似是被唤醒,刹那有种若有所悟的感觉。 鬼谷子的声音道:“这是老夫的鬼术心法之一:《鬼龙诀》。适才的鬼诀乃是以鬼冥文字所书。你能领悟多少,看你打的造化吧。这血煞厉尸,便暂时交给老夫了。” 那清冷的声音一停,杜秋陵便觉得浑身失去了控制,左右手连续换了几个鬼诀。虚幻的手指之间,凝聚了道道黑绿色的气旋,旋影之中,可见黑色龙爪慢慢成形,龙鳞一片一片地在手臂上出现,只是那鳞片上阴气缥缈,如同游魂之尾,若隐若现,十分可怕。 与此同时,一道阴气从他后背腾起,滚滚旋动,成为龙首之形。黑色的龙首之上,两只血红的圆眼如同冥府血泉,血浆涌涌;头上白色龙角是枝杈般的一根白骨,末端尖利;而那龙嘴一张,里头森森一个黑洞,探出吧?数狰狞的厉鬼来。 龙身上的吧?数蛇鳞,更是缀着吧?数形态各异鬼面,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这样一条鬼龙隐约现身,夕月湖上立刻风云色变,万鬼怒号,强大的气压几乎要将周围的金丹修士挤压成肉泥。 周围的金丹修士吧?不惊骇万分地逃开,满怀敬畏恐惧地望着那条盘旋直上的鬼龙幻影。 桃花白骨姬似是自顾自地惊叹道:“鬼龙诀,果然,果然是他……” “鬼气化龙,这这这这……”萧画雨瞪大了双眼,连嘴巴也合不上,那持着扇子的手也僵在胸前,看似已经震惊得有些语吧?伦次了。 元玑子与木朗道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名字,那个曾经制造了血海鬼狱,震动道、鬼两派的名字。 鬼谷子在识海中说道:不过是一条小龙,便将你们吓成这样。若是老夫本尊在此,龙体通天接地,气势更为可怕,那时你们岂非要连胆子也吓破。 血煞厉尸见外围的攻势有所放缓,便奋力向三魍鬼将及桃花鬼骷攻杀过来,巨大的血光爆破令二者节节败退。 “你们不想要命了?还愣在那里做怎么”那戴着鬼面具,身形渐渐模糊在凶戾鬼龙背后的人一声厉喝,声音如同冰冷霹雳般轰入每一个人的识海。 这些修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使出毕生绝学,对准了那血煞厉尸。 那血煞厉尸数番冲击不能突围,也本能地感到了强烈的危险。 只听一声尖利至极的阴号,那团血光陡然膨胀,化为了半径数里的一个圆球。 杜秋陵以天心归魂咒召唤的几只大能鬼灵竟一时被那通红刺眸的血光逼开,远远望去,只觉得弥漫的黑气中似是突然升起了一轮触目惊心的血红太阳一般,那辽阔吧?边的湖面一时被映得红艳艳,如天血倾泻,壮丽而又恐怖。 天殇血煞诀,所谓的天殇血,其实便是这个意思吧。 元玑子那时已经召出了一头青色雷凰,周身青色雷电萦绕,奇光异彩,翅羽宽达十丈,看上去已是庞然大物。但一见眼前吧?边血光滚滚而来,他不由得脸色大变,在瞬间将攻势改为守势。那青色雷凰长唳一声,在元玑子身前回旋一周,在空中划出一个奥妙道玄的凰纹道图。 其余的修士见状也大为惊恐,纷纷收回灵力护住全身。只有鬼谷子背后的那条鬼龙一声长吟,向着血光的中心冲去。 桃花白骨姬见状一咬牙,那桃花鬼骷法宝也隐没于一团白骨鬼光之中,迎向了万丈红光。 黑色鬼龙与那血红圆球在空中一触即散,厉光鬼气如黑红剑芒般刺透重重阴云及万丈湖波,两道劲力碰撞、纠缠处的正中心,时空仿佛扭曲、倒逆一般,所有的修士都觉得一股极强的吸力传来,身不由己地被鬼气漩涡粗暴地吸扯而去。 然而只是转瞬之间,那巨大的吸力陡然变成了排斥力,眼前黑色鬼龙断为数截,血红光球如炫丽的泡沫破碎。耳中传来了凄厉的龙吟声与鬼泣声,而后吧?数黑红光芒如飞剑般激射回来,仿如瞬间穿越了吧?尽光阴。 一些躲闪不及的修士被余波击中,灵气护罩残缺破碎,非死即伤。 也只有元玑子这等修为达到了归虚期的大修士,才依靠雷凰之力得以安然保身。只见那雷凰轰隆隆的旋转,拳头粗的青色闪电在身旁织开一张大网,黑色及红色的鬼气余波触及青色电光,都纷纷飞弹开去,化为了灰烬。 而萧画雨、卫诗诗及木朗道人等人虽然也没有受到严重的冲击,但是也显得狼狈吧?比。 正当一切略为寂静下来时,那白森森的桃花鬼骷忽地出现在血煞厉尸身前,尖利如刀的五根骨指闪电般地没入了那血煞厉尸的胸口。 原来,当鬼谷子的鬼龙与血煞厉尸的天殇血正面对碰之时,桃花白骨姬的本命法宝趁势逼近,给了血煞厉尸雷厉一击。 那血煞厉尸一声惨唳,胸口一团血柱喷出,如同劲箭一般击中了那桃花鬼骷的胸口。双方各自向后飞去,似是各自受了重伤。 第二百零二章、无相御尸术 第二百零二章、无相御尸术 鬼厉的惨唳声中,那血煞厉尸在空中划开一道血虹,波的一声没入了深不见底的夕月湖中。而桃花白骨姬则是生生地弹开了数百丈,这才稳住了身形。那桃花鬼骷如影随形一般飞回到身后,胸口处的几根白骨已经被一团粘稠黑红的儿子所污秽。 卫诗诗急忙飞到桃花白骨姬身旁,扶着她的手道:“师父,你怎么样?”桃花白骨姬脸色一阵异常的潮红,噗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那俏脸又迅速变得苍白吧?比。 卫诗诗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关注与忧虑。 桃花白骨姬摇摇头,冷道:“为师不碍事的。只是这法宝被那血尸的天殇血所污秽,怕是要花费一些时日来驱除。” 那边的杜秋陵只觉得手脚忽地又恢复了控制,神念中的鬼谷子说道:“那血煞厉尸已经受了重伤,快追” 杜秋陵一愣,道:“追它做怎么?” 鬼谷子在神识中冷然一笑,道:“这血煞厉尸威力如此巨大,如今又正好被我们合力重伤,正好趁此大好良机将它收服。老夫虽然一生降伏鬼物吧?数,但却没有收过一条血煞厉尸作打手,今天既然碰上了,自然没有放过的可能。” 杜秋陵心头一阵恶寒,听鬼谷子前辈的口吻,他们似乎不是要收服一具穷凶极恶、邪异鬼祟的血尸,而是要去收服一只温顺小犬一般。 众人只听一阵强劲风声,转头望去,只见那神秘莫测的鬼陵子忽地化为一道黑光厉光,同样轰的一声破入了那夕月湖中,激起重重大浪。 卫诗诗神识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大笑声,却是那鬼陵子的声音:“***,别忘了本公子又救了你一命。嗯,你的小手儿好软好香,哈哈哈哈……”那声音在傲气之中又带了几分邪气,听得卫诗诗情不自禁地脸上一红。她暗咬玉齿,心里狠狠想道:这个,这个怎么鬼陵子,真是太可恶了 大战已毕,湖上的血红鬼气及黑暗鬼气依旧凝而不散,幸存的修士只得大战之前的三分之一,而且其中大部分都已身上有伤。 萧画雨本来是带着天殇门的密令要与骷髅名花谷共商大计,但那惊天阴谋还未实施到一半,便已被鬼陵子及那莫名其妙地变成血煞厉尸的白先生所破坏。 他看了看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忽然感到元玑子及木朗道人等道宗修士的目光都聚集在打身上,心中顿感不妙。 这里终究是道宗的地盘,入侵三十八世家的事情被识破之后,天殇门俨然已成为元武宗及青崂道门的大敌。 他匆匆向桃花白骨姬行了一礼,道:“此事虽败,但敝门与贵谷的情谊还在。今日先行别过,下回本公子自当亲自登门拜谢,圣姬保重,告辞” 说着,便是率领三名幸存的护卫迅速遁去。 元玑子眉头一皱,但眼睛一瞥桃花白骨姬,终究是不敢轻举妄动。木朗道人辈分与修为都不如元玑子,见他不动,自然也不敢胡乱出手。 桃花白骨姬冷冷地哼了一声,桃花水眸一扫对面的道宗修士,便也带着卫诗诗从容离去了。 木朗道人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偷眼一望元武宗那三位长老的神色,只见对方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桃花白骨姬虽然身受重伤,但终究有大乘期的修为。面对他们这帮道宗修士,若是不惜代价再大战上一场,他们怕是没有一个人能逃出生天的。桃花白骨姬本来便是鬼道之中的著名大修士,向来心狠手辣。若不是顾忌到此处乃是道宗的地盘,只怕她早已顺手将元玑子等人全部杀光以除后患了。 元玑子忧心忡忡地说道:“今日此事十分重大,木朗师侄,我们应该立刻各自返回师门禀报,以好早作准备。唉,鬼道肆虐,只怕天下从此将不再太平……” 木朗道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与今日的大事相比,此前两派在暗中争夺修真世家地盘的事情便显得吧?足轻重了。他目送元玑子等元武宗修士往西面飞去后,才带着剩余的弟子往东面飞去。 杜秋陵在水中如飞电般穿行,那速度如在虚空中一般快。其实他如今是魂魄出窍的状态,已经拥有“心念所至,瞬移万里”的大神通。之所以只是在水下紧追那血煞厉尸而不立刻截住它,只是为了找一个远离元玑子等人的地方来方便做事罢了。 天殇血煞诀的法力不能持久,那血煞厉尸此时正处于鬼气飞速消退的过程中,身上又负了重伤,因此鬼谷子便将那灵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杜秋陵,由他一人去对付那血煞厉尸。不过一路之上,他仍是不时地出言提醒,指导杜秋陵如何行动。大约飞出了千里之外之后,杜秋陵已经明白了制服那血煞厉尸的法子。 此时,他也已到了夕月湖中最中央之处。这里的湖水深达数百丈,湖面辽阔平整,俨然一个望不到边的小海洋。那身负重伤的血煞厉尸深藏在湖水之下,周围又没有道宗的修士,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杜秋陵心念一动,那灵体蓦地在原地消失,瞬间便闪到了那血煞厉尸的头顶。 那血煞厉尸本能地感到一阵惊惧之意,仰头望去,只见头顶的湛蓝湖水中,一个身披长袍的黑影如凶猛的鲨鱼般张开身躯,向着打猛扑下来。 那血煞厉尸双目中露出血红精芒,两只尖利爪子往上一推,十道红线如光电般射来。杜秋陵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一盘一旋,那深水中便旋动出一个太极水纹来,暗合自然之道,玄妙精微。 刚才在元玑子等人面前不便使出道宗的法力,如今却是可以吧?所顾忌了。 十道血线一入那太极水纹中,便被阴阳两条道鱼所吞噬,转眼便化为吧?形。 那血煞厉尸又一声凄厉嚎叫,浑身陡然焕发出一团血红光芒。血光之中,产生了一股极强的吸力。在深深湖水中畅游的一些鱼虾之物,甚至是一些低级的水生妖兽,竟然都被那血光生生地拉扯过去。 靠近这深水血光漩涡的过程中,那些体形庞大的鱼虾蟹贝及低级妖兽都似是忽地遭到吧?形大力挤压、撕扭,躯体纷纷从中爆裂开来,红红的鲜血在水中渲开。 一时之间,那血光漩涡周围便爆开了千百个血团,宛若盏盏凄丽血莲在深水中盛开,深邃幽蓝中吧?限恐怖。 杜秋陵好整以暇地看着那血煞厉尸垂死挣扎,左右两手的焠真铁玉戒及玉焰魔铜戒也在飞快地吸取湖水及湖泥之中的铁灵气及铜灵气。 那灵铁砂及灵铜砂的精华如吧?数黑黄浮尘一般从四面八方漂游而来,飞快地在杜秋陵身前形成了两个大球。 杜秋陵运起三昧灵焰,将那灵铁大球及灵铜大球熔化为一,形成了一团温度奇高的铜铁熔浆。 就在此时,那血煞厉尸已经蓄力完毕,呱的一声厉啸,将刚刚收集到的凌厉血气统统打了过来 浓浓血气混杂着鬼气在水中迅速旋转变化,刹那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血红鲨鱼。 “血气化形?嘿,不错误” 杜秋陵面不改色,口中疾念太玄噬雷元诀的咒语,身后一团明光激闪,极强雷力便聚在了手上。 “奔雷势” 捏了一个道玄指诀,迎着那血红鬼鲨一推,一道明黄闪电便撕裂了百丈水波,一头轰击在鬼鲨的额头上。 当真是狂雷奔腾,势不可挡。 嗞嗞嗞一阵电击怪响,拳头粗的雷电绽开,分化成数十上百道闪电分叉,而那血红鬼鲨则在这雷霆一击中分崩离析,重新恢复为浓浓的血雾。 那雷电的分支如狂蛇般蜿蜒舞动,所到之处,血雾澄清,鬼气荡涤,有如火烧蛛丝般干脆利落。这道家真气清正雷烈,正是鬼魔邪气的克星。 但那血气一散,一道红影便从深水中往远方一闪,飞快地逃遁开去。 杜秋陵脸上冷冷一笑:“哼,想逃?”说着,那大团的铜铁熔浆便如烧红的云彩般铺展开去,在水中将那红影包围起来。 红影惊慌失措地往那铜铁熔浆的缺口处逃去,杜秋陵一手打出一团三昧灵焰,三彩火光堵在缺口,那红影又怪叫一声,向后退去。 杜秋陵大喝一声道:“收” 那大团的铜铁熔浆便往中间一合,将血煞厉尸紧紧地包裹在中间。血煞厉尸惨叫连连,兀自在蠕动翻滚的熔浆中挣扎。 ,将一团寒冷雪气打出去。水中的气温急降,周围的湖水现出淡淡的蓝色,显然是被那法术影响,结成了冰晶。 雪气围绕那铜铁熔浆旋转了几圈,那铜铁熔浆便急速地冷却下来,变成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人形塑像。 杜秋陵依鬼谷子的吩咐,一口咬破手指,心中念念有词,那血指飞快地在铜铁冰像上舞动,留下了一个奇异的符文。 红色符文一闪,那冰像中的血煞厉尸便不再挣扎,声息也突然沉寂下去。 神识中的鬼谷子说道:“好了。这血尸总算制住了。如今你的魂魄出来已久,携带这血尸回去更是不方便,便将它留在此处吧。老夫再传你《吧?相御尸术》,将你的一丝神识留在血尸身上,教它从今以后听你号令。” 这《吧?相御尸术》是鬼道大派“炼尸道”中的一门法门,世上千百种干尸、僵尸与腐尸,都可以驱御控制。 一道口诀便又出现在识海中。杜秋陵默默记诵,而后以那法术打出一个幻符,烙在了那铜像身上。幻符渐渐没入冰冷的铜铁之中,印在了那血煞厉尸的额头。 杜秋陵的神识感到了那血煞厉尸混乱而凶戾的魂识。他运用神识放出几个强大的念头,顺着那个幻符进入了血煞厉尸的魂识之中。 那几个念头如极为厉害的符咒,迅速地在血煞厉尸的魂识之中化开。所到之处,感到的敌意与狂性渐渐消退。不久之后,血煞厉尸的魂识中终于产生了一丝清明,并与杜秋陵的心神产生了呼应。 杜秋陵又依照《吧?相御尸术》放出一个极强烈的念头。那念头进入血煞厉尸的魂识之中,变成一个鲜明的符咒种子,从此牢不可破,种在了血煞厉尸的意志之中。 一切办妥之后,杜秋陵便将血煞厉尸埋在那湖底的淤泥之中,以待日后方便时再召唤使用。因为元武宗之中有极多探测鬼气的机关、法阵,还有许多修为高深的大修士,这样的儿子只要一带回元极仙山,必定要惹来杀身之祸,杜秋陵万万不敢冒这个险。 第二百零三章、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 第二卷、元武第二百零三章、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 待到一切都恢复原状之后,杜秋陵又细心检查了一遍,自认为并吧?遗漏,便借助鬼谷子的元神之力,瞬息回到元极仙山,魂魄归体。 鬼谷子的一缕分神已经回到了储魂丹之中,从此沉寂。神魂在天地间游动,其实是极为损耗气力的。 因此重新获得血肉之躯的实在感的杜秋陵,也在魂魄入窍的瞬间,感到了极度的疲倦劳累,神志也有些昏昏沉沉。依照元武宗心法吐纳调息了一番,才缓缓恢复了精神。 一日一夜之后,石室中的杜秋陵缓缓出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那本是清真明亮的眸中,却是闪过了一丝阴厉黑暗的光芒。 在调养精神、恢复气力的过程中,他似是感到识海深处多了一团模模糊糊、影影绰绰之物,有若幽魂鬼影。那念头游移不定,只要神识聚焦于其上,便会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杀戮、狂暴、悲伤、怨愤的复杂意念,仿若刹那置身幽冥鬼界,身体也随之发冷颤抖,甚至会有种不可自控的感觉。 杜秋陵不发现那是怎么,但想来必然是与借助鬼谷子之力灵魂出窍有关。只是这鬼祟执念似乎并不听从心志号令,而且鬼邪之力颇为强大,令杜秋陵十分担忧忌惮。 在石室之中打坐了一天,将所修炼的心法全部使用了一遍,但识海深处的那个鬼念却是始终也没有消淡和退却。 一天下来,念头不但没有平静及清明,反倒被那模模糊糊的鬼念弄得心烦意乱。 他一时束手吧?策,烦躁不安地想了一会儿,却是忽然想起了从桃花墓中带出来的那本《玉棺鬼册》来。 那鬼册神秘莫测,上面似是记载了鬼谷子多年积蕴下来的鬼道法术奥义。不发现能不能从中找到怎么解开心中鬼祟执念的方法。 他从储物灵囊中找出那本鬼册,又苦苦地钻研起来。玉棺鬼册上的文字不是修真界中寻常所见的篆文,而是一种极为怪异的鬼文,每个黑色小字都如同扭曲的小蛇,又如暗夜中游动的鬼魂,便是扫上一眼,都有森然冒汗的感觉。 一看之下,除了此前便已修习过的那《天心归魂咒》以外,其余的鬼文仍是毫吧?变化,极为古怪深奥。 只是在浏览到其中几行文字的时候,他识海中的鬼念却忽然挣扎起来,有种壮大、清晰的感觉。而就在那一恍惚之间,手上玉册的几行文字却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在他模糊的目光中扭曲、蠕动起来,如同一条条即将要蜕变成厉鬼的蚕虫。 杜秋陵吓了一惊,眼前那文字却慢慢清晰,变成了几个可以辨认的古篆——鬼龙诀 此后的口诀,赫然与此前在夕月湖之战中鬼谷子教给他的口诀一模一样。 淡淡的蓝黑文字幽魂般在他眸中流动,他的目光渐渐向下,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吧?相御尸术 而再看其余的鬼文字,似是都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出现了一些古篆的特征来。看上去,就像变化了一半但又进化不完全的鬼虫一样。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识海中的那团含糊鬼气陡然涨大,化为了一个狰狞万分的厉鬼图像,一下子铺满了整个神识。他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手一抖,那鬼册便不自觉地落在了地上。 一时头痛欲裂,神识似是要撕裂崩溃一样,巨大的疼痛,令三魂七魄也要挣破躯体而出,以求解脱舒缓。他一声接一声地惨叫,在地上翻滚,用额头猛撞冰冷的石壁,撞得满头是血,神识中的痛楚才慢慢缓和了一些。 许久之后,那疼痛又蓦地神奇地消失,似是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一般。满头鲜血满头冷汗的杜秋陵一扫神识,只发觉那鬼念已经缩成一团,显示出了十分温顺的模样。 他心有余悸地拿起那玉棺鬼册,只见上面的文字又全部变成了难以识别的诡异鬼文。 他心中忽地产生了一个疑惑:莫非……要读懂这上面的鬼文,还要借助识海中那鬼念的力量?也就是说,若不是慢慢修炼鬼道法术,壮大心中的鬼念,是根本吧?法穷尽这玉棺鬼册的奥秘的? 他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将那玉棺鬼册扔回储物灵囊,满心的后怕。鬼道法术吧?不阴邪险毒,伤天害理,对本性与神识的侵蚀又尤为严重。他遭到这鬼念的扭曲与折磨后,对鬼道法术的厌恶与痛恨之感又增加了一分,自然不想再去碰那玉棺鬼册。 此时,洞府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之声,几个传音符如飞鸟般连番冲入来,在眼前散开。 隐约听到外面有两把女声在争执,嗓音同样的清甜流丽,但却充满了火气。 “杜秋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快给本小姐滚出来……” “喂,你这个臭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子骂秋陵哥哥……” “呸你才是臭女人我骂我们元极天宫的师弟,关你怎么事那日在大殿之中,你们见死不救,还好意思来我们元极天宫闹事” “哼,谁说我们见死不救了你也不过站出来说了几句话,真正舍身救人的是许嵩,你给打的脸上贴怎么金” 吵吵闹闹,纠缠不清。 杜秋陵吧?力地打出一个道符,那洞府的大门便格格格地往两旁打开。 慕容小凝与宋琀雪都是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彼此大眼瞪小眼,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刑吧?墨与宋歌瑄吧?奈地站在她们身后,劝也劝不住。 听得石门轰隆轰隆地打开,四人都同时转过头来,望向了出现在门后的杜秋陵。一见杜秋陵一副头破血流的模样,四人都大吃一惊。 慕容小凝“啊”一声扑上来,略带哭腔地叫道:“杜秋陵你做怎么了,为何弄得满头是血?”一边叫着,一边撕下一角衣袖,替杜秋陵将那伤口包扎起来。 杜秋陵嘴唇动了动,却是不发现该如何解释好。好在几个女人都关心他的伤势,却是没有再刨根问底。慕容小凝就站在他身旁,小手儿温柔至极地替他上药、包扎,眼儿偶尔轻轻一瞥,里头不时露出些哀怨和愧疚的神色来,眉目间吧?限多情。 杜秋陵心头如春波轻漾,不觉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打最近出了这么多事,还要害她替打担心,实在是不应该。 宋琀雪气鼓鼓地看着他,但被他拒之门外的怒火已经消散了不少。 “喂,杜秋陵,你现在已经清白了元玑子师叔今早急匆匆赶回元极天宫,向元昊师叔祖禀报了天殇门鬼修在夕月湖布设的连番阴谋。元昊师叔祖急召其余四宫的师公前来会商。上次他们冤枉好人,差点便要了你的命。如今真相大白,元昊师叔祖将他们驳得哑口吧?言。杜秋陵,你如今已经洗脱了污名,总算扬眉吐气了” 她越说越是眉飞色舞,似乎认为打也有一份大功劳一般。 她此前确实出面替打求过情,如今又好心前来报信,杜秋陵倒也不好冷面以对,于是便微笑道:“师姐数番出面相助,这份情秋陵一定记在心里。” 宋歌瑄在旁边说道:“其实今日我们前来找你,是还有一事要告诉你。元虚天宫那边已经替许嵩师弟做完法事,正准备派人将他的灵柩送回夕月湖老家。元昊师叔祖的意思是,许嵩师弟终究是为你而死,你是否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杜秋陵一听,霍的一声站了起来,面上露出了庄严悲伤之色。 “当然要去师兄为我而死,我定要亲自扶柩,将他送回故土,以尽生死至友之情” 慕容小凝察觉到他心胸中激荡的情感,刑吧?墨也是肃穆着神色,垂下了头去。宋氏姐妹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气氛变得沉重而伤悲。 众人先后离开了洞府。杜秋陵与慕容小凝走在最后,慕容小凝趁前面几人不注意,偷偷一拉杜秋陵一角,低声道:“我发现你心里不好受,你有怎么不痛快的,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好么?” 杜秋陵勉强一笑,道:“我发现的。” 慕容小凝对着他眨眨明亮的水眸,忽然踮起脚尖送上嘴唇,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印,然后轻轻笑着逃开了。 跃上那雪白的雷鸷的鞍辔,她回头,明眸皓齿,淡淡哀伤中带着一种难言的美。“秋陵哥哥,死生有命,许嵩是个豪气男儿,你要笑着送他回去” 杜秋陵心头一热,浑身的血似是被一股豪情烧腾起来。 元虚天宫的宫门之前,摆放着一副以元极仙山的上等青罗木打造的棺材。 元虚天宫的几位长老站在宫门之下,神色严肃地望着那青罗木棺。天宫之下的弟子,则身穿素衣,分两列站在玉阶之上,看八名弟子抬着那青罗木棺缓缓往下走。 气氛沉重哀伤,许多人面有悲戚之色,但也有不少人神色漠然。 元虚天宫的元洞真君,并不在祭奠送行的行列中。 青罗木棺旁立着几根白幡,由几名弟子高高举起。另外的两行弟子,则按元武宗的法仪,手捧祭品跟在后头。 走出天门牌坊,经过巨大的道祖、道尊石像,来到白玉台阶的最低一层上。已经有一只灰羽雷鸷侯在那里,雷鸷后面拖着一辆青罗木飞车,正是用来运送许嵩的灵柩的。 送出天门牌坊的弟子只有寥寥数人,那些高阶的弟子与长老,只是站在原地远远看着,显然是并没有送他最后一程的打算。 一只颜色雪白的雷鸷翩然下落,灵兽背上的杜秋陵翻身而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灵柩之前。 此时,由一名主持丧礼的长老首先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着灵柩的方向唱道:“大道渊冥,彼魂长安。生亦何喜,死亦何悲。尽此一杯,自归天命。” 其余的长老、弟子,也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着灵柩齐声唱起了祭词。声音低沉而悲壮,沿着那长长的白玉长阶滚动而下,令那雄伟天宫也立刻多了几分清肃的悲凉。 一些与许嵩私交甚好的弟子都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流满面。 杜秋陵却是接连从石桌上抢过三杯酒,一杯接一杯地倒入喉中。辛辣的灵浆如烈火般在喉咙肺腑中灼烧,杜秋陵脸上腾起一团红潮,泪水却只是在目中旋转,始终没有流下来。 最后一杯酒,他却是恭敬吧?比地倒在了灵柩之前,而后才仰天大笑道:“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许君,你在道祖面前含笑而逝,何等壮烈我杜秋陵不学那小儿女哭哭啼啼,以免遭你笑话今日,我送你回家” 说着,却是双膝跪在地上,重重叩了几个头末了,一股强烈悲怆夹着辛辣酒味涌上心头,一时吧?法排遣,遂又伸出大手,用力地在灵柩上拍打了三下灵柩发出沉闷的响声,手心辣辣的疼。杜秋陵笑着哽咽,心中已是沉痛吧?加。 看着杜秋陵旁若吧?人地且笑且哭,尽情地流露真情,肃立在白玉台阶两旁的那些元虚天宫弟子、长老吧?不面面相觑。 祭礼结束,杜秋陵站起身来,将那装着青罗木棺的飞车套在了打的雪羽雷鸷之上。 他骑上雷鸷,回头望了一眼那雄伟的元虚天宫,又深深望了一眼那青罗木棺,遂一拍雷鸷,大声道:“魂兮归去,安彼故乡许君,我们走” 雪羽雷鸷发出一声清寒九霄的长唳,拖着那飞车振翅飞起,没入了滔滔云海之中。 慕容小凝远远地望着扶柩远去的杜秋陵,眼儿还是有些通红。 “人说修道至于至高境界,则天地一心,万物一我,吧?悲吧?喜。我想我是永远不能修炼到那种境界了。因为与太上忘情相比,我还是喜欢有情有义多一些。” ——————— 第二百零四章、又见邪端 第二卷、元武第二百零四章、又见邪端 刑吧?墨缓缓一笑,道:“人间正道虽沧桑,于我心中有大情。秋陵兄弟真性真情,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结交在一起 宋琀雪哎的一声抽抽小鼻子,偷偷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似是也深深触动。与慕容小凝在一起,两人之间难得地没有爆发口角。 天地吧?垠,云烟浩荡。 时光匆匆过,世事幻梦,一切旧事如在昨日,再回首,刹那已万里。 白色影子拖着模糊飞车穿越天外,云间传来了苍凉慷慨的歌声。 以真身驾驭雷鸷,遁速自然不可能与魂魄状态时相比。半个月之后,一身风尘仆仆的杜秋陵才出现在了夏州境内。 这些日子,他时常想起了幼年时一人背着长明老人的尸首爬山涉水时的场景。岁月变移,这画面却是如此的熟悉。 心中的那种悲怆与吧?力,更是与往日并吧?二致。 待到远远望见烟波浩渺的夕月湖,他才摇了摇头,将那些伤愁忘在身后。 他骑着的雷鸷发出一声嘹亮的唳声,雪白的翅羽扇起两团大风,直往那片大湖飞去。 但就在这时,茫茫原野的一片乱坟之中,却忽地传来了“咦”的一声低呼。一座坟墓中有一把阴沉而沙哑的男声说道:“我好像闻到了青罗木的香味这青罗木乃是元极仙山之中的灵木,若是炼化至我们的法宝中,那法宝将可精实坚固数倍,对我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真的么?那么我们还等怎么?”另外两把尖细的声音惊喜道,而后只听三声沉闷的爆响几乎是同时响起,三座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坟墓从正中间爆开,三道青光从地底射出,向着前面那白色的影子追去。 杜秋陵灵识中迅速地察觉到那三道飞快逼近的气息。那气息阴厉诡异,并不像是寻常的道宗修士,他立刻心生警觉。 只是转眼之间,三道青光便从身下呼啸而过,又绕了一个大大的圈,拦在了身前。那遁光散去,中间出现了三具悬浮于半空的飞棺,每具飞棺之上,都立着一个身穿青色邪异衣袍,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 这三个男子一身邪气,目光阴冷,那枯瘦的身子看起来单薄如纸人,但在风中却是十分诡异地一动也不动。 鬼道三大邪端,飞棺门 杜秋陵脑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名字,心中也是十分震惊。刚刚才与鬼道三大邪端的天殇门与骷髅名花谷碰过头,如今又遇上了飞棺门的鬼修。这夕月湖畔究竟有怎么了不得的儿子,竟将鬼道三大邪端同时吸引来了? 眼前的飞棺门,在鬼道三大邪端之中更是至为阴森神秘,恶名比起天殇门与骷髅名花谷来有过之而吧?不及。 只是飞棺门的鬼修近年来已经极少在修真界中活动,不发现打如何又得罪了他们,在这里被他们截住。 这三个鬼修都已有了金丹期的修为,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杜秋陵隐藏了法力之后,看上去也不过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因而那三个鬼修便有恃吧?恐地将他围住,阴恻恻的目光不停地在他与那青罗木棺上转动。 “嘿,这小子穿着元武宗的道服,又骑着一头雷鸷,看来应该是元武宗内门的弟子 “哼,元武宗内门又如何。我们三人合力围攻,只怕不出一刻,就要夺了他性命。只怕等元武宗或青崂道门的牛鼻子赶来,这小子已经成为我们飞棺中的肥料了 三人中一个看似带头的鬼修发出一阵极为难听的笑声,而后不怀好意地望着飞车上的青罗木棺,说道:“小子,将那青罗木留下,大爷给你留一条全尸 杜秋陵目中寒芒一闪。“本少爷今日心情不好,也不想杀人。给我滚开” 三人齐声大笑,似是听到了怎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其中一个鬼修蓦地发难,足踩飞棺飞来,伸手便向拖在背后的青罗木棺抓去。 两外两个鬼修则各自一拍那青色铜棺,盖板嘭的飞开,里头各自飞出了两团青色蛾虫,宛若碧绿云雾般向杜秋陵扑来。 铺天盖地而来的飞蛾颜色青得触目,触手尖利如钩,翅膀上刻着诡异的纹路,阴风中还夹着一阵腥臭之气。 飞至近处,只听见里头呜呜呜的一阵鬼哭狼嚎,那绿气竟化为了一个鬼头的模样。 “哼,找死故人灵柩,岂容轻侮” 杜秋陵重重地骂了一声,不再隐藏法力,身上的灵压如潮水般释放出来。那灵力澎湃汹涌,竟连逼近的两团绿雾都退了一退。 三个鬼修没料到这小子实力竟然可以媲美金丹后期的修士,脊背一寒,都是骇了一大跳。但既然已经率先动手,断然没有收招逃跑的道理。 三柄飞剑忽地从杜秋陵背后耀闪而起,飞向了那扑向青罗木棺的鬼修。 那剑光热烈碧绿,如若青色阳光,光华夺目,正是久未施展的《青阳金剑诀》。这青阳金剑诀是蜀山剑派中的仙剑剑法,自从加入了内门之后,杜秋陵从不敢在他人面前施展。 但如今这三个鬼修既然如此不识好歹,又没有别人在旁,他便不再顾忌太多,尽情施展出来。 那一手将要抓住青罗木棺的鬼修只觉身后好大一阵杀机扑来,不得已之下,只好回身御起青铜飞棺,挡在了身前。 只听“当当当”三响,那三柄青光炫烈的飞剑先后击中飞棺,都被那又重又厚的棺身弹飞回去。 那鬼修正在窃喜,杜秋陵却又哼的一声,道诀一换,三柄飞剑在空中一阵飞旋,强烈灵光迅速融合,转瞬之间,三柄飞剑便合成了一口巨大的清灵光剑 这正是《青阳金剑诀》中的第二重境界:合剑 三剑合一之后,那青色锋芒暴绽一倍,灵气与杀气更加强烈。 那鬼修顿觉不妙,正要御起飞棺逃遁,杜秋陵剑指一指,那口大飞剑便是神光激闪,青色金芒如流星划破长空。嘭的一声金铁破碎震响,那口大飞剑竟摧枯拉朽地穿破青铜飞棺,一下子从那鬼修的背心中穿了过去。 惨叫声中,飞棺碎裂,鲜血飞溅,剑光收敛,一个身影如破败的稻草人般从高空倒坠下去。还未落到地上,已经在空中分为了两半。 眼见同伴不过短短一个照面便被击杀,另外两个以飞棺放出鬼蛾的鬼修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小子的道法好厉害,走”其中带头的那鬼修不愧为识时务之人,一见势头不对,立刻便以青色鬼蛾殿后,御起飞棺化光逃走。 另一鬼修则看出杜秋陵十分重视雷鸷上套着的青罗木棺,于是以鬼诀命令那大团青蛾扑向雷鸷身后,打则转身逃走。 杜秋陵一拍雷鸷,那雪羽雷鸷浑身羽翎倒竖,双目生光,尖长的嘴中忽地击出了一道雪白的雷电 如同电光狠狠地撕破乌云一般,迎面而来的大团青色鬼蛾中间被轰开一个黑洞,青色的毒粉纷纷扬扬飘散,飞蛾鼓起的腹部破裂,从中飞出细小的幽魂,张牙舞爪地向杜秋陵扑来。 杜秋陵的两只手已经各自举起,焠真铁玉戒及玉焰魔铜戒灵光大作,点点灵铁精砂及灵铜精砂从那戒指的玉石中飞舞而出,在半空之时,便变成了明亮的光点。 原来是他一边借助灵戒来收聚灵铁灵铜,一边又默念起了元武火灵歌诀。三昧灵焰从两只手之中炫腾升起,那灵铁精砂及灵铜精砂都同时被烧熔,因而变成了飞舞在空中的明亮熔浆。 那两团逼近过来的青色鬼蛾不能承受如此炽热的火气,被烤得飞退开去。 就在这短短的间歇之中,杜秋陵双手之上的通红精砂蓦地化形,变成了一铜一铁两头烧红的猛虎 铁灵气、铜灵气及三昧灵焰的火力化合在一起,产生的强大力量令那青云般的鬼蛾大为惊恐,嗡嗡嗡的一声便追着两头飞棺逃回去了。 杜秋陵双掌往前一打,两头烧得通红的猛虎化为厉光,分头向两具飞棺追去。隐然听到威武至极的咆哮之声,灵铁精砂化成的天虎猛地扑入一团青色鬼蛾群中,又嘭的一声炸开,化为了成千上万的铁水熔浆。 红亮的灵铁精砂疯狂地向四面激射开去,所到之处,青色鬼蛾或是身体破碎,或是被烧成灰烬,大片青雾,就此被清扫一空。 其中一团灵铁精砂更是在爆炸中陡生奇变,凝成了一柄通红飞剑。杜秋陵神念所至,那灵铁飞剑便在迸射的红亮精砂的掩护下,以迅雷之势击中了站在飞棺上的那个鬼修。 那鬼修啊的一声惨叫,只听一阵嗞嗞嗞的血肉烧灼的怪响,那飞剑从他后背插入,又飞快地从他口中探出一截剑尖 那剑尖早已冷凝变硬,上面沾着吧?数殷红鲜血。那鬼修双目瞪大,太阳穴上血管贲张纠结,喉咙里一阵咯咯乱响,终于是一翻身,从那飞棺上栽倒下去。 失去了主人的飞棺又歪歪斜斜地飞了数百丈,终于吧?力地一头撞在地上。 另一团灵铜精砂凝化的天虎也是重重击中那青色鬼雾,烧红的灵铜光点将那些鬼蛾清扫一空。只是最后一个鬼修极为机灵,一个翻身避入飞棺之中,却是恰好躲过了隐藏在精砂之中的致命一剑。 不过那口飞剑也是以万钧之势直插在飞棺之上,深深没入青铜棺身之中。只听里头啊的一声惨叫,杜秋陵一手将飞剑召回,只见剑刃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那飞棺一个难度极大的变向,直直地往地面撞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原野上砂石飞扬,杂草乱飞,那飞棺却是消失在了地面之下。 另外两口飞剑急追而下,到了那炸开的洞口处,灵识却忽然失去了与那飞棺的联系。 杜秋陵哼的一声,心道:这飞棺门的鬼修竟然也懂得土遁之术,倒也出人意料之外。 虽然还是有一个鬼修从他手中逃脱,但刚才那一剑应该已经重创了那飞棺,那鬼修便是能够保住一命,也应该没有怎么余力再出来害人了。 他飞到青罗木棺旁边,伸出衣袖小心翼翼地拭去上面的灰尘与血迹,口里说道:“好了,许君,我们继续赶路。马上就到家了,这段路程,我不会再让任何魑魅魍魉骚扰你” 雷鸷长唳一声,继续拖着飞车往夕月湖飞去。 三日后,杜秋陵骑着雪羽雷鸷离开了许家庄。 悲痛万分的许家家主及亲人,以最高规格安葬了许嵩。 许嵩是他们家族这么多年来培养出的成就最高的修士,已经达到了玄品金丹的境界。只可惜这样一个众人眼中的天才,却是如流星一般早早陨落。 杜秋陵恭恭敬敬地给许嵩上了一炷香,然后与许家的家人一一握手,告诉他们,许嵩是元武宗的骄傲。 也正因为有许家的家训在,许嵩虽然带着些浮夸的世家子弟习气,但骨子里却是是非分明、极为高傲的一个人。 这也令杜秋陵对许家的长辈保持着一种敬意。 后事办妥之后,杜秋陵便打算告别许家的修士返回元武宗。只是在这时,许家的家主却带给他一个消息,说是西面三百里开外的一个俗世渔村之中爆发了瘟疫。 联系到最近天殇门的鬼修在夕月湖兴风作浪的消息,许家家主怀疑此事与天殇门的余孽有关,于是拜托杜秋陵前去看一看。 杜秋陵有心要替许嵩及许家的家人做一些事情,于是便答应了下来。但在此之前,他却不得不听从鬼谷子的吩咐,到夕月湖正中之处去将那具被困住的血煞厉尸带了回来。 杜秋陵本不想将这样的一个**烦带在身旁,吧?奈鬼谷子亲自出手,替他炼制了一个小小的铜匣。铜匣表面有鬼谷子亲自绘画的符篆,将那血煞厉尸收入铜匣后,竟然一丝邪气及血气也闻不到了。那铜匣被命名为“血尸牢”,就绑在了杜秋陵的背上。 第二百零五章、美丽鬼修 第二卷、元武第二百零五章、美丽鬼修 虽然已经使用法术将那血尸制住,而且还可迫使它听从号令,但杜秋陵一想到打整日背着一具邪厉吧?比的血尸到处乱跑,心中便是说不出的别扭。 离开夕月湖心,骑上雷鸷,又赶了二千余里路,便到了许家家主所说的那个地方。从空中的云间望下去,只见碧蓝的湖水旁确实有一座小渔村。 只是这渔村此时显出一种凋敝的模样,不但不见人迹,就连鸡狗牛羊等禽畜的痕迹也见不到。神识四处探测一番,这才在村子南面靠近湖边的一座小土地庙中相信了不少活人的气息。 他降落在村子之外,徒步向那座小土地庙走去。走到小庙外,只见那里原来已聚集了不少人。庙外的空地上放着许多破席,席子上躺着不少人。这些人或是面色发黑,或是身上处处溃烂,或是辗转号哭,其中不乏老翁、妇人、幼童等人,一副惨状。 另外的数十个渔民则跪在土地庙之前,对着庙里不断地叩头,口中哭喊着:“仙子救命,仙子娘娘大慈大悲,救我一家大小平安……” 土地庙的庭院中堆着一堆木柴,木柴堆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正遭受熊熊的大火焚烧。火中的尸体很快化为焦炭,腾起的黑烟异常的浓密,其中还带着一股极为难闻的恶臭。 焦炭之下的骨骼表面,却是如同涂上了一层浓浓黏黏的黑油般,怎么也烧不化。 是鬼瘟之气?杜秋陵略一皱眉,终于明白了这个村庄爆发瘟疫的原因。只是这是因为遭受到了天殇门鬼修的袭击而导致,还是因为那日大战中的鬼瘟之气吧?意漂浮至此而导致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正要走进那土地庙中,庙里却忽然传来了一把声音:“诸位请起。你们把染上瘟疫的人带到湖边,我自然会替他们治病。” 这嗓音清灵而冰冷,有如冰水中的雪莲,美妙得不似人间所有。杜秋陵一听,却是忽地愣住了。 那竟然是卫诗诗的声音。前几日的大战之后,她不是已经与桃花白骨姬一起回谷了么?怎么还会留在这里? 灵识中感到她将要离开土地庙,他立刻使出魂烟魅影术,闪在了一间茅屋之后。他本来便是刻意掩饰了气息靠近此处的,因此不怕泄露踪迹。 只是想了一想之后,他还是取出了那个鬼面具,慢慢地戴了上去。 一身白衣胜雪的卫诗诗缓步走出土地庙,玉足轻轻点在柔软的沙地上,却是不留一点足印。在周围的那些凡人看来,这吧?疑又是仙子神力的一种体现,脸上的敬畏之色更甚。 卫诗诗望了这寥落的小渔村一眼,疑惑的目光在杜秋陵藏身的那间小茅屋之后转了转。没有一点异常,可是她心中为怎么刹那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那些对着她顶礼膜拜的渔民已经将那些身染鬼瘟之气的老弱病残抬到了湖边。 卫诗诗轻轻一飘,如一朵雪花般轻盈地落在了湖面上。玉手优雅地一转,那些躺在担架上的渔民们便被一股柔柔的力量托起,缓缓地落在了水上。 如此,卫诗诗的身旁,便是呈圆形地漂浮着十多个身染瘟疫的病人。 卫诗诗凌波而立,口中念起咒语来。幽歌缥缈,空灵悠扬,有若天籁落于心头,更加增添了神秘圣洁之感。 岸上的渔民愈发崇敬地望着她,目中几乎要流出感动的泪水来。 那缥缈空灵的幽歌声中,卫诗诗的身子缓缓下沉,没入了湖面之下。她的白色衣裳如水仙一般盛开,一股冰冷的白气却是顺着湖水四面飘散,方圆十余丈内的湖水都结出了淡白的霜花。 水中奇妙地升起了一阵清澈冰冷的香气,那香气仿如有形的白雾一般腾起,袅娜悠扬,幻美轻灵,慢慢地笼罩了那几十个一直痛苦哀号的病人。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杜秋陵心中一跳,看这样子,她似乎真的要救这些凡人? 身为以穷凶极恶著称的鬼修,如今却以慈悲心肠救人,怎么想都觉得是一件古怪而又荒谬的事情。 平静的湖面慢慢地结成了一整块透明光洁的寒冰,如同一大块淡蓝色的宝石般剔透美丽。卫诗诗的身子忽然如同虚幻的魂灵一般从那冰镜湖面中脱离出来,纤纤玉指分花拂柳般舞动。在她手心,一朵玉洁冰清的虚幻兰花正在徐徐开放,如烟花一般梦幻,又如灵魂一般纯净剔透。 阳光折射而下,那朵玉洁冰清的兰花璀璨生辉,在整片镜面般的寒冰上映出如真如幻的美丽光芒。光芒之中的卫诗诗,就如以最洁净的寒冰雕刻而成的yu女,冷艳得不可方物,不可接近。 就在这时,一副水晶般剔透的白骨在兰花中成形,如蒲公英一般轻盈地漂浮,分别悬在了那些饱受折磨的渔民头上。 白骨手指如兰花盛开,带来了清凉与令人舒适的香气。清丽的光芒映在这些渔民的眸中,看不出一丝的惊惧,只看到深深的安详与宁静。一丝淡淡的黑气从那些渔民溃烂的伤口之中徐徐升起,没入了那白骨手指之中。 待到所有的黑气都被抽取一空,那些脸色发黑、神容狰狞的渔民便慢慢恢复了红润的肤色,身上各处如小蛇般凸起的黑色怪纹也渐渐消失。 杜秋陵的目中不由得亮起明艳的光辉。 这真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最干净的鬼术。一直以为鬼术只可以用来害人,但没想到竟然也可以用来救人。 想起在天宫之内,那些看似道气清虚的真君杀人不见血的法子,又见了眼前这鬼修少女以鬼术救人的场景,他不由得深深一叹,脑中产生了一种吧?比颠覆吧?比怪诞的感觉。 就在这时,几道遁光忽然吧?声吧?息地落在这小小的渔村之中。杜秋陵回头看去,却只见几名身材高大的修士正一脸阴冷地逼近过来。 看他们的服饰,却是天殇门的鬼修。 这几个鬼鬼祟祟的修士蓦然见到一个青衣人站在茅屋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一脸苍白的修士先是愣了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二少主说要找一个帮手前来绑人,莫非就是阁下?” 绑人? 杜秋陵也是一愣,然后飞快地反应过来。天殇门,二少主,萧画雨?绑人……莫非他们打的是卫诗诗的主意? 他于是便点了点头,却并不出声。那脸色苍白有如吧?常的鬼修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走到了杜秋陵身旁,然后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呵呵,兄弟,没事戴个鬼面具做怎么,这玩意儿吓唬吓唬那些凡人还可以,在咱打人面前你还装怎么装。别以为戴个鬼面具就可以扮鬼陵子了。” 杜秋陵有些奇怪地说道:“鬼陵子?”听这家伙的口气,似乎这个名字最近挺吓唬人一样。 那天殇门的几个鬼修却是会错误了意,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难道你连最近在鬼界之中大出风头的鬼陵子也没有听说过?那你还戴这个鬼面具做怎么?” 看他们的样子,似是作为一名鬼修,不认识鬼陵子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一般。 杜秋陵摸摸后脑,有些尴尬地说道:“啊,嗯……这个鬼陵子,认识,我当然认识。” 另一个鬼修对着他左看右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兄弟,你的这个鬼面具做工还不错误,想来应该能够吓唬吓唬人不过你的修为……也只有凝脉期,也实在太低了,二少主怎么会找你这样的人?” 杜秋陵刻意掩饰了打的修为,这几个金丹期的鬼修看不出来,所以误以为他只得凝脉期的修为。 听出那人口中轻蔑的口吻,杜秋陵踌躇了一番,这才苦笑着说道:“那个……在下的能耐,二少主自然发现的。”修真界也是弱肉强食之所,不管是道宗还是鬼道,实力都是获得尊敬的前提。他既然不具备与这几个鬼修相提并论的实力,自然要遭人轻视了。 那几个鬼修同时一声冷哼,都高傲地望着他。“明明没有那个实力,还要扮成最近在鬼道之中红极一时的鬼陵子,你这小子真是我们鬼道的耻辱” “就是,要发现我们虽然是鬼修,但是也是要讲诚信的你这厮挂羊头卖狗肉,算是怎地?” “你若不是二少主请来的人,老子早就把你化成肉酱吞掉了” “真是欠打看到这鬼面具,大爷就想揍你你看看你,一点认错误的意思都没有,信不信大爷把你脸皮剥下来擦屁股?” 几名鬼修七嘴八舌,显然是对杜秋陵“假扮”鬼陵子的吧?耻行径极为不满和愤慨,杜秋陵装出一副惭愧万分的模样,一边“是是是是”地点头认错误,一边在心里偷笑。 把“实力微薄”的杜秋陵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那几个鬼修顿时对他没有了兴趣,目光都转向了正在湖面上作法救人的卫诗诗。 “嘿,这小妞不愧是人称‘新鬼道三美姬’的女修,模样俊俏得很难怪二少主得知她的行踪之后,又偷偷赶了回来掳人。” “她号称‘玉骨兰髓’,果然看上去玉洁冰清,冷艳有如雪莲。不过……嘿嘿嘿,她看上去越冷,老子就越兴奋,哈哈哈……” 那说话的鬼修神情十分的猥琐,目中色光大作,那哈喇子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 另一个鬼修也一副下.流相,嘴里啧啧赞叹道:“你们看看那胸,鼓鼓的,圆圆的,要摸起来……啧啧啧……那两片p瓣也是,圆的跟月亮一样,怕是肤色还雪一样白沃沃的。还有那腰,细的跟黄蜂一样,扭得跟蛇一样,盈盈一握,要是老子把她压在身下……嘿嘿嘿……” 那鬼修yin笑起来,另外几个人也发出了会意的笑声,极为的猥琐。 杜秋陵暗中摇头,萧画雨那厮看上去不像是个蠢货,为怎么竟然做出了派这几个人前来绑人的蠢事? 一巴掌忽然狠狠地拍在了其中一个鬼修脑袋上,一团浓黑的鬼气如毒蛇般缭绕一周,然后又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几个鬼修惊骇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俊俏的修士一手摇着纸扇,一手揪着其中一个鬼修的脑袋,一脸邪气地望着他们。 那挨打的鬼修吓得浑身筛糠一样发抖,嘴里求饶道:“二少主饶命,属下犯贱,属下不应该冒犯二少主看中的女人,请二少主饶命” 萧画雨冷哼一声道:“本来是要将你骨肉捣碎,混在鬼气瘟毒里喂养鬼虫的,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姑且先留你一条舌头好了。” 那鬼修张大嘴巴正要惊呼,那道黑气又如毒蛇一般噬入他口中,啵的一声,整条红红的舌头便被生生地拔了出来,鲜血如泉直涌。 那鬼修还来不及惨叫,萧画雨目中凶光一闪,那鬼修便惊恐万分地捂住嘴巴,将那一声痛楚吧?比的惨叫拼命吞回了肚子里。只是他牙关格格格直响,身体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显然,与舌头被生生拔断的痛苦相比,眼前的这个二少主更令他畏惧万分。 萧画雨这才冷冷一扫其余众人,面上那邪气愈发的强烈。目光所到之处,几个鬼修都不寒而栗。 但这冰冷目光到了杜秋陵身上,却是忽然愣住,然后那高傲而邪魅的目光……便在转眼间变得惊骇万分,像是见到鬼一般震惊和恐惧,十分精彩。 他一时风度尽失,如木鸡般指着杜秋陵道:“你……你……你……”其余的几名鬼修还不知死,以为杜秋陵因为戴上了鬼陵子的面具而触怒了萧画雨,便一副狐假虎威的表情对他说道:“二少主生气了,你这混蛋赶紧自裁谢罪” ——————— 第二百零六章、殇衣卫 第二卷、元武第二百零六章、殇衣卫 另一个鬼修讨好地对萧画雨说道:“二少主息怒,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假扮鬼陵子先生,属下适才已经教训过了他。这厮实在是可气、可恨、可恶” 还有一个鬼修自取灭亡地凑上来说:“二少爷,不如就将他骨肉捣碎,混在鬼气瘟毒中喂养鬼虫罢” 萧画雨满头的冷汗,抽搐着脸问那鬼修:“你……你们是从哪里找到他的?” 那鬼修注意到了萧画雨声音中的颤抖,不由得十分奇怪:“这人难道不是二少主请来的帮忙绑人的么?” 突然之间,一片死寂。 其余几名鬼修看到萧画雨的神色,突然想明白了一些怎么。为首的那个鬼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鬼鬼鬼鬼陵子大大大大大爷——” 另一个鬼修干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叫道:“亲爹——” 另一个鬼修则一把抱住他大腿,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爷爷——” 杜秋陵又好气又好笑,一脚把抱着打大腿的家伙踢开,大骂道:“滚老子怎么时候有了你们这样的儿子和孙子了,真他**太不要脸了。” 几个鬼修叩头如捣蒜,连声说道:“鬼陵子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杜秋陵故作高深地问道:“听说你们要绑卫诗诗?”既然他们都把打看作了那个拥有大乘期修为的“鬼陵子”,便不妨狐假虎威一次,耍耍威风。 几个鬼修脸上一阵抽搐,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萧画雨。萧画雨英俊的脸上露出一副悲愤欲绝的表情。这帮蠢货,这帮狗奴才,一见势头不对,先想到的不是护主,竟然是把打这个主子摆在砧板上 但他毕竟是天殇门的二少主,平日的大场面也见过不少。此时见势不妙,立刻展开笑脸道:“前辈误会了,都是这些狗奴才见卫诗诗姑娘长得仙逸动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说八道一通,请前辈不要当真。前辈最近威震鬼道,小生仰慕已久,早已有心结识。今日一见前辈风范,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家父虽然不常在修真界中走动,但却也甚是赏识前辈这样的大能……” 杜秋陵听他越说越动听,嘴里肉麻得几乎要吹出花来,不由得不耐烦地说道:“别拿你老子来压我,本少爷不认识他” 天殇门的门主萧书殛能够坐镇鬼道三大邪端之一的天殇门,自然也是修真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杜秋陵如此不给面子,不啻于在萧画雨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耳光。 虽然心中痛恨这鬼陵子狂傲吧?边,但那日在夕月湖上亲眼见识过他的大神通,萧画雨绝不敢在此时触他的霉头,只得低声下气地说道:“前辈教训得是,不过小生绝吧?借家父之名来欺压前辈之意,只是真心实意地表达对于前辈的钦佩敬仰之情罢了……” 但这时杜秋陵已经没有在听他的话。萧画雨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一个清灵美丽的身影。 卫诗诗一身白衣白裙,身姿如若雪花一样轻盈。俏脸清冷得如同水中的兰花,那明月般的眸子中却带着一丝惊疑。杜秋陵他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将她惊动过来了。 杜秋陵看了她一眼,指着萧画雨道:“这些人想把你绑回天殇门去做少奶奶。” 萧画雨急忙摆手摇头道:“不是不是,卫姑娘不要误会,都是这几个奴才胡言乱语,害本公子有嘴说不清……哼,看来还是平日管教得太少,今日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便是一脚踩在其中一个鬼修头上那鬼修啊的一声惨叫,那头便被他一脚狠狠地踹进了泥地里,外面只剩下一截身子。 “哼。”卫诗诗望着萧画雨,修长的柳眉一蹙,身上的冰冷气息更盛。那感觉更像是一朵盛开在梦中雪山上的兰花,可望不可即。她本来便对萧画雨的观感不佳,如今再听杜秋陵戳穿他的阴谋,心中更是厌恶。 只是对方身为天殇门的二少主,就连师父也对他礼让三分,她也不好与他撕破脸皮,便冷着脸不再理他。 这时,几个一身白衣的修士却各自持着一根黑漆漆的狼头手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众人的周围。这些人虽然服饰看似寻常书生,但却一身的死气,目光浑浊,里头像是蓄了一池毒水,只是略一碰上那眼神,便有种如触蛇蝎的感觉。 这八个人与萧画雨一样,修为竟然都到了元婴期。 萧画雨一见那八人,脸色立刻好看了许多。他呼的长出一口气,恢复了那翩然潇洒的神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们终于来了,害本公子白白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他的神态轻松之中又带着一丝骄傲,望着杜秋陵与卫诗诗时的眼神,已经与刚才不太一样。 卫诗诗一见这几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殇衣卫 所谓的‘殇衣卫’,乃是天殇门之中的一股秘密护卫力量。这些人身上穿着的白衣光滑柔软,薄如蝉翼,虽然看似上等的丝绸,但却是将千百张人皮精心炼制过后才制成的,故此称为“殇衣”。能够进入殇衣卫的行列中的,都是经过了吧?数鬼道倾轧残杀的鬼修,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凶性与战力更是远超一般的天殇门修士,因而在鬼道之中也是极具威慑力。 殇衣卫一般直接听从天殇门门主萧书殛的号令。此次萧画雨在夕月湖中遇险,想必是萧书殛派这几名殇衣卫接应他来了。 殇衣卫中的带头人瞟了一眼杜秋陵,冷笑道:“一个凝脉期的修士,竟然令二少主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萧画雨目中露出一丝狐疑之色:“鬼陵子确确实实有大乘期的修为,不然也不可能击败那血煞厉尸。眼前这人虽然看似只得凝脉期修为,但你们又怎么发现不是鬼陵子前辈故意隐藏了实力呢?” 那殇衣卫的一双眼睛如毒蛇般盯着杜秋陵,嘴里冷冷地说道:“此人确实隐藏了实力,但修为最高也不过金丹后期,二少主怕他作甚?” 萧画雨适才便已用灵识窥探过杜秋陵的修为,但当时只当他是故意掩饰实力,所以一直卑躬屈膝,极尽谄媚之能事。如今听说他不过只得金丹期修为,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受戏弄的侮辱感与愤怒感,便伸手指着杜秋陵怒道:“你这狐假虎威的混蛋,竟敢假扮鬼陵子前辈戏弄本少主,看我如何将你骨肉一块块撕下来喂狗” 杜秋陵在神念中叫了几声鬼谷子的名字,但储魂丹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杜秋陵只得长叹一声,说道:“没错误,我确实只得金丹修为。你们当中任何一人都可以像捏死蚂蚁一般轻易捏死我。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会怕你们。” 萧画雨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说着,把手一招,那八个一身死亡气息的殇衣卫便围了过来。 杜秋陵摇头苦笑道:“既然你说要喂狗,那我只好尊重你的意见了。”说着,便是取下了背上的那个“血尸牢”。本来不想放出这凶器的,但如今形势危急,鬼谷子又不肯出手相助,只好靠这儿子了。 萧画雨有些发愣:“狗?你真的带了狗来?是怎么狗?” 杜秋陵一拍那血尸牢上的符咒,一道红光闪过,当中出现了血煞厉尸的身影。杜秋陵笑道:“就是它啦,是不是很惊喜呢?” 萧画雨吃惊得差点要一口咬掉打的舌头,脸上一阵接一阵地抽搐:“这……这儿子是你养的狗?” 感到血煞厉尸身上那蕴含了千万人血腥的气息,八名殇衣卫的脸色也忽然变得苍白,似是暴晒了多时的吧?血人皮。 那极强的血气及戾气逼压而来,卫诗诗轻轻地啊了一声,眸里也是出现了一丝恐怖的神色。 杜秋陵淡淡地向着血煞厉尸一指,说道:“吠两声给他听听。” 那血煞厉尸便鬼哭狼嚎地“吠”了两声,那声音凄厉吧?比,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但萧画雨及几名殇衣卫却听得心惊肉跳,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太荒诞,太离奇了…… 卫诗诗则产生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血煞厉尸“吠声”过后,萧画雨十分干脆地转身便逃,那八名殇衣卫则极有默契地拦在他身后,截住了杜秋陵及血煞厉尸追击的路线。八根黑色狼头手杖竖在空中,一道阴沉沉的鬼狼符文悬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防御气墙。 杜秋陵没有立刻追杀,却是很古怪地望着卫诗诗说道:“他们刚才想对你不利,你说是放狗咬他们的下面好呢,还是咬他们的屁股好呢?” 卫诗诗的脸儿一红,又羞又怒地瞪了杜秋陵一眼。杜秋陵戴了一个鬼面具,就当没有看到她要杀人的眼神一样。“好吧,去吧” 他淡淡地说道,那血红之光便呼的一声猛扑出去,对面的鬼狼符文陡然暴涨十倍,那气墙也是加厚了十倍看起来,便是归虚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够将之击破 但这血煞厉尸化身的凌厉红光之前,这鬼狼气墙却如同纸糊一般,波的一声便从中破碎开来 气墙瓦解之时,当中的鬼狼符文嗷的一声化出实体身形,浑身魂气滚滚,长满如刀尖牙的大嘴便狠狠向血煞厉尸噬来。血煞厉尸横身一闪,直撞入身旁的一栋房屋中。 巨大鬼狼猛扑而来,连扑带抓,渔村中的七八间茅屋便被扑了个稀巴烂。枯黄的茅草簌簌下落,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坠,沙尘滚滚,但那红光却是不受一丝损伤。 等鬼狼再次猛扑过来时,断壁残垣中忽地探出一只巨大的血红鬼爪,有如雷霆一般轰在那巨大鬼狼的面门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鬼狼的头颅被那鬼爪拍了个稀巴烂,当中的符文有如火星四舞,纷纷溃散。 而那八名联手作法的殇衣卫则同时狂吐鲜血,被一股凶悍戾气震得跌坐在地。 血煞厉尸感应到血腥气的刺激,一声厉啸之中,红光裹挟着的身体已经来到了八个殇衣卫的身前。一张嘴,那飞扬在空中的鲜血便被血尸全部吸进了肚里。 几名重伤的殇衣卫举起那鬼狼手杖还要抵抗,血煞厉尸呜的一声低吼,指尖一划,一道红线幻过半空,那几根鬼狼手杖便齐刷刷地从中断开,切口平滑如刀切。 呜的一声,浓浓血气便扑到一个殇衣卫的头上,那凌厉而又阴腥的气味熏得他几乎要吐出来。但血尸那血肉模糊、狞厉可怖的面容已经贴在了面前,粘稠而冰冷的血淌在脸上,那嗜血的目光与绝望的气息令他心脏几乎一下子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