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限九十九天》 第001章 征婚条件 江州的夜晚,哪怕是最燥热的夏日,还是会有习习凉风吹过,带来几丝清冽。 这一晚的夜,是极致的媚,犹如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在酣畅淋漓的舞动。 施洛遥很累了,又一场内衣秀结束了,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疼得都快失去了知觉。 她最近频繁穿梭于各大内衣模特秀上,没有出尽风头,却快把自己混成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她只是个不入流的内衣小模特,身材还勉强算得上曲线玲珑,可身高并不及格,165cm的身高将她给局限了。 “施,我明天要跟周少出差去琴岛,明天我的场,你帮我走下。” 刚下了t台的颜海晨还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跟施洛遥的憔悴疲惫真的是不能比拟。 颜海晨最近因为成了周少的新宠,立刻跻身于一流模特行列。 颜海晨身高比施洛遥高得多,人家一七五的身高,施洛遥站在她面前,立刻矮了一截。 此刻,施洛遥正在疲惫地卸妆,机械式地清理着那张涂得厚厚脂粉的脸蛋,素颜的施洛遥真的是个顶尖精致的美女,那张鹅蛋脸上的五官,连身为女人的颜海晨也都为之惊艳。 “好。” 施洛遥尽管内心不情愿,还是答应下来了,她牵强地想要扯出一抹灿烂的笑靥来,可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颜海晨就会怂恿人将她给雪藏了。 她也不知道她为何步入了这个圈子,母亲都跪下来求过她,让她回去,她却残忍地拒绝了。 “遥遥,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妈妈素日里温柔的声音里满是疲惫跟伤心。 “不,妈妈你走吧,就当我这个女儿死了。” 她拼命将悲伤往肚子里吞咽了下去,不想外流。 她缓缓地背转过身去,不想佯装的坚强被一寸寸地撕成碎渣,心,其实疼得要命,蜷缩成了一团。 妈妈下跪的姿势,犹如一把软刃捅进了她的胸口,一寸寸地割着,割着。 后来爸爸闯进来了,把妈妈拖走了。 当两个苍老的身影相互扶持从自己的身侧决绝地离去,施洛遥的心瞬间支离破碎了,她明白,今后,她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了。 这是她之前就决定好的,为何事到临头,还是心痛欲裂呢。 “施,那我先走了。” 颜海晨婀娜多姿的身段晃出了施洛遥的视线之外,依偎到了门口吹了个响哨的周少怀里。 施洛遥起身打算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两个人在门口吻得难舍难分,颜海晨几乎瘫软了。 让她背脊莫名一凉的是那个周少突然抬起头来,那双乌沉沉的凤眸里没有丁点的欲望,而是用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望着她,里头充满了势在必得的魄力。 这个周少,是施洛遥所属旗下公司的一个半大不小的董事,本事是有点,可对于女人染指的程度跟范围令人发指,这整个星际的女模特不少都被他带上过床。 当然,跟他上过床的不少三流女模特如今都混到了一流的行列,好处多多。 不少女模特还是乐此不疲,心甘情愿被他拐上床,甚至还有不少人私底下吹嘘周少床上功力是她们所尝过的男人中最厉害的,引得不少没被上过的女模特踊跃试试。 施洛遥飞快收拾好,走到门边皱了下漂亮的眉头,门口被堵住她根本就出不去。 颜海晨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异样,往周少这边又贴了贴,几乎是整个人跟一只八爪章鱼一般黏了上去。 这骤然腾出的少许空间,正好让施洛遥闪身出去。 她越走越快,背脊处的寒凉如影随形紧跟着。 在她站在公交站台等末班车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末班车还没有来,周少那辆招眼的车却出现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不耐地闪过一丝阴鸷,低咒了一声,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是清楚这个周少因为没得到所以一直惦记她的身体,而且这死男人根本就不懂得拒绝,反而觉得她是欲擒故纵,隔三差五带着漂亮女模特在她身边招摇过市,想要引起她的嫉妒。 施洛遥在心底嗤笑,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菜,跟这男人上床还真怕得病。 这个圈子里的男男女女没几个干净的,算起来她比较另类独行,颜海晨还笑话她,“施,你这么洁身自好干什么,又拿不了贞节牌坊,进了这个圈子里的人哪怕你是真的干净也没人会相信的。” 颜海晨说得很对,可是她又做不到是个对自己有利的男人就顺势往上攀爬。 要是她做得到,不至于还只查到了一点点的眉目,当年的真相早就被她给挖掘出来了。 她洁身自好吗? 她苦笑。 “施,886的末班车从今天开始改道了,你难道没看今天交通局颁布的新公告吗?” 周少摇下了车窗,冲施洛遥扯出了一抹笑,“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施洛遥暗骂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明明早上迷迷糊糊中郑霜霜在自己的床前提过。 郑霜霜是自己的室友,合租伙伴,比施洛遥大三岁。 她的工作跟自己截然不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女编辑,规规矩矩上了几年的班,因为工作出色,今年已经被提拔成江州最大的杂志社丽颜杂志社的副主编了。 郑霜霜还有个大学时代就交好的男朋友,男朋友是个业界资深的it人士,相貌端正,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今年就有意要结婚了。 以前,施洛遥也以为自己会跟郑霜霜一样循规蹈矩这样过一辈子,没想到天意弄人…… “周少,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 “施,这么晚了都没车了。” 周少比较执着。 “周少,没事,我朋友来了,我坐朋友的车。” 施洛遥眼前一亮,没想到看到了郑霜霜准老公的车在自己的眼前缓缓停了下来,她顿时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林炎,他可真是自己的大恩人。 周少脸色铁青看着本快要到手的肥肉又被人给叼走了,那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入眼的是一张死板学究似的男人脸,相貌气质都比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 车子还是就十万出头的别克凯越,他心里那个恨,别提有多深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施在吊自己胃口,没想到她还真留了一手,这眼光不是一般的差。 “林炎,你怎么会经过这?” 上了车后,施洛遥觉得纳闷。 “霜霜今晚在加班,让我去接她,还让我顺便把你载回去。” 林炎不动声色地伸手将自己鼻梁上的那副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那只手又很快落回了方向盘上,熟练地操控了起来。 然后,施洛遥不咸不淡地问了几个问题,林炎回答得言简意赅,最后陷入了尴尬的僵局,她干脆保持沉默了。 林炎这人性格比较孤僻,不善言辞,听郑霜霜说他能够好几天不讲一句话,也不知道霜霜是如何忍受得了的。 当晚,施洛遥累趴下洗了个澡就倒头即睡。 没想到睡下不到半小时就被一个电话给催醒了,她低咒着起身,一边诅咒着那个罪魁祸首另一边连看都没看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遥遥,我要结婚了,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熟悉低沉的嗓音,曾经被她戏谑那堪比大提琴还要来得动听,此刻却在告诉她一个再残忍不过的事实。 不过,也不能怪他,当初坚持要分手的人是她,他还死缠烂打过一阵子她都无动于衷,没给他丁点的机会。 她离开的那天,他还来送她了,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给他消息,临走前,他的誓言是那样的铿锵有力,是那样的矢志不渝,“遥遥,不管你何时回来,我都会等你归来,我的妻子永远不会是别人,只有你是我的唯一。” “我没空。” 施洛遥觉得今天真不是个吉利的日子,晦气死了,没一件事情是顺心的,当机立断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继续下去的机会。 挂断电话后,她的睡意全无。 冷凌霄,曾经她爱得热血沸腾的男人,曾经爱她惊天动地的男人,将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生活就是一部狗血的肥皂剧,男人的话,如果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她,差点就信了。 初恋男友要结婚的消息,真有些震垮了施洛遥。 扪心自问,冷凌霄这句话真的她当作不了放屁,真的是蛮受伤的。 晚上到家的时候,霜霜说她跟林炎的新房装潢好了,结婚的日子也选定了,就要搬过去过同居的生活了,让她也别太沉迷于工作了,找个圈外的男友好好过日子。 还说她是个正经的女孩子,那圈子太乱是非太多,不适合她。 她正经吗? 她又失笑了。 睡不着的她,干脆起来,逛了下江州最大的bbs,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在这上头发表了一则征婚启事。 楼主也就是征婚人:罗瑶。 征婚条件言简意赅,四个180:一是180平米;二是180厘米;三是180毫米;四是180分钟。 发表完后,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本打算删除的,一想到冷凌霄都要结婚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霜霜又劝自己结婚,不如就这样吧。 如果真有能够满足她征婚条件的人,那就尝试尝试。 ------题外话------ 乖乖开坑了,记得要收藏下啊。 第002章 恩怨情仇 施洛遥发表后没多久就睡下了,没那兴致在线等人家的建楼回复。(..info好看的小说) 睡着前依旧是那个翻来覆去折腾,睡着后便跟一条死猪没个两样。 早上不到七点,就又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她郁闷,要不是公司规定下班后手机不能关机,她真想给关掉,扰人清梦不厌其烦啊。 她眯着眼睛摸到手机,瞄了一眼,就接了起来。 相熟的人都知道施洛遥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姑娘,性子说起来还有些小坏。 “遥遥,我刚收到冷凌霄的请柬,他要结婚了。”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里头响了起来,那是施洛遥从小到大的死党聂楠儿打来的。 她以为她掌握的是第一手资料,殊不知等来的是施洛遥的一声轻笑,“我早就知道了,他还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了呢。” 聂楠儿跟施洛遥是知根知底玩到大的闺蜜,自然是一口就听出了她的轻笑声中含有的浓浓嘲讽。 “你去不去?”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空。” “你真不去啊,遥遥?” “人家都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去干什么,认识我的人还会以为我去找茬的呢,我脑子又没有秀逗。” 施洛遥恶声恶气地道。 要不是聂楠儿跟她关系是铁打的,她真不耐烦继续跟对方啰嗦下去,她现在很困好不好? 下午有自己的一场秀,晚上还要替代那个颜海晨走,忙得连睡觉都成了奢望。 “遥遥,你知不知道新娘是谁?” 聂楠儿觉得遥遥应该尚且不知新娘是谁,不然她肯定不会如此的无动于衷。 “我没兴趣。” 施洛遥条件反射性答道,脑中却灵机一动,闪过了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说新娘是自己所认识还积怨颇深的? 聂楠儿这下更加确定遥遥不知情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下,给她丢个重磅炸弹刺激下,“是蓝名悦。” 聂楠儿抢在施洛遥挂断电话之前说出了口。 接下来迎接她的是施洛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遥遥果然被影响到了。 聂楠儿自然是跟施洛遥站在同一战线上,敌对蓝名悦的。 施洛遥静下心来后,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是上天对自己最好的报复了,可笑,荒唐。 一个是初恋男友,另一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蓝名悦在念书的时候就对冷凌霄嘘寒问暖,跑前跑后的,根本就无视自己是冷凌霄正牌的女友。 小三就是小三,蓝名悦的母亲蓝可心是小三横插了妈妈的婚姻一脚,蓝名悦长大后又步了她妈的后尘。 不得不承认,她们都极有手段,最后都达成了目的。 “遥遥,你还好吗?” 聂楠儿见遥遥好半天没有吭声,又有些后悔了,遥遥要是不知道,也挺好的,实在是自己气不过蓝名悦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地耀武扬威。(..info) 冷凌霄心里真正爱着的应该还是遥遥,要不是遥遥多年不回琴岛,不至于让蓝名悦在他心灰意冷之际有机可趁。 聂楠儿坚信,只要遥遥出现在他们面前,冷凌霄眼里容下的必定只有遥遥。 这一巴掌,哪怕不打下去,也能在娇娇女蓝名悦心口狠狠捅上一刀,这种感觉,绝对是酣畅淋漓的。 “好,蓝名悦都活得好好的,我能活得不好吗?” 施洛遥咬牙切齿地道,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决定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遥遥真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聂楠儿嘿嘿干笑了两声,见好就收,狗腿地谄媚道,“遥遥,你回来的时候打我电话,我跟我大哥一起去接你。” “不用了,你来接我就行了,别扯上你大哥,我都说了上百遍了,我对你大哥没兴趣,你大哥也对我无意,你干嘛非要把我们凑到一起?” “我这不是不想肥水外流吗?” “南瓜,你是不是活腻了,连我都胆敢算计?” “小的岂敢。” “那跪安吧,我得起来了,没空跟你搭讪,等我回去再通知你。” 施洛遥懒洋洋地道。 结束了跟聂楠儿的通话,施洛遥无精打采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说实在的,她对蓝名悦的厌恶建立在仇视蓝可心的基础上,当然对后者更是恨不得对方戳骨扬灰。 母亲那一段失败的婚姻是因为蓝可心的趁虚而入,母亲是个大学教授,对于搞研究跟关怀学生在行,可对于经营婚姻实在是不怎样,生父是商界大鳄蓝振龙,琴岛最大的龙头企业蓝氏是蓝家的。 母亲出生书香世家,外公外婆也都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当年还是爷爷蓝伟祥跟外祖家提的亲。 母亲嫁给父亲后,两个人过得还不错,婚后第二年,她给父亲生下了哥哥蓝斌维,爷爷奶奶高兴得不行,哥哥的名字还是当年爷爷翻了不少字典取的。 婚后第十年,爷爷因病去世,妈妈发现了丈夫居然有了外遇,刚毅如她,当仁不让死活要离婚。 爸爸起先没有同意,后来经受不住妈妈的冷嘲热讽跟阴沉脸色,同意了。 妈妈离婚后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为了不让爸爸得知她施洛遥是蓝家的骨肉,火速跟一直爱慕她的继父走到一起结了婚。 速度之快,让爸爸恼羞成怒之下也娶了原先的出轨对象入门。 蓝名悦比施洛遥小六个月,蓝名悦的弟弟蓝翔飞今年十五岁。 当年离婚的时候,爸爸是坚持哥哥留在蓝家的,哥哥却坚持要跟妈妈一块儿走,爸爸发了狠,“小斌,你要是离开就再也别想踏进我蓝家的家门。” 哥哥的性子跟妈妈一样刚烈,才八岁的他毅然头也不回选择了妈妈。 如果哥哥没有离开蓝家,如果蓝可心不介入爸妈的婚姻,那么便不会发生惨绝人寰的事情了。 施洛遥讨厌蓝名悦,她却恨蓝可心跟蓝振龙。 门外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进来。” 施洛遥收拾了下自己悲伤的情绪,平淡无波地喊道。 进门来的是郑霜霜,她已经穿戴整齐了,以长者的口吻教训她,“都醒了怎么还不起床,快点起来,林炎买了早餐,一块儿吃。” 施洛遥本来还诧异这个时间点郑霜霜怎么还在家,迟钝过后才想起来了今天是周末。 人家上班族的休息时间,而自己却还要拼死拼活去走秀,悲催啊。 下午跟晚上的两场秀走下来,她都快站不稳了,高跟鞋连续走了一个月,让她脚后跟的泡肿了又消,反反复复。 最后看着巴痕累累,幸好是这个部位,用遮瑕膏可以遮下,不然还真走不了秀。 到家的时候,又是一个凌晨,她躺下去连澡都不想洗,就睡得个天昏地暗。 当五天后她好不容易得了个空,又被郑霜霜跟林炎恩爱在微信上秀结婚证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在江州最大的bbs上发表的那则征婚。 于是,她抱着古怪的心思浏览了下她的页面。 应者寥寥,普遍反映:她妈的,一条比一条难! 还有更难听的是,寥寥中的寥寥嗤笑,我的dd能坚持180分钟,你的mm能行吗? 最后一楼的那一条倒是特别的…… 第003章 傅三少 让施洛遥觉得特别的并不是对方建楼的留言,而是留言底下的附带签名:想要年年都过情人节还是明年就过父亲节,答案,就在你的双腿之间。(..info无弹窗广告) 天雷阵阵啊,瞧瞧罗瑶的,多么淡雅:浮生短浅,怎可素衣度年华。 这签名的确是劲爆,细细探究下,其实也挺有理儿的。 比起那些个俗不可待的弟弟妹妹论,这个主儿,定是比较张扬娟狂范儿十足的,比较对施洛遥的胃口。 她在这论坛灌了将近三年的水,最鄙视的便是那些只酸不溜秋讽刺的坏鸟,屌丝中的屌丝。 此狂妄男的留言很简单,gg完全就是为mm量身定做的一枚,想要合下尺寸,请看站内信。 施洛遥之前还没关注过自己的站内信,经由此男提醒,于是便绕道去看了下。 此男站内信说他全部符合,然后约她见面,时间地点都订好了,时间就在两天后的晚上六点,地点是江州一家私人会所,这家会所她是听过好几回了,可没去过,采取的是会员制的,多半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才有资格光临。 星际的人都知道周少是那的会员,上过床的的女模特不少都被他带去过,颜海晨之前是眼馋,后来跟着周少去了两回,回来也是拼命吹捧这里头的奢华雅致。 设施一流,菜品一流,服务更是一流。 施洛遥对此会所兴趣不大,对那个妄言符合自己所有要求的男人倒是有几分好奇。 这男人选了这个地点,无异于在昭示他的地位,在江州也是有立足之地的人物。 既然是这样的身份地位,找个女人也不至于上论坛来应证,多少有损他的身价,投怀送抱的女人应该不计其数了吧。 还是他想要跟自己来个一夜情,满足他兽态的欲望呢。 这个男人她到的时候就报“三少”就能进去了,自有人会领着她到哪个包厢的。 三少? 说实在的,施洛遥对带“少”字的都没好感,比如周少,最近又开始虎视眈眈地注视她了,让她都有些骇然了,这个周少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得到她的身体才肯善罢甘休。 糟蹋了那么多女人还不满足,真想坐拥齐人之福,当他是古代的皇帝呢,想得美。 上回那次上了一次林炎的车,让他安分了几天,近来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如果有个男朋友能够堵住周少,也能让她不至于烦恼,这个周少,真想诅咒他出点破事。 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可想决定去不去,不急于一时,船到桥头自然直,施洛遥自然不会去费这个心。 * 傅梓逾最近出了一趟国处理海外公司的一些纠纷,回来又忙得足不沾地,差点连每周日晚的家宴都没空参加。 他不知道他太忙的这些时间里,有个人冒名给他征了婚,那个人便是他的发小汪清涯。 汪小四最近被家里人逼得相了个肥女,心情糟糕得坏透了,于是唯恐天下不乱,打起了傅梓逾的主意。 凭什么自己日子过得苦哈哈,傅三少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呢。 他们可是好得能够穿同一条开裆裤从小长到大的,就冲这样的福分,他也要好好关照下傅三少,不是吗? 傅梓逾其实日子并没有汪小四想象中的悠然惬意,他也被上头逼婚,大哥、二哥、三姐都婚了,最小的他,便成了全家头疼的对象。 他也老大不小了,虚岁也三十二了,全家几乎是轮流出动炮轰他,主动积极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让他烦不胜烦。 大嫂跟二嫂都是有意将娘家的妹妹嫁给他,脑子进水了,大嫂性子温和却没有主见,二嫂泼辣但强势,这两个女人都让他望而敬畏。 他想要的女人,虽然没想过是怎样的,但绝对不是她们这些类型的,也不能怪他以偏概全,他总要忌惮几分,免得真被乱点鸳鸯谱了。 每次家宴,都快成了他个人的批判大会了。 躺在床上的傅梓逾头疼地想,他现在是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老婆,一个能够hold住他的老婆大人。 不对,hold住还不够,还要合眼缘。 汪小四的电话便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三,两天后的晚上有空没?我想提前预约下。” “干什么?” 傅梓逾心情正坏着,爱理不理地搭着话。 “约你个大忙人啊。”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傅梓逾阴飕飕地从嘴里吐出一句。 汪清涯狗腿地奸笑,“三,我有点事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别遮遮掩掩的,搞得有阴谋一样。” 傅梓逾脱口而出道。 汪清涯坚定不移地表态,“三,我有个惊喜想要送给你,反正你那天傍晚六点前来就行了,我保证是个大大的惊喜,足以让你过目难忘。” “别是个女人啊,哥哥我现在对女人退避三尺着呢。” 傅梓逾脸色阴沉地道。 “三,你受什么刺激了?你不会是想搞基吧?” 汪清涯关切地问道,心里却不寒而栗啊,三的第六感比女人还要来得敏锐啊,居然一击而中,他要送给他的大礼还真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女人,能够以四个180一鸣惊人的女人。 如果不是自家家风甚严,他也是多么想将这个女人给囊括怀中啊,算了,自己成的机率太小了,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家父母的心思了,非要找门当户对的。 三这人一贯另类独行惯了,真要横起来,指不定他家里那几个人都拿捏不住他,这么天大的好事,不能便宜自己,不能便宜别人,自然是要留给好兄弟了。 “四,你是不是皮痒了?” 傅梓逾冷笑着道。 “三,你到底来不来?” “来,我一定来修理你那副欠扁的瘦小身躯。” 闻言,汪清涯噤若寒蝉,三,还真动真格了,真是经不起调侃啊。 不过,要是这事真成了,事后被他给狠狠修理一番,也值得了。 汪清涯不禁又打了个寒颤,这三要是被那女人给吓着了,回来狂揍自己一番,那怎么办? 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两天后去朋友那躲上一段时日。 至于为何三提他的身子瘦小,那是他是真的瘦啊,身材跟竹竿一样,身高169,连170都木有,悲催。 相反,三186,身材匀称,相貌英俊…… 施洛遥决定赴约,因为冷凌霄再次给她打了个电话,大概是聂楠儿给他透露了自己会去的事儿。 电话里,她还不小心听到了蓝名悦娇滴滴的撒娇声,“凌霄,你把我那条黑色的丁字内裤藏到哪里去了呢?” 不知道这到底是冷凌霄故意的还是蓝名悦刻意的,反正听到这,她就没有继续通话下去了,一怒之下挂了电话。 不得不承认啊,冷凌霄跟蓝名悦走到一起,还是让施洛遥愤恨的,他什么女人不好找,明明知道自己跟蓝名悦嫌隙很深,还找上她。 如果他跟别的女人结婚,还真引不起她如此的勃然大怒了。 ------题外话------ 今天520哦,爱我就记得收藏我哦,哈哈。 第004章 四个180 两天后傍晚六点,江州青岚会所。 傅梓逾跟汪清涯来都是进同一个包厢,他们一帮人习惯性待四楼的一个vip包厢。 这家会所,两个人都是股份的,自然是可以横着走。 傅梓逾当初对入股也不热衷,是汪清涯非要拉着他趟这趟浑水,说哪怕赚不了大钱也无伤大雅,至少有个寻欢作乐的好场所。 傅梓逾能去的场所多的是,不过耐不住汪小四的软磨硬泡,就应下了。 没想到汪小四这纨绔对于经营娱乐这块的天分极高,将这家会所打造成了江州一流的会所,日进斗金。 傅梓逾既然应下,也没迟到,等着汪小四给他献上这份惊喜的大礼,汪小四的点子向来多,指不定还真能让自己开怀也不一定,最近自己的日子的确过得有些糟透。 他是五点五十到的,汪小四一贯都是姗姗来迟的主,所以到了六点这家伙还没出现,傅梓逾也没有见怪。 傅梓逾一到,就让这的侍应上了一壶菊花茶。 他平日里应酬酒喝多了,所以每回来这,多半是不会沾酒的,汪小四总不忘对他这一点难得的“雅趣”借题发挥。 到六点半的时候,汪小四还没有来,这下傅梓逾有些不高兴了,汪小四虽说每回都姗姗来迟,也是踩着最多迟到十分钟的点来的,没想到这一回变本加厉成了这样。 还有,等下到了别告诉他这便是给自己的惊喜,这惊喜还真大,大得令他吐血。(..info) 施洛遥打算赴约的,她五点半就准备好了出门,穿得装束跟她平日里大相径庭,今天走的是小清新的路线,让她自个儿都有些不习惯。 她素颜,不施脂粉,想要让肌肤享受下新鲜的空气,长年累月遮掩在厚厚的脂粉下,这肌肤的底子再好,长而久之也经不起她的折腾。 扎了个马尾辫,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牵动了下唇角,镜子里那个年轻泛着朝气的女孩,让她都有瞬间的陌生感了。 临出门,没想到接到了霜霜的一个电话,心急火燎地说有一份重要的资料落在家里了,她本人又走不开,林炎出差去了,问施洛遥有没有空给她送到丽颜杂志社。 平日里都是霜霜帮她忙诸多,难得今日霜霜开了尊口,施洛遥自然是全力以赴,何况是这不值一提的小事。 反正那家伙愿意等就等着,迟了走人了,那就算了。 4个180,还不知真假呢,就算真的,也没她家霜霜来得重要,这可真的是施洛遥真实的内心写照。 所以,去了一趟丽颜杂志社,回来赶去青岚会所就迟到了,没办法,谁让这两个地方在江州是一南一北的位置呢。 傅梓逾不耐烦掏出手机打算给汪小四打个电话,施洛遥就是在这个时候敲开了这个包厢的门。 她是被一位彬彬有礼、相貌怡人的男侍应给迎进来的,报了“三少”的名字后,几乎是一路被恭迎进来的,这三少的面子还真大。 今晚负责vip包厢的几位侍应都是之前受过汪清涯的嘱托过,说今晚会有个女人大驾光临来找三少,千万不能阻拦,让他们态度好些。 男侍应心里不免嘀咕,没想到三少的口味换得这么快,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精致玲珑的大美女,差点让见惯了美女的他都差点瞪直了眼。 素颜的施洛遥,就凭着那张精致的脸蛋,回头率绝对是极高的。 “进来。” 男侍应送施洛遥到门口,就识相地走了,不继续打搅三少不浅的艳福。 施洛遥浑身一震,没想到这男人的声音还能醇厚迷人成这样,真当真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性感。 当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些傻眼,眼前的男人,薄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英俊的脸上挂着恬淡的慵懒。 一身价值不菲的高档成衣,低调中透着一股奢华,跟这个包厢的雅致大气相映成辉。 他此刻正在喝着一杯菊花茶,那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气势得天独厚,让施洛遥看得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男人,足以凭着这副出色的皮囊纵横影视界经久不衰了。 如此出类拔萃的条件,看来是纯粹为了捉弄自己了,一点也看不出他哪里缺女人了,更看不出他有那份心思凑那个热闹。 傅梓逾嘴角的那抹笑意在施洛遥进来的刹那,凝滞在边缘了,他以为进来的是汪小四,没想到会是个女人,还是一外表让人眼前一亮的年轻美女。 说她是个美女还真是当之无愧,那张脸蛋,拿出来比他所见过的女人都来得亮眼,最重要的人家还是素颜的。 傅梓逾对于女人一直是排斥挑剔的,他并不是情场老手,是个女人就来者不拒。 当然,他也有生理需求,可他觉得如果这女人如果他看着不顺眼不顺心,那还不如委屈他那万能的双手。 汪小四一直佩服他女人缘极佳,可是汪小四也知道他傅某人对女人是有洁癖的。 施洛遥跟傅梓逾面面相觑,一个疑惑,一个纳闷,前者疑惑的是被耍了,后者纳闷的是这应该是汪小四给自己送的那份惊喜。 “过来。” 傅梓逾漂亮的眸子微微一沉,命令道,他倒是想看看这份惊喜是如何天大的。 施洛遥并没有掉头离去,对于这个男人命令似的口吻本能地有些排斥,她在原地站了会,一时间,也没有过去。 傅梓逾见状,心里生出了几分暗暗的不爽,这汪小四从哪里找来的女人,居然还挺高傲的,在自己面前还摆起架子来,难道汪小四事先没有告知她自己的身份吗? “我叫你过来,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傅梓逾见她一直无动于衷,不禁冷着腔调重复道。 “你就是那四个180?” 施洛遥眯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略微嗔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哪怕他长得再好看,这会也只让她觉得无关痛痒了,她讨厌人家在她面前拿乔,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而且,她心里有个深深的困惑,觉得这气势凛冽的男人,跟那征婚诙谐风趣男划不上等号。 “四个180?” 狐疑,是的,这一刻傅梓逾里里外外都是被狐疑给充斥了。 这汪小四搞得是什么名堂,怎么让他一个机智过人、运筹帷幄的大男人都有些懵了呢,不明所以。 “江州最大的bbs,这下你总懂了吧,别告诉我你一无所知。” 施洛遥沉下脸来,没好气地道。 被人捉弄是一回事,人家装糊涂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对于施洛遥而言,后者更令人气愤。 “江州最大的bbs。”傅梓逾凉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令人胆战心惊,可施洛遥并不怕,觉得这男人的智商跟他的外表一点也挂不上钩,傻帽透了。 傅梓逾是被她点通了,江州最大的bbs他虽说不常上,可很清楚汪小四可是那的忠实粉丝。 一定是汪小四瞒着自己搞了什么鬼,难怪汪小四没来看笑话,这下傅梓逾敏锐地觉察到汪小四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 第005章 三少怒了 这朵外表清新骨子里乖张的带刺玫瑰,敢情就是汪小四布下的陷阱里逮住的馅饼。 傅梓逾懒散的调调瞬间从他身上逐一褪去,眸光变了数遍,犀利地盯着施洛遥。 他跟汪小四的账来日再算,这个不怕死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倒是少见,应该会上一会,不然还真浪费了汪小四的那份诚心,不是吗? “然后呢?” 他耐人寻味地问。 “已经没有然后了。” 施洛遥愈发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应该不是自己所要找的。 “你等我一会。” 眼见施洛转身打算离开,傅梓逾出声叫住了她,施洛遥足下一顿,还是头也不回离开了,逼得傅梓逾不得已起身,三两不大步追了上去,想要问个明白。 糊里糊涂被算计,他没打算轻易放过,既然这女的来赴约,定是知道各种详情,汪小四那家伙不一定会从实招来,只能从这女人身上着手,回头才能酌情给汪小四量刑。 这个女人,有点勾起了自己的兴趣了,如果前提不是她搞欲擒故纵的话,因为极少有人会不把他傅三少放在眼里的,真的极少。 “女人。” 傅梓逾没想到这女人跑得还真快,他追得都有些气喘。 施洛遥在校时是短跑冠军,这会跑得慢倒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加上这会她脚上并不是踩着十寸的高跟鞋而是一双深蓝色的中帮帆布鞋。 傅梓逾在一楼电梯口成功截住了她的去路,施洛遥讨厌跟人拉拉扯扯的,傅梓逾这会正很不绅士地揪着她的荷叶袖子,让她漂亮的眉头直皱个不停。 “你真的是三少?” 这会施洛遥得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得确定自己并没有报错暗号。 傅梓逾云里雾里,还是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汪小四人家见到,都是尊称“四少”,他比汪小四年长了几天,占了便宜,自然是“三少”,就是小三小四不好听,所以汪小四不让他喊他小四,其实傅梓逾觉得单单一个“三”也没好听到哪去,谁叫前头的两个都比他们大。 其实真正在傅家算起排行来,他应该是四的,大哥二哥三姐,三姐是女的,加上是私生女,所以在傅家,没人瞧得起她,当然对外三姐是被当成养女领入傅家的。 那家若不是老爷子在,父母早就拆伙分道扬镳了,震慑于老爷子的淫威,他们就貌合神离凑合着过,母亲算起来,也对父亲是没有多少的感情存在了。 “你的个性签名是什么?” 施洛遥这会只想拆穿他。 傅梓逾庆幸自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汪小四bbs上溜达的名字跟签名,他都能倒背如流,还真能见招拆招,就是内容,他没有头绪罢了。(..info) 他不认为凭着他过硬的实力,还从这女人口中套不出话来。 就是那四个180,他没能想透到底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 施洛遥若有所思的探究迎上了傅梓逾意味深长的兴味,让这事情于是又有了新的变化,他们两个站在这,对进出电梯的人造成了极为的不便。 加上施洛遥也没打算僵持下去给别人当成热闹看,于是一番商量下,两个人又转战回了原先的四楼vip包厢。 这会,施洛遥喝着菊花茶,她真有些口渴了,喝完了一杯,眼见杯底空了,指使起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傅梓逾来,“再给我倒一杯。” 傅梓逾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之前他为了让她主动投诚,所以才委屈自己给她尽了绵薄之力,没想到她还上了瘾。 “倒不倒?” 见他还跟木头似地站着,施洛遥不客气哼出声来,她对那些公子哥们断无好感,那周少就是典型中的典型,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感觉还不错,可这第二感觉,也就那样了。 习惯了别人的伺候,被人发号施令就有些挂不住脸了。 自然,施洛遥就是故意的,她要为自己扳回些颜面来。 谁叫他之前用命令的口吻屡次跟她讲话,这会她报复回来,没办法,她的心胸就是狭隘,就是睚眦必报。 傅梓逾眼中冒火,还是给续杯上了,施洛遥优哉游哉地品茗着,心里叹息,如果把这枚男人调教成功,倒是也不失为爽心悦目的一桩美事。 只可惜,此男绝对不是良配,性子跟自己磨合不了,水火不相容。 四个180,这目测身高是180厘米没问题的,看他这一身的穿戴还有能够出入这,在江州有个180平方也没问题,另外的180毫米跟180分钟,就有待商榷了。 傅梓逾额头上陡然落下了三根黑线,这女人居然肆无忌惮地盯着他胯下目不转睛地探究,还有似乎在凝眉苦苦思索。 他是见过投怀送抱的,没见过饥渴成这样的。 之前又掉头就走,还要自己拔腿追赶大失形象,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上了当,被这女人给戏耍了。 可偏偏又拿不出证据来,这女人的一举一动光明磊落,又没藏着捂着,是自己主动追上去的,干死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跟个谜团似的,真想立刻将她给抽丝剥茧掉。 “你在看什么?” 傅梓逾在她足足看了十来分钟还乐此不疲,终于沉不住气开了口。 这女人看也就算了,还用十分纯洁的眼神看,看得他那都微微抬起了头。 他从来没有如此丢人现眼过,对女人,他明明是有洁癖的,不可能因为这女人长得漂亮打扮清新就会起欲念。 “你那有没有180毫米?” 施洛遥十分直截了当地开口,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让傅梓逾再次错愕不已。 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害臊为何物,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女色的。 对了,180? 这女人之前口中提过了四个180,莫非这就是其中之一的条件,还真的有惊世骇俗的味儿,呛人。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女人的脑子扒开,看看这里头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还有他迫不及待想将汪小四给提过来严加拷打。 藏在朋友家的汪小四此时正在看足球赛,跟朋友喝着红酒,正畅快着,没想到却没由来打了个寒颤。 他哆嗦过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了下时间,不知道三的征婚进展到哪一步了,他特意查看了下自己的手机,真是难得,三居然没有短信没有电话过来。 这都快四十五分钟过去了,三都没来兴师问罪,看来进展良好啊。 他汪小四真的是功德无量,三其实真不用对自己感激涕零的,汪小四越想越美好,把先前那一个寒颤又给忘却了,恨不得亲眼去瞅瞅,总觉得那两人对上肯定是极有看头的,错过了不免可惜。 第006章 给他机会 傅梓逾那有没有180,他还真没有量过,想必有点自尊的男人都不会去测那。 眼前的女人这般在乎180,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有。” 他尽管是心里被几个轮胎狠狠碾过,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输,潜意识里,他就是不想让这女人看扁。 这男人有点倨傲,想必也不屑于撒谎,那就剩下最后一个180了。 最后一个180,有点棘手,尝过后才能够断定他是不是个猛男,至于为何她想要找个猛男,是大学室友方楚楚找了个早泄男,婚前没有上过床,这婚后得知实情后是挖空心思想离婚。 可惜为时已晚,人家哪里肯将到嘴的肥肉给拱手让给他人,这方楚楚是跟其她三个室友哭诉了再哭诉,叮嘱她们几个一定要找个猛男不能落到她那下场,那可是葬送了后半生的性福啊。 施洛遥起先也是提不起兴致搭理她这无厘头的控诉,长而久之,慢慢地思想也有点被浸淫了。 人家方楚楚说了,下辈子一定要睁大眼睛找个180分钟的猛男,施洛遥一时兴起也就抄袭了她那180分钟论。 这继“有”字之后,场面又陷入了僵局,空气在瞬间凝滞了下来。 施洛遥抿了抿唇,那双明亮的眸子好整以暇地将颀长的傅梓逾从头到脚重新观摩了一遍,“你其实也算马虎,我有点纠结要不要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傅梓逾今天老觉得自己太阳穴那一抽一抽的疼,莫名其妙的疼啊,肯定跟这女人脱离不了关系。 “征婚机会。” 施洛遥觉得这男人看似睿智,实际上神经总是慢了一拍,连自己的思路总跟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那征婚男的念头,暂时被她给压下了,既然人家暗号都接得上,四个180最后一个无法证明之外,基本还是符合要求的,唯一的缺点是脑子不怎么好使。 不过男人脑子太好使,也不好糊弄,她可没打算找个男人成天把自己吃得死死的,管得死死的,一丁点的自由都没了,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肯定是受不了吃不消的。 傅梓逾的厉眸探索地盯着施洛遥,心里脑里满是不敢置信,征婚,这两个字出口简直就是侮辱了他。 什么时候,他傅家三少混到bbs上征婚了,这汪小四,分明是跟老天借了狗胆,难怪这会连个鬼影子都不敢出现。 最好他给自己皮绷得紧点,眼前这女人是姿色不俗,要是来个丑女,汪小四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梓逾将余下杯子里的菊花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压惊,深邃的眸底缓缓地染上了几分笑意,继而越来越浓。 他挑衅似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优雅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来开,薄唇勾出了一抹意图不明的淡笑。 这女人胆子够大,那就陪她玩玩,反正他对这女人的相貌身材都不排斥,敢作弄到他傅梓逾头上来,不管是不是被汪小四设计的,都无关紧要的了。 他得让她知道跟他傅梓逾叫板,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也许,这女人指不定还能堵下家里人的嘴,让他的生活趋向于平静一段时日。 “既然你给了我机会,那么不知我现在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呢?” 施洛遥挑高了眉头,“你的记性太差,我的帖子你难道忘了吗?” “哦,你说那个啊,通常人们会给个假名,我想你也一样。” 傅梓逾难得开了窍,临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施洛遥微微怔了怔,随后认真偏头想了想,“你可以叫我施。” 之于全名,她暂时决定没有必要。 “作为回报,你呢?” “傅梓逾。” 傅梓逾大大方方道,可是他失望了,并没有迎来施洛遥吃惊的神色。 也是,傅梓逾这人平日里行事还是十分低调的,从商也是挂在朋友名下,没有大张旗鼓告诉别人他是xx的幕后老板。 主要因为老爷子的规矩,傅家的孩子不能从商,傅家是红三代,军二代,大哥二哥也都从政,混到了厅级的干部了,爷爷没有退休之前也是威震一方的军部首长,父亲接任了爷爷的班。 可父亲的班,大哥二哥都没能接下来,两个人还在角逐中,总要在家里的几个男人中选一个的。 爷爷实则是看中自己的,实在是自己成天游手好闲,又三番五次表明对于那玩意没兴趣,让爷爷有点失望。 傅梓逾从小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往叛逆路上成长的,傅家的长辈也拿他束手无策,他专门钻漏洞,不让经商,他又没有打着傅家的旗号,挂在别人那,又不会对傅家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再说那个政坛世家没有沾染商界的,都是私底下操纵罢了,也就由着傅梓逾去倒腾了,以为他玩个几年便不感兴趣了,没想到他倒是混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比家里每个人都来得滋润。 实际上爷爷还没有死心,傅家也并没有如表面上所维持的那般风平浪静,暗潮汹涌颇多。 傅梓逾明白,只要爷爷还没有放弃,自己便永远是大哥二哥的眼中钉,哪怕他本人一再申明立场,都毫无用处。 这会他的婚事,一再被提到明面上,大哥二哥都非常着急,就怕爷爷给他配个家世牛逼的女人,让他们又无意间徒增压力。 傅梓逾想到这,不由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傅家的这个局面迟早是要被打破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已。 这江州知道傅梓逾底细的没有几个,都是他圈子里交好的几个发小,傅家的声名倒是振聋发聩。 不过傅这个姓氏,当真让她没有什么好感。 她波澜不惊的瞳眸中漫不经心掠过了一丝复杂,“傅三少。” 傅梓逾皮笑肉不笑地申明,“叫我梓逾就行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还有事。” 对于施洛遥突然态度的转变,傅梓逾倒是并没有深思,泰然自若地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那下回。” 傅梓逾本也就客套下。 “你的手机给我下,”施洛遥转身离开的时候,又被傅梓逾给喊住了,施洛遥还是乖乖将手机递给了他,他漂亮的指尖在她那只破旧的手机键盘上按了几下,输入了他的手机号码,又按了下通话键,很快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才将手机递还给她,“好了。”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终止语,傅梓逾张狂的宣誓。 施洛遥一口气走到了外头,并没有什么人来接她,是她胡诌的。 在门口不期然碰到了颜海晨,她匆匆擦肩而过,颜海晨纳闷,狐疑地出声,“施。” 施洛遥并没有回头,而是疾步淡出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颜海晨告诉自己看花眼了,这里可是江州赫赫有名的会所呢,她每回来也是沾周少的光,施洛遥长得再漂亮可没钱没身价根本就是进不来的。 第007章 兴师问罪 第007章 施洛遥一走,傅梓逾上了网,幸好他对汪小四知之甚详,所以没多久就掌握了汪小四的犯罪证据。 四个180,还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汪小四其心可居啊,居然给自己暗地里来了这么一招,够狠的。 好不容易将怒火强压了下来,稍微冷静过后,傅梓逾就迫不及待开始找汪小四兴师问罪起来了。 一通电话过来,汪小四纠结了下,还是没能按耐得住好奇心,接了起来,反正傅三不在自个面前,揍不到自己。 “四,那四个180是什么意思?” 傅梓逾洁白的牙齿蹦达得咯咯响,汪小四不由打了个哆嗦,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着,“三,你都知道了?” 傅梓逾默然。 汪小四想了想,不怕死地问,“三,那女人长得如何?” “很漂亮。” 就外表,傅梓逾也觉得给她九十分都没什么问题,就是那性格,破坏了她的美貌。 “那你还对我动怒,这种情况下,你不应该对我表示感激吗?”汪小四自言自语,顿了顿,又臭不要脸地道,“三,你我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也不要你的感激了,下回你能帮我挡几次我家老头的棍棒就行了。” 汪清涯油腔滑调起来,还真不正经,他家老头对他这屡教不改的劣根子是头疼得不行,每回他只要犯,老头就操着军棍上来就是一顿胖揍,若非是他妈拦着,他小命都要没了。 老头下手,绝对是忘了他是老头的儿子,汪小四经常嘀咕着老头是他的后爹,哪有亲爹下手那么狠的。(..info) “感激你个屁。” 难得,傅梓逾爆粗了。 汪清涯觉得这事情大条了,难道傅梓逾吃了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傅梓逾一向是无往而不利的,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三,你被凌辱了?” 汪小四小心翼翼地试探,扳正了自己那颗长歪的心。 “四,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啊。” 傅梓逾皮笑肉不笑地道,“凌辱”都出来了,好,大大的好。 他是不是就是保持着这目的想要他的好兄弟被凌辱啊,所以对于开出这重口味的四个180,内心欢喜得不得了了,估计是,不,是一定是。 “三,你都说那女人那么漂亮了,从你口中出来的漂亮绝对比从郑启言那几个人口中来得可靠得多,说不是个绝色尤物都没人信。如此天大的好事,你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我这不是觉得你是我们中间最有资格条件最佳的人选才给你报的名么。” 汪小四垂涎着一张脸,谄媚地道,似乎忘了傅梓逾并不是在他的跟前,看不到他这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有180分钟还有180毫米呢?” 傅梓逾才不上当。 “这不用说你肯定是行的。” 汪小四从善如流地道,过了一秒,又十分夸张地喊道,“三,你别告诉我你不举啊。” “汪小四。” 傅梓逾憋红了一张脸气愤地吼道,是个男人都介意人家说他那方面不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汪小四果然是生来就气自己的,自己怎么偏生跟他成了死党。 “你现在在哪里?” 傅梓逾扬高了声音。 “干嘛?” 汪小四谨慎戒备地问道,傅三浓浓的腔调中,充斥着危险,是傻子才会去自投罗网。 “我想你脱光给我量下你那有没有180毫米。” 傅梓逾似笑非笑地道,“你要是半小时后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别怪我翻脸无情给你找个女人来当场观摩你有没有180分钟,要是没有我就给你传出风声去。” “别啊,三,你等我,我马上过来,你还在青岚会所是吧?” 汪小四悔不当初啊,傅三是怎样的人,他哪会不知道啊,人家真生气,自己根本就不是傅三的对手啊,还是求他手下留情比较保险。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他这人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被傅三修理过多次还是不忘老找茬给傅三下绊子捉弄他。 结果傅三的笑话没看到,从小到大,自己倒是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 第二天走秀前,颜海晨的化妆台前围着不少的莺莺燕燕,多半是过气了的模特。 颜海晨这人喜欢被人追捧跟吹捧,所以哪怕她因为攀上周少给另外安排了单独的化妆间,还是喜欢回到原来的地盘来。 原来的这地盘,一个小小的房间,容纳了将近二十来个,显得拥挤不堪,她也喜欢回来凑热闹,享受被众星拱月般、高高在上的滋味。 这不,这会她端着盛气凌人的姿态,不厌其烦地跟人炫耀这青岚会所的奢靡跟雅致,里头的权贵个个身价不菲,那些平日里在媒体上都不肯轻易露脸的都会到那来。 这一番矫情到极点的话,让这帮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颜,你跟周少关系这么好,不如让周少牵线搭桥下让我也有个好点的机遇,行不?” 其中一个听了,更是忍不住开口,此人叫齐莹莹,长得也颇有姿色,就是岁月不饶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她今年三十二了,是块硬伤。 颜海晨娇笑着,“齐,这我还真帮不上忙,机遇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别人还真帮不上这样的忙呢。” 不少人私底下腹诽,也亏这齐莹莹开得出口,忒不要脸了,之前颜海晨刚入这行的时候,齐莹莹混得还不错,不过喜欢颐指气使,颜海晨可没少受她的气。 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哪怕是用不堪的手段上的位,颜海晨才不会留着这枚眼中钉在自己眼前碍眼,这齐莹莹不吭声,她还差点忘了她们之间还有那么深的过节呢。 可能是自己最近实在太忙了,齐莹莹不怕死凑上来非要自己踩一脚,可别怪自己翻脸无情,这一切纯粹是齐莹莹自作自受的结局。 齐莹莹这人还是不死心,心底里暗暗记恨颜海晨,她本就不是个有肚量的女人,又不跟她抢周少,这女人连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别人。迟早有一天她那位置还是被后浪给顶替上的,现在就让她得意一阵子吧。 施洛遥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向来不主动去凑合任何热闹,眼观鼻鼻观心打算走到自己的化妆台前,没想到被颜海晨给喊住了,“施。” 施洛遥停了下来,也没有打算走上前去,颜海晨缓缓站了起来,围着她转悠的人不禁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她女王架势十足款款走到了施洛遥的面前站定。 她脚踩一双十来公分的高跟鞋,加上她身高本来就高,所以施洛遥便被她给居高临下地俯视了。 颜海晨妖媚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施洛遥,脑子里还是在翻腾着昨晚那不经意间的一幕,意味深长地问,“昨晚我在青岚似乎看到你了。” 施洛遥微微一笑,目光迅速地掠过了周遭那些精神一振的听众,浅笑着道,“颜姐,你肯定是看花眼了,青岚会所,那是多么高档的地盘,有钱也进不去,更别提是我一个没钱没势的了。” 颜海晨若有所思地看她,施洛遥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跟自己直视没有半成的心虚,态度从容得很。 她想,也对,要是施洛遥真有那本事,不可能还委曲求全干不入流内衣模特的活。 她这人并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连周少都敢明里暗里拒绝,骨子里流淌着的估计是半清高的血。 如此一想,也就没有继续盘问下去的兴致了,挥了挥手,让众人散了,因为走秀的时间快到了。 施洛遥心想,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差点引起颜海晨的怀疑。 不过下一回,要是那男人再约在青岚会所,她是决计不会去了。 第008章 求救电话 刚从t台下来,施洛遥就被周少给截住了去路,“施,等下吃宵夜去不?” “周少,我不饿。.info[]” 她就是饿死了,也不会羊入虎口,连这点眼色也没有。 还以为他看上了颜海晨,能让自己清净一段时间,没想到他愈发的变本加厉、咄咄逼人起来了。 她侥幸逃脱过几次,施洛遥知道上天不会一直眷顾她的,她的人生本就没有真正的一帆风顺过,可她并不想被周少给潜规则了。 如果自己是已婚的身份,那么周少会不会放过她呢? 她此时的脑海中猛然蹦达出了昨晚那个男人,傅梓逾,相貌跟人选都是上上之策,比起这个周少,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曾经,她只是想找个好男人,可是现在这个世上的好男人是越来越少了,硕果仅存的几枚,估计早就被有心之人给采摘纳入囊中了。 好男人是什么? 好男人就是看着碗里的,吃着碗里的,小三勾不走的。 曾经她以为冷凌霄是个好男人,没想到还是没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她想过,如果他一直等她,她也许会考虑回头,没想到是他断了她的念想,没给她机会,根本就轮不到她来做选择。 他的选择,令她几度作呕,她都无比后悔曾经爱过那个男人了。(..info) 蓝名悦啊,蓝名悦,蓝可心啊蓝可心,蓝可心跟蓝振龙虽说是同姓,可家世南辕北辙。 蓝可心是普通工人家的孩子,进入蓝氏工作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最后步步为营入了蓝振龙的眼。 坑爹的狗血,至今为止,蓝振龙估计还不知道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幸好自己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父亲过,因为他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 “施,你别不识时务,要知道在整个星际,没有我动不了的女人。” 周少步步紧逼,将施洛遥逼退了一步又一步,直至角落,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只有她能听到。 没想到这一幕,落入了颜海晨的眼里,她气急败坏地吼道,“施,没想到你居然勾引周少,原本还一直佯装成一副贞洁女的形象,没想到暗地里心机这么深。” 施洛遥目瞪口呆,被颜海晨这一席话给几乎震晕了脑袋瓜子。 勾引? 她颠倒黑白、不分是非的能力也太牛逼了一点吧,明明是被周少给钳制。 周少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不作解释。 “施,你难道不知道周少如今是在跟我交往中吗?枉我平日里对你照顾有加。” 颜海晨愤怒的眼神,直逼施洛遥。 颜海晨的声音很响,这本就不是什么犄角旮旯,很快就围上一群熟人来,周少跟颜海晨都站在她面前。 局面一边倒,大多的人都偏向颜海晨跟周少,想要继续在星际混,当然不能得罪周少,施洛遥虽然平日里经常帮她们的忙,可这个时候,并没有一个人替她出头。 施洛遥并没有想要跟颜海晨交恶的,可是她非要将这一桶的污水泼到自己的身上来,只是单纯地为了不得罪周少吗? “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颜呢。” “人善被人欺啊。” “施,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 七嘴八舌,这顿时成了一个菜市场。 施洛遥倒抽一口凉气,因为她看到了颜海晨眸中一闪而逝过的一抹复杂,继而迎上了周少深沉如海的一双眸子,里头全是对她势在必得的决心。 周少促狭地冲施洛遥笑了笑,“施,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我对你早就有好感了,还以为你不给我机会呢,没想到你玩的是欲擒故纵这一招啊。不过也没关系,我还是打算接受你,谁叫你对我这般用心呢。” “至于颜,真是抱歉,看来我们的关系要到此为止了。” 周少当着众人的面,颇为无奈地道。 颜海晨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恨恨地怒瞪了施洛遥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被诸人轻蔑的眼神关照过后,这看热闹的碍于周少的存在,也不敢太过放肆,一一散去了。 这,最后剩下了周少跟施洛遥两个人,更加方便周少为所欲为。 “施,等下宵夜打算哪里去吃,有没有想好了?” 周少这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周少,”施洛遥脸上染上了一层薄怒,“我有男朋友了,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就是上次见到的别克男?” 周少不屑地勾起了唇角。 “不是,那是我朋友的老公。”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周少哪会轻易善罢甘休。 在砧板上的待宰的食物都要逃脱他的掌控,这对他而言,还是头一回经历。 “如果是真的,你是不是就会放过我呢?” 施洛遥最讨厌难缠的男人了,可这个男人,如果她要留在星际,肯定还要面对他,拒绝他,已经得罪他了。 不管如何,她都不想受制于周少,只能为自己寻找远离他的契机。 “可以,你让他来让我亲眼见下。” “他很忙的。” “施,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休怪我无情。” 周少冷哼道,跟他谈判,也不先称称她自个儿有几斤几两,要不是没上过她,他还真没这个闲情逸致在这跟她虚与委蛇。 “周少,要不我打电话让他跟你讲几句。” 只能死马当成活医了,唯一忧心的是事先没有套好招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戳穿,希望对方有眼色点。 “手机给我。” 周少见她表情是满脸的认真,这下也拿捏不定了,施洛遥见他态度松了松,赶忙将手机递给他。 对于她的破手机,周少都觉得脏了他的手,破成这样还用,要是肯点头跟自己,保证她能吃香喝辣,天天有新手机用。 这施洛遥长得姿色不俗,可就这性子惹人讨厌,没眼色,自己都纡尊降贵了那么多次,她还不领情。 周少还没有等施洛遥指给他看,手指已经在通讯录上翻找了起来,施洛遥通讯录上的人寥寥无几,他在一个傅的上头停了下来,问,“是这个吗?” 施洛遥忙不迭点头,不能迟疑啊,迟疑就要露出破绽来,她本是中意林炎的,可在她的通讯录上林炎备注的是霜霜老公啊,这两个人领证那天手痒被自己给改了的。 如果是林炎,估计会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这傅梓逾,她才照了一次面,点头后的施洛遥忐忑不安了起来,眼见着周少按下了通话键,她一颗心悬得老高。 施洛遥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的瞬间,电话接通了。 第009章 她的未婚夫 傅梓逾正在公司开会,会议室因他的几句冷言冷语当即鸦雀无声,骨干们,精英们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心情正糟糕着,没想到自己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振动了起来,有人偏偏不识相,在这个节骨眼上寻晦气。 他斜睨了一眼荧幕上的来电提示,本打算掐断的手指优雅地动了动,俊挺的剑眉微微一扬,按下了通话键。 然后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了指若无其事正在用手机玩“找你妹”的汪小四顶上主持会议的位置,紧接着泰然自若地离开了会议室。 汪小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震于傅三的淫威,不敢撂手直接洒脱走人。 谁叫自己得罪了他,被他拉来做苦力,本来他这会应该可以悠闲地享受他度假的光阴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居然这样消磨掉了,真是悲催到了极点。 如此暗无天日的日子,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呢。 傅梓逾真没想到施洛遥这会会给他打电话,至少没想过会是这么短时间内,那女的明明脾气跟性情有些古怪的,否则也不会开出那四个180的雷人条件征婚。 所以,他觉得这电话,还是有必要接下的,打算听听她有何另类独行的高见,可别让他失望,别迫不及待投怀送抱,这样会让他对她的印象分大打折扣的。 “喂。” 傅梓逾的声音低沉性感,蛊惑人心。 周少闻言,眉头蹙了起来,声音有些不悦地沉了沉。 “你是施的谁?” 傅梓逾没想到电话另一头是个男人,而非他所期待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他的腔调也变得很淡,声音宛若从万丈深渊里出来冷得让人胆颤心惊,“这跟你有关吗?” 他面沉如水,很恨地思索着是否这个女人欺骗了他,自己的手机能够交由另一个男人保管,足见这个男人跟她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既然她有男人了,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征婚呢? 就那日匆匆的观察,他并不觉得以那女人的姿色,会找不到男人,也信她有那个能力在好几个男人之间自如地周旋,但其中之一的男人绝对不会是自己。 他正想砰地一声砸了手机,这女人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连自己也敢算计,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让他的心立刻戒备了起来。 施洛遥急得都快要上了火,毕竟她一点也不了解那个傅梓逾,而且那天也没有把关系给确定下来,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 就算自己好声好气跟他商量,也不一定会让他能够配合自己,更别提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施洛遥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可她并不能表现出太过的慌张,怕被周少给瞧出端倪,将自己之前营造出来的假象轻易毁于一旦。 “周少,不如让我来跟他说吧?他这人戒备心重,不相熟的人不愿意打交道。” 她目光坦荡、十分诚恳地道。 “周少是吧?”傅梓逾的声音忍不住扬高了几分,幸好他是特别训练过听觉的,傅梓逾斟酌了下用词,果断答复道,“我是她未婚夫。” 他并非是一时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而是缜密的思量后才吐露的,将之前这女人征婚找男人跟这会这个男人的质问声串成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隐约地,傅梓逾觉得这女人找男人是为了除去身边烦人的障碍,只是凭她那样的姿色,想必追求者也不少,不过要是全完根据她那四个180来抉择,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重口味的女人,心思也不能拿来跟普通女人一般揣测。 周少闻言,咬牙切齿,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禁又加了几分力,施洛遥心上压着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悄然无息被挪开了位置。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危机解除了。 那男人,无意间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真是想不到。 “你觉得你说是他未婚夫我就信吗?” 周少气得不行,自己肖想了那么多的女人,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哪怕这别人在他之前就得了手,他还是觉得跟吞了一只苍蝇那般恶心。 他周少,向来没有得不到的女人,没想到施成了例外。 其实,周少这会只是觉得颜面无光罢了,还有是咽不下这口气,才有此言的。 因为事先施并未跟电话里的男人通气,而那男人声称是她的未婚夫,虽然态度有些恶劣,不过基本关系还是能够盖棺定论了的。 “那你如何才信?” 傅梓逾轻描淡写地问,向来都是别人卑躬屈膝讨好他的,这男人居然大言不惭对自己颐指气使起来,真是奇特跟新鲜。 向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所以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才会束手无策吧,还以为她面对任何棘手的事情都是无动于衷,临危不乱呢。 没想到,还是有连她也害怕的事情呢。 如果自己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不知道她是否也能够帮自己一个忙呢。 这星期又要回家,到时又要面临炮轰,如果有一个名义上的妻子,那么…… “过几天,我会让你看到我们的结婚证。” 傅梓逾嘴角的弧度不禁微微地向上扬了起来,轻飘飘地开口,形成了一个极小极细的弧度。 “好,那我拭目以待。” 周少当机立断挂了电话,那张阴沉的脸逆着光,阴影笼罩了他半张侧脸,露出了肃杀般的寒意。 他真的是愤怒了,被施跟那个男人给激怒了。 被倒打一把的滋味,真的是难受。 他一把将那个破烂手机狠狠地摔向了墙面,支离破碎的零部件都散落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施洛遥的脸色白了白,目光急剧收缩,连胸口的起伏都清晰可见。 正在气头上的周少却视若无睹,抛下了一句话,“算你狠,那我就等着看你们的结婚证。” 他拂手而去,而施洛遥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眸底风云诡变,漂亮的唇角僵了僵,空气似乎也跟着在瞬间转了流动的方向,寒意汹涌恣意而来。 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零部件给一一捡起,组合了起来,动作极致温柔,像是在呵护她最心爱的宝贝。 幸好这只手机是诺基亚黑白版的,耐摔,还能开得起机来。 就是残破的外表,因为这一摔,变得愈发的丑陋了,上头的划痕裂痕,让她的心有一种裂开般的痛楚。 她重新站了起来,望着周少离开的方向,浑身露出一种近乎阴郁森冷的气息,眸底如古井波澜不兴。 周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施洛遥绝非你想象中软弱可欺的小绵羊。 第010章 结婚起意 傅梓逾回会议室的时候,那一张英俊逼人的脸庞上挂着一抹看似愉悦的笑意,很淡很淡。 一不小心,就能被人给忽略掉。 汪小四自然不会是那个一不小心的人,他向来以看傅梓逾热闹为生活调剂的人,只可惜每回都是以严惩不殆的结局下场,他依旧如一只不怕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会议步入了尾声,傅梓逾三言两语作了总结,就结束了。 然后汪小四垂涎着一张脸跟着傅某人回了办公室,“三,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你心情高兴成这样,笑得跟一直偷了腥的猫儿没个两样。” 傅梓逾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弧度,“有吗?” 他极少笑得那般明显的,“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汪小四兴致勃勃,不忘继续煽风点火,他的声音洪亮。 傅梓逾怔了怔,回过神来,冷冷地觑了他一眼,不过还算有良知,开了尊口,“就是那个性饥渴的女人。” 性饥渴的女人? 汪小四脑子转得极快,眼珠子也在转个不停,立马就有结果了。 180分钟180毫米,不是性饥渴是什么? 他不怀好意地问道,“三,没想到歪打正着,你真对她起了性趣啊,你不是一直强调蛇蝎美人吗?” 之前拿来教育自己的话,这会汪小四忙拿来反驳,来堵傅梓逾。 三这人讽刺人家性饥渴,他找这女人,不是也证明他也饥渴吗? 不过,要是这两个人凑成一对,八成会闹出不少啼笑皆非的场面,汪小四越想觉得这撮合有搞头,而这最佳人选自然是自个儿了,那三口中的性饥渴女人还是自己潜心挖掘出来的。 “三,这就是猿粪啊。” 还没等三大义凛然对自己开炮,汪小四又来了劲,觉得自己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缘份?” 傅梓逾难得没有对他说教,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过了半晌,他又抛下了一句话,搅乱了汪小四心头的一池春水,让他风中凌乱了。 “四,我估计最近要结婚了。” “你别告诉我就是那个女人?” “你不是说这就是缘份吗?既然是缘份,那不是不应该错过吗?” 傅梓逾的话,说得可是够深明大义的。 “三,你跟她才见过一面,别告诉我你对她一见钟情。”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一见钟情,以汪小四对傅梓逾的了解,他根本就不相信。 汪小四急了,真要结婚也要长久计算啊,而非一时兴起。 何况这开头,还是自己起意的,万一过程或者结局不好,那自己不是要成炮灰吗? 还有,万一被傅家的人知道,唉,还有这女人的底细还没有查明啊…… 啊…… …… * 两天后。(..info好看的小说) 化妆间。 施洛遥发现自己被排挤了,这些进出来往的模特对她是不闻不问,看她的眼神也大有深意。 她原先还没有明白过来,可很快就有人为她解惑了。 “施,有空吗?” 施洛遥抬头,没料到颜海晨开口问她。 她点了点头,随即跟着颜海晨进了隔壁一个空着的更衣室。 “你怎么没跟周少在一起?” 施洛遥闻言,不禁觉得好笑,这个两天前用仇视眼神恨恨瞪自己警告过自己的女人这会用异样的眼神关照她。 那异样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施洛遥抿了抿唇,她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反正她都不想跟周少有任何的瓜葛。 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在她心里,一文不值,甚至觉得恶心。 “他太脏了。” 施洛遥想起那天周少狠狠将手机砸向墙面的那副场景,吐出了心头淤积的那一口浑浊不堪的恶气。 难得地,她在面对颜海晨,这会没有任何的伪装,露出了原本属于她最真实的一幕。 她不屑轻蔑的表情,只是维持了瞬间,让颜海晨错认为幻象。 不过,她还真是佩服施,周少那样的人,被星际的女人给宠坏了,跟他在一起,要以他为尊,时刻哄着他,的确是有点累。 所以两天前他找自己配合联手设计施,还许了不少的好处,她是忙不迭点头附和。 只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漏洞了,施洛遥的反应都被他们给忽略了。 估计整个星际的女模特,也就施有这等勇气抗拒周少了,所以一直不得志,在这个位置上迟迟上不去,被压制住了,周少是不会让她这样没有眼色的女人上位的。 颜海晨难得轻笑了出声,她一向是分得清恩怨跟利益的,算起来,眼前的这女人根本就没有挡过她的财路,这次又匪夷所思成了她的助力。 他太脏了,周少是脏,上了那么多女人,能不脏吗? 不过胆敢这般不怕死评头论足周少脏的,估计施是头一个,颜海晨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不如施,她一直想要出头,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不想郁郁寡欢虚度自己的青春。 当然,星际还有不少高层跟董事,不过跟女模特牵连不清的就只有贪图女色的周少,这也是女模特们争相恐后攀附周少的最大因素。 “施,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羡慕你?” 施洛遥觉得莫名其妙,可随即眼珠子一转,明白了之前这两个人想必是事先预谋好的,颜海晨只不过听命行事,自然也是得了不少好处。 这会她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施洛遥从没有对星际的女模特交心交肺过,这个圈子跟这个圈子里的人,她都没打算深交。 “颜,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施洛遥不会犯傻,继续留下来跟她胡搅蛮缠。 她都已经后悔刚才那一句发泄一时之快的言语了,也许会不小心将自己推入另一个风尖浪顶,也许会将她在星际的一切毁于一旦。 颜海晨也没有挽留她,任由她离开了。 颜海晨动作妩媚地拂了拂鬓角散落下来的发丝,这个施,平日里深藏不露,倒是瞧不出她还是妙人一个。 傍晚的时候,施洛遥接到了傅梓逾的电话。 傅梓逾一直以为那天他撂下的话,想必周少应该转给了那女人听的,所以十分耐心地等到这女人的主动,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 没想到她一直没有动静,比他还能沉得住气,事情又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第011章 商量婚事 “女人,你在干什么?” 傅梓逾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外加心情郁闷啊,今天被母亲骗回家,没想到又受到了家人的一番炮轰,爷爷的奚落,父亲的怒急攻心,大哥二哥的揶揄,二嫂的嘲讽。 他想着,让汪小四吃惊的那建议也许是该提上行程了。 这女人迟迟不出动,只能由他出手了,化被动为主动。 “吃饭。” 此刻施洛遥正在林炎跟郑霜霜的新居吃着饭,庆祝他们头一天正式搬入。 不过虽说搬入,这两个人真正同居还要有阵子,因为郑霜霜觉得她现在的住址离上班地点更近,最近手头的工作比较忙碌,还是这边方便点。 等过了这一段,再搬过去。 她这建议,听说她父母是不同意的,还是由林炎主动去说服岳父岳母的。 这会正捧着一只美味香辣蟹啃着的施洛遥恨不得连舌头都咬下,实在是太好吃了,霜霜真的是收纳了一枚好男人啊,林炎连厨艺都是一流的,很上得了台面。 之前在她跟郑霜霜的蜗居里,林炎也是大展厨艺过几次的,每回最捧场的便是施洛遥了,活脱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一头狼。 “霜霜,等你搬走后,我能不能经常来你们家蹭吃啊?” 施洛遥垂涎着一张脸问。 “能啊,乐意之至,你要是来之前记得通知我一声啊,好让林炎买好菜下厨。” 郑霜霜跟施洛遥合租也有两年有余了,没见到过施洛遥下厨过一回,先入为主认定对方是个不会烧饭做菜的。 林炎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任由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把他当成谈资,也步辩驳,对此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 傅梓逾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施洛遥头疼不已,她双手油腻腻的,不想糟蹋她那老古董手机。 郑霜霜的双手也是如此,于是她编排林炎帮施洛遥接电话,林炎见施洛遥没有反对,于是接通后,也没二话,直接举着手机贴近施洛遥的耳边。 林炎这人向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这会哪怕听到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也是不动如山。 “吃好了有没有消遣?” 傅梓逾这会是变着法子想要约她出来,他不想这个晚上就在老宅虚度。 “我没空。” 施洛遥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是不是不方便通电话?” “没。” “那个周少有没有找你要结婚证?” 傅梓逾见这女人油盐不进,忍不住微微动了怒,他可是帮过她一回的,她这会变脸可真快。 还有,这征婚的女人明明是她,这会角色似乎本末倒置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女人将会对自己所提的意见很有兴趣的,没想到…… 他不想自己的计划出任何的差池,既然已经定下了人选,他不信自己会办不到。 汪小四老说只要他傅梓逾想要的,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何况只是个女人。.info[] 整个江州,跟他叫板的人,十指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连省委书记家,他都能成为座上宾。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被高看一眼,这跟他家老爷子老头子脱离不开关系。 “没。” 她也知道周少迟早会再找她的,可就是想喘口气,没想到这姓傅的男人倒是迫不及待找上门来了。 也许,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一把。 “那个周少听上去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不妨出来一块儿谈谈。” 傅梓逾嘴角一直在抽,他觉得这循循善诱的把戏,真不是自己擅长的,有充当人贩的嫌疑。 施洛遥眸子逐渐明亮了起来,这回答应得很爽快,“好。” “那七点,青岚会所。” 说完之后,傅梓逾又抿了抿唇,“要不要我来接你?” 他习惯跟汪小四的对话,都是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报出去,忘了这会对方是个女人,要尽下绅士之礼,增加对方的好感,才能让事情进展更为顺利,不是吗? 有时候,表面工夫还是要适当做下的。 “地点换个,我自己过去。” 施洛遥言简意赅地道。 傅梓逾一愣,继而又在心里暗笑,看来这女人不喜欢青岚会所啊,回头跟汪小四提一提,这青岚会所可是汪小四的得意之作。 傅梓逾认真在脑海里过滤了好几个地点,然后敲定了下来,“江州别苑。” 施洛遥没有反对。 这江州别苑也是那些公子哥们喜欢光临的第二,是个巨型的娱乐场所。 这名字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当初头一次听到的时候,施洛遥差点笑掉了大牙,这分明是古代照搬照抄过来的。 江州别苑,在整个江州都是鼎鼎有名的。 江州别苑,施洛遥去过一次,在很小的时候,沾了继父的光。 不过十几年没去过了,估计那里早已变了样。 结束通话后,施洛遥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吃饱喝足之后,她站了起来,歉意十足地道,“我晚上还有一场约会,先走了,感谢你们夫妻的招待,下回我会不客气再度光临的。” 这字里行间,歉意都变了味,听得郑霜霜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催促,“得了,就你这小样,也别装模作样了,快去吧。” “霜霜晚上不回去了。” 施洛遥洗好手出来要走人的时候,听到林炎突然的叮嘱。 施洛遥笑得暧昧,笑得郑霜霜害羞了,脸红了,她也没有落井下石,看在饱餐了一顿的面子上心中有数地摆摆手,“我知道了。” 从郑霜霜跟林炎的新居出来,吹了下凉风,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施洛遥觉得这个晚上,也过得满有滋有味的。 她小步踱着从小区里头走到公交站台,等了十来分钟,还没有等到公交车,又作罢,上了一辆出租车。 上一回,她迟到了,这一回可没想迟到,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迟到的人,相反是个相当守时的人,只不过却错给了这个男人这印象。 她也没有刻意去扭转,而是没有不得已,她不想有意而为之。 施洛遥到江州别苑,已经是六点四十五了,那男人电话里并没有给包厢号。 面对侍应的询问,施洛遥也没有犹豫,报出了“三少”的名号。 侍应面色动了动,神色间,立刻变得恭敬了起来。 旁边走来的一瘦弱男子若有所思地盯着施洛遥,笑得颇为玩味,“你找三少?” 施洛遥偏过头来,不动声色打量了下此男,并没有瞧到猥琐跟亵渎,也就松懈了下几分心理防线。 不过,她并没有跟陌生人搭讪的喜好,她这副姿色,自然也是应对过不少好色之徒跟死缠来打之辈,能够全身而退,关键还是在于她的警惕心高。 她神色淡淡,没有理会侍应恭敬地喊这男人“四少”,落落大方地跟那侍应道,“请带路。” 汪小四没想到他就这样被无视了,这女人长得这般的漂亮,又是来找三的,他赶忙追了上去,心里想的是,三明明说今晚要回傅家老宅的,怎会无缘无故跑这跟女人约会来了? 既然老天爷让自己在这发现了猫腻,自然是要凑上去瞧瞧的,汪小四于是果断地跟在侍应跟施洛遥的身后…… 第012章 遗憾啊 傅梓逾懒散的目光掠过了施洛遥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庞,还没来得及定格,就落到了她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遂而敛起了散漫,变得锐利了起来。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汪小四怎么来了? 难道说他们碰了头了,还搭上了话了? 毕竟那个征婚帖子是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瞒着自己私底下进行的,更似一笔肮脏的交易。 傅梓逾此刻心思转了好几个圈,顿生不悦起来,但是他却没有过多地去想自己为何会不悦。 施洛遥见傅梓逾没出声,径自在他对面不慌不忙、神色自若地坐了下来。 “傅梓逾,你打算约我谈什么?” 施洛遥心里隐约有个雏形。 “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梓逾并没有回答施洛遥的话,而是犀利地瞪着一旁打算瞧热闹的男人。 汪小四并不是被吓大的,他自然是明白傅梓逾这眼神所蕴藏的深意,不过他给视若无睹掉了。 “我是被这位美女给吸引进来的。” 当然,汪小四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听了这女人说找三忙不迭跟来的。 他还不忘吹了个响哨,对施洛遥抛了个他自认为是潇洒的眼神。 施洛遥倒是没配合他,直接不客气拆穿了他的把戏,“原来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是你朋友啊,他一听说我跟侍应说找你,立马兴致勃勃起来。” 汪清涯恶寒了一把,额头立马落下三根黑线,觉得头顶上有一排乌鸦飞过。 他嘴角抽了又抽,喉结滚动了一圈,“死皮赖脸?” 他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地求证,手指指着自己,“你说的是我吗?” 施洛遥这下头还点得重重的,傅梓逾扑哧一声很不给面子笑了出来。 “就是你,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傅梓逾觉得这话很解气,自己在这女人面前吃了不少瘪气,汪小四也应该尝尝,他有一点扳回一成的骄傲跟沾沾自喜。 还有,他能够确定了这两个人素不相识,只限于网上啪啦啪啦的交谈。 “言归正传,我们要谈谈,四,你是不是应该识相点?” 傅梓逾嘲笑了汪小四后,开始赶人了。 “三,这位美女你不介绍下,很面生啊?” 汪小四笑眯眯地道,自动忽略了他赶人的话语。(..info) “你没有认识的必要。” 当然面生了,要的就是这效果,傅梓逾有些庆幸汪小四设计了自己一把而他自己却没有绕进去,不然也没能轮到自己这会看汪小四的笑话。 “你到底走不走?” 施洛遥也不想他们的谈话让第三者知道,她有预感傅梓逾跟她所谈的会跟那结婚证有关。 她淡淡地瞥向了汪清涯,神色冷冷的,无声无息的表达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美女,我觉得我比他更适合你,你不觉得吗?” 汪小四不死心还想争取最后的机会留下来。 傅梓逾狭长深邃的眸子黯沉了几分,望不到深处,声音犹如地狱里传来,“汪小四,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梓逾甚少对女人这般紧张的,连调侃都不让嘴角调侃,汪小四的性子他明明是知道的,这会汪小四更加能够肯定的是傅梓逾瞒着自己太多了,尤其是这个女人相关的事情。 他脑子飞快地运转了起来,他的心跳猛然漏掉了一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难道说…… 难道说…… 如果真是这样,哈哈,这是不是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你是不是罗瑶?” 汪小四急切地求证。 施洛遥纳闷,这男人怎会知道自己是罗瑶? 按理说,除了傅梓逾,应该没人知道,不对,难道说是傅梓逾告诉他的? 就看傅梓逾刚才赶人的模样,又不像是个大嘴婆,那么,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男人便是那个为他们牵线搭桥的男人了。 如果真是,那可让她呕死了,之前还为这男人的签名顶礼膜拜了一番,没想到认真是不可貌相啊。 差距,差距太大了,让她一时果真难以接受,她的一口气,这会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这滋味,真是煎熬极了。 此刻除了心里五味陈杂,施洛遥的脸色也极为精彩丰富。 这女人真是聪慧,一点就透,这是傅梓逾的第一感觉。 汪小四这会也是了然,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撞上了一枚大美女,就是这相貌跟那四个180的重口味有些不相符。 另外,他有些捶胸顿足啊,早知道如此美女,他也不会轻易拱手让给傅梓逾了,还有这美女的性格,绝对是能够挑战下难度的。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为时已晚啊,汪小四唉声叹气了一会。 施洛遥自然是看出了他的遗憾,抿了抿唇,直言不讳,“你不符合。”一针见血指出了汪小四的弊端。 四个180,首先身高他就不符合,更别提其它了。 傅梓逾先是暗笑于心,接着也没藏着,轻笑出声,“四,算起来你还是我们的媒人呢,等我们结婚之后,这媒人的红包,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你放心好了。” 汪小四头顶冒烟,他还没穷到那地步,惦记着红包,三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过分啊,太过分了。 这会,他俨然忘了之前还婉言相劝三要慎重,女方的家底还没有摸透不能轻举妄动,唉,就这么一副出色的容貌,其它的,都不值一提了,这便是这会汪小四的真实心声。 尤其是比起他家人为他相中的那肥女,汪小四觉得自己兴致全无,真要让家人满意,自己迟早要成为一个早泄男,性福堪忧啊。 他家人也不会为他多考虑考虑这方面的,唉…… 第013章 领证时间 汪小四就是在遗憾中离场的,不对,应该是被傅梓逾威逼退场的。(..info无弹窗广告) 之前非要留下来观望的男人,因为傅梓逾不咸不淡的一句,“四,别忘了上回我还未完成的事。” 汪小四脊背一阵寒凉,忙不迭告退,傅梓逾在暗示他的180分钟呢,要是真来那么长时间,他汪小四可要精尽人亡了。 汪小四殊不知傅梓逾将那最后的180分钟当成前戏跟后续了,而非汪小四理解的那后续啊。 汪清涯被清场后,这包厢短时间内也陷入了一阵尴尬当中。 傅梓逾清了清嗓子,“女人,既然我们都要结婚了,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了吧。” 施洛遥挑了挑眉头,对结婚这两个敏感字眼内心居然稍微持了些抵触。 毕竟她这是第二回见这个男人,也没有一见钟情非卿不嫁,跟霜霜还有林炎的婚姻差得实在太远。 这男人的条件很好,找上自己结婚,肯定不是贪图自己的外表。 就周少那样的,也是图自己的美貌而已,绝非动过跟自己结婚的念头,哪怕是假意而为之。 “施洛遥。” 施洛遥报出名字,吐字清晰,这个过程中,她一瞬不瞬、目光如炬地紧盯着傅梓逾,想要迫切探究出一些风向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还是让她失望了,傅梓逾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有什么条件?” 施洛遥失落过后,很快回过神来,开始精明地进入谈判过程,为自己谋取福利的时间到了。 她不是自作多情的人,相反,有时候冷静起来又会冷静得过分。 此刻,她就是有些冷静得过分,至少在傅梓逾看来,这女人分明是把她的婚姻当成了买卖,称斤论两了起来,这让他心里渐生不快。 他把婚姻当成一回事跟眼前这个女人把他不当成一回事是两码事,他应该高兴的,假结婚找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相反,觉得自己被亵渎侮辱了,尊严被践踏了。 可惜,这个时候,他不能动怒,只能将这一层愠怒强行压抑了下来。 “我缺一个妻子,”他顿了顿,他以为是错觉,因为这一刻他在这个女人那双漂亮乌沉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逝浓浓的不屑跟轻蔑,他忍不住加重了腔调,“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施洛遥见目的达到,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要是就这么快跟这男人做真正的夫妻,她内心也无法接受。 这个喜怒不行于色的男人,有着他独有的倨傲,她需要利用到恰到好处,不然,达不到预期的目的。 “期限呢?” 施洛遥情窦初开的时候,也读过不少的小言故事,这种契约婚姻千篇一律都是有个固定的期限,唯一的区别人家是为了金钱定下契约,而自己则不然。 “99天。” 傅梓逾脱口而出道。 九九,久久,真是讽刺,不过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虚情假意,既然这是他所要求的,她点头同意。 “既然我同意了你的要求,接下来我也有要求,我想你应该能够满足我。” 这才是施洛遥的重点,傅梓逾眸子闪了闪,声音沉了沉,“说。” “第一点,我们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你不能逾矩。” 施洛遥觉得有些东西,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因此闹出分歧,说不清了。 “如果是你逾矩了呢?” 傅梓逾凉薄的唇,微微往上翘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不似戏谑,更似淡淡的嘲讽。 施洛遥嘴角抽了抽,面色不可置否阴沉了下来,她似笑非笑地道,“那你有拒绝的权利。” 傅梓逾低低笑了起来,似乎这答复,让他心情极好,“这点风度我还是有的,你要真有这需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流氓。” 施洛遥恶狠狠地低咒道,之前可是他提的名义夫妻,很可心,这会态度立刻来了个三百六十度逆转,让人还真难以接受。 傅梓逾再次低低笑了起来。 这女人,骂流氓的时候,有一种贱贱的可爱。 施洛遥在心里暗骂神经病,骂他流氓羞辱他,他还笑得出来,毛病的。 “第二点,你若是有必要的应酬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相反我有需要你出面的地方,你也不能拒绝。” 这点,暂时提出来针对周少的。 傅梓逾没有异议。 施洛遥从善如流地继续道,“第三点,我们只领证,不举办婚礼,我不想高调。” 傅梓逾微微一愣,“可以。”不过家里人那一关,有点棘手,他自信自己应该能够摆平的。 “第四点,我的工作,你无权过问。” 听到这,傅梓逾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你什么工作?” 至今为止,他似乎还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你没有必要知道,反正没干违法的事儿。” 这是施洛遥丑话说在前头,毕竟她是个内衣模特,这等职业,在某些男人眼里,并不是一个适合妻子人选的好行当。 傅梓逾还真无法看出她是干什么的,不过迟早他会知道的,也不急于一时,这威逼利诱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审时度势,还是觉得会无效。 “暂时到这,等我想到再补充。” 施洛遥一时半刻也想不出遗漏的那部分。 “遥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傅梓逾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之中,遥遥,这两个字念着还听朗朗上口的。 施洛遥黑了半边的脸,但还是维持住了她的平静,“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已经是晚上了,民政局的人都下班了,不如明天吧?” 她觉得还是尽快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下来,她这人做事情向来讲究效率,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喜欢拖泥带水。 傅梓逾在心里为她的干脆利落喝彩,跟这样聪明的女人打交道,的确是挺舒服的,未来的日子绝对精彩。 他可以想象得出,当他把施洛遥给带回傅家老宅给家人看的时候,场面绝对壮观,大家的脸色,肯定五彩缤纷,有多吃惊就有多吃惊。 也是,忍了他们那么一段时日的炮轰,也是时候是他反击了,这个代价,他一点也不觉得付出的大。 至少,他们不会胡乱再给自己配对了,尤其是大嫂跟二嫂的“好意”,他能够正大光明地“婉拒”了。 “好,那就明天。” 当然,傅梓逾也能动用自己的特权,晚上也能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加班给他们办证。 既然施洛遥喜欢低调行事,那他就遵从下,没必要那么高调,不是吗?这可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合作愉快。 第014章 发小们 谈好之后,施洛遥并没有浪费时间留下来,而是当机立断选择了离开,连傅梓逾送她回去的提议,也被否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施洛遥离开半小时后,傅梓逾依旧保持着原先的那个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 老实说,他脑子里此刻有些凌乱,又莫名隐隐晃荡着几丝的兴奋。 他要结婚了,跟一个仅有两面之缘的女人结婚,尽管这期限只有99天,这爆炸性的新闻,还是能够震得所有认识自己的人天旋地转。 别说家里人无法接受,就是他那帮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也八成会觉得天雷阵阵吧,毕竟连接受能力最强的汪小四都震撼到了。 换做以前人家告诉他你会有这样的经历,他是断然不会信的,他之前真是觉得妻子的人选要好好挑,哪怕是被逼急了,而非如今随便拉个女人将就。 真是匪夷所思,可破天荒这就是成了事实,他左手微微抬起,托腮凝神专注想了起来,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的缘故呢? 没有来得及多想,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汪小四打来的,“三,我可以进来了吗?” 汪清涯是眼睁睁看着施洛遥离开的,他方才是被赶出去了,可并没有走远。 本来是想追上去的,可后来还是作罢了,何必舍近求远呢? 傅梓逾坐得纹丝不动,清亮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他,让汪清涯心头猛然一窒。 因为,这会进来的除了汪清涯,还有郑启言。 “他瞎晃悠撞上我的,可不是我把他带来的。” 汪小四特意申明自己的清白,立刻把郑启言给撇清了,搞得后者面色忽红忽白、尴尬不已。 “三少,我是听四少说您在,难得碰上就过来打个招呼。” 郑启言虽说是他们的发小,可家里的根基远远及不上他们,所以在称呼上,他对这一帮人都是尊称的,他这人比较会做人,左右逢源,混得还可以。 比起汪清涯跟傅梓逾的相交甚笃,郑启言是连边边角角都及不上,不过汪清涯这人比较八卦,跟所有人混得是如鱼得水,郑启言跟他交情也还可以。 至于傅梓逾,郑启言是想通过汪清涯加深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帮人中,就傅梓逾比较难以相交,他的家世,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好的。 所以,跟傅梓逾交好,对他们而言,有益无害,可不管他是怎样的性格,只要他姓傅就行了。 只是,傅梓逾除了跟汪清涯较为亲近以外,对别人都是一概而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最近的几次聚会,傅梓逾都缺席,人家问起动向来,汪清涯总是故作神秘说他很忙,到底在忙什么大项目,是瞒得一丝不漏。 汪清涯在傅梓逾身上可是沾了不少的油水,他们想要插足分杯羹,都太难了。 郑家现在其实是个空壳了,父亲虽说是交通局的副局长,可副的,是捞不到多少油水的,爷爷走后,郑家就再也上不了台面跟层次,也导致他在这帮人中身份矮了一截,伏低做小。 这种滋味,对郑启言而言,真的太难受了,他想要振兴郑家,可单凭自己,太过势单力薄了,如果拥有能够借助的动力,对他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 “坐吧。” 傅梓逾依旧自个儿想着心事,汪清涯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闹腾了起来,跟郑启言一问一答你来我往起来。 这个中间,傅梓逾没有吭声。 汪清涯不耐烦了,撇下了郑启言,将矛头针对起傅梓逾来了,“三,你刚跟她谈了什么?” 傅梓逾神秘一笑,凉凉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还没成的事儿,他哪会轻易吐露,哪怕这对象是汪清涯,他并不打算明天出任何的意外,傅家人是绝对不能事先得到风声,他要自己坐定这事成了心头才能真正安稳。 郑启言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他很识相,没问。 傅梓逾又坐了十来分钟,就起身告辞,借口要回去,今晚他还是要回老宅的,郑启言哪敢阻拦,汪小四心里懊恼啊,可也束手无策,总不能拦着吧,又不是不要命了。 于是,剩下汪小四跟郑启言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也回去吧?” 郑启言纠结了下。 汪小四并没有同意,“我们打麻将去,你我就两个了,再把胡建明,陈非凡,段如尘都给叫上。” 汪小四这人对麻将有着一股热衷,闲下来打发时间最爱这个了,而且技术跟运道是极好,他们一帮人中,也就傅梓逾赢过他的钱,其他人,给他送钱的多。 他玩得是乐此不疲,幸好,他们也不是差这点钱,一个月也就玩个个把次,要是天天都来,他们的心真要滴血了,积少成多啊。 郑启言见汪清涯打定了主意,哪敢说不,于是“兴致勃勃”给叫来了人。 这一晚,陈非凡输得最惨,郑启言没输没赢,胡建明输得比段如尘多,汪清涯赚得荷包鼓鼓,很潇洒还说请他们吃宵夜,几个人不客气宰了他一顿,选在了仙苑奇葩。 仙苑奇葩的私房菜做得是整个江州拔尖的好,是苏家人开的,在汪小四跟傅梓逾这帮发小中,苏家的苏辰昊是被他们称作大少的,跟傅梓逾关系也不错,不过苏辰昊三年前就移民温哥华去了,近三年没有回过一次国了。 这家私房菜馆是苏辰昊的小妹苏素雪接管的,苏素雪是他们这帮发小姐妹中长得最为出色的一个了,这是在之前汪小四看来。 在汪小四见了施洛遥后,立刻臣服于后者惊艳的容貌下了。 他们这帮人都知道苏素雪喜欢的是傅梓逾,人家热情大方,没有隐瞒,追了傅梓逾也多年了,只不过后者根本就没有当成一回事。 苏家人起先也是有意向跟傅家结亲的,毕竟这门婚事是门当户对,傅梓逾的父母都是看好的,傅家老爷子居然难得跟傅梓逾态度一致,不认可。 老爷子说,“小三还是得找个hold住他的女人,雪儿这丫头虽说我从小看到大的,性子还是太过绵软了。” 这话传到苏家人耳中,她是哭笑不得,她在不少人眼中,是求之不得的良缘,没想到到了傅家人的眼中,这美好的品德成了她跟傅梓逾在一起的阻碍。 不过,她也没死心,冲着大哥跟这帮人的交情,她在这帮人的圈子里,还是能够站得住脚的,生意也时而被照顾着。 这帮人中,傅梓逾最为尊敬的也就苏辰昊了,苏辰昊这人狠起来可是相当的令人咋舌,苏家的家世并不如傅家,可苏辰昊当年因为他的不知死活挑衅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给打趴下的,额头上还缝了几针呢。 戚娅是他们中的二姐,是唯一一个女性人物,也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她也不在国内,苏辰昊情伤远走的时候,戚娅也跟了过去。 这会,苏素雪在他们吃宵夜的时候特意去了他们的包厢,让她失望的是并没有看到傅梓逾。 她忍不住问汪清涯,“四哥,三哥怎么没来?” 第016章 愚人节 汪清涯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皮,戏谑道,“雪儿啊,我每次来你不要老问我这个问题好不?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对于苏素雪,汪清涯纯粹当成一个小妹妹来看待,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小妹妹。 苏素雪跟三,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当年他也劝过三了,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三那人,板着一张死鱼脸说,“四,你别乱点鸳鸯谱,我对她只有兄妹之谊,这还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的。” 换而言之,他对苏素雪的容忍度是建立在对苏辰昊的敬意上的,苏辰昊也是知道他的心思,从来没有勉强过。 苏辰昊所爱的女人另嫁他人之后,他就心灰意冷,自暴自弃,最后还是姑姑看不过去了才让他出去散散心,他这一散就杳无音信。 戚娅从小爱慕苏辰昊,唯他马首是瞻,她知道趁虚而入是卑鄙,可是除了这,她别无他法。 戚娅跟过去之后,这两个人都是跟国内这边断了联系,三年来,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是否好事已成或者好事将近又或者是陷入僵局。 苏素雪被调侃得红了脸,每次都红脸,“四哥,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陈非凡凑热闹,“雪儿啊,你觉得你四哥在跟你开玩笑吗?” 段如尘眼神暗了下来,闷闷不乐动起了筷子。 他的心思,一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段如尘喜欢苏素雪,可雪儿的一颗芳心全部扑在了傅梓逾身上,这就是你爱的人他不爱你,你不爱的人他爱你的真实写照。 胡建明坐在段如尘的边上,用胳膊轻轻捅了他两下,段如尘才重新抬起头来,不过脸上的神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也是,每一回段如尘都控制不住过来,想要打个照面也好,每次都被伤得体无完肤收场。 自己心爱的女人,总是当着自己的面恣意询问打听另一个男人的消息,他肚量真没那么大。 汪清涯抿了抿唇,“你们都别闹了,不知道雪儿脸皮薄吗?” 在这帮人中,汪清涯算是老大了,所以他的话,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的。 陈非凡在心里低咒一声,明明这话题是由汪清涯开始的,这倒头来他倒是把好处都占尽了,不过论脸皮,他们一帮人中,也就汪清涯脸皮最厚了。 苏素雪被他们绕来绕去,心里头急得是直冒火,傅梓逾已经有个把月没见到过了,她知道他肯定是刻意避着自己的。 苏家的人,情路都坎坷,大哥跟小鹿姐情投意合,却被爷爷强加拆散,大哥离乡背井,小鹿姐另嫁他人,他们彼此相爱,却没能走到一起,更别提自己是妹有情郎无意。 她只想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而不是被家里人胡乱配对,那样的人生,了无生趣。 大哥肯定是对家里人都太失望了,一别三年,连个音信都没传过来,最伤心的是妈妈,因为她后悔把小鹿姐带入苏家,结果却害了这一对孩子。 苏素雪也以为大哥会跟小鹿姐结婚的,他们青梅竹马,小鹿姐是妈妈闺蜜的女儿,自小父母双亡,妈妈也是希望他们能够一起,没想到爷爷这个老古董就是不同意,硬生生拆散了他们,还拿苏家的养育之恩威逼小鹿姐离开大哥,小鹿姐那样倔强的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苏素雪想着想着,心里头又苦不堪言,明眸深处,泛起了点点氤氲之色,想起那些心痛的往事,她感同身受,不能自己。 胡建明眼睛贼亮,“四哥,你把雪儿给气哭了。” “不是我,是非凡。” 汪清涯忙为自己找理由,陈非凡呸了一声,躺着也中枪啊,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吗? 汪清涯最后叹了口气,决定缓和下这压抑的氛围,这雪儿分明是由此及彼,又想起什么可悲的往事了。 不过,他清楚的意识到这安慰仅是一时的,三心意已决,要跟那女人出其不意结婚,到时候有的是雪儿伤心的了,也要快到斩乱麻,都这么多年了,雪儿也该是清醒了。 “雪儿啊,估计过几天三就会来了,我保证不出十天。” 这话,让苏素雪重拾笑颜,然后又言笑晏晏起来,段如尘敛起了眉头,胡建明也识相,说了些讨喜的话,陈非凡凑热闹,非拉着苏素雪敬了他们一杯才放人。 * 施洛遥回到家后,接到了聂楠儿的电话。 聂楠儿兴致高昂地报告,“遥遥,我今天碰到蓝名悦跟冷凌霄了,当着冷凌霄的面,蓝名悦根本就不敢撒泼,气得心肝儿都疼,看得我都替她特委屈,我暗爽于心啊,冷凌霄看来还是对你有意的,不然怎会任由我骂蓝名悦没有为她出头呢。” 聂楠儿一口气飞快地说完,施洛遥失笑,此刻的楠儿肯定是口沫横飞地比划着。 楠儿的性子嫉恶如仇,何况她认定蓝名悦不是个好东西,再扳正也扳正不了。 “南瓜,你可要当心。” 施洛遥无奈之下不忘提醒,其实南瓜这口恶气出得太小儿科了,只会让蓝名悦私底下有小动作可以针对她。 “遥遥,你放心,那等小人,我必须要放在心里时刻警惕着,防止她睚眦必报的。” 聂楠儿嘿嘿笑。 “你知道就好。” “遥遥,你什么时候来啊?” “这不还没到时间,你急什么?” “遥遥,好吧,那我耐心等待,我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了。” “无聊。” “遥遥,我前几天碰到你妈妈了,似乎又老了不少。” 聂楠儿的心情变得低落了起来。 “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施洛遥才淡淡地道。 妈妈肯定对自己是万分的失望,也是,她自嘲地掀起了嘴唇,当初她表态表得是那般的决绝。 “遥遥,你难道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聂楠儿转移话题。 “还真有一件要跟你说,明天我要跟人去领证了。” 施洛遥不慌不忙地启齿,好似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遥遥,今天是愚人节,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聂楠儿为拆穿她的把戏而感到莫名的兴奋。 施洛遥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日历,还真是愚人节啊,她差点给忘了。 “南瓜,你可真精。” “遥遥,是你的谎言太劣质了,一听就是假的。” 挂断电话后的施洛遥不禁苦笑,是啊,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明天,她就要跟傅梓逾去领证了。 这一晚,夜沉如水。 第017章 民政局登记 难得的,这一晚施洛遥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一个挺长的梦。(..info) 她梦到了在蓝名悦跟冷凌霄的婚礼现场,她遭到了蓝名悦的蔑视,然后傅梓逾高调的登场,打了蓝名悦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瞬间,蓝名悦跟冷凌霄的神色,都分外的精彩,前者是震惊、愤怒,后者是恼火、不信。 然后她自己用复杂的神色关注婚礼现场形形色色的人,当生父蓝振龙过来的时候,她突然醒了过来。 她清醒后冷静下来,怎么也想不通那个给她长脸的男人会是才见了两面的傅梓逾,不可思议,但她却不愿意去多想。 傅梓逾天还没亮就醒来了,想再眯会可就是睡不着,心里难以言喻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宛若激动。 今天,他要跟那女人去领证,昨晚回来之后难得查了下日历,居然不是黄道吉日,不过他嗤之以鼻觉得这不可信,忽略不计,就当他自个儿多事了。 傅家的老爷子跟老头都起得很早,军队出身的人,纪律严明,是不会允许自己出点状况的,哪怕生了病还是照常坚持。 有时候傅梓逾真的蛮佩服爷爷跟爸爸的,大哥跟二哥住老宅的时候也是表现不错,就他自己,我行我素,怎么高兴怎么来,为此被父亲胖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依旧屡教不改。 父亲每回见到他,都跟见了仇人一样,恨不得揪过来狠狠狂揍一番方才解恨。 要不是母亲拦着,还有爷爷的纵容,傅梓逾觉得自己肯定早就被父亲揍得脱了不知道多少层的皮了。 “爷爷早啊,爸爸早。” 傅梓逾起来沿着军区大院跑了一圈。 傅家的老宅是在这历史悠久的军区大院里,这每户人家都是一幢漂亮的欧式小洋楼,院子里用乳白色的木质栏杆隔了起来,栏杆上爬了不少漂亮的绿色藤蔓植物。 远远望去,郁郁葱葱的绿色中零星点缀了点点黄色,走近后,会闻到一阵阵新鲜的清香,让人五脏六腑都彻底心旷神怡了起来。 “你这小子起这么早干什么?” 傅老爷子难得打趣,还装模作样望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陪着老爷子的傅家老头子傅梓逾的父亲若有所思地打量起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起来,小四似乎心情极好。 “爷爷,我起来锻炼身体啊。” “平日里倒是没见你这么殷情,锻炼身体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需要持之以恒,就你,还是算了吧。” 傅家老头子一点颜面都没留给这儿子,平日里没被他的那些乖张的行为给气死算是他命大了。 “爸爸,你说得对。” 傅父傅天正剑眉当即皱成了个大大的“川”字,瞠目结舌了。 这小儿子一向是跟他争锋相对的,从来没有恭敬把他当成父亲过。 傅家老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看儿子又望望孙子,“小鱼啊,你总算是长大了。” 傅梓逾嘴角不可置否抽了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傅老爷子过了一会就挥手让他继续锻炼去了,低低叹了一声,傅天正没有听清楚,“爸,小四是不是在外头又惹了事端来求你给收拾了?” 似乎只有这样,这个小儿子才能端出和颜悦色来,这是傅天正的心思,傅老并没有赞同,他摸了摸他光洁的下巴,“天正啊,小鱼二十岁后就没有求过我了,你实在是太小瞧他了,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出现能够难倒他的。其实他的资质,比起你我还要来得高,要是肯收收心思就好了。” “爸,你难道还在想出现个女人来收服他啊,你就别想了,我觉得这不可能。” 父亲跟自己谈过,所以傅天正这会心里洞若明镜。 小儿子,在他眼里,还不如大儿子跟二儿子来得可靠些,太不沉稳了,政治这玩意,可不是就凭着你一点小聪明就能够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的,而是要谨而慎行,小儿子跟这词真的是一点也不沾边。 小儿子的破坏力,从小到大,都是整个军区大院数一数二的,也就父亲看好他,傅天正实则不认同的。 傅老爷子也不搭理他,笑而不语,径自走开了。 傅梓逾出了一身的汗,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看了时间还是挺早的,心痒难耐之下还是给施洛遥打了个电话。 施洛遥正在浴室刷牙,听到手机在卧室响起来的时候,踌躇了两秒,还是回去接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嘴里是满嘴的泡沫,含糊不清道,“我在刷牙。”然后挂了电话。 傅梓逾黑了下脸,他这会什么激动也没了,这女人,总是知道如何打压他。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后,这女人给他打来了电话,“九点,民政局门口碰面。” 说完之后,也没给他发言的机会,又挂了。 傅梓逾有些怒了,闷闷的火,从脚底心蹿起来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他生完气还是下楼去吃饭了,吃早餐的时候,任由老爷子怎样撩拨逗他开口,都面色阴沉,惹得傅天正也怒火中烧,骂骂咧咧了他几句。 傅梓逾也没有辩驳,三两下解决就驱车离开。 离九点还有些早,他到民政局门口后又调转了方向,在这附近漫无目的晃荡了起来。 八点五十的时候,他回到了民政局门口。 户口本什么的,他昨晚回到家之后就偷出来了。 施洛遥没让他久等,八点五十五出现的。 她看了一眼傅梓逾之后,掀了下唇,“走吧。” 傅梓逾赶忙跟了上去,这女人说完就走,还走得极快,貌似有人在身后追一般,活像是见了鬼似的。 登记的时候,需要户口本的,这女人说没有,最后还是他打了个电话搞定的。 早知道她这般随意,他也不用那样慎重将户口本给偷出来了。 施洛遥的户口本还在琴岛没有迁到江州来,她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郑霜霜,当然聂楠儿是知道的。 江州这地方,尽管在这过了好些年了,可她依旧欢喜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哥哥,她的内心一直抵触这一座城市,融入不进去。 想到哥哥,施洛遥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双手,以此来发泄一种无名的悲伤。 出民政局的时候,这两个人手里一人一本红本本,施洛遥的神色有些肃重,傅梓逾倒是浑身轻松。 两个人是各怀心思,傅梓逾提出,“要不要去庆祝下?” “不用了。”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结婚,是一种权宜之计罢了,施洛遥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庆祝这毫无意义、目的性十足的婚姻。 两个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傅梓逾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搬家?” 第018章 得罪周少 施洛遥眼皮突然重重跳动了下,两个人既然领了证,在享受权利的时候有些义务还是要履行的。 她也没有矫情,想了下,痛快地道,“明天傍晚吧。” 她顿了顿,又问,“你明天傍晚有没空?” 傅梓逾挑了挑眉,“有。” “那过来帮我搬家。” 施洛遥不客气地命令道,有人可以用,干嘛白白放着不用? 傅梓逾黑了半张脸,可也没有反驳。 施洛遥给了他个地址后,就扬长而去了。 徒留傅梓逾在原地,无趣地摸了下自己高挺的鼻梁骨,他傅梓逾何时沦落到被人驱使的地步了,那女人的态度还是那样的理直气壮,宛若他本该就要如此一般。 他以为他长这么大,也算博览女人了,没想到她却总是能给自己新奇的体会,这种体会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自甘下贱”。 施洛遥民政局出来后,去了星际。 冤家路窄,被消失几天的周少给堵了个正着,齐莹莹正被他给揽在怀中袭胸,齐莹莹佯装一脸享受的模样,真的是作呕到了她。 这齐莹莹比周少年纪还要来得大,之前周少也是对她视若无睹的,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纠缠到了一起。 想来,这是齐莹莹的手段,这女人手腕不是一般的高。 之前她想要借助颜海晨另觅高枝,没想到却被对方狠狠羞辱了一番,今日个终于扬眉吐气了,少不了要折腾颜海晨一番。 对于星际里头女模特们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施洛遥从来都不去参与,可是有时候哪怕你安分守己守着自己的一寸天地,还是会有人会不安现状想要破坏掉你的一方安宁。 比起这齐莹莹来,施洛遥还是看颜海晨顺眼些。 “周少,能不能麻烦你让一让?” 施洛遥暗暗吸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道,她还想要继续在星际待下去,所以还不能把这位爷给彻底得罪,当然之前的得罪应该已经上了周少的黑名单了。 之前是之前,有些原则问题,施洛遥还是不愿意妥协的。 “施,你凭什么要让我们让啊,就不能你等一等吗?” 齐莹莹这狐媚子火上浇油道,那根根葱白的纤指,还不忘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周少,大度到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跟男人在大庭广众下“办事”。 星际的女模特不少开化的尺度不是一般的高,一流的女模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不少都有着一颗已经腐蚀的心,对她们而言,陪赞助商跟客户上床都成了家常便饭了。 施洛遥在周少眼里是一朵奇葩,在齐莹莹眼里,也不外乎是矫情罢了,无非是想要获取更高的报酬。 “你没看到我们忙吗?” 周少这人,狠狠吐出了一口郁结之气。 这施让他心痒难耐,好不容易打算一鼓作气采撷,没想到又屡出状况,最后几乎是憋坏了他。 他找了好几个女人发泄,可却没有太大的性致。 这齐莹莹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说能够让他扬眉吐气一番,还出谋划策提供了不少的点子。 他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也就陪她玩玩。 施洛遥不吭声了,环顾四周,找了个地方安然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个人,“你们继续,我等。”她声音平淡无波,没有生气。 有人非要在她上演活春宫,她就笑纳。 齐莹莹微微一愣后,又做起戏来,娇软的声音酥得能够沁得出水来,“周少,她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周少被激得双眸爬上了满满的阴沉,一把将齐莹莹给推开,力道之大,让齐莹莹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上了,手肘处都有了擦伤,破了皮。 周少三两步上前,居高临下质问施洛遥,“施,你的结婚证呢?” 他一直在等,等她主动把结婚证给他,可她一直没有让他瞧过一眼,他那沉下去的心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觉得她肯定是找了那男人演戏给自己看的,也许是万分之一的那机会他们有默契。 施洛遥伸手利落地在随身的包里掏了掏,准确无误地翻出了早上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可能在包里的缘故,还带着一定的温度。 周少并没有接过去,可是结婚证的表皮,那潋滟的红色,他岂会不认识。 他信施洛遥不会随便拿本结婚证来忽悠自己,为了防止周少不信,傅梓逾还让民政局的人动了手脚,在登记的时间上提早了好几天。 他连翻的气力都没了,汹涌的愤怒咆哮而出,他将那本烫手的结婚证狠狠砸向了施洛遥的脸,紧接着滑落于地。 施洛遥倒是极小心翼翼将那本子从地上捡了起来,还抖落了上头不小心碰上的灰尘,她快速翻开,在周少面前晃了一眼,周少不小心正好瞧到她的五官。 至于她身侧的那个男人,他是连觑一眼的兴致都没。 该死的,这施洛遥果真是已婚人士,难怪三番五次拒绝了自己,他为自己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感到愤恨。 星际的女模特个个都为能够爬上他的床而感到万分的荣幸,就这个施没有眼色。 也许他应该破例一回,勾引她出轨,在得到之后再还以颜色狠狠羞辱她一番。 勾引她?成功率太小了。 这个,真还要从长计议,哪怕使些手段,反正他一定要施好看。 周少是气冲冲地离开了,连扶一把地上嗷嗷哀嚎的齐莹莹都没有,齐莹莹见周少毫不怜香惜玉离开了,三两下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她嘲讽道,“施,在星际,得罪了周少别想混下去,你别不自量力了,趁着年轻不好好发挥下,以后你等着尝苦头吧。” 齐莹莹自己犯贱了,还非要拉着别人下水,这算是劝诫吗? 或许在别人听来是金玉良言,可她施洛遥不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目前她是脱了困境,施洛遥相信暂时她应该是安全的。 周少,她苦笑,看来对她还没有死心,以后要加倍提防。 这回她虽说险胜,可却让周少记恨上了。 下午的走秀,原本是有她的份的,可事到临头被一个刚来的女模特给顶替上了。 施洛遥知道,这肯定是周少的命令,颜海晨看她的眼神都是同情的,齐莹莹高傲地丢给了她一个白眼。 傍晚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林炎从郑霜霜的房间出来,光着上身,下身就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平角裤,身材比例极好。 林炎没想到会碰上施洛遥回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还是穿着睡衣出来的霜霜诧异地追问,“遥遥,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捉奸。” 施洛遥露出了一脸的诡笑,不怀好意的眸光在这两个明显刚干了坏事的男女身上穿梭,也没半分的赧然。 第019章 闪婚啊 林炎只是愣了片刻,就十分淡定地往回走了,郑霜霜倒是有几分尴尬。 她跟林炎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突发状况,每回都是选施洛遥不在的时候,没想到这会人家来了个突袭。 果然应了那一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林炎回房换衣服去了,施洛遥忙把尴尬的郑霜霜拉到一边,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的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霜霜,我明天要搬走了。” “为什么?” 郑霜霜问出口后,又觉得有些傻,她脑子运转飞快,反问道,“遥遥,你找了新的合租房友了?” “没,我结婚了。” 施洛遥知道这话撂下之后肯定会让郑霜霜炸毛,不过霜霜的“合租房友”还是挺适合形容她跟傅梓逾目前的关系的。 郑霜霜心惊肉跳不已,她以为自己是幻听,可仔细认真打量了下施洛遥的表情,发现她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郑霜霜看着施洛遥,一脸审视。 她皱着眉头,不由有些担心地问,“是谁?” 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要透露,这无缘无故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 郑霜霜可是还记得前些时日自己还戏言让林炎给遥遥介绍个,遥遥还半真半假迎合了,还臭不要脸地说,“我也要找林炎这种好男人类型的。”搞得她跟林炎两个人忍俊不禁,哭笑不得。 跟遥遥合租了几年了,郑霜霜是打从心底里将施洛遥当成自家小妹妹疼爱的,事关终身大事,更加不能随意马虎。 她知道遥遥是个有故事的姑娘,可是她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倒是还算正常,她也是真心希望遥遥能够抛开一切过往,好好经营未来的生活。 毕竟这人活在世上短短数十载,不能虚度,而是要尽量让自己过得舒适自在。 她最近频繁催促林炎给相看个好点的男人回来,人品什么的都要上上之选,林炎真找了个回来了,打算过些时日等那人闲下来后就介绍给遥遥的,没想到…… “你不认识的。” 傅梓逾那样妖孽般的公子哥儿,不是跟他们是同一条套路上的。 “能不能带来给我瞧瞧?” 这话出口后,郑霜霜又较为懊恼,劈头将施洛遥给说了一通,反正说来说去,木已成舟,为时已晚,她懊恼的是在之前遥遥没有告诉她过。 “行啊,明天傍晚他来帮我搬家,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反正是举手之劳,她相信傅梓逾有一定的功力能够安抚霜霜这一刻躁乱的心。 林炎出来后,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倒是没有表现得跟郑霜霜这般慌乱,而是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探究地审视了她,看得施洛遥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林炎这人的气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还是挺强大的。 他倒是泰然自若,不过依旧维持了惜字如金的格调,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感言。 林炎并没有待多久,就接了一通紧急电话离开了。 这下,郑霜霜也有了大把的时间开始旁敲侧击起不成器的施洛遥来。 “遥遥,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那男的认识多久了?” 这很关键,她跟林炎是谈了那么多年才水到渠成的,现在的男人,社会上劫财骗色的太多了,遥遥天生丽质,更容易招蜂引蝶。 施洛遥叹了口气,“霜霜,你就祝福我吧,我这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你懂伐?” 郑霜霜恨铁不成地瞪了她一眼,施洛遥于是找些别的轻快的话题转移她的心思。 这一晚,她是早早逃回自己的房间里躲起来了,不想继续留下来被霜霜开炮啊,霜霜是杂志社的,文字功底老练,言辞犀利,她可不想被杀人于无形当中。 * 这一晚的傅梓逾,难得应了汪小四的约,跟着一帮人出来玩了下,地点是在青岚会所。 胡建成从家里长辈那听闻来了汪清涯相亲的对象,是自家一亲戚,还是一肥妞,笑得气不打一处来,刻意拿出来娱乐了下大众。 于是,一帮人都是用同情怜悯的眼神关照汪清涯,让他这浑身都不舒服,向来都是他调侃别人的,当成了人家嘴里的谈资,这种滋味,不是一般的怪异。 可又没想到更加能够引起共鸣的重磅炸弹,他一脸便秘的纠结。 段如尘今日个心情不怎么好,他去找了下雪儿,可是对方不怎么待见他,明明他的心思,昭然若揭,雪儿依旧是不为所动。 到底如何做才能让雪儿回心转意呢?连非凡都说三哥不适合雪儿,偏偏雪儿是个较真的姑娘,不肯服输。 段如尘的心,五味杂陈,他也是知道这事不能怪三哥,三哥在他们面前强调过他跟雪儿是不可能的,三哥不是那种阳奉阴违的人。 “三哥,我听我爷爷说你二嫂在打听我二姐。” 段如尘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去了。 其实,他也有点自私,希望这事能成,这样雪儿伤心之余,自己又多了一份机会。 傅梓逾闻言,性感的薄唇隐隐乍现一抹玩味,“我二嫂还真是不安份啊。” 之前是忙活着把她本家的亲戚推过来,这一计不成又是一计,这牵线搭桥要是能成,这份功劳,她肯定少不了要记上大大的一功,从中捞取的好处肯定也是非同寻常。 他陡然话锋一转,“不过可惜了,要让她失望了。” 汪小四一听这话大有深意,不由惊呼出声,“三,你别告诉我你真领证了?” 汪小四这话一出,余下的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非凡,你捏我下。” 胡建成大声喊道。 “哎呦,陈非凡,你那么大手劲干什么?” 段如尘张大了嘴,汪清涯也坐不住,站了起来。 傅梓逾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本捂热的红本本,这耀眼的红色,刺得包厢里的这几个人眼睛生疼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傅三少居然一声不吭跑去结婚了?整个江州再稀奇的新闻都没这一条来得有爆炸性跟挖掘性…… 第020章 一见钟情? 汪小四是头一个抢了结婚证过去看的,紧接着他就被其他发小给一窝蜂地包围了起来。 “四哥,给我瞧瞧。” “四哥,这边。” “喂,非凡,你别挤行不?” “让我先瞟一眼啊,亲们。” …… 汪小四原本就瘦弱的这副身体差点被这帮人挤得变形,喘不过气来了,这帮人实在是太争先恐吓、如狼似虎了。 “喂喂喂,你们别抢了行不?一个个轮着瞧,给我排队排队。” 汪小四好不容易憋出一口气来大吼道。 可没人听,大伙还是使劲挤着。 “你们别把我的结婚证毁坏了,不然我一个也饶不了。” 还是傅三少凉飕飕的一句话飘过来,让这帮人安静下来了。 汪小四趁机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挥了挥手中的红本本,“谁要,小爷我不要了。” “我要。” 郑启言难得当了出头鸟,汪小四趁机撒手,身子瘫软在沙发上。 郑启言于是又被包围了,不过他这人倒是会做人,自己看了一眼,就交给旁边的胡建成了,退出了那个漩涡。 紧接着,这帮人总算是个个如愿以偿目睹了。 当红本本被陈非凡恭敬地送回到傅梓逾的手上时,段如尘觉得他的这颗心跳得是够剧烈的,快要奔跑出胸膛了。 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或者说笑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摸上那上头的红色时,手指触电了似的,不敢用上半分的气力。 这股喧嚣沉淀下来之后,胡建成首个不怕死地发挥了八卦功力,“三哥,三嫂长得可真漂亮啊,难怪悄无声息领证了,怕别人捷足先登啊,是哪家闺女啊?” 那张不施粉黛的精致容颜,尤其是让男人看过一眼就过目难忘,经由胡建成这一提醒,其余的人也都巴巴地等着,就知道事情的汪小四静默着。 “她姓施。” 傅梓逾毫不吝啬给了几个字眼,可还是听得这帮人一头雾水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是绞尽脑汁都无法将那张漂亮的脸蛋跟某家有头有脸的名媛给联系到一起,郑启言咕哝了一声,“没听过姓施的。” “你听过吗?” 胡建成问陈非凡,后者也是一脸纳闷,摇了摇头。 段如尘坐得靠汪清涯比较近,他这人还算有脑子,思来想去,觉得这“领证”二字首先是从汪小四的口里蹦达出来的,各种详情,他多少也是略知一二吧。 他声音压得有些低问汪小四,“四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汪小四不客气伸手,赏了他一个暴栗,“知道你个头。” “三哥,你啥时跟三嫂有了这段缠绵悱恻、矢志不渝的爱情故事?不妨说来给我们听听,我们都是大龄未婚男青年,也想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 胡建成见一招不行,又来一招,反正他脸皮够厚。 陈非凡总算是慢慢看出了猫腻,“以我之见,三哥应该是闪婚,家里人估计都是不知情的,不然哪会先领证,而我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听闻。” 傅梓逾结婚可是傅家的头等大事,要是真有其事,傅家还不炸开花传出消息来。 “三哥,你太牛了,真看不出来你还玩闪婚。” 段如尘见傅梓逾没有否认,知道这事还真被陈非凡这张乌鸦嘴说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他吃惊地道。 他们这帮人,家里人都是希望找门当户对的,婚姻早就没了自主权,段如尘喜欢苏素雪,早已不是段苏两家的秘密了,两家大人也是希望能够玉成此事。 难得门当户对,段如尘又对苏素雪一往情深,苏家的人自然是希望自家闺女过得轻松些,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护着,能够远离不少明争暗斗的是非。 他们家,已经牺牲了一个苏辰昊了,苏家的长辈看待小辈的婚事上,也多了一份慎重。 当然,苏素雪喜欢傅梓逾,也不是秘密,可问题是人家傅梓逾不喜欢她,他们也不能逼着傅家认下这门亲事,傅家比起他们苏家门楣还要来得高。 傅梓逾这人,他们也是看不透,年纪不大,可这城府,他们身为长辈都看不透,明明家里人想要委以重任,可他却成天不去干正经事,镇日游手好闲。 他们从政的人,哪怕你在商界混得再好,也不会高看你三分,他们更在乎的是权势。 傅家人口复杂,傅梓逾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家里的继承人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少不来会有阴暗的日子,对于心思太过简单的苏素雪而言,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段如尘是段家的独子,怎么说,都更适合雪儿。 当然,苏家的人对待女儿的婚事上不如对于儿子来得条条框框多。 “谁规定我就不能玩闪婚了,一见钟情不行吗?” 傅梓逾这人似笑非笑地挑高了漂亮的眉头,半真半假的态度,让他们是分辨不清出真假来。 “三哥,行,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到底有怎样的魅力把我们三哥给俘虏了。” 胡建成唯恐天下不乱叫嚣道。 不过,他只是把众人的心声给提前说了出来,汪清涯叹了口气,颇为无奈,这事由他而起,不知道这收尾工作需不需要他派上用场。 这女人,气焰绝对够嚣张的,希望自己的这帮发小千万别吓到。 “行,过几天吧,等我问下她有没空再通知你们。” 做戏要做全,这一点傅梓逾是知道的,这也是他刻意今天在这帮人面前泄了底,老爷子老头子那边估计很快就会听到风声来找自己了,比自己亲自登门去解释砸他们一个意料来得强。 当然,主要还是他不想多费一番唇舌。 “啊,三哥,嫂子刚进门,你就成了妻管严啊,带她出来见我们还要经过她的同意啊,这女人可千万不能纵容啊,否则就会爬到你头顶上去。” 胡建成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这话听着,分外熟悉,似乎曾经自己在胡建成面前说过,这小子,难为他的破记性还记着这一遭,傅梓逾失笑。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女人,的确是有那个霸道的气场。 傅梓逾又被这帮人打趣了会,就站了起来,“不早了,你们继续玩吧,今晚的账算我头上,我先走了。” “三哥,才九点,还很早。” “我有门禁时间。” 傅梓逾心情极好掀起了他那张弧度优美的薄唇,哼着小调踩着稳稳的步伐转身离去。 跟那女人领证好处也似乎蛮多的,这也能理所当然成了借口。 明天傍晚,要去帮那女人搬家呢,又能很快见到她了,以后还每天共处一室,想必生活多了一个她,会很热闹,很有情趣…… 突然,他莫名有些期待明天快点到来了。 他却殊不知,他今晚接二连三的举动,差点吓傻了他们这一帮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们。 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传说中的三嫂了,到底有怎样惊人非凡的魅力得以桀骜不驯的傅三少另眼相待了? 第021章 搬家 傅梓逾这天难得花时间清理了下自个儿乱糟糟的卧室,他不喜欢闲杂人等进入自己的卧室跟书房,所以他雇的家政也被禁止入他的卧室跟书房。 他让家政将隔壁的客房给整理了出来,原本被他当成了杂物间,打从他买下这套公寓后还没有对外开放过客房服务。 他整理完差不多中午了,睡了个午觉,然后又跟爷爷喝了个下午茶,从爷爷的口风中还没有探出他已经获悉自己娶了个老婆回来了。 看来,自己那帮发小多半还是沉浸在震惊当中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他吹着哨子开了一辆沃尔沃商务车去接某人。 施洛遥住的这地儿,在整个江州市区而言,算是老城区了,他从大哥嘴里探听出这不出两年就要纳入城建局的规划被改造了,上头都觉得江州这些年来经济上了一个台阶,这块地方跟江州那些鳞次栉比光鲜亮丽的建筑物格格不入,严重拖了整体水准的后腿了。 不过,他对这儿并不陌生,这小区,以前他也来过几次,二哥那会还在这有套房子呢,后来出了点事转了手。 这儿是整个江州最早的小区了,在几十年前这的确风光过一时,可如今岁月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了,连小区基础的电梯设备都没有。 当傅梓逾抽搐着嘴角一口气爬到六楼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后背濡湿了一大片,多了三分的狼狈。 施洛遥因为得罪了周少,今日个又无所事事呆着,她还破天荒接到了颜海晨的安慰电话,说让她跟周少服个软,不然就彻底被打入冷宫了。 施洛遥顿觉好笑,她又没有脑子秀逗,既然已经做了,她就不会去后悔,更不会委曲求全去抱周少那条色狼的后腿。 周少的本意就是想要占有她的身体,门儿都没有。 “还是谢谢你抽空给我来电,不过我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施洛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她别做无用功了,颜海晨这人精于心计,她这通电话不知道是她本人的意图还是来自周少的授意,情况不明。 对于星际的所有人,施洛遥都不愿轻易相信,人心叵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除了一个人例外。 颜海晨对她另眼相看,她不需要,颜海晨把她当垫脚石往上爬,她没有异议,但是希望她别算计自己就行了。 “施,其实我打这个电话之前就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了,我以前真的是太小看了你了。” 颜海晨的话,让施洛遥头皮一阵发麻,不过她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施洛遥想,得罪周少,就当是暂时休假了。 之前没日没夜被人操持、关照,那些不入流的秀场,她累得是筋疲力尽。 她暂时也没有想大红大紫,被那些善良光环照拂下,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还有会带来一定的骚扰。 她潜在星际,并不是为了名利双收,她跟那些人,从来都是不一样。 那个人说,让她稍安勿躁,机会很快就会来了,再等等。 她知道,那个人是真心在帮助她,他们为了共同的目的,都在星际埋伏了太久,那个人,一直在付出,她知道这辈子哪怕她掏心掏肺,都偿还不了他。 姓傅的,她一直以为只有攀上那个人才能接触到,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暗暗地帮她一把,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狂笑三声。 傅家,哪怕是龙潭虎穴,她都要闯一闯。 哥哥当年,死得实在是太凄惨了,那些害死哥哥的,一个个都在逍遥。 那些正人君子,个个禽兽不如,是披着羊皮的狼。 母亲说放下吧,放下,能放下吗? 她是做不到。 除非他们把哥哥还给她,不然她一定让那些罪魁祸首死无葬身之地,她是人小慎微,可是她相信邪不胜正,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老天,一定会显灵的。 哥哥死后,她觉得这世界就是黑暗的,没有一处是光明的,她一直是靠着仇恨支撑到现在,艰难度日。 “遥遥,你在想什么?” 施洛遥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突然听到了郑霜霜疑惑的声音,她定睛一看,镜子中的自己神色狰狞,有着一股狠厉之态。 幸好霜霜离得自己有些远,没有瞧到,她不想她无意中所流露出来的,吓到别人,尤其是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霜霜。 她回过神来,精致的眉宇间立刻浮现了一朵明媚的笑靥,“我在整理浴室的这些洗漱用品,袋子太小了,放不下呢。” 郑霜霜走近以后,发现的确是如此,赶忙热情道,“我记得我房间有不少,我去给你拿来。” “好。” 施洛遥呼出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打起了精神来。 她收拾得其实差不多了,就等那傅梓逾来了。 傅梓逾来的时候,她跟郑霜霜坐在客厅看电视,她拿着遥控板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霜霜聊着,霜霜这人心不在焉,频繁看向玄关处那门。 那分明是迫不及待想要迎接傅梓逾的到来,真要离开这住了几年的地方,其实施洛遥真的是有点舍不得的。 她其实是个挺重感情的人,并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傅梓逾敲门的时候,施洛遥没有拦着拔腿狂奔而去的霜霜。 霜霜开了门,傅梓逾以为敲错了门,忍不住蹙眉抬头去确认这上头的门牌号。 他默默地呢喃,“是这,没错啊。” 郑霜霜被惊艳到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男人看,这男人的确是英俊啊,气质也相当不错,举手投足间,有那么一股难以形容的尊贵之气,分明就是一副家境极好、教养良好的世家公子哥形象。 本来,她还担心遥遥被人骗了,这会她脑子里开始怀疑的分明是这男人到底看上遥遥什么了。 就因为遥遥长的漂亮吗? 这男人不像是没有脑子的,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深处蕴藏着的是睿智跟精明,当然还是难免有几分年轻气盛的倨傲之气。 “请问施洛遥住在这吗?” 傅梓逾已经习惯了被人看得入神,所以这会也没有丁点的诧异。 他其实长得真的挺不错的,就是那女人没眼光,看他跟正常男人没个两样。 “在,她在里面。” 郑霜霜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真丢脸啊,一大把年纪了,还…… 她让开了身,傅梓逾正要入内,便听到后头一道有些尖锐的女音传来,然后一阵风似地从他身边迅速经过,“遥遥,你快把你的那本结婚证找出来,让我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句质疑的话,将他给石化在了原地了。 第022章 女人的本性 傅梓逾的小宇宙被点燃了,他跟那女人领的结婚证居然被怀疑是假的,他人生中头一回干这种事。(..info) 难怪施洛遥这女人从不按理出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她朝夕相处的这女人,脑子也不正常。 “真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住了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 “霜霜,是真的,我们是去民政局拿的,不是拿来忽悠你的把戏。” 施洛遥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她其实也没想通傅梓逾为何要跟自己结婚,哪怕是名义上的,可以供他选择的女人不计其数,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陌路之人。 她是断然不会自恋傅梓逾瞧上自己的花容月貌的,她是长的好看,可好看的女人多着,又不是单单一个她。 她没有去多想,有些事情,真没必要多想,反正她不是贪图他这人就是了,她有目的性,他有他的小算盘,也在常理之中,没必要为了那些争个脸红脖子粗,争胜了又如何,丢脸的还不是她吗? 她一直是想得很开,看得很开的。 她又不是跟霜霜的婚姻一样,因爱而生,为爱结合,携手一生,执子相老,美好得令人憧憬。 “东西呢?” 傅梓逾不打算搭理没眼色的无知女人,直接冲施洛遥问,他还谨记着自己是为了帮她搬家来的。 胡建成曾经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想要俘虏一个女人的心,跟她身边的朋友一定要交好,最好施点小恩小惠,打进了敌人的内部,以后无论得罪了这个女人,都会有人帮你脱罪。 傅梓逾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这会,依旧坚持自己的调调。 直接攻下女人就行了,还犯得着逐一个去讨好吗?不嫌累吗? “在这。” 施洛遥指了指,不过在傅梓逾正好扛起一个偌大的包裹转身即走的时候,又被喊住了。 “你等下,先给我过来。” 眼瞅着霜霜脸色黑了大半,施洛遥尽管百般不情愿,还是想要给他们两个做个介绍。 毕竟之前霜霜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傅梓逾脸上明显纠结了下,不过还是最后走过来了,在施洛遥的身侧站定。 “这是郑霜霜,我的好朋友兼合租房友。” “这是傅梓逾,我的老公。” 傅梓逾本来是态度不善的,可在听到某个嘴巴极臭的女人用软绵绵的声音从善如流喊自己老公,不对,是介绍自己是他老公,心情蓦然由阴转晴了。 这女人的声音,识相起来的时候,还是能够媲美下天籁之音的。 于是,他优美性感的薄唇往上扬高了半寸,“幸会。” 那一双深邃幽沉的瞳眸里,眸光转动间,流光溢彩,迷人蛊惑极了,差点闪花了郑霜霜的眼。 这男人变脸可真够快的。 既然人家先低头了,郑霜霜自然也不会让施洛遥难做人,态度落落大方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作风,总算是正常起来了。 “傅先生的名字真是熟悉啊,我似乎在哪里听过,”郑霜霜顿了顿,略带疑惑地问,“不知道傅梓年傅二少是你什么人?” 总算识货,这女人比起施洛遥那个榆木疙瘩是识货多了,跟他领了证都从来没打探过他的家境。 他暗暗心想,等施洛遥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指不定会对自己另眼相待,卑躬屈膝起来,自己在众人女人心目中,还是一块宝的,整个江州名列前茅的钻石单身汉。 “他是我二哥。” 他说完后,眸光一直定格在施洛遥的脸上,可让他失望的是这女人那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丝的变化。 而她那个聒噪的朋友还在喋喋不休,想要跟他攀交情,“我采访过傅二少。” “你是记者?” 傅梓逾听到这,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了,他蹙眉,他对记者向来敬谢不敏,有一股深深的厌恶,那些人总喜欢用华丽的辞藻天花乱坠瞎掰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出来,让名人的隐私受到侵扰,不胜其烦。 这也是他私底下还是保持一贯低调作风、从不接受别人的拍照采访之类的原因之一。 “不是,我是丽颜杂志社的副主编。” 郑霜霜也察觉到了这男人的不悦,果断地回道。 “噢。” 接下来,傅梓逾的态度又变得懒漫了起来,对她爱理不理的。 他三两下帮施洛遥将行李都搬上了车,在他爬上爬下、气喘吁吁的时候,施洛遥被郑霜霜逮回房间里说教去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傅梓逾应该是傅家老四,我听傅梓年提过傅家的排行,就傅梓逾的岁数来看,肯定是傅家老小。遥遥,我没想到你嫁的是赫赫有名的傅家子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遥遥,这样显赫的家族,以后你可要小心谨慎,凡事要跟傅梓逾有商有量,别意气用事,连他都护不住你。” 对于霜霜苦口婆心的劝说,施洛遥差点有一个冲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她。 她还是忍住了,这些年来的步步为营,现在还不到时机,这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 傅家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了,是不得不闯。 “霜霜,我跟他也是刚认识的,我还不知道他家境,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并不是他的家境。” 施洛遥觉得一个谎言出口之后,必须是要无数个谎言来圆的。 “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都要看你的造化了,我相信他不是个朝三暮四的男人,想必是被你独特的个性吸引了。” 郑霜霜尽量往好的方面说,施洛遥哪会不知,她在心里苦笑,独特的个性? 她算起来在傅梓逾面前有些张扬乖僻了,不假辞色,这叫独特的个性吗?真是独特,那就证明那个男人欠抽欠扁,得了精神病,还不忘发扬神经病。 “霜霜,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保证我绝不会让那男人欺负了我去,只有我欺负他的份,没有他欺负我的份,我要是受委屈了,绝对会去投奔你跟林炎,你到时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啊。” 施洛遥信誓旦旦、略带夸张地渲染着氛围,让郑霜霜是哭笑不得。 “你们话别还有完没完?” 傅梓逾不耐烦了,他都快累个半死,等他忙活完,连一杯白开水都没有人端来给他喝,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啊? 不对,他不是客人,他如今占着施洛遥老公的位置,应该也算是半个主人了。 他堂而皇之去厨房的冰箱拿了一罐冷饮喝了起来,总算是稍微降下了火。 他坐了会,还始终不见那扇紧闭的房门开启,妈的,女人就是麻烦,那个跋扈的女人,也没离了女人婆婆妈妈的本性。 第023章 搬入他家 门倏然被打开,然后钻出了一张愠怒的靓颜,“你要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先回去,把地址告诉我,我会自己过去。” 这女人,为什么出口的字眼,每一个都是如此的欠抽呢? 傅梓逾强压下胸腔里燃烧的熊熊怒火,一口气提了上来,“我不忙,我等。” 施洛遥了然,其实她就是想要杀杀他的傲气,最看不惯那些权贵子弟与生俱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了。 或许对别的女人是百试百灵,她施洛遥可不吃这一套。哪怕是怀着目的嫁给他,她也没打算在他身上受任何的窝囊气。 眼瞅着傅梓逾坐回了原位,施洛遥又砰的一声不客气甩上了门。 对于门边站着瞠目结舌的郑霜霜,施洛遥淡淡地安抚道,“男人就不能宠,不然迟早让他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郑霜霜想想也是,她平日里对林炎也是软硬兼施的,两手抓。 可外头这个人不是林炎,而是典型的高干子弟,傅家可是整个江州有名的权三代、军二代,怎能相提并论呢? 不过看外头那男人在面对遥遥敢怒不敢言的份上,郑霜霜总算是安心了,那男人对于遥遥的容忍度还算不错,这两个人假以时日,发展得并不会逊色于她跟林炎。 “遥遥,算了,再过十分钟你就跟他回去吧,下马威也算是给过了。” 郑霜霜过了五分钟后,又坐立难安了起来,劝道。 施洛遥白了她一眼,之前那盛气凌人的霜霜到底哪去了? 她惬意地将身子往霜霜那张舒适有加的床上躺去,然后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微微眯起眼眸来,“no,还早,起码要晾他半个小时,以示惩戒。” “哇塞,遥遥你够狠,看来我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你。” 郑霜霜戏谑道。 “你知道就好。” 施洛遥笑得一脸的“淫荡”,郑霜霜彻底无语了。 郑霜霜几乎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煎熬渡过的这半小时,而在这个半小时内,傅梓逾一直拼命地玩手机上愤怒的小鸟泄愤。 当施洛遥施施然出来的时候,他又一种想要将她给扑倒的冲动,当然这个扑倒倒是不带任何欲望的意味,而是纯粹想要发泄下心中的不满。 他在这女人那双明亮得璀璨的双眸中分明看到的是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挑衅自己。 他在那帮发小的心目中,一直归类为喜怒不形于色,却在这个女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被激怒吃瘪。 要是这样狼狈的情形被那帮发小看到,八成会吃惊不已,吃惊过后肯定是仰天狂笑,嘲笑他傅梓逾也有今天。 施洛遥很快参观了傅梓逾的住处,傅梓逾的公寓装修得很阳刚,全部是用的是冷色调处理的,刚硬有度。(..info无弹窗广告) 老实说,施洛遥很不喜欢这种风格,她不禁想起了妈妈对家里的布置,小时候,妈妈总把家里布置得很温馨,让她能够时时刻刻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温暖。 “这是你的房间。” 施洛遥的行李,通通被傅梓逾塞进了空荡荡、冷冰冰的客房里。 不是主卧室,施洛遥对此还算满意的。 “谢了。” 说完,也没有理会傅梓逾,反手将门给带上,直接将傅梓逾给锁在了门外,然后开始收拾起自己带来的行李来。 傅梓逾寒着一张脸,逆着灯光的那张脸,看着有些骇人。 很不幸,汪小四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三,应大家要求,我被派作代表问候你,啥时带嫂子来给我们见见?” “四,你很闲是不是?” 阴森森的语调,似乎欲求不满啊,汪小四这会并不害怕,也没有被他的威胁给击倒。 “三,你别那么小气啊。虽说我是看过了,可他们没看过啊,我这不是也是为你好么。” “你为我好,你不是为了看热闹?” 傅梓逾冷笑。 “唉,三,我真是为你好啊,这年头说真话反正是没人信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 汪小四舌灿如花还不忘吹捧抬举自个儿。 “得了,四你就别卖乖了,我没空理你。” “三,别挂啊,我还有要事要找你。” “什么事?” “你爷爷今天来我家找我爷爷玩,还说你孤寡老人,你这家伙,不打算告诉家里人了吗?” “用得着我开口吗?他们自然会知道的,现在不知道,那是时候未到。” 傅梓逾对此是自信满满。 “要不要我帮忙啊?” “随便你。” “嘿嘿,对了三,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带嫂子给我们瞅瞅啊。” 汪小四等来的是嘟嘟嘟的忙音,他不由捶胸顿足,三真是小气,这会回头他如何跟众人交代,辱命了啊。 这一晚,施洛遥失眠了,可能是换了床的缘故,她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下床打算走上一圈,没想到在阳台隐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差点吓破了她的胆子,那黑影还会移动,深更半夜的,非奸即盗。 她悄悄退了回来,环顾四周,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了一根有一道划痕的棒球棒。 于是,她缓步靠近,当那棍棒狠狠砸向那一道黑影的时候,棍棒被人反手大力攥住,不过还是精准无误袭击到了对方的肩部,她听到了一声骇人的哀嚎。 这声音,十分的熟悉,居然是傅梓逾的。 还未等傅梓逾问罪,施洛遥先发制人,破口大骂,“这么晚你不睡觉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活该被打。” “你打人你还有理了啊。” 傅梓逾倒抽一口凉气,伸手颤抖抚上自己的那受伤的左肩,都破皮了,还淤青了大片,这女人下手真狠,跟她嘴巴一样狠毒。 十分钟后,在傅梓逾公寓的客厅沙发上,傅梓逾斜靠在沙发上,露出了受伤的部位,施洛遥在给他擦药,偌大的客厅里时不时回响起两人的对骂。 “你轻点啊。” “轻点不知道吗?” 施洛遥眉头紧锁,“你一个大男人,连这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了,大呼小叫像什么?真不像个男人。” 这句话戳到了傅梓逾的痛处了,他勃然大怒,士可杀不可辱,男性尊严被冒犯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说谁不像男人呢?” 傅梓逾一屁股坐了起来,反手将施洛遥固定在沙发上,精壮的上半身欺压上了她的,双眸染上了点点的猩红。 施洛遥没想到他受了伤动作还这么敏捷,不由有些后悔起逞强占口头上的便宜了。 万一傅梓逾理智全无,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吃亏的人可就是她自己了,可要她出口道歉,她又觉得别扭得很。 一时间,她是骑虎难下,把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第024章 舔舔的吻 “傅梓逾,你要干什么?” 施洛遥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以弥补自身气势上的不足,毕竟此刻她受制于人,气急导致尾音带了几分轻颤。 论体力,她是断然不会赢过傅梓逾的。 傅梓逾这个王八蛋,在她的声音刚落下的时候,伸出他灵活的舌头在她粉嫩白皙的脸庞上打了个滑。 那种濡湿的感觉,仅是一刹那,让施洛遥觉得自己被小狗给舔了下。 “傅梓逾,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施洛遥赶忙提醒道。 傅梓逾并没有变本加厉,他被施洛遥这女人当头一喝,理智回笼了大半。 “你这副瘦巴巴的干煸身材,我还看不上眼,你不是说我不是个男人吗?那我不是应该向你证明下我的性取向是否正常,免得你到外头去毁我声誉,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傅梓逾向来比较吝啬言辞,可每回面对总能让他气得眼冒金星的施洛遥,他的那些个潜力,都似乎能够被激发挖掘出来了。 傅梓逾缓缓从她身上起身,他心里却恼恨得很。 刚才差点鬼迷心窍想要对这女人使坏,幸好还没有铸成大错,当舌尖轻触到她柔嫩的肌肤上的时候,那种美好的滋味宛若上好的香浓奶茶,令人回味无穷,浅尝之后停不下来。 他用嘲讽的口吻,借机掩饰他的失态,暗自庆幸施洛遥这臭女人被他刚才给吓到了,他逃过一劫没被看出猫腻来。 这一来一往,他都忘了自己肩部受伤的部位了,忘了疼痛。 施洛遥伸手摸了下刚才被接触过的脸庞,径自站起身,回房消毒去了,就当被狗舔了下,不予计较。 连刚才给傅梓逾擦的药酒都懒得收拾,留给他自个儿解决,当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的时候,傅梓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该死的女人才揉了一半药效还没有揉开就罢工了。 客房那扇紧闭的门,隔出了两个世界,此时的施洛遥正在浴室清洗自己的脸,用凉水狠狠扑了整张脸,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没想到刚搬入他这的头一天,就闹了一出乌龙,还被占了小便宜,今后或许要更加提防一些,傅梓逾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傅梓逾不知道他因为这一舔,让他在某人心目中的形象又一落三千丈。 傅梓逾自己呲牙咧嘴将那剩下的药效揉开,收拾好了客厅才回房休息,这一折腾,这两个人都分外好眠。 傅梓逾起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他睡意全无,干脆起来。 客厅的门紧闭着,那女人八成是没有起来,他在纠结要不要喊这女人一块儿去吃早餐,踌躇了下还是作罢,指不定昨晚她的气还没消,女人的心,都是比针眼还要来得小的。(..info) 这个另类独行的女人,八成心眼更要来得小。 他在客厅坐了将近半小时,那女人毫无动静,他正打算作罢,自己驱车去下公司。 回房换了一套衣服,没想到爷爷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鱼,你结婚那样大的事情怎么连通知我一声都没有,你这混小子是翅膀越来越硬了。” 爷爷洪亮如钟、气势磅礴的声音差点吼破了傅梓逾的耳膜。 他从容自在地掏了掏自己接听的那只耳朵,顺便将手机移开了一些距离,老爷子要是看到他这样无动于衷,八成会气得吐血。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爷爷,我也是怕你会不同意,干脆来个先斩后奏了,谁叫我对人家姑娘家一见钟情呢。爷爷,我记得你一直对我灌输的概念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傅老爷子听得差点喷血,他那概念不是用来做这个好不,混淆是非啊,还真是这混小子的强项。 既然事已至此,他很快逼迫自己认清了现实,“那姑娘是哪家的闺女,你晚上带回家给我瞧瞧,我已经通知全家晚上集合了。” “爷爷,家宴不是还没到吗?你没必要赶尽杀绝这么快就对我展开批斗行动吧?” 傅梓逾求饶,可这态度一点也没听出诚恳来,差点又让老爷子血压在瞬间升高。 “我问的是哪家的姑娘?” “爷爷,是施家的。”这女人姓施,不是施家的又是谁家的呢? “江州好像没有听过有姓施的,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傅老爷子变着话题打听。 “爷爷,你别管她家里干什么的,如今她成了我老婆,那就是生是傅家人死是傅家鬼,你可不能搞歧视啊,别因为的老婆家世一般就欺负人,我可不依的。” 傅梓逾哼哼道。 其实,他自个儿也没有摸清这施洛遥的底细,更别提如何跟爷爷交代了。 这女人连做什么工作都神神秘秘的,还真不好打听。 本来他是想找个人查查她的底细的,可后来一想又作罢,反正才99天期限,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说拜拜,没必要多此一举。 “爷爷又不是老古董,我就你随便找个女人来忽悠我。” 傅梓逾干咳了一声,“爷爷,这回我是认真的,我保证你看了绝对喜欢。” “那我拭目以待。” 傅老爷子对于最小这个孙子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满满还是颇为好奇的,也许他真不该怀疑的,应该相信小四一回,毕竟这是他的婚姻,而非儿戏。 话说,这小四从来都是他头疼的对象。 当傅家个个得知傅梓逾居然悄无声息跟一个不知甲乙丙丁的女人领证后,反响叫那个激烈。 傅梓逾的父亲傅天正气得拍桌子,怒不可遏,“气人,这小四根本就没把他老子放在眼里。” 傅老爷子笑眯眯地望着正在发火的儿子,落井下石道,“天正啊,你把你老子放在眼里就行了。” “爸,都是你把他给宠坏了,现在那脾气,连我都没招支了。” 傅天正胸膛起伏剧烈着。 “天正啊,其实你的脾气也不是很好,这么多年来,我都忍下来了,等小四把我孙媳妇带回来后,你别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了,人家可是一枚不经吓的小萝莉。” “爸,你……。”你分明是在幸灾乐祸,说风凉话。 傅梓逾的母亲俞清宛从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儿媳江海蕾口中得知的,江海蕾神秘兮兮地道,“妈,我听说梓逾跟外头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领证了。” 俞清宛正在喂鱼,手中的鱼饲料一滑,落入不少到鱼缸里。 她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训斥道,“海蕾啊,你这性子怎么老是毛毛躁躁的,应该改改了。小四的媳妇以后可是你的妯娌,别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可是进不了我傅家的门的。” 第025章 傅家的反应 俞清宛虽说跟傅天正貌合神离,可傅家并没有因此看轻她三分,她毕竟为傅家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info) 她平日里是养花弄草,修生养性,可并不代表她对傅家内部的这些事、这些人毫无所知。 她在傅家沉浮数十载,正宫娘娘的根基还是不会动摇的,不少大事傅老爷子跟傅天正也愿意跟她一个女人家商量。 所以,老大跟老二的媳妇还是愿意讨好这个婆婆的,尤其是老二媳妇,无事献殷情,可是常做的。 老大媳妇倒是将自己的一亩三分田管得很好,超越自己管辖范围之外的,从不过问,就是在小四的婚事上倒是推荐过人选。 比起看似没主见的老大媳妇,俞清宛这个婆婆还是比较中意老大媳妇胡晴晴的。 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门户也相当,可老二媳妇这人嘴巴就是管不好,无端总是透着一股尖酸刻薄的小家子气。 江海蕾怔在了原地,没想到落了个不安好心的名分,还以为趁机让婆婆给对方来个下马威呢。 自己当初苦口婆心想要将自家人举荐给梓逾,想来个亲上加亲,这样也能让自家丈夫的地位更加稳固。 等她缓过神来,忙解释,“妈,不是别人乱说的,是……是我听大哥对大嫂说的。” 她差点快言快语把自家丈夫给招了出来,幸好,幸好啊…… “噢,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还要喂鱼,你在这念念叨叨,吓坏了我的小鱼儿了。” 俞清宛挥了挥手,不可置否地将江海蕾给撵走。 后者不情不愿地转身,用力跺了两下脚,就离开了。 俞清宛并没有继续喂鱼,而是倚靠在栏杆边缘若有所思地出神。 她并没有发呆多久,就被仓促赶来的心腹李妈给喊走了,“太太,老爷有事找你,在书房等你。” “我知道了。” “老太爷也在。” “走吧。” …… 老大傅梓佑被妻子胡晴晴喊回来之后,两夫妻就钻进房间商讨这件在傅家引起轰动的大事了。 “老婆,这事我们别搀和了,有爸跟爷爷做主。” “老公,我知道,梓逾偷偷摸摸跟人家领证,瞒着家里人,肯定是那女人的家世不够攀上傅家的门楣。这样的女人娶进来,对我们有益无害。” “老婆,外人都说你没主见,都被你的假象蒙蔽了,其实你比谁都有主见。” “还不是你不讨老爷子欢心么,不然我用得装得这么辛苦吗?我不装,老爷子估计更不待见你了,你跟我的这门亲事,毕竟是老爷子当初为你求娶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越不好他才会对你越感到亏欠。” “老婆,爷爷跟爸爸难道都看不出来吗?”那两个人都是精明过头的人啊。 胡晴晴明白他的担心,笑着道,“老公,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他们看出来又如何,难道还要逼我承认啊,看不出来那更好。再说,再精明的人也不该把精明用到自家人身上,他们老了。” “老婆,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事我们静观其变,袖手旁观就行了,闹腾蹦达就让老二家去出这个头,老二媳妇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 老二这边,江海蕾从婆婆那受了气,回来免不了要对老公发一顿牢骚,“你说妈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让我改性子,难道她这是承认了那女人了。” 老二傅梓年还在看报纸,江海蕾见自己说完,连敷衍都没得到一句,不由气从中来,一把从他手上夺走了报纸,因为气力用大了,还撕破了一个角。 傅梓年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你有完没完,发神经发够了没?妈让你改性子就改性子,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不烦我还烦了。” “老公,我这不是为你操心么,我从来都是为我们这个家操心的啊。” “你还不是想要我坐上傅家继承人这个位置,我告诉你,有你这个老婆在,怎样也轮不到我,大哥都比我有资格。” 傅梓年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近两年来,他是看这个女人越来越厌烦了,这德性,市井泼妇都不如,没有心机偏要学人家玩弄心计,不伦不类的,遭了笑话还洋洋得意,傻帽一个。 他已经放任她不闻不问,这女人还要无事生非想要把他给拖下水去,想得美。 听到这,江海蕾可不平衡了,“真是笑话,你大哥哪会有资格,大嫂那性子比我还不如,一点主见也没有。” “那是你觉得,白痴。” 傅梓年嘀咕道,迈开步伐就要走,江海蕾忙上前拉住,“你去哪里去啊?” “我出去透透气还不行吗?这里的空气太脏了。” “傅梓年,你别太过分了,你养了个骚狐狸在外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装聋作哑等着你跟我解释,你可连一句话都没给我,我要不是为了你的声誉跟前途着想,早把这事捅到长辈面前去了,求他们给我做主。” 傅梓年足下一顿,还是毅然转身离开了,留下江海蕾哭天抢地大喊大叫。 * 傅梓逾既然决定晚上带施洛遥回傅家大宅,自然要提前跟这女人通知报备一声的,免得出意外。 这女人的性子,可绝对跟兔子沾不上边。 他最后还是去敲响了客房的门,可敲了十几下始终没有动静,他越敲越大声,“施洛遥,你给我开门。” 睡死的人,这会应该也能够听到动静了,可里头还是没有反应。 他无奈下,回柜子里找出了备份的钥匙打开了门,里头空荡荡,毫无一人。 施洛遥昨天搬过来的行李倒是整理过了,都摆放得井然有序,原来这个毫无人气的房间因为多出的填充物看上去顺眼多了。 他疾步查看了下浴室,也没人,这女人敢情早就出了门了。 他出了客房,回到客厅,给她拨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没有怠慢他,很快就接通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 听到这,傅梓逾心里头蓦然轻松了不少,是啊,这女人是有工作的,去上班了,自己情急之下居然把最关键的给忘了,幸好没有发火。 “晚上有空没?” 他的声音和悦了不少。 “什么事?” 她自然是听出了这问话的深意,其实此刻的施洛遥并没有在公司,而是去见颜海晨。 “晚上跟我一块回傅家,我家人想要见你。” “可以。” 傅梓逾没想到素来喜欢刁难他的施洛遥十分痛快地应下了,一时之间,差点让他词穷了。 ------题外话------ 推荐叶清欢的精彩好文《激情,老公要扶正》这是一个明骚易躲,暗贱难防的故事! …… 她将手中的巧克力和卡片递上前去:“这是我朋友佳佳的心意,请你收下。” 他挑眉,目光扫过她的素颜蛾眉,只是拿起那张卡片,摆在她的眼底:“是不是要当我的面念,才更有诚意?” 她目光微闪,小声念着卡片上的字:“我喜欢你,能不能和我交往?” 他的眸底闪过狡黠和暧昧,“如果这是你对我的表白,我当然答应。如果心意是别人的……” 长臂一伸,他将她揽入怀里,“那么,就替我向她转达这个表示歉意的吻。” 说罢,他的薄唇准确无误地印上她柔软的红唇,细细地品尝,掠夺…… 第026章 买钻戒 施洛遥并没有去细想傅梓逾的反常,傅梓逾的需求,在情理当中满足很正常。 再说他们领证了,哪怕是名义上的,可除了当事人傅家人并不知情,自然是要知会下傅家人的。 她这样莫名其妙的入侵者,想必会引起傅家的硝烟,施洛遥并不觉得傅家人会喜欢她接受她,他们对她好与坏,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又不是真心喜欢傅梓逾,又不是真心想嫁给傅梓逾。 结束通话后,她就赶赴颜海晨约她的一家西式咖啡厅,在市区的一个角落,并不起眼,这里生意也不怎样,进出的人并不多。 施洛遥没想到颜海晨会约在这个地方,她也是头一次过来,还是几经周折才找到这家咖啡厅的。 她入内,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颜海晨,神色略微焦急,时不时地探头往门边观望,大概是在等她等得不耐烦了。 施洛遥走到她面前,落落大方坐下后,颜海晨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 施洛遥本是没打算赴约的,可颜海晨语气有些不正常,她又不愿意待着跟傅梓逾同处一室,就干脆出来了,反正现在星际她是排得上号的悠闲女模特了。 星际原先要她帮过忙赶过场的女模特在得知她被周少冷处理后,是一个都没联系她,这颜海晨倒是例外,巴巴地找上她。 就因为在她面前露了一点的端倪,就得了她的另眼相待了,施洛遥是觉得这种感觉,挺玄妙的。 反正她有拒绝的权利,不妨听听颜海晨这女人到底找自己干什么,还神秘兮兮约在这地方,值得深思。 “我偷听了周少跟齐莹莹的对话,齐莹莹怂恿周少将你驱逐,周少没有同意,他说有人跟他要你。” 这话倒是新鲜,可颜海晨也没必要巴巴地赶来通知自己啊,难道是无意间触及到了她的利益了吗? 星际的女模特们,个个都是十分现实的,在那可没有值得你倾心相待的友人。 “谁?” 她抿了一口面前颜海晨为她点的那杯黑咖啡,有些冷却掉了,满口的苦涩泛滥蔓延开来。 “周少还没来得及说,手机就响了起来,接了那通电话后,他就仓促离开了,齐莹莹跟我都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我告诉你,并没有出于异心,是想要让你提前做下准备,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周少这人,我跟了他这么久,可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颜海晨一口气说了一番话,然后掷地有声地道,“周少这人,要是他得不到,拱手让给他人,他宁可毁掉,你要小心。” “前两年红的大红大紫的秦海沁,后来事业路上受挫,再后来一蹶不振,郁郁寡欢沾上毒瘾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自杀了,就是周少动的手脚。秦海沁当年不肯跟周少,她想要爬得更高,想要找比周少权力更大的董事,可还没有成功就被周少给拦截了。” 颜海晨的话,说到这,也点到为止了,她相信以施洛遥的智商,会想通这前因后果的。 颜海晨是跟秦海沁接触过的,当年她是她的助理。 “你觉得我有本事能够跟他抗衡对峙吗?” 施洛遥又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咖啡,这黑咖啡第一口是又苦又涩,习惯了第一口,第二口就不会让人感到难以下咽了。 就跟她在星际,长期下来,都有了轻微的神经麻痹了。 “防患于未然。” 颜海晨淡淡地道,在星际这么久,她发现施洛遥这人,她是越来越看不透。 既然她能够逃过了周少的一劫,接下来的,想必也会有法子。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不过我估计要让你失望了,尽人事听天命。” 哪怕她心里真有了主意,也不会对颜海晨泄漏半分,不能说她的防备心重,而是整个星际,她就只信一个人,别人她都不会相信。 有过残忍的经历过后,她的心,早就变得愈发坚强了。 “施,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是希望你不要遭受那个禽兽的践踏的。” 施洛遥转身之际,听到颜海晨急切的补充。 禽兽?践踏? 施洛遥嘴角翘起了一个淡淡的嘲讽,这世上,禽兽真的是数不胜数,可他们却逍遥自在活着,活得比正常人都安逸,都滋润,老天爷对他们是真心不薄。 这周少,她是真想避开的,如果实在避不了,那也没办法了。 她的目标,要对付的是比周少更禽兽的人,她不想打草惊蛇,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真实的目的。 隐忍了几年了,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功亏一篑。 她不是单枪匹马搏斗的,她还有伙伴,一直有人在陪着她在这条路上战斗。 * 施洛遥在外头晃荡到了傍晚,才回去,傅梓逾坐在客厅里,斜靠着沙发,懒懒地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下班了啊。” 施洛遥没解释,她对于阴阳怪气的人从来没有多余的废话。 进房间,她冲洗了下,重新从衣橱里挑选出一条经典黑白条纹的及膝棉布长裙,看上去整个人相当的素雅,不施粉黛,可更胜那些妆容精致的人无数。 傅梓逾看到的时候,眼前没由来的一亮,这女人,无论穿什么,似乎都有种脱俗的绝美气质,不说话的时候,那双明亮的双眸都能够让人感受到几分空灵的聪慧之气。 两个人上了车后,施洛遥难得开口,“我要不要买点什么去你家,毕竟是第一次去,空手总有点不好。” 表面工夫,有时候还是很有必要做下的,因为大多的人都喜欢。 “不用。” 傅梓逾这人一口否决了,施洛遥也就没有再次异议了,她是为他考虑,既然他无所谓,那她也没必要去计较。 “这是去哪里?” 傅家应该不是往这个方向开的,傅梓逾这人不应该会故意开错路啊。 “去买钻戒。” 这男人声音清寡,让人听着十分的舒服怡人。 施洛遥却蓦然一惊,眸色转深,侧了侧身,正好看到他深邃的半边轮廓,他的双手熟练地在操控着方向盘,目光专心地望向前方,并没有分心。 不过,他似乎觉察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因子,处变不惊地解释道,“免得他们不信。” “我带了结婚证了。” 施洛遥觉得红本本最能说明问题,那才是毋庸置疑的绝对证据。 “还不够。” 傅梓逾玩味地勾起上唇,“没有婚礼,这钻戒可不能少了,否则会让人怀疑我对你一见钟情的诚意的。” 第027章 钻戒拔不出来 傅梓逾的话,分明是在自我调侃,却让施洛遥一阵恶寒,主要还是因那“一见钟情”四个字。 坐在副驾驶座凝神安目的施洛遥不禁缓缓回想起当初他们头一回的碰面,有些不堪,挺不愉快的,真是玷污了这四个美好的字眼。 傅梓逾也真会瞎掰,不过这等狗血也极能诠释了他们之间如今的关系了,不用赘言。 买吧,反正傅梓逾钱多。 傅梓逾在江州最有名的大厦停了下来,带她进了“皇家”的专柜。 皇家是最近几年风靡一时的顶尖珠宝品牌,面向的客户群是那些贵妇名媛,最便宜的一直钻戒要十万打底,还是才十分的钻。 皇家钻戒上所镶嵌的钻,切割弧度是极致的完美,蒂凡尼、卡地亚跟它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据说皇家的幕后老板是英国皇室中人,它神秘的面纱又为购买群体添色不少。 施洛遥十分镇定地跟在傅梓逾后面,享受了从来没有过的顶级vip待遇,傅梓逾的到来,立刻被迎为上宾。 这就是权势的迷人之处,一想到这,胸中莫名燃起一阵怒火,紧接着,她身侧的手指,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那些站在权力顶峰的人,就喜欢沽名钓誉,还喜欢在阴暗中追求更多飘飘欲仙的刺激。 他们死后一定会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 “三少,你要什么?”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亲自接待的他们,态度异常的恭敬,想必傅梓逾是这的常客。 施洛遥还在腹诽他的道貌岸然,当即听到他不容置喙地开口,口气很大,很狂妄。 “王经理,你把你店里成色最好的钻戒给我统统拿出来,让我老婆选。” 王经理本来是对傅梓逾身侧的女人目不斜视的,没想到傅三少的“老婆”两个字让他傻眼了。 傅三少结婚了,这可是大新闻啊,可他怎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真是奇怪,难道傅家对外秘而不宣。 可也不是这回事啊,真秘而不宣,傅三少不会这样从善如流称呼身边的女人,而且这女人,长得真是精致漂亮,难怪傅三少这般迫不及待将她占为己有。 王经理的疑惑,傅梓逾自然是看出来了,可他并没有对人家作任何的解释,没有必要,又不是他什么人。 王经理也是聪明人,没有在这个上头追根究底,当下就挥手叫来了个在一旁随身听令的柜员,嘱咐对方将某个保险箱里的精品都拿出来。 柜员闻言,就去了,转身之际,她还是忍不住窥探了一眼高大英俊的傅三少身侧那个姿色不俗的纤细女人,真是幸运,能够入傅三少的眼。 柜员很快就小心翼翼将盘子中的东西都端了过来,王经理将精致奢华的缎面珠宝盒一个个打开。 璀璨的光芒熠熠生辉,差点闪花了施洛遥的眼,真不习惯。 这些想必都是上品中的上品了,每一只设计精巧又极具特色,令人爱不释手。 难得在这个时候,施洛遥没有被迷了眼,居然还能十分理智地跟王经理探讨,这又不禁让王经理高看了几分,傅梓逾颇为得瑟,这女人总是能够令他意外。 他也送过女人钻饰,人家在打开看到的第一眼,都是感动地望着他,然后会说一番恭维吹捧的好话。 “傅梓逾,就要这个吧。” 没到十分钟,施洛遥就有了定论了。 傅梓逾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她选的这只,比起这里头的来,钻并不大。 可胜在比较别致新颖,那是两滴水滴连成一起的蓝钻,纯粹的天蓝色,分外的美丽,最让人觉得神奇的是两滴水滴切割成的大小是没有丝毫的误差。 能够做到这个切割级别,当今世上估计也就只有皇家有这个超一流的水平跟实力了。 “三少夫人真是好眼光,这只钻戒上的钻是维多大师的绝笔之作,自从他切割出了这颗完美的钻石后,就再也超越突破不了这个水平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切割钻石了。这只钻戒钻并不是这所有钻戒中最大的,但价格绝对是最有份量的。” 王经理也是眼前一亮,发自肺腑地道。 施洛遥没想到她选了个最贵的,正在纠结要不要换一个,傅梓逾就十分愉悦地问那王经理价格了,还让人家包起来。 “五千万。” 这价格真是令人咋舌。 施洛遥饶是再淡定,也被这价格给吓了一跳,可傅梓逾却并不引以为意,掏出一张卡爽快地付款。 离开的时候,施洛遥还是将戒指盒子给放进了随身的包里,觉得戴这戒指,太过招摇了,万一引来谋财害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傅梓逾这人,是不是大方得有点过分了呢,她记得他只跟他约定期限九十九天。 算了,就当这只钻戒暂时由她保管好了,回头这曲终人散还给他,该索取的是要索取,不该贪图的,她也谨守本分。 傅梓逾豪掷千金后,心情也跟着水涨船高。 “戴上。” 他说。 施洛遥想了想,又掏了出来。 毕竟他花大价钱买的,要秀给他家人看的,被自己藏起来的确是有点不像话,那就戴一个晚上吧。 抱着试试的态度,她戴上去了,之前在专柜她都没有试过,直接量了手指的尺寸,就打包走人了。 这戴上去之后,施洛遥悲催地发现居然拔不下来了。 她苦恼地瞪着自己手指上套着的这只钻戒,她拔得越起劲,人家越不给力,牢牢地固定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傅梓逾,拔不出来了。” 她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白皙的手指都起了明显的红痕,近看有些惨不忍睹、触目惊心,她的皮肤较为脆弱敏感。 “然后呢?” 傅梓逾凉凉地反问。 “你帮我拔出来。” 她自然而然要求道。 “傻子才会帮你拔出来。” 傅梓逾笑得十分的狡诈。 ------题外话------ 端午快乐 第028章 傅家,我来了 施洛遥知道多说无益,算了先去傅家再说,回头用洗洁精或者肥皂水润滑,指不定能够脱卸下来。 手指上套了五千万的巨额钻戒,顿时,冷下心来后的她也感到了手指上沉甸甸的份量。 傅家是在军区大院,环境清幽怡人,空气也比闹市区新鲜不少,这儿真的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是有钱人挤破头也住不进来的。 施洛遥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到这,门口的两位中年勤务兵想必跟傅梓逾关系极好,笑眯眯地跟他大招呼,他也没装大爷,耐着性子跟他们介绍身边的施洛遥,足足把他们给震惊到了。 然后微笑着跟施洛遥打招呼,一个还颇为感慨,“这一晃眼的时间,没想到梓逾少爷都结婚了。” 另一个赶忙催促着,“别在这瞎耽搁了,快快进去吧,小心老爷子跟老爷等急了。” 这两个勤务兵在傅梓逾还没有出生那会就跟着傅家老爷子了,所以对这个傅家的幺孙也是疼爱有加,做了坏事,还帮忙欺上瞒下过,有过不少纵容的事迹。 施洛遥跟着傅梓逾入内,傅家的客厅真是热闹,围满了一圈人,神色各异。 施洛遥不动声色地绕了一圈眼神,将所有人的神色都纳入了眼底。 她心里暗笑,看来排斥她的比较多啊。 也是,傅梓逾跟自己的领证,对于傅家人而言,那可是“神来一笔”,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想必之前他们还为傅梓逾的婚事呕尽了心血,处心积虑过了。 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最有气势,头发花白,肤色有些黝黑,却特别的有精神,尤其是他那一双深陷的眼睛,特别的明亮。 这想必是傅家的老爷子,曾经叱咤整个军部的大人物,已经退休的老首长,可余威仍旧能够影响着不少举足轻重的政坛新老一辈干部。 这么多人中,唯独这个老头子,施洛遥觉得太过高深莫测了,一点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年纪第二大的应该就是傅梓逾的父亲傅天正了,这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看着只有四十几岁,相貌肖父,岁月在他身上昭显的更多的是成熟沉稳的魅力,一身的军装衬得他英气逼人。 傅天正在触及施洛遥的第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并没有被她的外表惊艳到,看来,他并不喜欢太过漂亮的女人。 他身侧的俞清宛,也就是傅梓逾的母亲,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皮肤依旧很白很好,若是不去细看她眼角暴露出来的淡淡鱼尾纹,不会有人去怀疑她的实际年龄的。 她看施洛遥倒是挺专心的,一直没有调转过视线,估计想要靠直觉跟接触辨别是否有不良的居心接近他儿子,比如为金钱,为名利等,一切皆有可能不是。 毕竟傅家的荣耀跟门楣,多少女人前仆后继想要挤进门来,而偏偏便宜了自己,在傅家人看来,自己八成是有一定的狐媚手段的。 傅梓逾也不是什么好鸟,更谈不上正人君子,太多的人被他的表面现象给迷惑了。 接下来按顺序以此坐着的想必是傅梓逾的大哥傅梓佑跟其妻胡晴晴,二哥傅梓年及其妻江海蕾,三姐傅倾染跟其夫张铭炜,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是紧挨着傅倾染坐着的,想必是她的孩子。 傅家的男子都相貌堂堂,傅梓佑跟傅梓年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傅梓佑跟傅梓逾肖似父亲,傅梓年似母,唯独傅倾染长得极为的普通,气质也谈不上特别的出众。 张铭炜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书卷气息极浓,在来傅家之前的路上,傅梓逾已经简明扼要将他家的情况跟家人给她梳理了一遍,比如说要注意,谁要提防。 傅梓逾说张铭炜是个医学院临床医学的大学教授,真看不出来,在施洛遥眼里,他更适合汉语言文学这类的传授者。 傅梓逾说他三姐跟三姐夫在家不受重视的,不过人挺不错,可以接近。 他强调的是大哥跟二哥一家能疏远就疏远,走太近没什么好处,他也坦言三姐并不是一母同胞。 傅家这水,还挺深的,傅梓逾看来跟大哥二哥的关系并不怎样,反而跟三姐一家还可以。 至于父亲,她说这人可以不用理会,必要的时候讨好下爷爷就好了,要是能够拿下爷爷,那就一举三得,以后保证能在傅家横着走了。 从傅梓逾的三言两语中,施洛遥听出他就是在家讨好了老爷子,不把他爸爸放在眼里的那种人,他敢情还想照抄照搬把这一套搬弄到自己身上来。 要知道,他毕竟是傅家的孩子,对他适用,并不一定对于所有的人都适用。 “人都到齐了,我跟你们介绍下,这是遥遥,施洛遥,我媳妇儿,以后大家要记得跟她和睦相处啊。” 施洛遥没想到傅梓逾介绍人的套词都这么独特,让她哭笑不得。 她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不满来,大大方方地跟所有人问好。 “来,过爷爷这边来坐。” 一般家宴的时候,傅梓逾都是坐在同辈这边的,没想到傅老爷子这次直接招呼小两口坐到他身边去。 施洛遥倒是十分从容听话地坐了过去,没有理会傅梓逾投来的眼神警告,后者无奈之下,也跟着她充当起了炮灰。 傅梓逾知道他大哥跟二哥都是想要继承人这个位置,老爷子一直态度没有明确下来,让他们愁得不行,平日里傅梓逾这人还算是会做人,不把局面弄僵掉。 傅梓逾恶狠狠地私下扯了一下施洛遥腰部的肉,她疼得嘴角一抽,这死男人,下手真够狠的。 她干嘛要让傅家人安生,她就是来搅局的,姓傅的没一个是好东西,她就一筐子打死这帮人。 “爷爷,梓逾他刚才掐我,爷爷,不是你叫我坐到你身边来的吗?梓逾他掐我是为什么啊?难道我做错了?” 施洛遥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满是彷徨不安,一脸的委屈控诉傅梓逾的恶行。 第029 借题发挥 傅梓逾闻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差点绿了,警告不成,反而还被倒打一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俞清宛跟傅天正倒是微微错愕,傅梓逾的哥哥嫂嫂们难掩一脸震惊,傅倾染跟张铭炜还算正常。 最耐人寻味的要数傅家老爷子了,孙子的那点小把戏,难能逃脱他锐利的眼神,这些年他有些事情充耳不闻,当作没有发生过,并不代表他老了,识人不清了。 这个女人,能够让小四跟她心甘情愿领证,也是有点意思的,而且她并不如自己原先想象中的那一类温顺可人的,她似乎挺热衷于跟小四叫板的。 小四那张气得冒烟的俊脸,让他一时间心情大好。 这些年,他旁敲侧击想要让小四成为傅家继承人,每次都被这小子拍马屁溜须转移话题,每次都化险为夷逃过了一劫。 整个傅家,还真找不出个能够镇得住他的人了,也许这个小四的妻子,能够成为自己捏在手中的一张王牌,在关键时刻能够出击。 就冲她能够把小四气得咬牙切齿,傅老爷子也觉得自己应该顺理成章认下这个孙媳妇。 其她两个孙媳妇跟这个妙趣横生的孙媳妇相比,高低立马分了出来,唯一能够想到的,今后生活估计更精彩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想到这,傅老爷子便迫不及待地道,“这自然是小鱼的错,小鱼这人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在我眼皮底下都敢使坏,以后遥遥可能好好教训他,别跟他客气。” 老爷子这话一出口,客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相当的古怪,尤其是江海蕾,眼眸里蓦然浮现出怒意跟恨意。 她进门至今都没跟老爷子正正经经搭上几句话,没想到这女人一来,就把老爷子的心给俘走了,还变着法子跟老爷子撒娇,当着大伙的面,打情骂俏呢。 江海蕾是越想越窝火,她今日个早早就来了,就是为了看热闹,最好看傅家所有人都给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一个下马威,让她以后见到所有的人都唯唯诺诺最好。 她可不想进来个耀武扬威的,要的是个软弱可欺的。 小四要是娶个厉害点的媳妇回来,以后哪有自己丈夫的立足之地呢?这老不死的老爷子,一直是比较中意小四的。 要不是小四无心恋栈,今日个早就轮不到她跟老大家较劲了。 “爷爷,那我可不可以掐回来啊?” 施洛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受宠若惊,相反,还变本加厉要求道。 傅梓逾这下恨不得封了她那张嘴,之前的耳提面令,根本毫无效用,他更没想到的是爷爷对她非但没有刁难,这么快就承认了她。 他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唇舌拿下爷爷呢? 这女人,魅力可真够大的,要知道,爷爷在某些方面,挺食古不化的。 “好啊,掐,用点力没关系的,反正他皮粗肉厚。” 傅老爷子笑眯眯地助纣为虐道。 傅梓逾不依地扬高了声音,“爷爷。” 傅老爷子依旧没有出声帮他,傅老爷子不帮他,其他的,自然更不好在这个上头大做文章了。 大伙,分明也是在看傅梓逾的笑话,想要确定这女人是在说笑,还是说真的,唯独傅梓逾确定这女人说一不二,断然不是唬人的。 她真动起手来,一报还一报,在方才他掐她的那个部位,下足了十成的气力,捏着的皮肉还被硬生生地搓揉绕了一个圈方才罢休解气。 这动作是在大庭广众下做的,施洛遥也没去想这带来的影响,她殊不知她的这一行动让傅天正有些不敢苟同地拧起了眉头。 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妻为夫纲,他这人,还是比较大男子主义的,当初跟别人生下傅倾染的时候,也是因为觉得自家妻子有时候太过不解风情了点,在没有必要僵住的点上,不肯让步。 他跟俞清宛的婚姻是老一辈做主定下的娃娃亲,当然也有过一段时间的恩爱,在生下老二后夫妻渐行渐远,最终导致了貌合神离的悲剧。 说实在的,就冲这女人刚才的大胆行径,丝毫没给小四留颜面,傅天正并不喜欢。 他这人骨子里比较古板,觉得女人还是要温柔贤良,离经叛道的,都应该少做,尤其是这头一回带回家里来,更要注重影响,而非逞一时之快。 傅梓佑夫妇相视一眼后,还是选择了缄默,傅梓年那双英气的双眸里,闪过了一丝玩味,这小四的媳妇,挺好玩的,至少比起自家这个成天唠叨烦人的,有趣多了,也不知道小四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宝贝。 这小四的媳妇,在见到他们傅家所有的人后,非但没有露出一丝的敬畏跟胆怯,反而神色从容,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更是灵动澄澈。 由施洛遥这么一闹,这氛围是轻松了不少,傅老爷子也没有任何的刁难,很快就让厨房开饭,一行人从客厅转战到餐厅了。 施洛遥这回以然坐在老爷子旁边,傅梓逾无奈下只能也陪伴左右。 这女人,真的是胆大包天,刚才那行径,爷爷倒是没有表现出排斥,可父亲分明是觉得她太过轻佻跟孟浪了。 明明不需要的,为何她要给父亲留下这样的一个不好印象呢。 就算傅家人不接受她,他也会让他们认下她的,是她不敢把所有的宝都押到他身上吧,还是说她根本就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自己呢? 对于这女人的不信任,傅梓逾还是比较生气的。 吃饭的时候,江海蕾眼尖,一眼就瞧到了施洛遥手上那只璀璨的钻戒,“洛遥手上的这只钻戒真够闪的。” 施洛遥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钻戒,假装听不出这里头刺探的深意,“二嫂,皇家的钱可真好赚,这只钻戒居然值五千万,实在是太贵了,我都怕戴出去不安全呢,梓逾这个败家子非要买给我,我只能却之不恭了。” 这一席话,说得她是十分勉强跟委屈被强迫才收下这支价值不菲的昂贵钻戒的,听得江海蕾心肝是一抽一抽的,不由狠狠瞪了傅梓年一眼。 同样是嫁给傅家的孙子,她江海蕾怎么就没有这么好命呢? 五千万啊五千万,傅梓年可从来没有讨过自己欢心,当初结婚只给自己买了几万块的钻戒,之后更是没有给自己买过任何的首饰。 第030章 吹嘘失败 江海蕾心中汹涌翻滚激荡着的全是羡慕嫉妒恨了,她的不满跟压抑,在这一刻差点就爆发出来了。 胡晴晴内心有些不屑,这个二弟妹,真的是扶不起,被这个初来乍到的女人一刺,就快分不清主次了。 要是能够让自己的老公坐上傅家继承人的宝座,区区五千万又有什么可艳羡的呢?这男人一旦有了权势,还怕没有金钱吗? 在这世上,权势绝对比金钱来得重要。 “遥遥啊,小鱼这人没别的,就是钱多,你是他媳妇,他不对你大方还能对谁大方啊。” 傅老爷子有些赞许地望着施洛遥,就目前,他对这个小四媳妇是挺满意的,各方面的考核都在及格分以上。 这已经是傅老爷子在施洛遥进傅家门之后,第二次开口帮她讲好话了,这让不少人心里是又妒忌又恨。 对于小辈两口子夫妻间的事情,老爷子几乎没有插手过,他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太过干涉,会适得其反。 傅梓逾见爷爷对施洛遥另眼相待,这心里的滋味还真是难以言喻。 一方面他觉得这女人应该被数落镇压一番,不然以后更加不好调教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连自己都拿她束手无策,一旦她有了爷爷当靠山,那就更加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他还真没想到她一句话就把平日里喜欢兴风作浪的二嫂刺得将风向直接转向了二哥,这女人,还是有点手段的,亏他之前还为她提心吊胆。 这女人,比自己想象中强悍能干多了,是个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主,也许她的张狂跟傲气,是有缘由的。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人食不下咽,有些人食髓知味,表面上是维持了一派欢乐融融。 这一晚,一家人都被留在了老宅过夜。 饭后,傅梓逾被爷爷勒令带施洛遥出去逛逛,施洛遥没有婉拒,被傅家人当成特殊人群围观,她更乐于出来透气。 这军区大院之前一路驱车过来仓促看了几眼,清幽中透着一股古朴的大气,这种感觉是在别处感受不到的。 “你倒是头一个不怕我爷爷的女人。” 傅梓逾这是恭维吗?施洛遥觉得不尽然。 “不就是个老头子么,有什么好怕的。” 施洛遥撇了撇嘴。 傅梓逾失笑,这女人也太胆大了,老头子?不知道爷爷听到做何感想。 不过这女人形容的也挺贴切的,的确是老头子,不是吗? “难道你怕过?” 施洛遥见他反应有些古怪,不由纳闷地问道。 其实她不应该跟傅梓逾搭话的,可这是在军区大院,来往碰到的有不少是傅梓逾的熟人,这好歹也算是她头一回在夫家露面,给外人留个好印象也是有点必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傅梓逾挑高了眉头,“爷爷对我不错,我为什么要怕他?我爸成天教训我对我大打出手,我都没眨过一下眼。” 想起自己桀骜不驯的那段年轻岁月,傅梓逾丝毫没觉得惭愧,有的反而是自豪,让施洛遥十分的无语。 这或许就是男人的英雄情结,只是她身边,并没有出现类似傅梓逾这样的人。 哥哥从小到大,都品学兼优,是老师家长心目中的乖孩子,几乎没让大人操心过,当然听母亲偶尔回忆提及哥哥对生父有着一股浓郁沉寂的怨气,大概是恨父亲的出轨跟不忠吧。 施洛遥本人与蓝伟祥并没有深层接触过,远远看过几眼,她对于这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打从心底看不起,她并不承认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她唯一真正当成父亲的便是自己的继父。 继父儒雅风趣,言谈之间,总是能够让人感到舒心跟愉悦,她庆幸自己是在继父膝下长大的。 “不过,我大哥跟二哥都挺怕我爷爷的。” 傅梓逾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施洛遥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抿唇,“傅梓逾,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傅梓逾心头突然一惊,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不是他平素接触的那一类女人,不能用普通女人的思维去衡量她的,平白无故被她看了一回笑话。 都怪他太轻敌了。 “小鱼,你回来了啊,这位漂亮的女娃子是谁啊?” 前方正好来了个跟傅老爷子年纪不相上下的老头子停了下来,那一双黑眸炯炯有神地盯着施洛遥,好奇中不乏探究。 “汪爷爷,是我老婆,”傅梓逾突然性感的薄唇扯出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漫入了眸底,可见他对这个老头子也是真心对待的,并非敷衍了事,“遥遥,快叫汪爷爷。” 汪老爷子是汪清涯的爷爷,他是听自家孙儿偶尔提了下,也没放心上,没想到今日出门溜达下就撞上了正主。 不可否认,这傅梓逾的眼光比他大哥二哥都要来得强多了,这女人丽质天生,年轻漂亮,一点也没有小家子气。 “汪爷爷好。” 施洛遥乖巧地问候道。 “真没想到小鱼这么快就娶媳妇了,我家清涯还单着呢,家里给他说好了亲事,他却举棋不定,推推拖拖,真不像话,一点也没有他爷爷当年雷厉风行的作风。小鱼有空可要记得帮我多规劝规劝他啊,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汪老爷子一边叹气一边无奈。 傅梓逾自然是应下来了,他早就等着汪小四的这一天到来了。 汪小四是迟早被逼上梁山的,只是他可以选择的范围实在是太少了,汪家也真是,给他选的那几个实在难等大雅之堂,要知道汪小四这人嗜美如命,怎样也要给他找个顺眼的。 不然哪来的重孙子抱啊,人家迟早会被逼成不举。 傅梓逾在心里腹诽道。 汪老爷子很快就走远了,傅梓逾跟施洛遥继续晃荡,这一路上碰上了不少傅梓逾的熟人,打招呼之余不忘还要介绍施洛遥的身份。 这一圈下来,施洛遥就不愿意继续逛下去了,她宁可回傅家呆着,也好过应付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员。 这军区大院大着呢,此时又正值饭后,出来散步的人多了。 其实几个知道就够了,自会主动散播的,明天八成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他傅梓逾有老婆了。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傅梓逾也没有继续勉强某个早已有了不耐烦之色的女人,两个人回到傅宅。 傅梓逾还算有良心,帮他推掉了二嫂的邀约,径自带着她回房关上门。 施洛遥望着傅梓逾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精致的秀眉缓缓皱了起来,今晚,难道他们要同床共枕吗? 第031章 心猿意马 “傅梓逾,晚上你打地铺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施洛遥从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除非牵连到与哥哥有关的,她才会选择忍气吞声。 “凭什么我打地铺?” 傅梓逾没想到她心情不佳是为了这么一桩鸟事,他才不打地铺,脑子又没有进水。 “要打你自己打去,我可告诉你,我这房间可没有多余的床单给你打地铺,平日里都是佣人收拾的,不信你去检查下衣橱。” 施洛遥当真去查探一遍后,发现果真如此,不由在心里暗骂,这傅家怎么穷到连个孙少爷的床单都不给多备些呢? 傅梓逾已经凉凉地卧倒在他的床上了,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身下这张床是如此的舒服。 他一眼就看穿了施洛遥的疑惑,善心大发解释道,“因为佣人要定期对床单进行消毒暴晒,所以我们家有个储藏室是专门用来放置那些暂时不用的床上用品,真是抱歉,要让你的希望落空了。不过你下回可以跟我妈建议下,指不定她会采纳。” 傅梓逾分明是在说风凉话,施洛遥的火气都被他给逼出来了。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他妈的本意,她还没有辨别出来,估计还在观望中。 何况,她初来乍到,是断然不能做这样犯傻的事儿的。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今晚就将就下先。” 施洛遥最后妥协了,只因现实无奈。 冷冰冰的地板,要是睡上一夜,肯定要感冒的,这傅梓逾的卧室也真是的,连张沙发也没有。 蛋疼,相当的蛋疼啊。 不知道傅梓逾哥哥姐姐的房间,是不是也跟他这如出一辙的。 后来,当施洛遥知道他哥哥姐姐的房间都与他的不同,更加蛋疼了。 “那洗澡谁先洗?” 对此傅梓逾也没有意见,他觉得施洛遥是小题大作了,他既然承诺做名义上的夫妻,就不会对她动手动脚的,他的人格,不过在施洛遥心目中看来是相当的不值一文。 说到底,这女人的戒备心太重了。 “你。” 施洛遥理所当然地道。 傅梓逾于是先去洗澡了。 他在这是有睡衣的,施洛遥可是什么都没,傅梓逾洗好之后,穿了一件宝蓝色的桑蚕丝睡袍出来,腰部松垮垮地系了根带子。 在施洛遥看来,那根带子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来,随时都有可能看到不该看的“罪恶”。 不过这睡袍衬得傅梓逾更加挺拔如松,英俊不凡,秀色可餐,好看得就是活脱脱一祸水。 傅梓逾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这男人,连擦都懒得擦一下,由着那水滴一滴滴往下滑,水滴如水蛇一般落在他的锁骨上,然后漫入了胸膛,最后不复可见。 傅梓逾坐回床上后,发现施洛遥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盯得几乎出了神。 他不由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说了一句十分欠扁的话语,“女人,你这眼神分明是想把我拆吃入腹啊,如果你真想要,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解下饥渴的。” 施洛遥被他轻佻的调侃,整张脸蓦地红了一半,半边的娇嫩脸颊,如熟透的苹果。 她气息不稳,恼羞成怒,“傅梓逾,你脸皮怎么可以厚成这样?” 他这副模样,是有点蛊惑人心,可也不至于让她看得浑然忘我,恨不得扑上去,她只不过刚稍微分神想事情想叉了思路,就被他给污蔑冠上了这么一定高帽子。 士可杀不可辱。 “我脸皮怎么了?” 傅梓逾佯装听不懂,还饶有兴致伸手去摩挲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庞。 他就是故意的,谁叫这女人之前在爷爷面前戏弄了自己一番,他当然要报复回来,免得她蹭鼻子上会威风凛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我去洗澡。” 施洛遥觉得跟他强词夺理毫无意义,方才她肯定是中邪了才跟他对峙。 冷静下来后,她恢复了原状。 “对了,你要睡衣的话,去我衣橱里随便找一件你觉得合适的将就下,免得说我欺负你。” 傅梓逾靠着靠枕,若无其事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玩起了游戏,仿佛刚才跟某人的对峙只是幻觉。 施洛遥也没跟他客气,她选了他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他身材高,那t恤目测应该能够及膝,当睡衣不错,保守这一点上够格了。 她还特意将那t恤放到鼻间嗅了好几下,没有异味,这才放心地拿着那一件战利品步入了浴室。 施洛遥洗澡很快,傅梓逾满吃惊的,他这游戏一关都还没有攻下来,她就神清气爽出来了。 眼前出现的这个女人,半干的长发披在身后,他那件黑色的t恤将她玲珑有致的曼妙身躯都包裹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小腿。 该包的都包上了,为何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性感呢? 他怎么也猜不透。 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蛋,更是让人看着着迷,刚洗过浸过热气,看上去透着一点点的绯红。 看着看着,他都有些喉咙发干,心猿意马起来了,之前的信誓旦旦,此刻居然成了他最大的笑话。 他干咳一声,刻意转移自己的视线,借此掩饰视觉上冲击带来的尴尬。 “要不要睡觉?” 等到他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刚出口的话,似乎带有另一种暧昧的含义了。 施洛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傅梓逾心头猛然漏掉了一拍,该死,又说了混帐话了。 都是这个女人,无缘无故穿得这么惹火勾引他干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他又不是没有看过更妖娆更性感的场景,一丝不挂的都能让他无动于衷,为何这一回,又出了状况。 似乎只要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就会频繁出糗,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老失眠,我先睡了,你要不要睡随你。” 傅梓逾说完,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躺了下来,在施洛遥看不见的方向,傅梓逾神色不虞,薄唇抿得紧紧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素来习惯掌控别人,而非是被别人左右情绪。 睡一觉吧,他闭上了眼睛,也许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施洛遥并没有朝着床边走近,而是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 寂寥的星空,今夜应该是个冷清的夜,不知道哥哥在那个世界生活得好吗? 那个害死你的畜生,就在咫尺之遥。 可她现在还不能动手,忍耐吧,她无路可走,只能忍耐。 第032章 装病 这一晚,两个人还算是相安无事躺着,傅梓逾实际上真正入眠的时间比施洛遥还要来得晚。(..info好看的小说) 明明是自己的床,可能是多了一个人的缘故,空气中萦绕的全是她身上传来的沐浴露清香,明明早已熟悉这种味道,可还是让他有些躁动。 直到她均匀平稳的呼吸传来,他才强迫自己入眠,动作始终僵持,没有妄动,就怕惊醒她,局面更加尴尬。 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当初自己的作茧自缚,非要两个人做名义上的夫妻,倘若没有这一点约束,他就可以为所欲为,放开胆子恣意行事了。 这个女人的身体,让他有欲望。 因为自己的多此一举,现在只能委屈自己那不受控制的罪恶源头垂头丧气着。 今天的家宴,其实真的比想象中来的好多了。 翌日,傅梓逾醒来的时候,施洛遥还睡得酣甜,她以前走秀的时候睡眠时间总是不足,她这人起床气也极浓。 傅梓逾轻手轻脚,绕过她,在绕的过程中,某人雪白的大腿让他喉头猛然一紧。 那件及膝的t恤不知不觉缩了上去,险险地包裹住了她的臀部,隐约可见的是她那条粉黄色的小内内。 十足好笑的小内内,上头若是他没看错的话,印着一只米老鼠,真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恶俗的趣味。 傅梓逾停顿了一分钟左右,毅然还是下了床。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不喜欢,这女人给他带来的新奇感受,太刺激了。 洗漱过后,他又鬼使神差坐回到了床沿。 本来是打算下楼早锻炼去的,可一想到如果自己都起床了,这女人还睡得天昏地暗,回头被家人撞到,少不了又要酌情递减她好不容易挣来的印象分了。 坐了一会儿,他不由怒瞪着这张甜美的睡颜,凭什么要纡尊降贵等她,臭女人,在他家也睡得这般安稳? 他伸出一只手,欲要将她给推醒,可望着这张赏心悦目的精致容颜,到了半空的手又下意识地缩了回来。 最后五指攥成了拳头,落回到了自己的膝盖上,这女人,看她能够睡到几时。 施洛遥还是没能睡到自然醒,九点半的时候,胡晴晴来敲门,敲门声还是将施洛遥给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声,“吵死人了,睡个觉都不得安稳。” 傅梓逾饱满的额头上忍不住落下了三根黑线,这女人,睡到这个时间段,还嫌把她吵醒,这可是在傅宅啊,她怎么就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存在呢? 还是说,她这人内心太强大了,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身在何处,不管在哪里,对她而言,都是大同小异。 傅梓逾自认为女人都是一路货色,可眼前这个女人,似是一个谜,越相处,越让他看不透,产生挖掘的冲动。 胡晴晴等了老半天没人开门,忍不住又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这下,施洛遥揉着眼睛不耐烦地坐了起来,一张放大的俊颜顿时映入她的眼中,猝不及防将她吓了好大的一跳。 她蹙着眉头,冷喝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梓逾眯起他那双漂亮如黑曜石的双眸来,伸手勾起她小巧的下颔,轻佻地凑近,离得太近,他的呼吸滚烫地喷薄在她的鼻间。 施洛遥不适应这样的场景,本能地往后避开,傅梓逾哪会轻易放过她,继续靠近。 他身上露出的危险气息,让施洛遥睡意全无,幡然醒悟了过来,她忙不迭伸手去挡他的继续靠近。 “停,”她想起来了,“这是在傅宅。” “现在几点了?” 她爬了一把额头落下来挡住视线的发丝,听到傅梓逾说十点的时候,她再也坐不住了,有些抓狂了。 她怎能睡得如此没有警觉呢?身边多了个大活人,照常理说,不是应该不安心吗,她居然适得其反,想不通啊。 “谁敲门?” “我怎么知道?” 傅梓逾懒洋洋地道。 “你去开门,”施洛遥飞快地坐好,然后站了起来,下床,这一连串的动作利落娴熟到了极点,还不忘吩咐傅梓逾,“如果问起我,就说我在方便。” 她这人说谎的功力,还真是登峰造极了。 傅梓逾倒是没有嘲笑她,点了点头。 现在在傅家,给她没脸,就是给自己没脸,他们夫妻在旁人眼里,那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傅梓逾这人十分的厚道,看到施洛遥将浴室的门关上了,才慢悠悠地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大嫂,他微微诧异,这可真是稀客,大嫂从来没有主动来敲过自己卧室的这扇门,这是头一次,许是沾了那女人的光。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听到大嫂问,“梓逾,弟妹起床了没?” “起了,说肚子疼,正在上厕所呢。” 傅梓逾从容地勾起了那张弧度优美的唇,颀长的身子稍微挪开了些,“大嫂要不进来坐下,遥遥应该就快好了。” “不用了,开饭的时间没有见到你们两个,我以为你们早就离开了,要不是你大哥说你的车还在,让我上来问下,我还以为你们真走了。” 胡晴晴面带微笑地道,“肚子疼,可大可小,要是严重的话,还是要去看下的。” 傅梓逾点了点头,然后当着胡晴晴的面关上门,分明是来试探,装得可真够像的。 看来,以后回来的好日子是不复存在了,多了施洛遥,家里人的心思也活跃起来了。 施洛遥动作倒是迅速,门关上没多久,她就从浴室出来了,换上了昨天的旧裙子,穿戴整齐了。 裙子上有些褶皱,不过人长的漂亮,那也无伤大雅,瑕不掩瑜了。 “走吧。” 她淡淡地道,却被傅梓逾眼疾手快拦住了去路,她不由蹙起眉头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现在还不能下去。” “为什么?” “你气色太好了,我方才可是说你肚子疼了,这样正大光明下去不就立马被拆穿了吗?” 施洛遥嘴角忍不住一抽,“谁让你说我肚子疼了,我不过让你说我在方便。” 傅梓逾也没生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双手一摊,宛若是个欠扁的无赖,“那我也没办法,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还得有你出马。” 施洛遥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提着随身包回到浴室,拿出化妆包,三两下把自己的气色弄得很差,看上去憔悴得很,满意了才重新出来。 “这下可以走了吧?” 这女人真瞧不出来,化妆的技术也是个中好手,不过他还是喜欢看她不施脂粉的娇俏丽颜,而非苍白病怏怏之色。 “行。” 傅梓逾一怔过后,爽快地回答道。 她这副模样,差点连自己都被骗了,瞒过别人,那是轻而易举的。 跟这样的女人成为搭档夫妻,今后面对困境,定然是无往而不利,他不由飘飘然地想,为自己慧眼识珠再次感到荣幸。 第033章 两人叫板 当两个人正大光明走出傅家,施洛遥明显松了好长的一口气。 傅梓逾嘴角上扬,心情也极好,方才临出门的时候,身边这女人还能用一副孱弱的面貌将喜欢找茬的二嫂给堵得无话可说,让二嫂自讨没趣。 他其实早就看二嫂不顺眼了,可二嫂毕竟是二哥的老婆,不看僧面看佛面,一家人不能让二嫂太过下不了台,平日里他多半是听之任之,由着她搬弄是非自己折腾去。 老爷子、老头子,还有母亲都是明辨是非的人,不会被二嫂三言两语给糊弄住。 当车子刚出军区大院的时候,汪小四的电话就随之而来。 傅梓逾能够猜到汪小四的意图,于是直接将手机丢给施洛遥,还义正言辞地肃整容颜,“我开车不方便接听,反正人你也认识的,就是汪小四,帮我征婚那位好事者。” 施洛遥见他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开起车来,也没有跟他推搡,爽快地接了起来。 汪小四,她还是有印象的,不过没见过面时候的印象比较好,后来见面过后便见光死了。 她着实没想到他身材是这般的瘦弱……。 “三啊,你带小辣椒回家了吧,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啊。现在一帮朋友都等着想要觐见嫂子呢,隔日不如撞日,你觉得晚上如何?” 汪小四一等电话接通,就噼里啪啦开说了。 施洛遥抿了抿樱唇,小辣椒?她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呢,莫名得了这么一个呛辣的称号。 “可以。” 她并没有犹豫太久,果断回道。 傅梓逾的朋友,的确是需要见上一见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估计都不是什么好鸟。 上流社会这个圈子是通的,一旦打开了一个通道,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她伺机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机会是由汪小四一个意外之举打开的。 “啊,嫂子,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三呢?” 一向伶牙俐齿的汪小四闻言,舌头立刻打结了,被吓到了,那张大的嘴巴都能够吞下一只蟑螂了。 “他在开车,不方便接听电话。” 施洛遥把某人的话还给他的狐朋狗友。 汪小四忍不住伸手擦了下额头上渗出的薄薄细汗,三果然够狠,一报还一报,他可从来没见三循规蹈矩过,什么开车不方便接听电话,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三车上还有蓝牙耳塞的,狗屁借口,太薄弱了,弱爆了。 “那,嫂子,晚上见。” 汪小四飞快说完,结束了电话。 刚才他出口太快,冒犯了嫂子,称呼她小辣椒,不知道三家那位貌美如花的娇妻会不会因此记恨上自己呢? 被美人记恨上,那可是一件十分怨怼的事情。 汪小四那丰富的心理活动,自然影响不到老神在在、装模作样的傅梓逾。 当施洛遥将手机递还给他后,他漫不经心地询问,“什么事?” 方才,若是自己没有听错的话,身边这女人似乎答应了汪小四什么事情。 “你朋友邀约,让我也参加。” 寥寥数语,言简意赅,施洛遥点明了。 “然后呢?” “我答应了。” 施洛遥转头望向了窗外,路边的风景一道道迅速地在眼前掠过,一闪而逝的美景,却没能映入脑海里。 宛若璀璨的烟火,只有刹那的美好,她翘起了唇角,然后偏头转向了他,脸上那一抹骤然浮现的笑靥,动人炫目,让傅梓逾差点忘了掌控方向盘。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被她一问,他恍然回神,他似乎不经意间又被这女人给蛊惑了。 名义上,他把自己给禁锢了,套了一把枷锁,阻挠了自己想入非非。 这个女人,他还真难以驾驭,汪小四说他料事如神,可是他的神机妙算在这个女人身上惨遭了滑铁卢的下场。 以为他的朋友聚会,她是不会去凑热闹的,所以在初始,就将手机丢给她,想要为难她的,没想到她又让自己刮目相看了。 这样极致独特的女人,肯定会让那帮男人瞠目结舌,男人么,第一眼的冲动都是视觉上的动物。 她的这份特别,他想要珍藏起来,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了,主要还是因为她对自己似乎没有另眼相待。 傅梓逾啊傅梓逾,你可真够失败的,居然拿这个女人束手无策起来了。 从傅家出来后,两个人回到了傅梓逾的公寓,中午傅梓逾指使施洛遥去烧饭做菜,想要让她露一手。 却遭到了她的白眼,她不悦地蹙眉瞪他,伶牙俐齿地反问,“傅梓逾,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吧?” 他点头,这个跟那个似乎毫无牵,满头雾水。 施洛遥一本正经地按着电视机遥控板,“既然我不是你的保姆,恕我没有这等义务,你自个解决,我不介意你洗手作羹汤算我一份。” 这女人的话,让傅梓逾气得咬牙切齿,从来没有女人敢咋呼呼让他下厨的,长这么大,他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十个手指也没有数过来。 她难道没有发现他公寓里的厨房设备光鉴可人,没有被动过手脚吗? “我不会。” 他不觉得男人不会下厨是屈辱的事情。 “我也不会。” 施洛遥也没客气,理直气壮地接下他的话,仿佛她不会是天经地义的。 其实,施洛遥还是会的,只不过做出来的食物惨不忍睹,一般她从不下厨的,怕荼毒掉别人的胃,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早早就作罢了。 跟郑霜霜一起,可沾了不少林炎的光,霜霜的厨艺尚可,林炎的更是让她垂涎不已,每次都跟鬼子进村一帮扫荡得干干净净,惹得霜霜每回大笑她是饿死鬼投胎。 “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 傅梓逾认识的女人,都是会下厨的,哪怕是个性火爆的戚娅,水平也是上乘,苏素雪更是他所认识的女人中厨艺最拔尖的。 “谁规定女人就会下厨的?” 施洛遥不禁觉得好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反驳,丝毫并不以为耻。 恰恰相反,施洛遥认识的男人,多半厨艺都是一流的。 林炎是一个,就是她那前男友冷凌霄也会摆弄出几个像模像样的菜出来,哥哥跟继父所做出来的佳肴更是色香味俱全。 “女人不下厨难道还男人下厨啊?” 傅梓逾打小秉持熏陶的是“男人远庖厨”这一套理论,所以在这个当下,他还能振振有词跟施洛遥叫板。 第034章 已婚的身份 “男人下厨很正常啊,你没看到那些五星级饭店的主厨都是男人吗?这说明男人做饭天生就比女人做的好吃,也许你也有这等天赋,只是没有挖掘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施洛遥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完,她都兴起一股冲动去霜霜家蹭一顿了。 不过晚上已经有安排了,还是改日再说。 有机会的话,也许让林炎在他面前露一手,让傅梓逾自惭形秽,还是算了,她还不想让傅梓逾融入自己的朋友圈子里,免得起不必要的波澜。 他会不会做饭,关自己屁事,她脑子秀逗了才跟他计较。 中午最后还是傅梓逾叫了外卖,招呼施洛遥一块儿吃的。 傅梓逾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的那一套理论会在这女人身上失效,最终得出的是这女人在乎她自己比在乎自己多,归根究底是这女人并不爱自己,自然不会放低身段洗手作羹汤。 至于施洛遥说他不会,傅梓逾权当她这是推托之词。 至于晚上,傅梓逾并没有多大的期待,这女人不要拂了自己的脸,就不错了,他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午饭后,施洛遥回房休息,接到了聂楠儿的来电。 聂楠儿问,“遥遥,你机票买了没啊?” “还没,怎么了?” “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礼,你不是说你要过来参加的吗?” 聂楠儿对遥遥无语了,她早猜到这家伙会把这事给忘了,所以特意来电提醒下。.info[] 算起来,她自己也很想念遥遥,许久没见了。 算起来,自从遥遥去了江州后,她们就分隔两地了,她好几次下定决心打算去江州玩,顺道去遥遥那蹭吃蹭住的,每次计划都以流产而告终。 不过,幸好,她们也没有断了联系,电话跟视频都是她们的联系工具。 “我等下网购下就行了。” 施洛遥先是因为周少恼人的行为,紧接着又是跟傅梓逾结婚,一再的意外,让她忙得焦头烂额,没空去想冷凌霄跟蓝名悦的事了,差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后天,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婚礼在后天了。 原本还以为抽不出空来少不了要请假,如今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周少的雪藏,正好可以让她溜达一趟琴岛了。 琴岛,生她养她的家乡,其实她对琴岛感情很深的,如果没有哥哥的枉死,她估计大学也在琴岛念,工作跟生活都会选择琴岛。 “要不要我帮忙?” 聂楠儿真怕事到临头遥遥又反悔了,她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遥遥了。 “不需要,我不会忘的。” 施洛遥莞尔,她其实也分外想念远在琴岛的南瓜,还有妈妈跟继父。 妈妈跟继父肯定都还没有原谅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远远地望上一眼呢。 “遥遥,我哥给我介绍了个男人,我妈让我跟他相处着,可我对他不来电啊。” 聂楠儿幽怨地抱怨道。 有些话,只能跟遥遥吐露跟分享,谁叫人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那就踹飞。” 施洛遥很果断地道,她知道南瓜是个爱情至上的小女人,她的理解,可并不代表所有人的立场都会与自己保持一致。 何况这个社会太过现实,真正能够经得起爱情考验结婚的男男女女,如今是少之又少了。 她记得念大学的时候,同寝室的几个室友都赞成一个观念,以后如果找不到一个自己所爱并且爱自己的男人,那么就退而求其次,找个爱自己的男人。 “遥遥,我年纪大了,何况我一直没有碰上合适的人,我妈跟我哥说得也不无道理,不管成不成,总要试试,我妈还说我肤浅来着,以貌取人。” 聂楠儿唉声叹气道。 顿了顿,又冷不防冒出一句,“遥遥,你到时一定要来我家,你知道的,我妈以前就很听你的话,老说你乖巧,要是她知道你还单身,指不定她会放我一马。” 施洛遥苦笑,没想到南瓜还想来个虚虚实实一招,注定要让她失望了,“我结婚了,南瓜,我可不想骗你妈妈。” 上回,她似乎跟南瓜提过的,不过南瓜并没放在心上,以为自己是忽悠她的。 “遥遥,真的假的,你别骗我,你结婚会不通知我吗?你的婚礼,你以前可是答应过我做伴娘的,说谎也不打草稿,这样劣质的谎言,你怎么也能瞎掰出口了。” 聂楠儿憋着一口气一股脑儿倒腾了出来。 “这个,我没办婚礼,领了证,不打算举行婚礼了,这年头不是流行低调么,我也想搞一回流行。” 施洛遥叹了口气,南瓜说得还真没错,那个时候,她以为冷凌霄会跟自己走到最后,所以轻易对南瓜说了那番话,没想到南瓜一直放在心上了。 “南瓜,我说的是真的,真没骗你,我现在的确是已婚的身份了。” “那你这回回来参加冷凌霄的婚礼,把你家的也给带上,至少也能恶心一把蓝名悦,我们输人不输阵。” 聂楠儿吃惊过后,脑子里立刻灵光乍现,有了新的主意。 “对了,你老公长得如何?” 聂楠儿说完之后,急切地追问道。 没想到这货真正在意的还是想要倒打一把蓝名悦,当伴娘的事情反而成了次要了,亏她还怀了歉疚之心,打算以别的方式来弥补她呢。 “长得十分的英俊。” 对于傅梓逾的相貌,施洛遥第一眼可曾有刹那的惊艳,想她混迹星际这么久,娱乐圈的美男明星也见识了不少。 傅梓逾还能让自己眼前一亮,足见他的品相极佳。 “比起冷凌霄呢?” 对于遥遥不客气的结论,聂楠儿心里是一阵激动。 “尤过而无不及。” 施洛遥觉得这不是炫耀,而是就事论事。 “把他带来吧,遥遥,你一定要带来啊,你的老公,怎样也该让我见上一面吧。” 聂楠儿开始苦头婆心劝了起来,施洛遥并没有动摇,“还不是时候,再说我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也难以启齿。” 倒不是真难以启齿,施洛遥内心觉得,要是真邀请傅梓逾前去,这人肯定很迫不及待应承下来,只不过能不能到时配合自己一把,就不得而知了。 这男人,最近频频在自己身上吃瘪,这股恶气憋久了,肯定会另辟蹊径发泄的。 “遥遥,不要么,不要么,让他来。” 聂楠儿娇滴滴地撒娇起来,施洛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对南瓜这一招十分痛恨啊。 “再说。” 她敷衍道。 “遥遥。” “我还有事,先挂了,你的意见,会纳入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施洛遥就怕自己投降,赶忙挂了。 挂断后,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南瓜,八成还会锲而不舍。 只是她跟傅梓逾,是权宜之计,她并不觉得有必要将他带入自己的生活圈,尤其是琴岛。 这一下午,施洛遥接下来狠狠睡了一觉,醒来看了下时间,发现临近傍晚了。 傅梓逾一直没来敲门,难道晚上的聚会取消了? 她纳闷出了房门,发现傅梓逾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等她了,“走吧。” “我还没有打扮。” 她只是出来探下敌情。 “不用打扮了,这样挺好。” 施洛遥闻言,愣在了原地,她缓缓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下,这……这算挺好吗? 第035章 各怀心思 她身上穿着一件卡通的宽松长t恤,下面套着一条碎花五分裤,脚上还拖着拖鞋,头发也没有梳理下,凌乱地披散着。 傅梓逾挑了下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口是心非地道,“挺好。” 不修边幅去应付那帮人,才对得起那帮人,不然精心打扮,肯定会让那帮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这可是他傅梓逾的老婆,又不是什么路人甲,凭什么要为他们打扮? 施洛遥才不信他的满嘴胡言,没有理会他,径自回房,她效率向来一流,十分钟后就出来了,眼前的她,又是另一番面目,高贵典雅,一袭珍珠象牙白的长裙,及至脚踝,腰间一根棕色编织腰带,勾勒出了她婀娜有致的小蛮腰。 这条长裙是套脖式的,前面是裹得一丝不露,可当她转身的时候,傅梓逾眼神立马变得幽暗冷凝了起来。 她大半个光滑白皙的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之下,张牙舞爪地引诱刺激着男人脆弱的神经。 这女人冠着他的名份,却穿成这样去撩拨别的男人,这让傅梓逾咽不下这一口气,他并没有去深想为何他会看不惯,明明他看过更加淫靡露骨的场面。 “回去换一套,穿成这样去勾引谁啊。” 傅梓逾的口吻,三分不善,七分不耐。 施洛遥扬眉,无动于衷地走在他的前头,她跟他只有九十九天期限,而且还是名义上的,这男人管辖范围也太宽了吧。 “施洛遥。” 傅梓逾见她把自己当成空气,愤怒地吼了一声。 施洛遥没有转身,口吻不咸不淡,“傅梓逾,我勾引谁,也不会勾引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毁你清白。” 一针见血,当下把傅梓逾刺激得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施施然迈出了门,傅梓逾盯着她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洞来,充满了无限泛滥的杀意。 地点定的是江州别苑,汪小四他们本来是要求在青岚会所的,因为施洛遥的一个蹙眉,傅梓逾将地点改了,汪小四无语。 江州别苑自然没有青岚会所逍遥啊,青岚会所的股份全是自己人投入的,江州别苑汪小四是好不容易掺了一脚,可份量无足轻重。 汪小四也不敢有所异议,这难得的机会,要是再错过了,大伙再让自己出头,他可不敢保证还有这等良机了。 因为先前的争执,这两个人之间的硝烟火药味依旧很浓,一路上,傅梓逾都没主动跟施洛遥攀谈,后者自然是落得个清净。 她买的是明天下午前往琴岛的机票,后天才是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宴。 视线渐渐下移,她不自然地落到了自己无名指上那一枚钻戒,夕阳西下的光芒透过车窗折射在蓝钻上,熠熠生辉,璀璨耀眼。(..info好看的小说) 她尝试了不少法子,居然脱卸不下来,除非动用工具剪断。 五千万的价值,让她又一时下不了决心,不敢妄断。 告诉别人这是假的,内行跟识货之人是不会相信的。 唉,头疼。 算了,反正暂时不去星际,不去想了,到星际被人看到,又会都徒生非议。 她如今的职业,戴上这么闺中的戒指,八成会被人当成包养了吧? 那周少瞧到,少不了又要对自己生出风波来。 只是,这样清净的日子,到底还有多长时间呢? 想到职业,施洛遥冷不防勾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出来,要是傅梓逾真正见识到自己的职业,在t台上穿着性感内衣旁若无人地走秀,不知道会不会被刺激到吐血呢? 只是露个背部而已,这男人就如此斤斤计较,觉得丢了他的颜面。 而她的职业,只会让他感到下贱,蔑视是少不了的。 一旦自己的职业被揭开,傅家的颜面,估计也荡然无存了吧,娶个内衣模特,对于那些把面子看得相当重的高门大户而言,还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两个人各怀心思,还是到了目的地江州别苑。 * 傅梓逾没想到来的一干人中,有迷恋自己的苏素雪,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起来。 苏素雪是央求段如尘带她来的,她也是从爷爷口中不小心得知傅梓逾居然闪婚了,这让她在心痛之余,更加好奇对方的神秘。 听段如尘说晚上他们一干人要去凑热闹,三哥会带嫂子来,她便软磨硬泡缠着段如尘带她也前来。 她知道段如尘爱慕她,本来是要避嫌的,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没有良策,只能央求他了。 段如尘自然是拒绝不了她,这也是今日她能够坐在这的缘故。 她早早地催促段如尘过来,比其他人早了半个小时,干等的这段时间里,她如坐针毡,频繁喝水,频繁如厕。 段如尘难得没有说她半句,也没有打搅扰乱她紧绷的神经。 胡建成他们过来看到她,都是愣了愣,不过看清楚她身边的段如尘的时候,心里瞬间又洞如明镜。 苏素雪娇俏可爱,今日又特意隆重装扮过了,就怕被那女人给压下去了。 可当她第一眼见到施洛遥的时候,跟包厢里所有人一样,被狠狠惊艳到了。 她无所适从了起来,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那样顶尖的美人,是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望尘莫及的。 这女人气质也特别的出众,这条长裙的牌子很大众,价格在中下,可这女人却穿出了她独具一格的魅力出来。 随便一站,比那个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还要来得显眼,要是厂家看到,八成那个形象代言人立马下台了。 “三哥,这位就是嫂子吧?” 胡建成回过神来后,立刻殷情备至了起来,“三嫂,坐,随便坐啊,三哥真是艳福不浅。” 最后半句,说得都有些酸了起来。 陈非凡点头如捣蒜,“三嫂,你有没有姐妹之类的,有可一定要介绍给我啊,我跟三哥平日里最要好了,所以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自然要先给予我。” 郑启言沉默,心里暗叹,傅梓逾本来出身是他们中最好的,没想到找的老婆也是个极品美人,那精致的五官,就是电脑组合出,也不一定有她那样的效果。 唯一缺憾的是此女的家世,估计上不了台面,不然也不至于闪婚,连跟家里报备一声都没。 郑启言估计是在场中最为理智的那个了,因为他知道他要振兴郑家,必须要娶个家世高贵的女人回来。 再漂亮的容颜,也敌不过岁月的摧残。 段如尘的目光很快就挪回来了,回到了苏素雪身上,紧张地望着她,就怕她做出不宜身份的举动出来。 第036章 犀利反击 苏素雪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心头翻滚的巨浪,声音略带沙哑,“三哥。” 一声三哥,饱含了无数的心酸,她眸中的幽怨跟心酸,在迎上傅梓逾的视线刹那,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爆发了出来。 “雪儿。” 段如尘干咳了一声,阻止她继续失常。 这三哥第一次带三嫂来,他们这帮人总要给点面子的,真有意见,私底下说说也不为过,现在人家刚一到,连敌情都未明,没必要把自己给陷入泥沼中去。 “我先去上个厕所。” 苏素雪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在情敌面前丢了颜面,闹出笑话。 三哥对她一直都是无情的,真若有情,头一个考虑的结婚对象便是自己了,自己的心思,从来都是摆在他面前的,可…… 苏素雪急急忙忙就去包厢附设的厕所了,段如尘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来,“嫂子,我叫段如尘。” 他想要缓和下这包厢里先前因为雪儿制造出的古怪氛围,幸好余下不少人也是抱着这样的意图,气氛的确是被缓和了。 施洛遥面带得体的微笑,对于这帮人的寒暄,她都是应对自如。 方才苏素雪闹的一小段插曲,仿佛她真没当成一回事。 其中的端倪,都进入施洛遥眼里了,心里了,她若是真爱傅梓逾,自然会恼羞成怒,只可惜她不是,所以浑然不在意他被别的女人觊觎。 那小姑娘长得挺可人的,只是爱错了人,傅梓逾这样的男人,那小姑娘根本就hold不住。只有被欺压打骂的份,这人顶着一副英俊的皮囊,骨子里的狡诈跟阴险,这小姑娘还木有体会得到。 陈非凡还不死心,刚才还没有索取到答案,于是费尽心机又折腾问。 施洛遥抿唇笑,“没有,我独生女。” 蓝名悦,算是她同父异母的,可她根本不屑与之称姐妹。 她的同胞,从始至终,只有哥哥而已。 施洛遥寒暄了一会儿,大致对这帮人有了个初步的了解了。 那个段如尘的心上人,应该是苏素雪,苏素雪又中意的是自家老公,这关系真够复杂的。 胡建成、陈非凡比较聒噪,这估计也是表面现象,这帮人并不是单纯的纨绔子弟。 因为汪小四漫不经心提供了一个赚钱的门口,这几个人都踊跃试试,唯独郑启言倒是沉默不语。 这个郑启言,倒是这帮人中比较稳重的,不似傅梓逾那样张扬。 他也没有对自己吹捧半句,这人想必是心机以及城府较深的,起码比起胡建成跟陈非凡来。 汪小四心里憋屈,今晚也没有特积极,临出门之前,母亲又找自己谈话了,也是听说了三的闪婚,催促上了。 烦啊,要是母亲找个跟三老婆一样貌美如花的,也不至于他一直忧心忡忡来。 他反省过无数次了,他自己的眼光挺正常的,可家里人的眼光都相当的另类独行,不符合大众化的审美标准。 这结果,就是苦了他了,委屈了他的“弟弟”了。 傅梓逾心情也很不爽,施洛遥这个臭女人在自己面前总是争锋相对,却跟这帮男人相处得如鱼得水,笑得那么灿烂,哼。 他后悔了,应该千方百计阻止这女人出来的。 明明是第一次跟自己的发小们见面,可却似相熟已久,什么话题她也都能侃侃而谈,谈笑自若。 害胡建成凑过来,艳羡地问道,“三哥,你真是捡到宝了。你是从哪里找到三嫂的,我也去碰碰机会?” 其他人,也都附耳倾听,他们对此很感兴趣,之前一直没有套到有用的信息,连一向跟傅梓逾走得最近的汪清涯口风也难得极紧。 胡建成自然是没抱多大的希望,不过还是热衷于问,没想到傅梓逾还真回答了,没有逃避这个重要的话题。 苏素雪正好在这个时候从厕所里走出来,回到座位上,她在厕所里冷静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彻底冷静下来。 段如尘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出来,再不出来会不好收场,她才意识到她已经在里头呆太久了。 她也听到了胡建成的问话,目光如炬地落在了傅梓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这张脸,让她魂牵梦萦,可却要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傅梓逾的雷厉风行、先斩后奏,居然没让傅家人大发雷霆,而是默认了,这女人想必有一定的手段的,这让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江州最大的bbs上不是有征婚吗?汪小四帮我报的名。” 傅梓逾特意看了一眼汪小四,汪小四更加怨念,他早知道,就自己上了,唉,似乎此时他俨然已经忘了他并不符合施洛遥苛刻的征婚条件。 傅梓逾还不忘趁机浇油,“我们能够喜结良缘,还多亏了汪小四这个媒人。” 其他人,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太出人意料了。 苏素雪那双美眸怒瞪着汪清涯,都怪他,没事找事,本来三哥单身,她还有机会。 胡建成站起来,大力拍了一把汪清涯的肩膀,叹道,“四哥,以后再有这么好的事情,别忘了哥们我。” 唉,早知道就跟四哥关系搞得好点,走得比三哥更近,此时占便宜的就是自个了,唉,时不我与啊。 陈非凡也在心里嘀咕。 郑启言闻到这么一则爆炸性的消息,愣了下,还真是没想到,征婚,他从来没有当成个回事过,也没有上过江州的bbs。 段如尘想的是,没想到这也行啊,他原以为那些都是闲得发慌的人捣鼓的玩意。 苏素雪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问,“三嫂这么漂亮的人儿,怎么还需要征婚呢?想必身边追求的男人不计其数。”有些犀利,却相当的精辟。 这一点,傅梓逾也始终没有想通,虽然苏素雪这话题有些砸这女人的脸,不过他相信这女人不会被打击到半分的,她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自信跟旁若无人,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做得到的。 “没办法,我对男人还是有点要求的,追求的人再多,不是我的菜,又有何用呢?小妹妹想必眼光也是有些高的,不然也不用苦大仇深地视我为情敌了。” 施洛遥没想委屈自己,也没想迁就别人,既然有人为难她,她也没给苏素雪好脸。 这一席话一出,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第037章 自作聪明 傅梓逾真想为这女人喝彩,一般这种场合,他也会为苏素雪留三分的颜面,这是看在苏辰昊以及苏家人的面子上。 施洛遥的这番话,让苏素雪下不了台,她娇俏的脸庞上血色全无,人还未坐下来,站着让人感到摇摇欲坠,下一秒就会晕倒似的。 段如尘再也站不住了,顿时站了起来去扶住她,却被她不领情地一把推开。 段如尘尴尬地收回手,可依旧局促不安地紧盯着她,当然,他的眸光一闪而逝掠过了施洛遥,对她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 施洛遥并不以为意,这帮人是傅梓逾的朋友,又不是自己的朋友,何况是苏素雪先挑衅的自己,又不是她无事生非。 这包厢里的这帮人身价再高又如何?在她眼里,连粪土都不值,连傅梓逾她都不放在眼里了,更何况这帮以傅梓逾为尊的男女们。 胡建成跟陈非凡回过神来,忙跟着打圆场,内心也是对这个三嫂是刮目相看了。 他们也都是男人,对死缠烂打的女人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若非是看在苏辰昊的面子上,他们也没必要照拂他家妹妹,当然他们也都知道段如尘喜欢她,所以在聚会的场合从不妄言说苏素雪的不是,免得段如尘心生芥蒂。 汪清涯左手的小拇指缓缓摩挲着右手的小拇指,这样的场合,往日里都是他唯恐天下不乱。可这一刻,他却难得安静下来,既不出头,也不吭声,由着这帮人瞎搅和,自己一个人独自品味这份热闹。 郑启言若有所思地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几口,心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恍惚间觉得这女人不应该出身卑微,而是被当成公主般养大的,不然性子怎么这么傲然。 而且,这个女人一出现,就犹如一个闪光体,令所有的男人挪不开视线,只想围着她转。 苏素雪是踢到铁板了,遇上这样的情敌,惨败是必然的。 苏素雪脸色一阵青红皂白过后,身侧的手忍不住攥了起来,太过用力,攥得掌心都擦破了皮,隐隐的痛楚从手心蔓延至了全身。 如此侮辱,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尝过一次,向来是被捧在手心的,她想要的,几乎不用争取,就触手可得,除了……除了她渴求的男人,除了她所追求的爱情。 因为爱傅梓逾,所以她选择了包容,一再的包容。 可是他闪来的这个妻子,态度恶劣,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心思给挑明了。(..info无弹窗广告) 鲜血淋漓地挖了出来供人贻笑,而且还在三哥面前,三哥也并没有喝斥那女人半分的不是,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既然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在座的也都是知道自己心思的,苏素雪打算破釜沉舟一次。 她要狠狠赌一次,赌三哥对这女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能否让他枉顾跟苏家以及大哥的面子上还一昧地向着这个女人呢? “三嫂这意思是三哥是三嫂的菜吗?” 苏素雪脸上洋溢着决然,这让段如尘看得心如刀绞,他想阻止雪儿的自虐、自残,可是他又是了解雪儿性子的,她骨子里并不如她外表所呈现给人的绵柔。 傅梓逾目光深深,挑高了眉头,期待这女人的回复。 这女人是以四个180征的婚,自己符合她的条件,除此之外,难道自己就没有能够让她放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吗? “这个是自然,”施洛遥言笑晏晏,“要是不是我的菜,我怎么会嫁给他呢?” 苏素雪的心狠狠揪成了一团,声音忍不住尖锐了起来,“那……那三嫂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根本就配不上三哥。” 这样嫉妒得快要发狂的女人,苏素雪也讨厌,她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不择手段贬低对方,就为了逞一时之快。 傅梓逾依旧没有吭声,可内心却对雪儿这样的做法不赞同,她这分明是在质疑自己的眼光,这是自己跟施洛遥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她还插手。 雪儿对自己有意,他也无奈,这份情,他是还不了,也早已说清楚了,不想让她弥足深陷,只是她似乎没能控制住她的心。 “那小妹妹觉得你自己配得上我老公吗?” 施洛遥不禁觉得好笑,跟这样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小姑娘较量,还真是小瞧了她。 她不屑的眸光瞥向了在看热闹的傅梓逾,这男人倒是洒脱,一个人看得好不快活,分明是不插足进来,她偏不让他悠闲自在,凭什么留她一个人独自应付他的爱慕者呢? 这小姑娘也是傻,要是傅梓逾真的对她有意,还会跟自己领证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浅显易懂啊。 有些人,真如若是自己的,任由旁人怎么抢,也是抢不走的。 一旦不是你的,任由你争得头破血流,也是无济于事。 苏素雪没想到这女人会反问,而且这般的犀利,她一时语塞了,可又不想让对方瞧扁,“三嫂的自信,我是望尘莫及。” 除了美貌及不上,其它的,苏素雪还是相信自己并不输她。 她还以为三哥找的女人性子温柔,没想到找的却是这一类牙尖嘴利的。 三哥,她也只能称他为三哥,可那女人却能正大光明喊老公。 老公,那是多么缠绵的字眼。 施洛遥点点头,不客气收下对方不怀好意的“盛赞”,然后纤手一点,抚上了傅梓逾性感的薄唇,后者错愕不已,忘了躲闪。 施洛遥勾起了一抹笑,视线迎上傅梓逾的,唇动了两下,“梓逾,你说我是不是配不上你呢?” 那双灵动的眸子,分明闪过的是威胁,傅梓逾自然知道审时度势,如何做如何说对自己最为有利。 “哪有,”傅梓逾趁机手腕灵活运作,将她轻轻松松带入了他的怀里,趁机揩油,“我傅梓逾的老婆自然天下无人能及,不然岂能入我眼里。” 他一脸的得瑟,让施洛遥有些怀疑自己拖他下水是否是错误,还有,这个时候,她只能乖顺地呆在他的怀里,拒绝不得。 第038章 赌局 苏素雪见状,一颗滚烫的心,立刻坠入了冰潭之中,凉彻心扉。.info[] 这两人旁若无人当着自己的面调情,显然是不会顾及到她了。 她一时之间,是又羞又怒,置身炼狱也不过如此。 此刻,她是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最后不知所措,干脆跑了出去,实在是受不了再待下去,太过乌烟瘴气,让她呼吸都困难。 苏素雪那欲哭无泪的神色,段如尘自然是没有错过,他只是没料到她一股脑儿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了出去,慌忙说了一声“抱歉”,就急急追出去了。 这个时候,不管雪儿是否需要自己的安慰,他都不忍心放任她独自难受。 这一幕让局面尴尬了一会儿,汪清涯出来打了圆场,把这给缓了过去。 老实说,汪小四对这个雪儿也是头疼不已的。 这会他自然不会把这笔帐算在三头上,三恭维自家老婆没错啊,何况雪儿自找苦头,根本就不了解三加媳妇的恶劣本质,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女人啊。 在座的都是明理明事之人,没人把这插曲归咎到施洛遥的头上,相反,她倒是让这等人刮目相看了。 他们本就不是善类,顿觉找到了同类,接下来的话题更加融入跟畅谈了。 这会上来的菜色,吃得七零八落了,汪小四让人进来收拾了残局,麻将被摆上了台面。 傅梓逾没打,把位置让给了施洛遥,施洛遥也没谦让,摊开一只手,前者一怔,后者不由丢了个白眼,“筹码。” 傅梓逾开怀大笑,然后抓了一把筹码丢给她,“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输的。” 施洛遥豪气万千地道,胡建成听到,不由一阵乐呵,“嫂子,你段位如何啊?我们这,三哥跟四哥是最厉害的,三哥不来,我们正觉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这话,又可让我忐忑不安了。” 胡建成这话,分明是逗她的,实则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施洛遥也浑然不在意,她向来不说大话,喜欢说实话。 这无非是给他们一个提醒,别小瞧了她。 陈非凡应和,“嫂子,你坐在我上家,别乱出牌啊。” 汪小四倒是多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只是并没有探究出来什么,因为施洛遥双眸里纯净得不掺杂一丝的杂质。 傅梓逾本来打算一边闲坐的,听到施洛遥的话,搬来了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在她后头坐了下来,打算瞧下热闹,看某人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没想到越看越心惊,施洛遥每次翻倒都是大牌,动不动就是清一色十三幺。 一轮看下来,傅梓逾心里就初步有数了,这女人记忆相当厉害,在记牌,每张牌都似乎牢牢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胡建成更是瞠目结舌,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少,三嫂的功力比起四哥更是登峰造极,哪怕是专业赌徒也不一定能有这个段数啊。 “三嫂,你能不能手下留情下,我最近手头紧张。” 陈非凡求饶,一脸苦哈哈,他是这帮人中打牌差不多技术最差的。 “赌桌上不论亲疏。” 施洛遥掷地有声地道,又十分悠哉地扔出一张牌。 汪清涯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他极少碰到对手,没想到这一回屡次战败了这女人的手下。 头一回说她是侥幸,运气好,可是接二连三都如此,还能昧着良心说侥幸吗? 汪清涯不得不服输,今晚的赌局,他是别想进账了,三还真是运道好,找的这女人不但貌美而且不是简单的人物。 难怪三迫不及待下了手,要是他,也不会轻而易举放手。失误啊,还是自己促成的,只是在这两个人心目中,功不可没这四个字是沾不上边的,都不是良善之辈,哪能指望他们幡然醒悟呢? 郑启言本来是坐在汪清涯后头观看的,后来频繁的惊诧,让他都有些坐不住了,若非施洛遥后头老神在在坐了个傅梓逾,他真会过来瞧个究竟。 “嫂子,你这位置风水好,要不让启言也沾沾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么。” 陈非凡眼瞅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没了几个,开始动起歪脑筋了。 施洛遥也爽快地站了起来,没有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今晚,说实在的,赢得也够多了,虽说不知道这帮人玩的是多大筹码替代的现金,可肯定不会少就是了,不然简直玷污了他们的身份。 她还大方地给郑启言留了四五个筹码,“这可是风水宝地,你可要把他们通通可放倒。” 这鼓舞,让其他三个士气大振,对他们而言,这个三嫂才是最大的威胁,如今危机解除,启言可不在话下。 三嫂也真够豪气的,她丢的那四五个筹码可是值四五十万现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郑启言谢过她之后,沉稳地坐了下来,或许这个位置还真是块风水宝地,郑启言一坐下,连赢了好几把,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走了狗屎运。 汪清涯颓然不已,先前被这女人打击地信心全无了,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形容的便是他自个儿了。 最后结算的时候,施洛遥不客气地将一大叠现金给笑纳进了自己随身的包,包不大,塞得鼓鼓的,都快要撑破了,她还是死命塞,跟她今日个穿着还真的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梓逾哭笑不得,他倒是头一回发现这女人还有点小财迷倾向。 离开的时候,对着这几个萎靡的男人挥手道别,施洛遥还心情极好地说,“下回有麻局可要记得喊我啊,我随叫随到。” 这几个男人口头上是敷衍了,心里却并不这么想,只想着下回可千万不能跟她同桌竞技了。 上车回去的时候,傅梓逾问,“你今晚赚了个盆钵满体,我功不可没,是不是分我点好处啊?” 施洛遥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真不好意思,我没觉得你哪里有功了,至于好处,你还是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分给你的。” 一副小气巴拉的模样,让傅梓逾心情猛然大好,他哪会真跟她争这点钱,就是想要试探下她的反应而已,没想到她果真不负自己所望。 第039章 我也去 回去之后,施洛遥回房就迫不及待数了下赢来的钱,居然有一百万之多,这就是钱权社会的公子哥们,不知人性疾苦,挥金如土。 施洛遥决定明天早上去一趟银行,把这笔钱存到自己的户头上,来日也许需要动用。 她虽说被雪藏,可之前大大小小的走秀,也积攒了五十万之多,在这个大城市里,算不上有钱,可也不能说贫穷。 五十万,本来她也是有存款一族的人,可在这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一百万面前,是显得如此的薄弱不堪。 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真的是太大。 她其实从小到大也不曾断过钱,过得日子也比较优渥,那是在跟妈妈没有闹僵之前,在闹僵之后,继父并没有停止给她汇钱,可她却始终没有再动用那一张卡了。 继父这人,面冷心热,表面上跟她划清了界限,其实是心疼妈妈,气她不知进退。 其实在她跟妈妈闹僵之前,继父私底下想要从中斡旋,只是自己并没有给他机会。 因为她知道前方的那条路肯定会很艰难,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否全身而退,不想让家人跟着担惊受怕,何况他们根本就不允许自己踏上这一步,如果不决裂的话。 沐浴过后,她把头发细细地擦干,躺在床上,想着过往。 近乡情更怯,形容的便是她了,几年没有回过琴岛,一想到明天要回去,她居然睡不着了。 同样今夜难熬的还有苏素雪,段如尘追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拦住她,她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买醉,想要借酒消愁。 之前被那女人羞辱得她颜面荡然无存,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段如尘这会跟过来,让她心情更加糟糕。 “你能不能别烦我了,我看到你就烦。” 心情极差,自然嘴巴上也不会客气到哪里去。 说完,她又出手极快地灌下一杯龙舌兰。 她闭上眼睛,享受这酒精麻痹神经一时的猛烈快感,那个女人手上的钻戒,别人掠过不提,可她却不能当作没看到。 出自皇家的,价格昂贵,五千万,本来她还想要当作三哥对这女人冷淡、漠视、不在意,可那样昂贵的戒指肯定是三哥送她的,她那样的人,根本就买不起。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她也想要,当然还想要那个送她钻戒的人是她的心仪之人。 为什么她苦苦等待的人,最终却成了别人的丈夫,她恨。 睁开眼的刹那,她恨意四散,又灌下一杯,不要命似的,一杯紧接着一杯,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她要醉倒,她要把今晚一切不该看到的统统忘掉。 有一只修长的手臂横了过来,一把粗暴地夺走了她手上的酒杯,酒水洒了出来。 这个不识相的人,除了段如尘,也别无他人。 “你怎么还不走?” 她的嗓音喝多了酒,变得有些沙哑了起来,她醉眼朦胧迷离,虚虚地指着门口,冲他吼道,“我不需要你,我不爱你,你给我滚。” 段如尘身姿笔挺如松,没有动,他那只手微微一用力,扳正她红通通的脸蛋,“雪儿,你别喝了。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爱你,他不要你我要你,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爱上我,我有的是时间。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素雪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机会?他都不给我机会,我凭什么要给你机会?” 她挥手,拍掉他始作俑者的手,狂笑不已,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段如尘只觉得自己心痛得不能自己。 “雪儿,你不给我机会没事,你不爱我也没事,我求你别喝了,别作践自己了,你真想要得到他就主动去争取,”段如尘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觉得心里抽得他都快要死掉了,“我可以……我可以帮你。” 他的卑微语态,让苏素雪为之一怔,她有些不敢置信,“好,你说过的,你要帮我得到他。” 没有得到的,总是最好的,苏素雪也一样。 接下来,她任由段如尘扶着她出了酒吧,上了车之后,她闭上眼睛,又说道,“我不回家,你帮我找个酒店。” 这样醉醺醺的她,的确是不能回去,要是被家人碰到,少不了一阵嘘寒问暖,她不想心里头那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自尊心又被再一次辗转践踏于地。 “去我那吧。” 段如尘最近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外头搞了一套精装修的房子,独居的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这样送雪儿去酒店,他也不放心。 雪儿的酒量是好,可是他还是爬他万一吐了,没个人照应,控制不住担心她。 苏素雪没有反驳,段如尘就带她回他那了。 * 第二天,早上施洛遥去存了钱,在外面吃了中饭才回来,没想到傅梓逾还在家里,她跟他打了声招呼,就钻回她的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去琴岛,她没想过待太久,可必要的生活用品还是要简单收拾下,她没打算回去全部再重新购置。 她有一个精致的小型拉杆箱,琥珀色的,层次分明,是哥哥曾经送给自己的,她一直保管得很好,不怎么舍得用。 这一次回琴岛,她突然想要带着它回去,就当成她带着哥哥一块儿回去感受下琴岛的风光。 听南瓜说这几年,琴岛的变化很大,她回来估计会找不到路了,自己还嗤之以鼻,觉得南瓜夸张了。 她在琴岛土生土长,再不济也不会迷路,变化再大主干道还是不会大张旗鼓改变的。 施洛遥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傅梓逾看到了,忍不住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施洛遥本来就打算跟他交代下,两个人虽说是名义上的夫妻,可她要消失个几天,他肯定不会不闻不问的。 “我要去琴岛。” “去琴岛干什么?” “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关系亲密的朋友?” “勉强能算。” 她想了想,初恋男友,应该算关系亲密吧。 “那既然是你关系亲密的朋友,我又有空,不妨我陪你走一趟。” 第040章 一起去琴岛 傅梓逾从善如流的言语,让施洛遥不由蹙起了眉头。 她只是跟他说一声,并没有打算过带上他,当然,聂楠儿提过这个提议,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过,也没有真正想要邀请他这个不在计划之内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不想麻烦你。” 她想了想,回绝道。 “这岂能说麻烦,我们现在可是夫妻,你都陪我见了我的朋友,现在也算是礼尚往来,轮到我出马了。再说了,我又不会丢你的脸。” 这男人,口气狂妄得很,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纠正道,义正言辞的神态。 至于丢脸,他这样的人,带出去只会长脸。 “难道你想要成真正的夫妻吗?这个,我现在也不是很介意的。” 这男人,流氓起来,真让人会气得吐血。 “我只订了一张票。” 施洛遥深吸了一口气,忍下胖揍他一顿的冲动,委婉地道。 可惜这男人依旧听不懂拒绝为何物,似乎上了心非要去一般,“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这很简单,不成问题。” 对于傅家的人而言,临时搞到一张机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施洛遥咬了咬牙,只有最后一招了,神色略微触动,“是我初恋男友的婚礼。(..info)” 言下之意,他去,会身份尴尬。 可惜傅梓逾并不以为然,他听了,似乎兴致更浓,“你初恋男友婚礼啊,这个我更要去了,我去了才能为你打气加油,免得别人落井下石,你只能躲起来黯然落泪。” 施洛遥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所形容的那个女人会是她吗? 冷凌霄跟蓝名悦要结婚,刚听到她内心是抵触,是有些伤心,可并没有到那种离开了那个男人她就活不下去的境地。 何况,当初是她选择分的手,他不等她,选择别的女人,也在情理当中,他是说过会一直等她,真把男人的誓言当真的女人也是太过犯傻。 这个世上,没有一定的事情。 “你要去就去吧。” 傅梓逾八成是幸灾乐祸,想要凑热闹,施洛遥知道事到如今,也估计阻拦不了他了。 他要去,就去,倒是顺了南瓜的心。 傅梓逾还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说服这女人让自己跟从,其实他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戏弄她一番,要是这女人坚持一步也不肯退让,他就作罢,没想到她妥协了。 当然,听到这女人说是去参加她初恋的婚礼,他还是有些好奇的,想要去见识下第一个征服这女人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类型的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梓逾打了个电话,就弄到了一张机票,头等舱的机票,然后登机的时候,跟施洛遥隔壁的那人换了位置。 那人是欢喜不已,这样喜从天降的好事,没有一个傻子会抵挡得住这份诱惑。 傅梓逾本来是想让施洛遥坐到他头等舱位置的隔壁,可这念头在兴起的刹那,又被他给否决了。 他下意识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这女人的意志坚定,不能拿一般女人的头脑来剖析她的。 施洛遥在飞机起飞开始,心情就越来越沉重,傅梓逾主动提了几个话题,可并没有引起她的兴趣,相反,她闭上眼睛,没有搭理他一句。 让他觉得没趣,也就没有继续骚扰她了。 安静,她这需要这一份安静。 琴岛,即将到琴岛了。 不知道母亲在干什么? 南瓜说最近碰到母亲,发现她老了不少,也是,母亲就哥哥跟自己一双儿女,如今一个不在人世,另一个又跟她决裂了。 作为人母,母亲那该多心痛,哪怕拥有继父的巧言以对,可终究还是徒留遗憾吧。 这就跟她一样,两难全,一方面想要会哥哥讨回公道,另一方面又想在母亲跟前尽孝,她舍弃了后者。 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孤独地品尝。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可能是想得太多,精神疲惫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她是被傅梓逾给拽住胳膊大力摇醒的,动作可谓一点也算不上温柔。 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朦胧迷离的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她一把甩掉他的手,发现到了琴岛机场了。 她这一觉,昏昏沉沉睡了好几个小时。 傅梓逾没想到自己的好意被当成驴肝肺,这女人的举止,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早知道,就放任她睡个天昏地暗。 哼。 他掉头就走,没想到她在下一个出口跟他分道,也不喊他,急得他差点喉咙冒火,琴岛,他也来过几次,可没有似江州这么熟悉。 而且来之前,他可是琴岛的熟人一个也没有联系过的,这女人,真够狠的。 幸好,拨打她电话,她没有刻意不接,他问了地儿,赶忙追上她。 为了防止她再来,他干脆利落地圈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放手,你这是干什么?” 施洛遥很不舒服,也很不习惯。 南瓜说要来接机的,傅梓逾这人她是打算给南瓜见了,可没有兴致在南瓜面前高调大秀恩爱。 南瓜随时都会出现,他居然肆无忌惮地牵起她的手来了。 过份。 “防止你落跑。” 傅梓逾薄唇轻轻一扯,淡淡地道,隐约中,施洛遥还听到了这人言语中透着一丝不悦,似乎在谴责她先前的行为。 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施洛遥还没来得及多想,也还没来得及劝傅梓逾放手,聂楠儿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她这下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聂楠儿三两步上前,站在她面前,首先将她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接着又将她身侧高大伟岸的某个男人几乎快盯出个洞来。 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一场景,聂楠儿又口出惊语,“遥遥,你怎么随便找个男人都是这么帅,能不能传授我下秘诀啊。” 聂楠儿那满脸的艳羡,让傅梓逾薄唇一扬,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以为施洛遥的朋友也都跟她是一个道上的,没想到她朋友还是识货的。 他那可怜残存的自尊心,总算从支离破碎中黏合起来了,身姿站得愈发的笔挺了。 要是以前,他根本不屑女人对他的评价,这也许是这个女人的朋友,所以他潜意识里还是有点在乎的,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第041章 被鄙视了 施洛遥自然是瞧出了傅梓逾那伪装的正经,南瓜这人又是对帅哥犯花痴的,这样的碰面场景,其实在确定傅梓逾要跟来的时候,她就在脑海里臆想过了。 只是,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南瓜这些话,八成让傅梓逾心中得意洋洋了,在自己这,他可是受了不少的冷遇跟打击。 “南瓜,我不觉得他有多帅。” 施洛遥的这话刚落下,傅梓逾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意僵滞住了。 这女人,当着她朋友的面,也太不给他留颜面了。 他又不能甩头就走,是他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又不是她求着自己来的。 傅梓逾按耐住心里头的澎湃动荡,幸好,这女人的朋友天生就是克她的,“遥遥,你的眼睛肯定被眼屎给糊住了,你不会还是觉得冷凌霄帅吧,我觉得他比不上你老公来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的确,肯定是被眼屎给糊住了。 傅梓逾前半句听着舒心,听到“冷凌霄”三个字的时候,又不由自主掀了掀眼皮,这个名字好熟悉。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见过冷凌霄,不是在琴岛,而是在江州,在胡家,冷凌霄是胡建成的表弟。 当然,他也不排除不乏同名同姓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可下意识,傅梓逾直觉认定一定是自己所见过的那个冷凌霄,去年,是在去年,胡建成爷爷胡老爷子的寿宴上。 当那个清俊出尘的男人扯出一抹微笑,恭祝胡老爷子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男人给人的感觉挺好,他还记得身边有坐着的名媛私底下忍不住打听起这个男人来,毕竟江州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们,她们见了不少,可这位出类拔萃的却毫无印象。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自己当时也装作不经意竖起耳朵倾听起来,然后听到胡建成笑着跟大家介绍,那位是他的表弟,叫冷凌霄。 然后,那个时候,他还依稀记得苏素雪好奇地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啊。” 胡建成略微尴尬地解释,“我小姑姑当年不满家里给她安排的婚事,负气离家出走,后来就在琴岛结婚生子了,这些年来,爷爷奶奶一直心有芥蒂,直到这会小姑姑生了重病,爷爷奶奶才原谅了她。这次我姑姑没来,不过我表弟来了。” 当时,他犹记得陈非凡跟汪小四两人还私下将他跟冷凌霄对比,到底谁比较有魅力。 自己嗤之以鼻后,就走开了,之后寿宴过后,就没有再看到他出现了,听胡建成还落寞地提了下,“我表弟回琴岛了,还以为他这人挺无趣的,没想到也是性情中人。要不是他急着回去照顾我小姑姑,我真想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陈非凡还颇为遗憾地附和,“以后总有机会的。” 结果,他们一直没有等来,今年胡老的寿宴傅梓逾也参加了,不过并没有再次见到这个人。 施洛遥的初恋男友冷凌霄真的是胡建成的表弟,那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婚礼现场跟胡家人碰面呢?不知道这次胡家到底来了多少人呢? 傅梓逾并没有听胡建成提及最近要来琴岛参加他表弟的婚礼,他有点沉浸于自己的心绪当中,出神地分析着这一切的纠葛。 “傅梓逾,你发什么呆,走人。” 听到施洛遥母老虎似的吼叫,傅梓逾才拔腿跟上,因为此时的他离施洛遥有一段距离了。 多半是这女人跟她朋友手挽手走了一段距离,回头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气愤了。 傅梓逾没有继续去理自己凌乱的心思,赶忙跟上,然后眉心不可置否地蹙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之前还对他追捧有加的聂楠儿悄声跟那女人埋怨,“你老公长得是不错,可是脑袋瓜子看上去并不怎么好使。” 他的脸,差点就黑了下来了。 看来,之前自己看走眼了,这两个女人分明就是沆瀣一气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出口没好话。 施洛遥并没有为他开脱,嗤笑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然后他不再是她们之间的话题,绕到了冷凌霄跟蓝名悦结婚的事情上。 那个聂楠儿似乎对那个蓝名悦成见极深,把她骂得是狗血淋头,连对方家里人也波及了。 施洛遥倒是教养跟涵养比聂楠儿好多了,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不过,对于傅梓逾而言,他倒是宁可想要听听这女人对他的初恋是否还有情愫。 许是还是有极深的感情的,不然怎会对自己总是没有好脸色呢,他傅梓逾条件挺不错的,可这女人似乎一点也没弄假成真的意图,枉他之前还有些忌讳。 “我把我哥捉来当车夫了,本来他还不愿意来,直到我告诉他现在有老公了他才肯来。” 聂楠儿咕哝道,然后指着不远处一辆银色的沃尔沃。 施洛遥莞尔,难得露出由衷又无奈的笑,“谁叫你镇日无所事事,总要撮合我们两个,你哥八成看到我就想要落荒而逃了,可又怕你这个妹妹给他责罚跟脸色看。” “别提了,我现在就有了报应,还是典型的现世报。” 聂楠儿一个头两个大,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感慨万千。 聂楠儿的大哥聂世华在看到施洛遥的时候,得体地寒暄了下,目光在触及傅梓逾的时候,缓缓地道,“这位就是遥遥的老公吧?我听楠儿提过。” 傅梓逾自然是之前听到了这两个女人的谈话,所以知道这男人对施洛遥无意,也就从了礼节性,没有故作矜贵,也没有不加理睬。 他被赶到了副驾驶座上,两个女人坐到了车后座,又叽里咕噜了起来,宛若有着说不完的话。 傅梓逾有些咋舌,没想到施洛遥这人话还挺多的,当然,多半是聂楠儿开的口,她回答居多,可她难得有这份耐性,也让他刮目相看了。 聂世华倒是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了,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所以一路上沉默居多,傅梓逾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一时间,车厢里,就后座两个女人聒噪的声音,此起彼伏。 难得的,车前座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心生耐烦,傅梓逾阖眼,可心思却完全挂在这两个女人对谈的内容上,没有落下半个字眼。 第042章 弃夫就友 当晚,傅梓逾一个人在施洛遥之前预定的酒店下榻,而施洛遥却被聂楠儿拖回了聂家,打着好好叙旧的幌子。 两个人离开之前,为了安他的心,说明天婚礼之前会来找他带他前去。 傅梓逾于是便在这住了下来,施洛遥订的酒店谈不上是琴岛最好的,可档次也不算差,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他只是没想到那女人就这样绝情将他一个人丢下,自己逍遥快活去了,他原本还打算跟那女人今晚在琴岛好好逛一圈,散散心,这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横插一脚的聂楠儿给捅破了。 之前他还觉得这聂楠儿还能偏向自己,这会他是断然不会再这样认定了。 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酒店上网,闲得发慌,又没兴致独自出去溜达。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胡建成去了个电话,想要试探一番。 胡建成接起电话来,声音有些急切,“三哥,我现在没空跟你通话,我还在应酬。” 电话的那一边,的确很嘈杂,想必胡建成没有说谎。 “你现在人在哪里?” 傅梓逾也没二话,径自道。 “在江州啊,三哥,你搞得我出国去了一样。” 闻言,傅梓逾眸色一沉,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冷凌霄并不是胡建成的表弟? “你家最近难道没有什么喜事吗?” 他还是有点不死心,他的直觉一向敏锐,不可能不精准的。 胡建成被问的是满头雾水,认真思索了下,猛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件喜事,是我表弟要结婚了,不过就我父亲去了,爷爷不让我们去凑这热闹。” 胡建成说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等来傅梓逾的吱声,他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又有些匪夷所思,自己家有没有喜事跟三哥有什么关系呢? “你忙去吧。” 傅梓逾过了一会,撂下了这几个字来。 胡建成下意识觉得这其中定有自己所不知晓的事儿,正想追问,可看到助理频繁跟自己使眼色,他知道还是眼前的饭局比较要紧,要严肃以待,不能因小失大,三哥那,回头再问也不迟。 这次的饭局,是爷爷交代下来,让自己好好表现的,也是自己的一个契机。 爷爷还说了,要是表现良好,可以满足他一个条件。 他都已经设想好了,要是能够提条件,他一定要让爷爷把他的婚姻自主权还给他,也想跟三哥一样找个个性女性当老婆。 如此,人生才会精彩,而非了无乐趣。 傅梓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愈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预测是正确的。.info[] 明天,居然又能见到那个清俊出尘的男子了,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施洛遥的初恋男友,而自己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这之间的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躺在酒店的床上,他放弃了继续去探究冷凌霄这个人,而是破天荒在想,此时此刻,夜深人静,那个女人正在干什么? 不知道睡着了,还是跟她那个不靠谱的朋友聊得浑然忘我? 此时的施洛遥并没有睡,跟聂楠儿挤在一张床上,借口跟南瓜回聂家把傅梓逾撇下之后,她是一点都没感到愧疚。 她们并没有打道回聂家,而是聂楠儿领着施洛遥逛了很久,徒步走得两人双腿几乎打颤,汗水淋漓。 这种感觉,让两个人似乎陷入了旧日的时光里,无法自拔,她们喜欢这种感觉。 漫无目的地乱走,施洛遥觉得琴岛这些年来变化真大。 之前南瓜电话里跟自己提了她还不信,旧城区跟新城区合并了,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雄伟富丽,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闪耀,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与此同时,她感到了落寞跟孤独,宛若一个迷路的孩子,被大人抛弃了,寻不到回家的路。 尽管南瓜陪伴着她,施洛遥还是觉得她被这个繁华的城市给隔绝、排斥在外。 聂楠儿能够体会遥遥内心的艰涩,这么多年的死党,她一改自己平日里聒噪的习性,难得一声不吭、默默地陪伴着她。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原先旧城区改造搬迁到新城区的一个小区边上,远远地,施洛遥瞧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哪怕好些年没见了,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那个妇人,憔悴清减了不少,是她的母亲。 明明还有不少距离,对方发现不了她,她还是下意识拽着聂楠儿往边上躲闪。 走了一会儿,那个人影也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她才松了握住南瓜的手,目光却依旧黏在那里,没有收回。 聂楠儿暗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只是在电话里偶尔提及在这个小区遇到遥遥她妈,小区名她记得只提过一次,没想到遥遥目光方才在触及到这小区名字的时候,就再也挪不开了。 老天爷到底还是眷顾她的,没忍心让她失望,到底还是远远看上了一眼。 或许是有了寄托,过后,她就没有再胡乱走了,而是跟聂楠儿直接说,“我们回去吧。” 于是,两个人打车径自回了聂家。 回来的时候,聂家父母都还没有睡下,聂世华还没有回来,施洛遥以前是聂家的常客,聂家父母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喊出了她的名字,这多少让她有些感动,也让她忆起了往昔在聂家做客聂家父母对她视如己出的待遇。 聂家父母瞧出了女儿跟遥遥看上去极累,招呼她们喝了甜汤,就赶她们回房休息去了。 明明很累了,洗完澡后,她们两个反而睡不着了,又开始聊起了话题。 宛若回到了旧日的时光,两个人之间和睦温馨的氛围又回来了,聂楠儿说的比较多,神情激动地说了近几年不少同学朋友的变化。 施洛遥倒是配合,不时发出惊呼,让聂楠儿更有成就感,继续兴致高昂地往下说。 这一个夜晚,聂楠儿是在口干舌燥中渡过的,对她而言,并不漫长,而是嫌太过短暂了。 对施洛遥而言,她也是极为珍惜这样的时间的,毕竟以后跟南瓜同塌而眠的机会太少了,这般亲亲热热叙旧,也许都是难得。 她还要回江州,回那个承载着不少痛苦回忆的地方。 “遥遥,醒醒,我们都睡过头了,再磨蹭下去,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礼就要迟到了。” 施洛遥睡得正香甜,却被聂楠儿大力给推醒的。 她于是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怎么就第二天了,真快。 第043章 婚礼 十分钟后,她就跟聂楠儿上了一辆出租车。 聂楠儿饶有兴致欣赏她的那一身行头,啧啧,人长得美了,不用在脸上特意化妆,因为睡过头了,所以遥遥不施粉黛。 施洛遥身上的蓝色裙子,也不是特意买的,波西米亚长裙,有些飘逸味美的仙。 聂楠儿若有所思的目光缓缓定格在遥遥手上的那一枚蓝钻上,一看就是好货,估计价值不菲。 昨晚的盘问,只盘问出此品是她那闪来的老公送的婚戒,高富帅啊,蓝名悦手上的戒指不一定比得上。 这就够了,反正能够打击到蓝名悦的地方,都能够让聂楠儿心情舒畅。 至于自身的行头,聂楠儿也没有马虎,穿戴的她昨晚事先就准备好了,至于化妆,她的功力如火纯青,三两下就搞定,这也归咎她的皮肤底子好,薄施粉黛就行了。 到酒店楼下,傅梓逾已经在等待了,之前电话联系过了,所以他也算守时,殊不知他早早就起来了,好几次都拿起电话打算给她拨,又忍下来了。 她忘了不正好么,这可是她初恋男友的婚礼,他着个屁急,脑子秀逗了。 傅梓逾看上去比她们两个精神抖擞多了,车窗被摇下了三分之一,阳光折射进来,那柔和的光线落在他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庞上,更衬得轮廓深深、完美。 聂楠儿觉得昨晚光线没有今日个明亮,今日个,她怎么越看傅梓逾越顺眼。 于是,她压低声音凑到施洛遥耳边道,“遥遥,其实你老公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养眼,还多金。” “南瓜,你别给我搞叛逆啊。” 施洛遥也悄声警告道,免得自己被傅梓逾背后阴了一招还不知道。 傅梓逾依旧坐在副驾驶位上,只是上车的刹那,瞅了施洛遥一眼,又惊艳了下,这女人,不管怎样打扮,似乎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粉蓝的亚麻棉布长裙穿在她身上,让他都觉得依稀回到了学生时代,这女人有当女神的潜质,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养成的她。 她从来没跟他提过她的家庭,她的父母,他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他家人也没有提一起吃顿饭什么的,也就作罢,毕竟是名义上的,他太过殷情,少不了又要被这女人开涮。 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礼,是在蓝氏旗下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举行的,酒店地理位置极好,是海景酒店。 婚礼布置的场所是沙滩,他们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挤满了不少的人。 聂楠儿难得没有挽着施洛遥的胳膊,还吩咐傅梓逾,“你们两夫妻走得近点,别搞得那么生分。” 傅梓逾扯了扯唇,高深莫测睨了施洛遥一眼,这女人似乎心思并不在这上头,神游别的去了,不免有些生气。 生气的后果比较严重,他长手搭在了她的腰间,牢牢地禁锢。 施洛遥身子一绷,可下意识却挣脱不掉,这男人的力道控制得极好。 聂楠儿趁机窃笑,这遥遥的老公还是挺上道的,自己提了下,就立刻身体力行行动起来了。 不过当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婚纱的蓝名悦跟西装革履的冷凌霄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碍眼,刺目。 身边不少人在议论,“新娘跟新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聂楠儿心里只想作呕,蓝名悦长得是可人,可跟遥遥一比,那简直就是不能相提并论。 蓝名悦的身子僵了僵,因为她敏锐地觉察到身边的男人神色有所变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璧人。 男人挺拔俊美,女人脱俗雅致,男人那只长臂霸道地横亘在女人的腰间,宛若珍宝一般呵护。 施洛遥,该死的施洛遥,只要她一出现,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哪怕是身边这个自己费尽心机所得到的男人。 她得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却永远无法占有他的心,他的心里,始终被施洛遥给填满了,任何女人都不允许入内。 昨晚,她还泪眼婆娑地问冷凌霄,“你能不能爱我?” 他脱口而出,绝情冷冽,“不能。” 蓝名悦的胸口起伏得颇为厉害,她并没有失态,而是脸上逐渐浮现出了笑容,欢快地搂着冷凌霄的一只手,款款婀娜地步向他的旧情人。 他的旧情人,哪怕他视若珍宝,如今却依偎在了另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怀里了。 施洛遥,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魅力不同凡响,没想到她去了江州,依旧混得风生水起,连魅惑男人的货色,都非同凡品。 那个男人的容貌,近看之下,比远看更值得推敲,更加蛊惑人心,气势修养都处于上乘,绝对没有半分逊色于冷凌霄。 而且,冷凌霄跟他站在一起,光芒都被夺去了。 曾以为,夺走冷凌霄,能够让施洛遥过得惨不忍睹,没想到却把自己逼入了绝境,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冷酷男人。 从小到大,明明她的生活条件比施洛遥优渥得多,可是施洛遥留给她的阴影却是无处不在,她讨厌当第二,却一直被施洛遥狠狠打压着。 她于是想要把施洛遥身边的冷凌霄抢走,使了不少手段,却不曾让他们生分。 冷凌霄,那么美好的男人,对施洛遥言听计从,却对自己冷眼相向,这种滋味,尝过一次,就不想再品味第二次。 她以为这一次她赢了,没有赢,至少也是打了个平手,没想到并没有对施洛遥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甚至,施洛遥都带着男人来耀武扬威了,而且还是一个优质男人。 “遥遥。” 及至跟前,冷凌霄先出的口,声音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柔软。 明明那个男人始终禁锢着遥遥纤细的腰肢,可是他却本能地选择忽略不想看到的这部位。 叫得多缠绵,蓝名悦眉心微不可见地一蹙,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施洛遥,没想到你真来了,我还以为凌霄的邀请,你会置若罔闻呢。” 蓝名悦的视线微微一转,她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施洛遥那纤细白皙的指间套着一只璀璨华美的钻戒。 蓝家是大富大贵之家,蓝名悦的品味自然是高人一等,加上她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这专业,她一眼就识出了这一只钻戒的昂贵价格。 第044章 仇敌相见 本来,她是恨不得将她自己手上那只精美昂贵的戒指供人瞻仰,此刻却本能地往里缩了缩。 因为施洛遥手上那只戒指,都能买下十只她自己手上戴着的钻戒了。 蓝名悦心里是极尽的不甘,为什么,凭什么从小到大,自己都被这女人压了一筹出不了头。 听说这女人都跟家人恩断义绝了,都能过得这么好,如果自己脱离了蓝家,便什么都不是,冷凌霄也绝不会跟自己结婚。 她自然当成施洛遥戴上这一只戒指是跟她耀武扬威来的,殊不知人家是想尽了法子也没辙。 “凌霄三番两次邀请我,凭我们过去那样亲密的关系,我要是不来捧场,我怕他会失望,”施洛遥浅笑,顿了顿,话锋倏然一转,“本来我也是怕有事脱不开身的,毕竟我才刚新婚,可我老公知道后偏要让我来,说我平日里忙于工作难得抽出空来就当散散心也好。” 她脸上,还佯装出了一副甜蜜的表情,恩爱地冲傅梓逾娇笑,让傅梓逾心神复杂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违心的话,听着还是让他有那么点心动,差点被她那笑容给迷花了眼睛。 尤其是“我老公”这三个字,听得他心跳差点漏掉了一拍。 这女人平日里“傅梓逾”大呼小叫的,这会一副小女人的娇态,怎么看着有点可爱呢,明明是在作假,还是让人觉得可爱。 不过,他心知肚明这女人是在示威,反击那个挑衅她的新娘。 新娘美则美,只是跟施洛遥一对比,当即显得黯然失色不少。 傅梓逾无声地将她拥得更紧了一分,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幸福。 他那墨色的瞳孔里,随即多了一抹深色。 “遥遥,你都说了你就当散心,所以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就别跟他们废话了。” 傅梓逾的嘴巴一向有点毒,当然比起施洛遥来,他觉得他还算小巫了。 这话,听得施洛遥微微吃惊,她是借了幌子,可没想过傅梓逾会配合自己,他不拆台在她看来那便是极好不过的了。 然而,蓝名悦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面的五官都差点扭曲了,她一贯被人追捧夸赞,除了在冷凌霄这得到了冷遇,还没有尝过其他男人的冷脸,没想到又…… 她自然而然将这仇归结到了施洛遥的头上,倘若没有她的出现,她的婚礼,她便是个众星拱月的公主。 可现在,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的出现,如同好好的一锅粥突然掉进了一粒老鼠屎。(..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一点让她震惊的便是,这女人,居然抢在自己之前结婚了,那一枚璀璨奢华的钻戒,便是最好的解释了,不是吗? 冷凌霄的疑虑也被抹去了,那一枚钻戒他也没有遗漏掉。 遥遥,他的遥遥,结婚了。 这对他而言,便是晴天霹雳。 他内心五味陈杂,他早就没有资格了,不是吗?他们早就分手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自个儿还不是琵琶别抱了吗? 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对她好一点,只是为什么他还是割舍不下呢。 “凌霄,既然他们说我们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还站着自取其辱呢?哼,我们走。” 回过神来后的蓝名悦气愤难耐地扯着身边明显失魂落魄的冷凌霄,掉头往回走。 冷凌霄一时没有留神,真被扯着走了,不过后面的,他也并没有甩去蓝名悦的手。 时过境迁,他们彼此,都有了距离。 在这样众目睽睽的情形下,他不能做出遭人诟病的事来。 望着这两人远去,心里最为痛快的便是聂楠儿了,蓝名悦方才被打击的灰头土脸,她幻想这一幕已经良久。 “不错么,继续好好表现。” 聂楠儿欢天喜地朝着傅梓逾挤眉弄眼,这亢奋起来的心情,是越来越high。 傅梓逾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关照过,还真特别,有些不自在。 蓝名悦跟冷凌霄的婚礼,相当的盛大,当蓝振龙把女儿的手递交给冷凌霄并且嘱咐他以后要好好对待他的女儿时,施洛遥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就是她的生父,他知不知道他的另一个女儿就站在这里远远望着他,还有,他知不知道他的一个女儿抢了另一素未逢面、未尽过父亲义务的另一个女儿的初恋男友呢? 如果他知道了,会有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呢,吃惊,还是后悔? 当她的目光触及蓝可心的时候,脸色不由自主沉了下来,连傅梓逾都觉察到了她的异样。 他直觉感受到施洛遥对那女人似乎有着很大的成见跟仇恨,于是低声道,“你讨厌那个女人她妈。” 施洛遥猛然一惊,顿时抬头,却看到了傅梓逾脸上的肯定。 她又垂下头去,没有否认,心里却极为的复杂,没想到自己对蓝可心的恨意,连傅梓逾一个没有相处过几天的男人都察觉出来了。 她看来必须要掩饰、克制下了,不然这姿势会逆向生长。 她都有些后悔让傅梓逾跟来了,担心她在他身边的动机太早揭露,在她还没有取得进展之前,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傅梓逾匪夷所思,这蓝名悦抢了这女人的初恋男友她讨厌情有可原,怎么无缘无故对蓝名悦她妈也积怨已深呢? 这……这一趟跟来还算有所收获,也许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这女人,一直就是一个谜团,愈发让他好奇了,急欲探索…… 聂楠儿离得他们近,也自然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遥遥看来并没有告诉她那个老公详情,她也不便多嘴。 作为死党,她还是很有义气帮遥遥解围,“难道你还同情那个贱女人她妈了?” 聂楠儿气得两眼发红,傅梓逾直觉认定一旦自己点头,遥遥的这个铁杆死党就会扑过来跟自己拼命,他果断地摇头,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推入泥沼。 聂楠儿这下才放过了他,傅梓逾松了一口气,唉,母老虎不好惹,连母老虎身边的这只也长了刺,不能惹。 第045章 矛盾深化 敬酒的时候,蓝可心跟蓝振龙一块儿上阵,施洛遥觉得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这小三上位的女人多看了自己一眼,那一晃而逝的眼神掠过,带了些许的敌意。 这并非是施洛遥的错觉,蓝可心的确是刻意看了她一眼,可施洛遥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只是嘴唇抿得死紧。 蓝可心能够小三上位并且一直霸占着这位置没让人取而代之,还接连剩下了一双儿女,愈发得稳固了她在蓝家的地位,足见她是个心机极深的女人。 她的女儿蓝名悦连她的皮毛都没有遗传到,这让她还真是头疼不已。 她并不觉得冷凌霄是女儿的良配,奈何女儿一心要嫁给对方,于是她不得已用了计谋成全了女儿。 冷凌霄那样精明的男人,她真担心名悦这一生会因这男人而毁掉了,名悦这人性情不够沉稳,很容易被激怒,不知道来日方长。 这一点,比起施洛遥而言,真的是差多了,年纪轻轻,连自己都无法估摸出她真正的情绪出来。 而且,她身边的男人一看就是优质钻石男,想必不是琴岛的公子哥们,因为自己并没印象。有着相同血缘的两个女孩,性子却是南辕北辙。 施安然倒是生了一对争气的儿女,令人扼腕的是儿子不在人世,女儿却是一根好苗子。(..info好看的小说) 若是振龙知道施洛遥便是他的女儿,不知道有何反应? 反正,她是坚决不让振龙知道,蓝家的一切好不容易落入了自己的囊中,眼看着儿女长大成人就等着受益,万万不可因此有任何的冒失跟差池。 蓝斌维的死,让振龙差点一蹶不振,若非是当初儿子跟前妻的决然,他肯定要为他们出这个头的,获悉儿子已死这个噩耗的时候,他上门吃了闭门羹。 姓施的女人说她的儿子早已改姓,不是蓝家人,让他别自作多情,他气得不行回来,罢手不干涉。 施洛遥跟傅梓逾比邻而坐,傅梓逾身上好闻的气息,隐隐约约都钻入她的鼻中,覆盖那些浓郁的香水味,她又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傅梓逾定定地看着这个女人,喝酒的姿势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了酒杯。 这次跟来,或许是来对了,这女人露出了不少的反常情绪,变得有些真实可爱起来,不似先前在江州的时候硬梆梆的,他们两人之间,也少了不少的剑拔弩张。 眼瞅着某个女人的睫毛颤了一下,傅梓逾又重新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酒宴的菜色极为精致丰盛,很符合蓝家大富大贵的作风,味道也不错,然而施洛遥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提不起劲来,干脆放下筷子。 施洛遥并没有注意到傅梓逾全程没有动一下筷子,倒是喝了两杯红酒。 一边的聂楠儿却吃的尽兴,从开始吃到结束,没有停过。 又不是她出钱,而且是死敌蓝名悦家出的,她岂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良机,唯一令她觉得惋惜的是吃不垮蓝家。 要是能够吃垮蓝家那该多好,她反正早就是个胖纸了,不介意吃得更胖。 聂楠儿那敞开肚子吃不顾及周遭人异样眼色的人,估计整个婚宴上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了,连见惯了世面跟场面的傅梓逾都为之咋舌不已,活像几天没吃过饭快要饿死的人。 冷凌霄跟蓝名悦来他们桌敬酒的时候,聂楠儿纹风不动,依旧坐着狂吃,连杯沿也没有碰下,施洛遥也视若无睹,把他们两个当空气,傅梓逾更绝,原本手上还端着酒杯,这会直接放下。 新郎新娘的脸色也为之尴尬不已,当然新娘气得不行,若非顾忌着场合跟人多,真会破口大骂。 新郎并没有任何的为难,一个人将酒杯里满上的酒直接饮下了,也没等旁人跟新娘一起干杯。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桌去,蓝名悦再不高兴也不能撒泼,只得赶忙跟上,重新换上欢喜的笑颜。 这一桌算是插曲了,不过当他们转身离去后,这桌上其它的宾客看待他们的眼神有些探究,还有些不赞同,大概是觉得他们无礼吧。 对于这一点,这三人都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没打算交好,本来关系就势如水火。 蓝振龙也注意到了,脸色不虞,女儿大喜的日子被弄这么一出,当父亲的,岂会高兴起来。那个长得相当漂亮的女孩看着很熟悉,似乎哪里看过。 跟蓝振龙同桌的胡建成的父亲胡仁修顺着喧哗声远远睨了一眼,身子便定格住了,他僵硬着身子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不可能出现在这的年轻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没听儿子提过啊。 还有前几天傅家还传出音信傅家老小闪婚娶了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家世不明。 胡仁修的脑子转得极快,八成此刻坐在傅梓逾身边漂亮的女人便是他那个新娶的媳妇,如此也不难解释为何傅家老小会出现在这的缘由了。 思索片刻,在新娘新娘转战别桌的时候,胡仁修从主位上果断地站了起来,端着手中的酒杯,朝着那一桌被诸多宾客视为无礼的而去。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当成没有发生。 自家老爷子跟傅家老爷子交情是极好的,梓逾也是他从小看到长大,个性虽说有些古怪但并不是个坏人,手腕还是有些的,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优越感肯定高于一般人。 他是作为冷家的长辈出席的婚礼,身为胡家人,蓝家明显比起冷家人更重视他。 所以,当他在傅梓逾面前站定的时候,蓝振龙也迫不及待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方才这几个人砸了自家女儿的脸,也间接是在挑衅蓝家的颜面,让他觉得有些下不了台。 没想到胡仁修这只圆滑世故的老狐狸却不顾他的颜面,主动跟那个小辈敬起酒来,这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连正在别桌敬酒的新郎新娘也都回头过来,疑惑不解地望向这边。 “胡叔叔,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傅梓逾站了起来,一仰头,爽快地将杯中的酒喝了大半。 胡仁修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头,举止亲昵,差点让一干人看得瞪穿眼珠子,“梓逾啊,我也没想到,这便是你媳妇吧,长得可真俊,难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回来一直念念不忘还要我们也给娶个俊点的。” 第046章 蓝名悦的恨 蓝可心见到这一场景,脸上端庄优雅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 这位胡先生是冷凌霄的舅父,身居高位,其父胡老的声名更是远扬。 这位胡先生便是整个婚礼中身份跟地位最高的,他们蓝家虽说也是大富大贵之家,财富是几辈子挥霍不完,可论权势,哪能跟来自江州的胡家同日而语。 琴岛跟江州,虽说都是市,可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江州那可是京城,而琴岛只是一个地级市。 饶是蓝振龙,也是对他礼遇有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蓝家在江州也是有不少的产业的,少不了要跟权贵之家打交道。 只是听说冷家跟胡家的关系闹的有些僵,往来并不多,这也是从冷凌霄只言片语中提取出来的有用信息。 此时的气氛,其实有些尴尬的,也只有傅梓逾应对自如,也没有把这份尴尬往心里头去。 胡仁修更不会在意,他只是来履行义务来的,这些年,胡冷两家虽然使劲弥补关系,可是破裂的关系哪怕修补过还是回不到当初。 在胡仁修看来,这在场所有宾客,都及不上傅梓逾这个小辈来得重要,长年浸淫在政坛的人,目光中是睿智深沉的,知道如何审时度势才是最对自己有利的。 傅家老爷子最看重的并不是长孙,而是眼前这个年纪最小、主意却超多的小孙子。 “胡伯伯,你怎么也认识他?” 最沉不住气的反而是刚刚被狠狠羞辱了一番的蓝名悦了,她走了回来,冷凌霄自然也跟着上来,只不过他一直沉默,目光幽深地落在傅梓逾身上。 施洛遥没想场面弄到这个地步,没想到在这场婚礼上还会冒出跟傅梓逾相熟的人,而且显然这男人在此待遇颇受重视。 她诧异,也就是在瞬间。 因为胡仁修回答了蓝名悦的问题,也间接给她解了惑。 “他是我儿子的发小,他父亲跟他爷爷都是我们同个大院的。” 胡仁修寥寥数字,掀起了一层巨大的波澜。 大院,同一个大院? 也就是说,这男人的身份,也是不容小觑。 方才,他们还鄙视他无礼了,幸好没有过激地为蓝家出头,在场不少宾客闻言暗自庆幸着。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而然听出了这位胡先生是为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出头,不惜得罪蓝家。 蓝名悦的指甲使劲地抠着掌心的肉,抠得都快出血了,她都没有感到一丝的疼痛,要知道往日她可是个极为怕疼的人。 一点点淤青乌紫都能够让她疼上老半天,当知道施洛遥要来参加自己婚礼的时候,她是喜忧参半。 忧的是怕唤起冷凌霄对旧情人的爱,喜的是可以趁机狠狠撂施洛遥的脸,在她面前,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扬眉吐气过。 这是蓝家的盛宴,她有蓝家撑腰,有底气,这是自己的地盘,没想到依旧没能如愿以偿,还让这女人大大出了一场风头。 居然……她蓝名悦最称心如意的丈夫,居然也没有赢过施洛遥的男人。 这让她情何以堪? 就好比一个人从云霄高高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反正,蓝家的人都极为意外,在场的宾客也没有例外。 这场盛极一时的婚礼嚼头,居然不再是新郎新娘,而是转移到了施洛遥跟傅梓逾的身上,主角是傅梓逾,施洛遥跟着沾光。 有了胡仁修的发话,接下来这两人被众星拱月般围观了起来,上来主动打招呼的不计其数,其实他们没几个是认识的。 傅梓逾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态度,施洛遥也没有刻意陪笑脸,不过看着蓝家母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心里,蓦然痛快了起来。 场面的逆转,让聂楠儿是目瞪口呆,不过稍后,她又旁若无人吃了起来,食欲大增啊,这还多亏了蓝名悦那张便秘脸。 蓝振龙比蓝家母女好多了,也过来打招呼,就在刚才,他猛然认出了施洛遥,她是自己发妻跟另一个男人所生的女儿,难怪眉目间,跟安然有几分肖似。 安然这人性子沉稳,没想到生了这样一个女儿,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头那种难以言喻具体是什么滋味。 对于蓝振龙,施洛遥并没有给好脸色,没有理会,蓝振龙有些气愤,可又碍于自己是长辈,不能给她脸色看。 反正,这一场婚礼,对于蓝家人而言,跟吞下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无从发泄。 好不容易等到婚礼结束,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聂楠儿高高兴兴地挽着施洛遥离开,胡仁修选择跟傅梓逾一道走,顺便探探他为何看蓝家人不顺的意图。 胡仁修很快就败下阵来,这小辈难怪受到傅家老爷子的亲睐有加,他见缝插针都没探听到任何一点有用的消息,人家态度落落大方,却表现得滴水不漏。 胡仁修告辞,傅梓逾也没有挽留,胡仁修是直接去机场要回去了,他临走还不忘问傅梓逾,“什么时候回去?” “难得出来,趁机玩个痛快再回去。” 傅梓逾摸不准施洛遥要待多久,打太极。 施洛遥接下来并没有采纳聂楠儿的意见去她家再住上一晚,而是当晚跟傅梓逾住了同一家酒店,多订了一个房间。 聂楠儿见状,也就作罢,主要还是白日里傅梓逾的表现良好,让她十分解气,也就当放这人一马。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后,傅梓逾便赖在施洛遥的房间没走,施洛遥也自顾自上网,没有理会这男人自娱自乐。 其实,傅梓逾觉得有些无趣了,摸摸鼻子正准备走人,没想到施洛遥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并没有顾及自己,当着自己的面接了起来。 这电话是冷凌霄打来的,施洛遥眼里传达出来的信号,傅梓逾还真是琢磨不透。 这女人有些冷血,“我没空。” “你洞房花烛夜不好好享受软玉香怀,找我做什么?” “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并不适合你我现在的关系,我要陪我老公,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什么?你不信?” “毛病,我凭什么要你信。” 傅梓逾光明正大地在偷听,听到这,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把抢过了施洛遥握在手中的手机。 第047章 明星助理 “我是遥遥的老公,你找她什么事?” 傅梓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来,在今天之前,他还对冷凌霄有所忌惮,然而此时却分外看不起这个男人。(..info) 要是对这女人还有旧情,岂会无缘无故又跟这女人的死对头成婚呢,这女人显然是对蓝家那一对母女憎恶得很。 连聂楠儿都知道如何偏袒这女人为她出气,冷凌霄作为她曾经的男友,所为还真是失败。 在施洛遥看来,傅梓逾那噙着的笑,看上去三分邪恶,七分坏坏的。 她也没有把手机夺回来,由着他去折腾。 老实说,今日个看到许久不见的冷凌霄,她心里已经没了置气,其实早在他选择蓝名悦作为终身伴侣的时候,就已经跟她毫无关联了。 哪怕这个男人此刻跟她说有苦衷,她也不会同情怜悯他,路是他自己选的,选了就要去走下去,而非退缩跟后悔。 冷凌霄猝不及防间听到男人低沉带了磁性的嗓音,他有些不适应,耳膜都隐隐地作痛。 这也间接提醒着他,他已经成婚了,遥遥也是有夫之妇了,一念之差,他们都不再是彼此心尖上的那个人了。 今日遥遥对他的那些反应,让他莫名地发慌跟难受,所以这会才会丧失了理智,渴望见上她一面。 蓝名悦正在浴室里洗澡,她心情也十分的糟糕,冷凌霄自然也没心情应付跟哄她,两个人各怀心思想着自己的心事。 老实说,遥遥找的这个男人,并不差,看上去哪里都比自己好,遥遥并不是随便找个男人敷衍自己,刺激自己的。 他是多么希望是相反的情景……希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一觉醒来,时光倒流了,他会努力、积极争取打造他们的美好将来。 “对不起,没事。” 冷凌霄半晌之后,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然后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新房里的床上用品,全是刺目耀眼的大红色,他坐在这上头觉得屁股咯得慌。 恰好,这个时候蓝名悦从浴室走了出来,裹着一条白色的大毛巾,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胸前的傲人,让男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采撷。 冷凌霄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情,这个夜晚,他本就没有打算蓝名悦做那事。 有蓝名悦在的地方,都让他觉得窒息跟恶心。 若非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坐牢,他何苦委曲求全沦落到这个地步,母亲身子不好,还跪下来求他。 想到这,冷凌霄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这一场婚礼,母亲并没有出席,可能是内心愧疚吧,所以推脱不愿把病气过给新人。 冷凌霄在生气,他的不悦表现得是如此的明显,蓝名悦也在生气,她在气今天的婚礼她颜面大失,都怪施洛遥,这个女人就是有无事生非的本事,把好好的喜事弄得一团糟糕。 她是一点欢喜都没了。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之前她跟冷凌霄并没有做过,她原本是有些期待的,可两个人回房之后,他都没主动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她开始不确定起来了他晚上到底会不会碰她。 “喏,手机还你。” 傅梓逾见对方主动撂电话,于是把手机十分大方还给施洛遥,还不忘多看了一眼这只破败不堪的手机。 “你这手机也太旧了,可以换个新的了。” “要你管。” 施洛遥拿回来后小心收了起来。 这话很多人跟她提过,可是她都没放在心上,这是哥哥送给她的,是她分外珍视的东西,不是那些奢华昂贵的能够及得上的。 傅梓逾眸色不由变得深沉了起来,他当初带她去皇家挑钻戒的时候,哪怕那只五千万钻戒套在她手指的时候,都没见到她眉眼间那样的光彩。 “这手机冷凌霄送的?” 他不由试探道。 “关你屁事。” 一想到哥哥的死跟傅家人也有牵连,施洛遥立刻冷下脸来,不待见傅梓逾了,他比起冷凌霄,更可恨。 如果哥哥能够活过来,如果……这也只能是如果了。 傅梓逾莫名其妙,这女人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看来是真的。” 他想了想,还是用了这作解释,除此之外,也说不通。 一想到这女人是为了旧情人给他脸色看,他也不由没了好气,嘲讽道,“对我发什么火,有本事就去把你旧情人从那女人的手里抢回来,刚才还拿我当枪使,原来玩得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亏我还以为骨子里流淌的是清高而高看你一眼。” “哼。” 还没等来施洛遥的反击,这男人已经怒火攻心,大步摔门而去了。 “神经病。” 施洛遥冲着紧闭的房门低咒道。 傅梓逾出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后,那股气还是没有消散,他恼怒地发现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才一句话,就把他给硬生生地激怒了。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并不是真正的,他没必要弄假成真。 不对,弄假成真? 难道他内心深处真是这么想的吗? 笑话,不就是一个觉得有点意思的女人而已,他傅梓逾才不会……。 他一定是被气得不行,才会产生了扭曲事实的幻觉,一定是这样,没错,就是这样。 睡一觉,他身心疲惫,需要睡觉,需要休息,睡一觉就会恢复正常。 施洛遥也早早地睡下了,第二天,她便跟傅梓逾回了江州,没有继续耗费时间在琴岛耽搁。 聂楠儿对于她这么快回去,还在电话里骂骂咧咧了很久,听得施洛遥差点耳朵长茧子。 一回江州,就接到了电话,是周少打来的,口气不怎么好,“明天开始,你回来上班,季末要你去当他的助理。” 施洛遥闻言,不由想起了颜海晨的叮嘱跟警告,看来是真的了。 在旁人看来,她这是因祸得福,只是施洛遥并没有高兴得太早,她跟季末之间的关系由暗转明,她并不觉得是件好事,他们向来一明一暗相互配合。 尤其现在事情还没有明朗,真相没有水落石出,她并不觉得是一件好事。 季末多半是担心她,怕她受委屈了。 第048章 出了一口恶气 星际分模特部跟明星部,平日里两个部门是独立的,互不干涉的。 这一回季末明目张胆将自己调到他的身边,施洛遥总还是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 季末虽说如今是星际天王级的巨星,身价不菲,天价的出场费,他还挑挑拣拣,在外人看来,挑剔得很,不好伺候,不过胜在油水多。 传言季末出手十分的霍绰,只要他看得上眼、对胃口的助理,薪资比那些当红的模特还要来得高,往他身边挤破头的应征者不计其数。 然而这一回,在外人眼中这样难得的好事却落到了她这个被周少雪藏、不识好歹的不入流女模特手中。 回到江州后的当晚,施洛遥踌躇到最后还是没有给季末打去电话,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方便。 她跟季末是一前一后进入的星际,后者大红大紫,她却平庸无所作为。 季末是江州土生土长的,却能跟哥哥走到一起成为死党,而且在哥哥出事后毅然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施洛遥一直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同肩并战的,不然,这些年来,她一个人不一定能够坚强地挺下来。 在哥哥没有出事前,她并没有见过季末,但是从哥哥嘴里多次听到季末的传闻。 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出色的宇航员的,而非是影星。 …… 这一晚,施洛遥睡得并不怎么踏实,第二天去上班神色自然也不怎么好。 她走的时候,傅梓逾已经起来了,还说送她一程,被她断然婉拒了。 她的工作,暂时没打算让他知道。 她在星际集团大厦门口的时候,很巧合遇到了齐莹莹,她还挺有能耐的,还跟周少一块儿,没有拆伙。 施洛遥并不打算去模特部找昔日的同事显摆,可有些必要的交接工作还是要例行公事办下的。 周少,自然不可避免还是要打交道的,所以在大厦门口遇上,她还是淡淡地跟周少打了声招呼。 周少并不买账,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施洛遥这样精致美妙的女人,没能得到过,都快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如今,还有人来跟自己抢,季末。 他虽说是星际的董事之一,可还是不能不把季末放在眼里,季末跟星际最大的董事祁璇关系良好。 私底下还有人传言祁璇对季末有好感,两个人早已成了秘密情人,祁璇并没有明说,可是董事会里的心照不宣都愿意捧下这个季末。 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要来得漂亮,不是祸水还是什么呢? 之前周少就看那个季末有些不爽了,主要还是祁璇对季末关照有加,而他曾经追过祁璇却碰了一鼻子灰,后来还被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祁璇是临阵受托当上老总的,星际是她已故的母亲祁梦一手创立的,至于祁璇的生父不详,没人知道,传闻的版本有许多个。 祁璇这人精明能干,不愧是祁梦一手带大的。 祁梦的一生有着诸多的传奇色彩,据说她跟不少商界巨鳄、政界大腕都有着不纯洁的关系,她本人也从来为此没有澄清过,人们只看到了星际在她的手下逐渐成长,成了当之无愧的娱乐界龙头。 周少脸色阴沉,齐莹莹哪会不理解周少的心思,冷冷地嘲讽,“施,如今你是攀上了高枝,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若说季末跟周少,只要是个人,八成都会选择前者,周少这人太不洁身自好了。 倒是季末,在娱乐圈的地位是越来越高,可从来没有传出过不好的绯闻来,星际对他有意思的女模特跟女明星不计其数,可他似乎都无动于衷。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这种特殊癖好,只有施洛遥能够明白跟理解,他入这一行是情非得已。 至于他跟祁璇的传言,多半是不真实的,这是施洛遥的判定,哪怕是真的,也是他为了查明真相的权宜之计。 施洛遥觉得这个齐莹莹真是讨厌,平日里还没觉得,主要是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这会明显是为了讨好周少欺辱自己。 施洛遥头一次没有忍耐,不客气地反击,“那你就当我攀上了高枝吧。” 她这一承认,让齐莹莹彻底懵了,她身边的周少脸色愈发的阴沉,没想到这施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实则是泼辣够味,是自己看走了眼。 施洛遥却心想,反正都要走了,模特部跟明星部又是不搭噶的,周少的手鞭长莫及,明星部直接归于祁璇的管辖范围之内,没必要还委曲求全。 “如果你真要跟来,我不介意等我高升了为你也谋个职位。” 施洛遥说完,转头就走,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 估计自己的这一面目,把他们给吓着了。 平日里那样循规蹈矩、乖顺听命的人,突然性格大变,饶是再镇定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吧。 之前她一直安于现状,想不引人注目,如今反正已经被推到了风尖浪口,她也不管不顾了,不想最后还要受气离开。 这一下,其实也并没有让她因此就扬眉吐气,好歹心里舒畅了不少。 她并没有碰到颜海晨,听人说她陪王董应酬去了,那告知的人,眸中并没有任何的不屑,相反,无疑是艳羡的。 施洛遥闻言,微微吃惊,没想到颜海晨这么快又找到了下家,而且明显比起这个周少是好多了。 王董是星际第四大的董事,比周少排名靠前不少,挺儒雅的一个中年男人,发妻没了好些年了,一直没有再娶,也没跟星际那些女模特女明星搅和过。 施洛遥侥幸见过一次,觉得王董是个挺正派的人,他这会看上了颜海晨,肯定是想认真了的。 有人说,陪一个男人睡,跟陪多个男人睡,自然还是前者来得自在,施洛遥也深以为然,颜海晨的确还是聪明的,知道任何选择才对自己最为有利,目的性十足。 接下来,施洛遥拿资料找周少签字,周少虽然脸色不善,还是没有为难她,不知道是不是上头的授意。 施洛遥很快明白了并不是周少的好心,而是季末的坚持跟交代,让周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弄小动作授人以柄。 第049章 上任 她在模特部办好了交接手续后,就径自去了明星部,离开前,她脑海里冷不防冒出周少的那句临别赠言,“要是那边呆不下去了,这边随时欢迎你的回归。” 她不禁觉得好笑,要是再回来,便是她为鱼肉,周少为刀俎了,除非周少被调走。 季末是天王级的明星,这待遇自然是不同,在星际有单独的套房,供他在公司休息时间随时可以用。 连他的助理跟经纪人的待遇也水涨船高,有独立的休息室。 施洛遥在人事处报到后,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季末,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并没有露出跟自己相识的神色,而是淡淡地问了她几个面试时烂熟于心的问题。 当闲杂人等被疏散,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他终于让施洛遥放松了下来,又成了那个她所熟悉的男人。 季末身上有着一股朦胧的忧郁,神秘迷人,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那一双深邃的瞳眸注视着别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沉沦了下去,施洛遥觉得这个男人难怪能够红遍大江南北,连老总祁璇都对他与众不同,他本人的魅力还真难有人能够及得上。 “遥遥。”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难怪专辑畅销得不行。 施洛遥微微恍神,很快回过神来,不忘跟他理论,“我总觉得我们在一起工作并不合适。” “我曾跟你说过,不会让人欺负你,你在那个人底下受了不少气,现在也是时候该纳入了我的羽翼之下了,之前我一直在忍耐,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放心,那个姓周的,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底过。你受的委屈我迟早会一点一滴还给他的。”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寡言的人,没有近距离接触太久,平日里极少次数的电话,他们也不敢谈得太久,直奔主题,三言两语便结束。 其实,现实中应该并不是,她应该重新认识他,毕竟她此时的抱怨,并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施洛遥蹙了下眉头,果断地摇头婉拒,“现在并不是良机,周少那,还是别动他,他那人肚量很窄,锱铢必较。我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他也蹦达不起来。” 她心里如今担心的是祁璇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万一误会了给自己下马威,那哪怕是季末,估计也帮不上。 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在周少那。 可季末跟祁璇之间的事情,不管怎样,都轮不到自己去套问。 “今天我没什么事,你报到过就行了,早点回去。” 季末点头,论心思,这几年他觉得斌维的这个妹妹成长了不少,想事情都会深思熟虑过后说,对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而言,已经极不容易的了。 若非斌维出了意外,他跟遥遥想必都处于人生正常的轨道,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吧。 如今深陷泥足,他们也难以出来了。 “行。” 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一时,她也想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 当她的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又被季末喊住了,他不确定地问,“听说你结婚了?” 对于季末,施洛遥自然是不加隐瞒,“是的。” 季末上眼皮忍不住一跳,嘴角抽了抽,“为什么?” 施洛遥抿了抿唇,她听出来了,他分明是生气了,周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愠怒。 只是,这般好的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她别无选择。 再说,他们只是名义上的。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一直在暗处伺机而动,她想要主动反击,她并不是冲动盲目下的这个决定,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她想,季末估计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他不会轻举妄动将自己调到他的身边来。 “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傅家那样阴暗的地方,你进去了,我不一定能够护你周全。” 他不忍,所以才会愈加处于盛怒之下。 “季末,我没想全身而退。”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掺杂了一丝的悲伤,季末的心,也不由狠狠地沉了下去,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攥成了拳头。 是啊,她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她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更改,哪怕是自己,也撼动不了。 不过,她倒是态度诚恳地跟自己吐露了实话。 只是,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步入险境,他倒是不担心她会爱上傅梓逾,她对傅家,恨得刻骨铭心。 哪怕傅梓逾跟此事毫无牵连,她也做不到既往不咎。 “遥遥,好好保护好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明亮的双眸,她并没有退缩回避,颔首,然后开门出去了。 季末嘴角牵强地扯出了一丝的笑意,其实这些年来,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他爱上了这个爱憎分明的坚强女孩,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又换上另一幅面貌,依旧英俊,却浸润着凛冽的冷寒之意。 “进来。” 果不出他的所料,这个时间段来找他的是祁璇。 “季末,你新招的小助理哪去了,听人说她过来报到了。” 祁璇笑着道,也没有去管他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色。 这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要来得漂亮,她百看不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他的好感。 哪怕她得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体,可依旧没能够占有他的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明明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念这个男人,想要他身心都完全属于自己。 不可否认,他如今的地位,她也起了不少的推动作用,两个人是各取所需,可她无法满足现有的。 那个新招的小助理,是他这些年主动跟自己提的第一个条件,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他,可又怕这个小助理是他心尖上的女人。 不放心的结果,非要自己主动来瞧下,还是扑了个空。 季末揉了揉自己倦怠的眉心,“我很累,想休息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平淡无奇,无波无澜,这下祁璇也猜不透了,其实,她一直没能够猜透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更不知道他真心喜欢的是什么。 他一直是淡淡的,哪怕在床事上,也没有激烈的举动,不温不火。 祁璇还是产生了危机感,这是来自她的第六感,直觉判定那个季末钦点的小助理不一般。 第050章 祁璇的刁难 接下来的日子,施洛遥早出晚归,跟傅梓逾正面接触的时间少得不能再少。.info[] 他们尽管是同处一个屋檐下,可施洛遥刚上任,对于手头的工作流程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自顾不暇,每天回来又晚,累得个半死,哪有心情跟傅梓逾谈笑风生。 难得正面交集,他们两个少不了夹枪带棍,火药味十足。 傅梓逾觉得这分明是施洛遥挑衅他,他本来想握手言和,可每回都被她那轻描淡写的言语气个半死,主动生出是非来。 他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哪怕是名义上的,至少也应该和睦相处。 施洛遥的确是没有心情应付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公,她也碰到了之前设想中的难题,来自女老总祁璇的刁难。 祁璇的手段,比起周少,级别跟段数都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从不明目张胆找茬,而是让底下的人动不动给自己使绊子。 而在季末面前,祁璇维持了她那良好的修养,从不外露半分对自己的不悦。 施洛遥也不想季末难做人,所以一直没有挑破祁璇对她的刻意刁难。 这些天来,祁璇明显是瞧出了季末对这个小助理的不同,或许旁人察觉不到,然而她却体会得一清二楚。 她在意,在意季末对别的女人的态度,在意季末一直未曾真正把她给放在心头。 一个女人,如果越患得患失,就会越得不偿失,哪怕她高高在上,手握着众人的生杀大权,可面对爱情跟自己的心上人,却一筹莫展。 她一直清楚季末这样的人,她哪怕用强权,也无法让他向自己屈服匍匐。 给他难堪,其实变相就是给自己难堪。 季末这段时日行程排得很满,当大明星一点也不轻松,连休息时间都是难得挤出来的。 跟在他身边好些天,施洛遥都有些为这个男人心疼起来,若非为了哥哥的事情,他根本不用把他弄得这么累的。 他真正的梦想一直当个宇航员,而他的梦想,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 基于对季末愧疚的心态,施洛遥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努力做到最佳。 她手上的那枚钻戒,在回星际上班之前,她已经取下来了,实在不想引人注目,她拜托了霜霜,霜霜义无反顾找了林炎。 林炎用了一种不知名的神奇药水,既不损伤那钻戒又没伤到她的手指,成功取下来了。 有时候,施洛遥觉得林炎真的很神奇,似乎无所不能,为人又低调内敛,霜霜真的是捡到宝了。 对比下,傅梓逾这人就立马气焰嚣张了,她钻戒取下来后,他发现她手指光秃秃的后,阴阳怪气了足足两天。(..info) 两天后,他拿了一枚没有钻石的对戒强硬给她套上,并威胁她不准拿下来。 施洛遥是认识这个牌子的,卡地亚,这对戒不值一万,她戴着也算心安理得,没有婉拒他的盛情。 然后,让她意外的是他手指上也多了一只跟她同款式的。 她倒是并没有纠结太久,本能认定这是秀给傅家人看的。 这天,又被祁璇的人下了绊子后,施洛遥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坐等待毙了,或许应该找她谈谈,她对季末并没有生出异心。 她找上祁璇并没有告知季末,有些事情,女人之间的,她觉得没必要烦扰到季末。 祁璇很意外,她私底下出手对付了不少觊觎季末的女人,全是忍气吞声自认倒霉的,这是头一个有勇气主动找上自己的。 谈判吗? 还是示威呢? 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还是颔首,“让她进来。” 施洛遥于是很快就站到了祁璇办公桌前,祁璇坐在气派豪华的办公椅上,并没有示意她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来。 施洛遥这个女人,之前是在模特部的,只是一个三流内衣小模特,白长了一副精致的容颜,一直没有出众的成绩,当然,听说这跟周少的刻意欺压有关。 对于周少,祁璇也有认识,这个男人气量太小,又花花肠子很多,染指星际的女模特不计其数,也不知道收敛。 这些年,她一直对这个为虎作伥的周少一再容忍,还是看在他父亲当初跟自己亡父想交甚好上的。 祁璇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惧怕自己,那一双澄澈的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整张脸的皮肤如羊脂美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的确,这个女人有着吸引男人眼球的潜质,听说她并没有被周少染指过,足以表明她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 然而,她又由着周遭的女模特编排她的工作没有怨言,还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祁总。” 她的声音清越,并不是甜美系列的,却让人感到了一丝的美好。 祁璇失笑,自己居然对这女人生出一些好感,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的情敌,看来,是她太过轻敌了。 想到这,祁璇不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什么事?” “我是季末的助理施洛遥。” 她的声称,让祁璇嘴角又缓缓牵出了一丝带有深意的笑来,这才刚刚步入正题。 祁璇并不吭声,饶有兴致等待她的下文。 心里却在暗暗腹诽,真不识眼色,倘若她不是季末指名道姓要来的助理,她早就让滚蛋了。 不过因此想要借机拿乔,她祁璇也不是好惹的。 “我跟季末是清白的,祁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我了,我也不想季末发现让他双面夹击两边不是人。” “你这是太过抬举你自己了还是太过低看我了呢?” 祁璇面沉如水地逼问,气势渗人。 施洛遥没有胆怯,傅梓逾的性子更难缠,她自个儿的性子也足够刁钻,若非是顾及季末跟眼下的工作,她就是跟祁璇直接开炮也肆无忌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是来澄清事实的,并不是来火上浇油让局面失控的。 此刻,她需要表达的是诚意,“祁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对季末没有臆想之心,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倘若你还不信,可以去问周少,他当初为难我见过我的结婚证。” 施洛遥扬了扬自己手上戴着的对戒,面色诚恳。 然后,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掉头就走,“站住。” 她数了下,走了七步才被喊住,这祁璇,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主,只是在针对季末的问题上,处理的并不完美。 第051章 签保证书 祁璇的确是在犹豫,这个女人口吻信誓旦旦,活像是自己冤枉了她,自己并非是个蛮不讲理的人,难道说……她所言的是真的? 毕竟在看待这件事上,自己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这个女人是自己对立的一方了。 “一张结婚证说不了什么问题。” 祁璇若有所思地说道。 施洛遥松了一口气,祁璇这话,分明是相信了她先前澄清的话,只是她无法保证自己对季末是否会生出异样的情愫。 这么一个魅力四射的男人,与之朝夕相处工作,真的是难以无动于衷,连她祁璇都为之沉迷,更别提别的女人了,祁璇自认自己见过、接触过的男人绝对比施洛遥来得多。 祁璇的疑心,施洛遥眼下需要的是消除。 “那祁总如何才能相信我?” 施洛遥干脆摊开说话,把主导权让给祁璇,习惯法号司令的上位者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听从下面的人指使跟摆布。 祁璇闻言,莫名对其生出了一份欣赏之意,这女人,察言观色本事还真强,自己点拨了两句,当机立断就作了决定。 就冲她这份果决,自己也决定给她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 “你跟我签一份保证书,你对季末不能产生任何的异心,一旦被我发现,那么你必须立马给我走人。.info[]” 祁璇向来不喜欢做事给人留有一丝余地,尤其是对自己明显存在不利的人而言。 她这么做,已经宽大处理了。 “祁总,可以。” 施洛遥立马给了回复,没有半刻的踌躇。 祁璇在键盘上十指飞速跳跃,很快,一份刚出炉的协议就送到了施洛遥的面前,而施洛遥并没有立刻签上自己的大名,将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走出祁璇办公室的时候,施洛遥明显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没有祁璇横亘中间,她相信自己接下来对于工作会胜任愉快的。 祁璇的确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接下来施洛遥没有再受到任何的偏差以对。 她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季末是第一个察觉出她异样的人,“遥遥,你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施洛遥摇头,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跟季末要求,“季末,以后还请你叫我施吧。” 遥遥这两个字太过亲昵了,要是无缘无故再让祁璇误会就不好了。 季末眼神微微一黯,嘴上却轻描淡写地答道,“好。” 季末并不傻,他查到了祁璇对施洛遥之前采取了行动,两个人还在祁璇的办公室里闭门相谈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施洛遥的表情是欢喜的。(..info好看的小说) 他猜不透遥遥到底是怎样的心思,也许,最坏的打算是他过于自作多情了,郎有情、妾无意。 在发现实情后的当晚,季末宿在祁璇位于郊区的别墅,他在床上的动作激烈了不少,祁璇能够感受到他的心理变化。 此时的季末,无疑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得不到宣泄,想要在她的身上寻找一个突破口。 她隐约觉得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可又庆幸他不像过去一样让她猜不透,她希望看到不一样的季末在她的面前展露、绽放。 傅梓逾又被忽略了好些天日,他终于忍无可忍,这一天,在家里守株待兔将施洛遥拦截在自己的面前,不让她立马走人。 “我有事找你。” 他开门见山地道。 施洛遥不咸不淡地看了手上拿着的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她不觉得跟他会有什么事情好谈,只想快点回房休息。 她有些厌恶地瞪着这个男人,希望他识相点,不要挡她的去路。 傅梓逾并没有退让跟识相离开,相反,他强调道,按耐住内心的不悦,“我真有事找你。” 向来都被人捧着的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冷遇。 哪怕是名义上的,他也想调动起她的积极情绪起来。 今天,碰到了胡建成跟汪小四一块儿,他们两个还刻意问候起了她。 “我朋友说明晚想要找你聚聚。” 并没真有这样的事情,而是他灵机一动设想出来的,不想继续维持这样的现状下去了。 最近一次的家宴,他也没有带她出席,爷爷还假模假样地关照了她,他其实是想要试探下家人对她到底是否是重视的,所以没有邀请她一块出席。 母亲并没有说什么,父亲也没有说什么,二嫂这人嘴巴向来不怎么留情,酸不溜揪的嘲讽,也在他算计的情理之中。 以前,他听二嫂对自己的陈腔滥调,都没有生气过,这一回,却成了例外。 他发现,他十分抵触二嫂对施洛遥这个女人那等轻蔑的口吻,他不客气当场给予了反击,还十分的毒舌,他的反常,把全家人都差点给吓到了。 “好。” 占着这个位置,有些义务跟权利还是要履行的,施洛遥觉得自己最近忙得昏天暗地多日,明天也算借此休憩下,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 傅梓逾的那帮朋友并不难应付,又不是头一回接触,她并没有反感跟他的朋友打交道。 傅梓逾已经准备了大篇的言语要说服她,没想到她又如上回一般好说话,有求必应。 这让他憋得难受,明明一拳用了十成的气力打了出去,结果却软绵绵地收了回来,人家跟你说不玩了。 他微微眯起眼来,露出了危险的光芒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女人来,他有些想不通这个女人征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说她真的对自己毫无想法,难道说他真的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让他承认这一点,还真有些不怎么心甘情愿呢。 他猛然想到了那天死皮赖脸缠着跟她一块儿去琴岛参加她初恋男友的婚礼,是不是因为她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无欲无求地愿意跟他协议成为名义夫妻呢? 越想,傅梓逾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这一个晚上,傅梓逾大胆地形成了一个想法,他觉得只有征服这个女人,才会让他无趣的生活锦上添花,让这女人成为自己的俘虏,才会有成就感。 这是一个艰难的挑战,比拿下任何一个项目都来得难,因为这女人,并不是一个轻易能够拿下来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一向无往而不利的魅力,在她的身上,肯定会踢到不少的铁板。 第052章 醋意滋生 施洛遥第二天傍晚在预定的时间跟地点到了江州别苑,傅梓逾起初说来接她的,施洛遥没有答应,只声称她会准时到达。(..info好看的小说) 傅梓逾无奈,也不能强行绑了这女人去,何况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降伏这女人,就不能明目张胆跟她做对,得让这女人记得他的好,一点一滴给灌输进她的骨子里去。 施洛遥哪知道昨晚傅梓逾对她又起了新看法,她都自顾不暇了,等季末这边的工作稳定下来,她打算要多多接触傅家人。 傅家每星期都有家宴的,这是傅梓逾曾跟自己提过的,然而只有头一次被带去造访之后,她就没有这个荣幸再参加了。 难道说傅家的人对她并不认同? 明明那天傅老爷子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她一直没能想通,她哪知道是傅梓逾从中作梗。 傅梓逾并没有提前到,而是到的比施洛遥还来得晚,主要是不想被这帮好事者盘问。 施洛遥进去就扫了一眼,这一回,段如尘跟苏素雪都没来。 胡建成跟陈非凡两个人最是热情,一看到她就吵吵嚷嚷着,“嫂子嫂子。”声音高亢激动,让人哭笑不得。.info[] 施洛遥哪知道他们自从头一次见了就对她已经俯首帖耳、顶礼膜拜了。 一个美女中的美女还是个身怀神技的麻将高手,还将汪小四杀得片甲不留,这让他们虽然输得惨败可却生出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来,难得极了。 胡建成跟陈非凡都暗自下决心将来老婆一定要跟三嫂类似的,比不上,那有点皮毛也行,这下够退而求其次了。 “嫂子,三哥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啊?” 一贯沉默寡言的郑启言也出声了,也算是解了大伙的疑惑。 “他本来是要来接我的,可碰上堵车,我就先打车过来了,让他慢点过来,免得你们等焦虑了。” 施洛遥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起谎来。 这借口,他们一干人也挑不出刺来,堵车这玩意,在江州尤其是市区,那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接下来,话题很快就被转移了。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施洛遥也能够应付自如,有些个话题,她的想法更是别出心裁,让胡建成跟陈非凡这两个原本就对她好感诸多的更是点头附和。 那动作,在还算理智的郑启言看来,有些傻帽,可也算傻帽得有些可爱。 郑启言真当真觉得这一回也许傅梓逾歪打正着,发现了一颗蒙了尘的明珠。 汪清涯这人平日里是个话痨,这会一反常态,规矩地充当一个聆听者。 傅梓逾到包厢的时候,整个包厢已经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了,施洛遥俨然就成了一个上位的领导者,她笑容清浅,又不显疏离。 气氛被她调动得极为热闹,尤其是陈非凡跟胡建成这两个人都快凑到她面前去了,靠得这么近,傅梓逾发现心里头立马生出不悦来。 原本持有期待的脸色,由晴转阴,当他迈步进来的时候,诸人都感受到了他冷冽的气势。 可惜胡建成跟陈非凡这两个人并没有察觉傅梓逾的心情糟糕是他们的缘故,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声“三哥来了”,又转头不加理睬,继续方才的话题去了。 汪清涯似笑非笑地望着傅梓逾,这场聚会算起来发动者是三自己,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汪小四安暗笑于心,难得能够践踏三的脸面,他突然觉得其实他这个媒人当得也算成功。 三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如今被人不屑一顾,这看着,就足以让他自个出气。 这又不是绝无仅有的一次,今后多着呢。 再说,三真笨,明明对人家有意思,估计没有言明,只能自顾自生闷气。 “三,要不要来我这边坐啊?” 汪小四殷切地邀请道,眸中略带深意的笑出卖了他幸灾乐祸的心境。 傅梓逾见施洛遥仅是抬头觑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心里的郁结这下淤积得更深了。 他做不到打肿脸充胖子,只能悻悻然地走到汪小四的身边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他又对汪小四也看不顺眼了,眼下所坐的位置离那女人算是最远的了。 平日里汪小四明明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这会居然……傅梓逾眯起眼睛探究地想要看穿汪小四这人的真面目,必定是故意的,想要以此惩戒自己。 “三,你哭丧着脸干什么,你怒瞪着我干什么啊,有种你自己主动凑上前去,又没人拦着你。” 汪小四这人心肠极坏,在这个时候非但没有安慰傅梓逾半分,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 傅梓逾哪会不知道四这个人心里打的小九九,还是舍不下脸来让别人瞧了自己的笑话。 他可没有把握施洛遥会给自己三分颜面,这女人一贯是我行我素惯了。 他又抬头往那个方向佯装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看向陈非凡的眼神不知不觉带了几分冷厉锋锐之气。 汪小四将这些场景都一一看在眼里,暗暗为陈非凡感到悲哀,都被记恨上了,三的手段可是令人发指呐。 胡建成也没有好到哪去,第二个悲催的人。 “四,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傅梓逾咬牙切齿地道,这个人,总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不是哑巴,所以我得说啊,我这不是为你感到不平么,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却对旁的男人言笑晏晏,对你可是疾言厉色的很。你进门至今,她都没主动过来跟你说上两句呢。” 汪小四这话虽说的带了挑衅的成份,可不无道理,正中了傅梓逾的下怀。 他越想越忿怒,四说得还真他妈的一个准,那女人卖笑给谁看呢? 陈非凡不知不觉话题被带到了他们年少的时候,那个大院里发生的那些事儿,胡建成也能搭上几句,不过还是前者对于那些记忆印象深。 傅家的几个兄弟也都在话题之内,施洛遥听得一一上了心。 傅家的男人除了傅梓逾,居然都是整个大院的典范。 施洛遥差点咬碎了牙齿,恶狠狠地在心里痛骂,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第053章 狂欢 她不确定当年傅梓逾是否也是惨案的参与者,但她跟季末都已经确定了傅家老大跟老二之间定有一个人搅和在其中。.info[] 所以不管傅梓逾是否清白,他都是傅家人,而她早已根深蒂固对傅家人存了极深的偏见。 陈非凡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大家才意识到了他们都没有吃晚饭。 胡建成歉意十足地说,“嫂子,都怪我们谈得太尽兴了,让你也跟着我们饿肚子。” 在施洛遥看来,从这两个人口中获悉的有用消息比起吃饭可要来得重要多了,她做模特那一行当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按时吃过饭,所以落下了胃病,一直没能好好疗养。 她也不想疗养,因为胃痛的时候,更加能够提醒她不能忘了哥哥的惨剧。 不过,此事得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天下没有一蹴而就的便宜事。 她卧薪尝胆、委曲求全了好几年,不能因为一念之差而毁于一旦。 “我还不饿,是你饿得慌了吧。” 施洛遥笑得狡黠。 陈非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难得憨态可掬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胡建成也跟着打趣,“嫂子你别看非凡这人不胖,可消化能力一等一的好,我们这群人中,就他最能吃了。” 胡建成又朝着汪小四挤眉弄眼了一番,丈量了下人家的身材,施洛遥失笑。 汪小四忍不住恶狠狠瞪了胡建成一眼,可惜人家并没有惧怕半分,他最讨厌别人取笑揶揄他的竹竿身材了,瘦小,上不了台面。 “胡建成,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汪小四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恶气,目光足以杀死人。 “四哥,我饿死了,哪能看看就吃饱啊,不过你这话倒是让我食欲大开,食指大动。” 胡建成哈哈大笑。 汪小四这人平日里和悦颜色起来那是一个相当的和颜悦色,阴险起来也是一个相当的阴险,自己向来都是被他拿捏的份,难得能够踩他一脚,他也豁出去了,不去考虑后果去了。 当然,要是这个威胁恐吓自己的是傅三,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他的胆子还不够壮。 陈非凡也跟着落井下石,“四哥,你别跟建成一般计较啊。(..info无弹窗广告)”分明是帮胡建成说话。 对于这些人起的内讧,施洛遥落得个清闲,也没有无事生非瞎掺和。 他们斗来斗去,也无伤大雅,唯一泰然自若的便是一直沉着一张俊脸的傅梓逾了,施洛遥倒是极想把他拖下水来。 这两回的碰头聚会,她敏锐地察觉出了,这帮人中起核心作用的还是相较而言算是寡言的傅梓逾,明显受大伙的忌惮。 吃饭的时候,胡建成还算有眼色,招呼傅梓逾坐到施洛遥的旁边来,后者的眉宇,总算有所舒展开来。 傅梓逾很快发现了施洛遥还是个挑食的家伙,香菜不吃、葱不吃,大蒜不吃,只要盘子里有这些搀和,她几乎碰都不去碰一下。 这习惯,比自己还来得恶劣。 不对,他继而纳闷起来,在他家的时候,她吃饭礼仪俱全,落落大方,无可挑剔极了。 敢情上一回在他家吃的那一顿实则并不符合她的口味,委屈了她的胃口,她无非是在做戏而已。 这女人的演技,还真不错,连自己都被蒙骗过关了。 傅梓逾自认为自己口味刁钻,可食物倒是没有特别排斥的,只是有爱吃跟不爱吃之分。 爱吃的多吃几口,不爱吃的看心情,心情好会碰,不好不一定会动筷子。 青岚会所的厨师还是他专门挖来的,主要比较对他的口味,整个江州除了青岚会所跟江州别苑,苏素雪开的那家私房菜,他也觉得味道还不错。 陈非凡跟胡建成也发现了,“嫂子,真没想到你还挑食的啊,我还以为你皮肤这么好这么水润肯定什么都吃的。” 施洛遥微微一笑,没有客套,“天生丽质没办法。” 傅梓逾当下被恶心到了,虽说这女人说得是实话,可也没必要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不要脸承认啊。 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态,她居然视线迎上了他的,笑得更加恣意了,挑衅似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张扬了?” 傅梓逾英挺的眉毛往上微微一挑,“与有荣焉。”他向来不喜欢说谎,可是这一回居然将原先到了嘴巴那些犀利的言语统统往肚子里咽了回去。 他要征服这个女人,就不能让她一再对自己产生反感,女人多半是喜欢听好话的,哪怕是假话,何况这女人说得并没有昧着良心。 论起脸皮来,有时候他还真有些望尘莫及。 胡建成笑得一脸的促狭,“三哥,你真会拍马屁。” 汪小四难得出言,一本正经地配合,“你三哥说得再实诚不过了。” 郑启言很想点头,可是对着汪小四这张一本正经显得有些滑稽的脸,他最终选择以嘴角抽了抽结束。 这一顿饭,接下来的氛围被改写了,或许是因为坐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傅梓逾也融入了其中,气氛十分的和睦。 饭局过后,施洛遥主动提及要不要打麻将,胡建成推说,“我今天没带钱出来。” 陈非凡也跟着点头,汪小四踌躇了半天还是选择识相放弃。 郑启言暗想,今后看来围城估计砌不起来了。 傅梓逾哑然失笑,这几个人,多半是怕了这女人了,上一回她几乎大杀四方,连一贯自诩为雀圣的汪小四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这回,他倒是真正感受到了与有荣焉的滋味。 他的女人,自然不能让人小觑,哪怕平日里让他嗤之以鼻的不入流牌局,先前他认为纯粹是为了无聊打发时间的。 既然没了麻将,胡建成提议去ktv嗨皮下,施洛遥也没有反对,于是一行人杀向了江州别苑附设的ktv继续狂欢。 第054章 意外 让傅梓逾意外的是施洛遥应众人之邀唱了一首王菲的《将爱》,唱得还很有味,她的歌声听上去分外的干净、轻灵。(..info好看的小说) 唱完之后,拍手叫好的自然不少,连傅梓逾难得地也配合了。 在胡建成的怂恿下,这新上任的一对夫妻还被迫琴瑟和鸣唱了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 不过这一次,傅梓逾明显感受到了这女人并没有投入多少感情进去,唱得极为的平淡。 他没由来升起了一阵恼怒,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情歌过后,无论大伙如何激励,傅某人极有骨气,麦克风再也不肯沾染。 施洛遥倒是未加劝解,她却殊然不知大家兴致这般的浓厚是这是傅梓逾头一回在众人面前大展歌喉。 以往,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动口,饶是你磨破嘴皮也没用,连汪小四都曾怀疑是三唱歌跑调很严重,所以极有自知之明不肯丢人现眼。 实则不然,三唱得还不错,当然不能跟那些当红歌星比,可也唱得颇有味道。 嘿嘿,连他也看出来了嫂子没有买账,三这人于是使小性子了,唉,连他们大好的福利都丧失了。 在他们认清状况之后,就自顾自high,当胡建成唱歌的时候,汪小四忍不住伸手堵住了耳朵,蹙着眉头嚷道,“建成兄弟,你能不能少唱点啊。” 五音不全,还唱得那么大声,那么尽兴,那么投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荼毒的可是他们一干人的耳朵啊,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施洛遥错愕不已,胡建成缭绕的魔音,还真强大啊,的确是杀伤力十足。 他的声音也谈不上难听啊,怎么唱起歌来如此“特别”呢? 还霸占着麦克风不放的胡建成干脆冲麦克风吼道,“四哥,都来了一定要唱得痛快啊,你麻将赢我钱的时候我都没叫你别来了,是不?” 胡建成嘴角那一抹坏笑,明显在昭告天下,他就是故意的,在报仇。 平日里他老被欺压,这可是良机啊,岂能轻易错过,错过了的便是傻子。 说完之后,胡建成便唱得更大声了,应该说是喊得更大声了。 汪小四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来,“我出去抽根烟。” 陈非凡望着他几乎是逃离般的速度,得意地冲胡建成比了下个胜利的姿势。 这下,施洛遥明白了,他们两个人沆瀣一气了,主要还是针对汪小四的,自己跟傅梓逾还有郑启言都是被殃及的池鱼。 等胡建成口干舌燥停下来的时候,汪小四也趁机从外头回来了,傅梓逾站了起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施洛遥瞧着他那假模假样的神色,觉得这人是在装,也是忍受不了,还故作正经呢。 不过,她也没有揭穿他的伪装,因为她也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够了,再下去明天估计会有后遗症。 她在门口等傅梓逾去开车过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有些不敢置信,又多看了一眼,并没有认错。 那……那分明是在她心目中定义为好男人的林炎,居然亲密地搂着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转身进入了江州别苑对面的那家快捷酒店。 施洛遥握着手机掌心不由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误会了,可能这个女人是他的亲人。 或许是这一幕对她的冲击依旧很大,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傅梓逾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她还心神不宁,他喊了她好几声,她才恍惚回过神来。 算起来,她也好些日子没去霜霜那做客了,她也许借机去蹭顿饭试探下林炎,免得自己犯下错误。 “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什么熟人了?” 傅梓逾也瞧出了施洛遥的心不在焉,刚才她一直盯着前方的那家酒店,他认定这其中就有猫腻。 先前在ktv,她还好好的,很正常,还知道砸自己的脸。 “是,碰到了一个熟人。” 施洛遥并没有否认。 “碰到熟人不是应该高兴吗?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傅梓逾难得好声好气跟她聊了起来,当然内心雀跃不已,她并没有否认,这表示…。他应该又能够进一步接触到她那封闭的内心世界了。 施洛遥是觉得傅梓逾也是男人,有些事情,女人不一定能够想明白,而男人能够懂。 这也是她愿意跟傅梓逾谈这个话题没有回避的最大原因,她若有所思地问,“你说男人搂着个女人去酒店会有几种原因,有没有关系清清白白的?” 傅梓逾是个人精,这话一听,他就清楚了个大概。 “这男人是你的谁?” 其实,这更让他感到好奇,她为某个男人焦虑难受,这让他不爽。 潜意识里,哪怕是名义上的,他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 除非他不要,否则任何人也碰不得。 施洛遥微不可见地眉心一拧,“我朋友的老公。”若非是想要打探,她哪有这个耐性跟他周旋,这男人没有一针见血给答案,还反过来试探她,这让她大为恼火。 傅梓逾心头莫名一宽,于是也开始认真分析了起来,“就我个人的意见,是没有清白的。” 反正刚上车他们并没有开出去几步,傅梓逾干脆掉头在附近的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这里视野宽阔,能够一眼看到那家快捷酒店进出的人员。 这都晚上十点了,傅梓逾并不认为在这个时间段还能有异类会出来。 “不信,我可以陪你等,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等对方出来,”他顿了顿,“要是半小时后还没出来,那也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 施洛遥也觉得他说得在理,反正傅梓逾不认识林炎,等就等。 不然她回去也心烦意乱,这问题会一直缠绕着她。 在等待的时间里,施洛遥抽空给郑霜霜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她想必是刚睡下不久,还泛着迷糊,“遥遥,你找我干什么?我最近加班连续加了好几天呢,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霜霜,我打算明天晚上来你家蹭饭,让你通知下林炎,我怕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呢。” 她的声音竭力装作若无其事。 “遥遥,真是不凑巧,林炎今天出差了,下午走的,说去琴岛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郑霜霜抱歉地回答。 第055章 季末的分析 施洛遥闻言,心里狠狠漏掉了一拍。 她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那算了,既然他不在家,回头他回来你再联系我。我最近可是好久没有吃到合胃口的丰盛大餐了,你家的盛宴,每回都让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回味无穷啊。难得我最近闲下来了,想要打搅你们了。唉,还是有点小失望。” “得了,你先前好一阵子没找我了,我还以为你跟你家闪来的老公忙着培养感情,乐不思蜀呢。” 郑霜霜并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样,还不忘调笑。 “得了,你睡去吧,不打扰你了。”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获悉的事实,就没必要再瞎扯淡下去了,免得被霜霜窥探出端倪来。 在事情尚未得到林炎亲口证实之前,施洛遥都不想打草惊蛇,林炎这人高深莫测,连她自个都事到如今才发现他还有阴暗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好男人,唯妻是从的好男人。 结束通话之后,施洛遥依旧维持方才的那个姿势良久,面部表情冷凝肃穆,不知不觉渗着些许的冷寒之意。 傅梓逾那个刹那觉得这女人莫名离自己好远,明明就在咫尺之遥,无端却把旁人隔绝在外,独自建立了一个强大的自我保护层,任你是金钟罩铁布衫也闯不进去。 他本能地生出几分心慌,冷不防转向窗外,心里立马有了主意,“那家酒店门口有人出来了,快看。” 他这么一说,这女人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当下心神一凛,下意识地往那边探去。 “不是。” 她摇头。 出来的那个虽说也是个男人,但却是个矮胖男人,林炎是高高瘦瘦,与其截然相反。 接下来之后,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那家酒店的门口,连他特意找话题,也再没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进出的男男女女也有不少,但傅梓逾细心地发现随着时间的一分分消逝,施洛遥那漂亮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傅梓逾估量着她所期盼的事情要落空了。 “半个钟头到了。” 他低头看了下时间,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既然成了事实,就无法逃避,只能选择去面对。 “走吧。” 她视线收了回来,眉宇间落下了浅浅的阴霾。 傅梓逾发动了车子,掉头果断离开了那里。 车厢里太过沉默导致气氛过于沉闷,他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也许是逢场作戏,你别多想。”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哪像是在安慰,分明是在欲盖弥彰。 施洛遥挑高了精致的眉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你也是这样逢场作戏的吗?” 妈呀,傅梓逾这下真想骂人打人抽人了,他无心之言,怎么过失都归咎到他自个儿身上了,这到底算不算是祸水东引啊? “我从不逢场作戏。” 他倨傲地扬起了弧度优美的下颔。 施洛遥反问,“那你怎么知道这是逢场作戏呢?” 傅梓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道听途说不行吗?” 他暗自发誓,施洛遥这女人嘴巴挺厉害的,以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可不能再干了,愚不可及啊。 跟这女人一起,他的智商总会不由自主下降好几个层次,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谢你。” 他还没想完,突然听到这女人难得真诚地吐出了三个字,他愣住了,以为幻听。 这女人对他的行为向来视为理所当然,因此每回理屈词穷的都是他自个。 “开车,专心点,别看我。” 施洛遥又发话了。 这下傅梓逾可以肯定的是她方才说的那话是真的,性感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眉梢间也没能掩藏住他的欣喜。 这算是今天晚上他最大的收获了,之前她在包厢里惹恼自己的那些行为就大方点既往不咎好了。 这一晚上,傅梓逾难得做了个好梦。 临睡前,他还想着这算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征服之旅就要了。 施洛遥还在为林炎跟女人开房的事情纠结,她哪知道她简单的一句致谢引发了傅梓逾不少的想入非非,要是知道,八成会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都没太过当真,可偏偏就是有人往心里去了,还深以为然。 第二天,她工作出了点瑕疵,她做事向来谨慎,季末都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忍不住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心事?” 施洛遥望着季末美好的脸部轮廓,想着这些年来的同舟共济,她并没对他隐瞒,而是老老实实地将林炎跟郑霜霜之间的事情讲给了他听,想要听听季末的意见。 “你说他们两个人可是从学生时代走到现在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了,真要出轨也不应该选择结婚没有一个月出吧?” 这一点,一直让施洛遥耿耿于怀。 要是林炎真的被证实了,她想,估计这辈子她是一个男人也不肯再信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实在太多了,数不胜数。 休息室内,就他们两个人,所以季末也没有敷衍,他认真地帮施洛遥剖析了,“有好几种情况,第一,那个女人才是他心中的挚爱,之前一直婉拒他,在得知他结婚后找来了;第二,那个女人自己情场失意,想要找他填补空缺;以上两种都是表示这男人心里有着女人的。还有便是他发现结婚后跟妻子合不来想要寻找新欢弥补不足,最后便是这女人,他们盖棉被纯聊天。” 季末的解析,其实最后一种,连施洛遥都觉得荒谬。 真要聊天,根本就不需要去开房聊天,哪里不能聊啊,开房只会引人误会。 林炎,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无知的男人,他有着强大的自制力跟意识,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所以剔除了不可能的,便剩下前面两种情况,而这两种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施洛遥所乐见其成的。 其实,还有一种,季末到了嘴边又吞咽回去了,那便是这男人跟这女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交易,需要用身体来维系。 这在影射他自身,他不想让遥遥有任何这方面的意识。 第056章 暧昧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施洛遥都没有主动跟郑霜霜打探有关林炎的异样行径。 第三天的时候,轮到的是傅家的家宴,霜霜却来了电话说林炎回来了,答应下厨料理大餐,让她下班后就过去。 此时的施洛遥正在上工呢,陪季末上江州电视台的一个重要通告。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鞍前马后忙碌着,跑来跑去,找电视台的相关部门协调季末的着装问题,因为他本来打算上镜的白衬衣被几滴咖啡渍给溅上了,季末要求电视台为他准备好替换的衣服。 通告的录制时间迫在眉睫,接下来季末还有别的安排,行程排得很满,经不起浪费。 电视台这边的人还算好讲话,立马就答应派人去买了,施洛遥在等买衣服的人回来。 “霜霜,晚上不行,明晚行不?” 晚上,施洛遥已经事先答应了傅梓逾今晚去赶赴傅家的家宴,有言在先,她没打算食言。 “干嘛晚上不行啊,你不是等了良久么?” 郑霜霜纳闷极了。 “晚上佳人有约啊,你为时已晚。” 施洛遥嘿嘿干笑两声。 郑霜霜也很上道,“那还是先约会吧,明晚行的,林炎手头这个项目刚结束,闲下来了,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 “你就卖萌得瑟去吧,我得苦命工作去了,现在可不是休息时间,被人逮到我可要记过,你别害我丢了工作。” 施洛遥叹息,苦笑。 不知情的人就是好,要是能够一直幸福快乐下去那就更好,林炎迷途知返的话,她也可以既往不咎了。 “去吧。” 施洛遥拿了衣服回去,立马让季末换上了。 季末的手机并没有带进录制现场,而是让她保管,她发呆的空隙,没想到季末的手机乍然响了起来,那铃声瞬间将她游离的思绪给强行扯了回来。 屏幕上不停闪烁着祁璇的名字,施洛遥不禁想起祁璇对她的警告,觉得还是没必要多管闲事,干脆不去理会,不接。 自从当了季末的助理后,她一直奉行的便是少说多做的原则,如此才能不得罪人。 她跟周少碰了几次面,还遭到了对方酸不溜秋的言行攻击,讽刺她如今傍上了高枝,威胁她别掉下来。 她没有放在心上,周少这人的心胸实在不咋的,倒是碰到颜海晨的时候,她鼓励了自己一番。(..info) 颜海晨气色很不错,或许是被王董养得很好,她变得有些小女人起来,无形间娇态毕露。 “你现在去了明星部,大家都羡慕你呢,说风光了指不定被哪个导演看上了以后走上演戏的道路。” “得了,连你都嘲笑我了。” 施洛遥如今对颜海晨也算是尽释前嫌,其实她们两个之间也没有到过短兵交接的场面过。 “对了,你跟王董好事是不是将近了?” 上回无意间施洛遥在洗手间听来的八卦,多半都是羡慕颜海晨的好运,能够被王董看上。 “哎呀,”颜海晨娇俏的脸上浮现了两朵妩媚的红云,“你怎么也听到风声了。” 施洛遥只是寒暄,没想到歪打正着,她忍不住错愕了下,这下倒是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那恭喜你了。” 说起来,颜海晨私底下通风报信也有好几次了,并没有对自己生出任何不轨之心,她这人,本性还算是纯良的,难怪王董真心喜欢上她。 “我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要来,我会给你发喜帖的。” 颜海晨临走的时候,不忘嘱托道,施洛遥哭笑不得。 她跟颜海晨的关系,莫名亲近了不少,有时候,这缘分,就是如此的奇妙。 也是,当初季末义无反顾站出来要跟自己并肩作战,他们之间更是陌生,唯一的牵连便是哥哥了。 祁璇的来电消停了十五分钟后,又卷土再来了,施洛遥依旧没有接听。 她以为祁璇放弃了,没想到滴答一声一条短信立刻进来了,也是来自祁璇。 她并没有细看,也没有那个好奇心去打探季末的隐私,他跟祁璇之间怎样的关系,并不会影响或者改变她对季末的认识跟印象。 祁璇的短信每隔五分钟进来一条,施洛遥如坐针毡,真怕继续下去祁璇会杀过来。 看来,祁璇对季末的关切非常人所及,祁璇的占有欲绝对的强烈,不容许任何旁人觊觎半分。 上一回她胆大主动找上祁璇声明清白,看来是赌对了。 季末的通告是两个小时,可施洛遥没由来感受到了这时间的漫长,度秒如年啊,很想隔绝一切骚扰,讲季末的手机设置成静音,纠结了下还是作罢,没有多此一举。 季末出来的时候,她总算了松了一口气,当下就将那烫手山芋给丢给了他。 季末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机,打开看了下,原本还算和悦的氛围倏然间变了好几个方向,他眉头打了一个深深的结。 然后将手机直接丢进了随身的行李袋中,没有兴致再去查看,也没见他给祁璇回个电话。 他跟祁璇之间的关系,想必是被遥遥察觉了? 他一直云淡风轻面对世事,发现真正面对这一刻,最难以忍受的人居然还是他自己,连他这一刻都觉得自己恶心肮脏,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肉体都可以出卖。 她一定很鄙视他吧? 他知道她在模特部被那可恶的周少为难了许久,还一直雪藏,她都毫无怨言,没有向周少投诚跟低头,这足以表明她骨子里还是流淌着一股高贵的血液,不似他这般的低贱。 他目不斜视,突然加快了步伐,远远地将施洛遥给抛在了后头。 她小跑都难以追上,好不容易他停下了脚步,她气喘吁吁也跟着停了下来,猝不及防间,来不及刹车她秀气的鼻子狠狠地撞上了他那硬邦邦的后背,真疼啊。 她似乎觉察到有一股暖流缓缓地从鼻腔间流了出来……。 第057章 嫉妒 她好像流鼻血了,施洛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季末已经迅速地转过身来。 他体贴地从随身的包里找出了一条干净的旧手巾,折叠得十分的整齐,想必是他珍爱之物。它敷在她的鼻子上,还丢掉了随身的那包到地上,另一只腾出的手利落地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 她正欲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手巾,却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别动。”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宛若她是最为珍贵的珠宝。 “我没事了。” 她吸了一口气,觉得好像没有再继续往外流了,就是鼻腔里还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有些难以忍受。 她一直不怎么喜欢鼻子里有异物的存在,觉得呼吸不够自然、自在。 这一幅场景,十分的唯美,俊男靓女,赏心悦目,秀色可餐,令人舍不得离开。 可惜,某个男人的火气却越来越旺,他没料到意外来此,老天爷居然送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还真是“诚意十足”啊。 “施洛遥,你居然给我玩暧昧。” 傅梓逾几近咬牙切齿地道。 “三哥,消消气,嫂子也许是别有苦衷。” 胡建成的安慰,对正怒火中烧的某个男人而言,分明是火上浇油。 “你给我闭嘴。” 傅梓逾将怒火也燃及了胡建成。 胡建成觉得这事也不能就这样闹开啊,这三嫂平日里看着也挺好的一个女人啊,再说她老公也不差啊,不可能无缘无故勾搭别的男人啊。 难道说……胡建成突然拧紧了眉头,难道说三哥平时对嫂子太多很差,让嫂子很窝火,然后这个对嫂子有意思的男人就趁火打劫,趁虚而入了。 好像很有可能啊,胡建成忍不住点头,觉得自己这遐想接近事实。 正欲要分析给身旁的傅梓逾听,傅梓逾已经大步朝着那一对男女走去,他始终是慢了一拍,没能及时拉住他。 为了防止气头上傅梓逾胡乱撒泼,胡建成觉得自己有义务跟上去。 毕竟,今日个是他有个广告要找电视台的人商谈,苦求了三哥来牵线搭桥的。 他后悔自己出门前没好好看下黄历,今日出门不吉啊,出师不利,指不定自己的事情没谈成,还会造成三哥三嫂一对好好的夫妻反目成仇呢。 “哎哎哎,三哥,你慢点走啊。” 胡建成一边赶一边不忘念叨着。 傅梓逾及至跟前,大手一挥,粗鲁地将没有防备外人的季末搭在施洛遥鼻间的那只碍眼的手给大力撤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季末的那块染上了妖娆颜色的手巾也因此落到了地上,傅梓逾于是触及到了施洛遥鼻间的猩红,喷薄而出。 他无心之举,也不可避免伤及到了施洛遥脆弱的鼻粘膜,本来就受了伤,自然不堪一击,双重夹击之下,重创是显而易见的。 “遥遥,你没事吧。” 季末愣过之后,忙去扶住施洛遥,让她的头继续往上仰。 施洛遥并没有任何的反抗,而是顺从地听从了季末的安排。 傅梓逾本来还有点愧疚,想着自己太过冒失没想到她是流鼻血了,可季末这一熟悉自然的动作又让他难以做到心平气静。 道歉的话,更是一个字也出不了口。 季末接下来的这一番话,又让他炸毛了,“你这人干什么,怎么这么的无礼。” 傅梓逾凌厉的目光咄咄逼人地在季末的脸上穿梭,他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谁了,是当红天王级明星季末,受到两岸三地无数粉丝的追捧。 曾经,汪小四也戏谑这男人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可这个美男子,此刻在傅梓逾看来,从头到脚都没能让他感受出半丝的美来,只让他怒火中烧。 他并没有去深思为何他会生气,为何他会愤怒。 他体内的血液在腾飞,他想要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这个男人干上一架,将这个男人狠狠践踏于自己的脚下方才安心。 他正准备付诸于此项行动的时候,猛然听到施洛遥轻描淡写地跟季末交代,“我们走吧。” 她这分明是无视他的存在,这话听到的刹那,傅梓逾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连一旁准备劝架的胡建成也被堵住了嗓子,英雄无了用武之地。 她居然装作不认识他,季末不平,“遥遥,他蛮不讲理。” 这女人接下来更是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那你跟蛮不讲理的人讲什么道理,没有意思,就当被一只发了疯的野狗咬了一口自认倒霉好了。” 季末见她想息事宁人,于是只能狠狠地瞪了傅梓逾一眼,扶着施洛遥一步步往前走。 傅梓逾在思索要不要追上去,这下被胡建成给扯住了,低声道,“三哥,嫂子好像不想在公众场合与你相认。” 傅梓逾经由胡建成提醒,凤目一凛,环顾了下四周,这四周不知何时集聚了不少的围观人员。 他悻悻然作罢,可心里依旧燃着一把火,熄灭不了。 娘的,被戴了绿帽子,还要装聋作哑,要他承认那男人跟施洛遥真没什么,说出去都没一只鬼会相信。 想起那男人称呼她为“遥遥”,他就有一股抓狂的冲动,凭什么? 胡建成扯着傅梓逾走了一段路后忍不住问,“三哥,嫂子到底做的是哪行的工作?怎么跟大明星都有交集的啊?” “我哪知道。” 傅梓逾没有好气的冷哼道。 他对那女人一无所知,那女人也对他不屑一顾,这之前他觉得这是一种好现象。 他还始终拥有自己的自由,现在却讨厌起这种自由来了,甚至荒谬得觉得被束缚也将会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并不抵触跟反感。 “哎,三哥,你怎么无知成这样,连嫂子干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嫂子宁可装作跟你不认识也不想跟你相认,你对嫂子的关怀也太少了点。你要知道女人都是想要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嫂子又年轻貌美,对她起心思的男人可不计其数,你要是不留神点,迟早被被人采撷去了。” 胡建成振振有词地道,还煞有其事地附和,“以我之见,我觉得嫂子这估计是在考验你呢,想要用别的男人来刺激你吃醋,你放心好了,你在嫂子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没人能够撼动跟取代的。” 第058章 杞人忧天 这话傅梓逾倒是爱听,只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可信度不高。 那女人向来对他是嗤之以鼻的,想他自恃甚高良久,她的眼睛肯定是长到脑后勺上去了。 可一想到这女人跟季末交情匪浅,他内心就难以平静。 娱乐圈他接触并不多,可也从不少身边的女人口中听来这个季末向来恃才傲物,为人冷淡。 他没了心情,转头对胡建成道,“你的事情回头我打个电话给人家,你自行处置,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给胡建成反驳的机会,大步流星般昂然离开了。 高大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后,胡建成懊恼,可也没办法,三哥已经手下留情积德了,哎,只能自认倒霉。 出了电视台大门,傅梓逾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手指定格在某个女人的名字上。 他还是拨打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女人的声音明显透着不悦,“我很忙,现在没空理你。” 他的火气又被刹那点燃了,可却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想要骂人的言语都咽了下去,“你的鼻子没事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神经病。” 对方丢下这三个字,就不客气地挂断了他的电话。 傅梓逾怒眼圆睁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施洛遥早被杀死了无数次。 他委曲求全、婉言求和,居然遭到了如此不人道的下场,他傅梓逾实在……老实说,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极了。 果然是神经病,气得不轻。 傅梓逾告诉自己再给施洛遥打电话,那他就是王八蛋羔子。 此时的施洛遥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是被季末强行要求去的,她都说她没事了,人家还是不放心,说这个可大可小,还是拍拍片子才知道是不是真没事了。 施洛遥知道他这是歉意使然,只是最初是她自己不小心撞上了他的后背,要是没有最初,就不会后来遭到傅梓逾的误会了。 她说她一个人去,季末怕她阳奉阴违,非要跟来才安心。 施洛遥这下是无奈得不行,因为自己接下来直接耽误了季末的行程安排了,计划被打乱后引发的后果要有多棘手便有多棘手。 “等下我去医院报到你就回去吧?” 施洛遥还是努力劝服他。 “好。” 看她一脸的急切,好像他不答应就会跟他拼命似的,季末也于心不忍。 施洛遥这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啊。 “祁总的电话打了那么多个,肯定有急事,你怎么不回一个。” 施洛遥觉得祁璇的脾气其实并不怎么好,要是将季末对她的不理不睬事后归咎到自己身上,那自己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如今的她,手里攥着的这份工作还真的要看祁璇的眼色。 季末眼眸无端变得深沉了起来,睨了她良久,就在她以为她是不是说错话的时候,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好,等你到医院后我再给她回电话。” 不管怎样,他都不想当着她的面,跟祁璇打电话。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那出众的五官,那醋意的火爆动作,他都做不到视若无睹,心里泛起了阵阵的酸涩。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老公吧?” 季末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施洛遥为之一怔,她错愕过后,还是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加了一个前缀,名义上的。 傅梓逾那样嚣张的男人,她说不认识,估计季末也不会相信,再说傅家的人眉目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肖似的。 她可以不认识,但季末肯定不会一无所知,施洛遥直觉认定。 季末在那个当头满脑子是气愤,并没有去深想,这会细想下,立刻就明白了个大概,他其实是一个心思相当细腻的男人。 那个傅家的男人,已经对遥遥有意了,遥遥虽然对他冷淡,可是若是真没有一点感觉,会嫁给他吗? 哪怕是名义上的,她完全可以找别的男人,还有接触傅家的男人,并不一定非要她牺牲她的身体。 她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了,她现在也许还没意识到她对这个姓傅的有所好感,但是将来呢? 这个姓傅的对她好,她能够全当没有吗? 莫名的,季末开始害怕起来了,害怕所有的他们付出的心血,将会毁于一旦。 “如果你爱上他,那你哥的仇,我们是不是不报了?” 季末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挣扎的痛苦,他并没有在施洛遥面前隐瞒。 他这些年的确牺牲不少,为达目的连身体都可以成为交易,连他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可一想到能够帮助她,能够得到她的感激,能够让斌维在天之灵能够得到瞑目,他又觉得自己所做的,都值得了。 他再脏,傅家的人又能够好到哪里去呢? 施洛遥脱口而出,“不可能,我不会爱上他。” 怎么可能呢?他们之间的仇,不共戴天,她一直是怀有目的接近傅梓逾的,哪能产生好感。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季末淡淡地道。 “季末,我不会让我们所付出的一切前功尽弃的,我们辛苦这么久,就算你同意,我也不可能同意,我对我哥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血浓于水的亲人,她的哥哥,每每想起,她的心就如刀绞般难以忍受。 季末的担心,她可以理解,季末的痛苦,她也能够明白,季末这是在未雨绸缪。 “那就好,遥遥,你要记住,永远地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恩。” “医院到了,我陪你下去吧。” “不用了,你看着我进去就行了,你实在不放心回头我把拍的片子带回来给你看总行了吧?” 施洛遥打开了车门,季末并没有紧跟了上来。 在医院排队等待的时候,施洛遥在回想季末方才的那些带了深意的话,她并不觉得这会成真,觉得季末小题大做、杞人忧天罢了…… 第059章 那些肮脏 不远处那个女人,该死的,那分明是那一晚林炎搂在怀里的那个。(..info好看的小说) 施洛遥猛打了一个激灵,头脑清醒了不少,冤家路窄,这女人只仓促瞅过一眼,却早已在她心里扎了根似的,她根本就不会错认。 季末督促她来,看来还来对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女人的后脑勺,恨不得给瞪穿了,或许是她瞪得太过投入、杀意太过浓烈,那女人都回过头来搜寻,施洛遥也没躲避,继续狠瞪。 那女人莫名其妙,觉得这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真有病,估计脑子有问题,继而大而化之又转了回去。 这女人挂号排队很快轮到了,施洛遥这前头还排着十来号人,她当机立断从队伍中出来,奔着那女人去了,当然她还是保持了距离。 这女人最终去的居然是妇科,妇科的病人很多,当然去妇科看病的人有很多种原因,比如刚怀了孕,比如要人流,又比如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下流病症等。 施洛遥倒是巴不得是最后一种,也没半分觉得自己的心恶毒了些许。 那女人在等待的时候无聊,还掏出手机给人发短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炎,逗得她是娇笑不已,真瞧不出林炎怎么会好这种角色。 在施洛遥心底,这女人连霜霜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男人贱起来,那真是狗屁不通,要有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发了不知道几条短信后,她又打起了电话,声音清脆,掷地有声,这还多亏人多嘈杂的好处,这女人声音比往常估计响亮多了。 “我在医院呢,人好多啊,等我看完肯定很迟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女人习惯性撒娇,可在厌憎她的人看来,低俗得不行。 “那我等你。” 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那女人脸上都似吹拂开了一池的春水。 施洛遥估量了下这女人看病的时间,果断决定先去排号,回头再来,干等也不是办法,这男人是不是林炎,就跟小猫在心头挠痒似的不舒坦。 这会人倒是比起先前少了不少,她不到五分钟就挂号完成,于是立马去鼻喉科看了下。 人也不多,老天爷当真在眷顾她,拍片的人也少,医生说她的情况并不严重,但是最近一个月内都不能再次受到撞击,鼻子再强大也受不了一再的外力攻击。 她的鼻子上头还是被贴了白色的纱,用白色的细胶带固定住了,看上去真是傻透了,她真有一种冲动立马给摘下来,可医生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一星期内鼻子都不能碰水。 还是算了,不然鼻子病情恶化了,也不好跟季末交代,这鼻子上贴的这一玩意,正好能交差。 还有傅梓逾要是看到,指不定会心头有愧,由她掌捏。 说起来就有气,这姓傅平日里在他那帮发小面前还是个受人敬畏的男人,之前却跟跟莽汉没个两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行事。 他凭的是什么? 还不是他背后傲人的家世在撑腰,她平生最厌弃的便是以权欺人的作风。 她本来就对傅家的人没好感,这会对傅梓逾的印象也更加的恶劣。 施洛遥看了下时间,没有过多驻足,就小跑去了妇科,那女人刚进去,她又耐着性子等了将近十来分钟,女人出来了,脸色一派轻松,却难掩喜意。 施洛遥心里咔擦一个蹦跶,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这个不详的女人八成还会搅乱霜霜平淡幸福的生活。 她的预感一贯挺灵光的,可这一会,她却希望自己的直觉出了差错。 这女人踩着小心翼翼的步伐下的楼梯,还有她动作轻柔地抚了下她的肚子,难道…… 轰的一声,施洛遥觉得天塌下来也不为过。 这女人肯定是有了,那孩子,可不能是林炎的,老天爷保佑。 在医院的门口,施洛遥眼睛都快红了,因为她看到了那女人上了那一辆熟悉的车,是林炎的沃尔沃,她也坐过好几次。 因为熟悉,所以更加心疼霜霜,更恨林炎的始乱终弃。 霜霜是多么好的女人,他却依旧不安于室,该死的,该死的。 她的心里头沉甸甸的,被一块巨石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心里太过难受,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聂楠儿,南瓜一向乐观开朗,又极为护短。 “遥遥,是你吗?” “恩。”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聂楠儿笑,“能,可你这位大忙人一向忙碌得很,我怕耽搁你宝贵的时间。” “再忙还是能抽得出跟闺蜜打电话的时间来的。” 也难怪南瓜意外,打从来了江州后,她们几乎都是晚上通的电话。 “南瓜,我心情不好。” 施洛遥吸了一下鼻子,跟南瓜倒腾起苦水来。 “我想也是,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别告诉我是你那一位英俊潇洒的老公大人得罪你了?” 聂楠儿奸笑。 “没想到你还魂牵梦萦地惦记着他,”施洛遥苦中作乐地嘲笑,“他今天差点打断了我的鼻梁,我觉得他有家暴倾向,我遇人不淑也就算了,你可睁大眼好好看看。” 施洛遥干脆歪曲了事实,郑霜霜跟林炎,她从未跟南瓜提及,通了电话后,她才发现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心情不好敢情就是发现他有家暴倾向啊,要不要我立马杀过来帮你教训他,教训得服服帖帖的。” “那倒是不用了,我怕你遭无妄之灾,本来桃花就不旺,要再因这男人有个差池,我可赔不起。” “得了,我看你是舍不得你那貌美如花的老公吧?” “谁舍不得,笑话。” “那干嘛不准我修理他?” “我这不是担心你修理不成自己反被修理了。” “操,我怎么找了你这样的损友,你对我也太没自信心了。” “南瓜,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那就跪安吧,姐姐我还很忙呢,这不,接到你的电话,躲到厕所里来接听的,这真臭死了,回头反映反映这厕所需要完善下。” 第060章 挑拨 施洛遥在医院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时间不早了,她还是回了住处,晚上傅家人指不定要对自己关照有加,这么怂样的鼻子。 她一进门,发现傅梓逾已经惬意地斜躺在沙发上了,还悠哉地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气派。 她视若无睹,直接张扬地进了自己的卧房。 傅梓逾在她开门后,目光又追过来了,视线在她鼻梁上那张贴的异物上明显顿了一顿。 本来要质问的言语,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小宇宙没有燃烧得那般的剧烈。 她……看上去应该是在生气,无缘无故挨了自己这么一拳。 傅梓逾瞬间觉得自己有了几分心虚,昂扬的斗志也熄灭了下来。 当她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清爽精神了不少,要是除去那块纱布,就更加的赏心悦目了。 一袭黑白相间的简单连体裤,可穿在她的身上,立马就惹人注目了起来,更加衬得她肌肤莹润有加。 “走吧。” 她冷不防地出声,让看得有些出神的傅梓逾俊脸陡然浮现上了几分尴尬之色。 傅梓逾一路上思索了良久要不要问候下她的病情,可氛围有些古怪,她沉默得连带气氛都跟着沉闷了起来,他的心绪不由也跟着压抑了起来。 到了傅宅,他始终没能问出口。 他们到的时候,老大一家还没来,老二跟老三一家都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在陪着老爷子闲磕唠。 江海蕾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当即就对施洛遥鼻子大做文章。 看到的刹那,就“哎呦”一声喊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客厅都是她那洪亮的声音,“我说老四家的,你这鼻子怎了?” 施洛遥若有所思地斜睨了傅梓逾一眼,傅梓逾心头莫名一震,却听到她轻描淡写地道,“不小心碰伤了。”明显不愿意多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可惜,某人也不知道听不懂,还是明知故犯,愈发来了兴致,“老四家的,这鼻子受伤可大可小,你二哥那会也遭过这罪,难受得很,你可不能小瞧了它,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鼻子这方面的专家啊?” 施洛遥嘴角不由抽了一抽,这女人热情起来还真的是令人承受不住,傅家也不知道怎么会娶进这么长舌的媳妇,好好安生的家,多了这么一个人,迟早会不安生。 其实傅家也不算安生了,儿子多了,争权夺势的人也就多了,兄弟隔阂也因此产生,老大一家比起老二一家聪明多了,老大的媳妇至少知道如何扮弱,不露锋芒。 “二嫂,难道我就这么没用吗?连给我媳妇找个权威鼻科医生都要托二嫂的福?” 傅梓逾冷冷地勾了勾唇,一副不好相与的神色,让江海蕾差点下不了台,一张俏脸青红皂白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她猛然记了起来,当年自家老公鼻子遭罪,还是梓逾给介绍的相熟医生,后来一来二熟,自己也就当这医生是自己人了。 她骑虎难下并没有很久,是她老公大发慈悲,帮她接了围,“梓逾啊,你二嫂也是热心,只是她这人年纪大了很容易健忘,把这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傅梓年虽然也不待见自家的妻子,可是老四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么打媳妇的颜面,让他也宛若被打了脸一般,都说夫妻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妻子,再差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只要没离婚,哪怕貌合神离也要佯装出和睦的表象来。 “二哥,有时候我真觉得二嫂聒噪了点。” 傅梓年闻言,脸色不由青了一片,自己出来说项,没想到弟弟还不买账。 给媳妇撑面子也不能这样啊,爷爷还在呢。 傅梓年不敢苟同,想要老爷子帮忙教训小弟,可老爷子却老神在在地看电视,一副专注的模样。 装模作样,老爷子最疼的果然还是小四。 傅梓逾早就看这个二嫂过分了,施洛遥不好出头,只能由他出面了。 他都挣扎得很一直问不出口,偏偏二嫂老是拿这事说项,没事找事,这愈发在提醒他这都是他犯下的浑事。 要不是自己下手太重,施洛遥便不会遭到二嫂奚落。 江海蕾的脸,血色全无,梓逾没大没小惯了,居然当着诸人的面教训起她的不是了,她怎么说好歹也是他的长辈。 她猛地去查看施洛遥的反应,她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幸灾乐祸来,可江海蕾心底里还是认定这女人内心指不定得意成怎样? 丈夫的隐忍,也都被江海蕾看在眼里,丈夫也生气了,她的挑衅,无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非但让老四家的看了笑话,还让老三一家看了笑话,老大家还没来,这却算不上不幸中的万幸。 正想着,老大家两口子联袂而来。 傅梓佑见客厅的氛围不同寻常,匪夷所思地问,“怎么怎么安静啊,二弟妹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这话,无疑在暗讽江海蕾向来喜欢搬弄是非,傅梓年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被媳妇今天给丢尽了。 他抬头看大哥,却分不清大哥是无意的还是刻意的。 “原来大哥也是这么认定,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傅梓逾不咸不淡地道。 傅梓佑纳闷不已,“我认定什么了?” “二嫂聒噪。” 傅梓佑这下说不出话来了,这小四讲话也太过犀利了,忒不给老二家的脸了。 不过,他也早看老二家的不顺眼,平日里没少欺负过自家媳妇,可江海蕾这性格,对他而言,还是有利的,老二有这样的妻子,只会拖他的后腿,更方便自己行事。 可有些话,小四说得,他可不能顺着落井下石,场面话还是要说下的。 “二弟妹这人大大咧咧惯了,也不能说她聒噪,心直口快其实比起口蜜腹剑的人好多了。” 傅梓佑的场面话,在傅梓年听来,又像是讽刺。 偏偏江海蕾这个笨蛋没有听出苗头来,还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 傅倾染跟老公张铭炜对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让妻子别去趟这一趟浑水,这老二家的媳妇,真的是没救了。 施洛遥内心澎湃得很,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傅家一帮兄弟起了内讧。 哥哥,看来,老天爷还是向着我们的,我定不负所望…… ------题外话------ 强烈推荐好友狂想曲的精彩异能文《逆天重生:天才女相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第061章 为她出头,步入政坛 第061章 傅天正跟俞清宛一起过来的,他们夫妻向来不一块儿进出,这一回也算是难得,在外人眼中是难得,只有他们自个儿清楚这其实不过是在路上巧遇上罢了。 俞清宛早就听李妈提了,“四少爷这会带着少奶奶一块儿回来的。” 至于客厅那起的风波,李妈也悄悄地跟俞清宛说了。 李妈说完后,没有任何的评论,这二少奶奶有时候真的是愚不可及,老想着想看人笑话,殊不知自己总会不由自主成了那个娱乐大众的人物。 “有那样的媳妇,梓年这辈子也算是毁了,不过他那样的性子,我觉得也不堪大任,若非是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不然凭他自个的能力,现在这个位置穷极一生也是坐不上去的。他这人还是太过好高骛远了,跟她媳妇的眼高手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安安分分过一辈子就好了,想要冲锋陷阵迟早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俞清宛也就对着李妈才会敞开肺腑之言。 要说在整个傅家,她最信任的并不是自己的几个儿子,也不是傅老爷子,而是李妈。 李妈跟了她那么多年,终生未嫁,服侍得尽心尽力,她也无法将人家当成下人对待,而是当成了自己的闺中密友。 嫁入傅家后,她跟以前的那些闺蜜都渐渐生分了,再也回不到过去,还是跟李妈能够有话说。 “夫人,二少爷以后迟早会明白的,你放心吧。” “我就怕他不明白,糊里糊涂被人当枪使了还犹不自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权势的诱惑。” 俞清宛感慨。 “夫人,四少爷不就是个例外吗?” “小四我从不担心他,老爷子一向高瞻远瞩,他的眼光我颇为认同。” “夫人,你说四少爷真的不争吗?” “这个就说不一定了,也许他新娶的媳妇还是有些手段的,至少原本维持的平静,开始被破坏了。” 俞清宛明显顿了顿,话锋一转,“李妈,其实这不一定是坏事,该来的总要来的,不能完全推到小四媳妇身上。论出身,小四媳妇或许及不上老二媳妇,论谋略,我想她的段数比起老儿媳妇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呢。” “李妈,我们过去吧。” 傅天正从外头匆匆过来,对于先前这客厅里发生的事情是毫无所知,不过他这人当惯了政治家,这天生的敏锐度还是有的,进门就觉察出了些许的异样。 傅天正并没有点破或者调和氛围,自己的几个儿子不对盘早就良久。 论起来,最安分守己的还是三女儿夫妇,三女儿因为出身问题一直不怎么被整个家待见,所以也不会大张旗鼓叫嚣或者闹出大动静来。 傅天正倒是没有想到小四跟他媳妇身上去,以为是老大老二又生分了。 “爸,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下,我们先去你书房坐下吧。” 傅天正心里头还惦记着今日的一些棘手事情,有些时候,他真是绞尽脑汁也找不出症结来,但经由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爷子一点拨会豁然开朗。 在政治觉悟方面,他自认为他的领悟力远远及不上他的父亲。 “也好。” 老爷子也没打算收拾残局,于是慢悠悠起身,先行离去了,傅天正赶忙跟了上去。 不过碍于俞清宛的存在,这帮人还是不能自由发挥对峙上。 江海蕾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又心里咽不下这口恶气,于是变着法子告状,她扭曲事实的功力真的是一流,傅梓逾的脸色听得都变化莫测。 施洛遥叹了口气,这江海蕾真的是一刻也不得消停,算了,看傅梓逾这神色,就不可能任由她撒泼。 本来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江海蕾非要旧事重提,她想丢人现眼自己也不能拦着。 傅梓逾一直阴沉着一张俊脸,没有辩驳,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母亲能够明断是非的,不是随便就会听信谣言的。 俞清宛见她哭哭啼啼的,有点厌烦,她还真觉得这媳妇越看越烦躁了,以前她想要讨好自己不得门道,现在……她怎会觉得自己听她三言两语就会替她做主呢? “海蕾,人这么多,你也不怕被人瞧了笑话吗?把眼泪擦擦。” 俞清宛静心听她哭诉完,她自然是瞧到了小四媳妇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带了深意的弧度。 李妈赶忙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江海蕾,却被江海蕾给一把挥掉,她没想到比起那个出神不如自己的狐狸精来,婆婆都没能偏向自己。 这让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本来作假的眼泪,这下倒是成了真。 傅梓年吼了一声,“你给我过来。” 母亲那不敢苟同的警告眼色使了过来,傅梓年也坐不住站了起来,他一直跟媳妇反复提要多跟母亲亲近亲近,没想到媳妇到了如今连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学会,还是别对她寄予厚望了,免得失望更大。 江海蕾这下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傅梓年并没有追上去,眉宇间却随之笼上了一片阴鸷。 这回,他算是正式跟老四也交恶了。 反正在傅家,这兄弟情谊本就要不得,没什么可眷恋的,本来他还是思考过拉了老四做垫背一起对付老大,顺便试探下老四的心思,到底是真正不想当傅家的继承人呢,还是装模作样的呢。 现在是不行了。 老四也不好对付,比自己想象中的精明多了。 傅倾染那五岁的小女儿不懂客厅里乌烟瘴气下的明争暗斗,天真无邪地拉了下爸爸的手,“爸爸,我想尿尿。” 张铭炜满脸的宠溺,“那我带你去。” 傅倾染没有阻止,安静地坐在那,要是以往,她肯定会说,“别胡闹,妈妈带你去。” 可这一回,她并没有阻拦。 胡晴晴望着张铭炜带了小女儿出去,发现丈夫傅梓佑的目光也不期然也投向了自己,心里不由一痛。 五年前,她好不容易怀上了一胎,可惜查出来后却发现死胎不得已刮宫,后来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能怀上。 她都失望了,可又不能放弃,傅天正是闹过私生女这么一遭,俞清宛其实心里一直是排斥的,傅天正心里也有些愧疚,当年听说老爷子也是大发雷霆过,不允许下面的子孙再乱来了。 要是让丈夫跟别的女人生,别说自己心里这道坎过不去,父亲跟老爷子这一关也难。 可没有子嗣,将来哪怕丈夫真的如愿以偿,可接下来的继承人呢?辛苦打拼来的便宜别人,她肯,丈夫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老二媳妇也还没有,她们还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可老二媳妇毕竟比自己年轻好几岁,怀上的机率总要高上不少的。 这两小夫妻的小心思,看在各人的眼里,心思迥然不同。 傅梓年看来,老大夫妻瞧了这热闹,八成不知道在心里怎么嘲笑自己呢。 施洛遥不明白这其中的复杂,也没兴趣,傅梓逾倒是看出猫腻来了,不过他眸中的兴味转瞬即逝。 俞清宛抬头,不经意间迎上了施洛遥的视线,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的躲闪,目光澄澈明亮,没有掺杂一丝的杂质。 这女人,倒是个妙人,难怪一向挤兑女人挑三拣四的小四也被她给征服了,有几分胆色跟勇气。 吃饭的时候,江海蕾被俞清宛派出去的李妈给劝回来了,不过一双眼睛是又红又肿,一时半刻是消不掉了。 江海蕾饭桌上,还狠狠地瞪了施洛遥一眼,俞清宛怒其不争,这老二媳妇,一点审时度势的本事都没,只知道鲁莽行事。 傅梓年倒是觉察出了母亲的不赞同,心里也有了计较。 傅天正跟老爷子从书房出来后,心情就莫名轻松了不少,可能因为心情转好的缘故,连饭也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 “梓逾啊,你爷爷跟我也该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了,最近我手头上有个不错的职位,不如你去适应下?” 傅天正状似无意间提及,傅梓佑握着筷子的手指一僵,傅梓年的背脊也跟着一凉,他们支起耳朵来倾听老四到底怎么回答,心里是巴不得老四快点推掉。 “也好,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没想到傅梓逾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餐桌上各个都神色不一,最震惊不过的还是傅天正跟傅老爷子。 他们平日里也算是处变不惊的人物了,就是天塌下来估计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可傅梓逾诶,一贯跟他们对着干的小四居然如此好说话,他们真的是不敢置信。 傅老爷子最先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连带地将傅天正茫然的思绪也给扯了回来,傅天正顿时明白了老爷子的意图,一本正经地问,“你有什么条件?” “没,我能有什么条件?” 傅梓逾很无辜很纯良地反问。 傅天正迅速地跟傅老爷子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却依旧拿捏不住他此刻的心思。 傅梓逾还偏要跟他们做对,漫不经心地问,“爸,爷爷,我是不是需要提什么条件啊?” 傅天正猛拍了下自个的额头,摇头,“不需要,那你明天就去市政府秘书处报到。” “爸,小四去秘书处当市长秘书吗?” 傅梓佑再也沉不住气了,心里却恨得是咬牙切齿,当年自己从政可是从基层做起的,父亲跟爷爷那会还头头是道说从基层做起好,怎么换成小四,就直接一步登天了呢? 谁都喜欢一步登天的,他煎熬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触摸到市政府的核心,而小四,父亲这偏心也偏得太过了点吧? 除了傅梓佑,傅梓年也有这种体会,傅倾染倒是最为镇定,依旧忙碌地为乖巧的女儿夹菜,温柔地嘱咐她多吃点。 张铭炜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大哥跟二哥不服,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也正式代表傅家三兄弟决裂的开始。 傅家这三兄弟,是走不到一块的,让他们心甘情愿听从另一个的驱使根本就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找最强的那个来压制其他两个。 老爷子其实人老心却最深沉,所以才会积极主张最为桀骜不驯的傅梓逾上台。 比起他那两个野心极大的哥哥而言,他却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不是秘书,是特助。” 老爷子纠正道。 这下连俞清宛跟李妈也吃惊不已,没想到小四一步入政坛就触及了权力的核心地带,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也就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虎视眈眈了。 要知道越是权力核心,这情形人心愈发的复杂,斗争的派系也愈发的激烈,想要全身而退都难,想要如鱼得水那更难。 而且一步登天,还要心理承受能力好,少不了要被外头的那些谣言风声给影响,没人会了乐见其成你年纪轻轻位居高位。 一般而言,在特助这个位置上历练个几年,就能稳升市长的高位了,江州市的市长,这个职位让多少人梦寐以求啊? 老爷子似是看穿了大孙子跟二孙子的嫉妒,也没有解释,其实他并不打算小四成为市长的下一任人选,而是希望他在特助这位置上历练个一年,再从军,军区的总参谋长才是小四的终极目标。 他知道大孙子跟二孙子一直渴望他们自己成为傅家的接班人,可他们并没有这个本事捍卫傅家曾经给他们带来的荣誉,只能享受傅家带来的荫庇。 他们要是识清自身的局势,就不会这般陷于被动的地步了,应该从这一刻开始放下成见跟小四交好才是,这样的傅家才能经久不衰。 施洛遥恍然顿悟,方才在书房里想必这个结论是傅老爷子跟傅天正两个人商量过的,只是他们意外的是傅梓逾答应得这般的痛快。 男人都是渴望权力的,难道傅梓逾是例外吗?还是先前他所谓的不屑全是装出来的呢? 施洛遥用探究的眼神端详着他,却发现他眸底的深邃,触不到底,明明没有生气,明明没有寒意,却能让人遍体发凉。 她歪打正着的这个男人,关系着傅家的存亡,影响着傅家,也许她更加应该好好利用她目前的身份才是。 傅家的没落,是她乐见其成的。 她需要不动声色地出击,而不是明目张胆挑拨,在场的人精多,她不能放肆把自己提前暴露在人前。 忍,她忍了这么久了。 她突然想发笑,傅梓逾对他那两个兄长其实也并没有浓郁的亲情,这付出果然是相对的,他们都及不上自己跟哥哥之间深厚的亲情。 傅梓佑没有再闹,因为妻子胡晴晴跟他使了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有些事情既已成事实,老爷子跟老头子只是拿出来宣布,而不是让他们小辈质疑他们的决断的,在这个时候妄自非议,只会更加坏了他们一家在老爷子心中的印象。 来日方长,他们还能慢慢斗。 傅梓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地攥了攥,他也心里头分外不平,可知道今日妻子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他不能……。 他这个时候还算有点脑子,没有闹开,让他意外的是老大一家也似乎“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大嫂没有怂恿,而是看了好几眼大哥,示意大哥不要出头吧,大嫂在关键时候还是太过软弱了,傅梓年也不喜欢大嫂这种畏首畏尾的性格。 家宴散掉的时候,傅梓逾推掉了在傅家留下来住上一晚的建议,带了施洛遥离开了傅家,而老大一家跟老二一家却留了下来。 傅倾染跟张铭炜也偕同女儿告辞,说明早有点事情。 上车回去的时候,施洛遥装作不经意间地提及,“你大哥二哥的表情真够精彩的,看来你以后要过得如履薄冰了。” “我从来就没怕过他们,要不是他们没有这个本事,我也不用出这个头了,我还是习惯闲散的生活。” 傅梓逾的话,让施洛遥没由来一惊。 难道是为了这个理由,傅梓逾才会答应吗?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差点自作多情了,傅梓逾其实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傅家全家人都被他给骗了。 连带自己,也被他给骗了,他太腹黑了。 “你为什么刚才这么高兴,是乐见我为你出头吗?” 傅梓逾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施洛遥心凉了半截,看来她的道行在傅梓逾眼里还是太低了,以后不能太过得意忘形了。 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施展,不能胎死腹中,悔恨终生。 “是啊,我挺高兴的,打算把你对我鼻子上造成的伤害都给抹平了,你二嫂可真够讨厌的,每回非要拿我大做文章,我最讨厌长舌妇了。” 施洛遥口是心非地道。 傅梓逾地低笑出声,心情状似挺愉悦的。 不过这笑声太过短暂,没有持续过半分钟的时间,“你到底干哪一行的?怎么跟大明星季末都有交情?” “既然你认识季末,那还对他动手?”施洛遥纳闷。 “小爷我凭什么不能对季末对手,我又不暗恋他,又不是他儿子,干嘛对他俯首帖耳的?” 傅梓逾冷哼。 “也是。” 施洛遥点头,这男人一贯张狂过了,何曾真正把别人的死活放在眼里过? 大明星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在他这种从小就生长在金字塔顶端能只手通天的人而言,不值一提。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傅梓逾意识到她拐弯抹角差点又让自己跟着离了题,有些火大。 施洛遥见他愤怒了,也没有隐瞒,“季末的助理。” “大明星的助理?真瞧不出来啊,你这副容貌,不去当大明星还真可惜了。” 傅梓逾若有所思地瞪着她说,那惋惜的调调,怎么听上去带了别的意思。 “缺少机遇不行吗?” 她又不是正宗的科班出身,也没季末那么好的机遇,当初进星际的模特部还差点因为身高不够被刷下来。 “看来你还真想往这方面发展啊?” 傅梓逾嘲弄地勾了勾唇,有些不屑。 “关你屁事。” 对于他的轻蔑,施洛遥也没有忍受下来。 “跟那个季末朝夕相处,迟早要搞出事端来的,我给你重新找份工作,你把那辞了吧。” 施洛遥没想到他的下文竟然是这个。 她不会屈服,挑高了精致的眉头,“你觉得我做这样的工作是给你傅家丢脸了吗?” 她问出后,傅梓逾脸色不虞。 施洛遥觉得自己这话分明正中了红心,偏偏傅梓逾嘴犟不肯服输。 “我不会辞职的,要是你因为这个看不起我,那么我们之间的协议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施洛遥淡淡地,敛下了眼睫。 傅梓逾恼火地嗤之以鼻,“施洛遥,你这分明是在威胁我?” 施洛遥从容端方地伸手撩起了挡住视线的几缕散落的长发,语气不起半分的波澜,“如果你觉得是,那就当作是。” 这女人,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气势这么嚣张。 可傅梓逾不得不承认如今他不能撇下这个女人,在傅家人眼中,施洛遥俨然就是自己的妻子了,这都一个月没到的时间,他要是跟家里头的人说离婚,估计被骂得狗血淋头无理取闹的便是他了。 同时,他不由意识到了九十九天这个期限也太短了,他想不通当初自己怎么会脑子发热鬼使神差出了这么一个数字呢。 傅梓逾的眼神变幻莫测,跟他的脸色一样风云诡谲,这个女人,当初跟自己结婚不知道奔了怎样的目的,是为了在前男友面前扬眉吐气吗? 倘若是,那么她已经是得偿所愿了,因此她才会我行我素吗,恨不得协议早早给毁了。 似乎只有这样的一点,能够说得通,他…。他偏不能让她如愿。 自认为一切事务都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反过来他被这个女人利用得残渣都没剩下半点都犹不自知。 傅梓逾银牙都快咬碎,可却还是要克制住自己的怒火蔓延,他在心中发誓,迟早要把这女人给征服,让她乖顺地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这比做任何事情都来得有意义。 回去后,两人就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施洛遥去上班前,发现傅梓逾还没走,在餐桌上惬意地吃着早餐,还招呼她一块儿吃。 “我买了不少,反正吃不完,你过来吃了再走。” 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不由面带防备地审视起他来。 “你到底吃不吃?” 见她迟迟没有行动,他不由又来了气,这女人,防他当防狼呢。 他自然不是无缘无故邀请她吃的,而是有目的,可她不上当。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施洛遥有一种直觉,觉得这种便宜还是少占,尤其是他好像一大早就坐那等自己上钩的一幕,让她不敢轻易卸下心防。 傅梓逾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将餐桌上精致的早餐包装给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施洛遥眉头蹙了蹙,并没有说什么,沉默地转身离开。 当眼前的那扇门被关上的刹那,傅梓逾深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餐桌上的车钥匙,也出门。 今天他也要去市政府报到,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幸好政府机关上班的时间比较迟,他再慢悠悠点,也来得及。 施洛遥在小区门外的公交站台上,又意外地看到傅梓逾的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上来,我带你一程,顺路。” 车窗摇下来的时候,露出了傅梓逾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施洛遥身边等车的两小姑娘看得都差点瞪直了眼,忘乎所以地发出惊叹,“高富帅。” 施洛遥在顶礼膜拜中上了车,她不想继续被围观,因为傅梓逾摆明了在耍无赖,要是她不上车,他也不开走。 星际还没到的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她要求他停下来,傅梓逾没有废话就放她下去了。 心里却是又将施洛遥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怎么性格扭曲成了这样,这么难以讨好,已经到了油盐不进的地步。 还有,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能够肯定的是他傅梓逾这么好用的名号,她公司那些同事是一个都不晓得,这女人恨不得全世界都不知道她的老公是谁吧? 既然知道她在星际工作,她是季末的助理,也算是一大收获。 今日个是傅梓逾头一天去市政府报到,可能是上头的人都知道他的家底,对他都笑脸相向,可内心如何鄙夷他,就不得而知了。 傅梓逾第一天就是在浑水摸鱼中渡过的,他的上级是他父亲的好朋友,也是他们大院里的伯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是关照有加,并没有藏私。 “梓逾,你先把这些章程看下。” 这位伯伯拿了几分重要的章程给他看,傅梓逾知道对方没有敷衍他,也不含糊没有异议专心给看完了,他看的速度极快,三小时没到厚厚的一叠给看完了。 他也没有主动去要别的来看,不想第一天就累死,来日方长。 他本来打算晚上找施洛遥吃饭的,没想到快下班的时候被这位伯伯给喊住了,“梓逾啊,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一块儿去吧,你爸爸也在呢。” 傅梓逾推脱不掉,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有了饭局,可见以后的饭局有多多了吧? 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踏出第一步的原因,不是他不善交际,而是不喜欢赶赴那些无聊应酬不完的饭局。 施洛遥鼻子上的那纱布,自然是受到了不少人的探问。 她去季末休息室的时候,路上碰到了季末的另一个助理,对方告诉她,“现在别进去,祁总在里头呢,大发雷霆摔了不少东西。” 这个节骨眼上,应该有多远就避多远,施洛遥感激地跟她道谢,平日里偶尔给对方买点零食的举动看来必要时候还是能发挥效用的,这更加坚信了以后还咬这么干。 施洛遥一边往回走一边回想八成是昨天季末一直没有接祁璇的电话,导致这位高高在上的祁总心情不好了。 看来,后来季末并没有回复祁璇的电话,唉,无妄之灾啊,希望自己明哲保身不要受到波及。 可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祁璇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问候对方,“祁总,你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昨天是跟季末在一起上的通告?” 祁璇的腔调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地,分明是在质疑。 “是。” 这个是真的,作假不了。 “你的鼻子怎了?” “不小心受伤了,不是很严重。” “昨天他上通告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施洛遥认真地回答,“没什么意外啊,祁总,怎么了?” “上完通告后呢?” “上完通告后我请假去了医院看鼻子,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了,你出去吧。” 祁璇眉头拧得越紧,却挥手打发施洛遥出去。 转身的时候,施洛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祁璇只是找自己查证一些事实,并没有对自己起疑。 电视台傅梓逾对季末出手的那一幕,并没有传扬出来,幸好。 她现在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傅家的媳妇,不想被人给挤兑或者艳羡,也能够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重新回季末休息室的时候,季末正阖眼躺在沙发上休息,看上去神色疲惫、无精打采。 一地的狼藉,碎裂的瓷器、玻璃杯碎片四处散乱,连椅子也被推倒得四脚朝天,祁璇的怒火刚才还真是大。 季末似乎睡过去了,施洛遥并没有吵醒他,而是轻手轻脚收拾起房间的乱局来。 季末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收拾好了,他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既然收拾了残局,想必方才他跟祁璇那般大的动静也是有所耳闻了,祁璇的性子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他也越没越随着她,导致她成天胡思乱想。 他有时候真觉得有些厌烦了这个女人,恨不得立马摆脱掉这女人,恨不得他思想跟灵魂都属于她,控制欲、占有欲太强,霸道起来蛮不讲理。 “我来的时候你睡着了。” 施洛遥犹豫了下,还是问,“你昨天没给祁总回电话吗?” 他却不答反问,“你的鼻子没事了吗?” 施洛遥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继续追问,季末明显是不想自己插手他跟祁璇的事情,既然他心知肚明,想必有他自己的应对之策,自己没必要为他担心,也不必多此一举。 “没事了,对了,我把医院看病的病历带来了,你要不要查证下?” 昨天他的交代,她可一直铭记于心。 “不用了,我信你。” 季末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那个瞬间,施洛遥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个男人,昨天可一点也不信她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点,让她都有点…。接受不了。 这一天,施洛遥轻松不起来,总觉得过得相当的压抑,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候,她到点就拎包走人。 傅梓逾居然还大费周章给她来了电话,“我晚上有应酬,可能会迟点回去。” 莫名其妙对她交代起行踪来,施洛遥抬头望了下天空,没有下红雨。 她只能当他发了神经,他今天的反常,她也没有过多地往心里去。 去霜霜那之前,她还是给霜霜打了个电话,霜霜估计在看电视,听到了一部她曾看过的电视剧播放女主角的熟悉声音。 “林炎在家呢,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你直接过来吧。” 郑霜霜心情似乎相当愉悦。 “那我立马杀过来。” 施洛遥笑着附和,随即挂了电话。 一路上,她的心情其实是相当的复杂的,一想到等会面对林炎,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冷静,还有她又不能跟霜霜吐露,这种憋屈的滋味真难受。 林炎啊林炎,为什么我这般的好看你,你却让我如此失望呢,你让我失望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能伤害霜霜呢? 霜霜要是知道她心爱的万能丈夫出轨了,天崩地裂也不为过,她平日里口头上从不吝惜对林炎的夸赞,甚至觉得她这辈子所做过最明智的一个抉择就是找到了林炎这么一个绝种好丈夫。 还是到了目的地,是郑霜霜过来开的门,一边招呼施洛遥进去一边不忘伸手指了指厨房的位置,“他还在厨房忙碌呢,你饿不饿,要是饿了让他先给咱们上几盘小菜。” “我又不是饿死鬼投胎。” 施洛遥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又亲亲热热地挽着郑霜霜的手入内。 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果然还在放那部热播的情感大剧,有关小三的。 见施洛遥目光定格在电视荧幕上,郑霜霜立马来了兴致,开始围绕着这部剧的剧情谈论起这里头的小三来,分外的不屑,痛骂人家“三观不正”。 “遥遥,你说这世上的男人又没死绝,这小三干嘛非要缠着人家有妇之夫不放,非要毁掉好好的一个家庭方才罢休。” 施洛遥意味深长地试探,“一个巴掌拍不响。” 要说那小三贱,可男人也不能就推卸责任,没有一拍即合,哪有小三上位的进展呢? “真晦气,我还以为你也跟我同仇敌忾呢。” “我这是就事论事,不信回头你问下林炎,指不定他跟你同仇敌忾。” “好,我敢肯定他会站在我这一方。” 施洛遥听郑霜霜那信誓旦旦的口吻,还真有些不确定。 若是从前,没有看到过那两幕,她也会相信,可如今…… “遥遥,我怀孕了。” 郑霜霜略带娇羞,说起这事,也有点不好意思,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施洛遥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了厨房那个方向,悄声问,“他知道了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昨天他回来后累得半死,倒头即睡,我又不好跟他说这个,我也是昨天才去医院确诊的,想必他会十分的欢喜。林炎他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的,以前看到别人的孩子总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个不停,他肯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郑霜霜傻笑道,施洛遥无奈地想,怀了孕的女人智商真的会直线降低,看来对于林炎的变化,郑霜霜是毫无所觉,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中无法自拔。 这个孩子来得真的不是时候,施洛遥的嘴唇咬了咬,几乎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要是真的证实林炎怀孕了,有了孩子正渴望当妈妈的霜霜如何承受这么大的打击,没有孩子还能故作坦然地分道扬镳,体内多了一条小生命,一切又将有所不同。 施洛遥焦虑不已,可她的焦虑,郑霜霜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她见遥遥并没有为自己高兴,忍不住问,“遥遥,难道你不觉得吗?” 施洛遥经由她这么一发问,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连忙回答,“他肯定会是一个好爸爸的。”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她每个字都加重了音调。 林炎在这个时候出来了,郑霜霜赶忙嘿嘿扯了她一把,“这事你别给我泄露了。” 施洛遥心领神会,郑霜霜是想亲自告诉林炎这个好消息,两个人分享,这种心态她能够理解。 她只能期望林炎不要一错再错,能够迷途知返是最好的,在霜霜不知情之前迷途知返。 那么她也会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可以吃饭了,你们先去洗洗手。” 林炎的心思依旧体贴细腻,与以往没有任何的差别。 施洛遥探究地看了他好几眼,看得他都有些疑惑,“遥遥,我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吗?” 说完,还往脸上擦了好几下,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脏污,他还以为不小心染上了呢。 “没有,遥遥八成是对你的下厨感激涕零,你理会错了。” 郑霜霜笑嘻嘻地揶揄道,然后先抢着去洗手了。 施洛遥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也跟着去了,林炎眯起眼来,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方才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恍惚当中。 他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分明是做贼心虚了,她岂会知道呢,可能心情不好吧。 吃饭的时候,当郑霜霜漫不经心提及那部电视剧的时候,“林炎,你说怎么这么多小三非要抢有妇之夫呢,一点道德心都没,遥遥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觉得这种小三是否应该遭人唾弃呢?” 施洛遥也跟着警觉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望向了林炎,毫不避讳。 第062章 流产 第062章 林炎突然觉得嗓子干涩了起来,气息过了数秒才缓了下来,别有深意地瞄了一眼施洛遥。 这个眼神里带着诸多的成份,只是此刻的郑霜霜并未解读出来,而是不再追问,“林炎,你别说你觉得遥遥说得才是对的。” 施洛遥已经能够确认林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开始怀疑上自己来了,也许是自己欲盖弥彰的神色给了她提示,是的,她就是故意要引导他心虚。 要是他真的问心无愧,那她的那些试探对他而言根本就可以不为所动。 可林炎那牵强的笑,还是让她最终失望了他,她清晰地听到他一字一字道,“遥遥说的不无道理。” 既没有赞同郑霜霜的,也没有否决了施洛遥的。 郑霜霜莫名生出了一种恐慌,她觉得眼前的林炎让她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明明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她咬了咬唇,冷哼道,“看来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林炎没有出言安慰她或者转移话题,郑霜霜突然觉得今晚的林炎,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不似往日里跟她一块生活的那个他了。 出了一趟差,难道他有了艳遇? 林炎不是那种人,这一点,她是知晓的,他不是随便的男人。 这一餐,三个人都食不知味,明明菜色色香味俱全,不逊色于江州任何一家五星级饭店的主厨。 吃完的时候,场面还是有些冷,施洛遥想了想,还是告辞了,霜霜怀孕了,怎么说她肚子里的那条小生命都是无辜的。 郑霜霜主动提议送她到小区门口,林炎留下来收拾残局。 乘电梯的时候,郑霜霜若有所思地问施洛遥,目光充满了探究跟思量,终究狠下了决心问,“遥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 施洛遥目光躲闪。 郑霜霜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今晚的遥遥跟林炎都有些不寻常,不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难道你跟林炎好上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之前遥遥对林炎都是夸赞有加的…… “霜霜,你脑子进水了啊。” 施洛遥没想到自己的逃避,居然让霜霜浮想联翩到这个境地,她真的是快噎死了,霜霜的想象力也忒强大了点吧。 “我也觉得这太可能。” 郑霜霜奸笑一声,然后扳正了脸,一本正经地问,“你今天的行为太过反常了,你又不说,我哪能猜得到呢?” “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施洛遥长叹一声,声音听上去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也许是我的幻觉。”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说服不了自己,林炎今天的心虚,都被她给看在眼里了,再说那活生生的人,她都连着撞上了两次,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她快憋死了,又不能跟霜霜坦诚你老公出轨了,唉,这比小三发生在她身上还要来的不可理喻。 “遥遥,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跟我说,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其实并不你想象中来得低。” 郑霜霜对于她越掩饰,就愈发得好奇。(..info无弹窗广告) “你真想知道就回去问林炎吧,我先走了。” 施洛遥被追问得有些心浮气躁,最终她居然做出了一个她向来很不屑的行动――落荒而逃了。 郑霜霜没有追上去,而是脚步虚浮地原路返回,她的步伐迈得有些快,心态更是迫不及待。 林炎,他肯定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不然遥遥不会难以启齿的。 …… 这一晚,林炎跟郑霜霜大吵了一架,郑霜霜骂他有病,他想说她不可理喻,最终他还是孑然一身地被赶出了家门。 郑霜霜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伏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酣畅淋漓地哭完,她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她坐了起来,靠着枕头,一只手轻轻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抚了两下。 “宝宝,妈妈不能要你了。” 幸好,你爸爸不知道,真该庆幸你还来得及到这世上来受罪。 她嘴角露出一朵凄美的笑,她真傻,一昧地太过相信他,从来没有质疑过他会对自己产生异心,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抵挡不住外界的诱惑。 林炎,终究不是圣人。 他让另外一个女子怀了孩子,那么她不得不舍弃他们的孩子。 她郑霜霜在面对现实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一个人独自将孩子生下来拉扯长大,她没有能力在当好母亲的同时又履行父亲的权利跟义务。 她很平凡,一直很平凡。 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发现心都被掏空了,麻木了,所以没有疼痛的知觉了。 * 施洛遥仓促上了公车后,就知道霜霜已经起了疑心了,她无法把握的是林炎能不能说服霜霜,殊不知他们已经闹翻了,霜霜还下定了决心着手打掉孩子要离婚了。 傅梓逾回来得很晚,施洛遥已经入睡了。 第二天两个人又没有碰头,施洛遥破天荒很早起来就出门了,天都还没有亮,她也不知道为何她要起这么早。 一个人徒步走在黑漆漆的路上,伴随着带有凉意的清风,她莫名觉得有了几分冷意。 可她并没有产生任何恐慌的情绪,而是觉得心态比起以往来都要来得平和。 她走得有些累,小腿发酸,灰蒙蒙的天总算是开了眼,有了亮光。 她在一个小区附近公园里的木质长椅上斜躺了下来,脱掉了鞋子,把随身的包当成枕头枕着,慢慢合上眼。 迷迷糊糊中,她居然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居然还能睡着,真有她的。 要是被人知道她在空调间里睡不着,反而跑到外头来睡得有滋有味,八成会被口水淹死。 她静下心来,还心有余悸,万一碰到个黑心的劫匪,劫财又劫色,那她性命堪忧。 到了星际后,她的破手机响了起来,是傅梓逾打来的,“你起来了没?” “我已经到了公司了。” 她很诚实地回答。 傅梓逾问,“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透着十分的不悦。(..info) 他今日个刻意早起,就是为了堵住她,继续献殷情送她上班,或许幸运的话还能一块吃顿美好的早餐。 施洛遥想了想,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挺早的。” 傅梓逾差点自己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还真像是这个臭女人才会给的答案。 “晚上有没空?一块儿去外头吃个饭。” 他想起昨晚的应酬,就有些郁闷,因为是新人,总要给点面子,推杯交盏间,也喝了不少。 他酒量还行,可平日里不喜欢暴饮暴食,觉得那分明是自杀的行为。 可从政这一条路上,应酬是避免不了的。 “我下班前再给你回复,现在还确定不了。” 她给了一个相当公式化的答案,却让傅梓逾发泄不了。 他不得已,只能答应下来,心里始终有些不甘,这女人在自己面前百般拿乔,平日里都是女人主动向他示好的份,哪有他如今费尽心机却吃力不讨好还吃哑巴亏。 或许,他追女人的那些法子太逊了,没有与时俱进,跟上潮流,所以这女人才不领情。 嗯,他那群发小中,最有经验的应该算是远在温哥华的苏辰昊了,当年他跟凌鹿之间的那段美好恋情,还成了他们一帮人间的美谈,苏辰昊看着温文尔雅,可讨好女人起来,众人还真望其项背,忍不住都夸他无师自通。 季末今天居然没来公司,之前也没跟自己提过,施洛遥问了季末的其她助理,几个都是不知情的。 施洛遥无奈之下,还是给季末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接通了,可接通的那个人并不是季末,而是祁璇的声音。 施洛遥心虚、惊慌之下,立刻条件反射性地挂断了电话。 她挂断电话后,又觉得自己可真孬,可又还是怕被祁璇给误会,万般庆幸的倒是没用自己的手机打而是动用了公司的座机打,想必祁璇不会把这意外给放心上。 看来,这两个昨天还在闹矛盾的两人握手言和了。至于季末为何不来上班,施洛遥也不愿意去深究了,就当他陪祁璇好了。 一个上午虚度了,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郑霜霜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空,她自然是说有,于是光明正大地翘班了。 季末不在,她也是无所事事。 再说昨晚她走后霜霜跟林炎不知道进展如何了,她要去了解下。 只是施洛遥没想到他们闹的动静这么大,都要走上“离婚”这一条道上了。 “霜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洛遥发现霜霜脸色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红肿,想必昨晚狠狠伤心过了。 “遥遥,我就问他有没有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他居然沉默了,这不是心里有鬼么。” 郑霜霜的怒气又蹭的一下蹿了上来,一想到昨晚跟林炎之间不愉快的回忆,她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跌落到了谷底,脸色也是黑了一半。 “然后呢?他没解释吗?” 倘若就因为这样闹离婚,也太草率了,事情总有起因的。 施洛遥终归是想要为自己先前的那两幕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她还真有些寝食难安。 “他说了,”郑霜霜嗤笑,然后目光转向了施洛遥,“遥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真傻,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若非不是你拆穿他,他估计还要继续隐瞒下去,想要脚踏两只船呢。”“我总觉得林炎不会的。” 不会脚踏两条船。 “男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没有一个是好人,亏我以前还觉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被我遇上了,现在还真是最大的一个笑话。” 郑霜霜胸口起伏不定,气不择言地道。 “我碰到了他两次,一次是在江州别苑门口,看到他跟一个女的进了对面一家快捷酒店,后来的一次是在医院。” 施洛遥言简意赅地道。 “他去医院肯定是陪那个女人去产检。” 郑霜霜嘴角抽了抽。 施洛遥倒抽一口凉气,“那个女人怀孕了?” 其实她也起过这个念头,可最终不想往上面想。 “嗯。” 郑霜霜点头,嘲弄地勾了勾唇,“真是讽刺,她怀孕的时间跟我这么接近,林炎的种子还真的生命力旺盛。” “那林炎知道你怀孕了吗?” “不知道,我不打算告诉他,也不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让你来是想让你陪我去医院把这孩子拿掉。” “霜霜,你没必要这么快就做决定,也许他有苦衷。” 施洛遥觉得自己真的是两边不是人,之前唾弃林炎,现在又为林炎开脱说好话。 “遥遥,他没有苦衷,那女人跟他青梅竹马,是他心上人,可是那女的一直对他不来电,后来还嫁给了他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家境十分优渥的男人。可那男人不知进取,之前靠父母,父母相继离世后,他又对经营公司一窍不通,公司破产了,男人承受不了压力就跳楼身亡了。她在老公死了后就回了娘家,最近出来散心才碰上的林炎。然后他们喝醉了,一次估计就让那女人怀上了。” 霜霜的语言组织得并不平顺,不似她平时编辑杂志时的精练华丽。 “那女人是活该,咎由自取,要为自己所做的选择负责。林炎的失足,代表他对这女人还是放不下的,他说他错在让她怀孕了,所以要对她负责,不能当她不存在。” 郑霜霜笑得比哭还要来得难受,“所以注定要牺牲我的孩子。” “霜霜,如果你还对他有情,或许可以告诉他你也怀孕了,让他做选择,不然以后我怕你们都后悔。” “我不后悔,我就要让他以后知道了后悔,这个孩子是他亲手扼杀的,也许他不会后悔,因为他那时已经是另一个孩子的爸爸了。” 施洛遥知道事到如今,霜霜是打定主意要跟林炎决断了。 她不知道昨晚她去的那一趟是对的还是错的,要是没有自己的插足,指不定林炎已经获悉霜霜肚子里孩子的事情了,也许他会有另外的安排也不一定。 “遥遥,你陪不陪我去,不陪我其实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我陪你去。” 施洛遥哪能拒绝。 郑霜霜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做的人流,施洛遥在手术单上签的字,她签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抖得相当的厉害。 她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霜霜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当手机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这一回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炎打来的。 八成霜霜的手机打不通,他才勉为其难找上了自己。 她口腔里满是苦味,林炎找到自己这时间点真够巧。 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霜霜在动手术,林炎此刻在干什么呢? 他找霜霜是为了赎罪自己的行为还是为了别的呢? “遥遥,霜霜在哪里,你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你既然已经有所选择了,以后最好别骚扰霜霜了,林炎,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在快捷酒店看到的那一次我告诉自己我看错了,可在医院那一次,我却不能再当自己看错了,这不能怪霜霜识人不清,而是你隐藏得太深,连我都没有看穿你的真面目。” 电话那一头的林炎有几分钟的沉默,最后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是我对不起霜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摇摆不定,害人害己。” 林炎也许也是痛苦的,施洛遥这才心情平衡了点,但是她还是不想让林炎跟那个女人好受。 然而霜霜的告诫,还在耳边回响,霜霜说不能跟林炎透露她怀孕的事实。 “她估计最近很难过,我希望你有时间的话,最好能够多开解开解她。” “得了,你别假好心了,我一点也不想听,我想霜霜也不喜欢你在她耳边念叨,她估计最后悔的便是认识你嫁给你这事了。” 这是施洛遥头一回对林炎爆出口。 万恶的小三,万恶的林炎,可怜的霜霜。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霜霜要出来了,没等林炎再说什么,施洛遥赶忙挂了电话,不能让霜霜知道林炎打电话来给她平白无故添堵。 “遥遥,我不想回去,你帮我订一间酒店吧,我先住下,回头再好好找房子。” “你们的婚房呢?” “卖掉,他出轨自然是他净身出户,这一点我可不想便宜了他。” 霜霜铿锵有力地咬牙,明明身体虚弱得很,脸色苍白得很。 “好,我先帮你找家酒店,我陪你住下,你好好休养下身子,这流产的事情可大可小,要是没有休养好指不定这辈子都怀不上了也有可能的。” 施洛遥说起这个来有些紧张,早些年她亲戚里头就有个这样的,仗着年轻底子好,拿了孩子还到处跑,后来真当真想要孩子的时候,欲哭无泪了。 “我知道,我全听你的,”郑霜霜没有回绝,她也知道这事不能马虎,也没打算以后都不嫁人了,“只是你不回家住你那英俊帅气的老公会同意吗?” “这根本就不需要他同意,我能做主。” 施洛遥豪气万千地回答,此时的她,俨然已经忘了下班前给傅梓逾回电推掉晚上的邀约,为郑霜霜鞍前马后忙碌了起来。 第063章 十天 第063章 傅梓逾电话过来的时候,施洛遥已经跟郑霜霜一块吃了晚饭,在酒店的床上一并躺了下来闲聊开了。 两个人的话题似乎都刻意不去谈及林炎,郑霜霜刚下午动了手术,聊了会就身子疲乏得很,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 看到是傅梓逾来的电话,施洛遥很快想起了自己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的事情了。 “你下班了没?” 电话接通的刹那,傅梓逾脱口而出的话,音调有些沉郁。 “下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晚上我没空陪你了,还有接下来几天我都不回去住。” 施洛遥对于他的愤怒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对这个男人不在意,所以更加不会去在乎他的脾气。 包容,那是爱人之间相互体贴才会做的事情,轮不上她。 “你干什么去了?别告诉我你跟那个季末去出差了?” 傅梓逾问,口气愈发的差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以这男人的想象力,估计也多半联想到的是这一个层面上了,“我跟霜霜一起。” 傅梓逾对于这个名字很熟悉,他很快就发动了他惊人的记忆力,想必就是她那个室友,之前帮她搬家的时候还介绍过碰过面的,交集不深。 “她不是结婚了么,你住她家干什么?” 傅梓逾又有了意见,施洛遥要是不在,那他的那些计划如何才能实施。 “我爱住她这,跟你没有关系。” “我是你老公。” “名义上的。” 施洛遥庆幸她出门在走廊上打的电话,可以尽情地跟傅梓逾大小声不会被当成神经病。 “施洛遥,我决定不跟你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了。” 傅梓逾气急败坏地狂吼,恨不得摔掉手中的电话。 此时的他车子停在离星际不远的马路边,他为了她推掉了今晚的应酬,自然借口是答应了老婆为老婆轻生,胡伯伯也不好勉强他。 没想到这死女人找闺蜜约会去了,还想一去不复返。 之前,他借着名义夫妻怕这女人会玩什么把戏,如今他发现这几个字真是碍眼的不行,不管做任何的事情,都能被这女人挂在嘴上当成最有利的挡箭牌。 此时的他,俨然忘了那个期限也是他自己定的,才结婚没有多少天,他就已经对目前的生活不满意了,想要毁掉了。 施洛遥觉得好笑,傅梓逾这人肯定是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想跟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理论,浪费口水不说,还理论不通,“我想此刻的你更需要的是冷静。” “冷静?”傅梓逾咬牙切齿地道,“我还不够冷静吗?” 他一贯自恃冷静,可这女人只要三言两语撩拨,他就能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是之前太冷静了,反而被这女人给利用钻了空子,现在他反悔了,要扭转败局。 “施洛遥,那份协议失效,你听到了没?” “如果我没听到呢?” 施洛遥对他的威胁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那我就昭告天下去星际告诉你的那些同事你是傅家的媳妇,是我傅梓逾的老婆,你觉得我这法子可行不?” 施洛遥后悔自己问他了,这男人还真会挑人弱点。(..info好看的小说) 她知道她不能不答应,傅梓逾这人性子极犟,若是这不行,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不可,逼迫自己退步。 哪怕她提离婚,他也不会怕了她。 当初隐瞒她的工作,她是对的,可电视台那无意的偶遇,把自己的老底暴露给了傅梓逾,让他有机可趁了。 现在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她跟季末在星际暗藏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低调行事。 事情还没有查个水落石出,她不想自己太过出名,尤其是以傅梓逾妻子这个名号出的名。 “可行不,我现在就在星际外头,要是你觉得不可行,我立马可以杀进去找你的顶头上司喝喝茶聊聊天,你知道的,我对你这份职业并不十分满意。” 这男人,得寸进尺起来,真的是让人很想胖揍他一顿。 既然事已至此,施洛遥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以非凡的毅力忍了下来,她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迟早有他们傅家人好受的,现在就让他们猖狂吧。 “好,我答应你,”施洛遥快刀斩乱麻,“不过我最近要在外面住几天,你知道的霜霜的老公出轨了,我要陪她几天。” 施洛遥知道不跟傅梓逾说明情况,他这人还会变本加厉,干脆坦言理由。 “可以。” 目的已经达成,傅梓逾也知道一口气吃不成胖子,需要慢慢来,就当给她缓冲的时间。 结束通话后的施洛遥还是没能想通为何傅梓逾突然反常了起来,之前是他防狼似地要跟她做名义夫妻,还称了她的心,这才没几天,就反悔了,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快。 难不倒被谁给刺激了? 她真想杀了那个刺激他的人。 傅梓逾正洋洋得意着,没想到因祸得福。 一想到跟这女人做真正的夫妻,他内心激荡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为之沸腾,跟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躁动没个两样。 然后,脑海里不期然的浮现了一幕幕,都是跟这女人姣好的身材有关的。 他甩了甩头,不能继续想下去了,真刀真枪又不能立马上演,搞得他没见过女人似的,真被那女人知道,肯定会被看扁。 晚上没了乐趣,他又不想回家这么早就睡大觉,于是打了一通电话,让汪小四组织下晚上小聚下。 地点定在了青岚会所,这帮人因为施洛遥的排斥地点最近都是安排在江州别苑的,青岚会所其实才是他们的老巢,合理的奢华设计更方便他们享乐。 到的时候,没想到段如尘跟苏素雪也在,之前这两个人都没来,还以为段如尘想因此抗议什么,没想到…… 胡建成还刻意往傅梓逾身后巴巴地望了好久,“嫂子呢,怎么没来?” “她陪朋友去了。” “原来你是嫌寂寞了才找的我们,亏我还以为你跟嫂子一块儿来打发乐子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知道她不喜欢青岚会所吗?她宁可去江州别苑也不乐意踏足青岚会所。” 傅梓逾嘴角缓缓噙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这一点,也只有汪小四知道,在座的其他人还真没有清楚的。 “为何啊?” “这个么,她嫌弃享乐主义太浓了。” 傅梓逾随便扯了个理由。 陈非凡居然也能接得上话,“嫂子真是妙人是也。” 郑启言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陈非凡无药可救了。 包厢里所有的人,都能够体会得到傅梓逾今日个心情特别的好。 至于为何这么雀跃,他们打探不出来,某人的口风还是很紧的,只有跟他走得特别近的汪小四直觉认定是跟三那新娶的媳妇脱离不了关系。 今日的苏素雪一直规矩地坐在段如尘的身边,偶尔低头凑过去讲下话,也没有刻意跟旁的人打招呼,更别提主动过来纠缠傅梓逾了,情形有点怪异。 而且段如尘对待苏素雪的态度明显亲昵了不少,苏素雪也没有拒绝段如尘用牙签递过来拼盘里的水果,就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吃下去了。 胡建成用手肘挤了下只顾着埋头苦吃的陈非凡,悄声问,用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议论,可胡建成紧挨着傅梓逾坐的,后者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雪儿跟那个姓段的小子是不是有猫腻了?” 陈非凡笑着说,脸上明显露出了得意之色,“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这下轮到胡建成吃惊了。 陈非凡愈发的得瑟,“我骗你做什么?是我问来的,我不是看他们有点暧昧了么,问小段问来的。” “他怎么追到的,之前不是一直拿乔么?” 而且,胡建成也是知道的,不只是他,他们这整个包厢的人包括段如尘都是知道的,苏素雪一直中意的是傅梓逾,之前死守防线一直没给过段如尘机会。 真想不到,段如尘死缠烂打真开了花结了果。 “人家说雪儿是被他的诚心给感动的,我看是雪儿伤心之余某人趁虚而入,不过这样也挺好,能够让雪儿死心,小段对她的确是挺不错的,我这个作为过来人的都觉得雪儿嫁给这小子,可以逞威风。” 陈非凡难得发表了中肯客观的意见,没有胡言乱语。 傅梓逾若有所思地往那边看了一眼,的确,这两个人挺登对的。 没想到正好迎上了段如尘有点挑衅的神色,傅梓逾顿时笑了起来,颠倒众生的笑容,还伴随着低沉好听的声音,让一边的胡建成都停下了跟陈非凡的讨论,嬉笑着骂了一句,“三哥真是祸水,跟三嫂刚好是一对。” 傅梓逾觉得此话不假,他自认为自己相貌也不错,当然施洛遥也是一等一出挑的,他们反正都不是良善之辈,祸水他也当夸赞没当成嘲讽。 段如尘接下来站起来宣布,“大家静一静,我想郑重地宣布一件事情。” 胡建成阴阳怪气地接下来道,模仿的是段如尘的腔调,却显得不伦不类的,“我宣布雪儿答应做我的女人了。” 段如尘额头上顿时落下好几条黑线,苏素雪脸上染上了两朵娇羞的红晕,小声地纠正道,“是女朋友。” 女人这两个字对于还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苏素雪而言,还真有些拉不下脸来承认,尤其这里头还坐着一个之前她暗恋加明恋过的优质男人。 她有些失望的是,并没有在傅梓逾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后悔,他还真心地举杯恭喜她跟段如尘,苏素雪的心里难以言喻,万分复杂。 渐渐地,她又释怀了,这个结局,她早就猜到了。 对于段如尘投过来担心的视线,她难得主动伸出手去回握,让段如尘胸臆间小鹿一阵乱撞,雪儿终于懂得了回应,他的一切付出跟辛苦都有了回报,他觉得这比起雪儿答应他的那会更加让他值得高兴。 这两个人的心理活动,傅梓逾自然不会挂在心上,他想着今日真是个好日子,他跟施洛遥也撤销了协议夫妻,段如尘也抱得美人归。 这一晚,大家真的玩得很开心,气氛high到了极点。 * 施洛遥倒是早早地跟郑霜霜一起倒头即睡,霜霜精力不济强撑着陪她聊天,她当然识趣,提议睡觉。 刚开始睡下去的时候,她睡不着,但却不敢胡乱翻身,怕干扰霜霜的睡眠。 主要还是方才跟傅梓逾的那一通电话,答应是一回事,可真正要做到她又有些紧张,不能说她矫情,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唯一让她郁闷的是想到真正跟傅梓逾进行床第之间的欢爱,她并没有产生恶心的感觉。 她在质疑是不是傅梓逾长相太好才让她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她最终告诉自己的是想象跟真正上演是不一样的,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她临阵倒戈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到地上去也说不定。 那个时候,指不定要大打出手,施洛遥幻想着最后自己是女王攻,真正凌辱起来,也要起着主导性的地位,把傅梓逾调教成一个弱小的受,嘿嘿感觉真美好。 伴随着这个美好的念头,她总算是步入了梦乡。 她接下来白日还是去上班,下了班就回来陪郑霜霜。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郑霜霜又告诉她,“我跟林炎离婚了。” 施洛遥仔细地将她上上下下、从头到尾紧张兮兮地丈量了一遍,“你的身体还受得了吗?” 郑霜霜白了她一眼,“我没那么虚弱,就刚手术完那天有些累,现在虽说离生龙活虎有点远,可也没差到哪里去。” 施洛遥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郑霜霜的脸色还是显得有些苍白虚弱,不似以往的红润健康。 “他有没有看出来了?” “没有,我没知会过他,他哪能想得这般的遥远?其实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他也就平凡的一个普通男人罢了,对他也没了留恋。这人还算识相,我说瓜分他的财产的时候,他倒是大方,把房子车子都给了我,当然还有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我也特意去银行看过了,上头还有五十几万,他倒是没藏私。这些年他虽说整了不少钱,可房子车子添了,加上基本的生活开销,他也没有太多的钱。” 郑霜霜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施洛遥提在民政局离婚的场景。 施洛遥小心翼翼观察了她半天,发现霜霜并不是强颜欢笑,也不是苦中作乐,也许她是真的放开了,所以也没有清高,懂得为自己主动争取了。 “遥遥,林炎是只潜力股是没错,可那女人要是知道他的一切都归了我,不知道会不会嫌弃他呢?” “霜霜,你没病吧?居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他跟那女人的事情,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倒是巴不得那女人虚荣拜金一脚踹了他,让他有苦难言。” 施洛遥气愤难耐,倒是郑霜霜看上去神色一派坦然、安定。 “房子我打算卖掉,车子也要卖掉,省得看着心烦,他给我的那张银行卡里的钱我都转到我的户头上了。” 郑霜霜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办公室里的一个小编遇到的那个渣男骗了她的财跟色,我至少比起她来还算有所收获。” 她的庆幸,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施洛遥总共陪郑霜霜住了十天,比原计划多了好几天,这期间,她还帮霜霜找了个房子的卖家,说来也巧,是颜海晨。 偶遇颜海晨的时候,正听她提及她想买房接她的爸妈来江州定居,而郑霜霜那处房子的地理位置极佳,位于市中心,交通便利,也没有刻意抬价,跟颜海晨预期的价格不谋而合,于是没有过多的耽搁就敲定了下来。 至于车子,颜海晨还说会帮忙找卖家。 施洛遥还收到了颜海晨给她发的请帖,她两个月后要跟王董举行婚礼,然后退出模特圈,打算一门心思当个好太太。 王董想要个孩子,她也想要,年龄也大起来了,颜海晨这人,总是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尽情地去把握。 比起齐莹莹她们,颜海晨算是结局最好的一个了。 傅梓逾最近日子过得惨淡,他几乎是数着手指头虚度的日子,上班也有些无精打采起来,主要被那女人给折腾的。 原先说几天,他可从没想过这个几天是超过五的,结果越等越怨念,没有耐性炮轰了好几次电话,施洛遥这女人都毫不客气给堵了回去,丝毫没有丁点的歉意,宛若她不回来是理所当然的。 连最近一次的傅家家宴都光明正大请辞,害他只好说她病了,怕把病气传给别人不愿意回来,宁可在家窝着当缩头乌龟,爷爷却似笑非笑,好像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差点把他给惹毛恼羞成怒起来。 十天,十天的酷刑总算结束了。 傅梓逾这天下午接到了施洛遥的电话,“我晚上回来。” 傅梓逾内心其实亢奋得不行,可却相当冷淡地装模作样,“我知道了。” 他结束通话后,却开始大发奇想,晚上如何将这个女人给拿下,绝不能女上,这女人的气焰已经过度嚣张了,必须压下,她在下…… 第001章 摸个够 第01章摸个够 施洛遥回来的时候,发现傅梓逾居然穿着一袭绛紫色的真丝睡袍,长度及至膝盖的部位,领口敞得很开,露出大半个健硕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分外引人垂涎,他仅仅在腰部位置送送地绑了个结。 色诱,这分明是典型的色诱,他裸露在外的那两节小腿,都是那般的性感迷人。 施洛遥嘴角压不下去,在触及他的第二眼,就克制不住扬了起来,没想到傅梓逾这个变态,光明正大勾起起自己来了。 他身上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沐浴乳的清香还弥留没有散去,缭绕在周身。 他此刻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深邃的眸中蕴藏着一团火热,似乎要燃烧起来了,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的瞬间了…… 有点意思,施洛遥挑高了精致漂亮的眉头,没想到他这般迫不及待就想要把自己就地正法了。 只是今晚,注定还是要让他失望了,无功而返是一定的。 为什么呢? 她想,当他得知这个真正的理由的时候,指不定要呕出血来,亏他还大张旗鼓搞出了这么多名堂。 想到这,施洛遥笑得更欢了,倒是显得有几分真心实意,实则是幸灾乐祸,“你这件睡衣的料子挺不错的。” 傅梓逾心里暗中一喜,他赌对了。 这件睡袍是汪小四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还说去在法国一个高级时装设计师那定制来的成衣,只不过他一直没穿过,主要当初拿到手的时候汪小四多嘴了那么一句,“这件睡衣很能勾起女人扑倒男人的性欲。” 傅梓逾可不觉得自己需要牺牲色相来勾引女人,他也不屑而为之,所以一直没能派上用场。 今日个当施洛遥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件睡衣,于是翻箱倒柜折腾了出来披上了身,想要验证下效果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汪小四也有这么一件,不过是黑色的,据他自己说,他就凭这套睡衣,已经成功拿下了五个女人…… 当然傅梓逾觉得肯定是有吹嘘的份,汪小四对于他的雄风一直没有强大的自信,总是需要依靠外力来助兴,实在不是一个过于正常的男人。 施洛遥自然是看出了傅梓逾眉宇间洋溢的得意,于是继续笑眯眯地招呼,态度有些暧昧的亲昵,“过来让我摸下,这料子看上去好像很光滑,不知道手感到底如何?” 傅梓逾十分迅速地到了施洛遥的跟前,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等待她的下一步举动。 他不傻,觉得这女人这句话分明是暗示性十足。 这女人没想到比自己还猴急,连洗澡都没有推脱下。 接下来,她如愿以偿地伸出那双白玉无瑕般的凝脂纤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脖颈边缘,然后下滑。 他身子莫名跟着一僵,这女人的手并不规矩,明显是在调情,她能不能表现得更明显点呢? 傅梓逾的心里,却慢慢地乐开了花。 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用直接点名的,双方都是聪明人,意会到了即可,太过直接点名也忒没情趣了点,不是吗? 他心里美滋滋地期待施洛遥更加主动点,却没想到她的手就这样离开了他的身上。(..info) 他的心里划过一丝失落,更多随之涌现的是浓浓的失望。 她居然还笑得更加开怀,那翘起的嘴角、眉眼真的是十分的欠抽。 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这般好说话,原来玩得的欲擒故纵的把戏,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陪她慢慢玩就是了。 “这料子果真不错,只不过刚才的触感我现在又给忘了,不如你躺下来让我摸个够如何?” 施洛遥又缓缓启齿,这一回的笑,七分恣意,三分张扬,像个胜利高傲的女王般。 傅梓逾静下心来又忍不住想这其实也挺有趣的,至少他遇到的女人,没有一个胆子比她还大的,对他调起情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于是,他也没有给她排头吃,没有二话就走到沙发上躺了下来,然后那看向她的目光,分明是在昭示“你就放心大胆做吧,我懂的”这含义,让施洛遥哭笑不得。 她内心愈发的雀跃,等下你剑拔弩张的时候,有你哭的。 她就是要把他的兴致给勾起来,刺激得他血脉贲张最好,嘿嘿。 施洛遥的手指十分的灵活,这会不客气地吃着傅梓逾的豆腐,觉得他的身材的确挺不错的,难怪有狂妄的资本。 要说真把她的身子给这男人,也不算吃亏,怎么说也比那些糟老头子看着顺眼多了。 傅梓逾明显是饥渴了,只是她一直没能想通的是他突然的反悔,他明明可以找其她女人的,她又没有明令禁止。 他也不像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傅家出产的男人,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反正打死施洛遥她都是不信的。 施洛遥哪知道她自己那只手所给傅梓逾带来的魔力有多么强烈,傅梓逾也没想到他这么经不住这个女人的随意撩拨,这女人明明是摸的毫无章法,而且也没有乱摸,都是在他睡袍上面画圈圈。 该死的,他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他不想让这女人再在他身上点火,因为他觉得再忍下去他要爆炸了,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制服这女人。 他一个利落地翻身,便把施洛遥给压在了身下,正打算低头就吻下来,却被施洛遥眼疾手快用一根白皙的手指给挡住了。 她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我觉得为了你的身体好,你还是别吻我了。” 傅梓逾蹙眉,听到她又说,“我怕你收不了场,这太过隐忍会肾亏的,为了我们将来的性福,你眼下还是要忍一忍。” 这无厘头的言语,让傅梓逾愈发的琢磨不透。 这个女人,叽里咕噜怎么这么讨厌,这个节骨眼上,氛围如此的缠绵,却被她模棱两可的话给破坏得快一干二净了。 不能让她再啰嗦下去了,去他妈的欲擒故纵,头一回还能说是新鲜,第二次勉为其难包容了,第三次就忍无可忍了,他有必要首先堵住的是她这一张聒噪的嘴巴。 于是,傅梓逾拨开了她那碍事的手指,正准备继续方才半途而废的动作,却没想到她另一根手指又虚虚地出来碍事了。 这下,傅梓逾有限的耐性终于宣告了终结,“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洛遥双手抬起,然后抱住了傅梓逾的脖颈,往下朝着自己的方向勾,傅梓逾这下正窃喜她原来是想主动,那就放任好了,也没了动作,由着她折腾。 没想到快贴上她的脸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他暴跳如雷的话来,“傅梓逾,我好好跟你说话你非不听,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姨妈来了,下午来的,今天第一天,量有点多。” 傅梓逾先是一怔,随即是不信,觉得这女人是在骗他,她要是真来了,还会若无其事调戏他吗? 不对,真有可能,这女人就是有这么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恶俗趣味,以压制他为乐。 “真来了?” 他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却还是没有当即从这女人身上翻下身来。 施洛遥点头,勾起了一抹嘲弄,“我骗你做什么?” 然后用十分诧异的口吻惊呼出声,“你刚才不是以为我在勾引你吧?我就说难怪你由着我糊弄耍玩都不制止我的恶行,傅梓逾,你也太好骗了点吧?” 这女人勾引得他欲火焚身,还反过来斥责他的不是,傅梓逾觉得愤怒就被堵在了嗓子眼上,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这下他能够肯定刚才施洛遥就是有恃无恐折磨他为乐的,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幕好好嘲弄自己一番,偏偏自己沉迷其中上了她的当还无法自拔。 该死的。 傅梓逾倏然从她身上下来,然后就转身,“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施洛遥不可置否地转了个身,心里狂笑不止,傅梓逾你以后想占我便宜记得悠着点。 谁叫你威胁我在先,我施洛遥也不是好欺负的,任你说一就不说二,没门。 却说傅梓逾回房后,冲了半小时的冷水澡才出来,身体内窜起的欲火早已熄灭,可心里那股郁结迟迟疏散不去。 这死女人…… 施洛遥当晚睡了一个好觉,最近跟霜霜一块住酒店,可始终觉得不够自在,她还是没有太过习惯酒店,还是怀念她跟霜霜合租的那些时日。 其实她们相继搬离没有多久,可最近这段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却让她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好久。 林炎的出轨,就像一出闹剧,把一切都给打乱了。 霜霜这人果决起来,还是令人佩服的,别人发生这种事情,都是隐瞒家里人的,而她却说家里人迟早要知道的,还是早点通知比较好。 她也没跟家人隐瞒林炎是怎样的人,把他往越黑的描写就是了。 霜霜于是还得到了家里人的同情,巴不得她回家疗伤,她却拒绝了,说她会散心的。 首先,她辞职了。 她结婚的事情,整个杂志社的人都是知道的,离婚却不想闹得沸沸扬扬,只跟顶头上司提了下,不顾人家的挽留,毅然坚持辞职。 她说暂时不想找工作,要去欧洲几个国家玩下,最近几年因为工作的忙碌她牺牲了自己所有业余的时间,一直没能走出去好好看看,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她需要填补下内心的空虚。 回来后,再决定重新找工作。 施洛遥觉得她这计划也不错,出去耳根更加清净,过阵子她也彻底冷静下来了,回来也能重新投入新工作,适应新环境。 明明霜霜是值得同情的那个,施洛遥这个时候却不知怎的有些羡慕起她来了,霜霜走得干净利落,处理起林炎来毫不手软,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当然,不可否认,霜霜的内心决定是为林炎狠狠伤心过的,只是她没有明显表现出来而已。 傅梓逾开始逐渐适应了新的工作环境,让他最头疼的是层出不穷的应酬。 施洛遥以为傅梓逾开始会对她实行报复打击,没想到他一直腾不出空来,让她在胆战心惊之余又开始松懈下紧绷的神经来。 霜霜是跟林炎离婚后半个月才登上去英国伦敦的飞机,那一天,施洛遥刻意请假去送机了。 霜霜登机后,施洛遥出来的时候,心情有些低落。 这一天,她没想到好死不死在机场碰到了周少,真是冤家路窄。 周少身边是个新跻身一流模特行列的新人,打扮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走起路来婷婷袅袅,很有看头。 施洛遥知道最近的娱乐星报上对于这位女模特的评价不怎么好,说她这人性格暴烈,刁蛮任性。 可眼下,以施洛遥之见,她对周少却是和颜悦色,几乎是讨好的神色,恭敬的态度。 周少可真为艳福不浅,施洛遥自然是想当没看到周少跟他的新欢的,可周少居然主动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连原本禁锢在窈窕女伴腰部的狼爪也跟着卸下了。 “你先给我走远点。” 他低声吩咐身边的女人,女人那晶亮的双眸立刻染上了恨意,不过却不敢违背周少的意愿,跺跺脚还是走了。 施洛遥觉得好笑,这女人的恨,也太泛滥了吧,她又没怎么招惹,对于周少这种货色,她避之不及,哪会送上门去,又不是找死。 “最近都没怎么听到你的音信了,想必跟在季末身边混得风生水起,连模特部都不曾踏入了,看来是恨不得再也见不到我们。” 周少凉薄的唇,一张一合。 施洛遥客气地说,她并不愿意得罪周少,没必要为自己多树立一个敌人,尤其是周少在星际好歹也算是一个半大不小的董事,还是有点权势的。 只不过她跟周少目前的关系如至冰点,再改善也没多大的效用了,唯一庆幸的是工作之余不怎么再需要打交道了,也没有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情形之说。 “哪里的话,我就一个小助理,谈不上什么风生水起,本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施洛遥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回答得也算是滴水不漏。 周少意有所指地道,“我还是那句老话,要是明星部混不下去了我们模特部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那我在这先谢过周少了。” 施洛遥脸面功夫做得是相当的不错,让周少气闷却挑不出刺来。 这朵带刺的玫瑰,他真想采撷,以前真的是花太多的时间跟她周旋,给了她喘息的余地,若是当时就紧锣密鼓追赶,指不定她退无可退也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少知道以前在模特部没能将她拿下,现在更不能对她肆意妄为了,他这人耐性还是十足的,会有那么一天,这女人会求着自己,到时候,他一定不会客气。 那滋味,绝对是酣畅淋漓的。 施洛遥见周少偕美离去,心里舒坦了不少。 不知怎的,对于这个周少,她总是没有什么好感,比对傅梓逾的印象恶劣得多了。 傅梓逾再差,也算是正人君子,不会强人所难,而周少,还真把他自己当成古代的皇帝了,想要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傅梓逾真正得了闲工夫,是一个月后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忙,前十天都在单位,后面的都在外头不停地跟着跑,为了让他熟悉下头的运作,他的胡伯伯是不遗余力将他给派遣出去,还出差去了一趟琴岛视察。 本来他对施洛遥那点遐想,因时间不给力,都几乎泯灭了。 当闲下来后,他的那点小心思又被吹得蠢蠢欲动了起来了。 “晚上一起吃饭。” 傅梓逾用命令的语气道,没等施洛遥出声,又给敲响了警钟,“你要是拒绝的话,我就去你公司门口接你。” “好。” 施洛遥恨得咬牙切齿,这死男人用来用去这么一烂招,可这烂招,对她却百试百灵,不知道何时才能失效。 下班时间到了,施洛遥飞快地收拾,在这个时候,季末却不期而至,他挑眉问,“这么行色匆匆,赶去做什么?” “跟老公约会。” 施洛遥没好气地哼道,也就季末,她能偶尔说说真话了,要是同事在的话,她可不会拿傅梓逾来开玩笑或者当成热门话题。 季末漂亮的凤眸一闪而过一道黯然,施洛遥却没有发觉,她纳闷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季末下班时间到,一般都不会待在公司的。 “今天我生日,本是想要约你一起过的,不过我看来约迟了。” 季末状若无奈地道,可心底里的失落,还真没人可以诉说。 “怎么不跟祁总一块庆祝?” 祁璇跟季末的关系,施洛遥大概是有些心知肚明了,这两个人绝对是有肉体关系的,至于男女朋友的名义么,对外他们又从没宣布过,也没承认过,关系复杂得很。 “她出差了。” 就是因祁璇出差,所以他还以为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 跟自己所喜欢的人一起过生日,一直是他所梦寐以求的,哪怕只有一个可以回忆的生日,对他而言,也已是奢侈。 他所祈求的,并不多。 第002章 回家压倒 第002章 施洛遥并不傻,她跟季末也好歹相处了些时日,虽然季末极尽克制了,但她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他不点破,她也乐得装糊涂,因为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撇去祁璇跟傅梓逾,他们也不会可能,季末是哥哥的好友,又是帮衬了自己不少的朋友,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意,也没想过为了报恩出于感激回报他。 如果可以,以后她可以用别的方式偿还,但不是感情。 在意识到季末的心思之后,施洛遥倒是有些佩服起祁璇来了,有先见之明,让自己签下了那么一份协议。 祁璇对季末肯定是感情投入挺深的,只是祁璇的爱,太过浓烈,太过霸道,让季末透不过气来,要是祁璇愿意采取松紧态度,也许会改变现状也不一定。 这是别人的感情,施洛遥并不想插手,她自顾不暇,没有闲到那个地步。 “你慢了一步。” 施洛遥笑着道。 “是啊。” 季末苦笑,可这笑容里的苦,哪及得上心里涌现的苦涩,他慢的又何止一步,慢了太多步。 话都点到了这个份上,遥遥没有丝毫回应,他知道一起过生日的念头终究是他单方面的遐想。 他并不是一个不识趣的男人,“那我先走了。” “嗯。” 施洛遥爽快地答道。 季末走了几步,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下来转身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施洛遥也没犹豫,笑得颇有深意,“挺好的。” 傅梓逾被她捉弄欺负得团团转,自然好。 可这话听在季末耳中,却又成了另一番的含义了,季末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把那奉劝的话都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他担心的一幕终究快要上演了,遥遥跟傅家的男人交集太过密切迟早会发生不可预料的结果,遥遥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影响他们的复仇计划,可是万一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如今的遥遥,提及傅梓逾都不再咬牙切齿,似乎看上去心情还挺不错的,这也间接证明他们两个进展相处得挺好。 他所担心的,不无道理。 季末走后,施洛遥佯装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没想到连季末她不能说真话了,为了断绝他所起的不该有的念头。 傅梓逾约的地点并不是江州别苑,也不是青岚会所,这回约的是苏素雪的私房菜馆。 主要还是苏素雪跟段如尘在一块儿了,他也不用刻意避嫌。 苏素雪的私房菜馆的菜色一直都是江州一绝,享受盛誉,傅梓逾又从施洛遥口中套出她从来没来过,于是便兴起带她来尝尝鲜的念头。 当他们两个进入私房菜馆的时候,立刻就有相熟的侍应过来打招呼了,还欢天喜地地说,“三少,真巧,我们老板娘也在。” “不用通知你们老板娘了,给我来个包间就行了,我带老婆来尝尝鲜,你把招牌菜每样都给我上点。” 女侍应这才发现施洛遥的存在,这细看一下,还大大惊艳了一回。 这三少的新婚妻子还真是绝色,气质也出众,她们老板娘还真及不上,估计唯一能够拼得过的便是过硬的家世了。 可就她们对三少的了解,三少这种桀骜不驯又狂妄的男人,根本就不会任由家里人拿捏,他有他自傲的本钱,脱离傅家照样能够凭本事吃饭,傅家人也奈何不了他。 当然,受傅家的荫庇,这前程更是锦绣辉煌。 “那这边请。” 女侍应是个聪明的人,一经点拨立马明白了老板娘前段时间的反常,段少也挺好的,老板娘迷途知返时还有好男人在原地等她,也是个幸运的女人。 施洛遥对于自己先前被侍应怠慢、忽视,并没有生气,她只是疑惑的是傅梓逾大张旗鼓带她来他曾被暗恋的女人所开的私房菜馆吃饭,是不是事出有因,还是单纯的就吃个便饭让她开开眼界呢? 她没来得及多想,丰盛的菜肴就上桌了,效率还真一流,殊不知因为她身边男人的因素。 每盘菜都是相当的精致,看着令人口水直流、食指大动,难怪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听说还要提前预订才有空余的包厢。 当然,也有特殊的例外人群,比如傅梓逾,就有特殊的资格不用提前预订。 苏素雪对于这家私房菜馆想必投入了不少的心血,连盛菜的盘子都是银制的,款式别具一格,估计整个江州也找不出第二家这么有特色的私房菜馆了。 施洛遥动了第一口后,就没有停下来了,她这人就是个吃货,以前蹭吃林炎的,可林炎如今跟霜霜离了婚,又成了她所厌弃的渣男,这辈子她是打死也不会再尝林炎所做的饭菜了。 傅梓逾看她吃得尽兴,难得没有给自己摆脸色,暗暗欣喜,这会带她还真带对了。 他肚子原本是不饿的,可看她那吃相,也不由食欲大振,一边吃一边欣赏她秀色可餐的吃相。 她这回的吃相并没有丝毫的优雅可循,可他觉得比她斯斯文文吃起来更加有看头。 也许,这才是她毫不矫揉造作的一面,真实、可爱。 傅梓逾毫不忌讳的欣赏很快嘎然而止,由于苏素雪的到来。 想必女侍应还是知会了她一声,毕竟她才是这家赫赫有名的私房菜馆的真正主人,手下看脸色,贵客是要顾忌,可主人更要顾及。 苏素雪莹润白皙的皓腕上戴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质感、品相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她举手投足间,主人范儿十足。 “没想到三哥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苏素雪脸上洋溢的笑容,有些撑不住。 傅梓逾倒是对于她的发问,没有半分的心虚,轻描淡写地道,“你一向很忙,没有这必要打搅到你,再说我跟遥遥过来只是吃顿便饭而已。” 施洛遥眼观鼻、鼻观心,自顾自抬起筷子,并没有把苏素雪放在眼里,她向来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人家不把你放在眼里,她也没必要自取其辱,自贬身价。 可这行为在苏素雪看来,却有些恼怒,觉得施洛遥那是仗势欺人,自然是仗着傅梓逾的势。 “三哥是不是看我烦了?” 苏素雪有些委屈,莫名的谦卑态度,让施洛遥都为之一怔,看来,这苏素雪并没有彻底将傅梓逾给放下,哪怕现在有了男友。 也是,一直费尽心机没有得到的近在眼前,做到视如无睹也是有点困难的,凭苏素雪的段数,一个字,难。 傅梓逾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来,他对于苏素雪的这话听得有些不耐烦,正确地说,他对女人以退为进的这一招敬谢不敏,当然也是因人而异的,倘若换到施洛遥身上来,他少不得还是会中招,施洛遥这女人的鬼点子太多了,他防不胜防。 可苏素雪,或许是相识太久,又没兴趣,那些三脚猫的不入流功夫,他还真没看上眼过。 这下,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还真烦了,雪儿以后别摆出这副我欺负了你的脸色,会让人误会的,我老婆幸好是个大人大量的人,不然回去有得我跪搓衣板。” 他故意抬高施洛遥的身价,还在桌底伸出一只脚踢了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施洛遥,示意她也出下声。 施洛遥皱了下眉,这傅梓逾踢的脚力也有点重,一点也没怜香惜玉之心。 她脸上浮现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家里的搓衣板被你上次跪完生气给摔坏了,等下回去记得去超市再买个,以备不时之需。” 说得还煞有其事的,傅梓逾差点黑脸。 苏素雪脸色这会十分的精彩,跟调色盘有得一拼,幸好她的手机这时响起,她借机出去,后来就没有再返回。 苏素雪出去了,施洛遥也不客气报复,踢了傅梓逾好几脚,傅梓逾没跟她计较,只是暗暗道,好男不跟女斗。 苏素雪虽说是一段插曲,可还是影响到了两人的食欲。 傅梓逾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还是不能来,还以为雪儿放弃了自己呢,没想到到嘴的肥肉没吃上,依旧惦记着紧。 段如尘不加点火力,这日子过得可真够糟心的,死缠烂打的女人比不解风情的女人更麻烦。 回去的时候,施洛遥的心情好像还算不错,并没有被苏素雪影响到。 这下傅梓逾又有点不舒坦了,“刚才雪儿进包厢来,你怎么也不主动把她给‘击毙’?” 施洛遥抬高了下颔,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来,“你自我感觉太好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把我拉下来。” “你要是想跟她发展奸情,我也不会反对的,我一向大度,是贤妻良母的典范,跪搓衣板么,也统统给你免了。” 她无意在傅梓逾的朋友圈子里博取一个“驭夫有术”的好名声,没觉得这有多了不起。 傅梓逾听出她这分明是在借机讽刺自己呢,冷哼一声,也不气馁,“施洛遥,你这是在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比我年轻吗?嫉妒你比我受女人欢迎吗?” 施洛遥凉凉的反驳,寥寥数语,差点把傅梓逾气得把刹车当成油门踩。 跟这女人比毒舌,他还真比不过,她总能找到气人的措辞把他给驳得出不了口。 本来原计划傅梓逾是吃完私房菜带这女人去电影院看场电影的,看完再去吃个宵夜,回家后么来点旖旎,计划很完美。 可第一个施行后,第二个傅梓逾就丧失了继续施行下去的勇气,他觉得前戏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免得到最后自己没了胃口,这女人败坏性致的功力,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还不如直接回家把她压倒,堵住她那张娇艳欲滴的樱唇来得更加实际。 她大姨妈走了,这回不能再找这么烂的借口了,要是她不怕死再用这个理由搪塞,那他也绝对不跟她客气,采取暴力手段的必须的,直接把她的内裤给撕掉,撕掉不成扯破也行。 傅梓逾yy得很强大,踩油门的脚力也足了起来。 施洛遥对于傅梓逾脑子里此刻正在预谋的残渣没有半点兴趣,不过饶是她再笨也料到傅梓逾脑子里装的没什么好货,从他这般殷情找自己吃饭就知道了这男人还是没忘了之前自己将他的那一军。 其实,那个,自从答应了,她就知道随时有可能会发生,她又不能每一回都侥幸逃脱,也做足了一定的思想准备。 顺其自然就行了,偏偏这个男人非要跟自己较劲,还想要玩什么把戏,只是效果么,适得其反罢了。 她看着他累忙活,也觉得他挺不容易的,挺能折腾的,想必在这一条路上从来没吃过亏。 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她其实看得很开。 她曾经跟冷凌霄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可她那时矫情了一把喊疼,冷凌霄强忍了欲望,没有再持续下去,她也不好死皮厚脸让他继续继而拆穿自己的谎言。 把这一层薄薄的膜留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白白便宜了傅梓逾一把倒是真的。 而在星际模特部那会,那种下流肮脏的肉体交易随处可见,她都好几次碰到那种尴尬的场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发生没有看到过。 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现在回家还太早了点。” 施洛遥突如其来的出声,让正专心致志开车的傅梓逾吓了一把,他将车子在路边索性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问,“你想去哪里?” “去酒吧喝两杯。” 她突然想要感受一把嘈杂,她不由扪心自问,施洛遥,你这是在胆怯吗? 都到了这一步,还想退却,不可能了,你已经彻底无路可逃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就是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在你迈出复仇这一步的开始,你就已经没了退路了。 “家里有酒。” 傅梓逾并不想去酒吧,尤其是这个时候,酒吧太乱,她又是这般抢眼的容貌,他不喜欢自己到手的猎物被别的男人红果果的觊觎。 “回去吧。” 施洛遥被他这么一打断,也没了想去的念头,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 乘电梯的时候,傅梓逾很友好地问了她一句,“你姨妈来了没?” 施洛遥知道他这分明是奚落自己,这男人肚量其实也不大。 “走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是她姨妈每个月来这么长时间,她肯定流血太多身亡。 “那晚上……。”他发现那些个字眼还真是难以启齿,尤其是对着这女人这张漂亮的脸蛋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有一丝的紧张。 “晚上什么?” 施洛遥故意装作不懂。 “晚上一起睡吧。” 施洛遥没想到他憋出这么一句直白的话来,本能地侧过头去看他,傅梓逾那张英俊的脸色因为尴尬有些发紫,正确的说,这种颜色更接近猪肝色。 有点意思。 “这个,让我想一想。” 施洛遥很认真地思索。 傅梓逾不痛快了,这有什么好想的,早知道他就不该多此一言,这种事情,傻子才会商量,有商有量的结果万一不成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傅梓逾后悔了,可他又不能承认他后悔了。 他其实是个挺聪明挺睿智的男人,可对着施洛遥,经常却犯白痴的通病。 事后,又回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这样冲动鲁莽。 “你到底想好了没?” 傅梓逾冲动之余又犯了白痴。 他问出口后,嘴角不由一抽,这对白,实在是太傻逼了,他成了最不受待见、最令人嗤之以鼻的二货、2b。 “想好了。”施洛遥故意掉他胃口。 “什么?” “我在想,既然你这么想睡我,晚上到底是睡你的房间好还是睡我的房间呢?还是在客厅做完,各自回房各睡各的?” 她一口气提了三个疑惑,傅梓逾这会知道自己又上了她的当,这女人,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嘴巴还是硬得不行。 傅梓逾深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掐死她的冲动,要是现在掐死她或者又犟上,对他其实最不利,一走了之正好遂了她的意愿,这女人的小手段,无孔不入。 他又不想让她好过,于是反击,“晚上我房间,明天你房间,后天客厅,干脆所有的都尝试下,免得你嫌太单调太乏味。” 施洛遥深深看了他好几眼,笑眯眯地问,“行啊,既然你喜欢,我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的,你喜欢激烈点的还是喜欢暴力点的啊,我自个儿比较喜欢温柔点的。” 也没见她生半分气,其实她心底里火大到了极点,傅梓逾这死男人成心想要一口气吃成胖子,也不怕他自己精尽人亡。 傅梓逾这下有些琢磨不透这女人了,按理说她应该跳起来跟自己对着干才是,却恰恰相反,顺着自己的心思跟他讨论起女人一般会害羞的情节来。 真看不出来,她还喜欢温柔点的,不对,她这话里含义分明是她经历了不少的方式,对比之下才……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个男人? 这下,轮到傅梓逾不悦了,怒意一点点染红了他的眼眸。 第003章 肉偿 第003章肉偿 电梯门哐当一声在两个人的面前打开,算是暂时解了围,这暂时只持续到两个人进门后,就打住了。.info[] 傅梓逾一个回旋腿,将施洛遥直接按倒在门板上,没给她喘息的时间,猝不及防间就将她那张可恶的红唇给密不透风地堵住了。 他的吻,有些粗暴,霸道得她呼吸都紧跟着艰难起来了,她直觉意识到他这分明是在借机惩罚她。 施洛遥觉得嘴唇上有一点点刺痛蔓延开来,这死男人吻居然不过瘾起来,还开始动用起他尖锐的牙齿了,真的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傅梓逾的两只胳膊跟铜墙铁壁一样牢固,她挣脱不开,只能由他主导,恣意妄为地在她的身上点火,任由火势逐渐蔓延开来。 他看着毫无章法的撩拨,却让她的身体逐渐柔软了起来,有了情动的迹象。 很快地,战火转移了,等施洛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身子被傅梓逾重重摔到了他的那张大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又俯身下来,将她的四肢禁锢得动弹不得。 接下来,根本就没有她喘息的空间,她的气力根本就不及傅梓逾,她那双明亮的双眸里浮现出来的盛怒,根本就影响不到正沉迷在她肉体探索中的傅梓逾的一举一动。 曼妙的女体,让他如罂粟般欲罢不能,停不下来,他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觉得女性躯体的美好,能够给他带来全新的体验。 …… 施洛遥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上午了。 她依稀记起来了昨晚傅梓逾的暴行,实在…… 她求饶的时候,他居然说了一句让她啼笑皆非的话,他那张英俊无比的脸上,浮现了零星的委屈,“我好像停不下来了。” 然后,这进攻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停顿,绝对是冲锋陷阵的第一好手。 她被折腾得身心俱疲,恨不得抱着枕头睡个天昏地暗,最后结束的场景,她都没了印象,估计是太困了,死命也回想不起来了。 “我好像停不下来了”这句是她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了,从这事件开始的时候到最后。 她侧身发现傅梓逾依旧躺在床上,他的睡姿十分的独特,呈大字形,睡得很舒坦,不过比起八爪章鱼来,是好多了。 她庆幸比某人醒来得早,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可当她强撑起酸麻的身子下床的刹那,一只修长的手臂骤然横空出现,攥住了她秀气白皙的漂亮脚踝。 她的身子也跟着一僵,不由皱眉回瞪,殊不知美目圆睁的她,在傅梓逾眼里又是一个十足的诱惑。 她真的是太过大意了。 拉锯战于是开始,她挣脱,他攥紧,谁都不肯服输,较劲了起来,她终究没有挣脱开来。 她明白了不能跟他硬拼,看来适当的时候还是需要采取下柔软的姿态,她敛起了怒意,委屈地睨着他,水眸里漾起了几许氤氲的湿意。 “你攥得我脚都红了。” 明知道这女人是装的,可傅梓逾却下不了狠心,想到昨晚自己品尝的甜美,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慢慢地松开了手。 没想到昨晚是她的头次,都怪她刺激他在先,导致后来连他都被欲望给主宰了,回不了头了。 傅梓逾尽管还是很想继续,可他还是起了怜惜之心,放了她一把,施洛遥也知道时不我与,不认错过良机,果断撤离。 她身子瘫软,下床的那一刻,差点滑倒,幸好眼疾手快攀住了床沿,傅梓逾的低笑却在这个时候慢慢响了起来,有点肆意的张扬。 施洛遥连回头的勇气都没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对上,免得着了他的道。 要是再被蹂躏,今天她是别想爬出这个房间了。 进了自己的卧室,施洛遥总算松了一口气,她一头栽倒到床上,她今天身子还算干净,想必昨晚结束后傅梓逾帮她清理过了,这男人,也不算是一无所取。 要是他吃饱喝足连清理都不给她清理,她肯定会七窍生烟。 幸好今天是休息天,她可以多睡会,不然的话,她今天的异样肯定会被经历过男欢女爱的人看出来,少不了要遭一顿调侃。 而她,更是不知道如何应对来自季末的关怀,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第一次,总算是过去了,她也没有过多地去感慨去惋惜,很多女人把这层薄薄的膜认定很宝贵,然而她却觉得这玩意可以在适当的时候送出去,她不是那种伤冬悲秋的女人,不会执着地认定这膜给了谁就要对谁从一而终、非他不嫁。 她一直觉得如果女人这般认定,注定要受苦,很多男人会当成理所当然,继而忽视这女人的存在,因为知道不用讨好她也不会逃离自己的身边,这女人离不开自己,最终酿成悲剧。 施洛遥很快又睡了过去,实在是抵挡不住绵绵睡意的来袭。 她的手机在她睡觉之前就关机了,所以没人会吵到她的睡眠,当然还是会发生意外的,比如傅梓逾的大力敲门。 她头痛欲裂,这睡觉没有睡饱,她还有很浓的起床气,某人摆明了这是找茬,还选在这个该死的关键期。 她不想理会,将被子往头上一裹,蒙住了脸,双手耍赖般地堵住了耳朵,可效果依旧不怎么明显,这敲门声跟这人一样阴魂不散,扰人清梦得很。 “傅梓逾,你这个二货。” 施洛遥恶狠狠地一屁股坐了起来,被他这么骚扰下去,她再也静不下心来。 本来昨晚她就当被恶狗咬了一回,也不去多想了,可他这分明在提醒着她…… 本来不感慨的,现在要感慨了,她的第一次被粗暴以对后连个好眠都没有得到,该死的。 她一股脑儿从床上爬了起来,当然开门之前还是穿戴整齐将自己全副武装了一遍,免得又被傅梓逾得了机会找到被陷害的理由。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差池,这才去开了门,当然没有给予某人好脸色,她如临大敌地开了一指宽的门,没打算让某人进来。 傅梓逾却不客气地推门进来,然后如入无人般地闯进了属于她的地盘。 她的气力本来就及不上他的,更何况昨晚还奋战得体力透支,自然又被他给轻易得逞了。 可反观某人,精神抖擞,跟一只被顺了毛的猎豹没个两样,张牙舞爪、耀武扬威来了。 她真想不客气给他一巴掌拍晕,可实在她没这个本事,只能板着张脸问,“你吵我睡觉干什么?” “现在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你早饭没吃,中饭再不吃万一饿死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听听,傅梓逾的理由是多么的得瑟啊,字里行间无一不为她考虑的,好像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不饿。” 施洛遥哪会任由他糊弄,她才不高兴听他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耐烦极了。 “不饿晚上怎么办?晚上的战场好像是你的房间。” 他这人的口吻怎么这么可恶,这么欠扁。 施洛遥气不打一处来,她真后悔昨晚心血来潮对他的调侃,把自己最终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傅梓逾明显是当真了,他还真是食髓知味。 也不能这么说,这送上门的食物,不要白不要。 施洛遥冷下脸来,不咸不淡地道,“傅梓逾,你也不用饥渴成这样吧,我答应跟你当真正的夫妻,又不会跑掉,你没必要夜夜xo吧?” 傅梓逾并没有生气,心情极好,应该确切地说,从昨晚吃到后他就一直没有坏了心情,无论这女人如何倒腾他,他都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毕竟,他的确是得了大大的好处,就是为了这大大的好处,也不该与她一般计较。 而且,他还看出来了,施洛遥这人,昨晚不够投入,脸上那表情痛苦居多,女人的第一次都是没享受到多少的,当然昨晚的第二次第三次,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他自信,今晚的情形,绝对会比昨晚好上不少。 “女人,你别告诉我你经历一晚就受不了了,爷180的威力可不是盖的。” 他漫不经心地提及她苛刻的征婚条件。 那四个180,绝对是牛逼中的牛逼,一般女人根本就不会以四个180来征婚,她与众不同,当然还极为幸运找到了悉数符合她全部要求的他。 老天爷都觉得他们两人适合,傅梓逾更加觉得自己任务艰巨,要不遗余力让她“性福”。 他已经犯过一次傻了,搞什么协议夫妻,搞什么期限九十九天。 施洛遥差点咬断舌头,180,他踩到她的地雷了。 女人的性福是重要,可纵欲过度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不得不承认在床上,她真敌不过傅梓逾,哪怕把她的那些招数都使出来,估计还是会由着傅梓逾搓圆捏扁。 这样不公平的待遇,断然不是她施洛遥能够忍受的,她要扳回一局。 她不能在后续上搞文章,那么只能在前戏上钻漏洞。 “你是不是怕了,你放心好了,为了抚平你昨晚的阴影,今晚我绝对会温柔点的。” 傅梓逾的保证,让施洛遥一颗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 “你再温柔也没用,狗改不了吃屎,晚上休战一天,明晚再接再厉。” 施洛遥知道自己逃脱不掉,所以这下只能主动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时机,至少这一天能够让她好好想想有什么能够应付傅梓逾的法子,外加她的体力也能得到恢复。 就看傅梓逾这人,愿不愿意给她机会了。 傅梓逾眯起狭长的凤眸,那折射的光芒透着无尽的危险,在施洛遥以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时候,他却点头了,点的并不算太痛快。 得了一天喘息时间的施洛遥最终发现她这一天并没有想出什么顶好的点子来,可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这明晚原本不是傅家的家宴,却因为傅老爷子突然的生病给全部喊回了家。 俞清宛这个做媳妇的,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尽孝道,傅老爷子的饮食清单都重新让营养师做了调整。 施洛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傅老爷子已老,他的身子也垮下来了,并不似初见时的健康。 听傅天正说,老爷子的病情不容乐观。 傅天正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相当的沉重,俞清宛也面露悲戚之色。 傅天正并没有在儿媳妇们面前提老爷子具体得了什么病,而是把四个儿女都叫到了书房谈话。 傅梓逾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施洛遥心里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一回傅老爷子的病情不是一般的严重,而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这一道坎,估计是迈不过了,不然傅梓逾也不会如丧考妣。 很快,施洛遥就从傅梓逾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噩耗,“爷爷得了晚期肝癌。” “老爷子不是每年都体检的吗?” 施洛遥纳闷。 “去年就已经是早期了,可医生说爷爷的身子并不适合手术,一直采取保守治疗,爷爷没跟我们任何一个人提及,还让医生不告诉家属,我们都是刚知道的。” 傅梓逾恼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当然爷爷的伪装也是极好,都没让人察觉出异样来,唯一爷爷去年上心的便是自己的婚事跟劝自己从政这两码事。 爷爷的热衷,他一直当成理所当然,却根本没有往爷爷的身体状况去联想过,傅梓逾觉得作为爷爷的孙子,他真的是太不尽职了。 如今,他娶妻又从政,勉强跟爷爷牵挂的事情挂了钩。 可他当时跟施洛遥结婚还是为了应付家里人,尤其是爷爷,而且初衷还是协议夫妻,昨晚水到渠成还是威逼而成的,另外的从政,他也刚上轨道,离爷爷的最终目标还很遥远。 “爸爸说,爷爷只有一年的时间了,让我们不要违背他任何的意愿,尽最大的能力满足爷爷的一切愿望。” 傅梓逾落寞地道,周身被一股浓浓的悲伤给包围了。 他想必跟老爷子的感情最深,老爷子从小就喜欢护着他宠着他,才养成了他桀骜不驯的性子,骨子里的放荡不羁。 如果没有老爷子,他也许被父亲给屈打成材了。 “我明白了。” “爷爷说他最渴望能抱上曾孙。” 傅梓逾抿了抿唇。 要是不是这样的场合跟状况,施洛遥肯定会发飙,可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大吵大闹。傅老爷子不行了,只有一年的时间了,而他的几个孙子都还没孩子,想要抱曾孙的念头在临死之前强烈起来也无可厚非,很能够被人理解跟采纳。 对于傅老爷子的晚期肝癌,施洛遥觉得她本应该是高兴的,如果没了傅老爷子的存在,傅家会更乱。 傅天正没有傅老爷子的魄力跟权威,要是几个儿子都闹起来,他不一定能够制的住。 施洛遥陷入了沉默当中,傅梓逾也明白他们刚从协议夫妻跨到真正夫妻,这一跨度就有点大了,现在还让她生孩子,这简直就是有点为难她了。 “如果你肯,你可以跟我提任何一个条件,我绝对会满足你。” 这男人也太过狂妄了,可施洛遥并没有去反驳或者质疑。 …… * 与此同时,傅家的大房跟二房也召开了紧急的家庭会议,都是夫妻在商讨傅老爷子的病情跟生孩子的事情。 傅梓年说,“老婆,我们明天再一起去看下医生,做个全方面的身体检查,考虑试管婴儿。” 胡晴晴知道,也只能这样了,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慢慢来了。以前还能淡定下,可老爷子只有一年的大限了,他们等不起了。 对于大房夫妻的达成一致,二房却相当的热闹,吵开了。 江海蕾毕竟不似胡晴晴这般好说话,“什么,老爷子不行了跟我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真是笑话,我想生就生,绝对不会为了他而生。” “你到底是不是猪脑,你不生孩子这个家就没了继承的资格。” 傅梓年暴跳如雷道,最近自己的妻子的脑子转不过弯来,他每回都要被逼得发火。 江海蕾冷哼,其实她也知道,只是她自己输卵管太小难以受孕,这么多年来,她也为此烦过许多回了。 她没有告诉傅梓年,就怕他起异心,借此看扁她。 “我知道,你别吵,生孩子又不是我说生就能生的,许是你身体有问题,你家你大哥也没孩子。” 江海蕾点到为止,言下之意是跟他家脱离不了关系。 傅梓年最受不了这个了,每回说这个的时候,江海蕾都把全部的责任推卸到他的身上。 他跟妻子上床每次都不是解决生理需求而是为了生孩子,可惜没有任何的收获。 他并没有跟妻子叫板,其实是因为他也心虚,他在性方面的关系混乱,对于男人的欢喜更甚于女人。 对于女人,兴奋冲动不起来,没有男人带给他的感觉美好…… 第004章 努力生孩子 第004章 傅梓年觉得自个儿的身体被男人给亏空了,加上他跟女人在一起做那事总是提不起劲来,有时候做着做着无缘无故会疲软了下来,这让他沮丧跟挫败。 幸好每回做这事都是黑暗中进行的,他从不允许妻子开灯,加上妻子这人并不精明,至今妻子并不知情。 “老公,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就算我们能生,可小四他们在我们之前把孩子生出来,老爷子本就向着他们,根本就没了我们的立足之地,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江海蕾知道无理取闹没用,反会将丈夫推得更远,她跟丈夫的感情基础原本就薄弱。 她跟丈夫长期住在外头,丈夫夜不归宿,家人也不知道,她也不敢跟老爷子老头子他们闹上一通。 她娘家人这些年都是靠傅家的提携,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嫁给了傅家老二才有这样的好处,每回回娘家,她都被提点,江家早就没了原先的辉煌。 所以她也只能偶尔在妯娌面前撒撒气,尤其是在小四新娶的媳妇上,只有这女人的家世太搬不上台面,没想到也没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被奚落,让她委屈得不行,对小四跟小四媳妇都记恨上了。 “你说怎么办?” 傅梓年也头疼,这个别人生孩子,你又不能制止,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不能明目张胆说出来,真说出来还会被当成神经病。 江海蕾笑得意味深长,眸中一闪而逝过一道狠厉,冲傅梓年招招手,她自然有很好的主意,绝对让这对夫妻生不出孩子来,傅梓年见她这模样这表情,愣了愣,还是凑了过去。 “所以我们只能让他们生不出来,这样我们的胜算不就大了,大哥跟大嫂他们结婚比我们还早至今没有蹦出一个娃来,表明他们子嗣艰难,想要抢在我们面前生,也难。” 江海蕾笑得很贼,“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来,所以我们只能针对性下手,大房就算了,找小四的媳妇麻烦就是了。” 傅梓年皱了皱眉,“小四不是好惹的。” 小四对媳妇也不错,维护得挺热乎,加上他现在去了市政府,自己打听了下,他并没有被埋汰,相反还颇受好评,这让他抑郁不得志了好一阵子。 “不让他知道,我们要做得滴水不漏,让小四媳妇受点重伤,在床上躺个一年就行。” 江海蕾自认为自己此计天衣无缝,所以鼓动的这劲也很…… 傅梓年还在犹豫,并没有当机立断就拍板,他是觉得万一被发现,这后果不堪设想,倘若这事被发现能够把线索导引指向大哥那去,或者大哥亲自动手来,那就更好了。 可这也只是臆测,真当真施行起来有点难,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跟大哥商讨,大哥这人有些奸猾的,万一倒打一把直接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深渊。 “老公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磨磨蹭蹭做什么?到底行不行?” “明天回复你,先让我好好想想。” 傅梓年有些头大,其实说不心动是假的。.info[] 本来他的敌手一直是大哥,小四横插一脚,威胁更大,何况老爷子跟老头子都对他更加看好,估计大哥心里的感觉也不好受。 要是小四没生孩子,对他们双方而言,都是最乐见其成的,小四少了争取的筹码。 要是自己抢在所有兄弟之前有了孩子,嘿嘿,指不定老爷子一高兴就让他占了先机跟优势。 “老公,算了你明天回复我,可现在,我们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从今晚开始,我们每晚都要努力,一夜两三次至少。” 江海蕾本来觉得老爷子大限将至,对他们不利,可此刻觉得如此也不错,能够促进他们夫妻增进感情。 最近一个月来,傅梓年才爬了她一次床还意兴阑珊的。 傅梓年真不情愿,可又知道这是项任务,不能由着他的喜好来断定。 * 施洛遥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晚,他们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做,生孩子又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生出来的,傅梓逾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搂着她睡了一晚,这一晚傅家三兄弟都留在傅宅没有回去,张铭炜跟傅倾染也留了下来。 老爷子的病情不容乐观,他们自己的任何大事都比不过老爷子的病情来得重要。 张铭炜跟傅倾染倒是没有生孩子的困扰,他们已经有了个聪明伶俐的可爱女儿,况且他们也没有接任继承人的资格。 傅倾染的这个老公是她自己找来的,并非家里人关照的。 她自认为不受宠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不会妄自菲薄去争抢原先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加上丈夫对她呵护备至,她的人生,她自认为除去私生女的身份,还是没有任何遗憾跟瑕疵的。 傅倾染也是识趣的人,她早就跟丈夫叮嘱过了,“家里两个哥哥跟弟弟的事情,别掺合进去。” 张铭炜当初的回答让她很满意,“老婆大人,这一点我自然是知道的。” 其实,张铭炜起初也是为她鸣过不平,傅家人没将他老婆一视同仁,没把她当成傅家的孩子疼爱,他的老婆,外人不知道,其实很有钻研头脑,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而已。 张铭炜后来发现没有用,哪怕他对岳父跟傅老爷子刻意讨好,人家还是当你是无关紧要的人,既然是无用功,他渐渐也淡了心思,指望别人还不如指望自己,于是私底下他把老婆失去的那些疼爱加倍都给予她,替代了所有忽略她的那些人。 “你说谁会先生出孩子来?” 既然傅老爷子的病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稍微伤感过后,他们也没有过多心思放在这上头。主要人家对他们经常漠视,所以他们对于老爷子的这噩耗并不能与傅天正或者傅家别人一样感同身受。 张铭炜问。 跟傅倾染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身心都是自由的。 他并不喜欢傅家的氛围,让他感到压抑跟窒息,可是傅倾染身为傅家的孩子,必须要履行属于她的责任跟义务,哪怕她对傅家人而言毫无用处,是个羞耻的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倾染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依偎在张铭炜的怀中,小床上的女儿睡得正酣,她在傅宅的房间最为偏,所以也不担心被别人听了去,何况这么晚了。 “小四家的。” 傅倾染口气坚决,没有片刻的犹豫。 “君子所见略同。” 张铭炜紧跟着附和道,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顺带将老婆往上挪了挪位置,贴得更紧密。 氛围不知不觉间有所改变,傅倾染敏锐地察觉到了,警惕地望着自家老公。 张铭炜正大光明地望着她,慢慢地捉着她的手往下滑,傅倾染骂了一句,“流氓。” 张铭炜笑着,“老婆,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傅倾染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嗔怒,“女儿在。” “她睡着了,我轻点不会惊动她的,又不是第一回了。” 张铭炜说完之后,就付诸于了行动,身体力行地在她的身上探索了起来,专门攻击的是她的敏感部位,傅倾染很快被逼就范了。 * 与此同时,傅天正难得回了俞清宛的房间,他们夫妻早就分房而睡,当然这是傅天正的自由,俞清宛不会主动提,她这人骨子里还是存了一定的清高。 当年傅天正在外头弄了个私生女回来,她就跟他闹得天翻地覆,本来就极淡的感情彻底崩了。 李妈本来在俞清宛的房间帮忙整理东西,傅天正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吃了一惊,活像见了鬼似的。 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傅天正也跟着无语,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来错了。 “父亲让我晚上开始搬回来住。” 他想了想,还是把来意表明。 俞清宛顿悟了过来,李妈也心领神会,赶忙告退离开,把偌大的空间留给他们夫妻。 李妈帮忙关上门的刹那,心里很激动,老爷主动低头跟太太和好,当然老太爷功不可没,可没有老太爷的推波助澜,老爷是绝对不会踏进太太的房门半步的。 老太爷是个好人,要是没有老太爷在,太太的日子估计更难过了。 倘若老爷能够跟太太关系渐入佳境,以后太太的日子也好过点,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大的仇恨也该化解了,不是吗? 他们又不是陌路之人,而是生了三个儿子的一对夫妻。 李妈抹了一把眼角情不自禁流淌出来的泪水,低低地叹了一声。 “那就进来吧。” 俞清宛也知道老爷子是为了自己好,可她跟天正的关系还能恢复吗?她不知道,重新接纳他,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她这人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 可傅天正还是让自己失望了,恶心了自己一把,她心寒了,心寒之后,对他再也没了寄望,关起门来过自己清净的小日子。 这些年来,过得也马马虎虎,她毕竟为傅家生了三个儿子,傅天正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傅老爷子的心还是向着她的。 傅天正也别扭得紧,气氛尴尬不已,他踏进俞清宛的房门,还真是积攒了不少的勇气才进来的,遭她笑柄也就罢了,毕竟这一切做都是为了父亲高兴,父亲的时日不多了。 连最难驯服的小四,都答应不再违背爷爷,他这个做儿子的,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给父亲添堵了。 傅天正进来之后,飞快地打量了下俞清宛的房间,发现她的房间布局跟以前的风格大不相同,她以前喜欢的小玩意,这房间是一样没有看到。 她变了,其实他又何尝没有变化呢? “我……” 傅天正是见惯了世面的人,从来对着人都能侃侃而谈,不会没有话题可聊,可这一刻对着昔日能够谈笑自若的妻子,他明显词穷了,憋了半晌只憋出一个字眼来。 “我……” “你晚上睡沙发吧。” 俞清宛也有些不知如何适从,面对这个她曾爱过又背叛过她的男人,她此刻一想到晚上跟他同床共枕便有些心慌,仓促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神色寡淡,傅天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听她这么说,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很不自在。 睡沙发也好,将就应付过一晚,明晚再说,毕竟一个房间了,老爷子的初衷是达到了,至于……淡漠如冰点的夫妻关系,还是慢慢改善吧,毕竟几十年的隔骇在,一两天是不可能变好的。 睡下后,傅天正翻来覆去睡不着,俞清宛也是,多了一个人,她不习惯。 “你睡着了没?” 傅天正鼓起勇气问。 “没有。” “不如我们说说话吧。” 俞清宛正想拒绝,可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就如李妈所言,“太太不应该自暴自弃,老爷这人品性并不坏,当年只不过一时鬼迷心窍罢了。太太,做女人难免委屈,你当年为了一时解气争个输赢,弄得两败俱伤,又何必呢?老爷心里本来还有你的,你要是老是这样,老爷迟早会被你推向别的女人怀抱,到时候你就后悔莫及了。” “太太,你听我劝,晚上老爷回来,你主动跟他谈谈……” “太太,老爷拉不下脸来,你之前每每给他脸色看,他就是心里有你也要变成没你了,你不妨主动点。” …… 李妈早些年每天都要念叨,她又一直心高气傲,觉得这事是他错了,凭什么要她去道歉,去讨好他呢? 这不是让男人出轨变得更加有理由,让女人更加被轻视吗? 她一直不肯低头,不肯退让,所以时至今日,他们早已形同陌路。 “好。” 俞清宛苦笑,这几十年来,她估计也再回不到当初那个她了,太多的寂寞吞噬了她的傲气。 …… * 接下来一星期,傅家的几个孙子辈都在老宅留宿,轮流陪老爷子搭话。 老爷子一星期后发话了,“你们也不用每天在这守着我,我还没死呢,经常回来看看我就行了,要不轮流住也行,不用全部都陪我。” 大家商量之后,采取了第二种方案,四对夫妻,每一对每星期住一天就行了。 当四对夫妻都回去之后,傅老爷子觉得家里安静多了,之前四对都在,争锋相对还是避免不了,人多是热闹,可麻烦也是跟着来的。 他的三个孙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自然是最中意小四的,可小四这人又过于散漫,他年纪大了,真的是伤不起了。 “父亲,穆医生来了。” “让他过来。” 在傅天正的陪伴下,穆医生为傅老爷子检查了最近的身体状况,穆医生每隔一星期就要亲自过来一次,跟傅家上下的人都相熟了。 “穆医生,我父亲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吧?” 傅天正紧张地问,穆医生此时已经检查完毕了。 “老爷子的病情还是老样子,情绪不要受刺激,你们多顺着他,让他心情愉快,对病情也有益。” “穆医生,我知道。” “天正,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跟穆医生待一会儿。” “那我先出去。” 房间里的人就剩下了穆医生跟傅老爷子,傅老爷子轻松地坐了起来,将穆医生还没有收好的血压器给丢到了一边,忍不住苦恼地大为叹息,“小穆啊,当病人真的是太痛苦了,你我合作得是天衣无缝,把所有的人都骗过去了。可我的儿孙们都当我是将死之人,限制了我的自由,真是好生不够自在。” “傅老,此言差矣,你其实是高兴得不行,他们都被你骗得团团转,连你一向最为头疼的小孙子都对你是言听计从,很有成就感吧?” 穆医生打趣道,傅老爷子这老家伙,居然连他这合作人也想骗,以后真不想听这老家伙大吐苦水,明明是得意,却非要口是心非。 “什么很有成就感,都怪我鬼迷心窍一时被你给忽悠了。” 傅老爷子感慨万千。 “傅老,当初是你让我给你想法子制服你家这帮不安分的人,帮你安定家园来着,现在你居然怪起我的不是了,真是好人没好报,我可是难得做好人的。” 穆医生无奈。 “小穆,你这孩子是越来越油条了,不过你这计策也是不错的,我也不会全部否决你所提的好处,至少我抱孙子的行程不用苦苦等下去了,他们都在尽力达成我的愿望。” 傅老爷子的一块心病,其一是如何将接班人的位置传给小四,第二么便是想要过上含饴弄孙的滋润日子。 身边的一帮老朋友都抱上曾孙了,唯独他孙子最多,却一个都没结成果,让他眼馋得不行,才会跟小穆合计装病试探下家人的反应。 第005章 爱上她了 第005章 傅梓年跟江海蕾合计了一星期,开始拟定了方案,让施洛遥出事故,车祸这一方案被他们采用了。 如何施行车祸,这时间地点很重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傅梓年查出了施洛遥上班的地点居然是在星际,她如今是大名鼎鼎的王牌明星季末的助理。 那个季末,长得比女人还要来得漂亮,他是动过这个男人的心思,可是这个季末并不好相与,自己又不敢闹大。 季末如今又成了祁璇的人,硬着来是不行的,这祁璇,油盐不进,对那季末看得是紧,不容旁人觊觎。 也是,那样美丽的男人,如此难得,要是肯委身自己,他也不会想跟旁人分享。 他的这点喜好,只能在私底下满足,断不能摆上台面上来。 星际,他也有认识的人,还是星际的高层,权力仅次于祁璇,是如今的星际总经理霍爵,当年因为志同道合勾搭过,还彼此分享过同一个男人……后来渐渐不再频繁联系,怕家里人知情,毕竟那可是一条人命。 这霍爵也是个人物,对于漂亮青涩的男人,总有狂热的倾向,如今跟星际名下有好几个男明星关系匪浅。 他喜欢新鲜,又爱玩,当年圈子里的纨绔又不少是跟他混得很开的,霍爵这人也不吝啬,自己喜欢的也肯跟人分享,而不会独占,这一点,当初傅梓年也是挺欣赏的。 当年那个年轻帅气的青春大男孩,那身子尝起来的滋味是当真一等一的好,只可惜对方百般不从,霍爵用了些手段,才得到了那男孩的身子。 傅梓年并不记得那男孩叫什么名字了,那男孩是霍爵骗进自己的房间的,又喝了被霍爵下了药的饮料。 他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男孩清醒过来的狠绝,逃不掉,就毅然跳了楼。 幸好是晚上,他们又惊又恐,草草将那男孩的尸体给料理了,霍爵跟他都心有余悸,他们都是尝过这男孩身子的,不能公之于众,只能将惨剧给遮掩了再遮掩。 权势在这个时候的好处也显现了出来,他们能够得到第一手最新的消息,妥善处理掉,同时,为了撇清各自的关系,也断了联系。 傅梓年起初心惊胆颤地过了几年,他跟霍爵虽然爱玩,可毕竟从来没玩出人命来,都是你情我愿的,那是头一回对一个男孩用了强硬的手段逼迫人家就范。 没想到,就出了意外…… 男孩的身子,被他们给扔到了市郊的一座荒山上,那里还未被开发,无人问津,趁着夜色,他们心有余悸地扔了。 开回市区的时候,他偷偷还看了霍爵的脸色一眼,也是跟自己一样惨白惨白的,血色全无。 傅梓年后来刚开始的几年,经常还做恶梦,从噩梦中惊醒过,想起了他跟霍爵黑暗中拼命提着水桶清洗坠楼后的血迹。 他们庆幸的是那一晚,他们选择的地点并不是闹市区的繁华酒店,而是霍爵位于半山的私人别墅。 那男孩子是从二楼的浴室刚烈的跳下去的,然后漫开了好多的血,骇人,可怕。 他当初看到的那一眼就吓傻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还是霍爵回过神来,指使自己收拾这混乱的场景,清理现场的。 如今想起来,他跟霍爵当年太过慌乱了,都没去试探过那男孩的呼吸,到底是否断了。 可他又觉得自己是作茧自缚,流了那么多血,又一动不动,还被抛尸野外,就算还仅存一丝的呼吸,也是回天乏术。 那男孩的事情,他好些年没有梦到过了,那是他人生最为荒唐的事情,当年还为此被人找过麻烦,幸好最终被他给压下来了,家里人老头子似乎有所耳闻,还专门找过他谈话,被他振振有词、有板有眼地给遮掩了过去。 傅梓年讨厌这种如影随形的追忆,明明只是查到施洛遥上班的地点星际而已,他居然由此浮想联翩,连陈旧的昔日噩梦都被翻了出来。 这种滋味,真的是挺糟糕的。 所以,当江海蕾知道小四媳妇的工作地点后,还吵嚷着要闹得人尽皆知,却被他给强行阻止了。 他不想被有心人翻出旧日的事情,既然选择了私底下行动,就不能明着来,引人怀疑。 “为什么不行,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小四媳妇在那样的工作环境下工作,她以前还是个内衣小模特呢,这样的身份,凭什么嫁入了傅家还欺人太甚,她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我凭什么要容忍她?就应该让老爷子、父亲跟母亲知道她是怎样卑贱的工作。” 江海蕾唧唧歪歪,让傅梓年头疼,他忍不住喝斥一声,“她就是再下作的工作,可小四都把她给娶进门了,长辈们都默认了,小四又断不会跟她因这个就离婚的,小四哪会不知道她干的是哪一行的?真交涉起来,多半是那女人不再做这份工作了,她还是小四的合法妻子,生了孩子又是傅家的功臣,我们也奈何不了她。” 他顿了顿,又紧接着安抚,“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毁她名义,万一把爷爷给气死了,那最罪魁祸首便是我们了,再加上我们要对她施行车祸方案,要是闹上这么一出再先,真出了事小四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便是我们。为了逞一时之气,赔上我们的名声不值得。” 傅梓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海蕾方才罢休没有再闹,她哪知道丈夫是心里有鬼,害怕陈年旧事被翻出来。 * 二房对她的算计,施洛遥并不知情。 她只知道傅老爷子的病情,让傅家全家上下都炸开了窝,傅梓逾的几个兄弟都打起小算盘,更加卖力地开始讨好傅老爷子,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妯娌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海蕾跟她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人家也没有刻意讨好自己,至于胡晴晴,倒是经常碰到会跟自己聊下老爷子的病情,顺道打探傅梓逾的最新动向。 施洛遥不动声色,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来,对于胡晴晴的热情,也没有不给脸色。 她的确有点必要拉拢胡晴晴,进而孤立江海蕾,这胡晴晴明明是个有些城府跟心机的女人,偏偏那个白痴江海蕾却把人家当成软弱无能的小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晴晴是聪明的女人,不玩挑拨离间的那些招数,施洛遥应付得并不算累。 比起应付以前星际模特部的那些混乱关系,这傅家妯娌之间的关系还算明朗、轻松的。 比如这会,胡晴晴又对她套近乎,“四弟妹,有空多来我那坐坐,我平日里也闲来无事,一个人燥得慌。” 对于胡晴晴的邀约,施洛遥表面上自然是迎合的,内心也没有想过会去拜访。 胡晴晴还感慨过她这破身子难以受孕,“四弟妹,你年轻,早点生孩子,比较好。” 施洛遥知道这才是试探的重点,胡晴晴是想要打听自己跟傅梓逾到底是不是也在努力生孩子。 她知道不能太过张扬,于是淡淡地道,“老爷子的病情对梓逾的打击太过沉重,我们是有心无力,小四工作又那么忙,在老宅的这一星期,我们是一次都没过。” 年轻气盛,傅梓逾应该需求旺盛才是,可却被施洛遥这样一扭曲,她脸上表情又是让人瞧不出端倪来,胡晴晴踌躇着还是觉得她并没有骗人。 胡晴晴内心窃喜不已,小四他们行动慢,对她是有利的,要是能够一直维持这样的状况多好,可是这小叔子夫妻间的房事,她这个做大嫂的是断然不能插手的,实在太不像话,她自己所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许她行事这般的霸道。 她知道江海蕾一直看不起她,可她又何曾看得起过江海蕾过? 也就这个施洛遥,被她当成了敌手,太次的对手,她根本就不屑与之较量。 施洛遥跟胡晴晴挥手告别的时候,不经意间碰到了江海蕾,她高傲地朝着自己扬起了头,很不屑地撇过了头去。 施洛遥对她的行为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当成视而不见。 当晚,施洛遥故意很随意地跟傅梓逾提及他的这个大嫂的时候,傅梓逾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因为爷爷的病情不容乐观,胡伯伯对他的应酬饭局削减了不少,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大嫂这人,你没必要跟她走得太近,也没必要跟她走得太远,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二嫂这人最好敬而远之。三姐,你倒是可以接近的。” 傅梓逾给她提点了下。 “我知道。” 施洛遥在星际也混了几年,看人的本事也并不算差。 谁真心谁假意,谁可以发展,她心里都是有个度的。 “家里我打算找个会做饭的保姆来,你我工作都挺忙的,还要经常往老宅跑,总吃外卖也不行。” 傅梓逾跟她商量。 “你自己看着办吧,厨艺找好点的。” 这是施洛遥的要求,她可没打算自己下厨。 傅梓逾当初还说她不是女人居然连做饭都不会,现在估计也是接受事实了,开始为他自己谋划起福利起来了,总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吧? 傅梓逾失笑,这女人,总是知道如何蹭鼻子上脸,顺着杆子往上爬。 傅梓逾这活自然找的是汪小四去做,他可没那心思跟闲工夫去折腾,汪小四做这等事事半功倍很有一手。 这青岚会所的厨师,都是他花功夫搞来的,从别处高价挖来的。 他从来对于钱不吝啬,只要人家值这个价就没二话。 汪小四忍不住取笑,“三,你找这厨娘是不是为了讨好你家那位的啊?” 三之前可从来没提过,就家政偶尔打理下他那住处。 汪小四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哪会不知道傅梓逾的这一点小算盘。 三估计自己都没发现,他如今对那歪打正着的老婆是越来越上心了,以前可没见到他讨好过女人,这一回,不一样。 三已经有好几次无意间说漏了嘴,话题不由自主转到那女人的身上,而且越说越上瘾,那表情,真想给他一枚镜子照下,分明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虽说傅老爷子的病情那样了,可人老了都有这那的,伤心过后还是照样生活,三最近都约不出来了,推三阻四的,老是声称忙。 多半是陪娇妻了,他无意中还听傅梓佑提及傅老爷子想要抱孙子,看来三肯定在这方面下苦功了,这可是三的福利跟甜蜜。 “四,是又怎样?” 傅梓逾干脆承认,有时候,该爽快点还是爽快点,男人太过扭捏太婆娘了,他也不习惯。 再说了,他最近觉得跟那女人的关系好转了不少,必须得加倍努力才行。 造人也是大计,可搂着这女人睡觉,他的内心也能平静下来,这种体验十分的新鲜跟匪夷所思,他至今没能想通。 渐渐地,他对这女人的观感发生了不少的转变,愈发觉得她越看越顺眼了,那些小性子,也可爱了起来。 “三,你不会爱上她了吧?” 汪小四揶揄。 轰隆一声,傅梓逾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住了,他的身体僵硬得不行。 他嗓子眼有些干涩,反驳的话,到了嘴边,迟迟出不了口。 那些个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理由,都是那般的词穷。 难道说,他真的是爱上了这个女人吗? 似乎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他的这些奇怪的行为,明明想着征服她,可是到了紧要关头,还是顺从了她。 他会去花时间猜测揣摩她的心思,上班闲暇下来,也会琢磨,对于别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致来,刻意接近他的女人,他忍不住感到厌恶,觉得这些女人真是恬不知耻,连最基本的矜持都不懂。 而她呢,一切都好,一对比,就更好了。 他猛然想起了上次跟胡建成在电视台遇到季末对她做的亲昵动作,他忍不住醋意大发,那一回他是吃醋,是受不了别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可那一时刻,他并没有意识到。 “三,你怎么沉默了,看来是心虚了,被我猜中了心思吧。” 汪小四难得找到傅梓逾的软肋,趁机不忘落井下石羞辱一番,三这人平日里倨傲得跟一只高贵的波斯猫没个两样。 嘿嘿,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被一个女人给拿下了。 三就是聪明啊,自己三两下点拨,他就顿悟了,接下来他的表现肯定更加的精彩,汪小四都开始拭目以待起来了。 三找的这女人,并不是一个被三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三的追妻之路,难啊,磕磕绊绊是少不了。 汪小四发现自己真的是个损友,这个节骨眼上,还为三即将受到折磨感到幸灾乐祸。 “四,回头我跟你父亲提下你真该快点娶个媳妇进门了,成天没事找事闲得太慌了。” 傅梓逾眯起眼来,威胁道,言辞冷厉。 汪小四顿时打了个寒颤,脊背处生出阵阵凉意来,“三,手下留情啊,我就说说,你什么时候开不起玩笑来了?” “哼哼。” “三,其实讨好女人的招数我有不少的,你其实没必要装的啊,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让你把你老婆的心给俘虏了,她现在在星际工作,这周遭都是俊男缭绕,你的优处在她的眼里算不上优势了。她成日里对着季末,难免不生出异心来,到时候有你哭的。” 汪小四苦口婆心开始装起了好人。 “那你说怎么办?” 傅梓逾轩昂的剑眉往上微微一挑,三说的并不无道理,施洛遥对季末有没有这心思他是不知道,可那季末可不一定对着遥遥这么漂亮的女人能够保持君子之风。 在傅梓逾心里,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这女人后,他开始也患得患失起来了,自然,不可否认,施洛遥在他心里是最好的,那地位不可撼动。 爷爷提的那个造人计划,或许早日该实施了,最近顺着她太多了,不能继续下去了。 或许跟她生个孩子,才能更加稳固自己的地位,绑住她的心,再逐步劝说她从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退出来。 都说女人有了孩子,便会收了心,一切都以孩子为重。 “她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要找四个180的吗?那个季末也是满足那四个180的,难保你家那位不会对季末动心,你只是占了先机而已。” 汪小四这人,一下给傅梓逾戴上高帽子,一下子又将他给扯下来。 傅梓逾被他这话鼓动得还真没安全感,愈发觉得汪小四这话说得挺在理的。 可他对施洛遥是势在必得,不能让任何人横亘其中,那个季末跟祁璇暧昧不清,还妄想跟她抢遥遥,哼。 “你的180mm应该发挥作用了,女人么,不能太宠,你要对她若即若离,欲擒故纵,千万不能被她看出你非她不可。你家老爷子不是想要抱孙子吗?那她的意思呢?想不想生?不想生推脱就表明她并不喜欢你,你可得留心了。” 汪小四说起理论来,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傅梓逾随即一想,最近他每每有点小动作,她都说,“今天太累了,明天吧。”然后明天又是明天…。娘的,他爱上她了,她却不爱她,这太不公平了。 晚上先在床上把她给征服,绝不能再听她忽悠了。 第006章 情趣黄瓜 第006章 当施洛遥看到傅梓逾那双深邃的凤眸中蕴藏着厚积薄发的欲望,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了带有深意的邪魅,她立马意识到今晚,自己如同瓮中捉鳖,是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就没有必要逃,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可施洛遥又不想他好受,于是在床上即将迈入正轨的时候,她成功地喊了停止。 傅梓逾明显龙心不悦了,他正投入地卖力着,憋着很伤身子,她要是想半途而废,没门的事儿,今晚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征服她。 还没得到她的心,先把她的身体征服也好,这样他心里才稍微平衡点。 “怎么了?” 他性感的薄唇抿成了一条凌厉的线,嗓音低沉嘶哑。 “傅梓逾,我们今晚不如来玩个新招式,如何?” 施洛遥抿唇娇笑,那笑靥甜美干净得不行,让傅梓逾忍不住跟着怦然心动了起来,再说她的提议,也让他很感兴趣。 他本来就对玩乐很在行,有新玩意他当然是恨不得尝试,尤其她所说的在床上……寥寥数字,瞬间就让他心动又期盼起来了。 她在床上向来都是由他主导的,难得她肯主动,他巴不得呢。 “好。”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痛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惊讶地反问,“你今日个怎么这么积极?”令人猜想不透,匪夷所思得很。 他自然稍微还是留了一份心,没有全然相信她,这女人鬼点子多,他上当了多次,不得不提防些。 “犒劳你最近放过我一星期。” 施洛遥脸上一派诚实,傅梓逾信了,他本来还纠结这呢,没想到这女人并不是全然没心没肺的,还有救。 “那怎么玩?” 他放下戒心来,一副踊跃试试的态度,兴致高昂。 “你先躺下来。” 施洛遥神秘一笑,并不打算告诉他,开始指引着他听从自己的命令。 傅梓逾云里雾里,不过还是听话地躺了下来,他看到她从一边的衣架上抽了一根他的领带,心里渐渐有了雏形,这女人不会玩的是用领带捆住他撩拨得他欲火焚身的把戏吧? 他浑身的血液也跟着燃烧了起来,一想到她的主动撩拨,骤然间身子起了很实诚的反应,只是想想就让他如此亢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他方才兴起的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还没开始呢,他不能让她瞧了笑话,无论如何暂时都要忍住。 区区一根领带,他根本不信就能束缚得了他一个健康有力的大男人。 傅梓逾没想到施洛遥并没有拿领带绑住他的双手或者双腿,而是用那领带蒙住了他的双眼,顿时他两眼一黑,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过双耳跟知觉的敏锐度更加强烈了。 接下来半晌,她都没有行动,他赶忙喊了起来,“施洛遥。” “我在呢,”施洛遥的确是在试探他,她嘴角不由自主染上了一分邪恶的笑,“你不会以为我偷偷跑掉了吧?” 傅梓逾真想点头,不过并没有吭声,施洛遥笑得愈发的邪恶,“你放心,我既然答应玩新招式,就不会溜走,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info[]”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傅梓逾自然只能选择相信她,施洛遥去了五分钟就折回了,并没有让他失望。 然后他只意识到嘴巴被一根粗大的东西给堵住了,他唔唔了一声,打算吐出去,结果却吐不出来,因为施洛遥用力地握着那跟东西。 傅梓逾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脚还是灵活的,赶忙行动起来。 施洛遥在这个时候出声了,“别动。” “你可以咬一口的。” 她又出声了。 傅梓逾不知道她玩的是什么把戏,可又极想知道他嘴巴里塞着的是什么东西,于是真的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香溢满了口腔。 施洛遥顺手抽走了那根玩意,傅梓逾咀嚼了几口,吞咽了下去,于是忍不住反问,头皮是一阵发麻,“你给我吃黄瓜干什么?” 这女人,趣味还真是恶俗,她所谓的新招式半天也没有等到,居然等来的是她主动喂他吃黄瓜。 “你是不是觉得挺好吃的?” 傅梓逾被问得气不打一处来,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成功地安抚住了他,这女人,总是知道如何抚平他的怒气,取决于她想不想而已。 “先吃点素,才能吃荤。” 于是傅梓逾很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荤菜,如果说要啃完这根黄瓜才能继续,还是早点把这根黄瓜给解决掉,免得碍事。 “好吃你就多吃点。” 这女人,还玩上瘾了,于是傅梓逾皱着眉头委屈着将这根黄瓜给吃完,他其实是不喜欢黄瓜的味道,吃完后尤其整个口腔里都吞噬着黄瓜的浓烈味道,让他有一种想要刷牙漱口的冲动。 下一回,绝不能让这女人玩黄瓜把戏了。 接下来,傅梓逾又等了老半天施洛遥才开始了下文,他都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打算撩拨他了,还是想要让他直接没了性欲。 要是她再逼迫他吃上几根黄瓜,他肯定二话不说破门而出不想继续下去了。 施洛遥嘴角坏坏的笑,打从傅梓逾嘴里塞上黄瓜的时候就一直没有敛去,扩散的弧度是越来越大,无声地笑得合不拢嘴。 “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施洛遥又开始劝道,傅梓逾发挥了他最大的耐心,“接下来呢?” “你起来。” 于是,傅梓逾被施洛遥给扶了起来,接着她凭三寸不烂之舌鼓动他面朝下趴着,然后踏上他光滑、古铜色的背部用脚践踏了半天,顾名思义“这是前戏”。 她的体重是不重,可整个人在他的背部走来走去,还是要承受一定的重量的,他还真有些疼,欲望渐渐没有先前那般浓烈了,他怀疑这女人的最终目的是打消他征服她的决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差点,让她给得逞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傅梓逾果断地喊了停,有些愤恨地一把扯掉了罩着眼睛、挡了视线的磨人领带,让自己的双眼重新见到了明亮。 他的私自行动,并没有通知施洛遥一声,因此施洛遥还在他的背部恣意肆虐,没有察觉到异样。 她在泄愤,用了十成的力,而傅梓逾并没有说疼之类的,让施洛遥还不够解气,同时有些佩服起这男人的毅力来,痛恨起男女之间体力的悬殊来。 倘若傅梓逾在她的身上踩踏,踩上去的刹那,她估计会有骨折的倾向。 傅梓逾偏过头来,在窥探到施洛遥嘴角的坏笑时,太阳穴处猛烈地跳动了起来,他咬紧了牙关,眼神中掠起几分错综之意,却也只是一闪而逝,这女人,纯粹是在泄愤,亏他还把她的话当了真,真相信了她玩什么新招式。 傅梓逾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的重重哼了一声。 施洛遥意识到的时候,发现他的手,已经不怀好意地爬上了她的锁骨边缘,灼热的呼吸喷出,让她有些炫目。 还没来得及出口,她一个栽倒,被他给欺压在下了。 他低头,吻着她的唇,轻笑,俨然不似方才的震怒,“还是我来主动吧,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施洛遥内心拂过了些许的失落,也知道自己再扛着也是无济于事,羞辱了傅梓逾的时间,在她看来,还是太短了,就被他给识破了。 她不经间嘴唇擦过傅梓逾的耳垂,他的身子大幅度地颤了颤,她心里才找回些了平衡,于是贴着他的耳朵道,“小气鬼。” 傅梓逾的心跳似乎微微漏掉了一拍,俊脸上逐渐爬上了一抹慵懒,夺人心魄般耀眼、不容忽视。 她忽然跟着一阵心悸,随即摇了摇头,驱散这种古怪的感觉。 而他的目光有意地在她的某一处顿了顿,施洛遥突然觉得一阵强烈的暖流袭击上了她的身子,她下意识地抬头,不偏不倚撞进了他的眼眸深处,在那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自己倒影,惹人怜爱。 蓦然间,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瞬间的不知所措很快就被傅梓逾有心地利用了起来,万般的磨人手段在她的身上施展开来…… 她最后才逐渐意识到他的轻拢慢捻,是在报复她先前对他的所为,这个男人,果然如她所言,是只小气鬼。 …… 一大早醒来,施洛遥觉得这浑身被车子碾过一样难受,起不了床,只想埋头睡觉补眠,傅梓逾却精神极好,还使命拾掇把她给喊起来,在她耳边不停地吹嘘,“施洛遥,你上班快迟到了,还不起床真要迟到了。” 她提起被子想要堵住一边的耳朵,却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给扯了下来,她不由恼羞成怒,气愤地坐了起来,大骂,“傅梓逾,关你屁事,我迟到是我的事情。” “你现在起来我还可以顺带送你过去充当你的车夫,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傅梓逾嘀咕着道,对于母夜叉一般的施洛遥,并没有感到丁点的不悦,或许这归咎到昨晚的餍足状态。 “我不需要你好心送我。” “那我走了。” “快走。” “我真的走了?” “不送。” “施洛遥,你今天真不去上班了吗?” “不去。” “那你好好休息下,我已经帮你跟季末请假了。” 傅梓逾阴魂不散的声音一直充斥着耳膜,让施洛遥有杀人的冲动,不对,等等,她这会睡意全无,“你说什么?你帮我请假了?” “是啊,你不去上班,当然要请假。” 傅梓逾沉吟了一会,似笑非笑,缓缓地道,看他这样子,过于云淡风轻,可声音听上去却是分外的温柔,这想必是傅梓逾无意间露出的杀手锏,可对于施洛遥却没有用。 施洛遥绷紧了脸,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上了傅梓逾的当,让他有机可趁,他可真够行的,趁她迷迷糊糊间引她上钩。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体恤她的身子,绝对不会。 事已至此,她也知道没完没了跟傅梓逾吵闹,无济于事,指不定还会又被他钻了漏洞,此刻她的脑子明显没有傅梓逾来得好使。 施洛遥重新躺了下来,背对着傅梓逾,闭上了眼睛,蒙上了被子,才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安全感。 良久,她没有听到傅梓逾聒噪的声音,想必他已经离开了,傅梓逾的确是去上班了。 他也知道昨晚自己有点过分了,没有过多地考虑到她的身体,可是都怪她无缘无故刺激他在先,也怪不得他后来不分轻重折腾她了。 到中午的时候,季末电话打来,施洛遥有了暴走的冲动,傅梓逾这货并没有替她请假,是骗她的,而她真上了他的当,睡到了现在。 本来他的谎言又被拆穿的可能,可季末一早上都没联系她,她又先入为主信了傅梓逾那二货的话,结果……很悲催成了现在她尴尬的处境。 “你是不是生病了,遥遥?” “没有。” 季末的关心,让施洛遥耳根子立马红了个透彻。 “生病了就不要逞强,你的声音听上去就是生病的前兆。” 现在的男人,都是这么霸道吗?平日里季末可是从来没有露出他强势的一面过。 这样霸道的季末,让施洛遥有些陌生,又有点怪异。 “我嗓子有点不舒服。” 施洛遥已经不想解释了,总不能跟季末说她昨晚被傅梓逾狠狠蹂躏导致现在都体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她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那就在家好好休息,今天别来上班了。” 季末很大方地批准了施洛遥的假,施洛遥无可奈何地收下了这份厚礼,她是有苦难言。 这一个下午,她赖在床上煎熬渡过的。 这一天,她都没去星际,让被傅梓年请来的私家侦探扑了个空,人家想要好好侦查下施洛遥的上下班合理时间,如何选择最佳时机伺机而动。 当晚,江海蕾问傅梓年结果,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她今天没去上班。” “不会怀上了吧?” 江海蕾大呼小叫起来。 傅梓年赏了她一记大白眼,“没那么快,你还是不是女人,怀上了现在也感觉不出来。” “那为什么不去上班了呢?不会是辞职了吧?” 江海蕾又开始绞尽脑汁想理由了。 傅梓年修长的手指将领带松了开来,唇角露出了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辞职不辞职都干扰不到我们的大计,除非她永远藏在家里不出门。” 本来这计划又不是一天就必须完成,第一天出师不利很正常,第一天便成了估计他们睡觉也会笑醒来。 晚上,施洛遥打算出门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冷凌霄的电话,真够意外的。 傅梓逾还没有回来,冷凌霄电话里说,“遥遥,我在江州,你能见我一面吗?我晚上十点的飞机回琴岛。” 既然跟冷凌霄早已分手,加上他又娶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那妹妹又从来视自己为眼中钉,蓝名悦的母亲又是小三上位抢占了自己母亲的位置,基于这些加起来的理由,冷凌霄也被施洛遥当成了据往来户。 她对于感情其实挺嫉恶如仇的,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如今她对于冷凌霄连伤感都没了,这多归于他跟蓝名悦狼狈为奸恶心了自己一把。 她从来就没想过分手后还玩什么藕断丝连的把戏,上回参加他们的婚宴当作告别过去。 “对不起。” 冷凌霄看不到她唇边所带着的淡淡凉薄。 冷凌霄没想到她回答得如此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不由怅然地想,她对于他的那些欢喜,早已成了埋汰的过往,早已枯竭了吧。 遥遥,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我知道我已经没了挽回你的资格,我只想跟你偶尔坐上一会,哪怕面对面多看你一眼也好,我的爱,没了丁点的曙光。 隔了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遥遥,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我保证就这一面,以后都不会再乞求了。” 他心里苦涩难言,本就没想得到她的原谅,他跟蓝名悦是成婚了,可是他至今为止碰都没碰过她一下,她为此闹过大发脾气过,他都未加理会。 他努力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点,“遥遥,一面都不行吗?” 施洛遥有些黯然地转开眼神,她此刻倒是遗忘了冷凌霄并没有站在她的对面,她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冷凌霄的苦苦哀求,让她有一丝的于心不忍。 算了,就见他一面,最后一面,让他彻底死心,是他说的最后一面,以后她绝不会再见他了。 一抹颓然爬上了她精致的眉宇之间,她勾了勾唇角,吐出最后一句,眼神深处却是冷的,“好。” 第007章 旧爱新欢 第007章 冷凌霄还是比较懂她的,所以选的地点并不是什么奢华昂贵的地方,而是在市区偏僻一角的江州特色菜馆,名字倒是挺别致的,叫“一号站”。 一号站的格局并不大,所以并没有增设包厢。 施洛遥找这家店倒是没有多费劲,她打车过去的,没想到这家店并不是默默无名的,报出店名司机就立马知晓了,出乎意料之外居然是一家耳熟能详的店。 或许是她相貌太过出众,司机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对于这家店展开了不少的话题,当然多半是司机在那自言自语,她基于礼貌有一下没一下地搭下话。 原来这家店是最近半年内蹿红的餐饮界一匹黑马,并不主营上流社会那帮人,而是面向普通生活水平的人们,价格地道,味道又令人回味无穷,所以因此崛起的。 司机本人就光顾过很多回了,还能脱口而出好些招牌菜色。 施洛遥到的时候,冷凌霄已经在等了,门外还排着老长的队伍,想必冷凌霄来得比较早,所以占了位置。 他应该对江州并不熟悉,没想到连她这个在江州待了好些年的人都不知道这家店的存在而他这个长期在琴岛生活的人却能找到这么一家店,还真让人咋舌不已。 惊讶归惊讶,施洛遥还是款款在他对面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冷凌霄顺手将原本在他面前的菜单推到了她的面前,动作利落、没有拖泥带水,宛若是做过了无数遍。 施洛遥为之一怔,的确,以前他们约会每回他都是把菜单让给她让她点菜。 所以这一回,她也没跟他客气,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委屈自己的胃。 方才在车上从司机口中听来的那几个菜名也对上号了,她干脆不客气多点了几个,然后又把菜单递还给了他。 冷凌霄并没有继续点菜,而是将菜单推到了一边,招呼服务员上菜。 自从跟她在一起后,多是他宠着她的胃,她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从无怨言,渐渐地,她所喜欢的菜色,也成了他的最爱。 只要对着她,他的胃口也会跟着神奇地好起来。 他贪婪地汲取面前那张璀璨生辉的精致容颜,这些年,岁月还是眷顾她的,将她打磨得更吸引男人的眼球,甚至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是多么的想念她,午夜梦回周转处,尤甚,想得他痛心。 尤其是上回在他婚礼现场随她一块儿来的那个出色的男人,还成了她的丈夫,他嘲弄地勾了勾唇,他还以为她并没有结婚。 他真弱智,她这样漂亮的女人,随便站着,便也会有各色男人趋之若鹜,恨不得将她给纳入羽翼之下。 这家菜的店菜色有些偏辣,可施洛遥却吃得挺过瘾的,很久没有尝过这么呛辣的滋味了。 如果可以忽视冷凌霄咄咄逼人的视线,她或许更加自在地可以狼吞虎咽。 她猛然抬起头,不悦地皱起眉头来,“你不吃吗?看看又不会饱肚子。” 而且,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心里有些不爽,他看上去还是喜欢自己的,可为何又跟蓝名悦成婚。 自然,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一点也没兴趣知道,这是他的选择,这是他的自由,她无权干涉,唯一能做的便是控制自己。 “遥遥,你吃东西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浑然忘我,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你。” 冷凌霄并没有因为被骂而恼怒,他的情绪波动始终由她牵引,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尽是缅怀之色。 施洛遥正想骂醒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过去的一去不复返了,人还是要向将来看,别成天伤冬悲秋想没用的过去,可她不经意间触及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让她坐的姿势都跟着变了。 那个女人,那个让林炎抛弃霜霜的女人,居然也在这出现,还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 看到这个女人之后,施洛遥急切地去梭巡林炎的存在,这女人如今得到了林炎,肯定是恨不得天天缠着他,毕竟她现在怀着身孕,身子娇贵着呢。 施洛遥一想到在手术室外等霜霜出来,霜霜在手术室内煎熬,她的火气又不受控制、毫无章法地燃烧了起来。 没过一分钟,她如愿找到了林炎,他刚从外头进来,两个人一块儿排队等位置,女人甜蜜地冲林炎娇笑,林炎手里还拿着一杯尚未喝完的牛奶,想必是那女人喝剩下的。 “奸夫淫妇”这四个字,在施洛遥的脑海里莫名地翻腾,她恨不得冲上去给林炎一个巴掌,想要拍醒他,可她还是忍住了。 她的脸色此刻想必十分的难看,冷凌霄注意到了,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了一对关系亲密的男女,他并不认识。 遥遥看上去是相当的愤怒,“你认识他们?” 冷凌霄还是没能忍住,问,生活环境的转变,遥遥所认识的人,他不认识,他早已淡出了遥遥的生活圈、朋友圈,遥遥离他越来越远,让他好生不太习惯。 他迫切地想要融入她的生活,想要两个人产生共同的话题。 “认识。” 施洛遥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冷凌霄,其实他们男人大同小异。 倒是自己比霜霜幸运,没有在成婚后才发现自己深爱的男人是个渣男。 冷凌霄没有想到遥遥的怒火无缘无故针对向了自己,自己受到了殃及,他其实在林炎的事件上是挺无辜的,不应该收到牵连,就因为他坐在这,所以…… 当然,他并不知晓内情。 “遥遥,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你话太多了,吃你的就是了。” 施洛遥没好气地绷着个脸瓮声瓮气道,冷凌霄叹了口气,识相地还是选择了不开口,不过他还是又多看了那一对男女两眼。 林炎的敏锐度一向极好,在冷凌霄看他第二眼的时候,他正好捕捉到了对方探究的眼神。 然后,他发现了冷凌霄对面的施洛遥,她横眉冷目凝视着自己。 冷凌霄一看就是一个优质男,林炎并没有遇到过傅梓逾,所以此刻他下意识地把冷凌霄对号入座当成了施洛遥闪婚的丈夫。 霜霜跟施洛遥关系良好,自己跟萱萱的事情想必她也是清楚无疑的。 他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想到会在这撞上,没想到江州这么小。 他对不起霜霜,他承认。 施洛遥的忿恨,为霜霜不平,他都可以理解跟接纳,并没有怪过她当初的提醒。 迟早还是要浮出水面的,他并不是一个长期适合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萱萱怀孕了,他要负责,所以他选择对不起霜霜。 没想到他们最后等到的位置居然是施洛遥他们的隔壁桌,他都想走人了,可知道此刻走会证明他更加心虚,萱萱并不知情,心情愉悦地朝着那一桌走去。 坐下来的那一刻,萱萱从他手里抽走了牛奶,然后将吸管拿到了他的嘴边,还说,“林炎,你肯定渴了,喝啊。” “你不会嫌弃我的口水脏吧?” 见他不为所动,萱萱明显不高兴了,萱萱这人有时候刁蛮任性,有时候又懂事明理,是个典型的矛盾综合体。 林炎尴尬得不行,他有些局促不安地看了一眼隔壁那一桌的两人,最终还是伸手抽掉了那个牛奶杯,做不到若无其事在施洛遥面前秀恩爱。 “遥遥。” 萱萱正要撒娇,没想到林炎却在这时站了起来,在隔壁桌站定。 对于林炎的抗拒她内心颇有微辞,她是成功将林炎身边的郑霜霜给驱逐了,可是她同时发现她并没有成功挽回林炎的心。 林炎的态度并不似过去那般待她好到亲密无间,他心里始终为郑霜霜留了个位置,他对郑霜霜有很深的愧疚,对自己的并不是爱,仅仅是一份男人的责任。 她有些焦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慢慢地感化他,掳获他的心。 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他的羁绊。 萱萱吃惊地望着林炎,也紧跟着站起来,小声地问林炎,“他们是谁啊?” 这一桌的男女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亮眼,萱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林炎摆明对这一对男女是相熟的,而那漂亮得过分的女人那双明亮的双眸里迸射出的敌意是如此的浓烈、深沉,让她脚底心猛然蹿起一阵凉意,进而本能地伸手护住她的小腹。 那可是她的筹码,失去了它,她将无依无靠。 林炎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薄唇轻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霜霜打从两人离婚后就杳无音信了,不知道她如今过得怎样,他把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了她,为此还遭到萱萱的抱怨过,说他一无所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今后怎么办? 他并没有觉得将那些弥补偿还给霜霜,她就会感恩,只是为了让自己负罪的这颗心稍微轻松一点。 他其实很想跟遥遥打听下霜霜的下落,可又很明白以遥遥的个性,是不可能告诉自己任何有用的消息的,还不如不问,免得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更差。 “是啊,我也没想到,早知道我就不来这吃饭了,害我没了胃口。” 施洛遥言辞犀利,嗤笑道,想她以前,对林炎的评价那么高,现在他却让自己恶心。 冷凌霄这会是有些明了了这男人得罪了遥遥,还是罪孽深重的那种。 林炎微微低了下头,萱萱可没林炎那样的好脾气,“你这人讲话怎么带刺的,这么难听。” 她可见不得林炎被别的女人欺负还没有还嘴之力…… “我讲话怎么带刺了,怎么难听了?” 施洛遥一阵窝火,小三就是小三,脸皮就是厚。 “你说林炎害你没胃口。” 萱萱没想到这女人是个狠角色,可她也没想退让,本就是那女人的错,不主动道歉还当自个有理了,真是嚣张。 “他害我没胃口哪里错了,我还没说你呢,你还让我恶心来着,真是晦气。” 施洛遥站了起来,张扬地瞪着这恬不知耻的女人,就因为她恬不知耻,所以害得霜霜没了老公、没了孩子、没了家庭。 围观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林炎蹙眉扯了下萱萱,萱萱并没有理会,反而挣脱了他的手。 “我不认识你,怎么让你恶心了,你这女人长的漂亮,却粗鲁无礼得很。” 萱萱也怒火中烧,她本就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女人。 她此刻有些怪起林炎来了,居然认识这样蛮不讲理的女人,还没有为自己出头,任由这女人挤兑自己。 施洛遥似笑非笑地睨着这女人,掷地有声地道,“我粗鲁无礼也比某些人抢别人老公来得好,小三就是小三,上位了是该得瑟,可也别得瑟得太早,你今天能小三上位,指不定明天就会被别的小三钻了漏洞,到时候有你哭来不及。” 周围的人本来还同情萱萱的,这会议论的风向立刻转变了,没想到这娇娇弱弱的女人是个小三,那个咄咄逼人的漂亮女人才是受害者,难怪人家对这小三不客气,破坏别人婚姻还趾高气昂的女人还真不多。 “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出来当三。” “是啊,瞧瞧人家丈夫都没吭声呢,三非要出头。” “前妻现在找的男人也比那个前夫好看有气质多了。” “这三不论那一点跟前妻比,都明显不如,这前夫真的是瞎了眼了。” …… 周遭的议论声让萱萱跟林炎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们做不到置若罔闻,最后林炎拖着萱萱离开了这家店。 周遭的人也慢慢散去了,小三跟前夫都走了,也没什么看头了。 冷凌霄哭笑不得,没想到还被两三个路人婉言相劝,“你可要好好对她。” 哭笑不得后,他心里满是苦涩,他也想,可是他没机会了。 刚才的那一对男女,想必遥遥是为朋友出的头,对于被围观群众误会,他跟遥遥都没半分的解释。 施洛遥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掏了出来,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我在外面。” “你想来接就来吧,我在一号店。” 冷凌霄没想到她没有避讳直言,这次打来电话的,他直觉认定应该是她的那个丈夫,在琴岛他婚礼上惊艳过的那位卓尔不凡的男人。 他的出现,还引发了一阵的热门话题过,连他的岳父跟岳母也当着蓝名悦的面商讨过。 “遥遥,既然有人来接你,那我先走了。” 他不想留下来徒留尴尬,遥遥想必跟她的那位新婚丈夫相处得相当的愉快,不然不会这般大方地交代她跟初恋情人的约会地点。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难受袭来,让他心绪愈发的压抑,呼吸跟着艰难,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想逃离,迫切地想要逃离,不想留下来看遥遥跟她丈夫的恩爱场景。 他想,今天约遥遥出来真的是个错误,明明想要切断自己的妄念,结果反而陷得更深,还被狂烈的嫉妒差点冲晕了头。 “嗯。” 她轻轻道,也没有挽留。 冷凌霄艰难地站了起来,他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没想到她是那般的绝情,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在他的心尖上狠狠踩上了一脚,“这是你说的最后一面,我希望以后你别找我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毕竟我们还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言下之意,见多了,回忆不再美好了。 她言之有理,可他却做不到泰然处之,每一步都走得分外的迟缓。 他唇角的苦笑凝滞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遵守诺言,此生不再见她,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她了,他的心,就跟被迟钝的刀锋使劲剜一样疼得抽筋。 施洛遥知道自己有些残忍,可事情发展到今日,她并不觉得这要怪她。 她虽然讨厌蓝名悦,可并没有兴趣当三破坏蓝名悦的生活,她一直憎恨三,就比如方才她不遗余力地对付成功勾引了林炎的那个女人。 她更加为霜霜感到不值,也庆幸霜霜狠下决心拿掉了这个孩子,不然藕断丝连是少不了的。 傅梓逾到来的时候,施洛遥的面前还有不少的菜,有些还没有动筷子。 “你一个人点了这么多菜?” 傅梓逾瞠目结舌。 冷凌霄的碗筷已经被撤下去了,所以傅梓逾误解,也在情理当中。 “不是有你吗?” 施洛遥巧笑嫣然,突然这一刻不知怎的看傅梓逾顺眼多了,可能是无意间想到昨晚他被逼苦着一张俊脸吃下一整根黄瓜的缘故。 傅梓逾有刹那的心悸,又听到这女人问,“有没有带钱包?” “干什么?” “等下记得付钱,我忘了带钱包了。” 傅梓逾闻言,默然,原来如此,难怪对自己态度是如此的和颜悦色。 施洛遥也没想到冷凌霄径自离开,忘了付钱,她出门以为带了钱包谁知道只带了零钱包,里头除了硬币就一张百元大钞,点了这么多菜根本就不够付。 差点吃了霸王餐,傅梓逾这一来,立刻解了燃眉之急。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傅梓逾打算起来付钱,没想到摸了裤兜半天,脸色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第008章 她的泪,他的痛 第008章 “我的钱包好像丢了。.info[]”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最后笑了笑。 他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她身子瞬间坐直了,她抬起眉眼,仔细地打量他,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她这是头一回希望他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可事实好像并不是如此,他应该说的是真话。 还以为差点吃了霸王餐,没想到真当真吃了霸王餐,面前的傅梓逾衣冠楚楚,通身的名贵行头,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你回去拿钱,我等你回来。” 施洛遥其实想走了,可是他们又不能同时留下来等人家来赶人。 “我懒得回去又跑上一趟,”傅梓逾一本正经地道,施洛遥忍不住错愕,她抿了抿唇,“那我回去,你在这等。” “这更加不行了,你这人的人品我信不过,万一丢下我直接走人不回来了怎么办?” 傅梓逾理智还是在的,没那么好糊弄。 “你不是带了手机么,再不济找你那帮发小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种事肯定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全的。 “我居然把这给忘了。” 傅梓逾愉快地说,甚至拍了拍施洛遥的肩膀。 通知的是汪小四,赶来救火的却是胡建成跟陈非凡,傅梓逾惊诧,“怎么你们来了?” 胡建成跟陈非凡关系良好,两个人一块是正常,不是汪小四来却是匪夷所思。 “四哥正忙着,我们就赶来了。” 胡建成那笑容里带了很明显的深意,陈非凡似乎也心情很好。 傅梓逾薄削的唇边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忙什么呢?” 施洛遥对于他们男人间的八卦并不感兴趣,听到陈非凡幸灾乐祸地道,“相亲,他还想趁机溜走,幸好我们帮了他这个大忙。” 胡建成也笑得相当的奸诈、邪恶,施洛遥然后听到陈非凡说,“四哥那相亲的对象比我上一回相的还要来得不能见人。” 想必也是如此,不然汪小四岂会想溜走呢?汪小四这人也没别的嗜好,对女人挑拣得很,不漂亮他还真看不上眼。 只是他可没自己这样的好运气,歪打正着找了这么出众的一位,还是他本人促成的。 “还是三哥有福气。” 胡建成拍马屁还不忘奉承下,傅梓逾很受用。 “谁去付钱?” 这三个大男人还饶有兴味谈上瘾了,施洛遥可不想奉陪了,她在这一号站也待了挺长时间了。 “我去。” 胡建成看出施洛遥的不耐烦,立马脱口而出道。 陈非凡留了下来,“对了,你们两个人怎么都不带钱还出来吃饭?” “我钱包丢了,她是来吃霸王餐的。” 傅梓逾不紧不慢地告诉他。 胡建成效率奇快,很快就回来了,冲他们招手,“走人。” “这家店好像还不错,下回我们也来下。” 胡建成冲陈非凡说,后者点头,“嫂子,你觉得这儿的菜色怎样?” “还不错。” “嫂子,你挺行的,这家店的地理位置真难找,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像他们成日纵横青岚会所、江州别苑这些高档地方的人,自然是不会知晓这么一家店的,还是一家口碑十分不错的店。 施洛遥声音很柔和地飘了过来,“那是你们孤陋寡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三人的错觉,他们都同时感受到了施洛遥这话冒出来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怒气。 陈非凡跟胡建成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都很识相地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缠问下去,免得惹恼了嫂子,嫂子的脾气似乎并不是特好啊,之前留给他们的或许是假象。 不过太过漂亮的女人有些烈性的小脾气,也在情理当中,要是换成一个坏脾气的丑女人,情况似乎有些糟糕了。 “嫂子,我们还要回去四哥那,没有我们插科打诨,场面太冷了,我们先走了。” 陈非凡还想留下来的,被胡建成给强行拉走了。 这胡建成平日里看着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其实论起城府跟心机来,更胜陈非凡一筹,只不过伪装得比较好,差点让施洛遥也卸下心防。 傅梓逾的这帮发小,其实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货色,只不过如今自己是他的妻子,他们卖给自己一个面子,倘若不是,想必他们连看自己一眼都不一定会。 傅梓逾的钱包并没有真正丢,上车的时候,在驾驶座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他倒是万分庆幸,丢了钱倒是小事,补办各种证件麻烦又头疼。 “还有没什么地儿想去的,刚才没请成,这会有机会表现表现了。” 傅梓逾拿着钱包得意地在她的面前晃了两圈,施洛遥一把抢了过来,干脆检查起里头的钱来。 一叠红色的毛爷爷,她目视了下,现金一万是有的,还有各色的金卡、vip卡之类的满满一堆。 傅梓逾的钱包除此之外,还算干净,没有夹杂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 施洛遥心里有个东西被触动,以前她也是翻过冷凌霄的钱包,他在钱包里私藏了一张自己的照片,他不知道何时偷偷拍的,被她逮了个正着的时候,难得脸色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她趁机不忘取笑揶揄他。 也曾经听霜霜提及过林炎的钱包,说他这人很死板很无趣,钱包里连一张她的照片也不放,还是她看不过去给放了一张,事后他也没拿,她的照片也就心安理得地保管在他的钱包里了。 “傅梓逾,你有没有过很喜欢过的女孩子?” 傅梓逾正在专心开车,没想到她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施洛遥听见他深沉的语调,“算有一个。” 她都有初恋情人,他要是果断说没有,面子里子都没了,指不定还会沦为她的笑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傅梓逾顿了顿,迅速地反问。 施洛遥澄澈的眸中茫然渐渐散去,“我就问问而已。”便不再多言,无论傅梓逾怎么敲打,她口风极紧。 “我请客的事情还有没下文啊。” 难得他这么积极主动,她却迟迟没给答案。 “请我吃完馄饨,就江州大学旁那个路口的鱼丸馄饨。” 那家店店面很小,但是在学生中间很有名,因为价廉又量多,她跟哥哥去吃过一回,后来就没有再去过了,倒是曾经听霜霜无意间跟林炎提了好些回。 “怎么这般为我省钱,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傅梓逾有些意外。 施洛遥却不再看着他,眼睛又转向刚刚的窗外方向,也没有跟他较劲,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施洛遥的沉默在吃馄饨的时候表现得更加强烈,她一下也没有搭理傅梓逾,吃馄饨的时候还偏偏吃得眼泪直掉,落入了不少到她的碗里,看得傅梓逾目瞪口呆。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后,才开始手忙脚乱抽出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任由眼泪不停地滑落。 “你哭什么啊?”傅梓逾并不惧怕女人的眼泪,而是施洛遥的眼泪让他慌乱不已,手足无措极了,这女人一贯强势跟自己对抗,气焰嚣张,嘴巴又毒。 “早知道你吃馄饨会哭,我就不请你吃了。” 他的低沉浑厚的声音带了几分焦急,含着几分委屈。 “你真别哭了,别人都看着呢,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妈的,他低声下气、软言相向,这女人偏偏还是不识好歹,眼泪流得更凶,跟不要钱似的。 的确,流眼泪是不要钱,可是她的眼泪,让他肺腑也跟着酸酸的、十分的不是滋味。 “唉,施洛遥,我命令你不准哭了。” 无奈之下,他不得已扬高了声音,有些凶狠,强势了起来。 施洛遥对此无动于衷,自顾自哭得上了瘾。 不是她想哭,而是她的眼泪无法控制得住,她不知为何想到了哥哥,往昔的回忆是那么的美好,她巧笑嫣然地告诉哥哥,“哥哥,这里的馄饨可真好吃,比妈妈包的还要来得好吃。” “既然遥遥喜欢,那我下回再带你来。” 只可惜,就没有下一次了,唯一的一次美好回忆,成了记忆里永恒的痛苦。 自从哥哥死后,她连馄饨都没要碰过了,这里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好,可是她却吃不出当时跟哥哥来时拥有的那种欢喜心情了。 满心的失落,眼前这个男人偏偏还安慰她,要知道他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敌,哪怕他不是罪魁祸首,也是罪魁祸首的亲人。 她擦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傅梓逾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女人变脸可真快,还有她的心思真是波澜诡谲,不知道搞的是什么灰机。 他赶忙付了钱,跟了上去。 说的好好的,来吃馄饨,可才吃了两个,这女人就无缘无故哭了起来,还哭得这么的伤感,仿若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难道她触景生情,是这家馄饨店吗? 傅梓逾满脸的深思,眼里跟心里浮现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到底是谁欺负了她? 真被他揪出这个人来,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这女人多么骄傲嚣张啊,却委屈地泪眼婆娑,他发现他还是喜欢看到她得意扬起头,嗤之以鼻地鄙视自己。 他肯定有了受虐倾向,居然还觉得这女人针对他左右开弓是件开心的事情。 施洛遥并没有走远,等到傅梓逾追上她的时候,她的情绪也已经稳定了下来,她也没有去想为何今晚突发奇想光临这里。 以后还是别来了,触景生情,这里埋藏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哥哥,却再也回不来了。 傅梓逾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回家吧。” 他也知道这会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还是先回去再说,免得她又突发奇想闹出点别的,让他真的是收拾不了。 就单单说刚才的眼泪,就让他心里没由来胸闷、气短,难受得紧。 施洛遥没有反对,傅梓逾唏嘘了一口气,他趁着她还没有反悔,开了车来,返家。 一路上,施洛遥脸色他偷看了好几回,都是分外的平静,跟在馄饨店里的她,宛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连他都顿感诧异,倘若不是亲眼目睹而是从旁人口中获悉,他肯定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这女人性子狠绝又有主见,岂会流泪流得这般的凶猛? 这一晚,施洛遥主动提及,“今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言下之意,不想跟傅梓逾同床共枕,傅梓逾想起她的眼泪,也就没有跟她计较,终究是心软了。 他当晚思来想去,也没有半分头绪,他对她其实了解得并不多,而且先入为主把她的性子给定死了,其实她并不是完全如他所想的那类人。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碰头的时候,施洛遥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傅梓逾也刻意不去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起吃早饭吧,吃完我送你上班。” 昨晚他没有问东问西,虽说他是傅家的人,但她一码归一码,她也就领了他这份情。 就小区外头一家普通的粥店,傅梓逾并没有非要坚持去什么知名餐馆或者小吃店。 从昨晚那顿馄饨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一个虚荣拜金的女人,她其实挺喜欢一些价廉物美的地方,哪怕那里的卫生现象堪忧。 为了讨好她,他也就不去在意了。 自从被汪小四点破自己爱上了她之后,他似乎就不由自主去为这女人考虑,会主动去注意这女人生活细节上的一些小习惯。 比如,她吃得满足的时候,樱唇的唇角会不知不觉地往上挑,比如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总会动作刻意放轻。 她不狼吞虎咽的时候,吃相极为的斯文优雅,是个典型的两面派。 在别人印象中,她是个家世不好、高攀傅家的女人,可在傅梓逾的认知里,他并不这般认定,而是觉得这女人应该从小受过良好的教养,这人的气质并不是根据你衣着打扮就能提升的。 默默地吃完,傅梓逾确定了她并不怎么喜欢这家粥店,各色小吃只是吃了几口而已,没有多尝。 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在吃的方面,她并不刻意伪装,况且,她跟淑女是一点界限也沾不上。 下回,不能再来这家店了,傅梓逾心里有了决定。 这一天上班时间里,他上班三心二意,有一半在想这江州到底有那些好吃的店,还打了电话给汪小四,命令他也一块儿想。 汪小四被骚扰的时候,还在家里睡大觉,昨晚相亲宴,他苦死了,对着那样一张面瘫似的大饼脸,长辈的审美眼光真的是不能令人苟同啊,还口是心非盛赞那女人是美女。 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是颇具姿色的,这类型的,他根本就不会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表弟被爷爷派过来试探他的底,被他狠狠发作了一番,“这么丑的女人,你回去告诉爷爷,他要是真让我娶,我就离家出走。” 表弟还嘲笑他,“表哥,离家出走太小儿科了,要发威就要来点狠的。” 这位小表弟平日里油腔滑调的,鬼主意倒是挺多的,脑子也还算机灵,所以这会才会被委以重任当成特使遣派过来。 “那你说怎么办?” 他不耻下问。 小表弟果然有高招,示意他附耳过去,耳边炸起了一个响雷,“表哥,你说如果让你娶,你立刻去结扎。” “结扎也会出现漏网之鱼的可能。” “又不是真的,表哥你糊涂了,只是吓他们一下。” 小表弟明明是派来谈判的,居然立场完全转变了,一面倒向了自己,汪小四哭笑不得,不过不得不承认表弟这法子比自己的高明了不少。 爷爷逼迫自己相亲无非是想要自己快点成家,他也有曾孙可抱,要是他绝育,哪怕只是有可能,只要态度坚决点,爷爷还是会动摇的。 他让表弟回去禀报,也没等来第二轮的炮轰,就自顾自喝得酩酊大醉睡着了。 这么做的好处是爷爷果然放弃了,坏处是他宿醉后头疼得厉害,只想继续睡上一圈。 傅三这会电话打来,他还没有睡醒,头痛欲裂着呢,“回头我再告诉你,我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昨晚胡建成跟陈非凡抢着去,估计自己这边的情况三也都是心知肚明了,嘲笑就嘲笑吧,他反正庆幸暂时得以解脱了,不用继续面对那张大饼脸了。 傅梓逾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就放过他了,倒是汪小四结束通话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了。 没想到三真对那女人这般的上心,只可惜自己没有三那样的运气,也不能这么算,是他把好运气都借给三了,三一点也没有表示感激之情过。 自己的未来老婆人选,三也应该出出主意帮帮忙,不能让爷爷再那么给力了,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更好。 施洛遥并没有察觉到傅梓逾的心意,此刻季末正在跟她在休息室里详谈,一脸的凝重,“你留心点傅家老二傅梓年,当年傅家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第009章 证据 第009章 “你找到证据了?” 施洛遥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当年他们只是隐约知道傅家的人是其中的参与者,霍爵却是能够肯定的一个,所以他们才会双双加入了星际,就是为了揪住真凶。(..info) 季末能够说到这个份上,施洛遥直觉认定他肯定找到了什么有利的证据。 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等待了良久。 傅梓年是罪魁祸首,她并不例外,傅梓逾在接触的过程中,她潜意识里还是排除了,剩下的便是傅梓佑跟傅梓年了。 比起江海蕾来,胡晴晴更能约束她的丈夫傅梓佑,傅梓年跟江海蕾夫妻关系看上去并不是十分的和谐。 季末点头,他从来没有觉得点头也是一件如此费力的事情,不可否认,他内心也是被惊涛骇浪给席卷了一空。 傅梓年,是凶手,多年的辛苦,终于守得了云开。 其实,他倒是希望凶手是傅梓逾,这样遥遥下手会更狠些。 这一点,他不会拿出来说。 “你怎么发现的?” 施洛遥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询问。 昨晚她去吃那家曾经跟哥哥去过的馄饨店,今天一大早就得到了这么一则天大的好消息,当然,对于凶手,她是怒不可遏。 “昨晚,祁璇约霍爵谈事情,约在霍爵家。在书房谈的,我也去了,中途祁璇把他叫出去,我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一张当年案发现场的照片,霍爵估计害怕事后被傅梓年反咬一口,所以留下了证据。” 季末说得轻描淡写,可这过程肯定是惊心动魄的,霍爵是个心思细腻又小心谨慎的人,能够制造出如此的契机,肯定需要祁璇的配合。 在星际,祁璇最大,季末跟她在一起牺牲了不少,但也的确得到了不少切实有效的利处。 至于电脑方面,倒是难不倒季末,季末在大一期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国内外首屈一指的牛逼黑客。 他并没有声名远扬,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知道他在这方面有卓尔不凡的天赋。 这过程,的确让季末也为之捏了一把汗,霍爵这人出去才短短五分钟,连祁璇都拖不住他太久。 至于取得祁璇的配合,他也撒了谎,没把真实目的告诉祁璇,直说他跟霍爵不对盘,想要找点证据能够倒打一把的证据。 祁璇跟霍爵关系也不怎样,霍爵仗着自己是公司第二大的股东,在公事上经常为难祁璇,因为祁璇比他年轻,股份差额并不大,可他却偏偏要屈居其下,听令她一个小姑娘行事。 祁璇添堵,所以季末才从这方面合计下手,还说因为她跟霍爵不对盘,所以连带着他也受气,他们不应该任由霍爵一直嚣张下去,云云之类的。 这场面话是在两个人发生性关系之后的,祁璇倒是没有怀疑他。 霍爵这人,在当年发生那事后,就洁身自好了起来,季末在私家侦探这上头花了不少的钱,没有查到他跟傅家任何一个人联系的蛛丝马迹。(..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年,直到昨晚,时机成熟,终于有了突破。 当年之前也因公事祁璇找过霍爵,他也有幸翻查过霍爵的手机,并没有获取可靠有用的资料。 “这是证据。” 很薄的一张照片,被季末从兜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施洛遥。 或许是因为疯狂的愤怒,照片已经被季末捏得皱巴巴了,想必在递给她之前,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了。 这是一张在别墅内的照片,床上蓝斌维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可那张英俊的脸上却是扭曲的痛苦神色。 他弧度优美的背上被抓出了好几条红色的痕迹,无法做到淡然漠视。 他看上去就是被下了药,不然不会不知道反抗的。 下半身有些血肉模糊了,可那压在他身上的禽兽却依旧没能放过他,忘我地沉沦其中。 那个禽兽的脸,光线拍得并不是很好,可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是傅梓年,禽兽不如。 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还不了她一个完好无初的一个哥哥,偿还不了哥哥的性命。 “是他,是傅梓年。” 施洛遥拿着照片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一股寒凉之气从脚底心蔓延了开来,传遍四肢百骸,连五脏六腑也被震动了。 她的眼眶都因愤怒而红了起来,目眦欲裂,恨不得用眼神将照片上那个禽兽给狠狠凌迟了。 “遥遥,这只是一张照片,傅梓年在上头,可霍爵并不在上头,我们也无法因为一张照片就定夺你哥哥就是被这两个禽兽害死的。” 季末的心里也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煎熬。 昨晚成功拷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心里头反而又被另一块巨石给压得沉甸甸的。 眼前的难题更多了,罪犯是明朗了。 “我知道。” 施洛遥咬牙切齿地道,这些年来,她知道季末花了无数功夫在祁璇跟霍爵上,他并不想讨好那只禽兽,因为那只禽兽让他恶心,所以间接从祁璇身上着手,宁愿多花一倍的时间寻找机会。 对此,她是赞成的,霍爵毕竟是个男人,哥哥已经吃过暗亏了,霍爵手段残忍、层出不穷,一旦刻意接近他让他起疑,得不偿失,她不想为了哥哥把季末也送进狼窝。 不然,哥哥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季末是个好人,不应该遭到报应。 而祁璇,并没有真正的仇恨,真被发现了什么端倪,也能自圆其说,也不会打草惊蛇。 “祁璇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吗?” “不知道,我拿了对她有利的资料给她,她不会起疑的,你放心好了。” 季末做事滴水不漏,她不应该为之操心的。 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担惊受怕,毕竟这些都是危险的事情,应该由她出头的,可季末却一声不吭都替她做完了。 “这张照片还是放在你那。” 尽管她想要亲自保管,可如今她是傅梓逾的妻子,傅梓逾万一知道,不一定会立场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方。 他是傅家人,要与傅家荣辱与共,而非是那一回江海蕾欺负了她,他会替她出头,那是江海蕾打了他傅梓逾的脸面。 “也好。” 季末将照片收了回来。 “你也好控制好你的情绪,免得傅梓年起疑。” 经常在傅宅碰头,遥遥不可以让傅梓年察觉出异样,免得让她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傅梓年这人看着斯文尔雅,可那都是表象,这人一旦心狠起来,遥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两个却都不知道傅梓年早对施洛遥起了敌意了,为了不让她抢先生下孩子。 “嗯。” 她握紧了身侧的两只拳头,艰难地应道。 其实,她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心态平和面对傅梓年,在得知他是凶手之后。 手里空荡荡的,照片回到了季末的手中,施洛遥心里也跟着若有所失了起来。 她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既然霍爵手中掌握了傅梓年的证据,傅梓年那是否也有霍爵的证据呢,这两个包藏祸心的禽兽,要是能够互相攻击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那就更好了。 还有,傅家现在已经隐隐地起了内乱了,傅老爷子病危,傅家三兄弟将会为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施洛遥嘴角浮现了一个带有深意的嘲讽,傅梓年不是希望自己坐上那继承人的宝座吗? 她或许应该采取下行动,让他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至于她想要从傅梓年那找证据,她并不打算跟季末商量,因为季末肯定会制止她的这种行为的。 她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几年下来,她在星际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既然如此,她又因缘际会成了傅梓逾的妻子,那么傅家的风波,她不搅得更乱些都对不起她嫁给傅梓逾了。 “我先出去了。” 她需要静一静,再说,她在季末的休息室不能待得太久,会让祁璇的眼线起疑。 季末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你先去那整理下。” 她脸上的神色并未恢复,这个时候出去,反倒更会引人误会。 施洛遥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祁璇却在这个时候登堂入室了。 她进季末的休息室,从来没有经人通传过,从来都是潇洒地来去自如。 她先是进来环顾了下四周,然后看到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双手撑在季末的办公桌上,“中午吃什么好呢?” 季末庆幸自己早把照片夹进了资料当中,不过祁璇这么冲进来,还是让他有些不悦,明显是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 祁璇的这个无礼行为,他暗示明示过好几次了,她屡教不改,当然,是专门针对他的。 遥遥还在洗手间,可能她会听到外头的动静不出来,可是要是一直不出去,她迟早会被祁璇怀疑的。 祁璇对他的占有欲超强,这一点,他知道,但却无法抗拒,如今他在星际必须要跟祁璇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我肚子还真有些饿了,早饭忘了吃了。” 季末优雅地站了起来,由着祁璇体贴地为他理了理原本就挺括的雪白衣领。 祁璇似乎很喜欢摆弄他的衣领,起先他也是不习惯过,慢慢地也就适应了。 “我想吃兴旺阁的麦虾面。” 见他反应良好,祁璇也愈发的兴致勃勃起来了。 最近几天,她跟季末又宛若回到了最甜蜜的一段时期,这让她兴奋。 跟季末这么俊美得过于惹火的男人在一起,她总觉得有些压力,毕竟当初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情,当然,她是爱上他了,可也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并没有征服他的心。 她并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是一项艰难的挑战,要是成功了,会更加的有成就感。 她已经私底下将那些碍事的人都给解决排除了,这个男人,她坚信最后会是他的,永远属于她一人。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露出最本性的自己,活出最真实的自我,可以任性。 “那我们现在走吧,下午我还有通告。” 季末抓起桌上的钥匙跟钱包,很难得主动将掌心搭在了祁璇的肩膀上。 祁璇先是一惊,紧接着是甜蜜地笑了起来,没有问东问西,果断地应道,“好。” 当关上门的那一刻,季末才松了一口气,真怕祁璇起疑,幸好他这几天为了让祁璇对付霍爵不遗余力地取悦了她。 施洛遥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有惊无险。 她在洗手间里几乎摒住了呼吸,明知道季末不会有着祁璇横冲直撞进来,可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她是过了二十分钟后才出去的,现在祁璇跟季末前脚走自己后脚走,被有心人看到少不了又要被参上一本。 季末反正出去了,她也落得个清闲,这儿并不比拟模特部,有人喊你做这个做那个忙个不停,她是季末的助理,没有别人会叫她打杂,只要听令于季末行事就行了。 她出去一阵子,也不会有人到处找她麻烦,还是有些好处的。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还在思考如何对付傅梓年,颜海晨居然难得上门来找她。 颜海晨不客气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我看季末跟祁总出去了,想着你估计也得了空。” “你还真会找时间。” 颜海晨这人,施洛遥如今也是对她没了偏见,起了几分欣赏之意,不是敌人,就当多结交几个朋友,或许有一天她真正会用上颜海晨也不一定,她并不是墙头草类型。 “这个么,是自然。” 颜海晨微笑得十分的自然得体,像是专门训练过礼仪似的,跟王董在一起,她是越来越上道了,女人味十足。 施洛遥记得前几天自己碰到齐莹莹的时候,人家一张便秘脸,可没有颜海晨活得这般的滋润。 “快结婚了,新娘子应该挺忙的,你怎么这么闲?” 施洛遥有些好奇,她参加过蓝名悦跟冷凌霄的,婚礼场面十分的盛大,可见下了一番功夫在 上头。 她跟傅梓逾并没有大办,只是去民政局走了一趟而已,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如果能够嫁给心爱的男人,女人都是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完美盛大的公主般的婚礼,她或许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论起这一点来,颜海晨比自己是幸福、幸运多了。 “都他忙去了,他说我只要出席就行了,琐碎的都不劳我操心,女人思虑过多会老得快。” 颜海晨一提及她的那位来,满脸是说不出的愉悦,满满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停,我看这个话题还是打住吧,再听下去我真要揍人了,不带这么炫的。” 施洛遥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为颜海晨而感到高兴,女人无非都是渴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好归宿的。 “说吧,你今天到底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的?” 施洛遥不觉得颜海晨今天纯粹是来找她秀恩爱的。 果不其然,颜海晨干笑了两声,好奇地问,“你是不是跟傅三少在一起了?” 施洛遥跟傅梓逾在一起,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没想到还是让颜海晨给逮了正着。 可她当初没有看到就在第一时间跳出来,可见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的。 “嗯。” 既然颜海晨是个爽快的人,施洛遥也没有否认。 她如今跟傅梓逾弄假成真了,也不能拿名义上的来澄清什么。 “这个,我希望你能够为我保密。” 她一脸郑重地恳求颜海晨,后者很了然地附会,“你这人行事一向低调,当初你说结婚了,你不要告诉我你的结婚对象便是傅三少啊?” 那本结婚证可是成功地让周少止步了,施洛遥那闪婚的确是效果斐然,可打死颜海晨也没想到施洛遥的运道这么好。 别人都艳羡她碰上王董这么好的男人,其实施才是那个真正应该被艳羡的女人。 “是他。” “靠,你怎么认识他的?我看你成天也就上班下班连娱乐活动都没。” 在模特部的时候,施可是经常被诸人喊着替代干活的,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约会碰上钻石王老五啊。 “这个啊,我被周少烦得不行,就去bbs上征婚了,没想到就征到了他。” “妈呀,你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他怎么会去征婚呢?条件那么好,根本就不缺女人,投怀送抱的女人都要忙不过来。” 颜海晨是真的好奇啊,都快泛滥了。 她无意间看到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王董倒是不认识施洛遥,可人家认识傅三少,那傅三少真的跟周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能比。 “是他朋友帮他应证的,算是歪打正着。” 施洛遥很谦虚,没觉得这个可以拿出来当成资本的,其实她回想起来也觉得这事还真挺玄乎的。 “施,那他对你好吗?” 第010章 曲意逢迎 第010章 “还马虎。” 施洛遥发现谎话说多了就会自然而然溜起来了,幸好颜海晨对她跟傅梓逾之间的内情一无所知,也没有起疑。 “得了,你说的马虎肯定是不错了,我早就觉得你不是凡人。” 颜海晨吹捧起人来,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住。 施洛遥不禁失笑,“不是凡人,难道还是仙人不成?” 颜海晨唇角浮现一抹玩味,半假半真得道,“这还真说不定。” 施洛遥已经对她无语了,干脆由着她给自己拼命戴高帽子。 王董过来找颜海晨的时候,施洛遥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心情打乱,经过颜海晨的闹腾,冷静下来了不少,可是若是有心人探究下,指不定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是施洛遥头一回正式跟王董碰面,他这位看着不怒而威的中年男人,魅力不凡,对颜海晨话里行间体贴得不行,羡煞旁人。 连带地,他跟自己打招呼都是极为彬彬有礼,可这跟颜海晨相处,立竿见影,说到底,他对旁人还是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这王董,怎么看都比那周少顺眼多了。 颜海晨跟王董离开后,施洛遥一个人忍不住陷入了深思,那张季末给自己看过一遍的照片宛若在脑海里扎了根似的牢固。 而霍爵跟傅梓年两个人的名字跟电视剧序幕一样来回反复在脑海里倒腾播映个不停,血红血红的颜色,倒人胃口。 傅梓逾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施洛遥并没有接,当作没有听到,对方不厌其烦地又连续拨打了好几个,她一怒之下干脆关机。 傅梓年是傅家的人,傅梓逾也是傅家的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伙的,拥有共同的血缘关系。 下午开机的时候,发现傅梓逾这男人真够狠,她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显示足足有五十通,他也不怕把他自己的手机电打没了。 短信也有几条,内容大同小异,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看到请回我个电话,晚上要回老宅吃饭。 看到最后,施洛遥踌躇了下,还是给他回了个电话,晚上她并不想因为闹脾气而缺席。 可以看到仇人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她如今比季末拥有更多能够接近傅梓年的机会,不能轻易放过,以往家宴,她都没怎么跟傅梓年有过交集。 从现在开始,不能继续碌碌无为下去了。 “我手机没电了,刚充好电才发现你打了这么多电话给我。” 施洛遥声音听上去是相当的无辜,连傅梓逾都不忍斥责她。 说实在的,打了那么多电话无人接听,他有些焦虑了,真担心她出了事情,都曾动了心思过来星际看下她,又怕自己自作主张、虚惊一场闹出让她不悦的事情来。 她在星际上班如今是他握在手中的一把利器,他并不想轻易就把这把利器给使用完,一旦用完,他真怕没了法子镇压这女人。 “算了,晚上傅宅你有空去没?” 傅梓逾也不想跟她理论,直截了当地问。 “有空。” 傅宅,一般他主动跟她提,她还没有拒绝过,这一回,也是一样的。 傅老爷子这人,说真的,施洛遥还是多少带了些惧怕的,表面上她并没有流露出来,内心却有一点。 她害怕傅老爷子看穿了她的居心不良,让她的工于心计毁于一旦,让季末的心血付诸东流。 跟傅老爷子相处,她都是谨慎了再谨慎,言辞也都是思量了再思量,至今为止,暂时还没有出任何的纰漏,傅老爷子对她的印象应该还可以,当然,也说不上多完美。 傅梓逾再桀骜不驯,那也是傅老爷子一门心思看好、大有所为的孙子。 傅老爷子老谋深算,傅天正棋差一招,那也是施洛遥望其项背的。 俞清宛这个婆婆,施洛遥从来没有想过刻意去讨好。 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跟傅梓逾终老,何况江海蕾就是很好的例子,讨好了那么久,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当然也有可能因人而异,施洛遥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幸运成为为数不多的那个例外。 季末跟祁璇出去了,将近一点回来的,两点的通告,施洛遥也跟去了,祁璇回来的时候,脸比花娇艳,最近她春风得意得很。 季末对她的影响力是昭然若揭,祁璇这人其实也不坏,只要不触及她底线,她还是一个顶好的上司,对待员工并不严厉。 季末下午跟施洛遥出去上通告的时候,还刻意注意下了她,她情绪已经收敛起来了,他这才放心了,真怕她过激会反把她自己推到风尖浪顶去。 施洛遥跟傅梓逾碰头的地点是在家里,因为她要回去换下衣服。 傅梓逾回来得比她晚上十来分钟,她草草整理了下自己,他就恰好回来了,他洗了个澡才一块过去的。 傅梓逾在施洛遥身上并没有找到任何与昨晚哭得凄惨那个重叠的她的影子,今天的她,又是以往的那个从容大方的她了。 他反倒觉得昨晚那个她更加真实,眼前的这个她,伪装得令人看不透,这女人比学生时代那些难解的题来得更加的复杂。 他们到傅宅的时候,正跟张铭炜的车一前一后,傅倾染并没有在车上,下车的时候,傅梓逾问了一声,张铭炜说女儿学校今天有点事情,傅倾染在学校陪女儿,回头忙完了就过来。 张铭炜态度谦和,风度翩翩,比起傅家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施洛遥心里的天平更倾向张铭炜这种的。 如今,她待人接物也都不如过去凭喜好认定了,就比如林炎,戳穿了假象…… 施洛遥进屋的时候,发现傅梓年跟江海蕾已经在了,胡晴晴跟傅梓佑倒是难得还没过来。 “大哥大嫂呢?” 张铭炜寒暄的时候问候了一声,江海蕾淡淡地道,“说堵车还在路上。” 至于施洛遥,她发现江海蕾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透着某种危险的信号,她脊背一凉,本能地调整了一个姿势,下意识身子往傅梓逾所坐的挪了一寸近的距离。 施洛遥若有似无地瞥向了傅梓年,这个当年害死哥哥的罪魁祸首,他怡然自得地品尝着手中佣人送过来的信阳毛尖,听说他对茶道挺有研究的。 衣冠禽兽,品味那么低下,还偏要将自己往高雅的挂,也不怕玷污了神圣的茶道。 施洛遥心里的恨意一闪而逝,并没有在表面表现出来,可情绪还是翻滚得厉害,她道行修炼得还是太浅了,做不到对这个本应该千刀万剐的男人无动于衷。 “四弟妹,二嫂有点事情想跟你谈下,我们出去走会,反正大嫂跟大哥都还没来。” 江海蕾对于施洛遥突然殷情起来,让她有些匪夷所思。 可她先入为主对江海蕾存了坏印象,更何况她的老公还是害死自己哥哥的凶手,跟这种人,要是以往,她肯定是退避三尺。 可脑海中猛然闪过的一个念头让她很快下了新的决定,她嘴角缓缓地扯出一抹笑,爽快地应道,“好。” 也许从江海蕾这边下手,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一定,她正愁无法接近傅梓年呢,也许这是老天爷给她制造的机会,不应该轻易放过。 于是,她亲亲热热地跟江海蕾出门,这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差点把傅梓逾给吓懵了。 记得上一回,她还对自己这个二嫂不屑一顾的,上回二嫂还狠狠羞辱了她一番,还是自己替她出的头,怎么这回风水轮流转了呢? 傅梓逾反正是不信这女人是个不记仇的,她这人心胸并不宽广。 可这女人已经出去了,傅梓逾又不好跟上去问个究竟,至于这女人会不会吃亏,他倒是不用担心,二嫂明显是势弱的那一方。 这是在傅宅,二嫂要是动手,不会选择在这动手,除非她活得不耐烦了。 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家女人想必也不会吃亏,二嫂娇生惯养,气力肯定不及施洛遥。 江海蕾的虚伪面目,比起傅梓年来,倒是可喜多了,后者更为可憎。 每每思及哥哥被那禽兽不如的男人凌辱,施洛遥的心里便会产生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四弟妹,上回是二嫂混沌,你二哥回家后把我骂了一通,倒是把我骂醒了,说你孤身一人嫁入傅家,身后又没强大的后盾,只凭四弟的喜爱,说我不该为难你。说的也是,这男人的宠爱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我们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江海蕾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腔调,听得施洛遥无比想笑。 一听就是假的,还能更假一些吗? 江海蕾的演技实在太差了,方才在客厅她可是察觉到了这女人对自己不善的眼神,这会糖衣炮弹,想要忽悠她,还是太嫩了些,她施洛遥并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少女。 不过人家要跟她虚与委蛇,施洛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毕竟,她们还要“交好”下去。“二嫂说得对,过去的事情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人关键还是要向前看,梓逾现在对我是挺好的,以后我还真没想过他会背叛我。将来的事情实在太遥远了,我都不愿意去想。” 施洛遥顺着她的话说。 江海蕾的重点总算是出来了,她犹豫了下,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那四弟妹打算现在要孩子了吗?” 施洛遥闻言,立刻明了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江海蕾跟自己交好无非是为了探听这个。 施洛遥“哎呀”一声,然后两片红霞染红了两边的脸庞,“二嫂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呢?” 施洛遥这反应,倒是挺符合的,江海蕾更加起了好奇,“这怎么不能问了,老爷子都说了要让我们生孩子的,我都急死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梓逾跟我一直都是有做防护措施的,我毕竟年纪还小,不怎么想这么快就生孩子,怕照顾不周,孩子真生下来了可要对他负责的。” 施洛遥一副乖乖牌地陈述了自己的观点。 扭捏了会,就没再扭捏了,要是一直扭捏下去,江海蕾再蠢也会发现不对劲的,她要把握火候把握到恰到好处。 江海蕾错愕,这下倒是发自内心,没有掩饰,“难道四弟不想要继承人的位置了?” “梓逾跟我说过,他不想依靠孩子来坐上这个位置,他要是真想坐也要靠自己的真本事。” 施洛遥煞有其事、一脸郑重地道。 江海蕾听着这话,还真挺像傅梓逾的行事作风,不按规矩出牌。 江海蕾又乱扯了一些,正巧施洛遥看到傅梓佑夫妻过来,于是趁机说,“二嫂,大哥大嫂过来了,我们也回去吧。” 江海蕾目的达到,早就迫不及待想回去跟傅梓年商量了。 她这试探,也是傅梓年提议的,她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反正大哥大嫂肯定是不遗余力想生孩子的,至于四弟这边,他们虽然是下定决心要对施洛遥下手,可若是他们根本无意生这个孩子,那不是连动手都不需要了吗? 本来是想要早点动手,可又觉得现在动手会太显眼,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万一大哥大嫂抢在他们之前生,他们对付了小四,大哥这边又顾全不了。 思前想后,二房夫妻决定还是静观其变,要是大房跟四房抢在自己这一房前生,就针对性对付哪一方,有选择的余地比较妥当。 “四弟妹,以后有空不妨找二嫂逛逛街什么的,二嫂平日里闲得慌,又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大嫂老是叫不动,推三阻四,做事情一点也不干脆利落,我烦得很。” 江海蕾临进客厅之前,又悄悄嘱咐施洛遥,尽管她内心是看这个四弟妹十分不起,可老公说得对,要把握住四房的动向,就必须跟四房打交道。 傅梓逾这人心思敏锐,不好应付,只能从施洛遥下手。 时常接近,总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有木有怀孕。 “二嫂,别的我可能做不到,逛街什么的,我还是能抽得出时间的。” 施洛遥也不拖泥带水,果然让江海蕾十分的满意。 她甚至相当的得意,自己一出马,就成功了,这四弟妹,之前看着不好相与,其实只要自己在她面前服软下,她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女人,也很好拿捏。 当她们两个一同进客厅的时候,俞清宛跟傅天正也来了,他们最近因为傅老爷子病情的缘故关系好转了不少,傅天正上下班的时间都规律了不少,推掉了不少的应酬。 傅天正倒是对江海蕾跟施洛遥的亲昵关系没有什么起疑,俞清宛多看了两人一眼,施洛遥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滋味。 俞清宛能够在傅宅地位屹立不倒,足见她本人不是吃素的,绝非江海蕾这种三脚猫的货色,俞清宛这种的,还是要提防,不可大意。 傅梓佑跟胡晴晴来后,傅倾染也跟女儿到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先去了老爷子那探望,老爷子的精神看上去比上星期稍微好了一点,但也没有以前那样的精神跟精力了。 几个人在老爷子房间待了会,俞清宛就带着四个女的出去了,留下了一帮大老爷们。 傅老爷子细细问了几个人最近的工作状况,尤其关心了下傅梓逾的,“我昨晚跟你胡伯伯通了下电话,他还夸了你,说你领悟力相当不错,再历练几年肯定不下于你父亲。只可惜我的身子估计熬不到那个时候了。” 傅老爷子最近是越来越偏心了,这一点傅梓佑跟傅梓年感触最深。 傅老爷子根本就不顾及他们的颜面,当着诸人的面盛赞傅梓逾,也不连带表扬下他们两兄弟,要知道他们两兄弟扑在这上头的心思更多,傅梓逾只是个刚入行的门外汉。 “爷爷,你成天说四弟这好那好,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傅梓年见傅梓佑一声不吭,不由动了气,他一向没有质疑反驳过爷爷的话,这是头一回正面跟爷爷叫板。 傅天正干咳了一声,忍不住瞪了傅梓年一眼,“小二,小四好,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傅梓年顿感委屈,从小到大,其实他一直没有得到过爷爷跟爸爸的肯定过,相反傅梓逾这个成天游手好闲又斗殴耍坏的人,却让爷爷一直对他刮目相看。 爸爸看好的是大哥,爷爷看好的是小四,只有他,夹杂在他们两个中间,两边都不讨好。 傅梓佑其实心底里也是赞成傅梓年的话的,可是他知道这个场合,若是说出了自己的真正心声,必然惹得爷爷不高兴,都隐忍了这么多年,没必要因为一时意气把局面闹僵。 小四初涉政坛,要学的多着,爷爷毕竟只有一年的期限了,小四再有天赋,也不可能一年间只手遮天。 小二的性子,还是太燥了。 眼下,还是努力生个孩子出来巩固自己这一房的地位才是,而非是跟爷爷或者父亲斗嘴。 第011章 以身相许 第011章 傅梓佑一直就不待见傅梓年的性子,不够沉稳跟隐忍,至于傅梓逾,他也认为爷爷太过纵容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爷爷能够细心栽培自己,他不觉得他就会技不如人。 傅梓佑在房间里充耳未闻,只有心理活动丰富着,并未为傅梓年辩驳或者出头。 很快,场面就不欢而散,傅老爷子毕竟是个病人,又是最为年长的,他对傅天正都能喝斥,后者还不是乖乖听训,哪怕心有不平。 傅梓年这会真的是太过放肆了,傅天正也帮老爷子,目光锐利地瞪着老二,“给我滚出去。”口吻自然是极差,傅天正估计长期被傅老爷子教训狠了,所以对自己的几个儿子从来都是不假辞色,断然不会好声好气、软言相向的。 傅梓年气冲冲地出去了,他不敢跟父亲较量,顶撞了爷爷已属不孝,再跟父亲叫板,除非是不想混下去了。 父亲一气之下,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傅梓佑无辜受到殃及,也不咸不淡被老爷子训斥了两句赶出去了,傅梓佑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可他比傅梓年懂得苦心经营得多,默默地出去了。 傅天正被傅老爷子指着鼻子痛骂,“瞧你生的好儿子,个个都不忘气我一把。” 傅天正恼恨不已,可还是为傅梓佑说了一句较为婉转的好话,“爸,其实梓佑也挺好的,你别老是无缘无故说他,他心里也不好受。” 傅天正毕竟还是比较中意自己的长子的,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他自认为几个儿子中,老大是最让他满意跟贴他心的,那是他的头一个儿子,从小他也是对其寄予了厚望,无奈老爷子对他的存在感太过漠视,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忍不住想,要是当年老爷子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自己是断然不会被老爷子鞭笞成长的。 他就是儿子生太多了,所以让老爷子有了挑挑拣拣的余地了。 房间里,最后剩下了傅梓逾跟傅老爷子面面相觑。 傅梓逾无奈地叹了口气,“爷爷,你是故意把他们都气走的吧。”傅老爷子明显是借题发挥,可惜他们一个也没有察觉出来。 傅老爷子看着最喜欢的这个孙子笑得很贼,“还是小鱼最了解我。” “爷爷,你这又是何必呢?小心他们一个都不愿意伺候你了。” 傅梓逾觉得爷爷越老性子越跟老顽童肖似。 “他们本就不是真心待我,我又何必去讨好他们?你爷爷最不屑做这等添堵的事情了。”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还丢给他一个白眼。 “爷爷,你这分明是让他们更加怨恨我。” 傅梓逾叹息,爷爷是高兴了,可是他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其实,他是一点跟大哥二哥都的兴致都没,可他们两个人却早已视自己为眼中钉了。 赢了大哥二哥又如何? 他是有这样的本事,可多年来都宁愿露出自己纨绔子弟的本性,也不愿意牵扯其中,到头来,还是身不由己陷入了这一场风波中。 “小鱼的本事爷爷又不是不知道,早点让他们死心不是更好吗?” 傅老爷子一直认定的是他傅梓逾,从来也没给予老大老二希望,是他们自己妄想了,怪不得他。 傅老爷子自然也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几个孙子自相残杀,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希望看到小鱼坐以待毙、毫无反击之力。 既然从政,就不能拥有一颗良善的心,傅家的门庭,老大老二都撑不起来,不是他不愿意放手扶持一把,而是他们的功力远远不及小鱼,有现成的好人选,为何不善加利用、因势利导,而却捡那些歪瓜裂枣呢? “爷爷总有你的道理。” 傅梓逾其实内心也是支持爷爷的这个决定的,如果他是爷爷,他也会这么做。 一直拖下去,并不是解决的王道,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早就风起云涌了。 “小鱼,爷爷再有道理也知道无法约束住你,你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自有主张,是太有主张了。” 傅老爷子感慨万千地道,苍老的容颜上浮现了一抹怅然若失。 “爷爷横行霸道一辈子,难道爷爷就没有主张吗?” 傅梓逾先是一怔,接着就忍不住反驳。 傅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跟我性子最像,你爸都一点也没遗传到我狂放不羁的性子。” 这也是他对小鱼宠爱有加的缘故,在小鱼的身上,他总能找到自己当年意气风发时的影子。 怀念,还真是怀念。 “小鱼,爷爷这辈子还真有不少得意的事儿,你觉得你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是哪件事?” 傅老爷子问完,还真有些巴巴的好奇。 傅梓逾托腮沉吟了会,一副认真的端正神色,绝不是随随便便的敷衍。 “我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便是娶了个好媳妇。” 傅梓逾倨傲地扬眉。 别人都觉得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跟傅家的家世差了十万八千里,可只有他知道爱上这女人真的是太简单不过了,她总能不由自主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枯燥乏味的人生凭空增添了无数的趣味。 眼下,他觉得棘手的是如何赢得她的回应,要是她能够爱上自己,那人生便趋向完美了。 傅老爷子闻言,诧异不已,可他是相当了解傅梓逾的人,自然是一眼就读懂了他并不是忽悠,而是认真的。 真没想到,小鱼闪来的妻子魅力非凡,把小鱼给拿下了,他这孙子不是好招惹的对象,而且性子古怪,爱上他很容易,被他爱上有一定的难度。 这女人,不简单,还在这么短暂的时日内,就让小鱼乖乖臣服于她的脚下。 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傅老爷子并不打算插手,小鱼能够找到真爱,是他的幸运。 或许,他也应该多多接触那个施洛遥了,记得初次见面,她举止大方,并不惧怕自己,赢得过自己的好感。 “你那好媳妇最得意的是不是嫁给你啊?” 傅老爷子还是见不得他这个得瑟样,有了媳妇肯定他心中自己这个爷爷的地位大打折扣,傅老爷子的口吻明显带了捻酸带醋的味儿。 傅梓逾哑然失笑,“爷爷,你就别酸我了,我不娶妻你催我,我娶了你又有意见了,遥遥哪里碍你的眼了?” 傅老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你这熊孩子,白眼狼。” 傅梓逾由着他骂骂咧咧,自从爷爷的病情出来后,他一直都是尽量顺着他,不忤逆他。 “爷爷,我再不出去等下出去肯定要被大哥二哥给扒皮了。” 傅梓逾知道老爷子喜欢跟他唱反调,如今经常表扬他,鼓励他,肯定是让老大老二不服气了。 “得了,你要出去就出去吧,反正我老了,病入膏肓了,你更不待见我了。” 傅老爷子破罐子破摔道。 “我看爷爷最近精神了不少。” 傅梓逾宽慰道,可这话在傅老爷子听来心中猛然一惊,以为露出了破绽,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傅梓逾几分,发现他最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才静下心来。 真的是人吓人,吓死人,做了亏心事的下场。 “你出去吧,既然你得瑟娶了个好媳妇,早点让我抱上曾孙是王道,我也不会再有意见了。” 傅老爷子说完,就赶人了。 傅梓逾对于这个不能迅速下结论,这事情,不能急的,说有就有的,再说生孩子不是一个人决定的事情,要两个人一起配合的。 虽然他是把这个意向透露给了施洛遥听,可她表现也不积极……。 走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这孩子还是要努力生的,有了孩子,至少自己的地位能够稳固点,这女人,从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要是有了孩子,至少有了家的味道。 莫名地,他有些欢喜起来。 大哥二哥生孩子是为了爷爷,他想生孩子是想改善他们两个人之前的夫妻关系,想要和谐。 他思考得太过投入,差点不小心撞到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母亲,“妈。” 他的声音低沉,并没有透着热情,对于这个母亲,他其实还不如跟爷爷来得亲近。 “小四,我让厨房煮了甜汤,你既然出来了就下去吧。” 俞清宛也没有刻意跟儿子拉近关系,她跟几个儿子之间的关系,都这样,已经固定形成了,就不容易轻易扭转。 “嗯。” 傅梓逾应了一声,就往前走。 俞清宛望着他清俊的背影,眼神微微黯然了几分,李妈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低声关切道,“太太,你没事吧?” 俞清宛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没事。” 然后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妈,只有她一直都是伴随自己左右,对自己最为忠心,这么多年过来,要是没有她在一旁开解劝导,估计自己早就撑不下去了吧,哪会熬到今天自己跟傅天正之间关系缓和的局面。 李妈望着她坚强的伪装,也没有拆穿,太太这么多年,看着表面风光,其实内心也苦得不能再苦,儿子跟她不亲近,丈夫对她也是渐行渐远。 傅梓逾到的时候,大哥跟二哥都不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三姐夫跟三姐在哄他们的小女儿喝甜汤,大嫂跟二嫂倒是跟施洛遥相谈甚欢,还时不时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他那一向孤傲的小妻子居然…… 傅梓逾也没点破,他可没有那么傻认为施洛遥真心跟她们交好的,她们也不会没有意图跟施洛遥结交,各取所需罢了。 他傅梓逾挑选的妻子,哪会轻易被旁人欺负了去,何况是女人。 这三个女人谈得忘我,连他的出现,都被漠视了。 傅梓逾也没有出声打断或者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而是默默地坐了下来,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甜汤在一旁斯文优雅地喝了起来,然后耳朵也不忘聆听那边的动向。 都是家长里短的,他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施洛遥倒是难得有那么的耐性。 正当他佩服她万分的时候,立刻有了惊人的发现,发现她嘴角有一丝的僵硬,看来,她也是不想继续下去了,只是为了维持当下和睦的氛围。 或许,是该轮到他出场了。 只是,不知道他救场,那女人会不会因此感激自己呢? 他这人没过一分钟,还是大发善心,打算救她于水火之中,见不得她受丁点的委屈。 “不知道大嫂跟二嫂跟遥遥谈些什么呢?说了那么多,你们不口渴吗?遥遥,过来喝点甜汤。” 傅梓逾开腔就是张扬的调调,胡晴晴只是一愣,就换上了笑容,“还真忘了,四弟真是疼老婆。” 江海蕾心里不舒服,可还是咽下了这一回的不平,“大嫂说得还真是。” 方才丈夫从爷爷那出来,面色阴沉得不行,私底下她探听了下,没想到又是小四在那出了风头,丈夫沦为了受气包。 不能动怒,他们夫妻不能全部成功炮轰的对象,徐徐图之。 她其实也快克制不住,伪善自己跟施洛遥周旋,真是痛苦,可这是必要过程,为了他们的光明将来。 连大嫂都过来凑趣了,说明她之前接近施洛遥的行为是对的,大嫂多半是听了大哥的吩咐,大嫂这人,别的还能得过且过,就是主见这玩意,一点也没,总是唯大哥的命令是从。 经由傅梓逾的打搅,这妯娌间的畅谈是不能继续下去了,施洛遥对她们说了句抱歉,就乖乖地跟傅梓逾回去喝甜汤了。 傅梓逾还一本正经地不忘训斥了她两句,她也没辩驳,因为知道他是做戏给人看的,大嫂跟二嫂的目光若有似无飘过来呢。 因为傅梓逾的话,她们飘过来的眼神带了同情,当然江海蕾还是透了丁点的幸灾乐祸。 当晚,傅梓佑、胡晴晴跟张铭炜傅倾染在老宅留宿,傅梓逾跟施洛遥还有傅梓年等都离开了。 傅梓年是今日受了气不想住下去,本来他也是打算今晚留下来了,他走,江海蕾自然得跟着。 最近因为臭味相投,他们两夫妻做坏事方面,也都是有商有量。 在江海蕾看来,丈夫最近都是规矩上下班,到点就回来也不再外头鬼混,他能收心,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当然,夜夜他们也不忘造人计划,当然排卵期更加卖力点。 这会,江海蕾跟傅梓年刚忙活完,累得不行,尤其是傅梓年,他对于女人的性趣不大,根本就不够尽兴,好些时日没有碰过男人了,身子难受得紧。 江海蕾面色嫣红,声音更是被水润过一般,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傅梓年光滑的胸膛,“老公,今天我听大嫂说的话,大哥已经在活动了。” 傅梓年一把推开她,坐了起来,“大哥在活动了?”他眯起眼来,露出危险的光芒。 江海蕾有些不高兴,被那么大力推开,她没有防备差点跌下床去了。 不过对于丈夫的提问,她还是点了点头,娇软的身子又懒洋洋得依偎了过去。 “大嫂是不是在说谎?”傅梓年总觉得他的大哥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板有眼、中规中矩,行事更是谨慎得不行,私底下活动,要是被爷爷跟父亲知道,大哥又如何收场? 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面目,不是要毁于一旦吗? 他的大哥,并不是一个愚蠢的男人,要是真这么做,肯定是另有玄机。 除非,傅梓年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过一道灵光,他胸膛剧烈得起伏了起来,除非大哥放弃了凭借家里的资助,想要招揽外力一步登天? 也不是没可能。 “老公。” 江海蕾见傅梓年理也不理她,更加不高兴了,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 傅梓年却喝斥了她一声,挥手剥开了她撩拨自己的手,没好气地道,“别吵。” 他正在想事情呢,最讨厌这个时候被人打扰。 如果大哥真的是开始活动,不打算指望家里人,那么或许自己也应该活动起来了,比起大哥来,自己靠家里的希翼更是渺茫。 …… 此时的傅梓佑正享受般地吃着胡晴晴给他剥好丢进嘴里的葡萄,闭着眼睛,“你说他会信吗?” “他媳妇信了,岂会容他不信?他这人疑心病很重,我只是无意间透露的,她更加会信了,当然枕边风还是很强大的。” “老婆大人,你真棒。” 傅梓佑睁开了眼,倏然间精光四射,然后轻笑了起来,兴奋地将胡晴晴给抱了起来,胡晴晴手上正剥着的葡萄掉落于地,她不依地呢哝了一声,“老公。” 傅梓佑却径自将她放倒在床上,“老婆,夜还很长。” …… 傅梓逾跟施洛遥到家之后,傅梓逾忍不住跟她讨赏,“我帮你解了围,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施洛遥冷睨了一眼他垂涎上来的俊脸,她一肚子恨意无处发泄,看着傅梓年多一眼就觉得恨不得将他给挫骨扬灰掉,可偏偏要忍着,她真怕这样下去没多久她就会憋成内伤了。 “那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傅梓逾很无赖地纠缠,“那也是解围好不好?” “你想怎样?” 她对他的不依不饶头痛欲裂,知道这男人一旦固执起来,必当不达目的不罢休。 “以身相许这是最基本的。” 傅梓逾狭长的凤眸,缓缓地染上了欲望的光芒,嗓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 第012章 怀上的苦恼 第012章 “行啊。” 她爽快地应道,这男人最近对她的身体极感兴趣,她有所察觉,也不点破,推脱不过,也就顺着他行事。 她觉得他做那事的时候他心情挺亢奋的,她却做不到与他一般的心情。 在愉悦的时候,哥哥俊俏的容貌总会下意识地悄然而过,提醒着她不能忘记傅家人加诸在哥哥身上的耻辱跟惨剧。 她脱口而出的答应,又让傅梓逾眯起了眼来,眸中充满了探究的兴味。 他勾了勾唇,一抹淡淡的讥诮噙在了嘴角,“你别给我玩什么新花样。” 施洛遥顿觉好笑,看来上回她的情趣黄瓜让他产生了一片巨大的阴翳。 不过,今天他还真是多虑了,她真没打算又给他上一课,没那个精神跟经历跟他折腾跟周旋。 江海蕾、傅梓年,这两个人,她想要抽出时间好好梳理下,他们既然巴巴地想要跟自己套近乎,她也应该加以利用起来。 至于胡晴晴跟傅梓佑,暂时放到一边去,傅倾染这人倒是不错,她并没有打算对付她,毕竟她在傅家的地位并不牢固,甚至有些尴尬。 难得的是她嫁了个好老公,张铭炜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也就目前他的表现而言,不能一下子讲话给说死了,林炎就是个先例。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听他的。 傅梓逾见状,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个新花样,“上回听你的了,这回应该听我的,如何?” 施洛遥不傻,“不行。” 做就做,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礼尚往来。” 他蹙眉瞪她。 施洛遥无动于衷,一点也不怕他,“上回我提议你答应,这回你提议我不答应,算不上礼尚往来。” 言下之意,是他傻,怪不得她。 傅梓逾怒不可遏,这女人,给她点颜色,就蹭鼻子上脸了。 等下,别怪他不怜香惜玉,别怪他不手下留情。 施洛遥只想速战速决,她不想跟他寒暄敷衍了,催促道,“快点。” 傅梓逾怒极反笑了,这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催他快点,不明所以的人还会以为她饥渴得不行,这般的迫不及待了。 他要是还慢吞吞的,似乎还真对不起她。 “过来帮我脱衣服。” 他大老爷们地躺下,然后又开始发号司令起来了。 施洛遥没有理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傅梓逾慌忙坐了起来,不由怒道,“你这女人,刚才不是答应以身相许吗?” 施洛遥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我没打算你拿乔。” 言下之意,他要是整些稀奇古怪的,就别怪她反悔,反正她是女人,有反悔的余地。 “好,你过来。” 傅梓逾咬牙切齿地道,在这女人面前,似乎都是自己一再低头,从来没有这女人对自己态度和善过,哪怕自己明明占了上风,还是能够在瞬间就屈居了下风。 这主要该死的还是在于他把她放在心上,把她当成了一回事,相反,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她心里头狗屁不如,真tmd憋屈。 时不我与,不得不低头,迟早这账,他要在她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想到她伏低做小、唯唯诺诺讨好自己的场景,傅梓逾忍不住龙心大悦,笑出了声。 施洛遥觉得他神经病,一下子愤怒一下子又心情好转,这男人性子阴晴不定到了极点。 接下来少儿不宜的场面,施洛遥明显体会到了傅梓逾故意折腾她的那劲道,先是极致的磨蹭,继而是慢慢地撩拨,专门针对她的敏感处下手。 经过了这么些时日的相处,这男人对于她的身体,八成比她自己还来得熟悉。 施洛遥好几次都差点破口大骂,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发誓,下回等到她得了机会,一定不忘狠狠地回报他。 等到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总算是放了她一马,曲终的那一刻,她急促的喘息声逐渐平缓了下来。 偏偏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还厚着脸皮跟她邀宠,“舒服吗?” 她背过身,偏过头,没有搭理他,他却低低地笑了开来,估计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要不要再来一回?我还有精力。” 他这话,让施洛遥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 再跟他瞎扯淡下去,讨不了半点好处,他在床上的精力真的是生龙活虎,让人自惭形秽。 施洛遥不知道的是傅梓逾将她床头柜里的避孕药都给换了,换成了一种特质的糖丸,味道跟避孕药的味道极为肖似,常人根本就觉察不出来。 这还是他跟汪小四那要来的,汪小四有个制药高手的狗友。 他跟汪小四讨药的时候,还狠狠遭了汪小四一顿嘲笑。 当一个月后施洛遥有了怀孕迹象跑进浴室里呕吐的时候,傅梓逾突然觉得汪小四的那顿嘲笑是值得的。 施洛遥不敢置信,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怀孕,明明防护措施做得挺好。 在得知傅梓年是真凶的时候,她始终是下不了决心要孩子,所以一直没忘服用避孕药,傅梓逾是想要孩子的,她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 药效是七十二小时,所以她可以选择在第二天补救服用,傅梓逾不会察觉到。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是天衣无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傅梓逾一声不吭给狠狠反将了一军。 当她吐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挂着满脸的欣喜,那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是不是把我的药给换了?” 尽管她还没有用试纸验过,可她直觉认定自己必定是怀了孕,她的经期也推迟了一星期了。 虽说平日里并不准时,可孕吐的迹象,她却否认不了。 她雷霆万怒这对于怀孕,表现得并没有半分的欢喜,而是不悦。 她心甘情愿怀孕跟被他私底下做了手脚又是不同,何况她要是真为他生下孩子,将来这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她跟傅梓逾是迟早要决裂的,多一个孩子,多一分牵绊,她不认定自己会心狠手辣,丢下孩子走得毫无留恋。 “是。” 傅梓逾浑身一凛,颔首,脸上的高兴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的声音微哑了下来,屋内的灯光投射在她的脸上,晦暗不明,他微垂着眼,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过来。” 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靠近,甚至连迈一步都不肯,他的心,也跟着逐渐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的自作主张会惹来她的不高兴,只是没想到她连丁点的欢喜都没有,她可以对他的行为抵触,可是她对于这骤然来临的孩子,也没有生出半分的喜悦来。 他的声音也不快了起来,“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说完,一副恶狠狠的神态,似乎一旦她点头说拿掉,就要跟她拼命。 这最近的一个月来,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虽说也有小打小闹,但还算挺和谐的,没有起什么大争执。 对于回傅家,两个人也都挺有默契的,配合不错,每回她被缠得不厌烦,他都会义无反顾替她出头。 当然,她也没有给予他多少的感激之情,这女人面冷心冷,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他除了一点点感化她,并无它法。 汪小四出谋划策,胡建成绞尽脑汁,都没收到任何的成效。 他的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掌心都沁出了汗,由于紧张。 施洛遥一怔,继而轻轻开口,声音平淡地似白开水不起波澜,“是。” 可她也没有想过拿掉,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她情不自禁反驳。 霜霜那一回是因为林炎的出轨所以下了狠心,当时的她,陪在手术室外,度秒如年,她从未想过这样的情形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当然,傅梓逾没有出轨,可她跟傅家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傅梓逾是傅家的人,她就不能为他生孩子。 倘若肚子里真孕育了一条生命,拿掉,又太过残忍,她是冷情,可也没有能够当机立断就狠下决心。 左右为难,是免不了的。 其实,这在当初嫁给傅梓逾前,错,应该在傅梓逾提议弄假成真的时候,她就应该考虑的,可是她那会并没有想那么深远。 事情如今恶化,到了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傅梓逾其实并不坏,如果他不是傅家的人,生下这个孩子,她不会感到半分的为难,哪怕她对这个男人没有半分的感情。 傅梓逾在她那个字眼落下的时候,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她说出来,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她真狠。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说拿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的脸孔,无疑是精致漂亮的,她此刻的气质却是如此的孤傲冷漠,跟她的五官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她一直是这么的漂亮,他一直是引以为傲歪打正着娶了这么一个如斯美人。 老天爷一直眷恋她,皮肤细嫩光滑,比起十七八岁的少女犹过不及,人家花巨资跟工夫保养,都不及她的天生丽质、晶莹剔透。 施洛遥讨厌这时的傅梓逾,他的沉默,让她无端地心跳加速,她应该是无动于衷的,可不知怎的,对于他阴沉如水的眼眸,没由来地心跳狠狠跳动了起来。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男人看透了她的意图,摸清了她的底细,知道了她嫁给他的目的。 灯光下他的眼睛闪亮得她有些晃眼,她终究还是避开了他如炬的目光。 他估计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他就能让老爷子高兴了,还有他似乎看上去对于这个孩子也挺期盼的。 不然他根本就不需要把她的那些药给换掉,还做得无声无息。 她固执地抿了抿唇,迟疑了片刻,又迎上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一双眼眸乌沉沉的,望不到底部,这个冷厉的男人,对别的女人不假辞色,对她还算不错了。 只可惜,他是傅家人,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他多半是对她并不反感,可能还生出几分欢喜来。 只是,他们是不可能的,哪怕他爱上她,也是不可能的。 谁叫他拥有一个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二哥呢? 她突然生出几分快感来,可随即又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替代,她的代价要以肚子里的这块肉作为牺牲品。 不管选择哪一种下场,生或者不生,都会不可避免伤到小家伙。 他终于出声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逼问道,“施洛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生下这个孩子?”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可是做到心平气和又是那样的艰难,他的尾音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她突然挑起唇角笑了一下,她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 “傅梓逾,不可能。” 她突然很喜欢看他盛怒、气急败坏的神色,明明凶手是傅梓年,可她却一点也没有感到半分的愧疚。 傅家人,一视同仁没什么了不起的,哪怕他跟傅梓年兄弟情谊并不深。 最近的这个月来,他们傅家三兄弟的关系愈发的淡漠,傅梓年更是被傅老爷子跟傅天正狠狠修理了一番,因为他在外以傅家的名义拉帮结派,私底下为自己造势。 傅老爷子根本没打算将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他却放出声去。 傅梓佑跟胡晴晴自然是暗笑不已,他们虚虚的一招,傅梓年就中了,而且中得打破牙齿或血吞。 也不动下头脑,他傅梓佑真会这么做吗? 反正傅梓年经由这一举动,彻底成了傅老爷子看着就厌烦的一个。 为此,傅梓年跟江海蕾对大房恨得不行,当然,对于傅梓逾跟施洛遥,他们也不想好过,他们得不到的,他们也没想让别人得到。 反正我的名声已坏,你们也别想好过,傅梓年是彻底打着破罐子破摔的旗帜了,江海蕾也只能配合其行事,主要是她道听途说,将丈夫给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们的春秋美梦,算是彻底覆灭了。 傅梓逾的目光在施洛遥的脸上扫了一圈又一圈,不断地重复,空气似乎都为之凝滞住了。 这样的傅梓逾,让施洛遥都觉得陌生,她又忍不住想,其实这才是傅梓逾的本性流露吧? 他的那一帮发小,都是忌惮他的,他所表现的,都让她松了警惕,没有去想过这一面的傅梓逾。 他也有他可怕的一面,不然傅老爷子不会欣赏他。 “施洛遥,这孩子你不生也要生,你要是胆敢私下拿掉,我跟你没完。” 他眼神凶狠,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胸口的起伏却清晰可见。 当门狠狠被甩上的那一刻,施洛遥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下来,她倦怠地蜷缩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颤巍巍地抚上了还算平坦的小腹。 她这下撕裂了伪装的面具,脸上毫无血色,怎么办呢? 她怎么就有了孩子呢? 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拿掉呢? 傅梓逾撂下了狠话,不准她拿掉,她发现她无法云淡风轻地当成他的威胁。 这一晚,傅梓逾没有回来,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她的心,始终静不下来,始终都围着这一条生命转,并没有去想他到底去了哪里。 僵坐了两小时后,她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那间卧室,自己好些日子没有睡过了,都是被傅梓逾强制住在主卧室。 她犹豫了下,掏出手机给霜霜打了个电话,霜霜在国外的电话,在她抵达的时候,就发到她的邮箱里了。 霜霜在睡觉,对于在这个时间段接到她的电话,无疑是困惑的,“遥遥,你是不是失眠了?” 她揉了揉酸涩难耐的眼睛,一颗心砰砰砰地狂跳,说不出话来。 霜霜又忍不住再问了一遍,“遥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遥遥很少跟她吐露过她生活上的失意,但郑霜霜知道遥遥的故事肯定很复杂,她有着比这个年纪女孩子成熟的思维,她比自己还要来得坚强。 “霜霜,我怀孕了。” 施洛遥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她其实应该找南瓜哭诉的,可不知道为何兴起打给霜霜电话的冲动,可能是想要弄明白霜霜在做出拿掉孩子那一刻的具体想法,又或者是想要从她那得到一些安慰。 “遥遥,你没事吧?” 郑霜霜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的欢喜来,便知道事情肯定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并不笨,很快想通了遥遥应该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又或者这个孩子并不是在遥遥预料之中到来的。 “遥遥,我当初是迫不得已。” 郑霜霜还是希望遥遥能够得到幸福的。 “霜霜,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只能这么跟霜霜吐露,事情的前因后果太过复杂了,她也没想把一切的一切告诉另外的人,哪怕是霜霜。 傅梓年是落败了,可只要傅家还在,傅梓年总能够死灰复燃,他还没有得到他应有的结局,他不该还活得好好的,他一定要为哥哥的死负责。 第013章 她不要孩子 第013章 “遥遥,你其实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郑霜霜一语道破了施洛遥的真心。 遥遥要是想要拿掉这孩子,根本就不用大费周章打电话给自己,这只能说明她还是没能坦然放下这个孩子。 “霜霜,我跟傅梓逾不可能长久,我怕这孩子将来长大后怪我。” 这才是最根本的缘由,生下孩子是容易,可生下孩子同时要必须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来。 “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怪你呢?” 郑霜霜劝道。 “可是……” “遥遥,你先听我说,别急着做决定,你怀上了肯定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你明天一早就去做检查,听听医生的意见,要是医生跟你说这胎像很稳,我觉得你还是生下来为好。我是逞一时之快拿掉了,刚拿掉的那几天,我老做恶梦,出国后,也时常会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来。” 郑霜霜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起来。 施洛遥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没去医院做过检查,暂时应下了,也许这胎位不稳,那也便是给了她一个正当的理由。 事情还未有定论,她不应该这么快就太过武断。 郑霜霜的话说到底还是对施洛遥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郑霜霜同时也是了解她的为人的,没有追根究底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跟郑霜霜通完电话后,施洛遥难得没有失眠,睡了个安稳觉。 而她没有意识的到的是,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两只手还是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位置上。 这一晚的傅梓逾,负气而走后,只身一人去了青岚会所,一个发小也没有叫上,在包厢里喝闷酒,酒气熏天,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包厢门口的门被推开了,他也没有察觉,依旧单调重复着手头上的动作,机械式一般。 苏素雪走到他的身边后止步不前,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喝酒,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盛满了明显的悲恸。 他伤着了。 她今日跟段如尘约在这,可在侍应那得了他的消息后就果断改变了策略,取消了约会。 她在门口默默地观看了他良久,他一贯强烈的敏锐度丧失了原本的水平。 他心情很差、很糟糕,不然也不会借酒消愁,跟不要命似地猛灌。 眉宇间的颓然,是那样的浓烈。 她还是于心不忍,哪怕他伤得自己体无完肤,还是见不得他如此自虐般的行为。 “别喝了。” 她有些生气,一把抢走了他手上的酒瓶。 没想到只是怔愣的瞬间,又被他大力夺了回去,他嘴里呵出来的气息都带了醉人的酒味。 “三哥。” 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傅梓逾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只想酩酊大醉一场,就是想要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他的酒量太好,地上喝得满地是空瓶子还没有倒下,这让他愈发的愤怒。 该死的,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倩影在他的脑海里上窜下跳,就是赶不走。 “你是谁?” 他黑曜石般迷人深邃的眸子朦胧着,脸上的表情十足困惑,不解地瞪着她。 他的神经全被那个女人给麻痹了,除了那个女人,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是雪儿。” 苏素雪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没想到三哥对自己的印象是这么的浅。 家里长辈都对她选段如尘的抉择称赞有加,只有她知道,做出这个选择是她人生中最为痛苦的,哪怕段如尘待她再好又如何,始终不是她心中想要的那个人。 只有在午夜梦回,她才胆敢放肆地去想念这个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过、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雪儿?” 他眼神迷离涣散,没有焦距,随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苏素雪哭笑不得,心里愈发的难受。 “你不认识也没事,我认识你就行了。” 她在他面前,扮演的角色一向是谦卑的。 “哦。” 他虚虚应了一声,又举起手中的酒瓶往嘴里灌,苏素雪眸色黯然,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没有阻拦他,反倒是笑得苦涩,“我陪你喝。” “好。” 傅梓逾痛快地应道,立马递给了她一只酒瓶。 苏素雪含着泪水,往嘴里倒,学着他的动作,她喝得太过急切,头几口量太多,她呛住了,咳得整张脸都红得不行。 他却在一边笑了,像个孩子一般,笑容没有掺杂丝毫的杂质。 她也想笑,可喉咙难受干哑,笑不出声来,只有一边咳嗽一边贪婪地汲取他英俊的容颜上变化的神色。 今晚的他,颠覆了在她心中建立起来的傅三哥,没有对她疏离,没有对她建立起冷漠的墙垒,让她觉得他变得可亲起来。 倘若,时间在这一刻能够停止,那她甘愿用余生来换,只有她跟他,没有段如尘,也没有施洛遥。 当她的身边多出了一个空酒瓶的时候,她的胆子也不由膨胀了起来。 她循循善诱,从他口中套出了今日为何借酒消愁的缘故。 或许是喝得太多,他没有守口如瓶,跟自己道出了缘由。 这个缘由,让苏素雪大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施洛遥怀孕了,这多么幸福啊,可她居然残忍地不想要他的孩子。 她所梦寐以求的,可到了施洛遥那里,却弃之如履。 这让苏素雪恨不得冲过去打醒施洛遥,她既然不爱三哥,凭什么要霸占他妻子的位置。 她是成功狠狠地伤了三哥,还让三哥对她念念不忘,多么狠心的女人,凭什么她的运气那么的好呢? “三哥,她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苏素雪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个不停,坐立不安地紧盯着傅梓逾,喝了一瓶酒后,她觉得她的脑子是愈发的清醒了起来。 她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了很明显的憎恨跟厌恶,她不加掩饰自己讨厌那个女人,那个抢了自己最渴求得到男人、却不知道珍惜为何物的女人。 这种女人,三哥应该趁早踢走才是,不应该对她留有余情。 “我把她的避孕药换了,她知道了,她应该原先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我没想到她知道事实后的反应是如此的强烈。” 他低低地呢喃,一脸悲恸的神情,苏素雪的心境也被他腔调里透出的浓浓伤感给大大地感染到了。 “她根本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三哥,不然她吃什么避孕药。” 苏素雪想要点醒他,可她却忘了此刻的傅梓逾并不清醒。 只是关于施洛遥的事情,还是让他时刻保持着警觉跟警醒。 他并没有一下子就被点醒,而是沉默了下来,他陷入了沉思,恍惚中苏素雪直觉认定他是在想她方才所说的那席话,可她又无法保证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凉薄的嘴唇抿得很紧,似乎在极尽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掺杂了几许沉沉的抑郁跟压抑,“她为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他依旧没有想通透,他对她千般万般的好,掏心掏肺地对她了,她从来都没有领过他的情,对他的态度也都是可有可无的,从来没有表现过半点的在乎。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不爱他,如果她爱他,哪会轻描淡写地说拿掉他们的孩子。 “因为她不爱你。” 苏素雪一语道出了他的心声,她想要揭穿那女人十恶不赦的真面目。 她不喜欢三哥对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牵肠挂肚,她讨厌三哥为那个女人黯然神伤,她讨厌三哥对那个女人无法忘怀,她讨厌三哥爱上了那个女人。 三哥以前是多么洒脱矜贵的男人,她一直都是爱慕着他,跟他告白,他拒绝从来不拖泥带水,也不会去深思他的话有多么的伤人。 然而,此刻,三哥脑海里、心里只容得下那个女人,任何其他人都没了驻足之地。 “她不爱我,哈哈,”傅梓逾的头开始痛了起来,酒精开始发挥了作用,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想事情,这种无法自我控制的感觉让他不喜,就跟那个女人一样跳脱,让他掌控不住,“她不爱我,她不爱我,是啊,她不爱我。” 他低低地呢喃,不断地重复着那几个伤及肺腑的字眼。 他笑了起来,笑得整张俊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他却还在笑,不停地笑。 他周身笼罩在一股悲伤之中,苏素雪也被感染了,她也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为他感到心疼。 他笑起来,比哭起来还来得难看。 “别笑了,三哥,我求求你了。” 她哭着求他,然而他却没有理会。 他是没有流泪,可是他心里的痛楚,难以言喻涌动着,让人感同身受。 其实这样的场景,真应该让施洛遥来看看的,也许她看了就会打消原先的念头,可是苏素雪并不想施洛遥知道三哥为她痛彻心扉。 那个女人,应该早早离开三哥才是,哪怕自己没有机会跟资格陪伴他,她也不想要施洛遥好过,那个女人,居然伤三哥至此,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女人对三哥造成的伤害。 当然,她不否认自己满心的嫉妒,发了疯似地嫉妒那个女人,嫉妒那个女人对三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嫉妒三哥爱她至深。 明明她比那个女人更早认识三哥,更早跟三哥示爱,爱情却没有早晚之分。 傅梓逾没有听到苏素雪撕心裂肺的哀求,他下一刻倒下去了,一头栽倒在地上,苏素雪没想到会这样,她推他,她喊他,他都没有反应,完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惊慌不已。 她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忍不安去外头喊人,另外还给段如尘打了个电话。 种种的害怕,让她原本就不强大的内心愈发的混乱,她俨然忘了之前推拒了段如尘的约会,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潜意识里第一个求助的对象总是段如尘。 每每遇到困境的时候,她总是会第一个找段如尘,因为只有他,会不计前嫌、一心一意为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救场,稳定她惶恐不安的心态。 段如尘已经睡下了,刚睡下没多久,没想到就接到了雪儿的电话,电话里的雪儿言辞不清,估计是被吓坏了。 他也没有细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劝慰她,“别怕,我就来,等我。” 仓促拿了钱包跟车钥匙,他也顾不上换一身衣服,直接穿着一身睡衣出门了。 段如尘的车速飚得飞快,到青岚会所的途中,一路连闯了七八个红灯,赶到的时候,120还没到。 他行色匆匆地赶到了雪儿所提的那间包厢,这间包厢平日里供他们聚会所用,这是头一次他踏进来看到让他触目惊心的场景。 一向高贵冷峻的傅梓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狼狈不堪,他的雪儿坐在地上,满脸的惊惧,周遭两个青岚会所的经理级人物也面色俱是相当的难看。 “段少。” 那两个经理在看到段如尘的时候,蓦然松了一口气,他们其中一个还私底下通知了汪清涯,也在赶来的路上。 傅三少在自己的地盘上喝酒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推卸不了责任。 本来他们是打算移动三少的,可苏素雪强烈表示不能乱动,还是等120来了再说。 他们也不能枉顾她的意见,只能由着她。 至于在他们冲进来之前,这个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是懵懂无知。 傅三少来的时候,要了这个包厢,还直接吩咐不要让别人来打搅到他,所以他们都没有逾越。 汪清涯速度也是极快,在段如尘到后没有两分钟就到了,他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头发凌乱,身上乱七八糟套了一套衣服,没有经过精心搭配。 他一向是最重视仪表的,今日个意外,也就没有来得及讲究了。 他眯着眼,三两步蹲了下来,伸手推了一把躺在地上死气沉沉的傅梓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上空酒瓶不少,估计都是被他给干掉的,还真是海量。 在触及到他气息还有,汪清涯才渐渐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被汪清涯的冷厉气势所恐吓,两个经理不禁打了个寒颤,汪四少平日里极少疾言厉色,并不表示他便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他一旦发威,比任何人都来得可怕。 “苏小姐想必清楚,在我们到来之际,三少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其中一个经理赶忙恭谨地解释道,他们也只是吐露实情,这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就事论事。 于是,焦点立刻转移到了苏素雪身上了,苏素雪在汪清涯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深吸了一口气,“三哥心情不好,叫我陪他喝酒,没想到他喝着喝着就突然倒下去了。” 她说完,也没见心虚,她说的也算是事情,至于前头是被她省略了,是她主动闯入了这个包厢。 “四哥,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还是先送三哥去医院。” 段如尘果断地出口,汪清涯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招呼旁边的两个经理,偕同段如尘一块将傅梓逾给抬进了自己的车。 苏素雪跟段如尘也钻进了车后座,一块上医院。 在车上,汪清涯想了想,“雪儿,你在三身上找下他的手机,给他老婆打个电话。” 那个包厢里酒气冲天,跟施洛遥脱离不了关系,汪小四并不傻,觉得三这罪不能白白受了。 苏素雪心一凛,犹犹豫豫地道,“四哥,还是先不打了吧,三哥心情很糟糕,万一他老婆过来又对他说些刺激性的话,指不定会加重他的病情。” 就苏素雪的言语,汪小四下意识地捕获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那便是雪儿肯定从三口中探听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音信,这让他感兴趣。 “你知道你三哥为什么喝那么多的酒吗?” 汪小四故作迟疑了下,问。 苏素雪知道这是个良好的时机,让众人知道那个女人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了。 她咬了咬牙,丢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三哥的老婆怀孕了,可她老婆并不打算生下这个孩子,三哥是气急了才会借酒消愁的。要是没有她那么一闹,三哥根本就不用喝酒伤身。” 的确是大新闻,段如尘跟汪清涯都是跟着缄默了下来。 汪清涯目视前方,并没有附和,施洛遥这女人做事还真是不按理出牌,之前那四个180征婚条件让他刮目相看,这一回不要孩子的事情,又是做得这般的惊天动地、惊世骇俗。 三,已经弥足深陷了,她倒是干脆,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汪清涯至今也没有参透,这是个谜一样的女人,难怪三被她迷得团团转,爱上她也不算奇怪。 只是,这女人为什么在嫁给三之后,又不愿意生下三的孩子呢? 难道这只是她的一时心血来潮,还是她蓄谋已久? 第014章 三胞胎 第014章 又或者她觉得她太年轻了,还不是时候要这个孩子? 汪清涯觉得蓄谋已久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当时没有自己的牵线搭桥,他们想要歪打正着也根本不可能,三根本就不会上那个bbs,更不会机缘巧遇到那条苛刻的征婚。 汪清涯最终也没能想通,也是,他要是参透了,三估计也不会一筹莫展。 经由医生检查,傅梓逾是酒精中毒。 洗胃之后,被转移到了本院的高干病房,他一直没有醒来,汪清涯留下来陪他,至少等他醒来才能获悉更多的详情,从苏素雪那知道的,并无法为他解惑。 再说,他也没有全然地相信苏素雪的只言片语,毕竟她对施洛遥有着根深蒂固的成见,得不到跟得到的区别。 苏素雪也想留下来,可段如尘在身边,汪清涯那如影随形的目光又时而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心里头一些自私的想法都跟着无所遁形。 她还是抿了抿唇说,“我跟如尘先回去了,三哥就拜托四哥你照顾了,我们明天再来。” 汪清涯没有为难,放任他们回去了。 他也觉得一个人比较清净,三随时都有可能会醒来,雪儿在,有些话不方便问。 她既然自动提议要离开,这自然是正中他的下怀。 病房里很快就沉寂了下来,汪清涯的目光清醒,若有所思地定格在傅梓逾略显苍白的那张俊脸上。 三一向自制,没想到在感情路上输得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女人啊,就是不能宠,三是对她太好了,才会让那女人把他吃得死死的,把自己的耳提面令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应该痛骂他活该的,可是这一刻,汪清涯发现自己还是满善良的,没有想着去落井下石。 汪清涯几乎是睁着眼睛想事情想到天明,他也不是头一天熬夜,所以第二天傅梓逾醒来的时候,他还有力气跟精力跟他说话。 “三,你终于醒了,你现在觉得身体怎样了?” 汪清涯难得激动了起来,唉,主要是等了一个晚上,也算是良久。 三也真是,意志力太过薄弱了,还以为他晚上会醒来,早知道他一夜不醒,自己也跟着睡上一觉。 “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梓逾手上还输着液,他环顾了下四周,在迎上汪清涯关切的眼神之时错愕地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得厉害,一点水分也没。 “你昨晚酒精中毒了,还昏迷不醒,”汪清涯冷哼一声,对他这行为很不屑,“三,你要喝酒干嘛在自家地盘上喝啊,万一青岚的招牌被你砸了,我不是要少好多收入了?” 汪清涯嘴角的那一抹讥诮意味很浓,可傅梓逾一眼就瞅出他这说的是反语。 他勾了勾唇,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来,“让你见笑了。” 他头还是痛的,可依稀回忆起了昨晚的场景,没忘得一干二净。 他在包厢里喝酒,喝了不少,后来有个不速之客闯入,对了,好像是苏素雪。 她陪自己喝了一些,最后他不省人事了,想必是苏素雪通知了四。 而在这之前呢,他在施洛遥那受了不少的气,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激怒他,昨晚情况更甚,那样值得欢喜的事情,她居然想要硬生生折腾成梦魇。 天知道他多么想抱着她转圈圈,狠狠吻到她透不过起来,然后一起期待、迎接宝宝的出生。 在宝宝出生之前,他可以把她当成女王一般供养起来。 然而,她却不想要生下宝宝,把他的梦打碎了,支离破碎。 汪清涯微微动了动唇角,“我笑什么,你死了我不见得有多高兴。” 傅梓逾若无其事地避开了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他定了定神,声音低了下来,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四,我这里很痛。” 痛到几乎抽筋了,每每一回想起她那残忍的话语,就不由自主涌现出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无论如何也冲散不去。 天知道昨晚他离开的时候,两只脚都是在发软的,那一段距离没有几步之遥,他却觉得每迈出一步,身体是空的,心更是空的。 汪清涯心中怆然,这样的三,他从来没有见过,估计是真的对那女人失望了,又或许是对他自己失望了,所以才会露出如此悲戚的表情。 他不想可怜三,三平日就最讨厌对别人施以同情。 “三,现在放弃还是太早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是她对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你没把握,又或者你的爱,她并没有觉察到。又或者她觉察到了,你没真正告诉她,还是让她为之不安。” 汪清涯掷地有声的这席话,让傅梓逾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稍微轻了点,依旧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除非那个女人能够解救他。 他的确是没有跟她表白过,他自认为他对她再好不过,她那么聪明,应该觉察到他的心意才是。 难道非要说出来吗? 他一直不信爱要说出来的,而是素来认定付诸于行动才是男人之所为,嘴上说得舌灿如花,没有丝毫的行动,根本就无济于事。 说出口,还是比较难以启齿的,他并不是那种温柔的男人。 “要不要通知她过来?” 汪清涯问。 傅梓逾没有回答,只有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汪清涯立刻明白了他不想他这副狼狈落入她的眼中,不想以同情分取胜。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不屑用这样低等的手段博取自己所求取的。 汪清涯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没有把握,那个女人,他总觉得不是简单、容易讨好的角色。 在那女人面前,说不定做多错多,有些自认为正确的见解,在那女人那背道而驰也说不一定。 不过他们夫妻的关系的确是需要缓和跟改善,三一直在努力,要是那女人一直无动于衷,那三失败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个时候,汪清涯还是没有出口打击傅梓逾,三都混到住院这份上了,再在他的伤疤上撒盐有些过分了。 * 施洛遥跟季末请了一上午的假,去附近的一家医院做了孕检。 拿着孕检报告单的她,着实不敢置信,她……她居然怀了三胞胎,当那妇科医生对她连声说恭喜,旁边一堆做检查的女人对她艳羡不已的时候,她发现她笑不出来,连掺假的笑容都难以浮现。 她的手指捏着那份报告,一直忍不住颤抖。 她都有些后悔来了,三胞胎啊,医生还说胎像很稳,要说是一个她还会有拿掉的冲动,三个,拿掉了显得她太过冷血,太过残忍了点吧? 她出医院的时候,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宁可自己此刻生活在梦境当中。 穿马路的时候,她想得太过投入差点闯了红灯,被身后一个好心女孩眼明手快地拉了一把,人家还亲切地告诫她,“小姐,过马路别心不在焉的。” 她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她哪里是心不在焉啊,她明显是心事重重。 眼下的情形,已经不能用左右为难来取决了。 她妈这一辈也没有三胞胎基因啊,傅梓逾这边也没有听说过啊,她怎么莫名其妙一下这么好运怀了三个呢? 江海蕾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问她有没空,想约她逛个街。 她看了下时间,现在还九点半,尚可。 她还没有成功接近傅梓年,江海蕾之前提了好几次,却没有付诸于一次实际行动邀请她干什么,这是她头一回显示诚意,她不好拒绝。 她一个人也容易胡思乱想,便答应了下来,碰头的地点是江海蕾选的,她拦了一辆车就钻进去了。 孕检报告,她放进了包里,江海蕾之前打听了她有没有怀孕,自己都是敷衍她,还说目前没那打算怀孕,没想到…… 要是被江海蕾看到,指不定会气得浑身颤抖。 傅梓年最近情形不明,江海蕾所以才会再次出动,只是想要挽留跟翻身,极难。 傅梓逾最近应该不会告诉家里,毕竟她当着他的面一直声称拿掉的,他是命令了自己不准拿掉,其实他心里也是没底的。 在到达目的地等江海蕾到来的时候,施洛遥碰到了萱萱,林炎出轨的那个对象。 她肚子也还没有显怀,可她已经穿上了孕妇裙,就怕人家不知道她大肚子一般,手上提了好几个宝宝衣服的袋子,都是知名品牌。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也不是跟林炎一道来的,跟她的一个女性朋友一块儿来。 施洛遥面前举着一张报纸,遮住了大张的脸蛋,所以萱萱并没有发现施洛遥的存在,她跟她那个朋友在施洛遥前面的一桌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时候,不停地喊累,“没想到才逛了一个钟头就脚酸得不行,这以后肚子大起来估计连门都不想出了。” 施洛遥从缝隙中看到了萱萱甜蜜的笑容,并没真正觉得累,就是想要嘴上过过嘴瘾。 萱萱是面向她而坐的,她那朋友是背对着她而坐,施洛遥对她的全部神色能够清楚地一览无遗。 “萱萱,你已经很幸福的了,你家林炎对你真不错,给你卡让你可以尽情地刷,平日里只要你吩咐一声,他就立刻赶来接送。女王级待遇啊,想当年我怀孕的时候,我老公还是对我老样子,还经常嫌我家务做少了,我那婆婆更是对我颐指气使,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萱萱对她朋友的吹捧照单全收,也不忘同情一把她朋友,“你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你婆婆过世了,你老公如今也升了职,给你钱花也大方起来了。” “你说的也是,我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你比还是不能比的,你家林炎可是做得一手的好菜,我上次有幸尝了下,觉得还真是三生有幸。唉,怎么有那么优质的男人呢?” 这朋友又是艳羡。 萱萱愈发的得意,没想到朋友话题一转,萱萱有些挂不住面子了,“林炎是千好万好,唯一可惜的是没房没车,你生的孩子都要跟你们一块儿住出租房,他父母久不能出钱帮你先垫付买上一套吗?” 萱萱嘴角抽了一抽,“他说他父母也不容易,辛辛苦苦了一辈子,不想要父母的钱,还是让他们留着养老,他还是想靠自己打拼。” 其实,对于林炎这个观点,萱萱是不同意的,可是她不同意又如何?借着肚子里的孩子跟林炎闹了一把,他根本就没同意。 都怪他当初跟郑霜霜离婚的时候,没跟自己商量下,把一切都给了郑霜霜,一丁点也没有想到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可不想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受苦啊。 “靠自己打拼,那要等他多久啊?” 萱萱沉默了,是啊,现在江州的房价是涨得特快,每一天都在涨,林炎的工资卡在她的手上,她刷起卡来毫无节制…… 施洛遥眸色漆黑如墨,目光却冷冽到了极点。 像萱萱这种贪婪的女人,虚荣心总是永远也得不到满足的,迟早她会遭到报应的,不需要自己出手收拾他。 林炎能够满足她一时,却满足不了她一辈子,只要有更好的选择,施洛遥相信萱萱会毫不犹豫地跳槽,不会眷恋林炎的那些个好。 林炎也真是可悲,选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抛弃了爱他至深的霜霜,失去了他跟霜霜之间尚未成型的孩子。 “四弟妹,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啊?” 江海蕾熟悉的声音在施洛遥的身后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深思。 江海蕾的声音一向比较嘹亮,所以不止施洛遥,连旁边好几桌都向她们投来了视线。 施洛遥干脆放下了面前的报纸,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我本来就在这附近。” 她如期收到了萱萱吃惊的神色,她也没有避开,眸色愈发的冷凝,没有对视良久,就主动移开了视线。 萱萱大概是震慑于上回自己的嚣张跋扈,把林炎狠狠奚落了,最后林炎还是把她强行拖走了,所以这一回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掠过来。 “二嫂,现在就逛,还是先坐会?” 施洛遥征询她的意见,在人前,她们还是维持着客套谦和,谁也没有撕破脸面。 施洛遥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这个形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嫂,不过比起跟胡晴晴相处,还是跟她相处不用浪费脑细胞。 再说,她要全力对付的是傅梓年,跟江海蕾多多接触还是有利无弊的。 “逛吧,我最近在家懒散得不行,难得出来活动活动下筋骨。” 江海蕾想要借机从施洛遥这边获取一些傅梓逾的信息,所以昨晚婉转地跟傅梓年提了下,傅梓年比以往都大方,给了她一张卡。 这机会,千载难逢,她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当然,她也没忘了自己出来的任务,施洛遥也很好说话,江海蕾问的并没有技巧,她本人却以为她的问法独树一帜,施洛遥并没有点破,只是在给予答案的时候,适度修改了。 比如讲话故意讲半句,不点明,让江海蕾跟傅梓年自己去思量判断去,要是他们想歪了,可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 跟江海蕾虚与委蛇,让施洛遥暂时忘却了三胞胎带来的烦恼,她也跟着买了几条打折的裙子。 江海蕾看不惯了,“四弟妹,四弟那么有钱,难道舍不得给你钱花啊?你应该买当季的新款。” 施洛遥对衣服从来没有一定要买当季的,她觉得看着顺眼就行,当季的根本就是宰人的,傅梓逾是有给她家用跟生活费,比她当季末助理的工资还要来得高,她都存起来了,没怎么动用。 她笑笑,不可置否,“他有钱那是他的钱,我可没钱买当季的新款。” 施洛遥这话,暗示傅梓逾并没有给她钱花,这话让江海蕾听着舒心,难得她取胜了一回,女人的攀比心,无处不在。 不说江海蕾,就刚才的萱萱,也是各种翘楚。 “我听梓逾说,二哥的工作要调动了,是不是真的?” 施洛遥漫不经心地问,此时她正在镜子前试穿一条墨绿色的裙子,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白玉无瑕。 “我没听说过,是小四说的吗?” 江海蕾本来听柜员对施洛遥卖力地赞美有些不快了,正打算酸上几句,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消息,又让她无比震惊。 她赶忙追问,两个人之间的嫌隙宛若荡然无存,对于她的急切,施洛遥也故作吃惊地问,“是啊,二哥难道没跟你提过吗?” 空气似乎突然变得有些闷,又有些压抑,让人无端的烦躁了起来。 江海蕾这一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恶狠狠地将傅梓年给骂了上百遍,居然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跟自己透露过,还让她从最厌恶的施洛遥口中得知的。 第015章 离职 第015章 江海蕾心里有事之后,这接下来的行程也大大缩短,不了了之了。 施洛遥知道她要回去跟傅梓年理论,也没有挽留,她是巴不得江海蕾跟傅梓年闹。 当然,傅梓年的工作调动,她并不是傅梓逾告知她的,而是她无意间听到傅天正跟俞清宛提及,还说在工作还没有安排好不要告诉傅梓年,这事情,傅梓逾知情不知情,施洛遥也把不准。 反正,傅家的硝烟战,她是巴不得烧得越旺越好,傅梓年必须还要蹦达起来,不然她的复仇大计如何得以实施。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想买凶杀人干掉他,足见她对傅梓年的恨意有多深了。 施洛遥绕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个萱萱不在了,于是心安理得地回公司上班。 她脸色估计还是不大好,季末碰到她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下,“你身子没事吧?” 施洛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白皙娇嫩的脸颊,有些心虚,“我看上去气色很差吗?” 季末点头,眸色染上了几分深意,“嗯。” 听得施洛遥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她怀了三胞胎的事情,真是难以启齿,她都不知道要不要跟季末说。 季末之前一直耳提面令让她铭记于心,记得跟傅家划清界线,别把自己给牵涉进去脱不了身,她并没有太多的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季末是庸人自扰。 而如今,这样狼狈的下场,她是有苦难言。 暂时瞒着吧,瞒过一天是一天。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解释道,眼神避开了季末直勾勾的眼神,“昨晚跟傅梓逾吵架了。” 这后头的一句,她添加上去的理由相当的薄弱,在季末听来她不说还好,一说就是欲盖弥彰。 而且,她还眼神躲闪了,肯定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遥遥以前都会跟自己商量如何对付傅家人的计划的,最近一个月来,极少听她发表高见。 季末的心蓦然一沉,心里浮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说遥遥跟傅梓逾有了新的进展? 自己一直担心的,成了真? 想到这,他脸色难看了起来,也没有避嫌,直接拉着她进了自己的休息室,紧接着便是反手拉上了门,还落上了锁。 他一本正经地凝视她,语气相当的沉重,“遥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没有。” 施洛遥本能地反驳。 喜欢上他? 喜欢上上傅梓逾?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末微微皱起眉,轻叹了一声,施洛遥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他不相信自己。 季末一直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他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越走越远呢? 她从来没想过她跟季末在看到成功曙光的路上背道而驰,产生分歧。 外头的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越敲越响,来人显然已经不耐烦了。(..info无弹窗广告) 施洛遥立刻猜到外头的那个肯定是祁璇,只有祁璇才会行事如此的肆无忌惮,于是他们的话题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还没等施洛遥想好对策把祁璇应付过去的时候,季末已经开了门,祁璇如入无人之境闯了进来。 “季末,你大白天锁门干什么?”祁璇怒气冲冲,刚质问完季末,目光触及到一边亭亭玉立的施洛遥,怒意更是飙到了极点,不客气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搭在办公桌上的手指修长,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了白色。 施洛遥还来不及解释,季末就先开了口,“是我让她进来的。” “那锁门又是为了什么?” 祁璇心里最芥蒂的是这一点,要是两个人之前清清白白,哪需要锁门,就是不清不白搞什么暧昧,才会做贼心虚,怕旁人捕风捉影。 前段时间,隐隐有些苗头传到她的耳里,那阵子她跟季末如胶似漆,自然也没有怎么上心,纯粹是听之任之。 这会亲眼目睹,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季末当着他这个助理的面甩自己脸面,这股气,一向倔强刚强的祁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咽下去的。 施洛遥垂下了视线,这个时候,她要是开口解释,无疑是火上浇油,祁璇这人,就她接触而言,觉得祁璇太过一意孤行,而且她也太在乎季末了。 平时还算理智冷静,可事情只要跟季末牵扯上,她总会弄巧成拙,理智全无,只为了逞一时之快。 施洛遥并不笨,她早就觉察出了季末对自己有好感,若非中间梗着个祁璇,季末肯定会主动追求自己。 她倒是庆幸祁璇的存在,并不想伤了季末的自尊,他帮了她太多,只是这份沉重的爱,她施洛遥注定还不起。 季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祁璇。 祁璇气急败坏地指着施洛遥逼问季末,“你今天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祁璇并不蠢,她对季末一直是牵肠挂肚的,只可惜季末的心,她屡次攻占不下,这让她在气馁的同时又越挫越勇。 当然,这项艰难的挑战前提要的是季末心无所属,要是他心有所属了,饶是她祁璇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夹缝中取胜。 施洛遥胸腔里的心跳剧烈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记得刚成为季末助理没多久,她就被祁璇扯去谈话了,还签订过协议。 她是没对季末生出任何暧昧之心,她自认为问心无愧,可要是当着季末的面承认,太过伤人,若当着祁璇的面否认,又会徒生事端,埋下祸根,给予季末希望,这两样选择,都不是她所想要的,还真是左右为难啊。 季末的缄默,让祁璇的脸色开始发白,一股绝望的悲伤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逐渐蔓延开来。 “好……好……好……” 她一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她的声音明明微弱,却重重地撞着施洛遥的心。 施洛遥不知道季末闻言是如何的感受,可祁璇对于求而不得的失望让她有一种五味杂陈的复杂感觉。 她做不到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她也给不出什么交代,更无法给祁璇任何保证。 这个情形,对她而言,也是异常尴尬的。 之前,她还被季末质问她有没有喜欢上傅梓逾,短短的时间里,季末被祁璇质问是不是喜欢上自己。 还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你果然喜欢她,我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一丁点也没有吗?” 祁璇是要强的,这个时候也是可悲的,贪图这个男人的最后眷恋,想要唤起这个男人的良心跟责任心。 季末跟她在一起,从开始就是怀有目的的,这是她最大的悲哀。 季末依旧没有吭声,他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对他而言,这样的局面是始料未及的,又是预料之中的,迟早会发生,只不过比他想象中提前了不少。 也好,早点揭破,最近他应付祁璇也有些疲惫了,祁璇有时候是个易讨好的对象,有时候又是相当的难以讨好。 祁璇这回却是笑了,脸上浮现了一朵凄美的笑容,淡淡的,可眼角周围却有着浅浅的笑纹,同时那双明媚的眼眸中迸射出了勾人夺魄的光彩。 这一刻的祁璇,无疑是魅力四射的,可又让人为她莫名感到心疼了起来,施洛遥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大发善心的女人,然而这一刻,也为之深深地动容了。 祁璇,其实也不容易,她的悲哀是在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 “季末,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地位跟名声,是不是?” 她也不想他好过,所以想要当着施洛遥的面狠狠揭穿季末的真面目,想要季末两头都落空。 “是。” 这一回,季末低沉带了金属质地的冰冷嗓音响了起来,依旧跟往常一样的好听,但是没有含着半点的情绪起伏。 施洛遥这一刻才顿悟,对于枕边的祁璇,季末是真正没有投入半点真心,难怪他之前一直警告她千万不要爱上傅梓逾。 季末这样的做法,其实以前施洛遥是欣赏的,干脆利落又绝不拖泥带水。 可此时,她不知道为何就是同情起祁璇来,除却没有得到季末的感情,祁璇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一个如此风生水起的女人,没什么好同情的。 许是她怀孕了的缘故,连带的,心也没了先前那般的狠了。 “季末,你果然够狠。” 祁璇很快敛起了浓浓的悲伤,变得镇定自若了起来。 她的自愈能力没有那么强,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难堪,所以只能强忍下来。 又没有得到季末的回应,她知道再留下来也是徒留,于是毅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须臾间停了下来,依旧没有转过身,声音如寒潭里凝结的冰块,“施洛遥,你被解雇了。” 对于这个结果,施洛遥并不意外,也没有为自己解释,季末那些缄默,便是最好的催化剂,祁璇不会留着自己下来碍她的眼。 她可以容忍季末,却没有那么大的肚量足以容忍自己,哪怕自己殚精竭虑表现跟季末之间是清白的。 事到如今,能够保季末下来便已经是最好的了,季末也不知道还能在星际留多久。 祁璇离开后,休息室内的气流一时间凝滞不通。 季末看着她,犹豫了下,说,“对不起。” 他说的对不起,应该有两层的含义。 施洛遥故作轻描淡写地道,“没关系。” 季末眸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她明明听懂了,却装作不懂,她这分明是拒绝了,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给扼杀了。 他是存心的,是刻意的,想要借由祁璇把喜欢她的事实给说出来,看来,还是错得离谱。 博弈,果真没有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你还想留下来,不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施洛遥给打断了,“不用了。” 她如今怀上了三胞胎,也许是个时机引退了,工作虽说比起模特那会清闲,可一忙碌起来还是足不沾地的,她无法保证会不会累着肚子里的三个孩子。 其实,在验出三胞胎的时候,她也狠不下心来了。 “遥遥,你不用对我感到歉疚的,感情真勉强不来的,我对你的警告依旧是你可以爱上任何男人,但千万别爱上傅梓逾。” 季末的话,铿锵有力,他说的也是极有道理的,施洛遥知道,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离职手续办的很顺利,第二天,她就不用来上班了。 这一晚上,她依旧没有见到傅梓逾。 傅梓逾其实还是在医院,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在医院多留几天,汪清涯陪着,也不显得寂寞,段如尘跟苏素雪也来过,其他几个有空,也会来拾掇下。 对于他住院的内情,其他几个还是不知情的,汪清涯、段如尘跟苏素雪也决口不跟别人提及。 有些事情,还是让石沉大海比较好,这毕竟关系到傅梓逾的颜面跟自尊问题。 苏素雪好几次想要单独跟傅梓逾说会话,可惜汪清涯这人不懂眼色,她无奈每回只能败兴跟段如尘一块回去。 第三天的时候,汪清涯这人嫌无聊,还动用特权让人搞了一张牌桌过来,把胡建成几个也喊来干脆长城来了。 傅老爷子就是在他们砌长城的时候闯入的,他只身一人前来,傅梓逾此时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幸好没有搀和,不然少不了要被责骂上一顿。 “爷爷,你怎么来了?” “傅爷爷,你怎么来了?” …… 病房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都吓得胆儿不轻。 傅梓逾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居然惊动了在家养病的爷爷,爷爷也真是的,电话也没见打一个来,直接上门打人个措手不及。 “你们都先出去。” 傅老爷子出声便是直接清场,汪清涯他们个个也是惧怕不已,万一傅老爷子把他们在病房里打牌这事传回自家长辈耳里,少不了一顿胖揍。 “傅爷爷,”汪清涯离开前不忘垂死挣扎下,“那个,我们在这打牌的事情你能不能为我们保密啊?” 傅老爷子一记冷厉的眼神扫视过来,汪清涯叫苦不迭,“你明明知道是错的,干嘛还偏要犯?” 汪清涯赶忙跟傅梓逾拼命挤眉弄眼求救,后者都自顾不暇了,傅老爷子自然是将他们这一举动给看在了眼里,挥手道,“得了,我不说,你们都快给我走人。” 汪清涯一行人这才露出笑容,迅速撤离,把清净还给这爷孙俩。 “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傅梓逾还是没有想到是谁出卖了他,自然要从爷爷这套口风。 “你二哥。” 傅老爷子语气轻飘飘的。 “我二哥还说了什么?” 傅梓逾还以为是发小中有人走漏了风声,没想到是傅梓年从中作乱。 他这个二哥肯定是看自己不爽了,爷爷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最近二哥又被狠狠修理了一顿,刚好转没多久,看来又开始不安分了。 二哥这人小动作不断,真的是吃力不讨好,这样的行径,傅梓逾是一丁点也瞧不上眼,跟个女人似的,上不了真正的大台面。 “你二哥就说听人说你住进了这家医院,你可从来没跟我提过,我就来验证下他话中的真假,没想到你倒是惬意啊,在这呼朋引伴的。说,你怎么会酒精中毒的?” 傅老爷子口气变得恶劣了起来。 傅梓逾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施洛遥怀孕这事情,二哥还不知情,不然指不定二哥又会使什么下作的手段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二哥看来对他当家这事极为不赞同,应该说心里极度不平衡。 “酒喝多了呗。” 傅梓逾心情一轻松,自然也有了逗弄起爷爷的兴致了。 傅老爷子盯着他嬉皮笑脸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你说酒喝多了我就相信你,你骗别人还好,我是不信的,说,给我好好说,要是没有个妥切的理由,你别指望出这个病房的门。你既然喜欢这病房,从今日个起,我就住下来陪你一块儿住。” 傅老爷子的话,当下让傅梓逾急了,他知道爷爷这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真要陪他住下来又不允许他出院,还不逼疯了他不可? 有爷爷在,汪清涯那帮人是断然不会再过来凑热闹了。 “爷爷,你的身子骨可受不住,我其实已经好了,今天就打算出院了,你喜欢我陪,不如我陪你一块住老宅如何?” 傅梓逾打着商量的口吻小心翼翼地征询道。 傅老爷子脸更是一拉,“你怎么舍得陪我这个老头子住老宅了,说,是不是跟你媳妇儿闹矛盾了?” 傅老爷子哪会由着傅梓逾糊弄,当下一针见血就戳破了他的把戏。 第017章 拯救三胞胎行动 第017章 傅梓逾倒吸一口凉气,老爷子一向老奸巨猾,是不是他放松的太早了? 他挑高眉毛佯做思考,璀璨的星芒自眼底一闪而过,鲜明的轮廓在明亮的光线下更加逼人,“床头吵架床尾和。(..info好看的小说)” 言下之意,他们已经言归于好。 傅梓逾的气定神闲,非但没有让傅老爷子定下心神,反而不屑一驳,“那我现在给你媳妇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当面对质下。” 姜果然还素老的辣,傅梓逾见老爷子装腔作势掏手机,还是伸手阻拦,“爷爷,别啊。” 他现在跟施洛遥还在冷战中呢,不能臣服,那个孩子,他一定要留,要保下来。 傅老爷子瞥他一眼,看着他的眼睛却黑得深不可测,站着但却无法忽略他周身散发出的凌人危险气息,“小鱼,你老实告诉我,你为的是哪门子的缘故跟你媳妇置气。” 紧接着,还没等傅梓逾寻到敷衍的托词,傅老爷子眼神一凛,又加重了语气,“别给我找莫须有的理由,你爷爷有的是法子查出来,到时候,我可不会这么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话了。” 傅梓逾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完全被一种沉郁取而代之,这下,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和爷爷的眼神对视,傅梓逾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能跟父亲、两个哥哥对峙,但是在爷爷的光环照耀下,没了藏匿之处。 有些事情,坦白从宽,不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爷爷,遥遥怀孕了。” 逃不掉的时候,他干脆干脆、痛快地承认下来。 傅老爷子眼神一闪,并没有露出狂喜,他在宦海沉浮数十载,饶是再大的风浪也不会打乱他的阵脚。 无疑,他的内心还是狂喜的。 他梦寐以求的曾孙子,来了,不枉他装病一场。 没想到最晚结婚的小鱼,反倒是几个孙子里头一个当爸爸的,就他这劣性,还真怕他会调教坏了他曾孙的性子。 傅老爷子难得缓缓露出和蔼的神色来,声音醇厚,带了金属的质感,“她怀孕了,你别告诉我你还跟她吵架,活该酒精中毒进医院躺着。” 傅老爷子是一点也不疼傅梓逾这个孙子,满心都被尚未成型的孙子给填满了,傅梓逾的位置立竿见影倒退了无数位。 傅梓逾觉得爷爷嘴角的,太过刺眼,他面无表情地打破爷爷的美梦,“爷爷,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爷爷高兴得实在太早了,他不得不出声打击下爷爷,还以为爷爷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就会听出苗头,没想到被爷爷给忽略了。 “为什么不要?” 傅老爷子眼睛大睁,动了怒,声音也不由拔高了。 周遭的空气立刻改变,一触即发的张力,傅梓逾轻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灼热了起来,“爷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呢?” 傅老爷子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只老狐狸了,小鱼看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要把自己当成枪使了,所以不介意把真相告诉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可他又拒绝不了,这是他的曾孙,小四媳妇不懂事,他可不想跟着胡闹,这是他将来能跟左邻右舍炫耀的资本啊。 “小鱼,你真没用,你别告诉我你媳妇不愿意生你把自己整进了医院。” 傅老爷子还是想为他自己扳回一城,不忘狠狠数落奚落傅梓逾一番。 自己的孩子,居然还要爷爷出马。 小鱼那媳妇,看来也不似想象中的简单,也难怪小鱼会看上,要是一般的角色,还真难以入小鱼的眼。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小鱼真不幸,成了那个愿挨的,这也是老天爷看不惯他先前的嚣张才派了施洛遥来惩罚他,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hold住一贯我行我素的小鱼。 “爷爷,我是没用,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马到成功。” 傅梓逾也不介意爷爷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倘若能够让施洛遥把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地诞下来,这些言语上的便宜,以后无论爷爷想要占多少,他都甘之如饴,绝无二话。 傅老爷子揽下这个重任后,发现这个任务还真艰巨,也是,小鱼自己搞不定才会把棘手的事情推到他的头上来。 他一把年纪了,还要想方设法让孙媳妇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他觉得要是自己亲自把小四媳妇请来说教一番,又好像太过张扬了点,踌躇了下,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这个宅子里,俞清宛还是个挺有想法的媳妇,也许自己该倾听下她有什么好建议。 当然,他让俞清宛保证谁也不透露,傅天正也不能说。 俞清宛揣着这个秘密,头疼得紧,不过她对小四媳妇的看法又降了一成,都结了婚的人了,居然还要惊动长辈劝说挽留肚子里的孩子。 为傅家生子,才能够更加在这大院里站得住脚,她跟小四之间的母子关系日渐疏离,她也想要能够帮上忙,借此修复自己跟儿子之间淡薄的关系。 “你别跟她说教大道理,小四媳妇是个挺有主张的孩子,你越教训她,她八成越听不惯。” 傅老爷子在俞清宛临走之前不忘叮嘱道。 就短时间跟施洛遥的相处而言,傅老爷子也觉得她是个挺聪慧的女孩子,指不定她这是丧气话,原因是傅梓逾得罪了她,如此自然是皆大欢喜。 施洛遥离职后的第一天,也没有闲着,颜海晨听说她离职了,立刻给她打了通电话想要跟她碰面。 施洛遥电话里信誓旦旦说,“我没事,你还是忙你婚礼的事情吧。” 颜海晨婚礼就是这几天了,她离职都成了定局,颜海晨真心为她,也改变不了什么,施洛遥自己也不想颜海晨在这事上掺合,把无辜的王董都给牵连下水。(..info好看的小说) 王董在星际是个挺有权的董事,人缘也不错,可是祁璇才是星际的最大股东,两个人闹隔墙,指不定让宵小之徒有机可趁,没有这个必要。 要是王董换成霍爵,那施洛遥倒是乐得隔山观虎斗。 颜海晨,从第一次跟她提建议后,一直都没害过自己,施洛遥也不想害了她,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一个终身依靠。 施洛遥的口气听上去还是挺轻松的,颜海晨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跟她叙述了下公司里一些关于她跟祁璇还有季末之间的传言,各种版本都有,都是添油加醋过的,早已脱离了原形。 施洛遥只是稍稍解释了下这是个误会,不过没有否认季末喜欢上她的事实,不然也无法解释祁璇的勃然大怒了。 “真没想到你男人缘这么好,其实季末也不错的,只可惜你已经嫁人了。” 颜海晨对季末的印象相当的好,并没有因为他跟祁璇曾经在一起就否决季末。 颜海晨的电话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就被王董给喊走去试礼服去了,她只得抱歉地跟施洛遥说拜拜。 施洛遥倒是巴不得她不要追问,没完没了下去迟早要露出破绽的。 颜海晨,是值得交往,但还是不宜走得太近,她迟早要对傅家下手的,万一失败,沾惹上她的,估计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早点划清界线更好。 傅梓逾一直都没出现,施洛遥去参加了颜海晨的婚礼,她不知道的是傅老爷子动用了权势查了各家医院,还查到了她怀上了三胞胎的单子。 傅老爷子得知后,激动得不行,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他不能出任何的差池,本来还打算让俞清宛去旁敲侧击的,这下又改变主意把俞清宛喊过来说稍安勿躁。 俞清宛都搞不清现状,看老爷子的模样,好像早已有了主意,也就没有再细问。 傅老爷子打算以静制动不是没有道理的,查到施洛遥的孕检报告单后,他私底下找了那个给她检查的医生,强行让人家回忆。 三胞胎毕竟是少见,医生还是有着很深的印象的,回忆后,并没有关于孕妇问如何拿掉孩子的相关事宜,但具体当时孕妇的表情,医生回忆是并不是预期中的欣喜若狂。 由此,傅老爷子明白了小四媳妇也没有料到这一胎是三胞胎,她或许在先前是想拿掉的,可 在得知是三胞胎之后,估计也有些被吓到了,一时间不知所措,也许还打消了先前的念头,毕竟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他私底下通知了所有的医院,不准私自帮施洛遥拿掉肚子里的孩子。谁要是胆敢,他就跟这家医院过不去。 话撂下得这般的狠辣,各家医院的院长都提心吊胆,每天召集妇科的医生开商讨会,如何应付这种突发紧急状况。 当事人施洛遥却毫不知情,傅家的权势的确是无孔不入,傅老爷子很久没有发威了,事关重大,各家医院的保密行动还是做得极好的,内部人员不准透露,一旦透露下场就是直接被解雇。 傅梓逾最近都是住在傅家老宅的,白天上班,晚上按时下班回来陪老爷子,老爷子的风吹草动,他也都是知晓的。 他一点也不后悔将事情告知爷爷,爷爷的两手抓,果然是硬。 施洛遥怀孕的事情,傅家也只有俞清宛、傅梓逾还有傅老爷子知道,连傅天正、傅梓佑、傅梓年都暂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不过傅梓逾每天单独住傅宅,还是让傅梓佑跟傅梓年猜破了头,没想通他到底哪根筋抽了。 傅梓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的工作调动是下来了,没想到在自己还没有得到丝毫音信之前傅梓逾早就洞如明镜了,还让妻子为了这事情跟自己吵得不可开交,一直嚷着自己是条白眼狼,跟她不是一条心的。 爷爷的偏心,真的是偏得太过了。 他甚至起了一时歹意,有爷爷在,傅梓逾稳操胜券,如果没有了爷爷呢……。 以爷爷的病情,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足以循序渐进为小四铺路了。 如果不足一年,如果没有爷爷,反正爷爷的病已经无药可医了,迟早而已…… 傅梓年打了一个激灵,可随即又渐渐地觉得这也未尝不可,他也都是被逼的,如果没有爷爷的偏心,他根本就不会往如此过激的一面去想。 可他又不想事情败露后便宜了大哥,还是要从长计议。 傅梓逾在老宅住了几天,心也跟着沉淀了下来,施洛遥那边,他也不能一直避而不见,总要面对的。 傅老爷子守口如瓶,连傅梓逾也不知道施洛遥怀的并不是单胎,而是三胞胎。这是傅老爷子私底下的惩罚,谁叫他自己没本事搞定,把他这个等着安享晚年的老头子推出来折腾呢? 结果,当然是严惩不殆,以后知道真相气死就气死,活该。 颜海晨跟王董的婚礼上,施洛遥碰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星际不少以前熟悉的模特部同事也来了,齐莹莹首当其冲,当然还融入了不少新面孔,在她转入当季末助理后进来了不少朝气蓬勃的丽颜,只是被周少的魔掌玷污的不在少数。 季末、祁璇、周少、霍爵、祁璇等也一个也没有落下,毕竟王董是星际前几的大股东,这点面子,他们不会不给。 施洛遥的眼神在触及刚进门来的霍爵,就跟着亮堂了起来,心里风暴弥漫,充满了憎恶。 这个男人,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 霍爵在星际并不是经常出现的,他负责外联,忙得很,一个月没有几天是在公司的,多半出差在外。 这个伪君子居然难得拥有了不少同事的盛赞,说霍董是个工作狂,另外,他还被评为本公司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 因为,他至今为止还是单身的,也没有跟公司的模特明星们传过任何的绯闻,在公众场合被询问何时告别单身,他总是彬彬有礼地谈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等有了合适的肯定在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多么会伪装的男人,把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给骗得团团转,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而是好男色。 施洛遥脸上的表情抽得厉害却隐忍不发,直到周少的靠近,让她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注意霍爵时间太久了,会引人怀疑的。 周少在得知施洛遥被祁璇辞退的时候,心情颇为复杂。 祁璇不要的人,看来他也不能将她引回模特部了。 没想到她魅力还真不错,把季末给放倒,让祁璇硬生生咽下这一口恶气。 值得匪夷所思的是她并没有选择季末,难道说她还是安于现状,真的是跟她那个平凡的老公共度一生? 季末这些年来,还真是赚了不少的钱,傍上季末这一棵高枝,她这辈子可以安逸地坐享其福。 可这女人却没有,他都有些看不透了,难道她是真的不畏权势,不受金钱诱惑? 周少鹰隼般的眼神掠过她,口气淡漠,“施,好久不见,你是愈发的明艳动人了,看来你老公对你很不错。” 他很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有怎样的魅力让她心甘情愿跟他一辈子,他所接触的女人都是有所图的,所以也很好上钩。 除了她,他一直踢到铁板。 施洛遥一抬头,发现霍爵正在跟新郎王董说恭喜,他的嘴唇蠕动,像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她强迫自己视线转移,落到周少的身上,“是挺不错的。” 傅梓逾要是不是傅家的人,比周少不知道要强上百倍千倍,他哪怕是傅家的人,也没有让施洛遥觉得跟周少一样恶心过,见女人就上,活脱脱就一只禽兽。 他跟霍爵大同小异,只不过后者的性取向太变态,害人匪浅,周少,她一贯是敬而远之,毕竟还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施洛遥察觉到了一抹锐利在盯着她,她不动声色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人选。 周少闻言,脸黑了一半,他是试探,但也没想到施洛遥承认得这般痛快,嘴巴跟吃了黄连一样苦涩。 “这种场合,你怎么没把你老公带上?” 周少真想当面跟那男人问候一番,看看那男人到底好在哪里。 “他工作很忙,忙着赚钱养家糊口。” 施洛遥知道那天周少误会了林炎是她的男人,她没有必要解释,虽然现在林炎也让她倒足了胃口。 她的身边,好男人还真少,她所认定的好男人一个个都出了状况,许是她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那一抹锐利又影影绰绰袭来,施洛遥猛然一抬头,又没有找到那出处。 但她已经不想跟周少周旋下去了,如今她孑然一身,已经离开了星际,周少已经威胁不到她了。 “周少,抱歉,我要去下洗手间。” 周少目光阴沉地望着她纤细单薄的背影离开,施洛遥却不知还有一个正从二楼楼梯拐角处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拾阶而下…… 第018章 和好 第018章 最近傅梓年的心情很不畅快,王董的邀请,他本是推拒的,可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就当散心。 没料到还会有意外的收获,那个周少,在星际的风评很差。 他刚才用手机拍下了她跟周少详谈的一幕,本来他们也是无冤无仇的,只可惜她嫁给了傅梓逾。 这女人没有强大的娘家后盾,这是小四犯下最大的错误,要是这女人有强大的后盾,他还会忌惮几分。 怪就怪爷爷太过偏心,任何风吹草动,先知的必定是小四,轮不到自己,大哥也要为小四腾位置。 傅梓年并不打算跟施洛遥碰面,从裤兜里掏出一副宽大的墨镜,戴上了,遮住了半张俊脸。 他今天的打扮挺时髦的,发型精心打理过,跟这一干模特明星站在一起,并不会被埋汰。 平日里的他,并不是这样的装扮,所以他自认为今天不会有人会认出他。 他跟星际只有几个高层认识,底下的认识他应该不多,更不会有人想到今日他出现在这。 这场婚礼,王董并没有允许任何的媒体记者入内,不想场面太过轰动,打算事后让星际官方的媒体召开个发布会就行了。 到场的模特明星云集,很快就挤满了整个宴会大厅。 傅梓年觉得自己并不惹眼,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佯装在打电话。 认识想跟他打招呼的人也不会刻意过来打搅到他,如此挺好,他不疾不徐也往洗手间的方向踱去。 没想到还没有到洗手间,在女洗手间角落的位置,他又有了惊人的发现,施洛遥正从女洗手间出来,被季末堵住了去路。 然后两个人退到了角落的位置说话,此时的宾客都在大厅里寒暄热闹,这里沉寂的很,他们倒是真会找地方。 发现了这,傅梓年的脚步停了下来,继续在原地观望,不愿意再踏出一步,他所站着的位置,还有一面隔出来的墙挡着,并不会被正在谈话中的两个人察觉。 他掏出手机,又将这一幕不慌不忙拍了下来,两个人的对话,他也隐约听到了一些。 “遥遥,我也要离开星际了。” “为什么?”施洛遥大惊失色,祁璇那么爱季末,能够对自己下得了狠手,不应该如此轻易放弃季末才是。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淡淡地道,“祁璇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爱你,又不可能爱上她,自然不会留着我仍然在她面前碍眼,她是对我有情,但同时她也是一个绝情的人。” 对于这样的结局,季末接受得是心平气和。 昨晚,祁璇约他,他并没有婉拒,已经清楚事情没了回旋的余地。 这些年来,他对祁璇言没用过半点真心,祁璇倒是对他一心一意,总体算起来,还是他占了她便宜。 两个人在利用跟算计的过程中,祁璇因为爱上了他,所以注定输得一败涂地。 昨晚的详谈,祁璇在他面前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季末在那一时脑海中甚至浮现了负心汉三个字。 祁璇擦干泪后,问他,“你可以不爱我,但我还是允许你跟我在一起,只要你跟她断干净,不然你就给我从星际滚蛋。” 祁璇霸气的言语,他头一次回答得决绝,“对不起。” 这婉转的三个字,又让祁璇大动肝火不已。 “她到底哪里让你着迷?” 祁璇的质问铿锵有力,他认真地想了想,“一切。” 她为了哥哥毅然放弃了那么多,曾经她还是那么的年轻,这一条路上她走得艰辛,被无数人为难过,可她为了目的都隐忍了过来。 他也并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而是循序渐进爱上的她,不知不觉中,弥足深陷,无法自拔,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护住他的这一颗心了。 他便愈发卖力地帮她达成心愿,这个心愿,他庆幸只有他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的秘密。 哪怕将来有一天他离开了她,她依旧会记得他,其实这已经足矣,可慢慢地,他又变得贪心起来了,想要更多,想要更多,注定要失去一些作为代价。 他所得到的便是她对他有了疏离,这让他不安,想要回到从前,可是太难了,好像回不去了。 “季末,她什么都无法给你,连你的爱,她都不要,你觉得你这样就会幸福吗?你真傻,傻透了,比我还傻。” 祁璇骂得够狠,但还是没有把他骂醒。 他想,他宁愿傻,也不愿意回头,没有岸可以上了。 他也没有说任何宽慰祁璇的话语,因为他不觉得这些虚伪的话,祁璇就爱听,他也说不出口。“我会尽快离开星际的,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 他说得是轻描淡写,祁璇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要知道在这个时候离开星际,季末的代价要付出相当的大,很多的违约金,都要他本人偿付。 这些年来,他是赚了不少的钱,可违约金都是天价,估计相抵之后,他并不会剩下太多了。 为了一个施洛遥,他值得吗? 他现在可是圈内王牌,离开了就一无所有,只要星际放出话说不要他,整个娱乐圈中就没了他的立足之地,星际可是圈内的龙头,谁也不会愿意为了一个明星而得罪星际。 “季末,你别后悔。” 祁璇走了,而她最后的一句话始终缭绕在季末的耳边,但他并不后悔,他唯一后悔的还没有把霍爵跟傅梓年给干掉。 “季末,我……” 施洛遥话堵在喉咙中,迟迟蹦不出来,季末心里狠狠触动,嘴唇动了动,“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我爱你是我的自由,你不爱我是你的自由。至于那件事,你放心,就算离开了星际,我也不会就此罢休。” 他继而苦笑,他对她,总是于心不忍,见不得她为难,哪怕伤及的是自己的筋骨,也在所不惜。 季末总是那么的懂她,施洛遥神色微微动容。 他说到这个份上,把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表达尽了。 傅梓年能够瞧到的是施洛遥的神色,动容啊,挺好,他不动声色又拍下来。 没想到当红明星季末跟四弟妹有如此暧昧的纠缠,缠绵悱恻的很啊。 要是这条消息放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至少比那周少的有嚼头多了。 季末这男人长得真是不错,俊俏的很,要是压在身下肯定是更加的销魂。 傅梓年对男人的皮囊一向要求颇高,普通角色根本无法入他的眼,只是眼前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季末转身就走,傅梓年见他往回走,赶忙闪人,拍到这,已经相当的有利用价值了。 傅梓年返回宴会厅便借机提前离开了宴会厅,神色匆匆推说他有要事临时要处理,必须要他亲自去,王董只能放人。 走出这家酒店的时候,傅梓年露出了这些天来的头一个真正笑容,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是有了收获。 就算施洛遥真的怀上了孩子,他也能颠倒是非,抹黑她的一切,说这孩子并不是小四的。 小四对他那个媳妇十分的上心,一旦让他知晓他那媳妇并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这便是对他最好的攻击,还会让整个江州的人都知道他傅梓逾的老婆跟不少男人有一腿。 调的绯闻也能让他在政治圈中沦为笑柄,连妻子都束缚不住,更别提让下属心甘情愿为其卖命。 季末先行离开,为了不引人注意,施洛遥又在洗手间门口待了将近五六分钟才打算出去,没想到正转身之际,眼帘处又映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目露讥诮。 是齐莹莹,话说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了齐莹莹,她总是对自己怀有很深的敌意似的。 之前么,可以理解,齐莹莹跟周少沆瀣一气,如今她已然跟周少掰掉了,就在前些天。 她也算不错了,能拖住周少这么久的时间没被弃之如履,主要原因还在于在周少跟其她新入的女模特有牵连的同时,齐莹莹很聪明,没有闹腾,十分的大度,而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毕竟年纪摆在那,一向喜新厌旧的周少最后舍了她,也在情理当中。 “施,没想到你胃口还真大,吊着周少不算,还钓上了季末,还打算搞什么欲擒故纵拿下谁啊?” 齐莹莹笑得十分的欠扁,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调侃,“难道是霍先生?” 霍先生,便是霍爵,星际目前而言最有身价的男人了,随着星际规模的拓展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施洛遥眼神一凛,伸手毫不犹豫的一个响亮巴掌拍上了齐莹莹,霍爵,她能够容忍齐莹莹把自己跟任何男人捆绑在一起,但绝不能是霍爵,这个她恨不得五马分尸的男人,那么肮脏,那么恶心,那么下贱,那么虚伪…… 如果往日里她对齐莹莹的存在是可有可无,这一刻她眼里迸发出的冷意,足以将齐莹莹直接冻成冰块。 齐莹莹愕然,颤抖地抚着自己顿时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施洛遥下手真够毒的,用尽了十成的气力,这一巴掌径自打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 眼前的施洛遥,双眸乌黑明亮,宛若夜晚璀璨的星辰一般漂亮,但也冷冽,没有一丝的暖意,让齐莹莹莫名的心悸,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可她又咽不下去这一口气,明明是施给了自己一个狠辣的巴掌,平日里有关她的传言都是她是极好的一个人,换而言之便是很好欺负,麻烦事找她她从不推拒。 “你居然打我。” 齐莹莹心头一揪,手指关节泛起了明显的白色,愤怒,满心的愤怒都快要溢了出来。 施洛遥盯着齐莹莹,眼里闪过了一丝戾气,嘴巴上更是恶毒,“这是你自找的。” 齐莹莹面色一寒,气得浑身发抖,呼吸声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她忍不住大声地道,“我说的是事实。” 施洛遥的脸色愈发的寒气逼人,“我没空在这跟你废话。” 她一把推开了没有防备还正处于盛怒中的齐莹莹,快步离开了这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回了宴会厅,至于齐莹莹所受的那一巴掌,施洛遥问心无愧,她真当齐莹莹是自找的,还觉得区区一个巴掌还真便宜了她。 应该把她两边都拍肿起来,才让她铭记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齐莹莹的出现,真他妈的晦气,逼她动了怒。 回到宴会厅,施洛遥也没了胃口,哪怕食物再丰盛,因为齐莹莹跟霍爵已经成功地恶心到了她。 她草草地吃了几口,便停了下来,齐莹莹并没有再出现找自己算账,可能是那半张肿起来的脸让她不高兴出现在众目睽睽下。 施洛遥巴不得她不出现,她并没有中途离开,而是坐到了结束,算是给足了颜海晨面子。 祁璇跟季末都提前离开了,周少跟霍爵也是,没有留到最后。 离开的时候,颜海晨还特意跑过来说,“真是不容易,没想到你居然留到了最后。” 施洛遥自嘲地付诸一笑,“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不像她们忙得不行。” 颜海晨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倒是没有嘲笑的含义,她沉吟半晌,郑重其事地问,“施,等我蜜月回来,不如我们合开一家店当老板如何?在星际再自在也不如自己出来单干自在。” 颜海晨的建议,让施洛遥有些心动,但她知道这并不是合适的机会。 她现在大仇未报,又怀了三胞胎,自顾不暇,工作都已然不再是生活的重心了。 她要把自己面前那一堆麻烦的事情一一解决掉再说,一想到三胞胎,她的心口又开始添堵了起来。 傅梓逾那天撂下狠话之后就消失无形,他就这么自信自己不会拿掉孩子吗?居然能沉得住气一直不出现,也算是个人才。 也许他并没有太过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一时意气行事无法接受她私自做出那般残忍的决定? 她许是被蒙蔽了,然后自寻烦恼。 她突然有些想要看到傅梓逾了,至少他出现才能让她辨别明了他如今的态度。 施洛遥在这个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一开门,听到了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的声音很吵,然后她视线往上一移,就跟傅梓逾投过来的视线相交了。 他惬意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姿势不雅,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一抹恬淡的慵懒,居然还神色自如地跟她打招呼,“你回来了,餐桌上有我从傅宅带来的菜粥,还热的,你饿的话就先吃点。” 然后他站了起来,“我回房换套衣服,我们等下出去吃。” 他这副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两个人先前的相处,忘却了他们之前那吵得有些狠的一架了。 他动作迅速,当主卧室的房门被关上的时候,施洛遥还是没能想通傅梓逾到底哪根筋秀逗了,居然跟个没事人一般。 他可以当作若无其事继续跟她相处,她可做不到,肚子里三胞胎呢,她当不成他们不存在。 要不是他自作主张换掉了她的药,她如今还安然无恙不会为三胞胎烦恼,都是他惹的祸。 她是要回房的,可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餐桌前了,还打开了菜粥的盖子。 香气四溢,她都有食指大动的欲望了。 都怪齐莹莹跟霍爵,严重影响了她的胃口,加上她怀孕初期,胃口谈不上好,挑食却相当的厉害,想吃清淡的居多。 这菜粥相当的丰盛,还是难得的野菜,营养丰富,又色香味俱全,她许久没有尝到这么好吃的了。 打从霜霜跟林炎掰掉之后,她对食物的兴致也跟着大打折扣了,可这一碗菜粥,居然又很神奇地勾起了她沉寂了一段时日的食欲,该死的。 她要抵制,不能让傅梓逾牵着鼻子走。 施洛遥这一沉思,居然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她并没有开吃,可痴痴地站着望着餐桌上的菜粥这一形象深刻地印在了傅梓逾的脑海里了, 他刚冲了个战斗澡出来便看到这样一副美好的景象,心里不由暗自欣喜。 她果然是对这碗菜粥情有独钟,不枉他煞费苦心让厨房弄出来的,还结合了不少她所爱吃的菜色连打带猜的。 野菜是他在网上差了大量的资料后亲自去采摘的,跑了不少座山头,累得半死。 他在回来之前一直处心积虑谋划如何缓和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想了无数个法子都被他给否决了,最后觉得还是走浓情路线比较好,当然先前的矛盾激化会让她心生不痛快,可最好的法子还是要脸皮厚当做没有发生比较好。, 于是,便有了先前一刻的场景,天知道他早早就回来了,心根本就没有一秒集中在电视荧幕上,而是在想她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他时候会是怎样的神情,万一她直接冲过来跟他动手,他便由着她打直到消气为止…… 菜粥,如果她肯动口吃下,那缓和的余地更大。 他不动声色地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打算惊动她。 第018章 刁蛮老婆难伺候 第018章 施洛遥最终抵制住了美味菜粥的诱惑,转身之际,正好迎上了傅梓逾深思的眼神,傅梓逾的心头随即涌现上来了一阵强烈的失落。(..info好看的小说) 可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原先的神色,“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他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还透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施洛遥眯起眼来探究地望着眼前伫立这位轩昂颀长的英俊男人,他的确是傅梓逾,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变得与众不同起来了,她一时半刻也没有察觉出来。 无故献殷情,非奸即盗,她的确是想吃,可是要是这种诱惑也抵制不了,将来她又有何毅力跟傅家对峙闹翻。 傅梓逾这种男人在上流社会已经算是好男人了,至少结婚后她是没有听到他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连苏素雪对他的情意,他也视若无睹,拒绝起来,毫不留情。 如果他不是傅家的人,施洛遥觉得其实跟他过一辈子也不难熬。 他心情好的时候,时常会卖乖取巧讨好你,卸去了倨傲的光环,他其实也没有纨绔子弟那种自视甚高的性情。 可惜的是他偏偏是傅家的人,傅梓年的弟弟。 “我不去。” 他想和好,她并不想,和好有和好的好处,僵持也有僵持的好处。 他给了自己台阶下,她并没有领情,这让傅梓逾的脸色一时之间有些变化。 她就是想要激怒他,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那也要耐性的,她估计先前太好说话了才会促使他悄无声息将自己的药给换了。 凭什么好人都让他去做了,坏人由她扛。 就算她不好受,也要拖着他下水。 施洛遥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脸上换上了一副冷漠的神色,“孩子没了,你无需这般讨好我。” 多半他还是想处心积虑打消她的念头,门都没,干脆破罐子破摔试探下他的反应是否过激。 傅梓逾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了起来,这个女人,偏要气死他方才罢休,他和颜悦色对她,她一点情也不领。 若非是爷爷的安排无孔不入,给他吃了定心丸,他还真会上她的当。 他英俊的脸上还是没能克制住冒出了几缕怒意,孩子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她居然开口闭口说得那样的轻巧,论起心狠来,这女人,他自知是望尘莫及。 至少,对于自己的血脉,他下不了这般的狠心。 “施洛遥,你想骗我还太嫩了。” 他气笑了,神色有些恍惚。 他咬了咬牙,想要安抚下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 施洛遥狐疑地瞪着他,他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假的,还是刻意想要套自己的话呢? 她反复思量,沉吟了半晌,挫败地发现他胸有成竹自己并没有拿掉这个孩子。 她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呢? 她有些不悦地迎上他的灼灼目光,“你怎么知道?” 傅梓逾闻言,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索性开门见山地道,“你这个孩子,我要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没等施洛遥变脸,他又软下了几分声音,放低身段,“遥遥,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 这话说的,好像只有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一般。 施洛遥不由抚掌,“行。”她隐忍了再隐忍,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谐没有半分的怨气。 傅梓逾不由眉头紧锁,她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点,饶是他再泰然,也有些懵,看不透她的心思。 “那我们现在出去吃饭如何?” 傅梓逾面色凝重地问。 施洛遥见他这般,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就要给他添堵,他越头疼她越开怀,这就是他应当付出的报应。 跟他僵着还不如换条更畅通的路走来得好,“你什么表情,哎呀,我不出去了,还是在家吃菜粥吧。” 她白了他一眼,又打消了先前的念头。 傅梓逾见她反复无常,跟个无耻小人似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她愿意吃自己大费周章搞来的菜粥,也不枉自己辛苦一场。 孕妇的情绪都是喜怒无常的,他最近在工作闲暇之余,查来的。 他堂堂大男人,实在不应该跟她过意不去。 施洛遥转身回去坐了下来,看一旁站着怔愣的傅梓逾,嗔怒,“粥凉了,你去给我拿到厨房去热下。” 傅梓逾莫名其妙拿着那粥进厨房的时候,猛然发现这盛粥的分明是保温效果极好的保温盒,那粥还是热的,她分明是借机讹诈他,他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发现还上了当。 不是说女人怀孕后智商会明显的降低吗?怎么到了他们这,反而换了人一般? 傅梓逾最后还是将保温盒子里的粥倒出来,盛到白瓷碗里,放了个调羹,这才给她送过去。 这下,她倒是没了二话,专心吃了起来,估计味道真不错,她全部吃掉了,没有剩下。 吃完之后,不忘得寸进尺,“这野菜粥的味道不错,下回你回去再给我带点回来。” 傅梓逾闻言,笑容收敛了起来,这野菜来之不易,她说的倒是轻巧,也不能全然怪她,她又不知道这野菜是哪来的,还当以为来得很容易。 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采摘了,周末他倒是有空余的时间可以利用起来,平日里是难以抽出时间来,工作上了轨道,忙得很,胡伯伯使唤起他来,那一个叫得心应手。 每回他想找什么借口推脱,都觉得不好意思,胡伯伯实在是太尽心尽力了,对他也可谓是掏心掏肺的栽培。 当年爷爷对胡伯伯有提拔之恩,如今胡伯伯投桃报李在自己身上,也算是扯平。 他也只有更加卖力表现了,才不辜负胡伯伯的赏识,以免下面的人上窜下跳对自己有意见因而横生枝节。 施洛遥吃完之后,伸了个懒腰,指了指餐桌上空荡荡的保温盒子,很随意地道,“你拿去洗了。” 傅梓逾表情微顿,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有些勉强地去了。 他本来是想说还是等明天阿姨过来收拾好了,可她也是知晓明天阿姨会过来的,这分明是想要为难他。 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就暂时处于下风也就不计较了,免得她又有意见。 自从两个人吵架之后,傅梓逾发现如今的施洛遥比起最初的施洛遥还要难伺候,心思愈发的难以琢磨,让他是一点底也没。 爱上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注定是他要饱受折磨。 他不喜欢进厨房,可这女人指使呼唤起他来,仿若是天经地义一般。 出来的时候,这女人不见踪影了,他去找了下主卧室,没人,她房间的卧室从里头把门给反锁了,这女人都怀孕了,难道还怕他会为所欲为吗? 他人品也没那么差好不? 正当他寻思着找个理由将她从房间里哄出来,房门突然开了,他站在门口,姿势僵硬无比,脸上的尴尬,也一览无遗。 她看着愣头青一般的傅梓逾,心情难得略微好转了起来,“你站在这干什么?” 傅梓逾赶忙说,“我是无意间走到这的。”这话欲盖弥彰的嫌疑是相当的大。 幸好施洛遥没有再在这个上头大做文章,她刚才趁着换衣服的空间,又有了新的主意。 她如今反正从星际出来了,干脆再找份合适的工作,成天在家憋着迟早会憋出病来,还是得寻找机会让傅梓年爆出点丑闻来,最好能够让他因此身败名裂的。 她觉得倘若去傅梓年工作的地方工作,便是最好的契机,当然这得需要傅梓逾的周旋,让他点头答应。 “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谈。” 她说完便往沙发那边走,然后坐了下来。 傅梓逾是一头雾水,她今天所有的行为,都是如此的令人匪夷所思。 待到傅梓逾坐定之后,施洛遥微微地笑,笑容清朗,宛若皎月,纯净阳光,看得傅梓逾都心跳加速,她极少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干净真诚的笑容来。 “我想换份工作。” 傅梓逾见她这么说,自然是喜悦的,他之前就想着如何跟她说这事呢,又怕她抵触的情绪太过强烈,一时间还没有找到妥当的法子开口就一直闭口不谈。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这怎能让他不欣慰呢? 只要她的要求,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肯定帮她心想事成。 “你想换什么工作?” 他耐着心里头不断涌现的狂喜,可眼眸中情不自禁露出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施洛遥抿了抿唇,笑吟吟地道,“环保局。” 如今的江州,政府对于环保这一块还是相当的重视的,环保局并不算是一个清闲的部门,傅梓逾的二哥傅梓年就是刚调过去的,暗降明升,比他原先待的那个清水部门是好多了,虽然是个副局长的职位。 傅梓逾本是脱口而出的好,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为什么要去环保局?” 二哥最近对自己的成见很深,要是施洛遥过去,不一定会被照顾,也许还会饱受他们兄弟之间的战火波及。 傅梓年一心想要进的是市政府机要部门,可惜这次工作调动又是无缘,环保局相对而言,是比较适合他的岗位,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本人并不知足。 其实对傅天正跟傅老爷子而言,这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了,他本人并不适合那些斗争得太过激烈的部门。 傅梓逾觉得他们傅家三兄弟接下来的内斗肯定进行得如火似荼,兄弟情义都要撇到一边去,不然成不了大器。 下了水,就要争,斗不过,那就要愿赌服输。 他中意的部门自然都是他能够罩着的,环保部门是能说得上话,可万一傅梓年有心刁难,还是鞭长莫及。 傅梓逾自然是不会想到这两个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只是就单方面目前的局势而言分析,施洛遥并不适合去环保局待着,尤其是在她有身孕的前提下。 “我有兴趣。” 她言简意赅地道,长篇大论并说服不了傅梓逾。 “不如来我这边,如何?” 傅梓逾从善如流地建议道,想要打消她的念头。 “我对你那没兴趣,你就别强人所难了,”施洛遥也不跟他二话,决定抛出橄榄枝让他点头,“只要你帮我弄进去,我打算不折腾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 言下之意,她是打算生了。 傅梓逾见她说到这个份上,哪有不答应的份,哪怕让爷爷出马,也要让她达成所愿。 虽说爷爷已经吩咐了江州那么多医院,可毕竟还是会有漏网之鱼,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她的亲口保证,比任何指令都要来得有用。 至于,环保局是傅梓年的地盘,他反过来想,比起环保局来,星际更是云龙混杂,还不如环保局好歹是正经的国家机关单位,工作不会比当季末的助理来得繁忙。 至于人际关系,他还是相信她能处理好的,在娱乐圈混过的,肯定不会那么的单纯,她也就对他脾气古怪的很,对于他那帮朋友的态度比起他来,真的是好上太多了,有时候还令他艳羡不已。 “好,那你把星际的工作给我尽快辞了,我才好安排。” 傅梓逾也不忘催促。 “我已经辞掉了。” 她轻描淡写的言语,让傅梓逾又刮目相看,没想到她之前看得很重的工作,辞掉是如此的轻松,亏他之前还小心行事,为了避免她的同事看到惹怒她,当了好一阵子的地下党。 以后她去环保局,他多去接几次,想来也不会有人会为难她,有他罩着,后台也不算软。 “你要是身子累,就别逞强,该请假就请假,该休息就休息,别有特权不用。” 他这意思是会跟她的上级打招呼,不会将繁琐的任务交付给她做。 “别,我不打算闹得人尽皆知,至于你帮我弄进去,也别暴露傅家动用的势力,能不能做到?” 施洛遥又提出了古怪的要求,傅梓逾就知道她不会这般轻松地任由自己拿捏。 看来,这事要拜托胡伯伯帮忙了,以胡伯伯的亲戚进去环保局,想来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孩子跟工作,两个人表面上算是和好了。 傅梓逾对于把施洛遥弄进环保局也是尽心尽力,连着请胡伯伯吃了好几次的饭,醉翁之意不在酒,弄得胡伯伯心生疑窦,最后直接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瓶颈了?” 对于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胡伯伯,这回傅梓逾没有隐瞒实情,说是妻子怀孕了想进环保局。 胡伯伯也是推荐进自己的部门比较好,傅梓逾倒是没说施洛遥有兴趣,只说是避嫌,胡伯伯还大大夸赞了他一番,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目的还是达到了,施洛遥成功进了环保局。 当季末在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将她给狠狠奚落了一番,自作主张,“傅梓年要是有那么好对付,我们早就成功了,还会拖了这么多年小心谨慎吗?” 说来说去,他还是担心她会被傅梓年给弄残了。 “你放心,我只是不想再等下去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了,这样的天赐良机,不好好利用,还真对不起自己。” “我怕你难以全身而退。” 季末低低地叹息,为她这般年华而惋惜。 施洛遥笑得颇为痛快,“季末,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为哥哥报仇,既然选择了这一条道路,就必须要做出牺牲的。” 想要不劳而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一点,他们两人都是有过了深切的体会,比如他为此攀上了祁璇,比如她嫁入了傅家伺机而动。 “这些年来,多亏了你。” 这是她的真心话,如果没有季末,如今或许还没能查出那个人是傅梓年,只知道是傅家的一份子,不知具体的。 季末帮的其实够多了,接下来就主要看她的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她是没有,让傅家大乱,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她首先要的是让傅梓逾跟她站到一条线上,让傅梓年主动攻击她,让他们兄弟斗个你死我活去。 她还是选对了人的,傅梓逾是傅家最有前景的男人,区区傅梓年被他拉下马,并不是难事。 再说,傅家人更不会对她怎样的,哪怕事情败露,除非他们不想要她肚子里的三胞胎了。 她就为此赌一把,她赌傅梓逾不会放弃她肚子里的三个孩子的。 结束了个季末的通话,她不由苦笑,从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到沦落到靠这三个孩子作为依傍,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甚至不愿意去想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赢了一切输了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她真的能狠下心来舍弃这三个孩子把他们留在傅家吗? 可倘若她争取,傅梓逾不放手,又该如何呢? 明天就要去环保局报到了,她需要好好调整下心情,这一晚,她被傅梓逾当成珍宝一般搂着,心思却飘得十分的遥远…… 第019章 宠爱妻子 第019章 施洛遥去环保局上班的第一天,傅梓逾提议送她去的,就近也好,施洛遥没有同意,第一天她可不想招摇撞市去上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她要是的低调,低调才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可她注定低调不起来,刚进去还是主任亲自迎进去的,局长并不在本市,出差了,至于副局长傅梓年,在施洛遥上班的头一天里,杳无踪迹。 她从同事小徐口中得知他代替局长去市政府开一个重要的例行会议去了,今日个是不会回来了。 同事小徐是个话唠,也是靠关系进来的,施洛遥目前所在的这个办公室都是关系户,工作十分清闲。 她被主任领进办公室介绍的时候,办公室里就两男两女,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黄姐,还有个便是小徐,男的么,两个么,一个据说刚结婚不久,刚蜜月回来头一天上班,另一个刚大学毕业,年轻气盛。 黄姐这人看上去挺严肃的,估计工作也挺认真严谨的,只可惜被分派在这样的部门,想要上进估计也没有什么升头。 小徐自己说她刚大学毕业不过一年,现任环保局局长是她的亲舅舅,她毕业后就直接依傍舅舅的关系进来的。 黄姐,据小徐说,就是领施洛遥进来那个主任的前妻,离婚后被主任安排进来的,这关系真够复杂的。 黄姐平日里跟主任的关系淡如薄冰,倒是主任经常会过来走动,可黄姐都是漠视的。 小徐偷偷告诉施洛遥,“听我舅舅说,主任是想复婚,黄姐不答应,主任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说完,天真活泼的小徐便捂着嘴巴咯咯直笑,见施洛遥并没有跟着一起笑,又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了。 而那个刚结婚不久的男同事叫小丁,据说是个恋妻狂,小徐说他每天到办公室坐下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开电脑,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跟他妻子汇报他到了,下班的时候又会汇报下班了过去接她之类的。 小徐说到这又神秘兮兮地道,“也不怪小丁这般小心翼翼,他进这来都是靠他岳父的门路,他是典型的凤凰男,农村来的,娶了这样家世良好的妻子一步登天,自然是要讨好妻子跟她全家了。” 至于刚毕业的那位男同事叫林旭,他们这三个人都没叫他小林,而是直呼其名林旭,小徐说,“林旭是我们办公室甚至整个环保局最帅的一个了,他的行情水涨船高啊,好多其它办公室的女人都跑来跟我打听林旭呢,想要倒追他,可他全部都拒绝了,还挺酷的,连我都有些喜欢他了。” 小徐双眸浮现了花痴般的笑,紧跟着叹气,“他的后台我倒是真不知道,我缠着舅舅好几回了他都不告诉我,只叫我不要得罪林旭。” 听到这,施洛遥暗暗警惕上心了,这个林旭想必后台挺大的,不然身为小徐的亲舅舅,局长不可能这样叮嘱小徐。 连局长都颇为忌惮的林旭,施洛遥窥探了好几眼,的确如小徐所言,长了一副好皮相。 只不过施洛遥是见多了美男的,林旭这样的姿色,比起傅梓逾跟季末而言,还是不够令人惊艳。 林旭这人性子挺冷的,她进来的时候,他正低头打游戏,连抬一下头都不情愿,主任也没说什么。 黄姐就公式化地说了两句欢迎词,小丁在触及她的容貌的瞬间还是有些错愕,没想到会来了这么一个大美女。 小徐倒是殷切得很,很快就跟她攀谈上了,八成是因为这办公室的人都相当的无趣,难得又来了个新同事,让她有了打发的时间。 这天吃中饭,她都是跟小徐一块儿吃的,小徐还是喋喋不休,施洛遥倒是挺佩服她的,能够心无城府活到这么大,而且说起话来不带重样的。 从小徐口中,她获悉了不少的有关环保局的消息,她的人缘还不错,别的办公室的人跟她碰到都也会主动跟她打招呼,不少都对她身边的施洛遥起了好奇之心,小徐自然揽下了这个介绍人的位置。 小徐吃饭的时候,倒是不忘郁闷,“这里的人,对帅哥美女都特别的热情,你别被吓坏了。以你的容貌,回头肯定被一大帮人追求,你别吓坏了。” 施洛遥抿唇笑了笑,云淡风轻地道,“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已婚了。” “不会吧?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把自己绑死了呢?也不趁机多享受下大好的青春年华啊。” 小徐吃惊得不行,这下食同嚼蜡。 刚才私底下还被几个平日里交好的男同事问候了,想要跟美女进一步发展,回头她如何跟人家交代,还不要粉碎掉诸男的心啊,要知道环保局本就是阳盛阴衰的场面啊。 “反正迟早要结婚的,还不如早点,我怕剩下的都是渣男了。” 施洛遥难得幽默风趣地发表感言。 她这才听到身后干咳了一声,小徐也听到了,赶忙往后一转身,惊讶地喊了出来,“林旭,你今天怎么也来食堂吃饭了?” 环保局的食堂,林旭从来没来过,这是头一回来,难怪被小徐当成了怪物对待。 “谁规定食堂我就不能来了?” 林旭横眉冷对,对于小徐也是不假辞色。他不来是他不愿意来,并不表示他不能来。 让施洛遥震惊的是小徐并没有生气,估计是大伙对于帅哥的容忍态度总是异于常人,又或者小徐是顾及舅舅的警告忍气吞声。 无论是哪种可能,施洛遥都没打算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不过,她并没有转身,不想跟林旭有过节。 她来的目的很明确,目标是傅梓年,跟环保局其他人无关。 倒是林旭,在小徐郁闷地转回去的时候,对施洛遥纹风不动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好像是上午主任领进来的新同事,他当时正忙着攻关没有细看,这一打量,发现她身材姣好,背影尤其的蛊惑人心,不知道到底是怎样颠倒众生的一张脸。 他突然隐隐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这是他人生头一次想要迫不及待将一个女人扳过脸来仔细看个清清楚楚。 小徐在得知施洛遥是市政府秘书处秘书长胡珏明举荐的亲戚后,自然又高看了她不少。 下午上班的时候,林旭难得一改往日作风,提前半小时就过来报到了,让刚睡了个懒觉的小徐忍不住瞪大了眸子,急巴巴地把身边的施洛遥也给推醒,“施姐,你捏我一下,快点。” 施洛遥云里雾里,不过下手的劲道是放缓了不少,小徐还是大声“哎呦”喊了一声,又自言自语道,“我没在做梦。” 施洛遥莫名其妙,顺着小徐夸张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正不巧跟林旭投过来如炬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不疾不徐地避开了林旭咄咄逼人的视线,局长都忌惮的人物,她这个刚来的新人也是惹不起的。 林旭倒是没有荒谬地过来跟她们计较,而是意味深长收回了视线。 林旭那一眼,看得施洛遥一阵心惊肉跳,这种眼神,她在傅梓逾那看过好几回了,都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她希望林旭不要投太多精力在她身上即可,下午上班时间里,小徐依旧说个不停,施洛遥旁敲侧击想要从小徐口中打听有关副局长的事宜。 “副局长长得风流倜傥,也是一表人才的人物,只不过他已婚又是傅家的人,我舅舅说了在整个环保局除了副局长跟林旭我不能得罪,得罪了也要绕道而走,在其他人面前,我都能横着走。” 这话直接点名了傅梓年跟林旭在这环保局都是个数一数二的人物,只不过傅梓年位居高位,而林旭处于默默无名的位置上发不了光,拿不了什么功劳。 施洛遥暗暗沉思,看来傅梓年到来的时日不长,可在这环保局已经立足了脚,就凭他单单是傅家人这一点,就给了他最有利的支持了。 可对傅梓年而言,旁人艳羡的好运,都被他当成了霉运,他不安于现状,想要攀上巅峰,成为众人膜拜的对象。 而他,却从来不去思量他自身的实力。 “那副局长平日里对下属好不好?” 她刚开始自然是从无关紧要的问题着手,打开关口,免得引起小徐的怀疑。 小徐虽说是大大咧咧的人,可她同时也是个口风极松的人,施洛遥并不想让小徐察觉出自己刻意关注的是傅梓年,而是出于某种好奇的态度,就跟打听其他人一样不咸不淡地过问。 “挺好的,至少比起林旭对待同事的态度是好上太多了。” 小徐看来对林旭挺上心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没要察觉到她真实的心意,她对林旭关注的程度比她想象中来得深。 “我上次有幸在一次饭局上跟副局长还有他的夫人擦肩而过,他夫人身上的那条裙子,我看了一眼便喜欢上了,后来找了无数商场都没找到同款的,还真是失望。” 施洛遥装作不经意间提及,小徐这人是什么话都能插得上嘴,立马接了下文,“据说他夫人的风评不是很好,我舅妈私底下很是替他感到不值呢。不过我也听我舅妈说副局长外头也是养了人的,她就见过一回,还不允许我跟别人说,你可别给我瞎传啊,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施洛遥赶忙点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小徐这话八成跟很多人说过了,前面的话可能大同小异,不过最后一句必定是相同的。 傅梓年在外的风评居然比江海蕾好,哪怕他在外头有人,看来江海蕾这人实在不怎么讨喜,也是,她说起话来从不恭维别人一句,总喜欢见缝插针鸡蛋里挑骨头。 这一天上班下来,施洛遥还是收获颇丰的,多亏了小徐的长舌,她基本对于环保局的人员初步有了个了解,对于傅梓年,也获取了不少有利的消息。 他这人在外还是挺能装模作样的,导致旁人都主观认定他是个人模人样的人,实则他根本就是一只人模狗样的畜生,不对,是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 当晚,回到家后,傅梓逾已经在家里了,见到她停在玄关处,十分殷情地上前主动帮她拿下了肩上斜挎的包。 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还不错。” 施洛遥中规中矩地回答,也由着他伺候。 坐到沙发上后,她眉头一挑,晶亮的眸中逸出了流光溢彩的潋滟光芒来,“你去帮我倒杯温水来。” 傅梓逾有一时的情迷,这女人发号司令起来,还真有种风情万种的霸气。 他倒水回来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他八成有了受虐臆想症,她对他不假辞色,他不知不觉间还当成了理所当然,难怪她是如此的心安理得。 施洛遥一杯温水喝完后,秀眉又不经意间颦了起来,微微扯了扯唇,“厨房的饭好了没,你去看看?” 做饭的是厨师是傅梓逾让汪清涯找来的,水平是一流的,本来还是从别市的五星级饭店挖来的,据说能做好些独家秘方的菜色,汪小四本来打算让他成为青岚会所的秘密武器,打算大放异彩的,结果被傅梓逾给拦截过来做家常小菜了。 这厨师姓柳,本来是不愿意过来屈就的,觉得大材小用了,他享受的是众人带来的如潮好评光环,而非是区区两个人说好吃还是难吃。 因为傅梓逾出的薪水实在诱人,比青岚会所给的还要高上一层,柳姓厨师不由心动了,就过来试试,要是女主人刁难,他打算直接走人的。 施洛遥的确是不好伺候,哪怕他做的再精美味美,她总能挑出一两点不足来,傅梓逾偏偏还笑着纵容她的嚣张跋扈,从来不说她一声的不是。 厨师都有些看不惯女主人被宠得爬到男主人的头上去了,就在他下定决心走人,又偏偏被施洛遥三言两语给激怒了,留了下来。 她居然说,“柳主厨,你的厨艺还处于班门弄斧阶段,你觉得我鸡蛋里挑骨头,实则不然,你难道觉得我是无事生非才挑的刺吗?你仔细想想,如果你真觉得是,那你走或者留,悉听尊便,你想要我不挑,便继续留下来精益求精,终有一天你会达到我无可挑剔的程度。” 柳厨师的确是在气头上,可静下心来觉得她的话,也不无道理,的确她不是胡乱瞎说的,而是有根据的。 这女主人的嘴巴,的确是刁,但刁得够本,有当一流美食家的天赋。 他殊不知男主人的嘴巴也是相当的厉害,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若是两个人一致对他,估计他再强大的心脏也承受不住,直接夹起屁股走人了。 饭后,阿姨洗了碗后才回去的,接下来的时间,便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了。 “我今天碰到我二哥了,我跟他提了下你去他那了,让他不要趁机欺负你。” 傅梓逾在两个人紧挨着看电视的时候,突然出口。 施洛遥眉头一皱,却被傅梓逾当下就伸手给抚平了,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无可厚非。” 他是提个醒,关键还是要在于傅梓年的态度。 只是傅梓逾其实也是做多余了,哪怕傅梓年安分守己不来招惹她,她也要去激怒挑衅他的底线,让他跟自己杠上。 昨天自从她答应了傅梓逾不会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傅梓逾几乎是对她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但这并不表示他是个昏庸无道的男人,他只是暂时失了防心跟戒备。 如何把傅梓逾调教成一门心思向着她,不管青红皂白,她还是觉得挺难的,没什么头绪,也不打算去深想因而作茧自缚了。 如果能,她打败傅梓年的机率就轻而易举了。 “可我还是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对你出手,我二哥这人如今对我的抵触跟成见都很深。” 这一点,傅梓逾也无可奈何,他估计也对这种情形感到苦闷跟懊丧。 毕竟是一家子的兄弟,完全撇开撇得一干二净,还是挺难的。 “我只求问心无愧,他要是真对我出手,你老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一闪而逝的凌厉,被傅梓逾给逮个正着,他倒是并不太在意,恣意捉起她柔若无骨的手指玩起来,“希望他不要太傻得罪你。” 傅梓逾有一种直觉,傅梓年并不是施洛遥的对手,但不是他护短,而是真有这种感觉,因为就他自己而言,已经无数次被施洛遥给气得七窍生烟过。 当然,施洛遥还是有危机的,要是二哥阴险采取了下作的手段,不正大光明跟她对峙,那她还是会吃亏。 “你还是要小心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提点道。 施洛遥对他这席话还是较为满意的,并没有一意孤行站到了傅梓年那一头,而是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第020章 邪恶的老婆大人 第020章 在环保局工作的第二天,施洛遥与傅梓年擦肩而过时,她落落大方地跟他道了声“副局长,早上好”,傅梓年淡淡颔首,神色间,也没有任何的失态。 也是,他想必是有心理准备的,昨天傅梓逾又跟他打过招呼,众目睽睽之下,他哪怕对她存了满肚子意见,也是断然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调来环保局上任后,风评影响都不错,加上他强硬的家世后台摆在那,连他的顶头上司局长大人也对他客客气气的,傅梓年可谓在环保局混得如鱼得水。 他唯一不满意的便是这环保局不是市政府,如果是市政府,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施洛遥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开始着实没能想通她为何会选择这个部门,以傅梓逾的能力,明明能够给她安排更好的工作更好的部门。 后来,在他翻出手机不经意间扫过那几张惹眼的照片后,心里了然了,在傅梓逾能够罩着的部门下工作,她不方便跟情人打情骂俏,如果在他这个跟她丈夫貌合心离的二哥手下干活,她能肯定哪怕自己知道了也不会跟小四提。 这女人,真的是胆大包天。 小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娶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妻子,一门心思寄在别的男人身上,往自家老公身上猛戴绿帽子,小四还把她当成珍宝呵护,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能够料到的是当这一层伪装被撕开的时候,小四脸上的表情必定是相当的精彩,他真的是万分的拭目以待啊。 施洛遥转身之际,眉目之间有了明显的浮动,可惜傅梓年看不到。 傅梓年进办公室后,看到秘书小肖正在帮他泡茶,安稳坐下来之后,漫不经心地问,“小肖啊,听说昨天我们环保局来了名漂亮的女同事,你知道是谁举荐过来的吗?” 小肖见还有副局长都不知的消息,连忙奉承,“我听说是市政府秘书处胡秘书长的亲戚,消息绝对可靠,傅局,反正经过了杂七杂八的人,最初的消息来源是他们办公室的小徐透露出来的。小徐如今正跟那位新来的小施处得相当的好,有什么一手资料我们也都能知道的。” 小徐的嘴巴一直不牢,这一点傅梓年也是有所耳闻,其实整个环保局的员工,都是明了的。 小徐安稳一直生存着,主要还是她的亲舅舅是环保局的一把手局长大人,哪怕傅局,也是屈居他位下。 “市政府秘书处的胡秘书长啊。” 傅梓年唇角抿成了锋锐的一条线,手中握着把玩的一支钢笔转了起来,默默地呢喃,他思考的时候,都习惯性喜欢转动钢笔,这习惯打从他开始工作以后就一直保留着。 小肖见傅局都严肃以待,不由也悬起心来,“傅局,是不是我们以后看到也要罩着她点啊?” 他们环保局在江州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比起市政府还是差了好大的一截,人家毕竟是权力核心地带的人。 “是要。” 傅梓年掀唇,眸中一闪而逝过一道讥诮之色。 小肖并没有捕捉到,所以把他的话当成真了,不由还唉声叹气,“没想到来了一个林旭还不够,又来了一尊大佛需要敬着。” 傅局这人平易近人,加上平日里跟小肖也经常敞开心扉谈一些小事,小肖是对他言听计从,有什么真心话也没当着他的面藏着。 傅梓年闻言,倒是并没有劝说,而是郑重其事地叮嘱,“小肖,你还年轻,这机关单位复杂着,尤其是上头安排过来的人,最好别轻易得罪,想要得罪那必须你的后台足够硬得过人家。” 这一点,傅梓年是深有体会,这么多年来,他都是靠着傅家才被人高看一眼,那些人想要得罪他都要细想下能否扛得过傅家。 小肖似懂非懂,被傅梓年打发出去了。 傅梓年见他出去了,办公室没了人,这下也干脆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出来了。 他眸中染上了点点零星冻人的寒意,他的确是要罩着她,罩得她有苦难言,谁叫她不怕死来了他的地盘。 真是个笨人,还跟那个藏不住话的小徐掺合到了一起,以后有她的排头吃。(..info无弹窗广告) 施洛遥中午依旧是在食堂吃的,跟小徐一块,傅梓逾本来是提议让家里的阿姨给她送去的,工作餐哪有好吃的,她嘴又挑剔得很,连柳主厨都快被她给刺激得精神崩溃了。 施洛遥并没有同意,她没想要那么高调,更没想要曝光她的底细。 顶着胡珏明的亲戚这顶光环进来挺好的,这裙带关系比起傅梓逾的正牌夫人而言,已经是相当的矜持了。 明晚傅家的家宴,她真不想去。 昨晚她从傅梓逾的嘴巴里撬出原来老爷子早就查出了她怀了孕了,还动用了关系封锁跟命令不准她做对这孩子不利的行为出来。 她万般庆幸没有一时激愤,不然连圆谎都不能在老爷子面前圆了。 傅梓逾还得意洋洋地说,“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安心留下这一胎,爷爷肯定不会刁难你半分的,爷爷可是一直期盼我们几个兄弟早点让他抱上曾孙呢。” 他结婚最晚,可是却是头一个有这份幸运的人。 他同时也是还有几分理智的,他头一个当上爸爸肯定让大哥跟二哥不高兴,这原本爷爷偏心的对象一直是他,他又第一个让爷爷抱上曾孙的,还不让爷爷直接将他捧上天啊。 暂时还是不要泄露,要知道前三个月都是危险期,安胎为上,反正也暂时显怀不了。 这回傅家的家宴,傅梓逾夫妇一入内,就发现老爷子难得早早下楼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了。 俞清宛跟傅天正两个人紧挨着坐,表现亲密,跟刚谈起恋爱的男女无异。 这两个人看来已经完全冰释前嫌了,这其实也挺好,他们都上了年纪了,老是执拗于过去也不值得,浪费了太多的年华了。 撇开傅天正过去的风流韵事,就施洛遥接触的感觉而言,她觉得她的公公傅天正还是个挺有担当的男人,唯一的缺憾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这也潜移默化影响到了他的几个儿子。 张铭炜跟傅倾染这一回双双缺席了,俞清宛帮他们解释了,“倾染跟铭炜出国度假那边飞机出了点事故,延迟了回国的时间。” 这是俞清宛头一回提及傅倾染,她以往都是当傅倾染跟张铭炜不存在的,这毕竟是她根深蒂固的一个坎,不好迈过,也不愿意妥协。 直到最近她跟傅天正因缘际会解开了彼此的心结,才消除了,愿意正视起无辜波受牵连的傅倾染来。 傅倾染也很识趣,主动愿意跟她修复这支离破碎的关系来,于是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幕。 俞清宛的这一番话,也就傅天正没有露出惊诧,连傅老爷子都淡淡地多看了她两眼,她的三个儿子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的确,一向漠视傅倾染漠视到了极点的母亲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下语气轻松地提及傅倾染,的确这比任何事情都来得冲击力大。 施洛遥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不一的神色都纳入眼帘之中,心里却为傅倾染喝彩,她的确是个值得结交的。 可惜她也是傅家的一份子,哪怕弃之如履跟如视珍宝都是洗脱不掉她是傅家人这个现实,哪怕或许她并不喜欢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光芒,因为羞耻感更甚一筹。 施洛遥的这个念头兴起相当的短暂,接下来傅老爷子照样逐一问候几个孙子一些事情,傅梓逾不例外又成了被关照有加的那个对象。 这一回,傅老爷子也没避着任何一个,就在客厅里当面问话。 傅梓年挺可怜的,又被训了,脸色黑得不行,他估计心里宁可在书房里被教育也不想被一干女人给瞧去了这份羞人的热闹。 傅梓佑这次继续贯彻了中庸之道,不偏不倚,老爷子教训傅梓年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雪中送炭。 傅梓佑这一次没有被批判,傅梓逾倒是难得被提点了两句。 傅梓年的脸色稍微好转,傅梓佑的心却在瞬间沉了下去,这是个征兆,说到底他还是比老二聪明机灵一些,做事情也更圆滑世故一些。 吃饭的时候,俞清宛难得客气地问了施洛遥几句,“小四媳妇,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 江海蕾这个蠢蛋,没问她,居然还插嘴,“妈,今晚的饭菜跟往常一样可口,哪会不好吃,以我之见,小四媳妇是吃不来。” 言下之意,她施洛遥也就配吃那些廉价的菜色。 施洛遥苦笑,她自认为江海蕾最近跟她交好,场面好也该维持下,没想到她根本就不介意随时随地撕破脸。 胡晴晴倒是在一旁闻言尴尬得很,跟这样没有修养的女人做妯娌,还真是降低自己的格调,她一向以懦弱的姿态出现在人前,这种情况自然是什么也说不得,两边都不偏帮。 傅梓年的嘴角也不由抽了一抽,狠狠在桌下踢了江海蕾一脚,这货偏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偌大错误,皱着眉头不悦地瞪他。 傅梓年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娶了这样的老婆,也是他的悲哀,白天还真是以五十步笑百步了。 傅老爷子从来不去管孙媳之间的事情,这回却跟触及地雷似的,难得出言说了江海蕾一句,“小二媳妇,就你话多。” 这话,把一向心高气傲的江海蕾当场给委屈地掉了不少的眼泪,胡晴晴暗笑于心,这是报应啊,连老爷子都瞅不过去她的狐假虎威了。 这些年,她自己装弱也没少受到江海蕾的欺压呢,这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了。 俞清宛非但没有帮她说一句话,反而也是有些不高兴,这个儿媳妇,真的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快跟市井泼妇能够相提并论了。 当初还觉得她单纯没心机,现在分明是没脑了。 见过蠢的,还没见过比她还蠢的。 傅梓年也心有体会,望着大哥投过来怜悯的眼神,他心里快气疯了,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给藏起来算了,免得丢人现眼。 一旁的江海蕾哭声连绵不绝传到耳里,他不由怒了,发飙了,“哭个屁啊。” 爆了粗口,他也没后悔半分,江海蕾闻言,哭得更是委屈,傅梓年更怒,将筷子重重撂下,“你要哭就出去哭,别影响大家胃口行不行?” 傅梓年指着门外,刹那也惹怒了江海蕾,她这下是不哭了,可横眉嚷了起来,“傅梓年,你凶我干什么,有种你帮你媳妇说句话啊,人家小四媳妇受了委屈小四都会帮她出头,就你,一点男人模样也没,出了事只会一昧指责我。” 她到底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想要帮他吗? 这些年,她在傅家处处碰壁,吃力不讨好,可对他的那颗心,始终如一,从来没有动摇过,哪怕他在外面再乱来,她都没跟婆婆哭上一句委屈,更没有跟娘家人说上一句他的不是。 旁人往他身上泼墨,每回还不是她站出来帮他澄清的,而当事情发生到她的身上呢,从来都是他追求她的不是,而不是指责怪罪她的人。 傅梓年额头上青筋爆裂,气得抓狂,她还有理了,还真有理,服下软会死人吗? 他早就受够了,既然她豁出去了,他也不想继续过下去了。这搭伙过日子,实在是太磨人了。 “你到底出不出去,不出去那咱们就离婚。” 傅梓年这话的确是有些狠了,江海蕾愣在了那,连脱口而出的哭诉都给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句振聋发聩的话来。 傅梓年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在家宴上发表的豪言壮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傅天正这会是听不下去了,这是家宴,不是他们夫妻谈离婚的,这到底像什么话呢? “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去好好想想,别在这说些颠三倒四的话。” 这下,江海蕾不消赶,径自哭着闹着跑出去了,傅梓年神色厌弃也跟着出去。 经由他们两口子闹了下,这次的家宴不欢而散,毕竟是傅家的糗事,他们也不会径自往外宣传,只不过私底下两口子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傅梓佑当晚跟老婆胡晴晴说起这件趣事的时候,不由感到啼笑皆非,“还以为小四娶了媳妇会出糗,没想到这糗净是让小二跟他媳妇出去了。” 胡晴晴也不免感慨,本来喜欢兴风作浪的江海蕾这回是遇到了对手,输得是一败涂地,人家一声不吭就胜得相当的漂亮。 但一想到小二在家宴上放的那狠话,她不免还是存了好奇的,“老公,你说他们真会离婚吗?” 傅梓佑任由着胡晴晴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那种感觉真的是很销魂,他十分享受。 对于她的提问,也没有怠慢,“不会。”言辞是相当的肯定。 “为什么?” “父亲不会同意的,再说了小二媳妇没规矩也不算一天两天了,母亲也是心知肚明的,只可惜母亲的点拨,她是一点也没能心领神会,白白糟蹋了母亲的一番良苦用心。” 傅梓佑不咸不淡地剖析了起来。 胡晴晴这点是赞成的,江海蕾讨好婆婆用了无数招数,没一样是成功的。 这就证明了投机取巧是不成的,她还是没有适可而止,母亲喜欢聪明的女人,江海蕾实在是太笨了,笨得冥顽不化。 也多亏江家养出了这样朽木不可雕的女儿来,不然哪有他们的热闹可看? 傅梓逾根本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施洛遥倒是可惜了江海蕾这枚好棋子了,不知道今后还能蹦达得起来不。 今晚她是躺着也中枪,根本就没想跟江海蕾杠上的,哪知道傅老爷子会横插一脚,让局面混乱不堪,还几乎让江海蕾下不了台来。 以江海蕾的品性,这一笔账,她肯定是要记在她施洛遥的身上的。 至于傅梓年,就不得而知了。 施洛遥进环保局的第四天,他们这个清闲的办公室也没能清闲下来,说要举行什么活动,反正最后市政府那边的领导到时要过来莅临的。 一时间,各个办公室都如临大敌,尤其是那些机要的部门,施洛遥他们办公室也被通知要去参加旁听会,这个旁听会是分派各个办公室的任务的。 施洛遥她们办公室也有参加,要推荐出一个人来,到时候给领导服务,当然服务的内容并不是什么不法的,而是随行陪同,能出风头的。 这会,大家当仁不让地推荐了林旭,只是这名额送上去之后,被驳回了,据小徐打听来是林旭主动找局长推掉的,说他不喜欢。 余下来的便开始争了,小徐其实也想自己亲自上阵的,奈何她舅舅让她在大场合还是安静点,这事情越做错越多,不做才是王道。 他其实说到底还是不信小徐会把这事办成,而是担心她把这事给办砸了,连他这个局长都会遭殃。 黄姐年纪大了,自然不是合适的人选,小丁有点苗头想的,可也担心会出状况,他这人有一点很不好,就是领导越大,他越怯场。 最后的人选当仁不让成了施洛遥,她倒是大大方方应了下来,没有畏首畏尾,去培训的时候,也是礼仪极佳,仿若天生就吃这一行饭的,连傅局见了都连声称赞。 当这话被小徐传回到施洛遥的耳中的时候,林旭也是在办公室里的,黄姐跟小丁并不在。 林旭漫不经心地抬了下头,目光掠过这边的时候,发现施洛遥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喜悦,这个脱俗的女人倒是真是越来越有挖掘价值了,不骄不躁。 唯一没料到的是她居然已经是已婚的身份了,还跟他差了好几岁,真看不出她有那个岁数了。 林旭从来都是凭喜好做事情的,不去管世俗的眼光,他也一向愿意正视自己的心声,不会去抵制。 他发现了这女人才来环保局没几天,他就不由自主总会在闲暇时间里去打量她,这种感觉,不受他本人控制,而他也随心所欲。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去主动争取的,这女人,他打算追求起来,才不去管她已婚未婚的身份。对于傅梓年的称赞,施洛遥并没有半分开怀过,被这个肮脏到不堪的男人赞扬,真是恶心死她了,哪能生得出半分的欢喜来。 林旭对于她的特别关注,她是一点也没察觉出来,一门心思扑在如何应付傅梓年身上。 傅梓年今天心情还不错,似乎一点也没被昨天跟江海蕾那一闹给影响到。 林旭的追求在接下来的一天开始了,施洛遥一大早就收到了一束花,上头的留名是一只汉纸。施洛遥把这送花的人当成了傅梓逾,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傅梓逾这只妖孽才会做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来。 当然,她收到花的表情还是神色自如,看不出喜怒来。 林旭琢磨不透她的这种表情,这一整天都是难得的心神不宁,一直在猜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下班的时候,施洛遥并没有把花抱回去,而是留在了办公室,她本是想丢进垃圾桶的,可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任由它枯萎了再丢弃吧。 林旭在她走人后才离开的,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摆放花的位置,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她连办公桌都没放一下,那应该是不喜欢吧? 他今日送的郁金香,看来明天换一种试试,总应该有她喜欢的。 回到家后,施洛遥以为傅梓逾会提下今天那束花的,可他却一直没提,她最终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人想要等自己主动开口,也就不点破,由着他瞎折腾去。 这一晚,傅梓逾抱着施洛遥娇软的身子,她身材依旧纤细,可细看之下多了些许的圆润起来了。 他安分守己了好几天,其实单纯抱着并不是没有动情欲的,一直隐忍,怕让某个女人不悦了。 难得她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说要把这孩子留下,他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的耐性也在这一晚正式宣告寿正终寝,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身上画圈圈,别有深意地画,专门找她敏感的部位撩拨。 若说施洛遥刚开始还迟钝了会,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想任由他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她本能、精准无误地捉住了他那只躁动不安的手,勒令,“别乱摸。” 傅梓逾的奸诈就奸诈在这里,此时他的手正好巧不巧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他巧言道,“我在摸我儿子呢。” 施洛遥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忿忿嗔怒道,“未经孩子他妈同意,也不准摸。” 傅梓逾非但不心虚,反而振振有词反驳,“不公平,孩子他爸跟孩子都同意了,两票多于一票,你败诉。” 施洛遥眯起眼来,这厮开始得寸进尺起来了,看来最近他又不知不觉忘了。 她冷哼一声,“那你摸。” 傅梓逾见她妥协了,心里兴奋得不行,看来这有戏啊,其实他这是投石问路呢,想要借机试探下能不能继续下文啊。 他这下摸得更欢喜了,施洛遥在他摸到浑然忘我、那灼热昂然之时,突然“哎呦”一声痛苦地喊了起来。 傅梓逾正不知所措,焦急地望着她,她又趁机喊道,“我肚子突然好疼啊。”以此搅乱他的心神。 傅梓逾还真被她的大呼小叫给影响震慑到了,这下哪有什么性致可言,惶恐得把她的以假乱真当成真了。 他伸到半空的手,又迟迟没动静,不敢乱动,怕不小心反而坏了事。 他薄唇抿得极紧,眉宇间尽是不安,“你到底哪里疼啊?” 施洛遥不吭声,眉头蹙得紧紧的,然后在床上不停地翻滚,好像真的疼得快要受不了了。 这一副场景,可把傅梓逾给吓坏了,“遥遥,我们上医院,赶紧上医院去。” 施洛遥笑得快内伤了,肩膀一抖一抖的,背对着他,上医院,她自然是不会去的,去了还不立马被拆穿啊,指不定还会被查出三胞胎来。 思及此,她依旧没能想通傅老爷子查了她在医院的档案,可为何没有跟傅梓逾提过三胞胎,难道傅老爷子也不清楚? 不可能,施洛遥本能地排除了这一个例外。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傅老爷子想要惩戒傅梓逾一番,怕他知道了实情太过得瑟,压一压他狂放的性情。 “我突然好像又不疼了。” 笑够了,施洛遥一派从容地坐了起来,傅梓逾原本吓得惨白的脸色血色都霎那回来了,这下饶是他再笨也知道他被狠狠耍了一回。 他咬牙切齿,恶声恶气地道,“施洛遥,这种事情能开玩笑的吗?” 施洛遥一点也不怕他跟她算账,“要我不开玩笑也行,有本事你管住你家老二不乱发情。” ------题外话------ 推荐好友良辰一夜的精彩文文《早安,军长大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第021章 风流韵事 第021章 傅梓逾还真没本事管住自家老二不乱发情,也没法让施洛遥不恶搞,反正如今她怀着身孕最大,他只能忍气吞声受她欺凌。 女人,果真是不能宠的,一宠就蹭鼻子上脸了。 tmd,真是晦气,他原本也没那贼胆真刀真枪硬来的,就是想要站点便宜,最终让她玉手为自己服务下就行了,总是憋着迟早会憋出硬伤来。 他明明是有着名正言顺的老婆大人的,可总像是被当成上不了台面的地下情人,一想到这,他就猛然蹿起了几分火气来。 当个五讲四美的好男人,其实挺不容易的。 这日子这样下去,她若是总不肯退步,迟早他要搞得阳痿。 眼瞅着傅梓逾黑着一张俊脸背过身去躺了下来,施洛遥不由反思,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啊? 傅梓逾最近对她还真没得说,好像是有点过份了。 她甩了甩头,心思立马动摇了,她同情傅梓逾干什么?傅家的人不值得同情。 得想点别的,于是她想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南瓜给她打个那个电话,南瓜说她谈恋爱了,当然不是原先提的那个相亲男,这一回的男人钓来,情节相当的狗血。 此男是她在街上横穿马路差点开车撞上她的一只,并不是什么帅哥,当然头一次两个人还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骂得十分的带劲。 此男因为赶着办要紧的事情碰上这样的事情绝对是情绪暴躁的,烈日炎炎之下,南瓜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镇日被家人提点将就最近的一只她看得极为不顺眼的相亲男。 于是,南瓜把怒火发泄在这只无名氏身上,最后两个人骂累了,过足了嘴瘾,分道扬镳。 没想到有一还有二,南瓜又在一家蛋糕店碰到了这只,她正看中了一只蛋糕准备下手,没想到有一只手在她眼皮底下晃了过来,嚣张地提走了。 事后,她才知道此男是故意的,记仇啊。 反正这一回此男的恶行又让南瓜咬牙切齿了,南瓜这回也没客气,反正对方无耻,她只能比对方更无耻了。 猝不及防间冲上去便是对对方一阵拳打脚踢,男人手中的蛋糕都被她气愤地扑掉在地上,她倒是神气地踩上了几脚,既然她没得吃,那他也别想吃。 男人的脸瞬间抽了,抽得是相当的生动精彩,她笑得毫不矜持,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然后嚣张地扬长而去。 在她走出去一百米后,这个男人居然追上来了他,她以为他要揍她,所以跑得更快,她许久没有运动锻炼过了,这一跑还真是伤筋动骨,累得气喘吁吁。 他也没气馁,一直追,直到把她追得快跑趴下,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气息紊乱地停了下来,两手叉腰,很彪悍地瞪着他,“我不跑了,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直接喊非礼。” 对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也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问,“你结婚了没?” 南瓜怒了,最后她十分恨嫁,只可惜没有碰上合适的,被家人烦只能忍着,被一个惹怒了她的汉纸追问,她炸毛了,“关你屁事。.info[]” 男人不怒反笑,“当然关我事情了,我觉得你是我的菜,要是你未婚,不如我们凑成一对,免得你去祸害其他良家汉子。” 这下轮到南瓜吃惊了,她觉得对方有病,还是神经病的那种,反正不甩他下打算走人,男人步步紧逼,南瓜又差点暴走,这个跟踪狂。 于是,她便威胁,“你再跟着我我可就要报警了。” 男人不怕,“我就是警察,你要报警直接找我好了。” 南瓜还真当着这个男人的面报警了,男人也没阻拦她,最后有警察赶来,还吃惊地跟男人打招呼,果然是验证了他的身份。 他的同党还十分的热情,在听了男人无礼的要求后,想要撮合他们,反正说尽了这男人的好话。 原来,这男人还是他们的中队长。 南瓜糊里糊涂被他的同党问走了姓名,后来这男人时不时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制造偶遇,她无语,头一次发现当警察也挺闲的,闲得还挺蛋疼的。 南瓜这会没被轻易打动,这警察也精明,走曲线救国的路线,悄然无息间拿下了南瓜她娘。 还搬弄是非说了一套忽悠南瓜娘的套词,南瓜娘果断被忽悠成功了,还威逼南瓜必须跟他约会,谈恋爱。 渐渐地,还真生出了真感情,这汉子其实也并不讨人厌,就是脾气偶尔有些火爆,对南瓜的容忍度是相当的强,总之南瓜也很满意。 南瓜的恋情算不上惊天动地,也算是别开生面了。 细细想完,施洛遥就萌生了睡意,果断地去见了周公,傅梓逾背对着她其实一直没能真正睡着,假寐着,一动也没动,等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他又生气了。 他还指望着她会跟自己说两句好话缓缓他的情绪,果然是异想天开啊,这女人,自私到了极点,心里没他的丁点位置。 他对她也算是极好了,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怎么她一点也没被感动到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池呢? 单相思,果然是害人匪浅,还是两情相悦动人甜蜜,何时才能让他尝到后头的滋味呢? 报应啊,汪小四戏谑说他活该遭报应,以前对女人不假辞色,如今遇上了喜欢的女人,倒是不知所措起来了,说得还真准。 本来他打算跟她说下最近环保局有个活动,他要陪同出席的,这下还是不说算了,到时候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他都有些期待起到时候她看到自己的真情流露了…… 傅梓逾接下来几天都没小动作,施洛遥花收了好几次,各种各样的,反正她是一样也没带回去。 她认定的是傅梓逾给她赔罪,为之前他老二蛋疼的不轨行为赔罪。 林旭也一直借着送花在研究这个女人,他发现施洛遥对于送花这行为不怎么来电,打算送完这一星期就作罢了,要换套路了,或许她不喜欢这么婉约的,来点直接的更好,免得猜来猜去,她根本就猜不到自己头上来。(..info) 他来环保局的头一天开始,每天都有女人主动来跟他搭讪,就她并不是惺惺作态,是真的对自己不理不睬。 这样的女人,其实更能吊人胃口,更夺人心魄,反正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林旭本来觉得环保局都呆厌了,了无生趣,想换个新鲜的地儿,没想到老天爷毕竟待他不薄,又给他送来了新鲜的玩意,还是个风姿脱俗的女人。 林旭送了一星期的花,施洛遥收了一星期的花,小徐艳羡垂涎不已。 这天晚上饭间,施洛遥浑然不在意地提及,“你以后最好还是别给我送花了,影响不好。” 傅梓逾先是一愣,紧接着皱眉如临大敌,“谁送的,我没有送。” “不是你送的,”施洛遥纳闷,狐疑地呢喃,“那是谁送的?” 她一直先入为主认定了是傅梓逾送的,没想到另有他人,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了个模糊的身影,难道是季末送的? 季末是跟她正当正表白过的,打从他离开星际后,跟她的联系也少了。 最近一次的通话还起了争执,是关于她进环保局的行为,季末不敢苟同。 “谁送的?” 傅梓逾勃然大怒,妈的,居然有人觊觎他的老婆,这女人还没对自己上心,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他还有戏吗? “我也不知道。” 季末也是她的猜测,无法肯定,施洛遥就是绞尽脑汁也不会往林旭身上想,她跟林旭毫无瓜葛,连点头之交都谈不上,哪会想到就这样入了那个男人的眼了。 傅梓逾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要亲自揪出这个人来,施洛遥好像是真不知道,并不是装的。 当晚,施洛遥打电话给季末,在得知并不是季末送的之后,彻底傻了眼了。 那这花,到底是谁送的? 难道是傅梓年故意混淆是非派人送的?随即被她给否决了,她想得也太远了点,傅梓年应该不会玩这等无聊幼稚的把戏,他要是出手,肯定直接来点阴险黑暗的,这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点。 对于身边潜伏着一个无名氏送花者,而她毫无所知,施洛遥也不由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傅梓逾的心情明显因为送花者被影响到了,之前两个人的关系由紧转缓了,他正打算趁机加把油,没想到又横生枝节出来。 林旭浮出水面很快,没过三天,他就主动把施洛遥堵在了一条路上,一本正经地表白,“我发现我挺喜欢你的,做我女朋友行不?” 施洛遥很快反应过来了,“那些花别告诉我都是你送的?” 林旭点头,施洛遥先是松了一口气,亏她还紧张兮兮,还以为身边存了潜在危险。 千算万算,她也没料到这个人是林旭,她哭笑不得,随即又戒备了起来,林旭的后台她如今还不得而知,并不想得罪了这人,她来环保局针对是傅梓年,要是多个人扯她后腿,得不偿失。 她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我早就结婚了,做你女朋友是不行了。” “结婚了可以离婚,我也不介意你跟我搞婚外情。” 林旭这人一派酷酷的外表下没想到藏了这么一颗闷骚的火热心,直接把施洛遥给雷倒了,不带这样吓人的。 “我怀孕了。” 施洛遥叹了口气,现在年轻男孩子的三观,还真不正,她果真是老了,都有了代沟了。 这下轮到林旭不敢置信了,他不悦地道,“你骗我。” 施洛遥没想到她说出这个,林旭还不信,不由也动了气,“我骗你做什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人的。” “你肚子还平的很。” 林旭冷哼。 “我刚怀上没多久。” 施洛遥说完,觉得这对话有点傻,她犯得着把自己的私事告诉林旭吗?可是看林旭的架势,要是她瞒着,他指不定会死缠烂打,到时候头疼的对象肯定换成了她。 这是傅梓年的地盘,她可没想跟任何男人搞暧昧,让他有把柄可握,傅梓逾在知道有人送她花,就很不开心了,要是知道她在环保局还有了追求者,指不定会大动肝火不让她呆了。 不行,林旭,她必须要打发掉,还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泥带水。 “我为什么要信你?” 林旭这小破孩冥顽不化得很。 施洛遥无奈,就她最近的观察,林旭是个相当另立独行的孩子,对于环保局所有的人都是爱理不理的,跟傅梓年是毫无利益牵连。 再说环保局所有的人除了傅梓年是了解自己的底细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打发他就算了。 无奈之下,施洛遥只好拿出了自己的孕检报告单,这下林旭认真看了懵了,“你怀了三胞胎?真的假的?” “真的。” 一再被这小破孩质疑,施洛遥的脸皮都有些僵硬掉了。 “算了,怀了三胞胎挺不容易的,我就不折腾你了,还真是可惜,我难得对一个女人如此感兴趣。” 林旭的言语再次雷倒了施洛遥,不过听他这么说放弃了,施洛遥的心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跟林旭分开之后,施洛遥十分的无语,还是没想通自己怎么就让林旭这熊孩子惦记上了呢?对于林旭看上她这事情,她自然不会傻到跟傅梓逾交底,就当阵风吹过。 傅梓逾并没有查出送花者,这事也只有林旭跟施洛遥知道,林旭又做得隐秘,在办公室也没露出任何的端倪,饶是傅梓年,也不会猜到林旭会看上施洛遥。 傅梓逾很快也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因为施洛遥的孕吐反应有些严重起来,尤其是晨吐,经常吓得他是惊慌失措,看着她跑进洗手间扑在马桶边,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些罪。 这女人往日里的嚣张劲,傅梓逾也都统统既往不咎了,心疼起来。 床上也不敢恣意动手动脚了,哪怕憋着忍着也鞍前马后伺候她起来,放下架子身段的傅梓逾,伺候起人来,还是像模像样的,施洛遥挺受用的,觉得自己受的这份罪总算是没白熬。 使唤起傅梓逾来,更是不心软、不手软。 施洛遥依旧还是去上班了,没有理会傅梓逾的劝说,小徐也是看出了猫腻,连猜带问获悉了这事。 于是,新来的女同事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震晕了整个环保局,连傅梓年都被惊动到了。 他最近跟妻子江海蕾闹得很僵,夫妻性生活自然是提不起劲来,本来他对女人就没有强烈的欲望。 没想到小四真是幸运,老婆怀孕上了。 女人的话,果真是不能信的,之前这施洛遥还信誓旦旦跟江海蕾交心,说不打算要孩子,这才多长时间啊,就爆出了怀孕的大新闻。 他细细推敲了下,想必老爷子早就知道了,上一回的家宴,他们夫妻就是被当枪使了一回,成了那不讨好的出头鸟。 大哥大嫂想必也是被瞒在鼓里的,最近都是他这一房受罪,也该是时候把这马蜂窝捅到大哥大嫂那去,至于他们如何行动是他们的事情了。 怀上孕是幸运的,可生不生的下来,可就不只是靠的是幸运的了。 谁叫施洛遥犯傻,主动送上门来到他环保局的地盘上来呢? 还有,他手中还是握有王牌的,让爷爷跟爸爸承认这女人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小四的,也不容易,那几张照片要是不小心流露出去了呢? 到时候双管齐下,保证这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先看看大哥那有没有社么风吹草动好了,要是大哥畏首畏脚,那只能由他痛下杀手了。 怀孕啊,不一定就是好事。 施洛遥是故意由着小徐走漏风声的,傅梓年最近没有任何的行动,反正她怀孕也迟早瞒不住,孕吐反应这么激烈,干脆就借着小徐捅破好了。 傅梓年在得知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后,肯定不会还能够静观其变。 只要他肯行动,她就有对策。 当然把自己跟孩子暴露在危险之下,也是下下之策,可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傅梓逾最近对她是越来越好,让她都有些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好处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她没有自信会永远不会沦陷在傅梓逾的这份好里面,一想到这,她就心慌。 尤其是要是成功产下三胞胎后,傅梓逾依旧对她嘘寒问暖,会让她的狠劲大打折扣。 她需要在三胞胎生下之前对付傅梓年,不然她无法保证自己到时候还能不能成功脱身。 季末说得还真对,千万不要对傅梓逾动真感情,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够狠,对傅家的仇恨够深,殊不知当了怀孕后的她,心没有以前那么硬了。 她说不清到底是孩子开始软化了她,还是傅梓逾开始软化了她…… 第022章 惺惺作态 第022章 施洛遥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傅梓佑跟胡晴晴也有所耳闻。.info[] 在之后的这次家宴上,胡晴晴亲亲热热地问,“四弟妹,我听外头有人说你怀孕了,这样的好事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真是抱歉。” 施洛遥没有否认,莞尔一笑,“大嫂,我这不是刚怀上么,不好大肆张扬。” 江海蕾酸不溜秋地挤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瞒着是不是别有居心就不得而知了。” 俞清宛闻言,目光中一闪而逝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她对这个二儿媳是越来越看不惯了,这都受了多大的教训,屡教不改。 傅梓逾凉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实在也是无话可说了。 傅梓年难得无动于衷,不发话,他算是想清楚了,还是不插手好,父母亲还会同情给他娶了这样一房的媳妇愧对他,反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江海蕾脱胎换骨是不可能的了。 胡晴晴没去理会江海蕾,二房对他们已然构不成威胁了,如今最棘手的便是傅梓逾夫妇。 她跟傅梓佑面面相觑,心跳同时狠狠漏掉了一拍。 没想到试探成了真,饶是之前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依旧是震动不小。 胡晴晴心里有些添堵,堵得慌,她嫁傅梓佑这些年,的确是夫妻恩爱,就是她的肚皮一直不争气,这一点让她至今为之遗憾。 尤其是老爷子放下话说要尽早抱上曾孙,梓佑跟她也不遗余力造人,终究是没能成功,而让小四拔了头筹。 梓佑虽然从没怪过她,可她心里更难受,宁可他为这嫌她。 她机关算尽,还是不如别人的幸运。 “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老爷子我终于要抱上曾孙了,你们两个也给我卖力点,别让小鱼独占鳌头。” 傅老爷子脸上乐开了花,既然这事已经昭然若揭,也不需要藏着了,他早就想要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连带地,他看怀了孕的施洛遥也是越来越顺眼,把她先前打算拿掉孩子的事情也给忘了个精光。 对于被点到名的傅梓佑跟傅梓年,他们的神情有些尴尬。 他们比小四结婚早,可是至今无所出,老爷子这么说,也不为过,到底是他们的老婆不够争气,家世再好又怎样,不会下蛋的女人在婆家眼里哪怕再恭顺贤良,也不尽人意。 傅倾染倒是比较真心地跟施洛遥传授了一些她怀孕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跟经验,还真有些受益匪浅。 施洛遥跟母亲闹僵后,自然是不会从母亲那学到这些知识的,何况她也没打算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母亲,要是知道她所嫁何人之后,母亲定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俞清宛也对施洛遥格外关照,还问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妈提,要是跟小四在外头住不习惯就搬回家里来住,这儿宽敞着,也有人手伺候。” 傅天正从来不去关心儿媳的事的,可这毕竟是他的头一个孙子,他还是寒暄了两句,“听说你现在在环保局工作了,小二,既然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可照顾点的尽量照顾下。” 傅梓年被点拨了,他口是心非应了下来。 心里岂会舒服,什么好处都让小四占去了,媳妇的肚皮又是如此争气,分明是红果果的锦上添花。 傅老爷子眯起眼来问,“要不要办理带薪留职?” 对他而言,这点小事极为容易,什么如今都及不上施洛遥肚子里那块肉来得重要。 施洛遥啼笑皆非,没想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成了香饽饽了,当然是傅梓佑跟傅梓年厌憎的对象,他们求而不得,而她轻而易举就怀上了。 她笑吟吟地回复,“不用了,爷爷,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家烦,不利于生养,上班好歹还有同事可以聊聊天打发下时间。” 俞清宛附和,“也是,”她宛若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我怀他们三兄弟的时候,在家闷得慌,恨不得早点生下来,天天盼着日子过得快点,有点事情做这时间的确是打发得快一点。” 胡晴晴这个时候收到来自老公眼神传达的讯息,也适时出声,“四弟妹,妈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妈还真是心疼你,为你考虑得这么周到。” 俞清宛看胡晴晴从来都没嫌弃过,但太过亲密的关系也是没有的。 她跟傅天正关系未修复之前,跟几个儿子都是关系疏离,更别提跟儿媳妇们的关系了。 之前只有胡晴晴跟江海蕾,她自然是看胡晴晴顺眼些的,后者实在是扶不起,后来又多了个施洛遥,因小四的厚待,她多关注了几眼,也没有格外开恩关照。 这会她母凭子贵,连老爷子跟天正都对她另眼相看,她自然也是要费些时间下去的。 天正对老爷子是真正的孝顺,老爷子脾气又倔,年纪越大越霸道,加上如今他病重,天正根本就是完全受他心甘情愿地摆布了。 而她对于老爷子本就有感恩之心,当年她跟天正闹得下不了台的时候,是老爷子帮她在傅家有了无法动摇的立足之地。 施洛遥在傅家的地位因为怀孕而一飞冲天,她是相当的满意,这足以证明她即将成为攻击的对象。 三个孩子,若是真正被傅梓年得逞,傅老爷子是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无论她生不生得下这三个孩子,她都是有了跟傅梓年对抗的资本。 * 环保局的活动终于在某日开展进行了,主题当然跟环保脱离不开关系。 最近大家每人领到了一本手册,死记硬背,效果斐然,都能开口闭口畅所欲谈跟环保有关的话题。 这样的氛围,一旦领导过来视察,也会感到颇为欣慰。 施洛遥在发呆,她被小徐喊回神之前一直在细想那天的事情,她跟胡晴晴的那次不期而遇,发生在家宴过后的第三天,地点是两岸咖啡厅的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那天跟小徐有个约,在那门口等迟到的小徐,小徐还没等到,倒是碰到了迎面款款而来、穿着素雅的胡晴晴。 她神色匆匆似乎是心事重重,差点还跟一辆车撞上,当然被那司机臭骂了一顿,她也回嘴,估计这种场合不知道如何应付。 遇到她的时候,胡晴晴脸上的震惊难掩,似不是装出来的。 然后两个人自然而然去咖啡厅叙了一会,胡晴晴今日没有往日的机灵,话题绝口不提施洛遥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僵硬地扯着江海蕾那点破事。 施洛遥觉得今日的胡晴晴真有问题,不是一般的问题,而是大大的问题,以她的聪慧,不会说这些破事的,难得遇上肯定是要旁敲侧击问有关傅梓逾的事情才对。 然而,今日个破天荒没有…… 在胡晴晴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甚至还避开了自己往洗手间的方向去接电话。 接完那个电话,她就仓促告辞,脸色有些惨白。 对于胡晴晴的反常,她还没来得及跟傅梓逾提过。 她直觉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要告诉傅梓逾来得好,这毕竟是她的臆测,不妨让人去查下胡晴晴的反常,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她的重点一直是放在傅梓年身上,可是傅梓佑那一房也是不能忽略的,一念之差,有时候的确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下场凄惨。 小徐对她的恍惚极度无语,“施,傅局让我来叫你,你如今可是代表着我们整个办公室的面貌去参加的,我们也不指望你给我们长脸了,别给我们丢脸就行了。” 小徐这话,让施洛遥哭笑不得,这算是鼓励吗?她就当这是鼓励好了。 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形轻松,一点也没有义无反顾的形象,小徐都有些羡慕起来了,要是换成了自己,八成紧张得要命,手脚都会打颤。 平日里她是嘻嘻哈哈惯了,可那些都是她同事,不一样的,换成了领导,她就不由自主怯场畏惧起来了。 施洛遥没想到在胡珏明的身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张英俊逼人的五官,不容忽视,傅梓逾居然也来了,他事先居然提都没跟自己提下。 这个男人,这算是给她惊吓还是惊喜呢? 她本来是镇定自若得很的,可因为他的骤然出现,突然兴起了几分不安来,怕出错,怕他刁难她,怕场面落到无法收拾的境地。 真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必须要从容坦然,傅梓年可是盯着呢,她也不想让有心人士识破她跟傅梓逾之间的关系。 傅梓逾这人估计就是特意跟她过不去的,胡珏明还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得较为可亲,是傅梓逾托他把自己弄进环保局的,他对他们的关系可谓了若指掌。 施洛遥也尴尬地硬着头皮牵强附会一笑,胡珏明这人实在是太上道了,“小施,听傅局说你的能力绝佳,不如陪傅特助多逛逛你们局。” 一旁的傅梓年嘴角不由抽得有些狠,胡珏明这老不修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这样的大场合,他又不能沉下脸来否决,更何况胡珏明跟他爷爷交情极好,他不能得罪。 原本还指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施洛遥出糗的计划,就这样胎死腹中,这让傅梓年心里五味陈杂。 他只能昧着良心打起了官腔,“小施,你就听胡秘书长的,好好表现,别丢我们局的脸。” 傅梓逾也似笑非笑趁机调侃,“小施,你们领导都这么说了,走吧。” 施洛遥觉得给吃了苍蝇一样作呕,被逼上梁山也不过如此。 傅梓逾跟她距离半步之遥,可他一口小施一口小施的,把她给着实恶寒到了。 她之前也有阵子准备过了一些台词,这个时候也适时机敏发挥,冠冕堂皇的那些话在傅梓逾面前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她只想快把他给打发了,最好他也能够识相一点走人就更不错了。 “傅特助,你怎么大驾光临也不事先通知下?” 好不容易将傅梓逾引到无人问津的角落,施洛遥蹙着眉头低声发问。 傅梓逾嘴角扬起了一抹坏坏的笑,显然好心情从乍看到她那会就一直泛滥着,“通知了我怕你躲起来了,那多无趣,不如现在来得有趣。” 施洛遥觉得傅梓逾肯定是皮痒了,最后他在家受虐估计心情很压抑,这会难得得了机会就不忘想要翻身做主人。 “傅梓逾,回家你给我等着瞧。” 施洛遥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瞪道。 傅梓逾哈哈大笑了起来,并没有怕她,“我好怕啊。” 施洛遥觉得自己的头顶在冒烟,傅梓逾肯定是神经错乱了,居然跟她叫板上了,吃定了她不会在这种场合发威,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得很。 她殊不知傅梓逾心情良好是因为她不再尊称他傅特助,而是直接喊他名字了,似乎怀孕之后,她的脾气也与日俱增,容忍度没有以前那样好了。 他倒是蛮喜欢她如今这样的火爆脾气,而非跟以前一样冷漠,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她肯对自己发脾气就代表她并不是当他是路人甲,估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对他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傅特助,施,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旭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的身后,施洛遥心里一揪,缓缓转过身来,不知道林旭何时到来的,更不知道他们先前的争执有没有落入了林旭的耳中。 林旭是不足为患,之前她已经跟他挑明了,他也不是碎嘴之人,比被小徐或者其他同事逮住,情形是好多了。 傅梓逾精锐的目光落到了林旭身上,不慌不忙地拂了拂并没有沾染上灰尘的衣袖,“小施说你们环保局的环境不比市政府秘书处来得差,哪怕角落也是,我不信,这不她带我来实地考察了吗?” 这谎言,其实很容易戳破的,可林旭的确是刚刚到来,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谈,他也并没有往深奥的层面去思索,这一关算是过了。 事后,施洛遥还真是心有余悸,不过她不肯再跟傅梓逾在偏僻的角落待着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得好些,哪怕出了错,都能有措辞可托。 送走了一干领导,施洛遥觉得额头还真沁出了一些薄汗,主要是她应付存心刁难的傅梓逾有些吃力。 傅梓年的心情并不好,施洛遥瞧出来了,哪怕环保局得了不少的夸赞。 施洛遥猜想是他没有刁难成自己的原因,她并不傻,早在她通过那个名单就心里有数了,她是新来的,其实并没有资格出席这样的活动。 而偏偏她入选了,没有傅梓年的推波助澜,这事必败。 傅梓年又迟迟没有行动,这应该是他的小刀牛试。 当晚,傅梓逾被施洛遥当成了空气,漠视到了极点,无论他如何存心表现,施洛遥都纹风不动,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 傅梓逾没想到她火气还挺大,赶忙讨饶,“遥遥,别气了,气坏了肚子里的宝宝出来宝宝的脾气也会火爆的,到时候有你哭的。” 施洛遥冷哼一声,“你哪里看来的?”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傅梓逾总算了松了一口气,讨好女人果真是不太容易,讨好施洛遥更是艰难啊。 他的生活就是在一度的水深火热中反复煎熬而生成的,而他发现自己却并不反感,却乐在其中。 这一晚,最终施洛遥还是被傅梓逾给搂在了怀中,她等到傅梓逾睡着之后,轻手轻脚下了床。 她在黑暗中小心翼翼攥着手机出了主卧室,到阳台才拨打了之前那个被她有心按掉的未接来电。 结束通话之后,她依旧在阳台吹着凉风,目光熠熠生辉,了无睡意。 没想到胡晴晴跟傅梓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做出了荒唐之事,她一直以为傅梓佑这人还算沉稳,还真没有料到会这样,也不知道是他们夫妻中哪个做的决定。 傅梓佑跟胡晴晴找了人代孕,胡晴晴假怀孕,他们看来也是不愿意再等水到渠成到来的那一天了。 她自己的怀孕,看来把大房给逼急了,剑走偏锋了。 代孕是违法的,傅梓佑身为公职人员,居然知法犯法,施洛遥知道她手中又多了一张对付傅家人的王牌。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把这张王牌掀开,还是等胡晴晴假怀孕的肚子大起来吧,等傅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吧。 施洛遥其实也并没有等多久,一个月后的那次家宴,俞清宛宣布了这一则好消息。 宛若晴天霹雳,傅梓年夫妻双双闻言石化了。 不会吧?大嫂都怀上了,江海蕾回过神来,难得不敢看傅梓年的眼神了,傅梓逾道了一声恭一喜,施洛遥也跟着说了些好话,她心里笑得快内伤了,傅家的这一帮人惺惺作态看着也挺有趣的。 第023章 一张照片 第023章 傅老爷子跟傅天正也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的,这是双喜临门的事情。 胡晴晴羞赧地垂头,“这还都是托了四弟妹的福,我这么多年无出,若非四弟妹怀了让我沾上了这份喜气,指不定我还没有着落呢。梓佑这些年虽然没有催我,我自己却一直是着急的,就怕为傅家留不了后,这下好不容易怀上我心里宽心了点。” 傅梓佑也随即跟长辈讨恩典,“爷爷,我媳妇这胎怀上极不容易,医生说要多卧床休息,她年纪又不小了,属于高龄产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家宴我想她还是少来比较好。” 傅梓佑半喜半忧的真情流露,让俞清宛也于心不忍,大儿媳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怀上了这么宝贝的一胎,的确是需要谨而慎之。 家宴什么的,自然是及不上孙子来得重要。 她也帮着说话,“爸,不如就听梓佑的吧。” 傅天正却并没有支持,他凝着眉头,“既然这一胎来之不易,以我之见,老大你跟你媳妇还是搬回家里来吧,你妈好歹是生过你们三兄弟的,有经验帮忙照看着,你也安心一点。” “爸……” 傅梓佑心里一凉,他就是怕在家里人多嘴杂,会露出马脚,所以才打算让媳妇少露面甚至不露面的,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这下不是假焦虑而是真着急了。 俞清宛这下沉默了下来,她知道傅天正的心思,老爷子就一年的时间了,大儿媳肚子里的这一胎虽然是重要的,可要是在傅宅也能得到妥善的照料,又能抽空培养下跟老爷子的感情。 老爷子本就对大儿子淡薄,这是个良好的转机。 傅天正挥了挥手,“就这样定了。” 这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老爷子在呢,傅天正只给了傅梓佑一记警告的眼神,傅梓佑心领神会,知道是他急躁了。 看来,他这一计不成,反把他跟妻子都给牵连了进去,以后只能愈发小心了。 施洛遥没想到这情况急转而下,冥冥之中,又对自己有利,还真是天助她也。 老爷子也觉得傅天正这话有道理,先前他也是希望小四媳妇住回来的,可人家不愿意,又不能强求。 小四媳妇这一胎稳定,所以他也没有借口把他们喊回来住,老大媳妇胎像不稳,在家的确能够得到更妥善的照料。 于是,傅天正一锤定音。 施洛遥的窃喜不言而喻,傅梓逾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意见。 大嫂怀孕,跟自家媳妇怀孕的体会,是不一样的,那一份狂喜跟激动,看来只有在自己媳妇身上才能感同身受。 只可惜那会,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被她给气得五脏六腑都隐隐生痛了起来,她就是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大房的这一件喜事,对二房的影响最大。 偌大的房间里,傅梓年阴晴难定地紧盯着江海蕾,把她给盯得心里发毛。 “你看我干什么?” 傅梓年怒眼圆瞪,“你还不知道反省,大嫂跟那女人都相继怀上了,这喜气怎么人家都能沾上,你不能沾上,我看还是你本身有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此刻勃然大怒的傅梓年俨然忘了自己对男色的特殊癖好了,江海蕾不免感到委屈,不由辩解道,“生不出来怎么都是我的错了,也许是你的问题。” “你赶明就去给我看医生。” “要去一起去。” 江海蕾也僵持不下。 “我让你去你敢不去?” 傅梓年觉得太阳穴都作痛了起来。 “我就不去。” 江海蕾撒泼,越想越委屈,她总是为他考虑,而他呢,总是让她失望,她甚至觉得这人生过得真是糟糕透了。 “不去就离婚。” 傅梓年自从那会拿这当了借口,就上了嘴瘾没完没了,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要触霉头。 “离就离。” 听得多了,江海蕾也上来了脾气,负气而吼道,眼角还淌着两泡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傅梓年这下被噎住了,没想到她这么嚣张,她嫁他这么多年来,在旁人面前是耍了不少蛮横又没得好,他是心知肚明的,可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这般刁蛮过,还真让他几乎看直了眼。 “你……。” 他好不容易指着她,可一句话半晌也没能表达齐全。 “我不生了。” 江海蕾也来了劲,看傅梓年居然开始拿她不知道怎么办了,态度也上来了。 她破罐子破摔,嘟哝道,“反正都是最后一个了,生不生人家也不会理会了,除非你把大嫂跟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个拿掉,一个没了还算侥幸,两个都没了你觉得会没人怀疑上你吗?” 江海蕾这女人虽然蠢是蠢了点,倒是一门心思为他着想,这一点傅梓逾倒是承认的。 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他不应该受挑拨离间蒙蔽,应该关起门来一致对外才是。 谁不让他们好受,他也不让他们好过。 本来他们三兄弟老爷子还没有偏心那么过分,情况好像是从四弟莫名其妙带了个女人回来开始他的处境每况愈下的。 是的,那女人家世不堪,本还拭目以待看大哥出手,如今大嫂都怀孕了,大哥是不会断然出手的,指望大哥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哪怕自己坐不上那个位置,他也不想让四弟坐上去,宁可让大哥坐享其成。 “你说的没错。” 傅梓年若有所思地沉吟道,这突然冒出的话,还真当真把江海蕾给吓了好大的一跳,有些转不过弯来。 刚才他们明明还是在吵架的,怎么莫名他就转变了立场呢?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收敛起了怒气,不由紧张了起来。 这下也放下了成见,毕竟她还是在乎傅梓年的,这些年来,两个人也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一直是当他是自己的依傍,若说真离开了他,她何去何从也不知道。 她要是真成了傅家的下堂妇,娘家肯定也不欢迎她回去。 “你过来,畏畏缩缩干什么?” 傅梓年见她当自己得了精神病似的,不由又来了气,恨不得将她提过来抽个一顿。 江海蕾见他正常了,欢喜不已,然后听到傅梓年一脸的高深莫测,眸中风云诡谲,“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大嫂的我们不动她。” 江海蕾点头,可依旧没有想通透,“那不是还有后患吗?” 傅梓年蹙眉,唇抿得愈发的紧了,“对我而言,大哥坐上那个位置比小四坐上更好。” 江海蕾也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她跟施洛遥一开始就格格不入。 现在纡尊降贵跟她套近乎,可她却跟自己玩阳奉阴违这一招,这样的女人,太有心机,一旦她丈夫上位,根本就没自己的立足之地,还不如懦弱的大嫂来得保险。 * 这几天太过风平浪静,施洛遥并没有完全撤下心防享受如此安逸。 她隐隐觉得有些人会耐不住寂寞,打破这样的平静。 跟踪胡晴晴的线人一有了进展,就会跟她汇报,这一点她倒是不怕他忽悠自己,这高昂的价格,果然是值得这回报。 她庆幸这些年来小有积蓄,不然还真不好动工。 季末离开星际后,并没有再度步入娱乐圈,也是,他被祁璇封杀,想要回归难上加难,只能顺势息影,众望所归。 各大媒体的评论,施洛遥并没有略掉,季末为此付出了惨痛的毛爷爷代价,违约金估计会让他这些年所得悉数付诸东流。 她私底下汇了一部分存款到他的账户里,第二天那笔汇款又原封不动回到了她的账户里。 她知道,没有言语,更胜言语,季末不需要她的救济,那会让他的自尊丧失,她也不再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只希望季末能够扛过这一关。 季末居然还在调查霍爵,还小有收获。 他潜伏了这么久霍爵一直小心翼翼,可终究有破功的时候。 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寄给她一个u盘,上头是霍爵出现在英国一家同性恋俱乐部跟一个男子舌吻的场景,时间并不长,可画面质地是相当的清晰,尤其是霍爵的那张脸,尤为清晰,不容否认。 那个男子长得相当的俊美奔放,行为又是这般的火辣,难怪霍爵没有守住防线上了钩。 这也只能证明霍爵有同性恋倾向,并不能以此证明当年的惨案他是参与者。 要是让霍爵跟傅梓年一块儿上床,当年的惨剧也能顺理成章浮出水面。 她成功进入了傅梓年在傅宅的卧室两次了,但并没有任何的收获,这让她尤为失望。 颜海晨蜜月回来,约她去她家玩,还说给她带了礼物,施洛遥趁着周日也就去了,因为傅梓逾说有事情不能陪她了。 其实傅梓逾挟持了汪小四一块儿去山上采摘野菜去了,昨晚施洛遥又不经意间提及那美味的野菜粥,他在欣慰的同时又郁闷。 难得跟她有个美好的周末,却又要牺牲浪费时间泡在山上了。 为此,还惨遭了汪小四跟一干人的笑话,胡建成还调侃,“三哥,你现在是越来越贤惠了,要是三嫂让你去学厨艺,我看你估计也不会拒绝,说不定还会乐颠乐颠跑去学呢。” 陈非凡也跟着附和,“我觉得三哥的确会。” 傅梓逾只能怒瞪说漏嘴的汪小四,后者十分无辜地喊冤,“唉,三,是建成缠着问我明天干什么去,我说去摘野菜他不信,我只能搬出你了。” 此时,段如尘跟苏素雪刚进门来,听到大伙正在笑个不停,也不由好奇地问了下,在得知事实之后,段如尘还煞有其事地问苏素雪,“雪儿,你喜欢吃野菜粥吗?要不明天我也跟三哥四哥一块儿去。” 苏素雪嗔怒,燥红了一张俏脸,“我最讨厌吃野菜粥了,你去我就不理你了。” 这软绵绵的怒斥,又似撒娇,可偏偏就拿捏住了段如尘,后者赶忙殷情地讨饶,“好雪儿,那我不去了。” 傅梓逾听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可静下心来,又陡然生出几分艳羡来,他家的那位,何时也能跟他如此撒娇呢?他肯定极为受用。 他殊不知苏素雪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梓逾居然也甘愿为女人卑微如尘,连上山摘野菜也亲自去。 那个女人是何其有幸,成了他珍爱、捧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听说她如今还有了身孕,连傅家老爷子也都对她另眼相看了,母凭子贵,哪怕还没生下来就已经被接受融入了。 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的手腕极为高超,她估计这辈子是没有这个荣幸,也赶不上了。 施洛遥庆幸没有拒绝颜海晨的这次邀约,因为在颜海晨整理出来的王董早年旧照片相册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了一张王董、霍爵,还有傅梓年的合照。 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在十年前了,没想到十年前霍爵跟傅梓年就勾搭上了。 照片明显泛黄,颜海晨估计没有发现查看过,所以当施洛遥翻到那一夜怔愣恍惚的时候,她凑上来看了一眼,还狐疑地问,“没想到十年前我老公就跟你二伯认识了,我还从来没听他提过。” 她一边继续翻看一边不忘咕哝,“这些旧照片,我都整理了半天了还没有整理完,太多了,我都没看完呢。” 施洛遥倒是相信颜海晨说的是实话,因为她手头这本是自己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刚才颜海晨还拉着她翻看她已经整理出来放在茶几上的那几本相册。 十年前的王董,看上去挺年轻的,发型跟现在的,根本就不同,穿着打扮也没有走成熟风的路线,若是没有颜海晨的提点,她还真没有认出来。 可刚才的那张照片里,她并没有细看王董,而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傅梓年跟霍爵二人,十年前的他们看上去脸庞都显得有些稚嫩青涩,估计是刚出校园没多久。 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俊男,估计在校园里极受女性同胞的推崇,谁也不会料到他们的品味那样的别具一格,性趣使然是男色。 “霍董年纪也上来了,居然还不成婚,霸着钻石王老五的身份不放,引无数女人尽折腰啊。” 颜海晨还不忘感慨。 施洛遥心不在焉,颜海晨很快就察觉出了她的这一道异样,“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施洛遥摇了摇头,可随即打起了精力来,“刚才那张照片能给我吗,海晨,我在我老公那也看了不少他小时候的照片,他二哥跟我钢看的这一张有所不同啊,回头我拿给他看看。” 颜海晨犹豫了下,没犹豫多久,就爽快应下来了,“好,这可是你头一回跟我提要求,就算答谢曾经我让你帮我走了那么多场秀吧。我老公他照片那么多,就算我给你了他估计也不会发现。” 施洛遥闻言,差点按耐不住自己心中涌动的那番喜悦。 这张照片,是傅梓年跟霍爵认识的铁证,她本是打算不经颜海晨同意偷偷拿走的,可又觉得这张照片颜海晨也看到了,万一她回头跟王董提,不太好办,还不如光明正大跟她索要,想必她也联想不到那么深远。 果然,这是对的。 “施,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在隔壁房间,你继续看看有没有想要的啊,再要一张也行啊,我去隔壁房间给你拿去了。” 施洛遥没想到颜海晨接下来的话更符合她的心意,自然是忙不迭答应下来了。 可惜,她并没有找到第二张霍爵跟傅梓年的牵连,不由怏怏作罢。 也是,那一张因为上头有王董,王董才会保存下来,王董又没那么多闲工夫隔三差五跟他们拍照片,她不应该期待过多的,这已经是她此番最大的收获了。 她还没想多久,颜海晨就拿着礼物款款而来,她递给施洛遥的礼物包装精美,相当的小巧,施洛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相当漂亮的粉色水晶脚链,最别致的是中间还串了一个指甲大小、墨绿色的水晶转运珠。 墨绿色并没有被粉色给挤兑下去,显得更是流光溢彩,光芒夺目。 “真美。” 施洛遥好不吝惜夸赞,然后十分真诚地冲颜海晨道,“谢谢你。” 她谢的其实并不是这条璀璨的水晶脚链,其实她真正谢的是那张照片。 她此刻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拒绝颜海晨的接近,她没有怀有目的接近这个人,最终还是有了不菲的回报。 而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却停滞不前,有时候,老天爷也挺会跟人开玩笑的。 离开颜海晨的家,她被烈日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可心里却愈发地有了决战的底气。 傅梓年,霍爵,你们终究会后悔曾经种下的苦果,罪不可赦。 第024章 报纸头条 第024章 当傅梓逾回来时打开野菜粥的保温盒,野菜的芳香四溢,顿时缭绕了整个餐厅,施洛遥也跟着食欲大动。 颜海晨是留饭的,她却推却了,说家里有人在等她,颜海晨无奈,也不变勉强,实则是那张照片对她的触动太大,她不想继续留下来以防露出破绽。 这回,不消傅梓逾说,施洛遥就主动坐下吃了起来,当第一口入口,软滑香浓,她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了。 “味道似乎比起上回更好了,”施洛遥难得没有挑刺,很大方地给予了赞扬,“大概是野菜这回量放得多了些的缘故。” 傅梓逾突然觉得自己大汗淋漓采摘的工程一点也不巨大了,汪小四那些嘲弄也都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你慢慢吃,我先去洗个澡。” 他浑身还黏糊糊的难受,他并不是吃不得苦,而是没有机会吃苦,拥有太过优渥的生活环境。 “嗯。” 施洛遥一门心思看似集中在美味的野菜粥上,胡乱点了两下头。 傅梓逾哑然失笑,随即转身轻松自在地离开了。 当他一离开,施洛遥原本紧绷的神经就立刻松懈了下来,颜海晨说她心不在焉,她并不是太过介意,可在傅梓逾面前,她不想让他发现端倪。 他既然能够让傅老爷子推崇当为接班人培养,必定有他优于旁人的能力跟手腕,这样的人若是成为朋友是极好的,可惜他们注定是敌人,不能轻忽。 傅梓逾洗完澡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舒适轻柔的米灰色睡衣,他这人长得俊美,身高又是出挑,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施洛遥一直觉得傅梓逾是个令人惊艳的男人,打从第一眼相识,她就没有改变过这种感觉。 这样的男人,自然也是极为容易攻陷女人的心的,何况他还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哪怕她时刻告诫自己,也没有真正抵触反感过他的靠近。 她有时候都没想通她在床上跟傅梓逾居然也能和谐与共,她应该感到厌恶才是,可偏偏却适得其反。 有时候,在他的百般挑逗下,在他的苦心营造下,她甚至感觉过愉悦跟快活,这让她羞于启齿。 这些,自然而然都是她怀孕之前的事了,她跟傅梓逾也没有相处太久,短短的时日她不知不觉融入到他的生活中,这实在是太过可怕,令人心有余悸。 傅梓逾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错,不由低头检查了下,发现全部都是妥善的。 又见她将保温杯里的野菜粥吃得一点也不剩,心里的喜悦也不由跟着冒了泡,看来,下星期还是免不了要去采摘野菜了,到时候又要免不了遭受汪小四的炮轰了,不过也都习惯了。 难得地,他有了心思想要调侃她一番,“是不是发现你老公长得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现在发现其实也还不算太晚的。” 对于傅梓逾的油腔滑调,施洛遥不由敛起了方才分岔的心思,一本正经地眯起眼来,揶揄回去,“有当鸭子的潜质。” 她这人,嘴巴一向毒,之前对于野菜粥她是不吝惜赞美,可对于傅梓逾那副欠扁的嘴脸,她实在是没有兴致趋炎附势。 傅梓逾估计是真的心情好,被她这般讽刺都没有发怒,反而笑意灿烂戏谑,“遥遥,这就是你的胎教吗?等宝宝出生后,我就让他追着一群鸭子喊爸爸,这样的场景,”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伸手摩挲起他弧度优美的下颔,“似乎太过滑稽了点,你觉得呢――” 这人偏偏还故意拉长最后的尾音,存心想要反讽她,施洛遥一想到那样的场景,顿时被堵得只能装聋作哑,本能地跳过这一道场景。 可静下心来不由觉得可笑至极,胎教,这两个词真的是太神圣了。 她的孩子,要是真被那胎教所影响,那还真让她忧心,她在怀他们的时候,心里装了太多的诡计阴谋,针对的都是他们父亲的亲人。 她不由扯开一抹诡异的笑,这笑容让傅梓逾在看到的同时头皮一阵发麻,知道她这是要发威了。 只见她那红润的唇,缓缓开启,“你既然这么注重胎教,那么你应该多做点胎教活动。比如――”一报还一报,她也故意拉长尾音,吊足他的胃口。 傅梓逾挑高了眉头,脸上换上一副愿闻其详的虔诚神情,施洛遥也顺势而吐露,“比如讲故事。” 傅梓逾讶然,这么简单,真的是只是讲故事而已吗?他有些不敢置信,打从怀孕以来,施洛遥就以捉弄他为乐,而且想出的点子都无一不是折腾他的。 他并没有掉以轻心,抿了抿唇,“什么故事?” 他倒是很想以轻松的口吻直接给她讲他能从善如流的故事的,又觉得她下一步就是打断他的言语,干脆开门见山问个明白。 “你们三兄弟小时候的事情,比如糗事,比如犯下的错。” 她漫不经心地点拨道。 其实她最想倾听的自然是傅梓年的,可惜她不能直接点明,怕引发傅梓逾的怀疑,他那样聪明的人,一旦起疑了,对自己接下来的进展过于不利。 她本来是想从江海蕾那寻找突破口的,无奈江海蕾这人太笨,总是讲半句就离题了,扯到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去了,让她有气无处发泄。 傅梓逾这人并没有起疑,“你是想要听我小时候的糗事啊,这胎教也有点不好吧,应该听我小时候的丰功伟业才是。” 这人自我感觉也太过良好了点,施洛遥很想送他几个白眼,她其实对他的过往没有丁点的兴趣,他只是附带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维持自己的气息平稳,免得被傅梓逾这个活宝给活活气死。 “行,你说。” 只能让他先行发挥了,等下再不知不觉引回去了。 傅梓逾开始侃侃而谈他小时候的糗事,他原先也是想要说些他的优点的,可想了半天小时候的回忆多半是被父亲揍得乱跑,跑去跟爷爷求救。 他提到傅梓佑的时候比较多,说大哥那个时候是父亲最为看重的模范人物,用来教育他跟他二哥。 “我二哥起初也是不知精进的,后来在我爸爸那严厉的镇压下他也妥协了,成功转移了性子,逐渐变得跟大哥一样有了上进心。他倒是挺聪明的,逐渐摸透了门道,只要经常受表扬,成绩好,爸爸就不会为难人了。到最后,只有我让他看着不顺眼了,要不是爷爷在,我估计会被他活活揍死。” 傅梓逾最后说得轻巧,可就施洛遥跟傅天正的接触而言,傅天正是个古板的家长,下起手来真的是会不知轻重的,傅梓逾估计也吃了不少的排头。 他其实是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会学不乖呢? 施洛遥狐疑,“那你为什么不学上进?”以他的聪明才智而言,只要他肯,他那两个哥哥的光芒迟早会被他给扫尽。 “我也不知道,”傅梓逾苦笑,“我那个时候只想跟他作对,不想让他好过。” 施洛遥恍悟,其实他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父亲的注意吧,只不过没能如愿,这父子之间的矛盾也因此激化,双方互看不顺眼。 “你二哥现在的性子,我看不出他半点沉稳来,倒是你大哥看着还有点成器。” 施洛遥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差点被傅梓逾给牵着鼻子走了,明明是她要套他的话中话的。 “二哥他这些年来的行事是越来越偏颇了,有时候我也看不透。” 傅梓逾也没有浪费时间去研究他二哥过,又不是他女人,有什么好研究的。 “你怎么对我二哥突然这么感兴趣?” 傅梓逾眯起眼来,敏锐地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对方。 “你二哥现在是我的上司,我多了解他,有益无害,再说我跟大嫂相继怀孕了,二嫂还没有怀上,我小心点不是有益无害吗?” 施洛遥背后霎那沁出了一层冷汗,可依旧振振有词地道,她万分庆幸自己的心脏够强大,不然就一定会被傅梓逾给拆穿了底细。 傅梓逾闻言,也觉得她的话有一定的道理,遂而没有多加为难,倒是说了一些他所知道的傅梓年的喜好给她听。 傅梓逾却没有发现施洛遥在听他提及傅梓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特别的上心,表情也尤其专注,比对他本人的兴趣可谓大多了。 “有爷爷跟爸爸在,二哥应该不会犯傻乱来,他要是敢对你不利,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哪怕他是我二哥。” 傅梓逾眸光森寒,迸射出来的光芒更是凛然冷冽,让施洛遥心也跟着一沉。 他说这些话非但没有让她打从心底里高兴,反而从脚底蹿起了阵阵的寒意。 傅梓逾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男人,要是他在得知自己嫁他有预谋跟目的,一心找傅梓年报仇后,一定会雷霆震怒,后果不敢设想。 在她的计划得逞之前,还是不能让傅梓逾知晓,一定不能。 这两个人聊着聊着,俨然已经忘却了他们开始的话题是胎教,如今已经差池到了十万八千里了。 * 礼拜一,对于施洛遥而言,发生了一件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大事。 她在环保局门口碰到熟悉的几个同事都对她指指点点,那表情是不可思议。 当她揣着这种诡异的心里踏进自己办公室后,这种感觉更甚,办公室其他三人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复杂的,难以言喻的。 林旭,似乎还相当的生气,见她茫然,他更是气得将一份报纸砸到了她的面前。 他喜欢过的这个女人,还以为她心里只有她的老公,没想到她竟然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亏他还看高了她几分。 他不由猜想那天在傅特助跟她所在的位置,八成她是在勾引傅特助,若非自己那个时候闯入,也许他们已经成功暗渡陈仓了。 林旭甩了报纸,就从办公室出去了。 黄姐摇了摇头,又板起脸做回了原位,小丁好奇地多看了她两眼,也跟着坐回去了。 只有小徐,屁颠屁颠凑了过来,对于林旭方才的举动,她也有些傻眼,但并没有影响到她挖掘八卦的精神。 “施,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 小徐的这一句问话,又是跟报纸牵连到了一起,其实施洛遥还是莫名其妙的。 她直觉认定林旭甩过来的那张报纸,肯定跟她脱不了关联,难怪刚才在环保局门口碰到的那些个同事神色各异。 她没有来得及回小徐,就坐下来翻开那张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的头条,居然就是她。 主题还相当的火爆,高干媳妇出轨对象系当红男明星季末。 这偌大的篇幅,除了她跟周少季末的照片,内容也是犀利到了极点,不但点名了她的身份,是傅家傅梓逾的妻子,更是季末的情人,连带周少曾经的辉煌女人史也被搬了出来,含沙射影她跟周少也曾有见不得光的关系。 连她当内衣模特时候的照片,也在最后的篇幅曝光了出来。 果然是震慑人心,难怪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吃惊到了极点。 这篇报道,从头到尾都是针对她的,没有一点是为她说话的,她在星际得罪的估计就周少跟齐莹莹,不对,还有祁璇,因为自己抢走了季末,难道让她因爱生恨搞了这么一通不成? 齐莹莹,那回在颜海晨的婚宴上因出言不逊被自己刮了一个巴掌,她也是有可能生气的。 周少么,他对自己那回流露出来还没有死心,应该不会是周少,他没必要把他的那些过往艳史都给搬出来供人嚼舌头,大家私底下心知肚明就行了。 齐莹莹没有周少的配合,是不可能做这些的,既然这两个人排除了,那么便是祁璇了。 祁璇这人爱憎还算分明的,在星际的时候她将自己跟季末都开除了,这已经是最为解气的了,难道事后觉得这惩罚太轻又来踩上一脚? 若不是祁璇,又会是谁呢? 这照片的背景是在颜海晨婚宴场所,出席的多半都是星际的人,还有的是一些权贵。 她并不可能有机会得罪权贵,她虽然是傅梓逾的妻子,可并没有光明正大被傅梓逾带出去参加过那些公开的场合,就是为数不多的人心知肚明罢了。 不行,她在这凭空猜想是想不出所以然来的,她需要去问的对象是颜海晨,当日她婚宴出席的名单有没有她结仇过的人。 “施,报纸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施洛遥全神贯注在思考的时候,小徐等得不耐烦了。 施洛遥反问,“你觉得会是真的吗?” 她站了起来,神色阴郁,乌云沉沉,没有再理会小徐,昂首大步离开办公室,在办公室的走廊上跟林旭擦肩而过,对于对方投过来的不屑眸光,她不理不睬,径自往前走。 她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环保局,没有跟任何人澄清。 傅梓年在小肖回来禀报后,把玩着手中的那只钢笔,“虽然她是我四弟妹,可公事还是要公办的,无故离开办公场合没有请假视为旷工一天。” 小肖唏嘘不已,傅局还真是个严厉的上级,对于家人都不假辞色,难怪之前没有透露丁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也是,有这样的弟妹,也无形间让傅局蒙上了阴影。 他同时不由想起了那天傅特助来,特意点了小施陪同,原来是令藏玄机。 不知道傅特助如今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跟小施离婚呢? 可能性自然是极大的,傅家那样的门楣,绝对不会允许出这样恬不知耻的媳妇的。 此时的傅梓逾,也看到了办公桌上放着的那份报纸,面目沉沉,阴晴难定,如同一张绷紧的弓,极易断裂。 胡珏明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变脸色,“小鱼啊,我看你媳妇并不是这样的人,你回头仔细问问,别莽撞行事。”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没有预料得到的。 傅梓逾心里不好受,他也是知道的,可越是发生这样的意外,越要镇定,这是从政人员的致命伤。 傅梓逾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里头排山倒海的怒意跟醋意给压了回去,“胡伯伯,我知道。” 且不论这报纸的内容是真是假,都已经搅乱了他的心神跟情绪,这足以证明施洛遥对他的影响是越来越大了。 他还要保持理智查出爆料出这内容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容否认,这个人,一定是跟那女人结了深仇大恨。 昨晚,他们两个人还相处融洽,没想到才过一天,这个世界就乱了套了。 那个季末,他曾经还亲眼目睹过他们亲密的举止,出轨,如果对象是季末,她出轨还真是有可能的。 他对她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原来她还曾是内衣模特,他以为她只是季末的助理……原来这仅是他的以为而已…… 第025章 精彩片段一 第025章 颜海晨没有看报纸的习惯,所以施洛遥急匆匆约她,她并不清楚内情。 昨晚有点失眠,以至于施洛遥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她家老公起床上班也未打搅到她。 施洛遥本来不想约在颜海晨家里的,可为了名单的事情,犹豫过后最终还是定在了她家,主要还是担心当日宾客盈门人太多她记不住。 她赶到的时候,颜海晨正在吃早餐,她食欲不错,一大盘子的东西吃得所剩无几了。 “施,你吃过没,要不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一份上来?” 施洛遥哪有心情吃东西,更何况她早餐早已吃过,上班中途离开的。 “我吃过了,我找你有急事,你快点吃完再说。” 她难得用这种口气催促人,颜海晨错愕,当下果断撂下了筷子,“我吃饱了,不吃了。” 施洛遥也没推脱劝说,开门见山地问,“你当日婚礼的宾客名单还在没?” 颜海晨满头雾水,茫然地问,“你要这个干什么?” 施洛遥将办公室那带出来的那份报纸摆到了颜海晨的面前,后者先是吃惊,接着是愤怒,看完之后成了狂怒。 “这是谁陷害你,也太过分了。” 颜海晨也曾是星际的模特,自然是对周少跟季末知之甚详的,周少她也曾委身过,但她是明白施洛遥并没有让周少得逞,而季末,施洛遥也是直言婉拒的。 难怪施洛遥生气不悦成这样,她如今是嫁入了傅家,闹出这样的绯闻对她是极为不利的。 之前自己还羡慕施洛遥好运连连,走了狗屎运嫁给了傅梓逾,如今看来傅家那水深不可测,也不是任何女人随便可以趟的。 “会不会是祁璇?” 首先,跟施洛遥一样,颜海晨也怀疑起祁璇来,主要还是因为季末为了施洛遥跟她翻脸了。 若是祁璇想要报复,应该也说得通的。 只是这会不会狠了点?他们如今都已经双双离开了星际,也没有成为恋人,祁璇不应该还视为目中钉。 “我也不确定,但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别人,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祁璇,也许她也是无辜受牵连的。” 施洛遥思虑周到,颜海晨也觉得在理。 她站了起来,拧着眉头,“我也不确定那名单还在不,我去找找,毕竟没用了的东西了被扔了极有可能。” 她也无法保证,施洛遥一颗心闻言悬了起来,眸色深沉如潭。 颜海晨回王董的书房去找,并没有找到,回来之后脸色也有些难看。 “还有没有别的存档?” 施洛遥一看就暗叫不好,蹙眉问。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王董也叫回来,他们两夫妻慢慢回想当日到底请了那些人,这是最后的法子了。 但这个法子不切实际,因为施洛遥跟颜海晨的交情尚可,跟王董并没有多少直接的联系。 “没有,我刚打电话给我老公了,问名单的事情,他说前些天收拾桌子给扔垃圾桶里了,电脑里的存档也早已删掉了。” 颜海晨这话,让施洛遥的心里被针狠狠刺了几下一样。 她深深呼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然后开始试图安慰自己。 老天爷不会对她这般残忍的,一定不会。 她到底漏掉了哪一个环节呢? 颜海晨也束手无策,暗恼此刻帮不上忙。 忽然,她眼前一亮,“施,我想到了,婚礼当天是有摄像的,拍的dv刻录成盘了,要不你看看找下有没对得上号的?” 这也是无奈之下最下策的法子了,这却间接让施洛遥面部表情微微一动,神情变化莫测了起来。 dv,这让她不由想起了上回在这获取的那张照片,傅梓年曾经跟王董交好,那天他到底来了没? 如果这报道由他泄漏出去的,那一切根本就是水到渠成。 傅梓年不会那般沉得住气的,他肯定在伺机而动,不会由着傅梓逾坐大的。 如果真的是傅梓年,那么也太可怕了,那天她被拍居然毫无所觉,回想起来,她不由心有余悸,不由仔细细想那天跟季末的对话是否透露了什么不当的内容。 好像并没有,不然内容上也不会单纯被误会她跟季末出轨。 她的眼神颤抖闪烁了起来,颜海晨见她似乎有所触动,赶忙追问,“施,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要看dv,光盘在哪里?” 如果dv里有傅梓年的身影,那么她就不多问有关傅梓年的事情了,如果没有,再议。 颜海晨是局外人,她原则上是不想将她牵连下水的,秘密知道多了,没什么好处。 “在书房,我带你去。” 颜海晨说着就领着施洛遥去了书房,在书房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张光盘。 “有没有被剪辑掉了呢?” 施洛遥看完相当的失望,镜头并没有捕获到傅梓年的身影。 难道她预想错误?并不是傅梓年所为。 不可能的,她的直觉一贯敏锐,何况不是他,又该会是谁呢?那般想要弄死自己的,肯定是傅梓年,他不会轻易容忍自己生下傅梓逾的孩子,这对他目前极为严峻的形势不利。 他跟傅梓逾之间的兄弟情谊,并不深。 “这我就不知道了。” 颜海晨这也是头一次看婚礼当天的dv。 “那有没有没有拍进去的人,一次脸也没有露,你有没印象?” 施洛遥循循善诱道。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颜海晨也拼命在回想,“对了,要说没有露脸的人,你二伯来了没露总不能算一个吧?我还是继续想吧。” 施洛遥闻言,指甲狠狠掐了掌心的肉,她狂喜之下甚至没有感受到这股疼痛了。 傅梓年,她就知道她的直觉不会出错的。可这股喜悦她并不想传达给颜海晨,她想不通透这自然是最好的了。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书房内,高贵典雅的紫色蕾丝窗帘被窗外清风吹起,光线也跟着不经意地染亮了施洛遥的瞳孔,她眸中的神色如夜晚月色的光辉,广袤无垠。(..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情绪已经淡下来了,心也跟着落定了。 “颜,我想先回去,等你想起来了再打电话通知我,我不能坐以待毙,先回去休息下,”她苦笑,“还不知道如何跟家里那位解释,我得好好斟酌下这措辞。” 施洛遥心里对自己跟颜海晨撒谎带了些许的歉疚,可她不能跟颜海晨袒露实情,只能这般。 颜海晨不疑有他,觉得她所言极有道理,“施,那你保重,要是需要用得着我出面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 听说傅三少这人寡情,从前对投怀送抱的女人冷漠无情,他能跟施成婚,这是几世修来的缘份,对她肯定是不同那些女人的,希望施能够渡过这一难关。 遇上这种事情,没有几个人会感到高兴的。 施洛遥出了颜海晨的家,并没有回环保局,也没有回家,而是漫步去了附近的公园,她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傅梓年的这动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投石问路,估计已经在傅家引发了轰动。 这则内容一旦被证实,傅家的人对自己的改观即将会全军覆没,她怀的孩子也将会被质疑是否是傅家的,胡晴晴的孩子将显得矜贵起来了,傅梓年这一箭双雕的法子还真是不错。 傅梓年已经孤注一掷了,不想傅梓逾好过,宁可傅梓佑越过他上位。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大嫂生不出孩子,代孕生子,这一真相要是被撕开,估计傅梓佑跟胡晴晴也会遭到社会舆论的谴责,这轰动不比自己来得小。 既然这局面已乱,她不介意更乱一点,反正乱的是傅家,傅家越乱,对她而言,是最好不过的。 明天的头条,看来是时候让傅家大房露脸了。 她的头条,是无稽之谈,而傅梓佑跟胡晴晴的,可是再真实不过的了。 如今唯一需要说服的便是傅梓逾了,这男人可不好伺候着,她的忽悠,并不能蒙骗得过。 今晚,最好还是想想如何应付过去吧,只要明天自己的话题被另一波压倒,那情形会急转直下。 她需要为自己争取时间,这是当务之急。 傅梓逾最近很想近她的身,或许可以利用利用。 这一晚,傅梓逾下班回来,神色不对劲,想必那事情已经昭告天下了。 施洛遥心里早就有底了,靠近傅梓逾的时候,发现这男人估计喝了不少的酒,身上这味道令人退却。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服软,不能还用以往那种蛮横的手段对付他。 以往他肯容忍自己那是没有触及他的底线,而这回,是触及了。 “你先去洗个澡吧,臭死了。” 她声音清越,并没有半分的心虚。 傅梓逾深邃的眸子灼灼地打量着她,似乎恨不得要在她脸上戳出几个洞来。 他其实更想把她的心给挖开看看,报纸上的内容写得有板有眼的,他也想不信,可是他依旧是嫉妒得不行,喝了那么多的酒,都没把那阵疯狂的嫉妒给压下去。 他到底没有说话,英俊的脸庞上阴晴不定,一声不吭去主卧室了。 施洛遥在五分钟后进去查看,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 今日个,她知道家里肯定是要闹得天翻地覆,所以早早把厨师跟阿姨都打发回去了,饭菜其实还热着,看傅梓逾的模样,估计是吃过了,要不是喝饱了,并不需要果腹。 她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本看了几页就没了兴致看下去的鬼故事继续看,这种阴森的氛围下看这类书,是相当的应景。 傅梓逾出来的时候,不敢置信她居然看得入神,连他出来都恍然未知,头也没有抬一下。 殊不知她早就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他开门出来的时候就惊动了她,她虽说是在看书,可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浴室那边,没有放松过丁点的警惕。 “施洛遥,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他眯着眼睛,声音平和,心里却并不平静。 施洛遥闻言,适时抬头,眸光清涟,神情却令人看不清楚。 她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傅梓逾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脸上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来。 这笑略带凄美,让傅梓逾有刹那的心软,可一想到报纸上天花乱坠的言语,她连只言片语都没跟自己提及,这心情愈发的糟糕起来了。 “喝了那么多酒,喝杯我亲手榨的橙汁。” 她的解释呢? 傅梓逾明显愣了愣,他在等她的解释,他对她已经是相当的宽容了,只要她能够说服自己,他就既往不咎。 他沉吟了几秒,那杯橙子已经从床头柜落入了她的手中,纤细白皙的手指圈着那一个莹润色泽的杯子,漂亮得如精美的艺术品。 他一个不慎,身子比头脑实诚,接过来居然饮下去了。 他又不禁感到些许的懊恼,可又没了反悔的余地,就当她这举动是歉意的开始。 他在等她接下来的解释,可她这下却没了下文,坐回床边翻看她那本书起来了。 傅梓逾顿时怒气飙涨,“施洛遥。” 这三字落下,还没来得及续上下文,她干脆利落帮他接上了,“我听着呢,等你开批判大会。” 原来她早已知道,可…… 为何没有? 难道是说那是真的? 傅梓逾俊脸沉得不行,“施洛遥,你小心玩火自焚。” 施洛遥闻言,站了起来,这房间里的气息令人窒息,可她并没有半分的害怕,因为傅梓逾成功饮下了那杯橙汁。 傅梓逾靠近,一把扯掉她手上的书,随手一甩,有点远。 施洛遥心里有半分窃喜,她已经成功激怒了傅梓逾,接下来,是不是也该轮到她表现表现了? 玩火自焚? 她嗤笑,她还真想玩火下,不过肯定不会自焚,焚烧殆尽的将会是他傅梓逾。 傅梓逾一定要帮她,至少在傅家人对她态度转变的时候,他必须要向着她。 现在还没有掀开底牌,还没有把傅梓年撂倒,她就不能彻底失去傅梓逾的依仗。 今晚,他也需要长长记性跟教训,不能被随便胡说的一篇报道给忽悠了,不能把矛头不分青红皂白就转向她。 想到这,施洛遥冷笑三声,立刻将床边的傅梓逾一把给推倒床上,傅梓逾猝不及防间,她就动作迅捷地翻身欺压上他。 他错愕,她这伶俐的动作,并不似个孕妇,若非有爷爷的证实,他还真会怀疑她怀孕的真假性。 在他错愕的同时,施洛遥又做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举动,那双藕白的玉手居然在他的身上撩拨了起来,“傅梓逾,你不是最喜欢我玩火吗?” 他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应该是那杯饮下的橙汁,施洛遥,你可真强,这个时候还不忘算计人。 而他,一时不慎,真的就上了她的当,掉进了她早已成功布好的陷阱里。 傅梓逾深邃幽沉的狭长凤眸里欲火越来越明亮,可身上却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他不禁咬牙切齿地问道,“施洛遥,你到底在给我喝的饮料里加了什么药?” 他的愤怒,跟欲火交织在了一起,他想要好好惩罚她,可这药效发挥开来了,他只能愤怒地瞪眼,什么也做不了,任由她在他的身上四处“煽风点火”。 这火势是越来越强烈了,他眸中迸射出的光芒也是越来越璀璨生辉,当她那只手从他身上抽离的时候,他发现身子一阵空虚。 “别停。” 他觉得自己真快要被她给逼疯了,在这种时候,还要求她,只为了身子不要那样难受,不要饱受煎熬。 “不要停。” 这女人分明是比妖精还要来得磨人,故意的,她的确是故意恰到好处停了下来。 当她觉得差不多走人的时候,傅梓逾眼睛都快瞪穿了,看穿了她的意图,“施洛遥,你要是胆敢在这个时候给我走人的话,你别想我会让你好过。” 这男人,还算有几分理智,在这个时候知道威胁人。 这药性好像太过强烈了,她就怕傅梓逾这人耐药性强,所以多放了一倍。 “我不怕。” 她冷哼道。 傅梓逾在她走了三步的时候,出声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当她转身的时候,发现他眼睛不知何时都染上了涩红,还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她不由不得承认,眼前的傅梓逾,有一种让她迫不及待想要逃跑的冲动。 “施洛遥,你玩火是不是证明你心虚了?” “清者自清。” “傅梓逾,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想要我帮你渡过难关,你也得适当表现表现下。” “条件?” “帮我应付你爸妈,”她缓缓启齿,空气之间有些紧绷的寂寥,被她给成功打破了,在这个时候抛出了杀手锏,“应该这内容是你二哥散布出去的。” 第026章 揭穿真相 第026章 难怪她胸有成竹、泰然自若,原来这幕后推波助澜的凶手是他的二哥。 橘黄色的温馨灯光倾泻了一地,他清晰地捕获到了她唇角的那一抹清浅笑意,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愈发的乌黑秀亮,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傅梓逾残存的理智却明显地察觉到了她无形间建立起来的疏离跟冷淡,宛若有一堵穿不透的厚墙,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中。 这一刻,他隐隐有些恐慌,想要迫不及待地抓住些什么,而没等到他抓住什么,她柔软的身子覆盖了过来,她的手似乎带了魔力一般摧毁了他残存的理智,将他送上了巅峰。 在巅峰中,他不断沉沦,她脸上露出了疲惫、倦怠,可他却并未能帮上忙,药效的强烈发挥出来,他根本就无力阻止,只能任由她帮忙疏解。 尽管他更贪恋的是她的身体,可他也知道他是无法尽兴的,哪里孕育着的是他跟她之间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他有意而为,自然不能亲手毁去。 他本想完事之后,好好想想二哥的事情,没想到根本就没有气力,还有她的事情,二哥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凭空捏造,捕风捉影是少不了的,何况那几张照片明显是真实偷拍的。 他草草帮两个人冲了下就被浓浓的睡意给席卷了,着实没想到这药的厉害,估计她也没想到,手酸得厉害。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施洛遥手依旧酸得打颤,回想起昨晚来,都有些后悔起放了两倍剂量的药效,害人害己啊。 傅梓逾估计昨晚真累到了,她起来动静有些大,都没能吵醒他,他依旧睡得很沉,他的睡颜,百看不厌,像个纯净的孩子一般无害。 她坐在床头,并没有立马就走人,而是静静欣赏了好一会他的睡颜。 最初,她对他心里存了很强的敌意,不知不觉间似乎消去了太多了,有时候甚至对他毫无戒备,这让她陡然打了个寒颤,没由来地恐惧了起来。 她猛然站了起来,进浴室洗漱去了,然后迅速出门。 今天,又将是精彩绝伦的一天。 傅梓佑其实并没有得罪她,他是被傅梓年牵连下水的,傅家的人都是因为傅梓年才遭到自己的报复波及。 要怪,就要怪傅梓年有眼无珠,禽兽不如,害死了哥哥,枉顾人命。 施洛遥不知道的是当她进浴室洗漱的时候,傅梓逾倏然间睁开了眼睛,眸中了无睡意。 他其实醒得比她早那么一会儿,的确是累到了,可他强大的毅力在这个时候激发了出来,昨晚的事情前因后果他都还没能想通,所以促使他早早地醒来了。 他知道她看了他好一会,他其实很想睁开眼的,想要看她看他那会子到底是怎样的神情,冷淡亦或者温柔? 可,他还是忍住了。 没想到她似乎被什么给触怒了,仓促就离开了,离开时候的背影,清晰无误地映入了他的眼帘,十分的决绝,连带地,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说不出的异样,心宛若跟着她那一抹决绝抽离了。(..info) 躺在床上,他闭上了眼睛,不由默默地想,他跟她之间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好像她时而会心血来潮排斥起他来,这让他异常地沮丧。 都有了孩子了,他对她也放低了足够的姿态,百般地讨好,可进展亦步亦趋,总是没能寻找到切实有效的突破口。 他微微地皱眉,有些气馁,伴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恣意翻腾在胸腔中。 遇上这个女人,他就好比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要是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都没转变,汪小四那帮人估计都会用口水淹死他了,这现世报,果然是够狠。 他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再老是去纠结那女人的事情,而是将心思转移到二哥身上,这舆论造成的轰动非同凡响,外头别提了,家里还没有回去过。 爷爷跟爸爸都没立刻打电话来质问,八成还是等待着自己回去解释,施洛遥虽说这事是二哥在幕后兴风作浪,可没有证据摆在眼前之前,他还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他喜欢十拿九稳之后才跟人对峙。 有时候是需要赌的勇气,可当下,并不需要,因为关系重大,关系着他的老婆孩子。 二哥也真够狠,连女人孩子都拿来成了攻击的武器了,也许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软肋,所以毫不犹豫先发制敌掐住了自己的命脉。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二哥,可一旦伤了他妻儿,他也不会跟对方讲兄弟情面,面子都是自己挣出来的,里子么,他傅梓逾从来就不是被人欺负不还手的份。 至于为何他只听了施洛遥的片面之词就相信了,这并不奇怪,他早已认定她不是搬弄是非之人。 她能够查到的事情,他傅梓逾肯定也能查得到。 二哥做事还没有天衣无缝过,这一回,想必也是一样。 傅梓逾没有想到到单位的时候,还有更大的轰动在等着他。 他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胡珏明就神色严肃地拿着一份报纸过来,还把别人都赶出去了。 “小鱼,这报纸上头说得是真的吗?” 胡珏明的神色不止是一点不对劲,是相当的不对劲。 傅梓逾也被他这种神情给吓了一跳,眉宇间不由一凛,他以为这份报纸的内容是昨天那头条的延续,没想到这内容却扯上了他大哥大嫂。 看来傅家最近真的是不安生啊,他下意识怀疑的对象是二哥,只是二哥会这么蠢吗?先是扯上了施洛遥,继而不忘对大哥大嫂出手,这左右开弓,这要真是他所为,也做得太明显了点吧? “胡伯伯,这事情我也不得而知,刚看到,我要回家一趟,今天的工作安排要往后推上一推了。” 傅梓逾在这个当头,也没跟胡珏明客气,后者更是急不可待地催他回去,“处理好了回来也不急。” 傅家接二连三爆出丑闻,而且还是昨天今天这么短的时日里发生的,直接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到底是谁所为?难道说是傅家的政敌所为? 遗留在原地的胡珏明不由感慨,老了老了,还真是想不明白了。 不过,唯一能够一想就通的是有人对傅家不利。 胡晴晴自从那天傅梓佑没有说服父亲反被父亲说服后一直都是安心待在傅家待产的,这事情爆出来的时候,她本人还不知道,还在睡觉。 都说怀孕初期的女人都是嗜睡的,她也只能逼着自己假寐,假寐成了习惯也就真的赖床起来了。 她如今因为怀孕身价倍增,没有人让她操心,这心宽体胖,体重也跟着上来了,还真养得有几分圆润起来,更有怀孕的名堂了。 她在房间里待得多,就吃饭时间下楼来,平日里碰面又不多,老爷子也不会无缘无故打发人来找她闲聊,所以她的日子比想象中还是过得容易得多。 就是觉得比较无聊,还好,傅梓佑晚上都会多陪陪她说话,知道她的不容易。 有丈夫疼的人,总比没丈夫疼的人好得多,所以胡晴晴也就心安理得起来。 李妈来敲门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头有些疼,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开门,没想到敲门的是李妈。 李妈是婆婆身边倚重的,所以哪怕心里有气,胡晴晴也不会对她发脾气,何况这些年来她苦心经营的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形象,本能地隐忍了下去。 “李妈,是不是妈找我?” 胡晴晴嫣然一笑,轻巧地问。 李妈张了几次口,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李妈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胡晴晴声称回房间换下衣服就过去,暂时把李妈打发走了。 她并没有立刻回房换衣服,而是坐到了床边,神色有几分恍惚,李妈方才明显就是有难言之隐。 是不是发生了自己始料不及的事情呢? 她赶忙掏出枕头旁的手机,给自家老公打去了电话,谁知道电话那头怎样也打不通,一直都说在通话中。 她不免兴起几分着急,可这越着急,依旧打不通。 无奈之下,她只能丢下手机,换衣服,婆婆那边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哪怕怀了身孕,也不能恃宠而骄。 李妈并没有走远,在楼梯口等她,胡晴晴此时已经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颗心瞬间沉入了底部,惴惴不安了起来。 估计是真发生了不小的事情,似乎还跟自己脱离不了关系。 可她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称得上是大事的,唯一……。 她深吸了几口气,抑制住这种没由来的心虚,她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在梓佑回来之前,不能不打自招。 “李妈,你还在等我啊?” 对于孤军奋战,胡晴晴这底气是一点也没,可她的内心幸好还算强大,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来,强颜欢笑了起来。 “大少奶奶,太太在客厅等你,老爷跟老太爷都在,大少爷,二少爷一家跟三少爷都在往家赶。” 李妈最终还是于心不忍,跟她透露了底,让她做下心理准备。 胡晴晴先是一惊,此后又不免起了几分纳闷,“四弟妹怎么没来?” “四少爷说四少奶奶身体不舒服,就不让她过来了。” 李妈也没瞒着。 胡晴晴能够肯定的是傅梓逾以一己之力将这些都打算扛下来,小四可真够疼媳妇的,昨天的报纸头条内容她也耳熟能详了,闹得沸沸扬扬,八成傅宅上下都已知之甚详了。 施洛遥那女人也真够有本事的,把小四吃得这般死死的,虽说不是自己这一房下的手,胡晴晴还是挺期待凑这热闹的,没想到根本就没有热闹可凑。 老爷子跟公公都没有刻意把小四两口子叫回来问个清楚,就这样放任不理吗? 难怪老公说不公平,的确是太过偏心了。 同时,她也是有些羡慕起施洛遥来,她嫁给傅梓逾,的确是过于幸运,至少比江海蕾嫁给傅梓年强得多了。 胡晴晴唯一郁闷的是自己没有跟老公联系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这上班时间,家里在外工作的男人都被叫回来了。 胡晴晴到客厅的时候,发现该到的人到得七七八八了,老二一家都到了,小四刚踏进门来,独独还没到的便是自家老公了。 她悄无声息打量了下傅老爷子跟傅天正,发现这两个人脸色都很沉,面带菜色,而江海蕾看自己的眼神幸灾乐祸中又带了几分同情。 胡晴晴怔了怔,难道还真跟自己有关?心跳不由狠狠漏掉了一拍。 应该不可能的,这事情刚谋划,不可能就被人给拆穿了。 俞清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大儿媳,原本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却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像怀孕,也不能急成这样啊,这种事情,能急吗?自然是要顺其自然、顺理成章的。 她也能明白她的心结,小四媳妇刚进门没多久就怀上了,她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没有音信,这情急之下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若是没有闹得人尽皆知,还算是情有可原,可现在…… 如此,对傅家的影响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是有心想好护,也难以成事。 以她对老爷子的了解,最憎恶的是这种污点了,尤其是他们全家都从政,这么多年,地位是站住了,可树立起来的敌人,何其之多啊。 在傅梓佑来临之前,整个客厅静谧得都有些森寒可怕起来了,胡晴晴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愈发紊乱的心跳声。 她一方面恨不得老公快快到来,另一方面又恨不得老公永远都不要出现,这两种矛盾的心境反复折磨着她脆弱紧绷的神经,百般的难受。 傅梓佑不负众望,终于来了,他估计赶来得有些急,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沁出了晶亮的汗珠。 当他踏进客厅的门口时,第一眼搜寻的是胡晴晴的身影,迎上了,给了她一记心安的眼神。 这会,胡晴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将这口气彻底缓下来的时候,老爷子洪亮带有威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傅梓佑,你给我跪下。” 傅梓佑并没有跪下,他一向是听话的孩子,可这一刻,没有听话,不管如何,他都要辩驳,不能轻易认罪。 他的人生,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这是唯一的一次铤而走险,没想到就出了事,老天爷待他也太不公平了点吧。 他不是傅梓年,他认认真真到现在,苦心经营的一切,不想因此全部放弃,以此成全小四。 小四媳妇昨天出了那样的大事,老爷子跟老头子一句话都没过问,昨晚他还跟他媳妇商讨过,还想如何落井下石一番,没想到此计还未实施,自己居然也成了旁人瓮中捉鳖的对象。 而那个暗处操控的人,他居然一无所知。 傅天正见老爷子发话,傅梓佑没有遵从,面色一沉,全是怒意,“老大,你是我傅家的长子,你不认如何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等着你如何解释。” 公公的话,宛若晴天霹雳,宛若石破天惊,砸得胡晴晴当下就有些晕头转向了。 没想到,他们的计划,没想到就这样付诸东流了。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她心里在急切地呐喊,梓佑,一定要顶住,千万不能认下,认下,那他们就彻底完了,他连目前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更别提跟小四争夺那个位置,连已经被压下的傅梓年也有能够爬到越过他们的头上去。 她不甘,真的不甘心,她想,她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必定比她还不甘。 “爷爷,爸爸,报纸上那都是无稽之谈,你们难道连这也相信,你们怎么宁可信别人也不信你们的亲孙子,亲儿子呢?” 傅梓佑振振有词地反问,也带了满腔的怒意,他是极少发怒的,可这个当头,他知道,他必须要愤怒,才能让别人相信他的无辜。 “这报纸上的内容,我核实过了,是真的,梓佑,你别当你老子是傻子。” 傅天正目光锋锐如刀,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居然让他失望了。 老爷子是最中意小四,小四也的确是有天赋,可他最喜欢的始终是这个大儿子,只因他的心性跟自己最为相像,看着大儿子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他宛若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爸,晴晴的孕检报告最真实不过,你可以去查。” 傅梓佑也没有松口。 他重金买通的人,不可能轻易松口,他坚信。 傅老爷子冷笑一声,“梓佑,我们查了,报告单的确是真的,可这做孕检的人另有其人,只不过是你媳妇冒名顶替了,这种暗箱操作的把戏,你爷爷我见的多了。” 第027章 兄弟决裂 第027章 傅老爷子这掷地有声的话,让胡晴晴心里一寒,她知道老爷子肯定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把梓佑喊回来就是想要听他的解释。 梓佑这一回又是揣摩错了老爷子的意图,垂死挣扎,其实更加让老爷子看不起他罢了。 难怪老爷子对梓逾另眼相向,因为他一眼就能够明了老爷子的心思。 她跟梓佑两人,大势已去,注定再也难以成气候了。 是她的错,在走上这一条道路之前,她应该再三思量的,还是不够沉稳,因为一念之差铸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 这真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胡晴晴不想梓佑被老爷子唾弃,银牙一咬,毅然挺直了腰板站了出来,直接对着老爷子的方向跪了下来,没有去看傅梓佑的眼神。 然后,她抢在傅梓佑开口之前将种种错误都一力揽了下来,“爷爷,爸,妈,这蠢到极点的法子是我提议的,是我害了梓佑,你们就帮帮梓佑吧。只要他能够相安无事,只要他能够在江州还能有立足之地,我愿意跟他离婚。” 胡晴晴的话,铿锵有力,神色决绝,整个客厅里的人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个焕然一新的她起来了。 最吃惊的莫过于傅梓年跟江海蕾夫妇,他们早已先入为主认定了大嫂是个软弱无能的。 傅梓逾这一刻倒是由衷地为大哥感到高兴,至少大嫂对他的那份心意,是真真诚不过了。 傅梓佑的确是动容了,他没想到他的妻子为他做到了这种地步。 他并非蠢笨之人,成婚这么多年来,她是一心为自己考虑,万事都是以他为先,这样的妻子,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比起二弟妹来,他自认为他的妻子是无双的。 为了他,也是一再委曲求全,伏低做小。 他既然大势已去,就要审时度势,已经失去了就不要再去惦念了,珍惜眼前人为上。 尤其是她居然说,愿意离婚,只要他能够安好。 她真傻,傅梓佑到底不是凉薄之人,眼眶微微湿润,哽咽着也跪到了她的身边,不让她独自扛下来,他是她的男人,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那还是男人吗? “爷爷,爸,妈,这都是我的主意,晴晴这人生性就没主见,这么大胆的计划,她根本就不敢尝试,还是我劝了很久威胁她她才答应的,”傅梓佑含泪为胡晴晴开脱,顿了顿,又继续道,“晴晴是我的妻子,哪怕她难以受孕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来,我也不会跟她离婚的,夫妻夫妻就是要相互扶持过一辈子的。不管她是好是坏,我都是打定主意跟她过一辈子。” 胡晴晴听得泪眼婆娑,她心里酸涩难耐,她看男人的目光到底还是对的。 傅梓佑或许在政途上再也发挥所长,然而他毋庸置疑将会是自己终生的依靠。 “老公,我……” 胡晴晴感动得不能自己,眼泪流得愈发的急切。 江海蕾这一刻也有些羡慕起这个她一贯看不惯的大嫂起来了,至少她能够拥有一个心疼她的丈夫。 而自己家的那位,从来没有待她这般的好过,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总觉得傅梓年绝对会二话不说抛下她,而唯利是图的。 傅梓逾眉宇间的神色寡淡,可内心也被大哥大嫂之间情比金坚的情意跟触动到了。 他无比羡慕啊,要是施洛遥也能为他如此,他什么都愿意拿来换,让继承人什么的,都通通滚蛋去吧。 大哥,说到底还是傅家的男儿,有着顶天立地的勇气的,这一刻,他倒是真心有几分欣赏起大哥来了。 若是大哥在这一刻抛弃求荣,肯定会遭到他的唾弃。 俞清宛这算是头一回识清大儿子夫妇,也不由为他们说情,“爸,天正,梓佑犯错,我也有连带责任。” 傅天正见妻子都发话了,其实他心早就软了几分了,梓佑跟他媳妇之间的氛围,让他也不由怀念万分,曾经他跟清宛之间也是这般和乐融融的。 “爸,这……” 傅天正还未来得及表明立场,就傅老爷子打断了,他挥了挥手,叹了一口长气,“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老不修,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过江州真的是不适合梓佑待了,你们去琴岛吧,混个闲差。等这事过了,我再把梓佑调回来,要是没过,那你们夫妻就只能一直待着。” 老爷子的这话,让傅梓佑跟胡晴晴忙不迭点头,两夫妻颇有默契,异口同声地道,“爷爷,谢谢你。” 老爷子站了起来,“你们也都起来,跪着像什么话,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来跪我也不迟。你们两个回去收拾收拾,过些天那调令就下来了。” 傅梓佑领着胡晴晴离开了,傅梓年对于大哥就这样被踢出权力中心毫无二话,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的视线若有所思掠向了傅梓逾那,并没有在小四的脸上找到一丝的同情,小四也真是绝情,其实八成他心里兴奋得不行,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将大哥给解决了。 这继承人的位置,没有悬念就落到了他的头上了。 傅梓年愈发地看不惯这个弟弟了,凭什么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兜上了,明明昨日个他媳妇闹了那么大的舆论,爷爷今日个只顾着对大哥恩威并施,对小四跟他媳妇只字未提。 这偏心,是越来越过分了,同时,也让自己的心窝得更火大。 他终究是没有按耐得住,唇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诮,眼梢、眉鼻都波及,“爷爷,昨日个报纸上闹出来的风波,你怎么只字未提,这也太偏心了点吧?” 对于傅梓年的心声,傅梓逾打从心里觉得好笑,这事情是傅梓年从中搞鬼,他居然还大言不惭想要揪出来,也不怕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他估计也是气急了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二哥比起大哥来,还真是越来越没担当,做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傅梓逾虽说一直也心存疑惑,为何爷爷还没有过问自己,难道爷爷早已心中有数了? 就比如大哥这事,爷爷居然已经事无巨细都悄无声息查出来了,爷爷还真是厉害,这报纸可是早上才爆料出来的,这也没几个小时,难怪爷爷如今还让不少手握权柄的心存忌惮。(..info) 看来,他真的是连爷爷的皮毛都没能及上。 也难怪,爷爷的关系网经营了几十年,他是望尘莫及。 傅梓逾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他家二哥,“二哥,你说我媳妇那头条,是不是你爆料的啊?” 谁怕谁啊,反正爷爷脑子清明的很,孰是孰非肯定心中早有定数。 傅梓年怒急攻心地望向傅梓逾,火大地吼道,“傅梓逾,你说谁呢?” 傅梓逾一点也没被他吓唬到,继续维持他气定神闲的风度,“既然不是二哥做的,二哥冲我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莫非是心虚?” 调和气氛,他傅梓逾是个中高手,哪怕傅梓年这事还没被他查出来,不代表他就拿傅梓年束手无策。 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小四,你别胡乱往我身上泼污水,我还怀疑大哥大嫂这篓子是你捅出来的呢。” 既然他可以,那自己也可以。 傅梓逾眉眼一动,整张英俊的脸庞上那如刀镌刻出来的五官都跟着生动了起来,“二哥,难道就不是你捅出来的吗?一箭双雕啊,多美妙的计策。” 傅梓年没想到傅梓逾反驳得如此从善如流,也是,他这个弟弟如今是了不得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是一句都说不了他。 傅梓年心里有数,大哥的事情不是自己搞的鬼,那就跟四弟脱离不了关系。 四弟还真会装逼,想要先发制人呢,爷爷这会别说还向着他。 傅梓年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之上的爷爷,爷爷目光如炬盯着自己,看得傅梓年胆战心惊,这大哥的事情是不是自己搞的,可四弟妹的那头条那可是自己得意杰作,不会被爷爷发现端倪了吧? “爷爷,四弟没大没小,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你好歹为我说句话啊。” 傅梓年被盯得心里发毛,有些心虚,干脆先声夺人。 傅老爷子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抽出一支烟来,慢慢地点上,然后默不作声地抽了起来。 傅天正动了动唇,想要劝老爷子的话还是咽了回去,不由狠狠瞪了傅梓年一眼。 老爷子戒烟多年,虽说这盒子里的烟是备着的,可他经常是拿出来闻闻就放回去,跟今日这般反常是多年不曾有过的了。 何况老爷子病入膏肓,时日无多,老大已经让老爷子心寒了,好歹老大还有几分血性,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老二又出来兴风作浪了,这一个不让人省心也就算了,没想到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难怪老爷子不想让他们几个争得头破血流想要极早把这接班人搞定,他如今也觉得老爷子这事情做得妥当,要是当下不分出个胜负来,迟早会搅得家宅不宁。 傅梓年莫名其妙被父亲瞪了一回,觉得还是有几分冤枉啊,他说得都是在理的话,父亲怎么不去责怪小四半分,没想到连一向对小四没什么好感的父亲也改观了。 傅梓逾面色有些难看,“爷爷,你别抽了。” 傅梓年这厮一点聪明劲也没,爷爷那分明是怒了,他还在那说着风凉话,还不知道收敛下。 “二小子,你跟我来。” 傅老爷子吞云吐雾抽了半支烟,然后灭了,站了起来。 傅梓年还没琢磨透老爷子的心思,不过既然老爷子发话了,还是急忙跟了上去。 客厅里的人,谁也没有动,傅梓逾也老神定定地坐在那,他心里却在思索爷爷离开前最后丢给自己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似是警告,又似暗示……一时半刻,他的脑袋还真有些打结,没能琢磨透。 半个小时后,傅梓年垂头丧气出来,估计是被训惨了,他没跟客厅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就径自走掉了,江海蕾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老爷子是又过了半小时下来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人看上去宛若苍老了十岁。 傅老爷子瞅了一眼傅梓逾,声音不高不低,也泛着些许的冷意,“小四,你到我书房来,你们其他人都散了,这热闹不看也罢,我是没瞧出任何的名堂来。” 傅梓逾眼神微微一沉,爷爷似乎对自己也莫名带了迁怒,这到底是为何? 难道说……他摇了摇头,觉得那女人应该不会有如此通天之术,连自己都尚未丁点察觉。 何况那女人怀了身孕,心有余而力不足。 傅梓逾进了傅老爷子的书房,傅老爷子迟迟没让他坐下来。 “小鱼,有些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大哥大嫂这消息是你老婆放出去的。” 傅老爷子苦笑了一声,不疾不徐地道。 饶是他这样阅历的人,也没有明白施洛遥这般做的动机,难道说是为了小鱼,可自己一直是中意小鱼当这个家的接班人,露出的意向昭然若揭,她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本来以为今天她也会跟着小鱼过来,没想到小鱼没通知她,足见小鱼对她用情至深。 之前他当她是纯良之辈,所以放任小鱼对她宠爱有加,可若是她牵扯到傅家的生死存亡,他冒着让小鱼不悦也要拆散他们这一对,别怪他不讲情面。 傅梓逾的脸颊绷得很紧,修长的手指将领带松开,他的唇角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 他心里却痛得厉害,她为什么这般做?连商量都没有跟自己商量一下,有一个念头一闪而逝,可却让他的呼吸变得艰难了起来。 她对自己不在乎。 爷爷不会无的放矢,那就是师出有名。 他们三兄弟走到今日这个地步,爷爷估计是最心酸心痛的那个。 “我没有告诉你二哥,你二哥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他毕竟是傅家的孙子,我能顾着必定还是要顾着点的。他总说我偏心,其实我又何尝没有为他考虑过,他经不起真正的大风大浪,偏偏过于自以为是。我中意你,是因为你能够让我们傅家的风光传承下去,而非是个光鲜亮丽的空壳子。” 傅老爷子平静地说道。 “爷爷,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失,傅梓逾从齿缝间逼出了这么一句。 傅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只有小鱼在这样的情形下才会依旧保持理智,不会方寸大乱。 傅梓逾出门的时候,方才觉得自己走路的步伐有些不稳,气息更加是乱得很。 爷爷刚才那态度,为了傅家,谁都可以牺牲。 而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那女人离开他,他随即嗤笑,他现在真的是虚伪至极,连爷爷都胆敢开始蒙骗了。 那个女人,希望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这份爱,这份付出。 施洛遥今日个上班就是心神不宁,昨日的报纸内容,同事们七嘴八舌,可到底没有胆大地过来找她询问。 因为她的真实身份曝光了,她是傅家少奶奶,傅家如日中天,自然是会成为旁人攻击的对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傅家并没有倒下。 拖了傅家的福,众人都是耐住了好奇心,没有跟自己过不去。 小徐倒是还是老样子,没有因为她身份突然的提升而对她唯唯诺诺起来,还是一如既往。 林旭因为对她的成见,对她是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了。 今日爆出来的头条,没想到更为劲爆,还是没跟傅家脱离。 小徐也想烂在肚子里,可她这人习惯探八卦了,这股劲根本就抑制不住,连舅舅的警告这会也抛诸脑后了,只为图一时之快。 小徐终究没有按耐得住,“施,傅局既然是你的二伯,当初你怎么不走他的路进来,怎么还低调地挂在胡秘书长家进来啊?” 施洛遥不禁觉得好笑,“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你都说低调了,那自然要越低调越好,不让人联想到傅家。” 不过,终究还是让傅梓年得逞,破坏了目前她安逸的生活状况。 “施,你不会因为出了这事就要离开我们环保局吧?” 这是小徐目前最为担心的。 “不会。” 她是一时失察让傅梓年有机可趁,但不会允许他再爬到自己头上来。 小徐还要追问,施洛遥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这上头的名字,只能对小徐说抱歉,然后快步走到洗手间接电话。 “你下班后就下来,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 既然他是她丈夫的身份大白了,那么他也就能光明正大出现了。 他本来一直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未曾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昭告天下的。 第028章 我是你丈夫 第028章 傅梓逾要来接她,不对,已经在楼下守株待兔了,那口吻,绝对是不容拒绝的,先斩后奏的。 今天的头条,将会让傅家目前的局面更加乱,傅梓逾难道捕风捉影到了什么吗? 应该不会联想到自己,可他亲自前来,没有征求自己的同意擅自行动,这是史无前例,难道自己疏忽了他的本事? 傅梓逾只说了那么简短的一句,就结束了通话,没有给她窥探跟遐想的空间。 她攥紧手机回到办公室,有些魂不守舍,小徐还忧心地问了她一句,“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是孕妇,必须要小心谨慎,更何况施她如今的身份大逆转,小徐八卦之余也是留了几分心的。 “没有,就是头有点晕,我想喝点热水坐会就会好的。” 施洛遥心事重重,自然不想继续留着小徐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只好找借口打发她。 “那我去给你倒水。” 小徐主动请缨,不过在给施洛遥端了热水过来就识趣离开了。 施洛遥果真把这一大杯热水给喝了下去,心里的凌乱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却反而揠苗助长。 她讨厌这种感觉,不受控制的感觉。 傅梓逾关她屁事,他是傅家的人,想通这一点之后,她就不再浪费脑细胞,精力也回笼了。 终于挪到了下班时间,她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挨到了办公室的人走光了才离开。 傅梓逾换了一辆挺低调的车,并不是他以往开惯的那一辆,施洛遥坐上了副驾驶座,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入耳,“磨磨蹭蹭到这个时间,你是纯心的,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本来他想质问的并不是这些,可是没想到她又平白气到了他,前世他们肯定是冤家。 “傅梓逾,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今天突发奇想来接我了呢?”她要探风,因为傅梓逾这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让她又有些心绪不宁了起来。 她的直觉一贯敏锐,哪怕怀孕了,也并没有因此变得迟钝起来。 “我是你丈夫。” 每个字都咬重了音调,他在生气,而且是相当的愤怒。 爷爷的话,在脑海里反复浮现,这女人的心思,他又始终没有摸透过。 当初跟她结婚,原本是冲着她有趣,又能给自己充当挡箭牌,两全其美,后来渐渐地爱上了他,陷自己为被动之地。 而这女人的真心呢? 他从来没有触摸到,也没有弄懂过他,无论他怎样待她,并没有赢得她半分的感动过,她到底是冷血还是原本就是无心之人,亦或者她心里另有其人? 后者这个念想一旦加深,就让他产生杀人的冲动。 他宁愿违背爷爷也想要保下她,可她若是一直自作主张不跟自己商量就出动出击,那么迟早他也护不住她周全,除非她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跟着躁动不安起来,他偏过头来,深邃狭长的眸子里盛满了复杂到施洛遥也无法明了的情绪,“施洛遥,你真的当过我是你的丈夫吗?” 他问完,不可否认,心也跟着忐忑不安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面对困境,他傅梓逾从来都能以一挡三,从容不迫,可面对她,他的底气似乎总是不够充足,没有半分的把握。 施洛遥闻言,心里微微震惊,没想到傅梓逾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精明,若是他毫无察觉,不可能会这般问他,那就是他知道了,但具体知道了多少,她猜想不透。 “你知道了什么?” 既然猜不透,她也不想动脑筋费神,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他。 “难道你瞒着我私底下做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傅梓逾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口吻也变得愈发的恶劣不堪。 不过却让施洛遥悄然松了口气,看来他目前发现只有这么一件,这一件对她而言,无关痛痒,承认了又何妨,反正他是想不到真正的缘由上去的。 “我承认你大嫂假孕的事情是我曝光的,我不想被人当成枪使,我躺着也中枪,难道就坐以待毙吗?这不是我的风格,我只不过机缘巧合获悉了这个秘密反利用了一把,其它莫须有的罪名,你要是还想硬给我安上,那我也没有办法。” 事已至此,她干脆也大大方方地承认。 傅梓佑跟胡晴晴是真有其事,若是他们没有虚张事实,那也无法被她倒打一把,究其主因,还要怪对方是始作俑者。 见她没有狡辩,傅梓逾的气焰消了三分,可依旧还是怒不可遏,这女人嘴上功夫了得,有时候他不一定能够说得过她。 “你可以告诉我,没必要亲自动手。” 他挑高了眉头,冷冷地瞪着她道。 她的自作主张,害爷爷原本对她的欢喜瞬间荡然无存,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没能为她挣回面子,因为她此举,关系到了傅家的荣辱。 施洛遥不客气地冷笑,“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会帮我做这件事吗?” 傅梓逾沉默了,她笑得其实是对的,他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帮她做这件事,因为他是傅家的一份子。 施洛遥见他沉默就知道他心虚了,被自己说对了事实,愈发来了劲,“傅梓逾,你一再强调是我丈夫,我不见得你到了关键时刻有什么用?我被人诬陷,你有没有为我澄清,既然你知道这事是我做的,想必你也清楚我那事是被你二哥背后捅了一刀。” 她顿了顿,气焰愈发的张扬,“我嫁给你,嫁入你们傅家,不是就是为了当箭靶使的。凭什么你们傅家的人可以为所欲为,你二哥可以暗箭伤人,我就不可以保护自己吗?等你来保护,我怕我被人伤得骨头都不剩了。”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在言语间添了点料,“你可以觉得你家人比我更重要,既然我说了我会生下这孩子,那么我就要为他考虑,而不是事事以旁人为先,包括我自己的性命在内。(..info)” 施洛遥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锋锐字眼,一字字如同一把钝刀在傅梓逾的心口上剜,一刀割不出肉来,却剜得他整颗心都不可抑止地疼了起来。 爷爷没错,她也没错,亏他还振振有词想要压倒她,她要是没有半点城府跟心机,在这傅家的明枪暗斗中根本挡不住刀光剑影的袭击。 她聪明,才能将二哥给倒打了一把,连大哥也被算计了进去不能恣意对她不利。 他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不管是在哪个当刻,在爷爷心里,大哥二哥比施洛遥这个孙媳妇来得重要,可在他傅梓逾心里,她比起大哥二哥来得更为重要。 她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爱人,还是他孩子的母亲,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这位置,他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来坐。 或许,他应该跟爷爷表态下,她,永远是自己所认定的媳妇,除了她,他不会娶任何女人,也决不允许任何女人为他生娃。 汪小四说他自作自受,喜欢就要说出来,她对他如此没有安全感是不是也是与此有关呢? 或许,是他太过自信,或许她智商毋庸置疑情商不够高。 “遥遥,”他态度软化了下来,语气也趋向温和,“你跟孩子,我再也不允许旁人来欺负你们。” 他的声音继而染上了几分坚决,“哪怕他们是我的亲人,也不可以。” 施洛遥这一刻有些懵了,这傅梓逾的反应,跟自己预想的又有些差池,他不该义愤填膺地为傅家人声张正义吗? 他这话,傻子也能听得懂,是真真切切偏向她说的。 他是在哄她吗? 施洛遥目光缓缓迎上他的,可发现他满脸的正经,并不是伪装。 她想不通,探究不透。 “为什么?” 她是好孩子,不知道就发问。 他抿了抿唇,耳垂微微泛起了可疑的红色,满肚子的肺腑之言,可嗓子跟嘴唇在这个时候偏偏与他作对,不肯配合。 施洛遥将这一刻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也许是真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傅梓逾那些讨好,倒是成了顺理成章了,从他取消了先前订的协议开始,后来又换了她的药,让她怀了孕……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在她的复仇计划里,并没有想过傅梓逾会喜欢上她,喜欢在复仇计划里只会变得棘手,会复杂化,所以她从来不去深想,她一直警告自己不能把感情投注到不可能的人身上。 她在冷凌霄身上也算是得过教训,季末的喜欢,也并没有给她带来半分的欢喜,反而觉得是一件麻烦。 但傅梓逾呢? 要是他真的喜欢她,甚至爱上她,她突然有些游移不定了,因为她内心居然并不是十分的抵触。 难道说……难道说……。不会的,她根本就不敢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她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突然也变得沉默了起来,而车厢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施洛遥甚至感到了局促跟尴尬,早知道就不应该问这个为什么的。 这个为什么,无端地让她焦躁了起来。 或许,她应该打破这个沉默,将话题转移,这样也能同时转移自己的心境。 “你爷爷是不是知道了?” 傅家的局面,她需要打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前提要傅梓逾肯说。 傅梓逾点头,“爷爷告诉我的。” 他的坦白,让施洛遥吃惊不已,傅老爷子果然是只手通天的人物,她深吸了几口气,“那你二哥知道我做的吗?” 她要对付的主要还是傅梓年,傅家要是识相不招惹她,由着她对付傅梓年,那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要为傅梓年不平,那就休怪她不识好歹了。 “不知道,爷爷只告诉了我,估计还是念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想警告你下不为例。至于二哥陷害你的事情,爷爷估计告诉了二哥,二哥估计被训了一顿,只是这教训不知道他长了没长。” 傅梓逾对傅梓年也算颇为了解,后者的品行实在不佳。 施洛遥的心,凛然不已,傅老爷子着实是个不好相与的,要是自己要出手对付傅梓年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还真是个高难度的挑战,之前想的,估计还要从长计议。 她不能主动,要让傅梓年来招惹她,而且还要让傅梓逾去对付。 傅梓逾既然放了话,那么就应该让他表现表现,免得他又会说自己自作主张,不是吗? 傅家的孙子内斗,想必这下傅老爷子不会把这把火烧到自己的头上来。 当初,她差点被傅老爷子蒙蔽了,觉得他是个明理的老爷子,那是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傅老爷子给人的假相罢了。 其实,她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傅梓逾对她情意,只要他是真心喜欢她的,那么她可以利用得很彻底,必定能够击败傅梓年。 可这一招,她并不是十分情愿想要去做,总觉得不应该亵渎了这份喜欢。 随即,她又忍不住嗤笑,对傅家的人说亵渎,也太好笑了点,傅梓年当初犯下的罪孽,早已染黑了傅家的水缸。 傅老爷子既然那么精明,那么当年傅梓年所为,他难道真的是毫无所觉吗? 这一刻,施洛遥的心,动摇得更加厉害了,若是老爷子当年助纣为虐,那…… 她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惨白得很,一时间,把傅梓逾给吓着了,“遥遥,你怎么了?” “我没事。” 她摇了摇头,按下这一股没由来的恐慌,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就是有些担心,怕有人对我跟孩子不利,最近总是噩梦连连,疑神疑鬼的。” 她半真半假的腔调,把傅梓逾给成功糊弄住了,只要是她爆料大嫂假孕,让他错愕不已,倘若是她的心绪不宁造成,那么这解释,更加说得通了。 这下,他对她,又忍不住怜惜了起来。 众人都道她高攀傅家,其实傅家也没什么好的,此时的傅梓逾,甚至有些恨起自己生在傅家这样的大家庭,连保护个女人孩子都要斗智斗勇。 他同时又忍不住心有余悸,如今只是舆论的作用,要是傅梓年豁出去不顾一切对遥遥肚子里的孩子不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要是自己又没能在第一时间护她周全,那么这后果,也太可怕了。 “你还是别待在环保局了。”大哥如今要远赴琴岛,大嫂看上去又释怀了想必不会回头来针对遥遥。 那么就剩下近在眼前的二哥了,二嫂这人也是个危险角色…… 施洛遥明里暗里给他灌输的并不是他逼迫她离开环保局的,当下就据理力争,“你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环保局比任何地方都来得安全,那可是二哥的管辖范围之内,要是我真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你也能够光明正大跟他理论。” 施洛遥倒是不担心傅梓逾在环保局在自己行凶,如果在外就不得而知了。 何况不在环保局,她如何能在傅梓年心里狠狠扎刺,刺激他对自己一再出手呢? 这些话,只能放心里,不能告诉傅梓逾的。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牵扯上她跟孩子,傅梓逾的理智跟冷静总是不够用。 “我会保护好自己跟孩子的,不会逞强。” 施洛遥明显不打算松口。 傅梓逾无奈,知道她这人性子十分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决不轻易妥协。 傅老爷子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孙子没去叮嘱他媳妇不要任意妄为反而被媳妇给说服了,八成会气得吐血。 傅梓逾的心,暂时是稳住了,昨晚她的恶行,他也没有追究,施洛遥心里滋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绵长情愫,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 她此刻在思索,本来觉得傅老爷子并不坏,如今看来,傅梓逾才是她在傅家的依傍,傅老爷子的欢喜跟讨好,根本就无济于事。 她应该笼络住傅梓逾,至少暂时是需要的,或许那个三胞胎的秘密是时候告诉他了,以此嘉奖他近来的可喜表现。 反正也不再是秘密了,傅老爷子都是知晓的,傅梓逾迟早会知道。 她突然有些期待起傅梓逾知道这事实的反应了,他应该会很激动吧? 想到这,她不由会心一笑,将那些扰人烦心的事情都抛诸脑后,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傅梓逾,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傅梓逾蹙眉,有些不悦,“你还瞒了我什么事?”不过肯坦白,这也算是进了一步。 “那个……这是一件好事。” 施洛遥咽下了一口口水,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极少对他这么笑过,多半都是冷淡的,他不由愣了愣,傻傻地问,“什么好事?” 其实,只要她愿意多对他这么笑笑,哪怕是坏事,他也会原谅她的。 第029章 三胞胎的狂喜 第029章 见他犯愣,施洛遥眸中的笑意陡然加深,突然觉得捉弄下会更好玩,“你先猜。” 傅梓逾又看了她一眼,这没头没脑的,怎么猜?好事?什么好事,他还真是满头雾水,一向精明睿智的脑袋瓜子如同钝铁生了锈不好使起来。 他两条英挺好看的浓眉都打成了结,苦恼极了,“猜不出来,”又停了停,“如果你能给点提示我还能联想下,没有的话,还是你直接告诉我来得快。” 他还真没有猜的兴致,可她似乎兴致正浓。 施洛遥嘴角也浮现了浅浅的笑,慢条斯理地嘟囔,“跟我怀孕有关。” 对于她别有用心的话,傅梓逾依旧没有答案,方向盘转得明显慢了下来,兀自出了会神,还是实诚地摇了摇头。 相反,施洛遥的神色却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你还是先找个地方停下来吧,等我说了再开也不迟。” 这下轮到傅梓逾纳闷了,“不是好消息吗?”听她这话,更似个坏消息。 如果不是她一再强调是好消息,他脑海里头一个浮现与怀孕有关的便是她欺骗自己拿掉了孩子。 施洛遥沉默了几秒,“的确是个好消息。” 她这欲盖弥彰、神秘兮兮的态度将傅梓逾给吓得不轻,立马就在前方靠边停了下来,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好消息。 他还要收回先前的话,要是坏消息,他不会轻易原谅她的,他的心脏没有想象中来得强大,经不起她这般折腾。 “可以说了。” 当车子停下来之后,他就忍不住催促了起来,脸上的神色相当的端肃、正经。 望着他紧绷的身子、僵硬的坐姿,施洛遥突然又笑了,他明显把她的话真正往心里去,还是忐忑不安吧。 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紧不慢地启齿,“我肚子里的并不只是一个,而是三个。” “什么?” 傅梓逾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低沉醇厚的嗓音起伏很大。 “你没有听错。” 施洛遥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傅梓逾身子瞬间前倾,几乎快越过了中控台贴上了她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这一刻,他的眼神无疑是专注的,更是迷人的。 “遥遥,你是说你怀了三胞胎?” “真的吗,遥遥?” “三胞胎?” 他一遍遍求证,哪怕她先前告诉他他没有听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追问,问得施洛遥都有些烦了,一遍遍点头都无济于事。 傅梓逾,她从来没想过他也能跟只鹦鹉似的叽叽喳喳烦人。 “我懒得理你了。” 她没辙了,只能不搭理他。 傅梓逾这下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掩饰不住,笑得合不拢嘴,应该更确切地说,有点傻。 紧接着,他也没继续发动引擎,而是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跟汪小四报备了起来。 “四,我老婆怀了三胞胎啊。(..info好看的小说)” 那沾沾自喜的模样,活像怀孕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得瑟?”他哈哈大笑,“那是必须的。” 然后,他便是得意的笑,笑得眼角上挑,快笑傻掉了。 他是真开心,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开怀大笑,施洛遥能够感受出来,她的内心却未能达到他这个境界。 当初在得知怀了三个后,她也是先吃惊的,而后是郁闷,要是一个她就下手能够痛快点,三个,太难得了,舍不得了,不想成为三个孩子的刽子手。 那样,太过残忍了。 她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傅梓逾身上,他的一举一动有点牵动着她的心绪,她忍不住想,他必定是个好爸爸。 只可惜,她跟傅梓年的仇结得太深,化解不了,哪怕三条鲜活的小生命,也无法遏止她进行中的复仇计划。 她出着神,思绪跑远了,然后听到他说,“晚上青岚会所,汪小四说请我们吃饭,还有不少人,想要一堵三胞胎妈妈的风采,让你传授下秘诀,你记得提前做好准备啊,免得到时词穷下不了台。” “嗯。” 她没有异议,其实并不怎么想去赴会的,可那些都是他的发小,他八成是想要跟那帮人分享下他的快活。 这样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算了,就让他如今畅快下,将来怨恨她的时候偶尔能念下她的好来。 青岚会所,她当初因为抗拒周少怕被熟人认出一直心存忌惮,没有再胆敢跨入半步。 如今她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了。 傅梓逾可能是真的被三胞胎给震晕了脑袋,狂喜之后一时半刻忘了跟她计较当初为何瞒着他的事实,直到两个人去青岚会所的路上才记起了这事。 “遥遥,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了三胞胎?” 傅梓逾觉得这喜悦来得太迟了,当然刚得知的情形下,也是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当初你忘了我们在冷战吗?” 施洛遥觉得这人的神经真欠抽,这还需要她提醒。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她若有所指。 傅梓逾一怔,被她点醒了,是啊,爷爷想必早就知道了,可为何不告诉自己呢? 爷爷瞒着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他没有想通。以前觉得爷爷是真的偏心自己,现在则不尽然了。 他能够理解爷爷这么做的缘由,可一旦跟施洛遥这女人牵扯上,他又觉得爷爷的心狠了那么些。 “爷爷并没有告诉我。” 他心情开始有些糟糕了。这问题,不应该问,纯粹是破坏氛围来着,幸好青岚会所到了,这话题也因此自然而然终止了。 施洛遥被傅梓逾不避嫌地牵着手进去的,她抗议过,他非要坚持,只能由着他恶心,反正丢脸的是他,并不是自己。 果不其然,胡建成还没等他们坐下就大声“哎呦哎呦,我没看错吧,三哥开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施洛遥想要趁机抽走自己的手,没想到被傅梓逾握得愈发的紧了。 她被众人盯得头皮发麻,有些不自在,傅梓逾这人脸皮极厚,没有丁点的赧然。 段如尘跟苏素雪也在,苏素雪估计也是得知了自己怀了三胞胎,那眼神针扎似地黏在了施洛遥的肚子上,幸好月份小没有显怀,不然估计肚子都能被苏素雪给看瘪下去了。 段如尘觉察到了,笑着插科打诨,“雪儿要是喜欢孩子,我们也早点办了喜事生个孩子玩玩,还指不定能跟三哥的孩子一起长大,一起上学。” 苏素雪这才收回较为犀利的眼神,一旁的郑启言也听到了,无声地抿唇笑了起来,如尘这孩子,把苏素雪明显给宠坏了,以后苦头有得吃。 苏素雪这女人,性子也够犟,直到现在还没有释怀对傅三的觊觎。 郑启言也就隔着岸,观观火,他都自顾不暇,旁人的私事,从不主动去插手。 傅三的运道真看不出来是这般的好,三胞胎这么天大的好事,都让他给碰上了,难怪今日个笑得合不拢嘴,有点不似以往那个冷漠疏离的傅三了。 陈非凡嘻嘻哈哈地非要端酒敬傅梓逾,一贯不怎么在这种场合上暴饮的傅梓逾这会估计心情真的好到爆了,来者不拒。 连施洛遥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少喝点。” 这话刚一落下,傅梓逾唇角张开的弧度扩得更大了,轻轻应了声,“嗯。” 接下来,人家再给他敬酒,他就推掉了,还冠冕堂皇套用了施洛遥的话,“我老婆让我少喝点。” 胡建成极有眼色,立马揶揄,“嫂子是让三哥你少喝点啊,三哥这会可是不喝了,跟嫂子的话明显有了出入,不行不行,该罚。” 陈非凡也跟着起哄,“三哥现在分明就是妻管严一个了,真看不出来啊,”又兴致盎然地冲汪小四笑道,“四哥,你可千万别步三哥的后尘啊,以后出来玩都不够尽兴了。” 汪小四可没有买账,引火烧身,这源头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一向阴险的傅梓逾,识时务地出来伸张正义了,“我羡慕都来不及,你以为妻管严是人人有福分能当的吗?” 郑启言觉得汪小四这话还是极为中听的,细想之下,愈发觉得有道理。 只有在乎跟喜欢,才会心甘情愿当妻管严,就比如傅梓逾,比如段如尘,他突然有些期待起自己来了,但一向自信的他这会可没有什么把握,感情这事,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够成就的。 “要是我能够找到跟嫂子一样漂亮又聪明的老婆,我当妻管严也无话可说。” 胡建成见支持者太少,立刻识相转变了风向。 这话,得到了陈非凡的赞成,“三嫂还能一鼓作气怀上三胞胎,这乃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啊,三哥这妻管严,当得值。” 施洛遥可没被这接二连三的马屁给拍到分不清方向了,她只是莞尔一笑,没有插嘴,也没有附和。 这是他们男人间的嬉笑,她没兴致搀和入内。 对于苏素雪传达的敌意,她故作不解,视而不见。 她也想不通这苏素雪怎还对自己这般的仇视,施洛遥也不喜欢苏素雪这样的女人,说难听一点,水性杨花,说好听点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其实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男人之间话题很快停止了,接下来胡建成很好奇地问,“嫂子,你家族有没多胞胎遗传的啊?” “据我所知没有。”她实话实说。 “那就没有吃了什么秘方?” 陈非凡这人平时估计八卦看多了,思维都开始发散了。 “没。” 那些多仔丸,是能乱吃的吗?再说当初事情的真相是傅梓逾掉包了她的药,她可根本就没有打算怀孕的,三胞胎还让她郁郁寡欢了一阵子,她可没有这帮人这般兴奋过。 明知道前路坎坷,还坚持把这三个孩子生下来受罪,有时候,她又觉得残忍点好,免得后患无穷,多半还是下不了狠心。 说来说去,这帮人最有兴趣的是她为何无缘无故中了三胞胎,“狗屎运。”施洛遥只能这么理解。 她跟傅梓逾的婚姻都能够归结为狗屎运,结婚的那狗屎运是汪小四给的,这会,顶多归结为傅梓逾精子厉害。 汪小四被她这话给呛住了,干咳得整张脸都红了,原本就不英俊的脸庞上那表情显得无比狰狞,胡建成乐了,拍手称赞,“嫂子总是语出惊人,与那些寡淡无味的女子迥然不同。” 傅梓逾的额头上落下了几根黑线,胡建成的曲意逢迎功力是愈发的登峰造极了,遥遥那狗屎运有些雷到他了,不过似乎……形容得挺贴切的。 苏素雪的嘴角不由抽了抽,这帮男人的表现,真的是让她刮目相看,跟施洛遥一起也没有待多久,个个宛若都被她给收买了一般,奉承起来谄媚过了头犹不自知。 可这话,她只能放心里,不能说出来,免得成为被抨击的对象。 她认定施洛遥能够这么快被这些眼高于顶的发小们接纳,主要还是归咎于她嫁给了傅梓逾,他们这帮人中的三少。 顶着傅梓逾媳妇这个名号,足以让她红得发紫。 对了,前日个那份报纸的头条,这帮人明明心知肚明,却个个识相提也不提,这女人有了傅梓逾这么好的男人还在外招蜂引蝶,不安分守己,招惹的男人还不止一个,什么周少,还有那个闻名遐迩的王牌明星季末。 那个周少臭名昭著,也就不值一提了,重点在于那个长得太过漂亮的季末,没想到也被这女人给成功勾引了。 她定是有什么狐媚之术,不然三哥这样张扬桀骜的男子岂会在短短时日内被她迷得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了,连那报纸头条的内容都不去计较了。 他们不提,那她来提。 苏素雪抿唇笑,漫不经心地问,“三哥,前天的报纸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嫂以前真的当过内衣模特吗?” 内衣模特啊,居然凭着这样低贱的身份高攀嫁入傅家,真的是麻雀变凤凰,偏偏三哥还把她当成珍宝呵护,也不知道在三哥之前她被多少男人看了,被多少男人玩弄过了。 段如尘没想到在这个高兴之余,雪儿说出这些丧气话来,明显是跟三嫂过不去。 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依旧放不下三哥呢?连带地,跟三嫂过不去,其实他并不讨厌施洛遥这样的女子。 平日里,为了讨好遥遥,不得已跟她保持同仇敌忾的态度,没想到雪儿越来越过分,一点面子也不给三哥留。 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雪儿分明就是故意的,三哥对三嫂那态度,哪怕傻子也是明白的,三哥爱三嫂,至于三嫂对三哥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平日里,三嫂没少气三哥,三哥哪怕气得咬牙切齿也最终妥协,那样倨傲的男人,甘愿为一个女人折腰,那必定是爱极了。 雪儿偏偏要挑衅,这摆明了存心跟三哥过不去,傅梓逾是傅老爷子最珍爱得意的孙子,手段雷厉风行,若是他真狠起来,不顾年少的交情,那雪儿的下场,他不敢深想。 “三哥,雪儿喝得有点多了,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我这就带她先行离开。” 段如尘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总比任由雪儿在这继续胡闹下去来得好。 施洛遥唇角讥诮越来越浓,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其实她从来没有逃避过这个身份,苏素雪刻意提及,就是为了让自己下不了台。 她也没有生气,苏素雪的确没有必要讨好自己,谁叫自己抢了人家属意的位置呢? 只不过,某人似乎怒了。 偏偏苏素雪没有退让半步,她在段如尘面前一向强硬惯了。 “我没有喝多,我还很清醒。” 施洛遥捂嘴打了个哈欠,干脆再送苏素雪一程,成天蹦达没有蹦达个名堂出来,还不见好即收,实在是愚蠢至极,每个人的容忍度都是有限的。 施洛遥的哈欠声将诸人的目光都成功引到了她的身上,她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问,“你是不是怀疑我肚子里的三个孩子不是你三哥的?”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整个包厢顿时陷入了沉寂当中,沉寂得近乎可怕,大家都能够清晰地听到彼此粗浅不一的呼吸声……。 当然,除了汪小四老神在在,傅梓逾脸色阴沉,其他人都不可避免错愕,连郑启言也没有例外。 郑启言吃惊的时间极短,这三嫂还真是语出惊人啊,的确是有两把刷子,苏素雪根本就连三嫂的皮毛都没及上。 苏素雪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这暗语,一向被她小觑的施洛遥这般直截了当地反问。 傅梓逾的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突起。 段如尘暗叹,还是慢了一步,雪儿啊,你实在是太冲动了…… 施洛遥觉得苏素雪真是可笑至极,以为这话就能让傅梓逾改变立场吗?傅梓逾若是不知道这内情若是计较这内情,还会今日不计前嫌带她来参加这样的聚会吗? 苏素雪不但可笑,而且明显傻透了。 第030章 冲动下的表白 第030章 傅梓逾接下来的这席话完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苏素雪,以前我看在大哥的面上对你一再容忍,我量着你年纪小还可以声称下你不懂事,可你如今其实年纪也不小了,依旧任性妄为得很。我的妻子行为如何,跟你毫无关联,她的好与坏我也没准许你妄议。” “以后这样的聚会,如果有你的参与,大家就别通知我了。” 言下之意,就是宣布以后他不会再容忍苏素雪了,还要跟她划清关系,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是听出了这另一层的言外之意,若是捧着苏素雪,那就别怪他傅梓逾不客气。 这话,还真够绝情,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当然这个女人不一样,傅三把这话一放出来,就是昭告施洛遥在他心里站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哪怕是发小,也不允许挑衅他妻子的权威,必须要一视同仁,高看一眼更佳。 不过,估计在场的除了段如尘,没人会同情苏素雪,她一再无视傅梓逾的拒绝,一再跟施洛遥过不去,当她是谁呢? 她可以在苏家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可并不表示她能在傅梓逾面前我行我素,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出了傅三对他的妻子与众不同,偏偏她苏素雪视而不见。 在爱情的国界里,没有高攀跟低就之分。 苏素雪闻言,娇俏的脸上血色倏然全无,若非段如尘眼疾手快扶着,她真会瘫软下来。 她眸子里的光芒都黯淡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为了这个女人,三哥居然连她大哥的面子都不给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对,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把局面搞成这样的。 此时此刻,苏素雪还不自我反省,依旧将这罪魁祸首的帽子强行套在了施洛遥的头顶之上。 “三哥,你怎么为这个低贱的女人变成了这样?” 苏素雪大口大口吞下了很多口气,稍微舒缓了心头急促得毫无章法的心跳。 “苏素雪,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 低贱? 这两个字真的将傅梓逾给彻底逼怒了,深邃明亮的漂亮瞳孔里几乎能够喷得出火龙来。 他所爱的女人,岂会低贱。 苏素雪,不值得他大动肝火,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施洛遥一眼,她并没有动怒,他依旧没有松了口气。 遥遥这人,通常表面越平静,代表她内心越不平静,他尤其讨厌她喜怒不形于色、冷漠疏离的伪装,宛若将他也一并隔绝在外。 施洛遥其实真的并未生气,苏素雪这女人犯傻,她不想跟着一起犯傻。 这女人跟她毫无关系,为爱疯狂,其实挺可悲的,至于她口中的低贱神马的,施洛遥嗤之以鼻,若是这样小儿科的言辞就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哥哥的大仇,她真不用报了。 无关紧要的人,通通伤不了她分毫。 段如尘蹙着眉头,想要拖着雪儿离开,都到了这样难以回转的境地,雪儿居然还不心死,还火上浇油,他都觉得她这分明是自作自受。 段如尘的力道很大,几乎用了十成的气力,苏素雪死死地撑着,瘫软的身子终究及不过他的力大,被拖出去了。 到门口时,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气力,定住了,“三哥,是不是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可以这般作践我对你的爱呢?” 傅梓逾没想到苏素雪这女人到了这地步还冠冕堂皇抬出她的爱来,她的爱,他根本就不屑一顾好不好。 亏得施洛遥耐性极佳没有大吵大闹,若是一般的女人早就不安于现状吵嚷不休了,其实,他倒是宁可她跟苏素雪过不去,这样才能证明她对他也是有几分在乎的。 “那我爱她,难道你就可以作践我对她的爱吗?” 冲动之余,傅梓逾脱口而出的表白,让包厢里所有人的神色各异,以施洛遥为甚,她惊呆了。 在这样场合下,没想到傅梓逾居然对她表白,谈不上深情款款,可是这话对她而言,也有着十足的震撼力,她本来还想当局外人这回脑子打结了。 他对苏素雪更不为客气,不顾苏素雪盈盈欲坠、不堪一击的纤细身子,犀利地趁机雪上加霜,“还有我不爱你,就是作践也是你主动送上门来求我作践的,论起下贱,你比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更下贱,明明想做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爆粗口啊,尤其是最后半句,苏素雪这会受不了打击,直接晕过去了,真晕还是假晕就不得而知了,她已经被段如尘给打包走了,不再留下来继续碍人眼了。 施洛遥还没有回过神来,汪小四已经举起了装满了琥珀色液体的透明高脚杯伸向了傅梓逾,“消消气。” 傅梓逾接了过来,仰头一饮而下,动作优雅。 他的目光却没有再去触及施洛遥的,怕她会抵触排斥他的表白,反正这话说出去了,这样的场合他也是始料未及的,可冲动归冲动,说出口后他反而心里轻松了不少。 毕竟之前一直处心积虑如何将这暧昧挑破,胡建成走过来,用力地拍了下傅梓逾的肩膀,“三哥,好样的,我早就看那苏素雪不顺眼了,成天当她有多了不得似的。” 陈非凡白了他一眼,“建成,我平日里看你一口雪儿一口雪儿的,还以为你跟她关系好得很呢,没想到你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啊?” 胡建成呸了一声,“非凡,你丫找死是不是,我还不是看在她大哥的份上,可我敬佩大哥,并不代表他家小妹也是个多出色的人物。三哥拒绝那么明显她还死缠烂打,我早就看不过去了。这会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不搭理还清静了。” 郑启言难得出声,“可惜了如尘啊,他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 这话,并没有引起公愤,大家是心有戚戚,觉得极有道理,的确,段如尘他们都并不讨厌,只不过他是太过纵容了苏素雪,以至于她愈发的无法无天。 汪小四成功将傅梓逾勾肩搭背到角落,嘿嘿拍了他两下胸口,“三啊,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刷子,真表白了,我看你家那位有点被吓到不知所措啊,还真是迟钝。要是你还瞒着,估计到你死她都没意识到你对她的那份心意啊。” 傅梓逾没有吭声,脑子却运转得极快。 “三,看来我得帮帮你,不然你要继续苦逼了,三胞胎也逆转不了你的劣势。” 汪小四唉声叹气,对此,傅梓逾并没有拒绝。 当这两个人回归原位的时候,胡建成跟陈非凡跟施洛遥聊上了,这氛围还相当的融洽,宛若方才苏素雪的那搅局从来没有发生过。 汪小四这人,真要发挥起来,舌灿莲花,巧舌如簧,不在话下,这话题很快被他引到了“野菜”这上头了。 胡建成跟陈非凡面面相觑,心领神会四哥是打算出手帮三哥一把了。 三哥这人,相貌英俊,令人惊艳,魅力非凡,套桃花旺盛得他们这帮人都眼红不已,可论真正泡妞的实力起来,三哥这人根本就是一生手,没有真当真追过一个女人,这也难怪他至今还没能把施洛遥给拿下。 当然,对上施洛遥这样特别又漂亮的女人,他们哥们也没一个有这等自信。 施洛遥情商是不高,可智商还是挺高的,汪小四这话里行间的苗头,她是听出来了。 她吃的那些野菜粥里的野菜,难道都是傅梓逾亲自采摘来的? 他一个大男人主义十足的,亲自上山去做这等粗活,还冒着烈日,说出来她都觉得汪小四在骗她,可汪小四说得一板一眼、像模像样的,她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胡建成跟陈非凡也一前一后附和,“三嫂,那些野菜真的是三哥摘的,不信我们可以作证啊。” “是啊,我约了他好几次了,他周末没空,都说忙,还遮遮捂捂的,四哥还跟着去了好几回。” 郑启言觉得也许他也应该出来说句公道话,老似一块木头仵着也不怎么像话,清了清嗓子,“真的。” 言简意赅,可他这两个字倒是让施洛遥觉得可信,这郑启言虽说是在这帮人中最沉默寡言,可是一看就是一个聪明的货色,绝对比起胡建成跟陈非凡来强跟可靠得多。 当施洛遥的目光最后定格到傅梓逾的脸上,他的眸色猛然沉了一沉,有些不自在地偏过了她迎上来的视线。 这下,施洛遥是真的能肯定了,那些野菜的的确确是傅梓逾亲自摘的,没想到他还有这等细腻的心思。 她不禁细细回想了起来,当初她无非是说了几句好吃之类的,没想到他倒是上了心。 加上他先前那一鸣惊人的表白,让施洛遥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了,一向冷静理智的心,头一次有些乱了起来。 接下来,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傅梓逾是局中人,没有瞧出端倪,可局外的几个,都是发现了。 汪小四不禁为三由衷地高兴起来,这可是有自己的一份大功劳,回头一定要跟三讨来。 三,也真是幸运,施洛遥这女人对三并非是无动于衷的,只不过人家迟钝,外加感情内敛。 这一场聚会过后,接下来的几天,施洛遥并没有表现异常,也并没有对傅梓逾和颜悦色起来,傅梓逾又有些摸不着边际了。 他当日的表白,到底有没有起作用,四明明私底下还狠狠捞了自己一把,他那唾沫横飞的美好形容,让自己是心甘情愿掏出来的。 难道四是趁机搜刮敛财,无中生有,并非是真的。 一想到这,傅梓逾的眸光变得精锐凌厉了起来,跟淬了冷箭一般寒冷。 其实,施洛遥这几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跟傅梓逾独处都觉得心跳不似平常跳得那般均匀,有些不受控制的紊乱。 她只能尽量维持自己的冷静,暗暗告诫自己她不能爱上傅梓逾,哪怕这个男人,有些让她心动了。 接下来,倒是的确有一件事让施洛遥分心了,暂时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了,那是她远在琴岛的死党南瓜的到来,当然与此同来的还有南瓜刚晋升的警察未婚夫薄启赋。 薄启赋身材高大,跟南瓜站一块,把南瓜当下给映衬得十分娇小玲珑。 南瓜到来之前,也没有电话通知施洛遥,玩了一天之后,才打电话告知她,让她快来觐见,让施洛遥在惊吓之余又哭笑不得。 这还真像是南瓜的作风,分明是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见到好友,的确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南瓜依旧聒噪,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嘴巴都没停下来过,这样的南瓜,还真把薄启赋给吓到了,究其原因,他还没有接触过南瓜这么神奇的一面。 幸好,他接受能力也是相当的强,很快就适应了南瓜这一新面貌,薄启赋这男人性情不错,并不似南瓜电话中口口声声的吐槽说他性格火爆。 在施洛遥看来,南瓜性情明显比薄启赋差多了,后者一直在包容南瓜的任性,还不讨半分的好。 跟薄启赋接触一天下来,施洛遥还是比较满意的,这男人粗中有细,的确很适合真性情、单纯的南瓜。 薄启赋脸上的线条比较粗犷,很有警察的威严,真不知道当初南瓜怎么会脑子撞邪了不信他是个警察。 南瓜口口声声喊他大叔时,薄启赋一脸无可奈何又宠溺的神情。 当然,一天是看不出人心的,要一辈子才能丈量这个男人的好坏,主要还是有了先前林炎的教训,让施洛遥警惕。 施洛遥是请了一天的假陪的这两人,当晚吃饭自然也要在外头,所以傅梓逾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很理所当然地说,“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陪朋友一起吃。” 施洛遥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心境起了变化,要是以前傅梓逾打来她后头的那半句肯定是不会提的。 “男的女的?” 他下意识问出口。 她也没有觉得这话是没事找事,顺理成章地道,“女的,你见过的,南瓜。” 其实还有男的,薄启赋,她没有说出来。 “那我也过来,南瓜反正我是认识的。” 他先是一怔,觉得这名字极其的熟悉,其后很快就意识到了此人是何方神圣,立马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聂楠儿跟她交情非同一般,这样情比金坚的死党要是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无形之间也多了一层助力,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天赐的一个良机。 她的过去,他没有机会参与,她的现在跟将来,他全部要把握住,打进敌人内部,自己才更有胜算,这样浅显的道理,他岂会不明白。 施洛遥犹豫了,聂楠儿在这个关卡却不经意间问候起了傅梓逾,天人交加之后,施洛遥最终还是同意让傅梓逾过来,在电话里交代了地点。 这地点很快又变了,傅梓逾说他要做东,好好宴请遥遥的闺蜜,当然还有闺蜜的未婚夫薄启赋。 薄启赋跟聂楠儿也没有推拒,聂楠儿早知道傅梓逾家世良好,没想到青岚会所这样有名的高档私人会所他也是有份,直叹施洛遥运气好,歪打正着也能榜上富二代。 薄启赋在一旁笑笑,也并没有被刺伤或者惹恼,施洛遥有些头疼,这南瓜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薄启赋能不能肚量大容忍她一辈子。 南瓜跟傅梓逾相谈甚欢,傅梓逾也乐于回答,当然也没有漏掉照顾薄启赋的情绪。 薄启赋心里对傅梓逾富二代的背景有所质疑,觉得他并非单纯的富二代,肯定还另有不知情的内幕,总觉得他发号司令起来,比他们局长还来得泰然自若。 当然,聂楠儿少了根筋,是不会发现这一层的。 薄启赋这人,傅梓逾觉得挺不错的一男人,自信乐观,又不失主见,当然初次见面不能就此断定对方是何种人,是不是两面三刀,可傅梓逾接触的人群也不少了,各行各业的,形形色色的,他自认为自己识人的本事还是可以的,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错用错人。 施洛遥之前在电话里没有提及南瓜把她男人也带来了,他倒是很快就融入了其中。 “遥遥她老公,你说以后没有你过来,我自己过来这地方能不能进得来啊?” 南瓜也并不是完全笨,趁机不忘捞好处。 傅梓逾会心一笑,然后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张经理就亲自过来送上了贵宾卡,傅梓逾还很大方交代,“以后这张卡的任何消费,都直接记在我的账上。” 遥遥她老公,这五个字,傅梓逾听得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他很吃这一套。 南瓜在张经理离开之后,兴奋得不行,她哇哇摇着施洛遥的胳膊,“遥遥,你这老公果然没白嫁,你发达了。” 就这样轻而易举拿到了这么一张旁人求而不得的贵宾卡,还可以免费混吃混喝,没有限制,她头一次发现占便宜也是这般的好占,连句废话都没。 这话,傅梓逾是爱听,可是她这大幅度的动作,他却看着心惊肉跳,难道她并不知道遥遥怀孕了吗? 第031章 柔软的指间触感 第031章 这个南瓜,可是施洛遥最亲密的死党,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交情。 他眼神闪了一闪,正要开口,却听到施洛遥抿唇笑道,“南瓜,你别这么大力,我头就要被你晃晕了。” 南瓜这才意识到,收回了手,“我太高兴了么。” 薄启赋也被她逗乐了,叹了口气,“我看她是得意忘形了。” 这一来一往,傅梓逾分明听出了聂楠儿并不知晓施洛遥怀孕的事实,明亮的白光映在他清俊沉静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勾着唇角,声音有些平日少见的散漫沙哑,七分慵懒三分淫靡,“遥遥怀孕了,下次可别再得意忘形了。” 傅梓逾浅浅淡淡的说,低哑的嗓音在包厢里轻轻回荡。 这话一落下,聂楠儿人都宛若石化掉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话,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薄启赋狐疑,这么大事,为什么南瓜并不知道呢? 施洛遥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没有去追究傅梓逾此话中的深意,跟南瓜在一起,她从来都不会浪费过多的脑细胞,她喜欢跟南瓜相处时的自在跟悠闲。 可多了一个傅梓逾,专门是来搅局的。 她苦心的隐瞒,看来是维持不住了。 南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缝,是受伤,估计是觉得自己还是对她藏了心思吧。 聂楠儿怔了半晌,无力地垂下脑袋,绞着手指头,牵强地笑,“遥遥,为什么不跟我说?” 施洛遥望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傅梓逾,轻轻叹了口气,“南瓜,我本来是没打算要的,所以就没告诉你。” 这是实话,实话中的大实话。 聂楠儿闻言,当即就释怀了,遥遥从来没跟她说过谎过,她说没打算要肯定是没打算要,不过为何不打算要呢?两个人都结婚了,感情似乎也挺不错的。 她的脑袋瓜子容量太小,转不过弯来,也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傅梓逾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酸涩难耐,虽说这是实话,可没想到她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一点也没有顾忌到他这个当丈夫的情绪波动。 看来,在她的心里,她这个死党的地位都比自己过犹而无不及,这着着实实如一口淤血淤积在心头,难受得厉害。 骄傲如傅梓逾,这会终于败下阵来,他连优雅也不愿意伪装了,落寞,浓浓的落寞笼罩上了他的眉宇,继而是周身。 薄启赋比聂楠儿的脑子好使多了,也察觉到了这一对夫妻之间不对劲的暗流涌动。 他开始庆幸起自家的南瓜单纯无害,不用在工作之余还要绞尽脑汁应付另一伴。 南瓜的这位死党,看来并非普通的漂亮女人,至少那个倨傲矜贵的爷们就臣服在她的裙裾之下了,而她似乎还清醒冷静着。 难怪不想要孩子,可以理解。 “为什么不要啊?” 聂楠儿还是没想通,“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孩子的,小时候我婶婶的孩子你还经常抢着带呢。” 傅梓逾又接收到了一个信号,她原来也是喜欢过孩子的,那当初又是为什么呢? 施洛遥没想到那么久远的回忆都被南瓜给掀了出来,她也回想起来了,当初她的确是喜欢过,南瓜婶婶家的那个女孩长得白白胖胖,可爱又喜欢扮乖,她每回都带零食去引诱那孩子,那孩子也喜欢缠着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那孩子的一颦一笑,回想起来,居然历历在目。 可那毕竟是当初,如今情势不容她去喜欢,也无法凭喜好就能任意妄为。 哥哥的惨剧,颠覆了她世界的黑白,她同时也发现人并不是单调乏味的,都是能变的。 至少,她变了,陌不陌生,她也不清楚,因为她已经适应了目前的生活,没有去感伤。 “遥遥,你是不是想起我那个很小的堂妹了?” 聂楠儿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掉链子,施洛遥脸上的恍惚跟缅怀,让她一下子就明了了。 施洛遥被拉回了神,果然是她的死党,关键时刻并没有迷糊掉。 “是啊,你那堂妹是不是还胖乎乎的啊?” 那柔软的指间触感,美好得令人咋舌。 如果可以重生,她很想回到小时候,变得强大,然后阻止哥哥的惨剧发生。 “女大十八变,她现在瘦得跟排骨一样,我婶婶成天嚷着她要增肥呢。” 聂楠儿想到这,不禁笑了出来。 “对了,不说我小堂妹了,你为什么不要孩子?” 傅梓逾神经紧绷了起来,他其实也很想知道更多的,今晚跟来,是跟对了,至少当着聂楠儿,施洛遥不会假意应付,他也跟着沾光。 这女人从来不对他掏心掏肺,他郁结丛生,也毫无办法。 可这会,施洛遥却说了假话,这真话实在说不得,她只能在心底跟南瓜道歉了,不能扯出哥哥来,否则相关的提及,也会让精明的傅梓逾察觉出蛛丝马迹来。 傅梓年还没有倒下,她也不能败。 “当时觉得被欺骗了,所以不想要,如果这孩子是我心甘情愿怀上的,那么我肯定是毫不犹豫要生下来的。” 她这话半真半假,傅梓逾倒是信了,当初的确是这样的,一听到他将药换了,她雷霆大怒,恨不得将自己给生吞活剥。 她那时应该是真性情流露吧,自己当时也在盛怒之下,什么犀利的话都说出口,全然没去在乎她的心情,只顾着自己伤得重了。 他隐隐生出几分悔意来,如果当初他好言好语跟她劝说,也许她会改变主意…… “原来如此。” 聂楠儿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下来,跟着松了一口气,然后巧笑嫣然,“我就说么,你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会打算不要孩子呢。” 很快,她将这苗头指向了傅梓逾,“都怪你欺负我们家遥遥,要不是你,遥遥怎么动那样的心思呢,肯定是你对她不好了伤到她了。” 傅梓逾倒是宁可希望她被伤到,这样至少能够证明她是在乎自己的,而非是无关紧要的一类人。 哪怕他如今成了她孩子的父亲,他始终觉得自己没能走进她的心,一直被她关在心房之外。 他缄默,算是扛下了这些指责,这让施洛遥有些纳闷,但没有多语。 …… 聂楠儿跟薄启赋在江州待的时间并不长,才三天,这三天施洛遥都陪同,傅梓逾为了窥探跟接近真实的她,也请了三天的假。 有聂楠儿跟薄启赋插在中间,他们两个人的相处还算尚可,并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闹矛盾,至少在傅梓逾看来,这三天并不漫长,比起前些天她刻意保持的疏离,这三天可谓是天堂了。 聂楠儿跟薄启赋登机的那一刻,他倒是真心实意邀请他们下回再来的,绝非虚与委蛇的客套。 真正到了离别,施洛遥还是心情不免有几分低落的,南瓜的到来,在她的意料之外,可她的离开,却让自己有些舍不得,因为琴岛跟江州虽然不远,可她们见上一面的机率不大。 她突然有些想念妈妈了,幸好妈妈身边一直有继父相陪,不然她肯定是无法安心待在江州报仇。 走上了这一条路,就回不了头了。 眼眶隐隐发热,一滴滚烫的眼泪滑落,滴在了傅梓逾的掌心,灼烧得厉害,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 他以为她是舍不得跟聂楠儿的分离,不由自主地启唇,“要是你想她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这不但是保证,而且还是承诺。 施洛遥有几分感动,可惜他终究不会是她的那个良人,如果他不是傅家的,那多好,他是傅家的人,她始终无法释怀,何况那决裂的一天很快即将到来,到时候,他估计恨她欺骗他都来不及,更别提别的了。 与其奢望那些可能成不了真的事情,还不如好好守护住自己的心来得安全。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个人又逐步回归到了和谐的生活中。 期间,施洛遥被江海蕾约见出去过几次,但没有跟傅梓年发生实质性的冲突过,当然,傅梓年并没有乐于待见她。 傅家的家宴,因为缺了傅梓佑跟胡晴晴,变得有些冷清。 傅老爷子跟傅天正对施洛遥,也没先前的热络,俞清宛也对她产生了些许的偏见,傅梓年夫妇更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主要还是她怀了三胞胎这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他们的耳内。 施洛遥怀疑是苏素雪所为,哪怕没有证据,苏素雪可能性最大。 傅倾染跟张铭炜对她倒是一如往常,傅倾染其实在她看来,真的是个相当聪慧的人,知道如何才能明哲保身,如何降低自己尴尬的存在感。 有时候,施洛遥有一种直觉,傅倾染跟傅家的人格格不入,就跟她一样,又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想偏差了,傅倾染身上毕竟流淌的是傅天正这个政界巨头的血液,不可能心思单纯。 对于傅家人对她态度发生的转变,施洛遥并没有任何的介怀,反倒是傅梓逾心里生出几分不悦来。 施洛遥觉得傅家人若真心实意对她好,她还有可能到时下不了狠手,现在的情形,无异于对她是有利的。 又一次家宴,傅老爷子一句话都没有搭理施洛遥,主要江海蕾不经意间提及了句,“大哥跟大嫂,也不知道适应了琴岛的环境没有?” 傅老爷子毕竟还是念着骨肉亲情的,傅梓佑再不对,也是他的亲孙子,比起孙媳妇来,自然还是一脉相承孙子来得亲近。 回去的路上,傅梓逾沉默不语地开着车,他在生闷气,施洛遥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漂亮夜景,缓缓开口,“我不会怪爷爷的。” 她口是心非,却不知为何劝起他来,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是爷爷过分了。” 既然爷爷说下不为例,那就意味着这回过去了,那就不该计较,爷爷明明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不知道为何这次总是扯着这不撒手呢? 这次爷爷的反常,傅梓逾也无法用常理来判别。 爷爷在得知遥遥怀孕时的喜不胜收,到现在的冷落,这中间的落差,饶是傅梓逾一个大男人,也觉得不会好受,可偏偏她却义无反顾承受了下来,而且毫无怨言,这让他愈发地心疼她。 要是她嫁的人不是他,要是他不是傅家的人,那么她就不用受这罪了? 傅梓逾脑海里突然浮现这样的一个念头,让他为之一怔,他随即觉得产生这样的念想过于荒谬,她嫁的要不是他,嫁给别人,他根本就无法接受,哪怕只是想想也不行。 那就是后头那个,他不是傅家的人,可他偏偏是傅家的人,如何能不是呢?他不仅是傅家的人,而且还是傅家内定的接班人,被这样的身份束缚着,她哪能肆意开怀幸福生活呢? 或许,他不应该将那样一个重的胆子接下来的,可如今反悔,爷爷的病情,他又怕爷爷会因此发怒一病不起,这样的后果,他也不愿意去思量……。 为今之计,只能愧对她了,他会私底下加倍弥补,加倍对她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傅梓逾的确对施洛遥更好了,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弄得施洛遥好生不自在。 如今她上下班,他都是负责接送的。 林旭对她的怒意随着时日渐渐消除了,小徐依旧喜欢黏着她,这天中午,神秘兮兮地附过头来,“林旭交女朋友了。” 言语间,还是不自觉带了几分罕见的失落跟惋惜。 施洛遥好笑地睨着她,“谁叫你不主动点,指不定还真被你追到手不一定,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吗?” 这也就是说说罢了,感情这事,还是勉强不来的,比如苏素雪倒追傅梓逾也挺多年了,没有取得胜利,反而陷入了可怕的僵局中,甚至因为自己他们成了敌人。 苏素雪八成是恨死了自己,对于这一点,施洛遥一点也不意外,她从来没有稀罕过无关紧要的那些人的喜欢。 作为漂亮的女人,不可能会让所有的女人喜欢上你,这一点,她在幼稚园时期就懵懂了。 “我表白过了,可被他拒绝了。” 小徐郁闷。 “什么时候的事情?” 之前施洛遥可是没有听到与此相关的任何小道消息,这可是当事人的亲口告知,她好奇不已。 “前天,我酝酿了好久,没想到到头来如同头上被淋下了一桶冰水来。” 小徐唉声叹气,满脸的怨念,“他狠狠伤害了我,仅仅靠一句话,他说我最厌烦八卦的女人。” 这话对别人而言,并不怎样,对小徐而言,的确是伤害性十足,这话也的确很像林旭的作风。 施洛遥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她不由想,是不是当初自己寡言因此林旭喜欢上自己呢?也是有可能的。 “他女朋友还是我们局里的人,新来的一位柜台小妹。” 小徐又爆出了一条新闻。 局里新来的小妹,长相甜美可人,施洛遥远远也曾瞥到过一眼,没想到林旭艳福不浅,这么快就把小妹妹的心给掳走了,也是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林旭那样的相貌。 “我不信男人了,林旭刚来的时候一直强调他不交女朋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男人的话可以信,母猪都能上吊。” 小徐低声咕哝不已。 施洛遥对于林旭并没有多大的感情,成见也不深,对于林旭,她也没有评论,听之任之即可。 “傅局可能会晋升。” 小徐这八卦,让施洛遥心里不由狠狠一悸,她冷静下来才开口,“你哪来的消息?” 傅梓逾跟傅老爷子提都没提过这事,所以施洛遥才会情绪激动。 “我猜的,我舅舅要调走了,这局长的位置要轮到别人来坐了,傅局背后靠山强大,不是最有机会成为这位置的主人吗?” 小徐得意洋洋地跟施洛遥分享这第一手资料,看施洛遥的反应,八成也是闻所未闻。 的确,如果现任局长调走,傅梓年的确是有可能成为环保局局长,可现任局长调走这样的大事,傅梓逾并没有跟自己提过,傅梓年若是坐上环保局一把手的位置,那不是人神共愤吗? 不行,她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产生。 当晚,她难得大发慈悲伺候地傅梓逾舒舒服服,然后佯装惊诧问,“我今天刚听办公室的同事说我们局长要调走了,这个内幕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傅梓逾在市政府秘书处,这样的消息,想必他应该有所耳闻的,他也没有怀疑施洛遥的别有用心,“真的。” 施洛遥闻言,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真的,居然是真的。 她狠狠吸了两口气才缓下这股狂躁,“那谁最有可能替代我们局长呢?” “一个是如今农业局的局长,另一个是我二哥。在我看来,农业局的局长成环保局局长,这升迁更顺理成章。我二哥,毕竟是由副转正,人家是平级调动,只不过部门更好点。” 傅梓逾也没有瞒她,她如今是环保局的员工,关心顶头上司,也在情理当中,徐徐又道,“不过我二哥肯定不会轻易将这么好的升迁机会拱手让人,倘若傅家肯助他一臂之力的话,他的胜算不一定比人家小。” 第032章 放饵,上钩 第032章 施洛遥努力维持着面色的平静,心里却是跌宕起伏。 她此刻唯一的念想便是不能让傅梓年得逞,可傅家的人若是有心,她便是倾其全力也无法心想事成。 她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傅梓逾修长的双腿上,也许,这个男人会是自己的那个突破口。 她沉默了半刻,闷声道,“那你是怎么看待的,我总有些担心要是二哥坐上这位置,那我的处境不是堪忧了么?” 她的不安淋漓尽致地展露了出来,傅梓逾轻拍两下她的背部,作为安抚,“你放心好了,二哥并不会坐上这位置的。” 施洛遥难言吃惊,略微迟疑了下,“为什么?” 这样的良机,可遇而不可求,傅梓年肯定是如饥似渴,傅家的人不是应该这时帮衬一把吗? 傅梓逾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却缓缓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我们傅家最近刚出了两条头条,这个时候不应该张扬,要尽可能地低调,这一点,想必爷爷跟父亲是最清楚不过的。二哥这回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你们局长调走也是上头临时决定的,不然要是二哥事先听闻风声也不会轻举妄动,白白错失了这样的良机。” 经由傅梓逾的解释,施洛遥才知道了这样的机难能可贵。 她心里不由狂喜,傅梓年这次亏大了,最好傅梓年那厮能把这次的罪过都归咎到她的身上,然后主动出手对付她。 她如今手中握着三样证据,一张是季末从霍爵书房的电脑里拷贝回来的床照,上头是哥哥被禽兽不如的傅梓年蹂躏,第二张是霍爵在英国一个同性恋俱乐部跟一个美男激吻并且沉醉其中的场景,最后一张是在颜海晨跟王董家得到的那张照片,王董跟霍爵以及傅梓年年轻时候的合照。 这三张照片,她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发布,傅家现在正高调着,需要在更高调的时候发布,她一直等霍爵跟傅梓年主动联系或者搞得他们窝里反,可他们小心谨慎都没有接触,一点机会也不留给她,真是伤脑筋极了。 季末最近也没有好的音信传来,她想,或许她需要激怒江海蕾,让江海蕾跟傅梓年吹枕边风对待她,这回的晋升指不定还能利用上一番。 临睡前,施洛遥闭上眼的同时,一个计划已经成了雏形。 当晚,傅梓年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这次升迁他机会很大,所以他刚得了音信就去傅宅走了一趟,想跟爷爷套套近乎,跟父亲投机取巧下。 没想到爷爷跟父亲都跟他转达了相同的一个意思,这次的风头,他们傅家不能出,让他安分点。 傅梓年是窝着一团火离开傅宅的,凭什么这样的良机他就要放弃呢?牺牲的人明明有了,大哥已经牺牲了,凭什么这回他也要牺牲呢? 所以当晚江海蕾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晃动的时候,他不由火大,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内敛并且习惯隐藏情绪的人,忍不住吼道,“你别站在我眼前,行不行?” 江海蕾莫名其妙,她今日个买了一条昂贵的新裙子穿在身上,他却恍然未觉,所以她才浪费时间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哪怕半句溢美之词也好,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反而遭来一通骂。(..info) 她也不服气,“你凶什么凶,又不是我惹你心情不好的?” 死男人,臭男人,老是有气就朝着她发泄,这脾气日渐增长,不见改。 “我们局长要调走了,你老公我要选不上这次的局长了,我心烦得很,你别打搅我想事情。” 傅梓年面色愈发的阴沉下来。 江海蕾闻言,面带疑惑地抬起头来,眉目微敛,试探着问,“你要升迁了啊,老公有前途啊。” 傅梓年白了她一眼,“你听不懂人话啊,我要选不上,而不是选上。” “怎么会选不上呢?你选不选还不是走个过场,只要爸爸或者爷爷跟负责的人打声招呼就行了。” 江海蕾觉得这事一点也不复杂,反而简单得很,与其愁眉苦脸,还不如拉下脸、放低身段去求人。 傅梓年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凭你这猪脑子也想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要是爷爷跟爸爸有用,我还用得着烦吗?” 家里人的路子都走不通,外面的就更不可能了,何况爷爷跟父亲都嘱托过了,让他别惦念跟肖想了,若是他一意孤行,指不定又要遭一通训斥。 可是这样难得的天赐良机,白白错过,他真的是极不甘心。 江海蕾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过了一会儿,她又眨了眨眼,宛若唬人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来,“老公,你甘愿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吗?” 局长夫人跟副局长夫人,虽说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待遇可是天壤之别,江海蕾自然是喜欢威风凛凛一点的派头的,局长可是实权派人物。 别说傅梓年不甘心,饶是她,也是不甘心的。 所以,她得处心积虑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帮老公谋划谋划,若是此事能成,傅梓年肯定会高看她一眼。 “我自然是不甘,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的语气实在是称不上友善,活像吞了个火药桶。 “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江海蕾立刻坐到了傅梓年的身边,“老公,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别人能,我们也能。” 这句话,傅梓年倒是爱听。 “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傅梓年难得和颜悦色对她。 江海蕾脖子一缩,干笑了一声,“我暂时也没想出来,不过我迟早会想出妙计来的。” 傅梓年彻底无语,他就知道不该对她寄予厚望的,差点还真以为她有办法呢。 他身子往下一挪,躺了下来,不去搭理她了。 江海蕾见状,摇晃着他的身子,“老公,老公……” 她的嘟嚷,对于傅梓年依旧无济于事,江海蕾郁闷,看来这回她一定要好好想下法子,让傅梓年刮目相看。 江海蕾这一晚是怀揣着美梦入睡的,第二天中午,她接到了施洛遥的电话,约她一块吃中饭。 江海蕾原本打算拒绝的,可想到了昨晚对傅梓年夸下的海口,又蠢蠢欲动了,还是毅然去了,想要探探施洛遥的口风。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自己闭门造车未果,也许在她那有所收获也不一定,抱着这样的念想,江海蕾穿上昨晚在傅梓年面前没有得到溢美之词的裙子去约见施洛遥了。 “四弟妹今日个怎么会想起我来了呢,你可是个大忙人啊。” 江海蕾言语中的酸不溜秋味儿,浓郁得根本遮掩不住,她这人,买了那么多教训,还是不够。 施洛遥倒是没有生气,跟江海蕾这种低智商的女人较真的话,那么她就输了,自然是不以为然居上。 她浅浅一笑,不着痕迹地恭维回去,“二嫂这说的是哪门子的话,我就一环保局的打杂员工,能忙到哪里去啊,出来见二嫂的时间还是有的,真没有回头你跟二哥给我走个后门,那不就完了。” 这话,江海蕾倒是觉得中听,说到她心坎上了。 施洛遥见江海蕾神色有所松动,不忘更加卖力地煽风点火,“二嫂,我听我们办公室的人说二哥要升局长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她问完后又欲言又止,江海蕾眉头一敛,她自然是希望是真的,只是这事还是待定,梓年为此愁死了,她自己也在想方针想对策应这燃眉之急。 既然施洛遥是环保局的员工,那么,她就试探下民意。 于是,心里头猛然一动,这字眼也一个紧接着一个蹦出嗓子眼来,“四弟妹,你们办公室的人都希望谁接任局长的位置啊?” 施洛遥脱口而出,完全似没有思考过,“自然是二哥了,二哥怎么说也是环保局副局长,在环保局已经适应了这环境,处理起内部事务,也是游刃有余。那农业局的局长若是调过来,对环保这方面一窍不通,又要从头学起,我都嫌累,还听说农业局局长是个五十岁的老头了,对付不熟悉的领域,那就更吃力了。” 施洛遥说得头头是道,江海蕾也越听越有道理,若是这回傅梓年不当这个局长,也太对不起农业局局长那老头了。 她见施洛遥一门心思向着自家老公,心里对她的成见暂时降了些许。 也是,施洛遥怎么说如今也是傅家人了,要从大局着想,那农业局的糟老头子跟她八个竿子打不着呢。 江海蕾也放宽了心,将自己的忧患跟施洛遥坦诚,“你说的是,可那农业局局长不见得就松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他那么大年纪了,若是这回不往高处走也许这辈子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施洛遥冷哼一声,不在意地道,“这有何难,只要让农业局局长不参与这事,那二哥这局长的宝座指日可待。” “那如何让那老头不参与这事呢?” 江海蕾这下是完全被施洛遥给绕进去而犹未知之,施洛遥满意地眯了眯眼,徐徐而道,“这有何难?听说那农业局局长最近经济紧张,他儿子出国念博士需要一大笔钱,他真想要升迁无非也是想要混个能捞点油水的单位,农业局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施洛遥这提醒,让江海蕾心神一震,“这个消息可靠不?” 她几乎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了,一旦这消息是真的,那么……梓年那升迁便成了砧板上铁铮铮的事实了。 “现任局长的外甥女私底下跟我透露的,她让我别告诉别人,要不是二嫂亲自问,我才不会告诉别人。” 施洛遥口气不怎么好。 江海蕾却是相信了,还殷切地叮嘱,“这话别告诉别人。” 施洛遥猛点头,这自然是不能跟外人道,她在等着傅梓年跳入这个陷阱里,行贿这可是一项大罪,只要抓住傅梓年的把柄,把他送入牢房还是简单的,当然,不能让傅家出手,她这回会下血本,让这风浪搅大点。 江海蕾难得心情愉悦将单买了,然后急切地跟施洛遥告别,她兴冲冲回家的背影,让施洛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弧度越扬越高。 江海蕾这蠢蛋,为了赢得傅梓年的夸赞,只字没提施洛遥的名字,而是说从另一个贵妇口中得知现任农业局局长的儿子要出国,手头估计有些拮据。 傅梓年查证以后,发现事实果真如此,于是毫不吝啬表扬了江海蕾一番,觉得她总算是有了点用处。 江海蕾很受用,觉得这回真的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傅梓年也对她好了几天,床上、床下伺候她是身心舒畅,连带地,她的面色也红润了不少,连婆婆俞清宛都多看了她两眼。 江海蕾得以傅梓年的高看,愈发觉得以后要在傅梓年的政途上多效劳。 这样的日子,顺风顺水极了,傅梓年也如愿以偿让农业局局长自动弃权,而他跨上了一步之遥的局长宝座。 他的走马上任,让傅老爷子跟傅天正意外不已,傅天正本来也是能够听到风声的,可他最近去了y市访谈,回来发现事情已成了定局。 而傅老爷子并没有去关注这方面的,加上事先跟傅梓年叮嘱过,所以很放心,没有特意去跟这上头的人透风,傅梓年因此成功钻了这等漏洞。 傅老爷子跟傅天正得此消息后,雷霆大怒,傅梓年却无动于衷,任由老爷子跟老头子唾骂。 是他们不给自己谋这职位,不能怪自己。 傅老爷子很快就累了,这小二自作主张让他是有气无处发泄,他不由指着儿子骂,“你生出的儿子,镇日只知道气人,让他安分点,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转向傅梓年的时候,更是忿忿然,“傅家现在正被人特别关注着,你还给我搞这么一通,你以为当上这局长就威风八面了吗?当上这狗屁局长能够跟傅家的荣辱堪比吗?” 傅梓年这下不肯忍气吞声了,他真是受够了,爷爷偏心也就算了,自己谋定而成,他还要秋后算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这狗屁局长是当着没劲,我也想跟小四一样进市政府啊,可是你从来没给我安排过,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我靠自己当上这狗屁局长难道都还有错?你成天傅家傅家的,可是傅家到底给了我什么好处,我还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这傅家的光环统统都罩在了小四的头顶之上。” 傅天正先是一愣,继而怒斥道,“胡闹,没大没小,有这么跟你爷爷说话的吗?” 傅梓年冷哼一声,“爷爷,这局长我既然当上了就肯定会好好干出一番成就出来,我不指望你,你也别指望我。” 傅梓年掉头走人,这算是决裂,反正大哥大势已去,他也不会成气候,除非弄倒傅梓逾。 可傅梓逾有父亲跟爷爷罩着,想要扳倒他,太难了。 目前,他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迟早他会抛开傅家,闯出属于他傅梓年的一片天来。 在他求爷爷帮自己走通这一条路遭到爷爷的拒绝后,他跟傅家已经淡薄如冰了。 傅梓年的负气离开,让老爷子捂着胸口一阵猛咳,傅天正看得是心惊肉跳,赶忙轻拍老爷子苍老的后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了,老爷子悠悠感伤地出口,“天正啊,我到底是不是错了?对他太过纵容了。” “爸,你别管他了,无论这次他走了谁的关系,估计人家也是看在我们傅家的面子上让他心想事成的。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多说几句,小二肯定生气,还是放手由着他去吧。迟早他会知道一意孤行的偏执会吃苦头,踢到铁板的。” 傅老爷子听了儿子苦口婆心的一席话,心里的这口气总算是顺过来了,希望小二最终能够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虽说这回他是装病,可他毕竟年纪大了,还是希望后辈能够过上无忧的生活的。 傅梓年最近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施洛遥也暗暗高兴,她的计划一步步成功施行了,江海蕾果然不负厚望啊。 傅梓年向农业局局长行贿的证据,她已经拿到手了,当然还是靠了一个人的帮忙――霜霜。 农业局局长也并没有受贿,而是用针孔摄像机拍录下了傅梓年行贿的过程,转手就将这证据一式两份一份拷贝给了郑霜霜,另一份给了纪委立案调查傅梓年。 当施洛遥听到农业局局长会成为环保局局长的候选人,她心里就动了邪念了,因为郑霜霜曾经跟自己提过农业局局长是她的亲生父亲。 第033章 一触即发的紧张 第033章 为了速战速决,她终究是跟霜霜坦言了自己来江州的目的,是为了帮哥哥报仇,霜霜为了自己这是头一回求她亲生父亲帮忙。(..info无弹窗广告) 霜霜的亲生父亲叫郑涛,他跟霜霜的亲生母亲是非婚生下她的,当年他们都还没有到合法的婚龄,到了那婚龄两个人领了证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就又闹上了民政局仓促离了婚。 郑涛离婚后才考上的公务员,又娶了一个妻子,生了现在那个即将出国的儿子郑飞,生活还算一帆风顺。 而郑霜霜当年是判给她妈妈郑红英的,郑红英离婚后生活并不顺利,爱上了一个游手好闲的俊俏男人,被骗得人财两空,无奈之下嫁给了一个大了她十岁的汽车维修工。 郑霜霜的继父黄震是个老实人,被郑红英拿捏得是没有半句怨言,而且待郑红英跟霜霜都是真心实意的好。 起初,郑红英对他意见很大,觉得自己是不得已才委身下嫁,后来倒是心甘情愿地跟黄震过起了日子,主要还是日久见人心。 黄震是个孤儿,所以郑红英在这个家横着走也没有关系,不会有人对她有意见。 她本也是想为黄震生个孩子的,她是顶着二婚的身份嫁给黄震的,黄震没有他的血脉延续,若是一般传统世俗点的男人肯定是不肯的,黄震却说,“有霜霜就够了,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这话是两人结婚之初黄震提的,可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变过。 郑红英对于这种平淡的幸福生活十分满意,黄震相貌跟才学自然是不能跟郑涛相提并论,可他对自己的包容跟耐性却是郑涛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 回想起她跟郑涛的岁月,经常会为一点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争执不休,郑涛可从来没有让过她,她每回气得咬牙切齿还要主动跟他低头,她最后就是忍无可忍了才舍弃了郑涛,不顾郑涛母亲的苦苦挽留。 郑涛后来娶的妻子江海燕性情极好,郑红英并没有蛮不讲理阻止霜霜跟郑涛的往来,郑霜霜也没有对生父存有偏见,母亲过得也算如意,继父是个本份的老实人,继母蒋海燕也不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所以,郑霜霜甚至偶尔还去生父家小住,不过后来随着继父跟母亲搬家,距离远了,也跟着生分了。 弟弟郑飞,她小时候也光明正大欺负过,但并不是个念书的好苗子。 不过作为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念头多半是存有的,他虽说生活还算如意,可混的都不是油水丰厚的局子,自然是捞不到太大的好处,度日是可以,送儿子出国的那一大笔费用却是让他操心不已。 郑霜霜在施洛遥提及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收受贿赂可大可小,父亲临近退休,犯不着为此背上这一世的骂名。 跟他苦口婆心地晓以利害,他也不算是冥顽不化的人,当即就通透了,愿意配合。本来也不愿意冒险的,这毕竟要得罪傅家,一般人都肯定望而生畏,可这是女儿头一回开口,他自然是拒绝不得。.info[] 儿子出国的费用,女儿还全部拿出来了,让他吓了一跳,赶忙追问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她说,“这是我跟林炎离婚卖房子得来的钱,那房子让我恶心,我是不愿意住下去了,我现在在国外也过得挺逍遥的,暂时不想回来,反正这笔钱对我也没有任何用处,你们需要就留给你们了。” 郑涛老泪纵横,他没想到女儿把她所有的钱都毫不犹豫掏了出来,只为了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念书,他自然是不会接收这钱的,“霜霜,这钱你还是自己收着,你弟弟不出国了,国内现在教育水平也不差,在国内念念就可以了,犯不着去跟那些洋鬼子整个头破血流看他们眼色去。” 郑霜霜失笑,“爸,这钱我是真孝敬你的,你不拿着我可转手交给郑飞了啊。反正我是个女人,你这钱拿着以后给郑飞买套房子娶妻子也是可行的。” 郑涛最后还是收下来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动用,还是存着以后给霜霜再嫁备份丰厚的嫁妆吧。 林炎,当初他也觉得那是个出色的男孩子,没想到最终还是让霜霜伤心了。 郑涛将霜霜把离婚卖房所得悉数给了自己告诉了任颖颖,妻子也颇为感动,“我就知道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林炎那孩子没这福气,以后肯定有更好的,我也会帮她留心点的。至于小飞,其实也真不是个读书的料,没必要大费周章去国外念书,无非也就是名头上说起来好听点,我们自家的孩子是怎样的,我们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跟别人去攀比。” 问了郑飞的意见,他还真不想出国,说也不打算继续深造了,打算跟几个朋友一起创业,让老爸赞助一笔资金即可。 数目不大,郑涛自己的存款就勾勒,自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任颖颖对于得罪傅家,并没有害怕,“清者自清,再说我们从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问心无愧就行。这次的升迁良机,是错过了,不过比起霜霜对你对我们还有小飞的心,足矣。你年纪反正大了,还是清水衙门待着安全点,免得一个不慎犯了糊涂。环保局里的人际,比起农业局来,复杂多了,还是目前的生活安逸点,咱们不能只看眼前利益,而要从长远看。” 经由任颖颖的一番劝解,郑涛觉得受益良多,妻子说得极是。 一大把年纪了,的确没什么好争的,至于傅家什么的,犯错的又不是他,人家真要针对他,也要掂量掂量,这是江州,又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傅家还到不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如此一思量,便释怀了,配合了起来,这于是让施洛遥顺理成章拿了指控傅梓年的重量级证据。 施洛遥猜傅家在这事情出来的时候,指不定要出面为傅梓年奔走,为了不让傅梓年有逃脱的机会,她看来是时候抛出杀手锏了,让傅梓年彻底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 这天,傅梓逾回来神色抑郁,难得躲到客厅的阳台上抽起烟来,到底还是顾及这她的身子,没有当着她的面吞云吐雾。 当他抽完一支烟出来的时候,淡淡地跟缓步靠近阳台、正要开门的她淡淡地交代,“等下一起回下傅宅,爷爷让我回去一趟,你要是不想去也行,我到时就推脱说你身子不舒服。” 言下之意,去不去,由她决定。 纪委开始立案调查傅梓年,想必傅家也得了音信了,老爷子指不定就是找傅梓逾回去商量这事情的。 施洛遥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去,自己亲自去指不定能得不少消息,从旁人口中得来的哪有亲耳所闻来得可靠呢? 再说,她不去,万一江海蕾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也有机会为自己洗刷嫌疑,必须去。 傅梓逾径自拿了车钥匙就出门,施洛遥赶忙跟上,他估计也想到了自己走得有些急切,七八步之后步子明显就慢了下来,跟她并肩而走。 上了车的那会,他依旧面沉如水,可总算跟她透了风声,“二哥出事了,估计爷爷会心情不怎么好。” 施洛遥心里有几分感动,傅梓逾其实可以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的,是怕到时她万一波及也有对策可以脱身吧,毕竟狗急还会跳墙呢。 傅梓逾心情不好,施洛遥倒是心情极好,要是傅梓逾过于轻松,表明傅家对于此事能够全力压下来,那她之前所做的努力便功亏一篑,如今他情绪糟糕代表这事确实相当的棘手,那么自己接下来丢出的那一炮,效果肯定会非同凡响。 两人到傅家的时候,傅梓年跟江海蕾已经坐在客厅上了,傅梓年一张俊脸黑得不能再黑了,眸色闪烁,明显有着惶恐跟不安,施洛遥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真没想到他也会害怕。 而江海蕾一反常态,落寞地垂着头,似乎在想着心事,连施洛遥跟傅梓逾进来,她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傅梓年不耐地打了声招呼,“四弟,你来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将江海蕾差点整个身子真震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弹跳了起来,宛若屁股被针扎到一般。 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皱着眉慢慢地坐了回去,可她却发现跟在傅梓逾旁边的施洛遥了,她神色自如,跟以往一样,江海蕾眸中燃起了愤怒,若非她的提议,怎会把自己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傅梓年要是遭了这罪,她是半分体面都没了,连带地,若是让傅家的长辈知道自己也在这滔天大罪上出过力,还不知道怎样为难她呢? 这下,她就是赖在傅家,也会被强行休掉。 这还不算是了不得的大事,万一傅梓年进了牢,那还真跟天塌下来没有两样,当初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被施洛遥给蛊惑了呢? 更气愤的是当初为了在梓年面前邀功,没有将施洛遥的名号给搬出来,如今她若是推说是那女人做的,估计也没人会信。 江海蕾一直就看施洛遥不顺眼,傅梓逾心知肚明,可是有些无法理解的是这个当头,为何二嫂还想着如何对付怀有身孕的遥遥,他还以为二嫂是为二哥这事心烦意乱呢,真没想到…… 说到底,二嫂跟大嫂相比,真的是差太多了。 傅梓年跟傅梓逾被老爷子喊去书房了,客厅很快就只剩下了施洛遥还有俞清宛了,俞清宛稍微问候了施洛遥最近产检如何,根本就没有搭理下江海蕾。 傅梓年再错,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当初还觉得江海蕾没有心机,跟小二过日子也可以,如今觉得这女人根本就唯恐天下不乱喜欢闹腾。 比起老大媳妇的懂事,老二媳妇除了泼辣跟无理取闹,真的是半个优点也找不到。 最近,她甚至一看到她便心烦,她站了起来,“李妈,陪我去厨房看下晚餐做好了没?” 江海蕾没有跟去,反倒是施洛遥站了起来,“妈,我也陪你一块儿去吧。” “你怀着身孕,还是仔细些,油烟味可不好闻。” 俞清宛本来是看施洛遥开始顺眼起来了的,可经由上次她爆出老大媳妇假孕的事情,她也不由对这个儿媳妇小心谨慎了起来。 本来她也不知情的,还是老爷子不小心跟天正说溜了嘴,天正私底下提醒了自己一下。 她的日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天正如今什么事情都是跟她有商有量的,李妈还笑着揶揄,“太太早就不应该生老爷的气的,老爷还是心疼太太,只是瞅着没台阶可以下来罢了。” 她也觉得李妈这话还是有道理的,过去是自己心高气傲了,如今年纪上来,对过去极为在意的事情也看淡了,所以才换来了今日。 “妈,我没那么矜贵。” 施洛遥笑着道,她不笨,自然是察觉到了婆婆的异样跟疏离,可还是不想留下来跟江海蕾争锋相对,江海蕾看自己那眼神,活像是要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似的,她又不傻。 婆婆这人毕竟是大家出生,有着良好的教养,礼仪规范十足,跟江海蕾这种根本就不是一路货色,怎么也不会对自己不利,自己可还怀着她的孙子呢。 “那就跟来吧。” 俞清宛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头,她也发现了江海蕾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跟怒目而视,也不知道二儿媳发的是哪门子疯,成天见不得小四媳妇好。 江海蕾留下来主要是为了质问施洛遥,没想到局面一面倒,这女人居然跟着婆婆去视察厨房去了,她气得不行,可当着婆婆的面,不能跟施洛遥扯破脸,主要还是她手中没有证据。 这是施洛遥头一回跟着婆婆进厨房,厨房的人对于太太的乍然到来并没有露出半点惊慌,表现得井然有条。 施洛遥暗暗钦佩俞清宛治家有方,难怪傅老爷子在她失势的情形下也愿意高看她一眼,为她撑腰,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俞清宛四处环顾了下,没有吭声,由着李妈叮嘱了几句,便转出来了。 “厨房的气味可不怎么好闻,我要去院子里转转,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来。” 俞清宛说这话的时候,施洛遥刻意观察了下她的脸色,谈得上和颜悦色。 施洛遥也是没想到在厨房停留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心里也是不愿意回去跟江海蕾面对面,赶忙应道,“我陪妈转转去好了。” 她那急切的模样,真性情流露,倒是将性子寡淡的俞清宛给惹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二媳妇不是个好相与的,你避着她点是明智的,不必跟她那种脑子的人较真,有辱我们的智商。” 俞清宛估计这会心情还尚可,居然还提点了施洛遥两句,让一旁的李妈都吃惊不已。 施洛遥真心谢了句,“妈,这我知道的。” 心里暗叹,江海蕾做人可真失败啊,连婆婆对她的印象都差到了极点,若非为了傅家颜面,早就让她下堂去了。 不过,对于施洛遥而言,江海蕾的存在,对她是大大的有利,这一回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傅梓年钻进了既定的陷阱。 她等了这一刻等了好多年了,终于等到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当她们半小时后回到客厅,傅老爷子他们一帮人也都下来了,俞清宛见几个人神色迥异,也没有被吓到半分,“爸,厨房说可以开饭了,要不先开饭吧?天大的事情也是要吃饭的。” 傅老爷子没有反对,所以便先吃晚餐。 餐桌上,施洛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众人,傅梓年吃得很快,三两下就吃好了,傅老爷子速度跟以往没两样,倒是个沉稳的角色,傅天正吃得比以往慢了有点,傅梓逾有些心不在焉,江海蕾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没有食欲。 施洛遥细吞慢嚼,她不能表现得太过从容,可也不能表现得彷徨无依,她如今是个孕妇,自然是要多吃点的。 “再给我添一碗。” 她将碗递给一旁的下人,让对方给她添饭。 傅老爷子闻言,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傅梓逾却伸手把那碗主动接了过来,修长的身子也站了起来,“我来吧。” “你最近胃口看来是越来越大了。” 他还不忘取笑。 经由他这么打趣,这饭桌上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傅老爷子微微眯了眯眼,还是沉默。 施洛遥先是一惊,然后莞尔,“怎么能让你来呢,还是我自己来。”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添的饭,你不必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傅梓逾的表现,让施洛遥仗着二和尚摸不透脑袋,这来的一路上他心情不佳,怎么这会他又变得让她琢磨不透了呢。 到底,这几个大男人关在书房里,讨论的是什么? 她心里不由狠狠漏掉了一拍,难道想出了法子了? 随即,又很快被她否认了,不可能,若是真想出来了,傅梓年不可能依旧心事重重,那么会是什么呢? 她反复思量,可始终毫无头绪,只能尽量维持表面的平静,心里却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一触即发…… 第034章 大仇得报 第034章 这一顿饭,本来施洛遥是打着观望的旗帜,可傅梓逾的一系列出人意料的动作,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吃得是心惊肉跳,这第二碗本来是成心吃的,可却寥寥数口之后了咽不下去了,索性不吃了。 幸好傅梓逾接下来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或者说什么高深莫测的话出来,施洛遥在站起身来时心里积压的那一块巨石也跟着暂时挪位。 江海蕾没有再寻着空隙找施洛遥麻烦,因为饭后傅老爷子推说身子乏了要早点休息,也让他们早点回去,傅梓逾便领着施洛遥走了。 她今日来,以为会有所收获的,没想到这一帮人没有吐露半点让自己知晓,让她心中很不安,随即又释然。 她已经既定了明天的计划,任何人都不会让她让步。 到家之后,傅梓逾径自去了浴室洗澡,施洛遥接了聂楠儿的电话,她跟薄启赋进展神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通电话是通知施洛遥婚期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一个月后。 “怎么这么赶?” 施洛遥真觉得一个月的时间赶了点,当然她其实更快,是闪婚的,比一个月的时间还要来得短。 不过她没有婚礼,不用筹备,时间短点,也情有可原,南瓜却不一样。 聂楠儿唉声叹气,“我也觉得赶了点,我妈跟启赋都觉得不赶,我妈巴不得我快点嫁掉,”她顿了顿,“我妈其实是怕启赋反悔不要我了,她说碰到好男人磨磨蹭蹭个屁,趁机变成自己的才是真理。” “我也没觉得她有错啊,只是时间赶啊,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准备好呢,我妈说有她帮忙肯定到时没问题的,偏偏启赋也赞成,就我一个人反对,势单力薄,寡不敌众啊。” 施洛遥觉得好笑,南瓜抱怨归抱怨,可言谈中并没有怨怼之气,反而是乐见其成的。 聂世华一贯真知灼见,南瓜似乎并没有提及他,施洛遥难得主动问了句,“那你哥哥怎么说?” 当初南瓜成天想要促成自己跟聂世华成一段良缘,可惜没有福分,对聂世华也只是兄妹之情,不然的话,嫁入聂家倒是个好归宿,聂家人她是知根知底,都相处得甚是不错。 “我哥哥跟我妈意见一致。” 聂楠儿郁闷,她其实并不反对嫁给他,可薄启赋都没跟她求过婚,这让她心里有些遗憾。 “那就嫁吧,我家南瓜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啊?” 施洛遥揶揄。 “遥遥。” 聂楠儿娇嗔地喊了一声。 “喊得这么肉麻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未达成的心愿薄启赋没帮你完成啊?” 施洛遥跟聂楠儿毕竟是多年的死党,一点就透。 见她这么上道坦白,聂楠儿也没有瞒着她,“他没跟我求婚就想要我嫁给他,太没诚意了。” 原来如此,施洛遥殷情地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提点提点下的。” “不用了,那多难为情?再说这讨来的没意思,我要的是惊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聂楠儿纠结较真的是这。 “南瓜,也许他已经在准备了,指不定明天你就能收到这份惊喜了。” 就施洛遥接触而言,薄启赋并不是个马虎的人,反而是个细心体贴的人,这些从他的言行举止都可以觉察出来,她觉得南瓜急了点,未必薄启赋没有准备,而是想要给她一份独一无二的惊喜。 “我就唠叨唠叨,你可别真的跟他说啊,我等,我等还不行吗?” “行行行……” 施洛遥跟着敷衍,让聂楠儿无可奈何,此时傅梓逾已经从浴室出来了,见她在打电话心情好像还不错也就没有打搅到她,径自在床上躺了下来,拿了一本科技类的书随意地翻了起来。 施洛遥借机挂了电话,心里却像有层阴影似的,今天的傅梓逾,让她有些不安。 “我先洗澡去了。” 她交代了下也转身进了浴室,傅梓逾连头都没抬一下“嗯”了一声,施洛遥心底里的不安更加浓重了。 水流开到了最大,从头顶淋了下来,她甩了一下头发,将湿漉漉发上的晶莹水珠都甩掉。 此时的她,有些肯定了傅梓逾必定起疑了。 她不由反思起自己最近的举动来,并没有多大的反常引人怀疑啊。 当她出来的时候,傅梓逾依旧在翻着那本书,她微微凑过头去,发现他依旧停留了先前无意间瞄到的那一页,她满心困惑,看得心里一兀。 “你怎么了?” 她决定还是问候下他,不然这种漫无边际的猜测会把她给逼疯了。 傅梓逾矢口否认,“没什么。” “是不是爷爷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 她表现得兴味盎然。 傅梓逾有些犹豫,这是极为罕见的,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婆婆妈妈过。 见施洛遥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睛明亮澄澈,他慢慢地阖上了那本书,放回了原来摆着的位置。 “爷爷没有什么让我为难的,有一个人让我为难。”傅梓逾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施洛遥闻言,不禁额头冒汗,心跳漏掉了一拍。 她本能地去揣度傅梓逾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是在试探她吗? 她摸不透他的意图,含糊其辞地佯装平静,“谁?”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让他为难的肯定是自己,不会是别人。 傅梓逾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里,“你。” 施洛遥尽管早猜到了,可依旧装作不解其意,不由微微一笑,“这从何谈起?” “我在想如何才能打动你。” 他又扫了一眼施洛遥,不紧不慢地道。 施洛遥眼神一亮,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是做贼心虚了,导致一有风吹草动就联想到这上头了。(..info) 傅梓逾对她有感情,这一点她是知道的,至于到哪种地步,她尚不清楚。 她一直淡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对他的付出视若无睹,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还是有过动容的。 只是两个人之间横着一条无法跨越过去的鸿沟,让她望而却步,宁可止步不前跟后退也不敢往前踏上一步,怕死无葬身之地。 失身跟失心,她会毅然选择前者。 复仇大计只要没有被起疑,那她就不会耿耿于怀。 她想要活络下氛围,至少要除去先前诡异的气氛,于是漂亮的唇角往上扬了几分,连带地,她眉眼间,愈发的精致了起来。 “顺其自然就行了,我不喜欢刻意的讨好。” 她一方面是想要借机打消傅梓逾的疑虑,另一方面是不希望他继续讨好自己,怕自己会在这当中迷失了自我,女人都是渴望被宠的,她初尝情时,恨不得被对方捧得高高的,然后宠得无法无天,不想变得成熟跟坚强。 傅梓逾微仰着头,凝视着她弧度姣美脸部轮廓,乌沉沉的瞳眸,仿佛醮了浓墨似的,渲染开来,她甚至在那找到了两处小小的影子。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这样毫无杂质的注视,看得她心跳加速,还多了几分没由来的紧张。 施洛遥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当傅梓逾视线挪开的时候,她又莫名浮现了几分失落。 这种古怪的感觉,让她心慌不已。 她震惊,目光闪动,到底是习惯深思熟虑的人,最终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异样之色。 当傅梓逾说,“我累了,早点睡。”她也顺势躺了下来,他的一直胳膊霸道地圈在了她的腰部内侧,小心翼翼地撑高避开了压着她小腹的可能性。 她闭上了眼,在无声无息地数着数字,期待傅梓逾的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还要起来打个电话,争取让明天的计划得以万无一失。 她都快睡着了,没想到傅梓逾还翻来覆去的,她郁闷极了,可又不得言,因为她假寐。 傅梓逾似乎干脆坐了起来,那修长的手指触上了她光滑细致的脸蛋,摩挲着,有些痒痒的,她差点笑出声来,赶忙忍了下来,故意翻了个身,阻止了他这行为。 傅梓逾估计真被她吓了一跳,接下来并没有继续做这动作,施洛遥听着窸窸窣窣的声响,猜测他又躺了下来。 估计过了半小时之久,他终于睡着了,她动静很小地搬开了他那只霸道的魔爪,又谨慎地看了他好几眼,才缓缓下床。 她取了手机,就去了客厅的阳台。 她给联络的人打电话,那一组联系号码一个个从善如流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为了安全起见,她从不去存那些为她服务过的人的号码。 她跟这些人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染上了三分凝重。 她言简意赅,直接步入主题,“按原计划实行。” 对方说“好”,她便挂了。 回到房间,她躺了下来,背对着傅梓逾躺了下来,却没有发现他在她躺下的刹那突然睁开了眼,双眸了无睡意。 这不是第一次他发现她半夜三更躲起来打电话了,之前他犯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今晚他却是真的假寐,没想到…… 他几乎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去窥探,可后来还是忍住了,不想破坏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变得和谐起来的氛围。 她半夜三更起来到底是跟谁打电话呢? 他好奇心泛滥,好不容易等到她睡着了,她查了她的通话记录,没有收获,手机通讯录里也没有几个人,上头触动他印象最深的便是跟她闹过绯闻的季末。 难道说她是跟季末通电话? 难道说她跟季末之间并非是清白的,那她为什么要嫁给自己呢?季末对她有情,甚至为了她离开了星际,跟祁璇闹翻。 他心里头醋海翻滚,一夜失眠到了天亮。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一出来,傅梓年真可谓一炮而红,原本或许还有些人对他不甚熟悉,这会是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了。 大家最津津乐道的并不是他行贿被纪委调查,而是他居然有同性倾向,而且还是变态级别的,尤其是那张陈旧有些年限的旧照片,那是一张真实的床照,没人怀疑这是合成的。 这一篇幅的内容惊世骇俗,说早些年傅梓年跟霍爵的关系匪浅,引人遐想,而且两个人共同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文字犀利尖锐,内容逼真,宛若当年在现场亲临的人所写一般。 施洛遥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的时候,手起手落是那般的沉重无力。 施洛遥踏进办公室的时候,顿时受到了所有人目光的洗礼,因为她是傅家人,小徐更是坐不住了,飞快地捧着报纸过来追问。 施洛遥诧异不已,攥着报纸的手一直在抖动,瞳眸是越瞪越大,全然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嘴上还煞有其事地呢喃,“怎么可能呢?” 小徐见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叹了一口长气,“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傅局年轻有为,却是这样的衣冠禽兽,难怪他从来对我目不斜视,我还以为自己长得见不得人呢,没想到他真正好的那一口却是男人。当年他居然强迫男人,这种事情居然也干得出,同性恋也不可耻,可耻的是人家不情愿不能强上啊。” 小徐感慨万千,颇为同情那个无辜的男孩子,“那被傅局糟蹋的男孩子长得真不错,可惜了,这世上帅哥本来就少,要是你情我愿这照片拍起来应该挺销魂跟赏心悦目的。” 黄姐面色沉重,难得喝斥了一声,“小徐,别乱议论,傅局现在还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呢。” 林旭嗤笑一声道,“已经被停职了,黄姐难道你还没得到音信吗?” 黄姐吃惊,小丁也为之一愣,他们还真没有听到,施洛遥也是,林旭估计后台强硬,先得到了风声。 的确,林旭的父亲是纪委的人,所以环保局的领导们心知肚明,都高看了他一眼,被纪委请去喝茶可不是一件幸事。 施洛遥闻言,呼吸紧跟着急促了几分,差点按奈不住心头的狂喜,傅梓年,你终于连傅家也罩不住你了。 这几项罪若是一项出来,还击不垮他,因为他还有傅家撑着,这几条一起出来,饶是舆论的口水,也能淹死他。 傅家,也很难保住他了。 施洛遥在这一刻突然迫不及待地渴望见上傅梓年一面,想要看他的颓然,他的愤恨,他的狼狈,他的无措……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当中午的时候,她听到傅梓年被刑拘了,当年的事情也会争取调查清楚,她心里头又若有所失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她心里依旧没快活的感觉,有些空荡荡的失落。 大仇得报,她应该雀跃,应该开心的,为何她却有些找不到方向的感觉,不知道前方通向的是哪里。 下午,她请假了,去见了季末,哭倒在季末的怀中,哭得肆无忌惮。 “别哭了。” 季末安慰她,轻拍着她的背部,可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季末,我还是难受,他死不足惜,可我哥哥却永远回不来了,这有什么用呢?” 当年是她信誓旦旦一定要为哥哥讨回一个公道,不畏强权,可当步步经营、成功后,她又怅然若失,觉得这生存的目标没了。 “斌维是回不来了,可你惩罚了那个杀人凶手,要是他在天上看到,也会欣慰的。” 季末的话,却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施洛遥心里明白,要是哥哥还活着,肯定跟妈妈一样不希望她牺牲自己去报仇。 跳进这个肮脏的旋涡中,便会形成循环,再也出不来了。 她还把季末也拖下水来了,“季末,你高兴吗?” “高兴。” 季末是真的高兴,为她高兴,以后不必那么痛苦了。 “你想过没有,以后怎么办?离开傅家吗?” 季末一本正经地问。 这问题,施洛遥还真没想过,她摇了摇头,“我还没想过。”回答得很实诚,“我要看着傅梓年落入法网,等他量刑,公安局那边,我会去主动提供当年的信息的,若是需要你出面的地方……” 她停了下,季末脱口而出,“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让她回忆当年的事情,想必极其折磨,在她难得脆弱的时候,他希望能够成为她的依靠,哪怕是暂时的,也好。 他紧跟着心情轻松了起来,继而又觉得自己有些趁人之危,有些卑鄙,恨不得遥遥尽快离开傅家,跟傅梓逾离婚。 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傅家的人又不笨,这中间的纠葛,一查便知,之前他们是忽略了,没有将遥遥跟傅梓年联系到一起。 跟季末告别后,施洛遥浑浑噩噩回到了家,没想到一进客厅,便看到了傅梓逾表情有些诡异地坐在沙发上。 在视线触及她的那一刻,他慢条斯理地道,“你回来了。” 第035章 我们离婚吧 第035章 施洛遥定格在他线条干净的下颔,他薄唇微勾,俊眉轻挑,五官依旧英俊得过分,她视线微微上移,迎上他眸中浓浓的阴鸷,顿时让她悚然一惊。 她随即失笑,其实早猜到了这个结局,不是吗?傅梓逾并不笨,只是被表象给迷惑了,或者他其实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戳破罢了。 他一直是个聪明自信的男人,走了个弯道,意识到错误之后,很快又能绕回正道上来。 而她,不过是他人生中的插曲而已,风过云烟后,会了无痕迹。 为什么一想到他们今后形同路人,她的心就隐隐地痛了起来呢,还伴随着淡淡的失落。 难道说……难道说她不知不觉间心不受控制被他所牵引了? 她突然有些恐慌害怕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她极力否认,可又不得不承认她似乎好像真的对他动了心,不然的话,不会在大仇得报后心里反而空荡荡的,落差相当的大,没有太多的欢喜。 他们一直是敌对的立场,这场婚姻是错误的导向。 他从那一句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似乎在等她先开口,主动交代,她的心却被一口气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她静静地也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一天到来的太快,他这样一副姿态,必定是厌恶极了自己,他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是不会容忍自己的自尊一直接受挑衅跟欺骗。 何况这不是一个小骗局,而是一个大骗局,从她一开始得知他是傅家的人之后就用了别样的心思。 算了,迟早这个场面要面对的,早点结束也能适时避免继续尴尬,也让自己及时抽身死心。 “下星期一我们结婚第九十九天,那天我们离婚吧。” 她望了他一眼,声音平淡得如同乏味的白开水。 她想这句话还是由她开口比较好,免得他再大动肝火,或许在这事爆开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急转而下,她已经无法继续在傅家立足了。 傅老爷子比较有先见之明,在知道自己头一次做出对傅家不利的时候就及时收回了对她之前表现出来的丁点好感。 有些事情,还是不用说得太透彻,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而她对他无意间建立起来的心动,注定要深埋心底。 她突然想到昨晚他欲盖弥彰的调侃,问她如何才能打动她,其实不用他再有任何心动,她的心也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已经被俘虏了,只是她一直逃避,不敢去面对罢了。 其实他们两人,真正是感情懦夫的实则是她。 傅梓逾闻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面对她,面沉如水,可双眸却显得闪闪发亮,直勾勾地怒瞪着她。 她怀了三胞胎,虽然身子较之先前圆润了不少,可比起那些孕妇,依旧纤弱得很。 他却恨不得掐死她。 她骗了他,估计是从头骗到尾,他在他们的婚姻里,一直是个可笑的存在,难怪她一直表现得冷淡疏离,难怪她因为自己私下换药的举动大动肝火,难怪她怀孕了不想要孩子,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他却被她蹩脚的借口说服了。 他真傻,从小到大,估计是头一回犯傻,结果就被骗得体无完肤。 他气得咬牙切齿,她做事从来不跟自己商量,非要弄到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才肯让自己知晓,那几个电话,他早就应该如临大敌的,可偏偏抱着那万分之一的机率忽略了过去。 若非今早的头条曝出,他在傅宅亲口听到爷爷质问二哥得到了答案,否则还会被继续蒙骗着。 他很想质问她有没有对自己动过心,可又觉得自己愚不可及,这呼之欲出的答案,傻子都知道,倘若她真的还会顾及他的心意,哪会一意孤行至这个地步。 这个满嘴谎言的漂亮女人,将他骗得团团转,可他却依旧只有气愤,没有怨恨,该死的,傅梓逾,你的脑子真的是进水了。 这条新闻刚曝出来的时候,他跟二哥就被爷爷雷厉风行地喊回了傅宅,问到一半二哥就被纪委过来的人带走了,大哥跟大嫂闻讯在赶回来的路上,闹出这样的丑闻,傅家这回真要受唾弃了。 一而再,再而三,其中两起是她私下授意,还有一起估计是二哥临时起意,其实倘若二哥一直没有行动,她也会逼二哥行动的,因为她潜伏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为了复仇。 真没想到二哥当年害死的人,居然是她的哥哥。 当年的事情,傅梓逾是真的不清楚,只是有所察觉到二哥有段时间行踪诡异,变了一个人似的,爷爷因此还专门将他叫过去训了一顿,之后二哥规矩了不少,对于工作也愈发上心了,开始想要尝试在政坛上有所成就。 他还以为二哥长教训了,没想到二哥还有那等不为人知的癖好,他们这些高干子弟,胁迫什么的,也没有少干过,只是强迫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估计二哥是数得上号的。 那个男孩子也姓施,之前据说是姓蓝的,跟她同姓,在爷爷从二哥口中探问到真相后,傅梓逾觉得自己的天瞬间塌下来了,山崩地裂也不为过。 那个男孩子跟遥遥同姓,必定是她的亲人,他知道没有立场恨她,所以只能气她,她想必为了她亲人的死柔肠寸断,二哥居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丑事……傅梓逾一时间都恨不得跟他划清界线。 去他爷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那个凶手不是自家二哥,傅梓逾一定觉得这事大快人心。 可这人是自己的二哥,遥遥想必也恨死了傅家,恨不得早点跟他摆脱,远离他。 他恼的是她欺骗他感情,可又不后悔爱上她,矛盾复杂至极。 二哥被带走之后,爷爷问他的打算,他二话没说就直接走人,不想留下来被盘问。 哪怕他们两个人真过不下去了,他也不想被家人拆散,他还想努力,他们之间还有孩子,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想两个人就因此断掉,不想让她远走高飞,不想她被别的男人搂在怀中。 她还记得九十九天,她是不是一直在数着日子呢?他在等她的主动解释,等她的坦白,没想到第一句等来的却是离婚。 她真狠,狠得他想将她狠狠扑倒,让她在欲望挣扎中忘却,可又舍不得,到底顾惜着她怀孕的身子,怕伤及了孩子,他们如今唯一的牵连。 他害怕离婚她会拿掉孩子,因为她不会再受限制了,二哥罪有应得,会得到公平公正的判刑,舆论造势影响这般大,两罪并罚,爷爷不可能对他施以援手,孩子对她而言,如今成了累赘。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缓和下内心的跌宕起伏,“我不同意,那份协议我早说过作废。” “你当初只说做真正的夫妻,并没有说过九十九天作废。” 施洛遥先是一愣,继而挑起唇角。 既然关系撕裂了,她就不能再继续留在傅家了,因为不知道如何再面对这一帮人,尤其是傅梓逾,何况她还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特殊心意,留下来,她害怕自己受伤更重。 哥哥的大仇得报,可她却并没有赢,在这个过程中,她赔上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我说离婚我不同意。”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逆着光的那张英俊脸庞上露出了肃杀般的寒意,口气也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 他凉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语带讥诮,“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吗?你觉得在你欺骗了我之后我会这般轻易会放了你吗?既然你有种这么做,就要有胆承受起欺骗我的后果。” 他的眼里冷例如刀,整个客厅的气流都似乎都淬了冷箭一般,施洛遥猛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头皮都跟着发麻。 她其实早就预料过这样的后果,可事到临头居然兴起了一种逃避的冲动,眼前的傅梓逾,跟一个阎罗没两样,语调如冰,没有半分的温柔可言,这其实才是惹怒他的真面目吧。 在这之前,他对自己一味包容忍让,十足一副好男人形象跟派头,足以让任何女人感动,连她也没有成为例外。 她固执地抿了抿唇,她心里清楚,这是他接下来的惩罚,划清界线不会很容易,但也不会很难,出了这样的事情,傅老爷子跟傅家是不会容下自己的,只不过是傅梓逾的执迷不悟而已,他很快就会顿悟的。 此时,他无非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觉得被她一个女人骗了是一种羞辱。 本来还想趁机跟他商量孩子的去留问题,眼前看来是不行了,那就缓一缓。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对不起。” 然后转身离开,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跟这个男人说对不起的,因为他是傅家的人,可她一想到这个男人爱上了她却被他蒙骗在鼓里肯定很难受,还是表达了下她的歉意。 但对于傅家其他的人,她不会说。 她回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没有回主卧室,躺了下来,房间好久没人住了,床单都冷冰冰的,有些不习惯。 望着天花板,她不由地想,何时她已经将傅梓逾跟傅家的人区别开来了呢?一直强调他是傅家的人,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往心里去,到底是何时? 难道在他亲自摘野菜只为了煮一碗她所喜欢的野菜粥之时吗? 这一晚,除了她没有睡着,傅梓逾也辗转难眠。 汪小四白天打电话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无可奉告就没下文了,所以晚上汪小四又锲而不舍地打来了,还想约他出去,他自然又是拒绝了,实在没心情,糟透了。 汪小四并不是一个很好糊弄的对象,“今天的报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傅梓逾缺少一个诉说心声的对象,可并不是这一刻,他情绪低落,连带地,声音都听上去带了几分嘶哑,“四,别问,行不?” 他已经够烦了,没有任何余力去应付外界的纷争,至于施洛遥,他并不打算放手。 事情并不会如同想象中顺利,定是相当的棘手,来自爷爷爸爸那的压力,便能够击垮他,可他这一刻,只想任性一回,这个女人哪怕浑身带刺,也是他看中喜欢的女人。 哪怕她骗了他,他还是割舍不下,除非他把自己的心给剥离、换掉。 “那你保重。” 汪小四也识相,没有再给他增加压力。 傅梓逾没有请假,接下来正常还是去上下班,纪委还在查证,他从别处得到了风声,她跟季末双双去提供过证据,甚至还有人偷拍了他们的照片,又成了报上头条。 他很肯定,她是故意的,恨不得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闹到傅家的人对她生厌。 胡伯伯主动跟他提了提,“小鱼,要不你请一个月假出去散散心,你的工作我让小赖给你顶着先。” 胡伯伯一直都不让他请假,难得这么主动这么大方,傅梓逾很感激,可并没有接纳。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积极面对,而不是消极抵抗,他从来不是懦夫。 “胡伯伯,我扛得住,等我扛不住了再跟你请假。” 他也没客气,给自己留了后路。 胡珏明眸中激起了几分欣赏之意,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孩子是可造之材。 “好。” 胡珏明很欣慰。 很还是想要关心下他的私生活,当然还有是帮傅老爷子试探的,傅老爷子说他真老了,孙子们的事情,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尤其是小鱼,一向有主见,他这人对于有些事情固执己见,并非是好事。 胡珏明是人精,自然是一点就透,老爷子的言下之意还是希望这两人离婚的,毕竟那女的再好也是对傅家成见太深,指不定会害了小鱼。 胡珏明细想之下,也觉得有些道理,虽然之前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可傅家出了这样的大事,他觉得娶儿媳妇还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来得好。 傅家丑闻一出接着一出,影响太大,傅老爷子的余威也会大不如前,傅天正如日中天的政界地位也会明显被波动,会因此动摇。 傅家小二,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没想到他骨子里是这种人,傅家真被他给害惨了。 傅梓逾没想到这天中午江海蕾会找上门,眼睛又红又肿,他有些不悦地皱眉,“二嫂,你怎么来了?” 江海蕾一见到他,就立刻上前,“四弟,爷爷最喜欢的是你了,你跟爷爷说下让他帮帮你二哥吧。” 傅梓逾忽然想笑,二嫂真的是没脑子,绣花枕头一只,爷爷那她肯定是哭哭啼啼过了没有效果所以找上他来了。 只可惜,他也没有良策,哪怕有良策,也不会背上这黑锅,二哥到了这种地步,必须要接受这个教训,否则傅家在江州便在无立足之地。 目前的情况,只能牺牲二哥,其实真正算起来,他也是罪有应得,活该。 这话,当着二嫂的面,自然是不能明目张胆地说。 “二嫂,爷爷说没办法,那我就更没办法了。” 他实事求是地道。 江海蕾不信,“四弟,二嫂知道以前是二嫂不对,你就帮帮你二哥吧,你让二嫂做什么赔罪都行。” 傅梓逾的眉宇间笼上了一层阴森冷寒,这一对夫妻,都是自作自受,他无辜都受到了波及,他们居然还想着拖人下水。 “我帮不了你,二嫂,你求我也没用。” 他说完,便晾着江海蕾,自顾自回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她识时务走人。 江海蕾很火大,她低声下气来求人,居然一点也没用,也是,傅梓逾肯定巴不得他二哥进去,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坐上傅家继承人的宝座,没有人再会出来跟他争了。 是的,指不定自家老公进去他还暗地里掺了一脚,不然的话,他怎么还没有跟施洛遥那女人离婚呢? “四弟,你二哥这事,是不是你跟那女人联手做的?我还真是有眼无珠求错人了。” 江海蕾风向转变很快,振振有词地反问。 傅梓逾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古井无波,冷凝到了极点,“二嫂,那女人是我的妻子,你可以称她为四弟妹,别成天那女人那女人的,想要别人高看你就别低看别人。还有一点我需要指出,你的确是有眼无珠,非但是有眼无珠,还脑子有问题。” 他的话更加不客气,落井下石道。 江海蕾气得是浑身发抖,可她却拿傅梓逾没有办法。 眼前她的处境堪忧,比起施洛遥来更惨,施洛遥那女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到了这个时候,傅梓逾居然还在维护她。 这臭女人可是傅家的罪人,小四的眼睛肯定被狗屎给遮住了,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了,还向着那女人。 第036章 法庭宣判 第036章 “四弟,你别告诉我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不跟她离婚,她嫁给你根本就不是为了你这个人而是为了报复你二哥。” 江海蕾临走之前,还是不忘扳回一城。 傅梓逾眸色数次沉了沉,声音冷得如同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二嫂,你为何不跟二哥离婚呢?他可是对女人没性趣的。” 江海蕾怒气冲冲扭头就走,再也不肯停下来听他那些蛊惑人心的“肺腑之言”。 江海蕾走后,傅梓逾的心里半天没能平静下来。 二嫂虽然没脑子,但有几句话还是犀利的,直接切中要害。 离婚? 不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傅梓逾都超负荷,还主动留下来加班,连他最为厌烦的应酬也无一没有落下,胡珏明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劝了几句,他依旧我行我素。 至于应酬的那些宾客、贵客,或许是忌惮着他是傅家的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主动避开了这个话题,可人家不肯正面面对让傅梓逾的心情更加糟糕透顶,又或许他们是看在胡珏明的存在没有过于放肆。 他傅梓逾想要撇开傅家被人当成傅梓逾这个人,看来是极难的,烙上了傅家的烙印,洗不清褪不掉了。 傅梓年这事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可能是舆论造成的,又可能是这事件本身过于严重恶劣,反正影响轰动一时,纪委在干部方面抓得更为严谨。 傅家出了这样的大事,连傅老爷子好几次也被请出去谈话,他被媒体采访的时候,老泪纵横,十分的感人。对于傅梓年犯下的罪行,他是供认不讳,没有半点隐藏,而且还把教导不力这事揽上己身,并且表示这事傅家绝对是不知情的,他们不会包庇傅梓年半分,让大家放心。 这事闹出来后,施洛遥的名字也红遍了江州,她当年没能凭借星际女模特红火一把,这会却是真当真红了一把。 资深媒体记者爆料了出来,原来当年被傅梓年玷污的无辜受害者是她的哥哥,而她如今又是傅老爷子小孙子傅梓逾的媳妇。 然后,他们真正好奇的风向最终变成了她接下来如何面对傅家人,何去何从,傅家会不会因为这事迁怒与她拆散这一对小夫妻呢? 傅老爷子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神色坦荡地表示,“这是孩子们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干涉,小四一贯有他自己的主张。梓年是罪有应得,我不会为他开罪,自然也不会迁怒旁人。” 傅老爷子的表态,听上去冠冕堂皇,可并没有几个人去相信,觉得无非是敷衍之词。 放着这样一枚定时炸弹在傅家,傅老爷子肯定不会安心,何况施洛遥有没放下对傅家的成见还尚待考究。 傅梓逾是他最为看好的孙子,如果处理不佳因为一个女人闹僵,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施洛遥不知道的是江州地下赌坊有些已经对两个人离不离婚开始了下注,买离的十有八九。 连汪小四一帮人都私底下下了赌注,汪小四是买了一把不离,几十把的都是离,他实在是不看好,主要还是因为傅家这个大环境,还有施洛遥对三的感情并不深。.info[] 倘若这两个人能够并肩作战,那么还能克服万难在一起的,如果只有一方努力,那只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其实是一把也不想买不离的,实在是基于朋友情意才义气了一把。 胡建成跟陈非凡还唾弃他不给力,结果这两个人全部买了离,让汪小四哭笑不得。 郑启言倒是极有义气,买了五把不离,离的一把也没买,他表示他就这点钱,只够买五把,还遭了这一帮人的口水战一回。 郑启言言之凿凿,也不跟他们计较叫板,在他看来,这事他们也不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迟早还会进入傅梓逾的耳中的,那么就当他卖给人情,回头指不定得到的回报更大,就当投资吧,赔了就赔了。 傅三这回是真的陷进去了,不然岂会迟迟不提离婚呢? 若是放到他们这帮人的家里,这婚肯定是在第一时间离定了,哪会轮得到拖延到现在。 星期一是他们的期限九十九天,施洛遥起了个大早,却发现傅梓逾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过,这一整天她都待在家里没有四处走动,没想到他更绝,连个影子也没有冒泡,当晚自然也没回来。 她苦笑,难道躲过这一天,就能躲一辈子吗? 傅梓逾这些天来闭口不提离婚的事儿,可他的情绪却是一天比一天坏。 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拖着跟苟延残喘没个两样,真的挺没意思的,她好几次有意向跟他谈谈,他似乎察觉得到,在她话到嘴边的那一刻就推说,“我累了。”然后,落荒而逃一般回主卧室。 他看来真的对自己有情,也许比自己想象中来得深,如此一想,施洛遥觉得自己赔了一颗心并没有那么坏,至少这个男人以后心中还会给她腾一个位置,哪怕他们彼此水火不容。 半个月后,这个案子结了,傅梓年犯罪情节恶劣,数罪并罚,判处了无期徒刑。 虽然没有执行死刑,可施洛遥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开庭的那一天,季末跟郑霜霜陪着她去的,郑霜霜特意从国外回来。 南瓜也想来的,被施洛遥加以阻止了,她即将结婚,忙得不可开交,施洛遥并不希望她在结婚之前见到傅梓年这等晦气的人。 施洛遥没想到的是旁听的人除了傅家人,还有不速之客,继父跟妈妈都来了,还有一个人更让她意外,那便是她的生父蓝振龙。 蓝振龙在她面前情绪激动,眼眶隐隐发红,“好孩子。” 施洛遥困惑,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了实情,知道了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妈妈。” 生父的到来并没有让施洛遥产生别样的情绪,这个男人从小到大并没有养过她爱过她,她跟他不过是陌路之人。 有人说血缘亲情,那是任何东西都抹杀不掉的,可她却没有觉得他比继父来得可亲。 “妈妈,你原谅我了吗?” 她哽咽着问,目不转睛地盯着苍老的妈妈。 她的肚子将近四个月,加上怀了三胞胎的缘故,有些显怀了,施安然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并没有责怪她,睨了一眼女儿身旁俊朗的季末,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苛责她半分。 遥遥走到今天,极不容易。 至于蓝振龙几次三番前来盘问遥遥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最后一次施安然还是松了口,蓝振龙对于他的一双儿女蓝名悦跟蓝翔飞都不错,加上自己年纪大了,对于过去也都释怀了。 若非蓝振龙,也不会碰上如今这般好的丈夫了。 “遥遥,回到妈妈身边来吧。” 施安然是清楚女儿的性情的,她爱憎分明,当年非要留在江州严惩凶手,为她哥哥报仇,自然是不可能跟傅家的孩子真心相爱的,只是没想到遥遥却阴差阳错怀上了孩子。 施安然并不是残忍的人,这孩子若是留在傅家肯定是容不下的,容得下也是存在尴尬,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养大。 施安然此刻是满满的心疼,心疼女儿受的这份罪,要是没有傅梓年这个罪魁祸首,女儿何至于年纪轻轻被逼上绝路,她本该无忧无虑幸福一生的,找个爱她的男孩子,共度美好的一生。 季末看女儿的眼神,作为过来人的施安然明了,是男人对女人的情意,他是从头陪着女儿的,是儿子的好友,这些年来一直跟女儿同进共退,或许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良缘。 季末想必不会介意遥遥怀孕,不然何至于在自己的面前都没避讳真情流露。 “嗯。” 施洛遥重重地点头,她一直渴望回到妈妈身边,那回打着去参加冷凌霄跟蓝名悦婚礼的幌子私底下偷偷去看了妈妈一眼,妈妈并不知情。 如今哥哥的事情告一段落,江州也没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了,傅梓逾不想离婚,却阻止不了她回琴岛的决心。 哥哥没了,妈妈跟继父也都老了,他们的身边需要人照顾。 “爸爸,这些年要不是你陪在妈妈身边,我真坚持不下去。” 对于继父,施洛遥是由衷地钦佩。 她对于继父的感情也很深,小时候妈妈没空的时候都是继父耐性十足地教导自己的,其实继父比妈妈应该更忙才是,可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对她跟哥哥都相当的无私,几乎当成了亲生的孩子一样。 甚至为了他们,继父都没跟妈妈要求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继父对于妈妈的爱,是施洛遥所见过最刻骨铭心的男女之爱了。 妈妈也是幸运,二婚还碰上这样深爱她的男人,一心一意一辈子都对她好,难怪她对生父不介怀。 “那是我应该做的。” 继父微微一笑,对于他所付出的,从来不居功,这一点让施洛遥分外欣赏,做男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难以超越的境地了。 至少,她身边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够及得上她的继父的,哪怕傅梓逾,也望尘莫及。 此时的傅梓逾蹙眉频频望着施洛遥这边感人的一幕,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对于亲人不用掩藏情绪,光明正大地哭,光明正大地笑,喜怒哀乐都是那样的泾渭分明。 他突然觉得他格格不入,融入不到那一帮人中间,被异常排斥了起来。 所以,那个季末,看着愈发的碍眼了,那个上了年纪跟施洛遥容貌有些肖似的女人想必是她的母亲了,她看上去对季末十分的满意,这让傅梓逾心中的郁结更加无法疏散。 该死的,该死的,他也很想过去拜见下丈母娘,可脚却跟灌了沉重的铅块一般,如坠千斤,止步不前,身子更是宛若石化,动弹不得,唯一能够自如的只剩下一对眼珠子了,能够灵活地转动。 他的脸色愈来越沉,那边愈发和乐融融,他的心情就愈发的不顺。 他专注地望着那边的风吹草动,听不到声音,只凭各人脸上的神情加以判断,到底为何走到这一步? 他们才是夫妻啊,真正的夫妻,为何所有人都巴不得拆散他们呢? 不行,他不能让所有人如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要过去,过去让丈母娘认识自己这个人,丈母娘进来连瞄上自己一眼都没过,这样冷的待遇,他毕生也没有尝过几回,她们果然是亲生的母女,连作风都是如此的相似。 那个仵在那神色尴尬的男人是瞧着不面生,还有几分熟悉,他想起来了,那不是他上次陪她去琴岛参加婚礼那个新娘的父亲吗?也就是她前男友的岳父? 他怎么来了? 这个男人也跟自己一样可怜,没有被那个群体给接纳,站在那,遥遥连搭理下都犯懒。 不对,遥遥的哥哥在改姓施之前是姓蓝的,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也是姓蓝…… 他眯起眼来细细打量,果不其然,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他找到了几分肖似,那个男人想必才是遥遥的亲生父亲吧。 不细看,还真难以察觉,只有两人站在一起细细对比,才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这个男人也真蠢,那个新娘比起遥遥而言,差多了,之前八成是不知道,至少在婚礼上他没有表现出来过分的热衷,现在殷勤地巴过来,他的遥遥是有骨气的,不会吃这一套的,他失算了。 当他鼓足勇气、艰难地朝着她方向迈去的时候,却被傅天正适时拉了一把,他低下头来探寻地问,“爸?” “你现在过去遭冷眼吗?这里记者众多。” 傅天正提点道,现在还是分开好,若是小四过去情绪一激动,指不定回头又传出什么绯语来。 那个站在施洛遥母亲身边的男人,瞧着好熟悉,好像是琴岛市委的人,上次人大过来开会打过一次照面。 至于另一个男人,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是琴岛首富蓝振龙。 没想到他儿子无意间取来家世不堪的妻子,还大有来头,并不是普通人。 那么之前她哥哥的事情,这些人为何没有插足呢?是苦于没有证据还是别有所图呢? 他想不通,在他想通之前都不想让儿子过去。 傅老爷子却在这时出声了,“让他去。” 傅天正手不由一缩,傅梓逾逮住机会就大步迈了出去,比起之前的步步维艰来,这一次他是恨不得走快点就怕被傅家的人反悔。 傅天正不明所以,低声询问,“爸,为什么让小鱼去?” 这如今情形不明,傅天正向来是规矩的人,不喜欢敌我关系紧张的情况下还要主动送上前去挨打。 傅老爷子吐出长长的一口气,颇为无奈,“小鱼本性叛逆,你阻止得了他一时却阻止不了他一辈子,他不主动踢铁板是不会认输的。那样的女人,我傅家是消受不起,小二对她哥哥造成的伤害,她不会忘掉的,她其实先前真正想要毁掉的是傅家,小四才是我们家的依傍,我不能放任她害了小四。这事情也该告一段落适可而止了。” “爸的意思是他们离婚?” 傅天正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傅老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反问,“不然呢?”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小四沉沦其中不可自拔,倒是那个女人比小四洒脱多了,如此对傅家极为不利。 若是那个女人爱惨了小四,那么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小四能将那女人拿捏手中,那女的自然也是成不了气候。 他有些恨起了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反对这婚事呢,让小四钻了漏洞成了呢,不然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 他一直自诩自己识人的本事眼高于顶,没想到事事没有绝对,他一时不察便铸下了大错。 俞清宛其实也挺欣赏这个儿媳妇的,但也清楚她们无缘,小二再不是,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但是她并不怨施洛遥,这事是小二引起的,她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江海蕾暗暗欣喜,爷爷跟爸爸都促成四弟离婚,那么此事便会成了砧板上铁铮铮的事实。 可惜了梓年,出不来了,今后她的日子又该怎么过?一点盼头也没了,想到这,她的欣喜顿时烟消云散了,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傅梓佑跟胡晴晴今日也来了,对于这个判刑结婚,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庆幸他们迷途知返没有再搀和其中,不然的话,也许他们夫妻也要因此分开了。 她的那个四弟妹,果真是个不能被小瞧的人物,能够不动声色将他们家最厉害的小四拿捏到这个份上,他们自认他们斗不过她。 爷爷跟爸爸想要分开他们,胡晴晴却不觉得这事会这样得以善终。 傅梓逾终于站到了施洛遥的面前,站稳的那个当下,这几个人的目光逐一落到了他的身上,而他却并没有退却半分,义无反顾地迎上了她讳莫如深的眼神。 她的脸色,三分吃惊,七分复杂,估计这里所有的人没有料到他会过来…… 第037章 她的绝情,他的伤 第037章节 傅梓逾早猜到她不会欢迎他的到来,没想到真正亲临受到的冷遇更让他如坠冰窟,她居然用那样陌生的眼神望着他。.info[] 如果她以为这样就能吓退他,那是不可能的,他傅梓逾从来就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他的嘴角蠕动,冷峻的眉眼,倏而轻轻一笑,罕见得多了三分温暖。 可惜,并没有惊艳到施洛遥,她冰冷的双眸紧锁着他,此时傅梓逾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遥遥,你别跟我闹脾气了行不行?” 震惊,瞬间一点一滴地凝上了她的眸子,融化了她眸中的冰冷,她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有此一举? 他对于她的沉默并没有半点生气,反而上前帮她拢了拢垂下来的一撮调皮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别到她的耳垂之后。 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完全让施洛遥措手不及,身子因为他的碰触不由自主变得僵硬了起来。 她记得上一次他们针锋相对谈得是离婚的事情,可意见不合,无疾而终,他神色郁郁,明显是不悦的。 这一回却宛若他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他不是应该恨自己欺骗了他吗? 施洛遥认真地端详着眼前的男人,他成了一道费解的附加题,她一下子有些懵了,产生了几分六神无主的念头。 傅梓逾的心头更凉,他原本指望她出声,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转念之际,他那双墨黑的眸子含笑迎上了一旁的施安然以及她的现任丈夫郭启明,刻意忽视了蓝振龙跟季末的存在,“妈,爸,我早就想着见你们了,可遥遥一直不让我见。你们不会因为我二哥的事情迁怒于我吧?我是我,他是他。” 傅梓逾当着施安然的面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跟立场,施洛遥闻言,脸色有几分惨白,这个傅梓逾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施安然淡淡的视线投向了女儿,无声无息地问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样的场合,饶是施安然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是始料未及的。 若是这个孩子不是傅家的人,那么配遥遥,绰绰有余的,仪表堂堂,比起季末而言,气质什么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季末长得俊美过了头。 论起内心,施安然还是对傅梓逾有几分抵触的,毕竟他是傅家的孩子,他还有傅梓年那样的哥哥,难保不是在做戏,这是头一回碰面,她也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 郭启明缄默,他觉得这事应该由遥遥跟安然解决,轮不到自己做主。 季末的心思,他也懂,可这个傅家的孩子看起来对遥遥也是有几分情意的,不然不会一意孤行抛下旁听席上傅家那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过来凑这个热闹。 这是公开的审理,周围媒体记者不乏其数,这些人添油加醋的本事都是高于常人的。 施洛遥忍不住嘴角轻扯,冲着母亲摇了摇头,既然决定跟母亲回琴岛了,就不应该犹豫不决。 傅家容不下她,她情感上也接受不了他是傅家的人。 旁听席上傅家的人单单他过来了,就表明他是一意孤行的,而非是代表着傅家的风向。 他真傻,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苦苦挽留根本就没用,其实她并不怨他,她对他也恨不起来,她恨的一直只有傅梓年。 他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施洛遥轻喘了口气,终究是于心不忍,“傅梓逾,你别忘了你姓傅。” 他再极力撇清,依旧撇不掉他是傅梓年的弟弟。 傅梓逾闻言扫她一眼,眸色微微黯淡了下来,心里似乎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般疼,他想要缓和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至少当着她父母的面,他想要留个好印象,没想到她连他最后的一丝遐想都毫不留情地彻底斩断。 是谁说男人薄情寡性,其实比起她来,她更残忍好不? 他心里一阵阵钻心的疼,疼得五脏六腑都被牵动了,最后麻痹了没有知觉,他没想到自己还能佯装轻描淡写,垂下眼睑,“我是姓傅,我们没离婚,你就是我傅梓逾的妻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他想,他们就这一点羁绊了,至于孩子们能不能留住她的步伐,他是一点也不确定,没有半分的把握,他傅梓逾何时有过这样狼狈落魄的时候,可是在她的面前,他总是屈居下风。 周围好几个记者悄然朝着这边的喧哗靠近,施洛遥不喜因此成为围观的对象,既然案子了结,那他们也应该就此离去,她不想当着好久不见母亲的面跟傅梓逾斗个你死我活,没有这个必要,她也不想让傅梓逾留有残念。 于是,她视若无睹,转身去牵起母亲的手,“妈妈,我们走吧,我肚子好饿。” 她半是撒娇半是拖着,施安然极少经历女儿这模样,自然是抵挡不住,再说她也不看好他们这一段婚姻,注定持久不了,遥遥有心想断,那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要立场坚定支持女儿。 就如遥遥所言,那男人再好,他也是傅家的人,就算他现在心里有遥遥,那也是刚刚新婚,这种依傍家世门楣长大的孩子,若是失去了家庭的庇护,就相当于活生生被折去了羽翼,还是算了。 “我也饿了。” 施安然没有再去看一眼傅梓逾,倒是郭启明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傅梓逾,目光在他的脸上打了个转,发现对方怔了怔,他心里斟酌了下没有多言也快步跟上了前头的一对母女。 季末若有所思地睨了一眼神色寂寥的傅梓逾,脚下却没有停顿,倒是蓝振龙在原地驻足了良久,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这回跟来就是想要跟女儿重修旧好的,对于已故的儿子,他自觉亏欠良多,如今却没了弥补的机会,只能加倍给予这个估计不会领情的女儿了。 对于害死儿子的傅家,他也没有多大的好感,斌维当年再让他生气,也毕竟是他的血脉。 女儿要是离婚,他自然是无条件支持的,养出傅梓年这孩子这样的家庭,这傅家人估计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当蓝振龙离开后,眼前本来还有一干人如今一个也没剩下,傅梓逾微微眯起眼来,周身寒气大作。 旁听席上的傅家人逐一起身,俞清宛有些不忍心,走了过去,挽起他略微僵硬的胳膊,“小鱼,我们回家吧。” 傅梓逾没有拒绝,跟着傅家一干人等回去,有几个记者不怕死冲过来问,不顾傅家人的冷漠跟抵触。 “三少,我想问你下你跟你妻子有没有离婚的打算?” “三少,听说你妻子怀了三胞胎,要是离婚的话,孩子归谁?” “傅老,你是如何看待三少这一段婚姻的?” …… 层出不穷的刁钻问题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他们似乎并不在意三少越来越黑的俊脸,因为他们见惯了不主动配合的被采访者。 眼看傅梓逾几乎要发作,傅梓佑赶忙出声,拨开围上来的诸人,“让让,让让,我们现在不接受任何采访。” 可围上来的哪会适可而止,只会变本加厉,嘴巴依旧动个不停。 “三少,如果你离婚要这三个孩子,你再婚时还会不会考虑要孩子呢?” 傅梓逾脸色铁青,一手不客气地揍向了那个近在咫尺的男记者,揍了他重重的一拳还不解气,甚至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摄像工具,狠狠砸向了地面,碎了一地。 好大的声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别的那些记者也立刻被震慑到了,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场面瞬间静寂得可怕。 傅梓逾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如同一头被困苦苦挣扎的猎豹。 他的愤怒跟忍耐到达了极致,这些人,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傅梓逾紧接着大步流星般、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下,没有任何记者不怕死继续追上去找死。 傅老爷子跟傅天正也没有跟那个被揍的记者道歉,径自在傅梓佑的引领下离开了这混乱的地方。 傅家这次真的是闹大了,梓年这事,估计一时半刻还消停不了。 傅家人上了车,发现傅梓逾并没有上来,傅老爷子也没有等他,直接吩咐司机,“回去吧。” 傅梓逾去汪小四那了,并没有去傅宅,他也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住处,这一刻那女人肯定跟家人团聚,氛围温馨,而他只能独享孤寂。 他并不后悔当众揍了那个记者,也不怕被人写成怎样的恣意妄为,那些人的嘴巴太脏了,需要洗洗。 汪清涯有些意外他会过来,“要不要喝点什么?” “酒,把你那些珍藏的宝贝都给拿出来。” 傅梓逾不客气地要求。 汪清涯有些心疼,可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他知道三这一刻是真的需要借酒消愁。 他二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私自利得很,这也算是恶有恶报、罪有余辜,三却跟着遭了殃,这段婚姻岌岌可危。 汪清涯豪爽地给傅梓逾倒了杯陈酿,递到他的眼前,傅梓逾在第一时间接了过来,豪气万千地一饮而下。 汪清涯看得有些傻眼,这酒有些烈性的,经不起这样猛灌,三根本就当成了白开水,回头酒醉醒来身子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唉,看他这副颓然的模样,自己是多费唇舌也听不进去,只能陪着他喝。 这一晚,汪清涯跟傅梓逾双双喝得醉倒,吐了一地,两个人都无力起身收拾。 汪清涯并没有从傅梓逾口中撬出只言片语,清醒的时候三比他还清醒,他自己又是头一个被放倒的,这就是酒量差的苦果了。 汪清涯倒是翌日比傅梓逾先醒来的,头痛欲裂,他支着额头撑着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却闻到周遭都是酸腐的味儿,异常的刺鼻难闻。 一旁的三跟一具挺尸一样躺着,他没有理会,起身踉跄地去开窗通气,跌着回来发现三还是了无动静。 不对,他定睛一探,却发现三脸上血色全无,本能地伸手去抚他的脸颊,冰凉到了极点。 他不禁有些被吓住了,赶忙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是有呼吸的,但是比较羸弱。 不行,立刻要送医院去,他此时他依稀记起三上回在青蓝会所酒精中毒,两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医生叮嘱过不能再暴饮。 昨晚,他忘了这遭,只想到三心情不佳舍命陪君了,没想到…… 他酒后身子不适,又不想等120姗然来迟,于是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胡建成,这附近就他最近了。 胡建成到的时候,颇为无语,满地的狼藉,还有沉重的三哥,他扛得吃力,四哥醉后脚步虚浮,根本就帮不上忙,指望他帮倒忙倒是还行。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傅梓逾扔进了医院,自然是遭了医生一顿炮轰,傅梓逾在第一时间就被推去洗胃了,他的胃穿孔有些严重。 “要不要通知三哥的家人?” 胡建成在傅梓逾被带入洗胃的时候,忍不住征询身边汪清涯的意见。 这帮人中,他觉得四哥脑海里的鬼主意最多,关键时刻总能发挥效用。 汪清涯迟疑了下,“还是通知吧。” “通知三嫂还是……” 胡建成又举棋不定了。 上回三哥住院都没有通知三嫂,后来是傅老爷子找来了,这一回情况更加不容乐观,三哥家的阶级矛盾已然上升,胡建成根本不敢私自做主。 “通知他老婆。” 汪清涯到了嘴边的话又临时变了,他想三遭的这罪跟那女人有关,当初如若不是自己多事,三跟那女人不可能会牵扯这么深。 三弄成这样,不能让那个女人全身而退,至少应该来看看三为她伤成了这样。 傅家人如今只会帮倒忙,不通知也罢,傅老爷子是疼三,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孙子幸福也并不为过。 生在这样的大家庭,汪清涯跟胡建成都心知肚明。 胡建成见四哥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他骨子里也是希望如此。 胡建成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施洛遥,“三嫂,三哥住院了,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施洛遥接到胡建成的电话的时候,人在酒店,待在母亲房中,诉说一些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当然那些会触及母亲神经的,她都直接略过不提。 胡建成的这个电话,她本来没打算接的,可施安然在她手机骤然响起的时候,目光有些悲戚地落在她的那只破旧手机上。 她只好接了起来,想要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我没空。” 傅梓逾昨晚还好好的,哪会今天就进医院了呢。 胡建成那一帮人是傅梓逾的发小,自然是站在他那一边的,施洛遥断定胡建成在撒谎。 胡建成也急了,“嫂子,三哥胃穿孔呢,酒喝多了,医生说相当的严重,要留院观察,你总要来一趟吧,好歹曾经是夫妻,三哥进去之前一直不停默念你名字呢。” 胡建成急了的结果便是开始添油加醋起来了,这个时候,女人需要被感动。 可惜,他料错人了,施洛遥并不是那般容易心软的人,她并没有被说服,反而态度闲凉,“不是有你在吗?再不济你通知下他的家人。” “嫂子,三哥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你,而不是别人,你怎可以这么绝情呢?” 胡建成苦口婆心地劝着,他都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了,应该让四哥来打的,他的脑子明显不如四哥灵活好用。 “对不起,无论你这样激我,我都不会去的,我跟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没必要多此一举,反而让彼此都过于难堪。我言尽于此,你可以帮我转达,谢谢你打电话来通知我。” 施洛遥说完,便挂了,没有再给胡建成胡说八道的机会。 胡建成无言以对地对着手中的手机,正好汪清涯不咸不淡地投过视线来,“四哥,要不你试试?” 汪清涯嗤笑一声道,“你不行,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这事复杂着,既然她不愿意来就算了,何必强人所难?” 汪清涯心中有着几分恼恨,三对她真的不错,他从来没见三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结果却伤得体无完肤。 说来说去,都怪他当初有眼无珠,引狼入室,害了三。 “四哥,那要不要通知老爷子呢?” 胡建成苦着一张脸,郁闷地问。 汪清涯情绪也有着几分失落,“打吧。” 傅老爷子很快来了,但他并不是只身前来,而是率领着一帮傅家人前来,汪清涯跟胡建成望着这样的场景有些无语,傅梓逾此时已经洗完胃,苍白地躺着,病房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汪清涯跟胡建成使了个眼色,“傅爷爷,我跟建成还有点私事要去办,梓逾就留给你们照顾了。” 傅老爷子颔首后,他们迫不及待双双离开。 出了病房后,胡建成有些不忍,“三哥还真是可怜。” 汪清涯跟着附和,意味深长地道,“看来女人都是祸水,找个喜欢的女人也存在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倒打一把。” 胡建成对此并不赞同,“那难道找个不喜欢的女人将就过一辈子吗?”他也没想到三嫂的背景如此复杂,唉…… “要找也要找个两情相悦的。” 汪清涯难得说了句人话。 第038章 亲情战 第038章 “是傅家人打来的电话吗?” 施洛遥结束通话后,脸色有些难看,刚才话里的语气也有几分重,施安然本能地猜到是那家人打来的。 女儿这人性子有些寡淡,对于不在乎的人或者事情能够做到云淡风轻,然而她在意的,会不由自主真情流露。 她怀了傅家的孩子,若是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也难上加难,何况她才这么个年纪,自己也不能要求她诸多。 “不是,”施洛遥摇了摇头,言不由衷地道,“不过也是跟他们脱离不了关系的人。” “遥遥,要是你放不下的话,妈妈不会勉强你的。” 施安然不想此生唯一的骨肉为情所困,她虽然不认定傅梓逾是遥遥的良人,但在爱情的国界,没有谁对谁错。 傅梓逾是傅家的人,可惨剧的直接导致者却是他的二哥,并不是他本人,要是是他本人,施安然必定会反对到底。 她是个母亲,母亲都是首先为儿女考虑,通常将自身摆到最后。 施洛遥悚然一惊,随即快速否认,“妈,我跟他不可能的。” 她叹了口气,吐露了实情,不想母亲乱猜,“刚才是他的朋友打来的,说他酒喝太多胃穿孔住院了,我不想去罢了。” 施安然见状,也没有多说。 女儿自有主张,她也不便多加干扰。 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你打算何时回琴岛?” 施安然是土生土长的琴岛人,江州的气候跟琴岛温差相差极大,她还是不适应,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自然,女儿也要一并带回去。 施洛遥对于这一点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也一起回去。” “遥遥,季末那孩子也说跟我们一块回琴岛,我没有拒绝。” 施安然想到这便有些头疼了起来,季末是个好孩子,可看目前遥遥似乎并没有这等心思,而且她对季末也未必有情,施安然不想插足其中乱搅和一气。 “那是他的自由。” 施洛遥挑了挑眉,琴岛又不是她的私人底盘,再说季末如今在江州估计也不好待了,另谋新生也在情理当中。 至于季末对她的深情,她是无以回报了。 她眼下只希望尽快跟傅梓逾离了这婚,无牵无挂走人,最好孩子能判给她。 此时,敲门声轻轻地响了起来,“遥遥你去开下门,说不定你爸爸回来了。” 郭启明出门为母女两人买吃食去了,这都去了将近两小时了,也是点回来了。 施洛遥起身去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并非是继父,而是不受欢迎的生父蓝振龙。 昨天他饱受了她跟母亲不少冷遇,后来终于成功甩掉他这条烦人的尾巴了,没想到他如此又阴魂不散缠了上来,真够晦气的。 施洛遥本能地想要甩上门,蓝振龙估计料到她有此一举,眼疾手快伸手将那扇门挡住,结果他的手臂不可遏止地被夹到了。 他生来家境优渥,养尊处优,还没有受过这等罪,更别提是人家光明正大夹住他一点也没跟他客气。 空气中尽数弥漫着浓浓的硝烟,蓝振龙手臂胳膊上一阵阵钻心的疼传来,他凝眉强忍住了,不想让女儿看扁。 因为他明白,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拿出强势来,不然这女儿更加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于是生生承受了这等非人的折磨。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 施安然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来,“遥遥,你门开那么小是怎么回事?” 施洛遥却连眉头也没有蹙一下,从善如流地道,“妈妈,是有人敲错门了。” 蓝振龙的脸色有些黑,他这女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是一等一的高。 “安然,是我。” 蓝振龙此刻意识到了跟女儿对峙是不明智的,还不如求助里头的人来得快,他也没有料到安然也在这个房间。 蓝振龙的声音洪亮,这下施洛遥不得已开了门,放他进来。 她都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思理这人,他又不是无儿无女,蓝可心可是为他生了一双儿女,平白无故不知道来凑什么热闹也不知道。 反正,她是没有打算搞认祖归宗那套把戏的,她是妈妈跟继父的女儿,这一点,任谁也无法改变。 小时候,蓝振龙对自己不闻不问,长大后来捡这现成的,他的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难怪是奸商。 “你怎么来了?” 显然,施安然也是不欢迎他的到来的,施洛遥闻言,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默默地在母亲的身边坐了下来,打算对这人不理不睬。 可她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落空了,蓝振龙开门见山地表明了目的,“我来看洛遥,她是我的女儿,我有探视权。” 施洛遥不禁觉得好笑,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玩味之色,“那我是不是还有财产继承权呢?” 蓝振龙先是一愣,继而爽快地点头,“是的。” 心里还是有几分意外,施安然这样对金钱没有什么欲望的女人没想到养出的女儿对金钱还是极为在意的,果然不愧是他蓝振龙的骨血。 蓝振龙并没有首先想到的是这女儿贪图的是蓝家的财产,施洛遥还想因此引起他的抵触心态逼他识相离开,没想到希翼瞬间就幻灭了。 蓝振龙为了笼络她,还抛出了丰厚的诱饵,“我给你预留的继承权是二分之一,也就是我死后你可以继承蓝家二分之一的财产。” 蓝家二分之一的巨额财产,对于一般人而言那无异于是天大的一个馅饼,施洛遥却觉得这无非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要是她真答应下来,指不定要跟蓝可心、蓝名悦她们斗个你死我活,相当的累人。 “你留给我这么一大份继承权,你觉得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施洛遥唯恐天下不乱,意有所指地道。 哪怕她不接受,她也不想蓝可心好过,蓝可心若是知道平白无故被自己瓜分掉这么多的财产,指不定会气到吐血。 蓝振龙以为她担心的是这个,微微一笑,“这个我有绝对的权利,不需要经由她们的同意。” 施安然在一旁这下是看出名堂来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遥遥根本就是在捉弄蓝振龙,饶是蓝振龙一个久经商场、运筹帷幄的大男人,也被她给耍得团团转。 “那如果我想要的是更多的呢?” 施洛遥胃口很大,她都觉得蓝振龙要是再痛快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她都要震惊了。 蓝振龙这下果然犹豫了,施洛遥站了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腰,下了逐客令,“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再过来吧,我爸爸就要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要吃饭,没空招待你。” 施洛遥这话落下,敲门声果然想了起来,真的是郭启明回来了,他看到屋内蓝振龙的存在,倒是神色没多大的变化。 不过,郭启明没有招呼他一起吃或者留下,蓝振龙有些怏怏不快,这一家三口根本就当自己不存在,明明是自己的女儿,明明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前妻,却围着另一个男人团团转。 蓝振龙的心情低落得不能再低落,冲口而出道,“洛遥,我把我名下蓝氏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你。” 这下,那边忙忙碌碌的三人都不由自主抬头望向他,蓝振龙心里好受了点,果然被当成空气跟被正视这两种待遇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蓝家蓝氏所有的股份都是在蓝振龙的名下的,蓝振龙言下之意把他名下蓝氏所有的股份都留给施洛遥,那就表示蓝家其他人都不会得到半分。 或许这是蓝振龙冲动之下的言辞,可施洛遥错愕过后,转念一想,倒是觉得这笔买卖可行。 这是蓝振龙主动吐出来的,蓝可心、蓝名悦、蓝翔飞他们都不用跟自己争了,因为所有的都给了自己了。 而且,这蓝氏企业规模巨大,能够钱生钱,比蓝家二分之一的巨额财产更加可观。 方才她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此时又另有谋算了,如果她真的能够留下这个孩子或者跟傅家人争孩子,那么多了蓝氏当她的靠山,她也有了几分胜算。 比起遭到蓝可心以及她的一双儿女仇视,自然是自己的孩子更为重要。 反正,蓝振龙说把蓝氏送给她,又没有要求她认祖归宗,这样的好事,天上掉下来都没地方可捡。 为了不让蓝振龙有反悔的余地,施洛遥这下又有了下文,循循善诱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蓝振龙自然点头,当初他跟蓝可心结婚的时候,蓝可心为了表示不图蓝家的财产,主动签下了婚前财产协议。 蓝氏企业留给洛遥,也算是他对洛遥的亏欠,蓝家不动产巨多,留给可心、名悦还有翔飞也不少了。 “我怕你明天又变了,口说无凭。” 施洛遥既然打算将蓝氏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当下又有了更好的主意,为防万无一失,必须要尽快公证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当然,蓝氏的经营权可以让蓝振龙继续代为经营,她没有那个心思去搀和,不过蓝振龙死后她必定要收回的,可不想便宜了蓝可心跟她的一双儿女。 “你不放心的话,我让我的律师尽快从琴岛赶过来,将协议跟资料都带过来。” 蓝振龙很上道,施洛遥也很满意。 “爸,蓝总的饭菜,不妨我们分一份出来给他,毕竟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我们。” 施洛遥言笑晏晏地冲郭启明道。 施安然不知道遥遥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当着蓝振龙的面,她不方便询问。 “这个自然。” 郭启明跟施洛遥配合默契,毕竟小时候都是郭启明手把手教的这个女儿读书识字,两人之间尽管几年没见,曾经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还是抹不去的。 蓝振龙心里怅然若失,没想到遥遥依旧对自己成见根深蒂固,哪怕自己将整个蓝氏拱手让给她,在她的心里,郭启明依旧比自己重要,想到这,他胃里酸涩难耐,胃口都没了。 可过去的的确确是自己忽略了她的存在,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现在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当初任由施安然离开没有多留个心眼。 想要遥遥把自己当成亲人,估计这路漫长的很,不过他有这动力。 迟早,他要把郭启明给踩在脚下,让遥遥对自己嘘寒问暖。 蓝振龙食同嚼蜡夹在这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之间,连他们之间的话题也搭不上半句,处境相当尴尬。 这一顿饭结束之后,他又不识抬举继续留了下来,想要趁机跟女儿交好。 他费尽唇舌、绞尽脑汁,觉得讨好女儿比跟那些难缠的客户打交道更为棘手,他都有些束手无策了。 郭启明跟施安然一块儿坐着并排看电视,吃着水果,聊着一些趣事,时不时能够听到两个人发自内心的笑声。 蓝振龙一心二用,虽说施安然是自己的前妻,可当初是她坚持要离婚的,唉,当初她跟自己在一起情趣少得可怜,怎么跟郭启明在一起却谈得如此投机呢,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第三个人根本就插不进去。 他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施安然当初要是这般对自己,自己也不会铸下大错跟蓝可心勾搭在了一起。 蓝可心虽说如她的名字一样可心,对自己百依百顺,可长久下来,他却有些厌烦跟排斥了,觉得这女人无趣得紧。 施安然当初起争执都是不服输的,跟自己对着干,极有勇气,自从她离开后,似乎没有人胆敢跟自己叫板了。 “蓝总,你是不是在偷窥我妈妈?” 施洛遥极好心地提点道,蓝振龙显然面对自己的百般为难词穷了,向来都是他讨好别人的,这会让他来做他所不擅长的讨好差事,自然是成效不佳。 蓝振龙从脚底猛然蹿起了一股凉意,急切地撇清,脸色染上几分不自在的羞色,“没有,你别胡说。” 他口是心非的别扭样子,其实也蛮有趣的,施洛遥暗笑于心,其实蓝振龙并没有想象中的坏,如果当年没有他的出轨,妈妈也遇不上继父了,继父比蓝振龙更懂妈妈的心。 蓝振龙哪怕现在后悔也是为时已晚了,妈妈是不会回头的,蓝可心,你当年抢了别人的丈夫,如今恶有恶报了。 施洛遥唇微微轻启,“那你脸红个什么?”不客气地揭穿他的谎言,蓝振龙拼命地干咳,结果这脸色,是越来越似猪肝色。 施洛遥大笑,难得心情极好,突然发现逗弄蓝振龙也是一件妙趣横生的事儿。 “遥遥,我们要出去逛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施安然跟郭启明已经同时站了起来,打算出去。 蓝振龙目光闪动,大概也想跟去,施洛遥却偏不让他如愿以偿,莞尔一笑,“不了,我不去了,你们去逛吧。” 蓝振龙眸色微黯,施洛遥都将他的一言一行纳入了眼底,施安然跟郭启明惬意地相继离开。 两人离开后,施洛遥打趣道,“你是不是也想跟去当电灯泡?” 她顿了顿,字字清冷地传入了蓝振龙的耳中,清晰的要命,“蓝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失去了才珍惜,太晚了。” 蓝振龙这下是有苦难言,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过如此,若是旁人,他直接掉头走人,可惜面前站着的是对她有着诸多亏欠的女儿。 * 傅梓逾苏醒时,面前围着黑压压的一群人,他的理智也逐渐一点一滴归拢,想起了昨晚的畅饮,没想到又进来了医院。 他的胃,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想必是汪小四多事通知了这么多人,他此刻需要的是清净,而非嘈杂的氛围。 关切的问候是一句接着一句来,傅梓逾并不领情,戴着伪善的面具,其实并没有人真正心疼他。 他目光梭巡了一圈又一圈,有些失望没能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爷爷,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傅梓逾的嗓子还带着一种干裂的疼。 傅梓佑正打算开口,却被老爷子阻止,“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一行人出去的时候,傅天正板着张脸,“出了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就他一个人难受,爸,你应该说一说他的。” 他真觉得这回父亲对小四太过纵容了,以至于小四越来越不听话,这样下去,也太不像话了。 他身上肩负重任,傅老爷子哪会不知道,就是他太过了解小四了,所以……所以才会这次顺着他行事,真闹僵大家都不好过。 “天正,我有分寸的。” 傅老爷子知道大家都没参透他对付小四的法子,所以起的异议很大,他也不知道能帮小四扛多久,只希望小四能够快点看清自己的立场,振作起来,千万不能因此一蹶不振。 第039章 蓝家母女的不平 第039章 傅梓逾从入院到出院,施洛遥都没有去探视过一次。 而在这期间,她倒是给他打过电话谈离婚的事情,每回她提个开头,他就雷霆大怒。 直到她那一天说,“我明天回琴岛,等你想离的时候通知我,我的手机号码暂时不会变,但我无法保证何时会变。” 她还说,“这样拖着其实也不是什么良策,你总是首先想着的是你自己,你若真喜欢我就应该为我考虑下我是不是想要跟你过一辈子。” 她最后说,“傅梓逾,其实哪怕你不是傅家的人,也不是我心中期待的那位守护神。我接近你引起你注意,甚至让你开口提议跟我结婚,一步步我其实都是有目的的,故意引导你的,我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实在不适合你。何况我不爱你,我想要找一个我爱的人生活一辈子,跟你的这一段婚姻,对我而言只是束缚跟羁绊而已,没有其它。” 她还有话没有说完,却被傅梓逾突如其来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她嘲弄地勾了勾唇,何时她落到了这种地步,为了离婚不择手段对傅梓逾使激将法只为了让他对自己产生厌恶。 可倘若不离婚,她如何重新面对傅家人,至少她现在下不了决心昧着良心跟傅家人周旋到底。 说到底,傅梓逾给予她的这份心动还不至于让她抛却一切只为了跟他在一起,她有时候有些恼恨自己的冷静,更多的时候庆幸自己还拥有一份难得的冷静。 傅梓逾这些天的情绪如坠冰窟,施洛遥那天的话,将他最后的理智给摧毁了。 施洛遥如期跟母亲、继父,还有生父跟季末离开了江州,去了琴岛。 在江州的时候,蓝振龙的律师赶过来让施洛遥跟蓝振龙签下了协议,并公证过,偌大的蓝氏转眼间就到了她的手上。 蓝振龙似乎并没有后悔,但施洛遥肯定的是蓝可心她们还没有听闻音信,只要蓝振龙回去,迟早会闹得个天翻地覆的。 她可以预料得到的是蓝名悦会怒气冲冲来找自己算账,蓝名悦从小到大就跟自己过不去,这一回算起来自己倒是压了她一把。 不知道娶了蓝名悦的冷凌霄是如何的反应,会不会也逼迫自己吐出来,毕竟他如今跟蓝名悦成离婚,夫妻一致对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不过,到嘴了的肥肉,她施洛遥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蓝家人气得跳脚最好。 谁叫蓝可心当初恬不知耻当狗屁小三,三观不正的女人,最终的结果还算尚可,谈不上坏,拥有一双儿女傍身,蓝振龙又没短她日常费用,也没有始乱终弃。 这些年,蓝可心也拖着蓝振龙的福享受了不少的福,恣意妄为太过,是时候让她存点危机感了。 施洛遥瞧得出来蓝振龙对母亲有意思,言谈举止间,经常会低级错误,惹来众人的笑。 母亲并没有放在心上,施洛遥也就偶尔提点下让他注意下形象,继父对母亲放心的很,或许是太过信任了,又或许是不认为蓝振龙能够捣出什么幺蛾子。 瞧瞧,他们都回了琴岛了,蓝振龙还经常过来串门,名义上是过来探视女儿,暗地里却是观察施安然跟郭启明。 施洛遥觉得以前在荧幕上看到的蓝振龙形象并不如此的,也跟母亲口述中的差别很大,她过去接触得太少,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反正如今她是时常被雷倒,蓝振龙倒是成了她生活添加剂了。 “我觉得你妈跟姓郭的并不适合。” 背地里,蓝振龙屡次提及,施洛遥都觉得耳朵快听出茧子来了,不由冷眼瞪他,“不跟我爸适合,难道还跟你一糟老头子适合?” 施洛遥这话有些残忍,不可避免伤到了蓝振龙了,他一口气被堵在了喉咙里,半天才憋了出来,不敢置信地手指着他自己,“我是糟老头子?” 他的女儿,对着他,没有一句好话。 他蓝振龙年轻的时候是翩翩风采的一个大帅哥,老了是个成熟富含魅力的老帅哥,见到他的人,都是毫不吝啬夸赞他的,他不以为许,觉得男人的内涵修养比皮囊更为重要。 没想到这会,他真被打击到了,自尊心受了重创。 “难道不是吗?比起我爸来,你差得远了。” 其实,施洛遥说得是反语,她还没有找到妥帖的方式跟她这个生父相处,似乎只有把他惹得暴跳如雷,她的心情才会由阴转晴。 就郭启明的相貌,是远远及不上蓝振龙,可他的行为作风以及对母亲的态度,施洛遥觉得蓝振龙重生也及不上。 听施洛遥口口声声“我爸我爸”的,却提的是另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蓝振龙这醋吃得快把他自己给酸倒了。 他不由辩解,要为自己扳回一城,“就算我是个糟老头子,姓郭的比我更糟。” “我妈没觉得就行了。” 施洛遥慵懒地翻了个白眼。 “你妈呢,怎么不在家,是不是姓郭的不让她见我?” 蓝振龙看了下腕间的手表,他都跟女儿扯了两小时的废话了,安然连个影子也没瞅到,前天过来也是没碰到。 他皱了皱眉,难道他们真的是此生无缘?这些鬼玩意的迷信,他是从来不信的。 “我妈跟我爸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出去庆祝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是来看望我的吗,我早说跟晚说有什么关系?” 面对伶牙俐齿的女儿,蓝振龙这下彻底词穷了,怏怏不快地离开了郭家。 回到家,他刚进玄关,女儿蓝名悦就脸色十分难看地过来,蓝可心坐在客厅浅紫色的真皮沙发上,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女婿冷凌霄正被儿子蓝翔飞烦着问些困惑的问题。 蓝振龙并不笨,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心里隐约明了了他将蓝氏企业拱手给了洛遥八成家里人知道了。 他本来是想跟可心提一提的,最近没心情,每每去女儿那碰壁,回来只想独处疗伤。 看这阵仗,是打算给他开场批斗大会,他倒是无所畏惧,他是蓝家的大家长,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难怪洛遥老说,“我妈那是真性情,你那婆娘要是这回不跟你闹个天翻地覆,我才不信。要是你一贫如洗,那蓝可心才不会成天想方设法想要爬上你的床。” “等你撕破蓝三儿的伪善面具,就会恍然顿悟我妈的难能可贵。蓝总,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爸,我听范律师说你将蓝氏企业都让给了姓施的那个贱人,是不是?” 蓝名悦冲上来就一把抓住蓝振龙的胳膊好一阵晃,声音尖锐,那扭曲的面部表情,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狰狞。 蓝振龙看得剑眉都深深皱成了川字,眼前的名悦还是曾经那个娇俏可人、爱缠着自己撒娇的女儿吗? 何时她变成了这样的蛮横粗鲁,而自己却毫无所知呢? 这些年,他除了在物质上尽量满足家人,并没有能够抽出多余的时间陪伴他们,他忙着拓展自己的领土,扩张蓝氏的宏图。 琴岛的巨头蓝氏让旁人艳羡,并不是轻易得来的,而是他耗了不少心血在上头。 儿子有些软弱,有时候跟自己在一起都会词穷,倒是名悦能陪着自己说不少贴心话,让他觉得可心。 他倒是有些中意女婿冷凌霄,可他跟女婿私底下谈了几次,他似乎并没有执掌蓝氏的意向。 如今给了洛遥,倒是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比起自己承欢膝下这对不知道安逸不思进取的儿女来,他觉得洛遥更加靠谱些。 “洛遥是你的姐姐,不是什么贱人,名悦,这么粗鄙的话,到底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蓝振龙疾言厉色地发问,霎那震住了蓝名悦,父亲的威严,是不容置喙的。 可她是真的气急了,一从母亲那得知了这个音信就方寸大乱,只想从父亲口中得到否认。 她一向就跟施洛遥那女人不对盘,哪怕她成功从那女人手中抢走了冷凌霄,她心里却没有半点欢喜跟胜利感。 如今,那女人又阴魂不散回来了,抢走了蓝氏企业,那本来是留给弟弟跟她的。 父亲肯定是被那女人给蛊惑了,听母亲说那女人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肯定两人串通起来谋算走了父亲的财产。 一想到这些,蓝名悦又沉不住气了。 “爸爸,范律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目光紧张地盯着父亲的双眸。 “是真的。” 蓝振龙没有否认。 蓝振龙只注意到了眼前的蓝名悦,所以没有察觉到当沙发上的蓝可心听到了这三个字,心跳狠狠漏掉了一拍,手指狠狠攥了一把坐着的真皮沙发,抓得狠了,上头都清晰可见看到一条条深刻的划痕。 这一幕,倒是被冷凌霄讥诮地纳入了墨色的双眸之中,他的这个丈母娘,手段一直高超,怂恿女儿出去大头阵,十分的能够隐忍跟沉得住气。 这一回,难道她是真的沉不住气了吗? 他倒是巴不得她被蒙蔽真相的岳父知道实情,比起岳父来,他还真的十分厌恶蓝可心,早前是被遥遥灌输的,后来是自己被利用了被迫娶了蓝名悦。 “爸爸,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下就私自将蓝氏给了那贱……”蓝名悦牙齿咬得吱嘎响,可迎上蓝振龙倏然间寒下来的脸,硬生生地转换了套词,“施洛遥那女人,你当那女人是你的女儿,可我们呢,我跟弟弟还有妈妈,难道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吗?” 蓝振龙眸中迸出如鹰隼般的光芒,浑身寒气逼人,“洛遥是我的女儿,蓝氏是我蓝振龙的,我想弥补她所以才给她的,你们也是我的亲人,难道我什么也没留给你们吗?我名下的不动产,我会留给你们的,这还不够吗?” 蓝名悦顶住了压力,怒火攻心,“这能一样吗?那我要蓝氏不动产给她。” 蓝氏才是真正为蓝家创造财富生财的工具,不动产的价值怎能跟蓝氏相提并论?施洛遥那个贱人就是奸诈,所以趁机骗走了蓝氏。 蓝振龙目光如炬落在这女儿身上,名悦变得连他都觉得陌生,为了钱财露出如此贪婪的本性。 按理说生在大富大贵之家的女孩子,从小又养尊处优,对于钱财哪怕谈不上视如粪土,也应该看得比较淡才是。 可她却连皮毛也谈不上,难怪洛遥一提起蓝可心以及名悦,嘴脸就变得飞快。 名悦成了这样,可心“功不可没”,从她怀上名悦后,他蓝振龙就没有让她出去工作过,专门在家当全职太太,也没在外头传任何的花边绯闻过。 或许洛遥说得对,是他疏忽了。 倒是安然跟姓郭的将洛遥教导得很好,自己还真是失败。 “那好,你想要不一样,那我什么也不会留给你。你长这么大就是生活得太顺风顺水了,是时候要经历挫折了,没有人能够护住你一辈子。我以前宠你,是我错了,把你养得如此刁蛮任性。” 蓝振龙火大极了。 自从去了江州后,他越来越有深切的体会,羡慕安然跟郭启明还有洛遥一家三口之间温馨和乐的氛围,那是一种长期形成的自然默契。 蓝名悦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的据理力争,反而沦落到什么也没剩下了。 “爸爸……。”她还想多说,此时却被从沙发上站起走过来的母亲打断了,“名悦,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犯什么浑,给我去一边去,别站着给你爸添堵。” 蓝可心妆容精致,动作优雅去搀扶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的蓝振龙,软言相劝,“振龙,你别被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胡言乱语给气着了。” 说着说着,还伸手去体贴地帮蓝振龙顺气,“她是被范律师的话给刺激到了,等她静下心来就会知道自己错了。” 蓝振龙挑眉,若有所思地问蓝可心,“可心,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这么做是错了?” “没有。” 蓝可心硬生生地扳正了嘴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妈,”蓝名悦又心生不爽了,她最看不惯母亲在父亲面前伏低做小、委曲求全的模样了,“爸就是错了,错得离谱,还不准我说他,他是老糊涂了。” “名悦,你别在这惹你爸爸生气了,跟凌霄回房去,飞儿,你也回去,让阿姨帮你洗个澡,你今天玩得满头大汗。” 蓝可心吩咐道,神色一派平静。 这个女人是当真不能小觑,明明心里不平到了极点,冷凌霄暗笑于心,可惜蓝名悦却一点也没能遗传到,也罢,不然他还要费脑筋跟她斗。 只要蓝可心母女倒台了,他也可以抽身了,不想跟她们继续浪费时间了,成天看到这一对母女,他的情绪就不佳。 没想到天意弄人,自己最终还是要靠着遥遥翻身恢复自由身,蓝振龙现在看来被遥遥调教得不错。 冷凌霄没有违背蓝可心的意见,转身就走,蓝名悦连忙跟了上去。 冷凌霄连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蓝名悦心里愤恨不已,他肯定又因此想起了施洛遥那个贱人了。 她可真是幸运,这样的情形下也能得到蓝氏,而冷凌霄跟自己成婚后始终没有碰过自己,哪怕她使了周身的劲都没有得逞过一次。 客厅里很快就剩下了蓝可心跟蓝振龙夫妇,蓝振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可心,你真的没有异议吗,要是心里有意见可以跟我提。” 蓝可心温婉地笑了笑,“没有,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目的的。” 蓝振龙便眯起了眼,对她可圈可点的表现相当满意,“可心,我就知道你是最识大体的,你去给我放下洗澡水,我乏了。” 蓝可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抽,轻轻“嗯了一声”,当她转身之际,蓝振龙倏然睁开了双眸,眸中精锐乍现。 或许,他还需要加点火。 他直觉还是选择相信了对他尖酸刻薄的洛遥,认定她不会欺骗自己。 蓝可心放着洗澡水,心事重重,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砸向放了一半的水面,水花四处飞溅了起来。 “该死的。” 她低咒了一声,“施安然,我以为我赢了,没想到你还能死灰复燃搅乱我美好的生活,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当水放满的时候,她的拳头又再次狠狠砸向了平静无波的水面,水将浴室的瓷砖都溅湿了,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起波澜,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可心,水放好了没有?” 蓝可心吓了一跳,可无法确定蓝振龙到底是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她只能竭力维持自己的平静,“放好了,我一不注意没想到溢出来了些许。” 这是个拙劣的谎言,她是存了心试探,他到底在那看了多久。 第04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040章 蓝可心发现自己又走神了,最近连着一星期了,她总是不由自主回想那晚的事情,可能是做贼心虚的缘故,总觉得蓝振龙听到了自己的低咒。 因为最近的一星期,蓝振龙晚上回来都是先去的书房,临睡前回房,碰都没有碰下她。 虽说她年纪也上来了,可平素非常注重保养,容貌身材绝对不输于那些三十多岁的少妇。 “妈,爸真把蓝氏给了那贱人,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蓝名悦恨得咬牙切齿,本来还耐着性子等着母亲出来收拾那贱女人,可母亲迟迟没有动作,让她又琢磨不透了。 “着急有什么用?” 蓝可心不由瞪了女儿一眼,她这女儿性子浮躁,一点也没有遗传到自己的隐忍跟沉稳,可能被自己宠得太过,难怪没能替代那个贱人在女婿心中的地位。 “那要怎么办?” 在蓝名悦心目中,母亲一向是有主意的,无所不能的,所以她每次一旦有突发状况就会首先想到的是母亲,而非自己去思索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 蓝可心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女儿真的方寸大乱了,也是时候自己应该灌输给她些自保的策略了,自己并不能护她一辈子,不能真让那个施贱人母女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吃得连渣都不剩。 蓝可心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如果让你去收拾,你打算怎么做?”她极想听听女儿的意见。 蓝可心注定要失望,蓝名悦真的是草包脑子,她脱口而出道,“找几个人将她给上了。”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那贱人如今还怀了身孕,要是孩子都因此弄没了,想必她会心如刀绞,心灰意冷。 蓝可心有些无奈,这女儿真的是指望不上,“你找人把她上了,那她嘴里的蓝氏企业更不会吐出来了。” “我又不会让她知道是我做的。” 蓝名悦立马狡辩。 “你觉得可能吗?这世上无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借他人之力,你能买凶雇人,别人也能。” 蓝可心当下就否决了,何况她自认为蓝振龙已经起疑了,真要做必须要做到滴水不漏,让人怀疑不到自己头上来。 她能够成功爬上蓝振龙的床,又在施安然眼皮底下怀上名悦,还是有些谋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蓝名悦真觉得自己那主意挺不错的,没想到母亲一点也不赞成,她当下就觉得索然无味,也不肯再动脑子了。 反正自己出的不被接纳,那问来问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蓝氏现在到了那贱人的手中,让你爸爸去主动收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他拉不下这张老脸,除非让那贱人乖乖主动吐出来。” 蓝可心意有所指,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贱人哪会轻易吐出来,她早就知道我抢了凌霄对我不怀好意了,说不定这回她要蓝氏就是为了报复打击我。” 蓝名悦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蓝可心嗤笑,“那也要她有这个本事,在别人眼中,你才是蓝家正牌的大小姐,那贱人根本就不被承认,她妈跟你爸离婚之前并没有人能够知晓她是怀了身孕的。” 也是多亏了那时的施安然有着这份倔强跟傲气,不然的话,自己也不能如愿以偿入蓝家的大门,蓝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他认定的只有施安然那货才是他的儿媳妇。 “那贱人不肯,我会让她母亲去说的,当年施安然没有斗过我,如今也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蓝可心微微勾了勾唇,或许这事从郭启明那下手来得更为恰当,她要的是不动声色让对手乖乖降伏。 蓝名悦见母亲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稍稍舒坦了起来,看来母亲早就有了计策了,只是尚未得以实施。 两天后,郭启明下班回来的路上被一个彪形大汉给拦住了,被迫请进了一家西餐厅的隐秘包间。 面前的居然是蓝可心,郭启明并没有在安然口中听到过多描绘蓝可心的,也没有听过她骂过蓝可心半句,第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还是多亏了万能的媒体。 蓝可心成了名正言顺的蓝振龙的夫人,当仁不让成了媒体的宠儿,她的装扮还能在琴岛有着巨大的影响,掀起潮流少妇风。 郭启明不动声色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心里在揣测这位到底请自己来的目的,隐约有个雏形出炉了。 八成是关于蓝氏企业,遥遥还纳闷为何蓝氏母女这么沉得住气,一个也没来找她麻烦。 她抱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靥,似乎真的是闲了,想要找个人斗斗乐乐。 蓝氏母女没一个是好货,当年遥遥跟冷凌霄那孩子的事情,郭启明也是有所耳闻的,最后听到的却是冷凌霄娶了蓝可心的女儿,还真是造化弄人,那孩子明明是对遥遥有情的。 郭启明认定是蓝家母女从中捣鬼,若非如此,或许遥遥也不会冲动之余嫁给傅家人,弄到今日的地步。 说到底,遥遥这个女儿,他是打小当成亲生的疼的,她小的时候,连尿布都是他亲手洗的。 郭启明内心是支持遥遥拿下蓝氏企业的,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那一对三儿。 “蓝夫人请郭某人来所为何事,似乎不用如此大张旗鼓。” 言下之意是她没必要动用体格彪悍的大汉。 蓝可心自然是不想自己亲自出面的,这家西餐厅是自己出私房钱以朋友的名义开的,连蓝振龙也不知情的。 她哪怕对蓝振龙再上心,这些年还是私底下为自己留了后路。 “郭处严重了,那位朋友并非郭处的对手,若是郭处不想来,谁也不能勉强你。” 蓝可心喜欢跟聪明人对话,但并不表示她喜欢郭启明的聪明,她自然是恨不得施安然不得善终,没想到施安然运气这么好,哪怕离开了蓝振龙,也能另傍高枝。 郭启明刚跟施安然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一小科长,如今是琴岛市公安局的处长,据说有望年后升任局长。 “蓝夫人不用卖关子,郭某的时间不多,蓝夫人还是开门见山说来意吧。” 郭启明儒雅地笑了笑。 “郭处想必是很爱你的夫人,我也很爱我的丈夫,我们都不希望他们死灰复燃,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彻底斩断他们的联系。郭处,你说我所言是不有道理?” 蓝可心抿唇娇笑。 郭启明不可置否地望了她几眼,微微勾了勾唇,“那夫人想要郭某如何做?” 这女人,还真是贪婪,明明想要蓝氏,又死也不肯承认,打着如此冠冕堂皇的旗帜。 蓝可心见他如此上道,笑容这会染上了几许明媚的潋滟之色,“让你的女儿把蓝氏交出来,想必郭处知道如何做,蓝氏落到她手上其实无非就是一只烫手山芋。” 郭启明眸色一亮,故作苦恼,“夫人所言极是,只是这只烫手山芋却是人人求而不得,这么一大财富,饶是郭某也是相当的动心,我们家遥遥年纪轻轻,更是不会轻而易举放手。郭某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让遥遥心甘情愿放弃已经到手的蓝氏。” 蓝可心脸色倏然大变,还以为郭启明上道,其实也不过是个贪财的,假仁假义,如果这蓝氏在那贱人手中,郭启明也能分一杯羹,可要是回到蓝家人手中,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蓝可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今之计,看来只能抛出利益的诱惑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她云淡风轻地道,“只要郭处能够配合,蓝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待到成功之后,我会让人转给你。” 蓝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啊,要是一般人都会动心的,蓝可心还没有碰到过对于如此大手笔的诱惑能够做到若无其事的。 “真的假的?” 郭启明一反常态,一脸狐疑地问。 蓝可心笑了,她就知道人性本贪,施安然还以为找的丈夫有多好,那是并没有牵扯上更大的利益纠葛。 郭启明真帮了自己一把,那么他跟施安然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施安然那女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枕边人背叛自己的。 “当然是真的。” “我如何才能相信你?” 郭启明的怀疑,也在情理当中,他要是太过爽快答应什么都不计较那才值得思量。 蓝可心给了他一记“放心”的眼神,然后当着他的面打了一通电话,没多久,一个律师便到来了,两个人签订了一份协议。 望着有了蓝可心协议的这份文件,郭启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蓝可心却不知道的是这次她却看错人了,浮躁了,郭启明并非是她所认定唯利是图的男人。 他是将计就计,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在那个彪形大汉没有发现的时候,悄悄按下了裤兜里的手机录音,将他跟蓝可心的对话都逐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手中更别提还捏着一份有蓝可心署名的重要文件,蓝可心千算万算没有料到的是蓝振龙此时成了郭家不请自来的常客。 蓝可心也没有料到的是他对于安然的心,那是无价的。 不过蓝可心还算是挺大方的,一出手便是蓝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真正在这面前能够做到不受诱惑的实在太少,难怪一向心机深沉的蓝可心也被他的反应给蒙蔽了。 他这一回就算为安然报仇,蓝可心真的是太轻忽安然了,安然的好,只有个中人才能体会跟明白。 蓝振龙反悔,也为时已晚了。 蓝可心一直以她小三上位的身份为傲,那么当她下台的时候,估计脸色会更为精彩丰富。 本来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分的,谁叫对方算计到安然跟遥遥母女身上来了,老虎不发威,真还被人当真病猫了。 当晚,这份文件跟录音便被摆在了施安然母女面前,她们听了一遍之后,都不想听第二遍了。 施安然无语。 施洛遥脸色漆黑,这蓝可心还真是强,连她继父都算计上了。 继父也真腹黑,不动声色倒打了一把,蓝可心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这世上她最聪明,别人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却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也成了旁人算计的对象。 “爸爸,你打算怎么办?” 施洛遥很想听听郭启明能贡献出什么好主意来。 郭启明眸光微闪,笑得跟只狡猾的老狐狸一般,“接下来就轮到你出手了。” 施洛遥沉默,她就猜到爸爸要把自己推出去,爸爸从来就不会让妈妈出头,站在妈妈面前遮风挡雨,妈妈真是三生有幸。 “好吧,谁叫我拿了蓝氏,也要出点力不是吗?” 施洛遥沉吟了半晌,笑眯眯地道。 她其实也不打算亲自动手,她如今可是怀着身孕身子娇贵着,这种家务事自然要蓝振龙去处理最好,避免蓝家母女会一时激愤对她做出丧心病狂的动作来。 所以,第二天,蓝振龙再次登门造访的时候,施洛遥便将从郭启明手机里拷贝来的那份录音跟文件霸气地扔给了蓝振龙,还挂上了一脸的怒容。 蓝振龙检查后,脸色阴沉得不行,他上次的确是听到了,可还是想给蓝可心一个机会,毕竟她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又为自己生了一对儿女。 他或许不爱她,可这份责任,他还是承担的,没想到她一点也没满足,装得可真像,连他都被她骗了这么多年。 蓝振龙心情坏到了不行,蓝可心居然找到郭启明,他现在正看郭启明不爽,她却偏偏…… 蓝振龙这一晚并没有心情留下来被施洛遥嘲讽,而是黑着一张脸拿着手中沉甸甸的“证据”步履维艰地离开的。 蓝可心自从那日从郭启明中得到了保证,所以暂时将这事放下了,关心起了女儿蓝名悦来。 她身为蓝名悦的母亲,自然是希望女儿过得好的,最近女儿已经连着三四晚上留在蓝家没有回去,而女婿也没有过来露个脸,女儿心情又差得不能再差,蓝可心又非迟钝之人,立刻意识到了这两人之间肯定闹矛盾了。 蓝振龙回来的时候蓝可心正在苦口婆心劝女儿跟女婿低下头,这男人的心思不在你身上在别的女人身上你就得委曲求全多尽点心,他是不会刻意在乎你的心思来讨好你的。 “妈,我受够了,每回都是我低头,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放下身段好好哄一下我?我又不贪心,一下就可以了。” 蓝名悦眼眶红红的,委屈到了极点。 蓝可心点了下她不争气的额头一下,“我早说他不适合你,你非要从那贱女人手中要抢过来,现在是自作自受。” 可望着女儿可怜的神色她又于心不忍,顿了顿,道,“现在你只能受着,除非你想离婚,可你刚结婚要离婚也难,我都不知道如何跟你爸启齿。” “妈,我不离婚。” 冷凌霄对她再冷淡,她也还没想过要离婚,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征服不了的就更加想要征服,蓝名悦也是一样的。 “妈,你说凭什么好处全让那贱女人占了,明明我才是蓝家的正牌千金,冷凌霄死死惦念的还是那个女人,连爸爸都把蓝氏给了她。” 蓝名悦忿忿不平。 蓝可心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道,“快了,她不会永远那么幸运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快了,真的会快了。 蓝振龙回来看到的这一幕便是蓝名悦趴在蓝可心怀中的这一副母慈女怜的景象,可一摸到裤袋里那些滚烫的证据,心里就积满了阵阵阴霾。 蓝可心一看到蓝振龙立刻让女儿起来,蓝名悦眼角还含着泪珠,蓝振龙问也没问,也没有理会蓝可心,直接往楼上而去。 “振龙,可以吃饭了。” 蓝可心心里隐约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只得强装镇定。 “吃什么吃,要吃你们自己吃,我吃不下。” 他用阴阳怪气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如同针扎一般刺在了蓝可心的心脏中间,蓝可心心跳狠狠漏掉了一拍,这下那个预感更加强烈了。 “振龙,饭不吃对身体不好,多少也吃一点。” 她的贤良这个时候又发挥得淋漓尽致,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的委屈,委婉地相劝。 “爸,妈妈也是为你好,你怎么用这种口气对她呢。” 蓝名悦为母亲抱不平,在她看来,母亲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典范,可父亲的权威在家里是不容置喙的。 “名悦,你觉得你妈妈是个良善之辈吗?” 蓝振龙态度古怪得很,蓝名悦满头雾水,不明就里,可还是乖乖点头,“这个当然是。” “那这些呢?等你看了听了还觉得你妈妈是个善良的人,那你就有资格指责我。” 蓝振龙扔下两样从施洛遥那得来的东西就扭头走人,没有顾蓝可心摇摇欲坠的身子跟那一脸的惨白。 第041章 离婚条件 第041章 蓝名悦赶忙拿起那两样东西看起来,也没有去扶蓝可心几乎欲要瘫软下来的娇弱身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听了录音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更别提看那份协议后的铁青脸色了。 母亲的手段,她一直都是佩服的,没想到这回母亲居然铤而走险,想要以郭启明找突破口。 郭启明对施洛遥那贱人好得不能再好,小时候她常常看到他来接那贱人,只要那贱人有所要求,他都二话不说给满足。 母亲也不跟自己商量下,难怪这一回跌得粉身碎骨,要是能跟自己先串口气,那么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蓝名悦脚都站僵了才转身去看母亲,却发现蓝可心已经跌坐在地上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神色凄美无助。 “妈妈,现在怎么办?爸爸都知道了。” 蓝名悦半蹲下身子来,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那一家人没一个是好人,恨不得将我们全部踩在脚底,你怎么还找上那贱人的继父呢?” 她的质问声里,带着几分气愤。 蓝可心没想到事到如今,连女儿都反过来责怪她,没有尝到半分的安慰滋味。 她苦笑,这些年来,她苦心谋划,忍辱负重,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前程似锦、生活无忧吗? 想到这,她的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涩味,被女儿伤到了,“名悦,你这是在怪妈妈吗?” 蓝名悦却并没有被她脸上的神色所软化,振振有词地道,“这事被你搞砸了,我跟弟弟以后肯定不会受到爸爸待见,我不怪你还要怪谁。你老是觉得我不成大器,可是这一回错到离谱的是你自己,你把我们都害惨了。” 蓝名悦扔下了这两样东西,气冲冲地走了。 她要去找爸爸解释,这事情都是妈妈做的,跟自己无关。 现在优渥的生活,都是因为有了爸爸才拥有的,若是失去了爸爸,那么她将会一无所有。 在欲望面前,她义无反顾选择了父亲抛弃了母亲。 望着女儿毫不留情地转身,蓝可心眸中不停地翻滚着热泪,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赢了,没想到败得这般的彻底,比起施安然来,她蓝可心的确是输了,抢来的幸福果真不会是长久的,不会永远属于自己的。 失望、后悔、愤怒等复杂的情绪一一袭上脑海,她终于不堪负荷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疲惫地想,她不想再争了。 在她心目中,儿女比财富更为重要,可自己女儿面前,财富明显更为动人,亲情都要为之靠边站。 她错了,大错特错。 蓝振龙在书房抽烟,整个书房都被他抽得乌烟瘴气,而他连窗户也没打开,任由白烟在自己的面前缭绕,模糊他的视线。 他沉浸在这个自己编织出来的虚幻世界中,不想出来,现实让他觉得他的人生真是失败。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依稀记起了书房的门被他反锁了,隐约传来外头急切的呼唤声“爸爸”“爸爸”,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他没去理会,此刻的他,谁也不想见,尤其是自己的妻子跟儿女。(..info好看的小说) 女儿八成是为妻子来求情的,可他知道在拿到这份证据后,他对妻子最后的一份责任也消之殆尽了,为了避免今后两看两相厌,还不如趁此抽身。 他不想身边留着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会让他时刻提心吊胆她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自己,尤其是在他揭穿了她伪善的真面目之后。 女儿反正已经嫁人了,平日里又跟妻子走得近……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儿子,年纪还小,他想从明天起就将他跟他母亲分离,自己好好调教抓紧起来,以免今后长歪了。 敲门声断断续续、抑扬顿挫,敲得他内心莫名烦躁了起来,一把无名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揪心了起来。他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去开了这扇门,突如其来的大力之下,蓝名悦并没有站稳,整个身子前倾,扑了进来。 蓝振龙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足下往一边挪了几寸,蓝名悦跌了个四脚朝天,姿态不雅。 “你来干什么?” 他一脸的不耐,蹙着一双英挺的剑眉,周身被一股浓郁的戾气所包围。 “爸爸,我有话想跟你说。” 蓝名悦忽视了父亲的不耐烦,迫不及待地爬了起来。 还没等蓝振龙开口赶人,她的双唇立刻动了起来,就怕蓝振龙在下一刻就会将她推出去让她错失良机。 她要争取、要挽回在爸爸心目中的形象,母亲反正已经曝光成了爸爸厌弃的对象,而她却不能。 “爸爸,妈妈做的事情我都不知情,与我无半点关联。我也不知道妈妈会这么傻,铸下这等大错。” 蓝振龙闻言,突然笑了,原来这才是他蓝振龙养出来的“好女儿”,自己还真高估她了,还以为她急巴巴地赶过来是为她母亲求情的,没想到是为了她自己,可真够自私的。 他今天才头一回认清自己的妻女是怎样的一对人,不枉是蓝可心生的,心肠是黑的也能遗传到八九不离十。 “我知道了。” 蓝振龙没有多言,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回到了办公椅上坐了下来,他动作敏捷地点燃起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任由尼古丁的清香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在受了太大刺激后他反而能够愈发平静。 蓝名悦却摸不透父亲此举此言是何意,试探地又多了一句,“爸爸,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少抽点。”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蹦跳过去不客气地抽掉爸爸手里夹着的那支烟,可此时,她却生不出半分的勇气,更多的是胆战心惊,害怕父亲对母亲的厌弃会波及于她,动摇她在蓝家目前的地位。 施洛遥并没有回到蓝家,父亲就对她另眼相看了,要是她回蓝家,那么哪有自己半点的容身之地呢? 她是嫁给了冷凌霄,可是没有蓝家作为自己的依傍,冷凌霄肯定对自己避之不及。 一思及未知的将来,蓝名悦的一颗心如同在油锅里反复煎熬,彷徨到了极点。 “我知道了。” 还是那句话,可蓝振龙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蓝名悦心里更加没底气了。 她直觉感受到爸爸对她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 “那爸爸,我先出去了。” “嗯。” 蓝名悦等来的是不咸不淡的一声应和。 * 接下来的两天,蓝名悦回家都没看到父亲跟弟弟,不由纳闷极了,然后问蓝可心,“妈,爸爸跟弟弟都哪去了,怎么终日不见人影?” “你爸跟你弟弟搬出去住了。” 蓝可心最近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从蓝振龙那一晚将证据甩到她面前开始。 她其实一直在等待蓝振龙开口给自己判罪,可他却带着儿子搬出去住了,也没有通知自己一声,还是自己从下人口中得知的。 至于搬到了哪里,她更是毫不知情。 蓝名悦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体内的血液也跟着凝滞住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两片嘴唇干涩得很,嗓子眼也痒痒的,如同有一条小虫钻进去了在啃噬蠕动,“为什么?” 她瞬间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一条流浪狗了,然后在母亲的双眸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种同命相连的怜悯。 “搬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呢?你可是他的妻子?” 蓝名悦的声音倏然间变得高亢尖锐了起来,情绪也不由激动了起来。 蓝可心觉得女人这理由也太过牵强了,强调道,“你是他的女儿。” 言下之意,你不是也不知道吗? 对于女儿,她如今也没了心疼,只觉得满心的倦怠,女儿是如此的陌生,女儿看自己的眼神都带了一种深切的厌恶,这让她觉得心寒不已。 她累了,想抛手,什么也不管了。 “妈,爸爸是不是想跟你离婚?” 蓝名悦猛然想到这一点,使劲地攥着母亲纤细白皙的手腕,劲道之大,将蓝可心的手腕都掐得有了两圈紫色的印痕。 蓝可心微微颦眉,“应该吧。”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她想。 “妈,你可千万不能答应我爸,他真要离,你就跟他要蓝氏,否则你就不离。” 蓝名悦的话让蓝可心脸上血色全无,她没想到女儿到了这个份上,想的居然还是已经在施洛遥手上的蓝氏。 或许,蓝氏真是送给别人比较好,女儿是真的太急功近利了。 “名悦,如果你爸跟我提,我就要一套可供栖身的房子即可。” 蓝可心是认命了,女儿的不甘心,她也看在眼里,但不打算再用心计了,因为不想让女儿陷入更疯狂的境地。 “妈,你疯了。” 蓝名悦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母亲高贵雍容,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她的。 没想到在需要争上一争的时候,她居然轻而易举放弃了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 “名悦,我没疯,”她淡淡地一笑,“是你入了魔。” 蓝名悦心里的那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怒其不争,威胁道,“妈,你要是只要一套房子就跟我爸离婚,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妈过。” 蓝可心缄默,一抹愁绪如轻烟般拢上眉,可是她心里知道,这个女儿如今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儿了。 以后,只希望她能够在碰壁中能够成长,千万不要莽撞了,自己算计了一生那又如何,到最后关头还是失了手。 * 蓝振龙自从那日从自己那得了证据后就没有再来郭家露脸了,想必在家忙着清理门户,蓝可心母女罪有应得,施洛遥是断然不会去同情她们的遭遇的。 她的肚子也有三个半月大了,微微隆了起来,到了琴岛后,她被母亲跟继父养得肥了十来斤。 江州的那段生活记忆,被她埋在了心底,成了沉淀。 季末偶尔过来看她,经常带着大包小包地跟个大妈似的,让施洛遥啼笑皆非,拒绝他的好意,他下回还是会照犯,她也就随着他去了。 她心里隐约有了个主意,倘若孩子生下来后,能够养在自己的身边,那就认季末为干爸爸。 南瓜的婚礼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南瓜邀请了季末去她婚礼上唱几首,季末并没有拒绝,想必是非常的热闹。 真正亲临婚礼现场的时候,施洛遥发现薄启赋的同事来了不少,个个人高马壮的,都是帮忙的一把好手。 南瓜还戏谑着告诉她,“遥遥,启赋的这帮同事你可要远着点,都是老大不小的光棍,看到女的就如饥似渴,每回碰面都要烦着我给他们介绍女朋友。” 施洛遥笑得颇为含蓄,“那你这个做大嫂的是应该为他们尽份力,以后的监督工作可非他们不可,现在该贿赂还是需要贿赂下的,毕竟于你而言,举手之劳,于他们而言,却是终生幸福。” 聂楠儿被她这么一打岔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你明明知道我手头没有什么货色。” 本来她打算打趣下遥遥的,可一想到遥遥如今还没能傅梓逾划清界线,遥遥又最讨厌小三之类的,何况遥遥身边还有一个如影随形的护花使者季末,季末比起警局的那一帮粗汉,分明是云泥之别。 到了嘴边的话,被她生硬地转了转,“你手头有没有什么货色,不如推荐下?我先声明啊,他们都是好男人。” 施洛遥打着哈哈,“我刚回来,哪来的货色。” 其实,她倒是有个人选便是郑霜霜,只是霜霜如今身在国外,她想要当红娘也轮不到,还是算了。 “遥遥,几个月了?” 清越低沉的声音似乎从背后传了过来,施洛遥立即转身,发现是南瓜的哥哥聂世华。 他脸色一如往常,也不见得多刻意,而是很自然而然地问出口的。 施洛遥跟聂世华接触的次数也不少,算是比较了解他这为人的。 所以,也没刻意避嫌,“三个半月了。” “听说你怀的三胞胎?” 聂世华的目光一直好奇地在她的肚子上打转,惹来聂楠儿一阵不客气的嘲笑,“哥哥,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就让你努力娶遥遥,不然你也能一下当三个孩子的爸爸。” 聂世华倒是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艳羡,他有情投意合的女人,纯粹的好奇而已,而且对于妹妹的话,他多半是听之任之,不往心里去,有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妹妹,他也很是头疼。 幸好妹妹在他家那位面前,没有胡乱说话,不然还真是后宅不宁,姑嫂不合。 施洛遥狠狠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南瓜,继而回答聂世华的问题,“是啊,三胞胎。” 她语气轻松,甚至染上了几分调侃的意味,“聂大哥,你要是跟我讨什么秘诀,我还真是没有。” 聂世华被她打趣地终于露出了几分狼狈,聂楠儿笑得更欢了,聂世华很快逃了,实在不是这两个小女子的对手。 南瓜跟薄启赋的婚礼是开放式的露天草坪婚礼,这一天天公作美,天气并不炎热,所以宾主尽欢,南瓜明明脸上笑不出来了还机械式地扯出笑容来。 薄启赋是真正的开心,等到敬酒结束后,他居然烂醉如泥了,还是被聂世华撑着才没有倒下。 “南瓜,恭喜你。” 施洛遥觉得这一天的南瓜是最美的,都说女人穿上婚纱的那一天都是公主,南瓜此刻就是公主。 聂楠儿轻轻地拥着自己最好的闺蜜,她的婚礼,是比不上蓝名悦跟冷凌霄的财大气粗,可是这所有的细节都是启赋一手策划的,在她的心目中,那就是最完美的。 她相信,自己会幸福的,因为将来的人生路上,多了一个真心呵护她的男人。 以前,她总是羡慕别人,将来,她会被别人羡慕,这样真的很好。 “遥遥,你也要幸福。” 这是聂楠儿的肺腑之言,施洛遥明白她的心意。只可惜,她的心,已经赔给了一个不可能能够给予她幸福的男人了。 她的幸福,早就在指缝间流失了,她,还能幸福吗? 她那样疾言厉色地打击、激怒那个男人,他却并没有打电话跟她提离婚,他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在犹豫呢?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突然有些想念起那个男人来了,因为这段时间他的沉寂,出乎了她的掌控。 * 离聂楠儿的婚礼过后又过了将近半个月,施洛遥的肚子有四个月大了,在蓝可心以为自己被蓝振龙彻底遗忘冷落的时刻,蓝振龙的律师范律师找上她来了。 “太太,这是先生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你先过目下,不满意之处可以另行协商。” 范律师对她依旧恭敬,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种她并不需要的同情。 蓝可心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彻底迷失自己,并没有成为一个怨妇。 她一直都是聪明机智的,只是她的聪明,发挥在了不需要发挥的方面。 蓝振龙给予的离婚协议,还是比较大方的,远远不止她想要的一处可供栖身的房子。 她很认真地看完,在范律师错愕的神情下,她还是平淡无奇地将自己所要阐述的观点表达完整,“范律师,不动产太多了,我只要澜山公寓这一处的房子就够了,其它的,我都不想要。” 范律师的吃惊很正常,蓝可心笑得凄婉,她这么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到头来并没有在离婚这件事上狠狠敲诈财大气粗的蓝振龙一笔。 她心里泛着苦涩的味儿,蓝振龙的确是她这一生唯一爱上的男人,她为了得到这个男人费尽心机,当然最初是贪慕上他的财富,几十年相处,她的心,也在屡次算计中遗失了。 她想,不知道她的适可而止,还会不会能为自己在他心中减少一些恶毒的形象分呢? 第042章 傅梓逾的沉重心情 第042章 对于蓝可心没有狠狠捞上一笔,蓝振龙有些意外,但他向来出手霍绰,哪怕这回真的是她犯了大错,也没有在经济上为难她。(..info无弹窗广告) 这女人再不对,也为自己生了一双儿女,跟了自己多年,他的良心并没有被狗吃掉了。 至少,他给予她的,能够让她余生在物质上无忧,除非她挥霍掉,那又另当别论。 蓝可心签下离婚协议并没有告诉女儿蓝名悦,怕她大吵大闹。 女儿如今变得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无法接受,不可否认,名悦成了今时今日的这个她,蓝可心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是有份责任在的。 可是,名悦都这么大了,也不愿意听她的话了,尤其她现在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蓝家的祖宅,蓝振龙自然是不会留给蓝可心的,蓝可心也没有那个脸开口跟蓝振龙要,所以签完协议后,哪怕没人赶她,她也默默自觉地搬走了。 蓝名悦问了下人才知道,母亲独自落寞地离开了,父亲跟弟弟也不住家里,她一个人在蓝家住着冷冰冰的,大发小姐脾气。 她在卧室里摔东西,听到那些东西碎裂的声音,她的心情才舒畅了些,支架上那些贵重的古董瓷器,也没有逃脱完整的命运,都被她随手发泄掉了。 等到她手甩得酸了,才在凌乱的床沿坐了下来,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一样样失去了,是谁?是施洛遥那个贱女人,占了冷凌霄的心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家庭也都破坏了。 要不是她要了蓝氏,就不会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蓝名悦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可电话却没接通,她抑郁地吐出了一口长气,施洛遥,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过得安稳。 * 傅家,这大半个月来,并没有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可这压抑的平静之下似乎潜藏着一股蠢蠢欲动。 傅梓佑跟胡晴晴并没有在傅家停留多久,在傅梓年法院宣判过的第三天就启程回去了琴岛。 胡晴晴对于目前安逸的生活还算满足,傅梓佑也不想再闹腾了,傅梓年如今的下场,让他心存畏惧。 至少,现在他还能安详地跟妻子一起生活,两个人心里都不用去算计谋划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尽管平淡但却都是真实的。 离开的那一天,他们离开傅宅,甚至松了一口气。 傅梓佑还自嘲地笑了笑,“还是我们如今自在。” 胡晴晴也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来,感慨万千,“是啊,只要能跟你一起,无论去哪里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四弟妹其实也是个聪慧的,可惜四弟没有这个福气。” 他们夫妻回来虽然待的时间不久,可却能够感受到傅梓逾对施洛遥的感情并非一般程度。 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会愿意为这个女人赴汤蹈火,何况这女人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只可惜婚姻并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家人的事情,四弟跟四弟妹终究…… 傅梓佑挑高了眉头,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四弟有没有这个福气如今还无法盖棺定论。(..info)” 四弟的脾气,一旦范起倔来,比起爷爷来,还不好伺候。 四弟还没有爆发,可能是时机未到,也有可能是顾及爷爷的病情,还有可能是因为四弟妹对他太过冷淡。 胡晴晴闻言,略微错愕,不过也没有反驳,这世上,任何事情都并非是绝对的。 就比如她自己跟傅梓佑,几个月前何时会想到他们会被江州舆论打击到去琴岛暂避风头呢。 傅梓佑已经查出了当时制造舆论的是四弟妹了,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也没有瞒着妻子胡晴晴,他跟胡晴晴起初还是心里有些怨气的,到二弟的陈年旧事曝光出来后,又释怀了。 站在施洛遥的立场上,他们也自认不一定能比她做得更好,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胡晴晴倒是庆幸自家丈夫跟傅梓年之间的兄弟之情并不深,不然冤冤相报何时了,适可而止即可。 但他们有预感,等他们离开后,傅家的平静也即将会被打破了。 傅梓年的罪行盘下来,他是想上诉的,可傅老爷子跟傅天正却并没有同意,江海蕾蹦达了几回也没有蹦达出名堂来。 俞清宛对此并没有异议,因为她是清醒的,知道傅家最近已经成了媒体的“宠儿”了,要顾及形象,傅家如今毕竟还有在位的人。 江海蕾最后狼狈地去探监,见到一贯风流倜傥的丈夫憔悴不堪,两颊都能明显瞧出血管了,心里非常难受。 她对傅梓年毕竟还是有情的,哪怕他中意的对象是男人,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了。 傅梓年倒是难得说了一句人话,“老婆,我们离婚吧,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我这辈子估计出不去了,能出去也估计要老得掉牙了,你去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吧。” 江海蕾闻言,泪流满面,哽咽着道,“不,我不离,我死也不离。” 傅梓年无语,没想到自己一贯觉得厌恶的妻子在这个时候还对自己不离不弃,真是难得。 可他此时却希望她能够过得好些,离开了自己,过些年,那些风言风语也会在她的身边销声匿迹,她换个城市生活更能如鱼得水。 冠上傅梓年妻子这个称号,只会让人家对她的印象更差,那是一辈子也抹杀不掉的污点。 “你不离也不行,我已经跟爸爸爷爷都说过了,他们也都同意了。” 傅家施压的话,江海蕾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江海蕾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她都愿意守活寡了,没想到他连她在傅家的一个容身之所都不给予。 傅梓年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为你做过一件令你高兴的事情,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够过得好,那我也心安了,就当弥补过去的不足吧。” 这些天来,他从原本的不平到现在的认命,不认命又如何?他傅梓年明显已经成了傅家的弃子了,当年的惨剧,他也是始料未及的,没想到会酿出一条人命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年,他内心深处也是恐惧的、惴惴不安的,所以才会下意识跟霍爵一样,彼此保持距离,当成互不相识。 没想到冥冥之中,犯下的罪孽还是要遭报应的,他跟霍爵都成功落网了。 江海蕾望着他一脸的恳切跟坦诚,吸了吸眼泪,咬了咬牙,“我离。” 如果这能够让他心安,那就离吧,没了他的傅家,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囚笼罢了。 一直羡慕四弟呵护四弟妹,没想到她也能等来自己的这一天,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淌了下来,泛起的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的。” 既然要离,她也不想留在江州被闲言风语所累,要离开,离开还真不舍呢,她还以为她这辈子会老死在江州。 “好。” 傅梓年见她肯离,自然是什么都随她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最后他落网了还会担心她今后的生活,还真是讽刺,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在她面前冷嘲热讽。 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坏,真正恶毒的是他。 他为她所做的主要是在他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她并没有抛弃他,这让他不由生起了几分感动,心软之余,也就为她考虑起来了。 傅梓年成功跟江海蕾离了婚,也如愿将自己名下的财产留给了她,江海蕾聂楠儿跟薄启赋结婚的那一天离开了江州。 对傅老爷子跟傅天正而言,真正让他们棘手的并非是已经成了弃子的傅梓年,而是郁郁寡欢、心情低落的傅梓逾。 他那从医院回来后,也不愿意搬回傅宅住,老爷子诚心跟他提了下,却被一向孝顺老爷子的他否决了,他神色淡淡地道,“我还是住原来的习惯些。” 那个女人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他想要当她不存在的,可是一回到住处,脑海里总会冒出她精致的五官来。 她怀孕四个月了,也不知道肚子大了点没有? 他发现思念这玩意,真的是会上瘾的,比抽鸦片还来得可怕,戒不掉,饶是他的自制力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他跟那女人也就生活三个来月,为什么他却觉得她在他的身边待了一辈子那么久呢? 少了她,这套公寓了无生机,让他好生不习惯。 她离开前给他打的电话,真的是激怒到了他,可是他却还是下不了决心跟她离了,想要让这一份羁绊留着。 他知道季末尾随她们回了琴岛,他也疯狂嫉妒过,可他却不能任性地抛下一切出走。 他,傅梓逾,是傅家的人,从他答应爷爷走上从政这一条道路上,他就不可避免背负上了这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爷爷如今对她生出了不满,她对傅家的仇恨也不可磨灭,可是他会努力攻破这一道难关的,不想就这样放手。 因为他知道,一旦放手,他肯定会后悔的。 哪怕不可挽回,他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尝试,哪怕失败了,他也不想什么都不去做。 只有他变得强大,比爸爸跟爷爷都强大,让傅家接受她,同时也消除她对傅家根深蒂固的恨根,才有转圜的余地。 他默默地数着日子,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可为何他却觉得太过漫长了,每天睁开眼便是新的煎熬开始。 “小鱼,你等下回来一趟,你爷爷身子好像有点不舒服,穆医生来过了,我没有问出什么来,你去问问,穆医生从你爷爷的房间出来脸色相当的沉重。我强留,他才肯留下来吃了饭才走。” 下班前,傅梓逾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爷爷病情前段时间趋于平缓了,估计最近这段时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的情绪牵动太大所导致的。 如今爷爷身边就他一个孙子伴随了,傅梓逾知道有些事情,身为傅家的子孙,他逃避不了。 傅天正的电话结束没多久,傅梓逾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汪小四打来的。 他兴致勃勃地道,“三,老大回来了,晚上是他的接风宴,你可一定要来啊,你最近闭关太久了。” 傅梓逾先是吃惊,继而又觉得这很正常,老大出去也好几年了,疗伤也疗得应该差不多了,落叶归根,老大毕竟是苏家的长子嫡孙,再恣意也不能恣意一辈子。 “晚上不行,我爸刚电话打来让我回家一趟,我爷爷的身子好像有些不适,要是没事的话我会过去的。你帮我跟大哥说一声,要是今晚不能过去的话,下回我请客再帮他接风一次。” 傅梓逾也想去见下苏辰昊,可一想到爷爷的病情,见归国发小的事情要往后放一放,老大既然回来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也不急于一时半刻。 汪小四见他说到这个份上,也不便为难,“行,我帮你说,你先回去看下老爷子吧。” 傅老爷子的病情据说很严重,好像只有八九个月的日子了,的确是要多陪陪老人家。 汪小四孰轻孰重,自然是拎得清的,他也是比较明白三的苦衷,若非老爷子病情不容乐观,他肯定追琴岛去了。 再强大的人,还是有软肋的。 之前他还羡慕三的洒脱跟幸福,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是一点也不羡慕了,反而觉得真正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活得更辛苦。 傅梓逾回到傅宅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下来了,通往傅宅的这一路上,灯光亮堂,明明灭灭的光芒映得他半张轮廓晦涩不定。 他踏进客厅的时候,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母亲也在,两人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凝重,并没有找到穆医生的身影。 他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爸,妈,我回来了。” 傅天正淡淡地颔首,俞清宛却问,“怎么回来这么迟?” 傅梓逾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只摆钟,也不算晚,“路上堵车。” “穆医生临时接了个电话有急事,就先走了。” 俞清宛解释道,知道丈夫跟儿子对话的时候总是一板一眼,儿子的疑惑还不如她亲自来解比较快。 小四最近精力不济,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小二进去了,老大一家又去了琴岛,最近家里的氛围连她都觉得不甚喜欢得起来。 小四精力不济的原因,她也清楚并非为了小二,而是为了他的妻子。 听丈夫提了提,她好像回了琴岛了,这婚并没有离成,原因在于小四的恋恋不舍。 丈夫有些怒其不争,觉得事情都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应该快刀斩乱麻才是,可老爷子一直在姑息,丈夫也是不好越俎代庖。 “爷爷怎么了?” 这才是傅梓逾比较关心的问题,还没等到父母的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道,“我先去看下爷爷。” 他知道父亲没有逼他,肯定是慑于爷爷的威严,不然父亲早就施压到自己身上了,父亲最看不惯拖泥带水。 当年,他也是想跟母亲离婚的,若非爷爷在,估计这个家早就分崩离析了,更没有今日他们夫妻的握手言和了。 傅天正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阻止了他的行为,“你爷爷刚睡着了,你别去打扰他休息。” 傅梓逾刚迈出去一步的脚步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在得到母亲的点头之后,只得规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穆医生说你爷爷身体状况恶化了,可能要缩短时日了,癌细胞最近扩散比较快,他说可能是老人家最近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造成的。最好让你爷爷不要去管外头的任何纷争了,保持心平气和,这样时日才能拖得久点。” 傅天正提及穆医生的嘱咐,心里也颇为无奈。 傅家如今这样的情形,老爷子是做不到撒手不管的,之前若是三个孙子都争气,老爷子也能安心休养。 俞清宛对老爷子的感情也比较深,毕竟老爷子是真心实意疼她的,为她撑腰的,对于老爷子病情恶化,她心情也难受到了极点。 “小鱼,我希望你搬回来住,多陪陪你爷爷,反正你在外面也是一个人住。” 是啊,母亲的提醒,真的是很对,他一个人住空荡荡的一套公寓,连心情都是孤寂的。 爷爷这般情况,拒绝的话,他也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这一晚,傅梓逾并没有去参加苏辰昊的接风宴,而是跟父母饭后一起坐在客厅里等老爷子醒来。 傅老爷子醒来的时候,将近十点了,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见小鱼”。 傅梓逾于是很快站到了傅老爷子的面前,老爷子脸色在灯光下看上去极差,泛着一股苍老的病态。 “爷爷。” 傅梓逾望着这样的老爷子,跟那个强势的爷爷等同不起来,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 “小鱼,爷爷估计时日不多了,爷爷把你调去军区历练好不?傅家的今后需要你来撑起,现在我身边可靠的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爷爷也知道这对你而言,是为难你……” “爷爷,好,我去。”没等傅老爷子说完,傅梓逾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傅老爷子一愣,继而夸道,“好孩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他顿了顿,有些吃力地想要坐起来,傅梓逾赶忙上前帮忙,老爷子坐端正了,缓缓地道,“小鱼,我希望你尽快跟她离婚。” 第043章 离婚有空吗 第043章 傅老爷子本来没想这么快就逼迫孙子就范的,他没想到的是这回他是真的病了,病情还相当的棘手。.info[] 只能打乱原先的阵脚了,现在查出来的是早期,可癌症这东西说不准的,早期也不一定能够治愈,他怕自己时日无多,要提早会傅家做好规划。 所以,他等不了了。 为了让小鱼一门心思去军区历练,只能由着他出面逼迫小鱼离婚,不然小鱼不能收心他就不会安心听自己的吩咐。 也许这事会让小鱼以后恨上自己,可除了自己,傅老爷子知道别的是撼动不了小鱼的心的。 让天正去,这事只会让他们父子两人生出更大的嫌隙出来,恶名还是自己背着比较好。 傅梓逾闻言,脸色在不觉间变得煞白,有零星寒光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他神色冷峻,声音低沉中染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痛心,“爷爷,我……我……。” 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完整,而他身侧的双手早已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齐整的指甲用力地刮着手心,像是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呼吸不那么艰难。 傅老爷子望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孙子为难的样子,他也为之心痛。 可是在家族荣耀面前,任何东西都要为之让步。 他也不想棒打鸳鸯,实在那个女人不是良配。 “你别告诉爷爷你不想离婚?”傅老爷子苍老的脸上缓缓爬上了一抹无力,声音听上去带着病态的嘶哑,“小鱼,爷爷给了你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你并没有挽回留住她,说明她对你无意,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谁都懂,你只是装作不懂罢了。” 傅梓逾情绪很快镇定了下来,他没有作声,直勾勾地望着床上的爷爷,在爷爷的瞳眸中清楚地捕获到了恳求之色。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道凄清的落寞跟颓然。 强扭的挂不甜,他之前还想再坚持的,还留有遐想的,没想到一个个都来狠心戳穿他厚厚的伪装。 她再三强调要跟他离,爷爷又以孱弱的病重之躯要挟他,他却连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头的时候,正色地道,“爷爷,我答应你。” 既然无法让自己如意,那么就放手吧,至少能让爷爷跟她满意。 可一想到她跟他成为陌路之人,他的心又痛如刀绞。 说完之后,他觉得嗓子眼一阵火辣辣的不适,“爷爷,我先出去了。” 这房间的气流不通,让他感到极端的压抑,他没等老爷子开口挽留,大步流星般逃离,宛若身后有一头巨狼在追赶他似的。 出了房门,他才觉得这股压抑稍稍褪去了些,他的脸上却阴沉沉得跟张死人脸没有两样。 离婚,皆大欢喜,可估计就他一个人今后会生活在炼狱中煎熬。 尽管此时已经有些晚了,他还是不愿意在傅宅留宿。(..info好看的小说) 他也没有精力去跟苏辰昊周旋,于是一个人回了住处,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屏幕定格在通讯录上,页面停在属于她的那一页。 他修长的手指明显迟疑了,久久未能成功拨出去。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半,他想,也许她睡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闭上眼,翻开覆去睡不着,他失眠了,起来的时候,双眼下的阴影相当的严重,他不是女人,也不介意。 他强打起精神去上班,在办公室他走神了一个小时后被胡珏明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坐。” 胡珏明也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地道,“你爷爷已经跟我提了下要让你去军区了,你接下来的工作估计要交接一下,我其实还是希望你能够再留一段时间,奈何你爷爷等不及了,我也只能割爱了。” 胡珏明在傅梓逾走马上任后对他帮助良多,让他受益匪浅,傅梓逾对他也尊敬有加。 “我应该多谢胡伯伯您的栽培。” 傅梓逾这份感激倒是由衷的。 胡珏明却定定地看着他,“你是个可造之材,无论去哪里,我都相信你能干出一番成就出来,我等着你在军区光芒绽放的那一天。” “胡伯伯你真的是太抬举我了。” 傅梓逾苦笑,他其实并不希望长辈对他寄望过高的,这会让他无形之中有鸭梨。 胡珏明继而笑了,“你小子也别太谦虚了,你这回过去也不算是空降兵,还有人会陪你一起,都是熟稔的,你也算有个伴了。” 傅梓逾被提点的莫名其妙,狐疑地问,“谁?” “苏家的那小子不是刚回国么,听说回来就是打算去军区历练一番的,我记得你以前跟他相处得还算融洽。” 胡珏明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一脸的忍俊不禁。 “他也要去啊,那倒是有点意思。” 傅梓逾也是刚得知这么一则大消息,被震得有点晕头转向的。 昨晚他没去参加那接风宴,还真错过了第一时间的消息。 没想到苏辰昊这次回来,苏家人早就打算好了的。 回头看来他还是要跟苏辰昊打个招呼,不然的话,还真的是太不够义气了。 从胡珏明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傅梓逾还是有些头重脚轻。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方才胡伯伯的关切问话始终萦绕在耳侧,似乎挥散不去,“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他不解地挑了挑眉,胡伯伯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你的黑眼圈有些浓。” “昨晚没睡好。” 他交代了这么一句,就迫不及待地告辞出来了,真被追根究底盘问下去,他真的没有隐私可言了。 离婚这事,他连她都还没有提,哪怕胡伯伯对他不错,他也不想跟胡伯伯谈论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他给苏辰昊打了个电话,苏辰昊以前的号码还保留着,一打就接通了。 “三弟,”他准确无误地报出了傅梓逾的称呼,言语中夹杂着一丝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是你啊,昨晚听四弟说了你爷爷病了不能过来,我还以为你今日个也忙呢,没想到得了闲了。” 苏辰昊的声音比起过去低沉醇厚了一分,不过还是让傅梓逾感受到了亲切。 他淡淡一笑,“晚上大哥有没有空,我请客,让大家聚聚,昨晚上我估计错过了不少。” “真是不凑巧,今晚我已经跟人有约了,三弟啊,这没见着一次不用放在心上,以后我们碰头的机会多得很呢。” 傅梓逾闻言,眯了眯眼,看来苏辰昊虽然几年没在江州待着了,但对于江州的情况还是了若指掌的,连他傅梓逾要去军区他都得了音信,不得不佩服他。 也难怪,苏辰昊能够当得成他们这一帮人的大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我等大哥有空通知我。” 傅梓逾也没有觉得被下了面子,苏辰昊刚回国,肯定是琐事忒多,忙得很。再说,他昨晚的接风宴是自己有事没能去成,自己再等等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苏素雪的事情,不知道苏辰昊知道了没有,会不会因此归咎到自己身上就不得而知了。 苏辰昊似乎能够猜得透他的心思,“三弟,我听说我家小妹前阵子犯了错惹你不高兴了,你可别放在心上,她这人被家人宠溺得过份了,唉……” 苏辰昊做事情向来是滴水不漏的,这一点傅梓逾早就知道的,既然他这么说,就是苏素雪的事情一码归一码了。 傅梓逾自然是欣慰的,要是苏辰昊把苏素雪所受的委屈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那傅梓逾就当自己识人不清了,苏辰昊也不值得深交了。 “我做事也有点激进跟极端。” 人家退一步,他自然给这个脸。 苏辰昊晚上的确是有事,跟苏家人无关,而是冲着自己心中的一个念想。 明明要让自己心死的,这些年来,他也是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没想到在听到她过得不好的时候又死灰复燃。 苏辰昊啊苏辰昊,你一碰到那个人的一点点事情,就会方寸大乱,这些年积淀下来的沉稳,到底都去了哪里呢? 昨晚为他举办的接风宴,都是一帮发小,妹妹苏素雪跟段如尘也都来了,让他意外的是傅梓逾没来,不过听了汪小四的解释,也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 之前,他在网上是听了不少关于对于傅梓逾的抱怨,是雪儿心里不平衡。 雪儿对三弟的心思,苏辰昊早就知晓了,可三弟对雪儿并没有男女之情,他自己也是不赞成妹妹单相思的,两情相悦的感情都不一定能够得以善终,更别提单方面的苦恋了。 傅梓逾这人,人品相貌能力都是一流的,要是他对雪儿有丁点的意思,自己也愿意厚着脸皮帮雪儿说项说项,无奈他对雪儿冷漠至极,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对雪儿没有不假辞色,自己也只能放弃了。 雪儿却死皮赖脸,最终扯破双方的颜面,真是不值。 就妹夫人选,苏辰昊觉得还是段如尘靠谱些,至少人家对雪儿的心思是一心一意的。 苏辰昊此时是坐在车里的,车子并没有发动,他不喜欢在家里听那些长辈唠叨,还是觉得车里清净。 至少,在这里,他能够专心想那个人的一颦一笑,都不会有人横加干涉,不会干扰他的思绪。 可被傅梓逾的电话一打断,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跟先前的残缺片段拼接上了,他都有些头疼起来了,不得已,只能暂时不再去想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神。 戚娅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昊,你现在在哪里?” 戚娅这几年来,性子不再火爆急躁了,可若是被逼急了,还是会露出老样子来。 他跟戚娅这几年来并没有实质性进展,问题不在于戚娅,而在于他的内心并没有放下,打着出去疗伤的旗帜出去的,旧伤未好又凭空添了新伤。 他出去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克制住自己的一时冲动,留在国内,他怕自己会时不时闯入她的生活,让她难以做人。 当年家里长辈根本就不支持他跟小鹿,她又不想他为难…… “我在家里。”在家里的车库里。 “那我过来。” “别……” “为什么?” “我这就要出去了。” “你去看她吗?” 戚娅的声音微微提了提,被猜中了心思的苏辰昊却陡然呼吸一窒。 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后,他才开口,“是。” 戚娅在他身边守候了几年,浪费了这么久的青春,他也知道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他跟她无数次坦白过,他们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心中空荡荡的,那位置他不想留给任何别的女人。 戚娅每回受伤了,却依旧逞强,“我等你放下她,我愿意等。” 他每每帮她牵线搭桥,自然其中不乏出类拔萃的好男人,可戚娅却每回无动于衷,要不就是插科打诨搅局让那些男人成了她的哥们。 “那你去吧。” 戚娅憋了良久憋出了这么一句,主动挂断了电话,苏辰昊苦笑,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让戚娅着迷,这般的欲罢不能。 那边的戚娅却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张脸,并没有流泪,她习惯了这个动作,每次在苏辰昊那受伤后她就要做上一次,至于做过多少次,她早就忘了,可能次数太多记不过来了。 这一晚,傅梓逾照旧掏出手机躺在床上摩挲,宛若手机是他的情人一般,摩挲得相当的细致跟小心翼翼。 最后,他狠狠吸了两口气,毅然拨打了出去。 拨打出去后,他的呼吸猛然急促了起来,那边还没有被接通,他倒是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永远没人接听。 可老天爷并没有眷顾他,电话被接通了,可接的那个人却并不是施洛遥,而是季末。 “喂,遥遥在洗澡,暂时不能接听你的电话。” 季末清越动听的声音让傅梓逾浑身的肌肉在瞬间僵了起来,下一秒,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不再愿意多听季末的一个字眼。 季末若有所思地盯着被切断的通话,心里并没有半分喜悦,他接下来若无其事地放下了电话。 施洛遥的确是在洗澡,他并没有欺骗傅梓逾半分。 刚才吃饭的时候,汤不小心洒到她身上了,溅湿了她半截裤腿,黏糊糊的,她忍着吃完后就迫不及待回房洗澡了,她的手机还遗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郭伯父跟施阿姨饭后就出去散步了,他本来也想告辞的,可施阿姨却说让他在家陪遥遥说会话,她最近都没出门,怕她闷坏了。 遥遥说不用,施阿姨却瞪了她一眼,“这是借口,你不懂吗?我其实是想买点甜品给小季尝尝。” 施安然对季末真的极好,当然不仅仅是季末在儿子的好友的关系,也不仅仅是季末帮助遥遥一起为斌维复仇,而是季末能够告诉她不少有关斌维的趣事,而这些她这个当妈的却是一无所知的。 季末以这招讨好施安然取得了超乎寻常的效果,让施安然对他是相当的满意,他的心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施安然本来是不打算插手的,这会时而也会帮季末一把。 至于具体的,还是要看季末自己发挥了,施安然毕竟不能帮女儿做决定,施洛遥也不会为了母亲高兴就跟季末在一起。 反正就是因为这个状况,傅梓逾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来的电话得到的结果便是差点将他搅得崩溃。 他挂断电话后,气得浑身颤抖,手机早就被他扔到一边去了。 季末,季末,没想到她跟季末现在关系是如此的亲密了,之前她还在自己面前澄清过,到底是他轻信了她的片面之词。 难怪她一门心思想要跟自己离婚,这都还没离成呢,她就迫不及待跟季末在一起了,连她洗澡他都待在她的房间没有离开。 施洛遥,你够狠。 爷爷果然睿智,早就窥探出了她的不怀好意,这样的女人,的确不适合他。 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会痛呢?还是会嫉妒得发狂呢? 他真想冲到她面前去捉住她的双肩质问她,可那又怎样?万一得到的答案让他心神俱裂,那还不如当成不知道。 他都后悔自己在这个时间段打这个电话了,不然至少他还能自己欺骗下自己,她多少对自己还带有一点的感情的。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 傅梓逾啊傅梓逾,你何时落到这种地步,苦苦求着人家爱自己,而人家却对你根本就不屑一顾。 这婚,的确是早就该离了。 两个小时候,他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他捡起了丢到一边的手机,再次拨打了施洛遥的电话,这一回,他没有任何的迂回跟铺垫,声音决然又清冷,“施洛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下离婚的事情。” 第044章 离婚谈判 第044章 施洛遥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几分,在这样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她的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浓重而晦涩。 她的内心,一阵痉挛,渐渐沉了下去,眼底逐渐生出一点一滴透心的寒意来来,犹如不见底的漩涡。 这一刻总算是到来了,但为何她却没有半点的欢喜。 她轻轻抚了下隆起的小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间的灯,漂亮的唇角带出一弯倔强的弧度来,“我随时有空。” 她早就辞了环保局的工作,在琴岛游手好闲,也不打算找份正业打发时间。 傅梓逾闻言,如坠冰窖,心头气血乱窜,果不其然,她回答得是如此的爽快,早就巴不得跟自己断了个干净好跟季末在一起来吧? 他竭力压下腹中翻滚的激烈情绪,过了半晌才缓过劲来,冷冷地道,“那明天。” 她却看不到他满嘴的嘲讽,她闭眼,口气如常,“好,明天我来江州。” 接下来,两个人陷入了无声的沉默当中,倒是她缓过神来先挂断了电话。 傅梓逾再次扔掉了手头的手机,觉得自己心尖似有一把锋锐的利刃穿透其中,血肉模糊,那一种痛楚,比剔骨更强烈。 施洛遥也是无力地垂下双手,那只手机从她的手心滑落,跌到了铺满厚厚绒毯的地上,并没有发出异样的清脆声响。 当她左手的手指扣上右手的手腕时,才恍然发现手指冰凉得很。 她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心里唯有一个残念,他跟她提离婚了,他放弃了。 这些都是她所祈求的,为何真当他亲口提出来,她的心会产生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呢? 难道她其实是舍不得的? 一抹苦涩徐徐爬上了她的唇角,从唇角的缝隙中钻入了口腔,继而蔓延至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那又怎样? 他们彼此有情,那也成就不了这一段孽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她麻痹掉的理智拼命给扯回来。 他似乎并没有跟她提任何关于腹中孩子的事情,这让她的心跳,又狠狠漏掉了一拍。 若是他不遗余力想要跟自己争取这孩子,她的胜算不足五成? 傅家虽然经过这次的舆论打压大不如前,可过去累积的家族余威尚存,江州的人脉,她明显比不上傅梓逾,地盘又是他的,她哪怕得到了蓝氏,拥有了滔天的财富,可没有人买账那又如何? 除非……除非他肯放自己一马……只是可能吗? 这一晚,她翻来覆去、苦思冥想,却依旧没有找到妥善的法子来,傅梓逾昨晚的那个电话,她反复思索过后都觉得他态度相当的冷淡,若真是如此…… 直到将近四点,她才朦胧着浅眠了会,第二天起来精神自然没能好到哪里去,可一想到今天她要赶赴江州,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起来。 脸上的憔悴,她也没能遮掩成功,主要是怀了孕的关系,她已经远离了化妆品。 施洛遥的这番狼狈,自然没能逃脱郭启明跟施安然的眼睛。 餐桌上,施安然跟郭启明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了会,郭启明正打算开口,倒是施洛遥先于这两人之前开了口,“爸,妈,我今天要去江州一趟。” 错愕、震惊在两老脸上瞬间出现,施安然这会也不去纠结谁先开口了,她自己没沉得住气,索性直截了当地问,“怎么临时决定去江州?” 遥遥回来也就个把月时间,难道反悔了?倘若她一意孤行,施安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也无法阻止,就比如当年两人之间的决裂一样。 好不容易女儿回到自己身边了,她不想放女儿回去再受苦了。 傅家那个小子或许看着马马虎虎,可那家人一看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作为母亲,施安然偏袒的自然是自家女儿,哪怕她已经长大了,有主见了。 在每一个母亲的眼中,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孩子,长不大的。 “我去离婚。” 施洛遥斩钉截铁的话音一落下,餐桌上碗筷相交的声音也都倏然停了下来,施安然跟郭启明两个人闻言仿佛被人点了穴位一般无法动弹。 良久,施安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一字一字道,“怎么这么突然?” 之前她也是知道遥遥的打算的,想离,可傅家的那小子似乎不肯退让,还以为这两人要打持久战呢,没想到情况又在意料之外急转而下,打了个措手不及。 “昨晚他打来说要离婚。” 言下之意,傅梓逾同意了,还主动打来电话要求解除夫妻关系。 施安然当即就蹙起了眉头,对傅家那小子的印象更加恶劣了,果断地道,“我陪你去,”说完,她又看了郭启明一眼,补充道,“让你爸爸也一起去。” 主要还是怕女儿吃亏,老公一起去,底气更足。 施洛遥本来想拒绝的,可一对上这两人忧心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咽了回去,也好,她同意了,“好。” 她如今怀着身孕,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傅家对自己有敌意的多着,她单枪匹马去,万一发生始料未及的,身边有人,总好过没人。 接下来,三个人便匆匆吃了饭,郭启明打电话去请假顺便订机票,施洛遥跟施安然回房各自简单收拾下行李。 当他们正要出门的时候,碰上了过来串门的季末,他还以为他们临时起意要出去旅游呢。 施洛遥却没有瞒着他,“我去江州离婚,爸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要陪我一块去。” 季末诧异不已,心跳猛然加剧,他脑海里有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逝,难道昨晚自己接的那个电话让傅梓逾真正误会了? 不然之前一直拖着遥遥不肯离婚的他,怎么突然又转变了态度呢? 季末来不及多想,毛遂自荐,“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施洛遥不想季末搀和其中,施安然却快她一步答应了下来,让她不由作罢。 于是,季末仓促之间补了张票,跟着他们三人一块儿去了江州。 蓝振龙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到江州了。 施安然他们订的还是之前入住过的那家酒店,可他们却并没有旧地重游的感觉,恨不得早点解决回去。 因为每一次踏上江州,留给他们的并没有好的回忆过,都是令人不快的那些回忆。 施洛遥这一回单独要了一个房间,没跟施安然一块儿住,施安然于是便跟郭启明一个房间,季末另外一个房间,她本来还想自己跟遥遥一个房间,然后丈夫跟季末一个房间,可以少订一个房间。 施洛遥坚持这次去江州的一切费用她掏,施安然没有拒绝,反正女儿如今手头有了蓝氏,这辈子生活无忧,哪怕真的得到三胞胎,也不会坐吃山空,反而能够提供给孩子最好的教育。 “我到了。” 施洛遥坚持要一个房间,是为了方便跟傅梓逾联系,她做不到当着母亲的面跟傅梓逾彻谈离婚事件。 她的声音不起波澜,傅梓逾感觉到了自己握着手机的掌心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湿意。 接到她的电话,他有一种错觉自己的四周仿佛陷入了一种与世隔绝的沉寂。 这一刻,他能够清楚地听到她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对于即将见到她这个人他明显是期盼的,可又抗拒即将到来的离婚。 离了,那么他们见上一面的机率何其渺茫,他墨色瞳仁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你在哪里?” 施洛遥见他迟迟没有吭声,只能自己先开口。 “在家。” 他一想到今天她要来江州,便请了假,反正他就要去军区了,所以市委那边,也没有他什么要事了。 “那你出来,去青岚会所吧。” “我来接你,你在哪里?” “不必,我认识路。” 施洛遥并不想告诉傅梓逾自己的落脚点,当然只要他有心,肯定也是能查得到的,至于为何选青岚会所,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他们两人的孽缘是从哪里开始,她希望也是在哪里终止。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难得没有勉强她遵照他的指示去做,其实早在他们婚姻开始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自己是处在被动的状态,被她牵引着鼻子耍得团团转,最后还不得善终,伤得体无完肤。 都到了此时,无论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不是吗? 施洛遥并没有把季末跟父母都带去谈判,这第一次的碰面还是他们两个当事人谈谈比较好,要是谈不拢再有身边的人介入。 当然最好的结果自然是一次就谈拢的,这还得傅梓逾的高度配合,她对此并没有半点把握。 傅梓逾早早地坐在青岚会所的包厢了,比施洛遥先到的,这一路上他是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还跟苏辰昊通了个电话,另约了碰面时间,把晚上推掉了。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一再爽约,倒是苏辰昊大大方方表示没事,还笑着说,“谁能没有点破事呢”。 当她推门进来的刹那,他眉梢轻轻一动,无声无息地抬头看向了她,眸底神情错综复杂,难以言表…… ------题外话------ 又忙又累,今天只能更三千了。 第045章 孩子归谁 第045章 傅梓逾能够感觉到周身散发出来的疏离,宛若没有人能够真正接近她,也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她瞳眸里的幽深,让他斟酌不出所以然来。 傅梓逾想起了第一面相见时候她所呈现出来的异常冷淡,他如今好生不习惯。 不过也难怪,她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对她而言已经成了弃子,季末才是她的良人。 她向来不是循规蹈矩之人,这一点,跟他肖似。 她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道,“我们商讨的主要是孩子的归属问题,其它的,我全部可以不要,孩子我想要。” 傅梓逾闻言,心中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蔓延开来,目光中清冽锋锐恣意翻腾,隔了一会,才转而深邃冷凝。 他薄唇轻启,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宛若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想要全部?” 施洛遥自然能够听得出他口中的嘲讽,却没有理会他透露出来的那份讥诮,郑重其事地点头,“是的。” 能够争取,她自然一个也不想少,当然若是不行,一个她还是想要竭力争取来的。 傅梓逾怔怔地盯着她,目光中隐约掺杂了几许迷离之色,不由想起了爷爷的那番嘱托。 “小鱼,三胞胎爷爷是喜欢的,只是如今的情形这孩子若是留在傅家,那么今后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嫌隙来。” 爷爷那言下之意,便是这孩子倘若施洛遥坚持,那就留给她。 傅梓逾苦笑,爷爷没想留孩子,想得更为深远,估计打算了他以后会再娶还会有孩子。 可婚姻,他不想再考虑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娶,因为他似乎忘不掉这个女人。 很多人都说时间会让人遗忘,会淡化你侬我侬的情感,可他却并不赞同。 时间的沉淀,会让思念加深,愈发地忘不掉,甚至连关于那个人的记忆都不愿意尘封。 “这是不可能的。” 不管如何,孩子他不会全部留给她。 从现实情况考虑,一个他必须要的,三个的话,他也不是养不起,而是他即将去军区了,对孩子难免会照顾不周。 倘若放在傅家,他又于心不安。三个要是全部留给她,那么她估计很快会忘却了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那给你一个。” 施洛遥极为聪慧,他没有一开始就将话堵死,可见他并没有非要三个不可。 继而转念一想,他们此时讨价还价,真是可笑至极,明明是鲜活的生命,也成了物品一般。 傅梓逾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倒是并没有为难,“好。” 他本是打算不想轻易让她好过的,可一想到傅家目前的情形,的确不适合为难她。 “不过,我有一个前提。”他顿了顿,提出了条件。 施洛遥还在怀疑他答应得这般的爽快有何目的,在他提了条件之后倒是莫名松了一口气,这样才正常一些。 “你说吧?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我一定满足。” 能够争取到两个孩子,对她而言,是老天开眼了。 “跟了你的孩子也不能喊除我之外的男人叫爸爸。” 这是他的极限,他着实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喊季末爸爸。 如果他不提,极为发生这样的状况,就好比施洛遥的生父跟继父,她因为从小跟继父一起长大,心甘情愿喊其爸爸,对于生父的态度极为冷漠,形同陌路。 施洛遥一愣,抿了抿唇,“可以。” 傅梓逾是个极为高傲的男人,他有此提议,也在情理之中,施洛遥其实也没有打算让孩子们喊别的男人为爸爸。 傅梓逾见她答应得这般的爽快,心里一块巨石挪了位,可又生出了一计来。 自己不好受,他也不想她跟季末逍遥快活。 “我还有一个条件。”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可还是没有善罢甘休。 这下,施洛遥蹙起了眉头来,有些不悦地斥责,“你还有完没完?” 她竭力压抑住了胸臆间的怒火,这男人,死性不改,威胁起人来,总能让人咬牙切齿、气急败坏。 “这是最后一个条件。” 傅梓逾坚持,并没有退让。 施洛遥继而平静了下来,能够得到两个孩子,比起所受的委屈而言,并不算些什么,能忍则忍,大不了成为忍者神龟罢了。 “你说。” 她咬了咬牙。 “你不能跟季末结婚。” 他指名道姓,说出口之后目光如炬地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可以。” 施洛遥有些诧异,这跟季末有什么关系?她还以为是多么难以实现的条件呢,没想到却是这般的简单。 这样的条件多提几个,其实她也是会答应得毫不迟疑的。 看来这男人还是没有相信自己的保证,自己曾经跟他提过她跟季末是清白的,他明显不信,不然也不会此时提出这样一个荒谬的条件。 她的神情并没有半分的挣扎,就答应了,这让傅梓逾琢磨不透、举棋不定了。 难道自己料错了方向? 可是昨晚季末电话里的内容,确凿无疑,又不是他平白无故幻想出来的。 他很想当着她的面质问她昨晚跟季末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又想到都到了离婚这一步,条件都谈拢了,再计较那些,似乎都是毫无意义的了。 对于感情,他还真的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宽阔不起来,也不想宽阔。 “你要男的女的?” 施洛遥想到四个月的时候去产检,母亲陪着自己托了相熟的医生,知道了她自己肚子里如今孕育的是两男一女。 “我要女儿。” 他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 他甚至希望女儿能够长得跟她一样,女孩子留在傅家的话,日子也好过一些,男孩的话,跟在她身边,不会被那些家族重担所累。 他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过得无忧无虑,顺着心思而为,而非是被人强迫教导必须要做什么。 施洛遥有些意外,可并没有追根究底,傅梓逾喜欢男孩女孩是他自己的事情,已经跟她没了关系。 对于腹中孩子的性别,她还是强调了下,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父亲,拥有知情权,“我怀的是两男一女。” 傅梓逾眉宇间难掩激动,作为孩子的父亲,在得知孩子们的性别的时候,他无疑是欣喜若狂的,只是也仅仅维持了瞬间,很快就被他强行给压下去了,被离婚的阴影覆盖了上来。 “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吧。” 既然谈妥了,施洛遥也不想横生枝节。 早知道谈得这般的顺利,也没必要拖家带口前来,她暗暗心想。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那我先走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了,尽管顺利,可心里并不舒坦。 他如此干脆利落地撒手,让她心里揪成了一团。 傅梓逾尽管还是想要贪婪地多看她几眼,可也知道强留她下来,也是相对无言,徒生怨怼。 他并没开口挽留,所以施洛遥起身就离开了。 傅梓逾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到来以后,他连一杯白开水都没为她点过,每回碰上她,他缜密的思维总会破功。 当晚吃饭的时候,施安然问,“遥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约出来?” 季末跟郭启明闻言,也是竖起耳朵听的。 施洛遥不动声色地道,“不用约了,明天直接去办离婚手续。” “那孩子呢?归谁?” 这才是施安然真正最为在意的,她的外孙,她想要全部都要,可她也明白这机率太过渺茫,她跟郭启明一起跟来就是为了孩子的归属。 这一场婚姻,本就名存实亡,关键是在乎孩子今后跟谁在一起生活。 “儿子归我,女儿归他。” 施洛遥今日出去并没有跟这三人提过,所以他们纳闷,很正常。 施安然淡淡抬眸,不信傅家的人这么大方,“他真的只要一个?”她急切想要确定。 施洛遥颔首,没有让她失望,“傅家的人估计不想要,应该是他本人的意向。” 施洛遥起先也是没有想通,出了青岚会所,细细思量之后,才觉得应该是这样,不然的话,自己不可能这般顺利能够拥有两个孩子,没想到自家跟傅家的仇恨倒是因祸得福让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两个孩子。 不然的话,还真难,因为她不由想到了刚怀孕傅家人知情之后对她的态度突然扭正改观。 “你什么时候出去过了?” 施安然并没有因此对傅梓逾印象大增,而是又想通了一个环节。 “之前。” 施洛遥眼中一片清净如水,若无其事地道。 在父母面前,她不想露出丁点对傅梓逾异样的情绪来,哪怕伪装,也要伪装出完美的姿态来。 季末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她越是平静,他越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说……难道说遥遥对那个男人动了情? 筷子从他的指间滑落,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好大的声响,让其他三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他的身上。 “抱歉,我突然走神了。” 季末处变不惊地解释,优雅地俯身捡了起来。 季末的这次落筷,不管是他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倒是帮了施洛遥一回,没有让施安然继续问下去。 季末的心情,却罩上了一层乌云,失去了食欲跟好心情。 遥遥离婚事件成了砧板上的铁定事实,可她若是因离婚让遥遥认清楚了她对傅梓逾的心意,那无异于狠狠刮了他一巴掌。 这一顿饭结束之后,施洛遥并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施安然跟了施洛遥进房,季末跟郭启明各自回房。 施安然想要了解的是之前遥遥跟傅梓逾谈判的经过,想要获悉女儿到底有没有被欺负了,这经过并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隐情,所以施洛遥也大大方方、一五一十告诉了施安然。 施安然听了之后,愁绪反而又增了几分,傅家那孩子,心眼似乎并不坏,可遥遥跟季末的好事,看来是不成了。 他看来是十分讨厌季末这孩子,不然的话,不会为难季末。 施安然本人是相当中意季末的,若是季末不成,那么别的男人,她又觉得不甚可靠,毕竟能为遥遥着想又为她量身定做的男人太少了。 施安然走后,施洛遥也无力地瘫软在了床上,明天这婚离成,估计他们便成了真正的陌路之人了。 她抚了抚小腹的部位,低低叹了口气,女儿啊,妈妈真舍不得你,可又不得不放手。 我也不希望你喊别的女人叫妈妈。 可她又不想给傅梓逾希翼,这话,傅梓逾可以说,而她,是断然不能启齿的。 这一个晚上,施洛遥跟傅梓逾都希望过得慢一点,可却快得惊人。 两个人九点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谁也没有早来,谁也没有迟到。 结婚的那些人成对成对进来,面带喜色,离婚的那些人,不是吵得乌烟瘴气便是大打出手,调解的民政局人员都差点被揍。 唯有他们这一对是心平气和过来离婚的,不过傅梓逾却是面无表情的。 两个人签字落笔的时候,傅梓逾放慢了速度,他向来挥笔快速,这是头一回写得如此端正,倒是施洛遥一气呵成。 望着她那漂亮的字体,傅梓逾又没由来心往下沉了沉,对她而言,这是解脱,是救赎,对自己而言,却是坠入了万丈深渊。 这份苦果,今后也只能他自己独自品味了,不会有人相伴。 尝过甜蜜过后重新成孤家寡人,他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甚至眉宇间不知不觉拢上了三分的沉痛。 民政局负责办他们离婚手续的那位大妈都不由劝道,“你们一点也不像是来离婚的,其实这能成夫妻便是缘份,彼此应当珍惜才是,不能草率妄为。要是你们后悔了的,那就重新办下手续。” “不必了。” 施洛遥抢在傅梓逾之前开了口,害那位大妈瞪了她一眼,“来离婚的多半是男人急着离的,女的坚持倒是罕见,你倒是例外。你丈夫一表人才,过了这村可没了下店,你可要想好。” “我知道。” 施洛遥觉得这位大妈真是啰嗦,他们两个之间是再无可能了,哪会任由她三言两语就收回决定。 傅梓逾是好,苏素雪求而未得,对她曾经是冷眼相向,他一旦恢复单身,必定投怀送抱的女人趋之若鹜,那样的长相、那样的家世,真的是没有什么可挑的,哪怕他二婚,依旧是炙手可热的畅销品。 就算是二婚,施洛遥也能肯定要是让苏素雪在段如尘跟傅梓逾之间挑,她都不会犹豫选择傅梓逾。 傅梓逾心里有几分恼恨,这女人就这般迫不及待离开自己吗?就她这反应,似乎巴不得他尽快消失才好。 他到底哪里给她丢脸了? “我们走吧。” 反正手续办好了,施洛遥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民政局其实挺神圣的,可这一场婚姻却被她利用得彻底,让她内心产生了几分愧疚。 她面朝傅梓逾露出了和颜悦色的表情,傅梓逾也知道见好即收,这位大妈再多费唇舌,也不会让她改变意愿的。 这个女人,自己好歹跟她生活了三个多月,基本的性情还是心知肚明的。 两个人都觉得出民政局大门并没有获得半分的轻松感,分别的时刻还是到来了,两个人彼此沉默,施洛遥默默抬头瞥了傅梓逾一眼,目光又定格到自己的脚尖部位,“我先走了。” “我送你。” 他说完,怕她拒绝,赶忙道,“现在上班高峰期不好打车,我的车就停在这附近,我保证送你到达目的地就离开。” “好。” 施洛遥没有拒绝,从脚底蹿起的伤感无力极了。 他们两个人明明彼此相爱,却不得已要分道扬镳,连未出世的孩子都已经被分配好了。 不知道孩子们出来,会不会怨他们这一对不负责的父母? 坐上车后,施洛遥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惑,她潜意识里觉得还会怨的,至少曾经她是怨过自己的生父蓝振龙过。 也许很多年后,她会后悔离婚,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的她,早已没了退路,只能在这一条道路上不停地往前走,不能回头,不能停顿。 “我过几天就要去军区了。” 他熟练地运转着黑色的方向盘,漫不经心地道,可绷紧的肌肉却出卖了他的气定神闲,他还是紧张的。 施洛遥蹙了蹙眉,倒是颇为吃惊,轻挑眉头,“为什么?” 傅梓逾微微眯了下眼,“那是个能够迅速得以历练的地方,痛苦并快乐着。” 在那里,有一个好处,他会被操练得没有时间想念她,这样能够减轻离婚带给他的痛苦,逃避傅家对他的施压…… 第046章 思念、奋起 第046章 三天之后,青岚会所的顶级包厢,他们一干发小又齐聚一堂,这一回,苏辰昊,戚娅没一个落下。(..info无弹窗广告) 这算是傅梓逾为苏辰昊补办一次洗尘宴,同时也是一次告别宴,明天,他跟苏辰昊要去军区报到了,那边条件艰苦又不自由,估计要好一阵子见不到自己的一干朋友们了。 胡建成为此扼腕惋惜,“大哥刚回来又要走了,三哥也要远离了,以后我们这帮人想要碰个头居然都成了难事,真是伤感。” 可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半分伤感出来,于是被陈非凡当即出言奚落,“我看你以后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胡建成赶忙怒瞪了挑拨离间的陈非凡一眼,“二姐四哥又没走,我再蹦达也成不了大王。” 陈非凡这下趣味盎然地点头,“还算有自知之明,孺子可教是也。” 胡建成这下差点气到吐血,他觉得他跟陈非凡明明八字不合,却为何成了一对好友,肯定是以前年纪小的时候识人不清被这家伙骗了。 戚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慨,“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快活的氛围了,你们两人还真是一对活宝,还会活宝到老。” 胡建成闻言,垂头丧气、一脸痛心地望着戚娅,“二姐,能不能拜托你说句人话,我跟他……。还是算了。” 他又明显语气一顿,“二姐,我还以为你跟大哥在异国他乡乐不思蜀呢,没想到你倒是怀念起国内来了。” 戚娅沉吟,意有所指道,“国外的风光再绮丽,也没有家乡来得亲切。”何况,她在国外并没有抓住苏辰昊的心,毫无进展,算是虚度了这些年的时光。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都说趁虚而入,戚娅自认自己对苏辰昊掏心掏肺了,可他却始终无动于衷,能够做到他这般铁石心肠的男人也是极少数了,可她偏偏这般的不幸遇上了他。 好几次,她都打定主意放任他不去管了,可每次见到他,又会不由自主收回主意,对一个人动心容易,收回流出去的感情却极难。 胡建成听出了戚娅的落寞,于是也适时收敛起了嬉皮笑脸,不再调侃打趣。 汪小四但笑不语,他其实挺怀念这样嘻嘻闹闹的氛围的,可年少的美好岁月悄然而逝,留给他们的是成长付出的代价跟教训。 段如尘跟苏素雪也在其中,上一回苏素雪闹得太过分,他提过分手的,苏素雪也答应了,可后来他被家里人逼着见了不少女人,都不甚如意,加上苏素雪也软化了态度,于是两个人又合好了。 可他们彼此有默契不去提及那一道裂痕,并不代表那一道裂痕的存在可以被抹杀,若是再有大风大浪,不一定能够经得起。 苏辰昊对于自家小妹的性子也是不敢苟同,只希望段如尘能够多加包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对于三弟造成的麻烦,他早已道过歉了。 傅梓逾是个不错的对象,可并不适合雪儿,因为雪儿hold不住这样的人才。(..info好看的小说) 苏辰昊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口,他又陷入了另一个关卡,迈不过去,他远远地看了好几个晚上的小鹿,偷偷看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强,哪怕生活不如意,也不肯跟命运妥协。 哪怕她嫁人了,她在他心目中还是完美的、圣洁的,当年的她,跟命运低了头,当年的他,没能护住她,他如今甚至都不敢正大光明出现在她的面前,怕遭到她的唾弃。 她过得好也就算了,问题是她过得不好,他的出现…… “大哥,你在想什么?二姐在喊你呢。” 郑启言是坐在苏辰昊身边的,见他走神,赶忙用手拱了拱他的胳膊,好意提醒,低声委婉地道。 苏辰昊先是茫然,继而眯了眯眼睛,一派若无其事,“小娅,嗯?” 尾音上扬,询问都是那般的自然不做作。 戚娅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无疑是羡慕苏辰昊的,因为他每回只有想小鹿的时候,会心无旁骛。 当然,她更羡慕的是小鹿,能够永远霸占苏辰昊心中的那个位置,哪怕他们不能永远厮守在一起。 “没事,刚才小四说让我们玩两把,试下功力有没有退步?” “行啊,这小子几年不见,这点爱好还是众所皆知。” 苏辰昊大大方方站了起来,“还有谁?” “我来吧。” 傅梓逾起身,汪小四不禁抗议,“三,你凑什么热闹?” 苏辰昊跟戚娅在这方面的水平很是平常,汪小四手痒难耐了,许久没玩了,主要是之前施洛遥大大刺激了他一把,害他不得已收山了。 当然这整个包厢的人中,就三能够跟他一较高下,他还想着今日个多赢点,有三的镇压,那他玩得定不会太过痛快的。 戚娅微微一笑,了然,“三啊,小四是怕你挡了他的财路。” 被戳穿了心思的汪小四,也没有半分赧然,反而大言不惭地道,“所以三你还是留着下一次出手。” 这下,胡建成被逗乐了,“三哥,我挺你,上,果断上,杀得四哥片甲不留。” 陈非凡不小心说溜了嘴,“是啊,三嫂不在,四哥没了压制,你必须上,让他知道谁才是他大爷。” 胡建成不由扯了他衣袖一把,陈非凡这才意识到心直口快差点闯了大祸,不禁嘟嚷着,“唉,四哥,要不你别来了,让我替你上阵杀敌。” 汪小四看胡建成小心翼翼瞅着三的脸色,估计是有些吓到了,三的脸色方才那个瞬间的确是阴沉得吓人,施洛遥虽然跟他离婚了,可影响却是不容置喙的,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三表面上看似停过了这一关,可汪小四却明白他是伤筋动骨到了,强撑着不想被人笑话罢了。 汪小四冷哼了一声,“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你来我往,很快又将氛围给调和成了。 长城是砌好了,傅梓逾还是没让汪小四如愿,成了四员大将中的其中一员。 段如尘、苏素雪、郑启言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观望着这边激烈的情形,而胡建成跟陈非凡是坐不住的,自然是跑过去围观去了。 傅梓逾其实并没有兴致下场的,可心里的郁结之气无处发泄,他坐着又怕自己走神无缘无故去想那狠心的女人去了,动脑子的活,至少能够暂时转移下他的注意力,尚且能够将就。 “哇,三哥真是厉害。” 傅梓逾今日个打了鸡血似的,运气好到让人瞠目结舌,不推倒则已,一推倒惊人,全是大牌。 来了两圈之后,汪小四失去了斗智,立马成了一只霜打的茄子。 他无语地思忖,三跟那女人生来就是克自己的,连他唯一拿得出手的麻将,也在这两人面前甘拜下风,没了用武之地。 汪小四朝着看热闹的胡建成招了招手,“你来吧,我要休息下,喝点酒。” 又以傅梓逾的一场清一色推倒,汪小四颓然地站了起来,认命。 胡建成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推拒道,“别,四哥,这是你竖起来的,你可不能临阵脱逃,怎样你也要笑到最后。这才刚开始,你可不能认输啊,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汪小四平日里玩起这个来,跟拼命三郎一样入了迷,每每多半是他提议的,这帮人中,就他的瘾最大。 陈非凡见汪小四目光转向自己,立马溜得比谁都快,临了还不忘扯了胡建成一把,“我突然想起有事情忘了跟启言商量,你们随意啊,不用管我们,我们自便。” 汪小四对于这两个龟孙子,恨得咬牙切齿,他向来有分寸,要是开头两圈他没有胡一把,那就证明他手气极差,这是极少发生的事情,而此刻却发生了,真是太惨无人道了,偏偏没有一个人肯接替下他的位置。他不得已,又坐了下来,不由唉声叹气,最近他手头拮据啊,还想捞点零花呢,没想到还要赔一大笔出去。 三真是太过分了,平日里自己对他可是照顾有加的,他这会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狠,太狠了。 他其实很想说几句风凉话,比如“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之类的,又实在说不出口,太坏了。 苏辰昊倒是淡定得很,他打牌的技术中上,运气也中上,平日里是没法在汪小四那占便宜的,可今日或许是沾了傅梓逾的光,也连着和了好几把,都是不大不小的牌。 比起汪小四的惨况,他明显是好多了,就连戚娅,也把汪小四踩在了脚下,扬眉吐气了。 汪小四苦着一张脸,用眼神示意傅梓逾要记得手下留情,傅梓逾的好运气却偏偏一直跟着他直到结束。 结束后,汪小四哭丧着一张脸,“三,你明天请客。” 傅梓逾才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四这人经常会钻到钱眼里去的,他在他们身上没少赢钱,他以前向来十赌九赢的,如今走狗屎运,才连着输了几次。 “我晚上请了,还是晾晾,再说我明天没空出来,你难道忘了吗?” 他明天要去报到了,汪小四还真忘了,被提醒才恍然记了起来,输了钱这一向傲人的记忆力也跟着衰退。 “你明天没空出来,那还赢这么多钱干什么?” 汪小四吝啬鬼的形象红果果地出炉了,遭来了胡建成的鄙视,“四哥,谁规定钱赢来一定要花掉的,以前你赢了我们不少钱也没见你吐出来过,铁公鸡啊你。以我之见,三哥赢得好,以后我拭目以待四哥每次沦为三哥的手下败将。” 汪小四被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的人品有这么差吗? 汪小四犹豫了,之前经过了施洛遥的牌技打击,他收山了,如今再度出山,结果一败涂地,那下次他到底要不要来呢? 聚会结束的时候,傅梓逾并不是走最后的一个,段如尘提议送苏素雪回去,苏素雪却推说不用,“我跟哥哥回家就行了。” 苏辰昊摊了下手,“我没开车来的。”这话,分明打了苏素雪一个措手不及。 苏素雪虎着一张脸,“那你怎么回去?” “我打算搭三弟的便车回去,刚才跟他已经说好了。你还是让如尘送你回去吧。” 苏辰昊轻描淡写地道。 戚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正想说她可以送他回去,幸好没有说出口。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她理所当然地道,“反正顺路么。” 傅梓逾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不过也没有反对,有苏辰昊在,苏素雪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这女人脸皮也真厚,上次被自己训斥成那样了还有脸蹭过来。 上回自己可是发了狠话,只要她出现自己就走人的,今日个他也没邀请她,她是不请自来的,以前倒是没有发现她脸皮可以媲美铜墙铁壁的。 今晚,因为他是做东的这个,要给苏辰昊脸面,也就作罢了,当她成空气了。 他忍不住想,若是遥遥在,肯定会冷嘲热讽回去,让苏素雪无言以对,他终究是个男人,不好做绝。 倒是苏辰昊帮他解了围,并没有偏袒他妹妹,“雪儿,别胡闹。”苏辰昊的声音有些沉,显然染上了几分不悦。 “哥,我没胡闹。” 苏素雪上前,主动挽起了哥哥的手臂,却被苏辰昊冷淡地抽了回来,苏素雪怔在了原地,不太明白哥哥对自己的抗拒到底从何而来。 不过,她也有所察觉,哥哥似乎从国外回来之后,有些地方变了,是她自以为是、一厢情愿还认定这还是她过去的哥哥,未曾改变。 “三弟,我们走,别理她就是了。” 傅梓逾自然是高兴的,他本来就不想顺路捎苏素雪一程,少了她,他也自在不少。 苏素雪忿忿地盯着勾肩搭背的两人渐行渐远,戚娅叹了口气,段如尘还没有走,见状,“雪儿,我送你回去吧。” 苏素雪却将目光转移落到了戚娅的身上,“二姐,我还是搭你的便车回去吧?” 戚娅并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口,她爱苏辰昊,爱屋及乌,从小也一直维护他的妹妹。小丫头长大了,懂得了情爱的滋味,这也注定要遭受苦难,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跟自己是殊途同归。 “如尘,你回去吧,放心,我会把雪儿送到家的。” 郑启言勾了勾唇,招呼胡建成跟陈非凡一道走人。 他们三人早就看苏素雪不耐烦了,也就二姐还维护她,二姐刚回来,以后会明白的真没必要对这白眼狼好的。 苏辰昊朝着驾驶座上侧脸轮廓完美的傅梓逾歉意道,“我这小妹被家人宠坏了,着实没必要包容,其实包容是害了她,永远长不大。” 傅家最近的一系列事情,苏辰昊也是有所耳闻,尽管他刚回来,但对于江州发生的大事还是没有错过,自然有人会告知他。 他逃了这么多年,回来是承担责任的,苏家,他还是要扛起来,这就是他们这种大家庭风光之下所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他能够明白傅梓逾的苦。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阴差阳错发生在特定的某些人身上,他们是天之骄子,可却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必定要失去一些东西。 “大哥,这些如今对我而言,都不值一提。” 他心里最痛、最难遗忘的是那个女人。 他不介意在苏辰昊面前坦白,因为他是知道苏辰昊跟小鹿之间的事情的。 因为经历过,才能够明白跟体会到这种煎熬磨人的痛苦滋味,比凌迟还要来得难受,心理上所受到的创伤,肉体是永远及不上的。 “三,如果放不下就不要放下。” 作为过来人,苏辰昊给了一句箴言。这是他几年来得出的结论,他这次回来就是下定决心要争取的。 她生活是水生火热中,他也是,他成过牺牲品,可这回他要从长计议,不会由着家人主宰他的命运,他要同命运抗争到底。 小鹿,你等我,一定要等我足够强大到解救你。 傅梓逾闻言,难掩错愕跟震惊,“大哥,你……” 他还以为苏辰昊不会……毕竟那个人已经嫁人了,还有了自己的家庭,没想到…… 比起大哥来,他似乎错了,似乎放弃得太过轻易了,不就是一个季末罢了。 再说,他提的附加条件,她没有反对,季末……他脑海里猛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当时的会不会只是一个误会呢? 车子在路边嘎然而止,停了下来,苏辰昊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意味深长地提点道,“三弟,看来你还是深爱着你的前妻啊,只是如今你再去找她并非明智的抉择,离了也好,等你羽翼丰满的时候,再去找她吧,我们一起加油。” 第047章 巧遇、离别 第047章 施洛遥从江州回来之后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施安然都有些看不惯了,开始赶人了,“遥遥,你成天不动到时候孩子也不好生,可千万别仗着年前底子好,知道吗?” 被碎碎念唠叨了都烦不胜烦的某人,忍不住敷衍了,“妈,知道了,我今天保证会出去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对了季末说要过来的,你到时还是让他陪你出门吧。” 施安然倒是没有因为傅梓逾的那条限制就将季末列为据往来户,季末这些年对遥遥帮助颇多,她可从来不是那种没用了就翻脸无情的人。 再说了,就算成不了夫妻,季末这样的男人,当朋友也是极好的。 遥遥回来后,琴岛原先的朋友同学们诸多都没了什么联系,唯一交好的只有聂楠儿了,聂楠儿新婚没空搭理遥遥,季末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再说季末长得这么好,受女孩子欢迎还来不及,哪怕不是遥遥,施安然也决定要为他说上一个好女人。 施洛遥摇了摇头,“妈,我自己能行,才四个多月,又不是孕晚期了。” 她还是想着不要跟季末太过亲密,她倒是跟季末开诚布公谈过,也没有隐瞒傅梓逾的那条限制,就是为了让他死心的。 季末当时震惊的神态,让她记忆犹新,而且他脸色后来铁青就没有好转过,足见这打击让他接受不了。 可后来,他再次登门造访又俨然忘了有这么一遭,行事光明磊落,也没有造成她任何的困扰,她也不好没事反复提醒叮咛,也许他认清了现实,这自然是最好的了。 “你好久没出门了,你要是天天出门,我也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出门了。” 反正说来说去,施安然还是不放心,施洛遥也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季末爽约。 可季末却如约前来,施洛遥不得已,只能跟他一块儿被施安然扫地出门。 两个人漫无目的走了一段路后,施洛遥觉得小腿隐隐发酸,看来好久没有出门,果然是一件累事,以前她被南瓜扯着逛个一天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季末一路难得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施洛遥也不好开口询问,还是主动等他启齿。 季末停了下来,指着路边的一家咖啡厅说,“我们进去坐坐吧。” 施洛遥匪夷所思,心想也许这是碰巧,他明明忘我地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中,哪会发现她走不动了啊。 她倒是低估了季末,季末对她的细心,饶是任何人也望尘莫及。 施洛遥对于他的提议,自然是欣然同意。 这家咖啡厅麻雀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氛围挺柔和清雅的,施洛遥入内第一眼扫视过后就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 两个人相互点了餐点过后,季末终于开了口,对于他而言,做出这个决定,真的是太艰难了。 “遥遥,我打算离开琴岛了。” 他本就不是琴岛人,因为她的存在,让他有了归属感,只是她对他敬谢不敏,他的留下,对她而言,却成了困扰。 他希望时时刻刻都能够见到她,而她却不尽然。 “怎么这么突然?” 难怪他之前一直郁郁寡欢,施洛遥恍然顿悟。 “我有个朋友在瑞士研究院,他说他的导师很欣赏我最近的一项发明,我打算过去看看,要是适合的话就在那安定下来。” 对于他而言,前途跟她相比,前者及不上后者,可关键是她不需要他的守护,就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的心里已经全然被那个男人给攻占了,容不下任何其他男人了。 “那是个机会。” 施洛遥强调道,她希望季末为了自己一再放弃触手可得的机遇,何况他梦寐以求的,她是真的给不起。 她不希望自己成了他的牵绊跟阻碍,季末,他应该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娱乐圈的帝王光环,他可以弃之如履,然而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诱惑,却是真真实实是他的兴趣所在,不能就这样错过。 “如果……”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深邃的眸中尽是毫不遮掩的款款柔情,能够滴得出水来,他的声音嘶哑,“如果你开口让我留下的话……”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迫不及待地给打断了,她正色地道,“季末,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不能将你当成陪伴我走完一生的那个人。对于你,我不想说假话,也不想委屈你。” 季末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他还是想要赌一把,坚硬的心再一次受到了创伤。 他其实愿意委屈的,而是她不肯将就,一直都是。 “遥遥,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施洛遥可以在父母面前装腔作势打太极,可以在傅梓逾面前冷漠相向,可在季末面洽,她并不想说假话,她诚实地点了点头,颇为感慨,“是啊。” 连她自己也没有料到她会冒险赔上了自己的心,都说她赢了,其实她赢了又如何,输掉的却是支离破碎的家庭跟付出了一颗心的高昂代价。 她跟傅梓逾之间,其实是两败俱伤。 爱上傅梓逾,似乎并不难,感觉也不坏。 她后悔吗?似乎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明知不可能,偏向虎山行,遥遥,你我其实是一类人。” 季末敛起了满心的伤感,他都不知道是否应该同情遥遥了,爱上了傅梓逾那男人,傅家进去难,出来容易,再进去可就难上加难了。 “季末,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们只能把握现在。感情这玩意,一贯害人匪浅,你我就是再聪明,也拿它没办法,还不如顺其自然。” 施洛遥缓缓地道,抿了抿唇,唇角的那一抹倔强,终于让季末死了心。 “遥遥,看来你是巴不得我快走,不过孩子的干爸我还是要当的。” 季末收起了心思,调侃了起来,施洛遥知道他已经从那个阴影走走出来了,她脸上也染上了几分明媚之色。 “这个是自然,这位置你早就预支了,谁也抢不走的。” 施洛遥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 她也不喜欢跟季末谈沉重的话题,两个人之间氛围轻松点,相处起来也自在。 霜霜还在国外,季末又要走了,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远离了,她也应该尝试着结交新的朋友,不然到最后可要剩下孤家寡人了。 在江州的时候,跟颜海晨的关系还算尚可,可回来琴岛后,估计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要由浓转淡了。 “对了,遥遥,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季末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施洛遥那一晚上他做的蠢事,误导了傅梓逾。 施洛遥听他说完,并没有怪他,不过总算是明白了那天傅梓逾为何在离婚条件里添上了季末这一匪夷所思的一条限制,还有他那天的反常,季末作茧自缚的结果便是自作自受。 他也遭到了彻底淘汰出局的命运,如今他都要走了,她跟傅梓逾也离成了婚,过去的事情,都应该放下了,过于耿耿于怀,只会伤人伤己。 “就算没有你,我跟他也走不到一起,横亘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够跨过去的。”何况傅老爷子并没有做得太绝。 如果他再绝一点,她或许会在将傅梓年送入牢狱这件事上都会发生意外。 季末发现交代了这件事后,他的身心彻底松懈下来了,还好遥遥没有怪他。 “走吧,屁股都坐酸了。” 施洛遥起身,难得出来,不能就在这一直坐着,要继续活动下筋骨。 “嗯。” 走那么一段路,对季末而言,一点也不累,他是顾及到了她,孕妇不比常人,何况遥遥还怀着三个,数量惊人,肯定更容易倦怠。 两人这会没走多远,就碰到了蓝名悦,她跟一个年纪跟她相仿的女人一块,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开了车子的后备箱,正往里头拼命塞东西。 施洛遥一眼就看到了蓝名悦,打算绕道而走,难得出来,她不想浪费时间跟某女针锋相对。 蓝名悦眼尖,哪会顺她的意,早就看施洛遥不爽了,这会仇敌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施洛遥,你给我站住,逃什么逃?” 蓝名悦将手上的东西一扔,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拦住了施洛遥跟季末的去路。 当她看清季末俊美的容貌,惊艳了一把,随即尖酸刻薄地嘟嚷了起来,“你还真行,泡男人的功力令人刮目相看,没想到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么受欢迎。” 施洛遥挑了挑眉,蓝名悦这分明是嫉妒,看来冷凌霄并没有喂饱她,不然她又何必跑外头来撒野找自己出气呢? 本来就不属于她,可她非要抢,抢走了又留不住,她可真够悲哀的,活该,施洛遥是一点也不同情她。 “蓝名悦,你以为小三上位就会幸福吗?看你母亲的下场就知道了,抢来的迟早是要还回去的,得到一时却得不到一世,这就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难道你不知道吗?” 施洛遥反唇相讥,没有半分客气。某些人,就不需要给她脸面,因为她的脸根本就是拿面纸当草纸擦。 蓝名悦气得差点脑袋冒烟,“要不是你抢走了蓝氏,我父母至于离婚吗?施洛遥都是你搞的鬼,我跟你拼了。” 蓝名悦眼看着冲上来了,季末蹙了蹙眉,上前挡住了蓝名悦,还对一旁的她说道,“遥遥,你去一边站着,这个疯女人跟条疯狗一样,逮住就乱咬人。” 他一伸手就拿捏住了蓝名悦的胳膊,往内扳了几分,蓝名悦立刻疼得脸色发白,表情狰狞,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而之前跟她一块的女性友人,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却不敢上前帮衬。 这打架的话,女人在男人面前是讨不了半分的好处的。 “你给我放手。” 蓝名悦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来,立刻大呼小叫起来,真的是疼死他了,这男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施洛遥看上的男人,怎么一个个都是这般的野蛮粗野的。 “凭什么?” 季末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尤其是这女人本性这般恶劣的,他可不能拿遥遥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冒半分的险。 “看来我的力道还是不够。” 季末说着风凉话,下手的劲道可是不之前重了几分,这下蓝名悦呲牙咧嘴了起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季末才不管蓝名悦的刺激,这个蓝名悦是什么货色,他早有耳闻。 “这不需要你管。” 季末依旧没有放手,蓝名悦哇哇大叫了起来,“你松手,我的胳膊要被你给卸下来了。” 季末脱口而出的话,让一旁看热闹没有帮衬的施洛遥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卸下来更好,反正留着也没用处。” 蓝名悦大怒,高跟鞋这下狠狠踩向了季末脚前跟,季末哪会由着她嚣张,她那点小聪明小动作并没有在他眼里逃脱,蓝名悦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她的前脚跟被季末踩上了,还辗转了两下。 蓝名悦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觉得她的骨头都被踩裂了,这男人……实在是不识好歹,再跟他对峙下去,她讨不了半分的便宜,指不定还被施洛遥这贱人笑个半死。 这次,算她倒霉,碰上这贱人身边带了保镖来,下一回,别怪她不客气了。 “松手,我要走了。” 蓝名悦这下美目圆睁讨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季末才不吃她这一套,威胁道,“下不为例,若是你胆敢找遥遥麻烦,下次你的胳膊别带出门让我撞见了。” 蓝名悦落荒而逃,狼狈极了。 施洛遥忍不住拍了拍手,“惩奸除恶,真是大快人心啊。” 季末已经恢复了常态,温文尔雅地付诸一笑,“对于恶人,必须比她更恶才能压制得住她。” 这一点,施洛遥也深感赞同。 蓝名悦这种人,就算不是在她跟季末身上踢到铁板,也将会在别人身上踢到。 “希望她能长点脑子。” 施洛遥叹息,明明都是蓝振龙的种,怎么差异这么大,看来这小三跟原配的肚子构造就是不同。 显然,蓝可心比起蓝名悦是聪明多了,至少蓝可心在失败后就养精蓄锐去了,没有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蓝可心会估量自己的实力,可行可不行,而蓝名悦却则不然,她会不自量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冲,只为逞一时之快。 当晚,蓝名悦打电话给冷凌霄,对方关机,她恨得咬牙切齿。 蓝振龙倒是难得回来了一趟,正好跟她迎面相碰,“爸爸,你最近到哪里去了?”蓝名悦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好言问道。 失去了蓝可心的依傍,蓝振龙她还是想要挽回的,不然的话,万一他又被施洛遥那贱人给忽悠了将蓝家一切都拱手让给她,那么自己便得不偿失了,什么也没有了。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她不能一无所有,绝对不能。 “我在外面。” 蓝振龙并不想透露给女儿自己眼下的住址,怕那唯一的清静之地也被弄得乌烟瘴气。 儿子蓝翔飞这些日子相处以来,他觉得还是可以调教的,但女儿的性子已经被养成了,难以扭正,他只能放弃。 儿子一向跟他这个姐姐亲近,这也是蓝振龙不让蓝名悦接近儿子的因素之一。 “爸爸,我想飞儿了。” 蓝名悦拿弟弟作为借口。 “飞儿最近忙于学业,我不希望有别的事情让他分心了,以后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他的,现在还不行。” 蓝振龙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蓝名悦见父亲的口吻是斩钉截铁的,知道父亲是想要隔离自己跟弟弟了,父亲愿意跟弟弟住同一屋檐下表明弟弟还是父亲器重的,而自己却是父亲舍弃的,这一点,她每每思及,便无法接受。 “爸爸,我是他姐姐,哪会让他分心呢?” “名悦,爸爸还有事情要忙。” 蓝振龙没空跟她周旋,抛下这话就直接上楼了,对她视而不见。 蓝名悦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边所有的人都抛弃了她,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并没有做错,她只是想要拥有她应得的那一部分而已。 她没错,是施洛遥那个贱人从中作梗。 季末离开的那天,施洛遥跟父母一起送的他,施安然恋恋不舍,“小季啊,以后得了空就多回来。” “施阿姨,我知道,你要保重好身体,遥遥孩子生了一定要记得通知我,我会带礼物回来给我干儿子的。” 季末微笑着说,对于这次的离别,他因为释怀了,所以并不感伤。 施洛遥唇角轻牵,一抹动人的笑靥浮上了脸颊,“要记得多带点。” 季末将这一朵笑靥深深镌刻进了脑海里,这笑容,以后很难看到了。 施洛遥一行人望着飞机飞出了自己的视线之外,神色有着轻微的恍惚,傅梓逾不允许孩子们叫季末爸爸,季末却成了孩子们的干爸,并没有违背那一条限制,这也是她唯一能够偿还跟弥补季末的了。 季末,希望你能在瑞士找到属于你的那一片蓝天,展翅翱翔…… 第048章 六年后。小恶魔 第048章 六年后。 蓝氏企业总裁办公室。 一个珠圆玉润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奋笔疾书,靠近就会发现此女拧着双眉,苦着一张俏脸。 沙发上两个六岁粉雕玉琢的男童容貌如出一辙,歪倒在一块,一个的一条腿压在另一个的那条腿上,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两个人各自拿着一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办公室的大门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来人气质清雅、相貌出众,一袭浅紫色的职业装勾勒得她身材玲珑有致,是人都怀疑她曾经生过孩子。 此人便是施洛遥,她生了孩子后身材恢复得相当好,而且曲线比起孕前有份量多了,时常令接触过她的女人艳羡不已。 看到这情景,来人不由大怒,“睿睿,智智,你们又让南瓜阿姨替你们写作业了吗?” 沙发上原本正逍遥快活的两个男童听到这一声河东狮吼,屁股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立刻弹跳了起来,端正地站好,在这之间,两人彼此面面相觑,互相交流了眼神,怎么妈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忌讳的便是自家老妈了,因为只有她能够狠得下心惩罚他们毫不手软,其他人,都会被他们天使外表恶魔本质所迷惑,屡次上当,就比如南瓜阿姨。 聂楠儿接收到了两个人委屈的面孔,不由心软了,俨然忘了方才自己被这两个人捉弄得苦不堪言了。 “遥遥,不能怪睿睿跟智智,是这学校太变态了,只是一个周末而已,家庭作业布置得这么多,根本就是虐童啊。” 闻言,施洛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这一对恶魔儿子成天就知道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偏偏这些人一再上当而尤不自知,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每每被气得暴跳如雷。 她觉得以前自己的性子还算清冷的,可生娃之后,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所以这一对恶魔背对着她经常悄悄喊她“母老虎”,还以为她并不知情呢。 “南瓜,他们什么性子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对于这一双儿子,施洛遥也经常拿他们没办法,他们就是喜欢捉弄人,以欺负人为乐,大人孩子都无一逃脱他的魔爪。 明明在学校里欺负了别的孩子,老师却偏向他们,连别的家长上门来也最终也只能吃下这一记闷亏。 她真觉得养孩子教育孩子是一件难事,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还能装装正经,可转眼背过身的工夫,他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都快欲哭无泪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遗传了谁的恶劣因子。 她为此还问过母亲的,母亲说她小时候很乖巧,物极必反,还说,“睿睿跟智智这样挺好的,欺负别人总比被人欺负来得强。” 反正,这一对恶魔已经把全家人已经身边的人全部收服了,继父也是对他们有求必应,她这个做妈妈的,在自己的母亲跟继父面前还一再被教训不能强迫孩子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不然会越来越叛逆的。 蓝振龙对于睿睿跟智智也从来都是笑脸相向,每回过来还要小心翼翼地看他们脸色行事,真是越活越窝囊了,看得施洛遥就来气。 蓝振龙一年前身子不好动了一场手术过后,就把蓝氏的经营权也交到了她的身上。 蓝振龙还经常带蓝翔飞过来,现在蓝翔飞跟他们关系倒是还不错,两个恶魔也会喊他舅舅。 施洛遥主要讨厌的是蓝可心母女,这蓝翔飞虽说是蓝可心生的,但是被蓝振龙调教得不错,估计本性就不坏,反正两个恶魔只会占便宜不会吃亏,施洛遥也由着他们胡闹。 蓝可心在琴岛的市中心开了一家店,蓝翔飞却并没有去过,他被两个小恶魔灌输了他母亲是个恶人的思想,下意识逃避不愿意去接触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至于蓝名悦,五年前跟冷凌霄离了婚,前几年时常上门来找茬,后来屡屡碰壁之后没有再来了。 后来听说她又跟一个男人好上了,那男人是个伪绅士,骗财骗色骗得她一无所有,她甚至因此得了抑郁症。 蓝可心后来将她接过去了,毕竟是她的女儿。子不教,母之过。 冷凌霄倒是也过来过,不过并没有在郭家讨个好脸,施洛遥潜意识里也抗拒他的出现,这男人曾经是自己的初恋,又成了自己的妹夫,她不想关系更复杂。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别怪她狠,这是冷凌霄应得的报应。 睿睿好奇地侧头,乌沉沉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明知故问,“妈妈,我们是什么性子呢?” 施洛遥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偏偏智智又出来捣蛋,“妈妈,是啊,我的性子是不是比睿睿好呢?” 睿睿不服气了,一张小脸肃严,振振有词地道,“妈妈,智智的性子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性子一定比智智好。” 施洛遥哭笑不得,这两个孩子总是有着说不完的歪理,聂楠儿已经被逗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遥遥,你到底是如何生出这一对活宝来呢?” 施洛遥的思绪有些游离,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 当时她生产的时候,还是让家人通知了傅梓逾,他那时估计还在军区历练,整个人被晒得黝黑,但身子骨看上去强健了不少。 他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因为她怀的是三胞胎,医生建议还是剖腹产安全,打消了她原本打算顺产的勇气。 推出手术室的瞬间,她累得不行,但睁开眼就看到了门口伫立的那个高大伟岸身影,存在感太强大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当时的她没有精力去细想。 “遥遥,你辛苦了。” 他说了这么一句。 她当时想的是,的确挺辛苦的,人家取的是一个,而她要三个,第一个取出来的是女儿,后面的是儿子。 女儿的名字是他征求过她的意见,她并没有取,而是把机会让给了他,之前说好女儿归他的,儿子归自己,所以她也没想占他的便宜,自然儿子的取名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后来在病房里,他每个孩子都抱过去,她不知道有没有产生错觉,只觉得他的手抖得厉害,母亲当时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不停地念叨“仔细点,要掉下来了”。 女儿,她其实并没有多看几眼,刚生下来到底像谁,她都没什么印象了,听母亲说像她多一点。 女儿被他带走的那瞬间,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倒是真舍不得了。 母女连心,说得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的,睿睿跟智智那时候也哭得特凶,三胞胎心有灵犀一点通,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踌躇了,明显是止步不前了,还是她催促他快点走,她也是怕拖拖拉拉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的。 他到底还是回头了,深深地看了两眼后就毅然往前走,丢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她至今还没摸透,他当时说,“等我。” 等他吗? 她不禁嗤笑,这几年来她一直是单身状态,尽管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的追求者依旧多如过江之卿。 母亲当初还忧心她二婚的身份会找不到春天,追求者太多,母亲又反感得不行,怕对方会委屈了他们母子。 当然,也有几个侥幸过了母亲那一关的,但并没有让自己动心,自然而然被排除之外了。 她以为她对男人都提不起兴致来了,可一想到她生时他那张黝黑的面孔,她的心绪,也会与之跌宕起伏。 那个男人,说到底,对她还存在影响力,时隔六年,那张面孔的肤色,并没有在她的脑海里淡却半分。 以前,她倒是没有察觉那个男人的魅力是这样的强烈,如今迟了。 都过了六年了,但她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也随之斩断了,她并没有刻意去打听有关那个人的动静,不想知道得太多,怕知道太多,会想得更多。 季末倒是经常回来,生孩子的那次,他班机延误,回来得迟了,没有见到她的女儿,他一直过意不去,将多倍的感情投注到了睿睿跟智智的身上。 她有时不禁想,是不是因为睿睿跟智智单亲,所以身边的人对他们的容忍度是无极限的,以此把他们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还是极有可能的。 季末每回回来都会从瑞士给两个孩子带很多新鲜的玩意来,所以睿睿跟智智总是很喜欢他的到来,他有阵子没来了,他们都会主动想起他,“妈妈,干爸什么时候来啊,是不是找干妈了都不来看我们了?” 当她将两个小家伙的想念转达给他的时候,季末也哭笑不得,“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这一项科研成果一旦研究成功,对这世界都有着极大的贡献。” 季末如今已经是享誉一方的著名科学家了,他还拥有了个人单独的实验室,手下都有了好几个助手。 比起以前,他的确是要来得忙碌,施洛遥当了母亲后,也希望季末能够找到他的幸福,“要是有合适的一定要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别搞金屋藏娇那一套啊。”她语气轻松地不忘揶揄。 “这个是自然。” 季末对此还是极为大方的,他继而苦笑,“不过还很难,估计要等上好几年,等我有空了再说。” 季末对于女人并不排斥,但也并没有冲动,他觉得这一切还是要随缘,毕竟在这条路上伤害过后的人是不会跟以前一样莽撞了。 “你是不是在等他?” 季末问过她,当时季末虽然不在场,想必事后有人说过给他听了,那个人,施洛遥怀疑是自己的母亲施安然女士,她也是希望季末能够放下过去,展望未来。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她不答反问。 他沉吟了片刻,“不信。” “那你就不信吧。” 她敷衍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等他,只是她遇上的男人没一个能够入得了她的眼,当然有不少出类拔萃的,但是她的心却不起波澜。 对于她空白的感情空窗期,有不少人帮忙说项过,苦口婆心的有,真心实意的也有,形形色色的都有,然而,她却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意愿,顺其自然。 或许,真如旁人所言,她其实还是在等那个人的。 她有时忍不住想,傅老爷子不是没了吗?一年的时间,曾经能够危及他们的……。 她有时又忍不住想,他们两个人之间没了障碍,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来找她,是否早就忘了那一句等我呢,或许傅梓逾早就再婚了,所以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早就没了任何意义。 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可是没有加什么限制,他不准再婚之类的。 “妈妈,你是不是被我们气糊涂了?” 睿睿跟智智异口同声地问,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看得施洛遥心里一痛,清醒了过来。 这两个孩子相貌百分之八十遗传了傅梓逾俊俏的容貌,讨人喜爱,没人会讨厌长得漂亮的孩子的,尽管披着的只是一层皮。 施洛遥伸手在睿睿跟智智额头上用力点了一点,板起脸来教训道,“你们不是巴不得妈妈被你们气糊涂了吗?” 睿睿苦着一张脸,急忙否认,“妈妈,你气糊涂了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我的妈妈当然是聪明又漂亮,人见人爱。” 智智见自己落后了睿睿一步,赶忙跟上睿睿的马屁,他笑得天真无邪,“妈妈,你可不能被人小鬼大的睿睿气糊涂了,要是你真被他气糊涂了,那么我就帮你报仇。” 这是马屁吗? 施洛遥正怀疑,聂楠儿却从善如流发问,“智智怎么帮你妈妈报仇呢?” “南瓜阿姨,你肯定是笨死的,当然是智智把睿睿也给气糊涂了啊。” 睿睿皱了皱小眉头,反唇相讥,“那不是只剩下了智智一个聪明的了吗?” 智智干笑,干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两把自己的脑袋瓜子,“那智智到时就保护你们不被别人欺负。” “切――” 睿睿听不下去了,撇开了头。 聂楠儿忍俊不禁,捧着肚子笑得发疼,佩服地望着脸色一阵青红皂白的遥遥,遥遥这么冷静的人,怎么就生出一对这么有趣的活宝呢?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进来。”施洛遥敛了神色,口气正常。 她以为是蓝氏的员工,没想到进来的是薄启赋,聂楠儿的丈夫。 “你怎么来了?” 问这话的是聂楠儿,她整张脸因为笑得过份涨得通红。 薄启赋笑着上前,跟两个正在闹别扭、较劲的小家伙打招呼,“睿睿,智智。” 两个小家伙相互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动作一致利落地站到了薄启赋的面前,“薄叔叔,谁是睿睿,谁是智智呢?” 薄启赋被问倒了,表情有些扭曲,他每次光临,两个小家伙就要考验他。 虽说他是警察,心思细腻,可对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老是分辨不清到底谁是谁。 他想了半天,指着智智说,“你是睿睿。” 指着睿睿说,“你是智智。” “切――” 迎来的两人异口同声的鄙视声,薄启赋额头上忍不住落下了几根黑线,他又错了。 聂楠儿又笑了,薄启赋别的方面比她都强,就是这一点,输给了她,这一直让她引以为傲,时不时还能拿出来当成笑料,薄启赋也拿她没有办法。 “楠儿,被睿睿跟智智一搅局,我差点忘记了来找你的目的。你手机怎么没人接听,害我一阵好找,今天不是说好我们要去你妈家接肥肥吗?” 聂楠儿“哎呦”一声嚷了起来,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还真差点忘了,不是我不接你电话,而是我的手机没电了。” 她没有说出来的是之前睿睿拿着她的手机打游戏打没电的了,说出来少不得睿睿又要遭到遥遥的炮轰,她可舍不得可爱的小睿睿被当成炮灰。 “我们走吧,遥遥,睿睿,智智,阿姨跟叔叔先走了。” 聂楠儿这人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薄启赋只能苦笑。 肥肥是他们的儿子,五岁了,营养过剩,比睿睿跟智智看上去都大个,长得分外像哆啦a梦里头那个小胖子。 睿睿跟智智都不屑跟他玩,觉得他太笨了,不过他们上的是同一家学校,一旦肥肥被别人欺负,睿睿跟智智还是会不遗余力帮他的,所以尽管睿睿跟智智不喜欢跟他玩,肥肥还是喜欢黏着两位小哥哥玩的。 “回头我带肥肥来给你玩啊。” 聂楠儿还不忘说道。 睿睿跟智智小小的眉毛牵强地动了动,还是识相地选择了沉默不语。 第049章 傅参谋长 第049章 聂楠儿跟薄启赋都走了,睿睿跟智智颇有默契偷窥了正打算秋后算账的妈妈一眼,睿睿抢先说,“妈妈,我突然想起我作业还没写完,明天要交的,你有什么话等我写完再说,行吗?” 智智跟着附和,点头如捣蒜,“妈妈,我有道题不会做,要问下睿睿。(..info)” 施洛遥看着两个小家伙飞快地在自己面前跑开,不由叹息,她是越来越拿他们没办法了,头疼啊。 睿睿是哥哥,智智是弟弟,可智智从来不会叫睿睿哥哥,小时候教他“哥哥”两字,他就闭口嚎啕大哭,最终只能作罢。 施安然女士说了,“智智其实是想当哥哥的,可惜医生没让他先出来,所以他才不情愿叫睿睿哥哥的。” 或许只能这样解释了,因为其它能够成立的理由施洛遥搜肠刮肚也没能找着。 施洛遥望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有商有量,可能在在做戏,可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她瞧着心里柔软成了一塌糊涂。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别人都会被这两只小恶魔忽悠得团团转了,因为她自己也经常没能逃脱这魔咒。 她将办公桌让给了他们,自己拿了一堆文件放到了茶几上,开始慢慢看了起来。 文件枯燥乏味,她兴趣不大,可既然成了她的责任,她也不能放纵自己懈怠。 她如今已然对蓝氏上了手,记得刚来的时候,总会碰到不懂的要打电话去烦蓝振龙,后来次数渐渐少了,到最后没有了。 蓝振龙对她还是极为满意的,经手了蓝氏她才知道,蓝氏的规模有多大,利润有多高,她自己有多富有。 蓝振龙交代过,“别把蓝氏弄缩水了啊。” 她知道尽管蓝振龙曾经对母亲不公,可蓝可心跟蓝名悦都遭了报应,蓝氏是蓝家人的心血,蓝振龙却交了她一个姓施的手中,尽管她是他的女儿,但是他是从心里在意她这个女儿的,比蓝翔飞这个儿子的份量更重。 施洛遥也没打算草率,她一直尽心尽力,曾经累得每天睡觉不足三小时,连陪伴睿睿跟智智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路走来,她无疑是辛苦的,但是两个宝贝跟父母都在身边,都是她无尽的动力,她都熬过来了,如今也可谓是苦尽甘来了。 唯一的遗憾便是…… 睿睿跟智智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问过爸爸,她都不知道是否他们太过早熟,不过她也没告诉睿睿跟智智他们还有一个同胞姐姐。 当然,施洛遥所不知道的是睿睿跟智智经常私底下会探讨这个问题,他们的爸爸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们无从可知…。 智智歪着脑袋,愁眉苦脸地说,“睿睿,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们没爸爸呢?连肥肥都有爸爸。” 睿睿冷眼横了他下,不屑地撇唇,“你真是笨死的,我们也有爸爸的,不过可能是爸爸被妈妈抛弃了,所以不敢在我们面前现身。再说爸爸有什么好的?你不是有我吗?肥肥可是没有跟他一模一样的胖胖,你说我好呢,还是爸爸好呢?” 智智想了半天,纠结极了,最后还是给出了让睿睿满意的答案,“还是你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智智觉得要是能够共同拥有两个,应该会更美好。当然这话,当着睿睿的面,他还是不敢提的,因为睿睿太暴力了,就拳脚功夫,他完全及不上睿睿的。 他其实也想问身边的人,可睿睿私底下威胁了他,不能问任何人,尤其是妈妈。 所以,智智能够探讨的对象只剩下睿睿了,当然还有一个是小伙伴肥肥童鞋。 在睿睿这没有无功而返,于是智智找上了肥肥。 “肥肥,你喜欢你妈妈还是你爸爸?” “爸爸。” 肥肥毫无疑问地回答,这让智智困惑不已,“怎么会呢?我看你当着南瓜阿姨的面都说我最爱的是妈妈了。” 肥肥翻了两个白眼,回答得相当的无奈,“我容易吗我?那是我被我妈妈逼迫这么说的,她规定我在她面前只能这么说,不然就一年不给我零花钱花。” 一年不给? 智智闻言,吃惊不已,太狠了,他于是万分庆幸自家妈妈虽然是只母老虎,但并没有危及到他的自身利益。 南瓜阿姨看着和善,没想到心肠这么黑,幸好中枪的只有肥肥,并没有波及到他跟睿睿。 “那你为什么喜欢你爸爸?” 智智又换了个问题,换汤不换药。 肥肥认真地想了想,扳着胖乎乎的小指头数了起来,“爸爸可以教我打拳,爸爸会给我讲故事,爸爸会给我买玩具,爸爸会在妈妈教训我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后制服妈妈。” 智智小大人似地在房间慢吞吞地踱步,“我舅舅可以教我打拳,妈妈跟外婆会给我讲故事,干爸跟外公一号二号都会给我买玩具,”他也顿了一顿,好奇地问,“你爸爸怎么制服你妈妈?” 智智没有说的是妈妈教训他们的时候,好凶的,外婆有时候都惧怕不敢出来说项。 肥肥心无城府地说,“爸爸把妈妈扛起来回卧室,妈妈大呼小叫爸爸却没有把她放下来。” “然后呢?” 爸爸的好处,原来还有这一样啊,智智有点羡慕了,打算回头去跟睿睿也说下。 “没有然后了,然后就卧室的门被关上了,传来妈妈求饶的声音。” “哦――” 智智的尾音拖的很长,其实他还是没有想明白,可肥肥这家伙的嘴里,估计是撬不出更加有用的话来了。 他得出的结论是,除了制服这一项,爸爸还是没有别的用处的。 不过,似乎也不止这一项,就比如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会接送他们上下学,会陪他们在学校亲子活动,而他们只有妈妈前去。 …… * 今天,对傅家而言是个大日子,傅梓逾提拔为了军区的总参谋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天正已经内退了,他待在傅宅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傅老爷子在两年前已经没了,他的病情在以为得到控制的时候却急转恶化,让人猝不及防,连傅老爷子自己也没有料到。 老爷子去世之前,把傅梓逾从军区叫回来了,关在房间里密谈。 老爷子过世后,傅梓逾将养在外头的女儿恬恬送回傅宅交给俞清宛照料,俞清宛先是有些吃惊,后来是坦然接受了。 之前她也跟小四提了好几回了,小四一直没同意,估计老爷子这回是交代了临终遗言。 小四离婚后,很少回傅宅,去了军区后,几乎没有回过,后来施洛遥生了,他去琴岛抱了恬恬回来,此后难得请假出来也都是陪女儿了。 傅家人都知道他还没有放下,对家里人都有怨气的,傅老爷子尽管病得不轻,可心里却洞如明镜。 他从友人口中得知小四在军区那是相当的拼命,比起一般人都用功,连苏辰昊都没有他那样卖命。 傅老爷子隐隐有一种预感,小四想要脱离傅家对他的桎梏,想要凭借他自身的能力出人头地。 傅老爷子也明白,只要小四有这份心,他一定能够得偿所愿,老爷子心有余悸,小四是他选定的接班人,不希望他跟傅家生分了。 所以,他只能以临终遗言要求他在自己死后将恬恬送到傅家养。 傅梓逾起先是抵触的,可后来看恬恬能够适应,加上恬恬跟母亲俞清宛相处得不错,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六年了,这六年来,他没有去看她一眼,只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因为他还没有能力,如今他终于爬上了那个位置,他喜极而泣。 他的对手是苏辰昊,苏辰昊也想要那个位置去光明正大追求小鹿,傅梓逾等不起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输,哪怕是面对曾经的好兄弟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她的近况,他却一直都是知道的,有人会经常将消息传给他,让他知道她的最新进展。 他的遥遥,出落得更加动人了,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子,长得真是可爱,被她养得很好。 他们的女儿恬恬,五官精致,肖似极了她。 每每女儿缠着他要妈妈,他就有挥泪的冲动,倘若之前没有他的强行分开,他们的女儿想必也无忧无虑地跟妈妈跟哥哥生活在一起。 可这些年,陪伴他撑过苦逼岁月的除了她跟儿子,女儿功不可没,每每他好不容易出来见上女儿一眼,他的眼眶忍不住会发热发红。 “爸爸,我想妈妈了。” 他给了女儿一张她的照片,那是他让人偷拍的,不吝啬地给了女儿,他的女儿,打从懂事开始,他就没有隐瞒过她她是有妈妈的,而且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妈妈啊?” “快了,恬恬要记得等爸爸。” 他每回都是这句话,以至于恬恬都觉得自己分明是在敷衍她了。 “爸爸,你说我们这么久没去找妈妈,妈妈也没来找我们,妈妈是不是不要恬恬跟爸爸了?” 恬恬奶声奶气的话,让傅梓逾心酸不已。 恬恬没能在一个健康齐全的家庭成长,他让恬恬的童年有了缺陷跟不足,这是他最愧疚女儿的事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沙哑,“妈妈或许不要爸爸,但是妈妈绝对不会不要恬恬的。” 那个女人,还是护短的,何况恬恬是她的女儿,当初要不是自己,恬恬会在她的身边长大。 他都没有胆量跟勇气告诉恬恬是自己带走了她,当初她是有机会留在妈妈身边的,他做了恶爸爸,但他却不想破坏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 他在女儿心中一直是伟岸轩昂的,是个英勇的爸爸。 女儿总算骄傲地告诉别人,“我爸爸是个军人,是世界上最好最棒的爸爸。” “如果妈妈不要爸爸,那恬恬也不要妈妈了。” 恬恬没有半分犹豫,果断地道。 傅梓逾悲喜交加,心情复杂得很。 他将女儿抱得更紧了,过了一会儿,女儿闷闷地吭声,“爸爸,我呼吸困难。” 他才意识到自己将女儿抱得太紧了,“对不起。” …… 是啊,他对不起女儿的地方太多了。 今天回来后,以后他就能有很多的时间陪女儿了,还能带她去找妈妈。 他万分庆幸这六年,遥遥并没有再嫁,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她还是单身,她也很不容易,接手了蓝氏,将偌大一个企业的责任扛到了肩膀之上。 别人艳羡的是她的风光跟富有,而他却心疼她受这份罪。 他们的儿子叫睿睿跟智智,睿智,的确,他们的儿子能够担当得起这个聪明的名字。 傅梓逾远远就看到女儿在门口守着了,她怀里抱着雪白的一只毛绒熊,她晚上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但又害怕,所以他才送了她这么一只熊。 他去买这毛绒熊的时候,拖着汪小四一起去的,还遭到了他的鄙视。 汪小四如今成婚了,老婆刚怀孕上,他挑挑拣拣没想到拖了这么多年才修成正果,汪家人急得不行,相亲对象汪小四一个也没看上,于是用了各种手段吓退对方,到最后坏名声传了出去,江州门庭不错的人家没有人愿意将女儿嫁他们家了。 汪母都为此愁白了头,不停为之奔走,也就汪小四得瑟了,赢来了一阵安逸的日子。 汪小四的现任老婆,说来也好笑,是对方倒追的,追了五年,汪小四被她感动了,就让她进门了。 当然,她的老婆家世很是平凡,汪家人并不同意的,他老婆也厉害,在汪家门口跪了一天,让汪家人感动妥协了。 自然还有一个因素在其中,汪小四年纪也大了,他们也想要抱上孙子了。这个汪小四难得肯娶进门来,万一他们棒打鸳鸯让小四一气之下不愿意再找女人了,那么这条路上何时能够终了呢? 汪家父母勉为其难同意了,在汪小四的老婆怀孕后,汪家人的态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开始期待起小生命的到来。 “爸爸。” 恬恬一看到爸爸的车,就高兴地跳了起来,“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傅梓逾停好了车后,就将女儿轻松抱了起来,“怎么还这么轻?”他总是嫌女儿太瘦,没办法女儿的体质吃不胖,旁人艳羡,他却始终不这么认为。 “爸爸,我昨晚才称了体重,我胖了。” 恬恬郁闷了,每回爸爸都嫌她瘦,所以她一直十分在意她的体重变化。 “真的吗?” 傅梓逾还是持怀疑的态度。 “当然是真的,恬恬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恬恬重重点头。 “爸爸,奶奶跟爷爷都在客厅,姑姑一家还有伯伯一家都来了。” 恬恬不忘帮爸爸普及下。 “嗯。” 傅梓逾之前交代过了不准大办,所以俞清宛跟傅天正只找了自家人过来。 傅梓佑跟胡晴晴一直没有孩子,对于对恬恬也算是宠爱有加,张铭炜跟傅倾染对于恬恬也是极好的,恬恬在傅家并没有遭到任何的敌视,这也是傅梓逾愿意将恬恬放在傅家养的原因之一。 当傅梓逾抱着恬恬踏入客厅的时候,俞清宛立刻站了起来,“我去厨房看看菜煮得怎样了?” 恬恬也笑着说,“爸爸,我给你包了饺子,奶奶说煮了给你吃。” 傅梓逾震惊,“恬恬什么时候学会的?” 傅天正无奈地笑着说,“恬恬一直看她奶奶包饺子给我吃,所以她也说学了包给你吃,恬恬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从来第一个想的都是你,可没有我跟她奶奶的份。” 傅天正说到后面,言语中,还带了些许的酸意,让在场的一帮人哭笑不得。 “爸爸,我包得挺丑的,你可不能嫌弃啊。” 恬恬先给爸爸打预防针。 傅梓逾这下抿唇自然地笑了,欣慰得很,“恬恬包的再丑,爸爸绝对吃的时候不皱下眉头。” 当饺子上桌的时候,傅梓逾当真是没有皱下眉头,尽管恬恬的饺子形状惨不忍睹,一般人真的是分辨不出这是饺子来,像面疙瘩或者面糊糊比较多。 “爸爸,好吃吗?” “好吃。” 傅梓逾口是心非地称赞,恬恬听了很受用,“爸爸,我以后天天包给你吃。” “不用天天吧?” 傅梓逾这下皱眉了。 可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会伤女儿的心,补充道,“爸爸不一定天天在家里的。” 这话一出口,傅天正便很不给自家儿子面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傅天正以前极少笑的,总是很严肃,可自从恬恬住到家里来后,俞清宛总是让他对着镜子练习和蔼可亲的笑容,因为恬恬第一次见到傅天正的那张脸就被吓哭了。 嘴里还嘟嚷着,“爸爸,爷爷好凶啊。” 傅天正那会欲要上扬的嘴角都僵滞在那了,他哪里凶了? 俞清宛也没出来替儿子解围,她很喜欢热热闹闹的氛围,以前的傅宅,是真的太过冷清了,果然有了孩子就会不一样的。 第050章 找妈妈 第050章 傅梓逾这一天都是属于女儿的,傅恬恬很嗨皮,觉得有爸的孩子真幸福。 当晚,傅梓逾就早早被她从满屋子人的客厅成功解救了出来,两个人大手牵小手去散步,傅宅周边住的熟人不少,傅恬恬跟这些老的少的都相处得相当的熟稔,打起招呼来无一出错过。 那些傅梓逾的伯伯辈的都忍不住夸赞,“小鱼,你这女儿真是个宝贝啊,乖巧伶俐又聪明可爱。” “小鱼,你女儿要不嫁我家那曾孙,我保证以后只有恬恬欺负他的份,没有他反抗的命运。” “小鱼,恭喜你升任啊,以后恬恬不用成天想念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了。” …… 傅梓逾在与有荣焉的同时,又心有戚戚,他对女儿的愧疚感也随之渐长。 以后,属于女儿的,他都会一样不少还给她的,他傅梓逾的女儿,应该与公主无异。 傅梓逾很凑巧还碰到了以前的上司胡珏明,他已经退休了,闲赋在家,含饴弄孙,过着再悠闲不过的爽快日子。 “小鱼,你怎么长得这么黑了?” 胡珏明很是震惊,自从傅梓逾去军区后,两个人算起来,还真是没有碰过面。 傅梓逾也不算是这么黑,而是比起以前他的肤色来,如今是黑了不少,也是属于健康的小麦色范畴,被胡珏明这夸张的语气一渲染,傅梓逾都怀疑自己是否黑得不能见人了。 其它他倒是不介意,就怕某个女人在意,让他美白?难啊,他去了军区后对于仪容不似过去那般在意,经常是不修边幅的,还曾被汪小四戏谑那是一种粗狂的男性阳刚之美。 傅梓逾尴尬地摸了下自己的脸,人小鬼大的恬恬却在这个时候蹦出来为爸爸解围,“胡老爷爷,我爸爸是为了突出我的白才把自己晒成这样的,这叫父爱的伟大。” 望着恬恬脸上一本正经的维护模样,傅梓逾跟胡珏明都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胡珏明笑着说,“你这女儿真是个鬼灵精。”然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感慨模样。 傅梓逾察觉到他是有话要说,但当着恬恬的面又不好提,若是别人,他肯定是不加理会,可胡珏明不一样,当年自己在他手下,他不遗余力教会了自己不少东西,没有藏私过。 对于胡珏明,傅梓逾本能地还是本着一种尊重的,所以给了他面子。 “恬恬,跟小哥哥一边玩去好不好?” 胡珏明手中牵着的是他的宝贝金孙,年纪跟块头都看上去比恬恬大,傅梓逾也不记得他叫什么,就以小哥哥暂时称呼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 傅恬恬闻言,有些小纠结,可又不想违背爸爸的命令,勉为其难地点头,“好。” 她的牵强,胡珏明也瞧出端倪来了,不由乐了,打趣道,“恬恬啊,我家小俊长得挺俊的,难道你瞧不上吗?” 傅恬恬撅着嘴巴,“胡老爷爷,我还真瞧不上,我要嫁也要嫁爸爸这样的。” 这雷人雷语,把傅梓逾跟胡珏明给雷得内外都焦掉了。 小俊嚎啕大哭,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胡珏明哄了半天才把他哄好,他叹了口气,“恬恬啊,你羞不羞啊。” 一个六岁的女童跟大人谈论起嫁人来,面不改色,这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胡老爷爷,不是我羞不羞,而是每个碰到我的,都要这么跟我说上一通,你们老的不羞,我这小的就更加不能羞了。汪叔叔说了,我要是羞了,那就是什么气短了,心虚了。” 傅恬恬振振有词地解释道,让胡珏明都觉得自惭形秽了,他的宝贝金孙,看来被呵护得太好了,比起恬恬而言,真的是差太多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心智成熟度上。 难怪恬恬瞧不上,也是,不是一个级别的。 傅恬恬领着小俊去一旁玩,那眼珠子却时不时溜转到自家爸爸身上,在她心里,跟小俊玩根本毫无意义,没意思,话不投机半句多。 胡珏明对于被看得极严的傅梓逾,不由再次乐了,话说恬恬这宝贝出落得这么客人,长大后肯定更是水灵,也不知道会被谁家的臭小子给采撷走,真是怪可惜的。 “小鱼,真没想到恬恬都六岁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的,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难道一直打算单身吗?” 胡珏明基于长辈关怀了下晚辈,他知道傅梓逾跟傅家的人关系都并不是十分的融洽,当年对傅老爷子他是有怨气的。 这事,哪怕傅家再怎么隐瞒,这整个大院的人都多少有所耳闻的。 当年傅梓逾将恬恬抱回来的时候并不是养在傅家的,而是请了人在外头照料,一般人哪会舍得放弃自家人而就别人啊,还不是对自家人失望透顶么。 以胡珏明而言,当初傅老爷子的确是错了,傅老爷子睿智荣华一生,就这事办得最为离谱,让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跟傅家生分了。 “没有,”傅梓逾脱口而出,目光跟恬恬地对上,恬恬冲着他露出了个灿烂夺目的笑容来,“我要给恬恬一个完整的家。” 那个女人还单着,老天爷都是希望他们能够破镜重圆的,这样的机会,他必须珍惜起来。 “你有对象了?” 这下轮到胡珏明错愕了,这小子不声不响难道还有惊人之举不成? “谁家的?” 他难得八卦心作祟。 “还有谁家的,是恬恬的妈妈,我打算重新追求她,让她能够跟我复婚。” 一直以来,他的心里只容得下她,没有想过让别的女人来替代她,他也没有想为恬恬找个继母。 傅梓逾说这话的时候,刀削般的刚毅脸庞上线条柔和了起来。 胡珏明苦笑,他以前还真没瞧出傅家的这孩子是个痴心汉。 他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再次打量起了傅梓逾,他目光坦然,并没有半分的躲闪。 胡珏明忽然间明白了,傅梓逾是打从去军区历练开始,就布下了这一步棋,饶是他这把年纪的老头子,都佩服起小鱼来,还真是后生可畏。 只是,他怎能料得到对方也能等他六年之久呢?还说当初他们就商量好了的呢? 傅梓逾似乎看透了他的疑窦,淡淡地道,“其实我没有半分的把握,胡伯伯,你不用用这种目光看我。(..info好看的小说)” “哪种目光?” 胡珏明纳闷了。 “老谋深算。” 傅梓逾跟着在心里腹诽,明知故问。 “那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胡珏明冲着小俊招手,“小俊,过来。” “我们先走了,我跟你说下去恬恬都想要用眼神把我杀死了。” 胡珏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眼,牵着小俊打道回府。 恬恬蹦蹦跳跳跑到爸爸面前,张开双手,“爸爸,抱抱。” 傅梓逾半蹲下身,一把轻松将她抱了起来,恬恬趁机圈住他的脖子,然后腻歪着靠着问,“爸爸,刚才胡老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刻意将她打发走,恬恬是知道的,可又忍不住想要发问。 傅梓逾并没有瞒着她,私底下他跟女儿相处不错,对于女儿的要求也多半是有求必应的。 “他问爸爸要不要个恬恬找个妈妈?” 恬恬拧了下秀气的小眉头,“恬恬不是有妈妈了吗?” 妈妈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吗?明明是爸爸给自己灌输的观念,难道爸爸想要推翻吗?恬恬不由焦急了起来,她不要,她还没有看过比自己妈妈还美丽的女人。 “是啊,”傅梓逾轻轻拍着女儿单薄的背部,轻声诱哄道,“恬恬有妈妈了,恬恬的妈妈只有一个。” 恬恬这才高兴了起来,傅梓逾叹了口气,趁机跟女儿叮嘱,“恬恬,爸爸的心跟恬恬的一样,一直没有变过,也永远不会改变。要是有人跟你提妈妈的事情,恬恬就这么说,知道吗?” 他倒是不怕别人兴风作浪或者从中作梗,担心的是女儿也被利用了,这一点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那爸爸什么时候带恬恬去找妈妈呢?” 恬恬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又问道。 她还没有真正跟妈妈接触过,真担心妈妈万一不认她怎么办? “明天。” 傅梓逾已经订了明天早上去琴岛的机票了,他这回有半个月的长假,可以在琴岛逗留,虽然时间并不多,但是以后他每周都有周末,算起来江州跟琴岛也并不远,只要他有心,每周都可以带恬恬来一趟琴岛的。 “真的吗?” 恬恬激动得不能自己,这个答案,显然是太过振奋人心了。 “真的。” 望着女儿涨得通红的小脸,傅梓逾觉得这惊喜自己是给对了。 这时间,估计最迫切见到遥遥的就自己跟女儿了。 这一次,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阻挡的,也不会有人敢跟他拍板,更没有人能够威胁得了他。 一向好眠的傅恬恬这一晚上破天荒地失眠了,傅梓逾给她讲了将近二十个故事,她还是双眸清澈,了无睡意,傅梓逾都有些挡不住了,他还想好好休息下,明天才有精力去乞求遥遥的原谅。 “恬恬,你再不睡觉明天眼睛会肿起来的,你难道不想把你最漂亮的一面给你妈妈看到吗?” 傅梓逾没办法之下,只能说了重话。 这威胁,对于恬恬而言,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的。 傅恬恬立刻闭上眼睛,给自己不停地催眠,“爸爸,我睡着了。” 傅梓逾苦笑,不过并没有强迫她,而是关了床头的灯,自己也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他的心情,无疑也是激动亢奋的,他折腾了将近半小时后才酣然而睡,而傅恬恬依偎在爸爸怀中,听着爸爸强有力的沉稳心跳声也终于睡着了。 当傅梓逾醒来睁开眼的瞬间,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从床上弹跳起来,女儿居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自己的面前了,头发都梳得特可爱,这发型,傅梓逾敢打包票绝对不是出自她的手。 他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六点半,女儿可真够早的。 “恬恬,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傅梓逾在床上侧着身子,手托着半边的脸颊,眉宇间的诧异淡去,绻上了一抹慵懒,不疾不徐地问。 “五点半。” 恬恬对于时间观念还是掌控得挺精准的。 “你怎么起这么早?” “爸爸,我醒了就起来了,不是要去见妈妈吗?我要让妈妈见到我最漂亮的一面,所以特意早点起来打扮啊。” 她理所当然地道,然后在原地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又有些举棋不定地问道,“爸爸,我穿这条粉红色的蓬蓬裙好呢还是上次你给我买的那条粉蓝色的好呢?” “都好。” 在傅梓逾看来,女儿哪怕穿一块抹布那也是无法遮掩她璀璨的光芒的。 “爸爸,不准敷衍。” 恬恬小脸尽是一本正经,傅梓逾无奈之下,“粉红色的好。” 他是不希望女儿再折腾下去了,女儿无疑是紧张的,对于即将见到遥遥,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自然而然不能嘲笑她。 “奶奶也这么说。” 恬恬这下满意了。 傅梓逾眉头一动,心里明白了恬恬头上的杰作,应该是她让俞清宛给弄的。 恬恬一向礼貌乖巧,这么早去打搅俞清宛的酣睡,八成也是鼓足了勇气豁出去的,为了遥遥,恬恬胆子都大了起来。 “奶奶呢?” “奶奶在厨房。爸爸,奶奶说等我们吃了早餐再去赶飞机也不迟的,饿着肚子会不好的。” 傅梓逾听着恬恬的童言稚语,心里苦笑,原本他并没有打算跟傅家人交代自己的行踪的,这下看来恬恬是把这个天大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了。 只是这消息,对他们父女而言,是个好消息,对傅家人而言,未必就是好消息。 不过,也算了,他也没有想过要为此大费周章跟他们周旋,反正这一回,他是一定要去找遥遥的,不仅是为了女儿,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当傅梓逾跟恬恬下楼的时候,俞清宛正从餐厅出来,招呼他们,“已经上桌了,你们可以过来吃了。” 傅梓逾仔细瞅了俞清宛的神色,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跟芥蒂,心里微微一动。 “奶奶,爷爷还不起来吗?” “我这就去喊你爷爷起床。” 俞清宛从善如流地道。 “妈,爸估计还要睡,不用打搅他起来了,都怪恬恬这么早叫醒了你,你也一起坐下来吃吧。” 傅梓逾对于俞清宛并没有排斥,自从恬恬回到傅宅后,生活起居都是俞清宛一手打理的,她是真心疼爱恬恬的,对恬恬很是上心。 傅梓逾也因此对俞清宛改观不少,可糖衣炮弹是说不出口的,真有那份感激也是藏心里的。 “好。” 俞清宛有些动容,小四很少这么和善待她,小四不喜傅家,这一点,俞清宛是深有体会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一意孤行让恬恬由着外人照料。 俞清宛比平时多喝了一碗粥,因为傅梓逾帮她添了一碗。 “妈,我跟恬恬等下去琴岛,估计要住一阵子。” 他抿了抿唇,还是选择了告知。 “那你加油,一定要把妈的媳妇跟两个孙子也给带回来。” 俞清宛是女人,她的心思自然是比傅天正跟傅老爷子细腻多了,小四所爱的女人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她自然是希望小四能够婚姻幸福的。 何况那个施洛遥,的确是个聪慧漂亮的,能够栓得住小四这颗桀骜不驯的心的。 她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跟小四闹僵,何况她也清楚如今的傅家需要小四,跟小四闹僵傅家绝对讨不了半分的好。 近几年来,她跟恬恬一起生活,甚至尝试让恬恬一点一滴改变傅天正的死板,取得的成效也是明显的。 之前抗拒的傅天正,也开始有了心理准备再次接受那个媳妇了。 六年了,傅家没有为傅梓年的事情奔波过,这对于施洛遥而言,这便是傅家最显而易见的诚意了。 “妈,我真没想到……” 傅梓逾声音有些哑,情绪波动极大。 “什么也别说了,妈知道你这些年也不容易。” 俞清宛心里滋味也复杂极了。 傅梓逾跟恬恬上了飞机后,恬恬一直问,“爸爸,还有多久飞机降落呢?” “爸爸,飞机不是很快吗?” 恬恬变得很聒噪,傅梓逾的心情也跟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对于未知的这一场见面,他紧张得手心全是薄薄的湿汗。 他们一家五口,很快就要见面了。 终于到了,琴岛机场,傅梓逾牵着傅恬恬走出了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蓝氏企业。 “爸爸,我胸闷,有点喘不过气来。” 当傅恬恬站在雄伟宏丽的大厦面前,感到口干舌燥。 傅梓逾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女儿那是紧张造成的,他很清楚,宽慰道,“深呼吸,用力吸气,轻轻吐出来,来回尝试几次,来,跟爸爸一起做……” 他们都需要放松,让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不然他真怕待会恬恬在见到遥遥的时候激动得会晕过去了,他还指望恬恬在必要的时候能当自己的救命符呢。 第051章 母女、父子天性 第051章 傅恬恬做完之后,小脸上尽是兴致勃勃,“爸爸,我没事了,真的有用,我们快点进去吧。” 他们两个踏进了蓝氏的大门,前台的小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总裁。” 傅梓逾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所以当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礼貌地问,“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她们可没有听甄秘书说总裁今日还要约见一个带小孩子来的英俊男人。 不过,这男人真是气宇轩昂,气势迫人,他的男性气息太过强烈,害她这个有夫之妇都小鹿乱撞、惴惴不安,好不容易才能维持得住这份冷静。 “没有预约,”傅梓逾处变不惊地道,他身边的那个漂亮小女孩倒是开了口,嗓音脆生生的,极为悦耳,“我跟我爸爸见我妈妈,难道还需要预约吗?” 小女孩洁白如雪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狐疑,前台小姐怔了怔,脑子跟打翻了浆糊一般,茫然极了。 继而,她敛起了这份洋溢于表的错愕,正了正色,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容貌跟气质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一大一小。 这样出色的人,见过第一次,就不会见上第二次。 她们的总裁,相貌她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超越过她的,可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若是跟她并肩而立,却不会被埋没半分。 她细细打量了下这两个人,的确这小女孩的五官跟总裁有好多相似,而总裁的那一对双胞胎儿子,跟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像极了的。 这一刻,前台小姐不敢将这两个人拒之门外了,可这,又不是她能够决定得了的。 她犹豫了片刻,就不由自主用了恭敬的态度,“这位先生,你先稍等,我打个电话去问下。” 傅梓逾缓缓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来,“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前台的小姐沉浸在傅梓逾这抹惊心动魄的笑容中无法自拔,傅梓逾却在此时快速带着恬恬进入了电梯,前台小姐回过神来,已经为时过晚,她…… 她猛然想了起来,这男人既然是总裁的丈夫,那么怎么从前一直没有见到过呢? 还有她记得听另外部门的员工私底下说总裁是离异了的,还曾经讨论过到底要怎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白富美的总裁呢? 就冲总裁的那一对儿子,他们也都能够想象得出总裁曾经的另一半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没有见过,所以更加好奇,幻想的空间才更大。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对于一个前妻而言,前夫猝不及防的到来,被杀了个回马枪,不知道感觉会是如何?只希望总裁别把这气撒到自己身上来。 总裁办公室在几楼,傅梓逾心里有数,当他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时,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令他肾上腺激素剧增,“进来。” 她的声音倒是没有过去那般冰冷了,多了一份公式化,估计以为是她的员工过来找她。 傅梓逾推门进去,恬恬站在他的身后,施洛遥低头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公务,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她想着快点把昨日未完成的文件批阅完,明天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她处理,过阵子还想抽空带儿子们出去旅游一趟,曾经的许诺都快变得一文不值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对儿子们生出诸多愧疚来了。 傅梓逾目光炯炯、贪婪地望着她,她五官依旧精致得如同出自这世上最优秀艺术家最完美的杰作,六年了,支撑他奋斗到今日的信念始终是她。 他靠着他们共同的三个多月生活的点滴作为回忆,哪怕两个人当初闹别扭、冷战,都让他缅怀。 这六年来,他连个可以拌嘴的对象也没有,生活乏味的可怕,唯一的甜头便是女儿的成长锐变。 施洛遥蹙眉抬起头来,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心里头狠狠一震,不由睁大了眼睛,胸口闷得慌。 错愕过后,她的目光随之沉了下去。 她半晌才压住了心中的愤懑,这男人为何会在自己面前悄然无息地出现,六年的光阴他连个身影也没给她留下过,此时过来又是为何哪一桩? 对于傅梓逾六年没有现身,无疑,施洛遥心里是有怨气的,而且还挺浓的。 他身材变得比以前精壮了,魅力也愈发成熟了,不愧是在部队历练过的人。 岁月明显是厚待他的,他只是站在她的面前,就让她的心情打乱,这让她好生不自在。 “妈妈。” 更让她错愕的是他的身后钻出了个小小的人儿,粉嫩粉嫩的,跟个漂亮的小公主似的,如珠如玉。 只肖一眼,母女连心,尽管在襁褓之中被抱走,施洛遥在再见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就断定眼前这个可心的娇俏女童是自己分离了六年的女儿。 她怯生生地望着自己,施洛遥本能地收敛起了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怒气,不想给女儿留下坏印象。 女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喊自己“妈妈”,傅梓逾还有点人性,对于她的存在,没有胡编乱造,而是实事求是了一回。 她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了一句六年前他抱走女儿时丢下的话,让她等他,难道说……难道说他此时寻来是为了…… 施洛遥强行按捺下自己恣意翻腾的激烈情绪,她对傅梓逾有再大的意见,也不能当着女儿的面大发雷霆,何况她还没有摸清他来的目的。 也许,他当年那句话只是一时戏言,也许他早已娶妻……。这后头的念头浮出来,让她当头如同被浇了一桶冷水,冻得直打哆嗦。 傅梓逾望着恬恬的目光,满是疼爱跟宠溺,施洛遥心里稍微坦然平顺了些,看来女儿的日子过得应该还可以,她最为担心他对女儿不闻不问的状况并没有发生,不然的话,哪怕她倾尽所有也要将女儿要回来。 只是,女儿明显跟他亲密,他们父女两人十足的默契,她根本插不进去,跟个外人似的,这让施洛遥鼻子里不由泛起了一层酸意。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瞬间她无疑是羡慕傅梓逾的,羡慕他跟女儿之间和谐的互动。 恬恬弯着嘴角,“妈妈,你真的是恬恬的妈妈吗?” 恬恬见施洛遥并没有应她,不由生出几分失望来,可面对爸爸投来鼓励的眼神,她又咬了咬牙选择了锲而不舍。(..info好看的小说) “嗯,我是你妈妈。” 施洛遥吸了一口鼻子里的酸意,声音里蒙上了一层颤抖,她站了起来,朝着女儿走去。 她的女儿,叫恬恬,跟甜甜同音,真是好听。 她对女儿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来,当她在女儿面前半蹲下身子来,周身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傅梓逾此时心里多了几分胜算,带恬恬来,无疑是个成功的决定,这张亲情牌发扬的好处比自己盲目上阵强得多。 母女相认的场景,自然是感人的。 他的女儿,他一直给灌输妈妈的观念,所以她对于素未蒙面的妈妈并不陌生。 但他并不确定儿子会接受他这个从天而降的爸爸,就遥遥当初对自己的排斥,想必自己的存在,儿子们是毫不知情的。 他在心里暗暗苦笑,不过既然他来了,就不会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恬恬。” 施洛遥将女儿揽紧,抱在怀中,感受她真实的体温,她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满足。 “妈妈,我很想你。” 恬恬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心也敞开了,不怕生地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相思之苦。 “爸爸说恬恬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爸爸果然并没有骗恬恬。” 施洛遥听着心酸不已,可傅梓逾跟恬恬灌输的话,让她又是一阵无语,不行,她不能轻易心软,这也太便宜他了。 他既然毫无芥蒂跟恬恬说这些,想必并没有生出别的歹念来。 也许那一句等他,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只是这一句,却足足长达六年,他怎知自己就会一定等他呢?他是不是自信过了头呢?当初她可并没有流露出对他的半分欢喜来…… 一个个问号层出不穷地浮了出来,砸得她头晕目眩。 “妈妈也很想恬恬。” 施洛遥百感交集,声音却微微染上了三分哽咽之色。 傅梓逾也很想上前将母女两人都拥在怀里,可又担心遥遥会抗拒,毕竟她刚才都下意识冷落漠视他的存在。 若非女儿在,她估计会毫不留情下令把自己赶出去,她绝对会做得出来的。 如今,他是什么也威胁不到她,当初他其实也威胁不到她,而是她有未完成的事情尚待完成,所以留下来委曲求全。 想到这,他深邃的瞳眸迸发出来的熠熠神采,渐渐黯淡了下来,失去了璀璨的光辉。 “那妈妈有没有想爸爸呢?爸爸其实也很想妈妈的。” 恬恬真是个爸爸贴心的小棉袄,傅梓逾闻言,紧蹙的眉头松了几分。 有恬恬在,他追遥遥会事半功倍的。 不过,他更期待的是遥遥的反应,他的目光又随即变得炙热起来,定格在她的身上。 施洛遥的身子对比女儿的柔软,渐渐滋生出几分僵硬来,她的语调明显顿了顿,听上去并没有先前的热络,“恬恬,睿睿跟智智,也就是你的同胞弟弟,等会下课就会过来了,等下妈妈介绍你们认识。”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傅梓逾心里顿时空荡荡的,怅然若失。 果然,她对自己跟女儿,是天壤之别,她还是不肯接受自己,这是一个预料中的结果,可当真实发生的时候,还是让傅梓逾的心饱受了一番折磨。 恬恬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好奇心也与之泛滥了起来,“妈妈,弟弟们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一双澄澈的双眸,没掺杂丝毫的杂质。 “嗯,很像,不细看会分辨不出来,不过恬恬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不会分不出来的。” 施洛遥对于自己的女儿无疑容忍度是一等一的,比两个恶魔儿子是多多了,所以这会当仁不让给女儿戴起了高帽子。 傅梓逾此刻的处境难免有些尴尬,施洛遥亲亲热热地拉着恬恬去一边培养母女感情去了,而他被生生地忽略了,他胆敢肯定遥遥是故意的,可对于女儿流露出来的欢喜,他又不好横加破坏。 那是他愧对女儿的,女儿对于遥遥无疑是渴望亲近的。 他告诉女儿的那些有关遥遥的,哪会及得上她跟遥遥相处来得美好? 傅梓逾只能自来熟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默默地聆听着她们的对话。 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一对儿子,傅梓逾又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迎接他的是怎样的场景?他自然希望是对他有利的,然而上天总是事愿人违。 因为恬恬的意外到来,打乱了施洛遥原定的计划,本来她打算亲自去接睿睿跟智智的,这会只能麻烦司机去亲自接了。 以往每当她忙起来的时候,都是司机去接的,她有空便亲自上场。 睿睿跟智智如往常一般大摇大摆闯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两个人对于眼前的一幕不由双双长大了嘴巴,足以吞得下一个鹌鹑蛋。 一向脾气火爆的美女妈妈正和颜悦色地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不时引来那女孩子咯咯直笑,还有旁边坐了一个虎视眈眈的帅气男人。 这还是他们的妈妈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饶是他们自诩足智多谋,也被这样的情况给搞晕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结果,便是无语凝咽。 “你是谁?” “你是谁?” 睿睿跟智智很快付诸于了行动,睿睿跑到傅梓逾面前声音嘹亮地问,而智智跑到了恬恬面前大声地问。 傅梓逾在两个儿子闯进来的一瞬间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了,果然是自己的种,容貌酷似缩小版的自己。“我是你们的爸爸。” 他强调的是“你们”,而并非是“你”。 傅梓逾掩饰住了自己的激动情绪,没有露出诧异。 恬恬并没有来得及回答,施洛遥倒是帮她回答了,“这是你们的姐姐,她的名字叫恬恬。” “睿睿,智智,过来叫姐姐。” 施洛遥命令道。 以往这两小子都极少在她面前阳奉阴违的,可这一刻,这两个小家伙宛若事先商量好一般,都止步不前,更别提遵照她的命令行事了。 睿睿撇下了傅梓逾,跑到了智智的身边,智智纠结着两道小眉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姐姐来了?” “妈妈,弟弟们为什么没有听说过我呢?” 恬恬情绪明显低落了起来,施洛遥怒瞪了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臭小子,难得她跟女儿这般的投缘,这一对恶魔偏生来寻晦气。 恬恬的心思很简单,她以为她自己知道妈妈跟弟弟们的存在,反过来也是一样,没想到却是不同的。 施洛遥不知道如何委婉地解释不伤及女儿幼小的心灵,可事实却的确是如此。 再说这两个臭小子脾气犟得很,以施洛遥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并不排斥恬恬,而是排斥恬恬是他们姐姐这个事实,如果是妹妹,估计情形又将会大为不同。 “恬恬,弟弟们不是没有听说过你,而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姐姐长得如此漂亮。” 傅梓逾出言好声安慰起女儿来,幸而恬恬没有这两个恶魔这般难搞,恬恬信了,对于恬恬如此的轻信,将傅梓逾的话当成了至理名言,施洛遥跟睿睿、智智都是始料未及的。 施洛遥倒是明显松了一口气,傅梓逾的理由虽然蹩脚,但胜在有用,睿睿跟智智心里头相当不是滋味,看妈妈的反应,这应该的确是他们的姐姐,只是这么低智商的姐姐,他们能不能拒绝呢? 以后要是告诉别人这么笨的女的是他们的姐姐,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平白无故玷污了他们两兄弟的智商。 睿睿跟智智苦着一张脸,心里不是一般的郁闷。 “妈妈,为什么弟弟们看到我一点也不高兴呢?” 恬恬是敏感的,虽然有点迟钝,但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施洛遥这下头疼不已,她的儿子们,她此刻倒是希望他们不要那么聪明,连自己都拿他们没办法。 她不由板起脸来,“睿睿,智智,过来跟姐姐介绍你们自己。” 施洛遥疾言厉色的腔调,让睿睿跟智智不得已妥协了目前的僵局,他们知道真正惹怒了妈妈,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便是他们自己了。 “我是智智。” 睿睿脸上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上前介绍起自己来。 智智也紧跟其后,笑容纯净,“我是睿睿。” “恬恬,他是睿睿,他是智智。” 突如其来的低沉男音,让两个小恶魔不敢置信地抬头,他们用这一招捉弄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百试百灵,当初干爹也被他们忽悠得团团转。 怎么会在这个自称是他们爸爸的男人面前露出破绽了呢?不会的,他们一贯配合默契,除了妈妈,别人都上过他们的当。 施洛遥脸色也有些难看,没有想到从来没有跟两个儿子见过面的傅梓逾居然一眼就识破了两个儿子对调的真实身份。 第052章 一家五口 第052章 傅梓逾这六年来对于施洛遥跟儿子的生活是密切跟进,何况这是他的儿子,他若是连最基本的辨认都出差错,那何为人父呢? 当然最初他根据照片也经常将这两人搞错,花了不少的时间才真正识别了这两人。(..info) 这些个中隐情,他自然不会搬到台面上来讲。 “爸爸,果然他是睿睿,他是智智。” 恬恬也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可随即扁了扁嘴面向施洛遥,“妈妈,弟弟们是不是讨厌我呢?”居然联合起来捉弄她,还想骗她。 施洛遥这下也没了心情去探究傅梓逾的厉害,当即冷眼丢了两记给两个恶魔,让他们最好识趣点。 睿睿跟智智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恬恬姐姐,是我们错了。” 心里却不由在轻声嗤笑,错个屁,我们是勉为其难被胁迫的好不好,有木有? 睿睿跟智智默契地互看了一眼,决定同仇敌忾讨厌这个外来侵入者,还有一只庞大的――那个自称是他们爸爸的男人,尽管他不费吹灰就认出了他们彼此,可他们还是不想目前安详舒适的生活被破坏。 因为他们隐隐有预感,倘若这个什么姐姐进驻的话,那么以后他们的好日子估计难了,妈妈的重心也会偏向了这个恬恬。 施洛遥拧了拧眉,两个小恶魔明显是言不由衷,他们还以为隐藏得多好,她好歹是他们的妈,不算不合格,对他们的基本神情习惯还是了若指掌的,想要从她眼皮底下为所欲为,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她狠起来、愤怒起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奈何不了她。 傅梓逾道行自然是比那两个小恶魔高了不知道多少,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小家伙摆出的龙门阵,不欢迎他们父女的加入。 他的心情难掩失望,可又知道不可操之过急,毕竟这六年来他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亏欠女儿,但亏欠儿子们更多。 睿睿跟智智接下来借口要做作业作业很多就主动跑一边做作业去了,然后不理会恬恬跟傅梓逾,当他们是空气,施洛遥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 她家的两个恶魔向来不喜欢做作业,今日个难得主动,却在这样的情形下,有点让她下不了台,更多的是对女儿是无言以对。 想要缓和儿女们的关系,看来非一朝一夕就能一蹴而成的,要徐徐图之。 恬恬这么可爱,她相信日久见人心,睿睿跟智智会喜欢上她的,骨子里的这两人还是极为护短的,就冲他们对肥肥的态度就足以断定了。 “恬恬,到妈妈这边来,妈妈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收拾下我们出去吃大餐,他们要做作业就在这做个痛快好了,我们就不带他们去吃大餐了。” 施洛遥和颜悦色地冲恬恬招手,本来装模作样在认真做作业的两个恶魔互看了一眼,立刻不平衡了。 “我做好了。” 睿睿跟智智不愧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地道。 大餐,他们岂能错过? “怎么会这么快就做完了呢?你们不是作业很多吗?” 施洛遥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问。 睿睿撇了撇唇,“也不是很多。” 智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施洛遥见他们识趣,也见好即收,“那就一起去。” 傅梓逾不知道这个“一起”有没有算上他本人,反正当他们四人浩浩荡荡出发,他也赶紧跟上去,人家不理会他,他必须得自力更生,脸皮还要厚。 未来还有半个月时间,他得加把油才行,不然到最后要走还是热脸贴冷脸,也太不给力了。 “恬恬喜欢吃什么呢?” 施洛遥开的车,小家伙们很识相都在车后座坐着了,傅梓逾唇角不由上扬,老天爷都为自己创造了良机,他于是理所当然上了副驾驶座,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她好闻的体香。 他情不自禁多吸了两口,真是令人缅怀。 “恬恬不挑食的。” 恬恬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给予了这个答案,其实她也有喜欢跟不喜欢的食物之分的,可大人们总是适时教育她,不挑食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在妈妈面前,她总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妈妈的面前,至于爸爸,她瞧瞧瞅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幸好爸爸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撒谎,不可否认还是有点小小的心虚跟罪疚感。 施洛遥轻轻“嗯”了一声,有些发愁,她跟两个小恶魔相处,他们总是很有主见,想吃什么都不犹豫开口直说的,恬恬这般说,反而似为难了她。 “妈妈,我们要吃秦家的私房豆捞。” 睿睿见那个成为他们姐姐的女童这么笨、口是心非了,才不理会,当机立断为自己谋取福利起来。 智智也垂涎那家的很久了,自从妈妈上次带他跟睿睿去吃过后,两个小家伙都爱上了,可妈妈后来一直没有得空再次带他们去光临。 这次虽说是沾了恬恬的光,他们还是不会感激她的。 “妈妈,我们要吃秦家的私房豆捞。” 两恶魔说完之后,还狠狠用眼神威胁了一番恬恬,让她也跟着这么说,不然有的她好看。 “妈妈,那就吃秦家的私房豆捞吧,恬恬没有吃过呢,弟弟们都说好吃肯定是好吃的。” 恬恬乖巧地道。 她倒是并没有半分的为难,在她心里,姐姐谦让弟弟,那是人之本性,她从小都是被这么教育的,比如尊老爱幼之类的,被当成懂事乖宝宝的模板培养长大的。 当然,她偶尔犯下俏皮,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施洛遥自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三个人的互动,明显是儿子在欺负女儿,不由叹了口气,又为恬恬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感到心疼不已。 这般年纪的孩子,就应该无忧无虑的。她自己小时候也都叛逆过,她也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好,这个世界委曲求全的人会过得很辛苦的,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过得辛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今后恬恬跟两个恶魔一起,迟早也会变坏的,这一点施洛遥倒是不担心。 这一家子五口人于是去了秦家的私房豆捞,这家店在琴岛久负盛名,每天每个时间段都爆满,即兴而起一般都是订不到位置的。 不过这秦家早年受过蓝家的恩惠,所以每回只要蓝家人去吃,无论何时都是有预留位置的。 施洛遥跟秦家的现任老板很熟,对方年轻有为,还热烈追求过她,如今对方还单身,说只要她不嫁,他就不娶,想用这一招赢得她的心,这也是她不怎么想去的因素之一。 上一回她是听说他出差了,才带儿子去吃的,后来他出差回来后还电话来专门致歉说他不在琴岛,要是在就好了。 他的遗憾,令她一阵唏嘘,她就是故意趁着这个时候去的。 秦绍东根本就听不懂她的拒绝,让她见他一次就烦不胜扰,跟块牛皮糖似的,可他也识相的时候,不会登门造访骚扰她的工作进度或破坏她的私生活。 多半是电话骚扰,在她还能够容忍的份上,再过份点,她也不怕撕破脸了,反正他当她是蓝家的人,她并没有承认,这一点蓝振龙也都拿她没有办法。 她此时只能乞求秦绍东不在店里,不然的话,万一碰上傅梓逾还有三个孩子,那就乱成了一团,光想象就让她觉得棘手。 可老天爷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秦绍东本来打算出门有事一趟,没想到在门口偶遇上她,自然是欣喜不已,那急事也被他主动耽搁定义归类到了无需着急的事情了。 “洛遥,你怎么来了?” 秦绍东这人主动忽略了她身边的一干人,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这让施洛遥苦不堪言。 这已经并不是头一次这样了,以往她跟别人一起碰上他,哪怕那个熟人是他也相熟的,秦绍东也能当成空气,这功力跟段位已经不跟人在同一个级别了。 然而,秦绍东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提醒过,或许他本人并不觉得这有任何的古怪吧。 “我带儿子女儿来吃豆捞。” 这是实话,可她并没有提及傅梓逾,这一点让傅梓逾心里是相当的不舒服,主要还是眼前这个虎视眈眈觊觎遥遥的男人那赤果果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恬恬也察觉到了爸爸毫不收敛的怒气,她有些担心,怕爸爸控制不住他的情绪,毕竟她一向无往而不能的爸爸在妈妈面前似乎放低了身段。 秦绍东这才正视起施洛遥口中的话来,洛遥的儿子跟女儿? 洛遥有儿子,那是众人周知,她的女儿,那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他怎么没有听人提过。 不过当他细细打量起了洛遥从天而降的女儿后,当即就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小宝贝了,长得很像缩小版的洛遥,爱屋及乌就是了。 “妈妈,快点进去吧,我肚子快饿扁了。” 睿睿对于所有觊觎自家妈妈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当然除了干爸之外,智智也不例外,见睿睿起了个头,立马附和,“妈妈,智智也没力气了。” 睿睿趁机还不忘瞪了恬恬一眼,她是妈妈的新宠,如今说话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来得有份量,大敌当前,必须要一致对外。 这个蠢蠢的叔叔,绝对不是妈妈的菜,他们也不想让这种草包成为他们的继父。 “妈妈,恬恬也饿了。” 恬恬这一回倒是没有辜负睿睿跟智智的厚望,好歹也是三胞胎,虽说没有睿睿跟智智多年培养起来的十足默契,可心领神会还是有数的。 施洛遥早就想进去了,可秦绍东是这家店的老板,又挡着了他们的去路,她又不能掉头走人或者出言赶他,本来是希望他能够识相点,可他根本就油盐不进,跟根木头似的。 一双儿子跟女儿的配合,让施洛遥也有了腹稿,她牵强地扯了扯唇角,“秦老板,我们都饿了。” 秦绍东闻言,二话不说让出了位置,难得把她的话奉为了金玉良言。 秦绍东亲自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包厢,当大家坐下之后,秦绍东总算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这里还多出了一个男人,相貌气质都明显盖过自己。 男人那样张扬地坐在那,跟这一家子并没有格格不入,而是宛若他也是这一家子的一员。 秦绍东脸色有刹那的僵硬,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出言问,“洛遥,那个男的是谁啊?” 施洛遥嘴角不由抽了抽,她自然是不想跟秦绍东介绍傅梓逾,可又不想让秦绍东误会自己对他有意,两相为难这下,她还是选择了避重就轻,“我前夫。” 傅梓逾对秦绍东的眼神是不善的,甚至带了较为浓烈的敌意的,可秦绍东却并没退缩,傅梓逾都有些怀疑了,平日里自己凌厉的眼神总能让下属胆战心惊、心生畏惧的,或许功力退步了? 对于施洛遥前夫这个答案,傅梓逾明显是不悦的,可他们目前的关系确实是如此。 他也有点明了了,遥遥对秦绍东并没有意思,是秦绍东厚着脸皮死缠烂打,tmd,老子的女人也敢惦记肖想,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他,给一番教训让他望而生畏。 秦绍东这下双眸瞪得老大,洛遥的前夫?真没想到这是洛遥的前夫,难怪她的女儿也从天而降,敢情是前夫带女儿寻上门来了? 此时来追回前妻,是不是太晚了呢? 尽管这个男人长得比自己好看了那么一点,秦绍东还是不想退却,不想多年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于流水。 他抿了抿唇,不甘地道,“原来是洛遥的前夫啊,幸会幸会,我叫秦绍东,是这家店的老板,是洛遥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他特意强调的是前夫,点名了洛遥的行情还是水涨船高的,不会因为这八竿子没有冒泡过的前夫滚出来而妥协或者滚蛋,要三振出局的也该是前夫才是。 对于秦绍东主动伸过来的那只修长的手,傅梓逾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纹风不动地坐在那,气势凛冽逼人。 当然,他的内心还是有点生气的,遥遥的行情好,他无数次自己吃了不少醋了,不许要有路人甲刻意提点。 两个小恶魔看着秦绍东吃瘪,心里好受了一些,若是就秦绍东跟傅梓逾而言,他们还是偏向后者的。 他们是恶魔,自然是喜欢气势强大的男人,实在是先入为主对傅梓逾存了不好的念头,让他们这一刻对傅梓逾敌意多多。 秦绍东觉得这个没礼貌的前夫真是讨厌,基本的礼仪都不讲。 他觉得颇为没趣,也就不再理会这人了,继而又对施洛遥道,“难得碰上,我也还没吃晚餐,不妨一块儿吃吧。” 施洛遥蹙了蹙眉,她并不欢迎秦绍东的加入,何况有外人在,她怕女儿不自在。 再说女儿看着就纯情天真,她可不想将乱七八糟的事情拖进来,秦绍东自己不识趣,那就别怪她口下不留德了,“秦老板,我们并不欢迎你。” 这下轮到秦绍东目瞪口呆了,他不敢置信,以为自己耳朵产生了幻听,怎么会呢?他的女神怎么会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说拒绝的话呢? 可女神的眼神,那分明是认真的,秦绍东脸上露出几分受伤,其实心里受到的创伤更为严重。 “那下次吧,下次吧。” 他为自己寻找了退路,但还是没有彻底死心,施洛遥无奈之下,也就懒得说了,反正她说了也没用,秦绍东的自我修复能力是超强的。 秦绍东很快人影也不见了,施洛遥苦笑。 睿睿跟智智是见证完了全过程的,对于这个不怀好意的叔叔心知肚明,他们也被好些妈妈的追求者收买过,他们都没上当过。 “妈妈,下次我们还是在家让外婆做豆捞吃吧。” 若是每次都碰上这么没品的叔叔,他们绝对会内伤的。 睿睿为了妈妈,还是决定牺牲自己的口福,对于这一点,智智自然是无条件赞成的,在美食跟妈妈面前,他还是义无反顾站在了经常会教育批评他的妈妈这一边。 傅梓逾突然觉得睿睿跟智智也挺可爱的,至少懂得维护爸爸的权益了,或许这六年来,多亏了这一对恶魔儿子,遥遥才没被别的男人给拐走。 施洛遥没有搭理他们,主动拿起菜单问恬恬,“恬恬,这上头你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等下告诉服务员。” “妈妈,给我一份菜单。” 两个小恶魔也叫嚷着,对于地位的骤降,他们明显还是持抵触心态的,只是不能过份明目张胆。 这包厢里总共才两份菜单,还有一份在傅梓逾手里,傅梓逾当下就把菜单推到了儿子们的面前…… 第053章 老子收服儿子 第053章 两个小恶魔还是极有骨气的,对于傅梓逾推过来的这份菜单,并没有碰触。 其实他们也并非是想要菜单,而是希望夺回点妈妈分出去的母爱。 这就好比原先一整块蛋糕都是他们两个的,他们一人能分到一半,可突然多出来的人,把那整一块的蛋糕都霸占走了,丁点残渣都没给他们剩下,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得了呢? 秦家的这一顿豆捞,让两个原本期待并且嗜好美食的恶魔食之无味,因为他们的地位因为恬恬的到来动摇得天崩地裂了。 睿睿跟智智泪牛满面地吃完了这一餐,没想到临了妈妈还主动问恬恬,“恬恬,晚上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既然来了琴岛,傅梓逾又正大光明带恬恬来见她,想必不会立马就走人,所以施洛遥才有此一问。 “好。” 恬恬脱口而出道,可很快又迟疑了,眼神不确定地投向了爸爸,“那爸爸怎么办?” 傅梓逾倒是庆幸女儿没有把自己给彻底忘了,不过女儿也不会说话,就不能跟某女直接提要求让爸爸也登堂入室吗? 由女儿口中出来,想必某人也要掂量掂量。 被忽略了彻底的傅某人,也很悲戚。 他好歹是女儿的监护人,施洛遥连征求下他意见都木有,太伤感了。 施洛遥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傅梓逾,抿了抿唇,挑高了眉头,轻笑道,“你有意见吗?” 傅梓逾当然是有意见的,可也知道他的强势是断然不能在她身上施展的,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他。 “没有。” 他很憋屈地吐出了这两个字眼来。 睿睿跟智智噗哧一声不客气地笑了出来,他们的妈妈,还是十分妖孽的,连威胁的腔调都是无人能及的。 这个他们名义上的爸爸,他们看着顺眼了几分,主要还是归咎于他不讨妈妈的喜欢,不会跟他们抢妈妈的爱。 不过离真正接纳他的距离,还遥远得很。 恬恬这会都有些同情爸爸起来了,觉得爸爸真可怜,爸爸在爷爷家都是说一不二的,到了妈妈这,妈妈倒是成了说一不二的了。 她虽然喜欢妈妈,可毕竟从小是跟爸爸一起长大了,跟爸爸的感情更为深厚,还是想拉爸爸一把,“妈妈,让爸爸跟我们一起住好不好?爸爸以前每次回来都是跟恬恬睡的,爸爸一个人睡肯定不习惯,不如让爸爸今晚跟弟弟们谁吧?” 恬恬中肯地提着建议,睿睿跟智智这下嘴角抽得厉害,他们怎么成了躺着也中枪的那个了。 幸好妈妈看爸爸不爽,是不会这么快就让爸爸进家门的,睿睿跟智智自认他们的智商跟情商都不是跟恬恬同一个级别的。 恬恬这个从天而降的姐姐,就是来搅乱他们原来平淡而且幸福的生活的,真是可恶极了。 他们互看一眼,眼神交流了下,决定讨厌她,不遗余力地讨厌她。 恬恬眼神澄澈,带了一丝恳求,施洛遥都不忍拒绝,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太过便宜傅梓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妈,好不好嘛?” 女儿的小手轻轻晃动着她的胳膊,施洛遥有着轻微的恍惚,双眸泛起一阵氤氲的湿意,女儿这是在撒娇,第一次跟她撒娇。 错过了六年,好不容易相聚,要求算起来也不算太过分,毕竟女儿没有提跟她们一起睡。 算了,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好。” 她语气也不由自觉地柔软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而恬恬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差点欢欣地弹跳起来。 答应了,没想到妈妈答应了,她还犹豫了半天才提的,妈妈没想到这般的好说话,早知道如此,她应该…… 恬恬是高兴了,可睿睿跟智智却高兴不起来,没想到妈妈再一次被恬恬给忽悠了,连脾气都变得琢磨不透了,变得让他们觉得陌生了。 这还是他们的妈妈吗? 睿睿跟智智却明白妈妈答应了的事情,想要她反悔,那是不可能的,以前他们可是有过不少血的教训过的。 傅梓逾唇角下意识地往上扬起,怎么也克制不住这种从心底升腾上来的兴奋,他方才还心里自我安慰了,没想到情况急转而上,让他顿时从地狱到天堂,让他喜不胜收。 能去他们家就行了,还能跟两个儿子一起培养下感情,显然,他也瞧出来了,这两个小家伙对他持有抵制心态。 没事,他自有法子收服他们。 当然,他的目标始终是那个不愿意正视他存在的女人,让遥遥对自己态度软化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跟关键,这一点,他洞如明镜。 吃完之后,施洛遥牵着恬恬,后头跟着睿睿跟智智,再紧随其后的是被当成隐形人的傅梓逾。 他其实也主动尝试伸手牵两个小家伙的,可他们头偏到一旁去,完全不领情,他也没有办法,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被嫌弃到这种地步,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女儿本来打算帮腔的,被他用眼神制止了,若是什么都让女儿开口,两个小家伙对恬恬也会产生反感,他没有料到的是两个小家伙早已对恬恬产生了诸多的不满了。 施洛遥有独立的公寓的,并没有跟施安然跟郭启明一块儿住,因为她还是觉得彼此还是要有相对的独立空间,时而带着两个小恶魔去住上一阵子,若是工作忙,也将他们送去寄养一阵子。 对于睿睿跟智智而言,外婆外公的家,比自家还熟悉,他们五岁之前多半都是在那渡过的,因为妈妈经常忙不过来照顾他们两个。 这一回,因为傅梓逾跟恬恬的莫名造访,施洛遥当然选择的是自己的公寓,她的公寓挺大,有四百平,睿睿跟智智还有专门的书房跟玩具室。 睿睿跟智智的卧室本来是那种上下的睡床的,可他们不喜欢这种的,所以她让人专门定制了一张大床,占了半个卧室的面积,可以供他们在上头滚来滚去,他们的睡相一直不好,或许这样才讨厌小床。 所以,今晚哪怕在这张大床上多躺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恬恬对于这个处处洋溢着童趣的家,感觉很是新奇,跟恬恬的感触不同,傅梓逾第一感觉是温馨。 其实,对于傅梓逾而言,只要有她的地方,都会让他有家的感觉。 施洛遥领着恬恬参观完所有的房间后,就主动带恬恬回房去了,只是很快她又有些头疼了,她并没有给恬恬准备换洗的衣服,睿睿跟智智长得比恬恬高,只能将就着拿了智智的衣服给恬恬。 恬恬疑惑不解,“妈妈,我有带换洗的衣服的,在爸爸的行李箱里。” 施洛遥这才记起了傅梓逾好像的确是拖着一个行李箱的,并不大,她没想到那放着恬恬的衣服,又不打算出去跟他碰面,于是尝试着劝恬恬,“晚上睡觉先穿这个好了,反正也看不出男女,明天再换上你自己的,明天妈妈顺便带你去买新衣服。” 恬恬觉得也行,于是将就着穿上了。智智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宽松,但并不是很突兀。 恬恬的澡是施洛遥帮忙洗的,施洛遥给她洗头发的时候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恬恬觉得妈妈真是温柔,但妈妈的温柔跟奶奶的温柔又给了她全新的两种不同体验。 难怪在学校里小朋友们都喜欢谈论自己的妈妈,果然这世上有妈的孩子最幸福。 这一晚,恬恬很早就睡了,她的睡颜相当的甜美纯真,宛若误入凡间的天使。 施洛遥却贪婪地望着女儿的睡颜,久久未能入睡。 从女儿这她套了不少的话出来,这些年傅梓逾都是在军区,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为数不多的见面也都是短暂而仓促的。 在回傅家之前,她都由傅梓逾高额请来的保姆跟营养师照料的,回去之后,俞清宛亲自教导。 她在回傅家之前,提到的相当少,反而回傅家之后,能够扯出不少内容来,看来俞清宛对她还算上心的。 当年,在傅家,施洛遥对于俞清宛也并没有太大的反感,有几次被江海蕾刁难,反而都由俞清宛帮忙解了围。 她的前婆婆,一直都是个聪慧的女人,难怪傅天正那样严肃死板的男人,也为她折服。 傅梓年入狱的事情,施洛遥反正是不信傅家人一点也不怨恨她的,至于俞清宛具体的心思,她也没兴趣再去研究,反正她的女儿在傅家没有受到苛待就行了。 再说,傅家如今希望依赖傅梓逾光大门楣,不可能跟他撕破脸面,自然也不会虐待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她或许是想多了。 今天,她细想了那个男人出现的前前后后,他锋芒尽敛,没有过去那般动不动就被她给激怒了,沉稳了不少,军中的历练看来不是白待的,受益匪浅。 这样的他,比起以前来,更加不好应付。 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六年了,她也不是六年前的施洛遥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经历得多了,也获益良多。 不知道接下来,他跟她之间是如火似荼还是水深火热的境地呢?她隐隐又有些期待了起来,仿佛遇到了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 * 而那边,睿睿跟智智甩也不甩傅梓逾一眼,两个小家伙步调一致往自己的卧室赶,打算将某人给关在门外不放进去。 傅梓逾能爬上军区总参谋长的位置也不算吃素的,眼疾手快在智智关门之前用一只手大力推开了门,力道控制得极好,又没有伤到两个小家伙。 智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怒气冲冲地道,“这是我跟睿睿的房间,没有征求我们两个同意你进入之前,你不准进来。”反正这个人遭妈妈冷落,跟恬恬的待遇不同,他们有恃无恐欺负他。 傅梓逾觉得好笑,被一个小破孩一本正经地训斥,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次。 “那我如果征求你们的同意,你们会让我进来吗?” 他气定神闲地发问,唇角染上了一抹欠扁的浓浓玩味。 “不会。” 这下两个小家伙一个鼻孔出气,出口之后又忍不住紧紧闭上了嘴巴,糟了,居然先吐为快了。 “那不就是了,哪怕你们妈妈有言在先,你们还是不会同意,那征求什么的,都形同虚设了。” 他于是不急不缓地迈了进来,让两个小家伙差点气得吐血,没想到一时之失,就让他给有效利用了。 平日里自由的空间突然遭到了外敌的入侵,对于睿睿跟智智两个小家伙而言,浑身不自在。 两个人决定早睡早起,避免跟外敌打交道。 两个小家伙先洗好澡,傅梓逾最后一个洗,洗完,他刚出来的时候还听到这两个小家伙精神奕奕地坐在床上商量着什么大计,估计是与他脱离不开关系。 可当他走出来的时候,他们迅速躺了下来,闷声不吭地拉上被子盖好,背对着闭上了眼,真是有趣。 “这么早就睡了啊?” 傅梓逾眯起眼来问,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失笑,假寐得还真像,估计晚上他们两个要闹到很晚睡了,因为多了他的存在,让他们心存了忌惮,因此越想逼迫自己睡觉越了无睡意。 这就是所谓的恶性循环…… “我本来还想给你们讲个故事的,讲我跟你们妈妈如何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他声音低沉,铿锵有力,“唉,睡吧睡吧。”又紧跟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睿睿有些蠢蠢欲动,智智亦然,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个厉害的人物,就一句话勾起了他们的胃口。 妈妈从来都没跟他们描绘过爸爸,都是他们私底下自己臆测的,反正往坏的一面想就是了。 当这人真实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消极以待。谁叫他先忽略了他们六年之久呢? 就算他有难以启齿的苦衷,他们也觉得这是他自个咎由自取的。 “当然,也不止这一个故事,还有许多故事,我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可惜没能派上用场。” 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睿睿跟智智不禁有些后悔,听下故事对他们而言没有半点损失,早知道,就不假寐了,这一会不装,又觉得掉面子。 妈妈也经常跟他们讲故事,都是些童话故事,他们已经听厌了,干爸倒是会创新,问题是他许久来一次,外公外婆嘴里出来的那些故事,都是老掉牙了的,不过当着他们的面又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毕竟在他们心中,那可是神圣的经典,不可亵渎。 “战场上厮杀,秘密潜入敌营窃取重要信息,那些激烈的故事,不少也挺有趣的。” 他继续循循善诱,就不信这两小子能够沉得住气,他可是对阵下药,之前对两个小家伙的爱好什么的都下了功夫过的。 果然,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智智先沉不住气了。 “那个你,给我们讲故事。” 他命令道,小脸紧绷。 傅梓逾心里大乐,他的儿子可真可爱,连逞强跟伪装都是那般的可爱。 他也没有跟他们过不去或者刁难他们,娓娓讲述起了他们感兴趣的故事来,磁性浑厚的嗓音,带了魔力似的,让他们听得不禁入了迷,身临其境一般。 还是傅梓逾看时间太晚了主动停止,说明天继续的,这两个小家伙分明还是如饥似渴还想没完没了地听下去。 傅梓逾就知道自己的计略成功了大半,这一招叫投其所好,两个六岁的奶娃娃,就算再厉害,也跟他不能相提并论。 他要是连两个奶娃娃都收服不了,这个军区总参谋长的头衔不要也罢。 睿睿跟智智听完故事后回味了挺久才入睡的,所以第二天起来,双双精神不济,傅梓逾倒是神清气爽。 施洛遥若有所思地望着两个儿子,目光在傅梓逾脸上梭巡,他并没有逃避,而是主动迎上了她的视线,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早饭过后,恬恬跟着傅梓逾去拿衣服去了,施洛遥将睿睿跟智智喊到了一旁,蹙眉问,“你们怎么精神差成这样?” 睿睿跟智智对视了一眼,还是将欲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本想说那人的不好,也想说他们昨晚听了一晚上的故事,可那人一大早威胁了他们不许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 除非他们不想继续听故事了,昨晚最后那故事才讲了一半,卡在关键处……他们没能抵挡得住诱惑,只能背着妈妈撒了谎,“昨晚睿睿睡觉打呼。”智智抢先道。 睿睿的脸立刻黑了大半,这什么破借口? “智智磨牙。” 好歹要扳回一城,对于智智的挤眉弄牙,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施洛遥探究的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梭巡,摆明了不信,可他们口风极紧,让她寻不出端倪来,不由作罢。 此时恬恬已经穿戴整齐,由傅梓逾牵着手出来了,“遥遥,可以出发了。” 他居然叫她遥遥,他居然还有脸这般自然地喊出来,这下轮到施洛遥脸色黑了大半。 第054章 我们复婚吧 第054章 可当着女儿儿子的面,她又不能跟他吵嚷起来,只能选择当成没有听到。 其实傅梓逾也有些着急的,他也算登堂入室了,可并没有找到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这进展太龟速。 若是有人能够帮他创造良机就好过不少,然而施安然还有郭启明是断然不会插手帮衬的,他姓傅,二哥毕竟是自己血缘上的兄弟,也是残害遥遥亲哥的凶手,郭家的人不排斥反感他就已经是万幸了。 如今,他想来想去,只能从两个儿子上头着手,可两个恶魔不会这般迅速就消除对他的成见,困难重重。 或许,他的目光缓缓落到了恬恬的身上……他咬了咬牙,不管成与不成,他都要试上一试,不能轻易言败。 施洛遥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去逛商场,引来了不少瞩目的目光,男人高大英俊,女人清雅如菊,三个孩子粉雕玉琢,每一个独自出去,都是吸引眼球的闪光点,更何况五人集体出行,引来的目光更是数不胜数。 施洛遥今天的重点是恬恬,半小时逛下来之后,她手上大包小包全是买给恬恬的,恨不得将整个商场的女童用品都搬回家去。 睿睿跟智智郁闷极了,早知道今日个他们就去学校了,还特意请了假出来陪逛,结果一点好处也没得到。 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垂涎的目光浏览在那,某个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都尽收眸底,等到施洛遥跟恬恬满载而归回家的时候,睿睿跟智智的包裹也被人给送上门了。 施洛遥一眼就看穿是傅梓逾的把戏,想要讨好两个儿子,只是她也清楚,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不是随便就能被人给收买的,傅梓逾这一招没有效果的。 她却殊不知在她对恬恬的重点关照,让两个小家伙心里非常不舒服,醋意滔天,傅梓逾这一举动,投机取巧还是摸对了门路的,多多少少让这两个恶魔对他降低了些防备。 当晚,睿睿甚至主动要求,“可以开始继续昨晚没完的故事了。”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却还是让傅梓逾受宠若惊,两天下来,他在儿子身上取得的进展显而易见是可喜可贺的。 令他头疼跟棘手的还是某个态度冷淡的女人,她看在恬恬的面子上没有将自己赶走,可对自己又表现得是那般的若无其事,当他可有可无的人…… 他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这一晚,傅梓逾跟两个孩子相处的氛围还算融洽,他睡眠质量也不错。 一大早,两个小恶魔已经早早收拾完毕了,打算今日个去学校,不留下来看妈妈对某个讨厌鬼嘘寒问暖,徒留晦气。 另外,在两个小恶魔去上学之后,傅恬恬跟施洛遥提了个要求,其实是很简单的要求,可她小心翼翼的神态,让施洛遥看得差点落泪。 恬恬切切地问,“妈妈,我听弟弟们说外婆跟外公待他们极好,我也想去拜访下外婆跟外公。” 她波光潋滟的双眸里,尽是恳切的期盼。 母亲跟继父甚至蓝振龙都是待孩子们极好的,施洛遥是见到恬恬后尽想着弥补她母爱那一份,倒是把两个老人家抛诸脑后了,若非恬恬的提醒,她还想拘着孩子独处呢。 恬恬都主动提及了,对她而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恬恬过去,指不定还能让两个老人高兴高兴呢,一举两得的事情,无乐而不为呢。 她几乎在恬恬开口就答应下来了,“妈妈等下就带你去外婆家。” “那爸爸呢?” 恬恬可没忘了在她背后出谋划策的爸爸,爸爸心情极为沮丧,妈妈真的是太过冷落爸爸了,可她跟妈妈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一定程度,不敢当着面维护爸爸,只能在言辞上偶尔提醒下不能把爸爸给忘了。 施洛遥闻言,精致的眉头似打了两个很深的结,她的确是没想过要带上傅梓逾去,母亲跟继父这些年都渐渐淡忘了哥哥之殇,逐渐走出了那一片阴影,她不想傅梓逾的出现,让他们想到那一段不堪的过往。 她俨然忘记了恬恬也能起到这提点的作用,当然她是下意识逃避掉了这一点。 “他还是待在家里吧。” 施洛遥到底还是没有让女儿如愿,果不其然恬恬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受伤,她不经意间睨了傅梓逾,发现恬恬脸上的神色跟他的有几分相似,果然是父女。 恬恬踌躇了下,欲言又止,到底还是顾忌到了妈妈的为难,没有再帮腔。 傅梓逾百无聊赖地在家里睡了一觉,而恬恬被施洛遥带去了郭家,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傅梓逾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浅眠的,他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厚待他的,听到响动之后,他立即睁开了眼,迎上的是施洛遥匆匆经过的身影。 她怎么回来了? 傅梓逾以为老天爷厚待他,其实则不然,是恬恬的功劳。 恬恬想着爸爸一人肯定心情难受,加上短短跟外祖母外祖父相处了两小时,三人就聊得分外投机,当然她也察觉出了两个老人家是在迁就她,没有掩饰对她的浓浓喜爱。 恬恬乖巧可爱,一贯都是讨长辈们的亲睐的,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她绞尽脑汁才把妈妈给打发走的,借口她在江州带来送给外祖母跟外祖父的礼物给忘了带过来,非要让妈妈去给她取来。 她的煞费周章,无非是制造爸爸跟妈妈独处的机会。 女儿的小算盘,施洛遥哪里看不明白,可没想到父母也拾掇着偏帮恬恬,她不得已只能回来一趟索取。 当然,她也盘算着不一定会碰上傅梓逾,他们全部走了,傅梓逾一个人待着指不定无趣出门寻欢作乐去了。 没想到她还是料错了,他居然关起门来大白天睡起觉来,身姿那般的惬意悠哉,丝毫没有被她这两天的刻意冷落所困扰。 施洛遥想到这,不由无端生出几分懊恼跟恨意来。 她虽说当他是空气,可目光还是经常会不受控制投向了他,他脾气比起以前沉稳泰然多了。.info[] 她路上在想恬恬口口声声提及爸爸的时候,母亲跟继父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来,难道说自己料错了,真正耿耿于怀的一直是她,是她在作茧自缚。 或许真是这样,母亲受继父多年熏陶,一直心胸宽广,这六年来,也许真正没能放下的只有她了。 她仓促进了两个小恶魔的卧室,一眼便在角落找到了傅梓逾带来的那只黑色行李箱,没想到却被他上了锁,她尝试了几组密码,都没能打开。 最后她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试了他们结婚证上的日期,没想到行李箱却被打开了。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有了微微的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心跳似乎也愈发的剧烈了。 她觉得此刻她犹如一个偷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过分心虚而非是悸动使然,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继而果断打开了这只行李箱。 在角落里果不其然翻出了恬恬口中的那两份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恬恬想必是精心准备的,为了傅梓逾,又刻意遗落下的。 对于女儿将小算盘算计到她的头上来,施洛遥倒是并没有显得半分的愤怒。 恬恬跟傅梓逾更亲近一些,是在情理当中,毕竟她跟恬恬错过了六年。 而这六年来,傅梓逾对于恬恬的照顾,也并没有落人话柄,他已经尽力了。 傅梓逾的黑色行李箱明明不大,不过似乎藏了不少的东西,当初在皇家他给她买的五千万钻戒,她离开傅家后并没有带走,从银行取出来留在傅梓逾的公寓了。 没想到他这次又将它带来了……。莫名地,她心里滋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钻戒的含义,是个女人都懂的,何况还是他当初买给她的结婚钻戒。 除了钻戒,便是他换洗的衣物,内衣裤什么的,他并没有凌乱堆在一起,而是整齐地叠在了一起。 她记得以前公寓里,他极少收拾的,多半是钟点工过来收拾的,当然他的书房例外,他不喜欢外人进驻,喜欢亲自收拾。 记得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之后,她倒是进出过几次了,并没有觉得多整齐,也谈不上井然有序,可见他平日里对于这些都是不擅长的。 的确,还有能够说明的便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对于这些总觉得是女人家的事情,他不屑一顾。 看来,这六年,他变化极大,也是,都说军中的极苦的,听恬恬骄傲地说,“我爸爸如今是军区总参谋长了。” 难怪女儿为他骄傲,这六年来,傅梓逾的付出不可能以三言两语就能轻描淡写掉的。 她随即怔了怔,她居然就一只行李箱莫名对那个男人生出同情来,真是活见鬼了,不行,她哪能这般轻易就原谅他呢? 哪怕他是真的追寻自己而来,履行他抱走恬恬时候的那一句“等我”的话,她也不能就这般心软。 她取出东西后一阵气馁,将行李箱原封不动锁了回去,她以为傅梓逾还没有苏醒的,没想到当她一手一份礼物端在手上站起转身之际,整个人就蓦然石化了,门口那个瞳眸熠熠、不动声色打量着她的那个俊朗男子,恰恰是傅梓逾。 她不知道他何时醒来的,可方才她记得她还打开了那个钻戒盒子对着那枚璀璨的钻戒发了一会儿的呆,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纳入眼底了呢? 该死的,她的理智几秒之后归拢了,不由在心里狠狠低咒道,真是阴魂不散,她才一点点小动作,就被他逮了个正着,真是苦逼。 傅梓逾在她进门之后就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了,只是在门口逗留不想打搅到她,没想到她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都让他欣喜若狂。 她还记得他们领证的日期,她能够对着他带来的钻戒发呆,都证明了她对他还是有情的,不然的话,她的眼光是绝对不会落到那钻戒的盒子上甚至打开它的。 他的遥遥,果然没让他失望,他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差点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想要狠狠抱住她将她扑倒。 可理智提醒着他现在还不行,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的尴尬跟狼狈,落在他眼底,都是可爱有趣的行径。 她绝美的容颜,出尘脱俗的气质,都让他心动不已。 “遥遥。” 他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几分情动,那是他极力压抑过后还是没能掩藏得住的。 他的情不自禁,让施洛遥紧绷僵硬的神色有了半分的松软,可只维持了几秒,她又恢复了镇定自若,敛去了尴尬。 她一声不吭地打算绕过他走出去,没想到他没有眼色,正中挡住了她出去的门口,跟尊门神似的碍人眼。 她的怒火不由噌的一下升腾了上来,主要还是之前丢人现眼的一幕落入了他的眼里,让她恼羞成怒罢了。 “傅梓逾,你到底想要怎样?” 她见他连脚都不提一下,分明是有意而为之跟她过不去的。 “我没想怎样,我只是想争取跟你独处的时间,你也知道,女儿跟儿子在,有些话总是不方便提及……” 他低沉悦耳的男性嗓音,极为蛊惑人心,撩人心扉,还染上了对她的三分无可奈何跟七分宠溺,分明是当她跟个闹脾气的孩子一般哄着。 这让施洛遥脸色愈发的不虞了,这是她的地盘,凭什么……便是他先低头,她也不能就此妥协。 恬恬说爸爸得了半个月的假期,这才第三天,她存了心刁难他,冷落他,想要看他会不会知难而退,他倒是心态平和,没了以前那份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子了。 又或许,那份性子被他掩藏得很好,不轻易在人前流露出来。 反正这回出现的傅梓逾,让她的心,有几分慌乱,总觉得他不好对付。 尤其是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她总觉得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小伎俩,他早就看透了的。 “我没空。” 她才不会被他给拿捏住,她以为再次对上他,她一定比先前冷静,没想到那个比先前冷静的却成了他。 “遥遥,别闹。” 他低声下气地望着她,这让施洛遥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给我让开。” 她的脾气跟火气,他失笑,看来随着岁月渐长,不过也好,她的跳脱弥补了她以前的冷淡,还是如今的她,更加有血有肉。 显然,之前她对自己的态度都是佯装出来的,他的遥遥,连装都装得这般的可爱,这般的惹他心动。 “遥遥,六年前我让你等我,你果然没辜负我所望,”他的语气无疑是欢喜的,施洛遥还以为他是在得意,正要反驳,他的声音又浸上了几分低落,脸色也变得晦涩不明了起来,“其实我也是半分把握也没有,要是你真跟别的男人结婚了,我想我也是断然不会放弃的,哪怕是威胁对方也要将你抢回到我的身边来。” 施洛遥这下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里,双眸里燃起了熊熊怒火,这个男人的手段真是龌龊,她庆幸她还没有结婚。 不过她要是当真结了婚,也不会轻易被他给搅黄了,他的如意算盘可真是自私,只顾及到他的自身感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傅梓逾哪怕变得沉稳了,依旧还是傅梓逾,她不应该对他期望过高的。 生气的同时,她觉得自己真够变态,又有几分隐隐的雀跃。 “你错了,”施洛遥口是心非地狡辩,“我并没有在等你,我只是没有遇上合适之人,你别自作多情了。” “遥遥,你自然不会遇上合适之人,因为只有我,才是最合适你的那个人,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男人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他的自信,真令人咬牙切齿。 施洛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唇角浮现了一抹玩味之色,“六年不见,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玩糖衣炮弹这一招,甜言蜜语说得倒是挺溜的。” 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到,这话,怎么听,怎么听上去有些酸呢? 傅梓逾莞尔失笑,“遥遥,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以前觉得这些都是累赘,怪恶心的,可身边不少发小的老婆都爱听这些话,他逐渐也明了了女人多半是有些虚荣心的,哪怕是他别树一帜的遥遥,估计也是爱听的。 不爱听也没事,并没有什么损失。 他到底还是有些收获的,只是遥遥这醋,吃错了。 除了她之外,他并没有在别的女人身上实践过,他的品味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自从她入了自己的眼之后,就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了。 “我没空听你的实话。” 她一字一字清晰地道,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明显是冷嘲热讽。 “遥遥,我这一次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退缩,更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被吓退。遥遥,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恬恬的,对我也不反感,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在一起呢?” 他字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第055章 傅某人的浪漫 第055章 闻言,施洛遥目光微敛,唇角翘起,轻轻一笑,“你说得轻巧,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你不反感呢?我是喜欢恬恬,但我喜欢恬恬跟跟你重新在一起是两码事。(..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眉梢弯了起来,清澈明眸由浅转沉,语气明显顿了顿,“傅梓逾,六年前我们就是不可能了,六年后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你别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恩怨情仇,我哥哥的死,哪怕跟你无关,但是也逃脱不了你姓傅的事实。”声音清冽如山涧的淙淙流水声。 傅梓逾脸上的神色凝重了起来,目光深沉,手指的关节轻颤了下。 他专注地盯着她,她眼角眉梢笑意中夹杂的冷淡疏离,让他的心脏揪成了一团。 他凝了凝神,不能就此罢休,绝对不能。 他心痛难耐,却又发作不得。他在心底不断地告诫自己,这并不是遥遥的本意,而是遥遥故意在他面前煽风点火想要激怒他的。 如果,她真的那般的介意,大不了……他心里头隐隐做了一个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将会在傅家掀起轩然大波来。 他心中一时五味陈杂,目光艰难,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似水一般柔和,“我可以不姓傅。” 施洛遥这下面上出现惊愕神情,感慨之际,胸口一股闷气堵得她慌,复杂的情感交杂。 他说,他可以不姓傅,他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不能不说,这句话深深震撼到了她,她做不到置若罔闻。 脱离家族的庇护,对于傅梓逾而言,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如今的傅家,对他而言,反而倒是成了累赘了,顶着傅家少爷的名头,他挣的辛劳头一份都会自然而然被人归咎到傅家的荫庇上,而非是他傅梓逾本人。 他之所以对于傅家流连,是因为家人。 老爷子去了,一旦自己真正发威,连父亲傅天正也无法能左右自己,这一点傅梓逾是心知肚明的。 临行前,母亲的这一席话,到底还是让他有些松动了。 他可以想象得到,倘若爷爷泉下有知,肯定会跳起来大骂自己这个不孝孙儿一顿。 母亲到底还有父亲相伴,可恬恬跟他,不能没了遥遥,他历尽艰辛蛰伏了六年,不想单单因为他姓傅就被抹杀退却了。 所以,他必须要争上一争。 六年了,其实施洛遥已经不去纠结姓氏了,她内心连他这个身上流着傅家血的事实都接受了,更不会去介怀形式主义他的姓氏。 傅梓年已经伏法了,哥哥也该瞑目了。 傅家人或许都不希望她跟傅梓逾再婚,而他们的阻止,她却并没有放在眼里,她只遵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没有办法,这个男人,他夺走了她的心,让她再也瞧不上别的男人了。 他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认定了,就不会轻易退缩。 再婚,她也心动了,可行动不能这般迅速。 这个男人的诚意,她如今是看到了,可以为了她脱离他的姓氏。.info[] 他的姓氏,在江州还是相当的尊贵的,很多事情,凭着家族余威,就能做到一呼千应,能够省下不少麻烦。 傅梓逾略微迟疑,还是开口道,“遥遥,既然再也没有什么横亘在我们的眼前了,那么你能答应我的要求了吗?” 他在确认的时候,无疑还是忐忑不安的,眸光闪动,似乎在诉说着他的委屈跟无奈,还有她的蛮不讲理。 “你觉得呢?” 她不答反问。 傅梓逾的心,猛然一沉,难道她真的对他依旧毫无感情?全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测? 不会的,他的遥遥,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遥遥,点头答应跟我复婚,难道就那么难吗?” 他眉心一动,垂下眼眸半晌,再抬头时,俊脸上又一派温柔。 施洛遥见他步步紧逼,连喘口气的空间都不给她,不由一阵气闷。 “我现在没空,你若是一昧咄咄逼人,那别怪我翻脸无情,今晚你就给我搬出去吧?” 她不悦地道。 傅梓逾见她怒了,也不想一时半刻将事情做绝,让开了身,她一眨眼工夫便在他的眼前消失。 他怅然若失的同时,心绪又零星沉沉浮浮了起来,细细品味她方才最后的一句,她说她现在没空,那么是不是等到她有空的时候,这事还能重新提上议程,她还会考虑的呢? 想到这,他又跟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振作了起来,欣喜不已,俊脸上也宛若罩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夺目光芒。 施洛遥出门后,脸上的愤怒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在傅梓逾面前,她翻脸无情,讥诮讽刺,其实都是在替自己考验她,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她再次拥有,值不值得她爱上?值不值得她放下一切坦然与之生活相伴终老? 不得不承认,过去了六年,她的心并没有变化,当初狠下心离婚之后,她依旧是对他动心的,时隔六年,他站在她面前,依旧令她着迷动心。 若非竭力克制,若非为了稳固将来自己的地位,她早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了。 如今的她,并不能只为自己着想,还要考虑能够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要考虑傅家哪怕再起风波也伤不了她跟孩子们。 这一晚,施洛遥并没有回来,傅梓逾等得花儿多谢了,最后接到恬恬的电话,她说,“爸爸,妈妈跟弟弟们还有我晚上要留在姥姥家住了。” 恬恬的通知,让傅梓逾郁闷,可又不能拿那女人怎样,哪怕她存心挑衅。 没事,他也有事情可以做,要让她免除后顾之忧。 施洛遥没想到第二天她赖床不起到中午,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来自俞清宛的。 俞清宛声音有些嘶哑,可能一夜没有睡好,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伤感跟哀求,“遥遥,你能不能劝下小四不要脱离傅家?” 昨晚傅梓逾跟傅天正通了一则电话,傅家差点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俞清宛陪着傅天正坐到了天亮,天正一直抽烟抽到了天亮。 他们都清楚肯定小四在施洛遥那碰了壁,所以……他们不希望家里散了,傅天正说话从来都是一板一眼,不会委婉那一套,父子两人一对上,那比山崩地裂还来得可怕,所以俞清宛出来做和事佬,希望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小四的性情,他们都是知晓的,说一不二,下了决定蛮牛也难以拉回来。 施洛遥这下彻底惊醒了,没想到傅梓逾效率还真高,也并没有将她昨天的话当成耳边风,而是他说真的,也去实践了…… 不得不承认,此时她的心跳有些凌乱,还不可避免有着几分激动跟悸动。 傅梓逾,挺man的,也挺有勇气的。 这一回看来他是倾尽全力要赢回她,不惜牺牲一切。 算起来,俞清宛对她也挺不错的,比起江海蕾而言,真的是极为不错了。 “我左右不了他。” 俞清宛是对她不错,可还不至于让她主动去找傅梓逾谈这事。那是他们傅家的家务事,她如今不是傅家的媳妇了,此事跟她毫无关联,那是傅梓逾的自由,他爱姓啥啥的。 “遥遥,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你,你哥的死,是梓年造的孽,他也在偿还了,我并没有因此怪过你。我知道你怨恨傅家,傅家如今也如你所愿大不如前了,小四是我们寄予厚望那个力挽狂澜的人。如果傅家失去了他,损失太大,我们承受不起。” 俞清宛声泪俱下。 施洛遥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她情绪的感染,她其实也没打算做得这么绝的,是考验傅梓逾而已,事情如今的进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 俞清宛能够感受到施洛遥的冷漠与疏离,她也从来没有低声下气求过人,这是头一回,还是求一个小辈。对方的无动于衷,让她心里愈发的挫败跟无奈。 她是了解小四的,知道哪怕自己出面去劝小四,也会收不到成效,如今能够影响小四的只有施洛遥了。 “那是傅家的事情。” 她的声音听上去淡然无波。 俞清宛气馁不已,这事归根究底还是小四的错。 他怎能一意孤行到这个地步呢? 早知如此,当日他要去琴岛,她应该极力阻止的,她继而失笑,这也只能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小四有这份心,就等得起。 当日老爷子是留住了他,可老爷子一撒手,小四还不是又回去找她了。 如今…… “算了,对不起,是我打搅到了你。” 俞清宛放弃了。 如果这是既定的事实,那就只能选择直面,不能逃避。 她是能放弃,只是天正呢,她可不敢保证,傅老爷子跟天正为了傅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劳心尽力,他们希望傅家的地位在江州屹立不倒,而非逐渐衰败…… 俞清宛的眸光渐渐黯淡了下来,手机无力地从她的掌心滑落。 施洛遥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她不知道如何跟俞清宛解释。 她既然想跟傅梓逾有复婚的冲动,就绝对不会跟俞清宛关系以及傅家搞僵。当然,她也可以不屑一顾,如今傅梓逾既然肯为她脱离傅家,那么她也可以因此有恃无恐。 但她并不想那般做,喜欢一个人,你可以刁难他,但不能为难他,让他难以做人。 傅梓逾既然爬上了军区总参谋长的高位,要是在这个时候脱离傅家肯定会被人唾弃的。 连家庭关系都处理不好的军区总参谋长,威严何在? 当天傍晚,施洛遥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寓,恬恬、睿睿跟智智还要赖在外公家,主要郭启明最近淘了点新玩意,惹得几个孩子眼馋跟好奇心泛滥,都不想回去了。 恬恬虽然有些想爸爸,但更希望爸妈有独处的空间,好好培养下感情,爸妈能够和好,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睿睿跟智智对她虽然有些排斥,但是她不遗余力进行改善,他们总算没有先前那般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一点一滴的变化,都让恬恬分外有成就感。 傅梓逾一个人百无聊赖在上网,当然他是知道郭家所在地的,想过登门造访,又作罢了,要是遥遥今晚再不回来,他明天一早就赶过去,厚着脸皮跟郭家两老套近乎。 没想到遥遥在傍晚回来了,他不由眼前一亮。 “遥遥,你回来了啊。” 他的眼睛明亮深邃,如同两团火焰在燃烧,难掩情绪的激动。 “嗯。”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往厨房而去,有些渴了,打算冰箱里拿罐饮料喝。 没想到她原本空荡荡的冰箱被塞得满满的,看来是他的杰作。 冰箱里还有还有她钟爱那个品牌的饮料,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手指明显顿了顿,还是错过了那品牌,拿了别的饮料,不想让他看出她的愉悦心情。 他在她进门之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他脸上深浓的笑容滞了滞,“遥遥,你以前不是喜欢喝x牌子的酸奶吗?” “谁规定我的口味就不能变化呢?以前喜欢的,现在不一定喜欢。” 她意味深长地睨着他缓缓道,傅梓逾面色一僵,又深吸了一口气,“那以前不喜欢的,现在想必是喜欢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幽幽的,她猛然想起了六年前她口口声声的拒绝,她一直强调不喜欢他的。 他倒是聪明,还想用这话将她一军。 施洛遥抿唇,眸光流转,明媚撩人,“那也未必。”吐出来的话,却是残忍的。 “遥遥,你在害怕。” 他一针见血地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的确,她在不甘的同时,的确潜藏了几分害怕的心思,只是她自然不会在他的面前痛快承认下来。 “你太高抬你自己的魅力了。” 施洛遥不客气地嗤笑道。 “遥遥,你饭吃了没?” 他突然调转话题,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她眯了眯眼睛,猜测他八成约她出去吃饭,只是他注定不能如愿以偿,“我没打算出去。” 他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狐狸一样,“我也没打算出去。” 这下,轮到施洛遥摸不透他的想法了。 她怔了怔,开门见山地问,“你想干什么?”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他目光专注,施洛遥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震住了,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可他的背影很快就在她眼前消失了,一眨眼工夫,就转入了厨房里去了。 她没有听错吧? 他刚才似乎说给她做饭。 他会吗? 她记得她怀孕那期间他倒是出了不少力,还害她感动了一把,每周末上山采野菜。 她以为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时隔六年,他倒是又给了她惊喜。 看来,人还真是会变的,以前那个骄傲霸道得不可一世的傅梓逾,以前那个口口声声说厨房是女人的事的傅梓逾,似乎脱胎换骨了,他说做饭那样的自然而然,一点也没有半分的赧然。 只是,他做的真能入口吗? 要不要事先准备下胃药呢? 施洛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厨房门口,从门口不经意望了进去,里头那个高大的身影忙碌得很,可动作却是娴熟的。 他身上套着一件卡通的围裙,身材健硕的他,穿起那件明显小了的围裙,显得有些滑稽。 这一刻,她却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他估计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还回过头来冲她笑笑,又转过头去忙碌了。 施洛遥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走开了,她并没有进主卧室,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时而去关注厨房传来的声响。 大概过了四十来分钟,三菜一汤上了桌,虽说都是极为普通的家常小菜,但色泽跟卖相都是极佳。 当年的他,的确是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天赋的,这一点,她能够确定,没想到时隔六年,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下得了厨房了,而她在这方面依旧懒散得很,提不起丝毫的兴致。 “去洗下手吃饭吧。” 他低声道。 施洛遥一怔,真是活见鬼了,刚才居然觉得他穿着围裙端菜上来的姿态分外优美,明明那般的滑稽可笑。 吃就吃,她的确很想尝一尝这味道到底如何。 当她坐定之后,第一口入口,就有些愣住了,味道居然还不错,不比当年林炎烧得差。 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取悦了他,他调侃道,“是不是很难吃?”其实,他心底里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她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太甜了,你是不是把糖当成了盐呢?” 这下轮到傅梓逾不敢置信了,明明端上桌之前味道他都尝过的,并没有出任何的差错。 当他亲自品尝了下,才知道她分明是在捉弄他。 “遥遥。” 他无奈极了,可又舍不得狠下心来教训她。 这一顿饭,是两个人重逢之后最为和谐的一顿饭,没有冷嘲热讽,倒是多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第056章 情难自禁 第056章 享受了某人丰盛的一顿饭,施洛遥的心情明显好转,看某人自然而然也顺眼多了,主要还是归功于某人的纡尊降贵。 她很随意地提了一句,“傅梓逾,你还是继续姓傅吧。” 傅梓逾若有所思地抬眼望着她,“我家里人找你了?”他脸色有些难看,对于家里人的自作主张,摆明了不悦。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劲,她只不过随意提了下,他就能想到关键的点子上去了。 她也没打算隐瞒,很实诚地告知他,“是啊,你妈找我了。” 傅梓逾微微错愕,他还以为是父亲呢,若是母亲的话,那情形倒是好多了,若是父亲的话,肯定是疾言厉色先把对方骂一顿才会顺气。 “你不用理他们。” 他沉吟了片刻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的电话,你可以拒接。” 施洛遥顿觉好笑,若是她把这话录下来给俞清宛以及傅天正听,八成对方会被这个不孝儿子气到吐血。 “我说了你可以继续姓傅,我可不想我平静的生活被无关紧要的事情给破坏了。” 她意有所指地道。 傅梓逾以为她生气,不由急急解释,“我会说服他们的。” “不必。” 她这下倒是真生气了,她说实话,可却被某人当成耳边风。 当她气冲冲地离开,傅梓逾还没有弄清楚哪里得罪了她。 施洛遥觉得自己真是作孽,之前还觉得他是聪明人,跟他讲话不费劲,没想到这会差点活活把她给气死,愚不可及。 他哪知道只要事情一牵扯上他,他的大脑就会短路,自然是精明睿智不起来了。 傅梓逾的后知后觉持续了半小时之久,他终于想通了各种环节,依旧不敢置信,觉得可能吗? 遥遥就是因为怕骚扰吗? 可似乎除了这一点,其它的,他找不出理由来了,何况之前两个人间的氛围明显好转了,他正沉浸在兴头上,转眼的工夫,他又从天堂沦落到地狱了。 傅梓逾不想回房,在客厅的沙发上空坐了良久,这偌大的公寓,就他们两个人,却并没能同处一室。 今晚难得的良机,他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儿子们跟女儿,指不定明日个就回来捣乱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傅梓逾先回房去冲了个澡,换了一套性感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被他扯了扯,敞开了大半,他对着镜子苦笑,他居然沦落到用上了色诱这一招。 真是…… 若是被汪小四他们知道,笑话一顿是逃不掉的。 而他此刻居然还在为遥遥会不会上钩忧心忡忡,若是被他军区那帮下属知道,指不定会笑得前仰后翻。 堂堂军区总参谋长,为了跟前妻同处一室,不惜牺牲色相。 临走之前,傅梓逾还是不甚满意,对着镜子拨乱了自己发型,看上去多点魅惑力。 一贯他都对自己的男性魅力极为自信的,可是在某个女人面前,他的自信总会不由自主打了折。(..info好看的小说) 他敲响施洛遥房门的时候,施洛遥正在跟聂楠儿通电话,听聂楠儿发牢骚,当然是跟她家那位亲爱的有关。 只是这牢骚在施洛遥听来,真的不能算是牢骚,薄启赋跟南瓜一起,也真不容易,要忍受南瓜古怪的脾气。当然南瓜的脾气也就针对他一人,对于朋友,南瓜从来都是一个好相处的。 南瓜的牢骚还没有发完,施洛遥有些奇怪有人敲门,当然这人选她能够确定的必然是傅梓逾无疑。 只是他怎么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呢?之前她可是对他态度相当不够友善的。 “遥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南瓜也迟钝地觉察到了某个聆听着频频在走神,施洛遥也觉得苦逼,这些话,她听了都滚花烂熟了,真是不想听了,可南瓜毫无自觉,百说不厌。 “有,我在听你的抱怨。” 她叹了口气,无奈得很。 “遥遥。” 南瓜的音量猛然拔高,施洛遥赶忙说,“睿睿找我,今天就到这为止吧。” 一听到是可爱的小睿睿找遥遥,南瓜只能将心底的不平给咽了回去,她对于遥遥的那一对双胞胎儿子是毫无抵挡力。 她换了轻松的语调,“那你快去吧,别让睿睿等急了。” 施洛遥觉得真是怨念啊,南瓜对于睿睿的态度跟对她的分明是两极分化,过去南瓜对自己也是不错的,怎么自从她生了睿睿跟智智后,在南瓜心目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呢? 她自然没能想通,她结束通话后还是没有犹豫去开了房门,拭目以待傅梓逾有什么话要跟自己交代。 门一打开的,入眼的销魂美男,让她大大惊艳了一把。 傅梓逾看上去……看上去相当的秀色可餐,她用脚指头想想,他都是精心打扮过的,真是罕见,能够被他这般重视起仪容来。 他的身材比起六年前似乎更有料了,露出的肌肤都充满了男性魅力,周身还散发着沐浴乳的美妙清香,着实可口。 她猛然一窒,她居然看他看得差点忘了初衷,立刻敛起了凌乱的思绪,正色道,“你找我?” 傅梓逾本来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呢,她估计也是刚洗过澡没多久,身上的味道让他的下面都兴奋了起来,这还只是看看,他以为自己过了清心寡欲的六年,节制什么的做得已然不错。 没想到只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她而已,他只对她冲动,只有面对她,才会莽撞跟个毛头小子没个两样。 她穿得根本谈不上暴露,相反,保守得很,身上穿了一条及至脚踝、略微宽松的米色长裙,远距离看,甚至裙裾逶迤于典雅高贵的紫色绒毯上了。 尽管没能勾勒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也足以让他想得体内血液奔腾了起来,一股脑儿都直逼一个地方。 若非是她刻意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他真想迫不及待将她扑倒、狠狠压上去吃肉。 他浑身的细胞都在不停地叫嚣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这是多么的难受啊。 他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冲动洋溢于表,只是他深邃的双眸还是出卖了他,那里恣意张扬地流露出了他浓烈深沉的欲望。 施洛遥都有些后悔开门了,傅梓逾那昭然若揭的眼神,无疑是危险可怕的,她是不反对跟他发生些什么,但并不是现在,她的目的跟成效都还没有达到。 这个男人,竟然能够狠心让她等了六年,她是睚眦必报的女人,不会让他连六天苦果都没尝够就过上性福生活。 “嗯,我有事找你,能不能进去说?” 两个人站在门口,的确是挺不方便的,这借口只是放在当下,有些蹩脚。 他声音听上去分外的低哑,撩得她心里也痒痒的。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很晚了,我房间不对外开放的。” 她那弧度优美的嘴角翘了起来,似笑非笑地道。 被她一眼戳中心声,傅梓逾尴尬中又添了几分狼狈,可他并没有因此退却,反正回来求她跟自己复婚肯定要低声下气的,这并不算什么。 只要能够抱得美人归,哪怕让他跪上个三天两夜能够让她回心转意,他也甘之如饴。 “我并没有打算做什么邪恶的事情。” 他解释道,殊不知解释就是掩饰。 施洛遥娇笑了起来,觉得傅梓逾此时有点可爱,可笑过分就成了可爱,有那么一点憨态可掬。 邪恶的事情,傻瓜,难道他说,她就要信吗?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进了一个屋,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神,她可不觉得自己就能够成功逃离他伸出的魔爪。 也许他的理智能够克制得住,但他的身体可是撑到极限了,不一定会由着理智支配。 “既然不邪恶,那么在门口说也一样。”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心里却想的不是这个,好吧,你没有打算做邪恶的事情,那么我可不保证我对着一个可耐的帅哥会邪恶不起来。 “遥遥,我想跟你说恬恬的事情,我这次的假期虽有半个月之久,可我并没有打算过后就把恬恬带走。” 言下之意,他打算让恬恬留下来跟她相伴。 施洛遥这下意外不已,这的确是个大大的惊喜。她跟恬恬分离了六年之久,难得恬恬一点也不排斥她,略微不足的是她在恬恬心目中的地位不如傅梓逾。 可这也是自然,谁叫他跟恬恬生活的时间比自己久呢。 如果恬恬能够跟她一起生活,她也有了时间能够弥补恬恬这份遗失的母爱。 不对不对,她差点上当了,这男人拿了恬恬当借口跟幌子,想要突破她的心口。 他知道她的软肋是恬恬,一再拿恬恬说事,之前提议复婚也用恬恬来想要让她心动答应他的提议。 她不由冷下脸来,“恬恬不是东西,她是个人。” 傅梓逾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他不过是想要找个跟她共鸣的话题罢了,再说,他也舍不得恬恬,把恬恬留下来也是为了今后自己有借口常上这来。 遥遥的脾气怎么变得喜怒无常了,上一刻还正常的,这下一刻就让他摸不着头绪了,真是头疼。 他这一条复婚之路,艰难漫长着,他意识到之后,欲望也淡了下来,色诱什么的,对遥遥毫无用处。 “我没有当她是东西过,恬恬是我的女儿,我希望她留下来能够增进你们母女感情而已。” 他冠冕堂皇的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心虚。 施洛遥也怕他反悔,得了好处也适可而止、见好即收地就坡下路,“那就留下来吧。” 她并没有感激涕零,傅梓逾一阵气馁。 他虽说没有打算让她承自己这份情,但也是希望她能够因此稍微改变下对他的态度的。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她懒洋洋地问,又晃了两下房门,摆明了要送客关门了。 傅梓逾见自己讨不了半分的好,也打算适时撤离,得好好静下心来谋划下,这一计不成要如何卷土重来。 他也识趣,“没了,你早点睡吧。” 施洛遥立刻关上房门,呼出了好长的一口气,真是好险,差点一个不慎让傅梓逾给收服了。 傅梓逾躺在床上无精打采,亲自下厨犒赏她计,失败,美男色诱计,又是失败,大打亲情牌,还是失败,到底如何才能感动她呢? 棘手啊,真是棘手得头都大了,在军区再苦逼的岁月里他都没有觉得累,可对于这个女人,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苏辰昊居然给他来了电话,“听说你去琴岛了,进展如何?” 傅梓逾苦笑,没想到苏辰昊会对此有兴趣。 “一筹莫展。” 他的境遇,傅梓逾自认比苏辰昊好上不少。 他深爱的女人,至少没跟苏辰昊一样嫁给了别人,还为对方生了孩子。 这些年,他们相依为伴,是竞争对手同时也是死党。 私底下,彼此的感情遭遇也都心知肚明了,比起苏辰昊来,傅梓逾觉得自己的把握更大。 苏辰昊这一回没有上位,他估计还要费尽心机用别的法子来说服苏家接纳小鹿。 还有小鹿那边,小鹿还没有离婚,她不想害苏辰昊,不想让苏辰昊跟苏家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毕竟当年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苏家养育了她。 戚娅也还单身,哪怕苏辰昊跟她说得再清楚,拒绝得再彻底,戚娅还是无法死心,除非苏辰昊跟小鹿结了婚,估计她才会止步。 这一点,饶是苏辰昊,也是毫无办法,戚娅的冥顽不化在他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这六年来,圈子里的这帮人逐一有了归宿,当然有好也有坏。 唯一让他们意外的是苏素雪并没有嫁给段如尘,听小四说是段家逼迫段如尘娶了其她门当户对的女子了,主要还是段家识清了她的真面目,受不了她反复折腾如尘。 苏素雪是苏家娇生惯养的小姐,可段如尘也是段家精心培养的优秀子弟,将来段家的接班人,可苏素雪只顾着自己的心性,从来不去为段如尘着想,段家人总算是想明白了,这样的女人哪怕入了段家,将来段家也安生不了,还是找个省心点的。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段如尘并没有抗拒,而是同意了家里人的安排,跟苏素雪分了手。 其实,这些年来,他也累了,每次不管对错,他都要放低身段去哄她,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麻木了,烦了,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苏素雪的玩弄,更何况她对他根本就没有真心。 让段如尘没有想到的是他真正跟苏素雪提分手,苏素雪居然不情愿了,还闹死闹活,可他这一次是坚定了决心,不打算心软了。 苏家的人也没有弄懂他们的女儿,段如尘的确是个好孩子,他们是觉得雪儿嫁给他终生无忧,可雪儿的性子他们也是越来越看不惯,对于段如尘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段家又不是什么落魄人家,不会总是让他们的孩子委曲求全。 当段如尘坚持分手,苏家的人无奈之下也没有异议,的确雪儿如今的性子,能够包容的估计没有多少人了。 段如尘婚后夫妻和睦,第二年就生下了个大胖小子,让段家上下合不拢嘴,段如尘的妻子在段家的地位也因此巩固了。 而苏素雪,之前她的桃花运是不错,可跟段如尘分手之后,桃花运也是旺的,可都是烂桃花,没有几个真正优质男对她锲而不舍,当然也有不怕死的,可没有一个能够维持得了一个月。 苏辰昊看不惯也说了她几句,让她改性子,她也意识到了,可这性子一旦养成了,真的是难改,已经心不由己了。 苏素雪高不成低不就的结果是最后相亲嫁给了一个企业高管,婚姻生涯维持了半年,就结束了,这回不是那个企业高管提的,而是苏素雪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原因是那个看似相貌堂堂的男人居然有家暴倾向。 苏素雪挨了几次打后,忍无可忍爆发了,宁可忍受别人的嘲笑,也毅然鼓足勇气将这婚离了。 当然那男人是不同意的,在苏素雪求助苏家后,苏家人还是帮忙了她这个大忙。 毕竟家暴什么的,万一厉害出差池,人命一不小心都会丢掉了的。 苏素雪品性再坏,也不至于为此葬送年轻的性命。 陈非凡跟胡建成挑挑拣拣,最终还是听从了家人的安排,陈非凡过得有些不如意,他家妻子动不动吵架就回娘家,久而久之,本就淡化的夫妻感情更加薄弱了。 胡建成过得马马虎虎,他本就对这个妻子没有指望跟要求,倒是郑启言,成了他们这帮人中过得最为潇洒的,他因一次意外救了丈母娘,丈母娘安排促成了这一段良缘。 “你打算怎么办?” 苏辰昊冷冽的腔调,将傅梓逾脱僵了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这也都是因为苏辰昊的这一通电话让他想起了这帮发小以及他们的婚姻…… 第057章 这是我们的爸爸 第057章 “继续磨。” 傅梓逾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锋芒,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低声吐露道。 “这么多年来,我都觉得累,你这话又让我有了无尽的动力,看来我这通电话打得是相当的及时。” 苏辰昊自嘲道,颓然的眸中突然闪起了几分光亮。 傅梓逾眼眸微微垂落,床头的灯光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洒下了斑驳的光影,低叹一声,“其实你的心志始终没变,只不过是安慰我有此一说而已。” 苏辰昊对小鹿的心,始终没有变过,傅梓逾哪会不清楚。 苏辰昊这会被点名了心思,不由朗声笑了出来,“三弟,你的话,总是这般的犀利,一针见血。的确,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安生的。” 男人一旦上了心,比起女人更执迷不悟,傅梓逾是其中之一,苏辰昊也没成例外。 “那我们一起努力,只不过我的道路似乎比你更加艰难啊。” 苏辰昊提及这,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落寞之色。 “大哥,若是你畏惧艰难,也不会走到今天还不罢手,比起余生有佳人相伴终老,其它的磨难,都将会成为沧海桑田,不值一提。” 傅梓逾不经意间眉心微锁,明明是苏辰昊来电关心他的,怎么这对象不知不觉间对调了? ...... 跟苏辰昊畅谈了一番后,傅梓逾原本晦涩难耐的心情明显明朗了不少。 他跟苏辰昊可谓是难兄难弟,彼此为对方打气,也挺不错的。 接下来几天,傅梓逾找了不少法子,却都踢了铁板。 他倒是不气馁,主动揽下了下厨的事情,恬恬、睿睿跟智智也从外婆家回来了,尝过了傅梓逾烧的菜,睿睿难得大方夸了他一顿,“还可以。” 智智冷哼一声,“马马虎虎。” 可他们两人伸筷子的动作可并不如嘴上说的“还可以”跟“马马虎虎”,一顿饭吃下来,睿睿跟智智还将剩下的全部扫荡一空进了肚子里。 恬恬吃饭向来都是礼仪极佳的,当然对于爸爸的亲自下厨,她还是吃得很给力的,比以往吃得食量多了两成。 傅梓逾突然觉得下厨似乎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能够喂饱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孩子们,只要他们吃得开心,他天天下厨,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施洛遥的反应,比孩子们好多了,当然他头一回下厨时,她也是大大吃惊过的。 都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说得不无道理。 她吃了几天后,教训为难他的气焰都熄灭了不少。 可睿睿跟智智明显很赏脸,她又不能逼迫他们跟她沆瀣一气,间接委屈了他们的胃,就她自己的那两下子厨艺,根本上不了台面,她也没打算露手给孩子们打牙祭。 所以威武堂堂的傅大参谋长沦为了家庭煮夫,总算在家里用了用武之地。 睿睿跟智智对于想吃的食物,也堂而皇之地告诉他去钻研,当然若是不合胃口,他们还是会挑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遥遥,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上班好不好?” 又一次饭后,趁着施洛遥在厨房里给孩子们削水果,在收拾餐具的傅梓逾笑吟吟地问。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刚吃了傅梓逾煮的饭,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之前义正言辞推辞了好几次,没想到他还没放弃,恬恬都是被她带去上班了,她打算等傅梓逾假期走后就将恬恬安排进睿睿跟智智的幼儿园上课,也好相互之间有个伴,恬恬也总不能天天跟着她上下班。 她这个年龄段的,还是跟同龄的孩子相处自在些。 傅梓逾瞧得出遥遥眉宇间的几分松动,不忘又加了一把力,“我可以帮你做事。” 施洛遥差点忘了在从政之前傅梓逾在商界赚了个盆钵满体,江海蕾为此经常酸溜溜地挤兑过自己,傅梓逾在傅家估计是最有钱的一个。 她最近工作的确是量多,如果有人主动分摊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要是他办事效率高,全部丢给他无事一生轻更好,她也能抽出时间好好陪下恬恬。 只不过他的计划到时候可又要落空了,他别以为陪着自己上班能够得好处…… 在傅梓逾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施洛遥也动起了心里的小九九。 “好吧。” 尽管如此,她回答的口吻还是听上去勉为其难的。 傅梓逾闻言,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他就知道“磨”是王道,这不被他钻了空隙么。 傅梓逾当晚让睿睿跟智智两兄弟十分尽兴地听了两小时的故事,睿睿跟智智听的时候浑然忘我不知时间悄无声息流失之快,完了的时候猛然顿悟,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今晚某个男人不对劲。 所以当傅梓逾哼着愉悦的腔调去洗澡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端正地盘腿坐在床上思量讨论这一异常。 “你说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睿睿十分毒舌。 智智沉吟了下,也拿不定主意,“也许。” “难道是妈妈答应跟他复婚了?” 睿睿最近跟智智也偷偷听了不少他们的对话,主要在家里,他们能够不小心利用到地利之便。 当然,这些进行自然是瞒着恬恬的。 他们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针对的头号看顾对象是傅梓逾。 睿睿苦恼着一张小脸问。 智智还是那两个字“也许”,差点让睿睿去揪他耳朵,能不能换个新鲜的词吗?很老套有木有? “智智,等下他洗完澡出来我们套下话,不能让妈妈被他牵着鼻子走。” 睿睿嘟着嘴巴,鼓起了半边的脸颊,这小模样可爱得紧,若是聂楠儿看到,肯定要迫不及待抱起他。 两个小家伙对于妈妈的厉害还是心知肚明的,当然他们的亲生爸爸例外,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出了妈妈对爸爸态度是不一样的,哪怕他们都没喊过他一声爸爸。 妈妈对于别的男人言行一致,对于爸爸却是口是心非。[..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年纪是小,可是善于察言观色,尤其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妈妈的转变。 傅梓逾不知道两个孩子的密谋还牵扯到了他,他是盘算着明天一定要狠狠露一手给遥遥看看,让她明白他各个方面都是强悍的…… 当然,他最想证明的那一处强悍暂时是发挥不了,只能“偃旗息鼓”。 当傅梓逾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两个一本正经在等待他的小家伙,颇为纳闷,不过他还是比较乐见其成两个小家伙对他感兴趣,若是不理不睬的冷遇,才是最让他郁闷的。 “怎么还不睡?” 他抿了抿削薄的薄唇。 睿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智智灵机一动,“我们睡不着,刚才你讲的那个故事太回味无穷了,我们还在商讨之中。” 两个小家伙说完又飞快看了彼此一眼,傅梓逾可不是好糊弄的对象,当即心里隐约有了臆测,这两个孩子肯定有什么问题想要问他。 睿睿正懊恼不已,他收到了智智指责的眼神,明明他们之前说好开端有睿睿发问的,没想到事到临头他居然胆怯了。 他是打算问出口的,可被爸爸眼神扫了下,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莫名其妙词穷了。若非智智反应快,他们之前的筹划断定要付诸东流的。 “那商讨出什么来了?” 傅梓逾和颜悦色、循循善诱道。 “也没什么,我也想给你讲个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智智以前觉得睿睿比自己机灵几分,今日却有些不以为然了,关键时刻,睿睿居然没能派得上用场,还是要推自己出来上阵。 “说吧。” 傅梓逾倒是挺有兴趣的,不知道小智智会跟自己说什么。 智智也敛了敛神色,他也只能临场即兴发挥,先前商量的被睿睿搞了破坏,他也不能顺坡而下了。 “从前有一个男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 他说到这,还好整以暇地睨了傅梓逾一眼,后者表情扭曲古怪,他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有说他长得英俊的,有说他长得帅气的,有说他长得惊艳的,但是倒是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形容他颇有几分姿色,实在是太憋屈了,这话传出去指不定被贻笑大方成怎样。 睿睿的嘴角也不由抽了抽,老师一直觉得智智的语文水平太差,词语喜欢颠倒黑白、逮住就乱用一气,智智果然是用得挺有水平的。 明明是一本正经讲故事,这形容词却用得令人啼笑皆非。 “然后,他娶了一个貌美无双的妻子,却没能好好珍惜,在妻子挺着个大肚子的时候却抛弃了她,此等恶劣行径天诛地灭也不为过。如此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过了几年又想起妻子的好来,又想和好如初。可此时妻子已经对他失望透顶,自然不会听他的满嘴胡话。这男人却不死心,还想要再接再厉,甚至想从儿子这下手找突破口,可惜他的妻子生了一对聪明无比的儿子,让他也没能成功。” “再来么,男人想来想去只能从妻子这着手,他委曲求全,成了妻子的忠仆,为了让妻子能够回心转意,你说最后他的愿望会达成吗?” 智智说完之后,目不转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想要从他那深沉如墨的瞳眸中窥探出什么天机一般。 睿睿无语,还以为智智真想出了什么妙计,没想到这故事恶俗、土到掉渣,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在讲谁。 不过,对于傅梓逾的答案,睿睿还是竖起耳朵在支听的。 傅梓逾还真装模作样听完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坐姿倒是调整了好几下。 听完之后,还静默了良久,才低声问,“你们觉得他的愿望能达成吗?” 这是反问好不好? 睿睿很想翻白眼,事实上,他是真的翻了,实在是挡不住。 智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落井下石道,“痴心妄想。” 傅梓逾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伤感,而是笑得极为大声,笑声甚至在偌大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睿睿跟智智被他的笑声气到了,觉得他们的人格跟尊严被侮辱了。 傅梓逾脸上却露出笑意,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心情极好,“口是心非。” 若是他们真不在意,若是他们真有自信,不会想出这么烂俗的法子来试探他。 睿睿跟智智还想反驳,却被他给点破了,他正色敛容道,“睿睿,智智,你们难道不希望有个强大的爸爸吗?能够为你们撑起这个家,在你们需要的时候能够为你们遮风挡雨,能让你们的妈妈减少些负担。你们难道没有羡慕过别的小朋友一家一同出行,没有羡慕过上下学有爸爸接送吗?” 傅梓逾的声音激昂,听得睿睿跟智智原本质问的话说不出口。 他们相对沉默了下来,的确,他们是心动了,哪怕他们不承认,这毕竟是事实。 曾经,他们也无比渴望过爸爸有一天能够从天而降,给他们惊喜,可这份惊喜来得太迟了,让他们足足等了六年,生生折煞了他们的希翼,他们都不再去肖想惦记这一份渺茫了。 而如今,这却成了真实的,他们却不敢去尝试跟接纳有爸爸的人生了,试图去抗拒这人的出现。 其实,仔细想想,哪怕有恬恬的加入,也没有那么糟糕,反正他们也不会被恬恬真正欺负了去。 傅梓逾见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对他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也不去干扰他们的沉思了,一个人缓缓躺了下来,背对着他们睡觉。 儿子们跟他接触过后,算是逐渐接纳了他,最棘手的还是他们的妈妈。 拿下她,才能为他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傅梓逾主动提出,“我送睿睿跟智智去学校吧,回头去蓝氏找你。” 让施洛遥诧异的是,她那两个难搞的儿子居然闷声不吭,她心里明白了这几天晚上傅梓逾八成拿出了十八般武艺让两个小家伙臣服了。 但两个小家伙的别扭心态,让他们没有表现得对傅梓逾热情起来。 她还以为睿睿跟智智会当自己的帮凶能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投降了。 傅梓逾开了司机的车,送睿睿跟智智去上学。 睿睿跟智智到校门口的时候要下车,没想到被傅梓逾给阻拦了,“等等,我先停好车送你们进去,顺便跟你们的老师以及同学们打声招呼,下课来接你们也方便点。” 睿睿闻言,蹙着小眉头问,“你下午还要来接我们吗?” 傅梓逾点了点头,“当然不能半途而废了,哪有送了不接的。” 智智突然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的,突然对眼前这个人降低了不少的戒备。 当傅梓逾领着两个小家伙入校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响亮的喊声由远而近,“睿睿,智智,你们慢点。” 是肥肥,肥肥由薄启赋送来,肥肥是跑着过来的,止步的时候气喘吁吁。 他先是打量了下傅梓逾,然后不确切地问,“你们家又换了司机大叔吗?” 傅梓逾太阳穴隐隐突起,他哪里看上去像司机大叔了,不识慧眼的死胖子。 薄启赋是认识傅梓逾的,当年江州有过接触,傅梓逾既然出现在这,还能送睿睿跟智智来上学,肯定跟施洛遥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他倒是没有听南瓜提及,八成南瓜还不知情。 他歉意地冲傅梓逾笑笑,扯了肥肥一把,“傅先生,别跟小孩子计较,我儿子不懂事。” 然后,又冲着肥肥训斥道,“肥肥,这是睿睿跟智智的爸爸,你可以叫他叔叔或者傅叔叔也行。” “睿睿跟智智的爸爸?”肥肥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然后又呢喃,“睿睿跟智智有爸爸吗?” 薄启赋头疼了起来,傅梓逾脸色有些难看,睿睿跟智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这都是什么话? 他们没有爸爸,怎么出来的? 只是他们不屑叫他爸爸而已,并不是他们没有爸爸好不好?不屑跟没有差很多有没有? “肥肥,你少说两句。” 薄启赋只能选择让儿子闭上嘴。 “睿睿,智智这个真的是你爸爸吗?” “睿睿,智智,你们的爸爸长得可真够帅的。” “帅叔叔,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呢?” …… 当傅梓逾送睿睿跟智智进教室的时候,被七嘴八舌的声音给吓到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也不是天真无邪的,都是八卦得很。 一边的老师也时不时打量起睿睿跟智智的爸爸来,她早猜到了能够生出睿睿跟智智这样优良品种的男人,肯定是无比出色的,果然亲眼所见,比想象中还要来得令人眼前一亮,极富男性魅力。 傅梓逾倒是难得平易近人,忙着跟儿子们的同学交好,满足了一个个的好奇心跟要求,睿睿跟智智有些后悔,这个男人屁颠屁颠应该为他们服务才是,怎么换成了别人呢? 心里真是极度的不平衡啊不平衡。 于是傅梓逾是被睿睿跟智智赶走的,睿睿还抽空板着脸对他说,“下午别来接我们了,让司机来就行了。” 第058章 浓情一晚 第058章 傅梓逾不明所以,回到蓝氏也没有想通个中因素。(..info) 之前出发跟路上两个人明明是有些欢喜的,可后来态度的转变好像在进了教室之后,难道说…… 他失笑,他的儿子们独占欲应该没有那么强烈吧。 “你处理完了没?” 施洛遥在傅梓逾来报到之后,就在那张办公桌上堆积了厚厚的文件,见他走神不忘趁机奚落。 其实傅梓逾的效率已经非常人所及了,比她的工作效率还来得高,要知道她是熟悉蓝氏内部跟各个项目的,傅梓逾第一次接触,就驾轻就熟,是个难得一见的商业天才。 这个男人认真工作时候专注起来超级迷人,连走神都能走得迷人,她有些疑惑这六年来难道他心里始终没有被别的女人侵占驻足过吗? 一想到要是有别的女人被他染指过,她浑身都不舒坦,她这人,爱憎分明,对感情存在洁癖,一旦沾染上,就要成为对方的唯一。 倘若被背叛,那也绝对不会回头,就好比冷凌霄对她曾经造成的伤害。哪怕他是真的情非得已,那也是他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选择负责任。 “没有。” 他叹了口气,遥遥到底什么时候对他态度婉转点呢? 他又快速翻阅浏览了一份文件,在上头模仿了她的笔迹署名,旁人还真看不出猫腻来,连施洛遥自己都为之诧异,没想到他的笔迹模仿能力能够以假乱真。 “妈妈,我们来下棋吧。” 恬恬不让妈妈去骚扰爸爸,于是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找出了睿睿跟智智丢在这的中国象棋,想要厮杀上一盘,之前爸爸传授过,她下得还不错,当然不能跟爸爸相提并论。 在同龄的小朋友间,她还没有输过人。 施洛遥自然是没有拒绝女儿的要求,不过她对于中国象棋的水平处于刚入门的阶段,还以为恬恬不甚精通,也没多加提防,没想到三两下就被恬恬给堵了去路,落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她此时连忙打起精神来应付,可是局势已经逆转不回来了。 “妈妈输了,恬恬赢了。” 施洛遥对于输给女儿,并没有感到耻辱。 “妈妈,我们继续下。” 恬恬觉得妈妈未尽全力,所以打算给妈妈点喘息的空间。 施洛遥其实是没兴趣,可还是硬着头皮陪着她继续下,又是一局以失败而告终,这回她是尽全力下了,可恬恬的棋艺如火纯青,她差火候。 “恬恬真棒,恬恬又赢了。” 施洛遥还想为自己挽回点妈妈的尊严的,可也自叹技不如人,干脆爽快地夸赞道,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 傅梓逾一心二用,虽然看上去他在处理公务,可这一对母女的动静他也没有忽略。 恬恬被夸得有些赧然,“是爸爸教我的,爸爸比我棒多了,我都没赢过爸爸一回。” 恬恬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在这个时候,都没把她爸爸给忘了。 施洛遥并没有抬眼去看傅梓逾,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不就会下棋么,赢了恬恬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恬恬下回跟弟弟们玩,睿睿跟智智的水平也在妈妈之上,妈妈就不奉陪了。” 反正回回是输,也没有必要切磋下去了,施洛遥以退为进。 恬恬也觉得跟妈妈下没劲,没有反驳。 “恬恬,你爸爸还要工作,那我们就不打扰他了,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施洛遥怕女儿干坐着无聊,又出了主意。 恬恬闻言,心也有些蠢蠢欲动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玩耍都是没有太大的抵挡力的。 恬恬的目光时不时往傅梓逾那边瞅,施洛遥知道她的心思,不由板起脸,正色道,“恬恬,妈妈难得有空,难道你还要做什么都要征求你爸爸的同意吗?你心里想去就大声说出去,不想去就当妈妈没有提过。” 施洛遥此刻有了决断,不能总让傅梓逾左右着恬恬,恬恬也该顺从心意生活,不然活着多累。 就像睿睿跟智智,从来也没有看自己眼色行事,除非他们心虚,平日里就跟两只骄傲的小霸王没个两样,谁也没他们两个活得潇洒滋润。 恬恬被调教得很成功,“我想去。”暂时抛下爸爸应该不会伤到爸爸的心,惹怒妈妈生气十分不明智,万一被妈妈赶出来怎么办?她还是有些不安。 她是恬恬,在傅家长大,性格注定不能跟一直在妈妈生活成长的睿睿跟智智一般张扬。 傅梓逾知道遥遥是借题发挥,但恬恬被为难,他也是不愿意见到的,不由帮腔,“恬恬,你跟妈妈去吧,爸爸忙完了再去找你们。” 恬恬见爸爸发话了,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爸爸跟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要是他们和好了,自己也不用顾及这个惦念那个了,这滋味真是煎熬。 恬恬被施洛遥带去游乐园玩去了,玩得很high,回来都未见半分疲惫,一脸的朝气蓬勃。 傅梓逾忙完之后,发现秘书又适时送了一堆进来,他只能无奈地坐下继续工作,心里却明白得很,这肯定是遥遥的手笔。 也罢,只要她开心,他受苦受累也甘之如饴。 他下午还是去了睿睿跟智智回来,这两个小家伙黑着一张脸,对于他的到来不开心。 他在回来的路上忍不住问,“睿睿、智智,你们是不是想要独占爸爸,所以不喜欢爸爸被别的小朋友围绕呢?” 睿睿愤怒地瞪着他,“臭美。” 智智一张便秘脸,冷哼道,“你爱来就来。” 反正他们是不会承认的,免得让这人得瑟得不成样子。 傅梓逾也没有往心里去,装腔作势反而道,“在我假期结束回去之前我负责天天接送你们上下学好了。” 睿睿凝眉,“你什么时候回去?” 智智也没想到他要回去,理所当然地问,“你回去我们家不是没人煮饭了吗?” 态度有些恶劣,但智智俨然忘了之前他们的饮食是有专人打理的,只不过每次去那边住的时候事先要通知一声,他们不一定天天去那报到,免得对方扑了个空。 傅梓逾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跟这两个小家伙提及他的假期时间,对于他们的异常反应,傅梓逾还是暗暗高兴不已。 这证明两个小家伙对他并不是没有感情的,这几天相处下来,还是成效不错的,哪怕他们表面上对他的态度谈不上和悦。 “我这次的假期总共就半个月,下一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得出空来看你们,我要真走了,你们可别把我给忘了啊。” 他调侃道,神色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伤感,让睿睿跟智智咬牙切齿不已。 在他们开始接纳这个人的存在的时候,居然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打击。 早知如此,就不该放任他在他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了。 总共才半个月,这都过了将近一半的日子了,平日里倒是没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没想到这一次过得超乎寻常的快。 “至于煮饭什么的,回头我给你们送个人来,绝对能够符合你们的口味。” 傅梓逾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便是柳大厨,之前他的厨艺就是跟柳大厨学的,柳大厨的厨艺自然在他之上,他也就学了皮毛而已。 当然,他也不能不经遥遥的同意就擅自将人送过来,还是跟她提前吱一声比较妥当。 对于睿睿跟智智的不舍,他内心激动得不行,还是极尽隐忍克制住了。 其实,更加对他们眷恋不已的是他,他还想留下来跟小家伙们培养感情,还想要让遥遥快点接纳她,只有一半的日子了,遥遥能够改变对他的态度吗? 两个小家伙沉默了。 这亲生爸爸跟送来的大厨能够一样吗?人家就算能够做得出好吃的菜来,能耐着性子跟他们讲故事吗?能够接送他们上下学吗?能够面不改色地忍受他们的冷嘲热讽吗? 答案呼之欲出,好像是不能。 那他们先前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呢? 智智打算回头去问下肥肥,他没有人可以讨论,睿睿也之前没有经历过父爱,再聪明也没有说服力。 在得知傅梓逾还有七八天就要走人后,睿睿跟智智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他们又不好意思厚脸皮要求,“你能不能到时留下来呢?” 这多丢脸。 所以,当晚恬恬兴奋地跟睿睿以及智智诉说今天去游乐园玩得多爽时,睿睿跟智智都没有被感染到,更别提吃醋什么的了。 对于睿睿跟智智的这一表现,施洛遥觉得也匪夷所思了。 这……这也太有点诡异了,不像她所认识的睿睿跟智智了。 难道傅梓逾去接送了他们一天,就让他们对他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吗?施洛遥连自个都说服不了,觉得这分明是无稽之谈。 睿睿跟智智也并没有一直沉浸在这个“噩耗”当中,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们暂时忘了不快,因为他们的干爸季末明天就到了,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季末之前一直保密,睿睿跟智智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喜不胜收。 傅梓逾也从他们口中获悉了,他们发自内心的快活让他……让他忍不住对季末深深地妒忌了起来。 明知道遥遥对他不来电,他还是没能控制得住这份妒忌,谁叫他的影响力大,在遥遥、睿睿、智智的心目中都占了很大的份量,或许他都没能及得上一二,这后者才是他最为在意的。 不行,在季末来之前,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不然他真怕自己克制不住抓狂。 他把恬恬喊去了一边密谋,费了一番唇舌让恬恬答应半夜帮他开妈妈卧室的门,恬恬去跟弟弟们同一个房间。 恬恬起先还有点犹豫的,怕秋后被妈妈算账。 可爸爸的表情有些阴沉,跟她不断诉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恬恬,你也想必听说了睿睿跟智智的干爸就要回来了,睿睿跟智智都很喜欢他,听说那人还爱慕你妈妈,你总不想爸爸跟妈妈走不到一起,妈妈跟那人在一起了吧?睿睿跟智智不站在爸爸这一边不要紧,你可一定要帮爸爸一把啊。” 傅梓逾这是头一回低声下气跟女儿恳求,恬恬自然是动容了,狠下心来点头答应帮爸爸的忙了。 她很喜欢跟妈妈相处,可也不想离了爸爸,所以这最好的结局自然是能够促成爸爸跟妈妈在一起,既然爸爸心中已经有了计划,那她能帮就帮一把吧,反正大不了事后被妈妈训斥两句。 妈妈如今对她比睿睿跟智智都来得好,想必也不会对她惩罚太重的,只要爸妈能够在一起,哪怕被骂得狗血淋头她也是二话不说愿意的。 恬恬回去之后,并没有走漏了一丝的风声,当晚她甚至比以往都来得早睡觉,施洛遥倒是没有怀疑,主要今天恬恬在游乐园玩了不少的项目,身体疲倦是自然的。 然而,她却神志清醒,主要还是白天工作都推脱给了傅梓逾,她能够轻松自在享受了一把光阴。 最近的几年来,她活得忙得都没了自己的时间,唉,幸好,多亏了傅梓逾的出现,能够让她偷得浮生几日闲。 自从傅梓逾那天在她办公室出现之后,她发现她沉寂的心活络了起来,如同干枯的一朵花被浇灌上了水,又恢复了活力。 生活多了一个人,果然能够妙趣横生不少,尤其是能够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都说睿睿跟智智是小恶魔,其实她也有点恶魔的本质,遗传学果然是伟大。 恬恬很郁闷,她假寐假得好痛苦,妈妈为什么还不睡觉? 妈妈不睡觉,那她跟爸爸的计划到底如何能够实施呢? 恬恬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她又没有跟爸爸支会一声,这个意外他们事先又没有谈好万一发生,她该怎办? 恬恬左手掐了自己的右手一把,让疼痛蔓延,免得自己真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妈妈,你再不睡,我就把自己虐得青紫交加了。 恬恬在心里祈祷,妈妈你快点睡吧你快点睡吧,要是她的祈祷能够有催眠作用那有多好啊。 老天爷最终还是听到了她心里的期盼,帮衬了她一把。 妈妈总算睡着了,恬恬轻手轻脚爬下床,然后小心翼翼去开了门。 门口那高大的黑影差点吓得她惊呼出声,幸好傅梓逾眼疾手快,精准无误得地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唇,俯身低声道,“恬恬,别叫,是爸爸。” 然后才慢慢地挪开了手,让恬恬得以呼吸。 “怎么这么晚?” 傅梓逾半天听不到动静,都急得快上火了。 “妈妈迟迟没能入睡,我都快睡着了。” 恬恬想到这,就委屈得不行。 “恬恬最后还是没睡着,等爸爸跟妈妈在一起,恬恬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傅梓逾宽慰道,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了下,“恬恬快去睡吧,弟弟们的卧室门爸爸没关。” 恬恬“嗯”了一声,就往那走,“爸爸加油。” 傅梓逾自嘲地勾了勾唇,这叫不择手段,之前他可是采取徐徐图之的策略,没想操之过急的,可如今时不我与,季末已经成了扎在他心尖上那根尖锐的刺,必须不能让季末有任何的漏洞可钻。 同床共枕,不知道明日遥遥醒来会不会对他大发雷霆呢? 也没关系,总比不温不火来得强,他们也是时候推进下进展了,总在原地踏步,他何时能够修成正果呢,剑走偏锋,这一招成不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傅梓逾本来是打算相安无事的同床共枕一晚,可当他在遥遥身边躺下,遥遥睡梦中一条腿好死不死地横在他的某一部位,他不由低咒一声“该死的”。 这不是逼他叛变吗? 他还在举棋不定、跟欲望挣扎对抗的时候,遥遥的一只手也横了过来,位置不偏不倚搂在他的腰部敏感点。 “轰――”的一声,他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凝固了。 这不是在逼他吗? 软玉香怀在抱,鼻间萦绕的都是若有似无属于她的清香,让他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 “遥遥,我该拿你怎么办?” 傅梓逾低叹了一声,声音里饱含着浓浓的欲望,比起她无意间的勾魂动作来,那天他有心的色诱真的是不算什么。 他好一会儿没有动作,见她并没有醒来,他的手指再也规矩不起来了,开始在她身上游弋,印象中纤瘦的身材似乎比起过去来愈发的纤浓有度了,手感极佳,令人爱不释手。 他依旧熟悉她身上的敏感部位,听到她嘤咛的一声,他吓了一跳,呼吸都跟着一窒,这个时候若是她醒来被他踹下床去,他肯定受不了,还不如规矩抱着她渡过这一夜。 施洛遥在黑暗中已经睁开了眼了,她又不是死人,傅梓逾这样摸来摸去,她还能睡死才有问题了。 第059章 谁是霸王谁是弓 第059章 她只是没有料到恬恬跟傅梓逾会串谋调包计,调包也就罢了,他却色心大起,对她动手动脚起来。 她的呼吸比起先前有所紊乱,他居然只顾着沉浸在自我思绪中未能察觉出来,真够疏忽的。 所以她故意弄出点声音来,试探下他,果真他有所忌惮。 她自然不能由着他攻城掠池,之前的小福利,他也该享受够了,她接下来要的是秋后算账,看他到底如何为他自己辩解这尴尬的境地。 她唇角扬起了一抹玩味,你玩够了,那接下来轮到我玩了。 她突然翻了个身,又吓了傅梓逾一跳,然后她咕哝了一声,“尿个去。” 傅梓逾几乎摒住了呼吸,没有任何拦阻的举动,眼睁睁地看着她去了厕所,又复返了回来,她对这房间的构造想必熟稔到了极点,连灯都没有开。 她动作熟稔地爬上床,还朝着震惊中的他抱怨了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傅梓逾一声不吭,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恬恬?” 她疑惑地道。 傅梓逾心里的石头落回了原地,原来她把自己当成恬恬了,难怪不以为然,看来她并没有彻底清醒,而是无意识的。 他松了一口气,于是背对着她规矩地躺好,打算再有行动,也要等到她入眠以后。 “恬恬,你怎么不说话,我刚才明明看到你眼睛睁开了的。” 她又嘀咕道,傅梓逾都怀疑她有梦游的毛病了,睡觉就睡觉,怎么没完没了的盘问。 难道恬恬跟她睡,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恬恬也没跟自己提个醒,好让他有所准备。 不对啊,他记得过去他们在江州的那段时日,她挺正常的,除非…… 傅梓逾是绝对不承认她有病,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她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嗖”的一声钻进他的脑海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僵住了,他以为他钻了漏洞,没想到造成了砧板上待宰的肥羊。 这下,他是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问出了自己心里头的疑惑,“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摸来摸去。” 施洛遥也没跟他废话,声音清越,丝毫没有受他那咸猪手带来的影响,这又不由让傅梓逾一阵气馁跟挫败。 傅梓逾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他迟疑了半晌,又莫名高兴起来。 在他摸来摸去的时候,她既然已经醒了,为何并没有出手阻止他,而拖到了现在呢? 这是不是表明她对自己也并非是无情的? 傅梓逾一扫方才的颓然之势,俊脸上尽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狂喜之色。 “遥遥,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激动得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连带地,连句话都表达不完整了。 施洛遥见他这副模样真的是有点傻,也不愿他高兴过了头,懒洋洋地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适时制止你吧?” 没等到他的回应,她又自答,“因为我想看你到底打算闹哪一出。(..info)”声音里又掺杂了三分清冽,让傅梓逾的情绪也跟着反复无常了起来。 傅梓逾黑暗中双眸紧盯着已经坐了起来的遥遥打量,可并没有在她那双明亮澄澈的瞳眸中读出任何其它的意义。 这种情形下,傅梓逾蹙眉分析了下他的境地,遥遥并没有赶他,这证明还是有余地可以周旋的。 他只能自救,扭转当下的劣势,反正他脸皮厚着,也不怕没脸。 他的外子跟里子,在她面前,形同虚设,早已荡然无存了。 “遥遥,遥遥,孩子们都睡了,我总不能这个时候去打搅他们,所以今晚我能不能留下来,”傅梓逾见某女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冷意,那欲望也降下来了,“我保证不主动对你不轨。” 这下轮到施洛遥笑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说出这般好笑的话来,他言下之意,他不主动,还她会主动对他霸王硬上弓不成? 傅梓逾被她一针见血点破了心思,也没有露出半分的懊恼,他望着施洛遥的目光反而变得缠绵了起来,“遥遥,要是你能对我主动那就再好不过了。” 施洛遥没想到方才他还能跟一本正经挂上钩,这没多久,就变了个人似的,也是,他过去就是那种无赖之徒,过了六年,哪能让他脱胎换骨。 她“呸”了一声,想得美,傅梓逾的脑子肯定被驴夹着了,只是为何她也有点面红耳赤的感觉呢?难道她的脑袋也不知不觉进水了吗? 见她并没有生气,傅梓逾内心窃喜得不得了。 看来,今晚他赌对了。 哪怕以后被她拿出来嘲笑奚落,他都甘之如饴。 既然不要脸这一招有点用处,他就应该更不要脸点,指不定遥遥一个不慎就被自己给忽悠成功了。 心思既定,傅梓逾的手脚也利落了起来,亲昵地刮了下施洛遥的鼻子,“遥遥,要是你喜欢我主动,那就说出来,这猜来猜去指不定还会让你不够尽兴。” 这男人说着这些带颜色的话,怎么能够说得这般的从善如流,施洛遥一阵无语,不过在江州那会他们好的时候,傅梓逾更加没羞没燥的话,也都能脱口而出的。 她对他有意,自然做不到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她又不想让他就这般轻易占便宜,明明是她准备示威的,哪能让他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于是她半张脸黑了下来,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客厅里有沙发。” 言下之意,他完全可以去睡客厅的沙发。 傅梓逾赶忙讨饶,他才不要,不免有几分着急,“遥遥,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不说胡话了。” 施洛遥见他稍微识趣了点,也没有跟他硬着来,若是他真要霸王硬上弓真的不需顾及她的情绪,他也不需要跟她多费唇舌。 这一晚,傅梓逾凭三寸不烂之舌到底还是留下来了,尽管最后没有得逞,可却还是大大占了一把便宜,在施洛遥睡着之后,将她搂在了怀中跟着入了眠。 可能昨晚的唇枪舌剑闹到很晚,早上这两个人都睡得迟,而睿睿跟智智的卧房,睿睿是头一个睁开眼的,他揉着惺忪的眼眸,不敢置信地紧盯在床上的异常情况上,整个人差点惊吓得弹跳了起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下一秒便是将睡得如同一头死猪的智智给大力推醒,智智这样破口大骂,却被睿睿及时伸手捂住了他那张臭嘴。 睿睿手指着某个方向,智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瞄了一眼,脸上难掩震惊,也没有比睿睿第一眼所看到的好到哪里去。 智智心有余悸之后,掰开了睿睿那只碍事的手,侧过神来嘴巴凑到睿睿的耳朵边悄声细问,“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恬恬居然旁若无人地在他们的床上熟睡,而他们却毫无所觉。 等等,既然恬恬昨晚睡在这,那另一个人呢?恬恬从进这个家门开始,都是跟妈妈一起睡的,没道理恬恬弃了妈妈而就他们两个看她不顺眼的弟弟们。 睿睿跟智智四目相交,心下一动,很快便恢复了神色。 两个人在未惊动熟睡中的恬恬的前提下,飞快下床,出了卧室,并没有在客厅、餐厅、厨房等地找到某人。 而主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着,看来……看来他们还没有起来。 真够卑鄙啊,居然用浑水摸鱼这么一招毒计,让一向谨慎的妈妈狠狠栽了跟头,当然这也需要父女两人里应外合。 睿睿心中冷笑,但嘴上却依旧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当仁不让地上前大声地敲门,他就不信这么响的噪音,里头的人能够无动于衷。 智智眼眸低垂,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轻笑了一声,也明白了睿睿的意图,当然是主动上前帮腔。 敲了好一阵子,里头居然毫无动静,智智挑了挑眉,转头对睿睿说,“难道里头没人?” 睿睿眉头紧皱,“不太可能。” 往常这个时间段,全家早就围在一起吃他做的早餐了,他也承诺过在离开之前一直会给他们做的。 在两兄弟纳闷的此时,门突然从里头被打开了,傅梓逾脸上的睡意还未褪,而妈妈的人影并没有看到。 他们打算硬闯,可门却只被开了一点,只能够让他探得出头来,在察觉到两个小家伙的意图之时,门被某人给钳制住了,纹风不动。 “你妈妈还在睡觉,别吵到她。” 他望了望里头,又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 睿睿跟智智才不信,明明说好今日个去接干爸的,妈妈是绝对不会赖床的,哪怕睡沉了,刚才他们不遗余力大声敲门,这样大的动静,妈妈饶是不醒才诡异。 可妈妈的确没有出来…… 睿睿的眼皮不由一跳,眯眼陷入了沉思,忽然浑身一颤,眯起眼咄咄逼人地质问傅梓逾,“你是不是妈妈下药了?” 能做出偷天换日这么一招,自然还有更加过份的。 眼下的情景,无一不似在验证这一点。 智智眉头一紧,心下一突,马上接口道,“无耻之徒。” 傅梓逾一时有些滞住,这两个孩子闹得是哪一出啊,连无耻之徒都信手拈来强按在他的头上,他不由头皮一阵发麻。 在遥遥面前,他毫无诚信可言,在自己亲生的一对儿子面前,他也毫无尊严可言。 他的语调也不由变得深沉了起来,可到底还是没跟这两个熊孩子计较,免得他们恶人先告状,本来遥遥就不怎么待见他,难得扭转了丁点的劣势,他可不想又退回原地停滞不前。 “睿睿,智智,你们倒是提醒我了,我还真是忘记了还能下药,不过你们可要失望了,我昨晚并没有给你妈妈下药。” 他说完,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你们妈妈原谅我了,不过她还是有些别扭拉不下脸来,等下你们可不能挤兑她,不然我不给讲故事跟做饭了。” 这威胁是掺杂了水分的,可当门一被关上,两个小家伙都没有继续闹下去,而是在反思这笔交易到底划算不,当然他们随时能够反悔的。 傅梓逾大摇大摆回去,施洛遥早已不在床上了,已经进浴室梳洗去了,他能够听到那里头传来的水流哗哗声。 他又叹了口气,小恶魔们还好制服,这女人,却棘手得很。 本来么,是只能看不能摸,现在是摸了,又只能想了,这一旦想了,到底何时能上啊,头疼。 所剩的假期时日不多了,季末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指不定好不容易稳下的局势又生出自己意料之外的风波来了。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在床沿发呆,施洛遥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跟昨晚他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还真是难以牵扯到一块儿。 她只是打发他出去应付孩子们,难道他被孩子们给教训了,不然怎会愁眉苦脸起来呢? 若是别的孩子,她也是不信的,可自家的睿睿跟智智,便是什么事情发生到他们身上,都是有可能的。 最近看睿睿跟智智对他态度也有所改变,她还以为…… 这都是他所该承受的,毕竟睿睿跟智智陪着自己渡过了六年,而他们这六年来并没有爸爸。 季末是他们的干爸,代替不了他们亲生的爸爸。 “我们要出去接季末,你去不去?” 她问出口后又隐隐生出几分郁闷来,这话似乎主动邀请他,按理说他愁眉苦脸的神色应该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取悦到她才是,而非让她心疼在乎他的感受。 “去。” 对于她的邀请,他是受宠若惊,哪会拒绝,傻子才舍得拒绝,能够陪伴在她身边去接季末,哪怕季末瞧着再不顺眼,也能够证明自己在遥遥的心目中还是有着一席之位的。 傅梓逾几乎是欢天喜地出门,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的着装好几遍,不能出半分的差池。 季末相貌极佳,他自然也特意留心起自己的仪容来。 而睿睿跟智智并没有跟傅梓逾过不去,他们几番思量之下,还是觉得故事跟佳肴对他们的诱惑力、冲击力更胜一筹。 反正妈妈想必心中是有决断的,他们也无法替妈妈做主。 虽然这个男人让他们看着不是那么的顺眼,可他们至今为止除了干爸,也没有特别瞧着某个男人顺眼过,如果妈妈认定,那么他们也勉强认下吧。 对于睿睿跟智智的心思,施洛遥跟傅梓逾都并没有去关注。 恬恬担心的是睿睿跟智智口中季末叔叔的到来会破坏爸爸跟她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她想想都不甘心,可又不能打击爸爸的自信心,一颗心还是惴惴不安着。 尤其当恬恬看到季末叔叔的容貌是如此的出色,她的不安是更加强烈了。 季末一下飞机,就受到了睿睿跟智智的高度欢迎,傅梓逾心里头万分不是滋味,想象跟亲眼所见这又是不同的切身体会。 没想到睿睿跟智智对于季末是如此的真心喜欢,脸上那笑容都是笑得毫无杂质、纯净到了极点。 而且他们两个一人拉着他的一只手,亲亲热热不停地说着什么,季末似乎也是极为享受这种氛围,傅梓逾偷偷觑了遥遥一眼,遥遥的笑容也是那般的自然。 该死地,他怎么觉得季末更像是他们一家人,而他却与之格格不入。 该死的季末,干嘛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分明是为了刺激他的。 季末刻意忽视了傅梓逾那强烈的敌意跟妒火,没想到傅梓逾最终还是没能按耐得住,跳出来蹦达,“季末,好久不见。” 他笑,可那扯出来的笑意并未到达眸底,反而泛着噬骨的寒意。 季末倒是并不以为意,意味深长地跟他打招呼,“是好久不见。” 季末心里却微微叹息,傅梓逾居然还没能通透,遥遥若是对自己有意,还会让他当孩子们的干爸吗? 傅梓逾虽说等了六年,可毕竟等到了能够破镜重圆的这一天,膝下还有三个孩子承欢。 无疑,季末是羡慕傅梓逾的,可傅梓逾并没有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嫉妒,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 但是季末并不想告诉他分毫,抢了遥遥的心,作为自己的情敌,对傅梓逾投诚,季末心里头的坎还是过不去的。 在睿睿跟智智的大力夸赞跟宣扬下,傅梓逾勉为其难下厨做了丰盛的一桌给季末洗尘接风。 他只想做给家人吃的,并没有打算让季末白白占这便宜。 可睿睿跟智智都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免得儿子们的心,更加偏向季末了。 既然要做,他自然是上了十二分心的,让季末自惭形秽。 季末却吃得尽兴,毫无自卑,甚至还夸了他几句,让傅梓逾得意不起来。 季末给睿睿、智智都带了礼物,并没有准备恬恬的,主要还是他并没有得到风声,只能对恬恬说抱歉,不过第二天季末还是出门去给恬恬补办了礼物。 季末此行回来,还带了霜霜的一份请柬来的。 霜霜要结婚了,婚期都定下来了,是个年轻有为的华尔街投资公司董事,两人打算办两场婚礼,国外一场国内一场。 第060章 扑倒遥遥 第060章 郑霜霜的婚礼,施洛遥自然是要去的,原本还打算撮合薄启赋的同事跟霜霜呢,有一个她跟南瓜反复推敲考证了,的确是个百分百好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可终究没有等到这两人有机会擦出火花来,霜霜已经另结新欢了。 尽管没能成,施洛遥在接到霜霜的请柬的时候,还是眼眶有些涩,真心实意为霜霜感到欣慰。 林炎带给她的枷锁,她总算是放下了。 霜霜对待婚姻一向谨而慎之,加上有了前车之鉴,这回霜霜选择的对象,施洛遥觉得必定是可靠稳妥的。 季末说他到时候可能脱不开身,不过也会尽量赶过去的。 傅梓逾脸色有些微凝,眼瞅着季末跟遥遥之间的和睦氛围,嘴角的冷意是更冷了。 他讨厌自己插不上话的感觉,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又不能将这两个人分开隔离,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他唯一庆幸的是季末并没有住在家里,不然他肯定会妒火攻心。 不过季末还是讨厌的要死,他成天过来窜门,还蹭吃,好不容易对自己有点服软的两个儿子成天屁颠屁颠地跟着季末,缠着他,腻着他,而他这个亲生父亲反而成了摆设跟装饰。 他的福利,倒是并没有被剥夺,自从那一晚跟恬恬实施了调包计后,季末来的当晚,他还是故技重施,以依然得逞了,可也只能就同床,并不被允许动手动脚。 眼瞅着美味的食物近在咫尺,可却不能吃,这种煎熬,折磨得他都快要萎靡不振了。 第三晚,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拥着她哀求,“遥遥,可以不?” 施洛遥低低一叹,知道他也快撑到了极限,这些天对他的折磨也够让他如履薄冰了,尤其是季末的意外到来,对他更是一大难堪的打击。 或许,是应该让他尝点甜头了。 她不由有了几分心软,原本她计划是在他离开前满足他一回的。 算了,就让他一回吧,这个男人的确是真心悔过了。 傅家那边,也没了动静,想必她让他不必跟傅家脱离关系,傅家的人知晓了。 不过哪怕重修旧好,她也不会跟傅家人同处一个屋檐下的。 琴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傅梓佑夫妻在这生活,而她身为蓝氏的掌门人,也经常出席一些官员的宴请,跟胡晴晴也有过接触。 胡晴晴倒是气量还算不错,并没有对她冷嘲热讽或者挟怨过,也是,胡晴晴一直是个聪明人,不像江海蕾,不量力而为就徒生事端,非要将对方踩在脚底方才罢休。 可是这么多年来,江海蕾在傅家并没有扬眉吐气过一回,哪怕是她的婆婆,也没有待见过她。 既然胡晴晴没有对自己恶言相向过,还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所以施洛遥也从来不会主动去为难她。 傅梓年跟霍爵的消息,她一直都有派人跟进的,知道他们两个在牢狱中过得也并不好,傅梓年前阵子还生了一场大病,身子大不如前,而霍爵被牢里的一个杀人犯给强了,不知道这滋味如何。.info[] 听到这个消息,施洛遥并没有半点发负疚感,反而觉得大快人心,恶有恶报,这两个人下场是越凄惨越好,这便是他们的报应。 傅梓年自从进去之后,除了最先江海蕾去过几次,后来傅家的人都并没有去探监过,不知道为了避讳还是什么,反正傅家的人不去关注他,不设法去为他减刑,就行了。 倘若傅家的人暗地里不断有小动作,她施洛遥也不是良善之辈,会对傅梓年下点狠药。 傅家的人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也不想为难他们,而自己也能够放下心结,成全自己跟傅梓逾。 她为此特意去探过施安然女士的口风,她并没有反对,反而还敞开心扉劝了自己。 “遥遥,你如今是我唯一的女儿了,我希望你幸福,过去我就不赞成你去报什么仇,结果你倒是好,非要一意孤行,结果这仇是报了,却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唉,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三个孩子都这么可爱,合家团圆是最好的了。我原本还指望给你找个伴侣,可你一直挑挑拣拣,其实你是在等他,别以为妈妈什么都不知情。” “妈妈也是过来人,情字害人匪浅,幸好我们都是幸运的,能够找到彼此真心所爱的。傅家那小子,我听恬恬还有睿睿、智智说还会下厨给你们做饭,也挺会照顾人的,也不算差。你哥哥泉下有知,也不会反对的,毕竟不能一枪打倒所有的人,那是他二哥造的孽,也已经遭了报应了。你一直是聪明的,其实妈妈不说,这些你也都知道,我怕你因为你哥哥还有顾及到我们,迟迟下不了决心。今日个,我也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反对,免除你的后顾之忧。” …… 施安然女士的一席话,让施洛遥原本最后的一点顾虑也跟着消除了,对于母亲的宽容,她还是万分感激的。 这世上,如今也只有妈妈跟继父,才会无条件对自己好了。 她声音哽咽,“妈妈。” 施安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是把自己的话都听进去了,也放了心。 同时,施洛遥也隐隐下了个决定,哪怕她跟傅梓逾冰释前嫌,她也不会离开琴岛去江州生活的,不忍心跟母亲还有继父分离。 他们毕竟年迈了,当初在江州得知自己跟他们一起回去时那情不自禁的欢喜还历历在目,深深镌刻在脑海中。 如果傅梓逾连这一点要求都无法克服,那他们之间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他是重要,可如今她觉得母亲跟继父更为重要。 还有她一手经营的蓝氏,她没打算割弃,她不想再作任何无谓的牺牲了。 傅梓逾既然那般的有诚意,那么就让他来表现好了。 如此一坚定,她的心愈发不会动摇了。 “遥遥?” 他毕竟没有天大的胆子,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索要,眸中的光华流转,有那么一成可怜的成份,不过多半是他伪装的。 “也不是不可以,”她这话刚出口,傅梓逾俊朗的脸上倏然间绽放出动人的神采来,难掩满心的欢喜,“那怎样可以?” 这个时候,要他答应什么都是可以的。 “我以后也不会离开琴岛的。” 她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傅梓逾是聪明人,她这么一提点,哪有不清楚的,遥遥这话分明就是原谅他了,同意跟他复婚了,甚至连以后都开始考虑了。 这突如其来的满天欢喜将他差点给震晕了,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很快,他脸上堆出了一脸的笑意来,一把将施洛遥紧紧地搂在怀中,将头埋在她温暖柔润的颈窝之间,汲取着属于她的香甜。 这些天他绞尽脑汁,百般讨好,终于有了成效,甚至那分离的六年,都算不上艰苦了,只因她松了口,还许给了他无尽的盼头。 他的遥遥啊,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不由感从中来,忍不住眼眶便湿润了起来,情难自禁呐。 他竭力让自己心中翻滚的情绪平静下来,嘴角还是没有忍住弯了起来,“遥遥,你不离开没关系,我会来琴岛的。” 目前,抽身而退是有点难,江州毕竟是中央枢纽之地,琴岛只是一个地级市,一个要塞的军区总参谋长调任,还是刚上任的,难度系数难以想象。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算不上什么难题,只要能够跟她相守在一起,哪怕最后抛弃那个职位,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大不了替她接手蓝氏,卸下她肩膀上的重任,让她过得舒心畅意些。 之前他无非是想要强大自己,如今他自认够强大了,哪怕傅家刻意为难,他也不会皱下眉头了,孰轻孰重,他心里一目了然。 何况能够爬上这么重要的职位,他在军区中也结交了不少的友人,这些年,他在自我壮大的同时,不忘适时累积自身的人脉。 听到他信誓旦旦的承诺,施洛遥相信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倘若能答应下来,肯定心里有了决断的。 对于傅家的人会不会在意或者刁难,她都不去深究,她或许自私,但是她不自私,到时候顾及不到的便是自己的亲人了。 俞清宛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过,可她并没有真正被感动,一直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果然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至于傅天正,施洛遥跟他接触更少,也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如同陌路之人而已。 其实,在傅家真正能够撼动影响傅梓逾是其实是傅老爷子,老爷子去了,便不再存在了任何威胁了。 “那现在可以了吗?” 施洛遥知道他今晚是不会死心了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反复纠结着这个,于是点了点头。 这男人以前对于她的身子是极尽满意的,要起来经常没完没了,希望今晚他下手轻点,能够克制点。 一听到她答应了,傅梓逾这下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了,当即就迫不及待地俯身欺上她的唇。 她的味道,还是这般的甜美,一碰上,他就不想停下来。 若是这会她喊停,他也停不下来了。 这一晚,两人抛开一切,极尽缠绵,如施洛遥所料,傅梓逾果然是忘了节制,要了她一次又一次,食髓知味。 她不由打趣,“别告诉我你这六年来没碰过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其实,也是藏了试探的意味。 傅梓逾哪会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但更多的是欢喜跟满足,因为这证明他的遥遥是在乎他的,哪怕她从来没跟他说过爱他之类的话。 当然,她的性子,还是有些小别扭的。 她的优点跟缺点,他都能够包容,只要她肯接纳自己,这已经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他笑吟吟地道,“这个手指头,还是碰到过的,握手的时候没能避免,不过我保证以后我不跟别的女人握手。以后人家问起,我就光明正大说我家老婆不允许。” 施洛遥冷哼一声,这男人刚尝了甜头就蹭鼻子上脸了,他傲娇起来的时候,真是不可爱。 “谁是你老婆?” 她可是记得他们还没有复婚。 这下轮到傅梓逾不安了,好像方才是得意过了头了。 难得遥遥有了那意思,可断然不能被自己一时口舌之快给毁之殆尽,这太得不偿失了。 “遥遥,我错了。” 他咬了咬唇,立马道歉。 施洛遥皮笑肉不笑地问,“错在哪里?” 傅梓逾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还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有他苦头吃,遥遥可不是吃素的。 “错在我不该跟别的女人握手,错字我不该把原因推到你身上。” 傅梓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的脸色还没有彻底舒缓,不得已只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回去之后,我对女人肌肤接触过敏,保证以后跟任何除你之外的女人保持起码一丈远的距离。” 施洛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见好就收,“睡吧。” 她松懈下来后觉得这身子疲软得厉害,六年没有做那种事了,来日方长,没必要一晚上就将彼此的身子掏尽。 傅梓逾虽然身子还没有餍足,但也知道今晚已经有些疯狂了,不能把她给吓得以后不让他再上她的床了。 别提如今他们还没有复婚成功,哪怕以后复婚成功了,他的地位也早已朝不保夕,遥遥是牢牢凌驾在自己身上了,谁叫他爱惨了这个女人呢。 这若是放在以前,他是断然不信自己会朝着妻奴的方向前进的,而如今,他连为她洗手作羹汤都甘之如饴了,其它的,根本算不上什么。 当个大男子主义的霸道男人跟当个妻奴,只要遥遥高兴,后者他也没感受到半分的屈辱。 第二天,季末就察觉到了遥遥不一样了,傅梓逾也红光满面,他并不是未经人事之人,曾经跟祁璇也有过好几年。 尽管遥遥对傅梓逾还是不假辞色,可季末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两个人之间流淌着的若有似无的情意。 傅梓逾真是幸运,季末在感慨的同时,只能祝福遥遥了,可不知怎的,他的内心还是升腾起一股钝钝的疼痛跟浓浓的失落。 这么多年他爱过呵护过的女孩,却从来没有爱过他,如今是永远不会属于他了,这种滋味,细细品尝起来,真是复杂极了。 但他明白身为斌维的至交好友,遥遥是注定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了,可倘若没有跟斌维的相识一场,自己也不会认识遥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季末在第三天就回去了,他声称有瑞士那边来了急电,而那个项目是他负责的,离不开他,不能继续在琴岛久留了,希望能在霜霜的婚宴上能够再次见到。 睿睿跟智智去送机的那天,依依不舍,傅梓逾内心分外不是滋味,他的假期也就剩下没几天了,不知道他离开的那一天,两个小家伙会不会喊着叫他别走呢。 估计这也就他想想罢了,两个小家伙对他的感情远远不如季末,这也是他做人的失败。 不过唯一一点他比季末强的,便是季末没得到的他得到了,遥遥接纳了他。 季末走后,睿睿跟智智无精打采、失落了好几天,哪怕傅梓逾使出了浑身的劲力,也没能让他们高兴起来。 施洛遥最近带着恬恬到处晃荡,将琴岛大大小小的旅游点通通都游了一遍,主要还是得了闲工夫,这公务都丢给傅梓逾了。 既然傅梓逾答应了她的要求,没有意外的话,那么她将会在琴岛继续生活下去,恬恬也会在琴岛跟自己一起生活,那么让恬恬熟悉下琴岛是必要的。 傅梓逾对此,幽怨不已,还以为能跟遥遥朝夕相处,没想到遥遥却狠心将他留了下来。 蓝振龙终于得了傅梓逾到来的音信,冲到蓝氏找施洛遥想要问个清楚,没想到遥遥并不在,罪魁祸首傅梓逾在。 这小子比自己印象中成熟了不少,几年前法院相见的时候,他并没有这会的强大气场。 就仪表上而言,蓝振龙对这小子还是较为满意的,法院那回,他心里还是颇为看好这个小子的,可当初他并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何况那小子是傅家的人,他身份敏感尴尬得很,只能对这小子冷眼相向。 没想到这小子运道不错,能够卷土重来让遥遥对他另眼相待,比起自己过去的滥情债,是好了不少。 不过,遥遥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当着这小子的面,蓝振龙自然要好好考察考察他一番的,到底有没有担当让女人一生无忧。 对于蓝振龙气势汹汹入闯却如无人之地,傅梓逾心知肚明,这蓝氏的前任总裁,哪怕卸任退位了,几十年来的杀伐果断还是让员工们为之胆战心惊、敬畏的。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坐在这里的?” 蓝振龙声音冷飕飕的,眼神更是锋锐冷厉。 第061章 180分钟 第061章 傅梓逾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这位男人是蓝振龙,蓝氏的前任总裁,遥遥的亲生父亲。(..info) 他一直对遥遥的生活紧密跟进,知道她如今跟蓝振龙重修旧好,关系还较为和谐。 要是没有这个男人,便不会有他家遥遥,这一点傅梓逾还是心知肚明的。 蓝振龙是长辈,他是晚辈,何况蓝振龙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这点哑巴亏,他吃得也甘心。 他斟酌了下用词,还是称呼了蓝振龙为一声“爸爸”,这一招果然有效,方才还怒火熏天的蓝振龙当即脸色就缓和了下来,甚至浮现了些许的怅然。 “爸,我是你的女婿傅梓逾,也是遥遥的丈夫,还是睿睿、智智以及恬恬的爸爸。” 蓝振龙心里头五味杂陈,这一声爸爸尽管不是从遥遥口中吐露的,可眼前这个男人分外能够拿捏他的心思…。 蓝振龙感慨万千,尽管他跟遥遥如今和平相处,可地位远不及郭启明跟施安然,睿睿跟智智还会喊他外公二号,可遥遥却从来没有喊过他一声“爸爸”,她的“爸爸”永远是属于郭启明的。 一思及此,他就酸得不行。 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会不会能够听到遥遥的一声“爸爸”呢? 这小子倒是讨人喜欢,合他胃口。 可这也就是放在心里想想,蓝振龙才不会因为这小子一声“爸爸”就被收买了,尽管他已经动摇了。 “爸,遥遥接手蓝氏后一直都没给她自己放个长假,忙得不可开交,我难得有了闲暇,自然让她多休息会,她那些工作,我便帮她做了。” 傅梓逾不忘卖乖,在岳父面前竭力表现自己是心疼妻子的。 蓝振龙自然也听出来了,可听出的不止这个,还有另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这小子在抱怨自己将重任丢到了遥遥纤弱的一副肩膀上。 他老脸一黑,“既然你这么闲,那就物尽其用。” 傅梓逾忙陪笑脸,“爸,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有空的话,自然会乐此不疲帮忙的。” …… 好说歹说,他总算是让蓝振龙消除了对他的芥蒂,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真难伺候啊。 回去之前,遥遥的继父跟母亲,他也要主动去探望下,那两位才是重中之重。 蓝振龙针锋相对,咄咄逼人,都并没有让傅梓逾冷下脸来,反而小心翼翼陪着讲话,蓝振龙便也没有再为难他。 就他多年看人的经验,这小子的确不错,没想到的是,还有惊才绝艳的商业天赋,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他接手蓝氏估计也没几天时间,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蓝氏主要的弊端都窥了出来,还跟他提了几个相当有建设性的建议,让蓝振龙对他立刻刮目相看了起来。 蓝振龙一向惜才如命,蓝氏目前不少高层都是他过去重金挖掘过来的,福利薪水比业界同行高出两倍,同样地,得到的回报更是令人欣喜。 他心思猛然一动,倘若将来遥遥撒手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最有利的接任者。蓝氏交到他手上,肯定会规模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前提是,这男人对遥遥绝对忠诚,这一点,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 蓝振龙并没有在蓝氏待太久,他之前就预约过要去做详细的身体检查。 来日方长,遥遥既然让这小子坐镇蓝氏,就足以证明这小子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蓝振龙离开,傅梓逾还恭敬地将他送下楼,送出门,这让蓝振龙对他的好感又莫名添加了几分。 * 傅梓逾在离开前,还是去拜访了施安然女士跟郭启明,单枪匹马去的,为了表示诚意。 施安然跟郭启明都并没有为难他半分,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潜意识里以为郭启明跟施安然必定比蓝振龙难应付十倍百倍,没想到却截然相反。 这平静的表面下,让他内心愈发的惶恐不安了起来。 本来他谈吐都大大方方的,可这两个老人和善的面孔跟举止,让他局促不安了起来,渐渐地,出了不少错误。 他越焦急,这效果越适得其反。 郭启明跟施安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十年积攒下来的默契,都从对方的眼眸中找到了满意的影子。 的确,这才是正常现象,因为在意,所以紧张,然后频频出错。 这样的男人,才值得让遥遥托付终生,过去的那一段岁月,就让两个人之间的磨砺,并不能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蹉跎。 施安然借口去卧室一下就走出去了,剩下了郭启明跟傅梓逾。 郭启明是个长者,而且是一名睿智的长者,温文尔雅,这样的人,看着好相处,其实内心并不好接近,除非他本人愿意对你坦诚。 傅梓逾哪怕权力比这个男人大,可在这个男人温和的目光下,他有刹那的恍惚,觉得在他面前自己无所遁形。 “爸,请你相信我,我会对遥遥好的。” 他还是信誓旦旦在这个男人面前作了保证,不管怎样,他需要两老放心、安心让遥遥跟他一起,不然将来麻烦多多。 尤其是他估计接下来好一阵子不再琴岛,必须要趁这时全心全意笼络住这两位老人的心。 在这之前,他还有不少把握的,可如今,他却乱了方寸,极不自信。 “我相信你。” 这个年轻人,无疑是出色的,郭启明调查过他,毕竟他视遥遥如己出,她的终生幸福,他不能草率,否则安然不安心,他也无法安心。 尤其是这六年来,他查到对方并未传出任何的绯闻,以及没有染指任何的女人,这一点,让他较为满意。 所以,他也试图去试探过安然,没想到安然对过去早已释怀,那就更加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些了。 从这个男人上门来,郭启明一直就想笑,他刻意的讨好,有点明显跟过于急切了,八成他极少做这类事,不过倒也真实。 他们两个都无意挡孩子们的幸福,遥遥喜欢就行了,至于三个玉雪可爱的孩子,也需要一个健全的家。 郭启明的目光很干净,这下傅梓逾激动难耐了起来,这是真的,并不是敷衍。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爸,我…。我一定不会食言的……” 郭启明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施安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幅现象,她抿唇也跟着笑了,“明天你跟遥遥还有孩子们都过来吧,听说你做的菜很好吃,不妨也让我们两口子尝尝。” 傅梓逾自然是忙不迭点头答应下来了,这是给他创造良机呢,同时也是接纳了他的一种表现。 施洛遥并没有接到施安然女士的电话,而是从睿睿跟智智还有恬恬的口中得知的,“妈妈,外婆外公邀请我们明天去他们家做客。” 恬恬还兴高采烈地补充,“他们还邀请了爸爸。” 施洛遥先是愣了愣,接着回房打电话回去确认,怎么会无缘无故…… 原来是他……没想到他…… 算了,就让爸妈安心一回也好,这些年,他们也为她这个不孝女儿操碎了心。 “明天我去农贸市场买菜吧,那边的菜新鲜点。你要不要一起去?” 傅梓逾凑过来巴巴地问,反正明天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有恃无恐,也不怕秋后算账。 他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如星星般璀璨,令人不敢直视跟拒绝,鬼使神差之下,她点了头。 “好。” 傅梓逾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一把将她腾空抱了起来,在厚厚的绒毯上转了好几个圈,施洛遥在他抱她起来的时候本能地圈住了他温热的脖颈。 “放我下来。” “傅梓逾,放我下来。” 她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可她拳头大的气力,对他而言,不过隔靴搔痒而已。 傅梓逾又转了几圈,才心满意足地将她放了下来。 连施洛遥恶狠狠地瞪他,他都觉得是甜蜜的。 这一晚,傅梓逾一改前几晚的猴急粗暴,动作温柔到了极点,让施洛遥都有些不适应。 他也没有如同前几晚那般不知餍足,今晚只要了一次,尽管这一次历经的时间比较漫长。 “还是不够。” 他完事之后,搂着肤润如玉的她,低估了一声。 “什么不够?” 她下意识地问。 “没到一百八十分钟。” 他好笑地翘起了唇角,想起当初她那苛刻的四个一百八。 这世间女子形形色色,但只有他的遥遥是独一无二的,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可只有她胆大包天征婚条件是如此惊世骇俗的。 他庆幸当时引起了汪小四的注意,不然他们今生便极有可能错过了。 施洛遥并不以为然,她当时为了报仇处心积虑,为了接近傅家人更会不择手段,跟傅梓逾相识都是迟早的事情,但能不能修成正果倒是有待商榷。 可倘若没有仇恨,便没有因果循环,如果让她拿哥哥的生命来换她跟傅梓逾的擦肩而过,她必然会毫不犹豫。 爱是一回事,挚爱的哥哥,是另一回事。 她甩去了这些烦扰,不想过度沉溺其中,哥哥曾经跟自己说过,人时时刻刻都要向前看,而不是去止步不前后者倒退,那是懦弱的表现。 她自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懦弱的。 “下次看来要再接再厉。” 他自我鼓舞。 施洛遥虽然毒舌,但是不想跟他在这四个一百八上头争,没有意义,当初的她,也是一时即兴发挥,并没有处心积虑过。 “遥遥,你是不是不满意?” 傅梓逾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不由当了真。 施洛遥冷睨了他一眼,“如果我不满意,你当如何?如果我满意,你又准备如何?” 她倒是想要听听他有何高见。 他的床上功夫,她自然是满意的,当然也无从对比。 当年若是跟冷凌霄有进一步发展,倒是还能有个可以比较的对象…… 傅梓逾剑眉轻挑,“遥遥要是不满意,那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保证时间会把握好。如果你满意的话,当然也可以再来一次的。” 这男人,分明是趁机冠冕堂皇地占便宜,施洛遥哪会由着他胡闹,当下冷下脸将他修理了一顿,让他不敢有异议了。 施洛遥很快睡着了,傅梓逾睁开眼,望着怀中酣然入睡的她,心里充满了暖意。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相拥,哪怕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个时候,他也是愿意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个人便早起去农贸市场,孩子们的早餐,他打算跟遥遥赶回来做也是来得及的。 傅梓逾以前并没有去过几次菜场,多半是让钟点工或者保姆负责给他的冰箱填充食物的,如果两者都没空,那么便自己去附近的超市采购。 农贸市场,他还是头一回来。 这里味道并不好,而且有些脏乱,他幸好没有穿得西装革履,而是穿了一套休闲却价格不菲的低调运动衫,可过于俊美的长相跟尊贵的气势,埋没不了他的光芒,更何况他身边伴了一个气质出众、容貌精致无双的美女。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头一回来光顾的,本来打算狠狠宰杀他们一顿的几个摊主,在得知他打算亲自下厨给丈母娘跟岳父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后,都收回了原先羞辱的念头。 这个年代,这般孝顺的男人不多了,何况这男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含着金汤匙出来的子弟。 结果,施洛遥跟傅梓逾出农贸市场时手中提了不少大袋小袋的,不少还是附赠品。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神采奕奕,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无疑,他们都是愉悦的,能够在这么一大早感受到这一份得之不易的朴实。 而且,这份朴实并非是因为他们的权势,他们的阶级,而是他们自身。 到家的时候,恬恬刚起来,睿睿跟智智因为昨晚看漫画看到入迷结果起不来了。 傅梓逾也没有强行将两个小家伙喊起来,他主动去厨房洗菜做早饭去了,他明晚的飞机回江州,不想再给两个孩子留坏印象了。 睿睿跟智智倒是在他做好早餐的时候准时出现了,两个人大快朵颐,很给力吃光了面前的香菇鸡肉粥。 随后,稍微收拾了下,他们就去了郭家。 睿睿跟智智一边敲门一边不忘大呼小叫“外公外婆开门开门”,明明他们的妈妈施洛遥是有这个家的钥匙的,他们还是喜欢用这一招。 “妈妈,外公外婆怎么还没来开门?” 睿睿苦着一张脸,此时门从里头被打开了,施安然女士不由抱怨,“睿睿,你外婆老了,腿脚没有你那么厉害,长了飞毛腿。” 每次睿睿都嫌她动作慢,其实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了。 每回郭启明都是要抢着开,被她阻止了,她喜欢开门第一眼见到睿睿跟智智时候的感觉,如今又多了一个恬恬。 傅梓逾亲热地喊了一声,“妈。” 施洛遥错愕了几分,又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喊得这般的自然。 傅梓逾进去之后,立刻就钻进了厨房,今日个他打算大展身手,买了不少难处理的食物。 施洛遥怡然自得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施安然问了她一句,“不进去帮忙吗?” “帮什么忙,我对厨房没兴趣。” 睿睿、智智还有恬恬此时蹲坐在客厅的垫子上,托腮思索着如何拼下一步,他们面前摆放着的是外公新购置的拼图。 睿睿一心二用,依旧低着头垂着眸,却不忘跟外婆打报告,“外婆,妈妈要是进去了,会越帮越忙的。” 施洛遥闻言,不由瞪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熊孩子,施安然却忍俊不禁笑了。 她的女儿,哪怕身为人母了,可对厨事依旧不擅长,不过也没关系,夫妻有一方擅长就行了,她自己也不太擅长,多半是老伴操刀,她打打下手的。 傅梓逾在厨房忙活了将近三个小时,端出来了十盘左右的佳肴,一看就令人有食指大动的欲望。 施安然迫不及待地尝了第一口,也督促郭启明快点尝尝,“好吃。” 这一顿,所有的人都吃得分外开怀。 没想到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不请自来,那便是蓝振龙,他念叨了几句,也添了一双筷子吃得尽兴极了。 当晚,傅梓逾又被留了下来,继续负责晚餐,睿睿跟智智还没有将那幅拼图拼完,自然也没有反对,恬恬倒是有些心疼起爸爸来了。 “爸爸,不用做那么多个菜的。” 傅梓逾摸了摸女儿的头,他的女儿,比那两个小恶魔贴心多了。 不过他是真的不累,而是觉得忙得开心,毕竟这都是做给自己在意的人吃的。 郭启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恬恬心疼爸爸了。” 恬恬俏丽白皙的小脸上爬上了两抹不自在的嫣红,施安然心疼恬恬这么小这么懂事,出来给她解了围。 这一天,一家人过得是相当的充实。 离别的日子,很快到来了。 第062章 孤枕难眠 第062章 施洛遥这些天尽管原谅了傅梓逾,但并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随心所欲对待他。 真当离别来临之际,她又生出几分不舍之心,嘴硬心软的她到底还是没有对傅梓逾软言相向,倒是傅梓逾深深地凝视着她,压低了声音嘶哑道,“等我。” 施洛遥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男人,似乎对这两个字上了瘾,上一回说这两个字,让她足足等了他六年,这一回,不知道要多久? 睿睿跟智智用力地挥着小手与之告别,连施安然跟郭启明都难得也到来送机。 傅梓逾将睿睿跟智智单独唤到一旁,两个小家伙并没有心不甘情不愿,这将近半个月的相处,让他们多少对傅梓逾这个原本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灌注了不少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爸爸走后,睿睿跟智智会不会想爸爸?” 傅梓逾出口之后,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有些傻。 睿睿人小鬼大地思考了半天,“这很难说。”听得傅梓逾哭笑不得。 智智翻了个白眼,紧跟着答道,“可能,也许,大概……等你之后才会我知道,你现在还没走,我哪能知道。” 傅梓逾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聪明得紧,又不肯吃亏,捉弄别人是一把好手,他倒是不用担心他们被别人给欺负了去,唯一让他放不下的还是从江州过来的恬恬。 江州才是恬恬的生长之地,以后将要在琴岛长居,他内心是渴望恬恬能够适应并且融入琴岛的生活的,当然睿睿跟智智之前对恬恬的排斥他还是有些顾忌。 怕女儿太过乖巧懂事,受了委屈也不可能对别人吐露。 于是,少不了要叮嘱两个恶魔儿子一番,“睿睿,智智,你们现在还不肯喊我爸爸也没多大关系,你们现在还不肯喊恬恬姐姐也没多大关系,但是在我离开之后,我希望你们能看在你妈妈的面上,不要欺负恬恬。” 睿睿这下可不平衡了,“你这说的是哪门子的话,我何时欺负过她了?” 当然欺负了,他也不会当面承认。 智智冷哼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她了?” 强词夺理,这两个小霸王默契十足。 傅梓逾觉得自己真是在做无用功,还是让遥遥多看着点得了,他家的两个儿子比他小时候还要来得桀骜不驯多了。 “算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真当他要登机的时候,睿睿跟智智一个扯着他的裤腿,酷酷地扳着小脸,有些勉强地低声道,“我们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傅梓逾眼前一亮,随即又勾起了唇,这两个孩子,还是没有说全,没有保证他们自己不会欺负恬恬,只保证了不让别人欺负她。 不过,他相信两个小家伙也不会太明目张胆的。 跟傅梓逾来时的冷清不同,回去的场景分外热闹。 他离开的当晚,施洛遥没有把恬恬从两个儿子的卧室接回来,放任他们一块儿相处。 本来打算傅梓逾离开后就让恬恬入学,可接下来又要出国参加霜霜的婚礼,孩子们也要一起去,她打消了原先的计划,打算参加完霜霜的婚礼再让恬恬入学。 平时她一个人住主卧室,倒是从来没有觉得冷清空荡过,而今晚,她却极为不适应。 可能是习惯了傅梓逾温暖的怀抱,骤然离去的冰冷,让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了起来。 原来,那个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如此深入了她的心。 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而我,在想你。 傅梓逾此时刚下了飞机,他的回去并没有惊动傅宅的人,而是在外头他自己的公寓里住了下来。 公寓一直有专人打理,并没有凌乱跟积满灰尘,他洗了个澡,洗去了满身的疲惫,躺上了床。 他发现这都没有过去一个晚上,他就忍不住想遥遥了,疯狂地想念她身上的味道,连她的冷嘲热讽,都想念。 在无尽的想念中,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汪小四打来的,问他回来了没。 “回来了。” 回程的机票时间,并没有告知傅家人,但是汪小四跟苏辰昊却是知情的。 “还想叫你出来聚聚的,可听你的声音还是算了,不过明日个你又要去军区了,下一次见面八成你也没时间招待我……” 汪小四越说越不是滋味,心情万分低落。 想他以前跟三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如今连见个面都成了一道难题,三去军区的决定真是糟透了。 “四,你是不是又欲求不满了?” 对于汪小四的怨念,傅梓逾丝毫没放在心上,他直接将汪小四当成抽了疯处理。 “三,你才欲求不满。” 汪小四大声吼了起来,也不怕别人听到,主要还是他此时是独守空闺,房间的隔音效果又好得不能再好,他是一万个不怕。 傅梓逾倒是痛快大方地承认,“我是欲求不满,哪又怎样?” 他每晚都恨不得跟遥遥抵死缠绵,她虽说为他生了三个孩子了,可皮肤依旧紧致腻滑,令他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他如今有了盼头跟保证,对她那浓烈的爱,宣誓出来,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惭的,而是感到骄傲跟幸福。 汪小四闻言,差点被雷倒,之前三明明在军区历练回来觉得他成熟内敛了不少,没想到脸黑了,皮也跟着厚了,都跟厚颜无耻快同等级了。 这若是以前,他是不信三会将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三,看来你跟嫂子有戏啊。” 汪小四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如今结果昭然若揭,三的心情相当不错,肯定是在琴岛被滋润过了。 傅梓逾并没有因此流露出半分的得意洋洋,反而沉声道,“四,我估计接下来需要你们的帮忙,我打算调离江州,去琴岛。因为我走马上任,这岗位调动有些棘手,但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赌不起,也舍不得长期让遥遥跟他分居,同时也已经做出了万全的打算,一旦这次周密的筹划失败,那么便舍了…。 只是,对于傅梓逾而言,若是有转圜的余地,便不会轻易放弃。 汪小四也难得正经了起来,心里却掀起了惊涛巨浪,没想到三为了嫂子甘愿放弃六年的奋斗,若是换到他自身而言,也做不到如此的果断。 他在震惊的同时,不由佩服起三来,拿得起,放得下,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尤其是为了女人放弃权势的,少之又少,为了往上爬,抛妻弃子的,数之不尽。 想到这,他敛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地保证,“能帮的,我肯定竭尽全力帮你。” 他跟三的关系,比起其他人而言,他自认为是不同的。 今日若是让三承了自己这一份情,来日自己遇到难题,三肯定也会不遗余力帮自己一把,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汪小四并没有缠着他良久,结束通话之后,傅梓逾不由自主又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在遥遥名字面前温热干燥的指尖滞了滞,摩挲了半天,还是选择给她发短信。 毕竟有些晚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没,不想打搅她睡眠。 他先是写了长长的一大段,后来还是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最后换上了两个字“晚安”。 过了不到一分钟,他的手机居然收到了她的回复,也是相同的两个字“晚安”,傅梓逾愉悦地扬起了唇角。 他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又发了一条,“怎么还没有睡?是不是孤枕难眠?” 这一回,他等待的时间有点长,过了十分钟,才收到她的回复,“嗯。”这次更为简短,仅仅一个字。 可这个字,让傅梓逾心情几乎飞上了天,跟吃了蜜一样甜。 遥遥,遥遥居然承认了。 “我也孤枕难眠,想你,安,早点睡,好梦。” 他又情难自禁发了一条。 施洛遥摸着这几个字,勾了勾唇,当着他的面,她还是有几分倔强,可有别于电话跟真人,这短信,她倒是发得顺手。 平日里,为了节省时间,她是极少发短信的,他似乎更少,至少以前相处的时候,施洛遥是从来没有见过傅梓逾拿着个手机在认认真真地发短信。 发短信这一功能被挖掘出来后,这两个人居然有些沉迷于此,尤其是傅梓逾,第二天回了军区,还是捧着个手机一本正经地打字,表情十分的丰富多彩。 苏辰昊还以为他在打游戏,可凑近一看,顿时无语。 “三,你可真闲。” 其实傅梓逾假期结束刚回来,忙得很,可就是忍不住,忙里偷闲还是要发。 施洛遥也忙,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带三个孩子出国,飞机上,她不得已关了机,到了目的地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 一打开,收到了不少条来自傅梓逾的短信,这男人在短信里诉说着浓浓的思念,还会动不动调侃她几句。 她偶尔也会发几条能让他受宠若惊的短信,让他宛若置身天堂。 傅梓逾郁闷的是不能随行陪同,郑霜霜是遥遥珍视的好友,可他刚销假回去,并不能抽出空。 郑霜霜不能亲自来,所以派了个人来接她们,事先并没有告知是谁,可见到的时候还是让施洛遥吃了一惊,是季末前来接的机。 之前季末还担心抽不出空来,没想到不声不响抢在她们之前就到来了。 睿睿跟智智在见到的第一眼就几乎扑上去了,欢喜得不行,又蹦又跳地喊“干爸”,恬恬规矩地站在一边,似乎被冷落了。 不知情的人,还当他们是一家人,当然恬恬是格格不入的那个。 尽管这个季叔叔对她也不错,可在恬恬心目中,这位季叔叔是个危险的人物,极有可能会危及到爸爸的地位,爸爸又不在身边,睿睿、智智又对他不设防,她只能如临大敌对他。 季末自然是觉察到恬恬的抵触心态,不过他也没想要刻意讨好恬恬,顾及到了就行了,他又不是人民币,不能让人人都喜欢上他,有睿睿跟智智就足够了。 施洛遥叹了口气,主动上前牵起了恬恬的小手。 看来,还是要费点时间跟恬恬好好谈谈,她是不可能跟季末在一起的,这辈子她认定的只有她爸爸而已,好让恬恬彻底放心,免得患得患失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童年里应该无忧无虑的。 郑霜霜的丈夫,施洛遥终于有幸亲眼看到了,相貌并不出众,可是言谈举止间,足以瞧得出他良好的教养跟修养。 而且,在霜霜主动介绍施洛遥给他的时候,他热情又高兴地道,“一直听霜霜提及你,她说你是她在国内最好的朋友。幸好你来了,她真怕她嫁给我嫁得这么远,你来不了,好几晚上没睡成觉,在得知你确切的答复后,她总算能够好眠了,你可比安眠药还来得有用。” “这次前来,多玩些日子,我们打算推迟蜜月的假期,先陪着你们好好在这里多玩些时日。” 最让施洛遥安心的是这位叫彼得的,每回看霜霜的时候,那温柔得腻死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而霜霜对他也是发自内心,并没有丁点的将就。 这是真正情投意合、天作之合的一段佳缘,林炎当初真是瞎了眼,不过也好,虽然受过伤,但霜霜以后的人生会加倍地幸福,彼得会真心实意地对她好,这份沉甸甸的爱,比任何都来得弥足珍贵。 季末私底下告诉她,“林炎跟那位萱萱在两年前离婚了,你知不知道?他还过来求过霜霜的原谅。” 施洛遥没想到季末一直都有关注霜霜,倒是她自己,一直没有去查,觉得林炎不值得她大费周章。 彼得很喜欢孩子,施洛遥便放心让彼得带着三个孩子出去玩,季末知道她们许久未见,肯定有不少贴心秘密的话要讲,也识相跟彼得出门了。 对于季末的透露,郑霜霜也没有隐瞒,“他的确前两年来找我过,我那时还没有认识彼得。” 她眼波溜转,笑得妩媚,瞧得出来,对于曾经刻骨铭心爱过且深深伤害过的那个男人,她如今已经全然释怀了。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想要回头求取我的原谅,他就算真心懊悔,我也不会是他的回收站。” 可能真的是曾经的伤害太深了,两年前林炎颓然地前来的时候,哪怕他估计费了不少的心思找到的她,她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对他是一点爱都没了,连恨都恨不起来。 他在这待了半年想要挽回她,每天都过来等她,赶都赶不走,她却感动不起来,只觉得这男人真是可悲。 曾经她对他掏心掏肺,他却因为另一个女人,说离婚就离婚。 她最后烦了,告诉了他一个她曾经珍藏了的秘密,“我为你打过胎,说来也可笑,你跟我提离婚,我却怀上了身孕。”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炎眼白里充满了猩红的血丝,那神色还看上去有几分可怕的狰狞。 “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办?你可以回心转意,但我却无法接纳一个身心出轨的男人当我孩子的爸爸,那会让我觉得恶心肮脏。” 郑霜霜觉得好笑,这个时候,林炎居然还振振有词问她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他还真当他自己是块香饽饽吗?人人争抢吗? 至少,她是无法忍受的,她在感情上有绝对的洁癖。 “对不起。” 她铿锵有力的铮铮字眼,又让他失去了质问的勇气。 的确,她说得很对,他那时就已经丧失了资格,他当时肯定是吃错了药,居然将自己的骨肉生生剥离,而对一个怀了野种的女人嘘寒问暖,被蒙蔽了心。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别打搅我如今的生活。” 他犹豫了半天,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国?” 郑霜霜听到这,终于恍然顿悟。 原来他历尽艰险找到她,以为她是为了他出国疗伤,然后她如今又是单身,让他又错以为她心里始终还给他留了一席之地,所以他认定了他还是有希望求取她的原谅的。 “我不回国是因为我喜欢上了这里,不想回去。” 当然,当初也有逃避的成份,可过来后,就渐渐喜欢上了这儿的环境,这儿的氛围,这儿的人。 “绝对不是因为你,所以你可以死心了。” 估计告诉他那个秘密太过骇人,林炎又在待了一阵子意识到她并不是托词之后,无奈地回去了。 离开前,他倒是给了她承诺,“如果还有可能,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的联系方式还是没有变。” “恶有恶报,那个萱萱,我接触过几次,早就觉得不是那么单纯的女人。” 施洛遥听霜霜说了这么多,莫名感慨道。 第063章 幸福大结局 第063章 两人许久不见,自然有不少的话要聊,没完没了,若非睿睿他们回来,施洛遥跟郑霜霜还没能止住话题。(..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林炎的遭遇,施洛遥是没有半分的同情,自从他跟那个萱萱一起,背叛霜霜后,她就对那个人再也没了半分的喜欢。 可能之前对他的感觉太好,所以一下被戳穿之后,有些无法接受。 郑霜霜的婚礼,隆重而盛大,她穿着洁白如雪的婚纱,被她父亲将手交到彼得的手中,那一幕,是那般的神圣而不可侵犯。 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迷人耀眼,连夕阳的光芒都要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 “真美。” 她感慨里藏了一丝惊羡,身侧的季末也有这一种感觉。 那也要两情相悦,遥遥也会有那么一天的,而自己,估计是等不到了。他总觉得像她这般聪慧又执着的女孩子,此生他是再遇不上了。 他觉得,等到她为所爱的男人穿上婚纱时,会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遥遥,明明是这般的美好,可她自己却没有这种体会。 郑霜霜婚礼结束后,他们又在那待了将近一星期,才恋恋不舍地回来,睿睿、智智跟恬恬更是乐不思蜀,还在那交了几个小不点朋友。 语言不通的时候,他们就用肢体语言比划,还真是怪有趣的,施洛遥也亲眼目睹了他们交谈的过程,极富趣味,尤其是国外的孩子金发雪肤,一双蓝瞳如汪洋大海,卷卷的金发如洋娃娃一般…… 她一直很喜欢长得肖似洋娃娃的男孩女孩,小时候有个邻居的孩子是混血儿,被她跟南瓜捉弄得哭得好是凄惨,哄一下又破涕为笑,比睿睿跟智智可爱多了。 她这滞留的一星期里,傅梓逾的短信多得删得她手指发软,这个男人,霸道又可爱。 一直缠着不停追问“什么时候回来”,她苦笑,她回来了又如何?他又不能来琴岛。 他的调动,肯定要循序渐进,不可能一蹴而就,职位越高越麻烦。 回国的飞机上,睿睿跟智智还有恬恬都睡得熟透了,三个孩子粉扑扑的脸蛋水灵如煮熟的蛋,头等舱位置很空,并没有几个人,邻座的一个太太好奇地问,“这三个可爱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吗?” 施洛遥微笑着答“是”,那太太眼眸中的羡慕顿时迸发了出来,然后问了不少关于孩子们的事情。 倒不是什么坏人,瞧得出来是真心喜欢孩子的,施洛遥也不咸不淡搭理着对方。 渐渐地,她倒是安下心来了,听了这位太太辛酸的十五年求子路,不由生出了一股拳拳的佩服之心。 这位太太的先生,也是值得敬佩,他们都没因为艰难而有半丝的放弃。 施洛遥只能祝福她跟他先生好运。 下飞机的时候,她提了一个要求,想要抱抱三个孩子,施洛遥自然是同意的,那太太抱完之后,却泪流满面,还用感激的眼神望着她。 走出好长的一段距离之后,睿睿忍不住问,“妈妈,为什么那位阿姨哭得那么伤心啊?” “乐极生悲。” 智智若有所思地道。 “喜极而泣。” 恬恬觉得应该是这样。 施洛遥啼笑皆非,淡淡地道,“那位阿姨想要个孩子,老天爷会保佑她心想事成的。” 智智突然小脸上浮现了惶恐不安跟焦急,“妈妈,刚才我睡着的时候,那位阿姨是不是跟你讨要我们中的其中一个了?” 施洛遥这下无语了,望了下天空,这孩子,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 恬恬哭笑不得,智智也有这么有趣的时候,怎么可能呢? 睿睿伸手点了智智不争气的脑袋瓜子一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可真会联想。” 让她们四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是在出口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那英俊的眉眼间,藏着抹不去的浓浓倦怠,可那双幽邃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蜂涌出来的人群,那专注的模样,就怕错过了什么。 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那,是那般的惹人注目,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要往他投去一眼,而他却能够做到置若罔闻,只有见惯风雨的人才能做到这般的淡定从容、恣意昂然。 “爸爸,你怎么来了?” 恬恬一眼就认出了,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她被傅梓逾给举了起来,轻松地抱在了宽阔的胸膛间。 “你…。” “你……。你怎么来了?” 睿睿跟智智难得异口同声结巴了起来。 当然,毋庸置疑,他们也是有些激动的。 施洛遥在触及上他那双漂亮的双眸的时候,她自己的眼眸也跟着明亮了起来,心中浮现了异样的滋味,甜到了心扉。 原来,这份惊喜,让她能够如此的动容跟愉悦。 “我来接你们。” 他之前缠着问问到了他们回程的时间,所以特意抽空过来,这假是请不出来的,只得了少许的时间,一个小时候的飞机,他就要回去了。 这一点,他暂时并没有告诉他们。 他的口吻自然,宛若他们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家人,他来接她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我饿了,要不陪我就去附近吃点?” 他询问,将恬恬放了下来,又将施洛遥手中的行李揽手接了过来。 “好。” 他的疲惫,比她们几个更加的明显,眼圈下的青色根本遮掩不住,她也没有问原因,难得顺着他一次,结果自然让他脸色都奕奕了三分。 于是,五个人很快转移到了机场附近的一家中餐厅,若是往常,他是不会去这些地方的,觉得味道不够正宗。 可此时,他的时间不允许他过多的浪费。 他吃的速度很快,以往的优雅吃相荡然无存,跟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没两样,连睿睿跟智智都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吃了。 恬恬心疼地问,“爸爸,你到底多久没有吃过饭了?” 他想了想,好像有三顿了,之前为了能够得空赶过来,将未忙完对都紧锣密鼓地做完了,连吃饭都给忘了,浑然不觉得肚子有饥饿感,在接到她们后,这股感觉才如火山爆发一般喷薄了出来,一番不可收拾。 他也想收敛下,可细吞慢嚼来不及,这一小时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分钟了,他只想尽快吃完可以跟他们说会话。 他从来不知道时间可以宝贵成这样,好像多陪陪家人,对,他的家人。 “三顿。” 他轻描淡写地道。 施洛遥心里却蓦然一抽,三顿,他整整饿了三顿啊,那看来昨晚也没睡过觉,难怪如此疲惫。 他这么赶,却选在机场附近将就对付一顿,那么……。 她并不笨,相反聪明的很,一下子就想通了原先还有几分踌躇的思绪。 “你什么时候回去?” 她也没跟他周旋废话,开门见山地问。 他苦笑,就知道他是隐瞒不住她的,他看了一下腕间一块昂贵手表,江诗丹顿的限量版的,可这镜面看上去并不锃亮,反而显得灰扑扑的,哪怕在大白天,都跟蒙了尘一般。 “还有二十分钟。” 这一会儿又过去了二十分钟,他估计来不及再跟她寒暄了。 施洛遥心里有预感他估计没有多少时间了,没想到仅剩二十分钟了,要提前登机的,他言下之意,就是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你先过去吧,这账我来结,快来不及了。” 她难得在他面前识大体了起来,剪剪水眸潋滟生辉,盈盈照人,却让傅梓逾嗓子发涩,心里似被重重撞击。 傅梓逾心绪紊乱,怔怔点头。 她不跟他争锋相对,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他却陡然对她生出了几分浓浓的愧疚来。 他今后断然不会负她,这么美好的女子。 他微翘的唇畔紧紧抿了起来,当着孩子的面不顾一切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她身姿窈窕,曲线柔软,真想将她给揉入体内,永远珍藏起来。 施洛遥这会真的是猝不及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给抱了个正着,他阳刚健硕的体魄,能够给人十足的安全感,跟六年前的他截然不同。 他盯着她的眼眸,似乎簇了两团红艳艳的火苗,她也颇为认真地望着他,并没有任何的抗拒跟挣扎。 “我走了。” 这回他倒是没有说“等我”,施洛遥缓缓而笑,笑容勾人心扉,她轻展笑颜,乖巧地答道,“好。” 如同一个乖顺听话的古时后宅的主母,在男人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时候,她在后头稳定家宅,免除了男人的后顾之忧。 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她还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这一回却真切地感受到了。 只要她愿意,她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完全让人挑不出半根的刺来。 倒是他拥着她舍不得放开了,也不去顾四周围观的形形色色眼神,他深深汲取着她身上独一无二的甘甜香味,直到他觉得萦绕在心头了才缓缓松开。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回头。 他怕回了头就不想再转身了,睿睿跟智智并没有对此问来问去,难得缄默,恬恬眉眼间倒是欢喜。 爸爸妈妈和睦相处,她最为高兴不过。只可惜,爸爸的驻足时间实在太短了,爸爸以前都很忙,她倒是习以为常了。 当晚,睿睿潜进了施洛遥的房间,“妈妈,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对于儿子的小小要求,她自然是不会拒绝,“求之不得。”这腔调里多多少少蕴含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悠闲。 睿睿心里头一动,“妈妈,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他还是没能弄明白,可能年纪太小,对于情爱连懵懂也及不上,他的聪明劲道并不是用在这个方面。 施洛遥惬意地躺着,伸展着四肢,半边的轮廓却融在了阴影里,她忽然笑了起来,一双明眸凭空添了几缕艳色,“喜欢。” 她实诚地道了出来,并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也没有半分的搪塞,更加没有半分的犹豫。 纤密的墨睫微微一眨,她将头偏向了睿睿这一边,垂眸低笑,“也许比喜欢更多一点。” 睿睿从来没有听过妈妈这般的笑声过,极为空灵纯净。 他似懂非懂,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的困惑。 他想开了,只要妈妈开心,又有何妨,这些纷纷扰扰,没必要深究不止。 倒是施洛遥莞尔,她跟儿子说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不由失笑。 她的眼眸闪了闪,意味深长地问道,“睿睿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睿睿粗嘎着嗓音,别扭极了,“不讨厌。” 施洛遥突然兴起了逗弄之意,“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她故意顿了顿,“那我回头告诉他。” 既然睿睿还难以启齿喊他“爸爸”,施洛遥也没有勉强他非喊不可,她坚信那个男人会凭着他自身的魅力征服两个小恶魔。 “妈妈。” 睿睿的表情尴尬,还带了些许的狼狈。 “好好好,我不说,那睿睿亲自去告诉他。” 施洛遥这调侃是愈发的过分了,睿睿都有些恼羞成怒了,妈妈真是可恶。 不过,静下心来之后,他又没有迁怒妈妈,其实,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他本人暂时还是开不了这个口,他其实有点羡慕他那样轻松自在抱起恬恬的那一幕,暗暗肖想如果是自己冲上前去,他会不会也会抱得这般的自然。 随即,又忍不住嗤笑一声,恬恬是女孩子,自己是男孩子,他跟一个女娃娃争个屁,尽管那个女娃娃是他的姐姐,虚长了几分钟而已,他是不会承认的。 都怪妇产科医生,不让自己先出来,不然拿轮的着恬恬在自己面前摆姐姐的威严。 穿军装倒是挺英武不凡的,他也想弄一套来穿穿,不知道小孩子有没有这个尺码的军装呢? 当然,跟妈妈问肯定能得来的,可免不了要遭耻笑,还是等他长大一点再说。 傅梓逾在飞机上睡着了,下飞机的时候,还是空姐推醒他的,他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一贯浅眠,没想到会在飞机上打瞌睡打着睡着了,看来是真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了。 一下飞机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开机,给她发了条短信,“我到了。” 并没有等来回复,微微的失望过后,他又释怀了,这个点,她肯定是睡着了,他居然还在期待什么,她也是长途赶回来,肯定是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 他在军区的宿舍紧邻着苏辰昊的,他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没想到苏辰昊房间的门还敞开着,亮着灯,灯光透过敞开的门流泻了出来,那带出的阴影晦暗不明。 傅梓逾在他的门口徘徊了五秒钟,还是毅然推开了苏辰昊的门,果不其然,他还没有入睡,只不过满地的狼藉,手机估计摔在了墙上,支离破碎的壳片零星散落了一地,还有破碎的茶杯片。 那一只茶杯,他印象深刻着,是苏辰昊最为珍视的宝贝,并不贵,就是街上十来块钱一只的,可却被他小心翼翼捧着藏着,平日里碰都不让碰一下。 他也并不拿来喝水喝茶,每天却要摸上半个小时至少,足见他对其的喜爱程度。 听汪小四说,那是小鹿曾经送给他的,难怪。 傅梓逾还佯装无意间拿过他的这只茶杯,被苏辰昊看到后心急火燎地抢走过,可此刻,那只曾经被当成珍宝般的茶杯却碎了一地,苏辰昊的黑眸里的狠戾阴鸷慑人到了极点。 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现在没心情理你。” 苏辰昊好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沙哑冷冽到了极点。 “我知道。” 眼前的这一幕,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傻子都能瞧出端倪来,更别提富有城府的傅梓逾。 “那你怎么还不走?给我滚。” 他恶狠狠地骂道。 傅梓逾并没有被他三言两语给喝退半步,反而因他这一句话坚定不移地留了下来。 他轻拍了苏辰昊僵硬的肩膀,叹了口气,“小鹿又怎么刺激你了?” 傅梓逾一猜苏辰昊的异常肯定跟小鹿脱离不了关系,苏辰昊是多么淡定的一个人,他的心绪极少有大起大落,除了一个人,那便是小鹿,对他有这么大的惊人影响。 这会,苏辰昊没有吭声,眼眸却倏然间沉了五分。 足足过了五分钟后,苏辰昊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陪我打一架吧。” 傅梓逾还想好好休息下,可好兄弟为情所困,自己情路是柳暗花明,自然不能落井下石,他还是极为讲义气的,当下二话不说就主动往外头走。 苏辰昊也赶忙跟上,两个人来到了宿舍前头晨练对小操场,动起了手来。 这个时间段,也吵不到别人,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有拳脚相向。 苏辰昊发泄起来,不管不顾,甚至有些发狠可怕,傅梓逾前半小时接得倒是旗鼓相当,后面持久战,他体力明显跟不上了。 没多久,傅梓逾就明显落入了下风,苏辰昊的攻击力依旧十足,并没有因为他露出疲态而收敛半分。 傅梓逾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等又过个把小时,苏辰昊主动停了下来,“可以了,谢谢。” 他的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傅梓逾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喜,身子却紧跟着瘫软了下来,干脆毫无形象瘫倒在地上了,胸口剧烈起伏,苏辰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气喘吁吁不已。 苏辰昊也学着他,四仰八翻恣意躺了下来。 “小鹿没了。” 他眼眶里的猩红愈发的明显,他等了那么久,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噩耗。 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居然以这样悲惨的结局离开了人世,那么年轻,他…… 那个害死她的凶手,还是她的丈夫,该死的,他早就知道那男人不是好货,小鹿却苦撑着…… 傅梓逾被这个噩耗大大吓了一跳,这消息的确是太骇人听闻了,完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难怪苏辰昊性子这般反常,反常即妖。 小鹿,在傅梓逾印象中是个落落大方的女孩子,自从她出嫁后,倒是不曾再接触过,只是隐约从旁人口中断断续续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传言,她生活得并不如意,并不幸福。 倘若她能够跟苏辰昊喜结良缘,那么这些不足跟缺憾,自然是不会存在了,然而,这造化偏偏弄人,好好一对情投意合的却因为门第之间被硬生生地拆散了。 苏辰昊如今还是单身未娶,不知道如今苏家的人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强烈反对呢? “那个该死的男人,在楼梯口推了她一把,小鹿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那个禽兽不如的居然还对她动手,推她下楼后,那禽兽居然还逃跑了,直到他们的孩子放学回来后才将昏迷不醒的小鹿送去医院,已经晚了。” …… 苏辰昊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悲痛欲绝。 他心爱的女人,被一个禽兽糟蹋至死,他恨不得那个男人陪葬,又恨自己先前不强势点,将小鹿硬拖出那个水深火热的怪圈之中。 即便小鹿因此恨自己,至少也能够保住她的性命。 还有,她根本就没有跟旁人吐露她怀了三个月的身孕,那个禽兽被抓之后,一直推说不知情,不然也不会…… 可医生都说了,如果在坠楼的第一时间送来救治,性命是无忧的,孩子或许保不住,全然不会是如今酿成母子俱亡的惨剧。 这个时候,傅梓逾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一切安慰的言语,都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因为他深深地清楚小鹿对于苏辰昊是如何的重要,就好比遥遥对自己。 “我打算把小鹿的孩子接到身边来,我要成为她合法的监护人。” 其实,成为那孩子的监护人有些困难,毕竟人家的爷爷奶奶都还在世上,苏辰昊与之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何况,那孩子愿不愿意,苏辰昊都没有什么把握。 “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傅梓逾艰涩地启齿,他并没有阻止苏辰昊这般做,苏辰昊贪图的,无非是点念想罢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没有爬上这个位置,苏辰昊却做到了,那么是不是这个时候小鹿就不用死了呢? 他问不出口,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这一晚,傅梓逾极有义气陪着苏辰昊到了天亮,两个人都没有睡成。 傅梓逾在第二天给施洛遥发了短信,只字未提自己又熬了一晚的通宵。 他心里却暗暗坚定了,必须要尽快将调职的事情给定下来,人生无常。 苏辰昊第二天开始放了个长假,傅梓逾批准的。 魂不守舍又心情压抑的苏辰昊,留下来也无心工作,还不如痛痛快快放个长假,何况这时间也能为他去争取小鹿孩子的监护权作努力。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传来了苏辰昊成功的消息。 戚娅得知小鹿没了的消息,是悲喜交加,她连人家活着都赢不了,死了更是斗不过,幸而她要求的并不多,只要她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至于他对她的回应,她不强求,可苏辰昊依旧没有让她如愿以偿。 他说,“你值得更好的,我不值得你对我如此,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如今只想把小鹿的遗孤拉扯长大,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这辈子都不会娶任何女人,属于他妻子的那个位置,一直是神圣的,只有小鹿才能配得上,她如今走了,那么他宁愿那个位置悬空起来。 借此,他想要让苏家的人后悔曾经草率的决断,他苏辰昊最终还是不会辜负小鹿的一片深情。让门当户对见鬼去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苏家的人的确是后悔不已,可是如今的苏辰昊已经无所畏惧了,哪怕苏家人威胁将他除名,他反而叫嚣着快点行动,他一点也不想姓苏,这让苏家的人心痛之余又无奈得很。 如果当初不反对小鹿跟苏辰昊,那么今日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呢?苏辰昊的这颗心是跟苏家人渐行渐远,愈发是疏离了。 戚娅最终还是选择了出国,去了曾经跟苏辰昊一起在国外生活过的地方,只有那里,她才能自我放逐。 汪小四私底下跟傅梓逾叹息,“红颜薄命,女人就是祸水。” 傅梓逾拧了拧眉,不以为然地反驳,“你难道不是祸水生出来的吗?” 汪小四哇哇大叫,他只不过想要趁机抱怨感慨下,无心之失,居然被有的放矢起来了,真是悲催,三的这颗心,是越来越偏袒了。 看来,江州真的是留不住他了,三还是要去琴岛了,为了那个特别的女人,三绝对牺牲得心甘情愿。 傅梓逾在为忙调职的事儿四处奔波,傅天正也从老友那听闻了,他当即就打电话质问是不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傅梓逾却从容不迫地承认了这是事实。 他要去琴岛,哪怕将来的政治前途会被打折了,哪怕在江州的发展明显胜任琴岛不少,他还是一意孤行要自私一回。 他的老婆孩子都在琴岛,而且遥遥摆明了年轻的时候愧疚了岳父岳母,不愿意在他们年迈之期照顾不周,那么退让的只能是自己了。 要是遥遥的大哥还在这世上,遥遥不是唯一的孩子,那么也不用坚持非留在琴岛不可,而现在遥遥却成了唯一的孩子,那么…… 傅梓逾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对于傅天正,他是态度丝毫没有退让,可俞清宛打来亲自说项的时候,他还是隐约透露了,倘若傅家的人愿意搬迁的话,去琴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俞清宛初闻之下,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也没有脱口而出反对,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毋庸置疑,她是心动了,可是傅天正那一关不好过。 傅天正明显是那种冥顽不化的品性,他为傅家忙碌了一辈子无怨无悔,傅宅他是当成了根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年老之后离开那。 “让妈想想。” 俞清宛临挂之时,憋出了这四个字,她的确需要思量掂量下。 抛开傅天正,她也是愿意去琴岛的,听说琴岛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江州虽大,但也住了将近一辈子了,换一换环境也是好的。 何况若是去了琴岛,那跟大儿子大儿媳也随时可以见到,小四一家还有她素未蒙面的两个孙子也能时常碰面,尤其是后者,让她怦然心动。 或许,她应该去尝试说服下天正,不能就这般放弃,天正这几年来,越来越依赖跟信任自己了。 也只有自己的话,天正才能听得进去几句,小四一贯跟天正不对盘,这父子两人一对上,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哪会有什么心平气和的一面。 俞清宛觉得这时间还是足够的,小四的工作调动迟迟还没有下来,他还在努力斡旋,最终肯定还是让小四谋取成功的,如今可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其实,若是天正能够推波助澜一步,比小四一个人去肯定是容易多了,天正这脾气永远是改不掉,犟得很,可小四其实也不是一样的吗? 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一直觉得小四像自己,天正觉得他跟小四不对盘,其实在俞清宛看来,小四跟天正的骨气也是极为相像的。 俞清宛是个聪明人,也是有不少的手段的,平日里她只是不屑于动用罢了,若是她愿意,自然能够达成不少事情。 傅天正起先跟她僵持不下,甚至还撂下狠话,十分的伤人,“你要是去就去好了,我反正不会死乞白赖地跟去。” 俞清宛却不怒反笑,“好好好,就我死乞白赖地跟去,你就一个人待着吧。我死乞白赖跟去了,好歹能够跟孙子孙女团聚。” 恬恬是她一手带大的,已经有些时日没见到了,俞清宛是分外想念。 睿睿跟智智的照片,小四也给过她,她一直珍藏着,那一对粉雕玉琢的双生男孩真的是肖似极了小四小的时候。 何况她所出的大儿子二儿子膝下没有孩子,孙字辈就那三个玲珑可爱的孩子,全是小四家的。 傅梓逾的调任终于下达了,是半年后。 接到这一纸调任报告的时候,他心情澎湃得很。 这半年来,他去琴岛的次数寥寥无几,可跟遥遥之间的感情却升温得很快,短信电话攻略不断,他积极主动,生怕那个女人将他给忘了。 他的遥遥,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蓝氏在这半年来,版图也有了扩展,当然他提了不少有用的指导性建议,功不可没,可他可不敢因此有半分的自傲,全部的功劳自然当仁不让地推给了遥遥。 至于这内情,除了当事的两人外,只有施安然、郭启明还有蓝振龙三人知晓。 傅梓逾难掩激动登上了琴岛的飞机,俞清宛也跟来了,傅天正还没有被说服,那他一人留在傅宅。 “妈,你真放心把我爸留在那吗?” 虽说傅宅伺候的下人是不少,可少了个操持的女主人,如同没了主心骨,傅天正平日里又从不插手庶务的,必定会忙得手忙脚乱,头疼得很。 俞清宛却笑了,这笑容中甚至带了几分得意,“你爸爸扛不久的,我才最多他熬三个月,也会前来投奔我们的。” 当然,这三个月,她打算对傅天正采取冷处理,不理不睬。 俞清宛其实还高估了傅天正,他只熬了一个月,就受不了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傅梓逾对于母亲的故弄玄虚,也没有追根究底,对于母亲愿意一同到来,他自然是乐意的,他也喜欢母亲跟遥遥的心结能够打开,婆媳一家亲。 睿睿跟智智也多了家人疼爱,对于俞清宛的到来,傅梓逾提前跟施洛遥打了招呼的,怕吓到遥遥,当然更怕的是遥遥有什么意见。 施洛遥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对于婆婆的到来,她甚至还是有几分欢喜的,这代表婆婆是愿意接纳她,并且愿意从江州搬到琴岛来居住,这并不是每个活到这个年纪的老人都会愿意这般折腾的。 离开熟悉的江州,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琴岛,俞清宛既然有这等勇气,施洛遥自然也是佩服跟感激的,人家愿意退让,她当然不会不识时务。 傅天正没来,傅梓逾也提了两句,施洛遥也没意外,傅天正天生严肃的那张脸,若是很容易被人影响,那么也就不是傅天正了。 因为俞清宛的到来,财大气粗的施洛遥买下了楼下的一套四百平公寓,格局跟她如今居住的如出一辙。 对于她这般做,并没有让自己跟她们一起住,俞清宛还是满意的,她本来也想跟小四提下,毕竟这年轻人跟老年人的生活习性很多不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肯定会无端生出不少矛盾来,再好的婆媳关系也会打折。 再说了,她也希望老大一家能过来看看她,要是跟他们一起住,总觉得不适合招待别人。 傅梓逾跟俞清宛的到来,施洛遥带着睿睿、智智跟恬恬一起去接机。 施洛遥暗地里吩咐睿睿跟智智,“等下记得叫奶奶。” 睿睿蹙了蹙小眉头,智智也有点头疼,不是他们不愿意叫,而是他们担心他们叫不出来,就好比“爸爸”这两字,他们还是没能出口,相反,干爸爸这三个字喊得有多顺溜就有多顺溜,这就是先入为主跟半途进来的明显差距。 本来施安然跟郭启明也要来的,施洛遥没让他们来,反正人既然来了,迟早能够见到的,不急于一时。 何况上一次,她对俞清宛不太礼貌,不知道人家还有没有放在心上,在没有具体摸清对方的心思之前,施洛遥并不想让父母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 他们在等待的时候,没想到傅梓佑跟胡晴晴也来了,估计俞清宛事先通知过他们。 对于傅梓佑跟胡晴晴,施洛遥不热情也不冷淡,倒是胡晴晴对于三个孩子极为喜爱,一直不停找话题逗这三个孩子开口,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在失望的同时她也有些认命了。 傅梓佑也让她安下心来,“晴晴,生孩子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是我们真的生不出来,那么就当我们这辈子跟孩子无缘,我有你就足够了。” 傅梓佑这话虽说是安慰,不过还是让胡晴晴听着欣慰,感动得泪流满面,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她胡晴晴这辈子所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嫁给了傅梓佑,哪怕如今他们的处境大不如前,傅梓佑的事业起色不大,那她也甘之如饴。 只要身边的这个人是他,那无论过怎样的日子,对她而言都是美好的。 傅梓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围绕着孩子们团团转的妻子,双眸中闪过了怜惜,他的晴晴,是真心喜欢孩子,希望老天爷能够让他们夫妻心想事成。 他倒是看淡了,可晴晴心里始终留了一层阴霾,除非她能够生出孩子来,否则估计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 睿睿跟智智一下子说口渴了,一下子说饿了,要吃这个要吃那个,胡晴晴跑上跑下,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汗,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心情似乎很高兴。 傅梓佑本来欲要帮忙的,可看着她来回跑,也觉得挺有趣的,难得她累得这般开心,也由着她去忙活了,反正多运动对身体也是有益的,可谓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施洛遥看不过去了,“睿睿,智智。” 她声音清冽,可还是让睿睿跟智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脊背处一阵发寒。 妈妈一旦生气发威,便是这样的声音,他们熟悉得不得了,妈妈暴走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并不是有恃无恐的。 睿睿跟智智总算是消停下来了,胡晴晴见他们不理自己了,便跟恬恬在一旁闲话家常了起来。 恬恬以前住在傅宅的,胡晴晴跟傅梓佑她也是认识的,对于胡晴晴更加不陌生,奶奶无意间提及自己喜欢公仔,这位婶婶便每回来江州都会记得给她带一只限量版的公仔,傅宅她的房间是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公仔,都足以让她开家公仔玩具店了。 俞清宛雍容华贵,周身的气质难以被旁人所盖,傅梓逾走在她身后,推着两大只笨重的行李箱。 傅梓佑赶忙上前帮忙,甚至还不忘打趣,“行李也不算多啊。” 如果打算在琴岛住下来的话,那么这点行李是真的谈不上多的。 “又不是这么一点点,很多都回头托运过来。” 俞清宛整了四五个大箱子出来,还是傅梓逾好说歹说让她打消一次性全部扛过来的念头,分批过来比较妥当。 她才是真正搬家,傅梓逾就简单收拾了些衣物过来,其它地,他觉得真正缺少便重新购置,带来带去实在太麻烦了。 因为胡晴晴跟傅梓佑的到来,这个晚上,傅梓逾便在琴岛最有名的春满楼订了个包厢,一家人热闹热闹。 其实,他更想过的是跟遥遥的二人世界,可又怕冷落了母亲,只能将这股欲望给按捺下来。 反正如今他都来了琴岛了,以后的性福日子多着,不急于一时。 胡晴晴这人八面玲珑,言笑晏晏,有她在,自然不会冷场,连一向极少饮酒的俞清宛也被说动多饮了几杯。 傅梓佑笑意颇深,慢慢舒出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的,怕四弟妹不好相处,会让他们夫妻下不了台,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四弟妹这人矜贵清冷,若是没有得罪她,她根本就不屑去挑衅是非,当年的二弟妹实在是愚蠢至极。 傅梓逾眉梢尽是欢喜,眼眸粲然生辉。 俞清宛饮酒过后,声音有些怅然,“我们都走了,剩下你爸一个人孤零零的。” 傅梓逾叹气,他早就知道母亲还是放心不下父亲的,只是伪装了一副坚强的面具罢了,她自己之前说父亲肯定挪不过三个月就会追来,这才刚来,她就有了牵肠挂肚的心绪。 “妈,你要是想爸了,随时可以回去的。” 傅梓逾忍不住揶揄。 俞清宛苦笑,“小四,你从军了性子应该愈发沉稳才是,怎么反而变得轻佻起来了呢。” 傅梓逾额头上落下不少黑线,他不过说了一句调侃,母亲就开始说教他了,他明明没错好不好? 算了,父母之间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任由他们自个去折腾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父亲虽然刚正不阿,可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母亲五指山的镇压的。 胡晴晴跟傅梓佑也跟着劝了几句,“妈,你来琴岛好啊,以后更加热闹了。” “妈,你要是闲,我随时可以陪你出去逛逛的,四弟妹平日里忙公司,我这个黄脸婆镇日闲来无事,可又没有交好的朋友,妈来了,正好能够跟我做伴。” 傅梓佑也跟着附和,“妈,你有空可以跟晴晴出去玩的,她来了这么一阵子,对于琴岛还是不甚熟悉,两个人结伴把琴岛摸透也挺不错的。” 这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胡晴晴跟傅梓佑还是送俞清宛到了住处,帮她简单收拾了下,其实也不需要收拾,之前施洛遥已经让人将这里打理得一丝不苟了。 胡晴晴跟傅梓佑走后,恬恬、睿睿、智智还是在这公寓逗留了半小时之久。 出乎大家的意料,连睿睿跟智智都挺纳闷的,他们在第一眼见到俞清宛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喜欢上了她,还跟着恬恬一起甜甜地喊“奶奶”。 这一声声“奶奶”,将俞清宛的心都喊得差点融化了。 俞清宛开始翻箱倒柜折腾,将事先准备的见面礼给掏了出来,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翡翠玉佩,质地极好。 她招呼两个小家伙过去围着她,然后细心地将玉佩给他们挂到了脖子上。 恬恬见状,不由吃醋了,“奶奶,为什么我没有呢?” 俞清宛乐了,“奶奶自然不会忘了恬恬的,给恬恬留着呢。” 俞清宛送恬恬的是一只小巧精致的翡翠玉镯,套在她手上刚刚好,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恬恬这才高兴了,傅梓逾有些眼红,他的两个儿子始终还不肯喊他一声爸爸,倒是先接纳奶奶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半边的脸颊,难道他长得比较凶相吗? 心里的滋味,总而言之,有些不爽。 “奶奶,我跟智智明天再来看你。” 睿睿离开的时候说,俞清宛又是一阵高兴,她的宝贝孙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回头天正来电话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炫耀一番,让他刺激刺激,俞清宛打起了如意算盘。 傅梓逾跟施洛遥一进了主卧室,他就伸手将门给反锁上了,表现得这般猴急,倒是有点吓到施洛遥了,哪怕她事先也是有了心理准备的,之前在春满楼包厢里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恨不得把她当成食物般吃掉。 这个男人,估计是饿得慌了。 “我先去洗个澡。”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毕竟风尘仆仆赶来,身上的味道不甚好闻,怕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要不一起洗?” 他忍不住邀请道。 施洛遥颇为无语,“还是我先洗吧。” 她可不想在浴室里被他折腾,他此时一看就是一头如饥似渴的饿狼,以前也有过洗鸳鸯浴的经历,可并没有给她多愉快的感觉,事后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所以,他一提及,她就持了抵触的心态。 她三两步就往浴室冲去,就怕他会捉住她,这仓促逃离的纤细背影,窈窕多姿,妙不可言,傅梓逾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倒是没有在浴室磨蹭,十来分钟后就出来了,傅梓逾浓烈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后就舍不得收回来了。 橘黄的灯光照耀下,她的肌肤瓷白如玉,光滑细腻,那双如浸了水的剪剪瞳眸盈盈照人,让他的心被勾动了起来。 她身上穿了一条鹅黄色的棉布裙,并不显宽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玲珑的身段,他的喉头也跟着一紧。 他强迫自己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怕再看下去,他就会克制不住了,他一贯自傲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总是失常。 他冲澡的速度快得惊人,草草洗了一遍,就迫不及待地扯了一块浴巾包裹了下出来。 当他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无疑他听到了她一声若有似无的低笑,“傅梓逾,你此刻跟个急色鬼没个两样。” 他也这般觉得,可并没有引以为耻,为了阻止她继续漫无边际说下去,他便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有些粗暴,胡渣没有刮,较为刺人。 可那落下来的温度,烫得她忍不住打了几个颤,他的唇渐渐往别处游弋,辗转流连,或重或轻地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草莓印。 她的喘息,也跟着加重了起来。 她的身子,在他的刻意撩拨下,如烈火一般灼烧了起来,她动情起来,眼神迷乱又惑人,让他怎么也要不够她。 夜色更深,春色更浓。 这一晚,他不知道要了她多少回,连她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她后来受不住了,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还渗出了血丝来,他并没有吃痛,反而怜爱地摸索着她红润的樱唇,宠溺地喊她“小野猫”。 不过,他倒是因此放过了她,没有无止尽地索取了下去。 在她被汗水湿透的鬓发间,珍重地印下了轻柔的一记吻,还说了一句似是道歉的话,“是我忘了克制,弄疼你了。” 这话,说得她面红耳赤,她嘴巴是毒,可并不习惯跟个男人在床上扯这些带了颜色的淫靡话语。 她只淡淡地转过身去,“我困了,要睡了。” 他却将她的身子扳向了他,霸道地搂着她,“这样睡吧,比较有安全感。” 她无语,她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睡觉姿势,呼吸不够畅通,可他却喜欢极了,记得以前在江州的那一处公寓,她演戏配合他的时候,他也是极为喜欢维持这样的姿势的,那时的她,并没有说不喜欢,八成他当她也喜欢,如今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否认,不是矫情了吗?那般睡过了也有些时日的…… 她又不缺什么的安全感,这男人,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欲望啊……。 她被他禁锢地翻了身,只能委屈自己这般睡觉,或许是太累了,还是很快睡着了,睡得比以往都来得沉。 傅梓逾是伴随着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步入的梦想,拥着怀中之人,他的心有着从未有过的踏实跟满足。 他们一家,终于是团聚了。 他的遥遥,出落得愈发的动人,连身子都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不厌其烦地想要索取。 这一个晚上,傅梓逾难得做了一个美梦,所以睡着后他的唇角一直不停地往上扬了起来。 施洛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想了起来,家里的套套没了,昨晚傅梓逾是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的。 她提醒自己要记得吃药,不然的话,她可不想再生了。 如今三个,就已经很热闹了,要是再热闹点,她估计会头疼不已。 买套套的事情,她可不想去,还是让傅梓逾去吧。 她纠结了下,还是有些说不出口,所以在吃早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俞清宛不明所以,“遥遥,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别藏着说出来指不定妈能帮上忙。” 施洛遥的呼吸猛然急促了几分,连傅梓逾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俞清宛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无心之问所带来的极度尴尬,“遥遥,有什么问题吗?” “妈,我没事,最近碰到了一件棘手的生意而已。” 她借口搪塞,可精明如傅梓逾,自然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在撒谎,可又不想在母亲面前不顾她的颜面戳穿她的谎言。 他想,还是待会有时间再问吧。 他来琴岛这边报到,上头还大方给了他一个星期的长假,有的是时间跟她磨。 俞清宛这下倒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很快,她的注意力放在了睿睿跟智智的身上,“你是睿睿吧,你是智智。” 她辨人的眼光极准,昨晚介绍了一次,她就能够精准无误认出来,没有用错过,连傅梓逾都大为佩服。 睿睿跟智智更是膜拜得不得了,恬恬也缠着奶奶问这诀窍。 俞清宛莞尔失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很好认啊,睿睿头顶上的旋比智智的偏了些角度。” 大家闻言,这才去认真看,只是这角度一点也不明显啊,归根究底,还是俞清宛厉害。 睿睿跟智智看不到自己头上的旋,追着施洛遥问,“妈妈,是真的吗?” 施洛遥怕他们问得没完没了,就含糊其辞地应付道,“真的。” “晚上,在家里吃,外公外婆都来。” 施洛遥跟几个孩子交代了下,又冲俞清宛浅浅而笑道,“妈,我爸妈听说你要来,昨天就说要去接机的,我说到了又不会跑了,选在了今天。” “我爸妈估计又惦记着某人的厨艺了,老说外头不干净。” 她眸光深敛,低声跟傅梓逾通了下气。 傅梓逾朗声笑道,“那回头我就去买菜。” 俞清宛不敢置信地望着傅梓逾,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小四吗? 她心里又隐隐地高兴了起来,小四是真心喜欢为自己所爱的人下厨的,跟以前那个远庖厨大男子主义的小四是截然不同了。 她颇为欣慰,这男女过日子,能够过成这样的,也是有滋有味的。 当年,她跟傅天正就是谁也不肯低头,傅天正老觉得男人就要高女人一等,骨子里就是认定女人顾好后宅就行了,从来不踏入厨房半步。 连带地,当时她的三个儿子都被潜移默化影响了,而如今,她突然有些羡慕起施洛遥起来,能够驯服自己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为她掏心掏肺。 而自己却没有那个本事将傅天正的性格给扳正,虽然也改善了不少,但还远远不够。 她突然想,或许她应该跟媳妇好好学点招数,将那老头子给手到擒来,看他为自己低声下气,那一定大快人心。 以前,她是断然不会往这方面想的,可因为儿子媳妇的一番话,她义无反顾推翻了先前根深蒂固的认知,这世上断然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有不肯努力尝试的人。 俞清宛那瞠目结舌的神情,大大取悦了傅梓逾。 他笑着道,“妈,你现在吃的早餐也是我做的,我忘了告诉你了。” 俞清宛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刚才她还夸了这早餐好吃来着,睿睿、智智他们却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恬恬在一旁偷笑,原来是这原因啊。 “小四的厨艺,真的是不错。” 俞清宛她只会吃,亲自动手类的,还是不在行,平日里就去厨房查看、监督下就行了。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般的厉害……。这媳妇的调教功力,强啊,她好生佩服。 “小四,回头,你教教我。” 俞清宛想的是回头傅天正来了,她也能露两手给他瞧瞧,她这辈子是不指望傅天正能够为她下厨的,别的方面或许还有余地,这个他肯定的拉不下脸来。 “我有时间,一定不会吝啬的。” 傅梓逾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不忘挤眉弄眼,“妈,你是打算做给我爸吃吧?” “是啊,以后等他过来了,我不打算再请佣人了,打算自己亲自上阵,过普通平常人的生活,茶米油盐酱醋茶。” 她说完,兀自笑了,还真有些憧憬起来了这样平淡而朴实的生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更加有成就感。 这插曲过后,施洛遥回房拿包,傅梓逾趁机跟了进去。 “你碰到什么棘手的生意,要不要我帮忙?” 他试探道。 施洛遥看了下时间不多了,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白地道,“家里套没了,你别忘了去采购。” 不过还是有点估计难以开口,所以眸光并没有直视他。 傅梓逾失笑,原来为的是这个。 “好,”他顿了顿,又笑眯眯地问她,“遥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他身子凑了过来,死皮赖脸地在她耳边吹气,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苹果?香蕉?草莓?还是每样来几个?” “傅梓逾。” 她不由恼羞成怒了,这男人够厚颜无耻的。 “对了,遥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趟民政局吧。” 虽说他已经登堂入室了,但毕竟还没有复婚,他总还是记挂着这件事。 “暂时还没空。” 她没有把话堵死,用了“暂时”二字,傅梓逾郁闷了,每次她动不动就用“暂时”来打发他,多少回了,估计她自己也忘了。 这离婚后都拖了快七个年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年前必须要把这件大事给办了,让自己的地位合法化。 他讨好地看了施洛遥一眼,“遥遥,你别这么狠心嘛。” 施洛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男人,还撒起娇来了,一点也不怕辱没他军人刚毅的风范。 “要是暂时不行,那就永远没空,”她诡谲的笑容,傅梓逾看在眼里,心头不由一凉,“那还是暂时吧。” 他还能如何选,委曲求全还要表现得分外欢喜,要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遥遥真的是越来越邪恶了。 复婚之路漫漫,他还需多做努力,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前妻,这同一个人,介绍起来以不同的方式,前妻这两个字,他真的是不喜欢。 直接这一条路既然走不通,那就来点间接的,曲线救国,多下工夫讨好她身边的人,让他们为自己讲话求情。 傅梓逾这一天难得没有陪施洛遥去蓝氏,而是选择留下来,先送几个孩子去上学,然后去农贸市场买菜,回来又忙活起来,晚上要好好表现。 虽说遥遥只请了郭启明跟施安然,傅梓逾自作主张将蓝振龙也给请来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蓝振龙只要承自己这份情,将来也许会助自己一臂之力也难说。 于是,当晚的氛围十分的热闹,傅梓逾整出的一桌菜,个个吃得是满嘴是油,俞清宛毛遂自荐打的下手,也学了点皮毛。 蓝振龙更是毫不吝啬大大夸赞了一番,给傅梓逾戴了顶高帽子。 施洛遥心知肚明,某人可是不请自来的,可这消息不胫而走还是有人走漏风声的,这两个人真是令人想不到,居然还能狼狈为奸成为一对了。 她倒是大为佩服,郭启明难得幽默了会,“要是你哪天落魄了,可以去当主厨的。” 傅梓逾抿唇张扬地笑了起来,“我要是落魄了,也是开餐馆饭店的,肯定不会沦落到主厨这个份上。” 他矜贵的厨艺,只为他在乎的人展示,可没大方到做给别人吃。 傅梓逾这一番话一落下,睿睿跟智智笑得最为大声,“大言不惭,真落魄了还能有钱开餐馆饭店吗?能有人聘请你当主厨就不错了。” 傅梓逾也没有被他们的嘲讽给刺激到,“那你们等着。” 这一天,他自信是不会到来,他傅梓逾的财富两辈子都花不完了,真落魄了,也不会坐吃山空的。 打从这一天过后,蓝振龙这个厚脸皮的,不定时跑来蹭饭,赶也赶不走。 估计这个无赖的蓝振龙,跟众人心目中那个叱咤商海的蓝振龙根本就联想不到一块儿,说出去都没人信。 施洛遥最近又遇到了蓝可心,去逛商场擦肩而过的,蓝可心难得还停下来喊她,可她并没有回头,蓝可心倒是没有坚持,也没有迫切地追上来。 蓝可心最近生活得还可以,除了见不到儿子蓝翔飞,她估计这些年了,也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蓝可心一直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如何才能让她自己过得最好,蓝名悦可就过得差多了。 除了蓝可心还会关照她,蓝名悦几乎没人理睬了,她的抑郁症这些年也没有好转,身子也更差了。 据说,她如今看上去,苍老多了,跟保养有加的蓝可心站一块儿,不似母女,反而更似年纪相仿的姐妹。 蓝可心想要跟自己重新修复好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施安然重新找到了幸福,也不可能,谁能够保证施安然一定能够重新遇到好男人,遇到郭启明是她的幸运,若是别的男人呢,万一不好的呢,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小三,施洛遥是大方不起来的,更加宽容不起来。 傅梓逾的七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他一周不能天天回来,一周只能回来三次,周二、周四、周五能够回来,都是傍晚回来,不过周五傍晚最让他满意,因为接下去便是双休,可以两天都在家陪家人一起共渡。 又到了周五傍晚,他早早收拾好了,等待回家。 却接到了施洛遥的来电,“我带睿睿、智智还有恬恬去南瓜家去了,今天肥肥生日,晚上要是玩得晚可能就不回来了。” 傅梓逾顿时这一颗心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他天天期盼好不容易盼到了周五,没想到遥遥这一通电话就将他美好的一晚就给粉碎了。 遥遥,残忍起来,非常人所比。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薄启赋跟聂楠儿的家在哪里,他不知道,不知道可以打听的。 不费多少气力,他就从郭启明那得到了想要的地址,当下连澡也没洗,一身周正英武的军装杀了过去。 他赶到的时候,party还没有开始,不过人倒是来了不少,都是妈妈带孩子的,除了男主人薄启赋外,没有别的男人了,有的也是男孩。 他按门铃的时候,没想到给他开门的是遥遥,遥遥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水漾的双眸里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神色,染上了几分茫然跟迷惑。 傅梓逾瞪了她一眼,“我一个人在家无聊,过来瞅瞅顺道等完事了接你们回去。” 施洛遥无语,这个瞬间,她已经飞快地回过神来了,她匪夷所思地打量着傅梓逾,“你回过家吗?” 目光在他身上穿梭,这个谎言,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他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下就直接傻过来了,他的性子,她哪会不清楚。 “没有。” 本就是借口,反正人已经到来了,他不信她还能把自己从门口赶走。 “谁来了啊?遥遥,怎么还不开门。” 南瓜的声音由远而近,施洛遥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头,压低了声音道,“你快点走,今天的客人没有男宾。” 傅梓逾还没有来得及反驳,聂楠儿已经及至跟前了,她也是难言震惊,“稀客啊。” “遥遥,你家的那位来,你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站在门口像什么话,进来吧。” 南瓜是个识得好歹的,以前她对傅梓逾没好感是因为他弃遥遥而不顾,可如今从施安然口中听了不少傅梓逾的好话,她对他的印象也有了大大的改观。 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能因为过去就否决他付出的努力,何况他又没有整什么三的幺蛾子出来。 傅梓逾突然觉得聂楠儿不讨厌了,以前他总觉得这聂楠儿跟一根刺一样,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当下扬起了一个笑脸来,用吃惊跟荣幸的口气夸张地道,“聂小姐是吧,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聂楠儿不由被他给逗笑了,傅梓逾这个矜贵的男人,愿意放低身段,让她也倍感有面子。 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况傅梓逾前途不可限量,将来指不定还有需要他能够帮忙的呢,就当送他一个人情好了。 也没有顾得上去看遥遥略沉的脸色,直接将傅梓逾给亲迎了进来,施洛遥本来站在的位置正结实地堵住门口,被南瓜这不着痕迹地一挤,没有防备的她,就给挤到这边边角角去了。 在外人眼里看来,还是她主动给傅梓逾让的位。 傅梓逾一进客厅,这本来还在畅谈的人都跟被点了穴位一般停了下来,好奇探究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到了傅梓逾的身上。 薄启赋是认识傅梓逾的,“傅先生,贵客啊。” 这下,有人开始发问了,“这位是谁?怎么也不给介绍下?” “这是遥遥的老公,”聂楠儿见震慑的效果到达了,于是面带得瑟地介绍了起来,“三胞胎的爸爸。” “难怪,我觉得这面向极为熟悉,原来是睿睿智智长得极为像他啊。” “没想到睿睿跟智智的爸爸长得这般的出色。” …… 施洛遥早知道一旦傅梓逾出现,总会成为人群中的闪光点,没想到这一帮女人齐聚一堂起来,八卦更是不断。 还有人不顾她脸色,开始拉她去一旁探讨起傅梓逾来。 “遥遥,你也太过分了,居然从来不带这么帅的老公来给我们瞧瞧,若不是今天有幸撞上一回,以后在路上擦肩而过都不认识呢。” “就是,就是,又不是难以见人。我家那位长得惨不忍睹,我都喜欢拖着他招摇撞市,就你,藏着掖着,是不是怕被我们觊觎啊。” “没有…。哪有……” 她开始头疼了起来,三个女人成一台戏了,更别提这里七零八落至少有十几个女人,稀奇古怪的刁钻问题层出不穷,而且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 都怪傅梓逾,骤然出现也不跟她提前打一声招呼,她真后悔干嘛跟他报告自己的行踪,不然他还找不到,宁可他跟只无头苍蝇一般忙到团团转得了,也不该让自己局限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她抬眼怒瞪了那个轩昂伟岸的背影一眼,他手上已经拿了一只透明的高脚杯,被薄启赋满上了琥珀色的莹润液体,他豪爽地一饮而下,动作并不优雅但无比洒脱帅气。 该死地,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注意力居然被他给吸引了过去了,明明是要给他脸色看的,结果却…… “我去下洗手间。” 她好不容易从这帮如狼似虎的女人堆里逃脱了出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女人恐怖起来,比男人可怕多了,她宁可应付傅梓逾,也不想跟这帮女人为伍。 “妈妈,过来过来。” 小孩子们都在游戏房玩得high,施洛遥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恬恬从游戏房的门口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悄悄地喊她。 “怎么了?” 对于恬恬,施洛遥一向是个和蔼可亲的妈妈,和颜悦色得很,为此睿睿跟智智抗议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他们哪知道自己对恬恬存了很大程度上的弥补心态。 “肥肥偷了他爸爸的酒,跟睿睿还有智智对饮,他们三个人都喝趴下了,怎么办啊?” 恬恬焦急得不行,这party都还没开始呢,寿星却趴下了。 游戏房里其他的孩子们都围着这三人人看,还有推他们醒醒的,可他们却没有动静,醉倒了。 施洛遥看到那个空瓶子,当下身子都站不稳了,没想到这三个小家伙喝下了一整瓶的五粮液,这可是白酒啊,还是高浓度的。 孩子们想必都不甚清楚,所以都没大呼小叫,倒是自家恬恬最有警觉意识。 三个七岁的孩子,喝了那么多,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当机立断让恬恬出去将大人给喊过来,南瓜跟傅梓逾还有薄启赋是冲在前头过来的,在得知事实的经过后,又是无奈又是焦虑。 最终这个party还是没有办成,他们两对夫妻将三个孩子都送去了医院,就怕伤了胃,以后会后患无穷。 医生给这三个孩子洗了胃,主要还是怕他们的胃负担不了这么高浓度的酒精,还将他们几个看管不力的大人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几个大人倒是难得乖乖听训,没有反驳半个字眼。 孩子们并没有住院,而是各自被接回了家。 傅梓逾一手抱着一个,恬恬被施洛遥牵着,本来施洛遥是想要跟傅梓逾秋后算账的,这会因为睿睿跟智智这事给耽搁得没了心情理论。 他来了,倒是能够出点体力,不然自己一个人肯定折腾得够呛,男人的气力总是令女人羡慕跟惊叹。 这一个晚上,傅梓逾被施洛遥打发去照顾睿睿跟智智了,恬恬跟她睡。 傅梓逾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只为争取福利的,睿睿跟智智的情况,他还是有些放不下的,就怕出点万一。 他这个晚上倒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看管两个孩子,真是不要命,居然还喝掉了一瓶五粮液,饶是一个大人,也不一定有这等酒量,更何况他们还是头一次喝酒的。 他修长干燥的手指抚摸着孩子们光滑细腻的脸颊,掌心的细茧磨砺得睿睿皱了下眉头,他又收了回来,失笑,真是娇贵的孩子。 傅梓逾的这一个周末过得注定不平静,汪小四他们在周六一大早就过来了,不知怎的,还找到了他们的公寓,也没有通知接机。 睿睿跟智智倒是跟没事的人一样了,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不过对于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的事情,他们倒好,忘得一干二净了,施洛遥气得都一阵肝疼。 汪小四他们一帮人一来,这四百平的房间都显得不够宽敞了,他们倒是嘴甜,俞清宛过来的时候,他们是热情得不行。 俞清宛是过来看睿睿智智的,听说他们昨晚喝了不少,不过亲眼所见他们好好的,她又连句重话也说不出口了。 施洛遥颇为无奈,这隔辈亲的效用发挥得还真是淋漓尽致,郭启明跟施安然还有蓝振龙也对这几个孩子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任由他们无法无天。如今,俞清宛也是一样。 当然,施洛遥对于恬恬的言行举止还是极为满意的,就是睿睿跟智智,动不动就经常犯下浑。 施洛遥大清早给南瓜打过电话的,问了下肥肥的状况,肥肥的情况没有睿睿跟智智好,睿睿跟智智至少看不出异常来了,肥肥却一直有气无力,以往红润的脸色也较之苍白。 南瓜说,“我今天还是打算带肥肥去医院看下比较放心,你要不要也去?” “睿睿跟智智没事了,我就不去了。” 汪小四是头一次亲眼看到傅梓逾的两个儿子,恬恬他是不陌生的,对于明显缩小版的傅梓逾,汪小四兴致浓厚。 想要逗弄他们玩,可睿睿跟智智哪会轻易上当。 “怪蜀黍,你是不是有病,老是盯着我看个不停,暗恋我就直说,不过有这么丑的暗恋对象我还是很苦恼的。” 智智一脸纠结地望着汪小四,睿睿在心里窃笑不已。 智智很喜欢用这一招对付他讨厌的陌生人,通常都能将对方给气到头顶冒烟,这一招,百试百灵,今日个,也没有例外。 “我很丑吗?” 汪小四被打击到了,虽然他是比不上傅梓逾英俊帅气,可好歹也能勉强入人眼啊,何况他家老婆都是主动送上门的,难道要说他家老婆有眼无珠吗? “这么丑还出来丢人现眼,难道没人告诉你你很丑吗?” 睿睿趁机帮腔,他自然是跟智智同仇敌忾的,这样更加有说服力。 胡建成捂着肚子笑得疼得不行,陈非凡倒是庆幸自己没有当这出头鸟,不然肯定也会沦为两个小家伙的攻击对象。 三哥的儿子,果然有三哥当年的风范。 能把一贯意气风发的汪小四压得死死的,郑启言也乐得袖手旁观,看热闹。 这样的热闹,并不是时时有的,只从傅梓逾从军后,这日子是越过越单调乏味了,所以他们这帮发小才组织起来,来琴岛过来视察下三哥在这过得是如何的如鱼得水,连江州都没有传回他任何的音信了。 施洛遥望着瘦小的汪小四被两个儿子打击得都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兴起半点的同情心。傅梓逾的嘴角浮现了一抹玩味,油腔滑调的四,在自家七岁的儿子面前吃瘪,被堵得硬生生憋不出一个字眼来,这种情况,还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他傅梓逾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的。 段如尘这回也来了,跟苏素雪分手后,他又融入了这帮人中,不再因为苏素雪被迫而改变立场。 他觉得还是悠哉自在的日子适合他,之前过得太小心翼翼了,长而久之,产生了颓然跟疲惫。 这帮人中,他还是觉得三哥最会坚持,最会过日子。 以前他不觉得三哥有多伟大,可作为男人,能够为一个女人奋起坚持六七年的,却不多。至少他在你追我赶的游戏中,最终退场了。 难怪当初雪儿一直那么迷恋三哥,三哥身上这种执着的精神最令女人趋之若鹜、前仆后继。 他以前没有察觉,如今是彻底能够感受到三哥身上这种无与伦比的魅力了。 “四哥,其实我也从没有觉得你帅过,我们只不过是放任你自恋而已。” 段如尘嘻嘻哈哈地道。 胡建成又笑得不能自己,“对,如尘这一回倒是说了一次大实话。” 哈哈哈……。 哈哈哈…… 陈非凡乐不可支了,“四哥,其实你也没有丑到无可救药的。” 这下,汪小四的脸盘,跟五颜六色的调色盘一样耐人寻味了。 汪小四无比庆幸没有把老婆给带来,也无比庆幸没让这帮吃里扒外的家伙将妻儿带来凑热闹,不然他可真是里外不是人,成为笑柄了。 这归根究底,还是三的一对恶魔儿子搞的鬼,这帮人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难得自己吃瘪一次,他们更是乐得落井下石了。 这样的良机,岂会错过呢? 睿睿叹了口气,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颇为同情的调调响了起来,“没想到你这般的可怜,连你的朋友们都觉得你奇丑无比。” 丑跟奇丑无比档次差很多好不好?有木有?汪小四的太阳穴猛烈地跳了起来,三是他的死敌,三的一对儿子更是自己的死敌,推波助澜的功力,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遗传跟基因,真的是太强大,太可怕了。 智智也跟着叹了口气,“你心里肯定是不情愿承认你奇丑无比,这比杀了你还难受。” 他顿了顿,又幸灾乐祸地道,“下辈子如果你投胎投得好点,还是有机会不那么丑的。我给你指明了一条前途光明的前路,你也不必感激我,我不收费的。” 这下,俞清宛也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两个小滑头,欺负你也不带你们这样的,小四,你别跟他们计较,毕竟他们是孩子。” 汪小四无奈极了,他再愤怒又如何?又不能真当真跟这两个小破孩计较,实在太掉价了。 可就这样放过他们,他睚眦必报的心态,又难以平衡。 不行,他还得合计合计,给这两个小家伙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不掉以轻心小瞧了自己去。 “中午还在家吃饭吗?” 俞清宛问。 “不了,出去吃,这么多人家里坐不下。” 傅梓逾哪会让这帮蝗虫在家里尝他的手艺啊,他的手艺只对家人开放的,朋友也不行。 汪小四已经遭了这么多奚落了,自然不肯就这样轻易离开,来之前他可是跟这帮人都合计过了一定要以尝尝三的手艺过过嘴瘾的。 他们这帮人中,可没人会下厨的。 胡建成这下倒是站在了汪小四这一边,“在家吃吧,随便吃点打发下就行了,我们不挑剔的。” 胡建成惬意得横在了沙发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那赖皮的模样,是非要留下来不可。 陈非凡也识相主动为自己谋取福利,“三哥,我们难得过来一趟,你怎么就迫不及待将我们往外赶呢,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郑启言干笑了两声,附和道,“三哥,非凡说得有点道理的。” 段如尘也跟着点头,干脆直言不讳,“听说三哥的厨艺是能登上大雅之堂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让我们见识下得了。” 众人是七嘴八舌,俞清宛都想要向着他们了,毕竟的确是机会难得,平日里也是见到小四对做菜并不抗拒的,她正欲要开口,却被小四飞来的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给阻止了。 还是不出头了,小四想必自有主张,她就不掺合了。 “爸爸,你不是答应我们中午吃福鼎鸡的吗?” 恬恬突如其来道,一脸的渴求,施洛遥先是满头雾水,紧接着,是恍然顿悟。 恬恬果然不是白白跟在睿睿跟智智的身边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恬恬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也被带坏了,都学会说谎不眨眼了。 那帮熟悉恬恬的大少们,都没有起丁点的怀疑,而是皱了下眉头。 睿睿跟智智双眸里一闪而逝过一丝锐光,没想到孺子可教是也,还以为要他们出动呢,没想到有更适合的人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跳了出来。 平日里他们是喜欢为难傅梓逾,可是他们却看不惯这帮人仗着人多欺负某人,私底下他们还是已经将这个人当成了家人对待了的。 “是啊,中午吃福鼎鸡。” 傅梓逾笑意很快达到了眸底深处,没想到女儿也能有朝一天成为为他解围的对象,果然是他贴心的小棉袄。 “你们要一起去吗?” 他饶有兴味的眼神一一掠过这帮困惑的呆头鹅,言下之意,若是不去也行,反正别怪他照顾不周。 “去。” “去。” “去。” ……。 咬牙切齿的附和,只能咽下这等不平的屈辱了,识时务为俊杰。 在人家的地盘了,必要的时候,也只能低头,他们还想在琴岛多逗留些时日呢,不想第一天就闹个不欢而散的。 喷香的福鼎鸡十分美味,可汪小四却一下筷子也没有碰,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汪小四是最讨厌吃鸡的,平时若是掺杂了鸡肉的食物,他是碰都不要碰一下的。 偏偏睿睿不识时务,将一只鸡腿丢到了他的碗里,“奇丑无比的蜀黍,你别告诉我你怕鸡才不吃它的。” 汪小四自然是不肯在几个孩子们面前承认自己怕鸡的,可他又是真的下不了筷子。 智智也跟着兴风作浪了起来,“睿睿,你搞错了,怪蜀黍喜欢吃鸡头,我刚才看他一直盯着那鸡头,我让服务员弄下来放到他碗里,保证他吃得尽兴。” 汪小四见身边的这帮人都等着看他热闹,没一个跳出来为他说句好话,心里的苦水真是难以下咽。 比起吃鸡头,他宁可将就鸡腿,怕这两只恶魔会真的不识好歹会给他整个鸡头出来,他忙不迭拒绝道,“不用客气了,这只鸡腿挺好,我很满意。” 他闭着眼睛、用苦大仇深的表情啃了一口,脸上的神情更是悲痛欲绝,想他汪小四一贯将他人玩于鼓掌之间,却不曾有朝一日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明明是想吐出来,可到了嘴边,又逼迫自己用力地吞了下去,连咀嚼都不用。 鸡腿啃了三口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巴跑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恶心到了极点,连抽水马桶的边缘还没有碰到,就“哗哗哗”憋不住大吐特吐了起来。 连酸水都吐出来了,他还是觉得胃里有残渣在作乱。 外头的笑声,是如此的刺耳,汪小四觉得这一趟之行,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他跟那两只小恶魔的仇,也结大了。 睿睿跟智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了下,会不会这次闹得有点过分呢? 可那个怪蜀黍一看就不是善渣啊,若不是他们欺负他,便是会被他欺负啊,比起被欺负,还是欺负人好,这是他们做人的一贯宗旨啊。 汪小四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活脱脱被人蹂躏得萎靡不振的一副神色,包厢里的诸人总算是发了点慈悲心,没有继续落井下石了。 自然,也没有人出言安慰他,怪就怪他平日里不够厚道,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这也算是自作自受。 汪小四此后几天又不死心重振旗鼓卷土重来,可惜还是惨败而归。 睿睿跟智智人小鬼大,机灵得很,他那些刁钻古怪的念头在两个小家伙身上,逐一被攻破了,让他不由一阵气馁。 胡建成见他每天被斗得灰头土脸,不由有些同情起汪小四来了,私底下尽了下朋友之谊劝他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汪小四偏偏不信邪,跟两个小家伙对上了,于是在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情形下,这三人居然切磋出了惺惺相惜、相恨见晚的深厚情意来,让诸人茫然得很。 这怎么会呢? 这先前明明是敌对的立场,水火不相容,怎么怎么风水轮流转了呢? 傅梓逾跟施洛遥都居然没弄明白,施洛遥被陈非凡等人委以了重任,前去询问两个小家伙理由是什么。 睿睿含蓄内敛地看了她一眼,“妈妈,怪蜀黍长得丑已经很可怜了,被我们打败那么多次还没有死心更可怜我们实在是不想跟他斗那些幼稚无聊的游戏了,于是大方地提升了他的地位,这样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跟他斗那些下三滥无趣的玩意了。” 智智也发表了下自己独到的见解,“妈妈,睿睿都瞧出这其中的奥秘来了,你怎么会没有瞧出来呢?” 这两个小破孩那光怪陆离的想法,犀利得她都雷倒下了。 后来再被陈非凡等人继续缠着问,她一律用“要去你们自己去”一句话打发了事。 此后,在汪小四开怀快乐蹦达的时候,施洛遥眸中总会带了几分怜悯,汪小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想到被两个小恶魔耍得团团转还自鸣得意得很。 汪小四他们在琴岛逗留了一星期之久,恋恋不舍地回去了,临走时,还意犹未尽地表示,我们下次还会来的。 陈非凡甚至还表示,琴岛的环境比起江州来,清幽古朴得多了,更适合生活,江州的节奏真的是太快了,长而久之,渐渐就疲惫倦怠了。 他们都眼馋琴岛了,可他们可没傅梓逾这般潇洒,能够违背老爷子跟老头子做出离经叛道的举动来。 他们如今都差不多为人父为人夫了,可比不上当初单身的时候做什么都能够被人原谅了。 傅梓逾眼前最头疼的无非是如何让遥遥答应他的复婚,之前他跟遥遥之间连婚礼都没举办过,这一回,如果复婚成功了,一定要补办个盛大隆重的,让所有的人都记住这个女人是他傅梓逾的。 过几天就七夕了,傅梓逾心里蠢蠢欲动,总想做点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出来。 听到聂楠儿打电话来约遥遥周末去鼎盛逛街,傅梓逾先是暗恼聂楠儿不识相,这个节骨眼上还…… 当懊恼散去,他心里头猛然一动,计上心来。 聂楠儿其实是跟薄启赋闹别扭了,所以才想找好姐妹遥遥叙旧并且控诉下薄启赋的恶行。 薄启赋被她形容得罪行滔天、罪不可赦,在施洛遥听来,根本就是南瓜无事生非,薄启赋也不容易啊,被南瓜被冤枉得的有苦无处哭。 明明错的是南瓜,可贼喊捉贼是也是南瓜。 南瓜又怀上了身孕,薄启赋欢喜之余,情不自禁地抱着她,“宝贝,我们家又要热闹起来了,肥肥有伴了。” 南瓜却很烦,她并没打算再生的,这是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她本人是不想再生了,她生肥肥那会吃了不少的罪,痛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成功诞下了肥肥,这记忆痛苦深刻,她当时就觉得一辈子尝过一次就足矣, 万万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她平日里避孕措施也都规定薄启赋做好的,唯一的那一次例外是回娘家那次,家里可没替他们夫妻备着套套,恰好家里他们原先带过去屯着的套套又用完了。 薄启赋非推算说她是安全期,说再加上体外,双保险,万无一失。 可就是这该死的万无一失,让她中了大奖。 这滋味,真是有苦难言,又不能跟爸妈探讨。 何况聂楠儿也知道她娘家的两位老人跟兄长都一心一意偏向了薄启赋,对他比对自己更好,有时候她都觉得这好没道理,明明她才是两老呵护长大的宝贝女儿,是哥哥心中曾经珍视的心爱妹妹。 可……可如今,薄启赋成了他们的掌上女婿,别无挑剔的妹夫。 聂楠儿除了吃醋跟抱怨,别无他法,那三人还是我行我素,继续把薄启赋当成真正的家人,而她被排斥在外了。 她告诉薄启赋说,“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 一向对她疼宠有加的薄启赋却脸色倏然大变,沉声道,“不行。” 然后,见她不肯松口,他干脆跟她冷战上了,真是莫名其妙。 他为了自身队伍扩大,还跟聂家诸人报备过了,诡异的是聂家人肯定被他给喂了迷魂药,再次立场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那一边。 他们还轮番上阵劝说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说她残忍,居然不想要这个孩子,反正她是难受死了。 薄启赋一直很喜欢孩子,施洛遥知道,当初南瓜生得是艰险,可生下来后南瓜当了甩手掌柜,肥肥基本上是被薄启赋给拉扯长大的,南瓜还是很轻松惬意的。 不像施洛遥,当年生了睿睿跟智智后,傅梓逾不在身边,都是自己一力承担。 那个时候,她倒是有些羡慕南瓜的狗屎运,找了这么一只绝种好男人。 南瓜其实现在也是有心生下这个孩子的,就是家人义无反顾站在她的敌对面,让她下不了台而已,她需要薄启赋给她制造个台阶下。 可惜,一贯爱妻的薄启赋这一回也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乱了,一直没有动静,南瓜这心情更加阴霾阵阵。 于是,施洛遥就成了她吐槽的头号对象。 七夕那天,傅梓逾其实并没有得到假期的,不过他特意为此请了假,还提前搞了装备――一套灰太狼装备。 他打算在七夕潜入鼎盛将自己装扮成一只灰太狼,然后向遥遥求婚。 他身量极高,所以灰太狼是他定制的,在计划施展之前,他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丁点的风声。 遥遥那般聪慧,他要给她的是一份惊喜跟感动,所以保密工作必须要做到最好。 他在鼎盛守株待兔了好几个小时,戴着灰太狼头套跟穿戴笨重的一身,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分外压抑。 在鼎盛高层的配合之下,他在遥遥最爱的丽人专柜做产品促销。 他来之前,是得知遥遥的护肤品所剩不多,她养成了个好习惯,不会等到用到精光才去采购,而是所剩不多的时候开始囤积。 她平日里并不爱国外的大牌护肤品,倒是一直钟爱国内的一线品牌丽人。 当施洛遥跟聂楠儿过来的时候,傅梓逾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心跳加速了起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三两步上前将一张问卷调查强塞给她,让她填。 施洛遥一贯讨厌做促销调查,丽人她来那么多次,从来没有碰到过搞促销,因为丽人的销量一直是极好的,不用靠搞活动来提升销量。 偏偏专柜的那位小姐也跟着帮腔,“您是我们钻石卡的客户,这次的调查是针对钻石卡客户展开的,敬请见谅。” 聂楠儿总算是恍然大悟,难怪先前没有给她发那劳什子的促销调查呢。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她立刻释怀了,还催促遥遥快点做。 因为专柜的那小姐说有每位幸运钻石客户都能参加今日免单的行列,聂楠儿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施洛遥犹豫了下,她的确是不差钱,可这送上门来的好处推拒也太不近人情了,于是耐着性子逐一填了下去。 前面的调查,的确都跟产品脱离不了关系,都是丽人一些耳熟能详的招牌产品。 可翻到最后一页,她当下就蒙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因为这上头写着:遥遥,你愿意再嫁给我吗? 还没有等施洛遥回过神来,傅梓逾已经单膝下跪,接过那小姐从背后递过来的神秘礼物,送上了一大捧郁金香跟一个精致的水晶平底锅。 丽人专柜的顾客,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然后大声喝彩,大呼,“美女,嫁给他吧”。 这样的场面,让聂楠儿也有些动容,她觉得浪漫,还是在七夕,比起人家的有心,她家的那位差太多了,连哄一哄她都还不肯。 施洛遥心里隐约已经猜到了这位灰太狼童鞋是哪一位了,可真当真灰太狼将头上笨重的头套摘下来的时候,施洛遥却发现内心激荡,被真切地感动了。 摘下头套的傅梓逾,发型微湿并且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有汗水,毫无形象可言,但他那双深邃的瞳眸中蕴藏的深情、真诚却令在场所有人为之感动。 “答应他,答应他。” 在施洛遥还在感动的时候,现场的诸多围观者,不少是从别的专柜被吸引过来助阵呐喊的,人声鼎沸,喧闹得很。 因为今日是七夕,不少出来逛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女生们私底下抱怨自己身边的男生不够浪漫,要是有傅梓逾的半点浪漫就幸福得飞上天了。 “答应他,答应他。” “美女,还在犹豫什么呢?” “这么好的男人,这么浪漫的男人,这么英俊的男人,要是能够这样费心思跟我求婚,那我上辈子肯定积了无数的福。” “美女,你再不要就送给我吧,留给我吧。” …… “遥遥,嫁给我吧。” 傅梓逾深邃的双眸中明亮生辉,“嫁给我,我会当你一辈子的煮夫,无怨无悔。” 妈呀,这样深情的表白蹦出来后,周遭又再一次沸腾起来了。 这么浪漫英俊的男人,还下得了厨房,这女人还在犹豫,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啊。 “美女,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是啊,人家哪里不好了。” “别以为你长得美就可以端态度,小心人家跑了。” …… 渐渐地,现场围观的成了声讨批判施洛遥的了。 傅梓逾没想到局势一面倒,真怕弄巧成拙,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了,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摒住了呼吸,甚至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那女的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拿乔了,不是蓝氏的女总裁吗?” 有人认出了施洛遥来了。 “她不是连娃都生了吗?” “刚才我听男的说再嫁给我,难道说这男的就是传说中她神秘的前夫吗?” “那这男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如果是坏人,女的不答应也是正常的,毕竟破镜重圆是需要慎重的,女的行情也的确好,也不需要委曲求全,万一再次误入歧途可就惨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以前是住江州的,谁不知道赫赫有名的傅家老四娶了她啊,傅家,你知道是怎样的家庭吗?蓝氏在琴岛是出名,可跟江州的傅家还是不能比,算起来当年还是女的高攀了男的。” “那怎么又离了呢?” “这里面实在太复杂了,具体内情我也不甚清楚,好些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轰动一时啊。” …… 施洛遥耳朵里钻进来的这些闲言碎语,让她超级无语。 不管她拿不拿乔,明天报纸的头条肯定少不了她跟傅梓逾。 不过,早点收场也好,免得这帮围观者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天花乱坠下去。 加上南瓜一直在不停地用胳膊撞她,暗示她快点答应下来。 她苦笑,眼角睨到了南瓜眼角两滴晶莹的泪珠,这家伙情绪向来跟自来水龙头一样收放自如,独自看韩剧都能看得泪流不止的,不能对她指望过高。 施洛遥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 傅梓逾顿时心飞扬起来了,立刻起身,将她给抱了起来,开始转起圈圈来,毫不掩饰他脸上的激动神情。 他这费尽心思的一番筹划终于得到了回应,他的遥遥,真棒。 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他都已经豁出去了,若是求婚不成,明天的头条肯定把他写得凄惨无比,遭人同情的,现在成了双喜的好事。 聂楠儿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并没有打搅到这一对被幸福沐浴沉浸其中的男女,而是到角落接了起来。 是讨人厌的薄启赋打来的,他总算是开窍了。 “你在哪里?” “我干嘛要告诉你?” 她也会使小性子的,心里头不悦着呢,本来她一直在等他低声下气哄她赔笑脸,等得花儿都谢了都没等到,现在好不容易他打电话来求饶,她自然懂得给他撂脸。 “不告诉我也没事,我跟肥肥要出门旅游去了,晚上十点的飞机。” 薄启赋以往纵容她,才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最近经过聂家人的开导,不应该放任南瓜这样,应该恩威并施。 “什么?你们两个居然出门旅游去?” 这下,聂楠儿不平了,声音忍不住高亢了起来,伪装不下去了。 薄启赋笑了,“你就不能回下头吗?” 他觉得好笑,南瓜这人性子单纯,一激就怒。 果不其然,她转过身去,看到他跟儿子在她身后,立刻气势汹汹冲了上去质问。 薄启赋叹了口气,“骗你的,你怀了身孕最好不能坐飞机,就琴岛附近的乡下我们还是能去逛逛的,你不是想去农家乐吗?我带你跟肥肥一起去,晚上住哪里,住个三五天再回来。” “你哪来的时间?” “请假了。” “肥肥要上学的。” “他的我也一并帮他请了。” 聂楠儿这才欢天喜地了起来,最近她一直想要去农家乐,可薄启赋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如今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之前对遥遥生出的那份艳羡,当即就灰飞烟灭了。 薄启赋知道她这人其实很容易满足的,之前他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她的那些精彩神情,都没有错过丝毫。 “我们走吧。” 聂楠儿主动挽起了薄启赋的胳膊,两个人算是冰释前嫌了。 “不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想必他们也顾不上我们,我可不想在这么有意义的节日里继续充当电灯泡了。” 薄启赋白了她一眼,“原来你也知道在当电灯泡啊。” 肥肥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一句让他们夫妻哭笑不得的一句话,“这下睿睿跟智智有爸爸了。”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童言童语当不了真,难道睿睿跟智智之前没爸爸吗? 睿睿跟智智不肯喊,不代表没有,没有的话,他们也是无法出生的。 施洛遥直接被傅梓逾带走了,等到她回过神来才想起被她漠视掉的南瓜,早已不见踪影了。 她想了想,估计南瓜不好意思再留下来看他们秀恩爱甜蜜了。 他们走了,人群也跟着散了,因为热闹没得继续看了。 当晚,两个人酣畅淋漓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傅梓逾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施洛遥光滑的背部,“遥遥,你说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比较好?” 他心中早有了时间安排,不过还是要征求下她的意见,免得她抗议自己一意孤行,这一场婚礼,他是谨而慎之的,绝对要让遥遥满意,以后回忆起来,只有美好甜蜜,没有丁点的遗憾。 “你说呢?” 她如同一只吃饱喝足的小野猫,瞪着他的眼神有点嗔怒,又让他下腹蠢蠢欲动,又想将她狠狠扑倒再蹂躏一番了。 他今天这么大的动静都私底下进展得如此顺利,足见他处心积虑过,她才不信这个男人会没有日期的腹稿。 “我是恨不得越早越好,只不过是怕我私自决断你会不满意么,所以才要征求你的意见,协商啊。” 他振振有词地道。 “噢,那你决定就好了。” 她很好讲话地敷衍。 “真的假的?” 他闻言都大大吃了一惊,他家的遥遥,从来就喜欢跟他反着来,难道她终于开窍了? 他真怨念,居然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滋味,缭绕在心扉,久久没能散去。 “你怀疑的话,那就算了。” 她难得松了口,没想到他倒是觉得匪夷所思了,那么收回也在情理当中。 “不,不,不,真的,绝对是真的。” 他迫不及待地道,然后一直在她的耳边念叨,念叨得她头都有些疼了。 好不容易她打消了他这碎碎念,他又贼兮兮色迷迷地冲她淫笑,“如此良辰,我们真不应该虚度光阴,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然后,他又利落地翻了个身,健硕的身子覆盖了上来…… 她无语,却被他给死死地堵住了嘴巴,肯定这死男人是故意的,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只能任由他大张旗鼓地攻城掠池、所向披靡。 施洛遥有苦难言,她是明白了,这男人很耐磨,她不同意也罢,他总会费尽心思磨到她失去了耐性,最终还是会让他达到目的,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 跟他斗,表面上她是处于上风,而他落入下风,可最终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占尽先机,得了半点的好处,反而笑到最后的那个是他,一直是他。 婚期于是一锤定音,在一个月之后,傅梓逾等这一天等到心焦了,他是不肯再往后推了,怕出差池。 以免施洛遥反悔,傅梓逾在一大早就到处散步了消息,施安然跟郭启明很荣幸成了头一知道的对象,对此,他们也表示满意。 遥遥之前虽说是嫁给了傅梓逾,可那是含了目的,两个人之间也都是权宜之计,互相利用,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这彼此相互利用跟反利用的途中生出了难舍难分的情意。 他们作为父母,更别提参加了,根本就木有。 而如今,傅梓逾肯弥补先前的亏欠,作为岳父岳母,施安然跟郭启明绝对是乐见其成的。 这段时日,他们也跟傅梓逾相处过,算是摸清了这个出身良好的男人品性还是比较不错的,是个能给他们女儿幸福、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男人。 这绝非因为傅梓逾经常下厨贿赂他们的胃,而是从各方面综合得出的结论。 最重要的还是遥遥心里有他,容不下别的男人,两个外甥一个外甥女倘若再找个爸爸,亲生的绝对是最佳的选择,至少会真心实意地疼爱他们。 蓝振龙得知后,夸了傅梓逾几句,还让他再接再厉,甚至表示他们结婚那天,他会送他们一份大礼,现在还不能透露,到那天绝对会是一个惊喜。 傅梓逾期望不要成为一个惊吓,那毕竟是个有相当纪念意义的日子,不允许任何人做任何的破坏。 俞清宛获悉后,主动请缨要帮忙,傅梓逾自然是乐意将不少事情放心交给她去办。 毕竟只有一个月的短暂时间,时间还是很紧张的,他又要经常回军中,不能任何琐碎的事情都能做到亲历亲为。 母亲是个让他放心将事情交给她去办的最佳人选,遥遥摆明了想当个甩手掌柜,她有蓝氏要打理,加上三个孩子的生活起居她也要操持,不乐意再花更多的时间在婚礼的细节上头。 何况,这场婚礼是傅梓逾坚持要举行的,还说要让她刻骨铭心、终生难忘,她原本是不期待的,渐渐地,在他的美好蛊惑下,渐渐地有了期待。 郑霜霜跟彼得的那一场婚礼足够盛大跟轰动,她倒是期待傅梓逾能够给她不一样的体会。 她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傅梓逾绝对有这个能力的,这个男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天七夕傅梓逾求婚的感人轰动场面,果真第二天成了琴岛各大报纸的头条,成为街头热议的主流话题。 甚至这话题在接下来的半年内都没有他散去,反而更热化了,那嚼头还被拿来用作了商业广告,炒作得甚是热闹。 连江州的那一帮发小都听说了,有来电恭喜的,有来电笑话的,有来电羡慕的,有来电佩服的。 苏辰昊也打了电话来,他已经从失去小鹿的阴霾中走出来了,尽管这代价花了不少。 他在整理小鹿的遗物中找到了一本珍贵的日记本,上头都是小鹿的真实心声,原来她爱的一直是自己,从来没有断过。 她在日记上说,因为爱他,所以我更加不能去破坏他的生活,他是最优秀的,不能因为我而成为他人生的污点,所以我只能拼命地去拒绝他,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心早已支离破碎、残破不堪。 所以,你要过得更好,只要能够远远地望着你的背影,那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我爱你。 碎了的茶杯,也被他找人修复了,那瑕疵永远存在,恢复不到最初的自然,只是动用了高科技、较好地粘合起来了。 “恭喜你,我说真的。” 苏辰昊这话,被傅梓逾笑着打断了,“我又没说你说的是假的,”他语气顿了顿,郑重其事地道了一声“大哥”。 苏辰昊也跟着笑了,笑声听上去不复沉重跟悲恸。 “我打算也要来琴岛了,跟你们做伴。” 他为了苏家付出已经够多了,小鹿都被家族的繁琐给牺牲了,小鹿的孩子,他争取到了监护人的位置,他希望能够给孩子一个新的环境,新的开始,当然同时也是给他自己一个崭新的未来。 如果小鹿还活着,肯定也是希望他能活得不那么累。 他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在江州,认识他的人太多了,如果来了琴岛,情况会好转,他不想成为一个公众人物,尤其是动不动被人跟苏家相提并论上。 其他那些发小身上都有枷锁,而他,是看开了。 过去,他是为苏家而活,而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而活。 傅梓逾一直走在他的前头,他这个大哥,在这个方面,还真是托大不了。 “那绝对欢迎。” 在江州的军区里,那六年,他跟苏辰昊走得最近,比起以前任何时候走得都更近,这份兄弟情谊,难能可贵,傅梓逾觉得傅家兄弟情谊单薄,苏辰昊跟他那两个哥哥比起来,更似他的哥哥。 苏辰昊的到来,那肯定会更加的热闹。 他忍不住想,到时是不是江州那帮人都会按耐不住了呢,会经常来琴岛,估计到时候江州那帮伯伯辈的大家长,都会恨死自己了。 这众矢之的,当得也不算冤枉。 傅天正提了个简易行李箱前来的时候,并没有事先通知傅梓逾、施洛遥,以及俞清宛。 施洛遥去送一个法国的客户去机场,瞧到那个背影很熟悉,她又不敢凭着一眼就能确定那人就是她远在江州的公公。 可婆婆一直声称公公在江州是熬不了多久的,她也有所印象的。 反正那个法国客户已经走了,她赶忙跟上那位背影十分肖似她公公的男人。 傅天正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他,他并没有立刻打草惊蛇,而是过了一段距离后发觉那人还是没有作罢,不由猛然回头,那凌厉的目光不期然地撞入了施洛遥错愕的清明瞳眸中。 前者是诧异,后者是了然,施洛遥微笑着询问,“爸,你来江州怎么不提前跟梓逾打声招呼呢?” 傅天正闻言,脸上一闪而过的是尴尬跟狼狈,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顶天立地的男人,这是头一回食言。 他都能够预料得到,这一回前来琴岛,肯定会遭耻笑跟奚落。 再说,俞清宛跟小四先行去了,自己没去,肯定儿媳妇会问,如今全家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若是没有退休,他也清闲不下来,每日忙个不停,根本就不会察觉到冷清跟孤独的滋味。 或许是习惯了身边有人陪伴,当亲人一个个离去,整个偌大的傅宅就剩下他一个主人的时候,他总觉得这宅子空荡荡的,午夜梦回之际,摸到身畔一袭冰凉,这股凉意甚至渗入到了五脏六腑。 对于小四媳妇的亲切询问,他真的是难以启齿,他没有台阶可以下。 施洛遥是聪明的,自然是知道个中隐情,也知道公公此时别扭得恨不得有个地洞让他可以躲藏。 她也不能让公公一直那般狼狈,“爸,梓逾今天不回来,我要去接孩子们,你要不要一块儿去,睿睿跟智智都没有见过您呢,恬恬也一直抱怨您老不来看她。” 傅天正听到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话题被小四媳妇带过,绕到了孩子们的身上。 对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孙子,傅天正从汪小四那听到无数次与他们相关的话题了,那两小家伙真是聪明,尽管没有见过,都让他引以为傲。 汪小四经常去琴岛,傅天正经常厚着脸皮去汪家叨唠,去听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版本。 尤其是听到两个小家伙不把汪小四这么个大人放在眼里的时候,他的眼前总是豁然一亮,汪家的这小子八面玲珑,向来在圈子里左右逢源,能够在他那七岁的两个孙子面前吃瘪,这让他倍感有面子,与有荣焉。 为此,汪家那老头子笑话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丁点的不悦,反而愈发地兴致勃勃,每回听到汪小四从琴岛回来,就迫不及待赶过去。 如今,小四媳妇问他去不去,他顿时情绪激动得不行,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抖,“我……我能一起去吗?” 他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了,怕两个极有主见的小家伙不待见他。 “当然。” 施洛遥觑着傅天正这副踟蹰的模样不由莞尔,没想到一向不怒而威的公公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人的潜力还真的是无穷无尽,不可小觑。 以前,她是从来没有奢望能够在傅天正的身上挖掘出这么有趣的一面。 至少,当年傅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她怀了三胞胎而网开一面,还是让傅家的利益站到了三个孩子们的面前,傅天正那个时候虽然没有表态,肯定也不会忤逆傅老爷子,他在傅老爷子面前,一直是个孝顺的儿子,他怒其不争的是傅梓逾这个最小的桀骜不驯的儿子,动不动就让他气得七窍生烟。 施洛遥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些过去的,实在没什么好惦念的,若是傅天正那个时候真有那样的心思,真问出来了也是伤人,还是不知情来得好。 这人啊,该精明的时候当精明,该糊涂的时候,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所以傻人才能有傻福,懒人才能有懒福。 傅天正于是跟施洛遥去了三胞胎所在的幼儿园,那是琴岛最富盛名的幼儿园。 “就是这儿吗?” “我们要进去接,还是在门口等呢?” 傅天正一到,就开始好奇地发问。 他虽然是四个孩子的父亲,可孩子们小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忙于政务,没有去接过任何一个,家里有专门的人操持。 那个时候,他又跟俞清宛闹起情绪,所以对孩子们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只关注他们的分数,考得好表扬下,不好就鞭笞揍人。 施洛遥此刻觉得傅天正也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英俊的那张脸上已经布满了沧桑了,野心已经没了,留下的是含饴弄孙的一颗心。 人老了,都是喜欢孩子的,哪怕年轻的时候再要强的男人,老了也是一样。 “我们进去。” 施洛遥本是打算等他们出来的,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进去,让傅天正享受下幼儿园小朋友的热情氛围。 恬恬跟睿睿、智智是同班的,所以也不需要另外接,直接去他们三个的教室。 “爷爷。” 已经是下课时间,小朋友们都在望眼欲穿等人来接,没了耐性。 恬恬有些不敢置信地喊了起来,然后跑了出来。 站到傅天正的面前后,她又定住了,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傅天正二话不说将她给抱了起来,恬恬手脚跟身子却僵硬了起来,这是爷爷头一次抱她。 奶奶是抱了她无数次,可爷爷一次也没有,她眼角泛起了些许异常的红色。 睿睿跟智智倒是行动一致,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瞅了门口的方向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收拾好书包,缓步走了出来。 “睿睿,智智,这是你们的爷爷。” 施洛遥主动跟两个摆明了起了坏心思的小家伙介绍道,还用眼神威胁他们别捣乱,不然有着他们好看的。 睿睿跟智智除了第一眼接受了俞清宛,其他傅家人都有些排斥。 傅梓逾一直伤心两个小家伙始终不肯开口喊他爸爸,无论他多努力都没成功,连遥遥都答应复婚跟举行婚礼了,那两个小家伙还犟嘴不肯松口。 “爷爷。” “爷爷。” 在妈妈的胁迫下,两个小家伙还是勉为其难地喊了一声。 他们其实也不怎么想认这个爷爷的,可奶奶他们挺喜欢,奶奶又动不动在他们面前提到爷爷,奶奶还是泄露了她的渴望,希望爷爷能够前来的。 算了,人家都这么老了,就大方地原谅他一回好了。 “乖,真乖。” 傅天正一直认为他是个血性汉子,始料未及的是因为两个七岁孩子的一声爷爷,让他感动得无以复加,失态了,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哪个是睿睿,那个是智智啊?” 傅天正还是没有弄清两个小家伙,长得实在太像了,望着他们,他那坚硬的心也柔软成了一塌糊涂。 “我是睿睿。” “我是智智。” 睿睿跟智智心有灵犀、又干起了捉弄人的把戏。 “不对,你是智智,你才是睿睿。” 傅天正一本正经地指正,他做事向来一丝不苟,看人的眼光极准,两个小家伙眼神仅是微闪一下下,就让他给捕获出了猫腻。 “你怎么知道?” 这下轮到睿睿跟智智激动地反问了,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一贯用得百试百灵的招数,怎么在傅家人身上屡露破绽呢。 “从你们眼神里瞧出来的。” 傅天正也没有隐瞒。 睿睿跟智智这下倒是用正眼正视起这个被他们勉强接受的老人了。 教室里其他还没有走的同学觉得很有趣,睿睿跟智智家老有不同的亲人来,每回来都能让他们瞧个新鲜,从一开始的心情澎湃到了最后的处变不惊,这境界,也是能够锻炼造就出来的。 当一帮人浩浩荡荡回去的时候,俞清宛震惊不小,她倒是没想到老头子会不声不响跑来,不过也没有笑话他,老头子这人虽说严厉得很,可脸皮可薄得很。 最近傅梓逾没有回家的时候,都是俞清宛准备食物的,本来施洛遥打算继续雇佣之前的那位回来的,可俞清宛却推说不用,她来接手。 她的厨艺,虽说比不上傅梓逾,可胜在上手快,学得也快。 施洛遥早已认栽,她在这个方面是没有天赋,三个孩子也没有指望过她。 所以,一般放学回来刚进家门的时候,厨房里都飘来饭菜的香味,让三个小家伙忍不住张嘴便喊,“奶奶,可以开饭了吗?” “可以吃饭了,遥遥,你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我带你爸去下我那放下行李。” 傅天正很快就被俞清宛给拉走了,俞清宛都忘了离开前将围裙接下来。 傅天正也目瞪口呆,没想到她来了琴岛没多久,还学会了下厨做饭,跟普通人家的妇人一样操持起家务来了。 傅宅下人不少,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感受到家的温馨跟氛围,而在这,他却浓浓地体会到了。 当他吃着自家媳妇做的饭菜,虽说并不精致,可味道却是极好的,他吃在口中,心里头也热乎乎的。 傅天正头一回觉得这回窝囊厚脸皮过来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他真是傻透了,之前还在那磨磨蹭蹭浪费了个把月的时间,早就该过来了,要那么强的意志力干什么呢,关键时刻根本就是拖后腿。 傅天正的加入,让这个家庭的队伍再一次被壮大了,傅天正也开始适应了琴岛的生活,跟蓝振龙还有郭启明都渐渐有了来往,相谈甚欢。 俞清宛跟他的关系也愈发和睦,俞清宛跟施安然还经常相约去逛街,孩子们可谓是她们最喜欢谈及的话题了。 一个月后,傅梓逾跟施洛遥的婚礼在蓝氏名下最赚钱的一家酒店举行,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施洛遥说的,傅梓逾便将场地安排在了这。 婚礼这天,她一大早就起来了,被造型师装扮。 她精神状态并不是超好,她以为婚礼前她会跟以往一样睡眠质量极好的,没想到却失眠了,心情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些许的紧张。 原来,她也会淡定不起来,尽管嘴巴上一直说不在意,内心还是在意的。 傅梓逾的情况比她倒是好多了,他这阵子为婚礼忙上忙下,昨晚早早睡着了,还说为了让她今日个精神好昨晚就大发慈悲放过她不折磨她,结果他没折磨她,她被自己给折磨惨了。 盯着熊猫眼挣扎着爬了起来的时候,被他给逮了个正着,他还纳闷吃惊,“遥遥,你精神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还伸手亲昵地过来探她额头,她有些郁闷,挥手拍掉他那只碍眼的咸猪手,昨晚她睡不着还想找他聊聊的,结果他倒是好,呼呼大睡。 她推了他一下,他依旧没醒来,她也不好太过分,就作罢了,自我泄愤。 “遥遥?” 他狐疑地望着她。 “我没事。” 她好不容易憋出了三个字来,还算口齿清晰。 他又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她除了那熊猫眼外并没有其它异常,就没有再锲而不舍了,心底渐渐滋生出一抹甜蜜来,为自己的某一个揣度而暗暗窃喜、雀跃。 当她在盛装包裹跟精湛的妆容争相映衬下朝着他款款婀娜走来的那一刻,傅梓逾的呼吸都不通畅了,一瞬不瞬贪婪地注视着那个将会跟他执手一生的女人。 而施洛遥将那个一身手工精制、剪裁合身的白色礼服上身的男人映入眸底的时候,眼波开始流转了起来。 傅梓逾极少穿白色,她发现天生衣架子的他,穿起白色来,更像个中世纪的贵族,尊贵强势,让人移不开视线。 彼此的眼中,除了对方,都容不下他人了。 这一刻,连现场的宾客都感受到了这种神情真挚的氛围,他们重新膜拜了神圣这个词。 三胞胎在今日很好地扮演了花童的角色,今日的三胞胎,也是吸引眼球的重点,他们打扮成小公主跟小王子,尤其是睿睿跟智智,在旁人看来就是这两人在互相照镜子。 本场婚礼的司仪是一名极富盛名的国际名嘴,在他的翘舌莲花推波助澜下,婚礼的氛围一直掌控在他的手中。 当两个人交换钻戒后,还没等司仪开口宣布kiss,傅梓逾就迫不及待地拥着他的新娘虔诚地吻了起来,那般的投入,宛若这世界只有他们,容不下旁人了。 有人先是笑了,更多的人是祝福跟羡慕。 聂楠儿感慨了下,他们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明月。 季末这一次婚礼并没有赶回来,施洛遥也没有为难,她明白季末对她的心,季末是因为还没有真正放下,她想,等他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他就会真正放下了,希望那一天不要让大家等得太久。 “遥遥,你今天真美。”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施洛遥实在喘不过气来他才放了她一马,她的胸膛起伏不定,他却趁机赞美。 “你也不差。” 她失笑。 她说的是真的,可他似乎并没有当成真的,大概是以为她无非是在敷衍,把她难得大方对他恩赐的赞扬给抛诸了脑后,她自然不会去提醒他。 …… 这一场隆重又盛大的婚礼,是一场令宾客毕生难忘的经典世纪婚礼,争相成为之后豪门婚礼的主流参考模式,造福了无数对幸福的夫妻。 这一场婚礼的宾客,都是政商界的名流,江州来了不少贵客,当然傅梓逾的那一帮发小是不会落人于后的,全部拖家带口前来捧场。 睿睿跟智智又联手捉弄了好几个小朋友,施洛遥在婚礼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别做过分的事情,可她的唇舌口水还是白费了,两个小家伙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选。 负责这场婚礼的婚庆公司,也因为这一场婚礼也一炮而红,可他们有苦难言,这细节他们插手的并不多,多半的主意都是新郎本人贡献的点子,令人耳目一新。 可新郎这样的身家,他们是不可能全力将他拉拢收入麾下的,只能绞尽脑汁希望自我寻求新的突破口。 汪小四在去琴岛之前,就跟这帮人说好到时快痛痛快快玩下长城的,狠狠敲胡建成跟陈非凡他们一笔。 可没料到还没等到开始玩,这几个人太不给力了被人给喝趴下了,就他精明躲过了层层算计的敬酒。 他不禁有些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肯定是故意被放倒的,为了不把钱输给他。 真是一帮铁公鸡、小气鬼,唉。 傅梓逾并没有喝多少,他的胃不好,事先在酒中动了手脚,并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所以洞房的时候,他还很清醒。 施洛遥却一直打着哈欠,犯困到了极点,主要是昨晚没睡好,跟傅梓逾的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兴致勃勃相比,她就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萎焉了。 她是在半睡半醒中被这个男人给推倒在床上的,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傅梓逾却悲催地听到某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欲望顿时冷却下来了,她睡得是那般的熟,他只能咬牙退了出来,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拥着她入眠。 他依然很满足,他梦寐以求的盛大婚礼举办得很成功。 他怀中的女人,这下不会跑了,他们又成了合法的夫妻了,并非是非法同居的关系。 他的岳父之一蓝振龙真是大方,给他们送了一份结婚大礼,在爱琴海买下了一座未经开发的岛屿送给了他们,让他们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去那渡过,还真是有纪念意义。 复婚后的日子,在傅梓逾看来,每一日都是那般的有滋有味,每天都是新的开始。 施洛遥却很苦恼,最近的套套也不知怎了,老会无缘无故破了,质量真是差劲,为此她都换了好几个牌子了。 明明都是世界一流的那些牌子,可质量还是老会出状况。 她总觉得猫腻出在傅梓逾身上,可又担心会出事吃了好几次药了,忍不住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出状况,这些药,可不能长期吃,傅梓逾这死男人的需求又旺盛得很。 她觉得,她必须得要跟这个男人好好谈一谈,这种情况不能老是拖着,治标不治本。 于是,便有了下面精彩绝伦的一幕…… “傅梓逾,明天你去结扎吧。” 施洛遥躺在床上不停翻阅着手中型男写真杂志却被傅梓逾给一把夺走了,于是正儿八经地跟他商量起他们复婚后最为紧要的一件大事来。 “为什么?” 傅梓逾一脸黑线。 “我不想上环。” “可以用套。” “套不安全,上个月你都破了两次,害我吃药了,月经紊乱,内分泌失调,严重的话会导致宫颈癌,多么可怕,要是有了更可怕。” “有了就生下来。” “傅梓逾,我都给你一口气生了三个了,你还要我生,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 施洛遥趁机得寸进尺,三寸毒舌不忘继续发扬,“傅梓逾,要不以后你戴两个套,要不你就给我乖乖结扎去,否则别想上老娘的床。” …… “那我还是结扎吧。” 戴两个套,什么感觉都会大打折扣,他可不想。 他是不介意孩子再多几个,可她不想要了,他也不想勉强她,反正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宝贝了,无所谓了。 为了他的性福着想,他义无反顾选择去结扎。 …… 当傅梓逾结扎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睿睿跟智智居然主动积极地喊他爸爸了,这让傅梓逾还真有些不是滋味,这因果关系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 幸福有时候是真需要自己去抓住的,破镜重圆是要去主动争取的,一旦放弃,就无法继续谱写幸福的婚姻了。 婚姻的途中,磕磕绊绊的免不了的,彼此需要相互包容,在包容中成长,让幸福一直持续下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