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儿子去种田》 001,穿越便做了娘 穿越的固定模式,睁开眼睛,一个丫鬟着急的喊,小姐,你醒了,然后在进行家斗,斗姨娘,斗庶姐庶妹,然后风风光光嫁人,再继续家斗,斗婆婆,斗妯娌,罚刁奴,混的风生水起。(..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这些都没有! 沐飞烟睁开眼睛时,看见一双带着担忧,又带着惶恐的眼。 想都没有想,沐飞烟手一抬,硬是把那带着一双惶恐眼睛的小人儿给拍摔倒在地,心中忍不住暗骂几声,这是什么身体,连点力气都没有! 连想站起身,都头晕目眩。 小不点被打摔倒在地,委屈不已,却更加坚定了回到沐飞烟身边的意志,慢慢的站起身,再次走到沐飞烟身边, “娘亲,你醒了?” 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小委屈,干瘦的脸蛋上到处都是灰尘,小手拿着一个干硬的馒头,双眼通红,想哭,却又极力忍住。 他几岁?沐飞烟上上下下看了一下,三岁左右吧!但是他喊她娘亲,这是不是太坑爹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可以把孩子到处乱丢呢!太没有公德心了! 喊她娘,难道这具身体已经结婚生子了吗? “你是谁?”沐飞烟双眸冷冽,难得一次小声问! 小包子被沐飞烟盯着,只觉得自己似乎跌入了寒潭,浑身都冷冰冰的,那强力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娘亲,你不要丢下苦儿,不要赶苦儿走,苦儿一定会乖乖的,苦儿长大一定努力赚银子买馒头给娘亲吃!” 沐飞烟皱皱眉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坏境,低低矮矮的土胚房子,屋顶上还有几个洞,而她正躺在一块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上的衣裳堪比乞丐。 不,其实就是乞丐服。 这是有史以来最坑爹的穿越! “你别哭了,我不赶你走就是!”沐飞烟浑身都痛,喉咙更是干涩的想要撕裂一样,还是伸出手拍怕苦儿的肩膀,安慰一下。 他叫她娘亲,想必这具身体的主人在临死前,一定把苦儿给撵走了吧!只是这孩子孝顺,弄到一个馒头又回来了。 “娘亲,你吃馒头,吃了馒头就有力气了!”苦儿说完,把手中干硬的馒头递给沐飞烟,怕沐飞烟咬不动,又用瘦小的手掰成一小块,递到沐飞烟嘴边。 “你吃了吗?”沐飞烟问。 却见苦儿用力咽了咽口水,然后不自在的点点头。 “真的吃了吗?不许骗……”沐飞烟犹豫了一会,换了口气。“不许骗娘亲!” 看他蜡黄的脸,瘦扁扁的身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几乎衣不蔽体,见沐飞烟看他,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心虚,慢慢的低下头。 “娘亲,你口渴吗,我去给你舀水!”苦儿说完,把馒头塞到沐飞烟手中,飞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手中硬邦邦的馒头,沐飞烟无力的叹息了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思索着以后的一切。 她穿越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尤其还有一个孝顺的孩子,虽然不是她生,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生的,她有必要好好照顾他,当成亲生儿子照顾。 一会苦儿手中拿着一个破碗,端了一碗清澈的山泉水过来,跌跌撞撞,水撒出去许多,苦儿皱皱眉头,小心翼翼的蹲到沐飞烟身前,把水放到沐飞烟嘴边,似乎这样子的事情小小年纪的他已经做过许多遍。 “娘亲,你喝口水,喝了嗓子不疼,然后吃馒头,吃了馒头,娘亲就有力气了!”苦儿说完,忍不住打嗝。 “你……”沐飞烟不解,他吃了什么吗? “娘亲,你看我吃的多饱,都打嗝了!”苦儿说着,用劲把胃里满出来的水给压下去,朝沐飞烟露出白白的牙齿。 沐飞烟心口一酸,酸到极致,便成了疼,是心疼。 她记得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的父母狠心把小小的她卖给了杀手组织,不闻不问,任由她在无数个黑夜里,卷缩在角落低低哭泣。可是多年以后,他们又千方百计想要寻回她,她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们或许的爱她的,迫不及待回到他们身边,寻觅那期盼多年的幸福,结果,他们却残忍的告诉她,与她是双胞胎的姐姐得了白血病,需要她身上的骨髓才能救活。 如果所有亲人中只有她的骨髓才能配型,她会义无反顾的抽出来,可是,她暗中调查,那两个和她有着同样血脉的弟弟骨髓也能配型,却不愿意献出,为何她这个和他们已经毫无关系的人要献出,她气,她怒,她哀伤,却无人怜惜! 在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她杀了该杀的人,也顺便杀了自己。 活着,太累! 却因为一次自杀,她穿越了! 可眼前这个孩子,他还那么小,却用那双瘦骨嶙峋的手,端了一碗水,把仅剩的馒头留给了她,让她冰冷刺骨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龟裂,慢慢的,似乎暖和了一些! 他还那么小,却真心待她,怎么能不温暖! “娘亲?” 苦儿见沐飞烟不语,他心慌,又害怕,害怕娘亲会像以往一样,丢下他,或者赶他走。 他很乖,真的很乖! 他可以不吃饭,不吃馒头,不穿衣服,鞋子,可是,他不要没有娘亲。 那一次次毫无感情的撵走,让他心惊胆战,每个漆黑的夜晚,他都不敢真真正正的睡去,生怕他一睡死,醒来,再不见他的娘亲,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 沐飞烟闻言抬头,看着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毫不保留露出来的慌乱,心头不禁一酸,伸出手,接过那个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破碗,慢慢的喝着里面的山泉水。 水很甘甜,似乎甜到心坎里去了。 “娘亲,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馒头,苦儿去生火,把馒头烤一下,就不那么硬邦邦了!” 苦儿说完,蜡黄的脸带着一点点忧心,眸子低垂,不敢直视沐飞烟,甚至小手都不安的紧紧抓住衣袖,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 沐飞烟把碗放到地上,伸出手拉住苦儿的小手,很明显感受到他浑身一颤,抬起眼眸,眸子中有一丝丝不解,更多的是瞬间的欢喜。 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快速的低下头,看着沐飞烟那瘦骨嶙峋的手,泪落下。这似乎是娘亲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很温柔,很温暖的感觉,似乎心口有些堵,却是满满的暖和。 沐飞烟抬手,想摸摸苦儿蜡黄的小脸,苦儿却惯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几乎同时喊出,“娘亲,苦儿会恨乖,你别打苦儿!” 一声声无助的哀求让沐飞烟心中闪过悸痛,曾经她也这样过,在承受那些非人折磨时,也无助的哀求过,说她会很乖,会好好练习技艺,求他们不要打她,不要用烙铁烙在她稚嫩的身体上。 期盼,哀求多次后,她才明白,求人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被欺负。 尽管如此,她坚强的外表下,还是有一颗脆弱的心。 “苦……!”纵然有千言万语,沐飞烟还是说不出口。 对于这个便宜儿子,她有诸多怜惜,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相处,因为她孤单惯了! 苦儿看着沐飞烟似乎没有像以前一样动手打他,心里满满的流过一丝欣喜,抬起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见她的眼里闪过许许多多的情绪,可最多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怜惜,顿时眼眶一红,扑进沐飞烟怀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娘亲,苦儿会乖,很乖很乖,娘亲,你打苦儿,骂苦儿都行,可是,千万别在赶苦儿走了,苦儿不放心娘亲一个人呆在这破屋子里,苦儿求娘亲了!” 一字一句,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把沐飞烟的心都刺得疼起来。轻轻的把苦儿抱进怀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幽幽的说道,“娘亲以后再也不打你,也不赶你走,娘亲去哪里都带着苦儿!” 苦儿,这名字一听就是苦命的! 既然是她沐飞烟的儿子,叫这么一个悲苦的名字,说出去势必会笑掉许多人的大牙吧! 这名字必须的改了! 苦儿一听沐飞烟的话,幸福溢满了胸口,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朝沐飞烟重重的点点头,随即又把头埋进沐飞烟怀中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娘亲的怀抱的那么的温暖,他好希望一直被娘亲抱在怀中,永永远远! 沐飞烟也心酸不已。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体会到一丝丝亲情的温暖,如今有这么一个小人儿,毫无顾忌的扑在她怀中,声声凄凄的喊着她娘亲,那全然的信任,让她心疼不已。 来到这个异世,她到不怕,如今有了这个小包子的相伴,再也不会孤独了。 “苦儿……”沐飞烟开口,才发现喉咙在喝了点水了,不那么疼了! “娘亲,你是不是饿了?苦儿去生火,烤馒头给你吃好不好?”苦儿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沐飞烟。 沐飞烟摇摇头,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摸上苦儿的头,轻轻的开口,“苦儿,娘亲重新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题外话------ 新人哎,打滚求收藏哎,亲亲们,求抚摸,求抚摸哎! 002,娘亲,宝儿不饿 苦儿闻言,不解的看向沐飞烟,不明白娘亲叫了五年的名字为什么忽然说要改了,不过,娘亲似乎比以前更喜欢他了,想到这点,苦儿重重的点头,蹲下身扬起小脑袋看着沐飞烟,哽咽道,“娘亲,你想给苦儿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沐飞烟倒是没有想到苦儿这么乖,心中几个名字闪过,她都觉得不是很好,最后一个嘉宝,虽然俗气,却好听,嘉宝嘉宝,一家之宝。 询问一般的问苦儿,“叫嘉宝好吗?” “嘉宝,嘉宝,”苦儿在心底慢慢呢喃着这两个字,慢慢的展颜一笑,朝沐飞烟天天的说道,“娘亲,以后我是不是不叫苦儿,可以叫宝儿了?” “是啊,以后娘亲不会让你在吃苦,做娘亲的宝儿,开心吗?”沐飞烟伸出手,想把宝儿那乱糟糟的发丝抚顺,宝儿先是身子一僵,不过随即镇定下来,朝沐飞烟点点头。 “开心,娘亲,宝儿很开心呢!”宝儿说着,鼻腔有些酸,想哭,可是懂事他知道,不能哭,哭了要是娘亲嫌弃了怎么办? 沐飞烟见宝儿开心,嘴角也慢慢的挂上了笑,看看外面,太阳似乎才刚刚升起,有些暖烘烘,她很想出去看看,穿越来这个异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是她现在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怎么走的出去? 宝儿似乎看出了沐飞烟的想法,眨巴着眼睛问。.info[]“娘亲,你想出去晒晒太阳吗?” 沐飞烟微楞,为这孩子过度的早熟和察言观色心疼,随即想到,或许这样的锻炼也是好的,便点点头。 “那宝儿扶娘亲出去吧!”宝儿说完,不由分说便动手搀扶着沐飞烟,想扶起她,可是小小的身子尽管很快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也没有扶起沐飞烟。 最后干脆坐到地上,哇的一声哭泣起来。边哭边自责,“娘亲,宝儿没用,连娘亲都扶不动,宝儿没用!” 宝儿忍不住在心底这样子问自己!如果他多喝一点水,是不是力气就大一点? “宝儿,宝儿,你别哭!”沐飞烟听了宝儿的话,眼泪在眼眶转了又转,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伸出手,轻轻的把宝儿揽进怀中,抬起手把他眼角的泪水拭去,哄道,“宝儿,别哭,不关宝儿的事,是娘亲身子不好,使不出力气,你去生火,把馒头烤一下,等娘亲吃了馒头,就有力气出去晒太阳了!” 这惹人怜惜的孩子呵,让她情不自禁想要多疼惜他一些,把他以前所吃得苦都弥补回来! 宝儿嘟嘟嘴,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从沐飞烟怀中起身,“娘亲,你等一会,宝儿去找点柴禾来,一会就烤馒头给你吃!” 宝儿说完,小小的身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沐飞烟看着宝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眸想休息一会,希望力气能在休息的时候恢复一些!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宝儿抱着一小抱柴禾跑进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可那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意,见沐飞烟似乎睡着了,忽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里,把柴禾轻轻的放在地上,再拿了一条破旧的毯子小心翼翼的盖在沐飞烟身上,生怕惊醒了她! “宝儿……”沐飞烟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生怕吓坏了小小的宝儿,从这孩子一进来,作为杀手的警惕,她便已经知道了,只是不动声响,就是想看看这孩子到底有多懂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她心底发酸,想说些什么,才发现千言万语,最后变成无话可说! 只余一腔的心疼! 宝儿见沐飞烟醒来,咧嘴一笑,甜甜的唤了一声,“娘亲,你醒了,是宝儿吵醒你了吗?” “不是!”沐飞烟摇摇头,爱怜的摸摸宝儿的头,说道,“娘亲饿了哎,你不是说要烤馒头给我吃吗,怎么还不动手,娘亲都饿坏了!” 宝儿一听,朝沐飞烟呵呵一笑,“娘亲,宝儿现在就去生火,娘亲你再等一会就好了哦!” 说完,立即拿出火折子,使劲吹了吹,才有一点火星字冒出来,宝儿赶紧拿了干燥的树叶点上,在放些干燥的柴禾,直到火烧的很旺,才拿了一根树枝串了馒头,放在火红的炭火上烤。 沐飞烟看着脚趾头都从鞋子里露出,衣裳破旧不堪,小手瘦骨嶙峋,脸色蜡黄,浑身上下除了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嘴角挂着垂涎的口水,脸上挂着幸福微笑的宝儿,顿时在心中发誓,她一定要好好赚钱,将来让宝儿吃得好,穿的暖,不再挨饿,也不在受冻! “娘亲,娘亲,你闻闻,好香!”宝儿拿着烤的金黄色的馒头,炫耀一般的递到沐飞烟面前,歪着的小脑袋里面全是讨好。 沐飞烟回神,看着那金黄色的馒头,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正色道,“真的很香呢!” 宝儿得到娘亲的肯定,顿时喜上眉梢,动手准备把馒头取下,可那馒头刚刚烤熟很烫,宝儿一边撕一边吹吹自己的小手,然后把撕碎的馒头递到沐飞烟嘴边,“娘亲,你吃!” 沐飞烟看着宝儿,张嘴接住馒头,只是馒头一到嘴里,她就尝到了一股别样的气味,这馒头已经过期了。 刚想吐出来,却见宝儿满脸期待的看着她,沐飞烟眼一闭,硬生生的把那口变了质的馒头咽下肚子里。 宝儿见沐飞烟馒头吞了下去,赶紧又撕了一块递给沐飞烟,忽然问,“娘亲,好吃吗?” 沐飞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唰唰的流在蜡黄只剩皮包骨的脸上,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灼烫了她的心。 “娘亲,是宝儿不好,宝儿不是想吃馒头的,娘亲,你别哭,别哭,宝儿以后再也不会问了!”宝儿见沐飞烟哭,以为是他说错了什么话,急切的想要解释,结果越解释,越糟糕,最后只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沐飞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接过宝儿手中的馒头,撕了一小块递到宝儿嘴边,“宝儿吃!” 宝儿摇摇头,“娘亲你吃,宝儿,宝儿不饿……!” ------题外话------ 新人,满地打滚求收藏,俺家宝儿好可怜,大家收藏个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3,娘亲以后再也不会骗宝儿 一句宝儿不饿,沐飞烟苦涩的摇摇头,怎么会不饿呢,这怕是唯一一个馒头吧,他舍不得自己吃,留着给自己的娘亲吃,可惜他的娘亲再也吃不到他特意为她留下的馒头了。 而他刚刚去舀山泉水的时候,怕是偷偷喝了许多水吧! 想到这,沐飞烟的心口越发的酸疼起来。 坚持把馒头塞到宝儿口中,细声说道,“吃吧,娘亲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宝儿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手中烤的香喷喷的馒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那馒头在嘴里实在是太香了,让他连说话都有些舍不得,只得朝沐飞烟抿嘴一笑,慢慢的咀嚼嘴里的馒头,像吃山珍海味一般,舍不得咽下! 一个馒头,沐飞烟撕了一块喂给宝儿,宝儿随即撕了一块喂给沐飞烟,一个变质的馒头倒也吃出了别样的幸福来。 吃好馒头后,宝儿一句话都没说,捡起地上的破碗,一溜烟的跑了,半柱香后,又端了一碗山泉水回来,一路上尽管他走得小心翼翼,可那水还是从缺了一个口子的碗里洒出去了许多,到沐飞烟面前的时候,剩下只有两三口。 “娘亲,你喝点水!”宝儿跪坐在沐飞烟面前,把碗递到沐飞烟嘴边,喂她喝下去。 甘甜的山泉水让沐飞烟意犹未尽,想在喝,碗已经见底,伸出手摸摸宝儿的脑袋,“宝儿,你去找一根比你高一些的棍子来,好吗?” 宝儿一听,不解的看着沐飞烟,懵懵懂懂的问,“娘亲,你要棍子做什么?” “娘亲想要到外面去晒晒太阳,可是娘亲身子太虚,宝儿又太小,支撑不住娘亲,所以娘亲需要一根棍子,宝儿,明白了吗?”沐飞烟说着,认认真真的看着宝儿。 “嗯!”宝儿重重的点头,慎重其事的说道,“娘亲,你等着,宝儿现在就去给你找一根不刺手的棍子来!” 见沐飞烟点头,立即跑了出去。 一会后 宝儿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圆滑带弯的棍子,献宝似的递到沐飞烟面前,喜滋滋的说道,“娘亲,你看看,这根棍子咋样,要是不中意,我再去找一根!” 沐飞烟摇摇头,“挺好的!宝儿不用再去了!”说完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握住棍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宝儿赶紧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让她可以站起身。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沐飞烟终于站在了阳光下。 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让她眯起了漂亮眼眸,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由得叹息,古代的空气真好啊! 低下头看向身旁的宝儿,见他也学自己的样子,闭上眼眸,深深的吸了口气,睁开眼睛时见沐飞烟含笑的看着他,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沐飞烟伸出手揉揉宝儿的脑袋,打趣道,“为什么脸红了!” “娘亲刚刚的样子好美,是宝儿见到最美的人!”宝儿仔细想想自己长这么大以来见到的人,真心实意的说着。 沐飞烟闻言扑哧一笑,伸出手指头点点宝儿的脑门,“想不到宝儿也这么会哄娘亲开心!” 说完见宝儿涨红了脸,便不再说话,四处打量起来。 她和宝儿现在处在一个半山腰上,那个茅草房已经破旧不堪,似乎是别人丢弃不要的,边上有一条长满了野草的小路,貌似平时很少有人上山,有的野草比人都高。 看来这个身体的前主人似乎特意跑到这山上来寻死的,不然也不会挑这么荒芜的地方。 “宝儿,我们下山吧!” 沐飞烟说着,见宝儿惊喜又不确定的看着她,顿时有些不知不解,难道这孩子不想下山吗? “娘亲,下山以后你还会赶宝儿走吗?”宝儿闷闷的问,眼眸中挂满了担忧还有惊恐。 沐飞烟摇摇头,蹲下身,轻轻的把宝儿揽进怀中,柔声道,“宝儿,娘亲保证,以后不管贫穷与富贵,都不会丢下宝儿,不会赶宝儿离开,娘亲要和宝儿一辈子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分离!” “娘亲,真的吗,你没有骗宝儿,这次你不会骗宝儿的,对不对!”宝儿抱住沐飞烟的脖子,不安的寻求着答案! 他害怕啊! 娘亲赶走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他害怕娘亲这次还是像以为一样,先安稳住他,然后再次偷偷的走掉! “娘亲保证,以后都不会骗宝儿!”沐飞烟说着,眼眸里全是心疼。 可怜的孩子,当初一定被他娘亲骗了许多次吧! 宝儿直直的看着沐飞烟的眼睛,好半响,从沐飞烟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以往熟悉的欺骗,抿嘴一笑,挣开沐飞烟,转身朝屋子里跑去,边跑边说。“娘亲,你等等,宝儿去拿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身子还是有些无力,不过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起码不会四肢无力,浑身酸痛。就算不能长途跋涉,走到山下应该还是可以的! 没一会,宝儿便拿着一个破布包袱跑了出来,打开,献宝似的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排在地上,每放一样,眼睛便亮了一分。 沐飞烟看着地上生了锈小的不能再小的镰刀,还有一个像是砍柴的刀子,还有几样脸沐飞烟都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不过镰刀和砍柴刀只要找块磨石磨一下,还是能用的。 现在她身无分文,已经由不得她嫌弃不嫌弃了。 沐飞烟忽然想到,宝儿刚刚去舀了泉水,那么有水的地方铁定会有鱼,想到这,沐飞烟有些急迫的拉住宝儿的胳膊,“宝儿,你刚刚是去那里舀的水?” 宝儿虽不解,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小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娘亲,那边有一个湖,那湖里的水很清甜,宝儿就是去那里舀的水!” “宝儿,你快带娘亲去,娘亲一会给你弄吃的!”沐飞烟说着,一手握住木棍,想起身,可是力气还未恢复,身子有些颤颤巍巍,宝儿立即把东西收进破布包里,赶紧扶住沐飞烟,慢慢的朝湖边走去。 ------题外话------ 新人,满地打滚求收藏,求抚摸!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4,和宝儿约定 这是一个一亩地大小般的池塘,池塘里长满了水草,几条半大不小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不悠闲与快乐。 沐飞烟看着这鱼,一阵欢喜。 “娘亲,鱼,鱼啊……!”宝儿看着池塘里的鱼,欣喜若狂。 以前,他都是在边上的泉眼里,舀了水就回去,从来不敢在池子边徘徊,生怕出来的时间长了,娘亲再一次丢下他走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鱼! “是啊,有鱼!”沐飞烟抬头看了宝儿一眼,脑海里思索着,要怎么把这些鱼抓起来,拿到山下去卖。 那样才有钱做点别的事情,比如给宝儿买身衣裳,又或者给他买一双鞋子,还可以给他买馒头,最好能给他买些肉包子,这孩子太瘦了! “娘亲,我们要抓鱼吗?可是这鱼在这么深的池塘里,我们要怎么才能抓住它呢?”宝儿蹲在沐飞烟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池塘里,那游来游去的鱼,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肚子似乎又饿了! 沐飞烟看了看宝儿,又看了看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思索了一会,朝宝儿说道,“宝儿,你去给娘亲舀碗水,娘亲口渴!” 沐飞烟本来想说自己饿的,可是看见宝儿那蜡黄的脸,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换成了口渴。 沐飞烟都不仅自嘲,想她冷血无情的杀手,居然也有这婆婆妈妈的时候,或许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宝儿那可怜兮兮,带着担忧的眼神时,她就已经婆婆妈妈,不再是那冷血无情,行尸走肉般的沐飞烟了。 宝儿看着沐飞烟,在看看不远处的泉眼,只是刚刚来的时候,那个碗忘记带了,他得回去拿,只是…… “娘亲,你会不会趁宝儿不在的时候,偷偷走掉……”宝儿看着沐飞烟,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担忧。 沐飞烟心口一酸,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宝儿的手,尽量柔软的说道,“宝儿,娘亲答应你,一定会在这等宝儿的!” “娘亲,如果,宝儿说如果,有那么一天,宝儿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娘亲能不能到这里来等等宝儿,不论发生了什么,宝儿一定会来这里等娘亲的,好吗?” 几句话,虽然不是很顺,可是他要表达的意思,沐飞烟明白。 可就是明白,心越发的疼。 轻轻的把宝儿揽进怀中,郑重其事的说道,“宝儿,娘亲答应,将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娘亲和宝儿走散了,我们约定,在这里来等,一直等下去,直到等到对方为止,可好?” “嗯!”宝儿重重的点头。 泪水落下,湿透了沐飞烟胸前的衣裳,湿漉漉的泪水湿透了衣裳,渗进了胸口。(..info无弹窗广告)似乎洗涤了曾经的杀戮,此时此刻,沐飞烟觉得,她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直到宝儿觉得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慌都哭完了,才轻轻的从沐飞烟怀中起身,然后深深的看了沐飞烟一眼,拿出包袱里的刀子,围着沐飞烟画了一个圈,然后朝沐飞烟露齿一笑,转身往破屋子跑去。 “宝儿……”沐飞烟低唤一声。 宝儿站定身子,却不敢回头,他害怕看见娘亲眼中那掩藏不住的欺骗,小小的身子微微的颤抖。 “宝儿,跑慢点,不要摔倒了!” 宝儿听见沐飞烟的话,心口一喜,酸酸的,涩涩的,涨满了整个胸口,然后朝沐飞烟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然后快速抛开。 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这条他无比熟悉的路,哪怕是闭上眼睛,也不会摔倒的。 在转弯的时候,宝儿小小的身子摔倒在地上,手心被尖锐的石子擦伤,膝盖也被擦破了皮,可他不觉得疼,连呻吟一声都不曾,爬起来又跑。 沐飞烟也没有想到宝儿的心结居然有这么大,微微的叹了口气,拿起那刀子,在一边找了一块可以磨刀子的石头,慢慢的磨起来。 边磨便告诉自己,一定要对宝儿好,一定要对他好! 当沐飞烟口干舌燥的时候,一碗水适时的递到她嘴边,抬起头看着宝儿,微微一笑,尽管这笑很牵强,但是宝儿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最亲切的笑。 “娘亲,你喝水!”宝儿甜甜的笑着,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伸出手,轻轻的擦拭沐飞烟额头上的汗水。 沐飞烟直直的看着宝儿,张嘴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忽然觉得,这泉水比最先还甜,还沁人心脾。 刚想表扬宝儿几句的时候,看见宝儿手心的伤,沐飞烟鼻子有些酸,眼睛有些涨,抬手接过宝儿手中的碗,拉着宝儿坐在自己身边,把碗递到宝儿嘴边,“宝儿也喝!” “娘亲,宝儿不渴,宝儿……” “嘘,宝儿不说话,让娘亲就这样抱抱你吧!”沐飞烟也不勉强宝儿,把碗放到一边,轻轻的把宝儿揽进怀中,幽幽的说道,“宝儿,娘亲跟你保证,将来一定会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一定!” “娘亲,宝儿不要衣食无忧,宝儿只想和娘亲在一起!”刚刚他一路跑来的时候,见娘亲还在原地等他,这份幸福与感动,他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只知道好开心,好开心。 “好,我们要在一起,” 沐飞烟说着,记得在那遥远的地方,似乎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着句话,他们对她只有索取,却从未为她付出过什么。 她问自己,为什么对宝儿这么特别,或许是睁开眼睛时,那一个变质的馒头,也或许是那一碗清澈甘甜的泉水吧! “娘亲,我们不是要抓鱼吗?在这么下去,天都黑喽!”宝儿见沐飞烟似乎陷入某种沉思,这沉思让他害怕,只得出言,故作轻松的说道。 只是心底到底有多么害怕,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沐飞烟回神,朝宝儿歉意一笑,“是啊,看娘亲,想事情想得入神,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那娘亲,宝儿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要娘亲一个人做活,他是小小男子汉,一定要帮娘亲做点活的! 沐飞烟看着坚持不退缩的宝儿,伸出手捏捏宝儿蜡黄的脸,很是慎重的说道,“那宝儿去给娘亲舀水吧,娘亲还口渴呢!” 其实她是饿的。 如果不是想喝点水好有力气,她还真不想再喝水了。 “好嘞!”宝儿说完,捡起碗就朝山泉边跑去,沐飞烟也捡起刀子,用手试了试,发现还是很钝,继续在石头上磨着,希望它能快一些,等会能不能抓到鱼,就看它的了! ------题外话------ 新人,满地打滚求收藏啊,嗷嗷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5,要卖鱼去了 沐飞烟一边磨刀子,一边看向跑向泉眼边舀水的宝儿,嘴角微微的上翘,心情颇好,脑海里闪过好几个抓鱼的法子,第一个用刀子刺,只是这种刺法,不止需要,手快,还要心静。(..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刺到的鱼都会死去,不能长时间保留。 还有一种,就是用笼子装,只是,现在编一个笼子需要时间,所以只能选择第一种,先抓几条下山去看看,有没有人要,如果有人要,她可以和宝儿回来,继续抓鱼。 如果没有人要,那么就只能选择第一种了。 喝了几碗水,沐飞烟觉得自己不再那么浑身乏力,刀子也磨得很快,撕了几根布条,把刀子牢牢的绑在木棍上,然后在宝儿的注视下,朝池子边走去。 一条鱼儿慢悠悠的游到沐飞烟身边,沐飞烟轻轻的举起棍子,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刺下去。 ‘哧’的一声,水花四溅,在沐飞烟举起棍子的时候,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豁然出现在棍子上,刀子已经刺穿了它的身体。 “娘亲,鱼,鱼啊!”宝儿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蹦跳到沐飞烟身边,拉着沐飞烟的衣袖,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欢快。(..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还是一条大鱼呢!”沐飞烟也是一喜,拿着鱼走到一边,开膛破肚,然后对着宝儿说道,“宝儿,快去找点干柴来,娘亲给你烤鱼吃!” 宝儿一听有鱼吃,顿时习惯性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身跑去捡柴火,等到他把柴火捡回来的时候,沐飞烟的鱼已经清洗的干干净净。 宝儿把干柴丢在地上,然后看着沐飞烟把鱼串在树枝上,赶紧拿出怀里别人丢下的火折子,打开吹了吹,可是无论他多用力,硬是一丁点火星子都没有,宝儿急的满头大汗,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沐飞烟。 “娘亲……” 沐飞烟伸出手摸摸宝儿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交给娘亲!” 以前她们娘俩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多余的钱买火折子,这火折子,怕是别人不要丢掉后,被宝儿捡来,结果还能用,宝儿就当宝贝一般留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道烤完了馒头后,就再也不能用了。 捡起边上两块不大不小的鹅暖石,放在干燥的树叶下,用力的敲着,直到点点火星字冒出,然后把那树叶点着。 “娘亲,娘亲,点着了,真的点着了!”宝儿很激动,赶紧拿了干燥易点燃的柴火放到树叶上,慢慢的,火越烧越旺。 “宝儿,鱼交给你烤了哦,娘亲继续抓鱼去!”沐飞烟看着宝儿那熟练的动作,弄了两个树杈,把鱼架在树杈上。 “好嘞,娘亲,你放心,宝儿一定会把鱼烤得外焦里酥,香喷喷的!”宝儿一边说着,一边翻动着手里的鱼。 沐飞烟看了看翻动着树枝烤鱼的宝儿,快速的把手中的棍子插入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哧’的一声,举起棍子时,一条快两斤的大鱼被刺中,大大的鱼眼睛里还保留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沐飞烟把鱼丢在地上,赶紧拿了一根布条穿过鱼鳃,然后挂在一边的树枝上。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直到第七条鱼被挂在树枝上的时候,宝儿的鱼已经烤好了,宝儿撕下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鱼肉,小心的挑掉鱼刺后递到沐飞烟嘴边。 “娘亲,你吃,宝儿已经把鱼刺挑掉了哦!” 沐飞烟看着宝儿,又看看嘴边香喷喷的鱼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想到宝儿还没有吃,顿时心酸酸的,伸出手摸摸宝儿的头,心疼的说道,“宝儿先吃吧,娘亲不饿!” “不要了,娘亲,你先尝尝嘛,宝儿这还有这么大一条呢!”宝儿边说,边扬起手中的烤鱼,金黄色的烤鱼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沐飞烟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实在是禁不住诱惑,张嘴咬住了鱼肉,鱼肉入口,有点淡淡的腥味,可是很香,是没有加入任何防腐剂的鱼香味。 “娘亲,好吃吗?”宝儿期盼的问。 其实他也好想尝尝,但是娘亲还没有吃,他怎么可以先吃。 “好吃,好吃!”沐飞烟说着,见宝儿那垂涎的小模样,含笑道,“宝儿快吃,吃完了再烤一条!” 宝儿点点头,撕了一小块放到嘴中。 “呜呜……”是肉的味道,原来肉的味道是这样子,真的很好吃。 宝儿一边小心翼翼的吃着,一边眼泪汪汪,想哭,却用尽力气把眼泪逼回去,不让沐飞烟看见他窝囊的一面。 沐飞烟看着宝儿,叹了口气,转身去抓鱼,不去揭穿宝儿那伪装的小坚强,毕竟他虽小,却也有属于他自己的自尊。 一个时辰后,二十五条鱼挂在树枝上,用布条串着,沐飞烟本来想多抓几条的,可是布条都用完了。 没有办法,只得放弃。 最后又吃了一条肥大的烤鱼,直到自己和宝儿都吃的肚子胀鼓鼓的,才用跟粗壮的树枝把鱼挑起来,牵着宝儿,慢慢的朝山下走去。 饶是杀人如麻的沐飞烟,此时也不禁有些忐忑,这些鱼能不能卖出去,换成银子,让她的宝儿不在忍受着饥饿很寒冷。 下山的路有些泥泞,直到一个镇子出现在眼前,沐飞烟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牵着宝儿朝镇子里走去。 ------题外话------ 卖鱼了,又大又肥的鱼,客观们,想买鱼不,收藏个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6,卖鱼卖了好多钱 当沐飞烟挑着鱼牵着宝儿来到镇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沐飞烟有些着急,也不知道下午了,还有没有人会买鱼。 刚好一个挎着菜篮子的阿婆走来,沐飞烟牵着宝儿赶紧上前询问,“阿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菜市场吗?” 阿婆打量了一下浑身穿得破破烂烂的沐飞烟和宝儿,叹了口气,顺手一指,说道,“那边有一个菜市场,你们赶紧过去,说不定还能把这鱼给卖掉,不然去迟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也不管沐飞烟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垮着菜篮子往家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真是造孽哦,还带着一个孩子!” 沐飞烟把阿婆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记进了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宝儿吃好,穿好。 摇摇头,不再多想,牵着宝儿往阿婆指的方向走去。 当沐飞烟和宝儿来到菜市场的时候,虽然夕阳近黄昏,但是菜市场里还是人来人往,一个个都垮着菜篮子,篮子里放满了青菜,肉,鱼之内的家常菜。 沐飞烟和宝儿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沐飞烟牵着宝儿找了一个空位子,把肩膀上的鱼放到最先准备好的芭蕉叶上,免得沾上了灰尘。 “卖鱼嘞,活蹦乱跳的新鲜大鱼,三十五文一条!” 沐飞烟闻言,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自己的鱼摊子前,扬起嗓门大声喊着,希望以此招揽客人。 一个中年妇女不知道和那卖鱼的老板说着什么,只见那老板用力的摇头,然后又扯开嗓门喊了两声。 最后那中年妇女也没有买鱼,还狠狠的朝那卖鱼的老板说了几句狠话。 然后朝沐飞烟这边走来。 “大嫂,你要买鱼吗?”当那中年妇女到沐飞烟身边的时候,沐飞烟开口问道。其实心里也很没底,不知道这第一条鱼能不能成功卖出去。 “鱼?”中年妇女皱眉,看着沐飞烟摆在芭蕉叶上,连内脏都挖得干干净净的鱼,低下身伸出两个手指头,拿起最大的一条鱼翻来翻去的看了几遍后,问道,“你这鱼怎么卖?” 沐飞烟一听中年妇女的话,赶紧说道,“二十五文一条!” “二十五啊,太贵了,人家活蹦乱跳的才三十五文,你这都死了,而且你看,这鱼中间还被利器刺穿,便宜点吧,便宜点,我买一条!”说着眉头皱起,可那手在那鱼上翻来翻去,硬是没有挪开的意思。 “那就二十二文吧,最便宜了!”沐飞烟其实也想把这鱼卖出去,虽然不知道22文是多少,但是起码有点钱,她可以买点别的给宝儿吃。 中年妇女想了想,最后下了决定,“那就22文吧,我要这条大的!”说完把那条最大的鱼装到菜篮子里,然后从荷包里数了二十二文钱给沐飞烟。(..info好看的小说) 接过钱,沐飞烟几乎差点哭了。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钱,和铜钱是一样的。有一文,有五文,还有十文。 “妹子,不是我说哈,你这鱼还是便宜点卖吧,卖完了,带着孩子早点离开!”中年妇女没头没尾的说完,提着篮子快速的离开了。 沐飞烟不解,刚刚把钱递给宝儿,做杀手的本能,感觉到一道刺骨嗜血的眼神直直的射在她身上,扭头看去,只见那卖鱼的大汉冷冷的哼了一声,继续吆喝着卖鱼。 沐飞烟淡淡的看了一眼,忽然扬声吆喝起来,“卖鱼了,新鲜干净的鱼,二十文一条,随便挑,随便选!” 话音刚落,倒是有几个人围过来看,见那鱼真的洗的干干净净,有几个家境富庶的挑了条大的,付了二十文钱后离开。 有了好的开始,沐飞烟也来了勇气,用力气的大声吆喝起来,宝儿也一边收钱,一边吆喝。 没一会功夫,二十五条鱼以二十二文,二十文,十八文,十五文卖出去,最后还剩下一条小的。 一个老汉牵着毛驴,看了看沐飞烟面前的鱼,开口问道,“这鱼这么小了,能便宜点不?” “可以,可以,那大爷,十文钱吧,在便宜不能卖了!”沐飞烟笑着说道。 “好,那就十文吧!”老汉说着,从怀里掏了十文钱递给沐飞烟,然后笑眯眯的离开。 十文钱买一条鱼,很划算啊。回家熬成鱼塘,几个孩子一人能有一大碗呢! 二十五条鱼,二十二文一条,二十文买卖了十条,十八文卖了八条,十五文卖了五条,十文钱卖了一条,算算居然有四百五十一文。 “娘亲,娘亲,我们终于有钱了!”宝儿说着,双手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钱袋子,眼眶发红。 “是啊,宝儿,娘亲带你去买包子吃!”沐飞烟说完,牵着宝儿的手朝卖包子馒头的地方走去。 “老板,你这包子怎么买的?”沐飞烟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从宝儿手中拿出了二十文钱。 “包子两文钱一个,馒头一文!你要几个?”包子铺老板一手打开蒸笼,一手拿去包包子的芭蕉叶,盯着沐飞烟和宝儿问道。 “要……”沐飞烟刚想说,宝儿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衣裳。沐飞烟不解的低下头,看向宝儿,“咋了?” “娘亲,买馒头吧,包子太贵了!”宝儿咽了咽口水。眼睛硬是从那香喷喷的包子上移到了馒头上。 “傻瓜!”沐飞烟摸摸宝儿的头,然后朝老板说道,“老板,来五个包子,五个馒头吧!”然后给了老板十五文钱,牵着宝儿朝镇子外走去。 路过一个卖糖的摊子前,沐飞烟又买了十文钱的糖,塞到宝儿的怀中,心疼的宝儿嗷嗷的叫。 本来想带着宝儿买些抓鱼的东西回山上,只是后面那条尾巴让沐飞烟很不爽,嗜血的本性慢慢的被激了出来,转过身,带着宝儿问了问镇子边上有没有破庙什么的,才带着宝儿朝破庙走去。 宝儿也不问为什么,只要他跟在娘亲身边,去哪里都好。 一边吃馒头,一边把手中的肉包递给沐飞烟。“娘亲,你吃包子!” 沐飞烟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抱住,再看看宝儿吃的津津有味的馒头,顿时心口泛甜,把包子递到宝儿嘴边,“宝儿吃!” 然后不顾宝儿的反对,咬了他手中的馒头,大声说道,“原来宝儿手中的馒头才是美味佳肴啊!怪不得不肯给娘亲吃呢!” “娘亲,哪有啊!”宝儿脸都涨红了。 沐飞烟弯身,背起宝儿,一边走,一边吃着宝儿送到嘴边的包子,然后在吃一口馒头,而身后的尾巴也越来越近。 ------题外话------ 新人哎,满地打滚求收藏,求留言,宝儿说了,各位看官,俺这么可怜,收藏个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7,收拾卖鱼的大汉 沐飞烟冷冷一笑,浑身泛起阵阵寒意,趴在她背上快睡着的宝儿,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幽幽的唤了一声,“娘亲?” “宝儿,先别睡,我们被人跟踪了!”沐飞烟用只有她和宝儿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不着痕迹的扭头,看向身后那抹暗影,嘴角微微上翘,可眼眸却慢慢的变冷,最后嗜杀一片。(..info) “什么?”要不是沐飞烟紧紧的反手扣住宝儿的小腿,宝儿惊慌的差点从沐飞烟背上滑下来。 “宝儿,别慌,娘亲可以摆平他的!”沐飞烟安慰道,背着宝儿走得越发的慢。 天越来越黑,月亮悄悄的露出了一角,直到快到一片芦苇地时。沐飞烟站定身子,转身说道,“出来,鬼鬼祟祟跟了半天,想必你也累了!” 声音冷冷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比那冬日的寒风还刺骨,让跟在沐飞烟身后的大汉浑身都一颤抖,差点落荒而逃。 只是随即想到,沐飞烟一个小妇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两人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顿时来了底气。 从暗处现出身子,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沐飞烟说道,“我不想伤害你们的性命,识相的把银子叫出来,否则……” 沐飞烟冷冷一哼,把宝儿轻轻的放到地上,挑眉看向大汉,不屑的问道,“不然怎么样?” 一山野莽夫,她沐飞烟还不放在眼里。 大汉见沐飞烟不禁不怕,还胆敢出言挑衅,想也不想,便落下狠话,“不然别怪爷手下无情,既要财,又要命!不要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娘俩的忌日!” “哼,见过大言不惭的,但是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既然你想要钱,又想谋命,只有你有本事,就尽管过来取吧!”沐飞烟说完,轻轻的把宝儿往后推了几分。 “娘亲……”宝儿担忧的低唤,慌乱恐惧的眼泪簌簌的流在脸上,顾不得去擦,一把丢出怀里的钱袋,小小的身子跑到沐飞烟身前,把沐飞烟护在身后。鼓起全部的勇气,结结巴巴的说道,“钱,钱给你,全部给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娘亲,我求你了!” “宝儿……”看着面前这个小小浑身发抖却极力坚强的身子,沐飞烟紧紧的咬住下嘴唇,颤抖着嘴却说不出别的话。 “娘亲,娘亲,把钱给他,我们不要钱了,宝儿不要吃包子,也不要吃馒头了,宝儿只要娘亲!只要娘亲!”宝儿反身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腿,呜呜咽咽的苦起来。 那个人说,他只要钱,不会伤害他们的,只要把钱给他了,他们就可以活着离开了。 第一次被人这么强烈的需要着,沐飞烟只觉得那一丝甜蜜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依着本能,蹲下身,伸出手,把宝儿轻轻的拉到身后。 双目死死的盯着那个大汉。 钱,她不会给他,她和宝儿的命,她会好好的保护好。 大汉在见到地上的钱袋时,喜上眉梢,赶紧弯腰去捡,捡起拿在手里抛了抛,有点少,微微有点失望,但是想到这些钱能买到十多条鱼,心情好了许多。 大方的说道,“钱留下,趁爷心情好,你们娘俩快滚吧,免得一会爷不高兴了,要了你们娘俩的小命!” 只是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一疼,还来不及呼痛,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只听得咔嚓一声,手臂处传来剧痛。 “啊……”大喊惨叫一声,随即倒在地上,浑身都抽搐着,张嘴大口大口的呼气,恨不得能把胸腔的痛和手臂处的痛都呼出去。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在月光下黑漆漆的鞋子站在他面前,然后捡起钱袋,转身走开。 宝儿直直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张圆了嘴巴,刚刚那个人,真的是他的娘亲吗? 真是好威武啊。 “宝儿,回神了!”沐飞烟把钱袋递给宝儿,淡淡的说着,“收起来吧,这是娘亲赚给宝儿买包子馒头的钱,怎么能落入这种宵小手中!” “嗯!”宝儿重重的点头,心中把沐飞烟的话当成了圣旨一般。 说完走到大汉身边,就着月光,终于看清这人就是菜市场那个卖鱼的大汉,沐飞烟冷冷一笑,捡起地上的匕首,往空中一抛,快速的接住,然后抵在大汉的脖子上。慢悠悠的说道,“你说,我现在杀了你,丢到这芦苇丛中,这荒山野岭的,你会不会被人发现?” 大汉一听,惊惧的眼睛都突了出来,顾不得身上的痛,“你,你,你不能杀我,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大汉害怕了,真的怕了。 他虽然干这种拦路打劫的事情很多,但是从来没有遇到像沐飞烟这样子的,看似柔柔弱弱,但是下手却毫不留情。 此刻他就算不用脑子也知道自己的手臂断了,胸口上被狠狠的顶了一下,五脏六腑也痛得不行,下巴似乎都快脱臼了。 身子除了痛到抽搐,还害怕到颤抖! “杀人偿命?”沐飞烟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手中的匕首往大汉脖子上刺入一分,冷冷的说道,“我知道杀人偿命,但是要是你自杀呢,是不是就与人无关了?” “不,不,我不会自杀的,我不会自杀的!”大汉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急急忙忙颤抖着抬起另外一只不痛的手,伸向怀中,掏出钱袋子,递到沐飞烟面前,“女侠饶命,小的,小的愿意拿这些银子买小的这条贱命,女侠大人有大量,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女侠,还望女侠手下留情,不不不,女侠不是要卖鱼吗,只要女侠以后到无名镇的菜市场,有我大狗熊在,谁也不能为难女侠!” 沐飞烟冷冷一笑,站起身,不屑的瞄了一眼大狗熊,不由的冷笑,果然是只大狗熊。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银子你拿回去,这把匕首么,我就留下了,给你一刻钟,赶紧滚,马不停蹄的滚,否则……” 话还没说完,大狗熊赶紧挣扎着起身,颤颤巍巍的朝无名镇跑去,边跑边骂,“狗娘ri得,下次别让老子碰到,否则非剥你这小娘们的皮!” 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的。 ------题外话------ 新人哎,求收藏,满地打滚求收藏哎。 008,破庙遇见同病相怜婆孙两 宝儿看着那落荒而逃还骂骂咧咧的大汉背影,不解的问“娘亲,刚才你为什么不要那个坏人的银子?” 沐飞烟不语,半响后说道,“宝儿,那是不义之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宝儿也要记住,不管将来如何,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绝对不能要,但凡是自己的东西,一定要保护好!” 宝儿听了点点头,顿时笑起来,崇拜不已的抬起头看向沐飞烟,“娘亲,你刚刚好厉害哦,宝儿都不敢相信,宝儿有这么厉害的娘亲!” 沐飞烟摸摸宝儿枯黄又硬邦邦的发丝,想来,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疼的问,“宝儿想学吗?”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坚定不移的说道,“想啊,想啊!宝儿要是学会了,以后就可以保护娘亲,不再让坏蛋欺负娘亲了!” “好宝儿,等我们安定下来,娘亲就教你!”沐飞烟说着,牵着宝儿的手朝破庙走去,边走一边寻思,不知道这个古代,会不会有轻功这些绝技,如果有,将来一定要请来教教宝儿。 宝儿却独自寻思着,将来如果有机会练习武艺,不管练习多苦,多累,他都会咬牙坚持下来,因为他要把自己变得强大,好保护娘亲。 破庙里 玉卉蹲在奶奶身边,看着锅子里,除了那几片青翠欲滴的野菜伴随着一锅子的水,硬是找不出任何东西。 “奶奶,对不起,是玉卉没有用,今天居然没有要到吃的东西!”玉卉说着,看着躺在草堆里的奶奶,一说眼泪便流在脏兮兮的脸上。 奶奶病了,她没有银子去买药,更没用的是,今天她居然连个馒头都没有要到。 奶奶赶紧抓住玉卉瘦骨嶙峋的手,伸出有了老年斑的手,轻轻的拭去玉卉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卉儿,别急,别急,没事,真的没事。奶奶年纪大了,吃不的那些油腻腻的东西,这野菜汤味道不错,奶奶喜欢这个味儿!” “奶奶!”玉卉扑进奶奶的怀中,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奶奶,明天卉儿一定会努力,一定会要到一些好吃的!” “好卉儿,快别哭了,都是奶奶无用,不然怎么会苦了你!” “奶奶,你快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哪有今天的卉儿!”玉卉说着,伸出手,胡乱的抹抹脸,把泪水拭去,起身拿起破碗,舀了一碗野菜汤,递到奶奶手中,“奶奶,你快吃点吧!” “好!” 玉卉见奶奶端起碗,慢慢的吃着,心中真是百般滋味,觉得破庙里好压抑,起身准备到外面去透口气。 刚刚转身,便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牵着一个孩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们?”玉卉问的小心翼翼。 沐飞烟不愿意开口,对于她来说,除了宝儿,其它的都不要,所以伸出手拉拉宝儿,准备离开。 “等等!”玉卉低喊一声,转身拿起碗舀了一碗野菜汤端到沐飞烟和宝儿面前,递给宝儿,“姨,天色这么晚了,外面又冷,你们在这破庙里将就一晚,等明天天亮在走吧!”说完,把野菜汤放到宝儿手中,继续说道,“小弟弟,你喝点野菜汤,暖和暖和身子!” “娘亲?”宝儿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野菜汤,不知道是应该还给玉卉,还是端着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喝! 抬起头询问沐飞烟。 “宝儿,我们不是还有几个包子和馒头么,你拿两个给这个姐姐吧!”沐飞烟说完,走到角落坐下。 宝儿一听,赶紧把碗递给玉卉,连忙从怀中拿了两个包子一个馒头给玉卉。“姐姐,给你吃!” 虽然很想要,但是玉卉还是摆摆手,“小弟弟,我不能要你的馒头!” “姐姐,你拿着吧,我喝你的野菜汤,你吃我的包子和馒头!”宝儿说完,硬是把包子和馒头塞到玉卉手中,接过碗快速走到沐飞烟身边。 “不!”玉卉张张嘴,看着手中的包子和馒头,眼眶一阵发热。 她给他野菜汤,不是想要他回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她就好心疼他。所以才舀了野菜汤给他。 走到沐飞烟身边,把两个包子递给宝儿,“小弟弟,谢谢你的好意,我留下这个馒头就好了!” 沐飞烟闻言,抬头仔细打量玉卉,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只长了个子,却没有长肉,脸上乌漆抹黑,只有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很安静,却在那安静之下暗潮汹涌。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孩子。 看向角落里坐在那喝野菜汤的阿婆,见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汤,见沐飞烟打量她,也抬起头朝沐飞烟淡淡一笑,随即又看向玉卉。 虽然只是一刹那,沐飞烟却看出来,那双无神的眼眸中,有疼爱,怜惜,还掺杂着尊敬。 宝儿却有些着急,抓住沐飞烟的袖子,摇摇,希望她开口。 沐飞烟叹气,这宝儿倒是心底良善,只是一碗汤,却坚持要给她们包子馒头。拍拍宝儿的手,叫他放心,淡淡的开口,“你就拿着吧,刚好你那野菜汤很香,不知道能不能舀一碗给我?” “姨,你要喝野菜汤,要多少都没事,只是这包子我们不能要,这个馒头够我奶奶吃了,我……”玉卉说完,硬是把包子塞到宝儿怀中,转身又找了个干净的破碗,舀了野菜汤递给沐飞烟。 沐飞烟接过,轻轻的喝了一口,除了苦涩,没有任何味道。眉头微微皱起,却不动声色的打量那对婆孙。 “奶奶,你吃馒头!”玉卉把整个馒头递到奶奶手中,拿起碗舀了野菜汤,坐在一边吃起来。 小口,小口,吃的很慢。 很优雅,似乎在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之前,是一个极有教养的小姐一般。 “卉儿,奶奶刚刚吃了一碗野菜汤,不是很饿,你吃吧!”奶奶说完,把馒头塞到卉儿怀中。 “奶奶……”玉卉声音有些急,把馒头塞到奶奶手中,说道,“赶紧吃吧,吃好了早点睡,明天我还要去镇里!” 然后跑到破庙外,大口大口的喘气,任由夜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苦楚和委屈。 ------题外话------ 呜呜,啥都不想说,收藏吧,亲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9,我们是一家人 沐飞烟把碗放在一边,拍拍宝儿的手,“等娘亲一会,娘亲出去一下!” 宝儿一听,顿时一慌,手中的碗都差点掉在地上,“娘亲,你……”又要丢下宝儿了吗? “娘亲去看看那个姐姐,就在外面,宝儿不怕!”沐飞烟揉揉宝儿的头发,心里打算着,明天去抓鱼后,要给宝儿买一身衣裳,在买一双鞋子。(..info) “那娘亲,宝儿在这等你!”宝儿说的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乖!”沐飞烟说完,朝外面走去。 夜色下,看着那个孩子蹲在一边,扬起头,然后又低下去,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做了好几次。 玉卉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沐飞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翠生生的唤了声,“姨……” 心中懊恼不已,刚刚走进的窘态一定被她看去了吧。 “陪我坐一会吧!”沐飞烟走到玉卉身边,坐在台阶上。 玉卉闻言,只是默默的坐下,并不言语。 “你奶奶她?”沐飞烟问。 犹豫了好久,玉卉以为沐飞烟会再问,可惜,她等了半天,沐飞烟只是抬头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淡淡却忧伤的开口,“我奶奶病了,而且我也很没用,要不到东西,原本想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可是……” “愿意跟着我吗?包你们婆孙吃饱,穿暖!”沐飞烟说完,都有些后悔,也有些不可置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或许是因为她们和自己同病相怜,又或许这丫头和宝儿一样,孝心可嘉。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玉卉摇摇头,觉得可笑,还真以为是千金大小姐么,到了今时今日,她还有什么资格拒绝吃饱穿暖。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年迈的奶奶想想了。 沐飞烟看着玉卉,然后转头看着夜空,淡淡的说道,“我不需要你会什么,我只是想为宝儿找个伴!如果你是男孩子,会更好!” 这倒是沐飞烟的实话,在一个,那个池塘里鱼很多,要是每天这么刺,何年何月才能把鱼抓完,要是多几个人,她可以弄个网子,事半功倍。 玉卉思索着沐飞烟的话,半响后哽咽道,“我不能卖身为奴的!”她是那个庞大家族里唯一活下来的人,她不能断了他们的香火。 “我不是要你卖身为奴,我也不需要奴婢,反正我和宝儿明早天一亮就走,你现在还有时间去和你奶奶商量!”沐飞烟说完,也不等玉卉回复,站起身朝破庙里走去。 破庙里 宝儿和奶奶聊得很开心,沐飞烟靠在门边,听着奶奶说笑话,惹得宝儿哈哈大笑,也不进去,就这样子听着。 那些笑话在现代早已经过时,可是对于一个从小到大就没有乐趣的宝儿而言,也是一种快乐。 沐飞烟忽然想着,带着她们也行也是好的。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沐飞烟已经醒来,身上盖着破旧却洗的还算干净的被子,想着昨晚那对婆孙坚持要把被子给她们娘俩,最后只得四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对她们从同情到感动。 毕竟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又看看还在她怀中睡得香甜的宝儿,那全心全意信赖让她心口微微一软,舍不得叫醒她,所幸闭上眼睛,在心中规划着,等池塘里的鱼抓完卖掉后,买一个小院子,不需要很大,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好。 却听着玉卉和她奶奶在破庙外说话。 “奶奶,我们真的要跟姨走吗?”玉卉说着,声音里还挂着浓浓担忧。 “卉儿,跟着她走吧,奶奶不会看错的!”虽然她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可是她曾经见过多少达官贵人,绝对不会看错人。 “那好,奶奶,我们以后就跟着姨吧,而且,我也很喜欢小弟弟,就像……”卉儿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奶奶赶紧伸出手捂着卉儿的嘴,“我的好卉儿,以后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否则……”说完,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卉儿一见,吓得身子都软了。 沐飞烟听着外面的话,只是勾起唇角微微的笑了笑。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宝儿便醒了,看看娘亲已经不在身边,惊恐的差点跳起来,尖叫一声,“娘亲?” “宝儿,你醒了!”沐飞烟说着,端着碗走到宝儿身边,蹲下身,“醒了就起来吧,娘亲和玉卉姐姐熬了野菜汤,可香了!” 闻着飘着野菜的清香,宝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钻到沐飞烟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腰。 刚刚醒来一刹那,以为娘亲又离他而去,一瞬间只觉得,活着到底有什么好,现在紧紧的抱住娘亲,感受着娘亲身上的气息,才发现,活着真好! “娘亲……”带着浓浓的鼻音,宝儿哽咽的开口。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想听听宝儿接下来的话。 “不要丢下宝儿,好吗?”宝儿恳求道。 “好!”沐飞烟应着,她刚刚没有错过宝儿醒来那一瞬间的迷茫,惊恐,以及失落,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究竟就经历了些什么,才落得急急的想求一个承诺,哪怕这承诺或许根本就不能实现。 “宝儿弟弟,你醒了,姨煮了野菜汤哦,好香的,你快起来洗脸漱口就可以吃了!”玉卉走过来,洗干净的小脸蜡黄却很秀气,抿嘴小声说道。 “姐姐?”宝儿不解的唤了一声。 “宝儿,以后玉卉姐姐和秦奶奶就跟着我们一起了!”沐飞烟见宝儿迷茫,解释的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宝儿那么聪明,肯定一点就会明白啊。 “娘亲,以后我们也有家人了吗?”宝儿一听,欣喜万分的抓住玉卉的袖子。 “是,家人!”沐飞烟点点头。 “姐姐!”宝儿挣开沐飞烟,走到玉卉身边,伸出手抱住玉卉的腰,说道,“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一家人!”玉卉说着,眼眶微红,尽管她极力忍住不要哭泣,但是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硬是要流出来。 秦奶奶站在一边,也红着眼,要是她家小少爷还活着,也这么大了吧! 随随便便吃了早饭,沐飞烟决定带着宝儿玉卉还有秦奶奶一起去镇子里,为每人买套衣裳,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鞋子都换下来。 然后在买抓鱼的东西,回山上继续抓鱼。 ------题外话------ 哎呀,乃们快点给力吧,明天重量级的人要出现了哦,想知道他是谁么,收藏个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0,心疼 无名镇 沐飞烟牵着宝儿的手,玉卉扶着秦奶奶,其实这秦奶奶也不是生病,只是营养不良,又整日忧心,才有些精神不济,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希望,那病也不药而愈,此时看着人来人往的无名镇,顿时有些感伤。(..info无弹窗广告) “奶奶,过去就让它过去把,以后我们跟着姨,好好的过日子!”玉卉安慰着奶奶,又偷偷的看着沐飞烟的身子,不明白那股信任从何而来,或许是同为乞丐,她和宝儿却能吃包子馒头吧。 “好,好,奶奶这次听你的!”秦奶奶点点头,伸出苍老的手,抹去眼眶快要流出的泪水。 “娘亲,娘亲,好热闹啊!”宝儿牵着沐飞烟,兴奋不已。 以前他只顾着哪里能要到吃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看着那些卖吃的,穿的,用的,每一样都觉得是那么的稀奇。 沐飞烟只是淡笑不语。 “卖糖葫芦喽,三文钱一串!”一个老汉举着一个糖葫芦棒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串红彤彤诱人的bing糖葫芦,边走边吆喝着,引得几个孩子围着他,孩子的身后,大人连忙掏出钱买了一串递给自家孩子,还生出手点点孩子的脑袋,“就你嘴馋,这一串糖葫芦可以买三个馒头呢!”可是,尽管嘴上说着苛责的话,那眼神里还是藏都藏不住的宠爱。 宝儿直勾勾的看着那几个拿着糖葫芦,吃的脸上都是糖汁的孩子,眼眸里闪过羡慕,小手紧紧的抓住胸口处的钱袋子。 里面有娘亲给他保管的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只是那么一瞬间,宝儿便把羡慕的眼神从那几个孩子身上移开,扭头朝沐飞烟甜甜一笑,满脸的乖巧。 沐飞烟却牵着宝儿走到卖糖葫芦老汉边,说道,“来两串糖葫芦!” 老汉一听有生意上门,也不管沐飞烟几人穿的有多么破破烂烂,笑意盈盈的取了两串糖葫芦给沐飞烟。“两串糖葫芦,一共是六文钱!” 沐飞烟接过,朝宝儿说道,“宝儿,给钱啊!” “娘亲,六文钱,太贵了!”六文钱,一共馒头才一文钱,可以买六个馒头,六个馒头,要说以前,他和娘亲可以吃六七天了。 卖糖葫芦的大汉一听要一个孩子给钱,又听这孩子说贵,在看看沐飞烟几人身上破烂的衣裳,又见四周没什么人买糖葫芦,顿时心一横,“算了算了,老头子今日也做件好事,两串糖葫芦,你们拿三文钱来吧!算是赚个本钱。” 宝儿一听,小孩子心性,知道能便宜这么多,喜上眉梢,也不管沐飞烟同意不,赶紧拿了三文钱给卖糖葫芦的老汉。 沐飞烟把糖葫芦给了一串宝儿,把另外一串递给玉卉。 玉卉看着面前红艳艳的糖葫芦,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飞烟,低低的问道,“姨,给我的吗?” 她也有份吗? “拿着吧!”沐飞烟把糖葫芦塞到玉卉手中,看着宝儿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然后用力抿抿嘴,似乎在吃美味佳肴一般。 沐飞烟摇头失笑,为宝儿容易满足而感叹。 她记得,曾经在大街上看见一对母子,那小孩子买一个糖葫芦,吃了一口,觉得不好吃,随手就丢到了地上,然后又换了另外一种口味,不好吃,又丢掉。那母亲尽管红着眼,最后也只得在叹气中掏出钱付账。 她不明白那母亲为什么这么溺爱她的孩子,只知道那时候她很羡慕,羡慕那个有妈妈的孩子。 “娘亲,你吃一口,真的很甜很甜呢!”宝儿把糖葫芦递到沐飞烟嘴边,嘴里还含着一颗糖葫芦,嚼着却舍不得咽下去。 沐飞烟愣住。 “娘亲,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吃呢!”宝儿继续游说着,希望沐飞烟能尝一口。 “宝儿,娘亲不吃,好吃宝儿就多吃一点!”沐飞烟说着,脸庞有些发热,心口更是暖烘烘的一片。 她也有人关心,有人惦记了。 “娘亲,你吃嘛,真的很好吃呢!”宝儿坚持,他希望好东西不是自己一个人独享,而是和娘亲一起分享。 玉卉在宝儿不依不饶的坚持中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糖葫芦,轻轻的咬了一口,坚持让秦奶奶也尝尝,然后哽咽的对沐飞烟说道,“姨,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吃呢,不行,你问奶奶!” 秦奶奶点点头,“真的很好吃,飞烟,你尝尝吧,难得这孩子这么孝顺,不要辜负了阿宝的好意!” 沐飞烟闻言,顿时明白了秦奶奶的意思,张嘴咬了一个糖葫芦到嘴里,甜中带着点酸,酸中带点甜,糖葫芦好吃,可这份情意更甜,直到糖葫芦咽下去,沐飞烟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真的很好吃呢!” 宝儿见沐飞烟吃了一颗糖葫芦,笑眯了眼,笑弯了眉毛,一定要沐飞烟再吃一颗。 沐飞烟坚定的摇摇头,“好宝儿,你吃,娘亲不吃了,娘亲带宝儿和玉卉姐姐还有奶奶去买衣服!” 宝儿,玉卉,秦奶奶一听好去买衣服,顿时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面上都带着欣喜,却又心疼钱。 毕竟买四个人的衣裳要好多钱呢,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娘亲,你带玉卉姐姐和奶奶去买,宝儿身上的衣服洗洗,还能穿,眼看天气就要热起来了,宝儿,宝儿……”宝儿说着,在看见沐飞烟眼眸中的心疼和自责后,扑进沐飞烟怀中,哭泣起来,“娘亲,宝儿买,宝儿买!娘亲你不要难过,宝儿以后什么都听娘亲的!” 宝儿心里好难过,好难过,他只是舍不得钱,却忘记现在的娘亲再也不是以前的娘亲,她不会再赶自己走,还会赚银子买包子馒头还有糖和糖葫芦给他吃,还会想着办法赚银子。 是他错了。 “宝儿不哭,娘亲答应过你,以后一定会赚很多银子的!只是宝儿啊,这世界上,出门在外,哪一个不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马靠鞍,所以不要为了花去多少钱而心疼,只要这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不管多少,娘亲都是愿意的!”沐飞烟说着,伸出手,轻轻的拭去宝儿眼角的泪水。 “恩恩!”宝儿重重的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个衣裳店,买衣裳去吧!”沐飞烟说完,一手牵着宝儿,一手牵着玉卉。 “姨……”玉卉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真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都不要说,我们是一家人,就足够了!”沐飞烟说完,刚好看见一家衣裳铺子,不是很豪华,店面也很朴素,牵着宝儿玉卉刚要走进去,一人拿着扫帚直接就扫了过来。 ------题外话------ 呜呜,乃们收藏一下呗,不然,不然重量级男猪脚出场! 011,狗眼看人低 “滚滚滚,臭要饭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且是你们这种下等人能来的,赶紧趁大爷没有发火前滚,不然去后院牵狗来咬你们!”那人一边凶神恶煞的说着,手里的扫帚眼看就要扫到宝儿的身上。 沐飞烟眼疾手快一手把宝儿拉到身后,一手抓住那把用蓝竹枝做的扫把,用力一推,那店小二便被摔倒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扭头朝衣裳店里喊道,“掌柜的,有人来闹事拉!” 沐飞烟只是冷冷的看了店小二一眼,弯下身轻轻的抱住在她身后被吓到的宝儿,拍拍的宝儿的背,轻声安慰道,“宝儿别怕,有娘亲在!” “娘亲,宝儿,宝儿不怕的……”宝儿摇摇头,以前这情况他经历过很多次,也习惯了被人低看,只是刚刚被娘亲护在身后的感觉,真的好好。 沐飞烟见宝儿真的没有吓到,才起身看向倒在地上开始无病呻吟的店小二,扬声冷冷的说道,“难道这就是你们店的待客之道,我们进你们的店买衣服,不赊账,不抢劫,可你这小二哥好生无礼,我们都还没进门,就拿着扫帚把我们扫地出门,难道这天朝还有律法规定,衣衫褴褛之人不得上衣裳店吗?” 沐飞烟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毒,现在是上午,那些买菜的大多是三姑六婆,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本来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上衣裳店,就够新奇的了,结果那店小二拿扫帚赶人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这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她们没有见过像沐飞烟这样大气禀然的乞丐,那些乞丐不是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弯着腰,低声下气的乞求么?顿时一个个三姑六婆都嘀咕起来。 那店小二倒在地上,涨红了脸,他平时最看不起这些要饭的乞丐,看见的时候还会忍不住上前去踹两脚。今天也是,看见这四个人朝店里走,习惯性使然,想都没想就拿起扫帚准备耀武扬威一下,谁知道踢到铁板了。 那一推看似平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时候,先前不是很痛,可是越来越疼,现在疼到他满头大汗,呼吸也越来越重,他的腰绝对断了。 双眼淬毒一般的盯向沐飞烟,只见沐飞烟冷冷的一笑,根本没有把他看在眼里,店小二(牛四)心中发狠,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衣裳店的掌柜的带着三个伙计拿着木棍子出来的时候,便看见自己的伙计(牛四)倒在地上,涨红了脸,一副难受的样子。掌柜心底一惊,这牛四可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怎么这回被收拾的这么惨。 边上围着一群三姑六婆,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特别是说他这店是怎么的坑蒙拐骗,欺负善良的老百姓。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不能让这店的名声臭了,否则以后谁还敢来店里买衣裳,布料。 掌柜想着,心中千回百转,都说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撒泼的不怕赤脚的,他不怕这几个乞丐是来闹事的,反正这无名镇有大个子,只要他一句话,这人还想活着走出无名镇。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朝身后那几个伙计摆摆手,凶巴巴的说道,“叫你们出来看看,拿着棍子做什么,还不快放回去!”然后又走向沐飞烟,尽量让自己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张嘴说道,“几位是要买衣裳么?快随我进去,衣裳可以随便挑,我给你们算便宜些!” 先礼后兵,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是把这几个乞丐打死了又如何,谁能奈他何! “不了!”沐飞烟摆摆手,在看见掌柜那瞬间僵硬的脸时,继续说道,“贵店规矩太多,我们可不敢进去,否则真的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我们只是几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真要为几件衣裳丢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 掌柜一听,心中邪火四起,看着沐飞烟的狭小眸子中,闪过了杀意,只是嘴上还是诚恳的说道,“那依小娘子的意思,这衣裳是不买了?” 一个小妇人,带着一个老太婆,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弄死她们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要不是为了这个店能存在下去,他早就动手,何必多费唇舌。 “是,我们不买了!”沐飞烟说完,牵着宝儿转身,准备带玉卉和秦奶奶离开。 “等等!”掌柜大喝一声。 沐飞烟闻言,心中冷冷一哼,转身双目冰冷的看向掌柜,云淡风轻的说道,“掌柜可有别的事情!” 掌柜一见沐飞烟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眼,身子有些微颤,随即又想到曾经他也是刀尖上走过一遭的人,还会怕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乞丐,顿时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打了我的伙计,就想这么走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打他了吗?”沐飞烟自问,随即嘴角微勾,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掌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还是说,这些人中有人看见我打他了?” 沐飞烟手指一指,咄咄相逼的往前跨了一步,双眼如刀子般射向掌柜,道:“掌柜的,不知道这天朝有没有一个罪名,叫诬陷罪!” 当她沐飞烟真是那只无知妇孺,可以随随便便的拿捏。 掌柜被沐飞烟那毫不掩饰的嗜杀眼神惊得身子都僵硬了,那曾经埋藏在心底的噩梦铺天盖地般的袭来,差点要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可是这么多人还在看着,他不能倒下,否则,那个人也不会饶了他。鼓起勇气朝身后喊了一声,“你们去把大黑牵出来!今天倒要看看这狗咬狗有多么的壮观!” 沐飞烟闻言,差一点就要伸出手掐住掌柜的脖子,她知道,只要她出手,这掌柜怕是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那脖子就会被她捏得粉碎。 可是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三个紧紧抱在一起,衣衫褴褛,眸子里却溢满了泪水和满满的担忧,连那瘦弱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沐飞烟双手在身侧用力的握紧,再握紧,然后松开,再握紧。 ------题外话------ 收藏个呗,留言个呗,话说,重量级别的男猪脚就要出现了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2,白衣黑衣公子 衣裳铺对面的阁楼上,窗户微开,一个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正在下棋,白衣男子手执白子,拿起棋子的手僵直在了空中,半响也没有落下,嘴角挂着云淡风轻却又温润的笑,可那如秋水般温润的眸子中,却隐隐的泄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刻正兴致正浓的看向大街之中,和衣裳铺掌柜对峙的沐飞烟,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细声说道,“这年头可真不错,连乞丐也能买得起新衣裳了!阿墨,你说是不是皇上勤政爱民,这天下大富,老百姓丰衣足食了!” 黑衣男子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而是嘲讽一片,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块糕点,拿到嘴边闻闻,然后嫌弃的丢回盘子里。随即又接过身边侍卫递过来的贡茶,两指捏住杯盖,轻轻的拨弄了几下,然后那茶香便从缝隙中溢出。 端起茶放到鼻子下,闻闻,然后在所有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时候,递回给身边的侍卫。 接过黑色的帕子,轻轻的擦擦手,然后拿起一颗黑子,准备落下的时候,几声狗吠传来,在接着是孩子惊恐慌乱的哭喊声,那一声“娘亲小心”让他心口一震,手中的棋子如风一般飞了出去。 慕容白看了看君非墨空空的手,在看看自己手中的棋子,嘴角一扁,委屈不已的说道,“阿墨,你又欺负人!” 干嘛每次出手都这么快,偶尔也要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不是! “太吵!”君非墨淡淡的说道,英俊谪仙般的面容上,不带一丝感情,可是那紧紧握住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白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君非墨的手,“阿墨,都过去了!” “过去了?”君非墨冷冷一哼,不带一丝感情,寒冰般的说道,“那些人想得美,凡是伤害了她的人,我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慕容白只有眼神中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君非墨就是从里到外完完全全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打动不了他。 慕容白叹口气,缩回自己的手,站起身,不再言语,眉头微皱的朝大街上看去。 没一会,一只浑身漆黑的藏獒从衣裳铺里冲出,然后像是有目标一般,凶狠的扑向沐飞烟。 宝儿瞧见后,吓得心魂俱碎,惊恐的大叫一声,“娘亲,小心!” 沐飞烟没有回头,伸出手准备在藏獒冲过来的时候,趁机制服顺便杀了它,毕竟曾经,这种训练太多了,她何惧一只畜生。 只是,那只藏獒还未死在她的手中,一样东西急速的越过她的面庞,从藏獒的脑心直直穿透了它的身体,深深的嵌进了对面衣裳铺的柱子上。 那只凶残的藏獒连呻吟一声都未曾,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脑袋上,连血都未流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去理会掌柜和边上众人那惊恐,尖叫的声音,沐飞烟紧紧的抱住第一时间冲进她怀中的浑身发抖的宝儿,又看着浑身虚软,紧紧抱在一起跌坐在地上的玉卉和秦奶奶,沐飞烟微微抬头,测量着那东西来的方向,回头看去,只见窗口处,一个干净剔透,温润如春风般的男子站在那里,见沐飞烟看着他,他不怒反笑,轻轻的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间,一粒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在阳光下,闪闪的发光。 沐飞烟一愣,这人在告诉她,刚刚救她的人是他吗?很快,沐飞烟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看见了那颗嵌进柱子里的东西,是黑色的。 那么必是和他对弈之人。 慕容白见沐飞烟回头去看君非墨射出去然后嵌进柱子里的棋子,顿时明白这女子怕是已经知道救她的人不是自己了。 抿嘴一笑,像一阵暖风,瞬间屋子里似乎春暖花开了一般。朝君非墨身后像尊石像的侍卫说道,“君一,你不去把你家主子的棋子给取回来吗?” “主子没有吩咐,不必!”君一淡淡的说着,然后垂眸,不去看任何东西,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慕容白也不在意,朝身边的侍卫说道,“龙一,你去把那棋子取出,送给那位小娘子,告诉她,记住今天的救命之恩,将来可是要还的!” 至于用什么来还,慕容白坏坏的一笑,就不知道这小妇人能不能还得起了。 龙一领命,身子一跃,便出了屋子,在所有人都还未注意的情况下,来到那柱子边,巧劲一使,那粒棋子便分毫不损的落入自己的手中。 不顾众人的眼光,走到沐飞烟身边,把刚刚慕容白的话说了一遍,沐飞烟微楞,但是还是伸出手接过这枚棋子。 龙一见自己的任务完成,身子一跃,进了楼上的屋子。 “多事!”君非墨见龙一回来,站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朝大街上看去。 沐飞烟刚好也朝楼上看来。 一个身穿黑衣的谪仙男子,那如远山一般的浓眉,那微微勾起的薄唇,坚毅的鼻梁,还有就是那双几乎能冰冻一切的眼眸,只需要那么一眼,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沐飞烟便被震住,饶是她曾经杀过人,见过比她更狠的人,可是都没有此时此刻一般,感觉到了惧怕。 她怕? 可是她怕什么呢? 低下头,不去看这个危险的男人,可脑海里极力回想这个谪仙般男子的面容,沐飞烟还来不及说什么,心口处一阵刺痛,两行清泪已经沿着眼角落下。 沐飞烟伸出手轻轻的抹抹,不可置信,她居然哭了! 她为什么哭,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见一次面的陌生危险男人吗?不,沐飞烟摇摇头。 “娘亲,你怎么哭了?”宝儿担忧的声音传来,尽管他自己也怕的要死,可是他最担忧的还是他的娘亲。 “宝儿,娘亲没事!”沐飞烟回神,急忙安慰宝儿,见那掌柜和那几个伙计似乎被吓傻了一般,赶紧拉着宝儿玉卉,秦奶奶离开。 不是她怕他们,如果是她一个人,她不惧任何人与事,可现在,她有宝儿,有玉卉,还有秦奶奶,他们是她的责任。 “呵呵,阿墨,不错,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女人不怕你的眼光,敢和你对视!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是已经难能可贵了,不是么?”慕容白打趣的说着。 君非墨却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多事!”然后带着君一离开。 慕容白也不气,把手中的棋子随手一丢在棋盘上,吩咐道,“把棋收起来,以后别出现在本公子面前!” 然后赶紧朝君非墨离去的方向追去。 ------题外话------ 出来了,出来了,大家看了以后,难道木有什么想和润润说吗,难道你们不想把这两个美男子抱回家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3,买新衣服了 沐飞烟拉着宝儿,玉卉还有秦奶奶快速走到小巷子的时候,秦奶奶和玉卉终于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info[] “飞烟,不行了,我走不动了!”秦奶奶捶着自己的腿,抬起头有些愧疚的看着沐飞烟,心里懊恼,曾经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今天却被吓的双腿发软。 尤其是那大狗飞跑出来的时候,她吓的心都忘记跳动。 沐飞烟松开宝儿的手,蹲下身,紧紧的握住秦奶奶的手,“秦姨,不关你事,其实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或许今天的惊吓也可以免了!如果你们现在想要离开,我会给你们一些钱,虽然不能让你们衣食无忧,可是也能顶一阵子!”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玉卉闻言,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流,模糊了眼眸,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袖子,一个劲的摇头。 她不要离开,她好不容才有了一个家,她不要失去。刚才虽然惊险,可好在有惊无险,她们不是都好好的么! 秦奶奶闻言,哭了起来,双手更是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手,摇头道,“飞烟,不不,我们不是要离开,我刚刚看见那恶狗飞跑出来,要扑向你的时候,我那心啊,是一阵阵的揪疼,我生怕那恶狗不长眼,咬着你可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飞烟,我知道,我们是贪心了,可是,在跟着你走的时候,我和玉卉就商量好了,以后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都跟你和宝儿在一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也别撵我们走,我们已经无家可归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家了,我们不想失去……” 沐飞烟闻言,第一次觉的心口是被真真正正的填满了,伸出手把玉卉和秦奶奶抱紧,“秦姨,是飞烟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说这种混话,要是我在说,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只剩觉得,她们曾经虽然饥饿,可是却过得平静,谁知道,才跟着她出来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info) “嗯,沐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你不要发这样子的毒誓,我们……!”玉卉说着,看着站在一边哭的宝儿。“姨,我们还有宝儿,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买衣裳吗,这家店不卖,我们去别家!” “恩恩,对啊,娘亲,玉卉姐姐说的对,这家不卖,我们可以去别家啊!”宝儿也蹲在沐飞烟身边,抱住沐飞烟的胳膊,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沐飞烟伸出手,摸摸宝儿的头,用力扶起秦奶奶,“走吧,我们去买衣服,然后去好好的吃一顿,再买些抓鱼的东西,然后努力赚钱,努力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沐飞烟没有说的是,她还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不让她的家人再受人欺负。 “好好!”秦奶奶用力点点头,和沐飞烟宝儿玉卉互相搀扶着,在问了一个路过的大嫂,那里有便宜的衣裳卖后,朝一个人不是很多的巷子走去。 巷子里 一家小小的衣裳铺安安静静的呆在巷子的角落里,那屋檐被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许多年后留下的沧桑。 如果不是门口那块破旧却擦的干干净净的牌子上工工整整的写着三个大字,衣裳铺,谁又能想得到,那间传说中的衣裳铺居然就在这。 沐飞烟带着宝儿玉卉秦奶奶朝衣裳铺走去,走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再出现刚刚的事情来。 一会,一个满头白发的大爷走出来,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宝儿玉卉和秦奶奶,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你们是要买衣裳吗?” “大爷,我们是想要买衣裳,只是……”沐飞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们先进来,随便看看,要是能穿的上,老头子可以给你优惠些!”老大爷说完,让了一条路给沐飞烟。 “大爷,我们太贵了暂时还买不起,如果你这店里的东西很贵,我们就不进去了!”沐飞烟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钱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只是因为不想自己的亲人在受到白眼。 老大爷一听,多少有些同情,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没事,我这店的衣服也不贵,大概就三十文到四十文一套,鞋子也便宜,才五文钱一双,如果你们一人买一套的话,老头子还可以再便宜一些!” 沐飞烟一听,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一人就算是全部买,最多也才五十文,四个人,也就二百文,她还剩二百多文可以买别的东西。 “那大爷,如果我们在你这买衣服,总是要换洗一下,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洗澡的澡堂子?”沐飞烟想着,总不能拿着衣服到溪边河里去洗吧,所以干脆在问一下。 “如果你们都在老头子这衣裳铺里买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行个方便,我让我家老婆子烧点热水,你们也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老大爷说完,含着笑看着沐飞烟。 沐飞烟一想,有地方洗澡倒是好的,“那就多谢大爷了!我会另外多算几个钱给你的!” “这……”老大爷犹豫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好好,那你们随老头子进来选吧!”说完领着沐飞烟几人朝衣裳铺里走去。 衣裳铺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裳,颜色不是很鲜艳,伸出手摸了摸,是一般的棉布,但是很适合平民百姓穿。 “秦姨,玉卉,宝儿,你们自己选,看看自己喜欢什么,赶紧挑一套,然后就去洗干净换上!”沐飞烟说着,自己挑了件淡蓝色的衣服。 玉卉看重一件粉红色的,摸了半天,也没有拿下来,沐飞烟看见后,拿下来递给玉卉,“这件衣服卉儿穿着肯定好看!” 玉卉闻言,小女孩的心性,赶紧接住,有些欣喜,宝儿也选了一件,和沐飞烟差不多,是宝蓝色的,秦奶奶选择了一件灰色的,看着到不显得老气。 刚好店里隔着后院的布帘子被掀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婆子走了出来,一见店里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这是要买衣裳吗?” ------题外话------ 呜呜,收藏那个在哪里?亲亲们,别潜水了好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4,好心的大爷大娘 沐飞烟闻言看去,只见一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见她的瞬间有些震惊,随即便把震惊掩饰下去。 卖衣服的老大爷一见老太太进来,顿时笑开了花,连忙走上前去,扶住老太太的手,用力的给她搓着手,说道,“是啊,老太婆,你赶紧去后院烧点热水,给她们洗个热水澡,然后好换上干净的衣裳!” 老太太一听,点点头,朝自家相公说道,“老头子,这事交给我!”然后朝沐飞烟说道,“丫头,选好了吗,选好了跟大娘进去,大娘一边烧水给你们洗洗,一边做点吃的给你们垫垫肚子!” 沐飞烟闻言,尽管前世性子淡薄,但是她终归是个人,也有人的感情,更何况经历刚刚衣裳铺的事情后,更觉得人心难测,难得此刻有一个热情的人,心中感激的说道,“大娘,谢谢你,要不我到时候多算几个钱给你们!” 毕竟,能弄点热水给几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太太连忙摆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老婆子夫家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大娘,以后你们也这样子叫我吧!”王大娘说完,伸出手牵住宝儿,喜爱不已的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可爱,尤其是这双眼睛,让老婆子我可喜欢的紧!” 宝儿见王奶奶拉着他的手,手心里,传来和娘亲一样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心口微微胀满,抬起头朝王大娘咧嘴一笑,甜甜说道,“王奶奶,我叫宝儿!” 王大娘一听,更是开心,拉着宝儿的手都舍不得放开,“来来,孩子,跟奶奶来,奶奶啊,去烧水给你们洗澡,顺便给你们做好吃的!” 王大娘说着,眼眶有些湿润,要是她的孩子还活着,现在外孙也应该这么大了吧,可惜了…… 想到这,王大娘深深的叹了口气,牵着宝儿朝后院走去。沐飞烟朝王大爷点点头,带着玉卉和秦奶奶也朝后院走去。 后院并不是很大,但是整理的很整齐,也很干净,屋檐下种着几盆九头兰花,花期已经过去,但是由于管理的很好,兰花叶子是又黑又厚又长,很少漂亮。 “来来,随老婆子去厨房,厨房边上有专门洗澡的地方!”王大娘说完,牵着宝儿到了厨房,刚好锅里还烧着热水,王大娘一瞧倒是呵呵的笑起来说道“你们啊,真是运气好,我这干好准备做午饭呢,你们就来买衣裳,你们瞧,这水都烧的滚烫烫的,是谁先洗呢?” “娘亲,让奶奶和姐姐先洗吧,好吗?”宝儿开口道,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沐飞烟。 沐飞烟一听,对于宝儿的懂事,甚感安慰,伸出手摸摸宝儿的头,嘴角微微勾起,说道“听宝儿的,让奶奶先洗,然后在姐姐洗,然后宝儿洗,娘亲最后洗,好不?” “姨,其实……”玉卉想说些什么,但是此刻,她觉得说些什么都有些苍白,只是走向王大娘,问她要了提水的桶子,然后提水到洗澡的地方,让秦奶奶先洗。 秦奶奶本想最后洗,可是玉卉的一句话,让秦奶奶只得抹抹眼泪,然后默默的去洗澡了。 宝儿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见沐飞烟坚定的神色后,默默的点点头。 等到所有人都洗好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几个人,沐飞烟觉得好有成就感,拿起衣裳朝洗澡的地方走去。 热气腾腾的水桶,还有水桶边上放着的东西,看着面前的束胸,束裤,还有干净的布巾,沐飞烟才明白,这王大娘比想象中更好,把所有女子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摇摇头,脱了衣裳,拿起水瓢舀了水,倒在头上,闭上眼睛,感受那轻爽,滚热的感觉,慢慢的沉淀心中所有的感受。 痛苦的,惊喜的,快乐的,记得没有穿越前,她的所有回忆里,没有任何欢乐,来到这个地方,开始虽然很苦,但是,她知道,她是快乐的。 把自己身上来来回回的洗了几遍后,沐飞烟才摸索着穿上衣服,拉开门,当太阳光射到房门上的时候,沐飞烟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气。 宝儿见沐飞烟出来,期盼已久的扑进沐飞烟怀中,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的唤了一声,“娘亲……” 沐飞烟看着怀中的宝儿,一身宝蓝色衣裳,枯燥的头发用了一根同样的宝蓝色的发带绑住,脸上虽然蜡黄,但是那双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其中的坚强,与信任,让她心口越发的胀疼,并甜着。 “宝儿,这身衣裳穿着可真帅气!”沐飞烟伸出手,捏捏宝儿的脸,然后牵着傻笑的宝儿走到王大娘身边,拿出钱袋,点了钱递到王大娘面前,万分感谢的说道,“王大娘,谢谢你!这是我们买衣服的钱,一共二百六十文,你点一下!” “这……”王大娘搓搓手,并没有立即去接。 沐飞烟以为王大娘嫌弃钱少了,又拿了二十文,有些歉意的说道,“王大娘,我知道,这点钱,或许远远不够,只是王大娘,你先拿着,欠多少,我明日送来!” 王大娘一听,愣住了。 她这衣裳店,衣裳虽然不是很贵,但是,这点钱,的确是不够的,只是刚刚听了玉卉的话,她就想啊,这才认识多久啊,就能对她们婆孙俩,又是买衣裳,又是买吃的,这般好,她王大娘也是个晓事的人,那能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啊! 赶紧把钱接过,数了八十文放到沐飞烟手中,“丫头,你们现在不容易,这钱啊,你先拿着,到时候等你们有钱了,在还上!” “大娘,这?”沐飞烟看着手中的八十文钱,不懂了。这世界上那个不是嫌钱少了,那还有嫌钱多的呢。 “丫头,大娘知道,你现在一个人带着这么几个人,老的老,小的小,吃的穿的都要钱,大娘这钱啊,也不是白还给你,大娘看你是个心气高,有本事的,大娘就想着啊,将来你赚了钱,可别把大娘忘记就好!”王大娘说着,眼眶都有些红。 ------题外话------ 呜呜,收藏滴,留言滴,去哪里了呢?润润好伤心呢! 015,再次大丰收,有心事! 沐飞烟看着那历经风霜皱起了皮的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大娘,谢谢你!” “丫头,你也别跟大娘客气,刚刚趁你们清洗的时候,我到厨房做了些面疙瘩,你们将就着吃点!”王大娘说着,从沐飞烟手中抽出手,抹抹脸,朝厨房走去。 沐飞烟站在原地,鼻子有些酸,眼眶也涩,心中想着,将来应该怎么做,才能报答得了王大娘这时候伸出的援手。 “娘亲……”宝儿扬起头,咕噜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闻着厨房里传来面疙瘩香喷喷的问道,有些垂涎的咽了咽口水。 沐飞烟闻言蹲下身,与宝儿平视,很是慎重的说道,“宝儿,记住对我们好的人,将来竭尽全力的报答他们!” “恩恩!”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懂娘亲的话,但是,对他好的人,他知道,比如玉卉姐姐,秦奶奶,还有刚刚的王奶奶。 一会功夫,王大娘端着四碗香喷喷的面疙瘩,放到一边的石桌上,招呼沐飞烟和宝儿,“宝儿,快带你娘亲过来吃,不然一会糊掉了就不好吃了!” 沐飞烟本想推辞,可是见王大娘那真诚,牵着宝儿坐到等着上,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起来,宝儿见娘亲吃,他也赶紧吃,玉卉和秦奶奶根本不敢有太多的话,见沐飞烟吃,她们也跟着吃。 吃好面疙瘩后,沐飞烟也就问了王大娘这附近哪里有卖篓子,卖网子的地方,然后就跟王大娘和王大爷告别,带着宝儿玉卉秦奶奶直奔那个店去。 王大娘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大两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王大娘终于忍不住,靠在门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太婆,你这是咋了?”王大爷紧紧的握住王大娘的手,用力给她搓搓,眼眶微红,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老头子,你说,你说我们那丫头当年要是没丢,会不会也这么大了?”王大娘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 “老婆子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啊!”王大爷恨铁不成钢的说着,扶住王大娘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老头子,你咋这么狠心,那是,那是我们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老来女,你说,你说,是那个黑心肝的,咋就把我家闺女给抱走了,我,我……”王大娘本想说些诅咒的话,可是想到她的女儿,那黑心肝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老婆子,我知道你是心疼那丫头一个人带着几张口,老的老,小的小,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可是老婆子啊,那丫头一看就不是平凡之人,不信咱俩打赌,不出两日,她一定会再回来的!”王大爷说着,心口也疼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当初他盼了多久,才盼来那么一个孩子,可是,可是孩子生下来了,六七个月了啊,都会模模糊糊的喊爹了,却被人抱走了,老伴一夜之间白了头,他能不心疼,能不恨么! “老头子,可是,我还是恨,我心里还是怨,可是……”王大娘还想说些什么,抬起哭的红肿的眼,看着王大爷,最后伸出手抹抹脸上的泪水,“老头子,我们进去,今晚弄几个小菜,咱俩喝一杯!” “好,喝一杯,多少年了,老婆子,我们都没有喝一杯了!”王大爷说着,扶住王大娘,一步一步朝衣裳店里走去。 那匍匐却相互搀扶的身影,留下了多少岁月的沧桑。 大街上,沐飞烟牵着宝儿的手,身边跟着玉卉和秦奶奶,边走一边看着需要买的东西,看到需要的,她就买下来。 一路上倒是把笼子,网子,还买了一把很快的柴刀,然后又买了十个包子十个馒头,然后带着她们朝山上走去。 玉卉和秦奶奶本来有话要问,宝儿倒是笑嘻嘻的跟她们说,到山上抓鱼然后卖掉就有钱了。 玉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一点也不肯落下,秦奶奶也尽量跟上大家的节奏,想象着以后可以顿顿吃饱,有个地方可以遮风挡雨,更重要的是,卉儿不会在吃苦了。 只是当一个不大却也不小的池塘出现在面前,尤其的那池塘里,还有鱼在游来游去的时候,玉卉和秦奶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姐姐,奶奶,你们看,好多鱼呢!”宝儿兴奋的紧,看着这些鱼,他就看到了钱,看到了钱,他就看到了吃的。 “是啊,好多鱼呢!”玉卉张张嘴,毫无意识的说了一声,然后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沐飞烟的袖子,大声说道,“姨,要怎么抓鱼,你快告诉我,我,我……” 沐飞烟笑,伸出手柔柔的拍拍玉卉的手,“那就开始抓鱼吧!” “好嘞……” 一时间,一个个都忙开了,沐飞烟开始砍几根粗壮的木棍,一边插住网子,把它用力插【和谐】入泥泞里,然后和玉卉开始沿着池塘的边缘,把鱼慢慢的围到中间,等到一圈后,那网子围成了一个圈,只见一条条大鱼在网子里跳着,希望能用力些,跳出网子去。 但是,运气不那么好,虽然不能抓完,但是看着网子里的鱼,沐飞烟都有些震惊,想不到这池塘里,鱼这么多,多的在她的意料之外,更何况那些没有被网住的。 “娘亲,好多鱼呢!”宝儿最先忍不住,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活蹦乱跳的鱼,拿起沐飞烟做的网兜,用力一舀,一条大鱼在网兜里用力的跳跃,差点跳出去,水花子四溅,溅到宝儿的衣裳上,湿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梅花,宝儿却不气,反而特别开心。 玉卉赶紧拿了篓子过来,让宝儿把鱼装到篓子里,一会好拿到无名镇的菜市场去卖。 沐飞烟见大家都想帮忙,赶紧又做了一个网兜,用力的舀起鱼,秦奶奶见状,赶紧拿了篓子,让沐飞烟把鱼装到里面。 没一会,沐飞烟买来的四个篓子都被撞得满满的。只是这鱼要怎么弄到山下去呢,沐飞烟犹豫了。 难道真的让宝儿和玉卉还有秦奶奶挑吗,不,她们老的老,小的小,力气也不够,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忽然,沐飞烟脑海里想起这么个人…… ------题外话------ 哎呀,这个被沐飞烟想到的人是哪个呢?亲亲们猜猜,看看谁猜得到,嘿嘿!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6,有点子赚钱了 宝儿和玉卉看着这么多鱼,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宝儿扭头想跟沐飞烟说些什么,只见沐飞烟一脸的若有所思,宝儿小心翼翼的走到沐飞烟身边,拉住沐飞烟的手,轻声问“娘亲,你不开心吗?” 有那么一瞬间,由于身体不让人靠近的本能,沐飞烟习惯性的差点把宝儿给甩出去,要不是那软软糯糯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让她回神,她真的就把宝儿甩出去了。 低下身揉揉宝儿不安的小脸,摇摇头,轻声说道,“宝儿,娘亲不是不高兴,只是这么多鱼,我们怕是一时半会卖不完了!” “卖不完我们可以慢慢卖啊!”宝儿天真的说道,脑海里想着,慢慢卖不就行了吗,他们又不急。 玉卉也赶紧表态,“姨,我不怕苦,我可以每天来抓鱼,然后一起去卖的,我和奶奶也不要工钱,只要跟着姨就好了!” 秦奶奶闻言也赶紧点点头,“是啊,飞烟,我们可以慢慢抓,慢慢卖啊!” 沐飞烟摇摇头,伸出手拉住玉卉,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玉卉死活不依,生怕把身上的衣裳给弄脏了。 沐飞烟摇摇头,也由着她,思量了一会后,还是准备把自己所想告诉她们,“宝儿,玉卉,秦姨,我们是一家人,我也不想瞒你,但是姨啊,这鱼塘也是我和宝儿偶然发现的,再说这鱼塘到底有主人没有还不清楚,我们也不能长期抓鱼,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了,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 沐飞烟苦口婆心的说着,玉卉和秦奶奶也仔细的听着,顿时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来,不说话,想听沐飞烟接下来的话。 宝儿毕竟还是小,一听沐飞烟的话,心头有点慌,双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袖子,着急的问,“娘亲,那我们咋办?” 沐飞烟见宝儿害怕,心里微微一疼,把宝儿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慰道,“宝儿,你放心,娘亲自有办法,不过,今天这鱼还是要弄到山下去卖的,不过不能拿得太多,只要比昨天多点,能卖个一两银子就好!” 一听一两银子,宝儿微微的张着小嘴,那小嘴圆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玉卉和秦奶奶也是兴奋的不行,这么多年了,她们连点钱味都没闻过,现在一听一两银子,心里更是千回百转,不过还是高兴居多。 沐飞烟摸摸宝儿的脸后站起身说道,“宝儿,玉卉,秦姨,我们还是快点把鱼整理好,快点拿到镇子上去卖,不然天黑了,那些买菜的都回去了!” 宝儿玉卉秦奶奶一听,都赶紧随随便便吃了个包子,起身帮着沐飞烟把鱼分好,然后挑着,抬着往无名镇赶去。(..info) 当沐飞烟她们挑着鱼来到无名镇菜市场的时候,菜市场里早已经人来人往,那些人一见沐飞烟篓子里的鱼,全部围在沐飞烟身边。见沐飞烟穿着打扮还算干净,脸色虽然差点,还算礼貌性的问道,“妹子,这鱼咋卖啊?” 沐飞烟赶紧把鱼放到地上,吸了口气,热情的说道,“这鱼都是大鱼,差不多三斤一条呢,我也不卖贵,就三十文一条,要是买两条的话,我再便宜点,两条五十文!” 那些人一看,这鱼又大又肥,还很新鲜,有钱人家的,一次性买了两条回去,有的比较会算计的,就买了一条,有几个算计特别好的,两个合伙买两条,还能省五文钱,那更是三三两两吆喝着,没一会功夫,这买鱼的就围了一大群,玉卉宝儿秦奶奶一个人拿棕树叶撕开穿过鱼鳃打了个结,然后利索的把鱼递给要买鱼的。 沐飞烟忙着收钱,收的手都酸了。 一个时辰后,太阳慢慢的下山,天也快黑了,这鱼七七八八就卖了剩十来条。沐飞烟摸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虽然有点累,但是心里还是开心的。 见篓子里还有十几条鱼,宝儿干脆敞开嗓门喊道,“卖鱼了,又大又新鲜的鱼,便宜卖喽!” 玉卉一见,也赶紧敞开嗓门大喊,“卖鱼喽,又大又肥的鱼,三十文一条,五十文两条!” 沐飞烟见宝儿和玉卉用力叫,和秦奶奶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在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对未来的期盼。 那些买菜听见吆喝声的都走过来一看,见鱼也还算大,还新鲜,也就喜滋滋的买了一条回去,没一会功夫,最后这鱼就卖得一条不剩。 “娘亲,娘亲,卖完了呢!全部都卖完了呢!”宝儿一兴奋,顾不得手中还沾着鱼血,用力跳到沐飞烟怀中,搂住她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沐飞烟也开心,只是她一直在注意不远处的大狗熊,一只手绑着木板,一边指挥着伙计卖鱼,只是大家都跑沐飞烟这边买鱼了,他那鱼根本就没卖出去一条,见他偶尔抬起头看向这边,那眼神是藏不住的狠戾与杀气。 看来他是忘记了昨天的事情了,不过也对,昨晚她和宝儿一身狼狈,现在她们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还带上了玉卉和秦奶奶。 沐飞烟嘴角微微勾起,她应该找上门去呢,还是等着他送上门呢?或许,很快他就会找上门来,那样子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了! 轻轻的亲了宝儿一下,把下放到地上,说道,“宝儿,快收拾一下,我们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吃一顿!” “娘亲……”宝儿说着,脸上有些犹豫。 “说吧!”沐飞烟鼓励的看着宝儿。 “我,我,我!”宝儿犹豫着,见沐飞烟鼓励的看着他,顿时来了勇气,“娘亲,宝儿想吃饭,香喷喷的百米饭,宝儿还想吃肉!” 沐飞烟一听,见玉卉也咽了咽口水,倒是呵呵的笑起来,伸出手,捏捏宝儿的脸蛋,“好,那我们找个地方,清洗一番,然后去吃饭,香喷喷的大米饭!” 宝儿一听,拉住玉卉的手,开心的跳了起来。 沐飞烟也不去管在一边和玉卉又跳又笑,弯身和秦奶奶一起收拾,直到东西都收拾好了,才牵着宝儿和玉卉离开。 看着那几个人离去的背影,大狗熊气的脸色都发青了,朝身边的伙计喝到,“你们都给爷好好守着,天黑了才能收摊,不然爷扣你们的工钱!” 几个伙计吓得赶紧点头,连吭一声都不敢。 大狗熊见自己的恐吓得到效果,冷哼一声,赶紧朝沐飞烟她们离去的地方追去。 ------题外话------ 哎哟喂,终于有人又往枪杆子上撞了,吼嘿。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7,终于吃上肉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上行人很少,就算是有,也急急忙忙的往家赶,希望回到家里能喝上一碗汤,吃上一口饭。(..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些做吃的饭馆门口,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告诉着人们,这里有好吃的。 一阵阵饭香菜香飘来,吸引的路人直流口水,宝儿一个劲的朝饭馆子里瞧去,唾液咽了一次又一次。 扭头看着正在小河边洗手的沐飞烟,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笑的越发的开心。抬起头看看夜空,零零落落的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宝儿忽然想起,以前的星星,他看着就像在流泪,可今天的星星,却笑的特别开心。 “宝儿,在想什么?”沐飞烟伸出手,揉揉宝儿的头发,看着他在夜空下越发璀璨夺目的眼睛,沐飞烟暖暖的一笑。 宝儿冲沐飞烟甜甜的一笑,然后看着对面那个饭馆,他可不会忘记,刚刚那好闻的不得了的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沐飞烟伸出手,宝儿赶紧把手放入沐飞烟的手中,紧紧的握在一起。 “宝儿,玉卉,秦姨,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去对面的饭馆子你里好好的吃一顿,然后在找个地方休息!”沐飞烟说完,一手牵着宝儿,一手牵着玉卉,玉卉牵着秦奶奶,一起朝饭馆子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饭馆子里坐满了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来来回回的收拾着客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脸上挂着满足又幸福的笑,由于客人多,生意好,她累得汗流浃背,抬起手擦拭额头上汗水,却看见沐飞烟几人走进来,顿时喜笑颜开,笑嘻嘻的问道,“几位是要吃饭还是吃面,我们这店,别看小,这饭菜香,面条更是一绝!” 宝儿闻着香喷喷的的味道,忍不住的说道,“吃饭,我要吃香喷喷的大米饭!” 老板娘一听,看着沐飞烟一个妇人带着老人孩子,却没有一个当家男人,更加热情,乐呵呵的笑道,“来来,快进来,刚好这边有位置,你们先坐下,要来点什么下饭菜?” 沐飞烟领着几个人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些,说道,“大嫂,我们要一份回锅肉,一份鸭肉或者鸡肉,一份炒青菜,另外再来一份汤,再加四碗白米饭!” “好嘞,你看我们店里的招牌菜的盐水鸡,要不这就来一份盐水鸡吧!”老板娘说着,接过了店小二递过来的茶壶和茶杯,摆到桌子上,殷勤的给沐飞烟几人倒上茶水。(..info) “好!”沐飞烟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粗茶有些苦,没有一丝甘甜,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吞了下去。 宝儿和玉卉只是轻轻的尝了一点,就放下,小孩子心性的等着饭菜上桌,时不时回头朝进入厨房的方向看去。 秦奶奶端起茶,低下头,眼眶通红,眼泪一滴滴落在茶杯滴,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感动,忽然感受到那轻轻落在手臂劲道,抬起头看向沐飞烟。 沐飞烟只是朝秦奶奶微微的点点头,微微的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茶壶给秦奶奶的茶杯里倒满了茶水。 沐飞烟的意思,秦奶奶懂,心里暗骂自己不晓事,现在这日子多好,还哭什么哭,有些歉意的看向沐飞烟,却见沐飞烟眼眸深邃,看向饭馆外,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奶奶心中一紧,这看着是笑,可她在大宅院里见到太多这样的表情了,想到那些主子修理人的手段,忍不住身子一颤抖,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菜来了!”老板娘端着一盘回锅肉,边上还放着四碗舀得满满的白米饭,来到桌子前,笑着把茶壶推到一边,把菜和白米饭放在桌子上,后面店小二也端着别的菜上来。 “宝儿,玉卉,秦姨,快吃吧!”沐飞烟说完,看着这几样色香味都还不错的菜肴,刚好肚子也饿了,拿起筷子刚想夹菜,两块香喷喷的回锅肉落在她的碗中。 “娘亲你吃,好好吃的!”宝儿夹了肉放到沐飞烟碗中,然后咧嘴傻笑。 玉卉也笑,抿着嘴不说话。 看着碗里的回锅肉,沐飞烟忽然觉得很幸福,也夹了给宝儿和玉卉,分别夹了回锅肉和鸡肉放到宝儿和玉卉碗中,“你们也快吃,吃饱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说完后看向秦奶奶,顺便夹了肉放到她碗中,“秦姨,你也吃!” 秦奶奶闻言,身子一僵,心里更是吓得扑通扑通直跳,只能僵直的拿起筷子,朝沐飞烟不正常的笑着说道,“飞烟也吃!” 沐飞烟见秦奶奶有些不对劲,本想问问,却见宝儿和玉卉吃得开心不已,便没问,端起碗吃起来。 虽然这菜和二十一世纪比,味道还是差了许多,不过好在这里的菜原汁原味,又没有农药残留物,就拿这盐水鸡来说,皮很脆,肉质更是香,绝对的五谷杂粮养大的,咬劲更是好,越嚼越香,味道很不错。 一顿饭,宝儿和玉卉吃得肚子都涨了起来,圆鼓鼓的,一脸的满足。 沐飞烟擦擦嘴,站起身朝老板娘说道,“老板娘,算钱!” “好嘞!”老板娘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拿过账单走到沐飞烟身边,“一共是七十五文!” 沐飞烟数了七十五文给老板娘,顺口问道,“老板娘,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干净又便宜的客栈啊!” 老板一听,更是喜上眉梢,热气的说道,“你们要住店吗?” 沐飞烟点点头。 “那你们要几个房间啊?”倒不是老板娘贪钱,只是能多赚几个钱也是好的。 “一个房间,最好是有两张床!” 老板娘一听,更是开心,说道,“说来也巧,我刚好有两个女儿,这不都出嫁了,那房间就空在那里,我就想,空着也是空着,就给倒腾出来,偶尔还能赚点钱,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算便宜点,就三十文咋样?” 三十文,也就是一条鱼的价钱,倒也便宜,现在她最主要的是先把宝儿玉卉还有秦姨安排下来,然后要出去一趟,毕竟那个人还在外面守着,沐飞烟勾唇一笑,点点头,“好!” ------题外话------ 呜呜,乃们好坏,都不冒泡,润润好伤心…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8,秦奶奶的心事 沐飞烟几人跟着老板娘到了住的地方,房间就在饭馆子的后面,老板娘很少热情,一路上一个劲的解释自己姓甚名谁,又介绍了自己的夫家又叫什么,甚至连角落里那只母狗叫什么,生了一窝狗崽子,每窝狗崽子有几只,甚至连这周围有什么的店铺,卖什么的,哪家生意好,都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老板娘边说,边推开门,率先走进屋子里,把油灯放到桌子上,说道“你们先随便坐啊,我去抱被子过来,你们放心,这被子啊,我每住一个人都会换洗,然后抱出去晒太阳,干净着呢!” 沐飞烟扫视了一圈屋子里,很干净,看得出来有天天打扫,几乎一点灰尘都没有,心里倒是舒畅了许多,扭头朝老板娘说道,“田大嫂,谢谢你!” “哎哟喂,客气啥,你们住店,我收钱,还客气啥!你们先坐会,我去给你们拿被子。”田大嫂笑嘻嘻的说着,转身走了出去,笑的眼角都起了皱纹,心底因为沐飞烟的那句大嫂更是开心的不行。她都四十多了,居然有二十出头的妇人叫她大嫂,心底能不开心吗? 见田大嫂出去,宝儿率先跳到沐飞烟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嘴巴一扁,“娘亲,我好幸福!” 沐飞烟歪着,垂眸看着看着宝儿,伸出手怜爱的摸摸宝儿的头,“宝儿,别想多了,吃饱了跟玉卉姐姐去院子里走走,消食一下,不然积食了不好!” 玉卉一听,便知道沐飞烟有话和秦奶奶说,赶紧朝宝儿说道,“宝儿,我们去外面走走,姐姐给你讲笑话!” 宝儿一听有笑话听,顿时开心的牵住了玉卉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姐姐,我们去外面走走,你给我说几个笑话,我还喜欢听故事呢!” “好!”玉卉牵着宝儿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沐飞烟和秦奶奶。 沐飞烟坐到凳子上,指指对面的凳子,“秦姨,你也坐!” 秦奶奶从进门开始就忐忑不安,听见沐飞烟要宝儿和玉卉出去的时候,她差点也想说,她也要出去,现在这屋子只有她和沐飞烟,只觉得双腿都发软,慢慢吞吞的坐到凳子上,张张嘴,双目直直的看着沐飞烟,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害怕。 “飞烟……”低低的唤了一声。 沐飞烟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秦奶奶的手,秦奶奶却心慌的缩回了手,两只手放到膝盖上,不安的搓来搓去。 沐飞烟见秦姨这么紧张,而且还带着恐惧,虽然才认识才一天,可是那种相互扶持的感觉,却深深的映入了她的心底,顿时有些担忧的问,“秦姨,你有什么心事吗?” 秦奶奶看着沐飞烟,只觉得这双眼睛在灯火下,璀璨夺目,完完全全的干净剔透,没有一丝一毫的奸诈,顿时有些哽咽,红了眼眶,“飞烟,你告诉我,你是谁?你和我们相遇,真是只是偶然吗?” “我是谁?”沐飞烟自问,她能告诉秦姨,她的身体来自天朝,她的灵魂却来自二十一世,这绝对不可以,沐飞烟摇头,看着秦姨很是慎重的说道,“秦姨,我不问你和玉卉的来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你们的相遇,绝对只是偶然,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算计你们,从我愿意带你们走的时候开始,我就把你们当成亲人,和宝儿一样的亲人,或许将来,我们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困难,但是,我向你保证,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和玉卉,这是我的承诺!” 秦奶奶看着沐飞烟,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沐飞烟一惊,赶紧站起身,伸出手要扶起秦奶奶,说道,“秦姨,你起来!” 秦奶奶摇摇头,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哽哽咽咽的说道,“飞烟,对不起,是老婆子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该死,可是,不想说我曾经是多么的荣华富贵过,我只是想说,我们这些年没日没夜的担惊受怕,早已经草木皆兵,一点点风吹草动,我和卉儿都会怕的要死,刚刚我只是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我顿时……” 沐飞烟扶起秦奶奶,叹了口气,说道“秦姨,实话说吧,当初我在破庙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只是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看见了一进破庙,玉卉的那碗野菜汤,还有你那几个逗宝儿开心的笑话,你怜惜的抚摸宝儿的头,你们把被子让给我们盖,或许你们觉得微不足道,可是,我却是全部记在心底的,这年头,多的是锦上添花的,却没有几个雪中送炭的,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愿意告诉我你们的过去,我会恨荣幸!” 沐飞烟的话说,秦奶奶再也忍不住,扑进沐飞烟怀中,痛哭起来,颤抖着身子,“飞烟啊!”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秦姨,别哭!”沐飞烟伸出手给秦奶奶拭去眼泪,打趣道“你要是再哭,被宝儿和玉卉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秦奶奶闻言,破涕一笑,“飞烟,我以后……” 沐飞烟见安慰好了秦姨,也解开了秦姨的心结,但是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解决,沐飞烟拍拍秦姨的肩膀,说道,“好了,秦姨,我一会要出去一趟,宝儿和玉卉就交给你了!” 秦奶奶闻言一惊,把刚才的担忧全部都忘记了,倒是担心起沐飞烟的安危“飞烟,半夜三更,你一个人你出去干嘛?危险!” 沐飞烟嘿嘿一笑,可那笑意却达到眼底,“秦姨,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不会有事!” “必须去吗?”秦奶奶想确定一下,又问了一遍。 “是!”沐飞烟重重的点头, 沐飞烟的决定,秦奶奶也不能反驳,只得问道,“那两个孩子问起来,我应该怎么说?” 沐飞烟拿出下午卖鱼的钱袋子都拿出来给秦姨,笑着说道,“这还不好办,你带着她们两数钱,多数几遍我就回来了!” 秦奶奶想着,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点点头说道,“好!” ------题外话------ 亲亲们啊,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润润说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9,同甘共苦,甘苦与共 沐飞烟听见外面田大嫂步伐稳健走来的声音,又看见秦奶奶死死的抱住手中的钱袋子,像守着命根子一样,生怕它丢了,不由得好笑,说道,“秦姨,有人来了,你把钱收好!” 秦奶奶一听,也明白钱不可露白,连忙收到怀中,朝沐飞烟一笑,“飞烟,有事你就去忙吧,宝儿你就放心交给我,我一定给你看好他,不让他出丁点事!” 沐飞烟放心的点点头。 “哎哟,你看我,去拿个被子还花这么长时间,你们困了吧!”田大嫂抱着两床被子,那被子把她的身子都遮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利索的把被子铺到床上,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沐飞烟不愿意多说话,秦奶奶倒是个热络的,帮着田大嫂铺床,一边听田大嫂说着这无名镇的一些奇事、说道最后,田大嫂不由得一问,“秦婶子,你们准备去那儿啊!” “去哪?”秦奶奶回味着田大嫂这话,又看了看坐在凳子上,拿着普通茶杯研究的沐飞烟,顿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田大嫂见秦奶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被子也整理好,顺势坐到床边,拉着秦奶奶也坐下,说道,“秦婶子,你不要怪我啰嗦,多管闲事哈!” 秦奶奶一听,赶紧摆手,“怎么会,怎么会呢,田嫂子,有话你直说!” “秦婶子啊,我看你们老的老,小的小,难道没有打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做点小生意,能有个避雨的地方,吃的饱,穿的暖,不用东奔西跑,颠沛流离,难道不好吗?”田嫂子说着,眼神里带着怜悯。 秦奶奶一听这话,简直到了她的心窝子里,只是她现在跟着飞烟,那里有提要求的资格啊,一时间倒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沐飞烟坐在一边,虽然在研究着一会应该怎么做,但是还是注意着田嫂子和秦奶奶的对话,站起身走到床边,“田嫂子,你觉得无名镇如何?” 田嫂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脸上笑得越发开心,“这无名镇好啊!”田嫂子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别的不说,这里治安好,好赚钱,你别看这只是一个镇,可这镇里的富人那可是多了去了,而且啊,这天朝武林世家之首的慕容家就在无名镇,所以,如果你们暂时无处可去,留在这无名镇到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沐飞烟思索着田大嫂的话,的确,这无名镇很富庶,光是从那些买菜的妇人身上的穿着就能看出来,只是沐飞烟没有想到这里还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田大嫂,我们倒是想留下来,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安身之所,暂时要在这打扰一段时间,不知道……”沐飞烟说着,有一下犹豫,她没有求人的经验。 “哎哟,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就凭着你喊着一声嫂子,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既可以免了你们的房钱,又可以免了你们的饭钱,只是不知道……” 田嫂子话还没说完,秦奶奶便激动的拉住她的袖子,“田嫂子,你说,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田大嫂被秦奶奶这么一拉,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我这店虽小,可是生意却还不错,很多时候我们忙不过来,那客人一进来,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客人就转身走了,本来想招几个伙计,可是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适的,这事就搁浅下了,这不……” “那好啊,这可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干活!”秦奶奶一听,兴奋的不行。(..info) 就拿今天这饭来说,菜好,饭好,可她是吃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一顿饭要吃掉那么多钱,心疼的她心都一抽一抽的,可是看卉儿和宝儿吃得那么开心,她心里又有事,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现在有份工,可以有吃有住,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急不急!”田大嫂一听秦奶奶愿意留下,心底也是开心的,站起身,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明儿个一早我来喊你们!” “好好!”秦奶奶赶紧应声。 沐飞烟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得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小院子里,玉卉牵着宝儿,边走边聊天,两个孩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会宝儿笑的哈哈哈,连腰都直不起来。 “宝儿,你别笑了,别笑了!”玉卉红着小脸,别扭的跺跺脚,小姑娘的性子一览无遗。 “玉卉姐姐,刚刚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人家,人家……”宝儿弯着腰,涨红着小脸,想憋气不笑,却没有忍住,硬是笑着说道,“人家忍不住嘛!” “你……”玉卉气恼的不行,抬起手准备挠宝儿痒痒,却见沐飞烟站在不远处含笑的看着她们,夜色下,她只觉得秦姨这次笑的特别开心,特别的暖,顿时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低低的唤了一声,“秦姨!” 沐飞烟走到玉卉身边,看着玉卉,只觉得这丫头身上有一股温润富贵的气质,尽管经历了几年的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日子,却没有磨去她原本的大家小姐的良好教养。“玉卉,和宝儿聊什么呢?” “秦姨,我刚刚给宝儿说了一个笑话,谁知道宝儿却想歪了,还……”玉卉说着,虽然有点小抱怨,可是却掩饰不住心底的幸福。 宝儿一听,顿时辩解道,“娘亲,我没有,我只是忍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沐飞烟爱怜的摸摸宝儿的头,继续说道,“以后要和玉卉姐姐好好的,你们虽不是亲姐弟,可是,你们能在彼此最困难的时候遇到,这就是缘分,所以……” 玉卉一听,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另外一只手,说道,“姨,我懂,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宝儿当成我弟弟,我亲弟弟一般!” “玉卉,你是好孩子!”沐飞烟握住玉卉的手,又拿过宝儿的手,六只手紧紧的握住一起,“宝儿,玉卉,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结拜成姐弟,同甘共苦,甘苦与共,以后不管对方有什么事,哪怕是拼了自己的命,都要为对方去办到!” “娘,宝儿记住了!” “姨,玉卉记住了!” 沐飞烟笑笑,刚好田大嫂出来,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沐飞烟摸摸玉卉的头,又摸摸宝儿的头,“你们进去陪奶奶,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们先睡,不必等我!” 宝儿一听,顿时一慌,死死的抓住沐飞烟的手,生怕他一松手,沐飞烟就会丢下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宝儿,相信娘亲,娘亲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沐飞烟保证道。 宝儿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玉卉赶紧伸出手,握住宝儿瞬间冰凉的手,说道,“宝儿,跟姐姐进去吧,姨有事去做,事情办好了,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在这等她就好!” “可是……” 宝儿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玉卉拉住他朝里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说道,“姨,你会回来的,对吗?” 沐飞烟郑重的点点头,“会!” 玉卉拉着宝儿赶紧进了屋子,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朝饭馆外走去…… ------题外话------ 呜呜,亲亲们,乃们在那里,收藏个吧,留言个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0,沐飞烟教训大狗熊 夜晚,夜空挂着一颗颗明亮的星星,沐飞烟在饭馆老板再三劝阻还是要出门口后,饭馆老板田大哥只得说,“那你小心些,早点回来,我在这给你等门!” 沐飞烟看着饭馆老板田大哥那肥胖憨厚又带着关怀的眼神,点点头,转身快速的离开,她害怕走慢一些,她真的舍不得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刚出门,沐飞烟就看见饭馆对面的那个黑巷子里,一个黑影在那鬼鬼祟祟的探头左右张望,见沐飞烟向他走去,顿时愣住。 “在看什么呢?”沐飞烟站在大狗熊面前,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浑身的气息已经冷至极点,“问你呢,愣着做什么?” 大狗熊一见沐飞烟这气势,就想起昨晚那个女人,同为卖鱼,虽然衣裳换了,人也多了,可是昨晚那吓丢魂的回忆还残留在脑海里,记忆犹新,让他想忘记都忘记不了,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路过!” “路过?”沐飞烟冷冷一哼,掏出匕首,上前一步,在大狗熊面前晃了晃,说道,“看见这是什么了吗?如果你不认识,我可以告诉你!” “我,我认识!”大狗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往后退了一大步,犹豫太急,牵扯住手臂上的伤,大狗熊顿时“嗷”的叫了一声,由于太疼,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info[] “那你现在认识我了吗?”沐飞烟见大狗熊那熊样,靠在墙壁上,匕首往空中一抛,又准确的接住,基本都不用去看。 大狗熊看着沐飞烟那熟练的气势,双腿有些发颤,差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张嘴,结结巴巴的说道,“认识,认识,女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好久不见,我要是没记错,我们昨晚才有过一面之缘,看来昨晚我把你给揍傻了!”沐飞烟说道。 “没,没,没的事!”大狗熊赶紧讨好恨不得把沐飞烟捧到天山去,狗腿得不得了的说道,“女侠,不知道女侠找小的有什么吩咐,小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把女侠交代的事给办好!”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跟着我们,难道你又想像昨晚一样,来个拦路打劫!”沐飞烟挑眉,举着匕首在大狗熊脑袋四周比划了几下,说道,“千万别说谎,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大狗熊只觉得那匕首就像那催命符一般,在他四周转来转去,胆子都快吓破了,那里还敢说谎,“我只是看你们那鱼不仅大,卖的还快,钱也好多,我就想……” “你就想不劳而获,拦路打劫,可惜你昨晚吃了亏,还没有学乖,今天又抱着侥幸心态,想故技重施,希望可以得到一笔意外之财?”沐飞烟冷冷的说道,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抵到大狗熊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用力一点点,就能划破大狗熊的脖子,让他连呼喊一声都来不及,便可以命丧当场。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然后抹去所有证据,消声灭迹,因为那时候的她毫无牵挂,可是现在她不能,她有了宝儿,玉卉还有秦姨,她不能让他们陷于危险之中。 在一个,她本就不想要大狗熊的命。 大狗熊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平时为非作歹,拦路打劫都是看那些老弱病残的,现在遇到一个比他狠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早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只是见钱眼开,平时拦路打劫,可是却从不敢伤人性命,小的……” “闭嘴……”沐飞烟才没那么多闲功夫陪大狗熊东拉西扯,顿时厉声说道,“我今天饶你一命可以,但是……” 大狗熊一听,可以不用死,立即说道,“女侠,你说,要多少银子才可以饶了小的,小的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拿出来孝敬女侠!” 沐飞烟越听脸色越难看,要是她真的拿了大狗熊的银子,那和大狗熊这下三滥有什么区别,‘呸’了大狗熊一声,说道,“谁要你银子,我只是想找你做笔生意!” “好说,好说,女侠你说,你要做什么生意,小的,小的立即去安排!”大狗熊说着,站起身,想跑,腿脚却不听使唤,脚酸又跌坐在地上,心中叹了口气,天要亡他啊! 沐飞烟也不去管大狗熊,自顾自的说道,“我有一口鱼塘,里面鱼挺多的,只是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抓鱼也麻烦,所以能不能把这鱼塘里的鱼都卖给你,你一次性算银子给我就好!” 大狗熊一听,不禁不用死,还能有鱼,虽然给些银子,可是谁不知道,这天朝什么吃食都不缺,就缺鱼,要不然这鱼也不会卖的这么贵,简直比猪肉鸡肉都贵一倍不止,而且他的鱼都是托关系才有的卖,这无名镇也算独一份,以前他可是把价钱抬高,一个子都不少,那些有钱的人家还不是照样买,除了今天几乎没卖几条鱼。 现在一听有鱼塘,鱼塘里还有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来再说。 “好好,女侠你说,要多少银子?” 沐飞烟见大狗熊这么爽快,倒是多看了他一眼,在夜色下,这人有一双浓眉,大眼睛,鼻梁很高,嘴唇也大,组合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沐飞烟在心底盘算了一下,这个世界一千文钱等于一两银子,光是她们卖鱼的钱也足足一两五,那么这个池塘,全部鱼,起码能卖三十两,除去人工什么的,她也不能太狠。 “你给我十五两吧!” “好!”大狗熊一听这价钱,倒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随即又说道,“女侠,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一个无礼的要求?” 沐飞烟一听,白了大狗熊一眼,说道,“明知道是无礼的要求,你就不用说了!我就住在对面的饭馆里,等你什么时候拿钱来,我再带你去看鱼塘,我也不欺负你,到时候你看到鱼塘和鱼,你再给钱吧!好了,你走吧!” “女侠……” ------题外话------ 亲亲们,收藏滴说,乃们多多收藏,润润就多多更新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1,吓到大狗熊失禁 “女侠……” 大狗熊鼓起勇气想要说点什么,尤其是心底急切想说的话,只是在看见沐飞烟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晃来晃去的时候,所有的话又咽回肚中,再次酝酿了一番。 沐飞烟站在不远处,拿出匕首,变着花样玩手中的匕首,似乎这样,她就能找到以前做杀手的感觉,自在,潇洒!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大狗熊说话,沐飞烟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还有话要说?” 大狗熊一听,喜上眉梢,赶紧狗腿的上前几步,沐飞烟伸出匕首,在大狗熊要走进她的时候抵在他的胸口上,冷声说道,“别在往前了,站在那说吧,我听得见!不然别怪我手中的匕首不长眼睛!” “是是!”大狗熊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脚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见那匕首离开自己的胸膛,才偷偷的松了口气,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感觉里死亡远了一些后,抬起没有受伤的手,用力的擦拭额头的汗水,希望能把心中的恐惧擦去一些。 “说吧,到底还有什么事,别啰啰嗦嗦的,一次性说完,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去陪他呢!”想到宝儿,沐飞烟说到最后语气都柔软了许多,不再像先前一样,冷冰冰不带一丝人情味。 大狗熊一见沐飞烟语气软和了许多,用力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不用怕,这女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递到沐飞烟面前,诚恳万分的说道,“女侠,这里有二十两银子,都给你,不过……” 沐飞烟瞄了那钱袋子一眼,接口道“不过什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你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去看看那池塘!”大狗熊不喘气的说完,感觉呼吸都顺畅多了。 见大狗熊这么急迫,如果沐飞烟还不能发现其中有什么猫腻,她就是蠢了。想到这,沐飞烟上前一步,大狗熊一惊,连忙后退几步,沐飞烟失笑,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就算要吃了他,就他这德性,沐飞烟还看不上! “没,没,小的没怕,小的就是有点心慌,正常反应!”大狗熊一听,急忙解释,说完以后才发现,害怕和心慌有什么区别,怪异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沐飞烟扑哧笑出声,“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要去看那池塘?” “我……”大狗熊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你最好别说谎,否则我定要你为这谎言付出沉重的代价!”沐飞烟冷冷的说着,脸上的笑和浑身的软和瞬间消失无踪,让大狗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info) “不,不,小的岂敢骗女侠,女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狗熊说完,往后退,直到背低到墙壁上,才觉得身子有了依靠,安全了许多。 “你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要去看那鱼塘!”沐飞烟收起匕首,慎重其事的说道,“容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别说谎,否则……后果自负!” “小的不敢,小的一定好好说!”大狗熊说完,用力的吸气,接着说道,“女侠,实不相瞒,这天朝什么东西都有,价钱也还公道,可是这天朝缺鱼,凡是与鱼沾上边的菜,都要卖的比别的菜贵一倍不止,就拿这鱼来说,大的要三十文到五十文一条,就是小的,也不会少于二十文,小的在这无名镇,不是吹牛,这卖鱼也是独一份,尽管这鱼有点贵,可生意还是不错的,可自从你们昨儿开始卖鱼后,小的那鱼就没卖出去几条!” 大狗熊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见沐飞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有点恐怖,身子一颤抖,拔腿就想跑。 沐飞烟伸出手,揪住大狗熊的后衣领子阴森森的说道,“想跑吗?你觉得你跑得掉吗?你跑得过初一,你跑得了十五吗?嗯……” “不,不,女侠,小的没想逃,小的就是尿急!”像是找到一个很好的藉口,大狗熊又说道,“对,就是尿急,小的保证,方便好以后,肯定回来!” 沐飞烟一听,心中来气,用力一推,把大狗熊推倒在地,疼的大狗熊嗷滴惨叫出声,求饶道“女侠饶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沐飞烟听见大狗熊这么说,越发的生气,脚一抬就要踩上大狗熊的背,顿时觉得自己有点仗势欺人的嫌疑,悻悻的把脚收回来,“起来!立刻,马上,我有事和你商量!” 大狗熊见沐飞烟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松了一口气,慌急慌忙的起身,又牵动了手臂上的伤,顿时疼得他汗流浃背,“女侠……” 话还没说完,沐飞烟快速的伸出手,一手抓住大狗熊的手腕,一手按在大狗熊的肩膀上,一手用力一举,一手用力一按,只听得咔嚓一声,沐飞烟放开手,看着大狗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然后又闻到了一股骚臭味,沐飞烟顿时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藐视的说道,“就这么点出息,还拦路打劫,真要是遇到一个强悍一点的,你的小命早就没有了,还在这得瑟!赶紧滚吧,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大狗熊听了沐飞烟的话,又想到自己居然吓得失禁,顿时羞愧不已,扑通一声跪在沐飞烟面前,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女侠,你教训的极是,小的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做坏人,一定做过地地道道的老实人,再也不去……” 沐飞烟厌烦的举起手,“停……”深吸一口气,烦躁不已的说道,“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说完,也不管大狗熊,转身准备回饭馆,可是心情实在是说不出的烦闷,这与她预期的差太多了,她本来想把池塘卖给大狗熊就好了,可是现在池塘的价值远远超出她的预算,看来的重新打算一番了。 来到饭馆外,举起手准备敲门,可是举了又举,都没有敲下去,深吸一口气,准备在这镇子里走走,看看这边上店面,算是为将来做打算吧。 转身的时候,却看见大狗熊还跪在原地,身子一抽一抽的,好像还在哭泣。沐飞烟深吸一口气,朝大狗熊走去,远处一个男子急急忙忙的走来,犹豫走得太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沐飞烟,等到他快要碰到沐飞烟的时候,沐飞烟本想回避,却发现这个人就是下午那个放狗咬她的掌柜。 心中冷哼,这个世界果然很小,磨牙切齿的说道,“很好,新仇旧恨,一起算算吧!” ------题外话------ 亲亲们,乃们是好银,给润润收藏个吧!!!! 022,好人和坏人的区别 沐飞烟伸出手拦住衣裳铺掌柜的去路,嘴角挂着一抹笑,笑的云淡风轻,冰冷刺骨。 衣裳铺掌柜莫涛是又气又急,要换了平时,他一定会让面前这个胆敢拦他路的女人吃不了兜着走,可是此刻,他最在乎的人生死未卜,没有多余的力气和面前的这个蠢女人纠缠不休,脸上微微发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姑娘,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要拦我的去路?” 远日无怨这话不假,可是近日无仇,看来这掌柜年纪不大就得了老年痴呆症,沐飞烟假笑一声,“看来掌柜的记性不怎么好?” 莫涛摸摸额头上的汗水,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沐飞烟面前,“姑娘,不管以前我们有什么恩恩怨怨,这点银子算是我向姑娘赔罪,还请姑娘让让!我有急事!” 沐飞烟也不去接那银票,身子也不挪一下。 莫涛一见,心底气急,又心痛万分的从怀中在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沐飞烟面前,心痛万分,心中发誓,等这次熬过去了,他一定要把面前的这个女人捉住,千刀万剐,以泄心头只恨,“姑娘,这二百两就是普通人家,一辈子吃穿都不愁了,你还嫌弃少吗?” 沐飞烟伸出两个手指头,接过银票,放到唇边痞痞的吹了一下,“嫌弃,这年头有谁会嫌弃钱多呢!” “既然姑娘收了钱,就应该让路了!”莫涛说着,心头恼火不已,如果如果不是主子忽然召见,他何必为了争取点早点面见主子的时间,白白的花去二百两银子,只要他这次平安度过,这二百两银子,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拿回来。(..info) 沐飞烟把银票收好,塞到衣袖里,冷冷的说,“钱我是收了,可是我没有说要让路啊!” 她敢这么叫板,也是明白这掌柜的功夫底子不是很深厚,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她要出了上午那口恶气。 莫涛一听,眼眶瞬间通红,厉喝一声“找死!”手成鹰爪状,发了狠的袭向沐飞烟,直取沐飞烟的咽喉,只要抓住,一击致命! 沐飞烟快速的脖子一偏,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快速拿出匕首,直取莫涛的心脏,速度快得让莫涛还来不及躲闪,只觉得那匕首似乎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沐飞烟在那匕首就快要刺中莫涛的心脏时,心底一惊,如果她现在杀了人,那宝儿他们可怎么办? 想收手,可由于身子的惯性,她已经来不及。 刹那间,沐飞烟只觉得握匕首的手腕被异物击中,钻心一疼,握住匕首的手一松,匕首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路上,沐飞烟握住疼痛不已的右手,超右边方向看去,除了跪在地上吓得失禁的大狗熊,再无其它人。 沐飞烟抬起头朝屋顶看去,只见屋顶上,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那双眼睛,在夜空下,特别的璀璨夺目,似乎不管他长什么样子,光是这双眼睛,就让他不平凡了。 刚刚是他出手吗? 趁着沐飞烟遐思的时候,莫涛逮着机会,也不恋战,拔腿就跑。 黑衣人看着莫涛离去的背影,嘴角抿成一条缝,超身边使了个眼色,一抹黑影快速的朝莫涛追去,却不靠近,也不让他感受到丁点被人跟踪的气息。 黑衣人斜视了沐飞烟一眼,纵身一跃,落到另外的屋顶上,潇洒离去。 沐飞烟站在原地,只觉得那身影说不出的随意飘逸,原来这就是武林高手,轻功屋上飞。 叹了口气,准备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只觉得脸上一片湿润,伸出不痛的手一抹,沐飞烟顿时气结,你妹,居然又哭了! 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已经离去,可是还残留些许情绪,却独独没有属于她的丁点记忆。 罢了,回去吧,不然宝儿应该等急了。 沐飞烟走回饭馆,轻轻的巧了巧门,门被打开,田大哥打着哈欠,关心的说道,“回来啦,没出什么事吧?” “谢谢田大哥,没出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沐飞烟对于田大哥的等门,心中感激,却说不出多余的感谢的话来,落荒一般的回了后院。 在沐飞烟走后,田大哥却泄了气一般跌坐在地上,刚刚门外发生了什么,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姑娘那个狠劲,简直比莫掌柜还要厉害十倍,翠花怎么就觉得这些人可怜,非要把她们留下来,不行,不行,得去找翠花说说这事,可不要把祸端留下来,不然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想到这,田大哥急忙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自己休息的院子走去。 轻轻的推开门,身子钻进被窝,一个劲的摇着正在做美梦的田大嫂,小声喊道,“翠花,翠花,你醒醒,我有事要说!” 睡得正香的田大嫂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嘀咕道,“咋了,半夜三更不睡,折腾啥呢,明天还要早起,赶紧睡吧!”说完又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翠花哎,我们都要大祸临头了,你还睡得着!”田大哥一见田大嫂这没良心的模样,心底更是焦急。 田大嫂一听大祸临头,所有瞌睡虫早就吓光了,慌乱的抓住田大哥的手,急忙问道,“当家的,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 “我吓你,我自己都快被吓死了,我还有心思吓你!”田大哥冷冷一哼,原本想把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可有心疼翠花跟着一起担惊受怕,叹了口气说道,“你晚上说要留那几个人在饭馆里帮忙的事,我不答应!” 田大嫂一听,不愿意了,“咋不答应了,田富贵,你今晚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 “你……”田大哥一听田大嫂这话,千言万语硬是哽在喉咙说不出,一个劲的大喘气。 “富贵啊,不是我一定要这么无理取闹,只是你也看见了,那两个孩子瘦成啥样了,我们是开饭馆的,什么都不多,就是剩菜剩饭多,以前不是也给了那些叫花子,现在多了几张嘴,我们也不吃亏,她们不是会帮忙做点活,虽然做不了什么重活,粗活,洗洗刷刷还是可以的!”田大嫂苦口婆心的劝道。 “翠花啊,不是我不留,是留不得啊!”田大哥叹了口气,紧接着把自己所看到的一股脑说了。 田大嫂倒抽一口气,顿时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这莫掌柜,别人不知道,她们两口子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善人,这,这……,田大嫂想到这,更是睡不着,起身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准备出去。 “你干啥去?”田大哥拉住田大嫂的手,问道。 “我去跟妹子说一声,顺便给她们点钱,让她们赶紧离开这无名镇,不然落入莫掌柜的毒手,可如何是好!”田大嫂说着,又去衣柜里,拿了点钱。 “我跟你一起去!”田大个不放心的说道。 “好!”田大嫂握住田大哥的手,哽咽道,“富贵,我当初没有看错人!” “傻子,哭什么,我们还是快点过去让她们离开,越早走越安全,不然……”田大哥说完,想着这可是四条命啊,心底都忍不住打颤,牵着田大嫂赶紧朝沐飞烟她们住的院子走去…… ------题外话------ 收藏个,留言个呗,亲亲们,润润望穿秋水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3,宝儿,贴心的小棉袄呵 油灯微微的闪动着光,宝儿有些烦躁不安,手中的铜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紧紧的咬住嘴唇,一次次朝门口张望,心底希望,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娘亲刚好推门而进,让他能在第一时间看见。.info[] 可是在经过无数次的盼望后,宝儿小手变得冰冷,身子都微微的颤抖,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忍了又忍。 “宝儿……”玉卉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宝儿冰冷的手,低下头,整理一下情绪,抬起头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好好数哦,可别数错了,不然沐姨回来,肯定会笑话你的!” “玉卉姐姐,你告诉我,娘亲真的会回来吗?”宝儿看着玉卉,带着哭腔的问道,“真的会回来吗?娘亲真的不会丢下我吗?” 连着几个问题,玉卉一时之间愣住,宝儿见玉卉都回答不出,那忍了许久的眼泪便流过不停。 玉卉见宝儿哭,心疼不已,扭头看了一眼秦奶奶,希望她能出言安慰一下宝儿,却见秦奶奶也红着眼眶,用袖子试着眼角,玉卉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的拭去宝儿眼角的泪水,“宝儿,难道你不相信你娘亲吗?她说了不会丢下你,就不会丢下你的,别哭了好吗,要是沐姨回来,知道你哭了,肯定会心疼的!” “可是,可是……”宝儿看着玉卉,动动嘴唇,硬是说不出别的话。 因为玉卉姐姐不懂他,也不知道娘亲曾经丢下他无数次,虽然一次次他拼了命的找回去,虽然娘亲答应他,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他,可是,他害怕,他真的好怕。 “宝儿,你要学会相信沐姨,沐姨答应了你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的!”玉卉说着,忽然弄乱了桌子上堆整齐的铜钱,“宝儿,你再数一遍,这遍数完,姨就回来了!” 宝儿闻言,泪眼模糊的看着玉卉,见玉卉眼中的真诚与肯定,又扭头看看秦奶奶,见秦奶奶也点点头,低下头,用力逼回眼泪,吸吸鼻子,抽出被玉卉握住的手,机械的把桌子上的铜钱分类,五文的叠在一起,十文的叠在一起,只是放一个就朝门口看去,只是那房门紧闭着,始终没有打开。 娘亲会不会不再回来了,想到这,宝儿咻地站起身,由于太急,肚子磕在桌子边缘,桌子一抖,茶水都溅了出来,溅落在铜钱上,宝儿“嗷”的叫了一声,疼的蹲在地上。 眼泪涮涮的流个不停,一个是肚子很疼,一个是心底特别担忧。 “宝儿,你怎么样?”玉卉急忙蹲下身,伸出手揉着宝儿的肚子,心疼的说道,“宝儿不疼,姐姐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秦奶奶也红着眼眶,帮着玉卉把宝儿抱到床上,又转身倒了茶水,“宝儿喝口水,喝了就不那么疼了!” 宝儿看着秦奶奶,又看看玉卉,最后扑进玉卉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姐姐,我想娘亲,我想娘亲……呜呜!” 玉卉一听,也想起她的娘亲,那个温润如水一般的女子,对所有的人都含着甜笑,那怕是在最后,为了护她周全,离去的那一刻,也笑着跟她说,要她一定要找回弟弟,可是娘亲却忘记了,弟弟放在盆子里,沿着小河而去,那一夜又下那么大的雨,能活吗?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只得抱着鲜血淋淋的娘亲,朝她一个劲的点头,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玉卉紧紧的抱着宝儿,就想起了她的弟弟,几个月大的孩子,可讨人喜欢了,朝谁都笑的眯起眼睛,就像,就像宝儿在对沐姨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可爱。 “宝儿,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我娘亲,还有我爹,还有我弟弟!”玉卉哽咽着说道。 宝儿闻言,抬起头问,“那姐姐,你爹娘和你弟弟去哪里了?” 玉卉一听,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低落在宝儿的脸上,哭着说道,“他们都死了,宝儿,你要知道,就算姨离开了,起码她还活着,以后还能遇到,可是我爹娘和弟弟,是真的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 宝儿一听,小手紧紧的抱住玉卉的腰,哭着说道,“姐姐,以后宝儿就是你的弟弟了,姐姐不哭,宝儿也不哭了……”说完,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又用衣袖给玉卉拭去眼泪,吸吸鼻子,朝玉卉勉强一笑。 心中更是明白了,他要学会长大! 玉卉看着懂事的宝儿,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 沐飞烟看着那抱在一起的宝儿和玉卉,还有站在一边,哭的稀里哗啦的秦姨,又看着堆在桌子上的钱,眉头微微皱起,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吗?”如果是,那这个人还真是该死! 宝儿一见沐飞烟回来,顾不得许多,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飞奔向沐飞烟,一下子狠狠的扑进她的怀中,用力的吸取她身上的气息。 “娘亲……” 沐飞烟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宝儿的头上,感受着怀中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难受。她一直知道宝儿没有安全感,只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宝儿紧紧的抱紧怀中,柔声说道,“宝儿,娘亲回来了,你钱数好了吗,是多少啊?” 宝儿从沐飞烟怀中抬起头,想冲她笑笑,却发现脸上都是泪水,抬起手胡乱的抹抹,拉住沐飞烟的手,朝桌子边走去,不好意思的说道,“娘亲,我还没数清呢,要不你教宝儿数吧!” 沐飞烟看着宝儿认真的样子,抿嘴一笑,“那就不数了,收起来,洗洗睡吧,明天娘亲带你们去找房子去!” 玉卉和秦奶奶一听,脸上虽有喜色,但是什么都没有,手脚利索的把钱都收起来,然后递给沐飞烟。 沐飞烟看着秦奶奶手中的钱袋,笑着推回去,“秦姨,这些钱就放在你那,平时玉卉和宝儿要是喜欢吃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买给她们,我说过,我不会委屈了你们,更不会委屈了我的儿子!” 秦奶奶看着那钱袋,微微的叹息,最后只得把钱收起来,“我去打水,然后洗洗睡吧,明儿早还要帮着田嫂子洗菜什么得,可能要忙活一晌午呢!”说完拿过边上田大嫂准备好的洗脸盆,走了出去,朝田大嫂最先指过的路线――厨房走去! 宝儿一见秦奶奶走了出去,从沐飞烟怀中挣扎开,拉着沐飞烟,让她坐到凳子上“娘亲,你先坐会,宝儿去给你打洗脚水!” 说完,也不等沐飞烟说话,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宝……”沐飞烟话还未说出口,看着那跑出去小小的身影,喉咙哽痛。看着站在一边的玉卉扭捏着,似乎有话要说,“玉卉,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玉卉被点到名,脸一红,动动嘴,说道,“姨,你回来了,真好!”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沐飞烟看着玉卉跑出去有些急的步伐,什么都没有说,就着微弱的灯火,为自己倒了杯水,端到嘴边,却慢慢的笑了! 原来这才是家人! “娘亲……”宝儿端着水盆走进来,放到沐飞烟脚边,“你洗洗脚吧!” 沐飞烟看着宝儿,“你洗了吗?” “洗了,秦奶奶和玉卉姐姐也洗了,我给娘亲端来热水,娘亲今天走了好多路,又干了好多活,脚肯定又酸又疼,玉卉姐姐说,把脚放在热水里泡一下,就能好一些,娘亲,你也泡一下吧!” 沐飞烟闻言,鼻子酸酸的,喉咙瑟瑟的,却依着宝儿的意思,脱了鞋子,把脚放到盆子里,那水有点烫,泡在脚上的时候,却是刚刚好。 “宝儿……” “嗯……”宝儿闻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 “娘亲……”沐飞烟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娘亲不会丢下宝儿的,所以宝儿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好吗?” 这样子的宝儿,她好心疼,他毕竟才五岁,却要承受这么多。 宝儿看着沐飞烟,最后重重的点点头。 洗好了脚,宝儿赶紧把洗脚水端去倒掉,玉卉和秦奶奶也回来,关上门,脱了衣服刚刚钻到暖烘烘的被窝里,一阵敲门声传来。 “妹子,婶子,你们睡了吗?” ------题外话------ 亲亲们,收藏在哪里,留言在哪里,呜呜,呜呜, 024,坏人自有坏人磨 沐飞烟钻到被窝里,抱着瘦骨嶙峋的宝儿,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说着宝儿从未听过的童话故事,刚刚眯着眼睛,呼吸也沉稳起来,就听到田大嫂砰砰砰的敲门声,吓得宝儿一个颤抖,咻地坐起身子,抓住沐飞烟的手臂摇晃道,“娘亲,我们快走,有坏人来了!” 沐飞烟紧紧的把宝儿搂进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宝儿,宝儿,没事,没事,有娘亲在,有娘亲在!” 听着那熟悉温润的声音,宝儿好半响才回过神,把头轻轻的搁在沐飞烟的肩膀上,哽咽道,“娘亲,宝儿是不是很没用?” “傻瓜,宝儿在娘亲眼中,是最勇敢最听话最贴心的孩子,”沐飞烟一边安慰着宝儿,揉揉宝儿枯燥的头发,“乖,先睡吧!”然后起身就着秦奶奶点起的油灯,不是很熟练的穿着衣裳。(..info无弹窗广告) 秦奶奶想着沐飞烟天黑之后出去的事,有些担忧的说道,“飞烟,你说这半夜三更的,田嫂子还来敲门,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沐飞烟拍拍秦奶奶的手,说道,“秦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说完,转身开了门。 田大嫂见沐飞烟开门有些歉意的说道,“妹子,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们,嫂子是有事跟你们商量!” 沐飞烟一听,赶紧让开身子说道,“田大嫂,田大哥,外面更深露重,你们进来说吧!” 田大嫂哎了一声,拉着田大哥走进屋子里,坐到凳子上,有些紧张的说道,“妹子,婶子,你们也坐!” 沐飞烟和秦奶奶也坐下,就连玉卉也穿好衣服,走到沐飞烟身后,小手不安的搅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沐飞烟拿起茶壶想为田大哥田大嫂倒杯水,可想到现在半夜三更的,还喝什么冷水,失笑的放回桌子上,问道,“田大哥,田大嫂,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田大嫂张张嘴,随即拿出钱袋子,递到沐飞烟面前,“妹子,不是嫂子狠心,实在是嫂子胆小怕事,刚刚你出去,在外面发生的一切,你田大哥都看见了,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是嫂子的一点点心意,你拿着,然后带着婶子和两个孩子,赶紧走吧!” 田大嫂说完,觉得心里堵得慌,站起身,也不管沐飞烟有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溜烟的朝门外走去。 田大哥见田大嫂离开,急忙起身,尴尬不已的朝沐飞烟说道,“妹子,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嫂子她也是好意,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们带着路上吃!”说完也一溜烟的朝外面走去,生怕被沐飞烟留住,问些什么。 沐飞烟看着面前的钱袋子,又看了看惊慌不已的秦奶奶和抿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玉卉,又看看坐在床上,紧紧咬着嘴唇的宝儿,说道,“你们先收拾一下,我把这钱拿去还给田大嫂,然后等我回来就离开!” 然后站起身,准备朝外面走去。 玉卉忽然拉住沐飞烟的手臂,“沐姨……” 沐飞烟站定脚步,看着玉卉,“怎么了?” “将来不管去哪里,不管会遇到什么,玉卉和奶奶都愿意跟着你!我们是一家人!”玉卉说完,松开手,也不管沐飞烟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转身去帮着宝儿穿衣服。 “好!我记住了!”沐飞烟说完,感慨万千的朝外面走去。 厨房里,田大嫂一边蒸着包子,红着眼眶,又坐到灶台后,把一根粗大又干燥的木材丢进灶里,看着那柴火一会就被点燃,发出红红的火焰,眼泪不争气的流出。 田大哥在一边瞧着,心疼的不行,叹了口气,走到田大嫂身边,把她揽进怀中,劝说道,“翠花,别哭,我们已经尽力了!” “可是,如果不是我们胆小怕事,就不会半夜三更的把妹子她们赶出去,你看这半夜三更的,外面又黑又冷,她们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田大嫂说着,更觉得对不起沐飞烟。 “那翠花,你说咋办,那莫掌柜,我们得罪不起,你说除了让她们趁早离开之外,我们还能为她们做点什么!”田大哥到觉得让沐飞烟她们离开没什么错,外面虽然乌漆麽黑,可是天快亮了,只要天一亮,城门一开,她们就出城,然后赶紧离开,只要能活着,可是比什么都好啊! “可是……” 沐飞烟刚好在外面,把田大哥田大嫂的话听得完全,对于他们的心思,她并不怪他们,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子,“田大嫂,田大哥,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一会就离开!” 田大嫂赶紧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想握住沐飞烟的手,沐飞烟不习惯的往后退了一步,田大嫂见沐飞烟这样子,心底更是难过,说道,“你怪我,是应该的!” “田大嫂,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接触!”沐飞烟解释道,然后把手中的钱袋子递回田大嫂手中,“田大嫂,你的好,我记在心中一辈子,可是这钱,我不能要!” “妹子,你是嫌钱少吗?”田大嫂看着手中的钱袋子。 “田大嫂,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光是你这份心意,就是千金万金也比不上,可是,有的钱可以要,有的钱,却不能要,另外,我顺便跟你告个别,后会有期!”沐飞烟说完,也不去管田大嫂到底是什么心情,回了院子。 田大嫂看着沐飞烟的背影消失在厨房,捂住脸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田大哥见田大嫂那么难过,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嘴那么贱做什么,当时要是把这事烂肚子里就好了,偏生要说出来。 千般后悔,最后化成一抹叹气,然后转身看着蒸笼里的包子热了没有…… 话说莫涛在摆脱沐飞烟的纠缠后,拼了命的朝无名镇后街一排普通的民舍跑去,终于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院子前停下,左看右看没有被人跟踪后,才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 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一声,“谁啊,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是我,莫涛!”莫涛小心翼翼的说道,那里还有半点的嚣张,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埋入尘埃的卑微。 一会,门开了,一个长相俊美穿着普通的后生出现在莫涛面前,冷冷一笑道,“是你来了啊,怎么来晚了呢,爷心情很不好,你可得小心些哦!” 说完,朝莫涛伸出手,莫涛赶紧拿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后生手中,后生看着手心的银票,冷冷一哼,然后很快的把它撕成了碎片,狠狠的砸到莫涛的脑袋上,“就这么点银子,也想打发我,你当我是叫花子吗?” 莫涛闻言,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银票,本想数几张给后生,后生却快速的伸出手,一把抢了过去,点也不点,塞到怀中,然后说道,“快点进去吧,不然你那如花似玉的姨娘和你那长得白白胖胖的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莫涛一听,跌跌撞撞的朝屋子里走去,后生冷冷一笑,说道,“蠢货,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真想一刀宰了他!” 屋子里,上等红木桌子,椅子,书架,连地板都是上等大理石,香炉里,一块龙诞香微微的冒着烟,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姿态优雅的倒在贵妃椅子上,一个长得娇媚可人的女子跪在地上,修长白皙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按摩着他的腿,他的身后,一个清新可人的女子轻轻的揉着他的太阳穴。而他却享受的闭着眼睛,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贵妃椅子的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莫涛将来时,连大气都不敢喘,轻轻的跪在地上,额头上冒着冷汗,背脊心早已经湿透,小声的说道,“参见主子!” 男子闻声,手轻轻一摆,那两个女子立即识趣的腿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男子和莫涛。 “来啦!”男子淡淡的开口,可是声音里却多了一抹杀气,尽管他毫无杀人的动作,可莫涛硬是硬生生的打了寒颤抖。 “回主子,是小的该死,坏了主子的大事!” 男子闻言,呵呵呵的轻笑了几声,说道,“既然知道你该死,那么你就去死吧,不过你放心,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你太孤单,我会让你的妻儿陪着你的!” ------题外话------ 话说,润润弄了一个作者问答哦,是关于上架第一天更新的,希望亲亲们可以踊跃投票,嘿嘿,那可是你们的福利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5,暗潮汹涌 莫涛只觉得自己似乎就挂在悬崖上,而那根绑住他的绳子,现在正被人一刀一刀的切割,只要绳子一断,他就跌落悬崖,摔的粉身碎骨,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的儿子,还在主子手里,如今生死未卜,尤其在听了主子的话后,汗水更是一滴滴落在大理石上,颤抖的说道,“主子饶命,小的,小的死不足惜,可是……” “可是那是你莫家的根苗,对吗?”男子从贵妃椅上起身,走到香炉边上,伸出手,捏住香炉盖子,举起,然后狠狠的砸在莫涛的头上,不带一丝感情,眯着眼冷冷的看着血从莫涛额头沿着眼角流到嘴边,然后滴落在大理石上,说道,“那又如何?说白了,就算是你们一家三口命,在我眼中,还不如一只狗来得珍贵!” 说完走到门口,轻轻的说道,“打断他的双手双腿,疼十二个时辰,然后接上,送回去!” 暗处,一个黑影走出来,恭恭敬敬的问道,“主子,那个孩子和女人怎么办?” “那个女人太吵,喂点哑药,我以后不想听见她任何声音,至于那个孩子,我看着还有点慧根,送回去好好教教吧!”男子云淡风轻的说完,转身钻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轿子里! “是!” 莫涛跪在屋子里,把男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哪怕是手脚被硬生生的折断,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他所有的希望,在儿子被带走那一瞬间,全部灰飞烟灭。双眸直直的看着屋顶,眼角慢慢的流出眼泪。 黑衣人看了看莫涛,忽然说道,“好好为主子办事,别在这么自以为是的坏主子大事,说不定将来还能见你儿子一面!” 莫涛闻言,面色一喜,然后微微的闭上眼睛,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天下第一庄——慕容府 精致却淡雅的院子里,慕容白一袭白衣,轻轻的摇着扇子,一手握住一个精致的白玉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说道,“龙一,你说如此良辰美景,阿墨不陪我喝一杯,会去哪里呢?” “回庄主,属下不知!”龙一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娘呢?还在厨房忙活吗?”慕容白一口饮尽杯中酒,见龙一点点头,略微苦涩的问道,“龙一,你说,我是不是我娘的亲生儿子?” 龙一看了慕容白一眼,那张几乎和夫人一模一样的脸,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回庄主,你是夫人生的!” “那你说,我娘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厨房捣鼓什么呢,庄子里这么多丫鬟婆子,她非得自己亲手去做?”慕容白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心底更不是滋味,他才是娘的亲生儿子哎,可娘对阿墨比对他可好太多了! 阿墨一到府里,她亲手去收拾了房间,亲自摆放家具,甚至去阿墨院子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她亲自挑选的,现在又亲自到厨房去给阿墨弄吃的,把他这个亲生儿子撂一边,不闻不问,伤心啊! “属下不知!”龙一老老实实的说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很少接触女子,更加不明白! 慕容白摆摆手,白了龙一一眼,说道,“就知道你不知,你啊,除了天天苦练功夫,你还知道啥呢!” 慕容白本来还想打趣龙一几句,刚好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他面前,熟悉的冷竹气息,慕容白轻轻的闭上眼眸,嘴角微微勾起,“阿墨,不用看,光是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我就知道是你!” 君非墨淡淡的看了慕容白一眼,转身朝嘴角的院子走去。 慕容白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阿墨,你去哪了?我担心了半天,我娘去厨房给你弄吃的了,你一会可不能冷着脸,好歹也吃上一口,不然我娘得伤心死!” 君非墨闻言,修长的背影微微一僵,不语,微微的点点头,算是把慕容白的话听进去。 刚刚到院子里,君非墨看着院子里那青翠欲滴的竹子,在夜色下,除了枝叶交错留下暗暗的影子,一阵馥鼻的甜香传来,君非墨强忍住胃里的翻滚,扭头看向院子门外,那个穿着华丽高贵的妇人,轻轻的唤了一声,“姨妈!” “哎!”柳依云甜甜的应了一声,上前走了几步,泪眼模糊的看着君非墨,强忍住不让泪水滑落,说道,“进去吧,外面凉,姨妈亲手做了几样糕点,你尝尝!” 君非墨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胃里翻滚的越发厉害,移开身子,把进屋子的路让开,说道,“姨妈请!” 柳依云伸出手,想去拉君非墨的手,却想起儿子的话,说非墨他厌恶被人接触,顿时有些落寞的缩了回来。就在这时,一双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柳依云沿着那双手看去,见是君非墨,那张脸,多么像姐姐的脸,顿时鼻子一酸,眼泪涮涮的流了出来,“阿墨!” “娘,娘,你哭什么,阿墨要在府里小住呢,你快别哭了!赶紧进去吧!”慕容白心疼的劝说着,然后拿出洁白的帕子给柳依云拭去眼泪。 柳依云一听君非墨要在府里小住,顿时喜上眉梢,从君非墨手中抽出手,推推慕容白,说道,“你陪阿墨进屋子,娘去安排一下!” 慕容白本来想说些什么,可他那平时温柔婉约的娘,这时像阵风一般,带着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走了出去。 直到院子里只剩下君非墨,慕容白,龙一时,君非墨终于忍不住,手扶住一根竹子,干呕起来。 “龙一,给你一刻钟,把那些糕点都吃完了!”慕容白说完,也不管龙一那黑了又红,红了又黑的脸,赶紧去屋子里,倒了一杯水走出来,递给君非墨,万分歉意的说道,“阿墨,对不起,我娘她……” 直到空气里那股馥鼻的香气消散了许多,胃里黄疸水都快吐完了,才接过慕容白手中的水,仰头倒进口中,然后吐出。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胃里好多了,才说道“姨妈是好心,我没事……” 慕容白吐吐舌头,说道“君一呢?” “有事去办了!”君非墨说完,朝屋子里走去,“阿白,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慕容白闻言,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第一庄大厅里,站满了人,柳依云坐在主位上,轻声说道,“你们说说,府里厨子做的菜,味道如何?” 柳依云身边的嬷嬷,柳嬷嬷赶紧上前说道,“夫人,依奴婢的意思,我们还是应该做两手准备!” 柳依云一听,赞成的点点头,“那柳嬷嬷你说,应该怎么做?” “依奴婢的意思,我们应该在府外贴出告示,要找一个会做饭的厨子,不管男女,年龄大小,只要他(她)做的饭菜能入得了表少爷的口,我们就给银子!就算入不了表少爷的口,我们也给点奖励,毕竟表少爷难得来一次府里!怠慢不得!” 听完柳嬷嬷的话,柳依云觉得很有道理,随即下了命令,“府里会写字的,现在立即去写,然后不会写字的,去镇子里贴,太阳出来之前,我希望整个无名镇的人都知道,第一庄要找厨子,另外,柳嬷嬷,你亲自带人去买菜,不管什么菜,都多买一些回来,去账房拿银子去!” 一时间,第一庄闹了起来,各尽其职的忙着手里的活,尽管人来人往,可是谁也没有看见那抹黑影悄无声息的从屋顶上飘过,飘进了后院里,无名镇的街道上,第一庄的下人门来来回回的走着,大街小巷,贴着告示。 ------题外话------ 那个,谢谢亲亲吥晚的2朵鲜花,一颗钻石,一个红包,亲n584送了1朵鲜花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6,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沐飞烟牵着宝儿的手,带着玉卉和秦奶奶走出饭馆,没有回头,感受到那厚厚的木门就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刹那,宝儿身子微微的一颤抖。心口微涩,轻声问道“宝儿,害怕吗?” 宝儿摇摇头,小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手,尽管心里其实有点怵得慌,身上也冷的很,还是懂事的说道,“娘亲,只要有你在,宝儿去哪都不怕!” 沐飞烟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习惯性的揉揉宝儿的头。 宝儿见沐飞烟不语,忽然快步走到沐飞烟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示意沐飞烟蹲下,待沐飞烟蹲下后轻轻把头靠在沐飞烟的脖子处,小声的说道,“娘亲,你不要难过,你知道吗,宝儿最幸福的事情,不是吃的饱,穿得暖,而是能够呆在娘亲的身边,听娘亲讲故事给宝儿听!” 沐飞烟听着宝儿的话,再一次好想哭,记得曾经她也这么想过,不要那么多钱,不要华丽的屋子,也不要吃遍山珍海味,只想回家,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听妈妈讲故事。 “宝儿,娘亲答应你,以后每晚,娘亲都讲故事给你听!”沐飞烟说完,偷偷的伸出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尽管她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她知道,她的心一点也不平静,那冰冷的心,似乎被什么熨烫了一遍,暖烘烘的,从未有过的舒服! “嗯!”宝儿重重的点头。 玉卉和秦奶奶站在一遍相互搀扶着,也是热泪盈眶,为宝儿的懂事,也为自己终于有个依靠,终于有家的感觉。 沐飞烟拍拍宝儿的背,整理好心情,起身准备带着宝儿离开无名镇,却见原本平静的大街忽然之间热闹起来,一个个提着黏糊,一个个拿着一张张纸,在大街小巷贴着。 “快点,快点,夫人说了,天亮之前让人知道我们第一庄要找厨子,手脚都利索点,做好了,夫人有奖赏,要是做不好,夫人生了气,把我们直接丢出去发卖了,也不是不可能的,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沐飞烟看着那些人贴好了告示一阵风似的离开,牵着宝儿走到告示前,抿着嘴看着,不语,嘴角却慢慢的勾起! “娘亲,这上面都写了什么?”宝儿好奇的问。 沐飞烟揉揉宝儿的头,却看向玉卉,说道,“玉卉,你过来给我们念念!” “哎!”玉卉应了一声,走到告示前,就着月光,看着告示上的字念道,“天下第一庄招厨子若干名,不论男女老少,只要你擅长厨艺,做得菜能入得了主子的口,薪饷二百两一月,不能录用者,奖励银子一两!” 玉卉念完,就见宝儿满眼星星的看着她,顿时小脸一红。 “玉卉姐姐,你好厉害,居然认识字!”宝儿羡慕极了,看着玉卉的眼中璀璨不已,紧紧的咬住唇,忍住心底的激动。 玉卉听了宝儿的话,忽然之间明白了,弯下腰笑眯眯的看着宝儿,“宝儿想学吗?” “恩恩……”宝儿点头如捣蒜,真是一千个一万个想! 玉卉握住宝儿的小手,说道“那姐姐以后有空教你认字好不好?” “好啊,好啊!” 沐飞烟站在一边,握住秦奶奶有些颤抖的手,眼眶里写满了笑意,看着宝儿和玉卉这么要好,对秦奶奶说道,“秦姨,看宝儿和玉卉这么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亲姐弟呢?” 秦奶奶一听,心脏一抽,和沐飞烟相握的手一紧,哽咽的说道,“如果我家小少爷还活着,也跟宝儿差不多大!” 沐飞烟拍拍秦奶奶的手,安慰的“秦姨,等将来我们安定下来,我做主,让宝儿和玉卉结拜成姐弟,跟着玉卉一个姓吧!” 秦奶奶一听,咻地跪倒在地,“飞烟……” 沐飞烟见秦奶奶咻地跪倒在地,赶紧伸出手准备扶秦奶奶起来,可秦奶奶死活不肯,沐飞烟有些气急的说道,“秦姨,你这是做什么?” “飞烟,我,我……!”秦奶奶的千言万语,终归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沐飞烟叹气的摇摇头,用力一托,把秦奶奶扶起来,“秦姨,我们是一家人,只是一个姓氏的问题,你不必介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天亮,去第一庄应聘厨娘!” “去第一庄?”秦奶奶不解。 “是,去第一庄!”沐飞烟肯定的说道,“我不仅要去第一庄应征厨娘,还要在无名镇安定下来,有属于我们的家!” 沐飞烟说完,宝儿第一个出声,“娘亲,宝儿支持你!” 玉卉也赶紧说道,“沐姨,我也支持你!” 沐飞烟闻言勾嘴一笑,正经八百的对宝儿和玉卉说道“谢谢宝儿和玉卉的支持”又转身对秦奶奶说道“那么秦姨,你支持我吗?” 秦奶奶闻言,不自在的说道,“两个孩子都支持你了,我哪能不支持呢!” 宝儿,沐飞烟,玉卉闻言,哈哈大笑,为寂静的大街增添了一丝活力! 当晨光微微洒来的时候,沐飞烟牵着宝儿和玉卉,带着秦奶奶正坐在一个馄饨摊子前,吃着香喷喷的馄饨。 见宝儿和玉卉吃的欢喜,沐飞烟心底也开心,只是看他们那么瘦,越发的坚持要赚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宝儿,玉卉,你们多吃点,一会我们去看王奶奶!” 宝儿和玉卉一听,想起那个和蔼可亲的王奶奶,开心的不行,一个劲的点头,然后埋头吃馄饨。 秦奶奶咽下口里的馄饨,深深的吸了口气,问出她强忍了一个早上的问题,“飞烟,你真准备在无名镇买个院子啊!” 沐飞烟很肯定的点点头,“秦姨,有句话说得很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不想再去住破庙,不想再半夜三更的被人撵出来!不想宝儿明明冷得发抖,也要强忍着!也不想你和玉卉整日过得提心吊胆!我希望有个家,那个家,在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烧了热腾腾的水,对我说道,飞烟你先喝口水,宝儿会飞奔的扑进我怀里,说道,娘亲,我好想你,玉卉会站在一边,冲着我微笑!我的要求真的很简单!”说完,也不去看宝儿玉卉秦奶奶的表情,端起碗,大口的喝着馄饨汤。 宝儿看了一眼沐飞烟,也学沐飞烟的样子,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汤,把所有的幸福全部喝进肚子里,偷偷的藏起来。 玉卉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馄饨,眼泪却一滴滴的落在馄饨碗里,她第一次觉得,流泪,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吃好了馄饨,沐飞烟带着宝儿玉卉秦奶奶先去钱庄换了一张银票,又买了一些礼物,提着准备去衣裳铺看看王大爷和王大娘,感谢他们在她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的援手。 王大爷刚刚打开衣裳铺的门,准备把牌子挂上去,就见沐飞烟几人提着礼物走来,顿时大喜,扯开嗓门朝屋子里大喊道,“老婆子,老婆子,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啦!” 王大娘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责骂道,“老头子,大清早的,大呼小叫做什么,到底是谁来了啊!” 话落,一抹小小的身子扑进她怀里,甜甜的唤了一声,“王奶奶,宝儿想你了!” “宝儿……”王大娘一低头,可不是宝儿么,顿时一喜,“宝儿,你咋来了,早饭还没吃吧,快跟奶奶进去,奶奶煮鸡蛋给你吃,看着小身子板瘦的,让奶奶心疼的紧!” 宝儿赶紧拉住王大娘,甜腻腻的说道,“奶奶,我们已经吃过了,娘亲说,要过来谢谢奶奶和爷爷,顺便让奶奶看看,这边上有没有屋子要卖,我们准备和奶奶做邻居呢!” “真的吗?”王大娘不信的看向不远处,王大爷一手提着礼物,一边笑嘻嘻的跟沐飞烟说着什么,玉卉和秦奶奶站在一边,含笑着不语。 这是女儿丢了这二十年来,老头子最开心的一个早上了,王大娘赶紧招呼道,“飞烟啊,你们来得可真巧,我这边上,刚好有一个院子要卖,这院子还有一个街面,以前是卖豆腐的,这不他家儿子在京城赚了大钱,回来接这二老去京城,这院子也就急着出手,价钱什么的,也还公道,要不,大娘现在就陪你们过去看看?” 沐飞烟一听,有街面可以卖东西,后面有院子可以住,这是最好不过了,“王大娘,那就麻烦你了!” 王大娘一听沐飞烟这么客气的话,倒不乐意了,虎着脸说道,“你这孩子,这话咋说的这么生分,反正那地方也不远,以后让宝儿多来陪陪我这老太婆,有啥好吃的,也来喊老婆子一声,我啊,就心满意足了!” 宝儿一听,立即摇着王大娘的手臂说道,“奶奶,奶奶,宝儿以后天天到您这来,你可得天天煮鸡蛋给宝儿吃哦!” “好好,一天一个鸡蛋,不来就是小狗!”王大娘说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慈祥,牵着宝儿,领着沐飞烟几人朝那处院子走去…… ------题外话------ 润润忍不住又吼一声,亲亲们,记得收藏,留言,顺便参加作者调查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7,买下房子,终于有个家 沐飞烟跟着秦奶奶走了一条街,很快便来到那处街面前,两个门面,很宽大,只见两辆带篷的马车停在门口,几个伙计有条不紊的从里面把东西搬出来,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青衣男子站在一边,见王大娘,赶紧上前几步,走到王大娘跟前,热情的说道,“婶子,你咋过来了?” 王大娘看了一眼马车,不解的问道,“常贵啊,你们这是?” “婶子,刚刚京城来信,说如意不小心摔了,胎位有些不稳,我娘急,一定要赶紧收拾了去京城,这不,我还来不及去跟您和大叔打声招呼!”王常贵感觉被抓包,尴尬不已,脸有些涨红。(..info无弹窗广告) 王大娘闻言,倒是呵呵一笑,伸出手,慈爱的拍拍王常贵的肩膀,“傻孩子,你娘啊,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只是婶子也要说句公道话,这一路去京城可远着呢,你可得注意你娘,别累着了她!” 王常贵一听,赶紧点头,“婶子说的对,我记住了!”又看见王大娘身边的宝儿,虽然有些黄皮寡瘦,可那双眼睛真是漂亮的很,顿时欢喜的问,“婶子,这孩子是?” 王大娘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随即拉过沐飞烟,对王长贵说道,“常贵啊,你那屋子不是要卖,这姑娘刚好要买,我带来瞧瞧!” 王常贵一听,也不管沐飞烟那一身的粗布衣裳,能否买得起他这院子,立即抱拳朝沐飞烟说道,“在下王常贵!” “沐飞烟!”沐飞烟简短明了的应了声。 对于沐飞烟的冷然,王常贵一愣,不由得多看了沐飞烟两眼,黄皮寡瘦却带着傲然的风骨,一双修长的眉,神采飞扬的眼眸,尽管粗布衣裳,却遮不去那满身的风华,尽管他在京城混迹多年,这样奇怪的人还从未见过,顿时不敢大意,客气的让开身子,“沐姑娘请里面看看!” 沐飞烟点点头,越过王常贵朝屋子里走去,刚刚进屋子,一股豆腐香味扑鼻而来,扫视了一圈,在心中大概估算一下,两个店面大约有六米宽,五米深,边上放着一排架子,好像是放豆腐用的,尽管主人想要把这院子卖掉,可这些架子还是整整齐齐的摆在角落里。 就在沐飞烟仔细盘算着,如果这两个店面买下来,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精明略显老态的声音传来,“这位姑娘,你是?” 沐飞烟闻言,转身,只见一个五十到六十岁的老太太站在一边,嘴角含笑,眼睛却精明的跟猴似的,随即抿嘴一笑,说道,“大娘我……” 就在沐飞烟准备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王大娘赶紧上前,热情的挽住老太太(王田氏)的手臂,说道,“妹子,这飞烟是过来看房子的!” 田氏闻言,靠近王大娘耳边,小声的嘀咕道,“嫂子,你认识?” 王大娘一听,脸色一板,“不认识,我能带来看房子啊,一会可不能太贵了!如今你都要去京城享福了,嫂子我是羡慕的紧啊,恨不得赶紧去收拾包袱,跟你一道去京城享福去!” 田氏一听,倒是呵呵笑起来,“嫂子,你就打趣我吧,不过,这人是你带来的,一会肯定会便宜些,不过,这事能不能成,还得这姑娘先看看房子不是!” 王大娘一听,随即陪不是道,“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常贵啊,你带飞烟去看看屋子,我跟你娘说几句贴己的话!” 王长贵一听,应了一声,领着沐飞烟朝后院走去。 见沐飞烟几人跟王长贵进了后院,田氏靠近王大娘,小声的说道,“嫂子,说句不该说的啊,这人穿得如此普通,能有银子买这屋子吗?” 王大娘一听,心底也有些担忧,随即又说道,“妹子,不瞒你说,这孩子我瞧着实诚,也不知道咋回事,我见她第一眼,我就恨不得把她当亲闺女,如果你这院子真的太贵,她给不起那么多银子,如果她想买,还多少,你都卖,剩下的,我补给你!” 田氏一听,不乐意了,“嫂子,你这话说得我不爱听了,如果你和大哥认她做干闺女,这房子我就是白送也是愿意的,如今你这不明不白的,算咋回事?” “刚刚那两个孩子和一个老太太你可看见了?”王大娘问。 田氏点点头,不语,等着王大娘接下来的话。 “你觉得这几个人咋样?像一家人不?” 田氏仔细回味,“说像吧,又不像,说不像吧,可是又有那么点情意!”田氏心头纷纷乱乱的,拉着王大娘的袖子,“嫂子,你就跟我实话吧,我也猜不着!” “她们才认识两天,昨日早上四人一身的破破烂烂,到我那买衣裳,你大哥就特意给算便宜了些,我想着吧,赚了这么个便宜,铁定不会回来了,可是今日一大早,她们回来了,还买了礼物,妹子,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们母子跟那对婆孙才认识两天,却待她们如自己的亲人,你说……”王大娘说着,眼眶都有些红。 “嫂子,你别说了,我懂……”田氏哪里会不懂王大娘的心思,拿出手绢试试眼角的泪水,然后安慰的拍拍王大娘的手背,“嫂子,当初没有你和大哥,就不会有我和常贵,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妹子,要多少你说,我和你大哥还有点积蓄!总不能要你吃亏,再说,你去京城也不能没有点体己,有的时候,下人总要赏点,你还是要留点钱!”王大娘说完,又从袖口拿出一个用帕子抱着的东西,摊开,一把崭新的长命锁,“这个,算是我给那未见面的孙子见面礼,妹子可别嫌弃!” 田氏也不客气,接过,仔细包好放到怀中,“走吧,我们去里面看看,说不定她们已经看好房子了!就要走了,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哎!”王大娘站起身,拍拍田氏的手背,“去京城享福吧,别惦记这里!”说完,和田氏挽着手臂朝后院走去…… 沐飞烟跟在王常贵身后,走向后院,入目便是大厅,左手边是一个房间,还有二楼,一个小天井,由于要搬家,院子有些乱。 “这是大厅和房间,厨房在后面,沐姑娘,我带你们过去看看!”王长贵真是不习惯和沐飞烟呆在一起,尤其受不了她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如果这是一个男人,他还觉得理所当然,偏偏是个女子。 “好!”沐飞烟应了一声,跟着王长贵去看看厨房。 宝儿双眼好奇的左看右看,幻想着以后他和娘亲,玉卉姐姐还有奶奶住在一起,真的好好。可是又像梦一般,扭头问玉卉,“姐姐,我们以后真的会住在这吗?” 玉卉摇摇头,“还不知道呢,如果姨买下这个院子,我们就住在这了,如果没买,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宝儿一听,有些不舍的“哦”了一声。 “宝儿,不要垂头丧气的,姨喜欢看你笑!”玉卉明白,沐飞烟绝对不是平凡人,当初如果不是宝儿喜欢她们,刚好她们也够可怜,沐飞烟是不会顺便带着她们的。 宝儿闻言,咧嘴一笑,拉着玉卉和秦奶奶,“姐姐,奶奶,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娘亲就买下这个院子呢!” 玉卉不想打破宝儿的幻想,只得随着宝儿去了厨房。 “沐姑娘,你觉得这院子咋样?”王长贵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还不错,只是不知道王先生打算卖多少银子?”沐飞烟说完,见王长贵呆愣愣的,想了一遍自己的说的话,随即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随即说道,“王公子,不知道你这院子准备卖多少银子?” 王长贵思虑了一下,说道,“这房子怎么也得二……”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声音传来,“一百两吧!”田氏见大家都不解的看着她,确定一般的再说了一遍“就一百两银子吧!” 王长贵看见说话是自己的娘,张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看了一眼娘身边的王大娘,顿时明白了些什么,看向沐飞烟,“沐姑娘,不知道一百两,你觉得怎么样?” 沐飞烟苦涩的笑笑,说道,“王公子,其实这院子根本不止一百两,你刚刚想说的是二百两吧!” 王长贵一听,尴尬的看向自己的娘亲,说道,“沐姑娘真是厉害,我刚刚就是想把价钱喊高一点,没别的意思!” 沐飞烟不语,看看王大娘,又看看田氏,在看看王长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万分感谢的说道,“谢谢你,王公子,这份情,我沐飞烟记在心底,如果将来,你有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题外话------ 呜呜呜,亲们给留个言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8,好日子的开始 毕竟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少,锦上添花的人多。(..info) 王常贵闻言立即摇摇头,又瞧着该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剩下的东西本来想送给左邻右舍,现在想着沐飞烟可能也需要,便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何必客气!如果沐姑娘觉得这房子还不错,我们现在就去衙门把这个房契转让了吧!” 沐飞烟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摩挲着银票,沐飞烟不仅莞尔,谁能想到昨晚她拦住衣裳铺掌柜,结果拦来一个院子,把银票递给王长贵,“那就麻烦王公子了!” 王长贵有点不适应沐飞烟的客气,他觉得沐飞烟就应该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尴尬的接过,也不瞧,直接放进怀中,走过去扶住田氏,“娘,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田氏看看沐飞烟,又看看王大娘,努努嘴,想说些什么,王大娘摆摆手,“妹子,去吧,去京城享福,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田氏点点头,在王长贵的搀扶下,出了院子,钻进马车,头探出马车,跟王大娘一个劲的摆手,“嫂子,将来到京城来看我!” 王大娘红着眼眶,对沐飞烟说道,“飞烟,你跟常贵去衙门吧,这里大娘帮着收拾一下,弄好了记得早点回来,午饭就去大娘那吃!” 沐飞烟点点头,把钱袋递给秦奶奶,“秦姨,家里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你带着玉卉和宝儿去买,我事情办好就回来!” “娘亲……”宝儿有些不舍的拉着沐飞烟的袖子,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沐飞烟蹲下身,亲亲宝儿的额头,细声说道,“宝儿乖,跟奶奶在家,娘亲做好事情就回来,宝儿,娘亲不会丢下你的,相信娘亲,好吗?” 宝儿闻言,懂事的点点头,站在一边看着沐飞烟坐在王长贵的马车上离去。 “宝儿,跟姐姐进去吧,这房子如今是我们的了,要好好收拾一下,一会我们去买笔墨纸砚,姐姐教你认字,好不好?”玉卉见宝儿难过,心疼的说道。 毕竟年纪还小,玉卉这么一说,想到可以读书认字,宝儿立即来了精神,用力的点点头,跟着玉卉笑嘻嘻的进了屋子。 尽管心底慌乱的找不到依靠,宝儿还是把这股恐慌用力压下。 从衙门出来,沐飞烟拿着房契,心底更是说不出的感激,王常贵见沐飞烟一个劲的盯着房契看,说道,“沐姑娘,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沐飞烟点点头,见王常贵转身就走,忽然开口喊道,“王大哥,谢谢你,将来我带着王大娘到京城来看你们!” 王常贵闻言,身子一僵,连头也不敢回,他不知道这声王大哥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是他却第一次领略到其中不同的含义,王大哥,是把他当成亲人了么?伸出手摆摆,然后快速的朝城门走去。娘还在那等着他一起去京城,他应该告诉娘,婶子的眼光向来是好的,这次也没有看错人。 沐飞烟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房契,站在衙门前,深深的吸了口气,仰头看着蓝天,嘴角微微勾起。(..info无弹窗广告) 她终于除了家人以外,在这个异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虽然这二百两银子来得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是有什么关系,那衣裳铺掌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势欺人,如果昨晚不是她棋高一着,那么衣裳铺掌柜对她也不会客气!不过她现在还是去衣裳铺看看,也顺便也给大狗熊打声招呼。 沐飞烟来到衣裳铺前的时候,只见衣裳铺的门紧闭着,沐飞烟走向边上的店家,一个店小二见她够长了脖子,走向沐飞烟,八卦的对沐飞烟说道,“大姐,你是来买衣服的吧!” 沐飞烟点点头,“是啊,可是这衣裳铺今日不知为何没有开门呢?” 店小二一听,立即神秘兮兮的说道,“大姐,你还是去别处买吧,这店老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听说双手双脚都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在屋子里苦苦哀嚎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有找大夫接回去呢!” 沐飞烟闻言,立即装作不相信的说道,“小兄弟,你可别骗我,这么隐秘的事情,你咋知道?” 店小二一见沐飞烟不相信,立即不高兴了,板着脸,声音压低了许多,“大姐,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一定,一定,大姐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沐飞烟答应着,就差对天发誓什么的了。 店小二本来想说尿急,可是想着沐飞烟是个女的,边改了口,“昨晚,我半夜起床那啥的时候,刚好听见隔壁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我就好奇,爬墙上一看,刚好那莫掌柜被丢在地上,他媳妇跪在边上呜呜咽咽的哭,然后店小二说要去请大夫,莫掌柜一个劲摇头说不用,然后一直躺院子里呢!” “这样子,那我还是去别处买吧!”沐飞烟万般失望的说道。 店小二赶紧点点头,指着大街说道,“大街,这条转角就有一家卖衣裳布料的,而且东西比莫掌柜这便宜多了,你可以去看看!” 沐飞烟对店小二道谢后,朝他指的大街走去,后来又问了人去菜市场的路,一边思索着这莫掌柜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会被打的这么惨,而且还不能找大夫医治。想想又不对,就算是得罪人,也应该找大夫啊,看来他未必是得罪了什么人,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上级惩罚了。 大狗熊一边指挥着伙计卖鱼,一边收钱,尽管汗流浃背,心底倒是从未有过的充实,抬起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却看见沐飞烟朝这边走来,赶紧在清水盆子里,洗去满手的鱼腥味,在衣服上随便擦拭了几下,朝沐飞烟走去,在离沐飞烟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紧张不已的喊了声,“女侠!” 沐飞烟见大狗熊紧张的很,咳嗽了一下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又不吃人!” 大狗熊心底腹语,是不吃人,可是比吃人还可怕,昨晚那几招取人性命的招式,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昨晚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想着都后怕。 “是,是!”大狗熊赶紧应声,随即又说道,“不知女侠有何吩咐,大狗熊就是赴汤蹈火,也会替女侠办到!” 沐飞烟不去理会大狗熊的狗腿,冷冷的说道,“昨晚你都看见了吧!” 大狗熊点点头,不吭声。 “我希望你昨晚什么都没看见,你也没去过那个地方!如果你敢四处乱说,我袖子里的这把匕首可不会认主!”沐飞烟淡淡的说着,声音里却透出不可反驳。 大狗熊闻言,抬起头看了沐飞烟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比昨天似乎更美了,只是在感受到沐飞烟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时,头慢慢的低下来,有一丝惆怅的说道,“我知道了,女侠要是没有什么吩咐,小的先去卖鱼了!” 沐飞烟摆摆手,转身离开,大狗熊站在原地,看着沐飞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苦涩的一笑,笑自己自作多情了,这般人儿,且是他这种地痞流氓能肖想的! 第一次,大狗熊恨自己曾经的混账。 解决了心底的事情,沐飞烟心情大好,路过卖酒的店铺前,闻着酒香,进去买了一坛上等女儿红,虽然花去了二两银子,想到王大爷喝到酒时开心的样子,抿嘴轻轻一笑。 既然有了好酒,那就必须有像样的下酒菜,想到这,沐飞烟又买了一只烤鸭,还买了几样小菜,提着朝家里走去…… ------题外话------ 呜呜,终于有个落脚的地方,终于有个家了,润润写到这里,也替女主开心了一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9,钱赚来就是要花的 沐飞烟提着酒和菜回到家时,只见店面的门大开着,里面一阵笑声传来,沐飞烟皱着眉头走进去,只见几个穿着都朴实的妇人正在打扫院子,其中一个见沐飞烟,立即笑着说道,“你就是飞烟妹子吧,我夫家姓牛,你就叫我牛大嫂吧!我家就是隔壁卖布料的,以后要买布料什么的,来我家,让我当家给你便宜点。” 沐飞烟点点头,“谢谢牛大嫂,到时候一定来买!” 其中一个妇人见沐飞烟这么好说话,立即丢下手中的扫把,挤到沐飞烟身前,讨好的说道,“妹子,我家是卖米的,你以后买米可千万要来我家哦!” 尽管还是不太适应别人的热情,沐飞烟还是浅笑着点点头。 “妹子,我家是卖瓷器的,碗啊,碟子什么的,都有!” “妹子,我家是卖茶叶的,什么茶叶都有,你可得来看看!” “妹子……” “妹子……” 沐飞烟只是含笑的点点头,尽管笑着,笑却没有达到眼底,心底忍不住叹息,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和别人打交道。 秦奶奶从沐飞烟进门就知晓沐飞烟回来了,抿嘴乐呵呵的把沐飞烟房间床铺好,才走下楼来,“飞烟,你回来了,你可得好好谢谢这几位嫂子,如果不是她们来帮忙啊,这院子我们在收拾三天也干净不了!” 沐飞烟把手中的东西递给秦奶奶,扫视了一圈院子,的确干净了,大厅里,桌子椅子也摆的整整齐齐,窗户都打开通气。 “飞烟在这谢谢几位嫂子了!” 牛大嫂赶紧客气的摆摆手,走到沐飞烟身前,“瞧妹子说得是什么话,我们以后都是邻居,相互帮忙算什么,只是妹子,你买这么大个院子,准备卖什么啊?” “还没有想好卖什么,不知道几位嫂子有什么好建议不!”沐飞烟心底虽然已经想好了要卖什么,还是试探性的问。 她想知道这几个嫂子是真心来帮忙的呢,还是来打探消息的! “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就拿我家卖布料来说,赚点钱还不够糊口呢!”牛大嫂嘴里说着,心底却摆起了小九九,要是沐飞烟卖布料,那不是把她家生意给抢了去,尤其这沐飞烟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到时候这无名镇还容不容的下他们一家还不一定呢。想到这,心底忽然揪疼起来,脸色一下子不是很好看,“妹子,你看也快午饭了,嫂子先回去做饭!”说完拉着一个比较要好的妇人跟沐飞烟告辞。 其它几个见领头的都走了,什么消息也没得到,留下来更没什么意思,赶紧和沐飞烟告辞。 “几位嫂子慢走,等飞烟开张那天,可一定要来光顾啊!”沐飞烟对着几个妇人的背影说道。心底却叹息的摇摇头,她这还没安定下来呢,这些人都不淡定了,一个个急匆匆的来打探消息。 其实她要做的,跟她们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反而还要从她们那里买。急什么呢? “飞烟,你真没想好卖什么吗?”秦奶奶不相信的问,眉头也微微皱起,随即想起自己曾经做的糕点,那些官夫人都说好吃,便对沐飞烟说道,“飞烟,要不我们做糕点吧,想当年我做的糕点,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好多年没动手,有些生疏,但是多做几次就能找到感觉了!” 沐飞烟拉着秦奶奶走进大厅坐下,“秦姨,你也别急,我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不过你那糕点也是可以做的,多做几样,客人才能多,毕竟这个不合口味,那个合!不过你倒是就要辛苦了!” 秦奶奶也觉得沐飞烟说的有理,“那就听你的,辛苦倒是不怕,只要有钱赚就好,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沐飞烟点点头,上了楼。推开房门,一张老床映入眼帘,蓝色的帷幔,蓝色的床单和被子,走到床边轻轻的摩挲被子和被单,是崭新的棉布,被子也很柔软,看来棉被也是新的。 “我想着以后要长期住下来,就买了新的!”秦奶奶站在门口,有些紧张的说道。手不安的搅在一起,心里有些害怕沐飞烟说她乱花钱。 沐飞烟没有回答秦姨的话,低着头问道,“秦姨,这是我和宝儿的房间吗?” “嗯!”秦奶奶点点头。 沐飞烟站起身,走到秦奶奶身边,把头搁在秦奶奶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秦姨,谢谢你,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为我铺床!” “飞烟,你不怪我乱花钱吗?”秦奶奶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枯老的手放到沐飞烟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秦姨,我们是一家人,钱赚来就是要花的,只是,我和宝儿是新的,那你和玉卉呢?也是新的吗?”沐飞烟看着另外一个紧闭的房门,问道。 “我和玉卉将就着就成,何必花这些冤枉钱!”秦奶奶说着,感觉到沐飞烟有些僵直的推开了她,立即说道,“飞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我和卉儿真的……” 沐飞烟摇摇头,“秦姨,你什么都不用说,现在我们去王大娘那边吃饭,吃好饭我去第一庄应征,家里和宝儿我就交给你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和玉卉的床上,也换上了崭新的被子!” “飞烟,为什么?”秦奶奶捂嘴,眼泪任凭她如何强忍,也没有忍住,一滴滴流下。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沐飞烟说完,一步一步走下去。 秦奶奶靠在门上,用力擦拭眼泪,却越擦眼泪流的越急,多少年了,终于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有家的人。 “秦姨,我们走吧……” 听见沐飞烟在楼下喊,秦奶奶赶紧应了一声,“哎,马上来!”然后急急忙忙的下楼,沐飞烟已经提着酒和菜,在门口等着。 “飞烟,对不起……” 沐飞烟失笑,“秦姨,说什么对不起,快把眼泪擦了吧,不然宝儿和玉卉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秦奶奶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真是没用,随即擦了擦眼角,跟着沐飞烟去了王大娘家……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0, 王大娘从厨房出来,把手上的水擦拭到围裙上,没见到宝儿的身影,对坐在凳子上择菜的玉卉问道,“玉卉,宝儿呢?” “王奶奶,宝儿去外面看看姨回来了没,奶奶你有事吗,要不我去把宝儿叫回来!”玉卉说完,赶紧站起身。 “没事,没事!”王大娘赶紧拉着玉卉坐下,仔细的看着玉卉的小脸,笑着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等过段时间,脸色好些,肯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玉卉一听,脸顿时涨的通红,不依的说道,“王奶奶,你就打趣我吧,不过说到美人,姨才是真正的美人!” 说到飞烟,王大娘最先想到那双眼眸,冷静中带着坚强,坚强里面带着脆弱和不服输,只是没有想到面黄肌瘦的她在玉卉眼中倒成了美人,不解的问,“为什么?” 玉卉抬起头,看着蓝天白玉,太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轻轻的闭上眼睛,细声说道,“姨是这个世界上心地最好的人,所以在玉卉心中,姨就是最美的人!” 世界上心地最好的人?王大娘微微的摇摇头,飞烟这孩子看着是个好相处的,其实不然,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把别人拒之门外,或许只有对于她在意的人,她才是温暖的吧! 伸出手揉揉玉卉的头,“傻丫头,快去看看你姨回来了没,奶奶饭菜都做好了,就等她和你奶奶了!” 玉卉把手中的菜放到篮子里,又把手洗干净,对王大娘说道“王奶奶,那我出去了,你有事喊我!” “去吧,去吧,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没弄好的!”见玉卉优雅的走了出去,心想这孩子怎么整的那么像大家闺秀呢,摇摇头,站起身去了厨房。 衣裳铺外,宝儿翘首以盼。 “宝儿,你快进来,外面太阳大,等会晒晕了!”王大爷把衣服挂在钩子上,冲着宝儿喊道。 “爷爷,我没事,宝儿皮厚,不怕晒,我要在外面等娘亲!”只要他站在这个位置,等娘亲一出现的时候,他就能看见。 “你这孩子!”王大爷见宝儿不为所动,摇摇头,继续整理着衣裳。 宝儿吸吸鼻子,靠在墙壁上叹了口气,一个劲的想着,娘亲为什么还不回来,娘亲会不会丢下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娘亲以后都不回来了,他要去哪里找她。 想着想着,宝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就在眼泪要掉落那一刹那,宝儿看见远处那抹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想站起身,却发生身子硬是使不出一丁点力气,急的他满头大汗。 沐飞烟提着东西,远远的就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宝儿,饶是镇定了多年的她,心底一慌,手中的酒壶都差点掉在地上,快速跑向宝儿,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轻轻的把宝儿抱进怀中,心疼不已的问道“宝儿,你怎么了?” 宝儿依偎在沐飞烟怀中,一个劲的摇头,想开口告诉娘亲,他没事,却发现喉咙哽的好疼,好疼,硬是发不出丁点声音。 “宝儿,别怕,娘亲回来了!”沐飞烟轻轻的拍着宝儿的背,细声说道,“宝儿,娘亲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好久后,宝儿才呜咽一声,“娘亲……” “嗯!”沐飞烟柔柔的应了一声。 宝儿扬起小脸,泪眼模糊的看着沐飞烟,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很不乖,明明知道娘亲再不会丢下宝儿,还是这么没用……” 沐飞烟竖起食指轻轻的按在宝儿的嘴唇上,“嘘!”然后淡笑着摇头,认认真真的说道,“宝儿,你知道吗,在娘亲心中,除了宝儿,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不管娘亲做什么,前提都是宝儿能够过得更好!” 宝儿扑进沐飞烟怀中,哭泣道,“娘亲,宝儿知道,宝儿都知道的!”娘亲说的这些话,他都知道,他也明白,可是尽管明白,他还是阻止不了心底的害怕。想起被娘亲丢下那种无助,就像是掉入冰窖,冻得他浑身都冷,浑身都疼。 “宝儿不哭,再哭大家都要笑话你了!”沐飞烟轻轻的拭去宝儿脸上的泪水,抱着他站起身,对秦奶奶说道,“秦姨,东西麻烦你提一下了!” 宝儿抬起头,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有心疼,有怜惜,小脸咻地涨红,赶紧埋入沐飞烟怀中。 “现在才知道害羞啊,大家都看见了,你躲也没用!”沐飞烟打趣的说道。 宝儿一听,不依了,倔强的说道,“谁哭了,谁哭了,人家刚刚只是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才流了几滴眼泪!” “是是是,你没哭,宝儿是最坚强的孩子,怎么会哭呢,刚刚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仅此而已!”沐飞烟说着,抱着宝儿进了屋子。 王大娘和王大爷玉卉听了宝儿的强词夺理后,都扑哧一笑。 沐飞烟把宝儿放到地上,接过秦奶奶手中的酒,递给王大爷“大爷,这是给你买的酒!” 王大爷有些激动,这么多年,除了自己老婆子,还从来没有人买酒给他,颤抖的接过,对王大娘说道,“老婆子,去把我那套酒壶酒杯拿来,飞烟丫头送的好酒,怎么能没有好酒壶装!” 王大娘瞪了王大爷一眼,又看向飞烟,最后抿嘴一笑,“先把菜摆上,我这就去拿!” “大娘,你去拿酒壶,这菜我和玉卉摆!”沐飞烟说道。 宝儿凑上前,拉着王大娘的手,讨好的说道,“王奶奶,我也可以帮忙的!” 王大娘一听宝儿的话,呵呵一笑,捏捏宝儿的鼻子,“好好,那我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去了屋子,翻找那套买了几十年的酒壶,心底更是五味杂陈。 菜摆了满满一桌,沐飞烟身边坐着宝儿,一边坐着玉卉,秦奶奶,主位上王大爷满脸激动,拿起酒壶,亲自给沐飞烟倒上,又给秦奶奶和王大娘倒上,就是宝儿和玉卉,也稍微倒了一点,最后为自己倒上,闻着酒香,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上等女儿红,好酒!” 沐飞烟拿起酒杯,对王大爷王大娘说道,“王大爷,王大娘,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们伸出援手,这份情,飞烟一辈子都记在心底。” 王大爷和王大娘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眼中都是满满的笑意,朝沐飞烟点点头,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王大娘看着桌子上多出来的几个肉菜,夹了个鸭腿给宝儿,“宝儿吃!”又夹了一个给玉卉,“玉卉也吃,多吃点,多长点肉!” 宝儿看着碗里的鸭腿,垂涎的舔了舔嘴角,看了一眼沐飞烟,见沐飞烟含笑的看着他,“吃吧,看娘亲做什么?” 宝儿一笑,夹起鸭腿用力的咬了一口,满嘴的油,“好吃,好吃!”边模糊的说着,边把鸡腿递到沐飞烟嘴边,“娘亲,你吃,真的好好吃!” 沐飞烟轻轻的推开,“宝儿吃吧,喜欢吃,娘亲以后天天买,让宝儿吃个够!” 宝儿一听,摇摇头,“不用天天吃,一年吃一次就好,这东西好贵的!可以买好多馒头呢,我们先吃馒头好了,等以后宝儿赚了银子,再买给娘亲吃,娘亲你说好不好?” 沐飞烟一听,抿嘴轻笑,“好,就依宝儿的!” 大家闻言,都笑了起来,一顿饭倒是吃的开心,也吃的很饱。 饭后,沐飞烟帮着王大娘洗碗,王大娘推开沐飞烟,“一边去,这种活,大娘自己做!” “大娘……” “飞烟啊,听玉卉说,你要去第一庄应征厨娘,啥时候去啊?”王大娘边洗碗,边问一边帮着把剩菜放进碗柜的沐飞烟。 “一会就去,大娘,我那边还没有整理好,下午还要麻烦你了!” “去吧,先不说那二百两银子,就是在第一庄当厨娘也是厉害的,你都不知道,第一庄那些下人走在大街上,谁都不敢惹!”王大娘说着,碗已经洗好,放到架子上让水流干,边擦手边对沐飞烟说,“家里你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晚上记得早点回来!要是太晚回不来,也让人带个话回来!” “嗯!”沐飞烟应声,去第一庄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自己的厨艺也是不错的,唯一担心的就是宝儿,这孩子太没有安全感了,她应该怎么和他说,留在家里不放心,带去,可是第一次去第一庄,带着宝儿出事了怎么办? “娘亲……”宝儿躲在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宝儿,进来!”沐飞烟朝宝儿招招手。 宝儿走进屋子,扑进沐飞烟怀中,甜腻腻的说道,“娘亲,你去吧,宝儿在家里等你回来,不管多晚,宝儿都等你回来!” 沐飞烟低下头,亲亲宝儿的额头,说道“好,娘亲答应你,不管多晚,娘亲都回来!” “拉钩,骗人是小狗!”宝儿伸出右手小指头。 沐飞烟也学宝儿伸出右手小指头,两只手勾在一起。 沐飞烟把宝儿几人送回新买的院子里,在门口的时候,宝儿歪着头,“娘亲,你去吧,早去早回,宝儿等你!” 沐飞烟点点头,转身朝第一庄走去。 宝儿看着沐飞烟的背影,有些惆怅,本来神清气爽的他顿时有些萎靡。 玉卉见宝儿难过,心底心疼的不行,劝着说道,“宝儿,你不是要学写字吗,我们问奶奶拿了钱,去对面的铺子买吧,晚上姐姐教你写字,顺便等姨回来!” 宝儿知道玉卉的心思,点点头,拉着玉卉的手去了屋子里,问秦奶奶拿了银子,去买笔墨纸砚。 ------题外话------ 吼吼,留言在哪里?二更了哎,表扬一下润润吧!明天精彩呈现了哦!男银,男银终于要出来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1,第一庄熬粥 天下第一庄慕容府,当沐飞烟到的时候,除了两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拿着宝剑笔直的站在门口两边,根本没有一个前来应征厨子大人,沐飞烟上前一步,问道,“两位大哥,听说第一庄要招厨娘,怎么没人呢?” 其中一个看了沐飞烟一眼,抬手指指后门方向,对沐飞烟说道,“一直走,第一个巷子转,然后你就能看见应征的人了!” 沐飞烟本想道谢,奈何这两个侍卫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表情,便作罢,朝侍卫指的方向走去。 刚刚转过巷子,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尽管人数众多,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就算有人垂头丧气的从她身边走过,也不敢吭一声。 沐飞烟就这样站在人群后,太阳越来越烈,晒得有些头晕,沐飞烟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现在必须要得到这份工,如果没有第一庄这个靠山,将来她要在无名镇有一番作为几乎不可能,因为没有强力的靠山,同行一定会死死的打压她们,如果就是她一个人,她不害怕,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但是现在她有宝儿,有玉卉还有秦姨,这些都是她穿越来后再也割舍不掉的亲人。 当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第一庄总管走出来,看着还剩下的二三十人,眉头紧紧的皱起,对身边的管事说道,“就剩下这些人,没人了?” “大总管,可不就剩这些人了么,从早上到现在,都派发出去五千两银子,可这些人做得菜端到表少爷那,表少爷连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尝一口了,每一样都被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夫人似乎发火了!大总管,你说这些人还试吗?”管事嬷嬷说着,心中忐忑不已。 “让他们试试吧,第一庄不差这几个钱!”大总管说完,转身去了前院。 “你们都听好了,天快黑了,你们赶紧跟我来,记得好好做菜,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管事嬷嬷说着,在前面带路。 沐飞烟走在最后,看着第一庄连个后院都修得精致无比,小桥流水,花圃里开着应景的花,路边杨柳迎风摆,水里鱼儿游,竟跟那江南园林不分轩辕,要是前院主人的院子,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就在沐飞烟思索的时候,她已经和大家到了厨房,将近二百平米的大厨房,案板上摆在菜板,菜刀,篮子里,盆子里摆满了蔬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十几个穿着打扮一致的丫鬟安静的站在一边,就是灶台后,也有丫鬟负责烧火。 那些人一到厨房,就拿着篮子急急忙忙挑选自己需要的菜,沐飞烟却退出门外,走到坐在石凳上喝茶的管事嬷嬷身边。 管事嬷嬷看见沐飞烟,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不去做菜,到这来做什么?” “嬷嬷,我想问几个问题,不知道嬷嬷能否据实相告?”沐飞烟不卑不亢的问道。 管事嬷嬷眯起眼睛,打量着沐飞烟,黄皮寡瘦的脸,枯燥的发,就是手指甲里,还有黑漆漆的东西,唯独让人不能忘怀的就是那双眼睛,漆黑的眼珠似乎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浑身淡然的气息,就算是有求于她,还是这么不卑不亢,顿时来了兴趣,“你问问看,要是不损第一庄的事,我就告知你一二!” “不知道这菜是做给谁吃?” “表少爷!” 表少爷?沐飞烟虽然早就知道这第一庄好端端的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招厨子,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为了一个表少爷,搞得满城皆知。 “那有人成功了吗?”沐飞烟又问。 管事嬷嬷摇摇头,心底也是惆怅,“都五千人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做的菜入得了表少爷的口,几乎还未端到他面前,就被他退了出来!” 看来这表少爷胃口很特别啊,沐飞烟不禁问道,“你们表少爷平时吃什么?这么多厨子,难道就没有一道菜能入得了他的眼?” “我们表少爷平时不吃!只喝参汤!” “不吃?”难道这表少爷有厌食症?不对,厌食症是什么都不想吃,可他却喝参汤,应该是心理受到过创伤,所以才会看见吃的就厌恶。 沐飞烟忍不住叹气,这二百两还真不好赚啊! 管事嬷嬷张张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沐飞烟一脸苦思,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做菜,就算没被表少爷看上,你也不吃亏,不是还有一两银子么!” 看上? 沐飞烟觉得这词有点古怪,刚想说些什么,一个中年大妈唉声叹气的从沐飞烟身边走过,边走边嘀咕,“我这手艺可是十里八乡都公认的好,居然连尝一口都没有,就这么被淘汰了!” 沐飞烟一听,连尝一口都不曾,那这个人厌食程度还真不低啊。试想一个常年不吃任何东西只喝参汤的人,他的胃又怎么能承受或者消化这些菜肴。 想到这,沐飞烟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嬷嬷,我想问一下,这厨房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用吗?” 管事嬷嬷好奇的看了一眼沐飞烟,点点头吗“当然,只要你能做出好东西,能让表少爷尝一口,随便用!” “那嬷嬷能给我找一个砂锅,在给我弄点井水,一碗米,一个炉子,一些炭!” 管事嬷嬷也不问沐飞烟到底要做什么,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你们快去,别耽误了事!” 丫鬟看了沐飞烟一眼,急忙跑去准备东西。 没一会,沐飞烟要的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沐飞烟挽起袖子,把米洗干净,晾到一边,有丫鬟早就把炭点着,放到炉子里,砂锅也洗干净,倒了水,烧了一会后,打开砂锅的盖子,水已经冒着泡泡。 沐飞烟把米倒进砂锅里,盖上锅盖,直到煮开,拿起勺子慢慢的搅拌,一直把粥煮到粘稠。 闻着粥的香味,饥肠辘辘的沐飞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利索的把粥舀到早已经准备好的玉碗里,盖上盖子,沐飞烟端在手中,站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 不知道宝儿他们吃过饭了没有,宝儿有没有想她。只是,她已经开始想宝儿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这样子回去,抱着宝儿,给他讲一个故事,然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磨蹭什么呢,快点跟我走吧,你看别人早就回去了!只有你,还在这慢吞吞的。”领路的小丫鬟扭头趾高气扬的对沐飞烟说道,尽管只是一个下人,可脸上那种自以为是还真是让沐飞烟很想一巴掌拍过去。 咬着牙,忍了忍,沐飞烟点点头,不应声。 小丫鬟见沐飞烟不理不睬,心底更不是滋味,嘀咕道,“装什么装,表少爷什么身份,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瞧见过,一碗白米粥,表少爷肯看一眼才怪!” 沐飞烟还是不语,只当丫鬟在自言自语,至于她口中的表少爷会不会吃这碗粥,已经不在她的考虑中了。 现在她最想的就是,早点把粥送到那表少爷面前,不管他吃不吃,然后早点回去,陪着宝儿! 冷竹院 君非墨靠在椅子上,拿着雪白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被折腾了一天的鼻子,然后轻轻的把帕子放下,接过君一手里的参汤,递到嘴边,闻着熟悉的味道,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时候,他才不用天天喝参汤,只是,自己到底想吃什么呢? 君一见君非墨眉头皱起,看着碗里的参汤发呆,劝道,“主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喝点吧!” 君非墨闻言把参汤递给君一,看着院子里迎着晚风摆动的竹子,问道,“君一,还有人吗?” “回主子,还有一个,听说在熬粥!”君一实话实说。 “熬粥?” “是,主子,你要是不想见她,属下现在就派人去打发了!”君一说着,端着参汤就准备出去。 “君一,等等,不差这一个。”君非墨没有说,再听见熬粥的时候,心底生出一点点莫名的期待。 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语。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2,身手太烂 沐飞烟端着粥走在小丫鬟身后,看着在夜色下的楼台亭阁,一池莲花还未开,片片绿荷漂浮在池面上,微风吹过的时候,荷叶在水中轻轻浮动。 “看什么看,你粥还送不送,再磨磨蹭蹭粥都凉了!”小丫鬟趾高气扬的吼道,见沐飞烟爱理不理的样子,心底更是来气,直接骂道,“你说你一个破落户子,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像狗皮膏药般黏上我们第一庄,看你一身的破烂货,简直比乞丐还不如!” 沐飞烟淡淡的看着小丫鬟骂的欢快,细声说道,“那又怎么样,我是个破落户,想去哪就能去哪,你呢,穿的光鲜,打扮的靓丽,说到底还不是一个丫鬟,下人,想出次门,回家探次亲都难,你又什么资格说我?” 小丫鬟被沐飞烟这么一说,顿时脸涨得通红,颤抖着手,指着沐飞烟,“你胡说,我家夫人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打杀我们的!” 沐飞烟冷冷一笑,看着天色越来越黑,沐飞烟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在这教训这个丫鬟,冷厉的说道,“就是因为你家夫人是个好人,所以才有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下人!带个路也能唧唧歪歪半天。” 那丫鬟张张嘴,想反驳些什么。 “啪啪”两声拍巴掌声传来,沐飞烟闻言看去,只见夜色下,一袭白衣飘然若仙,一把玉扇摇曳,更添几分仙姿,俊逸的脸上似笑非笑,双眸更是璀璨夺目,似脉脉含情,却又冷情似冰,更想不到,居然是他! 小丫鬟一见慕容白,想到刚才的话都被他听见了,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庄主饶命!” 慕容白只是笑,笑的如花如雾,打开折扇,轻轻的摇着,嘴角微微一勾,说道,“拖下去吧,记得不要发出一丁点声响,不要侮了本庄主的耳朵!” 小丫鬟闻言吓得肝胆俱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想上前抓住沐飞烟的裤脚,却被人硬生生的拖住,拉了下去,空气中留下几句,“庄主饶命,庄主饶命,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只是她的知错了,不敢了,早已经被淹没,埋入尘埃! 沐飞烟只是淡然的站着,对于一个生命的陨落,不发表任何意见,她也没有资格发表意见。 慕容白走到沐飞烟面前,伸出手,捏住盖子,打开闻了一下,扑鼻的香气,很干净,很清爽,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责问,“姑娘倒是镇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死,连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说!倒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她是庄主的人,我只是一个来应征的厨娘,没有资格为任何人求情!再说,如果庄主慈悲为怀,就不会打杀了她!”沐飞烟实话实说,手用力的捏住托盘,只要在用力一点,她就能控制住自己不出手,不为别人,为宝儿,她也得忍。 慕容白闻言,眯起眼睛,藏住了危险,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谁?” “沐飞烟,一个来应征厨娘的人!” “哦……”慕容白拖长了尾音,对于沐飞烟的话显然不相信,不过他也没有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转身朝冷竹院走去。 沐飞烟站在原地,拿不准主意,跟还是不跟,这粥送还是不送? 慕容白走了几步,见沐飞烟原地不动,“你不是来应征厨娘么,还不走?难道你这粥特殊一些,要凉透了才好吃么?” 沐飞烟闻言,默默的跟上。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看着无害,笑面如花,只是谁又能想到,刚刚就是一句话,一个生命就消失在这个世上。 原来这就是权势。 到冷竹院的时候,慕容白也不等沐飞烟,跨着大步走了进去。大声喊道,“阿墨,我回来了!” 君非墨靠在椅子上,对于慕容白的热情,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悠闲自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 慕容白无趣的挑了挑白眼,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对君一说道,“君一,给我倒杯茶,记得不要太烫,不要太凉,杯子要白玉,茶叶要极品大红袍,茶水要深山泉水!” 只是他嘴说干了,君一却站在君非墨身后,纹风不动,似乎慕容白刚刚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一般。 慕容白尴尬的摸摸鼻子,嘿嘿一笑,“阿墨,今天那些厨子,你可有看上眼的?” 君非墨摇摇头,站起身,一身黑色锦袍迎风飞摆,浑身说不出的冷清,俊脸绷得紧紧,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缝。 沐飞烟端着粥走进冷竹院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个男人,一身黑衣,不苟言笑,浑身煞气,穿着富丽堂皇,站在月光下,却留下满身的孤独。 是他,那个用一颗棋子便杀死一只凶残的藏獒,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心口瞬间便被刺疼,眼泪竟然不受控制,流个不停。 沐飞烟伸出手,轻轻的拭去眼泪,她不懂,这种疼到底从何而来,竟让她当众失控。 君一一个飞身落在沐飞烟面前,抽出腰间软剑架在沐飞烟脖子上,手一个用力,剑入皮肉一分,血流出,顺着剑身流下,滴落在地上,君一冷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问,“你是谁?” 沐飞烟不言也不语,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瞬间明白,她引以为傲的武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只是端着粥静静的站着,脖子上的疼远不及心底的痛。 这样的身手,她应该拿什么来保护宝儿,保护家人? 慕容白坐在椅子上,笑的满脸灿烂,却不开口为沐飞烟解围,摇着扇子,看着戏,只差来杯茶和小点心。 “君一,退下!”君非墨淡淡的开口,从沐飞烟进入院子的时候,他已经认出她就是昨晚那个女人,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来第一庄应征厨娘,是偶然还是有意,看来有必要去查探一番了。 033,拿什么来赔 君一看了一眼沐飞烟,抽回手中的剑,抱拳对沐飞烟说道,“姑娘,在下失礼了!”也不管沐飞烟原谅他与否,转身回了君非墨身边,站到他的身后,安静的矗立着,像一尊石像。 沐飞烟一手端着粥,空出一手摸上脖子受伤处,一阵刺痛传来,自嘲一笑,原来被人拿着剑横在脖子上的滋味真不好受,这仇她沐飞烟记下了,迟早有一天,她会双倍还给他,强忍心底的屈辱,淡淡的说道,“我是来应征厨娘的,不知道这粥还尝不尝?” “尝,尝,必须得尝,这么好的粥不尝就可惜了!”慕容白大声说道,折扇微摇,起身靠近君非墨,似笑非笑挤眉弄眼的说道,“阿墨,你就尝尝吧,这粥我刚刚闻了一下,真香!” “端上来吧!”君非墨冷冷的看了沐飞烟一眼,转身坐回椅子上,脸上是千年不变的表情,谁也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沐飞烟站在原地,并不上前。她又不傻,刚刚才受伤,现在就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君一见沐飞烟不动,跨步走到沐飞烟前,伸出手接过托盘,端到君非墨面前,打开盖子,米香四溢,饶是君非墨也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想把这熟悉的味道吸进心肺里。 君一拿出银针试过没有毒后,把粥递到君非墨面前,君非墨接过,拿起调羹慢慢的搅拌,却不吃。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沐飞烟有些急躁,抬眸见君非墨只是搅拌着粥,并不吃,低头心里暗骂,真是富人多作怪,吃个粥还磨蹭。 “你很着急?”君非墨淡淡的说道,那声音很轻,轻的几乎风一吹就散,可是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让人不能忽视。 沐飞烟闻言抬头,见君非墨抿嘴低眸,似乎感受到沐飞烟的目光,微微抬头,四目相对,那目光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看一眼就心颤,沐飞烟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努力压下心底那一瞬间的慌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是,我很着急!” 君非墨闻言停下搅拌的动作,伸出手右手把参汤碗端起,手一扬,倒掉,左手微微一动,倒了一半粥在参汤碗里,搁在桌子上,动作一气呵成,君非墨指指桌上的粥,对矗立在身后的君一说道,“君一,端给她吃!” 君一连问一声为什么都不曾,越过君非墨端起桌子上的粥,走到沐飞烟身边,单手举起碗,递到沐飞烟面前,“姑娘,请!”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沐飞烟嘴角微微一抽,“我可以不吃吗?” “姑娘觉得呢?”君一应声,手中的碗往沐飞烟面前进了几分,眼看碗沿都要直接贴到沐飞烟的嘴唇上,君一冷冷不带一丝感情说道,“姑娘请自个动手,不要逼迫在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沐飞烟只觉得屈辱的紧,瞪了君一一眼,接过他手中的碗,仰头喝了一口,尽管这粥她很用心的熬煮,只是现在吃着,却如同嚼蜡,毫无滋味。(..info) 君非墨见沐飞烟吃下,嘴角微微勾起,端着粥,整个身子靠进椅子里,云淡风轻的问“好吃吗?” “本来挺好吃的,不过现在不好吃了!”沐飞烟说完,手故意一松,那个价值千金的碗掉在地上,清脆一声响后,碎成了几片。 “呵呵……”慕容白扑哧笑出声,在瞧见君非墨不愉的表情后,赶紧用折扇遮住脸,努力的憋住笑,俊脸涨得通红,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个女子有点意思,胆子够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够好运,让阿墨手下留情,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君非墨略微扭头看了一眼憋住笑意的慕容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再次捏起的调羹,舀起粥慢慢的放到嘴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阿白,你说她打碎的这个玉碗值多少银子?” 慕容白闻言止住笑,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君非墨,张张嘴,不说话,竖起两个手指头。 沐飞烟看看君非墨,在看看慕容白竖起的那两个手指头,低头看看自己脚边的碎片,顿时有些懊恼,懊恼刚刚自己意气用事了,沐飞烟牙一咬,大声说道,“我赔……” 君非墨只是冷哼了一声,轻轻的吹着调羹里的粥,慢慢的送入口中。清甜软香,粥体浓稠,轻轻一抿,慢慢的动着嘴巴,咽下,又舀了一调羹放入口中。 慕容白看着君非墨吃了第二调羹粥,喜得站起身子,双手搓了搓,大声说道,“虽然那个碗值二千两银子,不过现在本庄主善心大发,不用赔了!” 沐飞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心没有安下去,反倒越发不安,张嘴想问句为什么,慕容白却抢先开口,“不用太感谢本庄主,本庄主一向都是这么大方的!” 君非墨将吃了三口的粥放下,接过君一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嘴角,看了一眼沐飞烟,对慕容白说道,“阿白,我倒是觉得这碗她应该赔!” 满腔壮志激昂的话堵在喉咙,慕容白有些痛苦的看向君非墨,脸色变了变,手握成拳头,放到嘴边轻轻咳了一声,说道,“阿白这话也有道理,看来这碗你还是要赔啊,只是这碗要二千了银子,你赔得起吗?” 慕容白这话说得好,告诉沐飞烟,你要知道,这碗可不是我叫你赔的,第二,这碗值钱着呢,二千两银子,你赔不起,赔不起咋办,自然,重点在后面。 “我赔不起!”沐飞烟实话实说,现在别说是二千两,就是二百两,她也没有。 “赔不起啊!”慕容白嘀咕着,看向君非墨,“阿墨,她说赔不起哎!” 慕容白只是奇怪,君非墨可不是小气的主,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今天怎么会为了一个碗啰嗦起来了。 君非墨闻言不语,只是跨步走到沐飞烟身边,透着月光和灯火打量沐飞烟,黄皮寡瘦没有一丝美感,伸出手捏住沐飞烟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沐飞烟的脸,更没有半分姿色。松开手,君一立即递上帕子,君非墨慢慢的擦拭着刚刚捏住沐飞烟下巴的手指,冷冷的说道,“你说你要赔,可你又没有银子,那你准备拿什么来赔?” ------题外话------ 写了三天,终于把粥吃了,哎,阿墨啊,都凉了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4,身上疼了,心就不慌了 下巴传来刺疼,骨头几乎被捏碎,沐飞烟咬着牙,倔强的看着君非墨,忍住疼,一字一句的问道,“不知道你要我拿什么来赔!” 君非墨闻言转身,便看见沐飞烟在夜色下倔强又委屈的眼,那句砍掉手来赔咽回肚子里,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为什么来第一庄?”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为家人,为生活,为了那二百两银子!”如果不是为了家人,不是为了他们过得更好,她根本就不会在这委曲求全。 君非墨闻言愣了愣,浑身瞬间飘起一股煞气,那是长期沉浸在死亡里才有的气息,沐飞烟后退一步,君非墨大手一伸,已经掐住了沐飞烟的脖子,眯起眼睛,阴冷狠戾的说道,“但愿你没有说谎,否则你的家人就会为你刚刚的谎言陪葬!记住,别在我面前玩心眼,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说完,手慢慢的捏紧,直到沐飞烟连呼吸都困难,却一副不服输问心无愧倔强样子,才松开了手,“君一,送她回去!” 沐飞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赶尽心里那接近死亡的恐惧,是的,她恐惧,如果她不明不白的死了,宝儿怎么办? 曾经她没有家人,没有依恋,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拼,现在,她有了渴望,她怎么可以死! 今天所受的欺辱,她沐飞烟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君一走到沐飞烟面前,直直的看着她,却不身手去搀扶她,冷声说道,“姑娘,请!” 沐飞烟挣扎的爬起身,咬紧牙关,准备一步一步离开。 “等等……”慕容白见沐飞烟毫无留恋的离开,顿时觉得他忽视了些什么,开口唤住沐飞烟,低沉的说道,“姑娘,你被录取了,记得明日一早来第一庄上工!” 沐飞烟转身看了一眼慕容白,“明日一早,我会早点过来!”然后绝然的离去,路经慕容府的富丽园林,沐飞烟却连看一眼都不曾。 在富丽堂皇又如何,迟早,她也会拥有一座这样子的院子,和宝儿玉卉秦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慕容白看着沐飞烟离去的背影,转身看着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眸不言一语的君非墨,“阿墨,为什么?” 君非墨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淡淡的应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她,她不过是一个妇人,何苦如此逼她……”慕容白说完,脑海里想起沐飞烟的模样,枯燥的头发,发黄的皮肤,瘦骨嶙峋的身子,唯一值得瞧一眼的地方,就是那双倔强不服输的眼睛。 君非墨睁开眼眸,扫视了慕容白一眼,嘴角微勾,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起,无情公子也有情了?” 慕容白不去反驳,只是叹了口气,“阿墨,无情也好,绝情也罢,难道你没有觉得,你对她有所不同吗?” “昨晚,拦住莫涛,勒走银子的人就是她!”君非墨说完,起身进了屋子。 慕容白站在原地,半响,直到龙一来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看了一眼君非墨屋子,只见君非墨已经拿起黑子落在棋盘上,对龙一吩咐道,“龙一,去查查最后走的那个妇人什么来历?” “是!”龙一应声,迅速离去。 慕容白走进屋子里,顺手关上门。 院子里,立即有人出现,迅速的收走君非墨留下的椅子,小桌,和碗有条不紊,连丁点声音都不曾留下。 沐飞烟僵直着背,紧紧的抿住嘴唇,一步一步的走出第一庄的后门,每走一步,就把刚刚所受的侮辱埋入心底,绝不敢忘! 沐飞烟按照来时的路线往家里赶去,君一跟在沐飞烟身后,就像一抹幽魂,毫无声息,甚至连走路都不发出声响。如果不是那抹留在地上的影子,沐飞烟都觉得是自己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大街。 快到家的时候,沐飞烟停住,转身看向君一,淡淡的开口,“我到家了,谢谢你一路送我回来!” 君一抱着剑,对于沐飞烟的话不置与否,只是鼻孔朝天的说道,“你还没到家!” 沐飞烟闻言,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君一的时候,有些湿润,气急反笑,“呵呵,那就请吧!”说完转身,朝家走去。 君一摸摸鼻子,只觉得空气有些潮湿,不言语,跟在沐飞烟身后。 屋子里,点着煤油灯,宝儿坐在小凳子上,就着微弱的灯光,认真的写着自己的名字,玉卉坐在一边,嘴角含笑,埋头缝着手里的衣服。 宝儿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托腮,看着那紧闭的门,怎么也掩藏不住心底的担忧和思恋,扬起头,看着玉卉笑意盈盈的侧脸,佯装坚强的问道,“姐姐,你说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玉卉闻言,放下手中缝了一半的衣裳,伸出手摸摸宝儿的头,柔声说道,“宝儿,不要多想,姨忙完了就会回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要是饿了,我去厨房拿点东西给你吃,奶奶做了点心,要不要尝尝!” 宝儿摇摇头,大大的眼睛迷上雾气,吸吸鼻子,把头搁在玉卉的腿上,小声说道,“姐姐,我心里好慌,好害怕,我怕娘亲丢下我,再也不回来了!”宝儿说完,眼泪一滴滴落下,紧紧的咬住嘴唇,还是止不住心底的恐惧,害怕的发抖。 “宝儿……”玉卉蹲下身,紧紧的把宝儿揽进怀中,劝说道,“你要相信姨,她那么疼爱你,是不会丢下你的!” 宝儿闻言,摇摇头,“姐姐,你不知道,娘亲曾经丢下我好多次,每一次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娘亲,她总是对我不理不睬,还把我送给大户人家,我想从狗洞里逃走,被抓住,狠狠的打了一顿!最后被丢出来。” 那些日子,就像一个恶梦,深深的烙印在宝儿的脑海和心里,怎么也洗不去。 “宝儿……” 玉卉张嘴想说些劝说,安慰的话,却发现,她根本就说出安慰的话来,只得紧紧的抱住宝儿,陪着他一起哭。 “姐姐,其实我知道,娘亲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也许再也不会丢下我了,可是,我还是害怕,姐姐,你打我几下吧,我想,只要身上疼了,我就不那么慌了!”宝儿说完,抓起玉卉的手就要往脸上打去。 玉卉用力挣开,宝儿见玉卉不肯打自己,抬起小手,狠狠的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传来,宝儿觉得心底的慌乱似乎淡了许多,抬手又要打,玉卉伸手抓住,哭着对宝儿一个劲的摇头。 “宝儿,不要打了,姐姐求你了!” 035,回家的感觉真好,暖暖的 秦奶奶收拾好厨房,又把几样糕点放到蒸笼里,盖上蒸笼盖子,锤锤有些酸疼的腰,脸上却带着满足又甜蜜的笑。(..info无弹窗广告) 端起刚刚出锅的糕点放到鼻子下闻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香气,拿起一边的油灯乐呵呵的朝外面走去。刚刚走到前厅,就听见宝儿的哭声,玉卉耐心的哄着,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脚步有些慌乱的走进屋子,只见宝儿和玉卉抱成一团,瘫坐在地上,一个哭,一个哄。 秦奶奶放下手中的点心和油灯,蹲到宝儿身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的拭去宝儿脸上的泪水,心疼的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 宝儿一听秦奶奶慈爱的声音,心中更是委屈,扑进秦奶奶怀中,哇的哭了起来,哽哽咽咽的说道,“奶奶,我想娘亲了,我……” 秦奶奶闻言揉揉宝儿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宝儿啊,你娘亲有事情要忙,等她事情忙完了就会回来,你不要胡思乱想,听奶奶的话,先吃些点心,然后你娘亲就回来了!” “可是……” 宝儿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秦奶奶,瘪瘪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得低下头,用袖子力擦着脸上的泪痕,却越擦越多。 秦奶奶摇摇头,拉了一个小凳子坐下,把宝儿抱进怀中,轻轻的摇着,“宝儿啊,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奶奶是沾了你们娘俩的光,才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你娘亲也苦啊,一个人要背着我们所有人的温饱,她想努力赚钱,想让我们过好日子,所以宝儿啊,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呆在家里,安安心心的等你娘亲回来,奶奶一直都知道,宝儿是一个懂事的乖孩子,你那么心疼你娘亲,就要学着坚强,学着长大,将来好为你娘亲分忧!懂吗?” 宝儿闻言点点头,把脑袋紧紧的贴在秦奶奶怀中,脑海里想着秦奶奶的话,似懂非懂,却不在哭泣。 秦奶奶见宝儿不再哭了,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卉儿,去端点水来,宝儿的嗓子肯定又干又痛,喝点水润润嗓子!” “哎!”玉卉应了一声,拿着油灯赶紧去了厨房。没一会端着一个碗走出来,碗里还冒着热气,蹲到宝儿身边,用力吹了吹,“宝儿,慢点喝,有点烫嘴!” 宝儿就着玉卉端着的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直到喉咙不那么疼了,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玉卉伸出手,捏捏宝儿因为哭泣而红彤彤的鼻子,“小傻瓜,跟姐姐永远不要说对不起!”说着,顺手捏了块糕点递给宝儿,“尝尝吧,奶奶的手艺可好了,你有口福了!” 宝儿也不伸手去接,张嘴满满的咬了一口,模糊不清的说道,“好好吃哦!”如果娘亲在,一起吃,那就更好了! 低下头,偷偷掩藏起心中的失落! 沐飞烟来到家门口,看着透过门缝折射出来的灯光,心底一暖,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门。(..info无弹窗广告) “谁啊!”一声苍老带着期盼与欣喜,又听见一声欢天喜地高呼,“是娘亲回来了!”随即门被打开,沐飞烟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一抹小小的身子快速的扑进了她怀中,一个劲甜腻腻的唤道,“娘亲,娘亲,你回来了,宝儿好想你!” 沐飞烟抱起宝儿小小的身子,转身看向君一,冷冷的说道,“我到家了,你也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君一抱着宝剑站在一旁不语。 “飞烟,你有客人啊,要不要请进屋子里喝杯水,刚好我做了好了点心,吃些点心再走?”秦奶奶站在屋子里,有些紧张,用力搓着手说道。 沐飞烟在君一还未开口前,急匆匆的说道,“秦姨,不用,他还要回去复命呢!”说完看向君一,“你快回去吧,你家主子身边可缺不了你!” 君一嘴角抽了抽,对于沐飞烟这么急急忙忙的下逐客令,心里微恼,冷冷的憋了沐飞烟一眼,凉飕飕的说道,“告辞!”然后转身离开。 沐飞烟见君一离开,绷紧的心瞬间松了口气,狠狠的亲了宝儿的脸,进了屋子,关上门。 秦奶奶和玉卉含着笑,也不多问,赶紧去了厨房,把空间留给沐飞烟和宝儿。 一进到屋子,宝儿就像泥鳅一般从沐飞烟怀中滑到地上,端着点心,献媚的递到沐飞烟面前,甜腻腻的说道,“娘亲,奶奶做了好好吃的糕点,你快尝尝!” 沐飞烟闻言,心口暖暖的,忽然之间觉得,就算在外面受了再多的委屈,再多的屈辱,回到家,听着宝儿甜腻腻的唤一声娘亲,一时间都值得了。 沐飞烟本想拿块糕点尝尝,玉卉端着热水出来,“宝儿,奶奶喊你进去,有事!” “哦!”宝儿应了一声,对着沐飞烟笑笑,“娘亲,那我进去了哈,奶奶肯定是做了好吃的,要我去摆筷子和碗呢!” 沐飞烟摆摆手,“去吧,去吧!”看着宝儿小跑的朝厨房跑去,沐飞烟忍不住小声说道,“宝儿,慢点,天黑,小心看路!” 可宝儿连头都未回,看的出来,他很开心。 玉卉靠近沐飞烟,小声的说道,“姨,你坐凳子上吧,我帮你吧脖子上的血迹洗掉,不然宝儿看见了,肯定会担心的!” 沐飞烟闻言微楞,依言坐到凳子上,“玉卉,你是怎么发现的?” “姨站在门外的时候,我就闻到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后来进了屋子,就着灯光,刚好看见了!”玉卉说着,拧干布巾轻轻的把沐飞烟脖子上的血迹擦去。 “可是,宝儿都没有发现啊!” 玉卉微微一笑,“那是宝儿提心吊胆了半天,见你回来了,太高兴,哪里还能考虑其它!” “宝儿有告诉你他为什么会害怕吗?”沐飞烟问,忽然之间,她好奇了,这具身体的前身,到底是怎么对待宝儿的,让他那么没有安全感。 玉卉摇摇头,却忽然间问道,“姨,你还会丢下宝儿吗?” 沐飞烟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不管以前她……”说到这,沐飞烟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丢下宝儿,也不会丢下你们!” “姨,谢谢你!”玉卉感激的说了一声,刚好把沐飞烟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看见那深深的伤口,倒吸一口气,“姨,你这是怎么伤的,怎么伤口这么深?”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6,以真心换真心 沐飞烟直直的看着玉卉,见她满心的担忧,心底微微一暖,拉着她的手坐到身边的小凳子上,低下头看着两双同样只剩皮包骨的手,叹息道,“卉儿,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却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我的意思你懂吗?” 玉卉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姨,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懂世事,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会多问,只是姨,卉儿有个小小的心愿,就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姨都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到第一位,奶奶说过,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沐飞烟点点头,伸出手揉揉玉卉的头,感叹道,“傻丫头,你的话,姨记住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把生命放在第一位!” 玉卉闻言,露齿一笑,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宝儿躲在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偷偷的听他们说话,心思一转,开口道,“姨,我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姨,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丢下宝儿的,对吗?”玉卉边说,一边对沐飞烟眨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沐飞烟自然是看见了玉卉的小动作,配合的说道,“对,宝儿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他,绝对不会!” 宝儿闻言,红了眼眶,转身朝厨房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本来是来叫娘亲和姐姐吃饭的,可是见她们似乎有话说,就忍不住,躲在门后偷听,姐姐问娘亲的时候,他好紧张,心都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等到娘亲的话落,他的心才放回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 秦奶奶把蒸在蒸笼里的红烧肉放到桌子上,抬头就见宝儿满脸笑意的走出来,不禁问道,“宝儿,你咋回来了,你娘亲和玉卉姐姐呢!” 宝儿只是笑,一个劲的傻笑,“奶奶,我好开心!” “你这孩子!”秦奶奶伸出手,捏捏宝儿的鼻子,“快去洗手,我去叫你娘亲吃饭!” 桌子上,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青菜,一个鸡蛋汤,一盆子米饭。 秦奶奶动手给大家添了饭,坐到位置上,含笑的对沐飞烟说道,“飞烟,这是我们有家以来的第一顿饭,你给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 沐飞烟看看期盼的玉卉和宝儿,“好,那我说几句!” 伸出手握住宝儿的手,“宝儿,娘亲再一次慎重的答应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把我们母子分开!” 宝儿点点头,红了眼眶。(..info) 沐飞烟又握住玉卉的手,“卉儿,你喊我一声姨,可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玉卉闻言,赶紧站起身,可手却不从沐飞烟手中挣脱,含着哭腔说道,“姨,我姓赵名玉卉!” 沐飞烟站起身,拉着宝儿和玉卉站到自己跟前,把他们的手交叠,紧紧的握在手中,慎重其事的对宝儿说道,“宝儿,从今以后,你跟着玉卉姐姐姓赵,名玉安,字嘉宝!” 话还未落,秦奶奶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老爷,夫人,我们赵家终于有后了!” 玉卉也跪在沐飞烟面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姨,谢谢你,只是玉卉不明白,姨为宝儿弟弟取名为玉安所谓何意?” “我希望他平平安安一辈子,所以才取了玉安!”沐飞烟说完,扶着玉卉起来,“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就下跪,明白吗?” 玉卉点点头,坐回凳子上,桌子下的手却和秦奶奶紧紧的握在一起,颤抖不已。 宝儿扬起头,不解的问道,“娘亲,为什么宝儿不是跟着娘亲姓!” “宝儿,娘亲已经忘记了你的爹爹是谁,如果你跟着娘亲姓,人家势必会说你是没有爹爹的孩子,再一个,就算跟你玉卉姐姐姓,你还是娘亲最宝贝的儿子!” 沐飞烟见宝儿点头,继续说道,“秦姨!” “哎!”秦奶奶立即应声。 “以后这个家我都交给你管了!”沐飞烟话还未说完,秦奶奶赶紧摇头。 “飞烟,我不行的!”秦奶奶有些激动的站起身。 沐飞烟却笑着说道,“秦姨,我明天一早要去第一庄上工,家里的一切我就是想管,也是有心无力,所以……” 秦奶奶一听,低头思索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辞了,飞烟,你就安安心心的去第一庄,家里面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宝儿也放心交给我,我会看好他的!” 沐飞烟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红烧肉放到宝儿碗中,又给玉卉和秦奶奶分别夹了红烧肉,自己也夹了一块,说道,“吃饭,吃好饭早点睡,明天又是新的开始,我们要努力赚钱,争取早日过上好日子!” 床上,沐飞烟抱着宝儿,讲着属于二十一世纪的故事,“西游记”还没有讲几句,宝儿就已经睡去,沐飞烟拉拉被子,把宝儿盖住,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沉沉的睡去。 另一个房间。 玉卉和秦奶奶却怎么也睡不着,玉卉翻起身,看着秦奶奶,忧心忡忡的说道,“奶奶,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姨给宝儿取的名字,是无心还是有意?” 秦奶奶闻言,也坐起身,叹了口气,“卉儿,你倒是问倒我了!要说飞烟对我们,那真是没有话说,吃的穿的用的,她和宝儿有的,我们也有,难道单凭一个名字,就要抹去她对我们的好吗?”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害怕!”玉卉说着,轻轻飞依偎进秦奶奶的怀中。“奶奶,我忘记不了,那漫天的血,也忘记不了,娘亲临死前,浑身是血,却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更忘记不了仇恨!” “卉儿,那我们就用真心换真心吧,如果我们用真心去换,还是换不来真心,那我们就算是离开,也不会留下遗憾了!”秦奶奶说着,紧紧的抱着玉卉,看着床顶,久久不能入睡。 半响后,玉卉忽然开口,“奶奶,你说我要教弟弟武功吗?” 秦奶奶闻言,咻地睁开眼睛,“卉儿,在看看吧!” ------题外话------ 其实润润第一次写文,很多东西,润润想努力的写好,却也知道,众口难调,只想说一句,谢谢大家喜欢润润的文,也谢谢大家为润润指出不足的地方!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7,有看点哦 天还未亮,大街上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秦奶奶一夜未睡,摸索着起身,找了火折子把油灯点上,又帮玉卉把被子盖严实,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到厨房,洗了锅,倒了水,坐到灶台后,点着火,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慈祥却带着点忐忑与不安! 直到水热了,才起身舀了水洗脸,又用柳条沾了点盐,刷牙,才把昨晚吃剩的饭倒进锅里,烧成稀饭。.info[]蒸了糕点,又手脚麻利的凉拌了两个小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沐飞烟站在厨房门口,秦奶奶一笑,“本想着一会上去喊你呢,你就起来了!” “姨,以后早上你不用早起做饭,多睡会吧!”沐飞烟一边洗脸刷牙,一边对忙着舀稀饭的秦奶奶说道。 “年纪大了,睡不着,干脆起来做点事,还精神些!”秦奶奶说着,把小菜和糕点放到桌子上,“快吃吧,吃好了就去上工,家里和宝儿就放心交给我,晚上早点回来,我们给你等门!” 沐飞烟点点头,端起碗吃着稀饭,吃好饭,天已经微微的亮了,沐飞烟上楼走到床边,见宝儿还在香甜的睡梦中,俯身轻轻的亲亲他的额头,柔声说道,“宝儿,娘亲去上工了,你要乖乖的听奶奶的话,娘亲会早点回来的!” 细心的为宝儿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了第一庄! 在沐飞烟刚刚踏出房门的时候,宝儿轻轻的睁开眼睛,伸出手摸摸额头,那里还有娘亲亲吻后留下的温度,抿嘴一笑,把手放进被窝里,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info) 第一庄后门 沐飞烟迎着露水来到后门的时候,大总管已经在那侯着,一见沐飞烟,赶紧上前,笑着说道,“姑娘可总算来了,我在这都等半天了!” 沐飞烟只是礼貌的点点头,并不说话。 “呵呵!”大总管有些尴尬的笑笑,对沐飞烟的不知好歹暗恨在心,脸上却不动声色,“姑娘,你还是快些吧,表少爷早上发了话,要吃你亲手熬的粥,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有大劳总管带路!”沐飞烟对于君非墨亲自点名要她熬粥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多问,只是低着头,跟在大总管身后。 大厨房,一群下人排排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见沐飞烟过来,全部齐刷刷的唤道,“见过沐姑娘!” 沐飞烟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走到早已经准备好的炉子边,动手准备熬粥,大总管朝人群里指了一下,“你,出来帮忙!” 被点名的小丫鬟喜滋滋的走到沐飞烟面前,含笑的说道,“沐姑娘,奴婢叫书香,沐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沐飞烟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圆脸,大眼睛,红扑扑的脸蛋,长相还不错的丫鬟,说道,“那你帮我把炭火点着吧!” “好!”书香应了一声,手脚利落的点了炭火,还顺便把砂锅洗干净,烧了水。然后侯在一边等着沐飞烟的吩咐。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大总管大喝一声,走到沐飞烟身边,冷冷的看了沐飞烟一眼,才说道,“沐姑娘,一会你熬好粥,直接送去表少爷那,前院还有许多事,我就先走了!” 沐飞烟闻言,并不吃惊君非墨的这番举动,脸上表情不变的说道,“大总管慢走!” 大总管嗯了一声后,离去。 沐飞烟熬好粥,舀进玉碗里,端起托盘,跟书香端着粥朝冷竹院走去。 见四处无人,书香靠近沐飞烟,小声的说道,“姑娘,你知道吗,早上府里被打杀了好几个下人!” 沐飞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却也明白书香不会无缘无故的跟她说这个事,便问道,“怎么回事?” “是这样子了,昨晚你不是熬了粥么,府里有几个下人眼红,天还没亮呢,就学着你,熬了粥送去冷竹院,结果被表少爷的人丢了出来,并说了句,杀了,然后庄主就派人把那几个人丢进后山了!”书香说着,脸上都是惊恐,身子也忍不住一激灵,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凑近沐飞烟说道,“沐姑娘,一会我能不能不进去啊!” “可以啊!一会你就在院子外等着吧,我一个人进去!”沐飞烟说着,深吸一口气,看来又有一场硬战要打了。 书香闻言,感激的说道,“沐姑娘,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沐飞烟不置与否,她可没有忘记刚刚书香被点名的时候,很开心,很得意,现在却把所有困难都丢给自己,这种人只能同甘却不能共苦,不能深交! 见沐飞烟不再说话,书香有些尴尬,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刚刚被总管点名,的确很有脸子,但是她也不会把自己往刀尖子上送。 到冷竹院的时候,沐飞烟也不管书香有没有跟上来,端着粥直接进了冷竹院,白天的冷竹院更具特色,微风吹来,竹子叶迎风摆动,沐飞烟深深的吸了口气,朝屋子走去。 只是在脚踏进屋子时看见躺在贵妃椅上露出大片胸膛,甚至露出赤果果大腿,只有腰间系着一根腰带,遮住重点部位的君非墨时,手一抖,立即低下头,退到门外。 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滚烫一片。心里暗骂,该死的,大清早,要勾引谁呢? “进来……” 低沉又带着威严,冷酷到无情,更加不允许抗拒的声音传来。 沐飞烟闻言用力的吸气,呼气,感觉脸上不是那么滚烫了,才端着粥走进屋子,却不敢抬头去看君非墨。 “抬起头来,难道你要我看着你黑漆漆的脑袋,喝着白米粥!”君非墨说着,身子微微一动,手中黑子落下,却顺手拿起了白子。 沐飞烟闻言抬起头,就看见君非墨在一动后,那衣袍落下,路出白花花的大腿,顺着往上,沐飞烟忽然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不能再看,否则会长针眼。 深吸一口气,却感觉一股腥甜气息传来,伸手一抹鼻子,湿漉漉的感觉,心中顿时懊恼不已,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038,赢了有奖,输了要罚 君非墨落下手中的白子,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正在抹鼻血的沐飞烟,阳光透过竹林细缝射击屋子里,投射在她身上,徒添一抹光辉,君非墨眯起眼睛,想看清沐飞烟的样子,却只看见那双璀璨又懊恼的眼眸,冷冷的说道,“出去!重新做!” 沐飞烟看了君非墨一眼,端着托盘转身便离开,走到冷竹院门口的时候,慕容白一袭玄白色锦袍,衣带飘飘,手执玉扇,嘴角含笑,看见沐飞烟的时候,眼角轻佻的上挑,笑的越发炫目。 沐飞烟装作没有看见慕容白,低着头想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慕容白伸出手拦住沐飞烟的去路,眼角直直的盯着沐飞烟鼻子处的血迹,大喊一声,“哎呀,你这是咋了,难道阿墨对你动手了?” 沐飞烟心底恼火不已,脸上却保持平静,淡淡的说道,“庄主,我去厨房熬粥!” “胆子倒是挺大的,居然不自称奴婢!”慕容白说完,玉扇一收,用扇尖抬起沐飞烟的下巴,啧啧称奇的说道,“你不会是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结果气息不稳,流鼻血了吧!” 沐飞烟想起君非墨那白花花的大腿,瞬时便涨红了连,抬步想走,慕容白再次拦住了她,痞痞的说道,“话说,你毁了阿墨的清白,你可得对他负责啊!” “我没有!”沐飞烟大吼一声,抬手推开慕容白,逃似的的离开冷竹院。 冷竹院外,书香有些忐忑不安,尤其是想起慕容白看见她后,问她为何会在冷竹院,她说了谎,说是沐飞烟让她等在这时,慕容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几乎要把她活活剐了。身子有些发颤,背脊心都湿透了,见沐飞烟出来,像是见了救星一般上前,“姑娘!” 沐飞烟看了书香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能去找套丫鬟的衣服给我吗,我的衣服有些脏了!” 书香看了看沐飞烟,在瞧见她衣袖上的血迹时,有些发怵,随即点点头,“姑娘,要不你去我那吧,我那还有一套新衣服还没穿过,送你好了!” “不用,多少钱,我算给你!”沐飞烟直接拒绝,她并不想和书香有多余的接触,更不想占她便宜。 书香一听沐飞烟要算钱给她,心底有些高兴,那套衣服她很喜欢,也一直舍不得穿,便说道,“好吧,我买布料是五百文,连做工什么的,你给一两银子吧!” 沐飞烟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书香,“麻烦你带我去吧!” 换了书香的衣裳,沐飞烟又把脸也洗了洗,才去厨房,由于各房主子都已经起身,需要吃食,厨房很是热闹,厨房的管事嬷嬷见沐飞烟换了身衣裳来到厨房,立即起身,笑眯眯的说道,“姑娘还是要熬白米粥吗?” 沐飞烟只是点点头,对于管事嬷嬷知道她流鼻血又被赶出来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大宅子里传的最快的就是流言蜚语。 管事嬷嬷咻地靠向沐飞烟,神秘兮兮的问道,“姑娘,你在表少爷屋子里看见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身子不舒服,才流了鼻血,污了表少爷的贵眼,才被赶出来重新熬粥!”沐飞烟说完,不再多话,动手开始熬粥。 半个时辰后,一碗香喷喷的粥出锅,沐飞烟端起,也不管书香会不会跟上来,径自去了冷竹院,书香见沐飞烟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心里怨恨,却不甘心,屁颠屁颠的跟在沐飞烟身后。 只是到冷竹院的时候,沐飞烟是顺利进去了,书香想跟着进去的时候,被君一拦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书香便站在原地,动了不敢动一下,心里更加怨恨沐飞烟不把她一起带进去。 屋子里,君非墨还是衣裳半遮体,修长的手指捏住黑子,慢慢的落下,再拿起白子,沐飞烟微微扫视了屋子一圈,却不见慕容白那痞子,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表少爷,粥熬好了!”沐飞烟端着粥,淡淡的说道。 君非墨闻言,勾嘴冷哼,“以后叫公子!” 沐飞烟闻言,很识时务的说道,“是,公子,粥熬好了,你是现在吃还是一会吃!” “太烫,先端着吧!”君非墨说完,白子落下,和黑子厮杀成一片,犹如战场之上,两军交战,不死不休! 沐飞烟站在边上,端着粥,站得腰有些酸,背有有些疼,可那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棋盘,看着君非墨落子,到抽一口气,忍不住喊道,“错了!” 君非墨抬起头,冷冷一哼,“看的倒是很津津有味!” 沐飞烟闻言,才知道自己越据了,随即便明白,君非墨这是故意的,最先他每一步都千算万算,滴水不漏,定是发现自己也在观棋,故意来了这么一手。 “既然懂,把粥放下,过来随我下一盘!”君非墨说完,开始收起棋子,分类装好。 “我棋艺不精,怕……” “废话那么多,叫你过来就过来,难道还要本公子将就你?”君非墨不耐的说着,眯着眼睛看着沐飞烟,眸子里寒气阵阵。 深吸一口气,沐飞烟把托盘放到一边,拉了凳子坐到君非墨面前,拿起白子,细细摩挲,心中暗暗称道,好棋子,居然是上等和田玉,不知道那黑子是何物?会不会和自己那颗一般,也是墨玉。 君非墨看了一眼不分尊卑的沐飞烟,淡淡的说道,“好好下,赢了有奖,输了么,自然是要罚的!” 说完,君非墨便懊恼了,曾几何时,他的话特别多了。 似乎从这个女子端着粥跟着阿白进入冷竹院开始,他就看她不顺眼,处处找茬,废话也特别多。 沐飞烟闻言把棋子放回罐子里,站起身,“这棋我下不起!” 话落,一股强势的竟不由自主的坐回凳子上,任由她使尽全力也站不起身,抬起头看着君非墨的眸子里闪过杀气,虽然只是一刹那,君非墨却清清楚楚的瞧见了。 抿抿嘴,拢拢衣裳,云淡风轻的说道,“让你三子,如果你能赢,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什么都可以吗?”沐飞烟有些急迫的问道。 刚刚那股气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如果她能学得一二,在加上自身的拳脚功夫,就不会次次都居于下风了! 039,书香的小心思 君非墨闻言靠在贵妃椅上,斜睨着沐飞烟,嘴角微勾,似笑却寒,轻轻抚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你觉得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曾几何时,他绝情公子的话也有人敢当成耳边风,吹过去就算了。.info[] “公子,我身份卑微,自然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沐飞烟说着,越发恭敬的站在一边,这样的伏低做小,曾经她不是也做过,现在只不过是重温曾经地狱般的生活而已,曾经,她是为了能活着在见到家人,如今她还是为了活着见到家人。 “那就开始吧!”君非墨说完,捏起一颗黑子,轻轻落下。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坐到凳子上,拿起白子在君非墨黑子边上落下,一来二去,两人竟不知不觉的下了半个时辰,棋盘上,白子黑子厮杀在一起,难舍难分,沐飞烟每一步棋都下的小心翼翼,思索再三,神情也没有了卑微,右手捏住白子,左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敲着。 君非墨也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沐飞烟的身份,狭长的眼盯着棋盘,脑海里思索沐飞烟会把白子落在什么地方,然后自己又应该如何下,才能截杀住沐飞烟的阴谋诡计。 慕容白风风火火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君非墨和沐飞烟两人专心的下棋,下人送上茶水,慕容白摆摆手,让那下人下去,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递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喝茶!” “谢谢!”沐飞烟自然的道谢,落下白子,伸手接过,慢慢的喝了一口,心中暗道,好茶,极品大红袍,一杯便价值不菲,看来这棋下的还是值得的! 慕容白看着手上空空,脸上的笑越来愈大,这丫头胆子够大,也不怕他在里面放点作料。 含笑的朝君非墨看去,却见君非墨满脸寒气的瞧着自己,慕容白心底一紧,他不就往茶水里放了点东西,这又招惹到他了? 君非墨看了慕容白一眼,警告他不许多事,手中的黑子落下,煞气更重,一下子便吃掉沐飞烟一子。 沐飞烟看的眼睛都瞪了起来,把茶杯重重的放到边上的茶几上,拿起一颗白子,杀气腾腾的落下,顿时把君非墨逼到死角,动弹不得。 君非墨坐起身,仔细思索着每一步棋,就是慕容白站在一边,连吸气呼气都尽量减到最小。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棋盘上,白子黑子盘根交错,君非墨看着棋盘,伸出手去罐子拿棋子,结果摸索了几下,罐子里空空如也,一颗棋子也没有,君非墨冷冷一哼,似笑非笑的摇摇头,站起身,对着沐飞烟说道,“你赢了!” 沐飞烟勾嘴微笑,她最先只是不想君非墨输得太难看,毕竟她是吸收上下五千年围棋精华,站起身,摇摇头,伸出右手,刚好的三颗白子,“其实我没有赢,公子也没有输!”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手中的棋子,想起自己最先还曾说让她三子,想不到是个记仇的,逮住机会便还回来,心中不恼反倒觉得这性子不错,不像时下那些大家千金扭扭捏捏,有事没事就红着个脸,让人瞧着倒尽胃口,淡淡的说道,“倒是个识时务的,去熬粥吧!”说完也不管沐飞烟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跨步离开进了内室。 直到听不见君非墨的脚步声,空气里那股冷竹香味散去不少,沐飞烟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厨房熬粥,却落入一个温暖散发着龙诞香的怀抱。 慕容白大手一捞,搂住沐飞烟的纤腰,满脸贼笑的说道,“啧啧啧,投怀送抱,本庄主喜欢!” 沐飞烟涨红着脸,尤其是腰间那大手,还肆无忌惮地捏她的腰,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心里的又怒又急,顾不得古代的尊卑有别,大吼一声,“放开我!” “斯……” 慕容白只觉得耳朵都要被吼聋了,松开搂住沐飞烟腰的手,揉揉耳朵,嘀咕道,“长得不怎么样,嗓门倒是挺大!” 沐飞烟只是冷冷的瞪了慕容白一眼,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想,只是踩在人家的地盘上,却不得不低头,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怒火都压回去,说道,“麻烦庄主让让,我还要去熬粥!” “想本庄主让路,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个条件!”慕容白说着,脸上满满的鸡贼,尤其想到以后能赢了君非墨,心底更是狂喜。洋洋自得的笑了起来。 沐飞烟看着慕容白这傻不拉基的模样,嘀咕一声,“神经病!”越过狂笑的慕容白走了出去。 慕容白见沐飞烟走出去,准备去追,君非墨换了衣裳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慕容白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心不甘情不愿的缩了回来,朝君非墨嘿嘿一笑,“阿墨,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去忙了!” “过来陪我下一盘!”君非墨淡淡的说着,装作没有看见慕容白急切想要离开的样子,顺着沐飞烟下棋的一步一步的捡起棋子,放回去,脑海里思索着,不由得暗惊,好精妙的棋艺,每一步看着自己占尽上风,她却能在最后一刻,用一刻棋子起死回生,如果自己与她公平的下一盘,势必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一次,君非墨对沐飞烟除了试探外,多了一抹探究! 慕容白坐在君非墨对面,看着君非墨陷入沉思,摇着玉扇,收起脸上的嬉笑,变得严肃起来。 沐飞烟走出冷竹院,书香立即迎上来,讨好的说道,“沐姑娘,快午膳了,你准备做什么给表少爷吃?” 沐飞烟心情本来就不好,对书香敷衍的说道。“熬粥!” “啊,还是熬粥啊!”书香对沐飞烟的话明显不满,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略微指责的说道,“沐姑娘,你怎么能让表少爷一日三餐都喝白粥呢,那样子……” 沐飞烟对书香顿时便没有了好感,说话严厉了几分。“那你觉得你家表少爷午膳应该吃什么,要不你去做,做好了送进去!” 书香闻言,脸瞬间涨得通红,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却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沐飞烟面前,哽咽的说道,“沐姑娘,你说的是什么话,表少爷是来我们第一庄做客的,自然要好吃好喝供着,你怎么能让表少爷一日三餐都喝白粥呢,再说,奴婢也是好心提醒,就算是姑娘入了表少爷的眼,也不能这般折辱奴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0,哭泣的小丫鬟 沐飞烟冷眼看着哭的声嘶力竭又委屈求全装模作样的书香,心底鄙夷,更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尤其的刚刚回眸不经意看见从回廊处走来的贵妇,心中冷笑,弯身靠近书香耳边小声说道,“不要为了自己上位,就急忙把自己的战友当做垫脚石,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不信,我们试试!” 说完不顾书香不可思议又惊恐的眼神,站起身,姿态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沐飞烟闻声抬起头看去,只见体态臃肿却步伐轻盈的婆子走过来,不给沐飞烟开口说话的机会,责骂道“那个院子的丫鬟,这般无理,见了夫人不行礼,拖下去打十板子!”然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书香,眼神更是凌厉,“你是厨房的书香吧,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做什么,还不起来!” “奴婢不敢,奴婢说错话,被姑娘罚跪呢!”书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脏水都往沐飞烟身上泼,如果刚刚开始,她只是想在夫人面前卖个好,那么在听了沐飞烟的话后,她非把沐飞烟置于死地不可!否则脱层皮的人就是她。 柳嬷嬷一听,只觉得她的脸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尤其她又是柳依云身边最得力的,这府中就是慕容白也会给她几分脸子,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嘴角上勾含着淡笑的沐飞烟,怒火上窜,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柳依云从一开始就仔细观察沐飞烟,只觉得这姑娘虽然穿着府中下人衣裳,可那满身的桀骜与风华,却怎么也藏不住,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实在是太像了。几乎和梦中那双眸子一模一样,不,比那双眼睛多了坚强与冷情。 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幸亏身后的丫鬟紧紧的扶住她,担忧的问了声,“夫人,没事吧?” 柳依云摇摇头,本想说没事,却见柳嬷嬷越据的扬手就要打人,厉喝一声,“柳嬷嬷,住手,不得放肆!” 看来是她把身边的奴才都惯的放肆了! 沐飞烟在柳嬷嬷扬手就要打下来的时候,抬手握住柳嬷嬷的手腕,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捏碎柳嬷嬷的手腕,一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完狠狠的甩来柳嬷嬷的手,像是上面有是脏东西一般。 柳嬷嬷气的脸都涨红了,狠狠的瞪了沐飞烟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手腕上的疼远不及心底的屈辱,尤其是夫人那一声怒斥,简直比沐飞烟捏在她手腕上疼上百倍不止,她怕是要失宠了,顿时惶恐不安到极致! 柳依云上前,看着黄皮寡瘦的沐飞烟,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些,“你是在表少爷那熬粥的那个姑娘吗?” 看着面前的贵妇,面若芙蓉,美艳无双,上等云锦百褶裙摆,几支华丽的发钗插入黑发中,随着她走路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沐飞烟低下头,把所有的情绪埋入眼眸,“是!” 柳依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书香,书香瑟缩的往后一退,心里害怕的很,尤其是刚才看见沐飞烟背在身后的手捏的咯吱咯吱响,她才想起,那几个被丢到后山的丫鬟,见柳依云看来,心虚的低下了头。 心中暗恨,刚才自己为什么就昏了头! 柳依云顿时明了,却还是想听听沐飞烟的意思,“这丫鬟是犯了什么事?要是太严重,直接拖下去打杀了就是!” “没有,如果夫人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了,公子还等着粥呢!”沐飞烟说着,尽管心中郁闷的紧,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一下!”柳依云低唤一声,淡笑道,“既然这丫鬟用着不顺手,我这还有几个,你尽管挑,看重哪个你就直接带过去吧!” 话落,几个模样俏丽的丫鬟立即站出来,一个个含笑的看着沐飞烟,只有一个,低着头,站在最后面,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不知道是怕被选中呢,还是怕被选不中! “不用了,活计不多,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如果忙不过来,我再来问夫人讨要个人吧!”沐飞烟不卑不亢说完。 柳依云闻言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思,淡淡的说道,“那好吧,你下去忙吧!” 沐飞烟朝柳依云点点头,快速的离开。 柳依云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的隐去,厉喝一声,“暗卫何在?” 话音刚刚落下,一抹黑影快速的出现在柳依云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夫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字不漏的告诉本夫人!”柳依云说完,淡淡的扫视了书香一眼,温柔的脸上,狠戾闪过。 书香没有看见,可是在暗卫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暗卫把自己所听到的说了一遍,然后在柳依云摆手后离去,柳依云看着瑟瑟发抖的书香,说道,“打十大板子发卖出去,要是家生子,全家都发卖出去!” 想得倒是轻巧,先踩着别人往上爬,最后出现在阿墨面前,一个低贱的丫头,也敢算计人,尤其算计到最后,还是阿墨。 书香闻言,赶紧求饶,“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夫人饶命!” “堵住她的嘴,听着烦!”柳依云说完,径直去了冷竹院。 几个下人立即上前拉住书香,又有人用手绢堵住书香的嘴,让她除了呜咽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外,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被拖着丢出府的时候,书香忽然想起,最先沐飞烟对她虽冷,却也不是无情,是自己先不肯进冷竹院,才失去了她的信任,后来,后来,对了,是大总管,是大总管跟她说,什么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尤其是表少爷那般尊贵的人,跟了表少爷,荣华富贵便是手到擒来,享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她才有了别的心思,就是因为这贪恋,她不止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这样子被发卖出去,除了那勾栏院,哪里会有好人家肯要她! 沐飞烟走过拱门,靠在墙上,深深的吸气,自问,她到底是来第一庄赚钱的,还是来这找气受的,抬起头看看天,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有些灰蒙蒙,就像她的心一样,似乎只有回到家,她才能完完全全的放松,真真正正的笑一下。 宝儿,娘亲想你了,你呢,有想娘亲吗? 忽然之间,沐飞烟好想回家,回到那个温馨的家去,不必受这窝囊气,更不用看人脸色,刚想转身去告诉君非墨他们,她不干了,一阵哭泣声传来,沐飞烟好奇的走过去,却看见一个脸蛋被打得像个馒头,双手被打得红肿的丫鬟,蹲在角落里低泣,尽管她极力想把哭声放到最小,可是她太疼了,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发出了声音。 041,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沐飞烟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心中那仅剩的一点恻隐之心,让她不能就这么转身离开,上前几步,掏出最先书香硬是塞给她的手绢,递上,“擦擦眼泪吧!” 小丫鬟闻声身子一瑟缩,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飞烟,张张嘴,血顺着嘴角流出,湿透了衣襟,努力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显然是被打得不清,口腔都被打坏了。.info[] 沐飞烟微微叹息,转身走到池塘边,把手绢放到池塘里湿透,拧干,走到小丫鬟身边,蹲下身轻轻的给她试嘴角的血迹,由于力道掌握的并不好,疼的小丫鬟直抽气,却直勾勾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飞烟,远处呼喊声脚步声传来,小丫鬟使劲全力,狠狠的推开沐飞烟,疼的她眼泪一颗颗落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走,快,不然会连累你的!” 由于没有注意,沐飞烟被推摔倒,屁股狠狠的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小丫鬟,张嘴想说话,几个家丁拿着棍子已经到了面前,一见沐飞烟跌坐在地上,以为是吓到了,立即讨好的说道,“沐姑娘别怕,这贱婢太可恶,小的们这就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说完,有家丁上前,不顾小丫鬟挣扎不休,使了劲把她拖下去。 “呜呜……”小丫鬟扭头看着沐飞烟,倒不是希望她能开口救她一命,只是想看清楚这个对她好过的人,如果有来世,她一定结草衔环,来报答在她最后一程,给予她一丝丝温暖的人。 沐飞烟被小丫鬟看的有些心烦意乱,连从地上起来都忘记了,只是随着本能喊了一声,“等等……” 家丁们齐刷刷的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飞烟,一个可能是家丁头子的人走到沐飞烟身边,附在沐飞烟耳边小声说道,“沐姑娘,希望你别多管闲事,否则!” 眯起眼睛看着身边的家丁,沐飞烟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指着小丫鬟问道,“她犯了什么错?你们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啊?” “沐姑娘,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来第一庄的任务就是做好菜,让表少爷住的舒心,其它的,还是少管为妙……”家丁说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再不看沐飞烟一眼,却死死的瞪了小丫鬟一眼,“带走!” 沐飞烟眼睁睁的看着小丫鬟被带走,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想动,尤其是小丫鬟被带走回头朝她那一笑,那张脸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丑的,可那笑,却是那么的真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救她! 沐飞烟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可是怎么救,难道就这么毛毛躁躁冲上去,把那小丫鬟抢下来吗?这样子只是治标不治本,救得了一次,却救不了一世,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冷竹院 君非墨拿着一把剑在院子里舞剑,衣诀飘飘,一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谪仙的面容上却毫无表情,一袭黑色锦袍不像落入凡尘的神仙,倒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沐飞烟急急忙忙跑来的时候,就看见君非墨悠然若仙的舞剑,站在门口,一手扶在门上,一手按住胸口,喘着气,“公子,求你件事!” 君非墨淡扫沐飞烟一眼,手中剑舞得越发的快,却多了一抹煞气,手中剑抛出去,砍在竹子上,几根竹子应声而断,却不倒下,剑已经回到君非墨手中。 君非墨不回应沐飞烟的话,却冷冷的问道,“会舞剑么?” “舞剑?会一点!”沐飞烟实话实说,当初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很多东西都要学,而且要学到精。 君非墨闻言,手中长剑一抛丢向沐飞烟,“接着!” 沐飞烟接住剑,只觉得很重,看了一眼君非墨,低唤一声,“公子,我!” “舞得好,本公子就应下了,舞不好,该做什么,就滚去做什么!”君非墨说完,丢下沐飞烟,转身接过君一递来的帕子,把手上的汗水擦干,坐到椅子上,接过君一递来的参汤,眉头微微蹙起,厌烦的放回小桌子上。 沐飞烟无奈,自知舞不出君非墨的磅礴大气来,可是一段剑舞她还是会的,举剑砍断一根竹枝,一手举剑,一手握竹枝,翩翩起舞。 君非墨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沐飞烟,这个女子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棋艺高超,舞技更是了得,恍然间觉得她五官还算精致,如果她在多点肉,脸色在白皙一些,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算是秀丽雅致了。 一支舞,沐飞烟只跳了开头一段便停了下来,“公子觉得飞烟这剑舞如何?” “一般般,堪堪入眼!”君非墨见沐飞烟着急,原本想刁难一番,却知这女子擅长记仇,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刮了自己鼻子一下,遮住嘴角微微含着的笑意,“说吧,什么事?” “帮我救个人!” 君非墨闻言“呵呵”一笑,站起身说道,“难道你一段残舞,就想救一人性命?” “我还可以拿出另外一样东西,保证你会看得上!”沐飞烟忽然想起,君非墨这般人,绝非泛泛之辈,或许自己可以投其所好。 君非墨仔细扫视了沐飞烟身上,摇摇头,“看你浑身上下皆俗品,你能有什么东西是我看的上的!” 沐飞烟直接无视君非墨那似笑非笑的猥琐眼神,脑海里一直留下那个小丫鬟被拖走时那一抹淡然的笑,似乎就像一个魔咒,一直在她脑海里念着,深吸一口气说道,“智慧,我有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总有一样公子会看得上!” 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女子是聪明的,哪怕是几个从未听闻的名字,他已经感兴趣了。 “既然这么肯定,那就带路吧!”君非墨说完,却见沐飞烟站在原地不动,眉头挑了挑,冷哼一声,“怎么,还不走?” “我不知道那个丫鬟被带到哪儿去了!”沐飞烟说完,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只觉得脸上有点烫,有一种丢人现眼的感觉! 君非墨闻言,看了沐飞烟一眼,“君一,去找找,顺便把人带回来!” “是,主子!”君一闻言,准备运气跃上屋顶。 沐飞烟见君一要走,连忙喊道,“君一等等,那个丫鬟脸被打肿了,手也被打肿了!” 君一看了沐飞烟一眼,算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快速的离开,犹如一阵风吹过,很快就没了影子。 沐飞烟看着君一离去的背影,怎么也遮挡不住眼底的羡慕。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果然是存在的,只是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学到一二,不必飞檐走壁,只希望在危急时刻,能救自己和家人一命。 “好看吗?”君非墨问。 却有一股酸味溢出,偏偏沐飞烟沉淀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注意。 沐飞烟点点头,“好看,不止好看,还很潇洒!”不过,比起那一晚那个黑衣人,却略逊一筹! “是很潇洒!”君非墨重复一遍,嘴角却慢慢的抿成一条缝,冷冷的说道,“既然去救人了,你就继续跳吧!” 沐飞烟摇摇头,心底对这舞剑很是反感,她既不是青楼名妓,也不是那些跳舞的伶人,为什么还要跳,随即找借口说道,“公子,这舞随时可以跳,但是你可不能饿肚子啊,要不我去给你熬粥,饭后我们探讨一下三十六计如何?” 沐飞烟的小心思君非墨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但是此刻他不想揭穿她,不止不揭穿,还会由着她,直到明白何为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 像是思索了半响后,君非墨才淡淡的开口,“去吧!” 沐飞烟忽然想到,那个小丫鬟被带下去,怕是九死一生,“公子,如果那个丫鬟身受重伤,可有救?” “只要本公子心情好,哪怕是只剩下半口气,自然能救!但是”君非墨说着停顿了一下,手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沐飞烟竖起耳朵想听君非墨的但是,可半响后也不见君非墨说话,抬起头看去,只见这厮早已经闭上眼睛,怡然自得,甚至还发出鼾声。 君非墨,你就装吧,为了一条性命,忍了你这次! 转身轻手轻脚的往厨房走去,既然他喜欢做戏,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题外话------ 嘿嘿,我们家飞烟要雄起了哦,大家拭目以待吧! 042,沐飞烟怒骂君非墨 沐飞烟来到厨房的时候,这里早已经忙活起来,热火朝天,大厨们正忙着做菜,洗菜的,递碗的,打杂的烧火的都有条不紊的各自忙活着,管事嬷嬷一见沐飞烟,立即笑着上前,讨好的说道,“沐姑娘,你来给表少爷熬粥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老奴一定给你准备好!” “好,谢谢嬷嬷,如果有特别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沐飞烟说完,也不去理会管事嬷嬷的老脸能不能挂的住,径自走到一边开始忙活起来。 倒不是她做不出别的拿手好菜来,只是君非墨那胃,由于常年参汤,胃已经习惯了流食,要是一下子吃些大鱼大肉,不止会引起呕吐,还会引发胃出血。 半个时辰后,沐飞烟熬好了粥,还顺便做了一碗青菜汤,把青菜剁得很碎,又放少许油翻炒了一下,在放入开水慢慢的炖烂,放入盐,其它的调味料,沐飞烟却没有放,舀到碗里,和粥放到托盘上,天空已经下起了毛毛雨,沐飞烟连伞都没有撑,端着托盘去了冷竹院。 刚刚到院门口,一股血腥味传来,沐飞烟不由得心一抽紧,跨步走进去,入目便是一具血肉模糊躯体躺在地上,已经看不出她本来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头上有还有几处连皮带肉被扯下来。 “她……?”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君一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沐飞烟,对她不禁好奇,连自身都难保的人,为什么还会多管闲事。 “还能救吗?”沐飞烟问完,把手中的托盘递给君一,走到小丫鬟身边蹲下,拿起她的手探了一下,脉象很弱,又轻轻挑起她的眼皮,已经开始翻白眼,吊着一口气,不甘的看着天空。嘴角血迹溢出,怕是外伤不轻,内伤更严重。用手绢轻轻擦拭她嘴角的血迹,柔声说道,“既然不甘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那就熬过来吧!” 君非墨从内室走出来,举看见这一幕,漫天飘落的毛毛雨下,那个女子蹲着,细心又温柔的帮那个躺在地上的丫鬟拭去嘴角的血迹,小嘴动着,不知道在和地上的人说些什么。 “君二!”君非墨低唤一声,一抹黑影像鬼魅一样从屋子里飘出来,飘到君非墨面前,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候君非墨的指派。 “地上的人交给你了,救与不救,自己看着办!” 黑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后,轻飘飘的说了句,“属下从不救治无名小卒,还请主子收回成命!” 沐飞烟闻言抬起头,长长的眼睫毛上瞬间便挂上了雨水,一眨雨水从眼角落下,就像在哭泣一般,惹人怜惜。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君非墨,又看向君非墨身边的君二,一袭黑衣,连头都包在黑色帽子中,全身上下路出两只眼睛和两只被大火灼烧后布满疤痕的手,见沐飞烟看向他,眼睛微眯,浑身煞气四起。 沐飞烟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君二身边,看了君二一会,忽然问道,“不知道阁下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人物,是像你家主子一样的人吗?” “当然!”君二斩钉截铁的说道,根本不去看沐飞烟一眼。 沐飞烟忽然抿嘴一笑,笑的如花如雾,然后淡淡的说道“不知道君二公子听过李时珍、华佗、扁鹊这些医祖没有!” 李时珍,华佗,这是谁? 君二摇摇头。.info[] “他们的医术高超,几乎神乎其技,只是我背会他们留下的药方,却不会治疗,如果君二公子愿意救地上的人,我愿意手抄一份,算是作为报答!”沐飞烟此刻是真的想死马当活马医了,心中也有了决定,只要把这件事解决了,就离开第一庄,回去和家人在一起,努力赚钱,照样能过上好日子,虽然没有第一庄这个大靠山,前路会比较艰辛一些,但是,她却无所畏惧了! 君二看着沐飞烟,“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信与不信随你!”沐飞烟说完,看了君非墨一眼,忽然之间有些失望,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男人,却是一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男人,皮相生的再好又如何。 走到小丫鬟身边,蹲下,握住她臃肿不堪的手,说道,“我与你素不相识,只有一面之缘,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喜多管闲事的人,如果觉得活着太累,太苦,就离去吧,让我陪你最后一程,来生去一个没有尊卑的地方投胎,过好日子去!” 沐飞烟说完,手中的手动了动,沐飞烟感伤的看了她一眼,靠近她的耳边,“睁大眼睛看看吧,看看这些见死不救的人,记住他们丑陋的嘴脸,如果真有地狱,记得去告上一状” 沐飞烟站起身,看了看君非墨,又看了看冷竹院,接过君一手上的托盘,走到君非墨身边,说道,“公子,这是我最后为你熬的粥,你趁热吃吧!” 君非墨没有瞄一眼那冒着香气的粥,却直直的看向沐飞烟,问道,“为何?” “失望了!”沐飞烟云淡风轻的说道,语气有些凄凉。 前世,她就觉得世人很是凉薄,见死不救的人虽有,可都未曾发生在她面前,重生后,却发现,这个异世更加的凉薄,眼睁睁看着这人死在自己面前,她终究还是难过了。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那失望的眼神,顿时有些气结,“失望?”君非墨呢喃了一遍,呵呵冷笑起来,“那又如何,自始至终,我就没答应你要救她,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从来没有希望,又何来失望?” “君非墨,你……”沐飞烟气的直呼君非墨的名字,咬牙切齿,恨不得此刻立即扑上去,撕烂君非墨脸上那似笑非笑。 对于沐飞烟的恼怒,君非墨恍若未闻,转身背对沐飞烟说道,“谈个条件如何?” “说!” “留下来,做我的女人,我让君二立即救她!”君非墨说完,不自觉的抚摸起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静静的等待沐飞烟的回答。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四周变得极为安静,除了沐飞烟的呼吸声,再无其它。 “做你的女人!”沐飞烟说着,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跨出几步走到君非墨面前,“你了解我吗?你喜欢我吗,你知道我的来历吗,你或许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吧,你更不知道,我三天前,还像乞丐一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君非墨,做人可以高高在上,但是不能这般欺负人!我到第一庄来,只是想找份工,赚点银子,让我的家人过的更好一些,我试问对你,从没有存过一丝坏心,而你却对我处处刁难,为了家人,我忍了,你还想羞辱我的尊严吗?” 说到最后,沐飞烟几乎是用吼的。 第一次被人这般指责,君非墨很是难堪,咻地伸出手掐住沐飞烟的脖子,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尤其是看着沐飞烟那不服输又倔强的眼眸,慢慢的松开手,留下一句,“君二,救人!”便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门。 懊恼,愤怒,君非墨一进屋子里,便运气拍向手边的东西,一时间,屋子里传来家具破碎的声音。 他疯了,不然怎么会要这个要相貌没有相貌,身材没有身材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有了儿子的女子做他的女人。他不轻易动情,可是刚刚那句话,算是动情了吗? 君非墨如此问自己。 门外,雨越下越大,从毛毛雨变成雨滴,君一和君二对视一眼,动手抱起地上的小丫鬟,去了冷竹院的偏院。 沐飞烟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拿了自己的衣裳,去和慕容白或者柳依云打声招呼,就离开第一庄,回家! 门忽然打开,君非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站住!” 沐飞烟闻言回过头,透过君非墨看向屋子里,一片狼藉,东西几乎都成了碎片,吸口气问道,“有事?” “留下来吧,我只在第一庄住半月,这段期间没有人会再为难你,包括我!”君非墨说完,紧紧的抿住双唇,不去看沐飞烟,直直的看着院中的青竹,在雨中傲然挺立! ------题外话------ 亲亲们好奇不,我们飞烟会不会答应呢!!!! 043,最终的决定 沐飞烟闻言不答,却呵呵的笑了起来。.info[]先给一个巴掌,在给一颗糖,难道她沐飞烟真的沦落到这种仰人鼻息的地步,她的骄傲,她的自尊,真的要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笑着摇了摇头,沐飞烟仰起头,看着君非墨的侧脸,天庭饱满,鼻梁高挺,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却也是一个冷酷无情到极致的男人。 “怎么,你不信我?”君非墨寒着脸,扫视了沐飞烟一眼,随即又转开头,看着那沥沥而下的雨,仿佛沐飞烟脸上有什么可怕的脏东西,又或者那雨真有那么好看。 “我与公子非亲非故,又不相熟,何来信任可言?”沐飞烟说完,看着越下越大,似乎不肯停歇的雨,心底有些恼火。见君非墨不语,继续说道,“就像当初来第一庄,我和所有人一样,冲着那二百两银子而来,可是公子你几次三番故意刁难,我忍了,因为富贵人家的人么,谁没有点脾气!” 君非墨听着,脸上更寒,口气骤然冷了三分,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在怪我?” “不,我不怪任何人!”沐飞烟摇着头,苦笑的说道,“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知道,这世间不见得全是热心肠的人,冷酷无情的人还是存在的!”说完,不顾雨大,举起手遮在头顶,冒着雨朝冷竹院外走去。 见沐飞烟冒雨前行,君非墨又恼又怒,阴沉的大声说道,“沐飞烟,难道你就这样把那个丫鬟丢下了吗?那你刚刚为何还那般拼命的救她!” 沐飞烟闻言站定身子,不回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一滴滴透进衣裳里,渗进骨子里,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我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我与她本来就只是陌生人,也不欠她任何东西,既然她命该如此,我又何必强求!” 再说也强求不来。 笔直直的走出冷竹院,不去看君非墨站在屋檐下的冷目,和那紧紧握住的拳头,冒着雨径直去了书香曾经住的院子,拿起晾在竹竿上又被淋湿的衣裳,走出院子的时候,柳依云身边的柳嬷嬷撑住油布雨伞,站在门口等候。 “沐姑娘,我们夫人有请!”柳嬷嬷说着,递上手中的油伞,行为恭敬了几分,脸上也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沐飞烟见柳嬷嬷满脸的讨好,有些不适应,接过雨伞撑开,淡淡的说道,“刚好,我要走了,也该和当家夫人说一声,有劳嬷嬷带路!” 柳嬷嬷一愣,原以为这沐飞烟见夫人来请,势必会喜上眉梢,为何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难道真的不想留在第一庄了吗?边走,柳嬷嬷边偷偷的打量沐飞烟的神色,不由得惊叹,这女子五官生的极为精致,唯一不足的就是脸色有些蜡黄,要是在白润一些,也算的上是一个清秀佳人。 很快便来到第一庄的大厅,柳依云早已经端坐在大厅主位,手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茶,只见她偶尔拨弄杯盖,却不曾喝上一口,眼睑微垂,似乎在想些什么。 “夫人,沐姑娘来了!”柳依云身边的大丫鬟秋菊小声提醒道。 柳依云闻言抬起头,嘴角挂着温馨的笑,见沐飞烟站在大厅外身上都湿透了,连忙说道,“赶紧去拿套衣裳来,这天气还凉着,要是伤风了可如何是好?” 柳嬷嬷率先把手中的油伞递给边上的丫鬟,随即换上了干的鞋子,进了大厅,沐飞烟却撑着油伞,站在大厅外,对柳依云的话只是笑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声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见,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夫人不必了,我只是来和夫人说一声,就此告别!” 沐飞烟话落,大厅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丫鬟们个个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对沐飞烟的不知好歹嗤之以鼻,一个个都恨恨的瞪着沐飞烟。 柳依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起身,姿态优雅的走到沐飞烟面前,有丫鬟立即撑了伞遮住了她头顶的雨水,让她淋不到一滴雨水。 “为什么?难道第一庄不好?”柳依云嘴上笑着,语气也很柔和,只是眸子里微微闪过杀气。 沐飞烟看见了,却不动声色,摇摇头,不卑不亢的说道,“第一庄很好,是我不懂规矩,怕惹主子们不愉,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柳依云对沐飞烟说要离开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说道,“既然好,那就留下来吧,阿墨只在第一庄呆半月,这半月里,你只要负责好阿墨的饮食起居,其它的都不用管,起先说薪俸是二百两银子,只要你留下来,好好做,本夫人给你五百两银子!” “夫人,飞烟怕是不能从命了!”沐飞烟说完,把手中的油伞收起,递给边上的小丫鬟,笑着对柳依云说道,“夫人,告辞,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便走。 柳依云见沐飞烟毫无留念的要走,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等等……” 沐飞烟闻言转身,身子有些冷,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眉头微微蹙起,不解的问道,“夫人可还有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留下来?”柳依云说着,胸口已经溢满了怒火,对沐飞烟的不识好歹恼怒,也对自己的强人所难懊恼。 冷竹院发生了什么,她是一清二楚,可就是清楚,才不能让她轻而易举的离开,否则…… 后果是什么,柳依云都不敢想。 怎么样才肯留下来,沐飞烟自问,这第一庄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下来的?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留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双含笑的眼眸,干净透彻,那怕是浑身上下都痛的要死,她还拼了命对她微微一笑。 “有一个条件!” 见沐飞烟开口,柳依云松了口气,“你说!” “我要那个丫鬟的卖身契,不管她以前犯了什么错,从今天开始,她是我的人,我希望夫人能够大人大量,饶了她这一次!”沐飞烟说完,忽然间有些了悟,冥冥之中似乎已经注定,她是为了这个丫鬟而来的! “可以!”柳依云说着,对身边的大丫鬟秋菊说道,“你去把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的卖身契拿来!” 秋菊赶紧提醒道,“夫人,那个丫鬟叫圆子,全名汤圆!” “是是是,就是汤圆,你去把她的卖身契拿来!”柳依云说完,又看向沐飞烟,“沐姑娘,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赶紧去泡个热水澡,顺便换身衣裳,不然着凉了可不好!”说完对柳嬷嬷使了使颜色。 柳嬷嬷领命,赶紧上前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请随老奴来!” 沐飞烟叹了口气,跟着柳嬷嬷去了澡房。 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穿上柳嬷嬷准备好的鞋子,沐飞烟神清气爽的伸了伸手脚,走出屋子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还出现了一弯淡淡的彩虹。 两个陌生的婆子和两名陌生的丫鬟侯着,见沐飞烟出来,立即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老奴)见过沐姑娘!” “你们这是做什么?” “奴婢(老奴)是夫人派过来给沐姑娘使唤的!”两名婆子和两名丫鬟立即齐刷刷的应道。 沐飞烟不由得失笑,“我只是一个厨娘,那需要使唤丫头,你们回去跟夫人说一声,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了,我换下的衣裳呢?” “回沐姑娘,奴婢已经拿去洗了!” 沐飞烟也不矫情,客气的说道,“谢了!以后我自己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洗吧!你们也有你们自己的活要做。” “沐姑娘折煞奴婢了!”丫鬟红着脸说道,对沐飞烟顿时多了一份好感。心中更是羡慕圆子,以后能跟在这么好的主子身边。 沐飞烟摆摆手,想起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圆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立即朝冷竹院走去。 刚刚到冷竹院门口,只听得里面一阵阵打斗声传来,还伴随着慕容白的求饶声,竹子倒下的声音。 沐飞烟好奇的推开门,只见君非墨和慕容白打得难舍难分,慕容白身上已经挂了彩,白色的衣裳上,有好几个地方被利剑划过,还流出鲜红的血。 慕容白一见沐飞烟,气喘吁吁的喊道,“飞烟,救命!”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4,打了君非墨一巴掌 慕容白被君非墨攻到死角,尽管奋力反抗,但是武艺上还是差那么一截,很快便吃瘪,身上也挂了彩,见沐飞烟推门进来,顾不得一庄庄主的形象,气喘吁吁大声求救道,“飞烟,救命!” 沐飞烟看看冷若冰霜的君非墨,又看看一脸狼狈不堪的慕容白,院子里一片狼藉,就连她熬的粥和青菜汤也倒在地上,碗碎成几片,白白绿绿铺洒在青石板上。 抬头看看君非墨,见君非墨也在看她,不其然的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可沐飞烟却说不出过所以然来,仔细看看君非墨,只见他脸色和以前一样,千年冰山般不曾融化,紧抿双唇,看不出任何情绪,耸耸肩,淡定的说道,“你们继续,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不顾慕容白期盼的眼神,一溜烟的跑了。 见沐飞烟见死不救,慕容白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求饶道,“阿墨,这人也回来了,你气也出了,我好歹也是一庄庄主,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君非墨冷冷的扫视了慕容白一眼,手腕一翻,手中的剑飞射而出,刚刚装进挂在柱子上的剑鞘里,丝毫不差。 “去换身衣裳,记得抹点药!”说完,跨着大步出了冷竹院。 慕容白愣在原地,好半响才苦笑开来,身子一颤抖,几欲摔倒,龙一立即从暗处窜出,搀扶住慕容白,担忧的问,“庄主,可否要传大夫?” 慕容白摇摇头,答非所问的说道,“原本以为是一粒卑微的尘埃,却不知是一粒被尘埃遮住光华的珍珠,几经洗涤,展现风华,可我却错手失去了!” 龙一似懂非懂,劝解道,“庄主既然觉得珍珠好,那就抢回来吧!” 抢回来,谈何容易,要真能抢得回来,他又何必在这感伤,伸出手拍了拍龙一的后背,“本庄主疼死了,快扶我回去!” 不止是身体疼,心似乎也微微的疼了几下。 龙一搀扶着慕容白走了几步,慕容白忽然站定身子,看了一眼被君非墨发泄下折腾的四分五裂的冷竹院,尽管内心憋屈,还得说道,“派人把冷竹院收拾干净,换上新的!” 龙一应了一声,搀扶着慕容白去了第一庄主屋。 没一会,便有下人快速的来到冷竹院,看着被摧残的不堪入目的冷竹院,下人们不禁咂舌,除了院子还完好无损,院子里,屋子里的东西没有一样完好,不由得佩服表少爷破坏力可真强,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下得了手。看来表少爷在夫人和庄主心中果然不一样,弄坏这么多东西,夫人知道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亲自去库房挑选东西,还说一会要亲自过来摆放。 心底想着,手上更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被主子寻到错处,打发出去。 厨房 沐飞烟来到的时候,厨房已经归于平静,几个下人坐在屋檐下,准备着晚上要用的菜,管事嬷嬷坐在凳子上,悠闲的磕着瓜子,见沐飞烟,立即丢下手中的瓜子,上前,笑着问道,“沐姑娘,你这是?” 沐飞烟闻言既不讨好,也不因为柳依云的极力挽留而骄傲,淡淡的说道,“表少爷还未用午饭,我过来熬点粥!” “那沐姑娘随意,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管事嬷嬷赶紧应道,生怕耽误了沐飞烟的功夫。 沐飞烟点点头,朝厨房走去。 见沐飞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一个小丫鬟不甘心的说道。“哎,你们说,她不是要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不就是会熬粥么,谁不会熬粥啊” 管事嬷嬷闻言,抓了一把瓜子砸在那小丫鬟头上,拖着肥胖的身体走过去,伸出手指头狠狠的戳小丫鬟的头,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会下棋,会跳舞,你熬碗粥去试试,看看表少爷会不会直接剥了你皮,把你丢后山去,自生自灭!” 小丫鬟闻言,委屈的红了眼眶,瘪瘪嘴,想说些什么,却在瞧见管事嬷嬷那吃人的眼神后,噤声。 “我警告你们,以后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别不知死活往表少爷面前凑,不然撞到刀尖子上,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管事嬷嬷说着,还偷偷看了眼厨房里面,生怕沐飞烟把她们刚刚的话听进去,去夫人或者表少爷那说上一句,她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打杀。 这些小丫鬟不知道表少爷的身份,她在第一庄多少年,岂会不知道。 管事嬷嬷话还未说完,便感受到一股杀气传来,抬眸看去,只见一袭黑色锦袍的君非墨站在拱门外,不必言语,那浑身的寒栗便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尤其是刚刚的话也不知道这表少爷听进去了多少,顿时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害怕的说不出句完整的话,“表……” 君非墨看也懒得看管事嬷嬷和那几个丫鬟又惊又惧窝囊样,嘴唇微动,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几人闻言,如获大赦,小丫鬟们一阵风似的跑了,丢下管事嬷嬷一个人,管事嬷嬷心底暗骂一声,一群白眼狼,颤抖着爬起身,连看君非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便朝外跑去。 沐飞烟边熬着粥,听着那丫鬟和管事嬷嬷的话,不由得失笑,她们以为君非墨身边真那么好?要是真那么好,她又何必要离开。 慢慢的,粥熬的差不多,一阵米香味传出,沐飞烟从早上在家吃了点稀饭和糕点,上午喝了口茶,到现在是滴水未进,闻着粥香,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咕叫起来。 抬起头看看厨房,到处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点剩菜剩饭都没有,本想起身自己去烧,可这粥又必须有人不停的搅拌,叹口气,起身准备去外面找个人将来帮忙。 由于走的太急,沐飞烟也觉得不会有人会进来,硬生生的撞进了君非墨怀中。 “嗷!”鼻子撞在君非墨精瘦坚硬胸膛上,顾不得鼻子疼痛,眼泪在眼眶打转,由于长期接受训练和生存的本能,未看清来者何人,张开五指,抓住君非墨的手臂,想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只是试了几次发现并未摔倒这人,沐飞烟才抬起头看。这一看却把她懵呆了,甚至忘记了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君非墨?他怎么会来厨房? 君非墨看着怀中先是张牙舞爪,此刻又呆楞住的沐飞烟,一手垂在身侧,一手紧紧的搂住沐飞烟的腰。 她好瘦。 身上几乎没有几两肉,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她给吹走。想到这,手上不由得搂紧了几分。 好半响,沐飞烟才回过神,脸涨得通红,胸口喘气有些急,低下头,磨了磨牙齿,压下那满腔的恼怒,低沉的说道,“君非墨,你放开!” “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吗?”君非墨不止不放,手臂越发用力,死死的搂住沐飞烟的腰,让沐飞烟动弹不了半分。 “不是!”沐飞烟怒吼,抬脚狠狠的踩在君非墨脚背上,用力挤压,直到自己脚都酸了,君非墨却脸色未变,哼了未曾哼一声。气急“君非墨,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么样!”君非墨淡淡的说,一手搂住沐飞烟的腰,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沿着沐飞烟的腰往上,再往上,直到来到沐飞烟的胸前停住,大手一握,眼眸微眯,有些痴迷,勾嘴说道,“想不到这地方还是有点料的!” 恼怒,羞辱像是洪水一般,瞬间便把沐飞烟淹没,顾不得主仆有别,扬手快速的给了君非墨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厨房格外的响。 君非墨顿时松开沐飞烟,任由沐飞烟跌坐在地上,抬起手摸上被打的右脸,有些麻,有些微疼,更加愤怒的是,从来没有人敢打他,这个女人不止挑战他耐性,还敢对他动手。 愤怒铺天盖地的传来,往前一步,蹲下与沐飞烟对视,扬手。 沐飞烟在打了君非墨后便后悔了,其实她可以用别的办法让君非墨松手,却用了最激烈的一种,跌坐在地上,眼眶隐忍许久的眼泪流出,还未来得及擦拭,君非墨已经蹲在她面前。 扬起手,沐飞烟心一惊,难道他这是要打回来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5,心拔凉拔凉的 “君非墨,是你先非礼我的,不能怪我!”沐飞烟大声说道。尤其是在看见君非墨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时,有些心虚。 君非墨见沐飞烟眼角挂着泪水,以为她是怕了,冷冷一哼,“怕了,刚刚动手的时候可是很有勇气的呢?”说完,有些犹豫,却也不解,多少女人拼了命往他面前凑,各种手段使尽,只求他能多看几眼。 只有她,看似柔弱,却又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刚刚那一巴掌下手也是毫不含糊,扬起的手落在沐飞烟脸上,轻轻的拭去还挂在眼角的眼泪,厉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脸上传来细腻的触感,沐飞烟是真正呆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君非墨,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尴尬的推开君非墨的手,往后缩了缩,“公子,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胡乱的抹去最先鼻子撞在君非墨胸膛上,疼的她眼泪直冒,忍了半天,居然被一跌给跌出来,不过,还得感谢这眼泪,不然君非墨那一巴掌,非扇下来不可。 君非墨站起身,说道,“你的粥糊了?” “啊……”沐飞烟惨叫一声,急急忙忙的起身朝熬粥的地方走去,拿起勺子搅拌几下,嘀咕道,“没有糊啊!” 说完才知道上当了,瞪了君非墨一眼,在看见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时,低头强忍住笑。 熬好粥,沐飞烟舀了半碗放上小勺递给君非墨,看着锅里剩下的,垂涎的咽了咽口水,却站在一边,不动声色。 君非墨慢悠悠的吃了小半碗粥,放下碗,拿出袖子里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嘴角,和沐飞烟‘闲话家常’慢吞吞的问道,“你有个儿子?” 说道宝儿,沐飞烟顿时放松了几分,应道,“是啊,五岁了!”应该五岁了吧,沐飞烟也不能确定宝儿到底几岁了。 穿越来,宝儿就那么大,她出了个问题,说要考考他,问他几岁,他也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来。(..info) “孩子爹呢?” 是啊,孩子爹呢? 沐飞烟也自问,孩子的爹去哪了? “去边疆了!” “参军去了么?”君非墨问,却止不住心底酸涩,桌子下的手握成拳头,都快捏碎了。 “是啊!参军去了!”沐飞烟不自然的应着。 “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你寻寻!” “赵聪明”随随便便说了个名字,边疆那么大,军队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这人,就算有这人,谁知道还这人还活着不。 “嗯!我记下了!”君非墨说完,站起身,离开。 池塘边,君非墨静静的矗立着,双目看着荷花池,绿意盎然,偶有一株荷花微微的冒出来,一个花骨朵包着,含苞待放。 轻轻的抚摸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思绪飘得老远。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沐飞烟的男人再也回不来,想想也觉得可笑之极。 君一来到君非墨身后的时候,只见君非墨看着池塘里的荷花,淡淡的开口,“主子,那个丫鬟救活了,只要按时喝药,慢慢就会好起来!” “嗯!”君非墨淡淡的应了一声,胸口起伏有些紊乱,闭上眼眸,睁开已经是清明一片,“君一,派人去边疆查查,有没有赵聪明这个人?” “是,主子!”君一闻声,随即问道,“主子,要把人带回来吗?” 君非墨犹豫了一会说道,“直接带到京城吧!” “是,主子!” “另外,你去告诉沐飞烟一声,就说那个丫鬟救回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君一应声,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君非墨唤住君一,叹口气,“算了,还是一会我自己告诉她吧!” 君一微楞,随即便明白了君非墨的心思,“是!”应了一声,站在一边,陪着君非墨看这荷塘角色。 “君一,去准备一下,我一会作画!” “是!” 厨房就剩沐飞烟,好半响,沐飞烟低笑出声,君非墨,你就慢慢去找吧,根本就没这人。 自己动手煮了碗面条,又把碗都洗干净,收拾好,去了冷竹院。路上,遇到几个丫鬟,一个个见她都恭恭敬敬,沐飞烟也只是打声招呼,不想深交。 到冷竹院的时候,沐飞烟都不由得惊叹,人多力量大,才多久时间,院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被君非墨拦腰砍断的竹子,已经被人锯平,在边上围成一圈,倒有种别样风情。 踏进屋子里,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一套上等红木家具,就是连架子上的古玩,都是极好的。 君非墨在一边的书桌上,埋头很是认真的画着,一缕发丝垂落,增添了几分人情味,君一一言不发,在边上给君非墨研磨。 沐飞烟看了一眼,悄悄的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君非墨未抬头,手上的毛笔还在动着,几笔后说道,“过来看看,这画如何?” 沐飞烟上前几步,看着白色的宣纸上,寥寥几笔,一副水墨荷叶沉睡在宣纸上,奇怪的问,“为何只有荷叶却没有荷花?” “这样子不是很好么?”君非墨答,把手中的笔递给君一。 “好是好,却少了点颜色,如果在多几支荷花,会美上三分!”沐飞烟说着,跃跃欲试。 “要不,你试试?”君非墨说完,不给沐飞烟拒绝的机会,“君一,准备点色彩!” “哎……”沐飞烟张张嘴,君一已经转身去拿色彩,一会,几样色彩已经出现在书桌上。君一准备动手为沐飞烟调色,君非墨摆摆手,君一顿时了悟,无声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沐飞烟和君非墨。 沐飞烟看了看桌子上的色彩,拿起红色挤在碟子里,搀和了水,连续准备了好几种颜色,才拿起干净的毛笔,沾上色彩,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君非墨站在一边,看着沐飞烟专心致致的作画,笔起笔落,如画儿一般,就像曾经画个千万便,只需几笔,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跃然而出,随即又在边上画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画完,沐飞烟觉得少了些什么,随即拿起笔,沾上墨,写下‘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好美的簪花小楷,两句话,却把其中的精髓给写了出来,君非墨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嘴唇紧抿不语,心中有些翻滚,这个女子,到底隐藏多少秘密? 沐飞烟低头吹干宣纸上的墨汁,吹着吹着,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出格了,站直身子,抿紧嘴唇,口腔里,牙齿轻轻的磨了几下。 “那个,我……” 君非墨拿起画,中肯的评价道,“画得挺好,有了这两支荷花,的确多了几分颜色!这两句诗也不错!” 沐飞烟听了后都觉得汗颜,这两句诗又不是她写的,再好也无济于事,随即问道,“那个,君一回来了,不知道那个丫鬟怎么样了?” 刚刚她就想问君一,奈何君非墨在场,她也不好开口。 “已经救活了,去看看吧!” 沐飞烟求之不得,对君非墨说了声“谢谢”后便走出了屋子。 在沐飞烟走后,君非墨沉声唤道,“君一,进来!” 君一走进屋子,恭敬的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把这幅画拿去,找吴道子裱一下,送回京城郊区的宅子,挂在书房里!”君非墨说完,把手中的画作卷起,递给君一。 “是!”君一接过画,便去忙了。 冷竹院偏院 沐飞烟还未靠近,一股血腥味便弥散开来,微微的蹙起眉头,步伐稳稳的走进去,几个丫鬟端着干净的水进去,一会又端着血水出来。 沐飞烟有些担忧,不知道这圆子能不能熬过来。走进屋子里,君二站在窗边,盯着窗户,看的入神。 “君二……”沐飞烟有些担忧圆子,想问问君二,圆子情况如何。 君二闻言只是随意看了沐飞烟一眼,又看着窗户,像个哑巴一样不言不语。 沐飞烟见状,也不恼,问道,“圆子她怎么样了?” “死不了!”短短三个字,君二却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出来。 “君二,谢谢你!”沐飞烟很诚恳的说道,虽然君二这个人和君非墨一样,有些无情,但是医术绝对顶呱呱。 不然圆子也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不用谢,我只是完成主子交代是事情而已,好好看着她,晚上最好不要发热,否则神仙也救不了!” 沐飞烟点点头,“我明白!” 君二看了沐飞烟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 沐飞烟进屋看了看圆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有的地方是被刀子恶意割开,虽然抹了药,还是显得怵目惊心。 轻轻的替圆子盖好被子,沐飞烟深吸一口气,想把心中拔凉拔凉的感觉驱离,却发现身子越发的冷了。 回家,她要回家,立即,马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6,好日子开始了 沐飞烟站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躺在床上几乎毫无生息的汤圆,扪心自问,难道就要丢下这样的她吗? 血腥,曾经也是接触过的,那时候为了活下来,不是也努力训练么,伤痕累累,命悬一线,她都咬牙挺过来了,为何今日却变得如此脆弱? 坐回床边,看着汤圆被打得连她亲娘都认不出来的脸,喃喃自语,“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你,原本我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且还可以离开,就像当初莫名其妙会来到这里一样,汤圆,熬过来吧,熬过来了,我就带你回家,家里面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慈祥话多却又很能干的秦姨。” 像是能听得到沐飞烟的话一般,汤圆盖子被子下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几下。 沐飞烟看着汤圆,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要回家一趟,你就安心养着,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像我,醒来以后,便是全新的生活,不在刻意祈求那渴望而不可及的亲情!” 穿过回廊来到冷竹院的时候,君非墨站在院子里,看着竹子。 “公子!” 君非墨回头看了沐飞烟一眼,又看向竹林,似乎看着看着,这竹子便会开花一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想回家一趟!” 君非墨闻言转身,万能不变的冰山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道,“刚好我也出去,一起吧!” 沐飞烟惊愕的张了张嘴巴,随即闭上,点点头。 走在前往第一庄正门的路上,路过嬷嬷丫鬟们小声的嘀咕着,无非就是沐飞烟这个才来的人居然可以从第一庄正门出去,嬷嬷们还好一点,就是好奇,丫鬟们却嫉妒的红了眼眶,一个个发了狠的盯着沐飞烟,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从正门出就算了,偏偏表少爷还准备了华丽的马车,那马车她们可是瞧见过的,光是一个车轮子,就是她们在第一庄做牛做马一辈子也换不来。 那些指指点点沐飞烟不是没有看见,可她行的端,站得直,并不怕她们说什么。只是当她看见停在第一庄大门的马车时,还是硬生生的楞了一下。 见过豪华劳斯莱斯,开过莲花最新款跑车,可眼前的马车还是让沐飞烟唏嘘不已。 整辆马车除了车轴、车轮子,清一色的金丝楠木,上面雕刻着花鸟树木,活灵活现,透过遮着薄纱的车窗,君非墨斜靠在软垫上,姿态慵懒,道不尽的风流与倜傥。 一匹汗血宝马呼哧呼哧着热气,君一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沐飞烟的时候,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不过却带着尊重。 “上来!” 马车里传出君非墨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沐飞烟错愕,看着那开着的马车门,随手关上,一跳,轻轻松松的坐在马车。 君一一愣,看着沐飞烟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只是一刹那便明白了过来,或许就是这份不溜须,不拍马,不急不躁,见着主子不像蜜蜂见了花一样扑上去,还有小脾气,却也多才多艺,唯一逊色的就是那张黄皮寡瘦的脸。不知假以时日后,会是怎样一张面容。 君非墨微怒,这女子果然不识好歹,让她上来,还坐在马车外,难道是看上君一了?想到这,心口顿时有些发酸,口气不善的说道,“进来!” 沐飞烟闻言看了看君一,伸出手指指指自己,无声的问,“叫我进去?” 君一点点头。 果然是富人多作怪,双脚移到马车上,打开车门,如果外面的金丝楠木让沐飞烟惊讶,那么地上的雪白狐狸毛地毯,君非墨身下厚实的老虎皮,那张毫无瑕疵的玉桌,不禁咂舌,果然高调的奢华,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或许她来到这个异世,真正的第一桶金应该从面前这个面若谪仙,性子却冷酷无情,用度极度奢华的男人身上获得。(..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的君非墨完全不知道沐飞烟早已经把他看成了待宰的肥羊,随便一刀下去都老值钱了。 见沐飞烟看的惊讶,嘴角微勾,特意压低声音,问道,“好看吗?” 沐飞烟点点头,应声,“好看!”不仅好看,还很值钱。光是那毫无瑕疵的狐狸毛,和那一整张老虎皮就值不少了吧。 “喜欢?”君非墨问,这样子的东西在京城的别院里,整整堆了几个屋子,平时他看都懒得看一眼,想不到面前的女子会看的满眼冒光。 沐飞烟呵呵一笑,不应声。 “坐吧,刚刚下过雨,外面湿气重!” “啊!”沐飞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君非墨居然也会关心人了?仔细盯着君非墨看了一会,见他还是那副慵懒却又带着霸气的斜靠在老虎皮上,右手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毫无表情。 尽管这个这幅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却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极品。要是丢到二十一世纪去,一定会引得无数女人为他疯狂。 起先自己不是见到他就哭,看着他赤果果的大腿还喷了鼻血么。 轻轻的坐到边上准备好的锦凳上,有些紧张。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马车,她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看了无数少儿不宜碟片却毫无经验的女子,会忍不住做出点什么来。 君非墨淡淡的扫视了沐飞烟一眼,淡淡的问“你很紧张?” “有点!” “紧张什么?害怕我毁了你的妇德?”君非墨说完,见沐飞烟不语,继续说道,“你男人去边疆几年了?” “好几年了!”沐飞烟含糊不清的说道,心中暗骂,你太管闲事了哦。 君非墨见沐飞烟似乎不愿意正面回答,便换了个问题问道,“有书信回来吗?” “一直没有,不知道还活着不!”根本没有这个人,管他还活着不。 “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很快就会有休息,希望他……”君非墨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的沐飞烟,动动嘴,不再言语。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我现在挺好的!”沐飞烟不懂,君非墨的忽然转变是为了哪般,所幸给他做烧饭婆也只有半月,半个月很快就过去的。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青石板路上,沐飞烟和君非墨都不语,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沐飞烟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却无法忽视马车里越来越浓郁的冷竹气息。 沐飞烟家 宝儿坐在灶台后,把柴火丢到里面,又用火钳把材块架好,直到火烧的旺旺的,宝儿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材灰,闻闻空气里飘散着香甜的糕点气息,满足的用力吸几口气,才朝外面走去。 秦奶奶在店里忙活着,指挥着工人把放糕点的架子摆好,玉卉站在门外,一张桌子上,摆着几样糕点,大雨过后,偶尔有人路过,玉卉便扯开嗓子喊道,“大叔大婶,买点糕点吧,我们家的糕点很好吃的,我敢打包票,整个镇子都找不出这么好吃的糕点来啦!” 有几个看着那糕点做的很是精致,味道似乎还很香,便上前问道,“小姑娘,你家糕点真那么好吃?” 玉卉赶紧笑着应声,随即拿起一块碎掉的糕点递给其中一位衣着很是不错的大婶,“大婶,你尝尝看,不好吃不要钱!” 那个大婶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咬了一口,只觉得这糕点很是松软,又带着一股清香,甜而不腻,很是好吃,的确比镇子上许多店来得好吃,只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便问道,“怎么卖啊!” “三文钱一个!” 大婶一听,的确不贵,要是放在别的店里,起码得五六文钱一个吧,很是爽快的说道,“三文钱倒是不贵,给我来十个吧!”说完从怀中掏出钱袋子取了三十文钱给玉卉。 玉卉收好钱,又用芭蕉叶包好糕点,递给大婶,喜滋滋的说道,“大婶你拿好,下次再来,到时候我们家糕点的种类会更多些!”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来!” 大婶拿着糕点走了,其它几个一见,也掏出钱买,你买三个,她买五个,一时间,玉卉有点忙不过来,几个大婶把这小小的桌子团团围住,别的人一见这边围成一堆,以为有啥稀奇的东西,也围了过来。 玉卉也很大方,赶紧拿出一个完整的糕点,掰了一小块递给过来看热闹的人,那些人一吃,都忍不住惊叹,味道的确不错,便问价钱,有几个好心人见玉卉一个小孩子忙不过来,便把价钱一说,一听这么好吃的糕点才三文钱一个,连忙掏出钱来买。 宝儿出来的时候,见这么多人,心头大喜,赶紧钻进人堆里,对着玉卉甜腻腻的唤了声,“玉卉姐姐,我来帮你!” 玉卉看了宝儿一眼,喜滋滋的说道,“宝儿,你快帮大婶们把糕点包好!”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糕点递出去,顺便把钱收回来。 秦奶奶站在一边,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宝儿喝玉卉,眼眶发红,拿出帕子抹抹眼泪,转身进了屋子里。 ------题外话------ 宝儿眼泪汪汪,“润润,为什么我一出来,你就叫我烧火,那个某某某一出场,你就让他威风不已?” 润润一瞪眼,“哼哼,谁叫亲亲们不收藏,不留言!她们不收藏,不留言,润润就做后妈,不止让你烧火,还让你帮着卖糕点!”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7,就算是被娘亲牵着手,也是幸福的 秦奶奶走到厨房,看着蒸笼里冒出浓浓雾气,拿了帕子包住手,揭开蒸笼盖子,看着已经熟透的糕点,尽管腰酸疼得紧,嘴角挂着笑,心口也暖得很。(..info) 把糕点拿出放到木盆子里,端着朝外面走去。 店门口,一群人围着买糕点,玉卉和宝儿两个孩子根本就忙不过来,秦奶奶端着一盆子糕点扯开嗓门喊道,“不急,不急,这还有呢!” 人群立即让开一个道,让秦奶奶进去。 不到一炷香时间,那一盆子糕点便被抢购一空,玉卉宝儿秦奶奶三人累的满头大汗,却顾不得休息,把东西收进屋子里。 东西都搬进屋子里时,宝儿就见秦奶奶老是伸出手捶着腰,赶紧上前拉着秦奶奶坐到凳子上,甜腻腻的说道,“奶奶,你坐会,看你额头上都是汗水!”随即又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宝儿朝秦奶奶一笑,“奶奶,你等等,我去舀点热水!” 秦奶奶一听,赶紧拉住宝儿,心疼的说道,“宝儿,你也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来,让奶奶抱抱你!” “奶奶,我不累!”宝儿赶紧摇摇头,从秦奶奶怀中跳下来,拿着茶壶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把茶壶里的冷水倒掉,换上热开水,走到大厅,拿了杯子,倒了大半杯子,端起来递到秦奶奶手中,“奶奶,你先喝口热水!” 秦奶奶看着面前这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有些激动的接过,轻轻的抿了一口。心里美得紧,伸出手揉揉宝儿的脑袋,“快去看看你玉卉姐姐,这么还不进来!” 宝儿应了声“好!”随即便去了外间店面里。 玉卉正拿着扫帚把地上的脏东西扫去,见宝儿出来,抿嘴一笑,“宝儿,你咋出来了?” “姐姐,你歇会吧,让宝儿来扫!” 玉卉一听,伸出手指点点宝儿的脑门,“这点活姐姐还能要你做。快把钱箱子抱进去,等姐姐扫好地,进来跟你一起数钱,看看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宝儿一听,抱起钱箱子,却不走,站在一边看着玉卉扫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姐姐,你一会教我写娘亲,我爱你,好吗?” “好啊,只要姐姐会写的,都交给宝儿!”玉卉说着,把垃圾都扫进簸箕里,然后放到角落里,关好门,牵着宝儿朝里大厅走去。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坐在桌子上,把装在箱子里的钱倒出来,哗啦啦响声后,一堆铜钱叠在桌子上,两人看着,对视一眼,随即捂嘴呵呵呵的笑起来。 “老规矩,一文的叠在一起,二文的叠在一起,五文的叠在一起,十文的叠在一起,宝儿,明白不?”玉卉说完,率先动手把铜钱分开。 宝儿点点头,照着玉卉摆好的钱,把一模一样的放在一起。 桌子上钱堆成几个小山,玉卉数一,宝儿就跟着念一,一个认真教,一个努力学,秦奶奶端着鸡蛋羹出来的时候,看着这和睦的一幕,笑的嘴角都合不拢。 秦奶奶把鸡蛋羹放到宝儿面前,慈爱的说道,“宝儿,来,快把这鸡蛋羹吃了!” “谢谢奶奶!”宝儿连忙道谢,闻着香喷喷的鸡蛋羹,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拿起调羹舀起就要吃,却发现玉卉没有,便问道,“奶奶,为什么姐姐没有?” “你姐姐大了,不需要吃,可我们宝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吃吧!”秦奶奶说完,偷偷的看了玉卉一眼,见她还是微微的笑着,心未放松下来,却越发沉重。 宝儿摇摇头,把鸡蛋羹推到桌子中央,小手搅在一起,低下头,不语。 玉卉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宝儿的手,细声问道。“宝儿,怎么,不喜欢吃吗?” 宝儿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啊?” 宝儿看看秦奶奶,又看看玉卉,很是慎重的说道,“奶奶,姐姐。娘亲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吃才有滋味,可是你们把鸡蛋羹给宝儿一个人吃,宝儿吃不下去!要么我们一起吃,不然宝儿也不吃了!” 宝儿说完,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碗鸡蛋羹上移开。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看,不看,一个人吃不好吃,娘亲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有滋味! 玉卉咻地站起身,捂住嘴朝厨房跑去。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玉卉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使尽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呜咽出声,眼泪一滴滴落下。 秦奶奶见玉卉进了厨房,赶紧追上,进了厨房却看见玉卉靠在墙壁上哭泣,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心疼不已的唤道,“卉儿,你是不是怨我了?” 玉卉摇摇头,“奶奶,我知道你的心思,如今我们的一切都是姨给的,如果没有姨,就没有我们安稳的生活,奶奶,我很开心,也很自责,宝儿和姨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可我们却有事情隐瞒着,每每一想到,我这心就像被刀尖子刺一般,疼的难受……” 秦奶奶听着,玉卉说得这些话何尝又不是她心头所想,飞烟能把宝儿交给她看着,甚至还把银钱都交给她保管,就是信任,伸出手拭去玉卉眼角的泪水,“卉儿,别哭,等飞烟回来,我们就把所有一切都告诉她吧,如果她不肯留我们,我们就离开吧!快别哭了,宝儿虽小,却聪明得紧,赶紧洗把脸,出去跟宝儿一起把那鸡蛋羹吃了!” 玉卉点点头。 宝儿蹑手蹑脚的坐回凳子上,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虽然对于玉卉和秦奶奶的话,他不是很懂,可是听见她们要离开,心底一下子就乱了。 华丽的马车一停下,沐飞烟在君一把车门打开的瞬间,立即跳下了马车,扭头对君非墨说道,“公子,你回去吧,等我和家人说好了,会立即回去的!” 君非墨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不去看沐飞烟那恨不得立即离开的面容。闭上眼眸,冷冷的说道,“君一,走吧!” 君一看了一眼沐飞烟,又看了一眼君非墨,恭敬的应声道,“是!”跳上马车,拉扯了一下马缰绳,驾驶着马离开了。 看着近在此尺的家门,沐飞烟顿时心情大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门。 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舔着嘴角的宝儿顿时开心的大喊,“是娘亲回来了,我去开门!”然后敞开了脚丫子朝前屋跑去。 打开门,看着面前这个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发髻的娘亲,咧嘴一笑,扑进沐飞烟怀中,甜腻腻的唤道,“娘亲,你回来啦,宝儿好想你哦!” 沐飞烟紧紧的搂住宝儿瘦瘦的身体,用力一举,把他抛起来,然后抱住他的屁股,把他搂进怀中,朝着那没有一两肉的脸蛋狠狠的亲上去,额头贴在宝儿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的气息,随后才柔柔的说道,“娘亲也想你了!好想好想!” 宝儿一听,鼻子有些酸,伸出小胳膊紧紧的抱住沐飞烟,小声的问,“娘亲,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努力把自己变得强大,努力赚钱,将来谁也不能欺负他娘亲。一丁点也不行。 沐飞烟摇摇头,口是心非的说道,“没有,没有人欺负娘亲,娘亲只是太想宝儿了,所以才有点感伤,现在抱着宝儿,娘亲的心也就坦实了!” 宝儿呵呵一笑,要从沐飞烟身上下来,沐飞烟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拍宝儿的背,“让娘亲抱抱你!” “可是宝儿很重,娘亲在外面累了一天了,抱着宝儿会更累的!要是娘亲累坏了,宝儿会心疼!”宝儿说完,在沐飞烟微楞的时候滑了下来,伸出手小手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大手,乐滋滋的说道,“被娘亲这么牵着,宝儿也好幸福的!” 千言万语哽在喉中,万千感动也说不出口,沐飞烟只是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小手,暗暗的告诉自己,只要有宝儿,再苦再累再危险都不怕了。 “我们进去吧,娘亲有话跟你说呢!”沐飞烟说完,牵着宝儿准备朝屋子里走去。 “沐姑娘……” 一声犹豫又带着欣喜,腼腆又带着点肯定。 沐飞烟闻声转头,看着面前的人,疑惑不解,怎么是他? 048,误会尽消 沐飞烟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棉布衣裳,一身鱼腥味,浓眉大眼,大鼻子大嘴巴,脸大耳朵肥的大狗熊,顿时不解的问,“你怎么在这?” 大狗熊有些局促的搔搔后脑勺,咧嘴一笑,“我去城东送鱼,回来刚好路过,就看见你,所以上来打声招呼!”说完看看沐飞烟身后的店铺,满怀关心的问,“你在这上工吗?” “我把这买下来了!”沐飞烟淡淡的说着,对于大狗熊的热情,有些不适应。 大狗熊嘿嘿一笑,嘴里一个劲的念着,“好好好!”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昨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沐飞烟的身影,把原本准备以后再见到她时的话都吞了回去,脸有些涨红,神情也从最先的兴奋变得落寞,“沐姑娘,你买下这个院子,准备做点什么营生?” “暂时还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说完,看着大狗熊,神情变得有些寒栗,厉声说道,“大狗熊,我事先警告你,别对我的家人出手,否则……” 大狗熊一听,赶紧摇头又摆手,“沐姑娘,经过你的事儿后,我已经改邪归正,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就好!”沐飞烟看了大狗熊一眼,“你好自为之!”说完牵着宝儿进了屋子,伸手把门关上。 大狗熊站在原地,好半响才失魂落魄的离开,边走,嘴角慢慢挂上苦涩,路过巷子的时候,被人用力一扯,还来不及惊呼,脖子处一疼,晕了过去。 一盆冷水浇到头上,大狗熊身子一哆嗦,醒了过来,看着黑漆漆的屋子,顿时心底有一股恐慌,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背上,硬生生的把他踩进泥土里,吃了一嘴的泥。(..info) “说,你是谁,和沐飞烟什么关系?” 大狗熊一听,懦弱的本能张嘴就想求饶,脑海里瞬间闪过沐飞烟卖鱼时,那嘴角淡淡上翘勾起的浅笑时,顿时用力的摇摇头,尽管心底怕的要死,还是嘴硬的吼道,“不说,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打死也不说,那我成全你!”男人说完,一脚踹向大狗熊的腹部,轻而易举就把他给踹飞了起来,在要落下的时候,又抬腿踹向他的腹部。 腹部传来抽疼,大狗熊被踢上去的时候惊恐的惨叫一声,落下的时候又惨叫一声,如此循环几十声后,大狗熊直接两眼一抹黑,疼痛与惊恐交加,晕了过去。 男人看着吓晕过去的大狗熊,伸出脚踢了几下,才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君非墨斜靠在贵妃椅上,手中一杯参茶冒着热气,轻轻的嗅了嗅,却未喝,三个黑衣人站在一边,等候着他的吩咐。 君非墨见君一进来,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暂时按兵不动,既然大哥想玩把大的,我又岂能不奉陪!” “是!”三个暗卫齐刷刷的应声,窜出屋子,快速的消失在了看似普通,却又处处暗藏杀机的宅院里。 “问出来了吗?”君非墨云淡风轻的问。 “回主子,没有,此人死死咬住牙关,就是不肯说!”君一回应,随即又问,“主子,要怎么处置这人?” “把他扔回去吧!” 君一不解的看着君非墨,原本以为主子看见这个男人和沐姑娘说话,又让自己把他抓来,铁定会要了他小命,怎么又把他放回去了? 看来主子的心思还真难猜啊! 沐飞烟牵着宝儿走进屋子里,玉卉站在一边,甜甜的唤了声,“姨,你回来了!” “嗯!”沐飞烟看了一眼玉卉,却见她眼眶微红,似乎哭过,想着一会把事情和宝儿说了,顺便问问她吧。 秦奶奶提着茶壶走了出来,呵呵一笑,“在外面一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喝口水,赶紧坐下来,喝口热茶!” “秦姨,不必忙活,我自己来就好!”沐飞烟说完,接过秦奶奶手中的茶壶,自己倒了杯茶水,坐到椅子上,慢慢的喝了起来。茶水入口有些苦涩,吞下去后便变得甘甜,顿时眼睛都眯了起来,“秦姨,这茶不错哦!” 秦奶奶也坐到沐飞烟边上,含笑着说道,“早上去菜市场的时候,看见一个老汉卖这苦丁茶,我瞧着还不错,就买了回来,还没尝过呢!” 沐飞烟闻言,随手倒了一杯,递到秦奶奶手中,“秦姨,你尝尝看,味道真的不错!”对于秦奶奶,沐飞烟是感激的,如果不是她和玉卉,她也不能安心把宝儿留在家里。 更何况,她把家收拾的很好,对宝儿也好。 秦奶奶接过茶,慢慢的喝了一口,朝玉卉使了眼色,玉卉领会,走向宝儿,牵着宝儿去了厨房。 “飞烟……” 秦奶奶唤了一声,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犹豫了半响,见沐飞烟只是含笑的看着她,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秦姨,我们是一家人,你有话不妨直说!”沐飞烟放下手中的茶杯,伸出手握住秦奶奶布满皱纹的手,“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为难?” “飞烟,是我和卉儿对不起你!我们……”秦奶奶说着,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眼泪不争气的滑落。 沐飞烟微微的叹了口气,不应声,等着秦奶奶稳定情绪。 “其实,其实卉儿不是我的亲孙女,她……”秦奶奶说着,抬起头,看着沐飞烟,见她脸色如常,并没有吃惊,秦奶奶大惊失色,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不惊讶吗?” 沐飞烟淡笑,“惊讶什么,宝儿不是你的亲孙子,你对他不是也很好么!不管你和玉卉隐瞒了我什么,只要你们是真心待宝儿,我都可以不去计较,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觉得,我真得能让你们放心把秘密告诉我,我一定会洗耳恭听!” “飞烟,其实我们……” 沐飞烟闻言摇摇头,阻止秦奶奶把心底的秘密说出来,“秦姨,现在还是不要告诉我,等我将来变得强大了,有足够能力保护你们时,你再说吧!” 就像当时在破庙里,她就知道玉卉不简单,却要在宝儿同情心泛滥时还愿意把她们带在身边的时候,她就不再去怀疑她们。 “飞烟,谢谢你,你不止收留我们,还让宝儿跟着玉卉姓赵,是我们欠了你啊!”秦奶奶说完,拿了袖子擦拭眼泪,吸吸鼻子继续说道,“昨晚,你让宝儿姓赵,我们能理解,可是,宝儿的名字,和我家失踪的小少爷一样,我和卉儿才有了私心,卉儿会些拳脚功夫,以后就让她教宝儿吧!” 沐飞烟一听宝儿和玉卉弟弟名字一样,脸色也变了变,默默的听着秦奶奶继续说着,又听玉卉会功夫,倒是一喜,赞同的说道,“秦姨,实话吧,当初在破庙见到你和卉儿,我的原则就是,见死不救,或许是玉卉那一碗野菜汤,温暖了我的心,又或者是同病相怜,我才把你们带在身边,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是我看的出来,你和玉卉对宝儿的真好,我希望我们是一家人,不要有任何嫌隙,在一个,玉卉会些拳脚功夫也好,我也想着,宝儿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怎么着也得学一些防身的拳脚功夫,等我从第一庄回来,就让宝儿和玉卉去学堂读书认字!如果你相信我,就留下来,如果你不信我,你就拿着那些银子,和玉卉离开吧!也不枉我们相处一场!” “卉儿也去?”秦奶奶惊讶,为沐飞烟的不分彼此而惭愧。 “是啊,卉儿也去,将来我要把卉儿培养成我的左右手,让她和宝儿一样,宝儿有的,她也会有,我不会因为她不是我的孩子,就厚此薄彼!”沐飞烟很是慎重的说道,对于前途,她早已经有了规划。 “飞烟,我懂了,这次我是真懂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出有私心的事情来,我……”想到自己因为那一点点怀疑,差点就抹杀了沐飞烟的好,秦奶奶心中很是难过。 “都过去了!”沐飞烟拍拍秦奶奶的手背,有些为难的说道,“秦姨,其实我今天回来,还有事情要和你说一声!” 经过这件事情,秦奶奶对沐飞烟,倒是把许多心里疙瘩都放下去了,连忙说道,“飞烟,是我这老婆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老婆子在这,认认真真的给你道个歉,以后这样子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和卉儿也会把这当成的自己的家,安安心心的住下去!” 感觉自己话太多了,秦奶奶有些尴尬的笑笑,“看我这记性,飞烟,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你说,我听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9,羡煞旁人的温馨 沐飞烟闻言笑笑,拿起茶壶为秦奶奶重新倒了茶水,端起递到秦奶奶手中,“秦姨,我在第一庄救了一个犯了事的丫鬟,可她伤的挺重,晚上必须有人照顾,可第一庄的丫鬟,一个个心高气傲,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照顾她,所以我想亲自照顾她,家和宝儿,我就交给你了!” 秦奶奶一听,却也有自己的顾虑,放下茶杯,看着沐飞烟,深吸口气说道,“飞烟,家和宝儿我都会照顾好,你就放心去吧,” “秦姨,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很多事情我都不能放手去做!”沐飞烟感慨万分,握住秦奶奶的手。 秦奶奶笑着拍拍沐飞烟的手背,打趣道,“刚刚还说我们是一家人,才一会功夫就开始见外了,去和宝儿说说话吧,这孩子懂事,可再懂事,他也只是个孩子,更何况你这连着几天不能回来,心底最难过的就是宝儿了!” “我明白的!” 沐飞烟说完,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厨房里,宝儿踩在小凳子上,在灶台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玉卉在一边帮忙。 沐飞烟站在门边,含着浅笑,柔柔的问,“宝儿,你做什么呢?” 宝儿闻声回头,朝沐飞烟甜甜一笑,冲着沐飞烟一个劲的摇头,紧张的大声喊道,“娘亲,你先别过来,宝儿一会就好,真的一会就好,你先去外面坐一下,一下下就好了!” 沐飞烟纳闷,闻着空气里处了蒸糕点留下的香味,再无其它,不禁有些好奇,难得孩子气的讨好宝儿,说道,“宝儿,能不能偷偷告诉娘亲,你在做什么啊?” “不行,不行!”宝儿不止不答应,还对站在一边帮忙的玉卉说道,“玉卉姐姐,你快让娘亲去外面,我一会就好了!” “好!”玉卉应了一声,赶紧上前,拉着沐飞烟的胳膊,神秘兮兮的说道,“姨,你就去外面等着吧,宝儿一会就好了!” 沐飞烟一步一回头,想看看宝儿到底在锅里捣鼓什么,只见宝儿用小小的身子遮挡住她的视线,不由得摇头失笑。(..info无弹窗广告) 曾几何时,她也像个孩子,好奇心这么重。 玉卉让沐飞烟坐在椅上上,转身又跑进了屋子里,坐在椅子上,沐飞烟仔细听着厨房的动静,却听得玉卉和宝儿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够长了脖子,用力吸吸,空气里却没有别的味道。 宝儿跑了出来,两手空空,扑进沐飞烟怀中,扬起头,咧嘴笑眯眯的说道,“娘亲,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为什么?”沐飞烟不解的问道。 宝儿撅起嘴巴,软软糯糯的说道,“娘亲,你就闭上眼睛嘛,宝儿求你了!” 看着宝儿这卖萌的样子,沐飞烟心口一暖,微微闭上眼睛,宝儿一开心,勾起脚尖,亲亲的在沐飞烟脸上亲了一下,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娘亲,不许偷看哦!” 沐飞烟重重的点点头,尽管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可心底却期待的紧,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禁紧紧的捏在一起,手心里也微微冒了热汗。 宝儿蹬蹬蹬的跑进了厨房,玉卉赶紧把碗递给他,宝儿冲玉卉一笑,接过碗,由于刚刚从锅里舀起,碗里的汤滚烫的紧,宝儿太心急,汤倾斜出一些,泼在宝儿的手上,疼的他倒抽一口气,却硬生生忍住,小心翼翼的朝大厅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宝儿先探出一个头,“娘亲,说好了不许偷看哦!” “放心吧,娘亲不偷看!” 得到沐飞烟的保证,宝儿才端着碗慢慢的走到沐飞烟面前,见她真的没有偷看,咧嘴露齿一笑,把碗放到沐飞烟边上的小桌上,拿起调羹,舀起碗里的东西,用力的吹了吹。 听着碗碟碰撞的声音,沐飞烟好奇的紧,却因为答应了宝儿不能睁开眼睛,硬生生忍住,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颤动。 “宝儿……” “嘘!”宝儿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接着说道“娘亲不说话,不许睁开眼睛,只要张大嘴巴,让宝儿喂你就好!” 这一刻,哪怕是穿肠毒药,沐飞烟也会毫不犹豫的张嘴接住,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如数吞下。 张嘴,含住宝儿递来的调羹,入口是甜甜的滋味,还有浓浓的鸡蛋香。 水煮荷包蛋! 她在二十一世纪无数次垂死挣扎的时候,做梦都想吃一次妈妈亲手做的水煮荷包蛋,再加点白糖,汤甜,鸡蛋也甜! 盼了多年,失望了多年,这一刻忽然能够吃到,怎能叫她不动容! 心口有些哽,扭头用袖子把眼泪擦去,却越擦越多,喉咙酸疼的厉害,用力吸气几次,才把眼泪逼回去,转过身的时候,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宝儿见沐飞烟眼眶有些发红,有些惊慌失措,急忙把调羹放回碗里,扑进沐飞烟怀中,把脸贴在沐飞烟胸口,伸出瘦弱的小手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腰,怯生生的问,“娘亲,是宝儿惹你生气了吗?” 沐飞烟摇头,一个劲的摇。 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怀中瘦小的身子,忍了好久好久好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滴落,落在宝儿头上,脸上,衣襟上。 “娘亲是开心,开心宝儿也会煮荷包蛋了,而且还很好吃,很甜很香,娘亲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宝儿闻声抬头,怀疑的看着沐飞烟,小声的问,“娘亲,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吃宝儿煮的荷包蛋?” “恩恩……”沐飞烟吸吸鼻子,用力的点点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宝儿伸出手轻轻的替沐飞烟拭去眼泪,眼泪在眼眶转了转,拼了命的忍住,心疼的安慰道,“娘亲不哭,娘亲一哭,宝儿也好伤心,好难受!” 沐飞烟呵呵一笑,握住宝儿的手,用力拭去脸上的泪水,很是认真的说道,“娘亲,不哭,娘亲还要吃宝儿亲手煮的荷包蛋汤呢!” “那宝儿喂娘亲吃,好不好?”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宝儿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眸子里尽是濡慕,这就是他的娘亲,对他好好好好的娘亲。 以前他从未见过娘亲哭泣,哪怕是丢下他,看着他伤痕累累回到身边,她也只是落寞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无情的丢下他。 可是,娘亲从破屋子醒来后,就变了,变得好疼他,舍不得打他,也不会给他白眼,还会买包子,糖给他吃,还会给他讲故事,好多好多,他一定要学会写字,然后全部记下来,不让自己忘记娘亲对他的好! “恩恩……” 大厅里,沐飞烟端着碗,宝儿拿着调羹,舀起鸡蛋,低头用力吹了几下,才小心翼翼的喂给沐飞烟吃。 温馨的让人嫉妒,也羡煞旁人。 玉卉和秦奶奶站在一边,不停的抹泪,这样温馨的一幕,她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感受过,可是真正感受到时候,那一瞬间的感动,却差点把她们淹没。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亲情! ------题外话------ ~(>_<)~,写这章,润润哭了!亲亲们呢,也哭了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0,表少爷的人——女人 吃好了水煮荷包蛋,沐飞烟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着幸福又满足的笑,任由宝儿拿起手绢,轻手轻脚的给她擦拭嘴角。 怜惜的把宝儿抱进怀中,把脸窝在宝儿的脖子处,深深的叹了口气,“宝儿,你就是娘亲洗涤心伤的良药,因为有你,娘亲不在愤世嫉俗,不在觉得这世界全是坏人,因为娘亲的宝儿是好人,所以,世界上都是好人!” 宝儿对沐飞烟的话似懂非懂,却很是懂事的点点头,“娘亲,宝儿会你好,一辈子好!” “嗯!娘亲知道!”沐飞烟揉揉宝儿的头,才小声说着汤圆的事,“宝儿,娘亲有事和你商量!” “娘亲你说,宝儿一定会好好听的!” “宝儿,娘亲去做工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姨,她受伤了!” 沐飞烟还未说完,宝儿就焦急的问,“娘亲,那个姨伤的严重吗?会不会死?” 沐飞烟无言的点点头。 “很重啊!”宝儿想起自己又一次被打的半死不活,浑身上下感觉都不是自己的,顿时焦急的抓住沐飞烟的手,恳求道,“娘亲,那你帮她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沐飞烟点点头,紧紧的握住宝儿的手,“宝儿,如果娘亲留下来照顾她,不能回家,你……” 宝儿闻言,身子一僵,脸色一瞬间便惨白一片,被沐飞烟握住的小手也一片冰凉,低下头,好半响才小声的问,“那娘亲会不会丢下宝儿,再也不要宝儿了?” “不会,但凡娘亲还有一口气,就不会丢下你!”沐飞烟郑重其事的对宝儿说,此刻,她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孩子,而是一个人,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沐飞烟见宝儿犹豫,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无言的给他安慰和鼓励,她也知道,宝儿必须走过这一关,不然将来,谁一跟他说,你娘不要你了,他就会奔溃,这也会变成他的心魔,他的弱点。 好一会后,宝儿才轻轻的从沐飞烟怀中挣扎开,看着沐飞烟,见她脸上,眼睛里,再无此前的欺骗,用力的点点头,懂事的说道,“娘亲,那你去吧,记得在那个姨痛痛的时候,帮她呼呼!” 沐飞烟心疼的揉揉宝儿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却感谢上苍让她重生在这,能遇到宝儿这个经历许多,却还保持一颗赤子之心的孩子。 是她之辛! 店门口,宝儿看着沐飞烟远去的背影,小手不安的搅在一起,玉卉上前,握住宝儿冰冷的手,安慰道,“宝儿,没事的,等姨事情办好了,就会回来!” “姐姐!”宝儿仰起头,看着玉卉,轻轻的把头靠在玉卉的身上,哽咽道,“如果我想娘亲了,怎么办?” 玉卉抱着宝儿说道,“如果你想姨了,我就带你去看她,好吗?” “恩恩!”宝儿欣喜若狂的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手还痛吗?”玉卉担忧的问。 “不疼了!”宝儿说完,忽然奇怪的看着玉卉,不解的问道,“姐姐,连娘亲都没有发现,你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姨心底有事,而你又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和感动,所以才没有注意到!”玉卉说完,牵着宝儿的手,“走吧,姐姐给你抹点药!”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娘亲知道!”宝儿眨巴眨巴着水漉漉的大眼睛,祈求的看着玉卉。 “好!” 宝儿一听,心终于放了下来,甜腻腻的说道,“姐姐真好!” 沐飞烟走在大街上,忽然一阵薄荷香气吸引了她,停足朝香气散发出来的地方走去,只见一个老汉挑着胆子,担子上有几株薄荷。 本想走上前去问问这薄荷怎么卖,可那老汉脚步走得飞快,一眨眼功夫已经不见了踪迹,如果不是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沐飞烟都会以为自己眼花了,摇摇头收拾好情绪,朝第一庄走去。 快到第一庄的时候,厨房的管事嬷嬷忽然从路边窜出来,沐飞烟往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个喜笑颜开的管事嬷嬷。 “沐姑娘,你终于回来啦,我可等你好半天了!” “嬷嬷,有事吗?”沐飞烟淡淡的问。 倒不是她看不起这管事嬷嬷,实在是这管事嬷嬷守在这,对她又是热情万分,有句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呵!”管事嬷嬷一笑,“表少爷要我在这等你呢!” 表少爷?君非墨? 管事嬷嬷见沐飞烟不解的眼神,现在整个第一庄都知道她是表少爷的人,心底虽恼恨没注意装模作样,却不敢发作,便笑着说道,“表少爷说,你以后就是他的人了,可以从前门进出,就不用去后门绕远路了!” “等等……”沐飞烟打断管事嬷嬷的话,不解的问,“嬷嬷,什么叫做他的人了,这个他是指表少爷吗?” “是啊!”管事嬷嬷笑的脸上皱纹都能夹死一只蚊子,暧昧的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先不说表少爷那傲人的家世,就说那绝美的模样,但凡这天下还能找出几个能把表少爷比下去的人,所以啊,我们家表少爷能看得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要把握机会,趁表少爷现在对你另眼相看的时候,趁热打铁,为表少爷生个一男半女,荣华富贵那便是指日可待!” 沐飞烟被管事嬷嬷的话说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说道,“嬷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第一,我不是你们表少爷的人,我只是他的厨娘,等他离开的时候,我也会离开,第二,我已经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了!至于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我并没有兴趣!” 说完,朝第一庄的后门走去。 管事嬷嬷一见沐飞烟朝后门走去,心知自己把表少爷的事给办砸了,心中慌乱,立即上前伸出手拦住沐飞烟的去路,祈求道,“沐飞烟,是我这老婆子多嘴,说错了话,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我们走前门吧!” “嬷嬷,走前门虽然可以风光一些,可是杀机也随之而来,我只是来第一庄做厨娘的,不是来招惹杀身之祸的!”说完,再不顾管事嬷嬷那苍白的脸,步伐坚定的朝后门走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1,绝情公子也腹黑 冷竹院偏院 丫鬟春儿与夏儿端了小凳,坐在房间门口,一人手中抓着一把瓜子,吃的津津有味,屋子里,汤圆发出细碎的呻吟声,可她们却不管不顾,径自聊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儿,你说这沐姑娘是不是狐狸精变的,长得黑不溜秋,丑八怪一个,身上更是一度品味都没有,居然入了表少爷的眼,”春儿小脸涨的通红,眼眸发出嫉妒的绿光,狠狠说完,伸出白皙的手,“你看,我长得也还算貌美,偏偏表少爷看都不看我一眼!说起来都气人” “谁说不是呢,那么丑的一个人,丢在大街上也没人愿意多看两眼,偏偏表少爷愿意高看她,你都不知道,刚刚从正门走出去的时候,她那副高傲的样子,我都想扑上去甩她两个耳光!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入了表少爷的眼!”夏儿说着,更是恨意难消。 春儿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痛苦难熬的汤圆,用手臂撞撞夏儿,扬起下巴,朝屋子里面抬抬,小声说道,“夏儿,你说这汤圆能不能熬过去?” “不知道,她算是好命的,得罪了大总管家的光哥,都快被打死了,居然被沐姑娘多管闲事给救了,我来的时候,光哥还问我,这丫头能不能活呢!”夏儿说着,心里恨的要死。 虽然汤圆现在一副猪头样,可她没有被打之前,却长得十分柔美,勾得光哥神魂颠倒,偏偏她还故作清高,硬是不肯随了光哥,害的她被光哥折腾的死去活来。 虽然死去活来时也有欲仙欲死,可她就是恨汤圆,恨不得撕碎了她那张虚伪的脸。 “夏儿,你看她那么痛苦,不如我们好心一点,送她一程如何?”春儿说着,脚却不由自主的往屋子里走去,脑海里响起光哥派她来时和她说得话。 光哥说只要她能让汤圆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他就替她赎身,然后在外面买个宅院,让她不必在伺候人,过少奶奶一般的生活。 她真是动心死了。 但是现在她要把夏儿拉下水,然后把一切都推到夏儿身上,那样子,就不会有人怀疑她了。 夏儿看了看春儿,见她脸上还是一副天真的表情,点点头,两个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疼,娘,圆儿疼!”迷迷糊糊中,汤圆呓语着。恍惚中,她看不清娘亲的模样,却看见沐飞烟那黑黝黝的面容,冷漠却不无情,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稻草,呢喃呓语,“姐姐,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夏儿,她在说什么?”春儿听着汤圆的呓语,眉头皱起,眼眸溢满浓浓的嫌弃。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现在她最想的就是春儿能失去理智,把汤圆弄死,那样子,光哥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 抬起头偷偷看了春儿一眼,那眼眸偷偷的淬了恶毒,冷冷一哼,说道,“春儿,你不是说要送她一程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夏儿,我没杀过人,我害怕,要不,你来?”春儿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夏儿,心却乐开了花。 只要夏儿把手伸到汤圆脖子上,她就大喊,到时候夏儿不死也脱层皮。 “我也没有杀过人,春儿,要不,我们一起吧!”夏儿偷瞄了屋外一眼,见没有人进来,胆子大了起来。 “好,那就一起!我压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挣扎,免得她去的太痛苦。”春儿说完,率先压住了汤圆的手。 夏儿暗淬一口,举起手,慢慢的往汤圆的脖子上靠近,直到手掐住汤圆的脖子,刚想使劲,不知道什么东西刺痛了她的手腕,疼的她惊叫一声,手咻地缩了回来。(..info) 四处看看,却没有人,抬起手,却看见手腕上的银针,心头顿时惊恐万分,被发现了,怎么办? “夏儿,你干嘛?”春儿不满的瞪了夏儿一眼,吹促道,“夏儿,你快点动手!” 一不做二不休,夏儿忽然撒腿就朝外面跑去,边跑边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春儿要杀汤圆,快来人啊,救命啊,春儿要杀汤圆啦!” 春儿一听,心知不妙,居然中了夏儿这小贱人的诡计,立即追了出去,一把揪住夏儿的头发,发了狠的甩了她几个巴掌,“死夏儿,敢诬陷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贱蹄子!” “来人啊,春儿要杀人了,救命啊!”夏儿并不还手,任由春儿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抱着头一个劲的哀嚎。 屋子里,一抹黑影从屋梁上落下,悄无声息的走到汤圆身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屋子里瞬间清香四溢,轻轻的把瓶子里的药液倒进汤圆口中,看着汤圆全部吞进去,才飞身上了屋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隐藏了起来。 没一会,第一庄侍卫闻声赶到,立即把夏儿和春儿扯开,架住她们,让她们动弹不得半分,大总管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说完看看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夏儿,恶狠狠的瞪了夏儿一眼,“夏儿,你说!” 夏儿被大总管那一瞪吓得身子一缩,心中害怕的紧,更是不敢去看大总管那似乎冒着火一般的眼睛,这大总管看着和善,可下手的时候却绝对不留情。 “说……” 夏儿被大总管吼得身子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春儿她要杀汤圆,奴婢,奴婢……”夏儿心中害怕的很,现在她后悔了,如果刚才没有那些歪心思该有多好,可惜,来不及,来不及了。 大总管闻言冷目扫向春儿,低沉的问,“春儿,夏儿她说得是真的吗?” “不,不,大总管,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春儿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摇头,尤其是在看见大总管眼底的杀意时,更是惊恐。 此刻她多希望光哥在这里,只要光哥开口,大总管一定会饶自己一命的。 “把这两个贱婢带下去,乱棍打死!”大总管根本不给夏儿和春儿一个活命的机会,也不把事情弄清楚,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两个贱婢给打杀了,免得连累了光儿。 他唯一的儿子。 大总管话落,第一庄的侍卫立即用东西堵住了夏儿和春儿的嘴,让她们说不出话来,然后外外面拖去。 君非墨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瞄了一眼被侍卫拖着,忍不住颤抖,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泪模糊了胭脂的丫鬟,漫不经心的问,“这是怎么了?” 大总管心底一突,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回表少爷,这两个贱婢互相攀咬,奴才准备拖下去好好惩治一番!” “哦……”君非墨拖长了尾音,明显的不相信。 扭头看向身边的君一,疑惑说道,“君一,难道刚刚是我听错了吗?” “回主子,您没有听错,刚刚属下也听见了,夏儿说,春儿要杀汤圆,刚好凑巧,这汤圆已经不是第一庄的人了,她是沐姑娘的人!”君一说着,都佩服起自家主子了,曾几何时,也变得多管闲事了。 “看来并不是我听错了!”君非墨说完,俊颜一愣,厉目扫向大总管,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阿白的庄子并不干净啊,欺下瞒上的事情怎么就被我这个外来人给瞧见了呢,大总管,你说是吗?” 大总管被君非墨那眼一瞧,只觉得背脊心发凉,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声若蚊鸣的说道,“是奴才思虑不周,还望表少爷恕罪!奴才知错,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嗯!”君非墨应了一声,右手习惯性的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既然知错了,把这两个丫鬟留下,你去阿白那儿悔过吧!” 这才是真正的凌迟处死啊 大总管看着君非墨,绝情公子,果真绝情,传闻他不止对别人绝情,对自己更是绝情。曾经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见上一面,如今见着了,却后悔了。 从地上爬起身,大总管仿佛一时间老了十岁,连步伐都有些虚浮,一步步朝冷竹院外走去。 地上,夏儿和春儿只觉得自己从地狱里兜兜转转了一圈,幸好还活着,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立即匍匐在地,感恩戴德的说道,“多谢表少爷救命之恩,奴婢铭记在心,奴婢……” 君非墨懒得去看夏儿和春儿那不堪入目的丑陋嘴脸,冷冷的说道,“自己找个角落呆着,别污了我的眼!” 然后靠近君一耳边,低低的吩咐了几句,君一点点头,运气一跃,人已经消失在冷竹院。 ------题外话------ 润润建立了一个群,亲亲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加群哦,群号是:180182732,另外,润润还想跟大家说一声,文文定于2013年1月1号上架,润润准备第一天更新四万,希望亲亲们能多多支持!!!! 052,那就公平竞争吧 沐飞烟来到第一庄后门的时候,原本有人看守的后门,此刻门扉紧闭,沐飞烟抬起手在门上敲了几下,只听得一声不满的声音传来,“谁啊!”然后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长相普通的后生还打着哈欠。一见沐飞烟,瞌睡虫吓得连影子也找不回,看着沐飞烟,结结巴巴的说道,“沐姑娘,你咋来后门了,表少爷不是说,不是说……” “我还是喜欢从后门走!”沐飞烟说完,朝后生笑笑,朝里面走去,管事嬷嬷扭着粗腰肥臀,满头大汗的跑来,一见守门的金锭,顿时没好气的说道,“金锭,又偷懒了吧!” 金锭立即摇头,额头有冷汗冒出,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一锭碎银子,递到桂嬷嬷手中,谄笑道,“桂嬷嬷,我没有偷懒,真的没有!” 桂嬷嬷低眉看了看手中的银子,虽然有点少,但是够她买点零嘴了,虎着脸说道,“这次就饶了你,以后勤快点,别偷懒!” “是是是,桂嬷嬷教训的是,小的记住了!”金锭立即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谄笑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桂嬷嬷斜眼看了金锭一眼,心里暗骂,狗腿子,然后拖着粗腰肥臀离去! “呸!”金锭对着桂嬷嬷的身影吐了一口口水,咒骂道,“什么德行,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了你!哼……” 沐飞烟去了厨房,只是晚膳的时间还未到,大厨们集体坐在一边喝茶聊天,见沐飞烟走来,一个个嘴上说着客套的话,心底却不屑。 沐飞烟对于他们口是心非的话并不放心上,朝他们淡淡的笑笑,便去冷住院,她想去和君非墨说一声,晚上准备熬一个骨头粥,但是怕他吃不惯,她还是会准备白粥。 刚刚走到冷竹院,却见外面一群侍卫手握宝剑神情严肃的站着,大总管在那焦急的走来走去。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大总管一见沐飞烟,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立即上前,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一些,唤道,“沐姑娘,你终于回来啦,我……” 说着,大总管回头看了冷竹院一眼,有些犹豫, 沐飞烟顺着大总管的目光看去,不解的问,“大总管,有事?” “没,没事!”大总管有些尴尬。 “大总管有事不妨直说!”沐飞烟最不喜这样子和别人打哑谜,脸色不愉的说道,“如果没事,那我先进去了!” “有有,其实,那个,就是,我……”大总管结巴着,刚想说,君一面无表情的从冷竹院走出来,走到沐飞烟身边。 “沐姑娘,主子叫你进去!”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大总管一眼。 这一眼包涵了太多的意思,大总管被瞧得一哆嗦,到嘴的话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嗯!”沐飞烟点点头,跨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张小桌,桌子上摆着棋盘,棋盘上落着几粒棋子,边上的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点着檀香,香味随着烟飘散在空气里,却不见君非墨人。 微微的蹙蹙眉头,沐飞烟一时间有些犹豫,她是应该进屋呢,还是站在原地。 “飞烟!” 沐飞烟闻声转头,却见慕容白一袭玄白锦袍,手持玉扇,一条玄白色锦带绑住一头黑发,风采翩翩的走来。 “慕容庄主!”沐飞烟有礼却又疏远的朝慕容白浅浅一笑,笑过后脸色变得平静,把许多情绪都掩藏了起来。 慕容白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咻地倾身上前,头靠在沐飞烟耳边,故意呵出一口热气,暧昧的说道,“有礼却疏远,难道本庄主有那么可怕?” 龙诞香的气息太过浓郁,沐飞烟不由得想起君非墨身上淡淡的冷竹香,眉头微蹙,暗骂自己几句,身子却往边上走开了半步,语气微冷,“慕容庄主请自重!” 慕容白原本想调笑几句,抬头却见君非墨站在门口处,敛眉紧抿嘴唇,双目冷冷的看着他,顿时,慕容白有种做了坏事,当场被抓住的尴尬,玉扇啪地一声打开,遮住面容,走向君非墨,不自在的唤了一声,“阿墨” “嗯!”不着痕迹的看了慕容白一眼,君非墨看向沐飞烟,说道,“既然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什么事情?”沐飞烟问,难道她离开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君非墨看了看沐飞烟,对君一说道,“君一,你跟她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君一应了一声,把春儿要杀汤圆又被夏儿瞧见,最后要杀夏儿灭口的事情娓娓道来,听得沐飞烟一愣。 “那汤圆怎么样了?” “还活着,不过夏儿一口咬定春儿要杀汤圆,春儿死不承认,直说夏儿诬陷她!”君一说着,看看君非墨,见他没有任何指示,心中纳闷,只得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朝君非墨和慕容白微微点点头,去了偏院。 慕容白见沐飞烟离开,也想跟上去,君非墨却忽然唤住了他,“阿白,我们下盘棋吧!”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率先坐到了椅子上,拿起黑子,落下。 慕容白对于君非墨的心思,岂会不知,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阿墨对沐飞烟的在意,微微叹口气,走过去坐下,看了看棋盘上棋子的布局,习惯性的捏起白子,落下。 “阿白,你气息紊乱,连下棋最基本的你似乎都忘记了!”君非墨说着,黑子落下,顿时便堵住了慕容白所有的退路,让他毫无翻身的机会。 死棋! “你输了!”君非墨说完,开始收棋子。 “阿墨,你看穿了我的心思,是吗?”慕容白说着,苦涩一笑。动手把白子捡起装回罐子便,边说道,“原本以为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土,却不知道洗尽铅华后,会变成一粒上等明珠,而这颗明珠太耀眼!情不自禁被吸引,想要拥有” 君非墨由始至终只是听着,不去打断慕容白的话,也不回应,面容平静无波,谁也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些什么,只是那拿着黑子的手,微微有些捏紧。 相对无言半响后,君非墨站起身,说道,“既然这颗明珠太耀眼,那就公平竞争吧!”话落,迈着步子去了后院。 君一见君非墨离去,不愉的看了慕容白一眼,立即跟上。 慕容白坐在椅子上,垂眸,一时间思绪难明。 ------题外话------ 推荐好友,纳兰小汐种田文《农家小媳妇》精彩简介,李雪菲,29岁大龄剩女,即将摆脱‘剩斗士’的称号,却发生了车祸老天爷,你不玩我吗? 几间茅草房东倒西歪,一顿三餐都成问题,这是什么世道? 还好有个憨厚的男人陪着,再也不愁嫁不出! 看大龄剩女如何带领憨厚夫君发家致富奔小康,培养包子! 金天银地翻倍来…… 053,君非墨出手 沐飞烟来到偏院的时候,只见两个丫鬟跪在角落里,脸上胭脂早已经被泪水糊掉,看不出本来面目,两人一间沐飞烟,立即像见到救星一般,爬到沐飞烟面前,一人抱住沐飞烟的一条腿。(..info) “沐姑娘,你要相信奴婢,春儿她真的想杀汤圆,奴婢不敢有半隐瞒!”夏儿边哭,却口齿清楚的说道。 到此时此刻,她还是觉得像沐飞烟这样的乡野村妇,是不能拿她怎么样的。 “沐姑娘,你别信夏儿这个贱人的,她说谎,她是因为光哥看上了汤圆,心生嫉恨,是她要杀汤圆,是奴婢看见了想去拉她,她便栽赃陷害奴婢,奴婢冤枉,求沐姑娘明察!”春儿为了能把自己摘出来,不惜把夏儿和光哥(大总管的儿子,名慕容光明)的事情说出来。就是想坐实夏儿的杀人动机。 “你胡说,明明是你要杀汤圆,却诬陷我,春儿,我和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好恶毒的心啊!”夏儿松开抱着沐飞烟小腿的手,指着春儿,眼眸淬满了怨毒,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 春儿本性比较泼辣,见夏儿那副嘴脸,心底冒火,松开抱着沐飞烟小腿的手,一下子就扑到夏儿身上,啪啪啪就给她几个耳光,春儿别看柔柔弱弱,可手劲不小,三巴掌下去,打得夏儿眼冒金星。 夏儿委屈不已的看着沐飞烟,祈求道,“沐姑娘,救命……” 沐飞烟见她们两个越来越胡闹,厉斥一声,“住手!在动手我就告诉表少爷,让他直接打杀了你们”然后丢下目瞪口呆的两人,进了屋子。 床上,汤圆浑身有些发红,沐飞烟伸出手,轻轻的贴在汤圆的额头上,又拿回来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见她没有发热,才微微放了心。 忽然间,空气里有一股香气,虽然很轻,很淡,沐飞烟却闻出来了,站起身,在屋子里四处走动,却闻不太清楚,纳闷的走回床边,香味越发的明显,沐飞烟低头,仔细嗅嗅,却发现汤圆嘴角有一点透明液渍,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拭下,放到鼻子下闻闻,和空气中的味道一样,沐飞烟大惊,跑出屋子,冲着夏儿和春儿厉声问道,“你们给汤圆吃了什么?” 夏儿和春儿被沐飞烟浑身冒着的寒栗吓呆,对视一眼,一个劲的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奴婢什么也没有给她吃!” 沐飞烟仔细的看着夏儿和春儿的眼睛,见她们似乎不像是在说谎,问道,“那刚刚除了你们有没有人进去过?” 两人立即摇头。 没有? 沐飞烟再次走回屋子里,四处打量,然后抬起头看向屋顶,除了屋梁,再无其它。 自言自语道,“没人?” “沐姑娘是在找我吗?” 听见声音,沐飞烟看去,只见一袭黑衣,包住了头只露出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双手相握在一起。 “君二?”沐飞烟试探性的问。 “是!” “你给汤圆吃了什么?” “救命的毒药!”君二说完,不去看沐飞烟变了变的脸上,越过沐飞烟走到床边,伸出被大火灼烧后布满丑陋疤痕的手,替汤圆把脉。“脉象平和,她熬过来了!” 沐飞烟看了看君二,问道,“你刚刚躲在屋梁上?” “是!” “一直都在?” “是,主子吩咐,要我在你离开的时候,别让她死了!”君二有些无情的说道。 “那刚刚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了?” “两只狗,狗咬狗,是与非,皆都有。只是不知道她们的动机是什么?”君二说着,话语中无不透露着蔑视。 沐飞烟不想管闲事,尤其是汤圆并没有生命之危的情况下,原本想把汤圆带回去,可她满身伤痕,根本不能动,闭上眼睛,似问君二,也在问自己,“君二,你说,我应该管闲事吗?” “沐姑娘应该问,你的靠山牢不牢,他能给你多大的权力和帮助!” 沐飞烟闻言微恼,看着君二的目光有些不善,“君二,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不要这样子拐弯抹角的!” 君二闻言嘴角微勾,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眸染上一抹兴味,“那你应该去问问主子,看看他愿不愿意发句话,不止外面那两个丫鬟,甚至把那个指使的人也收拾了!沐姑娘或许不知道大宅门里面的腌臜事,有的事情,看着是冲下人而来,实则是冲主子而去。” 沐飞烟听了后不禁错愕,她到第一庄难道错了吗,更何况她没有得罪任何人,忽然想到,汤圆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要被打成这个样子,而春儿口中的光哥又是谁? 她本想独善其身,等半月后,君非墨离开,她也离开,现在,怕是难了。 看了床上的汤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刚刚出门,就看见君非墨一袭黑子绸缎锦袍,连靴子都是黑色,头顶一根通体透黑的玉簪把发丝固定在头顶,一缕发丝俏皮的垂在胸前,右手习惯性的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一株高大的香樟树。谪仙的脸看不着什么表情,却别有一番滋味。 沐飞烟微微闪神,心想这般男子,不知道笑起来的怎样的风采。不禁失笑,曾几何时,她也会盯着一个男人看了。收敛心神,上前几步,微唤,“公子……” “嗯!”君非墨低沉的应了一声,垂眸看了看沐飞烟,“有事?” 沐飞烟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是说了一个我字便哽住说不出下文。 君非墨看了看沐飞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答应你,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可以要求你做一件事情,怎么样,答应吗?” 沐飞烟犹豫了一会后,“我答应,但不能是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事情!” 君非墨看了看沐飞烟,对君一说道,“君一,把这两个丫鬟带下去,严刑逼供!” 夏儿和春儿一听,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君一却不管,一手拧着一个,拖了出去。 沐飞烟看着夏儿和春儿被拖了出去,虽说没有感情,却也是一条人命,担忧的问,“她们……” “放心,只要她们嘴不是太硬,吃不了大亏!” 没一会,君一回来,神色有些凝重,附在君非墨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君非墨神情咻地肃杀一片,阴沉沉的冷笑道,“看来这阿白身边的人应该清理一下了,君一,派人去把姨母请来,顺便派人把大总管一家都捉了过来,别有漏网之鱼!” “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4,大总管死,君非墨怒 第一庄一个院子。 大总管焦急的来回踱步,额头冷汗直冒,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老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急成这个样子!”大总管夫人旁氏再也坐不住,上前拉住大总管的袖子,担忧的问。 “哎!”大总管低叹息一声,眉间尽是惶恐与不安,安慰的拍拍旁氏的手,目光扫向院门口,忧心忡忡的询问,“光儿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旁氏闻言心虚的低下头,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听说有几家公子邀请,他便带着阿文出去了,至于去哪儿了,我也不太清楚!” 大总管对旁氏的话显然不太相信,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再次焦急的看向门外,一会,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来,在大总管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大总管脸色瞬间苍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冒出,滴落。 摆摆手让小厮下去,大总管拉着旁氏便往里屋走去,一把把旁氏摔到地上,双目充血,像毒蛇一般的盯住她,好半响吐出几个字,“慈母多败儿,是你把光儿硬生生的给毁了!” 旁氏被大总管摔倒在地上本想朝他嘶吼几句,毕竟她曾经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抬头却被大总管那嗜血的目光瞧得头皮发麻,这些年他从未对她大呼小叫过,今天是怎么了,顿时有些委屈,轻声哀泣道,“老爷,我冤枉……” “你冤枉!”大总管颤抖着手,指着旁氏,“你冤枉,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错误,光儿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执迷不悟,你瞧瞧今时今日的你,哪里还有当初在夫人身边时的机灵与聪慧,如今的你简直愚不可及!光儿平时在府中耀武扬威,欺下瞒上,我会不知道,我老来得子,自然宠些,只是想不到你居然把我们这些年的贴己拿给他去猥妓,你可知,那些银子我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得到手,你居然……” 最主要的是,那些银子根本就见不得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光儿却拿着这些银子在妓院一掷千金,还大肆宣扬,这无名镇第一庄都是他家的。想他精明一世,却生出这么一个糊涂的儿子来。 旁氏被吼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从地上爬起,抓住大总管的衣袖,结巴的说道,“老爷,我们去跟夫人求求情吧,夫人一定会原谅我们的,一定会的!” 大总管一把推开旁氏,苦笑,“愚蠢,你当真以为夫人是朵柔弱的小花,哼,这第一庄要说心思毒辣,夫人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她的好只留给她在乎的人!”大总管说着,急急忙忙开始收拾值钱的东西。 旁氏目瞪口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大总管翻箱倒柜的找着,她多想大声吼一声,那些银票她早就给光儿拿去败光了,可她不敢。 找得满头大汗,大总管一无所获,他并不傻,顿时明白这些银子早已经没了,只有他还傻傻的为这个家筹谋。 完了,全完了! 大总管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旁氏看着似乎有些癫狂的大总管,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也不敢上前去安慰。(..info无弹窗广告) 一抹黑影快速的窜到大总管面前,冷冷无情的陈述道,“慕容磊落,如果我给你全家一次活命的机会,怎么样?” 大总管抬手就想朝黑衣人袭去,只是自诩武艺还不错的他一招就败在了黑衣人手下,强自镇定的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命?”黑衣人见大总管犹豫,继续说道,“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应该为你唯一的儿子想想,他还很年轻!你舍得他陪着你去死吗?” 大总管听着,身子冷得彻底,半响后才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第一庄密道的地图!” “不可能!我不能给你这个东西!”要是把这密道地图交出来,第一庄就完了。 黑衣人闻言,冷冷一笑,“那好,就当我没来过!”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等……” 大总管见黑衣人要走,开口唤住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良心已经不复存在,“我可以给你,但是,我儿子……” “你儿子已经被我们的人带走了,只要你把地图交出来,我们的人一定会护他安全!” 大总管一听,才微微的松了口气。站起身,对黑衣人说道,“你跟我来!” 黑衣人在走出去的时候,斜眼看了旁氏一眼,手腕一翻,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快速的射进了旁氏的脖子里,她连哼一声都来不及,便断了气。 走到隔壁的书房里,大总管推开书架,一个小小的密室出现在眼前,大总管率先走进去,黑衣人也跟着走了进去,一会后,黑衣人出来,快速的消失在了第一庄。 当君一带着侍卫来到的时候,只看见旁氏倒在地上,脸色顿时变得严重,对身边的人说道,“快去隔壁的屋子搜!” 没一会,侍卫走过来,告诉君一大总管惨死在密室里,全身筋脉尽断,眼珠子被挖,分身被砍成几截,君一去看了大总管一眼,快速去了冷竹院。 冷竹院里 君非墨,慕容白,柳依云坐在主位上,沐飞烟站在一边,低垂着头,敛眉静气,看着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非墨偶尔抬头眼角扫过沐飞烟,见她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心口微微有些涩,想开口唤她过来,最后还是作罢。 君一风风火火从外面走来,只是礼貌性的朝慕容白和柳依云行礼,便走到君非墨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君非墨闻言只是冷笑,抚摸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取下递给君一,在君一耳边细声的吩咐道,“传令下去,让白虎堂的人暗中潜进第一庄,只要太子的人敢来,格杀勿论!” “是!”君一领命快速的退了下去。 “阿墨……”柳依云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了看君非墨常年不变的脸,最后只得柔柔的说道,“你和阿白看着办就好!姨母身子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说完站起身,秋菊立即上前搀扶住她。 君非墨和慕容白也站起身,“姨母(母亲)慢走!” “嗯!”柳依云有些无力的摆摆手,深深的看了君非墨一眼,动动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又看了看低眉顺眼的沐飞烟,叹了口气,在秋菊的搀扶下离开。 待柳依云离去后,君非墨才看向沐飞烟,说道,“去偏院待着吧,没事就不要出来走动,粥也不用熬了,晚膳我会让人给你送去!” 说完摆摆手,示意沐飞烟下去。 沐飞烟看了看神情严肃,似乎大战前准备备战的君非墨,又看了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慕容白,点点头,去了偏院。 “阿墨,大总管他其实……”慕容白张张嘴,见君非墨冷目扫来,顿时有些心虚。 君非墨冷冷的看着慕容白,一字一句语气中带着怒火,“阿白,这些年,生活太过安逸,你似乎忘记了,你和第一庄的责任是什么?” 慕容白闻言咻地站起身,看着君非墨,那眼神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屈辱,胸口堵得难受,深吸几口气后才说道,“我没忘,也不敢忘,如果当初不是姨母用命相护,这世上根本不会有第一庄,也不会有我慕容白,可是阿墨……” “没有可是!”君非墨大火,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大手一挥,一把扫掉桌子上的茶杯,只听得噼啪一声,茶杯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5,危险在慢慢靠近 尽管怒火中烧,君非墨还是寒着脸,眼眸化成利箭扫向慕容白。 “你可知道,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有人在密室里杀了慕容磊落,还带走了他藏在密室的东西!可第一庄的侍卫,暗卫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让这此刻来去自如,”君非墨说着,慢慢的握紧拳头,用力的捶在桌子上,桌子噼啪一声,成了碎片,冷冷的看了慕容白一眼,继续说道,“我对你太失望了!” 慕容白被说的低下了头,半响后才说道,“阿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 “去吧,君一和白虎堂暂时交给你调遣,阿白,你的责任不止是守护我,更是守护第一庄,要知第一庄不稳,我便失去一个坚强的后盾,也给了许多人机会,不要怪为兄狠心,不狠心,你不长记性!”君非墨说完,朝慕容白摆摆手。 慕容白张张嘴,看着君非墨,眼眶有些发涩,原来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终归还是让他失望了。 用力的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这次,这次他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夜幕降临 第一庄看似平静,却又暗潮汹涌,侍卫手握宝剑来来回回的巡视,丫鬟家丁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偏院 沐飞烟坐在床边,拿着布巾沾了水,轻轻的滴在汤圆的嘴唇上,可那水却顺着汤圆的嘴角流下,硬是渗不进口腔里,沐飞烟走到汤圆必须补充一点水分,不然会干死,细声说道,“汤圆,我知道你一定听得见我说话,既然最困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轻轻的张开嘴巴,让我弄点水给你喝!” 沐飞烟目不转睛的盯着汤圆的嘴,只见那嘴唇微微的动了动,虽然很轻微,却真真切切的在动。 沐飞烟眼眶有些发涩,鼓励道,“汤圆,好样的,稍微在动一下,一下就好!”说完赶紧重新沾了水滴到汤圆嘴里,轻轻的呼出气,吹在汤圆被打的破裂的嘴唇上,安慰道,“我知道你很疼,可宝儿说,只要你疼得时候,给你呼呼,你就不疼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替人呼呼过,包括宝儿也没有,你还是第一个呢!你知道吗,宝儿今天给我煮荷包蛋了,这是我有史以来吃到最暖进心坎的东西,我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想好好的抱抱他,只是抱着他瘦弱的身子,我又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赚钱,让他过得更好,汤圆,你要好起来哦,宝儿偷偷跟我说,他要让秦姨把楼下那个屋子收拾出来,在里面摆上床,还要为你准备崭新的被子,宝儿还说,到时候,他也煮荷包蛋给你吃!” 沐飞烟自顾自的说着,然后又沾了水滴在汤圆的嘴唇上,看着它慢慢的流进嘴角里,才安心的笑笑。 明明从未相处过,却能像相处好久的朋友一般,毕竟这些话,她是不可能和任何人说道,想到这,沐飞烟都觉得不可思议。 站起身,动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却看见君二提着食盒站在门口,不知道来多久了,她居然没有发现。 “君二,你来很久了吗?” “不久!”君二把食盒放到桌子上,“这是主子叫我送过来的饭菜,你趁热吃吧!”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打开食盒,只见一叠爆炒猪腰,然后打开第二层,是一盘红烧鸡块,第三层是一盘炒青菜,最下面是一碗饭和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沐飞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端起米饭慢慢的吃起来,忽然想起她似乎是来做厨娘的,有种尴尬的问道,“对了,你家主子吃了吗?” “主子喝了参汤,还吃了我研制的药丸!”君二说着,拉了凳子坐到沐飞烟对面,好半响后才问,“沐姑娘,你所说的那三个人,真的存在吗?” 沐飞烟喝了口汤,虽然有点咸,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放下碗后对君二说道,“当然,就拿你家主子的病来说,他应该是曾经受到什么创伤,才会觉得吃什么都反胃,吃什么吐什么,而如今,他想吃,也吃不下去,他这叫厌食症,却也不全是,不过,他的胃暂时不适应吃粗糙的食物,一般喝白粥是最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是适当吃些别的粥,比如大骨头粥,青菜粥,什锦粥,鱼粥,要大补的话,老鳖和大米一起熬煮,最养胃的还是猪肚,牛肚,羊肚吃肉喝汤,不过,羊肚和牛肚有腥味,去腥比较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沐飞烟说着,见君二听得仔细,继续说道,“在一个,你家主子,由于长年参汤,在加上你的药丸,身体也不算特别坏,骨头粥,青菜粥,什锦粥,鱼粥这几样最是合适,可惜他留在无名镇的时间不长,不然……” “沐姑娘可以和我主子一起去京城啊!”君二虽然冷酷,却因为身上的疤痕,很少与人交流,更从未像今日一般听别人说了这么多话,尤其这个女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嫌弃,他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平常人,尤其她对主子的病了解的很清楚,这让他即是欣喜,又很佩服。 沐飞烟摇摇头,失笑道,“我是不会去京城的,京城鱼龙混杂,天子脚下,规矩太多,我怕一不小心,便得罪了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我家主子在,谁敢欺负你!” 沐飞烟本想再说些什么,汤圆痛苦的溢出声,担忧的走到床边,有些无助的看着痛苦不已的汤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有止痛药,君二也站起身,从怀中掏出瓷瓶递给沐飞烟,“她内伤太重,这个药能护住她心脉!” 沐飞烟看了看君二,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药,接过,“怎么喝?” “一滴便好!” 沐飞烟依君二的话,一边细声安慰汤圆,一边把药倒进她口中,看着她吞下,慢慢的停止痛苦的呓语。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瓷瓶,犹豫着是应该还给君二呢,还是为了汤圆留下。 沐飞烟的心思与表情,君二看在眼里,他想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笑,只能平静的说道,“沐姑娘,这药你收好别掉了!” 沐飞烟看着手中的瓷瓶,又嗅嗅空气里那清淡的香气,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笑意。坏坏的问,“君二,这药很值钱吧?” “千金难买!” 君二是个老实人,而且由于身上的烧伤,很少与人接触,他的脑海与心中,君非墨是他的主子,必须无条件服从君非墨的指示,而君非墨让他照顾汤圆,顺便保护沐飞烟的安全,他就是傻子,也知道主子对沐飞烟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不是傻子,对于沐飞烟的问题,他肯定是有问必答,而且还是实话实说。 “那你还有吗?” “有,在京城!” 沐飞烟闻言,有些大失所望,在京城,好远吧。不过随即想到每次用一滴就能让汤圆痛意尽消,不知道还有别的效果没有,随即问道,“这药除了能治内伤,还能做什么?” “还能治外伤!”君二酷酷的回答。 沐飞烟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真的是最先那个冷酷无情,眼里除了他家主子,视人命如草芥的君二,看了看君二,沐飞烟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把盘子放进食盒,沐飞烟准备提着食盒去厨房,君二却忽然拉住沐飞烟的胳膊,食盒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在沐飞烟要反抗的时候,语气凝重的说了声,“别说话,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呆在屋子里,别出来!”说完松开捏住沐飞烟胳膊的手,自顾自的把窗户关死,走到门口的时候,站定,他很想回头看一眼,这个唯一不惧怕他浑身伤疤的人。 屋外风声沥沥,他知道,今晚的敌人很强大。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沐飞烟不是傻子,虽然知道今天所有人都有些异样,却不太清楚发生什么大事了。 君二吸了口气,“没事,无论一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说完走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上锁。 君二刚刚锁上门,几道影子已经落在院子里,个个黑衣,手持黑色宝剑,在夜色的掩盖下,越发的诡异与寒栗。 “来得倒是挺快,那就一起上吧!”君二说完,手一伸,十指缝中布满了银针。银针可治病,却也能取人性命。 “杀!”仿佛是黑衣人首领一般的男子发了命令,手中宝剑握起,手一扬,他身后的人立即上前,几乎是一刹那间,君二和黑衣人已经厮杀在一起。 那黑衣首领却不动,见君二被手下缠住,飞身一脚踹开了门,只见沐飞烟站在屋子中央,神情淡定。 淡淡的开口问,“沐飞烟?” “是!”沐飞烟高傲的扬起头,不惧不怕,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匕首,双眸紧紧的盯着黑衣人的动作。 “很好,我们主子请沐姑娘随小的走一趟!”黑衣首领说着,一手握宝剑,一手张开成鹰爪状,朝沐飞烟袭去。 ------题外话------ 亲亲们,明天就上架了哦,四万更新雄起,雄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6,同生共死,淡淡情意 看着那鹰爪一般的手越来越近,沐飞烟浑身都绷得很紧,握住匕首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曾经在死亡里洗练后,反而越发沉稳,沐飞烟知道,她现在只能等待时机,待那五指捏住自己右胳膊的时候,沐飞烟快速的抬起左手,利落的划了过去,在那黑衣人吃疼和微楞的时候,身子朝地上一滚,想翻到屋外!黑衣人张臂一飞,落在沐飞烟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有胆识,就是不知道功夫咋样?”说完,单手握成拳,袭向沐飞烟。 沐飞烟根本就没有退路,只得抬手去挡,每和黑衣人首领对招,手腕甚至整条手臂都疼到发麻,沐飞烟不敢懈怠,十八般武艺全部使出。 几招下来,沐飞烟根本找不到一丝丝能赢的机会,只得想着朝外面逃去。 黑衣人首领冷冷一哼,“想逃,如你所愿!”忽然留出一个破绽口,让沐飞烟逃到了屋外,黑衣人随即走出屋外,抱着宝剑站在一边观战。 沐飞烟逃到院子里,一股血腥味传来,沐飞烟抬头看去,只见君二被九人围在一起,浴血奋战,却伤不了那几人半分,反倒是自己,身上已经好几处被剑划过,君二头上的黑色帽子被扫下,露出被大火烧去头发布满伤疤的头,君二双目赤红,像头被困住的野兽,手中的银针毫无章法的射出去,那几个黑衣人轻而易举的挡住,他们就像在玩猫捉老鼠一般玩弄着君二。 眼看棋子一个人的剑又要划在君二身上,沐飞烟担忧的大喊一声,“君二,小心……”举起匕首就冲了过去。 君二在沐飞烟那声担忧的惊呼中回过了神,后背硬生生的中了一剑,深可见骨,君二却哼也没哼一声,眼神顿时变得清明,手中的银针也有了力道,凝气把手中的银针发射出去,射在一个黑衣人的心脏处,当场毙命。 黑衣人见君二忽然回过了神,还杀了他们一个同伴,顿时杀气四起,其中六人再次围成一圈围攻君二,其中两个却把剑指向出现提醒君二的沐飞烟。 突如其来的杀气让沐飞烟有些难以招架,手中的匕首也只是一把普通纯铁打造,才挡了一下,就破了一个缺。沐飞烟眉头微蹙,丢下手中的匕首,直接一招擒拿手朝黑衣人的手腕袭去。 黑衣人心中嘲笑沐飞烟的不自量力,抬剑准备刺向沐飞烟。 剑快到胸口,沐飞烟却往后一躺,手准确的擒住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黑衣人手中的剑已经到了她的手中,在黑衣人还在发愣剑为何到沐飞烟手中的时候,沐飞烟已经快速的举剑划过他的脖子,血喷射出,血红滚烫的喷在沐飞烟脸上,沐飞烟往后退了退,根本来不及擦,另外一个黑衣人已经换了招式杀了过来。 沐飞烟退无可退,只得举剑硬接住这致命的一击,两剑交锋,沐飞烟的虎口被震的发麻,却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会跆拳道,柔道,空手道,太极,可她没有一丝内力,更不会飞檐走壁。 但是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拼! 黑衣人见没有一剑杀掉沐飞烟,随手又来一招。 眼看这剑越来越近,沐飞烟往地上一滚,顺手捡起刚刚丢掉的匕首,右手握紧宝剑,左手拿紧匕首,举起交叉架住黑衣人的剑,抬脚狠狠的踢向他的心口,黑衣人吃疼往后退了几步,沐飞烟顺势扑倒在地,手中长剑一扫,划过黑衣人的脚腕,在黑衣人惊讶的时候,长剑已经送进了他的胸口,狠狠刺进,抽出时,血流出,沐飞烟顺势踢了黑衣人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单脚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背脊心早已经湿透。抬头却看见黑衣人首领站在门口,双手宝剑,双目冷如寒冰,让沐飞烟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不错,不错,不愧的四王爷看上的人,长得不怎么样,本事倒是不小!”黑衣人说着,拨出手中的剑,“那就让我来会会你,未来四王妃!” 话落,根本不给沐飞烟喘息的机会,剑已经刺向沐飞烟,速度比那两个黑衣人快了两倍不止。 沐飞烟毫无办法,拼了全力去接,硬生生的被震飞了出去。 “沐姑娘……”君二解决掉一个黑衣人,顾不得身上的伤,运气飞身去接,由于惯性,君二又受了伤,搂住沐飞烟的腰,两人的身子往后坠去。 “砰”的一声后,君二被沐飞烟重重的压在身下,心口一甜,一口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沐飞烟尽管浑身都疼,硬是拼着从君二身上翻下来,滚落在一边的地上,扶住君二的手慢慢的拍起来,跪在君二身边,担忧的问,“君二,感觉怎么样?” 君二呸的一声吐掉口里的血,深吸一口气,云淡风轻的说道,“死不了!你呢?有没有受伤?” 沐飞烟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把袖子里的瓷瓶拿出,偷偷的塞在君二手中,深深的看了君二一眼,抓起落在一边的宝剑,强撑着站起来、 风吹乱了她一头乌发,衣裳被吹得噼啪噼啪直响,沐飞烟用剑割下一块自己的衣裙,咬在嘴里绑在脑后,防止一会拼命的时候咬住了舌头,现在她必须得自救,为君二争取时间,让他把药喝点下去,否则,他们等不到援兵来,自己先倒下了! 双手握紧手中的剑,“啊……”叫了一声后,朝黑衣人冲去。 九个黑衣人被沐飞烟解决两个,君二解决了五个,还剩两个,剩下的两个相视了一眼,不待首领的吩咐,巨剑朝沐飞烟迎来。 “咔嚓!”两剑交锋发出刺眼的亮光,沐飞烟堪堪接住,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另外一把剑又毫不留情的刺了过来,沐飞烟举剑硬生生的接住,两剑摩擦,黑衣人把剑往后一拖,剑从沐飞烟右手臂上划过,剑抽过,血顺着剑尖低落在地上,黑衣人一脚踢在沐飞烟肩膀处,把沐飞烟踢飞出去三米。 沐飞烟倒在地上,‘哧’的一声,血从嘴角流出,沐飞烟抬起左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双手紧紧的握住宝剑,支撑着,慢慢的站了起来。 双腿有些发软,颤抖个不停。 “沐姑娘……”君二低叫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黑衣人首领却走到君二身边,一脚踩在他背上。 冷冷的说道,“你们主子很有眼光!”如果此女有内力,单凭那股勇气,便不会惨败至此。 君二闻言冷哼一声,说道,“我们主子的眼光一向是好的!” “是么?”黑衣人说着,脚上微微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君二硬生生的被踩到地上。眼眸瞄向自己的属下,说道,“你们,一个一个的上!” 黑衣人闻言,一个退下,一个举剑走向沐飞烟。 沐飞烟双眸淬满了狠戾与勇气,咬紧牙关,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决不能现在倒下,宝儿还在家等着她,她一定要活着回家。 把那涌到口腔里的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双手拼命的举起剑,一步一步费力的走向黑衣人。 “啊……”大叫一声为自己打气,朝黑衣人砍过去。 冷竹院正厅 君非墨坐在椅子上,姿势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手中的茶早已经凉掉,又被他用内力捂热,屋子里,蜡烛燃到一半,忽然,蜡烛亮光微微一动,君非墨急速的丢出手中的茶杯,如地狱修罗一般的说道,“既然来了,阁下何必藏头露尾!” 院子中,一个黑衣男人从空中飘落,手握住君非墨丢出去的茶杯,仰首扩步的走进屋子,“四王爷不愧是四王爷,丁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了你!”说完,运气让手中的茶杯漂浮在空中,然后用力推向君非墨。 君非墨勾嘴冷笑,“雕虫小技!” 伸出手在自己的前方二十公分处让茶杯止住,五指张开,慢慢的握紧,拳头放回身侧,嘴角微勾,看着茶杯瞬间变成粉末,扬手一挥,茶杯粉末顿时变成无数利器,射向门口的黑衣人。 黑衣人张开双臂,往后退去,边说道,“四王爷好功夫,老夫佩服!” “本王功夫如何,一条走狗还没有评价的资格!”说完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软剑,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听了君非墨的话,气息微乱,却不敢轻敌,说道,“四王爷,得罪了!”话落,施展自己的绝技,踏雪无痕。 君非墨瞧见惊讶了一下,随即面色平静,嘴上却毫不留情,“想不到堂堂侯爷,居然做了太子的走狗,也不怕进了地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黑衣人眼眶微红,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四王爷既知老夫是谁,那就把东西交出来,太子说了,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荣华富贵,绝不会亏待了你!” 虽然明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废话,可是面对君非墨这样的强者,黑衣人心底也是唏嘘的。 “荣华富贵,本王要,何必去看太子的脸色,回去告诉太子,他想要的,本王一定会抢到手,只要有本王在,他休息!”君非墨说着,手中剑一分,变成双剑,一手一剑,幻化出无数剑花,被剑花扫到,不死既伤。 黑衣人尽管有绝技护身,可面对君非墨如此强悍的攻击,顿时有些吃不消,逮住空隙,后退几步,朝空中发出求支援信号。 君非墨冷笑,“挺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本王好久没有练习了,刚好太子有此雅兴,本王岂能失陪!” 话落,手中剑戾气更大,剑花所到之处,事物应声而碎。 没一会,黑衣人的同伙来到,一个个巨剑刺向君非墨,却被君非墨像切萝卜一般,一剑一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冷竹院变成一个修罗场,遍地尸体布满,血流成河,而黑衣人站在一边,眉头紧蹙,一会,一个黑衣人飞身越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全军覆没 难道四王爷早已经知道密道地图被他拿走,才安排了这一出,关门打狗。扬起手大喝一声,“撤……” 那些黑衣喽啰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连脚都来不及抬,便身首异处。 黑衣人大惊,立即朝冷竹院偏院方向飞去,就算得不到太子想要的东西,只要把那个女子带走,还怕四王爷不乖乖交出来吗? 君非墨见黑衣人去的方向正是沐飞烟住的方向,心底顿时警铃大响,手中的剑越发冷厉,见冷竹院外,白虎堂的属下已经杀了过来,随即洒出一把暗器,飞身追了出去。 快到偏院的时候,听到沐飞烟尖锐的叫声,心里闪过慌乱,大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暗器,飞身在屋顶的时候,透过月光,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举着宝剑拼了命的冲向一个黑衣人,黑衣人的剑眼看就要刺到她胸口,那一瞬间,仿佛那一剑就要刺到他胸口一般,微微的泛疼起来,手中的暗器急忙飞射出去,只听得哧的一声,黑衣人倒在地上,命丧黄泉。 第二个黑衣人不信邪,举剑上前,同样,还未走几步,便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不知自己到底死在何人之手。 沐飞烟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气绝的黑衣人,抬起头看向屋顶,只见君非墨一袭黑衣,站在屋顶上,风吹起他衣摆,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那气息,那眼神,她就是知道,他便是君非墨。 心口微涩,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浑身疼痛的身子便落入一只铁一般的手臂里,陌生的气息带着无尽的危险,身子还来不及挣扎,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所有的话和呼救都卡在了喉咙里。 君非墨大惊,飞身落地,双手背在身后捏成铁拳,手背青筋直冒,几乎捏碎了,看了看掐住沐飞烟喉咙的黑衣人,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人,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放开她,本王让你们走!” 黑衣人哈哈大笑,“四王爷心疼了!”说完,掐住沐飞烟的大手用力一分,沐飞烟被掐的喘不过气,只得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君非墨,却不求救,默默的承受着。 君非墨寒着脸,极力忍住,心中滚滚怒火来来回回的熨烫,让他几乎失控,要不是沐飞烟那倔强不屈服的眼眸,让他知道不能冲动,硬生生不让自己上前一步,闭上眼眸,沉声道“本王最后再说一次,放人!” “王爷,老夫还是那句话,把东西交出来,一手给东西,一手给人!”黑衣人说着,手上劲道又重了一分,见君非墨忍了又忍,黑衣人出言道,“四王爷,别乱动哦,否则老夫怕下手太重,咔嚓一声,四王妃脖子就断了!” 沐飞烟被掐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却冲着君非墨摇头,希望他千万不要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她就真的要死了!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受苦,恨不得把黑衣人挫骨扬灰,奈何沐飞烟在他手中,不敢动弹分毫,愤怒的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 “赵名城,你要敢伤她半根汗毛,待本王回京,势必会把赵家列祖列宗的尸首挖出,鞭尸三月……” 黑衣人也就是赵名城听着久违的名字,顿时有一股陌生和熟悉的感觉在心头四处乱窜,掐住沐飞烟脖子的手有些发抖,忽然架住沐飞烟往空中飞去,“四王爷,记得拿太子要的东西来换,否则……” 空气里只留下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回音,君非墨运气随即追了出去。 身子被人提着在空中飞,饶是大胆的沐飞烟,也不禁有些胆怯,只是现在由不得她胆怯,睁开眼睛透过月光,仔细记着路过的地方。草地,森林,河流,却不知道要被带去哪儿? 黑衣人提着沐飞烟几个纵身后,落在一个院落里,直接把沐飞烟丢进一个黑屋子里,然后只听得咔嚓一声,门被上了锁。 还未来得及呻吟一声,一股香馥的气息传来,沐飞烟用力嗅了几下,顿时头晕脑胀,暗骂自己愚笨,居然忘记古代有迷魂香。 再次醒来,头痛欲裂。 刺眼的光芒,沐飞烟努力睁开眼睛,只看见太阳发出刺眼的光芒,照射在她身上,不适应的扭头,却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锦袍,衣服上绣着四爪金蟒,抬起头看去,只见他面若冠玉,剑眉飞鞋,嘴角挂着残酷的笑,似乎有着君非墨的影子。 “舍得醒了!”男子从椅子上起身,坐到沐飞烟身边,叹气的摇摇头,“啧啧,四弟的眼光真是有待提高,这样的货色也入得了眼,看来是饥渴久了,居然什么货色都瞧得上眼!” 沐飞烟并没有因为男子刻意侮辱的话而火冒三丈,抬眸扫视了屋子里,看着站在一边那两个男人,一老一小,老的给她一股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看过,年轻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到嘴角,心里顿时明白,他们就是昨晚把自己掳走的那两个人。 扭头看向笑的好不快活的太子,不顾浑身疼痛挣扎着站起身,在几人错愕的目光下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吹凉一口喝下,让自己火辣辣的喉咙舒坦一些,才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刀伤,皮肉翻滚,又未上药,肿得有些高。 忽然看向太子坐的椅子边,有有一个酒壶和酒杯,沐飞烟支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拿着酒壶又一步一步走回原处,坐下,额头上汗水直冒,一颗颗滴落。 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半响后,伸出左手一把撕掉手臂上的衣服,咬紧牙关,拿起酒壶把酒直接倒在手臂伤口处,用手用力挤压,把那毒血挤出,然后在用酒清洗。 “唔……” 疼,就像一只猫伸出尖利的爪子在挠自己的心肝,疼的发痒,发慌,想要上蹿下跳,可惜已经没有力气,只得紧紧的抓住椅子的扶手,手背青筋直冒,嘴唇咬出血丝,流出,却被沐飞烟吸进嘴里,伴随着疼痛悉数吞下。 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沐飞烟浑身都疼的痉挛,疼到麻木,半响后才微微的松开紧握住椅子扶手的手,闭上眼眸,尽量让自己喘息小一些。 “啪啪!”太子站在一边,用力的拍了两下,眼眸中充满了兴味,说道,“不错,勇气可嘉,只可惜,你是四弟的人!如果你愿意成为本殿下的人,本殿下就让人给你疗伤,如何?” “太子殿下,不必了,这点小伤,还死不了人!”沐飞烟淡淡的说道,低垂着头,把那满心的苦楚与疼痛逼去腹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沐飞烟,你行的,一定能忍得到君非墨来救你,一定可以的! 现在她除了指望君非墨,还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望了! 太子闻言挑眉,伸出圆润的两指,捏住沐飞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神里布满了杀气,冷酷的说道,“倒是聪明的,居然知道本殿下的身份,怎么,是四弟告诉你的么?” 说完,两指略微使劲,“怕死吗,只要本殿下稍微再用一点力,你的下巴就会被捏的粉碎,哪怕是自诩为神医的君二也救不了!” 沐飞烟忍着疼痛用力甩开头,看着太子,“哼哼”的冷笑两声,“太子想杀我一个无名小卒,何须亲自动手,随便吆喝一声,有的是人为你效劳!” “胆子够大!”太子说完,走到香炉边,两指捏起挑香料的银签子,慢慢的走回沐飞烟身边,在沐飞烟受伤的手臂上空微微比划着,“你说,要是我这签子刺下去,会不会很疼,要是四弟看见了,会不会很心疼,然后立即把东西交出来!” 沐飞烟看了一眼那根尖锐的签子,心口发涩,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会不会心疼,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记住太子殿下今天的大恩大德!”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太子为此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势必会百倍千倍讨回来,只要她不死! 一定! “哈哈哈!”太子狂妄一笑,“那就试试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殿下的手狠!”说完抬起手,就要把银签子插入沐飞烟手臂伤口处。 一个侍卫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四王爷单枪匹马杀了进来!已经杀了我们不少人了!” 太子闻声收回手中的签子,随手一扬,手中的签子急速的飞驰出去,准确无误落回香炉边的小耳中。 “既然四弟来了,本殿下怎能不去迎接一下呢!” 太子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沐飞烟,无情的说道,“带上她,本殿下倒是要看看,冷酷无情号称绝情公子的四弟能为她做些什么?很期待啊,哈哈哈!” 年纪大的男人走到沐飞烟身边,对于沐飞烟刚刚的自救,他佩服不已,却因为各为其主,不得不出手。 “沐姑娘,得罪了!”说完,架起沐飞烟未受伤的手臂。 沐飞烟强忍疼痛,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去,心中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只要活着,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活着回到宝儿身边,她忍了! 院子里,君非墨浑身是血,谪仙般的脸上,一片寒栗,双眸淬满了冰霜,一手一把宝剑,还在滴着血。 他的身后,满地的尸体,有的直接一剑穿心,有的一剑把头颅砍下,有的肚子被划破,肚肠流了一地。 惨不忍睹。 “四弟,来得有些慢哦!”太子站在大厅门口,瞧着君非墨一身的血迹,却不狼狈,甚至比以往更加的让人胆颤心惊,尤其是那一身的风华与杀伐果断,更是他羡慕嫉妒恨着的。 君非墨身后,他从京城带来的侍卫是如此不堪一击,居然被他一人便斩杀殆尽,让他情何以堪。 君非墨看着太子表面上云淡风轻,骨子却透露出来的不甘,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四弟,为兄很好,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君非墨,手一扬,沐飞烟被架了上来。 脸色苍白,一身的狼狈,浑身的血迹,君非墨瞧着,心口顿时被撕裂,涩得紧,昨夜便知她受伤,却未想到这般严重,尤其是露在空气里的手臂,血肉翻滚,甚至有血水流出,看见自己,没哭,没闹,没求救,只有那双眼眸,染上一抹欣喜。 “烟儿……”在心中反复呢喃,差一点就要把这声呢喃换成声音说出,却在那双眸子欣喜后染上的担忧与劝戒下,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曾几何时也会冲动了,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放了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扯上一个女人,算什么?”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着,握住剑的手又一次握紧,几乎把剑柄捏碎。 “急了!”太子说着,嘴角勾起淡笑,“不急,不急,四弟啊,只要你交出本殿下想要的东西,本殿下就放了她,如何?” “如果本王不肯呢,太子殿下准备如何?”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着,看向沐飞烟,四目交汇,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君非墨勾起唇角。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轻轻的努努嘴,眼神里有了一丝欣喜,也有了希望。她什么也不想说,也没有力气说,只得紧紧咬住嘴唇,等待时机! “郎情妾意,果然羡煞旁人啊!”太子说着,看了看沐飞烟脸色干涸的血迹,嫌恶的说道,“只是这般颜色四弟也瞧得上眼,难道是四弟禁——欲太久,饥不择食,如果是这样,为兄倒是可以大方的送你几个绝色美人!” 说完手一拍,十个穿着艳丽的美人迎风摆柳的走到君非墨面前,恭恭敬敬的福身,齐齐的说道,“婢子们见过四王爷!” “滚!”君非墨毫不留情的吐出一个字,一股煞气从身上冒出。 吓得十个女子脸色有些发白,身子也颤抖,但是她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回头,太子的手段有毒辣,她们是见识过的,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太子殿下说,婢子们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求四王爷怜惜婢子们,不要赶婢子们……” 走字还未说出口,君非墨握剑飞身,一招便解决了十人的性命,毫不留情。 十人倒在地上,瞪大了盈盈美目,临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般心狠手辣,杀她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般的狠戾比起太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残酷与直接。 “啧啧,毫不怜香惜玉啊,这么漂亮的美人都能下得了杀手,够心狠手辣的!”太子不赞成的摇摇头,扭头看向沐飞烟,说道,“你看看,他杀个人就像砍个萝卜一样,这般冷血无情的人,你跟了他,就不怕同床共枕时,他半夜三更就把你给咔嚓一刀,解决了!” 沐飞烟不语,看了一眼太子后,低下头。 这男人很卑鄙,很无耻。 太子见沐飞烟不语,心中有一丝恼火,又看向毫无表情的君非墨,忽然间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只有他一个人在表演,却没有人看,“拿剑来”伸出手,立即有人把长剑送到他手上。握住剑柄,拔出剑,铮亮的剑身发着渗人的寒芒,指着君非墨,却在要出手的那一瞬间,手腕一转,剑锋忽然指向了沐飞烟。 在他的剑快要从沐飞烟脸边擦过去的时候,一枚飞镖快速的射来,太子举剑挡住飞镖,随即运气把飞镖震了回去,随即君非墨杀气腾腾的飞身跃到了太子面前,双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太子。 太子举剑去挡,虽然武艺高强,在君非墨眼中,却不堪一击,很快便败下阵来、那个年轻的男人一见太子吃瘪,随即拔剑上前,二对一和君非墨缠斗在一起。 虽然二人都是高手,但是君非墨却是高手中的高手,以一敌二对付他们还是游刃有余,手中的剑握得很稳,每一招,每一式都绝不留情。 “你不去帮你家太子吗?”沐飞烟淡淡的说道。 男人看了沐飞烟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 “啧啧,照这样中下去,你家太子迟早会成为四王爷的剑下亡魂!”沐飞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挑拨人心,不止太子会,她沐飞烟也会! “闭嘴!”赵名城实在是无法忍受沐飞烟的挑拨,尤其是大仇未报之前,他是不允许太子死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抬手在沐飞烟脑后用力一拍,把沐飞烟打晕倒,拔剑加入战斗。 三对一,君非墨有些吃力,尤其三个都是高手,他又担忧倒在地上的沐飞烟,不知道她伤的这么样,脑海里想着应该如何才能把她安然无恙的救走,额头微微有汗冒出,君非墨脑海灵光乍现,使出从未使出过的绝技,万箭穿心。 太子,赵名城,年轻男子迅速往后退,躲避这致命的袭击。 君非墨逮准时间,快速跃自沐飞烟身边,双剑一合,一把抱起沐飞烟,顾不得她身上的伤,飞身上了屋顶。 太子几人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见君非墨抱着沐飞烟跃上屋顶,顿时明白,上当了,大喝一声,“追!”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急速的奔驰,由于找到太子的贼巢又跟太子身边的爪牙拼杀了整整一夜,他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要怀中的躯体还暖和着,没有变的冰冷,一切便足以。 身后的三人紧追不舍,太子瞄准君非墨的背影发出手中的袖箭。 君非墨感应到背后的危险,原本可以转身躲过,却又怕那袖箭刺中沐飞烟,对她的伤雪上加霜,硬生生的用身体挡住。 “哧!”袖箭几乎全部没入身体,君非墨吃疼,脚下的步伐却不敢稍有停歇。他此刻也不能停。 由于受伤,步伐却慢了些许。 可这些许也给了别人机会! 赵名城见君非墨受伤,运气使出—踏雪无痕—跃到君非墨面前,挡住君非墨的去路。 “四王爷,你走不了了!” 前有恶贼挡路,后有财狼追捕。 君非墨沉着的看了赵名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赵名城,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说完,抱着沐飞烟朝左边的深山跃去。 如果是他一个人,哪怕是受伤,以一敌三,他也未必会落了下风,也不会如此狼狈逃走,可他不能不顾怀中的人儿,他死不要紧,可她还有在家苦苦等侯她回家的孩子。 后背袖箭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嵌入骨头里,倒钩勾进骨髓里,动一次,痛一次,额头汗水滴落,却凭着那一股绝不屈服的毅力,脚步从未停过。 血渗透了衣裳,沿着衣摆一滴滴滴落在草丛里,那条路很长很长,仿佛看不到尽头。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奔到山顶的时候,早已经气喘吁吁,身后,太子,赵名城和年轻男子随后便赶到。 “四弟,你的身后便是悬崖,只要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本殿下大发慈悲,赏你们全尸!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悬崖之下便是你和沐飞烟的葬身之地!”太子得意洋洋的说着,仿佛君非墨的命已经完全把握在他手中一般。 君非墨不语,把沐飞烟轻轻的放下,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手放在她的后背,输送内力。 “太子,你要的东西,本王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哪怕是死!”君非墨不是傻子,那东西交出去,他必死无疑。 太子闻言,恼羞成怒,“那就别怪本殿下不顾兄弟情谊了!” “兄弟情义,哈哈哈!”君非墨冷笑几声,苍凉的声音在大地回响,“太子殿下,你真是太子之位坐的太久了,居然连皇宫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那么一个腌臜无比的地方,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残害,你居然假惺惺的跟本王谈兄弟情义,你是要笑掉本王的大牙吗?” 太子脸色顿时难看的紧,刚想反唇相讥,却看见沐飞烟在微微的醒来,顿时明白,他又中了君非墨的诡计。 气急败坏的说道,“给本殿下杀了他们!” 只要君非墨死了,就算得不到那个东西,但是他争夺皇位的机会又大了许多。 赵名城和那年轻男子得到命令,相互对视一眼,取得共识,一左一右的袭向君非墨。 沐飞烟悠悠转醒,还来不及搞清此时此刻的处境,一把利剑已经超她和君非墨刺了过来,君非墨一手紧紧的扣住沐飞烟的腰,一手举剑去挡。 由于要顾忌沐飞烟,又受了伤,身子已经有些疲惫,如果不是那最后的一丝毅力和念想支撑着,君非墨早已经倒下。 赵名城的这一剑带着浓浓的杀气,两剑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后,君非墨和沐飞烟被震退到悬崖边,只差一步就会落入悬崖。 “小心……” 沐飞烟苍白着脸,伸出手抓住君非墨的衣袖,想把身子从他怀中挪出。 “别乱动!”君非墨说完,轻轻的松开沐飞烟,看了沐飞烟一眼后说道,“照顾好自己!” “君非墨……”沐飞烟张张嘴,强忍喉咙撕裂般的疼痛,微微的动了动,充满血色的眼眸中挂满了担忧。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的眼,第一次勾嘴淡笑,伸出手拍拍沐飞烟的肩膀,“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更不会让你死!” 说完,再不看沐飞烟,运气把手中剑分开成双剑,和赵名城和年轻男子厮杀在一起,君非墨剑剑挂着杀机,一招一式,那怕是受了伤,他照样能把招式发挥的淋漓尽致。 “唔……”年轻男子手臂上中了君非墨一剑,在他微微错愕的那一瞬间,君非墨一剑划破他的喉咙,命丧当场! “哼,手下败将,不堪一击!”君非墨冷冷一哼,手中剑和赵名城厮杀在一起。 太子在一边观战都忍不住心惊,那怕是受了伤,君非墨居然还能这般勇猛,如果他这次逃脱,以他瑕疵必报的性子,自己绝对讨不了半点好处,想到这,太子立即拔剑加入。 二对一,君非墨渐渐的有些吃力。 沐飞烟看的满心焦急,自己却又不能帮到他,就算有心,却也无能为力,只得站在一边干着急。 太子想要杀掉君非墨,招招往君非墨死穴地方刺去,什么兄弟情谊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此刻不是君非墨死,便是他君云桦亡。 更何况他是阴险狡诈,无情无义的! 一剑刺中君非墨的肋下,快速抽出,君非墨往后退了几步,沐飞烟大惊失色,不顾浑身的剧痛上前伸出手臂搀扶住他。 担忧不已的问。“怎么样?”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嘴角有血流出,伸出手指轻轻的拭去,摇摇头,“死不了,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不会食言!” 沐飞烟难过的紧,这样子的君非墨让她原先所受的委屈顿时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低头垂眸,让眼泪在发涩的眼眶里转了转,硬生生的逼回去,靠近君非墨耳边小声说,“这样子硬碰硬我们很吃亏,得想个法子才行!”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他们都死在太子和赵名城剑下,就算将来报了仇,那又如何,死了便是死了。 君非墨一听,也觉得沐飞烟说的很在理,只是要怎么逃。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是身受重伤,想走赵名城和太子也拦不住他,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受伤的沐飞烟,作为男人,他不能丢下她。 只是带着沐飞烟杀出重围,他没有这个自信,也不敢拿彼此的命去拼。 往后一步是悬崖,悬崖下流水声传来,君非墨用心聆听,依他的感觉,下面会有一个湖,更何况他会泅水。 伸出手握住沐飞烟的手,说道,“怕死吗?” “怕!”沐飞烟说着,看了一眼太子河赵名城,继续说道,“更怕生不如死!” 君非墨赞许的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太子和赵名城,厉声说道,“君云桦,保佑我不死,回京等着我铺天盖地的报复吧!” 说完在赵名城和君云桦错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抱着沐飞烟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啊……” 事情来得太突然,身体的急速坠落,沐飞烟惊叫一声。 “别怕!有我在!”君非墨一手抱紧沐飞烟,一手拿着长剑,双目紧紧的盯着脚下,希望能有什么地方能让自己。 沐飞烟闻言,什么话都没有说,伸出手紧紧的圈住君非墨的腰,手触摸到一股粘腻。心口微微发胀,明明已经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强忍住,她不值得他为她做这些的! 扑通 两人掉进了深深的深河里,血迹在水中晕开,飘散出丝丝红痕,两人很快湍急的河水淹没。 一口水咽进肚子里,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没有人知道,她会游泳,却从不敢下水去游泳,沐飞烟慌乱的挣扎,几乎差点从君非墨手中挣脱出去,君非墨慌乱之中,背脊心和肋下的伤在落水那一瞬间剧痛,可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与大意,也顾不得其它,伸出手抓住沐飞烟受伤的手,用力支撑起沐飞烟,让她的头路出水面,可以吸吸新鲜空气,自己却憋住气,拖着她往岸边游去。 水流太急,君非墨几乎是费尽了全力,在尝试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把沐飞烟拖到岸边。 看着沐飞烟脸色苍白,脸上毫无血色,顾不得男女大防,用力按压沐飞烟的胸部,希望能把她喝进肚子里的水给压出来。 “烟儿……” 颤抖的吐出两个字,明明很陌生,却像曾经呼唤过千万遍,又那么的熟悉。尽管心中千回百转,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烟儿,你不能死,你的孩子还等你回家,你一定要撑住!” “唔……”一口水吐出,沐飞烟微弱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模糊不已的身影,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没有力气。 “君非墨,我们还活着吗?” 君非墨握住沐飞烟的手,“嗯!我们还活着,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太子势必会派赵名城下来,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沐飞烟闻言摇摇头,手从君非墨大手中抽出,“君非墨,你不欠我什么,你大可不必为了我,丢了性命,你还是赶快离开吧,我把宝儿拜托给你!求你……” “你疯了,说什么胡话!”君非墨大怒,手握成拳头,嘎吱嘎吱响,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你的儿子你自己管,我没心情,也没时间!” “君非墨,我现在浑身毫无力气,你也受了伤,你带着我,走不远的,你还是快点离开吧,”看着绵绵的青山,沐飞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再来找我,算我求你!” “闭嘴!”君非墨怒吼一声,惊起林中小鸟乱飞。 一把把沐飞烟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艰难的顺着河流而下。背脊心的伤被压到,每走一步,便疼一下,君非墨却甘之如饴,甚至还有点窃喜。 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沐飞烟把头靠在君非墨脑后,频频抬手给他擦汗,两个人相对无语,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在悄悄流淌。 太阳越来越大,沐飞烟被晒得头晕脑胀,昏昏沉沉,后背的衣裳被晒干,可胸前的衣裳却越来越湿,君非墨的步伐也越来越虚浮,完全是凭着那一股毅力,和心中的最后的念想。 一脚踩空,君非墨连带着沐飞烟往山坡下滚去。 浑身剧烈的疼痛让沐飞烟呻吟一声,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君非墨,想起在滚下山坡的时候,她明明是被摔出去的,是君非墨拼了命把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君非墨,你怎么样?”沐飞烟低低的问了一声,挣扎着从君非墨身上爬开,伸出放在君非墨鼻子下,幸好,还有气息。 抓起君非墨的手腕替他把脉,气脉虚浮,比起汤圆,好不了多少。不由得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舍了命救我,为什么,君非墨,你醒醒,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沐飞烟哭着,低头却看见自己胸前一片血红,君非墨的伤不是在肋下吗,难道后背也有伤。 惊慌,拼了命的把君非墨翻过身,却看见背脊心处,血一直流过不停。 颤抖着手,轻轻的撕开君非墨的衣裳,看见袖箭已经完全没入了身体里,惊得沐飞烟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嘴,一个劲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伤的这么重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她一起走,为什么还要背着她走,只要把她丢下,他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君非墨,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沐飞烟嘀咕呢喃着,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一点能疗伤的药草。 捡起边上一根断掉的树枝,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开始在周围寻找草药,每走一步,手臂上就疼一下,沐飞烟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君非墨,忽然想起,刚才他背着自己的时候有多疼。 终于,在找了一刻钟后,沐飞烟在草丛中发现了几株仙鹤草,顿时眼泪纵横,急急忙忙走过去,跪在地上,用手指头把它连根一起扣了出来。 沐飞烟怕不够,连边上的几株也给挖了出来。然后便往回走。 君非墨就直挺挺的趴在草地上,背后全是血迹,沐飞烟根本不敢多看,见他衣裳湿透,动手脱去他的靴子,一把匕首落在地上,沐飞烟大喜,捡起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 三下两下把君非墨身上的衣裳脱掉,看着他后背上交错的疤痕,顿时有些心疼,如果她没记错,他可是王爷啊,堂堂王爷,是谁如此大胆,敢把他伤的遍体鳞伤。 微微叹口气,把仙鹤草放到嘴里咀嚼,苦涩瞬间弥漫了在口腔中,苦的沐飞烟心脏都忍不住抽搐。却极力忍住,咬碎了就吐在石头上,继续嚼,在嚼了十几株嘴巴都苦到麻木后,沐飞烟才把匕首擦拭一遍,对着君非墨背脊心受伤的位置用力刺下去。 一手捏住袖箭,匕首用力一撬,把袖箭拔出,带倒钩的地方勾着一块肉。沐飞烟看了一眼,把袖箭丢到地上,赶紧抓起一把仙鹤草汁用力压在伤口处,直到伤口不再流血,才把最先准备好的布条拿起,围着君非墨的身子绕了两圈后打了个结。 一切做好后,沐飞烟浑身都已经湿透,却顾不得身上的伤,捡起君非墨的衣裳,走到河边,用力的搓洗,然后挂在树枝上晒着。 又开始四处找干燥的树枝,她现在一定要准备好,因为她根本就不能把君非墨带出山去,只有等到他醒了,在做打算。 只是山中有猛兽,她必须多弄些树枝,在天黑的时候把火升起来。 或许老天爷待她不薄,在捡干树枝的时候,发现了一颗苹果树,捡起一根长一些的树枝用力敲打,然后把掉在地上的苹果兜在怀中,往回赶去。 看着那堆得高高的柴堆,有看看放在一边的苹果,沐飞烟倒在君非墨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更是粘的难受。 用力喘气,用力呼吸,然后爬起身脱去身上的衣裳,只穿一个胸衣和束裤,把衣裳的血迹清洗一下,晒在一边,摸摸君非墨的衣裳,原本白色的里衣,此刻红成一片,无论她怎么洗也洗不干净,黑色的锦袍已经有些干了。 拿着锦袍走到君非墨身边,准备给他穿上,君非墨却伸出手,死死的抓住沐飞烟的手腕,声声凄厉的呓语道,“坏人,坏人,你们不许吃我母妃,不许吃我母妃!” 尽管手腕疼的紧,沐飞烟却没有挣开,而是细声说道,“君非墨,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还活着!” “烟儿……” 这一声烟儿唤得柔情似水,沐飞烟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凝神想在听一遍,君非墨却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在说话。 原来真的是她听错了。 沐飞烟摇头叹息,肚子却一阵咕咕声传来,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最先虽然弄了些苹果,可她惦记着君非墨的伤,一口都没吃过。 拿起一个放到嘴里咬了一口,有点酸还有点涩,不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有的吃就算好的,三下两下解决了一个苹果,肚子还是不饱,沐飞烟又拿起一个,这个苹果又脆又甜,咬了一口,沐飞烟就放到一边,重新拿起一个吃,酸涩却皱着眉头咬着,逼迫自己咽下。 太阳越来越大,晒到人身上火辣辣直疼。君非墨的伤根本不能随便搬动,也没有力气搬他,沐飞烟站起身,拿了自己的衣裳,张开双臂,直直的站着,为君非墨挡去阳光,自己却晒得晕头转向。 每一次在要晕倒的时候,沐飞烟就狠狠的掐一下右手的伤口,疼痛会让自己保持清醒,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把衣服盖在君非墨身上,走到河边用力喝水,喝了过后又捧了一捧回来,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哺给君非墨喝。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沐飞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几个苹果,去河边喝了几次水,喂给君非墨几次,只觉得头好晕,天地似乎都在旋转,连君非墨似乎也在旋转。 扑地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冰冷的压住君非墨的脑袋,迷迷糊糊的说道,“君非墨。你别再转了,转得我头晕,我现在还不能晕,我得守着你,山中有猛兽,要是我也晕了,谁来保护我们!”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毫无知觉,倒在了君非墨身上。 夜空挂着点点繁星,斗转星移,夜的离去,黎明的到来,当阳光微微洒满大地的时候,君非墨轻轻的动动眼睫,然后咻地睁开眼睛。 感受到胸口的重量,君非墨忍住心底欣喜,嘶哑着喉咙,低唤一声,“烟儿……” 没有反应,君非墨顿时有些慌乱,千年不变的脸挂满了担忧,强迫自己坐起身,伸出手摸摸毫无反应的沐飞烟,她的脸滚烫滚烫,嘴唇也泛出病态的鲜红,身上只穿一个胸衣和束裤。 君非墨双眼发红,不是情—欲,更多的是怜惜。 手下的肌肤从他放下就烫得不行,心知她病得不轻,必须看大夫,不然会把她热死的! 看了看身边,地上丢着十几个被啃的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的残核,一堆柴火堆在边上,有的上面还沾着血迹。石头上还有药草的残汁,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闻闻,是仙鹤草。 在看看自己身上,里面包扎伤口的布料是沐飞烟的裙摆,身上的黑色锦袍虽然带着一股血腥味,却是干燥的。 “烟儿,在我昏迷的时候,辛苦你了,以后我在也不会让这样的危险留在你身边,绝不!而那胆敢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夜不能眠,整日惶恐不安的苟活着。” 抬头看向天空的眼神肃杀一片,垂眸看向倒在自己怀中的沐飞烟时,瞬间隐去。 脱下身上的衣裳,铺到地上,把沐飞烟散落在地上的衣裳给她仔细穿上,扭过头不去看沐飞烟已经发炎的手臂,把所有的涩然全数咽下,扶着她轻轻的躺在衣裳上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坐到一边运气调息。 半个时辰后,君非墨才睁开眼睛,迅速的点了身上几处大穴,点了这几处大穴,他的功力能恢复八成,只要在天黑之前,出了这片林子,找到人家,他们就能活,反之…… 收拾好匕首,宝剑已经在跌落湖中的时候,遗落在湖中,又看向那堆果子,捡了几个塞进怀里,却发现边上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果子,伸出手把那果子捡起端详了一会,犹豫一会后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又脆又甜,他从未吃过这种东西。 把果子放进怀中,重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又涩又酸,君非墨不信邪,一个一个的试过去,都是酸的,看向地上那些被咬的很是难看的果核,弯腰捡起一个咬了一口,除了酸涩,再无其它。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呆子。 这唯一一个又脆又甜果子为什么会存在,他懂了,就是因为懂了,却也动容了。 除了母妃,从未有一个人这般为他。 从未有过! 轻轻的把沐飞烟抱进怀中,眼眶泛红,滴滴眼泪流出,滴落在沐飞烟的脸上,哽咽道,“你明明已经晕了过去,为什么又醒了过来,烟儿,你告诉我,我应该用什么来报答你,你说,只要你说的出口,我都答应你!” 他从不相信男欢女爱,也不相信一见钟情。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看着他哭,那时候,他心底在想,她哭什么?所以他刻意刁难,想看看她到底能忍耐到什么程度。 可她哪怕是受尽委屈,红着眼眶,硬是不肯再掉一滴泪。 后来她见他在不会哭,他很郁闷,处处想为难她,最后却为难了自己。 第二日,他故意衣衫不整,却见她鼻血直流,那时候的他心底是窃喜的,却还得装作满不在乎。 其实他很想笑,可由于多年不曾笑过,他已经忘记了,应该怎么笑。 真正对她改观,是那一盘棋,一段剑舞,那一幅画,也是那两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总觉得她虽然身份低微,可那份性子却比他还要高傲,容不得别人有半点践踏。 抱着沐飞烟,运气在山林中急速狂奔,忽然,悬崖上,一朵花开得正艳,七色石莲,可遇不可求,外伤内伤皆可在短时间内痊愈,更何况是这点身体虚弱导致是发热。 “烟儿,你有救了!” 君非墨有些激动,把沐飞烟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的锦袍盖在她身上,赤裸着身子,拔出匕首,纵身一跃,到了河面,脚尖在河面一踮,伸出手扣在石头缝里,借力往上窜。 眼看离七色石莲越来越近,一条碗口粗的蟒蛇在七色石莲边冲着君非墨吐着猩红的信子,警告君非墨不许靠近那朵七色石莲,否则别怪它不客气。 君非墨一手扣在凸出的石头上,背部靠在石壁上,扬起头,双目明亮,和那条蟒蛇对视,握住匕首的右手微微扭动,他不止要那朵七色石莲,更要蟒蛇的蛇胆,因为有了这蛇胆,他的伤可以好得更快些。 逮住时机,手中匕首如闪电般的射出,蟒蛇的颈部直接被砍断,蛇头往下掉入河中,被冲走,匕首却深深的嵌进了石头里。 君非墨冲上去,一手握住匕首的把子,一手把七色石莲摘下,咬在嘴里,伸手抓住蟒蛇的躯体,双手一起发力,把匕首和蟒蛇躯体一起扯出,几个纵身落在了河岸上。 把蛇的躯体丢在地上,先到河里抠了泥沙抹在手上来来回回的搓洗,直到手上没有一丁点蛇的臭味,才走回沐飞烟身边,拿下一直咬在嘴里的七色石莲,捏在手中,运气,一手捏开沐飞烟的嘴巴,让手中七色石莲的汁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沐飞烟的口中。 空气里弥漫着馥人的香气,闻一下也沁人心脾。 直到手中再也没有汁液低落,君非墨摊开手,把七色石莲的残渣送到嘴边,吞了下去。然后捡起匕首利落的划在蟒蛇的腹部,找到苦胆取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送入口中。 吃下过后,君非墨扶起沐飞烟,让她盘腿坐着,运气在她全身各大穴道游走,甚至运气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一个时辰后,君非墨汗流浃背,大口喘气,沐飞烟却呼吸均匀的倒在他怀中,伸出手摸摸沐飞烟的额头,见她不在发热,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怀中的女子很快就能醒来,而且手臂上的伤口也会愈合的很快,不出三日就能结痂。 多想就这么抱着她,可她还有孩子,有孩子也罢,可她偏偏还有一个在边疆的相公,这点君非墨很吃味。 可是吃味归吃味,还是把盖在沐飞烟身上的衣裳捡起穿上,然后抱起沐飞烟继续顺着水流往下走。 肚子饿了,就吃果子。 其实他并不是只喝参汤,他只是比较挑嘴,一般的东西不愿意吃罢了。平时的膳食都是有专人料理,然后送到第一庄,要是真得只喝参汤,他早就活活饿死了。 想到沐飞烟亲自熬的白米粥,很香很好吃,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空气中忽然充满了危险的气息,那气息不属于人类,却比人类更危险,君非墨站定步伐,拍拍沐飞烟的脸,“醒醒……” “嗯!”沐飞烟嘤咛一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很疼,尝试了几下才完完全全的睁开,看着君非墨那张有了生机的脸,顿时开心的说道,“君非墨,你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你呢?”君非墨难得关心的问,却有些心不在焉,感觉到危险更靠近了一些。 “就是头有些疼,身子有些发酸!”沐飞烟说完,却发现君非墨有些不对劲,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不寻常的浮动,“是不是太子的人追来了?” 君非墨摇摇头,把沐飞烟放到地上,拔出匕首,说道,“不是太子的人,可是却比太子的人更危险!” 丛林有猛兽,只是会是什么猛兽,让君非墨这么紧张,而她却根本感觉不到,不安的问道,“是什么动物?” “是狼群和虎群!” 沐飞烟大惊,“我们应该往哪里逃?” “无处可逃,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君非墨说着,看向沐飞烟,“你还欠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提吗?” 沐飞烟闻言,想都没想,脸色难看的拒绝了,“不可以!除非我们活着出去,否则,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 “女人,何必这么固执,有的时候,自私一些比较好!”君非墨不恼不怒的说着,然后把匕首塞到沐飞烟手中,“拿着,保护好自己!” 沐飞烟却看了看君非墨,把匕首塞了回去,赌气的说道,“我受伤了,头晕脑胀,两眼昏花,浑身没力,保护不了自己,我就把命交给你了,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 说完垂眸,把心中的感伤掩藏。 “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君非墨反复咀嚼这十个字,慢慢在嘴角勾起笑意。 “君非墨,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还是别笑了,你那笑,太渗人了!”沐飞烟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脑海里快速转动,狼群和虎群同时出没,而且还是围攻他们,沐飞烟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君非墨,不对!” “怎么不对?”君非墨蹙眉问道。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虎群,就算是狼也不会整群出没,除非我们有它们想要的东西!就像人类一样,为了某件宝物,会聚集在一起!”沐飞烟仔细分析,看了看君非墨,又看了看自己,却感觉到手臂没那么疼,头也不是那么痛,身子也轻松了许多。 奇迹? 沐飞烟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奇迹,只相信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会有奇迹。 见君非墨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又问道,“君非墨,你给我吃了什么仙丹吗,为什么我好得这么快?” “仙丹没有,倒是给你吃了一颗灵草!”灵草,七色石莲。“我知道这些畜生是为了什么围攻我们了!” 说完拉着沐飞烟就朝河里走去。 “君非墨,我怕水!”沐飞烟看见河水就有些怵得慌,当初那口池塘,她也是为了温饱,为了宝儿,不得不鼓起勇气。 那时候宝儿见她气息不稳,还问过她,她只是说,饿的没有力气,才会脸色不好。 “别怕,有我在!”说完,根本不给沐飞烟犹豫的时间,拉着她扑通一声跳进河水里,不去游动,让河水冲着他们往下游而去。 河水有些冷,有些刺骨,但是最最重要的还是心底的恐惧,似乎又回到小时候,被老大按住头,狠狠的往池子里按压。 忽然,一只大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在她还在吃惊的时候,冰凉的唇紧紧的贴了过来。 “唔……”沐飞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非礼她的君非墨。如果是在陆地上,她一定会狠狠的甩两巴掌过去,可偏偏在水里。 她奈何不了他。 但是,上去后,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他,就算是同生共死过,也不能轻易原谅他,绝对不会。 君非墨见沐飞烟没有多大的反抗,有一种得逞后的欣喜,硬是伸出滚烫的舌头撬开沐飞烟的嘴唇。 还敢得寸进尺,沐飞烟恼了,用力的咬了君非墨一口,君非墨吃疼,缩回舌头张嘴呼气的时候被河水呛到,拉着沐飞烟钻出水面,用力咳嗽。 “哼!”沐飞烟冷哼一声,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怕水了。沐飞烟还未来得及得瑟,却发现河水越来越急,对君非墨说道,“君非墨,河水越来越急了,下面可能有瀑布,我们得赶紧上岸!” 君非墨自然也感觉到了,拉着沐飞烟拼命往岸边游,甚至运气,拖着沐飞烟也显得比较吃力。 眼尖的看见一根树枝快要垂到河面,伸出手抓住,借力一使,拽着沐飞烟从水流中跃出,落入草丛中。 躺在草地上,沐飞烟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蓝蓝的天空,对躺在一边的君非墨说道,“君非墨,活着的感觉真好!” “嗯!”君非墨心不在焉的回答,脑海里还想着亲到沐飞烟时的美好,以前不屑的东西,原来是如此的甜蜜,让他想再次尝试。 面对君非墨冷冷的回应,沐飞烟倒是没什么表示,扁扁嘴,站起身,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力量。 “君非墨,你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我现在不止手臂不怎么疼了,就连身上,都感觉力气大增!” 君非墨看了兴奋不已喋喋不休,红唇上下翻动的沐飞烟,脑海里又想起最先的滋味,谪仙的面容上,变幻莫测,双眸微微泛着亮光,脸庞上微微的泛着红潮。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那个yin——荡表情,想起最先在水里还背他轻薄了,顿时眼眸冒火,怒火冲天的吼道,“君非墨,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最先在河里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免得狼群和虎群又追来了!” 被亲一口算什么,她就大方点,当被狗咬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回家,然后带着宝儿玉卉秦姨,汤圆赶紧离开无名镇,免得被太子的爪牙盯上,就麻烦了。 君非墨从草地上起身,手指在手下轻轻磨蹭,仿佛还能感觉到刚刚那小手握在手心的感觉,从怀中拿出被咬了两口的果子递给沐飞烟,不自在的说了声,“拿着!” 沐飞烟看着手中已经不成样的果子,被咬了两口的地方已经变得有些发黑,顿时明白这是她吃到那个又脆又甜的苹果,没想到君非墨把别的都丢了,这个居然还留着。 “匕首呢?” 君非墨看了沐飞烟一眼,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放到河里清洗了几下,递给沐飞烟,沐飞烟接过,把苹果发黑的地方切去,在把苹果切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递给君非墨。 君非墨楞了楞,接过,又顺便拿过沐飞烟手中的匕首,转身一手苹果,一手开始用匕首开路,把那些带刺的杂草划断,踢到一边,偶尔手背上被利刺钩住,君非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用力连皮带肉扯下丢在一边。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高大的背影,咬了一口苹果,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 走了不知道多久,沐飞烟额头上都是汗水,身子也越发疲惫。 “君非墨,我们休息一会吧,我累!”沐飞烟靠在一颗参天大树上,用力喘气。 君非墨回头看了一眼累的气喘吁吁的沐飞烟,举起匕首把自己锦袍下摆用力一刺,撕成布条,走到沐飞烟身边,“我背你!” “不行!”沐飞烟斩钉截铁的说道,看着君非墨流着血的手,顿时有些难过,君非墨在前面开路都没有喊累,她走在后面有什么资格喊累,接过君非墨手中的匕首,走在前面用力划开荆刺,回头骄傲的对君非墨说道,“其实我也很厉害的,对不对?”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狠劲,点点头,朝沐飞烟竖起大拇指,无言的跟在身后。 “哎呀……” 沐飞烟惨叫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被猎人的扑捉猎物的夹子夹住,刚想弯腰把夹子掰开,君非墨一阵风似的窜到她身边,在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动手掰开上了锈的铁夹子。 待沐飞烟把脚抽出,撩起裤脚看了一眼,见没有伤到,冷冷的瞪了沐飞烟一眼,吐出两个字,“逞强!” 也不给沐飞烟开口的机会,把沐飞烟丢到背上,用锦带绑住。 “君非墨,你放我下来,你受伤了!”沐飞烟趴在君非墨的背上,却不敢乱动,怕把他后背的伤给弄出血。 “闭嘴!”君非墨厉声的吼一声,手中的匕首也没有停下,看见利刺就砍过去,一般的直接踩。 “君非墨,你放我下来吧,其实那个夹子都生锈了,根本没有伤到我!”沐飞烟说着,感觉像个孩子一样被君非墨背在背上,有点淡淡的小幸福。 半个苹果递到沐飞烟面前,君非墨嫌弃的说道,“把嘴塞住,烦!” “你没吃啊!”沐飞烟看着那半个苹果,鼻子有些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要不要,不要我丢了!”君非墨说完,左手一扬,真的要把苹果丢掉。 沐飞烟一把抢过,咬了一口,没好气的说道,“要,谁说不要了!吃了那么多个,终于有个甜的,你还舍得丢!” 君非墨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嘴角却微勾,心情似乎很好。 沐飞烟趴在君非墨背上,问道,“君非墨,你成亲了吗?” “没有!” 没有?沐飞烟微楞,“那你有侍妾,通房丫鬟吗?” “没有!” 这个也没有,沐飞烟开始怀疑,君非墨是不是除了有厌食症外,可能还得了男性疾病。 不—举! “君非墨,你贵庚?” “二十有五!” 二十五,处男。 堂堂一个王爷,二十五还是处男,你信吗,你信吗? “君非墨,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沐飞烟满脸好心的问,说完怕君非墨不好意思,随即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君非墨不恼不怒,也根本不知道沐飞烟的难言之隐是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果然! 沐飞烟随即想到君非墨那谪仙般的面容,顿时一阵哀嚎,多么好的一个男银啊,居然有男性疾病,果然,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谪仙的皮相,泼天的富贵,却收回了他做男人最基本的东西,怪不得他脾气阴晴不定,原来是有原因的。 沐飞烟想入非非,君非墨却背着她走出来树林,站在不宽的道路上,君非墨把沐飞烟放下来,一阵马蹄声传来。 “君非墨,有人!” “是!”君非墨淡淡的应了一声,在看见院空气出飘扬的旗帜时,脸色变得难看,伸出手在沐飞烟还未来得及说话的时候,点了她的穴道,把她抛向树林中一颗大树,落下的时候,刚好卡在树梢中。 沐飞烟想摇头,想说话,可是身上的被点了哑穴,身子也动弹不得,双眸冒火,无声的瞪向君非墨,眼泪顺着脸庞流出,一滴一滴。 为什么,为什么在危难的时候,又要丢下她,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弱,她也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 透过树叶,看着沐飞烟那冒着火的眼眸,他很想告诉她,是他太自负,太大意,才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也是他想多点时间和她相处,想着能培养出一丝别样的感情,错过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慢慢的转开眼眸,拔出匕首,站在原地。等待那些人的到来。 人还未到,尘土飞扬。 坐在马背上的人在看见君非墨还活着的时候,脸色变得肃杀。 057,离开无名镇 君云桦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君非墨一身的狼狈,却依然不减的风华,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高掉下去,明明身受重伤,你都不死,为什么?对了,你的那个姘——头呢?死了么?” 君非墨绝美的眼眸如一座雪山,淡淡的扫向君云桦,冷若冰霜的说道,“记得本王跳下悬崖的时候就说过,要太子殿下保佑本王不死,想不到太子殿下文韬武略不怎么样,这点还是可以的!” 一句话,让太子堵得心口发慌,现在他必须杀掉君非墨,否则后患无穷。(..info好看的小说)别说他的狠戾,就是他下面的四个堂主,个个都是狠角色,而无名镇的白虎堂已经全部出动,现在就在身后,对他紧追不舍。 而他要抓紧时机,否则今日君非墨不死,他也难逃!举手,身后一排侍卫手举弓箭,排成一排,皆对准君非墨。 “哼哼!”君非墨冷哼,嘲讽的看向太子君云桦,说道,“太子殿下真的就只有这点本事?啧啧,将来这天朝落在你手中,岌岌可危啊!” “君非墨,你少在这妖言惑众,将来本殿下登上皇位,那是众望所归,而你,可惜,不能看到那一天了!”说完,狠戾的高呼一声,“放箭!” 几十只利箭射向君非墨,君非墨利落的躲开,运气把它们收集在一起,抛了回去,却准确无误的刺中了他们的心脏,他必须采取主动袭击,飞身朝君云桦跃去,手中匕首直直的刺向他的心脏处, 君云桦拔剑挡住,匕首刺在剑身,发出刺耳的响声。 赵名城也加入战斗,二对一,一时半会,两方都讨不了好。 刀光剑影,两人长剑,君非墨却只有一把匕首。 受伤后的君非墨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赵名城和君云桦都忍不住心惊,在一招后,退了回去。 君非墨站定身子,伤口已经裂开,却强忍住,“太子殿下,如果我是你,会立即回京城,看好自己的地盘,不然老七可捡了个大便宜!”君非墨说着,见太子殿下焦急,心头冷哼。 如果不是藏宝图还有三分之一在皇后手里,他势必会亲手了结了他,哪里还会和他多费唇舌。 “哼,老四啊,你自己愚蠢也就罢了,别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愚笨!”太子说完,得意一笑,“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尔等听着,谁要是斩杀了四王爷,本殿下重重有赏!” 君云桦话刚落,十个跟着他的黑衣男人从空中飘落,每一个人手中都是自己拿手的武器。 “一起上吧!” 君非墨说完,回头看向树林,看着眼泪直流的沐飞烟,心口微暖。这一生没有白来尘世一朝,起码有一个女人会为他哭! 值了! 十个黑衣人相视一眼,都把自己最强的技艺使了出来,齐齐杀向君非墨。 以一敌十。 厮杀过程中,君非墨夺过一人手中的剑,使出一招万箭穿心,三人来不及躲开,连哼一声都来不及,便倒地不起。 其余七人更是不敢大意,四人攻君非墨上身,三人攻君非墨下盘。 一剑从君非墨的小腿上划过,带起血,飞溅在半空。 “君非墨……” 沐飞烟无声的呜咽,恨不得自己更替他挡下这一剑,不为情,也不是为爱,只为在最危急的时候,他还顾着她的安危。 眼睁睁的看着第二剑刺在君非墨的胸口,沐飞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看第三剑就要刺入君非墨的眼睛,沐飞烟绝望的闭上眼眸,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啊……”惨叫声四起。 沐飞烟闻声咻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袭黑衣的君一落在君非墨身边,一手把他拽到身后,手中的剑利落准确的刺向黑衣人,太子身后的侍卫一个个倒下,那是一群蒙住脸的黑衣人,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布满丑陋疤痕的女人。 每每一出手,便有人倒在地上,打滚,哀嚎。 太子一时间不能接受这样巨大的逆转,明明就要把君非墨杀了,却半路杀出这样一群黑衣人,每一个武艺都不差。 “太子,我们赶紧走吧!”赵名城杀到君云桦身边,把他护在身后,沉声说道。 君云桦冷哼的一声,翻身上马,十指握住马缰绳,用力一夹马腹,马儿飞一般的窜了出去,丢下为他厮杀的侍卫。 赵名城也渐渐落了下风,被人擒住。 “属下来迟,望主子降罪!” 君非墨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看着死了一地的人,君非墨忽然笑着扭头看向沐飞烟,君一顺着君非墨的目光看去,只见沐飞烟双眼红肿,顿时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在那么高的树梢上,还哭的那么难看。 尽管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光,君非墨还是强忍着说道,“红云,去把沐姑娘救下来。” 红云应了一声,飞身上了树,也不解开沐飞烟的穴道,把她架在腋下,落在君非墨面前。 君非墨在君一的搀扶下走到沐飞烟身边,运气给她解开穴道。 “啪!” 在沐飞烟穴道被解开的那一瞬间,扬手便给了君非墨一巴掌,在所有人错愕中怒气冲冲嘶哑着嗓子说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凭什么!君非墨,我恨你!” 明明同生共死过,为什么最后要把她推开。 君非墨被打得头晕眼花,伸出手摸上被打肿的脸庞,“出气了吗?” 是他不对,这一巴掌他应该挨。 沐飞烟恼火,她气的半死,担忧的半死,这一巴掌打出去,原以为君非墨会气急败坏,偏偏他根本毫不在意,就像打在棉花里一般,出气了吗,她的气哪能轻而易举就出了。 发红的眼瞪了君非墨一眼,转身朝君一他们来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着。 君一把君非墨交给边上的侍卫,走到沐飞烟身边说道,“沐姑娘,我们的马车马上就到了,不如!” 君一对沐飞烟的赌气有些不解,胆子够大,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就给主子一巴掌,最主要的还是主子的态度,不恼不怒,还陪着问,出气了吗? 这一天一夜,她和主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不用!” 沐飞烟很有骨气的吼了一声。 有谁知道,她眼睁睁的看着君非墨被刺杀,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能开口喊一声小心,谁又能懂她那时候的绝望,如果君非墨死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沐飞烟在前面走,君非墨斜靠在马车里,任由君一为他包扎,不言不语,谁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君一!” “属下在!” 君非墨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思虑了一会后才说道,“传令下去,明日回京!” 君一替君非墨包扎伤口的手一顿,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主子,你的伤?” “死不了!”君非墨云淡风轻的说着,看着昂首挺胸,不肯上马车倔强的走在道路上的沐飞烟,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染上笑意,垂眸时笑意隐去。 太子,皇后,这次出手报复,就算不能把他们连根拔起,也会让他们脱一层皮。 看着无名镇的镇们,沐飞烟顿时有些开心,她想回家,好想,好想。 回头看了一眼斜靠在马车里的君非墨,沐飞烟咬着嘴唇上前几步,“君非墨,我想回家去看看!” “去吧,好好休息,明日不用来第一庄了!”君非墨说完,深深的看了沐飞烟一眼,有许多话,他现在不能说,也说不得。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迈步朝家里走去。 “主子……”君一看着沐飞烟的背影,继续说道,“要带沐姑娘一起回京吗?” “不用,明日我离开后,派人送些银子给她,算是……”君非墨说着,语气一顿,算是什么呢。 救命之恩,还是别的什么,他一时之间还找不到答案。 君非墨忽然想起沐飞烟的相公赵聪明来,随即问道,“派人去边疆寻赵聪明了吗?” “已经派去了!” “嗯!”君非墨淡淡的应了一声,闭上眼眸,疲惫的睡去。 沐飞烟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只见家门紧闭,顾不得别人的目光,上前用力敲门。 没人开门? 二楼,宝儿躲在被窝里,哭得眼睛肿成一条缝,无论玉卉和秦奶奶怎么劝,也不肯出来,不言不语,也不吃东西,除了默默的流泪,还是流泪。 “宝儿,宝儿,你快出来吧,姐姐陪你再去第一庄看看,说不定姨就在第一庄,可能昨天那个人是骗我们的呢!”玉卉在一边苦苦相劝,心急上火,嘴上都起了泡。 宝儿闻言,只是看了玉卉一眼,又钻进被窝里,默默的哭泣。 娘亲不会回来了,娘亲这次是真的丢下他了。 秦奶奶坐在一边,也是不停的抹泪,三个人从昨天午饭后就没吃一粒米,喝一口水,宝儿哭,她们也担心。 现在天都快黑了,秦奶奶想上前劝说几句,却找不到话,只得叹口气,坐在凳子上,陪着宝儿一起哭。 砰砰砰的声音传来,玉卉听见了,无奈的看了看宝儿和秦奶奶,站起身,“宝儿,奶奶,我下去看看是谁!” “嗯!”秦奶奶点点头,身子却一点也不想动。 玉卉咚咚咚的下了楼,走到店面那里,隔着门板问,“谁啊!” 沐飞烟一听,喜上眉梢,应声道,“玉卉,是我!” 姨?是姨回来了,玉卉颤抖着手,开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看着一身破烂的沐飞烟,不顾一切的扑进她怀中,从昨天便极力忍住的眼泪终于落下,哭泣道,“姨,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沐飞烟抱紧玉卉,眼眶发涩,感慨的说道,“回来,终于回来了!” 从沐飞烟怀中轻轻的挣开,玉卉胡乱的抹抹眼泪,拉着沐飞烟进屋,随手关上门,说道,“姨,你快去看看宝儿吧,我们昨天去第一庄找你,可是那看门的却说你已经不在那上工,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宝儿从那时候开始,就没在说一句话,回到家也不肯吃饭,躲在被窝里一直哭,一直哭!” 沐飞烟一听,心下着急,急急忙忙的朝楼上跑去,“宝儿!” 宝儿躲在被窝里,似乎听见了娘亲的声音,平时有神的眼睛肿成一条缝,想努力的睁开,可任凭他如何努力,也睁不开。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由于太急,从床上咚的一声掉在楼板上,顾不得疼,顾不得穿鞋子,光着脚丫子就朝门口跑去。 站在楼梯口,看着心急火燎跑来的沐飞烟,宝儿站在原地,不在往前一步,眼泪一直不停的流,伸出手慌乱的想要抹去,却越抹越多,越抹眼泪流的越凶。 “宝儿!”沐飞烟站在楼梯口,不上去,看着哭的眼睛肿起,身上就穿了单衣,连鞋子都没有穿,光着脚丫子的宝儿。一字一句慎重其事的说道,“宝儿,娘亲回来了!” 在每一次面临死亡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在等她,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能死,死了宝儿怎么办。 抬腿想走上去,把宝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宝儿却率先开口,“娘亲,你不要动,让宝儿走!” 宝儿说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在距离三步的时候,站在楼梯上,伸出手摸向沐飞烟的脸,轻轻的触碰一下,“娘亲,宝儿没有做梦,娘亲真的回来了,对吗?” “对!” 宝儿又往下走一步,要抬起头,才能看的见沐飞烟的脸,问道,“娘亲,不会丢下宝儿,对吗?” “对,娘亲不会丢下宝儿,永远不会!” 宝儿闻言走下最后一步,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腰,闻着沐飞烟身上的血腥味,心中很难过,很难过,“娘亲,你受伤了,对吗?” 这一刻,沐飞烟不想隐瞒宝儿,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宝儿,“是,前晚,娘亲被坏人掳走,几乎丧命,可是,在每一次危急的时候,让娘亲能够坚持下去的力量就是你!”说完,蹲下身,轻轻的吻吻宝儿哭肿的眼睛,继续说道,“娘亲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死了,我的宝儿怎么办,会不会哭的好伤心,好难过,宝儿是娘亲的宝贝,娘亲那舍得宝儿哭,娘亲希望宝儿在娘亲出门回来后,是笑嘻嘻的扑进娘亲的怀中,甜腻腻的笑着!” “娘亲,宝儿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说完垂头丧气的低下头,眼眸里闪过慌乱。 沐飞烟摇摇头,“宝儿没有让娘亲失望,真的!” 宝儿闻言抬起头,疑惑的问,“真的吗?” “真的,娘亲说过,不会再骗宝儿!”沐飞烟说完,听见一阵咕咕咕咕的声音传来,看看宝儿,又看看自己。可怜兮兮的说道,“宝儿,娘亲肚子好饿!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宝儿看看沐飞烟,又看看玉卉,摇摇头。 “没事,我们可以去外面吃,只是娘亲浑身都好脏,不知道宝儿能不能烧点热水给娘亲洗洗!” “能!”宝儿应了一声,光着脚丫子就想朝厨房跑去。 沐飞烟拉住他,用眼睛示意宝儿,“把鞋子穿上!” “嗯!”宝儿用力的点点头,接过秦奶奶递过来的鞋子,歉意万分的说道,“谢谢秦奶奶,宝儿让你和玉卉姐姐担心了!” “傻孩子!快去帮你娘亲烧水,奶奶去拿衣服。”秦奶奶摸摸宝儿的头,又走回楼上,拿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厨房里,宝儿用力的烧火,玉卉把三口锅洗干净,倒上水,盖上锅盖。 秦奶奶把手中的衣裳放到沐飞烟手里,挨着沐飞烟坐下,微微的叹息,半响后才说道,“飞烟,我们离开这里吧!” “去哪?” 秦奶奶看了看沐飞烟,继续说道,“去哪都好,我只想大家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像这两天,提心吊胆,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沐飞烟伸出手,握住秦奶奶冰冷的手,说道,“好,等我从第一庄把汤圆接出来,我们就离开,把这的房子卖了,找个地方买几亩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秦奶奶有些感动,她没有想到沐飞烟会轻而易举的答应,感慨的说道,“飞烟,如果你不想离开,我们就不离开吧!” “秦姨,我们会离开,但是要等几天,汤圆伤的很重,不能轻易移动,等她伤好些了,在离开也来得及!” “好好,听你的!”秦奶奶很是开心,忽然站起身,说道,“飞烟,你先去清洗身子,家里面没什么好吃的,我去外面买几个菜回来,晚上就不必出去吃了!” 沐飞烟一听,立即赞同道,“还是秦姨想得周到!” 秦奶奶提着篮子去买晚上的菜食,宝儿和玉卉已经把热水烧好,两人把热水倒在桶子里,提去洗澡的小屋子里。 沐飞烟走进小屋子,动了几下,怕扯动手臂上的伤口,对玉卉说道,“玉卉,帮我一下!” 玉卉点点头,帮沐飞烟把衣裳脱下,看着她手臂上已经开始结痂的伤疤,不禁问道,“姨,你这伤什么时候伤的!” “前天晚上,怎么了?” “姨,你不要怪卉儿多嘴,你的伤好得太快了,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玉卉越说越小声,生怕沐飞烟误会了她的意思。 “的确是,君非墨说好像吃了一颗灵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晕过去了!”沐飞烟说完,舀起水倒在身上。 君,国姓。 玉卉闻言大吃一惊,看向沐飞烟,说道,“姨,我给你把把脉吧!” “你懂医?”沐飞烟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把手递给玉卉。 玉卉仔细的替沐飞烟把脉,生怕自己把错,又换了另外一只手,沐飞烟见玉卉神色凝重,不禁问道,“卉儿,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玉卉摇摇头说道,“姨,你不禁没病,反而有了内力,任督二脉已经被打通!” “卉儿,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怪沐飞烟惊讶,她是穿越而来,看见君非墨和君一能够飞檐走壁,她很是羡慕,可是她没有内力,更不会轻功。 “也就是说,姨如果潜心修炼,将来也是可以成为一个一等一的高手!”玉卉说着,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我,一等一高手,卉儿别开我玩笑了!”沐飞烟说着,摇摇头,开始洗澡,玉卉只是抿着唇,不语。 饭桌上, 三个荤菜,一个蔬菜,还有一大碗米饭。 宝儿一个劲的替沐飞烟夹菜,然后用力吃,一天没有吃东西,他很饿,所以吃的有些急,有些难看,沐飞烟却只是笑着把他嘴角的饭粒拭去。 一顿饭吃的无比温馨。 饭后,收拾好桌子,玉卉却说她有东西要给沐飞烟,让沐飞烟等她一会,让后咚咚咚的跑上楼,一会又拿了一个盒子下来,坐到凳子上,看看沐飞烟,又看看宝儿,才慎重其事的打开。 一本沾着血迹的书出现在沐飞烟面前。 “姨,这是一套武功心法和招式,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当初为了它,我们赵家满门灭亡,只剩下我一个,我原本想着,努力练习,将来好去报仇,可是……”玉卉说着,想起往事,不禁怆然泪下。 沐飞烟拍着玉卉的手背,安慰道,“卉儿,报仇的事不急,在报仇之前,你必须先把武功学好,还有这个东西,既然是你家的传家之宝,你就应该收好它,不应该随便拿出来!”说完把那本武功秘籍包好,推回玉卉手边。 “姨,我今天会把这秘籍拿出来,就没有想过要收起来,我想,以后让你和宝儿一起练习,你们不必跟我一起报仇,只求,你们能将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自保!”玉卉说得诚恳。 报仇,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不会把沐飞烟和宝儿牵扯进其中。 沐飞烟摇摇头,“卉儿,我不能学着秘籍上的武艺,如果将来你要去报仇,只要我能帮到你,我便会出手,不为别的,只为你喊我一声姨,在一个,你和宝儿是结拜姐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套武艺,让宝儿跟你一起学,将来,让他陪着你,一起去报仇!” 玉卉闻言却蹭的站了起来,“姨,我不答应!” “为什么?”沐飞烟问。 “我不会让宝儿跟着我去冒险的,绝对不会!”玉卉说完,发现自己有些过激了,脸色酡红的坐下,才继续说道,“姨,是我鲁莽了!” 沐飞烟笑着摇摇头,“把东西收拾好,洗洗睡吧!” 床上 宝儿紧紧的抱住沐飞烟,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眼皮都已经睁不开,就是不肯安然入睡。 “宝儿……”沐飞烟其实也很困,但是宝儿没睡,她也睡不坦实。 “嗯,娘亲!”宝儿嘶哑着迷迷糊糊的唤了一声,小手又抱紧一些。他其实在等,等沐飞烟先睡着,可是娘亲就是不睡,他就一直熬着。 “我们一起睡吧!” “好!” 月光洒在窗外,星星点点。 屋子里,母子二人,头挨揍头,大手紧紧的握住小手,睡得香甜。 睡梦中,似乎梦见开心的事,两人抿嘴轻笑。 岁月静好! 第一庄 慕容白跪在地上,柳依云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手中的鸡毛掸子抖了又抖,却没有打下去。 “娘,你要打就快点,别这样子吊着,儿子好歹是一庄之主,你多少给我点面子!”慕容白没好气的说道,心中真是百般滋味都有。 说到底他才是娘的亲生儿子吧,阿墨丢了,他被他娘瞪,那眼神恨不得剥掉他的皮,阿墨回来了,他娘就要罚他跪祖宗,阿墨要走,他娘留不住,就拿他出气,这鸡毛掸子都抖了半天了,还不落下,他还要去阿墨那呢! “你气死人了,滚滚滚!”柳依云对慕容白,是下不了手的,头疼的让慕容白下去,走出屋子,对柳嬷嬷说道,“去厨房弄几样小菜,烫壶酒过来!” “是!” 柳嬷嬷应了一声,快速的下去,没一会就提着食盒回来,把食盒递给柳依云,恭顺的退下,顺便关上了门。 柳依云走到里间,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只听得咔嚓一声,一道石门打开,柳依云顺着石阶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暗室处,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四肢被巨大的铁链套住,琵琶骨被穿透,见柳依云进来,顿时张嘴祈求,“依云,依云,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了我吧!” 柳依云不言不语,自顾自的打开食盒,拿出菜全部拌在一起,又把酒倒在上面,走到男人身边,“慕容冲,吃吧!” 说完一手揪住慕容冲的头发,把碟子塞到他嘴里,用力的往他嘴里塞。 “呜呜……”慕容冲用力的摇头,这样子的柳依云他害怕。 “慕容冲,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男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第一庄有密道,为什么不说!”柳依云几乎癫狂了,把碟子丢在地上摔成几片,捡起一片就往慕容冲腿间划去。 “啊……”慕容冲曾经不是英雄,也不是狗熊,还算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但是被柳依云关在这暗室里不见天日十几年,他所有的血性都在柳依云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下,消失殆尽。 “疼吗,疼吗,你也知道疼,你当初折磨姐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想,她也是人,她也会疼。你在折磨阿墨和阿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们也会疼!”柳依云又哭又笑,手却越发用力的在慕容冲腿间乱划。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依云,我那时候是被逼的,是被逼的啊,我没有办法,为了活着,我没有办法!”慕容冲又慌又惧,以往柳依云来的时候,只是用针刺他,今天却在他双腿间乱划,他好怕,她一不小心,把他的命根子划断了。 “闭嘴!”柳依云怒吼一声,抬起头看着慕容冲,“我当初瞎了眼,会嫁给你,瞎了眼,没看清楚你腌臜的心,慕容冲,你知道吗,阿白他知道你没死,甚至知道你就在第一庄,可他没有寻你,你那几个小妾生的孩子,见着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你那几个小妾,不是被我整死了,就是被我逼疯了!” 柳依云哈哈大笑起来,却满眼的沧桑。 一步一步朝暗室外走去,走到院子中时,抬头看着夜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姐姐啊,是依云错了,是依云错了啊。 “夫人!”风姨娘走到柳依云身边,把披风披在她身上,“地上凉,我扶起你来,琳儿亲自熬了汤,你过去喝一点吧!”说完用力把柳依云扶起来。 柳依云靠在风姨娘身上,疲惫的问,“琳儿今年十五了吧!” “是啊!”风姨娘回答的小心翼翼。 “大姑娘了,你放心吧,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嫁过去衣食无忧,婆家也不能薄待了她!” 风姨娘闻言面带喜色,立即感谢道。“谢谢夫人!” “谢我做什么,是我让你们变成寡妇!没有了依靠。”柳依云说着,什么孩子见着她像老鼠见了猫,把小妾都逼疯了。 这些话,她也只是在慕容冲面前说说,对后院那几个姨娘和庶出的孩子,她那一个少花了心思。 “夫人何必说这些,如今你和庄主就是我们的依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更何况,那个人根本不值得我们爱他!”风姨娘说着,数不尽的苦涩,道不尽的凄苦。 “傻子啊,我们都是傻子!”柳依云说着,抬头看天,却发现,星星都在嘲笑她曾经的无知。 冷竹院 没有一丝丝血迹留下,空气里也没有留下丁点的血腥味。 君非墨斜靠在贵妃椅上,慕容白坐在椅子上,边上还有两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后生。 “慕容敬(慕容棱)见过四王爷!” 君非墨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了!坐吧!” 慕容敬和慕容棱闻言,略显青涩的脸上溢满笑意,扭头看向慕容白,见他点头,才安心的应了一声,坐到慕容白的下首。 别的人家,嫡庶相争很大,但是慕容家却从未有过这样子的明争暗斗,几个弟弟妹妹对慕容白,都佩服的紧,也喜欢跟在他身边,跟着学些东西。 “这次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值得表扬!”君非墨有些气虚的说完,君一立即递上参汤,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我会和姨母说,把你们记到她的名下,找个时间,去老祖宗那磕几个头,把名字写到族谱上,将来也可以出去开府,虽然比不了第一庄,但是只要你们好好的帮着阿白,本王不会亏待了你们!” 慕容敬和慕容棱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立即上前表忠心,“四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辅佐大哥的!” “嗯,你们先回去吧!” “四王爷,我们告退!”慕容敬和慕容棱齐齐退下,到院子外的时候,两个人忍不住惊喜, “我要回去告诉姨娘这个好消息!”慕容敬和慕容棱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两兄弟相视一笑。 “二哥慢走!” “三弟慢走!” 慕容白见两个弟弟都出去了,才开口道,“阿墨,你明天真的要走吗,不再多留几天?” “嗯!” “那……”慕容白本想问问沐飞烟的事情,随即想到,自己对沐飞烟其实并没有多少喜爱,只觉得她很有才华,仅此而已。 “阿白,第一庄就交给你了!”君非墨说完,站起身,在君一的搀扶下,进了内室,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对君一说道,“君一,待我们走后,你派人把那个丫鬟送去沐姑娘那,让君二留下来,等那个丫鬟康复了以后再回京,另外拿十万两银子装到锦盒里,一起送去!” “主子,为什么你不亲自送去?” 君非墨闻言涩涩一笑,“她有相公的!”然后闭上眼眸养神,却不睡去。 君一了然,却也不敢多嘴,只得应声,把床幔放下,走了出去。 “君一!”慕容白在大厅里,不曾离去,见君一出来,立即上前询问。“你知道表哥这一天两夜里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君一如实回答。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白有点小失望,随即想到阿墨虽然走了,但是沐飞烟还留在无名镇,到时候,他可以去问她。 天才蒙蒙亮,第一庄的大门早已经打开,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柳依云依依不舍的目送马车离去,转身便哭成了泪人。 几个姨娘和庶子女急忙劝说,倒是她的亲生儿子被挤到一边,玉扇轻摇,微微叹气。 日上三竿 沐飞烟和宝儿两个还睡得香甜,两个人头紧紧的靠在一起,打着呼噜。 秦奶奶和玉卉早已经起床,由于沐飞烟说要离开,秦奶奶也就不大量做糕点,带着玉卉去菜市场买了几样小菜,回到家随便做了几样点心。 “奶奶,你说要不要去喊姨和宝儿一声啊!”玉卉站在厨房的院子里,时不时抬头看向沐飞烟房间的窗户。 “不用,让他们睡吧,睡醒了自然会起床的!”秦奶奶乐呵呵的说着。 “嗯!”玉卉应了一声,便听见敲门声,“奶奶,我去开门!” 秦奶奶笑着点点头,把早上买的骨头丢到锅里熬煮。 玉卉打开门,只见一个男人和一辆马停在门口,不解的问道,“你们找谁?” “请问沐飞烟沐姑娘是住这吗?小的是第一庄的,奉主子命,过来送东西!”男人客气的说道。 “是,你等等啊,我去喊我姨!”玉卉说完,砰地一声关了门,上了门阀,才转身去了屋子。 “谁啊!”秦奶奶站在厨房门口问。 “第一庄的,来找姨,说是奉命来送东西的!奶奶,我去喊姨起来!”玉卉询问的看着秦奶奶。 “去吧!”秦奶奶朝玉卉点点头,进了厨房,继续忙活。 玉卉走上楼,轻轻推开沐飞烟房门,只见沐飞烟斜靠在床头,竖起手指朝她嘘了一声,轻轻的把有些僵硬的手臂从宝儿的脖子下挪出,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鞋子,让玉卉随便帮她挽了个发髻,跟着玉卉下了楼。 “卉儿,你去让那个人等一会,我先去洗漱一下!” “好!”玉卉应了一声,赶紧朝外面走去。 她们刚刚出屋子,宝儿咻地睁开眼睛,爬起床,自己动手把衣服穿上,在穿上裤子,鞋子,也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想多和娘亲待一会,才故意不睁开眼睛,本来早就要尿尿了,他一直憋住。 厨房里,秦奶奶和飞烟说着话,扭头却见宝儿露出一个小脑袋,那双眼睛虽然睡了一个晚上,还是有些肿。 见沐飞烟和秦奶奶发现了他,笑眯眯的扑进沐飞烟怀中,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娘亲!” “宝儿,醒了!”沐飞烟爱怜的捏捏宝儿的鼻子,“有人找娘亲,自己洗漱,明白吗?” “明白!”宝儿说完,露出白白的牙齿,朝沐飞烟灿烂一笑。 沐飞烟来到门外的时候,见到那马车和那个穿着第一庄衣裳的男人,不解的问道,“有事吗?” 君二从马车里露出披风包着的头,冲着沐飞烟眨了眨眼睛。 看着君二那调皮的眼神,沐飞烟失笑,“君二?你怎么来了?” “主子叫我送汤圆和东西过来,你以后可以不用去第一庄了,主子他已经回京城了!”君二有些嘶哑的说道。 君非墨走了,回京城了。连跟她告别都不曾,不过想想也对,她算什么,只是一个厨娘而已。 有些苦涩的笑笑,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躺在厚厚被褥上的汤圆,“她还好吗?” “有我的药,你放心,晚上就能醒来!”君二拍胸脯保证道,立即把一个锦盒递到沐飞烟面前,“我们主子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沐飞烟疑惑的接过,“君二,你的伤好些了吗?” 面对沐飞烟的关怀,君二有些赫然,不应声,却是点点头。 “那就好!”沐飞烟说完打开锦盒,入目便是一叠银票,虽然错愕,却不曾留恋,随即关上锦盒递给君二,“你把这锦盒拿回去还给你家主子吧,就说,有的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 原来他们的同生共死,是银子可以换的! 说不清楚此刻心中的滋味,但沐飞烟知道,这滋味非常不好受。 君二却不敢伸手去接那锦盒,赶紧焦急的说道,“沐姑娘,主子不是那个意思,主子的意思是,意思是!”君二说着,不安的搔着头,一时间找不到好的理由。 玉卉从屋子走出来,凑巧看见君二布满疤痕的手不停的搔头,吓得尖叫一声。 沐飞烟回眸示意玉卉不要惊慌,伸出手握住她的冰冷的小手,安慰道“没事的!” “可是姨,他……”玉卉看着君二,最先的惊恐已经退去,心底倒是有些同情君二,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伤成这样子了,受伤的时候得多疼啊! “进去把小屋的床铺整理一下,汤圆已经来了!”沐飞烟凑近玉卉身边,小声说道。 玉卉闻言,无声的打量了一下马车,点点头,走了进去。 “君二,卉儿她还小,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沐飞烟有些歉意的说道,看着边上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手中的锦盒不知道是应该递出去,还是收回来。 先收着吧,她反正现在也需要钱,就算是问君非墨借的,将来连本带利还了就是。 “沐姑娘,没事的,这样子的目光,我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眼睛习惯了”君二洒脱的说着,却怎么也掩藏不了眼底的黯然。 “君二,人生在世,是为自己而活,如果一直在意别人的目光,你会活得很痛苦的!”沐飞烟安慰道。 对于君二,她最先是厌恶的,厌恶他的冷酷无情,后来见他其实并没有太坏,倒也慢慢的接受了他,谈不上交心的朋友,却也同生共死过。 那晚,有几个人能够不顾一切的飞身接住她。 君二笑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沐姑娘,谢谢你!” 边上的人见君二和沐飞烟站在大门口,不进屋,开始交头接耳,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让人气恼。 沐飞烟恨恨的瞪了她们一眼,想到反正都要离开,如果汤圆的伤已经好些了,或许她们可以将就这辆马车,随便收拾一下,离开无名镇。“君二,汤圆她的伤能不能颠簸!” 君二思索了一会说道,“如果是走官道,马车慢些,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老天都要我离开呢,君二,能不能把这辆马车送我!”沐飞烟看着君二身后的马车,现在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买马车,如果能有一辆现成的,倒是省事了许多。 “可以啊!”然后对身边的男人嘀咕了几句,那个男人恭恭敬敬的对君二点点头,便往第一庄离去。 沐飞烟见那男人离开,不解的问,“君二,你不回去吗?” “沐姑娘,主子说,要我留到汤圆的伤好了才能回京!”君二说着,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他很喜欢和沐飞烟相处,因为沐飞烟不会特意去看他身上的伤疤,在她眼中,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丑八怪,也不是一个怪物。 “哦!” 脑海快速的运转,沐飞烟在想,要如何让君二和她们一起离开。 被沐飞烟那满怀探索的眼神盯着,君二不由自主的打了颤抖,“沐姑娘,你有话不妨直说,你盯着我看,让我心里发毛!” 沐飞烟被君二的神情逗笑,直接说道,“君二,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无名镇吗?” “主子说把汤圆的伤治好,我就回京去,倒没有说,我能不能跟着沐姑娘去别的地方哎!” “得了,那就跟我们离开无名镇吧!” “去哪?”君二问。 “去哪?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也许天涯,也许海角,只要那个地方适合我们,我们就在那安家落户!”沐飞烟说着,脑海里闪过山村,河流,青山,绿油油的田地,满山遍野的野花,宝儿和玉卉背着书包去学堂,秦奶奶坐在凳子上摘菜,她在厨房做饭,对,还有汤圆,汤圆做什么呢,汤圆就烧火吧,反正还少一个烧火的。 一个农家小院,院子后面种慢了各种水果,水果树下有时令的青菜,还要有一个猪圈,养两头猪,过年可以直接杀掉,还要养几只鸡,宝儿和玉卉可以有鸡蛋吃,还要养只狗,可以看家。如果院子够大,还可以养几只兔子,玉卉应该会喜欢兔子的吧。 “沐姑娘,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那么开心!”君二见沐飞烟的思绪飘得老远,似乎在为自己勾画一个美好的东西,可惜,那些东西里面,却没有他。 或许,他可以跟主子说,他要跟着沐姑娘,在她身边做什么好呢?可以教她的孩子学习医术,还可以教他们武艺,虽然他的武艺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轻功很好。 沐飞烟失笑,有些尴尬的说道,“没想什么,君二啊,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等汤圆伤好了,你再回京吧!” “恩恩!”君二点点头。 “那你在外面等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一刻钟后离开!”沐飞烟说完,急急忙忙进屋去。 “宝儿,秦姨,卉儿,我们快收拾东西,现在就离开!”沐飞烟见宝儿玉卉秦奶奶都愣住,又解释说道,“只拿些衣服,剩下的都不要了,也许将来我们还会回到这里!” 沐飞烟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她话刚刚落下,玉卉便牵着宝儿上了楼,找了一块布,把衣服,鞋子都叠好然后包好,秦奶奶却去了厨房,把灶孔里的火全部熄灭,把锅里的水舀出倒掉,看着自己煮好的糕点,把它装到篮子里,带着一会路上好吃。 沐飞烟坐在大厅里,打开锦盒,把里面的银票拿出点了一下,每章一万两,一共十张,把银票放回锦盒中。 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滋味,深吸一口气,她已经知道要用什么东西换这十万两银票了。 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应该值十万两银子吧!毕竟当初她也是想用这三样东西从君非墨那换些银子。 收拾好东西,其实也不多,四个人才一包衣裳,秦奶奶把衣裳和糕点放到马车后,用绳子捆好,看着上了锁的大门,秦奶奶一时有些感慨,才安定下来,没几天,又要离开了,倒有些不舍。 宝儿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娘亲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只要有娘亲在,去哪他都不怕。 沐飞烟让秦奶奶玉卉宝儿坐进马车,让君二也进去,君二死活不肯,最后作罢,拿起马缰绳,轻轻一扯,马车便慢慢的动了起来。 把马车停在王大娘的衣裳铺门口,沐飞烟跳下马车,王大爷立即迎了出来,看了看沐飞烟身后的马车,和从马车走出来的秦奶奶,玉卉,宝儿,“你们这是……” 沐飞烟见秦奶奶,玉卉,宝儿眼眶有些发红,说道,“王大爷,我们这是要离开无名镇!特意过来和您说一声!” “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就要走呢?”王大爷说着,强忍心底的不舍,“你们等等,我去把老婆子喊出来!” 沐飞烟点点头,看着王大爷有些蹒跚的步伐,心中不忍。 如果没有去第一庄,是不是一切都将会不一样,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从头再来,去了就是去了,经历了就是经历了。 虽然那些记忆里,有太多的苦,可是也掺杂着甜与小小的幸福,虽然这幸福太短暂,可是已经够她回忆一辈子,便够了! 一会,王大娘红着眼眶从屋子里跑出来,走到沐飞烟身边,伸出苍老的手拍拍沐飞烟的肩膀,哽咽道,“真的要走啊!” “嗯!”沐飞烟点头。 王大娘见沐飞烟点头,泣不成声,半响后哽咽道,“非要走吗,不能留下来和我们作伴?” “王大娘,我们非走不可!”沐飞烟说着,拿出钥匙递给王大娘,“大娘,这是那房子的钥匙,这是那房子的房契,我交给你们了,留着将来养老也是好的!” 王大娘颤抖着手接过房契和钥匙,用袖子拭去眼泪,说道,“你安心的去吧,我会把房子租出去,只要你们偶尔能回来一次,看看我们这两个老货,也好!” “那王大娘,王大爷,我们走了!”沐飞烟也有些伤感,这无名镇,第一个对她们好的人就是王大爷和王大娘,这一走,怕是再见一面便难了。 “等等!”王大娘说完,跑进屋子里,一会后,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大包袱,塞到沐飞烟手中,“这是几套衣服,你们要走,我却没有什么东西送你,这些衣服和那房子比,不值钱,你别嫌弃!” 沐飞烟接过包袱,走到马车后,用绳子绑住。 “王奶奶,”宝儿冲进王大娘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宝儿,好宝儿啊,”王大娘紧紧的抱住宝儿,用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别哭,别哭,听奶奶说,以后要听你娘亲的话,不要惹她生气,将来有机会去学堂,要好好学习,以后做个有用的人,将来,将来,有机会,记得,千万千万要回来看看王奶奶和王爷爷,我们等你!” 宝儿重重的点头,上了马车。 把头钻出马车窗户,一个劲的朝王大娘和王爷爷摆手。 看着马车离去,王大娘哭倒在王大爷肩膀,“老头子,她们走了,走了啊,我原本以为,她们会陪着我过完这后半辈子,谁知道,谁知道!” “老婆子啊,别哭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们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布满沧桑的眼眸,盯着那远去的马车,想起宝儿那一声声甜腻腻的王爷爷,心口堵的慌,忍不住抹抹脸,不禁老泪纵横。 王大娘抬头看着王大爷,叹气道,“就算是回来,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瞧得见,老头子,你老是说我眼泪多,你怎么也哭了!” 王大爷脸红脖子粗的说道,“谁说我哭了,我只是沙子迷了眼!”说完,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越说心底越不是滋味,我那酒还有吧!” “有,这不一直没喝,原想着找个机会,弄几个好菜,叫上飞烟她们,这下……”王大娘说着,不禁又开始流泪。 “老婆子,走,我们自个喝去!” 两个双苍老的手相互搀扶,一步一步朝屋子里走去,留下满街的凄冷。 马车里,宝儿哭的眼眶有些红,他舍不得这两个对他极好的老人,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宝儿,好好记住王奶奶和王爷爷,等你将来有本事了,就回来看他们!”沐飞烟掀开帘子,见宝儿伤心,离别的确是件伤人的事儿,可是有的时候,只有离别,才会有再聚时的喜悦。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娘亲,宝儿明白的!” “乖孩子!”伸出手揉揉宝儿枯燥的发丝,心中有许多话想对宝儿说,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放下马车帘子,坐在君二身边。 走在宽广的官道上,这路虽然是泥土,但是由于的官道,很宽,只要顺着别人走过的痕迹走,一点也不显得颠簸。 汤圆也争气,路上玉卉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她都乖乖的咽了下去。 饿了,就吃点糕点,渴了,就喝点装在皮囊里的水,在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下一个小镇。 小镇相比无名镇,的确要小许多,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一家还算不错的客栈。 “哎呦,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掌柜一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沐飞烟,立即上前热情的询问,“是要吃点东西,还是住店啊!” 沐飞烟扫视了大堂一圈,打扫的还算干净,便问道,“掌柜的,你们这有院子吗,就是马车能进去的那种!” 掌柜看了看外面的马车,虽然不是很华丽,却也不是差的那种,立即热情的说道,“有,刚好有一个,平时有的客官就是要把马车拉进去,里面有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可以烧水的小厨房,就是价钱稍微贵些!” 沐飞烟闻言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掌柜,“我们准备住十天,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掌柜接过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够了够了,别说是住十天,就是住二十天也够了!”说完对店小二说道,“快去把门打开,我带客官从后门进!” 店小二可不敢啰嗦,立即撒腿就朝后院跑去。 沐飞烟跟着掌柜,故意不让君二,宝儿,秦奶奶,玉卉她们出来,就是怕她们这个奇怪的组合会引起别人的侧目。 进了后院,沐飞烟见四处无人,沐飞烟让宝儿他们下来,又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看着这十两银子,想接,却有些犹豫,“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不是!” “掌柜的,我就是希望如果有人问起,你能不能……” 掌柜闻言,倒也明白沐飞烟的意思,伸手接过银子,说道,“我这院子从没有客官住过,来的是我乡下的亲戚,带着妹子到城里来瞧病的!” “掌柜,谢谢你了!”沐飞烟倒没有想到这掌柜是如此上道,稍微提醒,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个不大的院子,有三间房,每个房间里都有两张床,想来是为了人比较多,又要独立的院子,东西什么的都放在院子里,方便看顾,这掌柜倒是会做生意。 一会店小二提着装着热水的壶字走进来,沐飞烟上前,“小二哥,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姑娘,你说,你说!”虽然面前这个女人长得黄皮寡瘦,身上的衣服也很普通,可是那气派总在不经意间流出来。 拿出一两银子放到店小二手中,说道,“小二哥,我这妹子病得有些重,你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搬不动她,你能不能去喊个人来,给我搭把手,到时候,我一定……” 店小二看着手中的银子,喜得不行,他在这客栈上工,一个月也不过一两银子,妹子和娘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两五银子,如今天上掉下这个大个馅饼,他怎能不喜,更不想把赚钱的机会让给别人,乐呵呵的说道,“姑娘,你放心,我这就去喊我妹子和我娘!” 沐飞烟点点头。 没一会,店小二就带着他妹子和娘走来,店小二的妹子大概十三四岁,脸长得圆嘟嘟,就是眼睛有点小,不过还算讨喜,他娘就显得比较老,手上布满了老茧,见了沐飞烟,两人都很拘谨。 见沐飞烟打量她们,圆脸的丫头羞涩一笑,垂下了头。 “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虎子都跟我说过了,亏得姑娘客气,还给了银钱!姑娘,我力气大,让我和妞子到马车里去吧!”虎子娘说道。 沐飞烟倒是没有想到这店小二(虎子娘)倒是个利索的人,含笑的说道,“行,你和妞子就去马车,记得只要抓住被子的边角,连人带被抬起就好!” “行!”虎子娘说着,和妞子钻进了马车,虎子也跳到马车上,娘儿三人轻而易举就把汤圆抬了起来。 “慢点,慢点!”沐飞烟和秦奶奶站在马车下,伸出手去接,虎子又立即跳下马车,快速跑过来搭手。 四个人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汤圆抬到了屋子里,玉卉早已经把床铺整理好,把汤圆放到床上,几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他们娘三,想把汤圆从马车上搬下来,还真是比较困难。 虎子娘客气的摇摇头,笑着说道,“姑娘,要是没什么吩咐,我们就去忙活了!” 沐飞烟点点头,让他们离去。 房间里,就剩下沐飞烟,玉卉,秦奶奶,宝儿,君二早就躲进了屋子里,他似乎不习惯和人相处,一路上也没见他说话。 “唔……”汤圆痛苦的呻吟一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娘亲,娘亲,她醒了,圆姨醒了!”宝儿是第一个发现汤圆醒来的人,兴奋的靠近床边,声音有些大,汤圆不适应的闭上眸子。 她在哪?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还有这个孩子。他是宝儿吗,是梦中,那个给她安慰的声音中提起几次的宝儿吗,嘶哑的开口,“宝儿……” “是,我是宝儿,姨,你怎么知道我是宝儿,是娘亲告诉你的吗?你疼不疼,要不要宝儿给你呼呼!”宝儿见太阳浑身都肿起,脸上也肿。 十个手指几乎没有一根是好得,不知道被什么夹过,伤口深可见骨。 “水,水……” “你要喝水,你口渴吗,那我去给你倒!”宝儿起身去倒水,沐飞烟已经倒了水递到他身边,示意他喂给汤圆喝。 宝儿眼眶微红,朝沐飞烟咧嘴一笑,拿起里面的调羹,放到碗里轻轻的沾了点水,放到汤圆嘴边,让它一滴一滴的滴到汤圆口中。 所有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汤圆和宝儿。 沐飞烟不明白,为什么宝儿会对汤圆这么好,好得有点让她吃味,也想不起在自己还未穿越来之前的那几年,宝儿是怎么生活的!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问问宝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天已经过去,汤圆的伤好得也挺快,可以自己下床走动,那张脸不再臃肿后,皮肤白白嫩嫩,倒是清秀可人,一副小家碧玉的感觉,但是那身上流出出来的气质,却像一个大家小姐,可她经常会靠在床头发呆。 “在想什么呢?”沐飞烟端着为汤圆特意准备的骨头粥,放到床边,笑着问道。 汤圆回神,朝沐飞烟抿嘴一笑,“烟姐姐,你来了!”说完就要从床上起身。 沐飞烟一手按住汤圆的肩膀,“躺在吧,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休息!”说完,把粥递到汤圆手中,“快吃吧!” 汤圆端着碗,舀了一调羹放到嘴边,“姐姐的手艺真好,这粥真好喝,我从来没有喝到过这么好喝的粥!” “好喝就多喝点,厨房还有呢!”沐飞烟笑着说道。 “嗯!”经过这十天的相处,汤圆对沐飞烟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份亲情,就是家人一般,对宝儿更是疼惜的紧。 一碗粥下去,只觉得肚子好饱,汤圆把碗递给沐飞烟,“姐姐,麻烦你了!” “傻瓜,天天说这话,你也不嫌累啊!”沐飞烟说着,把碗放到桌子上。 “姐姐,宝儿和玉卉呢,怎么都没有瞧见他们?”汤圆说着,够长了脖子,看向门外,因为每次她想宝儿的时候,宝儿总会出现的。 “宝儿这皮猴,妞子说镇子边上的小溪里,有虾子和螃蟹,他和玉卉就提了桶子要去抓,这不,午饭一吃好,就跑出去了!”沐飞烟摇着头,却怎么也瞒不住那满心的宠爱。 汤圆见沐飞烟开心,伸出手握住沐飞烟的手,“姐姐,我们说会话吧,醒来这么多天了,每天都是宝儿和玉卉陪着我,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姐姐说一声谢谢,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也谢谢姐姐给了我新的生命!” “傻圆子!”沐飞烟拍拍汤圆的手背,“不要多想,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就送你回家!” “回家?” 汤圆呢喃着这两个字,一个劲的摇头,从醒来就未曾落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姐姐,我没有家,在娘亲生下我就死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家了,爹爹从不待见我,一喝酒就会对我拳打脚踢,家中姨娘好几个,一个个使劲的凌虐我,不给我饭吃,不给我衣裳穿,说是嫡出小姐,可是我的处境,连府中丫鬟都不如,我努力的想表现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努力学,爹爹不喜,我就学管账,爹爹还是不喜!”汤圆说着,似乎回到了那个夜晚,“雨下得好大,每一滴落在身上都带着刺骨的凉,爹爹又喝醉了,他到了娘亲的房间,见我在那,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把我赶出家门,那一夜的好冷好冷,衣着单薄的我赤脚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后我就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落在了人贩子手里,别人都在哭喊,要回家,要逃跑,我不,我很乖巧,然后他们就把我卖到第一庄,其实在第一庄,日子还是不错的,吃得饱,穿得暖,可是大总管家的公子太坏心了,几次三番调戏我,我不依他,就让人把我打得面目全非,最后这一次,他甚至想杀了我!” 汤圆说着,呜呜的哭泣,沐飞烟把她揽进怀中,“别哭了,你伤才刚好,不要哭,如果你不怕跟着我们吃苦,那就和我们一块走吧!” “姐姐,我不怕,真的,我什么苦都愿意吃,我什么活都愿意做,不要送我回家,我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待在你身边!” 沐飞烟轻轻的拭干汤圆的眼泪,笑着说道,“那好,我们在待五天,五天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城镇!” “嗯!” “那你躺下休息会,等宝儿他们回来,我叫他们来找你!”沐飞烟说着,站起身,拿起碗准备出去。 “姐姐!”汤圆忽然唤住沐飞烟,红着脸问,“那个,那个君二哥走了吗?” 沐飞烟到没有往深的地方想,摇摇头,“还没呢,可能就这几天了吧,怎么,你有事?” “姐姐,我想当面跟君二哥说声谢谢!” “应该的!等他要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当面跟他说吧!”说完示意汤圆休息,关上门,走了出去。 汤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像一场梦,她害怕梦醒了,她又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所以她很多时候都不敢睡着,只要能听见她们的声音,她也会安心许多。 沐飞烟把碗送回厨房走到院子的时候,见君二房间的门开着,坐过去,站在门口问“整日关着门,捣鼓什么呢?” 君二闻声抬头,拉拉头顶的帽子,把自己死死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布满疤痕的手微微一缩,随即又自嘲的伸出来。 “沐姑娘,过来坐!” 沐飞烟走进屋,坐到一边,看着君二面前的瓶瓶罐罐,“这都是什么?” “是一些急用的药,”说完拿起其中一瓶说道,“这个药,有点头疼发热,倒出一些在热水里,拌匀喝下就好!”放下又拿起一个瓷瓶,“这个,你可以拿来抹脸,皮肤会白的快些,还有这个,里面是一些昏迷的药粉,你一定要小心,别弄混了!” 沐飞烟看着君二说的滔滔不绝,也不出口打断他,认认真真的听他说,把他说过的东西,记在脑海里。 “君二,其实你也挺可爱的!” 沐飞烟忽然说话,让君二还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最后咳嗽出声,“沐姑娘,你别打趣我,要说到可爱,宝儿才是真正的可爱!” 最近这十天宝儿一日三餐吃的饱,晚上睡得香,心情也好,脸色也有些白润起来,身上也长了肉,抱在手里也有了肉感。 沐飞烟想到宝儿,甜蜜一笑,说道,“君二,其实,你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有句话是这么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而且以你的医术,谁敢看不起你!” “沐姑娘,你不懂的!”君二说着,苦涩的摇摇头,“我家曾经也算得上是望族,一场大火,烧的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主子刚好经过,救了我,我今天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如今汤圆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我也该走了,我没有什么东西可留给你,这些药留给你,虽然有点不吉利,不过,这是我一番心意,请你不要拒绝!” “君二,其实我也有东西让你带回去给你家主子!”沐飞烟说完,转身回了屋子,一会后拿了一叠纸走进屋子里。“这是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你拿回去,和你家主子说,就当是抵那十万两银子!” “沐姑娘,沐姑娘,主子给你银子并不是想你回报他什么,他只是……”君二说着,才发现自己多嘴了,主子的事那有他开口的资格。 “不管你们主子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欠了他,我也欠不起!”沐飞烟说着,把那些纸叠好,放在一块布里,包好,递给君二,慎重的说道“你收好了,如果这东西落入别人手中,假如那人是你家主子的敌人,会很麻烦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君非墨到底有没有用处,但是这也算是她一番心意吧,不管他的心思是不是那最高的位置,沐飞烟都私心的希望他能扳倒太子,替她把那口恶气出了。 沐飞烟说的慎重其事,君二自然会把东西收好,“沐姑娘放心,东西在,君二在,君二一定会把东西安然无恙的送到主子那,然后告诉他是沐姑娘亲手写的!” “随你吧,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句,有的时候,命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君二,如果回去的路上遇上强敌,你护不了这东西,就毁了它,将来等我们在相遇时,我重新写一份!” 君二闻言很是感动,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也从来没有人和他约定,将来再见。 “沐姑娘,如果将来你到京城,一定要来四王府找我,我会和门房说一声的!” “好!将来如果去京城,一定回来找你的!”沐飞烟说着,却听见院子里传来宝儿和玉卉欢快的声音,起身,“你也别捣鼓了,跟我出去,看看宝儿到底有没有抓到螃蟹和虾子!” “好!沐姑娘先请,我一会出来!”君二对沐飞烟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沐飞烟点点头,刚刚走出门口,宝儿一阵风似的扑到她怀中,兴奋的喊道,“娘亲,娘亲,你快来看,宝儿有抓到螃蟹哦,好大好大的螃蟹呢!” 沐飞烟无奈的揉揉宝儿的头,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木桶边,里边果然有十几只红壳的螃蟹,每一只看起来都很有肉的样子。 宝儿拉着沐飞烟的手臂摇晃道,“娘亲,娘亲,你厨艺好,晚上你做螃蟹给宝儿吃,好不好!好不好嘛!” 沐飞烟伸出手捏捏宝儿红扑扑的鼻子,“好,晚上娘亲去厨房,亲自把这螃蟹煮出来,不过娘亲需要一个帮手啊,不然可会累坏的!” “我,我!”宝儿闻言立即举起手,“娘亲,我会烧火,我还会抓螃蟹,我还会帮娘亲捶背呢!” 看着宝儿那洋洋得意的样子,沐飞烟不禁为宝儿开朗了许多而欣喜,“好,晚上娘亲就做一顿螃蟹大餐,让你吃的满嘴香!” “耶耶,娘亲要做饭了!”宝儿幸福的上蹿下跳,跑进屋子里对汤圆说道,“圆姨,我扶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晚上要吃螃蟹哦,是宝儿去抓的哦,”说完还伸出手,“你看,那螃蟹好调皮的呢,还咬我,不过,我最厉害了,最后还是被我抓住了!呵呵!” 汤圆见宝儿开心,也跟着开心,拉过宝儿坐到床边,看着他手指头上的伤口,“疼吗,要不要抹点药?” “不疼,早就不疼,宝儿是勇敢的孩子,这点伤口不疼的!”宝儿笑眯了眼睛,看着汤圆说道。“圆姨,我告诉你哦,姐姐也有抓螃蟹,我们抓的螃蟹都放一起呢,娘亲晚上要做螃蟹大餐给我们吃呢,好开心哦!” “好,那你扶圆姨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老是躺在床上,姨浑身都不舒坦呢!”汤圆笑着说道。 “那我先去搬椅子!”宝儿说完,就朝院子外跑去,刚好和走进来玉卉碰在一起,“姐姐,你有没有事,我碰疼你了吗?” 玉卉拉住宝儿,“没事,老远就听见你叽叽喳喳说过不停,知道你要扶圆姨去院子里,我已经搬了椅子,我跟你一起扶圆姨出去晒太阳吧!” “姐姐真好!”宝儿甜腻腻的说了一声,和玉卉准备把汤圆扶到屋外晒晒太阳。 沐飞烟站在一边,嘴角噙笑,笑的开心,笑的幸福。 君二走出来,站在沐飞烟身边,“沐姑娘,你觉得什么样的日子是幸福的?” 沐飞烟闻言扭头,看了君二一眼,说道,“现在的日子,宝儿开朗,玉卉含蓄,汤圆坚强,秦姨总是默默的把所有事都处理好,吃穿住行,没有一样她不操心,而我,就这样子看着她们,在她们需要我的时候,给她们一个拥抱,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她们很幸福,也很幸运!”君二感慨的说道。 “君二,其实你也很幸运啊,曾经,你是一个人,如今,你有我们,在离开的时候,我们会惦记着你,惦记着能和你再次相遇,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 “是,我也很幸运!沐姑娘,晚饭后,我就走了,不管你去哪里,将来,将来一定要到京城来找我,我……”君二说着,有些犹豫,他到底有什么立场让沐飞烟来京城找他。 “好,等我稳定了,就来京城找你,这是我的承诺,绝不忘记!” 厨房里,沐飞烟把螃蟹掰开,把里面的脏东西都清洗干净,然后把螃蟹翻过来,放到盘子里,一个盘子里放了四只,又在螃蟹上,放了葱花,整整放了四个盘子,还没有放完。 本来只有宝儿那十几只,倒也不多,谁知道,妞子也把她抓到的螃蟹送来,一下子就有三十几只,沐飞烟也不能白拿她的螃蟹,就让他们娘三晚上都过来吃,反正菜有很多。 又炒了几个菜,放到桌子上,排骨汤熬了一大锅。 几个孩子早已经等不及,坐在桌子上,等着沐飞烟把螃蟹端上桌。 “来了,来了!”沐飞烟一边喊,一边把螃蟹端到桌子上,宝儿明明已经等不及了,口水直咽,还是等着沐飞烟。 沐飞烟看宝儿那馋样,笑着说道。“你们快吃吧!” 得到了沐飞烟的特赦令,几个孩子忙活起来,你一只,我一只,只是把壳咬开,把里面的肉吃掉,螃蟹壳丢了一地。 沐飞烟每样菜分出一些,端到君二房中,看着君二吃。 饭后,君二站起身,“沐姑娘,谢谢你的晚饭,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到门外吧!”沐飞烟说完,把君二送到客栈外。 君二跃上马,“沐姑娘,后会有期!” “君二,一路保重!” “嗯!”君二重重的点点头,夹紧马腹,“驾”了一声后,马匹飞快的离去。 沐飞烟刚想转身走进屋,秦奶奶满面愁容的跑来,“飞烟,你快进去看看吧,宝儿和一个劲的含肚子疼!” ------题外话------ 呜呜,家里的网线被关了,没有办法,跑到网吧来,让亲亲们久等了 058,最毒后娘心 沐飞烟一听宝儿肚子疼,想到可能是螃蟹吃多了,那螃蟹本就是寒凉之物,吃的太多也容易闹肚子,也没往心里去,边朝屋子里走去边问,“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 “我瞧着不像,宝儿,掌柜家那两个小子,卉儿,一个个疼的脸色发白!”秦奶奶说着,脚步很急。(..info无弹窗广告) 沐飞烟眉头微蹙,“去请大夫了吗?” “虎子去了!”秦奶奶很是自责,眼泪婆娑的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拦着,不应该由着他们胡吃海吃,我……” “秦姨,不关你事!”沐飞烟说完,飞快的朝厨房走去,由于走的太急,跨门槛的时候没有注意,一下子被绊倒在地上,顾不得膝盖被擦破,爬起身便朝厨房冲去,远远的,就听见那几个孩子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喊肚子疼,刚想走进去看看情况,掌柜一阵风似的到了她身边,大口喘气,焦急的问道,“沐姑娘,好好的怎么会……” 他的身后,掌柜夫人带着一个老妈子急急忙忙的走来。 沐飞烟摇摇头,“还不清楚,先进去瞧瞧吧!掌柜也不要太着急,虎子已经去请大夫了,” 掌柜刚想开口,那个老妈子却一阵风似的窜了进去,抱住掌柜家两个儿子哭道,“哪个杀千刀的下毒害我家少爷,老爷,你赶紧派人去报官,可不能把这坏人给放走了!” 沐飞烟闻声双眸如箭般射向那老妈子,后者只是身子一缩,声泪俱下,一个劲的诅咒那下毒的不得好死,要下十八层地狱。 “闭嘴!”沐飞烟厉喝一声,走到老妈子身边,“你家少爷还没死呢,你哭什么,难道你要诅咒你家少爷死吗?” 老妈子被沐飞烟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胡说,你胡说,我那么疼我家少爷,怎么会诅咒他们!” “那就闭嘴,你家老爷夫人还没说话呢,你这个下人倒开始嚷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说完走到卷缩成虾米状的宝儿身边,轻轻的抱起他,“宝儿,怎么样?” “娘亲,肚子疼,疼的好难受,宝儿会不会死啊!”宝儿脸色苍白,浑身使不出丁点力气,只觉得身子发软,肚子一阵一阵抽疼。 沐飞烟摇摇头,“有娘亲在,宝儿是不会死的。来,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给娘亲看看!” 宝儿听话的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只见舌头发紫,连牙齿缝里也有淡淡的紫色。 掌柜从老妈子手中接过两个儿子,两个孩子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爹啊,爹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没事,没事,儿子乖,不怕,大夫马上就来了,忍忍就好了,乖啊!”说完看了看自家两个鬼哭狼嚎的儿子,又看看宝儿和玉卉,明明疼的厉害,却死死的咬住牙关,硬是不发出丁点声音,惭愧的问道“沐姑娘,怎么样?” “中毒了!”沐飞烟冷冷的说道,抱起宝儿准备回院子,君二留了瓶解毒药丸给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掌柜白着一张脸问。 一直没有说话的掌柜夫人忽然开口,伸出手指指着沐飞烟,气愤异常的说道,“是你,一定是你下毒毒害我两个儿子!” 沐飞烟抬手一下子拍掉掌柜夫人的手,瞪了她一眼,“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心急你家孩子,我也心急!”说完扭过头对掌柜说道,“掌柜,你还是报官吧,衙门里有捕快,他们应该会很快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毒,至于你家夫人的话,恕我不敢苟同,我下毒会把自己的儿子和侄女搭进去吗?” “那是因为你有解药!”掌柜夫人厉声说道。 沐飞烟闻言朝掌柜夫人看去,这十天里,她没有见过掌柜夫人,听说她回娘家了,今儿个刚回来,这几天掌柜家两个儿子一直和宝儿玩在一起,沐飞烟见宝儿开心便留他们吃饭,几天下来一直没事,独独掌柜夫人一回来就出事,这事情还真是耐人寻味,眯起眼睛,盯着掌柜夫人,似笑非笑的问道,“解药?夫人知道他们中什么毒,知道怎么解毒吗?” 掌柜夫人被沐飞烟那眼神看的心底发毛,“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会知道!”说完拉住掌柜的手臂,可怜兮兮的说道,“老爷,我们快报官吧!” “胡闹什么,一边去!”掌柜厉喝一声,有些歉意的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内人失礼了!” 沐飞烟摇摇头,表示不是很在意,心中却犯嘀咕,按说儿子疼的哭爹喊娘,掌柜夫人应该很担忧才是,可是这掌柜夫人从进门就一直虎着脸,站在一边,既不上来问问孩子怎么样了,却急着朝她身上泼脏水。 “掌柜,我那边有解毒药丸,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如果你不怕,不妨跟我过去,拿颗给两位小少爷试试!”沐飞烟说完,抱着宝儿,秦奶奶搀扶着玉卉,朝院子走去。 掌柜看着沐飞烟已经走远,才对夫人说道,“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休了你!” 掌柜夫人一听,不干了,上前拉扯掌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活了,不活了!” “不活了就去死!”掌柜担忧两个孩子,站起身,一脚踹开掌柜夫人,抱着孩子就朝沐飞烟的院子走去。 厨房里,这个夫人跌坐在地上哭的伤心,那个老婆子走到她身边,“夫人,你快起来,地上凉!” “张妈,我不会让他如意的,想休了我,没门,没门!也不看看他这破落样,当初要不是,要不是……”掌柜夫人凄厉的说道,眼眸泛着浓浓的恨意。 越想心头越恨,抓住张妈的手臂,责骂道,“你为什么不多放些,为什么不多放些,直接把他们毒死算了,你看看,他们现在还活着,我恨,我恨啊!” “夫人,你别急,那毒虽然不会当场致命,但是根本就没有解药,他们活不了的,你放心吧!”张妈安慰道。 “真的?”掌柜夫人疑惑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夫人放心,这药我托了好多人才弄到,绝对假不了,而且剩下的,我都……”张妈说着,附在掌柜夫人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哈哈,好好,张妈,你做得很好,这事我给你记一功!”掌柜夫人笑的张狂,“张妈,扶我去看看,那贱人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我要看着他们在我眼前咽气,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好!”张妈应了一声,搀扶起掌柜夫人,朝沐飞烟住的院子走去。 灶台后,妞子和她娘两人紧紧的捂住嘴巴,眼眸布满了恐惧,身子瑟瑟发抖,见掌柜夫人和张妈走远了,妞子才颤抖着问,“娘,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妞子,别问娘,等你哥回来,我们问问你哥的意思”妞子娘抖得比妞子还要厉害,她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老实本分了一辈子,这一下子遇到这么大件事情,她慌得六神无主了。 院子里,汤圆躺在床上,等着宝儿给她送吃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想到宝儿那越来越粉嘟嘟的脸,心底更是一暖。 只是除了嘈杂的脚步声,却不见宝儿进来,顿时有些着急,喊道,“宝儿,宝儿,是你吗,是你吗?” 可是回答她的除了慌乱急切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孩子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声音听出,那是不是宝儿,心才稍微放回肚子里。 沐飞烟把宝儿放到床上,打开衣柜,在君二送给她的瓶子中翻找,终于找到了解毒丸,打开木塞,全部倒出来,却只有三粒,三粒药丸,四个孩子,怎么分? “飞烟,怎么了?”秦奶奶见沐飞烟站在衣柜边发呆,走上前询问,在看见沐飞烟手中的三粒药丸时,脸色一变,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掌柜一手一个儿子走进来,见屋子里气氛里有些奇怪,把孩子放到床上,走到沐飞烟身边,看着她手中的三粒药丸时,张张嘴,却说不出话,好半响后才说道,“沐姑娘,给我一颗吧,让我那两个儿子一人半颗!” 半颗,有了。 “掌柜的,你快找把匕首来,要快!”说完,脑海里已经想好要怎么分这三颗药丸了。 没一会,掌柜拿着家里的家传匕首走来,递给沐飞烟,沐飞烟接过,把三颗药丸全部切开,就成了六个小半边,刚好一个孩子一小半边,还剩两个小半边,又把这两个小边切成四个小块,刚好一个孩子能分到一个半边和一个小块。 沐飞烟把药丸分成四份,“掌柜,这两份给你,如果,不能救,也是命中注定!”另外一份给秦奶奶,让她喂给玉卉吃下。 “沐姑娘!”掌柜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用力的壳三个响头,说道,“你的大恩大德,我老洪一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沐飞烟把洪掌柜从地上托起,说道,“洪掌柜,还是先把药丸喂孩子吃下去,这些繁文缛节,就算了吧!” “哎哎!”洪掌柜连忙应声,拿起一份药丸塞到大儿子口中,又拿起另外一份喂到小儿子口中。 沐飞烟把药丸递到宝儿口中,然后倒了热水让他喝下,又倒了水递给洪掌柜,洪掌柜感谢的接过,喂给儿子喝下。 吃下去没一会,几个孩子就呕吐不止,吐出来的全是螃蟹肉,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沐飞烟仔细闻闻,却闻不出是什么草药的味道。 掌柜夫人和张妈来到的时候,就见几个孩子吐得厉害,眼眸中闪过得意,却快速走到那两个孩子身边,握住他们的手说道,“是娘对不起你们,是娘没有照顾好你们,才让那黑心肝的人有机会害你们,是娘的错啊!” 洪掌柜一把抓住掌柜夫人的手,说道,“云氏,闭嘴,现在立即给我回到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对于洪掌柜毫不留情的驱赶与禁足,云氏气急,脸上红成一片,看着洪掌柜的目光中全是怨恨,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最后跺跺脚,冷哼一声拂袖离开,张妈立即屁颠屁颠的跟上。 “夫人,夫人,你慢点!”张妈追在云氏身后,劝说道,“我看那两个孩子吐成那样子,是活不了的,夫人何必置气,伤了身子可不值得!” 云氏刚想开口,就看见虎子领着大夫走来,冷冷一哼,“哼,大夫来了又如何,活不了就是活不了!”说完,回眸看了沐飞烟住的院子一眼,“张妈,我们回去,等着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 沐飞烟见宝儿吐了以后脸色好了许多,便坐到床边,握住宝儿的手,“宝儿,好些了吗?肚子还疼吗?” “娘亲,肚子不疼了,就是特别想吐,还想去茅房拉臭臭!”宝儿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那娘亲抱你去!” 沐飞烟说着,作势要把宝儿抱起来,宝儿却用力摇摇头。“不是要去拉臭臭吗,怎么又不去了!” “娘亲,我只是想去,可是……”宝儿话还没说完,“卜”的一声,放了一个臭屁。宝儿顿时涨红了脸,睁大了眼睛,然后又觉得太丢脸,把头钻进被窝里。 宝儿刚刚钻到被窝里,屋子连着响起声音,臭气熏天。 沐飞烟赶紧站起身,把窗户全部打开,一阵清风吹来,沐飞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双手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背脊心早已经湿透。 看见虎子领着大夫进了院子,沐飞烟立即迎上去,朝大夫点点头,那大夫大概六十左右,胡子全白,留的很长,倒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朝沐飞烟点头算是打招呼,说道,“病人呢!” “在里面呢,劳烦大夫天黑还跑一趟!”沐飞烟客气的说着。领着大夫朝屋里走去。 一阵臭味扑鼻而来,老大夫只是不悦的皱皱眉头,并不多说,见到洪掌柜的时候,抱拳说道,“洪掌柜,近来可好,是小少爷病了,还是?” “曲大夫,你来得正好,你快替这几个孩子瞧瞧!”说完,把曲大夫领到宝儿和玉卉的床边。(..info无弹窗广告) 曲大夫打开药箱,拿出药垫子,让宝儿把手腕放到药垫子上,开始细心把脉,一会后,又拿起一块竹片蹲到地上翻动宝儿吐出的秽物,“是中毒了,不过好在这毒已经解了,只要喝几贴温和滋补的药,把胃调养好,便行!” 沐飞烟一听,提起的心才稍微落下,最先她不是不慌,不乱,不急,不惧,只是想到这个家就她一个能管事的,如果她乱了,她们该如何办。 好在有惊无险,只是这下毒之人太可恶,她绝对不能放过。不然这次是有惊无险了,那下次呢? 曲大夫给卉儿和洪掌柜家的两个孩子一一把脉,见她们都没事了,才把东西装回药箱里,背着药箱朝屋外走去,边走边说,“他们都没事了,只是这屋子如此邋遢,要快点收拾才好,洪掌柜,我们外面说话!” “好!”洪掌柜应了一声,跟着曲大夫走了出去。 沐飞烟想到君二已经走了,他那个房间还空中,就让虎子把洪掌柜家的孩子先背到那个房间里去,和秦奶奶把玉卉和宝儿扶到汤圆房间里,留下秦奶奶对汤圆解释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要去看看曲大夫到底要和洪掌柜说些什么。 刚刚走到院子外,就见洪掌柜和曲大夫在交头接耳,洪掌柜一见沐飞烟,便说道,“沐姑娘,你来了也好,顺便出出主意,怎么样才能抓到那下毒之人!” 沐飞烟闻言挑眉,问道,“洪掌柜不怀疑是我下毒吗?” 洪掌柜淡淡一笑,“我和沐姑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且孩子们相处的也好,再说,过几天,沐姑娘就要走了,所以这毒不是沐姑娘下的,虽然我已经有怀疑的人,可是苦于没有证据!” “洪掌柜怀疑的人是谁?”沐飞烟淡淡的说道。 “云氏!” 听到是云氏,沐飞烟倒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她也怀疑是云氏,不过顺便把云氏身边的老妈子也算进来了。 洪掌柜见沐飞烟不止不惊讶,还一副原来是她的表情,顿时不解的问道,“沐姑娘不惊讶吗?” “我为何要惊讶,第一,你家小武与小坤在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是喊爹,第二,云氏对孩子中毒的事,表现的很是平静,第三,这几个孩子中毒太不凑巧,早没事,晚没事,偏偏云氏回来了,他们就中毒了!”沐飞烟说着,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的握成拳头,云氏是吧,她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告官被直接打死或者浸猪笼都太便宜她了,她要让云氏吓得夜晚不能睡,白日不能食。 “可是,我们没有人亲眼见她下毒,也没有直接的证据,沐姑娘,该如何是好?”洪掌柜恨恨的说道,显然是有些惧怕云氏。 “那就看洪掌柜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洪掌柜不解。 “是,你的意思,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云氏不是小坤和小武的亲生母亲,她是洪掌柜娶的继室,而且洪掌柜似乎有些忌惮云氏!”沐飞烟说完,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十五的月亮很圆,可是她差一点就不能人团圆。 “不瞒沐姑娘,云氏的确不是小坤和小武的亲生母亲,她是我母亲姐姐夫家的侄女,当初嫁我之时就不是清白之身,云家太有钱有势,我是没有法子,为了小坤和小武,也为了自己的面子,不然早把她休了!”洪掌柜说着,恨得牙痒痒。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禁让云家不敢这么样,甚至让云氏亲口承认,这毒是她下的!”沐飞烟说完,小声的说了几句。 洪掌柜听了过后直点头。 曲大夫站在一边自然也听见了,刚刚他其实就好奇沐飞烟是用了什么药丸,能把这剧毒给解了,拉着洪掌柜询问,洪掌柜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正主就在面前,他立即上前,“沐姑娘,不知道你那解毒丸是何人所制?” 沐飞烟闻言,看了看曲大夫,说道,“一个朋友!” “不知道沐姑娘能不能引荐一下,老夫倒是很佩服他的医术!想向他讨教一二!” “曲大夫,不好意思,他已经走了!”说到君二,沐飞烟不禁有事感慨,其实像君二这样子优秀的男人,只要他开口,有的是女子愿意嫁他,可他偏偏把别人的目光都当成鄙视,嫌恶。 “哦,原来错过了!”曲大夫不免有些感伤,随即又打起精神,“洪掌柜,那老夫就告辞了,你放心,你说的事,老夫会去做的!” “那就谢谢曲大夫了!” 夜有些黑。 云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风声沥沥,让她不禁有些害怕,“张妈,张妈!” “哎!”张妈立即应了一声,起身穿了衣裳,跑进屋子里,“夫人,咋了?” “张妈,你说,那贱人的儿子死了吗?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云氏说着,不禁有些埋怨张妈,为什么就不能放点砒霜,鹤顶红,一滴致命多好。 张妈听了后,打开窗户看了看夜空,扭头对云氏说道,“夫人放心吧,那毒根本没得解,不过算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啊!”云氏被窗外一闪而过的白影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张妈,张妈,赶紧把窗户关死,快点关上啊!” 张妈对云氏这种喜怒无常的性子很是不喜,不过云氏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以后还是她的依仗,更何况她无处可去,不由的叹息,转身准备把窗户关上,却看见院子里,一抹白影在那飘啊飘,吓得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偏偏张妈平时恶事做的太多,光是一个白影就把她吓晕了过去。 云氏见张妈晕倒,立即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摇晃张妈的身子喊道“张妈,张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啊!” 张妈清醒过来嘴里念叨着,“鬼鬼,白影,白影!” 云氏一听,脸瞬间便刷白一片,颤抖着说道,“张妈,你别吓我,别吓我,那来的鬼,没有鬼……” 话还未落,一阵风吹来,把她房间的门吹开,把那燃烧的蜡烛吹灭。 恍恍惚惚中,一抹影子飘进了屋子里,披头散发,吐着长舌头,满身怨气的低唤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云氏被那么影子吓得脸是苍白,心魂俱碎,丢开张妈,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尖叫道,“你,你,你别过来!不是我,不关我事,是张妈,在张妈杀死你的,不是我!” “是你,是你,就是你,是你把我推入荷花池,是你!” 一听推入荷花池,云氏更是吓得湿了裤子,颤抖的说道,“文娟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小心!你赶紧去投胎转世,去找户好人家,别来找我了,别来找我了!” 屋子外,一声抽气传来。 沐飞烟不禁微楞,这也能蒙对,好吧,什么推入荷花池,真的是她胡掰的,因为她想起第一庄有一个荷花池,就那么一说,这云氏就吓得什么都说了。真是太不禁吓了,不过,现在她该退场了,她只是负责把气氛弄出来,只是没想到却炸出了另外一个秘密,文娟是谁呢?外面那声抽气又是谁传出来的? 边想边朝屋子外飘去,云氏见沐飞烟飘走,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把门关上,背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却见小武从窗户上飘落下来。 “二娘,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我和弟弟,为什么?”小武阴气沉沉的问。 “哼,为什么要下毒害死你,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儿子又怎么会流掉,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所以我要毒死你们,为他报仇!”云氏有些痴狂的说着,眼眸里是刺骨的恨意。 “原来真的是你下毒,真的是你!”小坤坐在窗户下,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云氏一听,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身子顿时变得虚软,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的娘家,又硬气起来,打开门,扬声说道,“毒死你们又如何,你爹那胆小鬼,他不敢拿我咋样,我告诉你们,这次没有毒死你们,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毒死你们的!” “他们爹不敢拿你咋样,那我呢!”一声无比威严的呵斥传来,云氏瞧去,待看清那个人是谁时,顿时明白,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三叔!” 云家家主云绩溪愤怒的说道,“不要叫我三叔,我们云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女,心狠手辣,残害嫡亲妹妹,亏你做得出来!” “三叔,我错了,我错了啊!”云氏连滚带爬的爬到云绩溪身边,伸出手想要抱住他的腿,却被云绩溪一脚踢在胸口上,直直的往后倒去。 云绩溪不曾回头看她一眼,转身对站在一边的镇丞说道,“大人,此妇人如此心肠歹毒,残害嫡亲妹妹,又下毒毒害继子,云家是绝对不会再承认她,还望镇丞大人严惩!” 云绩溪说着,就想起他如花似玉的女儿,这么多年,他以为她是失足掉落荷花池,如果不是今日刚好在镇丞家用晚膳,刚好曲大夫前去报官,镇丞要他来做个见证,他的女儿就白白枉死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孩子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出现在他梦中,原来是怨他不给她报仇呢! 镇丞闻言满脸奉承,立即说道,“云老爷说得甚是,此等恶妇,的确应该严惩!来人,把这恶妇带下去,押入大牢,本官要亲自审问!” 话落,立即有捕快上前,把云氏和张妈押住,拖着她们离去。 云绩溪见云氏被押下去,眼眸里闪过阴狠,随即很快隐去,转身对站在一边的洪掌柜说道,“你放心,这是云氏自作孽,我们云家也不会记恨你,带着两个儿子好好的把这客栈经营好!要是遇到合适的,你就再娶一个吧!” 洪掌柜只是点点头,虽然不能休掉云氏,但看云绩溪的样子,云氏是八成活不了的,也决口不提云氏回娘家的事。 镇丞和云绩溪离去后,洪掌柜才走到两个儿子身边,把他们紧紧的搂在怀中,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攀上云氏这个大家族,如果不是姨母的担保,他就不会把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娶进门。 其实现在想想也对,姨母只是嫁到云家一个旁支家中,她能见云氏的机会少之又少,又怎么可能知道云氏的脾性,是他那时候猪油蒙了心,觉得云氏是个好的! 沐飞烟站在角落,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回了院子,宝儿还在等着她呢! 房间里,汤圆听着玉卉和宝儿的描述,脸吓得惨白,不禁唏嘘,幸亏没事,幸亏没事啊! 沐飞烟走到屋子的时候,宝儿从床上爬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到沐飞烟身边,垂头丧气的说道,“娘亲,以后我再也不贪嘴了!” “傻孩子,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沐飞烟知道宝儿是吓坏了,把他搂进怀中,坐到床边,轻轻的摇着说道,“是小武和小坤的娘亲,是她让人在螃蟹里下了药,才让你们肚子疼!” 宝儿一听,眼睛睁的很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被镇丞大人给抓走了,至于她的下场是什么,我们就不用知道了!”沐飞烟说着,心里不禁叹息,人啊,就是因为有钱有势,云氏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下毒,那怕是阴谋被拆穿,她依然不惧不怕。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话会被云家当家的听到。 宝儿听着,心里都慎得慌,扁着嘴问道,“娘亲,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在等几天吧,等几天云氏的判决下来了,就离开!”沐飞烟说完,把宝儿放到床上,揉揉他有些光滑起来的发丝,怜惜的说道,“先躺会吧,娘亲去厨房弄点吃的回来,吃些东西再睡!” “嗯!” 云氏被判决的日子下来的很快,才第三日,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了,听说要被游街示众,沐飞烟便站在街道上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饶是杀人如麻的她都不禁吓了一跳。 只见那云氏浑身全无一块完整的肌肤,赤身裸体的她居然骑在一只木驴上,随着马车的移动,云氏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你知道吗,这云氏真是不要脸,居然残忍的毒害继子,还在外面养了一个野男人,那野男人听说长得还挺俊俏的呢!” “何止呢,听说还害死了嫡亲妹妹,被云家赶出来拉!” 听着那些女人的碎嘴,沐飞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只觉得,心底是透心凉,有句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落地,可这样子的生不如死的折磨,的确也只有古代做的出来啊! 又过了两日,天气甚好。 沐飞烟把包袱放到马车后,又问掌柜拿了些吃食,让汤圆和秦奶奶先上了马车,宝儿在和小武小坤告别,玉卉和妞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都很舍不得。 “沐姑娘,这次倒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洪家怕是要绝后了!”洪掌柜说着,把手中的钱袋子递到沐飞烟面前,说道,“这是五十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沐飞烟笑着摇摇头,“洪掌柜,你还是把这银子收回去吧,我是不会要的!” “沐姑娘是嫌弃钱少?”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洪掌柜,你还是把这些钱留着,好好的培养两个孩子,让他们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比起你把这些银子给我强多了!”沐飞烟说着,把钱袋子推了回去。 洪掌柜见沐飞烟不肯收,也不再坚持,“沐姑娘,那我就不坚持了,你们一路顺风!” 沐飞烟点点头,让宝儿和玉卉上了马车,然后跳上马车,握紧马缰绳,赶着马车朝下一个城镇驶去。 白天,她们忙着赶路,夜晚就找个地方休息。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她们来了一座美丽的城市,春风城。这个城是她们一路走来,最大,最美,最富饶的。最让沐飞烟动心,想留在这,还有一个最主要就是大街上做买卖的,基本上都是女人。 将马车停在一个客栈门口,老板娘风骚无比的走了出来,十指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戒子,走到沐飞烟身边,捂嘴一笑,“哎呦,这位客官,你是要住店还是吃顿饭就走啊!” 沐飞烟眼看天快黑了,几人早已经饥肠辘辘,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找别的客栈,只得僵硬的说道,“住店!” “哦……”老板娘说着,尾音拖得老长,随即痴痴的笑起来,“那你就来对了,我家是这春风城最好的,就是城主大人,偶尔也要来我这住一晚呢!” 城主大人也来这个客栈?沐飞烟不敢苟同,不过要是为了这风骚老板娘,倒是有可能! “老板娘,我们一路舟车劳顿,麻烦你前面带路!” 老板娘看了看从马车下来的既然,眉头皱起,“来人啊,快把这马车牵到后院去,记得给马儿喂点好草料,几位客官,请跟媚娘来!”说完扭腰摆臀的走在前面。 刚到大厅,里面便坐满了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吃饭喝酒划拳,很是热闹。 “几位客官,你们是要在大厅用饭,还是在房间里用,对了,你们要几个房间!” 玉卉汤圆秦奶奶宝儿面面相觑,不说话,齐齐的看向沐飞烟。 “一个房间,最好是有两张床的!”沐飞烟到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她们这个组合实在是太弱了,分开危险,还不如挤在一个房间里,睁眼就能瞧见,更好些! 媚娘嫌弃的看了一眼沐飞烟,以为这么多人会是一笔大生意呢,结果是个小气的,不过一个房间就一个房间吧,倒时候算贵点就行了。说话也没有了最先的热情,气恹恹的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推开一个颇大的房间,两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圆桌,几个凳子。“那个,这个房间是二百文钱一晚上,不知道几位客官住几晚呢?” “二百文啊……”沐飞烟打量了一番,这房间怕是值不了二百文吧! 媚娘一见沐飞烟犹豫,立即扭着头说道,“二百文可是最便宜的,别的客栈怎么也得二百三十文呢,我是看你们老的老,小的小,才算便宜点的!” “那就这间吧!”沐飞烟话落,宝儿赶紧扶着汤圆坐下。 “那个老板娘,你能不能给我们来四菜一汤,两个荤菜,两个素菜,汤最好是鸡蛋咸汤!” 老板娘一听要四菜一汤,那又能赚一笔,立即开心的说道,“好嘞!你们先休息一会,我这就去吩咐一声,一会就有人送热水过来。”说完,扭腰摆臀喜滋滋的离去。 在媚娘刚刚走后,宝儿走到沐飞烟身边,钻到沐飞烟怀中,皱着鼻子说道,“娘亲,这个姨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难闻?”沐飞烟想到,的确,媚娘身上不知道抹了多少香粉,味道的确太浓郁了。 秦奶奶把衣裳都装进衣柜里,坐到凳子上,“你这孩子,现在你说人家难闻,将来你媳妇身上的,就好闻了!” 秦奶奶一说完,玉卉汤圆都捂嘴轻笑。 飞烟也忍不住笑出声。 宝儿一听涨红了脸,立即辩解道,“谁说的,我才不要媳妇呢,我就要娘亲,我最喜欢娘亲身上的味道了!”干干净净,清清新新,闻着就像是躺在软软的被窝里一样,很舒服。 “是是是,你啊,就你娘亲最好,奶奶啊,反正是不好的!”秦奶奶宠溺的点点宝儿的鼻子,假装生气,扭头,冷哼一声。 宝儿一见秦奶奶生气,立即从沐飞烟怀中挣脱,走到秦奶奶身边,拉着秦奶奶的手,甜腻腻的说道,“奶奶,你也好!宝儿也喜欢你的!” “真的?”秦奶奶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宝儿发誓,你在宝儿心中,就比娘亲,差那么一点点!” 几人一听,又笑了起来,忽然,关着的门被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就来…… ------题外话------ 呼呼,这两天家里断网,更新有点晚,明天润润就会早点更新了滴! 059,人还是要靠自己 男人浑身的血,身上多处伤,那把长剑上全是血,已经干涸,沐飞烟在男人进来的瞬间,已经反映过来,可还是迟了一步,宝儿被他拽到手中,剑横在宝儿的脖子上。 压住满心的焦炉,捏紧拳头,鼓足勇气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弄伤了孩子!” “闭嘴!” 男人阴沉的低喝一声,脸上神色晦暗,握住宝剑的手一抖,眼看就要划伤宝儿的脖子,沐飞烟心急的身子往前一倾,眸子里全是的担忧。 宝儿在落入男人手中时,吓得差点尿裤子,却又怕娘亲担心,硬是忍住没有吭一声,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不哭不闹,有着恐惧与满满的信任,宝儿相信他的娘亲一定会救他的。 “大侠,你受伤了,有什么要求,你把剑放下,我们好好商量!”沐飞烟说着,上前一小步。 “站住,你胆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反正我手中已经有很多条人命,多这一个,我也不在乎!”男人说完,手中剑就要抹上宝儿的脖子。 “别别!”沐飞烟闻言用力的摇着头说着,往后退去,示意玉卉别轻举妄动。 一阵吵杂的声音传来,男人脸色一变,挟持住宝儿上了床,拉过被子盖上。 沐飞烟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冲上去,她也不能冲上去,那个男人受了重伤,还能在眨眼间把宝儿拽走,可见速度有多快,外面吵杂声越来越近,沐飞烟也急,尤其屋子里有一股血腥味,如果来的人是来抓这个男人的,势必会闻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沐飞烟着急的跺脚,忽然脑海里想起了什么,快速走到衣柜里,拿出一条玉卉的束裤,走到床边,对男人说道,“大侠,反正你已经受伤了,借点血吧!” 男人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她手中的束裤,伸出手在剑上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把手握成拳,一滴一滴的滴到束裤上。 沐飞烟看着男人的动作,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够狠。那怕是把手握在剑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试问,如果自己能不能做到? “卉儿,你快坐到床上去,想办法让自己哭,汤圆,你爬到床上去,劝玉卉别哭,秦奶奶坐在床边,我在衣柜里找衣服” 几人闻言,赶紧依沐飞烟的话行事,玉卉坐到床上,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她眼泪汪汪,又想起死去的娘亲,丢失的弟弟,眼泪更是落个不停,汤圆感觉柔声劝说。“卉儿啊,别哭,女孩子都是要经过这一次的!” 刚刚把这一切准备好,门边被人一脚踢开,一个穿着铁甲的男人站在屋子外,媚娘笑着说道,“方将军,我说这个房间都是老弱妇孺,你看,这不,都在这儿嘛!” 说着朝屋子里看了一下,却发先少了一个小孩,媚娘脸色一变,看了看床上,随即又笑的妩媚起来,又从袖子里抽了一张银票塞到方将军胸口处,痴痴的说道,“将军,就给媚娘点面子嘛!” 将军手一扬,把媚娘推到一边去,迈步走进屋子里,见着沐飞烟丢在角落里沾了血的束裤,眉头皱了皱,然后走到床边,见玉卉脸上带泪,冷冷的看了床上一眼,一把掀起被子,只见宝儿一人熟睡在一边,呼吸均匀,弯身看了看床底下,没人? “怎么回事?” “小孩子第一次月信,有些惊慌,所以才哭了!”秦奶奶小声的说着,心里其实怕的要死。 尤其是将军在掀开被子的时候,她差点就尖叫出声。 将军走到沐飞烟身边,问道,“你们来春风城做什么?” “来春风城准备做点小生意,可以养家糊口!”沐飞烟见宝儿没事,那男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心稍微松了口气。 “嗯……”将军拖长了尾音,又检查了另外一张床,才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是到春风城做生意的,就安守本分,要是见到一个受伤的男人,立即去衙门禀报,明白吗?” “是!”沐飞烟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将军再次看了房间一眼,才走了出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检查过去。 在将军走出门的时候,媚娘朝屋子里看了一眼,说道,“既然小丫头第一次来月信,一会我让厨房煮碗红糖水过来!”说完,顺手关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几个人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用力的呼出一口气,玉卉抱着宝儿,一下子翻到床下。 想把宝儿摇醒,可是摇了几下没有反应后, 玉卉把宝儿放在另外一张床上,用力摇摇他,宝儿却像熟睡了一般,怎么也叫不醒。“姨,你快过来看看!” “怎么了?” “宝儿被他用特殊点穴手法点了穴,如果他死了,宝儿也活不成!”玉卉神色凝重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又恨恨的瞪了床上男人一眼,如果她的眼神能够化成利箭,一定会把那男人万箭穿心。 沐飞烟闻言走到床边,伸出手探探宝儿的鼻息,一切正常,却怎么也叫不醒。沐飞烟恼怒,为了宝儿能够醒来,她不止要找到这个男人,还要求他给宝儿解穴。 秦奶奶坐到床边,握住宝儿的手,一个劲的流泪,汤圆紧紧的抿嘴,不说话,但是眼眶红红的,极力忍住才不让自己哭出声。 沐飞烟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才发现无从开口,刚刚能瞒过方将军,她都觉得意外,爬到床上,四处打量了一下,掀起蚊帐,却看见那个男人早已经晕在了蚊帐里面。 够聪明,也够胆大。 沐飞烟看着他,思量着,救还是不救,去报官还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可是为了宝儿,她必须救他。 走到衣柜边,找出君二留下的药,返回床边,见秦奶奶和汤圆玉卉守在宝儿,沐飞烟也不忍心叫她们过来帮忙,自己动手把那个男人挪到床外边,闭上眼眸深呼吸,睁开的时候,沐飞烟用力的撕开他的衣服,然后把创伤药用力的抹在他身上。又拿出汤圆曾经喝剩的灵药,倒了一滴在他嘴里,拉了被子替他盖上。 “汤圆,现在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看看!” 汤圆点点头,“姐姐,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大家的!” 只是在沐飞烟走后,和玉卉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头用力戳男人身上的伤口。 沐飞烟来到大厅,只见大家虽然在吃饭,可是却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更没有最先走进来时的热闹,门外一排排士兵密密麻麻的站在,手中握着锋利的宝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黑脸将军坐在大厅的一张桌子上,他的身后站在两个神色肃穆的男子。媚娘站在台子后,没精打采的拨打着算盘。 沐飞烟扫视了一圈后走到台子前,说道,“老板娘,能不能拿几块那个女子……” 媚娘一听,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道,“可以,可以,女孩子么,第一次都会慌张的,我懂,我曾经也有第一次呢,哎呀,都是老太婆了,还说当年的事儿做什么,走吧,跟我去我房间里拿!” 说完,走到将军身边,手绢往将军脸上一抛,笑面如花的说道,“方将军,要不要去媚娘房间里坐坐啊!” 将军顿时虎着一张脸,不悦的瞄了媚娘一眼,随即转开了头,盯着那些吃好饭后小心翼翼离开的人。 他就不信,整个客栈都被包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倒要看看那人能躲到几时。 媚娘讨了个没趣,不舒坦的睨视了将军一眼,叹了口气,扭着腰肢,边走边说,“哎,这人老了,就没有魅力了,想当年,我可是这春风城里一支花,不知道多少人争着上门要娶我呢,那时候心高气傲,一般的都看不上眼,想着努力挑吧,总能挑到好的,结果,挑着挑着就没人要了,哎,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随便找个还过得去的男人嫁了,说不定现在都儿女成群了呢!” 沐飞烟跟着媚娘身后,听着她喋喋不休的牢骚,不做任何评论,只是默默无声的四处打量。 几乎每一个转角都有侍卫把守,而且一看就是武艺不凡的那种人。 媚娘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沐飞烟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这些人啊,可都是将军身边最得力的呢,你看看,那一个个眼神多么明亮啊,你看那肌肉,真是好发达哦,你看看那身姿觉得迷死人了!想想我心肝都扑通扑通直跳!” 沐飞烟只是但笑不语,这个媚娘可真不简单啊,看似随便说话,可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了,没一会就到媚娘的房间,媚娘伸出手推开门,一阵馥鼻的香气拼命而来,沐飞烟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对于沐飞烟不习惯的打喷嚏,媚娘恍若未闻,笑眯眯又自豪的说道,“我的闺房很香吧!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布置呢!” “还好!”沐飞烟站在门外,却不进去。 媚娘看了看谨慎的飞烟,眸子里闪过笑意,走进屋子里,一会拿着一个布包出来,递给沐飞烟,“拿着吧,这里面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不过,我可是会算钱的,还有啊,刚刚替你们解围的那一千两银子,你也是要给我的哦!” 沐飞烟接过,抱在怀中,“可以!” “拿着东西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家那孩子可要哭着闹着喊娘了!”媚娘说着捂嘴痴痴笑起来,丹凤眼里尽是打趣的笑意。 沐飞烟点点头,朝自己住的房间走去。 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玉卉的声音,“谁啊?” “卉儿,是我!” 卉儿打开门,“姨,快进来吧!” 沐飞烟侧身进屋,把手中的包袱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看了看宝儿,问道,“宝儿有醒过来吗?” “没有!”玉卉摇摇头,眼里满满的担忧。 沐飞烟闭上眼眸,挫败感顿生,曾经,她一个人,血里来,火里去,她都没有此刻这般挫败过。 因为无权无势,她关心的人,就要受到伤害,更要受到生命的威胁,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还能为她们做些什么?不能为她们撑起一片天地,让她们跟在她身边,整日彷徨无措,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胆战心惊。 不! 她要做命运的主宰,她要成为人上人,她要为家人打造一片天地,而不是处处小心翼翼,说句话都要三思而行。 睁开眼眸,看向玉卉,伸出手握住玉卉的手,诚恳的说道吗“卉儿,教我武功吧,我学!” 玉卉一听,很开心的点点头。 夜晚,沐飞烟靠在床上,怀中紧紧的搂着宝儿,脑海里运转着。另外一张床上,男人幽幽的醒来,沐飞烟放下宝儿,快速的跳下床,拿起放在一边的宝剑,架在男人的脖子上,“舍得醒了?” 男人先是迷惑了一会,随即双眸如璀璨宝石一般看向沐飞烟,冷冷的问“想杀我?” “不是!要杀你,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你醒来?”沐飞烟摇摇头。 “那你这又是为何?为了你的孩子吗?” “是!我原本可以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杀了你,可是为了我的孩子,我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男人挣扎着坐起身,感觉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伸出舌头舔舔干燥的唇,“你放心吧,他没事的!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天亮的时候就会醒来!” 点了睡穴,玉卉却说解不开,看来这人的不仅功夫不错,点穴手法也不错,如果能够为自己所用,那该多好,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被追捕!” “因为我进宫刺杀皇帝老儿,结果中了埋伏,然后就开始逃亡的日子,凑巧,就进了你们的屋子!要不要去报官,顺便领点赏钱”男人说着,不屑的扁扁嘴。 沐飞烟倒没有想到男人会把自己是通缉犯的身份说出来,“胆子倒是挺大的,不过,我不稀罕那点钱!” “哼!”男人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胆子大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成功,对了,倒杯水给我,口渴” 沐飞烟起身,打开桌子上的瓷盆盖子,端出一个汤碗,递到男人面前,“为了你不死,我特意给你留了粥,吃了有力气,你就赶紧走吧!” 男人看了看面前的粥碗,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他独自一人很多年了,就是为了师父的遗愿,进宫杀了狗皇帝,这么多年,他刺杀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成功,更没有人会递碗粥给他吃,接过,喝了一口,“谢谢你救我一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记住,只有一个,想好了再说!” “什么都可以吗?”沐飞烟问。 “是,包括我的生命,但是得在杀死狗皇帝以后!” “好,看你武艺这么高强,在皇宫也能够来去自如,那你就留在我身教我五年功夫顺便保护我们如何?”沐飞烟问。 “可以,但是只有三年,三年后,我就走!” “好,三年就三年!”三年以后,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势力,一定会有。沐飞烟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方将军把这个客栈都包围起来了,你准备怎么逃出去?” “等待时机!” 沐飞烟摇摇头,“你错了,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方将军失去耐心,重新搜查客栈,同样的方法就不能再用第二次,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完,拿出瓷瓶,“在喝一滴吧,那样子,你的伤好得快些!” “我叫魅影!”魅影说完,接过瓶子仰头倒了一滴在嘴里。感觉嘴里清新一片,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四肢百骸,力气似乎又回来了,想把瓷瓶占为己有,沐飞烟却快速的抢了回去。 “小气!” “小气,你居然说我小气,你可知道,这东西千金难买,要不是看在你以后可能是我们全家保镖的份上,我才不会给你呢!”沐飞烟说完,没好气的瞪了魅影一眼,把瓷瓶收好。 见魅影不说话,继续说道,“话说方将军要抓的是一个男人,如果是一个女人从他面前走过,你说他会不会发现?” “你要我男扮女装?”魅影瞪大了眼睛,就像是见了鬼一般,盯着沐飞烟。 “别这么大声,难道你想吵醒方将军的人,被抓住就算了,还会连累我们!” 听着沐飞烟的喋喋不休,魅影冷冷的说道,“你话真多!” “一句话,男扮女装,你干不干吧!” “你说说你的想法吧!”魅影无奈的说道,也有些明白沐飞烟的担忧,他在这客栈里多待一刻钟,危险就会多一分,而且还会连累到面前的一家子。 看她们老的老,小的小,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你明日白天的时候,男扮女装离开,然后立即出城,弄出一点记号证明你已经离开了春风城!”沐飞烟说着自己的计策,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 “你就不怕我不回来了吗?”魅影问。 沐飞烟苦涩一笑,“如果你就此离开,也是命中注定,我从不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看着沐飞烟,魅影心想,面前的女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错觉。 “我以后到哪里找你?” 沐飞烟一听,便知道有戏,古人基本上都重承诺,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大侠。 “一品居吧,我准备在春风城开家饭馆,取名一品居,到时候,你到那找我,希望到时候,你已经甩掉了尾巴,是一个暂时没有过去的人!” “好!” 第二日 天刚亮,沐飞烟便给魅影一套女装,只是下摆有些短,玉卉立即撕下自己裙子,穿针极快的缝上,沐飞烟又去问媚娘借了胭脂水粉,亲自握笔给魅影化妆,看着镜中貌美的女子,魅影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一个女人,正儿八经的女人。 “姨画的真好看!”玉卉站在一边,羡慕的看着魅影脸上的妆容,女孩子爱美的天性,拉着沐飞烟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姨,要不,你也给我画一下吧!” 沐飞烟笑着点点头,“一会给你画,但是现在要让他学习一下女子走路的姿势!”说完,看向秦奶奶,说道,“秦姨,你在大家族里待过,你来教他!” 秦奶奶点点头,走到魅影身边,说道,“女子走路的时候,主要是扭腰,不要扭得太过,臀部只能轻轻摆动,还有手绢,右手举起轻轻的遮住嘴边,塑造出一种迎风摆柳,弱不禁风的感觉,却又不能太过!” 魅影听着,站起身慢慢的走动了几步,虽没有领悟其中精华,却也不错。 沐飞烟打开门,见四处无人,让魅影出了屋子,什么话都没有对他说,只是朝他点点头。 沐飞烟见魅影离去,进了房间,“你们不奇怪吗?” 玉卉汤圆秦奶奶摇头。 汤圆走到沐飞烟面前,“姐姐,昨晚,我们都没睡,你和魅影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只要姐姐觉得没有问题,我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沐飞烟刚想说话,宝儿轻轻的低泣一声,“娘亲!” “宝儿!”沐飞烟快速走到床边,把宝儿搂进怀中,“你醒了!” 感受到娘亲怀抱里的安全,宝儿好半响才回过神,抬起头看着沐飞烟,哽咽道,“娘亲,我……” 沐飞烟见宝儿小鹿般水润的眼睛,低下头,亲亲他的额头,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一定会的!” “娘亲,宝儿从今儿开始要好好的跟姐姐学武功,将来,将来谁也不能拿宝儿来威胁娘亲,谁也不能!”说完,小手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腰,把脸贴在沐飞烟心脏处,听着她的平稳的心跳,害怕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 “宝儿,我们以后住在春风城里,好不好?”沐飞烟搂紧怀中的宝儿,低声问。 “好,娘亲在哪里,宝儿就在哪里,娘亲说好,宝儿就说好!宝儿都听娘亲的!”宝儿说完,从沐飞烟怀中挣开,站在床上,一本正经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宝儿要做一个男子汉,跟姐姐努力学武,还要学写字,以后,宝儿要做一个坚强勇敢乐观的人,再也不随便哭了!” 沐飞烟听了,激动的拍手,一个劲的说道,“好,好,宝儿是最棒的!” 看的出来,经过这件事情,宝儿在心智上,又成长了许多,沐飞烟看着宝儿脸上小小的倔强,有了为人母的自豪。 “好了,好了,快把衣裳穿好,不是说要在春风城住下来么,等会吃了早膳就去街上看看,看看有好屋子出租!”秦奶奶说着,拿起一边的衣裳鞋子给宝儿穿上。 客栈大厅里 方将军端端正正的坐着,从昨晚到早晨,除了中间去过两趟茅房,几乎从未离开过这里一步,一晚不曾入睡,方将军不雅的打了一个哈欠,看着一个长得颇为高大的女子走进大厅,眯起眼看了看,只觉得这女子除了身材高大些,很是美丽。 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子出了客栈的大门,总觉得这女子有些地方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方将军在脑海里思索着。 胸…… 这个女子的没有胸,顿时明白自己中计了。 咻地站起身,大喝一声,“愣着做什么,那刺客逃出去了!还不赶紧去追!”说完握住宝剑立即追了出去。 沐飞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官兵快速的撤去,让宝儿他们先去大厅吃早点,转身回了屋子,把玉卉的裙子和魅影留下来的宝剑包好,拿着去了后院放马车的地方。 来到后院的时候,她们的马车停在一边,马儿被关在马厩里,欢快的吃着干草,沐飞烟看了看四周无人,钻到马车下,把宝剑和衣服塞到马车座位下的夹缝里。 快速的钻出马车底部,拍拍身上的灰尘,才去了前厅。 媚娘站在阁楼上,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禁嘴角含笑,有趣,真是有趣,难道这就是那人上她的原因吗? 看着懦弱无能好欺负的紧,实则倔强坚强不服输。 斜靠在窗户上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什么好嘛,都是一个五岁孩子他娘了,而且长的也不咋地,看来是禁――欲太久,饥不择食了! 沐飞烟来到大厅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了几样小菜,还有几碗稀饭,宝儿见沐飞烟,立即从凳子上跳下,欢快的跑向沐飞烟,扑进她怀中,甜腻腻的说道,“娘亲,你来了,快点来吃,很香哦!” 沐飞烟揉揉宝儿的脑袋,“好,刚好娘亲肚子也饿了呢!” 吃好早饭,几人走在大街上,宝儿看着什么都稀奇,尤其的那些小玩意,玉卉和汤圆也喜欢的紧,一人给了二两银子,让她们自己买喜欢的东西。 两个丫头也不客气,身上接过,看见喜欢的头花什么的,也大方的买了下来。 一个摊位上,一只翠绿的玉钗安安静静的躺在锦盒里,宝儿一眼就看上了,拉着沐飞烟走上前去,伸出手指指那玉钗,问道,“老爷爷,你这支玉钗怎么卖啊?” “十五两银子!” 十五两,那是什么数字,宝儿扭头朝玉卉看去,玉卉摇摇头,表示太贵了。 “能便宜一些吗?” 卖玉钗的老大爷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宝儿,说道,“那就十三两,不能再少了!” “十三两啊!”宝儿念叨着,又看向玉卉。 ‘十,十!’玉卉用唇形告诉宝儿,可以还十两。 “老爷爷,四两,四两你卖吗?” 老大爷一听这玉钗还他四两,顿时脸色就难看了,“不卖,不卖,像我这样子的玉钗啊,你就是走遍整个春风城,也不会四两的,最少十三两,少了不卖!” 宝儿一听,有些泄气,他觉得这支玉钗要是插在娘亲的头上,一定会好看的,可是十三两,太贵了!可是不买,他又舍不得,抬起头看着沐飞烟,厥着嘴说道,“娘亲,你能不能先借点银子给宝儿,让宝儿先把这支玉钗买下来,宝儿跟娘亲保证,将来一定会努力赚钱!” 沐飞烟拿起玉钗看了看,质地虽然不是很纯,但是做这玉钗的师傅很有眼光,把这玉的亮点都表现了出来,简简单单,的确很漂亮。便问宝儿,“真那么喜欢吗?”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 “不过十三两太贵了,如果是十两就买了!”沐飞烟说完,颇为遗憾的把玉钗放回锦盒里,牵着宝儿准备离开。 买玉钗的老大爷立即喊住,“哎呦,先别走啊,十两就十两嘛,卖了,卖了,大不了老头子我分文不赚!” 沐飞烟一听,从钱袋子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老大爷,把玉钗递给宝儿。 宝儿接过,轻轻的拿出玉钗,“娘亲,你蹲下来,让宝儿把玉钗给娘亲插在头发里!” 沐飞烟微楞,这玉钗她一直以为是宝儿自己喜欢,才要买,而且这玉钗宝儿现在用虽然不太合适,但是隔几年,等他大些了,便可以用来束发。 做梦都没有想到,是送给她的。 有些感动的蹲下身子,任由宝儿小心翼翼的把玉钗插入发间,鼻子有些发酸。 “娘亲,很漂亮呢!”宝儿喜滋滋的说道。 “真的吗?”沐飞烟问完,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摸摸。 “恩恩!不信你问玉卉姐姐,圆姨和奶奶!”宝儿俏皮的说着,恨不得现在能变出一块镜子来,让沐飞烟看看,这玉钗和她的发型是多么的般配。 “好好,宝儿说好看,那肯定是好看的!”沐飞烟说完,乐呵呵的笑了。 笑的如沐春风,笑的很是舒畅,连眼角都笑起了皱纹。 收到宝儿的礼物,沐飞烟很开心,玉卉汤圆秦奶奶却嫉妒的要死,一个个暗骂宝儿这白眼狼,眼里就只有他娘亲,她们三个大活人站在一边,连问都不问一声。 沐飞烟想着口袋里的碎银子已经不多了,便找了一家钱庄,拿出一万两换了九张一千两,九张一百两,其它的九十两都换成了碎银子。 宝儿却为这一万两一换就少了十两,心疼的紧。 一出钱庄,就拉着沐飞烟的手说道,“娘亲,这钱庄的老板太黑心了,才一会功夫,就少了我们十两银子,以后再也不换钱了!” 沐飞烟闻言一笑,捏捏宝儿越来越有肉,越来越粉嘟嘟的脸,“傻孩子,人家说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人家是开钱庄,不是开善堂,要是大家换银子都免费,人家吃什么啊!” “可是也太贵了!”宝儿厥着嘴,真心觉得十两太多了,这十两,他可以给娘亲买一对耳环,还可以给娘亲买别的。 娘亲太苦了。 一想到娘亲的苦,宝儿就想起了以前食不果腹的日子,他一个人到处乞讨,还要提心吊胆,生怕娘亲丢下他走了。 低下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衣裳,鞋子,连里面的袜子都是新的。 伸出手,看看自己比以前有肉,比以前白了许多的手,抬起头看着四处打量的沐飞烟,想着,他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把娘亲也养的白白胖胖的。 沿街走来,都很是热闹,眼前这家客栈与饭馆兼容的十间门面,很是冷冷清清,边上的墙壁上,写着店铺转卖。 沐飞烟眼睛一亮,嘴角勾起淡笑,领着几人走进去。 立即有个小二哥走出来,客气的说道,“几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都去别处吧,我们店……”店小二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想到这店要是转卖出去,那新来的老板还会不会留下他,如果不留下他,他们一家就等着饿死了。 这春风城看着大,店铺多,但是找份好工作真是不容易。 “我们不住店,也不吃饭,你们老板呢?”沐飞烟边说边打量这店小二,唇红齿白,长得倒是伶俐。 “我们老板……”店小二说着,眼眶有些红,“几位先等等,我去把我们当家喊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没一会,店小二领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妇人走出来。 要说俏一身孝,这妇人皮肤白皙,身材纤细,走路也很有韵味,尤其是那双怯生生的眼眸,别有一番滋味。 “奴家见过几位!”妇人先是行礼。 沐飞烟只是点点头,对古代这虚礼,她还真有些不习惯,问道,“夫人这店铺要卖?” “奴家老爷几天前忽然暴毙,奴家一介女流,撑不起这么大的门面,况且稚子还小,所以就打算着把这店铺卖出去,换了银子,带着孩子去乡下投靠宗亲,”妇人说着,一边流泪,不停的用手绢拭去眼泪。 沐飞烟不免有些同情她,平时一直养在后院,吃穿不愁,如今依靠忽然倒去,让她怎能接受得了。 “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带着我四处转转!”价钱先不说,还是先四处转转,看看到底合适不合适。 “好好!”妇人说着,站起身,“几位请跟我来!” 其实这两天一直有人来说要买下这些店铺,可那些人却把价钱压得很低,现在看到沐飞烟,觉得很是有缘,想着,如果能把这店铺卖给她们,也是不错的! 一圈转下来,这店铺确实大,足足有二十亩地那么多,后面更是有一个大院子,可以供客人停放马车,边上还有四个院子,分别写着梅兰竹菊。 沐飞烟进去看了看,只觉得这四个院子真是很有意境,每一个院子里都种着应景的花草。 梅兰竹菊,脑海里忽然闪过君非墨的冷竹院,恍惚中,他站在院子里,盯着那竹子瞧,似乎瞧着瞧着,那竹子就会开花一般。 沐飞烟摇摇头,失笑,都什么时候了,还会想到他。 一个大院子里,还有两层,楼上楼下都是客房,沐飞烟粗略的数了一下,足足有三十六个房间。 厨房也够大,边上还有一个大水井, 经过一个拱门的时候,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一个劲的哭喊着要爹爹,妇人站在拱门外,不停的抹泪。 “夫人,逝者已矣,你家老爷想必也是希望你和孩子能过的好!而且你还有个孩子,必须振作起来,如果你倒下,你的孩子势必会被人欺负了去!”沐飞烟安慰道。 妇人一听,顿时明白了沐飞烟的话,朝沐飞烟感激的点点头。 走了一圈又走回原处,沐飞烟走上而来,才发现居然还有三楼,刚刚在外面见到店铺转让惊喜了一把,却没有注意这个店铺有几楼。 沐飞烟和妇人坐在一起,店小二立即上了茶水。 沐飞烟拨弄了下茶杯,是龙井茶,虽然不是极品,也不是很差。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问道,“夫人,不知道你这店铺准备卖多少银子?” “五万两!” 沐飞烟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一文钱相当于现代的一块钱,一千文是一两银子,五万两相当于现代的五千万。 五千万买这十个店铺,说贵也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 妇人见沐飞烟犹豫,立即说道,“要不,在便宜两千两,这是我的极限了,不能再少了!” 想到那些人还她两万两,三万两,她一说不卖,那些人就开口大骂。妇人的脸色又变得惨白。 沐飞烟见妇人那发了青的眼袋,怯怯的眼神,笑着说道,“夫人,不贵,五万两其实刚好,我刚刚只是在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到衙门把这房契地契都过户一下!” 倒不是她要装好人,只是人家刚死了老公,一个女人还真是挺难的。 算了,两千两以后努力赚回来就好了。 “随时都可以的,要是姑娘着急,我们可以现在就去!” “那再好不过了!” 沐飞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衙门的人居然认识这家店铺的老板,这妇人姓兰,夫家姓潘,这潘老爷是个会疼人的,又大兰氏十多岁,对她更是好。 当着县老爷的面,沐飞烟把五万两银票递到兰氏手中,兰氏颤抖着手接过银票,眼泪涮涮的流个不停。 她终于把老爷的心血都卖掉了,都卖掉了啊! “潘夫人,哎……”县令大人本想说几句劝说的话,却发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便说道,“你要回乡下去?” 兰氏点点头,“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在城里又没有人照拂,我……” “回去也好,只是康儿那孩子是个聪明的,我怕他去乡下,会埋没了他,如果嫂夫人能在城里买个宅子,让康儿留在城里启蒙会更好!”县令由衷的说道。 一说到儿子,兰氏就越发的伤心,那孩子才三岁,老爷老来得子,喜得不行,而康儿也粘老爷,如今老爷走了,康儿不吃不喝,一个劲的哭闹,要人带他找爹去!每每一想到这,兰氏的心就像刀绞一般的疼。 沐飞烟看着兰氏和县太爷,心想,不就是回乡下或者住在春风城么,有什么区别呢。 乡下一样可以好好读书,好好写字。 她原本想一个人走,可是她是和兰氏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何况宝儿她们还在那店铺里等着。 “沐姑娘,你说,我是应该住在城里还是回乡下去!”兰氏没有注意,扭头问沐飞烟,她总觉得,沐飞烟一定能帮到她。 “回去和留下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你要学会坚强,学会替你儿子打算,还要学会独立!就算你回乡下,瞧着有个依靠,但是你不努力,将来钱财用尽之时,那些所谓的依靠便不会再存在。人不能靠别人,要靠自己!” 沐飞烟滑落。兰氏起身朝沐飞烟一福,“沐姑娘,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五万两银子,加上老爷留下来的积蓄,只要她不乱花,用来好好培养儿子远远足够了,何必回去看人脸色。 “明白就好,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从衙门刚刚回到店铺的时候,只见店铺外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什么,里面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惊叫声。 ------题外话------ 呜呜,亲亲们不留言,润润好伤心啊!顺便推荐好友萧清清的书《祸害娘子,挑花多》连接:http://。xxx/info/454637。html 060,好的开始 沐飞烟听见那声惨叫,生怕宝儿他们受到伤害,急忙中马车中钻出,车夫矮凳都还没有放好,直接跳下马车,大声说道,“让让,麻烦让让!” 人群不知不觉的让出一个道,沐飞烟走到前面,只见最先接待她们的店小二倒在地上,头上撞起一个大包,浑身上下都是血,呻吟不止。 “给本少爷打,打伤了,打残了,本少爷还赔得起!” 玉卉她们站在一边着急的不行,见沐飞烟回来,欣喜不已,沐飞烟示意她们不要急,看向一个浑身都是肥肉,脖子上带着一个金锁,十个手指,六个戴了金戒指,财大气粗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心想刚刚说话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沐飞烟眉头皱起,刚想走上去,兰氏拉住她的袖子,小声说道,“沐姑娘,你别上去,这甄少爷是出了名的恶霸,凡是被得罪他的人,最后不是死了,莫名其妙失踪了,就是被打伤,最后活生生的死掉!就是我家老爷,我也怀疑……,可是苦于没有证据。” 兰氏说着,心中也担忧地上的阿山,可是,她也是没有法子的。 “那县太爷不管,春风城城主也不管吗?”沐飞烟眉头蹙起,没好气的问。 “听说甄家朝廷有人,县太爷想管也管不了,城主,城主……”兰氏想说城主和甄家是一丘之貉,可是这大逆不道的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沐飞烟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如今这店铺是她的了,她还需要这些店小二帮着干活,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在那根棍子就要落下的时候,沐飞烟抓住了那个下人的手臂,冷冷的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甄少爷一见沐飞烟,先前被人多管闲事的感觉顿时消去,小眼睛眯起,色迷迷的看着沐飞烟,啧啧的感叹,还是个漂亮的女人,虽然面色还有些蜡黄,但是那五官是绝对的精致,想到家里那些白花花的女人,一个个弱不禁风,还没咋地,就嗯嗯哼哼的不行了,顿时觉得无趣,倒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浑身的气势,不知道给他玩,能不能经得起,想到这,张狂又猥琐的大笑,“王法,难道你不知道吗,在这春风城,本少爷就是王法!” 沐飞烟冷眼看着面前像一只肥猪脸色发青眼角下垂笑的猥琐的男人,顿时觉得倒胃口,如果不是早饭吃的少,又出去忙活了一阵,她真的会当着他的面给吐了出来,冷冷一笑,说道,“甄少爷,你说错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你甄少爷在大,难道你能大过皇上去!这些都是皇上的子民,且是你能说打就打的!” 甄少爷被沐飞烟说的面色有些尴尬,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更不能说他比皇上大,也不能和皇上比,要是被有心之人一状告了上去,被姑姑知道他拖了甄家的后腿,姑姑是饶不了他的。 冷哼一声说道,“你是谁,我教训这店小二与你何干,小娘子莫不是空虚寂寞了,想本少爷晚上去找你!和你春风一度。” 一句话说的下流无耻,边上看热闹的人都小声的嘀咕,却不敢大声说出来。 沐飞烟用力一推,把甄少爷的狗腿的给推倒在地,挺起胸膛说道,“我是这家店以后的东家,他是我的店小二,不知道甄少爷为何要对我的店小二下此狠手,如果甄少爷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一听这家店是沐飞烟的眼,甄少爷很小的眼睛闪过杀气,难道他辛辛苦苦筹谋,结果却为他人作嫁衣,不,这样子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哪来的无知夫人,这店铺可是潘老板的,你说话可要小心,免得吃了官司!” 沐飞烟一听,怒极却笑了,从怀中掏出房契,地契,打开,大声说道,“各位街坊邻里,刚刚我和潘夫人去衙门签署了这房屋转卖协议,而且当时县太爷也在旁边,如果大家不信,可以问潘夫人,也可以去问县太爷!” 沐飞烟说的义正言辞,兰氏也赶紧上前,小声说道,“妾身兰氏,我家老爷潘文,由于老爷去的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一个妇道人家,的确管理不了这么大一个客栈,就把这客栈卖给了沐姑娘,沐姑娘手上的房契,地契都是真的!” 说完,兰氏捂面低泣。 人群里,有的人是认识兰氏的,甄少爷自然也认识兰氏,只是,现在他恨的牙痒痒,怒喝一声,“沐姑娘是吧,记住,我们的梁子结大了,我们走!” “等等……”沐飞烟见甄少爷要走,低喝一声,隐匿好久的煞气顿时在四周扩散,惊得站在她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王后退了一步。 甄少爷回头,眸子阴沉沉的看着沐飞烟,咬牙切齿的问道,“沐姑娘,难道你想留下本少爷,替本少爷暖被窝吗?” 沐飞烟敢想开口,一道声音低低的传来。 “甄少爷的思想可真是够龌蹉了,不知道令尊知不知道甄少爷在外胡作非为,欺行霸市,当街欺辱人家孤儿寡母,有句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看来本城主倒要去问问,这甄富什么时候教出这么个极品出来!” 甄少爷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却又极力忍住不敢发出声音。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恭恭敬敬的跪下,“见过城主大人!” 只有沐飞烟笔直直的站在,刚好能够清晰的看见,三百米外,那辆用上等金丝楠木打造的华丽马车,绸带飘飘,一个身穿貂皮披风的男子从马车里钻出。 看着这金丝楠木的马车,沐飞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君非墨来了,在看见男人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五月的天气,可这男人还穿的这么厚,怕是有病吧! 春风城城主风逍遥从马车上走下,手一摆,百姓们赶紧起身,规规矩矩的让出一条道。 风逍遥走到沐飞烟面前,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接过侍卫递上的锦盒,送到沐飞烟面前,“恭喜沐姑娘买下这客栈,本城主自然要来恭喜一番,不知道沐姑娘新店开张那天,本城主可否有幸,能获得邀请!” 人群顿时就哄然了,原来这沐姑娘和城主是旧识,怪不得敢挑衅甄少爷呢。 甄少爷更是恨沐飞烟恨的要死,此刻却不敢吭一声,他敢得瑟,是在城主不管的情况下,如今城主出现,还和沐飞烟是旧识,他顿时觉得,今天出门忘记烧高香,所以才会踢到铁板。 所有人都羡慕嫉妒很的看着沐飞烟,只有她冷静的看着风逍遥,满眼的怀疑。 她根本就不认识春风城城主,而他却自来熟,这让沐飞烟很不安,就像有什么秘密落到别人手中一样,还带着淡淡的不安。 但是,今天她就算是不认识,也得装作认识,含笑的接过礼盒,却没有当场打开,说道,“那是一定,到时候还希望城主能够大驾光临!” “呵呵呵!”风逍遥笑笑,靠近沐飞烟一分,小声说道,“刚刚还以为你会拒绝呢,没想到,没想到啊!” 沐飞烟一听,顿时明白,这人一定是有目的才接近她的,只是她有什么好让人算计的,而且被人算计的感觉很不爽,沐飞烟讥讽的说道,“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有句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刚好城主这颗大树送到我身后,不靠就太对不起城主的好意了!” “牙尖嘴利!”风逍遥嘀咕了一声,看向地上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阿山,眉头皱起,看向甄少爷,脸色变了变,冷厉的说道,“原来本城主不管事这段期间,甄家少爷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看来本城主要小心些,不然哪天走在大街上,忽然窜出一批黑衣人,那本城主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风逍遥这话不可谓不毒,先是说甄少爷为非作歹,又指着他说要把他这城主杀掉,自己做城主。 甄少爷本身不是傻蛋,一听这话就吓得跪倒在地,结结巴巴的说道,“城主大人,误会,误会,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在没有刚刚的趾高气昂,不把人命当回事,他身边的喽啰见甄少爷跪下,也赶紧跪下,一个劲的磕头。 “不敢?”风逍遥摇摇头,不置与否,却说道,“回去吧,记得告诉甄富一声,说晚上,本城主请他吃饭!” 甄少爷一听,吓得屁滚尿流,急急忙忙的想爬到风逍遥身边,却被风逍遥的侍卫拦住,哭的一脸的鼻涕眼泪,“城主饶命,城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风逍遥冷冷一哼,看向沐飞烟,说道,“沐姑娘,甄少爷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 沐飞烟看看哭的浑身肥肉一抖一抖的甄少爷,又见风逍遥想把这烫手芋头丢给她,神情顿时变得恭敬万分,恭维的说道,“这春风城是城主大人的,自然是城主大人说了算!” 风逍遥看了看沐飞烟,顿时想起那人来信说,此女足智多谋,牙尖嘴利,不肯吃亏,睚眦必报,要他多多照拂的同时也提醒他多加小心,更不能对她上心,因为人家是有夫之妇。 仔细看了看沐飞烟,暗想,这女子也没有几分颜色,怎么就入了那人的眼,还巴巴的让亲信亲自送信来,还偏偏不能让她知道,真是多此一举。 这不,想试试就丢了个套给她,偏偏她还恭恭敬敬的把套给还了回来。捂嘴咳嗽了一声,说道,“沐姑娘说得极对,这春风城既然是本城主的,像甄少爷这样的败类,的确是不能轻饶的!只是这甄少爷打了沐姑娘的店小二,不知道沐姑娘要甄少爷如何赔偿。” 沐飞烟闻言斜视了一眼风逍遥,想算计她是吧,那就试试,看看谁算计谁。 不语,走到阿山身边蹲下,“你怎么样?” “沐姑娘,没事!”阿山在走到沐飞烟就是他以后的东家时,就算心里委屈,也不敢多做要求,只得忍痛摇摇头。 沐飞烟赞赏的朝阿山点点头,是一个有眼色又能忍的,对阿山说道,“好好养着,我不会亏待你的!”让店铺的伙计把他扶下去,又让人去请大夫。 “沐姑娘,我这点伤没事,不用回家休息,我……,”阿山怕一回家,沐飞烟就会找借口辞掉他,心中怕的紧。可是见沐飞烟脸色凝重,顿时噤声,任由伙计抬着他去了后院。 沐飞烟见阿山进去,才走到风逍遥面前,恭敬的说道,“城主大人……” 沐飞烟才开口,风逍遥便说道,“风逍遥,如果沐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逍遥……” 风逍遥话落,嘴角勾起笑意。 这下怕是满城的人都知道,沐飞烟和城主有一腿,她身后有风城主撑腰,千万不能惹。 沐飞烟尽管心里有些恼怒,脸色却未变,说道,“风城主客气了!” “沐姑娘还未说要怎么替你那店小二报仇呢?”风逍遥催促的问道。 沐飞烟呵呵一笑,“其实说报仇有些严重,风城主,你看我那店小二也没什么事,只要修养几日就好,至于甄少爷,我想以风城主的机智聪明,是不需要我在边上指手画脚的!” 哼,风逍遥,你要是想要把她拖下水去,你就聪承认你是傻帽吧。 “倒是!”风逍遥看着沐飞烟的眼神里染上一抹兴味,的确是个有趣的。接着说道,“不知道沐姑娘晚上能否赏脸,到府里做客,顺便用晚膳,顺便听听甄老爷的意思!” “谢谢风城主的好意,我一个妇道人家,晚上还是不要出去乱走的好,免得对名声不好!”沐飞烟拒绝道。 “那倒也是!”风逍遥赞成的点头,又看了看沐飞烟身后的客栈,说道,“不知道沐姑娘买下这店铺准备做什么?” “准备开饭馆和客栈,到时候还请风城主多多光临!”沐飞烟说完,还朝人群里说道,“也希望到时候各位街坊邻居都来光顾,饭菜价格优惠,绝对是你们从未吃过,尝过的菜式。” 围观的人一听,想巴结沐飞烟的人立即点头,不想巴结的不屑的撇撇嘴,不过,总体来说,想巴结的多,和城主大人认识啊,而且看城主那架势,八成还有有一腿呢! “既然沐姑娘是准备开饭馆,那今晚就在沐姑娘这饭馆吃,如何?”风逍遥故意丢了这么个难题给沐飞烟,见沐飞烟犹豫随即又说道,“本城主也想尝尝沐姑娘口中所说那种从未见过,从未尝试过的菜肴!” 沐飞烟本想拒绝,随即一想,其实这何尝不是一个契机,至于留在客栈的包袱和马车,她可以让人跟着秦奶奶去拿,便点点头,“好!” 风逍遥含着笑看向甄少爷,“来人,送甄少爷回去,顺便和甄富好好说说今儿发生的事,让他晚上顺便到……”扭头看向沐飞烟问道,“沐姑娘,不知道你这客栈招牌叫什么呢?” “一品居!” “一品居,名字的确不错!”风逍遥说完,摆摆手让属下把甄少爷带了下去,走上马车,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我们晚上见,希望沐姑娘到时候别让本城主失望啊!” “风城主慢走!” 待风逍遥离去,沐飞烟朝人群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一品居一个月后开张,开张第一天,酒水免费,还请大家多多光顾!” 一时间,一品居开张那天,酒水免费顿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春风城的大街小巷,一个个够长了脖子等着一个月后开业的那天,点一个菜,然后拼了命的喝酒。 等所有人都走了后,宝儿才扑进沐飞烟怀中,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娘亲,你刚刚好厉害哦!” 沐飞烟揉揉宝儿的头,伸出手扶住腿脚发软脸色苍白的兰氏,关心的问,“怎么样?” “沐姑娘,你和城主认识吗?”兰氏问道。 “我们进屋去说!”沐飞烟说完,扶住兰氏往屋子里走去。 刚到房间里,兰氏就跪在沐飞烟面前,颤抖着手把五万两银票全部拿出来,琳琅满目的说道,“沐姑娘,这些银票都给你,求求你在城主大人面前说说,让他派人去查查,我家老爷,到底是怎么去的,我,我……” 沐飞烟倒是没有想到兰氏会为了自家的夫君,能把这么多拿出来,拒绝道。“潘夫人,其实我和风城主不熟,我们……” 兰氏一听摇摇头,银票散落一地,揪紧自己胸前的衣襟,看着沐飞烟,痛苦的摇摇头,紧紧的咬住嘴唇,直到咬出了血,才说道,“沐姑娘,求求你,只要城主大人愿意去查查,我愿意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这几晚,我总感觉我家老爷就在我身边,一个劲的跟我喊,他死的好冤,好冤,我,我……” 沐飞烟自然明白,兰氏说的所有积蓄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但她只为了一个真相,就能把钱全部拿出来,她对她丈夫的那份情让沐飞烟感动,也让秦奶奶,玉卉,汤圆,宝儿感动,她们想劝劝沐飞烟答应,可是她们也知道,沐飞烟做事从来都有她的考量,所以只是站在一边,不开口。 就在沐飞烟犹豫的时候,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跑过来,跪在沐飞烟身边,拉着沐飞烟的裙摆,奶声奶气的说道,“姨,姨,我爹爹他死的冤枉,求求你,求求你了!康儿以后会听话,会听话的!” 奶声奶气的恳求让沐飞烟不忍,真的不忍心拒绝。如果是兰氏,她可以狠心,可是对这个还很小的孩子,她开不了口,蹲下身抱起康儿,又扶起兰氏,说道,“我和风城主真的不熟,但是,我会和他说!”说完,把孩子交到兰氏手中,弯腰捡起地上的银票,放回兰氏手中,不赞同的说道,“这些银票是你和孩子安身立命的根本,以后不要轻易拿出来,换言之,如果你用这些银票,换别的方法,也是可以查到潘老爷死亡的真相,可你却用最愚笨的方法,要是我心黑一些,把这银票收了,你和孩子又该如何?到时候你要怎么养活他,又用什么把他抚养长大,把他教育成材!” 沐飞烟知道这些话有些恨,有些无情,却句句都是真话。 就像她说的,她要是贪心一些,把这银票都收了,到时候孤儿寡母,他们应该怎么过活? 沿街乞讨吗? 见兰氏被她说得脸红耳赤,放下声音,“潘夫人,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不……”兰氏摇摇头,把孩子递给奶娘,握住沐飞烟的手说道,“沐姑娘,其实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目光短浅,只想查清楚老爷的死因,却忘记我还有一个儿子,那是老爷在这世上最最牵挂的人,这些天,我夜不能寐,怕也是老爷不放心孩子,想给我提个醒,让我警醒些,可偏偏我,”兰氏说着,泣不成声,却坚强的用手绢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是沐姑娘当头棒喝,让我幡然醒悟,沐姑娘,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都说为母则刚,这话用来形容兰氏在适合不过了。 “你说说看吧!” 兰氏闻言,把康儿拉到沐飞烟面前,诚恳的说道,“沐姑娘,求你把康儿收在身边,教他如何为人处世,将来,将来让他做一个有用的人,让我百年之后,也有脸去见老爷,见潘家的列祖列宗!” 沐飞烟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兰氏会把康儿交给她,一时间,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毕竟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那又把人家的孩子带在身边的道理。 “姨,姨,你收下康儿吧,康儿会乖,康儿还会被三字经,百家姓,还会,还会……”才三岁的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会些什么,只见沐飞烟不答应,他娘亲又直哭,让他很担心。 扬起小脸,看着沐飞烟,扁着嘴,要哭不哭,委屈的很。 宝儿第一个忍不住,上前把康儿抱进怀中,“娘亲,娘亲,你就答应吧,以后,以后就让宝儿带他,娘亲,你就答应吧,你看他那么小,就没有爹爹了,宝儿,宝儿……” 宝儿想说,他其实也没有爹爹,他其实也很想有个爹爹的,只是这话他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他怕说出来后,娘亲会伤心 “好!” 沐飞烟点点头。 一时间,众人都松了口气,生怕沐飞烟不会收下这孩子。 “康儿,来给沐姑娘跪下!以后沐姑娘就是你的老师,你一定要听沐姑娘的话,不能再任性,知道吗?”兰氏牵着康儿,让他跪在沐飞烟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 “沐姑娘,应该的!”兰氏说完,嘴角终于有了笑意。看了看这屋子,以后就在属于她了,但是她不后悔。“沐姑娘,如今这屋子已经是你的了,我会很快收拾东西,把屋子腾出来的!” 沐飞烟摇摇头,“潘夫人,这些都不急,晚上风城主要来一品居,我先去吩咐一声,让他们去把需要的食材买回来,一会,我去你们住的那个院子看看!” 说完对汤圆和玉卉说道,“汤圆,你们跟我一起去,秦姨你带个人去客栈把马车和包袱带回来!”说完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和碎银子递给秦奶奶,吩咐道,“你把这一千两银子给老板娘,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另外把房钱饭钱都结了!” 秦奶奶点点头,喊了一个伙计去拉马车。 “娘亲,娘亲,那我玉卉姐姐呢?”宝儿见汤圆和秦奶奶都有事,只有他和玉卉还没事做,不依的问。 “你和玉卉姐姐跟兰姨去看看那个院子,顺便记住需要什么东西,然后娘亲会把这采买的事交给你和玉卉!”沐飞烟说着,其实她并不想怎么早就开始训练宝儿,只是,这个世界和二十一世纪不一样,又有一些一样,强者生存,弱者淘汰,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权力相对集中些,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比较有恃无恐。 “娘亲,宝儿能做好吗?” 看着宝儿天真的样子,沐飞烟肯定的点点头,“一定可以的,我家宝儿很棒,娘亲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嗯!”宝儿重重的点头。 “去吧!”沐飞烟摸摸宝儿的头,看着宝儿牵着康儿小跑出去,对汤圆说道,“汤圆,我们去后院吧!” 路上遇到原来的店小二,沐飞烟让他们去把人,大厨全部召集起来,她有话要说。 沐飞烟才到后院,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成了那出头鸟,被打个正着,而那几个原本想拿乔的大厨,一见沐飞烟和城主认识,顿时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沐飞烟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声音清冷的说道,“你们想留下来吗?” 三十个人面面相觑,齐声应道,“想!” 沐飞烟满意的点点头,“想留下来可以,但是,留下来的,都必须守规矩,而且要勤劳肯干,对一品居忠心,还要签订协议,如果在我眼皮子低下,偷懒耍滑,是要严惩,而且还要赔银子的!” 一些人一听要签订协议,做不好还要赔银子,顿时有好几个面色难看,站出来说道,“沐姑娘,这份工,我们做不了!” 沐飞烟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摆摆手,“收拾东西离开吧!” 那几个人低着头,垂头丧气的离开。 沐飞烟又说了几个要求,又走了将近十个人,沐飞烟冷笑,的确,她的要求很严格,但是,肯留下的,都是希望得到这份工作,也会坦实干活的。 看着剩下的十五人,其中只有一个大厨,沐飞烟站起身,对那留下来的大厨说道,“你跟我来,我写份菜单,你感觉去照着单子买菜,记住,一定要快!” “好!” 路上,沐飞烟得知这大厨姓刘,家中还有老婆孩子,一大家子都等着他这银子过活。 把写好的菜单递给刘师傅,又拿了一百两银票给他,说道,“刘师傅,你带两个人一起去,我刚刚接手这里,很多东西都不是很熟悉,你多担待些!” 刘师傅一听,惶恐万分的说道,“沐姑娘,明白的,明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办好!” 沐飞烟点点头,让刘师傅下去。 “姐姐,为什么,要让那些人走啊,我们开店不是正需要人吗?”汤圆不解的问道。 “汤圆,你先坐下来,姐姐和你说!”沐飞烟让汤圆坐下,才说道,“其实吧,这些人在这做久了,都是老油条,一个个跟人精一样,以为我刚开始接手,肯定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可我偏偏要反其道行之,把所有的要求都提到极近苛责,让他们知难而退,要是出去找不到好活,他们就知道苦楚了,如果要回来的,也可以顺便敲打一番,在一个,新来的人一定会争取努力表现好。不过,也不急,离我们开张还有一个月,有的是时间找人!” “姐姐,你想得真多!”汤圆微微一笑,很是佩服沐飞烟。 沐飞烟摇摇头,“不是我想多了,而是商场都是这样的,倚老卖老的人很多,不要脸,不要皮的人也很多,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们去看看宝儿他们吧,一会我还要做饭!” “好!”汤圆站起身,跟着沐飞烟朝那个院子走去。 路过梅兰竹菊院时,沐飞烟推开竹院的门,走进去,入目全是细小的竹子,泥土里,有几株还努力的向上冒。 竹院里,有三个房间,边上还有一个小灶台,平时可以烧热水,就是做饭也是可以的。 沐飞烟走进主屋,看着屋子里东西,都是普通的家具,换言之就是上不了台面,看来以后都要换掉,不说价值连城,但是也要把品味体现出来。 墙上的字画也极其普通,就连放在边上装饰的花瓶,也只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 “姐姐,你是想表少爷了吗?”汤圆问。 她在第一庄呆过,虽然不知道太多,但是,第一庄里都传的沸沸扬扬,都说表少爷对姐姐不一样,有的还说,表少爷会带姐姐离开,去过少奶奶般的生活。 汤圆知道,是因为她,才让姐姐陷入危险之中,也是因为她,让姐姐差点找表少爷拼命,也是因为她,姐姐才记恨上表少爷。 其实她很想告诉沐飞烟,不要为了她和表少爷闹僵,可惜她说不出口。 “是啊,汤圆,你知道吗,今天看见那辆金丝楠木的马车时,我差点以为是他来了,真的差点就以为了……”沐飞烟说完,不由冷嘲一声。 她算什么,君非墨会把她放心上。 深吸一口气,“算了,不想那么多,汤圆,我们走吧!” “嗯!” 走出竹院,汤圆顺手把门关上。 沐飞烟来到兰氏她们曾经住的院子时,兰氏已经让人把她以前的东西都装箱子里,见沐飞烟将来,“沐姑娘!” “潘夫人!” 兰氏摇摇头,“以后叫我兰兰吧,我家老爷一直喜欢喊我兰兰,可是从他离去后,再没人这样子喊我了!” “好!”沐飞烟说着,看兰兰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拉着她的手坐到院子中的凉亭里,“我们说会话” 兰兰点点头,坐在沐飞烟身边,“沐姑娘,这院子其实很大,里面还有房间,你们一家住,完全够了!” 她其实想说,她也想留在这,可是这样无理的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沐飞烟失笑,“其实你和康儿也可以住在这里的!” “我也可以吗?”兰兰有些不可置信,她知道沐飞烟会手下康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能让她住在这里,她心里不会膈应吗? “这里原先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住在这里,在一个,你一个人带孩子,又带着那么多钱财,会引来很多麻烦,如果你相信我,就留下,不相信……” “我信,我信!”兰兰没有想到,沐飞烟会这么慷慨。立即说道,“我会和康儿住到客房去的!” 沐飞烟摇摇头,“不,我准备让康儿跟宝儿一起住,兰兰,其实,我把你们留下来也是有私心的,实不相瞒,宝儿有些粘我,这其实不是一个好现象,我希望他变得更独立,更坚强,而不是一见不到我,就哭,就不吃饭,我希望,他能有他自己的天地!” “我懂,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说来说去,我们做娘亲的,那一样不是为了孩子啊!”兰兰说着,有些感伤。 “别伤心,也别难过了!”沐飞烟说完,外面便来人说菜已经买回来了。 沐飞烟赶紧去了厨房,她准备亲自做一桌菜,能不能再春风城把一品居的名号打响,这顿饭很重要的。 看着厨房里,那一车菜,沐飞烟让他们把菜分出来。 杀鸡的杀鸡,杀鱼的杀鱼,洗菜的洗菜,一个个都忙活起来,让原本有些冷清的厨房变得热闹起来。 沐飞烟把杀好又洗干净的一只老母鸡提起,用线把它捆成一团,把准备好的香菇干,咸笋,生姜片,又放了一个八角,一小块茴香,一起把它放到砂锅里,倒上水,让它慢慢的炖。 其实她决定晚上做一桌子麻辣的菜,所幸这春风城地大物博,辣椒和花椒都有,看着那一包红彤彤的辣椒,想着那香喷喷又麻又辣的酸菜鱼,麻辣鸡块,沐飞烟有些垂延。 厨房里是又香又呛,一个劲的打着喷嚏,又忍不住用力吸几下,然后喷嚏打得更响。 “姐姐,姐姐,你快去外面看看吧,风城主说有一样东西要送你,让你亲自去呢!”汤圆跑着走进来说道。 沐飞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责怪道,“说过你伤刚好,不能跑,不能跑,如果下次再犯,你就躺床上三个月不许下床!” “啊!”汤圆一听,惊恐的长大了嘴巴。 “哼哼!长点记性吧”沐飞烟哼哼了两声,朝外面走去。 汤圆留在原地跺脚,她不是着急么! 大街上,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风逍遥站在门口,不进屋,显然是在等沐飞烟亲自迎接。他的身后,两个侍卫抬着一块匾额。 沐飞烟快步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呛鼻的气息,呛的风逍遥和他身后的人一个劲的打喷嚏。 “风城主,你来早了哦!饭菜还未备好呢!” “不早不早!”风逍遥笑笑,手一扬,那两个人抬着匾额上前,风逍遥伸手一扯,把遮住匾额的红布扯下,露出一品居三个大字。“怎么样,本城主亲笔写,然后派人拿去裱的!” 沐飞烟看着匾额上的字,透着一股飘逸,还有一种坚毅包涵其中,抬头仔细看向风逍遥,长得颇为出色的一个男人,鼻梁高挺,眼眸深黑,像一泓深池,深不见底。 虽然这匾额来得有些早,不过或许这样也好,魅影要是回来,就不用满城找一品居了,客气的说道“让风城主破费了,飞烟在这谢谢风城主!” “对了,本城主那见面礼,沐姑娘可否喜欢?”风逍遥问。 沐飞烟忽然想起,这风逍遥最先送得见面礼还没打开看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含糊不清的应道,“喜欢,风城主送的,自然是喜欢的!” “那就好!”风逍遥也不去拆穿沐飞烟的谎言,笑着对站在一边人说道,“今晚,本城主请客,大家敞开肚子吃,千万别客气!” 说完,迈着大步走进去,有人立即把风逍遥领到了三楼的包间里。 沐飞烟算了一下跟风逍遥走进去的人,一共有十二个,看他们的穿着,想必都是这春风城有名的大富豪,看来要多做几个菜才行。 看着桌子上一个又一个菜断上来,风逍遥闻着香气,垂涎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辣鸡块放到嘴里。 又辣又麻,嘴里顿时什么滋味都有,他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未吃过这样子的菜。春风城平时虽然也有辣椒,也有人放在菜里炒,但是,这个滋味,这种酣畅淋漓感觉,他实在是太喜欢了,立即招呼道,“大家吃,尝尝,尝尝,真不错啊!” 其它几个人一见也立即拿起筷子,分别挑了菜肴,一个个辣的热汗滚滚,但是就是放下不筷子,有几个甚至辣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沐飞烟做的很快,这边吃的也快。 直到二十五个菜上完,沐飞烟才把煲的又浓又香的老母鸡汤拿起倒在瓷碗里,亲自端着去了三楼。 看着那一桌子的残羹剩饭,又看看一个个辣的脸色通红,风逍遥甚至把外裳脱下丢在椅子上,沐飞烟笑,看来这顿饭成功了。 把鸡汤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是老母鸡鸡汤,古话说的话,冬令夏补,风城主,你尝尝味道如何!”说完,舀了鸡汤递给风逍遥。 风逍遥接过吃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错,把老母鸡的味道和香气都熬出来了,大家也尝尝吧!” 沐飞烟含笑,却发现一个男人浑身瑟瑟发抖的跪在角落里,眉头微皱,甄少爷怎么跪在这,那他爹呢? ------题外话------ 呜呜,呜呜,明天终于可以早点更新了哦,亲亲们等急了吧,润润反省去! 061,有勇气死,为什么没有勇气活 沐飞烟淡淡的扫视了甄少爷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便转开了视线。 风逍遥眨巴着嘴斜靠在椅子上,显然是吃的太饱,肚子有些涨,一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揉着。眼睛微眯,回味刚刚的滋味,慵懒的问道,“沐姑娘,这菜做得可真不错,不知道这大厨是哪位,可否引荐引荐?” 脑海里想着,要是能把这大厨挖到府里,整日吃也是不错的! 风逍遥那点心思沐飞烟岂会不知,只是这麻辣天天吃也不好,会上火,上火后诸多麻烦也会接踵而来,淡笑道,“风城主,这些菜都是我做的!” 风逍遥闻言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沐飞烟神色淡然,嘴角微微抽了抽,舔了舔嘴唇后谄笑的说道,“沐姑娘这厨艺可真不错哈!” 嘴上说的好听,脸上也在笑,只是心里却把某位骂死,那人为什么不告诉他,此女会厨艺,害他差点丢脸。 边上随风逍遥前来的富商们也是面面相觑,一个个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一品居的掌柜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这一品居以后在春风城乃至整个天朝,都会一跃而上,财源滚滚啊! 看来以后要多多走动才行! “风城主谬赞,飞烟愧不敢当!”沐飞烟谦虚的说道,刚想说几句什么,一个身材肥硕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走上楼来,额头上全是汗水,由于太急,身子又胖,一个劲的喘气,一到楼上,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走到风逍遥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甄富来迟,城主大人恕罪!” 风逍遥冷冷一笑,云淡风轻,字字如冰,宛如利箭一般的问道,“甄富啊,听说甄家现在有人撑腰了,你们就不把本城主放在眼里了,是这样吗?” “城主误会,误会,甄富对城主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甄富又岂会有那等龌蹉的心思,还望城主明察!”甄富说着,不停的拭汗,眼光看到跪在角落的二儿子时,顿时明了。 心里不禁把他恨上,也把他娘给恨上。 如若不是他不争气,他何苦在城主大人面前,低声下气,点头哈腰,丢尽了脸。 “是吗?”风逍遥问,竖起左手,右手大拇指轻轻的在每一个指甲盖上滑过,一个一个,最后只剩一个小指的时候,风逍遥把手收回,放在膝盖上,双眸如刀似箭,直直的射在甄富身上。 甄富被风逍遥这毫不保留的霸气吓得身子往后一退,胸口起伏有些大,点头如捣蒜,急忙说道,“是,小的不敢欺瞒城主!” 风逍遥闻言,嘴角慢慢的勾起笑意,最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是,甄富你的忠心,整个春风城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说完,风逍遥讥讽的瞄了一眼跪在角落的甄少爷。 “城主,您可不能因为这孽子就抹杀了小的对您的一片赤胆忠心啊!”甄富惶恐的说着,见风逍遥不语,硬下一口气,走到甄少爷身边,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这个孽子!” “爹爹,孩儿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再也不敢了!”甄少爷痛哭流涕,他其实在风逍遥出现的那一刻就怕死了,可还抱着一丝希望,他是甄富的心肝宝贝,甄富势必不会让他死,可是刚刚亲眼见自家爹爹对风逍遥点头哈腰,一点都不敢放肆,顿时明白,这春风城是风逍遥的,不是他甄海的,更不是他爹甄富的。 他以前可以耀武扬威横着走,是因为城主不想管他,可如果城主出手了,他就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甄富恨恨的瞪了甄海一眼,转身看向风逍遥,诚恳的说道,“城主,是小的教子无方,望城主降罪!” 风逍遥只是笑。 要说甄富对甄海做的事一无所知,他是不信的,不过,这甄海能有今天的成就,他也是功不可没,既然如此,何不给那人一个出头的机会,不然想抱得美人归,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他带回去关上一年半载,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出来欺行霸市,作奸犯科,哎,也不是本城主不给他机会,实在是甄少爷恶迹昭著,我要处罚轻了,怕别人会说我这城主有失公平,要是处罚重了,又怕甄富你心疼,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关上一年,没有本城主的命令,谁都不能把他放出来,要是谁敢违抗命令,甄富,到时候可别怪本城主不近人情哦!” 甄富最先以为甄海这次是难逃一死了,提心吊胆了半天,就是禁足一年,这惩罚倒是轻的,立即谢道,“谢城主,谢城主!” 风逍遥摆摆手,状似无意的说道,“听说你家还有个大公子,怎么从未见过呢?” 甄富一听风逍遥的话,刚刚的热情顿时被一桶冰水浇灭,是,他还有一个儿子,甄维,可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拔掉会疼,不拔也会疼,所以这些年,他把他送到乡下,每年送去二百两银子,让他们娘三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就好。 “是,的确还有一个儿子,只是他如今在乡下,所以……”甄富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听说还是你的原配夫人所生!”说完看了还跪在地上的甄海,不仅摇头,可那眼神里的蔑视却毫无隐瞒。 “带回去吧,看着闹心!”摆摆手,让甄富把他的孽子带下去。 甄富感恩戴德的领着甄海出去,其它富商也各自找了理由离去,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看戏的沐飞烟和装模作样的风逍遥。 “沐姑娘,好看吗?”风逍遥笑着问。 “风城主表演的戏,自然是好看的!”沐飞烟毫不避讳的说,嘴角挂着笑,那双眸子更是铮亮,扫过风逍遥的时候,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便转开了视线。 风逍遥微楞,脑海里闪过一双同样的眼眸,坚强,锐利,勇敢,果断,明明不是他的对手,还要跟他拼命,只为换的一个条件,她娘想回家,让他帮个忙。 沐飞烟见风逍遥一会苦涩的笑,一会又笑的甜蜜,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风城主,你在想什么呢?” 风逍遥回神,摇摇头。 “没想什么?”沐飞烟是不信的,拉了椅子坐到风逍遥对面,若有其事的说道,“风城主,其实,我倒是知道你在想什么?” 风逍遥一听,来了兴趣,毕竟他的秘密谁也不知道,就连他身边的暗卫也不知道,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女子知道?他不信。 “那你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说说倒是可以的,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大餐,所以,我是有一个要求的!”沐飞烟贼贼的说道,一点也不怕风逍遥这条大鱼不上钩。 “只要你说的准确,要名要利,只要我风逍遥拿得出手,尽管开口!”风逍遥爽快的说道,不过在后面加了一句,如果他要是真的没有,自然会有人千方百计的去想法子的。 “其实,风城主你是思春了!”沐飞烟说完,见风逍遥瞪大了眼睛,继续说道,“这思春呢,还有一个代名词,那就是相思,只是我掐指一算,风城主,你这是单相思,有句话说得好,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真真是一片真心付之东流水啊!” 风逍遥一听,蹭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上长是碟子盘子震飞起,又安然无恙的落在桌子上,“真是太准了,快说说,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沐飞烟看着那碟子被震飞起,想着落下时,必定会碎掉,见全部都完完整整落在原地时,不由惊叹,好功夫。 眼眸扫向风逍遥,脑海里快速的算计着,“我不止知道你害了单相思,还知道你拿你喜欢的那个女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用强不行,示弱也不行,那女子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这些话,沐飞烟自然是胡诌的,不过也是有依据的,比如这风逍遥的种种行为,对她虽然有点胡闹,但是却没有别的想法,那眼神很是清澈,让人看不到一丁点的猥琐,尤其他在她一品居还未开张的时候,就请了春风城的大富豪来吃饭,这个中缘由,她虽不是很清楚,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阴谋还是阳谋,迟早是会知晓的。 风逍遥一瞧沐飞烟连这个都知道,简直是神了,想想自己每次都碰壁,每次丢脸丢到姥姥家,厚着脸皮立即上前一些,急忙问道,“那你可有法子?” “法子么,是有,不过,有点难度!”沐飞烟说着,忽然站起身,看着一桌子的残茶剩饭,作势要离开。 “等等!”风逍遥喊住沐飞烟,他只是为情所困,但并不是傻子,又岂会不知道沐飞烟的欲擒故纵,呵呵一笑,说道,“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沐飞烟一听,得意一笑。搓着手说道,“让我想想哈!” 金银珠宝,她可有可无,钱财,她可以自己赚,人脉,她可以慢慢培养,武艺,魅影也许会回来教她,不过,魅影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 “想好喊我一声!” 风逍遥吃的太饱,坐着肚子很是不舒服,干脆站起来走走,走着走着感觉肚子舒服了许多,见沐飞烟还在那苦思,不由得感叹,女人就是麻烦,不过还好,最好的被他找到了,也许不久的将来,就真的是他的了。 想着,想着,风逍遥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沐飞烟走到风逍遥身边,见风逍遥游神太虚,大声说道,“风城主,我想好要什么了!” 风逍遥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瞪了沐飞烟一眼,说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真是的,也知道那人怎么就看上你了……”话落,风逍遥才知晓自己说漏了嘴,见沐飞烟疑惑的看着他,顿时扬起头,咳嗽了一声,“别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看上我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哦,我已经名花有主,我家那位,可是说过了的,如果我胆敢在外面胡搞,她就打断我第三条腿,你可别害我!” 其实原话是这样子的 有一天,风逍遥问某女,你希望你将来的相公是什么样子的,某女就说了句,什么样子不重要,但是忠诚很重要,如果他胆敢在外面胡搞八搞,我不止会打断他的两条腿,我还会打断他的第三条腿。虽然风逍遥不知道第三条腿是什么,但是他已经自动把自己视为某女的男人了,自然要把自己的三条腿保护好。 沐飞烟虽然听出风逍遥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他口中的那人是谁?只是在听见他说打断你的第三条腿的时候,不禁想起在那遥远的地方,亚楠最喜欢念叨的话,允许你喝醉,允许你勾妹,但晚上必须给老娘归队,如果你敢伤我的心,伤我的肺,老娘一定把你的第三条腿打残废。 推开三楼的窗户,看着太阳落山,不由得有些感伤。 亚楠,你还好吗? 风逍遥见沐飞烟站在窗户边,看着天空,刚好那个方向就是那人家的方向,不禁问道,“在想人?” “是啊,想起一个人,很好很好的一个人!”沐飞烟说着,扭过头,脸上的失落已经全部隐去,眼眸里平静一片,仿佛刚刚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风城主,是不是我帮你出主意,让你抱得美人归,我就可以提一个要求!” “呵呵,当然,当然!”有那么一瞬间,风逍遥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但是见沐飞烟此刻说话没有最先那么犀利,顿时明白,自己刚刚没有看花,看来可以把这消息传递给那人,还能换的点什么好处。 想到那人那些好东西,不禁呵呵的笑起来。 春风城虽然富饶,但是和那人的财富比起来,真是大巫见小巫,就连他那辆马车,也是唧唧歪歪好久才讨要到,想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风城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可以适合我这种没有内功基础修炼的武功秘籍!”沐飞烟说着,见风逍遥似乎有些为难,接着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为难,只是我现在这个条件,真的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寻求武功秘籍!” “内功秘籍,我那倒是有几本,只是你一点内力都没有,要修炼怕是比较困难!”风逍遥说着,坐回椅子上沉思,半响后说道,“沐姑娘,我可以叫你飞烟吗?” 沐飞烟点点头。 叫什么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就像她以前,在杀手组织里,代号a,亚楠代号c一样,她们的名字,都是自己取。 “那个,飞烟,过来坐,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什么内功适合你!”风逍遥指指他对面的椅子。 沐飞烟坐到椅子上,把袖子撂高,露出雪白的手腕,搁在桌子上。 风逍遥看着沐飞烟雪白的手腕,又看看她坦荡荡的眼神后,眉头深深的蹙起,问道,“你有手绢吗?” 沐飞烟在伸手在身上找了几下,摇摇头,“刚刚在厨房忙活,不知道丢在那个角落了!” “哎!”风逍遥叹息了一声,从自己袖口处抽出一块粉色的丝巾,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小心翼翼的盖在沐飞烟的手腕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跟媚娘一个性子,好好嫁个人不好么,偏偏把自己弄成铜墙铁壁,等到将来人老珠黄了,想嫁人了,可就没有人要了!” 沐飞烟不置与否,因为她知道风逍遥喜欢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媚娘。 风逍遥见沐飞烟不语,把手指放到沐飞烟手腕上,把脉,却把他吓了一条。“你……” “怎么了?”沐飞烟疑惑的看着风逍遥。 风逍遥尴尬的笑笑,缩回手的同时把手绢也拿回来,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回袖袋里,才说道,“其实你已经有内力,只是我佩服给你打通任督二脉,又输给你内力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沐飞烟看着风逍遥,几乎不可置信站起身,她不是笨蛋,在二十一世纪那些古装片里,要打通任督二脉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谁? 脑海里闪过君非墨的影子,紧紧的抿嘴想笑,却发现眼睛有些酸,要哭不哭,要笑不笑,最后无力的坐到椅子上,许多和君非墨在一起的画面闪过脑海,他抱着她跳下悬崖,他拼了命把她从水中拽出,他受伤了还背着她走,他抱着她不让她摔伤,他把最甜的苹果留给她吃,他在她脚被猎人捕猎的夹子夹到时慌乱的表情,他把她丢上树,回眸那一眼。 似乎,他从来没有给她好脸色,为何,这些事情,她都记得这么清楚。 垂眸那一瞬间,才发现,眼眶有眼泪滑出,沐飞烟伸出手接住,眼泪有些烫,也有些凉。闭上眼眸,把眼眶最后的眼泪挤落,让它掉在手心里,慢慢的握紧拳头。 涩涩的问道,“那个人会如何?” “失去三成内力,而且以后要达到曾经的武艺,怕是有些困难,就算是要达到,也会吃尽苦头!”风逍遥感叹说着,看了沐飞烟一眼,把最后那句隐瞒掉。 沐飞烟只是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风逍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微微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你要的武功秘籍,我晚上就派人送来,不过,你务必要收好,不要落入贼人手中!” 说完,也不管沐飞烟会不会起身送他,自己一个人下了楼,一品居外,风逍遥那辆华丽又拉风的马车里,一个男人端端正正的坐着,见风逍遥进来,恭恭敬敬的问,“风城主,沐姑娘怎么样,属下好回去跟主子复命!” 风逍遥坐到主位,淡淡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她很好,叫他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春风城只要有我风逍遥在,谁也不能动了他的女人!” “属下代替主子谢谢风城主的好意,属下告辞!”说完,快速的窜出了马车,脚尖轻点,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回府……”风逍遥靠在马车里,摇头一笑。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曾经他不信,直到遇到她,他也曾想过,那人怕是要独孤终身了,却没有想到会来一个大逆转。 没有想到啊! 沐飞烟站在窗户边,刚刚问个店小二,京城在哪个方向,却发现,那个方向居然和她最先看的地方一样。 君非墨,如果三年后,你还未娶,我就来京城找你。 一定。 闭上眼眸,眼泪落下,沐飞烟伸手用力抹去,转身的时候,她还是她,那个坚强,不服输的沐飞烟。 汤圆已经在一楼等了好一会,见沐飞烟下来,立即上前,灯光虽然不是很亮,汤圆还是发现了沐飞烟的异状,担忧的唤了一声,“姐姐!” “我没事,晚上的饭很成功!”沐飞烟说着,见汤圆很是担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没事,我就是想,应该准备些什么菜,才能让一品居赚的盆满钵满!” 汤圆见沐飞烟不愿意说,也不在多问,反手握住沐飞烟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姐姐,刚刚你一直在做饭,肯定饿坏了,我们快回去吧,秦姨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家都上了桌子,就等你了!” “你别说,我还真饿了呢!”沐飞烟笑着说道,把所有的苦楚都深深的埋进了心底,忽然想到那些店小二,“我们吃了,那些店小二吃什么?” “这个你放心吧,刘师傅说了他心底有数,现在那些人想必也开始吃饭了!”汤圆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兰氏她们一家原先住的院子。 院子的拱门处,已经挂了两个大灯笼,油灯发出亮光,沐飞烟顿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娘亲……”宝儿远远的就跑了过来,扑进沐飞烟怀中,嘿嘿直笑,他的身后,潘康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一见沐飞烟,规规矩矩的行礼,“烟姨好!” 沐飞烟揉揉宝儿的脑袋,又揉揉康儿的脑袋,一手牵一个,朝院子里走去。 大厅里,一桌子的菜,秦奶奶一见沐飞烟回来,立即笑着说了声,“飞烟回来了,卉儿,快把热水端上来,让你姨洗了手,好吃饭!” 玉卉应了一声,没一会一盆子热水端了过来,放到一边放盆子的架子上,笑着唤道,“姨,你快洗洗手,晚上奶奶可是做了一大桌子才,闻着都馋了!” 沐飞烟把宝儿和康儿牵过去,先给他们两洗了手,又用布巾给他们把手擦干,才动手把手放到盆子里,慢慢的搓洗。 下午由于切了许多辣椒,辣椒汁渗到了皮肤里,到现在手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兰兰站在一边,看着沐飞烟对自家孩子的好,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饭桌上,兰兰一个劲的给沐飞烟布菜,又给自家儿子碗里夹了好多菜,然后开朗的叫大家多吃点。 沐飞烟觉得兰兰的表现有些怪异,以为她是高兴,就没有往心底去。 一顿饭,倒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每个人都吃的饱饱得。 由于兰兰有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好,沐飞烟便让她住主屋,反正这个院子很大,边上还有两个小院子,一个和主院几乎一样大,就是位置在主院边上,沐飞烟想可能是潘老爷为潘康准备的吧,边上的院子倒是小了许多,却也有六个房间。 沐飞烟斜靠在床上,宝儿已经沉沉的睡去。 忽然,她听见吱嘎一声响,连忙起身穿起鞋子,推开门走了出去,只见主院的门开了一个缝,沐飞烟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兰兰的房间灯还亮着,摇摇头准备回屋子,却发现那房门也没有关死。 沐飞烟觉得蹊跷,“兰兰!” 唤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沐飞烟想起兰兰晚上的表现,有些喧宾夺主,顿时大感不妙,推开房门进去,大床上,康儿睡得很香,嘴角还有口水流出,粉嘟嘟的嘴唇上挂着笑意。 一边摆放茶具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箱子,箱子下有一封信。 沐飞烟打开信。 沐姑娘,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康儿交给你,我很放心,箱子里银票,求你暂时帮我保管,等康儿将来大了,能够亲手交给他,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在老爷离去后,根本没有勇气活在世上,我一直不放心康儿,如今有了你,我也可以安心的走了! 深吸一口气,沐飞烟有恼有怒,把信撕烂,立即追了出去。 漆黑的夜晚,兰兰其实也很慌乱,她本想一根绳子,一杯毒酒了解了自己,可是,她又怕为沐飞烟带来官司,最后才准备死的远远的。 边走,边哭,她是一个懦弱的人,原本想把孩子送回乡下,就死去,可是她又怕那些人对康儿不好。下午,和玉卉她们聊了许多,得知玉卉汤圆和沐飞烟也是非亲非故,还能对她们那么好,尤其是晚上,沐飞烟还帮康儿洗手,她就已经下了决定。 走在大街上,兰兰其实很怕,却还鼓起勇气朝春风城的河边走去。 沐飞烟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也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她就是要看看,兰兰到底会怎样。 兰兰站在河边,看了看夜空,今夜的夜空很美,和老爷在世的时候一样,脚一步一步朝河边移去。 “有勇气去死,却没有勇气活,兰兰,我看不起你!”沐飞烟站在一边,冷声说道。然后在兰兰错愕的时候,走到她面前,继续说道,“跳下去,你是死了,可你的儿子呢,你就不怕我见财起意,谋害你的康儿吗?就算我不谋害他,你就不怕他失去父亲的同时又失去母亲,从此郁郁寡欢,再也不知道开心为何物吗?你看看你,不就死了男人,成为了寡妇,你犯得着寻死,是,你很爱你的男人,你为他殉情,可歌可泣,可是,你的孩子呢,你真放得开手!” 兰兰错愕的看着沐飞烟,为沐飞烟字字诛心惭愧,那抬出去的脚缩回来也不是,跨出去也不是。 沐飞烟见兰兰这犹豫不定的样子,心里真是气死了。 “你下不了决定是不是,那我推你一把!”说完,伸出手把兰兰推入河中,然后大声说道,“兰兰,如果你真爱你家老爷,真爱你儿子,你就从那边爬过来,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你就不要挣扎,直接淹死自己,我会告诉康儿,他爹是不得已丢下他,而你,是故意丢下他,你对他所有的爱,都是假的,都是虚伪的!” 河水其实并不深。 兰兰毫无征兆的被沐飞烟推下水,很快就喝了几口水,挣扎起来。 尤其的沐飞烟的话,让她真的犹豫了。“救我,沐姑娘,救我,求求你救我!” 沐飞烟转开眼,深吸一口气,跳入河中,快速的游向兰兰,抓住了她的手,拼命的把她往岸边拽,费了好一番功夫,她才把兰兰拉回岸上,两个人倒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还想死吗?”沐飞烟扭头看了兰兰一眼,在看向夜空。 “沐姑娘,我是不是很不争气,我是不是很没用!”兰兰眼泪直流,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是,你很不争气,也很没用,有勇气死,为什么没有勇气活!”沐飞烟说着,站起身,朝兰兰伸出手,“起来吧,我们回家!” “家?我的家在老爷死去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兰兰说着,又觉得万念俱灰。 “其实你有那么多银子,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没有,为什么偏偏要走最差的一步!”沐飞烟说完,蹲下身把兰兰的手抓住,用力一拉,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伸出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说道,“一品居也是你的家!” “可是一品居已经卖给你了,我……” “如果你后悔了,我把一品居还给你,你把银票还给我,以后我问你租下一品居,每个月给你银钱,怎么样?”沐飞烟说着,见兰兰目瞪口呆,吼道,“你到底要我咋样,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在一个月前,一毛不拔,就是身上一个子都没有,我和宝儿还要饿肚子,然后我抓鱼卖,卖了钱,买了包子,在我口袋里只有几百文钱的时候,我把秦姨和玉卉带在身边,你可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我去第一庄做厨娘,几乎差点丧命,这么多苦我都熬过来了,照样活得多姿多彩,你看看那些死了男人的,家里一穷二白,连饭都吃不起,不还是照样活得好好的,有的还重新嫁了人,那像你,怎么就想到寻死呢,真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 兰兰被沐飞烟说的脸色通红,又是自责,又是惭愧。 是啊,死了男人的那么多,别人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她就不能活得好好的。 暗暗的鼓励自己好久,才鼓起勇气握住沐飞烟的手,细声说道,“沐姑娘,我不会收回店铺的,我也不会再轻生了!”兰兰不知道沐飞烟曾经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从玉卉那,知道了许多,比如她们曾经的生活并不好过。 她以为沐飞烟对玉卉她们好,对她的康儿也会好的。 可她忘记了,沐飞烟再好,也不是康儿的娘! “这还差不多!”沐飞烟见兰兰终于松了口,也松了口气,想着像兰兰这样子的女人,应该找点事情给她做,不然她每天都会胡思乱想。 “兰兰!” “嗯!”兰兰抬起头看着沐飞烟,“有事吗?” “你会些什么?比如,刺绣什么的!”沐飞烟想着,古代女子貌似都会刺绣,可她却不会,别说刺绣,就是拿针都不会。 “刺绣,会啊,沐姑娘,你别说,我刺绣还很不错呢,想当初,我家老爷和康儿的衣裳都是我亲手做的!”兰兰说着,又想起死去的潘文,心底黯然。 “我想开个衣裳铺子,里面的衣裳什么的,就交给你做,怎么样?”沐飞烟说道。 “我,我,我可以吗?”兰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像别的女子一样抛头露面,她家原先也算是大家,虽然远在京城,而她和家里人也不是很亲近,嫁到春风城后,她就没有回去过,和家里人也很少联系,而潘文对她是极好的,整日写几个字,看会书,便是呆在家里做衣裳,潘文的衣裳从她进门后,都是她一手操办,后来有了康儿,也是她自个动手,当初在京城,很多贵人都夸奖她针线活好呢。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这个信心和勇气,你就是最棒的!”沐飞烟鼓励的说着。 “那我试试!”兰兰其实很激动,她终于也可以的有自己的事情可做。 沐飞烟摇摇头,对兰兰说道,“不是试试,是要全力以赴,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在成功的时候,获得最大的欢愉。兰兰,你是个聪明的,只是像菟丝花一般依附着别人活得太久,才把你所有的韧性都磨灭了,但凡一个人,给了自己信心与力量,就是最强大,任何人也打不倒的!” “飞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兰兰抬起头,看着沐飞烟,眼神里满满的激动,她从第一面见到沐飞烟的时候,就有好感,喜欢她对家人的关心,也喜欢她的勇敢,坚强与善良。 “当然可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家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兰兰,我希望你以后也能爱这个大家庭,也许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们这大家庭还会扩大,但是,我想能加入进来的,都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家,就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 沐飞烟知道,她的一品居一定会开向整个天朝,她也会赚很多很多钱,她的家人也会越来越多。 曾经,她想赚钱,只想给她挚爱的那几个人一个安稳的家,宽裕富庶的生活,如今,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将来能有够资格和那人并肩而立。 兰兰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远远的,还能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忽然,空气里闪过一抹异动。 杀气! 沐飞烟站定脚步,凝神,用力一拉,把兰兰拉入巷子的角落,厉声说道,“待着,别出声!” 没一会,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在前面跑,后面是十几个手持宝剑的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一刀一刀的砍在老头的后背上,老头身子一趔趄,赤红着眼睛,手中的大刀反手一刀便解决了一个黑衣人。 “萧霸天,今日春风城就是你的藏身之地!” “哈哈哈,太子的走狗,我呸,如果不是有他那个歹毒心肠的皇后娘娘,太子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太子的人,真是冤家路窄啊,只是,她要不要出手去救这个老头,毕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沐飞烟顿时有些犹豫了。 “萧霸天,敢侮辱太子,受死吧!”黑衣人首领说完,手中的剑越发的凌厉,一剑便刺中了萧霸天的胸口。 萧霸天也没让黑衣人首领占到便宜,反手就给了他一刀。 沐飞烟在心中倒数,如果数十声,那个老头没有倒下,她就出手,如果倒下了,就当她什么都没看见。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沐飞烟把兰兰压到角落里,快速的窜出了身子,在那几个黑衣人还在惊愣的时候,已经解决了一个黑衣人,从他手中夺过长剑,和两个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黑衣人以为沐飞烟是萧霸天的同伙,立即下令道,“杀无赦!” 萧霸天趁黑衣人微楞的瞬间,往后抽身,把身体从他的剑中抽了出来,连砍几个黑衣人,杀到沐飞烟身边,声音带着颤意,“丫头,不关你事,快走!” “本来不关我事,但是,现在我走不了了!”沐飞烟说完,和一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每一剑似乎都比以前冷厉了许多,但是沐飞烟有内力还没有多久,也不会使用,在每次要被黑衣人刺中的时候,萧霸天都会极快的把那剑挡掉。 只是,两人对付十几个人还是很吃力。 忽然,屋顶上跃下一抹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抱住沐飞烟,手腕一转,沐飞烟手中的剑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剑身一划,立即有三个黑衣人当场毙命,倒在地上。 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杀死,立即朝沐飞烟这边袭来,抱住黑衣人的男人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沐飞烟看着倒在面前的黑衣人,就着月光,看向搂住自己腰的男人,这人居然回来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叶子忻的文文《军痞学生――老师休逃》连接:http://。xxx/info/453330。html 062,开张前的琐事 沐飞烟其实从未想过魅影会真的回来,哪怕是在黑衣人被杀光,一个不留,魅影用带血的剑敲了敲她的脑袋,她才算真正的回过神来,看着魅影的目光带着欣喜,笑了笑,说道,“没有想到你会回来,我以为……” 以为魅影只是随便说说,只要离去后,是不会再回来的! 魅影看了沐飞烟一眼,又看向用剑支撑着没有倒下的萧霸天,酷酷的说道,“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我只负责保护你,可不帮你善后!” 说完走到巷子口,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兰兰说道,“还不出来!” 兰兰躲在角落里,用力的摇摇头,她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最先她死劲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就怕被发现了,也怕拖了沐飞烟的后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飞烟见魅影毫不怜香惜玉,不由得的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着兰兰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兰兰倒在沐飞烟怀中,结结巴巴的说道,“飞烟,好多血,好多好多血,我,我怕……” “没事了,没事了!”沐飞烟边安慰,边把兰兰扶起,走出巷子,走到萧霸天身边,淡淡的说了声,“保重!” 说完扶着兰兰朝一品居走去,魅影一言不发的跟在她们身后。 “姑娘,等等!”萧霸天伸出手,唤住沐飞烟,见沐飞烟回头才继续说道,“谢谢姑娘出手相助,这份情萧某一定会报!” 沐飞烟摆摆手,“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疗伤,不然时间长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回了一品居。 到不是她不肯拿出君二留下的神药,只是拿药真的不多了,在一个,她能出手帮萧霸天,也是因为她们有共同的敌人――太子! 刚刚到院子的时候,一抹黑影从暗处走出来,见沐飞烟并没有害怕,眼神闪了闪,恭恭敬敬的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属下是奉城主命令,送东西过来给沐姑娘的!” 沐飞烟让兰兰先回屋梳洗一番早点睡,上前接过箱子,那黑衣人朝沐飞烟抱拳,然后快速离去。 沐飞烟抱着箱子,领着魅影去了小院,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对魅影说道,“你先住这吧,明天在给你安排住的地方,还有你的宝剑,我明早就给你拿来,可惜那么好的一把剑,却没有好的剑鞘,你暂时就随便用个剑鞘吧,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了,我去那些古董店找找,说不定就有合适的呢!” 魅影看着沐飞烟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把他的床铺好,斜靠在门框上,眉头微微蹙起,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要避嫌,现在是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脸不红,心不跳,还叽叽喳喳说过不停。 魅影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么耐心的时候,如果是以前,有女人靠近他,他会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飞出去。 把枕头用力拍了几下,放到床头,才站起身对魅影说道,“你先将就一晚吧,对了,要不要去弄点热水给你洗洗脸!” “不用!”魅影冷冷的说了一声,看向沐飞烟放在桌子上的锦盒。 沐飞烟也不藏私,直接打开,拿出里面的武功秘籍,说道,“这是风城主送来的武功秘籍,我有很多地方不懂,以后还请你在教我的时候多多包涵!” 魅影点点头。 天微微亮,沐飞烟就先起了床,看向放在枕头边的箱子,嘴角慢慢染上笑意,伸出打开箱子,拿出武功秘籍,随手翻了几页,却一点都看不懂,不由得有些泄气。 穿好衣服走到厨房,却见秦奶奶早已经把热水都烧好,还熬了粥。 “秦姨,怎么不多睡会!” 秦奶奶见四下无人,靠近沐飞烟小声说道,“昨晚怎么回事,半夜三更怎么跑出去了,还弄得全身湿透,还有那个男人就是魅影吗?” 沐飞烟点点头,证明了那个男人就是魅影,秦奶奶闻言眉头深深的蹙起。 “没事,就是兰兰有点心事,不过现在好了!”沐飞烟说着,见秦奶奶一脸深思,接着说道,“姨,我打算把那个主院让给兰兰,毕竟那里曾经有太多属于她快乐的回忆,再说,我们现在住的院子也够大,根本没有必要住到主院去!” 秦奶奶却摇摇头,不赞成的说道,“这那成,毕竟你才是这一品居的主人,你不住主屋住偏院,我是不赞成的,到不是我死心眼,可是,我怕那些小二有别的心思!” “秦姨,其实你想多了!”沐飞烟说着,拉着秦奶奶坐到厨房边的凳子上,拍拍秦奶奶的手背,“秦姨,其实你的心思我都懂,只是,我们也不会永远住在这一品居,将来,我们不是要回京城么,何必在意这主院和偏院的区别!” 秦奶奶看着沐飞烟,顿时便红了眼眶,她也明白,沐飞烟看着好说话,实则固执的很,凡是她下了决定,谁也更改不了,不由的劝说道,“你咋还惦记着这事,卉儿是不会同意的,绝对不会同意的!” 沐飞烟摇摇头,含着笑意说道,“秦姨,在我决定学卉儿的武功秘籍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了决定,这件事谁也不能改变,从今天开始,卉儿宝儿和康儿还有这个后院,我都交给你,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把后院处理的妥妥当当!”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明白,只有让自己变得很强很强,才能不让别人随随便便欺负了去,而且,她还要那三个孩子努力学习武艺,她要把他们培养成强者,文韬武略,一样都不能落下。(..info无弹窗广告) 秦奶奶见改变不了沐飞烟的心思,只得微微叹息,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我会把这几个孩子带好,生意上的事,我帮不了你,可是这后院的事,你就甭操心了!” “嗯,把几个孩子交给你,我的确很放心,对了秦姨,魅影已经到了,一会多弄点吃的,然后你量一下他的尺寸,给他准备几件衣裳和鞋子,要是别人问起,就说是我们的亲戚!”沐飞烟说着,想起魅影那酷酷冷冰冰的样子,不禁有些晃神。 不知道君非墨怎么样了,他的武功恢复了吗? “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秦奶奶说着,见锅里的粥已经粘稠,连忙起身把粥舀进盆子里,便说道,“飞烟,你赶紧洗脸去,一会那几个孩子也该醒了!” “行!” 沐飞烟应了一声,舀了热水,开始洗脸,想起魅影的剑还在马车座位下,梳洗好后便朝后院走去。 路上,几个店小二在打扫,见到沐飞烟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唤道,“沐姑娘!” “你们做的很好,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吃好了早饭,把所有人都叫道大厅来,我有话要说!”沐飞烟说完便独自去了后院,偌大一个后院就一匹马儿在马厩吃着干草,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停在棚子下,沐飞烟摇摇头失笑,这样子的场景不会太久,一个月后,她要让这个院子停满了马车,马厩里,排满了吃草的马儿。 取了没有的剑,在院子里比划了几下,然后抓起一把草,跑向空中,用剑砍去,一下子就把那草砍成两截,沐飞烟叹息,如果能把干草砍成碎末,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拿着剑来到小院的时候,魅影早已经起床,站在院子中,练着拳脚功夫,沐飞烟喊了一声,“魅影,我们过几招!” 说完把剑放到院中的石桌上,快速的朝魅影袭去。 魅影看向使出浑身力气朝他袭来的沐飞烟,嘴角微微勾起,大喝一声,“那就接招吧!” 沐飞烟先是用咏春拳和魅影打,一招一式她早已经练熟,由于长久没有使用,在加上这具身体实在有些羸弱,和她以前的身子根本没法比,但是,她的速度却没有因此慢了下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到极致。 “有点意思!”魅影说了一声,把全身的内力收起,和沐飞烟缠斗在一起。 只是一刻钟后,沐飞烟便落了下风,沐飞烟脑海一思索,立即使出太极拳,以柔克刚。 魅影见沐飞烟使出太极时吃了一惊,微楞的时候,沐飞烟用力一推,把他推退了半步。 魅影退了几步,忽然大笑起来,“有点本事,继续来!” 半柱香后,沐飞烟又有落了下风,不信邪,立即使出跆拳道,这一次,魅影很是警惕,没有被沐飞烟踢到,在沐飞烟嘿哈的声音中,魅影开始佩服起沐飞烟来。佩服归佩服,可他却从未让沐飞烟分毫。 沐飞烟被魅影震退几步,手抵在石桌上,才阻止了身子的后退,一把抓起石桌上的剑,喘气说道,“魅影,再来!” “好!”魅影大喝一声,主动出击。 沐飞烟每一剑都发了狠的刺向魅影,魅影都躲了过去,直到沐飞烟累的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用力喘气,香汗淋漓,魅影才说道,“今天就练到这,明天早上,我们继续!” 沐飞烟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把剑还给魅影,真诚的说道,“魅影,谢谢你手下留情,终有一天,我会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也能打赢你的!” 魅影听着却笑了,“好,我等着那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 沐飞烟看了魅影一眼,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宝儿早已经起床穿好了衣裳,见沐飞烟回来,立即跑了上来,担忧的问道,“娘亲,你干嘛去了,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沐飞烟揉揉宝儿的头,说道,“没事,找你魅影叔叔练武去了!”忽然想到什么,蹲下身,直直的看着宝儿,“宝儿,以后每天早上不能睡懒觉,跟娘亲一起练武去!” 宝儿一听,懂事的点点头。 “自个去洗漱吧,娘亲先把衣裳换了!”沐飞烟说完,进了内室。 宝儿歪着头想了一会,跑了出去。 饭桌上,由昨晚的六个人变成了七个人,兰兰在看见魅影的时候,还是有些慌乱的缩了缩脖子,不过在看见沐飞烟后,又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沐飞烟坐在位置上,看了看穿着店小二衣服的魅影,不得不说,就算的店小二的粗布衣服,也遮不住魅影浑身的霸气,忍不住笑了笑,才说道,“魅影,你先将就着,秦姨一会就让人去给你准备衣服!” “嗯!”魅影沉沉的应了一声,端起碗自顾自的吃着稀饭。稀饭很香,有家的味道,还有亲情的滋味,夹了小菜,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魅影忽然想,如果,一辈子就这样子生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玉卉和汤圆偶尔对视一眼,又偷偷的看向魅影,然后低下头,慢悠悠的喝着粥。 沐飞烟好奇,为什么玉卉和汤圆老是看魅影,不解的看向魅影,觉得这魅影长得也还不俗,武功又好,想来玉卉汤圆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便没有往深处想。 魅影放下手中的碗,淡淡的说了声,“我吃饱了!”便转身回了院子。 玉卉见魅影离去,问道,“姨,他以后真的要跟我们住一起吗,会不会不太合适?” “是啊,姐姐,我觉得他一个男人跟我们住在一起不合适!”汤圆也赶紧说道,不由自主的看向玉卉,两人目光交汇,取得共识,又随即转了回来。 无论如何,她们都不能让魅影留下。要是让他知道,她们两趁他昏迷的时候,戳他伤口,那还得了。 秦奶奶自然是知道玉卉和汤圆的心思,只是低头吃饭,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姐姐,圆姨,我觉得魅影叔叔留下来挺好的,我们可以跟他一起学习功夫,将来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宝儿不知道玉卉和汤圆的心思,他又想跟魅影学习武艺,开口便想要魅影留下。 “康儿也想学功夫,康儿也不要被人欺负!”潘康奶声奶气的说道,气的玉卉和汤圆涨红了脸。 “姨,兰姨,奶奶,我吃饱了!”放完,放下碗,快速的朝院子走去。 见玉卉离去,汤圆也赶紧放下碗,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也吃饱了!”然后朝玉卉追去。 见玉卉和汤圆像是有心事一般,沐飞烟不禁问道,“这玉卉和汤圆怎么了,怪兮兮的!” “不管她们,赶紧趁热吃,吃好了,你不是还要去训话!”秦奶奶说着,夹了昨晚泡的的萝卜,放到宝儿碗中,叮嘱道,“宝儿快吃,吃好了,跟奶奶去街上看看,买些我们需要的东西!” “嗯!”宝儿乖乖的点点头,埋头吃饭。 “奶奶,奶奶,康儿也要去!”潘康拉着秦奶奶的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好,我们康儿也去,但是奶奶可是有要求的,康儿要把这稀饭吃完才能去,不然奶奶可不带你!”秦奶奶见潘康碗里的稀饭只吃了几口,摇着头。 潘康一听不吃完饭就不让自己去,小脸顿时憋屈的很,看向自家娘亲,兰兰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求救的看向沐飞烟。 沐飞烟见兰兰根本不会哄孩子,叹息的摇摇头,说道,“康儿快吃哦,你看宝儿哥哥都快吃完了,你要是在不吃,一会就没人等你了哦!” “是啊,是啊,康儿快吃哦,和哥哥比赛,看谁快些!”宝儿说完,又用力刨了粥到口中,嘴巴胀鼓鼓的朝康儿嘿嘿一笑。 潘康见大家都说不把饭吃完就不带他出去,泄气的低头,拿起调羹用力吃。 兰兰见潘康肯吃饭,松了口气,暗想,以后都听飞烟的。 吃好早饭,沐飞烟便去了大厅,秦奶奶收拾好碗筷,才带着宝儿潘康和兰兰,去后院喊了个小儿驾马车,去了街上。 大厅上,本来有十五个人,沐飞烟让其中一个去驾马车,带秦奶奶她们去买东西,就剩十四人, 沐飞烟坐在主位上,玉卉和汤圆站在身边,沐飞烟刚想开口说话,阿山一手按在腰上,一手扶着一根扁担,急急忙忙的朝大厅走来。 “沐姑娘!” 沐飞烟看着阿山,从位置上站起身,走到阿山身边,“不是叫你好好养伤吗,怎么跑出来了?” 阿山顾不得解释,满脸祈求的看着沐飞烟,就差给她跪下,说道,“沐姑娘,你别赶我走,我这点伤没事,真的,我可以好好干活的!” 沐飞烟一听阿山的话,倒是明白他为什么着急了,怕是很需要这份工作,才会不顾身上的伤,跑出来只为说几句不要开除他,让他留下来的话。 耐着性子说道,“阿山,你放心,像你这样为一品居的人,我是不会赶你走的,恰恰相反,我还要重用你!” 阿山吃惊的看着沐飞烟,是他听错了吗,沐姑娘说要重用他,颤抖着嘴,硬是发不出声音。 “回去好好养着,给你五天时间修养,五天后,你到我这来听从指派,到时……” 阿山是怎么回到屋子休息的,他不知道,他脑海里指回响着沐飞烟的话,要重用他,以后让他当掌柜。 倒在床上,还呵呵呵的笑个不停。 站在大厅中的人心思各异,可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新主子比以前所遇到都好,都大方,却也是最严厉的。 沐飞烟不管众人的心思,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喉咙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心思,我只是想说,只要你们都勤勤恳恳的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但是,我也绝对不会纵容那些偷奸耍滑的人,这话我昨天说过一遍,今天说最后一遍,以后如果有新人,你们告诉他我今天的话,另外,我知道你们留下来,都是会珍惜这份工作的人,那么你们身边,是不是有同样需要工作,会努力做活,却苦于没有一个好机会的人,如果有,你们可以介绍他来一品居,但是……” 沐飞烟说到这里,声音加重了几分,看着面前的人,有几个情绪异常的激动,接着说道,“你们介绍来的,都是要你们知根知底,会好好干活的人,如果他们犯了什么大错,我不仅会罚他们,更会罚你们,而且是双倍惩罚,当然了,只要他们干活干得好,我会奖励他们的同时,自然也会奖励你们!” 沐飞烟的话落,立即有几个上前,表示自家的大哥,二哥,弟弟,都愿意来干活。 沐飞烟听着他们说话,却没有人说自家的姐姐妹妹会来,其实有的活还是女子做比较合适,不过,沐飞烟也不强求,便说道,“你们说的人,明儿个都带来给我瞧瞧,顺便我这还需要几个洗碗的大娘,你们看看!” “沐姑娘,我家老娘五十岁,手脚很是利落,她可不可以来!”其中一个怕轮不到,立即上前说道。 沐飞烟点点头,“可以!” 那人喜滋滋的退下,又有;两个上前说自家嫂子也是可以的,沐飞烟也点头,让她们明天过来瞧瞧。 说好了这些,沐飞烟留下刘师傅。 “刘师傅,你在这春风城待了几年了?” 刘师傅一听,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沐姑娘,我从小在这春风城长大,到今天还没出过城门呢!” “那刘师傅对春风城很是了解哈!”沐飞烟又笑着说了一句。 刘师傅点点头。 “刘师傅,这一品居呢,我准备重新装修一下,你在春风城长大,自然知道哪家木匠做工比较精细,价钱也比较公道,如果有,你能否介绍一两家,我去看看!”沐飞烟想着,与其像无头苍蝇乱窜,还不如知道地址,直接过去,也省了很多时间。 “做工精细,价钱公道倒是有那么一家,只是他家在春风城最边上,生意也不是很好,而且那老板脾气也很古怪,他瞧不上眼的,不做,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做,所以……” “哦,还有这种人!”沐飞烟倒是好奇起来,一般这种人,都是真材实料的多,而且也心高气傲,更不缺钱。做与不做都不是很重要,凡是看心情而定。 “是啊,奇怪的很呢,很多人都怕没有生意,可他却常常把生意往外推!”刘师傅说着,犹豫了一下。 “刘师傅,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沐飞烟坐在椅子上,玉卉泡了茶递给她,沐飞烟示意玉卉倒一杯递给刘师傅。 刘师傅看着玉卉递过来的茶,一时感慨万千,伸出手接过,端着却没有喝。 “刘师傅,你坐着边喝边说吧,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沐飞烟说完,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刘师傅坐到凳子上,轻轻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接着说道,“沐姑娘,我是替阿山说的!”刘师傅说着,抬起头,见沐飞烟没有不耐才继续说道,“沐姑娘,阿山这孩子不容易,家里有个老娘一直病着,还有两个妹妹十一二岁了,我想着,沐姑娘能不能开开恩,让阿山家两个妹妹来一品居帮忙,银钱多少没事,让她们有口饭吃就好!” 沐飞烟听着,却没有立即回应,问道,“刘师傅,你知道昨天阿山为什么被甄少爷打吗?” “知道,那甄少爷一来,就说要见夫人,店里那些伙计一见甄少爷气势汹汹的来,一个个都吓得躲了起来,只有阿山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结果甄少爷二话没说,就把阿山给打了一顿,幸亏沐飞烟你回来了,不然昨天阿山怕是……”刘师傅一想到阿山此刻好好的,后面的话就没有说,有些慌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这一辈子,他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沐飞烟把茶杯搁到桌子上,站起身,朝刘师傅说道,“刘师傅,你放心,这事我记下了,只是阿山家妹子要不要来一品居,还得问问阿山的意思,不过刘师傅,你看着一品居原来有五个大厨,如今却剩你一个,不知道你有没有熟悉的大厨,有的话,给介绍几个,只是,老规矩,一定脾性好的,而且,最好能签下协议,做过十年八年的最好!” 刘师傅一听,喜上眉梢,立即站起身说道,“不瞒沐姑娘,当初我师父一共收了六个徒弟,可我那几个师兄弟受不了以前老板的剥削,就自己做起了小生意,这一个月下来也就赚个十来两银子,还风吹日晒,有的时候生意不好,还赚不到十两银子,这些年,他们早就想安定下来,可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适的伙计!” “那好,你明天让他们过来炒几个菜给我尝尝,如果好,我一个月给他们二十两银子!”沐飞烟说完,站起身,朝刘师傅说道,“刘师傅,你找个时间去跟他们说一声吧!” 刘师傅一听一个月二十两,他现在一个月才八两银子,立即说道,“那沐姑娘,我现在去说吧!” 沐飞烟点点,看着刘师傅喜滋滋的离去。 “姐姐,你给二十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汤圆觉得一个大厨,十两就多了,偏偏沐飞烟还给了二十两。 沐飞烟摇摇头,说道,“如果他们炒的菜不错,再加上我的配方,别说是二十两,就是四十两,也不多的!” 汤圆不是很懂,和玉卉对视了一眼,不在说话。 跟着沐飞烟去了书房。 摊开宣纸,汤圆立即帮沐飞烟研磨,沐飞烟拿起毛笔,慢慢的把需要的东西都记下来,尤其是二楼和三楼要重新装修,把它们弄成贵宾房,一楼那些空出来的地方,也要合理运用起来。 快到晌午的时候,秦奶奶带着宝儿潘康兰兰一身是汗的走了进来,几个人手上都拧满了东西,大包小包,像不要银子一样。 沐飞烟瞧见的时候,只是笑了笑,招呼玉卉和汤圆赶紧去帮忙。 看着堆成一座小山一般的东西,秦奶奶喝了一口茶后说道,“这里面,有给魅影公子买的的鞋子,衣服,裤子!”边说一边把东西整理出来,又把宝儿的文房四宝给整理了出来,剩下的都是兰兰掏银子买的。 兰兰笑着打开一个纸包拿出一块粉色的布料,递给玉卉,说道,“卉儿,我那衣柜里的布料,没有一块适合你,所以刚刚我出去的时候,看见这块布料很漂亮,也很适合你,就买了回来,卉儿,这是我第一次送别人东西,你可千万别拒绝我,好吗?” 玉卉看着面前的布料,其实这布料很漂亮,还是丝绸的,虽然她一眼就瞧上了,但是她不能手下,刚想开口拒绝,沐飞烟却先她一步,接过那布料,打开放到玉卉身上比了比,说道,“的确不错呢,卉儿,你兰姨的一番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玉卉看了看沐飞烟,有些不解,却伸出手笑着接过。“谢谢兰姨!” 兰兰见玉卉手下,才松了口气,然后拿出给汤圆秦奶奶和宝儿的礼物,却没有沐飞烟的。 沐飞烟瞪大了眼睛,酸溜溜的说道,“兰兰,你偏心哦,明明每个人都有,为什么独独我没有?” 兰兰闻言抿嘴一笑,“有,但是,你这份礼物比较特殊,飞烟,你等我一会,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立即朝主院走去。 沐飞烟看着兰兰的身影,微微的叹了口气,兰兰想快速的加入这个家庭,所以才会送礼物,倒是难为她想得这么周到,送给玉卉是块布料,因为玉卉爱漂亮,送给汤圆的是一个算盘和文房四宝,送给秦奶奶的是一盒滋润手的香膏,宝儿的是一箱子上等的宣纸。 没一会,兰兰抱着箱子走了出来。 沐飞烟一看那个箱子,脸色变了变。 ------题外话------ 一会还有一章哦,不过,可能会比较晚,如果亲亲们等不及了,可以明天来看哦 063,被碰瓷了 沐飞烟看着兰兰抱着箱子越走越近,眉头深深的蹙起,如果不是不想伤了兰兰的心,她真想站起身,直接转身离开。 兰兰把箱子放到沐飞烟面前的桌子上,怯生生的唤了一声,“飞烟……” “兰兰,趁我没有生气前,你把这个箱子抱回去,放好,以后再也不要拿到我面前来!”沐飞烟冷冷的说道。 秦奶奶几人一见气氛不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兰兰坐到沐飞烟身边,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银票,红着眼递到沐飞烟面前,小声说道,“飞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一品居才起步,需要大笔银子,而我这些银子放在身边,我用不着也不放心,我就想着,先把这些银子借给你,等你将来赚了钱,在还我!” 从来都是四处借钱无处借,今儿个倒是把钱送到她面前来,非要借给她,沐飞烟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兰兰的一番好意,她真是拒绝怕她伤心,接受却又有失道义。 思虑了半响,沐飞烟接过兰兰手中的银票,叠好,放回箱子中,盖上箱子盖子,推回兰兰面前,慎重其事的说道,“兰兰,你这钱,我不能接受!” 兰兰一听,眼泪便落了下来。 潘康见自己娘亲流泪,急的不行,爬到兰兰怀中,小手一个劲的给她擦眼泪,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你别哭,你别哭!” 兰兰抱紧怀中的儿子,哭的越发大声,沐飞烟听得更是心浮气躁。 她不怕别人跟她来硬的,反正一命顶一命,却偏偏怕别人在她面前来软的,尤其像兰兰这种眼泪就像不要钱一般,一会就哭的稀里哗啦,怎么劝都没用。 沐飞烟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在秦奶奶宝儿玉卉汤圆的行注目礼下,问道,“兰兰,你快别哭了,你到底要我咋样?” 兰兰闻言,才用手绢拭拭眼睛的泪水,哽咽道,“飞烟,这些钱,你就收下吧,其实我没有打算白借给你,我还等着你将来还我钱的时候,多出万把两呢!” 这话是不是兰兰的本意沐飞烟又岂会听不出来,叹息一声后说道,“兰兰,你就不怕我将来不还你银子!” 兰兰闻言,扑哧一声笑了,“不还就不还吧,反正我们娘俩是跟定你了,将来你山珍海味,我们娘俩就跟着山珍海味,你要是吃稀饭咸菜,我们娘俩也认了!” 一席话,说的沐飞烟都感动的不行,才认识几天啊,兰兰就能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借给她,沐飞烟想说兰兰的傻呢,还是痴,张张嘴,第一次说不出话来。伸出手握住她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兰兰,我写张借据给你,将来如果我还不了你的银子,我的儿子宝儿会替我还,如果我的儿子还不了,我的孙子也会还上的!” “飞烟,其实,没有借据也没事的,我其实……”兰兰想解释,可是在瞧见沐飞烟坚持的眼神后,说道,“好吧,你写张借据给我吧!” 汤圆立即拿了笔墨纸砚过来,摊开了宣纸,把沾了墨的毛笔递到沐飞烟手中,红着眼睛,低唤了一声,“姐姐……” 沐飞烟朝汤圆摇摇头,打开箱子,开始清点银票,半柱香后,沐飞烟都惊叹兰兰的大胆,整整二十万两银票,她就这么给拿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接过汤圆准备好的毛笔,在宣纸上写道,今日从潘兰氏兰兰手中借银子二十万两整,将来如若不能如数还清,便由儿子赵玉安还上,特立字据,在下面又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毛笔,拿起宣纸,递给兰兰,说道,“兰兰,你看看,这么写可好,如果不好,我重新写一张!” 兰兰接过看都没有看一眼,便叠好放入怀中,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沐飞烟看着那二十万两银票,一时间心底感慨万千,她真的琢磨不透兰兰的心思,又想起昨晚和兰兰的话,“那便这样吧,兰兰,昨晚和你说开衣裳铺的事情,我也会算数,到时候盈利了,我算你三成的钱,如何?” “可以,可以,我没有意见的!”兰兰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眼看也快晌午了,我去做饭,卉儿,你过来帮忙!”秦奶奶笑着说道,带着玉卉去了厨房。 路上,玉卉忍不住说道,“奶奶,这兰姨可真大胆,二十万两银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借给姨了,我好佩服她!” “哎,别说你,就是我遇见这么多人,看了那么多事,也从来没有见过像兰兰这样子的女子,明明胆小怯弱,可做起事来,也是虎虎生风,飞烟要是好好教她,将来不得了啊!”秦奶奶说着,不由得感叹。 “奶奶,你说的也是呢,我以后也要跟着姨,好好学,将来做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为我们赵家争光!”玉卉说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好,你姨为人处世都是极好的,你就好好跟你姨学!”秦奶奶说着,想到玉卉长大后的模样,不由得满脸的笑意。 仔细看了看玉卉,只觉得这孩子最近吃的好,脸色好了许多,身上也有肉了,再也不像以前,身上全是骨头,貌似身子也长高了不少。 “嗯……”玉卉应了一声,跟着秦奶奶去了厨房。 汤圆带着宝儿和康儿玩,兰兰坐在一边看着,手上却没有停下来,嘴角挂着恬静的笑,边看,便绣着手中的兰花。 沐飞烟拿着秦奶奶为魅影买的衣裳鞋子裤子,亲自给魅影送去。 敲了敲门,没有反应,沐飞烟推开门进去,见魅影不在房间里,不是很在意的摇摇头,把东西留下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 脑海想想着以前古装电视上那些漂亮的衣裳,随手画了几张,感觉还不错,又画了起来,直到玉卉过来喊吃饭。 “姨,饭菜都做好了,我们过去吃吧!”玉卉人还在外面,声音便先传了进来。 沐飞烟见玉卉进来,朝她招手道,“卉儿,你过来看看,这些图怎么样!”边说边把画好的图递给玉卉。 “哇!”玉卉看着手中的图,忍不住惊叹一声,“姨,这些图都是你画的吗?真是太美了,要是做成衣裳,那些小姐们肯定会抢疯的!” “真有那么好?”沐飞烟问道。 “当然了,姨,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去叫圆姨和兰姨进来,听听她们的话,”玉卉说完,也不待沐飞烟回话,放下手中的图,直接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显然很是兴奋。 沐飞烟的话只得咽回肚子里。 没一会,汤圆和兰兰也走了进来,玉卉拿起一张图递给汤圆,献宝一般的说道,“圆姨,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汤圆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被卖到第一庄,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瞧见手中图的时候,也不免惊叹出声,“这衣服要是做出来,肯定会让很多大家小姐爱不释手的!” 兰兰也拿起一张看了看,眼睛里发出亮光,激动的说道,“飞烟,我那箱子里还有好多布料,要不,我拿出来试试看!” 沐飞烟还没来得及说话,玉卉立即说道,“好啊,好啊,兰姨,那顺便帮我那件也做了吧!”边说,边翻找桌上的图片,嘀咕道,“哎呀,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这张也好看,我该选择哪张呢?” 沐飞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玉卉的鼻子说道,“依我说啊,就去布庄多买几匹靓丽一点的布,到时候都做一套,然后穿着在衣裳铺门口,来来回回的走,让那些千金小姐们,羡慕的红了眼,恨不得你身上的衣裳都穿在她身上才好!” 玉卉听出飞烟的在打趣她,顿时红了脸,不依的说道,“姨,你就取笑我吧,哼,不理你了,我吃饭去了!”说完,脚一跺,便走了出去。 沐飞烟见玉卉红着脸气冲冲的跑来出去,呵呵的笑起来,“你们瞧瞧,还生气了,我可没有胡说啊,不过,刚刚说的,多买些布料回来,按照图,都做一套出来,先看看效果,兰兰,圆子,你们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错,飞烟,不过,如果这个衣裳铺能开在一品居边上那更好了!”兰兰说着,在一个,她不想离家太远。 “嗯,要是能在一品居边上,那是最好的,只是这个都不急,因为我们衣服还没有做出来,效果如何还不知道,等衣服做出来再说!”沐飞烟说着,把图纸都收拾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去吃饭,吃好饭后,我还要去拜访那个木匠,看看他能不能把我设计的东西做出来!” 汤圆和兰兰点点头,三人相携去了客厅,几人到的时候,魅影早已经坐在了凳子上,沐飞烟倒是没什么,兰兰不由自主的身子发颤,汤圆却低着头,紧紧的咬住嘴唇,和她一样表情的,当然还有玉卉。 吃好饭后,沐飞烟便让人套了马车,把家里人的安全交给魅影,带着汤圆去了刘师傅所说的木匠家里。 马车停在了一个普通又破旧的门前,伙计立即上前去敲门,只是刚刚敲了几下,一个木头直接从天空中掉下来,沐飞烟还来不及喊一声小心,那木头就砸到了伙计的脑袋上,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却肿了一个大包。 沐飞烟上前几步,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伙计一手捂住头摇了摇,其实疼的要死,却还忍住摇摇头说道,“没事,就一个包,过几天就会好的!” 沐飞烟拍拍伙计的肩膀,亲自上前敲门,喊道,“穆师父,你开开门,我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沐飞烟话还未落下,里面传来一声怒吼,“滚,老子没空!”话落的时候,又一块木头飞了出来,沐飞烟这次却伸手接住了木头,然后站到马车上,举起木头用力的抛了回去,只听砰地一声,里面又传来了怒吼,“是那个王八羔子敢丢东西砸老子!”话落的时候,破旧的木门吱嘎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褂子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站在门口,一手还拿着一个酒壶,满嘴的酒气,熏人得很。 沐飞烟不愉的用袖子遮住脸,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双眸清冷,心想这男人就是刘师傅口中所说的人吗,脾气果然很大。 “你说,刚刚是谁用木头砸老子!”穆头一手拿着酒壶,指着沐飞烟,又指向汤圆,最后指向用手揉脑袋的伙计,见那伙计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看向沐飞烟,说道,“是你,刚刚是你丢木头砸老子的是不是!” 沐飞烟闻言无惧的上前一步,说道,“刚刚是我丢木头砸你,但是,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众生人人平等,你没有资格在别人的面前装疯卖傻,自称老子,喊你一声穆师父,是尊敬你,但是你也应该对得起这声穆师父!” 虽然他一身的酒气,但是眼神清明,沐飞烟一看就知道他并没有喝醉。或者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喝酒。 穆头眯起眼睛,看了看在阳光下晒得脸色通红的沐飞烟,哈哈大笑起来,“穆师父,真是笑死人了,我在这春风城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过我!” 说完把手中的酒壶一丢,那酒壶落地后,便成了碎片,穆头却连头都没有回,伸出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开门见山说吧!” 沐飞烟闻言,从袖口中拿出准备好的画册,递给穆头,说道,“穆师父,你给看看,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做?” 穆头不屑的接过,也不邀请沐飞烟她们进去,站在门边便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最后干脆说道,“姑娘,里面请,我们慢慢说!” 沐飞烟点点头,让伙计在马车上休息,带着汤圆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到处堆满了木头,有的已经做成型,有的还是半成品,但是看那刀工,绝对是一流。 沐飞烟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穆师父,不由得想,倒是有些狂傲的资本。 木头把沐飞烟领到大厅,指着一张雕工精致的椅子说道,“姑娘,你请坐,我家就我一个人,也没有茶水,姑娘可别嫌弃。” 沐飞烟只是摇摇头,对于穆头和最先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只是淡淡一笑。 穆头见沐飞烟并没有说什么,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道姑娘这图是何人所画?” “是我!”沐飞烟说道。 穆头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合上,尴尬的笑笑,“刚刚穆头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那图纸上的画落落大方,飘逸非常,最先还以为的那个大家所绘,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瞧着弱不禁风的姑娘,穆头顿时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前是他太自负了。 “穆师父不必放在心上!”沐飞烟不甚在意,好笑的摇了摇头,“穆师父,不知道那图上的东西,能不能做出来!” “能,能,一定能,只是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要?”穆头曾经在皇宫里给皇帝老爷做过龙床,这点雕花刻木的事,哪能难得到他,他就是稀罕这图,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啊! “那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吗?”毕竟一品居要在一个月后开业,准确的说,只有二十九天了,沐飞烟有些着急。 “能能,肯定能!”就算不能,他就是熬夜也会完成的! “那价钱方面,穆师父是怎么算的?”沐飞烟问, “呵呵呵!”穆头尴尬的笑笑,搓着手说道,“姑娘,不要钱!” 听见穆头说不要钱,飞烟楞了一下,随即问道,“不要钱,那穆师父你要什么?” “不知道姑娘能不能把这些图纸送给我,就当是我替姑娘把东西做出来的工钱吧!”穆头说着,见沐飞烟没有说话,暗想这事有戏,接着说道,“不知道姑娘要用什么木头刻制这些东西?” “我刚刚在院子里看见了一种木头,雕刻出来纹理分明,而且来保留着树木原来的颜色,我很喜欢,就用那种吧!”沐飞烟想着,原木刻制,不必油漆,那东西是纯天然的,放在房间里,就不会有毒。 甚好! “姑娘,我明白的!”穆头说着,拿了笔把沐飞烟要东西的时间记下,贴在墙壁上,又亲自送沐飞烟到门口,才说道,“姑娘,这东西我要是做好了,该送到哪儿?” “一品居吧,我倒时候派人来取!”沐飞烟跟穆师父说完,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上,沐飞烟和汤圆相视一笑,终于把家具的事情处理了下来,沐飞烟倒是松了口气,对赶车的伙计说道,“头上的伤还疼吗,回去休息一天,工钱我不会扣你的!” 伙计一听,咧嘴一笑,“沐姑娘,没事,我这皮厚着呢,没事!” 伙计话还未落下,眼见一个人快速的朝他马车上撞来,急忙拉紧马车绳子,可是那人还是硬生生的碰在了马车上,伙计担忧的朝马车里喊道,“沐姑娘,不好,我们被碰瓷了!” ------题外话------ 那个,这个碰瓷是现代的话语,润润借用一下哈,(*^__^*)嘻嘻…… 润润可不可以喊一声,大家能不能把月票投给润润,十张月票润润就加更1000字,20张就加更2000字,以此类推,如何呢,亲亲们要是觉得润润的文还不错,就把月票投给润润吧,只要月票多多,润润就更新多多! 064,开张大吉,赚个盆满钵满 对面阁楼之上,两个男人相对而坐,桌上几碟小菜,虽然色香味俱全,风逍遥拿起筷子夹了放到嘴里,嚼嚼总觉得不对味,搁下筷子,端起酒轻轻的抿了一口,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心头空落落的,干脆连酒杯也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 “哼哼,还装小娘们叹气,简直丢我们大老爷们的脸!”慕容白冷哼一声,刻薄的说完后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眨巴着嘴说道,“这酒还真不错,喝了这么多年,就这滋味带劲,可惜就是少了一个人,如果……” 慕容白说着,叹息一声,微微的摇了摇头,眼底数不尽的苦涩。 风逍遥闻言,搁在桌子上的手一顿,随即扬起笑容嘲笑道,“瞧瞧你这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思春了呢,啧啧,你瞧瞧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蚊子了,那眼神失落的,别说,还真像!” 慕容白一听眼睛一瞪,双眼冒着熊熊怒火,风逍遥又指着他说道,“龙一,你过来瞧瞧,你家庄主现在这德行像不像思春,还是单相思那种!” 这番话好像是想某人说过的,风逍遥说完后,眉头蹙起,暗暗的摇了摇头。 龙一闻言淡淡的看了风逍遥一眼,不吭声,随即又低下头。 “风逍遥,别太公分,小心本庄主打得你满脸桃花开,让你娘都认不出你来!”慕容白说着,威胁的比划了一下握成拳头的手,朝风逍遥抛去一记示威的眼神,“看见没,这拳头还是和当年一样,几拳就可以把你揍成猪头!” 想到当年的丰功伟绩,慕容白一扫刚才的挫气,得瑟起来。 “是啊,当年某人躺在床上三个月起不来床,我那脸就不算什么了!”风逍遥说着,见慕容白涨红了俊脸,继续说道,“其实我还要谢谢那人呢,把我打得这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瞬间就能迷倒万千少女!” 被提到多年的糗事,慕容白头一歪,恨恨的说道,“不要脸!” “谁,谁,谁不要脸,让本城主去帮他把脸捡回来!”风逍遥一脸的痞意,顺势朝地上看去,毒舌道,“阿白,你的脸掉哪了,我咋没找到呢!” 慕容白蹭地站起身,越过桌子一把揪住风逍遥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说道,“风逍遥,别太得意,今天非把你揍得满地找牙,要你好看!” 简直气死他也,这么多年过去,风逍遥的毒舌一点都没变,反而越发的炉火纯青,而他还需要潜心修炼几年才行啊! 风逍遥看着揪住自己衣襟大手,伸出手指头点了点,满脸嫌恶的说道,“放开,放开,男男授受不亲,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要是被我家那位看到了,我还要小心我的第三条腿,快松开!” “少跟我提你那位真真假假的,就你那傻样,你知道第三条腿的什么吗?”慕容白不屑的说了一声,松开了手,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风逍遥一听慕容白这赤裸裸的鄙视,心里不乐意了,“难道你知道?” 慕容白冷哼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不屑的看向了窗户外。 正好瞧见一辆马车从大道上驶来,那驾马车的伙计很是小心,把马车驾的比较稳,生怕颠簸了马车里的人一般。 慕容白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刚想转回头的时候,一个人忽然朝马儿上撞去,慕容白嘴角一勾,淡笑道,“有点意思,”然后看向风逍遥,毫不留情的揶揄,“风逍遥,你这春风城城主真是白做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碰瓷这玩意出现,绝了!” 风逍遥一听,也坐到椅子上,朝窗户外看去,只是在见到掀开马车帘子,走出来的沐飞烟时,两人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嘴里吐出几个字,“这下有好戏看了!” “阿白,你就不出手吗?”风逍遥看的津津有味,眸光扫视了一眼慕容白,淡淡的说道,“她将来可能会是你的表嫂哦!” “将来,将来再说,现在她还是有夫之妇!”慕容白说完,冷冷的哼了一声,心里气极了沐飞烟,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赶着他第一庄的马车离开,他派出去寻找的人,一个个身受重伤的回来,却说不出被何人所伤,恨得他咬牙切齿,却无处可发。 后来听说她们似乎要到春风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她,有夫之妇,阿墨的口味真是有够特别的!”风逍遥说着,拿起酒壶替慕容白倒满了酒,贼兮兮的说道,“看好戏,怎能不喝点小酒呢!” 慕容白拿起酒杯和风逍遥碰了一杯,相视一笑,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大街上,真真是一醉解前仇啊! 沐飞烟坐在马车里,和汤圆说着话。 “姐姐,没有想到你那图一拿出来,穆师父顿时就没有了火气,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汤圆心有余悸的说着,然后捂嘴呵呵一笑。 “有才华的人么,都是有点怪脾气的,这穆师父惊才绝艳,一般的图他早已经看不上眼,而且你没看他随意丢在院子里的作品吗,那雕工可真是一绝,如若他愿意,怕是皇帝也会亲自请他出手的!”沐飞烟说着,马车骤然挺了下来。 伙计着急是朝马车里说道,“沐姑娘,不好,我们被碰瓷了!” 碰瓷,沐飞烟在二十一世纪并不陌生,那些人故意碰到别人的轿车上,然后哭爹喊娘,说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有的车主嫌麻烦,直接掏钱解决,也间接助长了这些人的胆子,有的甚至开着奔驰宝马去跟人碰,那车一碰,一修得好几万,有的一辆车,同一个位置就能讹到十几二十个受害者,要是受害者机警一些,直接打电话报警,这些人就会落荒而逃。 虽然和这伙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沐飞烟相信这伙计的技术,她们一路去穆师父家,马车驾的平稳,连颠簸一下都不曾,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而且伙计已经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事,可见是个机灵的。 沐飞烟让汤圆呆在马车里,别出去。掀开马车帘子,伙计早已经跳下了马车,把小凳子放在马车边上,等着沐飞烟下马车。 “沐姑娘……”伙计有些担忧。 沐飞烟朝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慌,看着边上慢慢的聚集了人,沐飞烟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男人身边,见他双眉紧锁,双手紧紧的抱住膝盖,哀嚎不止,一副很疼的样子。淡淡的开口,“你怎么样了?” 男人动动嘴,不说话。 沐飞烟眉头微蹙,站起身刚想吩咐伙计找人把他送到医馆去,人群里,一个老头跑了出来,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卷缩在地上的男人,“我滴儿啊,是谁,是谁把你撞成这样子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爹也不活了!”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知晓是怎么回事的,也不敢吭声,他们可是清楚,这碰瓷团伙和不止这两个人,暗处怕是还有四五个,他们只是看热闹的,要是多事被报复了,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那男人伸出手指了指沐飞烟,又指了指她身后的马车,那手上全是血,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上。 “是你们,是你们撞了我儿子!”那老汉见自家儿子指着沐飞烟,把儿子放到地上,站起身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沐飞烟,说话的同时,口水直喷。 沐飞烟微恼,伸出手捏住老头的手指头,冷冷的厉喝一声,“闭嘴!” 她生平最恨别人用手指头指着她,也恨别人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口水直喷,尤其是这个老头满口黄牙,不知道几日没有漱口。 老头疼的额头上汗水直冒,结结巴巴的说道,“哎呀,要杀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沐飞烟不语,手上一用力,然后太极一推,把老头推摔倒在他儿子身上,父子两叠在一起。 哀嚎声四起。 人群里顿时就哄然了,有的觉得沐飞烟做的太过分了,有的了解内情又吃过亏的,倒是紧抿着嘴,一声不吭的看着。 沐飞烟走到老头面前,伸出手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扯起推到一边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如冰锥一般的问道,“你说是我的马车撞到你,你可有证据?” 男人一听,明显有些慌乱,但是看见人群里自己的同伙时,胆子又大了起来,说道,“当然是你的马车撞了我,不信,你问问,刚刚肯定有人看见的!” 男人话落,立即有位妇人站了出来,“是,我看见了,刚刚他走路走的好好的,是你的马车撞到了他!” 沐飞烟冷冷一笑,“呵呵!”然后抬头看向那个站出来说话的妇人,点点头,“很好,那还有人看见吗,只是一个人看见,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你们精心准备的圈套?” 那站出来说话的妇人一听,有些慌乱,眼神四处瞄了瞄,落到一个男人身上,然后又转了开去。 沐飞烟一直注意着那个妇人,看他瞧向人群中的一个中年汉子,沐飞烟嘴角寒着讥笑,走到那个中年汉子面前,冷冷的说道,“你看见了吗?” 中年汉子被沐飞烟毫不掩饰的阴厉眼神盯得背脊心有些汗湿,顿时明白,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说道,“我没有看见!” “没有看见,是来凑热闹的,很好!”沐飞烟说完,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大声说道,“刚刚大家见我撞了人的,往前走一步,没有瞧见的,都往后退一步,我倒是要瞧瞧,到底有多少人在昧着良心说慌,在说谎的同时,他害不害怕惹怒了各方神灵,此生不得善终!” 沐飞烟的用神灵诅咒,有好些人害怕的退后了几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了神灵的惩罚,真的不得善终。 中年大叔眉头紧紧的蹙起,深吸一口,往后退了几步。 顿时,中间位置就空了许多,一辆马车,躺在地上的父子两,傲然而立的沐飞烟,还有那个想落荒而逃的男人。 沐飞烟看着那个妇人,冷冷一笑,“你可千万不要逃跑,不然,你会害死他们的……”说完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父子两,眼眸里闪过愤怒。 是的,她愤怒,她如今忙死了,居然还敢算计她,她是沉默很久,让别人以为她真的就是一只病猫了吗。 刚刚在人群里,她可是看见了一个人,那是甄海身边的狗腿,见沐飞烟这么强势,鬼鬼祟祟的离开。 别以为主使的走了,这几个人就能讨得了好。 沐飞烟一步一步走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蹲下身,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我的马儿撞到你了,请问撞到你那里了呢?” 男人被沐飞烟盯得头皮发麻,往后缩了缩,“是你的马儿撞了我,撞到我的腿了!”说完还拿起满手的血的手,“你看,都流了这么多血呢!” “流了很多血?”沐飞烟似笑非笑的问。如果她的鼻子没出错,他手上的全是鸡血。 “当然!”男人信誓旦旦点头,只是这其中的可信程度让人怀疑。 “那是左腿还是右腿,大腿还是小腿!”沐飞烟问的露骨,人群一阵唏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天朝居然有如此胆大开放的女子。 “左,左,左腿!”男人显然没有想到沐飞烟会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问他伤在了那条腿。 “左腿是吧!”沐飞烟滑落,一手捏住男人的脚腕,一手揪住他的裤脚,用力一扯,只听得哗啦一声,布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人群顿时用力的吸了口气,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瞠目结舌的看着沐飞烟一下子撕破了男人的一只裤脚,露出半边裤衩,“哇”的叫了一声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女子太凶悍了。 沐飞烟不管边上的人是怎么看的,只见男人的小腿上除了腿毛和点点血迹,哪里有伤口,冷冷的说道,“没有伤口,难道是右腿!” 男人终于在沐飞烟的声音中回过了神,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 沐飞烟却不管他,用力丢下他的左腿,捏住他的又脚腕,再次用力一扯,撕拉一声后,男人下半身只剩一条裤衩。(..info好看的小说) 男人见众目睽睽之下被沐飞烟明目张胆的死掉了裤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破布,遮在前面的重点部位,发了疯的朝人群钻去。 双腿跑的飞快,哪里像是受了伤。 那老头一见不妙,立即想跑,沐飞烟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低下头冷冷的说道,“带句话给甄少爷,希望以后他能高明些,不然这禁足怕是要从一年变成无期,等他出来的时候,这甄家都是别人的,那真是可怜了!” 说完不顾人们那异样的眼光,走到马车边,接过汤圆递来的帕子,擦拭掉手上东西,才钻进了马车,朝愣在原地的伙计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伙计回过神,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沐姑娘!”把小凳子放好,架着马车离去。 直到沐飞烟的马车离去后,人群里发出一声,“这是谁家的人,怎么这般彪悍!” “我知道,我知道,是一品居的当家,她还说一个月后一品居开张那天酒水免费,而且我还听说,昨晚城主带着春风城的富人们在一品居吃到了从来没有吃过的饭菜!” 一时间,一品居又被推上了一个高度,人们茶余饭后都在想,要努力存银子,待开业那天,好好的喝一顿。 阁楼上,慕容白和风逍遥面面相觑,手中酒杯的酒洒出来都没有发觉,直到沐飞烟的马车再也看不见,两人才收回视线,风逍遥满脸的佩服,“彪悍,太彪悍了!” 当街把一个男人的裤子给撕掉,男人羞哭了,她还若无其事,够彪悍。 慕容白瞠目结舌,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怪不得当初敢跟阿墨叫板,果然不一般啊!” 说不清楚心底的百般滋味,反正不好受就是了。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离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沐飞烟也越发的忙碌,刘师傅的那几个师兄弟厨艺的确不错,而且一听一月二十两银子,个个都开心的很,沐飞烟当时就让他们签下十年协议,这十年只能在一品居做工,要是将来去别的地方,将赔偿十万两银子,最先几人还犹豫,见刘师傅毫不犹豫的签了,其它几个一想,要是一个月二十两,做十年后,也能安安心心的养老了,也签了下来。 沐飞烟每个月多给刘师傅五两银子,把厨房一切都交给他管,刘师傅感恩戴德的表示一定会好好做,这二十多天来,每一件事情都做的极到位,沐飞烟对他倒是很满意。 放酒的地窖里,早已经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佳酿,有的放不下,沐飞烟干脆让人把酒放到魅影住那个院子的空房间里。 大门口处,沐飞烟早已经动手写下了对联贴上,用红绸盖住,只待开业那天,掀开红绸便好。 刘师傅那些东西早已经送到,沐飞烟让人摆好,二楼三楼按照自己设计好的,一一隔开,二楼以十二生肖为题,三楼以十二花仙为题,房间里,是沐飞烟亲手写下应景的诗句,挂在墙壁四周。 梅兰竹菊四大院子,沐飞烟让人重新装修过,亲手画上了梅兰竹菊的画,又写了诗句挂在墙壁上。 那些客房里,沐飞烟让人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除了床和柜子,棉被什么的,都让拿出丢掉,那些伙计见被子都还好,便一一分了。 沐飞烟走到厨房,厨房的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刘师傅和他的师兄弟一见沐飞烟走来,立即站起身,“沐姑娘!” 沐飞烟笑着点点头说道,“你们不必拘礼,你们几个把厨房打理的很好,好好做,只要一品居赚钱,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沐姑娘说笑了,沐姑娘不藏私,教我们师兄弟几个做菜,我们哪敢怠慢!”刘师傅说着,满脸的笑意,这二十几天,是他们学了几十年都没有学到的东西,做菜,切菜,装盘,哪一样不是精致到了极点,尤其沐飞烟毫不藏私,一一教给了他们,师兄弟几个早就暗下了决心,要跟沐飞烟好好干。 “那好,你们几个先忙着,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明天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要忙的事情很多!”沐飞烟笑着说完,朝刘师傅他们点点头,转身去了别的地方,做最后的检查。 “沐姑娘!”阿山从远处跑来,额头上还有汗水,显得很心急。 “怎么了,这么这般急!”沐飞烟问。 阿山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老娘说,明天会很忙,她能不能来帮忙洗碗!” “难得大娘上心,那你明儿让她过来吧!”沐飞烟笑着说道,又想起来,“阿山,对了那些红包都准备好了吗,还有需要入会员的银牌准备好了没有!” “沐姑娘放心,这些事阿山早就准备好了!” “嗯,那你下去忙吧,记得明儿让大家都把衣裳穿上,你也是,既然是一品居的掌柜了,哪能还穿粗布衣裳!”阿山的确是个聪明伶俐的,胆大心细,什么事一教就会,脑子也灵活,这段时间也渐渐的成熟起来。 “哎!”阿山喜滋滋的应了一声,“那沐姑娘,我先去忙了!” 沐飞烟摆摆手,让阿山下去。 便往家园走去。 家园家园,那是她亲笔写下,宝儿玉卉她们调皮,硬是一人在边上印了个手指印,然后还要裱起来,挂在拱门上。 “哎呦,这是哪来的美人,莫不是走错院子了!”兰兰跟着大家住了快一个月,慢慢的从失去丈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加上玉卉汤圆宝儿都是活泼的性子,渐渐的也开朗了许多,一见沐飞烟从院子外走进来,忍不住打趣道。 沐飞烟没好气的看了兰兰一眼,揶揄道,“就打趣我吧,那天我势必要打趣回来的!”说完走到凉亭坐下,倒了杯茶水喝了几口,感觉不那么热了,才继续对笑着缝衣服的兰兰说道,“对了,我明儿要穿的衣服做好了吗,试都没试过,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放心吧,肯定合身!”兰兰说完,用剪刀把线头剪掉,把衣裳放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下,“飞烟,你看看,这衣裳漂亮吗,我可是花了好些心思呢!” 沐飞烟看着兰兰挂在身前的衣裳,点点头。“很漂亮呢,是按照我那画上做的吗?”这段时间忙,这做衣服和买布料,还有后院的事,她都交给了秦姨和兰兰,根本就甩手不管了。 “这件不是呢,我最先做了一件,感觉不是很好,我有稍微修改了一下,本来要和你说的,可是见你那么忙,我就自己做主了,你不会怪我吧!”兰兰说着,觉得自己修改了沐飞烟的画有些过意不去,现在说感觉有些欲盖弥彰,倒是有些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说就做了。 “呆子!”沐飞烟瞠了兰兰一眼,说道,“我那图就是那么一画,连修改都不曾,你能想到把它修改一下,把这衣服最美地方的演绎出来,可见你的确有做衣服的天分,兰兰,看见你开心,我也跟着开心的!” 兰兰一听有些想哭,可随即想到,明天就是沐飞烟一品居开张的大好日子,她不能触她眉头,硬生生的笑了出来,说道“就知道你是肚量大的!” 沐飞烟笑笑。 只有对待亲人,她才是肚量大的,她这二十多天可都听见有人在议论,她那天当街撕破了男人的裤子呢。 远处,宝儿一本正经的走来,这二十多天来,宝儿稳重了许多,也不在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扑进她怀中撒娇,晚上还会一个人睡,可那眼神里的濡沫之情,沐飞烟是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看的见的。 “娘亲!宝儿给娘亲请安!”宝儿走到沐飞烟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回来啦!”沐飞烟说着,笑了笑,打趣道,“看来学堂先生教的不错,宝儿不止有礼了,也有学问了。” “娘亲……”宝儿不依的红了脸。 他其实也想像以前不顾一切的扑进娘亲的怀中,可是现在不行了。魅影叔叔说,真真正正的男子汉,是不能老是粘着娘亲的,他发誓要做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将来要保护娘亲,所以他要跟魅影叔叔学武。 虽然练武后,晚上睡觉浑身都酸疼,可是第二天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好好,不打趣你,快去跟你魅影叔叔练习武艺去!”沐飞烟说完,看向像条尾巴跟在宝儿身后的潘康,笑着说道,“康儿也要去哦,可不能偷懒!” “姨,姨,我有练武功,真的!”潘康奶声奶气的说着,还不依的撅起了嘴巴。 “是是是,我们的康儿是最棒的,快跟哥哥去吧!”沐飞烟点点康儿的红彤彤的鼻子。 潘康却张嘴要咬沐飞烟的手指,在他张嘴的时候,沐飞烟把手缩了回来,来来回回逗了他好几次,潘康终于不瞒的叫了声,“姨欺负人!”说完,气愤愤的牵着宝儿的手,去找魅影练习武艺去了。 秦奶奶玉卉汤圆兰兰几人笑的腰都值不起来。 天还微微亮 沐飞烟早就睡不着了,起身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箱子,她知道,兰兰她们早已经把今日开张要穿的衣服,鞋子都准备好了,却神神秘秘不肯拿出来。 打开箱子,一见紫色的锦衣静静的躺在箱子里,拿起滑腻才触感极好的衣裳,轻轻的打开,衣领上,衣袖上都锈满了蔷薇花,款式简洁大方,是她当初画的其中一款,兰兰在腰间稍微有所改动,一朵大大的蔷薇花怒放。 箱子里,还有鞋子,袜子,沐飞烟拿起一一穿上,刚刚坐到铜镜前,拿起梳子,纠结着要梳个什么发髻才配得上这套高雅的衣裳,兰兰和汤圆推门走进来。 “姐姐,你醒了,刚刚送衣服将来的时候,见你睡得正香,就没有喊你!”汤圆说着,把手中的铜盆子放到架子上。然后走到沐飞烟身边,接过沐飞烟手中的梳子,笑嘻嘻的说道,“姐姐,一会你还要大忙,这梳头的琐事就交给我吧!” 在沐飞烟微楞的时候,汤圆利落的把沐飞烟越来越乌黑亮丽的发丝挽成了发髻,兰兰立即打开手中的小锦盒,拿了发钗递给汤圆。 沐飞烟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晃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淡笑着说道,“你们要给我弄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汤圆和兰兰只是呵呵的笑着。 半响后,汤圆又在沐飞烟脸上擦抹了一番,才把一面打磨的光滑,人影都能看的很清晰的镜子,递到沐飞烟面前。 眉目如画,似远山含黛,红唇轻抿,微微露出洁白的牙齿,洁白的脸庞上毛孔细致,没有一丝丝瑕疵,最最显目的是那双璀璨生辉的眼睛,在注入坚强的灵魂后,越发的吸人魂魄。 沐飞烟楞,这就是她吗? “姐姐,你真美!”汤圆由衷的赞叹。 前几天,她觉得沐飞烟那浑身的气势很是慑人,她就在兰兰和玉卉面前扮演了一番,结果两人直摇头,说没有沐飞烟那种气魄与气场。 她原先是不信的,此刻一瞧,她的确模仿不来沐飞烟的气势。 沐飞烟笑着伸出手指,点点汤圆的额头,打趣道,“傻丫头,你灵动活泼,蕙质兰心,肌肤甚雪,何尝不是美人!” “姐姐,我知道我是美人,可是我的美和姐姐的不一样!”汤圆说完,见沐飞烟和兰兰笑了起来,跺了跺脚,“人家说真的,看你们笑的!” “圆子这丫头,那有人自个说自己的美人的,真是丢死人了!”兰兰说着,把锦盒中的耳坠拿出,递给汤圆,“还不快点给飞烟带上,一会放鞭炮的吉时就要到了!” 前厅,秦奶奶一见沐飞烟过来,立即让玉卉把铜碗端过来,接过递给沐飞烟,喜笑颜开的说道,“飞烟,来把这招财进宝饭给吃了,我祝你财源广进,赚个盆满钵满!” 沐飞烟接过,点点头,拿起秦奶奶准备好的调羹,一口一口的把里面的饭吃掉。 见沐飞烟吃完了招财进宝饭,宝儿一身锦缎衣裳抱着一个大大的金元宝走过来,甜腻腻的说道,“娘亲,这是金元宝,接过金元宝,财源滚滚来,娘亲,你抱好了哦!” 沐飞烟接过,然后把金元宝放到财神爷下,又点了香,拜了三下,秦奶奶才把香接过,插进香炉中。 其它几人见这些都完成了,才松了口气。 太阳初升的时候,一品居门口早已经围满了人,大人小孩,老人,有的一家三口四口全部都来了。 原因不为别的,只因为沐飞烟说开张这天,凡是能说出个吉祥词的,都给一个红包,虽然不知道红包里有多少钱,但是,多少总是有的。 当沐飞烟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些围观的百姓一个个张大了嘴,这一品居的当家什么时候换人了?他们倒不是很在意一品居当家换了,担心的是,今天红包还有吗? 其实也不怪他们,他们从二十多天见过沐飞烟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有的甚至以讹传讹,说沐飞烟是血盆大口,粗腰肥臀,活生生就是一母夜叉。 “各位,今天一品居开张,凡是到场的人,只要说一句吉祥话,就能得到一个红包!”沐飞烟话落的时候,立即有伙计抬着十几口大箱子出来。 沐飞烟走到箱子前,把箱子打开,许许多多的折叠好用浆糊黏好的红包出现在众人面前,沐飞烟见人群似乎激动了,大声说道,“大家别激动,一会,你们排好队,去那边领取,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拥挤,红包人人有份,如果因为你们拥挤,导致了百姓受伤,那么我立即把这些红包收回来。我也希望大家相互监督,领了红包要吃饭了可以进一品居,不吃饭的,就回家去吧!”沐飞烟说完指了指右手边空出来的地方。 百姓们一听,刚刚还想往前挤的人都停了下来。 沐飞烟让阿山带几个人去发红包。 红包只是头戏,她要的是一会把一品居招牌打开后,大家都进去吃饭。 光是发红包,几个伙计足足发了一个小时,才发完。 沐飞烟眼看午膳的时间快到了,准备让他们把鞭炮点起来。 “第一庄庄主到!” 随着一声大喝后,慕容白一袭玄白色的锦袍,玉扇轻摇,风度翩翩的走来,他的身后,几个伙计抬着几口大箱子。 慕容白走进沐飞烟身边,大声说道,“飞烟,你不够义气哦,一品居开张,居然不请我,幸亏我消息灵通,不然可要错过这次大好机会了,一会你得自罚三杯!” 说完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显然心情很好。 “慕容庄主大驾光临,飞烟欢迎都来不及,一会自当罚酒三杯!”沐飞烟豪气的说道,别说三杯,就是三十杯对她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好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一会可不能反悔!”慕容白得意的笑了。 沐飞烟看了看人群,奇怪这风逍遥怎么还没来,这几天他可是每天都到她这报道,调教泡妞秘笈,可惜啊,她是倾囊相授了,他却还没有把那个真真姑娘泡到手。 “沐姑娘,吉时就要到了,我们点鞭炮吧!”阿山从边上走来,靠近沐飞烟身边,小声的说道。 沐飞烟点点头,刚想喊一声点鞭炮。 “春风城城主到!” 只见风逍遥一袭蓝色锦袍,发丝用玉钗固定在头上,大笑着走来。“飞烟,我来迟了,哈哈哈!” 沐飞烟摇摇头,“刚刚好,吉时还未到,没迟!” “那就好,那就好!”风逍遥说完,朝慕容白挤了挤眼色,像在说,看见没有,待遇不一样啊。 沐飞烟见风逍遥已经到了,立即说道,“阿山,点鞭炮!” 阿三拿着火折子,吹了吹,走到长长红红的鞭炮下,刚想点鞭炮,一阵马蹄声传来,县太爷端坐在马背上,春风城的捕快们快速的把路分开。 沐飞烟抬起头看去,只见君一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他的身后是十辆马车,每一辆马车上都坐着两个黑衣人。 心口微紧,不自觉的跨出去一步,想看看那辆熟悉又陌生的金丝楠木马车是否在。却在望眼欲穿后,失望的收回了眼睛。 低下头,涩涩的笑了笑。 终归还是妄想了。 “沐姑娘,恭喜一品居开张大吉,这是本官的一点心意!”县太爷说完,递上一个锦盒。 沐飞烟笑着接过,然后交给身边的汤圆,让她收好。 君一跳下马,威风不已的走到沐飞烟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逢主子之命,给沐姑娘送贺礼来!” 沐飞烟看了看君一,笑了笑,“君一,辛苦你了!”又转身对阿山说道,“阿山,带他们去安顿一下,跟刘师傅说一声,做几个拿手菜,替他们接风洗尘!” 君一扬扬手,让他们把后面九辆马车赶去了后院,留下了第一辆。走到马车边,掀开马车帘子,拿出一块用红绸包住的匾额,返回沐飞烟身边的时候,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这是我们主子送你的匾额,”又拿出一个本子,“这是我们主子送沐姑娘的贺礼清单!” 沐飞烟伸出手拉开红绸,一品居三个大字赫然入目。跟着风逍遥来的那些富商一个个惊呼,好书法。 沐飞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君非墨亲自写的。伸手接过,交给了侯在一边的伙计,让他送去家园。 君一不解,沐飞烟为什么不把头上的匾额换下来,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由于阿山去了后院,这点鞭炮的人就没有了,沐飞烟干脆自己拿了火折子,吹了吹,点在引线上,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沐飞烟运气一跃,拉住匾额的红绸,用力一拉,顺便连着门口的对联也拉开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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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沐姑娘挂心,我娘早来了,现在正忙活着呢!”阿山感激的说道,见沐飞烟点点头后离去,心底真是什么滋味都有。 他娘的病一直要用人参才能根治,可他却是个没有本事的,别说赚钱买人参了,就是人参须还要掂量掂量,他娘的病要好不好,就一直这么吊着,直到半个月前,沐姑娘在知晓他娘的病时,立即派人送去人参,还让两个妹妹到一品居干活,他娘的病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想到这,阿山越发的卖力,做什么都以一品居优先,倒是赢得大家的赞同。 沐飞烟走进大厅,看那些人桌上都点了几个凉菜,有的还一个劲的喊,还要在来几个菜,伙计穿着统一的衣裳,在桌子间穿梭着,忙碌的同时,自然也是开心的。 每一张桌子上都挂着号牌,那样子上菜的时候就不会弄错。 沐飞烟走到柜台边,玉卉低着头,记下每一桌的消费,一会好算钱,见她很忙,沐飞烟也没有打扰她,让汤圆带着会员专用的银牌和金牌去了三楼。 今天所有的地方都已经开张,但是梅兰竹菊四院沐飞烟故意没有开张,也没有提,就是想勾起大家的兴趣。 三楼 风逍遥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慕容白自然也不甘落后,就连那十几个陪坐的富商都不顾城主和第一庄庄主的面子,筷子起起落落,夹了一样又一样往自己嘴里送,吃到好吃的东西时,还不忘喊上边上的人一起品尝。 沐飞烟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只见那些富商一个个嘴角流油的斜靠在椅子上,还不雅的打着饱嗝。见沐飞烟进来,一个个眼睛都眯成了缝。 “风城主,慕容庄主,这饭菜可还称心!”沐飞烟笑着问明明吃的很饱,还舍不得放下筷子,偶尔夹点小菜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的风逍遥和慕容白。 “称心,称心,非常称心啊!”风逍遥说着,打了个饱嗝,看向慕容白,见他也好不到那里去,顿时心情大好。 沐飞烟见大家都吃的还算满意,便让人把桌上的残羹剩饭都收拾干净,待伙计上了凉茶,沐飞烟才拿出写了入会员的宣纸,一一放到富商、风逍遥和慕容白面前。 慕容白拿起看了看,顿时暗暗惊讶,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沐飞烟一眼,暗想,这女子真是厉害,这法子真是前无古人啊。 就说入普通会员,二百两银子买一个银牌,有了这个银牌,以后二楼三楼随时都位置,反之就是没有银牌,二楼三楼你是不能上来的。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标明还有梅兰竹菊四个院子,分别要高级会员才能进去吃饭和入住,会员费用的五百两银子。 而且最最坑人的就是,这入会员的钱不管你来不来吃饭,都是不退的,而且你吃饭还要另外给钱,也就是吃多少算多少,还不打折。 风逍遥看懂了,那些富商也看懂了。只是面面相觑,这二百两银子不多,五百两他们也不在乎,问题是会不会物有所值。他们没有出声,也是想看看风逍遥和慕容白的态度。 这些富商的心思,风逍遥岂会不知道,从袖袋里抽出一碟银票,数了十张放到桌子上,酷酷的说道,“给本城主来十张高级会员,二十五张普通会员,这是一万两,沐姑娘点收一下!” 沐姑娘微楞,却走过去拿起了银票,递给汤圆,示意她收好,笑眯眯的问道,“不知道风城主入这么多会员做什么?” 到不是她嫌钱多,而是已经知道风逍遥要做什么,才有此一问。 风逍遥哈哈大笑,说道,“这一品居的菜色如此之好,本城主不能吃独食,所以多入几份,好送给七大姑八大姨,家里的叔伯兄弟自然也是要送的,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再说本城主实在是好奇飞烟那梅兰竹菊四院到底有什么玄机!” 其实那梅兰竹菊四院他早就去看过了,其中有很多东西还是出自他的手笔,但是,这种事情,天知地知,沐飞烟知,他知就好。 再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倒是很欣赏沐飞烟,不屈不饶,不卑不亢,那怕是面对他做得不好时,笨蛋,白痴,二逼,都骂的出口,他也顿时明白,为什么她胆敢当街把那个骗子的裤子给撕了。 “倒是,风城主有心了!”沐飞烟很赞成的说道,在没有看见的时候,朝风逍遥竖起一个大拇指。 风逍遥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慕容白一直觉得沐飞烟和风逍遥有奸情,此刻见他们的小动作,顿时脸色都发黑,暗骂,好你个风逍遥,居然敢跟阿墨抢女人,一会非收拾你不可! 慕容白也从袖子拿出一万两银票,放到桌子上,对沐飞烟说道,“给本庄主也来十张高级会员,二十五张普通会员!” 输人不输阵,他堂堂第一庄庄主还不差这一万两银子。虽然以后这会员和高级会员他根本就用不到。 脑海里灵光一闪,要是沐飞烟能把这一品居开到天朝的各个大城镇,他不就可以用到了。 这个办法好,真是好啊! 沐飞烟喜笑颜开的把银票拿起,递给汤圆,又数了银票和金牌给慕容白。慕容白接过金牌银牌的时候,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暗骂,奸商,沐飞烟这个奸商。 什么金牌银牌,根本就是一块木牌,在上面看不懂的那个符号上,用金或者银烫上了vip三个字。 那些富商见风逍遥和慕容白都掏出了一万两银子来入这个会员,也掏出来银票来,买上一块金牌,五块银牌。十几个富商下来,也将近一万五千两银子。 沐飞烟喜笑颜开,要知道光是这入会员的钱,她投进去装修的钱就回来了,掩嘴呵呵的笑个不停,然后要伙计好好伺候着,去了别的房间。 别的房间里,由于自家老爷都去了风逍遥那个房间,就留下了自家夫人和孩子,围在一起,几个夫人小姐表示要入会员的,沐飞烟都一一告知,她们老爷已经买下了,有几位夫人娘家在春风城的,又买了几张。 连带着二楼那几个才子下来,将近四万五千两银子。 沐飞烟带着汤圆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玉卉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阿山在一旁,见有人进来,立即上前欢迎一下,说着讨喜的话,把客人领到空出的位置上。然后把吃好饭的钱算了算,拿着钱走到柜台前,交给玉卉。(..info) 沐飞烟走到玉卉身边,笑着问道,“卉儿,生意怎么样?” 玉卉抬起头,把账本推到沐飞烟面前,甩甩写得酸疼的手腕,“姨,你自己看吧,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说完,自己倒了杯凉茶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沐飞烟随手翻了几张,有的居然能吃到十两银子,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阿山见没有人进来,才走到柜台边,沐飞烟见他满头大汗,立即倒了杯凉茶递给他,“阿山,先喝口茶,看你热的!” 阿山眼眶微红,伸手接过,一饮而尽,喜滋滋的说道,“沐姑娘,你知道吗,那些人最先只点两个凉菜,后来觉得味道不错,又点了热炒,最后有的还点了鸡汤。呵呵呵,呵呵呵!” 见有客人进来,阿山放下杯子又去忙活了。 沐飞烟见阿山笑得嘴都合不拢,又看向账本,见一两银子的特别多,心里也是开心的,随即问道,“卉儿,有住宿的吗?” “有呢!”玉卉应了一声,从边上拿出另外一个账本递给沐飞烟,“有二十几个吧,我都记在上面了!” 沐飞烟随手翻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合上账本递给玉卉,玉卉接过放好。 楼上有的吃好了,准备离开,纷纷到柜台结账,沐飞烟把这些事都交给玉卉,自己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缺什么,好让人去买。 刚走了几步,一品居外传来小孩哭泣的声音,沐飞烟闻言走出去,只见阿山满脸涨红,对那孩子又是洪,又是劝的!那小孩身后,十几个衣衫褴褛浑身都贼兮兮的孩子一个个红着眼睛,闻着屋子里的香气,口水直流。 “阿山,这些孩子怎么回事?” 阿山回头,见沐飞烟,吓了一条,立即上前说道,“沐姑娘,这些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小乞儿,平时住在城隍庙那边,今天听见别人说一品居有红包发,所以赶了过来,结果迟了,所以这孩子才哭了起来!” 沐飞烟见那些孩子一个个黄皮寡瘦,身上的衣服起码一个月没有洗过了,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酸臭味,那十几个孩子见沐飞烟打量他们,都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几天没吃东西了?”沐飞烟问。 那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大一些的站出来,“回沐姑娘,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要到东西了,今天,听他们说,一品居开张有红包发,我才带着他们过来,谁知道,谁知道……” 沐飞烟见这几个孩子一个个虽然邋遢,但是眼睛很亮,平时肯定也是机灵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便问道,“你们一人上前说一句吉利的话,我就给你们一个红包!”说完吩咐阿山去问那些伙计,让他们把红包先拿出来,分给这几个孩子。 十几个孩子上前,说着恭喜发财,生意兴隆的话,只剩下一个孩子,走到沐飞烟面前,张大了嘴巴,嘴皮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沐飞烟顿时明白,这孩子怕是哑巴吧。 那孩子见自己说不出话,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刚好阿山拿着红包出来,沐飞烟接过红包先递给那个哑巴的小孩,拿出手绢帮他把眼泪擦干。紫色的手绢才擦拭了几下,就被晕的贼兮兮,沐飞烟毫不在意的把手绢收好,,安慰道,“不哭,不哭,姨知道你想说什么,来,这是红包,第一个给你哦!” 小孩子抬起头,看着沐飞烟,哭的越发的凶。 沐飞烟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他却被最先开口说话的孩子拉到了身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哭了,还哭,一会揍你!” 哑巴的小孩一听,吓得立即不敢哭了。 沐飞烟笑笑,把手中的红包一一分给他们,对显然是这些孩子的老大说道,“如果你们能到一品居后院去等着,倒立在墙上,等我这关门打烊的时候,你们还倒立着,我就收留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穿,让你们读书识字,练习武艺……” 沐飞烟话还没有说完,这些孩子早已经跑的没有了影。一个个争先恐后朝一品居后院后门跑去,一个个倒立在墙壁上,不会倒立的,别的小孩子帮着他倒立起来。 “沐姑娘,你这是……”阿山不解的问。这么多孩子,收留下来,得花多少银子。 沐飞烟笑了笑,说道,“阿山,你一会去后院拿些吃的,去看看那些孩子要不要吃,还有谁吃下了,分别记下来!” 阿山点点头。 “姐姐,你收留这些孩子,你看他们一个个野的跟猴子似的,怕是很难管教!”汤圆到不反对沐飞烟收留这些孩子,就是怕他们野性难驯,到时候惹了麻烦。 “野性难驯!”沐飞烟笑着摇了摇头,朝一品居里面走去,“那就看看你姐姐我能不能把这些猴子训练出来,要不要我们打个赌,这些孩子一会肯定不会下来吃东西!那怕他们饿的很,口水直流,也不会下来吃东西!” “姐姐,我不信,我一会就去试试!”汤圆是绝对不相信那些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定力。 午膳过后,一品居慢慢的安静下来,沐飞烟去了厨房,菜基本上用了一半,那几个大厨炒菜炒的整条手臂都酸了,站在厨房的院子里甩动胳膊,活动活动筋脉,免得晚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一见沐飞烟过来,都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沐姑娘!” “辛苦你们了,今天的菜做得非常好,客人都竖起了大拇指,现在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接再厉,我想经过今天,一品居在春风城算是把名号打响了,基于你们大家都这么努力,等玉卉把帐算出来的时候,都有奖励!”沐飞烟说完,见大家都喜上眉梢,激动的不行,走向刘师傅,问道,“刘师傅,可还缺什么菜,要是缺了赶紧派人去买,如果我猜的没错,晚上的客人会比晌午多!” “沐姑娘放心,这些事,老夫人早已经安排下去!”刘师傅乐呵呵的说着。 沐飞烟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们先休息吧,我先去看看那几个孩子!” 刘师傅却上前了几步说道,“沐姑娘,你别小瞧这几个孩子,在春风城那可是出了么的泼皮无赖,而且,贼的很,你要小心些!” 沐飞烟一听,到来了兴趣。 她知道这十几个孩子很机灵,却没有想到刘师傅居然也知道一些,便问道,“那刘师傅说说看,他们平时都干了些什么事!” “哎,说来这些孩子也是可怜的,有的是流浪到这里,有的是父母丢掉的,有几个是家里养不起,丢在春风城里,这不渐渐就有十几个人了,这些孩子啊,要是谁家开张,就去讨要点吃的,要是给了,他们也不捣蛋,要是不给,那就麻烦了!”刘师傅说着,又是心疼又是气的摇摇头。 “那刘师傅觉得,他们会为我所用吗?”沐飞烟问。 “沐姑娘是个好人,我想这些个孩子都是有眼力见的,端看缘分吧!”刘师傅见话说得有些多,和沐飞烟说了别的事情,就去忙活晚上的事了。 沐飞烟来到后门,一跃站到院墙上。 “大哥,不行了,我热死了,好热,我快熬不住了!”一个孩子汗流浃背,加上几天没吃东西了,更是头晕眼花。 “小三子,你小子要是敢把脚放到地上,回去我揍你!”显然是老大的孩子恶狠狠的说着,一只手撑在地上,一手拭去额头的汗水。 “大哥,你说沐姑娘会不会耍我们,她根本就不会收留我们啊!”小三子说着,大口大口的喘气。 “小三子,你要是再敢啰嗦一句,你就给老子滚,你不想有个窝,老子还想呢!”孩子王发了狠的说道。 他做乞丐多少年,走南闯北多少年了,来到春风城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子会拿出手绢帮乞丐擦眼泪,更不要说怜惜他们了。 他知道,沐飞烟是在考验他们,如果通过了,以后就有饭吃,有衣裳穿,在不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汤圆提着一篮子包子走到后院的时候,就见沐飞烟站在院墙上,刚想开口,沐飞烟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汤圆点点头,提着包子打开门,来到院墙外。 “孩子们,快下来,我给你们拿来了包子,还有凉茶,你们快来吃!” 那些孩子闻着香喷喷的包子香味,都想下来,孩子王又喊了声,“你们谁要敢吃,我就整死你们!” 那些孩子一听,动都不敢动,倒立在那,看了看汤圆手中的包子,然后闭上眼睛。 汤圆抬头看向院墙,哪里还有沐飞烟的银子,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不吃就不吃吧,不过你们可要坚持住啊,我家姐姐最喜欢有始有终的孩子了!” 说完,提着篮子进了院子。 “大哥,我饿……” “别说话了,熬熬吧,想想跟着沐姑娘后,天天有包子馒头吃,还能有肉呢,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被别人放狗咬了!” 其它孩子一听,都点点头。 院子里,沐飞烟自然也把这几个孩子的对话听进了耳里,见汤圆进来的时候,沐飞烟得意的竖起了两个手指,表示胜利了。 “姐姐,你真的要让他们倒立到打烊啊,他们都还是孩子呢,会不会太残忍了!”汤圆把篮子放到石桌上,有些于心不忍。 沐飞烟摇摇头,“在等等,在看看!”说完拉着汤圆坐到石凳上,拿起茶壶,倒了碗凉茶喝下。接着说道,“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如果太容易得到,他们就不会珍惜,这几个孩子资质还不错,就是不知道魅影愿不愿意教他们了,如果实在不愿意,那我就亲手教,势必要把他们都培养出来!” 沐飞烟的话,汤圆是赞成的,只是想到那几个孩子明明很饿了,见她篮子里的包子时,一个个那毫不掩饰的饥饿,让她不忍心,求情道,“姐姐说的有道理,可是姐姐,他们还是孩子,何苦这么逼着呢!” “在等等吧,阿山买衣服还没回来呢!”沐飞烟拍拍汤圆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心急。 半响后,阿山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满头汗死的跑来,“沐姑娘,你要是东西都买回来了,鞋子也有,这是剩下的钱!” 沐飞烟让汤圆把银子收起来,起身走过去打开后院的门,看着那几个咬牙硬撑的孩子,心口一酸,柔声说道“都下来吧!” 那几个孩子一见沐飞烟,都喜得不行,身子立即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孩子王顾不得休息大步走到沐飞烟身边,急切的问,“沐姑娘,我们通过了吗?” “暂时通过了,现在给你一炷香时间,去把身上洗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和鞋子,一会阿山叔会带你们去家园,我有话要说!”沐飞烟说完,转身去了家园。 阿山赶紧领着这些孩子去澡堂,“你们快点洗,洗干净一些,身上有虱子的,过来把头发都剃掉!” 那些孩子一听,都摇摇头说道,“阿山叔,我们没有长虱子!: “那最好,记得用香胰子把身上,头上都用力搓洗,就是脚趾头,也得洗干净了,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一会沐姑娘看你们满意了,就会留下你们了!”阿山说句心底话,还是希望这些孩子留下,同是穷苦人,他自然也上心一些。 一回到家园,秦奶奶立即迎上来,“飞烟,听说你收留了十几个孩子,这事是真的吗?” 沐飞烟点点头。 秦奶奶见沐飞烟点头,也没说什么,随即又问道,“那这几个孩子呢,咋没看见人呢?” “让他们去清洗一下,身上脏的很,一会就会过来!”沐飞烟说着,见没看见宝儿,“宝儿呢?” “跟魅影学武去了,那孩子这段时间除了去学堂天天跟在魅影身后,魅影倒是不错,什么都教宝儿!”秦奶奶说着,想起沐飞烟也在学武,便问道,“飞烟,那你呢,你武艺咋样?” “还行吧,感觉最近内力充沛了许多,不过要像魅影那样的高手,怕是还的练习几年!”沐飞烟说着,玉卉和汤圆满脸笑意的走来,便向秦奶奶说道,“秦姨,你看,我们家的小财迷回来啦!” 秦奶奶捂嘴呵呵一笑。 “姨,你就偷偷跟奶奶说我坏话吧,反正我现在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无所谓!”玉卉说着,坐到凳子上,汤圆开始记账。 沐飞烟倒也只是笑笑,她也想知道这个中午到底有多少营业额,除去成本能赚多少。 汤圆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沐飞烟不得不说,这汤圆的算盘打得真好,而且眼力也好,只需要注意账本,根本就不需要看算盘的珠子。 半响后,汤圆才停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中午的营业额的五千五百七十六两零八百个钱,除去买菜买酒的钱,我们还能赚个一千两,要是酒水不免费的话,我们能赚三千两。不过厨房里还有很多菜,晚上就是人多一些也是够用的,那晚上除了酒水钱,赚多少就是多少了。”汤圆想着那些人喝酒的时候,那个拼命劲,果然不是吃自己的,一个个都敞开了喝。 也幸亏酒准备的多,不然怕是供不应求了。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再说这酒水免费就今天一天,明天就不免费了,但是,那些人觉得一品居的饭菜好,肯定会晚上再来吃过,汤圆,晚上你跟玉卉在柜台收钱!”沐飞烟刚刚说完,阿山已经领着那十三个孩子走来。 一个个面黄肌瘦,却很机灵。 “圆子,你去厨房看看,弄些吃的,我一会让他们过去!” 汤圆点点头,站起身,去了厨房。 那十三个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院子,忍不住四处打量,又害怕被沐飞烟发现,所以看了一眼以后,又快速的低下头。 阿山走到沐飞烟身边,让那几个孩子站在那里,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愿意跟着我吗?”沐飞烟问。 十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点点头。 “那你们愿意跟我姓吗?”沐飞烟又问。 十三个孩子再次点点头。 “那好!”沐飞烟说完站起身,“你们以前肯定有排过大小,我也给你们取不出好听的名字,就以初一到十三这么排着吧!接下来,我喊一个,你们出来一个,以后记住你们的名字,知道吗?” “知道!”十三个孩子立即齐声应道。 沐飞烟很满意的点点头,“初一!” 孩子王立即上前,“沐姑娘,初一到!” “嗯,从明天开始,你和十三他们就去学堂读书,你是他们的大哥,你要多多照顾他们,也要约束他们,别让他们再像以前一样,到处惹是生非,也要记住,你们是有家人的孩子,做什么事情之前,要想想家里,小错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如若你们犯了大错,危害到家里,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赶出去,听明白了吗?” 沐飞烟倒也不是一定要这么严厉,但是这些孩子就像刘师傅所说那样,流氓惯了,想要他们进来能成材,不好好教育不行。 “明白了!”初一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十二个兄弟,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沐姑娘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不会让沐姑娘失望的!” “阿山,你带他们去吃饭,吃好饭后,先呆在家园里!”沐飞烟示意阿山带他们出去,一听可以吃饭,十三个孩子眼睛都亮晶晶的,,喜滋滋的跟着阿山去了厨房。 “飞烟啊,这么多孩子,我们不如请个先生回来在家里教,一来,宝儿和康儿也不用去学堂了!” 沐飞烟觉得也是这个理,点点头吗“那秦姨,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这几个孩子我让他们跟魅影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不,我去问问魅影的意思,能不能顺便教教这几个孩子武艺!” “去吧,去吧,我现在就去安排!”秦奶奶说完,朝沐飞烟摆摆手,也站起身,去找兰兰商量一下,要用那个房间做书房。 沐飞烟到了魅影住的院子,魅影似乎知道她要来一般,站在院子外等她。疑惑的问“魅影,你是在等我吗?” 魅影点点头,看了沐飞烟一眼后才说道,“你和四王爷认识?” “嗯,有过交集,不过,四王爷回京城去了!”沐飞烟说完,涩涩的一笑,脑海里想起那些放在她房间还没有看过的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真的只是一点点交集吗?”如果只是一点点交集,小小的一品居开张,四王爷犯得着派身边最得力的属下来。 “我们曾经同生共死过,也不算是一点点交集吧,!”沐飞烟说着,身子靠在墙壁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火辣辣的太阳。 说完,扭头看向魅影,问道,“魅影,你有过和你同生共死的女人吗?” 魅影摇摇头。 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跟在沐飞烟身边这一个月,他有些明白什么是家人,什么是朋友,什么是亲情。也不停的问自己,如果三年后,他会不会不舍得离开。 啰嗦却又事事都能办的妥妥帖帖面面俱到的秦姨,胆小却不怯弱的兰兰,坚韧不屈的汤圆,看着文文弱弱实在强大的玉卉,一直想要强大起来,可以保护娘亲的宝儿,跟屁虫一样的潘康,还有面前这个最让他琢磨不透的沐飞烟。 看着冷酷无情,却有一颗善良的心,不着痕迹的感染着身边的人,风逍遥能和她做朋友,他能理解,慕容白能和她做朋友,他也能理解,却没有想到,她会一口气收留了那十三个孩子。 这段时间,她除了每天早上找他练习武功的时候会出现在他面前,白天到晚上是看不到人影的,现在会出现,想必也是为了那几个孩子。 “魅影,你能不能教那几个孩子武功,我……”沐飞烟说着,偷偷的看了魅影一眼,见他没有反感才继续说道,“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我不想他们一辈子就这么毁了,魅影,如果你愿意教他们,我愿意拿那瓶治内伤的良药给你。就当是……” “天下可怜的人太多,你帮的过来吗?”魅影不答反问。 “呵呵!”沐飞烟呵呵一笑,“是啊,天底下可怜的人太多了,我也帮不完,但是魅影,我一来到这个世上,遇到的就是好人,我想,我是受了他们的感染,想做一个好人吧,我也知道,单凭我一人之力,是不够的,但是,他们真的还小,如果没有人引导他们,将来怕是要误入歧途了,魅影……” 穿越而来,醒来便遇到了善良可爱惹人怜惜的宝儿,他洗涤了她心里最深处的仇恨,是他用小手拉着她说,他不怕吃苦,不怕挨饿,就怕没有娘亲,没有家。 “让他们明天早上过来扎马步!”魅影说完,转身进屋子,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沐飞烟用力吐了几口气,这戏演的真好,起码把魅影骗着答应了。心中嘿嘿的笑了一声,暗想,前世就算做不了杀手,也可以去做演员的。 摇着头,去了大厅。 魅影仰面倒在床上,脑海里闪过沐飞烟的面容,一颦一笑,吃饭说话走路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清晰,就连她每天早上和他练习对打时的模样都印在了脑海里,就像刚才那一副为了那几个孩子忧心忡忡的样子,他都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甚至不喜也不愿看见她蹙眉,只希望她处处都顺风顺水,而他能做的,就是把她希望他做的事情,做好。 拉过被子盖在头上,深深的吸气,吐气,却怎么也吐不尽心底的浊气。 尤其是想着她曾经和四王爷同生共死,而她说起四王爷时那迷茫的样子,她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可他却发现了。 她对四王爷动心了,可四王爷是什么人,天朝出了名的绝情公子,对别人绝情,对自己也绝情。 他害怕,终有一天,她会伤心,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沐飞烟刚到大厅,阿山就走了进来,“沐姑娘,那个君一公子说,她要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家主子!” 沐飞烟一愣,深吸一口气后才说道,“阿山,你去和君一说一声,我写封信给他家主子!”说完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那二十几口大箱子堆放在那,秦奶奶怕她认错,把慕容白和君非墨送的东西分开放。 沐飞烟打开君非墨送的第一个箱子,只见,满满的一箱子雪白狐狸皮毛,拿起一块看了看,一根杂毛都没有。把狐狸皮毛放回去,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又放着许多小盒子,沐飞烟拿起一个打开,只见里面放慢了瓷瓶,盒子的盖子上写着这是何药,做什么所用,用量多少,连着打开几个,都有做标记。 说不清楚心中的感觉,沐飞烟打开第三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上等布匹,第四个第五个也是,只是颜色和花样不一样,第六个打开的时候,放着许多茶叶,分别装在茶桶里。不必打开闻,沐飞烟也知道这些茶叶都是极好的。 沐飞烟打开第七个箱子,里面放着许多盒子,沐飞烟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屋子里顿时变得很亮很亮。连着打开几个盒子,里面都是首饰。剩下的三个里面,有一个装了药,还有一个里面做了几套成品的衣裳鞋子,连肚兜束裤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最后一个箱子,沐飞烟颤抖着手打开,是一箱子的字画。 拿起一幅画卷,沐飞烟心都快跳了出来。轻轻的打开,君非墨跃然出现的宣纸上,一袭黑色锦袍,眸子微微的看着她,数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柔情。 是,那双眸子中,她看见了柔情。 “非墨……”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那谪仙的容颜,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你等我,等我将来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来京城找你,一定要等我来京城找你!” 轻轻的把字画收起,走到书桌便,拿起笔,沾了墨汁,却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犹豫了片刻写下,“一切安好,勿念!” 然后待墨迹干了后,把它叠好装入信封之中。 走到院子的时候,阿山告诉她,君一已经在一品居外等候了,沐飞烟急忙朝外走去,远远的就看见君一牵着马站在一边,那些随他送东西来的人,吃了饭后,只骑了马便赶回京城去了。 “君一!”沐飞烟唤了一声‘ 君一闻言朝沐飞烟点头,“沐姑娘!” 把手中捏的有些皱的书信递过去,顺便问道,“君一,你家主子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回沐姑娘,我家主子的伤不要紧,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就是……”君一本来想说,想起来时君非墨叫他不要多嘴,便住了口。 沐飞烟见君一吞吞吐吐,有些担忧的问道,“君一,就是什么,你家主子的伤是不是没有好?” 君一摇摇头,把沐飞烟的信放好,才说道,“沐姑娘,我家主子说,要你安安心心的走自己的路,你家相公的事,他会放在心上的!”君一说完,见沐飞烟脸色有些苍白,继续说道,“沐姑娘,天色不早了,君一这就告辞!” “告辞……”沐飞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哭了…… 晚上来临。 沐飞烟咻地从床上翻起来,她居然睡着了,看了看身上的被子,立即起身把衣服什么的整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力的勾起嘴角,尝试着笑了笑,见不那么僵硬了,才朝外面走去。 汤圆其实有些担心沐飞烟,只是她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只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才和玉卉站在柜台前结账收钱。 “圆姨,姨她是不是累着了?”玉卉一边把刚刚收到的钱记上,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姐姐是一个坚强厉害的,我敢保证,她一会就会出现!”汤圆说完,用手臂拐拐玉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瞧,说曹操,曹操到!” 玉卉一见沐飞烟,也笑了笑,打趣道,“圆姨,你真应该去算命,说得这么准,比神算还神算呢!”玉卉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 “小丫头,你就打趣我吧,还不赶紧记账,要是把钱记错了,小心你姨剥了你的皮!”汤圆点点了玉卉的脑袋,朝沐飞烟走去,“姐姐,你来了?”却绝口不提沐飞烟哭了事情。 沐飞烟点点头,问道,“我那被子是你盖的吧!” 汤圆“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笑着说道,“姐姐,晚上的生意比晌午好多了,梅兰竹菊四个院子都已经被包了出去,风城主还说,晚上要住这,不回去了,二楼和三楼早已经换了几波客人,就这大厅也换了好几波了!” “辛苦你们了!” “姐姐!”汤圆拉着沐飞烟的手,笑了笑,又抬头看向沐飞烟,才说道,“姐姐,你和我们说谢就太见外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怕是永远也不会有这样子的生活的!” “傻子!”沐飞烟拍拍的汤圆的手背,却看见那几个孩子在端茶滴水收拾客人饭后的桌子,疑惑的问,“他们……?” 汤圆立即解释道,“姐姐,初一他们见晚上客人实在太多,大家都忙不过来,就自告奋勇帮忙收拾,别说,这几个还是手脚还真是利落,嘴巴也甜,还勤快!” “可他们还是孩子啊!”沐飞烟想到二十一世纪雇佣童工可是犯法的,眉头微微的蹙起。 “姐姐,你错了,他们的心智其实并不比大人差,唯一的缺憾就是年纪小,而他们的经历,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他们也说,会好好干活,好好读书,将来报答你,所以姐姐,你就让他们干吧,初一最先还说,他们不想白吃饭!” “哎”沐飞烟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让他们做吧,不过小心些,别汤着了手,收拾桌子的时候,也注意一些,别被骨头鱼刺什么的刺伤!” “嗯!” 开张第一天就在紧张刺激中过去,大家把角落都扫干净,又用布抹干净,连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打扫好后,大家才全部集中到一品居的大厅里。 沐飞烟坐在椅子上,秦奶奶宝儿玉卉兰兰汤圆都站在一边,一个个嘴角含笑。开心的不行。下首,一品居的伙计大厨连洗碗的几位大娘初一十三他们,也开心的笑着。 沐飞烟清了清喉咙,站起身说道,“今天一品居开张,生意非常好,大家也很努力,一点错也没有,客人也吃的很开心,我说过,只要你们好好做,都有奖励的,所以,我决定,这个月,月底的时候,每人多给一两银子,不过,我也希望,你们能每天都像今天这般,做事的时候,力求完美,偷奸耍滑的,我是会毫不犹豫的开除的!” 一袭话落,那些伙计一个个都兴奋的不行,纷纷表示会好好做活,一定不会辜负了沐飞烟的厚望。 “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要回家的记得明天早点来上工,住在一品居的,也去洗洗睡吧!” 伙计们一个个的退了下去,大厅里,初一十三他们却低着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睡! “初一,你带着他们跟秦奶奶去,秦奶奶会安排你们睡那的,明天早上天亮的时候,你们就得起床,跟着魅影叔叔练习武艺,记住了,凡是要成就大业,必须学会先吃苦!” “是,沐姑娘,我们记住了!”初一他们齐声应道。 “好了好了,孩子们,跟奶奶来吧!”秦奶奶说着,一手牵着宝儿,一手牵着康儿,准备把初一他们送去院子,就让宝儿和康儿睡觉。 宝儿看着那十三个孩子,又看看沐飞烟,眼底失落一闪而过。低着头,紧紧的咬住嘴唇。一步一步的跟着秦奶奶的步伐,感受自己离娘亲越来越远。 见所有人都离去了,沐飞烟打算和汤圆兰兰玉卉她们一起回家园去,阿山急急忙忙的跑来,“沐姑娘,你快去看看吧,风城主喝醉了,在发酒疯呢!” 沐飞烟一听,催促道,“还不赶紧带路!” “哎!”阿三边走,把手中的灯笼照在路上,免得沐飞烟看不见跌倒。 “阿山,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沐飞烟问。暗想这风逍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喝醉了呢!莫非他那真真姑娘又给他排场吃了? “不知道,好像和慕容公子划拳,结果就喝多了!”阿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了,他们在梅园,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沐飞烟说着,脚下走的飞快。 刚刚到梅园的时候,里面就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又听见慕容白怒吼,“风逍遥,你别在这装疯卖傻,你要是再拿东西砸我,我跟你没完!” “滚滚滚滚,慕容白,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你算什么兄弟,狗屁兄弟,本城主鄙视你,斜视你,无视你,漠视你!”风逍遥说着,打了一个酒嗝。赤红着眼睛,然后又是骂慕容白,又是砸东西,最后干脆鬼哭狼嚎的哭了起来。 哭着叫着感觉不对劲,一把揪住慕容白的衣襟,喷着酒气问道,“阿白,你说,我算不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说,我算不算一表人才,家财万贯,我没有通房小妾,没有不良嗜好,对她又是一片真心,她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你说,你说啊!” 慕容白被问的冒火,却又不能一把推开风逍遥,只得耐着性子,“是,风逍遥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是,你有苦水你找那真真姑娘去说啊,你干嘛拉着我不放,我又不是你那真真姑娘!” “她不理我,飞烟已经给我想了三十六计,七十二招,可是没用,她就是不肯用正眼瞧我一下,我说半天,口水都干了,她也没有看我一眼,还斜着眼跟我说,叫我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风逍遥越说越苦,最后嚎嚎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后,才继续说道,“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说的吗,她说她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她一辈子的挚爱,她不会背叛他,你说,这世界上,除了阿墨,还有比我更优秀的人吗?” “是是是,你是最好的,那个真真姑娘没喜欢你,真是瞎了眼!”慕容白话落,脸上便硬生生的吃了一拳。 “不许你这么说我家真真,我家真真的最好的,就算她不喜欢我,也是最好的!”风逍遥松开揪住慕容白衣襟的手,打了个酒嗝后,又开始喝酒。 “风逍遥,你个王八羔子,跟你说过多少次,打人不打脸,你还打!”慕容白暴跳如雷,风逍遥却不理他,一个劲的灌酒。 沐飞烟站在门口,看着屋子一片狼藉,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冷冷的问道,“谁能告诉我,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吗?” 慕容白看着沐飞烟,刚想开口,风逍遥一阵风似的奔到沐飞烟面前,顾不得男女大防,一把抓住沐飞烟的手臂,把头靠在沐飞烟的肩膀上,“飞烟,你帮帮我,真真她有喜欢的人了,我该怎么办?” 沐飞烟本想推开风逍遥,可见平时笑的没心没肺的他哭的这么伤心,叹了口气,伸出手拍拍的他的背,安慰道,“别急,别急,你好好说,让我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定你和那真真姑娘还有戏!” 风逍遥一听,抬头,两只眼睛哭的红肿,不信的问,“真的吗?” 沐飞烟想说不止是蒸的,还要煮的呢,不过还是点点头。 顿时,风逍遥像遇见救星一般,用力的抹了抹眼泪,又拉着沐飞烟坐下,诚惶诚恐的说道,“飞烟,那你快说说,我应该怎么做!” “没用的男人!”慕容白不屑的冷哼一声,鄙夷的说道,然后用力的揉自己的脸,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风逍遥。 风逍遥瞪了慕容白一眼,“滚一边去,否则我把你另外一边也打肿,刚好对称!”然后也不管慕容白气的半死,刻意放低声音对沐飞烟说道,“飞烟,你快说说,有什么办法!” 沐飞烟推开风逍遥,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着满地的碎片,没好气的说道,“你装疯卖傻为了把我骗过来,看看你把我这梅园给弄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说吧,应该怎么办?” 风逍遥愣住 连慕容白都没有发现,沐飞烟是怎么知道的?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说说,你把我这梅园折腾成这个样子,你准备怎么办吧!”沐飞烟冷冷的说着,只是未听到风逍遥的回话,就见一阵风从自己面前刮过,然后便听见慕容白气急败坏的吼声,“风逍遥,我跟你拼了!” 就见慕容白跟风逍遥两个人从屋子打到院子里,难舍难分。 “沐姑娘,你不劝劝啊!”阿山见好好的东西就这么被弄碎了,心疼的要死,偏偏他家当家的干脆拿起了酒壶,倒了杯就,斜靠在门框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劝劝,为什么要劝,他们有钱,等会赔偿的时候,我们要三倍的价钱就好了,何必劝呢,再说了,劝,他们也不会听,阿山,拿个酒杯来,咱们喝一杯!”沐飞烟说着,一口饮尽杯子酒,然后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阿山摇了摇头,他不能因为沐姑娘抬举就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沐飞烟见阿山不动,也不出声,自己喝了起来。 话说,两美男打架,其实也蛮有看头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两个男人打得筋疲力尽,才坐在地上喘气。 “打好了吗,打好了,我们算算账吧!”沐飞烟冷冷的说道,然后走到慕容白和风逍遥的面前,开始念起来,“打碎了七个花瓶,花瓶五百两一个,一共是三千五百两……” 慕容白和风逍遥目瞪口呆的看着沐飞烟算账,直到最后,他们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沐飞烟不劝他们,根本就是等着宰他们一笔吧。 “飞烟,以我们的感情,能不能少点啊,五万两太多了!”风逍遥说。 沐飞烟摇摇头,“我们今天只谈生意,不谈感情,平时我们是朋友,但是此刻,我是老板,你们是客人,你打坏了我的东西,自然是要赔的,其实五万两,我已经少算了许多,比如,你弄坏了梅园的东西,我要修,修的时候,梅园自然是要停业,一停业,你说我得损失多少,再说,我就是因为朋友关系,今天晚上的饭钱,房钱,我都已经算了!” 风逍遥和慕容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掏银子,记住,以后打架要找个没有主的地方,不然打坏东西要赔!” 边说,两人边掏出银票递给沐飞烟,沐飞烟笑嘻嘻的接过银票,忽然对那真真姑娘来了兴趣,干脆对风逍遥说道,“逍遥,不如我们今晚去看看那真真小姐吧,其实我也很好奇,那真真小姐张什么样子,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风逍遥摇摇头,死活不答应。 沐飞烟坏坏的笑了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那真真姑娘住哪里,逍遥,你确定你不去?” ------题外话------ 呜呜,连月票加更的五千字放在一起了,是一万五千字哦,亲亲们,月票,月票啊 066,同生共死过的姐妹 真真,姓甄名真,甄家嫡出小姐,甄富的亲闺女,沐飞烟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那时候也没有时间和心力去看看,这个把风逍遥迷倒神魂颠倒,今晚一下子赚了五万两银子,她心情大好,倒是可以去看看。 眸光扫向慕容白,只见他也一副兴致盎然脚底心抹油要走紧的样子,沐飞烟嘿嘿一笑,用手臂拐拐风逍遥,朝着他扬扬头,威胁道,“你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和阿白去了!不过到时候发生点什么小误会,伤到了你家真真姑娘,我是不会心疼的!” “卑鄙,无耻,奸商!”风逍遥咬牙切齿的对沐飞烟说了几个字,才站起身优雅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用内力把皱起的地方抚平,朝慕容白伸出手,说道,“把你随身携带的镜子拿来用一下!” 慕容白嘴角抽了抽,从袖口掏出做工精致的镜子,递给风逍遥,不忘嘱咐道,“别粗手粗脚的,弄坏了你赔不起!” 风逍遥接过,朝慕容白“呸”了一声,照着镜子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别说一面镜子了,要是本城主想,就是把你第一庄买下来,也是可以的!”说完把手中的镜子丢给慕容白,朝沐飞烟伸出手,“飞烟,我们走,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伙,我们一起无视他,斜视他,鄙视他!” “滚!”慕容白怒喝一声,长臂一捞,抱住沐飞烟的腰,身子一运气,上了屋顶,几个跳跃,已经出了一品居。 沐飞烟微微错愕了一下,不是很明白慕容白和风逍遥之间的友情,不过,人生有一个平时毒舌,喝醉时会任由你揍一拳,当你心情不好时,还会陪着让你发泄的朋友,真是不错的! 几个跳跃后,三人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院,慕容白刚想搂着沐飞烟跃进去,沐飞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身子一跃,人已经跳进了院子里。 刚刚她是没有防备,才让慕容白占了便宜,更何况,她也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慕容白和风逍遥对视一眼,满眼的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起,她的武艺进步这么快了,两人立即跟上。 沐飞烟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朝防御性勾勾手,风逍遥上前一步,沐飞烟靠近风逍遥耳边,小声说,“那个真真姑娘住哪个院子?” 风逍遥在黑夜中的脸一红,羞答答的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来了好几次,都没有进去,被堵在外面了!” 沐飞烟像看怪物一样看了风逍遥一眼,慕容白在一边捂嘴嘿嘿的讥笑个不停,沐飞烟伸脚踢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阿白,你别笑,难道你想让甄府的人把我们三当成采花大盗吗?” 慕容白摇摇玉扇,坏坏一笑,“飞烟,你千万不要把我们两和风逍遥那厮相提并论,你没听他说,他已经来过好多次,就是没有找到路,想做采花大盗,结果花没采到,倒被流连花丛的蜜蜂给刺了!” 说完,低低的笑了起来,沐飞烟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也捂嘴偷笑。 “慕容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风逍遥恨恨的瞪了慕容白一眼,丢下笑的肆无忌惮的慕容白和捂嘴偷笑的沐飞烟,开始朝甄真住的院子走去。 “叫你别笑,你还笑!”沐飞烟忍俊不禁的踢了踢慕容白,又捂嘴笑了起来。跟上风逍遥的步伐。 慕容白站在原地,玉扇轻摇,抬头看看夜空,暗叹,“我那有笑,真是比窦娥还冤得慌啊!” 房间里,窗户全部打开,甄真斜靠在竹椅上,素白修长的手指捏住手中的书,心思却飘啊飘,飘向远方。 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也像她这般,得以重生。 丫鬟小翠站在一边替自家小姐扇风,一刻也不敢放松,这个才回家二十天的小姐很邪门,她让夫人自己扇自己耳光,让大小姐像个疯婆子一般满院子乱吼乱叫,让老爷见着她像老鼠见到猫一般,更没有人知道,小姐回来那天,在屋子里和老爷说了什么,从那一刻开始,老爷就下令,让她住到甄府最华丽最好的院子,连院子的东西都是小姐亲手布置,那路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好几次都差点掉到荷花池,小姐却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也不派人下去救她,任由她一个人在荷花池中扑腾。 小翠想得出神,手中的扇子碰到了甄真的额头上,甄真回过神,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小翠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翠,你想尝尝小雪临死前的滋味吗?” 小翠一听,吓得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 “知错了,知错了就去领罚吧!”甄真说完,感觉到空气中的异动,嘴角微微勾起,风逍遥你还真是不死心,每天晚上都来,今天晚上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这院子是你风府,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么? 穿越而来,她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大哥下身瘫痪,娘亲整日疯疯癫癫,唯一的乐趣就是回忆和姐姐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可以吃姐姐做的菜,陪着姐姐练习各种杀人技巧。 如果不是她娘在临终时说想回甄家,这个甄家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一把大火,甄家就是一堆灰尘。 甄家在意的一切,在她眼中,根本微不足道的。 当然,想让甄富开口,还真是不容易,她就用了计谋,让风逍遥开口,结果却把风逍遥这神经病给惹来了。 无尘院外,风逍遥徘徊了几次,想起前几次的狼狈,还是鼓不起勇气跃进院子里,慕容白走来的时候,鄙视的看了风逍遥一眼,运气一跃,只听得砰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哎,忘记跟他说,墙角下面有个陷阱!”风逍遥万般歉意的说道,只是那眸子里却一点点抱歉都没有。 沐飞烟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上前几步推开门,在黑夜中,整个院子透露出一股诡异,沐飞烟小心翼翼的跨出第一步。 在脚刚刚落地的时候,刚刚入目的假山便开始移动,沐飞烟微微吃惊,幻术加上五行八卦,这甄真小姐还真是厉害,风逍遥真是捡到宝了。 幻术虽然从未见过,但是,这摆出来的阵法却是相当的熟悉,曾经亚楠没事就喜欢把院子里的东西挪来挪去,她虽然没有动手过,但是见多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在风逍遥担忧的目光下,沐飞烟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另外一只脚落下,尝试着走了几步,发现身边的假山几乎都停了下来,有一种错觉,这些阵法比亚楠的阵法虽然精进很多,但是却有亚楠的精髓在。 一阵风吹来,沐飞烟随即感觉到了怒气,一刹那之间,一只手已经毫不留情的朝她袭来,沐飞烟往后退了一步,和那人缠斗在一起。闻着那属于女子的馨香,沐飞烟顿时明白,这人怕就是风逍遥口中的甄真姑娘! “哼,想不到风逍遥居然带了帮手来!”甄真恨恨的说着,看向门外,见风逍遥站在那居然没有胆子进来,心中鄙视,胆小如鼠,这一城城主真是白当了。 不过甄真却是误会风逍遥了,他也算得上铮铮铁汉,只因为在心上人面前吃了太多亏,又舍不得拿她怎样,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在甄真眼中,不是男人的男人了。 沐飞烟跟魅影练习了一个月也不是白练的,内功虽然不知道有多深,但是拳脚功夫那是绝对快速了许多。一边和甄真纠缠,一边说道,“甄真姑娘,幸会幸会啊!” 甄真一见沐飞烟使出的功夫的属于二十一世纪的跆拳道,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激动又带着欣喜,立即收起杀招,也像沐飞烟一般,使出跆拳道。 沐飞烟一愣,顿时有一种遇到知己,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退后一步,有些哽咽的说道,“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不知道中国跟日本打起来了没有?” 甄真一听,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可那眼睛里,溢满了泪水,退后好几步,“姐姐,是你吗?” “亚楠?” 沐飞烟不可置信,上前了几步,想握住甄真的手,却被甄真用力的抱住。 “呜呜……”甄真紧紧的抱住沐飞烟,不说话,却哭个不停。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她花了十三年的时间寻找,终于找到姐姐了,她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会孤苦伶仃的活在异世,没有想到,老天爷待她不薄! 沐飞烟也泪流满面,她以为亚楠在二十一世纪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会也穿越到这儿来了?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甄真松开沐飞烟,胡乱的擦拭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哽咽道,“姐姐,我们进屋去说,慢慢说!”说完牵着沐飞烟准备去屋子里。 沐飞烟看了看站在门外一脸不解的风逍遥,又看看站在墙角下浑身脏兮兮的慕容白,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甄真说会话!” 风逍遥摇摇头,三步两步走到沐飞烟身边,赖皮说道,“飞烟,你不走,我也不走!”废话,他风逍遥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有亲近佳人的机会,他要是不好好把握,说出去得多丢人。 尤其这甄真和飞烟好像很好很好的样子,他的美好未来八成有戏。 慕容白用力的呼气呼气,才忍住上前去把风逍遥掐死的冲动,玉扇用力扇用力扇,却怎么也扇不去那股怪怪的味道,简直让他恶心至极。 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墨对风逍遥的评价只有四个字――误交损友! 忍了又忍,才对那个一副白痴样的风逍遥说道,“风逍遥,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风逍遥自然是不想走的,但是他还是可怜兮兮的对沐飞烟说道,“飞烟,我的终身幸福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悠着点!” 沐飞烟摆摆手,“快回去吧,我一会会自己回去的!” 风逍遥还是不想走,慕容白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抓住风逍遥的手腕,把丢人现眼的他给拖出了无尘院,直接把风逍遥那哀怨的目光完全无视。 沐飞烟呵呵一笑。 甄真看着,忽然开口道,“姐姐,你变了!” 沐飞烟闻言,看向甄真,垂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伸出手握住甄真的手,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啊,我变了,不在是以前那个渴求家人,渴求幸福的沐飞烟,如今这些我都有了,所以就变了,可是甄真,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快乐,在你的身上,是比以前更冷漠的保护层,在我离开以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甄真闻言呵呵一笑,反手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姐姐,你幸福快乐就好,我们姐妹两个,只要一个能幸福快乐,另一个就算是活在地狱里,也是甘之如饴的!” “傻瓜!”沐飞烟想要忍住眼眶里的热水,才发现,她其实很容易感伤。 曾经,两个都不幸福的时候,她们一起许愿,只要一个人能幸福,另一个哪怕活在地狱一生,也甘之如饴,可如今她幸福了,她又怎么会舍得下甄真,让她活在地狱之中。 要么一起幸福,要么一起活在地狱里,起码有个伴。 “姐姐,不说这个,我们进屋子里说,让妹妹知道,姐姐在这异世过的好不好!”甄真说着,忍不住想,应该是好的吧,那两个男人对她虽不说如珠如宝,可那份关心却是真的。 就像是风逍遥,这半月在她这,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喜悦,和得意。 “恩恩!”沐飞烟点点头。 房间里,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放在架子上,发出耀眼的光,沐飞烟笑了笑,“原本以为这夜明珠只是一个传说,没有想到确有其物。” “姐姐喜欢,一会拿去就是!”甄真说完,动手给沐飞烟倒了一杯茶,递到沐飞烟手上,笑着说道,“姐姐,你喝喝看,手艺比起以前,有没有进步!” 沐飞烟接过,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回味,又喝了一口,才把茶杯搁到桌子上,看着甄真期盼的眼神,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亚楠……” 甄真一听这熟悉又陌生了十几年的名字,饶是坚强的她也忍不住靠近沐飞烟怀中,“姐姐,幸亏我来了,幸亏我来了,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有相聚的时候了,姐姐,你为什么不找我,你知道吗,我几乎走遍了天朝每一个角落,想寻找你的足迹,可是……” “我……”沐飞烟想解释,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平时口舌如簧,这一刻,她知道说什么都那么苍白。 她跳下大夏的时候,见到有人跳下来,却没有想到,那个人是亚楠。 甄真见沐飞烟为难,立即摇摇头,说道,“姐姐,没事,如今我找到你了,以前的事,我们都忘记吧,不过,姐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丢下我,绝对不可以!我能找到你一次,我害怕,第二次,我就找不到你了!” 沐飞烟听了甄真的话,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心被揪起,生生的疼,紧紧的抱住甄真的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子,嘶哑的说道,“亚楠,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也来到这异世,我一定会找你,一定会的!” 甄真没有说话,被沐飞烟紧紧抱着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都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姐姐,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要看见甄家这一群自私又恶心的人,甄家的一切,我根本就不屑!”她这些年的财富,比起甄家来,不知道超出了多少倍,如果不是为了她娘,那个真心疼爱了她十几年的人,她是不会踏进这里一步的。 “可是我带你离开合适吗?”沐飞烟倒不是不愿意,只是甄真现在名义上是甄家的小姐,跟着她会不会不太合适,甄富会不会不舍得。 “哼!”甄真冷哼了一声,“甄富那老家伙巴不得我离开,你不知道他现在见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姐姐,你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一会去给甄富打声招呼,就跟你走!”甄真说完,找出一块布摊在桌子上,然后打开柜子,把值钱的东西全部倒在布上,一样一样递给沐飞烟看,“姐姐,当初我看见这个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这个也是,我就随身带着了,想着那天遇到你的时候,我就不用派人回去拿了!” 沐飞烟听着,觉得心口好酸,她来到异世,想起亚楠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却一直惦记着她,这份友情,她付出的那么少,却收获这么多。 “我……” “姐姐,你叫我真真吧,我娘和大哥也喜欢这么叫我,等那天,我带你去见见我大哥,他是一个很温润如玉的男子,就是当初中毒太深,毒素全部聚集在膝盖上,导致他不会走路,这次甄富这老家伙想让他回来,我岂会如这老家伙的意,我一回来,就把他家给闹得鸡飞狗跳,你是没有瞧见那盛况,现在想想都回味无穷呢!”甄真说着,把包袱往背上一背,挽住沐飞烟的手臂,亲切的说道,“姐姐,我们走!” “真真!”沐飞烟低唤一声。 甄真回眸看了沐飞烟一眼,笑的如花开般灿烂。姐姐,以后,我会对你好,就像当初一样,很好很好。 甄真挽住沐飞烟的手臂来到甄富住的院子,守门的婆子想拦住甄真,甄真二话不说,一脚一个,把那两个婆子踹飞了起来,砰的一声,落到地上,哀嚎不止。 “这两个老虔婆,当姐是摆设吗?”甄真说完,一脚踢开了院子的门,走进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暧昧不止,嗯嗯哼哼的声音,一脚踹开了门,大声说道,“甄富,给姐滚出来!” 甄富跟自家姨娘正打得火热,被甄真这一声河东狮子吼,吓得身子一紧,从床上咚的一声滚了下来。 甄真嘴角抽了抽,说道,“甄富,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姐要走了,以后,是生是死和你们甄家没有关系,还有我哥,和你也没有关系,至于我娘,和你甄家也没有关系,以后你最好不要找我麻烦,否则,姐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不顾甄富脸色气得发青,张嘴说不出一句话,转身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姐姐,我们走!” 那态度和对甄富嚣张跋扈简直成了对比。 甄富赤果果的跌坐在地上,好半响才骂出一句,“孽女,甄家没有这种孽女!” 沐飞烟和甄真大大咧咧的出了甄府,甄真大大的吸了口气,好半响才说,“姐姐,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沐飞烟笑着揉揉甄真的头,“真真,以后姐姐再也不会丢下你,绝对不会!”没有遇到,可以不去想,不去挂念,可如今遇到了,叫她放手,那是不可能的! “姐姐,我们不说这个!”甄真笑了笑,不甚在意,笑的漂亮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喜滋滋的说道,“姐姐啊,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沐飞烟一听,愣住,“你说这些年,你穿越来多久了,我才二个月不到!” “啊!”甄真嘴巴张得很大,好半响后才合上,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想尽了办法,也搜寻不到你的消息,我都穿越来十三年了,你才二个月!” 相差十三年,能找得到才怪呢。 “啊!”沐飞烟也吃了一惊,明明是她先死,结果……,想着不由得笑了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了。 “姐姐,我们不说这个,你快点带我去看看,我们以后的家!”甄真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嗯!”沐飞烟点点头,带着甄真来到一品居。 站在大门外,甄真瞪大了眼睛,“姐姐,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开饭店!”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沐飞烟说完,拉着甄真朝后院走去,这里的太高,她跃不过去,后院刚好! 两个人跃个后院走到家园里时,大家都已经睡了,只有沐飞烟的房间里,还点着一盏油灯,沐飞烟推开门,甄真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看着堆在角落里的大箱子,好奇的打开看了看,“哇,姐姐,这些都是谁送你的啊,穿的用的,都有,简直是极品啊!” “一个人!”沐飞烟淡淡的说着,想起那个人,嘴角微微的勾起。 “姐姐,有奸情哦!”甄真坏坏的一笑,看见一个打开的箱子中,一个画卷,打开一看,“姐姐,是不是这个男人送的?” “嗯!”沐飞烟点头,算是承认了。 “姐姐,有眼光,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一个极品,你看看这通身的气派,就是有点冷,不过,我家姐姐外刚内柔,绝对能手到擒来!”甄真说着,把画卷放回去,在把身上的包袱拿下来,丢到桌子上。 沐飞烟没好气的看了甄真一眼,“你又知道了!” 甄真耸耸肩,“姐姐,你我还不知道吗,当初多少男人追你,你别说收下人家的礼物,就是多瞧人家一眼都不肯,你看看你现在,一说到这个男人,你就幸福的,啧啧!” “就你歪理多!”沐飞烟点点甄真的光洁的额头,“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姐姐,我不去,我要跟你一个房间!我要跟你睡!”甄真死赖着不肯走,还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和衣睡下。 沐飞烟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对甄真,从很早以前就狠不下心,如今还是一样,算了,今晚就依她吧,莫可奈何的说道,“那今晚就和我睡,明儿晚上你就自己睡吧!” “恩恩!”甄真得意的点点头,姐姐还是姐姐,变了模样,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颗对她的心,从未变过。 沐飞烟摇了摇头,“你先休息会,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洗脸和脚再睡!” “去吧,去吧!” 沐飞烟看见甄真在床上滚来滚去,哪里还有最先对付甄富时的狠戾,便拿了屋子的盆子准备去厨房,打点热水回来,让她洗洗会睡得舒服些。 刚刚走出院子,身子便落入一个僵硬的胸膛里,被人紧紧的圈在怀中,任由她怎么动弹都不能撼动这人分毫。 沐飞烟大急,刚想开口喊人,嘴被一只大手捂住,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让我抱一会!” ------题外话------ 呜呜,先更新7000字先,一会还有一章,不会少于5000字,润润再吼一声,月票啊…… 067,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沐飞烟闻言,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顿时暴怒起来,隐藏已久的杀戮在一瞬间展露无遗,顾不得强力挣扎会伤了自己,凝聚起浑身的内力,想要从这个让她反感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可是那双手臂就像铁一般禁锢了她,沐飞烟恼羞成怒,低喝一声,“魅影,你发什么疯,快点放开我!” “飞烟,让我抱一会,我冷!”魅影说着,牙齿上上下下不停打颤,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害怕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那明天遍野的血,而他就侵泡在那血水之中,连喘息都困难。 只有抱着这具温热的身体,他才觉得,他还活着,他还是一个人。 沐飞烟早已经从魅影浑身冰凉,连身子都在颤抖中,明白,他可能生病了,只是他生病了,可以理解,她甚至心疼,但是他这样子抱着她,还是让她感觉到难过和屈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魅影,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沐飞烟见魅影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抱得越紧,刚想说话,魅影一把推开她,一手扶住墙壁狂吐起来。 沐飞烟拳头握紧,张开,又握紧,最后才转身去了厨房,快速的舀了水倒在碗里,跑着回来的时候,除了地上的秽物,早已经不见魅影的身影。 沐飞烟想,或许他会就此离开,把碗里的水一倒,准备去厨房,却发现魅影笔挺挺的躺在边上的草地上,心底一惊,立即走过去,拿起他的手腕,想替他看看,当碰触到魅影的手腕时,才发现他的脉息紊乱,像是中了剧毒,在发作一般,身子更是像一个冰块。 沐飞烟丢下魅影,立即朝房间里跑去,见甄真开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也顾不得和她打招呼,打开甄真的包袱,拿出里面的夜明珠,照着在君非墨送她的箱子里翻找。 解毒丸,解毒丸! “姐姐,你在找什么,这么急!”甄真从床上来到沐飞烟身边,不解的问。 “甄真,一时半会没办法和你解释,你先去看看门外那个男人,我在找找!”沐飞烟边说,手中的速度却没用停下来,打开一个一个的小盒子,额头上都急出了汗水。 甄真一见沐飞烟这么着急,什么都没有问,便朝屋子外跑去。只看见草丛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甄真刚刚蹲下身,准备看看他死了没有,却被他一抱抱住,然后一个劲的喊冷! 甄真虽然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可她还是正儿八经的大姑娘,平时别说和男人拥抱了,就是牵手那都是不可能的。被魅影这么一抱,顿时面红耳赤。 想要推开他,可是这个魅影的力气实在太大。气的甄真在心中把魅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便,才咬牙切齿的任由他抱住。 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沐飞烟翻遍了箱子,才在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了解毒丸,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拿着瓷瓶便朝院子外跑去。 沐飞烟本不是粗线条的人,可由于担心魅影,也没有多注意,“真真,快把他扶起来!” 甄真脸一红,扶,怎么扶,他把她抱在怀中,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冷冷,好冷!”魅影不停的呓语,浑身都抖过不停。 沐飞烟倒出一粒解毒丸,用力塞进魅影嘴里,对甄真说道,“甄真,你先看着他,我去厨房弄点热水给他喝!”说完,也没去注意甄真的不自在,转身便朝厨房跑去。 甄真见沐飞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由得叹气,她的姐姐聪明一世,却每次在遇到关心的人受伤时,总会失去理智、沉着与冷静。 甄真任由魅影抱着,也不是她不想推开,而是实在推不开。 第一次深深的感觉到无助。 沐飞烟很快端了水回来,才发现魅影抱着甄真,朝甄真尴尬一笑,放下碗,用力掰开魅影的手,和甄真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让魅影把水喝下去。 “姐姐,这人是谁,怎么晕倒在这?”甄真见魅影喝下水,喘了口气后,疑惑的问。 “他啊,一个说不上是朋友还是敌人的人,不过,因为我救了他,所以他答应保护我三年,顺便教我武功,当然,现在他也顺便教那几个孩子武功!”沐飞烟说完,站起身,“甄真,你看着他,我去喊两个人来,把他抬回房间里去,等天亮了,再让人给请个大夫回来,给他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甄真抬起头,看着沐飞烟,就像看陌生人一样,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姐姐吗,她的姐姐不是应该有一副铁石心肠,曾几何时,这么关心别人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让她变了这么多,变得她几乎都快要不认识了。可是这样子的姐姐却又让她喜欢,起码多了一丝人情味。 甄真点点头,压下心里的疑惑,说道,“姐姐,你快去吧,我在这等着!” 沐飞烟走到院子里,敲响了秦奶奶玉卉和汤圆的房间。 “谁啊!”秦奶奶喊了一声,起身把煤油灯点上,又穿了衣裳,裤子和鞋子,才开门,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见是沐飞烟站在门外,疑惑的问道,“飞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秦姨,快把卉儿和汤圆喊醒,魅影生病了,倒在院子外的草丛里,我们得把他送回房间里去,不然这病情怕是要加重了!”沐飞烟着急的说道,说完便朝院子外走去。 “好端端的怎么病了呢!”秦奶奶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到玉卉汤圆的床边,掀开粉色蚊帐,喊道,“卉儿,汤圆,快起来,魅影生病了,快去看看!” 汤圆和玉卉因为一品居开业,忙活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痛,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好梦正酣被吵醒,两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奶奶,怎么了?” 汤圆倒的听清楚了,起床手脚利索的把衣服鞋子穿上,拍拍秦奶奶的手,“秦姨,让卉儿睡吧,她今天累的够呛!”说完扶着玉卉躺回床上,“卉儿,没事,你睡吧,啊!” “哦!”玉卉应了一声,头沾到枕头,又睡了过去。 “你们啊,就宠着她吧!”秦奶奶嘴上说着,可是见玉卉那么累,也舍不得让她起来,毕竟这可是她一手带大的,虽不是亲生,可那也是花了心思去疼爱怜惜的! “好了好了,秦姨,我们快去看看魅影吧!”汤圆虽然不喜魅影,尤其记恨他当初差点伤了宝儿,就是相处了一个月,她和玉卉虽然没有为难他,对他却也不热情。 平平淡淡,也算得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秦奶奶和汤圆来到院子外,见沐飞烟身边多了一个美丽的姑娘时,虽然吃了一惊,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几个人同心协力把魅影给抬回了他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沐飞烟伸出手探了探魅影的额头,只觉得额头还是冰凉,不过比最先倒是好了许多。 “秦姨,汤圆,你们先去睡吧,这里有我和甄真就好!”沐飞烟说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秦姨汤圆和对甄真是不一样的。 “可是……”秦奶奶担忧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又看了看甄真,最后和汤圆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 待秦奶奶和汤圆一走,甄真就忍不住了,“姐姐,那两个人是谁啊?” “她们啊!我们去外面说!”沐飞烟笑笑,给魅影盖上被子,拉着甄真的手出了院子,两人坐在石凳上,甄真像以前一样,把头搁在沐飞烟的腿上,任由沐飞烟松掉她的发髻,一头乌黑的发丝倾泻而下,垂在地上。 “姐姐,今天晚上的星星好亮,我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个它们这么美丽,这么亮!”甄真看着夜空,两只手搁在胸口处,紧紧的握住,心底默默的许愿。 沐飞烟笑着用手梳理甄真的长发,然后开始跟甄真将她来这里以后发生的一切,说到好人王大爷王大娘时,甄真哭了,表示以后一定要去看看他们二老,说到万恶的太子时,甄真怒的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太子好看。她的姐姐谁都不能欺负,谁也不能。 “姐姐,我明白了,她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就像甄真一样,对吗?”甄真扬起头,直直的看着沐飞烟,小声的问。 “是啊,她们和甄真一样,都是姐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她们,姐姐今天也许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沐飞烟说着,不由得有些感叹,如果没有遇到她们,她应该抱着满腔的仇恨与不甘,愤世嫉俗了。 沐飞烟的话,甄真信,因为她就是最好的列子。 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她比上一世还要嚣张跋扈,还要愤世嫉俗,她的娘亲对她的遭遇有心无力,她的哥哥莫可奈何,最后她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人抱在一起痛哭。不过,那是十二年前,后来的她谁也不能欺负,而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要么就是残了! “姐姐,我明白了,以后她们也是真真的家人,真真也会像姐姐一样,保护她们,不让她们被人欺负!”甄真说着,坐起身,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慎重其事的说道,“姐姐,以后,让真真和你一起保护她们,保护我们的家人,好不好?” “嗯!”沐飞烟点点头,和甄真紧紧的抱在一起,守了魅影一夜,两个人,看了一夜的星星。 当黎明的黑暗过去,光明的到来。 “姐姐,能和你这样子看星星,真好?”甄真说着,站起身,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腰肢,扭扭胳臂,忽然说道,“姐姐,我们过几招吧!” 沐飞烟站起身,摇摇头,“不行,我要去wc,熬了一夜,我彻底熬不住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呵呵呵!”甄真笑的开心。 这是十三年来,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笑,笑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她知道,这是幸福的眼泪。 饭桌上,气氛有些怪异。 沐飞烟端着碗,看了看宝儿,看了看甄真,只见这两个人,眼神厮杀在一起,难舍难分。 如果那些孩子的到来让宝儿觉得沐飞烟会少关心他一些,那么甄真的到来,宝儿就是感觉到了赤果果的威胁。 尤其是沐飞烟对甄真的态度,和对汤圆玉卉她们不一样,多了一丝宠爱,对宠爱。这个认知让宝儿很难接受,心里更加的排斥甄真。 宝儿见沐飞烟看他,立即夹了小菜放到沐飞烟碗中,甜甜的说道,“娘亲,你快尝尝这个菜,是秦奶奶亲手做的,很好吃呢!” 沐飞烟接过,顺便夹了菜放到宝儿碗中,笑着说道,“谢谢宝儿,宝儿也吃!” “谢谢娘亲,宝儿一定会努力吃饭,长得快些,将来就可以保护娘亲了!”宝儿说完,瞄了甄真一眼,埋头用力的吃饭。 甄真气坏了,尤其是被宝儿这个小屁孩挑衅,简直是姐姐可以忍,她甄真不能忍,找个时间,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小屁孩,不然,他不知道她甄真不是好惹的! 不过当作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对宝儿怎么样,但是,没有人的时候,哼哼…… 甄真想到这,阴沉沉的冷哼了一声,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很压抑,不过,沐飞烟倒是吃的很饱。 饭后,沐飞烟派人去请了大夫,给魅影查看了一番,却看不出任何毛病,大夫也说,只要好好休息,魅影就会康复,可是昨晚魅影浑身冰凉,神志不清,却又是事实,沐飞烟无奈,只得让人送大夫回去,又让初一他们在一边练习扎马步,一边看着魅影,她则带着甄真去了一品居。 一品居的生意很好,汤圆和玉卉忙着收钱,阿山在一品居门口迎客,见沐飞烟,立即上前,“沐姑娘!” “阿山,生意很好,辛苦你了!”沐飞烟见阿山满头汗水,衣裳都湿透了,欣慰的同时也关心的说道,“阿山,你去换身衣裳吧,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 阿山却摇了摇头,“沐姑娘,我没事,这生意好,客人多,我心里开心!”见有客人将来,立即说道,“沐姑娘要是没事,那我去忙了!” 沐飞烟见阿山心急,也不挽留,开口说道,“去吧,去吧!”不过,心中却想着等月底的时候,多给他些银子。 甄真站在沐飞烟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姐姐,这阿山还蛮可爱的嘛!” “是啊,人勤快,做事利落,的确满可爱的!”沐飞烟说着,忽然间风逍遥神采飞扬的走了进来,拐拐甄真,“真真,那个风逍遥来了,你准备咋办?” 甄真一听,脸色一红。 咋办?她能咋办,当然是躲了! 只是,风逍遥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风逍遥一走进一品居大厅,就瞧见了沐飞烟身边的甄真,那笑容是逐渐扩大,笑的眼睛都迷了起来,灿烂的很,走到沐飞烟身边,难得规规矩矩的打招呼,“飞烟,真真,中午好啊!” 沐飞烟笑着点头。 甄真却瞬间愁着一张脸,看了风逍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风逍遥顿时就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委屈的看了看沐飞烟,只见她一脸的毫不在乎,顿时心拔凉拔凉的,“飞烟,我是来吃饭的!” “吃饭啊,欢迎,欢迎!”沐飞烟呵呵的笑着,转身对边上的伙计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带风城主去三楼!” 被点到名的伙计立即点头哈腰的对风逍遥说道,“风城主,这边请!” 风逍遥看了看沐飞烟,恼沐飞烟的过河拆桥,又看了看甄真,只见她绝美的小脸上,满满的不屑,心又凉了半截。 “哎!”深深的叹了口气,跟着伙计去了三楼。 “甄真,这风逍遥其实还是不错的,你为什么就看不上眼呢?”沐飞烟不解,疑惑的问。 甄真一听,立即摇了摇头,反驳的说道,“姐姐,你觉得他好,我可不觉得,你看他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样,看人的时候永远一副高高,鼻孔朝天的样子,还没有一点点风度,说起话来像那地痞流氓,我看一次倒一次胃口,看两次简直反胃!” 沐飞烟闻言后,暗想,这风逍遥有这么差劲,没觉得啊,她反而觉得风逍遥很不错啊,为朋友两肋插刀,虽然油嘴滑舌些,但也是个好儿郎啊,为何甄真就是不喜欢呢,。 不过,沐飞烟也明白,感情这种事情,是旁人插不得手的,也就没有为风逍遥多说好话,沐飞烟怕甄真觉得,她帮着风逍遥,不帮她这个妹妹。 “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沐飞烟说着,牵着甄真走向柜台。 玉卉和汤圆见沐飞烟走过来,分别唤了声,“姨(姐姐)” 沐飞烟点点头,拉过甄真,对玉卉和汤圆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甄真!”然后又对甄真说道,“甄真,这是玉卉,是秦奶奶的孙女,这是汤圆!” “你们好,我叫甄真!”甄真说着,伸出了右手。 玉卉和汤圆一见,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汤圆还是学甄真一样,伸出右手,两手相握,握住了一辈子的友谊。 玉卉见汤圆和甄真握手,也伸出自己的右手。 沐飞烟见她们相处的很愉快,心情也好。 只是,一品居外传来了吵闹声,还有一个老婆子哭喊,叫救命的声音,沐飞烟一愣,立即站起身朝一品居外走去,暗想不会才开业一天,就有人上门找麻烦了吧! ------题外话------ 终于把第二更送上了,呜呜,累坏了我,顺便推荐好友,待月相依的文文,《《盛世茶园―王妃好逍遥》也是种田文哦 068,埋葬最后是善良 沐飞烟闻声带着甄真立即走出一品居,只见一个老婆子抱着一个孩子,跪在一品居门口,那孩子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泛着一次死寂的灰白。 见阿山在那老婆子面前解释说什么,那老婆子只是一个劲的哭,一边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破掉的额头沾着血迹,让人看得怵目惊心,那些来一品居吃饭的人也停下脚步,站在一边指指点点,沐飞烟上前几步,“阿山,这是怎么回事?” 阿山回头,见沐飞烟,眉头皱的紧紧的,刚想开口说话,那老婆子抱着孩子连跪带爬来到沐飞烟身边,把头用力磕了几下,才哀求道,“沐姑娘,他们说你心地好,求求你,给我点银子,让我带这孩子去看病!沐姑娘,我求你了,求你了” “滚!”甄真在沐飞烟还未开口的时候怒吼一声,伸出手指指着那老婆子,说道,“你当我们一品居是开善堂的吗,还给你点银子,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话,要说你要点吃食,还可以考虑,可你这老婆子好生贪心,开口就要银子,你去春风吹的大街小巷看看,有几家店铺的掌柜会给你银子,要是有人给你,我一品居给双倍!” 那老婆子被甄真这么一吼,脸色一红,却不顾甄真的话,又朝沐飞烟磕头,“沐姑娘,沐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你是观世音菩萨下凡,你救救我孙子吧,求求你了!” 甄真一见这老婆子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顿时火气蹭蹭往上冒,伸出手指又想破口大骂,沐飞烟压住甄真的手,朝她微微的摇摇头,“阿山,你去柜台拿二两银子给她吧!” 阿山一听,点点头,立即朝里面跑去。 “姐姐……”甄真气坏了,这老婆子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偏偏姐姐还要给她银子,二两银子不多,就是二百两她也不放在眼里,只是看不惯这老婆子一副沐飞烟就应该给她银子,不给她银子,你就不是好人的模样。 沐飞烟拍拍甄真的手背,“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姐姐会心疼的!”说完,余光微微的看了那老婆子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冷哼一声。 头发花白,可那鬓角处却露出了乌黑的发丝,开口的时候,牙齿洁白,一颗不少,磕头的时候,虽然把额头磕破,可那力道却掌握的很好,抱着孩子的手细皮嫩肉的,那像一个老婆子的手。 另外这老婆子还知道她姓沐,就是甄真的疾言厉色,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根本当甄真是空气,还一个劲的求着她,看来这一品居已经被人盯上。只是沐飞烟好奇,她身后有第一庄和风逍遥,到底是谁,胆敢算计她。 “姐姐……”甄真见劝不了沐飞烟,恶狠狠的瞪了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一眼,却在接受到沐飞烟的暗号时,心慢慢的静了下来,看了一眼沐飞烟,沐飞烟朝她使了使眼色,甄真顿时明白,脚一跺,怒气冲冲的甩开沐飞烟的手,“姐姐,你就做你的大善人吧,我不管了!” 说完,冷哼一声,挤开人群,跑开。 “甄真!”沐飞烟脸色一片担忧,心底却笑开了,这世上,怕也只有甄真能明白,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代表了什么。 阿山拿了二两银子出来,朝沐飞烟点点头,递给那老婆子,老婆子却不去接,又开始朝沐飞烟磕头,“沐姑娘,沐姑娘,那大夫说,我家孙子的病要五百两银子才能治好,求求沐姑娘了!” 老婆子这话一说,人群就炸开了。 你说你一个老婆子,人家肯给你二两银子,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你还嫌弃少,五百两,这哪是乞讨,分明就是勒索啊! “这老婆子太不知好歹了,要是我,直接拿了二两银子,赶紧带着孩子去看大夫去,那能狮子大开口呢!” “是啊,是啊,沐姑娘,你别理这疯婆子,你能给二两银子,已经对得起天地良心了,这老婆子不知好歹,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想要五百两,要我是你,连这二两也不给她!” 沐飞烟闻言笑着却摇摇头,说道“各位街坊,我也是瞧她们婆孙可怜,才答应给二两银子,可是我这也是小本生意,五百两实在太多!”说着,万分歉意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万分歉意的说道,“这位大娘,实在是对不起,要不,我给你十两,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你还是快点带你孙子去找个大夫瞧瞧,免得误了病情啊!” 说完,朝阿山使了一个颜色,阿山点点头,立即朝屋子跑去,一会又拿了十两银子出来,递给了老婆子。 老婆子连瞧都没有瞧那银子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沐姑娘是不打算帮老婆子了,谁不知道,沐姑娘这一品居日进斗金,别说五百两,就是五千两,沐姑娘怕是也能拿出来!”说完,抱着孩子,跌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我咋这么命苦,早年丧夫,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拨长大,想着可以松口气了,结果,结果,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如今,这孩子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沐姑娘,你能收留那几个孩子,你就不能发发慈悲,帮我这孩子治治病么?” 这下,人群都哄然了,也明白了这老婆子怕是要讹一品居了。 沐飞烟冷冷一笑,上前几步,直勾勾的看向老婆子,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是我不拿钱,不救这孩子,你准备咋办?” “我,我……”那老婆子像是没有想到沐飞烟会这么硬气一般,结结巴巴了一会,才说道,“那我就死在这一品居门口,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来一品居吃饭,沐姑娘,五百两银子不多,你难道要一品居关门吗?” “威胁我!”沐飞烟气极,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是我善良的太久了,谁都想上来踩我一脚,没银子了,就到我这来讹一笔,五百两是不多,但是,现在,我连一个子都不会给,尤其是你这个骗子!” 她真的是好人遇到多了,忘记了人性本贪婪。那隐藏已久的狠戾一瞬间爆发,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沐飞烟捏起拳头,双臂张开,内力瞬间爆发,震出一股微波,吹起人们的衣摆,然后双眸冷冷的看向老婆子,“你想死在一品居门口是吗?那我成全你!” 说完,手张成鹰爪装,朝老婆子毫不留情的袭去。 那老婆子以为沐飞烟只是吓吓她,嘴角含着一抹不屑,坐在地上纹风不动,可全是已经慢慢的蓄起了内力。 在沐飞烟越来越近的时候,把手中的孩子往天上一抛,一瞬间便站起身,接住了沐飞烟这致命的一招。 “装疯卖傻,你真当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吗?”沐飞烟冷冷的说完,手中的力道越发的凌厉。、 说起来都要谢谢魅影这一个月的陪练,他从未手下留情,沐飞烟也从未偷懒,再加上风逍遥送来的内功秘籍和玉卉的传家秘籍,沐飞烟不论是功夫还是内功,都突飞猛进。 就是魅影都在自嘲,她假以时日,根本就不在需要他的保护了。 那些人看着这样子的变故,一个个瞠目结舌,终于明白这是一个骗局,一个想讹诈一品居的骗局,。 只是看着那被跑向天空的孩子时,还是忍不住为那孩子担忧起来。 只见,腾空飞出一条鞭子,一下子卷住了那孩子,然后便瞧见刚刚怒极离开的女子一阵风似的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手中鞭子一抽,把那个孩子稳稳的接住,交给边上的阿山,立即加入了沐飞烟的战斗中,二对一,那老婆子很快败下阵来。 沐飞烟的招式向来是防御攻击都可,甄真穿越来十三年,更得高人指点,武功早已经炉火纯青,比起沐飞烟,更胜一筹,两姐妹第一次联手,很快找到曾经的默契,却不想这么快让这骗子离开,一左一右和她玩起了猫捉老鼠。 每每露出破绽,却在她以为可以冲出去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浅笑气的脸都红了,尤其被沐飞烟和甄真围攻在一起,逃不掉,拼命也不行,心中恼怒异常,暗恨那几个,为什么让她来打头阵。 接过败的这么难堪。 简直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甄真手中的鞭子像是有生命一般,绕住了浅笑的脖子,甄真跃起,一脚踹在浅笑的后背上,让她跪在地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朝傲然立在一边的沐飞烟说道,“姐姐,想不到,多年不见,我们配合的还是如此天衣无缝!只是可惜了,这骗子的武功不够厉害,我都还没有玩够呢,她就败下阵来,啧啧……,不过瘾啊,有木有!” 沐飞烟摇头冷笑,看了一眼浅笑,“甄真,她交给你了,好好招待她,让她知道,一品居不是纸老虎,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这句话是对浅笑说,也是对那些想打一品居主意的人说。 “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招呼她的!”甄真说着,见浅笑想挣扎,哈哈大笑提醒道,“千万别乱动,我这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它啊,最喜欢的就是喝美人的血!” 说完,小脚踩在浅笑的后背上,小手用力一嘞,见浅笑想挣扎,靠近浅笑耳边冷笑道,“疼吗,我只是想警告你和躲在暗处被我收拾掉的那几个杂碎一声,别再打一品居的注意,否则……” 姐姐的东西,谁都不可以肖想。 “放开……”浅笑冷冷的说道,尽管脖子上的鞭子已经嵌进了肉里,她硬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真是失算,早知道她就不出这个头了。 “放开!”甄真哈哈哈大笑,“你要是胆敢在啰嗦一句,姐就扒光你的衣服,让大街上的男人都过过眼瘾,让他们看看,你洁白如玉的身体!”说完,手邪恶的射向浅笑的脖子,在那里来来回回的游走。 浅笑又羞又怒,可她被甄真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心中暗惊,这个小丫头到底有多厉害,居然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解决了她留在暗中的帮手,要知道那些人都是她手下能力最强的。 甄真见浅笑安稳下来,朝笑眯眯的对沐飞烟说道,“姐姐,那个孩子怎么样?” 沐飞烟翻了翻孩子的眼睛,见早已经翻白眼,呼吸也已经停止,微微的摇了摇头,站起身说道,“没救了!” 甄真见那孩子没救了,倒也没有多大的情绪,看了一眼被她踩到脚底下的浅笑,问道,“那姐姐,这个人怎么办?” 沐飞烟走到浅笑面前,用力一撕,撤掉她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把她送官吧!” “沐飞烟,你不能把我送官,那孩子在我抱来的时候,就已经死掉,是他爹娘十两银子,卖给我的!”浅笑见沐飞烟要把她送官,急忙大喊。 天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却对衙门有极度的恐惧感。 “沐飞烟……”沐飞烟呢喃了一遍,冷冷一笑,“果然是冲我来的,那你说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吧,要是你说不出过所有然,我就扒掉你身上的衣服,让大伙都瞧瞧!” 浅笑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变,然后大喝一声,“你们都躲在暗地看我笑话,是不是,还不快出来帮忙!” 话说,立即有三道人影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其中两人袭击沐飞烟,一个朝甄真袭去。 风逍遥本来站在窗户上看热闹,见那两个男人袭击甄真,立即运气从楼上一跃而下,和其中一个男人缠斗在一起,为甄真挡去第一波的杀机。 风逍遥的武功和他的外表完全不一样,霸道又犀利,每一招都带着杀机,打起架来,完全没有平时那股痞痞的气息,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那两男一女本意便是救浅笑,可是三对三,居然一点好都没有讨到,尤其是和甄真对招的男人,完全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更加不可思议,甄真一手拉住鞭子,鞭子的一头缠在浅笑的脖子上,一手是一把匕首,男人还被刺中好几次。 沐飞烟和一个女子对招,这个女子长得十分高挑,一对流星锤耍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凌厉无比,可沐飞烟也不是吃素的,闪躲的同时,也让这个女子吃了几次瘪。(..info无弹窗广告) 玉卉站在一边着急的不行,好几次想要上前去帮忙,都被汤圆拉住,“卉儿,你一定要冷静,姐姐说过,你是我们最后的一步棋,不到万不得已,你都不能出手!” “可是,可是……”玉卉着急,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接汤圆的话。 所幸他们几人都很轻松的避过那些杀招,可是她就是担心,背脊心早已经湿透了。 “卉儿,没事,我看的出来,这四个人根本就不是姐姐她们的对手,你还是注意着一品居,免得那些客人一会连钱都不付,就跑掉了!” 沐飞烟见风逍遥已经擒住了那个男人,甄真也是,缠住浅笑和那个男人的脖子,把他们拖着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翘,下手绝不含糊,在女子闪神的时候,夺过了她手中的流星锤,狠狠的给了她一锤,把她直接打趴下。 战争宣告胜利。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空气中传来哈哈哈的大笑声,人们承受不住这如虎啸一般的声音,一个个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霸气的身影缓缓的从天空降落,落到沐飞烟她们面前的时候,不给沐飞烟她们开口的机会,运气发力。 甄真一见,大惊的喊了一声,“姐姐,小心,金钟罩!”然后快速的收回鞭子,鞭子一甩,缠住沐飞烟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哈哈哈,有点意思,想不到老夫的金钟罩居然有人识得!”黑衣蒙面人说着,一招充满了杀机朝沐飞烟袭来,甄真大急,风逍遥早已经迎面和那黑衣人打上。 就连青石板都被震飞起,落在地上时摔得粉碎。 黑衣人一边和风逍遥缠斗,一边说道,“有点意思,果然后生可畏!” “废话少说,接招吧!”风逍遥身为春风城城主,自然有义务保卫春风城的安危,尤其这个人太张狂,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凡事,把他这春风城城主置于何地。 浅笑她们几个一见有空隙,立即逃窜而去。 黑衣人见她们逃走,也不恋战,立即运气离开。 风逍遥站在原地,也不去追,只是朝人群里使了一个眼色,那属于风府的暗卫领命,立即追去。 “没事了,没事了!”阿山看着大街上一片狼藉,心中叹息生意怕是要小了许多的同时,还是招呼着客人进屋。 那个孩子就那么被丢在地上,居然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沐飞烟走过去,拿出手绢,轻轻的盖在他的脸上,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为孩子的父母狠心,也为这几个人的狠心,居然连他的尸体都要利用。 “姐姐……”甄真站在沐飞烟身后,担忧的唤了一声。 沐飞烟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难过,真真,我以后再也不做善良被欺负的人,谁要是胆敢踩到我的底线,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十倍百倍千倍的还回来!这是我做的最后一件善事!”说完脱下身上的衣裳,只穿白色的里衣,和里裤,用衣裳包住孩子的尸体,抱起他朝春风城外走去。 “姐姐!” 甄真伤心的哭了起来。 一瞬间,甄真便知道,她的姐姐又回来了,可是,她还是喜欢那个笑的有一丝幸福的姐姐,而不是这个看着在笑,可那背影,却是那么的苍凉。 风逍遥上前,递上干净的帕子,甄真接过,胡乱的抹了抹脸,“风逍遥,借你肩膀靠一下!”说完,也不管风逍遥答应与否,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风逍遥见甄真哭,心疼的不行,手扬起了放下,放下了扬起,纠结好久才轻轻的拍了拍甄真的背,安慰道,“别哭了,你姐姐她没事的!” 甄真闻言,抬起头,扬手就给风逍遥一巴掌,怒骂,“臭流氓!”还觉得不解气,在风逍遥愣住的时候,又用力的踩了他一脚,用力的碾压了几次才算完事。 “哼!”冷哼一声,才朝一品居走去。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风逍遥张大了嘴巴,双目全是不可置信,她,她,她居然打他,他,他,他,居然被当街众目睽睽之下被甩巴掌。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城主被甩巴掌吗?” 众人一见风逍遥发威,散的散,要吃饭的去吃饭,也没有因为刚刚一品居外死了一个人而觉得晦气,反而觉得沐飞烟已经仁至义尽,还把那孩子抱了准备去安葬,都试想要是换了自己,怕是直接报官,反正官差会把这事处理好。 一时间,沐飞烟的一品居因为这件事,生意更是火爆的很,很多人都觉得,反正要吃饭,一品居的饭菜味道又极好,服务也是最周到的,价钱更是公道,偶尔还有小礼品送,离家远的,也巴巴的赶到一品居吃,家里有钱的,都是下人来买了带回家去。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沐飞烟的路过,引来许多人看热闹,很多人指指点点,说她一个大姑娘,怎么穿着里衣里裤就出来了,那些知情的一一相告,在沐飞烟出城以后,整个春风城都在讨论沐飞烟的义举,就是县太爷也赶紧带了人,出去寻沐飞烟。 春风城外,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野花,沐飞烟把孩子轻轻的放到地上,陪着他坐下,然后看着蓝蓝的天空。 曾经她的母亲在她三岁的时候,把她贱卖给了杀手组织,不顾她的死活,最后却想让她捐出骨髓救那个一直留在他们身边的姐妹,她不懂,都是父母的孩子,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 拿出从甄真那要来的匕首找了个风景很美的地方,挖了一个坑,把孩子连带着嘴角的衣裳一起埋下,在盖上最后一把黄土的时候,沐飞烟笑着哭了出来。 心口滴着血说道,“我沐飞烟发誓,从此刻开始,埋葬善良,埋葬优柔寡断,埋葬一切的懦弱,我沐飞烟要成为一个无坚不摧的人!” 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往城里走去,城门口出,县太爷已经站在那等着。见沐飞烟回城,立即上前几步,规矩的说了句,“沐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沐姑娘是四王爷的人,当时君一公子可是吩咐了的,要随时听候沐姑娘的调遣,不管什么要求都要应下,出了什么事自有四王爷担待着。 沐飞烟看了看县太爷,摇摇头,准备回一品居,走了几步后停住,转头问县太爷,“县太爷,这春风城可有土地要出卖?” 县太爷一见沐飞烟问这个,立即上前几步,说道,“土地倒是有的,不知道沐姑娘要多少?” “县太爷有多少,我要多少!”沐飞烟说完,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她要自产自销,田里种稻谷,饭店可以用,地里可以种桑树,有了桑树就可以养蚕,桑地还可以种菜,她要做天朝第一大的地主婆,要让她手下的店开遍整个天朝。 “这个有多少,本官也不太清楚,要不沐姑娘给本官几天,把具体的数目整理出来,本官亲自送到一品居去,如何?”县太爷征询的问道。 沐飞烟点点头,回了一品居。 玉卉汤圆,甄真她们见沐飞烟回来,顿时松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上前说话,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沐飞烟一个人去了家园。 回到自己的房间,沐飞烟倒在床上,看着蚊帐,闭上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宝儿小步走进屋子里,轻轻的脱掉鞋子,爬上床,蜷缩成虾米状,挨在沐飞烟身边。 半响后,才轻轻的唤了一声,“娘亲,你不要宝儿了,是吗?” 沐飞烟闻言,没有说话,轻轻的把宝儿揽进怀中,把下巴搁在宝儿的头顶上,摇了摇头。 “那娘亲,你为什么不开心,你知道吗,宝儿见你不开心,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宝儿说着,虽然担心,却没有落泪,只是眼眶赤红,心口又酸又涩。小小的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宝儿,娘亲的好宝儿!”沐姑娘紧紧的抱住宝儿,用力吸取属于他的气息,好一会把情绪稳定后才说道,“宝儿,娘亲让你担心了,是吗?” 宝儿点点头,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身子。 沐飞烟揉揉宝儿的头,然后轻声问他,“宝儿,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担心娘亲!” 宝儿从沐飞烟怀中坐起身,伸出有肉的小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手指,双手捧住,放到胸口,“娘亲,你摸摸宝儿的心,它还在跳动,真的还在跳动!”然后在沐飞烟微微错愕的时候,把自己的手和沐飞烟的手放到她的胸口,哽咽道,“娘亲,你摸摸你的心,它也在跳动,可是宝儿却感受不到娘亲以往的温暖!娘亲的心变得好冷好冷,宝儿想要捂暖它,可却没有办法!娘亲,你教教宝儿,宝儿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娘亲不这么难过!” 不在是以往甜腻腻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却多了一丝颤意,让沐飞烟的心瞬间龟裂,坐起身,把宝儿抱进怀中,一个劲的摇摇头。 “宝儿,不关你事,只是娘亲想要强大起来,不让人随随便便就把我们欺负了去,可是,娘亲……” “呜呜!”听了沐飞烟的话,宝儿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娘亲,宝儿不怕苦,不怕累,可是宝儿怕娘亲伤心,怕娘亲难过,宝儿喜欢看娘亲笑,很开心很开心的笑!”宝儿说完,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还有宝儿,有奶奶,有姐姐,有圆姨,还有真姨,还有兰姨,有康儿,还有那十三个哥哥和魅影!我们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做什么事情,都是站在你身边的!” 沐飞烟很感动,很感动,她没有领会个生宝儿时的痛,却享受到了宝儿的乖巧和孝顺,心口好涩好涩,最后只得说道,“宝儿,娘亲想吃水煮荷包蛋,你去给娘亲煮,好吗?” 宝儿点点头,从沐飞烟怀中挣开,下床穿衣服,穿好鞋子后,才说道,“娘亲,你睡一会吧,宝儿煮好了荷包蛋就来喊你!” 然后看着沐飞烟倒下,拉了毯子给沐飞烟盖住,才出了屋。 屋外,玉卉汤圆甄真一个个红着眼眶,甄真上前拉住宝儿的手,把他拉到角落,才说道,“小子,以后我不跟你抢你娘亲了,但是你也不许再排斥我,听见了没有!” 宝儿点点头,“那真姨,你跟我去厨房吧,我煮荷包蛋给你吃!” 甄真闻言一笑,伸出手弹了一下宝儿的脑袋,“好小子,这还差不多!” “真姨,你别弹我脑袋,会把我弹笨的!”宝儿抗议的看了甄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我笨了,谁去哄娘亲开心啊!” 甄真一听,满腔的反驳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宝儿,好半响后吐出几个字,“算你小子狠!” 沐飞烟一个人倒在床上,想了许多,感觉到空气里的异动,咻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窗户前的黑衣人,厉声问道,“你是谁?”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男人转过身。 “萧霸天?”沐飞烟问,可觉得又不太像。反而更像最先的黑衣人蒙面人。 “是,沐姑娘,别来无恙!”萧霸天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拉下黑色面巾,露出布满沧桑的眼,眼角处皱纹很深很深。 “刚刚那四个人是你的手下?” “是!” 沐飞烟闻言呵呵一笑,只觉得老天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冷冷的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会出手,让你死在太子爪牙的剑下,岂不是更好?” “多有得罪,还望沐姑娘多多见谅!”萧霸天说着,坐到桌子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茶水,喝了一口后说道,“很好,极品苦丁茶,入口苦涩,回味甘甜!” 沐飞烟不理会萧霸天,下床找了衣服穿上,才走到桌子边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游戏!” “沐姑娘听说过暗门吗?”萧霸天问。 沐飞烟摇摇头。 萧霸天见沐飞烟摇头,也不吃惊,说道,“我越来越老,身子越来越不如以前,可是暗门我不放心交给一般人,我观察沐姑娘足足一个月,所以才有今天的这一试,说到底是老夫失礼了!” 萧霸天说完,站起身,再次走到窗户下,微微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老了。 可是他的仇还未报,依韵死的太惨,太惨,每一个日日夜夜,他在梦中都只能感受到她哭着喊他,霸天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报仇。 然后醒来便是揪心的疼。 所以,他要进宫,慢慢的潜伏到仇人的身边去。 沐飞烟看着萧霸天,就像看怪物一样,好半响才呵呵一笑,“你是想把暗门交给我吗?” 萧霸天回过头,双眸如刀,直直的看着沐飞烟,“是,不过……” “我不会接受的!”沐飞烟说完,站起身,走到门边,右手一伸,“请,不留!” 暗门,什么东西,难道他给,她就要感恩戴德接受吗,决不可能! “为什么?”萧霸天微微错愕,多少人想要暗门,为什么面前的女子不要,为什么不要? “没有什么为什么,不要就是不要,你请吧,我儿子还小,一会就回来了,我怕你会吓到他!”沐飞烟冷冷的说道。 萧霸天深吸一口气,半响后才说道,“那好,你考虑一下,我晚上来听答案!”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你的暗门,我不稀罕,你还是教给别人吧!”沐飞烟说完,干脆去了外面,留下萧霸天一人。 沐飞烟直接穿过回廊去了厨房,还在门外就听见宝儿和甄真斗嘴,两个人互不相让,让厨房显得比较热闹。 “哎呀,真姨,你笨,跟你说饺子不是这么包的!”宝儿说着,把饺子皮放到甄真手中,又挑了馅放到饺子皮上,然后才把皮的边缘捏在一起。得意的说道,“看,一个漂亮的饺子就出来了!” “哎呀,烦死了,我不包了!”甄真泄气的一吼。 她就是不会,怎么地。 她就是不如一个孩子手巧,怎么地。 可是这不如一个孩子,让她觉得好丢脸,有木有。 尤其这个孩子才五岁,让她更丢脸,有木有! 宝儿却不以为然,云淡风轻的说道,“真姨,娘亲说了,做事要有耐心,没有耐心,你又怎么会成功呢!”边说,边拿起一张秦奶奶压好的饺子皮放到甄真的手中,一本正经像个小老师一般的说道,“真姨,来,跟我做,保证你学得会!” 沐飞烟笑笑,转身去了一品居。 玉卉和汤圆一见沐飞烟,汤圆立即上前几步,“姐姐!” 沐飞烟点点头,见汤圆欲言又止,说道,“没事,都过去,姐姐说过,我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除了自己,谁也打不倒我!” 汤圆伸出手,握住沐飞烟的手,说出几个人的心声,“姐姐,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心,可是姐姐,我也不希望那些人,利用了你的善良,所以,姐姐,如果善良也是一种错,那么我宁愿你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汤圆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沐飞烟点点头。“对了,逍遥呢?” “三楼第一个房间,被甄真打了一巴掌,心情不好呢,姐姐,你去看看吧!”汤圆说着,摇了摇头,不明白风逍遥其实还不错,为什么甄真就是看不上呢? “那你忙吧,我上去看看,顺便问点事情!”沐飞烟说完,直接上了三楼。 推开门的时候,就见风逍遥一手执酒壶,一手拿着一个酒杯,独自一人站在窗户前,倒了酒,喝下,又倒。 桌子上歪歪扭扭的躺着几个酒壶。 沐飞烟摇摇头,走到风逍遥身边,伸出手夺过酒壶,看着他红肿的脸,问道,“还疼吗?” “脸上不疼,心很疼!”风逍遥说着,也不去抢沐飞烟手中的酒壶,仰头把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讥讽的说道,“飞烟,都说一醉解千愁,可我却越喝越清醒,你说可笑不可笑!” 沐飞烟拿起酒壶替风逍遥倒上,转身走到桌子上,拿了一个酒杯,自己倒满,走回风逍遥身边,举杯,“来,我们干一杯!” 风逍遥和沐飞烟碰了一杯,却没有喝,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说道,“飞烟,我一直不知道我到底喜欢甄真什么,哪怕是刚刚她打了我一巴掌,我虽然气,却舍不得拿她怎么样,她武功或许好,但是,我要收拾她,也是易如反掌的,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有被虐症!” 沐飞烟一听,呵呵的笑了起来,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为风逍遥和自己倒满,才说道,“逍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君非墨的秘密,想不想听?” 君非墨的秘密,风逍遥自然的想听的,立即问道,“什么秘密?” “在我说这个秘密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沐飞烟卖关子的说道。 “什么问题,快问!”风逍遥吹促道。 “甄真打你巴掌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沐飞烟问。 “怎么想的!”风逍遥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原本想打回去的,可是又舍不得,最后只得忍下了呗,飞烟,你倒是快说,阿墨的秘密是什么?” ------题外话------ 最后在喊一声哈,润润要月票……月票……月票…… 069,意想不到的收获 舍不得? 沐飞烟反复咀嚼这三个字,端起酒杯放入唇边,嗅着酒香,微微的闭上眼睛,回想当时君非墨的表情,那是又恼又怒,吃惊伴随着滔天的怒火,可最后他只是轻轻的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info) 那时候她只觉得满腔的愤怒,此刻回想起来,却多了丝丝甜蜜。 一口饮尽杯中酒,睁开眼睛,红唇轻启,柔柔的问,“逍遥,君非墨在你心中,是个怎样的人?” 风逍遥看着沐飞烟神色间的幸福,心中不禁感叹,此刻这个女子的确是个绝色,美目含情,红唇不点而朱,盈盈美目璀璨溢满了光华,不必穿金戴银,一袭简单的锦缎衣裳,把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出来,纤腰盈盈一握,那通身的霸气暴露的时候,怕是和阿墨有一拼,如果不是心底早已经有人,在这样的女子面前,他怕是早已动心了吧。 想起心底的人,风逍遥涩涩的笑了笑,拿过沐飞烟手中的酒壶,为自己和沐飞烟倒满,痞痞的说道,“干一杯,我就告诉你!” 沐飞烟微楞,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抬脚就踢了风逍遥一脚,笑骂道,“自己贪杯就罢了,偏偏要扯上我!堂堂一城之主,简直就是一个无赖,说出去,不知道要伤了多少大家闺秀的心!” 话落,手中的酒杯在风逍遥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豪爽的一口饮尽杯中酒,把杯子倒过来,嘻嘻一笑,“我可是喝了,现在你该说了吧!” 风逍遥也不恼,把酒杯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这一次却没有喝,看着窗户外的,春风城远处绵绵青山,缓缓开口,“阿墨是一个让人心疼的人!” 思绪似乎飘了好远好远,远到当初在京城第一次见到他,十岁的他比起二十岁的人,还冷静沉着,浑身泛着残厉,把自己关在笼子里,手中只拿着一把匕首,和两只凶猛的老虎拼杀,他浑身都被老虎抓伤,血流了一地,四周看热闹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他,包括他的父皇,风逍遥很奇怪的看了那个皇帝一眼,只见他揽着他的宠妃,那个宠妃横跨在他腰间,上上下下动着,满脸的奢靡,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欲——望。 沐飞烟忽然伸出手压住风逍遥的嘴,红着眼眶,用力摇头,祈求道,“别说了,风逍遥,你别说了!” 如果曾经她怨过君非墨对她的冷酷无情,那么此刻,她再无一丝丝的怨恨,满心只有怜惜,她多希望,此刻她就站在君非墨身边,把他拥入怀中,只想跟他说一句,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 可是相隔太远,太远了呵! 风逍遥见沐飞烟红了眼眶,却硬生生忍住不愿意哭出来,把脸看向窗户外,说道,“我把我家真真独有的肩膀借你一下,记得仅此一次哦!” 把头搁在风逍遥的肩膀上,沐飞烟才呜呜咽咽的哭出声,如果早一些知道君非墨的事情,她当初就会跟他回京城去。 可惜,可惜,世界上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 “飞烟,其实,阿墨,她希望你幸福!”风逍遥幽幽的说了一声后,深吸一口气,才接着说道,“我那有一本阿墨让人送来的剑法,我那天本想拿来给你,可是,秘籍上有太多的血,我就留了下来,飞烟,如果你心底有阿墨,就真心的爱他一次吧,他这些年太苦太苦了!” 如果沐飞烟心中有君非墨,她的丈夫,他的绝对不允许他活在世上的。 “逍遥,我会的!”沐飞烟说完,抬起头,轻轻的擦掉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逍遥,如果我需要大笔银子,你愿意帮我吗?” “要多少,只要我有,我一定愿意,如果我没有,只要你需要,阿白也不会袖手旁观的!”风逍遥说着,往沐飞烟杯子里倒了酒,说道,“别哭了,你哭起来,真难看!” “我没哭,只是眼睛进了沙子,有些疼,才流了眼泪!”沐飞烟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可那笑却没有渗进心底。 风逍遥撇撇嘴,不置与否。 “逍遥,你听过暗门吗?”沐飞烟问。 “暗门?”风逍遥闻言眉头蹙起,扭头看了沐飞烟一眼,见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手微微晃荡着杯中酒,却不让它溢出,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暗门,天朝的一个杀手组织,人数在一百人左右,但是暗门人人武功高强,尤其是四大长老,门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而且听说暗门的下一任门主都是现任门主亲自挑选的,朝廷曾多次派兵围剿,没把暗门灭了,自个倒是损失惨重!” “武功高强?”沐飞烟错愕,今天那四个人算得上武功高强,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和武功高强更是一点边都沾不到。沐飞烟冷笑一声,继续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不过听说暗门有一种毒药,进入人体后,会压制一个人的武功,只在暗门有任务的时候,门主才会给一颗解药,让执行任务的时候,武功瞬间恢复,以便顺利完成任务!” “想出这么一个主意的人还真是恶毒呢!”沐飞烟不屑的说了一声。 风逍遥见沐飞烟不屑甚至鄙夷的样子,不禁怀疑的问道,“飞烟,你干嘛问这个?” 沐飞烟见风逍遥问,也不隐瞒,直接说道,“今天那几个人就是暗门的人,最后那个黑衣人就是暗门门主萧霸天,他刚刚来找过我,说要把暗门交给我!”沐飞烟说着,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过,我拒绝了!” “拒绝了?”风逍遥只觉得这个消息太劲爆,就像那烟火飞上天空,忽然爆—炸,散出无数亮丽的光,炸得他脑袋轰然一声,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拒绝了,不过萧霸天说晚上还会来找我!”沐飞烟说完,不屑的摇摇头,冷哼一声,见风逍遥目瞪口呆的样子,伸出手敲敲他的脑袋,“风逍遥,你好回神啦!” 顾不得脑袋上的疼,风逍遥伸出双手按在沐飞烟的肩膀上,慎重其事的说道,“飞烟,我觉得你可以应该接受,而且必须接受!” 接受暗门,沐飞烟不解,问道,“为什么?” “你不要怪我有别的心思,如果你是暗门门主,那么阿墨就多了一股助力,将来在争夺皇位的时候,就多了一分希望!”风逍遥说着,放开压住沐飞烟肩膀的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飞烟,不过,这只是我的提议,到底接受不接受,你可以自己做决定!” 风逍遥知道,阿墨对沐飞烟是不一样的,这不一样中不止是感情,也多了一丝心灵的寄托,如果不是在意她,当初回京的时候,就会把她带回去,而不是派人暗中保护着,害自己回京的路上受到阻杀。.info[] 沐飞烟看了看风逍遥,只见他的脸上少了平时的痞样,多了一丝凝重,伸出慢慢的张开,看着手掌心的纹路,只见生命线和爱情线又粗又长,捏紧拳头问道,“逍遥,这么多年,阿墨恨他的父皇吗?” “恨……”风逍遥冷哼,“恨一个人,是因为有爱,有期盼,如果一个人是陌路,那还谈何恨!飞烟,你不懂狗皇帝对阿墨做了些什么,如果你知道……” “那皇帝为什么还没死?”沐飞烟问。 “死!”风逍遥哈哈哈的冷笑起来,继续说道,“飞烟,你太小瞧皇帝了,一个能弑父杀兄,不顾人伦强了自己母后的人,他的身边又岂会没有高手!” 沐飞烟闻言,瞪大了眼睛,难道皇位的吸引力真有那么大吗? “实话告诉你吧,皇帝身边有三大太监,这三个太监练了一身怪异的武功,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其中一个以吸取纯阴女子精血练武,每一年,皇帝都要选秀女进宫,那些他瞧不上眼的,都死在了这个太监手里,而且他身边有十大暗卫,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和我打成平手,更别说他豢养的那些死士,而这皇帝心思的确歹毒,一张藏宝图切割成三份,一份给了阿墨,一份给了太子,一份给了七王爷君辰宇,让他们三兄弟斗,他却坐收渔翁之利!飞烟,阿墨此刻还不希望你进京,所以,你一定要强大起来,就是那份凤舞九天的武功秘籍,阿墨也是用一百死士冒死进宫偷出来的!” 风逍遥说着,恨得手捏成拳头,咔嚓咔嚓直响。 沐飞烟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好几步,说不清楚此刻心中的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口好涨好涨,伸出手按在胸口处,发现心跳得好厉害,好厉害。 “逍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另外,那个凤舞九天的武功秘籍,你现在就回去拿来给我吧!”沐飞烟说完,把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拍到桌子上,杯子一下子被拍成碎片,好多碎片刺入沐飞烟的手心,沐飞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清明像一泓清泉,波澜不惊。 夜深沉。 沐飞烟就着甄真的夜明珠,一手拿着一根针,埋头轻轻的挑着手心里的碎片,晚饭后,她就让宝儿他们去了兰兰的屋子里,帮着兰兰做衣裳,而她却一边挑碎片,一边等萧霸天的到来。 故意不关窗户,不关门,只为了萧霸天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就能知晓。 放在一边的煤油灯微微的晃了晃,沐飞烟抬起头微微的扫视了一眼,低头继续挑碎片。 “萧门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难道是小女子的屋子有什么污秽之物,怕辱了萧门主的眼吗?”沐飞烟云淡风轻的说着,站起身,看着门微微一笑。 “哈哈哈!”站在门外的萧霸天哈哈一笑,人一瞬间已经到了沐飞烟面前,伸出手就想要抓住沐飞烟。 沐飞烟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倒刚刚坐的凳子,五行八卦顿时形成。 萧霸天被困在五行八卦阵中,心中暗恼,早知道这女子不是凡物,没想到她居然会布阵。才思索的时候,一条鞭子快速的朝他袭来,他出手想要抓住那条鞭子,那鞭子就像有生命一般,从他手中滑开,然后一下子就绑住了他的手,萧霸天大吃一惊,刚想反抗,只觉得脖子被勒得几乎断了气。 “甄真,还不松手,你要是把萧门主勒死了,我们和暗门就结下私仇了!”沐飞烟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声。 心中暗惊甄真这五行八卦阵加上迷幻阵好生厉害,就是萧霸天这般的高手,也陷入阵中,莫可奈何。 “姐姐,人家哪有!”甄真走到沐飞烟身边,不依的说着,然后朝沐飞烟俏皮的吐吐舌头。 然后小手一挥,萧霸天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沐飞烟瞧着,忽然问甄真,“真真,你说,现在要是一个高手,一剑过去,能不能让他当场毙命?” 甄真不说话,却朝沐飞烟动了动嘴唇。 沐飞烟大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姐姐,真真今晚这么厉害,姐姐明天能不能做饭给真真吃,好久没有吃到姐姐做的饭菜,真真每每一想到,口水都忍不住直流,疑是那银河落九天呢!”甄真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头靠在沐飞烟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说道。 “好!”沐飞烟伸出手点点甄真的鼻子,说道,“你还不把你的幻术全部解除掉,难道真想弄死这萧门主啊!” 甄真吐吐舌头,脸色微微涨红,羞羞的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姐姐!”说完,袖子一甩,萧霸天才忽然回过神来。 萧霸天额头上全是汗水,双手紧紧的掐住自己的喉咙,掐的自己脸色都有些发紫。 “萧门主,你快快松手!”沐飞烟大喝一声,见萧霸天却听不见她的话,看了甄真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手一抛,朝萧霸天砸去。 直到头上传来疼痛,和那冰冷的水渗进了衣裳里,萧霸天才回过神,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沐飞烟和她身边的甄真时,才一字一句的说道,“都说无涯老子有一个关门弟子,这弟子把他所有的绝学都学到手,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涯老子每每和好友提起,都赞不绝口,萧某今日有幸,得以见到无涯老子的传人,幸矣!” 甄真嘴一撇,把头搁在沐飞烟的肩膀上,不屑的说道,“姐姐,这人文绉绉的,好生讨厌呢!” “你啊,要是无聊,就去找宝儿吧,你不是要教他斗地主!”沐飞烟点点甄真的鼻子,满身宠溺的说道。 “不去!”甄真很有骨气的说道。 要知道,那几个人可是把保护沐飞烟的任务交给了她,她要是让姐姐受到一点伤害,那几个人还不得剥了她的皮啊。要说打架,她不怕,但是被那几个人哀怨的眼神一瞧,她就没有一点点骨气可言了。 沐飞烟也不多说,由着甄真,对萧霸天说道,“萧门主,请坐!” 萧霸天朝沐飞烟点点头,才坐到沐飞烟面前的凳子上,慎重其事的说道,“沐姑娘,不知道萧某的提议,沐姑娘考虑的如何了?” 原先萧霸天想着要是沐飞烟不愿意,就是强掳也要把沐飞烟带回去给四大护法瞧瞧,但是现在,他想到沐飞烟身边的甄真时,瞬间把最先的打算推翻。 别人他或许不怕,硬拼,他也未必会吃亏,但是对无涯老子最拿手的幻术,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考虑好了,但是,我要去瞧瞧,才能告诉萧门主,我的决定!”沐飞烟微微的笑着,可那笑里,有太多的谋算,眸子扫向萧霸天的时候,萧霸天只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好!”萧霸天说完,站起身,“我暗门四大护法,四大堂主,早已经聚集春风城,沐姑娘现在可随萧某去看看!” 沐飞烟和甄真对视一眼,点点头。 三人快速的离开了一品居,来到春风城中一处豪宅中。 那守门的人一见萧霸天,立即恭敬的打开了大门,让沐飞烟三人进去,大厅处,四个头发雪白的老头端坐在两边,晌午见过的那四个人站在两边。 四大长老一见沐飞烟和甄真,一个个站起身,眯着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沐飞烟和甄真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视着,也不向萧霸天问安,可见低微比起萧霸天来,不低反而高些。 “姐姐,这四个老头的目光真是让人恶心,欠收拾!”甄真靠近沐飞烟耳边,小声嘀咕道。 “那真真,我们姐妹两就陪四位老爷爷好好玩一玩呗!”沐飞烟说着,和甄真对视一眼,两人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最初的默契。 沐飞烟会这么做,也是想要告诉他们,就算她将来是暗门门主,这四个老头见到她必须点头哈腰,要是还在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她是绝不允许的! 四大长老见沐飞烟和甄真如此大言不惭,心头微恼的同时,倒也多出一抹欣慰,毕竟他们年纪大了,暗门还要发扬光大下去,门主必须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要是啰啰嗦嗦没有胆识的,也不配做暗门门主。 “大哥,既然两个后生想陪我们几个老头子玩玩,我们四兄弟也好久没有活络筋骨了,那就陪她们玩玩吧!”四长老说着,率先出手。 甄真袖子一挥,只觉得夜色顿时变得晕沉沉,四周开始冒着雾气,四大长老暗暗心惊,沐飞烟和甄真两手一握,拿住最先准备好的绳子,开始朝四大长老袭去。 外面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雾气,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四大长老被甄真困在幻阵中,也好不到那里去,四个人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还未来得及发火,就发现自己被绳子困住了身子。 “好耶,好耶!”甄真一边拍手,一边开心的说道,“姐姐,终于把这四个糟老头捆住了,虽然比我预期的早了一会,不过,姐姐,很开心,有木有啊!” 说完,袖子一挥,让四大长老明明白白,清清晰晰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沐飞烟比起甄真,稳重许多,只是见四大长老黑着脸,脸上还有发青的印子时,也抿嘴笑了起来。 四大长老一个个脸色发青,他们原先本想收起内力,让这两个丫头几招,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们居然被两个丫头整的这么狼狈。四个人被捆成粽子,那个丫头还嚣张的说,他们不济事,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沐姑娘,四大长老年纪大了,你看……”萧霸天其实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毕竟他接手暗门以来,这四大长老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事事都喜欢指手画脚,唯我独尊,今天被沐飞烟和甄真收拾的这么狼狈,怕是要躲起来修养几年了。 “当然,当然,我和甄真都是敬老爱幼的好妹子!”说完,手中的绳子一拉,四大长老终于被放了开来。 一个个脸色又青有紫,五颜六色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恭恭敬敬的对沐飞烟说道,“属下参见门主!” 萧霸天也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属下参见门主!” 四大堂主见四大长老和门主都已经认了沐飞烟,也立即上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参见门主!” 沐飞烟微楞,往后退了几步。 甄真却呵呵的笑了起来,豪气的拍拍沐飞烟的肩膀,说道,“姐姐,你就委屈一点,应下吧,你看这些人一副没有你就活不成的样子,你就委屈些哈,不过以后这几个糟老头敢给你脸色看,妹妹我再把他们捆成粽子,当皮球踢,给姐姐出气,姐姐,你说好不好!” 沐飞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四大长老脸色很不好,才说道,“我应下了,你们先起来吧!” 四大长老目目相觑,站起身,四大堂主更是没有任何异议,毕竟沐飞烟的厉害,他们晌午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萧霸天上前一步,把暗门门主的信物紫玉箫拿出,递给沐飞烟,叹息的说道,“属下惭愧,做门主二十年,从未吹响紫玉箫,今日就把这紫玉箫交给门主,希望门主能吹响这紫玉箫。” 沐飞烟慎重其事的接过,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拿到嘴边,尝试的吹了一下,第一下,只发出一个单音。 沐飞烟觉得没什么,但是四大长老欣喜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热泪盈眶起来,一个个开始抹泪。毕竟从前前前前门主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吹响这紫玉箫,哪怕是一个单音。 “姐姐,这紫玉箫可是好东西呢!”甄真上前靠近沐飞烟,她来到这异世已经十三年,知道的东西毕竟要比沐飞烟多,便说道,“听说当年暗门门主有一只紫玉箫,配合一本乐谱。当他要取悦一个人的时候,就吹欢乐的音乐,当他要取人性命的时候,就吹杀戮异常的音乐,瞬间便能让人筋脉俱碎,身首异处!” “这么厉害?”沐飞烟不信邪,随手把紫玉箫放到嘴边,按照前世的练习,开始吹起一首欢乐的曲子,甄真仿佛回到了前世,随着沐飞烟的音乐跳动了起来,四大长老和四大堂主,萧霸天也随即舞动起来,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但是每一个人脸上都开心的很,那是一种享受。 沐飞烟忽然放下紫玉箫,看着他们随即停下的步伐,脸色微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玉箫,不可置信,这世间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四大长老一个个泪流满面,不停的抹泪。 大长老拿出怀中早已经准备好的乐谱,恭恭敬敬的递到沐飞烟手中,这态度和对萧霸天简直是天壤之别,恭敬的说道,“门主,这是乐谱,请门主收好,并按照曲谱练习!” 沐飞烟接过曲谱,却不是很相信,随手翻开,发现曲谱前部分是取悦的,中间部分开始便是杀招,扭头对甄真说道,“甄真,我不相信,想试试,你怎么看!” 甄真点点头,“姐姐,你试试吧,妹妹替你护法!” 沐飞烟握住甄真的手,感动的说道,“真真,能再遇到你,就是姐姐最大的幸事!” 甄真摇摇头,“姐姐,你错了,甄真能遇到姐姐,才是幸事,因为有姐姐,甄真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人,只有姐姐,才能救赎甄真的灵魂!” 伸出手揉揉甄真的头,“那我试试吧!” 四大长老随即走到沐飞烟身后,准备在她无法掌控紫玉箫的时候,为她护住心脉,免得走火入魔。 沐飞烟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曲谱上的旋律,尝试着开始吹奏起来,恍恍惚惚间,她似乎听见院子中发出一阵阵爆—炸声,却不想停下来,甚至也停不下来,越吹越有感觉,甚至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曲终结后,沐飞烟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扭头看看身后那几个面色纠结的人,万分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太投入了,把这院子都给毁了!” 大长老哈哈哈一笑,欣喜万分,摇着头说道“门主说的是什么话,别说毁了一个院子,就是把这宅子毁了,暗门也是拿出来的!” “是么,暗门很有钱吗?那这些钱都归谁所有呢,是我,还是它们本身属于暗门,而我只是替暗门卖命的,一个子都不能碰?”沐飞烟一连问出几个问题,把四大长老问的结结巴巴,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希望对方能上前解释。 但是沐飞烟的确没有说错啊,萧霸天为暗门卖命二十年,貌似什么都没有得到,她又不是傻子,凭什么白白替人卖命,劳神费力还不得好,甚至还要看这四个老头的脸色,如果真是这样,她宁肯不做什么暗门门主。 四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沐飞烟的精明深吸一口气,可是他们也憋屈啊,暗门每年的收入,都换成金条存在了总部,可那放金子的地方也是诡异的很,金子只能放进,却不能拿出来,就是他们四大长老想了无数的方法,也是莫可奈何啊。 可那放金子的地方更是一个无底洞,他们放了这么多年,甚至连个回声都没有留给他们。 所以,这些年,萧霸天除了比门众稍微尊荣点,用度上稍微多点,他根本和门众没什么区别。不过,暗门倒是不缺钱,随便接一起任务,就够众人吃穿用度几年。 “怎么?不是真的要我白白替暗门卖命,却连点甜头都没有吧!”沐飞烟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大长老。 四人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后大长老走出来说道,“启禀门主,按理说你接收暗门,就有权利处置暗门的一切,但是……” 大长老的但是在沐飞烟眼中就别有深意了,沐飞烟冷冷一笑,说道,“大长老,你别告诉我,暗门其实一穷二白吧!” 大长老用力摇摇头,尴尬的说道,“暗门其实有钱,应该说很有钱,可是,那些钱,我们拿不到而已……” 沐飞烟和甄真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疑惑和不解,沐飞烟收起紫玉箫,转身朝大厅走去,自然而然的坐到主位上,淡淡的开口道,“那大长老,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大长老立即上前,把暗门放金子的地方情况大概说了一遍,沐飞烟和甄真这下子却来劲了。 往里面放了近百年的金子,却连回声都没有,那这个坑要挖多大啊。 而且,沐飞烟现在也很需要钱,思索了一会后,说道,“如果这些金子,我把它拿出来了,可以任由我使用吗?”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但是,门主要进入暗室修习本门的武功,而且要歃血为盟,在所有门众面前发誓,此生会把暗门的一切放在首位,尤其的关乎暗门存亡的事情,更是要认真,谨慎的对待!”大长老说道。 沐飞烟点点头,“这个自然,我既然接手了暗门,自然会以暗门为己任,绝不做出有辱暗门的事情来!” 四大长老相视微微一笑,扭头对萧霸天说道,“霸天,如今你的责任已经完成,天高任鸟飞,你可以自由来去,这是暗门的独门解药,吃了它,从此你和暗门再无任何瓜葛,只希望在将来,你和暗门交手时,能念着多年情分,手下留情几分!” 萧霸天接过解药,当着四大长老和沐飞烟的眼吞下解药,随即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门主,萧某就此告辞!”说完,也不待沐飞烟回应,运气快速的离去, 沐飞烟和甄真对视一眼,心中却发誓绝对不会吃那个劳什子的毒药,然后看向四大堂主,见他们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渴望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大长老,难道我也要吃下这毒药吗?”沐飞烟冷声问。 四大长老对视一眼,点点头。 “要是我不吃呢?”沐飞烟又问。 大长老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暗门从来未有门主破例,不吃这毒药!” 沐飞烟站起身,威风吹起那一袭紫色的衣角,一字一句的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仅不会吃这毒药,我还要把暗门所有部下的毒全部解掉,如若他们忠心,便会一辈子效忠暗门,如果他们有异心,一颗毒药又能如何?” 四大长老一时间不语,个个开始沉思起来,尤其是沐飞烟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们本来就不是老古董,在一个,沐飞烟更吹响紫玉箫,他们心里早就已经认定了她,既然门主下令,他们也只有遵守的份。 四长老忽然问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那门主什么时候随我们回暗门总部?” “等我这边交代一声,我就随你们回去,多则半个月,少则三五天!”沐飞烟说完,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家里面那几个人还在等着,她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她们担心。 “四大长老,我现在要回去了,你们就随意吧!” 大长老立即上前说道,“门主,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挽留,那这四个堂主,就由他们随身保护门主吧!” 大长老话落,浅笑立即上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浅笑,见过门主!” 浅微也立即上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浅微,见过门主!” 魏永和魏明也立即上前,单膝跪地,齐声说道,“魏永(魏明)见过门主!” 沐飞烟点点头,“你们起来吧!”说完转身看向大长老,问道,“大长老,听说暗门有一种毒药,可以抑制武功,只有在出任务的时候,才会给解药,可这解药治标不治本,一旦药效过后,武功就会大减,不知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大长老点点头,“是,这是先门主想出来的,暗门门众只要进入暗门,武艺大成后,都会吃下这个毒药的!” “那可有解药?”沐飞烟问。 “自然是有的,只是除了像霸天那样的,一般不会给,直到老死在暗门中!”大长老说着,眼神有一抹黯然。 大长老眼神里的黯然怎么可能瞒过沐飞烟,不过想想也是,明明武艺高强,偏偏被剧毒压抑住,想想也是闹心的,明知故问道,“那四位长老可有服用?” 四大长老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一个个眼神发亮的看着沐飞烟,这样是他们不阻止沐飞烟要为门众解毒的原因。 “那你们身上可有解药?”沐飞烟好奇的问。 四大长老再一次集体摇头,说道,“解药只有大药师手中有,而霸天这一颗,也是大药师给的,所以,我们没有!” 沐飞烟啧啧的叹了一声,甄真却开了口,“姐姐,这四个糟老头活得可真够窝囊的,练了一辈子的武功,却不能耀武扬威一番,真是够可怜!”说完一本正经的朝沐飞烟说道,“姐姐,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所以老头派你来解救这些可怜的老头儿……” 说完,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 四大长老闻言也同时叹了口气,甄真可没有说错啊,他们练了一辈子武功,出手的机会屈指可数,所以这毒也就一直潜藏在身体里,耀武扬威,那简直是痴人做梦啊! 沐飞烟点点甄真的鼻子,“别淘气,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把一品居安排一下,然后回暗门总部,我倒要去会会这个大药师,也要看看那个金库,到底有多少金子!” 沐飞烟不知道的是,大药师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吹响紫玉箫,就是他心目中的门主,吹不响的,他一律不会承认,而那个大金库的秘密,他自然也不会说的。 和四大长老告别,回到一品居的时候,宝儿一个人坐在她房间的门前,双手托腮,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期待。 只是见娘亲还没回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甄真轻轻的跳到宝儿身后,伸出手,弯起手指,赏了他一个暴栗,在他耳边大吼一声,“小家伙,在想什么呢?” 宝儿头上吃疼,蹦得跳了起来,扭头对着甄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在看见她身后的沐飞烟时,飞扑进沐飞烟怀中,甜腻腻的喊了一声,“娘亲,你回来啦!” 揉揉宝儿的脑袋,一下子把他举起来,在他粉嫩了很多的脸上亲了一口,“宝儿,想娘亲了吗?” 宝儿用力的点点头,小手臂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脖子,朝站在一边的甄真挤挤眼睛,气的甄真跳脚。 沐飞烟任由他们两个用眼神厮杀几千次,问道,“奶奶她们呢?” “都在兰姨屋子里做衣裳呢!” “那我们过去吧,娘亲刚好有话要和你们说呢!”说完,抱着宝儿准备朝兰兰的院子走去,一抹黑影从屋顶窜过,甄真手中鞭子一甩,大骂一声,“娘滴个去,姐正手痒呢,送上门来,真是欠收拾!” 说完,运气朝黑影追去。 ------题外话------ 那个,润润再吼一声,月票啊,要是亲们给力,月票明天能到150,润润就2万字更新。 070,展露风华(精彩篇 ) 甄真气势汹汹的说完,手中鞭子一甩,甩出噼啪声后,人早已经追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那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饶是甄真的轻功也算得上绝顶,还是追不上。尤其是前面的人像是有意一般,不让甄真追上,也不让甄真落后太远,把他给追丢了。 甄真忽然间明白,自己中计了,立即掉头就想往回走,那黑影像是知道甄真的心思一般,立即拦住了甄真的去路,嘶哑着声音说道,“姑娘,请留步!” “闪开,别当老娘的道!”甄真大喝一声,手中的鞭子已经甩了出去。 黑影一把抓住甄真的鞭子,甄真大吃一惊,手一扬,准备使出幻术,黑影却开口说道,“姑娘莫急,我家主人并无伤害沐姑娘的心思!” 甄真显然不相信黑影的话,想到沐飞烟可能身处危险,立即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暗门大药师!” 甄真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同道中人,你还不松手?” 黑影手一松,甄真却恼火的鞭子一甩,啪的一声抽打在他的脸上,气汹汹的说道,“下次长点记性,别随便使出这种调虎离山的诡计,否则老娘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然后扬长而去。 黑影站在原地,顿时泪流满面,因为她是门主身边的人,他不能出手伤了她,所以就硬生生的挨了这一鞭。 沐飞烟站在原地,把宝儿放到地上,然后说道,“去兰姨的院子找奶奶,娘亲一会过来!” 宝儿看了看沐飞烟,乖巧的点点头,随即朝兰兰的院子跑去。 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下沐飞烟傲然的屹立在那,拿出紫玉箫,纵身一跃上了屋顶,一个白发白胡须的老头站在那,见沐飞烟上来,伸出手顺了顺自己的胡须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老夫在这屋顶之上的!” 沐飞烟闻言勾唇一笑,“猜测!” “猜测?”老者说着,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沐飞烟手中的紫玉箫,神情很是激动,却要极力压制住,让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 沐飞烟扬了扬手中的紫玉箫,坏坏的笑了笑,说道,“大药师,久仰久仰!只是我好奇,你见到本门主为什么不行礼呢?” 老者闻言身子一颤,伸出手,一把握住沐飞烟的手腕,瞬间两人便跃出了一品居,半刻功夫后,两人来到了春风城外的一处高山山顶上。 山顶上比山下温度低了许多,在春风城里,沐飞烟觉得有些闷热,来到山顶,一阵清风吹来,沐飞烟深深的吸了口气。 老者上前一步,深邃的眸子看了看沐飞烟手中的紫玉箫,半响后才开口道,“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吹响这紫玉箫?” 沐飞烟看了看老者,摇了摇头。 老者一见沐飞烟摇头,顿时失望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活了这么多年,终归没有遇到紫玉箫命定之人,看来,我这一生是等不到了!” 或许是被老者那一瞬间从灵魂散发出来哀伤打动,沐飞烟拿起紫玉箫,轻轻的吹奏起来。 老者闻声回头,不可思议看着沐飞烟。“你,你……”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沐飞烟朝老者一笑,吹得越发欢快起来。 “就是这个音,就是这个音,当年柔柔也是这样子吹的,我等了一百多年,终归是等到了!”老者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忽然身子一颤抖,倒在地上。 沐飞烟立即停下,赶紧扶起老者,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老者笑了笑,伸出手,“把紫玉箫给我瞧瞧吧!当年柔柔说,只要将来有人能吹响紫玉箫,来生,来生她就再给我一次爱她的机会,我等了一百一十年,等得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头发也白了,人也老了,原本以为这一辈子是无望了,偏偏你能吹响这紫玉箫,我……” 沐飞烟立即把紫玉箫递到老者手中,老者细细的抚摸,仿佛通过玉箫,他就能感受到那个心爱女子的气息,一点点,一寸寸,闭上眼睛,慢慢回想他和柔柔相遇的点点滴滴。有幸福,有欢乐,有苦涩,那时候是他的自以为是,深深的伤害了她,直到她临死时都不曾原谅他。 “柔柔,你等我,等我把世间一切都安排好,就来黄泉寻你!”老者自言自语的说着,把紫玉箫还给沐飞烟,随即又从脖子处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沐飞烟,“这是金库的钥匙,我想你能吹响紫玉箫,定能找到锁眼,而我毕生的心血,麦豆早已经全部学会,有他在,暗门便牢牢的握在了你手中!” 沐飞烟点点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若为爱,黄泉路上,有你相陪,柔柔姑娘定不会孤单!” 老者一听哈哈大笑,“这几句话深的我心啊!不过,你帮了我一次,我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还你这个人情,唯有我这毕生内力还值点钱,罢了罢了,都给你吧!” 老者说完,不待沐飞烟反驳,运气让自己腾空而起,双手合十,一掌拍在沐飞烟的天灵盖上。 蕴藏了一百多年的内力源源不断的灌入沐飞烟的身体里,而他却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苍老,最后一刻,跌落在沐飞烟面前,嘴角鲜血溢出,强撑最后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丫头,用紫玉箫为我吹奏一曲送行,让我的柔柔能听见她心爱紫玉箫的声音,来鬼门关迎我!可好?” 沐飞烟点点头,一曲缠绵悱恻的音乐随即而出,似乎山水间,鱼儿鸟儿都在哭泣,树木无风摇晃,连天地都在为这一段感情侧目,落下了眼泪。 老者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笑,双手安详的放在胸前,两手相握,仿佛握住了他心爱柔柔的手一般,很紧很紧。 雨下了一夜,沐飞烟坐在老者身边吹了一夜,同一首曲子,吹了无数遍,直到黎明的到来。 沐飞烟收起紫玉箫,站起身,浑身都已经湿透,可身子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有一股热气从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涌出,沐飞烟稍微的抬起手,朝边上的石头拍去,一掌,那块重达一吨的石头被劈成了碎末。 沐飞烟惊讶的张了张嘴,纵身一跃,身子便轻飘飘的落在了树梢上,沐飞烟随即想到大药师已经活了一百多岁,内力岂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一个人走到悬崖边,悬崖下层峦叠嶂的群山,远处便是春风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运气纵身一跳,身子像风筝一般落下,脚尖轻点,人已经落在了一颗树上。 沐飞烟原本想回去把大药师的尸体带回暗门的院子去,可是现在天已经亮了,怕太招摇,便决定先去找四大长老,和他们商量一下,把大药师的尸体运回去,和他心爱的柔柔葬在一起。 刚落到暗屋顶上,就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哎呦,我的小祖宗哎,我真不知道门主去哪里了啊,求求你别砸了,那些东西可老值钱了啊!” “滚,死老头,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还敢狡辩,那个男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是暗门的人找我姐姐,可我姐姐从昨晚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警告你,要是我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们暗门闹得鸡飞狗跳,让你们关门大吉,都给我滚回老家去!”甄真说着,又狠狠的砸了一个花瓶。 四大长老想上前,却又忌惮甄真的幻术,心疼东西的同时,也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沐飞烟轻飘飘的落在门口,柔柔的唤了一声,“甄真,别闹了,姐姐没事!” 甄真一见沐飞烟,手中的花瓶丢在地上,跑到沐飞烟身边,不管不顾的扑到沐飞烟怀中,哽咽道,“姐姐,你去哪了?真真担心死了!” 昨晚她返回一品居时,才知沐飞烟不见了,那几个大人小孩急成一团,她说了个谎,说姐姐有事出去,让她们放心,然后又赶回暗门这里,偏偏这几个死老头嘴硬,一个个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她心急如焚,就开始砸东西了。 沐飞烟拍拍甄真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般的说道,“姐姐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快别难过了,姐姐有话要和四大长老说,你快去梳洗一番,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那街头泼妇,要知道为什么甄真可是最爱漂亮的呢!” 甄真被沐飞烟说的脸色一红,嘟起粉嫩嫩的红唇,不依的瞪了沐飞烟一眼,小声说道,“姐姐你最没良心了,人家担心你担心的半死,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人家是泼妇!” “好了,好了,是我错啦,我不应该抹杀了甄真的好心,快去洗洗吧!”沐飞烟笑着说道,只是想起还在山顶的大药师,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她要怎么和大家开口,说大药师见了她后,暴毙了。 甄真见沐飞烟似乎有有些为难,撇撇嘴边跟着浅笑出去了。 “属下参见门主,门主回来的太及时了,要是再不回来,这院子里的东西,怕是要被甄真姑娘给毁完了!”大长老说着,伸出袖子拭去额头的汗水。 沐飞烟摆摆手,示意大长老不需多礼,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见过大药师了!” 四大长老闻言面面相觑,不言等着沐飞烟后面的话。 深吸一口气,沐飞烟才说道,“大长老死了,他……”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大药师平时瞧着面色很好啊,怎么说死就死了呢?”四大长老不由得问出心底的疑惑。 “他昨晚来找我,带我去了山顶,我吹响了紫玉箫,结果他就……”沐飞烟说着,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站在那,面色上全是不可置信,一步一步走到沐飞烟面前,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门主能不能带属下去看看主人?” 沐飞烟见四大长老见这个年轻男子,都没有多余的惊讶时,便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麦豆,你是麦豆对吗?” 麦豆由于得知大药师的死,心里很难过,只是点点头。 “四大长老随我一起去吧,四大堂主就留在原地,准备大药师身后事需要的东西,我准备把大药师送回暗门总部去,和他心爱的柔柔葬在一起!”沐飞烟说着,注意到四大长老和麦豆神色很是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们有话不妨直说!” 四大长老摇摇头,大长老站出身说道,“门主,我们快去吧,山中财狼野兽甚多,去迟了属下怕大药师的尸体会被野兽破坏!有什么话,我们会暗门总部再说!” 沐飞烟点点头,一行六人快速的来到山脚,四大长老看着巍峨高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抹抹额头的汗水。 这山,他们上不去啊。 沐飞烟看了四大长老和麦豆一眼,说道,“麦豆,这次出来,可有带解药?” 麦豆看了看沐飞烟,显然还不是很信任沐飞烟。 沐飞烟从怀中拿出大药师给她金库的钥匙,摊开手,让钥匙躺在手心,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大药师给我金库的钥匙,他说,只要你看见这钥匙,就会听我的话,那么现在,你准备真正臣服我这个暗门新门主吗?” “属下参见门主!”麦豆双手抱拳,却未单膝下跪,态度虽然恭敬,可这恭敬却并未达到心底。 可见是面服心不服。 沐飞烟顿时有些恼怒,收回手中钥匙,抬手就给了麦豆一巴掌,厉声说道,“本门主命令你,把解药拿出来,否则逐出暗门!” 麦豆看了沐飞烟一眼,运气准备朝山顶而去,沐飞烟伸出手,一把揪住他脑后的衣领,运气一抛,把他狠狠的丢在了地上,“大胆麦豆,胆敢藐视本门主,四大长老给本门主困住他,暗门的事何须一个外人搀和!” 四大长老见沐飞烟只需一招就把麦豆想丢个小石子一般丢在地上,一个个心底更是佩服,恭恭敬敬的应了声“属下遵命!”然后四人把麦豆死死缠住。 他们的武功虽然被抑制住,但是四人要缠住麦豆不让他离去,还是可以的。 沐飞烟看了麦豆一眼,运气飞身上了山顶。 脚尖刚刚踏入山顶,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只老虎虎视眈眈的看着躺在地上大药师的尸体,显然对于这意外送到嘴边的猎物很是欣喜,可几只老虎却谁也不肯让谁,便把最好的时机给耽搁了下来。(..info) 几只老虎一见这忽然冒出来的人类,还是活的,更是欣喜,一只只用力咆哮,虎声震耳欲聋。 如果是昨晚之前的沐飞烟肯定会身受重伤,可此刻的她身体里有大药师一百多年的内力,又加上她以前的修炼,又岂会怕这几只老虎。 运气一震,几只咆哮的老虎被震出几米外,一只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又舍不得地上的美味,刚想冲上去和沐飞烟拼了时,可哪里还有沐飞烟的影子,就连地上的美味也不见了。 一只只愤怒的咆哮起来,虎啸声在整个大山盘旋,久久不曾散去。 沐飞烟抱着大药师的尸体落入四大长老和麦豆面前的时候,见四大长老很是狼狈,麦豆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喝一声,“住手” 四大长老闻言,立即停手,麦豆却咻地窜到了沐飞烟面前,双膝跪下,眼泪滚滚落下,“主人!” 他还在襁褓中就被大药师收养,这些年从未苛待他,更像待自己孩子一样,把毕生的本事都交给了他,在他心中,大药师是主人,是师父,也是父亲。如今亲人离去,他怎么能承受得了。 沐飞烟把大药师的尸体递给麦豆,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心底是怎么想的,如今大药师的尸体在这,你给他检查一下吧!” 麦豆看了看沐飞烟,起身脱下身上的衣裳,铺在地上,才伸出手接过大药师的尸体,轻轻的把他放在衣裳上,颤抖着手轻轻的脱去他的衣裳,见他浑身无任何的外伤,又拿起他的手腕,用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心,想看看他手心里东西。 “麦豆,我猜想大药师手心的东西,必是他心爱之人的东西,你真的要看吗?”沐飞烟问。 麦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沐飞烟叹息一声,真是一个执着的人,拿出怀中的紫玉箫,轻轻的吹奏起来,曲子哀怨缠绵,听者都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大药师像是心有所感,灵魂不灭一般,轻轻的松开了手,一个全身通红的玉坠子静静的躺在他手中。 这世间,墨玉本已难求,何况是红玉。 “主人……”麦豆仰天大喝一声,神情悲痛,一口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用袖子胡乱抹去嘴角的血,再次把大药师的手握紧,让他紧紧的握住那块红玉,沉痛的说道,“就这么去了,你难道都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边说边把大药师的衣裳给穿回去,“你放心,你的心中最要紧的东西,麦豆会替你守好,谁也不能觑觎(qu―yu)” 然后才站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麦豆,参见门主!起先属下冒犯门主,请门主惩罚!” 沐飞烟摆摆手,“算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唯一一次,从今天开始,你在暗门只能听本门主一人的吩咐,明白了吗?” “是,属下听命!” 一句话,从此麦豆在暗门只听命于沐飞烟,就是四大长老,也不行。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最后只得叹气,到不是他们不服,而是这麦豆以前对他们也是爱理不理,除了大药师,他更是很少和别人接触。 麦豆抱着大药师的尸体去了暗门分部,四大堂主早已经买好了上等棺材和寿衣,麦豆亲自给大药师换上,披麻戴孝,四大堂主更是向暗门全部属下发出了信号,要他们快速回暗门总部。 更何况天气炎热,就算是麦豆往大药师身体里灌入了水银,但还是快些入土为安好。 一行人早已经准备好,沐飞烟只得回一品居,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然后随他们回暗门总部。 刚到一品居门口,宝儿便扑了过来,抬起头湿漉漉着大眼睛,担忧的问“娘亲,你昨晚去哪儿了,宝儿担心死了!”然后围着沐飞烟身边转了一圈,见沐飞烟没有受伤后,才稍微安下心。 “好了,宝儿,娘亲没事,我们快进去吧,娘亲有要事要和大家说!”沐飞烟一把抱起宝儿,朝一品居走去。 晌午还未到,一品居的生意还不是很好,那些伙计也没有闲下来,一个个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一见沐飞烟回来,立即上前打招呼。 沐飞烟一一点点头,含笑的应下。“阿山,你随我来,我有要事交代给你!”然后对身边一个伙计说道,“你去厨房把刘师傅喊来!” 家园里,沐飞烟坐在首位,宝儿汤圆玉卉秦奶奶兰兰潘康都站在一边,初一十三他们也站在下面,甄真去找风逍遥还未回来,魅影病还未好,躺在床上,沐飞烟就让他不用来了。 刘师傅急急忙忙的跑来,额头上,全是汗水,歉意万分的说道,“沐姑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刘师傅,不必客气!”说完,沐飞烟站起身,大声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出远门一趟,我只带宝儿和甄真去,这一品居你们有什么事都要听汤圆玉卉秦奶奶的话,前堂跑堂的人就交给阿山管理,后厨就交给刘师傅管理,初一到十三,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要跟魅影公子好好练习武艺,当然,读书识字也不能落下!” 阿山刘师傅一一应下,一个劲说着不会辜负了沐飞烟的期望,一定会好好打理一品居。 初一那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后初一站出身,说道,“沐姑娘,你放心去吧,初一一定会监督好他们,不会让他们偷懒的!” 沐飞烟摆摆手,让他们下去。 大厅里,就剩下汤圆秦奶奶玉卉兰兰潘康,沐飞烟和宝儿。 “飞烟,好好的,怎么就要出远门呢?”秦奶奶说完,叹了口气,随即又说道,“既然要出远门,那我去给你和宝儿准备几套换衣衣服,你们带着路上穿,至于甄真,还未来得及替她准备衣裳,刚好兰兰那边衣裳也做了好多出来,我就随便给她准备几套吧!” 沐飞烟点点头,“秦姨,你去忙吧,我有些事交代给玉卉兰兰和汤圆!” “行,那你们说吧,宝儿,跟奶奶一起去吧,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跟奶奶说说话去!康儿也跟奶奶去,和你宝儿哥哥说几句贴己的话”秦奶奶说着,眼眶有些发红,牵着宝儿和潘康去了沐飞烟的房间,为她准备东西。 兰兰上前几步,握住沐飞烟的手,哽咽道,“飞烟,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出远门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你们说,不过你们放心,我等事情办好了,就会回来!”说完,拍拍兰兰的手,继续说道,“兰兰,我虽然走了,但是你衣裳铺的事情也不能耽误下来,这一品居交给卉儿和阿山,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条街上很快就会有饭店会关门,到时候,你们把那饭店买下来,好好的装修一番,用来开衣裳铺,布料工人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会交代风城主,他会按照帮你们的。” 兰兰闻言,点点头,抽回手,用手绢不停的擦拭眼睛的泪水。 “姐姐,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汤圆问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可以,她想跟沐飞烟一起去,只是沐飞烟没说,她也不好开口。 沐飞烟拉着汤圆坐下,细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汤圆,你相信我,只要我安排好了一切,就派人来接你们!” 汤圆扑进沐飞烟怀中,哽咽道,“姐姐,我相信你,但是你这一去,路上一定要万分小心,你放心吧,我们会把一品居看好,还会把衣裳铺开起来,然后等你回来!” 沐飞烟点点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玉卉,“卉儿,她们都有交代,你难道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玉卉摇摇头,红着眼眶说道,“姨,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大事情要去做,你就放心去吧,家里我们会看好守好的!” 沐飞烟刚想说什么,甄真拖着风逍遥一阵风似的的走来进来,风逍遥嬉皮笑脸,嘴里一个劲的喊着,“真真娘子,你轻点,轻点,要是把为夫这手臂给扯断了,以后为夫可怎么抱你!” 甄真气的脸色涨红,一巴掌甩过去,风逍遥却轻而易举的躲了开去,甄真又气又恼,随即又抬脚踢去,风逍遥用力一跳,硬生生的把甄真扯进了怀中,紧紧的抱住她的手臂,嘻嘻的笑了起来,“真真娘子,看来你是真喜欢为夫呢,你瞧瞧,这么多人,还投怀送抱!你摸摸,为夫脸都红了!” “风逍遥,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痞子,快点放开老娘,不然老娘一定会阉了你!”甄真气恼的说道,尤其见大家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更是恼火。 “不放,不放,就不放!”风逍遥知道,这一放手,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再见之时,谁又能保证她的身边,没有另外一个男人。 尽管心底滴血,可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嬉皮笑脸。 “姐姐,你看看这痞子!”甄真见奈何不了风逍遥,朝沐飞烟求救道,“姐姐,你快帮我揍他,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占我便宜,简直是欺负我娘家没人啊,姐姐,你快收拾他!” 要不是手臂被风逍遥紧紧的抱住,她早就施展幻术,狠狠的教训风逍遥一顿了。 风逍遥眼底的失落,沐飞烟又岂会看不见,就是因为看的见,看的太清楚,她才没有出声,任由他闹下去,可甄真现在求救了,她是不能不出声了,“甄真,逍遥,你们别闹了!” 风逍遥一听,有些失落的松开甄真,快速的闪到沐飞烟身后,“飞烟,你可得为我做主,这真真大清早的潜入我房间,欲对我行那不轨之事,其实,要非礼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这是整个风府都知道了,我的一世英名和清白,都被真真无情的毁了,将来肯定是找不到好人家了,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风逍遥,你给王八蛋,如果不是你大声嚷嚷,别人会知道,你还有脸告状!”甄真怒骂一声,气的不行,手中鞭子一甩,就要上前教训风逍遥。 沐飞烟握住甄真的鞭子,朝她微微的摇摇头,走过去揽上甄真的肩膀,劝说道,“真真,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和逍遥有什么恩恩怨怨都暂且放下,等姐姐的事情处理好后,姐姐一定把风逍遥用绳子捆了,丢到你面前,任由你处置,怎么样?” 甄真一听,看着风逍遥顿时垮下去的脸,笑嘻嘻的说道,“姐姐,这可是你说的哦,可不许骗我!”说完朝风逍遥嘿嘿一笑,鞭子一收,两手搓来搓去,朝风逍遥坏坏一笑,“风逍遥,我很期待那天,我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的招呼你的!” 只是这甄真这笑太阴沉,太阴险了,打死风逍遥,他也不会相信的。 沐飞烟见把甄真哄了过去,抿嘴一笑,“那快去收拾一下吧,我想浅笑她们肯定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了!” 甄真闻言收起坏笑,慎重其事的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只是在路过风逍遥的时候,举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的划了一下,看见风逍遥甚至瑟瑟的抖了一下,才哈哈大笑着离去。 汤圆玉卉兰兰她们见沐飞烟和风逍遥有话要说,纷纷和风逍遥打了声招呼后便去了沐飞烟的屋子。 大厅里,就剩下沐飞烟和风逍遥,两人都收起了脸上的笑,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飞烟……” “逍遥……”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逍遥,你先说吧!” 风逍遥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刚刚一拿出来,血腥味很重,熏得人有些想呕吐,风逍遥深吸一口气递到沐飞烟面前,说道,“这事凤舞九天的剑谱,你收好,别丢了!” 这本剑谱搭上了太多人命,才到沐飞烟手中,沐飞烟伸出手,接过,当作风逍遥的面,翻开了第一页,黑色的字体上,渗满了血,从头翻到尾,几乎每一页都被血迹渗透,只剩最后一页的一个边角上,留下一点未被血迹渗透的干净纸张。 拿起放到心口,脑海里想着,君非墨把这剑谱藏在胸口时,那利箭从后背刺入他心口时,他到底有多疼,到底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拖着伤把这剑谱从皇宫层层防卫中逃出来。虽然风逍遥没有告诉她,但是就是闻着这股血腥味,她就知道,这是君非墨的血,一定是他。 “他的伤好些了吗?”沐飞烟声若蚊鸣的问。 风逍遥点点头,“好些了,只是……”说着,担忧的看了沐飞烟一眼。 “说吧,我忍受得住!”沐飞烟说完,闭上眼睛,强忍眼眶的泪水。数不清多少次为君非墨流泪,这些眼泪里都是满满的心疼。 “伤是好了,只是当初他身受重伤回到王府的时候,皇上派来的暗卫立即赶到,他为了瞒过暗卫,吃下了君二研制的还元丹,只是这还元丹危害极大,所以留下了咳嗽的病根,时时咳嗽不停!” “唔……”喉咙一股腥甜溢出,沐飞烟把它含在口腔里,却有一丝从嘴角溢出,伸出右手把嘴角的血迹拭去,硬生生的逼自己咽下,用舌头把牙齿上的血迹舔了几下,顺手倒了一杯水喝下,把所有的血都咽回了肚子里,才在风逍遥担忧的眼光下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怕风逍遥不信,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没事!” “飞烟,阿墨本来不让我告诉你的,都怪我……” 沐飞烟摇摇头,“逍遥,三年太久了,一年,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就去京城,你派人告诉非墨一声,一年后的今天,属于我沐飞烟的势力势必会覆盖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说完,站起身,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哀痛。 “啊……”的叫了一声,浑身的戾气瞬间涌动了出来,连地都颤动了起来。 尖叫过后,沐飞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风逍遥愣了好半响,才走到沐飞烟身边,伸出手把她轻轻的揽在怀里,一字一句的保证道,“你去吧,一品居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护好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年后的今天,我们京城见!” 沐飞烟点点头。 这一次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两辆奢华华丽却又低调的马车停在了一品居的门口,四大长老每人都是一袭青衣,抚摸着下巴雪白的胡须,闻着一品居里冒出来的香气,一个个用力吸吸鼻子。 “大哥,这味道可真香啊!”四长老忍不住说道。 大长老一听,用力拍了一下四长老的头,气汹汹的说道,“废话,不香我会口水直流吗?”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不说话,就怕踩在大长老的地雷上。 沐飞烟牵着宝儿,甄真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秦奶奶汤圆玉卉兰兰一人抱着一个包袱,走出一品居。 四大长老本想行礼,沐飞烟摇了摇头,然后回头握住秦奶奶的手,“秦姨,你是长辈,以后,我就把她们都交给你了,如果她们有不对的地方,你尽管骂,尽管打便是!” 秦奶奶点点头,见汤圆她们把包袱放在了马车后准备好的箱子里,才对沐飞烟说道,“你放心去吧,家里教给我!” 沐飞烟让甄真牵着宝儿上了马车,走到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品居门口的家人和伙计,深吸一口气,钻进了马车。 四大长老也上了后面的马车。 只听得驾一声,马车已经出了城,四大堂主骑在马上,早已经在此等候,让沐飞烟她们的马车走在前面才让下面的人把装着棺材的马车赶了起来。 宽大的马车里,宝儿靠在沐飞烟怀中,细声问,“娘亲,我们要去哪儿?”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哪里可能很危险,宝儿怕吗?”沐飞烟揉着宝儿的头问道。 宝儿摇摇头,伸出手臂,抱住沐飞烟的腰,肯定的说道,“只要有娘亲在,宝儿都不怕!” 马车没日没夜的行走,几乎没有住过店,路过城镇的时候,都是四大堂主去买些吃食回来,吃了继续赶路。 沐飞烟她们坐在马车里还可以睡一会,那些连夜赶路的人日以继夜的赶路,最后在沐飞烟的提议下又弄了几辆马车,把他们分成两拨,白天一拨赶路,一拨睡觉,路上也遇到从各地赶回暗门的门众,沐飞烟也没有出去和他们打招呼,一切都交给四大长老和四大堂主。 最让沐飞烟感动的是麦豆,一直用轻功,七天七夜了,他都没有闭眼休息一会,一直守着大药师的尸体,就怕他腐败了。 终于在第十天早上的时候,到达了暗门的总部。 “启禀门主,暗门总部到了,四大长老,四大堂主率所有暗门门众欢迎门主,请门主下马车!” “属下等参见门主!” 沐飞烟本想打开马车车门走出去,甄真却摇了摇头,说道,“姐姐,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得拿出一个门主的威严来!”说完打开马车门跳下马车,朝浅笑和浅微呵斥道,“你们两个过来伺候门主,门主日夜赶路,需要整理仪容!” 浅笑和浅微对视一眼,对甄真,她们是有莫名的恐惧,尤其是浅笑,她晚上做梦都梦见甄真要脱掉她的衣裳,游街示众。 立即起身哪里四大长老起先为沐飞烟准备的衣裳,上了马车,开始为沐飞烟换衣,梳发。这段期间,暗门门众包括四大长老还有两个堂主麦豆全部跪在地上,等候沐飞烟的驾临。 半柱香后,浅笑和浅微跳下马车,沐飞烟一袭紫色滚金边锦衣款款的从马车走了出来,美目淡淡的扫视了跪在地上的暗门门众,下了马车才冷声道,“都起来吧!” “谢门主!” 四大长老率先走到沐飞烟身边,大长老说道,“启禀门主,关于大药师下葬的风水宝地,我们需要商量一下,门主请大厅说话!” 沐飞烟点点头,回眸看了甄真一眼,只见她把宝儿抱在怀中,才放心的转回了头,独自一人跟着四大长老去了暗门的大厅。 暗门建立在一个山下,路过第一道门的时候,一直沿着阶梯往上走,直到走了九百九十九级阶梯后,才到了暗门的正厅。 两个胡须发白的老者一见沐飞烟被众星拱月的走来,立即单膝跪地,“属下暗门大护法(二护法)参见门主!” “起来吧!”沐飞烟说完,便去了正厅,理所当然的坐到了主位之上。麦豆不言不发的走到沐飞烟身边,矗立在那。 两大护法分别坐下后,四大长老,四大堂主才依次坐下,其它的门众一直在山下候着, 见所有人都坐下,沐飞烟才开口道,“你们知道柔柔是谁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大护法走出来,“回禀门主,柔柔是我们暗门创始人的名讳!” 暗门的创立人?沐飞烟倒是吃了一惊,淡淡的问道,“那她葬在何地?” “自然是葬在暗门最好的风水宝地处,不知道门主所问为何?”大护法会有此一问,也是因为四大长老还未来得及告知,沐飞烟要让大药师和柔柔葬在一起的事! “我准备让大药师和柔柔姑娘葬在一起,完成大药师一生的夙愿!”沐飞烟话落,两大护法立即出声反对。 “此事万万不可!” 沐飞烟冷冷一哼,“为何不可,不知道二位长老有何见教?” 两个老古董,还真当她沐飞烟是以前那些蠢货吗,只知道替暗门卖命,连最基本的福利都不敢提。 四大长老见沐飞烟和两大护法剑拔弩张对持起来,纷纷低下了头,他们在暗门虽然是四大长老,但是还是要听从两大护法的话,说白了,这暗门根本就是两大护法说了算。门主根本就只是一个摆设,为暗门卖命的摆设罢了。 而且,沐飞烟一开始就说过,要解去他们身上抑制武功的毒,他们不知不觉中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了沐飞烟。 “门主刚刚接手暗门,暗门很多规矩都还不甚清楚,所以……” 大护法话还未说完,沐飞烟已经怒火中烧,站起身,手一扬,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大护法的脸上,大喝一声,“放屁,既然我是门主,有什么规矩,那也是针对你们而设,你这老东西却胆敢用这规矩来训本门主,简直就是找死!” 沐飞烟敢这么嚣张,也是刚刚浅笑和浅微在马车里,把暗门里的一切都告知了她,更是把两大护法也吃下毒药的事也说的明明白白。更告诉沐飞烟,这暗门其实是两大护法说了算,要她早做打算。 不然,换件衣裳,梳个头发,那里需要半柱香。 大护法和二护法对视一眼,心中满是不甘,尤其是大护法,在暗门呼风唤雨几十年,前几任门主对他也是卑躬屈膝,那里会有沐飞烟这么嚣张跋扈的。 话不投机,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却还硬着头皮说道,“门主,你刚刚接手暗门,还有很多规矩没有……” 大护法话还未说完,沐飞烟就痴痴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太冷,太阴沉,在大护法还在惊愣的时候,另外一边的脸又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明显比刚才的一巴掌重了许多,一下子就打掉了他的一颗大牙。 “门主……” 大护法又想开口,沐飞烟怎么可能会给他开口喷粪的机会,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每一次在大护法要开口的时候,沐飞烟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这巴掌声极响,在大厅里回荡的时候,震得每一个都心里扑通扑通跳,说不出的畅快啊。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十几巴掌下来,大护法不仅被打掉了几颗牙齿,脸更被打成了猪头,肿的比平时大了三倍。直到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沐飞烟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看向二护法,坐回椅子上,缓缓的开口,“二护法,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二护法看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大护法,那些大道理全部堵在喉咙,尤其是在瞧见沐飞烟那毫不掩饰的嚣张时,更是说不出来,最后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无话可说!” 沐飞烟冷冷一笑,“既然无话可说,那本门主就有话要说了!”说完,嘴角微微的翘起,厉喝一声,“四大长老何在?” 被点到名的四大长老立即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谨遵门主吩咐!” 他们又不是死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沐飞烟和甄真二人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尤其今天当作这么多人的面,把大护法打成那个德行,更是不敢造次。 “暗门有没有规矩,门众藐视门主的权威,应该如何处置?” 四大长老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大护法和二护法这事没完,门主要拿他们开刀,杀鸡儆猴啊。 四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长老无奈,只得站出身说道,“门众藐视门主权威者,轻者打六十六大棍,重者毁去毕生功力,罚去思过崖面壁思过一辈子!” 在大长老话落的时候,大护法身子颤抖了一下,看着沐飞烟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二护法对视了一眼,双双朝沐飞烟袭去。 沐飞烟冷笑一声,淡淡的吐出四个字,“不知死活!” 还未来得及出手,她身边的麦豆像闪电一点闪了出去,和两大护法缠斗在一起。 “哎呀,大护法和二护法已经偷吃了解药!”大长老冷喝一声,四大长老和四大堂主立即排成两排,绝对不能让两大护法逃了出去。 沐飞烟顿时明白,麦豆只是想给自己提个醒,不让自己贸然出手,免得中了两大护法的圈套。 沐飞烟运气,此时的她全身都充满了力气,一招朝大护法袭去。 大护法和二护法在被大长老戳穿偷吃解药后,立即变成了暗门所有人的公敌,毕竟没有门主和大药师的吩咐,是不能吃解药的,更何况还是偷。 他们两也不在掩藏本身的功夫,二护法对付麦豆,大护法和沐飞烟对招,只是几招后,大护法就开始着急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沐飞烟的内力的这般的身后,几乎比他高出太多太多。 在一招后,沐飞烟一掌拍在大护法的胸口处,当下就把他的奇经八脉震得粉碎,人像一条软骨虫一般,摊在地上,吐血不止,眼眸里全是惊恐。 他引以为傲几十年的功夫竟然比不上一个丫鬟,输的这么惨,太惨了。 二护法见大护法受伤,想要逃走,沐飞烟又岂会如他的意,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去,隔空的一掌落在二护法的后背上,把他硬生生的打落在地上,一口血喷洒而出。 回眸见沐飞烟一袭紫色滚金边的衣裳,摇曳生姿的走向他,他惊恐的想要后退,才发现自己毫无任何力气,眼看那脚离自己越来越近,二护法结结巴巴的求饶道,“门主饶命,属下知错了!” 沐飞烟在二护法身边停了脚步,弯下身,浅笑着摇摇头,轻轻的说道,“迟了!”说完,一手掐住二护法的脖子,用力的捏紧,只听得咔嚓一声,二护法当下便断了气。 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起身走到大护法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是老实交代,还是留着去地狱找柔柔姑娘忏悔,你自己选择?” 刚刚在马车的时候,甄真告诉她,这暗门有一股宫廷里传出来的迷香,这种香的解药就是暗门的毒药,而她初来,因为没有吃暗门的毒药,所以很容易被迷失心智,所幸甄真有解药,让她和宝儿一人吃了一颗,不然真中了这两个朝廷走狗的奸计了。 大护法瞠目结舌的看着沐飞烟,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沐飞烟伸出手,捏住大护法的脖子,一字一句如冰锥的说道,“给你三秒考虑的机会,三,二,一” “属下说,属下说……” 沐飞烟闻言轻轻的松开了手,站起身,嘴角微微的勾起,“说吧,让大家也听听,暗门的叛徒到底做了什么?” “是是皇……”大护法花还没说完,一枚银子从暗处射出,笔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脖子,当场致命。 大家都吃了一惊,沐飞烟走到大护法身边,侧头瞄了一眼那银针飞来的方向,走到墙壁边,运气一掌拍到墙上,只听得轰隆一声,砖墙硬是而倒,一条地道蜿蜒而下。 四大长老上前一看,一个个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传令下去,暗门所有门众严加待命,所有出山之人,一律斩杀!”沐飞烟沉着的下了命令,然后转身对麦豆说,“麦豆,你去把解药整理出来,给所有人服下,等渡过这次难关,我再安排所有人的出路!” “是,门主!” 麦豆领命下去。 正厅里就剩下四大长老,四大堂主,一个个像看神明一般的看着沐飞烟。等待沐飞烟下达命令。 “四大长老听命!” “属下在!” 沐飞烟思虑了一下说道,“暗门可有毒物?” “有!”大长老说道。 沐飞烟一喜,说道,“那你们去抓一些来,往这地道里放,有多少放多少,记得,速度要快!” 只要那些人从地道里来,经过毒物这一关,必定会损失过半,要是这地道不大,那些死人就会把这地道给堵住,等他们把死人弄出去,把毒物清理掉后,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让他们有来无回。 大护法未说完的话里,有一个皇字,很明显是皇帝收买了他们,想要通过她接手暗门的时候,一举把暗门的灭了。 皇帝,新仇旧恨,我们就一起算算吧! 只是半柱香的时辰,麦豆便拿着一个大瓷瓶,很显然瓷瓶里都是解药,麦豆把瓷瓶递给沐飞烟,恭敬的说道,“门主,既然你下令要把解药给门众,就由你亲自去分吧!” 沐飞烟点点头,麦豆想得很周到,她亲自为门众送去,他们必定会感恩戴德,更加的对她死心塌地,接过瓷瓶,先给了四大长老,又倒了四颗给四大堂主。看着他们吃下去,原地调息,待他们站起身,面色红润,麦豆一一把脉,点头表示毒完全解除,沐飞烟才笑了出来。 四大长老激动的不行,纷纷下跪,“谢门主再造之恩!” “都起来吧,暗门还要靠你们领导,我虽然霸道一些,但是对自己人,我向来是心软的!”沐飞烟说完,也不给四大长老再次感谢的机会,跟着麦豆把解药一一分给门众。 晌午的时候,沐飞烟和甄真宝儿坐在桌子上,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甄真夹了菜放到宝儿碗中,叮嘱道,“宝儿多吃点,看你浑身没几两肉,一抱全是骨头,磕得我疼死了!” “哦!”宝儿乖巧的应了一声,大口大口的吃饭。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宝儿和甄真的感情倒是日渐加深,两人虽然是不是斗嘴,但是在甄真说的对时,宝儿一般都是保持沉默,言听计从。 沐飞烟见她们相处的好,心底也是开心的,一个是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姐妹,一个是来到异世的儿子,她同样重视,自然也希望她们能够好好相处。 大长老急急忙忙的走来,“属下参见门主!” 沐飞烟放下碗筷,示意甄真把宝儿带下去,甄真领会,往宝儿的碗里夹满了菜,才牵着宝儿去了隔壁的院子。 见宝儿离开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后,沐飞烟才缓缓的开口,“说吧!” “蛇窟里面的毒蛇已经全部丢到了地道里,还有各条通往暗门的路都已经做好了埋伏,只是属下担心,朝廷会派大部队从正门强攻!” 沐飞烟听着大长老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大长老,你让麦豆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大长老点头离去,一会麦豆便被叫了过来。 麦豆本想行礼,沐飞烟摆摆手,说道,“关键时刻,这些繁文缛节就算了吧!” “谢门主!不知门主有何吩咐!” “麦豆,你的武功也算不俗,我把宝儿叫给你,另外让浅笑和你一起保护宝儿,甄真,我要带着她一起,如果朝廷大军从正门强攻,甄真刚好可以布下阵法,让他们有来无回,全军覆没!” 果然不出大长老和沐飞烟所料,朝廷的大军虽然分了些从后山道路进攻,但是大部队还是从正门而来,沐飞烟骑在大马上,一身紫色的衣裳在风中被吹得噼啪响。甄真早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裳,骑着马紧挨沐飞烟,冷笑着说道,“姐姐,我们多久没有大开杀戒了?” “甄真,今天你就放开手吧,这次姐姐一定不会拉着你!”沐飞烟说完,勾嘴冷笑,尤其是看见那匹从远处而来的大马,马背上一身戎装的将军时,笑的越发的开怀。 “尔等贼人,速速放下武器投降,本将军就饶你们一死!”那大将军扯开了嗓门大喊。 甄真嗤笑出声,“姐姐,这将军太讨厌,我忍不住了!” “那甄真还等什么呢,该出手时就出手,眼看天就快黑了,晚上姐姐还准备做几样好菜犒劳你呢!”沐飞烟话还未说完,甄真已经骑马奔了出去。 “毛头小儿,就让你姐姐我来教训教训你的大言不惭!”甄真大笑一声,在她马蹄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五行八卦加迷魂阵就已经形成。 那大将军一听甄真的话,也是气急,一手勒紧马缰绳,一手握紧手中的长枪,朝甄真刺来。 如果他不走,甄真的五行八卦迷魂阵还没有那么厉害,但他马蹄一抬,五行八卦迷魂阵瞬间以五倍的威力形成,阵中的人像是中了魔障一般,举起刀,拿起见,就往身边的人刺去。 惨叫声成片。 甄真笑的越发的开心,手中的长鞭快速的甩出,一下子套住的将军的马脖子,用力一扯,那马儿吃疼,嘶吼一声,马儿前蹄抬起,把将军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甄真不给那将军喘息的机会,手中长鞭再次甩了过去,一下子套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拉,只看见将军连挣扎都来不及,脖子便被甄真的鞭子硬生生的割断。 “哈哈哈!”胜利的甄真朝沐飞烟用力的扬手,兴奋的很,一道诡异的身影从天空中落了下来,那张成鹰爪的手眼看就要抓住甄真,沐飞烟身子一跃,从马背上飞身而起,速度快如闪电,一手拉住甄真往后一抛,紫色的鞋尖朝那诡异的身影踢去。 那人没有想到沐飞烟的速度会这么快,反手缩鹰爪为掌,朝沐飞烟袭来。 沐飞烟运气全身的内力,伸出右手,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一掌,两人周围的地爆―炸开来,浓烟滚滚。待烟雾散去,沐飞烟一袭紫衣,飞旋在空中,而那诡异的黑衣人却倒在了地上,瞳孔睁的很大很大。 临死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败在了哪里,身为皇帝身边三大高手之一,一招,一招他便败了,惨不忍睹!临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这一战,哪怕是朝廷有暗门的地图,结果还是全军覆没,就是皇帝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发雷霆,誓言一定要把暗门满门诛灭,以泄他心头之恨。 正厅里,沐飞烟坐在主位上,四大长老四大堂主个个凝神静气,在见识到沐飞烟的强大后,一个个再不敢轻瞧沐飞烟。 沐飞烟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后,问道,“那个大长老,请问厨房在哪里?” 顿时,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沐飞烟,她此时此刻不是应该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然后说几句她以后会带领暗门门众走向辉煌,而不是问厨房在哪里! 大长老站起身,尴尬的不行,脸上一抽一抽的,好半响才说道,“请门主随属下来,属下带门主去厨房!” 当沐飞烟在厨房就地取材做了几个菜,甄真和宝儿站在一边口水直流的时候,整个暗门的门众也聚集在厨房门口,一个个口水直流,眼巴巴的看着厨房,看着桌子上的一个一个的多起来,恨不得能上前去,尝上一口。 沐飞烟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笑眯眯的看向门口那些人,“你们想尝尝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那你们先去做饭,我多炒些菜出来,一会给你们下饭!”沐飞烟说完,转身又开始做起来。 甄真和宝儿对视一眼,然后恶狠狠的瞪向门口那些人。 人,哪里还有人,门口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沐飞烟炒菜炒的手臂泛酸,只是看着那些人一人满满的一碗米饭,夹了菜放到米饭上,又走了出去,最后笑了起来。 饭后,四大长老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打饱嗝,一脸的满足,沐飞烟坐在首位,吃的也很饱,但是没有四大长老那么夸张就是了。 大厅的四周都挂满了油灯,让大厅亮了很多,大厅下面站满了人。 沐飞烟轻咳一声后说道,“今天能击退来敌,大家都有功劳,只是这样子被朝廷攻击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四大长老,你们说,对吗?” 四大长老点点头,这些年,暗门遭受了太多次的围剿,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但是门众却一次次减少,从一千多人,变成现在的不足二百人,尤其是这一次,要是没有沐飞烟发现端倪,暗门怕是要被一举歼灭了。 沐飞烟见四大长老不说话,站起身说道,“都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暗门的人这些年奔波卖命,得到了什么?家没有,亲人,没有,钱财,没有,我的意思就是,放弃暗门重新建立我们的根据地,那就是从商!给每个人一个家,回到家里的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不是冷冰冰的被窝。” 沐飞烟的话落,下面便有人开始抽泣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些暗门的门众不怕死,不怕苦,哪一个心底不曾渴望有个家,只是就算是有,也不敢提出来罢了。 “大长老,暗门现今有多少存银?”沐飞烟问。 “暗门在天朝各处都有分部,只是人数早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现银各处有一些,总部我估摸着,有三百万两左右!”大总管没有说,那些存放起来的金子,也是怕这些人会有异心。 沐飞烟站起身,大声问道,“现在每人给你们一万两银子,拿着银子,要留下的,我沐飞烟欢迎,要走的,我也不强求!” 那些门众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去哪里? 他们从小在暗门长大,暗门就是家,只是这个家不允许他们成亲,怕他们感情用事,最终坏了大事。 “门主,属下不要银子,属下不走!” 待一个门众跪下来时,接二连三的,有人表示不愿意走,一百七十多人,居然没有一个愿意离开。 沐飞烟笑了笑,说道,“那好,既然你们都不走,那我就说说我的计划,你们以前不管在何地的,都回到原处去,就不要回以前的地方去了,那个宅院就先让它空着吧,重新买个店面,开饭馆,开客栈,卖各种各样的东西,顺便在乡下买地,当然,这些钱由暗门出,但是你们一年所赚的银子,需要拿出五成出来,归还暗门,剩下的五成,你们除去工人开销,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的了,将来买院子也好,买田买地,娶妻生子,都可以,但是,既然今天是你们自愿留下来的,将来便不可背叛暗门,如有背叛者,犹如这桌……” 沐飞烟说完后,一掌劈在桌子上,桌子顿时粉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点头应下,并用未来的媳妇孩子发誓,誓死效忠暗门。 沐飞烟把监督他们的任务交给了四大堂主,又在下面选了十个人出来,让他们管理下面的人,把每一层的任务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最后剩下二十人,沐飞烟让他们去京城,开各种各样的店铺。 又要他们选择一个下葬的吉日,准备让大药师和柔柔姑娘合葬在一起。 安排好一切,沐飞烟早已经累的腰酸背痛,想到明天要去探寻那个无底金库,在床上想了好久,才睡了过去。 天才微微亮,沐飞烟还在睡,甄真却兴奋的睡不着,早早的就来敲门。“姐姐,姐姐,你快起来啊,我们不是说要去探寻无底金库么,快起来啊!” 沐飞烟叹息一声,才起床穿衣,开门,浅笑和浅微立即端了脸盆进来,沐飞烟梳洗好,吃了早饭,才由四大长老带着他们去了暗门的禁地。 暗门的禁地就在暗门的后山,一行六人走进后山,便觉得阴风阵阵,让人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姐姐,这地方真邪门,我们要小心些!”甄真靠近沐飞烟,小声的说道。 沐飞烟点点头,握住甄真的手,跟在四大长老身后,一步一步走的很小心。 当几人进入石室的时候,四周顿时就亮了起来,沐飞烟看向四壁上那几把无油无火自燃的火把,暗暗吃惊,这柔柔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人。 几人走了半柱香后,终于到了石室的尽头,大长老走到一个地方,指着说道,“我们都是把黄金从这丢进去,门主,你过来瞧瞧!” 沐飞烟走向前,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那个地方仅容两根金条落入,伸出手接过甄真递来的金条,往里面塞去,然后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却听不见任何回音,沐飞烟抬起头朝甄真摇摇头。 沐飞烟忽然想起大药师给她的钥匙,拿出来看了看,开始在墙壁上寻找锁空,可是每一个地方都磨遍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想来想去就只差天花板和地板了。 天花板谁会把锁孔弄得那么高,沐飞烟开始在地上仔细寻找,接过还是一无所获,难道真的在天花板上? 沐飞烟飞身而起,开始在天花板上摸索,快要把天花板摸索完了还未发现,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小孔映入眼帘,沐飞烟大喜,把钥匙插进去,只听得咔嚓一声,在外面的地方打开了一道石门。 甄真大喜,连忙跑去,只是脚刚刚抬起,就停住了。 沐飞烟走过去,只见“只许吹响紫玉箫之人进入,否则杀无赦!”这几个字不是刻在墙壁上,而是悬浮在空气里。 甄真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脚缩了回来,“姐姐,你一个人进去,万事要小心!” 沐飞烟点点头,把怀中的紫玉箫拿了出来,然后一手举起甄真的夜明珠,开始朝里面走去。 黑暗似乎没有尽头,沐飞烟走的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身上都出了一身冷汗,才发现远处有一点点亮光。 加快脚步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挑花满山,空气清新,小溪流水,一个茅草屋。沐飞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的时候,那些东西便成了一幅画,静静的挂在石壁上。 幻术。 沐飞烟握紧手中的紫玉箫,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曲子自然是柔柔姑娘留下来的,她只是挑选了一曲比较柔和的。 吹着沐飞烟似乎听见了哭泣的声音,咻地停下,面前的画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然后自燃起来,一道石门被打开,沐飞烟慢慢的走来进去,发现屋子里,并没有金光闪闪,除了一张石床,床上一具已经骸骨,沐飞烟看了看,是一个女子。 沐飞烟走到一边,桌子椅子,每一样都是白玉打磨而成,桌子上,一封书信,写着有缘人亲启。 沐飞烟轻轻的拆开,前几张都是写着她和云郎的爱恨情仇,纠葛,看的沐飞烟都忍不住落泪,最后一张才是写给她的。 她书信里说,希望沐飞烟能告诉她的云郎,她已经不怪他,不恨他,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然后还告诉沐飞烟,那个装金子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无底洞,只是一个乾坤袋。 乾坤袋。 沐飞烟吓了一跳,这东西难道真的存在? 举起夜明珠,果然看见一个似布非布的袋子套在那,沐飞烟把袋子拿下来,放在手里甩了甩,根本没有任何分量,身吸一口气,把手伸进袋子里,摸索了几下,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把手缩回来,居然是一根金条。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暗门收藏了多年的金条都在她装在一个袋子里,而且这个袋子还那么轻,她随便放在哪都可以。 沐飞烟忽然走到女子身边,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云郎是谁,如果是大药师,那我把他给你送进来,让你们长眠于此,但是,你得给我一天的时间查询你的身份。” 沐飞烟忽然看见她手中的手镯,里面似乎有一条龙在游荡,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转身退出石室,只是当她脚刚一跨出时,石门自动关上了。 门口,甄真急得不行,看见沐飞烟出来,立即拉住沐飞烟的手臂,担忧的问,“姐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沐飞烟摇摇头。 “那你有看到金库吗?”甄真问完,四大长老也齐刷刷的看向沐飞烟。 沐飞烟还是摇摇头,说道,“我进了一个石室,里面有一副女子尸骸,她的手腕上带了一个玉镯,那个玉镯里有一条龙,在慢慢的游荡。” 大长老有些热泪盈眶,“那是先门主,蒋柔柔!” 当初蒋柔柔一只紫玉箫纵横天下,一个龙游玉镯让多少人嫉红了眼,她最爱的人云霄几次三番伤害她,折磨她,伤透了她的心,最后选择消声灭迹,从此江湖在无人知道她的行踪。 沐飞烟已经明白,这个人就是暗门先门主蒋柔柔,但是如何才能证明大药师就是当年的云霄呢。看来要解开这个谜团,还是的去云霄住过的地方寻找一番了。 沐飞烟和甄真来到大药师的居所时,宝儿跟在麦豆身后,听他说各种药草的用处,听得津津有味。 “宝儿……”沐飞烟唤了一声。 宝儿回过头,笑眯眯的扑进沐飞烟怀中,甜腻腻的唤了声,“娘亲!” “你先跟真姨玩一会,我有事和麦豆叔叔说!”沐飞烟说完,揉揉宝儿的脑袋,“去吧!”见宝儿和甄真走了出去,沐飞烟才走向麦豆,说道,“麦豆,我能不能看看大药师曾经的居所?” “为什么?”麦豆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发现大药师可能是云霄,所以……” “我家主人的确是云霄,门主,你随属下来!”说完,带着沐飞烟去了大药师的房间,推开门那一刹那,只见一个女子以各式各样的姿态展现在画中,手腕上一只龙游玉镯活灵活现,可是每一张她都眉头深蹙,没有一张在笑。 而每一张画的左下角都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你家主人是个痴情的,也是一个绝情的,如果他早日悔悟,也不会让柔柔姑娘绝望,独自一人长眠于石室!”沐飞烟说着,感叹不已。 “门主的意思是?”麦豆问。 “麦豆,柔柔姑娘说,她已经原谅了云霄前辈,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死后能在一起,能不能把云霄前辈的尸体给我,让他们在一起!” 麦豆犹豫了一会,才点点头,“门主,属下能不能随你一起进去,顺便给先门壳几个头,说几句话!” 这般要求并无无理之处,沐飞烟点头应下。 沐飞烟走在前面,麦豆抱着大药师的尸体,跟在身后,到达石门的时候,沐飞烟再次吹起曲子,那石门再次打开。 麦豆把大药师放到蒋柔柔身边,拿出大药师亲手绣制的新娘喜服,盖在她身上,然后在他们的床前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从即日起,蒋柔柔将是云霄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妻!” 当两人走出石屋的时候,在石门关起那一瞬间,沐飞烟当作所有人的面,把钥匙丢了进去,从此在无人可以进入,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他们。 坎坷一生,终于能够在一起,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沐飞烟回到大厅,让大长老把银票拿出来,把它们分成了一百七十份,让他们一人拿一份,然后去各地做生意,当然了,沐飞烟会各地去检查,告诉他们需要注意哪些,菜色什么的,自然也会亲自传授。 暗门总部的东西,沐飞烟让他们能拿得都拿走,不能拿走的,也毁掉,她的身边只带着麦豆,四大长老和四大堂主,其他人早已经各自离去。 除了沐飞烟四大长老四大堂主,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这也算是间接保护了他们的安全。 当沐飞烟她们前脚离开暗门总部,皇帝二十万大军把暗门周围的大山都包围了起来,然后放火烧山。 看着那红光漫天,四大长老无不佩服沐飞烟,虽然那些黄金没有拿出来,但是他们也不去多想了。 只要活着,黄金什么的,都可以再赚。 时光如梭,似乎在眨眼间,一年便时光冲冲的过去。 沐飞烟收起手中的剑,嘴角含着笑意,她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住了一个月,凤舞九天更是练习的炉火纯青,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手中的剑档次太低,完全不能把凤舞九天的威力发出来。 一年了,她的一品居开遍了天朝的各地,还有锦裳轩和如意阁也生意红火,衣裳一出来,千金小姐,名门贵妇莫不是抢购一空,珠宝首饰更是供不应求,一品居的生意让同行羡慕嫉妒甚至到恨。 有这么多钱,当然还是要感谢那个乾坤袋,当初拿出来的金条,早已经如数还了回去,沐飞烟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找个时间,看看这乾坤袋里到底有多少金条。 “姐姐!”甄真从远处跑来,嘴角上挂着笑,然后挽住沐飞烟的手臂,说道,“姐姐,你上回答应我,等到时机成熟,你就会把风逍遥那厮捆了任由我处置的,我听说他这次也要去京城,你可不能反悔哦!” “你啊,就是特别记仇!”沐飞烟点点甄真的鼻子,劝说道,“你就不能想想,为什么风逍遥对别人都彬彬有礼,对你就爱耍流氓!” 甄真一听,脸色一红,“姐姐,反正不管,你答应过我的!” “好好,我答应你的,到时候,任由你处置,只是你准备怎么处置他呢?”沐飞烟问道。 “自然是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沐飞烟一听,笑了出来,这个处罚,风逍遥怕是会喜欢死吧,便问道,“马车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姐姐,我们走吧!” 沐飞烟点点头,收起剑去了门后,上了马车,朝京城赶去…… ------题外话------ 润润手动冻冰了,2万字,终于搞定,其中有错别字,只是润润饿的前胸贴后背,来不及修改,等吃好饭后回来修改! 071,京城是非之地 马车行驶在宽广的大道上,沐飞烟坐在马车里,一手捏住棋子落下,见对面的甄真思绪早已经飘出了老远,伸出手点点她的鼻子,打趣道,“想什么呢?跟姐姐下棋还发呆,就不怕姐姐把你吃的一个子都不剩!” 甄真闻言回过神,涨红了脸,不依的说道,“姐姐,你干嘛打趣我,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想到要把风逍遥给嘿嘿,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尤其是想到风逍遥那可怜兮兮欲哭无泪的样子,心情更是大好。(..info好看的小说)甄真忽然间自问,难道自己有虐待别人的倾向? “你啊!”沐飞烟莫可奈何的摇摇头,低笑了起来。 这一年的时光过的很快,白日她游走在各个城镇之间,培训那些新开张的一品居,原本以为累的筋疲力尽,夜晚便能入睡,殊不知三百多个日夜里,她夜夜都难以入眠,既然睡不着,她便起床苦练剑法,力求早日能把凤舞九天练习的行云流水,苦练的确是真理,一年的时间,她把别人需要十年才能练成的剑法练习的炉火纯青,唯一的缺憾就是那把剑档次太低,无论她如何运气,也发挥不出凤舞九天的顶级威力。 甄真在沐飞烟晃神的时候依偎进沐飞烟怀中,吸取属于她的温暖,酸溜溜的说道,“姐姐,我想宝儿那小家伙了!” 由于沐飞烟的凤舞九天接近练成的关口,宝儿在一个月前,由四大长老浅笑浅微麦豆护送去春风城接了秦奶奶她们,然后便进京了,平时甄真和宝儿每天斗嘴习惯了,现在不见,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沐飞烟闻言一笑,伸出手顺着甄真的柔顺的发丝,打趣道,“瞧你们两个平时水火不容,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怎么,现在就想了呢?” 宝儿,沐飞烟心中也是想的,这孩子这一年跟着她东奔西跑,从来没有一丝怨言,练习武功的时候,多苦都咬紧牙关挺了过来,读书识字更是一点也不含糊,或许是这个毅力,更是让四大长老心疼,一个个争着抢着要把自身的武艺传给宝儿,宝儿倒是精灵,逮着四大长老左一声大爷爷,右一声小爷爷,更是把四大长老哄得心花怒放,对他更是如珠似宝。 “姐姐,难道你不知道打是亲,骂是爱,我和宝儿实在斗嘴中寻找乐趣,慢慢的积累感情”甄真说着,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即不满的嘀咕道,“八成又是宝儿那家伙在说我坏话!” “你啊,还像个孩子!”沐飞烟无奈,宝儿和甄真的感情到底如何,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做娘和做姐姐的自然还是知道的。 甄真撇撇嘴,倒在沐飞烟怀中,哼着小曲,不再说话,眼角眉梢含着坏笑,沐飞烟瞧见后摇摇头,看来这风逍遥是在劫难逃了。 “阿嚏!”风逍遥用力打了一个喷嚏,不满的咒骂了一声,“那个王八羔子在说本城主坏话!”说完,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想把背脊心那一阵发凉扭去。 “阿墨,你看看风逍遥那骚样,像不像出云楼那些小倌?”慕容白朝君非墨挤挤眼,君非墨只是淡淡的扫了风逍遥一眼,刚想开口说话,喉咙一阵发痒,立即拿了手帕捂嘴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嗽出来一般,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因为咳嗽涨的通红,君二立即把止咳的药端了过来,一股发苦的气息立即把帐篷里熏得苦不堪言,慕容白和风逍遥立即受不了的逃出了帐篷,用力吸气呼气。 “这药怎么这么苦,闻着,我就受不了,阿墨怎么也能喝得下去,还一喝就是一年!”慕容白说着,两手紧紧的捏住手中玉扇,手背上青筋直冒。 风逍遥闻言涩涩的笑了笑,看向那条大道,未见尘土飞扬,不由得有些失落。 “喂,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慕容白见风逍遥不理会他,伸出脚朝风逍遥踢去。 风逍遥快速的往边上一闪,让慕容白这一脚落空后才说道,“听见了,就你话最多,叽叽喳喳的听着让人烦闷!” 说完看了看天上,只见鸟儿自由自在的飞翔,风逍遥不禁在想,何时他也能放下一切的包袱,带着甄真自由翱翔在天地间,做一对神仙眷侣。想着又不由得苦笑,甄真那性子,想把她从沐飞烟身边拐走,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慕容白凑近风逍遥,仔细的看着他脸色变化,半响后才说道,“逍遥,听说你家甄真和飞烟今日就能到达京城,我还听说,飞烟要把你捆了给甄真姑娘为所欲为!”慕容白说着,咳咳的笑了笑,见风逍遥脸色微变,继续说道,“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到时候甄真姑娘折磨你的时候,为兄一定会在边上喊甄真姑娘加油,甄真姑娘你最棒!” 风逍遥闻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慕容白,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慕容白,算你狠,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你今天对我所说的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让你这个曾经掉进粪坑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风逍遥,什么叫做掉进粪坑了,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慕容白说完手便朝风逍遥的衣襟揪去,风逍遥是什么人,又岂会如他的意,一来二去,两人便打了起来。 君二朝帐篷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中快要凉掉的药,见君非墨的咳嗽比以前越来越严重,心底更是担忧,思虑了一会后才开口道,“主子,您先把药喝了吧,一会……” 君非墨摆摆手,扭头转向一边,身子斜靠在躺椅上,声音清冷的问道,“她到什么地方了?” 烟儿…… 君非墨在心里反复呢喃这两个字,忽然间觉得心口越发的疼,捏住帕子的手轻轻的按在胸口上,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回主子,小镇探子早已经飞鸽传书过来,说沐姑娘清晨时分便已经出发,君二估摸着,未时时分就能到十里亭!”君二应着。 “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君非墨摇了摇头,随即问道,“君二,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现在是巳时(九点到十一点)一刻!”君二说完,见君非墨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时,立即开口道,“主子,要是沐姑娘知道主子在这等她,一定会加快速度的!” 君非墨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从未觉得时间像今日这般慢,让人觉得有一种度时如年的感觉!”说完,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君二立即上前扶住他,担忧的问,“主子?” “君二,你说本王这病可能根治?” 君二点点头,又摇摇头,当初主子夜闯皇宫盗凤舞九天秘籍时,被暗箭从后心刺入心脏,一箭穿心,是他强忍最后一口气带着秘籍回来,如果当时医治,假以时日,便可康复,只是皇帝实在歹毒,不止在暗箭上抹上了化功散,更是派出暗卫潜入王府行刺主子,主子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守住王府,更为守住那个人,只得吃下复元丹,强行疗伤,原以为躲过了这一劫,便可遇难成祥,可那狗皇帝却在第二日宣主子进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主子下毒。 “君二,能还是不能?”君非墨加重了声音,冷厉,霸道,那是与生俱来富贵与后天累计的残厉,饶是君二,也不免有些微楞。 自从君非墨受伤后,每次说话不超过五句,为了不咳嗽,也从不大声说话。 “能,但是需要天山血莲和太岁水做药引,而这天山血莲,需要处子之血侵泡七七四十九天,天山雪莲,七王府有一朵,但是太岁水,只有皇上那才有!”君二说着,有些担忧,这也是他一直不肯告诉君非墨,却和君二暗中筹谋,只是一年了,在七王府没有找到天山雪莲,在皇宫的人也没有找到太岁的下落。 “扶本王出去走走吧!”君非墨听了后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般,一步一步的朝帐篷外走去。 阳光明媚,却怎么也照不进他的心底,暖和他的心扉。 风逍遥和慕容白见风逍遥出来,立即上前,想说些什么,君非墨摆摆手,“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说完,屏退众人,君非墨独自一人站在路边,抬手遮住头上的骄阳,希望沐飞烟能掀开马车帘子,说不定他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只是马车过去了一辆又一辆,还是没有熟悉标志的那一辆。 由于没有吃药,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风逍遥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向前,拖住君非墨胳膊,把他朝帐篷里拖去,狠狠的按在躺椅上,气愤愤的说道,“如果飞烟知道你是如此折腾自己,不爱惜自己,她一定不会再管你的!”说完对君二说道,“药已经凉了,去重新热一碗,速度快些!” 君非墨摇摇头,“逍遥,你不懂,这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不咳嗽,我只是想……”只是想在她面前不是一副病恹恹,奄奄一息的样子。 “阿墨啊……”风逍遥深呼吸,在深呼吸,忍住要掐死他的冲动,才继续说道,“你不懂飞烟,你不懂她,所以你不知道她有多护短,凡是她的人,就是错的,她都会认为是对的,你想过没有,你在她心中的位置,你没有想过,在她得知你受伤留下病根时,硬生生的吐了血,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那份勇气和果断,连我都自愧不如。”风逍遥怨愤的说完,刚好君二端着药走来,风逍遥接过,递到君非墨面前,说道,“是自己喝,还是要我灌,你自己选择一个吧!” 君非墨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很,睁开时,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或许他的眼泪,在五岁的时候,便已经流干殆尽。 伸出手,接过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口便饮尽了那一碗黑乌乌的苦药,一滴不剩,把药碗递给君二,接过帕子擦拭着嘴角的药汁。 “君二,本王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君二立即应声,“都准备好了!” “去拿来!” 没一会,君二便带人拿着炉子,砂锅,洗干净的米,还有一壶热水,一一放在君非墨身边。 君非墨在盆子里洗干净手,用勺子舀了米放到砂锅里,又放了水,放到炉子上慢慢的熬起粥来。 君二立即送上君非墨一直随身携带的孙子兵法,君非墨一手拿书,一手慢慢的搅拌砂锅里的粥,像是做了许多遍一般,就是不必看,那米汤也不会溢出来。 风逍遥和慕容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两人嘴角同时抽了抽,一副天下红雨的样子,滑稽的很。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魏明让马车停下来,朝马车里说道,“小姐,还有一刻钟就到京城十里亭了!” 沐飞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用手遮在额头,抬头看了看天空,对魏明魏永说道,“一会马车赶快些,秦姨她们怕是等很久了!” 一年不见,不知道秦姨她们怎么样了,玉卉长高了没有,汤圆怕是又漂亮了吧,听说兰兰舍不得离开春风城,就和潘康留在了春风城。 不知道他呢,身体好些了没有,这一年她写信问过风逍遥,风逍遥回信告诉她,好多了好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是觉得不安,很不安。 甄真钻出马车,用力的深呼吸了几下说道,“姐姐,一到京城,我就闻到一股权利和腐朽的味道,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魏明和魏永一听,爽朗的大笑起来,魏明打趣道,“甄真小姐,有句是这么说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每次听你一席话,我和魏永起码少读二十年书!” “姐姐,你瞧瞧你这两个属下,简直是没大没小,你可不能放任他们,今天对我不敬,说不定明天就对你不敬了!” 沐飞烟闻言捏捏甄真的鼻子,“你啊,每次都是你说要罚,我要是真罚了,也是你第一个求情,到弄得我里外不是人,这次,我偏不听你的!”见甄真不好意思的搔搔头,继续说道“快赶路吧,刚刚还说想宝儿,现在一有玩,就把宝儿抛之脑后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也可以早点见到他,是不?” “是是是,姐姐的话才是真理!”甄真说着,挽住沐飞烟的手臂,拉着她进了马车,对魏明魏永说道,“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就暂且饶了你们哥两,还不快点赶路!” 魏明魏永笑着应了一声,刚想跳上马车,一辆马车像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跑过去,里面发出一阵阵尖叫,喊救命的声音。 甄真从马车里钻出脑袋,“哇,果然是魔音入耳啊,京城的小妞们尖叫起来真是有够难听的!”一本正经的说完后,问沐飞烟,“姐姐,你说我们要不要见义勇为一次啊?” “你爱玩就去玩吧,不过小心别让自己受伤!”沐飞烟话音还未落,甄真早已经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沐飞烟摇摇头,“魏明,你跟过去看看,别让甄真受伤,魏永,你继续赶马车!” “是!”魏明魏永应了一声,魏明运气朝甄真追去,魏永跳上马车,握紧马缰绳,马鞭轻轻的甩了一下,马儿听到命令,拔腿跑了起来。 甄真运气飞在空中,一下子落到马车上,一脚踹开马车门,看着里面那五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一个个朱钗歪了,妆容也花了,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要多难看就多难看,唯一让甄真心情大好就是这几个女子身上的衣裳朱钗鞋子都是出自锦裳轩和如意阁。 笑嘻嘻的问道,“你们在哭什么?” 那几个女子一见满脸笑意的甄真,其中一个赶紧开口道,“女侠,救命!” “救命?我甄女侠从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甄真说完,看向落在她身边的魏明时,若有其事的问道,“魏明,你说怎么办?” 甄真的心思,和她呆了一年的魏明又岂会不知,附和道,“自然是一手给钱,一手救命了!” “哈哈哈,还是魏明了解我!”说完,小手用力的拍在魏明的肩膀上。 魏明脸色涨红,硬生生的承受了甄真那强劲的一怕,这大小姐真是一点自知都没有,她这一拍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那人不死也重伤。 其中一个女子一听,立即从袖口抽出一张银票,颤颤巍巍的递给甄真,说道,“女侠,你看看,一百两银子够了吗?” 甄真接过银票,摇摇头,随手便把这一百两银票撕的粉碎,往空中一抛,不屑的说道,“一百两,难道几位小姐就值一百两?这么便宜,那本女侠不救也罢!” 几个千金小姐面色顿时越发难堪起来,尤其这马车似乎比刚才颠簸的越发厉害了,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把袖带里的银票全部拿出来,递到甄真面前,说道,“女侠,你看,我们把银票全部拿出来了,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要是不够,我们头上的朱钗也可以给你!” 甄真一一拿过银票,靠在马车门数起银票来,边数边对魏明说道,“魏明,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让马车停下来啊!”说完抽了一张银票递到魏明面前,大方的说道,“给,这是本女侠给你的小费!” 魏明没好气的看了面前的银票一眼,很有骨气的扭开头,暗想这甄真小姐真够小气,她手中的银票少说也有几千两,还故作大方给他一百两。 手刚要摸到马缰绳的时候,甄真一鞭子打在的马缰绳上,大喝道,“好你个魏明,你居然嫌弃这一百两少?” 魏明白了甄真一眼,又伸出手去抓马缰绳,甄真一鞭子甩过来,怒喝到,“你还敢瞪本女侠!”每次在魏明手要抓到马缰绳的时候,甄真又一鞭子甩过去,最后叹息道,“各位小姐,不是本女侠不想救你们啊,只是,你也看见了,我这伙计说,你们给的银子太少,他抓马缰绳的手没有力气哎!” 说完一脸的莫可奈何,冲着其中一位小姐摇头叹气。 那个小姐脸色一僵,暗暗的瞪了甄真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另外一只袖袋里拿出一叠银票,那银票还未在她手中呆一刻钟,已经落入甄真的手中,甄真笑嘻嘻的说道,“魏明,你倒是手脚利索些,你看几位小姐都吓得魂不守舍了,真是心疼死本女侠了!” 魏明没好气的看了甄真一眼,一把扯住马缰绳,用力的拉扯了几下,那马车才停下来,甄真率先一步跳下马车,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待魏明也落到她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尼玛这味道真是太熏人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魏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甄真小姐,刚刚这戏演得有些过了哈!” “呵呵呵!”甄真干笑了几声,把银票分出一半,递到魏明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魏明,你可要保守秘密,不能让姐姐知道,不然我跟你没完!” 魏明接过银票,在甄真恨恨的目光下,放到胸口是口袋里收好,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说道,“甄真小姐放心,魏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甄真心里在滴血,但是脸上还要挂着笑,用力的朝那辆马车招手,大大咧咧的喊道,“姐姐,姐姐,我在这……” 那几个千金小姐惊魂未定的下了马车,一个个想上前和甄真说几句感谢的话,甄真却对她们视而不见,几个千金小金脸上是一阵白,一阵青。 其中一个心里恨得要死,紧紧的咬着嘴唇,心里想着回到京城,一定要派人好好收拾了她,让她把银票如数,不,双倍,十倍吐回来。 马车停了下来,魏永跳下马车,打开了马车门,沐飞烟从马车里走出,站在马车上,冲着甄真浅笑,“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还不上来!” 从头至尾,沐飞烟连看一眼那几个女子都不曾。 甄真蹦蹦跳跳的跳上马车,挽住沐飞烟的手臂,撒娇道,“我才不要做那劳什子大家闺秀,我只做姐姐的开心果!”说完,当作魏明魏永和那几个千金小金的面,狠狠的在沐飞烟的脸上亲了一口,哈哈大笑道,“姐姐最香了!” “你啊!”沐飞烟伸出手点点甄真的脑袋,牵着她的手进了马车,声音清冷的说道,“魏明,魏永,走吧!” “是!”魏永关上了马车的车门,和魏明一人一边,握紧马缰绳,马车扬长而去。 几个千金小姐目瞪口呆的看着沐飞烟她们离去,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那个紫衣女子美,太美了,美得不似凡尘之人,一袭紫衣,更像从天上来的仙子。 “鬼鬼,鬼鬼!” 几个千金小姐围到一个女子身边,担忧的问道,“盼兰,你怎么了?” 盼兰浑身都冰冷,感觉自己被泡在冰水里一般,牙齿都忍不住打着颤,一把抓住离她最近一个女子的手,“我要回家,我要告诉我娘,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 “盼兰,你疯了,你快放开我!”那个女子用力的甩开盼兰的手,退后几步,满眼愤恨的瞪了一眼发疯一般的盼兰,撩起的自己的衣袖,看着白皙的手腕上几道红痕,气急便想上前找她理论,一个女子拉住她的手,朝她微微摇摇头。 “表姐姐……”拂衣气急的叫了一声。 含梅再次摇摇头,“记住出来时,姑姑的话,不为你自己想,你也得为表哥打算!” 拂衣恨恨的甩下衣袖,暗中发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沐盼兰好看。不就是有一个贵妃姨母么,有朝一日,待她进宫,势必要夺了林贵妃的宠爱。 这厢沐盼兰吓得魂不守舍,那厢沐飞烟毫无察觉,她的回京,不止在朝堂,更是在后宫乃至几户人家将掀起轩然大波。 在十里亭时,沐飞烟所坐的马车忽然被拦下,君一立即上前几步,双手抱拳,语气谨慎的说道,“属下君一奉四王爷命,再次等候沐姑娘!” 沐飞烟闻言一愣,君非墨居然来十里亭接她? 伸出手想要推开马车门,才发现身怀绝学的她,此刻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和君一就这样僵持。 一个人在马车外恭恭敬敬等候,一个在马车里心绪翻滚,眼眶红了又红。她原本想先回沐府,再去见君非墨,只是他会亲自来接她,早已经出乎意料之外。 帐篷里 君非墨一直默默的熬粥,风逍遥和慕容白已经吃了好几碗,这粥虽然很美味,但是吃多了,就会觉得味同嚼蜡。 一个侍卫掀开帐篷的帘子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启禀王爷,沐姑娘到了!” “咔嚓!”君非墨手中的玉勺被他硬生生的折断,心头一翻滚,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朝君二伸出手,示意他把药端上来。 君二叹了口气,把一直温在瓷盆里的药端出递给君非墨,君非墨接过,看了这个比以前大出两倍的碗,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闭上眼睛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拿起君二准备在碟子上的香片含入口中。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两个侍卫给他整理身上的黑色锦袍,双眼早已经往帐篷外瞄了又瞄。 脚步虚浮的走出帐篷外,远远的就看见那辆低调中泛着奢华的马车,凑巧沐飞烟推开马车走出来。 一袭紫色衣裳,一条亮铮铮的腰带系在腰上,紫色流苏从腰间一直垂到脚边,衣服袖子领子用金线绣着一朵朵盛开的蔷薇花,发丝绑成一个麻花辫,垂在胸前,面若挑花比花娇,媚眼无情似有请。 光是这般简单的装扮,就已经风华无限,倘若它日盛装打扮,又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虽然不再是以往那干瘪瘪,脸色蜡黄,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可光是那一双璀璨生辉的眸子,君非墨便知道,这是飞烟,他心心念念的沐飞烟。 想往前走几步,瞧仔细一些,把这模样刻进心坎,一生一世,乃至生生世世,才发现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动半分。 “阿墨,去啊,去啊!”见君非墨不动,风逍遥在一边吹促道。 慕容白拉了一把风逍遥,风逍遥瞪了一眼慕容白,慕容白朝防御性挤挤眼,示意他不要出声。 沐飞烟站在马车上,嘴角慢慢的噙了笑,飞身跃到君非墨面前,看着他似乎比以前更消瘦了,脸色也苍白的毫无血色,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泪珠儿,轻轻的把头搁在君非墨的肩膀上,轻轻的说了一声,“非墨,我来京城找你了!” 感受到怀中温热的身体,好半响,君非墨才颤抖着手,紧紧的抱紧沐飞烟,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血液里,让她也感受一下,就是这样子抱着她,他也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曾经所有的苦难,在拥她入怀那一瞬间,便不复存在。 想幸福的微笑,却忘记了应该怎么笑。 只是一想到她在外奔波一年,而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恨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君非墨抱着沐飞烟的手一瞬间颤抖起来,然后再次紧紧的抱住沐飞烟,低沉的唤了声,“烟儿……” “非墨,是我!”沐飞烟伸出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才发现他比一年前瘦了好多好多,甚至还没有甄真那么丰腴。 用力的吸取他身上的气息,却闻到一股药味,这种味道是长年累月喝药,那药已经深入皮肤,渗透到骨髓里。 这一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不清楚心底的疼痛和怒火到底有多深,但是紧紧握住的拳头 君非墨靠在沐飞烟耳边,像个孩子一般,讨好的问道,“烟儿,我熬了粥,你要不要尝尝看!” 沐飞烟点点头,从君非墨怀中抬起头来,伸出手握住君非墨那只剩皮包骨的手时,把头扭向一边,用力的吸气,吸气。想把满心的酸涩都吸掉,然后压在心底,夜深人静时,才把它们拿出来,慢慢咀嚼,慢慢回味,慢慢的想着应该如何去报复。 “飞烟,你的眼里为何只有阿墨,我和阿白两个大活人站在这,你却连瞧一眼都不曾,真是伤心啊!”风逍遥嘴上说的伤心,可那眼睛却一直往那马车瞄去。 暗想甄真为什么还不下来,他等的花儿都谢了。 沐飞烟闻言淡淡的笑了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甄真,我曾经答应你,再次和逍遥见面时,就把他捆了,任由你处置,现在,姐姐就把逍遥交给你了!” 说完松开握住君非墨手的小手,快速的点了风逍遥的穴道,返回君非墨身边握住君非墨的手,朝帐篷里走去。 一切几乎在一刹那间完成,风逍遥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沐飞烟点了穴,笔挺挺的站在了原地。 甄真乐呵呵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手用力的甩鞭子,噼啪噼啪声响彻云霄,围着风逍遥转了一圈,坏坏的笑道,“风逍遥,你说,我是当众收拾你呢,还是把你弄到马车里为所欲为呢?” 风逍遥欲哭无泪的想摇头,想求饶,可沐飞烟不止点了他的穴,还点了他的哑穴,让他发不出声音,连求饶一句都不行。 “呵呵呵,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甄真说完,把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然后回头对魏明说道,“魏明,过来帮我把他给丢到马车离去!” 魏明嘴角抽了抽,刚想拒绝,慕容白却不怕死的上前一步,说道,“甄真姑娘,在下慕容白,愿意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哦……”甄真看着慕容白,暗骂,一个男人,穿什么白衣,穿的还那么好看,还有那玉扇,给这没心没肝的男人用,真是浪费了,也只有她这样的绝世无敌美少女才能用。 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笑眯眯的对慕容白说道,“那就麻烦慕容公子帮小女子把他给丢到马车里去,小女子允许你旁观!” “好嘞!”慕容白应了一声,一把扛起风逍遥,然后把他给丢到了沐飞烟她们的马车上。对用眼睛瞪他,用身上杀他的风逍遥说道,“逍遥兄,自求多福!” 甄真爬到马车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刷子,在风逍遥面前摇晃了几下,又放到他脸上刷了几下,坏坏的说道,“这是我专门替你准备的笑的开心。这个东西啊,只要在你的腋窝,脚底心刷几下,你就开心的不得了,哈哈哈哈!” 说完后,脱掉风逍遥的鞋子和袜子,又伸出手解开他的哑穴,然后在他的脚底心刷起来。 “甄真,饶命,哈哈哈,哈哈哈!”风逍遥一会求饶,一会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直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矣。 慕容白在一旁忍的身体都开始抽搐起来,甄真却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啊,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就是上次掉进粪坑的那个公子!” 顿时,抽泣声四起,慕容白脸上的笑人僵住了,尤其是那些侍卫一个个若有所思赤果果毫不躲闪的看着他时,瞬间明白,为什么风逍遥一说道甄真时,明明是恨得牙痒痒,却还一脸的莫可奈何。 这根本就是混世魔女啊。 帐篷里 君非墨屏退了所有人,动手亲自舀了粥放到玉碗里,递到沐飞烟面前,“烟儿,你尝尝看,我这粥火候到了没有!” 在抬手那一瞬间,衣袖滑了下去,露出纤细的手腕,君非墨随即又拉起袖子遮住,沐飞烟本来看见了,却装着没有看见,接过碗,拿起调羹舀了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君非墨只是斜靠在躺椅上,脸色平静的看着沐飞烟喝粥。 此时无声胜有声,沐飞烟挑眉时间君非墨定着她瞧,朝他勾唇一笑,说道,“非墨这粥熬得真好,味道比起我熬煮的粥,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非墨闻言,搓了搓手,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问道,“烟儿喜欢?” “嗯!”沐飞烟点点头,低下头,舀了粥送入口中。 “那我……”君非墨看了一眼沐飞烟,那一生一世的承诺差点便要说出口,犹豫一会后,便再也说不出口。 沐飞烟期盼的等着君非墨的话,却见他说了两字后便再也不肯多说,拿住调羹的手一顿,心口微微的裂开一道口子,很小,却很疼。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舀粥,送入口中的时候却失去了最初的甜美滋味。 空气中久别重逢的温馨气息在两人的沉默中淡去不少,尤其是听见帐篷外,风逍遥那痛苦的大笑时,沐飞烟只感觉,君非墨明明在眼前,却感觉他离自己有些远。伸出手便可触摸到他的人,却触摸不到他的心。 甚至有些感受不到最先他拥抱她时,那毫不保留的爱意。 一碗粥见底的时候,沐飞烟把碗搁在桌子上,君非墨立即拿起手帕递给沐飞烟,沐飞烟笑着接过,轻轻的擦拭了嘴角,才站起身说道,“非墨,谢谢你今日来接我,但是,我现在要回家去一趟,如果你不嫌弃,可以跟我一起去,顺便见见我的家人!” 君非墨淡淡的摇了摇头,声音清冷的说道,“不了,今日飞烟先回去吧,它日我定当登门拜访!” 沐飞烟闻言,楞了一下,“好,那告辞!” 说完,步伐有些急,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帐篷后,才用力的吸了口气,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手背上青筋直冒。 刚想朝马车走去,一阵马蹄声传来,沐飞烟站在原地,看向京城方向,尘土飞扬,几匹马儿拉着一两奢华的明黄色马车,两边有几十个身骑高头大马手握宝剑身穿盔甲的侍卫随行。 “魏明,魏永,把我们的马车牵到边上,别挡了贵人的路!”沐飞烟沉声吩咐道,眼眸慢慢的淬满了冷光。 当今天下,敢明目张胆用明黄色的,除了皇帝,就是未来的储君太子。 只是这辆马车里会是谁呢? 就在沐飞烟微楞的时候,那辆明黄色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她面前,一个面若冠玉身穿蟒袍的男子率先走了出来,一见沐飞烟,明显楞了一下。 暗惊,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四弟会在此等候,只可惜那浑身的装扮太土气,不过那身衣裳倒是不错,能把紫色穿出这般大气来,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几人了。 太子君云桦走到沐飞烟身边,自认风度翩翩的说道,“在下君云桦,不知姑娘芳名?” 沐飞烟看着太子这个自以为是的摸样,呵呵的笑了起来,却不说话。 “哈哈哈,太子皇兄,看来这美人似乎不领情呢!”马车里传出一声调侃,随即一个身穿红衣,衣裳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手拿折扇,在脚跨出马车时候,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那张比起君非墨毫不逊色的脸,嘴角含着淡笑,风度翩翩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走到沐飞烟身边的时候,折扇一收,握在手中抱拳说道,“在下君辰宇,不知可否有幸得知未来四嫂芳名?” “多年不曾来京,想不到今天一回来,太子,四王爷,七王爷纷纷来接,飞烟真是三生有幸!”沐飞烟说着,朝君云桦和君辰宇展颜一笑,笑的如花如雾,可那眼眸深处,却多了一抹算计。 这一笑太倾城太倾国,太子硬生生的愣住,饶是见识过众多美人的君辰宇,也不免微微错愕,还未来得及回神,沐飞烟又笑着开口。“魏明,把请柬拿过来!” 魏明闻言,立即从马车后的大箱子里拿出沐飞烟精心设置的请柬,快速走到沐飞烟面前,恭恭敬敬的递上。 沐飞烟接过,分别给了君云桦和君辰宇,笑着说道,“一品居过几日开张,还望太子殿下和七王爷光临,一品居势必会蓬荜生辉!” “一定,一定!”君云桦说完拿起请柬在鼻子下闻了闻,感叹道,“这请柬可真香啊,香的本殿下都有些魂不守舍了!” 沐飞烟闻言只是笑着,不应声。 君辰宇眸尾轻轻的扫了沐飞烟一眼,嘴角含笑,眼眸深处却冰寒一片,说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一品居幕后老板居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稀奇,稀奇啊!”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女子居然是君非墨的人,让他有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 “七王爷抬举了!”沐飞烟说完,刚好君非墨也从帐篷里出来,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四王爷,七王爷,由于家中还有孩子在等着,恕小女子不能久赔,它日,小女子在一品居,一定摆了酒席,亲自向三位赔罪!” 太子一听沐飞烟要走,心下不喜,上前一步拦住沐飞烟的去路,痞子一般的说道,“选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本殿下做东,请飞烟姑娘四弟七弟喝一杯,如何?” 沐飞烟还未动手,魏明一掌击出,君云桦被震的退后几步。 在君云桦错愕发怒之前,魏明单膝跪地,诚惶诚恐的说道,“属下该死,冒犯了太子殿下,求小姐惩罚!” 沐飞烟叹气的摇摇头,不去理会魏明,却眉目楚楚的看向君云桦,刻意压低声音,有一丝委屈与祈求,说道,“太子殿下,我一个小女子出门在外,身边一直没有得力之人,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手下留情,饶了魏明这一次无心的冒犯?” 君云桦看着沐飞烟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觉得心疼的紧,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不愉,摆摆手说道,“本殿下这次就大人大量饶了你,如有下次,必不轻饶!” “谢谢太子殿下!”沐飞烟万分感谢的说道,只是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美目里闪过杀气,这一次只不过是试探你,下一次势必取你性命。 抬起头的时候,美目里早已经除了笑意,还是笑意,对魏明说道,“魏明,太子殿下这次饶了你,下次可不能如此鲁莽,明白吗?” “是,小姐教训的是,属下记住了!” 沐飞烟朝魏明摆摆手,“先去把马车准备一下,我们回家吧!” “等等……”一直似笑非笑的七王爷君辰宇开口唤住欲要离去的沐飞烟,又扭头看向君非墨,问道,“不知道飞烟姑娘和四哥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道,从帐篷里出来到现在,君非墨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沐飞烟一眼。 沐飞烟在听见君非墨的话时,心口没来由的涩涩疼了起来,随即面色如常,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哦……”君辰宇拖长了尾音,随即正色道,“那就是本王也有追求飞烟姑娘的机会了!只是飞烟姑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本王这个机会?” 有趣,有趣啊。 四哥久病未上朝,一年来从不出四王府一步,今日却冒着酷暑来此接一个女子,其中的情谊早已经不言而喻,可他却偏偏嘴硬,说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太有趣了。 尤其是面前的女子,满身的风华,一颦一笑间,暗藏心机与算计,如果这样的女子他得不到,那便生生的毁了吧。 “能得七王爷厚爱,是飞烟的福气,只可惜,飞烟早已经嫁为人妇,孩子如今已经六岁,此刻正在家等飞烟回去团聚!”沐飞烟说着,朝君云桦,君非墨,君辰宇微微一福,万分歉意的说道,“太子殿下,四王爷,七王爷,孩子还小,长时间没有见到娘亲,此刻在家中怕是望眼欲穿,飞烟更是归家心切,恕飞烟先行告辞!” 说完,也不管他们允许与否,转身便朝马车走去。直接上了马车,魏明随即把马车门关上,勒紧马缰绳,驾着马车离去。 马车里,风逍遥和慕容白两人相对无言的坐着,大眼瞪小眼,甄真拖着香腮,满眼笑意,看着风逍遥和慕容白两人眼底冒着熊熊大火,心里更是开心。 沐飞烟从坐进马车开始,便一言不发。 来到京城,她早就想到和会太子七王爷他们正门冲突,只是没有想到冲突来得这么快。要是动手,她捏死太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倒是那个七王爷,她没有探到他的武艺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扭头见风逍遥和慕容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叹了口气问道,“逍遥,非墨的病到底严重到何种程度了?” 风逍遥闻言,心虚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强自镇定的说道,“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 沐飞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既然风逍遥不肯告诉她,那么今天晚上,她夜探四王府,找君二问个明白吧。 看着马车离去,君辰宇稍微拢拢敞开的衣裳,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似笑非笑的说道,“四哥,我和太子皇兄从京城赶来,难道不请我们就去坐一坐,喝口茶再走吗?” 君非墨冷冷的扫视了君辰宇一眼,淡淡的说道,“看来是为兄病得太久了,七弟的势力也越来越大!”说完,见君一把马车赶了过来,在君一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在进入马车的时候,回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回味着君非墨刚刚的话,扭头看了一眼君辰宇,勾嘴冷冷的笑了笑。转身进了马车。 君辰宇无趣的摸摸鼻子,指着其中一个侍卫说道,“把马给本王牵过来!” 待那侍卫把马牵到他面前时,接过马缰绳,一跃飞身上了马背,两脚用力一夹马腹,马儿飞似的冲了出去。 太子坐在马车里,恨得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最后狠狠的砸在边上的小桌上,“气死本殿下了,好一个君辰宇,本殿下和你没完!” 沐府 秦奶奶踮起脚尖,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见宝儿描述的那辆马车,双手不安的搓来搓去。 宝儿从院子里跑出来,比一年高出了一个头,脸蛋上粉粉嫩嫩,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咬一口,一见秦奶奶在门口张望,走到秦奶奶身边,握住她的手,劝说道,“奶奶,你不要急,娘亲说今天会到,肯定会到的!” 秦奶奶闻言回头,看了宝儿一眼,尤其是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忍不住红了眼眶,随即又转开,深吸几口气,才转回头蹲下身,揉揉宝儿的脑袋,“奶奶知道,只是一年没见你娘亲,奶奶想她了!” “奶奶,宝儿知道,我们先进去吧,娘亲她们或许在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到了,门房自会通禀,我们先进去,娘亲最喜欢吃奶奶做的糕点了,这一年来,还经常念叨呢,奶奶,那个糕点,你做好了吗?” 秦奶奶一听,喜笑颜开的说道,“早做好了,我还怕不够,多做了好几种口味呢!” “做好了,那奶奶你放在那里了?”宝儿问。 厨房他和四个爷爷都已经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这不,四大长老派他来做奸细,而他们此刻正躲在门口,偷听! “这个嘛!”秦奶奶看了看宝儿,神秘兮兮的说道,“奶奶暂时不告诉你,不过宝儿放心,等你娘亲到家,奶奶一定会拿出来给你们吃的!” 宝儿默默的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门后,不着痕迹的朝他们摆了摆手。 四大长老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远远的,秦奶奶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马车,幸奋的拍拍手,朝门房说道,“你快去告诉汤圆她们一声,就说小姐到了,赶紧的!” 门房立即朝院子里跑去,没一会,玉卉汤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那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汤圆眼里含着泪水,看着那辆马车里自己越来越近,眼里忍不住流了出来,急忙拿出手绢把眼角的眼泪拭去。 一年了,姐姐终于回来了。 玉卉更是激动,不着痕迹的看了宝儿一眼,又很快的移开了目光,强迫自己专注的看着那辆马车。 马车停下,沐飞烟从马车里走出。 看着面前一年不见的家人一个个红着眼眶,欲哭的样子,扑哧一笑,“我们回来了,你们咋还哭了呢?” 秦奶奶立即上前,伸出手扶着沐飞烟下了马车,激动的拍拍她的手,说道“盼了一年,终于一家团圆了,路上累坏了吧,我已经做好了饭菜,还做了糕点,就等你和甄真了,对了甄真那丫头呢?” “甄真啊!她有事出去一会,等事情忙完了就会回来。”沐飞烟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甄真此刻,怕是被风逍遥狠狠的教训了吧。 “哦,那我们先进去吧!”秦奶奶倒也不在意,毕竟她和甄真并没有多少感情,在她心中,真真正正是一家人的,自然也只有沐飞烟。 “姐姐……”汤圆口中沐飞烟,红了眼眶,扑进沐飞烟怀中,抱怨道,“你不是说很快来接我们吗,为什么这个很快就是一年?” “好了好了,是姐姐的不是,姐姐在这跟你赔不是!”沐飞烟边说边拍着汤圆的后背,平息她的怨气。 她当初走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一年。 “姐姐,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到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东奔西走,而我却不能为姐姐分忧,心里难过,如今见到姐姐平平安安的归来,心里开心,自然就想抱怨一番!”汤圆说着,忍不住有抹了抹眼泪。 “好了好了,姐姐没有怪你的意思!”沐飞烟说完,有指腹拭去汤圆眼角的泪水,劝说道,“快别哭了,我这一路走来,又累又饿,难道你要姐姐站在这大门口,一直站在啊!” “好好,那我不哭,姐姐,我们快进去吧!”汤圆说着,从沐飞烟怀中退了出来,用手绢拭去脸庞的泪水。 沐飞烟笑着揉揉汤圆的头,才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红着眼眶,却一直没有说话的玉卉,第一眼,看见玉卉的样子时,沐飞烟楞了一下,上前几步,拉起卉儿的手,打趣道,“卉儿,见姨回来,怎么都不说话呢?” 玉卉看了一眼沐飞烟,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宝儿,见宝儿躲着她的目光,心里黯然,眼眶红了红,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个不停,死死的咬住嘴唇,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沐飞烟顺着玉卉的目光看了一眼宝儿,宝儿立即躲到秦奶奶身后,直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沐飞烟。 沐飞烟错愕,这宝儿和玉卉以前在春风城的时候,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为什么宝儿现在不理玉卉了。 “卉儿,别哭,我们先进去!有什么事,姨给你做主!”说完,牵着玉卉进了大厅。 浅笑和浅微一见沐飞烟,也是开心的不行,朝沐飞烟行礼,喜滋滋的唤了声,“小姐!” “一个月没见,浅笑和浅微越来越漂亮了,看来找个日子,也该给你们安排一门像样的亲事了!” 沐飞烟话还没说完,浅笑羞红了脸,小脚一跺,气愤愤的说道,“小姐,你就欺负我吧,不招呼你了,我去厨房!” 一听沐飞烟到了,她和浅微就眼巴巴的赶来,谁知道贴心的话儿一句都没说上,倒是打趣起她们两来了。 浅微也羞红着脸,看了沐飞烟一眼,赶紧朝浅笑追去。 沐飞烟见浅笑和浅微害羞的离去,笑着问道,“我有说错吗?一个个都给气成这个样子?” “飞烟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只是浅笑和浅微还是大姑娘,你这么说,她们害羞不是!”秦奶奶牵着宝儿上前,把宝儿推到沐飞烟面前,有意让沐飞烟看清楚宝儿的样子。 沐飞烟看了看嘟起嘴的宝儿,朝他招招手,“宝儿,为何见了娘亲还不开心啊?” 宝儿闻言,扑进沐飞烟怀中,好半响才鼓起勇气问,“娘亲,宝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嫡亲嫡亲的儿子,对吗?” 这一问,把沐飞烟给问懵了。 她穿越而来,哪里知道宝儿到底是不是本尊的嫡亲儿子啊。 最后还是点点头,“是啊,宝儿是娘亲的嫡亲儿子,嫡亲嫡亲的儿子!” “可是,可是玉卉姐姐说,宝儿不是娘亲的儿子,宝儿是她娘亲的儿子,宝儿是她嫡亲嫡亲的亲弟弟!她还脱宝儿的裤子!”宝儿说完,忍了一个月的眼泪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决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沐飞烟闻言,来不及安慰宝儿,眉头微微蹙起,朝玉卉看去,玉卉却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姨……”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让秦奶奶汤圆下去,大厅里就剩下她,宝儿,玉卉三人,沐飞烟也没有叫玉卉起来,冷声问道,“玉卉,你告诉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玉卉也不说原因,只是一个劲的磕头,额头狠狠的撞在青石板上,很快就流出了血。 沐飞烟也不阻止,怀中的宝儿在玉卉额头狠狠的撞在地上的时候,心疼的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只是想找娘亲问个清楚,可不是要让玉卉姐姐把头给磕坏了。 “娘亲……” 宝儿抬头,怯生生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双眼湿漉漉的,又扭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停下来的玉卉,紧紧的咬住嘴唇,小小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就不问了。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沐飞烟假装没有看见宝儿眼中的悔意,开口询问道,“宝儿,你说玉卉脱你裤子,那你告诉娘亲,应该怎么惩罚她?”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沐飞烟心中早已经有数,宝儿是不是她嫡亲嫡亲的儿子,对她来说,都不是重点,她认下了宝儿,就算他是玉卉的亲弟弟,她还是会把他视如己出,但是玉卉不一样,正如她所说,赵家早已经死绝,只剩下她一个了,如今宝儿是她赵家唯一的血脉,她自然不能放手。 古人的心思很奇怪,一直认为传宗接代很重要,其实不止古人,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多人,认为女儿比不上儿子,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 只是,她承认了没有用,要宝儿承认了才有用。 宝儿仰起头,看着沐飞烟,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一个月不见,娘亲似乎变了,但是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气息和以前也一样,但是感觉,他找不到娘亲以前亲切的感觉。忽然间,他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只得愣愣的摇了摇头。 沐飞烟循序渐进的问,“那宝儿告诉娘亲,你气玉卉姐姐脱你裤子吗?” 宝儿摇摇头。 “娘亲,宝儿不气玉卉姐姐脱宝儿的裤子,宝儿只是害怕,害怕宝儿不是娘亲的嫡亲嫡亲儿子,宝儿怕……” 沐飞烟紧紧的把宝儿抱进怀中,伸出手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傻孩子,不管你是不是娘亲嫡亲嫡亲的儿子,娘亲认定你了,就算你不是,在娘亲心中,你也是嫡亲嫡亲的,谁也抹杀不了我们的母子之情!” 见宝儿似懂非懂,沐飞烟继续说道,“宝儿,那娘亲再问你,玉卉姐姐对你好不好?” 宝儿点点头。 脑海里闪过玉卉和他一起煮荷包蛋,玉卉教他写字,教他念书,被三字经,带着他去抓螃蟹,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了他。 那种好,因为娘亲忙着赚钱,他在娘亲身上也从未感受到过。 “娘亲,你别罚姐姐了,好吗?你看她额头都流血了,好多好多血,要是再流,姐姐会死的!” 沐飞烟看了玉卉一眼,淡淡的说了声,“卉儿,你别磕头了!” 玉卉闻言,抬起头看着沐飞烟,血顺着眼角流满了整张俏丽的小脸,两行清泪从未停过。 “宝儿,那你告诉娘亲,那天姐姐脱你裤子的话,你信吗?” 宝儿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玉卉,最后点点头。 他信的,因为五年来,娘亲从未给他好脸色,不是打他,骂他,就丢下他,只是自从一年前,娘亲便不一样了,不再打他,也不在骂他,给他吃好的,穿好的,什么都是好的。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认了玉卉,可是现在他不想,因为他有一个好娘亲。 “宝儿,如果娘亲告诉你,以前那个会打你,会骂你,会丢下你的娘亲在一年前,在那个破屋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只是一抹异世来的灵魂,你信吗?” 沐飞烟从未想过,这些话,她不是对最心爱的男人,而是对一个才六岁的孩子说。 宝儿从沐飞烟身上挣扎开,站在沐飞烟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沐飞烟的脸,很轻很轻,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如果宝儿说信,你会不会离开宝儿?” 他谁也不敢告诉,曾经他有一段奇异的梦,那里的人一个个都会飞,不是运用轻功的飞,而是轻飘飘的飞,他们能穿过墙壁,穿过人的身体,他们告诉他,那叫灵魂,如果有一天,遇到合适的,他们就会借尸还魂。 那时候他害怕,谁都不敢说,今天,看着自己的娘亲,他却不怕了。 “不会,娘亲答应宝儿,娘亲不会丢下你,除非娘亲死……”沐飞烟知道,只有死,那种离开是她无法控制的。 宝儿伸出手捂住沐飞烟的嘴,一个劲的摇头,哽咽道,“娘亲,宝儿相信你,你不要发这种毒誓,宝儿信你的!从一年前开始,只要是娘亲说的话,宝儿都信的!” “宝儿,娘亲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当初让你跟玉卉姐姐姓赵,就是怕有那么一天,别人骂你是没有爹,是娘亲和人苟且生下的野孩子,如果你跟姐姐一起姓赵,我们可以说,你的爹爹死了,如今玉卉是你的亲姐姐,你更应该认下她,将来有机会认祖归宗!”沐飞烟说着,见宝儿一直不说话,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伸出手轻轻的给他拭去,继续说道,“宝儿,就算你不是娘亲嫡亲嫡亲的孩子,就算我们身体里的流着的血不一样,在娘亲心中,你就是我的儿子,一辈子的儿子,如果真有轮回转世,下辈子,你就真真正正投胎到娘亲的肚中来,我们做嫡亲嫡亲的母子,可好?” 宝儿回眸,看着玉卉,只见她满眼的期待,点点头,走到玉卉身边,伸出手扶玉卉起来,尝试了好几次,才颤颤的喊了声,“姐姐!” 玉卉轻轻的把宝儿抱在怀中,哭泣着说道,“宝儿,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如果早些知道会伤害你,我就不会说了!” 她在脱掉宝儿的裤子,哭着告诉他,他是她亲弟弟,宝儿又哭又叫的吼着不是,哭着跑出去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奶奶责怪她,告诉她有的秘密知道就算了,何必要把这层捅破。 然后宝儿就一直躲着她,不跟她说话,不理她。 “姐姐,不怪你。真的,宝儿没有怪你,这几天宝儿想了好多,好多,宝儿其实早就相信了你,只是又害怕……” 沐飞烟赞赏的看着宝儿,“宝儿,带你姐姐去把头上的伤清理一下,一会到饭厅吃饭!” 宝儿和玉卉点点头,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沐飞烟站起身,忽然觉得玉卉和宝儿似乎冥冥之中一开始就注定了一般,那时候无名镇那么多破庙,为什么她们独独去了那一间,玉卉和宝儿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两个人好得像一个人一样。 一大桌子人围着一大桌子菜,四大长老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吃相,一个个像是许多年没有吃饱过一般,不停的夹菜,不停的往嘴里送,还不停的夸奖秦奶奶这菜做得好。 沐飞烟只是淡笑着不语,觉得他们这样是倒是有点老顽童的感觉。 饭后,沐飞烟坐在书桌前,听着四大长老的报告。 “小姐,各地的银钱早已经送到,已经放在隔壁房间里,你什么时候去清点一下!”大长老说着,完全没有最先饭桌上的胡吃海吃,神情变得恭敬起来。 “嗯!”沐飞烟点点头,随口问了句,“京城除了一品居,其它店铺的生意如何?” “呵呵呵!”说道这个,大长老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感觉自己开心的差不多了,才说道,“比小姐预期的好太多了,每一家上个月送来的银子都在五万两以上,最多那家是八万五千两,属下把所有银子都换成了金子,放在隔壁!” “很好,拿出一万两补贴家用,你们也应该准备秋衣了,你们一人拿一万两去,是要自己去买,还是叫秦姨给你们做,都行!” 大长老一听,笑着直摇头,神神秘秘的说道,“衣裳倒是不用做了,去年的还能穿,但是那四万银子,我们有用!” 沐飞烟也不多问,点点头,让大长老先出去。 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着,把所有厉害关系都写在纸上,然后在脑海里演练几遍后,才把纸烧掉。 夜深沉 沐飞烟一袭黑色夜行衣,她本来想等甄真回来一起去,可是甄真一直没有回来,沐飞烟也不在等,一个人消失在沐府。 在王公贵族的街道上窜了几圈后,才找到了并不豪华富丽的四王府。 沐飞烟身轻如燕的落在四王府后院的屋顶上,只见一个丫鬟端着东西走了过来,落下把剑搁在她的脖子上,问道,“君二住在哪里?” 那个丫鬟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结结巴巴的指了一个方向。 沐飞烟一掌打晕丫鬟,把她丢到花坛中去,才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跃去。路过大厅的时候,只见大厅里灯火辉煌,沐飞烟凝神屏住呼吸。 “阿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说话啊?” 是风逍遥的声音。 “阿墨,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忍气吞声一年,难道你还要忍下去?” 不用说,这是慕容白在说话。 良久后,君非墨才淡淡的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自有打算!” 顿时,大厅里很静,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除了君非墨偶尔的咳嗽声,君二端着药碗从远处走来,沐飞烟躲在屋顶,闻到那苦涩的药味,几乎把晚饭都呕吐出来。 原来他的伤并没有好,他只是在骗她,风逍遥也是在骗她。 “主子,药来了!” 君非墨摆摆手,淡淡的说道,“搁着吧,现在太烫,一会凉了再喝!” “是!”君二把药放好,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沐飞烟随即跟在他身后。 刚刚到自己的院子,君二便感觉到一股杀气朝自己袭来,连忙闪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闪躲不了,那只手瞬间便掐住了他的喉咙。 “阁下胆子好大,敢擅闯四王府!” 对于君二的死鸭子嘴硬,沐飞烟冷哼一声,松开手,“四王府也不过如此,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我,四王府的暗卫都是死人吗?” “沐姑娘,是你吗?”君二结结巴巴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沐飞烟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君二不认识的脸,但是他记得那双眼睛,是他看过最美,最美的眼睛,君二有些激动,“沐姑娘,真的是你,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你能把君非墨的病情一直瞒下去?”沐飞烟说完,扬起手,又落下,愤恨的说道,“君二,我现在真想甩你几巴掌,泄我心头之恨!” “沐姑娘,你打我几巴掌吧,是我没有照顾好主子,是我……”君二说着,抱着头,蹲到角落里哽咽起来。 沐飞烟伸出脚踢了君二一脚,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见君二不为所动,沐飞烟厉喝一声,“君二,我命令你,给我站起来说话!” 君二被沐飞烟吼得一愣,站起身,才说道,“主子的病要是再不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熬不过这个冬天。 沐飞烟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身子抵在院子的墙壁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君二,手握成拳头,松开,又握起,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君二,你把话说清楚?” 君二扑通一声跪在沐飞烟面前,沐飞烟又气又恼,一脚踢在他胸口,虽未用内力,可这一脚也不轻,看着被她踢倒在地的君二,沐飞烟慢慢的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问道,“为什么,君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君二从地上爬起来,跪倒沐飞烟面前,从头到尾一桩桩一件件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沐飞烟从冷静到愤怒,从愤怒到冷静,最后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笑完过后,沐飞烟神色清冷,像从地狱中洗练过的恶魔一般,双眸淡淡的扫向君二,问道,“那解药呢,要到何处去寻?” “天山雪莲,七王府有,但是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的,也没有找到,太岁水,在皇宫,我们的人,也没有找到!” 皇宫,七王府? “君二,替我好好照顾君非墨,现在离冬天还有几个月,我一定会找到天山雪莲和太岁水,君非墨的命是我沐飞烟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他,包括阎王!”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君二面前。 君二痛哭流涕,果然,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 沐飞烟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看着满天的星辰,听着楼下屋子里,那个女子结结巴巴的对她娘亲说,她回来了,那个贱人回来了。 沐飞烟不屑的撇撇嘴,暗想这天朝的人可真虚伪。白天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背着人的时候,就是一副丑陋不堪的嘴脸。 就拿屋子里那个女人来说,沐飞烟敢保证,白天她在所有人面前,肯定是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 没一会,一个妇人从那屋子里走来出来,气势汹汹的对边上的下人说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那几个下人一听,连大气都不敢出,立即跟着那妇人走去。 沐飞烟忽然之间,想去看热闹了。 飞身跟在那些人的身后,只见她们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一个荒弃的院子前,那个妇人身边的婆子上前,一脚踢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从那一脚可以看出,那个婆子是懂功夫的。 妇人率先冲进屋子里,一会,屋子里传出咒骂声,踢打声,女人哭泣的声音,沐飞烟摇着头叹了口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直到那个妇人打累了,带着下人离开,那个荒弃的屋子里才传出咒骂声,“林氏,你会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的!” 看着天色,夜半时分,她不想回沐府,或许可以去七王府探探,也许运气好,能找到天山雪莲的下落。 七王府 沐飞烟站在屋顶上,看着比四王府大了一倍不止,处处华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侍卫手握宝剑来来回回的巡逻。 沐飞烟牙齿磨了几下,来到丫鬟住的院子,潜进一个屋子里,换了一声丫鬟穿的衣服,松开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在箱子里翻找了两样发钗带上,沐飞烟原地转了一圈,活脱脱就是一个俏丽丫鬟,把自己的宝剑和夜行衣藏好。 刚刚走出屋子,一个全身肥胖的嬷嬷走了过来,看见沐飞烟,立即大声说道,“你,过来,王爷那边需要下酒菜,你给送过去!” “是!” 沐飞烟应了一声,赶紧跟在嬷嬷身后。 那嬷嬷身子真的很肥,比沐飞烟起码重三倍不止,还刻意学大家小姐扭腰摆臀,沐飞烟走在她身后,忍了又忍,才没有一脚把她踹飞。 来到厨房的时候,明明已经是凌晨了,厨房里还有几个大厨在忙活着,好几个丫鬟站在那,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沐飞烟站到她们身后,胖嬷嬷立即拿了托盘塞到沐飞烟手中,由始至终,连瞧都没有瞧她一眼。 大厨把炒好的菜放到丫鬟们的托盘上,胖嬷嬷喊了一声,“走!” 大家才往前厅走去…… 072,沐飞烟和君辰宇交手 七王府每一个回廊楼阁都雕着花鸟鱼虫,在那一排排红色灯笼下越发清晰,沐飞烟端着托盘跟着那几个丫鬟身后,原本以为这些丫鬟会碎嘴说几句话,可她们就像哑巴一般,一言不发,出来走路发出的声音,硬是连吭都没有吭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走路大约一刻钟,还未走进屋子,里面便传来了奢靡的肉体碰撞声,还伴着女子浅浅shen吟和男人粗狂的吼叫,沐飞烟脚步一顿,见前面那几个丫鬟像是见识过多次一般,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沐飞烟冷冷一哼,立即跟上。 暗想,这七王爷还真是精力旺盛呢。 走进屋子,丫鬟分成了两拨,前面三个去了左边,后面两个加上沐飞烟刚好三个去了右边。 沐飞烟轻轻的把托盘上的小菜放到小桌上,抬眸扫视了一下,只见一个男人骑在一个女子身上,尽情驰骋,微微的垂下眸子,像那几个丫鬟一般,慢慢的退了出去,在退到门边的时候,沐飞烟朝主位上扫去,只见君辰宇双眸微眯,一脸的享受,一袭红衣早已经退到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一个女子埋头在他腰间努力着,他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按在那个女子的头上。 似乎发觉有人在打量他,咻地睁开眼眸朝沐飞烟扫来,沐飞烟立即垂眸,收敛浑身的气息,想跟着那几个丫鬟退出去。 “站住……”一句低沉又危险的话落,君辰宇一把推开腰间的女子,连衣裳都还未拢起,便跃身落到了沐飞烟面前。 看着面前只留一颗头颅给他的丫鬟,君辰宇一字一句的说道,“刚刚是你在打量本王?” 胆子倒是挺大的,王府里何时来了一个这么大胆的丫鬟? 沐飞烟还未说话,那五个丫鬟早已经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双手平放在地,额头贴在手背上,从始至终,一句话甚至一丁点声音都未发出。 难道她们真的是哑巴? 沐飞烟本想像她们一般跪下,可是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向别人下跪,脑海里想着,她是应该和君辰宇正面交锋还是在他还未看清楚自己的容貌时,快速离开? “抬起头来给本王瞧瞧,模样如何?”君辰宇痞痞的说着,手不着痕迹的伸出,想要捏住沐飞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在君辰宇手才有异动的时候,沐飞烟已经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君辰宇的手落了个空。 看着停在面前那只带着酒香和奢靡气息的大手,沐飞烟只觉得胃一阵发呕,酸水不断的往上冒,一把推开君辰宇,不顾一切跑到门外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按住胸口呕吐起来。 “呕……” 这里的人,物,甚至连空气都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君辰宇被推得倒退几步,身子一个不稳,撞倒了他身后的小桌,六对正在寻欢作乐的人咻然停了下来,一个个不可思议又惊恐的看着君辰宇。 君辰宇在撞倒椅子后费了点劲才让自己站稳身子,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刚刚,那个丫鬟只是随手一推,就把他给推了出去,如果她要取他性命,他还有丁点的机会吗? 不,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这种低级又愚蠢的事情发生,绝不允许! 这个人能为他所用最好,如若不能,即便是毁了也决不能让她落入别人手中!暗中下了命令,让暗卫里三层外三层把这个院子包围了起来。 跨步走到院子,只见那娇小的身子弯着腰像是要把胃吐出来一般,朝边上的下人使了眼色,让她拿水来,接过下人送来的水,上前几步递到沐飞烟面前,沐飞烟闻到那股气息顿时难过的蹙紧了眉头,厉喝道,“快拿开,太恶心了!” 说完,又忍不住呕吐起来。 恶心? 她居然嫌弃他恶心,天知道他君辰宇这么多年第一次关心一个人,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胆敢说他恶心。 刚想冷言讥讽几句,忽然想起这声音他在那听过,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是她!四哥亲自去迎接的那个角色女子,果然是为了君非墨而来。 君非墨到底哪里好,她居然肯为了他独自一个潜入七王府。 风逍遥是这样,慕容白是这样,现在连她也是这样! 恨,嫉妒,铺天盖地的袭来。 “飞烟姑娘,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君辰宇冷冷的说道,立即有人搬了躺椅放到他身后,君辰宇勾唇冷笑一声,坐到躺椅上,双眸紧紧的盯着沐飞烟,等着她回眸,等着她反驳,等着她否认。 沐飞烟闻言,用力的咳嗽几声,把胃里的反感全部咳嗽掉,才慢慢的站直身子,回眸,朝着君辰宇嫣然一笑,一袭粗布衣裳,几样粗鄙朱钗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满身的风华和久居高位的威严。 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真与可爱。 沐飞烟见君辰宇因为她的笑微微错愕,勾唇浅笑道,“都说七王府精美绝伦,飞烟一时好奇,就想来游览一番,结果……” 说着,语气微微的顿了一下,看了君辰宇一眼,见他不悦的挑眉,讥讽一笑后才淡淡的说道,“结果真是大失所望,七王府也不过尔尔!” 君辰宇闻言,不恼不怒,一手拿着下人递上来的酒杯,酒杯里早已经倒满了酒,一边把玩酒杯,把酒杯凑到鼻子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沐飞烟那绝丽清艳的小脸上满满的不屑,说不清心底郁闷从何而来,轻声问道,“为何失望?” 说完,轻饮杯中酒,对身边的下人说道,“替飞烟姑娘端个凳子!” “不用了!”沐飞烟在那下人还未下去搬都凳子的时候,出声阻止,她可不想沾惹上君辰宇周围恶心的气息,如果不是为了君非墨,如果不是他手中有天山雪莲,她早就转身走了。 抬眸扫视了一眼屋顶上那些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的暗卫,冷冷一笑,如果她想走,谁拦得住她。 “想不到七王爷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这么多人欢迎我一个小女子,还真是三生有幸呢!”说完,沐飞烟运气跃至半空,拿出紫玉箫,放到唇边,轻轻的吹奏起来。 魔音起,寒风沥沥,连月儿都快速的躲到乌云后,寻求庇护,屋顶上,那些人一个个开始头痛欲裂,好多承受不了,从屋顶上滚落在地,当场毙命。 君辰宇看着他引以为傲的暗卫一个个丧命,顿时大喝一声,“飞烟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下次杀手!” 沐飞烟闻言,收起紫玉箫,飘飘的落入君辰宇面前,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七王爷果然上道,那飞烟也不隐瞒,我要天山雪莲!” 君辰宇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未喝完的酒散落在衣裳上,渗透到皮肤上,只觉得刺骨的疼,“你果然是为了君非墨而来,他到底有什么好,到底有什么好!” 吼道最后,君辰宇有些痴狂起来。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四王府不像你的七王府,和那妓院根本没有区别!”沐飞烟说着,眼眸里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嫌弃。 那嫌弃生生的刺痛了君辰宇的心,他还来不及萌芽的爱意硬生生的被掐灭,最后化成满腔的怨与恨,哈哈哈大笑起来,“妓院,你居然拿七王府和妓院做比较,好,很好,非常好,你要天山雪莲是吧,本王就偏不给!” 沐飞烟一听,浑身怒火熊熊燃烧,整个人乃至周围瞬间灼热起来,手一扬,一把剑飞至她手中,拨出剑,指着君辰宇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道,“天山雪莲,我沐飞烟要定了,你给最好,不给,我便硬抢!” “硬抢?”君辰宇冷笑了起来,站起身,抽出一把宝剑,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剑身,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硬抢!” 这般强势的一个女子,可惜,心有所属,而他得不到,毁不了,那也要她一起疼,陪着他一起疼。只要没有天山雪莲,君非墨的毒就解不了,他说过,谁让他不好过,他势必会还回去。 沐飞烟看着君辰宇手中的宝剑,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了,这把宝剑不适合她,更不适合凤舞九天。 “君辰宇,天山雪莲,你多少银子卖,开个价!” 天山雪莲本是君辰宇的东西,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君辰宇开得出价,她沐飞烟就拿得出钱。 “无价之宝,不卖!”君辰宇说完,剑扫偏锋,袭向沐飞烟,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除了他自己。 沐飞烟站在原地,把剑移到一侧,不动,直到君辰宇的剑快要刺到她的胸口时,任由他的剑刺入胸口一毫米。 君辰宇见沐飞烟没有反抗,任由他的剑刺入她的胸口,心口闪过一丝慌乱,刚想拔剑往后退,只见沐飞烟身子用力的往后倒去,然后快速的飞起,手中剑幻化成无数只凤凰,围绕在她四周,凤舞九天,她居然会凤舞九天! 传说凤舞九天失踪两百年,已成绝学,想不到凤舞九天会在现江湖。 在君辰宇微楞的那一瞬间,沐飞烟的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七王爷,既然天山雪莲是无价之宝,你不卖,我可以理解,如今,我用两条人命,换天山雪莲,如何?” 君辰宇闻言,看着对面的沐飞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沐飞烟怒极,手中的剑刺入君辰宇脖子三分,只要再多半厘米,便能划断他脖子里的血脉,让他血溅当场,“君辰宇,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本王想,在你没有拿到天山雪莲之前,本王还是安全的,飞烟,不是吗?”君辰宇说着,伸出手指,捏住沐飞烟的剑,轻轻的挪开,伸出手指沾了脖子上的血,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淡笑着说道,“原来本王的血是腥甜的,还带着一股香味,一直以为,坏事做多了,血已经变成臭的了呢!” 沐飞烟丢掉手中的剑,铁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待声音慢慢的消失,才开口道,“开个条件吧,要怎样才愿意拿出天山雪莲!” 君辰宇走到沐飞烟面前,伸出两指,挑起沐飞烟的下巴,沐飞烟狠狠的一巴掌拍开他的大手,说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会犯恶心!” “犯恶心,看来本王在你眼中还真是一文不值呢!”君辰宇说着,返身回到椅子边,坐下,任由下人给他的脖子处上药,包扎,然后看着沐飞烟胸口的,那里血一直流过不停,而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由始至终,笔直的站在那,傲然而立。 多少女子千方百计想爬山她的床,只求能与他一夜欢愉,她倒好,毫不掩饰的嫌弃他。 实在是厌恶君辰宇那赤果果打量的眼神,沐飞烟捏紧拳头,说道,“七王爷,开出你的条件吧!” “条件?”君辰宇干脆斜靠在躺椅上,大红的衣裳松松垮垮,翘起二郎腿,露出没有穿裤子的大腿,暧昧的说道,“飞烟,你要是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或许会考虑一下!” 沐飞烟闻言,痴痴的笑了起来,她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错漏君辰宇的语病,只是考虑一下,她沐飞烟犯得着那么下贱吗? 快速的窜到君辰宇身边,拿起剑指在他的双腿间,冷笑的问道,“七王爷,你说,我要是一剑下去,你会不会变成太监!” 堂堂一个皇子变成太监,天朝怕是要沸腾了吧。 君辰宇脸上暧笑一僵,垂眸看了一眼胯间的长剑,摆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说道,“飞烟,我们在这谈这个会不会太无趣,不如随本王去书房,我们慢慢谈!” “书房,不去!”沐飞烟说着,手中的剑往下刺入一分,邪邪的笑了笑,在听见君辰宇倒抽一口气后说道,“七王爷,听说男人的分――身有很多神经,你说,我要是不小心刺断一根,你会不会从此不――举!” “你……”要说君辰宇在见识到沐飞烟的强大和但是是惊讶,那么此刻听了沐飞烟的话后,便是震惊。 一个女子,居然如此大胆,说出的话如此赤裸,在看看她说话的神色,就像是在和他讨论,王爷,你看,今天晚上的星星好多,月亮好亮,空气真好一般云淡风轻。 “七王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反正你死了,残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七王府还在,天山雪莲还在,我就能把它找出来,虽然要多花一点时间,但是,我不在乎!”沐飞烟说着,看向君辰宇,眼眸似寒霜,胜冰露,除了冷还是冷。 曾经她为了活下来,带着甄真这个在杀手组织里,最后一名的搭档,浴血奋战,那时候她就知道,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穿越而来,她为家人,为朋友,一一隐忍,而今天,她不想再忍。 尤其是想到君非墨为了她能强大起来,默默承受一年的苦楚,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撕裂,鲜血淋漓,除了疼,还是疼。 浑身爆发出来的寒栗让君辰宇生生一愣,随后淡淡的开口,“你真的那么爱他吗?为了他不惜犯下大罪,你可曾为你的孩子和家人想过,你为了一个男人置他们于何地!” “君辰宇,不必用话激我,我倒数三声,你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沐飞烟说着,看了君辰宇一眼,“一,说还是不说,给还是不给?” “你……”好一个阴险的女子,明明说好三声,却直接数了一声,连给他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沐飞烟见君辰宇犹豫,手中剑举起,眯起眼睛,直接使出凤舞九天最高一招,凤临天下,发了狠朝君辰宇胯间扫去。 “给……” 君辰宇话落,直接的胯间发凉,垂眸一瞧,只见那遮住分―身地方的布料已经被剑扫掉,暴露在空气中。 他顿时明白,如果刚刚他慢了一丁点,那么被剑扫掉的绝对不是衣服,而是他下半辈子的性福。 沐飞烟扭头看向一边,嘴角勾起,笑了笑。 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君辰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收敛起笑意,扭头看着君辰宇,一本正经的说道,“七王爷,请带路吧!” 君辰宇站起身,衣抉飘飘的走在前面,沐飞烟握紧手中的剑,以防君辰宇耍花样,就怕一万,就怕万一。 跟着君辰宇走到大概一刻钟,来到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楼前,只见院中开满了各色花卉,一朵朵在夜色里争相斗艳,努力的吸收着天地灵气。 “这个地方美吗?” 沐飞烟点点头,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很美,可惜,景美人不美,有些糟蹋了如此良辰美景!” “牙尖嘴利,配君非墨可惜了,连个陪你斗嘴的人都没有!”君辰宇说着,拢了拢那大红的衣裳,推开了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在他进入房间的瞬间,整栋小楼顿时亮了起来,沐飞烟看着不免啧啧称奇,更是不敢掉以轻心,握紧手中剑,跨步走进屋子里。 一到屋子里,沐飞烟就笑了。 穿越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房间里,家具摆设全部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摸样,就连沙发套子还是流行的田园风光,只不过那些细碎的花都是绣上去的,不想二十一世纪,都是印出来的,一瞧,一摸,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只是不知道这个穿越前辈是怎么把电给弄出来的。 “漂亮吗?”君辰宇问。 沐飞烟点点头。 君辰宇闻言一笑,眉间却数不尽的失落,淡淡的说道,“这是我母妃的房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可惜,她却从未在这住上一天!” 那个美若天仙一般的女子,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饶是他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记起她,却还是想不起来,除了她留下的这栋小楼,什么都没有留给他。 “遇上那么个变态的男人,换谁都要离开!”沐飞烟不屑的说着,看向满脸失落的君辰宇,冷声道,“君辰宇,我没空听你悲秋悯月,天山雪莲呢?” 君辰宇回神,看了一眼沐飞烟说道,“还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多谢夸奖,彼此彼此!” 君辰宇走到一个台灯边,伸出手扣动了一个东西,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后,一个通往地底的楼梯出现在沐飞烟面前,君辰宇回眸看了沐飞烟一眼,一步一步的走来下去,也不管沐飞烟会不会跟上来。 沐飞烟犹豫了一下,随即跟了下去。 当她走了二十步楼梯的时候,上面的咔嚓一声,地板再次复原。 君辰宇回头看了沐飞烟一眼,勾唇说道,“如果你怕,本王允许你尖叫,更允许你投怀送抱!” 沐飞烟说完,上前几步,用剑抵在君辰宇的后背心处,说道,“痴人做梦,赶紧走吧!” 君辰宇摇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两人沿着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好在有两光,不然伸手五指一抹黑,君辰宇什么时候逃了都不知道。 一堵墙堵住了两人的去路,君辰宇回眸看了沐飞烟一眼,说道,“你知道父皇为什么敢对君非墨下毒,却不敢对本王下手吗?” 沐飞烟撇撇嘴,“为什么?” “因为君非墨够隐忍,为了他至亲至亲的人,他什么都可以忍下,而本王不会,本王的性格就是,你给我一刀,我势必会还你三刀,如果本王有天下第一庄,春风城这股势力,反了又如何,可君非墨他不敢,就算他还有数不清的暗处势力,为了被父皇捏在手心的弟弟,他不敢!” 沐飞烟闻言,大吃一惊,有些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非墨还有一个弟弟?” 君辰宇点点头,“飞烟,做本王的女人,本王就把天山雪莲和君非墨所有的秘密告诉你,让你看看这个披着王爷光鲜外衣的君非墨,到底有多可怜!” 沐飞烟大怒,伸出手掐住君辰宇的脖子,怒吼,“别说了,别说了,君辰宇,我警告你,别再说了!” “掐死我,掐死我,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让君非墨半年后毒发身亡,让他护不了他的弟弟,也见不到你,孤零零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君辰宇说着,把脖子往沐飞烟手中送去,满眼的得逞。 沐飞烟松开手,丢下手中的宝剑,坐在楼梯上,靠在墙壁上,淡淡的说道,“原来,你也是这么的卑鄙无耻,这样子的你,和狗皇帝又有何区别!” 君非墨真可怜,娘亲死了,弟弟丢了,父亲处处折磨他的身与心,兄弟时时刻刻都算计着他。 就连遇到她,也伤痕累累。 “卑鄙无耻,哈哈哈,沐飞烟,你太单蠢了,君家的人有几个不卑鄙无耻,别说我们几个死死盯住皇位的皇子,就是那几个要嫁入别家的公主,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把别人的痛苦当作取乐自己的东西。”君辰宇说完,坐到沐飞烟身边,伸出手想把她揽入怀中,沐飞烟咻地站起身,躲开他这一抱。 君辰宇手僵在半空,冷冷的笑了起来,“飞烟,嫁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是……” “不必,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男人,更不喜欢和众多女子共侍一夫,而且,我的心眼很小,很容易吃醋,我的男人,从始至终,他的心里,眼里,都只能是我,你知道吗,你身上那股奢靡的气息,我闻着,想吐,如果不是为了拿到天山雪莲,我是不会和你多做周旋的!”沐飞烟说完,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般,眉头深深的蹙起。 君辰宇闻言后,脸色变了变,站起身,走到墙边,在边上摸索了一下,石门咔嚓一声打开,“飞烟,请吧,你要是天山雪莲就在里面!” 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沐飞烟见君辰宇进去,随即跟上,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柜子,柜子上面有许多抽屉,抽屉外面,写着药草的名字。 君辰宇走到一个抽屉前,拉开抽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君辰宇淡淡的勾了勾嘴唇,然后把抽屉送到沐飞烟面前,“这就是天山雪莲,拿着吧!” 沐飞烟伸手接过,闻着那股像是荷花一般的香气,轻轻的打开了那个小箱子,一朵似荷非荷的花静静的躺在里面,沐飞烟一喜,关上盖子,准备离开,跨出一步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是不出来,手中的箱子掉在地上,伸出手想运气朝君辰宇袭去,君辰宇轻而易举的躲开,一个飞身把沐飞烟抱在怀中,嬉皮笑脸的说道,“一直小心谨慎,却败在了最后一步,天山雪莲,你已经看过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说完,埋头向沐飞烟的红唇亲去。 “君辰宇,你敢!”沐飞烟恼怒不已,就是想咬舌自尽都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君辰宇一笑,“这天下,没有我不敢的事,既然敢用命拼,一步步把你引诱到这来,你说,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话落,邪魅一笑,埋头就要吻向沐飞烟有些惨白的唇,却发现抱住沐飞烟的左手处,早已经满手是血,眉头蹙起,不知是责骂还是心疼的说道,“你这女人!” “君辰宇,不行轻薄我,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最后的警告,沐飞烟两眼一抹黑,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三日后 床上的沐飞烟不停的摇头,不停的呓语,抓住君辰宇的手,手指甲都深深的潜入他的肉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边吩咐人把帕子送上来,不停的换着沐飞烟额头上的布巾。 他以为软筋散和迷药最多让她昏迷一天,谁知道她却半夜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中不停的呓语挣扎哭喊,声声凄惨,而且三天过去,她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根本毫无办法,药吃下去吐出多少。 而且她迷迷糊糊中发癫一般抱着他的腰叫他不要离开她,不要丢下她,明知道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心口还是慢慢的喜滋滋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坏心的想,她一辈子昏迷不醒也未尝不好。 “启禀王爷,王府外有一个郎中说,他能治疑难杂症,只要他一出手,姑娘的病立即药到病除!”一个侍卫在屋子外恭恭敬敬的说道。 君辰宇手一摆,“去请那个大夫进来,要是治不好,当场赐死,让那些庸医瞧瞧,欺骗本王的下场!” “是!” 没一会,侍卫领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走来,那男子背着一个药箱,昂首阔步,眼睛不着痕迹的四处打量,每一眼都能把那些躲在暗处的暗卫准确无误的找出来,一一记在心底。 君辰宇见年轻男子走进来,只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草民参见王爷!” 君辰宇淡淡的转开了视线,看向床上因为发热脸异常红润的沐飞烟,坐到床边,把她抱进怀中,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自诩神医,那么你给瞧瞧,我怀中之人到底是何病!” 男子先不疾不徐的打开药箱,拿出红线,递给丫鬟,“劳烦姑娘把红线系在那位小姐的手腕上!” 丫鬟把红线拿到君辰宇面前,恭恭敬敬的把红线递给君辰宇,君辰宇动手把红线系在沐飞烟手腕上,冷冷的说道,“开始吧!” “姑娘胸口处中了一剑,不轻,流血过多,又重了软筋散和迷药,在加上气急攻心,导致心脉紊乱,且发热在两日之上,从未退烧,其中呓语不断,迷迷糊糊不曾清醒!” 君辰宇闻言也不说他说的对,还是说错了,只是沉声说道,“开药方吧!” 话落,立即有人准备了笔墨纸砚,男子握笔,沉着的写了药方,才开口道,“十碗水熬成一碗热服,一日三次!” “来人,给大夫一千两银子,送大夫出去!” 立即有人拿了一千两银子,递到男子面前,男子也不推辞,接过后,说了声告辞后,便背着药箱离去。 走出王府,麦豆的拳头都快捏碎了,尤其是看见沐飞烟病得似乎不轻,差点就要上前,如果不是最后的理智,他真的要冲上前去了。 甩掉背后的尾巴,闪身进了一条胡同,甄真立即上前拉住他的手臂,着急的问,“怎么样,那个人是姐姐吗?” “真真,你先别急,你让麦豆慢慢说!”风逍遥见甄真这几天急的嘴里都起泡了,心底心疼的紧,尤其是在两人有了首尾后,越发的心疼。 甄真闻言,反手便甩了风逍遥一巴掌,怒骂道,“风逍遥,你给老娘闭嘴,要不是你引诱老娘,姐姐会出事,老娘警告你,这事没完,等救出姐姐后,再跟你算账!” 风逍遥捂住被甄真甩了一巴掌的脸,气的不行,沐飞烟失踪,他也急,他也担心,又不敢告诉君非墨,害怕他病情加重,这三天来,里里外外四处打探消息,饭没吃饱一顿,没睡一个安稳觉,现在还被甄真甩了一巴掌。 想一巴掌甩回去,偏偏他又舍不得,最后只得冷哼,气愤愤的把头扭向一边。 甄真在打了风逍遥后就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说道歉的话,最后干脆漠视风逍遥的怒气,对麦豆说道,“麦豆,你找到姐姐了吗?” 麦豆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道,“找到了,不过小姐受伤了!” “什么!”甄真一听,跳了起来,立即拔腿就要朝七王府冲,风逍遥立即拦腰抱住她,甄真又踢又踹,骂道,“风逍遥,你快放开老娘,命令你快点放开我!” “甄真,你先别急,我们先回去,想好了计策才去救飞烟,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不止救不出飞烟,甚至会让她更危险!” 甄真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胡乱的抹脸上泪水,风逍遥轻轻的把他揽入怀中,安慰道,“别哭了,要是心里难过,你再打我几巴掌,就不那么难过了!” 甄真听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把眼泪鼻涕都擦在风逍遥衣裳上,才说道,“我们回去吧,想办法,晚上潜入王府,救姐姐去!” 七王府 君辰宇把一点点一点点把药喂给沐飞烟后,把她轻轻的放回床上,拉了薄被给她盖上,才走出房间,脑海里一直想着,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见过。 “启禀王爷,安妃派人来说,九王爷又不见了,叫王爷派人在京城寻寻!” 安妃。 对了,那个男人像安妃。 君辰宇勾唇冷冷一笑,很多解释不了的事情,一下子明白了许多。 怪不得小九一直疯疯癫癫,原来如此! 夜深沉 七王府似乎和以为没有什么不同,七道黑影快速的在屋顶上飞窜,快速的落到主院,快速的潜入屋子里,甄真掀开蚊帐,却发现床上一个人都没有,大喝一声,“糟糕,中计了!” 几人想撤退,才发现四周忽然冒出了铁栏,把他们死死的困在了屋子里。 “不知几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君辰宇一袭大红的衣裳,风度翩翩的站在铁栏外,脸上挂着笑,可他身后的人,每一个手中都拿着利箭,看着那发绿的箭头,不用他明说,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上面是染有剧毒。 甄真上前一步,手中的鞭子一甩,怒喝一声道,“七王爷,把我姐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下手狠辣!” 甄真袖子一抬,眼看幻术就要形成,君辰宇不知道在那弄出一面大镜子,把甄真所有的幻术都挡了回来,害甄真差点被反噬,风逍遥立即上前抱住甄真闪到一边,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君辰宇闻言,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年前,朝廷派大军围剿暗门,全军覆没,听说那些人死相奇怪,本王就派人去查了一番,听说有一个姑娘会奇门遁甲,本王当时还好奇呢,如果见到本人,也觉得不过尔尔!” 甄真在风逍遥的搀扶下站起身,不管身上的伤,率先问道,“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君辰宇!”君辰宇说完,看了甄真她们一眼,继续说道,“如若不是看在她的面上,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出来,如果出不来,就等她醒了,再来救你们吧!” 说完便离开了,留下甄真她们几个在屋子捶足顿胸,恼怒不已。 大床上,沐飞烟呼吸平稳,身上的烧已经退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片段,有属于她的,不属于她的,只是每一个片段都让她伤痛的喘不过气来。 用力一翻身,连人带被子扑通一声滚落到床下。幸亏是楼板,要是青石板,她还不得摔成肉饼。 君辰宇刚刚走到楼下,就听到楼上扑通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急忙朝楼上走去,只见沐飞烟像一只蚕蛹一样,裹在被子里,在地上爬动。 还满嘴的脏话。 跨步走到沐飞烟身边,把她抱进怀中,心疼的说道,“摔疼了吧,怎么睡个觉也不安稳呢,这么大个人了,还从床上滚下来,丢不丢人!” “君辰宇?” 沐飞烟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看着君辰宇那近在此尺放大的脸,想扬起手,甩他一巴掌,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没力气,“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迷药,为什么我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迷药的药效应该早就过了吧,你浑身没力气,那是你大病了一场,而且,三天买吃东西了!”君辰宇把沐飞烟放到床上,小声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粥!” “三天,你说我昏迷不醒三天?” 三天没回家,甄真她们怕是担心死了吧,不行,她得回去,立即回去。 ------题外话------ 日更2万好累,润润想着,以后每两天2万,然后两天一万,顺便喘口气!么么亲亲们! 073,父子如仇敌 夜深沉 四王府 主屋里灯火通明,传来阵阵咳嗽声,一抹黑影快速的落入房间,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启禀王爷,七王府暗哨传来消息,说一女子潜入七王府,刺杀七王爷后逃窜!” 君非墨一听,立即从床下起身,连鞋子都未穿,赤脚走在青石板地上,厉声问道,“可知那女子是否受伤,姓甚名谁?” “不知,暗哨只说七王府损失惨重,七王爷身受重伤!” 君非墨摆摆手,示意黑影下去,脸色变得凝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打开门,“君一!” 君非墨话音落下一刻,君一手握宝剑走了过来,“主子!” “准备马背,本王要立即出府!”君非墨说完,转身走回屋子,开始动手穿衣。 君一闻言微楞,上前一步劝说道,“可是主子,你的身子,还是等天亮以后,把药喝了在出去吧,眼看天就要亮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君一……”君非墨沉厉唤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可那历来平静无波的眼眸已经染上了怒火,谁也不知道在得知独闯七王府是一个女子时,他心底多害怕,那个人就是沐飞烟,君辰宇有多阴险狡诈别人不知道,他和他斗了二十年,难道还不清楚吗? 只觉得心忽然揪疼起来,胸口发酸,忍不住咳嗽起来。 君一想要上前扶君非墨躺下,君非墨回眸,扫了君一一眼,冷冷的说道,“君一,难道本王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还不立即去准备马车!” “是,属下立即去准备!”君一应了一声,立即转身去准备马车,又派人去告诉君二一声。 待君一准备好马车,君非墨迫不及待的上了马车,君二端着药碗急急忙忙的走来,“主子,先把药喝了吧!” 君非墨掀开马车帘子,接过君二递来的药,一饮而尽,把碗递给君二,连嘴角溢出的药汁都未擦,吩咐道,“出发吧,去沐府!” 君二坐在马车前面,和君一对视了一眼,叹气的摇摇头。 沐府 大门紧闭,两只灯笼在夜色里发出微弱的光,当马车刚刚停下的时候,君一立即下马车,前去敲门。 “谁啊!”一声后,大门被打开一个缝,门房探出头,在见到浑身冷厉的君一时,眉头微微的皱起,轻声问,“公子,您找谁?” “找你们主子,沐姑娘!” 门房一听便知道君一是找沐飞烟,随即说道,“公子,我们主子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您天亮再来吧!” 君一本想硬闯,回眸看了一眼马车里轻轻掀开马车帘子的君非墨,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门房,说道,“劳烦小哥去通报一声,就说四王爷要见沐姑娘!” 门房看着面前的金子,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接过,迫不及待的放入怀中,看了一眼君一,“那你等等啊,小的这就去禀报!”话落,砰地一声关了门,朝沐飞烟的院子跑去。 沐飞烟的院子小厅里,浅笑和浅微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听见脚步声,浅笑立即起身,拍了一下浅微,喜滋滋的说道,“浅微快醒醒,小姐回来了,你去厨房把粥端来!” 浅微闻言急忙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便准备去厨房,只是刚刚走到门口,便见门房毫无规矩的跑来,怒喝一声,“大胆,小姐的院子也是你可以乱闯的吗?” 门房一听浅微这声怒喝,差点没被吓晕,结结巴巴的说道,“浅微姑娘,四王爷说要见小姐,让奴才通禀一声!” 浅微跟在沐飞烟身边,虽知沐飞烟心中有人,但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厉喝一声说道,“四王爷,哪个四王爷,你去跟他说一声,小姐出去了,不在府里!” “是是,奴才这就去!”门房一听,点头哈腰的又跑了回去。.info[] 浅微看着门房那快速跑开的身影,眉头蹙起,“一点规矩都没有,明天定要跟小姐说说,这样子的人沐府不能用!”说完朝屋子里走去。 浅笑以为是沐飞烟回来了,赶紧去她房间里把檀香掐灭,又把蚊帐里的蚊子赶走,把窗户打开通风,刚刚走到大厅,见浅微气哼哼的走进来,问道,“浅微,你怎么回来了!”见她身后没有沐飞烟的身影,疑惑不已,“小姐呢,不是小姐回来了吗?” “不是小姐,是那门房,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想想小姐的院子那是他一个男子可以进来的,还说四王爷要见小姐,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半夜三更的,那有堂堂王爷要见我家小姐的!”浅微说着,还是觉得这口气顺不过来。 “好了,好了,看把你气的,那门房也真是太不懂规矩了,明儿一早,我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浅笑说着,见浅微似乎很困,便说道,“浅微,你先去睡吧,我留下来等小姐!” 小姐没有回来,她实在是不放心。 “算了,我也不是很困,我们一起等吧,顺便聊聊天。”浅微朝浅笑淡淡一笑,跟着沐飞烟这一年,沐飞烟虽然严厉,但是对她们是极好的,吃穿用度比那些大家小姐还要好上几分,她们更是发誓,这一辈子都要留在沐飞烟身边,伺候她一辈子。 浅笑点点头,“浅微,我们去外面等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就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浅微想安慰浅笑几句,却发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得和浅笑相携去了院子外,两人挨着坐在门口,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沐府大门外 君一像尊石像一般立在那,只是时不时看一眼马车,他知道,此时此刻,真正焦急的人,是坐在马车里的君非墨。 他五岁被家人卖进宫,原本是要净身做太监的,可他在看见那明晃晃的刀子时,逃跑了,后来藏在主子的宫殿里,被主子偷偷藏了起来,还杀死了身边一个小太监,让他顶替上,跟在主子身边,快十六年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失常的主子。 大门吱嘎一声打开,君一立即上前,门房探出一个脑袋,说道,“我家小姐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回来,公子请回禀王爷一声,等小姐回来,会……” 话还未说完,君一便脸色寒成一片,立即走到马车边,“王爷……”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说。(..info无弹窗广告) 君非墨闻言,轻轻的掀开车帘,沉声问道,“她在府中吗?” 君一头垂的更低。 “说!”君非墨从君一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结果,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硬是要君一亲口说出,那怕千疮百孔的心再疼一遍,也不在乎。 “沐姑娘出去了,还未回来!” 君一话还未说完,君非墨硬生生的把车帘子扯了下来,一口血哇的一声吐出,悉数喷在手中的帘子上。 “主子!”君二立即钻进马车,担忧的说道,“让君二替主子把把脉!” 君非墨抬眸,冷冷的看了君二一眼,闭上眼眸,冷厉的说道,“去别院!” 他为了不让众人注意到飞烟的崛起,沉寂了一年,足不出户,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争了,如今,他绝不在隐忍,所有欠他的,统统还回来吧!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的刺耳,当马车来到城门的时候,守卫立即拔出大刀,拦住马车的去路,“什么人,天未亮,为何出城?” 君一跳下马车,扬手便给那守卫一巴掌,怒喝道,“大胆奴才,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四王爷的马车,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那守卫被打闷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是四王爷啊,奴才眼瞎,这就打开城门!”说完朝身后摆摆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打开城门,王爷要出城!” 城门在几个人的努力下终于打开,待城门打开那一刹那,君一已经驾起马车冲了出去。 马车在郊区一座别致前停下,君二快速的跳下了马车,恭敬的说道,“主子,到了!”说完立即拿了凳子放在马车边,让君非墨踩在凳子上。 那门房一见君非墨下马车,一个立即推开门朝院子里跑去,一个立即上前请安,“属下参见王爷!” 君非墨摆摆手,朝院子里走去,一个非常清瘦的老头立即迎了上来,心疼不已的说道,“王爷啊,怎么半夜三更的来,夜里雨露甚重,伤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公公,你去泡壶茶来,本王渴了!”君非墨说完,直接去了书房。 德公公站在原地,忍不住抹抹泪,转身去了厨房,亲自舀了泉水,拿了茶叶,烫了茶壶,泡了君非墨最爱的苦丁茶,端着去了书房。 书房里,君非墨埋首在书桌上,奋力书写,君一在一旁研磨,君二把君非墨所写好的信一一装进信封里,用特定的方法封好,搁在一边。 十二封书信安安静静的摆在书桌上,君非墨拿起一封,看着站在书桌前那十二个黑衣人,说道,“送去边疆,让各位将军依计行事!” 君非墨话落,立即有十个黑衣人上前,接过信,然后跪在地上,齐刷刷说道,“信在人在,信亡人亡!”然后快速消失在宅院里。 君非墨拿起其中一封,“把这份信送去迦叶寺,亲自交给方丈,就说本王想通了!” 黑衣人接过信,“信在人在,信亡人亡!”然后离去。 屋子里,还剩一个黑衣人,君非墨站起身,把信递给他,说道,“把信送去给镇南王,记住,此去诸多凶险,万事小心!” 黑衣人接过信,眼眶有些红,“四哥……” 竟然是个女子。 “丫头,顺便告诉皇叔,未能完成他所交代的事,是非墨对不起他,但愿他……”君非墨说着,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四哥,皇叔明白的,丫头去了!” “去吧!”君非墨摆摆手,看着在皇家他唯一承认的妹妹消失在眼前,幽幽的说道,“丫头,一路平安!” 说完走回书桌前,对君一和君二说道,“你们下去准备朝服,本王天亮要进宫上朝!” 君一和君二一听,不禁大喜,他们的主子终于要反抗了,恭恭敬敬的应道,“是,主子!” 待君一和君二离去,君非墨全身无力的倒在椅子上,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宣纸,轻轻的摊开,一袭紫衣的沐飞烟裙摆飘飘的站在那,美目含情,顾盼生姿。 君非墨轻轻的伸出手,抚摸在沐飞烟的脸上,呢喃道,“烟儿,原本以为能与你携手走遍这大好河山,却不知……” 心口微甜,君非墨硬生生的把它压了回去,继续说道,“可如今,我连你都护不了,这大好河山对我来说,又有何用,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了它吧!” 抬起头,看向那一幅荷花图,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脑海里,仿佛还有她的音容笑貌,可她…… 黎明之时,君非墨的马车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在君一的搀扶下走出马车,看着庄严辉煌的宫门,君非墨一身三爪金丝蟒袍,气息寒栗的走了进去。 双喜宫 只因一对孪生姐妹同时伺候皇帝,又因为生的极美而且摸样也是一模一样,深的皇帝喜爱,特赐双喜宫。 皇帝君无极一手撑在脑后斜靠在枕头上,一手不停的撩拨身边的喜妃,惹得喜妃娇喘连连,“皇上,你欺负臣妾,臣妾不依了!”嘴上说着,身子却越发的往君无极身上靠去。 “你这小妖精!”君无极说完,把喜妃压在身下,律动起来。 “皇上,你只疼姐姐,不疼妾身,妾身不依!”一个女子掀开床幔,媚眼含春,娇滴滴的说道。 君无极一听,越发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扯过女子,把她压到在身下,狂野驰骋。 宫殿外,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子焦急的走了进来,站在窗外,听着床上奢靡的声音,心神荡漾,咽了咽口水说道,“皇上,探子回报,七王爷昨晚被刺客行刺,身受重伤,那刺客却逃走了!” 君无极闻言毫不留念温香软玉,从女子身上起身,下了大床,却故意不拉床幔,让太监看着大床上的玉体喉结上上下下的滚动着。 待宫女给他穿上了龙袍,梳洗清爽后坐到椅子上,才说道,“那派御医去瞧了吗?” “回皇上,还未!” 君无极闻言,眼眸瞬间泛冷,说道,“那派御医去瞧瞧吧,老七身子一向很好,这次受伤,怕是要大病一场呢!” 太监一听,立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诚惶诚恐的说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安排!” 君无极摆摆手,让太监出去。 太监走了几步,一个小太监像见到鬼一般跑了进来,急急忙忙的喊道,“皇上不好了!” “说!”君无极冷喝一声。 小太监被君无极那浑身泛出的杀气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立即说道,“四王爷他来上朝了!” “老四?”君无极一听,怒火铺天盖地的袭来。 从小到大,最会隐忍的他,最会谋算的也是他,最心狠手辣的还是他,那怕他下了穿肠毒药还是没能毒死他,看他在府中一年足不出户,原以为是怕了,想不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他敢在老七受伤时上朝,想必是有了后招。 “摆驾!”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凝神静气,生怕说错了话惹来杀身之祸,尤其是一年称病未上朝的四王爷笔直的站在那,众大臣更是不敢大意。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喝,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君无极走上了龙椅,在坐上龙椅的时候,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君非墨一眼,那一眼包涵了太多太多。 杀戮,怨恨,嫌弃,鄙夷,在君无极眼中变换,来来回回,如果双眸能化成利剑,他一定要君非墨万箭穿心。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非墨随着众大臣跪下,嘴唇微动,却未出声。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和君非墨,却不让他们起身,冷冷一笑,道,“老四啊,身体不好,为何还来上朝了呢?” “儿臣身为天朝子民,岂能长期卧床,不为天朝百姓出一份力!”君非墨不卑不亢的应道,抬眸见皇帝脸色不愉,勾嘴冷哼一声。 “难为你了,都起来吧!”君无极阴鹜的说了一声,见君非墨站起身,他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问道,“老四啊,你身体的毒可解了!” “回父皇,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假以时日,必能痊愈!”君非墨说着,仰起头,看着君无极,父子俩一年以来,第一次目光交汇。 毫无父慈子孝,有的都是逢场作戏。彼此的心意,在这一眼中一览无余。 “退朝……” 君无极冷喝一声,拂袖回了御书房。 坐在龙椅上,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一手扫掉桌子上的奏折,茶杯,玉玺,怒喝一声,“来人!” 立即有人从暗处窜出,恭恭敬敬的跪在君无极面前,等候他的吩咐。 “老四近来都在做些什么?” “回禀皇上,派去监视四王爷的人还未回来!” 君无极一听,没有发火,倒是冷静了下来,御书房里死一般的沉寂,就在暗卫要开口的时候,太监进来传话,“启禀皇上,京兆府张大人求见!” ------题外话------ 因为早上修改滴72章,所以昨晚所想的情节全部不能用,今天润润只能更新5000字了,剩下5000,润润会加更在明天的2万字里,抚摸亲亲们! 074,飞烟回家 君无极一听京兆府张大人求见,眼眸微眯,脸色沉了沉,手指在书桌上轻轻的敲着,待小太监把东西收拾好了才阴沉的开口,“让他进来!” 小太监领命,立即出去宣张大人,没一会,一个身穿朝服的男人神色匆忙的走进养心殿,随即单膝跪地,“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君无极神色冷淡的摆摆手,随即又问道,“匆匆忙忙进宫所谓何事?” 张大人犹豫了一下,才把袖中的东西拿出来,递到君无极面前,颤声道,“启禀皇上,今日在护城河中打捞出十具尸首,这是在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请皇上过目!” 张大人恭敬的把东西递上,待太监从他手中把东西接过后递到皇帝手中,从头至尾都低着头,没有抬头看皇上一眼,因为不用看,他也知道皇帝的脸色不好看。(..info) 君无极看着手中的令牌,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是隶属暗卫的特殊令牌,而拥有这些令牌的人不超过一百人,他派出三十人,十人监视太子,十人监视老四,十人监视老七,太子府和七王府都还有消息传出,唯独四王府丁点消息都没有,不用想,也知道这十人是谁杀的了。 面若冰霜的摆摆手,“下去吧!” “微臣告退!”张大人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养心殿,走到殿外,听见养心殿里传出砸东西的声音后,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这天怕是要变了! 四王府 风逍遥一得知沐飞烟失踪了,立即朝自己住的院子跃去,用力推开紧闭的房门,掀开床幔,用力摇摇好梦正酣的甄真,唤道,“真真,快醒醒,我有急事要和你说!” “风逍遥,你再吵我睡觉,小心我揍你!”甄真不满的嘟喃了一声,转过身子准备继续睡觉。 昨晚不知道是她引诱了风逍遥,还是风逍遥引诱了她,两人一来二去成就了好事,偏偏这风逍遥不知满足,缠着她不知道要了几次,害她天亮才睡着。 风逍遥见甄真转过身去不理会他,伸出手把甄真搂进怀中,伸出两个手指撑开甄真紧闭的眼皮,说道,“真真啊,我的小心肝哎,你姐姐她不见了,你快起来我们去找找吧!” “姐姐不见了就让她不见了吧,她那么大个人也不会走丢……”甄真嘀咕着,又想睡去,咻地从风逍遥怀中坐起身,伸出纤细的手一把揪住风逍遥的衣襟,怒喝一声,“风逍遥,你刚刚说谁不见了?” “你姐姐,沐飞烟!”风逍遥越说越小心,尤其是在看见甄真满脸的黑线时,彻底没了声响。 甄真扬起手,最后伸出一个手指头,朝风逍遥点了点,“风逍遥,这帐我们先记着,等找到姐姐了,我在跟你算!”说完翻身下床,找了衣裳穿上,看着愣在床头的风逍遥,眼睛一瞪,大喝一声,“还不快走,难道要我请你啊!” 风逍遥立即跟上,边走边说道,“甄真你先别急,阿墨已经把王府的人派出去找了,只要一有消息,我就会知道,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风逍遥,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吃东西啊!”甄真大声吼了出来,眼泪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个不停。 风逍遥把甄真抱进怀中,哄道,“好好好,我们不吃东西,我们就去找,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乱了!”说完伸出手把甄真脸上的泪水擦去,牵着她的手,“我们快去找找吧,先回家去看看,你姐姐回去了没有,如果没有回去,我们在四处找找!” 甄真扁扁嘴,红着眼眶点点头。 两人刚刚到沐府,甄真还未走进家门,汤圆便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问道,“甄真你回来了,姐姐没和你在一起吗?” 甄真摇摇头。 汤圆见甄真摇头,顿时就急了,抓紧甄真的手问道,“那姐姐去哪里了,我们一直以为她去找你了?” 汤圆平时是冷静的,可沐飞烟一夜未归,她们都以为沐飞烟和甄真在一起,在一个沐飞烟武艺高强,她们也未多想,此刻甄真一人回来,怎能不担忧。 甄真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汤圆解释,风逍遥立即上前说道,“汤圆,我们先进去再说,你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会落人口舌!” 大厅里。 气氛很压抑,四大长老一个个面色凝重,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四大堂主安静的站在一边,时不时对视一眼,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宝儿早已经哭成泪人,玉卉把他搂在怀中不停的安慰着,秦奶奶红着眼眶,站在一边不停的抹泪,初一和十三他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甄真看了看大家,恨不得一头撞死,如果不是她贪玩,昨晚回到家中,沐飞烟出去一定会带着她的。 “要不,我们去七王府周边打探一下,看看有什么痕迹,比如姐姐离开了七王府后,留下的痕迹!”甄真说着。她最怕的就是沐飞烟受伤了,此刻正晕倒在某地,没有办法联络她们。 “真真,这倒是一个办法,我们在七王府附近仔细寻找,所幸昨晚未曾下雨,肯定还有痕迹,我们还是分头出发吧!”风逍遥对甄真的想法倒是赞同的,只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但是,我们都是大人,怕引人注目!” 风逍遥话还未落下,初一便立即上前大声说打,“我们去,我们以前在春风城大街小巷四处乱窜,只要有痕迹,犄角旮旯八成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风逍遥站起身,走到初一身边,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欣慰的说道,“飞烟没有白疼你们,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撤退,不要逞强,明白吗?” 初一点点头,带着那十二个孩子立即出去。 京城城郊破庙 沐飞烟只觉得浑身都疼,迷迷糊糊中,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很多很多,这些画面有属于她的,有不属于她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画面太痛苦,让她沉闷的透不过气来,一直不停的想要醒来,却像有一只手,死死的拽住她,绝不让她离开一般,用力挣扎,用力喘气,咻地坐起身。 “哎呀……” 沐飞烟闻言,努力睁开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只是当她看见那个摔得四脚朝天,除了那一双布满泪水的眼睛,脸上脏兮兮看不出本来面目,浑身的衣服五颜六色,破破烂烂,哇哇大哭的男子时,思绪停顿了三秒,所有的记忆慢慢回笼。 “你……”张口,才发现自己喉咙撕疼,用力的咳嗽几声,却发现喉咙咳嗽出来吐在地上全是血块,抬眸四处打量,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 胸口早已经不流血,像是被抹上了什么伤药,就是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看着那个一直哇哇大叫的男子,沐飞烟只觉得头疼的紧,尽量放低声音,说道,“别哭了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姐姐你欺负我!”男子说完,又捶足顿胸的哭闹起来,还指责沐飞烟欺负他,就是不肯停止哭闹。 沐飞烟看他的动作,说话语气,就知道他是一个傻子,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态对付,柔声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你不哭了哦,你要是不哭,我一会弄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男子一听有好吃的,眼泪顿时就止住了,用力的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飞烟,不信的问道,“姐姐,你真的要弄东西给小九吃吗,小九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好饿啊!” 小九,他父母还真是随便,就给弄了这么一个名字,。沐飞烟想到这,苦涩的摇摇头,曾经,她的父母不是也叫她老二吗,或许他们一早就想好,要把她卖出去,所以连名字都懒得起了。 同为天涯沦落人,沐飞烟不由得对面前的傻子多了一分好感,朝他招招手,小九立即爬到沐飞烟身边,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似乎是想到了好吃的东西,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沐飞烟心一软,柔声问道,“小九很饿了是吗?” 小九用力的点点头。 沐飞烟本想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随后想想,看他的身高,少说也有十八九了,便作罢,身子朝身后的柱子挪去,待她后背靠到柱子上是,浑身都湿透了。 用力的喘气,直到平息了胸口的闷乱,沐飞烟才继续开口道,“小九,你是乖孩子,对吗?” “是啊,是啊,我娘都说小九是乖孩子呢,姐姐,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小九是乖孩子的!”小九立即爬到沐飞烟身边,满眼讨好的问。 沐飞烟一听,笑了笑,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那个包袱,顿时失望透顶,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几乎九死一生,居然为他人作嫁衣,心口越发的烦闷,只是此刻她也无路可走,只得把希望寄于面前这个傻兮兮的男子身上,问道,“那小九告诉姐姐,姐姐是怎么到这破屋子来的啊!” 小九一听,痴痴的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一下子爬到柱子上,然后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翻着白眼,身子也忍不住抽搐。 沐飞烟见小九摔倒在地上,翻了白眼,身子也忍不住抽搐,用力把身子挪到小九身边,伸出手,摇摇他的肩膀,担忧的问道,“小九,你没事吧!” 小九咻地睁开眼睛,朝沐飞烟吐吐舌头,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傻兮兮的说道,“姐姐,我没事,你不是问小九,你是怎么到这个屋子的吗,喏,昨天,你就从天上掉到了院子里,是小九怕你冷,把你拖到屋子里的哦,那时候姐姐好可怕啊,浑身都是血,”说着伸出手指指沐飞烟胸口处,心有余悸的说道,“那里还流着血,是小九在香炉里拿了香灰,才让姐姐不流血呢,嘻嘻,姐姐,小九厉害不!” 沐飞烟闻言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的确是香灰,见小九嘻嘻的笑个不停,沐飞烟不由得想,都说傻人有傻福,无忧无虑,开开心心,那他的家人呢,他刚刚还说,他有娘,那他娘呢,不出来找他吗? “小姐,那你告诉姐姐,姐姐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包袱啊!” “有啊,有啊,小九怕有坏人来抢,就把它给藏起来了,姐姐,你等小九,小九这就去拿!”说完,也不管沐飞烟同意没有,从地上爬起身,走到一尊破旧的大佛后捣鼓了一会,惊喜的叫了一声,“啊,找到了!” 然后把那包袱紧紧的抱在怀中,走到沐飞烟面前,献宝一般的说道,“姐姐,是这个包袱吧!” 沐飞烟激动的点点头,伸出手颤抖的抱在怀中,眼泪不停的流,不停的流。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九又没欺负你!”小九一见沐飞烟哭,委屈的扁扁嘴,低着头,两手不停的绕来绕去。 “小九,不是你欺负姐姐,是姐姐太激动了!”沐飞烟说着,想打开包袱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否,却见小九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的包袱。 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姐姐,这包袱里是不是好吃的东西啊?” “小九有打开看过吗?”沐飞烟试探的问。 小九摇摇头,“娘说,不能随便打开别人的东西,而且,而且,姐姐没有允许,小九不能打开!” “小九真乖,你娘把你教的很好!”沐飞烟说完,伸出手揉揉小九的头,继续说道,“那小九能不能去弄点水给姐姐喝啊,姐姐喉咙好疼!” “好啊,好啊!”小九说完,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边上脏兮兮的竹筒,在沐飞烟面前献宝一般的摇了摇,“姐姐,小九有这个,这个东西可以装水哦!” 沐飞烟点点头,“那小九快去打水吧,姐姐真的好渴呢!” 小九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见他一走出去,沐飞烟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袱,小九却从门外露出一个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那小九去打水了,你可不能偷吃好东西,也不能偷跑掉哦!” 沐飞烟被小九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用力呼出一口气,朝他摆摆手,“小九快去吧,姐姐保证不偷吃东西,也不偷偷跑掉!” 见小九离去,沐飞烟才打开包袱,找到那个装有天山雪莲的锦盒,打开,见天山雪莲完完整整的躺在盒子里,不由得泪流满面,轻轻的把锦盒盖上,把它放到心口,才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幸好,幸好没丢! 没一会,小九拿着满满的一竹筒水跑来,由于跑的太快,当他喜滋滋的把竹筒递到沐飞烟面前的时候,竹筒里只剩下两口水了。 “姐姐,小九明明把竹筒装满水了的,可是,可是……” 沐飞烟见小九委屈的嘟着嘴,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姐姐喉咙小,这些水够了!” 小九一听,眼睛一亮,蹲在沐飞烟身边,歪着头,“姐姐,你不怪小九吗?” “不怪,小九是个好孩子呢!”沐飞烟说完,拿起竹筒,准备把里面的水喝掉,见小九看着她手中的竹筒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故意把竹筒往左边移一些,小九的头也朝左边移动一些,往右,小九也跟着往右,奇怪的问道,“小九,你看着这竹筒做什么?” “姐姐,你能不能留一点给小九,小九还没喝呢?”小九可怜兮兮的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手中的竹筒,就怕它会忽然飞掉一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沐飞烟叹了口气,把竹筒递给小九,“小九喝吧,!” “姐姐,你还没喝呢?” “姐姐不渴了,小九喝吧!” “姐姐,你好厉害哦,看着水不喝就不渴了,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教教小九好不好?” 沐飞烟被小九的天真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竹筒塞到小九手中,“小九,快点喝吧,喝了水,能不能送姐姐回家!” “恩恩!”小九用力的点点头,仰头把竹筒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沐飞烟看着那些水全部进了小九的肚子里,咽了咽口水,微微的叹了口气。 小九把水喝完,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把留在嘴角的水滴舔到嘴里,眨巴眨巴了两下嘴,沐飞烟用力的转开头,告诉自己,只要活着回到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忍住,一定要忍住。 “姐姐,小九送你回家喽!” 小九说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只是一会又跑了进来,见沐飞烟还坐在地上,不解的问道,“姐姐,你不是要回家吗,为什么不走?” 沐飞烟真想仰天长啸,老天,来个雷劈死我吧。 “小九,姐姐走不动,你扶我一把,行吗?” 小九走到沐飞烟面前,像看傻瓜一样,说道,“姐姐,你走不动,就早点跟小九说嘛,还小九以为……” 叽叽咕咕的说着,把沐飞烟从地上扶起来,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的朝山下走去。 沐飞烟看着巍峨的群山,疑惑不解,她到底是怎么到这山顶上来的,而且,小九一个傻子又是怎么来山顶上的。 见小九额头上都是汗水,沐飞烟劝说道,“小九,你放姐姐下来,姐姐自己能走,你看你满头大汗,肯定很累的!” 小九用力的摇摇头,不依的说道,“姐姐,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走啊,要是你一不小心滚下去,小九肯定要拉你,要是小九拉不住你,小九跟你就像那圆球一样,扑通扑通的滚下去了,那样子会摔死的!” 沐飞烟一听,心口暖暖的,伸出沾了血的袖子,替小九把额头上的汗水拭去,柔声问道吗“小九,你多大了?” 小九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说道,“小九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呢,娘没有告诉小九,小九几岁了!” “那小九以后叫我飞烟姐姐,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九一直想有个姐姐呢,可是娘一直不肯给小九生一个姐姐!” 听着小九的童言稚语,沐飞烟扑哧笑了出来,他要是家中老大,他娘能给他生出一个姐姐来,那还真是厉害了。 “飞烟姐姐,你笑什么啊,笑的这么开心,你说出来,让小九也开心开心呗!” “小九,你一个人跑出来,你娘肯定担心坏了,要不,等姐姐回家后,就派人送你回家吧,好吗?”沐飞烟想着,小九一个人在外风餐露宿,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把他送回家比较好。 小九一听沐飞烟的话,把她放在地上,蹲在一边哭了起来。 沐飞烟坐在台阶上,见小九哭,心底也不好受,“小九,你哭什么,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 小九闻言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沐飞烟,吸吸鼻子,说道,“姐姐,你别送我回家,我一回家,我娘就会把我关起来,那些丫头还欺负我,背后嘲笑小九是傻子,她们还丢石子打小九,在小九的饭里放虫子,放老鼠药!她们还说,要是小九不乖,就把小九的头发都拔掉,飞烟姐姐,小九怕疼!你不要送小九回家,好不好?” 虽然小九的话带着哭腔,还有些模糊不清,但是沐飞烟就是听懂了,把他所有的委屈,害怕与惊恐都听懂了。 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却过得如此低贱,伸出手把小九的头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把他纠结的发丝用手指给他梳顺,轻声问道,“小九,愿意跟姐姐回家吗?” 小九闻言抬起头,迷茫的问道,“家,姐姐的家?” 沐飞烟点点头, “那姐姐家的丫鬟会丢石子打小九吗?”小九小心翼翼的问道。 沐飞烟摇摇头。 “那姐姐家的丫鬟会往小九饭里放虫子,放老鼠药,放沙子吗?” 沐飞烟还是摇摇头。 “那姐姐会不会把小九关起来,用铁链套住小九的脚?” 沐飞烟摇头。 “那姐姐会给小九吃红烧肉,吃鸡腿吗?” 沐飞烟点点头。 “小九,姐姐家有好多好多亲人,她们都很好很好,她们不止不会欺负你,还会给你穿新衣服,吃香喷喷的米饭,又甜又糯的糕点,只要小九喜欢,她们什么都会拿给小九吃!” “飞烟姐姐,是真的吗,你没骗小九!” “对,是真的,姐姐不会骗小九的!”沐飞烟肯定的说道。 小九伸出右手小指,“姐姐,我们勾勾手,小九肚皮很大的,姐姐到时候可不许耍赖皮哦!” 沐飞烟伸出右手小指,和小九的手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盖个章,这个承诺便生效了。 小九兴奋的跳上跳下,然后把沐飞烟拉到背上,背着她咚咚咚的往下跳。小九倒好,倒是苦了他背上的沐飞烟,胸口处被抖得生疼,“小九,你慢点……” 小九背着沐飞烟走在路道上,不停的舔着嘴唇,他背上的沐飞烟更是被晒得晕沉沉,那怕是头顶带着小九准备的树叶帽子,还是热的难受。 “小九,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吧,姐姐热的难受!” “哎!”小九应了一声,背着沐飞烟坐到一颗大树下,捻断了一支树叶,不停的给沐飞烟扇风,自个却热的的满头大汗,不停的喘气。 沐飞烟拉住树枝,朝小九摇摇头,“小九,姐姐没事,你快坐下来,免得中暑了!” “姐姐,小九皮厚,没事!” 沐飞烟不依,硬是拉住小九坐下,摘了几张树叶,叠在一起,帮着小九扇凉,小九朝沐飞烟露齿一笑,沐飞烟顿时愣住了,这笑容,为什么那么像他。 最先一直没有注意小九的长相,此刻由于汗水从他脸上流过,几乎快洗干净他脸上的脏东西,浓眉大眼,那眼睛和君非墨几乎有九成相似。 就在沐飞烟微楞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沐飞烟立即抓了泥土在小九的脸上乱抹一通。 “姐姐,你弄痛小九了!”小九不依的嘟喃道。 “小九,姐姐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相信姐姐,姐姐有不得已的苦衷!”说完,见小九一脸迷惑的表情,摇头叹息道,“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马车路过!” 如果不能在天黑前进城,怕是要等到明天了。 一晚上,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的。 小九闻言跑到道路中央,见远处飞驰而来的马,朝沐飞烟惊喜的喊道,“姐姐,真的有人哎,真的有人哎!” 沐飞烟听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小九还傻兮兮的站在马路中央,朝她一个劲的招手,急的她大喊,“小九,你快闪到路边,小九啊!” 张绍忠骑在大马之上,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乞丐拦在路中,原本也以为那乞丐会往边上躲开,只是离那乞丐越来越近,他还未躲开,急忙拉紧马缰绳,希望马能停下来,“吁……” 马儿前蹄抬起。 小九被吓得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沐飞烟本就惊慌,顾不得一切,拼了命的朝小九扑去,用身子把他护在身下。 半响未见马蹄踏在她身上,微微的的抬起头,看着她身下目瞪口呆的小九,伸出手拍拍他的脸,“小九,小九,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姐姐,真的没事了吗?” 沐飞烟点点头,“真的没事了!” “可是,小九闻到好浓好浓的血腥味道!” 沐飞烟从小九身上慢慢的爬起来,看着胸前原本就未曾好好处理的伤口已经裂开,伸出手捂住,对小九说道,“没事,小九,姐姐没事,流这点血,死不了的,别怕,真的没事!” 小九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沐飞烟的脸,说道,“可是,姐姐,你脸色也好苍白!” 沐飞烟闻言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没好气的说道,“姐姐的皮肤白,没事的!” “真的是这样子吗?”小九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见沐飞烟摇摇晃晃,就要倒下,立即撑住她,担忧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头晕眼花?” “嗯!”身子支撑在小九身上,沐飞烟连话都懒得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糟糕,姐姐,你生病了!”小九说完,看向张绍忠,可怜兮兮的求救道,“大侠,我姐姐生病了,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大夫啊!” 张绍忠原本对惊吓到小九便有些歉意,点点头算是应下,随即拿出干粮和水递给小九,“赶紧喂你姐姐喝点水!” 小九一手接过水,抱着沐飞烟走回下树下,把皮囊轻轻的放在沐飞烟的嘴边,担忧带着哭腔说道,“姐姐,你喝点水吧!” 沐飞烟张开嘴,喝到那清凉的水时,喉咙的灼痛才轻微了一些,忍不住多喝了两口,伸出手轻轻的推开,“小九,你也喝啊!” 小九背着她走了那么长久的路,肯定也渴的。 “姐姐,小九不喝,小九留着给姐姐喝!”小九坚决的摇摇头,紧紧的咬住嘴唇,握紧手中的皮囊,那怕嘴皮都起了皮,还是不肯喝一口。 “小九啊,你听姐姐的话,赶紧喝,喝了,你还要背着姐姐赶路呢!”沐飞烟说完,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嗽,胸口牵扯的越发疼,血也越流越多。 张绍忠上前几步,递出手中的伤药,“姑娘,你伤的不轻,这事治外伤的药,你拿着先将就着,等进了城,我再带你去医馆!” 沐飞烟接过,感激的说道,“多些公子,只是,我这一身血进城怕是很难,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借一身衣裳给我,等我回到家里,一定双倍赔偿!” 她从七王府逃了出来,君辰宇此刻一定满城搜索,如果她穿上男装,也许还能混过去。 “姑娘客气了,不就一身衣裳,姑娘不必记在心上!”说完,转身从包袱里,拿了一套藏青色的衣裳,递给沐飞烟。“姑娘先吃点干粮,喝点水,然后才有力气自己上药和换衣裳,不是!” 沐飞烟点点头,拉着小九坐下,两人一边吃干粮,一边喝水,由始至终,张绍忠都没有问沐飞烟是为什么受伤,又为什么会在荒郊野外。 吃了干粮,沐飞烟才在小九的搀扶下走到大树后,“小九,你背过身去,姐姐自己可以的!” “姐姐,你自己真的可以吗?”小九不信的问。 沐飞烟只是点点头,扶着树干坐下,把背在背后的包袱解下来,放在一边,拿出匕首,划开胸前的衣服,倒了治外伤的药粉在手心里,用力的压上去。 “嘶……” 上药捂在伤口上,让沐飞烟疼的眉头深蹙,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才把这心口的烦闷压下去,撕开腿上伤口处的裤子,只见伤口处已经化脓,看了一眼后,倒了伤药在手心,用力的压上去。 半响后,沐飞烟才扶着树干站起身,脱去身上沾了血的衣裳,换上张绍忠的衣裳,只是衣服太长,拖在地上,沐飞烟蹙眉笑了笑,拿起匕首在下摆划出一块布条,把头发解开,用手指梳顺,绑在脑后,才把紫玉箫装到包袱里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的从大树后走出。 “小九……” 小九闻言转身,看着沐飞烟,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位哥哥,小九的飞烟姐姐呢?” 沐飞烟抿嘴淡淡一笑。 张绍忠闻言转头,看了沐飞烟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 第一眼就知道她很美,美得让他不敢直视,只是没有想到,一袭男装的她更像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完全没有女子的那股扭捏。 “小九,我们走吧!” 小九走到沐飞烟面前,弯腰准备背她继续上路,张绍忠忽然说道,“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骑马,我和你弟弟走路!” 沐飞烟看了看不远处的马,点点头,说道,“多谢公子,公子这份恩情沐飞烟记下了,将来有机会,一定厚报!” “姑娘不必在意!”张绍忠说完,走去牵马,小九趁机折了树枝围成一个圈戴在沐飞烟的头上,让她遮烈阳,张绍忠看着傻兮兮的小九这么贴心,不由得一笑,让小九扶着沐飞烟坐上马背,三人一直无语,静静的朝京城赶去。 城门口,果然如沐飞烟所料,凡是出城的人都要盘查,京城的人倒是稍微宽松一些,小九从快要到京城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张绍忠牵着马走到城门前。 “哎呦,张大少爷,什么时候回京的!”守城门的侍卫一见张绍忠,立即上前大招呼,眼角朝骑在马背上的沐飞烟瞄了瞄,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哥是?” 张绍忠看了马背上的沐飞烟一眼,淡笑着说道,“这是我结拜兄弟,本想到京城游玩一番,结果水土不服,病了!”张绍忠说着,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守卫手里,“守卫大哥通融通融,我这兄弟病的不轻,要快些看大夫才行!” 守卫掂量了手中的银子,起码有十两,笑着说道,“张大少爷每次都这么客气!” 张绍忠笑了笑,“几位大哥大热天还守着城门,辛苦的很,这点银子也不多,只够几位大哥买点酒和下酒菜,守卫大哥可千万别嫌弃哈!” “那里,那里,张少爷快进城吧,在不进城,这城门都要关了,可要等到明天了!” 张绍忠连忙道谢,牵着马往城里走去。 进了城后,张绍忠问沐飞烟,“姑娘,是送你去医馆,还是送你回家?” “劳烦张公子送我回家吧,我家人想必着急了!”沐飞烟说完,看向边上,那里还有小九的身影。急忙问道,“张公子,你看见我弟弟小九了吗?” 张绍忠四处看了看,摇摇头,“最先在城门外还在的,这一会功夫不知道跑哪去了?” 沐飞烟本想下马去找,只是她现在全是无力,如果不是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她,她早就晕过去了。 “麻烦张公子送我去北大街沐府!” 张绍忠看了沐飞烟一眼,只见她双眼眼神涣散,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点点头,牵着马儿去了沐府。 沐府门前,四大长老,轮流守候,就怕沐飞烟忽然回来,又或者派人送信来,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 四长老提着茶壶走出来,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忍不住担忧起来,倒了一杯水给大长老,说道,“大哥,你说这小姐到底在何处,都一天一夜了,更是连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 “别说了,你急,我就不急啊,你看看,我这嘴巴,都起泡了!”大长老说着,张大嘴巴,口腔里,破了两个洞,抬起手把茶咕噜咕噜的灌进嘴里,又说道,“你说,我们忙忙碌碌了大半杯子,从来没有过一次生日,也没吃过那劳什子的生日蛋糕,更没有收到别人的生日礼物,老四啊,你说这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咋活啊?” 四长老一听,忍不住老泪纵横,“大哥你别说了,你说的我心底难过,恨不得去撞墙,你说,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要是争气点,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吃的,喝得,小姐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去,我,我……” “你,你什么,别说了,说的我心里难过!”大长老没好气的说了声。 “小小小……” 大长老拍了四长老脑袋一下,“你结巴了,说句话都说不清楚!” “大哥,你快看看,那马背上的男子,是不是我们小姐!”四长老指着不远处,马背上摇摇晃晃的沐飞烟。 大长老眯眼看去,可不是沐飞烟。“老四,你快进去说一声,小姐回来了!” “哎!”四长老应了一声,立即朝屋子里跑去,大声嚷嚷道,“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 沐飞烟看着近在此尺的家,和那几个含着眼泪的家人,嘴角勾嘴笑,想从马背上下来,却力不从心,硬生生的滚了下来。 落在浅笑和浅微怀中,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活着回来了!” 075,拉开阴谋的帷幕 沐飞烟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睡梦中,那些不属于她的画面一直跳过不停,那些隐藏的哀伤让她透不过起来,焦躁不安,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又是那个时间,那修长冰冷的手再次握住了她,没有任何声音,却带着无尽的怜惜。[..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非墨,是你吗,如果是你,求求你开口唤我一声,让我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抓到一丝浮萍,不然,我就要沉下去了! “烟儿……” 像是心有灵犀,君非墨跪在床边的床榻上,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声音嘶哑的低唤,眼眶赤红,只有他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彷徨,多无助。 眼眶发涩,想流泪,饶是他拼尽全力,还是一滴流不出来。 轻轻的把沐飞烟的手挪到唇边,轻轻的吻着,浅浅呢喃,“三天了,三天了,烟儿,你还是不愿意醒来吗?” 听见声音,无边的黑暗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光亮,沐飞烟连忙跑去,那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一只无形的手拉住她,让她不得前行。 沐飞烟用力挣扎,想要从那无形的手中挣脱,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啊!” 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身子已经被人紧紧的抱入怀中,那抱在她后背和腰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连紧挨她的身子也颤抖着。 沐飞烟闻着那陌生又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轻轻的呢喃一声,“非墨……” 余下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全部被含在君非墨口中,颤抖带着虔诚的吻霸道却不失柔情,一点点,一点点的霸占了她的唇,她的口腔,她的呼吸,和她历来平稳的心。 “烟儿,烟儿……” 吻带着苦涩,带着甜蜜,让君非墨情不自禁的轻唤出声,他衣不解带的守候了她三天,就是希望她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他,什么病,什么毒,都让它见鬼去吧,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要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再也不放开。 微楞后,沐飞烟迅速的适应了君非墨的吻,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两行清泪落下,这是幸福的眼泪,生涩的回应着他。 非墨,非墨,是她的非墨,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感受他的怀抱,感受他的吻,感受他明明爱的紧却又小心翼翼的深情,心口微涩,想要给他更多更多,把满心满心的爱意和深情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动情时,君非墨尝到那咸咸的味道,君非墨忽然抬起头,见沐飞烟脸庞的泪水,努努嘴,笨拙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抬手毫不犹豫便给了自己一巴掌,见沐飞烟哭的更凶,抬手又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沐飞烟见君非墨因为吻了她落了泪,狠狠的甩了自己两巴掌,连眼泪都来不及拭去,又呵呵的笑起来。 伸出手捧住君非墨的脸,轻轻的抚摸那长满了胡茬的下巴,一丁点都不放过,看着君非墨那赤红的眼里满是懊悔,沐飞烟一手轻轻的抚摸在那眼睛上,一手伸到君非墨的脖子后,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脑袋按下的那一瞬间,动情的吻住她念想了一年的唇,辗转反侧,不给他呆愣的时间,攻城掠夺。 半响后,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沐飞烟才松开君非墨,看着君非墨顿时涨红了脸,心里数不尽的得意,嘴角含着坏坏和得逞的笑。(..info好看的小说) 君非墨几乎被吻的晕头转向,原来和心爱的人亲吻是如此的美妙,让他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想渴求更多更多,尤其是在看见沐飞烟那毫无病容璀璨生辉的眸子时,伸出手轻轻的抚在自己的唇上,然后抿嘴笑了起来。 都说美人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沐飞烟觉得美男笑起来,和美人相比也毫不逊色,尤其是不苟言笑的美男,忽然间痴痴的在你面前笑,淡淡的,会心一笑。 想着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这笑,沐飞烟鼻子有些酸,胸口涩涩的说道,“非墨,抱抱我好吗?” “好!”君非墨闻言应了一声,站起身,把沐飞烟如珠如宝的揽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那空落落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下来。 半响后,君非墨才小声说道,“烟儿,以后再也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了,就算非去不可,也带上我吧,让我能在你跑不动的时候,背着你跑,好吗?” “恩恩!”沐飞烟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在他胸口处用力的点点头。只是君非墨的腰太瘦了,沐飞烟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君非墨的下巴,然后又缩回君非墨的怀中,低低的说道,“非墨,你太瘦了,摸起来没有肉感!” 君非墨闻言不恼不怒,只是淡淡的说道,“那我以后多吃一点,很快就会长肉了!” 沐飞烟见君非墨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打趣问,“要是吃的太胖我抱不住怎么办?” “那我就少吃一点!” 说不清楚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很暖很暖,从君非墨腰身上抽出手,准确的找到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十指相扣,竟然是那么的契合。 君非墨双目灼灼的看着相扣的十指,下巴搁在沐飞烟的头上,低沉的说道,“烟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爱你,很爱很爱,胜过爱自己的生命,这三天,看着你躺在床上,毫无生息,我心底恐慌,甚至告诉自己,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待我把事情办好,就随你一起去,黄泉路上太凄凉,我不能让你孤单单一个人走着!” 君非墨说完,忍不住直喘气。 这是他二十六年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次。 男人紧紧的把自己搂在怀中,说着至死不渝的誓言,不感动那是假的,沐飞烟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靠在君非墨怀中,一个劲的点头。 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扬起泪意连连的小脸,“非墨,你的心意,我知道,我都知道,而且也牢牢的记在了心底,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莽撞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再也不会让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 “别哭,是我不好,我……” 君非墨轻轻的把沐飞烟放到床上,站起身,紧张的捏紧了拳头,问道,“烟儿,你要喝水吗?” 沐飞烟摇摇头。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我有吩咐厨房,一直有粥煲在砂锅里!” 沐飞烟还是摇摇头。 “那你要不先喝药,我吩咐丫鬟立即把药端进来!” 沐飞烟还是摇摇头,干脆闭上眼睛。 君非墨见沐飞烟闭上眼睛,顿时无措起来,天知道这些招数都是慕容白和风逍遥教的,他们可没有教他要是沐飞烟一直摇头,他应该怎么做。 君非墨上前几步,“那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wc!” “wc,那是什么?”君非墨这下真懵了。 “我知道,我知道!”甄真立即从屋外推门跑了进来,尴尬的朝君非墨说道,“那个,四王爷,你到外面去等等,我姐姐她要方便一下,呵呵!” “方便,难道我在这,她不方便吗?” 甄真嘴角抽了抽,伸出手撑在君非墨后背上,想把君非墨推到门外去,可手才刚刚放到君非墨的后背上,君非墨咻地一掌把她甩飞了出去。 “啊!”甄真尖叫一声,身子运气平稳的落在地上,怒骂道,“君非墨,你丫找抽,敢甩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以后别乱碰我,否则……”君非墨说着,歉意的看了看甄真,又看了看涨红了脸的沐飞烟,动动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神情清冷的朝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看见站在一边偷笑的慕容白和风逍遥,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拂袖而去。 风逍遥和慕容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苦涩一笑。 得,他们又被记恨上了。 怀抱佳人的时候,他们就是功臣,佳人离去,他们就是罪臣。 立即朝君非墨追去。 房间里,甄真扶着沐飞烟去了wc,解决了人生大事后,又让她躺回床上,坐到床边,握住沐飞烟的手,哽咽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贪玩,害的你受伤,我……” 沐飞烟闻言拍拍甄真的手,“傻丫头,不关你的事,都是姐姐太自负了,仗着一身武艺,便以为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殊不知在计谋上,远远不如人,甄真,姐姐这次是吃一亏长一智,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鲁莽行事,不然真是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姐姐!”甄真唤了一声,轻轻的靠在沐飞烟怀中。 “甄真,那东西交给君非墨了吗?”沐飞烟最担心的还是天山雪莲,她几乎拼了命,才把它拿回来。 “君二拿去了!” 沐飞烟欣慰的笑了笑,“甄真,为什么我醒了,却不见她们啊!” 从她一醒来,就见了君非墨和甄真,却不见秦奶奶,宝儿玉卉,汤圆,初一十三,四大长老,魏明魏永浅笑浅微。 这让沐飞烟很是奇怪。 “她们被君非墨暗中送去郊区宅子了,君非墨说,她们留在京城不安全,那里有他的人十二个时辰守着,安全方面完全可以放心!”甄真说着,见沐飞烟没有说话,才继续说道,“姐姐,这个院子被人盯上了,而且不止一拨人,有五拨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就留下了浅微和浅笑,让其他人都去郊区宅院了!” 沐飞烟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她们的离去有没有人发现!” “姐姐,你安心养伤,有四大长老和君非墨的人断后,那些想要跟踪的人,已经被全部就地正法了!”甄真说到这个,倒是佩服起君非墨的运筹帷幄起来。 他的确是一个谋划的高手,那天准备了几十辆同样的马车,聚集在一起,同时出城,然后又分成了几拨同时离开京城,每一条路上都埋伏了杀手,只要那些跟踪的人一出现,不问缘由,格杀勿论。 沐飞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气恼,“所以,你们就攒使君非墨调戏我了!” “姐姐,我冤枉啊,我一直以为姐姐是聪慧的,君非墨也是冷清的,再说,那些话,就是慕容白和风逍遥那么一说,谁知道他倒是记住了,而且,说的我都感动死了!”甄真说完,笑了起来。 见沐飞烟没有生气,继续说道,“而且姐姐,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饥渴,刚刚醒来,就忍不住想吃了君非墨,要是你身体健康,会不会直接把君非墨扑倒,狠狠蹂躏一番啊!” “死丫头,你也知道我刚刚醒来啊,也不弄点吃的给我,我几天没吃,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沐飞烟说着,不由得回味起和君非墨的那个吻,如果她身子健康,怕是真的会吃了君非墨吧。 “姐姐,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你家那位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熬粥的技术那绝对是一流,那粥真是香气四溢,让人爱不释口!”甄真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打趣道,“我估摸着,这会,他的粥应该在路上了!” 甄真话落,君非墨果然端着粥站在门口。 浅笑和浅微端着梳洗的盆子,两个人红着眼眶,却极力忍住泪水,把盆子放到架子上,拧了帕子给沐飞烟擦手洗脸,然后伺候她漱口。 “呵呵,姐姐,你继续你的爱心粥,我们就先出去了!”甄真笑着走出了屋子,刚刚走到院子的时候,才捂住嘴无声的哭了出来。 姐姐终于醒了,她提起的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风逍遥走到甄真身边,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无声的安慰着她。 房间里,君非墨一直不停的搅拌着碗里的粥,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靠在床头等他粥的沐飞烟。 他害怕一抬头就看见她眼中的愤怒和失望。 他也知道,那些话,如果不是慕容白和风逍遥教他,他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非墨,那粥都被你搅糊了,而且也凉了,你还不打算给我吃吗?”沐飞烟靠在床上,小声的说道。 君非墨闻言,吸了口气,才端着粥坐到床边,拿起调羹舀了喂给沐飞烟,两人相对无语,却有无限的温情在屋子里回荡。 直到沐飞烟吃好了粥,君非墨拿了帕子替她把嘴角的粥汁拭去,才开口道,“烟儿,对不起,我……” “你什么?”沐飞烟挑眉问道。 “我……”第一次,君非墨觉得自己有些气短,端着碗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指都有些泛青。 他连面对冷酷无情残暴的皇上都不慌,不惧不怕,却身边的沐飞烟皱一下眉头,更舍不得伤了她的心。 沐飞烟伸出手,握住君非墨的手,说道,“其实,你做得没有错,非墨,你知道吗,这样子的你,才有一丝人情味,不再是那冷血无情的君非墨,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我沐飞烟认定的男人,就永远不会再更改!” “你不怪我?”君非墨问。 沐飞烟摇摇头,“非墨,你守了我三天,是吗?” 君非墨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你累吗?”沐飞烟问。 “甘之如饴!” 短短四个字,说出了他的心,他的情,没有奢华的修饰,更没有华丽的装裱。 沐飞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非墨,你躺下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烟儿,你才刚醒,有什么事,等你伤好了以后,我们在慢慢说!” 沐飞烟摇摇头,“非墨,这件事情,我们能等,他不能等,他苦苦支撑了那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发觉吗?” “他,谁?”君非墨疑惑的问。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院子都被人盯住了,你说我们说的话,会不会被人听了去?” 君非墨冷哼一声,冷厉的说道,“这些个喽啰,我还从未放在眼里,只是,烟儿,皇上,太子,老七派人盯着这个院子,我能理解,可其中有两拨,一拨看不出是谁派来的,一拨却是当朝御史沐府的下人,你和沐府有何瓜葛吗?”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是沐府的嫡出大小姐,当初被人陷害,险些丧命,最后捡了宝儿,一直在民间流浪,如今我回来了,那些下毒手的人就坐不住了!” 其实这些,都是在昏迷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画面,沐飞烟一一拼凑后得到的结论,尤其是那个声声凄厉,哀求她回家一趟的女子,让她的心口好闷好闷。 君非墨闻言,眼眸微微的眯起,杀戮四起,一字一句的说道,“那烟儿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沐飞烟痴痴的笑了起来,脸上眼眸里却无一丝一毫的笑意,“既然她们想玩,我就陪她们玩一把大的,只不过,非墨,你可得配合我!” 宅斗是吗,沐飞烟虽然没有玩过,但是她可以学,可以摸索。 “烟儿放心,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沐飞烟闻言,俯身在君非墨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君非墨不停的点头,很是赞同沐飞烟的话。 “烟儿,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以四十六天为期,看看这盘棋,我们谁赢得最精彩!” 沐飞烟点点头,拉着君非墨的手诱哄道,“非墨,既然事情都定下来了,我们一起睡吧!” 君非墨咻地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不困!” “但是,我困了,需要你抱着我睡哎,怎么办呢?”沐飞烟说着,见君非墨还不动,扁扁嘴,委屈的说道,“就知道你刚刚那些话都是骗我的,男人呐,没一个是真心的!” 君非墨实在是看不了沐飞烟那委屈的声音,一个翻身躺在沐飞烟身边,把她搂在怀中,柔柔的说道,“我睡!” 窝在君非墨怀中,沐飞烟坏坏的笑了。 君非墨,你等着,等我身子好了,就把你吃干抹尽。 ------题外话------ 今天的字数有点少,润润群么么大家一个,只想说一句,当妈的妹子,伤不起啊… 076,欠抽的送上门 时间五天过去,沐飞烟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躺在屋檐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吃着浅笑浅微准备的糕点,白天甄真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君非墨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姐姐,一品居里里外外都已经打理好,等你伤好了,找个好日子,就能开业!”甄真边说边把手中的药拌凉了,递到沐飞烟面前,“姐姐,药凉了,快喝吧!” 沐飞烟接过药碗,苦涩扑面而来,眉头深深的蹙起,头一偏说道,“这药闻着怎么这么苦,还没喝,就快把我苦晕过去了!” “良药苦口啊姐姐,快喝吧!”甄真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良药苦口!”沐飞烟迷茫的呢喃了一句,想君非墨,喝比这还苦的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摇头笑了笑,把碗中苦涩的药汁喝进嘴里,苦涩的药汁沿着喉咙滑进胃里,让沐飞烟忍不住打了个颤,搁下碗,立即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含着才慢慢的把苦涩化去。 “甄真,那个入会员的人多吗?”沐飞烟问。 甄真一听,乐了,笑着说道,“姐姐,什么叫多吗?根本就是供不应求,普通vip已经卖出去八千多块,高级vip也卖出去快二千块,光是这笔钱就把买店铺的钱赚回来了,银票都装了一箱子!”甄真说着,挽住沐飞烟的手臂,软糯的问,“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沐飞烟揉揉甄真的脑袋,打趣道,“当然是多赚点银子,把我们甄真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那嫁妆啊,起码得十里红妆,羡煞旁人,让那些公子哥一个个捶足顿胸,这么个小富婆我咋就没娶到,白白便宜了风逍遥那厮!” 沐飞烟说完,见甄真涨红了脸,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 “姐姐,你就打趣我吧,我脸皮反正比城墙还要厚,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风逍遥的,就算是我们要在一起,也得是他入赘,不然一切免谈!”甄真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扭扭脖子,甩甩手臂,让自己浑身都轻松一些。 见沐飞烟一直坏坏的笑,奇怪的问道,“姐姐,你笑什么啊,真有那么好笑吗?” 沐飞烟摇摇头,伸出手,指指满脸怒气站在门口的风逍遥,“甄真,你家那口子好像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你要小心!” 甄真回头看了怒气冲冲的风逍遥,不屑的说道,“他生气,他生气个毛线,我甄真要不是可怜他,怕他以后讨不到老婆,绝对甩都不甩他!” “甄真……” 风逍遥气的气的浑身发抖,上前几步,把甄真狠狠的搂进怀中,死死的抱紧她,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一片真心,你当成狗屎,还嫌弃的踩一脚都不愿意,你今天非得给我一个解释不可,不然,不然……” “不然你怎样,风逍遥,真是给你点颜色你就要开染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三天不打,你就想上房揭瓦,是不是?”甄真一边骂一边掐风逍遥的腰。 气死她了,什么东西,敢在姐姐面前责问她,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风逍遥被气的不轻,干脆一把把甄真扛在肩膀上,朝甄真的院子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拍打甄真的屁股。.info[] “风逍遥,尼玛放我下来单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放我下来啊!” 浅笑和浅微走进院子的时候,就见甄真大喊大叫,风逍遥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她屁股上,风逍遥虽然气的不轻,但是那巴掌还是很轻,起码浅笑和浅微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们连问都没有问一声,淡淡的看了风逍遥和甄真一眼,便转身进了院子。 “小姐,甄真和风公子怎么了啊,瞧风公子给气的,头顶都冒烟了!”浅笑把账本放到沐飞烟面前的小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其实,她们是羡慕甄真的,甄真人虽然漂亮,但是脾气不好,可风逍遥对她一心一意,由着她骂,由着她打,从无怨言,这样子好的男子到哪里去找。 “为了孩子将来的姓氏问题!”沐飞烟说完,翻开账本,这些都是上个月各地的送来的,每个地方一本,沐飞烟这几天每天都要看几本,倒不是信不过他们,只是想看看什么东西卖的比较好,什么东西卖不出去,她需要重新改良和设计。 所以在账本的最后一页,都有准确的写着每一样东西卖了多少,和他们想要改良的方法。 “孩子姓氏?”浅微愣了愣,嘀咕道,“不是应该姓风的吗,这个还有什么可争的?” 沐飞烟笑了笑,浅笑和浅微其实很单纯,也不会玩心眼,“浅笑,你记一下,让掌柜把珍珠钗流少许,派人送到临江去,临江珍珠钗卖的不错!” “好!”浅笑应了一声,赶紧拿笔把沐飞烟交代的事情记下来。 这边三人和乐融融,那厢风逍遥和甄真却互不相让对持起来。 “风逍遥,滚开,好狗不挡道!”甄真怒极,姐姐伤未好,救不了她,她忍了,浅笑和浅微也不救她,她也忍了。可院子里,那些新买的下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被风逍遥抗在肩膀上,却没有人上前询问或者解救她,她忍无可忍了! “不让,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们就耗着,谁也别想出这个屋子!” 风逍遥双手握成拳垂在身侧,手背上青筋直冒,眼眸里冒着熊熊怒火,胸口上下起伏着,恨不得,恨不得…… 如果他少爱她一分,少爱一丁点,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不嫁他,她怎么可以在把他吃干抹净后,说不嫁给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交代,什么交代!”甄真上前几步,胸口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见风逍遥那双目冒火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心底更是恼火,吼道,“姐第一次给你,都没有问你要交代,你这男人好生不要脸,问我要交代,我交代你――妹,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气死她了,两辈子活了几十岁,所有的火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 好吧,那晚上是她先引诱风逍遥,最后也是她主动。 但是,最后最痛的是她,最快活的是他,凭什么她要给他交代,凭什么! 风逍遥见甄真比他还要恼火,顿时觉得委屈极力,他掏心掏肺的爱她,哄着她,宠着她,无非想着,等那么一天,她被他的真情感动,心甘情愿为他穿上嫁衣,正正经经的成为他的妻,到时候,等阿墨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他也把春风城安排好,就带着她浪迹天涯,走遍这天朝的大好河山,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看不见他的一腔真情和深深的爱意。.info[] 伸出手把甄真紧紧的抱在怀中,下巴抵在甄真的头上,闷闷的说道,“甄真,求求你,别让我滚,我怕滚远了,就再也滚不回来了!” 甄真原本在风逍遥怀中挣扎,在听见风逍遥这番话后,微微的愣住,她到底把这个男人逼到何地了? 他本是风光无限的城主,在她面前装疯卖傻,只为她扑哧一笑,愿意不顾所有人的指指点点,背着她走在大街小巷,只为她喊了一声,脚酸了。 泪无声的滚落。, 怪不得姐姐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怪不得她被风逍遥抗走,她们只是笑着,没有人劝,因为她们比她更清楚,风逍遥根本不会对她怎么样。 伸出手,拦住风逍遥的腰,哽咽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风逍遥,你告诉我,为什么!” 感觉到胸前的湿漉,风逍遥伸出手抬起甄真的小脸,见那张俏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心疼的紧,伸出大拇指轻轻的拭去甄真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好吗,只要你不赶我走,还是要我的,我嫁你就我嫁你,反正都是拜堂成亲,我嫁你和你嫁我有什么区别呢!” 甄真一听,说不出心底的滋味,只知道她这一次是真的沉沦了,伸手钩住风逍遥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紧紧的,深深的吻住他。 不必言语,她想把她所有的情,所有的感动告诉他,她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第一次尝到美妙滋味,又被硬生生的压抑了几天,风逍遥就像橡皮筋,早就绷得死紧,每天后恨不得把甄真扑倒。 现在甄真主动投怀送抱,又惊又喜的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只得随着她的动作,所有的理智瞬间奔溃,随着她彻底沉沦。 “真真,真真!” 情到浓时,他只能凭着本能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名字,想要深深的把她刻在心底,揉进血液骨髓里。 风吹起,床幔飘摇,大床发出吱嘎吱嘎声,听得刚刚走到院子准备唤她们吃晚饭的浅笑顿时红了脸,暗暗的吐出一口气,转身顺便把院子的门关上,把甄真的那块闲事勿扰牌子翻过来,看看天空,艳阳高照,白日宣――淫啊! 饭厅里,沐飞烟独自坐在位置上,看着桌子上的五菜一汤,却没有什么胃口,抬眸便见浅笑涨红了脸,满脸不愉的走来。 “浅笑,你这是怎么了?”沐飞烟明知故问。 浅笑一愣,随即想到房间里甄真和风逍遥的战况,脸顿时涨红,俯身在沐飞烟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扑哧!”沐飞烟闻言笑了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得跟甄真好好学学,将来才能把自家相公紧紧的拽在手心里,让他翻不出你的五指山!” 浅微和浅笑一听,笑了笑,浅微帮沐飞烟舀了饭,又帮浅笑舔了饭,才坐到凳子上,三人慢慢的吃起来。 饭菜很可口,但是沐飞烟吃了几口后放下筷子,微微的叹了一声。 “小姐,你是想宝儿了吧!”浅笑问。 沐飞烟点点头。 习惯了宝儿在她身边的感觉,几天不见,她的确是想他了。 想他甜腻腻的唤她娘亲,想他紧紧的依偎在她怀中,说着将来要赚好多钱,好好的孝敬他。 “浅笑,让魏明和魏永回来,我有事吩咐他们去做!” “是!”浅笑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转身便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浅微,你去让一品居的掌柜来见我,我有事要吩咐他!”沐飞烟说着,手指在实木的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发出轻微的响声。 “是!”浅微站起身。 晌午后 一品居京城的掌柜明溪跨步走进来,这明溪三十多岁,身子高大,走路脚步带风,在暗门里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谋略也不错,沐飞烟当初一见他,便让他来京城,毕竟京城鱼龙混杂,一般的人未必能坐得住阵。 “明溪见过小姐!” 沐飞烟摆摆手,云淡风轻的说道,“明掌柜坐吧,这是安溪铁观音,安溪那边送到才没几天,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明溪并没有因为沐飞烟的客气,他就当成福气,依旧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才坐到椅子上,端起浅微泡好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开口大赞道,“这茶果然好,清香醇厚,入喉甘甜!”又揭开杯盖,见杯中茶叶每一朵都半寸长,而且每一颗都均匀,更是点点头道,“这茶是好茶,只是小姐给属下喝,有些糟蹋了!” 沐飞烟一听笑了笑,“明掌柜又何必这么菲薄自己,在飞烟眼中,明掌柜也不是下人,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明掌柜又何必拘礼!” 明溪闻言立即搁下茶杯站起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说这话就是折煞明溪了,我们都知道,父母虽给我们生命,却没有给我们见到阳光的机会,如今明溪和众兄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都是小姐的恩德,还望小姐莫要在说明溪和小姐平起平坐的话,那样子,明溪会无地自容的!” “罢了罢了,你爱咋样就咋样吧!”沐飞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样的场景,这一年来从不陌生,几乎每一个暗门门众对她都是毕恭毕敬,把她当成再生父母一般的供着。 见明溪又坐回椅子上,沐飞烟才接着说道,“明掌柜,京城,你待的时间比我长,我要你派人打听一下,御史沐家全家在京城有多少店铺,然后想方设法在那些店铺的隔壁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当然,东西的话,我们只要不赔就好,不需要赚钱!” “小姐这是?”明溪不解,如今整个天朝赚的最好的店铺就是一品居,锦裳轩,如意阁。 如今锦裳轩的衣裳如意阁的首饰在京城早已经是众多名门贵妇千金小金的必选之物,而且名号早已经打响,就是一品居,还未开业,就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开业那一天的席位早已经定的满满的,很多见已经没有了位置,专门定了一桌,带回家去。 小姐为什么要开那些不起眼的店铺,而且还不赚钱。 “明掌柜不必问为什么,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不过,我不希望沐家的人知道,这些店铺都是我开的,明掌柜,你明白吗?” 明溪一听,便知道知道约据了,立即起身说道,“小姐说的是,明溪记住了!” “那我就不留明掌柜了,明掌柜先回一品居去忙吧,另外开业的日子也赶紧选出来,牌匾我已经准备好,这个就不用准备了!”沐飞烟说着,想起房间里君非墨亲手写的匾额,心口为暖。 她如珠似宝的守候了一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当作君非墨的面挂上去。 “小姐,五天后就是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明溪原本还想找空禀报小姐一声,如今一品居已经全部打理好,那几个大厨都得了小姐的真传,做得菜也是极好,小姐看看要不要抽个时间去尝尝,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 沐飞烟点点头,“嗯,那就明天吧,明天你让他们把自己的拿手绝活使出来,我会过去,另外把最好的包间整理出来,明天,我会宴请四王爷在那吃晚饭!”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明溪说完,转身离开了沐府。 沐飞烟见明溪离去,忽然好想去看看君非墨,五天,五天他连一次都没有出现,到底做什么去了。 “浅微,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去一趟四王府,我想去看看君非墨!” 浅微一愣,点点头。 马车里,沐飞烟坐在窗户边,掀开马车窗帘,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虽然艳阳高照,但是很多人还是努力的吆喝着,希望有人能注意到他们的商品,多卖几样,也能多赚点银钱养家糊口。 沐飞烟淡淡一笑,一年前,她还带着宝儿玉卉秦奶奶在街头大声吆喝,要鱼吗,又大又肥的鱼,三十文一条,五十文两条。 这些事情虽然过去了一年,却仿佛发生在昨天,那么的清晰和历历在目。 马车忽然挺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沐飞烟疑惑的问。 “小姐,前面一辆马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赶马车的家丁打开马车的门,询问似的看着沐飞烟。 “算了,算了,浅微浅笑,我们下去走走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顺便买一点回去!” 浅微和浅笑赶紧下了马车,扶着沐飞烟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吩咐家丁把马车从另外一条道,赶到前面去。 浅笑扶着沐飞烟,浅微撑住扇,为沐飞烟挡去烈日,忽然一个造型高贵典雅的银钗吸引了沐飞烟的注意,“浅微,你看那个银钗如何?” 浅微闻言,看向躺在棉布上的银钗,“小姐,真的很漂亮呢!” “大娘,这个银钗怎么卖?”沐飞烟上前几步,指着那个银钗问卖钗子的大娘。 “姑娘,不贵,一两五钱银子,!” “浅笑,给钱,这银钗买下了!” 沐飞烟说完,伸出手准备拿银钗,一只手比她还快,一把把银钗拿到手中,大咧咧的说道,“老太婆,这银钗,一两银子,本姑娘买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向上紫姬的文文《凰命一杠上绝情冷皇》 另外,润润这两天偷懒了,呜呜,愧对大家,求原谅! 077,沐飞烟火大了 沐飞烟看着那银钗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被人拿走,眼眸微眯,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裳的女子,把银钗拿在手中把玩,一脸的得意,长相虽然还算甜美,可那双眼眸太过张扬跋扈与狠毒。(..info好看的小说) “姑娘,这银钗我已经买下了!” 话落,沐飞烟手一扬,那银钗便安然无恙的落入她的手中,拿出紫色的手绢,把那恶心的气息擦干净,轻轻的插在浅微的头上,淡淡的说道,“小姐送你的银钗,自己保护好,要是被人抢去了,小心回去剥了你的皮!” “小姐,浅微记住了,谁要是胆敢打这银钗的注意,浅微要她的命!”浅微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那个粉衣女子一眼,要不是看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出自锦裳轩和如意阁,她早就出手了。 林雅兰被气疯了,想她堂堂贵妃侄女,林府嫡出小姐,平时只有她欺负、威胁人的份,今天这三个胆敢在她面前撒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尤其一袭紫衣的女子,太美,美得炫目,而她身上的衣服,她在锦裳轩看见过各种颜色,却没有紫色的,不管那一款衣裳,从来没有紫色。 而她身边的那两个,穿着打扮更是不俗,那衣裳是锦裳轩最好的,头上的朱钗也是如意阁上等佳品,就是她想要买,还要掂量着。 嫉妒让林雅兰发了狂。 从袖口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丢在摊位上,趾高气昂的说道,“老太婆,这些东西本小姐全部买了!”说完,指指浅微头上的银钗,“包括那支银钗!” 卖银钗的大娘立即尴尬的说道,“姑娘,那个银钗这三位姑娘已经买下了!” 林雅兰一听,眼睛瞪了起来,大喝一声,“老太婆,你知道我是谁吗?” 卖钗子大娘脸色一变,每天这样子吆五喝六的小姐她见多了,而这京城什么没有,达官贵人那是满大街都是,她也得罪不起,歉意的看向沐飞烟,想让她把银钗让出来,可是努努嘴,硬是说不出这句话。 沐飞烟在看见大娘歉意又求救一般的眼光,浅浅的笑了笑,看向林雅兰,笑眯眯的问道,“不知道小姐高姓大名,飞烟初来乍到,还未见过几个贵人呢?” 林雅兰一见沐飞烟那气质高雅,浅浅的一笑却璀璨夺目,而她就像一个小丑,心底更是恨得牙痒痒,冷哼一声道,“当今林贵妃是我亲姑姑!” “哦……”沐飞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接过浅笑手中的一两五银子,放到林雅兰手中,“那林小姐,这银钗算是我问你买下了,行否?” 林贵妃是吗?她倒要看看,将来皇帝换了别人后,她要如何自处! 林雅兰见沐飞烟这般,以为她怕了,顿时不屑的说道,“一两五钱银子就像打发本小姐,实话告诉你吧,那只银钗,本小姐现在要卖一千两,你要就掏银子,不要就赶紧拿下来,没钱充什么大爷!” “你……”浅微气急,上前一步,想找林雅兰理论。 沐飞烟伸出手拉住浅微,摇着头说道,“浅笑,给一千两银子,这银钗买下了!” “小姐……”浅笑大急,这银钗一两五钱五钱银子都贵了,她家小姐倒好,一千两都肯买,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啰啰嗦嗦做什么,千金难买心头好!”沐飞烟说完,看向浅微,问道,“浅笑,你不觉得这银钗很配浅微么?给银子吧!” 浅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林雅兰,从袖袋里拿出银票,数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怒气冲冲的丢到林雅兰手中。 林雅兰,林贵妃是吧,你们等着,今日之耻,迟早要你们还。 浅笑此刻心中完完全全把林家一伙人全部都记恨上了。 “好了,看你气的!”沐飞烟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雅兰,拉着浅笑和浅微离去。 林雅兰看着手中的银票,顿时欣喜万分,一把抓起最先丢在摊位伤的银票,对身边的丫鬟说道,“那一两五钱银子给这个老太婆!” “姑娘你……”卖钗子大娘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雅兰,最后叹了口气,看着远去那三个人的背影,暗自恼恨。 一千两买一支只值一两银子的银钗,只因一句,千金难买心头好。 而那银钗还只是送给一个丫鬟。 “你,你什么你!”林雅兰凶巴巴的吼了一声,见大娘噤声后,才说道,“老太婆,你也真够贪心的,一两银子的银钗你居然卖一两五钱,哼,幸亏今天本姑娘瞧见了,不然,哼……” 冷冷一声后,林雅兰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卖钗子的大娘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都颤抖,对着林雅兰远去的的背影破口大骂道,“狗屁千金小金,依我看就是一个拦路抢劫的强盗,看着人家姑娘喜欢那银钗,硬是要价一千两!” 人群一听,顿时轰然了,谁不知道,一支银钗,十两银子都好得不得了,还一千两银子,一个个上前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卖钗子的大娘更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还把林雅兰那贵妃姑姑也说了出来。 一时间,街头巷尾,一个个都在悄悄的议论,说林家简直太过分了,这和那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沐飞烟心情大好的走在大街上,浅微手上已经提了好几样东西,浅笑却一直虎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欠她银子一般。 可不,林雅兰坑了沐飞烟一千两银子,她心里恼火的很啊。 沐飞烟看中一盆兰花,虽然花未开,但是那枝叶很是茂盛,鲜艳翠绿,叶子也很长,和老板谈好价钱,扭头对浅笑说道,“浅笑,拿银子,这盆兰花买下了!” “不买,没银子!”浅笑气愤愤的说完,扭开了头。 “浅微,你瞧瞧,比我脾气还大!”沐飞烟也不气,笑着和浅微说道。 浅微俯身在沐飞烟耳边说了几句,惹得沐飞烟痴痴一笑,那些站在边上的人,一个个瞧得目瞪口呆。 最先浅微用伞遮住烈阳,顺便也遮住了沐飞烟的绝世容貌,再加上沐飞烟买好东西,便往下一个摊位移去,也很少开口说话,一时间更本没有多少人注意她,此刻浅微俯身在她耳边说话,那伞便移开了,而她笑的很开心,毫不参假,那浑身散发出数不尽的柔情和暖意。 “小姐,你别笑,人家是说真的!”浅笑见沐飞烟笑她,脸顿时涨红,不依的扯了扯沐飞烟的袖子,说道,“人家还不是气不过,那一千两银子知道小姐没有看在眼里,可是,我宁肯那银子丢臭水沟里,也不想给那劳什子的林小姐!” 沐飞烟刮了刮浅笑的鼻子,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家小姐岂是那种任人搓圆捏扁的人,这一千两银子,林家小姐今日收了,它日,必定要她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最先她还担心这林小姐只是说说的,没想到她真的收下了,还真是出乎意料。(..info无弹窗广告) 浅笑一听,顿时明白了沐飞烟的心思,那虎着的脸顿时笑了开来,“小姐,你真坏,害我一个人气了半天!”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刚刚没跟你把话说清楚,害你心情不爽,要不,晚上,小姐我亲手抄刀,做一桌满汉全席跟我们可爱的浅笑赔罪!”沐飞烟说完,和浅微对视一眼,痴痴的笑了起来。 一听沐飞烟要亲自下厨,浅笑是开心的,随即想到沐飞烟的伤才刚好,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你伤才刚好,这顿我就先记着,反正你休想逃掉!” “好好好,我一定记住,还欠浅笑一顿饭呢!”沐飞烟说着,看见自家的马车就在前面,吹促浅笑,“快掏钱把这几盆兰花买下来,我们还要去王府呢!” 浅笑乐呵呵的掏出银子,把那三盆沐飞烟看中的兰花买了下来,又把赶马车的家丁招呼过来,把兰花搬上了马车。 才小心翼翼的把沐飞烟搀扶到马车上,朝四王府赶去。 四王府 沐飞烟从马车下来,站在门口,看着这王府在太阳下,也显得阴气沉沉的四王府,眉头微微的蹙起。 一见沐飞烟浅笑浅微从马车上下来,门房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问道,“几位姑娘找谁?” 浅笑对门房的态度很是满意,笑着说道,“找你们家王爷的!” 门房微微错愕,每天来找他家王爷的多了去,可还真没有姑娘,顿时有些尴尬的问道,“三位姑娘有王爷的请帖吗?” “没有,你去和你家王爷禀报一声,就说沐姑娘来四王府找他商量些事!” “那真是对不起,我家王爷这几日身子不是很舒坦,不能见几位姑娘了!”门房说着,朝沐飞烟三人歉意的点点头,退了回去。 身子不舒坦,是什么意思? 沐飞烟上前几步,声音冷厉的说道,“去叫君一出来见我!” 君非墨五天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这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疑惑在沐飞烟脑海中凝聚,说出的话都没有了最先的暖意,反而有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与威严。 让门房微微一愣。 “姑娘,侍卫长正忙,怕是……” 沐飞烟也不想太为难这门房,沉着脸说道,“那就叫君二出来见我!” “君二爷也很忙,怕是……”门房说着,在感受到沐飞烟身上发出来的怒气后,心咯噔的漏跳了一拍,伸出手试试额头上的汗水。 “那好,你去叫一个能做主的出来见我!”沐飞烟说着,心莫名的烦躁起来,觉得心口像是被谁挠了一下,又痒又疼。 心中更是疑窦顿生。 君非墨到底出了什么事,君一忙,她可以理解,他毕竟是君非墨身边一等侍卫,要处理许多事情,那君二的任务就是照顾君非墨的身子,他忙什么? 君非墨…… 伸出手一把揪住门房的衣襟,冷厉无情的说道,“你们家王爷是不是受伤了?” 门房一见沐飞烟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 沐飞烟见门房那闪躲的眼眸,顿时明白,她猜对了,一把把门房推到一边,不在等候通报,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刚刚走到院子,立即有几个黑衣人从暗处窜出,拦住沐飞烟的去路,一个个嘴唇紧抿,其中一个说道,“姑娘,没有主子的吩咐,请姑娘原路返回,不然,别怪我们出手不留情!” “大胆,敢这么和小姐说话!”浅笑怒喝一声,抽出腰间软剑。 当初她和浅微跟着沐飞烟学习凤舞九天,沐飞烟就特意命人不惜重金给她和浅微打制了两把软剑,让她们随身携带。 浅微也立即拔出腰间的软剑,把沐飞烟护到身后。 两拨人,各为其主,谁也不肯让谁。 “既然三位姑娘硬要闯王府,那咱们手中的剑也不是吃素的!”黑衣人说完,大喝一声,“关门!” 门房一听,立即把王府大门给关了起来。 沐飞烟在大门关上的瞬间,往后退了几步,嘴角微勾,说道,“浅笑,浅微,你们学习了一年的剑法,今天把你们的看家本领使出来好好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你们学到了几成!” “是!”浅笑和浅微手握软剑,恭恭敬敬的朝沐飞烟说了一声,扭头的时候,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天真烂漫,有的只是狠戾与气愤。 小姐在暗门所有人的心中,不仅仅是小姐,是主子,是门主,更是她们的再生父母,她们一辈子忙忙碌碌,从不知道,人还可以这么活着,天黑睡,天亮起,每天忙不完的事情,但是,那一直空落落的心,被忙碌填满。 记得四大长老走的时候说过一句,小姐生她们便生,小姐死,她们便死,小姐被辱,她们要毫不保留的还回去。 今天,也不例外。 四王爷,或许位高权重,如果不是他对小姐那份痴心,她们是不会把他当一回事的。 浅笑浅微背靠背站着,那十二个黑衣人脚步开始移动,把她们包围在中间。 “雕虫小技,一起上吧!” 浅笑冷喝一声,一年前,她们姐妹俩或许不知道这五行八卦阵,但是,这一年里,沐飞烟和甄真轮流训练她们,依照甄真的说法就是,属下一定要强,那主子就可以好好休息,主子就是主子,总不能老是出手吧。 十二个黑衣人立即上前,手中的剑招招都毫不留情,每一招每一剑都往浅笑和浅微的死穴刺去。 浅笑和浅微相互对视一眼,顿时明白,她们已经找到了黑衣人的破绽,却不点破,也是想试试这四王府的暗卫,武艺到底如何。 对于浅笑和浅微的武功,沐飞烟是胸有成竹的,她们能成为暗门四大堂主之一,又岂是泛泛之辈,一年前会败的那么惨,也是身中剧毒,把全身的武艺压去了三分之二,如今,毒已解,还经过了一年的刻苦训练,她们的武艺更是突飞猛进。 看着君非墨那十二暗卫不止不能那浅笑和浅微如何,还被他们耍的团团转,沐飞烟不由得叹气,君非墨这些暗卫真是要好好的训练了,不然和狗皇帝交手时,还真是堪忧啊! 四王府主院 君非墨倒在床上,脸色苍白,一个劲的咳嗽不停,房间里,窗户紧紧的关闭着,屋子里,一股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曾散去。 君二站在一边,眉头深深的蹙起。 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咔嚓咔嚓直响,恨得咬牙切齿。 他怎能不恨,王爷费劲千辛万苦九死一生进宫把太岁水偷出,结果却只是一个空瓶子,这狗皇帝真恨,硬是一滴都没有留下。 如今太岁水已经绝迹,他们应该到何处去寻。 君一站在一边,紧紧的抿着唇,眼睁睁的看着君非墨咳嗽,却不敢上前去安慰一句,他恨,他恼,可他也知道,再恼,再恨,都比不上君非墨的绝望。 五天了,从王爷进宫偷出一个空瓶子,滴水未进,也不让人处理他身上的伤,更不允许人把这消息告诉沐姑娘。 他是绝望啊,明知道自己的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满心以为只要偷出太岁水,他就能痊愈,然后开开心心把沐姑娘取进门。 结果,结果…… 承受不了这股闷燥的气息,君一跨步走出院子,一个侍卫急急忙忙的跑来,附在君一耳边嘀咕了几句。 君一闻言一喜。 王爷只是说,不准他们去禀报沐飞烟这事,却没有说,不准沐姑娘来王府。 立即朝王府大门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十几个暗卫被打倒在地,沐飞烟站在一边,双手环胸,失望的摇着头。 沐飞烟抬起头,便见站在远处的君一,更没有错过君一眼眸中闪过的欣喜,抬手阻止君一下令让他们停下来,迈步走向君一。 “君一,你家王爷呢?” 君一闻言楞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后才说道,“沐姑娘,王爷受伤了,他吩咐属下不要告诉姑娘,一直未曾上药……” 话还未落下,沐飞烟抬手便狠狠的甩了君一一巴掌,扭头对浅微和浅笑说道,“狠狠的教训他们,只要有一个没有倒下,你们也不用回家了!” 说完,见君一愣在原地,怒吼一声,“还不带我过去!” 君一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他还愣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被打了,而且,他连反抗或者逃跑都不曾,就被打了。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人甩耳光。 君一说不清楚心底感觉,只觉得,太彪悍了。 如果当初在第一庄,她有这样的功夫,他的剑还能横在她的脖子上吗?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题外话------ 阿墨,飞烟发火了,你肿么办呢?、 078,惹人心疼的人呵 078,惹人心疼的人呵 沐飞烟早知道君非墨受伤五天还未上药时,只觉得一团火在心头乱窜,狂烧,几乎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烧掉。舒蝤鴵裻 因为怒,因为愤,想也没想就甩了君一一巴掌。 他是为君非墨好吗? 错! 他根本就是愚忠。 见君一还捂住被她打的脸懵在那,气的沐飞烟胸口上下起伏,运气跃起,揪住君一肩膀的衣服,在他想要反抗的时候,松开,一脚把他踢到浅笑和浅微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浅笑浅微,狠狠的教训他,让他知道,愚忠的下场!” 浅微和浅笑对视一眼,双手握剑对君一说道,“君一公子,得罪了!” “二位姑娘,我,那个……” 君一想说些什么,可浅笑和浅微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尤其她们在走到沐飞烟发火生气的情况下,更加不会手下留情,每一招,每一式,都发了狠的朝君一攻去。 那些暗卫见君一对沐飞烟都恭恭敬敬,明白沐飞烟的身份怕是不简单,立即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抱拳,然后离去。 沐飞烟唤住最后一个,说道,“带我去找你们王爷!” 最后一个暗卫看了看被浅笑和浅微收拾的凄凄惨惨戚戚的君一,又看了看沐飞烟,“姑娘,恕属下不能从命!” 沐飞烟怒极笑了。 “好,很好!”要是这个暗卫一开始就同意了,那他对君非墨的忠心就有待考虑了,而他明明知道她可能与他家王爷是旧识,还能出言相拒,如果不是心底怒冒烟,沐飞烟还是欣赏他的。 沐飞烟回头看了一眼君一,只见他身上的衣裳被划破了无数口子,每一剑都从他的皮肉上划过,出血却死不了人,但是很狼狈。 不过,沐飞烟却没有时间和心情同情他,这是给他的惩罚,顺便报当初在第一次他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仇。 “君一,你说是你带我去,还是眼前这个人带我去?” 君一早已经应接不暇,只得大喝一声,“带沐姑娘去王爷的院子!” “是!” 暗卫带着沐飞烟来到君非墨的院子外,远远地,她就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和浓郁的药味,眉头深深的蹙起,摆摆手让暗卫下去,一个人迈步走进院子里。 君非墨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身上好几处被利箭划伤的地方已经腐烂发脓,很痒却不及心底撕心裂肺的痛。 闭上赤红的眼眸,低沉的说了句,“君二,出去,把门关上!” “主子……”君二见君非墨要赶他出去,大急,上前几步,在见到君非墨那咻然睁开毫无感情的眸子是,暗吸一口气。 一年了,他未在主子眼里见到过这种眼神。 杀戮与狠绝掺杂,让君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是!君二告退!”说完,转身走出屋子,顺便把门关上。 眼眶有些发涩,想哭才发现他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从床上起身,砸掉了君二搁在桌子上的药,把十几个药碗砸光,还是发泄不了心底的怒、怨与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子对他。 就算不喜他,他终归是他的儿子,是他嫡亲嫡亲的儿子啊。 他怎么可以,在他满怀希望和憧憬的时候,狠狠的掐灭了他所有的期盼。 君无极,我恨你! 把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掉后,君非墨颓伤的跌坐在碎碗片上,冷冷的笑了起来。 笔直直的倒下,才发现眼角有些湿意,伸出摸去,才发现自己哭了。 “烟儿……” 他终归还是贪心了。 不想牵着她的手,还未体验什么叫幸福的滋味,就被迫放开她的手,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从她心底彻底走出,让她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 君二走出刚刚把门关上,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难过的很,却不知道也不敢进去安慰君非墨,只得转身,却看见沐飞烟双眼通红的站在院门口。 君二一喜,立即上前。 “沐姑娘……” 沐飞烟只觉得鼻子很酸,眼眶很涩,心口很热,又怒又气又心疼,最后只得淡淡的说了声,“去准备药吧!” “沐姑娘,主子他……” 君二说着,犹豫了一下,想着应该怎么告诉沐飞烟,君非墨的情况,很糟糕,也很严重。 外伤或许能用药物治疗,主要是心伤。 没有人知道,当君非墨把装太岁水瓶子递给君二的时候,那满心满眼的期待与开心,在君二承认那是太岁水后,他几乎开心的跳了起来。 却在君二一句,太岁水已经没有了。 君非墨终于承受不了,硬生生的吐了一口血,笔直直的倒在地上,却不允许任何人搀扶他。 带着满身的伤,跌跌撞撞,一个人走回屋子里。 倒在床上,什么话也不肯说。 沐飞烟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紧紧的咬紧了嘴唇,双手捏的死紧,半响后,才说道,“你去吧,记得准备药浴!” 说完,见君二还是不肯走,又说了一句,“准备一条白绫给我,记得速度快些!” 君二大惊,顾不得女有别,一把抓住沐飞烟的手,惊问,“沐姑娘,你……” 沐飞烟轻轻的从君二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平静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死!” 沐飞烟没有说的是,如果君非墨执意不活了,她绝不死在他后面,绝不! 君二犹豫的看了看沐飞烟,又扭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是!” 沐飞烟一袭紫衣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一轮烈日慢慢的往西方沉去,裙摆被风吹起,发丝被吹乱。 伸出手指把发丝勾在耳朵后,君二拿着白绫满头大汗的跑来,紧紧的把白绫拽在手中,犹豫着要不要递给沐飞烟。 沐飞烟一把把白绫拿过,塞到衣袖里。 “去准备药吧!” 君二忽然闪到沐飞烟面前,担忧的问道,“沐姑娘,你真的不会……”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自尽这种玩意,我沐飞烟还不屑玩!”说完,伸出手推开君二,走到房门前。 深吸一口气,在房门上敲了敲。 毫无声音传来,沐飞烟磨了磨牙齿,才开口说道,“非墨,开门!” 然后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门被上了门阀,“你走吧,我睡下了!” 沐飞烟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运气一脚踹开了那两扇门,两扇门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宣告寿终正寝。 脚踩在碎掉的门板上,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房间里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弥漫,沐飞烟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地上狼藉一片。 那些碎碗片上,还沾着血,那鲜红的血印在白皙的碎碗片尖端上,怵目惊心! 朝床上看去,只见君非墨倒在床上,拉了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沐飞烟没有同他说话,只是打开窗户,把屋子里的味道吹散一些。 断了凳子坐到床边,也不去拉把君非墨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身子靠到床边上,慢慢的说着,“曾经,从来不相信爱情,也不曾想过,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也会为了一个人忧,为一个人愁,几天不见,我会想念他,想着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吃饭了吗,天这么热,他在外面奔波,会不会中暑,回到家里,下人可有准备好凉茶供他消暑!” 沐飞烟说着,垂下头,伸出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君非墨,我们成亲吧!” “不,不!”君非墨一个劲的摇头。 两人相对沉默,半响后君非墨才开口道,“烟儿,你走吧,你走吧!” 他已经没救了! 沐飞烟闻言,只觉得心口绞痛,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站起身,一把掀开君非墨的被子,用内力把那棉花被震碎,顿时,棉絮在空中飞舞,雪白雪白,慢慢的飘散,风吹起,把它们从窗户吹出去。 十指紧紧的捏住君非墨的肩膀,声嘶力竭的嘶吼道,“君非墨,你凭什么,凭什么,无非就是凭着我对你满腔的爱,你就要这么折磨我,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披头散发,魂不守舍,满脸的苍白,浑身的邋遢,哪里还有当年第一庄时,那满身的风华,冷厉的气息,说一不二的决断!” 沐飞烟一边吼,一边哭,眼泪流不干,也流不尽,可她的心,却深深的痛着。 “所以,你走吧!” 君非墨淡淡的开口,毫无情绪。 垂下眸子的时候,把所有的痛苦深深的掩去。 “让我走?”沐飞烟问,然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讽刺,笑的绝望与懊悔。 “君非墨,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而今,回到京城,也是你先招惹我的,五天前,你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你要陪我一起,天荒地老,生生世世。才五天过去,你就反悔了么?还是说,你从来就未曾有心,从来未曾对我用过半点的真心,有的只是利用,你说,你说啊!” 沐飞烟边吼,边哭,什么礼仪,什么风度,她都不在乎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躺在床上,被她这般摇晃,硬是不肯睁开眼睛的君非墨,沐飞烟的心,拔凉拔凉的。 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酷暑,被人忽然丢到冰水里,刺骨的冷,刺骨的寒。 轻轻的松开手,跌坐在床上,痴痴的笑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所谓的情,我努力一年,拼了命练习武艺,想着有那么一天,我沐飞烟不是站在君非墨的身后,寻求庇护,而是可以和他比肩而立,一起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可是,君非墨你看看,我努力了一年,得到了什么。 你所谓的爱,就像那镜中花,水中月,我还未看清楚,便已经消失了!” 见君非墨浑身颤抖,硬是不肯睁开眼睛,沐飞烟失望了。 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从床上走到床下,一步一步脚下如有千斤,每走一步,沐飞烟都觉得耗尽了毕生的心力。 “非墨,其实,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心眼很小,很小,爱上一个人,我会拿我毕生的精力去爱他,虽然我已经猜到你发生了什么,但是,难道你宁愿一个人就这么死去,也不愿我站在你身边,握住你的手,陪着你吗?” 没有回应, 还是没有回应。 沐飞烟啊沐飞烟,你真真的可怜,爱上这么一个懦弱的人。 连面对生命,面对死亡,面对爱情的勇气都没有。 抽出袖中白绫。 这条白绫,原本只是只是备用,没想到,现在却真的用到了。 素手一抛,白绫悬挂在房梁上,飞身跃起,捏住白绫的两端,打了一个死结,回眸看了一眼,君非墨,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君非墨,如果,你真的要把满腔的痛苦留给我一个人承受,那我先让你狠狠的痛上一回。 把脖子挂在白绫上,身子荡在空气里。 许久没有听见沐飞烟的声音,君非墨才呜呜咽咽的冷笑了起来,笑的刺耳,笑的伤心雨绝望。 终于还是走了。 那还未捂热的幸福,终归还是被他亲手扼断了。 烟儿,恨我吧,如果,恨我能让你过的更好,宁愿你恨我! 只是,为什么,心那么疼。 比起母妃被凌迟,弟弟被活生生从母妃肚中挖出,从此下落不明,还要疼。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她的一颦一笑还深深的印在脑海中,刻在骨髓里,可他还是硬生生的把她推出去了。 房间里,她的气息太浓,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坐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到院子里去,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只是,入目那紫色。 让君非墨咻地瞪大了眼睛,心跳瞬间停止。 “烟儿……” 发了疯,发了狂一般冲过去,飞身跃起,把悬挂在白绫上的沐飞烟抱在怀中,两人双双滚在地上。 看着她面色发青,呼吸全无。 君非墨颤抖着手,用力掐她的人中,“烟儿,烟儿,不,不,不……” 她不能这样子对他,不能,决不能。 “错了,错了,全错了!”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往院子外冲去,大喝,“来人,来人啊!” 只是,那些下人见君非墨发了狂,吓得跪在地上,根本动了不敢动一下。 看着这些没用的下人,君非墨更是恼恨,怨怒不已。 “烟儿,烟儿,别这么对我,别这么对我,不要,不要……” 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他错的离谱,错的荒唐。 他以为的好,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他忘记了,她是多么的倔强,多么的不服输。 抱着沐飞烟四处乱窜,一路狂奔,来到君二的院子,“君二,君二,你救救她,救救她,她不能死!” 君二刚把君非墨的药熬下去,又在大锅里煮了君非墨要药浴的水,才想唤人过去问问,沐飞烟好了没,就见君非墨抱着沐飞烟,发了狂的奔进他院子里,语无伦次的叫他救救沐飞烟。 顿时暗惊,不好。 她要白绫,真的上吊了 这下,祸闯大了! 立即让君非墨把沐飞烟抱进屋中,放到小床上,转身拿了银针朝沐飞烟的几大穴位刺去,却发现一只手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君二一愣,看了看君非墨,只见他满心满眼的担忧,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思虑了一会,拿起沐飞烟的手,把脉。 心口微紧。 这世间怕是只有她敢拿自己的命逼迫主子了。 把银针刺入沐飞烟的穴道,却只是刺入皮肤,并未深入,半响后,在君非墨担忧又自责的目光中,诚惶诚恐的开口,“幸亏救得及时,不然……” “君二,她什么时候会醒?”君非墨问,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沉沉的说道,“烟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能陪着你,不让你伤心难过,不在这么不顾一切!” 这一刻,他多希望她自私一些。 “主子,沐姑娘大概一个时辰后会醒,只是,你这个样子,沐姑娘看见后悔伤心的!”君二小声的劝着。 见君非墨没有反感才继续说道,“主子,其实就算是没有太岁水,我们也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而且,天山雪莲已经侵泡了八天,最重要的药引我们已经找到,主子的毒还是有解的!” 这些话,那天他就想说,偏偏君非墨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君二,我是不是伤了她的心了?”君非墨能痴痴的看着沐飞烟的脸,小声问道。 “回主子,是!” “我就知道,她身受重伤之时还想着要活下去,如果不是我伤她太重,她又怎么会……”君非墨说着,自责不已。 “主子,沐姑娘对你,那是掏心掏肺,只身一人独闯七王府,身受重伤,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天山雪莲带回来,而你……”君二知道这些话,有些大逆不道,可他不得不说。 如果君非墨三天两头来一次寻死,沐飞烟再以上吊相逼,谁能保证她能不出事。 “你说!”君非墨伸出手,轻轻的拭去沐飞烟眼角的泪痕。 心中,想着,她的多伤心,才会一死。 是他把她逼到了绝望。 “主子,表面上,你是对自己绝情,实际你是在逼沐姑娘,你想看看你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可你又害怕,害怕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所以,你很矛盾,可是主子,这天底下,在没有比沐姑娘更爱你的人了!”君二说完,转身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说道,“主子,君二熬好了药,另外药浴的热水已经煮好,你还是趁沐姑娘没有醒来之前,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沐姑娘有洁癖!” 君非墨一愣。 没有回应君二的话,却轻轻的放下了沐飞烟的手,起身,“派人把水送到浴房,我自己洗!她醒之前,我会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出现在她面前。” 这次,他定不在负她! “是!”君二对着君非墨的背影,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随即换了人,把热水抬去浴房,又派人把君非墨需要的药送去,才转身走进屋子里。 只见沐飞烟早已经坐起身,动手拔掉身上的银针,丢在一边的小桌子上,君二嘴角抽搐了一下。 “沐姑娘!” 沐飞烟‘嗯’了一声,下床,揉揉自己的脖子,没好气的说道,“下次再也不玩上吊了,尼玛勒得我脖子疼!” 君二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沐飞烟,说道,“沐姑娘,这是散瘀的药膏,你拿回去,一日三次,不出三日,淤青就会散去!” 沐飞烟也不客气,接过瓷瓶,打开木塞闻了一下,一股清香传来,沐飞烟笑了笑说道,“君二,谢了!” 转身走到桌子边上,倒了杯冷水喝下肚,才说道,“君二,想不到你还这么能说会道,简直是出乎意料啊!” “君二在怎么能说会道也比不上沐姑娘,沐姑娘谬赞了!”他们劝了君非墨五天,都没有劝动,沐飞烟不出一个时辰,不止劝服了君非墨,也逼起了他的斗志。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们四王府的厨房在哪里?” 君二愣了愣,“沐姑娘,这是?” “我准备弄几样吃的给君非墨吃,他这几天,怕是也没有吃过东西吧!” 这个男人呵,用冷酷无情保护那颗易碎又脆弱的心,别人不懂他,可她沐飞烟懂。就是因为懂,才不舍得真正的下了狠心,不去理他。 “君二这就带你去!” 沐飞烟摆摆手,“不用了,你让个下人带我去就好了,你去盯着君非墨,让他把身上的伤全部处理掉,那些腐烂的地方,该割掉的割掉,免得以后皮肤软组织坏死!” 君二的嘴角再次抽了抽,也只有她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该割的割,该切的切,那是人肉啊。 不过,君二是聪明人,立即喊人带沐飞烟去了厨房,转身去了君非墨沐浴的浴房。 厨房里,沐飞烟让人杀了一条鳗鱼,又在大锅里煮了粥,一边把鳗鱼剔骨,在把鳗鱼肉剁碎,一边用大勺在锅里搅拌,待粥煮到粘稠,沐飞烟把鳗鱼放到锅里,又放了点盐,在把鳗鱼粥舀到大瓷碗里,盖上盖子,端起放到托盘上,又拿了一个小碗和调羹放在一边,才端着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君非墨沐浴的院子。 从始至终,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是厨房那些大厨婆子,在沐飞烟走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四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丫鬟婆子家丁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从沐飞烟闯四王府开始,他们多少就知道点消息,后来又见王爷抱着她四处喊救命,他们王爷是什么人,从来不曾看任何一个女子一眼,所以女子在他眼中,就只是一个人,仅此而已。 如今这个绝色女子在王府能够自由行走,连君一侍卫长和君二公子对她都毕恭毕敬,难保将来她将来不是四王妃。 沐飞烟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君非墨沐浴的院子外,却没有走进去,儿子走到花园中的凉亭里坐下。 把托盘放到石桌上,伸出手把散乱的发丝扶到耳朵后。 手臂搁在石桌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小姐!” 浅笑和浅微跑到沐飞烟身边,看着她面前的大瓷碗,羡慕嫉妒的咽了咽口水,不过,却不敢造次。 沐飞烟闻言看了看浅笑和浅微,见她们满头大汗,“累坏了吧,坐吧!” “不累!”浅笑和浅微笑着说道,两个人坐到石凳上,见沐飞烟的眼眶有些红,两个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却没有问。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沐飞烟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君非墨沐浴的院子,微微的叹了口气。 “小姐,我们等你一起回去!”浅笑说着,浅微也点点头。 沐飞烟闻言,淡淡一笑。 她们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明白。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扭头朝院子看去,只见君非墨一袭黑衣锦袍,风采翩翩的站在院门口,那双沉寂多年的眼眸里,带着惊喜与柔情。 沐飞烟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君非墨走去,在距离君非墨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却被君非墨狠狠的揽入怀中。 紧紧的像怕她会飞走,消失不见一般。 “烟儿,对不起……” 这是他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和人说对不起。 沐飞烟所有的埋怨在这三个字里,消失无踪,她或许就像甄真所说,刀子嘴豆腐心,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 伸出手紧紧的环住君非墨的腰,柔声说道,“非墨,不用说对不起,真的!” “烟儿,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原谅了我,谢谢……” 沐飞烟伸出手,压在他的嘴唇上,阻止君非墨继续说下去,牵着他瘦的很纤细的手,“什么都别说了,我煮了鳗鱼粥,你跟我去吃吧!” 说完,牵着君非墨走到凉亭,浅微早已经起身站到一边,浅笑打开大瓷碗的盖上,用调羹舀了粥放到小碗里。 “给我吧!”沐飞烟伸手接过小碗,拿起调羹舀了粥,吹凉了喂到君非墨嘴边。 见君非墨傻愣愣的看着她,抿嘴一笑,“傻愣着做什么,张嘴!” 君非墨闻言,乖乖的张嘴,把鳗鱼粥含到嘴里,鳗鱼的香味和粥完美的结合,却没有一丁点鱼腥味,很香,很好吃。 一个人喂,一个人吃,很快,一碗粥就见底。 “再来一碗吧,我饿了!” “好!”沐飞烟应了一声,又舀了一碗粥,喂给君非墨。 剩下的,却让浅笑和浅微端了下去,凉亭里,只剩下君非墨和沐飞烟,两人相对无语,却有千言万语。 “烟儿……” “非墨……” 两人同时开口,沐飞烟扑哧一笑,“你先说!” 君非墨摇了摇头,“还是你先说吧!” “那好,我先说!”沐飞烟抿抿嘴,才开始说道,“以后不许这么想不开了,不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好!” 沐飞烟闻言,鼻子有些酸,俯身轻轻的靠在君非墨怀中,“非墨,我的心眼很小很小,它空着很多年了,一直没有人能走进去,如今你走进去了,就再也装不了别人了!” “烟儿,我记住了!” 他很想告诉沐飞烟,他的心眼也很小很小,小的只能装下她一人。 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得紧紧的抱紧了她。 揉进心坎里,好好怜惜。 “非墨,解药的事,你别急,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一样东西,能代替这太岁水!” 太岁,名肉灵芝又名肉芫,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俱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截肪,黑者如泽漆,黄者如紫金。 只是,不知道君非墨要的东西,是不是这个,如果是,那只要去深山老林里挖找,必能找到。 看来这事还是要问问君二。 君非墨闻言,只是瑟瑟的笑笑。 他沉寂了一年,似乎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原本是该他护着她,却让她时时刻刻都为他操心。 他是真的错了。 五天后 沐飞烟一袭紫衣,站在一品居二楼的房间里,听着关于沐府的一切,嘴角含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却未深入眼底。 明溪禀报玩,恭恭敬敬的立在一边,等候沐飞烟的吩咐。 “明掌柜,那些店铺都开了吗?” “回小姐,都开张了,生意都还不错!”明溪应着。 只是,他却没有说,那里是不错啊,基本上是供不应求啊,本来是不准备赚钱的,当时基于商人本质,那也不能亏本不是,在价钱上,实在比沐家店铺低了许多,那些平时观望,舍不得买的人,都急匆匆的拿钱买了。 “嗯,这事你做得很好,那些店铺赚到的银子,你去郊外看看,有没有田地卖出,如果有,就买下来,建一个庄子,另外,有查探到叫小九的乞丐吗?” 小九,神神秘秘来到她身边,又神神秘秘的消失。 虽然从那张酷似君非墨的脸上看出了些微端倪,只是,她还是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君非墨的亲弟弟。 “回小姐,属下派人在京城找寻了好几遍,都没有人认识小九,不过小姐,属下自作主张,在那些还是孩子的小乞丐中,挑选了些资质比较好,手脚也比较干净,而且还听话的,放在城外一个院子里,派人教他们功夫!” “嗯,这个也是不错的,毕竟,帮不了天下所有人,能帮则帮吧!”沐飞烟对明溪这个决定,没有多大的意见,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嘈嘈杂杂,那些人吃好饭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对了,明掌柜!”沐飞烟想到了什么,俯身在明溪耳边嘀咕了几句。 “是,小姐,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沐飞烟摆摆手,让明溪下去。 其实,一品居虽然是早上开张,但是所有的大菜都要晚上才出来,忽然大街上几辆华丽别致的马车停在了一品居门口。 沐飞烟勾嘴冷笑,等你们半天,终于来了。 “浅笑,浅微,进来!” 浅笑和浅微推门走进屋子,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有何吩咐!” “去吩咐一声,客人已经到了,让大家准备好迎接贵客!” “是!”浅笑和浅微闻言立即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因为珠帘后的大床上,甄真正在睡回笼觉。 沐飞烟回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甄真,笑着摇了摇头。 她这几晚怕是被风逍遥伺候的太舒服了吧。 沐飞烟走到铜镜边,对着铜镜检查自己的仪容,见一切都整整齐齐后,才起身下楼。 一品居外。 君云桦一袭明黄色锦袍,手摇折扇,眼眸里有着对沐飞烟的势在必得。君辰宇的伤早已经痊愈,一袭大红衣袍风度翩翩,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打开,又合上,嘴角微微的勾起,眸子含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君非墨一袭纯黑锦袍,不必压言语,却把那浑身的气息霸道的展露无遗。 “四弟,七弟,既然咱们哥三都到了,一起吧!”君云桦是太子,这话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太子殿下,在等等吧,那日沐姑娘曾经说,会给我们一个惊喜,今日本王倒要看看,她给我们的是什么惊喜!”君辰宇脸上在笑,眼眸里却冰寒一片。 那个女子好生歹毒,卸了他的手臂,还差点让他变太监,如果不是忌惮君非墨的势力,他也不会明知道她住那里,还只是装模作样的在京城搜查一番了事。 最可恨的还是皇帝,嘴上说着派御医给他瞧病,背地里却叫那些御医下毒,不过,没关系,那些御医现在已经死了,他还好好的不是么。 君云桦一听,哈哈哈大笑起来,“那本殿下就等等,看看她能给本殿下什么样的惊喜!”说完,才看向跪在地上请安的百姓,“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 “谢太子殿下,谢四王爷,谢七王爷!”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听完后,的确是该干嘛干嘛去,吃饭的吃饭,吃好饭的就赶紧离去,一品居在天朝各地早就名堂响当当,如今京城开张,更是热闹非凡。 那些曾经外出吃过一品居饭菜的人,个个都是念念难望,如今一品居京城开张,富商重臣,莫不是早已经预定了位置。 vip和高级vip早已经抢购一空,各府的公子小姐一大早就派人来排队,领取今日的号牌,可那号牌早已经排到了三天后,让那些没有订到饭菜的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到极点。 君非墨冷冷一哼,不去理会君辰宇和君云桦,跨步朝一品居走去,君一立即跟上,君辰宇和君云桦对视一眼,两人原本想等待惊喜的,最后也只得跟随君非墨的脚步,进了一品居。 跑堂的伙计见三位大人的到来,立即领了君非墨他们上了二楼,带到沐飞烟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里。 “几位爷请,我们家小姐立即过来!” 跑堂伙计退下,立即有十二个衣裳单薄的女子手举托盘,衣诀飘飘的走了进来,把手中的菜放到桌子上,然后又翩翩的离去。 留下满是的馨香。 “呼……香,真香!”君云桦用力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眸,忍不住的赞叹。 君辰宇坏坏一笑,“太子殿下,要是喜欢,何不问沐姑娘讨了那十二女子,带回太子府,好好疼爱怜惜一番!” 君云桦哈哈哈一笑,“就怕沐姑娘不肯割爱,四弟,你说对吗?” “庸脂俗粉,太子殿下喜欢,烟儿想必是肯的!”君非墨冷冷淡淡的说着,嘴角微勾,讥笑的看了一眼君云桦。 就这点德行,和那青楼猥妓的嫖——客有什么区别。 “烟儿,四哥这唤得可真亲热!”君辰宇酸溜溜的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君非墨一眼,继续说道,“四哥,听说你身子不好,大限将至,不知道你能不能熬到把沐姑娘娶进四王府,做你有名无实的四王妃!” 君辰宇怨,怒,所以专门挑君非墨的痛脚踩。 这些年,他们这些皇子,那一个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可偏偏这君非墨,别说是尝了,女子想要近他的身,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掌拍下去,非死即伤。 久而久之,有哪个女子愿意拿命去赌,这本就没有希望的事。 有的甚至说他不—举,更甚者说他有断袖之癖。 到底是如何,别人不知道,生为皇家的一份子,他们会不知道么。 君非墨闻言不恼也不怒,只是淡淡的扫视了君辰宇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本王举或者不—举,就不劳七弟费心,倒是七弟应该多注意,这夜路走多了,小心遇到鬼!” “谢谢四哥的提醒,为弟记住了,下次一定在那刺客入府时就给她致命的一击,绝对不会让她有逃脱的机会!”君辰宇说完,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扇了扇后,眉头深深的蹙起,“这一品居怎么回事,为何本王进来这么半天了,都没有一个上茶的!” 君非墨只是冷冷一哼,并不去接君辰宇的话。 不管怎么说,飞烟活着回来,便是最大的幸事,他又何必跟君辰宇斤斤计较这事,反正,下一次,他也决计不会让沐飞烟去冒险的。 君云桦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含笑的看着君非墨和君辰宇互掐,他们掐的越厉害,他越高兴,本来想火上浇油的,又怕最后反而烧到自己,便作罢。 干脆起身,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上从未吃过与见过的菜肴,食指大动,“四弟,七弟,过来用膳吧,本殿下瞧着,这菜肴甚是香,真想尝尝了!” 说完,率先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顿时眼眸眯起。 “香,太香了,本殿下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特别的菜肴!” 君辰宇根本不信,不过,还是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夹了里自己最近的菜肴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菜肴虽香,虽好吃,他也只是多吃了几口,并未像君云桦一般,胡吃海吃。 君非墨坐在一边,由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脚步。 直到熟悉到骨子里的蔷薇花香传来,才站起身,看着那么日日见面,还是看不够的紫色身影映入眼帘。 尤其是在看见她发间的金步摇时,心情更是大好。 沐飞烟第一眼就看见了君非墨,朝他抿嘴一笑,随即招手,让身后的人把东西搬上来,放在一边。 “太子殿下,七王爷,四王爷,这是一品居特色,麻辣火锅,三位爷要不要尝尝?” 君云桦在沐飞烟一进门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一袭紫色的衣裳,脸上抹了些许胭脂,头发更是梳了发髻,还插了一支金步摇,让她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美艳,那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让君云桦情不自禁的想要把她揽进怀中,好好的怜惜一番。 可沐飞烟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没有在他身上停顿。 一进门,她最先看见的是君非墨,还朝他笑,笑的那么温柔,他敢肯定,如果不是他和君辰宇在这个房间里,她一定会扑进君非墨的怀中,和他卿卿我我。 嫉妒铺天盖地的袭来,原本因为美食而心情高涨,顿时寒下了脸,阴阳怪气的说道,“再好的东西,本殿下也没有胃口了!” 说完,丢开手中的筷子,站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闻着她身上的蔷薇清香,身子往下微低,暧昧的说道,“要是飞烟愿意亲手喂本殿下吃,倒是可以一试!” 沐飞烟心中冷哼,却看都没有看君云桦一眼,身子一转,走到君辰宇面前,笑着说道,“七王爷呢,要尝试一下吗?” 君辰宇似笑非笑的看着沐飞烟,“沐姑娘倒是健忘的很,那晚还亲亲热热的喊我辰宇,才几日不见,就变成七王爷了,还真伤本王的心啊!” 挑拨离间,他也是会的。 而且,看君非墨那表情,最先一直冷若冰霜,爱理不理的,一见沐飞烟进来,眼角眉梢间冰霜瞬间融化,还含着淡淡的笑意和开心。 可他是开心了,得到救赎了,那他呢,难道就要在地狱里辗转反侧吗? 不,绝不可以。 他得不到幸福,谁也别想得到。 沐飞烟闻言,不气不恼,看了一眼君非墨,只见他满眼的信任,笑了笑,“是啊,我这人记性一直不太好,无关紧要的事情怎么也记不住,七王爷,还真是对不起!” 沐飞烟的话很明显,你君辰宇在她眼中,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你死皮白赖的记住了,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君辰宇站起身,凑近沐飞烟身边,闻着她身上的蔷薇花香,暧昧不已的说道,“记不住没关系,不如今晚我们重温一次,我想以我的本事,飞烟一定会深深的记住,回味无穷,一辈子都念念难忘的!” 沐飞烟在君辰宇痞痞的说完后,快速的闪到君非墨身边,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用了,我对公共汽车没有性趣,我还是喜欢从始至终都干干净净的车,而那车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上!” 深深的嗅了嗅君非墨身上的冷竹味,从始至终,她最喜欢的味道。 “公共汽车?”君辰宇虽然不解这四个字的意思,但是理想到沐飞烟那晚说的话,他知道,她是嫌弃他曾经有个众多女人,而且,那晚,她毫不掩饰的嫌弃他,说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想吐。 冷冷一笑,迟了不是么? 沐飞烟不再理会君辰宇,也不去解释公共汽车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她根本懒得去理会他,喜笑颜开的看向君非墨,柔柔的说道,“要不要试试这火锅,不过,你身子不是很好,不能吃辣!” 君非墨见沐飞烟的目光那么柔,那么暖,心口微微的荡漾起来,勾嘴说道,“没事,可以少吃一点!” “放心啦,知道你不能吃辣的,我准备了浓汤,不辣,你可以多吃一点!”沐飞烟说着,走到台子边,打开锅盖,鸡汤的香气顿时弥漫在屋子里。 又打开边上的盖子,一盘盘生的菜,肉食,装在盘子中。 沐飞烟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到锅里,待菜都煮熟了,夹起放到碗中,递给君非墨,“尝尝看,和炒的菜有什么区别!” 君非墨接过,每一样只吃一口,淡淡的说道,“不错,味道很好!” 沐飞烟又舀了鸡汤递给君非墨,“喝点鸡汤,这老母鸡汤整整熬了十个小时,滋补着呢!” 最主要的是,她让人在里面放了一截人参。 君非墨接过,拿起调羹舀了鸡汤,慢慢的喝了一口,“的确很不错!” 这边,两人卿卿我我,浓情蜜意,那厢,君云桦头顶冒烟,双眸冒火的看着这一幕,想他堂堂太子,未来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以为每次只要他在场,那些女子的眼光,那一个不是粘在他身上,投怀送抱的多得数都数不清。 沐飞烟是第一个不把他放眼里的人。 不把他放在眼里无所谓,只要他登上皇位,照样能把她弄到手,任由他折腾。 想到这,君云桦觉得心底舒畅多了,也好奇那个火锅,走到边上,学着沐飞烟的样子,往那翻滚的锅里放了菜,然后又往麻辣锅里放了菜,待菜熟了,才夹起来,放到口中。 “啊……”辣辣,辣辣! 君云桦从未吃过辣椒,偏偏这麻辣火锅里,沐飞烟放了许多辣椒,几乎比别桌多放了一倍。 “太子殿下,这麻辣火锅,你要慢慢吃,慢慢品尝,才能把这味道品出来!”沐飞烟说完,指了指边上的一个杯子,说道,“太子殿下,这个杯子里是下火的菊花茶,你喝一口吧!” “太辣了,不吃了不吃了!”君云桦放下筷子,端起沐飞烟所说的菊花茶,打开杯盖,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入口,带着一股清凉,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奇怪的问,“这茶怎么有股清凉的味道……?” “因为这茶里面加入了薄荷,所以才有股清凉的味道!”沐飞烟说着,见君云桦满脸的享受,继续说道,“如果太子殿下喜欢,一会包一些带回去吧!” “那就谢谢飞烟了!” 君云桦说着,菊花太子府有,但是那个劳什子薄荷,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沐飞烟只是笑笑,看向一直喝着闷酒的君辰宇,对他,沐飞烟一直没有好感,她不喜欢一个男人穿一身红衣,更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那种气息和太子君云桦不一样,君云桦把所有的心思都表现在眼眸里,而君辰宇,却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里,而且,他还不择手段,得不到就毁掉。 就在沐飞烟看向君辰宇的时候,君辰宇也直勾勾的看向沐飞烟,四目相对,没有浓情蜜意,只有天雷勾动地火,互不相让。 “沐姑娘,明晚七王府准备宴请各府家眷和公子,不知道沐姑娘会不会赏脸?”君辰宇淡淡的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明明是上等女儿红,此刻却喝不出它原有的滋味。 沐飞烟和君非墨对视一眼,她原本不想去的,但是想到一些事情,最后笑着说道,“好,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带几个人?” 七王府太阴沉,她不能只身前去。 “可以!”君辰宇爽快的应下。 这顿宴请,说不出是成功还是失败,君辰宇似笑非笑的离去,君云桦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那双眸子里赤果果的掠夺让沐飞烟不喜。 当然除了留下来君非墨。 两人来到一品居为她特定的房间,原本只睡甄真一人的床上,不知道何时风逍遥也跑了上去。 沐飞烟斜靠在珠帘边,打趣道,“你们倒是精力旺盛,可是也顾忌一下,姐姐我还是待字闺中,云英未嫁。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不怕姐姐我看了以后,长针眼啊!” 君非墨闻言,连没有都没有蹙一下,只是找了位置坐下,自动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他很喜欢和沐飞烟泡的凉茶,有种甜甜的滋味,喝到胃里很舒服,也很清凉! 而一被子的快乐加起来,都没有这五天来得多。 飞烟不是个含蓄的女子,她虽然不会把喜欢和爱挂在嘴上,但是,她喜欢实际行动,有事没事就对他动手动脚。 好吧,他承认,他很喜欢也很享受她的动手动脚。 想到这,君非墨原本白皙俊朗的脸上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扭头双目灼灼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又害怕被她逮个正着,立即转开,低头,装作专心喝茶。 其实,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而大床上亲热的两人更是面红耳赤,风逍遥整理好衣裳,红着脸从沐飞烟身边走过,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在看见坐在一边的君非墨时,噤声,乖乖的走到君非墨边上,坐下,拿起茶壶,就着茶壶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希望能够藉此浇灭心底的欲—火。 哀怨的看了沐飞烟一眼,恼恨她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他们的好事。 甄真穿戴好衣裳,两个脸蛋红的就像那天边的彩霞,走到沐飞烟身边,小声的唤了句,“姐姐……” 她很无辜啊! 睡得香喷喷,谁知道风逍遥会突然跳上她的床,抱着她就一阵猛亲,简直跟禽兽一般。 她是被迫的,真的是被迫的。 “没事,我理解,你们年轻,精力旺盛,正常需求!”沐飞烟说完后,捂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说完,转身走到君非墨身边,直接坐到他怀中,端起他喝剩下的凉茶,喝了起来。 君非墨习惯性的环上沐飞烟的小蛮腰,却不敢造次。 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只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有一种家和被依赖的感觉,幸福在他心中慢慢的滋长。 门上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君非墨眉头微微皱起,沐飞烟随即抬手附上他的眉头,“不许皱眉,这么英俊帅气的脸,老是皱眉,会很难看的!” 然后才朝门口喊去,“将来吧!” 明溪走进屋子里,看了看窝在君非墨怀中的沐飞烟,微微的错愕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才道,“小姐,下面有一个乞丐,因为饿极,问一个客官要鸡腿吃,是赶出去,还是?” 沐飞烟闻言,看了看明溪,以明溪的能力,不可能处理不好这件事。 随即从君非墨身上起身,“我随你下去看看吧!” “是!” “另外,派人送些点心和凉茶过来!”沐飞烟说完,俯身在君非墨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才转身下了楼。 明溪汗颜的摸摸额头上的汗水。 都说他家主子是圣女,不喜男色,原来是没有遇到她喜欢的,要是遇到,随时随地不会放过吃豆腐的机会。 随即赶紧跟了上去。 君非墨伸出手,摸摸脸上被沐飞烟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有那温热的气息,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心甜。 然后抿嘴笑了。 “停,君非墨,你别笑了行么?你这那是幸福的微笑,根本就逮着猎物,贼坏贼坏的笑,渗人的紧,”甄真伸出手,抚抚额头,才一本正经的说道,“看在你是我未来姐夫的份上,我教你怎么笑,看我哈!” 甄真说完,拉了凳子坐到君非墨对面,“首先,你的嘴角要上翘,眼角眉梢也要含着笑,而不是,嘴角在笑,而眼角眉梢却挂着千年不变的寒冰,渗死个人啊!” 君非墨见甄真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学着甄真的样子笑。 甄真顿时就有种撞墙的冲动,狠狠的拍了风逍遥一下,慎重其事的说道,“风逍遥,我就把这艰巨又伟大的任务交给你了,加油,我看好你哦!”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风逍遥看着甄真离去的背影,幸福的笑了笑,看向君非墨,“阿墨,看见你幸福,作为兄弟,我很开心,如果阿白和柳姨要是知道,也会替你开心的!” “逍遥,谢谢你和阿白!” 风逍遥一听,眼眶有些湿润,赶紧转开了头。 他跟君非墨认识十六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开口道谢,虽然他心甘情愿帮他,可是如今听见他这么说,心底还是开心的。 “如果不是你和阿白,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她,也不会得到从来不敢奢求的幸福!”君非墨说着,拿起沐飞烟也喝过茶的辈子,轻轻的摩挲。 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是坚强的,谁也打不倒的,只是,认识她才发现,她便是我唯一的肋骨,一动便会疼,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这些年的洁身自好,从不流连花丛,不然,便硬生生斩断了我和她的缘分!” 在她说出,她的心眼很小,很小,她的男人,由始至终,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而她亦然的时候,他有多感谢皇帝的绝情,不让他有堕落的机会,不然,真的就硬生生错过了。 “阿墨,珍惜她,好好爱她,疼宠她一辈子,她和甄真一样,都是值得我们好好对待,好好怜惜的好姑娘,她们独树一帜,我们能遇到,在得到,是三生有幸!”风逍遥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 “是!”君非墨举起空杯,对着风逍遥说道,“逍遥,干一杯吧!” “好!”风逍遥拿起一个茶杯,未曾倒茶,和君非墨一碰,像饮酒一般,慢慢的把杯子放到唇边,抬手,仰头,一气呵成。 沐飞烟走在楼梯上,就见一楼大厅里吵杂不已,很多人围在一起吆喝着,“钻啊,钻啊……” “小子,钻啊,钻了大爷这个鸡腿就给你了,哦不,这一盘鸡腿都给你了!” “是啊,小子,快钻,钻了,大爷这只烧鸡也给你!” “小子,你快钻,钻了大爷这只烤鸭也给你了!” 看着他们这么热情高涨,沐飞烟眉头深深的蹙起。 明溪赶紧上前,在前面开出一条路,让沐飞烟能够安然无恙的走过去。 沐飞烟慢慢的走到前面,在看见浑身都是血迹,趴在地上,对着男人手中鸡腿口水直流的人时,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一把把他抱进怀中…… 079,报复行动开始,皇帝,接招吧 只见失踪十几天的小九浑身都是伤口,一条又一条的鞭痕,在那脏兮兮的衣裳上显得越发的怵目惊心,沐飞烟站在原地,紧紧的抿紧嘴唇,顾不得男女有别,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前去,把趴在地上的小九抱进怀中,“小九,小九,你这是怎么了?” 像是找到避风的港湾一般,小九看着沐飞烟,嘴角哆嗦着,好半响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飞烟姐姐,小九终于找到你了!” “是是是,你找到姐姐了,不哭了,不哭了!”沐飞烟拿出手绢,想要拭去小九脸上的泪水,犹豫了一会才作罢。 “呜呜,姐姐,她们又用鞭子打小九,你看,小九浑身都是伤,好痛,好痛!”小九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扯起身上的衣裳,想要把他身上的伤给沐飞烟看一下,让沐飞烟知道,他真的没有说话,他真的很痛很痛。 “好好,小九不哭不哭,姐姐知道你很疼很疼,来,跟姐姐上去,让他们拿吃的过来,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姐姐让人带你去把身上清洗一下,好吗?”沐飞烟说完,站起身,牵着小九的手。 小九却一个劲的摇摇头,“姐姐,我不去,我不去,我怕……” 沐飞烟一听,耐心的哄着,“小九不怕,有姐姐在,谁要是敢欺负小九,姐姐和他拼命!” “姐姐,真的不会有人欺负小九吗?”小九可怜兮兮的问,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恐惧与不安。 沐飞烟慎重其事的点点头。“小九乖,跟姐姐上去吧,好吗?” “嗯!” 听见小九的答应,沐飞烟松了口气。 朝明溪使了使眼色,牵着小九上了楼,明溪立即去吩咐厨房送些吃食和糕点,打了热水和准备一套一品居伙计穿的衣服,派人送上去。 牵着小九走上楼,刚好和跑下来的甄真碰到。 “姐姐,你从哪里捡来的小乞丐?”甄真瞪大了美目,看着躲在沐飞烟身后的小九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我……” 沐飞烟话还没说完,甄真直接开口道,“姐姐,我们这是做吃的店,你让这个浑身脏兮兮,身上臭烘烘的乞丐上来,别的客人会怎么想!” 沐飞烟由于关心小九,倒没有往这个方面想,现在听甄真一说,也觉得有理,可躲在她身后的小九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袖子,身子都瑟瑟发抖,沐飞烟顿时硬不起心肠,“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可是姐姐,你最先就应该把他带到后面的客房去,派人送水给他里里外外好好的清洗一番,而不是把他带到楼上来!”甄真说着,恶狠狠的瞪了小九一眼。 “飞烟姐姐,小九怕怕……” 小九嘀咕一声,越发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衣服,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啊。 “甄真,别这么凶,他就是上次救了我一命的小九,你别吓着他!”沐飞烟说着,转身哄小九,“好了好了,小九别哭了,有姐姐在,没事的啊!” “可是飞烟姐姐,这个姐姐好凶,小九怕怕……” 甄真一听,不乐意了,朝小九吼道,“你这死孩子,居然说我凶,欠抽了是不是!” “甄真……”沐飞烟刚想劝甄真不要这么大声,可小九用力挣开了她的手,咚咚咚的朝楼下跑去。 沐飞烟愣了愣,没好气的看了甄真一眼,随即追了出去。 上一次,是她不下心把小九给弄丢了,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他离开,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管他是不是君非墨的亲弟弟,她都要把他找回来。 甄真站在原地,看着沐飞烟追了出去,不依的跺跺脚,死死的咬住嘴唇,然后也追了出去。 她承认,她嫉妒了。 以前姐姐只对她一个人好,现在姐姐的好分成了好多份,不在全部属于她。 那些她都认了,谁叫她们在姐姐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在姐姐身边,给了姐姐帮组,可这个小九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看他那傻不垃圾的模样,怎么可能是姐姐的救命恩人。 小九咚咚咚的跑下楼,眼泪鼻涕哭了满脸,在别人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跑出了一品居。 沐飞烟追出来,大喊,“拦住他,拦住他啊!” 可是等那些伙计回过神的时候,小九早已经窜了出去。 沐飞烟叹了口气,立即运气跃了出去。 小九跑到一个小巷子里,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没有人要小九了,飞烟姐姐也不要小九了,呜呜……” “小九……”沐飞烟走到小九身边,蹲在他面前,柔声说道,“小九,你跟姐姐回去吧,姐姐答应过你,是不会丢下你的,你看姐姐还特意出来找你了!” “可是姐姐……”小九抬起头,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飞烟。 “没有可是,跟姐姐回去吧,甄真她不是存心的,她只是,只是。”沐飞烟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甄真。 甄真本性不坏,虽然有点势力,但是只要她认定的人,她就会掏心掏肺的好。 “飞烟姐姐,那个姐姐她不喜欢小九,对吗?”小九扬起脸,一本正经的问。 “怎么会,甄真她……” 沐飞烟被小九问倒了,她也不知道甄真喜不喜欢小九,而她也没有哄骗别人的习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小九这个问题。 “小九,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甄真斜靠在墙壁上,满脸的泄气。 她原本不想管的,偏偏沐飞烟回答不了,而她最舍不得沐飞烟为难。 沐飞烟一见甄真,又听见甄真的话,顿时笑着对小九说道,“小九,你看,甄真她也是喜欢你的,乖,别哭了,跟姐姐回去吧,好吗?” 小九看了看甄真,又看了看沐飞烟,才重重的点点头。 沐飞烟见小九点头,用力呼了口气。 有多久没这样哄一个人了,就是宝儿,她也很少哄他。因为宝儿一直很听话,也很懂事。 宝儿,娘亲想你了。 看来,的找个时间把她们接回来了,没有她们在身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三人走出巷子的时候,君一驾着马车刚好停在了巷子外,君非墨掀开马车帘子,眸光扫在沐飞烟牵着小九的手上,冷冷的说了一声,“烟儿,上来!” 一手紧紧的捏在马车帘子上,搁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头,青筋直冒。 沐飞烟一见君非墨,抿嘴柔柔的一笑,牵着小九上前,解释道,“非墨,这是小九,就是我跟你说,救过我的那个男孩!” 在沐飞烟心中,小九就是一个孩子,虽然他明显比她高,但是,她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了。 可君非墨不这么想啊。 他一直以为在沐飞烟心中,他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如今出现了一个小九,很明显沐飞烟对这个小九还很不错。 不禁搂抱了他,现在还牵着他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她不知道吗? “烟儿,上来,把他交给君一,君一会照顾好他!”君非墨酸溜溜的说着,眼睛冷冷的扫向小九,小九吓的身子一哆嗦,双手更是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手。 “姐姐,我怕……” 沐飞烟一见君非墨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哄小九,“小九不怕哈,有姐姐在,没事的!” “飞烟姐姐,我不要跟那个哥哥去,我不去!” 沐飞烟扭头见君一已经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身后,立即说道,“君一,这里不用你,你赶好你的马车就行,小九我自己回照顾好他!” “这……”君一为难的看了看沐飞烟,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气的不轻的君非墨,硬着头皮说道,“沐姑娘,你放心吧,君一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君一知道,这会,他又得罪沐飞烟了。 记得他第一次把剑架在她脖子上,她忍了一年,五天前终于连本带利的讨了回去,这次为了自家主子,她怕是又要记恨上了。 “君一,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我自己会照顾他,不需要你多事!”沐飞烟说完,见浅笑和浅微赶了马车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君非墨和君一,牵着小九朝浅笑浅微走去。 君非墨坐在马车里,眼睁睁的见沐飞烟从他眼前走过,那种被她漠视的滋味让他差点发狂,怒喝一声,“君一,回府!” “是,主子!”君一应了一声,跳上马车,勒紧马缰绳,马鞭一甩,马儿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沐飞烟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心口微涩。 她这般看紧小九为谁来着,他倒好,甩脸子给她看。 气死她了。 这几天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什么没有,脾气倒是见长。 “姐姐……” 小九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沐飞烟的衣裳,小声说道,“飞烟姐姐,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好吓人哦!” 沐飞烟闻言,伸出手在脸上按了几下,感觉脸色冰冷一片,尴尬的说道,“是吗,姐姐没事,就是天气太热了,有点中暑了!” “真的吗?”小九不信的问。 “当然,姐姐是不会骗你的!”沐飞烟说着,看向君非墨马车离去的方向,落寞的叹了口气。 他怎么就不懂她的一片苦心。 “哦……”小九小声的应了一声,垂眸看着被沐飞烟紧紧拽住的手,眼神里晦暗不明。(..info) 甄真斜靠在一边,待浅笑浅微的马车停下,风逍遥从马车跳出来。风似的窜到甄真身边,手中的扇子用力的给甄真扇风,责怪道,“天气这么热,还到处跑,晒晕了怎么办?” “多事!你倒好,一点身为男人的自知之明都没有,让浅微赶马车,你却坐在马车里纳凉,好意思么你!” “能者多劳么,你看浅笑和浅微那么能干,我总不能把她们的光坏都遮盖住吧,真真,你说是不!”风逍遥死皮赖脸的说着,朝甄真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齿,咧嘴一笑。 “你就强词夺理吧,懒得理你!”甄真没好气的看了风逍遥一眼,抢过风逍遥手中的扇子,上前走到沐飞烟身边,“姐姐,我们先回去吧,外面太热了!” 边说,便用力的扇风,想把这闷热赶走些。 浅笑和浅微走到沐飞烟身边,“小姐!” 沐飞烟收起失落的心情,点点头,让小九先上了马车,对浅笑浅微甄真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钻进了马车。 风逍遥愣在原地,难道他堂堂一城城主,要和一个乞丐同坐一辆马车吗? 可不可以不要? 甄真都到风逍遥身边,吼道,“愣住做什么,还不上去!” “是,真真娘子!”风逍遥说着,伸出大手,牵着甄真的小手,不停的捏了又捏,甄真折扇一收,敲在他脑袋上。 “风逍遥,给我正经点!” 这一下本来是不疼的,可风逍遥就喜欢靠在甄真身上卖乖,可怜兮兮的说道,“真真,不好,我头好晕,站不住了,你撑着我点!” 浅笑和浅微捂嘴偷笑,甄真涨红了脸,用力的推开风逍遥,率先上了马车,对浅笑和浅微说道,“别上他上马车!” 浅笑看着踉跄几步后,站定身子苦哈哈一张脸的风逍遥,笑着应道,“甄真,你放心,这命令,我们应下了!” 然后和浅微跳上马车,对风逍遥说道,“风城主,我们沐府见!” 说完,拉着马缰绳,马鞭一甩,马车快速的驶了出去。 风逍遥站在原地,跳脚,“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犯得着欺负我一个无辜又善良的人么?” 马车里 甄真看着缩在马车角落里的小九,和沐飞烟对视一眼,在看到沐飞烟眼中暗示的信息后,甄真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小九来。 浑身虽然都是鞭痕,但是他并没有普通乞丐身上臭烘烘的味道,那身子尽量的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明明很容易让人忽视,可偏偏忽视不了。 甄真顿时明白,沐飞烟为什么不去追君非墨而是要亲自看着小九了。 而且,沐飞烟曾经跟她说过,她明明是晕倒在七王府周围,醒来却在郊区的破庙里,试想一个傻子乞丐有什么本事把她带到那里去,还要躲过七王府两大高手的追杀。 甄真朝沐飞烟一笑,拿起放在马车角落里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在茶杯里,递给小九,“小九,你渴吗?要不要喝点凉茶?” 小九闻言回头,奇怪的看着甄真,不明白她明明不喜欢他,顿时又对他好了,结结巴巴的看着甄真手中的凉茶,“姐姐,这凉茶真的给小九喝吗?” “当然了,小九,拿着喝吧!”甄真说完,嘴角含着童叟无欺的笑。 小九舔了舔嘴唇,伸出两手接过茶杯,又缩回角落里,慢慢的喝了起来,一杯茶下去,又怯生生的看着甄真,说道,“姐姐,能再给小九一杯吗?” “当然可以!”甄真说完,拿起茶壶往小九茶杯里倒了凉茶,叮嘱道“这杯喝了就不能喝了哦,不然一会就吃不下东西了!” “恩恩!”小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又把自己卷缩到马车角落里。 甄真坐回位置上,看向沐飞烟,沐飞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沐府 “小姐……”浅笑把马车停下,欣喜的朝马车里唤了一声。 “怎么了?”沐飞烟问。 “你快出来看!” 沐飞烟闻言,掀开马车帘子,钻出马车,只见宝儿一袭宝蓝色的锦袍,小小的身子站在沐府门外,朝她甜甜的笑着。 “宝儿……”沐飞烟跳下马车,朝着宝儿低唤一声。 “娘亲!”宝儿甜腻腻的唤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扑进沐飞烟怀中,脆生生的说道,“娘亲,宝儿想你了!” 离开娘亲半个月了,那晚他们走的匆忙,他连跟娘亲告别都来不及。 这几天他更是想得紧,吃饭都没有滋味,睡觉也不安稳,整日没精打采的,这才求着奶奶和姐姐带他回来。 沐飞烟蹲下身子,用力的亲了亲宝儿粉嫩嫩的小脸,笑着说道,“娘亲也想宝儿了,娘亲刚刚还想着,找个时间把宝儿接回来呢,宝儿就回来了,娘亲真开心!” “真的吗?宝儿还以为娘亲不喜欢宝儿了呢?”宝儿委屈的说着,小手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脖子,用力的吸取沐飞烟身上的气息。 “傻孩子,娘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可是娘亲的小宝贝呢!”沐飞烟说完,把宝儿抱起,原地转了几圈,热的宝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浅笑想上前提醒沐飞烟,她伤才干好,浅微伸出手拉扯了她一下,摇头示意她不要前去。 “娘亲,娘亲,不行了,宝儿头晕了,呵呵,呵呵!” 在怎么成熟,懂事,宝儿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此刻被沐飞烟这般宠着,开心的小脸都红彤彤的,小手更是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脖子,生怕沐飞烟把他甩出去了。 甄真站在马车边,看着沐飞烟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的快乐,看向坐在马车上,歪着头,盯着沐飞烟和宝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九,说道,“姐姐每一次,只有和宝儿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真真正正的笑一笑,小九,很幸福的感觉,对不对?” “娘亲从来不会抱小九,也不会抱着小九转圈,更不会亲小九!”小九说着,垂下头,眼眶有些发酸。 甄真在小九肩膀上拍了几下说道,“好了好了,小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都会对你好的!”说完,甄真拉住小九的手,把他从马车上拉下来。 刚准备把他带到家里面去,风逍遥一阵风的把甄真卷入怀中,气鼓鼓的说道,“甄真,你居然拉他手,我,我……” 甄真见风逍遥气的脸都涨红了,坏坏的笑了笑,伸出手捧住风逍遥的脸,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亲了他一下,然后色色的舔舔嘴唇,回味无穷的说道,“这酸溜溜的滋味还真是不错,不错,以后要天天尝试才行!” “你这坏人,当众占我便宜,你得对我负责!”风逍遥干脆把头搁在甄真脖子处,死皮赖脸的说道。 大家看着他们耍宝,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沐飞烟把宝儿放到地上,牵着宝儿肉呼呼的手,走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九,“小九,这是宝儿,你们认识一下吧!” 小九抬起头,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宝儿,“姐姐,宝儿……” “小九舅舅,我是宝儿,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宝儿笑嘻嘻的说着,伸出肉呼呼的右手,在小九微楞错愕的时候,抓住了小九的大手,“舅舅,快跟宝儿进去吧,奶奶,姐姐和圆姨在厨房做好吃的,宝儿先带你去清洗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吃晚饭了!” “我……”小九看着宝儿那灿烂天真的笑容,从马车上下来,懵懵的跟在他身后,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那大门走去。 他的手好小,好软,好温暖,肉嘟嘟的让他顿时有了一种家的温暖。 看的出来,所以人都宠他,飞烟姐姐对他更是宠到了心坎里。 那种宠和对他的好是不一样的。 沐飞烟任由宝儿把小九牵着朝家里走去,扭头对浅微说道,“让魏明魏永暗中盯着,别让他跑了!” “是!”浅微应了一声,立即转身离去。 院子里,初一到十三排排站好,四大长老对着小九,虽然好奇,可还是挨着站好,宝儿牵着小九,一个一个的解释过去。 “你们都听好了,这是我舅舅,小九,你们可不能欺负他哦!” 四长老围着小九转了一圈,见他浑身脏兮兮,身上都是鞭痕,奇怪的问道,“宝儿,你这小九舅舅哪来的啊?” 这小姐也真是,怎么什么人都捡回来呢。 虽然他们不差银子养活一个人,但是这个人要是有所图谋呢? 不行,他以后的盯着点。 “这小九舅舅是我娘亲带回来的!”宝儿一脸得意的说着,刚好秦奶奶从厨房走出来,宝儿牵着小九就朝秦奶奶跑去,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奶奶,这是我舅舅!” 秦奶奶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小九,才说道,“这是宝儿的舅舅啊,那宝儿快带舅舅去浴房,奶奶让人送热水过去,让舅舅洗干净了,然后抹点药膏,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奶奶晚上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肴,都是宝儿爱吃的呢!” 宝儿根本不挑嘴,什么菜都爱吃,荤素搭配,这一年来,长高了不少,而且懂事又有礼貌,一开口就软软糯糯甜腻腻的声音,把谁都哄得开开心心的。 “好啊,好啊,那奶奶,你能不能帮宝儿去问麦豆叔叔那伤药,舅舅身上好多伤,他肯定很痛的!”宝儿说着,心疼的看了一眼小九。.info[] “好好,好好,你快带小九过去吧,奶奶去给你拿伤药!”秦奶奶吹促道。 “好,那奶奶,宝儿先去了哈!”宝儿甜腻腻的应了一声,拉着小九去了浴房。 秦奶奶点点头,看着宝儿和小九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笑顿时收起,见沐飞烟和浅笑进来,立即迎了上去,“就说要回来了,她们两个一个劲的吹我出来看看,这不,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沐飞烟扑哧一笑,上前握住秦奶奶的手,“秦姨,你就打趣我吧,一会甄真又找你算账!” 沐飞烟话还未落下,甄真就挽着风逍遥的手臂走了进来,气哼哼的说道,“可不是,在秦姨眼中,姐姐就是那天仙下凡,我甄真啊,就是地上的狗尾巴草!” “哎呦喂,我的甄真小姐哎,你这是要折煞我老婆子了,谁不知道甄真小姐才是天仙下凡,美丽无人能敌,咋能是狗尾巴草呢,就算是草,也得是那生的极美的草!” 秦奶奶话落,哄堂大笑,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就连初一和十三,四大长老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哼,”甄真脚一跺,气呼呼的说道,“你们就笑我把,一会吃饭的时候,看我不把好菜全部抢光,让你们没得吃!”说完,狠狠的掐了风逍遥一下。 “哎呦,我什么话都没说啊!”风逍遥冤枉的紧,他由始至终,就没开口,躺着也中招啊,太伤感了! “谁叫你不帮我,你看看,他们全部都在笑,你还躲在一边乐呵,你说,你是不是欠掐!”甄真说完,摔开风逍遥,自己率先去了大厅,找水喝,消火。 风逍遥立即追上去,卖乖讨好,“掐的好,掐的妙,下次我一定帮你,决计不会让她们把你欺负了去!” 秦奶奶笑着都到沐飞烟身边,收敛起笑意,说道,“飞烟啊,你带人回来,我是没有意见,可这小九啊,一看就不简单啊!” 秦奶奶的眼光,沐飞烟一向是知道的,挽住秦奶奶的手,朝大厅里走去,边走边说道,“秦姨,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不,我让魏明魏永暗中注意着,他有可能是非墨苦苦寻找的人!” 秦奶奶一听,大惊,“你是说?” 沐飞烟点点头,不在说话。 秦奶奶若有所思,最后才说道,“那行,我先去麦豆那,拿些抹外伤的药膏和衣裳过去,免得宝儿等急了!” “秦姨,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沐飞烟想着,她们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一回到家里就忙碌起来,想想还是心疼的。 “别人的事,我能让下人去,可这是宝儿的事,我还是习惯亲自去做,再说,我刚刚亲口答应了他,哪能食言呢!”秦奶奶说着,笑了笑,笑的眼角皱纹皱在一起,却添了几丝亲切,乐呵呵的说着,“你们先坐着,点心和凉茶一会就端出来了!” 秦奶奶说完,健步如飞的朝麦豆的院子走去。 沐飞烟看着站在院子你的初一和十三,本想让他们下去,随即一想,十几天未见,他们的功夫练习的如何了,便问道,“初一,你们几个,最近可有好好练习武功?” 初一闻言,欣喜万分的上前,“回小姐,初一和兄弟们都有好好练习,请小姐抽查!” “吆喝,姐姐,这几个孩子是想要表现一番啊!”甄真站起身,摩拳擦掌,却被风逍遥拉住了手臂。 “浅笑,你去和他们过几招,记得点到为止即可,别伤了他们!”沐飞烟说完,站起身,走到大厅边,观战。 浅笑点点头,纵身一跃,落在院子中,十三个孩子立即把浅笑围在中间。 对于他们,浅笑可不敢大意,他们别看小,可这武功最先是魅影亲手教,基础打得很坦实,现在又是四大长老亲自教导,对她所练习的功夫,更是了若指掌。 “浅笑姐姐,求赐教!”初一说完,快速的袭向浅笑,其它的几个还是见初一行动,也随即朝浅笑袭去。 四大长老摸着胡须,洋洋得意的笑了。 这十三个孩子,他们可是费尽心机,让他们刻苦训练,来之前,四长老和他们对招,硬是一丁点好都没有讨到,还弄得满身的狼狈。 或许分开他,他们火候不足,当时十三个一起上,一般人未必讨得了半点便宜。 他们一起长大,在一个初一把他们管理的很好,只要犯错,他们还没有责罚,初一第一个不会饶了他们。 沐飞烟看着浅笑似乎有些吃不消,见浅微走来,朝浅微使了使眼神,点点院子里打得难舍难分的十四个人,让浅微从身后袭击。 浅微点点头,飞身朝初一袭去。 “大哥,小心身后!” 初一一听,顿时明白,沐飞烟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快速的闪身,一个人和浅微打斗在一起。 沐飞烟笑了。 这个初一的确是一个可塑之才,不仅文学的不错,就是武艺也是不错的。 他虽未得魅影全部真传,但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又得四大长老悉心教导,武功更是进步了许多。 沐飞烟靠近甄真,“甄真,你从身后袭击初一,记住,别伤了他!” 本想亲自上的,可是刚刚把宝儿举起抱在怀中的时候,胸口伤口有些撕疼,沐飞烟只得让甄真上。 “嗯!”甄真点点头。 收敛起气息朝初一袭去,感受到背后强劲的袭击,初一快速的转身,抽出腰间软剑,双手同时运气,和甄真浅微缠斗在一起。 虽然最后初一输了。 单膝跪地,眼眶有些发红,“小姐,初一输了!” 沐飞烟用力的拍手,风逍遥也拍手,甄真和浅微也拍手,就连四大长老浅笑,初一的十二个兄弟也为他鼓掌。 沐飞烟走到初一身边,伸手把他扶起来,“傻孩子,她们两个打你一个,而且你还能承受十五招,已经难得了,我相信,只要你好好练习,将来肯定是一名绝顶高手!” “小姐,输了就是输了,初一服输!”初一说着,把软剑放回腰间。 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沐飞烟。 沐飞烟楞了一下,仔细看向初一,才发现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那里还是一年前,那黄皮寡瘦的孩子,双眼更是染上了倔强坚强与成熟。 怪不得能承受得起这般的挫败。 “好,那初一记住,下次在比试时,一定要完胜!” “是!”初一重重的点头。 “好了,带你的兄弟们赶紧去洗洗吧,一会就要开饭了,吃好饭后,我要考考你们到底学了多少知识!” 一年前,她只是布置了作业,却从未检查过,上次团聚,她又受了伤,今晚,她是该好好的考考他们了。 浴房里 宝儿见小九一直不肯往浴室里走,歪着头,奇怪的问,“小九舅舅,你为什么不进去啊?” 小九只是紧紧的咬紧嘴唇,不吭声。 “你别怕,这水是温水,不会冷的!”宝儿以为小九是怕,又开口劝道。 小九摇了摇头,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可以不洗吗?” 宝儿随着蹲到小九身边,很肯定的摇摇头,“不行,小九舅舅,娘亲说,一个人要是浑身都贼兮兮的,容易生病,生病了就要吃好苦好苦的药,吃药就要花钱,而娘亲赚钱好辛苦的,所以宝儿不能生病,小九舅舅,你也不能生病哦!” 这是什么言论,小九觉得宝儿这孩子不会也是傻子吧,但是他知道,这孩子不仅不傻,还聪明的很。 一眼,就知道他在他娘亲眼中的不同,连一句疑惑都没问,就对他亲热的像一家人一样,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着家里的一切,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 “可是我怕水!” 宝儿一听,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很肯定的说道,“怕水啊,这个好办,小九舅舅,你把眼角闭上,宝儿牵你过去,就不怕了!” “可是我还怕痛!” 宝儿闻言,伸出肉嘟嘟的小指头,撩开小九身上的衣裳,一看那些青青紫紫的鞭痕,嘴巴里鼓起起,往小九的鞭痕上,用力的吹气。 “你……” 小九错愕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小九舅舅,宝儿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你就要乖乖洗澡哦,你要是不洗澡,不抹药,这个伤口就会烂掉,还会流脓,那样子,你会更痛的!” “可是……” 小九还想说些什么理由拒绝,可宝儿虎着脸说道,“小九舅舅,你不乖哦,宝儿跟娘亲保证会把你洗的干干净净,你难道要陷宝儿于不义吗?” 宝儿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小九就是不挪地,顿时恼了,“那你说,你到底洗还是不洗吧,你要是不洗,我就走了,以后都不理你!” 把狠话撂这了,小九舅舅,你就看着办吧。 “我洗还不行么!”小九拉着宝儿的小手,讨好的说道。 “那还差不多,快进去洗吧,我在门口等你!”宝儿说完,把浴室的门推开,里面有一个大木桶,桶子里,早已经装了满满的热水。 小九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宝儿,希望他能开口唤住他,不用洗了。 可宝儿扬着头,手指敲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九脱了衣服走进木桶里,身上的伤口很疼,很疼,忍不住叫了一声。“唔……” 宝儿推开浴室的门,探进一个脑袋,“小九舅舅,你怎么了?” “你,你……” 小九咻地冲木桶中站起身,赤果果的身子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鞭痕,不过,宝儿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注意到小九双腿间的地方。 乌黑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好半响才幽幽的说道,“小九舅舅,为什么你的小j――j那么大,而宝儿和初一哥哥他们的都那么小?” 小九涨红了脸,一时之间,他还真不会回答宝儿这个问题,干脆坐回浴桶里,拿了香胰子用力的搓洗身上。 “算了,我还是问娘亲去吧!”宝儿泄气的叹了口气,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唉声叹气,脑海里一个劲的想着,为什么他的小jj那么小,而小九舅舅的那么大。 就在宝儿苦思冥想的时候,秦奶奶站在浴房外大声喊道,“宝儿,宝儿,出来把你小九舅舅的衣服和药膏拿进去!” 对啊,可以问奶奶。 宝儿想到这,立即兴奋的跑了出去,接过秦奶奶手中的衣服和药瓶,咬了咬嘴唇,“奶奶,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好啊,宝儿问!”秦奶奶揉揉宝儿的头,笑眯眯的说道。 宝儿纠结了一会,才小声的问道,“为什么小九舅舅的小j――j那么大,而宝儿和初一哥哥他们的小j――j那么小?” 小j――j,那是什么东西? 秦奶奶疑惑了一会,随即说道,“那是因为你小九舅舅是大人,而你和初一哥哥他们是孩子,所以你们的比较小,小九舅舅的比较大!” 但是不得不说,秦奶奶蒙对了。 宝儿垂着脑袋想了一会,又问,“那奶奶,麦豆叔叔的也是大的吗?” “好像是吧!” “哦,那宝儿明白了,等宝儿长大了,小j――j也会大起来的!” “是啊,所以宝儿以后要多吃饭,快些长大,小j――j也会大起来的!”秦奶奶说着,心里却想着,一会一定要问问飞烟,这小jj到底是什么东西。 “恩恩,宝儿以后一定每一顿都吃的饱饱的,一粒米都不会剩下!”宝儿笑眯眯的说着,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和药瓶,“那奶奶,我先帮舅舅送衣服和抹药去了!” “去吧,去吧,奶奶去厨房看看,饭菜应该快好了!” 秦奶奶站在原地,见宝儿一路小跑,忍不住担忧的说道,“宝儿,慢点,慢点,地上滑,小心摔倒!” 见宝儿没有听进去,浴室里传来了宝儿的声音,见他没事,才叹了口气,转身朝厨房走去。 浴室里 宝儿把药膏倒在小手上,然后对小九说道,“小九舅舅,有点痛,你忍住哦,要是忍不住,你就叫出来吧!宝儿帮你吹一下!” “嗯!”小九点点头。 只是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那药膏抹在身上,一股清凉的气息传来,小九顿时觉得身上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身子也轻松了许多。 果然是好药。 饭厅里 整整摆了四桌 四大长老一桌,初一和十三他们一桌,沐飞烟甄真风逍遥汤圆玉卉秦奶奶一桌,浅笑和浅微麦豆坐在另外一桌上。 “娘亲……” 远远的就传来了宝儿的喊声,沐飞烟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见宝蓝色的身影飞似的扑进怀中,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看向他身后,穿着麦豆藏青色衣裳的小九。 洗去满脸的尘埃,那张和君非墨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上布满了鞭痕,沐飞烟心口一抽。 原来,这就是他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 怪不得,他救了她,不把她送回家,而是把她带去了破庙。 小九呵,你这又是何苦。 一遍又一遍的试探,你到底想知道或者证明些什么? 沐飞烟转身,让守候在边上的下人全部下去,“宝儿,去奶奶身边!” 宝儿点点头,不明白娘亲为什么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但还是乖乖的去了秦奶奶身边。 风逍遥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看着小九,神色不明。 “小九,过来坐吧!”沐飞烟淡淡的开口。 小九上前几步,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失落。“飞烟姐姐……” 沐飞烟不再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拉小九,转身回到座位上。 小九愣在原地。 变了吗? 为什么变了呢? 难道就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吗? 转身想走,风逍遥一把抓住小九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小九,过来坐吧,尝尝秦姨和汤圆玉卉的手艺,很不错的!” 小九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那几张桌子上的人,在看见麦豆的时候,大吃一惊,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风逍遥走到桌边坐下。 他知道,他此刻硬是要走,是决计走不出去的。 魏明和魏永从外面走来,沐飞烟才开口,让大家吃饭。 一顿原本应该开开心心的饭,吃的有些压抑,连甄真这个话唠,也第一次没有多话,只是埋头狠狠的吃。 饭后,书房里 沐飞烟站在窗户前,风逍遥坐在椅子上,小九站在一边,甄真拦在门口,四大长老去了九王府,带安妃来对质。 麦豆坐在书桌前,就着油灯奋力的书写,魏明魏永去请君非墨了,浅笑浅微去保护秦奶奶宝儿玉卉和汤圆初一十三,虽然她们已经从地道去了隔壁的院子,不用保护,但是,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沐飞烟看着夜色,夜空中那一轮明月,静静的等候着君非墨的到来。 夜晚的沐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安静,那些沉寂在暗处的敌人在瞧见小九的脸时,就有很多按耐不住了,悄悄的退了出去,禀报自家主子这惊人的消息。 夜深沉 当君非墨带着君一和两个黑衣人落在院子里时,小九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君非墨跨着大步走进屋子里,看着那张和他一样,却多了一股阴柔的脸,眼眶有些发涩,拳头捏的咔嚓咔嚓直响。 “小九……” “别叫我,你没有资格叫我!”小九吼完,退后了几步,靠在墙壁上,身子都颤抖起来。 “我……”君非墨沉默了。 他的确没有资格叫他,当初小九几次三番脏兮兮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是他硬生生的错过了他,让他吃了这么多苦。 君无极再不喜他们,都给他们取了名字,只有他,因为排行第九,就落得小九一名。 怪不得安妃每次见到他,都想说些什么,却在最后,叹气的离去。 沐飞烟走到君非墨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君非墨冰冷的手,给他无言的安慰,“非墨,在等等,等安妃到了,就能知道小九的身份了!” 小九一听安妃,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身,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手破了,墙壁也被打了一个洞。 安妃对他是极好的,却因为无奈,每一次只得拿起鞭子抽打他,一边打,一边哭,却又莫可奈何。 没一会,大长老和二长老带着安妃落入院子。 “小姐,安妃娘娘带到!” 说完后又快速的消失在夜空,他们把安妃带出来极其不易,想不到不入眼的九王府,居然有那么多的高手,要不是老三老四缠住了他们,想把安妃带出来还真不易。 却也更加的佩服沐飞烟,他们本想说去两人足矣,是沐飞烟一定要他们四人全部去,还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安妃一落地,美目扫视了一圈后,看见红了眼眶的小九,立即跑了过去,握住他的手,眼泪婆娑的说道,“小九,还疼吗?” “母妃,不疼,小九不疼了!” “都是母妃不好,都是母妃的错,小九,母妃想清楚了,我们不管小十了,母妃只要你,只要你!”每一次,皇帝拿她亲生儿子的命做威胁,让她隔三差五就打小九一顿,她打了二十年,心疼了二十年,她受不了了! “母妃,你先别急,你看看,那个人,像不像!”小九说着,指了指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的麦豆。 安妃闻言朝麦豆看去。 “像,太像了!”又怕是在做梦一般,紧紧的抓住小九的手,“小九,母妃没有在做梦,他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对吗?” 小九点点头。 安妃松开手,一步一步朝麦豆走去,在靠近麦豆的时候,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吗?” 麦豆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奉命写出有关太岁的一切,面前这个瞧着有些熟悉,实则陌生的安妃问他是不是她的孩子,真是笑话,他麦豆是孤儿,二十年前,大药师从京城捡回去的孤儿。 安妃转到一边,一把抓住麦豆的手,紧紧的握住,“你是,你就是,皇上他好狠的心,他骗的我好苦,明明……” “安妃,我不是你的孩子,你快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虽说安妃是长辈,可男女授受不亲,他麦豆还是懂的。 “是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在你生下以后,连好好看你一眼都不曾,就让皇上给抱走了,孩子,你原谅母妃吧,求求你,原谅母妃吧!” 安妃边说,边哭。 她曾经和小九说过很多遍,或许小十已经死了,可她又幻想着,小十可能还活着,只是被皇帝藏起来了。 所以,每次在皇帝面对用鞭子抽小九的时候,她哭,小九疼,她的心更疼。 此时此刻,她不管麦豆是不是她的孩子,她都铁了心要把麦豆当成自己的孩子,让自己对皇帝死了那份心,不在任由他摆布。 “那个,安妃娘娘,你放手,有话好好说……”麦豆边说,边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快速的退到一边。 “我……”安妃看了看躲开的麦豆,又看了看小九,最后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沐飞烟松开君非墨的手走到安妃身边,“安妃,别哭了,麦豆是不是你亲儿子,我们可以慢慢查,我们要知道,小九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不仅沐飞烟在乎,君非墨和小九更是在乎,就连甄真和风逍遥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 安妃闻言抬头,看看沐飞烟,又看向小九,“小九……” 小九都到安妃身边,把安妃扶起,让她坐到椅子上,倒了茶递到安妃手中,才说道,“母妃,你告诉他们吧!” 安妃拿出手绢,轻轻的拭去眼泪,努力的沉淀心里的揪疼,看了麦豆好几次,可麦豆也没有回头看她,有些气馁,才慢慢的到来。 当年,安妃刚刚产子,却在生完孩子后就晕了过去,待她醒来,孩子虽然还在身边,可怀胎十月,和孩子多少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可是当她把孩子抱在怀中,却发现有些地方不对。 比如刚刚剩下的孩子身上都是皱巴巴的,可怀里的孩子皮肤已经带着光泽,眼睛也睁开,看着她咯咯的笑着,她便偷偷的留了心眼,这不,小九越来越大,而他的模样和君非墨就越来越像,安妃顿时就慌了,想把这事告诉君非墨,可君非墨那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母妃被凌迟,他自身难保,又怎么能管得了小九。 安妃无法,只得让小九装疯卖傻,用泥灰把脸弄得脏兮兮,不堪入目,然后在君非墨强大起来的时候,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君非墨,才发现她身边的人早已经被皇帝换掉了。 而她又让小九往君非墨面前凑,偏偏君非墨冷情惯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九。 皇帝每一次不高兴了,就去她宫里,让她拿鞭子抽小九,她要是不愿意,就用她亲生的孩子威胁她。 一忍就是二十年啊。 这二十年她和小九忍辱偷生,在皇帝封王的时候,她祈求皇帝让她和小九一起出宫,顺便帮他监视小九。 才让小九有了学习武艺的机会。 每一次,小九偷溜出王府,回去的时候,都要受到惩罚和折磨。 她一直以为,皇帝会好好待小十,那毕竟是他亲生的儿子,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心还真是狠,把亲生儿子也给丢了。 说完这些,安妃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小九一个劲的安慰着她。 都说生母不及养母大,这句话的确是真的。 沐飞烟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书房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那安妃娘娘,你那个孩子呢”半响后,麦豆才开口问道。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麦豆,没有人想到,他会问出这样子的问题,沐飞烟脑海里顿时有一计。 小九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有几个人看过他的真面目,而君非墨在寻找弟弟在皇家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让麦豆回去顶替小九,让小九回归他原本的身份,让皇帝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了,会如何? “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所有人看向沐飞烟,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准备让麦豆去做九王爷,小九,你跟非墨回去,明日一早进宫面圣,让皇帝恢复了你本来的身份!” 沐飞烟话还未落,小九狠戾的吼了一声,“不,我绝不会叫他一声父皇,因为,他不配!” 有谁会隔三差五的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有谁会把自己的儿子从母体里活生生的挖出,有的事情,做过了,就算你把证据都销毁了,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做了,就别想永永远远隐藏下去。 “小九,他配不配,我们大家心中有数,可是小九,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要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单凭我们几句话,把他所作所为公诸于众,你觉得全天下的百姓会相信,而且没有强大的权力握在手中,你想推翻他,可能吗?”沐飞烟厉声问。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认下这个对我不闻不问的哥哥,回宫认下那个猪狗不如的父皇,飞烟姐姐,我几次三番的试探你,我知道,你早就怀疑我了,可你还陪着我演戏,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小九盯着沐飞烟问。 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小九,如果我告诉你,把你视为弟弟,我有十分的真心,你信吗?”沐飞烟反问。 小九直直的看着沐飞烟,想从沐飞烟的眼眸里看出半点虚假,可是那双眼眸在夜色里,是那么的璀璨,像是指引他回家的灯,给了他希望,半响后,才说道,“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将来,如果你负了今天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手刃你!”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沐飞烟很肯定的说道。 小九走到君非墨身边,双目闪闪,胸口起伏。 “弟弟……” 君非墨率先唤了出来,二十年了,母妃还在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会趴在母妃肚中上,和还在肚中的小九说话,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每每逗得母妃痴痴的笑,还说,将来他一定是一个好哥哥。 可他不是,他不禁把他弄丢了二十年。 而是他明明就在身边,他一直不知道。 “哥哥……” 小九低唤了一声,朝君非墨伸出右手,慎重其事的说道,“我们一起为母妃报仇吧!” 君非墨伸出右手,和小九紧紧的握在一起,“好,我们兄弟联手,把当年害死母妃的人统统揪出来,绝不让他们好过!” 所有的前尘往事,所有的伤痛,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沐飞烟走到君非墨身边,伸出手挽住君非墨的手臂,“非墨,算我一个吧!” 君非墨点点头。 “只是,安妃娘娘应该怎么办呢?”七王府里全是皇帝的人,麦豆还有自保的机会,可安妃娘娘没有啊。 安妃闻言看了看麦豆,苦涩的笑了笑,“没事,皇上那么歹毒,他早想置我于死地,这么多年没有下手,还不是忌惮我娘家哥哥手中的兵权,忍了他这么多年,如今,我绝不再忍了!” 安建军? 沐飞烟有些疑惑了,不过,不急,慢慢找君非墨问就是了。 “飞烟姐姐,其实我的武功都是母妃教的!”小九走到沐飞烟身边,很是骄傲的说道。 “啊!”沐飞烟惊讶了一下。 安妃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我教的,我只是会背口诀和招式,却不会武,而且,皇上他也根本不允许懂武功的女人留在他身边,就像当年的太后……” 当年皇帝垂涎太后美色,强上了太后,却差点死在太后的剑下,从此以后,他身边的女子,不论美丑,决计不能会武。 沐飞烟对这些八卦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安妃是安危也是要顾及的,“安妃娘娘,不如,我送你两个丫鬟吧!” 沐飞烟话落,拿出紫玉箫,朝夜空里吹了一个单音,两抹黑影急速的闪进了屋子里,悄无声息。 “姐姐,不可……” 甄真急了,这两个可是沐飞烟最后的保命符,在她上次受伤后,甄真自作主张,让师傅无涯老子送两个人给她,她送给了沐飞烟,却没有想到她转个眼睛就送给别人了。 这怎么能让她不着急呢。 安妃却上前,握住了沐飞烟的手,就着月光想看清楚沐飞烟是样子,好半响才说道,“飞烟姑娘,这两个人,我是不会收下的,如果,你想要还我一个人情,那你派人去安国公府,告诉我大哥,就说,我想通了,他会派人来保护我的!” 安妃所说的人情,沐飞烟自然也是明白的。 她养育了小九二十年,那里只是能用人情二字便能还得清楚的。 沐飞烟想说些什么,安妃却阻止她说下去,走到麦豆身边,柔柔的说道,“儿子,跟娘回去吧!” 麦豆眼眶微涩,他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他是一个人,他有一颗心,他也知道人情冷暖。 什么王爷,他不在乎,但是,这份从来不敢奢求的母爱,他在乎了。 “母妃,儿子跟您回去!” “好,好!”安妃说着,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一次,小九没有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安妃压抑了二十年,这一次终于不再压抑了。 待麦豆带着安妃离开,去了七王府后。 沐飞烟几人在坐在书房里,商议着明儿个怎么让皇帝吃下这闷亏,待一切的主意都说好,各人都明白了以后,沐飞烟才让他们去睡。 书房里,就剩下沐飞烟和君非墨。 ------题外话------ 哎呀,明天皇帝要吃瘪了,大家开心吗?书房里,只剩飞烟和君非墨,要不要来点激情呢? 080,犹如吃了一只苍蝇 书房里,君非墨和沐飞烟各自坐在椅子上,相对无语。空气里沉寂的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沐飞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君非墨一眼,只见身子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右手不停的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有心事! 据沐飞烟对君非墨的了解,但凡他有心事的时候,他就会不停的抚摸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垂着眼眸,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飞烟有些泄气。 她等着他解释,道歉半天,他倒好,一声不吭,陪着她耗在这儿! 他不累,她可是想上床睡觉了! 默默无言的走到窗户边,沐飞烟抬头看着夜空,淡淡的问道,“非墨,你要沉默到何时?” 君非墨闻言,抬起头,眼眸闪过一丝挫败,站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手抬起,想要把她揽入怀中,可又怕她拒绝。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呆子。 下午的时候,他惹她生气了。 此时此刻,她虽对他没有疾言厉色,可她却轻轻淡淡的疏离了他。 手臂无力的垂下。 君非墨低低的唤了一声,“烟儿……” 他想说,他错了,他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她,不应该吃莫名其妙的飞醋,可是这句道歉他说不出口,他君非墨的女人,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她的身上都只能有他君非墨的烙印和气息,她的身体任何一个地方也只有他君非墨一个人可以碰触。 “嗯!”沐飞烟嗯了一声,却并未回头。 “我……” 君非墨说了个我字,就再无下文。 沐飞烟回眸,只见君非墨满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最终还是心软了,“非墨,说不出口,就不要说了,你的心思,我明白的!” 就是因为明白,她才恨不下心真真正正的怪他。 君非墨低头看着沐飞烟那水艳艳泛着光泽的红唇,一张一合,脑海里闪过上次美妙的滋味,这五天沐飞烟虽然会偶尔占他便宜,可绝不亲吻他。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 亲下去,亲下去。 你不是一直想好好的品尝这其中的滋味吗? 君非墨,亲下去,你就能尝到朝思暮想的美妙滋味了。 心动不如行动。 君非墨一把把沐飞烟揽进怀中,低头便含住让他朝思暮想、念念难忘的红唇。滋味还是那么的销魂蚀骨,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多,更多。 大手紧紧的揽住沐飞烟的腰,笨拙又激动的吻住她。 想渴求更多,却因毫无经验,啃的沐飞烟有些疼。 沐飞烟怔怔的任由君非墨霸道又温柔的吻住她,轻轻的闭上眼眸,伸出手环住他的腰,享受恋爱和亲吻的滋味与喜悦。 一个吻似乎再也满足不了心底的熊熊火焰,尤其是沐飞烟毫无拒绝,甚至无言的配合,让君非墨的心一瞬间被喜悦胀满,幸福的让他想哭,想大喊,想告诉全世界,他君非墨终于幸福了。 一手抱起沐飞烟,一手大力一会,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轻轻的把沐飞烟压在书桌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她。 眼眸里,是激——情,掺杂着丝丝情yu,深情的唤了一声,“烟儿……” 只是一声烟儿,怎么也填不满心底的空虚,埋头再次亲吻住她性感诱人的红唇,辗转反侧,霸道却不失柔情。 他多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别人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满心满眼,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但是。 他知道,她习惯了潇洒随意。 他不能那么自私。 如果拥有她,是要陪着她逍遥江湖,他愿意的。 而且,毫无怨言。 情到浓时,沐飞烟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非墨,我爱你!” 君非墨闻言大喜,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我爱你这三个字,双手紧紧的抱住沐飞烟大喊,“烟儿,烟儿,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心空了二十多年,只为你保留最干净,最清澈,当你看见它时,它毫无杂质,有的只是对你满满的爱。 烟儿,我的心,你懂吗? 君非墨喊着,把头埋在沐飞烟的脖子处,轻轻的啜泣起来。 “烟儿……” 沐飞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给他安慰,给他温暖,给他一个可以哭泣的港湾。 二十年了,他都不曾真真正正的哭一次。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劝,只想他抱着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非墨,想哭就哭吧,不过,仅此一次,以后再也不许哭了!” 君非墨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沐飞烟,想通过这个拥抱,把所有的痛苦,懊恼和不甘告诉她。 他这些年,其实过的一点都不好。 五岁之前,君非墨是快乐幸福的,他的母妃很美,很温柔,也很疼爱他,那怕是怀了第二个孩子,小九时,对君非墨的爱也不曾少了一分。 五岁后,君非墨的母妃韵贵妃被凌迟处死,破腹挖肚,小九不足月便被活生生的挖出,韵贵妃被活生生的折磨致死,没有人知道,君非墨其实就躲在床下,吓得忘记了哭,忘记了喊,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母妃被折磨,那双一直温温柔柔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绝望。 为了生存,君非墨只有逼自己忘记仇恨,忘记一切,卑微又苟且的活着,只为将来,能亲手手刃了杀害他母妃的凶手。 二十年。 无论多苦,多累,他都咬紧牙关,熬了过来。 只是今天,太多的冲击让他疲惫的心再也承受不了,想要找一个缺口,宣泄出来。 尤其是沐飞烟温暖的怀抱,就像当年的韵贵妃,他终究还是溃败了。 “烟儿,我心口疼……” 沐飞烟闻言,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非墨,有我在,我永永远远都不会离开你,有我在呢!” 君非墨疼,沐飞烟又能好得到那里去。 都说夫妻本是一体。 虽然他们还未成亲,可他们的心,在一年前,掉落悬崖之时,便已经深深相印了。 那时他们或许还不曾觉得,但是经过一年的沉淀与思念,才发现,那时候淡淡的情绪,便是爱恋。 “哎呀,风逍遥,你个死样,你压着我了!”书房外的墙角下,甄真忍住风逍遥对她的动手动脚,伸出手揪住风逍遥腰间的肉,狠狠的掐了几下。 “嘘嘘,嘘嘘!轻点,轻点,疼,疼!”风逍遥小声提醒甄真,他们是在蹲墙角,不是关在自己的屋子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天知道屋子里那两位是太投入了还是咋地,凭他们的功夫,居然没有发现他们。 “你也知道我们疼啊,还对我动手动脚的!”甄真小声的说着,又害怕被发现,“风逍遥,我们还是快点撤吧,要是被姐姐发现了,我们俩八成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风逍遥一听,乐呵呵的咧嘴笑了,色迷迷的说道,“那甄真,我们回房吧!” “嗯!”甄真想着离开,根本没有注意风逍遥这话到底还有什么含义。 两人搀扶着,窸窸窣窣的准备离开,只是在走了几步后,甄真和风逍遥就僵直在原地。 甄真尴尬的搔搔头,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姐姐……” 沐飞烟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姐姐,那个,不是我要来的,是风逍遥一定要拉我来的!”甄真说着,从风逍遥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上前几步,挽住沐飞烟的手臂,脸上绯红一片。 心里一个劲的诅咒风逍遥。 就说不来蹲墙角,风逍遥死活不肯,现在好了,被姐姐抓个正着。 完蛋了! “不是,甄真,我……”风逍遥冤的慌啊、 被甄真毫不留情的出卖掉,风逍遥气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在屋子的时候,是甄真一个劲的猜想,君非墨和沐飞烟会做些什么,会不会来点激情,亲一下,摸一下,滚一下。 然后风逍遥就提议,要不去蹲墙角,偷听一下。 这话一说,和甄真的想法一拍即合。 来的时候,两人明明说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沐飞烟一出来,甄真立即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他身上。 “我我我我什么,风逍遥,你可别不承认,是你提议要来蹲墙角的,我只是怕你在府里迷路,所以才跟来的!”甄真,越说,越小声。 她知道,她这个谎言是瞒不过沐飞烟的,只是,她又害怕沐飞烟生气。只得把所有脏水往风逍遥身上泼,让他一个人承受沐飞烟的怒火。 “我,我……”风逍遥本想否认,只是在看见甄真不停的朝他挤眉弄眼,外加恳求祈求的时候,心顿时就软了。 走到沐飞烟身边,“飞烟,是我的主意,和甄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姐姐,你听,风逍遥都承认了,和我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只是……”甄真见沐飞烟一直没有说话,心急的不行。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沐飞烟说着,见甄真低垂着头,本就没有怒火的她,终归还是心软了,伸出手把甄真头发上不小心沾到的树叶拿掉,说道,“好了,这么晚了,你们回去睡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天亮,你们两就得给我起床,谁要是懒床,看我不端冷水泼!” “啊……”甄真见沐飞烟没有怪她和风逍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风逍遥立即上前,打横抱起甄真,歉意的对沐飞烟说道,“飞烟,那我们回去休息了,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的!” 说完,抱着甄真一溜烟的跑了。 沐飞烟看着风逍遥和甄真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君非墨整理好衣裳走出书房,眼眶还泛着红,沐飞烟上前几步,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处,两人在夜色下,沿着沐府的鹅卵石路,慢慢的走着。 他睡不着! 她亦然! “烟儿,我以为你会生气的!”君非墨淡淡的开口。 “生气……” 沐飞烟笑了笑,“甄真是我同生共死的好姐妹,虽然调皮泼辣了些,可她对我的心,她要敢说第二,谁敢说第一。风逍遥呢,是我的蓝颜知己,他可以毫无感情的拥抱我,只因为那时候,我需要一个怀抱,想要哭泣一下,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他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他们蹲墙角,偷听我们的秘密,我就要怪他们吗?” 沐飞烟摇了摇头。 君非墨跨前一步,拦住沐飞烟的去路,低头直直的看着沐飞烟的眼睛,慎重其事的说道,“烟儿,以后,让我做你的第一,在你开心时,我陪着你,伤心难过时,我的肩膀随时随地,都只为你一个人侯着!” 君非墨说着,涩涩一笑,“不过,我希望我只陪你欢笑,我的肩膀与怀抱,也希望你是在开心的时候,扑入我怀中,我舍不得你难过,伤心,可是,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我愿意,不管发生什么,都毫无怨言的陪着你!” 沐飞烟笑了 笑的如花如雾。 轻轻的依偎进君非墨的怀中。 是谁说君非墨不会甜言蜜语,是谁说君非墨冷酷无情,不懂情爱。 那是那个人有眼无珠,她沐飞烟的君非墨说起情话来,其实,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止把人哄得心花怒放,更能把人哄得泪流满面。 只因为这个人是她——沐飞烟! “你啊,都说你冷清薄爱,看来世人都被你的表象给骗了!”沐飞烟说完,忍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 君非墨见沐飞烟笑,心顿时开朗了许多,握住沐飞烟的手,“骗尽天下人又如何,我君非墨发誓,绝不骗沐飞烟!” “你啊,甜言蜜语懵我吧,反正我现在一颗心都扑在你君非墨身上,你就是说假的,我也是当成真的!”沐飞烟说完,挽着君非墨的手,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月季开得正艳,一朵朵只待黎明来到时含苞待放,君非墨随手摘了一朵,轻轻的插入沐飞烟毫无配饰的发间。 “烟儿,明日之时,我们就像这花儿一般,含苞待放,看尽这世间万般风华,携手踏遍万里河山!” “好,携手踏遍万里河山!” 非墨,不管你是要九五之尊的皇位,还是一文不名,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只是希望,将来不管你是高高在上还是平平凡凡,我都希望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人,就我一人。 黎明的晨辉洒下 君非墨抱起沐飞烟,轻轻的把她送进屋子里,放在床上,拉了薄被盖上,矗立在床边,凝视了她好一会,才转身关门离开。 沐府外 君一早已经站在马车边侯着,见君非墨出来,恭恭敬敬的上前,“主子,朝服已经准备好,九公子在马车里!” 君非墨点点头,上了马车。 忽然,马车边上一个大大的瓷瓶吸引了君非墨的注意,伸出手,拿起,打开木塞,熟悉的气息传来。 这几天,沐飞烟不知道熬煮了什么药草,他喝了以后居然不在咳嗽。 原以为,今日可能要没得喝了,想不到,她早已经准备好。 君一见君非墨拿着那个瓷瓶发呆,立即上前说道,“这是浅微姑娘特意送来,说是沐姑娘昨晚吩咐她准备的!” 君非墨闻言“嗯”了一声,算是知晓了。 坐回马车位置上,看了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小九,淡淡的说道,“小九,不必害怕,他就算有万般不甘愿,也绝不敢当场给你难堪,下朝以后就难说,不过你放心,哥哥自有安排,只要他的人敢来,绝不留一个活口回去!” 小九看着君非墨,只见他一夜未眠,却依旧精神抖擞,毫无疲惫之色,垂下眸子,眸子里晦暗莫名。 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着痕迹的握紧。 君非墨见小九不说话,也未曾多想。就算有千言万语,他终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皇宫 双喜宫 君无极在二位喜妃的伺候下,起床更衣,又忍不住在喜妃的身上捏了一把,惹得喜妃娇笑连连。 “皇上,你欺负臣妾!” “小妖精,这就叫欺负,昨晚是谁喊着叫着让朕加油来着!”君无极说完,见喜妃涨红了脸,浑身泛着一股妩媚的勾魂,甚是美丽,下身一紧。 连上朝都有些兴趣缺缺。 “皇上……”太监夏公公站在一边,小声的吹促了一声,眼眸却色迷迷的看向喜妃。 君无极自然是看见了,只是却装作毫无察觉,摆摆手说道,“走吧!” “臣妾恭送皇上!”二位喜妃立即恭恭敬敬的福身,目送皇帝君无极离去。 待君无极离去后,两人在对视了一眼,手挽手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金銮殿之上 君无极一袭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看着站在大殿中,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心忍不住抽了一下,随即却阴森森的笑了。 “老四啊,你身边的人是……” 君非墨上前一步,弯身,抬头,双眸平静无波的说道,“启禀父皇,这人便是儿臣失踪二十年一名同胞的弟弟,儿臣费尽心思,终于把弟弟寻回,求父皇开恩,赐弟弟一个封号!” 君非墨简简短短的几句话,犹如一个炸弹一般,把大殿的人炸得晕头转向,却不敢出声。 这是皇家之事,他们是没有开口发言的权力和资格。 小九站在一边,看着皇帝的眼眸里有着讥讽。 君无极被这眼神刺得心口一揪,放在膝盖上的手,缩进宽大的龙袍里,慢慢的捏成拳头,脸上却云淡风轻的说道,“老四啊,这天底下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可要小心别被骗了,至于这个和你长相一样的男子,依父皇看,他未必是……” “父皇,儿臣能肯定,他就是儿臣失踪多年的弟弟,还请父皇明察!”君非墨咻地打断了皇帝的话,大声的说道。 君无极眼眸里闪过杀厉,朝身边的夏公公使了使眼色,夏公公立即不着痕迹的退了下去。 “那这事先放一边,先听听众爱卿的奏本吧!” 君无极想要先确定小九到底还在不在九王府,君非墨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说,“是!”应了一声,退回自己的位置。 太子君云桦和七王爷君辰宇同时看向君非墨,见君非墨只是勾嘴冷笑,又看向君非墨身边,一言不发满眼讥讽的小九,各怀心思的转回了头。 “启禀皇上,臣有本启奏!” 君无极看了一眼殿下把奏折高举的大臣,立即有小太监上前接过奏折送到君无极手中,君无极打开,才看了几行,顿时恼怒起来,把奏折狠狠的砸在大殿上,怒喝一声,“大胆镇南王君无忧,尽然敢集兵造反!” 众大臣一听皇帝发怒,随即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可大殿上,君云桦,君辰宇,君非墨,小九四人笔直直的站着,不下跪,也不喊皇上息怒。 他们是皇子,无可厚非,只是君无极还是被气的不轻。 不过,他不会发火,也不会说什么。 “众爱卿平身,只是这镇南王造反,各位爱卿可有对敌之策!” “回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镇南王胆大包天,罪可当诛,皇上指派大将,挥师南下,一举攻灭镇南王!”林侍候,当今国舅,林贵妃的亲哥哥。 虽然林贵妃这半年来不受冲,但是多年圣宠不衰,在后宫自然有无与伦比的地位,林侍候是林贵妃亲哥哥,他这话落,立即有好几个大臣上前附和,要和镇南王兵戎相见。 君无极却眉头皱起,脑海里想着镇南王为何要造反,而且这奏折来得太是时候了,君非墨前一刻才说要让小九认祖归宗,下一刻,镇南王造反的奏折就送到了面前。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但是,唯一让君无极琢磨不透的就是,刚刚递上镇南王造反奏折的是他的心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是决计不会背叛他。 “这事,容朕思虑一番!” 皇帝话落,立即有大臣上前,“启禀皇上,臣有本启奏!” 君无极一看是管理粮库的,威严的喝了一声,“说……” “既然要打战,依臣浅见,皇上应该屯足粮食,免得到时让镇南王抢占先机!” 士兵要打战,必须先吃饱,吃不饱,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谈何打胜站。 君无极闻言,忽然看向一直未曾开口的太子君云桦,四王爷君非墨,七王爷君辰宇,还有矗立在一旁的小九。 他知道,这就是小九,但是,夏公公还未带回确切消息,他便漠视了小九。 “太子,老四,老七,说说你们的想法!” 君云桦上前一步,“父皇,既然镇南王胆敢造反,儿臣愿意领兵前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当然,顺便把兵权拿到手里。 君辰宇和君非墨见君云桦那迫不及待的样子,都是冷冷一笑,愚不可及。 “哦,太子确实有这个把握,能打一个漂漂亮亮的大胜站?”君无极似笑非笑的问,可那眼神却冰冷至极。 这样无知的太子,也只有皇后那个愚蠢妇人才教导的出来。 “儿臣……” 君辰宇打断君云桦的话,大声说道,“父皇,儿臣觉得太子殿下带兵前去不妥!” “为何不妥,老七说说看?”君无极可没有错过君辰宇满眼的不屑于讽刺,心中冷哼,迟早,会把这几个兔崽子给一一收拾了。 “太子贵为一国储君,岂能随随便便出征,要是遇上歹徒,战地阵亡动摇国本可如何是好?”君辰宇恶毒的说道。 “老七,你过分了,本殿下还未曾前去,你就诅咒本殿下,你是何居心!”君云桦一直知道君辰宇不是个好相处的,嘴巴又毒的很,别说他不敢轻易招惹,就是父皇也要思量再三,因为他手中有一种东西,黑漆漆的,丢出去就会炸出一个大坑,一个就能把人炸得血肉模糊。 “太子殿下,臣弟是提醒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莫要莽撞行事,不然得不偿失!”君辰宇说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君云桦气,最后看向一言不发的君非墨,“四弟,你评评理,老七他可恶不?” “这是太子殿下和七弟的事情,臣弟没有质琢的余地,只是既然镇南王要造反,身为天朝子民,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君非墨说完,从袖口拿出一个锦盒,大声说道,“这是父皇多年赐予儿臣的藏宝图,如今儿臣把它拿出来,希望能够在战争的时候,发挥它的作用!” 君非墨说完,当作所有人的面,打开锦盒,拿出那三分之一的藏宝图,摊开,让君云桦和君辰宇看了一眼后,递给小太监。 君云桦气疯了,当初他用君非墨的命相逼,他死活不肯拿出来,如今却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阴谋,一定有阴谋。 眼睁睁看着那张藏宝图到了君无极的手中,君云桦却莫可奈何。 君无极看了看手中的藏宝图,抬眸,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君非墨,沉声问道,“老四,你这什么意思?” “回父皇,正如儿臣刚刚所说,为天朝百姓尽一点心意!”君非墨说完,退回一边。 “那这藏宝图朕就先收着,将来再还给你吧!”君无极说着,让人把这张藏宝图带了下去。 又看向大殿。 众大臣不明白君非墨为什么会把价值千金的藏宝图拿出来,但是,一个拿出来了,另外两个呢,或多或少,他们心中都有了比较。 君辰宇看着君非墨,忽然笑了。 笑的很开心,又很勾人。 如果最先他还不知道君非墨想要做什么,那么此时此刻,他懂了。 狠,真够狠的! “父皇,四哥能为天朝黎民百姓坐到如斯境地,儿臣甚是佩服,所以,儿臣也会献上藏宝图,以祝父皇早日挖到宝藏,让天朝越发的强大起来,成为一方霸主!”君辰宇上前一步大声说着,说完以后,似笑非笑的看了君云桦一眼。 君云桦脸色都气的发青了,但是他有什么办法,也只得表示,“父皇,儿臣也愿意把藏宝图献出!” 一时间,满朝文武莫不是表扬三位皇子大仁大义,为天下,为百姓,这一份心难能可贵。 君无极却气疯了。 他当年布下这个陷阱,就是让他们三兄弟相互厮杀,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们的确明里,暗里设计陷害对方,只是今天,君非墨率先把藏宝图交了出来,那么天下人势必会知道,藏宝图已经回到了他手中,他又要分出一份心思保护这藏宝图。 只要他还想要坐稳这皇帝之位,不管它是真是假,都得好好保护。 尽管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不,一堆大便那么恶心,君无极还是要笑,笑的有子当如是的成就感来。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朕深感欣慰!” 君无极说完,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君无极开怀大笑时,侍卫走进大殿,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启禀皇上,安国侯府安老侯爷,安将军求见!” 君无极楞了一下。 安老侯爷和安将军是安妃的亲爹和嫡亲兄长,他们爷俩多年未曾上朝,今日上朝所为何事?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小九,只见他傲然的矗立在那,紧紧的抿紧嘴唇,由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君无极暗恼,这小夏子怎么还不回来。 “宣……” “宣安老侯爷,安将军进殿!”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喝,安老侯爷和安将军跨开大步走进来,安老侯爷大概六十开外,胡须发白,可那步伐却稳健的很,安将军四十左右,更是双目炯炯有神。 “臣安琥,(臣安慕)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平身!” 按说,君无极还要喊安琥一声老丈人,喊安慕一声大舅子,但他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自然要高人一等。 只有安琥安慕跪他的道理,而且还那么的心安理得。 “不知道安爱卿进宫有何要事?” “启禀皇上,昨日迦叶寺主持大师曾经到侯府一趟,还开了药方,说是能治好九王爷的痴傻毛病,微臣连夜派人送去,今日一早,安妃亲自派人来,说九王爷痴傻之病大好,不日即可痊愈,微臣只觉得皇恩浩荡,特意进宫谢恩!”安琥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好,小九一直是朕心中的一块伤痛,如今见他大好,朕深感欣慰,来人,传朕口谕,挑些最好的滋补的药材送去九王府,给小九滋补身子!” 君无极说着,心口发疼的紧。 “微臣代九王爷谢皇上厚恩!”安琥说着,又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只是走到小九身边的时候,故意打量了小九半响,还啧啧称奇,“像,太像了!” 君无极见安琥那样子,恨得咬牙切齿,却唤住安琥,“爱卿也觉得像?” “回皇上,这孩子和韵贵妃真是像极了,那眼角眉梢,几乎和韵贵妃一模一样,不知他……” 安琥说着,刻意停顿了一下,却把所有的疑问都压了回去。 君无极本想否认,却见夏公公站在一旁的柱子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君无极顿时明白,他被摆了一道,深沉的说道,“刚刚老四还说,他是韵贵妃的遗腹子,当年那贼人也甚是歹毒,居然……” 君无极说着,假惺惺的叹气摇了摇头,“罢了罢了,韵贵妃离去多年,如今这孩子还能安然无恙回到朕身边,朕又怎能再伤他的心!” 说完看向小九,“孩子,你上来,让父皇瞧瞧你!” 小九冷冷一哼,要是真的不想伤了他的心,就不是叫他上去,而是自己下来,不过,尽管百般不愿,小九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向皇帝,在皇帝面前跪下。 “像,真像,光是这模样,和韵贵妃便是一模一样,刚刚朕也是糊涂了,孩子,你想要个什么名?” 小九闻言抬头,讥讽的看着君无极,淡淡的说道,“莫忘!” 莫忘记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子的折磨,莫忘他冷酷无情,莫忘他残厉狠绝,莫忘将来把他亲手送进地狱。 不急。 君无极,真的不急,迟早有一天。 莫忘和哥哥,会亲手把你送入地狱,万劫不复。 “莫忘,莫忘,不错,不错!”君无极说着,盯着君莫忘(小九改名莫忘哈),眼眸里闪过狠辣。 他以为君莫忘曾经怕死了这个眼神,今天,他同样会怕。 结果却大失所望,他不禁不怕,反而抬眸和他对视,他眼眸中的恨是那么的强烈,几乎毁天灭地。 “谢皇上赐名,莫忘记住了!”君莫忘说完,转身便退了回去。 走到君非墨身边,见君非墨紧张的双手都捏成了拳头,手臂上青筋直冒,君莫忘眼眶微微有些发酸,朝君非墨一笑,站到他身后。 君非墨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紧张。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找回八皇子!”安琥第一个跪下恭喜。 众大臣也立即跪下,“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君无极淡淡的摆摆手,“众爱卿平身!” “皇上,微臣有一请求!”安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爱卿有话但是无妨!” “九王爷久病初愈,昨日迦叶寺主持大师批命说,需要改一个名字,求皇上恩准!” 安琥这话倒也合情合理,想想堂堂王爷,叫小九,传出去,皇家的脸往那搁。 君无极真想下令,让侍卫把他们拉出去,全部砍了,却不得不笑着说道,“爱卿所言甚是,不知道爱卿可有好的名字?” 安琥摇摇头,“臣惶恐,不敢越据!” 京兆府张大人立即上前,“启禀皇上,微臣倒是有一名字,只是不知合意否?” “说!” “九王爷痴傻多年,安妃爱子心切,不如子归如何?” 君子归! 名字是好,但是君无极却想大声否认,如果这张大人不是他的人,他真想大声否认了。 想不到,想不到啊。 今天居然被联手摆了一道。 好,很好。 君非墨,安妃,君莫忘,安家所有人。 他君无极也不是软脚虾,走着瞧。 “准了!” 君无极话音刚落,一个太监喜笑颜开的跑来,跪到皇帝面前,大声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双喜宫两位娘娘有喜了!” 君无极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退朝,退朝!” 说完,率先跨步离去,疾奔双喜宫。 皇帝的离去,金銮殿上,众大臣纷纷恭喜君非墨和君莫忘,君非墨只是淡淡的应着,拉着君莫忘离开了金銮殿。 众大臣见君非墨不领情,干脆恭喜安侯爷和安将军,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就是想找一个可以拍马屁的人而已。 宫门外 君非墨和君莫忘刚想上马车,君辰宇快步走到君非墨身边,“四哥,八弟,今晚七王府的宴会,你们可一定要来哦!” “七弟放心,本王一定会来的!”就算在彼此心中都把对方恨的半死,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但是,君非墨还是和君辰宇称兄道弟。 这就是虚伪。 身为皇子必会的保护色。 “那好,本王就在府中恭候四个和八弟大驾!”君辰宇说完,似笑非笑的转身走到自己的马车边,顺手脱掉身上的朝服,换上他千年不变的大红锦袍,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沐府 沐飞烟从君非墨离开那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然后起身梳洗了一番,就到厨房准备东西。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只是想在君非墨力战皇帝回到家中,能够吃上她亲手做的饭菜而已。 此刻的厨房,响着跺东西的声音,那蒸笼里,散发出阵阵食物的香味。 甄真和风逍遥排排坐在厨房外,背靠背,用力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甄真,我好想吃!”风逍遥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说道。 “我也好想吃啊!”甄真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厨房里瞄了瞄,无声的叹了口气。 沐飞烟在厨房里,看着甄真和风逍遥在那耍宝,抿嘴笑了笑。伸出手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去,继续忙活。 “小姐,小姐,你快去吧,四王爷回来啦!”浅笑跑了进来,笑嘻嘻的说道。 沐飞烟一听,立即放下手中的菜刀,又在水盆里洗了手,拿布巾把手擦干,嘴角含笑,跑了出去。 都说谈恋爱的时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她才半天没见,就想他了。 沐飞烟来到前厅的时候,君非墨站在那,不知道和小九说些什么,小九点点头,率先看见了沐飞烟,朝沐飞烟露齿一笑。 君非墨感觉到小九的异样,回头就看见沐飞烟站在不远处,嘴角含笑,美目含情,立即走到沐飞烟身边,见她额头上有汗水,从袖口抽出手帕,替沐飞烟把额头的汗水拭去。 “跑这么急做什么”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两人同时开口,沐飞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先过去坐着说吧!” “好!”君非墨应了一声,自然而然的拉起沐飞烟的手,却发现她左手上有一道伤痕,显然是刚刚才受的伤,着急的拉起她的左手,心疼不已的问道,“你是手指怎么了?” “没事,就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沐飞烟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曾经更严重的伤都没事。 “以后不许再切菜了!”君非墨霸道的说道,见沐飞烟那手指处还有血迹流出,拿起沐飞烟的手指放到嘴里吸了几口。 然后把毒血吐出,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膏药抹上,怕沐飞烟疼,还用力的吹着。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这么紧张,心口暖暖的,“这点小伤没事的,再说,我喜欢做饭的时候,自己洗菜,切菜。总感觉自己亲自动手做出来的东西特别香,贴别好吃!” 君非墨知道他左右不了沐飞烟的心思,又舍不得她受伤,干脆说道,“下次你要下厨的时候,叫上我,我帮你洗菜,切菜!” “你会吗?”堂堂王爷,帮她洗菜,切菜,可能吗?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只要烟儿不嫌弃就好!”君非墨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的确不会。 但是他可以学。 只要有心,有什么东西是学不会的! “拿好,下次我下厨一定叫上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奴役你的!”沐飞烟说完,挽住君非墨的手朝小九走去。 君莫忘站在原地,看着沐飞烟对君非墨巧笑倩兮,那眼角眉梢间毫不掩藏的真情与爱意时,忍不住有些落幕。 他的幸福呢? 会在哪里? 见沐飞烟过来,君莫忘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喊沐飞烟四嫂,还是喊飞烟姐姐。 他知道,她会嫁给君非墨,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 可是,要他喊她四嫂,他真的有些开不了口。 多希望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傻兮兮的小九,可以无所顾忌的上前,拉住沐飞烟的手,亲昵的喊她一声飞烟姐姐。 而她也会甜甜的喊他小九。 “小九,傻愣着做什么,快坐啊!”沐飞烟见小九愣愣的站在那,连她和他打招呼都没听见,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小九回过神,顿时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要做回小九。 那个天真的小九。 “飞烟姐姐!” 沐飞烟见小九回过神,拿起茶壶帮他倒了一杯凉茶,又为自己和君非墨倒满,见甄真和风逍遥用力的往嘴里塞东西,然后可能吞的太快,被哽住了,风逍遥帮甄真捶背,帮她把食物咽下去。 不由得有些失笑。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和孩子似的。 拿起一个干净的被子,倒了一杯茶,站起身,朝甄真走去。 小九看着沐飞烟宠爱又无奈的端着茶杯朝甄真走去,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又看看君非墨,只见从来不曾笑过的他,端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含笑,柔柔的看着沐飞烟的身影。 虽然那笑很淡很淡,但是小九知道,那是笑。 原来他也是会笑的。 “四哥……” “嗯!”君非墨扭头,应了小九一声,又看向沐飞烟。 随即才想起小九喊他,不自在的问道,“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喊你一声。 曾经小九曾无数次幻想,将来能够光明正大的喊他一声哥哥。 小九低头,轻轻的笑了。 “小九,有话就说,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兄弟。 小九一听,抬起头,看着君非墨,“四哥,晚上,我想跟你睡!” 说完,小九的脸刷地涨红了。 君非墨愣了愣,嘴角慢慢的染上笑意,“好,晚上我们哥俩睡!” “咳咳,咳咳!”甄真一边咳嗽,风逍遥一边帮她拍背。“不行了,梗死我了,下次再也不偷吃了!” 甄真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一个劲的喘气,暗想,现在要是来杯茶,那该有多好啊! 一只素白的手端着茶杯递到她面前,甄真疑惑的抬起头,一瞧是沐飞烟,接过茶咕噜咕噜的猛喝,喝完以后才说道,“真是生我者父母矣,知我者,姐姐也!” 沐飞烟伸出手指头,点点甄真的脑门,没好气的说道,“你啊,油嘴滑舌,看你下次还嘴馋!” 甄真一听,赶紧把杯子丢给风逍遥,挽住沐飞烟的手朝大厅走去,边走边撒娇的说道,“我的好姐姐,我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就大人大量,原谅妹子这次吧!” “自家姐妹,那有原谅不原谅的,下次啊,别再这么猴急的吃东西了,哽住了怎么办?”沐飞烟本想再劝甄真几句,甄真却率先松开了手朝小九走去,沐飞烟叹气的摇了摇头。 “哎呀,小九,想不到你换了一身衣裳,还挺人模人样的么!”甄真边说,便围着小九转了半圈,“帅,帅,帅呆了,比君非墨那厮有味道多了!” 君非墨冷酷无情惯了,不想小九,面带微笑,让人一看就觉得好欺负。 小九站起身,朝甄真很有礼的抱拳,“甄真姑娘!” “哎呦,哎呦,自家人不必客气,不必客气!”甄真笑的暧昧,盯着小九打量个不挺。 小九被甄真瞧得不好意思,求救的看向沐飞烟。 沐飞烟只是笑,却不说话。 反正,她不急,有人会急。 这不,风逍遥见甄真对小九明显很有兴趣的样子,手中茶杯一丢,立即闪到甄真面前,挡住甄真的视线。 “甄真娘子,你想做什么?” “哎呀,风逍遥,你挡住我看美男了!”甄真推开风逍遥,朝小九笑了笑,“小九,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要不要甄真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无敌美少女啊!” 甄真原本觉得,汤圆配小九很合适,但是,汤圆啊,一根筋,还心有所属,她就自动把汤圆给忽略了,又想到玉卉,虽然玉卉才十三岁,可是长得清秀甜美,笑起来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简直美呆了。 “还未有喜欢的女子,还望甄真姐姐多多费心!”小九文绉绉的说道。 没有了傻气,那张和君非墨一模一样的脸上,有着君非墨缩没有的笑,笑的温润,笑的舒心。 “好说,好说,一会,我们的小美女就出来了,你仔细瞧瞧,要是瞧上眼了,甄真姐姐给你做主了哈!” 甄真话音刚落,就见玉卉一袭粉色衣裳,牵着宝儿,不知道低头和宝儿说了什么,抿嘴甜甜的笑了起来。 小九看去,只觉得她笑的很温柔,很美。 玉卉抬头的那一刹那,他才看清她的样子。 皮肤白白的,笑的甜甜的,粉粉嫩嫩的脸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一笑,那酒窝若隐若现,直到玉卉牵着宝儿来到大厅,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小九舅舅,你好!” 一句小九舅舅,让小九硬生生的愣住。 是他,他可是宝儿的舅舅,而她是宝儿的姐姐,自然也是她的舅舅。 “你好!” 玉卉柔柔一笑,走到沐飞烟身边,“姨,饭菜都已经好了,我们过去吧!” “好!” 饭厅里,照样还是四桌,每一桌都满满的一桌子菜,大家依次坐下,沐飞烟举起酒杯,“为了庆祝我们首战胜利,以后愈战愈勇,把敌人收拾的落花流水,干杯!” “干杯……” 这边温馨得紧。 皇宫 君无极急急忙忙朝双喜宫赶去,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本来心情大好的他在看见站在路中央的林贵妃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都退下!”君无极冷冷的呵斥一声,那些太监宫女全部退到五百米开外。 御花园里,就只剩下君无极和林贵妃。 “你怎么在这里?” 林贵妃冷冷一哼,保养得体的脸上,挂着浓浓的恨意与醋意,“皇上,你三月未曾去臣妾的寝宫,臣妾甚是想念,所以,臣妾自然是在这等候皇上了!” 林贵妃心中却暗恨。 双喜宫那两个贱人,迟早她会狠狠的收拾了她们。 迟早! “回你的宫殿去,朕今日心情不好,没空理你!”君无极说着,跨步就想离开。 林贵妃却一把抱住君无极的腰,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皇上,你真要这么狠心吗,你三个月不曾宠幸臣妾,臣妾想你了,今天就去臣妾那儿吧,皇上!” “放手,别让朕再说第二遍!”君无极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他恨死了林贵妃身上的味道。 为了某些东西,却不得不宠幸她。 林贵妃慢慢的松开手,失落的退后了几步,“皇上,你变了,是吗?” 君无极扭开头,不去看林贵妃未曾老去的脸。 “皇上,你变了,真的变了,当初是你说,会一辈子对臣妾好,臣妾才帮着你做那些事情的,皇上,难道如今,你想翻脸无情吗?”林贵妃咄咄逼人的问,那秀美的脸上,眼眸中,慢慢的布满了狠戾。 君无极一听,心底恼怒,伸出手一把掐住林贵妃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朕警告你,以后这话要是还敢再说一遍,朕亲手了解了你!” 他的秘密是绝不允许曝光在蓝天白云下。 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掐死臣妾啊,皇上,你用力一些,掐死臣妾啊!”林贵妃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把君无极逼着往后退了几步,发狠的说道,“皇上,你要是真恨臣妾,真的不喜臣妾,你现在就立即掐死臣妾,然后,你陪着臣妾一起下地狱吧!” 林贵妃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 笑的悲哀,笑的可怜。 君无极狠狠的甩了林贵妃一巴掌,“贱人……” “是,臣妾是贱人,这一点臣妾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了,那皇上呢,和贱人睡了二十年,算什么呢?” “你……” “皇上,跟臣妾走吧,去臣妾那待会,臣妾……” 君无极看着入疯婆子一般的林贵妃,真是倒尽胃口,“滚回去,以后别出现在朕面前,还有,闭上你的嘴,如果管不住自己,朕会帮你!” 说完,扬长而去。 林贵妃看着君无极那无情到极点的背影,顿时绝望至极,跌坐在地上,想哭,才发现一滴眼泪都没有。 君无极,是你逼我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贵妃娘娘么,怎么跪在地上哭呢?”皇后一身凤袍,站在林贵妃面前,掩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林贵妃抬头看去,只见年过四十的皇后,眼角眉梢间有数不尽的风情,一时间,嫉妒的发狂,在宫婢的搀扶下站起身,“皇后娘娘,其实臣妾比较好奇,为什么皇上二十年不曾去过你的凤藻宫,而你还像天天得到男人滋润的样子呢?” 皇后一听,错愕了一下,随即脸色如初的说道,“贵妃妹妹啊,你有时间在这和姐姐我耍嘴皮子,倒不如盯紧点双喜宫那二位,听说,她们同时怀上了!” 怀上了? 双喜宫那两个贱人怀上了。 林贵妃一听,顿时心中什么滋味都有。 怪不得皇上急急忙忙朝双喜宫赶去,原来是要做爹了。 讽刺,真是讽刺。 “多谢皇后提醒,妹妹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林贵妃说完,也不待皇后发话,转身离去。 皇后站在原地,暗暗冷笑。 去斗吧,斗得越恨,她越开心。 林贵妃一回到长相宫,就开始砸东西,不管平时多喜欢,多珍贵,只要手能碰触到,都统统砸掉。 然后倒在床上,嚎嚎大哭。 她费尽心机,得到了什么? 长相宫,如今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何来长相守。 双喜宫 喜妃二人倒在床上,君无极躺在中间,姐妹俩殷勤的伺候着君无极,专挑他喜欢听的话说。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展的,看的臣妾心疼!” “是啊,是啊,皇上,你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儿么,是不是我和姐姐没伺候好皇上,惹皇上生气了!” 被那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撩拨的,君无极早已经忍不住,拉住一番云雨后,靠在枕头上才说道,“不关你们的事,是有些人啊,处处挑衅朕!” 喜妃二人对视一眼,说道,“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那些乱臣贼子,只要皇上一句话下去,除了便是,皇上何苦这般忧心!”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君无极被喜妃这么一说,顿时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又拉着喜妃二人缠绵了一番,才作罢。 沐府 甄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在沐飞烟面前转了一圈,“姐姐,这件衣服漂亮吗?” 沐飞烟点点头,“漂亮是,我们甄真人长得美,穿什么都漂亮!” “那是,姐姐是天下第一美女,甄真我就是第二美女!” “这脸皮也真够厚的!”沐飞烟说着,任由浅笑帮她把发髻盘上,在插上君非墨送的金步摇。 一袭锦裳轩新款锦衣,更显得美艳无双。 一颦一笑,都有数不尽的风情。 这个七王府的夜宴,沐飞烟打算带初一甄真和浅笑去,剩下的人留在家里,虽然出来秦奶奶都会武功,但是,那几个孩子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还需要磨练。 沐府外,马车早已经准备好,魏明坐在马车上,见沐飞烟出来,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却看着沐飞烟身后的浅笑傻笑。 浅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魏明随即失落的垂下头,用力的呼出一口气。 沐飞烟没有瞧见,甄真可看见了,俯身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不许胡说!” “姐姐,我没胡说,我保证!” 沐飞烟疑惑的看了看甄真,甄真用力点头,沐飞烟仔细想了想才恍然大悟。 伸出手捏捏甄真的鼻子,笑了笑,随即上了马车 七王府外,天还未黑,早已经挂起了灯笼。 七王府的管家站在外面迎客,把那些大家小姐,贵妇人都迎进去,让后让人带她们去准备好的位置。 远远的就看见标志着沐府马车驶来,管家愣了愣,王爷曾经交代今晚会有两辆沐府的马车,那这第一辆会是谁呢? 当管家还在犹豫的时候,一辆同样标志着沐府的马车出现在眼前,很显然比前一辆要华丽许多,光是那匹马就不是一般马儿可以比拟的,心中好奇,主子刻意强调的人,到底是谁,和这沐府又有什么关系? ------题外话------ 呼呼,一万五搞定,乃们都不留言,润润伤心了,呼喊一声,留言啊,你在哪里? 081,满嘴嚼蛆,打无赦 马车停下 家丁立即跳下马车,拿了矮凳放在马车边,先是两个小丫鬟钻出马车,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家主子下马车。(..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慢点!”丫鬟欣儿搀扶住沐盼兰,更是一点都不敢大意,生怕把沐盼兰昨儿才从锦裳轩买来的华裳给弄皱了。 “嗯……”沐盼兰弱不禁风的下了马车,朝管家微微的福了福,“盼兰见过管家!” “哎呦,沐小姐客气了!”管家因为沐盼兰这有礼,对她更是另眼相看,立即唤了人准备带沐盼兰进去。 “管家,不知道我雅兰表姐到了没有!”沐盼兰说着,拿起手绢轻轻的试了试额头上的喜汗。 管家本就是一个人精,这些大家小姐会热衷各府宴会,把自己的打扮的漂漂亮亮,无非就是希望自己能入了某位王爷的眼,就算不能是正妃,侧妃夫人,那也比一般人高上许多,随即笑呵呵的说道,“还没呢,太子,四王爷,八王爷,九王爷都还未到!” 听说八王爷刚刚寻回,皇上就封赐了八王爷,虽然府邸还未赐下来,但是这些都是迟早的。九王爷忽然间不傻了,那些平时瞧不上九王爷的嫡出小姐一个个莫不是打了鸡血,此刻早已经眼巴巴的盼着八王爷,九王爷出现。 沐盼兰一听,立即不想进去了,柔声细语的问道,“管家,我想在这等雅兰表姐,不知道行不行?” 管家点点头,第二辆马车已经到了跟前,赶马车的汉子双目灼灼,身上穿的也不像别家家丁,一身棉布,那身衣裳从头到尾,没有二百两银子,是绝对穿不出来的。 魏明下了马车,从马车后拿了凳子,还未放在马车边,甄真已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看着七王府的匾额,咋呼道,“姐姐,终于到了,差点没闷死我!” 说完,也不管魏明,直接跳下了马车,看着管家,秀眉一挑,“管家,你家王爷呢,咋地,我们到了,也不出来迎一下?太不够意思了吧!” 管家一听,错愕了一下,在他的意识里,大家小姐不都是想沐盼兰那样,文文弱弱,知书达理,绝对不是像面前这个姑娘,满身的大红,红的刺目,但是不得不说,她把红演绎的太经典了。 “姑娘,我家王爷在书房会客,所以……” “所以呢,所以,我们就不是客人了么,既然不是,当初死皮白赖请我们来算什么意思?”甄真说着,一把甩开手中的折扇,这可是风逍遥那闷骚亲自动手做了送她的,虽然有些不堪入目,但是风逍遥的那份心意,甄真嘴上不说,还是小心翼翼的藏进了心底。 管家纠结了一下,难道这就是王爷特意交代的那个姑娘? 刚想开口说几句讨好的话,沐盼兰率先开了口。 “这位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七王爷是什么人,岂能出来迎你!”沐盼兰说着,小脸涨得通红,仿佛她说这句话,要下多大的勇气一般。 实则是她认出了,甄真就是讹了她银票那个女子。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这次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顺便把那些银票索要回来。 甄真闻言,眯起眼睛看了看沐盼兰。 长得还算不错,但是和她甄真比,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嗯,身上的衣裳是锦裳轩的,发饰是如意阁的,鞋子也是锦裳轩的。 只是这个满脸虚伪的小妞是何方妖怪呢? 甄真看着沐盼兰,最后笑了,“是么,那我们就试试看,七王爷他出来迎不迎,不迎我们就打道回府!” “你,不可理喻……”沐盼兰说着,跺了一下脚,紧紧的咬住嘴唇,手紧紧的掐住手中的手帕。 “我就不可理喻了,咋地,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还有啊,路人甲,你小心把嘴唇咬破了,破相,你手中的手绢都被你掐变形了,那就可惜了,锦裳轩的雪纺啊,都被你硬生生的糟蹋了!” “你……”沐盼兰被甄真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如果是在家里,她一定要撕烂了面前这个嚣张女子的嘴。 可是此刻在外面,她是弱不禁风,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绝对不能让人把她嚣张跋扈,狠毒的一面瞧了去。 管家一听,嘴角抽了抽。 这红衣女子绝对不是一个善茬!立即扭头吩咐身边的下人,要他去跟君辰宇禀报一下这事。 立即上前陪笑道,“姑娘,王爷他真的有事,奴才在这跟你赔不是!” 甄真一听,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家错愕了一下,“是沐姑娘吗?奴才有眼无珠,还望姑娘切莫怪罪!” “哦……”甄真拖长了尾音,在管家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小声的说道,“奴才就是奴才,哪能期盼他长点眼力见呢,连正主是谁都分不清楚!” 说完,看了管家那瞬间涨红的脸,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走向马车,“姐姐,就说宴无好宴,你看看,七王爷请我们来,一点诚意都没有,派个下人吧,还不知道谁是主角!” 沐飞烟坐在马车里,叹了口气。 她不想那么早出去和那些贵妇周旋,才呆在马车里想些事情,偏偏这甄真想要为她出一口气,半点面子都不给这管家。 看了一眼浅笑和初一,“下马车吧!” “是!”初一和浅笑齐声应了一声,相继下了马车。 沐飞烟钻出马车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浓,留下阵阵霞光,照射在沐飞烟身上,凭添一抹艳丽。 管家原本涨红的脸,在看见一袭紫衣,风华无限的沐飞烟时,变了几遍,立即上前道,“沐姑娘,奴才有礼了!” 沐飞烟下了马车,笑着说道,“管家不必多礼,我这妹妹顽劣,倒是给管家添麻烦了,飞烟在这跟管家说声抱歉!” “姐姐,人家哪有!”甄真不悦的嘟起嘴,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道。 “你啊,下次不许再这么调皮了!”沐飞烟说着,可那眼眸里,毫不掩饰的疼宠,也间接的告诉管家,她是不会罚甄真向一个奴才赔罪的。 尤其这个奴才还是敌人的奴才。 “姐姐,人家没有调皮,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 “还胡闹,快跟管家道歉,不然姐姐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沐飞烟说着,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 “不必,比不,沐姑娘,令妹天真烂漫,性子也是活波开朗,刚刚是跟奴才开玩笑呢!”管家立即上前说道。 “管家不计较就好!”沐飞烟说完,看了看七王府,自然也看见了站在一边,脸色苍白,像是见到鬼一般的沐盼兰。 扬起笑,朝她点点头。 沐盼兰却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她身后的丫鬟欣儿和月儿搀扶住她,八成会摔个四脚朝天。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不解的看向甄真,‘难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甄真摇了摇头。 既然她长得不吓人,那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姐八成有问题了。 此刻沐飞烟还不知道,沐盼兰就是她前身的死敌。 不死不休的那种。 毕竟她脑海里,那个丫头只有七八岁,样子也还没有长开,和此刻模样完全长开的沐盼兰有天壤之别。 “哈哈,飞烟就是飞烟,还要本王亲自来迎!” 话音刚落,君辰宇一袭大红的锦袍,手持折扇,眉眼含笑大步的走来。 如果他手中的折扇换成红绸球,那一脸的春风得意,和新郎官真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沐盼兰原本脸色苍白,在看见君辰宇风采翩翩走出来的时候,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希望君辰宇能看见她的柔弱,顺便关怀一下。 偏偏君辰宇由始至终,只看见一袭紫衣的沐飞烟,从未注意楚楚可怜的沐盼兰,硬是瞧都没有瞧她一眼,走到沐飞烟身边。 沐盼兰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 君辰宇在看见一身红衣的甄真时,笑的越发的开怀,邪魅的问道,“姑娘是?” “无名氏,不足挂齿!”甄真说完,气呼呼的转身钻进了马车里。 呸,真tm晦气 拿了出门时,玉卉一定要她们带上的衣裳换上,把红衣丢在马车上的时候,还气愤愤的踩了几脚,懈气…… “飞烟,这位姑娘是怎么了?”君辰宇明知故问的问道。 沐飞烟笑了笑,君辰宇的刻意。“没事,我这妹妹见你一身红衣,穿的太风度翩翩,所以自惭形秽,去换衣裳了!” 偏偏甄真第一次进京城的时候,顾着和风逍遥玩闹,根本没有留意到君辰宇,在一个,风逍遥和慕容白那次也有意躲着君辰宇和太子。 其实也怪她,忘记和甄真说君辰宇爱穿红衣了。 “没事,没事,飞烟的妹妹就是我君辰宇的妹妹,一家人么,何必这么见外!”君辰宇说着,啪的一声打开折扇。 “还是见外些好,王爷是皇亲贵族,岂是我们这些浑身铜臭味的商贩可以比较的!”沐飞烟说完,见甄真换了一袭鹅黄色的雪纺华裳,笑着朝她伸出手。(..info无弹窗广告) 握住甄真的手,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君辰宇看着甄真眼眸闪了闪,有一抹计划在脑海中形成,“飞烟,不知道这妹妹该如何称呼?” “甄姑娘,七王爷也可以唤我风夫人,不然我家相公会吃醋!”甄真说完,看着君辰宇,冷冷的一笑。 成亲了? 君辰宇楞了一下,但是在看见甄真那还是姑娘打扮的发髻时,暗想只是定亲了吧。 定亲了算什么,像她这种被宠坏的丫头,是最好骗的了。 君辰宇是这么想的。 当然他的想法,却被沐飞烟和甄真这两个擅长察言观色看在了眼里,姐妹俩对视了一眼,心底鄙视的笑了。 “七王爷,你不请我们进去,好吃好喝的端上来,好好招待一番,难道只是请我们姐妹俩来七王府,看七王爷大门外的风景的?”甄真犀利的开口,根本不给君辰宇半点脸面。 “是是是,是本王失礼了!”君辰宇说着,折扇一收,敲了敲自己的头,笑着说道,“两位姑娘,里面请!” “七王爷请?”沐飞烟疏离有礼的说了句。 在路过沐盼兰的时候,沐盼兰忽然伸出手,拉扯住沐飞烟的袖子,哽咽道,“大姐姐,难道你不认识盼兰妹妹了吗?” 沐盼兰说完,大颗大颗的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稀里哗啦的流个不停。 看着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双小手,沐飞烟没来由的嫌恶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推开沐盼兰,冷冷的说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而我的妹妹,就站在我身边,我没有老眼昏花到不认识自己的妹妹到底是何人!还请小姐以后不要在大街上乱攀亲戚,免得给别人带来困扰!” 沐盼兰被沐飞烟推开,错愕了好一会。 这个人真的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被她欺负捉弄的惨不忍睹的姐姐,沐飞烟吗? 说话这般犀利,毫不留情。 把她堵得有些难以招架。 心中更是怨恨沐飞烟,嫡出又如何,如今还不是流落在外,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她娘操持,爹爹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就算她回到沐家,她什么都不是。 嫡出的身份没有了,姨娘疯了。 和七王爷亲近有什么用,只要姨母一句话,迟早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沐盼兰心里想的毒辣,脸上却凄苦一片,呜呜咽咽哽声道“姐姐,你真的不认识盼兰了吗?” 沐飞烟还未开口,甄真就忍不住了,她一辈子嘴不喜像沐盼兰这种,明明一肚子坏水,偏偏还喜欢装模作样的贱人,怒喝一声道,“喂,你是哪家得了狂犬病的家伙,怎么出来乱攀亲戚?” 一句话就把沐盼兰定位成得了狂犬病的野狗,偏偏沐盼兰不知道这狂犬病是什么病。 可怜兮兮的往后退了几步,拿着手绢的手指在甄真,“你,你,你……” 甄真一把拍开沐盼兰的手,让沐盼兰身子一趔趄,大喝道,“cao你老母滴,生平最恨别人拿手指指着姐,警告你,第一次就算了,下次,你这手就甭想要了!” 沐盼兰立即捂脸哭泣起来,欣儿和月儿自然要护主,立即上前喝声道,“大胆,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甄真一瞧那两个狗仗人势的丫鬟,笑了,“那你说说,你家小姐是什么身份,看看能不能吓死我!” 欣儿和月儿心里有一瞬间的发怵,但是,她们此刻要是不出声,回去以后,免不得一顿拳打脚踢,伤痕累累。 “我家小姐是当今林贵妃的亲侄女,御史府嫡出小姐!” 甄真一听,意味深长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在接收到沐飞烟眼中的示意后,大声问道,“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傻逼一个,送上门找虐。 “当然……” 沐飞烟笑了笑,走到沐盼兰身边,阴沉沉的说道,“原来是盼兰妹妹,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变成了大姑娘,可惜姐姐失去了记忆,认不出妹妹,真是不应该啊!” 要是她脑海的记忆没有错,这沐盼兰应该是庶出,要不是有个贵妃姨母,她什么都不是。 想不到,鸠占鹊巢,还处处找人麻烦。 只是这前身也是个懦弱的,十六七的人了,居然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玩的团团转。 沐盼兰一见沐飞烟想起来了,刚刚她可是亲眼瞧见沐飞烟对甄真的宠爱,七王爷对沐飞烟的特别,想着要是能得到沐飞烟的认可,她离飞上枝头,又进了一步。 “大姐姐,你真的想不起盼兰了么?” 沐飞烟靠近沐盼兰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怎么会不记得呢,盼兰当年对我可真是好啊,让我这么多年,夜不能寐,半夜做梦还惊醒,想忘都难啊” 然后快速的退回身子,笑嘻嘻的说道,“盼兰妹妹,要不要一起进去?” “不了,我还要等雅兰表姐!” “那好吧,盼兰妹妹,你慢慢等,我们先进去了哦!”沐飞烟说完,挽住甄真,跟着君辰宇进了七王府,留下目瞪口呆的沐盼兰。 沐盼兰恨啊,气啊。 这些年,家里虽然还有几个庶出的姐妹,但是,谁敢这么阴气沉沉的和她说话,就是亲姐姐盼巧对她也是宠爱的很,处处让着她。 但是,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她不能就此放手。 揪住欣儿的手臂,俯身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看着欣儿小跑的离去,嘴角慢慢的扬起一抹冷笑,随即被她掩藏。 沐飞烟,等着吧,一会一定要你好看。 七王府内 假山围绕,鲜花开得正艳,甄真顺手摘了一朵,拿在鼻子下闻了闻,不喜的皱了皱眉头,随即把手中的花丢掉。 “姐姐,这花真心的臭,跟我们家的简直没发比!” 沐飞烟一听,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伸出手拍拍甄真的手臂,“你啊,淘气!” 这花都是一样的,那有香与臭的区别,分明就是她心中有气,故意罢了。 君辰宇闻言,眉头蹙了几下,“那本王过几天,一定要去贵府瞧瞧,那儿的花到底有多香,还望甄姑娘莫要拒绝!” “不行,我们家的花太娇贵了,我怕王爷你,吓着它!”甄真说完,歪着头,看着君辰宇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子冷意。 君辰宇不解,为什么她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随后看向面带浅笑的沐飞烟就明白了。 她这是在怪他伤了沐飞烟,心里恼恨呢。 可她也不想想,沐飞烟要是不到他府中偷盗天山雪莲,他能伤得着她。 而他明明知道是谁伤了他,还装模作样的在城里大肆搜查了一番了事,难道她们就不能记住这个人情么? “怎么会呢,本王亦是爱花之人,自然会惜花,又怎会吓着它呢?”君辰宇自认风度翩翩的说道。 “是么?”甄真冷冷的问,然后指着君辰宇身后红着眼眶,满眼委屈的沐盼兰说道,“七王爷,你要是惜花爱花之人,你为什么不去安慰安慰那沐府小姐,你看她多么的委屈啊!” 在甄真眼中,君辰宇这种渣男配沐盼兰那种渣女,刚好的一对。 因为都是自以为是的极品。 君辰宇错愕了一下,没有想到甄真是这般的伶牙俐齿,“本王虽爱花,惜花,也要这花入得了眼才行!” 君辰宇的话刚刚落下,一个打扮大方得体的女子走了过来,在君辰宇面前,福身,“妾身见过王爷,见过两位姑娘!” “七王爷,这位是?”沐飞烟朝君辰宇身边的女子点点头,不解的问。 “是本王的侧妃莫氏!” 沐飞烟闻言,朝莫侧妃福了福身,“莫侧妃好!” 对这莫侧妃,沐飞烟有着莫名的好感。一般女子要是见到丈夫身边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围着,想必的吃醋,双眼冒火,记恨的什么,可她偏偏云淡风轻,嘴角一直喊着淡笑,那抹淡笑,似乎以前在那见过,却想不起来。 莫侧妃见沐飞烟已经不记得她,有些涩涩的笑了笑,说道,“王爷,妾身那边还有些事,就先过去了!” 她原本就是看见失踪多年的人儿,想过来确认一下,如今见到这人完全不记得她,心头失落,又怕被人瞧出来,还是赶紧离去比较好。 “去吧……”君辰宇也不挽留,摆摆手让莫侧妃离开。 对着莫侧妃,君辰宇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而这莫侧妃,本就是一个生性淡泊的女子,不争不抢,没事一般不出自己的院子。 甄真见莫侧妃走远,才说道,“那不知道七王爷,你的侧妃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既然娶了做侧妃,那自认是入得了眼的!” 甄真冷冷一笑,“虚伪!” 然后拉着沐飞烟朝一边的荷花池走去,“姐姐,我们去凉亭里喝茶,顺便看荷花!” “好!”沐飞烟点点头,看向君辰宇,说道,“七王爷,派个丫鬟伺候就好,王爷有事尽管去忙!” “那好!”君辰宇随后唤了两个丫鬟上前,吩咐她们一定要好生伺候着,转身离去。 沐飞烟带着甄真浅笑初一走到凉亭坐下,身后便能触摸到盛开的荷花。 “姐姐,回去,我们也在府里挖个池塘,种些荷花,在盖一个这样子的亭子,好不好?”甄真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凉亭,够着手想要摘到那朵开得正艳的荷花。 “好啊,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沐飞烟宠溺的说道。 见初一一直昂首挺胸的站着,不言不语。 满意的点点头。 她们来得其实还算早,离晚宴也还有段时间,那些贵妇人和千金小姐也不多,就算院子里有几个走过,因为和她不识,也没有上前打招呼,三三两两说着最近锦裳轩和如意阁又出了什么新款式,自己最喜欢什么,哪款最漂亮,价钱云云。 就在这时,几个千金小姐相约走了进来。 “盼兰,你说你家那个和人私奔不要脸的大姐姐真的回来了,是吗?” “是啊,而且还在王府里,刚刚还……”沐盼兰说着,哽咽起来,把后面的话省去,任由她们猜想。 “天啊,太不要脸了,盼兰,你别哭,一会我们帮你收拾她,她不要脸就算了,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京城就罢了,偏偏还回来了,一会一定要给她好看!” “别,她再怎么说,也还是我姐姐,虽然爹爹已经把她从沐家族谱里摘除,可是,在盼兰心中,她还是盼兰的嫡亲姐姐!”沐盼兰嘴里帮着沐飞烟说好话,却把沐飞烟已经不是沐家人的信息传了出来。 “天啊,盼兰,你怎么这么善良,你那种姐姐,不要也罢,你……” 甄真闻言,早已经气爆炸了。 要不是沐飞烟拉住她的手臂,嘴角含笑的朝她摇摇头,她早就冲出去,一人甩她们两耳光,让她们满嘴嚼蛆! 尼玛背地说人坏话算毛本事,有种在她面前说说看,她不把她们打得满地找牙,连她亲娘都认不出来,她甄真二字就倒过来写。 沐飞烟见甄真浑身汗毛都竖起,一副要战斗的样子,心口暖暖的,拉着她坐回身边,示意浅笑倒了茶水,接过递到甄真嘴边,“喝口水消消火,一会看姐姐的,让她们知道,背后嚼舌根的下场,是很凄惨的!” 甄真就着沐飞烟的手,咕噜咕噜的把茶水喝进肚子里,咬牙切齿的说道,“姐姐,一会我就看你的了,一定要把她们整的落花流水,死去活来,不然别说你是我姐姐!” “是是是,这口气,我一会一定出了!” “啊,你们别说了,我姐姐她……”沐盼兰装模作样的阻止那几个千金小姐,却指着凉亭的沐飞烟,告诉她们,她姐姐,就在凉亭里,你们看着办吧。 那几个千金小金一见沐飞烟,都楞了一下,这女子生的如此漂亮,要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犯得着和一个长工私奔吗? 阮含梅拉着张拂衣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和那几个千金小姐划开道来。 “表姐……”张拂衣不解的看向阮含梅,不明白她为什么拉着自己后退,她本来想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奚落沐盼兰的事,怎么这个表姐却拉着她和那些人隔开来。 “别说话,听表姐一次,我们去门口看看,表哥来了没有!”阮含梅说着,拉起张拂衣便朝大门走去。 那个女子,只需一眼,阮含梅便知道,千万别和她为敌,否则下场会很惨。 张拂衣没有办法。 这个表姐从小就聪明的很,而且对哥哥张绍忠更是一心一意,对她也是好的,她可以不听爹娘大哥的话,但对阮含梅的话,是绝对听的。 沐飞烟看着那几个千金小姐,站起身,走到凉亭的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嘴角含笑,可那笑未达到眼底,转变成了刺目的冷笑。 “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伤风败俗,被亲爹驱离出府,从族谱摘除,和野男人私奔的女子是谁?” 沐飞烟说完,脸上的笑完全隐去,化成寒冰,直直的看着沐盼兰。 沐盼兰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随即想到她们人多势众,而且有几个小姐还会武功,觉得不会让沐飞烟欺负了去,上前一步,垂着头说道,“大姐姐,她们说得是你……” “啪” 巴掌声很响。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沐盼兰咻地住了嘴,傻愣愣了好半响,才回过神,伸出手捂住被打得脸,看向沐飞烟,“你,你打我?” “疼吗,很疼吗?”沐飞烟一步一步走下凉亭,浑身强大的气场逼着沐盼兰退了几步。 “你居然敢打我!”沐盼兰显然还没有找回自己的理智,一手捂住脸,一手指着沐飞烟。 沐飞烟冷笑,扬手众目睽睽之下又甩了沐盼兰一巴掌,继续问道,“疼吗,很疼吗?” “我,我,……” “你什么,你爹不会放过我,还是你娘不会放过我,还是你不会放过我?”沐飞烟冷冷一哼,“既然打你两个巴掌,你都知道疼,那你陷害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也会疼,我也会觉得丢脸呢?” 把别人的名誉当成自己网上爬的垫脚石。 而且,还敢当作大家的面承认她们说得人就是她,这沐盼兰也真够后蠢的。 就这样子的货色,不用两分钟,就能被她拆吞入腹,连渣都不剩! 不过,让一个人死容易,让一个人生不如死,那才是最高级的折磨。 沐飞烟说完,恶狠狠的扫向那几个嚼舌根的小姐,淡淡的说道,“几位小姐也是,我一会倒要问问七王爷,请我来王府是做客的呢,还是来听人挖苦陷害毁我清誉的!” 一句话,这事儿没完。 几位小姐一听,脸色变了变。 她们只是觉得沐盼兰的姨母是宫里的林贵妃,而且还很宠沐盼兰,她们也只是想巴结沐盼兰,可如今,她们信口雌黄说的那些话,在家关在屋子里说说倒是没事,可如今被正主听见了,而且正主一副要算账的样子,让她们心里一慌。 尤其的七王爷从来不曾办过宴会,邀请她们这些管家小姐,如今办了这个宴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们不知道。 爹娘让她们想来,就是想要打听一下,一会心里好有个谱。 一个个低着头,不在说话。 沐盼兰被甩了两巴掌,回过神,见沐飞烟那冷厉的气息,虽然一慌,但是,心底更是恨。 她居然敢打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动手打过她。 又见那几个小姐被沐飞烟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暗骂没用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今天她既然和沐飞烟杆上了,就是拼了命,也要弄臭她的名声! “姐姐,当年,明明是你和长工私奔,如今,你怎么不承认了呢?” “姐姐,谁是你姐姐,你确定我是你姐姐吗?”沐飞烟咄咄相逼的问沐盼兰,然后痴痴的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吧,我妹妹在凉亭里,比起你,不知道要好多岁倍,而且你看你这一副穷酸样,不会是见我家财万贯,死皮赖脸想要贴上来吧!” 要真的把她当姐姐,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毁她名声。 “你,你……” 想她沐盼兰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沐飞烟居然敢说她一副穷酸样。 “难道不是,你看看你这身衣裳,算什么,是锦裳轩的七彩霓裳吗,不是,你看你的鞋子,是锦裳轩和七彩霓裳衣最配的高跟鞋吗?不是,你看看你的发钗,也只是如意阁最普通的罢了,难道还不能说你穷酸?”沐飞烟说着,冷冷的一哼。 不屑至极。 “姐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回,难道是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吗?”沐盼兰说着,泪眼汪汪,一副只要你沐飞烟敢说一句是,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 “逼死你,沐盼兰,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由始至终,我招惹你了吗,没有,是谁先拉着一群人诽谤我的,是你,你别以为,你一副可怜兮兮,我欺负你的模样,我告诉你,一会等你爹娘来了,我倒要问问,他们就是这样子教女儿的,逮着一个人,看着她长得美,穿的好,心里不痛快,就像那疯狗一样,想扑上去咬一口!” 沐飞烟说着,见沐盼兰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却一点也不心疼,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心疼她,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良心,继续说道,“一会等太子殿下和几位王爷来了,我势必会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几位小姐,你们也千万别说谎,这七王府周围全是暗卫,你们从一进门所说的话,他们都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谁也抵赖不了的!” 几位小姐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 她们平时是碎嘴惯了,也没有遇到这么厉害的,每一句话都往她们心肝上刺,刺得她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沐盼兰更是吓了一条。 是,她一直在王府外等着,等到这几个千金小姐来了,就拉着她们嘀咕起沐飞烟来,然后又说了沐飞烟好些坏话,可她没有想到,这七王爷的暗卫。 也怪她大意,只想着要沐飞烟好看,要毁了她的名声,现在被她抓到把柄,该怎么办,怎么办? “哎呦,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做什么啊?” 沐盼兰闻声,像是遇到救星一般,冲出人群,直直的扑进那人怀中,“姐姐,你来啦,你要是来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盼兰了!” 恭亲王世子妃沐盼巧微微错愕,盈盈美目四处打量了一下,看见站在凉亭处的沐飞烟时,心顿时抽紧。 她居然还活着。 当年居然没有弄死她,让她活着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让世子见到她,该怎么办? 沐飞烟看着沐盼巧,那些属于前身的记忆铺天盖地的袭来,让沐飞烟几乎承受不了,往后退了一步,甄真立即扶住她。 “姐姐,你怎么了?”甄真有些担忧的问,看向沐盼巧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她们姐妹俩一眼。 你们是两姐妹,我们也是两姐妹,有种就放马过来,谁怕谁! 沐飞烟摇了摇头,深吸几口气,“浅笑,倒杯水给我!” 浅笑立即倒了水递倒了水递到沐飞烟手中,看着沐飞烟把水喝下,脸上好些了,心才慢慢的放回了肚子里。 小姐这是怎么了? 难道沐盼兰喊姐姐的那个人和小姐有深仇大恨? 浅笑想着,朝沐盼巧看去。 只见这个女子长得很柔美,但是她的美比起小姐来,却差了几大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风华,气质样样都比不上。 沐盼巧稳定自己的情绪,拍拍怀中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才走到沐飞烟身边,轻轻的说道,“妹妹盼兰平时娇宠惯了,得罪了姑娘,本世子妃代妹妹向姑娘道歉,还望姑娘大人大量,不予计较!” 装,继续装。 以权压她,沐盼巧,你错了,要是以前的沐飞烟,是会怕的要死,但是,今日的沐飞烟,绝对不会如你所愿。 柔柔一笑,百媚生,“世子妃严重了,只是一个女子最在意的便是名节,今日盼兰姑娘教唆各家小姐诋毁飞烟,害飞烟的名声……” 接下来的话,沐飞烟没有说,但是,院子里早已经站满了看戏的人,自然也明白。 名节对于一个女子是多么的重要。 “依着飞烟姑娘的意思,这事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沐盼巧说着,眼眸中,杀机四起。 沐飞烟毫无畏惧,双眸灼灼的对视回去,不卑不亢的说道,“世子妃难道想以权欺人,让飞烟吃下这闷亏吗?” “飞烟姑娘卖本世子妃一个面子如何?” “面子?多少钱一斤,世子妃说说看,要是价钱合适,那飞烟就考虑卖了!”沐飞烟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 “你……” “我?”沐飞烟笑着笑着就冷了下来,“世子妃,你可认识飞烟?” 沐盼巧被沐飞烟问愣住,半响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认识!” “既然世子妃不认识飞烟,那这面子可要明码标价了!”沐飞烟说完,考虑一眼沐盼巧,对甄真说道,“甄真,你说,姐姐我的面子值多少钱一斤?” 甄真其实想要笑的,刚想开口。 “飞烟的面子,自然是价值千金,天价亦不卖,飞烟,本太子这回答,可否满意!” 众人一见太子君云桦,就要跪下行礼,君云桦摆摆手,“七弟宴客,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说完,走到沐飞烟身边,见沐飞烟脸色不好,“飞烟,这是怎么了,是谁给你气受了,告诉本太子,太子殿下我替你做主,把那欺负你的人好好的惩治一番!” 沐飞烟见君云桦站得离自己太近,而他身上龙诞香的气息太浓,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的福身,说道,“太子殿下,其实也是小事,可是此时攸关飞烟的名节,所以,飞烟才小题大做了!” 名节之于一个女子,那能是小事。 “说你什么了?”君云桦虽然不如君非墨,君辰宇那般足智多谋,但是也不是一个傻子。 沐飞烟是什么人,在乎名节? 他不信! 但是,她今天摆明了要出这口恶气,而他更想得到这颗摇钱树,自然要帮着做戏了。 “太子殿下,此事说来话长!”沐飞烟说着,不由得有些伤感。 拿出手绢煞有其事的拭拭眼角,才继续说道,“六年前,飞烟遭到奸人所害,被丢到河里,所幸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可却忘记了以前的身份,除了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如今六年过去,飞烟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亲人,脑海里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京城人士,这不,才回到京城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亲人。 刚刚在七王府外,沐家盼兰小姐拉着我喊姐姐,我还想着,这下好,终于找到家人了,可惜……” 沐飞烟说着,见沐盼兰苍白了小脸,沐盼巧狠狠的瞪了沐盼兰一眼,又死死的盯着沐飞烟。 沐盼巧心里是又气沐盼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更恨沐飞烟这个阴魂不散死缠着她们不放的贱人, 你说,你都失踪了这么多年,回来做什么。 心中想着,一定不能让她留在世上,一定不能让她出现在世子面前,不然…… “可惜什么?”君云桦问。 “太子殿下,接下来的话,飞烟说不出口,还望太子殿下明察,还飞烟一个清白!”沐飞烟说着,像是把多么重大的事情交给他一半,深深的看了君云桦一眼。 君云桦只觉得被这一眼看的心口发热,浑身都沸腾了,壮志凌云的说道,“那是当然,飞烟放心,本太子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君云桦说着,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可这是七王府,本太子也不能把手伸到七弟这,一会等七弟来了,叫他把暗卫交出来,询问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如何?” “好,这事就听太子殿下的!”沐飞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沐盼巧和沐盼兰。 后者两人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 君云桦刚想上前说几句好听的哄一下沐飞烟,却听见,“四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安妃娘娘到!”而作罢。 君非墨一袭黑色锦袍,墨玉钗把发丝固定在头上,留下两缕分别垂在胸前,怎么看,沐飞烟都觉得君非墨是最帅的。 冲着君非墨柔柔一笑。 君非墨从一进院子就在众人里看见了沐飞烟,一袭紫衣,更显得脱俗,头上一支金步摇,摇曳生姿。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喜欢看她戴着他送的金步摇。 看来,回去以后抽空再做几支,可以尝试别的款式。 沐飞烟见大家行礼,也跟着行礼,反正不用下跪,只是弯弯腰而已,又不吃大亏。 安妃本想走到沐飞烟身边打招呼,只是她身边的子归拉了拉她的衣袖,随后看了沐飞烟一眼,才作罢。 很多人都围上前去恭喜安妃,恭喜她九王爷终于不再是傻子,更多的是把自己的女儿带着,好让九王爷看看自己家的闺女,毕竟九王爷如今还未娶正妃,嫁过去更是能够风光无限。 安妃只是一直含着笑,夸奖那些小姐都是知书达理,模样俊俏,君子归(麦豆)一直立在安妃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矗立着。 “安妃娘娘,这九王爷洗去满脸的污渍,居然是这般的俊俏,将来不知道谁家的千金有幸,能够得到九王爷的青睐!” 安妃柔柔的笑了笑后说道,“子归的亲事,本宫也不能完全做主,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是啊,可不是悲哀么 她是皇帝的妃子,可是自己儿子的亲事,她都做不了主。 “是是是,安妃娘娘说得是,是民妇鲁莽了!” 没有被封诰命,一般只得以民妇自称,只有被赐封诰命,才能以臣妇自居。 安妃看着面前这个连诰命都没有的妇人,笑了笑,并不在说话。 这些年,当她的孩子是傻子时,这些妇人一个个躲得远远地,生怕她家闺女被她给瞧上,最后迫不得已嫁给小九,如今九王爷不傻了,一个个像蜜蜂见了花儿一般的冲上来,真是气死她了。 沐飞烟走到安妃面前,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飞烟见过安妃娘娘!” “起来吧,飞烟姑娘长得这般可人,到让本妃想起一个人来!” 安妃这话不轻不重,却让那些妇人小姐都静了下来。 安妃虽然不得宠,这里是七王府,但是七王爷见了安妃,还是的恭恭敬敬的请安,毕竟辈分在那摆着呢。 “不知安妃觉得飞烟像谁?” “那是六年前了把,本妃见过一个女子,她和飞烟姑娘倒是有八分相像,可如今时光飞去,本妃也有六年未曾见过这个姑娘了,不知道她如何了?”安妃说着,忍不住伤怀起来。 “娘娘,那个女子,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姓沐来着,好像是沐御史家的嫡出大小姐,只是六年不曾见到过!”安妃说着,忽然看向沐盼巧,问道,“恭亲王世子妃,你家姐姐如今嫁入谁家,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沐盼巧一听,小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上前一步说道,“回安妃娘娘,姐姐她,六年前失踪了,至今了无音讯!” “失踪?那你们可有寻过?”安妃说完,看了看沐盼巧,又看了看沐飞烟,啧啧称奇道,“你们瞧瞧,这飞烟姑娘和恭亲王世子妃,是不是有几分相似!” “是啊,是啊,” “别说,仔细一瞧,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沐飞烟真想说,安妃,你真是太会演戏了,她才派人送去一些信息,这安妃就能把这戏演得这么逼真,要是搁二十一世纪,那绝对是影后级的人物。 “不,不,不,”沐飞烟连着说了三个不字。 “这是怎么了,难道找到家,找到亲人,不开心么?”安妃眉头微微的蹙起,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可不是就有隐情么? 君云桦上前一步,把沐飞烟所说之事一字不漏的在安妃面前说了一遍,既没有添油,也没有加醋。 “这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岂能胡乱说!简直太不像话了!”安妃气愤的说着,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沐盼兰,又看看委屈,红了眼眶的沐飞烟。 “盼兰小姐,真有其事吗?” 沐盼兰本想说谎的,可是,沐飞烟也说七王爷有暗卫,太子君云桦也说七王爷有暗卫,而那几个跟着她诋毁沐飞烟的小姐一个个扑通跪在地上。 “娘娘饶命,是盼兰她说,她当年和长工私奔的姐姐回到京城,还和七王爷勾勾搭搭,刚刚在七王府外还数落她,装模作样的不认识她,民女们也是被盼兰给蒙骗了,才做了错事,求娘娘明察!” 沐盼兰顿时白了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盼兰知错了,求娘娘开恩!” 安妃叹了口气,“现在知错了,刚刚诋毁别人清誉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呢,罢了罢了,你是林贵妃的亲侄女,本妃也不好说你什么,一会等你爹娘来了,让他们自个处理吧!” 安妃说完,扶住君子归的手,慈爱般的说道,“子归啊,你七哥的王府还是不错的,你看看可有喜欢的景色,要是喜欢啊,母妃回去,让人在九王府也给弄一个,啊!” “是,母妃!” 安妃见君子归点头,欣喜不已,“那好,随母妃走走吧!”安妃说完,又看向小九,“八王爷,你和子归一般大,能不能陪本妃一起转转!” 小九错愕了一下。 他以为安妃找回自己的孩子,就会疏远他。 “是,儿臣领命!” 安妃笑了笑,一手牵着君子归,一手牵着小九,朝荷花池边走去,一边柔柔的给他们俩说着,荷花的妙用。 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和小九一起期盼了二十年,就是盼着那么一天,不再受皇帝的要挟,可以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带着他们一起转转。 安妃走了,却未曾喊跪在地上的几位千金小姐和沐盼兰起来。 那几个千金小姐的有几个娘已经到,一个个恨死了沐盼兰,也气自家女儿不争气,怎么做事之前就不动脑子想想。 沐盼巧看向沐飞烟,冷冷的问“你满意了吗?” 沐飞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满意,世子妃怎么会这么问呢,难道世子妃觉得盼兰小姐诋毁我,是应该的,连累了几位小姐,也是应该的?” 满意,沐盼巧,你错了。 只有你们全部下了地狱,死去的沐飞烟才会满意。 “你……”沐盼巧一直以为自己的宅斗高手,起码把世子那些妾收拾的妥妥帖帖,把恭亲王和王妃也哄得开开心心,世子虽然不爱她,但是,没关系,只要她是世子妃,将来生下小世子,她的地位无人能及。 可今天,连着被沐飞烟摆了几道。 她恨啊。 也不明白,当年那个唯唯诺诺,见着她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沐飞烟,今天怎么会这么的张牙舞爪。 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君非墨一直站在一边,从一开就没有开口说话,他相信,他的飞烟,绝不是软脚虾,她有勇有谋,不喜欢一次性把人弄死,而是喜欢慢慢玩,把人给玩死。 当年这些人怎么对待他的烟儿,他早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按兵不动,就是想让她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当看见沐御史穆强带着原本是妾,现在是妻的林氏走来,君非墨冷冷的哼了哼。大声说道,“沐御史的家教如此庸俗,怎么能当担得起御史一职!” 沐强闻言一愣,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君非墨这尊煞星,还未来得及发表言论,请罪,他身边的林氏发疯一般的冲到沐盼兰身边,呼天唤地的喊道,“盼兰,娘的心肝,你这是怎么了,那个杀千刀的,敢动手打你,跟娘进宫,找你姨母去!” 沐飞烟不屑的撇撇嘴,这林氏真是够好笑的,鸡毛蒜皮点小事都要进宫去找林贵妃,难道她不知道,林贵妃已经失宠了么? 沐盼兰两个脸蛋疼的要死,扑在林氏怀中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半响后才指着沐飞烟道,“娘,娘,她,她……” 林氏最先最先发现的是沐盼兰,由始至终,也只看见沐盼兰,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还跪着好几个人,也没有发现沐飞烟,更没有发现寒着脸的君非墨,和一边看好戏的君云桦和君辰宇。 现在听沐盼兰一说,把沐盼兰从地上拉扯起来,看向沐飞烟,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 连问一下缘由都不曾,责问道,“姑娘,为何打小女!” 沐飞烟冷冷一哼,“因为她欠打!” 嘴贱,人贱,全部都贱。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贱人。 “那姑娘又有何资格让她下跪?”林氏真想像以前一样,撕烂沐飞烟的嘴,可是她也发现了,这里人很多,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我让她跪,我由始至终可没有让她跪,她会跪在地上,那是因为她做了缺德事,刚好这缺德事被揭穿了,被安妃娘娘惩罚罢了!”沐飞烟说完,一副不关我事,你奈我何的样子。 林氏一听,肺都气疼了。 伸出手指着沐飞烟,刚想开口狡辩,君非墨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感觉不解气,又甩了她几巴掌。 “无知夫人,教养了无知的闺女,除了满口嚼蛆,还会些什么!” 沐强见君非墨发火,吓得浑身都冒了冷汗,这四王爷一般不出手,出手就要你死啊。 立即上前,跪到君非墨面前,恳求道,“四王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君非墨一脚把穆强踢开,怒喝“滚一边去,本王一会找你算账!” 穆强被硬生生的踹了一脚,只觉得胸口刺疼,可死不了,晕不了,看着林氏被打,更是救不了。 “四王爷,求您可在恭亲王的面子上,饶了母亲这一次,盼巧万分感谢!”沐盼巧说完,朝君非墨福了福身。 “很好,那恭王叔压本王,很好,非常好!”君非墨说完,对一直矗立在一边的君一说道,“君一,拿着本王的贴子,去请恭王叔和世子爷过来,看看这个面子,本王卖不卖!” “是!”君一闻言,应声立即朝七王府外而去。 沐盼巧顿时愣住了。 她以为,君非墨多少会卖恭亲王的面子。 谁知道,却把自己推入另外一个深渊。 一时之间,她吓住了。 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忽然,沐盼巧看向沐飞烟,立即扑通一声跪倒沐飞烟面前,“大姐姐,我知道你气我们,恨我们,可是,那也是你的娘啊,你就开开金口,求王爷饶了娘亲吧!” 瞧瞧,瞧瞧,都这个时候了,还往她身上泼沾水。 “世子妃,不好意思,我和你们一无亲二无戚,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而且,飞烟早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想不起自己的娘到底是何人,所以,还望世子妃下次说话要三思!” 沐飞烟说完,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瞬间,沐强才真真正正的看见沐飞烟,第一时间,他就明白了什么。 她是回来报仇的。 然后沐强苦涩的笑了笑。 报应。 当初她就说过,迟早有一天,她的女儿会回来报仇,害过她的人,谁也别想好过。 想说些什么,沐强却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哎呀,哎呀,这都是做什么呢,本王今天好不容易宴请大家,看看,看看,整的像什么样子!”君辰宇说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沐飞烟身边,“飞烟,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她们既然嘴巴喜欢乱说,就转打那嘴,免得以后满嘴嚼蛆,臭气熏天的!” 君辰宇说着,手一扬,立即有十几个粗使婆子,拿着一块木板子上前,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 “王爷,请吩咐!” ------题外话------ 其实,可能写的不够细致,润润以后一定会多多努力,现在,写第一本,可能有很多不足,希望亲亲们多多谅解,谢谢,熊抱大家 082,下场真是凄凄惨惨 那板子虽然不大,也不厚,但是打在嘴上,没几下就能把嘴巴打烂,牙齿打落,还让你有苦说不出,沐飞烟忽然想着,打落牙齿和血吞,想必就是这么来的吧。 那些小姐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一个个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想求情,却不知道应该去求谁。 最后全部齐刷刷的看向沐飞烟,趴着来到沐飞烟面前,“飞烟姑娘,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是啊,是啊,飞烟姑娘,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沐飞烟看了看这些哭的妆容都糊掉的千金小姐,无言的叹了口气,看向君辰宇,见他撇撇嘴,一副你说了算的表情,说道,“算了,算了,其实你们也是被人有心的蒙蔽了,错也不在你们,都起来吧!” “谢飞烟姑娘,谢飞烟姑娘!” 一个个感激涕零的说着,互相搀扶着起身,又在丫鬟的带领下,去君辰宇准备给她们休息的地方,梳洗打扮一番,一个个心里都恨死沐盼兰,发誓以后绝对要离沐盼兰这闯祸精远远的,免得又被她陷害。 沐盼兰和林氏本来也想去,但是君非墨被君非墨那冷冷的眸子盯着,动也不敢动一下,沐盼巧心里更是焦急万分,不由得对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妹妹怨恨起来。 沐强一直打量沐飞烟,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来,可是,除了比六年前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举手投足更有气质,那张脸比六年前丰腴了些,脸色好了些,他根本没有勇气上前去求一声,让她能饶了盼兰和林氏。 沐飞烟感觉到沐强的注视,扭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的弯成一个弧度,眼眸里尽是嘲笑与捉弄。 害怕了吗。 不用这么早害怕,折磨才刚刚开始。 沐强被沐飞烟的眼神瞧得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不,这不是他的女儿,绝对不是。 他的女儿懦弱的根本不堪一击,是不会有如此锋利的眼神的。 沐飞烟见沐强那怂样,鄙视的的笑了,笑的如花如雾,可那笑根本没有达到眼底,隐去眼底的嘲讽,扭头对君辰宇说道,“七王爷,看来今天这晚宴,飞烟的吃不下去了,不如改天,飞烟做东,请几位王爷去一品居,当作赔罪如何?” “不可,不可!”君辰宇摇摇头,瞄了一眼沐盼兰和林氏,在看来一眼匍匐在地的沐强,脸色苍白的沐盼巧,嘴角微微一笑,“飞烟难得肯来七王府,那是卖本王这个面子,今儿个,谁给你气受了,本王作为东道主,势必不能袖手旁观!” 君辰宇说着,指了指那十几个婆子手中的板子,“看见那东西了么,一般奴才说错话的时候,主子就下令用这个东西掌柜,今天沐家小姐无中生有,实在的要不得,本王本想当作飞烟的面,惩罚一番,可是,又怕她脏了王府的地,所以,准备让她拿一块回去,打个二十嘴巴,好好领略其中的美妙滋味,飞烟看此方法如何?” “甚好,只是没有人盯着,就怕有的人阳奉阴违!”沐飞烟说完,痴痴的笑了。 可不是很好么,二十板子下去,就算不掉几颗牙齿,但是那嘴唇啊,起码十天半个月,吃什么都痛。 别说吃东西了,就算是动一下,都会疼。 沐盼兰受了这么一次惩罚,想必以后会慎言了吧。 “这还不好办,本太子派一个人过去,要是打轻了,重新打就是!”君云桦见君辰宇把沐飞烟讨好的笑了好几次,不甘落后的说道。 母后和林贵妃历来不合,如今打了沐盼兰,就是间接打了林贵妃。 沐盼兰动动嘴唇,想哭,才发现自己哭都哭不出来。 她是招惹谁惹了,一个个王爷都针对她,她娘被四王爷甩了两个巴掌,两个脸蛋肿的老高,她被沐飞烟打了两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回到家还要挨二十板子,还是打在嘴上。 不,不! 她害怕了。 贵妃姨母此刻在皇宫,根本救不了她,她不要被挨打。 求救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只见她苍白着脸,那眼神看着她是毫不掩饰的怨恨,让沐盼兰心咯噔一下,跌落在地。 疼。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民女……”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么,难道是本妃来迟了,错过好戏了么?”林贵妃在林雅兰的搀扶下,仪态翩翩的走来。 “姨母……”沐盼兰像是看见救星一般,看着林贵妃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那叫一个凄惨,就像是死了爹,又死了娘,全世界都负了她一般。 “见过贵妃娘娘!” 沐飞烟见大家行礼,也跟着行礼。 微微的抬眸打量起林贵妃。 一袭芙蓉花开的锦裳,头戴碧玉金步摇,一对血红的珊瑚耳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眼眸里,还是有着失宠的悲伤,虽然她掩藏的很深,很深。 虽然沐飞烟和林贵妃从一开始就是敌对,但是看着她那一身奢华的打扮,沐飞烟笑了,这林贵妃身上的东西,起码要花上三万五千两银子才能下来。看来锦裳轩和如意阁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林贵妃感觉有人打量她,转眸看向沐飞烟,心中微惊,此女的风华,与那颜色,就是她风华正茂的年岁,也比不过。 她是谁? 林贵妃忽然想着,双喜宫那两个一直霸占着皇帝的宠爱,如果她能把此女带进宫去,势必能把皇上的宠爱全部夺回来。 林贵妃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中,漠视了沐盼兰的楚楚可怜的声音,仪态万千的走向沐飞烟,柔声问,“姑娘是?” “沐飞烟,见过贵妃娘娘!” 沐飞烟…… 林贵妃错愕了一下。 扭头看向林氏,只见林氏两个脸都被打的肿起,比起以前,起码要大上两倍,沐盼兰脸上也分别印着两个红红的巴掌印,沐强由始至终匍匐在地,脸抬起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直沉稳的沐盼巧,惨白着一张脸,站在一边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是谁,如此大胆,敢动她的人。 难到他们都知道她失宠了,所以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四王爷,七王爷,你们谁能告诉本妃一下!” “贱人满嘴嚼蛆,该打!”君非墨冷冷的应了一声,看向林贵妃的时候,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挑衅。 “是四王爷打的么?”林贵妃心底很是恼火,却必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因为,君非墨,她得罪不起。 也惹不起。 “正是本王,不过,现在想想,却后悔了!” 林贵妃一听,以为君非墨是要卖她这个面子,刚想说几句顺着下台的话,君非墨又淡淡的开口,“打这样子的贱人,何必本王亲自动手,简直是脏了本王的手!” 言下之意,林氏是贱人,你林贵妃和林氏的姐妹,和贱人,也没什么区别。 “四王爷,本妃好歹是皇上的女人,你好歹也要喊本妃一声母妃!”林贵妃气急,只得拿自己的身份说事。 因为除了这样,她几乎找不到可以压制住君非墨的东西。 六年前,君非墨敢一剑砍了林家独生子林朗的一只手,六年后的他更是不容小觑,连皇帝都忌惮他。 “林贵妃,想做本王的母妃,凭你,配吗?”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着,见林贵妃脸色不愉,继续说道,“二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贵妃比本王清楚,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本王查到当年的事情,林贵妃有加入,本王母妃的死法,本王势必会百倍千倍的用在林贵妃身上!” 君非墨的双眸似千万支利箭,把林贵妃刺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睁睁的看着君非墨拂袖而去,心里惊恐的咯噔咯噔跳过不停。 君非墨的狠辣,她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那时候,她不是没派人去刺杀,结果派出去的人,几乎没有一次,能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姑姑……”林雅兰搀扶住林贵妃,担忧的唤了一声。 尤其是在看见沐飞烟时,林雅兰的心都差点跳出了喉咙。她开始后悔当初仗势欺人,讹了沐飞烟那一千两银子。 林贵妃拍拍林雅兰的手背,示意她自己没事,只是,真的没事吗,怕是只有她自己知晓。 看向跪在地上的沐盼兰和林氏,林贵妃顿时觉得她们都是废物,一个个除了仗势欺人,别的根本都不会。 要是会一些,此刻也不会被人收拾的这般狼狈。 “太子,七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云桦上前一步,冷冷一哼,“嘴贱,仗势欺人,故意出言诋毁她人名誉,贵妃娘娘好家教,本太子佩服之极!” 说完,君云桦哈哈哈大笑的离去。 林贵妃顿时冷了冷脸,君非墨不给她脸子,君云桦是皇后之子,从来也不给她好脸色,看向君辰宇,只见君辰宇满脸的笑,笑的那么的鄙夷。 “七王爷……” 君辰宇叹息一声,“哎,好端端的一个晚宴,被一颗老鼠屎给搅合了!罢了罢了,管家,去告诉大家,今晚是晚宴取消了!” “是,王爷……”管家领命,立即前去,一一通知那些小姐,和夫人。 凉亭里,就剩下,沐飞烟,甄真,君辰宇,林贵妃,沐盼兰,沐盼巧,林氏,沐强,浅笑和初一。 林贵妃原本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能和那个王爷打好关系,将来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偏偏 看向沐盼兰,厉声问道,“盼兰,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姨母……”沐盼兰眼泪汪汪,想要蒙混过关。 因为以前,只要她红着眼眶,林贵妃就会什么都依她。 “说完了再哭!”林贵妃心中郁闷。 她在宫里,皇帝不给她好脸色,出了宫,照样没人给她好脸色。 几个王爷一个个拽的跟什么似的,由始至终,都没有把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 要说到尊敬,她还比不上从来不曾得宠的安妃。 沐盼兰见这一次,林贵妃是真的生气了,才怯生生的说道,“姨母,盼兰知错了,盼兰以后再也不乱嚼舌根,再也不会了,求求姨母,不要用那板子打盼兰的嘴,盼兰以后再也不敢了!” 沐飞烟见沐盼兰到了此时此刻还想要逃避责任,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说道,“贵妃娘娘,要是一个女子的被人恶意中伤,诋毁名节,该如何?” 想要躲过责罚,沐盼兰,你想都别想。 林贵妃见沐飞烟这番,又看看她脸上的寒栗,顿时明白,怕是盼兰嫉妒她的美色,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恰巧被她听见了。 随即说道,“盼兰还小,多有得罪,沐姑娘又何必紧抓不放!” “是么,真的还小么?”沐飞烟反问道。 沐飞烟见林贵妃想要说话,抢先一步说道,“那依贵妃娘娘的意思,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飞烟找个比盼兰小姐小的孩子,到处宣扬,到时候,不知道飞烟可不可以,以那个孩子还小为由,免去惩罚呢?” “你……” “是啊,其实么,也不怪盼兰,谁叫飞烟好巧不巧,和沐家嫡出大小姐,同名同姓,好巧不巧,又长得一模一样,好巧不巧,这盼兰小姐,在门口,拉着飞烟,一个劲的喊,姐姐,好巧不巧,恭亲王世子妃想要以权欺人,好巧不巧,飞烟六年前被奸人陷害,丢入河中,所幸老天爷有眼,让飞烟大难不死,如今又回到京城,盼兰小姐想必是怕飞烟的名声不够臭,所以和那些千金小姐说,飞烟六年前,就被逐出沐府,还和长工私奔,这般毁我名声,难道贵妃娘娘,不该给飞烟一个公道么?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沐府的家教,可以随随便便诋毁别人!” 沐飞烟连气都不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不管她是不是沐府嫡出大小姐,沐盼兰都不应该毁她名节。 “你到底是谁?”林贵妃问。 “是谁?”沐飞烟笑了笑。走了两步,来到沐盼巧身边,“贵妃娘娘,你看看,我和世子妃像么?” 沐盼巧闻言退后了几步,大声说道,“你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沐府的嫡出大小姐,对吗?”沐飞烟说着,朝沐盼巧冷冷的一笑,“其实吧,什么沐府嫡出大小姐,我还真不屑,我赚的银子,买十个,一百个沐府都绰绰有余,只不过,我这人很奇怪,特别的念旧,尤其是想念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你,你,没失忆……!”这一瞬间,沐盼巧终于明白,沐飞烟根本就是在玩她们。 什么失忆,都是装的。 她是回来报仇的。 太子,四王爷,七王爷都替她撑腰。 “失忆了吗?世子妃,你紧张什么呢,难道怕你当年做的事情,被发现……”沐飞烟说着,听见门外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大声说道,“还是说,世子妃,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人发现?” 原本以为君非墨和太子走了。 没想到,居然是在门外等恭亲王和世子。 很好。 想必她们一定把这事告诉了恭亲王和世子了吧。 沐盼巧,沐盼兰,今天,你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其实这事,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沐飞烟就是要抓住不放,先解决了沐盼兰和沐盼巧,在收拾那个林雅兰。 一千两放在她那快十天,也该收点利息了。 “你胡说,我没有!”沐盼巧大声反驳。 “没有吗,那世子妃刚刚为什么要以权欺人,难道飞烟真的就很好欺吗?” “这天下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和我君非墨为敌,凡是君非墨的敌人,杀无赦!”君非墨站在拱门外,大声说道。 沐盼巧硬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 当年世子千方百计想要娶她,今天冷酷无情的四王爷愿意为了她,与天下所欺她之人为敌。 怪不得,刚刚娘被四王爷狠狠的甩了两巴掌,怪不得。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好运。 当年世子对她一见钟情,不就是皮相生的好些,她什么都不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不会,她凭什么。 沐盼巧不甘极了,看向那渗入她骨髓的男人,可他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那双好看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沐飞烟,然后不由自主的朝她走进。 “世子爷…” 沐盼巧往前几步,想要拦住世子君珩。 君珩想都没想,丁点怜香惜玉都不曾,一把推开沐盼巧,怒喝一声,“滚……” 沐盼巧跌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身上疼,心更疼。 她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及她站在他面前,不必言语,不必说话,他满心满眼,都是她,都是她。 “烟儿,是你吗?” 君珩站在沐飞烟面前,小心翼翼的问。 生怕这是一个梦,梦醒了,他心心念念的烟儿就会消失不见。 “你是谁?”沐飞烟被君珩瞧得浑身汗毛竖起,往后退了几步,心口没来由的刺疼。 难道前身和这个世子爷,真的有一段情? 那她第一次看见君非墨流泪又是怎么回事? “我……”君珩愣了愣,然后伤怀的痴笑起来。笑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然后,紧紧的抿住嘴唇,丝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烟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大婚之夜逃跑,还是和一个长工私奔。 他不信,派出那么多人去寻找,却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沐飞烟看君珩那为情所伤的样子,心底也不好受,虽然她知道,这不好受是前身的。 “认错了,烟儿,你左耳后有一颗痣,如果有,你觉得我还会认错吗?” 沐飞烟一听,不由自主的伸出左手,在耳朵后抚摸了几下,甄真立即跑到沐飞烟身边,掀开她耳朵后的发丝。 “哇靠,姐姐,真滴有一颗痣啊!” 君非墨,你完蛋了,情敌来了。 不过随即想想,姐姐的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给这个痴情世子爷机会。 沐飞烟本想说些什么,瞬间落入君非墨的怀中,被他紧紧的抱住,恶狠狠的朝君珩吼道,“君珩,你发什么疯,滚回去!” “发疯……”君珩狂笑了起来。 他是疯了。 当年明知她心有所属,他还是不顾一切的陷了进去,明知道她过的不好,他也不伸手拉她一把,最后只得用婚约牵绊住她,只要她答应嫁他,他什么都依她。 结果呢,结果呢。 她宁肯和长工私奔,也不愿嫁他。 不对,他的烟儿是那么的美好,怎么会和长工私奔。 是沐盼巧陷害她的,一定是。 君珩想着,恶狠狠的瞪向沐盼巧,扑了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用力的摇晃,“说,是不是你陷害她,是不是你陷害她,你说!” “不是,不是……” 此时此刻,沐盼巧根本不敢有一丁点的反抗。 君珩看着很正人君子,其实折磨人的方法很多很多,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只要他心情不好,他就会疯狂。 “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君珩忽然觉得,他那么痛,为什么沐盼巧不痛,干脆松开揪住她衣襟的手,改揪沐盼巧的头发。 然后把她按在地上,把她的头用力的朝地上碰撞。 “说,说,是不是你陷害她,是不是你陷害她!” “世子爷,求求你,放过盼巧吧,世子爷!”林氏慌乱了,她好端端的女儿,怎么就被这般凌虐。 见君珩根本不听她的话,求救的看向林贵妃,林贵妃却只是站在一边,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林氏顿时心都冷了。 难道当年的事…… 在林氏还在错愕的时候,君珩一脚踢在她身上,“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烟儿,对不对,一定是你!” 林氏被踢倒在地,尽管身子疼的半死,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珩儿,珩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恭亲王终于看不下去,上前拉着君珩的手臂,小声劝说道。 他的儿子,终归还是被这几个贱人给毁了。 “不,不,父皇,父皇,我痛,很痛很痛,是她们,是她们让我痛,我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的,绝对不会!”君珩说着,痴狂起来,揪住沐盼巧头发的手,越发的用力撞在地上,看着那红艳艳的血,君珩忽然松开手,抓住请恭亲王的手臂,慌乱的问,“父王,父王,烟儿,我的烟儿呢,被谁害死了,不对,她跟人私奔了,她不要我了!” “珩儿,珩儿……”恭亲王心痛极了。 他的儿子当年也是优秀的,自从……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 “珩儿,珩儿乖,父王带你去找烟儿,她没有丢下你,她现在就在王府里等你回去,你看天快黑了,她还在等你回去吃饭呢!” 恭亲王说着,用身子遮住了君珩的视线,不让他看见被君非墨拥在怀中的沐飞烟。 他就说,君非墨是什么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要你命。 今天,他只是让珩儿瞧见了沐飞烟,就让他养了多年的旧疾复发,狠,够狠。 恶狠狠的瞪了沐盼巧一眼,回去再找这贱人算账。 沐盼巧被恭亲王那一眼吓得身子一缩,头更是痛的紧。 “父王,父王,我们回家,烟儿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父王,我们回家!”君珩说着,眼神开始痴迷起来,然后呵呵的笑了。 烟儿,他的烟儿。 “好,好,我们回家!”恭亲王说着,搀扶着君珩,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朝外面外面走去,在路过沐盼巧的时候,冷酷无情的说道,“自己滚回来!” 沐盼巧身子一哆嗦。 她完了。 然后顾不得身上伤痕累累,跌跌撞撞的跟了出去。 她不知道,今晚迎接她的会是什么,但是,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林贵妃看着君珩出去,顿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好端端的孩子,就这么被毁了。 “罢了,罢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本妃累了,也该回去了!”身体累,心更累。 林贵妃说完,让随她出宫的宫婢搀扶着她,离去了。 沐飞烟对于君珩的癫狂有些吃不消,一时间愣愣的靠在君非墨怀中,待林贵妃离去后,才幽幽的说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神病吗?” 前一秒钟,还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下一秒钟,就变了个样,简直癫狂了极致。 看他压住沐盼巧的头,用力的撞在地上,沐飞烟想说,心情真好。 好吧,她就是这么坏。 真滴,一直都这么坏。 “姐姐,以我见多识广,见过无数案列,我能肯定,这家伙绝对是精神病,而且还是极品中的极品!”甄真说完,伸出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最先,看见的时候,真的和正常人没有一丁点区别,但是爆发出来以后,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看戏看了这么多年,这是本王有史以来看到最精彩的一场戏!”君辰宇说着,折扇啪的一声打开。 看着跪在地上的沐强和沐盼兰,还有林氏,嫌恶的说道“来人,把他们丢出去,以后不准踏入七王府周围半步,过境杀无赦!” 君辰宇话落,立即有人上来,把他们给押住,硬生生的丢在了七王府外。 惹人嫌的人被丢了出去,但是君辰宇还是觉得那只揽住沐飞烟的手是那么的刺眼,非常的刺眼,很想开口吼一句,君非墨,放开沐飞烟,让我来。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 沐飞烟对他和对君非墨,是两个极端。 他在地狱,而君非墨在天堂。 “老七,你看够了吗?”君非墨冷冷的问。 君辰宇一愣,随即邪魅一笑,“四哥,你什么时候和飞烟成亲呢?” “这个不劳老七操心,本王心中有数!”君非墨说完,见安妃一手牵着小九,一手牵着子归,满脸笑意的走来。 低头对飞烟说道,“烟儿,我们走吧!” 沐飞烟嘴角含笑,柔柔的应了一声,“好!” “四哥,既然飞烟还未嫁你,是不是表示我和太子皇兄都有机会,和你公平竞争呢!”君辰宇不怕死的说道。 君非墨刚要发火,沐飞烟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笑着对君辰宇说道,“谢谢七王爷的厚爱,子之蜜糖,我之砒霜,七王爷和太子殿下的厚爱,飞烟愧不敢当,而且,飞烟还是那句话,飞烟的心眼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非墨。我想,这句话,我以后不会再说第二遍!” 这般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君辰宇和君云桦的脸色变了变。 “飞烟,不试试别人,又怎么知道非墨是最好的呢?”君辰宇冷冷的问。 “怎么,难道七王爷你想要当着你兄弟的面撬他的墙角么?在一个,好与不好,我想,没有人更够比我更清楚!”沐飞烟说完,牵着君非墨的手准备转身离去。 君非墨为了她,可以沉寂一年,只为了,不让人那么注意她,让她能够快速强大起来。 可以为了她,经历生死偷出凤舞九天。 他对她的爱,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够比拟。 君辰宇看着沐飞烟紧紧的握住君非墨的手离去,心里就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生生的疼着。 “七弟,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片真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不值一文,不值一文啊!”君云桦难得抓住可以取笑君辰宇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他虽然喜欢沐飞烟的美色,但是更喜欢她身后代表的财富。 想不到一个女子,用一年的时间,经营处开遍整个天朝的一品居,锦裳轩,和如意阁,日进斗金。 只是想不到这么个女子,居然对君非墨情有独钟。 “是么,难道太子皇兄有真心?”君辰宇说着,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向君云桦,“太子皇兄,请你去一品居喝一杯,如何,赏臣弟这个面子不?” “好!” 马车里 原本要回九王府的安妃和君子归也坐在马车中,听着甄真说话。 “姐姐,你是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把那几个贱人整的这么惨兮兮,厉害,厉害!” 甄真说着,很开心,脸蛋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沐飞烟斜靠在君非墨怀中,淡淡的说道,“你啊,看把你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 “姐姐,我只是不明白,你干嘛不和林雅兰把那一千两银子的账算一下,看着她那副丑陋嘴脸,我心里就恶心!” “放心吧,我想此刻她心里一定担惊受怕,懊悔不已,只是,我不明白,林贵妃明明想帮沐盼兰,为什么最后却不管不顾了呢!”其实沐飞烟还是希望林贵妃强权相压,那样子才能落下把柄。 偏偏最后她只说自己累了。 安妃思索了一会后说道,“我想,应该和世子爷有关!” 沐飞烟和甄真一听,立即来了兴趣,“安妃娘娘的意思是?” “听说当年林贵妃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结果林贵妃却进了宫,成了皇上的妃子,本来林贵妃是不受宠的,可是自从韵贵妃死后,林贵妃莫名的得宠,皇上几乎夜夜宿在林贵妃的长相宫中!” 沐飞烟和甄真对视一眼。 看来这个林贵妃很可疑啊! “小姐,我们是去一品居吃饭,还是回家去吃!”魏明在马车外问。 “去一品居吧!” 因为是夏天,菜都禁不住存放,又不像二十一世纪,有冰箱冷柜可以保鲜,回去怕是也没有好菜,还不如去一品居,反正那儿的菜色也不错。 一品居二楼特定的房间里,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没有主仆之分,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恭亲王府 御医进进出出,一个个脸色凝重,脸大气都不敢喘。 这恭亲王可是当今皇上的兄弟,虽不是一母同胞,当初却最的先皇宠爱。 沐盼巧从七王府回来后就被罚跪在搓衣板上,头顶上还顶着一个香炉,香炉里香烟袅袅,两条手臂伸直,两只手中还各端着一个茶杯。 动都不敢动一下。 房间里,君珩不停的砸着东西,见着谁不是咬就是打,打得不过瘾,就用自己的头去撞墙壁。 恭亲王一生只有君珩这一个儿子,一直是当心肝宝贝一般疼着,宠着,如今见他这般,心疼的同时越发的恼恨沐盼巧,如果当初不是她耍了诡计,君珩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恭亲王忽然想起,当初的君珩。 是一个翩翩公子,并没有他的宠爱就骄纵跋扈,反而对谁都彬彬有礼。 一天他兴冲冲的回家,说喜欢上一个姑娘,求着他去提亲。 从小到大,君珩从来都没有求他任何事情,第一次求他,他立即二话不说就去了。 第一眼见到沐盼巧,感觉还算不错。 就定了下来。 谁知道,是他弄错了。 珩儿看上的是另外一个,他就暗中派人去打听,结果听到的都是那个女子生活不检点,和府中长工有染。 明知道弄错了,他也不告诉珩儿这件事,让他以为,和他定亲的就是他心仪的那个姑娘。 终归还是出事了。 洞房花烛夜,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他的珩儿又是哭,又是笑,又是闹,硬生生的吐了血。 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珩儿早已经情根深种。 日日夜夜期盼的姑娘换了人,可见打击有多大,他开始发了狂的四处寻找,不顾刮风还是下雨,在京城四处乱窜,最后就疯了。 恭亲王想到这,闭上眼睛。 是他把自己唯一的儿子给逼疯了。 不,是沐盼巧,一定是她成亲那夜对珩儿说了什么。 跨步走出院子,看着跪在地上的沐盼巧,冷冷的问,“你新婚那夜对珩儿说了什么?” 沐盼巧闻言身子一颤,怯生生的抬起头,“父王……” “闭嘴,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本王立即代珩儿休了你!”恭亲王火啊,怒啊,他好好一个儿子,就这样子毁了。 被眼前这个贱人给毁了。 他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 沐盼巧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夜,我告诉世子,姐姐她一开始就不喜欢他,还留下一封绝笔信,说宁肯喜欢长工也不会喜欢世子爷!” 恭亲王气极,伸出手指指着沐盼巧,“来人,给我狠狠的打这贱人,闭幕词后,本王要代珩儿休了这贱人!” “不,不,你不是说只要我老实说,就会饶了我吗,父王,父王……” 沐盼巧的所有惊呼都被噼里啪啦的巴掌声所代替。 直到那张写着休书的宣纸落下她面前,那几个婆子才停下了手。 沐盼巧倒在血泊里,入目便是心思歹毒,卑贱下流,八个大字。 她筹谋了这么久,晌午出去的时候,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才几个时辰过去,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把她送回沐府去,告诉沐强,这般心思歹毒的贱人,我们恭亲王府要不起!” 沐盼巧就被这样丢到一辆破旧的马车上,被一个家丁拉去了沐府。 “父王,父王,烟儿呢,烟儿呢!” 君珩从屋子里跑出来,拉着恭亲王的手臂,痴痴的问。 他的烟儿不见了,不见了。 “她……” 恭亲王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 随即想到那个女子,一袭紫衣的绝色女子,心中也明白,就是因为这般的绝色才把珩儿迷得晕头转向。 他或许应该去问问她,嫁人了没有。 “父王,父王,你帮珩儿去找找吧,她妹妹用针刺她,她肯定躲起来了,天这么热,要是闷坏了怎么办?” 君珩说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不安的原地转着圈。 “珩儿,珩儿,你先别急,你先听父王的话,去洗洗,然后吃饭,乖乖的喝了药上床睡觉,明天,明天,你的烟儿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 恭亲王点点头。 “那父王,我现在就去睡觉,不吃饭了!”君珩说完,朝自己的房间跑去,看见被子,也不管被子是在地上,还是在床上,倒下去就睡。 恭亲王走进屋子里,看见君珩倒在地上,顿时心都揪了起来。 亲自拿了被子盖在君珩的身上。 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 恭亲王坐在主位上,下手,四个黑衣人恭恭敬敬的矗立着。 “去查查今天出现在七王爷,名叫沐飞烟的女子,如今家住何处,速去速回!” 恭亲王话落,四抹黑影快速的离去。 不到半刻钟,一抹黑影回到书房,把自己打听到的一切告诉了恭亲王。 “来人,准备马车!”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沐飞烟。 沐府 大厅里 沐强坐在主位上,眼神中晦暗莫名。 站起身朝多年未曾去过的院子走去。 站在院门外。 曾经,这里很美,到底有多美呢。 脑海里似乎一点记忆都没有,只记得那个女子总喜欢坐在秋千上,笑着喊他,强哥,强哥。 闭上眼眸,却想不起她的音容笑貌。 难道是曾经爱的不够深,如果不够深,为什么会那么的恨,如果不够狠,为什么会在知道一些事情后,心那么疼。 推开沉重的木门。 才跨进屋子里,一股恶臭味传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见铁链索索声。 “沐强,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声音嘶哑,不像是人在说话,但是,偏偏,那是一个人。 “你又是何苦……”沐强说着,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我呸,你别在这假惺惺,你害死了小姐,害得小小姐整日受林氏那贱人的迫害,沐强,这些年,你晚上有没有做噩梦,梦中,小姐来找你索命!” “音姑,你闭嘴!” 如果她肯来,说明她也是恨他的。 可是,二十年了,她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他的梦中。 一次都没有。 “闭嘴,沐强,这辈子,我等着,等着你们全部下地狱,全部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林氏不得好死,你那几个姨娘,闺女全部不得好死!”音姑说着,由于说的太急,太快,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姐啊,这就是你当初爱上的男人啊。 多么的无情,多么的狠戾。 你真真是瞎了眼睛啊。 害了你,也害了小小姐。 沐强站起身,走到音姑身边,一把揪住她干枯的发丝,“别说了,别说了,我命令你,别说了!” “沐强,你们都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 “叫你别说了,叫你别说了!”沐强一边说,一边对着音姑拳打脚踢。 “哈哈哈,打死我啊,打死我,我就变成厉鬼,天天找你索命!”尽管身上很痛很痛,嘴角早已经流着血。 音姑还是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求饶。 直到打得累了,音姑的声音越来越小,沐强才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到院子里,立即唤人准备热水,他要沐浴。 他要把那股恶臭味全部洗去,把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洗去。 沐府的另外一个院子里 沐盼兰坐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着,林氏肿着脸,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沐飞烟让她们不好过,她就让她不得好死。 打定了主意,林氏开始收拾值钱的东西。 最后把一大叠银票装到一个盒子里,然后才对沐盼兰说道,“盼兰啊,快点睡吧,你放心,今日之仇,娘一定会报了的!” “娘,我疼,我疼!” 心底更恨。 沐飞烟好狠,那两巴掌看着打在脸上,可她用了最好的散瘀药膏,一点效果都没有。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就在母女俩相互安慰的时候,一个婆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被恭亲王府休了,还用一辆破旧马车给送了回来!” 自从沐飞烟失踪后,这家里沐盼巧就是大小姐。 “什么……” 林氏一听,只觉得头晕眼花,四肢都无力起来,站起身想要走几步,才发现自己硬生生的跌坐在地上。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盼巧怎么会被休了呢。 恭亲王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人呢……” “让人抬去大小姐的院子了!”婆子说着,赶紧把林氏搀扶起来。 想着要不要告诉林氏,沐盼巧被打的很是凄惨。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最主要的是,还被人给玷污了。她刚刚瞧了一下,下身到处都是淤青,那个地方更是没有一块好肉。 “扶我过去!”林氏结结巴巴的说着。 婆子立即搀扶着林氏离去。 沐盼兰倒在床上,直直的盯着蚊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晌午出去不是还好好的吗。 为什么这会功夫,全部都变了。 “盼巧……” 林氏看着躺在床上,双目呆滞,脸上苍白的沐盼巧,担忧的唤了一声。见沐盼巧一点反应都没有,转身问身边的婆子,“请大夫了吗?” “夫人,去请了!”婆子说着,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轻轻的掀开了被子,让林氏看见沐盼巧的下身。 “夫人,你仔细看看!” 林氏本就是过来人,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只是,是谁,敢这么大胆。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林氏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嬷嬷,去拿些散瘀的药膏来,我帮盼巧抹上!”她的女儿啊,好端端的嫁去王府,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会,婆子拿了药膏回来,林氏亲手帮沐盼巧抹上。 “盼巧啊,娘可怜的孩子啊,你倒是说说话,别吓娘亲啊!” 像是听见了林氏的话一般,好半响后,沐盼巧才说了一句,“娘,我毁了,毁了!” 那几个男人不顾她的反抗与疼痛,强上了她。 她到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马车里 甄真靠在沐飞烟怀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咻地坐起身,“姐姐,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事情!” “什么事情?”沐飞烟好奇的问。 吃好饭后,大家就分几拨各自回去了。此刻马车里,除了甄真还有一个浅笑。初一坚持要跟魏明学赶马车。 沐飞烟也由着他去。 毕竟他几天表现的真滴很不错,由始至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份忍耐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甄真俯身在沐飞烟耳边说了几句,惹得沐飞烟痴痴的笑了起来。问道,“你怎么快出来的?” “姐姐,有句话说得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今某人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你说半年没有被滋润,会是什么滋味?”甄真说完,觉得真是这么个理,忍不住坏坏的笑了起来。 “可是,要找个什么样子的人呢?”沐飞烟想着,也是这么个理,但是这个人不能接过她们的手,不过,要是经过她最亲,最亲的人送给她的,那就好玩了。 “能说会道,特别会哄人,床上功夫一流,大战几个回合都可以的是上品!”甄真说着,又懒洋洋的趴进沐飞烟怀中,“姐姐,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带风逍遥开开眼界去!” “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就不怕风逍遥吃醋,跟你闹?”沐飞烟好奇的问。 “他敢,他要是敢闹,我让他三天下不来床!”甄真很有骨气的说,脑海里想着,应该弄个什么样子的绝色,才能把那人迷得死去活来。 要是来个双龙戏凤会不会效果更好一些呢。 沐府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 当沐飞烟和甄真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了。 “姐姐,会是谁?”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大厅里。 恭亲王已经喝了好几杯茶,还不见沐飞烟回来,心中更是着急 远远的看见沐飞烟,恭亲王立即起身。 “恭亲王?”他来做什么? 沐飞烟微微的错愕了一下。 “恭亲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沐姑娘,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恭亲王想到有的话,还是单独和沐飞烟说比较好。 “恭亲王,书房请!” 沐飞烟和恭亲王来到书房。 浅微立即上了茶就退到了书房外,守候在一边。 “恭亲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沐飞烟见恭亲王,端着茶杯,半天都没有喝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来,那个世子爷怕是很不好吧。 不然,恭亲王也不会半夜三更的来找她。 “沐姑娘,实不相瞒,是关于犬子珩儿的事情,本王特意向姑娘道歉,当年本王没有认真调查,就定下了姑娘的罪,今天是特意来道歉的!” “道歉?恭亲王,这话说得太严重了!”沐飞烟淡淡的说了声,端起茶杯,“恭亲王,你尝尝看,这是西湖龙井茶,前天才刚到,味道很是不错的!” 摘茶叶的日子早已经过去,想必那几个人为了弄到这茶叶费了不少苦心啊! 恭亲王打开茶杯盖子喝了一口,茶的确是好茶,可惜他有心事,再好的茶,也没有味道了。 把茶杯搁在手边的茶几上,恭亲王才开口道,“沐姑娘本事倒是大的,一个人在一年的时间里,就把一品居开遍整个天朝,这份魄力本王倒是佩服的!” 沐飞烟闻言一笑,“恭亲王,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这么拐弯抹角的!” 恭亲王一愣,随即倒是明白了。 能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又岂是泛泛之辈。 当初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不仅失去一个好儿子,更是失去一个好媳妇。 娶回家的却是一个贱货。 “沐姑娘,这么多年过去,珩儿对你的感情从未淡过,如果沐姑娘愿意嫁入王府,将来整个王府都是沐姑娘的……” 沐飞烟痴的一声笑了。 是真的笑了。 这恭亲王莫不是觉得,他的儿子就算得了精神病,那双极好的。 “所以呢,恭亲王是要我去做妾呢,还是做平妻呢?如果我没记错,世子爷已经娶妻,而且,世子妃,好巧不巧,还是我的妹妹!难道王爷要我们姐妹俩共侍一夫。王爷觉得,可能吗?” 恭亲王被沐飞烟几句话堵得脸有些涨红,却找不到话反驳沐飞烟,因为她说得都是事实。 半响后,恭亲王才说道,“本王已经把沐盼巧休了!” “休了?” 速度可真快。 “是,本王把她休了!” 沐飞烟再次笑了,说道,“恭亲王,其实,你也是一个无情的人啊,这么无情的王府,我可不敢踏入半步!” 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抬进去,一犯错,二话不说,给休了。 “如果沐姑娘愿意,本王保证,这一辈子,你都可以在王府横着走!” 横着走,难道她沐飞烟一定要嫁给恭亲王才可以横着走吗? 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的恭亲王府、 只要她沐飞烟想,在整个天朝横着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倒是要谢谢王爷的好意了,不过,难道王爷没有发现,飞烟已经名花有主了么,我想,就算是我答应,君非墨也不会答应吧,难道恭亲王觉得,君非墨他会答应?” “难道你当初和珩儿不是两情相悦吗?” “两情相悦,王爷也说,那是当初啊,谁能保证一份感情不会随着时光的变迁而改变,在一个,世子爷当初要是真爱我,又怎么会娶了我妹妹呢?” “那是因为……” 因为他的糊涂。 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 “王爷,不管因为什么,我都想告诉你,我当年被奸人所害时,从水中把我救起的人,不是世子爷,那份情就断了!” 沐飞烟说着,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第一眼看见君非墨的时候,会流泪了。 可怜那个女子,临死都没有见到自己的恩人一面。 却把她所有的念想存在她脑海里。 “那沐姑娘能不能见见珩儿,开导开导他,他这几年很苦……”恭亲王说起君珩,忍住端起茶喝了一口。 只感觉,这么多年来,吃到嘴里,喝到嘴里的东西,都没有此刻这般的苦涩。 “不能……”沐飞烟想都没有想,一口就拒绝了。 那个君珩可是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啊,虽然她的武功还行,但是,和这么个变态中的极品呆在一起,怎么想,浑身都不舒坦。 “沐姑娘开个条件吧!” 沐飞烟一听,忽然间想起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叹了口气说道,“恭亲王,不是条件或者要求的事情,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恭亲王忽然站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沐姑娘,就算本王求你!” 说完,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多少年从未对人下跪过,就连当今皇上,都赐他面圣时不必下跪。 可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沐飞烟愣了愣,站起身,张张嘴,第一次有些慌乱。 “恭亲王,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那个,我,其实……” 哎呀,这恭亲王,真是。 明知道她习惯吃软不吃硬,他要是一直强势的很,她会直接拒绝,可偏偏他来这么一招。 “沐姑娘,可怜天下父母心,本王一生戎马生涯,老来得一子,从小就悉心教养,珩儿也是乖巧伶俐的,当年的事情,是本王的错,如果本王当年多派人去查探,就不会害苦了珩儿。 沐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本王的错,珩儿他对你一片痴心,从未改变,你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嫁他的是你,去迎娶那天是多么的开心,当盖头掀开的那一瞬间,他当场就吐了血,为了找你,他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翻了个遍。 珩儿的病本来好了许多,可是今天一见你,他……” “恭亲王,你起来,这事容我好好考虑!”终究还是下不了狠心。 沐飞烟忽然走到窗户边,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快十五了吧,不然月儿为什么这么圆。 “沐姑娘,你不答应,本王就长跪不起!” 沐飞烟扭头看了恭亲王一眼,说道,“恭亲王,其实世子的病很麻烦,如果你是要让我嫁给世子,或者是留在他身边什么的,那你也不用跪了,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如果你只是想世子的病能够好起来,以后过正常人的生活,那你先起来吧,这事,我应下了!” 她答应过君非墨,这辈子非他不嫁。 这是誓言,她不会反悔。 恭亲王一听沐飞烟答应了,从地上站起身,随即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递给沐飞烟,“沐姑娘,这是本王号令暗卫的令牌,我也知道,治好珩儿的病,少不了一番折腾,算是本王的一番心意!” 沐飞烟看着面前的令牌,摇了摇头。 “恭亲王,你还是把这令牌收起来吧,我会答应帮你,无非是看在你对世子爷的一片爱心!” 因为她的父母不会为她做这些。 更何况的为了她向别人下跪了。 恭亲王一听,顿时明白了。 这府中四处隐藏着高手,就是她,武功怕是在他之上。 “那好,沐姑娘,只要你将来需要,随时都可以开口,本王定不会推辞!” “恭亲王,你就不怕将来我拿这个承诺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么?” 比如,叛变。 “本王既然答应了,不管什么事情,本王都会应下的!”恭亲王说完,眼看天色也不早,不知道珩儿如何,“沐姑娘,那本王告辞……” 沐飞烟摇了摇头,“恭亲王,你此刻想走,怕是麻烦了……” “什么意思?”恭亲王闻言脸色大变! ------题外话------ 推荐好友半壶月的文文《凤凰斗:携子重生》 超级好看的重生文文,润润强力推荐。 真滴值得一看哦! 083,拔掉皇帝的一只胳膊 恭亲王一听沐飞烟的话,心思转了几转,脸色也凝重起来,饶是行军打仗多年,练就一身本领和赤胆,还不会因为沐飞烟是走不了就自乱了阵脚,收好号令暗卫的令牌,上前几步,“沐姑娘,难道你要扣留本王吗?” “恭亲王,我扣留你做什么?”沐飞烟冷冷的说了一声,转身朝书房外走去。.info[] 恭亲王立即追上,“那沐姑娘是什么意思?” 沐飞烟走到书房外,“浅微,吩咐下去,一批人正朝沐府而来,大概在四十人到五十五人,身手在魏明级别,四大长老和甄真留下,那些孩子,除了初一外,都随秦姨她们离开” 既然他们敢来,就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是!”浅微说完,立即转身去安排一切。 沐飞烟转身,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恭亲王,淡淡的说道,“恭亲王,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是客人,那一会自然要表演一出好戏给你看看!” “沐姑娘,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本王定当尽绵薄之力!” “恭亲王的好意,飞烟心领了!”沐飞烟说完,见甄真飞身而来,立即上前几步,“甄真,宝儿他们都安全送走了吗?” 甄真点点头,歪着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姐姐,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那里不对劲!”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们已经到了!” 沐飞烟的话音刚刚落下,几十道黑影落在院子里,为首的黑衣人带着一片面具,浑身泛着沉重的杀气。 “谁是沐飞烟?” 沐飞烟上前一步,“我就是沐飞烟,不知道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主子要见你!” “你算什么东西,你们主子又算什么东西,如果要见我家姐姐,那请你们主子自己前来,而不是派你们这些喽啰来!”甄真气愤的说完,手中鞭子甩的噼啪直响。 “哼,你算什么东西,值得主子前来见你,奉主子命,如果活得带不回去,那就带具尸体,也是可以的!”为首黑衣人话落,抬起手,“杀无赦!” 沐飞烟忽然间,想起甄真的不对劲是所谓何事了。 “甄真,快去看看宝儿他们!” 因为四大长老,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可是姐姐……”甄真也知道这事情恐怕不简单了。 “没有可是,我一个人对付他们,足矣!”沐飞烟说完,伸手用力一抓,那把挂在书房柱子上的剑快速落在她的手中。 刚刚她原本是不想出手的,此刻,她不得不出手。 “上……”黑衣人一声令下,立即有黑衣人围攻沐飞烟。 恭亲王站在一边,原本准备上前帮忙,接过发现自己头晕脑胀,没走几步,砰地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沐飞烟顿时明白了。 家中水井被下了迷药,而且无色无味,麦豆刚好又不在,而他们都大意了。 而自己刚刚只是浅尝了一点,不像恭亲王,整整喝了一杯。 看着那十个围住自己的黑衣人,沐飞烟根本不跟他们浪费时间,把手中剑甩看了出去,飞身跃起,拿出紫玉箫,灌入内力,直接吹响。 黑衣人首领只知道沐飞烟武艺高强,却不知道她更会用一支紫玉箫杀人于无形。 连着几个倒在地上,浑身抽紧,七孔流血,暴毙身亡。 “不要听……”黑衣人首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带队的三十五人,除了他,连一招都没有出,就这么全部死相凄惨,一个个到死都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一起杀死吗,因为我要你生不如死!”沐飞烟说完,收起紫玉箫,手一伸,那把丢出去的剑瞬间又回到她手中。 “说,是谁派你来的!” “宁死不说!” “那好,我成全你!”沐飞烟话落,快速的袭向带面具的黑衣人,手中长剑快速的在他身上划了几十剑,一切仿佛发生在一瞬间。 最后一招的时候,沐飞烟手中长剑一刺,那剑穿透黑衣人的胸膛,连人带剑飞出去,钉在大柱子上。 黑衣人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剑。 夜色下,他除了看见自己的森森白骨,还有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 魔鬼,她是魔鬼。 果然是生不如死。 沐飞烟根本不去管他,走到屋子里,把恭亲王拖到门后,转身去找甄真。 才发现整个沐府,一点生息都没有。 不,不。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能有事。 沐飞烟立即跑到秦奶奶住的屋子,发现地道位置敞开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跳入地道中,朝隔壁的院子走去。 钻出地道,房间里,很多东西东倒西歪,这里刚刚显然发生了什么。 忽然,地上一块碎布吸引的沐飞烟的注意,走过去捡起布料,发现地上写着一个字,活。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初一那身新衣。 显然,初一是发现了那些黑衣人,而来不及去告诉她这件事。 冷静,沐飞烟一定要冷静下来。 他们还等着你去救。 拿出袖子里的响剑,朝夜空里一射。砰地一声炸开后,演变成五彩绚丽的烟火。 半刻钟后,二十个男子像阵风似的窜到了沐飞烟面前。 恭恭敬敬的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小姐!” “你们都起来吧!”然后拿出手中的布条,递到他们面前,“把你们手下得力的人都派出来,去寻找和这一样的布条,速度要快!”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四大长老,秦姨,宝儿,浅笑她们都被掳走了!下落不明!”最让沐飞烟担心的是,连甄真也不见了。 甄真的武功,她知道,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如今…… 归根到底,还是她们大意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属下这就去办!” 就在这二十个暗门门众要退出去的时候,地道里传来快速的脚步声,沐飞烟举手示意他们隐藏气息,待人出来的时候,一举拿下。 只是,当那股熟悉的冷竹香伴随着血腥味越来越浓时,沐飞烟眉头深深的蹙起 君非墨? 他怎么来了? 君非墨钻出地道,一出地道,他就喊了一声,“烟儿,是我……” “你怎么来了?”沐飞烟快速走到君非墨身边,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担忧的问,“你受伤了?” 摆摆手,让那二十个人,下去。 “不是我的血,我们回王府的时候遇到刺杀,不小心沾染上的!”君非墨镇定的说道,仿佛刚刚那一场拼命的厮杀,根本就是小儿科一般。 四处转了一圈,没有看见熟悉的那些身影。 “那些人呢?” “他们都被人掳走了!”沐飞烟说完,眼眶有些发红。 是她没有保护好她们。 君非墨错愕了一下,沐飞烟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武艺高强,怎么就被掳走了。 “我想,他们应该都是喝了被下迷药的水,所以……” 平静的日子过的太长久,而府里的下人基本上都是才买回来,根本没有认真观察。 “别急,我立即派人出去寻找,天亮之前,一定会有消息的!”那么多人,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 “非墨,我心很乱,如果……” 如果他们出了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如果,烟儿,我刚刚翻查了那些刺客,发现他们都是皇上派来的人!”虽然他们把痕迹都消除了,但是,他盯着皇帝这么多年,岂能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那皇帝会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皇宫? 沐飞烟觉得,皇帝不会把他们带回皇宫。 难道是她做事太高调,所以,被皇帝给盯上? 君非墨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沐飞烟拉住他小声说道,“有人来了!” 两人走出屋子,只见君辰宇手中拿着一些布条,立在院墙上,甩啊甩。 沐飞烟看着那些布料,差点没有跳起来,“君辰宇,是你……” “啧啧,本王好心好意来传消息,飞烟,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的?二话不说,就把罪名往本王身上泼,真真伤心啊!”君辰宇说着,飞身落在沐飞烟面前。 沐飞烟不信的打量着君辰宇,思量着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隔壁院子里的人,完全是可以伪装的。 “七王爷,你有这么好心?” 君辰宇把手中的布条往空中一抛,邪魅的笑道,“飞烟啊,本王基本上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我自然是有要求的!” “说……” 只要有要求,就好办多了。 “一品居二成利润!” “可以!”想都没有想,沐飞烟就答应了。 别说是两成,就是五成,全部,为了家人,她也是会答应的。 君辰宇见沐飞烟答应,倒是错愕了一下,要知道一品居在天朝有将近二百家,一年下来,要赚多少钱。 二成就比国库多出许多了。 “你不考虑一下?”君辰宇问。 “七王爷,不必考虑,在飞烟眼中,钱财再多,也比不上一家团聚!还请七王爷实话相告,飞烟感激不尽!” 沐飞烟的话,让君辰宇一愣。 在她眼中,家人比钱财更重要,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们一个个无不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就连亲爹,无时无刻不想着让他死,生怕他会夺了他的皇位。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家。 他好奇了! “城南方向,有一个无名山庄,不过,我的人,没有冒然靠近,只是在四周潜伏着,如果你们想要强攻,一定要小心!” 沐飞烟一听,拔腿就要出发去救她们。 君非墨一把拉住她,“烟儿,不急!” “不急,不急,君非墨,我怎么能不急!”那可是她的家人啊,一来到这个世上,就陪着她吃苦的家人。 她能不急吗? “烟儿,我的意思是,等我安排好人做接应,另外一定要带上解药,不然,单凭我们两人,就算找到他们,也带不出来!” 沐飞烟一听,转身把脸埋在君非墨怀中大哭起来。 “君非墨,我担心他们,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宁肯是我深陷敌营,也不要他们受一丁点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现在先回王府,找君二拿了解药,我们立即去营救他们!”君非墨抱着沐飞烟,安慰着她。 他认识她一年了,除了第一次,她看见他,莫名其妙的流眼泪,后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没有见她哭过。 如今见她哭。 他的心都揪疼了。 君辰宇也愣在一边,他一直觉得沐飞烟就应该是雄纠纠气昂昂,一副天下都踩在脚下,女王一般。 第一次见她哭,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但是很不好受。 听了君非墨的话,沐飞烟拉着君非墨的衣服把眼泪擦干,对君辰宇说道,“七王爷,麻烦你一件事!” “说吧!”君辰宇难得没有痞,一本正经的说道。 “恭亲王还在书房里,麻烦你送恭亲王回去,拜托了!”沐飞烟说完,拉住君非墨的手,飞身一跃,快速的离开。 君辰宇歪着头思索了一会,他好像还没有答应她吧。 脑海里想着,不过脚已经跃上了院墙,翻身进了隔壁的院子,找到书房,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后,终于在门背后的找到昏迷不醒的恭亲王。 暗想,这王叔为了君珩,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居然连暗卫都不带,只身一人就来了。 而他呢,苦涩的摇了摇头。 沐飞烟和君非墨来到四王府,还未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两人对视一眼,这皇帝还真下得了手。 不去管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两人来到君二的院子,院子里,被破坏的很彻底,很多装药的瓷瓶倒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草药洒了一地。 “怎么办?” 麦豆那些药,早上她就吩咐人全部收拾送去了九王府,只留下几样治伤风感冒的,此刻见满屋的狼藉,沐飞烟忍不住懊恼,为什么就不留些药下来。 “别急,君二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君非墨说着,用内力感应了一下周围没人,才牵着沐飞烟进了屋子。 走到一个墙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咔嚓一声,那原本平平整整的墙壁立即开了一扇门,沐飞烟大喜,跟着君非墨走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夜明珠下,一排排药柜,立在那,君非墨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瓷瓶,装到自己袖子里,又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沐飞烟,“烟儿,你收好了!” “嗯!”沐飞烟接过瓷瓶,贴身放好。 两人走出屋子,刚刚来到院子的时候,君二满身是血的跑进院子里,一见是君非墨和沐飞烟,才松了口气。 深深的呼了口气。 他原本在前院浴血奋战,只是听见自己院子里的机关被开动了,才急忙退了回来。 “主子,沐姑娘,你们……” “君二,一言难尽,等我们回来再说!” 沐飞烟说完立即想走,君非墨却走到君二身边,把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拿下递给君二,“拿着去青龙堂,让他们全部出动,把城南无名山庄包围起来,凡是出来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是!”君二接过玉扳指,沐飞烟和君非墨早已经离去。 城南无名山庄 地牢里,关着许多人。 甄真用力的甩甩头,只是还是不够清醒,干脆把头往墙壁上撞去,希望疼痛能让自己清醒些。 撞了几下,头是疼了,可脑子还是不够清醒,干脆抬起手臂,用力的咬了几口,左边疼了咬右边,直到感觉浑身都疼了,人也清醒了些,才摸索着起身。 摸索了一会,忽然摸到了一条腿,顾不得是男是女,往上摸去,直到摸到硬邦邦的胸膛时,才知道是一个男人。 见他还有心跳,用力的摇晃他,“喂,你醒醒,你醒醒!” 只是她努力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干脆弯下腰,狠狠的咬了男人一口,他还是没有反应。 忽然听见咔嚓一声,有点亮光闪来,甄真立即倒在地上,闭上眼睛。 不是她装逼怕死,而是她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 那人举着灯笼,一个牢门一个牢门的走过,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都给盯紧点,千万别让里面的人醒了,记得一个时辰以后,来给他们喂药,明白了吗?” “是,大人,小的们明白的!” 待那几个人走出去,牢门里又是一片漆黑,甄真站起身,扬手一挥,还好,还好,幻术还能用。 等吧,等一个时辰后,那两人进来喂药,她就可以出去了。 坐在原地,甄真才发现,一个时辰真的好慢,好慢。 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想着,她回到沐府,姐姐去见恭亲王,她就带着浅笑魏明去找秦奶奶,然后秦奶奶煮了绿豆汤,还放到水井里凉了好半响,她们一人喝了一碗。 然后浅微来告诉她们,有敌人,然后她就去找了姐姐,然后她走到秦姨屋子时,就晕倒了…… 汤, 绿豆汤。 原来是绿豆汤出了问题。 她们果然太大意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有人进来了。 甄真躺在角落里,等着牢门被打开,等了大概半刻钟后。 “哎,大哥,你说,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 “不知道就不要多嘴,赶紧喂!” “大哥,这几个小妞生的真美,不如……” “啪……” “大哥,你为什么打我!” “你要是想死,你就动她们试试!” 然后,又没有了声音。 甄真才发现,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用踩,她也知道那几个小妞是谁。 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把那猥琐的男人给阉了。 听见了铁链,开锁的声音,甄真小心翼翼的数着。 直到听到咔嚓一声,甄真才手一扬,从地上站起身。冷声说道,“带我出去!” 那两个人就像是受了控制的木偶一般,机械化的朝牢房外走去。 甄真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个孩子,然后看见秦姨,汤圆,玉卉,还有躺在一边的宝儿,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如果她还有内力,她一定会把他们都救出去,可是她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而这幻术也坚持不了多久。 又看见那些牢房里,七七八八的躺在好多人,基本上都是男人。 被两个人带出牢房,甄真才对他们说,“现在立即回去,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待那两个人回去后,立即钻进一个屋子里,不敢轻举妄动。 这周围有太多的高手,她应该怎么办,才能让姐姐知道她们被关在这里。 就在甄真躲在屋子发愣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甄真一个打滚,滚到床底下,没一会,门被推开,几个人抬着什么东西,丢到床上。 “唔,痛,痛……” “嬷嬷,你说她会死么?”小丫鬟问。 “不知道,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了,你也别多嘴,不然落到庄主手里……”老嬷嬷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但是其中警告的意味很重。 “是,嬷嬷,奴婢知晓了!” “嗯,去打盆水来,让我给她清洗一下,不然怕是真的熬不过去了!”嬷嬷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还是数不尽的关怀和叹息。 “疼,我疼……,不要,不要了,不要了,公公,求你,不要了……” 可能是太疼,那个女子忍不住呓语起来。 “哎,可怜的孩子啊,你说,这宫中那有想象中的荣华富贵,白白断送了性命啊!”嬷嬷话落,那个丫鬟也端着热水进来,两人窸窸窣窣好一会,才退了出去。 甄真躲在床下,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公公强了媳妇。 不伦…… 不对,要真是那样,那儿子呢。 记得那个嬷嬷说,宫中,这个宫中是指皇宫吗? 怎么办,越来越乱了。 甄真从床底下爬出来,站在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只见那个女子浑身都是咬伤,胸脯上的两点都已经被咬掉。 下身更是惨不忍睹。 变态啊这是! 把被子给这个姑娘盖上,甄真考虑着应该怎么办? 无名山庄外 君非墨和沐飞烟站在树梢上。 “烟儿……” 君非墨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低低的唤了一声。 “非墨,实在不行,我用紫玉箫吹走摄魂曲吧,说不定……” “不行!”君非墨想也没有想,就给拒绝了。 “可是……” 这山庄里高手如云,她们想要混进去,实在是太困难了。 尤其是宝儿他们还在里面。 “我去引开他们,你进去潜进去救人!”君非墨思虑了一会后,才下了决定。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动动嘴,“为什么不是我去引开他们,非墨,你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么偏心,你明明知道……” 明知道去引开敌人会更加危险,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 “烟儿,我……” “闭嘴!”沐飞烟红着眼眶,打断了君非墨的话,伸出手揽住君非墨的脖子,发了狠的吻住他的嘴唇,然后松开,快速的朝山庄跃去。 因为太爱,她舍不得。 “烟儿……”君非墨低低的呢喃一声。 为什么,你就不能自私一些,为什么…… 沐飞烟在快要到山庄的时候,拿出手绢把自己的脸蒙住,拔出从君非墨那拿来的长剑,悄然的立在屋顶上。 “什么人……!” 只听得一声惊呼后,她的面前,已经站了十个黑衣人。 “你姑奶奶,一起上吧!”沐飞烟说着,拿出一条带子,把剑紧紧的绑在手上。 “杀……” 没有问出多余的话,十个黑衣人齐刷刷的朝沐飞烟袭来。 沐飞烟也不客气,直接舞出凤舞九天,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这十个黑衣人的武功都在四大长老之间,而且他们不像四大长老,会对沐飞烟手下留情,他们的目的就是直接取了沐飞烟的性命。 当初沐飞烟和四大长老对招时,虽然完胜,但是那是四个人,如今十个人一起上,沐飞烟还是有些吃力。 十几招后,背脊心都是汗水。 一剑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后,剩余的九个黑衣人脸上变了变,他们没有想到沐飞烟的武功会这么高强,这么快就解决了他们一人,在他们错愕的时候,又一个人倒下。 很好,还剩八个。 只要把剩下的八个解决掉,就能吸引更多的人过来,那么君非墨就多了找到他们的时间。 “风临天下……” 话落的时候,沐飞烟的四周已经开始冒着金光,然后幻化成无数只凤凰,沐飞烟剑一扬,又一个黑衣人倒下。 剩下七个 他们更是不敢大意,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剑,朝沐飞烟刺来。 沐飞烟飞身而起,手中剑更是锋利无比,剑锋扫到人的身上,立即有血喷射而出,有些喷射到沐飞烟的脸上。身上,衣裳上。 待她浑身都成一个血人的时候,那十个黑衣人终于全部倒下。 站在屋顶大,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对十,很好,她胜利了。 但是,她还来不及高兴。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传来,一个身上穿的松松垮垮,披头散发的男子飞了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时,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了声,“真是晦气……” 沐飞烟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面带红光,唇红齿白,看不出他的年纪,但是,从他说话的声音不难听出,他是一个太监。 太监,沐飞烟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皇帝身边专门吸食处子之血的那个变态。 冷冷一哼,“狗太监,拿命来!” 夏公公一生最恨别人喊他太监,而且还是狗太监,气的浑身汗毛竖起,“大胆,敢这么说本公公,看本公公不剥了你的皮!” 话落,夏公公的手指甲顿时长长了五厘米,两手张成鹰爪,快速的朝沐飞烟袭来。 沐飞烟也不闪躲,举剑迎了上去。 两人缠斗在一起。 五十招后,沐飞烟顺利的砍掉夏公公一个手指教,八十招后,沐飞烟成功砍断夏公公两个手指甲。 “啊……”夏公公看着被沐飞烟砍掉的两个手指甲,大叫起来。别人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这十个手指甲就是他的罩门。 要是十个手指甲全部被砍掉,他一生的武功就全部白费了。 把剩下的八个手指甲缩回来,改为掌,一掌发狠的朝沐飞烟拍去。 沐飞烟运气,把浑身的内力都凝聚到左手,拼内力,谁怕谁! 两掌相拼,两人脚下的屋子轰隆一声倒坍,尘灰飞扬,夏公公被沐飞烟震的飞出老远。 要不是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搀扶住他,要是倒在地上,必死无疑。 “你……”夏公公指着沐飞烟,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才几岁,他练了一辈子的邪门功夫,居然一招就败了。 “我是来索命的!”沐飞烟说完,不给夏公公逃跑或者反扑的机会,举剑快速的刺了过去。 那两个黑衣人放开夏公公,立即上前。 只是沐飞烟势必不会让夏公公这变态太监跳掉。想到宝儿他们在他们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眼眶都泛了红,手中的剑更是凌厉无比。 每一招都往两个黑衣人的死穴刺去。 忽然,山庄的人都往这边涌来,一个个手中拿着弓箭。 “护我,护我……”夏公公大声的喊着。 那些侍卫把夏公公护在中间。 夏公公大声喊道,“放箭,放箭,射死她,射死她!” 这样子的妖孽,要是留在世间,皇上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别说皇帝,就是他,以后也别想睡一个安稳觉。 沐飞烟一听,心一发狠,两个黑衣人当场死在她的剑下。 用力一震,绑住剑柄的布条被震断,在那千百支箭射过来的时候,快速的拿出紫玉箫,放到唇边吹奏起来。 院子里,顿时响起爆炸声,那些箭还未射到沐飞烟面前,就笔直直的掉落在地。 “你,你,她,她……” 夏公公从未想到。 有朝一日,他不禁见识到凤舞九天的威力,更见识到失传江湖多年的紫玉箫。 在他错愕的时候,那些掉下去的箭又飞了回来,一箭穿心。 护在他前面的人,每一个都是一箭穿心,然后倒在他的面前。 “不……” 夏公公恐惧了。 他还不想死,绝对不想死。 沐飞烟衣诀飘飘的落在夏公公面前,一脚踩在夏公公的胸口上,收起紫玉箫,拿出长剑,指在夏公公的脖子上,“你该死……” 话落,一剑砍落了夏公公左耳。 “啊……,女侠饶命,奴才,奴才……”夏公公求饶的时候,捂住自己被砍掉的左耳,血留在他脖子上。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你欠虐!”说着的时候,又一剑砍掉夏公公的右耳。 “啊……” 夏公公两只手捂住已经失去两个耳朵的耳门。 痛,但更多的恐惧。 “不许叫……”沐飞烟大喝一声,扬剑砍落夏公公的一只手。 “啊……” 夏公公此刻多希望自己能晕过去,或者死去,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他自认平生以折磨人为乐,他喜欢听人痛苦的呻吟。 “说了不许叫,难道你听不懂人话么!”沐飞烟话落的时候,又砍掉了夏公公的另外一只手。 这一次,夏公公学乖了,张大嘴巴,却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出。 痛,浑身都痛,身子忍不住抽搐。 什么荣华富贵,此刻都被他抛入脑后。 沐飞烟举剑,指在夏公公的双腿间,厉声问道,“说,二十年前,韵贵妃是怎么回事!” 夏公公瞪大了眼睛。 原本以为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毕竟这么多年,就连四王爷君非墨都没有查出来,但是,今天,他说还是不说。 “说不说……”沐飞烟说完,一剑刺在夏公公的双腿间,“不说,我就挑断它,让你彻彻底底变成狗太监!” “皇上,是皇上,是皇上……”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沐飞烟已经一见抹断了他的脖子。 狗皇帝,果然是你! 抹断夏公公的脖子,可他还没有断气,眼睁睁的看着沐飞烟把他双腿间刺得稀巴烂,然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沐飞烟拿起剑在夏公公的身上抹了抹,把那些恶心的血擦去,“呸,真tm恶心!” 忽然兹兹声传来,沐飞烟低头一看,一坨嘿嘿的东西,冒着火星子。 炸弹。 立即跃气飞身而起,只听得轰隆一生,夏公公被炸得稀巴烂,连一块完整的东西都找不到。 落地的时候,看见对面,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浑身杀戮的站在那,手中还拿着一个炸弹。 靠,就凭你丫也配穿白衣,白衣只有慕容白才有资格穿。 沐飞烟落在地上,直觉告诉她,这个白衣男子绝对是一个狠角色,她一定要小心才行…… 那个白衣男子也不出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话说甄真躲在床下,在听见轰隆一声响,又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后,顿时明白,是沐飞烟来了,从床底下爬出,在衣柜里找了那个女子的衣服,顾不得热,胡乱的套在外面,探出一个脑袋,见屋子外侍卫拿着弓箭朝前院跑去。 待那些侍卫都跑完了以后,甄真才钻出屋子,只是还没走几步,一把剑搁在她脖子上,“说,今晚抓来的人被关在哪里了?” 甄真闻言一喜,转身低喊,“君非墨,是我!” 君非墨一听,立即把剑收起,伸出手顾不得男女有别,拉住甄真的手臂,关心的问,“甄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君非墨,你来了就好,我知道他们被关在那里,你快跟我去救他们……”甄真说完,拉住君非墨的手腕,就朝关押宝儿他们的地牢走去。 “甄真……”君非墨喊住甄真,轻轻的挣脱自己的手,从袖袋里拿出瓷瓶,“你先吃一颗解药,然后你去救他们,把解药给他们喂下,我要去找你姐姐!” “君非墨,不行,地牢里不止宝儿他们,还有许多人,要不,我带你下去,我再去找姐姐!”甄真说完,接过君非墨手中的解药吃下。 用力的运气,只是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源源不断的内力传入她身体里,甄真大吃一惊,“君非墨……” “别说话……”君非墨说完,然后才收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甄真问。 “你是烟儿的妹妹,逍遥的心仪的人,我不能让你出事!”君非墨说完,脸色没有一丁点的改变。 “运气看看!” “嗯!”甄真点点头,听君非墨的话,运气。 一会后,才朝君非墨说道,“君非墨,差不多恢复了八成……” “八成,足矣!”君非墨说完,把瓷瓶塞到甄真手中,“甄真,他们就交给你了,我相信,飞烟的妹妹,绝不是泛泛之辈!” 君非墨会这么说,也是他没有和甄真教过手。 在一个,沐飞烟一直很注重身边人的培养。 “君非墨,你去找姐姐吧,这边交给我,记得好好保护姐姐,她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没有姐姐,她们就散了。 “嗯!”君非墨应了一声,赶紧朝前院赶去。 他没有告诉甄真,飞烟不仅是他是精神支柱,更是他的命。 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甄真见君非墨离去,眼眶有些发酸,为姐姐终于找到一个真心真意爱她的人而高兴,只是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地牢里,宝儿他们还等着她去救。 沐飞烟和白衣男子一直对持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男子手中的炸弹也一直没有扔出。 “你是谁?”半响后,白衣男子终于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敌人!”沐飞烟说完,手中的剑紧紧的握起。 “敌人?”白衣男子思索了一会,“未必是!” “不,只要你站在这个院子,你就是我的敌人!”因为站在这里的人,一定是狗皇帝的人,狗皇帝的人,就是她沐飞烟的敌人。 “没得商量?” “有,你命留下!我会考虑!”沐飞烟冷冷的说道。 白衣男子闻言,眼睛微眯,“我的命很值钱,你要的起吗?” “要的起,要不起,没有试过怎么会知晓呢?”沐飞烟说完,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勾嘴一笑。 “看来你的帮手来了,而我也该走了,你放心,将来,我们还会再见的,只是希望,再见的那一天,你能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对你很感兴趣……” 白衣男子说完,飞身想要走。 “我对你可不感兴趣,今日想走,没那么容易!” 084,怒火滔天 沐飞烟飞身拦住白衣男子,冷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面前这个男人,要是放走了,无疑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尤其是他还是狗皇帝的人,今晚就是拼了命,也决计不能让他给逃了。 想到这,沐飞烟手中的剑越发凌厉的袭向白衣男人。 “想不到天朝还有武功如此厉害的人,有趣,有趣!”白衣男子说着,躲开沐飞烟的袭击,握紧手中的炸弹往后退了几步。 天朝? 他不是天朝人? “你到底是谁?”沐飞烟沉声问道 心中却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把这男人顺利拿下。 尤其是他居然能够躲开自己的袭击,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走了,姑娘,后会有期……”将来再见之时,想必十分有趣。 不过有点可惜了,已经名花有主,不然…… “想走,没门……”沐飞烟说着,快速的扑了上去。 白衣男子往后退了几步,扬起手中的东西,说道,“你就不怕我手中的这个东西?” 这东西的威力,他都要惧怕几分。 “哼!”沐飞烟冷哼一声,“如果我想,这样子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不就是一个手榴弹么,她和甄真还是做得来的。 白衣男子却因为沐飞烟的话眯起了眼睛,“你会做?” “不会,框你的,你也信!” 白衣男子错愕了一下,随即脸色晦暗莫名,把手中的炸弹往空中一抛,快速的朝沐飞烟袭来,边说道,“敢戏耍我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包括你也是一样的!” “那就试试看吧!” 沐飞烟并没有被白衣男子的狠戾吓到,反而越战越勇,每一招,每一式都达到了极致,如果手中的剑更好一些,招式的威力会越发的大。 只是,白衣男子也不是一个软脚虾,并没有因为沐飞烟的招式儿心生退却,反而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的化解了沐飞烟的狠戾。 “雕虫小技……”说完以后,一把铁扇子修然出现在他手中。啪一声打开的时候,无数银针咻地朝沐飞烟袭来。 “烟儿,小心……” 君非墨飞身跃起,把沐飞烟紧紧的抱入怀中,大掌一挥,把那些银针扫落,运气用力一甩袖子,那些银针再次飞起,全部朝白衣男子袭去。 仿佛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起码沐飞烟还未回过神来。 白衣男子躲开那些银针,冷冷的说道,“四王爷,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就好好的讨教一番!”话落,手中的铁扇子已经飞了出来,狠狠的朝君非墨和沐飞烟袭来。 那铁扇子边缘发着幽光,显然是淬有剧毒。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往后,把她放在地上,举起手中的剑,一剑穿透了铁扇子,在空中甩了两圈后,快速的朝白衣男子抛去。 “独孤皇子什么时候来到天朝的,居然也不说一声,让本王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君非墨说完,手中的剑越发的凌厉。 独孤傲寒出现在无名山庄,值得人深思。 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片刻间,君非墨脑海里已经闪过独孤傲寒出现在天朝,出现的无名山庄的各种可能想出好几个可能。 独孤傲寒太危险了。 “哈哈哈,四王爷客气了,此刻本皇子不是给你好好招待的机会了么,使出你最拿手的招式吧,四王爷……” 独孤傲寒说着,接住了那把扇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双手套。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君非墨说完,手中长剑一抛,抽出腰间软剑,单剑顿时变成双剑,一手一把剑。 剑起剑落。 寒风阵阵。 “万剑归一,好好,很好!”独孤傲寒兴奋的大喊了几声,然后快速的朝君非墨袭来。 君非墨沉寂一年,身子虽然不好,但是武功从来不敢荒废,日日苦苦练习,内力比起一年前,更是精进了不少。 要说在场三人的内力,沐飞烟最高,但是,沐飞烟不了解独孤傲寒。 此人不仅武艺高强,更擅长用毒。 一身毒功傲步天下。 君非墨怕沐飞烟吃亏,在第一眼见到独孤傲寒的时候,就下了决定,一定不会让沐飞烟加入这场战争。 可偏偏沐飞烟不会由着君非墨。 紧紧的咬住嘴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等待最好的时机,上前助君非墨一臂之力,把这上面皇子给拿下。 君非墨和独孤傲寒打得难舍难分,尘土飞扬,剑和铁扇子相撞,冒出无数的火星字。 沐飞烟在边上看的着急,因为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加入进去。 终于 机会来了。 沐飞烟巨剑快速的加入了打斗,二对一。 独孤傲寒冷冷一笑,“二对一,四王爷也不怕传出去贻笑大方吗?” “呸,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来不变的真理,独孤皇子偷偷摸摸潜入天朝,怕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别说是二对一,就算是三对一,只要能够胜利把你拿下,由着天下人去说!” 沐飞烟说完,和君非墨比肩而立。 那一瞬间,独孤傲寒看晃了眼。 一袭早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锦衣,脸上蒙住脸的手绢站满了血腥,只露出一双璀璨生辉,桀骜不驯的眸子,和君非墨站一起,仿佛世间万物都被他们踩在脚下。 天造地设,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形容词可以形容他们。 这样子的女子,只有他独孤傲寒才可以拥有。 “很好,想不到天朝居然有这么有趣的女子,很好,很好!” 烟儿,很好,他记住她了。 “有趣无趣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沐飞烟冷冷一声,然后对君非墨说道,“非墨,我们一起上,生擒住他,别让他逃走了!” “嗯!”君非墨点头应声,但是却不敢大意。 两人本就相爱,更是心意相通。 出剑的时候,更是把拿手绝活都使了出来。 独孤傲寒只是淡淡的笑着,站在原地,带君非墨和沐飞烟快要靠近的时候,使出内力,顿时,一股黑烟从他身上冒出。 君非墨大急,伸出手揽住沐飞烟的腰,往后退了好几步。 待黑雾散去,早已经没有了独孤傲寒的身影。 “烟儿姑娘是吧,记住,我们还会在见面的,将来希望我们能有再续前缘,后会有期!” 沐飞烟大口吐了几口气,不甘的说道,“居然让他给跑了!” “烟儿,不必气恼,我们知道他是谁,还怕他能够逃得掉么?” 沐飞烟想想,也对,虽然让独孤傲寒给逃了,但是,他们知道他的身份,回去要早做打算,将来一定要他好看。 四目相对。 君非墨看见沐飞烟身上都是血,心疼的上前轻轻的把沐飞烟拥入怀中,“烟儿,是我让你受苦了!” 如果他来迟了一步,后果是什么。 君非墨想都不敢想。 “傻子,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沐飞烟冲君非墨抿嘴一笑,随即问道,“找到人了吗?” “找到甄真了,我带你过去!”君非墨说完,朝空中发射了一只袖箭,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后,什么都没有。 “这是……” “我让君二他们靠近,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一个都别想逃!”君非墨说完,姐姐的握住沐飞烟的手,“我带你过去吧,甄真说地牢里人很多,我们过去帮忙!” “嗯!” 两人快速的到了君非墨遇到甄真的院子。 “地牢入口在哪里?”沐飞烟问。 心中担忧的很,却还要强迫自己镇定,心中慌乱到揪疼。 最先和黑衣人厮杀还没什么感觉,可此刻闲了下来,沐飞烟才发现,浑身都湿漉漉的,很是难受。 心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跟我来!”君非墨牵着沐飞烟来到一根假山旁,两人走进假山里,刚刚进入假山,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和甄真怒喝的声音。 “你们一起上吧……” “甄真……”沐飞烟大惊,不顾一切挣开君非墨的手,朝地牢里跑去。 远远的,她看见甄真被几十个黑衣人围在中间,身上到处都是伤。 像一只困兽,垂死挣扎。 心顿时暴怒。 “啊……” 嘶叫一声,所有的暴怒转化成愤怒,手中剑毫不留情的朝面前的人砍下去,每一剑都往敌人死穴处砍,双目赤红。 多少年了,从未这般愤怒过。 黑衣人见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紫衣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残暴杀厉,让这些久经杀戮的黑衣人都忍不住背脊心一冷。(..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 甄真看见沐飞烟,强撑了许久,终于跌倒在地上。 她一进来,就遇到了埋伏,根本来不及重重反击,就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是她甄真有史以来,败得嘴惨目忍睹的一次。 如果不是心中的信念支撑,她早已经倒下了。 沐飞烟杀了一个又一个,每一次杀掉一个人,那鲜血就喷洒到她的脸上,衣裳上,沐飞烟不管不顾,像发了狂,发了疯一般。 君非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发了狂的沐飞烟,一把把她拉入怀中,举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烟儿,你快去找宝儿他们,这里交给我……” 沐飞烟被君非墨的这一声,唤回了理智,喘着气点点头。 飞身跃至甄真面前,伸手把甄真搀扶起来,担忧的问,“甄真,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我知道宝儿他们在那里,你跟我来!”甄真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拉着沐飞烟朝关着宝儿他们的的牢房跑去。 透过暗暗的灯光,沐飞烟看见卷缩在地上的宝儿,运气一掌拍开牢房的铁门,奔到宝儿身边。 “宝儿,宝儿,娘亲来了,娘亲来了!” 颤抖着拿出解药喂到宝儿嘴里,然后运气让药快些达到最佳的解毒效果。 本想紧紧的抱着宝儿,可是边上还有家人等着她去救,轻轻的把宝儿放到一边,挨个的喂过去,然后运气让他们能够早些醒来。 甄真跌坐在铁牢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有血溢出,却被她用力的咽了回去。 她不能老拖姐姐的后腿。 “娘亲……” 宝儿迷迷糊糊的醒来,见自己的娘亲浑身都是血,吓得一机灵,跳到沐飞烟身边,惊恐的抓住沐飞烟的袖子,“娘亲,你受伤了,是吗?” 沐飞烟轻轻的握紧宝儿的小手,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血,“宝儿,娘亲没事,在坏人的血,你快去看看你真姨,她怎么样了!” 本想去看看甄真怎么样了,可是地上还有好几个人没有喂,魏明,魏永,初一都不见了。 宝儿点点头,走到甄真身边蹲下,紧紧的握住甄真有些发凉的小手。 “真姨,你会没事的,对吗?” 甄真笑笑,“嗯!”的应了一声。 她会没事的,真的会没事的。 只是为什么肚子那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离她而去。 从宝儿小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往肚子摸去,钻心的疼,然后下身一阵滚烫流出。 甄真一把把宝儿拉入怀中,抱着他小小的身子,浑身都颤抖个不停。 不会的,不会的! “真姨,真姨,你别哭,你是不是哪里疼,你告诉宝儿,宝儿帮你呼呼!” “嘘,宝儿,别说话,让姨抱抱你,抱抱你就好!” 真的,没事的。 可是,心为什么那么痛。 大家陆陆续续的醒来,沐飞烟才感觉到甄真不对劲。 走到甄真身边,“甄真,你怎么了?” 甄真扬起小脸,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姐姐,我……” 沐飞烟蹲到甄真身边,只觉得她周围的血腥味最浓,脑海里闪过什么,忽然伸手朝甄真推荐抹去。 甄真立即握住沐飞烟的手,哭着摇了摇头,“姐姐,不要……” 沐飞烟红了眼眶,不顾甄真的拒绝,把手探到甄真的推荐,举起手时,发现手中全是血。 甄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说,她也明白了。 看着甄真,心口剧痛,想要把她抱入怀中,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才发现喉咙好疼,好疼。 疼到她喘息都困难。 “啊……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还……”说完,举起剑,快速的朝那些黑衣人刺去,比起最先的狂,沐飞烟此刻就是暴走。 每一招,每一剑,直刺那些黑衣人的心窝。 每一剑毫不留情,剩下最后几个的时候,她一一斩断他们的手,他们的足,让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不够,不够。 远远不够。 甄真趴在地上,看着发了狂的沐飞烟,眼泪顺着脸庞一直落在地上。 “姐姐,姐姐……” 直到所有人都丧命,沐飞烟才跪在地上。 嚎嚎大哭。 君非墨蹲在沐飞烟身边,轻轻的把她揽入怀中。无言的安慰着她。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沐飞烟顿时像发了狂一般,但是,他知道,她一直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这般的痴狂,让他的心深深的揪起。 “烟儿,烟儿,没事了,没事了……” 沐飞烟忽然推开君非墨,伸出手指,指着他,“是你,是你,君非墨,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是他,如果他和甄真一起,甄真就不会出事。 如果,君非墨随甄真一起进来,那些人又怎么会伤了甄真,害的甄真腹中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小,还未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就离去了。 “烟儿,我……”君非墨想要解释,想要上前。 沐飞烟大喝,“君非墨,你滚,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不要在看见你!” 说完,站起身,跌跌撞撞朝甄真都去,扑通一声跪在甄真面前,“甄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我……” 如果君非墨没有去找她,甄真不会出事,不会出事的。 甄真趴着,和沐飞烟抱成一团,“姐姐,不怪你,不怪你,真的,你不要这个样子,姐姐,你这个样子,比杀了我还让我难过。” 真的不怪,甄真心里虽然苦,但是看着沐飞烟这个样子,她更心痛。 她的姐姐,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甄真,我应该怎么和风逍遥交代,他临走时,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是我的错啊!” 沐飞烟说完,越发的难过。 君非墨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看见甄真全是血的下身,顿时明白了。 他心中咯噔咯噔的跳着,可他却感觉到,浑身都冰冷。 就像二十年前,母妃被破腹,活生生的把小九挖出来那一晚,满屋子的血腥味,他只看见母妃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才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知道君二带着青龙堂的人来到地牢,然后把那些被囚禁的人带了出去,地牢里,君非墨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沐飞烟和甄真抱在一起。 宝儿扑在玉卉怀中,哽咽着。 十三他们一个个抹着眼泪,浅笑浅微魏明魏永一个个拳头握得咔嚓咔嚓响,牙齿紧紧的咬在嘴唇上。四大长老更是红了眼眶。 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因为贪嘴而犯下了这么个大错误。 恨啊…… 秦奶奶上前几步,忍不住抹泪,心疼的把沐飞烟的手绢解开,看着她咬破嘴唇,血沿着嘴角留下,劝道,“飞烟,我们快带甄真回去,好好清洗一番,免得落下病根!” “恩恩……” 沐飞烟点点头,拉起甄真的手,背在背上,一步一步朝地牢外走去, 血顺着甄真的腿流了一地。 君二想要上前替甄真把脉止血,被沐飞烟一脚踹了出去。“滚……” 她的甄真,谁也不能伤害,谁也不能 狗皇帝,你等着,等着。 总有一天要你血债血还,让你也尝尝这痛。 君二被踢摔倒在地,正想爬起来的时候,一只素白的小手落在他的面前,“你没事吧,要我拉你一把吗?” 汤圆说着这话的时候,脸涨红成一片。 她等了他一年,现在终于见到了。 难得一次放下矜持,朝君二伸出手。 黑色的帽子抱住君二的头,整个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连嘴都被遮的严严实实,君二原本在看见那素白的手时,错愕了一下。 几乎差那么一点,他的手就要伸出去,握住那只小手了。 只是在感觉到手上那皱皱巴巴的疤痕时,快速的缩到背后,握紧拳头,然后爬起身,连看都没有看汤圆一眼,飞似的跑了出去。 汤圆愣在原地,眼眶有些发红,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想到甄真的情况,随即追了出去。 沐飞烟背着甄真,刚刚走出假山,一阵冷风吹来。 沐飞烟又往假山里退去。 把甄真放在地上,“甄真,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东西,把你包起来,你现在刚刚……,不能吹风的!” 甄真一把抓住沐飞烟的手,“姐姐……” “甄真,你是怪我的,对吗?”沐飞烟问。 甄真摇了摇头,伸出沾了血的手,轻轻的拭去沐飞烟眼角的泪水,“姐姐,你知道吗,我没有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这个孩子没有留住,说明我们和他缘分不够,没能留住他,心里很痛很痛,可是姐姐,他走了,我们还要继续生活,不能因为他的离开,我们就颓废了,沮丧了,一蹶不振了。 姐姐,我们要为他报仇,把那个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抓出来,让他也尝试一下,失去的滋味!” 甄真说完,扑进沐飞烟怀中,哽咽起来。 她不是不痛,就是因为太痛,太痛,才把所有悲愤都转为为力量。 报仇的力量。 在一个,如果她一直沉浸在伤痛中,那么姐姐会比她更痛,更自责。 这一辈子,她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姐姐,最心疼的也是她。 她怎么舍得,她最爱,最爱的姐姐难过。 至于那个孩子,没有拥有过,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痛。 真的不是那么痛的。 “甄真,我……” 沐飞烟想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想安慰,才发现,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只得紧紧的抱住甄真,陪着她一起哭。 君二站在一边,努努嘴,好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沐姑娘,甄姑娘,我们找个地方,帮你先把血止吧,不然会很危险的!” “姐姐,你扶我起来吧,我知道这边上有个屋子,里面有个衣柜,让我找身衣服换上,这衣服,我穿着,心里真不是滋味!”甄真说完,搀扶着沐飞烟的手站起来。 姐妹两人紧紧的相依偎在一起。 房间里,君二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看着甄真血迹不停地从大腿处流下,捏住银针的手颤抖了起来。 半响都没有刺下去。 “君二,你愣着做什么,刺吧,如果我命该绝,我认了……”甄真见君二半响都没有动手,开口吹促道。 “不是,是我……”君二犹豫了一下。 掀起甄真的衣裳,在她的腰上刺入几根银针。 “血是止住了,但是我们必须快速回去,熬些草药喝下,把腹中留下的胎血全部清理干净……”君二说着,看见站在门外的汤圆时,所有的话都吞回肚子里,悄无声息的退到一边。 沐飞烟由始至终没有开口。 “魏明,魏永,浅微浅微,四大长老何在?” “属下在!” “待人都救出去后,一把火,把这个山庄烧掉,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沐飞烟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烧掉,难解她心头之恨,烧掉以后,她心头的恨也不会少掉一分。 “是……” 几人应了一声,立即去找油,然后泼在屋子里,屋顶上。 一时间,整个山庄处处散发出一股煤油味。 沐飞烟背着甄真,一步一步走出山庄。 君非墨站在山庄外,眼睁睁的看着沐飞烟从他面前走过,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手却扑了个空。 烟儿,你是不要我了么? 背着甄真走了几步,明溪带着暗门门众,赶着一辆马车,快速的驶来。 停在沐飞烟面前。 明溪上前几步,在看见毫无血色的甄真后,大吃一惊。 “快,快把甄姑娘扶上马车,回别庄去!” 那本来是他们几个属下的一番心意,偷偷准备了半年,原本想要给沐飞烟一个惊喜,谁知道,甄真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 顾不得惊喜与否,明溪直接发了话。 沐飞烟钻进马车,紧紧的抱着甄真,宝儿和玉卉也进了马车,秦奶奶和汤圆坐在马车外。明溪亲自赶了马车,其他人在边上护着。 有几个已经先一步离开,回到别庄里安排一切。 君非墨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离去,顿时后退了几步。 君一立即扶住他,担忧的问,“王爷……” 君非墨摇摇头,“她不要我了,呵呵呵!”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胸口一闷,一口血压抑不住,喷射而出。 烟儿是真的不要他了。 临走时,连看他一眼都不曾。 他错了么? 君非墨自问。 他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去找她,那么甄真的孩子就不会流掉,如果随甄真去救人,那么她呢,会是什么结果…… 一时间,万千个疑问在脑海里乱窜,君非墨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在倒下那一瞬间。 他只想知道,烟儿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这一夜,山庄漫天的大火,硬生生的烧到天明,伴随着许许多多的的味道,待火快要熄灭时,又快速的燃烧起来。 一夜之间,山庄化为灰烬。 曾经的辉煌顿时不复存在。 皇宫 御书房 君无极坐在龙椅上,手中的一杯茶已经凉掉。 派出去三拨人,如今、天已经快亮了,却没有一人回来。 心沉入谷底。 “皇上……”一个太监推门走到君无极面前,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刻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 “说!”君无极冷冷的喝了一声。 “城南山庄走水,至今无一人回来复命!”太监说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什么……”君无极大惊,手中的茶杯被硬生生的捏碎,碎片刺入手心,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 城南山庄。 那里有多少高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那里走水,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复命。 他们这是要反扑了吗? 君无极想到这,开口道,“传令下去,朕要广纳贤才,凡是身怀绝技者,朕必当重用!” “是,奴才这就去办!” 沐府 丫鬟们有条不紊的走动着,从步伐上不难看出,这些丫鬟都是会些功夫的,而且一个个长得也很普通,丢在人群里,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家丁认认真真的打扫着院子,一个个紧紧的抿嘴,基本上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整个沐府很大,假山楼台亭阁,最边上的地方,更是有十几排院子,一排有十五个院子,每一个院子里都种了青松。 主院更是修饰的别致雅静,一座两层小楼,小楼前是一个大大的荷花池,池子里中满了荷花,小桥从池子上穿过,还在一边修建了一个凉亭。 一朵朵蔷薇花把凉亭紧紧的抱在其中,几朵花儿调皮的延伸到了亭子里,躲避烈阳。 荷花池里,荷花开得正艳,香气正浓。 秦奶奶手中提着食盒,走在小桥上,小桥边的风景很美,但是她连看一眼都不曾,急急忙忙的朝小楼走去。 甄真昏睡了三天,沐飞烟不眠不休的守了她三天。 他们知道,沐飞烟是难过,可他们何尝不难过。 初一从那天失踪了,到此刻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急,却不敢去告诉沐飞烟这事。 屋子里。 沐飞烟看着床上的甄真,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想和她说些什么,才发现喉咙很干很痛,张张嘴,都觉得很疼。 “姐姐……” 甄真低低的唤了一声,幽幽的醒来。 “甄真,姐姐在这呢!”沐飞烟闻言,紧紧的握住甄真的手,一手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喉咙一说话就生生的撕疼。 “好些了吗?” 甄真直直的看着沐飞烟,想起前世,她也是因为任务受伤,姐姐守在她床边,好几日不吃不喝。 点点头。 “姐姐,我饿了……” “那好,我立即吩咐下人给你准备吃的!”沐飞烟说完站起身,才发现头一阵眩晕,差一点跌倒。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身子貌似有些发虚。 “姐姐,你怎么了?”甄真见沐飞烟脚步虚浮,想要起身。 “没事,我就是头有点晕,真的没事!”沐飞烟摇摇头,朝屋子外走去。 刚好秦奶奶提着食盒走来。 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飞烟,甄真醒了?”秦奶奶见沐飞烟走到门口,赶紧问道。 “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终于醒了!”秦奶奶说着,见沐飞烟摇摇欲坠,顿时叹息,伸出手扶住沐飞烟,“走吧,跟姨过去,我煮了荷包蛋,你们姐妹两一起吃吧!” “嗯……” 时间似乎特别快,转眼又两天过去。 沐飞烟在沐府一直住了五天,可还不知道这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布景,她都很喜欢。 慢慢的走出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池开得正艳的荷花,威风吹起,荷叶摇曳生姿,走到池塘边,掐下一直含苞待放的荷花,转身准备走进屋子的时候,才看见宝儿一袭宝蓝色的衣裳站在院门口,紧紧的抿着嘴唇,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五天了。 五天没有见到他。 朝宝儿招招手,“宝儿,过来!” 宝儿见沐飞烟朝他招手,顿时笑了起来,小脸上布满了笑意,跑到沐飞烟身边,扬起小脸,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娘亲……” 两只小手背在身后,看着沐飞烟有些紧张。 “宝儿,为什么看见娘亲不过来?”沐飞烟蹲下身,把宝儿因为跑步而流出的汗水轻轻的拭去。 “娘亲,我……” 宝儿说着,明亮的大眼睛闪了闪,粉嫩的小嘴紧紧的抿在一起。 “说吧,有什么事情,娘亲都答应你!” 她明明答应要对他好,一辈子的,却因为一些事情,而忽略了宝儿,想想,心里真不是滋味。 “娘亲,那你以后可不可以替宝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想这次这样,不吃不喝了,好吗?” 宝儿说完,眼眶有些发红,一直忍了好多天的泪水,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 轻轻的把宝儿揽入怀中,用力的点点头。 “宝儿,娘亲让你担心了对吗?” “嗯,见娘亲不吃不喝,宝儿很难过,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娘亲和真姨,所以宝儿去找做泥人的师傅,做了一个小泥人,娘亲,我们把这个小泥人送给真姨,让真姨以后开开心心的,不要去想小弟弟了,好吗?” 宝儿小心翼翼的说着,很想把心中所有的想法和安慰都说出来,可是,他发现,他忽然间找不到更多的安慰话语。 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几乎没有见过娘亲哭,这一次真的把他吓到了。 所以躲了沐飞烟五天,今天她们都鼓励他,让他把小泥人送来。 还说,娘亲和真姨一定会因为他的小泥人开心起来。 沐飞烟看着宝儿手中的小泥人,顿时心都化了,轻轻的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宝儿,你是乖孩子,娘亲一直都知道的,这次是娘亲和真姨不乖,娘亲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相信娘亲,好吗?”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 “那娘亲,我们去看真姨好吗?” 母子俩手牵手,准备朝屋子走去,才发现甄真站在门口,泪流满面的看着她们、 “真姨……”宝儿唤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沐飞烟。 “去吧,宝儿,把你准备好的小泥人送给真姨,她一定会喜欢的!”沐飞烟鼓励的说道。 她的宝儿真的很贴心,总是用童言稚语,安抚着她们受伤的心灵。 宝儿点点头,一步一步的走向甄真,紧紧的捏住手中的小泥人,站在甄真面前的时候,盯着甄真,看了好几眼,才从袖口拿出帕子,轻轻的擦拭甄真脸上的泪水,“真姨,你别哭了,奶奶说,你现在要是哭了,以后眼睛会痛的!” “还有呢……”甄真任由宝儿帮她擦拭眼泪,却发现一直薄情的自己,此刻很伤感很伤感。 孩子没有了,她难过,心痛过,可是此刻被宝儿小心翼翼的安慰着,才发现那些痛都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 “还有,还有这个小泥人送你,以后,你别再想小弟弟了,小弟弟他走了,要是知道你一直想着他,他一定走不安心的,真姨,我们让小弟弟安安心心的走,好吗?” “好,真姨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想小弟弟了,他在世界的那一边,一定会活得很好很好的!”甄真说完,抬起头,看着天空,发现太阳依旧是从东方升起,从西边落下 而她失去一个孩子,以后一定还会有别的孩子。 这一日 沐飞烟坐在书房里,看着堆了满满一堆的账本,又看着那堆在角落,几十个大箱子,走过去打开,里面有的是金条,有的是银票。有几个箱子装作金银珠宝。 这些都是这个月从各地运来的。 看着这些,沐飞烟知道,一品居,锦裳轩、如意阁生意很好,很红火。 浅笑走进屋子里,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九王爷来了!” 九王爷,麦豆,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君子归一袭藏青色的锦袍昂首阔步的走进屋子里,在见到沐飞烟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了声,“属下麦豆见过小姐!” 沐飞烟站起身,笑着摇了摇头,“如今你既然是九王爷,又何必对过去念念不忘,安安心心做你的九王爷不好么?” “小姐在麦豆心中,一辈子都是小姐,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君子归说完,看着沐飞烟,见她脸色还算不错,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沐飞烟也不去反驳,由着君子归去。 浅笑端了茶进来,搁在茶几上,朝君子归一笑,“九王爷喝茶!” 说完感觉有些好笑,捂嘴痴痴的笑起来。 君子归没好气的看了浅笑一眼,歪头说道,“你也打趣我?” “不是,不过说真的,九王爷,你这身衣裳一穿,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指不定要迷倒多少千金小姐,让她们对你魂牵梦萦!” “难道我以前就穿的邋里邋遢,没个人样?” 浅笑一听,立即不依了,朝着沐飞烟抱怨道,“小姐,你看他,曾经我说十句,他一句不吭,如今倒好,我说一句,他堵我一句,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沐飞烟只是笑,见君子归还是和以前一样,或许是因为回到家,见到以前熟悉的人,而他又不想被分离出去,所以刻意话多了起来。 “麦豆,安妃她对你好吗?” 君子归一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忍不住眼眶一涩,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点点头,“很好,母妃她对我很好!” 视如己出,万事以他为先,好吃的,好穿的,都往他那送。 而他对她,渐渐的也有了感情。 他很珍惜这段得来不易的母子之情。 “那就好!”沐飞烟说着,忽然想起了君非墨。 一想起君非墨,心口就刺疼起来。 那天她对他说的那么狠,他一定恼她了。 这五天,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可她又拉不下面子去找他。 “小姐,母妃也来了,现在在荷苑见甄真小姐,我们要不一起过去吧!”君子归见沐飞烟脸色有些不好,立即说道。 “好啊……” 几人来到荷苑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了笑声,还有宝儿甜腻腻的声音,一口一句奶奶喊得安妃直乐呵,一个劲的夸奖宝儿真乖,真可人。 还叫他以后一定要去九王府玩。 沐飞烟走进屋子的时候,宝儿快速的扑到她怀中,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娘亲,你快来,奶奶带了好多好吃的糕点过来,可好吃了!” “真的么,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沐飞烟说完,牵着宝儿走进屋子里,见安妃端着在主位上,她的边上,小九含笑的看着她。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 小九,怎么也来了。 “见过安妃娘娘!”沐飞烟本要行礼。 “免了,免了,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多规矩,我就是过来看看甄真,顺便带些补品过来!”安妃说着,站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拉着沐飞烟的手。“飞烟啊,我们说说私房话,行不?” 沐飞烟看了看屋子里面的人,甄真不能久坐,已经回房去睡了。小九朝她挤眉弄眼,宝儿干脆和君子归一起去了药房,跟着他学习药理。 “好啊!” “那我们去凉亭吧,我见那的蔷薇花开得正好,闻着花香,吃着糕点,品着香茗,倒是人生一大乐事!” 沐飞烟和安妃来到凉亭,浅笑摆上糕点和凉茶又退了下去,凉亭里就剩下沐飞烟和安妃。 沐飞烟拿起茶壶倒了茶,递到安妃面前,“娘娘,喝茶!” “好!”安妃浅浅的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赞叹道,“的确是好茶,清清凉凉的,还带着一股子甜,我还从来没有喝到过这种茶呢!” 说完,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娘娘,要是喜欢,一会带些回去,叫丫鬟泡了,放凉就可以了!” 沐飞烟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她可不觉得安妃光是为了喝这杯凉茶而来的。 凉亭里陷入沉寂。 半响后,安妃才慢慢的开口。 “飞烟,你和非墨那孩子怎么了?” 沐飞烟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有些溢了出来。 “没事,就那样呗……”沐飞烟说着,有些心虚。 她和君非墨,怕是走到尽头了吧。 “你这孩子,难道和我还不能说实话吗?”安妃说着,把茶杯搁在石桌上,伸出手握住沐飞烟有些发凉的手。 “你难道和非墨真的就要这么算了吗?” 算了吗? 沐飞烟自问。 从安妃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身,摘下一朵蔷薇花,犹然记得那个晚上,君非墨把那朵含苞待放的蔷薇花插入她的发间。 那日之事还历历在目,可是他和她,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在甄真失去孩子的时候,就不可能了。 垂下眸子,幽幽的说道,“娘娘,是他叫你来问的吗?” “哎,他怎么会开这样子的口,还不是小九,他求到我这,我……”安妃说着,站起走到沐飞烟身边,看着沐飞烟手中的蔷薇花说道,“飞烟,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非墨是个好孩子,他值得你托付终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把他往外面推,他太苦太苦了!” “娘娘,我知道的,可是,我和他有一道怎么也跨不去的鸿沟,我……” 甄真的孩子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她一定要狗皇帝血债血偿 可是,君非墨呢,如果有一天,她手中的剑刺在狗皇帝的脖子上,他是会袖手旁观,还是和她拔剑相向? 就算他不拔剑,那天下人又会怎么看他。 她不知道,所以还是早些斩断情丝,免得将来她痛,他也痛。 “所以,你就要放弃他吗?你知道他有多爱你,他因为你……” 安妃说着,想起早上瞧见君非墨的样子,顿时有些说不下去。 那个孩子太苦太苦,把所有的一切都埋入心底,一个人扛着一切,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救赎他的人出现,可这个人又把他狠狠的推入深渊。 “娘娘,他还好吗?” 安妃看了沐飞烟一眼,见她脸色苍白,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顿时一点用处都没有,“哎,你说,他能好得了吗?” 安妃后来说了些什么,沐飞烟都没有听进去,安妃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清楚,满心里只想着君非墨不好。 沐飞烟一个人在凉亭里坐到夜深,浅笑浅微汤圆玉卉秦奶奶宝儿,几个人在边上担忧,却不敢上前去打扰。 因为她们都明白,沐飞烟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尽管还是在笑,东西照样吃,可她心里有一根弦,这根弦绷得很紧,很紧,她们怕,一不小心,就会断掉。 甄真站在窗户处,看着坐在凉亭里发呆的沐飞烟,她多想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孩子没有了,没有关系,她没有怪君非墨,也没有怪她。 可是,甄真也知道,这件事要沐飞烟自己想通,不然谁劝也没有用。 甄真走到凉亭边,让她们都去忙活。 一个人走到凉亭里。挨着沐飞烟坐下。 “姐姐,你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我,又或者你是在折磨君非墨!” 沐飞烟闻言,扭头看着甄真。 “甄真,我……” 想解释,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姐姐,你难道不想想君非墨的毒了吗,天山雪莲已经浸泡了快二十多天了,要是在找不到太岁水,或者能和太岁水相等药性的药物,就算有天山雪莲,君非墨的毒……” 甄真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沐飞烟幡然惊醒。 是啊,她到底是在折磨谁。 修然站起身,“甄真,谢谢你,我想通了!” “姐姐,你想通了就好!”甄真就怕她想不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里,怎么也钻不出来。 沐飞烟一个人来到四王爷,跃入君二的院子里,只见君二坐在窗户下发呆,地上丢了许多宣纸。 沐飞烟捡起一张,上面写着药方。 然后看见一张宣纸,上面画着一个女子,可这个女子,怎么瞧,怎么面熟。 沐飞烟一时间到真没有想起这个女子是谁。 “君二,你发什么楞呢?” 君二被沐飞烟猛然这么一出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站起身,在看见沐飞烟手中的宣纸时,结结巴巴的说道,“沐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沐飞烟反问。 “那是因为,因为……” 君非墨这几天不许任何人提沐飞烟,凡是开口说道一个字,直接拉出去打杀了,王府里,此刻人人自危,谁都不敢乱说话。 生怕自己说错话,下场凄惨。 而君非墨做事更是雷厉风行起来,凡是看不顺眼的,要么直接动手解决了,要么派人解决了。 朝堂之上,和皇帝的关系也是剑拔弩张,不管皇帝说什么,他都反对,强势到极致。 “君二,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九王府!” “沐姑娘,有事吗?”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看向君二,“君二,你知道有关于太岁水的资料!” 君二一听,立即一喜。 沐飞烟还是关心君非墨的,说明他们还有戏, “沐姑娘,你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拿出来,我们就去找九王爷!”君二说着,立即去了暗室,在一个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叠宣纸和一个瓶子。 走出暗室的时候,朝沐飞烟咧嘴一笑,“沐姑娘,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九王府 九王府相比四王府要华丽许多,和七王府比,又逊色一些。 “君二,你知道九王爷的主院是那个吗?” “额……,这个不知道,要不我们找一个人问问?” “你觉得这些人能够告诉我们实话?” “好像是不太可能!”君二说着,又看了看沐飞烟,“沐姑娘,那怎么办?” “我们可以去找安妃,找到安妃,她应该会带我们去找九王爷的!” 安妃独自一个人斜靠在软榻上,一个丫鬟在边上给她扇扇子。 “哎……” 安妃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娘,如今九王爷病完全好了,你为什么还叹气呢?”芽儿端着燕窝走进屋子,见安妃叹气,忍不住问道。 “我叹气不是为了子归,我是为了……”安妃看着芽儿。 芽儿是大哥安慕送来的丫鬟,手脚利索,拳脚功夫更是了得,和另外三个丫头对她更是忠心耿耿。 “娘娘,如今你苦尽甘来,什么事都不要去想了,赶紧吃了燕窝歇息吧,你不是还念叨着明儿一早,要给九王爷挑几块布料,亲自给他做衣裳么?” 芽儿说着,把手中的燕窝端到安妃面前,刚想递给安妃,沐飞烟和君二快速的闪进屋子里,芽儿大惊,刚想和沐飞烟打斗 “芽儿,不得无礼……” 安妃随即站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笑着问道,“飞烟,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吃过饭了吗?” 沐飞烟摇摇头,看着芽儿手中那碗燕窝,随即说道,“娘娘,我们是来找九王爷的,劳烦娘娘带个路!” 安妃接过芽儿手中的燕窝,递到沐飞烟手中,“先吃点垫着,我这就派人去厨房弄些吃的,送到子归那边去!” 沐飞烟也不客气,接过燕窝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然后随安妃去了君子归的院子。 君子归也没有就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 见安妃带着沐飞烟推门进来,立即起身,“母妃!”然后扶着安妃坐到椅子上。才对沐飞烟说道,“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和君二是来找你问太岁水的事情的,君二这边刚好有些资料,我想综合一下,找出可以替代太岁水的东西!” 沐飞烟说完,拿过君二手中的宣纸,摊在书桌上,自己拉了椅子坐下,开始研究起来。 “太岁水?飞烟,你说的可是当年江南巡察使进贡的那瓶?”安妃还记得,当年皇上好像就得到过一瓶叫太岁水的东西,而且皇上当时还很开心,吩咐了一句要好生保管。 沐飞烟抬头,看向安妃,“娘娘听过这东西?” 安妃点点头,娓娓的说着这太岁水的来历,然后还说了一些秘闻。 沐飞烟听得咂舌,让君二把瓶子拿出来,给安妃看了一下。 安妃一见那瓶子,接到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下后,大叫一声,“不对,不是这个瓶子!” 她记得当年她见到的瓶子瓶底有一朵梅花的标记,而这个瓶子,没有。 “娘娘,你能肯定,当年你见过那个瓶子,而且这个瓶子不是当年那个?” 安妃很慎重的点点头。 “我敢肯定,当年见过这个瓶子的,还有恭亲王……” 085,爱就怕擦肩而过 沐飞烟一听安妃的话,错愕了一下。(..info) 怎么兜兜转转又兜到恭亲王了呢?这几天她混混沌沌的过了,很多事情都被她抛之脑后,就连答应恭亲王的事情,她也忘却的一干二净,如今被安妃一提,懵然惊醒,她这几天到底是怎么过活的。 大敌当前,她怎么迷糊了呢。 “娘娘,你确定恭亲王看过装有太岁水的瓷瓶?”沐飞烟声音清冷的问,双眸直直的看着安妃,一时间心都揪起,生怕从她口中听出否定的话来。 安妃也知道这事事关重大,不能出一丁点的错,很努力的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确定,那时候皇上对恭亲王很是宠信,这太岁水他还拿出来在恭亲王面前炫耀过,说有了这东西,他至少可以多活二十年,更能把他一生所愿全部实现,那时候,我还亲自碰触过那个瓷瓶,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候的皇上虽然独宠韵贵妃,但是对她们这些嫔妃还是不错的,偶尔也会宠幸几次,但是自从韵贵妃死后,皇上性情大变,除了林贵妃,似乎很少在宠幸别的嫔妃,除了半年前忽然出现的双喜妃。 沐飞烟伸出右手捏捏下巴,然后站起身,“娘娘,既然恭亲王见过这个瓷瓶,又在皇宫长大,我想他定会比常人多知道一些皇宫的秘密,娘娘,我现在就去恭亲王府找恭亲王,君二,你和九王爷研究一下,要怎么做才能把解药快速的研制出来!” “沐姑娘,你去吧,我在这和九王爷研究一下,等会再进回去!” 沐飞烟点点头,“那君二,你回去的时候自己小心,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话落下的时候,沐飞烟的身影早已经跃出了九王府。 恭亲王府 并没有因为黑夜的到来就沉寂下去,反而越发的嘈杂,下人一个个急急忙忙朝主院奔去,因为无他,因为世子爷又发病了。 御医大夫一个个矗立在房门外,担忧的听着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五天了,世子爷砸累了睡,睡醒了又砸,整个人像癫狂了一般,砸东西不过瘾,拉住人又是打又是咬的,任谁都劝不住,就是恭亲王,也被伤着了。 “滚滚,都给本世子滚……” 君珩一边吼着,一边把那几个刚刚走进去的丫鬟打了出来,随即他也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赤脚跑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珩儿,珩儿……”恭亲王从远处走来,见君珩连鞋子都没穿,连忙吩咐人去拿了鞋子。 一会下人拿了君珩的鞋子出来,恭亲王接过,耐心的哄着,“珩儿乖,先把鞋子穿上好么,你这样子会生病的!” “父王,连你都骗我,连你都骗我!”君珩看着恭亲王,伸出紧紧的抓住恭亲王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起来,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骗我,父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啊……” 明明说只要他睡醒了,烟儿就会出现,可是他醒了好几天了,还未见到烟儿的影子。 骗子。 骗子。 都是骗子。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烟儿是,父王也是。 “珩儿啊,你是父王的心肝,父王那舍得骗你,父王也是……”他也是无能为力啊,自从那晚后,他就再也找不到沐飞烟的下落,更别说让她兑现承诺,医治珩儿的病了。 沐飞烟只身一人来到恭亲王府。 轻飘飘的落到一个院子,恭亲王府比起一般的府邸大的许多,或许是因为恭亲王有意收敛锋芒,府里的装潢摆设到也不算奢华。 没一会,暗处两抹黑影快出的闪到沐飞烟面前,两人一见是沐飞烟,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快速的离开,另一个开口道,“沐姑娘,请!” 倒是蛮有眼力见,居然知道她的身份。 沐飞烟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跟在黑衣人的身后,去了恭亲王的书房。 这边,恭亲王被君珩缠得不行,肩膀被君珩练过武艺的大手抓住狠狠摇晃,摇得他头晕目眩。 暗卫走到恭亲王身边,小声说道,“启禀王爷,沐姑娘来了!” 恭亲王一听,喜上眉梢,那布满皱纹的眼角,顿时笑了起来,“珩儿,珩儿,你听见了吗,你的烟儿她来找你了!” 说完,恭亲王就后悔了。 要说沐飞烟像那些想攀高枝的姑娘,这话或许没错,偏偏她已经站在高枝上,俯视一切。 君珩一听,立即松开手,然后开始打量起自己。 见自己披头散发,鞋子也没穿。 着急起来,“来人,来人,给本世子打水来,还要拿套锦衣来,最好的,我要最好的!”说完朝房间跑去,坐到铜镜前。 就算房间里点了好几只蜡烛,君珩还是觉得不够亮。 房间也很乱。 顿时又焦躁起来,“来人,把房间收拾干净,全部都要换上新的,这些东西都丢掉,不要了,不要了!” 下人一听,立即开始把屋子里的东西搬出去,十几个人搬东西,丫鬟打扫,连角落也不放过,一个个忙碌着,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尤其是这世子爷太喜怒无常了,哪里还有一丁点以前的温文有礼。 君珩任由丫鬟给他梳洗,换上干净的衣裳,把发丝梳得工工整整,扭头的时候,看见恭亲王还站在门口,满脸含笑的看着他,勾嘴一笑,如花开一般灿烂。 “父王……” 君珩唤了一声,走到恭亲王面前,小声问道,“珩儿这样子好看吗?烟儿会不会喜欢?” 恭亲王一听,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的珩儿以前是很一个有主见的孩子,可如今早已经找不到当年的一丁点影子了。 “好看,好看的!” 恭亲王说着,伸出手把君珩的发带弄到他的身后,才说道,“珩儿,一会对烟儿一定要有礼,不可莽撞,知道吗?” 君珩点点头,早已经望眼欲穿。 书房 沐飞烟坐在椅子上,茶几上摆着一杯极品碧螺春,还有几盘糕点,暗卫只是说,王爷要一会才能过来,然后就站在一边当隐形人了。 沐飞烟端起茶杯,细细的打量起恭亲王的书房来,从椅子到柜子,到书桌,那怕是放花的架子,都是极品红木。 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处处都彰显着恭亲王的地位和财富。 茶喝了一杯,这恭亲王还不来? 没有就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那暗卫也不拦着,见沐飞烟要出去,只是默默无言的跟在魅影的身后。 刚刚走到院子的时候,只见恭亲王走在前面,他的身后,跟着腼腆的君珩。 腼腆,这是沐飞烟第一眼看见君珩的感觉,如果没有瞧见他那天的发癫,真的会被这种表现给骗到。 “沐姑娘,本王来迟,还望见谅!”恭亲王大步走到沐飞烟身边,歉意的说道。 沐飞烟只是笑笑,几日不见恭亲王,他似乎又老了许多。比起上一次见到,他的两鬓多了许多白发,眼角眉梢间,也多了许多皱纹,想必是君珩没有一刻不让他操心的缘故吧。 只是沐飞烟好奇,难道君珩的母妃一点都不关心他么,两次见到,他都是和恭亲王在一起。 君珩见沐飞烟在瞧他,顿时俊脸一红,上前几步,小声的唤了一声,“烟儿……” 看的出来,他很紧张,也很拘谨,明明很想要上前,却拼了命的压抑住自己,看着沐飞烟的眼神里,有着迷茫,开心,但是,很压抑。 只需要一眼,沐飞烟就知道他病得不轻。 “世子爷,你好!” 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君珩身子一颤抖,有些错愕,“烟儿,我……” 君珩说着,有些着急,求救的看向恭亲王。 接收到君珩的求救,恭亲王立即开口道,“沐姑娘,我们进屋子去说吧!” “好!” 三人进了屋子,沐飞烟坐到椅子上,君珩坐在她身边,双目死死的盯着她,生怕她会忽然跑掉一般。 被君珩那占有般的眼神瞧着,沐飞烟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才对坐在主位上的恭亲王说道,“王爷,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恭亲王一听,倒是笑了。 他不怕沐飞烟有要求,就怕沐飞烟没有要求。“沐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本王拿得出手,一定不会推辞!” “恭亲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太岁水!”沐飞烟看着恭亲王,淡淡的问,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有多么的紧张。 害怕听到准确答案。 也害怕恭亲王有所保留。 恭亲王闻言,脸色变了变,半响后才说道,“来人,沐姑娘的茶凉了,去换杯新茶!” 心里头也在思索,有些话该说不该说。 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由始至终都直勾勾看着沐飞烟的君珩,叹了口气。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沐飞烟也不接话,只是仔细听着,屋顶上有人跃过,没一会,一个丫鬟端了茶进来,放到沐飞烟身边的茶几上,把她喝过的那杯茶端了下去。 端起茶闻了闻,这次沐飞烟却没有喝,一手捏住杯盖,轻轻的刮着那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极品大红袍,是好茶,可是她不喜欢和太昂贵的东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个道理她懂。 书房里很寂静,三人各怀心思,都没有说话,半响后,恭亲王才沉稳的开口,“沐姑娘是怎么知道太岁水的?” 沐飞烟抬起头,直视恭亲王,“王爷,我来之前,去过一次九王府!” “原来如此……”听到九王府,恭亲王便明白了什么。 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君珩,才接着说道,“沐姑娘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那太岁水到底是如何而来,具体样子是什么!”如果这太岁和她了解的一样,就算没有,现在到深山老林里去挖,还来得及。 “沐姑娘,告诉你也无妨,只是珩儿……” 沐飞烟知道,恭亲王是那太岁水的消息换君珩的健康了。 “恭亲王,我既然答应过你,世子爷的病,我自然会记在心上,王爷大可放心!”沐飞烟说着,又看向君珩,忽然走到君珩身边,“你叫什么?” 君珩见沐飞烟理他,顿时兴奋的站起身,又拉了拉身上毫无皱褶的衣裳,才彬彬有礼的说道,“烟儿,我叫君珩啊,难道你忘记了吗?” 双目含着慢慢的期盼。 沐飞烟知道,其实君珩的病没有散失自理能力,只是一时间被打击到了,刚好他抗打击的心理不够强大,所以有些精神错乱。 不过,精神错乱也不是很严重,肯定是有人在他大受打击的时候,又说了什么过激的话,让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所以才疯了。 “本来忘记了,但是你这么一说,又记起来了!”沐飞烟朝君珩一笑,说道,“我饿了,世子爷能不能去帮我拿些吃的?” 君珩一听,心疼的眉头都皱在一起,本想吩咐下人去拿,可是又想着沐飞烟叫他去拿,“那你不能偷偷跑掉,我就去厨房拿吃的!” “好……” 得到沐飞烟的肯定,君珩笑着跑了出去。 走廊上挂着灯笼照明,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没有回头,对站在一边的恭亲王说道,“王爷,世子爷的病情其实并不是很严重,如果要让他康复起来,有一个方法!” 恭亲王一听君珩能好起来,立即问道,“什么办法?” “移情别恋……” 只有转移了心底的情爱,从此,她沐飞烟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慢慢的就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移情别恋,珩儿他对你情根深种,怎么移……” 想到这,恭亲王也不免担忧。 “王爷,要是你放心,就把世子爷交给我,我带他回去,只是王爷,将来不管世子爷带回来的姑娘是什么身份,你都要好好待她,毕竟因为她,世子爷的病才能治好!” 恭亲王犹豫了一会,随即想起这五年,他没日没夜,战战兢兢的守着珩儿,吃不好,睡不好。 深深的叹了口气,“沐姑娘,这事,本王答应你,等珩儿痊愈归来,不管他带回来的姑娘长啥样,家世如何,本王都会八抬大轿正正经经的抬进王府,然后就带他们远离京城,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 含饴弄孙,享尽天伦之乐。 倒也是不错的。 “那王爷可以告诉我,有关太岁水的一切吗?” 恭亲王看了看沐飞烟,走到书桌边,提笔画起来,边画边说道,“你是为了非墨那孩子来的吧!” 可惜了 曾经明明是他的媳妇,结果却变成了皇上的媳妇。 想到皇上,恭亲王也感叹不已,那个胸怀天下的皇兄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是!”沐飞烟也不遮住掩着。 恭亲王是谁,他想要知道点什么,怕是不到天明,就能查出来。 而她也不想隐瞒。 恭亲王会告诉她,想必也是看在她能治君珩的份上。 想到君珩,没有就忍不住唏嘘,好时,和正儿八经的公子哥真一点区别都没有,发起狂来,一般人真是招架不住,就像那天收拾沐盼巧一般,下手可真是狠。 恭亲王勾唇一笑,把毛笔搁在一边,拿起画好的图纸,递给沐飞烟,淡淡的说道,“如果本王猜的没错,东西就在这个地方,但是,能不能顺利拿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好永远都不背叛,却没有想到,最后因为唯一的儿子,而背叛了。 皇上,这是兄弟唯一一次对不起你。 沐飞烟接过宣纸,上面是皇宫的一角,寥寥几笔,恭亲王却把所有应该注意的事项都说清楚了。 “恭亲王,谢了!” 说完,转身要走,才想起她答应君珩的事情,笑着对恭亲王说道,“恭亲王,如果你不介意,请派人收拾一些世子爷需要的东西,另外派几个人暗中保护,我准备带世子爷回去了!如果恭亲王舍不得世子爷,也可以一起!” 恭亲王闻言错愕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道,“那就拜托沐姑娘费心了!” 说完以后,立即让人去准备马车,又从书房架子上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沐飞烟说道,“沐姑娘,珩儿跟你去,少不了花钱,这些银票,是本王的一点心意,还望沐姑娘不要拒绝……” 其实他主要还是怕君珩发病,动不动就砸东西。 沐飞烟接过锦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叠银票,捏了捏,又放回锦盒里,然后递给恭亲王,笑着说道,“王爷,银票很多,但是飞烟看重的不是银票,也不是曾经和世子爷的纠葛,而是看在王爷对世子爷那一片真心,你可以为了世子爷下跪,这份父爱,让飞烟佩服,所以,这银票,还请王爷收回去,飞烟,不差这点钱!” “可是……” 沐飞烟打断恭亲王的话,“没有可是,世子爷在王府敢砸东西,那是王爷你宠着,疼着,溺爱着,去了我的沐府,谁都不会宠着他,他也要干活,也要努力才有饭吃,还希望王爷到时候不要心疼才好!” “可是珩儿他从来没有干过活,他会做什么?” 他就一个儿子,哪舍得他动手做那些粗活啊。 “不会可以学,王爷,在襁褓里的孩子是长不大的,只要自己学会走,才能慢慢的跑起来,世子爷也是一样,他的病情最先开始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最后被你娇惯着,才越来越重……” 沐飞烟知道,这话有点狠,有点无情,但是,她一点都没有说错。 君珩就是因为恭亲王太溺爱,造成了不能独当一面,抗压能力薄弱。如果,从小到大,恭亲王不宠爱着,他也不会这么脆弱。 恭亲王一听,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他从来没有想过,珩儿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的错。 六年前,是他错了,那时候太注重名誉,才害的君珩变成这个样子。 “是本王错了么?” 沐飞烟见恭亲王那颇受打击的摸样,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他,“王爷,其实……” 恭亲王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沐姑娘,你不用安慰本王,一直有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富人的孩子会败家,曾经一直以为,珩儿是不一样的,其实还是本王太高看自己的孩子了!” 沐飞烟努努嘴,想说些什么,君珩提着食盒大汗淋漓的跑了进来,脸上都是黑漆漆的灰,“烟儿,烟儿,你快来尝尝,这些糕点都很好吃的!” 说完,打开食盒,把糕点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双目灼灼的看着沐飞烟。 沐飞烟却被他看的身子打了一个冷颤,立即谄笑道,“这个先不吃了,我要走了,你跟我一起走吗?” 心中忍不住想,她这算不算诱拐君珩跟她私奔呢。 还当着人家爹的面。 君珩一听,喜上眉梢,立即说道,“好啊,好啊,那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人跟我走就行了!”沐飞烟强硬的说道,不给君珩反驳的机会,率先走了出去。 君珩闻言愣了愣,看了看沐飞烟的背影,又看了看恭亲王,才慢吞吞的说道,“好吧!” 记忆里,好像他的烟儿一直是柔柔弱弱的,什么时候这么强悍,说话一点都不给人留余地了,仿佛她说什么,就得是什么。 使劲想记起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君珩的异样,恭亲王瞧出来了,都说知子莫若母,可君珩的母妃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当爹又当妈,看着他长大,他那怕是动一个手指头,他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珩儿,你跟沐姑娘去,一定要好好的,父王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知道吗?” 君珩一听,奇怪的问,“父皇,我要跟烟儿去哪里?” 看着就像一个孩子的君珩,恭亲王忍不住红了眼眶,伸出手把君珩的发丝抚顺,才慈爱的说道,“去沐姑娘家,她以后会照顾你的!” “那父王你呢,你不和珩儿一起去吗?” 恭亲王摇摇头,语重心长“珩儿,你如今是大人了,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父王这次就不陪你一起去了,你记住了,凡事都要努力学习,不管沐姑娘叫你做什么,你都要做到最好,知道吗?” “恩恩……” 待那辆标志着恭亲王府的马车离去,恭亲王才转身走进王府,直接去了君珩住的院子,看着已经重新摆好家具的屋子,走到床边坐下。 “来人……” 两个暗卫来到恭亲王面前,见恭亲王有些有气无力,深深的低下了头。 当年的事情,如果恭亲王有错,他们就是帮凶。 毕竟是他们没有调查清楚,光顾着看表面了。 “你们去暗中保护珩儿,如果没有实际的危险,不管别人对他做什么,你们都不要出手!” “是……” 沐府 沐飞烟先下了马车,浅微立即迎了上来,“小姐!”在看见随后从马车里出来的君珩时,脸色变了几变。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闪过,这个男人怎么和小姐在一起? 她家小姐不是要和四王爷在一起的吗? “浅微,让人带他去休息!” 沐飞烟话还没说完,君珩立即不依,“烟儿,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跟我来!”浅微一把抓住君珩的手腕,硬生生的把他给拖走了。 “你放开我,你刚刚还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为什么拉我手,你放开,在不放,我不客气了!” 君珩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心里恼火的很,想要从浅微手中把手腕给抽出来,却发现这个女人力气大得很。 “你不客气,不客气给我看看!”浅微凶神恶煞的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君珩,“你给我识相点,别有事没事去烦小姐,不然我要你好看!” 君珩被浅微这么一吼,顿时就没气了,只得乖乖的跟在浅微,去了一个院子。 看着崭新的一切,君珩有些不适应,“那个,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烟儿……” “你要是乖乖的,表现好,很快就能见到,要是表现不好,哼哼……”浅微说完,对立在一边的丫鬟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们盯好人,别让他乱跑。 然后丢下君珩去找沐飞烟。 沐府书房里 沐飞烟把恭亲王画的图拿出来,摊在书桌上,仔细揣摩,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奥妙。 浅微浅笑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浅微,人安顿好了?”没有问道。 “小姐,安排好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把这人给带回来了!”刚刚浅笑就偷偷和她说了这君珩的身份,浅微本来对君珩就没有好感,此刻更恶劣了。 沐飞烟闻言抬起头,在看见浅微手中的托盘时,笑了笑,说道,“以后别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记得喊他干活,甚至要对他凶一点,但是别让他逃了,浅微这事就交给你了!” “我,为什么要交给我,我不干!”浅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反正她就是讨厌君珩。 特别特别讨厌。 “难道要我亲自的监督他?”沐飞烟也不气,盯着浅微问道。 浅微一听,顿时明白,自己错了,把托盘放到桌子边,“小姐,我去就我去,你赶紧过来吃东西!” 见浅微答应了,沐飞烟站起身,走到桌子边,看着碗里的东西,笑了笑,“哇,是馄饨啊,谁包的,闻着就好香!” “秦姨包的,其中有几个是宝儿包的,你没看见,宝儿脸上全是面粉,弄得小脸粉白粉白的,不知道多喜人!”浅笑说着,想起宝儿满脸都是面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的宝贝儿子亲手包的,那我可要全部吃完!”说完,拿起筷子夹起,放到嘴里。满足的叹出声,“嗯,真好吃!” 这是她这几天来,吃到最香最好吃的东西了。 待满满一碗馄饨下肚,沐飞烟站起身,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宝儿睡了吗?” “睡了,是卉儿陪着他去睡的!”浅笑说着,把碗筷收起来,放在一边,才从袖子里拿出两样东西。 “小姐,这是初一送来的,另外这张,是……” 没有见浅笑犹豫,好奇的问,“是什么?” “是想通过暗门买凶杀你的!” 其实浅笑想说,这买凶的人也太没眼力见了,买凶杀小姐,暗门有几个人做的出来。 沐飞烟一听,呵呵的笑了,“给我看看,是那个看我不顺眼,想要我的命了!” “嗯!” 接过浅笑递上来的宣纸,打开一看,待看见上面显示的银票数目时,沐飞烟笑了笑。“想不到,我就只值五万两银子,浅笑,你派人去告诉要杀我之人,就说取我性命太难,要五十万两银子,要是她不给,就把买凶这事告诉我!” “可是小姐……” 浅笑不太明白沐飞烟的意思,长相普通的脸此刻布满了不解,就是那双眼睛里,也是满满的疑惑。 “没有可是,既然想杀我,不出点血怎么可以呢?”沐飞烟说着,眼眸里染上了嗜血。 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会慢慢的玩死他。 浅笑一听,顿时明白了没有的意思,随即又把初一送来的纸条递给沐飞烟,“小姐,这是初一送来的,你看看吧!” 初一? 沐飞烟接过,打开纸条。 看完以后,沐飞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走到蜡烛边,把纸条给烧了。 “小姐……” 浅笑有些担忧。 初一还那么小,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怎么是好。 “终归是没有看错他,这孩子一直是一个聪明的,想不到……” 沐飞烟没有接着说下去,坐回椅子上,“浅笑,送消息出去,让暗门的人,安插几个进宫,顺便告诉他们,这一去,只有死,绝无生!” 皇帝是什么人,心思歹毒,连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的人,决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排了几件事情,沐飞烟让浅笑和浅微下去休息,一个人站在书房窗户前,看着四王府的方向,一夜到天明。 天亮之时,宝儿和玉卉跑了过来。 “娘亲,娘亲……” 沐飞烟闻言回神,发现脸上一阵冰冷,伸出手去抹了一下,才发现脸庞上有两行清泪。 她居然哭了。 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回头朝宝儿一笑。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看着他扑入她怀中,让后把他高高的举起。 狠狠的在他粉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几口,才问道,“这么早起床了,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宝儿被沐飞烟逗得咯咯咯直笑,胖嘟嘟的手臂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脖子,生怕她飞了一般,甜腻腻的说道,“娘亲,宝儿想你了,而且,宝儿想让娘亲陪宝儿去书斋买书!” “哦,要去买书啊,那好啊,我们吃了早饭,就去,好不好?”沐飞烟想着,这段时间,她都忽略了宝儿,今天陪他出去,好好逛逛,当是补偿了。 “好好好!”宝儿笑着应道,用力的亲了亲沐飞烟,甜腻腻的说道,“娘亲最好了,宝儿最爱娘亲了!” 玉卉站在一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沐飞烟抱着宝儿走到玉卉身边,伸出手揉揉玉卉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卉儿也一起去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姨买了送你!” 玉卉这孩子是一个好姑娘,聪明伶俐,勤奋好学,武功练习的也很好。 “好啊,我刚好想要买些东西了,今天姨说了要送我,等会我要是买多了,姨可不能反悔哦!”玉卉说着,俏皮的一笑。 “哎呦,还知道将我了,你放心吧,一会你和宝儿敞开了买,只要瞧得上眼的,都买下来!将来给你做嫁妆!”沐飞烟打趣道。 玉卉闻言顿时涨红了小脸,狠狠的一跺脚,“姨,你就打趣我吧,我不理你了,我去帮奶奶做早饭去!” 说完,红着脸,一溜烟的跑了。 “娘亲,姐姐她怎么了?怎么脸红了?”宝儿看着玉卉跑去的身影,满脸的疑惑。 “没事,你姐姐啊,是害羞了!”说完,抱着宝儿去了房间,梳洗了一番,去看了甄真,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才牵着宝儿去了饭厅。 饭厅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六七样小菜,两碗骨头粥,两个包子,两双筷子。 沐飞烟看着孤单单的饭厅,顿时有些难过。 她还是喜欢以前,一屋子的人,吃饭的时候还能听见四大长老抢东西的声音。如今,他们都在别的地方吃了。 心底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很堵很堵。 牵着宝儿坐到位置上,宝儿见沐飞烟心情不好,也不开口说话,乖乖的吃着碗中的骨头粥。 大街上 沐飞烟牵着宝儿,汤圆玉卉和浅笑浅微一个个满头大汗,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起码马车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宝儿,渴了吗,要不我们找个茶馆喝点茶,吃些点心吧!”沐飞烟也热的不行,去一品居还有好远的一段路,刚好边上有一家饭馆,看招牌和门面,都很不错。 “好啊,好啊,娘亲,宝儿也好热哦!” 沐飞烟让魏明停好马车,牵着宝儿率先进了饭馆。 店小二立即上来,喜笑颜开的问要吃些什么,浅笑让他好吃好喝的都端上来,然后找了个靠窗户透风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桌子上就摆了四五样菜,还有一壶凉茶,浅笑一一倒满,见魏明进来,倒了一杯递给魏明,魏明接过,朝浅微笑齿一笑,浅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扭开头不去理他,魏明不解的搔搔头,暗想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吗? 沐飞烟看着浅笑和魏明,抿嘴低笑,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是凉茶,虽然没有一品居那么纯正,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们这一桌本来就挺招人瞧的,一个个如花似玉,再加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宝儿,那些流氓什么的,个个按耐不住,想要上前调戏一番,却在看见门外走进来的君非墨时,一个个立即垂下脑袋,默默的吃起来。 君非墨一袭黑色锦袍,头发用一支常用的墨玉钗固定在头上,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不停的跟急忙说着什么,君非墨对他却是爱理不理,急的那男人满头大汗。 “王爷,那你看看,这笔生意……” 君非墨斜睨了汤木一眼,并没有接话,只是跨步朝饭馆里走去。 这饭馆是他的产业,原本生意是京城最好的,自从沐飞烟开了一品居,他这的生意就淡了五成。 想到沐飞烟,心口便生生的疼了起来。 她真是够狠心的,他爱的小心翼翼,她说抛弃他就抛弃他。 他等了她这么多天,她硬是一次都没有来找他。 哪怕是派个人来喊一声,他立即屁颠屁颠的就去找她,不需要她任何的解释和道歉,只要她说一句,她还是要他的,偏偏她…… 汤木见君非墨那瞬间散发出来的寒栗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背脊心顿时湿了起来,“王爷,要是价钱太高,小的可以再降低一成!” 降低一成就一丁点都没得赚了,可如今整个天朝,谁不想和四王爷挂点勾,为将来铺路。 君非墨走进饭馆,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边低头含笑吃菜的沐飞烟,心口顿时抽疼起来。 这么多的人,他只需一眼就能找到她。 她没有他,过的很好。 而他呢,没有她,简直生不如死。 想走过去说些什么,才发现根本挪不动脚。 只得捏紧双拳,直直的盯着沐飞烟。 多希望她能抬头看自己一眼,一眼也好的。 沐飞烟感觉有人注视,抬眸看去,只见君非墨站在饭馆门前,双拳紧握,直直的看着她, 那双原本冷情的眸子里,闪着愤怒,懊悔,痛恨,哀伤,还有爱而不得的痛苦。 沐飞烟只觉得心口刺疼,夹在筷子上的菜硬生生落在桌子上,握住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他怎么来了? 想要站起身,才发现身子根本使不上力。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君非墨上了二楼…… 心口微涩。 难道她们就要这样擦肩而过了吗? 086,误会尽消,洞房花烛 眼睁睁的看着君非墨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在消失在自己眼前,沐飞烟只觉得眼眶发涩,轰隆酸痛哽塞,紧紧的咬住嘴唇,阻止眼泪流出。 捏住筷子的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只听得啪嚓一声响,手中的筷子被她硬生生的折断成三节,两截掉在桌子上,一截狠狠的捏在手心。 “娘亲……”宝儿见沐飞烟手上有血沿着手指缝里溢出,担忧的唤了一声,小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衣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 玉卉轻轻的扯了扯宝儿的衣角,宝儿扭头朝玉卉看去,见玉卉轻轻的摇摇头,顿时把所有担心和安慰咽回肚子里。 沐飞烟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摸摸宝儿的脑袋,苦涩的说道,“宝儿,娘亲没事的,不要担心!” 真的没事,就是心口有些疼。 习惯了他在每一次都把她映入眼眸,第一次被漠视,心中真是百般不是滋味。 宝儿直直的看着沐飞烟,见她眼眶溢满了泪水,心疼的抬起手,用袖子把沐飞烟眼眶你溢满的眼泪轻轻拭去,小声问道,“娘亲,真的没事吗?” “宝儿,我们回家吧,要是没吃饱,回家叫奶奶重新给你做!” 她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酒楼,现在立刻。 “娘亲,宝儿吃饱了,我们走吧!”宝儿说完,牵着沐飞烟的手,率先走出饭馆,浅笑立即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和浅微对视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汤圆紧紧的抓住玉卉的手,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圆姨,你怎么了?”玉卉小声的问。 她从来没有见过汤圆这么反常,她们在一起一年,称呼只是出于礼貌,更多的是在一起一年那相知的姐妹之情。 汤圆摇了摇头,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和不甘,让自己平静下来,“卉儿,我们快走吧,姐姐她,心情很不好!” 玉卉点点头。 站在饭馆外,沐飞烟不自觉的抬头,朝二楼看去,第一眼,她就看见矗立在窗户边的君非墨,一袭黑色锦袍,端着一杯酒,头微扬,痴痴的看着远方。 看不见他眼眸里的情绪,只是这样看着他,心口又疼了起来。 如果君非墨以前是身冷,那么此刻,他就是心冷。 是她无情的把他逼到了绝境。 非墨…… 无声的呢喃,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话说出去了,伤害已经造成,想要收回来谈何容易,在一个甄真孩子没有了,是事实,将来她势必要手刃皇帝,这事谁也阻止不了,就算是君非墨也阻止不了。 可他终归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不然以他的实力,早已经推翻皇权,自己做皇帝了。 就是念着那一份微薄的父子之情,他才一忍再忍。 像是感受到沐飞烟的注视,君非墨收回沉思,垂眸看见站在楼下的沐飞烟的,那一眼,似乎已是万年。 他多想飞身而下,不管不顾,把她拥入怀中。 可是,他不怕她对他又打又骂,只要她还愿意发泄,说明他还有希望,就怕她睁着一双明媚大眼,无情的看着他。 那无情的一眼会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在狠狠的刺上一刀,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烟儿……” 轻轻的唤了一身,这是从一开始就渗入灵魂的爱意,短短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尽那从未深藏的爱意。 沐飞烟闻言身子一颤,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如那落下的雨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松开宝儿的手,飞身而上,几乎就在她飞身而起时,君非墨飞身而下,从空中一把抱住沐飞烟的纤腰,紧紧的把她抱入怀中,似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抱着沐飞烟几个纵身,身子早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宝儿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扭头看向玉卉,“姐姐……” “宝儿,没事,我们回去吧……” 见沐飞烟被四王爷带走,玉卉心底是开心的,就像真姨说的,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把一切都说清楚了,他们的心结才能解开。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纵身在屋顶,最后才拥着她来到山间,站在群山之巅,山脚下的一切变得渺小,把头紧紧的埋在沐飞烟的脖子处。 滚烫的眼泪倾泻而出。 苦苦挣扎了几天,夜夜睡不安枕,心日日夜夜惶恐不安,只有此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那所有的慌乱才稍微被压下去。 都说爱情,谁先爱了,谁就输了。 但是他输的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烟儿……” 声音嘶哑到微疼,牵扯到心扉,连整个身子都疼了起来。 “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我,求你……” 沐飞烟早已经泪流满面,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所有的埋怨,责怪,在这一瞬间,不复存在。 就像甄真说的,她一个躲在龟壳里,折磨了自己,折磨了君非墨,也折磨了甄真。 是她一个人钻入了死胡同,却害他们跟着担惊受怕、 “非墨……我,” 想道歉,才发现所有的一切歉意,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爱她爱的小心翼翼,怜惜到珍惜,而她,却在悲愤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开。 忘记了她痛的同时,他其实也很痛,而她却无情的再捅了他一刀。 “烟儿,不必说道歉,我明白的……” 就是因为明白,君非墨才不能真真正正的责怪沐飞烟。 他苦,她何尝好过! 沐飞烟闻言抬头,直直的看着君非墨,颤声问道,“非墨,你不怪我吗?” 问完,眼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却独独把君非墨的深情清清楚楚的看入眼底,埋入心中,珍藏一辈子。 “傻瓜,别哭了……” 君非墨心疼的抬手,用手指腹轻轻的失去沐飞烟眼角的泪水。‘ “烟儿,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就算是被她抛弃了,每一天,他都找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为她开脱,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要她愿意回头,他一定就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只为给她一个坚强的拥抱。 让她累了时,可以有一个休憩的港湾。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伸出手,抱住君非墨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心中有一个决定,今天,她一定要连人带心,完完整整全部都交给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深深的吻住那冰冷的唇。 君非墨错愕了一下,他曾经每晚的梦中,烟儿就是这般激情勇敢又主动的吻他,每日醒来时,心口就像吃了几罐蜂蜜,甜透到心底。 只是扭头看着空落落的床铺,他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如今渴望已久的红唇就在面前,就在口中,他不是柳下惠,他也不想做柳下惠。 偏偏沐飞烟根本不给君非墨思考与犹豫的机会,用力的把他压倒在草地上,翻身骑在他的腰间。 双眸盈盈水润,哭过以后还带着一层迷茫的水雾,此刻的眸子带着yu望,要狠狠扑倒君非墨的yu望。 “烟儿……” 君非墨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从未碰触过男欢女爱,紧张的大口大口的喘气。 既期待,又紧张。 心更是扑通扑通直跳。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可是…… 沐飞烟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解开急忙的腰带,然后一抛,把腰带抛到一边的草地上,嘴角勾嘴一抹得逞的笑。 小手如蛇一般窜入君非墨的衣襟内。 “啊……” 君非墨抓住沐飞烟的调皮的小手,大口喘气,“烟儿,不,我……” 他们不能,他要把最美好的一夜留到洞房花烛夜,而不是在这种野外,他不能就这样败坏了沐飞烟的名声。 在一个,他一点经验都没有,害怕会把沐飞烟弄疼。 尽管心底一个劲的呐喊,他要,他要。 可理智还是拉扯着,他不能做衣冠禽兽,不能! 小手被君非墨抓住,沐飞烟却不放过他,小手更是肆无忌惮。 坏坏的看着君非墨那英俊,平时板着一张冷脸,顿时红霞浮现,俯身在他耳边呢喃,“真不要吗?” 吐气如兰,刻意诱引。 都说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特别能控制自己,她就不信了,今日非要君非墨犯错误不可。 以此弥补她这几日的混混沌沌。 虽知道他也不好过,但是,她就是不想那么轻松的放过他,尤其是今天。 此时此刻。 君非墨大口大口喘气,感受到那调皮的小手在四处游窜,温香软玉在怀,心痒难耐。 “烟儿……,我不能……” “不能什么?”沐飞烟明知故问,小手更是调皮,不给君非墨一丝反驳与动弹的机会。 看他眼眶赤红,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还要硬撑。 只是因为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么? 终身难忘是一回事,被挑拨起的情yu又是一回事了。 因为忍耐而涨红的脸,让沐飞烟忍不住想要亲吻品尝,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低下头,一一品尝过去,吻到君非墨眼角的泪水,沐飞烟抬起头,涩涩的问,“真的不想要吗?” 眼泪虽咸,却带着一股幸福的味道。 君非墨摇摇头,伸出手捧住沐飞烟的小脸,慎重其事的说道,“烟儿,我想要你,想得心也疼了,身子也疼了,可是,我不能让你无名无份的跟了我,我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轰轰烈烈的把你迎娶,而不是……” 沐飞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下。 “傻子,你怎知,这不是我想要的,以天为被,地为床,天地都为我们做了凭证,难道,那些虚礼真的那么重要吗?” 轻轻的把头搁在君非墨的胸口处,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 心口有些微涩。 他很紧张,她何尝不是。 他没有经验,她也没有啊。 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看过一些激情片,知道的比他多一点罢了。 这呆子难道不知道,她需要多大的用力,才敢明目张胆的诱引他么? 君非墨静静抱着沐飞烟,想着她的话。 是啊,他对她的心,这一辈子,早就已经陷进去了,那些虚礼真那么重要吗? 抱着沐飞烟坐起身,三下两下脱去自己的衣裳,露出清瘦却结实的胸膛,把衣裳铺在草地上,抱着沐飞烟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烟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沐飞烟痴痴一笑,伸出手揽住君非墨的脖子,“呆子……” 以天为被,地为床。 蓝天白云做见证。 在最后一刻时,尽管早已经强忍到极致,君非墨满头大汗,吻着满脸绯红,异常美丽的沐飞烟,“烟儿,最后一次机会了,你……” 沐飞烟懊恼,狠狠的掐了君非墨一把,“呆子,你还停得下来吗?” 她还没有狠心到,让他从此不――举。 “烟儿,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的……”君非墨咬紧了牙关,只要沐飞烟有一丁点犹豫,他真的可以的。 哪怕是一辈子不能人道,他也是停得下来的。 沐飞烟羞红了脸,小声说道,“随你……” 一句话,无疑给了君非墨一个肯定,心口大喜。 “啊……轻点,疼……” 沐飞烟惨叫一声,想不到从姑娘变成大嫂,第一次居然是这样子的疼。 疼着,却也幸福着。 重活一次,她终于把累积了两世的第一次交到了心爱男人手中。 或许,来到这世间,她就是来寻他的。 君非墨不是傻子,那层薄薄的阻碍和沐飞烟的惊呼代表什么,他懂,心口更是欣喜若狂,用力的吻着沐飞烟的脸,眼角眉梢。 动情的大喊,“烟儿,烟儿,你是我的,永永远远都是我的……” 带着她一起飞入云霄,享受这畅快淋漓的旅程,听着她一次次动情是嘶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汗水交融。 心更是贴合在一起。 激情后,君非墨紧紧的把沐飞烟抱在怀中,眼见天快要暗去,捡起衣裳轻轻的给她穿上,看着她身上因为自己动情时留下的吻痕,嘴角大大的咧开。 抱着因为他毫无克制的yu望,疲惫睡去的沐飞烟,他知道真的累坏她了。 飞身朝山下跃去。 君非墨没有直接回城,而是来到郊区的别院。 刚刚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个侍卫目瞪口呆的看着君非墨抱着一个睡熟的女子,昂首阔步,满面春风的朝主院走去。 德公公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时,就看见君非墨抱着一个紫衣女子,顿时对着天空双手合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后才走到君非墨身边,够长了脖子想看看把头埋在君非墨怀中睡得香甜的女子是什么模样,君非墨却像是宝贝一般,遮着掩着硬是不给他看。 再闻到两人身上激情后的气息和沐飞烟垂落衣角上干枯的血迹时,坏坏的笑了笑,“王爷,老奴这就去把主院收拾一下,另外派人送热水和吃食过来!” “嗯!” 德公公见君非墨应下声,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急急忙忙的走在君非墨前面,朝主院跑去,一边对身边的吩咐着。 “公公,这床是铺凉席,还是……” 德公公没好气的瞪了那个丫鬟一眼,“你笨啊,不会先把凉席铺上,在铺一层丝绸么,主子的身子那么娇贵,一下子睡到凉席上,怎能睡得安稳,闪开,让我自己来,一个个笨得要命,以后去厨房忙活,笨手笨脚的,惹主子厌烦!” 刚刚他可是眼尖的看见主子和那姑娘身上有欢爱的痕迹,自然不能睡在冰凉的凉席上,不然不易受孕。 想到君非墨很快就会有孩子德公公忍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 丫鬟被德公公一责骂,委屈的很,却不敢反驳。 这那怪得了她,以前王爷就很少来别院,房间虽然天天都在打扫,可是这床铺,却从来没有铺过。 就是王爷上次来,也没有睡一下。 上次那些人来到别院,也只住在一个院子里,不管什么都是他们自己动手,没事一个都没有出来四处走动,除了里面偶尔传来练武打斗的声音。 德公公把丝绸毯子扑在床上,扭头见那丫鬟红着眼眶站在一边,“愣这做什么,还不去看看热水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赶紧抬过来,放到隔壁的浴房去!” “是……”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来到主院的时候,德公公早已经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王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你和姑娘先去清洗一番,吃食一会就送来了!” 说完够长脖子想看看沐飞烟的相貌,却被君非墨遮住,露出一个侧脸,德公公也不泄气,领着君非墨来到寝房边的浴房里,屏风上挂着君非墨长穿的黑色衣裳,一边挂着淡紫色绣蔷薇花肚兜,雪白的亵裤和亵衣,一套领口和袖子绣着蔷薇花的紫衣挂在屏风上。 德公公看了看屏风上的衣裳,又看了看沐飞烟,顿时明白为什么,怪不得王爷每次都送来一套衣裳,让绣娘用紫色锦缎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做上一套。 原来的为这个姑娘准备的。 想到这,德公公更是乐呵呵的朝外面退去,还把门给关上,站在门口,一个劲的笑,笑到眼眶都有了泪水。 浴房里 君非墨一直抱着沐飞烟,看着她睡得香甜,忍不住埋头亲亲她,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算放过她。 沐飞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坏境,往君非墨怀中蹭了蹭。含糊不清的问道,“非墨,这是哪?” 然后迷迷糊糊的又想要睡去。 她真的太累了,不知道被君非墨折腾了机会,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了又组回去一般,酸疼的要命。 连动一下都酸疼的很。 君非墨见沐飞烟迷迷糊糊的又要睡去,用鼻子蹭蹭她光洁滑腻的额头,柔声说道,“郊区别院!” 然后轻轻的退去沐飞烟的衣裳,把她到浴桶里,拿起干净的布巾为她清洗身子,只是看见这美丽曼妙的身体,他忍不住又有了反应。 三下两下脱去身上的裳,钻到浴桶里,水漫了一地。 “君非墨,你想干嘛?”沐飞烟身子泡在温水里刚刚舒坦一些,享受着君非墨的伺候,还未来得及惬意出声,身子就被搂入一个怀中,那只大手更是在她身上**,勾起火热片片。 “烟儿,我忍不住了,给了我吧!” 君非墨可怜兮兮的说着,拉着沐飞烟的手,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极力忍耐,依了他。 “混蛋,你不是挺能忍的吗,忍着……” “忍不住了……” 君非墨说完,再次像饿狼扑食一般溜入了沐飞烟的身体里。 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旖旎分光无限,娇喘连连。 还伴随着男人动情时,那一声声渗入骨髓的呢喃。 激情后,才抱着沐飞烟从凉了的浴桶中起身,拿起干布巾把她身上的水滴擦干,又给她穿上衣裳,把她放到床上,拉了被子替她盖上,拉下床幔。 才把自己身上的水滴擦去,穿上衣裳,打开门,让下人进来把浴房收拾干净。 “王爷……”德公公说着,眼睛忍不住往床上瞄去,在看见紫色的床幔遮住了床上曼妙的身子时,忍不住撇撇嘴。 真是小气,看一下都不行。 “派人去王府,让君一去沐府走一趟,就说本王和烟儿今晚不回去了,明日在回!”说完,感觉肚子有些饿,随即想到被她折腾了一个下午的沐飞烟,嘴角勾起暖暖的笑,说道,“顺便送些吃食过来,本王饿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德公公说完,立即下去了。 没一会,几个丫鬟提着食盒走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气,把东西摆在桌子上,又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君非墨掀开床幔,把床幔挂在铜勾上,看着睡得香甜的沐飞烟,心口甜蜜的像要挤出蜜来。 “烟儿,起来吃点东西在睡吧……” “不要,累死我了,不想动!”沐飞烟懒洋洋的说完,翻身又睡了过去。 换谁被君非墨这不要命一般的折腾,都会累。 滚床单这玩意,比练习武艺,真是累多了。 这是沐飞烟临睡去时的领悟。 君非墨在床边走来走去,走了几回后,才走到桌子边,把桌子拉到床边,坐在床上,背靠在床柱子上,把沐飞烟抱进怀中。 沐飞烟一感觉到君非墨把她抱进怀中,立即不满的嘟喃道,“非墨,不来了,我累……” 君非墨闻言错愕了一下,见怀中的小女人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暗想以后要适量了。 只是他一抱住沐飞烟,脑海里就忍不住想起那些火辣辣的画面,想忍都忍不住,就像此刻,某些地方一个劲的叫嚣着。 用力的深吸几口气,努力压制那股难耐的骚动,嘶哑着嗓子说道,“烟儿,吃点东西在睡!” “累,不想吃!” “我喂你!” 沐飞烟闻言,翻了翻眼皮,用力吸了几下,问到阵阵香味的时候,“那好吧!” 翻起身,靠在君非墨怀中,看着几样小菜,有气无力的抬手指了指,“我要吃那个,还有那个……” 君非墨一一夹了喂到沐飞烟口中,把她喂饱饱得,直到沐飞烟一个劲的摇头,表示真吃不下了,君非墨才饶了她,把她放到床上,由着她睡去。 拿起筷子,沿着没有吃过的菜,一道一道的品尝过去。却发现,今晚这菜特别的香,胃口也特别好,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然后才叫了下人把桌子收拾干净,翻身倒在床上,把沐飞烟的脑袋搁到自己的手臂上,一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闻着她熟悉的气息,一直空落落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随着沐飞烟沉沉的睡去。 幸福,安详,连月儿都幸福的羞红了脸。 沐飞烟是被闷醒的。 一只大手霸道的紧紧围着她的腰,一只手紧紧的揽住自己的胳膊,而她的脸就被狠狠的挤到某个男人的胸口处,才导致她呼吸不顺畅。 扬起头的时候,见到君非墨好看的下巴,伸出手轻轻的触摸上,有几根胡须调皮的冒了出来,沐飞烟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要是君非墨白发苍苍,下巴全是白色的胡须,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子。 “烟儿……”君非墨声音嘶哑的唤了一声,翻身就要把沐飞烟压在身下。 “吼!” 沐飞烟立即起身,退开。 要说用一个四字成语形容君非墨,沐飞烟能找出许多,但是都没有衣冠――禽兽来得贴切。 就像昨天,明明说的很好,他忍得住,结果,他要了她一次后,开始一遍又遍的压榨她,累的她腰酸背痛,苦苦哀求,他都赤红着眼,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 君非墨的爱,她懂。 可是,懂是一会事,她也是人啊。 累不是! 就在沐飞烟犹豫懊恼的时候,君非墨已经把她压在身下,那只大手丁点都不安分,早已经滑进她的衣襟内。 “烟儿……” 君非墨双眸含情,俯身在沐飞烟耳边呵着热气。 “君非墨,不行……” 大清早,太激情了。 在理智还未完全消失前,沐飞烟必须喊停,不然君非墨绝对会不管不顾的折腾她到天黑。 “烟儿,我知道不行,可是我忍不住了,你看我身子都疼了……” 这样子的滋味太美妙,尝试一遍,他就爱上了,再也戒不了了。 “君非墨,我跟你说,我们的快些回去,不然宝儿他们会担心的!”沐飞烟说完,抓住那只调皮的大手,大口大口的呼气。 报应啊,昨天她就是这样诱引君非墨的,结果才一天过去,君非墨就学会了,反过来用这招收拾她了。 君非墨有些失落的起身,脑海里闪过许多许多疑问。 起码昨天沐飞烟是很主动的,难道是他表现的不够好,所以,她是准备嫌弃他了么? 或许应该找德公公要几本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学习一下,一定要沐飞烟夜夜开开心心的躺在他的身下。 沐飞烟趁机跳下床穿了衣裳鞋子,拉开门,走出屋子的时候,只见几十个丫鬟家丁,侍卫齐刷刷的朝她行礼。 “奴才(奴婢,属下)见过王妃!”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她都还没有嫁给君非墨,这些人倒是急上了。 回头看君非墨一眼,只见这家伙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求救信号,尴尬的摆摆手,“都下去吧,都下去吧!” 德公公立即上前几步,对着沐飞烟呵呵直笑,这模样生的真俊啊,和他家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别以为他年纪大了,就老眼昏花了,这姑娘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端看昨日王爷当心肝宝贝似的抱了回来,德公公就决定,以后一定以她马首是瞻。 “嘿嘿……” 沐飞烟看着面前这个笑的眼睛都眯起的老人,朝他露齿一笑。 德公公见沐飞烟笑,越发的开心起来,“王妃,老奴已经派人准备了早膳,王妃先梳洗一番,老奴立即让人把早膳送来!” 德公公话落,立即有丫鬟端着铜盆,毛巾,漱口水,竹盐进来,伺候沐飞烟梳洗,君非墨那份,却是摆在一边,君非墨自己动手。 像是知道沐飞烟的疑惑一般,德公公立即小声说道,“王爷身边从来不要丫鬟伺候着,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个做,王爷也很洁身自爱,至今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的告诉沐飞烟,他家王爷还是个雏,姑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家王爷啊。 “哦……”沐飞烟梳洗好后,坐到铜镜前,丫鬟立即拿起梳子准备帮沐飞烟书发,君非墨摆摆手,让她下去,拿起梳子仔细的为沐飞烟梳着那一头乌黑的发丝。 沐飞烟扭头,好奇的看着君非墨,笑问道,“你会?” “会几个简单的发髻,你可不许笑话我!”君非墨有些不自然的说完,修长的手指在沐飞烟发间快速的穿梭,又打开梳妆台边的多宝阁,拿出两只玲珑剔透的碧玉钗,把发髻固定住。 看着沐飞烟满脸的素白,歉意的说道,“别院没有准备胭脂,下人的又抬粗糙,下次……” “不抹胭脂好看吗?”沐飞烟双眸水润的问,经过爱的洗礼,那浑身散发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勾得君非墨晕头转向。 君非墨木愣愣的点点头,埋头情不自禁的吻住那不点而朱的红唇,却怎么也尝不够。 半响后,待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时,君非墨才放开沐飞烟,那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了沐飞烟的胸前。 “哎呦喂……”德公公领着下人端着东西进来,就见这激情四射的一幕,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即明白他干了什么蠢事,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沐飞烟顿时羞红了脸,狠狠的拍了君非墨那只爪子,冷冷的说道,“还不快拿开!” 真是丢死人了。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君非墨缩回手,不恼不怒,反而有些洋洋得意的笑了。 原来这就是幸福。 看着心爱的人,一娇一嗔,一颦一笑,偶尔埋怨,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她眼底的爱意,心暖洋洋的。 两个人郎情妾意的吃了早膳,明明厨房里还有,君非墨见沐飞烟碗里的燕窝粥没有吃完,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吃了下去。 沐飞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见他嘴角沾了饭粒,拿起手绢就给他擦掉,本来没有什么,沐飞烟也觉得理所当然,偏偏德公公痴痴的笑出声,那坏坏的笑声让沐飞烟顿时红了脸。 饭后,君非墨怕沐飞烟热,本来是要准备马车的,沐飞烟坚持要骑马,最后德公公干脆说,别院只有一匹马了。 这么明显的谎话怕是也只有德公公说的出来,最后沐飞烟干脆一匹马就一匹马,温香软玉在怀,反正最后熬不住的人又不是她。 君非墨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沐飞烟,骑着马却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往别院的后山而去。 “干嘛去?”沐飞烟问。 君非墨先是一愣,随即拿出一块布条,蒙在沐飞烟的眼睛上,“秘密,一会在告诉你!” 沐飞烟既期盼,又想知道君非墨在玩什么,干脆又着他去。 安安心心的靠在他怀中。 大概马儿在跑了一刻钟后,君非墨“吁”了一声让马儿停了下来,然后抱着沐飞烟安然的跳下马。 “烟儿,站在这等我,一会就好……” “哎……”沐飞烟还未来得及说话,君非墨早已经没有了身影,干脆坐到草地上,闻着清脆的鸟鸣声,还有野花香。 什么味道? “猜猜这是什么东西?”君非墨难得一次调皮的问道。 “是苹果吗?”沐飞烟欣喜的扯下蒙住眼睛的布条,映入眼帘可不就是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这一年她走过许多地方,也问过许多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东西。 君非墨拿出匕首,又拿了帕子把匕首擦干净,才把苹果皮削掉,然后切下一块苹果递到沐飞烟面前,“尝尝看,甜不甜?” 沐飞烟张嘴接住,含在嘴里咬了几口,然后用力的点点头,“甜,很甜!” 只是见君非墨把那苹果削得太难看,从他手中接过苹果和匕首,得意的说道,“看我的!” 没一会,一个被削掉干干净净的苹果出现在沐飞烟手中,用匕首切了一块,插在匕首尖端,递到君非墨嘴边,“非墨,你吃,真的很甜,跟我去年吃到的那个几乎一样的味道,不,甚至还要甜!” 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君非墨张嘴接住,嚼了几口,“的确不错!” 沐飞烟见君非墨喜欢,又切了好几块给他吃下去,待苹果只剩一个果核后,才问道,“非墨,你是从哪弄来这个东西的?” 君非墨一笑,把沐飞烟压在草地上,邪魅的说道,“你要是依我一次,我就告诉你!” 沐飞烟扬扬手中的匕首,“你就不怕,我不愿意,一刀划断了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色胚!”沐飞烟仰头亲了君非墨一眼,坏坏的说道,“现在不行,晚上么,我倒是可以考虑!” “依你!”君非墨得到自己要的答案,抱起没有,快速的窜入树林里。 一颗苹果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 “这……” 君非墨把没有揽入怀中,云淡风轻的说道,“那时候,我的软剑掉入水潭里,我派人回去找的时候,顺便让人挖回来的!” 这颗不知道的果树,对他是有不一样的意义的。 沐飞烟眼眶发红,扭头扑进君非墨怀中,举起手不停的垂在他胸口,“你坏,你坏,为什么老是要我感动的想哭!” 可她是真的感动哭了。 他说的轻巧,要把这颗果树从无名镇移到京城来,要花多大的人力物力。 “烟儿,别哭,我只是想要你开心,我……”君非墨有些着急,他不会哄人,也没有哄过人。 “非墨,我很开心,真的,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开心过!”沐飞烟抱着君非墨的腰,哭了笑,笑了哭。 眼泪鼻涕抹在君非墨的衣裳上。 “要是真这么感动,晚上乖乖的依了我就是!”君非墨说完这话,脸也红的不行。 沐飞烟一愣,没好气的掐了君非墨一下,“快点挑苹果,晚上就好好伺候你,行不?” “行,爱妃说什么都行!” 君非墨说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袋子,飞身跃上苹果树,挑着那又大又红的苹果,摘了放到口袋里,“烟儿,要不要再吃一个,我挑个大的给你!” 毕竟刚刚那个都被他吃了。 “好啊,我要最大的!” 君非墨闻言,真的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放到胸口,准备给沐飞烟,待袋子都装满了苹果,君非墨才落在沐飞烟面前,从怀中拿出拿出那个大苹果,递给沐飞烟,“烟儿!” 沐飞烟笑眯眯的接过,两手紧紧的握住苹果,心口甜滋滋的,却舍不得吃。 君非墨一手提着装满苹果的袋子,一手牵着他这一辈子的挚爱,走到正在吃草的马儿身边,见远处野花开得正艳,“烟儿,你在这等我一下,一会就好……” 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 沐飞烟站在原地,看着君非墨明明有轻功,却宁愿跑路,头上,衣裳上还有苹果树树上的树叶和枯枝。 可爱干净的他却连掸一下都不曾,又去给她摘花了。 ------题外话------ 好吧,润润吐槽一下,虐的时候哭,现在写不虐了,还是哭,呜呜,求亲亲们,各种安慰 087,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概过了半刻钟,君非墨把手背在身后,满面春风的走来,看着他那浑身都掩饰不了的幸福,沐飞烟低头痴痴的笑了。 看着他慢慢的朝自己靠近,顿时明白,因为有爱,等待也是幸福的! 君非墨走到沐飞烟身边,看了看她水润清澈的大眼睛,低沉的说道,“烟儿,把眼睛闭上!”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见君非墨脸都有些涨红了,乖乖的闭上眼睛,看看这个从来冷酷无情习惯了的四王爷,能玩出什么烂漫来。 一阵花香飘过,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头顶上,好奇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君非墨站在她对面抿嘴轻笑。那笑比百花齐放还要美上三分,一时间,把她所有的魂魄都吸干殆尽,只愿就此沉沦在他的笑颜里。 愣愣的伸出手朝头上抹去,把套在头上的花环取下来,只见一个圈上,点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甚是漂亮。 “喜欢吗?”君非墨有些紧张的问。 沐飞烟点点头,把花环戴到头上,伸出手挽住君非墨的手臂,把头斜靠在他的手臂处,声音有些哽咽道,“很喜欢,非常喜欢,非墨,谢谢你给我这么难忘的礼物!” 君非墨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沐飞烟靠在他的手臂处,一手牵着马儿朝山下走去。 离京城越近,沐飞烟的心就越彷徨,越无措,尤其是看见等在城门口,浑身狼狈的风逍遥时,沐飞烟差点从马上直直的摔下。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跳下马,要说他和风逍遥是兄弟情谊,那么沐飞烟和风逍遥就是知己,他们无话不说,几乎没有任何的秘密。 沐飞烟一步一步走向风逍遥,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鼻子发酸,眼眶发涩,喉咙哽得很疼。看着风逍遥,却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飞烟……” 风逍遥唤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早已经充血,几日不眠不休的赶路,早已经耗尽他精力,去王府想问个明白,君一告诉他,君非墨和沐飞烟去了郊区别院,他就来到城门,站在城门口,等了一夜。 “逍遥,我……” 沐飞烟想道歉,想说是她没有保护好甄真,是她有负他所托,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飞烟,别说了,是知己,肩膀借我靠一下!” 风逍遥心很痛,只是他知道,最痛的人一定不止他一个人,把头埋在沐飞烟肩膀处,双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手臂,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滚烫的泪水渗透肩膀的衣服,渗透进皮肤里,骨髓里,沐飞烟抬起手,想安慰风逍遥几句。风逍遥却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用手胡乱的抹去眼泪,嘶哑的问道,“真真她还好吗?” “逍遥,你骂我,打我吧,是我没有保护好甄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孩子,你临走时……!”沐飞烟说完,捂住嘴唇,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风逍遥根本就没有怪沐飞烟,只是不知道应该以何面目去见甄真,他心里难过,伤心,纠结,却更心疼甄真。 那一块肉啊,硬生生从她身体里掉落,她的痛,谁能比得过。 他原本等在这就是想找沐飞烟拿个主意,让他去见甄真的时候,不那么难过,结果…… 轻轻的把沐飞烟揽入怀中,拍拍她的背,说道,“傻子,我们是知己,是朋友,没有人比你更关心甄真,你对甄真的好,我都记在心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这事也不怪你,都是那贼人犯下的孽,迟早有一天,我风逍遥一定要他血债血还!”风逍遥说的咬牙切齿,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可是,他真的要杀了那人的儿子吗? 风逍遥说着,看了看矗立在马儿边上的君非墨,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是飞烟,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在见到甄真的时候,和她说些什么,我……” 风逍遥此刻恨死了自己,君非墨是他的朋友,难道,他真的要因为狗皇帝,和君非墨绝交吗? 不,他做不到! 再说,狗皇帝犯下的孽,不应该由非墨承担,他已经够苦了,不应该的! “什么都不要说,紧紧的抱住她,给她勇气和力量就好!”沐飞烟说完,从风逍遥怀中挣开,拭去脸上的泪水,想让自己看起来开朗一些,可是,她怎么能开朗的起来。 甄真失去的孩子就像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她的心头。 在短暂的欢乐后,她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 三人来到沐府,沐飞烟让人带风逍遥去梳洗一番,然后再去看甄真,吩咐下人午膳多做几个好菜,带着君非墨去了书房。 拿出恭亲王所画的地图,摊在书桌上,“非墨,你看看,这个地方在皇宫的哪个角落,有多少人把守!” 君非墨闻言,上前一步,看着那张地图,微微的吃了一惊,“这图你是从何得来?” 微微的挑了挑眉,沐飞烟奇怪的问,“有何不妥吗?” “倒没什么不妥,但是,这个宫殿诡异的很,大殿里面有红线,而进入地宫的入口就在这些红线中间,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些红线,只要你一碰触到它,立即就会有许多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就连屋顶和地面都有!” 君非墨说完,想起当初那些死相凄惨的属下,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红外线? 沐飞烟想起君辰宇的母妃貌似就是穿越而来,她能弄一个小型发电机,自然能弄出一个红外线来。 “那皇上要进入这个宫殿呢,难道没有别的机关吗?” “有,但是从来没有找到这个机关在哪里?”君非墨说着,忽然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烟儿,别的我都依你,但是这个地方,你绝对不能去冒险!” 沐飞烟笑笑,反握住君非墨的手,“非墨,你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红外线,她到不怕,只是,她现在这个身体柔软性不行,看来得抓紧时机练习。 “那就好!” 院门外 风逍遥来来回回的走了很多遍,一直鼓不起勇气进去。 甄真站在窗户前,远远的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希望他能将来,却望眼欲穿。风逍遥宁愿在院门外徘徊,也不肯进来。 既然他没有勇气进来,那就她出去,总不能两人就这样僵持着。.info[] “风逍遥,你打算一直在门外徘徊吗?”甄真站在风逍遥背后,小声问。 风逍遥闻言回头,看着瘦了许多的甄真,鼻子一酸,用力把她揽入怀中,“真真,对不起,我回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甄真一听,忍了好几天的眼泪终于如泄了闸的洪水,趴在风逍遥的胸前哭泣。 她不是不痛,不哭,不哀伤。 只是她明白,她的哀伤是建立在沐飞烟的痛苦自责上,所以她极力隐忍。 “逍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没有保护好他,我……” 她终归是一个粗心的妈妈,竟然没有发现孩子的到来,不知不觉的又失去了他,连丝丝幸福欢喜的滋味都没有尝试到,就生生的失去。 “傻瓜,这不怪你,是我们和他缘分不够,真的,是缘故份不够!”风逍遥说着,把甄真抱的越发的紧。 这一次他本就不应该离开的,如果他不离开,守着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只是世间没有后悔药。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第二日,沐飞烟就命人在后院里弄了许多绳子,交叉着绑在树桩上,身上穿着短袖,短裤。 露出胳膊和白生生的小腿。 君非墨站在一边开得两眼发亮,却不敢前去打扰。 看着沐飞烟满头大汗,在那些绳子间来来回回的穿梭,最先还会碰到绳子,后来动作熟练了以后,那绳子几乎都是纹风不动。 风逍遥扶着甄真走来,见沐飞烟穿的那么清凉,立即嚷嚷了起来,“飞烟,你穿这么少,真是,真是!” 沐飞烟练习了一圈来到甄真和风逍遥面前,冲着风逍遥一笑,“真是伤风败俗,是吗?” 天知道,她以前穿的可比这清凉多了。 再说,过几天去皇宫的时候,她就得这么穿,那红外线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还这么穿?”风逍遥没好气的说完,扶着甄真,让她坐到加了垫子的椅子上,又用匕首削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甄真。 “我觉得姐姐这么穿挺好的,凉快!”甄真边吃边说,她在看见那些绳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沐飞烟想做什么。 风逍遥一听,立即俯身在甄真耳边小声说道,“那我派人给你做两件,在房间里的时候穿!” 只要不穿出去见人,他风逍遥还是愿意的。 毕竟谁愿意让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露胳膊露腿的。 甄真伸出手在风逍遥腰间掐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刚刚还说姐姐穿着衣裳,伤风败俗,才一会会功夫,这变脸比翻书还快,丢不丢人!” 腰间被甄真掐了一下,风逍遥不躲不闪,呵呵的笑了起来,“为了真真娘子开心,丢人也不打紧滴!” “瞧瞧,瞧瞧,这黏糊劲,真是让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沐飞烟打趣的说完,好似浑身真的有鸡皮疙瘩一般,抖了几下。 然后坐到椅子边,端起凉茶喝了几口。 “你就羡慕嫉妒恨吧,谁叫你家阿墨那么的含蓄,你绝对是羡慕甄真有一个能说会道的男人,所以你心里酸,说出来的话也酸溜溜的!”风逍遥说完,还若有其事的朝甄真挤挤眼睛,“甄真,哦……” “滚一边玩去,我没空鸟你!”甄真吼完,走到沐飞烟身边的椅子坐下。 “为什么不在房间里休息,跑出来吹风对你身子不好!”沐飞烟搁下茶杯,看着甄真的眼神中,带着关怀和歉意。 刚刚看他们又说又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有的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还留下了永远也抹不去的痕迹。 这一辈子,她注定是要欠甄真了。 “姐姐,你打算一个人去吗?”甄真不回答沐飞烟的话,看着院子中的杂乱交错的绳子,眼神晦暗莫名,但是在心中,她已经下了决定。 沐飞烟“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好吧,姐姐,你什么时候去告诉我一声,我在家等你!”甄真说完,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 “好,可能在后天晚上吧,我还要在练习两天再说!”沐飞烟说完,见浅笑急急忙忙的走来,不由得眉头蹙起,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浅笑着急。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浅微把世子爷给打了!”浅笑说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浅微哪里是大人啊,分明就是戏耍世子爷。 “哦……”沐飞烟拖长了尾音,眉头轻轻的挑了挑,却没有起身,而是淡淡的问,“为什么打他,严重吗,出血了没有?” “世子爷一大早就嚷嚷着要见你,还在房间里砸东西,浅微就和世子爷理论,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就动手了,浅微那脾气,小姐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劲骂世子爷神经病,世子爷死活不承认,然后,浅微就硬是把世子爷拖到水缸边,把世子爷给扔到了水缸里,待世子爷想要起身的时候,又把他给压了下去,说是要给他醒醒脑!” 浅笑说着,想起君珩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 “那就是没什么大碍了?”沐飞烟歪着头问,眼珠子转了转。 浅笑点点头。 “那就好,你告诉浅微,这事她做的很对,世子爷敢随便砸东西,就好好的收拾他,只要不给弄死弄残,手下留情就好!” 此话一出,君非墨,风逍遥,浅笑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沐飞烟,除了一直嘿嘿直笑的甄真。 “哦,那我去告诉浅微这事……”浅笑最先还怕沐飞烟会责怪浅微,心里还担忧了一下,结果根本就是她想多了。 “去吧,去吧,记得和厨房说一声,午饭多做几个菜!” 浅笑随即下去了。 “姐姐,你真够腹黑的!”甄真待浅笑下去后,忍不住说道。 沐飞烟摇摇头说道,“不是我腹黑,世子爷被恭亲王从小到大宠坏了,一直受挫能力巨差,现在你姐姐我是在磨练他,磨练,懂不!” 说完,觉得这个借口真是不错,沐飞烟自己也笑了起来。 午饭后。 沐飞烟在书房里转圈,君非墨和风逍遥回了王府,准备三天后潜进皇宫的事情,毕竟潜进去容易,但是拿到东西后想要平安出来,怕是比较困难。 人还好办,只是要把东西安安稳稳带出来,还是要部署好才行。 “小姐,明掌柜来了!”浅笑在外面走来,把明溪领进屋子里,转身又去准备凉茶。 沐飞烟转身,瞧着明溪额头都是汗水,想着外面正直正午,太阳那么毒辣,见明溪又要行礼,立即说道,“明掌柜,这礼就罢了,什么事都先坐着踹口气再说!” 然后又拿了一把扇子递给明溪。 明溪点点头,接过沐飞烟递来的扇子,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扇了扇,待浅笑端了凉茶进来,端起凉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才开口道,“小姐,你猜到那个买凶杀你的人谁吗?”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随即笑笑,“心中倒是有那么几个人,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想着,此刻巴不得她死,却又莫可奈何的人,除了沐家那几个女人,怕是找不出别人了。 “小姐,属下觉得,对沐家的打击还是不够,所以,那天属下自作主张,偷偷潜入沐府,盗得一笔钱财,偶然间发现,沐府怕是没有外表那么简单!所以又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明溪说着,看了看沐飞烟。 和沐飞烟共事一年,他不说百分之百了解沐飞烟,但是他和暗门门众都知道,这个小姐是很护短的。 这件事,他来之前就想着,要隐瞒下去,只是又觉得,还是告诉沐飞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哦……,怎么一个不简单,明掌柜,你说说看!” “我在沐府看见一个东西,那东西应该是别国的,天朝要是出现这个东西,一般不用明说,直接会被安上叛国的罪名,而且,看那东西,属下觉得,应该是别国大权在握的人才能拥有的东西!” 明溪说着,这也是他为什么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去的原因,免得打草惊蛇,让这些人有了防范。 通敌卖国 这是沐飞烟对沐强的第一感觉。 手指头在茶几上快速的敲着,半响后,没有才说道,“明掌柜,我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收拾沐家的人,你派人暗中盯着沐府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小姐,你是要……”明溪随即问,见沐飞烟脸上凝重,微微的叹了口气,“小姐,那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属下们一定会好好打理生意的!” 明溪的关怀,沐飞烟心口微暖,“好,我一定会注意安全,平安归来的!” 三日后。 月黑风高 月儿星星全部掩藏在乌云后,连露个脸都不肯。 没有一身紧身长裤,长衣,把头发梳成辫子盘在脑后,又用布带绑紧,再拿起准备好的布巾,把脸蒙住。 飞身跃上屋顶,和君非墨一起往皇宫方向飞去。 三天的等待,三天的筹谋,能否把东西安然无恙的带出来,成败在此一举! ------题外话------ 润润今天偷懒了,话说,上架快一个月,润润都没有好好陪陪老公和儿子,再加上今天被儿子闹得不行,所以,晚上一家三口要出去烂漫一下,今天的更新欠下的5000字,明日补上,么么所有支持润润的妞。 088,有惊无险(君非墨毒解) 万念俱寂 皇宫—双喜宫 偶尔传来女子痛苦夹杂着欢愉的shen吟,男子兴奋的呐喊,肉——体碰撞声。 激情后。 喜妃柔软无力的斜靠在君无极怀中,神情慵懒妩媚,浑身都数不尽的媚意,嗲声道,“皇上,你刚刚好威猛哦,让臣妾浑身都酥了!” “是啊,是啊,皇上,你真的好厉害哦!” 被两个喜妃这么一夸奖,本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的君无极顿时喜笑颜开,拉着两喜妃,亲个不停。 满室淫靡气息,久久不散。 沐飞烟几个纵身四王府的时候,君非墨早已经一袭黑色夜行衣站在院子里等她,两人见面,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朝皇宫而去。 来到皇宫城墙门外,两人一点头,飞身跃上城墙,悄无声息的落下,朝那个宫殿而去。 悄然无声的躲开几波巡逻的侍卫,两人来到恭亲王所画的宫殿。 只是,沐飞烟奇怪的是,偌大的大殿,居然一个把守的士兵都没有,看来皇帝对这个地方是太自信。 沐飞烟和君非墨推开大殿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柱子四周镶嵌着夜明珠,把大殿照凉的犹如白昼。 看着在亮光下,那一条又一条交错的红线时,沐飞烟勾唇冷冷的笑了笑。 果然是红外线。 如果不是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刚好又知道这个东西,要是以古人的想法,谁又知道,其实还是有一条可以过去的路。 刚想跨步走过去,君非墨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拉住沐飞烟的手臂,嘶哑又痛苦的低唤一声,“烟儿……” 沐飞烟闻言,回头直直的看着君非墨,“非墨,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烟儿,我们回去吧,或许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找到太岁水,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去涉险!”君非墨说着,紧紧的把沐飞烟揽入怀中,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那些触摸不到的红线有多危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能让他的烟儿去涉险。 这几天她一直安慰他说,不会有事,可是,看着那泛着红光夺命于无形的红线时,他反悔了。 他宁肯用最后的时间好好的爱她,也不要她去涉险。 沐飞烟一手扣住门扉,“非墨,你听我说!” “不听,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你,这事绝对不可以!不管你用什么来保证,这一次,我绝不依你!” “君非墨,你放开我,不然跟你没完!”眼看东西就在眼前了,他却反悔了,这几天每天都在做他的思想工作,临门一脚,他却反悔了。 真是想活生生的气死她么? “不放,绝不放!”这一放,怕就是永别,他接受不了。 那样子的感觉,比活生生的挖他的心肝脾胃肺还的来痛不欲生。 “君非墨,你放开我姐姐,我陪她去!”甄真依偎在风逍遥怀中,一袭紧身黑衣,腰间是一把亮铮铮软剑。 从风逍遥怀中挣开,走到君非墨身边,伸出手握住君非墨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道,“君非墨,你放开我姐姐,我跟她进去,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 “甄真,你不懂……!” 君非墨红着眼眶,看着甄真,又看了看甄真握住他手腕的手,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腕移开。他还是不习惯别的女子碰他,那怕这个女子的沐飞烟的妹妹,对他没有一丁点的遐想。 他还是接受不了。 “君非墨,你相信我,更要相信姐姐,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会的!”甄真信誓旦旦的说着。 这世界上,只有她甄真,才能和姐姐配合的天衣无缝。 “是啊,非墨,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一定会的!”沐飞烟说着,轻轻的把君非墨的手从自己的腰间移开。 君非墨痛苦的摇摇头。 “烟儿……,你不能……” 沐飞烟趁机牵着甄真的手,跨步走进大殿。 然后当作君非墨和风逍遥的面,把大殿的门关上,背抵在门板上,说道,“非墨,你和逍遥在外面帮我们守着!” 君非墨抬起手想要重重的敲在门上,风逍遥立即上前紧紧的抓住他就要捶下去的手,“阿墨,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这一拳下去,会引来多少人,你难道真的要害死她们,你才甘心?” 君非墨在风逍遥的责问下,无力的垂下自己的手,大口大口的喘气,想把心底的烦闷与慌乱顺着呼吸逼出,却发现,心口慌乱到心悸,到刺疼,一手紧紧的按在逍遥的肩膀上,哽咽道,“逍遥,我是不是很没用……” “阿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她们,甄真能说服我,毫无顾忌的赶来,飞烟自然也能说服你,为你赴汤蹈火一次,难道你真的不懂她的那份情意吗?”风逍遥说完,坐在台阶上。 尽管他心口也疼着,担忧着,彷徨着。 但是甄真对沐飞烟那份姐妹之情,也深深的撼动了他。 他一直庆幸他能有飞烟找个红颜知己,甄真有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的姐姐,那么几天,他更加庆幸,沐飞烟也有一个全心全意,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的好姐妹。 更庆幸他能在滚滚红尘中,和她们相遇。 君非墨无言的坐到风逍遥身边,“有酒吗?” “没有,甄真说,酒会误事,但是,沐府已经准备了庆功宴,等我们能够手到擒来,回去庆祝!” 君非墨闻言,抬头看着无边无际的黑暗,眼眶发红,慢慢的闭上了眼。 今晚最好谁都不要出现,不然,他真的会大开杀戒。 沐飞烟听见风逍遥说服了君非墨,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着甄真,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你好好的养着吗?” “姐姐,以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这次,你得听我的!” 沐飞烟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伸出手揉揉甄真带着黑色帽子头,说道,“那今晚,我们姐妹俩在合作一次,希望能找到以前的天衣无缝!” 甄真见沐飞烟没有在多说,专注的打量红外线,然后才说道,“设计这个红外线的人还真是恶毒,居然只有一条路,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你也快出来了!”沐飞烟说完,拳头捏了捏,松开,“甄真,我先过去,你帮我盯着点!” “好!”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见全身的衣裳都紧紧的贴服在身上,才弯腰,钻入红外线中。 “姐姐,腰弯下一分,腿往左一厘米!” “姐姐,吸气,把胸收起!” “姐姐,注意头,不要碰到红外线!” 半响后,沐飞烟才安然的越过红外线,背脊心早已经湿透,冲着甄真比了一个手势。 “甄真,你要小心!” 甄真点点头,沿着沐飞烟走过的路,开始穿越在红外线中,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 “甄真,小心,脸上的布巾!” 待甄真来到沐飞烟身边,沐飞烟才发现,她比刚才还要紧张几分。 两姐妹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为时隔多年,又找回曾经的合作无间儿开心。 在红外线中间的四块青石板上摸索,终于在一块青石板上,找到了一块凹槽,轻轻的用手指按了一下,一道通往地宫的地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对视一眼,沐飞烟拿出夜明珠,慢慢的朝下面走去。 每走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一道石门阻挡了前进的路,沐飞烟想起当初在七王府,那道石门的机关,在边上摸索了一下,“甄真,找到了!” 用力一压,石门咔嚓一声打开。 地宫里,四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四根柱子上,把地宫照凉。 一排排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摆着无数的瓷瓶。 沐飞烟眉头蹙起。 “这么瓶子,到底哪个才是?”沐飞烟说完,拿出怀中的瓶子,打开木塞嗅了嗅,又给甄真闻了一下,希望一个一个瓶子的找过去的时候,能发现太岁水。 只是一个个找过去,要找到何年何月。 “甄真,先别急!”沐飞烟见甄真要动那些瓶子,唤住甄真。 甄真错愕了一下,问道,“姐姐,怎么了?” “甄真,这些瓶子看着毫无章法,但是,你注意看,那些瓶子,每隔几个,就会出现和最开始一样高度的瓶子,而且,这么多瓶子,它都没有标明里面放了什么,我想,只要找到特别的那个,拿开或者移动,一定会出现关于这些瓶子里面放着什么的纸条或者是暗示,不然就算那人有再强的记忆力,也不一定能够准确的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沐飞烟说完,看着那高低不一,却排列整齐的瓶子,开始慢慢仔仔细细的寻找过去。 终于在寻找到半刻钟后,两人一致看着面前的那个矮小又不起眼的瓶子。 轻轻的挪开,顿时,那些摆放瓶子的架子上,慢慢的移出一个木牌。 “甄真,我们快点找找,看看太岁水,在不在!” “嗯!” 甄真应了一声,姐妹俩分头行动。 一会后,甄真惊喜的大喊一声,“姐姐,你过来,在这!” 沐飞烟立即跑过去,看着那个瓶子,拿起来,看了看底部,的确有一朵梅花的标记,拿出随身带来的小瓶子,把太岁水倒了一些到小瓷瓶里,递给甄真、 “甄真,这瓶小的你收好,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带着太岁水先走!” 沐飞烟想着,这边这么大动静,那皇帝的人一定会发现! “嗯!”甄真点点头,把小瓷瓶收好。 “那我们走吧!”沐飞烟说完,牵着甄真的手准备原路返回。 “姐姐,既然我们来了,可不能白来!”甄真说完,顺手拿了好几个小,又顺便携带的瓶子放到怀中。 沐飞烟笑了笑,也顺手拿了几个,在看见摄魂丹时,毫不犹豫的把那个瓶子给拿了起来,放到怀中。 双喜宫 君无极刚刚性欢到极致,贴身太监卫公公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子,然后矗立到床边,听着床上的yin言荡语,眉头深深的蹙起。 低沉的说道,“皇上,藏宝殿地宫的机关被引动,奴才怀疑,有人进入了地宫偷盗宝物!” 君无极一听,立即从喜妃怀中抽身,赤果果的下了床,脸色凝重起来。 地宫里面有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传锦衣卫,把整个皇宫层层包围起来,连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另外,那些江湖人士,朕养了他们这么多天,也应该派上用场了!” 君无极说不出心底的郁闷为何而来。 如果那潜入地宫之人,只是一个平常的盗宝人,他还稍微宽慰些,如果是…… 想到有这个可能,连穿衣服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喜妃从床上起身,丰满白皙的身子紧紧的贴到君非墨的身上,小手柔软无骨,胸脯因为有孕越发的高耸,妩媚诱惑的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君无极本想推开喜妃,只是想到她腹中的孩子,说道,“回去睡吧,朕有要事!” “皇上,有什么事儿,交给奴才去做就好了,何必皇上亲自去!”喜妃说着,小手越发无法无天起来。 君无极被喜妃瞬间挑起yu望,只是想到藏宝殿那边的事情,所有的yu望顿时被一桶冰水浇灭,轻轻的推开喜妃,“乖,去睡吧!”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见君无极走,两位喜妃立即起床穿衣。 “姐姐,你说……” “什么都不用说,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不然……” 下场是什么,她都不敢想象。 如果被一个人追杀,或许能逃得掉,但是被一百七十人买凶追杀,后果是什么,不用她说,姐妹俩心中有数。 君非墨和风逍遥两人并肩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张担忧的背脊心都湿透了,如果可以,他们多希望去涉险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心爱的女人。 可心中又多少有些窃喜。 这一世没有白来世间一遭,起码遇见了那个愿意为他生,为他死的女子。 不求太多,只求这一辈子,她愿意把她完完全全交给他,让他悉心呵护一辈子。 “逍遥,有人过来了!”君非墨顿时站起身,连考虑一刻都不曾,立即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他的女人在里面涉险,那么他就把外面所有的危险全部扫平。 风逍遥闻言,站起身,拨出随身携带的长剑,等待着那从拱门处涌进来的来锦衣卫。 “阿墨,她们是好样的,我们也不能是孬种,今天,只要我们还在,谁也别想从这殿门进去!” “好!” 君非墨应了一声,待那举剑的锦衣卫袭来的时候,招招狠毒,一招一个,杀掉踢飞出去。 血迹从空中飞落,滴在地上,滴在那些锦衣卫的身上。 一瞬间,血腥味四处弥散,让皇宫布上了层层血晕。 很多锦衣卫想起,半个多月前,那一场厮杀,死了很多人,有些见君非墨和风逍遥杀红了眼,一个个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君无极跨步走来的时候,他的身边有一百个江湖打扮的男子矗立在他身边,毫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眸却异常的嗜血。 “给朕杀了这两个贼子!” 君无极一声令下,那一百个人全部朝君非墨和风逍遥袭来,除了两个还留在原地。 “大胆,你们两个想找死吗,好不给朕上?” “我们不想死,但是,皇帝,你却必须死!”魅影说完,手中的剑快速的朝君无极袭去。 他在皇帝身边潜伏这么久,终于第一次见他独身。 机不可失。 君无极错愕了一下,随即快速躲开魅影的刺杀,扬手和魅影打在一起。 一百招下来,魅影吃惊。 原本以为君无极只是有人保护,没有想到他的武功如此高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就算不是对手,他今天也要拼死一搏。 大不了一死。 只是,他还欠着一个人人情,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杀了君无极,活着出去。 初一握紧手中的剑,从那些江湖人的后背砍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为小姐杀人。 每一招,每一剑,比起以往多了的是杀戮。以前虽然武艺不错,但是,小姐从未让他杀人。 那些江湖人只是被控制了心智,却没有被控制意识,见后面有人倒下,立即有几个转身把初一围在中间。 发了狠的袭击初一。 从初一出现的那一瞬间,君非墨和风逍遥就认出了初一。原以为这孩子只是偷懒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到潜入皇宫。 眼看初一就要被一剑刺中,君非墨飞身跃起,手中软剑快速的射了出去,一剑刺中那个快要刺中初一男人的胸口,给初一争取了一次闪躲的机会。 手中软剑失去一把,君非墨的动作并未慢下一丝一毫,和几个人死缠在一起。 初一躲过一击,不敢大意,再那男人倒下的时候,拔了君非墨的软剑,运气飞身,他也是会双剑的。 连着斩杀了几人。 君非墨见到初一手中的软剑时,眼眸一亮。 飞身跃起,落到初一身边,接过初一手中的软剑,朝他点点头。 不必言语,初一便知道了君非墨的身份,只因为他们有共同的信仰,共同的——爱恋! 两人背靠背,把一切想要扑上来的敌人一一斩杀,身上,脸上全是血。 一场厮杀,怵目惊心,血流成河。 沐飞烟带着甄真刚刚走入地宫,发现红外线全部隐去,一个男人低垂着眸子,站在大殿门口。 “你终于到了!”男人嘶哑的开口。 沐飞烟冷冷一哼,伸出手抽出腰间软剑,鄙夷的说道,“原来是皇帝身边的走狗太监,今天本姑娘就让你成死狗!” 说完,快速的朝卫公公袭去。 卫公公冷冷一哼,手中的浮尘一甩,幻化出无数利箭,发了狠的朝沐飞烟袭来。在卫公公眼中,沐飞烟就是一个后生,而且能进入地宫,也只是幸运,凑巧而已。 沐飞烟和卫公公缠斗在一起,甄真趁机拉开殿门,手中的鞭子啪啪的甩了出去,连着几个人被她的鞭子给断送了性命。 风逍遥见甄真出来,又见她平安无事,欣喜的同时,手中的剑越发的狠戾。 解决了十几个江湖人士后,两人才聚集在一起。 “宝贝,东西到手了吗?”风逍遥没有直接喊甄真的名字,而是喊了一声宝贝。 “到手了,在姐姐那,亲爱的,今天我们就为咱们儿子报仇,杀一个算一个,杀两个,赚一双!” “好!” 风逍遥应声,两人更是发了狠的厮杀。 为他们还未来得及欣喜就失去的孩子报仇雪恨。 大殿里 沐飞烟和卫公公来来回回打了不下两百招,沐飞烟一招风临天下斩断了卫公公的拂尘,运气一脚狠狠的踹在卫公公的胸口,把他直接撞破了墙壁跌落在屋外。 沐飞烟随即飞了出去,在卫公公还未来得及起身的时候,手中剑毫不留情的划断了他的脖子。 血溅当场,死去。 君非墨回眸那一瞬间,看着沐飞烟的时候,嘴角慢慢的笑了,两人飞身而起,在空中相会那一瞬,爱无声的蔓延。 沐飞烟看着那些杀红眼的江湖人士,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君非墨,“他们被迷惑了心智,想办法把这药丸给他们喂下!” 皇帝够奸诈,面上说,进宫效命者荣华富贵,暗地里却是用摄魂丹迷惑了他们的心智,可怜这些江湖人,满腔热血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结果硬生生被皇帝利用了,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呢……” 沐飞烟看见远处被君无极打到几乎重伤的魅影,眉头微微蹙起,“我要去救他!” 话落,把药瓶塞到君非墨手中,人早已经飞了出去。 一把接住魅影被君无极拍飞的身子,落在地上的时候,拖着他在地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 把他放倒在地。 担忧的问,“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光是听声音,魅影就知道,这人是谁,想点点头,一口血在喉咙蔓延,最后呕了一声,吐了出来。 “我……” 沐飞烟抬起袖子,轻轻的拭去魅影嘴角的血迹,“看你这个样子,就是死不了的,对不?” “对……”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沐飞烟松了口气,“那好,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领教领教皇帝的武功,顺便帮你报仇!” 能把魅影打成重伤,皇帝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沐飞烟想要尝试一下,回去要苦练武艺。 君无极站在远处,看着只露出一双璀璨生辉眸子的沐飞烟,眼眸微微的眯起,闪着寒光。 这样子的女子,能把卫公公杀死,可见武艺有多高。 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是绝妙的,可她偏偏是敌人,还一丁点都不把他放在眼底。 得不到,就毁掉吧! 双手运气,发了狠的朝沐飞烟袭去。 沐飞烟看着那浑厚的内力,知道退已经无路可退,只有运气浑身的力气,和君无极硬碰硬。 想伤了她,狗皇帝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势均力敌人强硬的一碰,几乎飞沙走石,大殿外,院子中,好几处轰隆一声倒下,地上青石板被震得粉碎,君无极被震飞出去老远,砰地一声倒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皇上……” 锦衣卫首领唤了一声,立即把君无极围在中间。 沐飞烟也好不到那里去,被君无极强劲的内力一震,身子重重的往后倒去。 “烟儿……” 君非墨痛喊一声,飞身跃起,接住沐飞烟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喊一声,“撤……” 抱着沐飞烟朝皇宫外越去。 甄真和风逍遥上前架起魅影,携着初一,快速的消失。 锦衣卫想要去追,君无极口吐鲜血,怒喝一声,“不用去追了,传御医!” 他浑身的筋脉几乎都被毁,一身的武功怕是要荡然无存,看来和浩瀚王朝的协议,可以毫不犹豫的签下了。 沐府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落入院子的时候,那浑身的血,吓坏了等候的君二。 “这,这,这……” 君二知道,他们去皇宫,势必会有所受伤,只是没有想到,受伤的人是沐飞烟。 毕竟,沐飞烟的武艺有多高,君二是心中有数的。 “别啰嗦,药呢?”君非墨看着血不断从沐飞烟口中溢出,心都揪了起来。 “熬着呢,我去,我这就去!”君二说完,跌跌撞撞的朝隔壁熬药的小房间跑去。 幸亏他有所准备,幸亏啊。 汤圆一直守候在药炉边,不停的的扇着扇子,闻着呛鼻的苦涩,在看见君二急急忙忙跑进来时,立即站起身,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抓住君二的手腕,“是姐姐回来了吗,那,那谁受伤了?” 君二被汤圆这一抓,只觉得一把火烧在手腕上,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沐姑娘受伤了,而且……” 话还没说完,汤圆早已经跑了出去。 君二顿时松了一口气。 拿起熬药的砂锅,倒了药,端着朝隔壁走去。 君非墨轻轻的把沐飞烟放到床上,跪在床边,颤抖着用手轻轻的拭去她嘴角的血迹,“烟儿,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一颗颗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沐飞烟的脸上。 沐飞烟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非墨……” 君非墨见沐飞烟醒来,立即开口讨要承诺,“烟儿,烟儿,你一定要撑下去,你不能丢下我,不能,知道吗?” 他知道,他的烟儿最重承诺,只要她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做到。 “非墨,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大家,我还想陪你一起看日出日落,走遍大好河山,我……” 沐飞烟说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先帮我把身上的衣裳脱掉,我浑身好难受!” “好,我小心一些,一定不会弄疼你的!”君非墨说着,刚想转身拿找剪刀,一把剪刀递到他面前。 回头,只见汤圆,玉卉,秦奶奶,浅笑,浅微,一个个眼眶通红,端着热水,拿着毛巾,还有伤药,眼泪无声的落下。 “她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君非墨接过剪刀,安慰她们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算命的说,他这一辈子会儿孙满堂,烟儿一定会实现他的愿望,为他生一堆的孩子,一定会的。 轻轻的剪开沐飞烟身上的衣裳,看着她怀中那些碎掉的瓷瓶,顿时懊恼起来。 何苦来着,何苦来着。 沐飞烟看着怀中那些碎掉的瓷瓶,叹了口气,“可惜了,都碎掉了!” “碎了就碎了,只要你没事就好,烟儿,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求你好好的,好好的就好!”君非墨说着,眼泪忍不住。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太悲,太痛时,男人其实也很脆弱的。 沐飞烟抬起手,轻轻的拭去君非墨的眼泪,“傻瓜,如果没有你,活在这世间还有何乐趣!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是幸福,非墨,你明白吗?” 他们都不是轻易能够动情的,若是动情,那便是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烟儿,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活下去的,一定会的!”只要可以陪着她,下地狱就下地狱吧。 半月过去 时间或许很匆匆而过,但是幸福和快乐还是留在了沐府。 沐飞烟的伤好了,魅影也能下地走动,最最重要的是,君非墨的解药已经研制出来。 午后的阳光很炽热,但是还是不能阻止凉亭里相拥的那对璧人。 君非墨用手指梳着沐飞烟的发丝,一手给她扇着扇子,偶尔捻起一块切小的苹果,递到她嘴边,任由她拿着手中那本野史看的津津有味。 看着她皱眉,他就跟着皱眉。 看着她笑得开心,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够唇。 “非墨,苹果……” 沐飞烟喊了一声,把生为病人的福利发挥的淋漓尽致。 君非墨闻言,不恼不怒,捻起签子,插了苹果递到沐飞烟嘴边,见她大口大口的嚼着,偶尔有苹果汁从嘴角溢出,随手拿起边上的布巾,帮她把嘴边的苹果汁拭去。 “啧啧,啧啧,真是羡煞旁人啊!”甄真挽住风逍遥的手臂,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就见这情意浓浓的画面,惊叹出声。 君非墨和沐飞烟还未看得见还嘴,风逍遥立即开口道,“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说完,一把抱起甄真,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捻起签子,叉了苹果递到甄真嘴边,“宝贝,来,吃苹果,又脆又甜的苹果哦,吃了养颜美白,益寿延年!” 甄真没好气的淬了风逍遥一口,张嘴接过苹果,边嚼边说道,“这还差不多!” “来,宝贝,在吃一块,把身子早日养好,好给我生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 “嗯!”甄真应了声,咬住苹果,就往风逍遥嘴边送。“亲爱的,来吃苹果,吃了你晚上就有劲了!” “不行,君二说,你要修养一个月,所以我能忍得住!”风逍遥说着,只是在感受到双腿间的渴望时,抬起袖子试试额头。 这天怎么这么热呢,还口渴的很。 “真的忍得住吗,要是忍不住,我可以用手和嘴帮帮你!” 甄真的话落,凉亭里立即响起两道抽气声。 两个男人顿时看着两个无良的女人,双目灼灼似要喷出火来。 风逍遥立即站起身,抱着甄真就往他们住的院子飞去。 “烟儿……”君非墨双目灼灼的看着沐飞烟,那双眸子里,毫不掩藏着渴望。 “看我做什么,这两招我又不会!”沐飞烟没好气的说道,就算是会,她又不是傻子,像君非墨这种喂不饱的男人,是决计不能惯着的。 “烟儿,我们可以试试,其实,那啥,可以慢慢学啊!”君非墨说着,头埋得很低,小声的诱哄道。 都说饱暖思淫欲。 这话用来形容君非墨是绝对的恰当。 前几天,她伤没好,他整日小心翼翼,把她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后来她伤好了,他的小动作也多了。这里摸摸,哪里揩揩油,过过瘾也好。今天被甄真这么一吆喝,他倒是来劲了。 “你以为风逍遥会得逞?”沐飞烟说完,翻了翻白眼。 甄真什么性子,会由着风逍遥,鬼才会相信呢! “烟儿,你看逍遥可比我性福多了,他……” 沐飞烟翻起身,看着君非墨,慎重其事的说道,“非墨,我们打个赌,要是风逍遥得逞了,晚上我就帮你,要是风逍遥没得逞,你就学狗叫!” 如果猜的没错,不出半刻钟,风逍遥就会垂头丧气的回来,大骂,女人都是骗子。 “好,一言为定!”为了晚上的性福,君非墨算是豁出去了。 沐飞烟笑笑,倒下头枕在君非墨的腿上,拿起野史继续看起来,吆喝道“非墨,苹果……” 君非墨拿了苹果递到沐飞烟嘴边。 瞧了瞧天空的太阳,“烟儿,逍遥还没来,他肯定得逞了,晚上,你可不能耍赖皮!” “别急,时间还早着!” 沐飞烟的话还未落下,风逍遥怒气冲冲的走到凉亭里,拿起茶壶就猛灌,脸涨的通红,大口大口的喘气,骂道,“女人都是骗子,甄真是最大的骗子!” 君非墨一听,脸色变了几变。 沐飞烟坏坏的看着君非墨,见君非墨张嘴要叫,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这次就饶了你,下次,绝不留情!” 君非墨闻言一笑。 烟儿还是爱他的。 至于那事,迟早有机会。 第二日 君二和君子归一起出现在沐府,君子归满脸的笑意,就是不苟言笑的君二,眼眸里也藏不住的笑意。 沐飞烟立即上前,着急的问道,“成功了吗?” “嗯!”君二应了一声,拿出锦盒,递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你瞧瞧……” 沐飞烟接过锦盒,打开,一颗红透了的药丸躺在锦盒里,一手捂住嘴,忍不住低泣起来。 拿着锦盒走到君非墨身边,素白修长的手指捏起药丸,递到君非墨嘴边,“非墨,张嘴,吃下去!” 君非墨乖乖的张嘴,此刻,那怕沐飞烟喂他穿肠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 沐飞烟又端了温水,让君非墨把药顺利咽下,然后把杯子递给身边的浅笑,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头,眼泪落下。 苦苦挣扎,隐忍这么久,终于,终于…… “烟儿……”君非墨呢喃一声,头靠在沐飞烟怀中,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 那药下去,就像是一把刀,在他的身子里到处肆虐。 疼的他浑身都痉挛起来。 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苦的叫出声,只要紧紧的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和爱意,其实也不是那么疼的。 直到君非墨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那疼痛才慢慢的过去。 君二立即上前替他把脉,半响后才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毒全解了!” 君二的话,让守候在一边的人开心起来。 甄真率先开口,“好了,好了,都忙去吧,晚上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庆祝第一次抗战胜利!” 沐飞烟一听,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好,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你们都得来帮忙!” 然后又对君非墨说道,“非墨,你去洗洗,顺便把衣裳换一下,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君非墨一听,眼角眉梢都勾起了笑意。 沐飞烟知道这厮想歪了,却不去理会他,伸出手推了他几下,和甄真她们相约去了厨房。 风逍遥见大家都走了,走到君非墨身边,气愤愤的说道,“幸福了吧,开心了吧,晚上有惊喜了吧,哼,我这几晚都是惊吓!” 君非墨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提醒你,别太相信女人的话,女人都是骗子!”风逍遥咬牙切齿的说完。 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返了回来,站在拱门外喊道,“风逍遥,你要是敢说我坏话,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说完,拂袖而去。 风逍遥脸色变了变,看着君非墨,君二,君子归,小九,一个个嘴角含笑,极力憋住的样子,顿时冷哼了一声,朝甄真追去,边追边喊,“哎呦,我的小心肝哎,我那敢说你坏话啊,天地良心哎!” 回应大家的只有风逍遥一遍又遍的求饶,“哎呦,轻点,轻点,揪掉了,揪掉了,哎呦,轻点,轻点,疼,疼!” 岁月静好! 089,明溪被情迷 沐府的厨房里,早已经忙的热火朝天,饭厅里,几张大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四大长老乐呵呵的赶着苍蝇。厨房几口大锅里,蒸笼里蒸着糕点,还有一些菜。 “姐姐,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在摆宴席,你看看这么多菜,可馋死我了!”甄真说着,用力的吸了吸气。 一个字,香。 两个字,很香。 三个字,非常香。 四个字,好想吃啊! 沐飞烟闻言,把菜刀搁在菜板上,点点甄真的鼻子,走到厨房外的院子里,倒了杯凉茶喝了几口。 见甄真笑嘻嘻的走了出来,说道,“这边先交个你了,一会,你让她们把菜都端出去,我去看看非墨洗好了没有,然后就过来!” 甄真朝沐飞烟摆摆手,说道,“姐姐,你去吧,既然是惊喜,一会一定让君非墨又惊又喜!” 想到一会君非墨感动的样子,甄真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君非墨洗好,换了干净的衣裳,感觉浑身无力,便斜靠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谁知道,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好像一个人走到大厅,却一个人都没有,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刚想唤个丫鬟问问,却见一袭紫衣的沐飞烟款款而来,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 “烟儿!”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一头乌黑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亵衣的领口微微的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脯。 情不自禁的伸手调皮的捏了捏。 “烟儿……”君非墨抓住沐飞烟调皮的小手,睁开眼睛,却没有沉睡刚刚醒来时的迷糊,双眸清明,含着浓浓情意,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然后勾唇一笑。 他刚刚梦中还梦见了她,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她,心口瞬间被幸福填满。 “醒了!”沐飞烟柔柔的说着,然后抽回自己的小手,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纯白的锦衣,回头见君非墨坐在床边,看着她手中的衣裳发呆。 抿嘴一笑,“这是我仿佛锦裳轩的绣娘做的,你穿穿看,合身不?” “烟儿,我……” 君非墨有些纠结,他从来没有穿过白色的衣裳,或许是心情,又或者是习惯了冷情的缘故,他总觉得,这般干净无暇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就是一种糟蹋,相反,他还是喜欢黑色。 黑色能把他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就算是悲哀,也不会轻而易举被人窥视。 只是看着沐飞烟手中的锦衣,一时间,他有些想尝试,看看自己穿上白衣,是怎样一番光景,他的烟儿看见穿上白衣的他,又是怎样的神情。 “都说改变一个发型,换一个心情,穿上一件新衣,也会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非墨,不要老是穿那黑不溜秋的衣裳,真是白白糟蹋了你如花似玉的容颜!” 君非墨站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眉头微微蹙起,不悦的说道,“不是只有女子才用如花似玉,男子用丰神俊朗,神采翩翩的么?” 沐飞烟闻言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说道,“你要是打扮成女子走出去,那数不尽的风情,让我们这些女子何颜面对江东父老!” 边说着,边把衣裳给君非墨穿上。 “亏你想得出来,堂堂王爷打扮成女子,成何体统?” 沐飞烟对君非墨是话不以为然,反正迟早有一天,她一定要君非墨穿上女装,给她一个人瞧瞧也是好滴。 君非墨走到梳妆台边,拿起梳子,准备自己梳头,君非墨手才刚刚碰到梳子,就被沐飞烟抢了去。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动,一切交给我就好!” 沐飞烟说完,把君非墨的头摆正,开始帮他梳头。虽然那些复杂的发髻她弄不来,但是这简单的,她还是会滴。 半刻钟后,沐飞烟看着站在面前丰神俊朗,比仙还要美上三分的男子,一袭纯白锦袍,发丝被她抓成一个髻,用同款锦带绑住,锦带垂落在脑后,更添几分清雅。 “烟儿……” 君非墨有些纠结,从未这般穿过,穿出去,会不会吓到别人。 沐飞烟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块布条,绑在君非墨的眼睛上,“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问,把一切都交给我,说过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说完牵着君非墨朝大厅走去,偶尔提醒他要注意脚下,过门槛的时候,提醒他抬脚。(..info) “非墨,你就不怕我把你牵去卖掉!”沐飞烟见君非墨有些紧张,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手心里都是汗,开口说道,希望他能轻松一些。 君非墨闻言,神色变了变,问道,“烟儿准备把我卖给谁?” “这个么,看谁给的价钱高,就卖谁喽!” 沐飞烟话还没说完,君非墨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 “不许把我卖掉,要是你缺银子,我那里有,你随时可以拿去!”君非墨冷声说完,握住沐飞烟的手越发的紧。 明知道她是开玩笑,但是,在听见她的话后,心底还是忍不住的慌乱。 沐飞烟闻言,痴痴的笑出声。 她哪里会缺银子,不过在听见君非墨的话后,不得不说,心情很好。 那个女人不想被自己的男人狠狠的宠爱着,钱随便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饭厅里。 大家早早把菜摆上了桌,翘首企盼着君非墨的到来。 安妃站在君子归身边,嘴角含笑,“子归,你说,你四哥什么时候来?” 君子归闻言,以为是安妃等级了,随即说道,“母妃,要是累了,儿子扶你过去坐坐,喝点茶,吃些点心!” 被君子归这么关心着,安妃心底开心,“母妃那里是累了,母妃是怕这礼物不够贵重,你四哥他看不上!” 安妃说完,看了看手中的锦盒,眼眸里闪过担忧。 要说送沐飞烟东西,她那里还有许多首饰不曾佩戴过,随便挑挑,极好的也有许多,偏偏沐飞烟给她请柬的时候,特意提醒说是要送给君非墨,让她一时间差点乱了方寸。 最后没法,才求到爹爹那,爹爹和大哥思索了半天,才决定送一只狼毫笔! “母妃,这个你不用担心,今天不管我们送什么,四哥他都是喜欢的!” 君子归说着,安慰的拍拍安妃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担忧。 小九站在一边嘴角挂着笑,看着君子归和安妃那浓郁的母子之情,心底开心,偷偷的朝那抹娇俏的身影看去,不知道宝儿对她说了什么,惹的她小脸发红,恼怒的瞪着宝儿,显然是生气了,可那眸子里还是有着满满的宠溺,浑身都散发着满满的柔情和温暖。 那温暖是他渴求好久好久的。 甄真站在风逍遥身边,用手臂拐拐风逍遥,说道,“喂,你说,姐姐会把君非墨整成什么样子?” “管他什么样子,不还是阿墨么?”风逍遥不以为然的说道,大手一直缠绕在甄真的发间,玩得不亦乐乎。 “你懂个屁!”甄真说完,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风逍遥的手上,把自己的头发拉回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你再弄试试,晚上要你好看……” 这几天晚上风逍遥可被她整惨了。 想到风逍遥那满脸的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甄真就觉得心情大好。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喜欢欺负他。 风逍遥闻言,顿时委屈起来。 甄真见他安稳了,才得意洋洋的笑了,只是在看见那一白一紫的身影慢慢的走来时,只觉得,那是一幅恒久不变的画面,女的美,男的俊,更主要是他们周围那一股子爱意,不必言语,就是用世间最美的词语,也形容不出来。 “风逍遥,你觉不觉得,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那么的感人!” 风逍遥咧嘴一笑,俯身把头埋在甄真耳边,呵着热气说道,“要不要我们也来这么一次,我觉得肯定比他们还要唯美,比如晚上再床上!” 甄真被风逍遥说的脸一红,怒骂一声,“滚!” 君珩一见沐飞烟出来,立即想走上去,在瞧见浅微那杀人一般的眼神后,脖子一缩,不甘的退了回去。 浅笑看着君珩那小媳妇一般的样子,忍不住朝浅微竖起大拇指。 浅微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 “烟儿,怎么感觉好多人?”君非墨光是凭着呼吸,就能感觉到饭厅里好多人,还有好多菜 还冒着一股子香腻的甜味。 “是啊,大家都到了,就差慕容白了!”沐飞烟说完,牵着君非墨走到桌子边,动手解开遮住他眼睛的布巾。 双手捧起一个用米粉做成的蛋糕,声音清甜的唱道,“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了,祝你生辰快乐!” “这……?”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手中的蛋糕,看着蛋糕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成他的名字,花花绿绿,很好看,最主要的是,上面还写着非墨生辰快乐。(..info) 他的生辰? 是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也忘记了。 二十六年了,从来没有人曾记得他的生辰。 眼眶有些发涩,心口发酸,想哭。 这是他的生辰吗,是今天吗? “闭上眼睛,许三个愿望,老天爷会实现你的愿望!”沐飞烟端着蛋糕,柔柔的看着君非墨。 “真的吗?” 君非墨疑惑的问。 “嗯!”沐飞烟重重的点头。 君非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希望烟儿一辈子开心,一辈子快乐,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 希望烟儿能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希望烟儿更够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睁开眼睛,一个个人手中拿着锦盒,递到他的面前,“四王爷,送你的生辰礼物……” 君非墨看着怀中堆成小山一般的锦盒,扭头看着沐飞烟。 “这都是大家的心意,虽然不珍贵,但是大家都很用心去做,你会喜欢的,对吗?”原本解药早几天已经研制好,沐飞烟却硬生生的拖到今天。 因为今天刚好的君非墨的生辰。 虽然他忘记了。 “我很喜欢!”君非墨说着,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锦盒。他第一次收到生辰礼物,原来感觉是这么的美妙。 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幸福时刻的感动了。 甄真拿着一把大刀,递到他面前,一个劲的吹促到道,“君非墨,快切蛋糕,记得切均匀一点,我们这些人一人都要有一块!” 君非墨闻言,把手中的锦盒放到边上空着的桌子上,接过甄真手中的刀,把那圆圆的蛋糕切成十六块,又拦腰一刀,切成三十二块。 拿了筷子夹到小盘子里,递给大家。 晚膳很开心,很温馨,可以没大没小,一个个拉着君非墨要敬他酒,他都来者不拒。 华灯初上 夜深沉 君非墨步伐不稳,在沐飞烟的搀扶下往屋子走去。 “烟儿,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说着,抱住沐飞烟的腰,原地转圈,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知道你开心,但是你先放我下来!”沐飞烟没好气的说道。 这人压抑的太久,真是让她都心疼的很。 “不放,不放,烟儿,大家都有生辰礼物送我,你的呢,为什么没有看见你的?”君非墨虽然醉了,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一直记着大家都有谁送了他礼物,却独独没有沐飞烟。 让他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呆子,你想要什么,你说了,我送你!” 君非墨一听,痴痴的笑了,神神秘秘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不管我要什么都可以!” “嗯!”沐飞烟说完,俯下身,抱着君非墨的脖子,把头搁在他肩膀处,柔声说道,“不管什么,都依你!” 君非墨一听,什么话都没有说,抱着沐飞烟急匆匆的进了房,然后用脚把门给踢上。 把沐飞烟压在床上,双眸浓情蜜意的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沐飞烟,痴痴的唤了一声,“烟儿,我明日就进宫去请旨,娶你为妃!” “这么急?” 沐飞烟还是有些不能适应,从姑娘变成女人,又从女人变成大嫂。 “烟儿,不要怪我,我等不了!” 这倒是君非墨的实话,他日盼夜盼,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沐飞烟说这事,他又不想让沐飞烟以为他自作主张,连和她说一声都没有。 “可是……”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沐府那些人渣还没有去收拾。 君非墨闻言,脸上凝重的看着沐飞烟,半响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烟儿,你不愿意嫁我吗?” 沐飞烟见君非墨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寒意,心疼的抱住他,“傻子,我怎么会不愿意,只是沐府的事情,我还没有去解决,非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 她占据了她的身体,答应替她去报仇,自然不能食言,而且,沐家那些极品,的确也是欠虐。 君非墨听了沐飞烟的话,把头埋在她脖子处,“烟儿,我明白了!” 然后抱住她,一直无言。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说过,不会以爱为名,绊住她的脚步,如今她有事情还未去做,不能心无旁骛的嫁他,那他就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吧。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 君非墨多少有些遗憾,但是感受着怀中那软绵绵的身子时,眉头还是慢慢的舒张开来。 天亮的时候,君非墨起身,拉了被子给沐飞烟盖上,在床边坐了一刻钟,然后微微的叹了口气。 离开 在他走后,沐飞烟就睁开了眼睛,坐起身,赤脚走到窗口处,打开窗户,看着天空那一轮初升起的太阳。 浅笑端着梳洗的东西进屋子的时候,看见沐飞烟光着脚,眉头深深的蹙起,“小姐,虽说现在是六月,可你的身子还未痊愈,你怎么能连鞋子都不穿呢!” 一边抱怨,一边拿了鞋子放到沐飞烟脚边,“小姐,先把鞋子穿上吧,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沐飞烟闻言回头,把鞋子穿上,边洗脸刷牙,然后待浅笑帮她把发髻挽好,把君非墨送的金步摇插到发间,才开口说道,“浅笑,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去一品居见明掌柜!” “是!” 沐飞烟吃过早饭,魏明驾马车,带着浅笑来到一品居,由于是上午,吃饭的时间还未到,一品居的生意还不是很热闹,明溪一见沐飞烟来,立即迎着沐飞烟上了二楼,去了特意为沐飞烟准备的房间。 “小姐,要不要来几样糕点,最近这两天新请了一个糕点师傅,做的糕点味道不错,客人们很是喜欢,有的吃好了,还会打包些带回去!” “那行,来一些让浅笑和魏明也尝尝,一会带一些回去,让大家都尝尝!” 明溪立即应了一声,立即转身出去吩咐伙计去厨房拿糕点,顺便泡壶茶来。 沐飞烟看着明溪眼角眉梢明显的笑意,忍不住和浅笑说道,“浅笑,你有没有发现,明掌柜貌似喜事将近了!” 浅笑一听,思索了一会,“小姐,你不说,还真没发现,你一说,我也发现明掌柜爱笑了!” 沐飞烟俯身在浅笑耳边说了几句,浅笑点点头,“小姐,你放心吧,我这就去!” 浅笑说完,朝门外走去,刚好明溪回来身后还领着一个穿着朴素,打扮很是得体的妇人。 浅笑看了看明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妇人,朝明溪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明溪被浅笑瞧得背脊心发凉。 把食盒里的糕点放到桌子上,又拿起茶壶倒了茶,把茶壶搁在桌子上,明溪才对沐飞烟介绍道,“小姐,这是做糕点的默娘!” “默娘见过小姐!” 沐飞烟仔细打量着默娘,见她皮肤白皙,十指芊芊,模样俊俏,瓜子脸,一双丹凤眼泛着盈盈水润,柳叶眉更是细心整理过,腰肢纤细,一袭粗布衣裳,看着很舒服,但是唯一让沐飞烟不舒服的就是那双眼睛,看着谦卑,却有些深藏不露与算计。 “起来吧!” 然后便不再去打探默娘,伸出手捻起一块糕点尝了尝,点点头,“的确不错,比起秦姨做的糕点,倒是多了一股清甜,以后好好做,一品居不会亏待你的!” 没有说着,却没有正面表扬些什么。 也没有吃第二块,而是把糕点推到魏明面前,“魏明,你也尝尝看,味道如何?” 魏明拿起糕点尝了尝,咬了一口,咀嚼了几口,放回盘子里,说道,“小姐,味道是不错,只是属下不喜欢吃甜,嘿嘿!” “倒是,一个大男人要是太喜欢甜腻的东西,会被人笑话的!”沐飞烟看着是打趣魏明,但是和魏明相处了一年,她又怎么不知道,其实魏明很喜欢甜腻的东西,每一次,他要是遇到做糕点的铺子,都会买一些,带在身边。 今日这糕点怕是不简单啊! 扭头对默娘说道,“默娘,你先去忙吧,我有些事要吩咐明掌柜!还有啊,你做的糕点准备一些,我一会带回家去,让家里面的人尝尝!” “是,小姐,小的这就下去准备!” 待默娘下去,沐飞烟眸光顿时如刀一般扫在明溪身上。 明溪心咯噔一跳,暗想难道小姐知道了?但是也不对啊,暗门门众里,有几个成亲了,小姐还是很赞成的啊! “明溪,你说说,这个默娘是怎么回事?” 沐飞烟是第一次直接喊明溪的名字,以前都是有礼的喊他明掌柜。第一次被沐飞烟直呼其名,明溪还是有些错愕,随即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这默娘是从江南来京城投靠亲戚,来到京城的时候,刚好盘缠用完,亲戚也从原先的地方搬走了,所以才到一品居找活,属下是看她一介女流,挺可怜的,所以……” 沐飞烟抬手打断明溪的话,“魏明,你说说看,你为什么不喜欢这糕点?” “小姐,这糕点看着好吃,但是里面有一股药味,这种药偶尔少用还无事,但是要是长期使用,会让人产生幻觉,依赖,最后人会整日整日打不起精神,慢慢的散失行动能力,最后身体逐渐消瘦,最后死亡……” 明溪一听,汗水都惊了出来。 看着桌子上,沐飞烟和魏明只咬了一口的糕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明察,属下对小姐忠心耿耿,万万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来!” “你起来吧,我知道这事不是你做的!”沐飞烟说完,站起身,推开房间的窗户,看着一排排的屋舍。 “明掌柜,你先说说,最近挨着沐家那些店铺的生意如何?” 明溪从地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小姐,那些店铺生意都很好,但是沐家店铺忽然涌进一批新货,东西精致,但是价钱很是便宜!”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去禀报这事?”沐飞烟说完,扭头看了一眼明溪,走到明溪身边,伸出手,用力扯开他的衣裳,只见他结实的胸膛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 眼眸瞬间发冷,责问道,“你和默娘行房了?” 明溪被沐飞烟的眼神盯得慢慢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吐出一个字,“是……” “很好,很好,都说饱暖思淫欲,明溪,你想要有个家,回到家中,老婆儿子热炕头,我不反对,反而很支持,但是,你调查过默娘吗,你跟我说说,你和她发生第一次关系在什么时候!” 明溪被沐飞烟这赤果果的责问,脸顿时涨红了起来,“小姐,我也不知道那晚是犯了什么混,半夜起来方便的时候,路过默娘的房门外,刚好看见她房门未曾关死,又看见她穿的单薄,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属下属下……” 明溪仔细回想,那一夜他是怎么把默娘压在身下,不顾她反抗硬是要了她的,而且,他根本就想不起来。 只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默娘在低泣。 还说,她是要为先夫守孝的,当时他还表示一定会负责。 然后推推就就,他又要了默娘一次。 这默娘床上更是开放大胆,每每让他惊喜连连,乐不思蜀。 “好了,不用说了,把衣服穿好,一会默娘要是问起,你就告诉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有,明溪,你自己要想清楚,到底是默娘重要,还是一品居重要,另外,那些店铺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做,你就管理好一品居吧!” 明溪听了沐飞烟的话,大吃一惊,“小姐……” “好了,什么都不必再说,你先下去吧!”沐飞烟打断明溪的话,摆摆手让他下去。 明溪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房间里,就剩下魏明和沐飞烟。 “小姐,其实……”魏明想替明溪求情,只是张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什么都不用说,明溪的忠心,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有的时候,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看明溪身上那些吻痕,你就不难想象,这个默娘床上功夫如何了的!” 沐飞烟说完,见魏明红透了脸,用力拍了一下脑门。 汗。 她怎么就和一个男人讨论起这事来了。 不过,不管这默娘是什么身份,她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既然敌人想先下手为强,那她就陪他们玩玩,看看结果到底是谁遭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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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来到楼下的时候,脸色又变得正常起来,立即去了厨房,看见默娘在案板上忙活着,勾唇笑了笑,说道,“这些活让别人去做就好,何必自己亲自动手,累坏了我心疼的!” 默娘一听,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看你说的,小姐拿银子请我是来做活的,又不是来贪玩的,你先一边去吧,我一会就好了!” 明溪没有错过默娘那一瞬间的僵硬,垂眸笑着说道,“对了,小姐对你做的糕点很是赞赏呢,还说要你多做一些,以后每天都送到府里去,让小少爷和几个小姐尝尝!” “真的吗?”默娘一听,明显很开心,立即拉住明溪的手说道,“那你告诉我,小姐她们喜欢吃什么,我要做点什么呢,小少爷呢,小少爷喜欢吃什么?” “看把你高兴的,小姐说了,要你不要累着,好好养身子,以后好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呢!”明溪暧昧的说着,拉着默娘出了厨房。 来到院子的时候,随手把院门关上,独留两人在院子里。 “你坏,这话那么多人,你都说得出口,要是传出去,你叫我脸往那搁!”默娘说着,可那手臂却如蛇一般,缠上了明溪的脖子。 要说在没有见到沐飞烟之前,明溪一定会陷入情欲之中,但是此时此刻,眼眸却多了一丝清明。 抱着默娘进了屋子,直接把她抛到了床上,俯身便把她压在身下。 满屋子的旖旎风光,还有那极近魅惑的呻吟,久久不曾停歇。 激情后。 默娘紧紧的依偎在明溪怀中,余韵尤存。 “默娘,什么时候,找个日子,我们回一趟你娘家,跟你爹娘把咱们的事提一提吧,我那还有些私房钱,在京城买个像样子的院子,你以后就在家做少奶奶,什么也不用做,行不?” 默娘一听,身子一僵。 有什么在眼眶里闪过,随即被她掩藏。 “好啊,但是,现在恐怕还不行呢,我那相公刚刚死去,我就要改嫁,怕是闲话特别多呢!”默娘说着,往明溪怀中蹭了蹭。 “要不,把爹娘他们接京城来吧,什么时候,我们去看一处宅院,等他们来了,我一定当亲爹亲娘伺候着!” 默娘一听,慌了慌,随即笑着说道,“好啊,等我们去看了宅院在派人送信去给他们吧!” 明溪一听,立即起身,去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没一会抱着箱子来到默娘身边,打开,里面都是金灿灿的。拿起一个金手镯在默娘的错愕下,戴在默娘的手腕上。 “这些东西都是小姐赏的,让我们以后给将来的媳妇!”明溪说着,垂下了头,“默娘,你愿意做我媳妇吗?” 默娘看着手腕上的金手镯,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想答应了。 只是。 人都有许多身不由己。 “默娘,你不喜欢我吗?”明溪问。 “不是啊,我喜欢的,只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明溪,给我时间,好吗?” 明溪把默娘揽就怀中,低沉的说了声,“好!” 在默娘看不见的地方,眼眸里寒光四射。 沐飞烟坐在马车里,看着自己店铺隔壁,那些店铺的生意,虽然人来人往,但是买的人不多,很多走出店铺后,还骂道,“什么东西,卖这么贵,抢劫啊!” “小姐,要下去看看吗?”浅笑问道。 沐飞烟摇摇头,“不必了,我们回去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沐府书房 沐飞烟坐在书桌前,把所需要的东西都一一写下来,然后才对站在面前的二十个暗门门众说道,“你们现在分头行动,去各地进货,记住了,有多少进多少,要是银子不够,就去各地的铺子拿,我会写了书信给你们带上!” “是,小姐!” 待他们出去以后,沐飞烟才对浅笑魏明魏永说道,“你们现在去京城看看,买三套一般的院子,两套中等院子,一套上等院子,另外,多准备一些米,盐,酱油,醋!”说完,把装有银票的箱子递给他们。 “是!”三人抱着箱子离去。 甄真坐在一边,顿时坏坏的笑了。“姐姐,你是想大赚一笔么?” “是啊,我不止要大赚一笔,还要狠狠的宰沐家一笔!”沐飞烟说着,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宫里那位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甄真一听,色色的笑了,“姐姐,你放心吧,那孩子你没瞧见,哎呦,那小嘴甜的,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能给你哄下来!” “多大了?” “十八吧,其实我最先还怕他哪方面不行呢,硬是叫风逍遥带了两个姑娘给他试了试,哎呦我滴乖乖,你都没瞧见,他把那两姑娘给折腾的,哭天喊地,一个劲的求饶啊!”甄真说完,想起她一脸神往,风逍遥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好,不然还真怕满足不了某人呢!”沐飞烟说完,站起身,“走吧,去院子里,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我有要事吩咐!” 院子里,沐飞烟让汤圆带头,让大家多捡一些纸片出来,然后在纸片上写着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鼓励奖,谢谢惠顾。用做了标记的墨水在纸片后面写上了阿拉伯数字,以防有的人做假。 又把那些店铺全部换了统一招牌。 然后关门整顿,半个月后重新开张,到时候买到五十两银子抽奖一次,分别把奖品都一一写在纸上,很多孩子满大街发,就连一品居,锦裳轩和如意阁也强强联手,大街小巷都在宣传,几百个孩子到处呐喊。 很多老百姓都勒紧裤腰带,凑点钱,想着可以运气好,抽到那座价值将近十万两的院子就算抽不到,就是抽到一个小院子,那也是好的。 很多人抱着观望,不相信,谁会那么傻,买个东西还送院子。 这一天风和日丽 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 沐飞烟那些店铺门前,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长龙。 每一个店铺门前,摆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不难想象,那些写有一等奖,二等奖的纸片都在那个箱子里。 当然了,沐飞烟此刻也不知道,那一等奖的纸片在哪家。 最先大家还是买到五十两,在得了一些米,一些酱油后,个个都有些无精打采。 直到。 “哎呀妈,这,这……”那个大嫂看着手中,写着二等奖的字样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浅笑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那个大嫂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恭喜你,大嫂,你中了一座价值五万两的院子,这是我们一早就准备好的房契,还有过户手续,你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在按个手印,那套价值五万两银子的院子,就是你的了!” 浅笑边说,边拿出准备好的东西,然后写下那个大嫂的名字,让她在边上押了手印,然后当作大家的面,把院子的钥匙递到大嫂手中,“大嫂,这是新房子的钥匙,它是你的了,请你尽早去瞧瞧,准备搬新家吧!” “真的是我的了?”大嫂显然还未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 “当然,这些房契,地契,都是京兆府张大人亲自写的,如果大嫂不信,可以去衙门问问!” 大嫂在一堆人的簇拥下去了衙门,在得知那院子真的属于她时,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顿时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涌动,掏出钱来买东西。 在第二个价值两万五千两的院子被抽中以后,更是疯狂了起来。 大家都想着,能抽到价值十万两的院子。 各地的货源源不断的涌进京城,然后被抢购一空,在第十天的时候,价值十万两的院子终于被抽走。 但是,沐飞烟吩咐暗门门众买回来的货,已经所剩无几。 甄真看着那堆了几十个屋子的银子时,唉声叹气。 “哎……” “真姨,你为什么叹气啊?”宝儿在一边不解的问道。 看着那么多银子,应该开心的啊! “银子太多,你姨我,心里太忧伤了,想着要怎么用掉它们呢!”甄真说完,故作犹豫的捏了捏宝儿粉嫩嫩的脸。 感觉不过瘾,又狠狠的亲了几下。 “真姨,你好坏,干嘛老是亲宝儿,要是被逍遥叔叔看见了,他又要欺负宝儿了!”宝儿说着,用力擦拭了几下脸,朝着甄真不瞒的皱皱粉嫩嫩的小鼻子。 “好了,好了,下次不亲你了!”甄真说完,伸出手捏捏宝儿的鼻子,“别老是把鼻子皱成一团,像个小老头,难看死了!” “那还不是真姨你害我老是被逍遥叔叔欺负!”宝儿每每想到风逍遥那明明是拈酸吃醋的模样,还一本正经的跟他说,小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初吻,不能随随便便被人给占了便宜。 甄真一听宝儿的话,那身为正义天使的责任感顿时在全身涌动,把宝儿抱进怀中,狠狠的亲了一口后,义正言辞的说道,“风逍遥那厮敢欺负你,走,真姨带你去找他报仇,打得他落花流水,一脚把他踹到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宝儿软绵绵的趴在甄真怀中,肉嘟嘟的小胳膊紧紧的抱住甄真的脖子,甜腻腻的说道,“真姨,那你一会可千万不能手下留情,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逍遥叔叔,我在边上给你喊加油!” 想到风逍遥吃瘪的样子,宝儿坏坏的笑了。 “放心,一会一定要他好看,宝儿喊得越大声,真姨我就越有力气!风逍遥,接招吧!”甄真说完,抱着宝儿像阵风一般窜到风逍遥的院子。 见他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两人对视一眼。 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上前,甄真趁机点了风逍遥的睡穴,然后两人快速的拿来了毛笔,沾了墨汁,在风逍遥脸色一阵乱画。 看着风逍遥像鬼一样的脸时,两人痴痴的笑了。 “真姨,要是逍遥叔叔醒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宝儿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甄真。 “放心了,有你真姨我在,他敢!”甄真说完,煞有其事的拍拍宝儿的肩膀,然后回眸看了一眼满脸黑线的风逍遥,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也错过宝儿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半个时辰后,一句响彻云霄的震怒响起。 “甄真……” 而躲在沐府某棵大树上,吃的正欢的两人,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真姨,逍遥叔叔好像很生气!”宝儿说着,塞了一块点心在嘴里,用力的嚼了嚼,在满嘴弥漫着香甜时,幸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甄真尴尬的笑笑,“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这次不会是玩过火,把风逍遥给惹急了吧。 靠近宝儿一些,不自在的问,“宝儿,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啊?” “好像是吧!”宝儿扬起小脑袋,思索了一会后说道,“真姨,其实我们不应该画四只乌龟,你说,要是我们画三只,你说逍遥叔叔会不会没这么生气!” 甄真顿时觉得满脑子黑线。 四只乌龟和三只乌龟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在风逍遥脸上画乌龟啊。 “宝儿,你画了几只?” 宝儿闻言,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眨巴着大眼睛,鼓起嘴巴,犹豫了一会后才说道,“姨,好像画了一只吧!我记得,你还把一只乌龟的脚画到逍遥叔叔的胸脯上,尾巴画在脖子上!” 三只,她有画这么多吗? “那个,宝儿,真姨和你商量件事,怎么样?” 宝儿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捻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疑惑的看着甄真,嚼了嚼吞进肚子里,“真姨,你不会狠心的要宝儿去顶罪吧!” 他又不傻,逍遥叔叔现在正在气头上,去无疑是送死。 所以,要死也要拉上真姨,有人陪着,比一个人要强的多了。 甄真谄谄的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齿,诱哄道,“宝儿,你是乖孩子,你看,你逍遥叔叔现在一定气的头顶冒烟,你就先去承认一下,他看你是小孩子,一定会大人大量原谅你的!呵呵!” 甄真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些话,真的只有哄骗小孩子。 “可是真姨,要是逍遥叔叔这口气消不掉,要揍宝儿怎么办?” “这个嘛,他应该不会揍你吧!”这话脸自己都说服不了。 “真的吗,那我告诉逍遥叔叔,我就画一只乌龟,逍遥叔叔揍我的时候,会不会轻一点?”宝儿天真的问。 在看见甄真顿时又黑了脸时,心里坏坏的笑了。 “宝儿啊,其实呢,你能不能,承认那些乌龟都是你的话的啊?” “不行哎,真姨,娘亲说,好孩子是不能说谎的,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哦!”宝儿说着,万般歉意的低下了头,用力的捏着自己的手,表示他很挣扎。 很纠结。 甄真瞧宝儿那歉意的摸样,顿时叹了口气,毫无生气的说道,“那好吧,既然宝儿不帮我,那我一会就把脖子洗干净,去风逍遥那送死吧,不过宝儿啊,要是你逍遥叔叔下手比较狠,一掌,一拳,一刀解决了真姨,你一定要记得,明年的今天,去姨的坟前上柱香哈!” 甄真就不信了,她都不惜诅咒自己死翘翘了,这小家伙还不上当。 可惜甄真忘记,这小家伙有今天,都是谁教起来的。 宝儿一听,顿时眼泪啪嗒啪嗒的流起来,也不接话。 甄真一瞧,有戏! 心中大喜,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宝儿啊,以后真姨不在你身边,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朝天空大喊三声,真姨我的魂魄一定会来保护你的!” “那真姨你慢走,宝儿一定会记住你的话的,你放心,明年的今天,宝儿一定会带上姨你最喜欢吃的菜肴,糕点,还有鲜花,和姐姐奶奶,娘亲他们去看你的!” 宝儿说完,伤心的不行,眼泪更是像不要钱一般,啪嗒啪嗒的流个不停。 甄真一听,差点从大树上直接掉下去。 这熊孩子怎么这么贼,她都卖力哄了半天,他居然硬是不松口。 哎呀,风逍遥越来越近了,她要不要考虑跑路啊! 话说风逍遥 在甄真和宝儿进屋子的时候,故意闭着眼睛,就是想对甄真来一次突袭。 结果被甄真点了睡穴,还在脸上画了几只乌龟。 他连洗脸都来不及,顶着四只乌龟在沐府里四处乱窜,一定要把罪魁祸首,甄真和宝儿找回来。 沐飞烟在书房里记着帐,汤圆在一边打着算盘,算算这几天到底赚了多少钱,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浅笑和浅微一一清点过去。 砰地一声后,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倒,寿终正寝。 风逍遥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吼道,“甄真,宝儿,你们给我出来!” 房间里的几人先是一愣,然后齐刷刷的看着怒气冲冲,浑身冒火,顶着四只乌龟脸的风逍遥,一个个顿时捂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就是平静惯了的沐飞烟,也忍不住,哧一声笑了起来,伸出一手捂嘴,一手压在腰上,半响没有缓过气来。 “逍遥,你这是……” “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甄真和宝儿呢,叫他们出来,看我不剥了他们俩的皮!” 风逍遥心里火啊。 这两个这几天合伙收拾他,好吧,谁叫他技不如人,输的惨不忍睹,他忍了。 但是,今天这两人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婶可忍叔不可忍,他一定要找他们算账。 沐飞烟见笑也笑够了,风逍遥也气够了,开口道,“他们两个一大早就不见了,也没来书房啊!” 这几天宝儿和甄真玩在一起,顺便跟甄真学习幻术和五行八卦。 沐飞烟也知道,他们两合伙欺负风逍遥,在一个,风逍遥要是不愿意,谁欺负的得了他,也就吭声,也没有管,就由着他们去了。 谁知道这两个人还越玩越过分,看着风逍遥那脸上的证据,顿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在?”风逍遥不信,走进书房里,四处找了一圈没见人后,脸招呼都没打,气冲冲的开始四处找人。 待风逍遥走后,浅笑和浅微顿时笑出了声。 “哎呦,这风城主太逗了,怎么也不把脸上的乌龟洗掉,还顶着证据四处走呢!”浅笑说完,叹了口气,身子却已经走出了书房,看着早已经没有了风逍遥背影的拱门,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想去看热闹?”浅笑那心思,沐飞烟岂会不知道。 浅笑回头,痴痴一笑,“小姐,难道你不想吗?” “既然大家都想,我们就一起呗,难得这么热的天,风逍遥还愿意表演脸谱给我们瞧,顺便解解暑!” 风逍遥几乎把沐府都找遍了,脸上额头上都是汗水,还是没有找到那两个始作俑者。 但是他特意问过门房,说这两个人没有出府,那到底躲哪去了呢? 站在大树下用力呼气,吸气。 扇子用力的扇着。 这两个家伙别让他逮到,不然一定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不然,他们一定觉得他风逍遥是软脚虾,好欺负着呢。 风逍遥在树下汗流浃背,树上的两人也是背脊心冒冷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有种大祸临头的错觉。 宝儿瘪着粉嫩嫩的小嘴,眼巴巴的盯着甄真,貌似再问,真姨,怎么办? 甄真无奈的撇撇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貌似再说,我那知道,忍住,别发出声音,不然就真滴玩完了。 风逍遥扇着扇子,忽然看着扇子上可疑的糕点屑,伸出手指捻起,然后抬头看向树上,在瞧见树上那抹鹅黄色和宝蓝色时,怒喝一声,“甄真,宝儿,你们两立即马上给我下来,不然……” 后果很严重。 “糟糕,被发现了!”甄真急喝一声,拉着宝儿落在地上,脑海里想着一千种一万种道歉和解释,只是在看见风逍遥那黑漆漆看不着本来面目的脸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包拯包大人么,真是有够黑的!” 宝儿其实也想笑的,但是在看见风逍遥那冒着火的眼睛时,识时务的摆腿就跑,还不忘喊一声,“真姨,快跑,逍遥叔叔要发飙了!” 等到甄真回过神想要跑的时候,哪里还有宝儿的身影,而她已经落入风逍遥的魔爪。 “风逍遥,那个,其实,我……” 风逍遥黑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急,我会给你解释的机会,一定会给!” “逍遥,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有意的!”风逍遥说着,抱着甄真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我也不是有意的!”甄真继续解释,希望风逍遥能够冷静下来。 “我知道,因为你是故意的!”所以越发的罪不可赦。 就是太宠了,太疼惜了,她倒好,变本加厉。 还连带把宝儿那纯真无邪的孩子也带坏了。 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定要! 甄真顿时明白,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苍天啊,大地啊,她还这么年轻,不想死,也不想明年的今天是她的忌日啊。 风逍遥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房门,然后关上,把甄真抛在床上,在她还未来得及呼疼的时候,把她压在身下。 “风逍遥,你想干嘛?” 风逍遥黑着一张脸,双眸灼灼,似笑非笑的问,“你说呢?你和宝儿把我画成这个德行,你说,我应该怎么回报你!” “风逍遥,你看我长得这么如花似玉,你可不能把那乌漆漆的东西画我脸上!” “想要我不画也可以!” 风逍遥话还没说完,甄真立即开口,“你说,你说,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 此刻哪怕是风逍遥要她舔他脚趾头,她都会考虑。 真的只是考虑哈。 “真滴什么都会答应?”风逍遥邪魅的一问,脑海里已经想到了报这四只乌龟之仇。 “那是,那是!” 甄真话还未说完,身上的衣裳被撕拉一声扯破,身子一凉。 甄真大惊,“风逍遥,你想干嘛?” “干嘛,刚刚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风逍遥说完,翻身骑在甄真腰上,开始脱身上的衣裳。 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 甄真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 “风逍遥,你不会是想把我先―奸―后―杀吧?” 好吧,这个死法其实很销魂的有木有,甄真说完,倒是有些期待起来。毕竟从她小产以来,风逍遥为了她能修养好身子一直忍着没有要她。 风逍遥一听,笑了,俯身在甄真耳边,暧昧的说道,“先―奸―后―杀那太便宜你了,本城主今日要奸了又―奸,让你两三天下不了床,那才销魂呢!” 他忍了一个多月,再也忍不住了。 这样子的惩罚虽然累了点,但是甄真还是比较满意的,随即四肢躺平,舍身取义的说道,“来jian了姐姐吧,姐姐为了度你,豁出去了!” 风逍遥错愕了一下,随即把甄真压在身下。 满室旖旎分光,喘息声。 就连躲在门外偷听的几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的退开。 走到门外的时候,唾骂。 男人都是骗子,骗子。 色胚,色胚。 沐飞烟只是坐在凉亭里喝茶,见那几个人大姑娘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回来,勾唇笑了笑,“怎么了,看你们一个个浑身不自在,甄真被就地正法了?” 风逍遥那性子,一直都被甄真吃的死死,这次怕也是借题发挥,想要尝点点头吧。 “小姐,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浅笑说完,不依的看了沐飞烟一眼,两个脸蛋红的就像熟透的红苹果。 怪不得小姐不去,原来早已经算准了。 害她们躲在门外,听见那销魂蚀骨的呻吟声,真是丢死人了。 “哎呦,这倒是怪起我来了,明明是你们好奇,一定要去蹲墙角,我要是不给你们去,说我压榨你们,给你们玩了吧,回来还要抱怨我,你们说说,我容易么我!” 沐飞烟说完,见浅笑浅微汤圆的脸更红了,抿嘴痴痴的笑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个丫头啊,平时一个个跟人精似的,也只有在她面前,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姐,你就使劲的嘲笑我们吧!”浅笑说着,看见远处躲在假山后的君珩,顿时来了劲,靠近沐飞烟身边,坏坏的说道,“小姐,那个痴心不改的世子爷又躲在远处偷看你了!” 沐飞烟闻言,顺着浅笑的眸光看去,看见君珩躲在假山后,鬼头鬼脑的,但是,沐飞烟能肯定,这君珩绝对不是在看她,而是在偷看在一边和汤圆说着话的浅微。 看来她无形中倒是撮合了一对有情人。 “你确定他是在看我吗?” 浅笑被沐飞烟问的一愣,随即扭头看向君珩,“他好像是看向我们这边啊!” 沐飞烟笑了笑,“那我问你,他最近可有嚷嚷着要见我?” 浅笑摇摇头。 君珩被浅微狠狠的收拾几次后,好像真的不再嚷嚷着要见沐飞烟,反而有事没事往浅微身边凑,要浅微教他几招。 难道…… 想到有这种可能,浅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想明白了?”沐飞烟眉角一挑,问道。 浅笑点点头,崇拜不已的看着沐飞烟,“小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么,是秘密,我不止看出了他,还看出了好几对呢!”沐飞烟卖着关子,惹得浅笑顿时涨红了脸。 “小姐,你是不是又要那我说事?” “哎呦,还是浅笑了解我,我都没开口呢,你就知道我的心思了,难道真是应了那句,心有灵犀一点通么?” “小姐,我们不说这事,我们说说明掌柜吧!”浅笑见说不过沐飞烟,立即转开话题。 “说明掌柜什么呢,说他和默娘如今正打得火热,准备谈婚论嫁了吗?” 沐飞烟说完,摇了摇头。 别的不敢说,她对明溪是有信心的。 “小姐,你还笑得出来,如今,快月底了,明溪还不来报账,而且,还带着那个默娘到处看宅院,听说看了六七个宅院,明溪还嫌不够大,前日终于在东大街买了一处宅院,听说花去将近二十万两银子,还买了不少丫鬟婆子家丁,还带着默娘去锦裳轩和如意阁买了十几套衣裳,小姐啊,我就不明白,这明溪到底想做什么,他这事在挪用一品居的钱,难道小姐,你就由着他?” 浅笑说着,气愤愤的一圈捶在石桌上。 由于太用力,小指边硬生生的捶出了血。 沐飞烟心疼的拉起浅笑的手,用手绢捂住伤口,朝浅微吩咐道,“快去拿伤药来!” 浅微错愕了一下,立即朝药房跑去。 一会拿着药跑了回来。 沐飞烟心疼的帮浅笑呼呼,把血迹擦干净,在倒上伤药,心疼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犯得着气成这样子么!” “小姐,虽然二十几万两银子不多,浅笑知道你也没看在眼里,可是明溪他这事做的过分了,别说我看不下去,就是暗门门众,好多都寄了信来,求小姐狠狠的处置明溪!” “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对于明溪的本质,我还是信得过的!” 浅笑见劝不了沐飞烟,顿时叹了口气。 晚饭的时候,风逍遥和甄真两人一直没有出现。 沐飞烟只是吩咐了下人,抬了热水去风逍遥院中,又吩咐厨房留了些饭菜,留下两个婆子守着,怕甄真饿了想要吃东西,到时候没有人做。 其实,沐飞烟也是希望甄真早日能够怀上孩子,起码那样子,她心里也好受些。 宝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沐飞烟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宝儿双眼咕噜噜的转着,在床上滚来滚去,肥嘟嘟的身子上,就穿着一件褂子和小短裤。 还唉声叹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呢?” 宝儿一听见沐飞烟的声音,立即从床上翻身站起,用力一跳,落入沐飞烟怀中,肉嘟嘟的小胳膊紧紧的抱住沐飞烟是脖子,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娘亲……” 沐飞烟抱着宝儿坐到床上,亲亲他的肉脸,柔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娘亲,其实,今天我……” 宝儿越说越小声,其实他知道错了,只是还是没有勇气承认错误而已。 “知道错了?”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 沐飞烟也没有忍心责怪他,把宝儿放在床上,挨着他躺下,“傻孩子,你逍遥叔叔是什么人,他要是不是故意由着你们,再来两个甄真和宝儿,他也是能把你们拿下的!” “可是娘亲,真姨她会不会被逍遥叔叔给狠狠收拾啊!” 沐飞烟呵呵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睡吧,明日瞧见你逍遥叔叔,好好跟他道歉,他就会原谅你了!” “嗯,那娘亲,我听你的!”宝儿乖乖的说着,钻到沐飞烟怀中,抱着沐飞烟的腰,闻着沐飞烟熟悉温馨的气息,没一会就坠入沉沉的梦乡,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沐飞烟看着宝儿睡去,心口也是暖暖的。 这些日子,她忙着那些店铺,由着他跟着甄真胡闹。 其实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是胡闹,到处闯祸,惹得大人又气,又好笑。 起身拉了薄被给宝儿盖上,在吹熄了灯,走出门,轻轻的把门关上。 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嘴角微勾,走进屋子,只见君非墨倒在她的床上,一袭黑色锦袍垂落在床边。 “怎么有空过来?” 沐飞烟说完,顿时有一个小三问情人的感觉。 “东西研制的差不多了,想带你过去看看,所以就过来了!”君非墨说完,站起走到沐飞烟身边,用力把她扯入怀中,低沉的说道,“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沐飞烟环住君非墨的腰,感觉比以前有肉多了,笑了笑,原本想要问他,有没有乖乖吃饭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些东西的威力!” 沐飞烟点点头,走出屋子,找到浅笑跟她说了声,两人相携离去。 越过巍峨群山,来到一个山坳里。 四处重兵把守。 那领头的人一见君非墨,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四王爷!” 夜色中,此人脸上有十几道疤痕,显得格外的怵目惊心。 沐飞烟总觉得这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向君非墨,“他叫什么?” 君非墨错愕了一下,随即倒是释然,沐飞烟是什么人,那怕赵名城破了相,她还是寻到了蛛丝马迹。 朝赵名城点点头。 “属下赵名城见过姑娘!” 赵名城说着,脸上的疤痕一抖一抖的,但是,他还是没有认出沐飞烟就是一年前,那个当作太子的面,独自坐在椅子上,把酒倒在伤口上咬牙清洗伤口的姑娘。 “就是一年前帮太子绑了我的那个赵名城么?”沐飞烟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是眼眸里,迅速闪过狠戾。 她一直都是一个记仇的人。 但是想到赵姓时,倒是想了想家里那两个赵姓孩子。 赵名城听到太子,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沐飞烟的身份,“属下鲁莽,错手伤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 毕竟那时候他为太子卖命,如今他为君非墨卖命。 为的只是寻回自己的孩子。 沐飞烟没有正面回答赵名城的话,淡淡的问道,“你是何方人士?” “京城人士!” 沐飞烟顿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举起仔细打量起赵名城来,脸上的疤痕像是伤到以后有意让它腐烂毁容一般,一道一道疤痕很是怵目惊心。 不难想象,当初他要花多大的勇气忍下来。 “哦……”沐飞烟哦了一句,挽住君非墨的手臂,不在说话。 “走吧,带你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山洞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弥漫。 君非墨拿了口罩递给沐飞烟,“带上吧,这味道很是刺鼻!” 沐飞烟接过,带上。 山洞里。 不是用煤油灯,居然是几颗夜明珠,用几颗大大的钻石发射出强光,让山洞亮如白昼。 二十几个带着口罩的男子忙活着,见君非墨和沐飞烟将来,急忙行礼。 “小的们见过四王爷,见过姑娘!” “都去忙吧!”君非墨说完,带着沐飞烟走到箱子边,打开,一个个小格子里,摆满了黑漆漆的手榴弹。 “要不要拿一个试试威力?” 沐飞烟点点头,随便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笑着说道,“不用试了,听成功的!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在哪里收罗到这些能工巧匠的?” 那些人一见沐飞烟夸奖他们是能工巧匠,一个个都抿嘴笑了起来。 “怎么了?”君非墨可不相信,沐飞烟只是随便问问。 “我能不能借两个去用用,放心,等我那边的东西做好,我就给你送回来!” “随便挑!” 沐飞烟看了看那些停下来看着她和君非墨是能工巧匠,开口说道,“你们谁以前会做弓弩,或者弓箭的!” 立即有四个人站出来。 “姑娘,我以前会!” “我也会!” 沐飞烟看着他们,只见他们手指纤长,但是大拇指和食指上都是老茧,点点头,“那好,你们去收拾一下,一会和我走吧!” “是!” 四个人应了一声下去了。 君非墨带着沐飞烟边走,边问,“你需要他们做什么?” “做几个能一次发出十支利箭的弓弩!以备不时之需!”沐飞烟说完,脑海里努力会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瞧见过的弓弩。 只是只有一个大概模型,看来还是要问问甄真的意见。 “有一次性连发十支利箭的弓弩吗?”君非墨疑惑的问。弓弩不都是一次一支么,难道这世间还真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自然是有的,不过,到底能不能成功,还得实验呢!” 那四个人被君非墨派人保护着送去沐府。 君非墨却牵着沐飞烟的手,走在夜晚乡间的小路上。 “烟儿……” “嗯!” 君非墨思索了一会,才说道,“这次赚了不少吧?” “还没有统计出来呢,不过,应该在三千万两到五千万两之间,除去本钱,人力物力,赚一半吧!” “你知道沐府和林府联手,几乎掏尽老本,在各地大势购买东西,准备搞一次这样子的活动吗?”君非墨问。 最近整个天朝物价飙升,很多老百姓苦不堪言。 他又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来。 沐飞烟听了君非墨的话,却听出了别样的信息来,紧紧的握住君非墨的手,“非墨,你放心吧,我只是想打垮沐府,并不是要毁了天朝,我一定会控制住局面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沐府的人一定不会让那几个院子落入外人之手,就算是抽中院子的人,这院子迟早又会回到沐家人手中,只要在第一个院子抽出以后,我想,沐府离朽败已经不远了!”沐飞烟说着,犹豫了一会后继续说道,“非墨,我倒是不忌惮沐府,我是怕沐府背后之人!” 明溪刚巧知道沐府的秘密,默娘就出现在他身边。 近日四大长老轮流监视默娘,却发现她除了接触一品居的人,再无接触其他人。 而送到府里的点心,基本上都是掺杂着罂――粟。 难道…… 很好,很好,沐飞烟顿时痴痴的笑了。 “看来,我还是要回沐府去一趟!” “烟儿,想回去就回去,沐强那老匹夫还能拿你怎么着?”君非墨说着,眼眸闪过杀戮。 沐强那老匹夫,纵容林氏对烟儿做的那些恶事,就是死十次都不足为过。 “不,我要他们全部求着我回去!”沐飞烟说完,想着把那些渣的尊严踩在脚下,顿时心情大好。 “那烟儿有什么想法了么?” “满腹经纶,自然是有办法的了!”沐飞烟说完,跳上君非墨的背,“不想走了,你背我走吧!” “好……” 君非墨深深的应了一声,背着沐飞烟慢慢的走着。 第二日 朝堂之上。 一下子有好几个大臣被弹劾,宠妾灭妻,其中就包括了沐强,更是把他让嫡亲女儿流落在外,沦为商贾。 皇帝当场大怒,不是怒沐强宠妾灭嫡,而是怒沐飞烟既然就是几天前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赚了数不尽钱财的主角。 而且天朝物价飞涨,老百姓怨声载道。 很多地方已经揭竿起义,要反了皇帝。 镇南王的事情还未摆平,又闹出沐飞烟这一事,君无极当朝命令沐强,无论如何都要把沐飞烟请回家去,否则提头来见。 君无极的如意算盘是,最好是沐强把沐飞烟哄回家去,然后哄着她把银子都贡献给朝廷,补充国库。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想法,到时候实在不行,安个叛国罪名给沐府,谁都别想逃。 想到那么多银子,君无极顿时阴森森的笑了。 沐府 沐飞烟让人把银子送出去全部换成金条,然后拉回来,就被她塞入了乾坤袋内。 甄真围着沐飞烟转了一个上去,那双眼睛贼兮兮的看着沐飞烟,像是要把她看出点什么来。 “姐姐,你有秘密!” 甄真这是肯定句,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 “哦,是吗?”沐飞烟装无辜,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起来。 “废话,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姐姐你特别喜欢金条,偏偏那金条进了姐姐的房中,第二日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姐姐,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得到什么宝贝了!” 甄真满脸满脸的好奇因子,心中发誓,今天沐飞烟要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缠着她,直到她烦了为止! 沐飞烟本来就没打算瞒甄真,以前她也没有问,现在问了,“真想知道?” 甄真用力的点点头。 “那好吧,你跟我来吧!”沐飞烟说完,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进了房间,沐飞烟把门关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 “姐姐,我是要看你的宝贝,你给我看布袋做什么?”甄真说着,又在沐飞烟的屋子里四处打量。 想找出点什么来。 “呆子,把手伸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甄真被沐飞烟喊呆子,不依的皱皱鼻子,把手伸进乾坤袋里,漫不经心的摸索了几下,刚想说几句不屑的话来,手触碰到一个实物。 那东西? “姐姐……” 沐飞烟见甄真皱鼻子,顿时明白宝儿有事没事为什么喜欢皱鼻子了,分明就是从甄真这学的。 “拿出来看看啊!” 甄真咬咬嘴唇,把手抽出来,在看见手中紧紧抓住的金条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姐姐,这,这……” 传说中的乾坤袋? “你猜对了!”沐飞烟说完,把手伸进乾坤袋里,接连拿了几根金条出来,在甄真面前晃了晃。 “我嘞了个去,姐姐,你藏得和真深,你从那得了这么个宝贝,简直是自动随身携带取款机啊,多长时间了,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害我揣测了许久!” 甄真边说,边从乾坤袋里拿出金条,又把金条丢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还记得暗门总部后山吗?” 甄真瞪闻言大了眼,然后看着沐飞烟贼贼的笑了起来,“姐姐啊,姐姐诶,你真是牛了,居然把我们大伙都懵了啊!” “我这是为你们着想,你想要是天下人知道我手中有这么一个宝贝,还不得抢疯了啊!”沐飞烟说着,看了看甄真,继续说道,“要不要把这宝贝借你玩几天?” 意思就是,你爱拿多少,就拿多少呗。 “不要,我可不敢带这么多钱财在身上,被抢了怎么办?”甄真果断的拒绝了。 再说,她又不是没钱。 风逍遥给了一摞银票做零花钱,而她吃的穿的用的,姐姐都会让人给她准备好,再说了,师父还给了一大笔钱。 就是可惜了那两个暗卫,居然看不惯她,一会把她们送人,偷偷跑回去领罚了。 听说还挺惨的。 “那好吧,我自己收着,什么时候要是没钱了,问我拿!”沐飞烟说完,把乾坤袋整理好,放到衣柜里的暗格里。 侍郎沐府 沐强坐在主位上,双手紧紧的抓住椅子的扶手,手背青筋直冒,地上已经摔碎好多东西。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沐盼巧莫名其妙被休,休了也就罢了,偏偏被人给糟蹋了,这还不算,此刻居然被诊断出一个多月身孕。 而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 盼巧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的两眼红肿,看的他好不伤心。 原本想拿出些银子,让她带着去乡下买些田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偏偏林氏见沐飞烟那活动赚的盆满钵满,就把家中值钱的东西都拿去换了银票,如今侍郎府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硬是一个子都拿不出来。 这还不是最让他担忧的。 心中最担忧的是,要如何才能把沐飞烟给请回来。 沐盼兰从远处跑来,见地上有好些碎片,却瞬间漠视,走到沐强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爹,爹,你咋还坐在这里,我们的店铺明日就要开张了,你不去瞧着些么?” 沐盼兰想着明日后,自己就能有金山银山,心中满满的都是憧憬。 “盼兰啊,爹就不去了,你去看看你姐姐,她……”沐强说着,却发现说什么都有些苍白。 沐盼兰一听要她去看沐盼巧,心中怨恨。 以前沐盼巧是恭亲王府世子妃,她处处巴结奉承着,如今沐盼巧就是一个休妇,肚子里还怀着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都是因为沐盼巧,她才被那些大家小姐给排斥。 就算是请她去赴宴,却没有一个人像以前一样围着她转,一个个躲她像多瘟神一般,简直气死她了。而她发帖子请她们来沐府,一个个不是病了,就是磕着绊着,推辞着不肯前来。 最让她气恨的是,贵妃姨母,她都递了好几次牌子进宫,却一次都没有召见她,这让她心中更是恼恨。 将来等她站在高位,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盼兰,盼兰,在想什么呢,爹喊你几声了,都没反应!”沐强看着入神的沐盼兰,那秀雅的小脸上满满都是狠辣,让他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他那天真无邪的女儿。 沐盼兰回身,立即朝沐强说道,“爹爹,我在想,要怎么哄姐姐开心呢,只是想到那些坏了姐姐名声的贼子,我心里就恼恨,爹爹,你一定要派人抓住他们,让后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得不说,沐盼兰这番话,的确很得沐强的心。 “那好吧,你先去你姐姐那,多陪她说说话,爹爹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沐强说完,转身不放踉跄的走去了书房。 那步伐比起前几日,瞬间苍老了许多。 只是沐盼兰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转身去了沐盼巧的院子。 沐盼巧坐在藤椅上,伸出手摸着肚子,想到里面有一个生命,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她嫁给君珩六年,君珩也曾和她有床底之事,只是君珩每次都发了狂的折磨她,每一次都要把她折腾的去掉半条命,才肯饶了她。 却一直不曾怀上。 如果这个孩子是世子爷的该多好了。 想到那长剑的荣华富贵,转眼间就烟消云散,沐盼巧恨得双手握成拳头,用力的朝自己的肚子打去。 “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在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恨得下心呢!” 沐盼兰斜靠在拱门边,见沐盼巧发了狂一般打自己的肚子,冷言冷语,却不上前相劝。 沐盼巧看着沐盼兰。愣了愣,随即说道,“一直不知道你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知道了,也不迟!” 枉她曾经掏心掏肺的疼着她,却是养了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 想到曾经,沐盼巧就恨的牙痒痒的。更恨忽然间冒出来的沐飞烟。她不会放过她,不会。忽然,她想到一个人,那个有着雄心豹子胆的色胚。或许,可以借着他的手,惩罚或者毁了沐飞烟。 “哼,姐姐,你还这么趾高气昂,你以为你还是恭亲王府的世子妃么,错了,你就是一个休妇,还是被好几个男人糟蹋了,死不要脸的贱人,你难道还想要我供着你,敬着你吗,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沐盼兰说着,不泄气,还狠狠的呸了沐盼巧一口。 沐盼巧曾几何时受到过这样子的待遇,以前这个妹妹那一次不是一副卖乖的模样,说着讨喜的话哄她开心,然后把值钱的东西送她,果然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嘶吼一声,沐盼巧走到沐盼兰面前,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今天就让你见见什么叫贱人!” 说完,在沐盼兰还未回神的时候,拉着她的头发就朝院墙边撞去。 “啊……”沐盼兰吃疼,和沐盼巧扭打成一团。 这几天林氏想大赚一笔,把府中的丫鬟家丁婆子都喊走了,此刻,两姐妹打得昏天暗地,连一个劝架的人都没有。 就算的那几个庶出的姐妹有听见,却一个个缩在自己的屋子里,装作没有听见一般。 直到沐盼兰狠狠的一脚踹在沐盼巧的肚子上,沐盼巧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血顺着大腿留下,才结束。 书房里 沐强从暗格里拿出一幅画,画中女子娴静若仙,盈盈美目含情,一袭百褶荷花边藕色群,更显得绝色无双。 “涵儿……” 沐强呢喃一声,哽咽起来。 一个人抱着书画蹲在地上,哽咽,哭泣半天。 却怎么找不回自己的心。 “涵儿,你说,当年的事情都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当晚上林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走到沐盼巧的院子,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沐盼巧时,立即奔给去,把神情呆滞的沐盼巧揽入怀中,痛喊道,“盼巧,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 半响后,沐盼巧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不死不休!” 林氏却不知道沐盼巧说的这个人是谁,立即接话到,“盼巧啊,娘亲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娘亲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 沐盼巧没有接话,却阴森森的笑了。 沐盼兰,你等着,迟早要让你尝尝这钻心刺骨的痛。 第二日 林氏和林家的店铺全部开张,只是价钱明显要比沐飞烟店铺高上一成,但是这还是阻止不了大家,谁都想得到那个价值不菲的院子,直到晌午的时候,人群里,一个男子高喊。 “天爷,中了,中了!” 大家立即上前去看,可不是中了么,虽然是一个价值一万多两的院子,但是花了五十两,换一个院子,那还是值得滴。 就在大家准备掏钱买的时候,人群里,立即有人喜滋滋的拽住那个男子,“大溪哥,那天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中,想不到你真滴中了,快告诉兄弟,你是怎么办到的!哦,对了,大溪哥,你说有一门远亲在京城,姓林,不会就是侍郎府林夫人吧!”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 那些装备掏银子的人,都有些犹豫。 霎时。 空中许许多多的宣纸飘落,落在人们面前,有识字之人拿起一看,见上面的对话,一个个异常愤怒起来。 把大溪围在中间。 “说,你是不是和林家串通好的,那个院子就算被抽中,最后也不是我们老百姓,而是你们这些林家的内鬼!” 大溪一惊,刚想反驳。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打死他,看他说不说!” 大溪本来就是乡下人,又没有见过世面,被这么凶巴巴一吼,顿时什么都招了。 一时间,人群沸腾了,一个个喊着闹着要退货,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把林氏一间铺子给抢了,最后气愤不过,还给砸了个稀巴烂。 这边起了个头,那边的人好像得到了消息,也开始有样学样,把林氏和林家准备搞活动的铺子给砸了。 林氏坐在沐府大厅里,喝着香茗,想着那源源不断滚滚而来的财富时,嘴角慢慢的勾起,最后痴痴的笑了。 一会,沐府管家急匆匆的走来。 林氏以为的好消息,立即站起身,“管家,怎样,买东西的人多吗?” 管家擦擦额头的汗水,缓了口气才说道,“夫人,不好了,我们的铺子和舅老爷家的铺子,全部都被砸了!” 林氏一听,只觉得晴天一道雷,把她硬生生的给劈成了几瓣。 颤颤巍巍的坐会椅子上,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管家,怎么回事?” “夫人,是大溪,是大溪被发现是我们的托,大溪也被打得半死不活,他就什么都招了,而且,大街小巷,都有那晚,你和舅老爷的对话,老奴拿了一张,发现,上面写的,一字不差!” 林氏脸霎时间惨白一片。 完了,完了。 林家完了,沐家也完了。 她的富贵梦也泡汤了。 最重要的时,她还问许多贵夫人借了许多高利,眼看马上要到期了,怎么办,怎么办。 林氏只觉得一口气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哽得她好生难受,一口气上不来,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沐府乱了套,丫鬟家丁婆子签了卖身契的,人人自危,那些没有签卖身契的长工,一个个偷偷的卷铺盖跑了。 府中那几个姨娘,庶女,一个个过的小心翼翼,更是把钱财藏得死死的,就怕被林氏发现,硬生生给抢了。 沐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双目赤红。 最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他们被人摆了一道,被贪心摆了一道。 被沐飞烟给生生的算计了。 沐府完了,彻底要败了。 不! 沐强咻地站起身,想到林氏赔掉的那点银子,在沐飞烟眼中根本连根汗毛都不值,顿时来了精神。 他要把这财神请回来,然后把她的钱财都榨干。 待沐强把衣裳换干净以后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他家的前门后门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臭鸡蛋,臭菜叶,源源不断的朝宅院里抛来。 更甚者,那些烂菜叶里,居然还包着狗屎。 沐强心中更是把林氏恼恨上了。 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想要做什么富贵梦,这下好,血本无归,沐府此刻一个子都没有。 晚上 沐强看着桌子上那一大碗青菜汤,手中的白米饭,拿着筷子的手顿时颤抖起来。 沐盼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顿时不依的嚷嚷起来,“爹,我要吃肉,我要吃烤鸡,我还要吃莲子羹!” “啪”沐强狠狠的把碗和筷子拍到桌子上,蹭滴站定身,“闭嘴,要不是你那日满嘴嚼蛆,得罪了飞烟,沐府会有今日的下场!” 沐盼兰从来没有被沐强骂过,顿时委屈的看向坐在一边脸色苍白的林氏,默默不言一语的沐盼巧。 “娘亲……” 林氏刚想开口说几句,沐强端起碗就砸在她额头上,“闭嘴,看看你教的好女儿,简直比那几个庶处的还不堪,愚笨,要是嫡女没什么意思,就去做庶女吧!” 这几句话,沐强是发了狠了。 林氏顿时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要知道,她就是庶女,嫁给沐强,最先也是庶出,要不是使了手段害了独孤涵儿,她到今日还是妾。 每每想到庶出,想到妾,那就是林氏心底的痛啊。 沐盼巧本来小产应该好好休息的,但是,她心里恨啊。 恨死了沐盼兰,更恨沐飞烟。 “爹爹,当初我被恭亲王所休时,嫁妆还在恭亲王府,要不女儿明日去恭亲王府,问恭亲王把嫁妆要回来,先撑着吧!” 沐强看着沐盼巧,又看看沐盼兰,说道,“多跟你姐姐学着点,记得回去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先紧着家里的用度!” 说完,拂袖而去。 沐盼兰恨恨看着沐盼巧,后者却是轻轻的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吃着碗中的白米饭。 沐府 甄真兴冲冲的跑进沐飞烟的院子,一把抱住沐飞烟的脖子,狠狠的在没有脸上亲了几口,才哈哈哈大笑道,“姐姐,太过瘾了,你没看见,真是盛况空前,比那美国大片还刺激,看的我是热血沸腾啊!” 甄真说完,绘声绘色的描绘着林氏和林家店铺被砸的稀巴烂,有的东西还被抢了。损失惨重。 很多人不服气,还朝侍郎府丢臭鸡蛋,丢烂菜叶。 说道精彩处,甄真说的口沫横飞,那叫一个精彩。 沐飞烟就算没有亲自所见,端看甄真的演说,她也能想象得到那是多么的壮观啊。 “开心了吧,既然开心了,晚上让厨房好好准备一番,我们好好的吃一顿!” 甄真一听,用力的点点头。 转身一溜烟去了厨房。 沐飞烟看着甄真远去的身影,开心屋子里,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柔声问道,“为什么还是不肯离开呢?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沐家家破人亡,你才会甘心吗?” 像是回应她一般,那抹影子抬起头,双眼处,流下两行血泪。 要多痛,才能让一缕芳魂流出血泪。 “罢了,罢了,你别哭了,我应你就是!” 沐飞烟说完,抬起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第二日 一大早,浅微带着君珩来找沐飞烟。 “小姐,世子爷说他想去看看恭亲王!”浅微说完,看了一眼君珩。 君珩立即上前,彬彬有礼的说道,“沐姑娘,本世子想要回去见见父王,不知……”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 他唤她沐姑娘。 看来是一个好现象,而且君珩的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 “好啊,是你自己回去呢,还是浅微陪你去!” 沐飞烟话落,浅微和君珩同时开口。 “他自己去!” “浅微陪着去!” 浅微恶狠狠的瞪了君珩一眼,磨牙切齿。 君珩却不闪不躲,任由浅微瞪着。 “那行吧,就让浅微陪你去!”沐飞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浅微。 浅微跺跺脚,气愤愤的喊了一声,“还不走!” 君珩朝沐飞烟抱抱拳,随即追了出去。 沐飞烟看着浅微和君珩的背影,却慢慢的笑了起来。看来她无意间做了一回红娘呢。 恭亲王府 君珩的回来,恭亲王很开心,立即让人准备了君珩爱吃的菜,君珩却看着恭亲王,端坐着,看着桌子上一桌子的菜肴。 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到恭亲王碗中,“父王,你吃菜!” 恭亲王错愕了一下,这是君珩第一次给他夹菜,以前都是他顾着君珩,帮他夹菜,如今他第一次帮自己夹菜,恭亲王感动的。 “好好,珩儿吃,浅微姑娘别客气,喜欢吃什么,叫丫鬟夹了就是!” 恭亲王话还未落下,君珩又夹了菜放到浅微碗中,说道,“这是你喜欢的菜,尝尝看,味道如何?” 浅微楞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默默无言的吃起来。 一顿饭,原本是温馨的,但是管家走来,在恭亲王身边说了几句,恭亲王脸色变了变,大声说道,“让她进来!” 没一会,下人领着瘦的不成人样的沐盼巧走来,第一眼,恭亲王都差点没有认出沐盼巧。 更别说是从来都没有关心注意过沐盼巧的君珩。 沐盼巧看着依然风采翩翩的君珩,眼眶一红,想说些什么,君珩却漠视的转开了眼眸,夹了菜放入浅微碗中,细声说道,“吃自己的,管别人做什么!” 别人 她沐盼巧在君珩眼中,就是两个字―别人。 五年的感情,居然换来一个别人。 “王爷,世子爷,盼巧是来拿回自己的嫁妆的!” 天朝有规定,女子嫁出去后,不论发生什么,那怕是休离,都可以把自己的嫁妆带走。 恭亲王倒是不差那一丁点钱财,只是看了看沐盼巧,又看了看君珩。 “管家,你去库房找找,沐盼巧当初加入王府的嫁妆单子,然后派人盯着,别让她把属于王府的东西给带了出去,要是在王府被损坏的东西,折了银子给她就是!” 君珩淡淡的说完,站起身,拉住浅微的手,“走,我带你在王府里转转!” 浅微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才发现君珩的力气很大,平时她虽然欺负君珩,但是在恭亲王面前,她还是要顾着沐飞烟的面子。 沐盼巧看着君珩小心翼翼的牵着浅微离开,那个姑娘虽然长相不是绝色,但是一袭衣裳,却是锦裳轩最好的。头上的发钗,也是如意阁最好的。 心顿时撕痛起来。 他居然也有温柔的一面,起码以前,他从来不曾温柔的对待过她。 两个时辰后,沐盼巧看着堆放在恭亲王府外,自己面前那五口箱子,眼泪涮涮的流了出来。 当初,她那些好东西,基本上都被沐盼兰那个白眼狼给哄走了,原以为王府会折换成银子给她,谁知道,管家却拿出了一本账本,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着,她什么时候,什么时刻,因为什么而把东西送给了沐盼兰,或者是别人。 一时间,沐盼巧才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随她而来的家丁把箱子搬上马车,沐盼巧刚想上马车,就看见了站起远处少了一只手臂的大表哥,林朗。 笑了笑走上前,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大表哥……” 林朗伸出手捏捏沐盼巧的清瘦的下巴,色迷迷的说道,“巧表妹这是?” “表哥,表妹还未吃午饭,表哥能不能请妹妹我吃顿饭啊!”沐盼巧说着,眼角眉梢有着数不尽的风情,勾得林朗心猿意马 他本就垂涎沐盼巧很久,以前因为她是世子妃,不敢动手,如今她被恭亲王休了,他的机会来了。 而且 沐盼巧主动勾引他,他的心更是喜滋滋起来。 “好好,表妹要吃什么,一会尽管开口,表哥请客就是!”林朗说着,拉在沐盼巧上了他的马车。 一上马车,林朗就对沐盼巧动手动脚。 沐盼巧退却了一番,最后还是让林朗得逞。 林朗的确是厉害的,几番激情下来,沐盼巧浑身泛着绯红,浑身肌肤更是诱人,勾得林朗把持不住,狠狠的又要了她一次。 林朗没有带沐盼巧去什么客栈,酒楼,而是带着沐盼巧来到他在京城的宅院。两个人,从下午一直厮混到天明。 天明的时候。 沐盼巧趴在林朗身上,却低低的哭泣起来,。 “巧表妹,你这是怎么了,是哥哥弄疼你了么?” 沐盼巧抽抽噎噎,把沐盼兰怎么欺负她,怎么哄骗她钱财的事说了一番,又说要让沐盼兰好看。 林朗顿时起了心思。 沐盼兰什么姿色,他是清楚的,以前也是向往的,但是,贵妃姑姑不给他机会,他就忍了下来。 谁知道沐盼巧把亲妹妹送到他面前,他又岂有不收的道理。 如此一来,林朗心里开心,拉着沐盼巧又是一番鬼混。 沐盼巧喜笑颜开的回到沐府,和沐盼兰刚好遇到。 沐盼兰靠近沐盼巧身边,小声讥讽道,“姐姐,你昨晚彻夜不归,不会是去和你的奸夫偷情了吧!” 沐盼巧只是冷冷一哼,不屑的瞄了沐盼兰一眼。 这点小心思,她迟早会让林朗毁了她,迟早。 “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厚待你的!”沐盼巧说完,朝主院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几声苍老的笑声。 是老祖宗回来了? 那个又刁又刻薄,又自私的老太婆居然回来了。 091,收拾惩罚渣人 沐盼巧想到沐家的老祖宗—周氏,那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凡是都是以她为主,不管什么只要她看重,她喜欢,她都会厚颜无耻的要过去,美其名曰:晚辈应该孝敬她。 勾起嘴唇走进主院,就看见一袭玫红锦衣的周氏坐在主位,她的一边,坐着沐强,而她的娘亲林氏站在一边端茶递水,周氏随身的婆子却含笑的站在周氏身后。 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分明就是自己的那些嫁妆。 沐盼巧暗暗的恨了恨,走向前,来到周氏身边,恭恭敬敬的请安,“孙女盼巧见过祖母,祖母安好!” 周氏闻言眯起三角眼,仔细打量了沐盼巧一番,才开口道,“你就是被恭亲王府休弃的盼巧啊,长得倒是水灵,可惜福分浅薄,一边去吧,看着碍眼!” 沐盼巧被周氏毫不留情的奚落,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心中恼恨周氏,作为祖母,不安慰她一番就罢了,偏偏还当着下人的面数落她。 却反驳不得,只得硬生生的忍下。 周氏见沐盼巧没有反驳,心中倒是舒坦了几分,却在看见沐盼巧脖处那些淤青的时候,咻地站起身,走到沐盼巧面前,一把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锁骨和大片吻痕。 颤抖着手,指指沐盼巧,又指指林氏,“你们林家的好家教,彻夜不归,竟然是和男子厮混去了,你这嫡妻是怎么当的,休了也罢!” 沐盼巧被周氏当作丫鬟婆子亲爹娘的面这般折辱,心中气愤不已,扭头转身去了自己的院子,身后传来周氏刻薄刁钻的责骂声,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当初,她要嫁入恭亲王府,这老太婆是怎么巴结讨好她的,时过境迁,她又卖弄起她那丑陋的嘴脸了。 “你瞧瞧,你媳妇教的好闺女,就说姨娘就是姨娘,妾就是妾,你一定要抬为正房,你看看教出来都是什么货色,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回来,看着闹心!” “娘,你别急,盼巧这孩子不懂事,儿子一会会狠狠的教训她,娘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去休息着,儿子吩咐厨房做些美味佳肴,晚上好给娘接风洗尘!”沐强说着,立即搀扶着周氏朝她住的院子走去,路过林氏的时候,狠狠的剐了她一眼。 林氏被沐强瞧着,硬生生的冷颤了一下。 都说自古男人最无情,这话又怎么假的了。 当初想要她时,甜言蜜语,坑蒙拐骗,如今她人老珠黄了,他的情也就尽了。 一品居 明溪最近带着默娘四处采买,一品居的生意渐渐的不在像以往那么好,沐飞烟坐在二楼临窗位置,把玩手中的茶杯,等着明溪。 半响后,明溪走进来,脚步有些急。 在看见沐飞烟的时候,明溪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 “小姐!” 沐飞烟在明溪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来了,却一直没有回头,看着窗外远处绵绵不断群山,轻启朱唇说道,“明掌柜,准备拿一品居如何?” 明溪错愕了一下,顿时明白,沐飞烟这是在责怪他了。“小姐,如果明溪做的不好,小姐可以换别人!” 沐飞烟闻言,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搁在桌子上,双目冷厉,盯着明溪的低垂的脸,冷声问,“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如果是,那么明溪,我不得不说,我对你很失望!” 明溪低垂着头,那到嘴边的解释,却在抬起头看着沐飞烟满眼的冷厉时,悉数吞了回去。 沐飞烟在暗门门众面前,一直是云淡风轻的,从来不曾这般发冷的盯着一个人。 “怎么,你没话说了吗?”沐飞烟看着明溪,责问道,“你当初来京城的时候,是怎么发誓的,明溪,你自己再说一遍吧!” 明溪闻言,身子颤了颤,“明溪对小姐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样子的誓言,他一辈子都不敢忘,也不能忘。 “那好,既然记得,那你就下去吧,一品居,这几天,我亲自过来管理!”沐飞烟说完,朝明溪摆摆手。 待明溪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的说道,“明溪,放心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我替你担下了!” 明溪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在京城的那些暗门门众早已经找过沐飞烟,要亲生收拾了暗门的败类。 由始至终,沐飞烟都不相信,明溪会背叛她,背叛暗门。 这样子一个有血性的男人。 她无条件的相信他。 明溪闻言,步伐踉跄了一下,背对着沐飞烟,重重的说了声,“小姐,明溪记住了!” 心情沉重的来到自己住的院子,默娘正坐在门口绣着他的衣裳,明溪靠在门口,双眸直直的看着默娘,眸子里神色晦暗。 默娘在明溪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抬头,见他不像以往,一见到她就围在她身边,然后把她抱进屋子里,按在床上,发了狠的要她,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是不要她了么? 抬起头看向明溪,只见他双眸里,怎么也掩藏不了哀伤。 默娘的心顿时揪疼起来,丢开手中的衣裳,走向明溪,担忧的问道,“明哥,你怎么了?” 明溪双手紧紧的握住默娘的手,低眸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低沉的问道,“默娘,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跟我吗?” 默娘闻言一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默娘,一品居的生意这段时间下跌的很厉害,小姐,小姐刚刚唤我过去,狠狠的骂了一顿,还说一品居,以后她亲自打理,我有可能会被辞掉!” 默娘一听明溪有可能被辞,心底大惊。 要是明溪被辞了,主子的计划应该怎么办? “明哥,要不你再去和小姐说说,你以后都会好好干活,还会让生意好起来,我们……” 这段时间,明溪粘她很紧,她都来不及把药放到糕点里,看来是要和主子联系一次,把明溪的事情交代一下了。 “默娘,你也别慌,其实,我就算不在一品居当掌柜,我攒下来的银子,也是够我们开间铺子,到时候,你还是老板娘,更不用看人脸色了!” 明溪说着,拉着默娘进了房间,把她压在床上,眼眸里闪过嫌恶,却还好说着言不由衷的情话,“默娘,我们离开一品居吧,好吗?” “明哥,我,我……” 有那么一瞬间,默娘多想把自己的苦衷说出来。 但是她不敢,真的不敢。 夜深沉 人们早已经沉入梦乡。 一品居后门,一抹娇小的身子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然后快速的窜入巷子,看那样子,居然会武 待那抹身子离去后,立即有人悄无声息的跟在她的身后,有人立即去了沐府,向沐飞烟禀报这事。 娇小的身影在巷子里快速的穿梭,很快来到一家妓院的后门,在门板上敲了三下,一会后,门吱呀一声打开。 “怎么半夜三更来了,有没有被人跟踪!”一个男人看着把脸包的严严实实的人,不悦的问道。 “没有,你放心吧,我对他下了迷药,不到天亮绝对醒不了!”女子说着,拉下脸上的布巾,露出脸时。 男子看着那张脸,坏坏的笑了笑。 “快进来吧!”说完,伸出手拉住默娘的手臂,把她扯进院子里。 探出脑袋看了看屋外,见真的没有人,才把门关上。大手在默娘的臀部上用力的捏了捏,“怎么,是想我了,按耐不住,想要我滋润你一下!” 默娘一巴掌拍开那只在她臀部作恶的手,冷冷的说道,“呸,你派人去主子那说一声,默娘有事禀报!” 男人也不恼,拉着默娘的手捏了又捏,然后拉着她进了屋子,把她压在床上,欲要行那不轨之事。 眼看身上的衣裳都要被剥光,浑身的yu望都被挑起,默娘忽然想起明溪,冷冷的说道,“老六,你要是敢误了主子的事,看主子会不会剥掉你一层皮!” 唤老六的男人闻言站起身,呸了一口,“晦气,你等着,我这就去联络主子!” 默娘看着老六的离去,站起身,麻木的穿起衣裳,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有什么办法,她本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别的客人玩弄她还会丢几个钱给她,像老六这样子的泼皮无赖,别说钱,不剥掉她一层皮,就算是客气的了。 站在院子里等了半响,才听见门外传来马蹄声,默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待看见那个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默娘见过主子!” 林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默娘,下了马车,走到默娘面前,用脚勾起她的下巴,“啧啧,原来是我们的默娘回来了,老六,有好好伺候过她吗?” 默娘一听,脸色顿时煞白。 她没有主子的吩咐,就跑了回来,已经犯了主子的大忌。 伺候。 不必想,她都知道。 曾经看见过别的姐妹,被老六伺候以后,下身鲜血淋漓,然后痛苦的死去。 “主子,默娘是有要事禀报,求主子开恩!” 林朗冷哼一声,无情的说道,“姑且听你一说,要是说的不好,你也没有留在世上的必要了!” “主子,明溪有可能要被辞掉,所以默娘才……” 默娘话还未落下,林朗已经一脚踢在她的胸口上,“蠢货,你懂屁,明溪在一品居那是什么地位,岂会说被辞退就被辞退,依本公子看,你最近是被明溪宠上了天,忘记你去的目的,叫你往糕点菜肴里下药的事,你做了吗?” 默娘被林朗一脚踹在胸口,疼的她眼泪在眼眶打转。 这段时间,被明溪捧在手心里呵疼,默娘已经被养得娇贵起来,以前挨打是家常便饭,皮也厚,如今才被踹一脚,她就疼的不行。 “明溪他盯得太紧,默娘,默娘!”明溪自从她那日见了小姐后,就整日黏在她身边,要不就是狠狠的要她,让她下不了床,她那有时间和精力去下药。 那日…… 默娘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被发现了,一定是被发现了。 以前,明溪虽对她有意,但是也只是在床上,下了床,对她就不冷不热,自从那日后,明溪对她就好的很,不管她说什么,都依着她。 怪不得晚上喝那碗甜汤时,他明明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喝了下去。 林朗却不管默娘在想什么,他想要一品居,更想要一品居身后的财富,所以才派默娘去一品居下药,结果这贱人…… “贱人就是贱人,老六,好好伺候她,本公子以后不想在见到她!”林朗说完,准备转身离去。 一把剑快速的朝他袭来,在他还来不及反抗,身边的人还来不及出手的时候,那人一剑挑断了他的分—身,只发现面前一阵蔷薇花香飘过。 “啊……” 一切发生在一刹那间,待林朗下身刺疼,尖叫出声的时候,那几个跟随林朗的喽啰全部丧命,院子里早已经没有默娘的身影。 林朗倒在地上,血顺着大腿流出,抽出不已。 被人发现的时候,急急忙忙送回林府。 结果林家当家的毫无办法,只得进宫请了净身房的持刀公公来,把林朗剩下的东西切割干净。 待天明的时候,林朗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太监。 林侍候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 “国舅爷,公子以后一定要悉心调养,不然怕是以后都下不了床,走不了路!”太监把刀子擦干净放回箱子里。 心头发凉,这下手之人可真狠,一剑下去,硬生生的挑掉了林公子的分—身,让他直接成了太监,那怕是神医下凡,也接不好。 这样子心狠手辣的人,也不知道林国舅是怎么得罪的。 “劳烦公公了!”林侍候脸色难看,对公公说话,也还算客气,可那手背青筋直冒,泄露了他的情绪。 公公也不记在心上,毕竟,林朗是林家的独苗,如今变成太监,换谁,谁难过。 朝林侍候点点头,离去。 林府一时间陷入了狂怒中,林侍候唤出全部暗卫,要彻查林朗被刺一事。 “老爷,如今朗儿成这个样子,您可要早作打算啊!”林夫人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朗,嘴角冷冷的笑了笑。 贱人生下的贱种,成太监都便宜他了,最好是直接死了才好。 只是随即又面色如常。 “那依夫人的意思呢?” 林侍候双目如刀,射向林夫人,林夫人心咯噔一跳。 “老爷,妾身发誓,这事和妾身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林夫人心里虽然不喜林朗,但是,她还真不敢朝林朗下这等黑手。 到时候,不止她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她的家族,一个也别想逃。 “不是你最好,以后呆在屋子里,没事不要出来到处走动,另外,这次和林梅搞那什么活动,林家赔了不少,传令下去,府中以后日常开销,全部减半!” 林侍候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朗。 以前他诸多埋怨这孩子整日就知道眠花卧柳,如今出了这事,叫他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一个黑屋子里 默娘全身蜷缩成一团,身子也瑟瑟发抖。 沐飞烟看着默娘,冷冷一哼,“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默娘身子一抖,慢慢的扶着墙壁站起身,待屋子里被点亮了蜡烛,她看见站在那里,一袭黑色紧身衣的沐飞烟时,心顿时跌落谷底。 “小姐……” 浅笑见默娘那可怜兮兮的摸样,心底恼恨,想上前甩她几巴掌,却在看来一眼沐飞烟后,冷哼了一声。 贱人。 居然用那么肮脏的身子勾引明溪,简直是罪不可赦。 默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眸惊恐的看着沐飞烟,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姐饶命,默娘知错了!” 浅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不屑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小姐开恩,要不是看着明溪的份上,你早就被大卸八块了,还会留你命到现在!” “罢了,浅笑,明溪来了,这事交给他自己处理吧!” 沐飞烟话落,就见明溪一步一步的走进来,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默娘,单膝跪在沐飞烟面前,“小姐,明溪求小姐,把默娘交给明溪处置!” “明溪,你疯了,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这么和小姐说话!”浅笑怒喝一声,抽出腰间软剑,架在明溪脖子上。(..info好看的小说) 那剑已经刺入明溪的脖子,只要她用力一些,一剑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沐飞烟看了看明溪,又看了看浅笑,伸出手把浅笑的剑挪开,“浅笑,就交给明溪直接处理吧,我们回去!” 浅笑不依的低唤一声,“小姐……” 暗恨明溪的不知好歹,小姐没有责怪他,就已经是开恩了,他竟敢还能有别的非分之想。 “浅笑!”沐飞烟加重了声音。 浅笑被沐飞烟的眼神看的喘不过气来,冷冷的看了明溪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软剑收好,“知道了,小姐,我们回去吧!” 待沐飞烟和浅笑离去,明溪才站起身。 “明哥……”默娘低唤一声,想要明溪上前扶她一把。毕竟明溪愿意为了她,向沐飞烟求情,默娘自以为是的因为,明溪对她是有情的。 明溪不冷不热看了默娘一眼,毫无感情的说道,“你罪孽深重,还是跪着吧!” 满腔的期盼落了空,默娘不可思议的看着明溪,嘴角抽了抽,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明哥,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明溪说完,拿出一把匕首,丢在默娘面前,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自行了断吧,我会念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给你找一个风水宝地!”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不,不,明哥,你不能这样子对我,我对你一心一意,我不想死,不想死!”默娘用力把匕首踢开,卷缩到角落里。 紧紧的抱着身子,眼泪模糊了视线,“明哥,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我……” “如果你是被逼的,很早以前,你就可以告诉我事情,或许那时候,我还能饶你一命,可是,你几次三番把罂—粟掺杂到糕点里,送去府里给小姐的时候,默娘,你就已经没有留下来的资格!” 明溪说着,拿出一壶酒,仰头喝了起来。 对默娘,他以前是喜欢的。 毕竟他渴望有个家很久很久了,难得有一个女人愿意喜欢他,他怎么嫩不动心呢。 只是,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无情之人。沐飞烟之于他,不仅仅是门主,是小姐,更是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他可以忍受默娘对他的伤害,但是决不能允许默娘对沐府,对沐飞烟,对沐飞烟在意的人,有一丁点的伤害。 “明哥,明哥,你饶了默娘吧,默娘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默娘朝明溪爬去,见明溪顾着喝酒,顺手把那把匕首抓起,藏到袖子里。 爬到明溪的脚下,抱着明溪的退,哀求道,“明哥,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默娘对明哥一心一意,明哥,你不是还说,要默娘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么,明哥,你真忍心,要默娘死么?” 明溪闻言,眼眶发红,弯下身子,见默娘哭的梨花带雨,那张小脸好不可怜,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的拭去默娘的眼泪,“默娘啊,可以为我生儿子的人很多很多,但是,不管那个女人是谁,她可以不温柔,不漂亮,不贤淑,甚至可以拖家带口,但她唯一不可以,就是有非分之想,想要掠夺属于小姐的一切,而默娘你已经犯了我的大忌,也犯了所有人的大忌!” 明溪说完,朝默娘伸出手,“把匕首拿出来吧,你的武功,想要刺杀我,还差得远了!” “你……”默娘见明溪摆明了不愿意饶她一命,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拿出来,痴痴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又没有害到小姐,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饶我一命,为什么,那些糕点送去府里,根本没有人吃,不是么?” 明溪握住默娘的手,就着她的手,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 “不,不,不……” 默娘看着明溪那血流不止的胸膛,颤抖的松开手,“明哥,明哥,我不想杀你的,不想的,我只是想活,只是想活而已!” 她真的不想杀他,真的不想。 默娘忘不了明溪对她的好,对她的甜言蜜语,带着她泛舟湖上。 如果,那时候,她就老实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明溪,那该有多好。 明溪身手抓住匕首的手柄,用力拔出匕首,丢在地上,“默娘,你现在可以自己动手了吧!” 默娘看着地上那沾了血的匕首,捡起来,用力的插入自己的心口,在她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明溪伸手接住她。 “默娘……” 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滴在默娘的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合在一起,滑入默娘的嘴唇里,眼泪咸到发苦。 伸出沾了血的手,抚摸上明溪的脸,“明哥,如果有来生,默娘一定要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子,不沾染尘世一丁点的俗埃,只在明哥路过的地方,等你,到时候,明哥一定要记住默娘,可好?” “默娘,安心的去吧,来世,我一定会去找你,但是这一世,我……” 这一世,他的命是属于沐飞烟,属于暗门的。 眼泪滑落,默娘闭上了眼。 明溪把默娘放到地上,拿起酒壶跌跌撞撞的离开。 在他离开后,沐飞烟带着君二进入了屋子,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默娘,沐飞烟叹了口气,“君二,你看看她还有救吗?” 君二上前几步,翻了翻默娘的眼皮,见她身子也没有完全冷却,点点头。然后掏出一颗药丸,塞入默娘嘴里。 拿起默娘的手腕替她把脉,顿时惊了一下。 “怎么了?”沐飞烟靠在门边,见君二那一瞬间的错愕,伸出手算了一下日子,想来是有孩子了吧。 “她有一月身孕了!” 沐飞烟笑了笑,问道,“你应该可以保住她腹中的孩子吧!” “这个当然!”君二说完,又喂了默娘一颗药丸,然后撕开默娘胸前的衣裳,用力的拔出那把匕首,又快速的倒上伤药。 看着那伤口不在流血以后,君二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着那个慵懒斜靠在门板上的女子,只觉得,用仙子来形容她都不足为过。 “不明白,你明明就没想杀她,为什么还要把她交给明溪,不过那家伙倒是痴情,先刺了自己一刀!” 沐飞烟愣了愣,说道,“如果不这样,明溪一辈子都走不出他心底的那道坎,迟早他会硬生生的毁了他自己!” 就是因为太懂,这样一个血性男子,从来不知道情为何物,一旦动情,那便是一生一世。 而默娘,也是个苦命的。 从小被卖入青楼,尝尽人世间的凄苦,难得遇到明溪这样一个男子,因为在乎,她说不出心中的苦楚。 如果她可以选择,就像她最后那几句话,如有来生,但愿不沾染凡尘俗埃,只为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子,等待明溪那一份情。 “反正你都是有理的!”君二说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默娘,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抱起来。 他其实也想象风逍遥,主子那样,为心中那个女人,守着自己。 干干净净的自己。 沐飞烟见君二半天都没动静,吹促道“你愣着做什么,抱她离开啊,难道你要她一直躺在地上么,别忘了,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可以喊人来啊,干嘛要我亲自动手!”君二嘀咕着,见沐飞烟那双眸子直直的打量他,咻地低下头。 沐飞烟伸出手指,勾起君二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道,“君二,你是要为谁守身如玉么?” 君二被沐飞烟这么一问,脸顿时涨红,结结巴巴的应道,“胡说,哪有!” “没有吗,那我上次在你屋子里看见的那张画是谁,我怎么瞧着像我家妹子汤圆呢?”沐飞烟说着,还敲敲自己的头,煞有其事的说道,“其实吧,汤圆也到了嫁人的年纪,我还想着要给她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亲事,风风光光的把她给嫁了呢!” “那你准备把她嫁哪去?”君二有些着急的问。 “京城名门望族多了去,将来我又是四王妃,四王妃的妹妹,那怕是干妹子,那求亲的人也不会少到那里去吧!” 君二一听还没有定下来,心头松了一口气,但是沐飞烟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高高的提起。 “不过,君二,你别说,我倒是认识那么一位公子,长得也算丰神俊朗,家中爹爹还是做官的,我派人偷偷调查了一下,哎呀,你别说,这家伙和汤圆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啊!” 君二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沐飞烟却忽然问道,“君二,你觉得我家汤圆妹子如何?” “很好!”君二有气无力的说完这两个字,吐出几口气,然后走到默娘身边,把她抱起。 沐飞烟朝天翻了翻白眼。 这君二,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君二,难道你对汤圆就没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 君二错愕的看着沐飞烟,暗想不会是被她瞧出来了吧,干脆说道,“我这副样子,配不上她的!” “的确配不上!”沐飞烟附和了一句。 君二闻言,直直的看着沐飞烟,然后失落一笑,“沐姑娘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他这副尊荣,有几个女子会看的上。 更别说被沐飞烟娇养起来的汤圆。 那个如花如水一般的女子。 “是啊,你这么怯弱,又怎么配得上内心强大的汤圆!”沐飞烟说完,轻轻的拍拍君二的肩膀,“君二啊,有的时候,外貌固然重要,但是最最重要的,还是那份心,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恋,反正我话是撂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默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安排两个丫鬟伺候着吧!” “沐姑娘放心吧,君二一定会安排妥当这事的!” 第二日天明时分 浅笑急急忙忙推门进来,站在床边说道,“小姐,明溪昨晚彻夜未归,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沐飞烟闻言,从床上起身,连衣裳都还未来得及穿上,眉头蹙了蹙,说道,“去找找吧,免得出事了!” 想到明溪的固执,沐飞烟摇了摇头。 倒下去已经睡不着,干脆起了床。 洗了脸,漱了口,随便把头发绑成麻花辫,去了厨房。 动手熬了骨头粥,又做了包子,还凉拌了几个小菜,秦奶奶来到厨房的时候,吃了一惊。 “飞烟啊,大清早,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你就多睡一会呗!” “秦姨,我也好久没有下厨了,在一个早上睡不着,就来厨房了,包子什么的,都好了,等大家起来就可以吃了,我去喊宝儿起床!”沐飞烟笑着说道。 “也行,你去喊宝儿吧,这孩子最近跟着甄真玩疯了,早上还学会赖床了!”秦奶奶说着,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底的宠溺。 “小孩子么,会赖床很正常的,我这就去喊他!” 沐飞烟笑着走出厨房,在拐过回廊的时候,看见魅影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魅影来沐府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起初伤的很重,连下床都不能,如今见他黯然的站在院子里,沐飞烟走上前去,“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魅影闻声回眸,看了一眼风华灼眼的沐飞烟,快速的扭开头,“没有,只是觉得这初升的太阳很美,很美!” 美得炫目。 就像她一样。 很早以前就知道不简单,只是没有想到,时间的洗礼以后,居然是这般的风采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是吗?”沐飞烟抬头看着初升的太阳,感觉很一般。不置与否的摇摇头,说道,“那你继续看吧,我先去喊宝儿起床!” “好!” 魅影看着沐飞烟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心有所属。 而他,是一丁点机会都不会有的。 应该死心了。 大床上 宝儿呼呼的睡得正想,肉嘟嘟的手臂摊开,露出绣着大老虎的肚兜,两个手腕上带着银质的手镯,粉嫩嫩的嘴唇呼哧呼哧的吐着热气。 沐飞烟拉了薄被给宝儿盖上,走到宝儿的书桌边,坚持他这几日写的字,和画。 对于宝儿,沐飞烟虽然没有什么要求,但是玉卉却很注意,每一样都要求宝儿做到最好。 看着那一笔一划写的工工整整的字体,随手翻了几张,看见一幅画,画虽然比较抽象,而且人物热别多,显得很是拥挤,但还是让沐飞烟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因为上面写着,我的大家庭 回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宝儿,把东西轻轻的放回去,然后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就看见玉卉走在前面,她身后,两个丫鬟端着脸盆,拿着宝儿要洗漱的东西。 “姨……” 玉卉一见到沐飞烟,欣喜的喊了一声,加快了走路的速度,走到沐飞烟的身边的时候,甜甜的说道,“来喊弟弟起床吗?” “是啊,可我见他睡得香甜,就没忍心喊他!”沐飞烟说着,见玉卉也长高了许多,面色也很好,忽然想起赵名城,牵着玉卉的手坐到院子里,坐在摇椅上。 “姨是有话要问我吗?” “你啊,就是一个聪明的,我都还没有开口,你就知道我有事要问你啊!” 玉卉笑了笑,“姨是大忙人啊!” 伸出手点点玉卉的脑门,“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打趣起你姨我来了!你说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只是姨,你有什么事呢?” 沐飞烟看了看那两个丫鬟,“你们先下去吧,让宝儿多睡一会,小孩子多睡一会才长身体!” “是,小姐!”两个丫鬟自然知道这沐府里谁才是当家人,如今沐飞烟开口,立即退了下去。 沐飞烟看着玉卉,伸出手,怜惜的揉揉她的头,“卉儿,还记得你爹爹张什么样子吗?” 玉卉一听,眼眶就红了,轻轻的靠近沐飞烟怀中,抽泣起来。 爹爹长什么样子。 她忘记了,只记得爹爹很高很大,老是喜欢把她举得高高的,惹的她咯咯咯直笑,娘亲挺着大肚子,在一边笑的很柔很温暖。 “姨,爹爹他……” 沐飞烟心疼的拭去玉卉的眼泪,“是姨不好,别哭了别哭了,一会宝儿要是瞧见,定会心疼死的!” 哎,她这办的叫啥事。 早已经就应该去问秦姨的。 “姨,我没事的!”玉卉说着,拿出手绢,擦拭脸上的泪水。 她只是懊恼,为什么就是想不起爹爹的样子。 而娘亲的样子,却被她牢牢的记在心间。 “卉儿,你爹爹他叫什么?” 这才是沐飞烟最关心,也是最想知道的,不知道君非墨知不知道赵名城的身份。 此时此刻,沐飞烟倒是希望自己的这份猜想能够成真。 玉卉一听,急了,连忙说道,“姨,我已经决定不报仇了,以后和宝儿一起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姨,你不要在问了,好吗?” 她真的不想在报仇了。 有什么比得上宝儿的平安,她不想让仇恨磨灭了宝儿的善良,更不想宝儿去冒险,她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别紧张,别紧张,卉儿,没有的事,姨就是想打听一下,看看你爹爹他有没有可能还活着,也许!” 玉卉摇了摇头。 “姨,不可能的,那晚爹爹为了护着我们离开,好多刀,剑砍在爹爹身上,他……” 或许早已经随着娘亲去了。 但是,这话,玉卉说不出口。 “好了,不说了,宝儿快醒了,你去喊他起床吧!” 玉卉闻言,快速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那姨我进去了!” “去吧,我在摇椅上坐一会!” 看着玉卉离去的背影,沐飞烟沉思了一会,或许,她可以去找赵名城,问问看。 饭桌上 宝儿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骨头粥,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幸福,拉着沐飞烟的手,甜腻腻的说道,“娘亲,今天早上的粥是你煮的吗,好香哦!” “是啊,所以宝儿一会一定要多吃一点!”沐飞烟说完,抱起宝儿,把他放到凳子上,把筷子递到他手中。 “宝儿最喜欢吃娘亲做的饭菜了!”宝儿说着,露齿一笑。 “这小没良心的,一有他娘亲,就把我们全部给忘得一干二净,真是一只白眼狼!”甄真没好气的说着,端起碗,用力的喝了一口粥。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懊恼,居然被一个小屁孩耍的团团转。 害她这几天被风逍遥困在床上,天天折磨。 嗷嗷嗷,岂止是一个恨字可以说得完的。 宝儿一听甄真那酸溜溜的话,立即夹了一个包子放到甄真面前的碟子里,朝甄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姨,你吃包子,很好吃的哦!” “这还差不多!” 甄真说完,用力的咬了一口包子,感受着口中的香味,幸福的眯起眼睛。 汤圆玉卉秦奶奶一个个笑了起来,沐飞烟和风逍遥对视一眼,不以为然。 早饭后 收拾好后,沐飞烟本来想去一品居,君非墨却忽然派了人来请她。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随即上了君非墨派来的马车 四王府 比起以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沐飞烟总觉得有些压抑。 在君一的引领下走进王府,看着端坐在大厅正中央的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笑意。 沐飞烟想了许多和皇帝见面的场景,但是从未想过是在这样子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走到皇帝和林贵妃身边,沐飞烟不卑不亢的福身,“民女沐飞烟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君无极从沐飞烟进门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移开过,只觉得用万千风华来形容都不足为过,第一眼见到他是,微微的错愕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见到他和林贵妃,没有刻意讨好,只是不卑不亢的福身,而不是行跪拜之礼。 君无极本想刻意为难一番,只是在想到沐飞烟身后的财富时,隐忍了下来。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沐飞烟闻言,微微抬头,双眸清冷的看着皇帝,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在她眼中,就只是一个人,一个猪狗不如的人。 君无极仔细打量一番沐飞烟后,只觉得那双眼眸很是熟悉,随即想到那晚刺杀他的黑衣女子。 烟儿,沐飞烟。 看了看君非墨,又看了看沐飞烟,心中已然有了打算,才开口说道,“的确是一个妙人,这般姿色与风采,就是朕的后宫,也找不出几人来!” 言下之意就是沐飞烟你,如果愿意进宫,不必言说,自然会宠冠六宫。 但是君无极的算盘打得太响,太美好了。 “谢皇上谬赞,飞烟愧不敢当!”沐飞烟说完,站起身,然后才看向一边,太子君云桦,四王爷君非墨,七王爷君辰宇,八王爷君莫忘,九王爷君子归,一个个背脊挺直,站在一边,一个个脸色都很平静,让沐飞烟什么都没有瞧出来。 眼眸在扫过君非墨的时候,君非墨朝着身边的君莫忘动了动嘴角。 沐飞烟顿时明白,皇帝这是来赏赐小九的。 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来试探她的。 只是,那一掌,她身受重伤,那君无极呢,修养了一个多月,他的内伤好了吗? 就在君无极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两个女子相携,喜笑颜开的走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婢和太监,其中一个走到君无极身边,挽住君无极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皇上,四王府一点都不好看,转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致,您带臣妾和姐姐去外面玩吧!” 君无极看着用高挺胸脯不停摩挲他手臂的喜妃,身子顿时就有了反应,清咳一声说道,“好好,但是你现在都有身孕了,一定不能大意,就算要去也得安排好了再去!” “皇上,就知道你最疼臣妾了!”喜妃说着,得意洋洋的看了林贵妃一眼。 要说以前,林贵妃一定会气的发疯,但是今天,她却像老僧打坐一般只是端着茶杯,翘着兰花指,轻轻的抿着茶,嘴角还挂着舒适的笑意,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眼角眉梢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喜妃错愕了一下,看向站在一边的姐姐,只见姐姐淡淡的笑着,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站在一边的沐飞烟,身子僵了僵。 “小瑞子,把朕的圣旨宣读一遍!”君无极说完,揽着喜妃的腰坐到椅子上,大手不停的在她腰间来来回回的抚摸。 要说两个喜妃,他还是喜欢妹妹一些,毕竟妹妹粘他,一副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样,更得他的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八王爷君莫忘八王府……” 君莫忘矗立着,听小瑞子把圣旨宣读完毕,然后接过,推到一边。 后面还赐了许多东西,沐飞烟只是浅浅的笑着。 待一切宣布以后,君无极淡淡的看扫向沐飞烟,可是随意的问了一句,“沐家姑娘,为何回了京城,却不回家呢?” 092,君无极的小算盘 沐飞烟一听,顿时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惹人怜惜,拿出紫色手绢轻轻的拭拭眼角,哽咽道,“回皇上,飞烟,飞烟……” “回父皇,沐姑娘当年受奸人所害,然后丢入河中,以致于有短暂的窒息,待醒来以后,除了能记得自己的姓名,是京城人士,其它的一切,都已经忘了!”君非墨说完,不去看君无极的表情,眼角扫了一眼沐飞烟,为她做戏本领如此高超而自豪。.info[] 起码该哭的时候,该委屈的时候,她绝对不会伪装坚强自己。 君无极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倒是一个可怜见的姑娘!” “皇上,既然沐姑娘这么可怜,那你就赏赐她吧!”喜妃满脸天真的说道,看着君无极的大眼睛里,闪动动崇拜的光芒,一副天大地大,君无极最大。 君无极伸出手,在小喜妃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哈哈大笑道,“爱妃啊,这沐姑娘并未作出什么大贡献来,哪能轻易赏赐呢!” 小喜妃闻言,嘴唇微微嘟起,不依的说道,“可是皇上,臣妾很喜欢沐姑娘,想要赏赐她,可是皇上赏赐给臣妾那些东西,臣妾又很喜欢,怎么办呢?” “你啊,说到底就是小气,不肯把东西拿出来!”君无极说着,看了一眼小喜妃,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微微含笑的大喜妃,满脸恬静淡笑着的林贵妃。 顿时觉得,今日的林贵妃似乎太过于安静了。 “对了,京城姓沐的人家并不多见,不知道沐姑娘的家会不会就是沐侍郎,如果是,这沐侍郎要是个有福的!” 君无极明知道沐飞烟就是沐强的女儿,却还在这演戏。 “回皇上,那日在七王府,沐府盼兰小姐起先还拉着飞烟,喊姐姐,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 沐飞烟说着,继续用力的吸吸鼻子,拿出手绢不断的擦拭眼角,那手刚刚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君无极闻言,身子斜靠在椅子上,他身边的小喜妃却开口道,“发生了什么,沐姑娘,你快说说!”见沐飞烟红着眼眶,小喜妃四下看看,忽然对淡笑着喝茶的林贵妃说道,“贵妃姐姐,那日你不是也去了七王府么,你能不能告诉妹妹,那日发生了什么,让沐姑娘这么伤心呢?” 林贵妃一听,脸色微变,捏住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溢出,烫在她的手上,却一声都没有吭,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淡淡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盼兰那丫头不懂事,说错了话,惹恼了沐姑娘,最后还打了盼兰,哎,想想,盼兰也是被宠坏了,分不清轻重!” 小喜妃闻言,却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林贵妃,鼻头微微一皱,看向君辰宇,甜甜的唤了一声,“七王爷!” 君辰宇立即上前,双手握拳,朝喜妃抛去魅惑的一眼,在瞧见喜妃羞红的脸后,才开口说道,“辰宇在,不知道喜妃娘娘有何吩咐?” “那日是王爷你宴请宾客,不知道七王爷真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本妃很是好奇呢!” “回娘娘,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沐府小姐满嘴嚼蛆,最后还想仗势欺人,结果落得姐姐被休弃,娘亲被责骂而已!” 短短几句话,君辰宇更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沐盼兰身上。 喜妃一听,张大了嘴巴,随即又红了眼眶,扑到君无极怀中哽咽道,“皇上,沐姑娘好可怜哦,虽然不一定是沐盼兰小姐的亲姐姐,但是,沐盼兰小姐怎么可以这般嚼舌根呢!” 说完,还看了一眼林贵妃,嘴角微微一勾,眼泪却掉了出来。 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喜妃和林贵妃历来不合,从进宫开始,就斗得不可开交。 这种斗,君无极是乐观其成,偶尔还会给予喜妃二人帮组,让她们能把林贵妃欺负的死死的,当然还曾坏心的想过,如果她们能把林贵妃整死那该多好。 扭头看看林贵妃,淡淡的开口道,“贵妃啊,这事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盼兰被冲的无法无天,你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另外,你也该去敲打敲打沐家,既然飞烟是沐家嫡出大小姐,就应该早些接回去!” “是,皇上,臣妾记住了!”林贵妃说完,心口气的生疼。 连吸气呼气都疼。 但是想到宫中那个能说会道,把她哄得异常开心的妙人时,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嗯,既然记住了,记得去做,不然到时候,别怪朕不留情面!”君无极说着,一把抓住喜妃那只不乖巧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惹的喜妃娇笑连连,到了不惑之年的他,身子顿时有了反应。牵着喜妃站起身,“既然该赏赐的也赏赐了,朕也该回宫了!” “儿臣(民女,奴才)恭送皇上!” 院子里,屋子里满满的人,却没有一个挽留君无极,毕竟午膳时间就要到了。 几个王爷一个个脸色淡漠,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和他就想是一个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沐飞烟看着君无极的背影,空气里顿时闪过异动。扭头疑惑的看向君非墨,君非墨朝沐飞烟摇摇头,又朝沐飞烟点点头。 想告诉沐飞烟,这些急速袭来的刺客不是他准备的 沐飞烟一眼便瞧出君非墨的意思,脑海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明白,那些急速而来的刺客,一定是君无极自己准备的。 不管是来刺杀他,还是刺杀君非墨,又或者那几个王爷,最后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来试探她,到底是不是那晚出现在皇宫的那两个黑衣女子其中之一。 一时间,沐飞烟用眼神告诉君非墨,一会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出手,希望他能全力保护她。 君非墨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时,几十个黑衣蒙面刺客从屋顶上跃下,分成几波,为数不多的朝君无极刺去,最多的那一拨朝沐飞烟和君非墨袭来,其他的分成几波分别刺向君云桦君辰宇,君莫忘,君子归! “不好,有刺客,护驾,护驾,保护皇上,保护娘娘!” 小瑞子尖锐的惊呼后,随即把君无极护到身后,而君无极带来的侍卫,正和那些黑衣刺客缠斗在一起。 君无极一手拉着一个喜妃,急急忙忙却有条不紊的往后退,不小心一脚踩到跟在他身后的林贵妃,把她碰倒在地,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别说扶她起来。 “皇上……” 林贵妃轻轻的呢喃低唤一声,多希望君无极能够怜惜她,伸出手把她牵起,或者喊他身边的小瑞子把她扶起,可是没有。 君无极除了留给她一张冷脸,再无其它。 小喜妃在越过林贵妃的时候,故意踩在她手背上,却往前一颠,平安的落在君无极怀中的时候,顿时委屈的落泪,“皇上,贵妃姐姐她绊我!” 君无极揽住喜妃的腰,哄到,“乖啊,别哭,好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她,等朕回宫在收拾她!” 几句话冷酷无情,让林贵妃犹如堕落冰窖,透体生寒。 如果君无极不要说这些话,不要对她这么无情,她也不会做出以后那些疯狂的事情来,但是,没有但是与如果。 君无极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当初那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有她,傻兮兮的恋上他,任由他摆布,帮他做尽了坏事。 林贵妃想着,扭头朝君非墨和沐飞烟看去 只见 君非墨把沐飞烟牢牢的护在身后,一个人浴血奋战,剑起剑落,招招都要人性命,那些此刻武艺虽高,但是这君非墨这样子的强者面前,却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占到,还死掉了一大半。 君子归和君莫忘立即从一边赶来支援,虽然他们明白为什么沐飞烟不动手,还需要君非墨保护,一副怯弱的样子,但是手中的剑却毫不含糊,剑扫偏风,狠戾无情。 战争来得快,去的更快。 看着地上的尸体,血流不止,沐飞烟忽然趴在君非墨怀中呕吐起来。 “呕……” 一阵反胃与难过,沐飞烟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君非墨着急的很,却不敢太过担忧,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呕!” 她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不是没有杀过人,见过血,犯得着恶心成这样子。 难道,莫非。 想到有这个可能,沐飞烟先是一愣,随后又低头抿嘴浅笑。 君非墨很担心沐飞烟,却也知道此刻不是他儿女情长的时候,冷声喝道,“来人,把这些刺客的尸体拖下去,五马分尸,丢入乱葬岗!” 君无极冷眼看着那些刺客被拖下去,然后有侍卫拿了水过来清洗院子,丫鬟们拖地扫地清洗,又拿来熏香,把院子里的血腥味都去掉。 扭头看向君非墨,只见他双眸寒栗,带着浓浓杀戮,见他打量他,君非墨咻地回头,四目相对。 杀气四起。 君无极错愕了一下。 顿时明白,自己这一次错了。 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倒是损失了几十暗卫,还把君非墨所有的戾气都逼了出来,他,要反了。 不过,君无极也明白,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君非墨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反他,不然他就是冒着杀君弑父的大不为,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老四啊,你能否解释一番,这些刺客到底为何而来?” 君非墨冷冷一哼,眸光如寒冰一般扫向君无极,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儿臣不知这些刺客为何而来,毕竟他们由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过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这事就交给你,好好查查,一定要把这幕后主使者找出来!” 君非墨低头,“是,儿臣领命!” 君无极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朕也该回宫了,你们无事也早点散了吧!”君无极说完,一手牵一个喜妃,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左拥右抱的离去。 林贵妃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眸子里掩藏不住的恨意,看向沐飞烟的时候,轻轻的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后也跟了出去,看着早已经离去的车辇,顿时冷冷的笑了。 君无极啊君无极,你是在逼我么,你当真以为,今时今日的我,还是昨日的我,傻兮兮的任由你哄骗,帮你做尽坏事,最后还不得好。 错,你错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的。 一会,四王府准备的马车已经到了林贵妃面前,然后一个丫鬟搀扶着林贵妃上了马车,待马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林贵妃忽然开口,“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本妃有要事相商!” 四王府 沐飞烟一直恶心犯吐,君非墨见皇帝离去,立即扶了她就要往后院走去,君子归和君莫忘也要跟去,君云桦却抢先一步,拦在了沐飞烟和君非墨面前。 “四弟,你和沐飞烟并没有什么关系,你这般和她搂搂抱抱,岂不是要坏她名声么?” 君非墨闻言,见沐飞烟脸上都有些发白,那双小手还冰冷一片,心底狂怒,“太子殿下,好狗不挡道,请让开!” 君云桦闻言脸色一僵,他好歹是太子,将来的皇帝,他君非墨居然敢这般不给他脸子,顿时心口冒火冒烟,想要反驳,谁知道,君非墨接下来的话,对他才是晴天霹雳。 093,君辰宇挨揍 君非墨看了一眼挡住他去路,还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君云桦,扭头看了一眼他怀中呕的脸色发白,连早膳都吐出的沐飞烟,拦腰抱起她,冷眼看着君云桦,“太子殿下真的不准备让开,要做那拦路的狗么?” “君非墨,你不要太过分,本太子好歹是你皇兄,当朝太子!”君云桦怒气冲冲的说着,脸涨的通红,手握成拳头,浑身冒着寒气。.info[] “哼!”君非墨冷哼一声,眼角眉梢都泛着寒气,“君云桦,记住一句话,敬你时,你就是太子,不敬你时,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骨子里还流着相同的血,他何必处处手下留情,和他在这墨迹。 君云桦闻言大怒,伸出手指着君非墨,犹如一年前,他那时的冷酷无情,但是多少还是留了一条后路给他,但是天的他,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嘴唇蠕动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你……” 君非墨见君云桦苦苦纠缠,忽然耐心全无,居高临下,俯身在君云桦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有那么多时间在这盯着别人的女人,还不如回宫去多关心关心皇后娘娘,听凤藻宫的宫人说,最近一段时间总能在凤藻宫听见暧昧的的呻吟声,而且还听见男人和女人动情时,叫chuang的声音,如果我是你,现在立即马上回宫去找皇后问问清楚,你是不是父皇的种,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重蹈覆辙!” 说完,抱着沐飞烟离开。 留下满脸阴霾的君云桦,一边看戏的君辰宇,满脸着急的小九喝君子归。 君云桦站在原地,身子都微微发着抖,当年君非墨被折磨时,他已经十岁,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君非墨的怎么浴血奋战,被当成所有人开心,随意捉弄的棋子,比那普通老百姓还不如,日日夜夜活在无尽的恐惧中。 那种生活,他不敢想,想一次心悸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想起君非墨的话,君云桦心顿时拔凉拔凉,像是被人狠狠的用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让他所有的热情和骄傲,顿时化为乌有。 不,母后不会这么对他的,绝对不会。 但是,君非墨从来不会说慌,他也不屑说谎。 君云桦想到这,顾不得一切,发了疯的朝四王府外冲去,拉了马,翻身跳上,拉紧马缰绳,疾驰而去、 大厅里 君辰宇看着发了狂,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君云桦,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在胸前轻轻的摇动,嘴角微勾,思索着君非墨到底给君云桦说了什么,能把他给气成这个德行。 就在君辰宇苦思冥想时,君一从后院走来,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说道,“七王爷,我们王爷说了,王爷府中俗世繁多,就不留王爷用午膳了,马车属下已经准备好,王爷请!” “啥?” 有那么一瞬间,君辰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君非墨赶他,君非墨居然赶他离开?是天要下红雨了吗?以前君非墨虽然不喜他,和他暗中较劲,但是,他要是死皮赖脸留在四王府,君非墨就当他是隐形的,对他不理不,只是今天,君非墨吃错药了么? “回禀七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王爷请!” 由始至终,君一都恭恭敬敬的请君辰宇出去,还算英俊的脸,不带任何表情,不恭维,不溜须,不拍马。 但是,就是这份看着恭敬,实则根本没有把他君辰宇看在眼里,让君辰宇心中恼火。 “今天本王就是不走了,你奈我何?” 君一并不接话,只是站直了腰身,看着君辰宇,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望七王爷不要为难君一才好!” “本王就是为难你了,咋地,你还要撵本王出去不成!”君辰宇说着,赖皮的坐到椅子上,扇子敲在茶几上,怒喝一声,“四王府飞奴才都是吃什么的,没看见本王坐在这儿,连杯茶都没有?” 下人门听见君辰宇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的低下头,飞快的离开,就怕跑的慢了,被君辰宇逮到,下场凄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辰宇看着那些下人急急忙忙的离去,脸顿时黑了黑。 却听见嗤的一声,扭头看去,只见小九和君子归两人捂嘴轻笑,那眼眸里,满满的不屑和鄙夷。 “咋地,你们俩也想找抽吗?” 君辰宇说完,站起身,看着小九和君子归的眼眸里充满了挑衅,恨不得上前去把这二人给生吞活剥了。 “哼,子归,我们不必理这人,死皮赖脸不肯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趁我们不注意,从四哥这顺点什么东西回去呢?” 小九说着,冷冷一哼。 看着君辰宇的眼眸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是,有一点,他不喜欢君辰宇看沐飞烟的眼神,甚至厌恶。 或许,除了君非墨,他觉得,谁看沐飞烟都不怀好意,尤其这些个历来就不受他待见的王爷兄弟。 “君莫忘,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看爷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打得你满眼冒星光,你就不知道夜空为什么那么亮!”君辰宇说着,大有不和小九大干一架,不罢休的架势。 “君辰宇,有种你就上,别磨磨唧唧的!” 小九说着,袖子一撸,抬手就朝君辰宇袭去。 以前他就看不惯君辰宇,处处给四哥下绊子,那时候他着急过,可是安妃一直阻止不让他出手,他很早以前就想和君辰宇打一架,把这口恶气出了。 所以,今天逮住机会,他下手更是处处不留情。 几十招下来,大厅一片狼藉,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劝架,君一默默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君子归站在一边观战,看着小九越来越落了下风,心中着急,几次三番想要上前帮忙,偏偏小九硬是咬紧牙关,不肯唤他,只得站在原地干着急。 或许,缘分就是那么简单。 有的人,见一次,相处一次,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不必太多华丽的礼尚往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惺惺相惜。 他和小九就是这样。 几次见面,他们就能成了莫逆之交,其实或许多少有些安妃的缘故。 小九见自己渐渐不敌君辰宇,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人品什么的,忽然大喊一声,“子归,过来帮我揍他!” “你们……” 君辰宇闻言错愕了一下,他原本料定小九会来点江湖道义,不以多欺少,谁知道。 简直是下流,卑鄙无耻。 君子归听见小九的话,露齿一笑,快速的朝君辰宇袭去,二对一,把君辰宇逼得节节败退。 本来小九的武艺就不弱,只是比起君辰宇,略逊一筹。 现在有了君子归这个助力,两人每一招都往君辰宇的俊脸上打去。 “喂,我说,打人不打脸,你们……” 只是他话还未落下,又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在他怒火冲天要反抗的时候,被小九和君子归扑倒在地,两人死了劲的狠揍他。 君一站在一边,抬头看天,默念,今天的天气真好,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厢打得热火朝天惨不忍睹。 那厢,君非墨抱着沐飞烟飞似的窜入君二的院子,把沐飞烟轻轻的放在躺椅上,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小手,忧心忡忡的说道,“烟儿,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他多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看着君非墨那好看的眉因为担忧而皱起,沐飞烟好心疼,伸出手指轻轻抚在君非墨的眉上,有气无力低声说道,“非墨,我不会有事的,你去找君二来给我看看,好吗?” 她还要为他生儿育女,怎么可以有事。 “真的没事吗?”君非墨不信。 看她吐得脸色都苍白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会不会是内伤还未痊愈,留下的后遗症。 想到有这种可能,君非墨咻地站起身,然后一溜烟跑的人影都不见。 沐飞烟只得对着早已经没有君非墨身影的门叹气。 这呆子,难道他不知道,她有可能怀孕了吗?原本想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他,却又害怕自己和他空欢喜一场。 君二端着药碗,朝屋子走去,刚刚走到屋子,两个伺候默娘的丫鬟一见君二进来,立即躬身,却不敢正视君二露在黑色帽子外的眼睛。 这样子怯生害怕的眼神,君二历来不陌生,只是涩涩一笑,把药碗搁在桌子上,走到床边,见默娘已经醒了,只是斜靠在床头,默默流泪,低声劝道,“既然还好好活着,何必哭哭啼啼,无端惹人厌烦!” 默娘闻言,抬头看向君二,不明白这人既然可怜救了她,为何又这般的冷酷无情,她这样子柔柔弱弱,可怜兮兮不好么?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在你汤药你,下点砒霜!”君二厌恶的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在走了几步后,忽然站定身子,回头冷冷的对默娘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你好自为之,不要让人觉得你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第一次她还能因为明溪手下留情,我想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君二觉得,言尽于此,默娘能听进去多少就看她的造化了。 默娘呆呆的看着君二的离去,眼泪湿了枕巾,看向站在一边默默不吱声的两个丫鬟,“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丫鬟见默娘还年轻,发髻也没有梳,开口道,“回姑娘,这是四王府!” 默娘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 094,幸福到晕倒 如果不是她对明溪的主仆之情,如果不是明溪对她的那一点点爱恋,或许她现在已经走在奈何桥上,独自徘徊。 挣扎着起身,只是,胸口被匕首刺到的伤口顿时抽疼起来。 “嘶……” 两个丫鬟立即上前,搀扶住默娘,担忧的说道,“姑娘,你伤还未好,何况你还怀着孩子,可千万不能折腾啊!” 孩子? 她怀孩子了,是明溪的孩子? 可这孩子是明溪的吗? 默娘一时间拿不准,所以一瞬间,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要去见沐姑娘,她有话要说,她不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只是当初走投无路,走了最糟糕的一条,她想说,情非得已,逼不得已,可她没有回头路。 抬头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对两个丫鬟说道,“你们扶我去见沐姑娘吧,求求你们了?” “可是?” 两个丫鬟犹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下不了决定。 沐姑娘在王府里不假,但是沐姑娘在四王府的地位,不必四王爷亲自言说,上上下下所有的仆人早已经心中有数,所以她们也不敢怠慢。 默娘见两个丫鬟犹豫,挣扎着扑通一声翻倒在地,跪在地上,边磕头边说道,“两位姑娘,默娘求你们,让默娘去见见沐姑娘,或者,你们去给沐姑娘带个话,就说,我想见她,求她开恩,来见默娘一面,求你们了!” 两个丫鬟见默娘胸前的伤口又开始出现,额头因为用力磕碰,早已经血迹斑斑,微微叹息一声,“你还是先起来,我去沐姑娘那禀一声,要是沐姑娘不肯来见你,我……” 默娘见丫鬟答应,泪模糊了视线,用力的点点头,“好好,那麻烦两位姑娘了!” 君二走出院子,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默娘住的院子,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但愿她能有些自知之明,不要在玩手段,不然依沐姑娘的性子,她的下场怕是比死更凄惨。 扭回头,就见君非墨急急忙忙像是有什么急事。满脸阴霾,似乎天要塌下来一般,君二错愕了一下,这天下还能发生什么大事,让从来泰山压顶都不曾变色的君非墨脸色大变。步伐紊乱到和那毫不懂武的莽夫一般,心中大惊,立即上前。 “主子……”话还未落下,君非墨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襟,拖着他朝他住的院子走去。 “主子,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闭嘴……”君非墨怒喝一声,拖着君二的手冒着青筋,他的心更是慌乱的很,想到沐飞烟呕吐的脸色都发白,浑身虚软的样子,心口一疼。 不会的,她答应要陪他一辈子的。 忽然站定身子,扭头满脸阴霾,轻启薄唇,“君二,你说一个人好端端为什么会呕吐不止?” “啊?”君二愣了愣,随即想到一种可能。 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眸直直的盯着君非墨,一字一句的问道,“主子,你说得可是沐姑娘?” “你知道?” 君非墨话还未落下,君二早已经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不见了身影。 就在君非墨错愕不解的时候,君二气喘吁吁的飞了回来,一手扶墙,一手扶腰。“主子,沐姑娘在那个院子?” “你的院子!” 话落,又不见了君二的影子。 君非墨立即微微张了张嘴巴,看着君二似乎比他还紧张沐飞烟,俊脸慢慢的染上狂怒,这君二居然敢对沐飞烟如此紧张,气死他矣! 带着满身的愤怒追了出去。 沐飞烟躺在躺椅上,觉得胃不那么难受了,闻着屋子里淡淡的药香,起身走到君二的那些药柜边,伸出手拉开放药的抽屉,拿出里面的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猜这种药的名字。 再猜了十个又八个正确后,沐飞烟满意的笑了笑。 “沐姑娘……” 君二在院子外就喊了一声,然后一阵风窜到沐飞烟面前,在沐飞烟还未来得及回应的时候,君二已经拿起沐飞烟的一只手,把脉。 嘴角慢慢的勾起,最后满眼的笑意。 光是看着那双眼睛,沐飞烟就知道君二在笑,然后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眼眶里就有了眼泪。 “君二,我?” 君二点点头,激动的不行“沐姑娘,你坐椅子上,让君二给你好好把脉,我……” 沐飞烟吸吸鼻子,准备走到椅子上时,身子一瞬间落入一局温热带着冷竹香气的怀抱,随即听到君非墨暴怒的声音,“君二,你找死!” 还带着一股酸味。 沐飞烟愣了愣,抬头看着紧紧抱住她不肯送手的君非墨,见他满脸的酸味,眉头紧紧的蹙起,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眉头,“非墨,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很好很好的消息!” “烟儿……” 君非墨看着慎重其事的沐飞烟,把头埋在她的脖子处,用力吸取她身上蔷薇花的香气,嘴巴一扁,几乎要哭出声。 “非墨,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 错愕,惊喜,狂喜,君非墨松开怀中的女子,然后木然的退后了几步,然后傻愣愣的看着沐飞烟,又傻愣愣的看着君二,然后狂笑,大笑,最后砰一声晕倒在地。 “非墨……” “主子……” 沐飞烟和君二立即上前,沐飞烟蹲下身,把君非墨抱入怀中,眼泪一滴滴低落,心疼又好笑的说道,“你这傻子啊,你怎么……” 居然因为要做爹了,狂喜到直接晕了过去。 “沐姑娘,我们先把主子弄到躺椅上,让我给他施针!”君二说着,从沐飞烟怀中把君非墨抱起,才发现他一直崇拜的主子其实很瘦,很轻。 把君非墨放到躺椅上,拿出银针给君非墨施针,见他醒来,拔了银针悄悄的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然后蹲在角落里,狂喜,然后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最后双手用力的搔搔头,然后站起身,跑去找君一。 大厅里,君一站在一边看着那三个打得难舍难分的三人,实际上是小九和君子归狠狠的揍君辰宇,把君辰宇揍得满脸乌青,看不出本来面目,嘴角勾着笑意。 见君二跑来,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提醒君二不要声张。 君二却不管不顾,一把揪住君一的衣襟,气喘吁吁的说道,“君一,沐姑娘,沐姑娘她有喜了!” 声音很大,不止君一听见了,就是打得难舍难分的三人也听见了,然后几道影子飞似的的跑开,留下站在原地傻笑的君二。 一会后,四人又跑了回来,小九一把揪住君二的衣襟,气喘吁吁的问道,“飞烟姐姐人呢?” 刚刚他们几个窜到主院,不见沐飞烟和君非墨,大呼上当,又跑回来。 “在我的院子!” 君二话还未落下,四道身影又像阵风似的离开。 君二看着那几道身影,八王爷九王爷君一兴奋难耐,他能理解,那被揍得满脸桃花开,乌青一片,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七王爷为什么也那么开心,就像是他要做爹一般。 摇摇头,忽然觉得,他们或许从来不了解君辰宇。 屋子里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动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轻轻的把头埋入沐飞烟的怀中,搁在她的肚子上,哽咽道,“烟儿,我要做爹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沐飞烟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头,看着坚强的君非墨在她怀中哭泣,眼泪一滴滴低落。 “非墨,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 这个惹人心疼的男人呵,坚强起来,谁也打不倒,想不到,却因为要做爹了,直接晕了过去。 被他这般紧紧抱住,依赖着,心慢慢的泛起了幸福的甜蜜。 如果,早些知道,他要的幸福那么简单,她当初就不会拒绝他的求婚,绝对不会拒绝。 君非墨闻言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沐飞烟,慢慢的吻上沐飞烟的唇,带着虔诚,带着幸福,带着感激。 浅浅品尝,到深深占有。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松开彼此。 “烟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幸福,谢谢你让我不再独单,谢谢你给我满满的温暖,这一辈子,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行不?” 身冷心冷了二十年,他曾经以为,这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会沉沦在那漫天的冰冷中,不可自拔,再不会有人救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痛苦的苟延残喘,冷眼看着别人的快乐,幸福,而他在转身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直到一年前那匆匆一眼,心是怎么遗失掉,君非墨无数次问自己,或许是那蜡黄清瘦,看不出本来面目,却有一双坚强不服输,绝傲的眸子,让他想到了自己,深深的吸引了他。 所以做了许多事情,刻意刁难,刻意诱引,刻意纵容。 最后满心满心的宠溺,换来一世,生生世世的幸福。 值了! 沐飞烟眼泪顺着脸庞落下,然后抱住君非墨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重重的点点头,“非墨,我愿意,这一次,我真的愿意,不再有任何理由,任何人能阻挡我们幸福在一起,非墨,我们成亲吧!” 095,他的爱是奉献,不是占有 君非墨一听,先是错愕,随后的狂喜,半响后才紧紧的抱住沐飞烟。(..info无弹窗广告)抬起沐飞烟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道,“烟儿,你说真的吗,你真愿意了?” 看着欣喜若狂的君非墨,沐飞烟重重的点点头。 这样一个男子,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见沐飞烟肯定的点头,君非墨忽然抱起沐飞烟,原地转了几个圈,“烟儿,烟儿,我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我也有家了,我也有家了!” 再也不用夜晚,守着冷冰冰的被窝,回到家中,娘子儿子热炕头,他终于幸福了。 母妃,你在天上看见了吗,非墨终于幸福了,终于幸福了。 如果早知道她的答应会让君非墨如此开心,如此幸福,当初她绝对不会犹豫,绝对不会拒绝。 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间,低低的说道,“非墨,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烟儿,你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沐飞烟从来不觉得,一个女人想一个男人有什么错,更何况的想心爱的男人。 情有可原,不是么? “可是你有孩子,我不能?”君非墨也想沐飞烟,但是,想到她肚子里,有了他们的孩子,他的骨血,他不敢! 更舍不得! 沐飞烟闻言,痴痴一笑,为君非墨的好,君非墨的细心而笑,额头抵在君非墨的额头上,红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非墨,其实,只要你轻轻的,不会有事的?” “真的可以吗?烟儿,真的可以吗?”君非墨说完,双眸直勾勾带着浓浓渴望,深情的看着沐飞烟,见沐飞烟重重的点头,咧嘴一笑,抱住沐飞烟走出屋子,在见到躲在墙角那四个笑的满脸泪水的家伙时,眼眶发红,朝他们点点头,抱着沐飞烟去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清一色的紫色,帘幔上绣着精致,恍若真花的蔷薇,就连床幔,也是蔷薇花,星星点点,那个淡紫色的蚊帐上,更是绣着一朵朵小小的蔷薇花。 那些家具,清一色红木,雕工更精细,也很雅致,就连那些摆设,一样样都是女子喜爱的,如果说,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谁会反驳,找什么理由反驳。 他对她,总是把她所有的喜好都考虑到了。 两人倒在床上,都大口大口喘着气,明明都很想对方的身体,对方的触碰,却谁也没有动手,四目相对,浓情蜜意,更不必言说。 “烟儿,我!” 君非墨纠结了,他想要她,可是,又害怕她不喜,更害怕伤害到沐飞烟怀中的孩子,干脆翻起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气。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君非墨,就差一步,就能把她扑倒,为什么忽然又刹车。 沐飞烟坐起身,从君非墨的后背抱住卸下满身的防备,冰冷,他也会为一件事而忧愁,皱眉,或者开心一笑的君非墨。 “非墨……” 君非墨伸出,紧紧的握住扣在他胸前的手,“烟儿,我害怕伤着孩子,我舍不得!” 沐飞烟闻言,心口都疼了,说道,“我知道的,非墨,我都知道的,那我们什么都不做,挨着睡一觉,好不好!” “好!” 君非墨点点头,抱住沐飞烟,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两人慢慢的睡去。.info[] 夜深沉 君非墨抱着熟睡的沐飞烟,走到浴房,里面早已经准备了浴桶,温水,小心翼翼的给她洗了澡,然后用布巾擦干,又抱着她回到床上,哄着她吃了点粥后,才拉了薄被让她沉沉睡去。 看着沉睡中的沐飞烟,君非墨嘴角慢慢的染上笑意。 然后起身,穿上衣裳,飞身出了府邸。 在他离去后吗,沐飞烟睁开眼睛,抱着君非墨睡过的枕头,慢慢幸福的笑了。 老天爷,她终于幸福了。 终于! 青龙堂 君非墨坐在主位上,下面站在几个年轻男子,一个个身穿黑衣,手握宝剑,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眼中,君非墨的沉寂危险的! 沉默到死寂。 半响后,君非墨才淡淡的开口,“启动第一套方案,本王要尽快看到效果!另外,让在沐家的探子露点风声给周氏,就说沐家大小姐沐飞烟带着万贯家财回来了,却不被沐强所厚待,到此时还流落在外!” “是!” 待青龙堂的人下去,君非墨才站起身,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来到君非墨身边,“主子,听说,听说……” 非墨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福叔,你从小看着本王长大,情分自是不同,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福叔并没有君非墨的客气,他就当成福气,反而越发的恭敬起来,要说君非墨是他从小看到大,那情分自是不一般,但是,他也眼睁睁的看着君非墨所受的苦,而毫无办法,如今见到能够得到幸福,他将来终于可以有脸去见韵贵妃,他没有负她所托。 只是那个女子呢? 会一心一意爱主子吗? 福叔的心,第一次乱了。 “没,没,怎么会的,主子一向不需要属下们操心,只是主子要属下们准备的那些东西,让大家忍不住好奇,主子是不是要成亲了?”福叔试探性的问。 君非墨闻言,想到此刻昏睡在他床上的女子,嘴角慢慢的染上了笑意,轻微的点点头,轻轻的说道,“福叔,我要成亲了,有空让你们见见她!” 其实青龙堂有很多人都见过沐飞烟,只是那远远一撇,在加上那一夜沐飞烟浑身都是血,又在夜晚,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在一个,她以后是他的妻,他有必要让她知道他的势力足矣保护好她,嫁他是值得的。 “好啊,好啊,到时候让你福婶做些好吃的,让紫苑也见见她这未来嫂子!” 说道紫苑,福叔曾经不免一次次自私的想,让紫苑嫁君非墨,不能为妻,那怕是为妾,也是可以的。 偏偏君非墨一丁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让他一个人干着急。 “嗯!” 夜 侍郎沐府 周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个是年纪大了,睡眠质量自然也不好,另外一个就是她闹心了。 这侍郎府里里外外居然没有一样像样的摆设,吃食什么的,也粗糙的很,那里还有当初的精细。 最让她闹心的还是沐盼兰和沐盼巧,一个个对她都是眼睛往天上翘,一副不把她看在眼里,有她没她无所谓的表情,自个的亲生儿子,更别提了。 除了问她要银子,拿了银子后,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几个庶出的倒是常来坐坐,却只送了她几个护额什么的,值不了几个钱。 “香姑,扶我起来,睡不着,难受!” 周氏话落,一会一个老婆子拿着油灯走进来,身上的衣裳穿的整整齐齐,香姑把油灯搁在桌子上,走到床边,扶住周氏起床,“老夫人,你这事咋了?” 周氏坐起身,深深的嘘了口气,才说道,“想到这个家闹心啊,香姑,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家比起以往,似乎少了好多下人,而原本那些值钱的摆设,都不知道哪去了,你说,会不会是林氏那贱人,见我回来了,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到库房去了?” 周氏想着,越想,头越疼,也觉得这林氏绝对做的出来。 “老夫人,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依老奴的意思,老夫人一定要把手里的银钱给看好了,免得像二老爷和三老爷那样,被媳妇攒使,不孝敬老夫人就罢了,净从老夫人这拿银子!” 香姑说着,那了茶杯倒了凉水递到周氏面前,见她垂头沉思,继续说道,“老夫人,不是老奴多嘴,你看看盼兰小姐身边还有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可老夫人你这,就老奴和几个粗使婆子,想想,老奴都替老夫人冤得慌,要是独孤夫人还在,老夫人也不会……!” “别说了,这事我自有分寸!”周氏说完,喝了一口冷掉的水,倒在床上,一眼难眠。 脑海里想着香姑的话,她这样子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底是为了谁,得到了什么。 犹想起当初独孤涵儿还在时,虽然没有当家做主,可是,独孤涵儿对她是极孝顺的,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她挑,剩下的也不贪下,统统送去了库房,每一年她生辰,她早早就偷偷准备着,硬是年年换着花样哄她开心。 一转眼,她都有快二十年不曾得到生辰时的惊喜了。 涵儿,你在地下可曾安好。 “香姑,香姑,扶我起来,让人去准备马车,香烛纸钱,我要去看涵儿!” 香姑睡在隔壁的小间,听见周氏的低呼,急急忙忙跑进来,眼看天色已经蒙蒙亮,干脆伺候周氏穿衣梳洗、 待周氏用早膳的时候,她急忙去吩咐下人安排马车和周氏需要的东西。 山是那么的绿,水是那么的蓝。 只是看着那长满了野草的孤坟,周氏摆摆手,让香姑和下人门离开,独自一人蹲在一边,点着香烛纸钱。 “涵儿啊,你说,当初要是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你是不是就不会想不开,而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毕竟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够像涵儿,好吃的好喝的好穿好用的,样样先紧着她,生怕她有一丁点不开心。 “哎,都是我老婆子对不起你啊,没有把飞烟那孩子照顾好,可她,实在是不跟我亲近啊!” 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周氏的心又是一酸。 她也是极其喜欢的,哪怕她可能不是自个的亲孙女。 只是,那孩子硬是一点也不肯跟她亲近,瞧见她,像是见到敌人一般,浑身张牙舞爪,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她几乎都忘记了。 只记的抬了林氏为正妻后,她一气之下去了老二家,后来又去了老三家。 几年前,沐强派人告诉她,说飞烟和人私奔了,下落不明。 “涵儿,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图的人,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你泉下有知,就好好保佑你的闺女,让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想起当初要抬林氏为正房,她反对,沐强硬是不顾她的反对。 哎,想到林家那一屋子的扫把星,周氏就满心的火,满心的怨。 四王府 沐飞烟睡到日上三竿,起身的时候,屋外两个美美的丫鬟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的矗立着,见沐飞烟起来,立即走进屋子里,要伺候沐飞烟穿衣。 “不必了,一会帮我挽个发髻就好!”自己动手穿衣梳洗,然后坐到梳妆台前,打开多宝阁,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金钗金步摇,沐飞烟错愕了一下。 “沐姑娘,这些金钗金步摇都是王爷亲手做的,姑娘喜欢戴那个呢?” 沐飞烟闻言,惊呆了,想起家中她当宝贝的金步摇,原以为的君非墨买了送她,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亲手做的。 手指轻轻的划过那些发饰,心口溢出幸福的蜜汁,嘴角微微一笑,“你们给我梳一个好看的发髻,在挑几件适合的就行!” “是,沐姑娘!” 不得不说,这两个丫鬟的手艺的确是好,三下两下,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发髻出现在头顶,眼光也是极好,随便挑了几件金钗,插入发间。 又给她摩擦了一点香粉和腮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又带着一股魅惑,那红唇更是不点而朱,拿起眉黛就要替沐飞烟画眉。 凑巧君非墨回来,两个丫鬟立即福身请安,“奴婢见过王爷!” 君非墨摆摆手,接过丫鬟手中的眉黛,走到沐飞烟面前,勾唇一笑,“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沐飞烟闻言挑眉,“你行不行,别到时把我画成一个母夜叉!” “咳咳!”君非墨见沐飞烟挑衅,低低的咳嗽了一下,俯身在沐飞烟耳边邪魅的说道,“我行不行,难道烟儿昨日还不曾领教,要不我们现在试一下?” 沐飞烟没好气的推开君非墨,“不是要给我画眉么,还不快点,早饭没吃,饿死我了!” 沐飞烟无意的抱怨让君非墨脸顿时黑了起来,双眸冷厉的扫向那两个丫鬟,那两个丫鬟一惊,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是奴婢疏忽了!” “自己下去领罚!” 君非墨说完,沐飞烟却微微的蹙起眉头,见那两个丫鬟急急忙忙起身,胆战心惊的朝门外走去。 “等等!”沐飞烟唤住她们,扭头对君非墨说道,“能不能不惩罚她们,其实她们也没有做错,一大早就在门外守着,想必是准备了早饭,眼看要午膳了,所以才没有端出来,而且,你现在回来了,一会陪我一起吃吧!” 沐飞烟说着,见君非墨脸色好了许多,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柔声说道,“你看你,昨日把我累得半死,都还没找你算账呢,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君非墨俯身轻点沐飞烟的唇,看也不曾看那两个丫鬟一眼,冷声说道“下去准备午膳,下次做事机灵点,王府不用无用之人!” “是,王爷,奴婢记住了!”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走到院子外,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更加明白,沐飞烟在君非墨心中的分量,她们以后决计不能怠慢了一分一毫! 待两个丫鬟下去了,君非墨才不悦的说道,“何必为两个奴才求情!” 其实在君非墨的眼里心里,奴才就是奴才,何必为了她们而丢了自己的身份。 可沐飞烟却不这么想,随即应道,“奴才也是人,也是爹妈生,爹妈养,要是家里好过些,谁愿意把自己的亲闺女亲儿子送去给人做奴才,主子一个不高兴,板子伺候,主子要是火大了,几板子下去,这人就打死了!” “是是是,以后这个王府里,都是你说了算,丫鬟家丁老妈子什么的,只要不太出格,恪守本份,处罚什么的,都免了,行不!”君非墨淡笑道。 以前他就舍不得沐飞烟皱一下眉,如今,她怀着他的孩子,他更舍不得了。 伸出手取下沐飞烟头上的发钗,松开已经梳理好的发髻,大手快速的穿梭在那乌黑柔顺的发间,一会功夫,一个简单又衬沐飞烟的发髻,君非墨又拿起几支金钗,插入发间,更添了几抹灵动与风韵。 “烟儿,你真美!”君非墨情不自禁的说道,脸慢慢的染上红晕。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风华绝代,美艳无双的她。 这样子的她,他多想好好的珍藏起来,一辈子不让别人觑觎,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折了她的羽翼。 她就应该是展翅高飞,而他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在她累了倦了,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只要她的眼中有他,心中有他,便足矣! 沐飞烟闻言,痴痴一笑,伸出修长白润的手指,点点君非墨的胸口,打趣道,“难道你就不英俊么?” “英俊,英俊,所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君非墨顺承的说道,扶起沐飞烟,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烟儿,不是肚子饿了么,我们去吃饭吧,那几个家伙一直嚷嚷着饿死了!” 沐飞烟点点头。 她多想告诉君非墨,现在的他才真真正正像一个人,一个活着有血有肉的人。 只是她不能。 所以,心中默默的多爱他一些,疼宠他一些。 两人相携去了饭厅。 096,和甄真的姐妹之情永远不会变 饭厅里 君辰宇乌青着一张脸,双眸死死的盯着对面那两个一脸坏笑的小九和君子归,气恼他们有自己的府邸不回去,死皮赖脸呆在四王府里,却独独忘记,其实他也是有府邸的。.info[] “哼……”冷哼一声,扭开头。 小九一见君辰宇冷哼,大掌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站起身,挑衅的说道,“咋地,不服气,还想挨揍是吗?” 昨天狠狠的揍了君辰宇一顿,忽然觉得不那么讨厌他了,所以今天手还痒着,想要再揍一次试试。 君辰宇扭头看了小九一眼,不屑的说道,“不与小人一般计较!” 然后就看见那两个相携而来的两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凭添几分绚丽,让人瞧着他们那不可言喻的幸福,心顿时漏跳了一下。 何年何月,他才能有这么一个丽人陪伴在身边,不为他的富贵权势与财富,只因为他就是他―君辰宇。 沐飞烟在看见大厅那三人时,错愕了一下,不解这三人怎么坐在了一起,虽然气氛有些怪异,但是不得不说,比起以前的剑拔弩张,他们之间多了些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君非墨,满眼的笑意。 小九见沐飞烟走到身边,毕竟还未和君非墨成亲,所以没有唤四嫂,而是喊了一声,“飞烟姐姐!” 沐飞烟看着小九和君非墨一模一样却有很明显区别的脸,笑着说道,“小九,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小九问完,打量着自己,感觉和以前差不多啊。 当然,以前就是整日满脸污渍,看不出本来面目,如今干净了许多。 想到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伸出手想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在看见像老母鸡护小鸡的亲哥哥君非墨时,垂眸一笑。 满心满眼的祝福。(..info) “比以前帅气了,看来等我和你四个成亲了,就可以张罗你的婚事了!”沐飞烟说完,和君非墨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都说长嫂如母,小九和非墨的母亲早去,她嫁君非墨后,自然要多为他打算。 看看谁家姑娘适合,倒是要多多留意。 “飞烟姐姐,我其实……”小九多想告诉沐飞烟,他其实有相中的人,但是想到那人对他的称呼,心不免有些涩。随即说道,“其实不急了,等飞烟姐姐生下孩子以后,在操心小九的婚事呗!” 或许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多和她相处,也许到时候,他和她的能有些不同。 但愿母妃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 沐飞烟见小九支支吾吾,便已经明白了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有点破,笑着说道,“也行,不过到时候要是看重了谁家姑娘,一定要和我说!” “恩恩!”小九重重的点点头。 “飞烟,你偏心,为何你为小九操心,却不为我操心,你将来是小九的四嫂,也是我滴四嫂,只因为不是一母同胞,待遇就差那么多么?” 沐飞烟闻言看去,只见一袭红衣,满脸乌青的君辰宇,自命风流又委屈的用扇子遮住了脸,满眼的憋屈。 不免有些好笑,“七王爷,要是我没记错,你已经有一位侧妃,好几房夫人,侍――寝丫鬟无数,暖床更是数不胜数,像你这般紧俏的行情,还需要人为你操心么?” 沐飞烟淡淡的说完,不再去看君辰宇,目光看向桌子上丰盛的菜肴,顿时馋涎欲滴,“非墨,好饿,我们吃饭吧!” 吃好饭,她还要回家,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 只是想到甄真刚刚失去孩子,心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君非墨伸出手握住沐飞烟有些冰冷的手,安慰道,“不必想那么多,他们一会就到!” 沐飞烟的担忧君非墨岂会不知,就是因为知道,才特意派人去请了甄真和风逍遥,希望他们四人能当面说。(..info) 甄真失去孩子,他很自责,却不后悔。 毕竟那个孩子还没有来到世上,可是,如果那天他没有去找飞烟,后果是什么,他不敢想。 失去她太痛苦,想一下心口都会发疼。 沐飞烟闻言,抬起头,感激的看向君非墨,“非墨,我……” 他总能通过她的一举一动,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眼眶有些发酸,尤其是在听见大门口,那熟悉的娇笑声和抱怨声时,心无端慌了起来,小手不着痕迹紧紧抓住君非墨的手,指甲深深的掐进君非墨的皮肉里,而不知。 由始至终,君非墨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承受着,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揽住沐飞烟的肩膀,无言的给她勇气。 让她能亲口告诉甄真和风逍遥这个喜讯。 甄真因为风逍遥说错了话,狠狠揪住风逍遥的耳朵,风逍遥歪着头,“哎呦喂,小祖宗,轻点,轻点,掉了,掉了!” “哼,看你下次还得瑟不,说,还得瑟不!”想起昨晚被他狠狠压在身下折腾,她累的腰都直不起,他倒好,刚刚居然当作那么多人的面,死不要脸的说了出来,气死她了。 她是脸皮比较厚,但是没有厚到不知廉耻的地步。 “不得瑟了,不得瑟了,小祖宗,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种话,以后我们在房里床上悄悄说就行,再也不拿出来卖弄了!”风逍遥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尽管耳朵被揪住,火辣辣的疼,但是心底还是乐开了花。想到昨晚的极致欢愉,心中更是乐的流出了蜜来。 “哼!”甄真冷哼一声,在看见脸色不是很好,甚至有些泫然欲泣的沐飞烟时,松开了手,上前几步,把沐飞烟从君非墨怀中抢了过来,心疼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君非墨欺负你了,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打得他满地找牙,补都补不回来!” 听着甄真的话,沐飞烟忽然紧紧的抱住她,“甄真,我……” 甄真见沐飞烟伤心,顿时慌了,求救的看向风逍遥,又恶狠狠的看向一言不发的君非墨,怒喝道,“君非墨,你太过分了,我姐姐昨日开开心心的来四王府,今日就成这样子,你是不是欺负她了,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和你没完!” 她的姐姐谁也不能欺负,谁也不能。 沐飞烟摇摇头,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已经溢满了泪水,“甄真,不关非墨的事情,是因为……” 她要怎么告诉才失去孩子的甄真,她有孕了。 怎么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姐姐你不要为他说话,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要是君非墨敢欺负你,我甄真发誓,那怕是拼了命,也会找他算账!”甄真说完,拿出手绢,把沐飞烟沾到眼睫毛的眼泪拭去。 “甄真,其实我……” 甄真不是傻子,见沐飞烟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饭厅里几人满脸的凝重,担忧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沐飞烟点点头,不敢直视甄真。 “姐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只要不是晴天霹雳,我甄真都能接受!”甄真义薄云天的说道。 她不敢告诉沐飞烟,这个世上,有什么能比得上失去她更严重。 就像当初,见她跌落高楼,她毫不犹豫随她跳下。 她可以没有一切,可以跟着她爱屋及乌,却不能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那样子会硬生生逼疯她的。 沐飞烟闻言,用力的呼呼起,又努力的吸气,回头看了君非墨一眼,又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逍遥,才慎重其事的说道,“甄真,其实我,我怀孕了!” 甄真一听,咻地松开了沐飞烟,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了几变,让沐飞烟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甄真,我,我……” 沐飞烟想解释,开口才发现,向来能言善辩的她,有些哑口无言。 眼睁睁看着风逍遥把甄真拥入怀中,眼泪顺着脸庞无声滑落,却在那一瞬间,被甄真用力的抱入怀中。 “姐姐,你没有骗我,你真的有孩子了对吗?”甄真问。 陪着沐飞烟一起哭。 为她死去的孩子,也为沐飞烟一直记挂着他,连怀孕这么大的喜事,都不敢大声告诉她。 她的姐姐一直是勇敢坚强的,只因为在乎她,在意那个失去的孩子,所以,她怯弱了。 却也让甄真彻彻底底释怀了。 “甄真,我对不起你,我……” “姐姐,姐姐,你怎么这么傻,你可知道,不论你的容貌怎么改变,时光如何变迁,我最在意的就是你的心,你全心全意为我的心。姐姐,你不必感到内疚,我刚刚不是怪你,而是欣喜,激动,才有些失控,姐姐,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安心心把这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养他,好不好?” “甄真,你真的不怪我吗?” “傻姐姐,我曾几何时骗过你,我也说不得对你说谎,像以前一样相信我,甄真对姐姐的心,不会因为时间的变迁而改变,就像上邪里所说,那是生生世世的誓言!” 沐飞烟一听,紧紧的抱住甄真。 “甄真,甄真,我的好妹妹,我对你也像上邪里所说,不会改变,绝对不会改变!” 姐妹俩相拥而哭,惹得几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 谁说世间只有兄弟情义,姐妹之情也是有的。 097,偶遇周氏 风逍遥上前,拍拍甄真的背,把她拉入怀中,拿出手帕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呆瓜,飞烟现在有孕,那能老是哭,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再一个,她现在一个吃,两个人消化,那能饿着,赶紧别哭了,吃饭,饭后我们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另外,我想,我们应该准备两份厚礼了!” 沐飞烟现在有孕,君非墨怕是迫不及待要把她娶回家中,好好怜惜了。 甄真一听,用袖子擦掉眼泪,又帮着沐飞烟擦,然后亲切的挽住沐飞烟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姐姐,我们吃饭吧,你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小宝贝,不然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甄真……” 甄真打断沐飞烟的话,“姐姐,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解释,因为你是我姐姐,就已经胜过任何解释,我们吃饭,然后去逛街,然后君非墨和风逍遥去给我们当苦力,拧东西!” 说完,呼出一口气,拉着沐飞烟坐下,挑了好多菜放到沐飞烟面前的碗里,然后笑着对沐飞烟道,“姐姐,你快吃,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逛街!” “恩恩!”沐飞烟点点头,拿起筷子,把甄真夹得菜全部吃下。 她知道,甄真并不是像表面那般平静无波,一定不是的。 午膳后 甄真挽着沐飞烟的手臂,一手撑着伞,走在大街上。 古代的大街,并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大街,柏油马路被晒得滚烫,敲个鸡蛋都能煎熟,相反偶尔还有阵阵凉风吹来。 所以很多闺阁小姐并没有因为炎热就呆在家里,反而由丫鬟婆子伺候着,出来采买喜欢的东西,大街上,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卖东西的使劲吆喝,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甄真看着那一串串又大又红,看着很是有胃口的糖葫芦时,把头搁在沐飞烟的肩膀上,撒娇道,“姐姐,我想吃糖葫芦!” “那就去买,刚好我也想吃了!”沐飞烟说完,拉着甄真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掏出银子准备买糖葫芦。(..info) 那卖糖葫芦的大娘却直摇头,“姑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你这么大银子,我找不开!” “大娘,可以不用找!”甄真说完,拿了一个糖葫芦咬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很好,回头递到风逍遥嘴边,模糊不清的说道,“逍遥你吃,真好吃!” 风逍遥看着甄真在笑,可那眼眸深处,藏着数不尽道不清的忧伤,心口一疼,张嘴咬了一颗糖葫芦在嘴里,用力点头称赞,“好吃,好吃!” 甄真啊,该怎么对你好,才能让你不那么沉浸在忧伤里。 只是这些话,风逍遥说不出口,说出了口,甄真一定会离他而去,他不敢,也舍不得。 “好吃就多吃点!”甄真说着,呵呵笑了。 沐飞烟看着甄真笑,心却微微苦涩,相处了那么多年,甄真的笑有几分真几分假,她骗的了所有人,却骗不了她。 她们都是一样的人,对某些东西,都很执着到固执。 垂眸,紧紧的咬了咬牙,吞下满心的涩然,抬眸,又是明亮璀璨的笑。然后把糖葫芦递到君非墨嘴边,笑的如花开般灿烂,“非墨,你也吃!” 君非墨张嘴咬下一颗糖葫芦。 沐飞烟痴痴的笑了。 其实君非墨不喜欢吃甜,那怕是一丁点,他都会吐掉,却因为爱她,硬生生的如数吞下。 她和甄真都是幸运的。 她遇到了君非墨,甄真遇到了风逍遥。 把银子递到卖糖葫芦大娘手中,拉着甄真开始朝下一个摊位走去,十指相扣,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对视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哀伤却也快乐。 “姐姐!”甄真唤了一声,越发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 原来最了解她的人不是枕边人,而是姐姐。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姐姐还是知晓,只是没有说,偷偷陪着她一起感伤罢了。 “甄真,我明白的!” 一个下午,两人买了许多东西,看见什么,不管看得上看不上,都买了,由身后那两个男人提着,羡煞多少大家闺秀。 尤其那些认识君非墨的千金小姐,见沐飞烟和君非墨说说笑笑,那份不言而喻的亲昵,君非墨对沐飞烟那份小心翼翼的爱恋和呵疼,更是让她们嫉妒到发狂。 毕竟当初君非墨对女主的狠辣无情她们还记忆犹新,如今才多久过去,他完全变了个样。 有女子胆子比较大 柳腰摆臀上前,“民女见过四王爷,四王爷安好!” 甄真拉着沐飞烟退后几步,避开那刺鼻的香气,用手臂拐拐沐飞烟的手臂,打趣道,“姐姐,她觑觎你的男人,你不上前去威风一般?” 沐飞烟挑眉,“我的男人,我敢保证,不出三秒钟,这个女子不死即残,哎,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君非墨一会不要脏了自己的手才好!” 沐飞烟的话还未落下,就推荐一声惨叫,那个故作矜持上前勾搭的女子在天空中抛出一个弧度,然后稳稳的落在地上,血吐出,连句话都来不及说,便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是吓着了,又或许是疼晕了。 那个女子的丫鬟和随来的千金小姐一个个面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立即唤来人,把那个女子抬了下去。 甄真走到风逍遥身边,对满手提着东西的君非墨问道,“君非墨,你刚刚是怎么办到的,人家好歹是个美女,你居然下得去脚?” 君非墨看了甄真一眼,并不接话。 他还是不习惯和沐飞烟以外的女子说话,更何况刚刚那个女子身上不知道擦了几斤香粉,香到刺鼻,来到他面前,矫揉造作时,他想都没有想,一脚就踢了出去。 当时他只是因为厌恶,真的没有想到会把她踢伤或者踢残。 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浅笑的沐飞烟,知晓她没有生气,君非墨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甄真见君非墨不理她,也不在意,喝风逍遥说着悄悄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热的风逍遥红透了脸,满身的不自在。 四人逛得累了,来到一家茶馆,点了几样点心,一壶茶。君非墨提起茶壶,为沐飞烟先倒了茶水,又给风逍遥和甄真倒上,才为自己倒。 那修长的手指捏在普通的茶壶提手上,说不出的优雅和迷人,看的沐飞烟有些入神。 嘴角挂着迷人的笑,几乎晃了所有人的魂魄。 茶馆外,一辆马车停下。 香姑下马车,掀开马车帘子说道,“老夫人,你刚刚不是说口渴了,这里刚好有一间茶馆,你下来喝口,吃些点心再回府吧!” 周氏也觉得口干舌燥,肚子也饿了,“嗯!”应了一声在香姑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人老了,骨头什么脆弱的很,所以周氏不管什么时候,走路还是躺着睡下,都很注意。 走进茶馆 周氏习惯性的打探茶馆一圈,在看见那一桌四人,穿着紫衣的沐飞烟时,心一紧,步伐有些慌乱的上前几步,却在距离桌子四五步的时候停住。 “丫头,是你吗?” 沐飞烟闻言靠在周氏,脑海里晃动着满心的恨,恨她不顾娘亲的挣扎硬是把那碗毒药灌倒娘亲口中,湿透了娘亲的衣服,乱了娘亲的发,而她还口口声声,义正言辞的说是为了娘亲好。 头有些疼。 沐飞烟垂下眸子嘘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周氏的时候,蠕动了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捏住茶杯的手有些发青,微微颤抖着。 她需要多大的力气控制住自己,才不会被脑海里那抹已经荡然无存却一直不肯离去的魂魄牵引,上前亲手杀了周氏。 沐飞烟知道,因为她还未替她报仇,所以她一直不肯离去,那怕守着那滚烫油锅的煎熬,也不肯。 想起她流下的血泪,沐飞烟站起身,走到周氏面前,垂落在腰际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瞬间红了眼眶。 “祖母……” 周氏一听,伸出手握住沐飞烟的手,泣不成声,“丫头,是你回来了,你这些年受苦了,祖母……” 六年前,儿子派人告诉她说沐飞烟和长工私奔,败坏家风,被他驱离出家门,顺便把她从沐家除名,她在老二家,吃不好,睡不下,日日夜夜担忧,暗中派人查访,却毫无消息。 久而久之,她也就淡忘了。 如今这丫头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还喊她祖母。 从独孤涵儿死在她面前开始,丫头就不肯喊她,今天这一声祖母,怎么能让她不敢动呢。 “祖母,飞烟不苦,只是祖母,这些年,你还好吗?” “丫头,祖母很好很好,只是你……”周氏看着沐飞烟一身锦衣,在看看她头上璀璨闪耀的金钗,见她过的很好,心头自是欣喜。 拉着沐飞烟坐到一张空桌子处,关心的问道,“丫头,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祖母派了人寻你,可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回到京城,却不回家呢?” 周氏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沐飞烟抬头,看了周氏一眼,随即又垂下眸子。 心中冷哼。 虚情假意,想慌骗她沐飞烟,做梦! 098,周氏发狠威胁沐强 沐飞烟抽出随身携带的手绢,试试眼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伤感,却又莫可奈何,“祖母,你别问了,那个家,烟儿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周氏一听,也有些明白,扭头看向君非墨和风逍遥,她虽然见识不多,淡也觉得这两个男子都是人中龙凤,只是他们和丫头是什么关系? 转回头握住沐飞烟的手,“丫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祖母说说,有祖母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她对不起丫头一次,不能以后都对不起她。 决不能。 “祖母,当年,当年其实烟儿没有和人私奔,只是被奸人所害,丢入河中,导致窒息,而失去了记忆,这些年,烟儿一直在寻找亲人,所以遍寻名医,想要治好自己的病,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烟儿的病治好了,只是回到京城,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盼兰妹妹她就当作众人的面诋毁烟儿的名声,爹爹他居然不管不顾,祖母,你说,这样子的家,烟儿回去作甚!” 沐飞烟说着,更是哭的楚楚可怜,就连坐在一边的甄真都忍不住拍掌。 她家姐姐做杀手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应该去演戏,瞧瞧这演技,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周氏一听沐飞烟的话,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心中更是把林氏和她那两个女儿都给恨上。 “丫头,不怕,不怕,有祖母在,你一定能风风光光回家,你告诉祖母,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祖母叫你爹亲自去接你,让你光明正大的回去!” 周氏原本想带着沐飞烟直接回去,但是想到家里面那三个惹人嫌弃的人,最后作罢。 “祖母……” 要是不记得那些事情,沐飞烟或许真的会感动一番。但是知道那些事情,她真的感动不起来,谁知道周氏是不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把自己住在那里一五一十告诉了周氏,然后又和周氏诉苦一番,看着周氏怒气冲冲的离去,沐飞烟扭头朝甄真竖起两个手指头。 “姐姐,你刚刚真是……”甄真说着,竖起大拇指。 沐飞烟一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只是不知道这个周氏到底有多厉害,毕竟这么多天了,沐强山穷水尽都都还忍住没有求上门,那么周氏能使出什么花样来呢,她倒是期待起沐府那边带回来的消息了。 侍郎府 马车一到,周氏就气冲冲的下了马车,然后在香姑的搀扶下,进了大厅,见林氏端坐在主位上,悠闲的喝着东西,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林氏见周氏,立即把小碗搁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周氏面前,讨好的说道,“母亲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媳妇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些吃食,这就派人送上来!” “哼!”周氏冷哼一声,一巴掌排掉林氏伸过来搀扶她的手,瞪了林氏一眼,在香姑的搀扶下坐到主位上,瞧见林氏刚刚喝的小碗,里面还有半碗燕窝不曾吃掉,用力一扫,把那碗扫到林氏脚边。 “不必假惺惺,你以为你这样子伏低做小,我就会接纳你,林氏,你在做了那么多腌臜事后,你觉得我糊涂到认贼作媳,你做梦!” 周氏说着,想到独孤涵儿的贴心,心中越发恼恨林氏。 林氏低头看着脚边的碎碗片,燕窝散落在地,心中暗恨。 老虔婆,如果不是不想被休,不想回到林家被人看不起,她是决计不会阿谀奉承她,看着她那丑陋的嘴脸,真真恶心死人。 但是,林氏不敢。 谁都知道,独孤涵儿的嫁妆不菲,在独孤涵儿死后,那些嫁妆就落入周氏手中,被她存了起来,再加上这些年,她没少从府中搜刮银子,要说周氏手中的银子,算起来,可比侍郎府多多了。 所以林氏尽管心底恨得要死,却还陪着笑脸道,“母亲说的是什么话,媳妇对母亲那是一千个一万个孝顺,不知道是哪个长舌的,在母亲面前乱嚼舌根,凭白坏了我们的情分!”林氏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周氏身边的香姑。 “哼,林氏,你不必在这惺惺作态,当年你是如何陷害飞烟,也不必狡辩,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你做的坏事都会赤果果的暴露在众人面前,看到时候大家是怎么对你丢臭鸡蛋,烂菜叶!” 林氏见周氏这个老虔婆敬酒不吃吃罚酒,又忽然说起沐飞烟,顿时明白,这老妖婆八成见过沐飞烟,沐飞烟还对她说了什么,越想心中越是恼恨,抬头不再伏低做小,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吗,那请问母亲,为什么以前飞烟十分粘母亲,只是后来忽然间那么憎恨母亲了呢,或许那时候她还小,不懂,那么后来大了呢,为什么比起以前,越发的憎恨了呢。母亲,难道你真没有做亏心事,比如霸占了独孤涵儿的嫁妆,霸占了本属于飞烟的钱财,你以为今天的她还是当年柔柔弱弱的她,错了,大错特错!” “你……”周氏被气的不轻。 当初飞烟那么小,她帮着管理她娘亲的嫁妆有什么不妥,难道要落入林氏这个狼子野心的贱人手中才妥当吗? 不。 如果时间在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涵儿的嫁妆拿到手中。 再说涵儿的那些嫁妆,她到今天一个子都不曾动过。 “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母亲,你不要以为,见到了你的亲孙女,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林氏说着,见周氏满脸苍白,越发得意起来。 越说越有劲,把只要是能打击到林氏的话都翻了出来。 香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见林氏那么嚣张,开口说道,“夫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和夫人说话,要是老爷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氏不以为然,这个府中都是她的人,要不是想哄骗老妖婆手中的银钱,她早就翻脸了,再说,如今她对沐强,根本就失望透顶,再不想顾及他的感受,只要她的妹妹还是贵妃,沐强就不敢明目张胆的休了她。 所以她有恃无恐。 上前几步,甩了香姑两耳光,骂道,“你个老贱婢,就是你从中挑拨我们婆媳情分,今日本夫人就好好的收拾你!” 说完扬起手就要再次打下去。 沐强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就见到林氏扬手要打在香姑的脸上,心中大惊,“林氏,你给我住手!” 跨步走到林氏身边,一把抓住她高高举起的手腕,用力一甩,把她丢在地上,额头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一脚,血流出。 腥红一片。 “老爷你……”林氏没有想到沐强会忽然回来,以前他下朝的时辰都会晚上许多。心中不免有些惧怕。 如果沐强把她这事拿到金銮殿上说,别说是贵妃,就是皇后都保不了她。 沐强冷冷的看了林氏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周氏面前,“母亲,儿子不孝,让母亲气着了!” “不孝……”周氏喃喃自语,不去搀扶沐强,半响后才说道,“儿啊,你不孝的事情多了去了,今日,为娘就好好给你数数,念叨念叨!” 沐强闻言,错愕的看着周氏,仿佛看陌生人一般。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有错,一错,没有好好珍惜眼前人,却贪念林氏的背后的权势,以致于涵儿郁郁而终,你二错,没有好好对待涵儿和你的亲骨肉,害她被林氏这贱人所害,流离失所,颠沛流离。你三错,你不分青红皂白,纵容林氏所生的那两个孽种,残害嫡亲血脉。 而我也有三错。 一错生下你,却没有好好教导你学会为人处世。 二错,当初你要纳林氏为妾,我就应该抵死不同意,可我想着要儿孙满堂,做了错事。 三错,目光短浅,听信谗言,误会了飞烟那丫头!” 周氏说着,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数不尽的沧桑。 “母亲……”沐强被周氏数落的脸涨红,却无言反驳。 对独孤涵儿,他有爱有恨有怨。 最终化成满腔苦涩,他一个人独自品尝。 “不要喊我,都说有不孝,可却忘记了有不慈,儿啊,要是你心中还有我这个母亲,有这个家,有涵儿,你就正儿八经的去把飞烟那丫头请回家来,不然……” 周氏说着,站起身,发了狠的说道,“不然我就是豁出命,也要去皇宫城门口,击响那鸣冤鼓,为飞烟丫头鸣冤,祈求皇上派人彻查当年的事情,这个家不要也罢!” 沐强被周氏的狠话惊呆了。 他的母亲一直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当年独孤涵儿是实了心的对她好,最终临去时,她只是站在棺木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今天发了狠到底是为了哪般? 抬起头见周氏满脸的坚定,扭头看向林氏,这一次,沐强对林氏,真是厌恶到极致,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几乎要把林氏生吞活剥了才罢休。 “母亲的话,儿子记住了!” 皇帝虽未吹促他去请飞烟回家,但是朝堂之上,再无他说话的机会,站起身,走到林氏身边一把拉住林氏的手腕,拖着她朝主院走去。 林氏顿时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099,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周氏见沐强毫不在意下人错愕的目光,拖着林氏离去,心顿时觉得累到极致,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手握在椅子扶手上,微微的颤抖着。(..info) 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然后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老夫人,你怎么了?”香姑大惊一声,随即喊了下人把周氏送回院子,又派人去请大夫和请沐强! 沐强拉着林氏,不顾她的挣扎和求饶,把她拖到主院,一脚踹开房门,用力把林氏推倒在地。 “老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林氏疼的浑身都有些痉挛,爬到沐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额头上的血顺着脸庞留下,像那鬼魅一般,恐怖至极。 这般脸色,让沐强厌恶,用力一脚踹开她,觉得还是解不了心口那口恶气,上前几步,揪住林氏的发髻,拖着她的头往墙壁上撞去,一边使劲一边骂道,“贱人,贱人!” 庶出的就是庶出,那怕这些年富养着,也改不了那与生俱来的小家子气,更不懂的半点方寸。 每一次除了只会拖他后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人厌弃。 想到如果不是她,独孤涵儿不会死,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心就像被那毒蛇缠绕,片片生寒。 恨不得亲手掐死她,以泄他心头之恨。 林氏被打得极疼,从小到大,她就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处心积虑,伏低做小,虽然有过数不尽煎熬的夜晚,但是,还从未被这般毫不留情的打。尽管心中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委曲求全,哀求道,“老爷,我知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林氏,只要不把你打死,让你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贵妃娘娘,她也不能把手伸到这侍郎府来!” 沐强双眸瞪大,手脚并用,狠狠的往林氏身上招呼着。 才一会会功夫,林氏浑身上下青青紫紫,脸被扇了不知道多少耳光,身上被踢了多少脚,头被撞在墙壁上,地上不知道多少次。 疼,浑身上下,除了疼,绝望,再也不存在一丝丝遐想。 下人来到屋子外,却不敢进屋,只得大声说道,“老爷,老夫人晕过去了,您快过去瞧瞧吧!” 沐强一听周氏晕了过去,心中担忧,但是想到她死后,那些在周氏名下的钱财就如数归他,一时间,他坏心的想,要是周氏就这么一口气去了,那该有多少。 但是,就算有这样子的心思,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知晓了!”沐强应了一声,路过林氏的时候,还重重的踹了林氏一脚,才朝周氏的院子而去。 周氏的院子 周氏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待沐强慢吞吞来到的时候,大夫已经在替周氏把脉。沐强立即上前,满脸担忧的问道,“大夫,我母亲她……” 大夫移开手,接过小徒弟递来的帕子擦拭手,才淡淡的开口道,“老夫人是气急攻心,导致血脉逆转,才晕了过去,老夫这就开个药方,按照药方抓药,五碗水熬煮成一碗,一日三次,连服三日便可痊愈” 大夫说完,走到一边桌子上,瞧着上面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拿起毛笔写下药方,递给沐强。 沐强压抑住满心的失望,尽量脸色无常,满脸的担忧,接过药方,“大夫,劳烦你了!” 说完又扭头对身边的小童说道,“去拿十两银子的诊金给大夫!” 一会,家丁拿来了十两银子,恭恭敬敬的递到大夫面前,大夫看着面前那一锭十两的银子,错愕了一下。 他一半出诊,不管是那个大户人家,都是一百两诊金,看来这侍郎府和外面所传的差不多,就要落败了。 大夫犹豫了一下,接过银子,放入怀中,朝沐强笑笑,“沐大人,老夫告辞!” “送大夫!” 带大夫离去后,沐强让所有人下去,一个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周氏,见她头上原本乌黑的发丝已经有了许多白发,而那些黑发再也不复乌黑,很多已经泛白,粗糙不已。 伸出手,把周氏垂落在脖子间的发丝抚顺,看着她微微跳动的脖脉,心邪顿生。 五指张开,慢慢的往周氏脖子移去。 周氏咻然睁开眼睛,扭头笔直直凉飕飕的看着沐强,努努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最后摆摆手,示意沐强可以离开了。 沐强心咯噔一跳,结结巴巴心虚的唤了一声,“母亲……” “强哥儿,你说,是什么让我们都变了?”周氏问完,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湿透了枕巾。 回应她除了沐强的沉默,死一般的沉寂,就是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沐强被周氏问的一愣,错愕了好一会,脸色有一些苍白,最后眸子垂得死低,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屋外走去,走了五步后停下,背对着周氏一字一句的说道,“母亲,还记得涵儿进府第二日,她给你敬茶,你让她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或许你是要立威,涵儿在那一日后,就再也不肯喊我强哥哥,无论我用尽什么办法,她都不曾唤过一次!直到她……” 说到独孤涵儿,沐强的心像是被人用匕首一下又一下刺,然后生生的疼。 回头看着半个身子支撑着,满脸苍白,浑身忍不住颤抖的周氏,接着说道,“母亲,还记得当初林氏是怎么进府的吗,或许你忘记了,可儿子却不曾忘记,她是母亲你亲手牵着走到儿子面前,然后慎重的告诉儿子,她一直很仰慕儿子,还叫儿子好好带她在府里逛逛,然后那一晚,她和儿子有了首尾,而我会和她无媒苟合,就是因为喝了母亲送来的那碗汤,然后断送了儿子一辈子的挚爱!” 沐强说着,有些痴狂起来,那眸子中满满的恨意。 他很周氏,如果不是她自私自利,他和涵儿会一辈子幸福,毕竟他答应过她,会一生一世不纳妾,结果…… 从林氏进府后,涵儿从来不曾笑过,对他再也没有满腔的爱意,更多是怨恨。 她恨他,不遵守诺言。 最后不惜毁了自己! “强哥儿,我那是为你好啊!”周氏说着,眼泪无声落下。 当年是她把林氏带到沐强面前,那碗汤的确是她偷偷让人下了药,也是她叫林氏抹上独孤涵儿最喜欢的香料。 她只是想警告独孤涵儿,这个家,只有她才是当家主母! “母亲,你不是为儿子好,你是自私,就因为涵儿她忘记了你吩咐的一件事情,可你却不曾知道,她费尽心机,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给你找到了一尊极品玉观音,比你看上的那一尊玉佛贵上十倍不止,最后你无缘见到,可儿子却亲眼见到涵儿抱着那尊玉观音笑到哭,最后当作儿子的面硬生生砸了它,然后她不允许儿子进她院子一步,守着烟儿过日子,所有人都以为她失宠了,却不知,我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沐强说着,一步一步走回床边,看着周氏,忍了几十年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母亲,你问是什么让我们变了,其实是你先变了,变得贪婪,以为涵儿她对我们,不管什么都是应该的,对你更应该言听计从,可是母亲,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在责问儿子的时候,你的良心可曾平静过,在涵儿每一年忌日,你的良心有没有被你所犯下的罪恶熨烫过?” “强哥儿,我是你母亲!”周氏哑声说道。 可她却真的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因为沐强的这些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刻意忘记了,却磨灭不了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是,你是我母亲,儿子从来不曾忘记过,所以,你把我推入罪恶的深渊,我日日夜夜煎熬着,也不曾怪你一分!” 沐强说着,用力扯下床幔,紧紧的捏在手中。 他爱过,怨过,恨过,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那个孩子,他心心念念的孩子,也不是他的骨血。 想到沐飞烟,沐强疼的牙齿都发颤。 原来,他满腔的期待,终归是一场梦。 跌跌撞撞往屋外走去,看着夜空中璀璨星辰,只觉得炎炎夏日,他很冷,很冷。 一步一步朝那偏远的院子走去。 推开重重的木门,沐强步伐踉跄的朝院子里走去,闻着空气里那一股腐臭的味道,眉头微微皱起,一步步朝屋里走去。 拿出火折子,吹亮,点了屋子里的蜡烛,举在手中,朝那个卷缩在地上的身影。 “音姑……” 只是回应他的,死寂。 沐强想到音姑会不会死去,顿时上前几步,手往音姑鼻下探去。 忽然,音姑咻地睁开眼睛,一口咬住沐强的手。 “啊……”沐强惨叫一声,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但是音姑死死的咬住,就是不肯松手,任凭沐强又踹又踢又骂又打。 硬生生在把沐强的手咬下一块,呸一声吐在地上,嫌弃的骂道,“狼心狗肺的家伙,连血和肉都是那么的臭!” 沐强看着鲜血淋漓的手,瞪大了双眼狠狠的扫向音姑,扬起手就要落下。 音姑仰起头,双眸无惧,发了狠的说道,“沐强,你这个狗杂碎,有种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迟早有一天,小小姐会回来灭了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全部都不得好死,沐家迟早妻离子散,全部死光光!” “你……” 沐强被音姑的话气的七窍生烟,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硬生生掐死她,一个贱婢,当年就是她撞破了她和林氏的偷—情,然后告诉了涵儿,害涵儿伤心。 如果不是她,涵儿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涵儿不会背叛他,和别人生下野种。 一时间,沐强只觉得,这世间谁都背叛了他。 独孤涵儿是,周氏是,林氏也是。 “我是,沐强你这个狗杂碎,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满身腌臜臭烂,我都比你干净!”音姑说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啊,你那么尊贵的一个人,就为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畜生,白白毁了自己一生,也毁了小小姐。 你真真是瞎了眼睛,瞎了眼睛啊。 笑到哭,笑道心酸。 “音姑,你说,那个藏宝图的钥匙到底是什么,只要你说,我就放了你!” 音姑闻言,讥笑道,“沐强,想不到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告诉你,除了小小姐,我谁都不告诉!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不告诉你!” 音姑的毒恨,牙有多紧。别人不知道,可他沐强知道。 骑木驴,几十个壮汉不眠不休的折磨她,怀孕硬生生的用板子打掉,拔手指甲,用细针刺,只有他想不到,没有她承受不了,那怕满身伤痕累累,她都不曾松口。 只因为她对独孤涵儿的承诺,一生一世都不会出卖她。 “音姑,你不说也没事,那我把你的小小姐接回来,然后当作你的面,狠狠的折磨她,看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沐强说完,忽然觉得,这个方法是最可行的。 只要音姑确认了沐飞烟的身份,当作音姑的面折磨沐飞烟,依音姑对沐飞烟的疼爱,她一定会说。 音姑一听沐强的话,心慌意乱。 她不怕任何折磨,但是她怕小小姐吃亏。 犹记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拉着她的手,甜腻腻的喊她音姑姑,然后把她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喂到她嘴里,用粉嫩嫩的小嘴亲她,软软糯糯的告诉她,音姑姑的嘴巴好香好甜。 “沐强,你这个畜生,畜生,你会下地狱,你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对面音姑的破口大骂,沐强却洋洋自得起来,自从独孤涵儿亲口承认沐飞烟不是他的骨肉,他就疯狂了。 下地狱,他早已经不在乎了。 夜深沉 沐府 激情后,风逍遥紧紧的抱着甄真,感受到怀中的女子浑身止不住颤抖,风逍遥咻地翻起身,把甄真抱起,却见她满脸泪水。 “真真,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疼了!” 知道她为何而哭,他却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来,只得紧紧的抱住她,给她无穷无尽的爱。 “逍遥,我疼,我疼,浑身都疼!”甄真环住风逍遥的腰,眼泪鼻涕抹在他身上,床单上。 她是真的疼。 原本以为那个孩子没有了,她慢慢的就会从忧伤中走出来,但是今天只得姐姐有孕后,她才明白,她一直都活在那个噩梦里,不曾走出一步。 “我知道,我都知道!” 甄真扬起头,泪眼模糊,第一次可怜兮兮的恳求道,“逍遥,我不要吃那种药了,我想要个孩子,求你给我一个孩子吧!” 风逍遥垂眸,看着甄真眼眸中,溢满了苦涩的眼泪,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埋头吻住。 他的心肝,他怎么舍得她哭,那怕是皱一下眉,他都舍不得。 “真真,你不要哭,听我说,你刚刚失去孩子,你的身子还不适合有孩子,等一段时间后,你身子复原了,我们在要孩子,另外一个,你最关心飞烟了,难道你要她看见你这般伤心难过,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阿墨盼星星盼月亮才有的,你千万不要在飞烟面前露出一丁点的不愉来,不然……” 后果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更怕沐飞烟会傻得伤害自己,更会伤害肚子里的孩子。 深嘘一口气继续说道,“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去哪里都好,我们出去走走,四处散散心,我带你去城外寺庙里烧香拜佛,为我们的孩子点一盏长生灯,让他早一些投胎去,好不?” “恩恩!”甄真把头埋在风逍遥怀中,重重的点头。 空落落的心,在听见风逍遥的话后,才找到依靠。 另外一个开满蔷薇花的院子 沐飞烟靠在君非墨怀中,看着天上璀璨的星辰,“非墨,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君非墨一听,心一慌,立即扳正沐飞烟,让她对视着他的眼睛,“烟儿,你答应我,你不会伤害肚子里的孩子,你答应我!” 这个女人,很大方,也很小气。 更死心眼。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了她的意思,沐飞烟看着君非墨,顿时有些不敢直视,也不敢许下这个承诺,尤其是在看见甄真那压抑在心底的忧伤时,她更加不敢保证。 君非墨见沐飞烟迟迟不肯回答,心顿时拔凉,深吸一口气,放下所有的尊严,哽咽道,“烟儿,我求你……” 沐飞烟闻言摇摇头,“非墨,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好吗?” 她不能,不能这么自私。 不能的。 “烟儿,你听我说,这个孩子来得其实很是时候,求你不要抹杀他来到世间,给他一个活着的机会,我想,将来不管发生什么,甄真一定会很喜欢很疼爱这个孩子,像对待她自己的孩子一样疼他宠他呵护他!” “非墨,不是我,可是,甄真她……” 沐飞烟想解释,但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把心底的顾虑全部说出来,或许,她只是想要君非墨给她一个借口,一个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的借口。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没有人知道,就算是宝儿,她虽然疼着宠着呵护着,也当他是亲生孩子怜惜着,可是,她很想很想体验一次十月怀胎然后拼尽全力生下他的感觉。 她只是想做一会真真正正的母亲,仅此而已。 因为在二十一世纪,她在一次任务中,腹部受伤,硬生生切除了子宫,一辈子都不能生下孩子。 “烟儿,什么都不要想,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找甄真,面对面,把话说清楚,看看她会不会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君非墨不是傻子,甄真对沐飞烟的在意,早已经超出了姐妹之情。 她对沐飞烟,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她一直纠结,只是舍不得那个还没有感受到就失去的孩子,如果知道沐飞烟有这种想法,她一定会暴跳如雷,气的半死。 沐飞烟顿时有些无言。 闭上眼眸,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两人相拥,却谁也没有说话,心中千愁万绪,谁也劝服不了谁。 一夜无眠,在凉亭中,到天明 天亮的时候,甄真满身清爽挽住风逍遥的手臂,少了往日嚣张跋扈,脸上也多了几分柔情,是不是对风逍遥说了几句甜言蜜语,逗得风逍遥合不拢嘴。 幸福围绕在他们身边,甜到有些腻人。 看着凉亭里那两个相拥却愁绪的人,甄真咬了咬嘴唇,上前几步,“君非墨,你个坏蛋,姐姐有孕,你居然不让她去床上睡,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办?” “甄真,我,他,其实……”沐飞烟张嘴想解释,却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不那么伤人。 “姐姐,你不要替他说好话!”甄真说着,抽回挽住风逍遥手臂的手,走到沐飞烟面前,握住沐飞烟飞手,把她从君非墨怀中拉起,挽住沐飞烟的手臂,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俏丽一笑,“姐姐,我吃了早饭就和风逍遥出去游玩了,你陪我走走,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恩恩”沐飞烟点点头。 看着那相携而去的身影,风逍遥走到君非墨身边,伸出手拍拍君非墨的肩膀,“阿墨,没事的,她们都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只因为太在意,一旦失去,痛比一般人多了何止千万倍,给她们时间,她们一定会解决好的!” 君非墨闻言错愕的看着风逍遥,“你知道我在担忧什么?” “我们是兄弟,在我当初死皮赖脸要贴上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风逍遥都是无条件站在你君非墨身边的,由始至终,这个誓言都不曾变过,而且,那孩子……” 风逍遥说着,心口顿时有些疼。 他能不疼么,那可是他最心爱女人为他怀的孩子,他虽然不知道,但是,他也曾偷偷幻想过,那个孩子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甄真多一些。 又或者,刚好把他们的优点都占了。 “逍遥,如果当初的事情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去找烟儿,因为……!”君非墨说着,双眸赤诚的看向风逍遥,“逍遥,你打我几拳吧,打我几拳,或许心里就会好过些,我……” 他也不会偷偷那么自责。 虽说时间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有同样的选择,但是对于那个孩子,他还是万分歉意的。 如果他能随甄真一起进去,或许。 可是没有如果,如果他去了,那么他一辈子也找不回沐飞烟,绝对找不回。 “阿墨,你老实告诉我,那晚,飞烟到底遇到什么强敌,你为何最近苦练武艺?”风逍遥不是傻子,他虽然表面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君非墨最近苦练武艺,四处收罗武功秘籍,更甚者,居然派人偷偷潜入了越国。 君非墨深吸一口气,才说道,“那晚,我们遇到了独孤傲寒,我们还和他交手了!” 君非墨说出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无数次问自己,如果再一次和独孤傲寒交手,他有几分胜利的把握。 “独孤傲寒,你是说越国的六皇子?” 独孤傲寒,风逍遥虽不曾见过其人,但是却知道此人十分厉害,尤其是一身毒功傲视天下,就是越国皇帝见到他都要小声说话,生怕惹恼了他,下场凄惨。 他下的毒,只要他不想解,谁也解不了。 更甚者,此人喜穿白衣,对谁都是冷酷无情,听说他唯一挂念的人,就是越国失踪多年的香涵公主,他的亲姑姑,那个把他从死人堆里抱出来,偷偷养在宫中,最后被发现,为了救他,跌落山谷,下落不明的香涵公主。 这些年,独孤傲寒走遍天下,四处探寻,就是想找回那个唯一给他温暖的亲人。 只是这些都是传说,更多的人都在说他是怎么的无情,专门把别人的痛苦当成直角的快乐。 别人越痛苦,他就越欢喜,笑的越开心,身上散发出来的毒越能迷惑心智。 君非墨点点头。 风逍遥一听,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阿墨,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君非墨闻言,心口一暖,伸出手,拍拍风逍遥的肩膀,这个朋友得来不易,却受用终身,他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却从未要求过回报。 他是人,不是一尊石像,就算是石像,风逍遥用真心捂了这么多年,也该暖和了。抬头看着风逍遥俊朗的脸庞,动动唇角,半响才开口道,“什么都不要做,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风逍遥不是很赞同。 独孤傲寒是什么人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不死不休。 至今能从他手下活命的人屈指可数。 “逍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解决天朝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是……”君非墨说着,抬头看看天空,朝阳霞光散落在树梢,丝丝金光美不胜收,可他却没有看风景的心情。 犹记得五岁前的父皇是一个慈祥和蔼的人,对他们这几个孩子,对那些兄弟也是多有包涵,虽然对母妃独宠,但是对那些嫔妃也从来不曾冷言冷语。 只是为何一夕之间变了,变得面目可憎,这其中到底有何缘由。 “阿墨,你不会到了现在还对那人存留着幻想吧?”风逍遥说着,紧紧的盯着君非墨,见他眼眸里闪过一抹慌乱,深深呼出一口气,“阿墨,不要做傻事,如今不是你一人的事情,你的身后有太多太多人命,一发而动全身,你更多的是要为那些心甘情愿不问缘由,只因为你就是—君非墨,而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朋友和兄弟,不要因为他曾经的好,就抹杀了他彻彻底底的坏!” 风逍遥知道,他这话或许有些狠,有些绝情,毕竟那人是君非墨的父亲,但是,但凡他还有一点为人父,为人君的模样,他们这些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反他作甚。 风逍遥的话如那当头棒喝,让君非墨浑然惊醒。 是啊,他一直沉浸在曾经的温情里,可是那些陷于水深火热的百姓们呢,他们何其无辜。 垂眸抬眸,君非墨的眼眸清明冷厉一片,“逍遥,我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你明白就好!”风逍遥松了口气。 毕竟他劝君非墨,在黎民百姓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在道德人伦来说,就是大逆不道。 风逍遥见君非墨不语,伸出手拍拍君非墨的肩膀,“阿墨,不必介怀太多,该出手时就出手,如今小九已经回到你的身边,你早该放手大干一场,为天朝的黎民百姓造福,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逍遥,你放心,就算不是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从来不曾把百姓抛之脑后!” 除了在沐飞烟下落不明万念俱灰时,什么都不顾那一瞬间的毁天灭地的绝望时,他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 “你想明白了就好,我先去收拾东西,一会带甄真出去走走,看看京城的风景,顺便带她去寺庙祈福!” 风逍遥说着,想起甄真的眼泪,心口一疼。 他到底是做了些什么,让那么开朗嚣张霸道的人儿落了泪,真是该死。 君非墨一听,随即明白了风逍遥的意思,原本想带沐飞烟一起去,但是想到一会要进宫,请皇帝赐婚,便作罢。 “去吧,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那么个嚣张霸道的人,最近似乎瘦了不少!” 风逍遥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君非墨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后,唤人来吩咐了几句,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一会准备进宫。 沐府的花园修的美轮美奂,一段路一个风景,一种应景花卉,假山流水,小桥河流,河里还有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 几个打扫丫鬟见沐飞烟和甄真,立即恭恭敬敬请安,然后乖巧的退开。 “姐姐,这府里还真是美,花香四溢,小桥流水,简直像那仙境一般,你那些手下还真舍得,准备了这么大一个宅院送你!” 甄真说着,满脸的羡慕。 这个宅院起码是边上宅院四倍大,当初想必就花了不少银子买下五个宅院,然后拆掉重新修葺,尤其是沐飞烟的主院,设计更是前卫,知道沐飞烟独爱蔷薇和紫色,满院子的蔷薇,荷塘里,睡莲朵朵,含苞待放,迎风摆。 而他们也没有把自己落下,在最边上修了一排排的小院,里面什么都准备齐全,房间虽小,却五脏俱全。 看得出来,在准备这些屋子的时候,他们都是用了心思的。 “你啊,要是喜欢,就在这住一辈子,又没有人赶你!”沐飞烟说着,揉揉甄真的发丝,把那散落在额头的发抚到耳朵后,见甄真比起以前的的丰腴消瘦了不少。 心顿疼。 “甄真,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姐姐对不起……” 甄真抬手捂住沐飞烟的嘴,不让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她们的情谊,岂是几句话,一件事情就能抹杀掉的。 “姐姐,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杀手组织里发生的事情吗,你或许觉得微不足道,忘记了,可甄真却记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甄真本领不好,尝尝挨饿,吃不饱饭,而姐姐是杀手组织里能力最强,最厉害的人,很多人都想要和姐姐交好,希望每个月月底比赛的时候,和姐姐结对,能够活下来,可是姐姐没有选择她们其中任何一人,却选择了最最弱小的我。 那时候,我就觉得,姐姐一定是天神下凡,专门来解救我的,不然为什么每晚睡饿的睡不着的时候,那个夹了肉的馒头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都知道,你不想告诉我,那个馒头其实是你偷偷省下的口粮,因为每个人只有一个馒头,而你不愿意去抢别人的,就偷偷留了下来,那些肉,你从来没有尝过一口,全部留给了我。” 甄真说着,早已经泪流满面,曾经的一切还恍若隔世,却历历在目,一生一世都忘不了。 “可是甄真,如果我不那么自傲,或许你的孩子他……”沐飞烟摇着头,眼眶发红。 这些事情,她一直以为做得很隐秘,甄真根本不会察觉,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默默的藏在了心底,怪不得后来,她练习起来,就像是在拼命,最后,她们站在杀手组织里最高的位置,谁也不曾超越过。 “姐姐,没有如果,或许,我们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们不可能断掉狗皇帝一只胳膊,也不会救出被狗皇帝囚禁的江湖人士,为我们添了那么大一股助力。姐姐,我想通了,一会就和逍遥去寺院,为孩子点一盏长生灯,让他早日投胎!” 甄真说着,伸出手,轻轻的落在沐飞烟的肚子上。 “姐姐,如果他在天之灵知晓我们放不下他,就努力争取,投胎到你肚中,让我们一起疼爱他吧!” 不怪她这么大方,她只是想找个宣泄的出口。 想早一些忘记他,让自己有更多勇气去迎接下一个孩子。 “好,如果他在天之灵知晓我们对他的念念不忘,我们都在为他祈福,那么就投胎到我怀中,我一定会疼宠他一辈子!” 甄真忽然觉得,世界还是如此美好,阳光还是这么灿烂,而她还在异世找到了姐姐,更找到了那个愿意承受她牛脾气的风逍遥。 她足矣。 吃了早饭,风逍遥就带着甄真骑着马离开,君非墨也进了宫,沐飞烟忽然想起住在府里的君珩,唤了浅笑准备过去瞧瞧他怎么样了。 两人刚刚走到院门外,就听见浅微乐呵呵的大笑,君珩气恼的大呼。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奸情。 绝对有奸情啊。 轻轻的推开院门,只见浅微一脚踩凳子上,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提着茶壶,君珩跨着马步,手中提着两个水桶,水桶里装满了水,膝盖上还放着两个石头,头顶上还顶着十个碗,最上面的碗中还倒满了水,要是君珩承受不住动一下,那水就会溢出来,浅微就往碗中倒水,把碗倒得满满的,把君珩淋成一只落汤鸡。 “啧啧,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还真是没有假!” 浅笑看着君珩那敢怒不敢言,浅微那小人得志,满脸得瑟,忍不住打趣,沿着君珩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他。 只见他眉清目秀,双眸虽然冒着火,但是多了一股清明,也没有那日在七王府中的混沌和暴躁,因为浅微这段时间的锻炼,脸上多了一股坚毅,凭添一股男人味。 君珩是一个好货,这浅微真是赚大发了。 浅微不理会浅笑,走到沐飞烟身边,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小姐!” 见沐飞烟面无表情,以为她会责怪自己对君珩太狠了,扭头去看君珩的时候,见他像偷懒,习惯成自然,立即吼道,“不许偷懒,不然我抽你!” 君珩一听,身子一哆嗦,硬生生的忍住。 混混沌沌了六年,他毫无建树,曾经的雄心壮志,他全部都忘记,一件也不曾实现,尽管他表现的淡漠,却怎么也摸不去心底最深的那抹痴念。 垂眸涩涩苦笑,明知道是痴念,却还傻傻痴求。 如果与她比肩而立的人是别人,他或许还回去一争高下,但是那人是四哥,从小到大他最最佩服的四哥,他就要学会放手,埋藏这份痴念。 或许,能够呆在她身边,偶尔见她一次,听听她的声音,对彼此都是最好的。 当即说道,“浅微,不行了,今天饶了我吧,真的受不了了!” 尽管君珩掩藏的极快,但是站在他身边的浅笑却瞧得一清二楚,看看沐飞烟,又看看浅微,浅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沐飞烟哑然失笑,“浅微,今日就练习到这儿吧,一会你陪他回恭亲王府看看王爷,顺便买些东西回去!” “嗯!”浅微应了一声,走到君珩身边,拿下君珩头顶上的碗,手上的水桶,膝盖上的石头。 君珩松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大口喘气,眼角偷偷的看着一袭紫衣的沐飞烟,只觉得她比起六年前,更加的美艳动人,那数不尽的风华一览无遗。 心中涩然,如果那时候,他不那么自傲,不把她带去那次桃花会,不让她见到四哥,或许她就不会遗失了心。 后来他不那么自以为是,处处紧逼,明知道她过的不好,却还袖手旁观,等着她开口向他求救。 是不是一切将会不同。 苦,满心的苦。 这世间最最不会有的,就是重来一次。 沐飞烟见君珩偷偷打量她,倒是大方一笑,走到君珩身边坐下,“世子爷,最近感觉如何,头还疼,心口还慌吗?” 君珩听着清脆甜腻软糯的声音,心一紧,费了好大劲才抬起头,看着沐飞烟,想给她一个最开怀的笑容,却笑的比无比尴尬,“沐姑娘,我好多了,浅微她很好!” “那就好,我还怕浅微她粗手粗脚,很多地方伺候不好世子爷,如今世子爷感觉好多了,便回恭亲王府慢慢调养吧!” 浅微一听,心有些慌,看了一眼君珩,随即垂下头,紧紧的咬住嘴唇,不明白心中那一丝丝不舍为何而来,却也不敢反驳沐飞烟的话。 “沐姑娘,本世子觉得浅微挺好,这府里住着对我这病也有好处,所以本世子打算再住一段时日,不知道……”君珩说着,抬起头看着沐飞烟。 只见她这般云淡风轻,修长白皙好看的手中捏住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可能茶味道很好,又浅尝了一口。 君珩心口一热,看向丫鬟放在他面前的茶,端起学着沐飞烟的样子,捏住杯盖,端到嘴边慢慢的浅尝。 茶入口,睫毛轻颤,把所有情绪埋入心底,一个人慢慢回味咀嚼。 沐飞烟轻轻的把茶杯放到小几上,想到恭亲王帮了她一个大忙,也不好拒绝君珩,轻启朱唇,“那好吧,世子爷就在府中小住,但是还是要经常回去看看恭亲王,有道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说完,站起身,不待君珩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院中,宝儿玉卉初一十三他们正在跟着夫子练习书法,一阵墨香传来。 浅笑见沐飞烟不进去,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不进去看看吗?” 沐飞烟淡笑,“进去做什么,你没看他们那么认真,我进去反而会打扰他们!” “小姐,有件事浅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浅笑说着,有些纠结。 想起上次汤圆从茶楼里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经常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什么事情?”沐飞烟瞧浅笑那纠结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看把你纠结的,说吧,是什么事?” “小姐,你难道没有发现汤圆最近一直魂不守舍,时不时唉声叹气吗?”浅笑说着,眉头蹙起。 “汤圆?”沐飞烟倒是错愕了一下。 不过随即想到君二那怯弱的样子,也忍不住叹口气。 拉着浅笑坐到回廊上,问道,“那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感情的事情,谁也搀和不得,说多了,说少了,都是错!” “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吗?”浅笑说着,四处探望了一下,见没有人,靠近沐飞烟耳边嘀咕了几句。 “啊……”沐飞烟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啊,我也只是起夜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他们抱成一团,不过,我保证,我没有上前打扰,不过君二有没有发现我,就不知道了!” 浅笑说着,但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汤圆不是因为君二才唉声叹气,反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一般。 “不过,怎么说也是好事!”沐飞烟说着,抬起头看着天空。 看来要准备几套嫁衣了。 汤圆清新亮丽,百合凤凰合适。 甄真嚣张霸道,玫瑰凤凰合适。 而自己,就蔷薇花吧,毕竟她一直喜欢蔷薇花。 想到这,沐飞烟赶紧站起身,准备回书房,把这临时创意描绘下来,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走来。 “小姐,外面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位小姐,说是你的父亲和妹妹,在大门外闹开了,好多人围观呢!” 沐飞烟一听,便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怕是沐强带着沐盼兰或者沐盼巧来了。 “你去说一声,就说小姐不在,你们做不得主,由他们闹去,记得安排一些我们的人在人群里散布消息,把那日在七王府的事情大肆渲染一番!” 既然他们不要脸,又何必给他们脸。 下人错愕的看着沐飞烟,像看怪物一般。 浅笑见这下人实在是没有规矩,那有盯着主子瞧的下人,怒喝一声,“大胆,还不下去办事,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这府里你也甭留下了!” 下人被浅笑这么一吼,吓得屁滚尿流,慌慌张张的恳饶,急急忙忙的跑开。 沐飞烟却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直接去了书房,浅笑知道沐飞烟要作画,立即调了颜料,沐飞烟挽起袖子,拿起毛笔,沾了颜料,开始画起来。 沐府外 沐盼兰一边说,一边哭,用手绢不停的拭眼角,伤伤心心,好不凄惨。 “各位街坊邻里,不怪我家大姐姐,她只是多年不曾回家,再加上当年的事情,她心中一定记恨我们了,所以有了今日的财富,就不打算认我们了,呜呜……” 汤圆被沐盼兰的话气的脸色涨红,如果不是多年的礼教,她恨不得扑上去抓烂沐盼兰的臭嘴,让她满口嚼蛆,臭死了人。 沐强由始至终红着眼,一个劲的说着自己错了,是他当初不该听信谗言,错怪了沐飞烟,如今他知错了,想要把沐飞烟接回去。 “哎呦,这是天要下红雨了么?” 话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去,只见君辰宇一袭红衣,手拿玉扇,神采飞扬的走来,在沐盼兰面前停住,用折扇遮住了闭嘴嘴唇,疑惑问道,“这位小姐是?” 沐盼兰一听君辰宇的话,立即大喜,扭扭捏捏的垂眸,浅笑,摆了一个自以为最得体的姿势,“民女盼兰见过七王爷!” 声音柔柔,那里还有刚才那入泼妇一般的姿态。 “哦^”君辰宇拖长了尾音,收起折扇敲了自己脑袋一下,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就是那日在七王府满口嚼蛆,口出妄言诋毁自家姐姐的那个贱人,怪不得把整条大街熏得这么臭,差点害本王把早膳都给吐出来,沐家小姐,你可知罪?” 君辰宇的话落,沐盼兰脸色苍白成一片,最先还挂着的媚意顿时僵住,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一片片。 尊严自尊被君辰宇不屑狠狠丢在地上,肆意践踏。 民众一个个往后退,看着沐盼兰的眼眸中闪着鄙夷。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那大姨妈的二姑的三姨娘的四舅妈的六表嫂的七闺女就在七王府做工,那日她还亲眼瞧见这沐盼兰小姐口出妄言,害的自家姐姐被恭亲王府休弃,娘亲也被四王爷责罚,想不到她居然没有一根白绫一了百了,居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刚刚真是被她给骗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口齿清晰明亮的说了这么一通,也不知道是谁先丢了沐盼兰一个鸡蛋,那鸡蛋准确的砸在沐盼兰的脑门上,碎开,蛋清蛋黄顺着鼻梁流下,恶心一片。 紧连着,又有人开始朝沐盼兰丢鸡蛋,菜叶。 “啊……”沐盼兰尖叫的闪躲,只是,他们带来的下人早已经被人暗中打晕,偷偷的拖远,丢在巷子里,此刻正被人狠狠的揍着。 根本没有人上前救她。 沐盼兰躲无可躲,一把拉住沐强的衣袖,躲在沐强身后,让那些鸡蛋菜叶砸在沐强身上。 沐强心中狂怒,却也不能当作这么多人的面发泄,只得一个劲的说自己教女五方,该丢该丢。 君辰宇退开好几步,看着沐盼兰和沐强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唇角轻轻的勾起,冷冷的笑了。 两个跳梁小丑,真不知道他们此刻在还在得瑟跳跃什么。难道还以为林贵妃真的还得宠,这天朝他们还能横着走?无知愚蠢。 君辰宇只是好奇,这门口都闹翻天了,沐飞烟居然忍得住,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派出来,大门敞开,却不让她名义上的爹和妹妹进去。 她到底是要玩那般。 “够了,你们闹什么?” 魏明站在大门口,见沐盼兰和沐强满脸的脏污,眼眸里溢了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厉的说道,“不管你们是谁,受谁指使,想要诋毁我家小姐名声,哼……” 冷哼一声,大掌拍在大门边卧着的巨大石狮子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石狮子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块。 “这石狮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句简短的话像一颗巨大的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惊涛骇浪让那些看好戏的百姓一个个噤了声,就连沐强和沐盼兰也吓了一跳。 他们或许想到今日的沐飞烟在不是多年前那唯唯诺诺的怯弱丫头,可不曾想过,就是她的一个手下都有这般武功,一掌击碎一座千斤的石狮子。 魏明走到沐强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沐强吃疼,单膝跪在地上,顶着鸡蛋汁的脸上布满了愤怒和不甘。 “大胆,你竟敢袭击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魏明一听,不屑的冷笑一声,一脚踢在沐强的另外一个膝盖上,让他双膝跪地,厉声道,“朝廷命官,哼,胆敢诋毁小姐名声的人,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他名义上是小姐的亲爹,小姐要慢慢折磨他,他早就动手,亲手了解他,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一枚! 还敢在这叫嚣,简直是不知所谓。 魏明说完,扭头看向人群,“你们既然喜欢看热闹,那么谁上前给我踢几脚,在空中翻几十个跟头,让大家瞧瞧,本公子今日给他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人群中有些贪心的人想要上前,身边的相熟的人立即拉住他。 “你傻了,踢你几十脚,你还有命活着享受那一百两银子?真是蠢的可以!” 那些人一听,顿时也明白了。 几十脚,谁知道那一脚脚踹的多重,一脚踢断一根肋骨,抛到半空还不得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命去享受那一百两银子。 “怎么没人上来吗?”魏明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大声说道,“既然嫌弃一百两比较少,那么五百两怎么样,谁敢上来,签了生死状,让大家热闹热闹!” 一下子从一百两涨到五百两,有缺钱紧的地痞流氓立即争先恐后的上前,也有继续围观,说不定这银子还会多上去呢。 魏明看着那几个地痞流氓,立即有人准备了生死状送上,让他签下。 “看来,今日这门口是要表演杂技了!” 清脆的话落,只见一个身穿紫衣仙女一般的女子款款而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打扮的如花似玉的姑娘。 一看那穿着,便知道不是俗物。 沐飞烟走到魏明身边,看着那白纸黑字上最右角处,一个红手印安在那里,浅浅一笑,“来人,上茶,本小姐今日要好好瞧瞧,这人肉半空翻!” 沐飞烟话刚刚落下,立即有人端了椅子小桌,点心果品上来,放在她身边。 沐飞烟淡然的坐下,捻起一块点心,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扭头对魏明说,“既然有人签下生死状,那么开始吧!” “是,小姐!” 魏明说完,运气一脚踹在那地痞流氓的屁股上,只听得一声尖叫,那地痞流氓被踹上了半空,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快速的跌落,在他快要落地的时候,魏明又一脚把他踹飞了上去。 来来回回十次后,那地痞流氓已经晕了过去。 魏明却没有放过他,一脚把他踹醒,又往空中踢去,只要他吓晕过去,就把他踢醒,最后尿了一裤子的,吓得大小便失禁。 最后一次砰一声跌落在地。 魏明弯下身,蹲在他的身边,拿出一把匕首挑起他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说,是谁派你混在人群的?” 地痞流氓吓得身子一缩,目光悄悄的往沐强看去。 “别到处看,有种收钱做腌臜事,就没种承认吗?”魏明吼完,匕首往地痞流氓脖子上刺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是要偿命的!”地痞流氓说着,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杀人偿命?哈哈哈,你或许忘记了,你刚刚签了生死状,是生是死从此以后你的命由我家小姐说了算,记得把眼睛脑子擦亮一些,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魏明说完,手起手落,匕首刺在地痞流氓的掌心,血流出,流在青石板上。 “啊,我说,我说!”地痞流氓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一见魏明如此冷悍,吓得三魂七魄都不见。 一个劲的恳饶。 他怕死了,真的怕死了! “是是,侍郎府沐老爷给了我们一人十两银子,叫我们混在人群里,说沐小姐坏话!” “哦……”沐飞烟拖长了尾音,优雅的端起一杯茶,手一扬,杯子像长了眼睛一般,飞一般的朝沐强的头顶撞去。 滚烫的茶水如数倒落在沐强的头顶上,沐强疼的嗷嗷直叫。 “哎呀,真是对不起,一时间没有端稳!”沐飞烟走到沐强身边,万般歉意的说道。 沐强抬起头,看着沐飞烟。 “烟儿,我是爹爹啊,你真的不认爹爹了吗?” 沐飞烟闻言,像是听了多少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从眼角流出。冷厉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这年头东西可以乱吃,大不了拉拉肚子,但是话不能乱说,不然满大街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不孝!” 沐强强忍住恨意,站起身,“烟儿,当年的事情是爹爹不对,爹爹那时候不应该听信谗言,误会了你,爹爹在这跟你道歉,跟爹爹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回家!” “回家,回谁的家?沐老爷,难道刚刚那个地痞流氓的话你没有听见吗,世间有你这样的爹爹,花钱雇人诋毁你自己闺女的名声,到最后还口口声声是为了她好,那我倒是要问问沐老爷,如果今日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应该如何?” 沐飞烟咄咄逼人,把沐强逼得节节败退。 在那一瞬间,沐强只觉得被沐飞烟盯的浑身都凉了。 但是想到他的荣华富贵,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沐飞烟带回家去。 “烟儿,是爹爹的错,爹爹……” “够了!”沐飞烟怒喝一声,带着内力的吼声带着无尽的杀机,把那些看热闹的人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有的不小心踩到别人,齐刷刷的倒成一堆,哀嚎不止。 “滚,立即马不停蹄给我滚,滚出我的视线,不然别怪我下手不留情!”沐飞烟吼完,转身就要走。 沐盼兰像是发了疯一般,窜到沐飞烟身边,责问道,“大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和爹爹说话,太不孝了!” 沐飞烟闻言,讥笑的看向沐盼兰,然后勾唇,淡淡的笑了,“不孝,你知道什么叫不孝吗?” 话落,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沐强的脸上,只见沐强连人往一边转了几圈,然后倒在地上,一口血从嘴角溢出,张嘴吐出一口血,几颗牙齿随着血水吐出。 “如果他是我爹,这才是不孝,可惜啊,他不是我爹,也没有资格做我爹,所以……”沐飞烟说着,扭头对魏明说道,“给沐老爷一千两银子做医药费!” “你……”沐盼兰硬生生的愣住。 她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才短短几年,沐飞烟变得这般强悍。 “我怎么了,哦,忘记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多,别说一巴掌一千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金子,我也付得起,你要不要试试?” 沐飞烟说完,张狂的笑了。 看着那些跌坐在地上,丑态毕露的百姓,冷声说道,“既然热闹都已经看完了,都回去吧,以后想要看热闹可以,但是切记找一个有看点的笑话,别跟着这种瘪三,免得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说完,扬长而去。 沐府的大门也在沐飞烟进去的那一瞬间,百姓顿时羞愧不已。魏明站在原地,冷冷的拿出银票,数了一千两丢到沐强面前,转身离开,沐府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进了屋子。 沐飞烟就唤来四大长老,让他们去沐府,盯着回去的沐强,看看他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又派人去找明溪,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明溪在天黑之前带回来。 然后让所有人下去,一个人倒在椅子上。 看着对面那抹流着血泪的影子,叹了一口气,“你还不满意吗?” 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哭泣,血泪不断。 “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般的恨沐府的一切,不惜魂飞魄散,也要他们血债血偿?” 最后,沐飞烟只得摆摆手,“罢了罢了,不问你了,你还在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去吧!” 沐府外 许多老百姓对倒在地上的沐强吐口水,然后快速的离开。 一时间,沐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他原本带着满满的算计而来,结果被羞辱的只有他,只有他。 在沐盼兰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起身,然后走到一边,一辆马车立即驶了过来,沐强上了马车,回到侍郎府。 沐强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就往那个破落小院走去。 午膳,沐飞烟坐在桌子上,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却没有一丁点胃口,看着那些美味佳肴老是想吐。 最后只得坐到一边,看着大家吃,她就吃了点淡粥。 午膳后,四大长老回来了二,沐飞烟立即让下人去准备了吃食。 书房 “小姐,沐强回府后就去了一个废弃的小院,那个院子臭气熏天,里面却关着一个女人,时不时听见那女人的咒骂声,沐强似乎很想从那个女人那得到些什么,可那女人却一直紧咬牙关,不肯说出口。” 听完大长老的话,沐飞烟眉头微微蹙起,闭上眼眸,摆摆手示意大长老和二长老下去先吃点东西。‘ 脑海里努力回想,那个女人会是谁,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只得作罢。 一会后,浅笑推门走进书房,她的身后跟着明溪和一个长相富态的姑娘。 浅笑见沐飞烟似乎有些疲惫,心疼的上前,拿起扇子准备给沐飞烟扇凉,沐飞烟睁开眼睛,朝她笑笑,“回来了!” 浅笑点点头。 沐飞烟朝明溪看去,只见明溪比起以前瘦了好多,连眼窝都深深的陷了进去,显得有些憔悴,但那双眸还是炯炯有神。 可沐飞烟还是注意到躲在明溪身后那抹胖胖的身影,毕竟她体积摆在那,要忽视她实在是不容易。 “明溪,她……?” 明溪错愕了一下,拉出身后的女子,尴尬一笑,“小姐,她是胖妞,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那晚,明溪喝得烂醉如泥,失足跌落河中,晕了过去,身子顺着河水一直往下流,最后被打鱼养家的胖妞所救,偏偏胖妞家人丁单薄,她和一个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一直疾病缠身,已经油尽灯枯,临终时,哀求明溪算是报答救命之恩,一定要好好照顾胖妞,将来替她找一户人家,让她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好。 明溪答应了,在安葬了胖妞爷爷后,就着手准备给胖妞找一户人家。 偏偏这胖妞是一个死心眼的,一见就瞧中了明溪,死活不肯嫁入,任由明溪怎么冷落她,无视她,漠视她,就是不肯离去,一直对明溪不离不弃,一路上操劳着吃食,夜晚露宿野外,她就卷缩在明溪身边,死死的拽住明溪的衣袖,生怕明溪会偷偷离去。 这不,刚刚来到京城,明溪准备把胖妞安排在外面,就被魏永找到,胖妞免不得一阵哀求魏永,求魏永带她回来,只要能够呆在明溪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心甘情愿。 胖妞还从未见过像沐飞烟这般美艳动人,风华无限的女子,一时间竟然瞧呆了,半响后才痴痴的说道,“小姐,你生的好美,比胖妞见过的农神娘娘还要美!” 沐飞烟淡笑,浅笑却痴一声笑了出来。 走到胖妞身边,拉起胖妞的手说道,“你叫胖妞是吧,还没有吃午膳吧,饿了吗,要不我带你去厨房弄些好吃的?” 胖妞偷偷的看了一眼明溪,见他面无表情,有些失望,却忍住食物的诱惑,摇摇头,“浅笑姑娘,谢谢你,我有带干粮,不饿的!” 其实她是怕因为贪嘴,一走,明溪就偷偷的丢下她,跑了。 这天朝这么大,她要到哪里去找,所以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最好。 胖妞的心思,浅笑一眼就瞧了出来,俯身靠近她耳边说道,“胖妞啊,你放心吧,有小姐在,明溪他跑不了,要是跑了,到时候,我给你逮回来就是!” “可是……” 胖妞还是犹豫了。 “走吧,明溪好久没有回来,小姐有事情仿佛他呢!”浅笑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胖妞走出了书房,去厨房。 书房里。 沐飞烟见明溪一直纠结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打趣道,“明掌柜,我倒是觉得这胖妞不错,虽然胖了一点,但是一看就是一个好生养,有福气的,而且你看她唇红齿白,脸蛋上粉粉嫩嫩一点疤痕一颗痘痘都没有,怎么瞧都可爱的很啊,你怎么老是摆一张冷脸给人家瞧呢?” “小姐,我从来没有嫌弃她胖,只是……”明溪说着,把满腔苦涩全部咽下。 “明溪啊,人要学会往前看,不要老是原地踏步,也不要一直纠结你的过去,如果你对胖妞有意,就娶了她,如果无意,就明明确确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一个男人能够耗得起,可是一个姑娘,却不能陪你耗一辈子!” 沐飞烟的话犹如那当头棒喝,让明溪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小姐,明溪明白,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嗯,下去吧,晚上去一趟沐府,把上次你见到的那个令牌偷出来!” 以前还想着要回去沐家,现在想想,沐家那一屋子的腥,她何必去沾惹,只要隔空筹划几番,沐家林家一个也别想逃。 “是!” 明溪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的时侯,明溪想了很多,对胖妞,他是没有男女之情,却也不能把她往火坑你推,随便找个人家嫁了了事。 “明大哥!”胖妞站在远处,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甜甜的笑着。 明溪跨步走过去,见胖妞端着冒着热气的大碗,生怕她汤着,立即接过,“厨房里不是有托盘么,干嘛用手端,烫着了怎么办?” “人家只是想在明大哥从早饭后就没有吃东西,怕你饿着,所以我心急,等面一熟,端着就过来了,我,我……” 胖妞说着,头垂的很低。 其实她是怕被明溪看出来,她是在说谎,心更是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恨不得奔回厨房,告诉浅笑姑娘和汤圆姑娘,她不干了。 干这种事,真是太吓人了。 偏偏浅笑姑娘和汤圆姑娘说,男人都吃着一套,她也是没有法子。谁叫明大哥一点机会也不给她,让她一个人在一边干着急。 “好了,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明溪又怎么能说的出口更多的责怪,毕竟谁不愿意被人这般死心塌地的惦记着。 可他如果早几个月遇见胖妞,或许还会……。偏偏迟了,不是么! “明大哥,我……”胖妞不敢抬头,她害怕一看见明溪,就会忍不住把什么都招了。 明溪微微叹了口气,伸出大手,拉住胖妞胖嘟嘟却很柔软的手,牵着她朝厨房走去,“走吧,我带你去厨房,拿副碗筷,我们一起吃炸酱面!” 握住那软绵绵的手,明溪心似乎慢慢的被填满。 这双手和默娘的纤细完全不一般,却多了一股真实感,牵着胖妞只觉得很充实。 ------题外话------ 亲亲们,润润今天人品大爆发,更新一万八,明天断更一天,初六三万雄起! 100,给她一条活路 厨房里,汤圆忍不住问浅笑,“笑笑,你觉得这招行吗?” 明溪怎么看都是一个精明的,胖妞是一个憨厚老实又实心眼的,会不会一眼就被明溪给看穿了。 “行不行一会就知晓,我们静观其变!”浅笑说着,丢了一颗瓜子在嘴里,用牙齿一咬,一会吐出瓜子壳,眨巴着嘴,端起茶杯惬意的喝了一口茶,呼出一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比起以前那风餐露宿,战战兢兢来不知道舒坦了多少倍。 “可是我们出的这个主意,会不会害胖妞被明溪责骂?”汤圆心性纯善,生怕刚刚出的主意被明溪看穿,让胖妞伤心。 “哎,你啊,就是杞人忧天!”浅笑说着,拉拉汤圆的袖子,朝院门出努努嘴,“呐,你瞧,人不是来了么!” 汤圆闻言看去,只见明溪一手端着大碗,一手牵着胖妞肥嘟嘟的手,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感情叫做幸福。 或许感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想到君二,汤圆抿嘴一笑,转身去了厨房,找了几样蔬菜剁碎,又跺了肉,拌好,和了面粉,准备做包子吃。 最好能抽个时间给君二送几个过去,想到君二,汤圆有些羞涩的笑了。 原本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有希望,甚至已经开始放弃,谁知他却突然开了口,让她怎么不开心。 牵挂了一年,暗暗念了一年,终于柳暗花明。 想到幸福就在眼前,汤圆和面的手越发用力,嘴角一直噙着舒心的浅笑。起码君二站在门口好半响,就见她一直笑的很柔,很暖,很舒心。让他一颗冰冷的心瞬间得到温暖。 宛若置身于万里晴空。 感觉有人窥视,汤圆扭头入目便见带着黑色帽子,只露出一双眸子的君二,淡淡一笑,有些局促的搓搓手,走到君二身边,垂眸小声问,“你怎么来了,吃过了吗?” 君二一愣,咧嘴一笑,“主子叫我刚来,以后随时听候沐姑娘的差遣!” “哦!”汤圆一听,心底有一丝落寞,不过想到沐飞烟,那抹淡淡的落寞随即被风吹散,不复存在。 “汤圆,我,我……”君二说着,犹豫了。 汤圆抬头,见君二那双眸子苦苦挣扎,柔柔的说道,“君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是啊!只是!”君二紧紧的咬住嘴唇,双眸灼灼的看着汤圆,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汤圆握在腹部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不肯松开。 汤圆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奈何君二力气实在是大,俏脸通红,懊恼的说道,“君二,你快放开我,要是被人瞧见了,多不好!” “汤圆,我不放!” 汤圆抽了几回,见君二不肯松手,“那你说说,你到底要咋样才肯放手?” “汤圆,我的脸,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汤圆后悔,他就不去恳求安妃保媒,不管如何,他还是想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把汤圆风风光光的抬进门,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汤圆闻言错愕了一下,小手轻轻的抚摸上君二的帽子,涩涩的问,“君二,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到底有多可怕,让他这样一个男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其实汤圆多想告诉君二,她从来不在意他的容貌,更在意他的心,那颗能否天长地久的心。 “不行!”连犹豫一刻都不曾,君二就拒绝了汤圆,扭开头,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汤圆,我的脸太可怕,我怕吓着你!” 君二这话并没有说谎,当初,就是这张烧伤的脸,吓哭了一个孩子,那个家长指着君二,大骂他丑八怪。 满满的,君二再也不敢以烧伤的面目示人。 汤圆几步走到君二面前,顾不得男女有别,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君二带着手套依旧冰冷的大手,泪眼婆娑,“如果我不怕呢,君二,你肯吗?” 君二见汤圆红了眼眶,心疼的很,却不敢贸然揭下头上的帽子,这些年,他从来不敢照镜子,也不敢泡澡,就怕会透过那些反光的东西看见自己丑陋的脸,把最后一丝渴望都抹杀。 尤其是汤圆。 忘记了什么时候心动,但是他知道,是切切实实心动了。 他不敢赌,要是万一赌输了,他…… “君二,难道你要我嫁你以后,一辈子都不知道你的面目吗?”汤圆问着,那极力忍住的眼泪滚滚落下。 知道他没有勇气面对是一回事,自己亲自尝试忍受,才发现心那么撕疼。 她一定要帮他走出那怯卑的龟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走到阳光底下。 因为他是她寻寻觅觅的爱,放不得手。 犹记得恍恍惚惚中,那带着疤痕的手,轻轻的把药膏擦拭在她的伤口,她虽然昏迷着,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才鼓起勇气想要活下来。 为自己,为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不顾一切对她伸出援救之手的姐姐。 汤圆见君二一直不肯言语,伸出手,轻轻的揭下君二带了快二十年的帽子,只见他浓眉大眼,眼睛以下除了嘴唇和鼻子完好,脸上好几处疤痕。 如果没有这些疤痕,君二也是一个翩翩少年好儿郎,在加上一身医术,多少千金小姐会对他失了心,丢了魂。 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那些伤疤。 “君二,那时候,你一定很疼很疼对吗?”汤圆一边流泪,踮起脚尖,轻轻吻住君二那些烧伤留下的疤痕。 君二心口一暖,动情的回应汤圆,一边吻她,滚烫的眼泪落下,“汤圆,我不疼了,已经不疼了!” 因为有她,因为有爱,那些疼痛一瞬间什么都不是了。 沐飞烟本来呆在书房,只是觉得有些闷热,想出来透口气,午膳就吃了点稀饭,感觉兔子有些饿,又不想唤来丫鬟,干脆自己一个人慢慢朝厨房走。 顺便看看府中风景。 厨房外,围着一群人,一个个满脸红光,捂嘴偷笑。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上前几步,拍拍浅笑的肩膀,小声问,“看什么呢?” 浅笑回头,朝沐飞烟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小姐,看里面,看里面!”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呢?”沐飞烟话落,朝厨房看去,只是在瞧见那吻的难舍难分的汤圆和君二时,错愕了一下,随即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下人,脸色微沉,“你们都没事做了么?” 下人被沐飞烟的冷厉吓到,立即一哄而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飞烟看了一眼浅笑,“浅笑,我们走吧!” 离开的时候,随手把厨房院门关上,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汤圆和君二。 午后 沐飞烟躺在凉椅上,胖妞躲在一颗树后,探出一个脑袋,两只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在躺椅上,惬意舒适的沐飞烟,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在那不累吗?”沐飞烟闭着眼睛,淡淡的说着。 胖妞从树后走出,小心翼翼的走到沐飞烟面前,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胖妞见过小姐!” 沐飞烟睁开眼睛,坐起身,指了指边上的小凳子,“坐吧,喜欢什么点心,自己随意!” 胖妞摇摇头,“小姐,胖妞站着就好,胖妞不坐!” “为什么不坐?”沐飞烟问。 胖妞咬咬嘴唇,低头说道,“因为明大哥说,小姐是这个家的主子,我一定要懂,不然就送胖妞回去!” 沐飞烟闻言站起身,牵着胖妞的手,坐下,柔声说道,“别听你明大哥的胡言乱语,这个家从来就没有主子下人的说法,你啊,就安安心心的住下来,缺什么,你找浅笑或者秦姨,对了,你见过秦姨了吗?” 胖妞摇摇头,抬头看了一眼沐飞烟,随即又垂了下去。 沐飞烟端了点心盘子放到胖妞手中,“还没有见到啊,那你先尝尝这些点心,可都是出自秦姨之手,好吃着呢!” “小姐,其实,其实胖妞是有事想要问小姐,可是……”胖妞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盘子,看着盘子里那香喷喷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你是想问你家明大哥的事情吧!”胖妞的心思,沐飞烟只需要一眼,便能瞧得明白,只是沐飞烟也不仅好奇,胖妞心底是怎么想的。 胖妞点点头不吱声! 沐飞烟见胖妞浑身掩饰不了的乡土气息,保留着人性最初的那份纯真,虽然胖了点,却是一个有福的。 “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胖妞闻言,抬头,双眸灼灼的看着沐飞烟,很小心很仔细的问,“小姐,明大哥曾经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沐飞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那,那……”胖妞纠结着,捏住盘子的手捏的死紧,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那那个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沐飞烟看着胖妞,见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只见她满眼的心疼,还掺杂着一丝嫉妒。 “如果她死了呢?你会怎么样?” “死了?”胖妞一急,咻地站起身,盘子里的糕点落在地上,胖妞立即弯下腰,把糕点捡起,拍掉糕点上面的灰尘。 “胖妞,糕点掉地上,脏了,丢了就是,何必捡回来!”沐飞烟说着。 胖妞摇摇头,“小姐,这地也不脏,糕点上什么脏东西都没有,还是可以吃的!” 沐飞烟叹气的摇摇头,站起身,接过胖妞手中的盘子,搁在小桌上,却见胖妞眼泪滴滴话落。 “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胖妞吸吸鼻子,“小姐,如果,如果我先遇见明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不会丢下他一人!” 只是没有如果,她还是迟了一步。 很大很大的一步。 沐飞烟闻言一愣,握住胖妞的手,劝道,“胖妞啊,其实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先到,迟到,有的只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皆大欢喜。又或者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半喜半悲,最坏就是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那是痛彻心扉的痛。 胖妞,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你的明大哥,只是感情这东西,最强求不得,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你一定能想得通这个道理,爱情顺其自然就好!” 沐飞烟的话胖妞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她也知晓,明溪对她,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救命之恩,和爷爷临终所托,她之于他,只是责任与义务。 “小姐,其实我知道,明大哥对我,没有一丁点男欢女爱,只有责任,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我从第一眼看见明大哥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我也知道,他心中有人,不然,不会酒醉不醒时,一直喊着一个叫默娘的女子,可是…… 小姐,我是不是太坏了,明明知道明大哥心有所爱,还死皮赖脸,不知廉耻的赖上去!” 胖妞说着,眼泪顺着脸庞流下。 沐飞烟叹了口气,拿出手绢轻轻擦拭胖妞脸庞上的泪痕,“傻姑娘,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有爱人的权力,明溪他自然也有。 他可以爱默娘,也可以爱你,端看他的心,觉得,谁才是他心中最合适的,就像我所说,他遇到那个合适的人,他的心就再也装不下其它人。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或者难过,像你这样子的好姑娘,将来喜欢你,愿意娶你的好小伙多了去了,何必苦苦执着于明溪呢!” “小姐,可是我除了明大哥,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胖妞说着,更是伤心起来。 爷爷走了,她原以为明溪就是她的依靠,谁知道明溪对她照顾有余,却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她懂,也一直明白,只是想要欺骗自己的眼睛和心而已。 “胖妞啊,沐府漂亮吗?”沐飞烟问。 胖妞闻言,点点头。 这沐府是她见过最美最华丽的地方,而且,这里的人好好,她见过的人对她都客客气气,尤其是汤圆和浅笑姑娘,她们还帮她出主意。 “那你喜欢这里吗?” 胖妞点点头,“小姐,我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 “既然你喜欢,那就留下来吧,一会宝儿和玉卉来了,你就跟她们去跟着先生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我可以吗?”这对于胖妞来说,读书识字,就像是一场美梦,她做一辈子美梦都不敢想。 沐飞烟淡笑,“当然可以了,不过,既然有这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胖妞用力的点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和宝儿玉卉,初一十三他们认识认识!” “啊……”胖妞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么快,她都没有做好准备! 沐飞烟笑着不语,牵着胖妞,一步步朝书斋走去。 远远的,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一声声清脆响亮,胖妞站在外面,眼神里满满都是向往。 牵着胖妞走进院子,康夫子一见沐飞烟,立即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 沐飞烟先是还了礼,才淡声说道,“夫子有礼了,不知道这些孩子有没有认真学习?” “哈哈哈!”一听沐飞烟的话,康夫子爽朗一笑,这些孩子是他教书多年来,遇到最懂事,最好学,最尊重他的,一个个绝不偷奸耍滑,有问必答,他安排下的课业,他们决计不会落下半点,偶尔刮风下雨,他们怕路滑,他冒雨回家会摔着绊着,硬是要亲自送他回去。 这份心思,他从来不曾在别的富家子弟中感受到过,如今听沐飞烟这么一问,顿时开怀大笑。 “沐姑娘放心,这些孩子都乖巧懂事,又勤奋好学,老夫保证,将来他们必定都是国之栋梁,老夫也会悉心教导,绝不敢怠慢半分!” 沐飞烟见夫子对那几个孩子夸奖连连,骄傲的笑了起来。 毕竟那些孩子,在沐飞烟眼中,虽不是亲生,但是也是共患难过,那情分自是不一般,如今听夫子这般夸奖,作为他们的家人,她怎能不开心。 尽管心中开心的很,但是嘴上还是谦虚的说道,“夫子,你可不能由着他们,该要严厉的时候,夫子尽管狠狠的教训他们!” 康夫子一听,立即摆摆手,“不不不,沐姑娘,他们是老夫这么多年来,见过最懂事的,不必这么严厉,他们很懂事!” “那就好,那就好!”沐飞烟说着,把胖妞拉到身边,介绍给康夫子说道,“夫子,这是胖妞,以后她跟着宝儿他们一起学习,只是启蒙的太晚,还望夫子多多费心,至于薪资,我会给夫子加上的!” 康夫子看了一眼胖妞,只见这姑娘胖胖敦敦,憨厚老实,再加上沐飞烟愿意加他薪资,心中倒是满足,毕竟一个月三百两银子的教书先生还是屈指可数的。 “那好,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来上课?” 沐飞烟闻言扭头,见胖妞满眼的期待,“先生,要不先让她上一个下午,先生尽量教她一些简单的,看看她的学习进度,可好?” “好好!”康夫子说着,对胖妞说道,“来,跟先生走吧,带你去玉卉小姐身边,以后你就坐玉卉小姐旁边吧!” 康夫子领着胖妞坐到玉卉身边,又找了一套用过的书递给胖妞,还拿了一套文房四宝依次摆放到胖妞面前。 “记住这文房四宝摆放的位置,下次,要自己摆放,明白吗?” 胖妞一听,脸一红,有些兴奋紧张的说道,“谢谢先生,我明白的!” 康夫子摇摇头,“以后跟夫子说话,要自称学生,切记!” “学生明白的,谢夫子教诲!”胖妞恭敬的说了句。 康夫子满意的点点头,赞赏道,“孺子可教,好好学,不懂就问夫子,明白吗?” “学生明白!” “嗯!”康夫子说完,教胖妞翻开一本书的第一页,“这是三字经,你跟着夫子念!”说完看看站在门口的沐飞烟,对那些孩子说道,“你们都跟着夫子念!” “是夫子!” 宝儿说完,回头看了沐飞烟一眼,幸福又甜蜜的笑了。 他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让娘亲失望,将来他要做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带着娘亲游遍天下,看尽最美的山河大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朗朗读书声,沐飞烟柔柔的笑了笑。 幸福原来很近,伸出手便唾手可得! 刚刚走出书斋,就见浅笑急急忙忙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这是,心急火燎的?”沐飞烟问。 浅笑把信递给沐飞烟,脸上满满的不愉,气愤愤的说道,“有的人就是给脸不要脸,留她一条活命,倒是得瑟上了,还敢写信来,求你去见她一面,她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小姐去见她,真是痴心妄想!” 沐飞烟见浅笑气愤的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拆开默娘派人送来的信,看了几行,沐飞烟深吸了一口气。 “浅笑,莫要这般怪她,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哼!”浅笑闻言冷哼一声,“小姐,有句话是这样子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默娘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你都饶她一命了,就应该夹着尾巴走的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出现在小姐和明溪面前,免得坏了别人的姻缘!” 沐飞烟摇摇头,“浅笑,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为明溪抱屈,也不要把默娘想得那么坏和不堪,如果由始至终,她能选择,她又怎么会卖身为妓,过上那卖——肉生涯,说到底是时事造就了默娘的悲剧,如果她生在富裕之家,也是一个温柔得体的千金小姐,只可惜……” 沐飞烟的话,浅笑却极不赞同。 “小姐,你说默娘可怜,其实,她一开始如果能告诉明溪,她的来历,她的所作所为与目的,或许我不会这般讨厌她,明溪也不会过的这么痛苦。可是她没有,她只知道从明溪那索取,金银钱财,却不曾为明溪付出过一丁点,但凡她对明溪有情,有爱,就会告诉明溪一些秘密,但是她没有,可见她是自私的!” “可是她现在怀孕了,是明溪的孩子!”这才是沐飞烟最最担忧的地方,作为母亲,谁会舍得害自己的孩子。 她当初会手下留情,留默娘一命,就是猜想她可能怀了明溪的孩子,而且,明溪一辈子难得动心,她作为明溪名义上的主人,又岂能不管不顾,真就弄死默娘了事。 她是人,不是侩子手,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更何况,默娘还算不上敌人,她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浅笑得知默娘有孕,错愕了好一会,半响后才摇着头说道,“小姐,我觉得,那个孩子未必是明溪的!” 沐飞烟闻言盯着浅笑,“为什么这么说?” “个人感觉,我总觉得,别说是明溪,就是默娘,像她曾经那种身份,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浅笑说着,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明溪的,都说父子连心,要是真真正正的父子,当初明溪在杀默娘的时候,能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浅笑的话或许有些玄乎,但是沐飞烟却多少有一些相信。 “不管怎么说,我们去见见默娘,听听她想说些什么吧!”沐飞烟说完,浅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沐府外 沐飞烟刚要上马车,却见明溪站在大门外,高大的身子带着满脸的疲惫,他是心累了,所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沐飞烟上前几步,叹气的摇摇头,“你这又是何必?既然知道自己会这般痛苦与后悔,当初何必亲手……” 明溪摇摇头,“小姐,明溪不是为当初杀了默娘而难过,而是觉得给小姐添了麻烦,胖妞她……”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胖妞带回来。 他的心很累,很疲惫,这一辈子除了对沐飞烟的忠心,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人和事了。 说他愚忠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明溪真的不想在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哎,其实胖妞这姑娘我倒是很喜欢,是个有福的!”沐飞烟说着,想到要去见默娘,而默娘肚中已经有了孩子。 而明溪有可能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他有权知道真相。 “明溪啊,其实默娘她并没有死!” 沐飞烟的话落,明溪往后退了好几部,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飞烟,半响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你……?” 当初他亲眼所见默娘把匕首插进了胸口,然后倒在他怀中,然后咽气。 可能还活着吗? “明溪啊,你跟着我快一年了,我曾几何时说过谎,我以前就说过,你们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奴隶,更不是无条件为我卖命的仆人,当初会救下默娘,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她的命,是你心中过不了那道坎,非要默娘死,才能证明你对我的忠心,我也知道,我阻止不了你。 你是一个烈性汉子,我插手太多,反而……” 明溪对默娘,或许没有那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可是,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不管她是怎样一个人,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执着与痴念。 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更明白明溪,沐飞烟当初才会去救默娘。 明溪一听,忍不住泪流满面,单膝跪在沐飞烟面前,“小姐,是明溪的错,是明溪让小姐操心了!” 沐飞烟扶起明溪,拿了一条干净的手绢递给他,“自己擦擦吧,默娘说要见我,你和我一起去见见她吧,她怀孕了!” 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让明溪又惊又喜,又惶恐不安。 在知道默娘的身份时,明溪只觉得一腔真心丢进了大粪坑里,腌臜臭不堪言,他居然对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动了心。 后来,在默娘临死时,告诉他的那一番话,让明溪幡然醒悟。 如果可以选择,默娘当初又怎么会走这条苦难看不到尽头的路。如果可以,她也想做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当初他也有错,既然有曾想过和她好好生活,他如果不那么处处试探,亲口问她,或许她就不会畏畏缩缩,会直接告诉他了。 一切的一切,她没有选择。 而他,也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而今,听到默娘怀孕,明溪一时间,有些回不了神。 那个孩子会是他的吗? 如果是,他应该怎么办,娶了默娘吗? 沐飞烟见明溪那惶恐不安的样子,微叹一口气,“明溪,随我一起去见见默娘吧,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这一次,只要是你真心,默娘她痛改前非,我都可以不去计较!”沐飞烟说完,在浅笑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浅笑在把沐飞烟送进马车后,又钻出马车,走到明溪身边,“明溪,凡事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小姐有本事救默娘一次,却绝对不会出手救默娘第二次,小姐是什么人,我们大家心中雪亮,你千万不要把小姐给的面子,当成你不要脸的里子!” 说完扭身钻进了马车。 沐飞烟看着浅笑那气乎乎的样子,伸出手,揉揉她蹙起的眉头,“好了,看把你气的,要是气坏了,我们魏明可是会心疼的!” 浅笑一听,脸咻地涨的通红,“小姐,你打趣我是吧,哼,亏我一心一意为你,你倒好,想方设法就知道取笑我,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我们家魏明他不心疼,他啊,只是会一个劲的问,浅笑啊,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一把拍死他,就像拍门口那石狮子一样,一巴掌,让他成几片!” 沐飞烟说完,见浅笑又气又恼,敢怒不敢言的俏生生的模样,痴痴的笑了起来。 马车停在四王府 因为君非墨去上朝还未回来,管家亲自出来迎接。 “沐姑娘,怎么过来了呢,要是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奴才一定做的妥妥当当的,何必亲自跑一趟!” 沐飞烟淡笑,“管家,我是来看默娘的,你前面带路吧!” “默娘?”管家思索了一会,随即想到君二带回来的那个病人,便明白了,热情的说道,“沐姑娘,这边请!” 又吩咐了下人去厨房做几样清淡可口的点心来,带着沐飞烟去了默娘住的小院。 院子里 默娘满脸愁容,坐在椅子上,懒洋洋提不起一丁点的精神。 想到起先府中下人碎嘴,说沐姑娘怀了四王爷的孩子,王爷吩咐府中所有物件一样不许弄坏,不许移动,更不许下人们叽叽喳喳大声宣扬。 更是把君二爷派去沐姑娘身边伺候着。 想起那个天仙一般的女子,默娘的心就揪疼着。 她呆在青楼久了,慢慢的就学会了算计,只是默娘也明白,想要算计沐姑娘,她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是…… 伸出手摸摸肚子,默娘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如果这个孩子,她能十分确定是明溪的,她或许还多了一个筹码,偏偏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就在默娘沉默的时候,管家客气的说了声,“沐姑娘,您慢点,到了!” 默娘扭头看去,就见那个女子一袭紫衣,满身的风采,嘴角含着淡淡浅笑,没有开口,那威严不言而喻,用尽笔墨也描绘不出来。 默娘站起身,呆愣愣的杵在原地,待沐飞烟走到身边的时候,才回过身,福身请安,“默娘见过沐姑娘,沐姑娘安好!” 沐飞烟伸出手,虚扶默娘,“起来吧,不必这么多礼的!” “沐姑娘,谢谢你来见我,我……”默娘说完,低垂着头。 沐飞烟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浅笑留在这就好!” 说完,眸子扫向院子外,站在那不肯进来的明溪,心口一酸,都是可怜人,何苦为难彼此。 院子里,就剩下沐飞烟浅笑默娘。 浅笑搬了椅子让沐飞烟坐下,生怕她累着。 “默娘,你现在身子重,有什么话,坐下说吧!”沐飞烟坐到椅子上,对站在对面的默娘说道。 默娘犹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在沐飞烟面前,默娘是自卑的。 自卑她没有一个好出身,又去了那样子的地方,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不想沐飞烟,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 “沐姑娘,我有身孕了!”默娘开口。 沐飞烟点点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说说其它的吧!” 默娘错愕了一下,为自己这个开场白如此笨拙,感到自惭形秽,可是她真的太紧张了。 “沐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沐飞烟失笑,“默娘,其实你不必谢我,当初会救你,其实是看在明溪的面上,如果不是明溪,就算你给我千金万金,我也不会出手!” 她沐飞烟向来不是什么善良之人。 尤其是在她还未强大起来,被逼入绝境那种痛苦,有谁能够懂。 默娘被沐飞烟的话呛得应不了声,“可是沐姑娘,我怀了明哥的孩子,我……” “如果你能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明溪的,那么你就生下来,把孩子交给我,我会好好教导他,将来让他出人头地,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而且我还会给你一笔银子,不管你离开去什么地方,都能衣食无忧,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沐姑娘,如果我想留在孩子身边,不论用什么身份,可以吗?”默娘明知道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她还是想试试。 或许沐飞烟会可怜她,让她留下来。 沐飞烟闻言,冷冷的笑了,“没有这种可能,而我刚刚的要求就是,孩子必须的明溪的骨肉,如果不是,我刚刚的话自然是不成立的!” 沐飞烟的话打破了默娘所有美好的幻想。 涩涩一笑,“沐姑娘,其实,我也不确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明哥的,所以,我不会留下他,只想求沐姑娘看在我不在纠缠的份上,能不能帮我赎身,我……” 她不想一辈子做妓! “可以,我这就派人去帮你赎身,另外,再给你一笔银子,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带走吧,不管他是谁的孩子,终归是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怪让人心疼的!” 不管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明溪的,沐飞烟都不能谋夺了他来到世间的权力。 只希望默娘带着那笔银子,找个地方,生下孩子,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默娘看着沐飞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力磕了几个头。 沐飞烟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递到默娘面前,“这大约有十万两银票,足够你过下辈子了,默娘,好自为之吧!” 说完,和浅笑走出院子。 沐飞烟看着靠在墙壁上,满脸疲惫的明溪,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跟我回去吧,我会派人暗中跟着她,确定她生下孩子,母子平安,没有和林府的人在勾结,再说吧!” “小姐?”明溪不解。 “明溪啊,我觉得默娘并不是一个坏到无可救药的人,当初的那些境遇她都无力选择,如果你心中真真正正有她,给她一次机会,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一竿子打翻,连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曾,那样子对她,太不公平了!” 沐飞烟说完,看了一眼明溪,又看了看院子里,跪在地上哭泣的默娘,微微叹了口气。 “你进去吧,我先去前厅等你,明溪,你是一个男人,有的时候,胸襟要开阔一些,不要纠结在那些根本不曾纯在过的事情上,如果你和默娘真心相爱,我会衷心的祝福你们,如果你心中没有默娘,那么,给她一条生路,让她毫无遗憾的离开!” 明溪站在原地,看着沐飞烟和浅笑的背影,抬头看看天空。 自问,他对默娘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 可是他不曾经历过爱情,只觉得被背叛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明溪叹了一口气,走进院子里,搀扶起跪在地上的默娘,“默娘,地上凉,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终归还是狠不下心,对她不理不睬。 或许,如沐飞烟所说,就算不爱她,也给她一条活路,何必把她逼到死角,连一线生机和一个解释都不曾给她。 ------题外话------ 亲亲们,润润回家了哦,雄起的日子已经到来! 101,比肩而立创太平盛世 默娘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明溪,恍若隔了千年,但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却不曾消失过一丁点。 “明哥……” 嘶哑的低唤一声,看着那双握住她小手的大手僵了一下,随即松开,默娘的心顿时跌入寒窖之中,冷彻心扉。 所有的期望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她在心中已经有了选择和答案。 涩涩一笑,坐回椅子上,抬起头,掩藏起所有情绪,“明哥,你坐,陪我说一会话吧,好吗?” 明溪闻言默然的坐到默娘对面的小凳子上,一言不发。 默娘见明溪不语,眼眸看了一眼边上那碗早已经凉掉的药,惆怅万千的说道,“明哥,你是怨我恨我的吧!” “默娘,别想那些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我……”明溪说着,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比早些时候瘦了很多的默娘,心还是揪疼着。 或许,一开始,他就错了。 就如沐飞烟所说,一开始,他就把话挑明,他和默娘,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自以为是的同时,伤害了别人,最后也伤害了自己。 “明哥,如果时间可以重新再来一回,我对当初选择,还是不后悔,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来到你的身边,也不会认识你,甚至不会得到……”一份由始至终都不敢奢望的感情。 这段感情或许是昙花一现,但是它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默娘说着,颤抖着手,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看了明溪一眼,慢慢的往唇边送去。 在嘴唇碰到药碗边缘的时候,默娘忽然问,“明哥,你喜欢孩子吗?” “嗯!”明溪点点头,见默娘那药碗一点热气都没有,伸出手接过,用内力捂热后,递到默娘手中,“以后记得喝药的时候,别嫌弃苦,一定要放凉了才肯喝,可是药凉了,药性会淡很多!” 默娘看着手中的药碗,眼泪一滴滴滑落。 “明哥,如果时间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在得知你对我的情意后,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可惜……” 世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默娘凄凉的想着,端起碗,一口饮尽碗中苦涩的药,那种苦,渗入骨髓,伴随着疼与绝望,一起咽下。 明溪见默娘眉头深深的蹙起,看见小桌上的酸梅,捏起一颗,递到默娘嘴边,“含颗酸梅就不那么苦了!” 默娘张嘴含住,伸出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明溪的大手,“明哥,如果我以后做了什么错事,你再原谅我一次,好吗?” 明溪错愕了一下,伸出手把默娘脸上的泪水拭去,“默娘,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我……” 默娘摇了摇头,“明哥,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但是明哥,我终归还是对不起你了!” “默娘,你……”明溪被默娘说的莫名其妙。 默娘不答,拉着明溪的手,往小腹处移去,让明溪的大掌贴在腹部,“明哥,如果我能确定这个孩子真真正正是你的,我就算是豁出了命,也会保护好他,可是明哥,我是一个不干净的人,我……” 她不能确定,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明溪的,所以,她不会留下他。不能让一辈子光明磊落的明溪,背上替别人养孩子的帽子。 她自私自利一辈子,这一次,她想做个明白人。 明溪愣愣的看着默娘,又看着她搁在小桌子上的药碗,眉头蹙起,动动嘴,缩回手,捏成一个拳头,握紧,松开,又握紧,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默娘,你疯了,那好歹也是一个生命,你怎么可以?” 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做主,连给他犹豫阻止的机会都没有。(..info) 更想起,刚才那碗药是他亲手送到默娘手中,眼睁睁看着她喝下,一滴不剩,他就是那磨刀的侩子手。 明溪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默娘,满眼的不可置信。 “明哥,那不是你的孩子!”默娘大喊。 “就算不是我的孩子,你也不能这样子毁了他,他那么努力想要来到人世间,而你却无情的掐灭了他的希望,默娘,就算你在狠心,那也是你的血脉,你肚中一块肉,你就真下得了手?” 明溪狂怒,咆哮后,咻然噤声,看着默娘的眼眸里满满的全是失望。 浑身都有些发凉,犹想起,年幼时,娘亲把他哄到集市,偷偷丢下,连头也不曾回,转身离去,任由小小的他在尘世间颠沛流离,尝尽世间冷暖。 最后被收入暗门,过的还是暗无天日,整日练习武艺,然后吃下毒药,有任务的时候,才下山,直到一年前,他才知道什么是活着,什么是人过的生活。 他谁也不敢说,他有多渴望有一个家,有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做活累了时,回到家中,娘子儿子热炕头。 “明哥……”默娘想解释,可是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尤其是那药极猛,喝下去才一刻钟,肚子已经疼了起来,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一股滚烫从腹中溢出。 有过几次这样子的经历,默娘知道,她再一次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心痛,却不后悔。 她一直知道,她配不上明溪,一直都知道的。 如果这是斩断她和明溪情愿的利剑,那么就斩断的彻彻底底吧,最后谁也不要后悔,一生一世,老死不相往来。 明溪摆摆手,扭头不看默娘,闭上眼,却有眼泪流出。 “默娘,你好好养身子吧,待身子好了以后,你就离开,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默娘一听,绝望到痴笑、 “明哥,你放心,以后默娘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默娘……” 默娘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明溪,垂下眸子的时候,满心满眼数不尽的哀伤。 她的爱与幸福,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她亲手埋葬! 怨不得任何人。 眼睁睁看着明溪跌跌撞撞的离去,默娘跪坐在地,直到伺候她的两个丫鬟把她扶起,送回床上,又唤人请了大夫,找了婆子给她清洗身子。 由始至终,默娘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明溪来到前厅,看了一眼沐飞烟,走到她面前,苦涩的喊了一声,“小姐,如果没什么吩咐,那小的先回一品居了!” 沐飞烟看着明显比起刚才更加疲惫的明溪,张张嘴,想问问默娘的事情,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摆摆手让明溪先回去。 待明溪步伐蹒跚的离开后,沐飞烟站起身,“浅笑,我们去看看默娘吧!” 浅笑眉头深深蹙起,“小姐,你干嘛还去看默娘啊,她……” “人没有贵贱之分,众生人人平等,我们不应该戴着有色的眼镜去看默娘,如果,她的命运换在我们身上,浅笑你想过没有,下场是什么?” 浅笑一听沐飞烟的话,惭愧的低下了头。 “小姐,我知错了!” 沐飞烟伸出手,拍拍浅笑的肩膀,“傻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去看看默娘吧!” 沐飞烟说完,见四王府的管家还站在一边,笑着说道,“管家,能不能派人去厨房说一声,熬锅鸡汤送去给默娘,她……” 想到有那种可能,沐飞烟第一次觉得心情很是沉重。(..info) 管家一听,恭恭敬敬的应声,“沐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去厨房吩咐一声!”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和浅笑相携去看默娘。 远远的,沐飞烟就问道一股血腥味,强压住心底的反胃与恶心,步伐沉重,脸色凝重的朝院子里走去。 “小姐,要不,我一人去去看默娘,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现在可是怀着孩子呢!”浅笑见沐飞烟脸色不是很好,担忧的想劝她回去。 沐飞烟坚定的摇摇头,站在屋子外,见那几个婆子端着一盆盆血水从屋子里走出,见到沐飞烟,恭恭敬敬的请安,“老奴见过沐姑娘!” “不必多礼,默娘她,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婆子上前,“回沐姑娘,默娘她小产了,但是由于要下的比较重,以后怕是……” 婆子说着,犹豫的看了一眼沐飞烟。 沐飞烟一听,惊了一下,深呼出一口气,“大夫呢?” “大夫在屋子里呢!”婆子的话落,大夫就背着药箱走出来。 沐飞烟立即上前,询问道,“大夫,她的身子?” 大夫叹了口气,“哎,其实倒也无大碍,就是药下的太猛,对身子反噬极大,必须的好好调理,不然以后怕是再难受孕!” “那劳烦大夫了!”沐飞烟说着,扭头对浅笑说道,“浅笑,送送大夫!” 浅笑立即上前,抽出两张一百两银票,递给大夫,客气的说道,“大夫请!” 大夫点点头,随着浅笑离去。 沐飞烟走进屋子里,屋子里点着驱散血腥味的香料,只见默娘脸上苍白,两眼无神的躺在床上,无声的眼泪落个不停。 走到床边坐下,拿出干净的手绢,轻轻的拭去默娘脸上的泪水,怜惜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明明有更好的路,为什么偏要把自己和他逼进死胡同,连条出路都不留给自己呢?” 对于默娘,沐飞烟是心疼的。 她或许一开始有错,但是,她并没做错出实际害到她和家人的事情来,也并不是那么罪无可赦。 默娘闻言,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手,嘶哑的低唤一声,“沐姑娘,你懂我的,对不对?” 沐飞烟点点头。 默娘淡淡的笑了笑,凄厉更悲哀。 “沐姑娘,如果我能确定这孩子真真正正属于明溪,就算是豁出我的命,我都会保护好他,但是,我是腌臜的,甚至连这孩子的爹爹是谁,我都不清楚,我不能那么自私,把我的过错,加诸到明溪的身上,如果我真那么做了,我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就算把孩子死皮赖脸赖到明溪的身上,她可以留在明溪身边,但是,这样子的慌言,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当谎言被拆穿,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是,孩子总是无辜的,你何苦……”沐飞烟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默娘闻言,涩涩的摇摇头,眼泪沿着脸庞滑落,凄凉的说道,“沐姑娘,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我也舍不得他,可是沐姑娘,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带着他离开,将来他问我要爹爹,我到哪里去给他找,还不如,孑然一身,走的潇洒,毫不眷念!” “真的毫无眷念吗?”沐飞烟问。 默娘一愣,然后眼眶一酸,“沐姑娘,我伤了明溪的心,这一次是真真正正伤了他的心,我和他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默娘的绝望,沐飞烟看的真真切切。 “罢了,默娘啊,如果你不嫌弃,就去春风城找兰兰吧,跟着她,学着怎么做一个坚强谁也打不倒的女人,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自己,可好?” “沐姑娘……”默娘拉着沐飞烟的手,泣不成声。 好半响,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沐姑娘,是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一开始,我……” “默娘,不怪你,如果当初我们能对彼此多一分信任,不要那么多猜测,彼此把话说清楚,你和明溪,或许会是另外一个结局,说到底,其实,是我错了!” 因为她的自傲,相信明溪不会背叛她,更会处理好默娘的事情。 如果当初她考虑到明溪的感情,或许一切将会不一样。 “沐姑娘,不是的,不是的……”默娘一个劲的摇头,想告诉沐姑娘,其实不关她的事情。 她能为自己找一个去处,已经的发外开恩,她应该知足了。 “默娘,什么话都别说,好好养好身子,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好吗?” 默娘点点头,“沐姑娘,谢谢你,谢谢你给了一条活路,求你以后帮我好好照顾明哥,他太苦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沐飞烟应下。 走出房间,沐飞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出院子的时候,就见一袭黑色锦袍的君非墨站在远处的梧桐树下,双眸含情,灼灼生辉的看着她。 一步一步走到君非墨身边,伸出手,紧紧的环住君非墨的腰,“非墨,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不让他受一丁点的伤害!” 君非墨伸出手,揽住沐飞烟的肩膀,把她散落在额头间的发丝轻轻抚顺,塞到耳朵后,深情的吻吻沐飞烟光洁的额头,怜惜的问,“烟儿,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沐飞烟说着,抬起头,朝君非墨柔柔一笑。 君非墨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拉住沐飞烟的小手,牵着她朝主院走去,两人漫步在院中小路上,君非墨偶尔看中好看的花,随手摘了递给沐飞烟。 沐飞烟来者不拘,直到两手都拿得满满的,举起花朝君非墨晃了晃,“拿不下了!” “那就不摘了!”君非墨说完,接过沐飞烟手中的花,拿在手中,空出一只手,拿出手帕,把花枝绑在一起,又接过沐飞烟手中的花,捆成一束,伸出两指捏住手帕,在沐飞烟面前晃了晃,“喜欢吗?” 沐飞烟笑着点点头。 “烟儿,其实,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君非墨说着,难得红了脸。 沐飞烟一听,又见君非墨红了脸,虽然猜到了七八分,却装作不知道,好奇的问,“什么好事?”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沐飞烟没好气的瞪了君非墨一眼,却伸出手环上君非墨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君非墨被沐飞烟那一吻问的心痒难耐,恨不得把沐飞烟抱回房中,狠狠要她几次,可是想到她腹中有了孩子,是他渴望了多年的骨血,极力压下那骚动的情yu,伸出手,抱着沐飞烟,大口大口的喘气。 “烟儿,我求到了赐婚的圣旨,只要选一个良辰吉日,你就能堂堂正正的嫁进四王府,做我一生一世的妻!” 君非墨多希望,他能牵着沐飞烟的手,走遍天朝所有地方,历览群山,游遍五湖四海。 可是太多责任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只能把这个愿望埋藏在心底。 沐飞烟一听,抬起头,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只要一眨,就会滚落,却硬生生忍住,“非墨,是真的吗?” 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嫁他为妻,和他比肩而立。 这像是一个梦,她偷偷做了一年的梦。 沐飞烟忽然想起一件事,幽幽的问,“非墨,你还记得六年前,你在河边救的那个女子吗?” 君非墨闻言,苦苦思索了一会,半响后才摇摇头,“忘了,不过,我敢肯定,我应该没有救过一个女子!” 到底有没有救过一个女子,君非墨想不起来,不过以他的记性,应该不会忘记六年前有没有救过一个人。 沐飞烟闻言错愕了一下,随即又想起和君非墨一模一样的小九,心中已经了然。 却也跟着释然。 “那你还记得七年前,桃花会时,一个女子盯着你看,还被你冷冷的训斥了一顿!” 记得当时君非墨满脸冷若冰霜,说了八个字,不知所谓,不知廉耻! 君非墨摇摇头,毫无印象。 随即又想起,“好像有那么一个姑娘,不过,没注意看她的样貌!” 沐飞烟一听,倒是有些错愕,忽然抬起头问,“非墨,那你喜欢我什么?” 或许每个女子都会这么傻,总是在得到那个心爱之人的眷念时,忍不住问,你喜欢我什么,爱我什么,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爱我。 沐飞烟亦然。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而已。 “喜欢你眼眸里的倔强,那浑身隐藏起来的坚强,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转个眼眸,却依旧能够云淡风轻,烟儿,当初,我就是被你浑身矛盾的气息所吸引,容貌对我来说,从不曾放在心间,因为几十年后,白发苍苍时,满脸皱纹,谁还记得你当初的容貌,不如多做些对黎民百姓有益的事情,百年之后,留的美名在人间!” 沐飞烟一直知道,君非墨虽然冷情,但是很多事情,他都有他的原则,却从未想到他还有这样一番见解。 或许,她应该重新认识他了。 紧紧握住君非墨的手,一字一句慎重其事的说道,“非墨,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 不求任何回报,只求能呆在你的身边。 君非墨闻言,动容的点点头“烟儿,我们携手,创造一个美好的明天,可好?” “好,创造一个盛世太平,国泰明安,让所有老百姓有饭吃,有衣服穿,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烟儿,此生得你,足矣!” 君非墨说着,抱进沐飞烟,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千言万语,都不足也表达他此刻的感动。 微微抬眸,看向天空。 母妃,墨儿幸福了,弟弟也找回了,待报了你的仇,儿子就带烟儿和弟弟来看你,到时候,还有我和烟儿的孩子,你的孙子! “非墨,晚上我要去一趟侍郎府,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沐飞烟本来不想告诉君非墨这事,只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开了口。 君非墨“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心却慢慢的暖和,起码烟儿愿意让他参与到她的事情里,就足以说明她对他的在意和爱。 君非墨亲自送沐飞烟回了沐府,又在沐府吃了晚饭,晚饭后,两人换上夜行衣,等待时机到来。 万念俱寂 君非墨拥着沐飞烟快速的飞跃在那些屋顶之上,轻若惊鸿,翩翩若仙。 侍郎府中,人心惶惶。 下人们更是聚在一起,偷偷商议着出路,他们不是瞎子,谁都知道侍郎府就快要落败,如果下一个主子心地好,收下他们,也罢,就怕下一个主子容不下他们,把他们全部发卖出去,那就糟糕了。 沐盼巧斜靠在床上,浑身只穿着一个绣着牡丹的肚兜,下身穿着一条短短的亵裤,露出白皙修长的美腿。 只听得院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沐盼巧微慌,低唤,“是谁,是谁在外面?” 102,救出音姑 沐盼巧唤了一声,见没有回声,就是贴身丫鬟萍儿也不曾进屋,急忙起身,准备穿上衣裳出去,忽然只觉得头晕目眩,用力摇摇头,想赶走那股眩晕,浑身却越发虚软无力,想开口唤人,才发现喉咙发痒,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舒残颚疈 沐盼巧一急,连衣服都还来不及穿,就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头晕目眩,四肢虚软,脑子却还有一丝清明。 “唔……”呻吟一声,想要挣扎起身,却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门吱呀一声被一双乌黑的大手推开,一只大脚跨进屋子里,脸被蒙得严严实实,唯一看得见就得那双倒三角的眼睛。 沐盼巧慌乱的想要尖叫,想要呐喊,却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走到她面前,大手一挥,硬生生扯去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然后扑到她身上为所欲为。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味,熏得沐盼巧晕头转向,想哭想尖叫想求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承受着这非人折磨。 承受着他的兽性,疼与恨在心中交织。 待那男人兽欲离去后,沐盼巧满身是伤,下身流血倒在血泊中,满眼里全是恨。 她沐盼巧不是傻子,能够这么肆无忌惮进入她的院子,又支走了萍儿,让她中了迷药,却还保留着她的神智,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得一切的耻辱。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沐盼巧抬头看去,只见沐盼兰淡妆浅抹,那微翘的唇染上血红的唇脂,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浑身的伤痕,那地方还流了血,不会是遇上采——花贼了吧,哎呀,萍儿那死丫头哪去了!”说完,朝身边的欣儿使了使颜色,“还不快去把爹爹和娘亲唤来拿拿主意!” 那红唇一张一合,嘴上说着担忧的话,脸上却挂着阴沉沉的坏笑,包藏祸心,万般讽刺。 欣儿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看了看不着一衣浑身青青紫紫伤痕,跪坐在血泊里的沐盼巧,想上前拿件衣裳给她披上,却瞧见沐盼兰那凌厉的眼神,心一颤,硬生生打了个冷藏,“是!”随即小跑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沐盼兰和沐盼巧。 沐盼巧挣扎着起身,爬着,留下一条血路,顺延都衣柜边。 由始至终,沐盼兰冷眼旁观,漠不关心,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嫡亲姐姐,只是一个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身子靠在柜子上,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伸出手打开衣柜门,用力抓住一件衣裳,顾不得疼,穿上,扶住衣柜门站起身,双眸似冰一般看向沐盼兰,“妹妹,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你送姐姐这个大礼,姐姐记住了,以后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希望到时候,姐姐的表现,你能承受得起!” 沐盼巧说着,双眸淬了狠毒,毫不掩饰的看着沐盼兰,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可那眼眸中,除了得意,连一丝后悔的意思都没有。 凄凉的笑了笑。 原来这就是嫡亲姐妹,她还是世子妃时,百般逢迎,她说什么都好,当她什么都不是以后,她也变得一文不值。 甚至弄出这么下贱的法子羞辱她。 沐盼兰啊沐盼兰,难道你的心真的被狗吃了么? 沐盼巧想上前质问沐盼兰,最后却硬生生的把所有的话都吞回肚子里,既然沐盼兰无情无义,她又何必为她手下留情。 鱼死网破在所不惜! 沐盼兰被沐盼巧的话惊得有些不能适应,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不过很快又变得正常。 沐盼巧如今什么都没有,她才不怕呢。 “姐姐啊,那你就放马过来,妹妹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恨意排山倒海的袭来,沐盼巧不应声,冷冷的笑了,“呵呵呵……” 到底是没有见识到真真正正的斗争,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迎战了,很好,非常好,她一定会好好的毁了她。 当作整个京城所有人的面,毁了她。 沐盼巧不再吱声,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吱声,像是走过千山万水一般,慢慢的挪到床上,小手按住床慢慢的坐下,慢慢的收敛起恨意,等候着林氏和沐强的到来。 欣儿一边往林氏住的院子跑去,逮住人就说,“夫人在哪里?大小姐屋子进了贼,被……”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那些下人那一个不是人精,欣儿还未到林氏的院子,整个侍郎府的下人都知道,沐盼巧被采——花贼给糟蹋了。 不过同情的人很少,大多都抱着看热闹,心里暗骂活该。 谁叫沐盼巧以前总是喜欢做那卑鄙无耻的小人,虽不曾当面责罚过他们,但是背地里没少对他们下绊子,害他们被沐盼兰往死里折腾。 欣儿急急火火跑进林氏的屋子里,林氏脱下衣裳斜靠在床上,任由婆子给她上药,婆子虽然很小心翼翼,还是难以避免手不知道轻重,弄疼林氏。 “嘶……”林氏疼的呲牙,想责骂婆子几句,却连开口说句话都疼,最后只得狠狠的瞪了婆子几眼。 婆子被林氏那一瞪,吓出一身冷汗,立即跪倒在地,“夫人,老奴错了,夫人饶命!” “哼!”林氏冷哼一声,伸出手指指药膏。 婆子一见林氏没有责怪她,用力嘘出一口气,立即起身用手指挖了药膏往林氏脸上抹去。 “夫人,夫人……” 欣儿心急火燎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吓了婆子和林氏一条,婆子一慌,手指用力的戳在林氏的脸上,指甲划过,立即流出了脓血。 婆子大惊失色,立即跪在地上,“夫人饶命,老奴不是故意的!” 林氏吃疼,扬手就给了婆子一巴掌,“掌嘴二十!” 婆子一听掌嘴二十,觉得还算轻,立即扬手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欣儿大汗淋漓的跑进屋子,“奴婢见过夫人!” 林氏拿起手绢捂住脸,连给欣儿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阴沉沉的开口道,“一点规矩都没有,掌嘴二十!” 欣儿顿时红了眼眶,扬起手轻轻的扇自己耳光。 “太轻,三十耳光!”林氏说着,抬眸看着欣儿,冷哼,一个贱婢而已,要不是看在她伺候盼兰还算本分,端看她这冒冒失失的性子,早就五十板子,打杀了。 欣儿一听,怨恨顿生,却不敢反驳,扬手发了狠的扇自己耳光。 巴掌声噼噼啪啪的响在屋子里,清脆到刺耳。 待三十巴掌后,欣儿已经把自己扇成了猪头,两个脸蛋上都是巴掌印。低垂着头,眼眶溢满了泪水,把对林氏,沐盼兰的怨恨掩藏住。 迟早她一定会要这些恶毒的人自尝恶果。 林氏看了一眼欣儿那肿的像猪头的脸,心情好了几分,优哉游哉的问道,“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扶人……” 林氏一听欣儿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脸一冷,眉一横,骂道,“没用的东西,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欣儿紧紧的咬住嘴唇,吸吸气,才说道,“夫人,有贼人潜入大小姐房间里,糟蹋了大小姐,二小姐让夫人和老爷立即过去一趟!” 林氏一听,错愕的看着欣儿,半响后才斯疼的叫出一声,由于太激动,差点从床上滚到床下。 “愣着做什么,还不扶我去大小姐那!” 自从沐飞烟被害后,林氏就做主让沐盼巧做了大小姐,不仅巴掌了独孤涵儿最喜欢的院子,还霸占了她为方面也准备的小院。 满脸红肿的林氏在婆子的搀扶下来到沐盼巧的屋子,刚刚进门,一股血腥味传来,林氏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地上那一道血痕,见到沐盼兰的时候,埋怨的看了沐盼兰一眼,责怪她不应该让欣儿在院子里大呼小叫,嚷嚷着让整个侍郎府的人都知道沐盼巧被采——花贼给糟蹋了。 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沐盼巧冰冷刺骨的小手,可沐盼巧就像是一尊木偶一般,呆愣愣的坐着,连回应一声都不曾,林氏大急,带着哭腔说道,“盼巧,娘的乖女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沐盼巧抬起眸子看着林氏,然后轻轻的倒在她怀中,“娘,你怎么来了?” 林氏一听,愣了愣,“盼巧,欣儿不是说……” 林氏说着,顿了顿,毕竟那样子的话说出来太伤人,沐盼巧和沐盼兰都是她心头肉,她那舍得啊。 “娘,欣儿说什么了啊?”沐盼巧疑惑的问,眸子在扫过沐盼兰的时候,讥讽一笑。 沐盼兰恨得咬牙切齿,不过随即又似然。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沐盼巧,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抬起眸子和沐盼巧对视,毫不相让。 沐盼巧却柔柔的笑了,笑的如花如雾,却一点也不真实,就是抱着她的林氏,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盼巧啊,你是娘的乖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娘亲,不要憋在心底,知道吗?” 沐盼巧乖巧的点点头,再次窝进林氏怀中,“娘,你放心,我又不是孩子,我晓得方寸!” “那就好,那就好!” 林氏原本觉得听了沐盼巧的话,心应该放回肚子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似乎有什么大灾难就要到来。 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沐强在书房,贴身大丫鬟浮儿一边对他挤眉弄眼,时不时用胸脯磨蹭着他,不停的挑逗。沐强冷笑,对大丫鬟浮儿的示意,他岂能不知。 只是这女子也是一样,第一次很有新鲜感,但是天天玩弄,也就腻味了。 摆摆手让她下去。 大丫鬟浮儿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却不敢吭声,只得乖乖出去,在门口看见欣儿的时候,吓了一条,差点惊叫出声。 只是在看见欣儿头上那支象征着身份的钗子时,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缝,眼眸里充满了敌意,浮儿冷声问,“你怎么在这?” 她可是知道,沐强偶尔会打量欣儿,只是碍于欣儿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才一直没有开口。 但是今天欣儿送上门来刻意诱引,那沐强呢,能把持住? 欣儿看了一眼桃儿,上前几步,“浮儿姐姐,二小姐吩咐我来,告知老爷一声……” 欣儿说着就想朝书房走去,浮儿伸出手拦住欣儿的去路,说道,“什么事,你和我说吧,我自会去和老爷说!” 心中暗骂,小贱蹄子,一心只想着勾引老爷,迟早要欣儿好看。 欣儿白了浮儿一眼,强忍脸上的痛,谄笑道,“浮儿姐姐,你是老爷身边的人不假,但是你也只是通房,可二小姐却真真切切的老爷的嫡亲女儿,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而握在腰间的手,手指甲都掐进了手心,成功与否,端看这一次。 赌赢了,以后她欣儿再不是下人,她要做主子,不让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惩罚她。 浮儿被欣儿虎的一愣,待回神过来,欣儿已经越过她走进了屋子。咬咬牙,浮儿袖子一佛,朝林氏住的院子走去。 欣儿走进书房,来到沐强面前,微微的福身,低眉顺眼的说道,“奴婢见过老爷!” 沐强闻言抬头,看着欣儿那肿起的脸,好半响才认出来。嫌弃的蹙起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回老爷,有贼人潜进大小姐府中,对大小姐行了那……”欣儿说着,脸有些发烫,抬起头,双眸水润,含情脉脉的看着沐强。 虽然脸被打肿,但是风韵犹在,尤其沐强也知道,欣儿虽不是美艳无双,但也算得上小清新。 “你的脸怎么了?” 欣儿一听,便已经知道,她成功了一半,委声说道,“回老爷,因为奴婢冲撞了夫人,所以自罚!” 不敢看沐强的脸色,欣儿低下了头。 沐强站起身,走到欣儿身前,伸出手,两指捏住欣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疼吗?” 眼泪顺着欣儿的脸庞落下,落在沐强的手指上,沐强缩回手,把手指含到嘴中,轻轻的吸允了一下,然后俯身在欣儿的肩膀处,“有一点点甜味,不错!” 话落,拦腰抱起欣儿,把她压在书桌上。 “老爷……”欣儿伸出手,抵住沐强的胸口,一只手却顺着他的衣襟滑入里面。 柔软的小手肆意拨弄。 这些招式欣儿都是从沐盼兰看得那些洞房—秘籍里看来的,有的更是随沐盼兰偷偷潜入妓院跟那老鸨学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沐盼兰学这些是为了爬上高枝,而她偷学这些,自然也想做人上人。 “哦!”沐强被欣儿挑逗的心痒难耐,大手撕碎欣儿的外裳,露出里面红红的肚兜,布料虽不是极好,大红配上那雪白的肌肤,却别有一番风味。 俯身而下,两人在书桌上便成就好事。 沐强很满意欣儿的配合,有的动作他都没有想到,欣儿却能够做得出来,尤其是欣儿还是处子之身,更得沐强的欢心。 抱着赤果果的她,用自己的衣裳包住欣儿,抱着她就去了主院,丢在床上。 “小妖精,今晚好好伺候老爷,伺候的好,明日就抬你做姨娘!” 欣儿一听,喜上眉梢,含笑笑意,手腕便缠上沐强的脖子,拉着他共赴云雨,浪声艳语,床榻吱吱声不断,淫靡满室。 沐飞烟和君非墨比肩而立站在屋顶,冷眼看着侍郎府各式各样的丑态,冷笑一声,“非墨,让你见笑了!” 的确见笑了。 妹妹算计一母同胞的姐姐,爹爹上了闺女身边的丫鬟,主不主,仆不仆,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很多人的大牙吧。 君非墨紧紧揽住沐飞烟的肩膀,沉声道,“烟儿,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管他们多么不知廉耻,永远也抹杀不了你在我心底的地位,相反,我会更加心疼你,在这样一个家庭里,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如果他能早一些遇到她,便会早些带她脱离这苦海。 沐飞烟闻言淡淡的笑了,伸出手环住君非墨的腰,抬起头看着君非墨的下巴,“非墨,我们走吧,去看看那个人,如果她是我要找的人,就带她离开,我想明溪应该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了!” “嗯!”君非墨点点头,拥着沐飞烟快速离开。 站在破烂不堪的院门前,沐飞烟有些诧异,犹记得来京城的第一晚,她就来过这个地方,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多想,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她们的丑态,却不想几个月后,她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心态却完全改变。 伸出手推开厚重的木门,吱嘎一声后,木门打开,一阵恶臭传来,沐飞烟忍不住一阵呕吐。 君非墨一边轻轻拍着沐飞烟的背,为她顺气,随即递上一个香包,“烟儿,用它捂住嘴鼻,会好受许多!” 尽管心中担忧不已,君非墨却不喊沐飞烟回去,因为他知道,只要是沐飞烟认定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反对的力度。 只得满心的支持。 沐飞烟接过香包,朝君非墨点点头,捂住嘴鼻,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阴气沉沉,仿佛死神就在四周盘旋,不曾散去,那一股腐臭的气息被香包驱散不少。 一步一步朝屋子里走去,只听得铁链的声音后,陷入死寂。 沐飞烟看着黑暗中,那双像狼一般阴冷的眼睛,心没来由的一酸,倒退两步,身子紧紧的靠在君非墨怀中,一手死死的抓住君非墨的手。 “你……” 音姑嗷的低吼一声,发出阵阵磨牙切齿的嘶吼,想要扑上前,四肢被铁链锁住,发出嚓嚓叮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君非墨拿出夜明珠,瞬间照亮了屋子,四周破旧不堪,抬起头还能看见星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饶是见多识广的君非墨,在瞧见音姑第一眼,也心惊,只见她十个手指腐烂,偶见白骨,双眼被硬生生的毒瞎,只留一双空洞的眸子,四肢被铁链锁住,已经长进了肉里,动一下也会生疼。 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衣裳上是干枯后看不出血色,却带着一股腐臭和抹不去的浓重血腥气。 沐强到底是怎么折磨她,而她又是靠什么支撑着活着。 君非墨说不清楚心底的感情,第一次同情怜悯起音姑来。 音姑歪着头,仔细听着这陌生的声音和蔷薇花的味道,努努嘴,卷缩到墙角,不在言语。 沐飞烟丢开手中的香包,强忍腐臭让她呕吐的气息,一步一步走向音姑。 感觉到有人靠近,却不是那化成灰碾碎成粉她也闻得出来的沐强,音姑想起沐强先前的话,低低的嘶吼一声,“你别过来!” 她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心中那个念想,一无所有,她不要连最后的信念也被剥夺,那她还靠什么支撑着等小小姐回来。 沐飞烟蹲到音姑身边,伸出想要抚摸上音姑消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脸,却僵直在半空,那尘封的感情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沐飞烟承受不住,眼眶发红,眼泪几乎夺眶而出,“音姑姑……”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肯离开,那怕受尽烈火煎熬魂魄,用血泪谱写她的沧桑与凄凉也不肯离去,势必要那些贼人血债血偿。 “不,不,不,!”音姑一个劲的摇头,努力把瘦弱的身子往角落里缩去,她多么想把自己隐藏起来,不管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小姐,她都不要认,那怕那是她一辈子的梦,怎么也圆不了的梦。 “你走不走,不走,我死给你看!”音姑说完,紧紧的咬住自己的舌,血迹顺着嘴角流出。 “音姑姑,你真的不要烟儿了吗?”沐飞烟低声问。 记忆中,似乎在三岁的时候,音姑就消失不见,后来沐府中边时常发出撕心裂肺的的惨叫声,伺候她的婆子说那是索命的恶鬼,要她躲到被窝里,不能起来。 后来慢慢大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似乎慢慢消失,她也被虚伪的沐盼巧和嚣张跋扈的沐盼兰欺负的死死,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连自己都顾不了,整日被她们当初猴儿戏耍,忙不完的刺绣,睡不暖的被窝,吃不饱的肚皮,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呛得眼泪直流。 “不不不!”音姑用力摇头,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松懈下来,她知道,她早已经大限将至,只是强忍住那口气,想要看着沐强全家不得好死,走在她面前。 然后苟延残喘,等着小小姐回来。 告诉她一切真相,她就可以含笑九泉,去陪小姐。 可是面前这个人真的会是她的小小姐吗? 音姑努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可是那瞎掉多年的眼,除了习惯了的黑,无一丝色彩与明亮。 心跌落谷底。 “不管你是谁,你走吧,不要害我,我已经够凄惨了!”音姑说完,头靠在墙壁上,无声落泪。 如果不是她知道打开宝藏的钥匙,沐强怕是不止毒瞎她的眼,更会毒哑她,也会直接取她性命,更不会给她苟延残喘活着的机会。 “音姑姑,我是来带你离开的,难道你不想从见光明,难道你不想去娘亲坟前为她除除草,上一注香吗?” “小姐……”音姑喃喃自语,想着那个温柔似水,却内心坚强强大的女子,音姑怨极,恨极,最后痴痴笑了起来。 可她不是傻子,“沐强倒是学聪明了几分,居然派了你来,不过,那又如何,我什么都没有,无所畏惧。回去告诉沐强,有种杀了我,我便会化成厉鬼,即使魂飞魄散,也要他血债血偿!” 音姑的恨深深的撼动了沐飞烟,伸出的手轻轻落在音姑的脸上,拭去她的眼泪,“音姑姑,不管你信不信我,我今天都要带你离开,然后医治好你的眼睛,让你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清楚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日思夜盼的小小姐,是不是小时候甜笑着喂你吃糕点的小丫头!” 沐飞烟说完,缩回手,站起身,抽出腰间软剑,准备朝铁链上砍去。君非墨立即上前抓住沐飞烟的手腕,“烟儿,且慢!” 错愕的看着君非墨,“怎么了?” “不要用剑砍这铁链,因为它是寒铁所铸,砍不断,另外还会伤了音姑!”君非墨说着,看了一眼音姑。 “那怎么办?”沐飞烟问,心第一次那么恨上沐强,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能那么狠,那么无耻,那么的猪狗不如。 而她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可身体却是流着沐强的血。第一次觉得身体腌臜了。 “烟儿,别急,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君非墨说完,伸出手,扶住音姑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臂,心一酸。 暗想她到底靠什么活着,支撑到今天。 当年他不得宠,暗害时时不断,可他最起码有自由,能吃得饱,睡不着也有一张床。 音姑想要挣扎,手臂被君非墨握住,却动弹不得,张嘴想说几句辱骂的话,也发不出声音,只得用瞎掉的眼怒瞪着,大口大口喘息。 把音姑扶开,君非墨就看见锁住音姑四肢的铁链,另一头深深的嵌入墙壁里,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 “烟儿,把你安排在沐府的人找来,我们只有一刻钟,必须在别人赶到这儿的时候,扯出全部铁链,连铁链一起带着音姑离开,至于弄掉铁链,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 沐飞烟一听,明白了君非墨的意思,勾起手指在嘴里吹了一声哨子,很快,几道黑影窜到沐飞烟面前。 “属下见过小姐!”四大长老恭恭敬敬的说完,看着音姑的时候,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出不妥的话。 沐飞烟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重点步骤,她和君非墨扶住音姑,四大长老同时发力,一人扯住一根铁链。 “一,二,三,发力!” 只听得砰一声巨响后,几人已经飞身越跃至半空,君非墨却朝潜藏在黑夜里的人下了一根命令。 待他们离开后,那几个人立即把准备好的油往倒塌的屋子里泼去,然后往里面丢入一具被铁链锁住四肢的尸体,点上火。 迅速离去。 那一声巨响吓醒了侍郎府里的人,沐强趴在欣儿身上剧烈运动,欣儿的曲意奉承,惹得他心火四溢,发了狠的撞击,大床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 “嗯呀,老爷,你好厉害……”欣儿初尝情事,并未领略过那蚀骨滋味,被沐强这般索取,身累却欣喜。 想到天亮以后,她就是姨娘,不再是那任人打骂肆意凌辱的低贱奴才。 越发的乖巧,小手更是往沐强下身而去…… 沐强被欣儿哄得心花怒放,刚想再次俯身而上,一声轰隆,吓得他顿时偃旗息鼓,从床上起身,欣儿顾不得浑身酸痛,立即起身拿了沐强的衣裳给沐强床上,而她却赤果果的在沐强面前游走,带着一股刻意引诱的媚荡! 沐强瞧得心猿意马,毕竟府中几个姨娘一个个都比较刻板,林氏更是昨日黄花,一点滋味都没有,浮儿虽然年轻,但是有意勾引他,却胆子不足,那像欣儿这般放荡,不着一缕在他面前,尤其是那高耸,雪白还散发出点点青紫。 让他想要一逞兽欲,只是想到那声巨响,沐强只是伸出手在欣儿身上摩挲了一通,惹的欣儿娇喘连连,虚软在他怀中,才说道,“药膏在箱子里,自己找了抹上,上床睡吧,明日定会给你一个身份—欣姨娘,满意吗?” 欣儿一听,喜笑颜开,小手越发不安稳,“老爷,谢谢你,欣儿满意的!” 这本来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当然满意。 沐强捏捏欣儿的胸前的高耸,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口立即有下人赶来,“启禀老爷,那个院子着火了!” 那个院子,下人不必明说,沐强也知道那就是关着音姑的院子,脸顿时惨白一片,沐家没有银子了,他不怕,只要他能送出去有用消息,立即会有人送大把大把的银子给他,但是,如果音姑死了,他也就完了。 发了狂一般朝那个火光冲天的院子跑去,只见熊熊的火把那曾经腐臭冲天的院子烧成灰烬,把所有罪恶烧的一干二净。 沐强看着,心一点点变冷。 然后转身去了书房,只见书房里,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原本怀疑有人设了计谋,救出音姑。 音姑?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沐强想到这,“来人……” 立即有人推门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那着火的院子里,有没有烧焦的尸体?”沐强问,既希望有,又希望没有,一时纠结的很。 “回老爷,有一俱四肢被铁链锁住的女性尸体!” 沐强一听,摆摆手让下人出去,下人担忧的看了一眼沐强,退了出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闭上眼睛,沐强只觉得置身于一片混乱之中,剪不断理还乱。 拿起毛笔,写了一封书信,派人立即偷偷送了出去。 几人带着音姑回到沐府,秦奶奶让玉卉带着宝儿去睡,一直坐在大厅里等着,汤圆上前,“秦姨,你年纪大了,去睡吧,这我和君二守着就好!” 秦奶奶摇摇头,拉着汤圆的手坐下,“汤圆啊,陪我说会话!” “秦姨,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呢?” 秦奶奶一听,心有些酸,“汤圆,我这一辈子,过的不好不坏,但是自从遇到飞烟,我吃得饱,穿的暖,不必为任何琐事而烦忧,飞烟对我,更是事事依着,我原本想着,这一辈子,都这么过了,可偏偏……” 秦奶奶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 她离家多年,从未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弟弟,亲人见面,模糊还有当年的幸福光影。 但是她也怕,怕弟弟是假,只是想要到沐府来做内应,那她就罪过了。 “秦姨,不必那么伤怀,如果他真是你的亲弟弟,又毫无目的,府中这么大,腾出一个院子给他们一家子住下又何妨!”汤圆说着,拿出手绢拭去秦奶奶脸上的泪水。 这一年,秦奶奶对她,就像是亲人,处处无微不至的关心着她。 比起血脉嫡亲,更亲。 秦奶奶一听,却摇了摇头,“算了,我那还有些银子,给他们在外面买个宅院,剩下的,让他们做个小本生意就好,何必去劳烦飞烟!” 汤圆一听,也觉得这样子甚好,“秦姨,那就在外面买个宅院吧,要是银子不够,我这有一些,你尽管拿去用,反正我也用不到!” “傻姑娘,那些银子可都是飞烟给你做嫁妆的,那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你的心意我领了,再说,我一年,我也攒了不少银子,要是不够,我问飞烟拿去!” “那好,秦姨,你要是不够,尽管问姐姐去拿!”汤圆应道,想起沐飞烟平时都是三千五千两银子的给,大家又没什么地方能用得上银子,都存了起来。 想来大家都是小富有的人呢。 就在两人闲话家常等待的时候,秦奶奶感觉时辰似乎有些晚,想到厨房里还烧着的热水,站起身准备去看看火熄灭了没有。 顺便做几样点心,让沐飞烟回来后可以填饱肚子。 要说别人巴不得有下人伺候着,可秦奶奶她们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下人基本上都是摆设,除非有必要,让她们早早就去睡了。 “秦姨,你还是在这等吧,厨房我去看就好!”汤圆按住秦奶奶的肩膀,站起身,也不给秦奶奶犹豫的时间,转身便去了厨房。 汤圆来到厨房,看着锅里烧的滚烫的热水,灶炉里,材块还冒着火星字,又看着案板上的青菜和萝卜,想着沐飞烟吃不了油腻和腥味太重的东西,干脆和了面粉,把青菜切细,把萝卜也切成丁,放了点猪油在锅里翻炒,待厨房里冒着香气,汤圆才把青菜萝卜盛起,放在一边凉着,转身开始揉面团。 最后拿出蒸笼,把包好的包子放到蒸笼里。 坐回灶台烧火,思绪却飘了老远。 原本因为她的离家出走,他多少会担忧,派人寻找,原来只是她一厢情愿,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把她当成女儿,有她不多,无她不少,生活照样过的有滋有味。 沐飞烟几人带着音姑回到沐府的时候,秦姨立即迎了上去,在看见沐飞烟和君非墨搀扶着的音姑时,吓了一条,颤声道,“快快送到房间里去,我这就去喊人送热水过来,顺便喊君二爷过来!” 沐飞烟刚想和秦姨说几句话,音姑却忽然大叫起来,“是赵侯府老夫人身边的秦姐姐吗?” 秦奶奶一听,脸色变了变。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问她这句话,眼前这个衣裳破烂,浑身恶臭,四肢被铁链锁住的女人是谁? “是,不知……” “你还记得音姑吗?”音姑焦急的问着,手乱抓,想要抓住秦奶奶的手。 秦奶奶立即伸出手,握住音姑的手,“音姑?” 努力回想,记得当初赵侯府门庭若市,来得人很多,她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宠的,所以一直冷眼看着那些溜须拍马的人,能记住的屈指可数。 “秦姐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音姑说着,数不尽的失落。 她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听过的声音,只要不是太大的波动,不管你如果掩饰与隐藏,她都能听得出来。 记得以前的小小姐声音甜糯,但是长大后,会有变化她能理解,所以刚才沐飞烟唤她音姑姑,她不承认,是因为沐飞烟的声音变得太大了,让她找不到一丝丝当年的痕迹。 秦奶奶摇摇头,才发现音姑看不见,怜惜不已,“先不说这些,音姑啊,你先梳洗一番,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在慢慢说,可好?” 音姑只得点点头。 不管下场是怎样,能比得了当初沐强的折磨,既然那些折磨都咬牙忍了过来,那么在强烈的暴风雨,只要她心中还有期盼,期盼着她还能见到小小姐一面,然后把所有秘密告诉她,就算是下地狱,她也无所畏惧。 房间里,只剩下沐飞烟秦奶奶浅笑浅微,只是看着音姑手腕脚腕上长入骨头里的铁链时,那怕是杀人都不曾皱眉的几人,都有些犹豫起来。 “你们不是要给我梳洗吗,还愣着做什么?”音姑忽然问。 沐飞烟闻言坐到音姑身边,伸出手握住音姑没有指甲,见到骨头的手,“音姑姑,我们怕弄疼你!” 音姑闻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丫头啊,如果你是我的小小姐,那该有多好!” 如果真的是她的小小姐,就算她疼死,起码被她这般怜惜着,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蝶恋花花恋蕊——《农家酿酒女》 推荐好友农家妞妞——《农家俏茶妇》 推荐好友明溪尔尔——《病王毒妃》 推荐好友魔蓝——《王妃在后院种瓜》 103,林贵妃的赏花宴 “可惜,可惜啊!”音姑说着,眼眶溢满了泪水。.info[]舒残颚疈 音姑感叹几声,随即又对沐飞烟说道,“放手来吧,不管多大的疼痛,只要还能活着,我都能承受的了!” 沐飞烟站起身,任由浅笑浅微扶住音姑,用剪刀剪去她身上的衣裳,看着那浑身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疤痕,眼泪无声滑落。 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宁肯受尽烈火焚烧,也不肯离去。 “音姑姑,我们要给你清洗伤口,然后再伤药,会有些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喊出来吧!”浅笑说着,别开眼,不敢直视音姑身上的伤疤。 饶是曾经杀了很多人,浅笑也明白,杀人不过头点地,而这般泯灭人性的折磨却让人却舍不得,求死不能! 音姑摇摇头,挣开浅笑和浅微的搀扶,伸出手摸索着,摸到浴桶,身子一倾,把手伸入浴桶之中。 手上的伤早已经见骨,当水沾到手指,撕心的疼顺着手指传到心脏,疼的音姑额头冒汗,紧紧咬唇,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连吭一声都不曾。 “音姑姑……”浅笑低唤一声,想要上前帮忙。 音姑抬手制止,“不必,我只是瞎了,但我还没残,洗澡而已,我可以的!”说完,抬腿跨入浴桶中。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就算是你看着她,也会觉得浑身都疼了。 沐飞烟看着音姑,佩服她的同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练就了音姑的不屈不挠。 给音姑抹上了伤药,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裳,把她带到隔壁的屋子,汤圆担心音姑脾胃不好,早已经煮了淡粥。 让音姑斜靠在床上,沐飞烟摆摆手,让所有人下去,自己端起粥,拿了调羹,舀起粥吹凉,递到音姑嘴边,“音姑姑,吃点淡粥吧!” “不了,我自己来吧!”音姑伸出绑了纱布了的手,想要接过粥碗。她总不能无端接受别人的示好,谁知道这示好带着什么目的。 “音姑姑,你的手包了纱布,还是我喂你吧!”说完,把粥递到音姑姑口中,一碗粥下去,沐飞烟拿出手绢,轻轻的擦拭掉音姑嘴边的粥汤。 见音姑姑对她满满的防备,沐飞烟涩涩一笑,“音姑姑,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对你,没有任何坏心!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派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过来伺候你的饮食起居,至于你的眼睛,明日君二会珍惜为你诊治,看看还能不能治愈!” “姑娘,你大可不必为我这个将死之人费心,这世间太肮脏,看不见也好,眼不见心不烦!”音姑说着,轻轻的躺下。 只要看不见,谁也打不倒她。 沐飞烟闻言,愣了愣,转身走出屋子,顺手把门关上。 “小姐!”浅笑立即上前,小脸满满的愤怒。 仿佛只要沐飞烟一句令下,她就杀到侍郎府,把那些没有心丢了良知的人杀个精光。 “浅笑,不必愤怒,那些人,让你去杀都脏了你的手,其实只需要天时地利,加以推波助澜,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沐家那些人在沐飞烟眼中,痛痛快快死去已经弥补不了他们的罪恶,只有让他们苟延残喘,整日惶惶不安,求死不得,寝食不宁,夜晚连眼眸都不敢闭上,一丁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屁滚尿流,那才是对他们最严重的惩罚! 沐飞烟俯身在浅笑耳边吩咐了几句,浅笑像是错愕,最后满脸笑意的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处理好的!” 看着浅笑几个纵身消失,沐飞烟才去了前厅。 只见君非墨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抚摸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走到君非墨身边的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君非墨,深吸一口气说道,“非墨,谢谢你!” 君非墨闻言错愕了一下,伸出手握住沐飞烟有些冰凉的小手,“烟儿,很快你就是我的妻了,我们何必还说这些!” “非墨,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比起你来,很多事情,我还是做得不够仔细!”沐飞烟忽然觉得自己枉为杀手,来到这里,一直顺风顺水,渐渐的,她都变得懒惰起来,很多事情,也不去深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当初她不那么盲目自信,甄真的孩子也不会小产。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洗洗早些睡吧,你现在还怀着孩子,要多休息,这些烦心劳心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君非墨说着,站起身,牵着沐飞烟朝主院走去。 沐飞烟梳洗好躺在床上,君非墨拉了薄被替她盖上,“安安心心睡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明日一早,会有人来为你裁制大婚时需要的嫁衣,烟儿,能娶到你,我三生有幸,定不负你!” “非墨,你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关上门离开,坐起身,把松开的发用带子绑住垂在脑后,拿了衣裳穿上,走到院子里,看着夜空明月。 “这么晚了,未来四王妃,本王的四嫂睡不着,莫非是知道本王来了,特意出来相迎?”君辰宇飞身而下,落在沐飞烟面前,身子斜靠在柱子上,手中拿着一壶酒,仰头猛灌一口。 由于喝得太急,被呛到,“咳咳……” 沐飞烟闻言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君辰宇,没有错过他满眼满心满身的失落,走到一边坐下,“半夜三更不睡觉,还跑出来喝酒,七王爷看来是太闲了!” “呵呵呵……”君辰宇痴痴的笑了笑,走到沐飞烟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喝了几口酒后才说道,“今夜的夜色真好,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四嫂,你说是不是?” 四嫂 君辰宇忍不住失笑,想不到唤起来,夜色那么自然,就像是一家人! 想到一家人,君辰宇自嘲,他永远也成不了他们的家人。 “夜色虽好,可惜人不好!”沐飞烟说完,伸出手拿走君辰宇手中的酒壶,往地上丢去,酒壶咔嚓一声,碎成几片。 “四嫂你……”君辰宇看着摔碎的酒壶,叹息道,“上好的杜康啊,摔碎了,可惜可惜啊!” “七王爷难道还心疼一壶酒?”沐飞烟却不以为然。 那日沐盼兰和沐强来闹,君辰宇出言相助,等她出现想要对他说几句感谢的话,却找不到他的身影。 想不到此刻见到,却不见他以为的嚣张与肆意。 他发生什么了吗? “一壶酒倒是不心疼,只是忽然找不到喝酒的心情!”君辰宇说完,忽然看向沐飞烟,“听说四嫂棋下得好,不知道今晚本王可否有幸,能和四嫂切磋一番!” “夜太深了,下次吧!”沐飞烟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君辰宇,倒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的确夜深了,她只是睡不着,却不想费脑力去和人下棋。 君辰宇不免失望。 “看来今晚是没有机会了!” “下棋么,改日把,改日我让秦姨做些糕点,让厨房多弄几样小菜,到时候让你四哥陪你下,如何?” “四哥?”君辰宇呵呵的笑了笑,拿出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扇着摇头道,“四哥贵人事多,怕是没有时间,不如本王将就点,就四嫂呗!” “可惜我不愿意将就,我怕我棋艺太好,把你杀的落花流水,毕竟曾经你四哥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沐飞烟说着,想起第一次和君非墨瞎起的场景,恍若隔世,却又历历在目,那么清晰,一辈子也忘不了。 君辰宇不恼不怒,忽然问道,“四嫂,你见过会自己跑的车子吗?” 沐飞烟一听,脸色变了变,歪头不语,看着君辰宇。 “我母妃留了封书信给我,说她要回到那个车子会自己跑,还会在天上飞,屋宇有几百米高,钢筋水泥,众生人人平等的地方,可是,我不相信,这世间真有能在天上飞的东西,四嫂,你信吗?” “我信!” 因为她就是从那地方而来,可是这样的话,她不能告诉君辰宇,说了只会徒添烦恼,让他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去那个地方瞧瞧。 可惜那个地方,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去,现在有了君非墨,孩子,有太多的东西割舍不下,她也不想回去。 君辰宇闻言,抿嘴淡淡的笑了。 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四嫂,看来是真的有这个地方,我也不必替母妃担心,想来那里人人平等,她应该过得很好!” 至少比呆在父皇身边好。 “七王爷,如果你的母妃她真的回去了,那你大可不必为她担心,她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沐飞烟劝说道。 或许真的有方法可以回去,但是她不想去寻找。 安安心心留在这,替君非墨生儿育女,过着幸福的生活,总比回到那个熟悉却冷漠的地方来的强。 “那就好!”君辰宇说着,朝沐飞烟邪魅一笑,“四嫂,记住你还欠我一次,天色不早,温香软玉正在等候着我,告辞!” 话落,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沐飞烟摇摇头,回了房。 翌日清晨 沐飞烟刚刚起床,浅笑就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张请柬,“小姐,奇怪了,林贵妃居然派人送来请柬,说是要在宫中办一个赏花宴,请了很多达官贵人夫人小姐,我们去吗?” 沐飞烟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去,干嘛不去,你派人去找甄真回来,就说我带她进宫去玩,顺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浅笑点点头,帮沐飞烟梳了头发,挽了发髻,唤了丫鬟进来,在沐飞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喜笑颜开的走了出去。 “娘亲,娘亲……” 宝儿人未到,声先到,一会后,胖嘟嘟的身子扑进沐飞烟怀中,把头贴近沐飞烟腹部,小声问,“娘亲,小妹妹有没有听话?” 沐飞烟痴痴一笑,揉揉宝儿梳得整整齐齐用宝蓝色发带绑住的发髻,“你就能肯定是个小妹妹,而不是小弟弟?” “娘亲,你先给宝儿生个小妹妹,在生小弟弟好不好!” “为什么啊?”沐飞烟不解的问。 宝儿脸红了红,“娘亲,因为宝儿想要一个小妹妹,将来,将来……” 后面的话,宝儿说不出口,但是小小的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 “宝儿啊,别的事情娘亲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娘亲真做不了主,不过,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宝儿在娘亲心中的地位,永远不会变!” 宝儿一听,伸出手搂住沐飞烟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甜腻腻的说道,“娘亲,宝儿知道,宝儿都知道的!” 宝儿的懂事窝心,沐飞烟一直都是知道的,“宝儿,娘亲一会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不跟康夫子学习吗?”宝儿眨巴着大眼睛问。 “今日不读,娘亲带你去书斋看看,有没有宝儿喜欢的书,喜欢就买回来!” 宝儿摇摇头,拉着沐飞烟的手说道,“娘亲,宝儿不去逛街,不管娘亲买什么,宝儿都喜欢,娘亲,其实宝儿有秘密要告诉你哦!” 沐飞烟闻言好奇的问,“什么秘密?” 宝儿俯身在沐飞烟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捂嘴偷偷的笑了。 “真的吗?”沐飞烟倒是没有想到胖妞居然要减肥,其实看胖妞的身形,就算是不减肥,也不是特别胖,看着还觉得蛮有福相,或许是为了明溪吧。 宝儿点点头。 “那就随她去吧,不过宝儿,你和姐姐也要多多帮组她,不要让她盲目减肥,而把身子给弄跨了,到时候得不偿失!” “娘亲放心吧,宝儿知晓的!” “乖孩子!” 接下来宝儿说了许多趣事,又和沐飞烟一起吃了早饭,宝儿去跟康夫子学习,沐飞烟想着要去给宝儿买些书,既然出来了,就顺便去一品居看看明溪。 在书斋买了好几本值得宝儿学习的书,又给初一十三他们买了笔墨纸砚,路过布庄的时候,又看中几匹步,一并买下,随后才去了一品居。 站在一品居外,沐飞烟感觉得到,一品居的生意比起最先的繁华,经过默娘一事,清淡了许多。 走进一品居。 明溪站在柜台后,埋头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明掌柜!” 明溪闻言抬头,一见沐飞烟,立即笑道,“小姐过来了,楼上请!” 沐飞烟见明溪眼眶处有些暗影,微微叹息一下,“嗯!”了一声上楼,却在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扭头不解的看向明溪。 “小姐,我们屋子里面说!” 沐飞烟点头。 坐到凳子上,立即有人送来茶水,沐飞烟端起茶杯,嗅了嗅,却一口都没有喝。 “明掌柜,刚刚那屋子里是怎么回事?” “回小姐,是太子殿下,他已经宿醉在一品居好几日了,心情不好就砸东西,然后让人扫掉,在继续砸,不过,太子殿下有给银子,属下也就不曾禀报!” 沐飞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想着那日君非墨到底和君云桦说了什么,害他心情差到要买酒宿醉,连太子府都不回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打开门做生意,客人砸坏东西,会赔就好。 “对了,明掌柜,东西到手了吗?” 明溪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递到沐飞烟面前,沐飞烟接过,仔细打量,只觉得这玉佩质地很好,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图案。 “小姐,如果属下猜测的没错,这应该是越国皇室的东西!” “越国?” 明溪点点头,“自从上次见到这个玉佩后,属下就四处翻找书籍,找到一本书,昨晚拿到玉佩,属下没有送去沐府直接带了回来,就是想要对照一下,想不到和书中描绘的一模一样,所以属下才斗胆猜测,不过,不知道这越过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侍郎府!” “其实很简单,要么就是他和越国皇室有奸情,要么就是这玉佩来路不明,或许沐强自己也没有发觉这玉佩的重要性!” “那小姐的意思?” 沐飞烟思索了一下,“我把这玉佩先带走,给四王爷瞧瞧再说!”说完又看看明溪,“明掌柜,凡事有得有失,不必太去计较,敞开胸怀,或许能柳暗花明!” 明溪一听,笑了笑,“谢小姐好意,明溪记下了!” 从一品居出来,沐飞烟让魏明回家,想着甄真也快回来了。 刚刚到家门,沐飞烟下了马车,甄真就像阵风一般跑了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姐姐,你什么时候答应君非墨的?” “昨日圣旨才下来,我想,晚上林贵妃的赏花宴,应该很多人都会知晓了吧!” 甄真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沐飞烟面前晃了晃,“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不然不会派人把我喊回来!” 沐飞烟笑,捏捏甄真的鼻子,“计划当然是有的,不过,还需要你配合!” “放心,姐姐吩咐了,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甄真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今晚就看你的表现了!” 夕阳西斜 很多华丽的马车都往皇宫赶去,沐飞烟一袭紫衣,发髻梳得以舒适为主,在配上两支君非墨亲手做的金钗,安然的坐在马车中。 甄真拿着小镜子,不停的打量自己,总觉得不够完美,扭头睁着大眼睛问,“姐姐,我发髻有没有乱掉,衣服有没有皱?” “很美,我家妹妹是世界上最美最可爱的女子,就算发髻松了,衣裳皱了,也是最美的!” 这一次风逍遥带甄真出去,回来后的甄真笑容变的多了,那以前深深藏起来的哀伤也变得淡了,眼角眉梢更是多了一股化不开的幸福。 沐飞烟伸出手,紧紧握住甄真的手,把头靠在甄真的肩膀上,“甄真,能遇到你,真好!” 甄真一听,鼻子一酸,推推沐飞烟,“姐姐,你是想我哭给你看,然后把妆都哭花掉,然后你就是宴会上最美的了,是不是!” “被你看出来拉,看来演技还是不够好,要多多修炼才是!”沐飞烟说完,见甄真嘟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浅笑和浅微坐在一边,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马车里,温馨的让人身心都暖烘烘的。 马车停在皇宫门口。 浅笑和浅微先下了马车,掀开马车帘子,小心翼翼的扶住沐飞烟下马车,而沐飞烟有孕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宣扬出去,怕别有心人利用,所以几人都有些紧张。 沐飞烟拍拍浅笑和浅微的手,“不必紧张,我会照顾,进宫以后,如果有人支开你们,切记保护好自己,不要冲动行事!” 沐飞烟总觉得,林贵妃请她赴宴,定没安好心眼。 浅笑和浅微点点头,抿抿嘴唇,她们也知道,这趟进宫不是来游玩的,所以提起了十二分的谨慎,不敢有丝毫怠慢。 甄真跳下马车,看着高大的宫墙,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走到沐飞烟身边,伸出手亲昵的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小声说道,“姐姐,想不到皇宫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和故宫有没有什么区别?” “区别?”沐飞烟讥笑,“能有什么区别,那个朝代皇宫不是争斗最厉害,最残酷的地方,每一个帝王,那个不是战战兢兢,想方设法的怀疑,然后用尽手段,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 如果可以,她希望君非墨与皇位无缘,他们去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坐在皇位之上,太苦,太累。 忧国忧民忧天下,做的好,明君,做不好便是昏君。 “姐姐,我才不要听那些大道理呢,我今晚倒是要好好欣赏一番皇宫的美景,看看皇帝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佳人无数!” 皇帝啊,想想坐在高位,没人无数,歌舞围绕,那日子那叫一个惬意。 沐飞烟刚想打趣甄真几句,就见两辆马车疾驶而来,一辆马车上标志着一个大大的林,另外一辆标示着沐。 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林家和沐家倒是有缘,居然一起到,在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人时,沐飞烟是真真正正的笑了起来,看来一会有好戏看了! 104,赚大发了 两辆马车停下。 沐盼巧穿着高领的衣服在丫鬟萍儿的搀扶下,慢慢的下了马车,在看见沐飞烟的时候,微微错愕了一下,想要上前几步说几句话,却在看见随后下车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沐盼兰时,冷冷的笑了笑。 沐盼兰第一眼就看见沐飞烟,尤其是在看见沐飞烟那身锦裳轩最新款式的衣裳时,眼眸里闪过嫉妒。 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的掐入手心,疼却一声不响,冷冷的哼了一声,走到沐盼巧身边,伸出手挽住沐盼巧的手臂,天真烂漫的说道,“姐姐,别忘记了,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沐盼巧淡笑,“是啊,我怎么会忘记妹妹的好呢,对了,听说大表哥身子好多了,今天也会来赴宴,一会姐姐就不陪你了!” “呵呵,姐姐手段就是好,就算是被世子爷休弃,这么快就搭上了表哥,这般本事倒是让妹妹佩服!”沐盼兰说着,在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林雅兰时,松开挽住沐盼巧手臂的手,喜笑颜开的朝林雅兰走去,甜甜的唤了声,“表姐!” 林雅兰朝沐盼兰浅浅的笑笑,扭身拉拉身上的衣裳,看向马车里,脸色绯红,随即拉住沐盼兰的手,“表妹,姑姑她没有来吗?” “娘亲身子不适,所以我和姐姐来!”沐盼兰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沐盼巧,眼眸里闪过嘲笑。 林雅兰一开始就看见沐盼巧,却故意视而不见,甚至不上前去打招呼,一个休妇而已,不过碍于这宫门口,只得上前,“大姐姐,近来可好?” 沐盼巧点点头,“好,舅舅和舅母可好?” “劳表姐挂心,爹爹和娘亲很好!”林雅兰说着,看向马车,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尤其是马车里传出的呻吟声,更是让她觉得丢脸至极。 可是有什么办法,那怕他变成一个太监,爹爹对他还是宠爱有加,就连娘亲那日只不过多说了两句,也被爹爹责骂。 “表姐,表妹,我们先去找贵妃姑姑吧!” 沐盼兰虽然好奇,但是却不敢掀开马车帘子一探究竟,一个劲的朝马车扫去。沐盼巧经历过情事,自然知道那呻吟声代表什么,更加明白能让林雅兰这个千金小姐忍气吞声,除了林家唯一的儿子,整日醉生梦死的大表哥——林朗,再无其它人。 沐盼巧也不点破,只是看着沐盼兰笑的越发开心起来。 尤其是昨晚,那个黑衣女子带着她去找了那个玷污了她的汉子,那汉子亲口说出是沐盼兰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把他从后门放进去,又迷晕了她贴身丫鬟萍儿,而那迷药还是沐盼兰身边的欣儿亲手所下,还给他领路之后,她和沐盼兰再无一丁点的姐妹之情,有的是恨。 沐盼巧一直问自己,她对沐盼兰也算的上庇护有加,好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先想到她,是什么让沐盼兰这般恨她,不喜用银子请人玷污她的身子。 虽然她早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但是被那么一个腌臜无耻的汉子羞辱,她怎么承受的了。 沐飞烟看着那三个口是心非的姑娘,扭头朝甄真一笑,带着她们走到宫门口,把林贵妃的请柬给守卫一看,领着她们离去。 在沐盼巧回头的时候,就看见甄真踮着脚尖在沐飞烟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沐飞烟伸出手拍打了她一下。 心顿时揪疼。 记得曾经,似乎这样子的场景也有过一次,可是却模糊不清,看不清楚。 林朗躺在马车里,他的身下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大约十三四岁左右,浑身都颤抖不已,身上更是青青紫紫,出气多,吸气少,命悬一线。 林朗站起身,立即有贴身小厮上前给他穿上衣裳,林朗伸出手,在小厮脸上一捏,笑嘻嘻的出了马车,在看见沐盼巧的时候,眸光一亮,下了马车,风流的走到沐盼巧身边,光天化日之下拉起她的手,来来回回的搓抚,“大表妹,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沐盼巧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劳表哥挂念,妹妹自然是好的,可是表哥你最近怎么了,都没见你来找妹妹,害的妹妹以为你忘记人家了呢!” 林朗一听,想到自己从今以后不能人道,心就发了狠,一把捏在沐盼巧的肩膀上,冷声道,“放心,以后表哥一定会经常来找你们的!” 这个你们,自然包括了沐盼兰。 林朗说完,看了一眼长得俏丽的沐盼兰,尖锐的笑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进了宫门。 沐盼兰被林朗那一眼看的浑身都有些发冷,想要上前拉住林雅兰寻求安慰,林雅兰却率先一步离开。 沐盼巧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沐盼兰,笑着跟了上去。 沐盼兰留在原地,刚想追上去,一道冷冷的嘲讽传来,“哎呦,这不是盼兰小姐吗?” 沐盼兰回头,只见张拂衣和阮含梅两人亲昵的手挽着手,边上还跟着几个以前经常玩在一起的千金小姐。 沐盼兰刚想上前几步和她们打招呼,可张拂衣却牵着阮含梅从她身边越过,连给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其它几个千金小姐一个个掩嘴讥笑的离开。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兴高采烈,然后被一桶冰水当头淋下。 透彻心寒。 沐盼兰紧紧的咬住嘴唇,狠狠的瞪着张拂衣阮含梅和那几个千金小姐的背影,一个坏坏的念头在心中闪过。 你们等着,一会一定要你们好看! 沐飞烟几人进了宫,立即有一个宫女上前,“奴婢乃贵妃娘娘宫中贴身女官——文翠,见过沐姑娘!” 沐飞烟淡笑,浅笑立即上前,一个荷包从袖子滑出,偷偷塞到文翠手中,说道,“文姐姐,我家小姐第一次进宫,很多地方不懂,还望文姐姐多多提醒!” 文翠捏捏手中的荷包,感觉到里面装着的是银票之类的东西,顿时喜笑颜开,说话也客气了几分,“这位妹妹真会说话,奴婢只是一介小小宫女,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沐飞烟淡笑不语,甄真却仰着头,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浅笑立即说道,“那文姐姐,劳烦你带我们去贵妃娘娘宴席的地方吧,我们第一次来,对这皇宫陌生的很,就怕走错了路,冲撞了贵人们!” “呵呵,看我,这就为沐姑娘带路!” 文翠说着,带着沐飞烟走向林贵妃设宴的地方,路上偶有遇到几个千金小姐或者达官贵人,一个个对沐飞烟都是客客气气,还带着恭敬。 这些大臣们在宫中那个没有一个眼线,昨日王爷在大殿当作满朝文武的面,恳请皇上下旨赐婚,那个中凶险,他们回头想起,莫不是冷汗直冒,回到家中更是把其中厉害关系都告诉了自家夫人。 要她们遇见沐飞烟的时候,客气些,毕竟她迟早会是四王妃,尊贵着。 虽然皇上还未昭告天下,但是今晚这宴会,八成就是为了宣布这件事情而办。 当沐飞烟到达林贵妃宴会场地的时候,有好些夫人小姐早已经到了,一见沐飞烟,立即上前打招呼,毕竟这可是皇家第一个要八抬大轿抬回家的王妃。 她们得罪不起。 文翠领着沐飞烟走到位置坐下,朝她们点点头后,就离去了。 说巧不巧,沐盼巧和沐盼兰刚好在沐飞烟右手边,几个人挨着而坐。 林贵妃身子慵懒的斜靠在铺了锦缎的躺椅上,任由那跪在地上长得眉清目秀的人给她捏着腿,感受着那手有力却轻柔的揉捏,忍不住低吟出声,“拾欢,你又放肆了!” “娘娘不喜欢拾欢了么?”拾欢说着,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扭开头,不去看林贵妃。 林贵妃一急,立即起身,拉住拾欢的手,“傻子,你是本妃的心头肉,那能不喜欢你呢,来,给娘娘笑一个!” “娘娘,你不会丢下拾欢的对吗?” 拾欢的话让林贵妃有一种被依赖离不开的感觉,心顿时心疼起来,把头轻轻靠在拾欢的胸膛处,“拾欢啊,只要你一心一意对本妃,本妃保证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拾欢一听,嘴角慢慢挂上了笑,打横抱起林贵妃就往床上走去,把林贵妃丢在床上,便动手脱自己的衣裳。 扑在林贵妃身上,不停的摸索,林贵妃娇喘连连,身子虚软,伸出手抵住拾欢的胸膛,“拾欢,小心肝,别别,一会还要去赏花宴,要是被人看出端倪,我们就完了,乖,让我起来,好不好?” 拾欢一听,翻身倒在床上,拉了被子盖住身子,不去理会林贵妃。 林贵妃叹息,哄到,“拾欢啊,你不是喜欢我那对极品玉如意么,只要你不生气,我就赏你了,行不?” 回应林贵妃的除了大口大口的喘息,再无其他。 林贵妃坐回床边,伸出手拉了拉被子,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又怎比得上拾欢一个男人,“哎,那你说,你到底想咋样?” 要是别的人,敢对她甩脸子,林贵妃早就让人拖出去打杀了,偏偏这是拾欢,她的心肝宝贝,她连动他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那里还能拖出去打杀。 就如此刻,知晓他因为情欲不满足而生气,拉下床幔,褪去身上的衣裳,“小心肝,别气了,依了你就是,只是一会你可不能太大力,疼惜我一些!” 拾欢闻言冷笑。 那一次不是她钩住他的腰,嘶喊着要他用力,这会倒是正经起来了。 翻身把林贵妃扑倒,不给她准备和适应的时间,直捣黄龙,激情驰骋,床内风光旖旎无限,淫靡一片。 好一会后,在林贵妃的求饶不断,拾欢也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浑身的欲望发泄了出来,抽身躺在床上,林贵妃媚笑的看了拾欢一眼,“好好休息吧,等晚宴回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拾欢抬眸,看着林贵妃这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伸出手在林贵妃身上乱抓,“这可是娘娘说的,那拾欢就养精蓄锐,恭候着娘娘!” 林贵妃痴痴一笑,起身去了隔壁浴池,沐浴更衣,如果她离开的时候能够回眸看一眼,就会看见拾欢眼眸中的讥讽和得意。 毕竟用皇帝的女人,的确值得得意。 林贵妃沐浴更衣好,又挑选了大方贵气的发钗把自己盛装打扮,才在宫婢的搀扶下朝御花园走去, 刚好碰到君无极一手一个喜妃,还有满脸笑意的皇后。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君无极摆摆手,皇后却热情的上前握住林贵妃的手,“贵妃妹妹,几日不见,妹妹倒是容光散发,快教教姐姐,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贵妃闻言,心中暗骂皇后虚伪,她和侍卫首领私通的事情,脸太子都知晓了,还装。 不过尽管心中暗恨,脸上却笑的云淡风轻,“比起皇后娘娘,妹妹保养的还是不够好,倒是皇后娘娘,都四十多了,这皮肤滑腻的,和二位喜妃妹妹有一拼,让臣妾才是真真的羡慕呢!” 双喜妃一听林贵妃把她们和皇后那半老徐娘相提并论,脸顿时冷了几分,小喜妃拉住君无极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皇上,刚刚小皇子好调皮,踢了臣妾一下呢!” 说完见皇后和林贵妃顿时脸色微僵,笑的越发开心,大喜妃也上前对君无极说道,“皇上,小皇子最先也有踢臣妾呢,让臣妾到现在还有些难受!” 君无极哈哈大笑,“朕的孩子,自然是要调皮一些,两位爱妃多多担待些,一会朕让御书房多做些合口味的佳肴送来,不要拉着一张脸,瞧得朕心疼!” 双喜妃对视一笑,一人挽住君无极一只手臂,“皇上,我们快过去吧,赏花宴就要开始了,!” 君无极赞赏的点点头,和双喜妃离去,丢下林贵妃和皇后在原地。 “贵妃妹妹,记得这双喜妃不曾进宫之前,皇上可是独宠妹妹啊,怎么今日妹妹偃旗息鼓,难道是要认输了吗?” 皇后说着,翘起兰花指,放到唇边轻轻的吹了一下,见林贵妃不语,心中了然,继续说道,“贵妃妹妹,你可要小心哦,本宫再怎么不得宠,起码还有太子殿下,可是妹妹你,一直不曾有孕,至今膝下无子,要是双喜宫那两位都诞下龙子,皇上的心思怕是再也收不回了!” 林贵妃扑哧笑出声,“皇后娘娘,其实你更应该关心你和太子殿下吧,如今皇上健在,起码还能活过十年八年,要是双喜宫那两个诞下龙子,皇上怕是要悉心栽培,将来这皇位嘛,皇后娘娘应该不必妹妹提醒了吧!” 林贵妃说完,见皇后脸色顿时惨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皇后站在原地,楞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边走边思索着林贵妃的话,幡然醒悟。 是啊,她一直撺掇林贵妃去收拾双喜妃,却忘记她们的肚子,如果生下两个公主还好,要是生下皇子。 那太子之位。 想到太子,皇后心便揪疼起来。 从那天他急急忙忙进宫不分青红皂白对她质问,后又在宫殿里四处翻找,最后满眼通红的离去。 皇后便知晓太子定是知晓些什么,这几日也不曾宣他进宫,想让他冷静下来,谁知道,太子这一去,连上朝都不曾,夜夜宿醉在一品居。 皇后顿时觉得身心疲惫,深吸一口气,朝君无极和林贵妃他们追去。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喜妃娘娘到!” 众人立即起身,福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参见喜妃娘娘,娘娘千岁!” 沐飞烟和甄真跟着众人,嘴唇微动,对视一眼,为这古人的迂腐而翻了翻白眼。 “平身吧,今日是贵妃摆了赏花宴,大家不必拘礼,尽情吃喝玩乐便是!”君无极说完,坐到主位上,双喜妃一人一边,坐到他身边,小喜妃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小心翼翼的剥了皮,甜笑的喂到君无极口中。 “皇上,好吃吗?” 君无极笑,“爱妃自己吃,不必管朕!” 小喜妃痴痴一下,眸子朝下首扫去,在看见沐飞烟和甄真时,眼眸顿了顿,随即看向别处。 大喜妃比较安稳,自己拿了东西,慢慢的品尝。 林贵妃和皇后一左一右坐到君无极两边,中间却隔着双喜妃。 林贵妃时不时看向沐飞烟,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却一无所获,最后干脆拿起酒杯,浅尝起来。 皇后看向那几张空着的位置,稍微放心。 毕竟几个王爷都没来,那么太子不在,也算不得什么。 众人坐下,甄真捻起一颗葡萄慢慢的剥皮,递到沐飞烟面前,小声说道,“姐姐,吃葡萄,听说孕妇多吃葡萄,将来孩子生下来,眼睛会大大的!就像我这般漂亮!” 沐飞烟淡笑,舍不得佛了甄真的好意,张嘴接住,慢慢的咀嚼,“甄真,这葡萄真甜,你也多吃一点!”说完,把面前的葡萄摘了十几颗,握在手中,转身悄悄递给身后的浅笑和浅微。 心中却想着,回去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这葡萄来自何处,弄几株种在府里,弄个葡萄架子,待葡萄成熟时,便可以解馋了。 浅笑和浅微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葡萄,却舍不得吃。 看这满院子的千金小姐,一个个埋头吃着面前的东西,却没有一个记得她们身后的丫鬟。 只有她们的小姐,吃到好东西时,还不忘记她们。 眼眶有些发酸,想哭,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们要打起十万分精神,好好保护小姐。 就在大家吃的兴致昂扬的时候,君无极朝身边的小瑞子吩咐了几句,小瑞子忽然尖锐的高喊,“传花卉!” 话落,立即有太监端着台子进来摆上,立即有宫女搬了各式各样的花进来,放在台子上,然后离去。 “姐姐,不过是一些繁花,这也拿得出手!”甄真看着那些普通的话,不屑的说道。 沐飞烟摇摇头,“看花倒是其次,怕是好花极品都在后面吧!” 甄真闻言吐吐舌头。 “皇上有旨,这些花想必大家都已经瞧见过,一会上来的都是珍品极品,凡是猜中花名,能说出个所以然者,皆重重有赏!” 那些庸品被撤下,一会,又有宫女抬着花上来,每一盆花都用帷幔遮住,边上放着一片叶子。 看叶猜花? 沐飞烟和甄真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雕虫小技,她们早就玩腻了。 小瑞子再次开口道,“大家都瞧见那叶子了吧,只要能凭着叶子猜出这花是何种花卉,有什么作用,喜好为何,除了可以把这盆花般回去外,还能得到额外赏赐!” 小瑞子的话落,很多大家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说赏花,她们还懂那么一点,可是她们从来没有仔细去看那花叶子,怎么猜的出来。 一个个恨不得赶紧回家去,把家中所有花叶子仔细看一遍,牢牢记住。 沐飞烟忽然凑近甄真身边,“甄真,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些花搬回去,到时候在高价卖掉?” 甄真一听,眼睛一亮,用力的点点头,“姐姐这个想法好,我看这些花,怎么也只万八千一盆,要是值钱点的,三五万两少不了,而且,我看这起码有三十来盆,你就辛苦一点,带回去给我做嫁妆得了!” “你啊,什么时候差这点钱了?”沐飞烟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姐姐啊,谁会嫌弃钱多,我不是想在郊外盖套宅子,到时候好去那里玩么?”甄真说着,想到那个美不胜收的地方,向往的很。 “真有那么好?”沐飞烟问。 甄真用力点点头,“有花有树有小溪,前有溪水潺潺,后有巍峨高山,进可攻,退可守,在一个山谷中,鲜花蝴蝶,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姐姐,我不管,今晚你一定要把这些花都带回去,然后卖掉,给我盖宅子!” 沐飞烟伸出手,紧紧握住甄真的手,说道,“真那么喜欢,就算不能把这些花带回去,姐姐也给你盖起来,送你!” “那样子我还不如不要呢!”说完嘟起嘴唇,“姐姐,实话吧,我就那么坏坏的想要用这些花换个宅子!” 看皇帝老儿到时候会不会心疼到昏厥。 沐飞烟看着花心的甄真,不禁失笑,伸出手指头点点她的额头,“你啊,答应你了,不过,我们不能太心急,得让那些大家闺秀们,先上去试试,我们最后出场就好,不然姐姐我,把所有的花都猜出来了,别人猜什么啊!” 甄真闷闷的笑了笑,“姐姐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坏心眼的很!” 沐飞烟和甄真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入了沐盼巧的耳,偷偷瞧着她们的互动,没有阿谀讹诈,就是那么多花卉,换成银子,起码得五十万两银子以上,偏偏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送了出去。 就算是曾经对沐盼兰,她也会掂量几番,禁不住她死缠烂打才会送她。却不知道慢慢的,居然把自己最值钱的东西都送了出去。 而她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 就在几个千金想要上前的时候,几声尖锐的喊声传来,“太子殿下到,四王爷到,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到!” 所有人都错愕了一下,不明白这几个人怎么凑一起了,就连君无极也错愕了一下,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 看着走在君云桦身后的君非墨,君无极就想起昨日大殿之上的剑拔弩张,就因为他不肯赐婚,君非墨臣不臣子不子的指责他三大罪状,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下不来台,让他脸面扫尽。 目光扫向沐飞烟,只见她一袭紫衣,和身边的女子有说有笑,看不出她有没有武功,就是她身后那两个丫鬟,一看也是练家子,武功比起他那些暗卫,绝对只高不低。 君云桦,君非墨,君辰宇,君莫忘,君子归走到君无极面前,“儿臣参见父皇!” 君无极摆摆手,让他们起身,可第一次觉得以前这些个离心的兄弟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就连最没用的君云桦,似乎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这个发现让君无极有些慌乱起来。 似乎很多东西,都在无声无息的离他而去,他却没有发觉而已。 几个王爷分别坐到自己的位置,举杯相互敬酒,一笑泯恩仇,前尘旧事似乎都烟消云散,他们是亲兄弟。 他们之间的氛围,不禁君无极发现了,林贵妃和皇后也发现了,沐飞烟和甄真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一袭大红衣裳的君辰宇率先站起身,走到那些用帷幔遮住的花卉前,折扇轻摇,“父皇,难道这是要猜花迷吗?” 君无极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倒是有趣了!”君辰宇说完,捏起一片花叶,放到嘴边嗅了嗅,摇摇头,又把叶子放了回去,大声道,“今晚只要有人能够猜得出这些花,本王一盆花赏三千两银子!” 沐飞烟和甄真笑了,三十多盆花,下来怎么也得十来万两,看来这君辰宇怕是要大出血了 “既然如此,本太子也赏赐五千两一盆!”君云桦不甘落后的说道。 君非墨犹豫了一下,也说道,“本王也赏三千两!” 他是王爷,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大过了太子去。 君莫忘和君子归也开口表示,愿意一盆花赏一千两。 君无极想着几个皇子笃定没有人能够猜的出来,都开口赏赐,他作为皇帝,一国之君,岂能被比下去,开口道,“凡是猜中一盆花,朕赏赐黄金五百两,白玉翡翠一对!” 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 君无极这赏赐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双喜妃也来了劲,攒使君无极再抬高赏赐,君无极又加了一支朱钗。 在君无极话落,小瑞子立即领命下去,准备赏赐的东西。 甄真笑眯眯的俯身在沐飞烟耳边说道,“姐姐,今晚我们要发了!” 沐飞烟抬眸柔柔的看向君非墨,然后笑了,如花开般灿烂。眩晕了多少人的眼,迷了多少人的心,可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一个人,在装不下其他。 任由别人心碎一地,怎么也拼凑不齐。 没一会,小瑞子身后领着三十个宫女,每个宫女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五百两黄金,白玉翡翠一对,一支镶嵌着宝石的朱钗。虽然价钱各不相同,但是一瞧也是上品。 君云桦率先掏出银票,立即有太监上前接过,拿过去分开放到托盘上,一张不多,一张不少,刚好十五万两银子。 接下里君非墨君辰宇,君莫忘君子归几人都像是约定好一般,也是一张不多,一张不少,刚刚凑巧。 一切准备妥当,小瑞子大喊一声开始。 有几个千金小姐上前去猜,结果都无功而返。 林朗从一开始就目不斜视的看着沐飞烟,对于沐飞烟,;林朗不陌生,因为他曾经去过沐府,见过沐飞烟,当年差一点点,沐飞烟就是她的人了,结果她宁死不屈,冒着大雨跳入河中,被河水冲走,从此查无音讯。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 再次相遇,她不止没变,反而变得越发璀璨夺目,尤其是刚刚那柔情万千的一笑,差点晃瞎了他的眼,让他的心都停止跳动好几下。 站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尖锐的唤道,“飞烟妹妹,听说你才高八斗,对花草深有研究,想必这些花卉应该难不倒你吧?” 沐飞烟闻言,站起身,讥讽的看着林朗,冷冷的笑了笑,“我想这位公子一定认错人了,我是家中独女,何来兄弟姐妹,这年头胡乱攀亲戚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哎,无趣的很呐!” 林朗在沐飞烟站起身的时候,就闻到了她身上的蔷薇花香,想到那晚刺断他分身的人身上就有一股蔷薇花香,跌跌撞撞的退后几步,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沐飞烟,“是你……” 甄真见林朗这般指着沐飞烟,气愤的站起身,缠绕在袖中的鞭子就要甩出来,沐飞烟快速的伸出手,紧紧握住甄真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急,用力按着她坐下,明知故问的说道,“公子,我们初次见面,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林朗看着沐飞烟,心中气愤,却不敢把自己已经不能人道的事情说出来,半响后才低头说道,“沐姑娘,对不起,是小生认错人了!” 但是眸子中有着浓浓的恨意。 他以前想要一品居,却没有见过沐飞烟,今日第一次见到,原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任人调戏红着脸不敢反抗的人,上前准备挑起她的记忆,却不想…… 她是回来报复的,这点林朗就是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沐飞烟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林家的瑕疵必报,林朗怕是要以退为进,看来家中需要大量人力守着了。 经过林朗一事,很多人都把目光看向沐飞烟,有试探,窥视,更多是嫉妒与不屑,当然也有林雅兰的害怕。 她害怕沐飞烟把她用一支只值一两银子的银钗讹了沐飞烟一千两的事情抖了出来,现在大街小巷似乎有人在议论这件事,她派人去查,却查不出到底是谁在这背后捣鬼。 小喜妃一见沐飞烟,笑着对君无极说道,“皇上,这不是上次有一面之缘的沐姑娘么!” 君无极点点头,算是回应。 “皇上,你看这么多小姐都没有猜出来,不如请沐姑娘试试吧!”小喜妃说完,窝进君无极怀中,痴痴的笑了起来,随即凑到君无极耳边小声说道,“皇上,要是没有人猜出来,你偷偷把那些花的名称告诉臣妾吧!” “怎么,看上那些东西了?”君无极好笑的问。 喜妃摇摇头,“皇上,那些东西那比得了皇上赏赐给臣妾的,只是臣妾想给皇上长脸不是!” 几句话把君无极哄得心花怒放,大手不停的搓揉着小喜妃柔若无骨的小手,遐思连连。 嘴上却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个沐家姑娘,你就上前试试吧!” 沐飞烟一听,“是,皇上!” 莲步轻移走到第一盆花卉边,拿起花叶闻了闻,轻启朱唇说道,“这是一株九头兰,又名蕙兰,生长在山顶或山的上部光照较多的地方!” 沐飞烟话落,小瑞子立即上前掀开帷幔,一盆青翠欲滴的兰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叶厚实宽大,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一番。 “恭喜沐姑娘,贺喜沐姑娘!”小瑞子说着,把宫女手中的推盘递给沐飞烟,沐飞烟接过,递给浅笑。走向第二盆,第三盆,直到只剩最后一盆。 其中这盆花,光是闻着香气,沐飞烟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却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抬头看向面色有些发青的皇帝君无极,“启禀皇上,此花名玫瑰,大红,香气馥鼻,枝条有刺,花瓣可做玫瑰膏,玫瑰香露,玫瑰花可沐浴,更可泡在喝!对人有极大好处,尤其是女子!” 沐飞烟的话落,很多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那盆开得极其艳丽的玫瑰花,更加嫉妒的看向沐飞烟。 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能单凭一摸,一闻,就能知道这帷幔里的花是什么品种,尤其是在看见她的位置上,早已经堆满的赏赐时,一个个嫉妒的快要发狂。 尤其的沐盼兰、 她多想此刻坐在那个位置东摸摸,西摸摸的人就是自己。 可是不是,那个人一袭鹅黄色衣裳,把小脸衬得美艳无双,一双眸子崇拜的看着沐飞烟,沐盼兰认识她,她就是上次在七王府嚣张跋扈的甄真,沐飞烟视如亲妹妹。 “咳咳!”君无极咳嗽了一声,说道,“沐家姑娘果然才高八斗,怪不得老四愿意犯天下之大不为也要娶你为妃,好本事,好本事啊!” 天下之大不为,沐飞烟冷哼,君无极,你当我沐飞烟是软脚虾,不敢反驳吗?抿嘴冷笑,淡淡的说道,“都说皇上教子有方,把几位王爷教养成人中龙凤,俗话说,虎父无犬子,龙生龙,凤生凤,四王爷得万民敬仰,又岂会做出天下大不为的事来,就算四王爷他做了错事,皇上身为四王爷的父皇,有句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皇上又何苦要民女承担这样大的罪名!” 被沐飞烟当众指责子不教父之过,君无极怒火中烧,怒喝一声,“大胆,难道你以为有老四的庇护,朕就不敢拿你怎样吗,别忘记了,这天下朕才是主宰” “皇上句句在理,民女又岂敢不服,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名女虽无爹娘,但是也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非墨赞赏的看向沐飞烟,站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当作众人握住沐飞烟的手,抬起头,冷声质问君无极道,“父皇难道是输不起吗?” “你……”君无极被君非墨一激,怒火中烧。 别说,他还真舍不得那些花卉,当初答应林贵妃办这个赏花宴,又答应双喜妃玩这个猜花游戏,就是笃定没有人能够把他喜爱的花卉都猜去,偏偏冒出一个沐飞烟,不禁猜出所有的花,还敢当众反驳他的话,让他堂堂一国之君颜面何存。 “父皇,既然东西也吃了,花也猜了,烟儿她身子羸弱,儿臣就先送她回去了!”君非墨说完,朝沐飞烟淡淡一笑。 那一笑,迷乱了多少闺秀千金的眼,挑动了多少人的心,可他满心满眼只有怀中女子,呵护着她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绊着。 沐飞烟忽然为难的问道,“可是这些花应该怎么办?” “不必担忧,我想父皇既然会办这个猜花游戏,定会派人把花送到沐府,以后任由你处置!” 说完,拥着沐飞烟潇洒的离去。 甄真早已经把那些银票,白玉翡翠,钗子全部用桌布包好,递给身后的浅笑和浅微,拍拍手,朝皇帝咧嘴露齿一笑,然后乐呵呵的离去。 通过这件事,朝中大臣顿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四王爷羽翼已丰,对皇位势在必得,他们也应该早作打算。 好为自己将来觅得高枝 105,沐飞烟被冤枉遇独孤傲寒 赏花宴因为君非墨和沐飞烟的高调离去,一时间气氛诡异,君无极站起身,丢下双喜妃,拂袖而去。 御书房 君无极站在窗口,看着天空明月,觉得心寒似冰。 “皇上……”小瑞子站在君无极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声。 君无极闻言不曾回头,“说吧!” “夜深了,喜妃娘娘派人来问,皇上要不要去双喜宫?” 君无极原本想要拒绝,随即想到双喜妃怀着他的骨血,“摆驾双喜宫!” 小喜妃走到大喜妃身后,“姐姐,最近见你心神恍惚,是什么事情困扰了你?” 大喜妃闻言,苦涩一笑,“妹妹,记住我们的身份,不要妄想得不到的,不然……”想到那种后果,大喜妃身子都忍不住冷颤。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是她从来不敢妄想。 小喜妃脸色一僵,“姐姐,你说什么呢?” “妹妹,不要抱有侥幸的心里,我们就像那大海的浮萍,随风摇摆,命运一开始就已经摆在那里,挣扎也枉然,只求不要有太大的过失,将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姐姐,你怕了是吗?”小喜妃问。 “妹妹,不是怕与不怕的问题,而是,很多事情,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而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不想自己,想想爹娘和哥哥他们,我们不能把他们陷于危险之中!” 小喜妃闻言,低头垂眸,半响后抬头,眼眶早已经溢满了泪水,“姐姐,我想,我已经喜欢上这样的生活,再回不去平淡,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要做,顺其自然,不要过于贪求,只要……” “皇上驾到!” 喜妃收起满脸的失落,换上浅笑,伸出手揉揉小喜妃的头发,“别伤感了,皇上来了,我们去迎接皇上吧!” 小喜妃点点头。 “臣妾参见皇上……” 君无极立即扶起双喜妃,“你们怀中孩子,以后这些虚礼都免了!” 小喜妃立即上前挽住君无极的手臂,喜笑颜开的说道,“就知道皇上最疼我和姐姐了!” 君无极笑,却遮不住满心的疲惫,牵着双喜妃进了内殿,倒在床上,“喜儿,陪朕说说话吧!” 双喜妃对视一眼,小喜妃立即上前,替君无极按摩头部,“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朕忽然觉得身心疲惫,喜儿,你们说说,朕是不是老了?” “皇上,你还年轻着呢,怎么会老呢!”小喜妃说着,小手轻轻的抚摸上君无极的脸,眼眸里带着濡沫之情。 她多想把一些事情告诉君无极,抬头在触及到大喜妃的表情后,随即噤声。 “你这小嘴,就是会说话!” 小喜妃心虚的笑了笑,第一次觉得奸细其实很难做。 君非墨牵着沐飞烟走出皇宫,宫外早已经有马车等候,沐飞烟挣开君非墨的手,俯身在浅笑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浅笑点点头,纵身消失在黑夜里。 “姐姐,我们是直接回家,还是出去逛逛,看看京城的夜景?”甄真说着,看了看君非墨,然后坏坏的笑了。 “先回家!”沐飞烟想着,林朗既然知晓她就是那个让他做了太监的人,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还是先回去部署一番,让林朗的人有来无回。 甄真闻言不免失望,吐吐舌头,“那好吧,我先上马车了,至于你呢,肯定是要和某人郎情妾意一番,我和浅微就不打扰了,嘻嘻!”说完,贼兮兮的拉着浅微上了马车,对魏明说道,“魏明,回家!” “可是……”魏明犹豫了一下。 “没有可是,姐姐自会有人送她回家,我们先走!”甄真说着,冲着君非墨坏笑 魏明错愕了一下,看了看一边华丽的马车,随即明白甄真的意思,“小姐,那我们先走了哈!” 沐飞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着马车离去,君非墨忽然说道,“烟儿,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沐飞烟闻言也没有问去哪里,点点头。 马车跑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停下,君非墨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把沐飞烟从马车上抱下来,然后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后,君非墨才把沐飞烟放下,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群,沐飞烟愣了愣。 “这……” “这是青龙堂!” 君非墨话落,立即有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阿福见过主子,见过沐姑娘!” 沐飞烟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个留着三羊胡子的精明男人,眸光扫视了一圈,就看见一个红了眼眶的姑娘站在一边,死死的盯着她身边的君非墨。 眼眸里有许多感情,最多的却是求而不得的怨恨。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君非墨,只见他坦荡荡,见她瞧着他,抿嘴淡笑,“怎么了?” 沐飞烟摇摇头,“既然带我来这,让他们一一自我介绍一下呗,免得下次见面互不相识,打起来了怎么办?” 话还未落下,紫苑立即上前,双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君非墨,柔情似水的唤道,“非墨哥哥,她就是未来嫂子吗?” “嗯!”君非墨应了一声,垂眸看向沐飞烟,“我扶你过去坐着吧,如今你身子重,站着不好!” 沐飞烟点点头,路过紫苑的时候,见她满脸的委屈,淡淡的摇了摇头。 神女有梦,可惜襄王无心啊! 刚刚坐下,一个身材富态的中年妇人端着托盘喜笑颜开的走来,“哎呦,盼了好久,主子才把沐姑娘带来,快快快,尝尝我老婆子的手艺如何?” 沐飞烟疑惑的看向那个妇人,君非墨立即说道,“这是福婶!” “呵呵,沐姑娘,主子早就说要带你过来,我们就盼望着,今日一见,长得可真俊俏,和我们家主子,真是郎才女貌,绝配啊!” “谢谢福婶夸奖!” 福婶闻言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扭头对福叔说道,“阿福,你不是说有要事要和主子商议吗,你们男人的事情啊,我们女人搀和不了,再加上我瞧着沐姑娘也喜欢的紧,不如让我们聊聊贴己的话,你们就去忙吧!” 福叔一听,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主子,的确有几件事情要和你禀报,不如我们去书房吧!” 君非墨点点头,扭头看向沐飞烟,“烟儿,让福婶先陪陪你,我去去就来!” “去吧,我等你!”沐飞烟冲君非墨柔柔一笑。(..info) 目送着君非墨离去,福婶干脆让下人们都下去,大厅里就剩下她沐飞烟和紫苑。 福婶把那几样糕点推到沐飞烟面前,笑嘻嘻的说道,“沐姑娘,来尝尝这些糕点,我知晓沐姑娘要来,和紫苑忙活了一个下午,沐姑娘可得多吃几块!” 沐飞烟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但是比起秦姨差了好大一截,再加上在皇宫吃了许多水果,就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说道,“味道不错,福婶费心了!” 福婶见沐飞烟只吃一口,又介绍了几样,沐飞烟都客气的拿起小小的咬了一口,放下后都称赞不错。 福婶乐呵呵的笑着说道,“要是沐姑娘喜欢,明日我就让紫苑送一些去府上!” “福婶不必如此麻烦!”沐飞烟婉言拒绝。 倒不是瞧不上这糕点,实在是秦姨的手艺太好,吃习惯了,忽然换了口味才还真不习惯,而且福婶说让紫苑亲自送去,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不麻烦不麻烦,只是不知道沐姑娘的府邸在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沐府,家中有一个儿子,几个妹妹,还有一个姨和一个姑姑,几个老人!”沐飞烟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妥当不,不过看着福婶和紫苑脸色变了又变,已经知道其实这话一点也不妥当。 但是生活是她和君非墨一起过,就没放在心上。 “沐姑娘成亲过?”福婶夸张的问,那瞪大的眼珠子让人想起牛眼睛,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指责的意味。 “不曾!”沐飞烟说着,刻意不去解释宝儿的身份。 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宝儿是不是她的孩子,她第一次是不是给君非墨,君非墨知晓,她知晓就好。 未婚先孕,福婶忽然眸光犀利的看向沐飞烟,“沐姑娘,容老婆子说句不该说的,那孩子的爹爹呢?” 既然知道不该说,还问出来,可见福婶居心不良,沐飞烟冷冷一笑,淡淡的说道,“不知!” 紫苑忽然惊叫一声,满脸嫌弃的说道,“不知,沐姑娘,难道你就是侍郎府那个大小姐?” “侍郎府大小姐?不知道紫苑姑娘为何这么说?”沐飞烟明知故问,她倒要看看,这福婶支开君非墨和福叔想要说些什么,玩些什么手段。 “听说六年前侍郎府大小姐和长工私奔,还被沐侍郎驱离家门。不过,我看沐姑娘这般高贵,和侍郎府大小姐肯定没有半点关系!”紫苑欲盖弥彰的说道。 沐飞烟冷冷的笑了笑,“如果我告诉紫苑姑娘,我就是侍郎府的大小姐,紫苑姑娘准备怎么说呢?” 既然早知道她要来,这些话想必早就准备好了。 雕虫小技,还在她面前献丑。 真是丢君非墨的脸。 紫苑毕竟不如福婶,被沐飞烟这般反问,脸顿时涨红,张张嘴,扭头委屈的看向福婶。 福婶曾经在韵贵妃身边伺候过,自然有些手段,当即说道,“沐姑娘,你也就是二嫁之身,依你的身份和过往,你是配不上主子,既然做了主子的正妃,我老婆子也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沐飞烟进府后,能做主抬紫苑为平妻!” 沐飞烟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句,心中恼火,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冷冷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别说是平妻,那怕是妾和暖床的丫鬟也绝不可以。 她的男人,除了她,别想再有别的女人。 “那就别怪老婆子不近人情!”福婶说着,站起身,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不近人情?”沐飞烟说完,盯着福婶不言一语的瞧着,瞧得福婶头皮发麻,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错了。 沐飞烟扭开头,轻启朱唇,冷冷的说道,“那我倒是要瞧瞧你的不近人情是什么样子?” “沐姑娘是要逼老婆子吗?” “逼你,那也要你陪,告诉你,在我眼中,你和你的女儿什么都不是!”沐飞烟说完,朝大厅外走去。 “沐姑娘,难道一丁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福婶大声问。 沐飞烟扭头,“转圜的余地,你错了,当你们觑觎别人的男人,不知廉耻的开口时,就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沐姑娘,是你逼我的!”福婶话落抬手一掌打在紫苑的胸口上,把紫苑震摔倒在地上,然后大喊,“来人啊,沐姑娘打伤紫苑了!” 沐飞烟站在原地看着福婶的自导自演,勾唇冷冷的笑了。 她倒要看看,君非墨会怎么处理这一对不要脸的母女。 一会,君非墨和福叔来到大厅,外面更是站满了青龙堂的人,福叔立即奔到紫苑身边,抱起紫苑,“紫苑,到底怎么回事?” “爹,爹……”紫苑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因为内伤,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孩子她爹,都是我们不好,都是我们不好,不关沐姑娘的事情,不关沐姑娘的事情!”福婶声泪俱下的说道,凄惨的像是紫苑会死去一般。 福叔抱起紫苑走到沐飞烟身边,冷声说道,“沐姑娘,虽然你是未来的主母,但是你无缘无故打伤小女,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公道!” 沐飞烟闻言,痴痴的笑了家里,讥讽的呢喃,“公道,如果我告诉你,此事在我眼中毫无公道而言,你想怎么样?” “你……”福叔瞪了沐飞烟一眼,忽然跪倒君非墨面前,恳求道,“主子,属下从小看着你长大,对你更是忠心耿耿,从不敢有二心,今日沐姑娘无端打伤紫苑,还望主子主持公道!” 君非墨由始至终不言一语,双眸直直的看着沐飞烟,想从她眼眸中看出些什么,可是今日的沐飞烟很平静,双眸如一池平静的湖水,任由风起云涌,却掀不起一丝一毫波澜。 淡淡的开口问道,“烟儿,你怎么说?” 沐飞烟抿抿嘴唇,“君非墨,我无话可说,端看你信不信我?” 信,公道自在人心,不信,任由她解释,也说不清楚。 “烟儿,你说,我信你!”君非墨知道沐飞烟的脾气。 如果说因为紫苑说错了话,惹恼了她,出手打伤紫苑也大有可能,只要她肯否认,他自然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沐飞烟忽然抬眸,看着君非墨的眼眸,却在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不信任,顿时笑了起来,心口剧痛,赌气的说道,“我无话可说,你爱信谁信谁!” 说完,朝大厅外走去。 青龙堂的人立即拦住沐飞烟,“沐姑娘,希望你能属下们一个交代!” 看着拦住她去路的众人,沐飞烟大怒,怒吼,“滚,都给老娘滚一边去,不然别怪老娘手下不留情!” 话落,紫玉箫蓦然出现在手中,扭头看向君非墨,“君非墨,让他们滚开!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君非墨见沐飞烟那气红的眼,心疼的上前,握住沐飞烟的手腕,“烟儿,有事好好说,如今你还怀着孩子,不宜……” 沐飞烟根本不给君非墨把话说完,运气内力震开君非墨,“君非墨,我问你,你信不信我?” 忽然,沐飞烟不想解释,但是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可以说服她开口解释的答案。 “烟儿,我……”君非墨刚想开口说他信的。 不论发生什么他都是信沐飞烟的,可他还未来得快把话说完,福婶忽然窜到沐飞烟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抱住沐飞烟的腿,眼泪婆娑的说道,“沐姑娘,是我错了,我不该求你让紫苑去王府,紫苑也不应该对主子一片痴心,心心念念想要成为主子的人,紫苑不是想和你争王妃之位,她只是,只是……” “松开……”沐飞烟冷喝 福婶恍若未闻,死死抱住沐飞烟的腿,继续哭道,“沐姑娘,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 沐飞烟被她哭的心情烦躁,闭上眼眸,睁开,嗜杀一片,抬脚一脚踹在福婶的胸口,把她硬生生的踢飞了出去。 君非墨立即飞身去接下福婶,把她交给青龙堂的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飞烟,“烟儿,你……” “君非墨,你想说我不分青红皂白,占有欲太强是不是,我告诉你,如果你现想着和别的男人一样,三妻四妾,左拥右抱,那么我们就此断了吧,我的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沐飞烟说完,扭头,眼泪滑下。 青龙堂的人一听沐飞烟的话,都觉得她不应该,他们的主子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三妻四妾正常,而他们也知道紫苑对君非墨一往情深,一时间所有人都相信了沐飞烟是因为嫉妒而出手打伤了紫苑。 一个个对沐飞烟有怒有怨,堵住她的去路,不肯让路,让她离去。 君非墨因为沐飞烟的话跌跌撞撞退后几步,他不明白,为什么开开心心的来,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更气沐飞烟轻而易举说出要和他断了话。 为什么她就那么不相信他,连一个给他开口的机会都不曾。 “烟儿,我问你,紫苑真的是你打伤的吗?” 沐飞烟闻言回头,“君非墨,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打伤紫苑,你信吗?” 如果惹恼了她,她出手紫苑只是简简单单昏了过去,哼,她发火时,一掌下去,她早已经断气了吧。 君非墨走到沐飞烟身边,“烟儿,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君非墨,我累了,什么都不想说,你等紫苑醒了,让她亲口告诉你吧!”沐飞烟说完,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委屈都吞入腹中,一步一步朝大厅外的院子走去。 看着青龙堂的众人,忽然开口道,“你们的眼睛都被狗屎糊住了,只看见结果,却看不见经过,君非墨有你们这种属下,真是悲哀!” 说完,运气跃上屋顶,离去。 青龙堂的人想要去追,却在看见呆住的君非墨时,垂下眸子。 君非墨站在原地,闭上眼眸,睁开,扭头看向靠在椅子上休憩的福婶,一字一句冷冷的问,“福婶,我只问你一次,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紫苑到底是不是烟儿打伤!” 福婶张嘴想要说话,君非墨开口打断了她,“福婶,烟儿的为人我清楚,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她一般不会出手,而以她的内功,一掌下去,紫苑必死无疑,所以……” 君非墨说完,扭头对君一说道,“君一,带紫苑回王府,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见,违令者,杀无赦!” 君一立即上前从福叔手中接过紫苑,带着她急速的离去。 君非墨回眸看了一眼福婶,坐到主位上不语,冷冷的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福婶,现在你当作所有人的面仔仔细细说一遍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你每一字每一句想清楚了再说,虽然你是母妃身边的人,但是污蔑主母这样的大罪,你就是死也难辞其咎,所以……!” 福婶闻言冷冷的打了一个冷颤,想要开口说话,君非墨却忽然站起身,“不必对我说,对青龙堂的人说就好!” 说完,飞身跃上屋顶,追沐飞烟而去。 福婶看着君非墨的身影,闭上眼眸,心跌落谷底。 才明白,她错了。 她原以为像沐飞烟那样子的身份,一定会被她喝住,让紫苑进入王府,那怕不是平妻,也是侧妃,偏偏,偏偏她根本不给她们讨价还价的机会。 一口就回绝了她们。 她想过很多美好,却一件都没有实现。 紫苑的心事,福叔一直都知晓,但是据他的调查,这沐姑娘才学过人,对下属更是亲如家人,而她沐府,他用尽办法,却一丁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探到,责问道,“老婆子,你当作大家的面说,紫苑真的是沐姑娘打伤的吗?” 福婶闻言愣了愣,抬头看着福叔,大声道,“主子不相信我就罢了,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福叔深吸一口气,“要我信你可以,那你发誓,如果你接下来的话有半句谎言,我和紫苑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福叔的话震慑了福婶,也震慑了青龙堂所有人。他们顿时想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是很明白。 “你……”福婶看着福叔,错愕的摇头。 “老婆子,其实,你会武,对不对?”福叔大胆的猜测。 福婶想摇头,想否认,却发现她能骗得了君非墨,却骗不了自己的枕边人。 “老婆子,一开始我或许担忧紫苑的伤势,但是我悄悄替紫苑把脉,她只是气息紊乱,却无生命危险,老婆子,你错了,大错特错!”福叔说完,拂袖而去。 青龙堂的人看着福叔离去,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傻子,也转身离去,留福婶一个人在大厅里追悔莫及。 沐飞烟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却不想回家。 她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不开口解释,却要和君非墨赌气。 瞧见前面有一家酒楼还未关门,走进去见里面有好几桌坐满了人在喝酒吃菜划拳,那些人见沐飞烟,一个个眼冒星星,沐飞烟不去理会,走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 店小二立即上前,“姑娘,要喝酒吃菜还是……” “来壶酒!” “好嘞!”店小二应了一声,立即下去,一会功夫,就端着一壶酒和一个托盘,托盘上还搁在几碟小菜。 店小二把酒杯放到沐飞烟面前,又准备把小菜放到沐飞烟面前。 “小二,我记得,我没有点小菜!”说完,拿起酒壶自己倒了一杯酒,捏起酒杯放到唇边轻嗅却不喝。 “姑娘,这些小菜是隔壁桌那几位公子所赠,所以……” 店小二话还未落下,只觉得手中一空,回眸之时,只见托盘已经飞向了二楼。 “我没有吃别人东西的习惯,多谢公子好意!”沐飞烟说完,手中的酒往地上一倒。 又拿起酒壶倒满,放到唇边轻嗅。 那托盘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安然无恙的落到店小二所指的桌上,几位自认的文人雅士的公子顿时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站起身,手中拿着酒杯,一手提着酒壶走到沐飞烟面前,“姑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外出,很不安全哦!” 沐飞烟闻言挑眉,看向这个衣冠楚楚却人面兽心的家伙,淡淡的问,“所以呢?” “要不姑娘告诉在下家住何处,在下送姑娘回去可好?” “如果我说不好,公子打算如何?”沐飞烟问完,再次把酒杯里的酒倒在地上。 “啧啧,姑娘,酒可不是这样子喝的!” 沐飞烟冷哼一声,不去理会,伸出手准备去拿酒壶,手伸了一半却停了下来,看向面前的男子,“那公子告诉我,这酒应该怎么喝才有滋味呢?” 男子一见沐飞烟的面容,硬生生的愣住,心中暗叹,美,美啊。尤其是这冷若冰霜的气质,更是世间难寻。 用绝色倾城形容也不足为过。 “姑娘,酒自然是要这样子喝的!”男子边说,边准备在沐飞烟身边的板凳上坐下。 沐飞烟在他要坐下时,抬脚一踢,那板凳快速的离开,男子硬生生的跌了个四脚朝天,酒洒了他一身。 “哦,我明白了,原来公子的意思,酒要倒在衣裳上喝才有滋味,受教,受教了!” “你……”男子被沐飞烟这般戏耍,脸涨的通红,站起身,满脸寒栗的看着沐飞烟,“姑娘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吧!” 沐飞烟闻言冷笑,“错了,我敬酒不想吃,罚酒也不吃,不知道公子想要如何呢?我今天心情不好,很不好,如果公子识相就赶紧滚,不然……” “哈哈哈,大哥你看这小妞脾气倒是蛮大,我喜欢!”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哈哈大笑站起身,朝沐飞烟走来,只是他才走了三步,立即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那几桌的人一个个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汉,手中的动作僵住。 愤怒的看着沐飞烟,大喝,“妖女,是不是你下毒害我兄弟!” 沐飞烟摇摇头,“不是!” 说完拿起酒壶倒酒,看着杯中酒,淡淡的开口,“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不知道飞烟可否有幸,请兄台喝一杯!” 快速的端起杯中朝门外抛去。 “哈哈哈,这样也能被发现,姑娘好功夫,在下佩服!” 话落,一个白衣男子衣诀飘飘的走进酒楼,双手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手握铁扇子,沐飞烟飞出去的酒杯安然无恙的搁在扇子上。 是他,无名山庄那个白衣男子,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沐飞烟见独孤傲寒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双眸死死的盯着独孤傲寒,“独孤公子才让飞烟佩服,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人七窍流血死去,佩服,佩服!” 沐飞烟的话让那些人明白,络腮胡大汉是死在独孤傲寒手中,一个个拔剑指向独孤傲寒,“这位公子,我们兄弟和公子素无瓜葛,公子下此毒手,这帐应该怎么算?” 独孤傲寒闻言摇摇头,“如果我是你们,一定马上夹着尾巴逃得远远的,而不是在这盲目的叫嚣,因为下场会很惨!” 独孤傲寒话落,立即有人七窍流血,然后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而站在沐飞烟面前的公子想逃,却根本动弹不得,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脚开始腐烂,却不觉得疼。 “你是……” “独孤傲寒!” “是你!” 独孤傲寒冷笑,“是我,所以你应该庆幸,死在我的毒下,因为那是一般人所不能有的荣幸,比如你们面前这个身穿紫衣的姑娘!” 公子倒在地上,慢慢的笑了。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不见。 饶是见多识广的沐飞烟,也错愕了。 “独孤公子用毒如神,佩服,佩服!”沐飞烟说着,思索着应该怎样脱身。 要说单打独斗,以前她或许不怕独孤傲寒,但是她现在怀着孩子,是决计不能冒冒失失。 说起用毒,她只知道一丁点皮毛,在独孤傲寒面前,算得上是一窍不通。 “呵呵,飞烟何必客气!”独孤傲寒说着,坐到沐飞烟面前,把铁扇子放到桌子上,脱下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酒壶,又拿出两个小巧玲珑的玉杯,放到桌子上,姿态优雅的倒了酒,端起一杯递到沐飞烟面前,“尝尝看,埋藏多年的女儿红,我一直舍不得喝!” 沐飞烟看着面前的酒杯,闻着香气,犹豫着要不要去接。 “怕我下毒?”独孤傲寒问。 沐飞烟不置与否,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接过杯子,放到唇边。 “闻闻就好,怀孕了就少沾这些东西!”独孤傲寒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沐飞烟一听独孤傲寒的话,错愕的看着他,眼睁睁的看着独孤傲寒从她手中拿走那个玉杯,然后喝尽里面的酒。 “你……” “受委屈了吧!”独孤傲寒说完,变魔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沐飞烟面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到底是何意?”沐飞烟问。 她可不会忘记,独孤傲寒的君无极的人。 “好意,你信吗?”独孤傲寒说完,含笑的看着沐飞烟。 “我想相信,但是……”沐飞烟深呼出一口气,她可不会忘记刚刚那些人,才一眨眼功夫就变成一缕青烟,消失的干干净净。 沐飞烟的心思,独孤傲寒一瞧便已经知晓,涩然一笑,“放心吧,如果我要朝你下毒,你躲不掉的!” “是啊,的确躲不掉!”沐飞烟说完,伸手接过独孤傲寒递来的瓷瓶,打开木塞,一股香甜气息传来,只觉得通体舒畅,心口那股浊气一时间消失不见。 心态也慢慢的平和下来。 想起最先在青龙堂发生的一切,沐飞烟不由得失笑。 她也有吃醋赌气的时候。 “感觉如何?”独孤傲寒问。 “很好,只是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独孤公子为何舍得拿出来!”沐飞烟说完,拿起木塞堵住把瓷瓶递给独孤傲寒。 “送你了!” “送我?”沐飞烟错愕的问。 “是,好东西送有缘人,而我觉得和飞烟有缘,所以送你了!”独孤傲寒说着,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慢慢的品尝起来。 “独孤公子,有句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所以……” 独孤傲寒闻言,打断沐飞烟的话,“你要拒绝我?” “是,这东西我不能要!”沐飞烟说完,把瓷瓶放到独孤傲寒面前。 “哈哈哈,世间多少人为了求我一药,不惜散尽家财,偏偏你不屑一顾,不明白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不知道?” 沐飞烟不去回答独孤傲寒的话,站起身,“独孤公子,时辰不早了,我应该回家了,告辞!” 独孤傲寒站起身,挡住沐飞烟的去路,“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手一扬,桌上的东西顿时消失不见,那双手套已经戴在他手上,铁扇子也被他收了起来。 沐飞烟忽然想,如果君非墨和独孤傲寒动手,谁更胜一筹。 走在大街上,沐飞烟时不时回头去看独孤傲寒,大街有些寂静,走动的人也很少,偶尔传来两声更夫打更的声音。 “那个独孤公子,你为什么来天朝?”问完沐飞烟就有些后悔。 独孤傲寒闻言错愕了一下,淡淡的开口,“找人!” “哦!”沐飞烟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的走路,却还要堤防独孤傲寒忽然的袭击。 像是看穿沐飞烟的心思,独孤傲寒忽然开口道,“不用提防我,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要对你下手,你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沐飞烟闻言不服气的看向独孤傲寒,“你就那么厉害?” “不然你觉得呢?”独孤傲寒反问。 “谁知道呢!”沐飞烟咕哝完,扭头不去理会独孤傲寒,却不想回家,尤其不想让独孤傲寒送她回家。 干脆带着独孤傲寒四处乱转。 独孤傲寒见走在前面的沐飞烟,眼眶有些红,却不点破,沐飞烟往那走,他就往那走,不紧不慢,总在离沐飞烟三步远的距离。 走着走着,沐飞烟居然带着独孤傲寒走到花街柳巷,到处都是妓院。 “原来你喜欢来这种地方?”独孤傲寒忽然打趣道。 沐飞烟撇撇嘴,看向一边一个卖小吃的摊子,“胡说,我只是喜欢这里的小吃而已!” 说完走到那个摊子前。 卖东西的大娘见沐飞烟,热情的问道,“姑娘,是要吃饺子吗?” “是啊!”沐飞烟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独孤傲寒,“给我来两份吧!” “好嘞,两位先坐一会,饺子马上就好!” 找了位置坐下,独孤傲寒坐到沐飞烟对面的位置,眼眸里闪过诧异。“我以为你不会管我呢!” “其实吧,我还真不想管你,你吃了就走吧!”沐飞烟说完,刚好大娘烧好了饺子端上来,沐飞烟拿了筷子夹了饺子沾了沾醋,满满的吃,只是见独孤傲寒一动不动,不解的问,“你吃啊,味道还不错呢!” “我姑姑以前也给我包过饺子,不过很多年没有吃过了,我怕忘记姑姑的味道,所以这么多年,从来不吃这个东西!” “那你姑姑呢?”沐飞烟吞下饺子问。 “失踪了!”独孤傲寒说着,盯着沐飞烟看。 “哦,那你来天朝是找你姑姑的吗?” “是!” 沐飞烟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开口道,“那个独孤公子,其实我们虽然不是朋友,但是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让我的属下帮你打探一下!” “我已经找到了,不过可惜……”独孤傲寒说着,忽然问道,“飞烟,你会包饺子吗?” “会啊,猪肉馅,牛肉馅,羊肉馅,三鲜,会很多呢!”说道吃,沐飞烟倒是有很多东西拿得出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包一次给我尝尝!” “啊……” 沐飞烟啊了一声,觉得这独孤傲寒有点怪怪的,但是什么地方怪,她却说不出来。 106,终于找到回家的路 君非墨心急火燎朝沐府赶来,站在大门外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进去以后应该和沐飞烟说些什么,怎么和她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 他多想告诉沐飞烟,他信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信她。 只是那时他是青龙堂的统领,他不能在属下面前徇私,只要沐飞烟辩驳解释,他就能循着蛛丝马迹为她洗冤。 却偏偏忘记,她的性子是那么的骄傲,由不得任何人亵渎,包括他。 魏明因为浅笑的吩咐,笑嘻嘻的朝大门走来,想起浅笑,眼角眉梢挂着笑意,在看见徘徊在大门外的君非墨时,一喜,立即上前,“见过四王爷,”左顾右望不见沐飞烟时,魏明脸上的笑僵住,声音顿时冷了几分,“四王爷,我家小姐呢?” 她还没回来吗? 君非墨大惊,立即转身准备去寻人,魏明飞身跃至君非墨面前,“四王爷,我家小姐呢,她怎么没回来?” 君非墨深吸一口气,“我去找她!” 魏明闻言错愕的看着君非墨,回过神来才发现君非墨早已经离去,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急匆匆的朝沐府走去,凑巧和浅笑撞在一起。 “魏明,你发什么颠,走路不长眼睛,横冲直撞的,要是撞到小姐怎么办?”浅笑说着,恶狠狠的瞪着魏明,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剥了! 魏明不吱声,拉着浅笑往门外走去,见四周无人,才凑到浅笑耳边低声说道,“浅笑,小姐可能和四王爷吵架了!” “什么……”浅笑大惊,随即抬手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明。 魏明点点头,“刚刚四王爷一个人在府外徘徊,我上去问了一句,他脸色大变,然后说了句,我去找她就离开了!” 浅笑拉住魏明的衣袖,担忧的问,“魏明,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甄真小姐,小姐现在怀着孩子呢,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浅笑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了翅膀飞出去寻人,饶是平时独立冷静的她,此刻也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浅笑,你去告诉甄真小姐一声,我先出去寻着!” 浅笑闻言,点点头,“魏明,那你小心一些,我去和甄真小姐说了,就出来找你!不管找到小姐与否,一个时辰后,一品居汇合!” 看着魏明快速你去的身影,浅笑立即朝沐府走去,路过大门时,对守门的人说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谁要是偷懒,明日就发卖出去!” “是是是!”浅笑的发狠的话把两个守门的门房吓得点头哈腰,一点都不敢大意,最先还混混沌沌想要打瞌睡,瞌睡虫一瞬间就被吓跑了。 浅笑冷冷的哼了一声,朝甄真住的院子走去 甄真倒在床上,修长的腿搁在风逍遥身上,激动的说着宫里发生的一切,说道兴起时,还哈哈大笑起来。 “扣扣……” 甄真错愕的看了看风逍遥,嘀咕道,“半夜三更的谁啊?” “你躺着吧,我去!”风逍遥说完,拍拍甄真的脚,示意她挪开,站起身,整理了衣裳,才开门。 见门外是浅笑,错愕了一下,“浅笑,半夜三更,有何事?” 浅笑见风逍遥,眼眸往屋子里瞄去,问道,“风城主,甄真小姐呢,我有要事和禀报!” “浅笑,你进来啊!” 甄真本就爽朗,见浅笑站在门外,喊了一声,见浅笑不为所动,干脆起身,衣着单薄的走到门口,“浅笑,这么晚还来找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浅笑深吸一口气,“甄真小姐,刚刚四王爷来过!” “君非墨送姐姐回来吗?”甄真问。 浅笑摇摇头,说道,“小姐没有回来,魏明见过四王爷,只是四王爷脸色不愉,魏明斗胆猜测,小姐有可能和四王爷发生了争执,所以……” “什么!”甄真尖叫一声,打断了浅笑的话,立即扭头转身,找衣服穿上,骂道,“君非墨那王八蛋,敢欺负我姐姐,我找他拼命去!” 风逍遥立即拉住甄真,“甄真,先别急,或许……” 甄真一把甩开风逍遥,低吼,“风逍遥,你要是我男人,就闭嘴,然后穿衣服跟我出去找人!” 风逍遥叹了口气,只得找了衣裳穿上,和甄真浅笑出去找人。 沐飞烟看着对面不曾动筷子的独孤傲寒,咬咬嘴唇,说道,“独孤公子,你既然找到了你姑姑,为什么我感觉你,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哀伤呢?” 不要问她为什么看得出来,她就是感觉到,独孤傲寒就像是一个奇怪的中合体,明明想笑,可笑出来却比哭还难看。 明明想表现的云淡风轻,可云淡风轻后,却掩藏着心酸。 心酸? 独孤傲寒看了一眼沐飞烟,不去接话,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酒壶和玉杯,倒了酒慢慢的品尝,“为什么老是说我,不说说你?” 沐飞烟错愕,低眸涩涩一笑,“我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没有吗?”独孤傲寒问,修长的丹凤眼直直的看着沐飞烟,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的眼眶为什么发了红,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 沐飞烟忽然自己的隐私被独孤傲寒这般赤果果的剖析出来,恼羞成怒,低吼,“你又不是我的谁,要你多管闲事!” 想起最先在青龙堂,被君非墨的属下拦住去路的委屈,如果不是理智和骄傲告诉自己,不能哭,也不许哭,尽管眼泪落下,她也快速的拭去,不让别人看出她的脆弱。 “我不是你的谁?”独孤傲寒反复呢喃这几个字,优雅的饮尽玉杯中的酒,痴痴的笑了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你的亲人,飞烟,你当如何?” “亲人……” 沐飞烟摇了摇头,“我在这世间,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有几个,可是有还不如没有,他们想方设法的陷害我,无情的伤害我,最后还出言恶毒诋毁我的名声,独孤公子,你说,这样子的亲人,该当如何?” “喂以三尸丸,断其筋骨,挑其心肺,续一口气,想死,却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独孤傲寒淡淡的说着,忽然看向沐飞烟,“飞烟,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独孤傲寒会和她说这样子的话,那种语气,带着一点点宠爱和怜惜。 “你?” 独孤傲寒在沐飞烟开口拒绝之前说道,“别急着拒绝,听听罢,反正你不想回家,而我无家可回,在这喧闹的尘世做个伴也好!” 听了独孤傲寒的话,沐飞烟所有拒绝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淡淡的开口,“你说吧,我听着,听完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再见无期!” 独孤傲寒失笑的摇摇头,“不必这么急着下定论,听了我的故事后,再说吧!” 独孤傲寒的母妃只是越国皇宫一个小宫女,他的父皇有一个很宠爱的妃子,两人夜夜笙歌,那一夜皇帝喝得太多,无意中临幸了独孤傲寒的母妃,一夜恩宠后,有了独孤傲寒,可皇帝不认,宠妃嫉妒,宫中本就是一个见高踩低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独孤傲寒的母妃怀着他可见吃尽了苦头和委屈,满心想着,只要能够安然生下独孤傲寒,她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十月怀胎十月心酸,除了先帝爷最小最宠爱的小公主独孤涵儿时不时送些吃食,给些银钱救济着,或许独孤傲寒的母妃早就饿死在皇宫。 可惜她满怀憧憬,在独孤傲寒就要出生那晚,宠妃派来人来,不管独孤傲寒是否能活,下了命令把两人丢入乱葬岗。 那一年,独孤寒儿六岁,独身一人强忍恐惧到乱葬岗把独孤傲寒抱了回来,偷偷放在自己宫殿养着。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独孤傲寒三岁时,独孤涵儿九岁,宠妃使了诡计把独孤傲寒抱走,独孤涵儿无奈,只得交出先帝爷留给她的藏宝图以此换独孤傲寒一命。 人的欲望都是喂不饱的,在独孤傲寒七岁,独孤涵儿十三岁时,皇帝故技重施,想从独孤涵儿手中拿的先帝爷留给她的暗卫兵符,而独孤涵儿一直不知道那块号令暗卫的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惹来皇帝的杀心。 那一日漫天飞雪,独孤涵儿背着浑身是血的独孤傲寒,在雪地里疾走,脚冻木,身子冻僵,前面悬崖,后有追兵,独孤涵儿眼泪婆娑的对独孤傲寒说,“我是姑姑,我要照顾你,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将来进宫替我报仇!” 然后褪去独孤傲寒的衣裳,把自己的衣裳套在独孤傲寒身上,用树枝撑起独孤傲寒的衣服,背在背上,当作那些追兵的面,纵身跳下悬崖。 独孤傲寒被鬼面圣衣所救,把毕生医术毒术悉心传给了。 期间独孤傲寒多次到悬崖下找寻独孤傲寒,看着那急流湍急的河水,他绝望了,跪在河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可他还是不能放弃,沿着河岸四处打探。 一年前,他在皇宫听见皇帝和一个黑衣人的话,寻着蛛丝马迹,独孤傲寒才来到天朝探寻独孤涵儿的消息,兜兜转转,却查不出有独孤涵儿这个人。 直到一个多月前遇到沐飞烟,引起了他的兴趣。 或许冥冥之中,独孤涵儿一直牵引着,让他找到姑姑在世间唯一的血脉。 沐飞烟听着独孤傲寒的故事,不由得感动,“你姑姑对你真好!” 独孤傲寒错愕的看着沐飞烟,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叫什么名字吗?“还有呢?” “还有,那你替你姑姑报仇了吗?”沐飞烟问。 独孤傲寒点点头,“报了,皇帝如今日日头痛欲裂,多吃一口,胃疼,少吃一口,心脏疼,大笑脾会疼,忧伤肾会疼,不忧不怒不恼时,肝会疼。 他的宠妃,我对她下了毁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快速衰老,头发掉光,最后是耳朵,鼻子,手指甲,脚趾甲,一样一样的掉,只要她在意什么,就掉什么,我很客气,让她那几个孩子一丁点痛苦都没有尝到,就死在她怀中。 飞烟,如果是你,你赞成我这么做吗?” 独孤傲寒说着,眼眸中有着执固,就算是这样让皇帝生不如死,日日在疼痛中度过,就算那个人是他的亲爹,他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就算他这般折磨,他的姑姑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沐飞烟被独孤傲寒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恨熏得心都有些疼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半响后平稳了气息才说道,“独孤公子……” “飞烟,你还记得你娘亲的模样和名字吗?”独孤傲寒打断沐飞烟的话,深沉的问。 “我娘?” 沐飞烟死劲的回想,那不属于她的感情一下子袭来,让她有些承受不了,眼泪顺着脸庞话落。 脑海中那些记忆不属于自己,可是却磨灭不了。 “娘亲的样貌,只记得她很温柔,不爱笑,可笑起来却很美很美,只是她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那一年我才两岁,眼睁睁的看着周氏,我的祖母把那一碗乌黑黑的药灌入娘亲口中,还一个劲的喊着这是对她好,娘亲一个劲的挣扎,药汁流在衣裳上,把娘亲华美的衣裳弄得好脏,后来,娘亲用力的在喉咙里掏,想要把喝进去的药全部吐出来,可是……”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独孤傲寒咻地站起身,撕心裂肺的大喊,修长的丹凤眼中充满了血丝,身上冒着一股黑色雾气,开始朝四周蔓延。 “该死,该死,沐家的人全部该死,我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别想逃,不让沐家的人死绝,我独孤傲寒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姑姑!” 沐飞烟见边上有好些人倒了下去,顾不得危险走到独孤傲寒身边大喊,“独孤公子,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独孤公子?”独孤傲寒闻言,低头,双手紧紧的抓住沐飞烟的肩膀,嘶吼,“烟儿,我不是独孤公子,我的你表哥,你是姑姑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沐飞烟闻言愣在原地,脑海里想着,独孤傲寒的话。 他是娘亲的孩子,他们是一家人,他是表哥。 轻轻的摇摇头,不可置信,“独孤傲寒,你……” “飞烟,你还是不相信我吗?”独孤傲寒问着。 “我不知道,我只是忽然觉得太突然了!”只能说独孤傲寒出现的不是时候,起码不应该此时此刻出现。尤其在无名山庄,他们的交手,沐飞烟一直觉得独孤傲寒是君无极的人,这个想法由始至终都没有变。 独孤傲寒的遭遇,沐飞烟同情,但是同情的一回事,理智也是另外一回事。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独孤傲寒松开沐飞烟,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沐飞烟悲哀的笑笑。 “如果,那一日在无名山庄,我知道你的身份,飞烟,我宁愿自己断手断足,也绝不对你动手!” 沐飞烟闻言低下头,思索独孤傲寒画中的诚意,独孤傲寒却突然上前几步,用力把沐飞烟扯进怀中,嘶哑着说道,“飞烟,你相信我吧,我真的是表哥,我……” “独孤傲寒,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搂搂抱抱不好!”沐飞烟说完,想要挣扎开来,才发现独孤傲寒把她困住,让她动弹不得。 “飞烟,姑姑只比我大六岁,可她却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拔长大,她不禁给了我第一次生命,更不惜以性命救我于危难,情比亲母更深三分,飞烟,你是姑姑的孩子,你相信我,只要……” “独孤傲寒,放开烟儿,否则……”君非墨浑身冷厉,手中软剑笔直的指着独孤傲寒,双眸似寒冰,恨不得把独孤傲寒冰冻三尺。 偏偏沐飞烟在独孤傲寒手中,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非墨!”沐飞烟欣喜的唤了一声,独孤傲寒却把沐飞烟拉到身后,冷冷一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四王爷,幸会幸会!” “独孤傲寒,放了烟儿,本王让你走!”君非墨说着,双眸死死盯住独孤傲寒拉着沐飞烟胳膊的手,心中酸涩难忍,恨不得硬生生斩断独孤傲寒的手,以解心头之恨! “哈哈哈,四王爷,记得曾经说过,只要我想走,没人拦得住,若是我不想走,谁也撵不走!”独孤傲寒说着,手套已经戴上,铁扇子咻地出现在手中,“君非墨,你有眼无珠,任由属下羞辱我妹妹,今日,我要你付出代价!” “妹妹?”君非墨闻言错愕了一下,来不及询问,独孤傲寒已经快速的朝他袭来。 那扇子比起上次在无名山庄,多了些狂风暴雨。 沐飞烟想要阻止独孤傲寒,想到腹中的孩子,硬生生的忍住,大喊一声,“非墨小心!” 君非墨闻言淡淡的笑了,和独孤傲寒对了几十招后,甄真和风逍遥赶来,风逍遥不问缘由就朝独孤傲寒袭去,虽然风逍遥算得上高手,但是和独孤傲寒这样子的绝顶高手对招,显得很吃力,甄真见沐飞烟安然无恙,顾不得上前问候,又见风逍遥渐渐吃力,鞭子一甩朝独孤傲寒袭去。 君非墨逮住机会窜到沐飞烟身边,一把揽住沐飞烟的腰,眼眶居然溢满了泪水,“烟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该死!” “非墨……” “烟儿,你别说,什么都别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沐飞烟闻言,“非墨,紫苑不是我打伤的,她是福婶打伤的!” “烟儿,我知道,你不必对我解释,就算紫苑是你打伤的,她一个下人,冒犯主母,打伤已经算便宜她了!”君非墨说着,眸子里闪过寒栗。 这些年,福婶渐渐的不守本分,想着她曾经是母妃身边的人,而她和福叔也只有紫苑一个女儿,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们胡闹。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应该把皇宫那些阴谋诡计用到烟儿身上来。 触碰他逆鳞之人,必死! 沐飞烟失笑,因为紫苑和福婶的咄咄逼人,她恼了怒了,也想试探君非墨,在他心中,到底是多年的忠仆重要,还是她重要。 现在想想,她在逼君非墨,何尝不是在逼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她也不会和独孤傲寒独处,更不会听见独孤傲寒的故事。 扭头看向独孤傲寒,却见他清闲自在的游走在甄真和风逍遥之间,他的四周弥漫着黑雾,着急的大喊一声,“独孤傲寒,既然你说你是我的亲人,而甄真和风逍遥是我的家人,换言之,他们也是你的家人,那有一家人打架的!” 独孤傲寒一听,快速的抽身,丢下甄真和风逍遥跃至沐飞烟身边,脸上带着笑意,“飞烟,你承认我了,是吗?” 沐飞烟本想摇头,“独孤傲寒,如果你真是我表哥,那么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只要她承认你,我无话可说!” “谁?”独孤傲寒问。 这世间还有谁能够证明他的身份?忽然想到那么一个喜欢穿着打扮,就是送她一支野花,她也会乐呵三天的人,一把抓住沐飞烟的手,“飞烟,是不是音姑姑!” 沐飞烟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哈哈,哈哈!”独孤傲寒先是笑,随即又哭,最后干脆拿出镜子,整理头发,衣裳,然后有些呆的问,“飞烟,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脏东西?” 沐飞烟摇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音姑姑她一直都说,我一定要爱干净,如果弄脏了衣裳,她就不喜欢我了!” 原本以为音姑姑早已经死在皇宫,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活着,还活着。 沐飞烟看着前一刻还像个冷焰阎罗,下一刻就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一般的独孤傲寒,一瞬间明白,有的东西可以伪装,有的东西却一辈子都伪装不了。 比如对亲情的渴望! “独孤……”深吸开口又停顿一下,才开口道,“表哥,我们回家吧,音姑姑她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独孤傲寒点点头,“好好,回家,回家!” 家 东奔西走,苦苦寻觅二十多年,他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题外话------ 今天这章字数不多,但是润润写的最吃力,哽咽了好几次! 107,林家的落败(精彩) 独孤傲寒激动的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拉沐飞烟,君非墨快速的把沐飞烟拉到身后,双眸危险的看着独孤傲寒,冷冷的说道,“独孤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自重?”独孤傲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君非墨,不屑的吐出一口气,“我是表哥,表情牵表妹的手,你居然跟我说自重,四王爷,忘记告诉你,那男女大防在我眼中狗屁都不是!” 君非墨闻言,冷冷的看了独孤傲寒一眼,回头揽住沐飞烟的腰飞身跃上屋顶,独孤傲寒手一扬,一阵香风飘散,随即跟上。(..info) 甄走到风逍遥身边,气呼呼的说道,“莫名其妙,回家继续睡觉!” “既然出来了,就不回去了,我带你去看山顶看日出吧!”风逍遥说完,搂住甄真的腰,运气跃上屋顶,快速朝山间飞去。 风逍遥带着甄真到山顶,甄真身子有些发冷,发虚立即脱下外裳披在甄真身上,把她紧紧的抱入怀中,“还冷吗?” 甄真摇头,“逍遥,遇见你真好!” 一辈子从不敢奢望爱情,因为遇见他,心慢慢的温暖,渐渐加温。 “傻瓜!”抱着甄真坐到草地上,心满意足的说道,“日出还早,闭上眼睛睡一会,等日出时,我再喊你!” 甄真点点头,靠在风逍遥的心口,聆听他的心跳,嘴角含笑,眼眶有些发酸,渐渐的睡去。 风逍遥紧紧抱着怀中一辈子的至宝,抬头看着夜空明月星辰,咧嘴傻傻的笑了。 君非墨沐飞烟独孤傲寒回到沐府的时候,浅笑和魏明立即迎上来,浅笑看着沐飞烟,眼眶有些发红,“小姐……” 沐飞烟歉意的揉揉浅笑的头发,“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 “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们,我们一直站在你身边,无条件的支持你,如果谁让你受委屈,你告诉我们,那怕是拼了性命,我们也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浅笑的话让沐飞烟很感动,有这样子的家人,她又有何其,“好浅笑,你们的好,我一直都知道的,所以,以后我再不会做傻事,任由别人欺辱!” 说完,啪啪浅笑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还有客人呢,多丢人!” 浅笑笑笑,看向独孤傲寒,“小姐,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烧水,给你们泡茶!” 沐飞烟拉住浅笑的手臂,“傻瓜,半夜三更喝什么茶,你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就好!” 浅笑想想,也对,“那小姐,我去收拾房间!” 沐飞烟点点头,走到独孤傲寒身边,“表哥,这么晚音姑姑早已经睡下,不如明日再去见她吧,好吗?” 独孤傲寒虽然很想快点见到音姑,但是想到她已经睡下,强压下心中的思恋,点点头,“好!” 沐飞烟见独孤傲寒答应,准备带着他去院子,空气里传来异动,冷冷一哼,“想不到来得倒是挺快!” 独孤傲寒和君非墨听了沐飞烟的话,都冷酷无情的笑了。 既然敢来,就留下性命别回去了。 “表妹,你如今怀有身孕,这种力气活就让表哥效劳,你在一边看戏就成!”独孤傲寒说着,开始带起手套,铁扇子无声无息的落入手中,心不在焉却又让人忽视不了他浑身随意散发出来的寒栗与毒辣。 沐飞烟和君非墨对视一眼,忽然就笑了,“那就有劳表哥了!” “好说,好说!只要表妹明日记得包些饺子作为报答,这点小事又算的了什么!”独孤傲寒说着,嘴角慢慢的挂上了笑。 那种笑让人看着都有些心酸。 “表哥,你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沐飞烟问。 独孤傲寒闻言盯着沐飞烟看了一会后才说道,“什么都好!” 只要有家有爱的味道,什么馅都不重要,如果姑姑还在,那该多好! “那好,明日我多做几种口味,任由表哥挑选!” 独孤傲寒点点头,飞身跃上屋顶,冷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嘴角挂着残酷无情的笑。 沐飞烟轻轻的靠在君非墨怀中,“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可怜?”沐飞烟的话君非墨可不赞成,他倒是觉得独孤傲寒的幸运的,能遇到沐飞烟,给予灵魂上的救赎。 “非墨,我们不说表哥了,既然敌人来袭,我们又怎么能让表哥这个客人出手,而我们袖手旁观呢!” “烟儿说的极是,一会,你看着就行,我并不比你表哥差!”君非墨说完,揽住沐飞烟的腰,飞身上了屋顶,落在独孤傲寒身边。 “你们怎么上来了?”独孤傲寒手摇着铁扇子,扭头看了一眼占有欲极强的君非墨,心中好笑,却也为沐飞烟开心。 不过想起在青龙堂君非墨让沐飞烟受了委屈,顿时又恼火起来,要不是敌人即将到来,他一定会从君非墨手中把沐飞烟抢过来,让他也知晓拈酸吃醋是什么滋味。 沐飞烟闻言,淡淡一笑,“表哥,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在一起!” “一家人,好,好!”独孤傲寒连说两个好,一种有妹子如此,足矣的表情,却让君非墨恼火。 君非墨嘴唇抿成一条缝,看着沐飞烟和独孤傲寒两人气氛融洽,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心顿时有些凄凉,握住沐飞烟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沐飞烟小手吃疼,扭头不解看了一眼君非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承受下他的不安,她多想告诉他,她的心只能装下他,再不会有其他人,可是见他如此紧张自己,沐飞烟却坏坏的隐瞒了下来。 风起,几道黑影落在屋顶,看着站在屋顶上的三人时,那七个人明显错愕了一下。 “表妹,这屋顶风景不错,偏偏来了几个扫兴的!”独孤傲寒话音还未落下,人像鬼魅一般朝七个黑衣人袭去,那身影快若闪电,让人眼前一晃,连眨眼都来不及,他已经回到了面前,铁扇子上滴血未沾,沐飞烟却闻到死人的气息。 如此快速的手法,几乎一晃眼,就已经致人与死地。 “你们一人还有一句遗言可说,记住,只有一句!”独孤傲寒说着,铁扇子一收,看着那七个黑衣人,鬼魅一笑。 “你……”第一个黑衣人不信,刚刚开口,身子化作青烟,烟消云散。 独孤傲寒冷冷一笑,“看来天朝的人并不是很相信我的话!” “你是谁?”第二个人问完,却连答案都没有听见,一缕青烟随风散去。 “可惜了,死不瞑目啊!”独孤傲寒看着剩下的五人,狂妄的笑了。 五人面巾下的脸苍白到极点,有一种死神就在身边徘徊围绕,想要逃走,才发现平时引以为傲的武功早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具皮囊,苟延残喘。 他们生为死士,本不怕死,但是此刻这种心灵的煎熬,死无全尸,无葬身之地,连魂魄也不见的死法让他们恐惧。 却连开口求饶都不敢,生怕一开口,就会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世间。 可惜他们在惧怕,再紧咬牙关,还是逃不过毒药发作的时间,烟消云散,仿若世间根本没有他们这个人一般,除了剩下的一个人。 “知道你为什么没死吗?”独孤傲寒云淡风轻的问道。 见那蒙面人摇头,上前几步,扯下蒙面人的面巾,露出一张平凡普通的脸,说道,“那是因为,我想要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我的刀,所以你可以走了!”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傲寒,然后站起身,快速离开。 “表哥?” 独孤傲寒淡笑,“表妹安心养胎,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就行,剩下的事情,表哥来处理就好,那些欠了你,欠了姑姑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沐飞烟闻言眼眶有些酸,“表哥,我……” “什么都别说,好好睡一觉,安心做你的新嫁娘!”独孤傲寒说完,看向君非墨,“都说四王爷冷情,却是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我希望四王爷以后可不要错信小人,胡乱冤枉了我妹妹,不然我定会带着她走的远远的,让你一辈子也休想在找到!”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带走烟儿,更不会让烟儿再伤心,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完,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生怕他一松开,就真的会失去。 “那就好!”独孤傲寒说着,看向沐飞烟,“表妹,今晚就不住你这了,记得明早为我准备一份早点!” 话落,人已经离去。 沐飞烟看着独孤傲寒离去的方向,轻轻的靠在君非墨怀中,“非墨,你说,遇见他是福是祸?” “如果是真正的亲人,那么是福,如果是敌人,那么的祸。烟儿,犹如他的名字,他是一个孤傲的人,从来不曾对谁手下留情过,从各路消息来看,他是你真真正正的表哥,所以,相信他吧!” 沐飞烟点点头。 “非墨,我累了!” “我送你回去!”君非墨说完,抱着沐飞烟去了她的院子,遇见浅笑,沐飞烟告诉浅笑不必收拾,早些去睡就好。 蒙面人惊慌失措的逃离沐府,却不敢回去,四处躲闪,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往林府方向跃去。 独孤傲寒站在屋顶,拿出酒壶,听着屋子里的对话,嘴角慢慢的勾起。 “少爷,属下失败!” 应该说失败的很彻底,一招一式都不曾出手,就死了六人,只剩下他一人回来。 林朗趴在床上,他的身后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不停的在他身子里抽——插,呻吟声不断,对于跪在地上的蒙面人,林朗仿若未闻。 直到得到极致的欢愉后,林朗才慢慢的起身,任由守候在一边的丫鬟替他穿上衣服,才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到蒙面人面前,阴柔的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少爷,沐姑娘身边有一个用毒高手,我们一招都没有出,就死了六人,只有我一人活着回来!” 林朗一听,抽出匕首刺入蒙面人心口,怒骂,“废物,既然他们都死了,你还活着回来做什么,愚不可及!” 蒙面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睁大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朗。 他们一家三代皆为林家卖命,除了他全部为林家尽忠职守,只剩他一个,如今,他没死在敌人手中,却死在林朗手中。 悲哀,悲哀啊! “何必为了一个失败者而气坏自己的身子呢?”壮硕的男人说着,走到林朗身边,大手不停的在林朗身上游走。 林朗对这种感觉有抗拒,却也有渴望,就像是吸了罂粟,想戒掉,却又上了瘾。 冷冷一哼,想要冲地上的黑衣人踹几脚出气的时候,却见那蒙面人顿时化作青烟弥散在屋子里,林朗只闻到一股异香,眼眸开始赤红,扭头拉着丫鬟就往她脖子处咬去。 丫鬟想要尖叫,却连喊一声都来不及,就感觉自己脖子处一疼,然后被撕咬,啃噬,“少爷,少爷,饶了奴婢吧!” 回应她的除了疼痛,还有那双有力的手,惊恐的尖叫。 直到死亡,她还没有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朗就像是得了失心疯,逮住人就咬,一个个将他们咬的血肉模糊,痛苦不已,转个眼睛,被林朗咬到的人像是得了狂犬病一般,逮人就咬。 主屋大床上 不惑之年的林侍候趴在一个年轻美丽的姨娘身上,尽情驰骋,他已老去,渐渐的就疲软下来,气喘吁吁,叹了口气,“老了,老了啊!” 姨娘柔顺的钻入林侍候怀中,“老爷,你还年轻着呢,怎么会老!” “你啊,小嘴就是会说,也不枉我在众多姨娘中独宠你!”林侍候说着,忽闻异香袭来,顿时精神亢奋,下身处忽然激情澎湃,脑袋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转身就把姨娘扑倒,不顾她的尖叫呻吟,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那怕是姨娘下身被撕裂,血流出,也不曾停下,满心满眼只想着纾解自己的欲望。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家丁在门外,听着里面大床摇晃的声音,不禁有些脸红,但是想到府中此刻乱糟糟,夫人除了要小姐不要出门,却不管大少爷,反而还说,大少爷胡闹惯了,由他去。 可是他远远的看了大少爷一眼,惊见大少爷双目赤红,像是中了邪一般。 “老爷,老爷,大少爷他……” 家丁话还未说完,里面传来一声怒喝,“滚……” 家丁被硬生生的喝住,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最后只得头一垂,去找管家。 黎明之前的黑暗,癫狂了一夜的林府终于沉寂下来,谁也没有看见屋顶上那抹急速离去的身影。 林朗倒在地上,到处是伤,有的是他自己抓的,有的是别人撕咬的,更多是茫然时撞到假山柱子上留下的乌青。 地上还倒着家丁,丫鬟,一个个浑身赤裸,一对一对上下层叠,行着那苟且之事,呻吟声不绝于耳。 林朗是第一个醒来的人,当他看见院子里的状况时,饶是开着几家妓院见多了这种男欢女爱场景的他,也愣在原地。 “你们这群奴才是在做什么?” 回应他的除了越发猛烈的撞—击,越发狂野的呻吟,就是清晨悄悄露出的朝阳。 林朗跌跌撞撞的走回屋子里,就见他的姘夫双目睁大像见了鬼一般倒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 林朗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一切和消失的属下有绝对关系,人顿时跌入寒窖。 他顿时明白,这次他踢到铁板了。 “怎么办,怎么办?”林朗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焦躁不安,人慢慢的变得恍惚起来。 忽然,他想起了林侍候,一路小跑往林侍候住的主院跑去。 “爹,爹,你起了吗?” 回应他的是死寂,一股惊惧的气息从门缝飘散出来,林朗用力的推开门,一屋子的血腥味和奢靡气息 林朗一步一步走向大床,就见他的爹林侍候浑身赤果压在姨娘身上。 “爹,天亮了?”林朗低唤一声,却未得到回应。 林朗伸出手,抓住林侍候的手臂,把他翻转过来,只见他爹满脸的兴奋,眼睛瞪得很大,林朗伸出手放在林侍郎的鼻子下,毫无气息。 吓得他跌跌撞撞摔倒在地,半响后才痛哭出声,“爹,爹啊!” 是他惹的祸,如果不是他派人去杀沐飞烟,林府的悲剧就会避免。 可惜林朗不知道,林府迟早会走向灭亡,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做,也逃不开沐飞烟的报复。 林夫人在听见林朗的声音后带着人急急忙忙的走来,只见林侍候笔挺挺的躺在床上,一边他平时极宠爱的姨娘下身早已烂掉,血肉模糊,血一直流出,渗透在棉被里。 林夫人心中冷哼,死了好,死了好啊! 她恨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敢下手,没想到他却死在了床上,死在他最疼爱的小妾身上。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来人,进宫去禀报贵妃娘娘,就说老爷突发恶疾,去了!” 林夫人说完,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林朗,说道,“大少爷,如今老爷去了,你可要振作起来,老爷的后事还需要你亲自打理呢!” 说完,也不管林朗有没有听进去,转身离开。 在屋外碰见林雅兰,“大小姐是要进去吗?” 林雅兰看着林夫人,忽然觉得一夜之间,她的娘亲有些不一样了,“娘亲,爹爹他……” “你爹爹他去了,大小姐要进去看看吗?”林夫人问。 林雅兰一听,倒也不伤心,毕竟这些年最宠爱她的人是林夫人,立即上前挽住林夫人的手臂,想像以前一般撒娇,林夫人却冷冰冰的抽出了手。 “大小姐,还是进去看看吧!”说完,转身离去,眼泪顺着脸庞话落。 涵儿妹妹,他死了,死的凄惨,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着,让那些害死你的人不得好死。 林雅兰站在原地,不明白以前不管她要什么,都会无条件满足她的母亲为什么一夜之间对她判若两人。 甩甩头,朝屋子里走去。 一走到屋子里,林雅兰就后悔了。 尤其是在看见林侍候和姨娘那腌臜的身体后,顿时痛哭出声,飞似的跑出屋子,朝林夫人追去。 林雅兰挡住林夫人的去路,责问道,“娘亲,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腌臜的一幕?” “大小姐,你别乱喊,我不是你娘,我也不会有你这样子的闺女!”林夫人说完,推开林雅兰,离去 林雅兰站在原地,僵直着,眼泪不停的滑落。 终于明白为什么别家小姐都说自己的娘亲是如何教育她们一定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将来可以找一个好人家,而她的娘亲一直教她为人要贪图便宜,刻薄,自私,贪慕虚荣,扒高踩低。 原来她根本不是她的女儿,怪不得,怪不得。 “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为什么要告诉我!”林雅兰冲着林夫人的背影嘶吼,心被切割成碎片,撕心裂肺的疼。 林夫人站定身子,扭头走回林雅兰身边蹲下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的姨娘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的姑姑害死了我的手帕交,你的爹爹害死了我最爱的人,难道你不奇怪吗,为什么他能生下你和大少爷,却再无孩子吗? 这些话;夫人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林侍候虽然死了,但是皇宫还有一个林贵妃。 “姨娘?娘亲,我不是姨娘的孩子,我不是,你骗我的对不对?”林雅兰一直瞧不起姨娘生的庶出小姐,她满心的以为姨娘都是下贱的,这也是林夫人灌输给她的。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自以为是的宠爱,原来都是害。 林夫人不去管林雅兰的嘶吼,也不管林府混乱,回了自己的院子。 皇宫 林贵妃被林侍候升天的消息震得久久回不了神,脑海里思索了半响,才道,“准备轿辇,本妃要出宫去吊唁哥哥!” 顺便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108,人有时候真不如畜生 林贵妃在宫殿里不安的走来走去,暗想林侍候身体还算健壮,平时也很注重保养,府中虽然有多名妾室,但是也知晓自己已到不惑之年,决计不会像那毛头小子一般,不顾身子,尽情索取。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好端端的人怎么说去就去了。 越想林贵妃越心惊,越想心越慌,连额头都开始冒着细汗。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拾欢起床穿了衣裳走到林贵妃身后,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头搁在林贵妃的肩膀上,喝出热气。 要是以前,林贵妃一定会立即缴械投降,跟着拾欢共赴巫山云雨,可此刻,她心有余而力不足,苦着脸说道,“拾欢,别闹,娘娘我怕是遇到麻烦了!” “娘娘,到底是什么事情,和拾欢说说,让拾欢为你排忧解难!”拾欢说着,大手一点也不消停,伸到林贵妃衣襟里,肆意搓捏。 林贵妃被拾欢引诱的浑身都虚软,心痒难耐,只是想到哥哥的突然离去,让她一点心情都没有,轻轻推开拾欢,转身伸出手轻抚使唤的脸,凄凉的问,“拾欢,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不会陪着我,一辈子?” 拾欢一听,愣了愣,刚想开口说几句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离不弃的誓言,林贵妃忽然压住它的嘴唇,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拾欢,别说,什么都别说!” 她就知道,如果她什么都没有,那么她什么都不是,像拾欢这样的男子是决计不会留在她身边的。 所以,无论用尽什么办法,她一定要把拾欢留在身边,那怕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她再也不要回去那夜夜孤枕难眠的夜晚,太难熬了。 “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害你担忧至此,你说出来,让拾欢给你处处主意,如何?” 林贵妃闻言愣了愣,也明白她再强再算计终归只是一个女人,干脆把林侍候忽然猝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拾欢。 拾欢一听,心中大概已经有了谱。脸色变得凝重,淡淡的说道,“娘娘,国舅爷突然猝死,这其中怕是有隐情啊?” “拾欢,你也这么觉得吗?” 拾欢点点头,慎重其事的说道,“娘娘,会不会是仇家来报仇了?” 林贵妃一听,仇家,想到沐飞烟,林贵妃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几下,双手紧紧抓住拾欢的衣袖,“拾欢,别说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回去问清楚情况再说!” 在这样子揣测下去,她会被自己的怀疑硬生生吓死。 林府 在林侍候死去后,林朗变得精神有些不正常,林雅兰因为不是嫡女的事情打击的病倒,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一直唯唯诺诺的林夫人却站了出来,稳重的指挥吩咐着所有的事情。 “贵妃娘娘到!” 林夫人立即上前,早已经酝酿好的情绪在见到林贵妃时发挥的淋漓尽致,“民妇见过贵妃娘娘,娘娘……” 林贵妃见林夫人双眼赤红,脸色也苍白,就连双唇也有些裂口。 “免礼,带本妃去见见哥哥吧!” “是!”林夫人说着,掩藏起眼眸里的情绪,带着林贵妃去了林侍候停尸的地方。 看着那满满的白,林贵妃屏退左右,只带拾欢和林夫人,一步步朝棺木走去,林朗跪在棺木前,双眸无声,木然的烧纸。 林贵妃蹲到林朗面前,见林朗脸色蜡黄,身子比起昨晚见到,似乎消瘦了许多,那是一种空有去壳却无灵魂让人看着他,仿佛他随时都要离去一般,让林贵妃心一慌,“朗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朗抬头,看着林贵妃,结结巴巴的唤了一声,“姑姑!” 然后扑倒在林贵妃怀中,“姑姑,姑姑,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专门以折磨人为乐,第一次见自己的亲人被折磨致死,林朗才知道,那些被他折磨死的人临死时是多么的恐怖、 双眸圆瞪,那种想要活着,却莫可奈何,脑海里想要停下来,可身体早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只得随着那股冲动与本能,横冲直撞,剩下最后一口气,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只得孤孤单单眼睁睁的死去。 “朗儿,朗儿,不怕,不怕,姑姑在这,姑姑在这呢!”林贵妃抱着林朗,心疼的安慰着他,就像小时候一般。 可她忘记了,如今的林朗,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失去性==哎能力,心里已经变态的男人。 被林贵妃这样子抱着,尤其是闻着林贵妃身上的气息,林朗那么一瞬间,身上那隐藏的欲望蓦然苏醒,一个劲的叫嚣着。 “姑姑,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去书房吧!” 林贵妃一听,点点头,让人带了拾欢下去休息,连林贵妃都没有带,便和林朗去了书房。 林朗在书房外就吩咐了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违令者加法处置,在和林贵妃进了书房后,林朗顺手把房门关上。 走到一个架子边,在一个花盆上挪动了一下,一道石门应声而开。 林贵妃对此并不陌生,只林朗这么慎重,她也明白这件事情怕是严重了,不言一语的随着林朗去了密室。 密室里 夜明珠发着光亮,把和书房一般无二的密室照耀的很亮很亮,林贵妃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林朗一步一步朝她靠近,“郎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哥哥他的怎么去的?” 林朗避开林贵妃的问题,慢慢的走到林贵妃面前,蹲在她身边,伸出手唤住林贵妃的腰,用力嗅着她身上的气息,眼睛慢慢的眯起,带着浓浓情欲低唤一声,“姑姑……” 林贵妃一听吓了一跳,想要推开林朗,只是林朗习武,武功还不低,就算是分身被毁,他还是有着比她大了许多的力气。 “朗儿,你怎么了,你别乱来,我可是你亲姑姑,我们不能……” “不能,不能什么?”林朗说着,大手一滑,钻入了林贵妃,肆意导弄,见林贵妃脸色泛红,得意洋洋的笑了。 “姑姑,你看看,你很享受朗儿的伺候,而且,朗儿那么的疼爱姑姑,一定会让姑姑飘飘欲仙,流连忘返的!” “朗儿,别……” 林贵妃想拒绝,想要推开林朗,但是,她总觉得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她要,此刻就要。 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可是她的亲侄子,他们要是发生了什么,那就是乱――伦。 不行。 可林朗的确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他知道像林贵妃这样子的女人需要的是什么,而他更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在林贵妃欲拒还迎时,手脚熟练的退去她的衣裳,甚至连亵裤也个放过,在看见林贵妃还算保养得宜的身子上布满青青紫紫的吻痕时,那股欲望越发强大,不顾一切扑到林贵妃身上,肆意啃咬,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包括那神秘地带 两具赤果的身体放肆纠缠,奢靡气息弥漫在密室里,待激情退去后,林朗像一只餍足的小猫趴在林贵妃身上,“姑姑,朗儿的表现如何?” 虽然没有了那东西,但是他依旧把林贵妃弄的呻吟声四起,随着他沉沦。 “朗儿,你快起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林贵妃说着,既希望林朗起身,却有舍不得他起身,一时之间她很纠结。 她想问,她是怎么了? 她是林府嫡出小姐,从小四书五经,妇德妇容背的滚瓜烂熟,为什么今日却和自己的侄子行了这苟且之事。 “姑姑,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哦!”林朗说着,站起身穿着衣裳,见林贵妃脸色苍白的倒在椅子上,看着那有些苍老的皮肤,顿时没有了兴致,弯腰捡起林贵妃的衣裳一件一件踢林贵妃穿上。 “姑姑,我想我们的日子不多了,为何不极力寻欢作乐,免得虚度此生啊!” 林贵妃一听林朗的话顾不得矜持一把拉住林朗的手腕,厉声问,“朗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朗看向林贵妃,“姑姑,她回来报仇了!” 她指谁,林贵妃一听就已经知晓,跌坐回椅子上,癫狂的呵呵直笑,笑的凄惨,笑的眼角滑下眼泪。 “当年就应该想杀了她娘一般,不给她苟延残喘活下来的机会,也就不会有了今天的彷徨不安,养虎为患!” 林贵妃想着,当年所有人都赞成杀了沐飞烟,就连她亲爹沐强都同意了,是嫂嫂说,独孤涵儿刚死,沐飞烟再死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得不偿失。 她一听也觉得有理就留了她一命,后来她也是怯怯弱弱,一丁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她哆哆嗦嗦,几日不得安宁。 她们渐渐也就没有在意她,偶尔有空心情无聊时,就逗逗她,看着她害怕入小鹿一般的眼神无助四处躲闪时,带来的欢乐。 原来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姑姑,现在就是想杀她都来不及了!”林朗说着,痴癫的笑了起来。 曾经他以为他的姑姑的贵妃,这天下只要他想横着走也没事,后来惹到君非墨,他不问缘由,连给他解释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一剑斩断他的手腕。 因为君非墨是四王爷,势力越来越强大,他咬牙忍了。 虽然他行事嚣张跋扈狠戾,却刻意躲开君非墨和那几个王爷,原以为会安然无恙,继续做他的混世魔王。 却不想因为贪心,把自己的脖子洗干净送上门,任由人切割跺 “朗儿,你确定是她吗?”林贵妃问。 林朗点点头,说道,“姑姑,我确定,因为就是她让我不能人道,昨晚在皇宫凭着那股蔷薇花香,我认出了她,回到府中,平复不了心中的恨意,所以派了七个暗卫前去刺杀,结果回来一个,暗卫说,她身边有一个用毒高手,他们连一招都没有使出,就身首异处,连尸体都找不到,而回来的那个人,被我匕首刺中后,一瞬间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想到那样的场景,忽然想起他就是在暗卫死后,变得不能控制自己,见人就要,被他咬之人就像是得了传染病一样,逮住人就咬,想起清晨醒来院子里那奢靡的场景,林朗顿时一阵犯呕。 林贵妃闻言,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朗儿,你想活吗?” “姑姑?”林朗不解的看向林贵妃,他们已经命悬一线,沐飞烟不直接杀了他们,就是想要慢慢的折磨他们,让他们在恐惧中,精神失常。 迟早会死,怎么可能会活。 “朗儿,你是哥哥唯一的儿子,姑姑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为你挣出一条活路来!”林贵妃说着,麻木的穿起衣裳,越过林朗身边的时候,忽然站定身子。 “朗儿,以后这世间和姑姑最亲的人就是你了,以后可要经常进宫探望姑姑啊!” 林朗讥笑,说的好听,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她的欲望。 虚伪的女人,身边有了一个男宠还不够。 林贵妃在书桌前写了封信,走出书房,看着烈阳初升,唤来宫婢文翠。 “奴婢见过娘娘!” 林贵妃摆摆手让文翠起身,把手中的书信递到文翠面前,说道,“你把这封信送去沐府给沐姑娘,记得路上小心!” 文翠接过,“娘娘放心,奴婢会速去速回的!” 林贵妃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沐府 天微微亮,沐飞烟就从君非墨怀中起身,君非墨在沐飞烟起身的时候咻然惊醒,“烟儿,怎么不多睡一会?” “非墨,你睡一会吧,我去厨房做些吃的!”沐飞烟说完,下床穿了衣裳,打开门,就见浅笑笑嘻嘻的端着洗漱要用东西,站在门外,冲着她傻笑。 “小姐早!” “这么早,就过来,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呢?”沐飞烟说着,准备伸出手去接浅笑手中的盆子,浅笑却往后退了退,“小姐,你其实不用这么早起的,做饭这事我们做就好,如今你怀着孩子,何必亲自动手!” 说完闪身进了屋子,却见君非墨从床上起身,自己穿衣服,错愕了一下,随即却笑了。 “小姐,我再去打盆热水来,要不喊浅微过来给你挽发吧!” 君非墨闻言立即说道,“你去打水吧,一会我给烟儿挽发!” 浅笑坏坏的一笑,转身离去,沐飞烟看着君非墨却幸福的笑了,伸出手放进盆子里拧干了布巾,扬手轻轻的给君非墨擦拭脸上,然后清洗了毛巾拉着他修长的手专心致志的擦拭。 “烟儿……”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谪仙般的脸上不在是以往那千年不变的僵硬,像一块冰,此刻看着沐飞烟,满眼的幸福与动容,眼眸深处倒映着沐飞烟的身影。 低低呢喃一声轻轻把她拥入怀中,“烟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这份爱早已经渗入骨髓,看着她开心,他开心,见她难过,他的心比她更痛十倍百倍千倍。 沐飞烟捏着毛巾伸出手环住君非墨的腰,声音有些哽咽,“非墨,我也爱你,你知道吗,当紫苑说她想要嫁你为平妻时,我嫉妒了!” 是真的嫉妒了。 所以,她宁愿被人误会,也不要解释。 君非墨闻言,心都疼了。 忽然想,那时候受了委屈的沐飞烟到底要多大的忍耐才能忍住不让自己发飙,一脚只是把福婶踹出去,而没有取她性命。 “烟儿,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让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再也不会!” 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沐飞烟没有回音,却是越发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 男人是她一辈子的爱,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放手。 君非墨忽然轻轻的推开沐飞烟,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放到盆子里清洗一边,拧干给沐飞烟擦拭脸,“烟儿,今天就将就着吧,下次我一定让你先洗!” “谁先洗不是一样吗?”沐飞烟笑。 君非墨见沐飞烟笑,知道她心中芥蒂已除,才松了口气。 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着沐飞烟乌黑的发丝,“烟儿,你的发丝好柔好软,就像那上等丝绸,让人爱不释手!” 沐飞烟痴痴一笑,“非墨,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甜言蜜语了?” “甜言蜜语这一辈子只对你一人说!”君非墨说完,三下两下手脚利落的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用金钗固定住,端庄素雅,大方得体。 沐飞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伸出手摸摸发髻,笑着说道,“很好看!” 君非墨被沐飞烟赞美,笑的有些忘乎所以,拿起眉黛准备为沐飞烟画眉,沐飞烟朝君非墨摇摇头,“非墨,我怀着孩子呢,这些东西以后都不用了!” 君非墨错愕了一下,见沐飞烟那么在意他的骨肉,心狂喜,蹲下身头靠在沐飞烟腹部,默默呢喃,“小家伙,你真幸福,你娘亲对你真好,你一定要乖乖的听话,不要让你娘亲受苦,当爹爹求你了,好不?” 这幅画面太温馨太美好,男的俊,女滴美,只见她双眸含情,柔情似水,而他满眸期待,幸福不言而喻。 独孤傲寒站在门外,看着他们相依偎,忽然想起小时候,依偎在姑姑怀中,姑姑给他讲故事。 其实独孤涵儿也不知道多少故事,却每天冥思苦想,编织了一个又美好的故事给他,让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眼眶有些发涩,思恋的眼泪几乎就要滑落,扭开头深吸一口气,回头笑已经溢满了眼眸,“表妹……” 沐飞烟一听独孤傲寒的唤她表妹,立即有些慌张的推开君非墨,站起身,朝独孤傲寒尴尬的笑笑,“表哥你来了,我现在就去厨房弄早点,你一会跟非墨去饭厅吧!” 说完红着脸走了。 君非墨站起身冷眼看着独孤傲寒,讥讽道,“独孤皇子难道穷到如斯地步,居然大清早就来蹭饭?” 他气,这独孤傲寒实在是坏心眼,明知道他和烟儿你侬我侬,不识相点回避就罢了,居然敢出声,破坏他们培养感情。 一时间,君非墨有种想要掐死独孤傲寒的冲动。 独孤傲寒对君非墨的话不以为然,一把白玉扇骨的扇子飘逸的出现在手中,轻摇说道,“四王爷这话就不对了,表哥到表妹家小住,怎么能叫蹭饭呢?” “是不是亲表哥还不一定呢,独孤皇子可千万别乱攀亲戚!” 君非墨说完,冷着脸扭头拂袖而去。 独孤傲寒见君非墨独自一人离去,忽然开口大声喊道,“四王爷,表妹说叫你带我去饭厅!” 君非墨抬起的脚一僵,“既然要去饭厅,你还不跟上!” “这就来,这就来!” 独孤傲寒忽然觉得,这生活就像以前在皇宫,有两个皇子也喜欢姑姑,因为姑姑很温柔,又很会做点心,对他们也好。 他们在姑姑面前都是乖宝宝的样子,但是一背着姑姑,他们就死命的互掐,互相诋毁,专门给对方穿小鞋。 忽然间独孤傲寒觉得,姑姑其实就在身边,不曾离去。 厨房 沐飞烟忙得汗流浃背,浅笑心疼的拿着手绢不停的给她擦拭汗水,“小姐,你去休息一会,让我来吧!” 沐飞烟笑着摇摇头,“没事,这点小事我还能做的来,等怀着孩子十来月,动不了,你们请我,我也不动!” 沐飞烟想说,其实,她就是想为独孤傲寒做点什么,让他也体验一下何为家,何为家人。 沐飞烟这边努力做菜做糕熬粥包包子,那边君非墨和独孤傲寒大眼瞪小眼,谁而已不肯让谁。 “浅笑,你去让音姑姑到大厅吃饭……” 沐飞烟说些,想到音姑姑和独孤傲寒的见面,心口有些酸涩,看向卷缩在角落里那一抹魂魄。 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告诉他们真相,让你和你娘亲回到属于你们的地方。 浅笑点点头,转身去了音姑姑的院子。 尽管浅笑不说,但是她真的满心满眼佩服沐飞烟,佩服她能为了家人做到如斯境地,那怕是汗流浃背,也不曾喊一声热,手背锅里溅起的油烫到,连哼了不哼一声。 走到院子外,背靠在墙壁上,浅笑抬头看天,好半响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心中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不论贫穷富贵,她都要呆在沐飞烟身边,一生一世做她的丫鬟。 109,君非墨独孤傲寒争风吃醋 沐飞烟见包子已经在锅里蒸着,几个凉拌菜也做好,浑身都汗湿觉得很不舒服,就把剩下的事交给秦奶奶,准备回府换件干爽的衣裳。.info[] 换了衣裳走出院子的时候,就见浅笑和一个丫鬟扶着音姑往饭厅走去,沐飞烟立即上前,“音姑姑!” 音姑对沐飞烟说不出好感还是厌恶,但是打从心眼里不讨厌沐飞烟,甚至想多和她亲近,只是一想到那杀千刀的沐强,音姑的心就恨到滴血。 干脆冷冷一哼,不去理会沐飞烟。 沐飞烟也不恼,摆摆手让丫鬟退开,伸出手搀扶着音姑,说道,“音姑姑,今日天气很好呢!” “好又如何,我也看不见了!”音姑说着,不免感伤,如果她还能看的见多好,那样子她一眼就能看出搀扶着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小姐。 可惜,可惜啊! 沐飞烟一听音姑的话,心一涩,紧紧的握住音姑的手,“音姑姑,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再次看得见!” 顺便也看看,她沐飞烟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虽然她的灵魂已变,但是她的心,从来不曾变过。 沐飞烟暗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知不觉陷入这个角色之中,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音姑对沐飞烟的话叹气的摇头,“看不见也罢,姑娘,你就别为我老婆子费心,我贱命一条,不值得的!” “音姑姑,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我知道,你不信我,那就把这一切交给时间去证明吧!”沐飞烟说完,看了音姑姑一眼,搀扶着她走入饭厅。 独孤傲寒在第一眼看着音姑姑的时候,三十多岁的男人,多年不曾流过的泪水,毫无征兆的话落,步伐蹒跚的走到音姑姑身边,浅笑在独孤傲寒走来时,轻轻的松开握住音姑的手,无声的退到一边。 独孤傲寒站在音姑面前,不必她言语,那怕岁月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但是他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曾经掏心掏肺对他好的音姑姑。 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音姑的手,泣不成声。 “公子?”音姑姑感受着那握住她裹着纱布却颤抖的大手,单凭那陌生的气息,音姑就觉得心好酸好涩,好像就这样扑入他怀中,把这些年的委屈尽数哭完。 可是这世间哪里还有可以给她依靠的肩膀。 独孤傲寒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音姑的眼睛,“姑姑,傲寒来迟了,你受苦了……” 音姑闻言,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连带着沐飞烟也被她拖着退后几步,空洞的眼神里布满不可置信,然后用力摇头,又点头,痴笑,癫狂,最后到狂喜。 眼泪话落,顺着枯燥的皮肤滑下,嘶哑的低唤一声,“傲寒,是你吗?” 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是吗? “姑姑,是我,我是傲寒,我来接你回家了!”独孤傲寒说着,想要上前,才发现饶是武功绝顶的他,此刻脚下如吊着千斤万斤,让他硬生生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音姑闻言,大喜,挣开沐飞烟,伸出手四处乱抓,“傲寒,你在哪,让姑姑摸摸你!” 独孤傲寒闻言,一步一步上前,握住音姑的手,扑进她怀中,嚎嚎大哭,“姑姑,姑姑,我错了,我早应该来找你们的,我错了!” 如果他早些来到天朝,音姑姑也不会受这么多苦,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沐强,沐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造下的孽,一定要百倍,千倍的偿还,少一分一毫都不行。 “傲寒,傲寒,不不不,你不要这么说,你没错,你是好孩子,你怎么会错!”音姑说着,心疼的抬手拼命的想要拭去独孤傲寒脸上的泪水,尽管泪水渗透纱布,刺激到手指,音姑却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满心满眼里,只有对独孤傲寒的怜惜。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总的那么贴心,每每把她逗得乐开了怀,多少年了,她几乎忘记他的样子,可是她怎么也忘记不了,他冲着她扮鬼脸,送给她野花,甜腻腻的唤她音姑姑。 独孤傲寒见音姑哭,大手抹去眼泪,抬手轻轻拭去音姑脸上眼泪,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眸,心痛万分,恨滚滚袭来,咬牙切齿,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温柔的像要滴出水来,“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医治好你的眼睛,让你看看傲寒长成了俊美儿郎,傲寒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姑姑,不让姑姑受一丁点的伤害!” 音姑闻言,摇摇头,“傲寒,不要为姑姑费心,姑姑在有生之年能在见你,已经知足了,可惜,可惜公主她,公主她……” 音姑想到独孤涵儿,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扣住独孤傲寒的肩膀,痛哭,“傲寒,你一定要替公主报仇,公主她死的太惨,太惨,沐家那些人一个个狼心狗肺,是他们害死了公主!” 当初沐强救了独孤涵儿,沉迷于她的美色,千般呵宠,万般疼爱,独孤涵儿本就是外弱内强的女子,在皇宫那地方见到的男人就是冷酷无情的皇帝,被沐强那么贴心的呵护,芳心倾付,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偏偏沐强嘴上说着动人的誓言,背地里却和别的女子勾三搭四,暧昧不清。 更对不起独孤涵儿对他的一往情深。 最后居然把林氏那蛇蝎心肠的贱人纳为妾,完全不顾独孤涵儿那时已经怀胎七月,简直是猪狗不如。 最可恨的还是沐强听信谗言,居然相信林氏那贱人的话,以为独孤涵儿和别人私通,就连沐飞烟都不是他的情亲生骨肉。 任由林氏那贱人和周氏那老虔婆害死独孤涵儿,而冷眼旁观,对沐飞烟,更是任由那几个庶出的万般欺凌,侮辱。 每每想起,音姑就想要生吃了沐强的肉,喝了他的血,扒了他的皮,活生生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音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替姑姑报仇,让那些错待她的人,却舍不得,求死不能!”独孤傲寒说着,小心翼翼的扶住音姑让她坐到椅子上。 沐飞烟轻轻的拭去眼角的眼泪,走到音姑身边蹲下,双手搁在音姑的腿上,仰头问,“音姑姑,如今,你相信我的身份了吗?” “小小姐!”音姑呢喃一声,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沐飞烟的脸。 “别怪我心狠,而是多年过去,你的声音变化太大,我怀疑你的沐强那畜生派来的奸细,所以……” “音姑姑,我懂的!” 就是因为懂,所以她才忍不起心怪她,就是因为懂,才越发的心疼她。 沐飞烟从怀中拿出明溪从沐府偷出来的玉佩,递到独孤傲寒面前,“表哥,你看看,这块玉佩是不是娘亲的?” 独孤傲寒见沐飞烟手中的玉佩时,脸色变了几遍。 轻轻的接过,放在手中珍惜的抚摸,眼泪在眼眶转了几转,举起玉佩放到唇边,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流入嘴中,滴在玉佩上。 “这是姑姑随身携带的玉佩!” “这是在沐强书房找到的,原以为是别国东西,才顺了来,没有想到……”沐飞烟说着,看了一眼伤感的独孤傲寒,又扭头看了看不停抹泪的音姑,叹息一声。 音姑姑听闻沐飞烟的叹息,立即抹去眼泪,“好了,好了,不伤感了,如今你们兄妹终于相认,一定要携手把沐家那些渣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都别留!” 沐飞烟和独孤傲寒对视一眼,慎重的点点头。 音姑虽然看不见,但是由于眼瞎,她的耳朵很灵明,就是感觉,也比较敏感。 这一切多么美好,却偏偏少了公主。 涩涩一笑,“不是说小小姐亲手下厨做了早饭么,我都饿坏了,赶紧端上来吧!” 沐飞烟闻言立即舀了淡粥,拿起调羹舀了吹冷喂到音姑嘴边,“音姑姑,你尝尝看,这可是我亲手煮的哦!” “好,好!”音姑张嘴含住淡粥,咽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想不到她被折磨了二十年,居然还有命吃到小小姐亲手熬煮的粥,幸矣,忽然想起那些苦不堪言的岁月,一时间不那么重要,也不那么痛苦了。 “音姑姑,好吃就多吃点,我熬煮了很多呢!” 音姑点点头,“别顾着我老婆子,你们也吃,你们也吃!飞烟,我能这么喊你吗?” 沐飞烟闻言心一酸,“音姑姑,可以的!” 音姑见沐飞烟答应,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那烟儿,你让丫鬟喂我就好,你不是做了许多好吃的吗,快让傲寒吃,他一定很想尝尝你的手艺!” “好!”沐飞烟点点头,把粥碗递给丫鬟。 站起身走到独孤傲寒身边,“表哥,请!” 独孤傲寒淡笑,温文有礼的说道,“表妹请!” 沐飞烟见独孤傲寒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吧!” “好!”独孤傲寒说完,伸出手握住沐飞烟的小手,毫无亵意,只因为她是姑姑的孩子,他的妹妹。 牵着她走向饭桌。 沐飞烟几度想要挣扎出,可独孤傲寒实在是握得很紧,而饭厅都是家人,她也不好甩脸子,让独孤傲寒松开她,只得忍住。 君非墨见独孤傲寒拉住沐飞烟的手,顿时有一种心爱的东西被人觑觎的危机感,尤其是沐飞烟没有摔开独孤傲寒,更是让他心中恼火,却不是对沐飞烟,而是恨上了独孤傲寒。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独孤傲寒姿态优雅的吃着,不停赞美沐飞烟的菜做得极好,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君非墨却满脸黑线,埋首不语,吃着面前的菜,稍远一些的,绝对不伸筷子去夹,好几次沐飞烟夹了菜准备放到君非墨碗中,独孤傲寒都递出碗,“谢谢表妹!”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沐飞烟把菜放入他碗中,得意洋洋的朝君非墨一笑。 君非墨放在桌下膝盖上的手狠狠的捏成拳头,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忍,他是烟儿的表哥,不能让沐飞烟在人前没脸。 忽然朝独孤傲寒一笑,夹了一块腌制的生姜放到独孤傲寒碗中,客气的说道,“独孤公子,烟儿说多吃生姜对身体有好处!” 独孤傲寒看着碗中的生姜,脸色微变,随即回归平静,“谢谢妹婿,哦,四王爷,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这么叫你!” “自然是可以的,我和烟儿不日就要成亲,还希望表哥到时候一定要前来观礼,为我和烟儿见证这份爱情!”君非墨说着,见独孤傲寒因为生姜的辛辣差点眼泪都辣出,心情顿时大好。 又夹了一个红红的泡椒放到独孤傲寒碗中,“表哥,烟儿说这辣椒用盐水泡一番后,别有一番滋味,表哥想来没有吃过这样子的东西,尝尝吧!” 独孤傲寒看着碗里那一根又长又红的大辣椒,用筷子夹起,看了看说道,“妹婿,我……” “表哥是想说烟儿说错了吗?”君非墨打断独孤傲寒的话,眉毛一挑,问道。 独孤傲寒手一抖,随即笑道,“怎么会,表妹的眼光和见地都是极好,怎么会说错呢!” “那表哥千万别客气,辣椒这里还有!”君非墨说完,把碟子里,那最后一根辣椒夹到独孤傲寒碗中,嘴角勾着浅笑。 “表妹?”独孤傲寒看向沐飞烟,希望她开口叫他不要吃了。 偏偏 “表哥,这辣椒看着辣,其实也不是很辣,而且还开胃,你尝尝看?”沐飞烟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独孤傲寒。 桌下的手却伸到君非墨腿上,握住他冰凉的大手,给予他安慰。 君非墨这点小心思又怎么瞒的了她,就算知道他玩了心思,她还是舍不得责怪,只得做一回那腹黑的人,帮着他把独孤傲寒这个新来的表哥给坑了。 君非墨感受着覆盖在他手上的小手,心情顿时大好,冲沐飞烟甜甜一笑,夹了小菜放到沐飞烟碗中,“烟儿,如今你怀着身子,多吃一些!”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缩回自己的手,夹了菜在独孤傲寒还未来得及伸出碗时放到君非墨碗中,“非墨,你最近也挺辛苦的,多吃些菜!” 独孤傲寒看着君非墨和沐飞烟的郎情妾意,又看看一直不吱声安安稳稳吃饭的宝儿,玉卉,秦奶奶汤圆,气恼的把辣椒塞入口中,只是在嚼了一口后,独孤傲寒就后悔死了。 嘴巴里火辣辣的让他想要暴走。 但是,尽管心中冒烟冒火,脸上还是云淡风轻当作所有人的面,把那两根辣椒给吃了下去。 然后用力喝粥,想要驱赶口腔里火辣辣的感觉。 饭后。 君非墨因为要是依依不舍的回了王府,临走时几次三番和沐飞烟说,要她不要靠独孤傲寒太近,小心他身上的毒。 音姑因为身子虚弱,沐飞烟让丫鬟送她去休息,大厅里,独孤傲寒一杯又一杯的喝茶,如果最先吃辣椒的时候,只是口腔火辣辣的,那么此刻,就连胃也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 “表哥,音姑姑的眼睛?”沐飞烟小声问。 独孤傲寒叹了口气,“音姑姑中毒很深!” 那毒药十分猛烈,想要解毒非一朝一夕,而且这毒药是本门失传多年被叛徒带走,并且毁了解药,所以他要回越国一趟,看看师父能不能找到关于解药的消息! 想到刚刚任了表妹,连和她培养感情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离去,独孤傲寒很是不舍。 “还有救吗?”沐飞烟问完,小手紧紧的拽在一起,看着独孤傲寒的眼眸中充满了期盼。 “有,但是比较麻烦,也比较棘手,因为很多需要的药引都已经绝迹,世间再难寻!” 独孤傲寒说着,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大厅外,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烈日当空照,却照不暖他的心。 世间再难寻? 沐飞烟忽然想到皇宫藏宝阁,走到独孤傲寒身边,“表哥,需要什么药引,你列个清单出来,或许一个地方会有!” “什么地方?”独孤傲寒也想知道,这世间还有那个地方藏有那些早已经绝迹的灵丹妙药。 “皇宫有一个藏宝阁,里面藏着很多稀世珍宝,或许灵丹妙药也不少,所以表哥,你列个单子给我,我今夜就进宫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 “不行,如今你怀着身孕,岂能去冒险!”独孤傲寒想都未想,就拒绝了沐飞烟的想法。 沐飞烟摇头失笑,“表哥,我又没有说我一个人去,我那妹妹甄真,有勇有谋,我和她前去,而你和非墨只需要呆在大殿外,不要让人进去打扰我们就好!” “那也不行,表妹,如今你的身子容不得半点闪失,如果音姑姑知道你因为她而去冒险,我想她宁肯瞎一辈子,也不愿意你去冒险!”独孤傲寒斩钉截铁的说着,神情凝重。 沐飞烟叹了口气。 “表哥,我就是想为音姑姑做点什么,难道你们……” “表妹,你的心意,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昧了心让你去险,我们决计做不出来,所以药引一事,我们从长计议!” 沐飞烟见独孤傲寒坚持,明白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应该等他把药引列下来,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表妹,你准备怎么对付沐家的人?”独孤傲寒阴沉的问。 “表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要顾及我,和沐家,我没有一丁点感情,有的那怕用他们的鲜血也偿还不了的血债!” 他们害死了独孤涵儿,差点奸污了沐飞烟,又对音姑痛下毒手。 这些血海深仇,势必要他们血债血偿。 “那就好,既然有了表妹这话,那我就可以放手去做了!”独孤傲寒说着,眼眸里有着狠辣,不带一丝人情味。 仿若地狱而来的修罗,专为嗜杀人间。 伺候音姑的丫鬟急急忙忙走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表少爷,姑奶奶让你们过去一下,说有要事要和你们说!” 沐飞烟和独孤傲寒对视一眼,起身朝音姑住的院子走去。 音姑住的院子不大,但是布局精致典雅,一座小山,一池荷叶,无数条金鱼在池子里游来游去。 “真的有鱼吗?”音姑姑直直的盯着小荷花池,问身边的丫鬟。 “回姑奶奶,真的有鱼,而且浑身都像金子一般,眼睛还圆鼓鼓的瞪了出来,看着漂亮极了!” “哦,真的有鱼!”音姑说着,数不尽的落幕。 她多想这一辈子能在看见一次,看看她满心牵挂的独孤傲寒,心心念念的小小姐沐飞烟,一直疼爱怜惜的独孤涵儿。 可惜,可惜啊 深深的叹了口气,音姑忽然问,“这院子都种了什么花?” “姑奶奶,这些花都是玉卉小姐亲手布置的,她说您的眼睛不好,最适合绿色,所以都是兰花吊兰芦荟,还有几盆看着就喜气洋洋奴婢叫不出名字的花!” 玉卉? 音姑努力想了想,忽然想起早上一个姑娘带着一个男孩,来给她请安,他们甜腻腻的喊她姑奶奶。 “哦,原来叫玉卉啊,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多大了?” “玉卉小姐啊,应该十二岁了吧,小少爷今年已经六岁了!” “宝儿,他是飞烟的亲骨肉吗?”音姑倒是希望宝儿是沐飞烟的亲骨肉,那样子,就算她一口气上不来,去了下面,对公主也有个交代。 “这个应该是吧,因为小姐对小少爷真好呢,不管什么都依着小少爷,对我们大家也好!”丫鬟说起沐飞烟,眼眸里满是庆幸。 庆幸她被买到沐府做丫鬟,穿的比普通人家的闺女好,吃的也好,每个月还有多余的银钱寄回家给爹娘,小姐也不会打骂她们,跟她同村一起来的一个,上次碰到只见她全身伤痕累累,细问之下才知晓她不小心弄坏了主子的朱钗,被她家小姐给打了。小姐打了还不过瘾,让几个婆子把她往死里打了一顿,才算了事。 “那宝儿长得像飞烟吗?”想着儿子都比较像娘亲,音姑问。 丫鬟仔细思索了一会后才说道,“小少爷不像小姐,却像玉卉小姐!” 音姑一听,着急的问道,“有多像?” “几乎像是从一个模子印出来!很像很像!” 音姑听了丫鬟的话,明白了很多,涩涩一笑,“看来我不是个有福气的!” 音姑怕,她的身体等不及沐飞烟腹中孩子出生,甜甜腻腻的唤她姑奶奶,心顿时跌落谷底。 “姑奶奶,谁说你不是个有福气的,小姐对你真心实意,如今表少爷也来了,你就安心养身体,待表少爷把您的眼睛治好,把你身上的伤全部调理好,你就是健健康康的人了,听说这京城可漂亮了,姑奶奶你可一定要去瞧瞧!” 音姑姑一听,淡淡一笑,“京城有多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家有爱有亲人的地方才是最美的!” 丫鬟刚想说几句话,便见沐飞烟和独孤傲寒走来,恭敬的行礼,沐飞烟摆摆手,让她下去。 空气里传来浮动,音姑忽然开口,“是你们来啦?” 沐飞烟失笑,走到音姑身边,“音姑姑,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天机不可泄露!”音姑说着,抬起手摸索着,沐飞烟感觉伸手握住音姑的手。 “音姑姑,你唤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沐飞烟问。 音姑叹了口气,“烟儿,这四周应该没什么人吧!” “音姑姑你放心,下人我都让他们下去了,这地方就我表哥和音姑姑三人,决计不会有第四个人!” 音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烟儿,你爹爹他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当年救你娘亲他其实是被人指使的,他道貌岸然,狼心狗肺,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 对沐强,沐飞烟没有一丁点的好感,总觉得他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就像那日在七王府,只是被君非墨踹了一脚,他就趴在地上,任由林氏沐盼兰沐盼巧被欺,而他却一声不吭,明哲保身。 这样的男人,真不配她沐飞烟喊他一声爹,“音姑姑,那指使沐强的人是谁?” 音姑摇摇头,“至于指使他的人是谁,我猜想八成是越国皇宫中的人,那人用毒很是厉害,我的眼睛就是被他弄瞎的!” 独孤傲寒一听音姑的话,立即上前几步,“姑姑,你是说那个下毒之人是越国人” 音姑点点头,“我从小在越国长大,又擅长分辨声音,从那个人的音量和口气我知道他是越国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岁左右,他好像是左撇子!” 四十到五十岁,左撇子。 独孤傲寒已经知晓这人是谁,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隐藏在皇宫之中,只是独孤傲寒奇怪,他到底是为谁效命,很明显不是皇帝。 独孤傲寒握住音姑的手,“姑姑,这些年,你受苦了!” “傻孩子,姑姑能活着见到你们,不苦,不苦!”音姑说着,紧紧的握住独孤傲寒和沐飞烟的手。 心中虽恨,却也感激,感激上苍给了她不屈不饶的性格,面对沐强那非人的折磨时,还能咬牙熬下来。 想起沐强,音姑忽然想到沐强需要的藏宝图钥匙。 ------题外话------ 推荐好文:《非常闺秀》古乔/著 简介:一夕之间由战地记者变成口不能言的书香闺秀,从枪林弹雨到深宅大院,爹早亡,娘出家,没人疼也就罢了,还处处被人算计,前世胆大心细、果敢睿智的她,今生又岂容他人肆意践踏! 片段:“月儿啊,你不要怨怪你三妹妹,那不是她的错啊!”祖母劝着秦沐月。 ━━夺她亲事?成!俗话说的好,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你要小心哦! “祖父,亲事暂且不提,但我要秦家给我娘一个交待,否则谁都别想安生!” 110,林贵妃说出当年真相 “傲寒,烟儿,你们仔细听我说!”音姑说着,有些吃力,咳嗽起来,独孤傲寒立即替她把脉,见她脉象虚浮,心一慌,“姑姑……” 音姑摆摆手,“傲寒,烟儿,别慌,姑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我这些年拼着一口气等你们,就是想着你们能够回来,找沐家的人报仇,如今我心愿已了,我想去陪公主了!” 独孤傲寒不语,立即拿了药丸喂到音姑嘴边,音姑却紧紧抿唇,不愿意服下。(..info无弹窗广告) 沐飞烟见音姑不肯吃下药丸,凄凄的说道,“音姑姑,你难道想要丢下我和表哥,孤零零的在这人世间,从此没有人疼惜吗?” “我的小小姐哎,我舍不得你们,可是我也舍不得公主孤零零一个人在地下,哪里好冷好凄凉,我想下去天冷了替她盖被,烧炭火,天热了,替她摇扇,我知道,你和傲寒都是有本事的孩子,你们一定会替公主和我报仇,让那些人血债血偿!”音姑说着,忍不住咳嗽起来,血迹沿着嘴角溢出。 独孤傲寒砰地一声跪在音姑面前,哀求道,“姑姑,傲寒求你,把药丸吃下去,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音姑摇摇头,“傲寒,我的小皇子,音姑姑怕是不能留下来陪你们了!” “音姑姑,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娘亲,难道你不想看着沐府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难道你不想看着我出嫁,亲手替我披上嫁衣,盖上红盖头,看着我的孩子喊你一声姑奶奶?” 沐飞烟说着,眼泪话落。 音姑的身体独孤傲寒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他也犹豫又纠结的表情,沐飞烟知道,音姑的身体已经走向破败。 这些年,她就是凭着一股信念,一个想要等着她回来替她和独孤涵儿报仇,才咬牙活了下来。 “我……”音姑犹豫了。 沐飞烟见音姑有一丝犹豫,既然她能坚持二十年,这么大的勇气,只要她愿意活下来,一定可以多坚持几年,享尽天伦之乐。 拉着音姑的手往腹部移去,“音姑姑,你摸摸他,在过几个月,他就要出生了,难道你不想看看粉嘟嘟的他长得像谁吗?” “我看不见的!”音姑说着,泪如雨下。 她瞎了,再也看不见了。 就连曾经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她都无缘瞧他一眼。 独孤傲寒一听音姑的话,立即说道,“姑姑,相信傲寒,熬夜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让你重见光明!” “真的吗?”音姑不信的问。 她的眼睛真的还能看得见吗? “姑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独孤傲寒慎重其事的说道。 “音姑姑,相信表哥吧,他的医术世间无双,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的!”沐飞烟说着,接过独孤傲寒手中的丹丸,重新递到音姑嘴边,“音姑姑,把药吃下去吧,好吗?” “我……”音姑还是犹豫了。 “音姑姑,娘亲在世间的长生灯还未点,难道音姑姑不想去寺庙亲自为娘亲把长生灯点上吗?” 独孤涵儿的长生灯,沐飞烟早已经亲自去了迦叶寺点上,只是她已经没有法子劝音姑活下去,只得说了这么一个谎言。 果不其然,音姑一听独孤涵儿连长生灯都没有,眼泪涮涮流个不停。 “我吃,我吃!” 终归还是舍不得她的公主过的不安慰,终归还是舍不得啊。 亲手喂音姑吃下药丸,沐飞烟和独孤傲寒才松了一口气。 独孤傲寒的药丸的确是极品,一下腹,音姑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觉得人也精神了许多。 紧紧握住沐飞烟和独孤傲寒的手,“傲寒,烟儿,对不起,我害你们担心了!” “姑姑,不碍事,只要你好好的,傲寒和表妹就心满意足了!”独孤傲寒说着,眼眶有些酸涩。 他想,三十年的伤心和眼泪,在这一个早晨,已经流干了吧。但愿以后音姑姑找到活下来的机会,留在世间享尽天伦之乐。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音姑说着,抽出手不停的抹泪,沐飞烟拿出手绢,轻轻的拭去音姑脸上泪水,安慰道,“音姑姑,你别哭,你的眼睛已经不适合在哭泣了,以后你一定要敞开心扉,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把身体养好,然后我带你去看娘亲!” 音姑一听可以去见独孤涵儿,用力点头,“烟儿,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想不开了!” 真的不会了。 公主一心一意要对着两个孩子好,如今公主已经去了,她一定要活下来,完成公主的愿望,对烟儿和傲寒好。 一定要活下来。 独孤傲寒想起音姑最先想说的话,开口问道,“姑姑,你刚刚本来想和我们说什么?” 音姑闻言,苦苦一笑,“看我这记性!” 叹了口气说道,“傲寒,烟儿,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越国有一个宝藏,而打开那宝藏的钥匙就是公主的那块玉佩,所以不管玉佩在傲寒那里,还是在烟儿这里,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了,知道吗?” 音姑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 想那沐强费尽心机想要得到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天天把她往死里逼,谁知道她却把钥匙藏在了他的书房,让他防不胜防。 沐飞烟一听音姑的话,随即拿出玉佩递到独孤傲寒面前,“表哥,我想这块玉佩,娘亲是打算留给你的,所以,你一定不要拒绝,收下吧!” “表妹,你?”独孤傲寒看着面前的玉佩,却不伸手去接。 这块玉佩他想要,但不是因为宝藏,而是因为它是姑姑最心爱的玉佩,他想留着做个纪念。 “表哥,我们是一家人,你收下吧!”沐飞烟说完,把玉佩硬塞到独孤傲寒手中。 因为她知道,独孤傲寒比她更想得到这块玉佩,不为那富可敌国的宝藏,只因为这是一个对亲人的念想。 独孤傲寒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玉佩,垂眸,低声说道,“表妹,谢谢你!” “表哥说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见外呢!” 音姑虽然看不见,可她没有聋,沐飞烟能把打开宝藏的钥匙给独孤傲寒,音姑心中甚是安慰,毕竟当初独孤涵儿就已经下了决定,等独孤傲寒大了,就把玉佩的密码告诉他,偏偏好人不偿命,祸害留世间。 “傲寒,如果将来你打开了宝藏,你答应姑姑一件事情,好不好?” 独孤傲寒点点头,“姑姑你说!” “不管将来宝藏里面有什么,只要烟儿喜欢,你都要送与她,可好?”音姑不想偏心,一个是她的小皇子,一个是她的小小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姑姑放心,傲寒想要的只是这块玉佩,那宝藏,随它去吧,如果表妹要,那我去取了来,全部交与表妹,我分文不要!” 他独孤傲寒虽不是富甲天下,但是也不是穷光蛋。那所谓的宝藏,在他眼中,比不上家人的一根头发,要来何用。 音姑对独孤傲寒的话很是满意,也知道他是真真正正的长大了,“那烟儿,你的意思呢?” 沐飞烟为音姑公平失笑,“音姑姑,烟儿如今吃得饱,穿的暖,不需要什么宝藏锦上添花,再说那本来就属于越国的东西,如果将来遇到明君,把这宝藏献给他,让他造福百姓吧!” “好”音姑应了一声,感觉自己有些乏力,“烟儿,我累了,把丫鬟喊回来,扶我进去休息吧!” “音姑姑,何必喊丫鬟,我和表哥扶你进去就好!” 沐飞烟说完,和独孤傲寒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音姑进了屋子,让她躺平在床上,又拉了薄被替她盖上。 “烟儿,傲寒,你们都去忙吧,我既然答应了你们会好好活着,就一定不会食言!” 沐飞烟和独孤傲寒退出音姑的院子,沐飞烟立即唤了浅笑去伺候音姑,不为别的,浅笑细心,洞察力强。 原本打算把浅微带在身边,可是想着浅微和君珩的事情,觉得不妥,干脆派人喊了汤圆过来。 “姐姐……”汤圆走来,甜甜的唤了一声,随即扭头朝独孤傲寒问安,“表少爷好!” “圆子,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汤圆一笑,“姐姐,你什么都不必说,音姑姑那我去伺候着,如今你怀着身子,有时候又要出门,而我又不懂功夫,要知道一个浅笑可以抵十个汤圆,所以把浅笑姐姐换回来吧!” “你怎么知道的?”沐飞烟倒是好奇了。 汤圆一笑,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姐姐,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音姑姑那边我去伺候,你把浅笑姐姐换回来吧!” “依你了!”沐飞烟倒是觉得,浅笑在身边习惯了,一下子换成汤圆,倒真的不习惯,另外汤圆也算是细心的姑娘,有她照看音姑,她也放心。 “那姐姐,我这就去把浅笑姐姐换回来!” 沐飞烟拉住汤圆的手,“圆子,辛苦你了,跟着我,一直奔波忙碌,都没有过上一天清闲的日子,等事情忙完了,我给你们放假,带你们出去游玩一番!” 汤圆一听沐飞烟的话,眼眶发红,把头轻轻靠在沐飞烟肩膀上,哭泣道,“姐姐,你别这么说,能遇到你,是汤圆几世修来的福分,如果不是你,这世间早已经没有汤圆这个人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沐飞烟安慰着汤圆,原本想要表扬她一番,那知道把她给惹哭了。.info[] 汤圆抬起头,吸吸鼻子,拿出手绢轻轻的擦拭眼泪,“姐姐,我不哭了,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说这样子的话了!” “好好,答应你了!” “那姐姐,我去喊浅笑姐姐过来!”汤圆说完,一边拭泪,一边离去。 独孤傲寒看着汤圆和沐飞烟的互动,感叹的说道,“想不到她对你倒是真心实意,很多事情都设想周到了!” 看汤圆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在这府中地位怕是不一般,却愿意屈尊降贵去伺候音姑姑,可见是一个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好女子。 “是啊,她们对我都很好!”沐飞烟说起她们,不由得骄傲起来。 门房忽然跑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奴才见过小姐,见过表少爷!” “什么事情?”沐飞烟问。 “回小姐,门外有一个叫莫良的公子求见!” 莫良――默娘 沐飞烟倒是错愕了一下,接过门房手中的信看了一下,深深的吸出一口气,“你去请她进来吧!” “是,小姐!” 没一会,门房带着男扮女装的默娘走进大厅,因为小产的关系,默娘的脸色很苍白,走起路来也显得力不从心。 沐飞烟随即站起身,走过去扶住默娘,心疼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默娘摇摇头,眼眶一红,“沐姑娘,我就要走了,所以想过来谢谢你!” “哎,为什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再走,你的身子为什么连自己都不爱惜呢?”沐飞烟有些恨铁不成钢。 默娘被沐飞烟指责,头微微的垂下,从袖口拿出银票,递给沐飞烟,淡淡的说道,“沐姑娘,蒙你收留,默娘感激不尽,可是默娘不能要你的银子,所以……” “默娘啊,我们都是女人,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又何苦为难你自己?”沐飞烟说着,也不去接那银票。 默娘能把银票送回来,她在沐飞烟的眼中,已经高了一等。 “沐姑娘,我其实也没有把银子全部还你,我还留下一小部分,租了一辆马车,我的身子,君二爷已经开了药,只要我按时喝药,慢慢就会调理好的!” 默娘是真的不想在呆在京城了,这里离明溪太近,让她忍不住想要偷偷的去看他,可是又害怕糟他白眼,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离得远远的,尝尽相思苦,也好过被他嫌弃。 “那你把银票都带着,路上遇到急事也好打点!” 默娘摇摇头,“沐姑娘,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宜带太多的银票,所以,你别劝我了,将来默娘如果有福,能再见沐姑娘一面,势必结草衔环,报答沐姑娘的救命之恩!” “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了,一路顺风!” “沐姑娘,告辞!”默娘说完,转身离去。 独孤的背影让人一见都忍不住有些伤心,默娘没有错,她是被逼无奈,没得选择,如果可以,她也想做一个干干净净不染世俗尘埃的千金小姐。 “她是谁?”独孤傲寒问。 沐飞烟回头看了一眼独孤傲寒,“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受尽苦难,却得不到幸福!” “你很同情她?”独孤傲寒又问。 沐飞烟点点头,“是啊,我很同情她,颠沛流离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表哥,你说,她值得同情吗?” 独孤傲寒不语,却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沐飞烟,“派人把这瓷瓶送与她吧,她寒气入体,如果不好好调理,这一辈子怕是再难怀上孩子!” 沐飞烟一听,立即接过瓷瓶,唤来魏永,让他拿着瓷瓶去追默娘,切记一定要叮嘱她好好调理身子。 “表哥,谢谢你!” 独孤傲寒一笑,“我是你表哥,和我还说谢谢吗?” “那表哥,我晚上给你包饺子吃,好不好?” “这倒是可以的!” 沐飞烟笑,“表哥,你有喜欢的女子了吗?” 独孤傲寒摇摇头。 “没有?”沐飞烟就奇怪了,独孤傲寒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丹凤眼更是美艳到极点。 “一群花痴女,有什么好喜欢的!”独孤傲寒不屑的说道。 沐飞烟不语,想来独孤傲寒的心爱之人还未出现,而他看谁也不顺眼,其实这样子也好,干干净净,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 沐飞烟不置与否,刚好秦奶奶做了糕点端了过来,乐呵呵的说道,“飞烟,表少爷,快来尝尝我新发明的玫瑰膏,闻着可香了!” 沐飞烟闻着玫瑰的气息,忽然看着秦奶奶坏笑,“秦姨,你不会把那几株玫瑰都给拿来做糕点了吧?” 想到君无极一大早送来的花卉被秦奶奶这么给利用了,沐飞烟的心情却是很好很好的。 君无极的花卉都还未送来啊,秦姨哪里来的玫瑰? “那有,我这玫瑰粉可是风城主从别处带来的,我可没瞧见你那活生生的玫瑰花!”秦奶奶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递到沐飞烟嘴边,“快尝尝看,好吃不,好吃,我继续去做,多做一点,让大家都尝尝新鲜!” 沐飞烟张嘴接住,入口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馥腻,沐飞烟微微的闭上眼睛,慢慢咀嚼品尝,“秦姨,好好吃哦!” 秦奶奶一听,乐呵呵的笑了,把盘子推到独孤傲寒面前,热情的说道,“表少爷,你也尝尝!” 独孤傲寒本来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但是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一定要尝尝,拿起秦奶奶准备好的筷子,夹了一块玫瑰膏放到嘴里。 甜而不腻,酥软可口,尤其是那股香气,很清晰伊人。 “好吃!” 秦奶奶一听,笑的越发开怀了,“那你们先吃着,我去厨房继续做!” 想到最新做出来的糕点能得到独孤傲寒的肯定,秦奶奶心底高兴,说完乐呵呵的离去。 独孤傲寒看着秦奶奶的背影,淡淡一笑。 这个家真的很温暖,温暖到他都不想走了,只是为了音姑姑的眼睛,他必须回越国一趟,希望能后找到治好音姑姑眼睛的药引和药方。 “表妹……” 沐飞烟闻言,看向独孤傲寒,“表哥,有事吗?” “表妹,我打算回越国一趟,音姑姑她就麻烦你先照看着,我一定会极快找到解药和药方,赶回来的!”独孤傲寒说着,心中万般不舍。 他真的好舍不得。 “表哥,你什么时候出发?”沐飞烟问。 “一会就走,我就不去和姑姑说了,我怕……”独孤傲寒说着,不由得有些哽咽。 他怕姑姑舍不得,也怕他自己舍不得。 沐飞烟倒是没有想到独孤傲寒说走就走,让她连点装备都没有,“这么急?” “早些出发,便能早些归来!”独孤傲寒说着,站起身,“表妹,记住,你还欠我一顿饺子,待我回来,你可不能赖皮!” “表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食言的!” 沐飞烟说着,送独孤傲寒出门,看着他上马奔驰而去,忍不住有些想哭。 扭头准备进去的时候,看见一辆马车行来,看那样子,好像是宫中的? 皇宫,会是谁呢? 不会是君无极派人送花来了吧?为了看过究竟,沐飞烟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马车停下 文翠从马车下来,一见沐飞烟,错愕了一下,却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福身请安道,“奴婢文翠见过沐姑娘!” 林贵妃身边的宫婢,沐飞烟倒是没有想到,不解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文翠把林贵妃写好的信递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这是贵妃娘娘给你的信,娘娘还吩咐,要你一定看信,不然会后悔的!” 沐飞烟看了看文翠一眼,见她不像是在说谎,当作她的面扯开心。 欲想知晓皇帝韵贵妃之事,午时三刻万福茶楼,逾时不候! 沐飞烟看完信,冷冷的看着文翠,把信纸捏住手中,运气用力一捏,那信纸当下便成了粉末,反手背在身后,张开手,粉末散落一地。 “回去告诉你们娘娘,就说我午时三刻一定赴约,不送!”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文翠转身进了府。 文翠站在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响才回过神,垂眸看见沐飞烟最先所站着的地方有些微粉末,弯腰用手指沾了一些,轻轻捏撮一下,在得知是什么东西后,背脊心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 转身上了马车,靠在马车壁上,思绪万千,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沐飞烟走到大厅,让人去把初一喊来。 看着几日不见长高了许多的初一,沐飞烟感叹,时光过的太快,初一都从当年那毛头小子长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男孩。 初一被沐飞烟瞧得脸有些发热,恭敬却不疏远的唤了一声,“初一见过小姐!” “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都免了吧,坐下说话!” “小姐,初一站着就好!”初一说完,随即又垂下了眸子,不敢直视沐飞烟。 沐飞烟见初一坚持,也不去逼他,闲话家常的问道,“初一,最近武艺学习的如何?” “不敢虚度光阴,时常跟着魅影师父练习,四个爷爷对我们也是悉心教导!”初一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沐飞烟,只见她一袭紫色衣裳,发髻有些松垮,慵懒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不必言语,用那双看尽一切的眼眸轻轻一扫,便知晓一切。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初一知晓,沐飞烟绝对不是像她表现的那样,温温柔柔,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见血。 沐飞烟笑笑,“那就好好练习,时间一切都有可能被光阴偷去,唯有学到手的技艺,除非你刻意去忘记,否则谁都偷不走,初一啊,去换身衣裳,一会随我出去一趟!” 初一一听,喜上眉梢,“是!” 随即转身离去。 心中狂喜不已,终于又可以随伺在小姐身边,可以跟着她学习更多东西。 沐飞烟又唤来浅笑和浅微,更吩咐四大长老一定要好好看着府中的一切,虽说如今的沐府比起以前,府中家丁护卫也不少,留下的初二和十三他们一个个武艺也不弱,加上魅影从上次被救之后,就留在府中,教宝儿他们练习武功,但沐飞烟还是怕这是林贵妃的调虎离山计,所以把一切都吩咐好,才带着浅笑初一魏明去了万福茶楼。 马车在万福茶楼前停下 魏明和初一赶紧跳下马车,拿了小凳看着浅笑小心翼翼的扶着沐飞烟下了马车,一左一右跟着沐飞烟进了万福茶楼。 一进茶楼,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掌柜在瞧见沐飞烟的时候,立即乐呵呵的上前,万般歉意的说道,“姑娘,对不起,我们万福茶楼今日被人包下了,所以……” “是吗,不知道包下这万福茶楼的人呢,不是说请我家小姐赴约么,怎么藏头露尾连个下人都不派出来迎接一下,简直无理至极!” 浅笑冷冷的说道,双眸看向二楼那香烟袅袅未曾关门的屋子,大声说道,“小姐,既然人家一点诚意都没有,这约我们不赴也罢!” 沐飞烟点点头,“浅笑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吧!” 林贵妃斜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因为她知道接下来有一场硬战要打,输了林家完,赢了,林家也未必能讨得到好处,心更是疲惫到极致。 拾欢站在一边不语,看着林贵妃的眸子中闪过讥讽,不过面上却保持着平静,波澜不惊。 文翠偶尔抬头看疲倦的林贵妃一眼,却不敢说话,尤其听见浅笑的话,文翠的心都揪了起来。 不明白林贵妃明明请了人家,却要给一个下马威。 楼下浅笑声音那么大,林贵妃自然听见了。 可她还是想摆摆贵妃架子,想要杀杀沐飞烟的威风,却忘记了,如今的她空有贵妃的架子,却没有一丁点的实力,沐飞烟要弄死她,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娘娘,沐姑娘要走了!”文翠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林贵妃自然知道沐飞烟要走了,可她心中还是在纠结,在挣扎,应该还是不应该把沐飞烟请上来,和她面对面谈了条件。 林贵妃睁开眼眸,“文翠,去请沐姑娘上来吧!” “是!”文翠应了一声,立即下了楼。 拾欢见文翠下去,立即走到林贵妃身边坐下,提醒道,“娘娘,拾欢觉得这沐姑娘绝对不是池中物,一会你可要小心,切记不要因小失大啊!” 林贵妃看了拾欢一眼,抬起手抚摸上拾欢的脸,“拾欢,要不我们走吧?” 拾欢错愕,慌乱的问,“娘娘,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远离这帝都,去过属于我们的日子,好不好?”什么贵妃,什么林府,都让他们见鬼去吧。 “娘娘,你真舍得帝都的一切,荣华富贵,山珍海味,锦衣玉食?”拾欢问,依偎进林贵妃怀中,大手肆无忌惮的在林贵妃身上游走。 林贵妃因为被林朗那肆意又激情的抚弄,可林朗毕竟不能人道,心灵得到了满足,身体却未曾得到释放,她多希望拾欢此刻能够狠狠的占有她,只是想到留下的沐飞烟,欲望被一桶冷水瞬间浇灭。 依依不舍轻轻推开拾欢,站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心烦意乱。 “娘娘,是不喜欢拾欢了么?”拾欢哀怨婉转的说道。 林贵妃摇摇头,“拾欢,别闹,我此刻心烦意乱,没有心思哄你!” 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山珍海味,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所以她更明白以后的路有多艰难。 文翠下了楼,就见沐飞烟在浅笑的搀扶下,快要走出万福茶楼的大门,急忙大喊一声“沐姑娘请留步!” 沐飞烟回头,看见文翠,冷笑却不开口。 浅笑却嘲讽道,“文翠姑娘,你家主子的架子可真大,我家小姐都已经到了,她居然还躲着不肯见人,莫非是准备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文翠被浅笑这么一呛声,脸有些涨红,她在林贵妃身边已经多年,历来大声呵斥别人惯了,曾几何时被人这般质问过,要说以往,她一定把这仇记下,转身离去。 但是想到林贵妃如今的处境,文翠明白,她要是再找不到稳固的靠山,下场一定凄惨无比,随即赔笑道,“沐姑娘莫要见怪,我家主子身子不适,刚刚小憩了一会,这不知道沐姑娘到了,立即唤奴婢下来迎接,沐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要与奴婢计较了可好?” 沐飞烟笑,上前一步,握住文翠的手,一块上等玉佩放入她手中,淡淡的说道,“文翠姑娘说什么话,既然是来赴约,而你家主子在小憩,自然不好打扰,如今你家主子已经醒来,还劳文翠姑娘带路!” 文翠感觉到手中玉佩质地莹润,不必瞧也知晓是块好玉,心中的怨恨也就散去,客气的说道,“沐姑娘请!”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跟着文翠上楼。 房间里,点着檀香,沐飞烟不悦的皱了皱眉,如今她怀着身孕,这些香料都要尽量少闻,最好是滴香不沾。 带着浅笑进了屋子,眼眸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看见站在一边作宫婢打扮的拾欢时,嘴角微勾,随即转开视线看向站在窗户前的林贵妃,淡淡的开口,“不知贵妃娘娘约飞烟前来,有何吩咐?” 林贵妃闻言转身,看着满身风华的沐飞烟,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一丁点当年唯唯诺诺的东西,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莲步轻移,走到沐飞烟身边,想要热情,却在看见沐飞烟脸上平静如水的表情后,所有热情息之殆尽,淡淡的问道,“沐姑娘近来可好?” “劳贵妃娘娘记挂,比起多年前所受的苦难,飞烟如今很好!”沐飞烟说完,伸出手揉揉额头,扭头对浅笑说道,“浅笑,去问掌柜重新要一间屋子!” 浅笑一听,随即走到屋外,对初一吩咐了几句,初一稳重的点点头,立即下了楼。 林贵妃被沐飞烟这一挑剔,脸色不愉,“沐姑娘如今是贵人,规矩也多了,本妃倒是开了眼界!” “呵呵!”沐飞烟闻言呵呵一笑,觉得自己笑的差不多了,才说道,“贵妃娘娘说笑了,还不是王爷想要早日把飞烟娶进门,日盼夜盼想要早些做爹爹,所以嘱咐飞烟,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在外,决计不能闻那些香料,怕坏了身子,不易受孕!” 沐飞烟说着这话,看向林贵妃的时候,眼眸里都是嘲讽。 “既然沐姑娘闻不得香料,文翠,把香炉里的香料掐掉!” 文翠立即应声上前把香炉里的香料掐灭,随即退到一边,小手伸入袖中,搓捏着沐飞烟送与她的玉佩。 她最先偷偷瞧了一眼,跟着贵妃娘娘身边多年,见到了太多好东西,她一眼就认出这玉佩的上等白玉,只要有一块,卖掉一辈子吃穿不愁。 “贵妃娘娘,既然你信上说约我前来有要事,那么我们开门见山一次性说清楚吧!”沐飞烟说完,接过浅笑递上来的热茶,轻轻捏起杯盖,慢慢的尝了一口。 林贵妃摆摆手,拾欢和文翠相继退了出去。 “沐姑娘,请屏退左右,有些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沐飞烟闻言失笑,“贵妃娘娘你放心,我这丫头对我忠心耿耿,不管是该听的,还是不该听,她一律都听不见!娘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沐姑娘对身边的人就这么信任?”林贵妃问。 她身居深宫多年,对谁都不信任,就是拾欢这个枕边人,那怕与他夜夜笙歌,激情缠绵,她也不信任。 甚至时常怀疑,他是不是别人派到她身边的奸细,可她暗暗观察许久,都没有任何发现。 拾欢平时虽然油腔滑调,甜言蜜语一些,对宫中的宫婢也极好,但是却从来不曾有什么消息从他口中泄漏出去。 林贵妃很多时候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久居深宫,变得疑神疑鬼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娘娘有话但说无妨!”沐飞烟说完,好笑的看了林贵妃一眼。 憎恨她,却也可怜她 看着风风光光的一个人,谁有知道她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只因为缺德事做多了,害怕出门便遇见前来找她索命的恶鬼。 “本妃想,沐姑娘迟早要嫁与四王爷,想必对四王爷的母妃韵贵妃的事情,一定很感兴趣吧?”林贵妃说着,一直注意的观察着沐飞烟的表现。 可惜她错了。 沐飞烟除了在听见的时候表现出一点点吃惊,随即淡笑,最后才摇头失笑。 “难道沐姑娘不好奇吗?”林贵妃见沐飞烟不语,继续问道。 “好奇?娘娘,我为什么要好奇?”沐飞烟反问。 “她可是你名义上的婆婆,难道你就不好奇当年她是怎么死的吗,死在谁的手中?”林贵妃问。 沐飞烟闻言淡淡的应了一声,云淡风轻的问道,“哦,那贵妃娘娘愿意为飞烟解惑吗?” “解惑可以,但也要看沐姑娘能有多少诚意了!”林贵妃说着,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茶。 她不急,她真的不急。 但是,为什么端着茶杯的手在轻轻的发抖,打颤! 心也开始惶恐不安,总觉得今天约沐飞烟见面,就是一个错误。 “诚意?”沐飞烟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见林贵妃脸有些涨红,才把茶杯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不知道娘娘所谓的诚意是什么?” “当然是……” 林贵妃急忙想说她的要求,沐飞烟却开口打断了她。 “贵妃娘娘,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放过林家,放过林朗,甚至放过你,不过我告诉你,不可能,决不可能,你们林家欠我的,我会一分不差的索要回来,所以,你的那些秘密,你爱说不说,我照样有本事把它找出来,把它们公诸于众,让大家睁大眼睛看看,竖起耳朵听听,你们林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报应迟早会降临到林家头上,让林家一门不得好死,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沐飞烟见林贵妃因为她的话脸色一瞬间的苍白,站起身,走到林贵妃面前,“贵妃娘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飞烟,“你真的是沐家的大小姐?” “如假包换!”沐飞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贵妃忽然凄凉的笑了起来,“当初杀了你该有多好!” “是啊,可惜这世间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和时光倒流,所以林贵妃,接下来的日子好好承受着煎熬,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你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难道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林贵妃喃喃自语的问沐飞烟,也是在问自己。 “转圜的余地?”沐飞烟忽然伸出手,捏住林贵妃的下巴,一字一句发了狠的说道,“贵妃娘娘,当初你把我往林朗床上送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留一丁点的余地?” “那不是我做的,那是你爹和林氏做的!”林贵妃急欲辩驳,可沐飞烟却忽然用了力,紧紧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难道你就没有参与吗?”沐飞烟厉声问。 “我……” “林贵妃,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说谎,因为此时此刻,你的命握在我的手中,我想我要是用力一点点,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沐飞烟说完,手一下子掐住林贵妃的咽喉,用力,再用力。 眼睁睁看着林贵妃痛苦的想要挣扎,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害怕就这么被我掐死吗?”沐飞烟冷声问,那声音宛如地狱而来的恶魔,冷的让林贵妃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别杀我,沐姑娘,求你”林贵妃哀求道。 “别杀你,林贵妃,你错了,我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轻而易举,我问你,我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独孤涵儿? 林贵妃脑海里想起她温柔婉约的笑,当初就连皇上也夸奖过她,说她笑起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偏偏那时候韵贵妃很得宠,而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在韵贵妃面前什么都不是,所以她万般小心的讨好,韵贵妃对她却不冷不热,而独孤涵儿却深的韵贵妃的喜爱,赏赐不断。 后来她使计让林梅出现在沐强面前,肆意勾引,而她免不得许了沐强许多好处,一来二去成就了林梅和面前的好事,却也深深伤了独孤涵儿的心,让她从此不踏出院门一步,呆在属于她的一小方天地里。 沐飞烟见林贵妃陷入回忆,手稍微一用力,冷喝一声,“说……” “是你祖母亲手把毒药灌入你娘亲口中,那毒药是你爹从外面带回来的!”林贵妃说着,眼眸有一些闪躲。 却没有逃开沐飞烟的眼睛。 “林贵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沐飞烟话落,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轻轻挑开林贵妃的衣领,看见她脖子处那青青紫紫的吻痕时,冷冷一笑,“想不到贵妃娘娘倒是不甘寂寞,就算皇上不宠爱你了,也能自己找到生活的乐趣,佩服,佩服!” 林贵妃伸出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脸由白变红,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胡说,我没有!” “难道贵妃娘娘这脖子是被蚊子咬的吗?”沐飞烟说完,坏心眼的笑了,手快速的抓住林贵妃的衣襟,运气用力一撕,只听得哗啦一声,林贵妃的衣裳被撕碎,露出里面绣着红艳牡丹的肚兜。 “看来皇宫的蚊子胆子倒是挺大,连贵妃娘娘的身子也敢咬!” 沐飞烟说完,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坐回凳子上,双眸讥讽的看着林贵妃,笑的冷厉如寒霜。 “你到底想怎样?”林贵妃环住自己的身子,看着屈辱的看着沐飞烟。 忽然后悔自己连一丁点准备都没有,就来见她,如果带着暗卫,看沐飞烟还敢这么嚣张不。 “怎样?贵妃娘娘,我想你的记性不够好,我要的很简单”沐飞烟说着,眼眸扫向林贵妃,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我娘亲是怎么死的,韵贵妃又是怎么死的?” “如果我不说呢?”林贵妃还是想嘴硬一次,她笃定沐飞烟不会取她性命。 “不说也可以啊!”沐飞烟忽然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冷冷的笑了笑,扭头问浅笑,“浅笑,你觉得贵妃娘娘身材如何?”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浅笑淡淡的说着,其实她想说林贵妃风骚有余,不知羞耻。 “是啊,贵妃娘娘保养的还算不错,我想要是把贵妃娘娘扒光了从这窗户丢下去,一定会引来很多路人的围观吧!”沐飞烟说完,看着林贵妃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们……” “贵妃娘娘,或许你以为我不敢,但是我告诉你,今时今日的我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不信你就试试,看看我敢不敢把你从这窗户丢下去,让满大街的人盯住你看?” 林贵妃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她一直信誓旦旦的以为,只要她手中有沐飞烟需要的东西,她就是安全的。 只是此刻沐飞烟的张狂让她彻底明白,她在沐飞烟眼中,什么都不是。 “我说!” “那就好,希望贵妃娘娘看清楚眼前的情势,不要做无妄的挣扎!”沐飞烟说完,坐回凳子上。 “林贵妃,说吧!” “你娘是林梅下毒,你爹袖手旁观,你祖母亲自灌下去的!” “林贵妃,我娘亲是怎么死的,我比你更清楚,我要知道的是,韵贵妃是怎么死的?” “韵贵妃?”林贵妃想起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心中凄苦。 有她在的一天,皇上永远也不会注意到她,甚至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她。 林贵妃忽然想起君无极的冷酷无情,忽然开口道,“沐姑娘,如果我用一个天大的秘密换林家满门平安,你答应吗?” “满门平安,那要看贵妃娘娘你的秘密有多大了?” “如果我告诉你,皇帝是假的呢?”林贵妃说完,紧紧的咬住嘴唇。 皇帝君无极是假的? 沐飞烟和浅笑对视一眼,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君非墨会一直对君无极手下留情,原因就是当初的君无极对他极好,留给他太多美好的回忆,他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寻回那个对他好的父皇,所以他下不了手。 那如果这个皇帝是假的,那真的皇帝又去哪里了呢? 尽管心中千浪翻滚,沐飞烟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才淡淡的说道,“贵妃娘娘真爱说笑,皇上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沐姑娘是不信吗?”林贵妃说着,忽然站起身,走到床边,打开包袱,拿出一件衣裳,慢慢的穿上。 沐飞烟见林贵妃还随时带着替换的衣裳,倒也不惊讶,就连她,马车里不是也放着一套干净的衣裳,以免在外把身上穿上弄脏了,好换下,浅浅一笑,“信与不信不重要,端看贵妃娘娘怎么给我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他的话你一定会信的!”林贵妃说道那个人时,眼眸里闪过嘲讽。 “谁?”沐飞烟问,难掩心中急迫。 “一个和四王爷极其亲近之人,不过,可惜,他已经死了,应该说,从韵贵妃死去,他就消声灭迹了!” “他到底是谁?” 林贵妃见沐飞烟有些急迫,笑了笑,“沐姑娘,我的要求你答应吗?” 沐飞烟冷哼,“原来贵妃娘娘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贵妃娘娘,你是不是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如果我是你,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多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部说出来,然后求我网开一面,饶你一命,或许我还会考虑,你当真以为,你威胁得了我?” “看来沐姑娘也不是那么爱四王爷,不然为什么攸关四王爷的事情,都这么漠不关心呢,看来四王爷的一片真心,怕是要付之东流水了!”林贵妃说着,叹息的摇摇头。 “挑拨离间,贵妃娘娘觉得我会上当?”沐飞烟嗤笑。 她对君非墨的感情如何,别人怎么看,她管不着,只要她心中明白,这一被子,她对君非墨一心一意,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便足矣。 林贵妃摇摇头,“不,我只是四王爷叫屈,那日他为了得到赐婚的圣旨,不惜大闹朝堂,当作众大臣的面指责皇帝三大过失,引得皇上大怒,还差点把四王爷打入大牢!” “贵妃娘娘想告诉我什么?” “沐姑娘,知道四王爷待你如珠似宝,相信只要你愿意饶了我们林家,四王爷一定不会多加干预!” 沐飞烟冷笑,挑眉斜视林贵妃,冷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贵妃娘娘,到如今你什么重点都没有告诉我,却像我提了很多要求,你觉得,我会答应?” 林贵妃一愣,沐飞烟比她想象中更聪明,思想更为活络。 “贵妃娘娘,你既然说皇上是假的,那么你有什么证据呢?”沐飞烟姿态慵懒随意的问。 “如果沐姑娘答应,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沐飞烟笑笑,“好,林贵妃我答应你,只要你说出实情,我可以不对你林家出手,包括四王爷,也绝对不会再针对你们林家,但是沐家,我决计不会放过!” 林家,她可以不出手,但是害死娘亲的人,表哥是绝对不手下留情的。 见沐飞烟终于答应,林贵妃松了口气,沐家人是死活她不在乎,只要林家还在,她就算不是贵妃,也还有家可归。 淡淡开口道。 原来先皇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却被算命先生说出,其中一人为不详之人,被先皇送走,留下的那个孩子却悉心教养,他就是皇帝君无极。 而送走的那个孩子叫君无殇。 在阴差阳错之下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那种被亲人抛弃的恨让他万般筹谋,终于寻着机会进了宫,控制了皇帝君无极,霸占了他的皇帝之位。 那时候太后还健在,君无殇痛恨太后,顾不得乱伦硬是强上了太后,太后本是将门闺秀,武艺了得,一剑险些要了君无殇的命,可君无殇既然敢进宫谋夺皇位,岂是泛泛之辈,那怕是受伤之后,也硬生生的拦腰斩杀了他的亲生母亲。 君无殇第一眼看上的女人是韵贵妃,可韵贵妃却在两人第一次有肌肤之亲时,就已经发现,他不是皇帝。 暗暗隐忍,企图寻找出皇上君无极的藏身之地,结果被妹夫慕容冲出卖。 那一夜慕容冲带着几个黑衣人闯进韵贵妃的宫中,强行侮辱了她,又破腹活生生取出孩子。 扬长而去。 慕容冲万万没有想到君非墨因为和君辰宇玩躲猫猫,会躲在韵贵妃的床下,眼睁睁的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在他面前发生,吓得他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 沐飞烟听着,拳头捏的咔嚓咔嚓之响,她可不认为林贵妃知道这么多,当年的事情她就没有插手,“那真正的皇帝呢,去哪里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贵妃说完,站起身,“沐姑娘,既然我们已经谈妥,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贵妃娘娘慢走!” 待林贵妃离去后,沐飞烟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好半响。 “小姐……” 浅笑想说几句劝慰的话,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蹲在沐飞烟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她哭了。 “小姐,你怎么哭了?” 沐飞烟摇摇头,“浅笑,扶我一把,我们去四王府!” 浅笑扶住沐飞烟起身,沐飞烟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虚软,她从来不知道君非墨曾经那么的无助过。 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上了马车,浅笑紧紧的抱住沐飞烟,“小姐,你真的准备放过林贵妃和林家吗?” 沐飞烟冷哼,“放过她们,那是林贵妃痴人做梦了!” 她以为说出这么个惊天秘密,她就可以安然无恙吗。 错,她只会死的更凄惨。 马车在四王府停下 君非墨在得知沐飞烟来四王府时,笑了,可在看见脸色有些苍白的沐飞烟时,心痛的上前,“烟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君二呢,怎么没随身伺候你?” “非墨,别说话,让我抱抱你就好!”沐飞烟说完,轻轻的靠近君非墨怀中,吸取着熟悉的气息。 非墨,以后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 “烟儿,我们先进去吧,你看烈日这么猛,晒着了你可怎么办?” 沐飞烟闻言抬起头,眼眶发红,“非墨,我有话要和你说!” “那我们去王府里说!” “嗯!”沐飞烟点点头,随后又委屈的说道,“非墨,我走不动了,你抱抱我吧!” “好!”君非墨应了一声,抱起沐飞烟直接去了主院,轻轻的把沐飞烟放在床上,心疼怜惜的低唤一声,“烟儿,你怎么了?” 沐飞烟忽然抬手紧紧抱住君非墨的脖子,发了狠的吻住他的嘴唇,用尽了柔情与爱意,辗转反侧,用力吸允。 “非墨,非墨!” 君非墨从未见过这般患得患失的沐飞烟,尽管她的吻毫无章法,毫无温柔,可君非墨的心却深深的疼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她给逼成这个样子。 “烟儿……” 君非墨低唤一声,才发现沐飞烟依偎在他怀中哭泣不已。 “烟儿,烟儿,你别哭,你一哭,哭的我心都疼了!” 看着她哭,比拿刀拿剑生生挖他的肉还让他疼,疼上千倍万倍。 “非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永远永远陪着你!”这是她的誓言,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变的诺言。 “烟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样子的沐飞烟让他心慌,让他抓狂,让他恨不得毁灭一切。 “非墨,不管我一会说了什么,你都要冷静听我说完,好不好?”沐飞烟开始给君非墨打预防针。 君非墨一听,伸出手轻轻的捧住沐飞烟的脸,低头轻轻的吻吻她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眸,心疼的说道,“烟儿,只要不是你要离开我,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的了!” 君非墨的话让沐飞烟越发的心疼,轻轻的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心脏的位置,慢慢的把林贵妃的话告诉君非墨,感受到他的身体因为她的话慢慢的僵硬,慢慢的充满了怒气,沐飞烟的心被深深的揪起,想替他承担下一切的痛苦。 “烟儿……” 半响后,君非墨才嘶哑的唤了一声。 沐飞烟闻言抬头,才发现有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君非墨哭了。 轻轻的伸出手,拭去君非墨的眼泪,“非墨,你别哭好吗?” “烟儿,我只是开心,幸好,幸好他不是我的父皇,不然我应该怎么去面对母妃!” 母妃对父皇的爱那么真那么的纯,怎么经受的起父皇的背叛。 幸好他只是假冒的。 可是那父皇去哪里了呢? “烟儿,林贵妃有没有说君无殇把父皇藏到哪里去了?”君非墨有些着急的问。 沐飞烟摇摇头,“非墨,只要我们知道皇帝是假的,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你父皇的!” 那怕是一堆骸骨,也一定要找出来。 “烟儿,谢谢你,因为有你,我才是幸运的!”君非墨很感激上苍,把沐飞烟送到他的面前。 更感激沐飞烟能够爱上他。 “傻子!”沐飞烟说完,依偎到君非墨怀中。 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君无殇会把君无极藏到什么地方,看来,宫里面的棋子应该动起来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魔蓝的文文《王妃在后院种瓜》 推荐好友,蝶恋花花恋蕊《农家酿酒女》 推荐好友,待月相依的文文《王妃好逍遥》 推荐好友,唐淫才子的文文《重生之农家有女》 111,有惊无险,渣女失贞 鸳鸯欲双飞,蜷缩共婵娟。 沐飞烟从来不曾想过,君非墨的伤痛会这么深,深到除了他自己,谁也感觉不到,但是当你接触的时候,你会情不自禁随着他哀伤,剧痛。 “王爷,书房有你密函!”君一站在屋外,小声说道。 君非墨闻言垂眸看向怀中呼吸均匀的沐飞烟,轻轻的准备把她放到床上,“非墨,你去吧,我没有睡!” 沐飞烟幽幽说着,从君非墨怀中起身,朝君非墨一笑。 这一笑君非墨一生都不曾忘记,把悲哀与心痛极力忍住,想对他开心一笑,可那笑却带着心疼和怜惜。 “那你先休息,要是闷了就去院子走走,我去去就来!” 沐飞烟点点头,看着君非墨离去的背影,眼泪在眼眶转了转,却硬生生的逼了回去,起身走到院子里。 浅笑见沐飞烟出来,笑着立即迎了上前,“小姐,我听管家说,府里有几株花开得正艳,我们去看看吧!” 浅笑的心思沐飞烟岂会不知道,点点头,挽住浅笑的手臂,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浅笑,谢谢你!” “小姐,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沐飞烟点点头,“是,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言谢!” 四王府偏院 紫苑不停的拍打着门,她哭的嗓子都哑了,眼睛也肿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来看她,也没有一个人送食物和水给她,无论她如何哀求,王府的人连一丁点同情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终于,门被打开,掌管别院的德公公站在门外,冷眼的看着紫苑,上前几步走到紫苑面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摇着头嫌弃的说道,“这般颜色,也敢往王爷面前凑,真是不要脸,关到地牢去,没有王爷的吩咐,谁也不许见!” 紫苑见德公公身后那几个婆子粗手粗脚就要往她身上招呼,立即大喊大叫,“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青龙堂的管事!” “阿福那小子倒是个忠心的,可惜这么就教养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德公公叹息的摇头。 要不是阿福求到他面前,依着他的性子,直接打杀了就是。 紫苑一听德公公的话,不服的叫嚷,“我不是东西!” “的确不是东西,用东西比喻你,都糟蹋了东西二字!”德公公冷冷的说完,扫向边上那几个婆子,“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一会要是碍着王妃的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几个婆子被德公公这么一吼,吓得魂都掉了。 要说这四王府王爷最冷酷无情,那么德公公绝对的第二个残酷的,他的忠心只给了四王爷,其他任何威胁到四王爷不管是人还是物,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铲除掉,不择手段。 三下两下抓住紫苑的手臂,拖着她就往后门走去。 沐飞烟看着面前开得正艳的茉莉,伸出手捏住一朵茉莉,俯身轻闻,淡淡幽香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这茉莉花晒干可以泡茶,既可以清肝明目,清热降火,降压提神,女子喝了好处也很多,不过可惜她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喝。 扭头对管家说道,“管家,麻烦你派人拿个碟子给我!” 管家虽不知晓沐飞烟要碟子做什么,但是看君非墨对她如珠似宝般的呵宠,那里敢怠慢,立即交代了身边的丫鬟几句,陪着笑说道,“沐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属下一定办妥当了!” 沐飞烟失笑,“这活我倒是想要自己做,管家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一会王爷事情处理好了,你告知他一声,我在这就行!” 管家想着他的确还有别的事情,随即说道,“那沐姑娘,属下把这几个丫鬟留下,你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沐飞烟点点头。 没一会,丫鬟就拿来了碟子,沐飞烟把那些开得正艳的茉莉花一朵一朵摘下来,浅笑本想上前帮忙,可她在瞧见沐飞烟在摘花时,那手在微微的颤抖,心一揪疼,却什么都没有说,任由沐飞烟摘花,她帮着把开了的,和含苞待放的分开来。 直到把那几株开得正艳的茉莉花摘得只剩绿叶,沐飞烟才笑着和浅笑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书房找君非墨。 “小姐,这些花你准备怎么办啊?” “带回去晒干了泡茶喝!” 浅笑惊讶,“这茉莉花还可以泡茶吗?” “当然了!”沐飞烟说着,忽然站定脚步,看着不远处被几个婆子拖着走的紫苑,只见紫苑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裳被撕开好几个口子,狼狈不堪。 紫苑和福婶虽然痴心妄想,可福叔对君非墨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在一个,她并未受到多大的伤害。 真的,当时只是心疼了,事后想开了,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的。 沐飞烟上前几步,冷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放开她!” 几个婆子是德公公从别院带回来准备大婚缩需要的用品,她们虽然没有见过沐飞烟,却听说沐飞烟喜好紫色衣裳,光是看着沐飞烟那一袭紫衣,已经知晓沐飞烟的身份,立即松开紫苑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奴见过沐姑娘!” 沐飞烟摆摆手,看向满脸恨意的紫苑,“你走吧!” 紫苑冷冷一哼,扭开头不去看沐飞烟那满身的风华,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不敢直视,可她也是从小被青龙堂的人如珠似宝的呵护着,曾几何时受到过这样子的刻待,心中苦涩,口不择言的说道,“不必你假惺惺,我爹爹和我娘会来救我!” “紫苑,到了现在,你还觉得你没错吗?”沐飞烟问。 “错,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喜爱非墨哥哥,我只是……” 沐飞烟打断紫苑的自以为是,脸色一沉,责问道,“你喜欢一个人,的确没错,但是你打着喜欢非墨的旗号,伤害我,难道你还没错吗?” 紫苑看着沐飞烟,忽然哭了起来,“伤害你,你看看你什么身份,沐家弃女,和府中长工私奔,还有一个爹爹不详的孩子,你怎么能配的上我家主子!” 沐飞烟被紫苑气的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 总觉得她真是被宠坏了。 浅笑却怒极,上前几步,像泼妇一般,抓住紫苑的头发,啪啪啪甩了她几个耳光,打得紫苑头晕眼花,还不解气,硬生生的把紫苑推倒在地上,骑在紫苑身上,又打了她十来个耳光,打得双手都发麻了,才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就你这德行,给我家小姐提鞋都不够资格,还敢在这大放厥词,姑奶奶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浅笑气啊,她们敬着爱着疼着舍不得她有一丁点伤心的小姐,被紫苑这个贱人这般诋毁,她真想一掌下去,把她活生生劈死,可总觉得那样子太便宜她了,可就算打得她满脸桃花开,还是解不了她心口那口浊气。 “别打了,别打了,我疼,我疼!”紫苑尖叫着求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去帮她,让她被浅笑骑着,那巴掌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脸上。 她好想求饶,好想认错,可是嘴巴被浅笑打肿,连话都说不出来。 “痛,你也知道痛啊,你诋毁我家小姐清誉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家小姐也会痛,也会难堪,你这只人,自私自利,打死一个少一个!” 沐飞烟叹了口气,上期拉住浅笑的手臂,见浅笑的手掌心都红肿起来,心疼的给她吹了吹,“浅笑,算了,打她脏了你的手,看你打的手都红肿了,我心疼!” “小姐,我不疼!”浅笑摇摇头。 心中发誓一定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调查清楚,一定要。 几个婆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沐飞烟和浅笑,心中错愕,好凶悍的姑娘,那打起架来的架势,比起她们这些婆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紫苑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却看见站在远处的君非墨,立即连滚带爬的走向君非墨,扑通一声跪下,“主子,你要替紫苑做主啊!” “做主?”君非墨冷冷的问。 君一却莫可奈何的摇摇头,真是被宠坏了啊。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玩弄心急,偏偏又蠢的要命。 “主子,她打我!”紫苑根本没有注意君非墨眼眸中的冷,扭头伸出手指着浅笑。 浅笑挣开沐飞烟的手,上前几步,背脊心挺的直直的,说道,“四王爷,是我打的她,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撕烂她的嘴,让她一辈子都说不了话,免得在这满口嚼蛆,恶心人!” 君非墨看了看红着眼眶的浅笑,又看向站在一边摇头叹气的沐飞烟,开口道,“发生什么了?” “她满口嚼蛆,诋毁小姐,不止我听见了,边上这几位嬷嬷也听见了,如果王爷不信浅笑的话,可以问问这几个嬷嬷!” 君非墨闻言眼眸一扫,那几个婆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紫苑所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好,好,很好,福叔福婶教导的好女儿,很好!”君非墨说着,脸色平静,可那眸子里却溢满了暴风雨。 俯身问浅笑,“昨晚真的是烟儿打伤你吗?” 紫苑闻言,脸色一白,想要说谎,却在瞧见君非墨那毫不掩藏的杀意时,心咯噔一跳,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主子,我……”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君非墨心中虽然早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希望紫苑亲口说出来,让青龙堂的众人听听。 说完走到沐飞烟身边,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烟儿,今日我定还你一个公道!” 沐飞烟轻轻靠近君非墨怀中,涩涩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被你发现了!”君非墨说着,心口一暖。 “能不发现吗,她其实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何必……”沐飞烟想到紫苑的下场,还是忍不住同情起她来。 爱一个人真的没有错,只是她的爱用错了方法。 “烟儿,她不是一个孩子,她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任,不然今天可以肆意妄为诋毁你,那么明日她就会胆大妄为诋毁别人,你可以宽宏大量饶她一命,那么别人呢,也会像你这么心善?” 君非墨的话让沐飞烟王珂辩驳,只得摇摇头,“那随你吧,非墨,我累了,想先回去了!” 君非墨一听,以为沐飞烟对他有些失望,心一慌,立即低沉的说道,“烟儿,你在怪我吗?” 沐飞烟摇摇头,她只是想逃避惩罚紫苑的场景,如果紫苑能够在最后,幡然醒悟,那该多好。 “早点把事情处理好,我先回去煮饭,晚上犒劳你!” 君非墨一听,笑了。 青龙堂的人一个个不解的看着君非墨,不明白沐飞烟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让这个二十年来不曾笑过的主子,笑的就像一个孩子,满心满眼的期待和幸福。 “浅笑,护送你家小姐回去吧!”君非墨说完,看着浅笑和沐飞烟离去,才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紫苑,冷酷的说道,“紫苑,你觉得你和你娘亲做下的事情,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 紫苑抬头,看着这个她从小就爱着的男人,觉得他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冷酷,似乎他满心满眼只有沐飞烟,而不会再有其他人,心大受打击。 更受不了君非墨浑身散发出来的蚀骨寒意,几乎淹没了她所有的爱意。 “我承认了,我不是沐姑娘打伤的,她根本就没有动手,是娘亲打伤我的!” 紫苑说着,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君非墨忽然看向站在远处青龙堂的下属,冷冷的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紫苑已经承认了,那么你们把人带回去交给福叔,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离去 林侍候的离去,因为他是国舅爷,是林贵妃的亲哥哥,在京城一时间人尽皆知,才半天功夫,吊唁之人络绎不绝的往林府赶去。 沐飞烟坐在马车里,马车忽然不动。 魏明掀开马车帘子对沐飞烟说道,“小姐,听说林侍候昨晚暴毙,很多人都去吊唁,马车比较多,挡住了路,要不我们绕道行走吧!” 林侍候,林贵妃的哥哥昨晚死了? 沐飞烟脑海思绪转了转,随即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行,魏明你看着办吧!” 待沐飞烟几人回到沐府的时候,浅微在大门口慌慌张张的走来走去,看见沐飞烟的马车时,眼眸一亮。 沐飞烟错愕的看着浅微,“浅微这是怎么了?” “小姐,宝儿少爷不见了!” 沐飞烟一听浅微的话,人一虚,要不是浅笑和初一扶住她,差一点就栽倒在地上。 喉咙哽咽了半响才缓过气来,大口大口喘气,伸出手紧紧掐住浅微的手腕,发了狠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宝儿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是被坏人掳走了? 浅笑见沐飞烟情绪异常激动,立即劝说道,“小姐,我们先进去再说把,好吗?” 闭上眼眸再睁开,沐飞烟咻地松开掐住浅微的手,站直了身子,一言不发的往大厅走去。 秦奶奶玉卉汤圆一个个抹泪哭泣,就连胖妞也蹲在角落里不停的抹泪,初二十三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魅影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沐飞烟坐到主位上,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她,宝儿到底哪里去了? 尽管心慌失措,沐飞烟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撑到君非墨来,撑到把宝儿找回来。 如果她倒下了,那么这个家一定会乱。 沐飞烟见大家都不语,恼火不已,抄起边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怒喝一声,“我让你们说话,不是叫你们哭,哭哭哭,哭什么哭,哭就能把宝儿找回来吗?” 眸光扫向玉卉,“玉卉,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玉卉从未见沐飞烟发火,就连在得知宝儿不是她的骨肉时,她也只是错愕,随后释然,循序渐进的诱导宝儿认了她,可今天的沐飞烟让玉卉打从心眼里害怕,扑通一声跪在沐飞烟面前,“姨,是卉儿不好,卉儿没有看好弟弟!” 沐飞烟见玉卉那么小心翼翼,心知自己吓坏她了,摇头叹息,走到玉卉身边,轻轻把她扶起来,伸出手心疼的拭去玉卉脸上的泪水,“卉儿,原谅姨,我只是太担心宝儿,所以才会对你大呼小叫,姨不是有意的!” “姨,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弟弟,是我不好!”一会一个劲的摇头。(..info) 真的是她错了。 “卉儿,你别哭,冷静下来,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到宝儿是什么时候?”府中高手这么多个,居然没有人发现宝儿被带走,看见敌人有多强大。 玉卉也知道此刻不是哭泣的时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秦奶奶做了玫瑰膏,就想起宝儿他们,立即送了过去,见他们喜欢,又赶回厨房准备在做一些,等甄真和风逍遥回来也能吃到。 宝儿见大家都喜欢,而他也是第一次吃,糕点端上来的时候就被哄抢一空,偏偏康夫子没有吃到,就准备到厨房守着,等秦奶奶一做好,就拿去孝敬康夫子。 玉卉本来要跟着的,可宝儿说他是小小男子汉,不需要,凑巧胖妞已经减肥,拉肚子拉得厉害,连走路都不稳,玉卉就陪胖妞去了。 结果宝儿一去不复返,玉卉着急了,告诉了秦奶奶这事,然后把沐府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宝儿。 沐飞烟拳头捏的咔嚓咔嚓直响,脸上毫无表情,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不管掳走宝儿的人是谁,她一定要挖他心,剥他皮,抽了他的血。 以泄心头之恨。 “卉儿,你每天和宝儿在一起,宝儿今天穿什么衣服,随身携带了什么玩物?”沐飞烟说完,站起身朝书斋走去。 玉卉随即跟上,努力想着宝儿今日穿了什么,腰间佩戴了什么。 沐飞烟来到书斋,康夫子远远的看见沐飞烟的时候,眼眶就泛了红,上前几步到沐飞烟面前,深深的一鞠,“沐姑娘,是老夫不对,如果不是为了老夫,宝儿少爷他……” 康夫子说着,一个劲的叹息。 沐飞烟虚扶起康夫子,酸涩的说道,“夫子,不关你的事,你把宝儿教导的很好,尊师重道,应该的!” 如果宝儿因为贪玩被掳走,沐飞烟心中会恼火,会失望。 但他却因为要去厨房替康夫子那糕点,这份心意,谁能抹杀得去。 “沐姑娘,你别说了,说的老夫都惭愧,惭愧啊!”康夫子说着,深深叹息,“但愿老天保佑,宝儿少爷他吉人自有天相,早日平安归来!” “夫子,这几日你就不用来上课了,回家去吧!”沐飞烟说完,沿着宝儿去厨房的路慢慢寻找,希望找到宝儿留下的蛛丝马迹。 浅笑浅微玉卉几人跟在一边,不敢怠慢。 头顶烈阳肆虐,沐飞烟被晒得有些发晕,终于,一个粗糙的笼子静静的躺在草丛里,沐飞烟走起捡起。 玉卉立即上前,看了看沐飞烟手中的笼子,肯定的说道,“姨,这是胖妞送给宝儿装蛐蛐的,宝儿一直随身携带!” “随身携带?”沐飞烟仔细咀嚼这几句话的意思,然后眼睛一亮,“你们都退后!” 说完后,跪在地上,伸出手仔细在草地上寻找。 手每抚摸过一处,沐飞烟就闭上眼睛感受这些草有没有被人踩过,直到…… “浅笑记下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脚印,此人内功深厚,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脚踩在草丛上,虽然没有留下深深的痕迹,却有留下淡淡的踩痕,宝儿在第一眼瞧见他的时候,连惊呼都还来不及,跌跌撞撞退后几步,只来得及丢下还在手中把玩的蛐蛐笼子,就被他掳走。 男人…… 只要你落到我沐飞烟手中,一定会把你五马分尸。 一定会。 “姐姐,听说宝儿不见了,到底是不是真的?”甄真从远处跑来,脸上挂满了焦急,见沐飞烟趴在地上,立即噤声,小心翼翼的上前,尽量平息自己吸气呼气带来的浮动。 半响后,沐飞烟站起身,一把握住甄真的手腕,“甄真跟我走!” 甄真不问缘由,立即点点头。 在所有人的错愕中,两人的身子已经跃出去老远,风逍遥站在原地,眼眶有些发酸,扭头准备去找君非墨,却在大门碰到君非墨,把一切和君非墨说了以后,君非墨面色沉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吩咐风逍遥和君一一定要保护好沐府,等沐飞烟回来,随即朝沐飞烟离去的方向追去。 大道之上 一匹马快速的奔驰,一个黑衣人怀中,一个孩子眼睛瞪的大大,努力记住路过的景物,不哭不闹,可那紧紧咬住的嘴唇血迹流出。 半响后,马儿在一条小溪边停下。 男人把宝儿丢在地上,见他两眼睁的老大,不由得感叹,“自制力不错,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跟我去浩瀚王朝,我就不杀你!” 宝儿看着面前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用力的咬了咬嘴唇,在尝到腥甜的味道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贼人,等娘亲来,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 男人也不恼,伸出手解开宝儿的穴道,“不想死,就自己弄水喝!” 宝儿看了一眼男人,爬到小溪边,用力的喝水,却不开口说话。 “小家伙,你娘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男人问。 宝儿看了一眼男人,不语。 “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抛尸荒野,让你娘亲一辈子都找不到你!”男人说完,拉下面巾,露出一张平凡苍白的脸。 “我娘亲她不会喜欢你的!”宝儿说着,站起身走到草丛边,脱下裤子小解。 “你不怕我杀你吗?”男人问。 宝儿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可是我和你娘亲有仇,所以母债子偿,你说,我是杀你好,还是杀你娘亲好?” 宝儿一听,立即大声辩驳道,“你胡说,我娘亲从不做坏事,做事情都会留三分余地,她怎么会和你有仇,你不要冤枉她!” 男人不屑的撇撇嘴,“解决好了吗,解决好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你要带我去哪里?”宝儿说着,看似随意的折断了一根树枝,发泄一般拿在手中用力的折断,丢在地上,还用力的踩了踩。 “浩瀚王朝!” “我不去!”宝儿往后退了退。 他不要离开娘亲。 “由不得你!”男人说着,上前把宝儿抱起,丢到马背上,翻身上马。 刚想策马狂奔,一行人护着东西慢慢的走来。 “小家伙,想活命,一会就乖乖闭嘴,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宝儿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手中一支细如毛发的银子捏在手中,在那队伍越来越近的时候,宝儿想要开口大喊,才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音。 “小子,就你那点小心思,也想骗过我,你还嫩了点!” 宝儿恶狠狠的看了男人一眼,眼眸里含着眼泪眼睁睁看着那队伍从他面前过去。 这一批武器在天黑之前一定要送到青龙堂,赵名城一直很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路上就是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都紧张一番,生怕出来错。 在路过宝儿的时候,只瞧见一双璀璨的眸子,带着眼泪,最先还未曾注意,在错过的那一瞬间,赵名城只觉得心口一疼,立即拉了马缰绳,扭头看去。 这一辈子,他从来不相信上苍,佛主庇佑。 却在回眸那一瞬,看清楚那孩子的脸时,他相信了,立即调转马头,奔到宝儿面前,喊道,“玉安?” 宝儿一听这个名字,心一颤,因为知道他名字的人很少,很少,愣愣的朝赵名城点点头,张张嘴。 “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娘亲呢?” 赵名城的不熟装熟悉让紧紧勒住宝儿的男人一惊,他可没有算到会在这碰到熟悉这个孩子的熟人。 “我受她娘亲的嘱托,送他去外主母家,告辞!” 说完,勒紧马缰绳疾驰而去。 赵名城愣在原地,脑海里想着那一张和卉儿一模一样的脸,唤他玉安时,他还点头了,顿时明白,这孩子…… “你们护送东西进京,我去去就来!”说完,立即追了出去。 赵名城的马是因为他表现颇好,君非墨第一次问他要什么,他说想要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 君非墨问他为什么,他回说,那样子他就能追得上离他而去的亲人。 加上他本就武艺出众,人有沉稳,当初会跟着太子君云桦,也是想找回亲人,后来跟着君非墨,只觉得君非墨比起太子,更加的可靠,便死心塌地跟他。 在加上见过沐飞烟一次,沐飞烟还夸奖了他,君非墨就派人送了一本秘籍给他,要他勤加修炼。 宝儿虽然回不了头,看不见身后的人,但是听着那紧追不舍的马蹄声时,他轻轻的笑了。 冷冥愤怒的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赵名城,眼眸中杀机四起。 飞身跃起便发了狠朝赵名城袭击而去,也不管宝儿一个人在那疾驰的马背上,会是什么样子的后果。 虽然不能确定那孩子的身份,但是赵名城却在见到宝儿那一瞬间,在心中自以为是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连着朝空中发出几个求救信号,和冷冥缠斗在一起。 沐飞烟历来都觉得自己和宝儿虽没有血脉,却比有血脉亲情更深的母子之情,她其实也不知道宝儿被掳去了哪里,只是随着心中的感觉,感觉宝儿就在那个方向,穷追不舍。 甄真想要安慰沐飞烟几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姐姐,那里有人,我们要不要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 沐飞烟点点头。 两人落在队伍面前,甄真还没有开口,其中一个倒是热情万分的迎了上来,“沐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沐飞烟看着面前这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我找人!” 中年男人见沐飞烟没有认出他,有些失望,却也不恼,立即问道,“找人,找谁?” “一个孩子!”沐飞烟说着,眼眶有些发酸,眼泪在眼眶转了转。 “孩子?刚刚倒是有一个人抱着一个男孩子过去,不过赵大人去追了!”中年男人话还未说完,早已经不见了沐飞烟和甄真的身影。 不由得有些失望,他还想问问沐飞烟还有没有别的设计,让他瞧瞧呢,看来又要等到下次了。 只是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当沐飞烟和甄真追到的时候,就见赵名城浑身是伤,却死活不肯让冷漠离去,不管冷冥手中的剑往他身上那个地方刺去,他的手臂都紧紧的抱住冷冥的腰。 沐飞烟见到赵名城的时候,已经认出了他,拨剑便朝冷冥袭去。 这是冷冥第一次见到沐飞烟,却不曾想,他肆意江湖混迹后宫多年,最终却…… 沐飞烟的根本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凤舞九天使出,她现在顾不得腹中的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宝儿。 沐飞烟和甄真本来就配合的天衣无缝,饶是冷冥内功强大,在甄真和沐飞烟的全力袭击,又感觉到一个有着强劲内力的人朝这边赶来的时候,撤身而去。 沐飞烟立即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喂给赵名城吃下,见赵名城咳嗽几声,着急的问,“赵大人,你可见到一个孩子?” 赵名城无力的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追……”只说了一个字便晕了过去。 “甄真,你照顾他,我去追,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宝儿,我都必须去!”沐飞烟说完,也不管甄真答应与否,立即运气追了上去。 甄真在原地着急,不停跺脚,恨不得丢下赵名城,偏偏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沐飞烟,只得不停的祈求佛主保佑,保佑宝儿一定要平平安安,不然她的姐姐一定会疯掉。 君非墨赶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赵名城,“甄真,烟儿呢?” 甄真见到君非墨,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顾不得男女有别,立即上前,拉住君非墨的手腕,指着沐飞烟追去的方向,“君非墨,你快去帮姐姐,快去啊!” 君非墨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腕,抬起手拍拍甄真的肩膀,“你一定要小心,青龙堂的人立即就到!” “君非墨,你别啰啰嗦嗦了,快去帮姐姐,那个孩子一定是宝儿!” 宝儿紧紧的趴在颠簸的马背上,想要滚下马,可他被冷冥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小小的身子随着马儿的颠簸而颠簸。 冷冥飞身坐在马背上,拉了拉马缰绳,让疾驰的马儿停下来。 看着那抹俏丽的紫色身影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小家伙,你娘亲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宝儿闻言看着站在不远处浑身嗜血的沐飞烟,强力忍了好久的眼泪落下。 “娘亲……” 无声的低唤。 沐飞烟看着被冷冥控制在怀中的宝儿,心疼的紧,却极力忍了下来,“放了孩子,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冷冥笑了,“都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我要你的命呢,你给吗?” 沐飞烟闻言把手中的剑丢在地上,“放了孩子,我的命,任由你处置!” “哈哈哈,倒是一个慈母,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何必为了他付出这么多呢?”冷冥说着,大手掐上宝儿的脖子,“这小脖子啊,粉粉嫩嫩,只要我用力一下,就能把它给拧断!” 沐飞烟见冷冥把手放在宝儿的脖子上,大惊失色,“你别乱来!” 宝儿看着沐飞烟,无语呢喃。 可沐飞烟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知道他在说什么,不停的摇头,眼泪滚滚落下。 宝儿却深深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几乎就在那一瞬间,被他藏在手指尖的银针深深的刺入冷冥身体里,冷冥吃疼,手咻地用力。 君非墨几乎是一刹间间,从空中落下,把浑身的内力逼到剑上,用力砍下。 “嗷……”一声惨叫后,宝儿被甩出去,君非墨飞身去接。 君非墨接住宝儿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闻闻的固定住身子,立即掏出药丸塞到宝儿嘴里,抬手源源不断的内力往他身体里灌输。 “宝儿,宝儿,你一定要撑住,如果没有你,你娘亲她一定会疯掉的!” 沐飞烟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去看看宝儿的伤势,在听见冷冥的哀嚎声时,弯腰捡起地上的剑,一步,一步走向冷冥,“我说过,世人皆可伤我,恨我,诋毁我,但是绝不可以伤害我在乎的人,如有者,剥皮抽筋!” 话落,手中剑刺入冷冥手腕里,用力一挑,硬生生的挑断了他的手筋。 “我不是不狠,我只是想为我的孩子们积福,但并不代表我就可以任由你们欺凌,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你都死不足惜!” 剑起剑落,只见血肉飞扬。 沐飞烟像那地狱而来的魔鬼,发了狂的刺着冷冥,不给他解释求饶和死去的机会,让他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整整一个时辰。 宝儿醒来看见这一幕,才明白,他的娘亲有多爱他。 推开君非墨,不让他搀扶,朝沐飞烟爬去。 棘刺刺破了他幼嫩的小手,宝儿也不觉得疼,他多想快一点爬到娘亲的身边,紧紧的抱住她,给予她安慰。 告诉她,他还活着。 近了,又近了。 终于,宝儿的小手轻轻的扯住了沐飞烟沾满了鲜血的裙摆,嘶哑的低唤一声,“娘亲……” 沐飞烟在低头垂眸那一瞬间,赫然明白,上苍待她是不薄的。 蹲下身,轻轻的伸出手,拭去宝儿脸上的泪水,然后用力的把他抱入怀中,“宝儿……” “娘亲,宝儿没事,宝儿还活着!”宝儿把头靠在沐飞烟怀中,轻轻呢喃,其实他好累,好想睡。 但是他怕,怕一睡着就再也醒不来,再也见不到娘亲。 很多年后,宝儿曾自说,他可以什么都没有,却不能没有娘亲,没有她,就没有他。 回到沐府 沐飞烟带着宝儿洗了澡,两个人吃了饭,什么话都没有说,两人紧紧的搂住彼此,睡了过去。 君非墨站在床边,轻轻的为沐飞烟和宝儿扇扇子,并没有因为冷冥的死而放松警惕。 因为以冷冥的武功,想要悄无声息带走宝儿决计不可能。 那么,这背后黑手是谁?沐府之中是不是有内应? 不管他是谁,他都要把他抓出来,挫骨扬灰。 林府 夜深沉 因为林侍候的离去,林氏带走沐盼兰和沐盼巧来到林府,林夫人很热情的招呼了她们娘三,把林氏安排在一个院子里,却把沐盼兰和沐盼巧安排在一个院子,美其名姐妹两好有个照应。 沐盼巧端着一碗莲子羹,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夜空。 夜空清澈透明,看着就很美,但是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毫无欣赏的心情。 林朗身边的小厮走来,在沐盼巧耳边低语了几句,沐盼巧脸一红,随即跟着小厮离去。 沐盼巧前脚刚走,沐盼兰后脚就跟了上去。 眼睁睁看着沐盼巧进了林朗的院子,沐盼兰犹豫着要不要跟着进去,沐盼兰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说服自己,去看一眼就好。 “表哥……” 沐盼巧一进入屋子,就风情万种的倒在林朗怀中,小手柔若无骨,四处挑逗。 沐盼巧的表现林朗很喜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把沐盼巧压在身下,调戏道,“表妹,几日不见,风骚了许多!” “表哥,那也是想你想得,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沐盼巧说着,动手褪去身上的衣裳,肆无忌惮的诱引着林朗。 就连林朗身边的小厮看着沐盼巧的模样,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放心,表哥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林朗说着,抬手拿起一样东西,也不给沐盼巧看见,就往她下身 “啊……” 火辣辣的疼让沐盼巧尖叫,想要挣扎,而自己却被四个小厮狠狠的抓住。 她越是挣扎,林朗就涌动的越厉害,下身也就越疼。 “表哥,表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疼!”沐盼巧求饶,希望林朗看在她是他表妹的份上,放过自己。 可她却忘记了,如今的林朗早已经破罐子破摔,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他希望在别人的痛苦中,找到出路,找到活着的出路。 他才不会像林贵妃那么傻,以为拿点秘密去交换,沐飞烟就会放过他们,相反只会死的越发凄惨。 “表妹,不疼,不疼,表哥会好好怜惜你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表哥保证,你会爱上这种欲仙欲死的滋味!” 林朗说着,越发的狂野起来。 直到沐盼巧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林朗才起身,走到屋外,看着手脚发软跌坐在地上的沐盼兰时,笑了笑。 “盼兰表妹,难道你也想尝尝这欲仙欲死的滋味吗?” 沐盼兰闻言抬头惊恐的看着林朗,一个劲的摇头,想要起身离开,才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 “盼兰表妹别急,别急,表哥向来公平,既然好好的疼爱过盼巧表妹,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完,不顾沐盼兰挣扎,抱着她进了屋子,把门关上。 把沐盼兰丢在床上,看着沐盼兰瑟瑟发抖,娇娇弱弱的模样,林朗就开心的哈哈大笑,上前把沐盼兰压在身下,用力嗅了嗅沐盼兰身上的味道,“表妹啊,处子之身就是香,就是香啊!” “表哥,不要,求你……” 可沐盼兰的求饶林朗听不见,也不愿意听见,“表妹啊,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从了表哥吧!” 说完,林朗痴狂的笑了。 翻来覆去的折磨了沐盼兰半晚,才让人把她和沐盼巧送回了院子。 第二日 林氏眼见天已经大亮,沐盼巧脸色苍白的来向她请了安,沐盼兰却一直不曾出现,有些担忧,便去了沐盼兰的屋子。 推开门,就见沐盼兰双眸圆瞪,浑身上下都是伤,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 林氏大叫一声,随即用手捂住嘴,跌跌撞撞上前几步,“盼兰……” 回应她的除了沐盼兰无声的哭泣,还有屋子里的死寂,再无其它。 林氏忽然发了狂的朝林夫人的院子冲去,一下子撞开了林夫人的房门,就看见林夫人端着茶,站在窗户下,悠闲的品着茶。 怒气不大一处来,劈头盖脸责骂道,“嫂嫂,你居然还喝得下茶?” 林夫人回眸,看着林氏,淡淡的说道,“姑奶奶,如今老爷已经去了,我在这府中言微人轻,所以你进我的屋子,连敲门都忘记了吗?” “嫂嫂,朗儿他……”林氏说着,手握成拳头重重的敲在桌子上,“你教育的好儿子,居然……” “好儿子”林夫人阴沉沉的笑了。 思绪飘了飘,半响后才说道,“姑奶奶,你错了,我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大少爷是谁的儿子,我想姑奶奶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夫人说着,立即有婆子进屋,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林夫人看着林氏,忽然冷冷的说道,“姑奶奶,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居然……” 林夫人说着,推开林氏去了院子,走出院子的时候,嘴角却微微的勾起。 这就是报应。 报应啊。 她只是略微使了点手段,就把沐盼兰给毁了,很好,很好。 ------题外话------ 推荐润润的新文《嫡妃不吃素》 推荐好友古乔的文文《非常闺秀》 平复一下心情,大家可以猜猜宝儿对沐飞烟说了什么。 112,渣女嫁太监 林氏错愕的愣在原地,半响后才发现自己的脸有些湿,抬手拭去,才发现自己哭了。 哭了么?这么多年她居然还有泪水,多么讽刺啊。 经历了这么多,林氏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了。 想起自己的两个女儿,林氏就想起沐盼兰,忽然明白,自己错大了。 当时就应该悄悄的把那男人弄走,而不是心急火燎跑来找林夫人兴师问罪,留下沐盼兰,那么此刻怕是整个林府的人走正道沐盼兰清白已毁! 想到这,林氏心顿时一抽,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沐盼巧站在窗户边冷眼看着院子里那些丫鬟婆子朝着屋子里面指指点点,嘴角微微勾起,莲步轻移慢慢的走出屋子,“你们都没事情做了么?” 丫鬟婆子一个个扭头错愕的看着沐盼巧,各种猜猜,最后却什么都没有什么,低眸离开,在走出屋子以后,一个个就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说,这表小姐也真不要脸,如今老爷刚去,居然就和府中下人勾搭在一起,还做出这样子不要脸的事情来,真是丢人!” 几个婆子应声,想起昨日清晨发生的一幕,一个个暗自后悔当初怎么就到了林家,这以后还有那个大户人家肯要她们。 “快别说了,夫人来了!” 林夫人走到那几个婆子面前,“大清早的不去忙活,聚集在这做什么?” “夫人,表小姐她……” 林夫人摆摆手,“下去吧,我知晓了!” 丫鬟婆子们退下,可林夫人却没有吩咐她们不许乱嚼舌根。 林夫人走到院子,看了一眼沐盼巧,上前几步,“盼巧啊,你和盼兰住一个院子,昨晚可曾听见什么声响?” 沐盼巧苍白着脸摇摇头,“舅妈,昨晚盼巧睡得比较沉,不曾听见有动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吗?”林氏闻言挑眉,却不在问沐盼巧,扭身去了屋子。 屋子里 沐盼兰浑身赤果的毫无生息躺在床上,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男人,林夫人掩面扭头对身后的婆子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去把那个贼人拉出去杖毙!” 几个婆子红着脸上前,看着躺在一边的男人,惊呼一声,“夫人,这个贼人已经死了!” “死了也拉下去鞭尸!” 林夫人话落,几个婆子用一个床单盖住沐盼兰,立即有家丁进来,拖着那个男人下去。 林夫人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立即就认出来是林朗身边的人,却没有吱声,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沐盼兰的手,“盼兰,舅妈知道你受苦了,别怕,有舅妈在,舅妈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沐盼兰忽然睁开眼睛,紧紧拽住林夫人的手,“舅妈,是表哥,是表哥……” “胡说,你表哥他……”林夫人说着,脸一沉。 沐盼兰忽然呵呵呵痴笑起来,“舅妈,你应该知道的吧,表哥他不能人道了,他已经变成太监了,哈哈哈……” 林朗无情的毁了她,她沐盼兰也会毁了他。 别以为这样子简简单单毁了她的清白,丢个男人在她床上,就可以了事。 林朗不能人道一事,林夫人自然是知晓的,但是被沐盼兰当作这么多下人的面说出来,林夫人还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盼兰,不许胡说!” “胡说,舅妈,我没有胡说,不信你把表哥喊来,我们对面对质!”沐盼兰说着,忽然觉得其实清白都不算什么了。 她一定要嫁入林府,嫁给林朗,慢慢的折磨他,耗死他。 “盼兰,你别忘了,这是林府,不是你沐府,这个家容不得你放肆!”林夫人说完,站起身,脸色不愉的走出屋子,看着站在屋檐下苍白着脸的林氏,忽然得意的笑了。 林氏站在屋檐下,觉得心都凉透了。 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冲进屋子里,抓住沐盼兰就狠狠的甩了她两个耳光,颤抖着手指着沐盼兰,颤抖着嘴唇,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娘,你为什么打我?”沐盼兰抚住被林氏打得红肿,火辣辣疼的脸,寒心的问。 “盼兰,你怎么可以胡言乱语,那么说你表哥,他……” 沐盼兰被林氏这么一质问,从来不曾想过待她如珠似宝的娘亲会动手打她,还是因为一个外人。凄凄惨惨的笑了起来,咻地从床上站起身,大声到说,“我没胡说,表哥他本来就是太监,不能人道,娘,不信你去问表哥啊!” “你给我闭嘴!”林氏被沐盼兰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应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 沐盼兰看着林氏,忽然坏坏的笑了,“娘,我要嫁给表哥!” 林氏闻言惊恐的看着沐盼兰,想都不想,便开口拒绝,“不行……” 朗儿和盼兰,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们可是…… 沐盼兰见林氏不答应,也不恼了,自己找了衣裳穿上,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林氏一眼,“娘,你不应该打我的,不应该的!” 走出屋子,就见沐盼巧站在树下,嘴角含着冷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盼兰上前几步,“姐姐,昨晚表哥伺候你,舒坦吗?” “你……”沐盼巧羞红着脸,愤怒的看着沐盼兰,随即又笑了,婉约的说道,“妹妹,彼此彼此,妹妹何必问我呢!” 她们一样,腌臜无比,还有什么可比性。 沐盼兰总归是天真了,她以为林朗真的会娶她,做梦去吧。 沐盼兰见沐盼巧笑,“想不到姐姐倒是大方,到了此时此刻,还能笑得出来,不过如果有那么一天,妹妹做了这林府的主人,一定会把姐姐列为永不来往的名单里!” 沐盼巧闻言惊愕了一下,恍然间明白,沐盼兰恨她,很恨很恨,“盼兰,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恨我,我们是亲姐妹不是吗?” “亲姐妹,哈哈,沐盼巧,你做梦,我没有你这样子的姐姐,绝对没有!”沐盼兰说着,发了狂一般推开沐盼巧,往林朗的屋子走去。 看着离去的沐盼兰,沐盼巧忽然哭了起来。 她到底做什么,会让盼兰恨她于此,到底做了什么? 林朗斜靠在躺椅上,衣衫不整,他的下首,两个男孩不停的在他身上游走,挑逗着他。 沐盼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脸咻地涨红。 “表妹,昨晚的滋味太好受,所以今日你迫不及待想要再尝试一遍吗?”林朗说着,眼眸中止不住的嫌弃。 原本以为是个干净的,结果却是最肮脏,想想都恶心。 “表哥算是承认了吗?”沐盼兰说着,双手握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手心,明明很疼,却一声不吭。 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痛,算的了什么。 “承认,表妹,或许你忘记了,昨晚你可没有见红!”林朗说着,站起身,走到沐盼兰身边,伸出手轻佻的拉开她的衣服带子,“别告诉我,你昨晚之前,是处子之身!” 沐盼兰忽地抓紧胸前的衣裳,用力的摇头,嘶吼道,“不,不,你胡说,你胡说,我是,我是处子,我是的!”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却引不起林朗一丝一毫的同情。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从哪来滚哪去,我的院子不欢迎你!”林朗冷冷的看了沐盼兰一眼,转身走回踏上,退去衣裳,趴在床上,等候着一个男人的 沐盼兰看着这样奢靡的一幕,忽然开口说道,“表哥,我要你娶我!” 林朗闻言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娶你,娶一只破鞋,表妹,天亮了,不适合做梦!” “表哥确定不娶我吗?”沐盼兰忽然走上床榻边,伸出手推开骑在林朗身上的男人,用力把林朗推倒在床上,爬上床,把林朗压在身下。 俯身在林朗耳边说道,“难道表哥就不怕我把你不能人道的事情说出去?” 一只手快速的掐住沐盼兰的喉咙,林朗冷血无情的说道,“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敢威胁我,活腻味了是吗?” 手越来越来用力,直到沐盼兰脸色苍白到最后的窒息,林朗才松开手,“妻不可能,妾么,倒是可以考虑!” 沐盼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吸气,看着林朗的背影,忽然痴痴的笑了,“妾就妾吧,但愿表哥不要食言!” 沐盼兰跌跌撞撞的走出屋子,嗅着新鲜的口气,泪流满面。 她到底想要些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垂眸泪千行,却一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沐府 天亮时刻。 沐飞烟幽幽转醒,睁开眼眸透过阳光就看见拿着扇子斜靠在床边的君非墨,心口一酸,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君非墨长了些微胡茬的脸。 在心中呢喃了一千遍一万遍,非墨我爱你。 一生一世都爱你。 君非墨在沐飞烟醒来的时候已经醒了,只是觉得今日的身子有些沉,微微睁开眼睛,“烟儿……” 唤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嘶哑了,就这么两个字,感觉喉咙就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硬生生的疼。 却极力忍住,朝沐飞烟露出一个舒心的笑。 君非墨的异样,沐飞烟又岂会错过,伸出手握住君非墨的手,“非墨,你昨晚一夜没睡吗?” “看你们娘三睡得香,看着你们,就舍不得睡了!”君非墨说着,勾唇一笑。 看着沐飞烟和宝儿紧紧抱着彼此,相互依偎着睡去,君非墨是真的舍不得睡了,看着他们,轻轻的为他们摇着扇子,赶着蚊子,才觉得这一辈子没有白来世间一遭。 沐飞烟闻言,眼眶一酸,轻轻的依偎到君非墨怀中,伸出手紧紧揽住他的腰,“非墨,遇见你真好!” 因为遇见,她尝到被人宠着呵护,滋味原来这么美好。 多么想就此沉沦,永永远远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子,可沐飞烟也知道,她不能。 抱住君非墨腰的手沾染到什么东西,感觉很怪异,沐飞烟拿起手一看,才发现是干枯了的血迹,心一颤,着急的问,“非墨,你受伤了?” 君非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淡笑,“小伤,无妨!” “小伤要是不及时治疗,就会变成打伤,你快把衣裳脱下让我看看!”沐飞烟说着,从床上起身,拉了被子给宝儿盖上,急急忙忙去脱君非墨的衣裳。 由于君非墨喜穿黑衣,而昨天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沐飞烟和宝儿身上,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君非墨其实也受了伤。 轻轻脱去君非墨的衣裳,看着后腰上那一道已经发炎的伤口时,心疼的责怪道,“你这傻子,明明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却要硬撑着!” “烟儿,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君非墨转身,轻轻的把沐飞烟抱入怀中,一个劲的说着没事。 “闭嘴,你躺床上去,我去拿了伤药来,给你把伤口清洗一下,上了药你就给我好好休息,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下床!”沐飞烟说着,把君非墨按到在床上,走到柜子边,拿了剪刀伤药绷带,走回床边,红着眼眶轻轻的把君非墨后腰上的腐肉剪去,倒上伤药,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忙来忙去,乖乖的趴在床上,带沐飞烟把他的伤口处理好,才拉着沐飞烟的手说道,“烟儿,我头有些晕,你换君二来给我瞧瞧吧!” 话落,人便晕了过去。 沐飞烟看着晕过去的君非墨,气也不是,恼也不是,最后只得走出屋子,让人唤来君二替君非墨把脉。 “哎!”君二放下君非墨的手腕,站起身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君二,非墨他……”沐飞烟赶紧问,手不安的搓在一起。 君二看了沐飞烟一眼,才开口说道,“主子伤本来没有什么大碍,可他却硬撑了一个晚上,导致病菌入体,几乎把身子都拖垮了!” 君二说着,见沐飞烟脸白了白,心中虽然不忍,但是这却是君非墨此刻的病症,他可以欺骗任何人,却不能欺骗沐飞烟。 不然事后被发现,汤圆指不定会剥了他的皮。 沐飞烟摆摆手,“君二,去熬药吧,这里我一个人够了!” 把所有人赶出屋子,沐飞烟走回床边,看着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挚爱的男人,一个是她视如生命的儿子。 两个人却因为爱她而受了伤,让沐飞烟的心深深的揪起。 手轻轻的抚过君非墨的脸,感受着他的呼吸,沐飞烟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才站起身走出屋子。 昨日那个黑衣人武功虽高,但是想要再沐府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决计不可能,那么内奸是谁? 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掌握好那段路,什么时候会有人路过,什么时候宝儿会落单,还是说那个人本来就潜藏在沐府中,只是把宝儿带出去后交给了黑衣人。 屋外 浅笑见沐飞烟出来,立即上前,却没有开口说话,她在等沐飞烟的吩咐。 “浅笑,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我饿了!”沐飞烟说完走到凉亭里坐下,靠在石柱上,静静的冥思。 甄真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坐到沐飞烟身边,把头靠在沐飞烟怀中,“姐姐,你有心事?” 沐飞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轻轻的把甄真抱入怀中,下巴搁在甄真的头上,小声说道,“甄真,现在这就我们姐妹俩,你说说昨日宝儿的事情有什么疑点?” 甄真仔细思索了一会后才说道,“姐姐,你不觉得敌人本事太好了吗,一下子就知道谁是宝儿,带走宝儿可我们的人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发现,四大长老那时候在做什么,浅微呢,魏永呢,十二十三他们呢,还有魅影的武艺在江湖上也排的上名次,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对我们家了若指掌,知道宝儿对你的重要性,姐姐,那么我们家一定有内奸,说不定还不止一个,不然怎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宝儿带走!” 沐飞烟仔细思索甄真的话,也觉得有理,俯身在甄真耳边低语几句,甄真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沐飞烟的意思。 晌午的时候 甄真和风逍遥打了起来,沐飞烟在得知后立即过去劝架,只是甄真太泼辣,把风逍遥收拾的狼狈不堪。 风逍遥一见沐飞烟,立即上前拉住沐飞烟的手臂,抱怨道,“飞烟,你来评评理,甄真她无理取闹,跟那疯婆子有什么区别!” 沐飞烟拍拍风逍遥的肩膀,走向甄真,“甄真,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以后怎么嫁去风家!” “谁说我要嫁去风家,风逍遥他,我不稀罕!”甄真吼完,眼眶红了红,看着沐飞烟嚎道,“姐姐,我可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怎么可以!” “甄真,我是就事论事,你别……” “就事论事,姐姐,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我,我讨厌你,讨厌你!”甄真哭完,扭头朝府外跑去。 沐飞烟站在原地,眼眸里神色晦暗莫名。 垂眸时,眼泪才落下。 心中发誓,今日的一切,他日一定十倍百倍索要回来。 ------题外话------ 今日家中来客人了,润润这个家庭主妇要端茶递水,还要收拾房间,嗷嗷,嗷嗷,明日2万补上,轻轻们,集体抱抱 113,找出内鬼,收拾惩罚 甄真的离去让沐府陷入一些沉闷,风逍遥在第二日也告别沐飞烟,说要回春风城,继续去做他的逍遥城主去。(..info无弹窗广告) 沐飞烟几次三番挽留,见还是留不住风逍遥离去的步伐,只得准备了践行饭送他离去。 可谁曾想到,在践行那晚,沐飞烟和君非墨大打出手,沐飞烟当时就让人把君非墨丢出了沐府,不管君非墨如何上门道歉,解释,都不曾进的沐府的大门。 一时间流言四起,都说沐飞烟和君非墨闹翻了,如果不是圣旨赐婚,他们怕是早就解除婚约了。 还听说四王爷因为被抛弃,一时间承受不了打击,大病不起。 时光匆匆,半月过去。 沐飞烟的肚子已经快三月,身子已经开始显怀,不管做什么,她都格外小心,但是最近嘴馋的厉害,而秦奶奶她们所做的东西,她又吃不下去,所幸自己去厨房。 沐府大门外,君非墨捂嘴不停的咳嗽,像是得了痨病就快要死去一般,咳得脸发白,那宽大的衣裳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 上前几步,门房立即拦住君非墨,“四王爷,我家小姐吩咐了,她不见四王爷!” 君非墨看着沐府那高大的门房,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这样子的场景,门房每天都要见到三次,一晃半个月了,刚开始他们还打赌说小姐只是闹性子,迟早要和四王爷重归于好。但是半个月过去了,还不曾和四王爷和好,他们也明白了些什么,看来那日四王爷把小姐给彻底伤到了。 厨房里,沐飞烟把所有人都支开,一个人拿着菜刀切着菜,虽然脸色平静入湖水,波澜不惊,但是谁知道她的内心入惊涛骇浪,翻滚不已。 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习惯的勾唇浅笑,却在回眸时,看见潜藏在角落那抹衣角时,笑瞬间凝聚,成无数碎冰,刺入骨髓。 君非墨脚尖落地便想像以往,把沐飞烟拥入怀中,在看见沐飞烟举起的菜刀时,惊惧的退后几步,咳嗽不停。 “咳咳咳,飞烟,好歹我们还有婚约,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沐飞烟闻言眉轻佻,“亲夫?四王爷,你是谁的夫?” “飞烟,好歹我们还有婚约,难道你想违抗圣旨悔婚吗?”君非墨说着,凑上前,闻着沐飞烟熟悉的香气,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只是咳嗽一直不见好。 又忍住咳嗽起来。 沐飞烟看了君非墨一眼,菜刀一举,“违抗圣旨,四王爷觉得我不敢吗?” 君非墨叹息一声,却换了一个话题,“飞烟,你这是要做饭吗?” “嗯!”沐飞烟淡淡的应了一声。 “飞烟,什么时候再做顿饭给本王吃吧!”君非墨忽然换了自称,看着沐飞烟的眼中慢慢的凝聚起寒霜。 “四王爷,我不是你的厨娘!”沐飞烟明知道君非墨的怒气与寒冷为何而来的,但是还是不习惯他这样子的突变。 她终归还是习惯了君非墨对她的好。 掏心掏肺的好。 那怕是演戏,她演的也心痛。 痛到撕心裂肺。 低下头,才发现泪从眼角滑落,沐飞烟伸出手轻轻拭去,却不再吱声。 有那么一瞬间,君非墨多想不顾一切把沐飞烟拥入怀中,好好的安慰,可是……,闭上眼眸沉淀心中的心疼,冷冷的开口,“飞烟,好歹你曾经是!” 曾经? 虽然只是短短三天,可沐飞烟觉得如果没有那三天,她和君非墨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轨迹。 垂眸幸福闪过,却在想到如今的形式时,幸福瞬间隐去,抬头看着君非墨,眼眸深处含情,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伤感。 淡淡的说道,“王爷,我想说,曾经我们是雇佣关系,你给银子,我给你做饭,如今,我不缺银子!” 沐飞烟说着,才发现这短短几句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素手朝大门方向一指,“大门在那边,王爷请自便!”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比起她的痛,她的伤,他的心更痛。 多想不顾一切上前抱住她,告诉她,烟儿,这其实不是我想要的,因为爱着,怎么舍得你去厨房熏着呛着,整日巴不得把你捧在手心,用心呵疼。 可是…… 这是她的计划,他除了配合,还是配合。 深深的看了沐飞烟,努努嘴,所有的安慰在眸子中闪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 潇洒不带一丝云彩。 沐飞烟站在原地看着君非墨的离去,捂嘴蹲在地上,用力吸气,呼气,站起时,她又是谁也打不倒的沐飞烟。 谁也打不倒。 君非墨光明正大走出沐府大门的时候,两个门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君非墨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不停的揉着眼睛希望自己看错了,把手从眼眸里放开,哪里还有君非墨的身影。 幻觉,幻觉,刚刚一定是幻觉。 厨房角落里,那一抹身影在确定沐飞烟离去后,才慢慢的移出身子,低头垂眸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在她离去后,一抹身影咻地落在她刚刚待过的地方,眼眸里嗜杀一片。 夜无声到来。 沐府之中万念俱寂 一抹黑影快速的闪动,往皇宫方向而去。 待黑影离去后,沐飞烟一袭黑色紧身衣站在屋顶之上,君非墨立即拿了一件衣裳飞上屋顶,披在她身上。 “夜里凉,别冻着了!” 沐飞烟点点头,朝君非墨一笑,“追!” 黑影快速闪动,在落入皇宫之时,谨慎的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人后,才飞身跃入宫墙,快速的朝一个宫殿奔去。 双喜宫后殿 大喜妃被绳索困住,绑在床上,嘴中被塞了布巾。 小喜妃提着食盒进来,屏退左右,一步步上前,走到床边,“姐姐,你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大喜妃看着自己的妹妹,一个劲的摇头。 小喜妃痴痴一笑,“姐姐,你是在怪我吗?” 她喜欢荣华富贵有什么错,有什么错?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这么不支持她,甚至…… 大喜妃看着妹妹,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庞滑下。 她要怎么告诉妹妹,她错了,错的离谱! 小喜妃轻轻的扯开塞住大喜妃的布巾,转身拿出食物,用调羹舀起,递到大喜妃嘴边,“姐姐,你尝尝吧,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妹妹……”大喜妃想要劝说。 小喜妃打断大喜妃的话,冷着脸说道,“姐姐,不要跟我说那些大道理,我不想听,也不会听,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今日才亲自送东西来,如果你执意要劝我,那我以后再也不会踏入这后殿一步!” 大喜妃看着小喜妃,像看陌生人一样,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妹妹变得这么的贪婪,不可理喻。 伸出手打翻小喜妃端着的东西,淡淡的说道,“你走吧,以后别来看我了,我和你,终归要走不一样的路!” 她只是后悔当初在知晓妹妹的想法时,没有去禀报小姐,以致于闯下大祸。 小喜妃站起身,看着大喜妃,气愤愤的说了句“随便你吧!” 然后拂袖而去 大喜妃卷缩在床上,嚎嚎大哭。 妹妹啊,你可知道,今日的犯下的错,就算是用我们的命也弥补比了啊。 可惜,大喜妃的心,小喜妃不懂。 小喜妃走出后殿,抬头看着天空明月,心空落落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离她而去,想要伸手抓住,却无论如何用尽力气都抓不住。 回到双喜宫 君无极斜躺在床上,见小喜妃走来,含笑的伸出手。 小喜妃依偎进君无极怀中,幽幽的说道,“皇上,臣妾的心好疼,好疼!” 是真的疼了,从小疼爱她的姐姐就此不在理会她,甚至怨恨她,责怪她,让她的心宛如刀绞。 硬生生的疼。 君无极揉揉小喜妃的手,“小心肝,哪里疼,让朕给你揉揉!” 话落时,大手已经探进小喜妃衣襟内,肆意搓捏。 “皇上,你就知道欺负臣妾,臣妾不依!”小喜妃嘴上说着,小手却肆无忌惮起来。 她一直知晓君无极喜欢什么,所以一直投其所好。 比起姐姐,她更攻于心计。 “小东西,朕最疼爱的就是你了,那舍得欺负你呢!”君无极说着,俯身把小喜妃压在身下,却极其小心不让自己压到小喜妃的肚子。 这可是他的孩子。 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他怎么能不小心翼翼。 就在两人就要水到渠成时,一抹黑影快速的窜入大殿,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赤果果厮混的两人,冷冷一笑。 “皇上和喜妃娘娘真是好兴致!” 君无极闻言从喜妃身上起身,拉了薄被替她盖上,下床,当作黑衣人的面穿上衣裳,才说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四王爷和沐飞烟决裂了,你可以逐一击破!” “是吗?”君无极对黑衣人话,压根不相信。 别人不了解君非墨,他和他斗了多少年,会不了解。 “是,我亲耳听见,绝不会有假!” “哼哼!”君无极冷哼,上前几步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一张平淡丰腴的脸。 “想不到浩瀚王朝就派了你来,倒是出人意料啊!” 黑衣人捡起面巾准备戴上,两道黑影快速的窜入屋子,连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不曾,君非墨和沐飞烟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君无极和黑衣人大惊,沐飞烟看着黑衣人,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想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你!” 胖妞忽然一笑,“沐姑娘,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沐飞烟说着,摇了摇头,“胖妞,你知道我对待敌人的手段吗?” “既然走上这一步,就不曾想过有一个好下场!”胖妞说着,拔出剑,指向沐飞烟。 “沐姑娘,听说你凤舞九天使得炉火纯青,今日就让胖妞领教一番吧!” 沐飞烟冷笑,抽出腰间软剑,“既然你想开开眼界,那么今日,我就成全你!” 话落,剑气如虹,快若闪电,疾驰的朝胖妞袭去,下手毫不留情。 每一剑,每一招,沐飞烟都拼尽全力,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慢下一分一毫。她知道,今日不杀了胖妞,她都对不起宝儿的担惊受怕。 大殿内,剑凰飞舞,小喜妃因为毫无武功,承受不了这种强大的气流,哇的吐出一口血,倒在君无极怀中。 小腹剧痛。 她知道,她完了。 一刹那间才明白,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回眸看向后殿,眼泪滑下。 绝望的闭上眼眸,姐姐,你好狠心,好狠心,为了毁了我,不惜毁了自己。 十五招后,沐飞烟的剑架在胖妞脖子上。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胖妞说完,知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的机会,张嘴想要咬碎牙缝里的毒药。 沐飞烟先她一步,快速的进了她的身,小手一扬,用力捏碎了她的下巴,剑一扬,瞬间挑断她的四肢筋脉,冷眼看着她倒在地上抽搐。 “你输了,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死的很安详,相反,你会死的很凄惨,很凄惨!” 话落剑起,在胖妞身上肆意飞舞。 没有人看见沐飞烟是如何使剑,胖妞只觉得身上好疼,好疼,却挣扎不得,呼救不得,浑身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沐飞烟蹲在胖妞身边,一字一句说道,“你不会那么快死,而你犯下的错不会因为你的死就一笔勾销,浩瀚王朝是吧,放心,不出五年,我一定会让它消失在这个世间,你的家人,将会陪着你下地狱!” 胖妞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沐飞烟,不可思议。 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样子的话,还让你不敢怀疑。 蓦然想起,那日,她亲切拉住她的手,笑着说,“胖一点没什么,看着挺有福气的,再说身体健康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 那笑让人如沐春风,一生一世都忘记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殿充满了血腥。 君无极忽然大喝一声,“大胆贼人,居然敢闯宫,来人,来人,抓刺客,抓刺客!” 大殿的门被撞开,君辰宇身穿盔甲带着一队御林军快速的奔了进来。 君无极一见君辰宇,忽然开口说道,“老七,老七,快抓住这大逆不道的刺客!” “君无殇,不必演戏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父皇,别再这惺惺作态,识相点束手就擒,不然……”君辰宇说着,拔出长剑。 “你们……”君无殇不可置信,他们是怎么知晓的。 “别奇怪,把人带上来!”君辰宇话落。 几个侍卫拖着赤身裸体浑身布满青青紫紫吻痕的林贵妃上来,丢在大殿之上。 林贵妃倒在大殿之上,忽然痴狂的笑了起来。 想她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一辈子,结果却以这么丢人的摸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忽然她看向站在一边的沐飞烟,连滚带爬爬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沐姑娘,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怎么可以?” “答应你,答应你什么了?”沐飞烟忽然问。 “你,出尔反尔,你……”林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飞烟,颤抖着嘴唇,半响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终归还是自以为是了。 “出尔反尔,林贵妃,哦不,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和谁偷情被抓奸了吧!”沐飞烟说着,脚踩在林贵妃的手指上,肆意挤压。 “疼……”林贵妃呼疼。 “疼,你也知道疼吗,当初你这么踩我手上,可是说好玩呢!”话落,沐飞烟脚越发的用力起来。 直到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才慢慢的挪开了脚。 林贵妃疼的硬生生的晕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对她晕过去直接无视,也没有人丢一件衣裳给她盖在身子上,任由她赤果果的倒在大殿之上。 君无殇看着林贵妃,顿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当时他也知道,此刻不能承认,只要不承认,君非墨他们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如果他承认了,想要走出这个皇宫,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君无殇想要反驳的时候,恭亲王一身戎装走进大殿,“来人,把这乱臣贼子拿下!” 一时间,几十个身穿盔甲的人把君无殇围住。 君无殇忽然间明白,今日不论他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看向身边的小喜妃,轻轻的推开她,在瞧见小喜妃眼眸中的不可置信和惊惧时,扭头转开不再看一眼。 运气和那十几个身穿盔甲的人厮杀在一起,想要走出大殿,才发现里里外外都是恭亲王的亲信,根本不给他逃走机会。 恭亲王也上前和君无殇缠斗在一起,像是有心,也像是无意,给君无殇留了一线生机。 君无殇逮准机会,一把抓住恭亲王,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大喝一声,“别乱动,不然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君非墨摆摆手,“放开皇叔,本王让你走!” “皇叔,皇叔,喊得倒是亲切,他是你皇叔,我也是,为什么你们却没有一个人看的到我!”君无殇说着,有些癫狂。 他有什么错,凭什么一生下来就把他给送走,去过那清贫的日子。 而君无极却留在皇宫,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没有人看到他的苦苦挣扎,没有。 他不服,不服。 既然大家都看不到他,那么他就主动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虽然用着别人的身份,但是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强上了自己的母后,那种滋味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疯狂到痴癫。 想着过往,君无殇哈哈大笑。 说时迟那时快,君非墨快速出手,袭击而去。 君无殇的武功本就不弱,更甚者在君非墨之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当十指相碰那一刹那,地上青石板飞起,落下时,已经成了碎片。 两人相继退后几步,君非墨嘴角溢出血迹。 沐飞烟立即上前,搀扶住他,担忧的唤了一声,“非墨……” 君非墨摇摇头,“我没事!” 君无殇退后几步,胸中气血翻滚,刚想调走,君辰宇手中的长剑快速朝他袭来,每一招每一式皆不留情。 君辰宇满心满眼想着,是他,是他谋夺了父皇的皇位,上了母妃的心,才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受尽磨难,却连一个温暖的怀抱都没有。 他要君无殇死。 眼眶君辰宇的剑就要刺中君无殇,一道黑影快速的窜出,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击的时候,托住君无殇的肩膀,带着他离去。 那速度快若闪电,就是君辰宇也愣在当场。 世间居然有如此神秘莫测的武功? 沐飞烟和君非墨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然,毕竟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放长线钓大鱼。 沐飞烟回眸,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喜妃,一步一步上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害怕吗?” 小喜妃早已经吓坏了。 在君无殇抛下她时,她就已经明白,如今的她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凄凉一笑,“小姐……” “小姐,呵呵呵!”沐飞烟冷冷笑了笑,扬手便甩了小喜妃一巴掌,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小姐,就你这下贱胚子,当初就是瞎了眼,才把你从妓院你救出来,俗话说养只狗还知道叫唤,你倒好,别的没有学会,反咬一口吃里扒外倒是学会了!” 就算她贪恋权势荣华富贵,沐飞烟不会怪她,她错就错在不应该对她的家人下手,尤其是宝儿。 那个给了她心灵救赎的孩子。 “小姐,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小喜妃说着,眼泪不停掉落。 “饶了你,绝对不可能,不止不可能,我还会让你生不如死!”沐飞烟说完,站起身,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把大喜妃带上来!” 小喜妃闻言脸色一白。 顿时才明白,她自以为是的聪明在沐飞烟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一会大喜妃被带上来,浑身是血。 大喜妃跪在地上,连抬头看沐飞烟的勇气都没有。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沐飞烟问。 “回小姐,奴婢知道!”大喜妃苍白着脸说道,额头用力的磕在地上。 “你自己背背暗门对背叛者应该施以怎样刑罚,看看你们姐妹俩适合哪一种,自己决定吧!”沐飞烟说完,走到君非墨身边,搀扶着他准备离去。 天快亮了,她和君非墨有多少个日夜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小姐请留步!”大喜妃唤住沐飞烟,深深的朝沐飞烟叩拜一下后才说道,“小姐,奴婢知情不报,一错,没有看好妹妹,二错,贪慕虚荣,三错,求小姐看在奴婢诚心悔过的份上,饶了奴婢的家人,小姐,奴婢求你了!” 沐飞烟看了一眼大喜妃,又看向一言不发的小喜妃,“你呢?”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小喜妃说着,却不愿意跪下。 她想起高高在上人人叩拜的场景,那么的高贵,而不是像此刻,就像一只狗一般匍匐在沐飞烟的脚下。 沐飞烟是人,她也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多。 沐飞烟见小喜妃那一副高高在上不知道悔改的嘴脸,失望的摇摇头,“喜儿,不是我不饶你们,而是有的人由始至终,还是不知道悔改,不知道错在何处,既然她喜爱权势,喜爱荣华富贵,那么赐她吞金吧,而你好生养着,回家去吧!” 不管怎么说,她们终归跟了她一场。 虽然最后小喜妃背叛了她,但罪不及家人。 大喜妃一听,看向自己的妹妹,却什么都没有说,恭恭敬敬的行礼,“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吞金 小喜妃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跌跌撞撞站起身,身子摇晃,“小姐,你口口声声大仁大义,为什么不能饶我不死?” 沐飞烟看向小喜妃,眸子一冷,“你喜欢权势,我不怪你,喜欢荣华富贵,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把我的秘密告诉君无殇,第二,你不应该把主意打到宝儿身上,你弱喜欢荣华富贵,只要你说,我会成全,但是你却用最卑鄙的手段,你说,你有求饶的资格吗?”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小喜妃嘶吼。 “今天这个样子?”沐飞烟忽然冷冷的笑了,上前几步,捏住小喜妃的下巴,“看来你比较喜欢千人骑,万人睡,放心,既然你喜欢,那我成全你!” 松开手,沐飞烟转身,“来人,把她送到妓院去,每日接客二十,少一个不给饭吃!” 小喜妃一听,浑身虚软的跌坐在地上。 一日接客二十,那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时间,她后悔了。 爬到沐飞烟身边,伸出手想要抱住沐飞烟的腿,却扑了一个空,眼睁睁看着沐飞烟从她面前高傲的离去。 “小姐,我错了,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可惜,偌大的双喜宫只有她和大喜妃。 大喜妃爬到她身边,轻轻的把她抱入怀中,“妹妹,你真的错了,真的错了,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逞强,小姐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你却忘记了我们的身份,硬是把自己当初了高高在上的妃子!” “滚,不要你在这假惺惺,又不是你去妓院,你当然这么说,如果你真心爱我,疼我,宠我,那你替我去啊,反正我们两长得一模一样,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呢?” 小喜妃说着,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立即开始动手脱大喜妃身上的衣裳。 大喜妃泪流满面,不停落泪,不停摇头。 沐飞烟站在大殿门口,冷冷一哼,“果真不知悔改,带下去!” 立即有人上前,拖住小喜妃的手臂把她拖出双喜宫 在门口的时候,双喜妃才明白,她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错过了一次活着的机会。 看着小喜妃被拉下去,沐飞烟站在原地,半响才缓过气,君非墨伸出手,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何必为这么一个执迷不悟的人费尽心机呢!” 沐飞烟摇摇头,“非墨,你不懂!” 因为她们的莫可奈何,没得选择。如果她们当初有的选择,又怎么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大喜妃跌跌撞撞追出大殿,看着被拖走的妹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喜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沐飞烟问 大喜妃摇摇头,“妹妹她从小心高气傲,事事要强,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是我不好!” 沐飞烟上前几步,伸出手拭去大喜妃脸上的泪水,柔声问,“喜儿,你有什么打算?” “小姐,我想等你气消那一天,饶了妹妹,然后带着妹妹回家,不管她是死还是活,我求小姐给奴婢一个机会吧!”大喜妃说着,用力跪在沐飞烟面前。 沐飞烟闻言弯腰扶起大喜妃,“喜儿,三个月为期,如果三个月后,她还活着,你就带着她回去吧,以后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大喜妃一听,喜上眉梢,又要跪下。 沐飞烟摇摇头,“不必跪了,当初君无殇赏赐给你们的东西,你收拾一下,都带走吧!” 大喜妃站在原地,看着沐飞烟离去的背影,泣不成声。 她就知道,小姐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一定会给妹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虽然过程比较残忍,但是比起死去,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开恩。 回到沐府 沐飞烟和君非墨便进了书房。 沐飞烟想起君非墨和君无殇那一掌,虽然君无殇未曾讨得半点好处,但是君非墨也受了伤,担忧的问,“非墨,你的伤?” 君非墨摇摇头,拍拍沐飞烟的手背,“这点小伤,无碍的!” “还是让君二瞧瞧吧,不然我这心也七上八下的,一点也不坦实!”沐飞烟说完,君二立即上前给君非墨把脉。 “沐姑娘放心,主子的伤无大碍的!”君二说着,倒了一颗药丸喂到君非墨嘴里。 沐飞烟立即倒了温水让君非墨喝下。 “也不知道甄真和逍遥怎么样了?” 想到甄真和风逍遥,沐飞烟忍不住叹息。 他们总是毫无怨言的替他们东奔西走,这一辈子,能得这样子的知己姐妹,人生还有什么可求的。 “烟儿,你放心吧,逍遥会照顾好甄真的!” “但愿!” 林府 林侍候死去半月多,林家渐渐的门庭冷落,尤其在今日传出林贵妃因为嫉妒双喜妃,欲行不轨,结果刺伤了皇上,被打入冷宫,林家撤去一切封赐。 因为裙带关系,沐强也被撤去侍郎一职,侍郎府已被收回。 府中丫鬟奴仆尽数遣散,一时间,沐强带着周氏,林氏沐盼巧沐盼兰只得住到沐家在京城一个小小的宅院里。 周氏看着这个又小又冷清的院子,扭头恶狠狠的瞪了林氏一眼,林氏从得知林朗要纳沐盼兰为妾那一天开始,就惶惶不安,整日魂不守舍,有时候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得浑身发抖,屁滚尿流。 沐强大火,就让欣姨娘掌管着家里的一切开支。 欣姨娘本就恨林氏,便处处针对她,吃的喝的用的,处处克扣着,就连沐盼巧和沐盼兰,她也毫不看在眼里。 上前扶住周氏,“林夫人,妾身扶你去挑一个舒心的房间吧,一会我就出去买个丫鬟回来,专门伺候你!” 周氏点点头,随着欣姨娘去挑屋子了。 林氏站在原地,半响才回头看向沐盼兰,伸出手想要握住沐盼兰的手,沐盼兰往后退了几步,冷冷的开口道,“娘亲,如果你是想劝我不要嫁给表哥,那么你可要不用说了,我非表哥不嫁!” “盼兰,你表哥他,我……”林氏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把当年的秘密说出来。 她知道,她要是说出当年的秘密,沐强一定会活生生的打死她。 所以,她不敢。 “娘,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心意已定,谁也更改不了!”沐盼兰说着,扭头朝屋子走去。 林氏站在原地,气的身子都开始发抖,看向站在一边默默无言的沐盼巧,顿时悲从心来,好端端的两个女儿,因为沐飞烟的回来,硬生生被毁了。 林氏来到林府的时候,才发现如今的林府早已经大不如以前,走进大厅发现好多名贵的东西已经不知道去向。 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粗糙不已的茶水,心渐渐冰冷。 一会后林夫人才从内屋出来,比起以前,林氏有一种错觉,如今的林夫人似乎多了一丝生气。 “嫂嫂……” “哎呦,是姑奶奶来了啊!”林夫人说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嫂嫂,我今日来是为了朗儿和盼兰的婚事,嫂嫂……” 林夫人一听林氏的话就痴痴的笑了,“姑奶奶,我想你搞错了,我家大少爷只是纳妾,不是娶妻!” 林氏被林夫人这么一呛声,脸一红,“嫂嫂,你明知道朗儿他……” “姑奶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少爷说过几天就要纳妾,虽然林家如今没落了,但是根基还在,该请的人还是要请,所以姑奶奶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林氏看着林夫人,半响后才说道,“嫂嫂,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什么故意,姑奶奶,你可不要冤枉我!”林夫人说着,站起身,冷冷一哼,快速的离去。 林氏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痛彻心扉。 三日后 沐盼兰一顶粉色小轿从林府后门进了林府,成为林朗的妾。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洞房花烛,没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没有十里红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由始至终沐盼兰一个人坐在床上,等候着林朗前来。 可是夜半三更之时还不见林朗,沐盼兰顿时凄惨的笑了起来。 站起身走出院子,才看见林雅兰站在树下,浑身冰霜的看着她,沐盼兰立即上前几步,“表姐,你知道夫君他在什么地方吗?” “夫君?”林雅兰看着沐盼兰,冷冷一笑,“表妹,你真想知道哥哥在什么地方吗?” 沐盼兰点点头。 “好,我带你去!”林雅兰说着,带着沐盼兰去了一个院子。 院子有些偏院,有些荒凉。 “这是什么地方?”沐盼兰有些心慌的问。 她总的有一个阴谋正在等着她,让她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 “一个刺激无比的地方,盼兰,不必害怕,跟我走就是了!”林雅兰说着,把沐盼兰领到院子里,然后用力一推,把沐盼兰推倒在地,而她却快速的闪了出去。 顺手把门关上,上锁。 忍不住全身的恶寒,林雅兰扶住一颗树不停的呕吐,直到黄疸水都吐完,还是吐不尽心中的怨恨。 一步一步朝林夫人的院子走去,看着那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的院门,林雅兰站在门口,一夜到天明,她多想冲进去问问林夫人,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可又害怕见到林夫人的冷眼。 泪千行,不思量,苦从心来凄凄凉凉。 林夫人站在窗户前,看着院门外那一抹站了一夜的身影,一夜未眠。 “夫人,大小姐其实也怪可怜的……” “她可怜,那谁来可怜我,可怜我死去的孩子,可怜我那个义结金兰的妹妹?”林夫人说着,泪落。 拿出手绢拭去,“嬷嬷,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家,给她找一户人家嫁了吧,免得看着碍眼!” 嬷嬷不由得叹息。 明明关心着,却又逼自己不去在意,既然不在意,为什么又要为她将来打算。 “夫人放心,奴婢知晓的!” 沐盼兰躺在地上,眼泪早已经流尽,身上像是被马车辇过,生生的疼。 脑海里想起当年的事情,那就像是一个恶魔,努力想要忘记,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张入她脑海里,怎么也抹杀不去。 ------题外话------ 还差一万,好像晕,嗷嗷 114,件件琐事显温情 那种痛已经深深的印入了沐盼兰的心海,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任由寒风朝露从她赤果的身上脸上扫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湿透了脑袋后的青石板,和流淌在地上的血混合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怵目惊心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扶她一把。 甚至是阶梯上躺在躺椅上的男人,她名义上的夫,也是眼睁睁嘴角含笑,看着她被五个男人奸污,却像看戏一般,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心凄苦,想要求一丁点安慰,却连一个安稳的人都没有。 林朗跨步走到沐盼兰身边,低下身笑了笑,“兰姨娘,昨晚舒坦吗?”林朗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脚轻轻的踩在沐盼兰的胸口之上,用力踩压,直到看见沐盼兰痛苦的呻吟,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脚,“原来兰姨娘喜欢这种对待,好,很好!” 沐盼兰想要反驳,想要反抗,却连开口都说话都不行。口腔已经被弄烂,弄肿,连张嘴都生生的疼。 “来人,把兰姨娘抬回屋子去,好生养着,晚上我们继续!”说完放肆大笑嚣张的离去。 沐盼兰随即被几个小厮抬进了屋子里,放在床上,有几个大胆放肆的居然对沐盼兰动手动脚,其他几个一见也一拥而上。 一时间屋子里淫靡气息弥漫,男人兴奋的嘶喊,沐盼兰痛苦的呻吟,绝望的眼泪,却怎么也唤不来一个救她的人。 皇宫 因为君无殇的逃走,一时间有些混乱,皇后想要君云桦坐上皇位,才发现自己手中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就连她的娘家,不知何时早已经被君非墨掏空,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只要君非墨大手一捏,就能把她娘家一族瞬间捏死。 最让皇后伤心的是太子君云桦的态度,他根本就不想坐上皇位,整日在太子府寻欢作乐,奢靡到极致。 皇后来到太子府时候,就看见君云桦斜躺在椅子上,他的身边,四五个衣着暴漏的歌姬殷勤的侍候着。 “滚,滚,都给本宫滚!” 几个歌姬一见皇后发怒,立即起身准备离去。 君云桦忽然开口道,“不必走了,谁要是赶走,拉下去跺了喂狗!” 几个歌姬惊恐的看着君云桦,又看向皇后娘娘,最后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皇后娘娘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她们只是供太子殿下消遣的玩物,一边要争宠,一边却时时刻刻都要顾及自己的小命,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主子,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被君云桦的忤逆的大口大口喘息,身子发抖,闭上眼眸缓和了气息,睁开眼,眼眸里已经溢满了泪水,沉声怒喝,“来人,把这几个贱人给本宫拖下去,杖毙!” 皇后娘娘话落,跟随她而来的侍卫立即走进屋子,抓住那几个歌姬就要往外面拖去。 君云桦面露讥讽,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皇后娘娘别忘了,这是太子府,不是你的凤藻宫,你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站起身走到那几个抓住歌姬的侍卫前,抬脚狠狠的踹去,一脚一个发了狠的踹飞出大殿,跌落在院子里,随即又太子府侍卫上前,拔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君云桦冷冷的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转身对那几个歌姬说道,“给我好好唱,好好跳,唱的好,跳得好,有赏,唱不好的拖出去赏给侍卫,跳不好的拖出去赏给仆人!” 几个歌姬一听捡回一命,立即站起身,顾不得腿脚酸软,努力跳着,希望把自己最拿手的跳出来,博君一笑。 君云桦冷眼看着那几个武的尽兴的歌姬,看向皇后娘娘,讥笑道,“皇后娘娘,站着看多无趣,不如我唤下人搬个锦凳弄些茶水糕点来,我们边吃边瞧,那才有趣!” 说完,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轻轻的嗅了嗅,然后一饮而尽,酒虽香,却掩不了心智的苦涩。 皇后娘娘错愕的看着君云桦,嘴角慢慢的挂上苦涩。 皇后娘娘,他居然叫她皇后娘娘,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生下他,含辛茹苦把他养育大,就因为知晓她和侍卫偷欢,连母后都不唤,直接唤她皇后娘娘。 他到底要把她置于何地? 歌舞嬉笑,就像那嘲笑一般,让皇后娘娘顿时癫狂起来,手一扬,扫落君云桦面前桌子上的酒壶小菜,见君云桦不为所动,扭头看见他挂在柱子上的剑,上前几步,拔出长剑朝那几个歌姬胡乱砍去,“滚滚,滚,都给本宫滚!” 歌姬四处逃窜,却不敢跳出屋子,一时间皇后娘娘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追着那几个歌姬,发钗掉了,发髻乱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剑不小心挑破了几个洞。 由始至终,君云桦都只是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哈哈哈!”皇后娘娘跌坐在地上,凄凉的哈哈大笑,笑到泪模糊了视线,才慢慢的站起身,看着无动于衷的君云桦,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的说道,“桦儿,如今你长大了,母后对于你来说,已经多余,饶是母后这般伤心难堪,你却连一个心疼的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母后,枉母后为了你闹心费神,一心想要把你辅佐到那皇位之上,可你……”皇后娘娘说着,垂眸,拭去眼泪,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母后回宫了,你好自为知!” 君云桦忽然抬头看向皇后娘娘,只见她步伐有些蹒跚,在不似小时候,那个笑的温柔,笑的美丽,慈爱的牵着他的手在御花园赏花,在御花园扑蝶。 他欢喜,她笑。 他悲苦,她哭。 他喜欢什么,她尽力去给他争取。 看着她凄凉孤寂的背影,君云桦咻地站起身,快速冲到皇后娘娘身后,拦腰紧紧的抱住她,“母后……” 皇后娘娘闻言,身子一僵,眼泪不停滚落,伸出手拍拍君云桦坏绕在她腰间的大手,“桦儿,你告诉母后,你到底想要什么,母后都会去给你争取,只是求你不要这般自暴自弃,那样子比杀了母后还要让母后痛苦!” “母后,我不要做太子,不要做皇帝,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娶妻生子,然后生一堆的孩子,让你不必在整日算计,过舒舒心心的日子吧!” 皇后娘娘一听,用力推开君云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君云桦失望的看着皇后娘娘,把自己最先说的话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啪!”皇后娘娘扬起手,狠狠的甩了君云桦一巴掌,紧紧的咬住嘴唇,嘶吼,“孽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做太子,不做皇帝,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你以为,你放弃这一切,老四他就会放过你,错,大错特错!” 皇后娘娘不明白,为什么一心想做皇帝的君云桦会突然就变得这么消极,难道就是因为撞见她和侍卫偷欢吗。 不,不。 皇后娘娘不停的摇头,跌跌撞撞往后退。 “错了吗?或许是吧!”君云桦说着,看向皇后娘娘,“母后,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想做什么皇帝,是你,是你想要那无上权力,是你一定处心积虑要坐上太后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那样子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睡男宠了,是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我是你的母后,你的生母,你怎么可以……”皇后娘娘大受打击。 原来,她在自己儿子的眼中,居然是这么一个龌蹉的人。 “我说错了吗?”君云桦质问道。 “你……” 君云桦痴笑,“母后,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而情不自禁,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居然隔三差五就换一个,有时候一起上你凤床的还不止一个,你以为,这些真的可以瞒得过所有人吗?” 君云桦摇头,瞒不住的,尤其是心机颇深的君非墨。 他想要知道什么,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查。 “你是怎么这些的?”皇后娘娘大惊,她一直以为,她这些事情做得很隐秘,根本不会有人知晓。 怎么会,怎么会。 一时间,皇后娘娘觉得她似乎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怎么知道的,母后,你更想不到,那些人什么时候进了你的凤藻宫,什么时候谁和你在床上翻滚,什么时候你又赏赐了别人什么,说了什么话,都被人记得一清二楚吧!” 皇后娘娘闻言,脸一瞬间刷白,不停的摇头,“不,不,不!” 不可能,不可能,凤藻宫里都是她的心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母后,你觉得,我还有资格去做太子,做皇帝吗?”君云桦反问。 他的母后如此秽乱宫闱,他不会傻兮兮的以为他能安安稳稳的坐在皇位之上,等候着群臣的直呼万岁。 “不,不,你说谎,没有,没有!”皇后娘娘摇着头否认。 她不要在君云桦眼中,就是那么一个不堪的人,甚至比那妓子还不如。 “说谎,母后要不要我把证据给你瞧瞧?”君云桦寒着脸道。 皇后娘娘见君云桦言辞凿凿,心中已经了然,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到君云桦手中的,“那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 “老四!” 皇后娘娘闻言,心一瞬间跌落谷底,明白自己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桦儿,母后只是一个女人,有的时候,也会寂寞,也需要有个人陪,有个人哄,那怕这个人他根本就是虚情假意,母后也甘之如饴。可是桦儿,你只看见母后的放荡,却不曾看见母后的哀伤!” 君云桦摇摇头,“母后,比起林贵妃,比起韵贵妃,比起安妃,你好太多了,只是你不知满足,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借口,借口罢了!” 君云桦知道他的话对皇后娘娘来说一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都说子不言母之过,可他却句句如刀,字字似针,专门往皇后娘娘的心头刺。 但凡他还有一丁点办法,他也不会这般说他的母后,绝不会。 可…… 在君非墨面前,他终归还是无能为力。 皇后娘娘看着君云桦,闭上眼眸,“桦儿,如果你真的决定放弃一切,那么母后随你走!” 这个皇宫本就是冷血无情的地方,能活着安然无恙的离开,也好。 君云桦见皇后娘娘松口,也随之松了口气,上前扶住皇后娘娘的手臂,“母后,儿子送你回宫吧!” 皇后娘娘一听,眼眶一酸,却只是点点头。 朝堂之上,君云桦请旨,辞去太子位,让出太子府,说是要带着皇后娘娘去迦叶寺替皇上祈福。 君云桦这一大义之举倒是赢得满朝文武的赞赏,皇上也下旨,让君云桦如今的大王爷带着皇后娘娘去迦叶寺祈福。 沐府 沐飞烟在得知君云桦来访时,错愕了一下。 “去请大王爷吧,我随后就到!” 三个月身孕的沐飞烟看起来像是有五个月,给人一种大腹便便的感觉,每走一步,跟在她身后的浅微浅笑就紧张的不行。 就连半月后大婚的嫁衣,也改了好几次。 “小姐,你慢点,慢点!”浅笑说着,手伸出,以防止沐飞烟摔倒,她可以随时伸出手搀扶住她。 “没事,没事!”沐飞烟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朝大厅走去。 第一眼看见君云桦的时候,沐飞烟就在想,是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文质彬彬,折扇轻摇,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曾经的爆发富样子,而是满身的书卷气息,看着就很是舒服。 “大王爷!” 君云桦朝沐飞烟一笑,在看见她的肚子时,眸子一闪,随即又释然,“飞烟,近来可好?” 沐飞烟点点头,“挺好的,王爷请坐!” 君云桦坐下,立即有丫鬟上了茶,君云桦端起捏起盖子,一股花香传来,随即揭开盖子,在看见里面一朵朵白花时,好奇的问,“这个是?” “那是茉莉花,上次在四王府瞧见了几盆,就把它给摘了,晒干了,泡茶,王爷运气可真好,第一个尝到呢!” 沐飞烟说着,柔柔一笑。 君云桦见沐飞烟笑,心中有一丝失落,随即有垂下眸子,“是么,我本王可得好好品尝一番!”说完轻轻的品尝一口。 一股茉莉花香在口腔里弥散开来,君云桦满足的眯起眼睛。 “飞烟,这茉莉花茶味道果然不错,很香呢!” “王爷要是喜欢,一会我让人包一些,你带回去吧!”沐飞烟说着,对边上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会意,立即下去准备了。 “那就谢谢飞烟了,本王那里刚好也有几盆花,待本王回去,吩咐丫鬟摘了送来,飞烟帮忙制作一下,本王想让母后也尝尝!” 君云桦对皇后娘娘的心意,沐飞烟自然是理解的,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王爷切记不要压坏了花朵,不然这茶泡出来就不好看了!” 君云桦点点头,算是记下了,后来又和沐飞烟说了一些别的话,才准备离去。 沐飞烟送君云桦出沐府,君云桦站在马车前,看着沐飞烟,淡淡的说道,“飞烟,曾经对你的伤害,本王在这说一声抱歉!” 沐飞烟闻言错愕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到君云桦会和她说这样子的话,“王爷,都是一家人,曾经发生的都让它过去吧!” 君云桦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飞烟,你大婚的时候,本王一定会赶回来观礼的!” “王爷的心意,飞烟领了!” 沐飞烟目送君云桦离去,半响后才感叹,君云桦是真的变了,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曾经张狂愚蠢的气息,倒是多了几分清明。 或许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他吧。 “娘亲……”宝儿站在大门口,唤了沐飞烟一声吼,冲着沐飞烟甜腻腻的笑。 沐飞烟闻言回头,走到宝儿身边,弯下腰亲亲宝儿的额头,“怎么出来了?” “娘亲,我想去看看他,你陪我去好吗?”宝儿说着,有些不安。 他一直不敢告诉别人,其实很希望有一个爹爹,但是当那个爹爹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没有去见他的勇气。 半个多月了,他的伤好点了吗? 虽然姐姐每天都在他面前说,希望他能够去见见他,但是,他一直不敢,直到今天,才和娘亲说,希望娘亲能够陪着他去见见他。 那个喊出他名字,为了救他而身受重伤的爹爹。 “好啊!”沐飞烟笑了 一直知道宝儿需要时间调适,所以她没有逼他,见他今日想要去见赵名城,才终于放下心来。 “娘亲,我好紧张!”宝儿说着,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飞烟,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慌乱。 “宝儿,别紧张,他会很喜欢你的!” 宝儿闻言,怀疑的问,“真的吗?” 沐飞烟点点头,“真的,他一直很爱很爱你,只是一直没有表达的机会,所以宝儿,一会见了他,一定要喊他,知道吗?” “娘亲,如果,宝儿有了爹爹,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宝儿说着,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他其实很害怕,因为有了爹爹,娘亲就会不要他了。 沐飞烟闻言蹲下身,轻轻的把宝儿拥入怀中,“傻孩子,你是娘亲的心肝宝贝,娘亲答应你,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紧紧抓住你的手,不会把你推出去的!” 宝儿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臂,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脖子,才哭出声,“娘亲,娘亲,谢谢你,谢谢你!” “傻瓜,跟娘亲还需要说谢谢吗?”沐飞烟说着,拿出手绢拭去宝儿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捏捏他的鼻子,“快别哭了,我们去见见你爹爹吧,听卉儿说,他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 赵名城拼死救宝儿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才下得了床。 很多时候,赵名城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天空,想着那日的一切,不由得感谢上苍,幸亏那日他出手了,不然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更无颜下去见妻子。 “爹爹,在想什么呢?”玉卉端着药碗走进院子,就见赵名城站在那,抬头看着天空,半响都没有出声,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名城低下头,看向长得亭亭玉立的闺女,由衷感谢沐飞烟,如果不是她,或许他一辈子也找不回自己的孩子。 走到玉卉身边,想要抬头摸摸她的头,可那日伤的实在太重,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奇迹。 手臂也受了重伤,修养了半月,还是动弹不得。 最后只得作罢。 “卉儿,看见你真好!”赵名城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想着一直不肯来看他的宝儿,心一酸。 爹爹在想什么,玉卉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玉卉更知道,宝儿对沐飞烟的感情,比起对她,要深太多太多。 就如宝儿所说,他可以什么都没有,没有锦衣玉食,不能读书写字,但是他不能没有娘亲,那一刻,玉卉就知道,宝儿需要时间,来想通一切,她也不敢逼宝儿,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宝儿到底有多固执,淡笑的说道,“爹爹,你别乱想,快坐下来把药喝了吧,免得一会凉了,药性就过去了!” 赵名城点点头,坐到凳子上,任由玉卉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药。 “爹爹,药会不会太苦,要不要来一粒糖!” 赵名城摇摇头,“卉儿,沐姑娘她对你们好不好?” 玉卉点点头,“爹爹,姨她对我们很好很好,如果不是姨,我和弟弟一辈子都不会相遇,和你也不会!” “卉儿,你说,宝儿他……” 赵名城想问宝儿什么时候来看他,那怕是一眼也好。 “爹爹,给宝儿时间,他会想明白的,不要逼他,好吗?” “玉卉,爹爹不是逼宝儿,我只是太想见他一面了,好几次我偷偷走到他的院子外,却不敢进去,我害怕他拒绝我,我……” 赵名城说着,有些哽咽。 当初要不是他的自傲,这个家也不会遭遇那样的灾难,更不会和家人分割几地,甚至再也五相见的日期。 每每一想起,赵名城的心痛如刀绞。 “爹爹,我知道的,可是,你一定要给宝儿时间,不要去逼他,宝儿那么聪明,他一定会来见你的,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玉卉说着,才发现赵名城一言不发,扭头看去,就见宝儿牵着沐飞烟的手,站在院门口,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赵名城。 赵名城站起身,有些踧踖不安。 想要上前几步,却挪不动脚。 “宝儿,去吧!”沐飞烟拍拍宝儿的肩膀,给予他鼓励和支持。 宝儿抬头看着沐飞烟,见沐飞烟眼中全是鼓励和支持,才慢慢的松开和沐飞烟紧紧握住的手,那么的小心翼翼和不舍。 他害怕,一松手,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握住。 在松开那一刹那,宝儿又慌乱迅速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娘亲,我……” 他想问,他可不可以反悔,可不可以不去。 沐飞烟感受到宝儿的不安,知道他其实只是想要一个承诺,心疼的紧,轻轻的把他抱入怀中,小声说道,“宝儿,去吧,娘亲和你说过的,这一辈子,谁也不能拆开我们,谁也不能!” “娘亲,我明白了!”宝儿说着,朝沐飞烟一笑,才松开手,朝赵名城走去。 看着宝儿一步一步走进,赵名城很是激动,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从来不敢想,不敢想,有朝一日,他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然后抱抱他。 “孩子……” 赵名城唤玩,随即又摇摇头,“宝儿……” 是的,应该唤宝儿。 他不仅仅是他的宝儿,也是沐姑娘的宝儿,尽管他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但是他却和沐姑娘亲。 比起他这个亲爹,还亲。 这点让他嫉妒,却也明白,如果不是沐飞烟,就不会有他的宝儿。 宝儿走到赵名城面前,仰起头看着他脸上的伤疤,赵名城随即蹲下身,让宝儿能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他。 宝儿伸出小手,轻轻抚摸上赵名城脸上的疤痕,小心翼翼又心疼的问,“还疼吗?” 赵名城一听,顿时老泪纵横,一个劲的摇头,“不疼了,不疼了,宝儿,真的不疼了!” 虽然曾经很疼,但是经宝儿小手柔柔的抚摸,赵名城觉得,当初再苦再痛,算的了什么。 “要是还痛,我让君二叔叔拿几瓶止疼的药给你抹抹,就会好了!”宝儿说着,才发现自己哭了。 当初爹爹要把花多大力气,才能把他送走。 又想起,那一日,爹爹要多么的拼命,才能为他拖延时间。 “宝儿,好孩子,不疼了,不疼了,宝儿,抱抱我,好不好!”赵名城说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宝儿轻轻的抱住赵名城的脖子,哽咽了半响,才低低的尝试性的唤了一声,“爹爹!” 喊出第一声后,宝儿才发现,这喊一声爹爹,其实也没有那么困难,相反,其实很简单。 赵名城闻言,身子一僵,“哎!” 玉卉上前,抱住宝儿和赵名城,随着他们一起哭。 一个支离破碎的家,终于团圆了。 终于…… 沐飞烟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忍不住红了眼眶,扭头才发现几个丫鬟一个个不停的拭泪,淡淡一笑,悄悄退了出去,把相处的时光留给他们。 一走出院子,浅笑就忍不住说道,“小姐,不行了,太感人了,我好想哭!”不停的拭着脸上的泪水。 “那就哭吧,其实人生难得哭一回,有时候,想哭才发现已经没有了眼泪,那才是最凄苦的!”沐飞烟说着,不由得叹息。 浅笑说着,不依的说道,“小姐,那有劝人哭的!” 沐飞烟笑笑,不去接话,忽然想起明溪,“对了,明溪怎么样了?” 浅笑一听,迅速收起眼泪,叹息一声,“还能怎么样,整日想方设法让一品居生意上去,生意是上去了,但是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着都让人心疼!” “有空去劝劝他吧,其实这一切又不管他的事,他没必要自责的!”沐飞烟想起明溪的固执,也叹息。 胖妞是奸细,其实真的不管他的事,不管当初胖妞是怎么到他身边的,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偏偏他一直记在心中,不肯放过自己。 “小姐,不是我不去劝,你问问浅微,我那天口水都快说干了,他就回我几个字,嗯,啊,好,知道!”浅笑说着,都想暴走。 “好了,那我改日去看看他吧!”沐飞烟看着浅笑那表情,也觉得好笑。 夜晚到来 饭桌上摆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沐飞烟站在门口,翘首企盼,希望在君非墨一出现的时候,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终于,那辆熟悉的马车停下,君非墨跳下马车,沐飞烟忍不住飞奔过去。 君非墨吓得心惊肉跳,立即接住沐飞烟,“还怀着孩子呢,下次别跑这么快!” “非墨,我想你了!”沐飞烟不去理会君非墨的大惊小怪,窝在他怀中,吸取着他的气息。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或许,她现在和君非墨就是这种心情吧。 君非墨闻言脸一红,在听见那几个兄弟捂嘴低笑时,俯身在沐飞烟耳边低语,“烟儿,他们都在!” 沐飞烟抬头,看着君辰宇,君莫忘,君子归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谁要是嫉妒了就说话,明日我发个帖子去各府,让各家都把闺女带来,我给你们好好挑挑!” 话还未落下,几道身影快速的闪了过去,只留下一阵清风。 “看见了吧,收拾他们,只要逮准了痛脚,踩下去,就能轻而易举的逼急他们!”沐飞烟得意洋洋的说着。 “是是是,烟儿说的有理,以后还望你对他们多多费心!”君非墨说着,扶住沐飞烟小心翼翼的朝府里走去。 顺便听她说宝儿和赵名城相认和一些琐事。 “烟儿,赵侯府当初没落,如今赵名城既然已经回来,要不要……”君非墨说着,征询沐飞烟的意思。 沐飞烟思索了一会,“也好,卉儿和宝儿其实也应该有一个真真正正的家,非墨,这事就交给你了!” “恢复赵名城的侯爷身份倒是简单,只是赵侯府当初已经化为灰烬,是从新赐府呢还是从新建造?” “赵侯府当初的地呢,有人买去了吗?” 君非墨点点头。 “要不就把以前的沐府从新休整,把两个院子合二为一,送给宝儿吧!”沐飞烟不说送给玉卉,那是因为她最近发现小九时不时偷偷看着玉卉。 看来是有心,却没有胆子吧。 “也行,这事你看着办就好,不过别太累着了!”君非墨原本想派君一去做,但是想到沐飞烟的性子,就算是在不放心,也得依着她。 沐飞烟“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饭桌上,君辰宇和小九不停的斗嘴,抢菜,不亦乐乎。 一大家人围在一起,经过胖妞的事情,大家更团结,家中的一切也更谨慎。 第二日 沐飞烟准备带着宝儿去逛街,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准备买了送他,宝儿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想到可以和娘亲相处,才答应了。 一行人挤满了一马车,嘻嘻哈哈的朝大街而去。 沐飞烟牵着宝儿的手走在大街上,宝儿瞧见这个拿起问沐飞烟好看吗,看见那个也问沐飞烟好看吗。 天真无邪的脸上,因为快乐显得红彤彤,漂亮可爱的紧,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他狠狠的亲几口。 看着沐飞烟不停拭汗,宝儿心疼的问道,“娘亲,你累不累,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经宝儿这么一说,沐飞烟觉得的确有些累,“好啊,我们找个茶馆喝点茶,吃些点心吧!” 沐飞烟领着宝儿,玉卉,汤圆浅笑浅微进了一家茶馆,点了几样糕点,小菜,慢慢的吃着,宝儿不时说几句笑话,斗得大家捂嘴轻笑,开怀不已。 汤圆拿了一块糕点递到沐飞烟面前,“姐姐,你尝尝,味道不错呢!” 沐飞烟接过,咬了一口,赞不绝口,“的确不错呢,比起秦姨,也不差!”说完,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姐姐,既然你喜欢,不如我们把这个糕点师请回去,那样子秦姨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汤圆说着,想起秦姨年纪大了,每天还要苦思冥想研究出新糕点样式,汤圆也怕她累着。 沐飞烟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浅笑你去问问,看看这个糕点师父愿意离开这去沐府不,就说薪资从优!” “嗯,好!”浅笑应声,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还拿了一块糕点放在手里好吃,站起身准备去打探糕点师傅。 “浅笑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汤圆说着,站起身,挽住浅笑的手臂。 “好啊,一起吧!”浅笑说完,拉着汤圆准备离开,不想她力气太大,把汤圆几乎拉摔倒,还撞到一个人。 “哎呀,那个瞎了狗眼,敢撞本夫人,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后,一个打扮的的花枝招展女人伸出兰花指,一手叉腰,怒气冲冲的说道,在看见汤圆的时候,冷冷的笑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的大小姐啊,只是大小姐,这两年你去哪里了,老爷也不曾派人出去寻你,没想到你还活着!” 汤圆在瞧见汤夫人的时候,想起曾经的过往,脸瞬间苍白到毫无血色,低下头垂眸,眼泪在眼眶转了转。 爹爹果然不曾派人去寻她,果然呵。 拉着浅笑准备离开,汤夫人却伸出手拦住汤圆的去路,见汤圆一身锦裳轩的衣裳,头上的发钗是如意阁的精品,讥讽道,“哎呦,大小姐,想不到两年不见,你倒是富贵了,这些东西莫不是偷来的吧!” “你别胡说,我没有!”汤圆反驳,这些东西都是沐飞烟送她的,她怎么会去头,也没有必要去偷。 “我胡说,我怎么会胡说呢,大小姐,别忘了,当初你可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啊,什么时候你发达了,居然穿得起这么贵重的衣裳,戴的起这么贵重的朱钗,我敢肯定,一定是偷来的!” 汤夫人说着,手就要扫上汤圆头上的朱钗。 手腕被人硬生生的抓住,疼的她嗷嗷大叫。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这满嘴嚼蛆,赶紧滚,别恶心人!”沐飞烟说完,狠狠的一甩,把汤夫人狠狠的摔倒在地,头碰在凳子边缘,顿时有血流出。 最先她不开口,就是想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来历,一句话就让汤圆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继室而已,还敢这么嚣张,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啊,杀人了,杀人了!”汤夫人的丫鬟大叫。 听着这嘈杂的叫嚷,沐飞烟头都疼了,厉声道,“浅微,好好教训她,看看什么叫杀人!” 浅微应声,立即上前,拉住汤夫人的丫鬟,噼里啪啦甩了她十几个耳光后才停下来。 “你们等着,等着,我家老爷一会就到,我家老爷认识四王爷,四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汤夫人得意洋洋的说着。 认识四王爷就嚣张成这样,那她和君非墨快要成夫妻了,是不是更应该嚣张一些。 她倒是要看看,她家老爷是何方神圣,值得君非墨另眼相看。 ------题外话------ 【十两王妃】陆天舒 她是皇帝用十两银子买来送进恩王府最不值钱的王妃。 一张丑颜遮掩了她神秘的身世,世人都道恩王妃最不值钱。 却不知,她本身就是这个世局里所最抢眼的值钱货!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当各大世家,各大国倾巢而出只为寻一女子时,大倾国,才隐隐约约间的明白,他们买了一个麻烦人物! 115,汤圆的家人 沐飞烟拉了汤圆坐下,不去理会一直嗷嗷叫唤的汤夫人,又让人拿了些点心和水果上来,慢慢的吃着。 汤圆时不时看向汤夫人,对这个继母,她心中是有恐惧和怨恨的,只因为她没有孩子,准确的说是汤家就只有她一个孩子,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得爹爹的心。 汤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指向沐飞烟她们,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们等着,等着,一会我家老爷和四王爷就会来这,一定会要你们好看!” 尽管额头疼的紧,却极力忍住不让丫鬟去请大夫,心中暗暗发誓,一会,她一定要汤圆这个小蹄子好看,一定要。 汤圆红着眼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中忐忑不安。 沐飞烟伸出手放在汤圆手背上轻拍安慰。 “姐姐!”汤圆抬头,看着沐飞烟,眼眶泛红。 沐飞烟冲汤圆一笑,柔柔的说道,“没事,有我在呢!” 汤圆点点头,心却疼了起来。 上次见到爹爹,他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曾,那今日呢,再见之时,他会不会像以往一般,对她冷眼相待。 半刻钟后 君非墨率先跨步走进茶馆,他的身后,跟着君二和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 君非墨一进茶馆,就看见了沐飞烟,抿唇轻笑,准备过去时,去见沐飞烟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去,君非墨错愕了一下。 “老爷……” 一句杀猪般的叫声后,一道声音越过君非墨,奔向他身后的汤木。 汤木看着额头带血的汤夫人时,眸子闪过嫌恶,轻轻的推开汤夫人,责怪道,“冒冒失失,见了王爷不行礼,一点规矩都没有!” 君非墨对汤木的虚伪冷哼一声,准备朝沐飞烟走去。 如果不是这笔生意只有汤家合适,他根本懒得和汤木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打交道。 汤夫人忽然跑到君非墨面前,拦住君非墨的去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说道,“四王爷,您要替民妇做主啊!” “滚……”君非墨冷冷的吐出一声,心中烦躁异常。 他生平最恨这种有事无事一哭二闹三上吊毫无眼力见偏偏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最聪明的妇人。 如果不是为了烟儿腹中孩子积福,他早就一脚踹飞了她。 汤夫人被君非墨冷厉的呵斥声吓得身子一抖,但是想到坐在一边看好戏的汤圆时,硬着头皮说道,“四王爷,都说你一心为民,求你一定要替民妇做主啊!” “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说三道四!”君非墨说着,眸子冷冷的扫向汤木,冷喝道,“汤木,把你的贱内带下去,以后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汤木被君非墨这么一喝,立即上前把汤夫人拖到一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许吭声。 汤夫人被汤木这么一瞪,吓得噤声,委屈却不甘的看向君非墨,又扭头看向汤圆。 磨牙切齿。 但是,她虽然敢胆大妄为欺负汤圆,但是却不敢违背汤木的心思。 君非墨走到沐飞烟身边,除了沐飞烟其他人都站起身,朝君非墨行礼,君非墨摆摆手,“都坐下吧!” 君非墨说完坐到沐飞烟身边,握住她的手,“怎么回事?” “一只野狗乱叫乱吠,被收拾了而已,不去管她,看你忙活了半天,一定累坏了吧,来尝尝这糕点,味道不错呢!”沐飞烟说着,拿起糕点喂到君非墨嘴边。 君非墨张嘴接住,嚼了几口咽下后才说道,“喜欢?” 沐飞烟点点头,“我还想着把这糕点师傅请回去呢!”说完,浅浅一笑。 “那我一会派人送到你那!”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到沐飞烟面前,哄她开心,何况只是一个糕点师傅。 沐飞烟闻言错愕了一下,看了看这家茶馆,“难道?” 君非墨点点头。 “倒是没有想到!”沐飞烟说着,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放到盘子里,“非墨,既然这是你的茶馆,以后我想吃了随时可以过来,糕点师傅不必送过去了,怪麻烦的!” “怎么,怕我这茶馆没有了这个糕点师傅会关门大吉啊!”君非墨说着,记下沐飞烟喜欢的糕点,准备一会吩咐糕点师傅做几样送去沐府。 “才不是呢!” 沐飞烟话落,众人抿嘴浅笑,唯独汤圆。 汤木愣愣的看着谈笑风生的君非墨,在看看那个惹他欢心的姑娘,就看见了坐在一边的汤圆。 那个失踪了两年多的女儿。 她回来了,居然还坐在四王爷身边,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很熟悉。 汤木思索了一会,才走向前,“圆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汤圆闻言站起身,看着和以前没有多大变化却胖了许多的爹爹,张张嘴,硬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圆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汤木说着,拉着汤圆的手,许是太激动了,拉着汤圆的手哽咽起来。 对于汤木的热情和感慨,汤圆很不习惯,情不自禁想要缩回手,却被汤木抓的死紧。 曾经,她很期盼很渴望这份父爱,但是今天,这份父爱送到她的面前,汤圆却不想接受了。 因为太假了。 “爹,这些年,你有找过我吗?”汤圆淡淡的开口问。 汤木错愕了一下,随即说道,“有,有啊,爹有派人去寻找,只是……” “真的有吗?”汤圆又问。 其实有或者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家就算她回去了,也得不到渴望的温暖和亲情。 “当然有了,圆儿,你怎么还怀疑爹爹呢!”汤木说着,脸冷了几分。 汤圆见汤木脸冷下,心中一片了然。 找她只不过是一个哄骗她的谎言吧! “真的有吗?”沐飞烟忽然开口问道。 汤木被沐飞烟这么一呛声,心中恼恨却不敢发怒,“姑娘是?” “沐飞烟!” 沐飞烟?未来四王妃! 汤木松开握住汤圆的手,抱拳朝沐飞烟笑道,“原来是沐姑娘,幸会,幸会!” “幸会不敢担,汤老爷,你说你有派人去寻汤圆,可是刚刚你的夫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沐飞烟淡淡的说着,看向汤木的眼神中,毫无一丝暖意。 那种冷让汤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传说四王妃是个厉害角色,汤木以前还不屑的想,无非就是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今日一见,他才明白,他孤陋寡闻了。 尤其的沐飞烟的话,分明就是在指责他说谎。 他的确说谎了,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派人去寻找汤圆。 “汤老爷,说话啊,你真的有派人去寻找汤圆吗?”沐飞烟说完,站起身,君非墨立即起身伸手搀扶住她。 生怕她磕着绊着摔着。 君非墨的小心翼翼紧张和爱意无疑在告诉别人,沐飞烟在他心目的地位,也警告着汤木说话之前最好三思。 他的手段有多狠,想必已经不需要他一一介绍了。 汤木顿时觉得背脊心发凉,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准备说话,沐飞烟却率先开口,“汤圆,既然你爹爹这两年在寻你,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家,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 沐飞烟说完,不去看汤圆不可思议和疑惑,他们的错愕,汤夫人的惊惧,朝君非墨撒娇道,“非墨,我想送汤圆回家,你陪我好不好!” 君非墨点点头,宠溺的点点沐飞烟的鼻子,淡笑着说道,“好,但是先把宝儿玉卉她们送回去呢,还是一起呢?” “一起吧,我想宝儿和玉卉也想去看看汤圆长大的地方,宝儿卉儿,你们说呢!”沐飞烟说完,问宝儿和玉卉。 宝儿上前握住沐飞烟的手,甜腻腻的说道,“娘亲,我想去!” “姨,我也想去!”玉卉柔柔的说着,走到汤圆身边,握住汤圆的手,“圆姨,带我们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吧!” 沐飞烟她们的心思,汤圆知道,也了解。就是因为知道,了解,才越发的感动。 只是,她长大的地方,真的不堪入目,那里没有一丁点的欢乐,有的只是痛苦,无穷无尽的苦恼。 汤圆想要拒绝,但是她也知道,她拒绝不了。 最后只得点点头。 汤木见汤圆点头,心跌落谷底。 汤府里根本没有汤圆生活的痕迹,回去,看什么? 只是此刻箭在弦上,已经没有他犹豫的机会,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那好,汤老爷,我们汤府见!”沐飞烟说完,笑着和君非墨带着一行人走出茶馆,留下目瞪口呆的汤木和已经被吓啥的汤夫人。 汤木走到汤夫人面前,二话不说,众目睽睽之下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回去再收拾你!” “老爷……” 汤夫人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张嘴才发现自己根本说什么都不对。 “闭嘴,什么都不必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去就收拾东西,滚到家庙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回来!” 汤夫人看着离去的汤木,愣愣的站在原地,眼泪涮涮落下。 家庙。 原来,这么多年,她的结局就是去家庙。 “夫人……”丫鬟担忧的唤了一声。 “滚开!”汤夫人推开丫鬟,朝茶馆外走去。 汤木,你以为送我去家庙就完事了吗,错,大错特错,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题外话------ 今天润润颓废了,明天争取雄起吧,嗷嗷 116,汤圆要反击 马车停在汤府大门前,沐飞烟掀开马车帘子,看着不算奢华在京城也算得上不错的宅院,放下马车帘子,却没有下马车。 很多时候,沐飞烟都感叹君非墨的贴心,犹如最先,他只是扶着她上了马车,吩咐浅笑浅微好好照顾她,便唤了宝儿去了他自己的马车,说是要教宝儿下棋,宝儿一听,喜笑颜开的跟着君非墨去了马车。 或许他知晓汤圆需要安慰,所以把空间留给了她们几个女人。 眸光扫向汤圆,只见她紧张的双手紧握,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必问,她心中怕是忐忑不安,惶恐至极吧。 伸出手握住汤圆冰冷刺骨的小手,疼惜的说道,“汤圆,沐府永永远远都是你的家,不管发生什么,那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回家!” 汤圆闻言抬起头看着沐飞烟,一颗颗滚烫眼泪话落,双眸看着沐飞烟,哽咽,说不出话。 心却感激万分。 姐姐总是了解她,虽然她不能像甄真一般,依偎在她怀中撒娇,可她也羡慕姐姐对甄真的好,虽然她在姐姐心中比不上甄真,但是她一直在努力。 “去看看吧,了了自己的心愿,起码知道自己回来过!” “姐姐,你不陪我进去吗?”汤圆问,心顿时抽紧,这个家,她真的不敢独自一人跨入半步。 沐飞烟摇摇有,小声说道,“汤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去经历才会长大,记住,如今的你绝不是当初任人欺负没有靠山的小女孩,进去以后,谁要是对你不敬,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还有,我让浅笑跟你去,但是,汤圆,切记,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实在处理不了,才叫浅笑出手,明白吗?” 汤圆听着沐飞烟的话,明白了许多。 这一年,她也努力过,坚持过,无非就是想要自己强大起来吗? 点点头,下了马车。 汤木已经站在汤府大门处等着,一见汤圆一个人下来,脸色变了变。 “圆儿,沐姑娘她……” “姐姐说她不想进去,只是送我回来而已!”汤圆说着,率先进了屋子,浅笑恭恭敬敬的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就像一尊木偶一般。 她们错愕了好一会,才谄笑着进了院子。 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宅院,遇到哪些丫鬟家丁,一个个都好奇又鄙夷的看着她,汤圆先是难过,随即释然,带着浅笑去了她曾经住的柴房。 推开柴房的木门,看着里面堆着砍碎的木头,汤圆笑了笑,轻轻拭去落下的眼泪,吸吸鼻子,转身去了曾经属于她娘亲的院子。 虽然明知道那个院子早已经被人霸占,但是,她还是想去看看,那怕只是一眼,一眼也好。 汤木看着独自离去的汤圆,略带责备的低唤一声,“圆儿,你……” 汤圆挺了脚步,看向汤木,这个从来没有疼爱过她的爹爹,淡淡的开口,“爹爹,你是因为我和未来四王妃相识才允许我回府的吧?” 汤木一震,结结巴巴的应道,“圆儿,别胡思乱想,怎么会呢!” “不会吗?”汤圆自问,摇了摇头,“爹爹,你错了,我不会在四王爷或者王妃面前,为你说一句好话的,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吧!” 看着汤圆离去的背影,汤木的眼眸里闪过恨意。 她娘是这个德行,她还是这个德行。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就罢了,为什么要和王府扯上关系,看她和四王妃那么交好,想必感情也深,原本想着会是一股助力,原来养了十几年,就养了一只白眼狼。 汤圆带着浅笑来到住院的时候,就被开门的婆子拦住。 “你谁啊,居然敢到夫人的院子来撒野,不想活了,是不是?”婆子很是嚣张的说着,唾沫星子四处横飞。(..info) 浅笑拉住汤圆退后几步,嫌弃的说道,“汤圆,这就是你家的奴才,简直就像那街边的野狗,待着人就乱吠,欠抽的紧!” “那就麻烦浅笑姐姐了!”汤圆说着,让出身子。 “自己人,不必客气!”浅笑说着,身子一闪,在婆子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扬手甩了她好几个耳光,然后闪回汤圆身边。 “啊啊啊……” 婆子被打得疼极,捂住脸嗷嗷叫,“等着,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喊人!”说完,撒丫子跑了。 “汤圆,进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等你!”顺便等那些找茬的人来。 汤圆点点头,想说几句感谢的话,浅笑立即打断她,“说了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的哦,快去吧,小姐和王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浅笑,我……”汤圆很感动。 这些人总是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想什么,需要什么。 “去吧,我等你!” 眼眶有些红红的走进院子,熟悉的环境,陌生的摆设,这个地方,其实她以前来过一次,很小很小的时候,偷偷进来过一次。 走进屋子里,早已经没有那副仕女图,换上了一副富贵花开。 以前汤圆曾经幻想过,那副仕女图中的女子就是娘亲,如今想来,那也不过是孩童时期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院子里,抬手拭去脸庞上的泪水,以后对这个家,在无一丝念想了。 走出院子,挽住浅笑的手臂,把头靠在浅笑肩膀处。 “浅笑姐姐……” 浅笑伸出手拍拍汤圆的肩膀,安慰道,“心里难过就说出来,你有我们大家呢!” “我明白的,浅笑姐姐,我们回家吧!” 那个家有太多温馨,太多的割舍不下,她要回到那里去,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好!” 浅笑说着,挽着汤圆准备离开,看见汤木时,汤圆忽然对浅笑说道,“浅笑姐姐,你去外面等我好吗?” 浅笑点点头,“那你快点哈,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大声喊我!” 嘱咐完后,浅笑才走到一边,留了足够的空间给汤圆和她爹。 汤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爹爹,女儿不孝,以后不能留在您身边端茶递水,孝敬你老人家,女儿在这磕头谢罪!” “哼哼!”汤木冷哼。 磕头谢罪,他不稀罕。 但是,他不好过,汤圆也别想好过。 “如今你有了四王府这座靠山,汤府庙太小,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谁有管得了你呢!” “爹爹,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是傻子,这些年,多多少少,我还是知道一些,一直没有深究,那是因为,我想有个家,有一个疼爱的我的父亲,可惜,我盼了多年,终归只是一场梦!”汤圆说着,泪流满面。 站起身,拿出手绢拭去眼泪,看着汤木,继续说道,“很有多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原本不想追究,但是此刻,我必定会追究到底,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都要回来!” 汤圆说完,拂袖而去。 她一定要争,要夺,要抢,把属于她的一切都拿回来,一毫不差的拿回来。 汤木看着汤圆离去,心跌落谷底,透彻凉。 汤圆是什么意思,他知晓,就是因为知晓,心才开始发慌,慢慢的演变成恐惧。 毕竟很多事情,他虽然做了,但是做的不够绝,还留下了后患。 不,汤府是他的,谁也别想夺走,谁也别想。 汤圆上了马车,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扑进了沐飞烟怀中,低低哭泣,哽咽,沐飞烟没有安慰她,只是简简单单给了她一个怀抱,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予她心灵的安慰。 浅笑浅微玉卉坐在一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玉卉知道,当初就是疼到晕过去,汤圆都没有哭一声,但是今天,身体不疼,心疼了,她也哭了。 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无助。 半响后,汤圆哭的差不多了,才抬起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姐姐,你帮我夺回汤家好不好!” 沐飞烟闻言,错愕了一下,“为什么?” “汤木他根本不是我爹,他只是我的叔叔,当初我爹因为出门运货,死于流寇之手,我娘怀胎五月,为了我,为了汤家,没有办法,才下嫁给他,可我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我便由奶娘带着,但是汤木他霸占了属于我的一切,却对我冷若冰霜,连个下人都不如,我以前一直在等,在盼,希望他能够好好待我,可是今天才明白,他的心,无论我用什么,都捂不暖!” 汤圆的话让所有人都错愕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后,沐飞烟才慎重其事的问汤圆,“汤圆,你真的想要夺回汤家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汤圆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是想把这些话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憋着太难受了。 沐飞烟拍拍汤圆的肩膀说道,“汤圆,不急,等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这事!” 沐飞烟知晓,汤圆其实只是想回家,汤木能多和她说说话,而不是冷冰冰的看着她,处处算计着她。 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都不提家里的事情。 可惜,汤木不懂。 看来,她这个做姐姐的,还是应该偷偷为汤圆做些事情。 比如去调查她爹娘的死…… 马车轮轴咕噜噜转,忽然魏明一嘞马缰绳,用力把马车停了下来,大声喊道,“喂,这么横冲直撞的跑出来,你不想活了!” 117,狗总是喜欢咬人 幸亏他反应快,不然这马蹄踏在她身上,不死也重伤。舒骺豞匫 沐盼兰闻言扭头看向魏明,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魏明,他是沐飞烟的人,随即倒在地上嚎叫,“撞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这些日子,她过的比畜生还不如,吃没有多好,穿的也是林朗从沐家把她以前的衣裳带了过来,让她穿上,然后当作很多人的面硬生生撕掉,把她的自尊和尊严一一撕碎,丢在地上无情践踏。 她不是林朗的小妾,反倒更像是他拿来招待那些公子哥取乐的玩意。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逃出来,如论如何她都不要回去。 魏明看着倒在地上穿着单薄的女子,总觉得这女子有一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想不起,跳下马车,走到沐盼兰身边,不悦的说道,“大嫂,光天化日之下,你可不要撒泼,不然京兆府大牢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魏明的狠戾让沐盼兰大惊失色,但是扭头看见林府的家丁就站在人群里时,顾不得其它,从地上爬起身,朝着马车里大喊,“大姐姐,我是盼兰啊,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 沐飞烟坐在马车里,听见沐盼兰的话,脸上随即泛起一抹嘲弄,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坐在地上,和那泼妇一般无二,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沐盼兰,冷冷一哼,“魏明,把这个乱攀亲戚的人撵走,别阻挡了我们回家的路!” “是,小姐!”魏明应声,上前几步,提住沐盼兰的手臂,把她像拧小鸡一般,拧起丢到一边。 沐盼兰见魏明对她如此的不客气,立即大声嚷嚷道,“大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林朗他不是人,日日夜夜无情的折磨我,姐姐,你救救我,我不要回到那个恶魔窟去!” 想起那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的折磨,那些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不分自卑,只要想了,不管在什么地方,拉着她无尽的索取,也不管她能不能承受得起。 而她名义的夫,却在一边,倒在男人怀中,喜笑颜开的看着这一幕。 她俨然成了他们取乐的工具。 “大姐姐,谁是你的大姐姐?”沐飞烟冷厉的说着,慢慢的下了马车,一步一步走向沐盼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想不到短短时间不见,她居然被林朗折磨成这样子,看来这林朗倒是下了狠手,对沐盼兰可是一丁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 只是沐飞烟好奇,如果有那么一天,林朗知晓沐盼兰其实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时,他能不能接受得住这个打击。 尤其是林氏,她怕事会硬生生的疯掉吧。 不过心中还是佩服林氏,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亲生儿子做妾。 可笑,可笑之极啊。 沐盼兰看着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沐飞烟,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按在地上,虔诚的叩拜而下,泪无声落下,凄凉的哀求道,“大姐姐,你救救我吧,求你了!” 她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林家就是林家,不是沐家,没有人会惯着她,由着她为所欲为,丫鬟婆子一个个不屑理她,更别说听她的话了,就是平时对她还算不错的舅母,每次都躲避着不肯见她,更遑论的给予救组。 此刻,沐盼兰才明白,如果今日沐飞烟不救下她,那么她回去林府后的日子将会更加的苦不堪言,永不见天日。 那种日子太恐怖,她不要回去。 沐飞烟看着磨平了,想着曾经的过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毕竟今日的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蹲下身,淡淡的开口道,“救你,我凭什么救你,沐盼兰,想想你曾经对我所做的事情,你说,今日,我还有救你的必要吗,实话告诉你吧,推你入火坑的人就是你的亲姐姐,如果不是她有心把你骗到林朗面前,你说,林朗她胆敢对你出手吗?” 沐盼兰闻言,抬头惊惧的看着沐飞烟,眼眸你满满的疑问。 真的是沐盼巧那个贱人吗? “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她,你回家去问问不就知晓了么?”沐飞烟看着沐盼兰,轻声说完,站起身,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沐盼兰愣愣的看着沐飞烟,久久回不了神,慢慢的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家——沐家在京城的小宅院走去,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扭头看向沐飞烟,“大姐姐,如果,如果我曾经没有做那些错事,你会不会对我出手?” 沐飞烟看着毫无生气的沐盼兰,淡淡的摇了摇头。 她向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当初回来只是,沐盼兰要是改掉以为的脾性,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家小姐,她也不会对她出手。 就像沐家那几个庶出的妹妹一般,如今虽被沐强撵到乡下,却过得比沐盼兰沐盼巧这两个伪嫡出好上许多。 就因为她们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日子,而她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到不可饶恕的地步。 沐盼兰瞬时间红了眼眶,扭头一刹那,早已经干掉的眼泪落下。 当初沐盼巧指使她拿银子买通山匪毁沐飞烟清白,结果却是她和沐盼巧落在山匪手中,沐盼巧佛口蛇心,哄骗了她,自己逃掉,让她被十几个山匪折腾了整整三天,而沐盼巧最后居然哄骗家人,说她们一直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骗子,骗子,沐盼巧才是最大的骗子,今天她一定要揭穿沐盼巧的虚伪面具。 一定要。 看着沐盼兰的离去,沐飞烟微微叹息。 曾经多好的一个姑娘,毁了。 摇摇头准备上马车回家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王常贵推开人群,走到马车前,不管不顾跪下,用力磕头,“四王爷开恩,草民王常贵求四王爷做主!” 君非墨轻轻落下手中的棋子,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宝儿,摇摇头说道,“外面的事情,你娘亲会处理好,下棋最忌心不在焉!” 宝儿脸一红,看着君非墨的眼眸中有濡沫之情,这个人以后会的他的爹爹?想到这,宝儿摇了摇头。 他还想…… 想到那个想,宝儿霎时红透了脸。 “宝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君非墨问。 “王爷,我……” “既然是秘密,就不必说了!”君非墨说完,淡淡的笑了笑,“该你了!” “哦……”宝儿说着,拿起一颗棋子,准备落下,可是又犹豫了。 君非墨伸出手指,指了一处,“落这,虽然可以把我的棋子堵死,但是你会露出几个破绽,被我趁虚而入,落在这,看着给了我一线生机,却救活了你好几颗棋子,落在这,会把我的棋堵得死死,但是会两败俱伤,下棋和做事一样,最忌损己八百,伤敌一千的做法,要是能一举歼灭敌人,而又不费吹灰之力,更不损失一兵一卒,才是上上策!” 君非墨说着,看着宝儿,“懂了吗?” 宝儿点点头,似懂非懂,但是跟着沐飞烟行走江湖一年多,见识岂是那些被圈养的公子哥可以比拟的。 捻起棋子,宝儿忽然俏皮的说道,“其实应该还有第四种下法。既可以赢,又不损失一颗棋子,王爷,你说呢?” 话落,棋子落下。 君非墨笑着点点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他怎么就忘记了,有烟儿那高手在,宝儿的棋艺又会差到哪里去。 “来来,我们好好下一盘,把你的本事都发挥出来!”君非墨说着,开始收起棋子。 “可是……”宝儿说完,眼眸时不时朝外面瞄去。 “宝儿,放心吧,你娘亲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完可以代表我,那怕这个天下,也可以!” 宝儿闻言,看着君非墨。 不是很懂他的话,但是他知道,君非墨是真心真意爱着娘亲呢。 抿嘴淡笑。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心把娘亲交给他,回到赵家,安安心心等着她的到来…… 沐飞烟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长贵,先是觉得此人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但是,这人一定在她的生活中留下过什么痕迹,不然她应该不会记住他。 仔细思索着曾经认识见过的人,忽然…… 王大哥,当初无名镇便宜把房子卖给她的那个好人,她还说,将来要带大王爷,王大娘来京城见她。 只是,她这次已经嘱托慕容白带大王爷王大娘进京,却忘记派人去寻找王长贵,起码当面跟他说一声谢谢。 立即上前几步,有些心急的问道,“王大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长贵见沐飞烟喊他王大哥,看着这个美若天仙高贵舒雅的女子,任由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他何德何能,能认识这样富贵的人。 “王大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年在无名镇,你便宜把屋子卖给我,我说过,将来一定会还你这个情,你好好想想!” “沐姑娘,是你吗?”王长贵问,伸出手紧紧拽住沐飞烟的手腕。 沐飞烟点点头,“是我啊,王大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沐姑娘,你快救救我家如意,她还怀着身子,却被林府少爷强行带走,沐姑娘,求你,求你了……”王长贵已经六神无主。 他原本在接到王大娘的来信,说他们要来京城,参加沐姑娘的婚礼,他想着好歹曾经见过一面,他在京城也没有亲戚,就想着上街买点礼品,到时候随王大爷王大娘一起前去,凑巧今日天气甚好,他就带着如意和娘,抱着快满周岁的儿子,上街采办东西,谁知道,林府少爷林朗见如意貌美,二话不说,派人上前架着如意就上了马车,要不是边上店家说,四王爷的马车就在这边,要他上前求救,他想到怀胎几月的如意,顾不得其它,立即上前。 谁知道,却遇见了沐飞烟。 “王大哥,你先别急,你仔细告诉我,是那个林府少爷?”沐飞烟说着,心中已经猜想,除了林贵妃的侄子林朗,这京城之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胆大包天的人了。 到底是那个林府少爷,王长贵也不是很清楚,随即想起店家的话,立即说道,“听说他们家曾经出了一个贵妃……” “王大哥,你别急,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你稍等,我这就派人去救嫂夫人!”沐飞烟说着,立即唤了浅笑和浅微,“你们速度去救人,要是谁敢拦着……” “把这令牌拿去,谁敢拦着,格杀勿论!”马车帘子掀开,君非墨递出一块令牌,浅笑立即上前接过。 “浅笑,嫂夫人叫如意,她还怀着身孕,一定要万分小心!”沐飞烟嘱咐道。 “小姐,放心,我一定会万分注意的!” “救到人以后,先带回府去!”林朗这次做过头了,原本想着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他倒是变本加厉起来了,简直该死。 浅笑点点头,和浅微身子一跃,飞身上了屋顶,朝林朗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王大哥,你先随我回沐府等候消息吧!”沐飞烟朝王常贵说道。 王常贵点点头,“沐姑娘,我娘和儿子还在一边,我让人先送他们回家,再随你一起去沐府吧!” “既然大娘和孩子也在,不如一起去吧,免得大娘回到家中也是担心,一起去还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一切,也免去许多担忧!” “好好,我娘和孩子还在店铺里,我这就去喊了一起去沐府!”王常贵说着,万分感激的朝沐飞烟一作辑,才转身去了店里。 “魏明,你跟上前去帮忙,顺便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百姓们怎么说!”沐飞烟见王常贵离去,扭头对魏明说道。 魏明点点头跟去。 没一会,王常贵和他娘抱着快满周岁的孩子走来,看着沐飞烟,王田氏立即红了眼眶,“沐姑娘,给你添麻烦了!” “田大娘,应该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沐飞烟说完,立即扶住田大娘,“大娘,来,我们坐一辆马车,顺便让我抱抱这孩子!” 王常贵的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吃的又好,瞧得活泼的很,可能是瞧见自己的娘亲被人强行带走有哭泣过,眼眶有些红,委屈的抱住王田氏的脖子,不肯离开。 见孙子不肯离开,王田氏有些歉意的说道,“沐姑娘,这孩子认生,熟悉了就好!” “田大娘,不碍事,孩子么,我了解的!”沐飞烟说着,扶住田大娘上了马车。 魏明刚好回来,朝沐飞烟点了点头,驾驶马车朝沐府而去,王常贵担心如意,却也莫可奈何,只得上了马车,任由家丁赶着马车跟在沐飞烟和君非墨的马车后面。 心忐忑不安。 沐盼兰一个人急急忙忙回到沐家,看着矮小破旧的宅院,悲从心来,如果到了此时此刻,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就是真的傻了。 推门走进院子,就见欣姨娘陪着周氏在晒太阳,不知道说了什么讨好的话,惹得周氏笑着拍了欣姨娘几下,欣姨娘却痴痴的笑了起来,掩嘴抬眸时见到沐盼兰,大惊,“哎呦,这是谁家的嫂子,怎么闯进来了,红儿,红儿,快把人撵出去啊!” “欣姨娘,你够了,别再这大声嚷嚷,一个婢子而已,嚎嚎什么!”沐盼兰怒吼一声,越过欣姨娘去了里屋,四处寻找沐盼巧,要找她问清楚。 看着离去的沐盼兰,身为她曾经的丫鬟,欣姨娘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委屈的看向周氏,“老夫人,你看她……” 经过许多事情,周氏早已经改了许多,朝欣姨娘招招手,待欣姨娘依偎在她怀中,“好了,不气了,气坏了身子划不来,你不是喜欢锦裳轩的衣裳吗,改日我陪你去挑一件吧!” 欣姨娘一听锦裳轩的衣裳,两眼放光,但是想到衣裳穿穿就丢了,还不如去买几样首饰,以后没有银子时,还可以拿出来换钱,“老夫人,人家不喜欢比较喜欢如意阁的首饰了,要不,不买衣裳,去买套首饰吧!” “好好,依你,依你!”周氏说着,淡笑了起来。 抬眸看向天空,眼神却空洞异常,毫无光彩。就连沐盼兰瘦成那副德行回到家中,都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欣儿,扶我回房吧,明日我就带你去买首饰!” 欣姨娘一听,喜上眉梢,立即起身扶住周氏,扶住往周氏住的院子走去,碰见慌慌张张跑来的林氏,周氏脸上一凝,厉声道,“咋咋呼呼,一点规矩都没有,沐家是落败了,但是家规还是有的,晚上不许吃饭!”说完,不去看林氏气愤异常的脸,推开欣姨娘,拂袖而去。 欣姨娘看着周氏离去后才得意洋洋的看着林氏,“哎呦,夫人刚刚你被骂了吼,真是大快人心啊!” “欣姨娘,不要得意的太早,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我拭目以待,等着你凄凄惨惨的结局!”林氏说完,就想要去找沐盼兰。 欣姨娘跨出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夫人,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已经人老珠黄,那什么跟我斗,你看老爷日日夜夜都宿在我那,漫漫长夜,你慢慢熬着吧!” 林氏站在原地,看着花枝乱颤离去的欣姨娘,心发狠。 等着,等着,迟早一天,要让欣姨娘被沐强扫地出门,就像对付当年的独孤涵儿一般,死无葬身之地。 双手紧紧的握住,林氏转身往沐盼巧住的院子走去,远远的就听见里面谩骂声,尖叫声,还有求饶声。 林氏心一紧,立即小跑而去…… 118,出家为尼 沐盼兰进入内院,远远的,她就看见沐盼巧脸色红润,姿态悠闲的斜靠在躺椅上,丫鬟在一边给她摇着扇子,凉风徐徐,不知道那丫鬟垂头低声和她说了什么,惹的她嘻嘻笑了起来。 看着沐盼巧的好,她的笑,沐盼兰有一种想要上前,狠狠撕碎她的笑,她的美好冲动,而她也真那么做了。 上前几步,伸出手狠狠的往沐盼巧的脸上抓去,手越过沐盼巧的脸时,指甲深深的抓入她的皮肤,带出几道血痕。 “啊……” 沐盼巧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看着瘦骨嶙峋的沐盼时,心有一丝微疼,可想到自己的脸,心却怨恨起来,大叫,“沐盼兰,你疯了吗?” 手放到脸上,一拭,血痕累累。 丫鬟想要上前,沐盼巧扭头看了她一眼,“下去,不许声张!” 丫鬟看了一眼沐盼巧和沐盼兰,微微的福了福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哈哈哈,破相了,沐盼巧,真应该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有多么的恶心和恐怖!”沐盼兰说着,哈哈哈笑了起来。 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脸,因为笑,显得有些恐怖。 沐盼巧闻言,气急败坏,伸出手用力推倒沐盼兰,顺势骑在她身上,揪住她的长发,用力撕扯,怒吼,“沐盼兰,到了今天这幅田地,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沐盼巧,你少在这假惺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有今天,怎么会嫁给林朗那个太监,怎么会被他活生生的羞辱,过着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沐盼兰嘶吼完,忽然凄凉的笑了起来。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落在地上,渗入泥土里,埋入尘埃。就如她的心,怎么也回不来了。 “盼兰,我……”沐盼巧想要说些什么,张张嘴才发现,说什么都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眼眶微红,眼泪在眼眶打转,深吸一口气,从沐盼兰身上起身,跌坐在一边。 “盼兰,为什么这么恨我,为什么?” 她一直想不明白,她对这个妹妹,一直是尽心尽力,有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样样紧着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还要这般的恨她。 处心积虑的对付她。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沐盼兰呢喃着,爬起身,扬手甩了沐盼巧一巴掌,见沐盼巧捂住脸,不解的看着她,忽然跪在沐盼巧面前,眼泪涮涮落个不停,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沐盼巧的脸,“疼吗,很疼是不是,可是你当初在丢下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一想我会不会疼,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被那些山贼给羞辱了……” 嘶吼出当年的一切,沐盼兰才发现,她是那么的恨沐盼巧,如果不是她,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她,她还是无忧无虑的沐家小姐,而不是林朗身边连畜生都不如的妾。 “我没有,没有……”沐盼巧想说,她当年没有丢下沐盼兰,可是她解释不清楚,也说不清楚。 事情明明不是这样子的,明明不是的。 “不要骗我了,沐盼巧,求你收起你的假惺惺,不要骗我了好不好,骗了我这么多年,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沐盼兰说着,摇了摇头。 “盼兰,我是你姐姐,当年,我真的没有丢下你,真的没有啊!” “姐姐,你不配做我姐姐,当年你丢下我,让我受尽屈辱,如今,你又把我送入狼窝,沐盼巧,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你的心那么的狠,那么的毒!” 沐盼巧闻言,冷冷的笑了,垂下眸子,讽刺般的说道,“盼兰,你一直说我狠毒,无情,可是你呢,你不狠毒无情吗,你让一个莽夫闯入我的院子,侮辱我,然后还取笑我,盼兰,扪心自问,曾几何时,你把我当成你的姐姐了?” 既然你无情,又何必怪我无义。 可是沐盼兰却偏偏把所有的错,所有的责任,所有的沾水全部往她身上泼,难道就因为她是姐姐,就应该让着她,宠着她,事事依着她,那怕她让人那般的羞辱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 看着沐盼巧的撕心揭底,沐盼兰痴痴笑了起来,“沐盼巧,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偷人就罢了,居然说什么我让一个莽夫闯入你的院子,你觉得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是,我恨你,恨你当年丢下我,恨你嫁得那么好,恨你慢慢心狠手辣,却装的一副天真无邪,与世无争,但是,我还没有忘记,你是我的姐姐,可你呢,把我往林朗的床上送,你可知道,在床上,他有多变态,多冷酷无情” 沐盼兰说着,忽然揪住沐盼巧的衣襟,泪落下,滑入口中,咸还带着苦涩,渗入喉中,那么的苦不堪言。 苦的她心都疼了。 沐盼巧在沐盼兰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比如那个莽夫到底是谁派去的,为什么他又要说是沐盼兰花钱请他去的,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盼兰,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你花钱请来的,你告诉我啊!”沐盼巧嘶吼起来,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沐盼兰,那么她这么多的报复,到底报复了谁? “不是我,我只是得到消息,得知你耐不住寂寞偷人,所以才过去瞧瞧的,结果还真看见了那个男人餍足的离开,而你浑身青青紫紫躺在地上,而且还满脸享受,不必言说,我也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好事,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的,如果不是我,你的好事就穿帮了,如今就算整个沐府的下人都知道,他们也只想你是被贼人玷污了,其实也不对,你那身子本就腌臜,何来被玷污的说法呢!” 沐盼巧见沐盼兰口无遮拦喋喋不休的说着,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沐盼兰捂住被打红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盼巧,“打我,你又打我,沐盼巧,今天我跟你拼了!” 说完,奋不顾身的扑向沐盼巧,把她扑倒在地,对着她拳打脚踢,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裳,指甲胡乱的往沐盼巧的脸上抓去。 “沐盼兰,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沐盼巧挣扎,才发现最先她能把沐盼兰扑倒在地完全是意外,现在的沐盼兰就像一个发了狂的疯子,下手一丁点都不留情。 “放了你,沐盼巧,你做梦,你把我推入火坑,让我生不如死,你也别想好过,休想!” 林氏来到院子的时候,就看见沐盼兰发了狂一般把沐盼巧压在地上,手脚并用,像个泼妇一般,不停的撕打着她,愣在原地,半响后才发出声音、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你们是亲姐妹啊!” 曾经的她们,相互友爱,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了对方,为什么,才短短时间,她们就像敌人一般,恨不得把对方置于死地。 “姐妹……” 沐盼兰抬起头,看着林氏,颤抖着嘴唇,撕心裂肺的怒吼,“如果是姐妹,当初就应该有难同当,而不是自己跳掉,把妹妹往火坑推,最后还假惺惺的告诉所有人,一点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是没有发生,她是干干净净,可是她怎么不问问我,我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 松开沐盼巧,爬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林氏身边,跪在她面前,“娘啊,你说我们是亲姐妹,可是她呢,把我往林朗那太监面前送,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姐,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幅田地!” 沐盼兰说着,用力撕扯掉身上的衣裳,露出一个个咬痕,一片片乌青,私密地方由于男人高度的索取,早已经红肿不堪,甚至已经烂掉。 胸口原本漂亮的红梅,早已经被咬烂。 这样子的她,谁能想到,曾经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太监…… 虽然早知道林朗不能人道,但是当这句话从自己的亲生女儿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林氏还是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 那个他她除了偶尔能够抱一次的孩子,居然成了太监。 呵呵…… 笑却流下了眼泪,为自己当初的贪心,留下了忏悔的眼泪。如果当初她没有……,今天的一切会不会将会不一样?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衣裳,麻木的替沐盼兰穿上,“盼兰啊,忘了吧,忘记一切从新开始,过去的一切都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沐盼兰喃喃自语,轻轻的推开林氏,摇了摇头,“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曾经那是美好的,就算是忘记一切,也磨灭不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那些东西就像是生了根,发了芽,拔不掉。 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盼兰……”沐盼巧忽然大喊一声,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沐盼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盼兰,当年,我真是没有丢下你,你相信我吧!” 当年的事情,她说不出口,那几天的回忆太痛苦,太痛苦,每每一到夜晚,就会变成一场噩梦。 如果,早知道,盼兰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改变,那么她或许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她,当初受侮辱的人不止她一个,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会平衡一些。 可惜,世间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世间的一切将与我无关,我……” 沐盼兰说着,抬头看向天空,才发现她的世界从一开的光亮慢慢的变得灰暗,最后漆黑一片,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挣不来这个牢笼。 看淡了一切,她已经找到了去处。 或许庵堂一世清幽最适合她吧。 “盼兰……”看着沐盼兰离去的背影,林氏痛苦的低唤,却唤不回沐盼兰的一个回眸,她走的那么的坚决,连一丝犹豫和恋香都不曾留下。 沐盼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林氏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娘亲,以后盼巧不能再孝敬你了,你要保重身子,以后万事不必和欣姨娘争,千万要保重自己!” 然后站起身子,朝沐盼兰追去。 “盼巧,连你也要丢下娘亲吗?”林氏朝着沐盼巧的大喊。 沐盼巧站定脚步,不曾回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娘,是盼巧错了,如果早一些知道一些事情,或许今日将会不一样,可惜……” 可惜啊 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朝沐盼兰追去。 “盼兰……” 沐盼兰闻声回头,看着紧追而来的姐姐沐盼巧,站定脚步,“你怎么来了?” “盼兰,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 沐盼巧苦涩一笑,“盼兰,我们罪孽深重,做了那么多坏事,早该有报应的,如今上苍还留我们一命,已经是厚待我们了!”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沐盼兰问。 “青灯古佛,长伴一生,平平静静,未曾不好!”沐盼巧说着,轻轻伸出手挽住沐盼兰的手臂,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沐盼兰心口一疼,想起曾经的种种,其实沐盼巧对她真的没有那么坏,鼻子一酸,淡淡的唤道,“姐姐……” 曾经叫了无数遍的话,现在喊起来,才发现当初多么的虚情假意。 “姐姐对不起,盼兰不懂事,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甚至做了许多对不起大姐姐的事情,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爷都看着呢,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沐盼兰说着,悔恨的泪如雨下。 沐盼巧拿出手绢轻轻拭去沐盼兰眼庞的泪水,柔声安慰道,“盼兰,别哭了,我们走吧,迟了庵堂都关门了!” 沐盼兰点点头,挽住沐盼巧的手臂朝庵堂走去。 阳光洒下点点余晖,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浅笑和浅微追马车而去,循着大街上人群的指指点点,很快找到了林朗在林府外的宅院。 浅笑刚刚准备进去,浅微伸出手拉住了她,“浅笑,等等……” “怎么了?”浅笑疑惑的问。 浅微伸出手指了几处,“你看见那些发亮的地方了吗,似乎有人掩藏在那背后呢!” 浅笑闻言看去,果然看见了一抹衣角,冷哼一声,“想不到林朗这太监在外面还有这么个地方,浅微,既然今日来了,那么就毁了吧!” 浅微点点头,“我去那边,你去那边,速度点,不然……” “放心吧,我的速度绝对不会慢!”浅笑说着,人已经像一道闪电,快速的窜到一个人身后,在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手中匕首狠狠的划断了他的喉咙,让这人连哼一声都来不及,气绝身亡。 朝浅微得意一笑,立即悄无声息朝第二个人摸去,同样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第二个人。 半刻钟后,浅笑和浅微落在一个院子里,人刚刚落下,就听得里面传来鞭子噼啪响声和男子猥琐的狂笑声。 “哈哈,小娘子,你是自己脱呢,还是我们帮你脱呢?” 如意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性子温顺的女子,被这么一吓,早已经六神无主,想着自己再也回不到常贵身边,见不到最疼爱的儿子,也见不到待她极好的婆婆,眼泪涮涮落下,不停的摇头。 “你们别过来,不然,不然……” “小娘子,不然怎么样呢,乖乖的脱吧,脱得小爷们开心了,说不定一会会小心那么一点点,顾及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然……”话音落下,又引起一阵嬉笑声。 如意闻言脸色瞬间苍白,看着面前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顿时悲从心中来,“你们这些禽兽,迟早有一天会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就算世间没有人收拾你,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死并不可怕。 如意说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这里面有她和常贵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再等五月,他就会来到世上。 可惜,这些人,不,这想畜生不会给她机会。 常贵在京城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商人,又没有认识的达官贵人,而她也不敢期盼他会来救她。 所以…… 咬舌自尽,保留最后的尊严是她唯一的出路。 林朗被如意说的一愣,眯起眼睛,忽然站起身,接过小厮手中的鞭子上前几步,站在如意面前,手中的鞭子甩的噼啪噼啪直响,“害怕吗,害怕就求饶啊,本少爷就大人大量留你全尸!” 如意看着林朗那嘴脸,忽然凄凉的哭了起来。 她很想求饶,如果求了林朗会放了她,她一定会求,不为自己,为了腹中的孩子,也为了家中的儿子,丈夫,婆婆、 可是她心中也明白,就算是求饶了,他也未必会放了她。 既然活不了,何必费尽心思去求。 “我不会求你的!”如意说完,把舌头伸到牙齿下,准备咬舌自尽。 林朗伸出手捏住如意的下巴,“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完,拿了臭布巾就要往如意嘴巴你塞,门被用力的踹开,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寿终正寝。 “大胆……”林朗怒喝一声,扭头在看见浅笑和浅微时,心一慌,立即想要逃走,浅笑手中匕首射出,硬生生的刺在林朗的脚上,没入地上的青石砖中。 “浅微,嫂夫人就交给你了,至于这些渣人,姑奶奶我好久没有活动活动,手痒了,就交给我吧!”浅笑说完,身子快速的穿梭在那些笑僵硬在脸上的公子哥间,逮住一个狠狠揍,逮住两个一起走,想要逃走的,拉住往死里皱。 浅微上前解开困住如意手腕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见如意惊慌失措,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浑身都止不住颤抖,连忙安慰道,“嫂子,我们家小姐派我们来救你,不必惊慌!” “姑娘,你家小姐是?”如意说着,才发现自己其实怕死了,心都在颤抖。 “嫂子,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我先带你回去,见到我家小姐,你自然就明白了!”浅微见如意浑身都在发颤,也明白真是为难她了,一直被保护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下子遇到这样子的事情,没有活活吓晕,也算是一个勇气可嘉的女子。 “可是,我家相公……” “嫂子你放心,你家相公已经在我们府上了,只要你平平安安回去,就能见到他了!” “姑娘,我脚软,走不动,要不,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如意说着,不想连累了浅微。 浅微先是一愣,随后看向如意,“嫂子,我先扶你出去,找辆马车吧!” “姑娘,谢谢你!” 浅微一笑,“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家小姐吧,要是我家小姐不开口,我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浅微说的也没错,她冷情习惯了,在她眼中,除了沐飞烟,谁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人,区别就是死人与活人。 对于浅微的话,如意倒不是很赞同,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姑娘,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应该谢谢你,和另外一个姑娘!” “哎,随你吧!”浅微摆摆手,走到门外,忽然对浅笑说道,“浅笑,既然他们那东西喜欢惹是生非,留着也碍事,不如处理了吧,我带着嫂子先走!” “你们先走吧,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的!”浅笑说着,走到林朗身边,一脚踹在鬼哭狼嚎的林朗腰间,然后弯腰拔出匕首,看着匕首尖端滴出的血,蹲在林朗身边,阴森森的说道,“林少爷,你说,我应该一刀解决了你呢,还是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呢?” “你,你别乱来,我,我……”林朗结结巴巴的说着,才发现,他一点底气都没有。 “你什么,难道你想说,你姑姑还是贵妃,你爹还是国舅,你不是太监吗?”浅笑说着,匕首轻轻的划过林朗的脖子,刃入皮肤一分,疼却不会死。 “别乱动哦,不然你一动,我刚好又那么不小心划断了你的喉管,让你一命呜呼,那就不好玩了!” 浅笑说着,看向那些个叠罗汉的公子哥,淡淡的开口道,“你们几个,咬破你们的手指,找快白娟把你们的罪行全部写下来,在写上你们的大名,明日一个个去京兆府领罚吧!” 那些公子哥一听,立即起身,顾不得身上的疼,四处找白绢,有的干脆撕掉身上的亵衣,咬破手指,努力的想着,把自己的罪行写下来。 浅笑看着,冷冷一笑。 讥笑这些公子哥,以为家中有几个臭钱,朝中有点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错,明日他们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匕首举起落下,在林朗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贱字,觉得不过瘾,一把撕掉他的衣裳,在他的背上划下了贱人生的贱种。 然后拿出一根绳子绑住林朗的手腕,捡起刚刚他准备塞到如意口中的臭布巾塞到林朗口中,收起那些个公子哥写下的罪状,揪住绳子拉着林朗,往城门口走去。 一路上指指点点的人颇多,浅笑一一无视,在城门口的时候,浅笑把手中绳子一甩,然后把林朗呆在半空中,对着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老百姓说道,“街坊邻居们,他就是当街掳人的林家贱人,本姑娘代表正义,消灭了他,所以街坊邻居们,你们家中有什么臭鸡蛋,烂菜叶,一定不要浪费,狠狠的往他身上砸吧!” 浅笑的话还未落下,就有人忍不住,一边哭,一边往林朗身上砸东西,臭气熏天,浅笑后退几步,看着愤怒的街坊邻居,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起码除掉了林朗这个祸害。 转了几圈后进入了一家店里,“小二,你家掌柜呢?” “姑娘,我家掌柜……”店小二刚想说,就见掌柜从外面走来。 浅笑扭头看向掌柜,掌柜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姑娘,里面请!” “嗯!”浅笑应了一声,随掌柜走进屋子里,一到屋子,掌柜立即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见过堂主,堂主,小姐近来可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属下可以去准备?” “不必了,小姐要吃什么没有,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别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说出去都笑人,你们人这么多,小姐也不能一个一个都去关心你们,只要遇到合适的,就带去给小姐看看,把日子定下来就好!” “好,属下记住了!”暗门门众说着,脸一红,伸出手搔搔头,腼腆的笑了。 “记住了就好,别要我一走,你就忘记了,小姐说了,金子银子她已经够多了,以后你们赚多赚少,自己留着娶媳妇就好,不必往府里送!” 浅笑还未说完,戴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堂主,别的事情属下都可以打印,这事属下不能答应,小姐对属下的再造之恩,属下无以为报,除了每月多赚银子,再无其它,堂主,我想,这番话,也是所有人的心里话!” “哎!”浅笑叹了口气,扶戴云起来,“你的心思,我知道,小姐也知道,其实你们有这份心就好,小姐她明白的,何必……” 浅笑说着,摇了摇头,她何尝又不是呢。 “算了,不管怎么说,以后都要好好筹谋自己的事情,小姐一直想说,很多时候,她倒是希望我们能够自私一些!” “堂主,你这次来是有什么要事吩咐吗?”戴云问。 浅笑点点头,“你看见城门上吊着的人了吗,派人盯住,别让他被人救走了,姑奶奶要活生生晒死他,为民除害!” 戴云点点头,“堂主放心,属下会去安排的!”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堂主慢走!” 沐飞烟坐在马车里,哄着王田氏怀中的孩子,见他胖嘟嘟的,很是可爱,心中欢喜,忍不住逗了又逗,本想抱抱他,但是汤圆和玉卉都立即阻止她,想到自己肚中的孩子,最后只得作罢。 马车在沐府前停下,刚刚小心翼翼下了马车,秦奶奶就满脸笑容,喜笑颜开的跑了出来,拉住沐飞烟的手,“飞烟,飞烟,快随我进去,看看谁来啦!” 119,感人的一幕幕 沐飞烟看着秦奶奶的兴高采烈,原本也想跟着笑,但是在想到马车里的王田氏时,笑慢慢的凝住,拉住秦奶奶的手臂走到一边小声问道,“秦姨,谁来了,这么开心?” “先不告诉你,你进去瞧瞧就知道了!”秦奶奶神神秘秘的说着,在看见马车上下来的王田氏时,先是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立即上前,“老姐姐,这几天就闻喜鹊在枝头叫,原本想着是那个贵客要来,左盼右盼,没想到把老姐姐盼来了,哎呦我滴乖乖,这就是那小金孙吧,长得可真喜人,来来来,这是姥姥给你的见面礼!” 秦奶奶这番话说的讨喜,就是担忧如意的王田氏也忍不住轻轻一笑,在看见秦奶奶把一个翡翠的玉佛挂在自家孙子脖子上时,王田氏看着那玉佛,不必说,也知晓是上品,随即推辞到,“大妹子,小孩子而已,何必给这么重的礼,随便给点就好!” “老姐姐,快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心里难过!”秦奶奶说着,拿出手绢试试眼角,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当初王田氏的好,她记在心里,一辈子,不敢有一丁点的忘怀。 今日再见,想起曾经的过往,更是心酸良多。 “秦姨,看你,田大娘来,那是喜事,你怎么还哭了呢,快别哭了,请田大娘进屋坐坐,顺便拿些吃的来,给孩子吃,可别饿着他!” 沐飞烟的劝慰让秦奶奶一愣,抬头涩涩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姐姐,让你见笑了,快里面请,大厅里还有两个人,你要是瞧见了,也会欢喜不已的!” 秦奶奶说着,请了王田氏和王长贵进屋,虽瞧见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又没有看见孩子的娘亲,秦奶奶的笑一些僵住,看向沐飞烟,见沐飞烟点头,心思有些沉重,只得强颜欢笑,进了屋子。 沐飞烟一听秦奶奶的话,已经猜到是谁,见秦奶奶挽着王田氏进屋,随即走向宝儿,“宝儿,还记得王爷爷和王奶奶吗?” 宝儿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是王爷爷和王奶奶到了吗?” 沐飞烟含笑点头,宝儿却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边爬边喊,“王爷爷,王奶奶……” 玉卉一听是王大爷和王大娘,先是一愣,随即撒丫子就追了进去。 “这孩子,原本以为稳重了,想来还是没有遇到在意的事情,不然还是毛毛躁躁的!”沐飞烟说着,脸上是幸福的笑。 “宝儿还小了,毛毛躁躁正常,难道你希望他像个小老头子,不苟言笑?”君非墨说着,小心翼翼的扶住沐飞烟进门。 “你啊,可不能宠着他们,不然将来一个个无法无天,谁都管不了!” “怎么会,宝儿这孩子啊,荣辱不惊,心思慎密,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我想着啊,让他回赵家去,将来我们的女儿,就许配给他,烟儿,你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吗?”君非墨说着,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对宝儿,君非墨是真喜欢上了。 这样子的孩子,不能光明正大喊他一声爹,他会遗憾终生的。 沐飞烟闻言痴痴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在君非墨的腰间掐了一把,笑着小声说道,“你啊,这闺女八字都没一撇呢,你倒是把她许配出去了,再说了,我的闺女,将来这婚姻大事啊,得由她自己做主,不管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贩夫走卒,还是强盗劫匪,只要他一心一意对她,我就不拦着,非墨,你也不能拦着!” “那不行,我君非墨的闺女,怎么能嫁贩夫走卒,强盗劫匪,怎么着也得文臣武将,风采翩翩,当世好儿郎,烟儿,别的事情,我都依你,但是我闺女的婚姻大事,我这个做爹的马虎不得!” 君非墨难得一次强硬,沐飞烟倒是愣了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嘴硬吧,我看将来你那宝贝女儿一定把你吃的死死的!” 连影儿都没有呢,他倒是着急起她的终身大事了。 君非墨痴痴一笑,俯身在沐飞烟耳边低语道,“我愿意被闺女和你吃的死死的!” 沐飞烟闻言抬头,就看见他光洁的下巴,和不然尘埃的双唇,心一暖,她何其有幸,得他一世的爱恋。 倾尽一切,只为爱她。 “非墨……”轻轻呢喃,爱在心中徘徊,想要说出口。 君非墨抬手轻轻压在沐飞烟嘴唇上,展颜一笑,百花似乎在那一瞬间绽放,迷乱了沐飞烟的眼,她的心,眼眸轻垂,“烟儿,不必言说,我知道,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至死不渝!” 那一瞬间,沐飞烟好想不管不顾,抱住君非墨,狠狠的吻他,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走吧,我们就去吧,不然客人就要久等了!” 君非墨说完,扶住沐飞烟朝大厅走去。 大厅 大王爷和王大娘喝不惯名贵的茶,那点心倒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块,不过,几块后,再好的味道也抵不上思恋。 王大娘尤其思恋宝儿,要说在她生命里来来去去那么多人,第一挂念的是丢了多年的闺女,第二挂念的就是甜腻腻的喊她一声王奶奶的宝儿。 有些忍不住,干脆站起身,丫鬟一见王大娘站起身,立即恭恭敬敬的上前,“老太太,您是需要什么吗,告诉奴婢,奴婢去给您拿?” 王大娘很不习惯被人称呼老太太,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瞧着,宝儿为啥还不回来,我这都喝了好几杯茶了!” 她是真的急啊。 “老婆子,你急什么嘛,我们在等等,宝儿就快来了!”王大爷说着,却忍不住朝大厅外瞧去,希望见到那个喜欢甜腻腻喊他王爷爷的孩子。 一年多了,没有人喊他一声王爷爷,天知道他多寂寞啊。 王大娘没好气的瞪了王大爷一眼,心中暗骂,死老头子,是谁得知要来京城几宿睡不着,一个劲拉着她傻笑,瞧瞧现在自己着急就罢了,还不许人家着急,宝儿喊你王大爷,还喊我王大娘呢。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谁时。 “王爷爷,王奶奶……” “老婆子,你听听,是不是宝儿?”王大爷急急忙忙站起身,几乎站不稳,王大娘立即上前扶住他,泪流满面。 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是宝儿,老头子,我们快出去看看!”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彼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互相握住的手在颤抖,含着泪水的眼眶里,是期盼。(..info无弹窗广告) 一抹宝蓝色的呻吟窜入眼前。 王大娘先是揉揉眼,随后又恨恨的掐了王大爷一下,“老婆子,轻点,轻点,疼……” 在听见王大爷的呼疼后,王大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宝儿,松开和王大爷紧紧握住的手,上前几步,停下,小声问,“你是宝儿吗?” 真的是吗? 宝儿用力点点头,眼眶里,泪水忍了又忍,“王奶奶……” 一声王奶奶唤出一年来默默的想念,不顾一切扑进王奶奶怀中,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一遍又一遍喊着,“王奶奶,王奶奶,王奶奶……” 似乎要把一年欠下的呼喊全部喊完一般。 “宝儿,可怜见的孩子,别哭,别哭,让奶奶看看你,看看我家宝儿长得这般俊,将来啊,可了不得了!”王大娘说着,拿了手绢轻轻擦拭宝儿脸上的泪水,心疼不已。 “王奶奶,宝儿想你,好想好想!” “好孩子,奶奶也想你,好想好想!”很多时候,想得她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就想着,也许哪一天,他就忽然出现在面前。 这一想啊,就四百多天。 四百多天啊,她是怎么过来的,王大娘想不起,这一刻见到宝儿,才明白,离开后的团聚,好暖好暖。 “宝儿,你光想你王奶奶了,难道没有想王爷爷吗?”王大爷说着,眼眶有些红,看着宝儿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宝儿闻言,看了看王大娘,“宝儿,去跟你王爷爷说说话,他老想你了!”王大娘说着,扭头忍不住抹泪。 这一年多来,老头子陪着她一起想念宝儿,想念飞烟,想念玉卉,想念秦大妹子。 宝儿点点头,走到王大爷面前,甜腻腻的唤了一声,“王爷爷……” “哎!”王大爷随即应声,满心欢喜。 “王爷爷,你抱抱宝儿吧,好吗?” 王大爷一听,心都疼了,蹲下身子,轻轻的把宝儿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宝儿,好孩子,看着你长得这么好,王爷爷终于可以放心了!” “王爷爷,以后不走了,好不好,我家很大很大,有很多房间,很多院子,王爷爷和王大娘喜欢那个院子就挑那个院子住下,好不好?” 王大爷和王大娘一听,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好,宝儿,我和你王奶奶不走了!” 这次来了,他们还真没打算走了。 无名镇的衣裳铺关了,房子卖了,埋了多年的女儿红也挖起来了,所有后路都断了,说白了,他们真的打算住下了。 “那好,我一会就带你们去挑选院子,喜欢那个院子,就住那个院子!”宝儿说着,破涕一笑。 王大娘一听,忽然开口问道,“宝儿,你住那个院子,你边上还有院子空着吗?” “有,有呢,那王奶奶王爷爷,你们就住我旁边的院子!”宝儿说着,立即对边上的丫鬟使了使眼色。 丫鬟领会,立即下去了。 “王爷爷,王奶奶!”玉卉站在一边,柔柔的唤了一声。 心中虽然感动,但是她是大姑娘了,不能像宝儿一般,哭的稀里哗啦的。 王大娘瞧去,就见一个身穿粉衣,头上扎着双髻,发髻上套着无数彩带,两支翩翩起舞的金丝蝴蝶。 那俏生生的摸样,让王大娘楞了一会,眯起眼睛仔细瞧着,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宝儿,又看看玉卉,“这……” 玉卉上前几步,握住王大娘苍老的手,“王奶奶,宝儿他是卉儿的亲弟弟,嫡亲嫡亲的弟弟!” “嫡亲嫡亲的弟弟,宝儿不是飞烟的孩子吗?怎么就成了你嫡亲嫡亲的弟弟了呢?”王大娘被绕的有些糊涂了,心中更是心疼飞烟,好端端的儿子,怎么才一年时间,就变成别人的了呢。 玉卉见王大娘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一笑,“王奶奶,这事以后再说,您一路舟车劳顿,先坐下来休息休息!” “不累,不累,你别看我年纪大了,身体可硬朗着!”王大娘也知道有些话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干脆也不去问,眼光不停的朝门口看去,忍不住问道,“卉儿,你姨怎么还不回来,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王奶奶,你别急,我姨啊,一会就来了,不过,你仔细瞧瞧,那是谁啊!”玉卉说着,顺手一指。 王大娘闻言看去,在看见抱着孩子的王田氏时,眼眶瞬间泛红,心中发酸,步伐有些乱的上前几步,“大妹子……” 王田氏看着王大娘,悲从心中来,抱着孩子上前几步,“嫂子……”低唤一声,眼泪落下。 “好好的怎么哭了,难道是你媳妇待你不好?”王大娘说着,掏出手绢,赶紧拭去王田氏的眼泪、 见王田氏一个劲的哭,不停摇头,孩子见奶奶哭,心中慌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妹子,妹子,快别哭了,你看看,把孩子吓到了!” “是啊,是啊,老姐姐,快别哭了,我们进屋子慢慢说,别吓到孩子!”秦奶奶见到曾经的故人,心中欢喜,但是想到王田氏的愁眉不展,心中还是担心,那份重逢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 “是啊,是啊,我们里面去说,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王大娘说着,扭头就看见沐飞烟和君非墨相携而来,那一副画面很美很美,她找不出很好的形容词,只知道那副画面,她后半生时不时回味,都忍不住替沐飞烟开心,开心她终于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王大娘……”沐飞烟挣开君非墨的手,上前几步,和王大娘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王大娘的好,她一辈子都不敢忘怀。 如今她终于有了一个家,可以把王大娘王大爷接到京城来,共享天伦。 王大娘看着一身华裳的沐飞烟,忍不住点头,“好好,当初你王大爷就说,将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我也盼着这么一天,如今见你过的这么好,打心眼里替你开心!” “大娘……”沐飞烟有些感动。 当初她一无所有的时候,王大娘热情的帮了她许多许多,或许这些事在今天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却发生在一年前,她铭记于心一辈子。 锦上添花,虽美,却不及雪中送炭来的暖心。 “不说以前的闹心事,再过几天,你就要出嫁了,可得开开心心的!”王大娘说着,看向君非墨。 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相貌更是一等一,比起慕容庄主,更是俊俏上三分。 君非墨见王大娘瞧他,也不恼,嘴角含着淡笑,任由王大娘打量,待王大娘满意的点点头后,才双手抱拳,微微弯腰,沉稳的开口,“见过王大娘!” 君非墨的行礼让沐飞烟和王大娘错愕不已。 尤其是王大娘,愣了愣才回过神,她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天神似的男子会向她一个默默无名的老太婆行礼。 有些激动,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个劲说着,“好,好,好,飞烟有眼光!” 这样一个优秀男子,一定很多女子倾慕。 几个人走到大厅,王长贵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再得知他们是为了给她准备礼物,才导致如意被抓走,沐飞烟的心很是沉重。 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才发现,那么的无力。 君非墨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吉人自有天相,浅笑和浅微武艺高强,一定会很快找到如意,会没事的!” 沐飞烟只得点点头。 一时间,大厅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 “小姐,小姐,浅微姑娘回来拉!”随着丫鬟的一声惊呼,大厅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起身,在看见浅微小心翼翼搀扶着只是头发微乱,身子并无大碍时,都松了一口气。 “如意……”王长贵低唤一声,立即跑上前,紧紧拉住如意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相公,我……”如意一说,就忍不住想哭。 到现在她的腿还忍不住颤抖。 “没事的如意,不管发生什么,我对你的心,一辈子都不变,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如意闻言,伸出手捂住王长贵的嘴,“不许胡说,不许胡说,你是这个家的支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说这种话!” 王田氏对如意一直很满意,尤其是刚刚劝王长贵的话,更是深得王田氏的心,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王常贵带大,不容易。 王常贵对如意好,她也知道,所以不能阻止他的话,如意的深明大义,让她松了口气,走到如意身边,“如意啊,你受苦了!” “婆婆,让你挂心了,是如意不对,如意……” “别说了孩子,不是你的错,快别哭了,我们回家吧!”王田氏说着,心微酸。 沐飞烟本想留下王田氏一家,想到如意受到惊吓,只得派人送他们回去。 王长贵再三表示,她大婚,一定要带着如意和孩子一起来观礼,沐飞烟笑着应下。 时间匆匆而过 半月很快过去 风和日丽,岁月静好 ------题外话------ 哎呀,半月过去,亲亲们应该知道,明天是什么内容了吧,嗷嗷 120,渣人惹祸上身 把所有人赶出屋子,沐飞烟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凤穿牡丹的喜服,伸出手轻轻抚摸,从来不曾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也会穿上这样子的衣裳,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如果甄真在,亲手为她盖上红盖头,含着眼泪把她送出去多好。 可惜,甄真为了她,和风逍遥去了轩辕王朝。 “小姐,你好了吗,吉时就快到了,四王爷和迎亲队伍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浅笑站在门外,忍不住吹促。 浅笑其实真的沐飞烟的心思,所有沐府的人都知道。 沐飞烟在等甄真。 沐飞烟没有回应,画得极其精致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甄真啊,你应该会赶回来的吧。 应该…… 城门外,两匹马儿疯似的的奔跑,马上的人尽管浑身疲惫,眼眶下,已经有着大大的黑眼圈,可眼角眉梢挂着幸福快乐的笑意。 “甄真,你慢点……” 风逍遥的担忧和关心在马蹄声下,微不可闻,可甄真还是听见了,回眸朝风逍遥一笑,“逍遥,我等不及了,好想亲手为姐姐穿上嫁衣,亲手为她盖上盖头,我知道,姐姐一定在等我,一定!” 不要问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姐妹一场,沐飞烟的心思,她知道。 明溪站在城门口,看见远远而来的马儿,一笑,用力招手,“甄真小姐,甄真小姐!” 甄真用力拉扯马缰绳,在明溪面前停下,“明溪,你?” “甄真小姐,小姐叫我在这等你,你快随我回去吧!”明溪说着,立即有人拉来了两辆马车。 “这?”甄真疑惑了。 “小姐知道你一定会赶回来,所以准备了马车,里面还有换洗衣服,一应俱全,甄真小姐,你请!” 甄真闻言,眼眶有些发红,点点头,跃下马儿,钻入马车,立即有丫鬟上前为她梳洗换衣,把她打扮的美美的。 马车在沐府后门停下,甄真钻出马车,听着那唢呐声,鞭炮声,咧嘴笑了。 姐姐,你幸福了,真好。 在沐飞烟的院门前停下,浅笑和浅微汤圆玉卉一见甄真,立即有些感动的流下眼泪,甄真竖起手指头,放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下。 推开门没有上门阀的门,看见站在床边一袭白色亵衣的沐飞烟,慢慢的靠近她,然后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 “姐姐,我回来……” 滚烫的眼泪滴在甄真的手背上,烫疼了她的心,“姐姐,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你可不能哭哦!” 甄真说完,想想又不对,“其实应该哭,不哭怎么能知道你舍不得呢!” “甄真,你回来了,真好!” 她一直在等,等甄真回来。 刚刚还自问,如果甄真不回来,今天她嫁还是不嫁。 甄真想到从今以后,会有一个人比她对姐姐更好,更贴心,心中既酸涩,又甜蜜,“姐姐,我帮你穿嫁衣吧!” 沐飞烟点点头,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朝甄真一笑。 穿上凤冠霞帔,戴上凤冠,甄真手有些颤抖的拿起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走向沐飞烟,轻轻的盖在她的头上。 秦奶奶立即拿了又大又红的苹果放在沐飞烟手中,嘴中大声念着,“平平安安!” 一般人家嫁闺女,亲兄弟会背着她上花轿,可沐飞烟没有兄弟,这背她上花轿的活就落在了媒婆身上,媒婆凑向前来,准备背起沐飞烟,甄真伸出手推开她。 “这里没你的事,姐姐虽然没有兄弟,但是,她有姐妹!”甄真说完,就要背沐飞烟。 “谁说她没有兄弟,我不是吗?”独孤傲寒说着,一袭纯白锦衣风尘仆仆的走进屋子,沐飞烟闻言想要掀起盖头,独孤傲寒眼疾手快的压住沐飞烟的手,“既然盖上去了,就不要打开,等到洞房花烛时,让他看见你最美的样子!” “表哥……”沐飞烟带着哭腔低唤一声。(..info) “别说话,吉时快到了,表哥背你出去!”独孤傲寒说着,站着沐飞烟身前,轻轻的弯下腰。 身上的刀伤撕疼,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沐飞烟在独孤傲寒一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轻轻的伸出手,环住独孤傲寒的脖子。 “表哥!” “放心,表哥没事,真的,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嫁娘!”独孤傲寒边上,边背着沐飞烟出门。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喜气洋洋的装扮。 独孤傲寒笑的开心,笑的爽朗。 甄真走在独孤傲寒和沐飞烟身后,在看见独孤傲寒滴在地上的血滴时,张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沿着那血迹,踩住,抹去。 原本路不是很远,真的不是很远。 可沐飞烟却感觉走了好久好久,她多希望这条出嫁的路能够短一些,那样子她的表哥就不会那么辛苦。 她知道,他受伤了,却还千里迢迢赶回来,只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君非墨在看见沐飞烟出来的那一瞬间,笑溢满了眼眸,可在第一时间,他就从独孤傲寒蹒跚的步伐中瞧出,他已经受伤,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伤的不轻。 心有些凝重。 立即从马上跳下,想要上前,君云桦和君辰宇立即拉住他。 “四弟,不急,应该无碍!”君云桦说着,看向独孤傲寒。 “是啊,四哥,知道你担心四嫂,但是不能越据!”君辰宇说着,他还真有点害怕,独孤傲寒一个不小心晕了过去,把新娘子给摔倒在地。 独孤傲寒轻轻的把沐飞烟放在花轿边,媒婆立即上前扶着沐飞烟进花轿,见君非墨上了马,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起轿……” 唢呐声声想着喜庆的音乐,沐飞烟坐在花轿里,心有些担心。 “浅笑……” 浅笑闻言立即靠近花轿,“小姐,怎么了?” “你让浅微去看看表哥,他伤的如何,晚上回王府向我禀告!” “是,小姐” 独孤傲寒看着沐飞烟的花轿离去,终于如负重时,身子一软,硬生生的倒了下去。 甄真立即上前支撑住他,冲身后的家丁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把人扶进去!” 林氏站在大街上,看着那十里红妆,眼眶泛着红。 沐飞烟风风光光的出嫁,而她的两个女儿却看破红尘,出家为尼,就连她唯一的…… 林朗也被活活的晒死,嫂子根本不管,她就是有心也无能为力,只能跪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林朗挣扎,苦苦哀求,最终被晒成人干。 不,不,不。 她不甘心,她要去把当年的密码告诉沐盼兰和沐盼巧,要他们替林朗报仇。 抱着一大包包袱,林氏步伐蹒跚的朝庵堂走去。 比起几个月前的光鲜亮丽,此刻的她,犹如六旬老妪,头发已经斑白,如果和周氏站在一起,没有人会说她们是婆媳,倒更像是姐妹。 路上,林氏碰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那妇人仔细打量林氏,尤其是多看了林氏怀中的包袱,见林氏搂的死紧,心中了然。 看着林氏的背影,阴沉沉一笑。 林氏站在庵堂前,问女尼问了沐盼兰和沐盼巧,女尼阿弥陀佛了一声后,“施主请稍等,贫尼这就去禀告师傅!”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林氏站在庵堂外,原地转圈。 一会后,一身青衣的师傅带着沐盼巧和沐盼兰出来,只见她们只是穿上了道袍,却未剔去青丝,“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尘缘未了,既然亲人来接,两位施主请便,阿弥陀佛!” 师傅说完,转身走进庵堂,随即吩咐女尼把大门关上,然后带着她们去了禅房。 “娘,你怎么来了!”沐盼巧上前轻声问道,经过了这半月的沉淀,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庵堂太苦,每日青菜萝卜,根本不适合她,师傅似乎也看出来了,一直不肯给她们剃度。 “是啊,娘,你怎么来了?”沐盼兰也上前问道,手习惯性的挽住林氏的手臂,在触碰到她怀中的包袱时,疑惑了一下。 娘亲居然还有银子? 林氏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包袱,涩涩的问,“盼巧,盼兰,你们还好吗?” 沐盼兰和沐盼巧点点头,“娘亲,我们很好,娘,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 “你们?”林氏疑惑的问,难道她们想开了吗? “娘,庵堂太苦了,整日青菜萝卜,一点肉末都看不见,而且每日要念那烦人的经文,偏偏师傅不给我们走,幸亏娘你今日来了,不然啊……”沐盼兰说着,想到庵堂的凄苦,不禁有些后怕。 当初她怎么就鼓起勇气来这个地方了呢。 “娘知道你们受苦了,这不来接你们了么!”林氏说着,一手挽住一个,朝山下走去。 三人走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沐盼巧见这不是来时的路,开口问道,“娘,这不是回京城的路,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林氏闻言,站定身子,看着沐盼巧和沐盼兰,悲从心中来,半响哽咽了半响后才说道,“盼兰,盼巧,京城我们怕是回不去了,跟娘亲走吧,不论走到哪里,娘亲都不会饿着你们的!” 林氏说着,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包袱。 这里面可是周氏那老太婆藏了几十年的积蓄,为了林朗的仇,为了她们以后吃穿不愁,她一定要妥善保管好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陌上柳絮的文文《侯门辣妻一外涩内辣》 121,出嫁路上风波 “娘,那我们要去哪里?爹呢?”沐盼巧其实也不想回到那个家,尤其不想看见欣姨娘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但是,沐强曾经对她还是不错,虽不说百依百顺,但是也疼爱有加。(..info) 虽然回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们的父女之情变得有些淡泊,但是,曾经的美好,她还是悄悄的藏进了心底。 “别跟我提你那狼心狗肺的爹,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我呸,他要是好人,这天底下就不存在坏人!”林氏说起沐强,心中那是一个恨。 当初明明是他强行要了她,结果还摆出一副不屑的嘴脸,要不是她瞧上了沐强的相貌,找一个殷实稳重的人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幅田地。 这样凄惨的下场,不过还好,起码她拿走了周氏的家当,让这些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贱人都喝西北风去吧。 沐盼巧见林氏生气,又瞧见曾经风光无限的娘亲此刻满鬓白发,心口一疼,劝慰道,“娘,你别气了,既然我们都要走了,以后不去想了,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去吧,好吗?” 不知不觉间,她的娘亲已经老了。 或许还未老,但是现实太残酷,把她硬生生给逼老了。 林氏闻言,心中略感安慰,拍拍沐盼巧的手背,点点头,“娘听你的,以后都不去想了,安安稳稳过我们的日子去!” 沐盼兰见沐盼巧安慰林氏,满腔的心思却扑在了林氏怀中的包袱上,满脑子想着,这包袱里到底装了什么,让娘亲这么宝贝? 三人相携而走,风吹起,带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而她们沉浸在重生的喜悦里,忘记了最原始的危险即将到来…… 十里红妆,炫耀了谁的眼,大街之上,老百姓排在街道两边,看着天朝第一个正是入住皇家的王妃,一个个都好奇,这王妃是何等颜色,能入得了传说中最最冷酷无情四王爷的眼,让他大张旗鼓的把她娶回家中。 偏偏花轿四周有重兵把守,让他们想要一窥四王妃庐山真面目,却又不敢放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四王妃就是一品居的幕后老板,一时间人群沸腾了。 一品居,那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酒楼啊,遍布整个天朝,多少人出门在外,指定一品居,吃住下来,那一年的赚多少银子啊。 有的人干脆大胆猜测,这四王爷一定是看上了一品居的势力和财力,才娶是她,尤其是女子,一个个更是猜测,这四王妃一定很丑,很丑,非常丑。 穿着有些厚重的喜服,头戴凤冠,脖子压得有些酸,身子也有些潮热,沐飞烟不舒服的扭扭身子。 听着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想着原本幸幸福福的成亲,却想起独孤傲寒的伤,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苹果。 心有些不安。 “老天爷,你既然让我重生,给了我这么多,那么你再怜惜我,好好保佑表哥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将来找一个爱他的女子,幸幸福福的过一生!” 她曾经不信佛,可现在她信了。 真的信了。 花轿晃悠着朝四王府而去,一路平平稳稳。 “四哥,你说……”君辰宇环视了四周,看似热闹的街道,却带着一股暗潮汹涌。 “什么都不必说,该来的总会来,既然他们敢来,那么就谁也别想走,本王不介意大婚之日,血染京都,为我和烟儿的婚礼增染几分血色!” 敌人的血,就是是给他和沐飞烟最好的贺礼。 他对敌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君非墨的话刚刚落下,空气就传来异动,君非墨抬手,让迎亲队伍停下,君辰宇领会,立即飞身跃到花轿边,凑近花轿,吊儿郎当的说道,“四嫂,送礼的来了,一会四哥会悉数收下,你怎么看?” 沐飞烟闻言,盖头下的脸勾起一抹笑意,轻启朱唇淡淡的说道,“既然是来送礼的,我们自然要热情招待,七弟,你说对吗?” 她早就想到,今日绝对不会风平浪静,只是不知道这送礼之人会是谁,居然这么客气,送这么大的厚礼。 “对极,对极!”君辰宇说着,淡淡一笑。 慵懒的斜靠在花轿边,第一次穿上一袭藏青色的锦袍,君辰宇还是觉得自己的最帅的。 当然,今天比君非墨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谁叫人家今天大婚,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这个孤家寡人,怎么比的了。 想到这,君辰宇歪着头,想瞧一眼花轿之中的沐飞烟,他曾经无数次幻想,沐飞烟穿上喜服会是什么样子,幻想过无数次,最后都变成苦涩的笑。 风平浪静之后,往往的暴风雨的来临 一瞬间,那些隐藏在暗地的黑衣人从暗处窜出,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慌忙四处逃窜,虽慌乱逃窜,却似乎有人在引导一般,无一人伤亡。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一声稚嫩的声音带哭哭腔和惊慌传来,沐飞烟忽然有些心疼,几乎差一点就要钻出马车,“七弟,你听见一个孩子的哭声了吗?” 君辰宇撇撇嘴“听见了,不过四嫂,你不必担忧,你家明掌柜已经上前把那孩子救起,此刻正往花架这边跃来!” 沐飞烟闻言,松了口气。 明溪落在花轿前,耐着性子哄怀中的穿着补丁衣裳,大约五岁,哭的稀里哗啦的孩子,“别哭了哦,你乖乖的哦,一会你姐姐就会来找你了!” 明溪话落,一个穿着同样补满了补丁,头发梳成一个麻花辫,用一根红绳绑住着急的朝花轿这边跑来,侍卫拨出长刀,拦住她的去路。 “大人,大人,我是那个孩子的姐姐,求求你们,让我过去抱了我弟弟,我就离开,真的,求求你们了!” “姐姐,姐姐……” 孩子一见那个女子,立即大声哭了起来。 明溪抱着孩子走到女子身边,把孩子递给她,“抱紧了,别在丢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女子不停的道谢,从明溪怀中接过孩子,紧紧的抱住他。 “快走吧,这地方不安全!”明溪说完,转身离开。 女子站在原地,看着明溪的背影,注目了好一会,最后才微微叹了口气,抱着弟弟离开。 君辰宇见明溪走到身边,邪笑着打趣道,“明溪,艳福不浅哦……” 明溪先是错愕,微微低声道,“七王爷缪赞!” 艳福不浅,他这辈子怕是也不会有艳福了吧。 君辰宇闻言但笑不语,啪一声打开折扇,坏坏的看着被那些黑衣人团团围住的君非墨。 尽管如此,他还是满身傲骨,一袭大红喜服谪仙般的容颜,双眸似冰如利箭,冷若冰霜的脸再无最先的笑意,似乎只要一眼,就可以冰冻一个人。 透彻心寒。 君辰宇垂眸低笑,天朝似乎只有君非墨坐上皇位,他们这些兄弟才会心服,安安稳稳做他的闲散王爷。 或许也只有君非墨坐上皇位,他们才不会鱼死网破,相互厮杀,一个个都能寿终正寝。 看似最冷酷无情的人,其实是最有情的人。 他有他的坚守,不负天下,不负他们这些兄弟,也不负他最爱的人。 君非墨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勾唇冷笑,淡然的抽出腰间软剑,对为首的黑衣人淡然的说道,“既然阁下送这么个厚礼给本王,本王感激不尽,所以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送死?” 或许今日他不应该说死,毕竟是他大婚。 但是,面对敌人,他们必须死。 而他…… 回眸看了一眼那挂着红绸的八抬大轿,眼眸瞬间染上笑意。 他一辈子要守候的人,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呆在花轿里,等着和他拜堂成亲。 这一战,他势必的好好活着。 “四王爷好生狂妄!”为首黑衣人鹰眸微眯,看向君非墨手中的软剑,蒙在面巾下的嘴唇轻轻勾起,手中的大刀举起,指向君非墨,阴冷的说道,“那我今日就好好领教领教!” “请出招吧!”对高手,君非墨的惜才的。 所以,面前之人那怕是他的敌人,他也足够的尊重。 当刀和剑交锋,天地间刹那风起云涌,剑气吹起君非墨身上的喜服,沐飞烟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映日眼帘就是君非墨谪仙般的容颜。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男人很英俊,起码第一眼就知道。 后来才慢慢知道,她的男人很有担当,对天下百姓,对兄弟,对朋友,对下属,都做到不负。曾经他的冷,那是因为无人温暖他的心,如今的他多了一丝人气,真真正正是一个活着的人。 君辰宇在回眸那一瞬间,看着艳光四射的沐飞烟,有一些呆愣,以前的沐飞烟一直都是素面朝天,今日是他第一次见到沐飞烟抹上胭脂,涂上唇妆,美得惊心,美得炫目。 “四嫂,你怎么出来了?” “我是你四哥的女人,虽然我相信他的武功,但是很多时候,我希望和他比肩而立,一起面对所有困难,而不是怯弱的躲在他身后,需要他的保护!” 君非墨悲苦半生,以后的日子,她一定会好好爱着他。 君辰宇听着沐飞烟的话,不解。 在他的心中,女人不都应该由男人保护吗?为何她…… 或许这才是她真真正正入了四哥眼中的原因吧。 点点头,算是明白沐飞烟的意思,顺着沐飞烟的眸光看向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君非墨的武功早已经炉火纯青,加上爱情的滋润,人生更是春风得意,招式凌厉,击击都往蒙面人的死穴刺去。 只是…… 黑衣蒙面人的武功着实厉害,饶是君非墨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在黑衣人面前,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非墨……” 沐飞烟忧心的低唤一声,一把拔出藏在花轿边的长剑,身影如风的飞了出去。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君辰宇张嘴连低呼都来不及,就见沐飞烟已经落在君非墨身边,手中剑幻化莫测,狠辣的刺向蒙面人。 快四月的身孕,步伐剑术却快速的刺向黑衣人。 “烟儿你……”君非墨看着一袭喜服的沐飞烟,心中感慨万千。 他到底还是无能了吗? 沐飞烟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君非墨的手,只是一眼,君非墨便瞧见了她心中的情意。 因为是他,她才愿意不顾一切的出手 因为是爱…… 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快速刺向黑衣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几十招后,黑衣人渐渐落了下风,君非墨手掌心运气,狠狠的一掌拍在蒙面人的胸口,把黑衣人硬生生的震飞出去。 君非墨这一掌毫不留情,当场就把黑衣蒙面人打得吐了血。 他的属下一见他受伤,立即上前把他围住,“主子,您还好吧?” 黑衣人摆摆手,“哈哈哈,没想到四王妃倒是好功夫,在下佩服之极,将来一定要领教领教!” 其实他想说,君非墨和沐飞烟以二敌一,有些不守道义。 可随后一想,他是刺客,何来道义的说法。 沐飞烟闻言,冷冷一哼,淡淡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对待敌人,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我想你最先也没想对我们手下留情吧!” 刺客,顾名思义,他们的任务就是刺杀她和君非墨。 今天不是和君非墨死,就是他亡。 素手一扬,一百多个身穿统一服饰的男人带着属于他们的属下快速的出现,把刺客和迎娶队伍团团围住。 而他们的手中拿着的不是长剑,大刀,而是弓弩。 “一个都别放走,我从来不忌讳什么,那怕是在我大婚之日,血流成河!”沐飞烟说完,看向君非墨。 君非墨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沐飞烟的心思他明白,却也心疼。 原本想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让她安安稳稳做一回新嫁娘,却原来还是让她担忧,出手了。 君非墨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沐飞烟的话,手一扬,算是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那些迎亲的人一瞬间放下担子,拿出藏在担子中的长剑,快速的厮杀。 黑衣人首领有些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他们被大婚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所以带了三百属下前来,无比要掳走新娘,逼迫君非墨签下不平等条约,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被硬生生的算计了。 今日这三百属下,怕是一个都带不回去了。 如果这三百属下只是普通人,他还不会心痛,但偏偏他们都是精英暗卫,所谓损失惨重,怕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吧。 “撤……” 天知道原以为近在此尺的胜利,却瞬间变成失败,他有多痛心疾首,才能喊出这么一个字。 “阁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天朝无人,所以可欺了么!”君非墨说着,眼眸眯起,危险在他浑身蔓延。 “既然送了如此大礼,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话落,是无情的厮杀,那些想要逃走的刺客飞身时才发现,屋顶早已经站满了手拿弓弩的人。 这些人既然能在短时间赶到,那么他们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不言而喻。 黑衣人首领看了一眼那些被斩杀的属下,心一横,拼尽最后一口气,飞身上了半空,君非墨悄悄使了一个手势,他的属下领会,一个稍微放松,让他逃了出去。 看着满地刺客尸体,君非墨什么话都没有说,看向沐飞烟,“烟儿,我扶你上轿吧,吉时快到了!” 沐飞烟点点头。 轻轻的盖上沐飞烟的盖头,君非墨退出花轿,放下轿帘,闭上眼眸沉淀心中的失落。 他还是不够强大。 如果他够强大,今天烟儿就不会出手。 或许独孤傲寒说的对,在天朝,他的武功算得上绝顶,但是天朝之外呢?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来他有空了,得和独孤傲寒好好聊聊,聊聊天朝之外的事情,他不能做井底之蛙,那样子怎么保护烟儿,保护他们的孩子。 花轿起,君非墨骑在大马之上,脑海里都是要自己变强,变强的想法。 四王府前 小九和君子归早就翘首企盼,就连坐在首位的安妃也忍不住派了丫鬟去吹问,迎亲队伍到了没有。 “八王爷,九王爷,安妃娘娘叫奴婢来问问,迎亲队伍什么时候到?”芽儿走到小九和君子归身边,够长了脖子瞧瞧,还不见唢呐声,有些着急的问。 “芽儿,你去告诉母妃一声,叫她不必着急,或许路上有事耽搁了!”君子归小声劝道。 对安妃,君子归由始至终都是喜爱孝顺的,毕竟安妃给了他很多很多曾经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芽儿应了一声,准备朝屋子走去,忽听吉庆的唢呐声声传来,喜上眉梢,连招呼都来不及大,急急忙忙朝屋子跑去。 “娘娘,娘娘,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啦!” 122,拜堂成亲 122,拜堂成亲 “娘娘,娘娘,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啦!” 安妃娘娘一听,站起身,用力抓住芽儿的手,“芽儿,真的来了吗?” “娘娘,来了,来了,你听那喜庆的唢呐声,多好听啊,还有啊,八王爷九王爷把鞭炮都准备好了!”芽儿说着,也忍不住开心起来。舒骺豞匫 她以前只是一个武婢,身份不高,也没有得到重视,后来在安妃娘娘身边,安妃娘娘很是信任她,下人们也很尊敬她。 不过自己是什么身份,芽儿还是拧得清,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她并没有趾高气扬,相对而言,对别人还是和气有礼。 安妃对她也很是信任。 “真的来了吗?”安妃问道,见芽儿点头,安妃的心才放回肚子里,随即又紧张兮兮的问,“芽儿,你看看我妆花了没有,发髻呢有没有乱,衣服有没有皱?” 芽儿闻言,好笑的围着安妃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说道,“娘娘,妆没有话,发髻没有乱,衣服也没有皱!” 面对芽儿的打趣,安妃也不恼,伸出手点点芽儿的额头,“你这丫头,要不是老四今日大喜,决计不饶了你!” “是是是,娘娘,奴婢错了,你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吧!”芽儿说着,扑哧一笑,随即扶住安妃的手臂,“娘娘,你还是赶紧坐好,这新嫁娘马上就要到了!” 安妃闻言点点头,眸光却扫向一直怵在一边脸色不愉的福婶,轻轻拉下芽儿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芽儿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才点点头,规规矩矩的站到安妃身后,等待新人的到来。 那些达官贵人一个个都站到了门外,千金小姐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张拂衣紧紧拉住表姐阮含梅的手臂,小声说道,“表姐,你当初是怎么看出来这沐姑娘会攀上高枝的?” 四王爷,未来皇上啊,多么尊贵的人。 张拂衣想到君非墨会是以后的皇帝,心又开始泛滥起来,小算盘在心中打得噼啪响。 阮含梅闻言,心中一气,没好气的掐了张拂衣一下,小声说道,“表妹,不得胡乱说,不然惹祸上身,谁也救不了你!” 当看四王爷今日这般劳师动众十里红妆去迎接,而且这沐姑娘还怀着身子,听说还有一个六岁多的儿子,都能得四王爷这般宠爱。 而且,沐家和林家的落败,沐姑娘看似没有出手,但是暗地里呢? 想到轻而易举毫发未伤就把沐家和林家整垮,阮含梅明白,沐飞烟只能是朋友,不能是敌人。 如为敌人,下场势必会凄惨无比,就好比林家大少爷! 阮含梅的担忧张拂衣却未曾放在心上,靠在阮含梅肩膀处小声说道,“表姐,人家又没有说谎,更何况……” 更何况她已经想好以后不论用尽什么办法,她也要进这王府,成为这个四王府甚至后宫的女主人。 阮含梅看了张拂衣一眼,劝说道,“拂衣,别钻牛角尖,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得到就可以得到的!” 对于张拂衣的心思,阮含梅和她一起长大,多多少少还是知道,可她终归不是张拂衣的亲姐姐,而且她还想嫁进张家,自然要和张拂衣打好关系,让她多在表哥张绍忠面前帮她多说好话。 虽然姑姑有意她嫁给表哥,可是姑父一直没有开口,甚至有一点不肯答应,阮含梅希望她能入了张绍忠的眼,让张绍忠自己开口,那她就多了一线生机。 张拂衣撇撇嘴,不去接阮含梅的话。 在她的心里,君非墨会娶沐飞烟就是因为沐飞烟有一品居那么个金山,如果没有一品居,君非墨是决计不会娶沐飞烟那个有拖油瓶如今还大着肚子,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 硬生生给君非墨戴了绿帽子。 看着迎亲队伍越来越近,张拂衣的脸上渐渐染上嫉妒,眼眸里染上嫉恨。 暗暗幻想,如果那花轿你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张拂衣忽然想到自己的爹爹可是京兆府府尹,而且还是四王爷的心腹,或许爹爹应该有办法让她进四王府…… 君非墨跳下马,看着花轿在他面前停下,媒婆掀开轿帘,和浅笑小心翼翼的把沐飞烟搀扶出来。 接过下人送来的红绸,抓住一端,看着另外一端紧紧的握在沐飞烟手中,心瞬间暖成一片。 他终于成亲了。 抬头看向天空,母妃,你看见了吗,墨儿终于成亲了,有自己的家,爱人,很快就会有孩子。 到时候,我带她们来看你。 抓住红绸牵着沐飞烟朝大厅走去,每一步走的极慢极小心,时不时回头看向盖子龙凤呈祥红盖头的沐飞烟。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她很美,最先也看见了她盛装打扮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期待洞房花烛时,他轻轻掀开她的盖头,看着她娇羞的笑。 跨过火盆,走入大厅。 站在铺着红绸的蒲团前,主持婚礼的司仪是文渊阁大学时苏大人,他一手丹青举世无双,书法造诣更是雄厚,学子遍布天下。 看着那一对相携而来的新人,嘴角慢慢挂起笑意,轻轻抚过雪白胡须,老态龙钟的大喊一声,“吉时到,新人拜堂……” 话落,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一拜天地……” 君非墨牵着沐飞烟轻轻跪下,朝着天与地轻轻的磕头,然后伸出手扶起沐飞烟,转身看着安妃娘娘。 安妃红着眼眶,想哭却极力压抑住。 今天是君非墨的大喜日子,她不能哭,决不能哭。 “二拜高堂……” 君非墨牵着沐飞烟朝安妃娘娘跪下,轻轻叩拜。 他的母妃早已经离去,父皇又下落不明,安妃娘娘养大了小九,这一拜,她受得起。 “起来,起来,快起来……”安妃娘娘激动的伸出手轻轻扶起沐飞烟,随即脱下手上戴了几十年的玉镯,套在沐飞烟的手上。 “我也没啥好东西送你,这玉镯瞧着还值点钱,飞烟,你千万别嫌弃呵!” 安妃言下之意,要是沐飞烟拒收这玉镯,就是嫌弃这玉镯不值钱了。 沐飞烟微微叹息,伸出手轻轻的抚过玉镯,玉质温润,戴在手腕瞬间便透着一股凉意。 和田暖玉,冬暖夏凉,这样一个手镯,哪能不值钱啊。 “媳妇谢过母妃!” 一句媳妇拉进了和安妃的关系,也告知众人,安妃以前虽不得宠,以后却会得到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毕竟天朝的皇位将来会落入谁手,大家已经心知肚明。 苏大人点头含笑,对着四王妃的知书达理很是满意,抚过雪白胡须,运气大喊一声,“夫妻对拜……” 牵着沐飞烟跪下,君非墨看着沐飞烟,双手压在蒲团上,轻轻低下头,眼泪一瞬间溢满了眼眶。 他终于是她名正言顺的夫,以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疼她,宠她,呵护她。 给她想要的一切。 终于可以…… “礼成,送入洞房……”苏大人一声调侃似的的吆喝后,君云桦率先鼓起掌,接着是君辰宇,君莫忘,君子归,慕容白,风逍遥,随后是来观礼的朝中大臣。 君非墨牵着沐飞烟,朝他们的新房走去。 一步一步走向幸福。 一生一世的幸福。 “闹洞房吗你们?”君辰宇忽然扭头问几个兄弟,见大家先是一愣,邪魅的说道,“仅此一次,难道你们真的要错过?” 这一生,君非墨怕是只会娶沐飞烟一人,以后别说是平妻,那怕是妾,通房丫鬟,怕是也不可能吧。 君云桦还未说话,慕容白倒是开了口,“的确应该去闹洞房,但是我们会不会被丢出来?” 要是被丢出来,那会很丢脸的呢。 “其实我们还是应该去见见未来的四嫂!”小九说着,率先朝新房走去。 君辰宇错愕,随即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是啊,的确应该去见见未来四嫂,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红包呢!” 君非墨说完,赶紧朝小九走去,“九弟,要说感情,你和四嫂最好,一会要是四哥发火了,你可得求四嫂保我们啊!” 小九看了君辰宇一眼,冷冷一哼,“放心,一会四哥要是发火了,我一定会火上浇油,叫他把你丢远一点,免得瞧着碍眼!” “你……”君辰宇对着小九远去的背影,恨恨的跺了跺脚。 心中发誓,迟早有一天,一定要小九心甘情愿喊他八哥,而不是没有礼貌的你来你去,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八哥放在眼里。 君云桦路过君辰宇时,淡淡一笑,“八弟,你放心,我会去把你捡回来的!” 君辰宇一听,怒了,“谁要你捡,我又没有断腿断脚,少在这装好人,哼……”说完,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气愤愤的朝喜房走去。 君云桦不置与否,也跟了上去。 风逍遥和慕容白对视一眼,两人眼眸中难得一次找到共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白白错过或者浪费了,一生就一次啊! 两人生怕错过什么好事,立即跟了上去。 君子归走到安妃娘娘身边,“母妃,儿子也去瞧瞧热闹,这边就交给母妃了!” “去吧,玩的开心些,但是千万别累着你四嫂,她身子重!”安妃温柔的说着,笑眯眯的看着君子归你去。 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的柳依云,起身准备走过去和她说说话,就见福婶偷偷的退下,心中警铃大响,立即朝芽儿使了使颜色。 芽儿立即悄悄跟了上去…… 123,一泼未平一波又起 前厅一派喜气洋洋,德公公周旋在一干大臣之间,不停的吩咐着下人倒酒,让大家不必拘礼,敞开了胸怀吃,时不时回头朝主院方向看去,忍不住红了眼眶。.info[] 盼了多少年了,终于盼到四王爷成亲,尤其这四王妃还怀着身子,别人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有的,他德公公可不是老糊涂,自然是知晓的,但是这种小秘密,他才不会去告诉别人,一个人知晓就好。 安妃招呼着一干女眷,让她们吃好喝好玩好,听着戏台子上名角浅唱,淡笑着看向坐在一边嘴角含笑的柳依云,柔柔的开口道,“慕容夫人,多年不见,可好?” 柳依云先是一愣,她没有想到安妃会主动和她说话,毕竟当初安妃求她救救八王爷时,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想不到二十年不曾见面,她居然会主动开口。 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劳安妃娘娘记挂,很好!” 儿子孝顺,生活富庶,时不时还可以折磨慕容冲那贱厮,如今姐姐的孩子也寻了回来,这日子自然是极好的。 可她的心为何还是微微的疼着呢? 柳依云的有礼疏远安妃娘娘并不吃惊,她一直知道,柳依云在怪她,怪她不应该进宫抢夺了韵贵妃的宠爱,破坏了他们的姐妹之情。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她安妃想要拒绝就能拒绝的,尤其的皇帝的圣旨,别说是要她进宫为妃,就是要她进宫为婢,她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有一条路,要么乖乖进宫,要么一根白绫,了事! 想到这,安妃有些苦涩,伸出手握住曾经好姐妹柳依云的手,“依云,你还是在怪我……” 柳依云浅笑摇头,“安妃娘娘,我怎么会怪你呢,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姐姐去了,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姐姐没有亲眼看见阿墨成家立业,不能含饴弄孙!” 柳依云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眶溢了泪水,缩回手,拿出手绢轻轻拭去眼泪,才开口道,“娘娘,今日是阿墨大喜,我们不说这些伤心的话,找个日子,我们姐妹两好好聚聚吧!” 隔阂了这么多年,她失去了最亲最亲的姐姐,也失去了曾经的知己好友。如今有了缓和的机会,何必揪着当年的种种不肯放手。折磨安妃时,何尝又不是在逼自己。 安妃闻言,鼻子微涩,点点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的握紧。 这一辈子,她只有一个知己好友,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她都得不到她的谅解,如今借着老四成亲,许多心结在下一次见面之时,一定都要悉数解开。 顺便还原她和依云曾经的姐妹之情。 前院的热闹非凡,后院的嬉笑连连。 厨房 福婶来到厨房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到不是她不显眼,而是大家实在太忙。 四王爷娶王妃,排场很大,很奢华,流水席要摆上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不管你贫穷还是富贵,只要你肯来,王府都会让你吃饱喝足,当然了,如果你那桌还有没有吃完的饭菜,你自然也是可以打包带走的。 这一举,倒是喜坏了那些贫苦人家和小乞儿们。 一个个早就在四王府外翘首企盼,等着那香喷喷的饭菜端出来,他们就可以敞开了肚子吃。 当然,以他们的身份是进不了四王府的,但是他们不在乎,肚子和面子,他们还是选择先填饱肚子。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福婶站在厨房外一角,看着那些为大婚而忙碌的厨子,来来回回端菜的家丁,丫鬟,眼眸慢慢的溢满了恨意。 凭什么这边喜气洋洋,而她的紫苑却要呆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让她连见一面都不许。 阿福是忠心的仆人,却也是狠心的爹爹和丈夫。 无论她这些日子怎么闹,怎么求情,怎么哀求,他就是不肯松口让她去见一见紫苑,那怕是送点吃的穿的用的给紫苑也要。 偏偏…… 她恨,很四王爷的冷酷无情,恨沐飞烟的好运,为什么她那么肮脏的一个人,就可以得到四王爷的疼惜,而她的紫苑…… “你们小心一点,那可是王爷吩咐,一会要送去给王妃吃的燕窝粥,别熬干了熬糊了!” 福婶闻言,身子一震,眼眸情不自禁的朝那个冒着热气的炉子看去,只见一个砂锅里,冒着袅袅热气,一股燕窝的香气扑鼻而来。 双手紧紧的握住,指甲掐入手心,对君非墨沐飞烟的恨又深了一些。 打定了注意,从袖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纸包,轻轻打开,面色无常的走向前,小声说道,“王妃的燕窝粥呢,王爷吩咐我过来瞧一眼!” 一个大厨闻言,抬起头来,看着陌生的福婶,他只是君非墨派人请外地请来的大厨,自然不认识福婶,就连其它的大厨,也不认识。 应该是说,大厨之间彼此也不认识,但是瞧着福婶穿着还不错,头上的朱钗也很华丽,想着估计的这王府的管事,他必须打好关系,随即热情的上前,“嬷嬷,王妃的燕窝粥在这熬着呢,嬷嬷您瞧瞧,熬好了没!” 原本这熬燕窝粥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这些外来厨子的,但是由于四王爷大婚,来的人实在太多,四王府中的人都去帮忙了,所以德管家才把熬燕窝粥的事情教给了他们。 福婶上前几步,用身子遮住大厨的视线,拿了布巾捏起砂锅盖子,手中药包里的药粉不着痕迹的倒了进去,随即若无其事的拿了勺子慢慢搅拌,待药粉完全融入燕窝粥里,才说道,“燕窝粥还需要在熬一会,一会王爷会派人过来取的,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王妃身边还等着我伺候呢!” 福婶说着,抬头一刹那,瞧见了躲在拱门外的芽儿,眼眸瞬间发狠。 她可没有忘记,这是安妃娘娘身边的丫鬟,既然一路尾随过来,那么刚刚发生的一切,她会不会瞧了去呢。 不管她瞧见没有,都留不得。 摆摆手,准备离去,大厨随即上前说道,“嬷嬷慢走,这燕窝粥小的一定会尽心看管,不会熬糊了的!” 福婶“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步伐轻稳的走到厨房外,眼眸冷冷的扫向躲在大叔后的芽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手一扬,一根银针快速射出,在芽儿想要躲闪的时候,没入芽儿的眉心。 瞬间致命! 芽儿站在原地,笔挺挺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虽不是绝顶高手,但是也算得上厉害,却不曾想,世间会有这般快速的暗器,只是一刹那间,连给她躲闪惊呼的机会都没有,就取了她的性命。 死她并不怕,可她怕这老虔婆做出什么坏事来。 刚刚没有看清楚老虔婆为什么要搅拌那燕窝粥,可心中大感不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多想惊呼一声,告诉所有人,一定要小心这老虔婆,可她开不了口,发不了声,甚至没有了呼吸,就那么笔挺挺的站在树后,眼睁睁看着福婶扭身而去,却毫无办法。 喜房 君非墨牵着沐飞烟,走的小心翼翼,时不时回头看沐飞烟一眼,眼角眉梢尽是春风得意,回过头后,还忍不住痴笑。 盖头下,沐飞烟也忍不住笑了笑。 就连跟在沐飞烟身后的浅笑也捂嘴轻笑,她从来没有想过,传说中,冷酷无情的绝情公子也是会笑的。 传说他对敌人绝情,对自己更是绝情。 却不想,他只是没有遇到他愿意多情的那个人罢了。 如今遇到她家小姐,绝情公子也深深的沦陷了。 轻轻牵着沐飞烟走到喜房,让她坐在床边,接过媒婆递来的长秤,手有些颤抖的掀开沐飞烟的红盖头。 只见她娇艳如花,美如天仙,明眸皓齿,眼角眉梢含情,皮肤白皙胜雪,宛如凝脂上等白玉。 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是的,看着他,眼眸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烟儿……”君非墨低低呢喃一声,想要把一世爱恋倾泻而出,却又慢慢的压抑回去。 他的爱应该细水长流,而不是这般毛毛躁躁。 不然,他的烟儿会笑话他的。 “非墨……”沐飞烟甜蜜的低唤一声,直直的看着君非墨。 瞧他大红喜服穿在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霸气,举手投足间,数不尽道不完的神情。 不必言我爱你,那写满了爱恋的眼眸早已经胜过千万个我爱你。 他的爱,掩埋在心间,细水长流,永生不竭。 君非墨笑了,迷乱了沐飞烟的眼,想要伸手抚上他的脸,他却转身离开,走到桌子边,修长的手轻轻钩住酒壶的把手,拿起时回眸朝沐飞烟暖暖一笑,扭回头专注的往白玉杯里倒酒。 一手一杯走回床边,坐下,把手中酒递到沐飞烟面前,深情呢喃,“烟儿,这是我们的合卺酒,喝了它,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妻了!” 夫妻夫妻,从此以后,他是夫她是妻,他会尽到一个做丈夫的义务,好好爱她,疼她,宠她,呵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有的诺言,君非墨说不出口,但并不代表他的心里没有想,他没有去做。 多少次,他希望自己像风逍遥一般,可是大声说出自己的爱,可他尝试了许久,终归还是说不出那些甜言蜜语。 咧嘴一笑,笑的幸福,笑的开怀。 沐飞烟看着一派认真的君非墨,暗叹他也有急中出错的时候,要知道他可是抢了人家媒婆的活计,不然那媒婆为何会尴尬的站在一边,却碍于他的权力,不敢吭声。 伸出手接过杯子,含笑不语,伸出手臂和君非墨互相交缠,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之酒。 她怀着孩子,本不该饮酒,但是今天这个大好日子,她顾不得许多。 眼角微微看向君非墨,见他也在看她,幸福瞬间溢满了心口,闭眸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从来不知道,原来合卺酒的滋味这般好,几乎把她的心口都甜满了。 君非墨接过酒杯,朝媒婆和浅笑还有房中的丫鬟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这本王就好!” 媒婆原本想说不合礼数,浅笑却率先一步伸出手把她拽了出去,其它几个丫鬟婆子也低眉顺眼,立即出去。 君非墨站起身,轻轻的拿下沐飞烟头上的凤冠,心疼不已的说道,“这凤冠这么重,脖子都压酸了吧!” 说着,拿着凤冠起身,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后头见沐飞烟不停的扭动脖子,心中失笑。 几个新嫁娘会像她,做这些缓解疲劳的动作。 “可不是累啊,你都不知道,那凤冠起码有十几斤,要不是想到我这一生就嫁这么一次,真不想戴它!”沐飞烟抱怨的说着,不停的扭动脖子,还伸出手不停的敲了几下。 那凤冠真心重,上面皆是好东西,可东西再好有什么用,几乎差点把她脖子都压断了。 一生只嫁一次取悦了君非墨。 想到他的烟儿为了他,愿意吃尽苦楚,心暖烘烘的,走到沐飞烟身边,膝盖跪在床上,伸出修长的手指,压在沐飞烟的脖子上,轻轻揉捏。 沐飞烟身子先是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君非墨居然会屈尊降贵给她按摩减除脖子酸疼,呢喃一声,“非墨……” 君非墨闻言“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手上却控制住力道,怕捏疼了他的心肝宝贝。 他会心疼。 “非墨,其实这种事情,叫浅笑或者丫鬟来就好,你何必……”沐飞烟说着,鼻子有些酸,眼眶一刹那间发红。 她害怕自己会上瘾,以后非墨不在时,她再也不愿意别人动手了。 习惯这东西,真的很说不清,道不明。 “烟儿,你不喜欢我帮你按摩吗?”君非墨小声问,停下手,从沐飞烟身后抱住她,头搁在沐飞烟的肩膀上。 心中有些酸涩。 烟儿是不喜欢他吗? 沐飞烟摇摇头,怎么会不喜欢,就是因为太喜欢,太舒服,她会上瘾,真的会上瘾。 伸出手紧紧握住交缠在自己胸前的大手,“非墨,我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可是非墨,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上瘾,时不时我都会想着,要你帮我按摩,帮我……” 君非墨闻言一笑,扳过沐飞烟的身子,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彼此情深意切,多少甜言蜜语,都不足矣形容。 “烟儿,因为爱,不管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去做,一辈子也不会腻!”君非墨说着,垂下眸子,苦涩一笑,“其实,我还是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原本准备许多许多在心间,可是一看见你,除了想对你好,再对你好,就没有了!” “够了,真的够了!”沐飞烟说着,依偎到君非墨怀中,紧紧环住他的腰。 只要对她好,很多事情都不是事情,很多问题都不是问题,那怕是困难,他们也可以携手一起度过。 感受着怀中小女人的爱恋,君非墨伸出手紧紧抱住沐飞烟的肩膀,暖暖的道,“烟儿,遇见你真好!” 因为遇见,他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学会了爱,学会了笑,学会了宽容,也学会了做一个人。 而不是行尸走肉。 “是啊,遇见你真好!”沐飞烟重复君非墨是话。 他们其实应该说,能够遇见彼此真好。 可以牵手,可以相爱,何其有幸。 “脖子还酸吗,我在帮你揉揉!”君非墨忽然问。 沐飞烟摇摇头,窝在君非墨怀中懒洋洋的说道,“脖子倒是不算了,但是我肚子饿了!” 君非墨闻言哂笑,如今她一个人吃,两个人饱,自然会吃的多,饿得快,轻轻的松开沐飞烟,见她因为胸前的盘扣太紧,喘气都有些急,伸出手准备帮她把盘扣松开。 沐飞烟脸一红,紧紧抓住君非墨的手,不给他动,气呼呼的说道,“君非墨你干嘛,现在白天呢,一会你那几个兄弟就来了,再说我是肚子饿要吃东西,又不是要吃你!” “呵呵!”君非墨闻言抿嘴一笑,脸有些发烫,其实他最先本没这个心思,被沐飞烟这么一提醒,见她红唇微嘟,因为生气,脸更红更嫩,浑身更是染上一种妩媚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烟儿……”轻轻呢喃饱含了情欲。 他是动情又动心了。 “非墨你……”沐飞烟不是傻子,看不出君非墨的意思。 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坦白,她是想君非墨了,不然不会满脑子龌蹉思想。 尤其是君非墨此刻诱人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要扑倒,狠狠蹂躏。 剩下的话被滚烫吸住,包含,辗转反侧,来来回回,虽激动,却带着珍惜怜爱,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 情不自禁想要更多,想为他付出更多更多。 伸出手紧紧环紧他的腰,配合着,主动着,相濡以沫,情许三生。 轻轻推开君非墨,沐飞烟大口大口喘气,伸出手用力撕扯第一颗靠近喉咙的盘扣,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她的某些地方正在快速长大,前几天穿的时候,明明还宽松的紧,才几天功夫,就有点勒人了。 尤其是激情时,差点没被勒死过去。 君非墨笑了笑,伸出手轻轻解掉沐飞烟第一颗盘扣,“憋坏了吧?” 沐飞烟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听见君非墨这担忧又打趣的话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哼,还不是你误导我,不然哪会让你得逞,得了便宜卖乖,不管了,我要把这累人的喜服脱掉,换上轻松的衣裳,都快把我闷死了!” 沐飞烟说着,身出手解开别的盘扣,露出里面衣裳,里里外外脱掉三件后,露出里面紫色亵衣时,沐飞烟才舒坦的呼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尼玛,为了嫁人,里里外外要穿那么多衣裳,不过为了心爱的男人,她忍了。 但是刚刚被那么一撩拨,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君非墨见沐飞烟那孩子气俏生生的模样,摇头失笑,起身下了床,走到隔壁衣柜里,拿了一套紫色绣蔷薇花的衣裳,想到沐飞烟肯定闷坏了,又拿了肚兜亵衣亵裤。 走出来时,就见沐飞烟倒在床上,四肢张开,脚不停的举起落下,举起落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君非墨问。 “脚酸,腰酸,浑身酸,老公大人,帮我揉揉吧!”沐飞烟说完,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 君非墨见沐飞烟把肚子压在身下,吓了一跳,衣裳往床上一丢,坐在床边,拉住沐飞烟的肩膀,哄道,“烟儿,你还怀着孩子,赶紧翻过来,我给你揉揉!” 沐飞烟摇着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的孩子那会那么脆弱!” 要是真那么脆弱,最先和那刺客打斗的时候就那哈那哈了,不过想到那刺客,沐飞烟都心惊,到底是谁呢,武功那么厉害? 来自何处,是私敌,还是国与国之间派来的刺客? 那表哥呢? 记得独孤傲寒曾经说过,如果他要动手,她连还手的机会,那么独孤傲寒的武功想必十分了得。 可是今日他明明受了伤,到底是谁,能伤了他? 脑子一团乱,沐飞烟把自己捂在枕头里,苦思冥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君非墨叹息,在外人面前,明明一副冷静自若,雷打不动的性子,却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似的。 在他面前,他一个人的面前。 君非墨想到这,却笑了,伸出手轻轻按摩沐飞烟的脖子,一手放在腰间轻轻揉捏。 “非墨……”沐飞烟忽然低唤。 君非墨“嗯”了一声,等着沐飞烟的下文。 “你说,今日那刺客会是何方神圣,那武功可真厉害!”沐飞烟说着,说不出的赞美,还是叙述。 “应该是浩瀚王朝的人,目前还没有他确切的身份,不过应该不出一日,我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现在他受了伤,也不知道我们的人能不能抓住他?”君非墨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 “浩瀚王朝……”沐飞烟说完,浑身泛着寒气。 想不到他们的手倒是伸的很长很长。 “非墨,你说,救走君无殇的人,会不会是浩瀚王朝的人,非墨我们翻遍皇宫,都没有找到父皇,你说他会不会被带离了天朝,现在正活在某个地方,等我们去营救?”沐飞烟想到有这个可能,咻地坐起身。 君非墨闻言也陷入沉思,点点头,“不无可能,可是烟儿,会在哪里呢?” 如果父皇还活着,那该多好! 沐飞烟想着,见君非墨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心里一疼,随即说道,“非墨,先不想这个,我饿死了,你快让人弄点东西给我吃吃,不然我和你的宝贝都要饿晕了!” 君非墨伸出手,轻轻压在沐飞烟的唇上,眼神有些严肃,“烟儿,以后不许说死,不许……” 如果他一个人在世间,还有什么可活,什么可盼。 “好嘛好嘛,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非墨,我好饿,你快去喊人弄点东西给我吃吃!” 君非墨见沐飞烟应下,也不去纠结这个问题,哄道,“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 “什么都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沐飞烟说着,嘻嘻一笑。 君非墨站起身,拿了衣裳准备给沐飞烟穿上,沐飞烟摆摆手,“我自己来,你快去吧!” “嗯!”君非墨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转身一刹那,君非墨放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在握紧。 父皇还活着,或许就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他去救。 可是会在哪里?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的背影,笑瞬间隐去,眼眸换上凝重,刚刚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是,她知道,或许父皇真的还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感觉他还活着,等着她们去救她。 手轻轻放在肚子上,低下头看着比一般人大了许多的肚子,不由得奇怪,难道是怀孕了胡思乱想? 还是她腹中还是未卜先知? 沐飞烟想着,肚子微微一吃疼,“哎呀……” 君非墨刚刚吩咐好下人去厨房拿吃的东西,回头就听见沐飞烟的呼痛声,顿时惊慌失措,立即跃至沐飞烟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烟儿,你怎么了?” “肚子刚刚疼了一下,非墨,你快喊君二帮我看看,我……”沐飞烟其实也害怕。 虽然有的时候,她必须出手,但是没有孩子,她真的活不下去。 君非墨闻言,饶是遭将生死置之度外,也忍不住惨白了脸,“烟儿,你别吓我,千万别……” 他不敢想,一点都不敢想。 站起身,才发现双腿发软,走路都有些不稳,急急忙忙走到门口,一把揪住浅笑的肩膀,厉声道,“去喊君二过来,立即马上!” 然后松开手,掉头回了屋子。 浅笑站在原地,愣了愣,看着屋子,心一慌,抬起脚就想要踏入屋子,想起君非墨的话,转身顾不得其它,发了疯的朝君二的院子跑去。 如果说四王府现在最闲的莫属君二了。 他其实也想出去沾沾喜气,看看新王妃,或许还能讨得一个恩典,可是来来回回试了几十遍,还是鼓不起勇气踏出这个院子。 深吸一口气,不停的为自己打气,“君二,你可以的,为了汤圆,为了以后的幸福,你一定可以的!” 刚刚准备抬脚走出去,一道身影飞速的扑来,君二想都没想就往一边闪去,眼看浅笑因为冲劲,几乎摔倒,顾不得男女有别,伸出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待浅笑稳住时,快速的松开,然后面红耳赤的退到一边,“浅笑姑娘,你不在王妃身边伺候,急急忙忙跑我这来做什么?” “君二,你快去喜房看看,小姐她……”浅笑说着,一是担忧,二是紧张,说话都不完全。 但是君二还是听明白了浅笑的话,错愕了一下,随即奔了出去。 浅笑立即跟上…… 君非墨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看着她额头上冒着冷汗,不停的帮她拭去汗水,“烟儿,没事的,没事的,君二马上就到了,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非墨,如果……”沐飞烟刚刚开口,君非墨就厉声打断了她。 “没有如果,烟儿,你会好好的,我们的孩子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相信我,没事的!”君非墨说着,忍不住又抱紧了一分。 他害怕一松手,一松手,他的烟儿,他的孩子,就会离他而去。 他承受不起,承受不起的。 沐飞烟被君非墨一呵斥,只得点点头。 紧紧抱住君非墨的腰。 君二一阵风的奔跑,撞到了君辰宇,君辰宇看着一袭黑衣像个鬼一样的君二,张嘴就要骂,却见君二心急火燎往喜房跑去,心中暗叫不妙,所有的骂一瞬间吞回肚子里,准备跟上,身子又被急急忙忙跑来的浅笑撞到。 浅笑倒是回头冲君辰宇歉意一笑,“七王爷,对不起,我家小姐可能……,所以奴婢心急了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哈!”说完一溜烟跑了。 “哎……,这叫什么事呢?”君辰宇说着,眉头蹙起。 想着浅笑的话,小姐不好?她家小姐不就是沐飞烟,四王妃么? 难道…… 君辰宇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出一身冷汗,顾不得骂人,快速朝喜房跃去。 心中不停的祈祷,沐飞烟,你那么牛,一个人都胆敢闯七王府,还差点害我变成太监,你的孩子一定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雄纠纠气昂昂的小坏蛋,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一定会没事的。 君二一路上碰到了君云桦和小九,两人见君二急急忙忙朝喜房而且,先是错愕,随即也跟上。 君二不顾一切的奔进喜房,“王爷,王妃她……” “君二,快过来,给烟儿把把脉,刚刚她肚子疼了一下!”君非墨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冲着君二喊道。 君二点点头,立即上前,顾不得男女有别,也顾不得沐飞烟是主,他是属下,轻轻掀起沐飞烟的袖子,手指直接压在沐飞烟的手腕上。 要是以为,君非墨一定会把靠近沐飞烟的人一脚踢飞,但是现在他只能紧紧抱住怀中冷汗直流的沐飞烟。 “君二怎么样,我……”沐飞烟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半响后,君二才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王妃,孩子很健康,只是可能王妃刚刚情绪比较激动,影响到孩子,或许,他也想告诉你些什么!” 君二说着,忽然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怪异。 但是他刚刚把脉的时候,却有一种感觉,他不是在替沐飞烟把脉,似乎在透过她,替另外一个或者两个人把脉。 那好像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似乎还很调皮,故意一般。 可是,沐飞烟才三个多月身孕,真有那么邪乎吗? 君二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君非墨,只觉得自己背脊心都湿透了,“君二,你搬到隔壁院子住吧,以后随时听候吩咐!” “是,主子!”君二应声。 “君二,烟儿冷汗直冒,到底是怎么回事?”君非墨问。 君二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沐飞烟,随即低下头,“王妃只是太担心了,导致心脉混乱,才会冷汗,只要平复心情,慢慢的就会好的!” 沐飞烟闻言,错愕了一下。 的确啊,肚子最先只是一疼,然后她叫了一声,君非墨紧张,她也跟着紧张起来,然后,然后就心慌,最后就冒冷汗了。 想想不由得有些窘迫,她居然也犯了这样子的错误。 君非墨感受到沐飞烟的谄笑,不由得低头,见她衣衫不整,因为汗水,衣服都有些湿透,紧紧的贴在肌肤上,露出并没有因为怀孕而走形的身体,看着那些个怵在屋子里不肯挪脚的兄弟,怒喝一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出去……” 君云桦和君辰宇率先回过神来,君辰宇脸臭臭的走出屋子,不屑的冷哼一声,“不就是多呆一会么,小气……” 君云桦只是淡笑,却不去接话。 其他人一个个退出屋子,浅笑顺便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沐飞烟和君非墨。 君辰宇却拦住浅笑,“喂,小丫头,刚刚是你撞的本王?” 他心情不好,活该这个丫鬟倒霉。 浅笑看了君辰宇一眼,想起就是因为他,小姐当初才会受伤,给身子落下了病根,她没去找他算账,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刚好看见浅微赶来,心中已经有了注意,随即淡笑道,“七王爷,刚刚奴婢只是太心急小姐,所以无心冒犯,还望七王爷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奴婢一般计较!” 君辰宇本不想计较的,但是他被君非墨轰出来了,心情不爽,很不爽,所以需要一个出气筒,干好,凑巧,浅笑就是一个。 “如果本王一定要计较呢?”君辰宇说着,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挑衅的看向浅笑。 “那王爷准备怎么计较呢?”浅笑淡然的说着,脸上的笑瞬间隐去。 她不怕得罪君辰宇,因为她知道,沐飞烟有多护短。 就算是要罚她,在外人面前,也一定会维护她到底。 “跪下磕三个响头,本王就原谅你了!”君辰宇说着,一副你看我多有诚意的欠扁表情。 浅笑冷冷一笑,“七王爷,那么我告诉你,绝对不会!” “你……”君辰宇错愕。 这丫鬟会不会太有骨气了。 “浅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小姐,绝不跪任何人,包括四王爷,更何况你这个七王爷!” 浅笑的话好不张狂,如果此刻骑虎难下的人不是自己,君辰宇都想为浅笑鼓掌。 这丫头勇气可嘉。 可偏偏此刻是他,他有些难看。 “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君辰宇说着,折扇收起,眼眸里满是危险,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 “小丫鬟毫无一技之长,唯一的本事就是伺候好小姐,其它人和事,在小丫鬟眼中,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浅笑冷笑,君辰宇以为他浑身冒寒气,双眸泛危险,她就会害怕,就会跪地求饶。 他错了 曾经在暗门,她见过太多太多这样子的眼神,太多太多这样子的寒气。 被丢进蛇窟,面对一蛇窟的毒蛇,她都能泰然处之,平静的斩杀,然后走出,成为暗门四大堂主之一。 武功虽比不上沐飞烟,却也不弱,更何况,沐飞烟对她和浅笑,武功从来没有掩藏,只要她会的,都悉数教给了他们。 按照甄真的意思就是,属下不能太弱,不然她老是出手会累,也会显得很没面子。 “小丫头很是狂妄,想必本事不小,不如拿出你的武器,今日本王倒是要领教领教!” 小九一听,想要上前,君子归立即拉住她,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和浅笑比试过,但是浅笑的武功集百家所长,又习得凤舞九天,武功更是厉害。 在暗门,如果门主的武功第一,那么四大长老内功算得上第二,招式第二的就是门主身边的浅笑和浅微姑娘,就连魏明和魏永都要偏低一些。 所以,君子归到不担忧,浅笑会被君辰宇打败,倒是有些替君辰宇担忧。 看浅笑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已经找到了帮手。 “哎呦,七王爷这是要仗势欺人吗?”浅微忽然走到浅笑身边,挽住浅笑的手腕,看了一眼君辰宇,冷冷的说道,“浅笑啊,你武艺不精,怎么就得罪了七王爷呢,要是七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你就罢了,偏偏七王爷啊……” 后面的话是什么,君辰宇明白,在场的人也明白。 君辰宇脸色难看的看着浅笑和浅微,忽然开口道,“既然你怕本王欺负了她,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君辰宇本不是愚笨,应该说是谋算家,可自从知道某些事情后,就变得懒洋洋,很多事情能不用脑子,就不用脑子。 如果他不那么自傲,就能看见浅笑和浅微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奸诈。 “那怎么行,别人会说我们以多欺少,那对我们家小姐的名声不好!”浅微说着,摇了摇头。 “本王命令你们一起上,全力以赴!”君辰宇说着,折扇啪一声合拢,指向浅笑和浅微,“一起上吧!” 浅笑和浅微对视一眼,然后朝君辰宇恭恭敬敬的说道,“那七王爷,奴婢得罪了!” 话落,快速抽出腰间软剑。 君辰宇在看见那寒光闪闪的软剑时,微微吃惊,毕竟要是两个武艺不精的丫鬟,怎么可能佩戴这么名贵的软剑,光是一把软剑,就抵得上一个镇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收入。 沐飞烟好大手笔。 瞬间明白,他上当了。 可浅笑和浅微却不给他后悔的机会,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发了狠的攻击君辰宇。 君辰宇也不是软脚虾,他也明白,今日必须全力以赴,不然会输得很难看,非常难看。 尤其是这浅笑和浅微的武艺那里叫一无是处,就是名家大侠,也未必是她们的对手。更何况她们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退可守,进可攻,把君辰宇逼得节节败退。 不给他一丁点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房间里,君非墨抱着沐飞烟走向屋子里,沐飞烟不由得好奇的问,“去哪?” “你身上都湿了,就是换上衣裳也会不舒服,我这院子后面原本有一池温泉,我有派人收拾整理,带你去洗洗!” “温泉,我可以泡吗?”沐飞烟问。 “不可以,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不要泡温泉比较好,洗洗就起来最好!”君非墨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温泉池边。 看着那酝蒙蒙的雾气,君非墨把沐飞烟放在池子边,伸出手准备帮沐飞烟脱衣裳,又怕自己忍不住要了她,缩回手,放在身侧,“烟儿,你先洗着,我去外面帮你拿衣裳!” 说完,转身就走。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像躲什么的样子,撇撇嘴,褪去衣裳,慢慢的走入温暖池子,温暖的水温,瞬间泡去手脚的冰冷,身子慢慢的变得暖和起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以后一定不能激动了,不为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孩子。 一会后,君非墨拿了衣裳和干净的布巾进来,见沐飞烟闭眼沉思,笑着低叹,“洗好了就起来吧,你那两个丫鬟和老七打起来了!” 沐飞烟闻言咻地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君非墨,“浅笑和浅微跟君辰宇打起来了?” 君非墨“嗯”一声算是回答。 “打就打呗,只要浅笑和浅微不吃亏就好!”沐飞烟满不在乎的说着,站起身,接过君非墨手中的布巾,不羞不燥的擦着身体,完全无视君非墨那赤红的眼眸。 嘴角含笑,还哼着君非墨不懂的曲子,显得心情极好。 拿过君非墨手中的肚兜穿上,伸手到脑后准备把带子系上,君非墨却伸出手,接过了沐飞烟手中的带子,在她脑后有些陌生的打着结,然后又拿了亵衣给沐飞烟穿上。 “烟儿,你哼的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君非墨说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沐飞烟扑倒,不顾一切要她。 “你喜欢?”沐飞烟闻言挑眉,看着君非墨。 君非墨“嗯”了一声,“以前从未听过,感觉不俗!” “以后我有空了研究一下琴,弹奏给你听啊,或者玉箫也是可以的!”这些歌曲在二十一世纪,都被唱到滚瓜烂熟。 “那我们可以来一个琴箫合奏,美哉美哉!”君非墨说着,想到沐飞烟和他一起琴箫合奏,想想那副画面,他都会觉得美,美极了。 沐飞烟笑,趁君非墨失身时,穿上了衣裳,挽住君非墨的手臂,“非墨,你要不要洗洗,我去给你找衣裳!” 君非墨犹豫了一会,看向外面,“你不怕老七和你那两个丫鬟打得两败俱伤?” “扑哧”沐飞烟笑了出来,“要是我那两个丫头被君辰宇打伤,我会立即赶她们回去再修炼修炼,免得出去丢人!” “这么肯定?”君非墨倒不是小瞧了浅笑和浅微,只是沐飞烟这般夸大海口,让他还是很吃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沐飞烟说完,看了君非墨一眼,“快随便洗洗吧,不然一会肯定会错过好戏!” “那就不洗了,先去看了再说,要是你那两个丫鬟真打不过老七,我这有几套适合女子的武功秘籍,叫她们拿回去好好修炼,将来可以雪耻!”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沐飞烟说着,挑眉看向君非墨,情意绵绵。 君非墨却慎重的握住沐飞烟的手,“烟儿,因为是你,我才会有心,你明白吗?” “明白,非墨,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呢!”沐飞烟说着,叹了口气,轻轻靠在君非墨怀中,“非墨,我们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会幸福的,烟儿,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君非墨说着,紧紧抱住怀中的沐飞烟 忽听外面传来君辰宇“哎呀”凄惨的叫声。 沐飞烟喜上眉梢,得意洋洋的说道,“ok,君辰宇败了!” 君非墨淡笑不语,牵着沐飞烟小心翼翼的朝外面走去,又小心翼翼给她整理了发髻,才打开门,就见君辰宇被打到在地,浅笑一只脚抬起原本准备踩上他的胸口,慢悠悠的缩了回来,改成以剑指向他的胸口。 “七王爷,奴婢赢了!” 君辰宇气到脸红,从地上站起身,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尘,气愤愤的说道,“不算,你们两个,我一个,赢的也不那么光彩!” “你……”浅笑气急,这君辰宇果然够耐皮,明明是他叫她和浅微一起上的,现在却反悔了。 虽然她们用了一点激将法,但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是王爷,真是丢脸。 “浅笑,既然七王爷不服气,那么你一个人上,和七王爷比试比试!”沐飞烟站在门口,淡淡的笑着。 君辰宇闻言,喜笑颜开,立即走到沐飞烟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四嫂,你也觉得我们应该再比一次?” “是啊,的确应该再比一次,不然会觉得不公平,毕竟她们两个打你一个!”沐飞烟柔柔的说道,眼眸里精光闪过。 “四嫂说的对,他们的确是两个打我一个,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必须重新打一次,要真输了,本王也心服口服!”君辰宇说着,挑衅的看向浅笑。 “小姐……”浅笑低唤一声,走到沐飞烟身边,拉拉沐飞烟的袖子。 沐飞烟淡笑,“没事,全力以赴就好,那怕是输了,你也光彩,若是赢了,小姐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恩赐!” 天大的恩赐?浅笑到不是很在乎,沐飞烟能给她最大的恩赐就是留在她身边,一生一世,伺候着她就好。 本来今天也不想和君辰宇硬碰硬,但是这君辰宇实在是讨厌。 所以,不顾一切,一拼高低是必须的。 “是小姐,浅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浅笑说着,举剑指向君辰宇,淡淡的说道,“七王爷,请赐教!” 君辰宇原本以为浅笑会拒绝,或者沐飞烟会决绝,但是没有想到浅笑迎战了,要是今天他赢不了浅笑,说出去会丢死人。 “小丫头,点到即止便可,不必拼命哈!” “七王爷放心,浅笑明白的!”浅笑说完,眉毛一挑,剑指君辰宇,快速的朝他刺去。 君辰宇刚刚领教过浅笑的功夫,只觉得这丫头长得平凡,但是武艺却不平凡,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沐飞烟所有的凌厉。 那快速的剑法变幻莫测,每一招每一式都往君辰宇身上招呼。 几十招后,君辰宇渐渐的落了下风,浅笑趁热打铁,一个险招,软剑架在了君辰宇的脖子上,“七王爷,承让了!” 君辰宇站在原地,瞬间石化。 他又输了,最先两个人打他一个,他输了或许还好看一些,可现在一对一,他又输了。 而且这赢他的人还是一个女人,曾经他最瞧不起的女人。 太太太伤人了。 “痴痴!”小九第一个笑了出声,完全不给君辰宇一丁点面子。 “笑什么笑,不就是输了么,你笑什么,有本事你上,指不定比我输得还要凄凄惨惨!”君辰宇说着,没好气的瞪了小九一眼,扭开头,大口大口呼气。 小九也不甘落后随即反唇相讥,“是啊,我起码有自知之明,不拿鸡蛋去碰石头,不像有的人,输得一塌糊涂,丢脸啊!” 君辰宇一听,火冒三丈,人家兄弟都会立即上前安慰一番,就算不安慰,起码也不要落井下石吧,可偏偏他的兄弟没事就喜欢踩他的痛脚,气愤愤的说道,“小九,你欠揍是吧?” “欠揍?”小九呵呵一笑,然后大声说道,“不知道上次谁被揍得满脸桃花开,花儿别样红,一点都不成人样呢!” 君辰宇被踩到痛脚,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瞪着小九,“你……” “我,就是我,怎么地?”小九说着,胸口一挺,大有想和君辰宇大打一场的架势。 “哼,哼,哼!”君辰宇冷冷的哼了几哼,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可是四哥四嫂大婚,我就不和你这毛头小子计较了,不过下次要是犯在我手里,一定会要你尝尝满脸桃花开的滋味!” “是么,那我就拭目以待!”小九不怕死的说着,心中暗暗下决定,回去后一定要苦练武艺,迟早单枪匹马冲进七王府,把君辰宇狠狠揍一顿。 两个人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都恨不得把对方打一顿出气。 沐飞烟笑着,拍拍浅笑的手,眼眸你满满的肯定,扭头看见站在一边但笑不语的慕容白和风逍遥,上前几步,“阿白,谢谢你帮我带王大爷和王大娘来京城,一直想和你说一声谢谢,却一直没有遇见你,希望你别在意这迟到的道谢!” 慕容白对沐飞烟的客气有些不适应,想当初沐飞烟对她可是一直没有好脸色的,随即摆手,“都是一家人,何必客套!”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张十分精美的请帖递到沐飞烟面前,“表嫂,这是小弟的请柬,到时候还望表嫂能和表哥一起来!” 沐飞烟接过,打开一看,是结婚的喜帖,不由得笑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次回去娘亲的远房亲戚,处着还不错,就定下来了,不过她还未及笄,要等两年才行!”慕容白说着,勾唇一笑,眼角眉梢间尽是笑意。 “这次人带京城来了吗?” “带来了,不过她先去她亲戚家,过几天有空带你们瞧瞧,说不定你会喜欢她的!”慕容白说着,眼眸里,慢慢有着宠溺。 “那好啊,什么时候带王府来吧,你和姨妈也多住几天,人多热闹!”沐飞烟说着,干好见丫鬟端着东西走来,不由得大叫一声,“终于来了,可饿死我了!” 君非墨拿起丫鬟托盘中的燕窝粥,拿起调羹拿起搅拌了一下,吹凉了众目睽睽之下准备喂沐飞烟吃,一个个扭头忍不住嘴角狂抽搐,不明白曾几何时,那个冷酷无情的四王爷居然也这么会照顾人了,还那么的有模有样! 沐飞烟张嘴准备接住燕窝粥,只是调羹刚刚到嘴边,沐飞烟闻到燕窝的香气忍不住扭头一阵呕吐,“非墨,拿开,快拿开,太难过了!” 君非墨错愕了一下,这段时间,沐飞烟胃口极好,这燕窝粥也经常在此,从不见这种情况,立即把燕窝粥递到君二手中,“仔细瞧瞧!” 随即蹲到沐飞烟身边,看着她一手搭在浅笑身上,一手捂住嘴,不停的呕吐,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点了吗?” 好半响,沐飞烟才点点头,埋怨道,“这燕窝是怎么熬的,怎么那股味道那么难闻,恶心死了!” 君非墨闻言脸一黑,刚想发火,君二随即开口道,“不是燕窝有问题,也不是熬煮的不对,而是被人下了剧毒,只要沾惹一点,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君二的话落,当场的人一个个吓得脸色泛白。 刚刚如果不是沐飞烟闻着那味道恶心,要是浅尝一口,会是什么后果。 喜事变丧事! 君非墨后退了几步,一把抽出浅笑腰间的软剑,就要朝厨房走去,他想得很简单,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沐飞烟立即拦腰抱住他,“非墨,你先冷静下来,这事我们从长计议,你这样子去,那下毒之人早已经跑了,只是滥杀无辜而已!” “烟儿,可是……”君非墨暴怒的嘶吼一声,却舍不得用内力震开沐飞烟,慢慢的放松下来。 “烟儿我不能让想要害你的人逍遥法外,绝不……” 胆敢对他心爱之人下手,不管他是谁,格杀勿论,谁也别想求情。 “非墨,我没有说要放过他,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王府包围起来,谁也别想走,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她还在王府,一定能搜出来!”沐飞烟说完,面对浅笑,“浅笑,你去把我们的调集回来,把王府包围起来,就说我中毒了,而且还……” “小姐,别说了,就说你中毒了,幸亏君二爷发现的及时,你只是昏迷不醒!”浅笑打断沐飞烟的话。 眼眶有些红,今天明明是大婚,大好日子,绝对不能说那个字。 “好,浅笑,浅微和你一起去,记住,速度要快!”沐飞烟说完,倒入君非墨怀中,朝他眨眨眼。 君非墨看着怀中俏皮可爱的沐飞烟,心口是又酸又涩,拦腰抱起她,怒喝一声,“来人,搜王府!” 站在外面的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沉默不语朝厨房走去。 一个个心事重重,很多事情,如果没有了沐飞烟,就会打破平衡,到时候格局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他们不争不抢,只是因为那个会高高在上的人有勇有谋,还有心。 如果坐上皇位的人,谁都不服,这天下将会大乱。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回了房间,把沐飞烟放在床上,心疼的问,“饿吗?” 沐飞烟点点头,把头搁在君非墨大腿上,“非墨,我饿,很饿,但是,我可以在熬一会,只要抓住那个下毒的人,我就可以有人肉吃了!” “人肉不好吃的,我下厨熬粥给你喝!”君非墨说着,手指轻轻的梳理着沐飞烟的 “不要吃粥,老是吃粥,淡死了,我要你下厨做好吃的给我吃,比如……”沐飞烟一股脑说了许多许多。 君非墨越听脸越黑,半响后才说道,“我只会熬粥!” 别的他不会,但是可以学。 只要他的烟儿喜欢,他可以学。 “真的只会熬粥啊,有点失望哎!”沐飞烟说着,抱着君非墨的腰,人又往他怀中挪动几分。 “烟儿,别动……”君非墨说着,心中暗恼,磨人的小妖精。 “非墨,我想吃面,云吞面,你学了做给我吃好不好?”沐飞烟说着,也不管君非墨答应与否,继续说道,“我还想吃三鲜面,猪脚面,面脑面,水煮荷包蛋……” 君非墨不语,却把沐飞烟的要求牢牢记在心底。 很多事情,他不说,不应,并不代表他不做 ------题外话------ 亲亲们,润润终于雄起鸟,这么一段时间,润润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不好的,不开心的,更新方面,润润也未尽力,却一直没有和亲亲们解释一下,在这里,润润真心的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谢谢你们一路相伴,很多时候,润润看着你们的留言,都觉得好幸福,好想哭。 因为有你们,润润写作的路会越来越顺畅,不管发生什么,润润都会把写作的道路坚持走下去。 再一次感谢你们所有的支持。 集体亲亲。 124,贪婪的渣人 一时间,重兵包围了四王府,不许任何人进出,那些朝廷重臣先是愣住,然后一个个面色惊慌,第一时间想到就是四王爷准备在大婚之日逼宫,所以先把他们困住,免得去皇宫通风报信,许多倒向君非墨的大臣倒是一派平和,毕竟他们盼这天许多年了。 就是苏大人也忍不住嘴角含笑,双眸瞬间神采奕奕起来。 “苏大人,你说四王爷这番是为何?”一个和苏大人交好的大臣走到苏大人身边,小声问。 苏大人回眸,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天空,夕阳快要沉下,洒满了金色的余晖。 大臣见苏大人不回,自讨了没趣,朝苏大人抱拳,随即退到一边,和别的大人说起这事。 其实如今他们要见皇帝都难,在一个这四王爷虽冷,但是为人处世那是绝对没有话说,他们自然也希望这天朝的主子是个明君,那他们就有了一展拳脚的机会。 有些郁郁不得志的大臣,更是有些期盼,君非墨能够逼宫成功。 所谓明心所向,也不过如此。 京兆府张大人走到苏大人身边,恭恭敬敬的请安道,“恩师,你看这事……” 苏大人抬手摇摇,“不问,不听,不想,这天下早已经是四王爷囊中之物,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而已,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全力支持便好!” 张大人一听,顿时明白,尽管他是君非墨的人,可君非墨最最信任的还是苏大人,不然也不会要他主婚。 只是,张大人虽然对君非墨忠心耿耿,但是也希望君非墨多信任他一些,那他就不是京兆府府尹这么一个小官。 可有什么办法能够和君非墨更亲近一些呢? 相对于大臣这边的揣测,女宾这边有几个小姐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抱成一团,脸大气都不敢出,有些个更是窝在自己的娘亲身边,不停的掉泪。 安妃咻地站起身,身子一摇晃,柳依云立即搀扶住她,担忧的问道,“娘娘,你这事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安妃说着,伸出手轻轻敲了敲胸口。 柳依云见安妃额头都冒出了汗水,随即拿出手绢轻轻拭去,面露忧心询问道,“会不会太累了,阿墨的婚事,很多都是你在打理,要是累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会?” “依云,不是累了,就是忽然那么一瞬间,心口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生生的疼!”安妃说着,忽然想起芽儿去了好久还未回来,眼眸顿时睁的很大,手一下子抓住柳依云的手背,着急的说道,“依云,不好,出事了!” 柳依云一听,心一顿,抬头不解的看向安妃,见安妃眉头紧蹙,心有些慌。 阿墨的新婚,出事了。 这些人到底是冲着谁而来,不言而喻。 饶是心狠手辣多年,可她终归还是一个心善的人,她的狠毒除了慕容冲,谁也不曾对待过,家中庶出的子女,一个个她都悉心教导,成家立业或者嫁出去,她都办的妥妥当当。 只是现在见安妃这般忧心,她的心也忍不住一揪疼。 “娘娘,我们去瞧瞧吧!” 安妃点点头,走到院外时就看见君一,立即上前唤住君一,“君一!” 君一急忙请安,不解的问道,“属下见过安妃娘娘,见过夫人,娘娘你这是?” “君一,你快派人去瞧瞧,我那丫鬟芽儿最先跟着一个妇人而且,如今好半天了,还未回来,我想……” 芽儿恐怕凶多吉少,可安妃还是说不出口。 这个跟着她几个月的丫鬟,带给了她许多欢乐,她也没有把芽儿当初丫鬟,有时候甚至在想,或许等一切稳定下来,她就收芽儿为义女,将来给她找户好人家。 君一闻言,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安妃娘娘,那个妇人穿什么衣服,你可认识她?” 安妃摇摇头,“不认识,只是起先觉得她满脸的恨意,就让芽儿注意她,后来老四和飞烟拜堂成亲,送入洞房后,我见她鬼鬼祟祟的离开,就让芽儿跟着,只是好久了,芽儿还未回来,对了,那妇人穿对襟淡蓝色衣裳,那衣裳好像不是锦裳轩的!” 不是锦裳轩? 如今京城的大家小姐,名门贵妇,那一个不以买到锦裳轩的衣裳为荣,一个个挤破头皮都要去买上一件,尤其是最近才推出的十二花仙嫁衣系列,更是被卖到暴,一个个抛出大把大把银子订购。 君一仔细想着今日那些贵妇里面可曾有谁穿着不是锦裳轩的衣裳。 忽然一个人从脑海闪过,君一急忙和安妃娘娘柳依云说道,“娘娘,夫人,属下去去就来!” 安妃见君一要走,急忙问道,“君一,芽儿……” “娘娘放心,君一会立即派人寻找芽儿姑娘!”君一说完,朝安妃和柳依云点点头,随即退了下去。 走到外院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因为王爷大婚,算计到会有人来找茬,就把府中暗卫全部撤出,用以外围保护,而受邀而来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甚至连丫鬟家丁都不许带,除了安妃娘娘带了一个芽儿,却不想给了某些人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君一想着,那个人胆敢下毒,却不知道她有没有接受惩罚的勇气。 刚想去想君非墨禀报这件事情,就见八王爷君子归抱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脸色平静,眼眸里却满满的愤怒,君一随即上前,“八王爷,她……” “她是母妃身边的芽儿,我先带她去君二的院子,免得破坏了喜气!”君子归说着,抱着芽儿越过君一,走了几步后才对君一说道,“君一,派个人去请我母妃过来一下!” 芽儿在八王府是什么身份,别人不知道,君子归知道。 他也一直很喜欢这个整天带着笑,嘴上大大咧咧,却心思细腻,对安妃和他忠心耿耿的丫头。 他也把芽儿当成家人对待。 却不想,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才多长一点时间,就再也不能…… 深吸一口气,抱着芽儿直接去了君二的院子。 君二无法,只得返回去请安妃。 安妃跌跌撞撞来到君二院子外时,站定却不想进去,扭头看向柳依云,涩涩的问,“依云……” 话还未说完整一句,泪水已经滑落。 其实她不应该让芽儿一个人去的,起码应该派一个人跟着,那样子芽儿会不会…… “进去看看她吧,或许她生命最后那一刻,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了!”柳依云劝道。 安妃闻言,点点头。 轻轻推开柳依云,慢慢的走进屋子。 君子归见安妃进屋,随即上前几步,眼角眉梢挂着担忧,“母妃……” 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安妃却紧紧握住君子归的手朝他涩涩一笑,尽管心痛的很,却故作坚强的说道,“子归,没事的,母妃很好!” 拍拍君子归的手背,示意他不必担忧,然后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眼睛睁的老大,眉心一点红,死不瞑目的芽儿。 强忍的眼泪终于落下,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搁在芽儿眼眸上,低声说道,“芽儿,安安心心去吧,不管你看见什么,才害了你的性命,娘娘在这向你保证,那怕是豁出了命,也会替你报仇,你的家人,也会妥善安排,这一辈子吃穿不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轻轻摸下芽儿眼眸,安妃才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湿了。 缩回手轻轻放在心间,默默感受着芽儿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对家人的担忧和对世间的不舍。 她还是如花年纪,心思单纯,从来没有害过别人,对人也是处处有礼。 “子归,把人从后门悄悄带回去吧,我去见见飞烟和你四哥,就回去了!”安妃说着,不由得感觉身心疲惫。 “母妃,儿子会处理好的,您费心吧!”君子归说着,伸出想要去搀扶安妃,安妃摆摆手,看着君子归涩然苦笑。 努努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步伐蹒跚的走了出去。 君子归看着安妃离去的背影,心被揪起,生生的疼。 如果他不去凑热闹,或许芽儿不会死,如果芽儿不死,母妃不会这么伤心,可是…… 世间没有后悔药和如果。 走回床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眼眸紧闭的芽儿,君子归坐在床边,“芽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安妃走出屋子,柳依云有些担忧,想要伸出手搀扶住她,安妃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事的!” 柳依云看着安妃孤单的背影,脑海里还回想着她的笑,才一会会功夫,安妃的笑就完全隐去。 去喜房要路过后院,张拂衣和阮含梅坐在凉亭边,张拂衣有些不瞒被禁止了行动,她原本还想着去喜房看看,能不能遇到四王爷,让四王爷记住她呢。 想着连这个院子都不许走出,谈何见到四王爷啊。 忍不住和阮含梅抱怨几句,阮含梅却只是冷冷的告诉她,不要多事,安安静静等待就好。 张拂衣心中忽然间有些怨恨阮含梅,怨恨她心中只有哥哥,一点也不关心她。 忽然…… “表姐,你看那时安妃娘娘哎!”张拂衣惊喜的摇摇阮含梅的手臂,指了指不远处回廊上独自行走的安妃。 阮含梅闻言看去,只见安妃脸色不是很好,步伐有些紊乱,急忙起身朝安妃走去,张拂衣一见,随即跟了上去。 “民女阮含梅(民女张拂衣)见过安妃娘娘!” 安妃看着面前这忽然出现的两人,有些不愉,随意的摆摆手,“不必多礼,下去吧!”说完准备离去。 “娘娘,民女见您脸色不好,要不要民女……” 安妃看着急欲讨好她的张拂衣,这个姑娘以前见过几次,心高气傲,一副趾高气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见她得到了尊敬,立即巴着脸贴了上来,这种见风使舵溜须拍马的姑娘瞧着都心烦,打断张拂衣的话,眼眸中带着一股疏离,轻轻推开张拂衣伸过来的手,冷冷的说道,“不必了!” 淡然的离开。 张拂衣站在原地,看着安妃离去,恨恨的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也不会是皇太后,倒先摆起架子来了!” “拂衣,不得胡说!”阮含梅冷冷的呵斥一声,恨铁不成钢看了张拂衣一眼,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咋看见张拂衣眼眸里的泪水时,叹了口气,轻轻拉起张拂衣的手,“拂衣啊,你别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今日是什么日子,我们是什么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姑姑肯定告诉过你!” 张拂衣一听阮含梅带着斥责的话,气愤的甩开阮含梅的手,冷冷的看了一眼阮含梅,冷冷的道,“哼,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娘有没有教我也不要你来提醒!”说完朝张夫人那边跑去。 阮含梅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响回不了神。 她只是好意,她犯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追上前去,就看见张拂衣扑在姑姑怀中,哭的稀里哗啦,眼眶都红红的,抽抽噎噎,张夫人心疼的安慰着她,在瞧见阮含梅的时候,抬起头轻轻的看了一眼,随即又垂了下去,再无以前的热情和亲昵。 阮含梅站在原地,心顿时一酸。 心中也明白有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去了。 走向前亲昵的喊一声,“姑姑……” 张夫人阴阳怪气的“嗯”了一声,哄着怀中的张拂衣说道,“你这孩子,哭什么呢,有娘亲在,别哭了!” 阮含梅尴尬的站在一边,看着那母女的亲昵,缩在袖中的手慢慢的握紧,指甲掐入手心,生生的疼。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见到个自己的娘亲,姑姑对她也是极好,后来就算是有了表妹拂衣,对她也从未变过。 安妃独自一人来到喜房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才敲门。 “非墨,你去看看是谁啊!”沐飞烟懒洋洋的,肚子也饿,倒在床上动都懒得动。 君非墨没有吱声,站起身,开了门,就见安妃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外,随即问道,“娘娘,你……” “老四,我找飞烟,我……”安妃说着,有些哽咽。 君非墨侧开身子,让出路,“娘娘,烟儿在房里,你们聊!” “嗯!”安妃应了一声,走进屋子。 君非墨看了一眼后,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沐飞烟见是安妃过来,从床上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裳,“娘娘,你怎么来了?” ------题外话------ 人生总有许多不如意,千言万语说不清,! 125,渣爹渣奶奶中风 安妃一走进屋子,就见沐飞烟无精打采满脸倦容,发丝有些凌乱,喜服早已经退下换上干净的锦裳,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君非墨对沐飞烟的情意,原本想会心一笑,想到芽儿的死,那笑便硬生生僵住,最后变成一声叹息。(..info好看的小说) 坐到床边,伸出手紧紧握住沐飞烟的手,垂眸怜惜的说道,“如今你身子重,好好歇着吧!” 沐飞烟看着安妃,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又不见她的丫鬟芽儿,顿时明白怕是发生了什么,“娘娘……” “没事,真的!”安妃说着,才发现这柔柔的一声娘娘让她瞬间想起芽儿。 芽儿也喜欢柔柔又带着娇俏的喊她娘娘,可惜…… 以后再也听不见了。 “娘娘,逝者已矣,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替她报仇!”沐飞烟说着,眼眸中闪过浓浓杀戮。 不管这个人是谁,敢在她大婚之日坐下此等恶事,必不轻饶。 “你……”安妃惊讶的看着沐飞烟,不明白她为何会知晓,想必是君一已经过来过了吧。 沐飞烟微微叹息,虽然和芽儿见过没几面,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来芽儿是个好姑娘,性子温和,却又极其聪明,对安妃更是忠心耿耿,如今忽然去了,最伤心难过的莫属安妃了。 “娘娘,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交到你手中,任凭发落!” 安妃一听,瞬间便红了眼眶,“飞烟,给你添堵了,我……” “娘娘,快别这么说,今日娘娘能来,飞烟感激不尽,这些年你为了小九也是吃尽了苦头,娘娘,说句心里话,在飞烟心中,是真真正正把你当成婆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这些伤感情的话,我们以后都不要说了,好吗?”沐飞烟说着,轻轻依偎在安妃娘娘怀中。 安妃心口一酸,想到曾经,她也见过沐飞烟的娘亲独孤涵儿,那是一个阳光明媚却有藏着无数心事的女子,对谁都客客气气,温文有礼,看着是一个可欺的,实则心眼心思特多,事事都能算计得妥妥当当。 唯一算计不了便是男人易变的心。 轻轻的把沐飞烟有些凌乱的发丝抚顺,安妃因为失去芽儿而失落的心似乎找到了些许安慰,“飞烟,你会幸福的!” 起码比你娘亲幸福! 沐飞烟闻言错愕了好一会,才点点头,不语。 是啊,她会幸福的。 安妃娘娘是君非墨亲自送出去的,沐飞烟在安妃走后,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眉梢含着幸福的女子,慢慢的抿紧了嘴唇。 因为顺风顺水,渐渐的,她慢慢的心慈手软,悲天悯人起来,那怕是沐家那些人,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得过且过就好了。 可是…… 她的善良却换不来那些人的一点点良知,既然她们在世间活着就是为非作歹,那么她不介意送她们去地狱尝尝被烈火焚烧的滋味。 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理自己的发丝,然后手法陌生的为自己挽了一个发髻,拿了金步摇轻轻的插入发间,看着镜子里明媚动人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拉开门走出屋子,浅笑和浅微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前,浅笑上前一步,“小姐,已经抓到下毒的人了!” “是么,带我去瞧瞧吧!”沐飞烟淡淡的说着,眸光一片清冷。 这样子冷厉的沐飞烟让浅笑和浅微错愕了一下,毕竟她们跟在沐飞烟身边从来未曾见过她这样子的寒栗。 将愤怒深深的掩埋在心底,不发泄。 “小姐,王爷说一会把人带过来……” 沐飞烟抬手打断浅笑的话,“带喜房来做什么,那般腌臜的一个人,还是不要脏了王府的地比较好!” 浅笑立即噤声,又见君一大步走来,使劲朝君一使眼色。 “属下见过王妃!”君一恭恭敬敬行礼,抬起头就看见浅笑使劲朝他使眼色,眼睛微眯,不明白浅笑要和他说什么? 沐飞烟回头看了浅笑一眼,浅笑立即低下头去,紧紧咬住嘴唇。 “君一,带我去看看吧,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是谁?”沐飞烟说着,越给君一,走在前面。 “王妃,王爷说……” 沐飞烟闻言,停下脚步,不曾回头,淡淡的问,“非墨说什么?” “王爷说,人已经送回青龙堂,王妃……”君一说着,见沐飞烟转过身子,冷冷的看着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气息,比起王爷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福神下毒,又杀了芽儿对吗?”沐飞烟淡淡的问。 君一低下头,不应声,却是默认了。 “哼哼!”沐飞烟冷笑,“想不到当初给了她一次活命的机会,她倒是得瑟起来,越发没有分寸了!” 一个管家的妻子,曾经的一个宫婢,她胆子倒是挺大。 不过,那见血封喉的毒药她是从哪里得到? “王妃,王爷今日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不管什么事情都明日在说,另外王爷担心王妃饿了,已经派人送来了吃食,王妃请!”君一说着,让开身子,让沐飞烟进屋。 沐飞烟直直的看着君一,看的他毛骨悚然,忽然开口问道,“君一,你多大了?” 君一错愕,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沐飞烟,“回王妃,属下今年二十有一!” “二十一,倒是一个不错的年纪!”沐飞烟说完,进了屋子。 君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看着桌子上精致的小菜,沐飞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就打发丫鬟把东西收拾下去,留下君一浅笑和浅微。 “君一!”沐飞烟淡淡的唤了一声。 只是淡淡的一声,却让君一抖了一下,“属下在!” “和我说说福婶,福叔,还有那个紫苑小姐,如果你敢少说一个字!”沐飞烟说着,往君一裤裆看去,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想德公公一定很高兴有了一个接班人!” 浅笑和浅微闻言低头捂嘴憋笑,君一瞬间湿透了背脊心。沐飞烟这话他可不敢当作耳旁风,毕竟林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列子,一剑挑断命根子,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太监。 沐飞烟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看了一眼君一,淡淡的开口道,“君一,说吧!” 君一思索了一会,娓娓道来,一个字都不敢隐瞒,他要是犯了错,王爷那只是惩罚,这王妃却是个狠辣的,别说她那两个武功不俗的丫鬟浅笑和浅微,就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就让他钦佩不已。 “去告诉你们王爷,福婶的命先留着,等我有空了再去收拾她!”沐飞烟说完,摆摆手,“下去吧!” “属下告退!”君一说了一声退下。 “小姐……”浅笑上前几步,俯身在沐飞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等着沐飞烟的吩咐。 “知道是谁干的吗?”沐飞烟问。 “不知道,我们也没有派人去查,不过听那边的人说伤的不轻,一直昏迷不醒,极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沐飞烟轻轻呢喃,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如果一直长睡不醒已经便宜他了。 如今只是生活落魄了,最最痛苦的事情他还没有承受到,凭什么就这么死去,或者长睡不醒。 沐飞烟咻地站起身,朝浅笑吩咐道,“浅笑,派人暗地里送几颗药丸去,我要他不死,而且还要有意识!” “小姐,那种人干嘛还要浪费我们的药!”浅笑就不明白了,沐强那种渣人,小姐为什么还要送药过去。 难道小姐对他还有父女之情?想到这个可能,浅笑微微摇了摇头。 “浅笑,有的时候,死是一种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折磨,记住,就算是我不出手,他们也别想有好下场!” “是,小姐,浅笑这就去安排!” “不必这么着急!”沐飞烟唤住浅笑,看向一直不语的浅微,一直没有来得及问问表哥的伤势。 “浅微,表哥他……”应该会没事的吧。 “小姐放心,王爷已经派了御医过去,表少爷虽然受伤,不过……!”浅微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沐飞烟看着浅微,慢慢的站起身,走到浅微身边,盯着浅微看了好一会,看的浅微头皮发麻,才冷冷的说道,“浅微,什么时候起,你也学会说谎了?” “小姐,我……”浅微抬头看着沐飞烟,在瞧见沐飞烟眼中的失望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和浅笑一直是我信任的人,我原本想着,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会对我据实相告,没有想到!”沐飞烟说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去看浅微的懊悔,淡淡的说道,“你回去吧,我身边从不用有二心的人!” “小姐,浅微没有,浅微只是……”浅微想要解释,只是甄真小姐叫她不要说表少爷的伤势,因为今日是小姐的大好日子,不能坏了气氛。 可是她对小姐的忠心,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 浅笑见浅微和沐飞烟僵持着,立即上前劝道,“浅微,你还不说实话吗?” 哀怨的瞪了浅微一眼,明知道今日事情多,小姐的心情已经很不好,偏偏浅微还要隐瞒下表少爷的病情,害小姐担心。 浅微看了看浅笑,见浅笑点点头,又看了看沐飞烟的背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才开口道,“小姐,表少爷伤的颇重,犹豫一路急赶,未曾休息好,伤及心肺,导致元气大伤,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理才能康复!” 沐飞烟闻言,说不出心中的滋味,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反反复复好几次,才淡淡的开口道,“浅微,你起来吧!” “小姐,浅微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是浅微啊,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比实话还来的伤人,甚至更痛!”沐飞烟说着,回头见浅微还跪在地上,上前几步扶起她,涩涩的说道,“浅微,表哥因为我受伤,因为我没有兄弟,他千里迢迢带伤赶回来,拼了命背我上花轿,血流了一地,虽然我盖着红盖头,看不见,可是我的耳朵听得见,我的心感受的到!” 那是家人对她的关怀,对她的爱。 她问过自己,独孤傲寒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其实她只是占据了别人的躯体而已。 “小姐……”浅笑和浅微见沐飞烟那彷徨的表情,急忙想要说些什么安慰,沐飞烟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的!” 因为她占据了别人的躯体,就得接受她的一切,她的爱恨情仇,其实很多事情和自己根本无关,只因为在那一次昏迷不醒的拾欢,答应了她。 或许世间还是有许多不舍得,才再一次回来了吧。 君非墨来到屋子外的时候,就感受到屋子里沉闷的气息,以为沐飞烟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把福婶押回了青龙堂,走进屋子,让浅笑和浅微下去。 走到沐飞烟身后,伸出手紧紧的圈住沐飞烟,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烟儿,我有话和你说!” 回应他的是沉默,随即是几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烟儿……” 他的烟儿哭了。 是因为气他了吗? “非墨,我心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沐飞烟说着,转回头,轻轻的靠近君非墨怀中。 想她穿越而来,一穷二白,就有一个儿子,辛辛苦苦汲汲营营努力赚钱,为了和他比肩而立。 却不想卷入这权势的斗争中。 斗,厮杀她不怕。 她最怕那怕是用一辈子都还不了的情。 如甄真,如独孤傲寒,如风逍遥。 “烟儿,是我惹你伤心难受了吗?”君非墨问,问的小心翼翼。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他却把新娘子给惹哭了。 沐飞烟摇头,在摇头,“非墨,我想回家去看看表哥,他……” 受伤了,伤的很重很重。或许浅微还隐瞒了什么,没有亲眼瞧见,她终归还是不放心。 君非墨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他惹她伤心了,沐飞烟的心思他明白,独孤傲寒能够赶回来连他都没有想到,君非墨记得独孤傲寒步伐蹒跚的背着沐飞烟上花轿,冲着他的那一笑,是放心和嘱托,“烟儿,在等等吧,等天黑了,我就带你回去!” “非墨,谢谢你!” “烟儿,我们是夫妻!”君非墨说着,紧紧的抱着沐飞烟,这一次没有伸出手去拭她眼角的泪水。 后街沐府 欣姨娘看着躺在床上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沐强,眼眸冷了又冷,大夫一边把脉一边摇头,“大夫,老爷的伤?” 大夫站起身,把东西收拾好,“老夫也拿不准主意,还是先开几贴药先吃着,看看效果吧!” 欣姨娘闻言,心中有一个声音想着,最好是死去,死了一了百了。 不过还是拿了二两银子放到大夫手中,“麻烦大夫了!” 大夫接过银子,开了药方,背着药箱带着药童离去。 欣姨娘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沐强,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内室,打开衣柜,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看着里面白铮铮的银裸子,抿嘴慢慢的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掌家偷偷扣下了一些银子,周氏也给了她将近二百多两,还给她买了几套首饰,几套首饰算在一起也有二三百两,欣姨娘想着自己也算小有积蓄,忍不住开心起来。 或许她应该去找周氏,哄着她再给她买几套首饰。 欣姨娘说着,把东西收拾好,锁上就朝周氏的院子走去,只是她一直好奇,平时都会见到林氏,为何今日一天都没有见到。 来到周氏屋子,欣姨娘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推门进屋,就见周氏的屋子乱七八糟,衣裳被子摔了一地,就连桌子凳子也东倒西歪,倒在地上。 “老夫人,你在吗?”欣姨娘慢慢的走进屋子,没有听到周氏的回声,欣姨娘胆子开始大起来,翻箱倒柜,东找西找,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忍不住暗骂,老妖婆,居然把银钱都藏起来了。 “额……” 欣姨娘忽然听见呻吟声,先是一惊,吓了一大跳,深吸几口气才小心翼翼慢吞吞的走过去,就见周氏倒在便桶旁边,不停的抽搐,眼睛嘴角都歪了,颤抖着嘴,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老夫人,你这是咋了?” 欣姨娘费了好大劲才把周氏拖到床上,见周氏下身湿透,嫌弃的暗呸一声,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她还是把周氏弄到床上,拿了干净的亵裤给周氏换上。 看在床上不停抽搐的周氏,欣姨娘忽然坏心的想,如果周氏忽然死去,那她的银钱就属于她了。 “老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老爷刚才被人打伤送回来,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 欣姨娘说着,假惺惺的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见周氏因为她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忽然觉得很是开怀。 当初她是一个奴婢,这些主子那个对她不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压根就没把她当成人看。 这周氏看着是个好相与的,其实不然,当初她在沐盼兰身边伺候,周氏不喜沐盼兰,却没少拿她出气,轻则骂,重则打。 看周氏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中风了吧。 想到有这种可能,欣姨娘连去请大夫的打算都没有了。 站起身对周氏说道,“老夫人,你先休息着,我去看看老爷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周氏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除了脑子清晰,眼睛看得见,耳朵听得见,却感觉死神已经在朝她呼唤。 眼睁睁看着欣姨娘大摇大摆的出去,努努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周氏那忍了又忍的眼泪才刷刷的落了下来。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收集了多年的私房全部被林氏那贱人给偷走了,就知道林氏来她的院子没有好事,那时候还未注意,待想起来才晚了。 夜深沉 周氏躺在床上,身子毫无感觉,只闻到一股恶臭的气息,熏得她想要死去。一直盼着欣姨娘前来,却迟迟不见欣姨娘的身影。 肚子更是饿的咕咕叫。 许多许多的画面从脑海闪过,带来满满的恐惧。 欣姨娘端着药柳腰轻摇走进屋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闪了出去,揉揉眼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暗骂自己太紧张了,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沐强,伸出手戳戳沐强的身子,“老爷,老爷,喝药了!” 见沐强没有回应,把药碗重重的搁在桌子上,转身去了外面,任由药碗冒着袅袅热气。 打开后院的门,一个身影快速闪进院子里,一把抱住欣姨娘,不管不顾的就往她身上亲去。 “死相,你急什么,难道你想我们被浸猪笼吗?”欣姨娘虽然喜欢男人的急切,但是她还是害怕被人看见。 “好好,小妖精,依你就是,只是我们去那个屋子?”男人说着,大手更是不停的搓捏欣姨娘的身子。 惹得欣姨娘一声声娇嗔。 “去大小姐的屋子吧!”反正沐盼巧已经去做姑子了,好久不曾回来,今晚就让她欣姨娘做一回大小姐。 享受一下高床软枕的滋味。 男人说着抱着欣姨娘去了沐盼巧的屋子,把她丢在沐盼巧的床上,就如那饿狼扑食一般扑了上去,和欣姨娘滚成一团。 直到两人筋疲力尽后,欣姨娘才起身,把男人压在身下,“我说,老爷的伤是你找人弄的吧!” 男人愣了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把欣姨娘压在身下,“小东西,还不是为了你,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想你都想疯了!” 欣姨娘被这么一哄,心底美滋滋的,小手在男人身上摸索着,思索了一会才说道,“阿郎,老爷的事你做得隐秘吗,会不会被人发现,还有啊,林氏也忽然不见了,老太太中风了,现在还躺在屋子里,只是我好奇,老太太那些钱财去哪里了!” 男人一听,眼睛眯了起来,却什么都没有说,一翻身把欣姨娘压在身下,狠狠的索求。 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 126,要不得的心思 四王府依旧热闹,文武大臣吃的欢喝的乐,在一片片恭维声中,一个个相互抱拳带着自家的妻儿老小回府,可每个大臣心中还是忍不住猜测,四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京兆府张家马车里。 张大人坐在主位,他的身边是张夫人,张夫人怀中是张拂衣,从上了马车,张拂衣就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拂衣,好端端的,谁又惹到你了?”张大人对张拂衣这个女儿很少宠爱,如今见她心情不好,关心的问道。 尤其是看着女儿那如花似玉的容貌,心中忍不住盘算起来。 “老爷,你这闺女是大了,由不得娘了!”张夫人抢先开了口,伸出手轻轻的拨弄张拂衣的发丝,对于女儿的心思,她这个做娘的又岂会不知道。 只是,四王爷是什么人,四王妃听说就是一个能干的,就算她的拂衣能够进入王府,那日子…… “哦,是么,那夫人倒是说说,拂衣是看上谁家二儿郎了?”张大人说着,有些焦急。 毕竟那有爹娘在子女面前讨论这些的。 张拂衣一听,俏脸娇羞一红,不依的唤了一声,“爹爹……”身子软软的倒在张夫人怀中。 心中却是美滋滋的。 “好好,不说,不说!”张大人疼惜的道了一句,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 回到张府,张大人就让丫鬟婆子带张拂衣下去休息,原本想要去小妾的院子的他却去了张夫人的院子。 张夫人见张大人前来,有些错愕,却更多的是惊喜,虽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可张夫人保养的还是很好,脸红皮肤嫩,立即上前亲手为张大人退去外裳,又吩咐婆子提了热水,亲手伺候张大人沐浴更衣。 “老爷……”欲语还休自带一股风成熟韵味。 张大人在张夫人一番伺候后双双倒在床上,一番缠绵,激情后,屋子中还有一股淫靡气息。 张夫人窝在张大人怀中,餍足的像一只吃饱的小猫。 “夫人,你说拂衣她……”张大人最关心的还是张拂衣的心思,毕竟送到四王爷身边的人,不管身心都必须干干净净。 “哎!”张夫人微微叹了口气。 坐起身,拉了衣裳穿上,下了床,倒了水喝下,张夫人才幽幽的开口,“拂衣怕是对四王爷有了心思!” 张大人一听,心头一喜,这倒是省去了他许多麻烦。 “可是老爷,你看四王爷身边多年未曾有女子,也没有传出王爷对谁家姑娘上心,可如今却忽然娶了王妃,而且这王府我瞧着还怀着身子,王爷对她更是宝贝的紧,你说拂衣……”张夫人说着,有一丝犹豫。 她虽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大富大贵,但是又怕爬的越高,摔得越狠。 尤其她的拂衣性子倔强,从小被她宠着长大,真要去做妾,她还真是舍不得。 倒不如…… 张夫人想着,俯身在张大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张大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后才道,“行得通吗,含梅对忠儿的心思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说她会答应?” “答应不答应可由不得她,我明儿就回娘家去和嫂嫂说说,毕竟这可是高枝,她要是真成了凤凰,可还得感谢我这个做姑姑呢!”张夫人说着,满心的算计。 阮含梅坐在窗户前,忽然觉得身子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丫鬟婆子她早已经吩咐她们去睡,独自想着白日拂衣和姑姑到底说了什么。 越想心就越慌乱。 她虽是阮府嫡女,但是娘亲早去,如今继母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她更是爱理不理,原本以为姑姑是真心疼爱她,将来一定会让她嫁给表哥,如今看来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摇摇头,叹了口气,坐在窗户边,一夜未眠。 四王府 君非墨看来一眼斜靠在床边的沐飞烟,今夜原本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可新娘的心思早已经飞回了家里。 心中暗暗有些涩。 见沐飞烟睡不着,君非墨很是心疼,走到床边,挨着沐飞烟坐下,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小声道,“烟儿,要不我们回去一趟吧!” 晚膳时,甄真派人来说,独孤傲寒已经醒了,叫沐飞烟不必挂念,好好的洞房花烛就好。 沐飞烟摇摇头,窝进君非墨怀中,“非墨,回去也没用的,他肯定已经走了!” 甄真说独孤傲寒醒了,或许人是醒了,不过也走了。 他披星戴月的回来,只是为了送她上花轿,顺便看看她其实很幸福,音姑姑也挺好。 “烟儿,他会回来的!”君非墨安慰道。 沐飞烟闻言涩涩一笑,“但愿吧!” 但愿老天保佑独孤傲寒心想事成,早日平安归来,她们可以一家团聚。 “烟儿,累了一天了,如今你还怀着身子,早些睡吧!”君非墨说着,吩咐丫鬟端了热水进来,亲自动手帮沐飞烟擦拭干净,才自己动手洗脸,洗脚。 “非墨……” 君非墨闻言,回眸,却见沐飞烟只着单衣斜躺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却快速的转开了头。 “非墨,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沐飞烟说着,脸有些微微发烫。 君非墨一听,只觉得心跳得有些过快,不语,收拾好走回床边,褪去衣裳挂在屏风上,挨着沐飞烟倒下,轻轻的把她搂入怀中,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契合。 “烟儿,我很想要你,很想很想,但是今天……” 发生太多,他不能那么自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伤害上,只要有爱,夜夜都是洞房花烛! 沐飞烟闻言,心暖,非墨终归还是最了解她的。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慵懒的说道,“我明白的,非墨,我累了,睡吧!” 两人相拥而眠,情比金坚。 阳光晒在屋顶,透过纱窗射入屋子,在那大红的蚊帐上涂满了金色光满,暖洋洋一片。 君非墨在天亮那一刻就已经醒来,却舍不得惊扰了他怀中睡得香甜的沐飞烟,干脆一动不动,睁着眼看她睡。 白嫩细腻的脸庞,嫣红诱人的红唇,轻轻的呼气吸气,时不时嘤咛一声,每一种动作都带着无尽的诱惑。 幸福填满了空虚的胸腔,喜悦的伸出手轻轻抚摸上怀中温热的躯体,紧紧抱拢,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很小心很怜惜,却还是让怀中的可人儿有些不适,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迷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就是那一张含笑带着幸福的眉眼,沐飞烟柔柔一笑。 “醒了!”君非墨温柔一问,在沐飞烟抬起头时抽出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臂,起身下床。 沐飞烟看着动作一气呵成却带着一股随意风流的君非墨,嘴角的笑越来越浓,最后痴痴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君非墨睨视了沐飞烟一眼,淡淡的问。 沐飞烟摇摇头不去接话,爬起身下了床,走到君非墨面前,伸出手帮他把衣裳穿上,两人相对无言,不像新婚夫妻,倒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彼此之间都那么的熟悉。 “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你怀着孩子,而且也不用敬茶,多睡一会吧!”君非墨说着,紧紧握住沐飞烟的手。 嘴上说着这样子的话,心中却喜滋滋像是浸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睁开眼,就能看见心爱的人睡在他怀中,冲着他柔柔一笑,忽然间觉得世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什么都充满了希望。 “不想睡了,这几天天气好,想到处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沐飞烟说着,回头找了衣裳自己穿上。 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除了梳理头发。 “那行,一会吃了早饭,我带你出去走走,要不去皇宫吧,御花园开了好些花,那日我瞧着不错呢!” 君非墨说着见沐飞烟穿好了衣裳,打开门,在瞧见以德公公为首,丫鬟家丁婆子站了满满一院子时,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奴才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齐刷刷的喊声让沐飞烟错愕了好一会,走到门口,朝德公公笑了笑,“德公公,你们这是?” “回王妃,奴才带着王府下人给王妃请安,王妃吉祥!” 沐飞烟看着齐刷刷跪下的人,愣了愣,“都起来吧!” 德公公率先站起身,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道,“王妃,早膳已经备好,您是在房里吃呢,还是去饭厅?” 沐飞烟看着德公公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想笑,其实在哪里吃饭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嫁作新妇,是君非墨的妻,很多事情她也要慢慢的学习适应了。 “去饭厅吧!”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德公公说着,就要退下。 君非墨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冷厉毫无起先的温暖,淡淡的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今日本王就把话说一遍,以后这府里都是王妃做主,王妃的话就是本王的话,尔等若是阳奉阴违,必不轻饶!” 换言之就是他君非墨的话,他们或许可以不听,但是沐飞烟的话,他们必须当成圣旨。 “是,奴婢(奴才)明白!” 他们更是明白当初对沐飞烟恭恭敬敬是正确的,而且他们私下也打听过,说这王妃对下人最是和气,规矩也不多。 “好了,都下去忙吧,其实我的要求也不多,一是听话,二是忠心,三是勤快,只要你们做到这三点,就够了!”沐飞烟说完,摆摆手,让他们下去。 下人们陆陆续续下去,德公公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王妃娘娘,这是账房的钥匙,账本奴才一会派人送来!” 沐飞烟看着德公公恭恭敬敬递上来的钥匙,微微叹息一声,推了回去,“公公,其实这个家你管着挺好,下人也进退得宜,那偷奸耍滑的也少,我还想着啊,以后做个甩手王妃,安安心心养胎就好!” 沐飞烟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 这个王府或许值点银子,但是和她手中的那些金子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德公公闻言,看了看沐飞烟的肚子,随即呵呵笑了起来,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哎呀,看我糊涂的,行行行,钥匙就先放奴才这,王妃需要什么支会奴才一声就是!” “公公,你是宫里的老人,以后别奴才奴才的,在这个王府,您不是奴才,以后啊那些琐事尽管交给管家去做,您啊,就享享福吧!”沐飞烟说着,伸出手轻轻拍拍德公公的手背。 当初德公公花了多少心思才把君非墨养育长大,这份恩情是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的。 “享福?”德公公反复呢喃这两个字,眼眶有些发红,半响后才说道,“行,以后啊,这府中的琐事我就不管了,不过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这小世子可不能不管!” 就是不管也行,每日给他在一边瞧着,伺候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就怕他是一个小调皮,没个样子,您啊就跟着收拾烂摊子吧!”沐飞烟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不怕,不怕,我就喜欢收拾烂摊子!”德公公说着,眼角眉梢都笑弯了。 君非墨见沐飞烟和德公公相谈甚欢,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一边走,德公公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惹得沐飞烟呵呵直笑,就是君非墨也轻笑出声。 “君一,主子很幸福!”君二站在一边,淡淡的说着,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曾几何时,他才可以光明正大不用带手套,牵着汤圆的手。 君一闻言看了一眼君二,“你难道不幸福吗?” 不是有一个汤圆了吗,难道还不幸福? 君二错愕了一下,有些失落的说道,“我怕我给不了汤圆幸福,我……” 他浑身都是疤痕,那么的丑陋,那么的不堪。 更怕洞房花烛,坦诚相待时,吓坏了汤圆。 “幸福不幸福,你问我做什么,你应该去问汤圆,我倒是觉得汤圆姑娘不是那眼皮子浅的,若你真心真意对她,你身上那些疤痕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君一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剑。 君二没有回答,两个人相对无言。 半响后君一忽然开口道,“对了,上次王妃要我查汤木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你什么时候去问问汤姑娘的意思!” “结果是什么?”君二问,不由得替汤圆担忧起来。 “谋财害命,不择手段,贪心却不知足的人!”君一说着,冷冷一哼,眸子清冷,满满的不屑。 “我去找汤圆说说,看看她的意思吧!”君二说着,转身就走 看着君二离去的背影,君一紧紧的抿紧了嘴唇,看着天空。 似乎所有人都幸福了,那他呢,会不会幸福。 那怕是一丁点! 君二几个纵身跃上屋顶,来到沐府的时候,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汤圆,在后门兜兜转转好半响,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又原路返回王府。 三日回门 一大早,沐飞烟就起了床,由着浅笑和浅微帮她穿衣,梳发,然后带着几大车的礼物浩浩荡荡的回门。 大街之上很多人都对着沐飞烟回门的马车指指点点,最多的还是羡慕,却也有嫉妒。 欣姨娘站在大街上,她的身后是一个新买的丫鬟——小翠。 “姨娘,听说那是四王妃回门呢,好隆重啊!”小翠说着,眼眸里满是羡慕。 欣姨娘冷冷一哼,“隆重有什么用,又不是回我们家,小蹄子,啰嗦什么,还不赶紧买菜回去,不然剥了你的皮!” 沐强瘫痪了却有意识,时不时还吼她几句,周氏那老妖婆却中风了,嘴角都抽歪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告诉她金银藏在哪里了。 可气的是,她把周氏的屋子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看来还是先回去,继续找,就不信她找不到。 沐府门前 秦奶奶早已经翘首企盼,双手焦急的搅动,时不时问问身边的汤圆,“怎么还不到呢?” “秦姨,你别急,肯定在路上了,不急啊!”汤圆立即劝道,心中其实也有些着急。 在一个君二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她了,也没有带个信个她。 玉卉牵着宝儿,心思却有些飘忽。 姨大婚那天,她瞧见几个孩子浑身脏兮兮,连饭都吃不饱,就悄悄拿了吃的去给他们,结果在破庙里救了一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男人,虽然她留下了药,还给了银子叫那些孩子照顾他,可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我都喊你好几声了?”宝儿不停摇着玉卉的手,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姐姐怎么走神了呢。 “没事,没事!”玉卉尴尬一笑。 心中微微的抽了一下。 宝儿看了玉卉一眼,担忧的问,“真的没事吗,姐姐,我看你脸都红了!” 脸红了吗? 玉卉闻言立即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果然滚烫烫的,谄笑道,“我只是想着姨会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心中期盼呢!” “哦!”宝儿应了一声,虽然不怎么相信玉卉的话,却也不在多问。 见宝儿不在追问,玉卉才松了口气。 “来了,来了!” 随着一声欢呼,远远的就看见了沐飞烟回门的马车队伍,沐府这边一片欢腾,一个个喜笑颜开,等着沐飞烟的到来。 在另外一个地方,却是一片水深火热…… 127,渣母女三的下场(1) 127,渣母女三的下场(1) 欣姨娘回到家,看着冷冷清清毫无一丁点辉煌的宅院,心中恼恨,扭头阴阳怪气的对小翠说道,“小翠,你去厨房弄些吃的,我饿了!” “是,欣姨娘!”小翠话音刚落,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欣姨娘,不明白她为什么挨打了。舒骺豞匫 “姨娘,姨娘,我告诉你,以后要喊我夫人,欣夫人,明白了吗?”欣姨娘说着,眼眶都有些发红。 她的命好苦,当初以为跟沐强,会荣华富贵,结果却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妻不妻,妾不妾。 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妾室,她心中就恨死了林氏这个贱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人都离家出走了,为什么还霸占着沐夫人的称呼。 或许应该去让沐强写一纸休书,把林氏休了,把她扶正。 想到这,欣姨娘得意洋洋的笑了,却在看见小翠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时,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头戳戳小翠的额头,“你瞧瞧你,一副小家子气,当初我咋就把你买回来了呢,看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做饭,你想饿死我啊!” “是,夫人!”小翠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声后,转身朝厨房跑去。 “没用的东西,迟早把你卖到勾栏院去!”欣姨娘唾骂一声,转身去了沐强的房间。 沐强倒在床上三天,欣姨娘虽然有来看他,却没有给他擦拭身体,夜夜躲在沐盼巧的屋子里和阿郎厮混,好不快活。 一走进屋子里,欣姨娘就被屋子的臭味熏得一阵呕吐,拿出手绢捂住鼻子,走到床边,看着睁着眼睛却说不出话的沐强,冷冷一笑,“哎呦,老爷,你醒了!” 沐强看着欣姨娘,努努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他想说,他饿了,他想喝水,他想吃点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老爷,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欣姨娘假装没有看见沐强的哀求,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今日是大小姐回门的日子,那礼品啊,都拉了好几大车,可惜她的娘家不是我们这小门小户,而是那占地广阔的沐府,对了,我还看见四王爷了,你都没有看见,四王爷那么谪仙般的人物啊,对大小姐那叫一个贴心,如珠似宝,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欣姨娘说着,见沐强眼眶发红,有眼泪流出,嘻嘻的笑了起来,“老爷,你是不是后悔了,当初不应该把大小姐赶出去?” 是的,他后悔了。 沐强是真真正正的后悔了。 犹然记得当初涵儿对他微微一笑,很倾城,深深的映入了他的心底。 涵儿的温柔善良,涵儿的大度宽容,涵儿的孝顺恭维,涵儿的恪守本分,涵儿…… 好多好多,数不胜数,可他却硬生生的抹杀了。 林氏那贱人有什么好,容貌比不上涵儿,性子也比不上,最主要还是一个眼皮子浅,愚蠢的。 他就是放着夜明珠不要,要去见那鹅卵石。 欣姨娘见沐强老泪纵横,痴痴一笑,“老爷,你知道我进府多少年了吗?” 欣姨娘说着,伸出手去戳沐强的眼皮,一下又一下,很用力,直到沐强的眼皮都被欣姨娘的手指甲刺破,血顺着眼角流下,滴在枕头上。 屋子里,腐臭味伴随着血腥味,还有恶臭。 姨娘深吸一口气,“老爷,我进府十年了,当初一进府,我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呢,我由于嘴巴甜,被沐盼兰那贱人看上,去伺候她,我对她可是忠心耿耿,可她呢,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人看,动不动打,时不时骂,饿肚子那是家常便饭! 有的时候,饿的没法了,我就偷偷去找吃的,有那么一次,你知道我听见什么了吗?” 欣姨娘说着,陷入回忆。 那一次,她几岁,八岁,九岁,还是十岁,她倒是不怎么记得了。 只记得那夜很冷很冷,她被沐盼兰罚跪,饿着肚子,等沐盼兰睡了以后,她才偷偷起身去厨房找吃的,路过林氏院子的时候,看见一抹影子去了林氏的屋子,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偷偷的跟了上去。 躲在窗外,她听见林氏和一个男人在嘀咕,说当初用计坏了独孤涵儿的清白,还造谣说大小姐不是沐强的亲生骨肉,偏偏独孤涵儿是一个倔性子,最后居然吼着高手沐强,大小姐是她和野男人生的。 结果所有人都以为独孤涵儿疯了,老太太周氏派人熬了药,林氏却让人偷偷在里面放了致命的毒药,眼睁睁看着周氏让几个人卡住独孤涵儿,用力给她灌了下去。 沐强也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硬生生冷了独孤涵儿的心。 这些场面欣姨娘没有瞧见,但是她可以想象,但是的独孤涵儿有多么的绝望。 欣姨娘说完这些,看着床上不停抽搐的沐强,“老爷,你说,我告诉你这么多,有没有奖励呢?” 沐强看着欣姨娘,想要挣扎起身,却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 涵儿…… 无数懊悔在心中,可他在也没有机会开口说出,只能硬生生的吞下,连带着一起埋入黄土。 怪不得当初涵儿只是笑着哭着嘶吼着对他说,沐强,你会后悔的,迟早有一天,你会悔不当初,后悔负了我。 那一刻,独孤涵儿第一次没有笑颜以对,满目的鄙视。 对了,就是鄙视,鄙视他小人,鄙视他一开始就有目的的接近她。 可是涵儿,曾经,他也是真真正正爱过的,却在利益,权力,财富中迷失了,或许一开始他就迷失了。 “老爷,其实你还有一笔银子吧,你看我们如今连饭都快要吃不起了,你就拿出来吧,不然可不要怪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哦!”欣姨娘说着,柳腰摆臀的开始当作沐强的面,翻箱倒柜。 那晚明明看见沐强打开了衣柜,把东西放进去的,为什么没有呢? 欣姨娘一边找,一边嘀咕,索性把柜子里的衣裳全部拿出丢在地上,见还是没有,恼火的踢了衣柜几脚。 “沐强,你说,你到底把那个箱子藏哪里去了?”欣姨娘有恃无恐的问。 如今沐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周氏也中风了,以前那几个丫鬟婆子她也卖了,重新买了两个新的,这个家就是她的天下,她说了算。 欣姨娘见沐强独自努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就来气,用力的踢了衣柜一脚,砰一声有东西落下。 欣姨娘立即低头一看,就见一个箱子滚到她脚边,欣喜的弯腰捡起,却发现上面上了锁,“沐强,钥匙呢?” 沐强看着欣姨娘手中的箱子,啊着嘴想要拿回来,可欣姨娘一心钻到钱眼里,根本就不去管他。 又开始翻箱倒柜,四处找钥匙,直到找到一串串钥匙,欣姨娘才嘻嘻一笑,一把一把试过去。 终于 咔嚓一声打开后,欣姨娘看着箱子里有许多书信,还有一叠银票,随即兴奋的拿起银票,一张一张的数过去。 发财了,发财了。 一阵数下来,算算居然有三万多两,欣姨娘顿时喜笑颜开,把银票收好,拿起一封信看了看,上面却没有名字,不过欣姨娘还是看出了点门道。(..info) 或许她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沐飞烟,还能得到一笔额外之财! 不过在去找沐飞烟之前,她应该把这个家好好收拾一下,沐强这个痨病鬼住这么大一个院子真是不够资格,反正周氏一个人住也是住,还不如让沐强过去陪着她,娘俩一起有个伴。 欣姨娘想着,随即喊了小翠还有一个洗衣打扫的婆子,把沐强抬去周氏的屋子,又让她们把房间收拾干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去烧掉,然后又带着小翠去买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又买了一些东西,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倒在软软的床上,欣姨娘得意的笑了。 “小东西,捡到金子了么,笑的这么淫荡!”阿郎从屋外走进来,看着欣姨娘衣衫不整倒在床上,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心中算计连连。 “阿郎,你来了!”欣姨娘说着,但是却不去告诉阿郎她刚刚得到的意外之财,毕竟阿郎对于她来说,只是排除身体的空虚,却不是心灵的伴侣。 再说,她一直觉得阿郎出现的太是时候了,在她最需要男人的时候。 “呵呵,你家沐老爷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阿郎问着,开始褪去身上的衣裳,爬上床,大手不停的撩拨欣姨娘。 他对自己的床上技术还是很自信,尤其是欣姨娘这种放荡到骨子里的女人。 “老爷啊,我让他去和老夫人作伴了!”欣姨娘说着,身子酥软的依偎进阿郎怀中,不停的诱引,扭动。 “想不到你倒是个孝顺的!”阿郎说着,翻身把欣姨娘压在身下,驰骋。 一屋子淫靡气息久久不散。 半响后 阿郎看着在他怀中梅开几度的欣姨娘,忽然坏心说道,“舒坦了吗,要是不够舒坦,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刺激无比呢!” 欣姨娘一听,也来了劲,“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情事是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在意,一日没有得到滋润,浑身不对劲,身子也虚软无力。 阿郎俯身在欣姨娘耳边小声暧昧的嘀咕了几句,欣姨娘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却笑了。 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试试?”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 “现在?”欣姨娘想到周氏从中风那天开始,她就没有进过她的屋子,几天了,那屋子肯定能熏死人。 “寻求刺激啊,怕了?” “怕到是不怕,只是阿郎,你说我们要是被发现了……”欣姨娘想问,会不会被沉潭。 “放心,就是沉潭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陪在你身边看着你被沉潭。 欣姨娘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她还是把阿郎这话给听出了别的意思来,从阿郎身上起身,看着阿郎,“阿郎,你是不是想从老爷这里得到什么?” 阿郎闻言错愕了一下,“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阿郎,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要从老爷这得到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找!”如果真那么值钱,她找到了,就可以私吞了。 “你想太多了!”阿郎说着,站起身,下床,穿衣服,然后在欣姨娘怀疑的目光中离开。 “想太多了?哼哼!”欣姨娘冷冷的哼了一声。 真当她是三岁孩子么。 看来必须立即去找沐飞烟,不然…… 林氏挎着篮子,买了菜,笑眯眯的朝家里走去。 她们娘三来到这个陌生的小镇两天,拿了银子买了个小院子,又买了些家具,给沐盼兰和沐盼巧买了小镇最漂亮的衣裳,家里虽然比不了以前的沐府或者林府,但是她手里有钱,只要不乱花,还是可以丰衣足食一辈子。 只是,林朗的仇她还是要报,而且非报不可。 推开门院子的大门,走进院子,顺便把院门关上,却没有看见,院门外面,有一双狭长阴冷的眼一直看着她,嘴角挂着冷酷的笑。 “娘,你回来了!”沐盼兰见林氏回来,立即跑到她身边,挽住林氏的手腕,笑嘻嘻的说着,眼睛却看向林氏另外一只手腕上的篮子。 “回来了,你姐姐呢?”林氏问。 “姐姐在屋子里呢!”沐盼兰说着,脑子里转了几圈后说道,“娘,我想买一支金步摇!” “买金步摇做什么?”林氏倒不是舍不得在沐盼兰身上花银子,只是如今的她们毫无收入来源,很多东西不是很需要,就别买了。 在一个,她也怕大手大脚花钱被人看出端倪。 “娘,我都没有什么值钱的收拾,只是一支金步摇,你就给我买嘛!”沐盼兰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她偷偷去过林氏的房间。 原本以为沐家已经落败了,但是没有想到她娘居然有这么多私房钱。 虽然比不了以前的沐家,不过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折磨后,那怕是一钱银子,沐盼兰也想拽在手心里。 “在看看吧,等过段时间,娘给你挑一支好看的!”林氏说着,抽出手,摸摸沐盼兰比起以前消瘦了很多的脸庞,“盼兰啊,你是娘的心肝,娘筹谋来筹谋去,还不是为了你么!” 她的阿朗已经去了,如今就剩下一个盼兰,她只要报了仇,就带着盼兰和盼巧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好吧!”见林氏不答应,沐盼兰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路过沐盼巧房门的时候,沐盼兰看了一眼坐在窗户前绣花的沐盼巧,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辉,看着竟有些暖意。 沐盼兰看着沐盼巧这个样子,没来由的嫉妒。 同样被人糟蹋,被人羞辱,沐盼巧似乎很容易平静下来,不像她,面上平静了,可心时时刻刻都在恨。 恨林朗,恨一切一切。 有时候就连娘亲,她也恨,恨她不够强,不够恨,当初把独孤涵儿害死,为什么不顺便把沐飞烟也害死。 如果沐飞烟死了,她就不会落到这个凄凉的下场。 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看床上一眼,眼一闭,就倒在床上,还来不及呻吟出声,身子就被一条有力的铁臂紧紧扣紧,动弹不得,刚要张嘴大喊,一只大手用力捂住她的嘴唇,不让她发出声音。 “别动,别叫,不然……” 男人说着,用力嗅了嗅沐盼兰身上的味道,伸出舌头在她耳后游走,吐出热气。 “呜呜……” 沐盼兰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床上会有一个男人、 “小美人,多年不见,想不到当初干瘪瘪的身子,如今倒是很有料,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不错,不错!” 男人说着,在沐盼兰身上四处游走,力气很大,一点都不顾沐盼兰疼的眉头深深皱起。 “你知道吗,我原本想点了你的哑xue,可是想想那样子太没劲了,所幸留你自由,还能哼哼出声,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听你的声音啊!” 沐盼兰想哭,想尖叫,想挣扎,可是男人的手已经撕拉一声,撤掉了她的亵裤,三下两下就把她剥了个精光! 沐盼兰忽然间嘲笑自己,那时候在林府,那么多人,都过来了,今天难道还过不去了吗? “呵呵,你瞧瞧你,多年不见,你可还记得我,只是不知道你这身子有没有被人耕耘过!当初就应该把你留在山上,给我们做压寨夫人” 痛苦,屈辱,却有感觉。 沐盼兰想死,却又舍不得死,想要抬起头看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可是她被他压在身下,而他更是从后门进入,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 但是,沐盼兰还是知道了一些东西。 比如他说曾经,当初她和沐盼巧自以为是去买通山贼,想要毁了沐飞烟的清白,结果阴差阳错,把自己搭了进去,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的折磨。 除了疼,还是疼。 如果真有地狱和天堂,那么她就在那一线之间,上是天堂,下是地狱。 床吱嘎吱嘎响着,带着悠扬的曲调。 “盼兰,你怎么了?”沐盼巧站在屋外,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听着屋子你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脸上划过红晕。 她经历情事,自然知晓床为什么会发出吱嘎声,但是这个家就她们娘三,又没有男人…… 男人? 难道…… 沐盼巧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个劲告诉自己,猜错了。 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响声非但没有小,反而越来越大,甚至还伴随着沐盼兰低低的呻吟。 沐盼巧问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叫她进来!”男人停下身子,在沐盼兰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大手轻轻的滑到沐盼兰的脖子,威胁道,“不要耍花样,不然……” 沐盼兰伸出手解下蚊帐,对着外面嘶哑的喊道,“姐姐,你进来啊,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真乖,一会会好好奖励你的!”男人说着,把沐盼兰翻过身,让沐盼兰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 独眼,鹰钩鼻,倒三角眼,嘴唇却格外的大。 一个字丑,两个字,很丑,三个字丑死了。 沐盼兰几乎在瞧见男人脸的时候,忍不住干呕,差点就吐了出来。 “嫌弃我是吗?”男人阴沉的问,却不给沐盼兰回答的机会,“没关系,等我把你活活玩死,就不会嫌弃我了!” 沐盼兰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种死,很销魂,却很痛苦。 沐盼巧见沐盼兰唤她进去,错愕了一下,推开门,一股淫靡气息传来,眉头深深蹙起,看着那落下的蚊帐,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盼兰,你怎么了?” “姐姐,快……” 沐盼兰想叫沐盼巧快走,可是她一开口,男人的大手就用力,掐的她瞪大了眼睛,却发不出声音。 “呜呜……”虽然她怨过,恨过沐盼巧,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就是这个姐姐最疼她了。 唯一一次想要替她做点什么,却力不从心。 男人在沐盼巧就要掀开蚊帐的时候,快速点了沐盼兰的哑穴道,大手一身,一把抓住沐盼巧的手腕,用力一扯,把她给扯进了床上。 “啊……” 惊叫声响起,林氏在厨房刚刚准备做饭,吓得手中菜刀掉在地上,不顾一切就往沐盼兰和沐盼巧院子跑。 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128,渣母女三的下场(2) “啊……” 沐盼巧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被男人压在身下。(..info好看的小说) “姐妹一起上,不错,不错!”男人猥琐的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沐盼巧看向动弹不得的沐盼兰,一时间万念俱灰。好不容易准备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为什么才一眨眼间,又落入这般难堪境地。 心中更是恼恨沐盼兰,不是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吗,为什么自己按捺不住寂寞,勾引男人却要把她拖下水。 或许一开始沐盼兰就是有意想要陷害她,不然为什么会装模作样说自己身子不好,哄骗她进来,只有她傻兮兮心急火燎的把自己往火坑倒。 “今日本大王还真是艳福不浅,姐妹一起,不过你们一会可要努力的扭动,要是惹本大王不高兴了,哈哈哈,可别怪本大王不客气,比如让你们的娘当面看看,她的两个宝贝女儿是怎么活生生被我玩死的!” 男人说着,用力撕扯掉沐盼巧的衣裳,衣裳撕拉的声音在空气里格外刺耳。 曾经种种不堪在脑海里来来回回的游走,几乎撕碎了她的心。 沐盼巧扭头看向紧闭眼眸不吭一声的沐盼兰,动动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到了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那么的苍白无力,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只是盼兰啊,终归还是你的姐姐啊,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般冷血无情,人品她怎么努力,也捂不暖。 任由那丑陋粗鄙的男人在她身上无情的索取,心凄凉。 林氏来到屋外的时候,听着屋子里床榻吱嘎吱嘎声,却鼓不起勇气推门,想要开口询问,却发不出声。 手脚冰冷发软,眼睁睁站在屋外,直到那淫靡的声音停下。 门打开 林氏看着面前这个丑陋到粗鄙的男人,颤抖着手,“你……” 什么时候起,她的女儿饥渴到这样子的男人也瞧得上眼,也能拉到床上,青天白日便厮混起来? “怎么,想和你闺女一起分一杯羹?”男人说着,伸出手捏住林氏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会后才摇着头说道,“你太老了,本大王看不上,不过给大王我舔脚趾头,还是勉勉强强可以忍受的!” 被一个粗鄙丑陋的男人这般羞辱,林氏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想要破口大骂,咔嚓一声,下巴被狠狠的移位,硬生生被错开。 “呜呜……” 只觉得撕心的疼从下巴蔓延到心脏,最后蔓延到四肢,痛的她浑身都抽搐了。 “跪下,给大王我舔脚趾头!”男人说着,一脚踢在林氏的膝盖上,冷眼看着林氏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从鞋子你抽出臭气熏天的脚,伸到林氏面前,见林氏以为臭味皱了眉头,用力把脚塞入林氏口中。 “贱人,赶紧舔,不然剥光你的衣裳,丢到乞丐堆里去,反正那些乞丐多年不曾碰过女人,就算是你这种身子干枯的老太婆,他们也会喜欢的紧,死命要你的!” “呜呜……” 臭伴随着恶心,林氏想要吐,把肠子心脏全部吐出来。 甚至把此刻的羞辱全部吐出。 她多希望此刻她能昏过去,死命都不知道,再次醒来,睁开眼睛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格你老子的,把本大王的话当成耳边风!”男人说着,一脚踹在林氏的胸口,把她踢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只听得咔嚓几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林氏痛的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吸气,呼气,却怎么也赶不走身上的痛和恐惧,想要翻动身子逃离,却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一动就浑身疼得抽筋,痉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疼吗?”男子说着走到林氏身边,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蹲下,拿着匕首在林氏的脸上划了几刀,看着匕首上的血,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泄气的呸了一口,“果然是臭的!” 脸上火辣辣的疼,尤其面前这个粗鄙丑陋的男人就像那有癫狂病一般,笑时阴沉,不笑时恐怖,那匕首又在林氏面前晃来晃去,吓得她几乎尿了裤子。 想求饶的话哽在喉咙让她几乎要窒息,死亡的恐惧围绕在她身边,身与心都极度的颤抖,就像是在地狱的门口来来回回徘徊,只要有一丁点的推力,就能让她万劫不复。 忽然之间,林氏愿意拿出所有值钱的东西,来换自己的平安,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开不了口。 “林氏,沐夫人,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德行,不过你那两个女儿倒是不错,床上功夫也很好,刚刚本大王那么折腾,都没把她们折腾死,只是不知道我那帮兄弟一起上,她们能不能熬得过去!” 男人说着,大手一捏,把林氏错开的下巴给合上。 “啊……”林氏惨叫一声,却有气无力。可怜兮兮的看着男人,哀求道,“不要,求你!” “求我?”男人说着,眼睛眯起,站起身,大叫狠狠的踩在林氏的脸上,用力挤压。 “当初也有这么一个人,求你对她手下留情,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当众脱去她的衣裳,拿着针一下又一下刺入她的身体里,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跳入荷塘求死,可你也不放过她,让人把她捞起来,奄奄一息,你还让人强行侮辱了她,待她三个月身孕时,你让你身边的走狗侮辱她,让那孩子沿着她的大腿流下,那时候,她也是匍匐在地,苦苦哀求你饶了她,或者饶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说着,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以前,他不敢出手,那是因为林氏是侍郎夫人,如今沐家已经破败,林氏什么都不是,他不怕了。 “你……”林氏惊讶的看着男人,当年她身边有一个美婢,长得妩媚动人,沐强几次三番要收了她做小,她都拒绝了。 后来一次她偶然遇见她偷偷把东西送出府,给了一个男人。 她就抓住这个把柄,把她折磨是死去活来,以泄心头之恨,当初她虽然也觉得自己手段毒辣,但如果不是沐强为那贱婢开脱,还当众打了她一巴掌,她怎么会,怎么会…… “是,我就是那个她送东西的男人!”那个唯一不嫌弃他丑陋粗鄙的女子,如花般的年纪,却落得那么一个凄惨下场。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时机,不论付出什么,他都要为她报仇。 文儿,你一定会瞑目的。 只要当作林氏的面,让所有虎霸岗的兄弟轮了林氏的女儿,让她也尝尝切肤之痛。 文儿,安心去吧,真的可以安心去了。 “我错了,大侠,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吃斋连佛,为她超度!”林氏急忙说道。 “她?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男人低下身,匕首划在林氏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她叫……” 她叫什么呢,林氏自问。 她早就忘记那个丫鬟叫什么名字了。 “她叫文儿,你忘记了是不是,没有关系,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的!”男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他狂笑的时候,七八个彪形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求饶的林氏,却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和怜惜。 “大哥,你说要给我们开荤的妞呢,在哪?” 男人看着满脸刀疤,浑身淫笑的兄弟,“在屋子里,弟兄们尽情玩吧,玩死了丢入乱葬岗,玩不死带回山寨去,慢慢玩!” “哈哈哈,还是大哥好!” 一阵嘻嘻哈哈大笑后,七八个男人朝屋子里走去。 “不……”林氏撕心的叫了一声,想要唤住他们,却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尖叫,和男子的淫笑声。 “你很想进去看看,是不是?”男子坏坏的说着,见林氏不停的摇头,却不管不顾,拖着她就往屋子里拉去。 “好好看,当年那盛况你没有瞧见,今天一定要好好看,永生难忘!” 不不不 林氏想要开口大喊,想要扑过去和那些畜生拼命,想要用尽力气把自己的女儿救出来,可惜在她往前爬的时候,男人的脚踩在她的背上。 直到…… 沐盼兰和沐盼巧毫无气息的被丢在她面前,林氏紧紧的抱住沐盼兰,呜呜咽咽的想说些什么,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她们的下场会这么凄惨。 “为什么?”男人说着,蹲到林氏面前,“你真想知道为什么吗?那就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当年你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两个女儿叫我去毁了大小姐的清白,结果被我们毁了,报应来了而已!” “报应……”林氏喃喃自语。 的确是报应啊,当初她贪恋沐强的温柔,放弃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去做妾,又费尽心机害死独孤涵儿。 更是对沐飞烟用尽各种手段折磨,不给饭吃,不给衣裳穿,甚至让她看男女交欢,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为了得到林家的一切,她把自己的儿子换到林家,享尽荣华富贵。 结果却害得他变成纨绔子弟,最后还被沐飞烟挑断子孙根,成为太监,被活活晒死,最后被丢入乱葬岗。 而她的女儿,在多年前的阴谋中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性情大变。 只有她一个人在那为自己所得到的的一切洋洋得意。 “大哥,这臭婆娘怎么办?” “挑断手筋脚筋丢入乱葬岗,让她也感受一下面临死亡的气息,我要让这狠心的贱人在恐惧中死去!” 男人说着,忽然想起林氏独自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来到这个陌生的城镇,肯定会有银钱。 转身朝林氏的房间走去,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文儿的仇已经报了,做强盗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他也应该放下屠刀,去做一个平凡人了。 乱葬岗阴风阵阵 林氏笔挺挺的躺在森森白骨上,恐惧慌乱在胸腔里徘徊,那些死去的冤魂似乎一直在她身边徘徊,久久不散。 活活把她给吓死。 京城沐府 沐飞烟的三日回门,自是喜气洋洋,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欢愉的笑,就是音姑,也忍不住拉着沐飞烟的手,颤抖着嘴唇,半响后才道,“小小姐,能见到你嫁人,真好!” 音姑这些日子莫不是在想,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又回到了沐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音姑姑,能有你在身边,代替娘亲看着我出嫁,我的心中很是感激!”感激上苍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代替她活下去。 “傻小姐!”音姑说着,眼眶有些发酸。 “哎呀,你们这是咋了,飞烟回门,是喜事,不说那是闹心的事,赶紧去饭厅,饭菜都好了,可以吃了!”王大娘一身喜气洋洋的装扮,因为来到京城,吃的好,住的好,又心情舒畅,看着比起以前健朗了不少。 音姑闻言,一笑,“看我糊涂的,走吧,走吧,去吃饭去,吃了饭我还得去泡药浴,傲寒说,我这眼睛还能好呢!” 沐飞烟一听,紧紧握住音姑的手,“姑姑,那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那是,我还想重见光明第一个瞧见的就是小小姐你呢!” 吃了午饭 沐飞烟坐在自己院子的凉亭里,闻着花香,和宝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娘亲,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宝儿趴在沐飞烟的肚子上,抬起头小声问,眼眸里尽是期盼。 “还有好几个月呢,宝儿心急了?”沐飞烟揉揉宝儿的头,淡淡一笑。 现在才四个月,十月怀胎,还有六个月呢。 “倒不是心急了,宝儿就是想瞧瞧妹妹的样子,以后宝儿可以带着妹妹去玩呢!”宝儿说着,呵呵一笑。 他已经悄悄准备下好多稀奇的玩意,等着给小妹妹呢。 沐飞烟闻言,痴痴一笑,垂眸认真的问道,“宝儿,那你告诉娘亲,你给妹妹准备了什么?” “嘿嘿!”宝儿干笑两声,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说话。 沐飞烟见宝儿不说,也不去逗他,“最近学习怎么样?” “夫子那天表扬宝儿了,说宝儿学习的很好,就连爹爹也……”说道爹爹赵名城,宝儿有些慌乱的抬头看向沐飞烟,见她还是那么笑着,神情不变,眼眸里还是那么的宠溺。 心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爹爹也表扬你了吗?”沐飞烟问。 宝儿的心思和小心翼翼,她明白,也懂。 六岁的孩子,承受着比同龄人多太多太多的压力,惹人怜惜。 “嗯!”宝儿点头应了一声。 “宝儿,你想和娘亲去王府,还是和爹爹回侯王府?” 赵侯府以前的屋子已经卖掉,沐飞烟就把来京城时的宅院重新装修送给了宝儿,君非墨又赐名赵侯府。 赵名城虽然空有侯爷名号,在朝中无实权,君非墨倒是想着让他去做禁卫军首领,因为宝儿和玉卉的关系,赵名城绝对会忠心耿耿。 “娘亲,宝儿……”宝儿是想和沐飞烟会王府,但是他问过爹爹,如果将来要娶妹妹,就不能去王府。 沐飞烟见宝儿犹豫,就已经知道他的心思,紧紧的抱住他,“宝儿,娘亲说过,不管发生什么,娘亲都不会丢下宝儿,宝儿在娘亲心中的地位不会因为不住在一起,就有所变化,不管你是要去侯府,还是和我回王府,娘亲都尊重你的选择!” “娘亲……”宝儿喊了一声,紧紧抱住沐飞烟,忍不住红了眼眶。 沐飞烟被宝儿这一声低唤喊的心都酸疼了,微微叹了口气,“宝儿,没事的,就算不住在一起,你也可以常常来看娘亲,而且,只要你认祖归宗,就算是住在王府,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怕也是没有人敢说闲话。 “真的吗?” “当然,娘亲从不骗宝儿!”沐飞烟说着,见宝儿明显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捏捏他的鼻子。 一年多了,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 痛苦离去,剩下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感动,还有一个家,很有爱的家。 “小姐!” 浅笑站在一边,犹豫着要不要禀报。 沐飞烟抬头,见浅笑满脸的犹豫和纠结,暗想什么事情能让浅笑这么不淡定,“怎么了?” 浅笑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外面一个自称是沐府的姨娘,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你亲自见她一面!” 一个丫鬟爬老爷的床被抬为姨娘,不知检点就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 欣姨娘? 沐盼兰身边的丫鬟? 或许她真的知道什么沐强不为人知的事情,想要得到一笔额外之财罢了。 “你去让她到大厅等着,我一会就出来!” “小姐,那么个贱婢,也值得你去见她,依我的意思,直接放狗咬几口就是!”浅笑不屑的说道。 “浅笑,有的时候,小鬼难缠,这欣姨娘是沐强的枕边人,如今沐强瘫痪了,这家中又是她霸占着,想必一定得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才会来找我!” 沐飞烟说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浅笑一听,也收起对欣姨娘的鄙视,随即走了出去。 欣姨娘看着富丽堂皇的沐府,大厅里随随便便一个摆设都价值不凡,越发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姑娘,四王妃她什么时候来?”欣姨娘小声问。 “我那知道,小姐身子重,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呗!”浅笑说着,不去看欣姨娘。 任由丫鬟替欣姨娘上了茶。 欣姨娘坐在椅子上,顿时有些忐忑,但是想到手中的东西,便理直气壮起来,端起茶轻轻的喝了一口。 茶香四溢。 饶是在沐府最强盛的时候,她也没有喝过这样子的茶。 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又拿起桌子上的糕点慢慢的吃着,眼睛四处乱瞄。 远远的,她就看见一袭紫色的身影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惹得她柔柔一笑。 那通身的气韵就是她学一辈子也学不来。 “奴婢见过四王妃!”欣姨娘原本想要唤沐飞烟大小姐,可是想想沐飞烟对沐家根本不在意,最后还是改了口,唤四王妃。 沐飞烟看了一眼伏低做小的欣姨娘,没有给予她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四王妃!” 沐飞烟随意瞄了一眼欣姨娘怀中的包袱,淡淡的说道,“听说你要见我,到底什么事情?” “回王妃,奴婢这有一样东西,放在奴婢这里也没什么用,所以奴婢决定给王妃瞧瞧,看看能不能用的上!” 沐飞烟闻言,朝浅笑使了使眼色,浅笑随即上前,欣姨娘却退后了几步。 “王妃,奴婢话还未说完,还请王妃容奴婢慢慢说!” 沐飞烟呵呵的笑了几声,却不带一丁点的感情和笑意,“既然如此,浅笑,送客!” 欣姨娘一听,慌了,立即大声说道,“王妃,难道你不想知道奴婢包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你一个姨娘,能有什么好东西,赶紧走吧,沐府不欢迎你!”浅笑说着,拉着欣姨娘就朝府外走去。 欣姨娘起先还以为沐飞烟只是吓吓她,只是人都快被浅笑拉到大门口,沐飞烟还未开口,大声喊道,“王妃,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家老爷和敌国私通的证据呢?” “浅笑,把她带回来!” 沐强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敢做通敌卖国。 浅笑闻言,又拉着欣姨娘的手臂,把她丢在沐飞烟面,站到一边不语。 沐飞烟站起身,走到欣姨娘面前,看着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包袱,冷冷的问道,“欣姨娘,你确定你说的话?” “我,我……”欣姨娘被沐飞烟身上的冷厉惊到,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沐飞烟也不去管欣姨娘,伸出手用力从她怀中扯出包袱,当作她的面打开,只见里面有四五封书信,随便拿起一封拆开,看了几行,越看脸越冷,然后一封封看过去。 半响后,才坐回椅子上,看着欣姨娘,“剩下的书信呢?” “四王妃,奴婢从小无依无靠,从不相信任何人,今日会来,也想着王妃是个良善的人,所以……” “你要什么才愿意把剩下的书信交出来?” 129,暴风雨狂袭,抉择 沐飞烟说着,眼眸直直的盯着欣姨娘,美丽的眼眸却没有一丁点的温暖,满满的全是狠戾,端起下人送上了的参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她倒是要看看,这欣姨娘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我……”欣姨娘张张嘴,在瞧见沐飞烟的神色后,紧张的咬了咬下唇,搁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微微发抖。 “说吧,你想要什么?”沐飞烟搁下碗,看着欣姨娘,见她似乎很紧张,站起身,走到欣姨娘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我让你进来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什么都可以吗?”欣姨娘问。 “那要看你是不是狮子大开口,尽要一些我拿不出手的东西,那就很难说了!”毕竟那些东西,只要她心思稍微一定,浅笑浅微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拿回来,但是沐强还需要欣姨娘的好好对待。 她怎么能断了他的精神粮食呢! 欣姨娘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后才开口道,“我要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沐飞烟呢喃了一遍,疑惑的看着欣姨娘,“你确定要十万两,不是我听错了?” “也可以少点,我……”欣姨娘想要少一些,但是却拿不定主意要少多少。 “不,十万两就十万两,但是欣姨娘,我希望那些东西原原本本都交到我手上,要是少了一封,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是是是,奴婢一定会把东西全部拿出来的!”欣姨娘保证道。 沐飞烟扬手打断欣姨娘的保证,对浅笑和魏明说道,“浅笑,你和魏明随欣姨娘去取东西,注意安全!” “是!” 待浅笑魏明随欣姨娘去取信后,沐飞烟让人去请君非墨。 沐飞烟和浅微走在家中的花园里,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扭头对浅微说道,“浅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慌!” “小姐,会不会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浅微立即扶住沐飞烟,关心的问。 沐飞烟摇摇头。 是不是累了,她自己最清楚。 心中也是百般寻思不透,甄真和风逍遥在她大婚第二日去王府看过她后就去了浩瀚王朝,大长老和二长老送独孤傲寒回越国,三长老和四长老负责家中的安全。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小姐,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君二爷呢?”浅微忽然岔开话题问。 她虽然在沐飞烟身边伺候,遇见君二的次数也比较多,但是君二对她和浅笑都冷冷淡淡,除了点头,就是摇头。 她好几次和君二说话,君二对她都是爱理不理的。 “君二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跟来!”沐飞烟说着,疑惑的看向浅微,“浅微,你问他做什么?” 浅微嘻嘻一笑,“谁要问他啊,还不是刚刚看汤圆一副失落的样子,想帮她问问呗!” “这个倒是没有注意哎,君二不是偷偷见过汤圆吗,怎么,他们闹矛盾了?”沐飞烟说完,第一个打消了君二和汤圆闹矛盾的想法。 浅微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要不你去找汤圆聊聊,探探口风,要是不行,等我们回王府的时候,让汤圆跟着,让她自己和君二说!” 君二难得动情,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躲避着汤圆吧。 “小姐,你想得就是周到!” 浅微话刚刚说完,就见君非墨和赵名城一前一后走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赵名城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脸上的疤痕虽然还算那么纵横交错,不过明显淡了许多。 “见过王妃!”赵名城恭恭敬敬的行礼,倒是让沐飞烟愣了愣 “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以后就免了,让宝儿和玉卉瞧见,多丢人!”沐飞烟说着,忽然想起她到底慌什么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从午饭后,她就没有见到玉卉。 俯身在浅微耳边小声说道,“浅微,你去看看,卉儿在做什么?” 浅微点点头,立即下去了。 “烟儿,怎么了?”君非墨见沐飞烟一副心事重重又派人急急忙忙请他过来,握住沐飞烟有些冰冷的手,眼眸里全是心疼。 沐飞烟不答,从怀中拿出欣姨娘带来的信,递到君非墨手中,“你看看吧,沐强那贼人,通敌卖国,居然把边疆部署图卖给了浩瀚王朝,简直罪该万死!” 君非墨接过,一封一封的看过去,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冷冷的问,“谁送来的?” “沐强的姨娘,曾经是沐盼兰身边的丫鬟,还有几封信居然被她留了下来,勒索了我十万两银子呢!”沐飞烟说着,有些咬牙切齿。 到不是心疼那十万两银子,银子她多得是,十万两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只是恼火为什么当初没有一剑杀了沐强这狗贼。 “派人去拿了吗?”君非墨问,面无表情,心中早已经转了好几转。 “嗯,浅笑和魏明去拿了!” 君非墨思索了一会,忽然朝沐飞烟说道,“烟儿,我还是不太放心,必须亲自去看看!” 沐飞烟点点头,“万事小心!” 目送君非墨离去,沐飞烟转身和赵名城慢慢的说着,无非是新府邸修建的如何,什么时候让宝儿认祖归宗。 赵名城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好几次几乎落泪。 浅微急急忙忙走来,在沐飞烟耳边嘀咕了几句,沐飞烟咻地站起身,尖锐的问道,“派人去找了吗?” 浅微点点头,“初一和十三他们都出去找了!” “王妃,怎么了?”赵名城疑惑的问,见沐飞烟脸色大变,心也担忧起来。 毕竟沐飞烟不止养大了他的儿子,还让他和家人可以团聚,这份情意他一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 沐飞烟看着赵名城,半响才小声道,“卉儿不见了……” “什么?”赵名城惊呼一声,被沐飞烟的话震的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我去找!”说完转身就朝府外走去。 “小姐,赵侯爷他……”浅微想说,赵名城的伤还未痊愈,最好不要过激运动和运用武力。 沐飞烟握住浅微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让他去吧!” 赵名城一直觉得他亏欠玉卉和宝儿太多太多,这些日子他尽力的弥补,其实玉卉和宝儿根本就没有怪他,可他就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郊区破庙 玉卉像往常一样,午膳后把厨房里的剩下还未动过的饭菜装到食盒里,又回房间拿了疗伤的药,悄悄的出了门,直奔郊区破庙。 她的到来,立即引起孩子们的欢呼,“姐姐,姐姐,你来了,你来了!” 玉卉笑着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那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心疼的叮咛道,“慢点吃,慢点吃!” “姐姐,好久没吃肉了,好香!”其中一个孩子扯着一根鸡腿,朝玉卉一笑,嘴上全是油。 玉卉笑了笑。 忍不住心酸,以前她也想过什么时候能吃上肉,后来遇到姨,慢慢的日子好过了,想吃什么有什么。 可这些孩子呢 或许她应该和姨说说,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让这些孩子不用挨饿受冻,也能读书识字。 “对了,那个大哥哥他怎么样了?”玉卉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受伤的男人,小声问道。 “好多了吧!”一个孩子说着,忍不住低下了头。 玉卉见他一副惭愧的表情,咬在嘴里的肉也不吞下,“怎么了?” “姐姐……” “我来说!”一个男孩大喊一声,走到玉卉面前,鼓起勇气说道,“姐姐,银子我们给丢了,所以……” “银子丢了?”玉卉重复了一句,随即摇头叹气道,“丢了就丢了吧,你们慢慢写,别噎着,我去看看他好点了没有!” 玉卉说完,站起身朝破庙里走。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只见他一身黑衣,一张俊脸饶是昏睡着,也带走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可能是那几个孩子有给他喝水,把血迹冲淡了很多。 蹲到男人身边,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下探了探,见还有气息,玉卉才微微松了口气。 从怀中拿出疗伤的药,打开木塞,倒了一粒在手心,拿起准备喂入男人的嘴里,手腕咻地被抓住,快的让玉卉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手中的药瓶和药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你是谁?”男人睁开眼睛,双眸如刀冷冷的盯着玉卉。 玉卉被男人这么狠戾的盯着,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以前觉得四王爷冷,可后来慢慢的觉得四王爷因为有了姨后,慢慢的变得会笑,她也不那么怕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玉卉是忽然怕了。 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喂你吃药……” 这是冷雨寒第一次见到玉卉,甜美可人带着一点倔强和暖意,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 冷雨寒看了一眼地上的药和药瓶,犹豫了一会才慢慢的松开扣住玉卉手腕的手,捡起地上的瓷瓶,倒了一颗药在掌心,拿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放入口中。 “要喝水吗?”玉卉小声问。 冷雨寒没有说话,倒在地上,闭上眼睛。 “你要是没事,那我走了!”玉卉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其实是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她很想快速离开这里。 只是脚才跨出一步,便被冷雨寒点了穴道。 “你……” 疑问还未说完,连哑穴都被点住,然后身子被人提起,快速的消失在破庙里。 等那几个孩子吃饱了走进破庙,四处找寻没有找到玉卉,也没有倒在地上的男人,大一点的神色慌乱起来。 直到初一来到破庙,在看见被他们丢在一边的食盒。 “给你们送东西的姐姐呢,哪里去了?”初一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和里面的哥哥一起不见了!” 哥哥? 初一立即走进破庙,看着落在地上的药丸,捡起放在鼻子下闻闻,确定是独孤傲寒留下的东西后,收入怀中,急忙回沐府,向沐飞烟禀报这件事情。 沐飞烟听着初一的禀报,脸色越发的难看,知道君非墨带着受了伤的魏明和浅笑回来,更是大惊。 急忙站起身迎上去,着急的问,“怎么回事?” “小姐,我们去的时候,不小心中了埋伏,欣姨娘已经死了!”浅笑说着,身子一虚。 想到那一场厮杀,如果不是出身暗门,历经生死,她早就倒下了。 “死了就死了吧,赶紧下去疗伤!”沐飞烟说完,摆摆手,让丫鬟带着浅笑下去。 魏明从怀中拿出一叠混杂着鲜血的书信,恭恭敬敬递到沐飞烟面前,“小姐,属下……” 话还未说完,书信散落一地,人已经重重的倒了下去。 君非墨立即伸出手扶住他。 沐飞烟紧紧的抿住嘴唇,右手无力的摆了摆,“带魏明下去疗伤!” 大厅里,沐飞烟和君非墨两个坐在主位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场暴风雨前来的寂静。 甚至是死寂。 好久后,沐飞烟才淡淡的开口道,“非墨,敌人死了多少?” “我到的时候,倒下了大概十人,而且对方派来的人显然都是高手,而且沐强被带走了,周氏被杀死!” “带走沐强?”沐飞烟冷冷一哼,深吸一口气,淡然的说道,“一个残废,有什么用?” 还想拿沐强来威胁她吗?那这些人真是异想天开了 “如果是浩瀚王朝的人带走沐强,那么……”君非墨想到这种可能,心顿时抽紧。 沐飞烟闻言看去,见君非墨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伸出手紧紧握住君非墨的手,“非墨,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比肩而立,不离不弃!” 君非墨闻言,反手紧紧握住沐飞烟的手,重重的点头。 心中默默的说:好,不管去哪,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离不弃。 君一急急忙忙从外面走来,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到君非墨面前,连请安都不曾,拿出贴身放妥的书信,递到君非墨面前,“王爷,边疆八百里加急!” 君非墨接过,打开看了几眼,放在桌子上。 沐飞烟随手拿起一看。 浩瀚王朝大军来袭,连败,损失三个城池。 “非墨……” 君非墨扬手阻止沐飞烟接下来的话,“烟儿,如果……” 一些话君非墨忽然说不出口,但是他非去不可。 “去吧,天朝皇宫,我会帮你看好,等你凯旋而归!”沐飞烟说完,站起身,从君非墨的身后紧紧抱住他,把脸搁在他的背上。 “非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放心去,为了天朝的百姓,为了我们娘俩,你一定要凯旋而归!” 君非墨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拍拍沐飞烟的手背,然后掰开沐飞烟抱住他胸口的手指,连头都没有回,大步朝沐府外走去。 “非墨……” 沐飞烟低唤一声,心酸,却无眼泪落下。 君非墨站住脚步,他多想回头,回头看一眼沐飞烟,看一眼他挚爱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 可他不敢。 他君非墨第一次懦弱了。 害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迈脚跨出一步,接着第二步,直到走出沐府的大门,君非墨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湿,抬手用力抹去。 泪落下 “非墨……”君非墨跌跌撞撞追了出去,看着那印入心口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好一会才慢慢的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回大厅,沐飞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拿出手绢轻轻的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拿起那张八百里加急信函,折叠好,放入怀中。 走回书房,从书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找了要说打开,拿出静静躺在里面的紫玉箫,低沉的冷喝一声,“来人!” 三长老,四长老,浅微,魏永随即从门外走进书房,恭恭敬敬跪下,“属下见过门主!” “两军交战,粮草充足,战争便赢了一半,传令下去,暗门所有店铺,暗中收购粮食,分批偷偷送往边疆,另外收集棉花,准备过冬的棉衣!”沐飞烟淡淡的说道,浑身毫无一丁点忧伤。 她还是她,那个坚强的谁也打不倒的沐飞烟。 “是!”四人应了一声,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直到他们都走了,沐飞烟才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把玩手中的紫玉箫。 自从知道紫玉箫会摄魂,慢慢控制使用者的心智后,沐飞烟就把它锁了起来,再也不曾碰过。 如果不是边疆危急,她不会拿出它。 永远都不会。 宝儿躲在书房外,露出一个头,担忧又心疼的看着沐飞烟,紧紧的咬住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抬起脚想要走进书房,却悄悄的缩回脚,转身去了厨房。 好一会后,才提着一个食盒慢慢的走了回来。 见沐飞烟还是维持最先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心疼的走到沐飞烟身边,“娘亲,宝儿煮了荷包蛋,你吃一点吧!” 沐飞烟闻言,才回过神,看着宝儿,努力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伸出手揉揉宝儿的头,“宝儿,谢谢你!” 宝儿笑笑,却带着苦涩。 姐姐不见了,娘亲又伤心了,他是男子汉,一定要坚强起来。 拿起调羹舀了荷包蛋,吹凉了送到沐飞烟嘴边,“娘亲,吃点吧,不然妹妹就饿坏了!” 沐飞烟看着宝儿,张嘴含住调羹里的荷包蛋,慢慢的咀嚼,咽下。 她其实很幸运,在每次伤心难过时,宝儿总是在她身边,给予她无尽的温暖。 直到吃完那一碗荷包蛋,沐飞烟任由宝儿帮她擦嘴,然后轻轻的把宝儿抱进怀中,“宝儿,谢谢你!” “娘亲,你不要和宝儿说谢谢好不好,那样子宝儿会好难过的!”宝儿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对娘亲好,很好很好。 他也一直在努力坚强,努力独立。 “好,娘亲不说了!”沐飞烟说着,轻轻的亲亲宝儿的额头。 “娘亲,姐姐不见了,对吗?”宝儿忽然问。 沐飞烟闻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宝儿说这件事,只得点点头。 宝儿见沐飞烟确认,先是愣了愣,随后才伸出手握住沐飞烟的手,“娘亲,姐姐会武功,姐姐是好人,都说好人有好报,姐姐还会武功,她一定会遇难成祥,平安归来的!” “嗯,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沐飞烟说着,拍拍宝儿的肩膀,“宝儿,去看看秦奶奶,她一定很伤心,以后安慰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哦!”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娘亲,放心,宝儿一定会的!” 夜 四王府 君非墨坐在主位,他的下面,君云桦君辰宇君莫忘君子归分别坐在两边,平时话最多的君辰宇也紧紧的抿唇,一言不发。 “都是自家兄弟,你们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今晚以后,就把所有的心思收起来!” “四哥,你真的要出征吗?”小九站起身,看着君非墨,不可置信的问。 如果四哥去了,那这皇位不是便宜君辰宇和君云桦了吗? 君非墨“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可是……”小九还是不明白。 “没有可是,皇位对于我来说,远不及烟儿和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来得重要,不然……”君非墨说着,顿了顿。 不然以他的势力,谋夺了皇位又如何。 君非墨的话让君云桦和君辰宇垂下了眸子,各自思索,半响后,君辰宇站起身,看着君非墨,淡淡的道,“你去吧,你走的时候,这京城是什么样子,回来还会是什么样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老七,难道你不想做皇帝吗?”君非墨开门见山的说道。 君辰宇笑了笑,“以前想,但是这一刻,不想了!” 其实君辰宇想说,他很早以前就不想了。 从得到母妃留给他的信后,他对皇位就不在眷恋,做一个闲散王爷,比起做九五之尊,更恣意。 君非墨对于君辰宇的话,并不怀疑,扭头看向一直不语的君云桦,这个曾经的太子殿下,如今的大王爷。 君云桦没有说话,伸出手拿起边上的茶杯,轻轻的捏开盖子,看着里面一朵朵洁白的茉莉花,淡淡一笑。 130,君非墨出征 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抬起头看了一眼君非墨,“看我做什么,有的东西既然放下了,就不会再去想!” 有的时候,不去想,倒轻松了许多。舒骺豞匫 曾经他一直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失去了太多太多。 如今想通了,想明白了,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多么的愚不可及,一件件自以为是成功的事情,回过头来想,不过是一个笑话。 君云桦涩然的想着,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眉毛轻轻的挑动,“怎么,你们不信我吗?” 君非墨摇摇头,淡淡的道,“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事情,而是这一次以后,不管你们是真的有那个心思,还是没有,既然都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也不去推辞,待我凯旋归来就登基,以后还望兄弟们多多协助,让天朝能够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强国!” 百姓安居乐业,不必受那战乱之苦,颠沛流离失所,人人都有一个家。 很多事情,君非墨也知晓,只有他站在最高的位置,这些兄弟才能相安无事,如若登上帝位的是他们其中一个,那天朝不必外敌围攻,内部便已经瓦解了。 君非墨的话,小九和君子归无疑是最开心的,毕竟他们一直盼着君非墨早日登基。 君子归站起身,“四哥,让我随你去边疆吧!” “我也去!”小九随即道。 君非墨思索了一会才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兄弟齐心,外可退敌,内可治国,好,你们就随我一起去吧!” 说完走到君子归身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和安妃娘娘说一声,你要随为兄去,最舍不得你的人就是安妃了,她……” “四哥,我知道的,这就回去和母妃说,母妃是一个识大体的好女子,她一定会支持我去的!”君子归说着,和君非墨抱拳,转身就要回八王府。 小九拉住君子归,扭头对君非墨说道,“四哥,我随八哥一起去,顺便和母妃告别!” 安妃虽不是亲母,可她含辛茹苦养了他多年,这些年陪着他一起痛,一起哭,熬过那么多难以入眠的日日夜夜,如今就要去边疆了,他应该去和她说一声,告诉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平安回来,带着八哥四哥平安归来。(..info) 君非墨点点,“应该的,去吧!” 小九和君子归离去,大厅就剩下君非墨君云桦君辰宇,君非墨走到二人面前,双手抱拳,深深的作了一个辑。 “大哥,七弟,京城就交给你们了!” 君云桦和君辰宇愣愣的看着君非墨,多少年了,君非墨从未喊他们一声,这么多年来,那一次不是针锋相对,最近虽然相安无事,但是谁的心中都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今日君非墨为了天朝,为了天下,拉下了面子,拉下了脸子,唤他们一声大哥七弟。 君云桦有些激动的扭开头,半响才伸出手拍在君非墨的肩膀上,涩涩的说道,“自家兄弟,这些虚礼就罢了!” 缩回手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递到君非墨面前,“这是我在军营里安插的探子,他们看着是平凡人,可每一个都是极其有本事的人,等你到边疆后,知人善用,定能知晓这些人的妙用!” 君非墨错愕了一下,伸出手接过,“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善待他们的!” 君云桦闻言点点头,“大哥相信你!” 拍拍君非墨的肩膀,“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以前的不愉快,都让它过去吧,虽然我的势力比起你来,差了很多,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还是强很多,放心吧,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会把京城……”君云桦说着,犹豫了一会,才继续道,“牢牢守住的!” 差一点差一点就把守候她说出口,所幸还好,理智拉回了他。 “谢谢!”君非墨真诚的感谢道。 “嗯!”君云桦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了君非墨的谢谢,“我先回去了,顺便准备一些东西,或许你能用得着!” 君非墨看着君云桦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多少年了,这个大哥第一次开始对自己,对他人,对这个天朝负责。 或许以前他也想,却没有机会而已。 “哎,就连大哥都拿出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是不是要有所表示啊!”君辰宇说着,在怀中探了探。 君非墨伸出手按住君辰宇的手,“留着吧,或许京城更需要!” 君辰宇思索了一会,“倒是!” “七弟,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善筹谋的,以后你多费心了!”君非墨说着,眼眸里闪过担忧。 京城,君云桦和君辰宇一定会守好,他最担心的还是有了身孕的沐飞烟。 成亲在三天,新婚燕尔,却要她独守空闺。 又在怀孕期间,他终归又一次负了她。 “四哥,其实四嫂更善筹谋,为什么你把这个重任交给她呢?”君辰宇问。 其实以沐飞烟的胆识和筹谋,京城要是经过她的部署,一定会固若金汤,谁也别想随随便便进出。 “烟儿怀着孩子,她……”君非墨说着,有些犹豫。 他怎么舍得她劳心费神。 “四哥,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找点事情给四嫂,她更会胡思乱想,预期让她整日胡思乱想,还不如找点事情给她,让她没时间去想!” 君非墨闻言深吸一口气,“那好吧,以后你们商议事情的时候,喊上她吧!” 君一握住拔剑身穿铠甲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跑进来,恭恭敬敬的问道,“王爷,已经备好马匹,随行的人已经准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即刻出发!”君非墨低沉的说了一声,伸出手拍拍君辰宇的肩膀,尽在不言中。 跨上高头大马,君非墨回头看了一眼还挂着大红灯笼的四王府,嘴唇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握住马缰绳的手越来越紧,用力一扯,“驾……” 马儿听到君非墨的指令,撒腿飞奔出去。 待君辰宇追出来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君非墨和他那些侍卫的踪影,站在君辰宇站在原地,好半响才慢吞吞的说道,“也只有心系天下百姓的人,才能放下挚爱娇妻,远赴边疆,四哥,那怕是拼了命,我一定为你守候好四嫂,等你回来!” 城门 沐飞烟骑在马背上,紫色披风随风飞舞。 “小姐,四王爷会来吗?”浅微忍不住问。 她们在这等了好一会了。 “会的!”沐飞烟说着,深吸一口气。 边疆连失三座城池,多少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君非墨一心为民造福,又怎么会坐得住。 远远的马蹄声传来,浅笑急忙下了马,扶住沐飞烟,让沐飞烟下了马。 站在原地,看着疾驰而来的马,看着高大马背上,那一身戎装满脸冰霜的男人,心口微微的揪起。 “吁……”君非墨用力勒紧马缰绳,居高临下看着沐飞烟,胸口剧烈起伏。 沐飞烟从魏永手中接过酒壶酒杯,一步一步走向君非墨,抬头看着他,“王爷,妾身来给你送行,预祝王爷无所不利,把敌人杀的片甲不留,凯旋而归!” 抬手倒了酒,递到君非墨面前,含笑的看着他。 可眼眸里,眼泪几乎溢满了眼眶。 极力忍住才不让它落下。 王爷,她喊他王爷,自称妾身。 以前她都是亲昵的喊他非墨的,可沐飞烟的用心良苦,君非墨明白。 就是太明白,心才越疼。 伸手接过沐飞烟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爱妃放心,本王一定会将铁蹄踏进敌人的家园,把他们加诸在我们身上的,十倍,百倍,千倍的要回来!” 君非墨说完,把酒杯放回沐飞烟眼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策马而去、 沐飞烟站在原地,默默的站了半响后才转身对浅微和魏永说道,“我们回去吧,天就要亮了,很多事情,我们都应该做好准备!” 天明 沐府 君辰宇来到沐府的时候,天刚刚亮。 “四嫂,我来接你回王府,哦不,是进宫!” “进宫,为什么?”沐飞烟疑惑的问。 她不觉得皇宫有什么好。 “四嫂,四哥去边疆了,那皇宫必须有人坐镇,我们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适了!” “为什么?”沐飞烟看着君辰宇,心思转了转。 去了皇宫,她会失去很多联系暗门门众的机会,毕竟皇宫不是谁都可以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那样子,皇权的威严也就荡然无存了。 “四嫂,四哥将来是皇帝,你这个嫡妃自然是皇后,你理所应当进宫,朝臣也能有个拿主意的人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什么皇后,这个天下,只因为非墨在乎,我才在乎,如果……”沐飞烟说着,站起身,走到大厅外,看着一株开得正艳的花。 伸出手掐断,拿在手中放到鼻子下,轻轻的嗅了嗅。 “老七,我能让秦姨她们随我一起进宫吗?”如果自己一个人进了宫,把她们留在宫外,她终归还是不放心。 如今玉卉被掳走,音信全无,她的心…… 秦姨昨晚哭了一晚,宝儿一直陪在一边安慰着,她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都发现很苍白无力。 “四嫂迟早是后宫的主人,如今你又代表四哥,自然是可以的!” 皇宫大殿 只从皇上宣布重病不上早朝以来,朝中有君非墨坐镇,大臣们一个个还算安慰,可如今边关连失三座城池,君非墨又连夜带兵去了边关。 一时间人人自危,今日个个递上帖子,恳求皇上上朝,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沐飞烟坐在精美秀丽的椅子上,安妃坐在一边,两人说着话。 “启禀安妃娘娘,四王妃,群臣往后宫来了,嚷嚷着要见皇上!” 安妃一听,心咯噔一声,脸色不愉的看向沐飞烟,眼眸里全是担忧。 沐飞烟放下手中的玉碗,拿出手绢轻轻的擦拭嘴角,“嚷嚷什么,大王爷和七王爷呢?” “回四王妃,大王爷和七王爷出宫了,还未回来!” 出去了? 浅微俯身在沐飞烟耳边说了几句。 沐飞烟听后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罢了罢了,既然大王爷和四王爷都不在,那我……本妃去瞧瞧吧!”沐飞烟站起身,朝安妃笑笑。 “飞烟,你去吧,对这样子的事情,我也不在行,就留在这等你吧!”安妃说着,委婉一笑。 沐飞烟点点头,带着浅微和十几个宫女浩浩荡荡的走出去。 131,霸道的男人亦多情(玉卉下落) 132,纠缠不休的爱恋 冷雨寒抬头看来一眼玉卉,只见平时吃饭总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她,此刻却时不时抬眸朝通往后堂的门口看去,虽然只是轻轻一瞥就收回视线,低头吃着面前的菜,可那种期盼和希冀落在冷雨寒眼中,却是那么的刺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冷雨寒就要起身,拉着玉卉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舒榒駑襻 可终归还是忍住。 玉卉一边吃,一边看向后堂,心中翘首企盼,希望初七能够早些出现,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 桌上的菜已经凉掉,玉卉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就是不肯放下筷子。 “看来你很喜欢这饭馆的菜色!” 冷雨寒不带多少感情的声音传来,吓得玉卉手中筷子啪一声掉在桌子上,回眸看来一眼冷雨寒,也不去管他的表情和心思,玉卉随即扭开了头。 “要是喜欢,就把大厨请回去,以后你想吃就可以做,怎么样?”冷雨寒问,他多希望点头或者摇头,而不是像一个木头娃娃,任由他摆弄。 可回应他的还是无言以对。 多少次了,在一次次的期盼的时候,最后变成失望。 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冷雨寒站起身,朝玉卉伸出手,“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冻着就不好了!” 玉卉闻言抬眸,看向冷雨寒,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慢慢的握紧,紧紧抓住膝盖上的衣裳,捏在手心。 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伸出手,放在冷雨寒手中,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饭馆。 一步一步。 走出饭馆时,玉卉忽然停住,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在大雪纷飞下冒着热气的饭馆,忽然觉得自己置身冰窖。 冷的痛彻心扉,生生的疼着。 玉卉的犹豫和不舍冷雨寒看在眼里,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轻声道,“走吧!” 回眸触及冷雨寒的眼眸时,玉卉愣愣的看了他几秒,在大雪纷飞中,那落下的雪似乎都避开了冷雨寒,落在他的身边,硬是不落在他身上。 忽然想起冷雨寒那神乎其技的功夫,玉卉蓦然心惊,如果初七和冷雨寒对上,以初七的造诣和修为,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连一丁点胜利的机会都没有。 抬步准备离开。 “等等……”冷雨寒忽然开口。 玉卉闻言错愕,心顿时冷了几分,抬起头只见冷雨寒抬手轻轻弹落她头上的雪,随手拉了披风的帽子为她戴上,遮住风雪。 那温柔的模样让玉卉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睁大了眼睛看着冷雨寒,想要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果然,还是自己看错了。 他还是那个他,冷血无情以杀人为快乐嗜杀成性的冷雨寒,又怎么会温柔,那怕只是刹那间! 低下头看着怀着的画册,玉卉眼眸里瞬间溢满了幸福,可那幸福很快就被冷雨寒的声音打碎,任由玉卉死命的拼凑,也凑不齐全。 “走吧!”冷雨寒看着玉卉,不明白她的心思,却也知道她从最先的期盼到后来的死寂,似乎硬生生的把期盼全部抹去,最后只剩下淡然。 伸出手附在玉卉抱住画册被冻红的小手,冷雨寒忽然低下头,在玉卉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鼻间全是熟悉的香气,这种香气不是外在那些胭脂水粉,是从玉卉心底散发而出,带着一股良善的幽香,让他沉迷。 很多时候冷雨寒都不禁自问,面前这个还是孩子一般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情不自禁的深陷了下去,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爱,如何去对她,才会让她从展笑颜。 嘴唇停在玉卉额角边,轻轻呢喃,“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才不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 这话像是在问玉卉,更像是在问自己。 玉卉轻轻的别开了头,错开冷雨寒眼眸中的纠结和痛苦,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抬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马车,小环坐在马车边笑着不停朝她招手,那笑这么看怎么刺眼。 深深刺痛了玉卉的心。 这样子的笑曾经她也有过,那是在回到家中,看见至亲至亲的亲人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展露笑颜。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深深的叹息,将所有哀伤掩埋,玉卉瞬间又变成那个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木头娃娃,任由从马车上下来的小环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冷雨寒懒腰抱起她上了马车,把她放在软绵绵的位置上,玉卉由始至终都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除了紧紧的抱住怀中的画卷。 这是她唯一可以回忆家的东西了。 马车不疾不徐的行驶在下来雪的街道上,寒风肆虐,马车内却暖和一片。 冷雨寒一言不发,端坐在主位,闭目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小环见玉卉和冷雨寒气氛有些僵硬,也不敢进入马车,只得坐在马车外吹着寒风,时不时扭头担忧的朝马车看看,可马车帘子太厚,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和担忧。 玉卉尽量把自己的担忧悄悄藏在心底,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冷雨寒,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马车外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想什么?” 看着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脸色涨红的玉卉,冷雨寒有些后悔自己的忽然开口,努努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作无声的叹息,散在马车里。 伸出手轻轻搁在玉卉冰凉的手背上,收拢,放低声音问道,“冷吗,冷坐到我身边来!” 玉卉不语,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移动了一下身子坐到离冷雨寒更远的地方—马车门口,紧紧的咬住嘴唇,那怕口腔里弥漫了腥甜气息,也没有哼出一声。 心扑通扑通跳着。 玉卉很害怕,害怕自己会突然嘶吼出什么,把所有恨都吼出来。 可她不能。 只要她开口说些什么,冷雨寒一定会知道些什么,那样子会有什么后果,玉卉不敢想。 只能咬紧牙,让自己变成一个哑巴,那样子,她什么都不会说,就不会泄露什么了。 低下头,垂下眸子,咽下口腔里的苦涩,看着手中的画卷,心慢慢的回笼,把满腔的思恋寄托在画卷上。 冷雨寒看着空了的手,慢慢的缩回来,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慢慢的捏紧,手背上青筋冒出。 两个人无声的僵持着。 直到马车一颠婆,玉卉的心凑差点被颠出心口。 “主子,有刺客……” 马车外传来冷雨寒的贴身侍卫冷临的声音,没有遇到刺客时的惊慌,反倒带着一股遇到猎物的激动。 冷雨寒一听冷临的话,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又冷酷的笑,阴沉的说道,“陪他们玩玩就是!” “呵呵……”冷临闻言笑了,却在听见冷雨寒的隔空传音时,错愕的愣了愣,随即想到什么,明了…… 却也心疼起冷雨寒来。 怕他的一腔真情最后化作东流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初七一身紧身黑衣,巨剑不顾一切的朝冷临刺去,和冷临交手几招之后,初七暗暗心惊冷临的武艺。 别说刺进马车救出小小姐,就连破了冷临的剑招都困难。 想要抽身根本不可能。 只得硬着头皮去接冷临的杀招,渐渐力不从心,直到冷临的剑刺入他的肩膀,剑没入三反,伤口虽疼,却不及他心中对自己的失望。 在冷临抽出剑后捂住自己的伤口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痛呼出声,“唔……”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一抹瘦小的身影从马车窜出,不顾一切快速奔到初七身边,“初七,你怎么样了?” 玉卉跪在初七面前,手中的画卷早已经被丢在一边,迅速拿出手绢捂住初七的伤口,泣不成声。(..info无弹窗广告) “小小姐,初七没事,你别哭……” 初七说完,丢下手中的剑,伸出带血的手想要拭去玉卉脸上刺眼的泪水,手快要抚上玉卉脸庞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住,最后捏成拳头,狠狠的捶在雪地上。 血滴落在雪上,像那朵朵红梅,开的耀眼,刺目。 玉卉捂住初七的伤口,不停的摇头,不停的落泪,忍不住问道,“初七,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小小姐,是初七无能,没有本事带你回家,初七……”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初七,你不应该来的,不应该来的!”玉卉痛苦的说着,眼泪一滴滴落在雪白的狐狸围脖上,让围脖染上雪白的泪珠。 一切的一切说到底还是她错了。 如果当初不去救冷雨寒,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背井离乡,更不会害初七受伤。 小环吃惊的看着会开口说话的玉卉,又见冷雨寒从马车出来,立即退到一边。 冷雨寒下了马车,走到玉卉面前,居高临下淡淡的开口,“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玉卉闻言抬头看着冷雨寒,眼眸里满满的恨意,绝傲的说道,“那又如何,冷雨寒,我真后悔,后悔当初救你,如果早知今日,我宁可承受良心的煎熬,也不会出手救你,绝不!” 冷雨寒闻言,震惊的看着玉卉。 早知她恨他,却不曾想过到了如斯地步,连一丁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你……” 一个你字后再没有别的话语。 尤其是看着玉卉那倔傲的眸子心竟生生的疼了起来,抿紧唇转身,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在瞧见你,不然……” 不然后果会是什么,冷雨寒自己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或许对玉卉,他根本就什么都不能做吧。 “主子……”冷临低低的唤了一声,想要劝冷雨寒收回刚刚的话,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看了玉卉一眼,眸子里全是责备。 或许她怨恨着主子,却不想,主子为了她付出了多少,而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倘若她曾用心,那怕是一点点,也会发现主子对她的不一样。 可偏偏…… 冷雨寒微微的瞄了冷临一眼,径自上了马车,坐在玉卉先前坐的位置,想着她的心情,她的想法。 或许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的彻底。 闭上眼眸,靠在马车璧上。 “冷临,我们……回吧!” 马车外,冷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待小环上了马车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卉搀扶着初七,慢慢的离开,由始至终连回头看一眼马车都不曾。 跳上马车,拉紧马缰绳,用力的拉扯,让马车快速的疾驶出去。 在马车离去后,玉卉忽然站定脚步,转身看着离去的马车,眼泪簌簌落下。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心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有些疼,有些涨,还有些发酸,发涩。 “小小姐……” 初七担忧的声音换回玉卉的神智,朝初七歉意一笑,“没事,初七,我们要去哪里?” “回我们在这的一个小院吧,甄真小姐和风城主最迟后天就能赶到,待他们一到,我们就送你回天朝去!”初七说着,伸出手摸摸自己的伤口。 这伤口虽疼,却不是很深,可见那个唤冷临的侍卫有对他手下留情。 可为什么? 看了一眼身边的玉卉,初七明白了什么,却不是很明白。 玉卉点点头。 浩瀚王朝的夜很冷,寒风肆虐,似乎随时就要把这个城市湮没。 玉卉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玉佩,不明白这块玉佩是什么时候戴在她脖子上,而她却根本没有察觉。 这玉佩,她在冷雨寒那瞧见过一次。 那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冷雨寒独自一人坐在花园中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块玉佩凝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那一瞬间,他浑身似乎褪去了所有的杀戮,变成一个凡人。 掌心中的玉佩质地圆润清透,摩挲着很是舒服,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就算玉卉不懂玉,可还是打从心底明白这玉的贵重。 或许,应该在回去之前把玉还给冷雨寒,他们的纠缠也一刀两断,从此再不相干。 把玉佩放在枕头下,玉卉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可是翻来覆去,面对冷冰冰的被窝,身子怎么也暖和不了,干脆起身穿起衣裳,走到院子里,看着越下越大的雪。 不由地感叹,“这么大的雪,真姨和风叔叔怕是要误了行程吧!” 叹息一声,连打了几个喷嚏,玉卉只得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了屋子,留下一地的清冷。 冷府 冷雨寒站在书斋窗户前,已经有两个时辰了,身子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生气的活死人一般。 任由晚风吹乱了那原本束得服服帖帖的黑发。 冷临站在书斋外,犹豫了半饷还是冒着会被冷雨寒丢出来的危险走进屋子,“主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冷雨寒闻言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半饷后才低沉着有些嘶哑的嗓子问,“冷临,你说她睡了吗?” 或许早就已经睡了吧! 毕竟没有他这个大恶魔在身边,她一定一夜好眠,再不会半夜惊醒,卷缩着身子在床角无声哭泣。 冷临实在看不下去冷雨寒那种像失去挚爱一般的倦容,开口问道,“主子,要不属下去把姑娘带回来……” “带回一个人,却带不回她的心,既然答应让她离开,就不能食言!”冷雨寒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朝冷临吩咐道,“派最精密的暗卫暗中保护她,直到她平安回到天朝,她家人的身边……” 没有他的世界,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主子?”冷临不解,低唤一声想要询问,在见到冷雨寒脸上失落的表情后,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弯腰恭恭敬敬的应声,“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天色已晚,主子还是早些洗洗歇息吧!” 冷雨寒摆摆手,表示知晓了,却不应声。 “哎!”冷临微微叹了口气,“属下告退!”说完见冷雨寒根本没心思理会他,转身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希望能把屋外肆虐的寒风阻挡一些。 却也明白,冷雨寒冷的不是身体,是心。 雪越下越大,从窗户伸出手接住一片雪,看着雪在手心慢慢融化,最后变成水滴,握紧拳头,运气,水滴瞬间成了水雾,弥散,不见。 丫头,但愿你真的能够完完全全忘记我,忘记所有伤痛,重新开始。 多么的想再见你欢乐的笑颜。 天明 玉卉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从床上起身,穿好衣裳准备整理被子的时候,发现冷雨寒的玉佩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边,轻轻捡起,上面还有冷雨寒残留的气息。 把玉佩收好,走出屋子,见大雪已经停下,地上屋檐一片银装素裹,雪白到圣洁。 可惜她已经腌臜了。 再也回不去以前纯净无暇,再也回不去了。 “小小姐,你起了,初七准备了热水,你赶紧洗漱一番,我去安排吃的,另外,甄真小姐那边传来了信,大雪封了道路,她们怕是要延慢了行程,甄真小姐还说,她很想你!”初七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让玉卉想起了曾经的欢乐日子,随着初七嘴唇上下翻动,玉卉也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初七,你的伤好点了吗?” 昨晚原本想起瞧瞧,可想到男女有别,初七又一个劲说没事,硬是把她拒之千里,最后只得早早梳洗上床,却一夜未眠。 “好多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初七说着,咧嘴一笑,端着水准备进玉卉的屋子,脚跨入屋子一步,闻到屋子里属于女子的香气,脸一红,快速的缩回脚,把手中的脸盆塞到玉卉怀中,尴尬的说道,“小小姐,我先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你先自己梳洗吧,下午我再去买个丫鬟回来伺候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玉卉看着手中的脸盆,端着走进屋子,脑海里想着是初七的那些话。 要说冷临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她没有见过,但是冷雨寒的武功,她是见识过,也领教过的,当初她连眨眼睛都来不及,就被他废了武功,而冷临是他身边最贴身的护卫,武功怕是不弱。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玉卉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饭后,初七不知道去忙什么了,玉卉一个人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显得有些孤寂。 四周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后,玉卉不由地有些好奇,这个院子以前难道一个人都没有吗? 忽然想起当初烟姨和四王爷的谈话,玉卉忽然明白了些事情。 或许她应该为烟姨做些什么。 回到屋子找了笔墨分别写了几封书信装入信封,又写上家人的名字,玉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走出屋子,把门关上,在初七回来之前离开了小院。 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偶尔经过的人,玉卉没有办法,只得小心翼翼的去各个店铺打听去冷府的路。 直到走得脚都快断了,冷府的大门才出现在眼前。 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久,手中的玉佩被她紧紧的握在手心,却一直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马蹄生传来,玉卉抬头看去,只见一辆华丽别致的马车不急不缓的行来,驾驶马车的人她见过一次,那是灵王身边的人。 身子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灵王侍卫那放肆的探索。 “吁……” 马车停下,侍卫朝马车里面说到,“王爷,属下瞧见了冷公子身边的那个姑娘!” 灵王一听,原先还懒洋洋的神色立即泛起光芒,身子前倾在侍卫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侍卫点点头,下了马车走到玉卉身边,“姑娘,我家王爷请姑娘上车一续!” 玉卉看着侍卫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眸,摇摇头,转身就想离开,脖子后传来刺疼,随即晕了过去…… 冷府 冷雨寒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暗卫的禀报,脸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主子,需要把那些信带回来吗?”暗卫问。 冷雨寒摇摇手,“不必了,你下去吧!” 暗卫应了一声,随即快速的离开书房,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主子……”冷临快速的跑进屋子,有些着急。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冷雨寒问,脸上带着不愉。 他生边的人最忌急躁。 冷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为接下来的话做了个准备,才开口说道,“灵王在冷府外把姑娘给带走了!” “咔嚓!” 冷雨寒面前的书桌连同书桌上所有的东西瞬间成了碎片,书房里一时间连空气都有些稀薄。 “很好,很好,灵王好手段,今日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132,纠缠不休的爱恋 132,纠缠不休的爱恋 冷雨寒抬头看来一眼玉卉,只见平时吃饭总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她,此刻却时不时抬眸朝通往后堂的门口看去,虽然只是轻轻一瞥就收回视线,低头吃着面前的菜,可那种期盼和希冀落在冷雨寒眼中,却是那么的刺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冷雨寒就要起身,拉着玉卉离开。舒榒駑襻 可终归还是忍住。 玉卉一边吃,一边看向后堂,心中翘首企盼,希望初七能够早些出现,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 桌上的菜已经凉掉,玉卉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就是不肯放下筷子。 “看来你很喜欢这饭馆的菜色!” 冷雨寒不带多少感情的声音传来,吓得玉卉手中筷子啪一声掉在桌子上,回眸看来一眼冷雨寒,也不去管他的表情和心思,玉卉随即扭开了头。 “要是喜欢,就把大厨请回去,以后你想吃就可以做,怎么样?”冷雨寒问,他多希望点头或者摇头,而不是像一个木头娃娃,任由他摆弄。 可回应他的还是无言以对。 多少次了,在一次次的期盼的时候,最后变成失望。 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冷雨寒站起身,朝玉卉伸出手,“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冻着就不好了!” 玉卉闻言抬眸,看向冷雨寒,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慢慢的握紧,紧紧抓住膝盖上的衣裳,捏在手心。 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伸出手,放在冷雨寒手中,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饭馆。 一步一步。 走出饭馆时,玉卉忽然停住,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在大雪纷飞下冒着热气的饭馆,忽然觉得自己置身冰窖。 冷的痛彻心扉,生生的疼着。 玉卉的犹豫和不舍冷雨寒看在眼里,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轻声道,“走吧!” 回眸触及冷雨寒的眼眸时,玉卉愣愣的看了他几秒,在大雪纷飞中,那落下的雪似乎都避开了冷雨寒,落在他的身边,硬是不落在他身上。 忽然想起冷雨寒那神乎其技的功夫,玉卉蓦然心惊,如果初七和冷雨寒对上,以初七的造诣和修为,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连一丁点胜利的机会都没有。 抬步准备离开。 “等等……”冷雨寒忽然开口。 玉卉闻言错愕,心顿时冷了几分,抬起头只见冷雨寒抬手轻轻弹落她头上的雪,随手拉了披风的帽子为她戴上,遮住风雪。 那温柔的模样让玉卉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睁大了眼睛看着冷雨寒,想要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果然,还是自己看错了。 他还是那个他,冷血无情以杀人为快乐嗜杀成性的冷雨寒,又怎么会温柔,那怕只是刹那间! 低下头看着怀着的画册,玉卉眼眸里瞬间溢满了幸福,可那幸福很快就被冷雨寒的声音打碎,任由玉卉死命的拼凑,也凑不齐全。 “走吧!”冷雨寒看着玉卉,不明白她的心思,却也知道她从最先的期盼到后来的死寂,似乎硬生生的把期盼全部抹去,最后只剩下淡然。 伸出手附在玉卉抱住画册被冻红的小手,冷雨寒忽然低下头,在玉卉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鼻间全是熟悉的香气,这种香气不是外在那些胭脂水粉,是从玉卉心底散发而出,带着一股良善的幽香,让他沉迷。 很多时候冷雨寒都不禁自问,面前这个还是孩子一般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情不自禁的深陷了下去,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爱,如何去对她,才会让她从展笑颜。 嘴唇停在玉卉额角边,轻轻呢喃,“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才不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 这话像是在问玉卉,更像是在问自己。 玉卉轻轻的别开了头,错开冷雨寒眼眸中的纠结和痛苦,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抬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马车,小环坐在马车边笑着不停朝她招手,那笑这么看怎么刺眼。(..info无弹窗广告) 深深刺痛了玉卉的心。 这样子的笑曾经她也有过,那是在回到家中,看见至亲至亲的亲人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展露笑颜。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深深的叹息,将所有哀伤掩埋,玉卉瞬间又变成那个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木头娃娃,任由从马车上下来的小环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冷雨寒懒腰抱起她上了马车,把她放在软绵绵的位置上,玉卉由始至终都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除了紧紧的抱住怀中的画卷。 这是她唯一可以回忆家的东西了。 马车不疾不徐的行驶在下来雪的街道上,寒风肆虐,马车内却暖和一片。 冷雨寒一言不发,端坐在主位,闭目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小环见玉卉和冷雨寒气氛有些僵硬,也不敢进入马车,只得坐在马车外吹着寒风,时不时扭头担忧的朝马车看看,可马车帘子太厚,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和担忧。 玉卉尽量把自己的担忧悄悄藏在心底,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冷雨寒,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马车外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想什么?” 看着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脸色涨红的玉卉,冷雨寒有些后悔自己的忽然开口,努努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作无声的叹息,散在马车里。 伸出手轻轻搁在玉卉冰凉的手背上,收拢,放低声音问道,“冷吗,冷坐到我身边来!” 玉卉不语,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移动了一下身子坐到离冷雨寒更远的地方—马车门口,紧紧的咬住嘴唇,那怕口腔里弥漫了腥甜气息,也没有哼出一声。 心扑通扑通跳着。 玉卉很害怕,害怕自己会突然嘶吼出什么,把所有恨都吼出来。 可她不能。 只要她开口说些什么,冷雨寒一定会知道些什么,那样子会有什么后果,玉卉不敢想。 只能咬紧牙,让自己变成一个哑巴,那样子,她什么都不会说,就不会泄露什么了。 低下头,垂下眸子,咽下口腔里的苦涩,看着手中的画卷,心慢慢的回笼,把满腔的思恋寄托在画卷上。 冷雨寒看着空了的手,慢慢的缩回来,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慢慢的捏紧,手背上青筋冒出。 两个人无声的僵持着。 直到马车一颠婆,玉卉的心凑差点被颠出心口。 “主子,有刺客……” 马车外传来冷雨寒的贴身侍卫冷临的声音,没有遇到刺客时的惊慌,反倒带着一股遇到猎物的激动。 冷雨寒一听冷临的话,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又冷酷的笑,阴沉的说道,“陪他们玩玩就是!” “呵呵……”冷临闻言笑了,却在听见冷雨寒的隔空传音时,错愕的愣了愣,随即想到什么,明了…… 却也心疼起冷雨寒来。 怕他的一腔真情最后化作东流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初七一身紧身黑衣,巨剑不顾一切的朝冷临刺去,和冷临交手几招之后,初七暗暗心惊冷临的武艺。 别说刺进马车救出小小姐,就连破了冷临的剑招都困难。 想要抽身根本不可能。 只得硬着头皮去接冷临的杀招,渐渐力不从心,直到冷临的剑刺入他的肩膀,剑没入三反,伤口虽疼,却不及他心中对自己的失望。 在冷临抽出剑后捂住自己的伤口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痛呼出声,“唔……”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一抹瘦小的身影从马车窜出,不顾一切快速奔到初七身边,“初七,你怎么样了?” 玉卉跪在初七面前,手中的画卷早已经被丢在一边,迅速拿出手绢捂住初七的伤口,泣不成声。 “小小姐,初七没事,你别哭……” 初七说完,丢下手中的剑,伸出带血的手想要拭去玉卉脸上刺眼的泪水,手快要抚上玉卉脸庞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住,最后捏成拳头,狠狠的捶在雪地上。 血滴落在雪上,像那朵朵红梅,开的耀眼,刺目。 玉卉捂住初七的伤口,不停的摇头,不停的落泪,忍不住问道,“初七,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小小姐,是初七无能,没有本事带你回家,初七……”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初七,你不应该来的,不应该来的!”玉卉痛苦的说着,眼泪一滴滴落在雪白的狐狸围脖上,让围脖染上雪白的泪珠。 一切的一切说到底还是她错了。 如果当初不去救冷雨寒,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背井离乡,更不会害初七受伤。 小环吃惊的看着会开口说话的玉卉,又见冷雨寒从马车出来,立即退到一边。 冷雨寒下了马车,走到玉卉面前,居高临下淡淡的开口,“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玉卉闻言抬头看着冷雨寒,眼眸里满满的恨意,绝傲的说道,“那又如何,冷雨寒,我真后悔,后悔当初救你,如果早知今日,我宁可承受良心的煎熬,也不会出手救你,绝不!” 冷雨寒闻言,震惊的看着玉卉。 早知她恨他,却不曾想过到了如斯地步,连一丁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你……” 一个你字后再没有别的话语。 尤其是看着玉卉那倔傲的眸子心竟生生的疼了起来,抿紧唇转身,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在瞧见你,不然……” 不然后果会是什么,冷雨寒自己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或许对玉卉,他根本就什么都不能做吧。 “主子……”冷临低低的唤了一声,想要劝冷雨寒收回刚刚的话,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看了玉卉一眼,眸子里全是责备。 或许她怨恨着主子,却不想,主子为了她付出了多少,而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倘若她曾用心,那怕是一点点,也会发现主子对她的不一样。 可偏偏…… 冷雨寒微微的瞄了冷临一眼,径自上了马车,坐在玉卉先前坐的位置,想着她的心情,她的想法。 或许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的彻底。 闭上眼眸,靠在马车璧上。 “冷临,我们……回吧!” 马车外,冷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待小环上了马车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卉搀扶着初七,慢慢的离开,由始至终连回头看一眼马车都不曾。 跳上马车,拉紧马缰绳,用力的拉扯,让马车快速的疾驶出去。 在马车离去后,玉卉忽然站定脚步,转身看着离去的马车,眼泪簌簌落下。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心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有些疼,有些涨,还有些发酸,发涩。 “小小姐……” 初七担忧的声音换回玉卉的神智,朝初七歉意一笑,“没事,初七,我们要去哪里?” “回我们在这的一个小院吧,甄真小姐和风城主最迟后天就能赶到,待他们一到,我们就送你回天朝去!”初七说着,伸出手摸摸自己的伤口。 这伤口虽疼,却不是很深,可见那个唤冷临的侍卫有对他手下留情。 可为什么? 看了一眼身边的玉卉,初七明白了什么,却不是很明白。 玉卉点点头。 浩瀚王朝的夜很冷,寒风肆虐,似乎随时就要把这个城市湮没。 玉卉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玉佩,不明白这块玉佩是什么时候戴在她脖子上,而她却根本没有察觉。 这玉佩,她在冷雨寒那瞧见过一次。 那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冷雨寒独自一人坐在花园中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块玉佩凝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那一瞬间,他浑身似乎褪去了所有的杀戮,变成一个凡人。 掌心中的玉佩质地圆润清透,摩挲着很是舒服,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就算玉卉不懂玉,可还是打从心底明白这玉的贵重。 或许,应该在回去之前把玉还给冷雨寒,他们的纠缠也一刀两断,从此再不相干。 把玉佩放在枕头下,玉卉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可是翻来覆去,面对冷冰冰的被窝,身子怎么也暖和不了,干脆起身穿起衣裳,走到院子里,看着越下越大的雪。 不由地感叹,“这么大的雪,真姨和风叔叔怕是要误了行程吧!” 叹息一声,连打了几个喷嚏,玉卉只得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了屋子,留下一地的清冷。 冷府 冷雨寒站在书斋窗户前,已经有两个时辰了,身子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生气的活死人一般。 任由晚风吹乱了那原本束得服服帖帖的黑发。 冷临站在书斋外,犹豫了半饷还是冒着会被冷雨寒丢出来的危险走进屋子,“主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冷雨寒闻言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半饷后才低沉着有些嘶哑的嗓子问,“冷临,你说她睡了吗?” 或许早就已经睡了吧! 毕竟没有他这个大恶魔在身边,她一定一夜好眠,再不会半夜惊醒,卷缩着身子在床角无声哭泣。 冷临实在看不下去冷雨寒那种像失去挚爱一般的倦容,开口问道,“主子,要不属下去把姑娘带回来……” “带回一个人,却带不回她的心,既然答应让她离开,就不能食言!”冷雨寒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朝冷临吩咐道,“派最精密的暗卫暗中保护她,直到她平安回到天朝,她家人的身边……” 没有他的世界,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主子?”冷临不解,低唤一声想要询问,在见到冷雨寒脸上失落的表情后,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弯腰恭恭敬敬的应声,“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天色已晚,主子还是早些洗洗歇息吧!” 冷雨寒摆摆手,表示知晓了,却不应声。 “哎!”冷临微微叹了口气,“属下告退!”说完见冷雨寒根本没心思理会他,转身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希望能把屋外肆虐的寒风阻挡一些。 却也明白,冷雨寒冷的不是身体,是心。 雪越下越大,从窗户伸出手接住一片雪,看着雪在手心慢慢融化,最后变成水滴,握紧拳头,运气,水滴瞬间成了水雾,弥散,不见。 丫头,但愿你真的能够完完全全忘记我,忘记所有伤痛,重新开始。 多么的想再见你欢乐的笑颜。 天明 玉卉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从床上起身,穿好衣裳准备整理被子的时候,发现冷雨寒的玉佩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边,轻轻捡起,上面还有冷雨寒残留的气息。 把玉佩收好,走出屋子,见大雪已经停下,地上屋檐一片银装素裹,雪白到圣洁。 可惜她已经腌臜了。 再也回不去以前纯净无暇,再也回不去了。 “小小姐,你起了,初七准备了热水,你赶紧洗漱一番,我去安排吃的,另外,甄真小姐那边传来了信,大雪封了道路,她们怕是要延慢了行程,甄真小姐还说,她很想你!”初七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让玉卉想起了曾经的欢乐日子,随着初七嘴唇上下翻动,玉卉也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初七,你的伤好点了吗?” 昨晚原本想起瞧瞧,可想到男女有别,初七又一个劲说没事,硬是把她拒之千里,最后只得早早梳洗上床,却一夜未眠。 “好多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初七说着,咧嘴一笑,端着水准备进玉卉的屋子,脚跨入屋子一步,闻到屋子里属于女子的香气,脸一红,快速的缩回脚,把手中的脸盆塞到玉卉怀中,尴尬的说道,“小小姐,我先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你先自己梳洗吧,下午我再去买个丫鬟回来伺候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玉卉看着手中的脸盆,端着走进屋子,脑海里想着是初七的那些话。 要说冷临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她没有见过,但是冷雨寒的武功,她是见识过,也领教过的,当初她连眨眼睛都来不及,就被他废了武功,而冷临是他身边最贴身的护卫,武功怕是不弱。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玉卉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饭后,初七不知道去忙什么了,玉卉一个人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显得有些孤寂。 四周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后,玉卉不由地有些好奇,这个院子以前难道一个人都没有吗? 忽然想起当初烟姨和四王爷的谈话,玉卉忽然明白了些事情。 或许她应该为烟姨做些什么。 回到屋子找了笔墨分别写了几封书信装入信封,又写上家人的名字,玉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走出屋子,把门关上,在初七回来之前离开了小院。 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偶尔经过的人,玉卉没有办法,只得小心翼翼的去各个店铺打听去冷府的路。 直到走得脚都快断了,冷府的大门才出现在眼前。 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久,手中的玉佩被她紧紧的握在手心,却一直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马蹄生传来,玉卉抬头看去,只见一辆华丽别致的马车不急不缓的行来,驾驶马车的人她见过一次,那是灵王身边的人。 身子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灵王侍卫那放肆的探索。 “吁……” 马车停下,侍卫朝马车里面说到,“王爷,属下瞧见了冷公子身边的那个姑娘!” 灵王一听,原先还懒洋洋的神色立即泛起光芒,身子前倾在侍卫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侍卫点点头,下了马车走到玉卉身边,“姑娘,我家王爷请姑娘上车一续!” 玉卉看着侍卫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眸,摇摇头,转身就想离开,脖子后传来刺疼,随即晕了过去…… 冷府 冷雨寒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暗卫的禀报,脸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主子,需要把那些信带回来吗?”暗卫问。 冷雨寒摇摇手,“不必了,你下去吧!” 暗卫应了一声,随即快速的离开书房,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主子……”冷临快速的跑进屋子,有些着急。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冷雨寒问,脸上带着不愉。 他生边的人最忌急躁。 冷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为接下来的话做了个准备,才开口说道,“灵王在冷府外把姑娘给带走了!” “咔嚓!” 冷雨寒面前的书桌连同书桌上所有的东西瞬间成了碎片,书房里一时间连空气都有些稀薄。 “很好,很好,灵王好手段,今日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133,决裂 灵王别院 房间里地龙烧的很旺,把满室寒气驱散,灵王斜靠在铺着老虎皮的椅子上,享受着爱妾的服侍。 “王爷,听说您今日带了一个姑娘回来,不知道妾有没有这个殊荣,能一睹佳人容颜!” 爱妾脸上带笑,眼角眉梢含情,可说出来的话还是止不住泛酸。 灵王闻言,但笑不语。 带回一女子不假,却还算不上绝世容颜,更何况是冷雨寒看上的女人,他决不去沾惹。 想要坐上皇位,没有冷雨寒的支持,他绝无丁点胜算。 爱妾见灵王不气,反倒顺着杆子往上爬,娇滴滴的说道,“王爷,您就答应了妾吧!” 别人或许厌恶后宅争斗,可灵王却极其喜欢眼睁睁看着那些女人为了他的宠爱争个你死我活。 而他坐享美人。 灵王伸出手捏住爱妾的下巴,笑道,“爱姬,你想多了,她是冷雨寒的人,本王只是代为照顾,所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坏了本王的大事,否则……” 后面的话灵王没有说,但是那满脸的寒栗却明明白白凄凄惨惨告诉了面前的女人,坏他大事的下场很凄惨。 “王爷,妾明白的!”爱妾说着,立即倒了酒含入口中,够起身子哺进灵王口里,肆意纠缠。 一屋子淫靡气息不断,阵阵娇喘…… 侍卫推门大步走进屋子里,对那脸红心跳的画面视若无睹,更不去看在灵王身上不停摇动发出呻吟声的姬妾,仿佛这样子的场景曾经见过无数遍一般,冷声道,“王爷,冷公子来了!” 灵王一听,大手附上姬妾的细腰,身子剧烈抖动,惹得姬妾求饶声不断,嘴角含着一抹得逞的笑意,直至释放了男人的精华,才扬手推开姬妾,任由丫鬟替他清洗整理衣裳。 “去请冷公子到暖阁……” 灵王话还未说完,冷雨寒已经带着冷临浑身冷戮的走进屋子,大手握住扣在腰间的长剑,冷声道,“不必了,把人交出来就好!” 冷雨寒的毫不留情面让灵王有些恼火,却又发作不得,上前几步走到冷雨寒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雨寒,你这是为何,我们兄弟什么时候起这么生分了!” 兄弟? 冷雨寒不禁嗤笑,如若他冷雨寒没有一身傲人的武功,灵王会把他当成兄弟? 他不是痴心妄想之人,更不是三岁孩童,没有任何脑子由着灵王在那翻动着上下两片嘴皮子,傻傻的相信他的说辞。 “灵王,明人不说暗话,把你从冷府外带走的人交出来,这事就算了了,不然……”冷雨寒说着,锐利的眸子扫向灵王,不带一丝感激继续说道,“不然别怪我不顾念多年情分,从此不再管你的任何事情!” 灵王一听冷雨寒的话,心头剧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了,冷雨寒要是忽然撒手不管他,福王,晋王一定会趁机拉拢,到时候他就真真是孤立无缘,别说是皇位,就连灵王之位怕也难保。 可冷雨寒就如那笼中猛虎,一旦出笼,想要再次收服,怕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在为己所用。 想当初还是母妃用尽心机才拉拢他,今日可别硬生生毁了。 既然不能明里拉拢,那就用了心计威胁又如何。 “雨寒你误会了,当时本王原本打算去冷府找你商谈上次所说之事,巧遇那日所见的姑娘,见她独自一人在哭泣,本王自来有怜惜之心,这不就带了回来,却不想你误会了……” “够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把人交出来就是,何来这么多废话!”冷雨寒暴怒。 她哭了。 她一直倔熬孤立,又怎么会轻易哭泣,莫不是遇到什么难事? 想到这,冷雨寒更是恨不得立刻站在玉卉面前,把她拥入怀着,仔细询问,替她把一切的忧愁都驱走。 只留如花笑颜。 灵王被冷雨寒这么一吼,惊了又惊,冷雨寒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曾几何时有为谁这么着急,发这么大火。 看来,只要把那女子牢牢拽在手心,就不怕冷雨寒死心塌地! 扭头朝暗处的人使了眼色,大声道,“快去把那姑娘带来,让冷公子带回去,好好安抚!” 暗处的人一动,冷雨寒便已经察觉,抬手间,一样细如毛发的东西几乎不可见的射了出去,陈生对冷临下了命令,“冷临,跟住他,把人平安带回来……” “是!”冷临应了一声,立即追了出去。 冷雨寒回头看着灵王,一字一句的说道,“灵王,最好别使出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然你一定会后悔莫及!” 灵王被冷雨寒那浑身寒气震退几步,努努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冷雨寒已经走出屋子,遇见凡是挡住他去路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间长剑,举剑刺了下去,一剑毙命,那些他身边算得上精英的暗卫,在冷雨寒的手下,根本不堪一击。 血染红了别院…… 一会功夫后,冷临提着那暗卫的尸体回来,丢在冷雨寒面前,单膝跪下,“主子,属下无能,没有找到姑娘……” 冷雨寒闻言,微微的闭上眼眸,睁开之时,那漆黑的眸子早已经猩红一片,“冷临,传令下去,围堵别院,除了灵王,格杀勿论!” “是!”冷临应了一声,转身看了灵王一眼,举剑把那些妄图想要拦住他去路的人杀掉。 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冷雨寒,你大胆!”灵王怒喝,胸口上下起伏,被气的不轻。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手中有那个女子,冷雨寒决计不敢乱来,却不想冷雨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 更在他的面前大杀出手。 “大胆又如何,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此刻何苦怪我心狠手辣!”冷雨寒说着,看了灵王一眼。 如果不是他欠着那人一命,单凭灵王无端带走他在乎的人,就该死一万次。 “回去告诉端妃,从今日开始,我和她互不相欠,从此以后和她,和灵王府再无一丝一毫干系,他日灵王倘若落在我手中,定不会手下留情!” 冷雨寒说完,举剑而去,所到之处,房屋尽毁,那些妄图拦住他的人,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命呜呼。 几乎寻遍别院,还是未找到玉卉,冷雨寒着急不已。 直到…… “别杀我,冷公子,求您别杀我,我知道那个姑娘在哪里!” 冷雨寒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瑟瑟发抖,大冬天却穿着单薄的女人,没有一丁点好的表情,只因为她说知道玉卉在何处,才多看了一眼。 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既然知晓,那就前面带路,我答应,饶你不死!” 女子见冷雨寒开口,才感激涕零的道谢,“谢谢冷公子,谢谢冷公子!” 毕竟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诺言,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坐到,单是这一点,比起那些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达官贵人不知道高尚了多少倍。 急忙站起身,带着冷雨寒往一个偏僻的小路走去。 院落有些破败,在这繁花似锦的别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女人走在前面,走得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多说什么,冷雨寒的冷酷我残戾她是见识到了,生怕自己说出了什么惹恼了他,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院子门口,女人停下脚步,有些紧张的看了冷雨寒一眼,才小声说道,“早上王爷把那个姑娘带回来,就派人送到这个院子来了,我也没有瞧见那姑娘的样貌,不知道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划过,火辣辣的疼,待她回过神来,早已经不见了冷雨寒的身影。 不由地叹息,同为女人,她的命如蝼蚁,随时都有被人捏死的可能 更无一人会这般在乎她的生与死。 冷雨寒越进院子,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是不是灵王的阴谋诡计,推开那有些破旧的门扉,走进屋子里。 四处探寻一番,终于在瞧见那破旧的小床中那微微的突起,玉卉安安静静躺在枕头上,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的抚过玉卉的脸。 “丫头……” 冷雨寒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说什么呢,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也不会用心去听,更不会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听他说。 伸出手想要抱起玉卉离开,才发现玉卉浑身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起先自己不曾发现只因为还是潜伏期,未全部散发出来。 一把拉起玉卉的手腕,手指扣上玉卉的脉搏,心大惊,却也彻底恼怒起来。 “冷靖,非亲手杀了你不可!” 冷雨寒怒吼完,抱起玉卉,脱下身上的披风把她紧紧包住,飞身出了屋子,看着院中被灵王冷靖杀掉的女人,冷雨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阴沉冷厉道,“把解药交出来!” “如果本王不呢!”灵王冷靖说着,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冷雨寒,你求本王啊,只要你求本王,解药立即双手奉上!” “求你?”冷雨寒重复灵王的话,眼眸里晦暗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和表情。 嘴唇勾起一抹残酷的笑,“那你是白日做梦了!” 解药就算灵王不交出来,不出半日,自然会有人送来,可是他的丫头会不会熬得到解药送来的时候。 “既然你不肯求本王,解药便毁了吧!”灵王话落,张开手,掌心无数粉末,手背微翻,尽数洒落在雪地上,只听得嗤嗤声,化作尘埃,消失不见。 冷雨寒双目赤红,瞪着灵王脚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抽出身上的腰带,绑住包在披风中的玉卉,然后往空中一抛,手握长剑快速移动,在灵王冷靖得意笑着还未把手缩回去的时候,齐腕斩断了他的手。 返回身,在玉卉落下时,稳稳的接住她,抱着外院子外走去。 “啊……”灵王惨叫。 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没有了手掌的手臂,伸出手捂住不让血大量涌出,跌坐在地上,冲冷雨寒的背影嘶吼道,“你答应过母妃,这一辈子都不会对我出手,这一辈子更不会与我为敌,冷雨寒,你这个食言的卑鄙小人!” 如果不是占着这一点,他怎敢那般放肆的挑衅冷雨寒的底线。 冷雨寒闻言转身,看着跌跪在雪地上,捂住断腕的灵王冷靖,淡淡的开口道,“就算我答应了端妃,这一辈子绝不与你为敌,也绝不允许你包括任何人拿我……” 冷雨寒说着,看了一眼怀着脸色越来越变化多端的玉卉,沉声道,“拿我在意的人威胁我,更不允许伤她分毫,今日没有杀你,算是还了端妃当年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我们形同陌路!” “不就是一个女人,冷雨寒,你犯得着吗?”灵王冷靖大声问。 是问冷雨寒,也是问自己。 到底是犯了什么傻,才不把来时母妃的淳淳教导放在心中,以至于犯了不可挽救的错误。 可他身为王爷,雄心勃勃,却处处不得志,心中一直想要扼杀冷雨寒的狂妄自大,所以这次抓住机会原本以为会大获全胜,结果惨败到一败涂地。 “是,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可是这世间再无一个女人会无条件对我好,再无一个女人会对着看不清楚面容的我笑!” 冷雨寒说着,心却疼了起来。 这些东西,他明白,却太晚了。 如果一开始在天朝破庙时,他不掳走她,或许他们的关系会不一样。 就算是掳走她后,不因为她的逃跑强行折辱她,硬生生断了她的飞翔的翅膀,也顺带毁了她的笑颜。 “冷雨寒,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你开口说一声,本王一定会如你所愿送到你面前,环肥燕瘦,只要你开得了口,本王……” “够了,那些女人再好,再美又如何,终不是我爱之人,于我何用!”冷雨寒说完,再不去看灵王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抱着面色越来越红,身子越来越滚烫的玉卉离开别院。 刚刚走出,冷临便带着属于冷府的暗卫赶到,在见到冷雨寒抱着一个人时,心微微松了口气。 “主子……” “冷临,备马车,立即回府,另外派人去各个药铺抓药!”冷雨寒说着,报出一连串的药名。 冷临愣了愣,随即看向冷雨寒怀中的玉卉,脸色变了变,牙一咬,狠狠的呸了一口,“狗屁王爷,卑鄙小人!” 然后去备马车,待冷雨寒上了马车后,驾车快速朝冷府而去。 134,既然爱了就深爱吧 134,既然爱了就深爱吧 马车一到冷府,管家立即迎了出来,有了皱纹的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却在看见冷临一个劲的使眼色后,收敛了许多,见冷雨寒抱着玉卉下马车,立即上前,“主子,您回来了!” “管家,派人把寒室速速收拾出来,另外吩咐厨房,把所有的锅都烧热,用来熬药汤!” 冷雨寒说完,抱着玉卉直接进了府。舒榒駑襻 管家站在原地,拉住要跟进去冷临,“发生什么事情了?” “灵王那卑鄙小人给姑娘下了倾城一笑,管家,你还是赶紧去安排吧,我先跟去,看看主子有别的吩咐没有!”冷临说完就要跟去。 管家抓住冷临的胳膊,沉声道,“你一个大男人去能帮上什么忙,依我看,你还是赶紧让人把冷府保护起来,可别让那有心之人混进府里!” 冷临一听,觉得管家说的很有道理,依主子对姑娘的心思,那怕是费尽功力,也要替姑娘把这毒解了,如若此时那些有贼心的人混进府里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那管家,主子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去安排别的事情!”冷临说完,转身去了书房,通过暗道连续发出十几封密函。 管家站在原地,叹息一声,唤了人仔细吩咐一番,才忧心忡忡的去了寒室。 寒室 一张冒着寒气的玉床摆在正中央,冷雨寒抱着玉卉,冷眼看着在打扫收拾的丫鬟,低头看向怀着不停扭动,焦躁不安的玉卉。 直到丫鬟收拾干净恭恭敬敬退出去关上厚厚的石门,才解开披风,褪去玉卉身上的衣裳,不着一物躺在寒玉床上。 冷雨寒坐在寒玉床上,伸出手指划过玉卉细腻白皙的脸庞,不带情欲,多了几丝怜惜。 “丫头……” 早知今日一切,当初便不应该强行掳走她。 站起身,褪去身上的衣裳,路出布满疤痕的后背,挨着玉卉躺下,伸出手揽住她的。 丫头,将来若是恨我,就狠狠的恨吧,至少那样,起码我还留在你心中。 想起时会痛,却忘记不了。 寒室不寒。 激情缠绵,一次次熬好的药汤放在浴桶抬进去,半个时辰后抬出,乌黑的药汤变成血红色。 管家由始至终守候在门口,看着那一桶桶抬出的血水,多次想要进入阻止,却硬生生止住脚步,一夜似乎老了十岁。 抬头看着不见星辰的夜空,忍不住老泪纵横。 老天爷,你怎么就不长长眼,这孩子已经够苦了,你何苦无情到要在他的心口再补上一刀永远也好不了的伤疤。 由天黑到天明,在变成黑暗。 两天两夜过去,那送进寒室的药汤抬出时终于不再是血色,管家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紧的捏着怀中的锦盒,推开石门走进寒室。 冷雨寒已经为玉卉穿好衣裳,放在一边准备好的软椅上,而他则虚软的倒在地上,唯有那手,紧紧的抓住玉卉的小手。 “主子……” 管家低唤一声,立即上前,扶起冷雨寒,拿出锦盒里的药丸喂入冷雨寒口中。 “管家,如果我再也醒不来,请务必要好好保护她,把她送回天朝去,告诉她……”冷雨寒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玉卉,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两天两夜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她虽昏昏沉沉,可那情到浓时的温柔却如烙印,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口。 “主子,你会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相信有一天,姑娘一定会放下所有的怨恨,和你白头到老!” 冷雨寒闻言,淡淡的笑了。 白头到老,但愿他能醒来,但愿她能放下成见,和他白头到老。 日子过去半月,玉卉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冷府,并无太大的吃惊,小环还是贴身伺候着她,不过明显的,小环没有以前那么多话,时不时见着她时,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明的敬意。 只是半月了,她都没有见过冷雨寒。 而她的身子从醒来那天开始就充满了生机,脸色比起以前也越发的红润。 时不时想起那梦中,那个柔情似水的男子,看不清他的面容,可他传递给她的爱,却是那么的真实。 偶尔想起,都忍不住心悸。 可她这腌臜的身子,还有资格拥有爱吗? 既然得不得爱情,也要为家人做些什么!淡淡开口朝在一边收拾床铺的低唤道,“小环” “啊……”小环被玉卉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转过身朝玉卉福了福,紧张的问道,“姑娘,您有什么吩咐吗?” 半月了,姑娘从不曾开口,如不是那日亲耳听见她曾开口说话过,小环会像府中所有人一般以为姑娘是个哑巴。 “你们主子呢?” 玉卉问完,心忍不住又疼了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某些东西,她一定不会提起冷雨寒这个人,甚至是他的名字。 小环闻言,先是一喜,随即不解的看了看玉卉,紧紧的咬住嘴唇,犹豫着应该怎么说。 主子昏迷不醒已经半月了,府中大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可主子还是那个样子,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 今日见着在主子院子伺候的丫鬟,他们说主子比起以前,整整瘦了好几圈。 见小环犹豫,玉卉不解的追问,“怎么了?” “姑娘,奴婢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小环说着,走到玉卉面前,接过她手中的暖炉,走到一边,加了一小块碳进去,返回把暖炉放到玉卉手中。 玉卉看了看小环,垂眸思索片刻才说道,“你问吧!” “姑娘,你真的很恨我家主子吗?”小环小声问。 恨冷雨寒? 玉卉嗤笑,她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他的血,又岂是一个恨可以说的清楚。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我和他,注定……”玉卉说着,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小环立即上前扶住她。 一步一步朝窗户边走去。 看着窗外的雪白,玉卉才继续说道,“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既然没有结果,又何必去欢喜,问如果。 很多时候,玉卉希望自己像沐飞烟,像甄真,敢爱敢恨。 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姑娘,其实我家主子他……”小环想替冷雨寒说几句好话,可在瞧见玉卉有些惨白的脸色后,咻的闭了嘴。 小环心中也明白,主子们的事情,岂是她一个小丫鬟可以插手的。 “小环,你们主子他是不是出去办事了?”玉卉问。 心思却转了几转。 “没,我们主子在府里呢!”小环说着,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捂住嘴,不再言语。 冷雨寒在府里,可为什么半月都不曾见到?莫不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回冷府有所图,所以避而不见? “既然你们主子在府里,那带我去见他吧!” “啊……”小环惊了,在没有冷临总管的吩咐,带姑娘去见主子,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玉卉奇怪的看着大惊失色的小环,不解的问,“怎么了?” 小环用力摇了摇头,尴尬的笑了笑,“姑娘,你饿不饿,奴婢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新食物,去端来给姑娘尝尝鲜!” 小环说完,也不管玉卉同意否,拔腿就想要离开,玉卉突然出声道,“小环,你去给冷雨寒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和他说!” 玉卉说完,自己走回椅子坐下,也不去看小环变了几遍的脸色。 待小环离去后,玉卉才起身,拿了披风穿上,抱着暖炉子,只身一人走出了呆了半月的院子。 四处漫无目的的乱走。 也不知道自己走去了哪里,途中有遇到冷府的丫鬟,家丁,他们也只是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后快速走开。 站在一棵冒着花骨朵的梅树下,玉卉伸出书折断一支,捏在手中把玩。 “姑娘……” 一个声音传来,玉卉闻言扭头看去,只见管家雪白的胡须,雪白的头发,可那脸却不见丝毫老态,和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几乎无二。 “管家,有事?”淡淡的开口,却多了一丝冷情和距离。 是了,对冷雨寒贴身新人之人,她一直没有任何好感的。 “姑娘,外面风霜甚大,姑娘身子刚好,还是回屋子休息吧,免得……”后面的话,管家没有说,可那炯炯有神的眼眸里,多了几丝算计。 他想要知道,主子那怕是豁出命也要救的姑娘,真的是那般冷酷无情? “管家,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吧,我不喜欢弯弯拐拐的!”玉卉说完,转头继续打量着枝头梅花。 浩瀚王朝的梅花已经开了,天朝的梅花是否也开了? 秦奶奶最拿手的梅花糕,会不会已经做好,端上了桌,可今年却少了她。 “不知姑娘贵姓,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玉卉闻言,嘴唇勾起一抹冷笑。 身家调查么? 哼,老管家以为他问,她就必须尊老爱幼,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么?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隐瞒的说出来,可今时今日,变化太多了。 冷雨寒无情的扼杀了她所有的善良,再也回不去了。 “管家,冷雨寒他没有告诉你,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他没有派人去打探我的身份么,还是管家你明明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却还装作不知,你想试探些什么?” 玉卉说着,眼眶有些发红,扭开头,不去看枝头那朵朵红梅,继续说道,“我姨曾经告诉我一个故事,说有一条蛇在寒冬里快要被冻死了,一农夫路过,好心把蛇抱人怀中取暖,可蛇温暖以后,身子能动了,它第一件做的事情不是感恩图报,而是狠狠的咬了农夫一口!” 边说,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用力的吸鼻子,扭头红着眼睛看着错愕的管家,淡淡的说道,“当初,我笑姨,说她何苦说这种故事给我听,姨只是笑着说,卉儿,待将来你遇到和农夫与蛇一样的故事时,你才会明白,这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会知恩图报,有的人那怕是你救了他,他也会反咬你一口,让你以后每每想起,都悔不当初!管家,你知道我说的这个人是谁,对不对?” “姑娘,我……”管家被玉卉的咄咄逼人逼得有些闹心,原本他想来试探一番,结果却被玉卉反问。 是啊,当初她救了主子,主子的确应该感恩图报,而不是不顾一切把她掳走。 可主子已经知道错了,也付出了代价。 为什么这姑娘就不肯退一步呢! “管家,冷雨寒他不顾我的意愿,把我从天朝掳到浩瀚王朝,把我和家人分开,你可知,我的家人在得知我失踪后,会多么的心急,我弟弟那么小,我爹爹身受重伤,还未痊愈,我的奶嬷嬷一生无所求,一直跟在我身边,多少个日日夜夜,她要与泪水为伴,就算是笑,也含着泪水,你说,我怨恨你家主子,有错吗?” “姑娘,我代我家主子和你说一声丢不起!”管家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玉卉面前。 深深的叹了口气。 主子本无情,有情之时,却不知怎么去爱,硬生生错失了…… 玉卉被老管家的举动吓得呆了呆,愣了半饷后才想起应该扶老管家起来,把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伸出手扶住老管家的手臂,“管家,你别这样子,我还是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先起来吧,冷雨寒是冷雨寒,你是你,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情!” 管家摇摇头,“姑娘,这一跪也是应该的,我家主子心高气傲,从不肯向任何事,任何人低头,那怕是错了,他也不会开口道歉,从小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吃尽苦头,却依旧努力往上爬,争取做人上人,可也渐渐失去了心!那一日见主子带着你回来,原本以为这一切将会不一样,却不知,主子他还是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可主子硬是不开口道歉,才以至于事情越来越糟。 “管家,这些都别再说了,你……,赶紧起来吧!”玉卉说完,慢慢的松开手,也不去扶管家起身,径自转身捡起地上的暖炉。 炉子里的碳已经掉在地上,被雪水浇灭,玉卉也不去理会,抱着暖炉子,捡了折断的梅花枝,转身往回走。 不是不怨,也不是不恨。 恨得多了,怨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如今她也不想再怨,不想再恨,让那些往事都随风去吧。(..info) 管家见玉卉离去,忽然大声喊道,“姑娘,你去见见主子吧,他已经昏迷不醒半月了,大夫起先说,要是再不能醒来,怕是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脚忽然如有千斤动弹不得。 玉卉站定身子,却未转身,抱着暖炉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脑海里思索着管家的话。 冷雨寒昏迷不醒半月了,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吗? 犹豫了半饷,玉卉才轻轻的开口,“管家,他还好吗?” “姑娘,你去看看主子吧,或许……” 或许主子在听见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就在身边呼唤他,会醒来吧! “管家,你带路吧!” 管家一听,喜上眉梢,立即站起身,“姑娘,这边请!” 跟在管家身后,玉卉有些发懵,不明白自己起先为什么就答应管家要去看冷雨寒了。 一步一步走的有些缓慢,管家时不时回头偷偷的看玉卉,眼眸里神色晦暗莫名。 冷雨寒的主院,这是玉卉第一次来。 院子里没有一颗树,也没有假山那些累赘的装饰,很空旷的一片,雪落下,一片雪白。 冷临和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处,冷临见玉卉,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姑娘,里面请!” 玉卉朝冷临点点头,准备朝屋子走去,在路过中年男子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闻到过,扭头打量了男子一眼,微微点头颔首,走进屋子。 屋子四周窗户紧闭,阻碍了屋内空气流通,一股苦涩药味格外刺鼻。 眉头微微蹙起,径自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一股寒风顺着窗户吹进屋子里,驱散了不少苦涩。 “姑娘,主子还病着,这窗户要不关上吧……”管家小声劝说着。 “管家,开着吧,空气流通对冷雨寒的身子有好处!”玉卉说完,不去理会错愕的管家,朝床边走去。 管家愣了愣,拉着一起走进屋子的冷临准备出去,把空间留给玉卉和冷雨寒。 “管家,你糊涂了,怎么可以留她和主子单独独处,她可是……” 玉卉有多恨冷雨寒,跟在冷雨寒身边的冷临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如今两人独处,玉卉倘若动手,主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懂什么!”管家说完,瞪了冷临一眼,拉着他出了屋子,还顺手把门关上。 冷临的话玉卉自然是听见了,一步一步走向床边,看着原本意气风发的男人,刺客正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坐到床边的木凳子上,玉卉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后是太师椅和一排书柜,极其简单,简单到有些单调。 不知道多久后,直到身子都有些冷,膝盖也微微发酸,玉卉才开口唤了一声,不明情绪,还带着些许颤音,“冷雨寒……” 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玉卉颤抖的伸出手,慢慢的朝他脖子处移去,玉卉的手本就冰凉,却在触及冷雨寒的脖子时,硬生生的被冷到刺疼。 他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如果此时此刻,她狠狠的掐下去,饶是没有内力,也能硬生生的掐死他。 可…… 看着毫无生气的他,恨意似乎在那一瞬间,少了很多。 手慢慢的缩了回来,放在膝盖上,才发现手心都是湿汗。 “冷雨寒,你说,刚刚我要是真的掐下去了,你会不会恨我?”玉卉喃喃自语,在心中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如果刚刚真的把冷雨寒掐死在自己手中,她会不会原谅自己,这一辈子在每一个日日夜夜,她会不会做噩梦。 梦中是冷雨寒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她,带着血与恨,痴与怨。 玉卉说着,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曾经以为自己恨透了他,如有机会,一定会毫不手软亲手杀了他。 杀了这个毁了她清白,害她离开了心心念念的家园,日思夜想,却回不去。 可既然回不去了,她也想为家人做些事情。 可偏偏冷雨寒如今昏迷不醒。 站起身准备离开,眼光忽然看向冷雨寒书桌,心思转了几转,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犹豫了一会,抬步走了过去。 随手看似无意的翻动了几下,却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紧紧的咬住下唇,四处翻找起来。 直到书架上几卷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伸出手够了几下,还是够不到,索性拉了椅子,站到椅子上,抽出画卷。 只见画卷纸张极好,摸在手中极其细腻,心中暗想,一定是冷雨寒极其宝贝的东西,暗喜,急忙打开…… 画中女子巧笑嫣然,眼角眉梢含着一股温暖的情意,似乎对谁,她都可以掏心掏肺的好。 心口有些发酸,随手又抽出几幅,同样的画,不同的衣裳。 女子的音容笑貌几乎一模一样,唯独衣裳,是浩瀚王朝的衣裳,可画中女子明明是以前的她。 冷雨寒,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玉卉把手中的画卷好,放回原地,跳下椅子,再次走回床边,看着眼窝深深陷下去,眼眶四周还有一沉晦暗的黑。 “冷雨寒,你心中有我的,对不对?”玉卉问,却无人回答,屋子里除了冷雨寒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偶尔从窗户吹进屋子里的呼呼声,就是玉卉心跳如雷声。 冷雨寒,就算你心中有我,这一辈子,也休想我会爱上你。 不过,我会对你好,掏心掏肺的好。 从那天起,玉卉每日都亲自照顾冷雨寒,虽然那些贴身伺候的活都是冷临或者别的人做,可玉卉也没有闲着,甚至亲自下厨熬了参汤,坐在左边,用小勺子慢慢的渗进冷雨寒口中。 还时不时说着以前说给宝儿听的故事。 直到那一月过去。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泛的厉害,浑身都提不起一点精神,还胃口全无,更不想吃东西。 斜靠在床边,玉卉忍不住就睡了过去。 睁开眼那一刹那,冷雨寒几乎不敢置信,那守候在床边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有气无力的抬手想要摸摸她是否真实,尝试几次失败之后,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扭头看着沉睡的玉卉,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幸福,起码站在门口的冷临是这么觉得的。 从来不曾见自己的主子笑,偶尔笑也是冷笑,代表着有人要倒霉,很快就会去阎罗王那报道。 此刻的笑,带着满足,带着欣慰。 冷临舍不得打扰,把满腔的惊喜咽下,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把空间留给他们。 努力好久,冷雨寒的手才轻轻的落在玉卉的头上,细细摩挲,怜惜又心疼,嘶哑的低唤一声,“丫头……” “恩!”玉卉习惯的应了一声,想起什么,咻的抬起头,看着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冷雨寒,脸色变了变,有些慌乱。 急忙站起身,“我去喊人!” 转身想走,小手被抓住,那抓住她小手的大手微微的颤抖着,让她忍不下心狠狠甩掉。 “丫头,谢谢你!”冷雨寒说完,轻轻的松开了手。 谢谢你在我醒来那一瞬间,体会到被人挂记的幸福。 可这句话冷雨寒努力好久也说不出口,最后化为一声低叹,有心无力的闭上了眼眸。 坚持了这么多年,他其实很累了。 昏迷那一段时间,他几乎就要放弃了,是一个声音问在他耳边不停的说着什么,他想努力听,却听不清楚,可那声音却在他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不用谢,冷雨寒,你休息一会吧,我去看看厨房里的鸡汤好了没!”玉卉说完,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子。 站在屋子外,背紧紧的靠在墙壁上,才防止自己脚软,跌倒在地。 冷雨寒醒了,他居然醒了。 不过,醒了也好,起码有些事情只有他才知晓。 想明白了,玉卉直接去了厨房…… 接下来的日子,不再像以前,走到哪儿都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不过却也多了一个人一见不到她,就开始发脾气,砸东西。 “玉姑娘,这鸡汤还是让奴婢守着吧,你快去哄哄主子,他又发火了!” 人未到,着急的声音已经到了。 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进厨房,额头上海冒着细汗,一把抢过玉卉手中的扇子,不停催促道。 玉卉也不恼,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没事,由着他去吧!” 说完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可今天主子很生气,不停的在屋子走来走去,已经砸了好几个茶杯了!”小丫鬟说着,仔细数了数冷雨寒到底砸了几个杯子。 玉卉微微苦笑 她当然知道冷雨寒为什么今日会发火,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急忙回去,只要冷雨寒一见到她,火气自然就没了。 可今天她不想回去。 因为她发现,来了几个月的月信迟迟不肯来,心中明白,自己怕是…… 可越是想,心中越是彷徨。 小丫鬟见玉卉站在一边发愣,不解的低唤道,“姑娘,姑娘……” “啊,什么?”玉卉回神,奇怪的问,“怎么了?” 小丫鬟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姑娘,你还是去看看主子吧,不然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又要被管家训了!” 见小丫鬟那一脸哀求的样子,玉卉点了点头,“好吧!”随后又向小丫鬟吩咐了几句,才朝冷雨寒住的院子走去。 远远的,她就听见了杯子摔在地上的清脆声,眉头微微蹙起,却刻意放慢了速度。 冷雨寒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火,什么时候起,什么都没见长,脾气到是越来越大。 砸了一个杯子,见玉卉还不来,索性又砸了第二个,接着第三个……。 可今日已经砸了十几二十个杯子了,还是不见他,心顿时有些发疼,立即拔腿走出屋子,就见一袭粉色衣裳的她慢悠悠的走在回廊处,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迫不及待上前几步,轻轻的把她拥入怀着,“卉儿,我想你了!” 抱着她温暖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忽然觉得心安定了下来。 玉卉不语,轻轻的推开冷雨寒,嘴角勉强的勾起淡笑,“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卉儿 她还是不习惯,不喜欢从他口中说出原本属于家人专门称呼的昵称。 玉卉的冷虽然轻微,冷雨寒还是瞧了出来,心疼,却深深的掩藏起来,伸出手紧紧的握住玉卉的小手,“好,我们进去吧!”说完牵着玉卉往屋子走去。 偶尔低头看向不语的玉卉,好几次冷雨寒都想问,卉儿,你其实是恨我的吧,留在我身边,你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你不必这么委屈,只要你开口,那怕是豁出命,也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惜,你宁愿一个人苦苦隐忍着,也不肯告诉我。 跨进屋子,看着一地的碎片,玉卉小声道,“你又发火了?” “没,只是不小心摔地上了!”冷雨寒说着,朝立在一边的下人使了眼色,下人们自然明白,立即动手把地上的碎片收拾掉。 “哦……”玉卉也不去戳穿冷雨寒的谎言,毕竟这样子的谎言,他几乎每天都要说上好几次,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两人相对无言,半饷后,玉卉才开口道,“对了,我刚刚在厨房做了酒菜,你……” “真的吗,那我可有口福了,一会一定要让管家那一坛好酒,好好的喝几杯!”冷雨寒说着,显得极其兴奋,立即转身吩咐下人去告诉管家,他要喝酒,让管家备酒。 刻意不去看玉卉眼眸里闪过的兴奋。 饭桌上,玉卉不停的为冷雨寒倒酒,不停的替他夹菜。 其实冷雨寒大病初愈,根本不适合喝酒,可玉卉已经等不及了。 直到…… “卉儿,不行了,我不喝了,再喝就醉了!”冷雨寒话落,身子咻的掉到了桌子底下。 玉卉急忙喊了人把冷雨寒抬到床上,“你们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一下,都下去吧!” “是!”几个丫鬟应声,立即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然后退了下去,一个个都没有问玉卉,要不要准备醒酒汤。 玉卉坐在床边,看着醉醺醺的冷雨寒,伸出手摇了摇他。 像是感受到玉卉的动着,冷雨寒微眯着眼睛,朝玉卉痴痴一笑,深情的低唤一声,“卉儿……” 被冷雨寒赤裸的眼神瞧着,玉卉觉得浑身都微微烫了起来,小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强迫自己清醒,才看着冷雨寒醉眼朦胧的眼睛问道,“冷雨寒,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爱很爱!”几乎毫不犹豫,冷雨寒回应了。 然后伸出手摸上玉卉的脸。 “卉儿,你呢,你喜欢我吗?”那怕只是一丁点! “我……”玉卉犹豫了。 她喜欢冷雨寒吗? 不,她恨他,怨他,却不喜欢他,更别说爱他了。 冷雨寒打断玉卉的沉思,痴痴的说道,“卉儿,你也和我一样,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嗯!”玉壶不语,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冷雨寒闻言,笑了,笑的如痴如醉,“呵呵,呵呵呵!” “冷雨寒,你醉了,好好休息吧!”玉卉说着,伸手拉了被子准备替冷雨寒盖上。 冷雨寒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不停的摇头,“不,我没醉,不信你问我问题,不管什么,我都知道” 玉卉闻言,欣喜不已,却面不改色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我不会骗卉儿的!”冷雨寒说着,用力一拉,把玉卉拉到床上,然后把头枕在玉卉的腿上,伸出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玉卉先是错愕,惊讶,半饷后才问道,“冷雨寒,你几岁了?” “我几岁了?”冷雨寒自问,是啊,他几岁了? 从懂事开始,已经二十三年了,可没懂事之前呢,他几岁? 娘每天忙着接客,忙着赚银子,忙着想方设法折磨他,在遇到师傅之前,他浑浑噩噩的过了多少年? 玉卉见冷雨寒不语,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身子坐起身子,让冷雨寒枕在她的腿上,动手解开他的发髻,任由他一头乌发倾泻而下,散在她的腿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 “应该二十八了吧,或许二十七?” 二十七,二十八,比她整整大了一倍。 可冷雨寒,你可知,我才十三岁,过了年才十四。 你不知,真的! 尽管心中疼的发涩,玉卉却只是涩涩一笑,继续问道,“冷雨寒,你以前去过天朝吗?” “有啊,我还去过皇宫呢!”冷雨寒说着,忽然呵呵笑起来,感受到他手臂下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闭上眼睛继续说道,“卉儿,你知道吗,我好厉害,那时候好多人呢,都没有拦住我,任由我把人给带了出来!” “那后来呢?”玉卉继续问。 “后来,后来我把人送到一个地方,卉儿,你相信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一模一样 玉卉震惊了,几乎差一点就要把冷雨寒从她腿上推开,就是穿梭在冷雨寒发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紧紧的揪住了他的发。 直到 “是啊,一模一样,就是我把人送去,都没有分辨出来,他们谁是谁,卉儿,下次我带你去那个地方,让你猜猜看,他们谁是谁,好不好?” “好!”玉卉应了一声,轻轻的松开手,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可冷雨寒已经沉沉的睡去。 轻轻的把冷雨寒放平,拉了被子替他盖上,玉卉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子。 身后,沉睡的冷雨寒咻的睁开眼睛,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闭上眼睛时,泪从眼角滑落。 “主子……” 冷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房间,站在床前,低声询问。 “暗中保护着吧,别惊动了她,由着她吧,谁叫我欠了她!”冷雨寒说完,翻身面朝床内,不再言语。 冷临低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玉卉小心翼翼的来到冷府的后门,左看右看无人之后,才打开门,朝外面叽叽咕咕的叫唤了几声,一抹身影快速的窜出。 “小小姐……”初七不停地颤抖着,他守在这外面已经好几个月了,每个夜晚都不敢入睡,就算是想睡,也不停的掐自己,生怕玉卉出来时,见不到他。 他原本想混进冷府,可冷府守卫太严,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初七,你传个消息给姨,就说,冷雨寒从皇宫带出来的人还活着,而且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还活着,叫姨告诉四王爷一声,我会继续打探的!” “小小姐,小姐的意思是,叫你不必委屈自己,还是尽快脱身,回去吧,她和小少爷很担心你,另外,小姐已经怀孕七月了,她希望你能和小少爷一起,第一眼看见……” 玉卉听着初七的话,心纷乱不已,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快速飞到她们身边去,可是……,她不能,急忙打断初七的话,“初七,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天太冷了,你还是快回去吧,以后我会半月传一次信给你,你不用夜夜来这守着了!” 初七也知道自己劝服不了玉卉,只得退让,“小小姐,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不要逞强,一定要往好处想,伤心时,多想想小少爷,多想想以前开心的事情!” “初七,我明白的,我回去了,你小心!”玉壶说完,转身回了院子,用力关上门,蹲在地上,无声哭泣。 家,好想,好想,可怎么也回不去。 初七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主子……”冷临站在床前,禀报着听来的一切,可已经说了半饷,也不见冷雨寒回应,“主子,要不要截杀这条消息?” “不必了,由着她去吧!” 冷雨寒说完,拉了被子闷住头。 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去想,卉儿还是那个卉儿,就算不爱他,起码还在他身边,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天朝皇宫 “王妃奶娘,浩瀚王朝有消息传来!” 沐飞烟闻言,急忙从床上起身,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奔出内室,着急的问道,“是谁传来的?” 135,飞烟远赴边疆 玉卉失踪整整五个月了,所有人无时无刻不再担忧挂记着她,就连宝儿也时不时独自一人站到最高处,向远处眺望,希望在那条宽广的大道上,能看见玉卉回家的身影。 虽然他没有说,可那思恋之情却越来越瞒不了! “快把信拿出来给我看看!”沐飞烟说着,有些激动。 最新升上来的贴身宫女素雅立即拿出信,恭恭敬敬的递到沐飞烟面前,“王妃,好像是初七那边传来的消息!” 跟在沐飞烟身边好几个月,尤其沐飞烟也比较信任她,素雅知道一些事情倒也不怪。 沐飞烟立即借过,迫不及待的拆开蜜蜡封住的地方,拿出信的手有些发抖,拆了几次才把信纸摊开,看着上面初七写下的东西。 眼泪在眼眶转了几转,半饷后才跌跌撞撞的坐到椅子上,“卉儿,你这又是何苦……” “王妃……”素雅上前几步,想要劝说些什么。 沐飞烟随意的摆摆手,“下去吧,没事!” 素雅犹豫了一会,朝沐飞烟福了福身,“是!”然后退了出去。 空旷的大殿只余沐飞烟一人,闭目沉思许久,沐飞烟才起身穿了衣裳鞋子,提了灯笼独自一人朝宝儿住的偏殿走去。 推开未紧闭的房门,走进屋子,看着沉睡中的宝儿。 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宝儿的脸庞,枕边湿漉漉一片。 “宝儿……”轻轻呢喃一声,满腔苦涩。 就这样子坐在床边,一夜无眠。 天明时分,沐飞烟才起身,悄无声息的回了宫殿,浅笑已经含笑的站在大殿门前静静的看着她。 “小姐……”浅笑低唤一声,立即上前挽住沐飞烟的手臂,感觉她浑身冰凉,握住沐飞烟的手,放在手心不停的搓揉。 “又去看宝儿少爷了吗?” 沐飞烟点点头,把头靠在浅笑的肩膀上,微微的叹息一声,“浅笑,玉卉才十三,过年以后才十四,为何却遇上那么多?” 不管冷雨寒对她是什么心思,可玉卉那执拗的性子,如果没有一个人好好开导,怕会越走越错,最后犯下不可挽救的错事。 可偏偏离得太远,她有心却无力。 甄真离得近,却根本进不了冷府半步。 “小姐,玉卉虽说年龄小,可心智并不小,就拿她做这些事情来说,又岂是一个小姑娘办得到的,所以小姐,不要太担心了,会没事的!”浅笑边说,扶着沐飞烟进了大殿,浅微立即拿了保胎汤让沐飞烟喝下,一为保胎,二来也是为了暖和暖和身子。 沐飞烟接过碗,慢慢的喝着带着一股淡淡清香的保胎汤,原先第一次喝的时候,感觉味道不错,可日复一日喝了四五个月,再好的味道也腻味了。 浅尝了几口,眉头微蹙,把碗递给浅微,“不喝了,天天喝,腻味得很,最先瞧着天气还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姐,要不你睡一会吧,我瞧着你眼眶下都有黑眼圈了!”浅笑说着,却去拿了暖炉子递到沐飞烟手中。 “不休息了,放在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还不如多出去走动走动,将来生孩子还顺利些!”话落,人已经走出了大殿。 一个小宫婢快速走来,“启禀四王妃,大王爷和七王爷派奴婢来请四王妃过去议事!” 议事? 沐飞烟闻言眉头微蹙,这么一大早就派人来请,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带着浅笑浅微直接去了议事堂。 议事堂里,气氛有些诡异,大王爷君云桦和七王爷君辰宇端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就连恭亲王和君珩也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一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发生大事了,心顿时焦躁不安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沐飞烟说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四嫂……”君珩低唤一声,站起身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有些泄气的坐回椅子上,狠狠的捶了自己的膝盖。 沐飞烟随意扫了一眼几个面色严肃的男人,“到底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君云桦犹豫了一会,才站起身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密函亲自送到沐飞烟面前,沉声道,“飞烟,你自己看吧!” 沐飞烟接过密函,看了几眼,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密函从手中滑落,飘了几下,落在地上。 “怎么会?不会的!”喃喃的说了几句,咻的站起身,大喝一声,“绝对不会的!” 君非墨的本事,她最清楚不过,怎么可能…… 浅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密函,快速的扫视了一遍,顿时明白为什么沐飞烟会那么激动了。 担忧的看向沐飞烟,努努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姐……” 沐飞烟闭上眼眸,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必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一个人走出了议事堂。 沿着那条已经走了多遍的路,一个人慢慢的走着,直到孤身一人站在高处,看着远处巍峨群山。 非墨,你还好吗? 或许很不好吧! 如果此刻,她在他身边,那该多好。 起码有个人可以紧紧抱住他,让他大哭一场。 一个人站在寒风中,直到漫天飞雪落下,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雪白,身子早已经冰凉,却不敌心中苦楚。 君珩手中抱着一件厚厚的披风,站在沐飞烟身后,陪着沐飞烟站了好久好久,直到天快黑了,浅微和浅笑在一边不停的推他,才一步一步走向沐飞烟。 把披风披在沐飞烟身上,“天很凉,小心身子,别染上风寒,对孩子不好!” 沐飞烟回头,看了一眼君珩,眼眶泛着红,却硬生生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半饷后才伸出手拢了拢披风,把自己紧紧包住。 “君珩,我你告诉我,那些都不是真的!”沐飞烟嘶哑的说着,几乎带着淡淡的祈求。 “烟儿……”君珩低唤一声,见沐飞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回头,或者有别的表情。 就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有些东西其实早已经明白,可心中还是舍不得放下,也放不下。 见沐飞烟好久都不会自己,君珩犹豫了好久,才低低的唤了一声,“四嫂!” 喊出以后,心顿时松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喊一声四嫂,把过去放下也没那么困难。 “嗯!”沐飞烟应了一声,回头看来君珩一眼,只见他在大雪之下,那张还带着稚气的俊脸上,满满的全是担忧,心在一瞬间疼了。 伸出手拍去君珩肩膀的雪,软软的说道,“我们都会好好的,代替小九好好……” 话还未说完,那极力忍住的眼泪在这一瞬间终于决堤。 “四嫂!”君珩伸出手,想要拭去沐飞烟脸上的泪水,沐飞烟却微微的撇开头,躲了开去。 手僵直在半空,雪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我没事,真的没事!”沐飞烟说完,继续扭头看向边疆地方。 双手合十,举在胸前,默默念着。 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小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君珩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他说的再多也说不进她的心。 或许当年,他自私的逼她时,他就没有走进过她的心。 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以为是罢了。 就像别人所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淡漠有多深,漠视便有多深。 就像母妃,这么多年,从来不踏出佛堂一步,更不见他和父王一面,沉浸在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里。 就在两人各自沉默思索的时候,君辰宇来到沐飞烟身后,轻声道,“回去吧,天都黑了,你已经站在这风口吹了一天了,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要是四哥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 沐飞烟闻言回眸,看了一眼君辰宇,忽然涩涩的笑了起来,“老七啊,小九他或许再也回不来了,我心痛,你们都不要劝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吧!” 如果京城没有了她,还是可以这般平和稳定,她一定会即刻动身,去边疆,一是为了君非墨,再也是为了小九。 她曾经答应过他,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照顾他,可是她还未来得及实现承诺,小九却…… 不,不,非墨不是说,小九只是掉入了冰河,寻了几日都未寻到尸体,既然未寻到尸体,那就说明,小九一定还活着,一定…… 想到这,沐飞烟忽然转身,期盼一般的看着君辰宇,努努嘴,可半饷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化作一句微叹。 君辰宇看了看再次沉默的沐飞烟,抬眸看向边疆方向,幽幽的问,“你想去边疆,对吗?” “是,我想去边疆,立即就去,可是……”沐飞烟说着,犹豫了一下,低头看向已经高高凸出的肚子。 如今她怀孕八月,从这到边疆按照她们的速度,也得一个多月,她可以熬着,可肚子里的孩子呢,熬的住吗? 一时间,沐飞烟有些举棋不定了。 伸出手轻轻按在腹部,那孩子就像是和她有感应一般,连续动了好几下。 “呃……”沐飞烟惊呼一声,带着惊喜,也带着即将为人母的幸福和感动。 “怎么了?”君辰宇和君珩两天几乎是同时担忧的问。 沐飞烟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额!”对于沐飞烟快速的转变,君辰宇和君珩有些难以置信,待他们回过神时,沐飞烟早已经离去。 回到大殿,宫婢早已经备好了热水,地龙也烧的很暖和,沐飞烟把身子浸泡在热水里,想着许多许多。 第二日 “王妃娘娘,阮小姐和张小姐求见!”素雅说着,嘴不悦的嘟起。 对于阮含梅,素雅倒没什么大的意见,可对张拂衣,素雅却十分的厌恶,尤其厌恶张拂衣那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沐飞烟待浅笑把玉钗插入发间,固定了发髻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是!”素雅说完,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大殿。 浅笑见素雅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喜,小声问道,“小姐,这素雅脾气到时越来越爆了,要不要把她换掉?” 素雅原本只是辛者库一个洗衣婢,一次意外入了小姐的眼,被小姐带在身边,后来表现也还算突出,就被提升为贴身宫婢。 原本多一个人伺候沐飞烟,浅笑和浅微也是乐意的,可这素雅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平时不是挺好的么,只是敌人忽然来了,这不把她的性子给激出来了!”沐飞烟淡淡的说着,不由得苦笑。 原本像张拂衣这中扒高踩低的人,她本就不待见,可京城的一些事情还需要京兆府出面,而她爹却是京兆府府尹,暂时就由她去,只要别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可是,奴婢就是奴婢,就得有奴婢的样子,可最近瞧着她,到是越来越像个主子了!”浅笑说着,扶沐飞烟起身。 沐飞烟一听,仔细想想素雅最近的举动,倒也和浅笑所说相差不怨,说道,“那以后你就多敲打敲打她,要说是个可造之材,就留着,若是那平庸之人,给她寻一门亲事,嫁了就是!” “嗯,我记住了!”浅笑应了一声,凑巧张拂衣和阮含梅手挽手走进大殿。 “民女见过四王妃,王妃万福!”两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到没有别的越拘。 只是行礼过后,张拂衣就立即跳到沐飞烟面前,挽住沐飞烟的手臂,“王妃,民女瞧你脸色有些差,是不是那些奴婢没有伺候妥当?” 沐飞烟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无波,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这月份大了,睡不踏实!” 说完,微微抽出手,浅笑立即扶住她坐到软椅上,让人端了凳子让张拂衣和阮含梅坐下,又上了点心。 “要是四王爷在就好了!”张拂衣一语双关的说道,看似天真,却带着野心。 尤其一双眼眸,在沐飞烟的肚子上扫来扫去,神色莫名。 抬起头从沐飞烟脸上扫过,面色有些惨白,却自有一股风韵,举手投足满身风华。 几乎迷了她的眼。 四王妃,未来皇后娘娘,多么的尊荣啊。(..info好看的小说) 沐飞烟淡淡的扫了张拂衣一眼,张嘴接住浅笑递上来的糕点,慢慢的吃着,却不去接话,冷眼看着张拂衣脸色慢慢的变了又变后才开口道,“王爷为了天朝万万黎民百姓,远赴边关,我一介妇人,那能要求王爷留在我身边,张小姐以后切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免得传出去,大家会说我小家子气的!” 张拂衣被沐飞烟说的脸一红,急忙起身,“是,四王妃,民女记住了!” “嗯!”沐飞烟说一声,把目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阮含梅。 只见她一身淡雅衣裳,头上也只是几样简单的发饰,不值几个钱,到是那手腕上带着一个看着极其俗气的金手镯。 沐飞烟曾经派人去调查过,这金手镯好像是她娘亲的遗物,这样子带着,倒也说得过去。 “阮小姐,最近可好?” 阮含梅闻言立即起身,朝沐飞烟福了福身,才恭恭敬敬的说道,“劳四王妃挂心,民女很好!” 真的很好,爹爹不顾她的意愿一个劲的逼迫她多进宫,和四王妃交好,将来有机会进入王府,说不定还能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要一个平平淡淡的家,一个爱她的人。 只是这些再也不可能了。 姑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表哥将来是要娶高官之女,而她就是做妾,想要进张家的门也绝不可能。 继母更是威胁她,要是不乖乖听话,就把她许配给六旬老翁做姨娘。 所有人都死命的逼她,却没有人问她好不好,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沐飞烟看着阮含梅,想着探子传来的那些消息,淡淡的开口问道,“那就好,阮小姐今年已经十六了吧,许配人家了吗?” 先是一愣,随后是一惊,再就是一喜。 如果是四王妃帮忙牵线,不管那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嫁过去,绝不会是妾。 “回王妃,还未定亲,母亲的意思是要多看看!” 沐飞烟闻言但笑不语,半饷后才站起身,走到阮含梅身边,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一起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下了一夜,积攒了一层厚厚的雪,说道,“阮小姐,我看今日外面雪景不错,不妨我们以雪为题,来几句诗句助兴如何?” 阮含梅一听,到时有些窃喜,毕竟她平时除了女子该读的书,她还会看一些诗集,才女虽然算不上,但是还是小有文采。 在一个她也明白,沐飞烟怕是想考考她。 “好啊,只是民女才疏学浅,一会要是说得不好,王妃可不能笑话我!” 沐飞烟拍拍阮含梅的手背,“放心吧,不会的!” “瑞雪兆丰年……”阮含梅看着窗外的雪幽幽的念着,神情满满的都是向往。 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阮家,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牢笼。 “好一个瑞雪兆丰年,想不到阮小姐到时一个有趣的可人儿!”沐飞烟说着,拍拍阮含梅的手背,抽回自己的手。 回头就见张拂衣面带委屈的看着她和阮含梅。 “你们都回去吧,我累了,先去躺一会!”沐飞烟说完,浅笑立即上前扶沐飞烟进了内室。 张拂衣在没有人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阮含梅,上前拉住阮含梅的手臂,出宫。 刚一上马车,张拂衣二话不说,就狠狠的打了阮含梅一巴掌,“回去让舅舅好好收拾你!” 阮含梅捂住被打的脸,睁大了眼睛看着张拂衣,好半响后才回过神,最后涩涩一笑,“打的好,打的真好,起码我一辈子都会记住这一巴掌的!” 她用心保护的表妹,居然会毫不留情的打她。 不过还好,没有当众,当着许多人的面,起码给她多了留了一些面子。 马车直接去了张家,一到张家,张拂衣就下了马车,然后哭着跑回了屋子,扑在张夫人怀中嚎嚎大哭。 “拂衣,这是咋了?”张夫人见张拂衣哭,心疼的不行。 一个劲的给她擦眼泪,一个劲的劝她,安慰她。 阮含梅就这样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不言不语,心却疼痛万分。 “娘,我难过,娘!”张拂衣一个劲的说着,眼泪不停的流。 看向站在门口的阮含梅,却慢慢的得意起来。 哼,再入四王妃的眼又如何,还不是被她打了,一会还有更强烈的暴风雨在等着她。 好东西都应该是她张拂衣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好拂衣,你告诉娘亲,你进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拂衣着急的问,可张拂衣除了哭,还是哭,却伸出手指着站在门口的阮含梅。 张拂衣回头,看向半边脸肿起的阮含梅,厉声责问道,“含梅,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姑妈那似乎要吃了她的眼神,阮含梅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直到姑妈站起身,冲到她面前,狠狠的甩了她几个耳光,把她打的两耳嗡嗡作响,骂她不要脸的小贱人。 至于她是怎么走出张家,阮含梅不知道。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想要回到阮家,可她知道,一旦回去,面临的将是什么,生不如死。 “娘娘,你看这小衣服可真漂亮,要是给小世子穿上,一定非常漂亮的!” 安妃坐在马车里,身边一个胖嘟嘟的姑娘笑嘻嘻的说着,白乎乎的手不停的摩挲着膝盖上的小衣服。 “呵呵呵,你这丫头,就嘴甜,飞烟那什么东西没有,还会稀罕这点玩意!”安妃说着,点了点胖嘟嘟姑娘的额头,却止不住笑意。 “娘娘,四王妃会喜欢的,你就安一百个心,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安妃闻言本想笑,可心头忽然百般不是滋味,轻轻的吧头斜靠在丛碧的肩膀上,“丛碧啊,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口有些发酸,疼的厉害!” “娘娘,要不,丛碧给您揉揉吧!”丛碧说着,抬手搁在安妃心口处,轻轻的揉了起来。 自从芽儿死后,安妃先是在皇宫陪了四王妃一段时间,又去石庙为去边疆的四王爷,八王爷,九王爷祈福! 有空闲的时候,就做针线活。 “丛碧,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所以毛病也多起来了?” “娘娘,你说什么呢,你还年轻着呢,丛碧想着啊,等八王爷回来,然后娘娘就张罗着给八王爷寻一门亲事,最后就等着抱孙子吧!”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回去定要剥了你的皮!” “娘娘,丛碧没大没小,还不是娘娘你惯得,这事可真不怨奴婢!” 两人有说有笑,倒也驱散了安妃心中郁闷。 砰一声后,马车晃动了几下。 丛碧立即把安妃搂在怀着,紧紧的抱住她。 “哎呀……”安妃惊慌的叫了一声。 直到马车停下,“娘娘,你没事吧?” 安妃摇摇头,“没事!” 丛碧先是确定安妃没有磕着,才掀开马车帘子,朝敢马车的老马吼道,“老马,你怎么驾驶马车的,要是碰在娘娘,你小命难保!” “丛碧姑娘,不是,我刚刚好赶马车,可一个姑娘忽然从巷子走出来,碰上了!”老马说着,也有些紧张。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可是千般小心,那知道今日会有这么一出。 “你还有理了是吧!”丛碧说着,瞪了老马一眼,手脚利索的跳下马车。 她可没有忘记,老马刚刚说碰到一个姑娘了。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姑娘,丛碧伸出手在她鼻息下探了探,见她还有气息,只是比较微弱,朝老马吼道,“老马,还不把人抱到马车上,赶紧回去找大夫瞧瞧,可别出了人命!” 老马愣了愣,随即应了一声,抱起昏迷的阮含梅,放到马车上,急急忙忙回了八王府。 马车之上 “丛碧,你看她出了那么多血,快那止血的药来!”安妃说着,顾不得脏,拿了手绢细细的擦着阮含梅脸上的血迹。 “娘娘,这种事情,丛碧来就好!”丛碧说着,接过安妃手中的手绢,手脚利索的擦掉阮含梅脸上的血,奇怪的说道,“这人的连咋肿的像个猪头呢?” 不过随即想想,倒也明白为什么老马会撞到她了。 皇宫 “小姐,你为什么要抬阮含梅啊,依我看,她和张拂衣就是一丘之貉,不过比起张拂衣的无知,阮含梅倒是有心计许多!” “浅笑,这你就不明白了,张拂衣从小被宠大,性子刁钻,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七王府,那么多个小姐都被罚了,唯独少了阮含梅和张拂衣,张拂衣是个没脑子的,可阮含梅却不是,这么个有眼见的姑娘,我可不想和她成为敌人,最后硬生生的毁了!”沐飞烟说着,微微的叹息。 可惜她生母早去,不然怕也是被捧在手心呵护着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帮她一把,让她和张家生了嫌隙,将来才会真真正正是自己人。 只是沐飞烟做梦都没有想到,张拂衣和张夫人会做的那么过分。 还差点害阮含梅命丧黄泉,多年后,两人坐在一起聊天时,阮含梅说起,沐飞烟都唏嘘不已。 白日去,黑夜来 沐飞烟一个人躺在又大又暖和的被窝里,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君非墨,想小九,想玉卉。 索性起身穿了衣裳,套了厚厚的披风,走出大殿。 “小姐,你又要出去吗?”浅笑站在沐飞烟身后,淡淡的问。 沐飞烟没有回头,“浅笑,我睡不着,出去转转,你要是累了就去睡吧!”沐飞烟说完,迈步走了出去。 “哎!”浅笑叹息一声,上前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小姐,浅笑陪你一起走走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沐飞烟闻言,心顿时暖烘烘的。 拍怕浅笑的手背,“浅笑,谢谢你!”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就这么走。 好久以后,浅笑才开口问道,“小姐,你想四王爷了对吗?” “想了,却更想小九,不知道他……”沐飞烟说着,有些心酸。 尽管心中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小九还活着,可是毫无消息传来,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万分着急。 浅笑闻言,想了又想,思索了半饷,才说道,“小姐,要不我们去边疆吧!” 沐飞烟闻言,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浅笑,我也想去边疆,丢下京城的一切,可是,我肚子都这么大,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我怕……” 把孩子生在路上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君二早些时候就被她派去边疆帮君非墨,一路上也没有信得过医术超群的人,让沐飞烟迟迟不敢下这个决定。 “小姐,是浅笑心急了!” 沐飞烟摇头,“浅笑,不怪你,你和我在一起两年多了,我需要什么,在想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你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件事情,容我再考虑一下!” 两人再一次相对无语 第二日 走了好几个时辰,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宫殿,沐飞烟有些疲惫,随便洗洗便睡了。 浅笑站在大殿门口,却一夜未眠 她心疼沐飞烟,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不是她不够聪明,也不是她太笨,而是有的事情,根本就无从安慰。 君辰宇急急忙忙从外而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难得一次,君辰宇慎重其事的唤沐飞烟四嫂,而且还那么的沉重,“浅笑,四嫂呢?” “七王爷,我们家小姐昨晚一夜未眠,此刻正休息呢,你有什么事情,要不告诉奴婢吧!” 君辰宇却忽然冒了火,冲浅笑吼道,“你懂个屁!” 然后在浅笑错愕发愣的时候,冲进了大殿,大声喊道,“四嫂,四嫂……” 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哭腔。 沐飞烟在听见声音后,急忙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君辰宇已经跑到他面前,什么都不顾,头隔着被子贴在她腰间,呜呜咽咽起来,硬生生的吓坏了沐飞烟。 好半响才不习惯的伸出手落在君辰宇肩膀上,询问道,“老七,怎么了?” “四嫂,四哥他……” 君辰宇说着,把手中的信递到沐飞烟面前。 以前多少次盼着君非墨死,死的越凄惨越好。 后来慢慢的融入到他的生活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被他的大义折服,慢慢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榜样。 更希望他可以长命百岁,让他每一次懈怠的时候,可以激励自己。 可不曾想…… “非墨他怎么了?”沐飞烟问这话的时候,声音似乎一瞬间已经哑了。 浑身更是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 君辰宇不应声,一个劲的摇头,呜呜咽咽。 沐飞烟只得自己捡起那八百里加急密函,打开慢慢看着,眼泪在眼眶转了又转,却硬是不肯落下。 “不会的,不会的!” 君非墨绝对不会那么糊涂,明知道有陷阱,还要只身前往。 沐飞烟轻轻推开君辰宇,衣裳单薄的下了床,朝浅笑看去,呢喃一声,“浅笑……” 浅笑看着隐忍的沐飞烟,心疼的抱住她,“小姐,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 “浅笑,去收拾东西,我们立即出发去边疆,我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她会被活活折磨死。 非墨,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在上马车之前,沐飞烟看了一眼,站在城门下长高了不少,成熟了不少,却也消瘦不少的宝儿。 轻轻的把他拥入怀中,柔声说道,“宝儿,以后娘亲不在你身边,你要听爹爹的话,一定要学着长大,更要好好练习武功,明白吗?” 宝儿点点头,懂事的说道,“娘亲你去吧,宝儿会乖的,你不要担心宝儿,不过娘亲,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她还小,很脆弱!” “好,娘亲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沐飞烟郑重其事的保证。 那怕是拼了命,她也会保护好孩子的。 “安心去吧,你走时是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子,有的东西既然放弃了,就不会再争取,可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还是会拼了命去完成!”君云桦说着,取了一样东西递到沐飞烟手中。 看着手中拇指大小的一块铁制物,上面雕刻着许多连她都没有见过的符号,沐飞烟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君辰宇不去解释,淡淡的说道,“拿着吧,或许将来会用得到!” “那好吧,大哥,谢谢你,只是有的东西,你想要,就尽力去争取吧,我想非墨会理解的!”沐飞烟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一行只有五人。 不,应该说,五个大人,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直到马车离去后,宝儿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不见了,娘亲走了,再见面是何时? 马车不眠不休赶路,不管是大城镇,还是小乡村,沐飞烟都只是找了客栈梳洗一番,又继续赶路 直到过去二十多天过去。 路越来越颠簸,田野越来越荒芜,人烟越来越少。 “魏明,稍微慢一点,小姐还怀着身子的,还有,马车平稳些,别老是挑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浅笑见马车颠簸的厉害,忍不住说道。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魏明说了一声,专心的驾驶马车。 二十多天了,日日夜夜的赶路,离边疆越来越近,魏明心中也越来越担心沐飞烟。 很多时候,沐飞烟不说话,静静一个人坐着,他们看得都心疼。 恨不得掏心掏肺对她好,只希望她能开心一些。 “浅笑,前面就是老虎口了,我们今晚就先找个客栈住下,明日等人多了在一起走!” 浅笑点点头。 老虎口,顾名思义,老虎奇多,可又不多。 只因为老虎口上,住着一帮强盗,平时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朝廷几次三番围剿,都没有剿灭他们,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越发疯狂起来。 时不时抢了人家妻儿,老百姓怨声载道,却拿他们没有办法。 五人在镇子里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客栈住下,梳洗一番后,怀孕九月的沐飞烟草草吃了饭,就上床睡了。 可梦中却一点也不安稳,小九不停哭喊他冷,他饿,任由她怎么安慰,都不能让他停止哭声。 君非墨也遛入她的梦中,不言不语,站在一边苦苦的看着她,千言万语,全部表现在那双眼眸里。 “不……”沐飞烟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气。 “小姐!”浅笑浅微原本就在地上打地铺,连衣服都没脱,和衣而睡,见沐飞烟惊醒,两人立即起身,一人走到床边替沐飞烟擦汗,一人倒了热水让沐飞烟喝下压惊。 沐飞烟喝了水,才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多少年了,不曾因为噩梦而惊醒,看来她还是把自己给养娇贵了。 “可……”浅微还想说些什么,浅笑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姐,你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换一件衣服再睡会吧,免得着凉!” “好!”沐飞烟点头,换了衣裳,让浅笑和浅微继续去睡,倒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床顶,想着去军营会遇到的一切事情。 天明 浅笑浅微早早起床,天气也很好。 马车已经收拾妥当,五人坐在客栈大厅里吃着早饭,等着那些要过老虎口的人一起出发。 浅笑不停夹菜放到沐飞烟碗中,要她多吃些。 沐飞烟也努力让自己多吃,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孩子。 “掌柜的,给大爷我来十斤酱牛肉,二十斤好酒,另外还要五只烧鸡,五碗米饭!” 男人粗鲁的说着,把手中的斧子往桌子上用力一丢,桌子被震的摇摇欲坠。 掌柜看着面前的胡须男人,面露不愉,冷声道,“雄二,你赶紧那凉快哪呆着去,别到我这来吃白食,你看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你三天两头来白吃白喝,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叫雄二的男人一听,厚黑的脸红了红,“掌柜,别这么说嘛,我这不是没有找到工,等我找到工,赚了银子,一定把饭钱给还上,行不!” 沐飞烟从雄二进入客栈就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五大三粗,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俯身在魏明耳边说了几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36,善良和邪恶一步之遥 掌柜对雄二信誓旦旦的话不以为意,淡漠的说道,“先别说这些大话了,你还是先去赚了钱,再到我这来吧,我这是开客栈,可不是开的善堂!” “这……”雄二被掌柜的话噎住,涨红着脸半饷说不出话来。“掌柜,我这不是没有找到工么,你就通融通融,赊欠一次吧,待我上山去寻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换得钱立即来付掉,如何?” “哎!”掌柜叹息一声,到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这雄二也算的上一个说话算话的汉子,虽然时不时在他这赊欠些东西,不过只要一有钱,就会立即来付掉。 倒也没有出现过欠债不还的事情。 只是最近他赊欠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一月有余,还不见他还银子,掌柜昨晚又被自家婆娘念叨了半晚,只差跪搓衣板了。 “雄二啊,我说你和你妹子就两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你是想囤东西过年还是咋地?”掌柜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道,“你以前不是滴酒不沾,怎么现在要喝那么多,再说了,你妹子不是帮着街坊邻里洗洗补补,一个月也能赚上几个银子贴补家用,日子虽然清苦,倒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两袖清风,连个子都拿不出啊?” “掌柜,我不喝酒,还不是妹子那日从河里救了一个人回来,虽然及时找了大夫,可你知道我家的条件,一穷二白,连个大子都拿不出,也没多余的银子去抓药,我妹子不顾大雪封山,独自一人去山里挖药,尽管如此,那腿还是落下了病根,到现在还不能下地走路,整日浑浑噩噩,除了喊要酒,别话说一句也不说,我妹子心疼他,这不逼着我来赊欠些酒菜回去!”雄二说着,有些不安的搔搔头。 他虽然胆大,可这辈子最怕他娘和妹子。 娘亲早去,留下妹子和他相依为命,他没用,不能让妹子过上好日子,跟着他过苦日子。 掌柜一听,倒也明白了几分,随口说道,“雄二啊,你看城西张员外对你家妹子爱慕已久,要不你就答应让你家妹子嫁过去给张员外做填房,总比跟着你吃苦好!” 雄二一听火冒三丈,立即站起身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掌柜的,你不想赊东西给我就直说,何必这么挖苦我妹子,你咋不说那张员外都已经六十好几,他孙子都比我家媛媛大,亏你想的出来!” 雄二说完,抄起斧头气冲冲的朝客栈外走去。 “我也是好心,还不领情!”掌柜嘀咕着,不悦的走到柜台前,冲雄二的背影暗呸一口。 暗骂不识好歹,只配一辈子做穷鬼! “小姐……”浅笑在雄二走出客栈后,紧张又期待的拉拉沐飞烟的衣袖。 沐飞烟暗暗的深吸一口气,才站起身,“我们跟去看看吧,或许那个人就是小九!” “好!”浅笑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掌柜边上,“掌柜的,刚刚那个人欠了你多少银子啊?” 掌柜一瞧浅笑,衣裳虽不是极好,却也算得上档次,立即呵呵呵笑道,“其实也不多,前前后后也才三两银子!” 其实三两银子也不少,要不是雄二以前一直都是几百钱上下,而且也不会拖欠很久,而且他出去打的野味都会便宜卖给他,算算也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 浅笑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他欠下的银子我们帮他付了,加上我们住宿吃饭的钱,十两应该够了吧” 掌柜看着柜台上的银子,乐哈哈的直点头,“够了,够了!” “掌柜,我问你,那雄二可会武?”浅笑又继续问道。 掌柜把银子拿在手里,不停的搓揉,说道,“雄二啊,会,而且那斧头功耍的可真好,行为也很端正,说话算话,算得上一条汉子。可他也真是个扫把星,不管去那家做工,那家不是失火就是被盗,严重者更是家破人亡,全家死绝,这不,渐渐的谁都不愿意请他,不然他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熬!” “那他家住何处?” “雄二家啊,住在城南,姑娘您要是去找雄二,你到城南一打听就知道了!” 浅笑闻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回到桌前把掌柜的话和沐飞烟说了一遍。沐飞烟淡淡的思索了一会才说道,“跟去看看吧,不管怎么说,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 “好!”浅笑应声,扶着沐飞烟上了马车,魏明驾驶马车朝城南而去。 雄二垂头丧气的站在自家门口,脸色有些发白,握住斧头的手微微的发抖,犹豫了好半响,才鼓起勇气走进院子。 熊媛媛正在烛台前烧火,一见雄二回来,秀丽别致的小脸笑开了花,立即走到雄二身边,“哥,你回来了,东西呢?” “媛媛,我……”雄二说着,有些结巴。 “没赊到东西是吧!”熊媛媛淡淡的说了一声,有些泄气,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哥,要不我们把这房子卖了吧!” 雄二一听要卖房子,急了,大叫起来,“媛媛你疯了,要是把这房子卖了,我们以后住哪里去?” 熊媛媛也知道,要是把房子卖了,以后就真的没有家,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可是…… 扭头朝屋子看了一眼,顿时委屈起来,“那你说,不卖房子我们吃什么,你去屋子看看,如果我们有银子,他的脚就不会落下病根,到现在还不能下床,要是再不治疗,以后就……” 毁了二字熊媛媛说不出口,自从把他从河里救起那一刻开始,她的一颗心就悄悄的遗失,再也收不回来。 “可是媛媛……”雄二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熊媛媛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蹲下时,轻轻的把熊媛媛揽入怀中,难过不已,“媛媛,对不起,是哥哥没用,让你跟着哥哥受苦!” 熊媛媛闻言,抬起头看了雄二一眼,推开他,转身去了灶台前,舀了热水放到木盆子里,端着进了屋子。 雄二站起身,看着这住了许多年的院子,很是不舍,可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没有法子,媛媛也不会生出卖院子的心思。 熊媛媛端着盆子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男子,尽管心疼却也不多说话,自从她第一次开口问他从什么地方来,有没有家人被他吼了以后,媛媛就学乖了,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 像平常一样把布巾放到盆子里,泡湿以后拧干,安安静静的帮他把手擦干净。(..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手很修长,也很美,却布满了老茧和疤痕。 擦完了手再去帮他洗脚,看着因为利箭穿透小腿,尽管箭已经被拔出,却因为没有银子去买上等金疮药,小腿还肿的老高。 熊媛媛心被狠狠的揪起,泛着疼。 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直到头上传来声音,“你哭什么?” 熊媛媛闻言,抬头看着第一次没有大声嘶吼的男人,有一瞬间的震惊,忘记了哭泣,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他,半饷后才低低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太穷了,没有银子去买金疮药,你的腿……” “会废掉对吗?” 熊媛媛想要骗他,可在他那双似乎洞穿一切的眸光下,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保证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买上等金疮药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男人说吧,扭头看向一边,不看熊媛媛。 “没为什么,因为你是我救回来的,总的把你的腿治好吧!”熊媛媛说着,把男人的脚擦干,放回床上。 然后端起盆子准备出去。 “你准备把这院子卖了为我买药是吗?”男人忽然开口问。 熊媛媛闻言愣在原地,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是!” 肯定的告诉他,她是打算把这院子卖了。 “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名分,幸福都不会有,所以,你大可把我丢到大街上,不必管我!” 男人的话很绝情,也很伤熊媛媛的心。 半饷后她才回过头,看着床上男人留给她的背影,涩涩的笑了起来,却那么的悲哀。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将来回报我什么,也不曾幻想你给我什么名分,或者幸福,以后等你腿好了,你随时可以走,我不会留你!” 熊媛媛说完,走出屋子,极力忍住的眼泪顺着脸庞不停落下。 其实他不懂,爱着一个人也是幸福,虽然这幸福带着悲伤,却也带着甜。 “媛媛……”雄二看着自己的妹妹哭,却笨拙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只得蹲在熊媛媛身边,把她搂到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媛媛,别哭了,哥哥听你的,把院子卖了,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吧,以后哥哥一定努力赚钱,让媛媛过好日子!” 熊媛媛却摇了摇头,从雄二怀中挣开,“哥哥,这院子是爹娘留给你的,媛媛不能那么自私,说卖就卖了!” “可是媛媛,不卖院子,我们拿来的银子给他买药,你看他的腿,要是再不上药,以后怕是神医也治不好,媛媛,既然救了人家,我们就得救到底,爹娘当初就是这样子教导我们,做事情不要半途而废,不管多么困难,都要坚持到底,再说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一定会熬过去的!” 熊媛媛一听,最后也只得点点头。 心中却很感激上苍,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雄二揉揉熊媛媛的头,“别哭了,媛媛是那么的漂亮,要是哭丑了,以后就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娘,哥哥可不管你!” 熊媛媛一听嫁人,俏脸一红,不依的瞪了雄二一眼,站起身,用力擦手脸上的泪痕,“哥哥,你就坏吧,我去煮野菜汤,顺便熬点粥给他吃!” “都是哥哥没用,原本想去赊点好菜再去换些大米回来,偏偏掌柜今日说什么也不肯赊!”雄二说着,心中歉疚不已。 这个小镇出来掌柜愿意赊欠东西给他们兄妹两,其他人根本不愿意。 或许也是他扫把星的名号太响亮了吧。 “哥哥,不赊就不赊吧,等吃了东西,你就去问问,看看谁家要买院子,我们把这院子卖了,带着他去别的地方,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媛媛相信,媛媛和哥哥一起努力,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们有手有脚,又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只要努力,日子一定会好过起来的。 “哥哥听你的!”雄二肯定的说着,朝熊媛媛暖暖一笑。 熊媛媛也笑,似乎好日子就在眼前,只要他们努力伸手,就能触摸的到。 笑着去了厨房,从水缸里舀了水,把手洗干净,开始准备做饭。 雄二则进了屋子。 这屋子原本是熊媛媛的屋子,自从这个男人来了以后,媛媛就自动让了出来,搬去了他的屋子,而他就只能打地铺了。 这些雄二都不恼,可男人的态度,他今天是恼火了。 坐在床对面,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雄二努力吸气吸气再吸气,才忍住不冲上前,狠狠的给他两拳, 可他不敢 打了媛媛会剥了他一层皮。 “你看我很久了,好看吗?”男人转过身,看着雄二。 雄二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好看是好看,可是好看不能当饭吃,我不懂,媛媛咋就对你上了心,还……” “我没有叫她为我做那么多!”如果不是怕泄露了身份,带来许多麻烦,他早就传了消息给四哥,也不必受这两兄妹的荼毒了。 小九想着,嘴上这么说,心中还是比较喜欢熊媛媛,可是她和心目中的那个人永远没法比。 雄二一听就火了,伸出手指着小九,然后变成拳头,咬了咬牙,才忍住没有狠狠的捶在小九身上,“你这小子……” 媛媛瞎了眼才会拼命把他从冰冷刺骨的河里救上来,犯了傻才会冒着寒风去山里给他找草药,希望运气好,能挖到人参或者那些大补的药材,希望给他补补。 满腔真心却被他当成了驴肝肺。 小九见雄二气得脸涨红,开口说道,“其实你应该生气的把我丢出去,然后指着我骂,滚,滚得远远的,而不是明明已经气得半死,却还要硬撑着!” “你以为我不想啊!”雄二说完,瞪了小九一眼后才叹了口气,坐回凳子上。 要是可以,他早就把他丢出去了。 要不是媛媛拼命的威胁他,不让他发火,也不让他找着男人的茬,还得想方设法弄些好东西给他补补。 可这男人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就是在挑衅他的耐心。 “既然想,为什么不行动?”小九问。 怎么看,这雄二也算得上一个男子汉,却很听妹妹的话,这一点小九想不明白。 “还不是媛媛她喜欢你,舍不得你走,要不然我早就把你丢出去了!”雄二说完,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即伸手捂住嘴,然后念叨着,“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我去厨房看看媛媛给你熬的粥好了没!” 说完一溜烟跑了。 小九斜靠在床上,如今他武功尽失,就连腿也不能动,和一个残废的人没什么区别。 熊媛媛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他什么? 一直想,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闭上眼睛想着那个笑起来温暖如春风一般的女子,慢慢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像他一样,偶尔也会想念。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哥哥,你去看看是谁来了,我这忙着呢!”熊媛媛从厨房里朝外喊了一声,又钻进厨房里费尽心机做一些吃的。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没有假。 看着盆子里的野菜,米缸里的半碗米,要是以前,她一定会熬野菜粥,一大盆野菜,一小把米熬煮起来,就能吃一天。 可现在不行,他还病着,不能老吃没有营养的东西。 哎,看来一会得去田野里找找,看看有没有野菜,或者去别的地里,刨刨看有没有别人挖漏掉的红薯! 伸出手习惯性的摸向手腕,空落落的。 才想起在救起他那晚,就拿去当铺当掉给他抓药请大夫了。 熊媛媛想着,不由地苦笑。 以前不管多苦,她都舍不得打那银镯子的主意,却不想为了他,连娘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都舍得。 呵呵呵…… 笑着笑着,却哭了! 哭着哭着,却又笑了。 就算什么也没得到,起码也曾动心过,也算幸福了。 雄二坐在院子里生着闷气,其实早就听见敲门声,却不想去开门,直到熊媛媛喊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 打开们,看着面前站着的姑娘,面色虽然普通,还比不上他家媛媛,可那浑身的气势,却硬生生的吓住了他。 “你们找谁?” “那个你就是雄二?”浅笑问。 雄二闻言,不解的点点头,“对,我就是雄二,你们……” 他发誓,他可不认识这么有气势的姑娘。 “听说你一个月前救了一个人,对吗?” 雄二看了看浅笑,又够长了脖子看着被浅微从马车里小心翼翼扶下来的沐飞烟,尤其是在瞧见沐飞烟大肚子时,硬生生的愣住,然后一个劲的摇头。 心中暗叫不妙,那男人的家人寻来了,看这女人的模样,莫不是那男人的原配…… 不,不,不。 要是那男人走了,媛媛会伤心的。 “没,没,我没救什么人,你们找错人了!”雄二说着,就要关门。 浅笑却不管他,伸出手按在门扉上,一字一句的说道,“雄二,不要耍赖皮,我们在客栈亲耳听你说,救了一个男人才寻来的,所以……” 浅笑说着,朝魏明点了点头,魏明身子一跃,已经进了院子。 “你们强闯民宅,我要去官府告你们!”雄二气坏了,抬手就朝浅笑袭去,拳头却被浅笑狠狠的捏住,动弹不得。 沐飞烟见浅笑把雄二制住,立即开口说道,“雄二,我们是来找人的,倘若你救的人是我们要找的人,银子什么肯定少不了你的,如果不是,我们也会给你一笔银子,当做赔偿!” 雄二一听,冷冷的哼了一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出,和浅笑就那么僵持着。 沐飞烟摇了摇头,却不去阻止浅笑。 “四嫂……” 沐飞烟闻言,急忙上前,看着呗我们搀扶着,一跳一跳走来的小九,先是笑,后又哭。 直到小九来到她面前,不顾一切扑在她怀中,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才回过神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四嫂在,没事了!” 毕竟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担惊受怕这么久,遇见日思夜盼的亲人,多少有些脆弱。 小九的心思,沐飞烟懂,也心疼。 “四嫂,小九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九……”小九说着,眼眶红红的,甚至连身子都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四嫂这不是找来了么,让四嫂看看你伤的重不重,还能不能赶路!”沐飞烟说着,打量了小九一番,却见他的小腿被绷带绑住,想要弯腰去检查,可她的肚子已经很大,根本弯不下去。 “四嫂,不疼的,真的,我可以赶路的!”小九肯定的说着,生怕沐飞烟不信,想要独自走几步给沐飞烟看看,可腿上传来钻心的疼,几乎跌倒在地。 魏明和魏永及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扶住他,才免于跌倒。 “你啊,都这么大了,还像一个孩子!”沐飞烟说着,伸出手点点小九的额头,不像是嫂子,倒像是嫡亲姐姐,在对待弟弟淘气时,无奈的责怪,却带着满满的关心和心疼。 “四嫂,小九在四嫂面前,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小九说着,朝沐飞烟一笑。 熊媛媛听见声音走出厨房的时候,就看见了小九的笑。 把他救回来快一个月了,从来没有见他笑过,却不想,他笑起来是这般的英俊迷人。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见他笑,却不想临走了,还留下一个念想给她。 熊媛媛上前几步,看着怀着身孕却依然满身风华的沐飞烟,虽然她的脸上带着疲惫,可却带着一股独特韵味,心中羡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问道,“你们是他的家人吗?” 沐飞烟其实在熊媛媛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一个长相标致又朴实的姑娘,浑身带着一股恬静的气息,很柔和,也很美。 虽然第一眼看去不是很惊艳,却很耐看。 而且打扮的很落落大方,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很粗也很黝黑,是一个健康的姑娘。 “是啊,我是他四嫂,小九这段时间多谢姑娘照顾了!”沐飞烟说着,见熊媛媛身上连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随手褪下带着手腕上的玉镯,上前几步拉住熊媛媛的手,“姑娘,这段时间,小九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这玉镯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嫌弃!” 熊媛媛看着沐飞烟给她戴上手腕的玉镯,很漂亮,也很喜欢,伸出手轻轻的摩挲了几下,很圆润。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玉。 原本想要还给沐飞烟,却自私的想要感受一下被他家人接受的喜悦,心中告诉自己,戴一会就好,等她们走的时候,悄悄的还回去。 小九见熊媛媛收下沐飞烟的玉镯,心中着急不已。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玉镯的贵重,偏偏又不能出声阻止沐飞烟送人,熊媛媛收下。 心中暗叹,也只是一个贪财的女人罢了,又怎么比的了她。 当初会对他好,恐怕也是看明白他的身份,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吧。 说不清楚心底的失望到底为何,小九扭开头,不去看熊媛媛,对沐飞烟说道,“四嫂,我们赶路吧,四哥一定很担心我,早一天回去,四哥也少操心一天!” 沐飞烟点点头,朝浅笑示意了一下,浅笑立即明白,转身回了马车,钻进马车里,一会后拿着一叠银票出来,递到沐飞烟手中。 “雄二,谢谢你们兄妹俩救了小九,这些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要推辞,收下吧!” 雄二看着面前那一大叠银票,他不知道那些银票有多少银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扭头看了一眼熊媛媛,却见她在摇头,雄二忽然就笑了。 “那个,这些银票我们是不会要的!” “为什么?”沐飞烟问。 她知道,雄二和他妹妹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也很不容易,熊媛媛收下了她的玉镯,为什么他却不要银票。 雄二笑了笑,摇了摇头,走到熊媛媛身边,“我和妹妹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你刚刚给了妹妹一个玉镯,已经够了,银票你就收回去吧,还有你们是要赶路去边疆的话,还是趁早吧,不然迟了,那些结伴而行的商队都走了,想要安然无恙过老虎口就得等明天了!” 沐飞烟一听雄二的话,也不再坚持,把银票递给浅笑,却轻轻的掐了掐浅笑的手心,浅笑会意,朝沐飞烟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好,雄二,我们就此告辞!”沐飞烟说完,由浅微扶着上了马车,小九由魏明和魏永附着,慢慢的抬到马车上。 眼看马车就要走了,熊媛媛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然后钻进马车,偷偷的把玉镯塞到垫得厚厚的被褥下,看着小九,笑了笑,“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小九愣了愣,看了看沐飞烟,却见她扭开头,神色晦暗莫名。 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我叫君莫忘!” “君莫忘……”熊媛媛呢喃着,然后笑着下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去,熊媛媛忽然哭成了泪人。 莫忘莫忘,终归只是她一个人记得罢了。 “媛媛……”雄二担忧的唤了一声。 熊媛媛摇了摇头,“哥哥,我没事,下午我们就把院子便宜卖了离开吧!” 雄二点点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马车里 浅笑和浅微帮小九解开绷带,把他腿上已经有些腐烂的肉割去,然后撒上消炎的药粉,在摸上伤药。 小九却被沐飞烟看的心底发毛,不解的问,“四嫂,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小九这般丰神俊朗,不知道那熊姑娘有没有对小九动心!”沐飞烟说着,抬手在被褥下翻了几下,拿出熊媛媛藏在那的玉镯,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小九看着沐飞烟手中的玉镯,不解的低呼,“这……” “是啊,这熊姑娘的确有心了,尽管她很舍不得,却还是悄悄的还了回来,让我想起一句话!”沐飞烟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什么话?”小九问。 他以为熊媛媛一定会留下这个手镯,却不想她上马车问他名字只是一个幌子,而是来还玉镯的。 可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还,却要偷偷摸摸。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放曾经拥有!”沐飞烟说完,忽然问小九,“小九,你觉得这熊姑娘咋样?” 小九很仔细的想了想。 熊媛媛对他很好,他不说,她就不问,他不理会,她也不去烦他,他一个动作,一个手势,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很好……” 可再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他对她的好视若无睹,只因为心中早已经有人了。 “哦,那四嫂明白了!”沐飞烟说完,斜靠在马车上,闭目不语。 其实小九的心思,她多少有些明白,可她也间接问过玉卉,玉卉很直接的告诉她,她还是个孩子,没有其它心思。 也算是间接回绝了她。 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是一物降一物。 卉儿,在那遥远的地方,你还好吗? “呜呜……” 睡梦之中,玉卉忽然哭醒。 坐在上,身子卷缩着,让拉了被子把自己紧紧的捂住,还是暖和不了。 独自犹豫思索了一会,才下了床,穿了衣裳和鞋子,不惊动睡在小榻上的小环,一个人出来屋子,慢慢的朝冷雨寒的院子走去。 来到冷雨寒的房门前,徘徊了好几回,玉卉才鼓起勇气伸手推门。 走到床边,看着睡得很熟的冷雨寒,玉卉深吸了好几口起,才轻轻的钻进被窝里。 心跳的很厉害,几乎要从胸口跳出。 玉卉很紧张,很紧张。 她既希望冷雨寒醒来,也害怕她醒来,就这样矛盾着,身子慢慢的暖和起来,后来沉沉的睡去。 直到她睡熟了以后,冷雨寒才微微的叹息一声,轻轻的把她拥入怀着,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戏,迟早会散场,还是盼着这戏可以慢慢的延续下去。 天明时分,玉卉就醒了,擦觉她睡在冷雨寒怀中,先是一惊,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轻轻的搬开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床,开门离开。 在她离开后,冷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入屋子里,嗤嗤的笑了起来,“真是够笨的,她以为就这样子来去真那么悄无声息,还小心翼翼,不过我好奇,主子,你昨晚怎么没有动手?” 冷雨寒不去理会冷临,起身自顾自的穿衣,在冷临都要泄气的时候才淡淡的说道,“因为她心里没有我,强行要了她,只会让她更恨我,我错了很多次,不想一错再错!” 冷临闻言撇撇嘴,“对了,帝都传来消息,说皇上携端妃娘娘来我们这边了,看样子是想要主子出手助皇室一把,顺利攻下天朝了!” 助皇室? 冷雨寒眉头微微的蹙了蹙,以前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他想听听她的意思。 “再说吧!” 三日后 冷府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 玉卉在听小环说了以后,就带着小环去了客苑,远远的看着坐在锦凳上赏花的妇人,嘴角微微的嘟起。 “姑娘,那是端妃娘娘,皇上和主子在书房里商议大事呢!” 皇帝和端妃? 玉卉仔细想了想,忽然开口问,“小环,你知道浩瀚王朝和天朝的事情吗?” 小环点点头,“知道一点吧,好像在打战,不过那些都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妇道人家,只要好好呆在家就好了!” 玉卉闻言,不去评价小环的话。 心中也明白,那是小环无牵无挂,如果像她,心中牵挂着,那远在边疆打战的亲人,自然希望他能胜利。 只有他胜利了,姨才会开心,姨开心了,宝儿才会开心。 而所有人都开心了,她自然也可以放下一切,了无牵挂的走了。 一个宫婢从她身边走过,一股麝香味传来,玉卉忽然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的勾起。 “小环,我们回去吧!” “哦……”小环应了一声,也不去多问,跟在玉卉身后往回走。 “小环,我们去药房找几样补品吧,我晚上想熬点东西给雨寒呢!”玉卉说着,拿起手绢,捂嘴害羞的笑了起来。 心中却慢慢的盘算着。 “呵呵呵,好啊!”小环巴不得玉卉多在主子身上下工夫,别人不知道,她跟在主子身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主子对姑娘,那可是极其好的。 不管姑娘有什么要求,主子都会立即答应,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人来到药房,看守药房的下人立即开了大门,顺便把窗户都打开,让屋子里亮堂一些,让玉卉好挑东西。 “你们下去吧,小环陪着我就好!” 几个下人闻言,立即点头,恭恭敬敬的退到屋子外。 “姑娘,你要挑什么,小环帮你啊!” 玉卉柔柔一笑,“先看看吧!” 可在药房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麝香,也没有找到红花之类去胎的药,玉卉万分泄气。 最后拿了两支人参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小环离开。 小环不解走在玉卉身后,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亲自到药房,结果却拿了两根人参。 而且姑娘房里,还留着两根上好的百年野参、 书房 浩瀚王朝的皇帝冷匡威端坐着,手中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屋子里气氛很沉闷,就连贴身伺候他多年的太监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杯中茶水凉掉,皇帝才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淡淡却威严的说道,“雨寒,考虑的如何,孤说过,只要你开口,什么要求,孤都会答应!” “皇上,此事容雨寒考虑!”冷雨寒说着,把手中棋子落下,才站起身道,“皇上,你输了!” 冷匡威随意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子,“输了就输了吧,只是雨寒啊,孤等不起啊,给孤一个时间,一天如何?” 冷雨寒闻言,垂眸看了一眼皇帝,“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皇上一个答复!” 说完也不管皇帝答应与否,直接出了书房,唤了下人问道,“卉儿呢?” “回主子,姑娘去了药房,拿了人参,说要亲自炖东西给主子补身子,所以应该在厨房吧!” 冷雨寒闻言,呵呵笑了笑,已经迈步直接去了厨房。 冷匡威对书房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对身边的太监吩咐了几句,太监领命点点头。 “在做什么,好香!”冷雨寒忽然从身后抱住玉卉,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问。 玉卉身子先是一僵,随后慢慢的放松,“本来想熬鸡汤给你补补身子,后来又不想做,看见还有面团留下,就包了包子,一会你尝尝看,可好吃了,以前宝儿一次要吃五六个呢,就连一直喊着要减肥的真姨也能吃六七个,和宝儿比谁吃的多,谁长得高呢!” 玉卉说着,完全陷入了曾经的美好之中,眼角眉梢满满的都是幸福。 看的冷雨寒心都疼了。 紧紧的抱住她,不去打破她美好的回忆和幻想。 卉儿,你很想回家,对不对? 其实这个问题不用玉卉回答,冷雨寒心中已经有数,轻轻的吸了口气,对于皇帝的要求,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包子蒸好了以后,冷雨寒整整吃了十个,玉卉却小小口,小小口,吃了一个。 以前觉得做东西给家人吃,那是一种幸福,此刻觉得,那是一种煎熬。 夜很安静。 “姑娘,端妃娘娘请姑娘过去赏玉!” 玉卉本来想睡,在听见门口的声音时,睡意全消,忽然精神倍增,笑了笑,“好!”转身对小环说道,“小环,把玉卉送我的那几块玉一起带过去,给娘娘看看吧!” 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玉佩。 ------题外话------ 推荐好友魔兰的文文《王妃在后院种瓜》 推荐好友古乔的文文《非常闺秀》 推荐好友明溪尔尔的文文《病王毒妃》 推荐好友楼观台的文文《非常俏果农》 都是很不错的文文,亲亲们书荒可以去看看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37,情深似海 玉卉跟在端妃带来的宫婢身后,慢慢的走着,不言不语,时不时拉拉披风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小环双手捧着锦盒,看了一眼玉卉,担忧的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冷啊!” 玉卉摇了摇头,伸出手拍拍小环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可那手却冰的厉害,小环本想回去拿件厚实的衣服,可又不放心玉卉一人去端妃那边,暗怪自己来时忘记把暖炉带着。 “姑娘贵姓?”端妃身边的宫婢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走在玉卉的身侧,却退后半步。 既不显得恭维,也不显得怠慢。 “姓赵!”玉卉说完看了宫婢一眼,扭头看路慢慢的走着。 “赵姑娘,我们家娘娘性子温善,姑娘一会莫要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好!” 性子温善? 要真性子温善怎么在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活下来,更何况成为皇帝的宠妃,而且多年盛宠不衰。 当她真是三岁小孩,无知到极点,可以由着她们糊弄。 “呵呵呵,多些姑姑提醒,不然卉儿还紧张不已呢!”玉卉说着,柔柔的笑了起来,和那没有见识过世面,被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毫无区别。 到客苑的时候,端妃身边的宫婢率先进了屋子,掀开门帘子,朝屋子里喊道,“娘娘,赵姑娘来了!” 一会后,一个穿着华丽,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在一个宫婢的搀扶下走出内屋,呵呵的笑了起来,“哎哟,瞧瞧这姑娘生的,可真俊俏啊,要是本妃身为男儿身,一定会厚着脸皮去求了来,放在手心里呵疼!” 端妃脸上在笑,心里却把玉卉恨的半死。 因为她,她最疼爱的儿子断了手臂,更损失了无数暗卫,让靖儿在争夺皇位上已经错失了许许多多的机会。 要不冷雨寒还欠着她的人情,而皇帝又凑巧需要冷雨寒这个拥有无数钱财和无数武林高手的支持,她的宫殿皇帝怕是连踏入一步都不肯。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面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真是让她恨不得用力撕碎她脸上无知的笑,撕碎她那羸弱的身子,以泻心头之恨。 玉卉朝端妃微微福身,才淡声说道,“娘娘,你折煞卉儿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随本妃里面坐,我那刚得了一块上等好玉,你瞧瞧喜欢不!”端妃说着,伸出手来拉玉卉。 那护甲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在玉卉的手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条红痕,本来不是很疼,玉卉却微微的惊呼了一声,“额!”然后快速的缩回手,把手放回衣袖里面,可怜兮兮的看着端妃。 手指甲严着端妃护甲划过的地方用力的划了过去,直到感觉到刺痛,才把指甲上的血迹擦到内衣里。 小环在听见玉卉的惊呼后,立即上前一步,像母鸡护小鸡一般,把端妃和玉卉挡开,担忧的问,“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玉卉说完,委屈的看了小环一眼,强迫自己勾起一抹淡笑,却看得小环心疼。 小环在玉卉的眼神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站到玉卉身后,却意有所指的看了端妃一眼,冷冷一哼。 端妃看了一眼玉卉,又看了看小环,顿时明白,刚刚那一划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赵姑娘……”端妃张嘴想要解释一下。 玉卉却率先开了口,“娘娘,卉儿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利落的转身,却在瞧向端妃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挂上一抹淡雅舒心的笑。 端妃顿时明白,嘴角中计了,而且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玉卉什么都没有说,也不肯让小环看她的手背,一个劲的说着自己没事。 “姑娘,让小环看看你手怎么了,好吗?”小环几乎要哀求了。 可玉卉却固执的摇摇头,“小环,你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见自己撼动不了玉卉,小环最后只得妥协,“那好吧,姑娘我去让人打盆热水来,你自己清洗一下,抹点药,早些休息吧!” 小环说完,见玉卉点头,微微的叹息一声,走出屋子,顺便关上了门。 玉卉才掀起袖子,看着手背上那一道带着血丝的红痕,靠在床头,想着以后这手背或许会留下疤痕,很难看,却不后悔。 小环出了屋子,唤了丫鬟吩咐了几句,转身直接去了冷雨寒的院子。 “小环见过主子!” 冷雨寒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画笔轻轻的顿了顿,“你不在卉儿身边伺候,跑这来做什么?” “回主子,刚才端妃娘娘来请姑娘过去赏玉,结果在进门的时候,为了敲打姑娘,护甲刻意划过姑娘的手,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小环说着,头垂下。 这话多少有些加重端妃的罪名,可她却不后悔。 为奴为婢一辈子,她也想做一次明白人。 冷雨寒一听,手中的画笔咔嚓一声短成几节,冷冷的笑了笑,“你先回去吧,这事我知晓了!” “是!”小环应了一声退出屋子,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姑娘,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看你自己的了。 冷雨寒在小环走出屋子后,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低下头看着华中女子,只见她满脸含笑,眼眸清明,却飘渺的不像是真的。 “丫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冷雨寒问画中人,也是在问自己。 直到冷临进屋,把一封密函递到他手中,“主子,这是边疆传来的信息,你看看吧!” 冷雨寒接过,刚准备打开看。 “主子,主子,不好了,姑娘她忽然晕倒了!” 待下人话音落下,一刹那间,冷雨寒捏着密函早已经飘了出去,直奔玉卉的院子。 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儿,冷雨寒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的把她额头上的发丝撩开,手指细细摩挲着。 眼眸里不再是独孤的疼痛与冰凉,带着一丝微暖。瞄向玉卉腹部,搁在腰际的手忽然捏紧,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扭开头的时候,眼泪顺着鼻梁落下。 “小环,好好照顾卉儿,我出去一下!” 话落的时候,冷雨寒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宝剑,人已经跨步走出了屋子。 小环看着冷雨寒离去,才抬头拭去额头的汗水,坐在床边拍拍玉卉的手背,“姑娘,主子走了!” 睁开眼睛,玉卉感谢的看着小环,想冲她笑笑,却连笑都那么吃力,最后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姑娘”小环看着玉卉,心疼的不行。 “没事的,我刚刚只是头有些眩晕,才晕了过去,睡一会就好了!”玉卉说完,才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急忙抓住小环的手,着急的问,“小环,请大夫了吗?” “已经去请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夫到现在还没来,姑娘,要不小环派个人去吹吹?”小环说着,疑惑的皱了皱眉。 以前那些大夫一个个挤破头皮想要和冷府沾边,可今天派去请的人到现在还未回来,也不见一个大夫来。 玉卉一听大夫还未来,倒是松了口气,随即阻止道,“不用了,我也没什么大碍。对了小环,雨寒在来这多少时间了?” “没多长时间,不过主子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还拿了长剑!”小环说着,看了一眼玉卉,想看看她会不会有别的表情,可还是失望了。 “哦……” 玉卉应了一声,闭上眼睛,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有的事情不去问,并不代表她傻,她不懂。 只是心中还是不解,冷雨寒到底知不知道她怀孕了。 想着想着,手摸上自己的手背,发现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还上了药,也没有最先那么疼。 “小环,这伤是你处理的吗?” 小环闻言愣了愣,随即想到玉卉是问手背上的伤,说道,“不是,是主子处理的!” “哦……” 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纷乱,玉卉想要理清,却怎么也理不清。 剪不断,理还乱,愁绪万千,岂是一个乱乱乱。 冷雨寒拿着长剑直接去了了客苑,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门砰一声倒在地上,寿终正寝。 吓醒了端妃身边的宫婢。 那宫婢醒来瞬间,在见到冷雨寒的时候,错愕了几秒,随即爬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冷公子,冷公子,我家娘娘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滚……”冷雨寒怒吼一声,一脚把那宫婢踢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痛苦不已。 张嘴想要唤住冷雨寒,一口血吐出,晕了过去。 冷雨寒直接走进内室,端妃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得拉了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厉声道,“冷雨寒,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冷雨寒重复了一遍端妃的话,手中的剑已经指在了端妃的脖子上,冷冷的问,“卉儿手上的伤是不是你划的?” 端妃闻言,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冷雨寒,想当初是本妃救了你,想不到今日你却用剑指在本妃,难道这就是你报答本妃方式吗?” 如果真是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他,而不是费了心机把他给救下来,饶了他的小命,让他的翅膀越来越硬,到今天的无法掌控。 冷雨寒闻言嗤笑,“那又如何,当初你只是救了我一命,而我却为你卖命将近十年,为你杀了多少人,我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而且,灵王没有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吗,留下灵王的性命就是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们在之前已经互补相欠了!” 话落下时,剑已经没入端妃脖子皮肉内,只要他稍微用力,端妃便会命丧黄泉。 “冷雨寒,为了这么一个女人,难道你想和整个皇室为敌吗?”端妃先是害怕,后来却不怕了。 怕有什么用,冷雨寒什么性子,她比谁都了解。 他就跟他娘一样,脾气就像那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哼,端妃娘娘,我想你还是高看你自己了,皇上会为了一个妃子而弃天下而不顾,弃他最心爱妃子的儿子于不顾?” 端妃被冷雨寒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微微的颤抖起来,“你……” “我什么?”冷雨寒问,眼眸里却是无边的杀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端妃问。 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已经长眠地底,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到底是谁? “呵呵,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皇帝为什么愿意眼睁睁看着我越来越强大,却不派兵镇压,以至于强大了今天,他想要掌控,却来不及了!”冷雨寒话说,手中长剑迅速游走。 安妃只觉得自己四周有万千剑锋在游走,然后青丝一缕缕掉落在她面前,待她伸出手抚上脖子,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血迹顺着脸庞流下,滴落在她的手背啊。 “啊……”惊恐的尖叫起来。 然后从床上滚到地上,身子不停的发抖。 冷雨寒忽然低身对端妃说道,“知道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端妃闻言惊恐的看着冷雨寒,有那么一瞬间,她倒是希望冷雨寒杀了她。 “我虽然喜欢杀人,但是我更喜欢看着一个人痛苦,日日夜夜都做着噩梦,睡着了就惊醒,然后整日浑浑噩噩,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另外,我还会让你看着,你的家人,你的儿子,你在乎的一切一点点消失在你面前!” 总的有人为他的孩子陪葬,不然地狱太冰凉,没有人陪着,他会害怕,会哭泣。 而他一向对自己在乎的人,一直很上心。 “不,不,不,雨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冷雨寒冷眼看着端妃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却不带一丝一毫的同情,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离去。 走到屋外的时候,皇帝站在那,直直的看着冷雨寒。 冷雨寒看着皇帝冷匡威,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皇上,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为什么?”皇帝问。 “为什么?”冷雨寒冷哼一声,看了皇帝一眼后才说道,“我只是想要警告端妃,别像灵王那样愚蠢,不然可不是断一条手臂,剃光头发那么简单了!” 说完跨步越过皇帝准备离开。 “雨寒,你到底有多恨,才会这般冷酷无情!”皇帝忽然开口大声问。 “冷酷无情?”冷雨寒闻言转身,嘴里呢喃了几遍,才开口道,“皇上,你和我谈冷酷无情,莫非你忘记了,这天底下要说冷酷无情,谁比得上你,残害结发妻子,毒害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任由一个妾在府中做大,甚至把嫡亲儿子丢入妓院,任由那腌臜的妓子无情折磨,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冷酷无情?” 冷雨寒说着这些,几乎是嘶吼,那是一种困兽在做垂死挣扎,却浴火重生后带着的杀戮。 “雨寒,孤……”冷匡威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冷雨寒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下,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终归的他错了,也生生的错过了。 想要弥补时,却来不及了。 “别和我说那些大道理,我不想听,也不屑听,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就这府里住着吧,明日天亮以后,去驿馆吧,我这冷府庙太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冷雨寒说完,转身快速离去。 皇帝站在寒风中,任由寒风吹乱他的发,最后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哎……” 到底要用什么才能弥补那道深深的裂痕。 灵儿,你告诉孤,孤一定去做,而不是让我们的孩子如此的憎恨孤。 连多留孤住几天都不肯,直接下了逐客令。 冷匡威敢说,明日一早,他要是不自己离开,冷雨寒的人一定会不顾他的身份把他赶出冷府。 想到这,冷匡威忍不住咳嗽起来。 “皇上,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冷匡威闻言,摆摆手,“是该回去了!”说完一个人走在前面。 他老了,身子也越来越差,可是这大好江山,真的就要落败在他手中吗? 当初觉得抓住了天朝的皇帝,一定可以顺利侵吞了它,却不想出现了一个君非墨,更不想君非墨身边有一个智勇无双的奇女子。 把他所有的野心都一一击碎。 想要挽回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冷雨寒独自一个人走在偌大的冷府,来来回回,兜兜转转,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除了玉卉的院子,却找不到一个他想去的地方。 而想去的那个地方,那儿的主人却不欢迎他。 索性一个人去了酒窖,打开一坛藏了多年的好酒,用力喝,猛灌,酒水沿着嘴角流下,湿透了他的衣裳。 “咳咳咳咳!”喝得太猛,酒太烈,呛得他直咳嗽,却不肯停下,直到一坛酒喝完,才狠狠的丢掉酒坛,随手又打开一坛,猛灌起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呵呵呵!”冷雨寒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痛到极致时,笑着才不那么痛,却已经渗透进了骨髓。 不知道喝了几坛酒,直到浑身都提不起一点点力气,头也昏了,眼睛也花了,耳朵也嗡嗡作响。 也不肯作罢。 冷临来到酒窖的时候,就见冷雨寒醉的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手上还抱着一个酒坛子,嘴里不停的喊着“卉儿,卉儿……” “哎,主子,你这又是何苦,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什么今晚却失控了!”冷临说完,准备扛起冷雨寒回去,可手还没碰到冷雨寒,就被硬生生的打了一掌。 幸亏他及时发现,而冷雨寒因为醉了,内力也少了许多,才没让自己被冷雨寒打成重伤。 “滚,滚,谁都不许碰我,否则……”冷雨寒说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地窖外走去。 边走,边呢喃,“我自己走,我自己去找卉儿,我去看我的孩子……” 冷临一手扶住胸口,伸出手想要唤住他,最后还是微微的叹息,急忙跟了上去。 冷雨寒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在冷府四处乱窜,时不时喊一声,“卉儿,你在哪儿!” 看着像一个疯子一样的冷雨寒,冷临终于看不下去了,唤了人看住冷雨寒,转身去了玉卉的屋子。 站在屋子外,看着屋内那微弱的灯光,冷临犹豫再三,才去敲门。 “谁啊……” 小环低低的问了一声,急忙起身开门,在瞧见的冷临后,奇怪的问,“冷侍卫,你这是……” 冷临朝屋子里瞄了瞄,小声的问道,“姑娘他睡了吗?” 小环微微的摇了摇头,主子在冷府里大喊大叫,谁睡得着。 冷临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那你去跟姑娘说一声,就说冷临求见!” “我不去!”小环直接拒绝,姑娘要是真关心主子,在听见主子的呼唤时,就会起身去瞧瞧,可她却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冷临看小环那表情,在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内屋,愤恨的瞪了一眼,转身快速的离去。 小环看着冷临的背影,心中也感慨万千。 主子再好,姑娘的心终归不在他身上,无论主子怎么努力,姑娘都不会对他上心。 关上门转身的时候,小环被站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唤了一声,“姑娘……” “我去看看他!”玉卉说完,越过小环,打开门,径自走出了屋子。 屋外寒风肆虐,吹在人脸上,生生的疼。 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的走着,远远的,玉卉就看见了在发疯的冷雨寒,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可那声音却莫名的让她心疼。 犹豫了好半响,才鼓起勇气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站在他面前,小声问,“雨寒,你还好吗?” 冷雨寒闻言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穿着厚厚披风的玉卉,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站起身,却站都站不稳,却坚持脱下身上的衣裳,轻轻披在玉卉的身上,“外面冷,别冻着了,回屋去睡吧!” 说完,转身就走。 大手却被拉住。 冷雨寒不敢回头,怕看见一些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他醉了,可在看见玉卉那一瞬间,酒醒了一半,清醒了,却也痛了。 在冷雨寒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把衣服披在她身上的时候,玉卉一直伪装的很好的心,瞬间龟裂了。 心中顿时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情。 “雨寒……” 温柔带着不习惯,却第一次打从心底呼唤。 伸出手轻轻的围住冷雨寒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幽幽的说道,“夜里太冷了,我不想一个人睡!” 玉卉不知道这样子的她算不算厚颜无耻,但是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夜里太冷,她不想一个人睡。 被窝太冷,太凄凉,她连做梦都冷飕飕的,时不时偷偷跑去冷雨寒的院子,爬上他的床,只为寻一个温暖。 冷雨寒,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很多很多东西,却一直装着不知道,是因为爱,还是想要算计筹谋什么? 玉卉自问,却没有答案。 “卉儿……”冷雨寒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转身,拦腰抱起玉卉,东倒西歪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把玉卉放在床上,冷雨寒俯身直直的看着她,“卉儿,恨我吗?” 然后在玉卉快要开口的时候,伸出手轻轻压在玉卉的嘴唇上,“卉儿,别骗我,其实,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是……” 可是就算知道,也舍不得放你走。 冷雨寒说着,侧身躺在玉卉身边,轻轻的抱住她,嘴里喝出阵阵滚烫的热气,吹在玉卉的脖子处,熨烫了她的全身肌肤。 玉卉忽然扭头看向冷雨寒,只见他眼眸紧闭,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愁绪和哀伤,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他。 浓眉大眼,英俊的容颜,连皮肤都很好。 “冷雨寒,如果我说我恨你,你会如何?”玉卉问。 会不会一剑把她杀了,或者把她千刀万剐。 谁叫她不识好歹,这么一个男人爱着,疼着,还不知足。 冷雨寒没有回答玉卉的问题,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玉卉的小手,搁在手心,细心呵护,柔声问道,“卉儿,你想回家吗?” 回家? 那个家? 天朝沐家,还是赵侯府。 她想,做梦都想,可是如今她身子已经腌臜不堪,回去做什么,惹得大家伤心,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怜惜,把她当成那易碎的瓷娃娃,细心呵护着。 却也深深的歉疚着。 “我想回家,却又不想回家!”玉卉说着,用力抽出手紧紧的抱住冷雨寒的腰,“冷雨寒,你会不会抛弃我?” “卉儿……”冷雨寒因为玉卉的话错愕了好半响,睁开眼睛看着窝在他怀着的小人儿,顿时发现,她好小,好小。 当初到底是怎么容纳了他,他到底着了什么魔怔,不顾一切强行要了她。 “对不起,卉儿,我……” 冷雨寒说着,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等明年开春,我亲自送你回家吧!” 回到那个家,再不会害怕寒冷,再不会在夜里惊醒。 玉卉没有应声,沉默了好半响,才幽幽的开口道,“冷雨寒,你知道我骗了你对不对?” 应该知道的吧。 “嗯!”冷雨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玉卉一听,心惊的同时,却也害怕了,身子也微微的颤抖起来,“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我欠了你,卉儿,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问我要,不要这样子偷偷摸摸,会很累!”冷雨寒说着,轻轻的揉了揉玉卉的头,把满腔的欲望慢慢的驱散。 在心中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她还小,还小。 玉卉却没有去接冷雨寒的话,只是往他怀中凑了凑,然后紧紧的抱住他,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 不要沉溺,不要沉溺。 直到沉沉的睡去…… 天已经亮了,床上的两人却相互依偎着,紧紧的抱在一起,睡得香甜。 谁也不敢去打扰。 “嗯……”玉卉轻轻的嘤咛一声,微微的扭动了身子,然后伸出手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看着躺在身边的冷雨寒,先是一愣,随后淡然。 下了床,在看见床边的信函时,弯腰捡起,原本准备放到枕头边,却鬼使神差的想要打开看看。 可良好的教养告诉她,不能私自拆开别人的信函 心中纠结不已,干脆坐到床边,等着冷雨寒醒来。 “想看?” 冷雨寒忽然出声问。 其实在玉卉起身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一直没有做声,只是不想吓着她,却不想她坐在床边一直发呆,忍不住开口。 玉卉闻言一惊,回眸看了一眼冷雨寒,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看看这信函里写了些什么?” 玉卉说着,嘲讽一笑。 “想看就看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冷雨寒说完,起身下床,穿鞋子,又去衣柜找了衣服换上,才去打开门,让人拿衣裳过来给玉卉换上。 砰一声响。 冷雨寒奇怪的扭头看去,就见玉卉脸色惨白,嘴角处满是血迹,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卉儿……” 奔到玉卉身边,把她抱在怀中,着急的问道,“卉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怀中的人儿除了哭,就是哭,嘴角的血不停溢出。 屋子里瞬间弥漫着一股刺鼻腥甜的气息。 玉卉颤抖着手,废了好大的劲才抬起,紧紧的揪住冷雨寒的衣襟,几乎哀求道,“冷雨寒,帮帮我,求你,求你了!” “卉儿,别这样吓我,你要什么,你说,你好好说,我答应你,都答应你!”冷雨寒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擦玉卉嘴角的血迹,脸上的泪水。 最后弄得她满脸是血,看的人触目惊心。 “我,我,我想去边疆,立刻,马上去,求你,送我去找初七,求你了!”玉卉说着,才发现肚子好疼。 不,浑身都好疼。 心也疼。 小九舅舅失踪了,四王爷受伤了,姨怀孕八月还心急火燎的往边疆赶。 她可以忍受很多很多,却承受不了那种要失去家人的恐惧。 害怕似乎袭遍了她全身,人也开始变得恍恍惚惚,嘴里只是一个劲的呢喃,“冷雨寒,求你送我去找初七,我要去边疆找姨,我要去……” 直至昏迷不醒。 玉卉唯一的念想就是去边疆找沐飞烟,回到亲人的身边,那怕是死,她也要死在沐飞烟怀中,不然她的灵魂生生世世都不得安歇。、 “卉儿,卉儿……”冷雨寒嘶吼着,抱起玉卉,狂怒的咆哮道,“大夫呢,大夫哪里去了?” 看着怀中的人儿脸色越来越惨白,下身不停的流血,湿透了她的袄库,然后渗在他的衣袖上,浸入他的皮肤,深深的灼烫了他 卉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如果你去了,那我就夷平了天朝,让你的家人到地下去陪你。 那一天,主院血腥味弥漫。 一盆盆干净的水端进去,然后变成血水端出来,时不时传来冷雨寒的发了狂的咆哮。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传下去。 冷匡威在冷府,硬生生被冷雨寒的人请出冷府,端妃几乎是被狠狠的丢在地上,冷临居高临下的对端妃说道,“主子说了,要你把灵王交出来,由主子处置,不然……” 后果是什么,冷临没有说,端妃却已经吓得六魂无主。 冷匡威想要上前几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冷临却看着冷匡威开口道,“皇上,主子说了,他对你的皇位很感兴趣,你是自动禅位呢,还是主子自己谋朝篡位,皇上,请你千万要三思!” 冷临说完,进了冷府。 冷府的大门瞬间被关上。 冷匡威站在冷府外,哈哈哈大笑起来,半饷后才开口道,“传孤口谕,冷雨寒系孤嫡亲血脉,流落民间,孤今日从寻爱子,深感安慰,却也自知亏欠许多,特封为太子,孤思虑再三,决定禅位于太子,钦此!” “皇……皇……”端妃惊恐的看着冷匡威,顿时泪如雨下。 当初她也参与了那一场阴谋,冷雨寒这些年不温不怒,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不在乎。 可他们却傻愣愣的千防万防,处处埋下杀机,结果没有杀死他,却杀死了自己。 靖儿,处处和冷雨寒比,却败的一败涂地。 冷匡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端妃,不带一丝感情的转开了头,自顾自的上了御辇,冷声道,“回宫吧,孤累了!” 三天了 玉卉昏迷不醒三天,冷雨寒不吃不喝三天,跪在玉卉床边,静静的守候着,除了小环进屋喂药,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相处。 “卉儿,你真要那么狠心,丢下我吗?” 冷雨寒说着,把头埋到玉卉脖子处,喃喃自语道,“我从小颠沛流离,吃尽苦头,又被不是娘亲的女人狠心折磨,心中满是怨恨,也忘记如何去爱,活着却也像一举行尸走肉的尸体,直到遇到你,你就像那九天仙女,不沾染尘埃,来到我身边,只为救赎我污浊的心灵,你笑起来时,让人如沐春风,犹如置身在温暖舒适的春风里,回不了神,所以我深深的陷进去了!” 冷雨寒说完,感觉怀中的玉卉身子越来越冷,他的心也越来越冷,最后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卉儿,我做事从来不后悔,可我也有后悔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不懂,不响,不吱声。 “你倒是说句话啊,那怕是骂我一句,瞪我一眼,不不不,眉头微微皱一下也好,卉儿,你真的不准备要我了吗,那怕是骗骗我也好,说你要我,说你不会丢下我,就算是死,你也会带着我一起?” 冷雨寒说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着一把匕首。 “原本想着,要是你走了,我就会夷平天朝,让你所有的亲人陪着你,可是卉儿,我不愿,不愿意你的身边有太多人,你的眼里只看得到他们,却看不到我,所有,我自私的想,那就我一个人陪着你去吧,黄泉路上有点冷,不过卉儿,你别怕,我人高马大,身体强壮,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温暖你的!” 冷雨寒说着,举起匕首,深深的没入自己的心脏。 “卉儿,第一次发现,自杀有点疼!” 冷雨寒说完,亲亲的亲吻玉卉的发丝,小声道,“卉儿,我这辈子唯一庆幸的就是,遇见了你,虽然幸福太短暂,可是我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泪落下,冷雨寒却忽然唱了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歌词尽,神已消。 “雨寒……” 微弱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几乎是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才唤出这么一声。 “卉儿,是你在喊我吗?”冷雨寒问,已经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眼皮也好重好重。 “雨寒……” 用力摇摇头想看清楚那声音的来源,使尽全力,却睁不开。 “雨寒,你答应我,要送我去找初七,可你还在睡,你食言了,再不醒来,我生气了哦!” “卉儿,我累,让我睡一会,一会就好!” “你知道吗,我今天出府了,大街上忽然窜出一个流氓,想要欺负我,可把我吓坏了,幸亏有冷临,不然卉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卉儿,谁,谁欺负你,我杀了他!” 努力睁开眼,冷雨寒看着面前的人,媚眼含笑,放佛世间所有的花儿都开了,那笑好美好美。 “卉儿……” “虚”玉卉伸出手指,轻轻压在冷雨寒嘴唇上,冲他甜甜一笑,扭头接过小环手中的汤,拿了调羹舀了喂冷雨寒吃。 冷雨寒除了木木的张嘴接,然后咽下,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他怕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他,一无所有。 ------题外话------ 本来是昨晚就写好的,可润润太坑爹了,电脑上次被摔了以后,就时不时晚罢工游戏,然后都12点了,润润也只能让编辑去睡觉所以一大早送儿子去幼儿园后,就来修改上传,么么亲亲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37,大结局 “这么傻愣愣的看着我做什么?”玉卉说着,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冷雨寒的手,低下头的时候,淡淡一笑。 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晚醒来时,冷雨寒的奄奄一息,冷临的怒吼。 他指着她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感情,什么叫爱情,她凭什么要死不活,无非还不是仗着冷雨寒的痴心和爱恋,不然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早已经死去千万次。 那时候,她被冷临骂的呆了、 后来冷临蹲在角落里,呜呜咽咽说了许多许多,冷雨寒从小到大的发生的事情,还有他纠结的身份,纠结的感情。 因为爱着,他明知道她居心不良,却还把她留在身边,默默的爱着,疼着,宠爱着。 明知道她怀孕在身,却不去点破,只因为她不想说,不想要,悄悄移走一切可能堕去胎儿的药,千防万防,却没有防到她的身子还小,根本不适合怀孕。 再加上她本就是中了倾城一笑后才怀上的孩子,一点点刺激,孩子都难保,或许生下来,这孩子也未必能活。 冷临说的对,她太自私,眼里心底只有自己和家人,从来没有正正经经的看一眼冷雨寒,那怕只是一眼,也会发现他对自己的不同。 那晚,她问了很多很多,冷临一一作答,再无任何隐瞒。 知道很多,却也越心疼,到最后玉卉扪心自问,冷雨寒对自己,到底好不好,到底做了多少实质性伤害她的事情。 想想,其实都是她自己在自虐,而他只是站在一旁,关心着,爱恋着,却也纵容着。 “卉儿……”冷雨寒低唤一声,反手把玉卉的小手握在手中,细细摩挲,半饷后才涩涩一笑,“如果这是梦,我宁愿用一切来换,永远都不再醒来!” 就这样子沉溺在漫无边际的幸福里,连呼吸都是幸福甜蜜的。 玉卉闻言,震惊无比,听冷临说是一回事,冷雨寒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轻轻的把头埋进冷雨寒的胸口,那里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为了她殉情而留下。 “雨寒,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好不好?” “好!我们都好好活着,等我好了,就陪你去边疆,找你姨,然后陪你回家,卉儿,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逼你了!” 冷雨寒一天一天的好起来,转眼又一个月过去,玉卉经过细心调养,身子好了许多,面色也红润起来,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 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玉卉有些急,可又不愿意去和冷雨寒说自己的心事,尤其冷雨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姑娘,在想什么?”小环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发呆的玉卉身边,小声问。 玉卉摇了摇头,淡笑不语。 张张嘴想要问问冷雨寒去哪里了,最后还是作罢,又看向窗外。 “姑娘,还说你没想什么,你看看你现在,满脸的愁思,就算是笑着,还带着一股愁绪,难道小环就这么不得姑娘信任,不能成为姑娘倾诉的对象?”小环说着,蹲在玉卉面前,轻轻的握住玉卉的手。 玉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小环,在她眼眸中看见了伤痛,刺痛了她的心,朝小环轻轻一笑,反手握住小环的手,柔柔的说道,“小环,我相信你,只是很多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或许你觉得我很自私,什么事情都知道想到自己,根本不去想一想别人的感受,可是小环,我一直在努力,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努力学着去爱!” 学着爱冷雨寒。 或许从救起冷雨寒那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紧紧的缠扣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在这个旅途,她恨过,怨过,纠结过,算计过。 可她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遗落。 小环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头搁在玉卉的膝盖上,眼眶酸的发涩。 站在她的立场,很羡慕姑娘,毕竟主子对她一心一意,可谁又知道她心中的苦。 背井离乡,对家乡,对亲人的渴望。 每一个日日夜夜里,惊醒,哭泣。 她心疼,却不懂,也体谅不到。 “小环,你跟我说说,你家主子在你眼中,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玉卉忽然开口问。 冷雨寒站在屋外,紧紧握住手中的东西,嘴角慢慢的染上笑意。 她说她慢慢的学着去适应,慢慢的学着去爱。 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心情大好、 小环仔细想了想,才开口说道,“主子在我眼中,很冷,很残忍,应该说冷酷无情,对谁都不会手下留情,包括对他自己。但是主子为了姑娘,改变了很多很多,他学会了宽容,学会了忍让,也学会了饶恕!” “饶恕?”玉卉不解,冷雨寒会学会饶恕吗? 又或者,他真的有小环口中说的这么好? 对此,玉卉深信不疑。 “是,饶恕!”小环说着,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见没有人后,才走到玉卉身边,小声说道,“以前府里凡是犯了错,或者冒犯了主子的人,都被主子一剑杀了,或者丢人后山活埋,但是姑娘来府里以后,主子渐渐地变了好多,虽然还是那么冷,手段却没有以前那么毒辣!” “为什么这么说?”玉卉问。 心中还是不敢相信,冷雨寒会为了她改变这么多。 记得曾经他在她眼中,是那么的十恶不赦,后来经历了许多,成见慢慢改变,可心中还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她心中清楚,冷雨寒也清楚,只是大家都搁在心底,没有说出口而已。 小环闻言,呵呵一笑,“姑娘,其实吧,这些都不是小环的猜测,而是小环亲眼所见的哦!” 原来那一日府中一个下人做错了事,要是按照以往,冷雨寒一定是不问缘由,要么一剑毙命,要么直接丢入后山,可那天冷雨寒却鬼使神差的看了那个下人两眼,然后淡淡的说了句,以后做事小心点,不要只吃饭,不长脑子。 玉卉一听,错愕的愣了愣。 她怎么也忘记不了,因为她的逃跑,冷雨寒把她抓回来后,当着她的面杀了在她身边伺候的所有人,那一夜血流成河,是她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噩梦。 小环见玉卉不语,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朝玉卉笑笑,“姑娘,你还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过来把这补汤喝了,主子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偷偷告诉你,主子肯定想要给你一个大惊喜!” 大惊喜,别到时候变成大惊吓。 玉卉却什么都没有说,听小环的话端起补汤小口小口的喝着,直到把一小碗补汤喝完,才拿了手绢把嘴角的汤汁拭去,把碗搁在托盘上,扭头想要和小环说几句话。 “姑娘,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哈!” 小环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玉卉好奇的看去,只见一个和小环相识的丫鬟站在远处,朝她不停的招手。 也不知道那丫鬟和小环说了些什么,急的小环满头大汗,连回来和她说一声都不曾,急急忙忙的随着那丫鬟跑了出去。 “小环……”玉卉低叫一声,随即起身追了出去,却早已不见了小环的身影。 拉了几个下人问问情况,一个个摇着头,说不知道。 越是不知道,玉卉心中越发着急,索性直接转身,去找冷雨寒,希望他派个人去看看,免得小环出了什么事情。 来到冷雨寒的书房,也没有经过通报,玉卉便直接进了书房。 看着空空荡荡的书房,玉卉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瞧见了墙壁上的那幅画。 画很差,几乎没有一丝美感,倒是写在边上的字,行云流水,自带一股飘逸。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画她不陌生,那是她那日无聊之时随手画下,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有点不堪入目,却不想冷雨寒不止在上面题了字,还特意裱了挂到这书房来。 说不感动,不欣喜,那都是骗人的。 谁都希望自己的东西能被人珍视,玉卉也亦然。 眼眶好酸,心口好涩,好想此刻立即马上见到冷雨寒,问问他,付出这么多,要是一点点回报都没有,他当如何?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见冷雨寒站在书房门口,手中拿着一束不属于这个时节的鲜花,朝他淡淡的笑着。 “你……” 他是什么时候站到身后的,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冷雨寒淡淡一笑,上前几步,把手中花束递到玉卉面前,“喜欢吗?” 玉卉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看不出是什么花的花束,紧张的小手死死的搅在一起,半饷后才在冷雨寒期盼的目光中,颤声问道,“送我的吗?”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冷雨寒为何要送花给她。 而且,现在已经是寒冬,哪里来的花,还开得这么美,美得炫目,美得迷眼,美得她心都悸动了。 “是啊!”冷雨寒满不在乎一般的说着,眼眸却灼热的看着玉卉。 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有些害怕她会拒绝,或者说出一些伤他心的话来。 他不怕万箭穿心,也不怕烈火焚身,却害怕玉卉一个不满,嫌弃或者怨恨的眼神。 “现在已是冬天,哪里来的鲜花?”玉卉问,眼眸却直直的看着冷雨寒手中的花儿。 真姨说,一个男人愿意送花给你,代表的是爱情。 那冷雨寒送花给她呢,代表什么? 他们是爱情吗? 冷雨寒淡笑,却不说为了这花,他费了多少心思,附带多少东西,那固执的老头才答应给他摘几朵,还小气吧啦的站在一边盯着,告诉他这朵不可以摘,那朵不可以采。 让他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低头靠在玉卉耳边,柔声轻问,“卉儿,喜欢这花吗?” 玉卉伸出手接过花儿,放在鼻子下轻轻的嗅了嗅,抬起头朝冷雨寒甜甜一笑,开心的说道,“很香呢!” 冷雨寒闻言,松了一口气,“很香吗?我闻闻看!”话落,低下头,在花束上嗅了嗅,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在玉卉呵呵呵的笑声中,尴尬的说道,“是很香呢!” 说完急忙抬头,扭开,转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吸气,吐气,希望把鼻子处的瘙痒减轻一些。 玉卉见冷雨寒那滑稽的模样,垂眸低低的笑了。 忽然想起小环,笑瞬间凝聚,伸出手拉住冷雨寒的衣袖,小声说道“冷雨寒,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冷雨寒闻言,扭头看向玉卉。 从认识她到今,几个月了,别说低声下气求他,就是温润软语都极少。 一时间,冷雨寒想着,不管玉卉的要求是什么,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卉儿,慢慢说,不要急,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玉卉一听,心酸涩,却也暖烘着,立即把小环的事情说了一遍,冷雨寒思索了一会,走出书房,朝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 看着冷雨寒那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寒风中,却依然卓越不群,玉卉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雨寒,谢谢你,谢谢你教我学会长大,学会原谅,学会了爱!” 一步步走到冷雨寒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冷雨寒手臂上,幽幽的说道,“雨寒,等小环的事情解决了,我想去饭馆看看初七,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想都没有想,冷雨寒便答应了。 似乎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玉卉才伸出手,勾住冷雨寒的脖子,踮起脚尖,嘟起红唇,在冷雨寒嘴角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转身跑开。 冷雨寒站在原地,愣愣的站了好久好久,然后傻兮兮的伸出手抚摸上被玉卉亲过的嘴角,痴痴的笑了起来。 “哎,主子八成是傻了!”冷临靠在管家身上,摇头叹气,眼眸里却含着笑意。 管家恶狠狠的瞪了冷临一眼,伸出手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管家说完,心中激动,抬手习惯性的拭拭眼角。 “管家,又敲,我都被你敲笨了!”冷临不依的嚷嚷,伸出手揉揉自己的头,朝着管家咬牙切齿。 “本来就挺笨的,我估摸着,像你这样子的榆木脑袋,得多敲敲,才会变得聪明!”管家说完,朝冷雨寒走去。 丢下磨牙切齿,朝他背影不停扮鬼脸的冷临。 管家站在冷雨寒身边,围着他转了几圈,可冷雨寒就像一尊会笑的雕像,除了痴痴傻笑,呆愣愣的摸样让管家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是那么轻轻的亲一下,主子就变成这副样子,姑娘要是心计深沉一些,主子怕是会被她耍的团团转。 幸好上天怜惜主子,姑娘是个心思单纯,又善良的好姑娘。 虽然偶尔有点小心思,可她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倒也正常,他这老人家也是理解的。 “主子……” 管家唤了一声,冷雨寒毫无反应,管家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主子,姑娘走了!” 冷雨寒闻言,心都慌了起来,甚至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一把抓住管家的衣襟,冷声道,“啊,卉儿走了,去哪里了,管家,你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吼完才见冷临站在一边捂嘴偷笑,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脸咻的涨红,然后恶狠狠的看了管家和冷临一眼,阴沉沉的说道,“既然你们这么闲得慌,这院子积雪也够厚的,扫了再吃饭吧!” 然后在管家和冷临目瞪口呆外加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跨步离开。 看着院子里积攒了几个月的厚雪,冷临忽然后悔了,当初为什么为了防止宵小,不把这积雪给扫了,留到今天,害苦了自己。 “管家……” “看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拿扫帚,难道你要一把年纪的老人家我亲自去扫雪吗?”管家一口气说完,冷哼一声,也跨步离开。 冷临站在原地跺跺脚,忽然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找她求救…… 玉卉独自一个人跑回屋子,把门关上,背抵在门上,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滚烫一片。 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才那么大胆去亲了冷雨寒,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要是传出去,简直太丢脸了。 冷雨寒站在屋外,犹豫了好久才抬起头手敲在门上,“卉儿,你在里面吗?” 原本可以横冲直撞进去,可冷雨寒听人说,爱一个人就要学会尊重她,更要学会站在她的立场去想每一件事。 他不懂,可慢慢的在学。 连卉儿都说,她已经在学着去爱,而他早一步爱上她,自然也不能落后。 玉卉一听冷雨寒的声音,脸越发涨红,思索犹豫了好久,才打开门,快速的扫了冷雨寒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留下一个光洁的额头对着冷雨寒。 冷雨寒看着玉卉那俏生生的模样,心中想笑,却硬生生的忍住,最后只是轻轻的伸出手把玉卉揽入怀中,低沉的说道,“卉儿,小环家出事了,你去安慰安慰她吧!” 原本在冷雨寒心中,所有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只因为小环是玉卉身边的人,因为玉卉拿她当姐妹,当亲人。 玉卉闻言,抬起头看着冷雨寒,心痛一瞬间凝聚在心口,手紧紧的抓住冷雨寒的衣襟,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得把头埋入冷雨寒的胸前,呜咽出声。 冷雨寒看着怀着哭泣伤心的小女人,心疼的抱紧了她,然后吩咐人准备马车,带着玉卉去小环家找小环。 马车走在破败的的路上,犹豫浩瀚王朝本就属于北方,天冷的早,雪也下得早,道路的泥泞,坑坑洼洼布满积雪,车轮子时不时陷入积雪的坑中,让马车更为颠簸,马车内的玉卉时不时跌入冷雨寒怀中。 一边担忧小环的同时,一边害羞的打探冷雨寒,只见他面色无常,玉卉才舒了口气。 她是舒口气了,却不知有的人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如果是以前,冷雨寒一定会不顾一切把玉卉压倒在身下,可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学会了尊重,学会了你情我愿,玉卉的主动,那种美好,让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更愿意永远沉溺其中。 当马车来到小环家时,浓重的血腥味从那破旧的屋宇散发出来。这股血腥味已经能解释小环连说一声都不曾就离开的心情,和那种失去家人的痛苦。 推开破旧的木门,玉卉第一眼就看见跪在血泊中的小环,而小环家人的尸体,早已经被人收拾好了停在大厅的木板上。 四个板子并排放着。 预示着小环在一夕之间失去了四个家人。 玉卉走到小环身边,蹲下身子,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想要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不知道过去多久,小环才嘶哑着声音低唤一声,“姑娘……” “小环,别怕,我们都会帮你的!” 这个我们自然也把冷雨寒给算了进去。 玉卉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冷雨寒,只见他点头,心中很是感激。 小环也明白,此时此刻,能帮到她的人,除了主子,再无其他人,这也是她在听见消息的时候,不顾一切从府中跑出来,引起玉卉注意的原因。 或会她卑鄙,无耻了。 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爹娘哥哥嫂子都死了,可还有一个五岁的小侄子不见了,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把孩子找回来,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小环在心中一千次,一万次告诉自己,不管能不能把孩子,只要姑娘答应帮她,以后她的一生都在姑娘身边伺候,无怨无悔。 “姑娘……” 玉卉朝小环摇摇头,“小环,什么都别说,我都明白的。只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学会坚强,逝者已矣,不要让他们走的不安心!” 虽然这些话说出来轻巧,可是实现起来确实钻心的疼,那种疼深入骨髓,连吸气呼气都疼得难受、 说到底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小环一听,顿时明白了,姑娘其实已经知道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或许所有人都明白她的心思,只因为她是姑娘身边的人,主子爱屋及乌,才来走这么一遭。 立即起身跪在玉卉面前,声声哀戚道,“姑娘,小环该死,小环罪无可恕,小环不该欺骗姑娘,不该……” 玉卉摇了摇头,小环的事情,在来的路上,冷雨寒已经大致跟她说过,她早已经开口求冷雨寒去找那个孩子。 虽然冷雨寒当时犹豫了一会,不过好在后来还是答应了。 “小环,你别急,雨寒已经派人去找你侄子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玉卉说完,看了看小环的家。 很破旧,四处都已经被损毁,可还是看得出曾经的温馨。 看了一眼呆愣的小环,玉卉叹息一声,“小环,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小环呢喃着玉卉的话。 她能有什么打算,如今除了回到姑娘身边,做牛做马,报答她一辈子,她还能有别的打算吗? 至于侄子,能不能找回来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只要主子去找了,多少还有一线生机。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瞧见玉卉轻轻的摇头后,噤声。 “先把你家人安葬了吧,等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回府里来找我,而你还是我身边最贴心的丫鬟的呢!” 小环闻言,只是感动噙着眼泪,直点头。 直到玉卉上了马车离去,小环才哭成一个泪人,无助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你们都快一些,把东西都搬进院子去,手脚利索点!” 小环闻言抬头,只见冷府的管家吩咐着众人把棺材寿衣搬进院子,错愕的忘记了哭泣。 “管家……” 管家看了小环一眼,“小环啊,节哀顺变,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应该庆幸你在姑娘身边伺候,而姑娘又极其担心你,所以主子才派我过来,等事情过去了,回到姑娘身边,更加要尽心尽力伺候,知道吗?” “是,管家的教诲,小环铭记于心!” 这一辈子,她也不敢忘记。 “还有,你那侄子的事,你也别担心了,主子既然答应了,肯定会把人给带回来的!” 马车上 玉卉主动的挽住冷雨寒的手臂,把小小的身子卷缩在他怀中,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慢慢的把心安定下来。 从来不知道,原来对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他的四周是如此温暖。 几乎把她所有的伤痛都给融化了。 马车停下,冷临掀开马车,看着因为他忽然出声而快速退开冷雨寒怀抱,扭头涨红脸的玉卉,还有铁青着脸,要把他拆吞入复的主子,咽了咽口水才开口道,“主子,有消息说,已经找到小环的侄子了,只是……?” 冷雨寒闻言,一见冷临的表情,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谁,阴冷的冷哼一声道,“果然是他,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狗永远改不了吃屎,原本以为就此放手,由着他们折腾去,可惜全是一群酒囊饭袋,折腾来折腾去,除了祸国殃民,就没见做出一件好事来!” 话落,大手狠狠的拍在边上的茶几上,茶几应声而碎。 玉卉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冷雨寒,心中不解,却不害怕。 是了,按道理此刻的冷雨寒很阴沉,也很让人寒栗,就连冷临,都低头垂眸不语,可她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反倒心疼起他来。 犹豫了好一会,才伸出手轻轻的附在冷雨寒的手背上,直直的看着他。 温润暖和的小手附在手背的一刹那,冷雨寒咻的打了一个寒颤,冷雨寒扭头看着玉卉,然后才轻轻的把玉卉拥入怀中,放低了声音道,“吓到你了吗?” 他是被气糊涂了,居然忘记了玉卉还在身边。 玉卉摇摇头,紧紧的握住冷雨寒的手,低下头看着冷雨寒放在一边的手,小声问道,“手还疼吗?” 应该很疼吧。 那茶几可是最硬的木料做成,就算他武功高强,可手连着心脏,一掌下去,茶几都碎了。 冷雨寒闻言心一紧。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累不累。 微微的摇了摇头,却不应声。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会不疼呢!”玉卉嘀咕一声,拉过冷雨寒的手,翻过来看见上面已经红红,还有几颗血珠时,说道,“以后不管多么的生气,都不能那自己的身体出气……” 话还未说完,身子已经翻了一圈,然后冷雨寒滚烫的唇已经含上她的红唇,玉卉先是一慌,那习惯了的拒绝就要说出口,却感受到脸上的湿和滚烫。 忽然间,连心口都疼了起来,慢慢的放松身子,承受了冷雨寒的索取。 “卉儿,卉儿……” 唇齿相容间,冷雨寒低低的唤着这个已经渗入灵魂刻入骨髓的名字。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冷雨寒才松开玉卉,双眸痴痴的看着她,然后把头窝在玉卉的脖子处,柔声问,“卉儿,你愿不愿意陪在我身边?” 玉卉愣了愣,红着脸点点头。 “卉儿,我说的陪着我,是以后都不能经常回天朝了,只能留在浩瀚王朝,陪我终老,或许我们偶尔会去那么一两次,可不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去,卉儿,你想明白了在告诉我,好吗?”冷雨寒几乎带着哀伤的说道。 可以想象,如果她的离去,带走的是他的心,他的灵魂, 而他又回到了以前,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甚至不懂情为何物。 玉卉闻言,身子慢慢的僵硬下来,半饷后才幽幽的问,“你不陪我回家了吗?” 反悔了,冷雨寒反悔了。 可为什么会反悔了呢。 他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就陪她回家的。 为什么? 玉卉想着,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下,抬手胡乱的想要抹去,却越擦越多。 要说这世间什么可以把冷雨寒千刀万剐,那就是玉卉的眼泪,玉卉的冷漠和漠视。 “卉儿,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解释……”冷雨寒着急的说道,从玉卉身上起身,犹豫太着急,人又在马车内,高大的他在站起身的时候,头硬生生的撞在马车顶部,发出砰的一声后。 头晕眼花的他看着在他眼前不停晃动的玉卉,呵呵的笑了起来。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又何必解释。 然后转身跳下马车,朝冷临道,“送她回去吧!” “那主子你……”冷临担忧的看着冷雨寒,不明白上一刻还好好的,你侬我侬的两人,为什么在下一刻说翻脸就翻脸。 “我一个人走走!”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玉卉忽然钻出马车,冲冷雨寒的背影吼道,“冷雨寒,你要是敢把我丢下,我就死给你看!” 是了,死给你看。 真姨说,但凡一个男人爱你,以死相逼一定可以拿捏住他。 冷雨寒闻言,那一瞬间,连呼吸都疼了起来,抬起的脚僵在半空,却硬是落不下去。 明知道她只是一时的气话,可他却害怕这气话变成真话。 就在他错楞的时候,玉卉早已经跳下马车,奔到他身边,从身后紧紧的揽住他的腰,哭着说道,“你这个骗子,骗子,明明说喜欢我,爱我,要陪我回家的,现在却又不答应了,为什么,冷雨寒,你告诉我为什么,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一个让我死心的答案,我现在就走,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卉儿……”冷雨寒想说,不是这样子的。 他可以不要很多东西,却不能不要她。 “冷雨寒,难道你以前的话都是假的,都说骗我的吗?”玉卉追问,人已经窜到冷雨寒面前,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冷雨寒的眼睛。 她想要看看,冷雨寒到底有没有说谎。 冷雨寒别开眼,不去看玉卉。 看着冷雨寒的冷漠,玉卉颇受打击,跌跌撞撞的退后好几步,紧紧的咬住嘴唇,吼道,“冷雨寒,我恨你,恨死你了,你以为不要我了,我就嫁不出去了吗,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了吗?” 说完,转身就跑。 冷雨寒愣在原地。 是啊,全世界的男人多了去了,比他优秀的也多了去了,可这世间却只有一个玉卉。 “卉儿……” 冷雨寒低唤一声,随即追了出去。 冷临站在马车边,唉声叹气。 “啧啧,想不到几个月不见,我们家小玉卉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的有勇气,居然在大街之上,骂这浩瀚王朝最尊贵的人!”甄真说完,接住风逍遥递上来的点心,慢慢的咀嚼了几口,吐在一边的碟子里。 “还是这么挑嘴!”风逍遥莫可奈何的说完,随即又夹了别的点心放到甄真嘴里,哄到,“尝尝这个,我刚刚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呢!” 甄真闻言挑眉,瞪了风逍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味道不错,风逍遥,你是躺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往你肚子里塞一个球,然后看着这个球越来越大,然后你拼了老命生下来给我看看!” 自从怀孕来,嘴巴是越来越叼,越来越想回家了。 甄真想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原本想去冷府看看玉卉,可那冷府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任凭她想破头皮,也没成功过。 想想都悲哀。 却不想真日见了,几个月不见,她家玉卉倒是凶悍起来,瞧把那冷雨寒骂的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可见爱情的力量啊,真是大。 传言这冷雨寒冷酷无情到绝情,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杀人,毕竟君非墨那厮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不到还是被爱情给困住了手脚。 变得蠢起来了。 风逍遥被甄真骂的吭都不敢吭一声,急忙赔笑道,“是是是是,娘子说道是,是小的错了,为了赔罪,小的决定晚上给娘子您捏腿捶背,端茶递水伺候着!” “嗯,这还差不多!”甄真满意的嗯了几声,心思却在玉卉身上。 “逍遥,你说,要是我们直接去冷府,能不能见到玉卉?”甄真问。 “应该可以吧!”风逍遥回道。 想当初,他们是百般计谋用尽,硬是进不了冷府,就在这周围住下了,想着有那么一天,能见到玉卉。 今天人是见到了,却见玉卉在发飙。 想要上前打招呼,硬是被甄真给拉住。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冷府吧,顺便在冷府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密,说不定还能顺手牵羊呢!”甄真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裳。 风逍遥立即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甄真白了风逍遥一眼,“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我现在才一个月,没那么娇贵!” 不过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还是开心的。 女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 风逍遥淡笑,手却不放开,紧紧的扶住甄真的手臂,两人一起走下茶楼,小厮立即把马车牵来,直接去了冷府。 冷府前。 “去告诉能做主的,我是来找我侄女玉卉的,叫你们当家的赶紧出来见我!”甄真嘴巴都快说干了,可冷府的门卫却像根石头,任由甄真用她会的语言骂了一遍又一遍,硬是纹风不动。 “麻痹,这冷府的门卫都这么有个性,也不知道玉卉是怎么把冷雨寒那厮给收了的!” 甄真骂骂咧咧的说了句,转身回了马车,继续等。 话说玉卉 冷雨寒的的确确是伤了她的心了。 她虽然还小,可从小在外流浪,心智早已经成熟,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什么冷雨寒会说变就变。 一个人站在桥边,看着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湖面,胡乱的想着。 冷雨寒站在玉卉身后,好几次伸出手想要把她拥入怀中,手举到玉卉身后,又缩了回来。 “冷雨寒,你说,我们到最后真的只有分离这一条路吗?”玉卉问。 声音很平淡,也很温和。 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卉儿……” 玉卉摇了摇头,阻止冷雨寒说下去,“冷雨寒,既然你有勇气和我殉情,为什么没有勇气告诉我一切,难道我真的不值得你信任,或者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 玉卉说着,顿了顿,抬手把被寒风吹乱的发丝抚到耳后,手紧紧的环住自己的手臂。 冷雨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脱下身上的披风,紧紧的把玉卉抱着,然后紧紧的抱住她。 “既然这么关心我,难道你真的忍心见我伤心,难过?”玉卉问。 “卉儿,不是这样子的,其实……”冷雨寒说着,顿了顿,见玉卉只是温驯的依偎在他怀中,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冷雨寒明白,很多事情,今天他一定要说了。 冷雨寒的母亲是原是当今皇帝的原配,皇帝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坐上那象征着权利的龙椅,娶了大将军的女儿,又连纳了好几个权贵之女为妾。 其中之人便有端妃。 要说端妃和冷雨寒的母亲,未嫁人之前是手帕交,后来同时伺候一个人,两人倒也相处的不错。 后来府中来了一个女人,长相妩媚,又会哄人开人,家中更是钱财无数,床上功夫更是了得,一下子就得了皇帝的宠爱。 在一次的争执中,她被冷雨寒的母亲推倒,当场小产。 皇帝不念旧情,一碗砒霜,硬生生的鄙视了冷雨寒的母亲,而冷雨寒却被爱妾给偷出了府,送到妓院,给了一个妓女。 那妓子有严重的心里疾病,愤世嫉俗,最见不得别人好。 可很多人她得罪不起,只能暗暗的把这窝囊气给吞下,回到屋子,就死劲的那冷雨寒出气,什么招阴损,就用什么招。 甚至叫冷雨寒站在一边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厮混,甚至让那些男人亵玩冷雨寒。 直到冷雨寒的师傅出现,带走冷雨寒,冷雨寒才算解脱。 这些年,冷雨寒从不让任何女人近身,玉卉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多少年以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冷雨寒一直在想,他好不好独孤终身,或许孤独终身也好的。 “雨寒……” 玉卉紧紧的抱住冷雨寒的腰,“别说了,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再也不问了!” 听着冷雨寒的过去,玉卉心疼了。 冷临只告诉她,冷雨寒对她的不一样,对她的好,对她的一切一切,却只字未提冷雨寒的过往。 却不想,他的过往如此的不堪,如此的痛苦。 “卉儿,我那么脏,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冷雨寒说着,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也是说不出口。 玉卉摇了摇头,“小时候,我很幸福,爹爹和娘亲一直和和睦睦,家中也没有别的姨娘,后来娘亲生了弟弟,一家人好幸福,或许是太幸福了吧,老天爷也嫉妒!” 想起娘亲温婉如阳的笑意,玉卉好怀念。 可惜美好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幸好,弟弟还在,爹爹还在,还有秦奶奶也在,她还遇到了姨,遇到很多家人。 虽然现在不能相聚,但是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笑着回去,告诉她们,其实她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卉儿,对不起,我老是让你伤心,让你哭,原本以为,我会是一个好男人,让你跟着我幸幸福福的生活,却不想,无论我把曾经想的多么美好,可在事实面前,却又改变了初衷,可是卉儿,不管那些变化多大,唯一不变的是我的心,这一辈子,只有你赵玉卉一人,能和我同床共枕的人也只有你!” 玉卉在冷雨寒怀中摇了摇头,这样子的誓言太美好,太容易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一旦誓言破灭,将是毁天灭地的绝望。 也不是她不相信,就是因为太相信,才会感到害怕。 “雨寒,不要说这些誓言,如果你心中真的有我,那就用一辈子来证明,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不管以后是不是和冷雨寒在一起,她都不会忘记,曾经她爱过这么一个人。 一个看似坏透了,其实很让人心疼的男人。 冷雨寒闻言,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卉儿,如果我要去争夺那个位置,你会如何?” 玉卉闻言抬头,看着冷雨寒,一字一句的问道,“雨寒,如果你登上了那个位置,你会把你的权利化为厉箭射向我的家人吗?” 如果会,那么她手中的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的胸口,直到他死亡,而她也决不苟活于世。 冷雨寒摇头,“不会!” 他的野心没有那么大,如果那一群人一个个不是废物,一个个手段不那么残忍,如果母妃的哥哥没有来寻,没有把母妃的遗言交给他,他或许已经由着自己的心思,陪玉卉去天朝安家,然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可惜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放不下了。 “那你去争吧!”玉卉说完,捂住自己的胸口,是不清楚自己此刻自己的心痛到底从何而来,可那一股失望,却是很明显的。 他终归还是不会为了他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势。 爱她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质。 冷雨寒看着眸光看向远方的玉卉,心中明白,因为他的一席话,原本已经对他有所改变的玉卉,又把自己缩回了那个盔壳,严严实实的把自己保护起来,忍不住问道,“卉儿,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玉卉涩涩的一笑,“那我问你,以后你的身边还会有别的女人吗?” “不会!”冷雨寒急忙说道。 玉卉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冷雨寒,只见他很认真,眼眸里很真诚,低下头的时候,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有那么一瞬间,玉卉很想问冷雨寒,是因为太在意而慌乱呢,还是因为说谎而紧张。 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依偎到他怀中,“给我时间考虑吧!” 毕竟见过烟姨和真姨的幸福,她不想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锁在宫中,然后过着那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日子。 “卉儿……”冷雨寒张嘴想说些什么。 玉卉却开口打断了他,“雨寒,我们回去吧!” 或许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了。 是回去,还是留下。 玉卉是想不顾一切回去,可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了解清楚,就这么回去,应该怎么和姨说? 冷雨寒点点头,伸出手牵住玉卉的手,往冷府走去。 玉卉跟在冷雨寒身后,低着头沿着他走过的路子小心翼翼的走着,两人走得很慢很慢。 “咦……” 玉卉看着冷府门前那辆熟悉的马车,奇怪的咦了一声。 心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便毫不犹豫挣开冷雨寒的手,快步跑去,看着马车前的初七,呵呵呵的傻笑起来。 初七见玉卉笑,他也跟着笑,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马车。 玉卉欣喜若狂,想要掀开马车的时候,一只素手掀开了车帘子,然后就是熟悉的气息把她保卫,一瞬间的时间,她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卉丫头,想死我了,你过得还好吗?” “嗯嗯!”玉卉用力的点头,却止不住满心的酸楚。 被家人拥抱,滋味太美好,让她几乎想要沉溺在其中,永远不要醒来。 “来,让真姨看看,快半年不见,长高了没有!”甄真说着,把玉卉从怀中拉开,围着玉卉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说道,“长高了,却也瘦了,这冷雨寒肯定没有好好照顾你!” 玉卉闻言,脸红了红,眼眸却越过甄真看向站在一边的冷雨寒,甄真顺着玉卉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衣,浑身冒着寒气,却还要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温和又有些不安的男人,忽然间觉得觉得玉卉家的冷雨寒真心不错。 甄真却故作不知的问,“卉儿,他就是冷雨寒吗?如果是,你可得好好珍惜,这年头,男人满大街都是,但是好男人,却微乎其微,如果遇到了,就一定要把他死死的拽住,明白吗?” 玉卉先是一愣,随即又点点头,红着脸走向冷雨寒,然后伸出手握住冷雨寒的手,牵着他走向甄真和风逍遥,介绍道,“雨寒,这是我真姨和风叔叔!” “真姨,风叔叔,这是冷雨寒!” 冷雨寒看着面前的美妇人和一只手臂紧紧拥住她腰的男人,看着他们眼角眉梢的轻易,欣羡不已,也明白,前段时间,连着几晚想要翻墙进入冷府的人就是面前的人时,却面不露色,抱拳道,“雨寒见过二位!” “呵呵呵,哎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么客套!”甄真手中,捂嘴轻笑出声。 占便宜这种事情,她最喜欢了。 就算冷雨寒今日不肯做小辈,只要他娶了玉卉,迟早得喊她一声姨! 这种事情,她不急,真的不急,毕竟冷雨寒肯定急着抱得美人归。 冷雨寒闻言,眼角顿时染上了笑意,“二位,里面请……” 玉卉闻言立即笑着挽住甄真的手臂,朝冷府走去,时不时和甄真说一些话,听着她说一些外面的趣事。 冷雨寒看着玉卉欢乐的背影,朝风逍遥点点头,“风公子,里面请!” “冷公子,请!”风逍遥说朝冷雨寒说着,两人并肩而行,却相对无言。 甄真和风逍遥在冷府住下了,看着大气华丽的宅院,甄真忽然开口道,“风逍遥,你说着冷雨寒到底多有钱,不知道和姐姐比,谁多一些?” “不管谁多一些,我都没兴趣!”风逍遥说着,端了热水,蹲在甄真脚边,帮她把脚挪到盆子里,小心翼翼的搓洗,按摩、 要是以前,别人问他,这一辈子会不会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他一定会嗤之以鼻,直到遇到甄真。 和她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才明白,真的爱她,就什么都愿意做了。 甄真满不在乎一笑,低下头,双手捧住风逍遥的脸,然后狠狠的亲了一口,才嘻嘻嘻的说道,“老公,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们找个地方,生一窝孩子吧,反正姐姐有那么多银子,不愁会把咱儿子给饿死!” 曾经失去的孩子是她一生的痛,所以她想以后生一堆的孩子来弥补,弥补自己,弥补风逍遥,也弥补她们的关心。 “你当自己是什么,生那么多,要我说啊,生两个就好,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风逍遥说着,扬起头轻轻啄了一下甄真艳红的小嘴,幸福一笑道,“有儿有女,还有你这么一个如花美眷相伴,此生足矣!” “你的要求真不多!”甄真嘟起嘴,心中却笑了。 如果风逍遥真要她生一堆,她肯定会反对,见风逍遥这么爱她,她这一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我要求其实挺多的,不过因为有你,就满足了!”风逍遥说完,拿了布巾把甄真的脚擦干,然后抱起她,走到床边,放到暖烘烘的床上,又转身端了已经备好的燕窝,坐在床边一调羹一调羹喂甄真吃下。 直到燕窝还剩小半,甄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风逍遥,你刚刚洗手了吗?” 风逍遥摇了摇头。 “什么……”甄真尖锐的叫了起来,磨牙切齿的看着风逍遥,然后才气呼呼的说道,“你给我洗脚的手居然没有洗,就拿东西给我吃,风逍遥,我恨你!” 风逍遥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再说了,你的脚又不脏,快点吃,吃完了,我好梳洗上床睡觉!” 浩瀚王朝本就冷,一到冬天,风逍遥就喜欢早早梳洗了上床抱着甄真睡觉,做喜欢做的事情。 “不吃,那么恶心,你吃吧!”甄真赖皮的扭开头。 放在被子下的手不停的抚摸着吃的圆鼓鼓的肚子,很明显,她已经吃撑了。 不由地感叹,玉卉家的男人可真有钱,平时她想吃的山珍海味还要费一番心思才吃得到,在这冷府,却堆积如山,任由她吃。 这么好的男人啊,可惜她早一步认识了风逍遥,不然一定要抢到手,偏偏玉卉那牛脾气,还在那钻牛角尖。 风逍遥看着甄真小孩子气的模样,笑了笑,“不吃就不吃吧,快靠在枕头上,我去梳洗,一会陪你!” 说完,把甄真吃剩的燕窝倒进嘴里,呼呼呼的吃了起来。 待梳洗好刚准备脱衣服的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风逍遥深深的吸了口气,扭头看见甄真坏笑时,已经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 打开门,看着羞涩笑着的玉卉,风逍遥朝玉卉暖暖一笑,“玉卉,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风叔叔,我晚上想和真姨睡,好不好?”玉卉说完,睁着明亮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风逍遥。 直到把风逍遥看的心软,最后才说道,“嗯,好,那你们不要说得很晚,早些睡!” 然后转身走出屋子,门砰一声关上后,风逍遥才用力吐出几口气,就看见冷雨寒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两坛酒,冲他摇晃。 勾唇一笑,朝冷雨寒走去,“冷公子,这么晚还不睡?” “风城主不是也没睡么?”冷雨寒反问道,顺手把手中的酒抛到风逍遥手中。 风逍遥接住酒坛,打开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好酒,冷公子好收藏啊,这么好的酒,世间难寻,风某今日可有口福了,要是飞烟和阿墨在,我们来行酒令,那真是美哉啊!” 飞烟? 冷雨寒错愕了。 要是他的消息没错,天朝四王爷的王妃不就是叫沐飞烟,想不到风逍遥居然这般亲昵的唤她飞烟。 那他们之间的关系? “酒窖好酒还有很多,风城主,可有兴致随我去瞧瞧?” “好,好,好!”风逍遥连说三个好,跟在冷雨寒身后去了酒窖。 看着酒窖里的好酒,风逍遥忍不住惊喜道,“好酒,冷公子,风某可否向冷公子讨坛子酒?” 冷雨寒失笑,堂堂一城城主,居然向他讨酒,随即说道,“风城主,随便挑,随便拿!” 除了这个酒窖,他在别的地方还有四五个酒窖,里面的酒才是世间难寻,他根本舍不得喝,至今也无人能让他拿出来喝。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哈!”风逍遥说着,在酒坛子上轻轻的敲了敲,然后听着坛子的回音,来判定这酒的年代,和纯度。 最后却只挑中了一坛。 冷雨寒不解,“风城主,难道别的酒都不喜欢?” “非也非也,别的酒虽好,可不适合,所以挑再多又如何,我想飞烟在收到我这酒的时候,一定会喜极而泣!” “为什么?”冷雨寒问。 风逍遥淡笑,“秘密,冷公子,曾经我见过世间最冷最无情却也是最心软最多情的女子,这么多东西综合在一起,却不矛盾,甚至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冷雨寒闻言,沉思了。 卉儿曾经在睡梦中,一直喊着,烟姨,烟姨。 他一直不懂,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会让卉儿掏心掏肺的对她,明明已经对他动了情,却在得知他要争夺帝位的时候,瞬间收回,满心里,只有那个家,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家。 “想不想听故事?”风逍遥见冷雨寒沉思,开口问道。 “故事?”冷雨寒不解。 “是,故事,说说玉卉的故事,想听吗?” 冷雨寒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洗耳恭听!” “呵呵呵,可这故事也不白听,干!”风逍遥说着,和冷雨寒碰了酒坛子,仰头喝了一口,才慢慢的开始说。 说玉卉曾经的幸福,后来的灾难,沉沦,挣扎,最后的救赎。 告诉冷雨寒,一个才十三岁的女孩子,她曾经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得到什么,付出什么。 听得冷雨寒泪流满面。 “我从来没有问过卉儿,她的过往,她也不告诉我!”这是冷雨寒最后告诉风逍遥的话。 很多事情,在这一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冷雨寒扪心自问,这个天下,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自古以来就是恒古不变的真理,他又何必去执着。 “卉儿,在想什么?”甄真一边抚摸着玉卉的发丝,一边小声问。 玉卉摇了摇头,窝进甄真怀中,甜甜一笑,“真姨,你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对吗?” “呵呵呵!”甄真失笑,捏捏玉卉的鼻子,疼爱的说道,“你这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希望姨你先生一个弟弟,然后在生几个妹妹,我会帮着做衣裳哦,而且还会做很多很多!”说到小衣裳,玉卉忽然靠近甄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惹得甄真痴痴的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就是是不做,你的心意,姐姐心中有数!”甄真说着,揉揉玉卉的发丝,心疼的说道,“卉儿,如果你爱冷雨寒,那就不要去耍那些小心思,一心一意的爱他,像冷雨寒这种不懂爱为何物的男人,要么不动情,一旦动情,就是一生一世,只要你爱他一分,他会还你十分,卉儿,不要一直只记住他曾经犯下的错误,只需要记得他对你的好,对你的爱,这样子的爱情,才能长长久久!” “姨……”玉卉听甄真说完,早已经泣不成声。 是了,她永远只记得冷雨寒的坏,记不住他的好,每一次不管发生什么,她第一感觉就是不信任冷雨寒,然后对他的爱,也在瞬间大打折扣。 “卉儿,其实你烟姨有信叫我转交给你,可是我费了好多心思,一直进不了冷府,所以一直耽搁了!”甄真说着,坐起身,从枕头下拿了一封信递给玉卉,“给,明天一个人的时候看吧!” “嗯!”玉卉点点头,把信收好。 两人后来又说了很多话,聊了很多,直到两人都困意浓浓,才熄灯睡去。 天明的时候,风逍遥用力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静静想了一夜的冷雨寒,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再说了,玉卉那丫头跟在飞烟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的豪门闺秀,给她时间,她会明白自己的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冷雨寒小声念着这几个字,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和他说,他们有的人怕他,敬他,恨他。 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把他当成朋友。 朝风逍遥一笑,“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风逍遥点点头,再一次打了一个哈欠,“陪你熬了一夜,困死我了,先去睡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玉卉就悄悄的起床,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甄真,给她掖好被子,朝她甜甜一笑,然后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环家里的事情还未处理妥当,冷雨寒又派了两个丫鬟给她,这两个丫鬟很勤快,也很贴心,可她已经习惯了小环,一时间对这两个丫鬟也不亲昵,害的这两个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情,会被冷雨寒惩罚。 看着玉卉回来,两个丫鬟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请安,“姑娘,您回来了,要吃什么,奴婢去厨房准备!” 玉卉淡淡一笑,“随便吧,看你们两个都冒黑眼圈了,赶紧去眯一会,我要是有需要,会喊你们的!” 然后转身进了屋子,随手把门关上。 拿出沐飞烟写给她的信,手都有些颤抖,好半响才鼓起勇气拆开。 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千万别哭,因为你一哭,姨会心疼,宝儿也会心疼,秦姨也心疼,虽然你爹爹嘴上没说,可每一个晚上,总是对着浩瀚王朝的方向,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 我们想你,很想很想。 我们也盼着和你团聚,每时每刻都盼望着你的归来。 冬天来了,皇宫的梅花开得真好,秦姨和宝儿去摘了,做了梅花糕,梅花露,很香很香,就和去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姨知道你爱吃,就把梅花给晒了,存放起来,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磨成粉,做给你吃。 如今,宝儿长高了好多,也懂事了好多,他还是习惯趴在我的肚子上,说是要听妹妹的声音,和妹妹说话。 很多时候,他都偷偷的和妹妹说话,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告诉妹妹,其实还有你这个姐姐存在。 卉儿,每每一想到你,我就忍不住心疼。 你多么的好,多么的善良与可爱,我一直想着,你是一个有福气的,将来一定会享尽荣华富贵。 虽然没有见过冷雨寒,但是,那日我们交手,姨打心眼里佩服他,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 卉儿,如果他爱你,是一心一意的,你就脱下浑身的包袱,一心一意的去爱他。 什么国仇家恨,那些都不重要,在姨心中,重要的是你的幸福。 让那些国仇家恨都见鬼去吧。 卉儿,最后,姨想告诉你,作为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爱自己,不要因为爱情而冲昏头脑,去做一些傻事。 如果冷雨寒的身边,不能只有你一个,那就回来,这一辈子,姨养着你。 爱情的世界里,掺不得一丝杂质。 他可以做错很多事情,但是绝对不允许有别的女人,这是姨最最想告诉你话。 卉儿,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只有你好,我们才会好。 我们是一家人,永远永远的一家人。 爱你,想你的家人。 “呜呜……”玉卉看完信,早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最爱她的人,还是那些家人,只有他们才不会嫌弃她。不管发生什么,都敞开怀抱,等着她的回归。 哭的累了,伤心了,玉卉起身写了信,装好,放在心口,捂了好一会,笑了起来。 丢掉一切的枷锁,发自内心的笑。 信很快被甄真连同酒一起送去边疆…… “小姐,快到边疆了!”浅笑钻进马车,喜滋滋的朝沐飞烟说道,心里头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这一路都很平安,顺当,小姐的身体也很好,腹中孩子更是乖巧的很。 “是吗?”沐飞烟一听,也喜上眉梢,那积郁了快两个月的郁闷,终于一扫而光。 浅笑点点头,扭头拭拭眼角。 她不是容易感伤的人,此刻却也激动异常。 沐飞烟立即起身,浅笑立即扶住她,走出马车,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心顿时伤感起来。 回头看来一眼身后,从接到小九开始,她路过一个地方,就买下草药,凡是军营能用到的,她都买了。 整整拉了十辆马车,最后还请了镖局的人押送。 一路上虽然遇到山匪,最后在得知这是送往边疆的东西,那山匪倒也识趣,都缩了回去,有几个山大王在得知她的身份时,痛哭流涕告诉她,曾经他们也是军营的,后来遇上那贪赃枉法的将军,才集体逃了,窝藏到山里,做了山匪。 沐飞烟最后也没法,才发了话,要他们跟着押送药材到边疆,算是将功赎罪。 这些山匪的确很规矩,一路上倒也拿出曾经军人的秉性,一个个都朝气蓬勃,看的沐飞烟直想笑。 “属下见过四王妃!”山匪头子李算上前,规规矩矩的行礼。 “李算,有事?”沐飞烟问。 这李算,李算,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难怪当初受不了那贪赃枉法的将军,带着一帮兄弟潜逃。 “回四王妃,属下瞧着天气,怕是有大风!”李算说着,眉头皱起。 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岁的老头。 沐飞烟闻言,打量了一下这天空,灰蒙蒙的,的确像是大风要来的征兆,点点头对李算说道,“李算,我们赶紧赶路,争取快一些到下一个城镇,免得大风来了,把这些药材给吹坏了!” 大风还不怕,就怕有雨,这药材虽然有一层油布包住,但是雨水太多,也怕弄湿了。 李算看了看沐飞烟已经大的圆滚滚的肚子,心中忧心不已,随即说道,“王妃,属下和九王爷先带着药材走在前面,把住处安排好,王妃可以放慢行程!” 沐飞烟也知道李算的担忧,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算算时间,孩子也就这几天出生了,可到军营,还有几天的路程,忍不住叹了口气,点点头,“李算,辛苦你了!” 李算闻言,感动不已,一个劲的摆手,“是王妃看得清李算,相信李算,李算和弟兄们,一定誓死效忠!” 说完,朝沐飞烟抱拳,然后去到药材车边,吩咐了一番,和小九赶车快速离去。 “浅笑,我们也走吧!”沐飞烟说完,进了马车,腹部却传来刺疼,一股温热顺着大腿流下。 沐飞烟顿时明白,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伸出手一把握住浅笑的手,“浅笑,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话落,腹部传来剧痛,沐飞烟一下子跌坐在马车上。 浅笑闻言,愣了愣,好一会才回过神,“小姐,那怎么办?” 她急坏了。 一路上,没有稳婆,这孩子要是出生了,可怎么是好。 “浅笑,别急,让魏明赶车,快……”沐飞烟吩咐道、 因为有了李算他们的加入,浅微和魏永已经快速赶往边疆,和君非墨汇合,希望能添加一些助力。 如今身边只剩下浅笑和魏明。 浅笑点点头,钻出马车朝魏明吩咐了几句,魏明吓得脸都白了。 都说女人生孩子,那是双脚踩在鬼门关边上,如今沐飞烟生孩子,身边连一个稳婆都没有,那可如何是好。 握住马缰绳的手都用力发抖起来。 浅笑看着魏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魏明,小姐就看我们的了,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驾驶好马车,我们一定要在小姐生下孩子之前,进入小镇,不然……” 结果是什么,浅笑不敢说。 魏明点点头,含着眼泪,让马车飞奔起来。 马车内,羊水早已经破了,湿透了身下厚厚的棉被,沐飞烟疼得死去活来,“浅笑,帮我把亵裤脱掉,快!” 然后支撑起腰,让浅笑把亵裤脱下,只穿一条裙子。 看着亵裤上的血,浅笑哭了,“小姐……” “浅笑,没事,那血正常的,只要生孩子,都会出血的,不要怕,明白吗!”沐飞烟说完,腹部疼得厉害,从身边抓了东西咬在口中,不然早就痛呼出声。 沐飞烟明白,她越痛苦,浅笑就越担心。 直到第一个孩子的出生,沐飞烟拿了剪刀,吩咐着浅笑,把脐带剪断,然后用干净的布巾帮他把身子擦干净,用崭新的衣服包好,放在她身边。 看着皱成一团的孩子,沐飞烟笑了笑,然后哭了起来。 “小姐,为什么哭了?”浅笑本来想伸出手去摸摸那个小家伙,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用力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才轻轻的放在他的鼻子上,“小姐,他的鼻子好软哦!” 沐飞烟呵呵一笑,本想打趣浅笑几句,却发现肚子又疼了起来。 “浅笑,快,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啊……”浅笑愣住,在沐飞烟的惊呼声中,才回过神。 还来不及动手,一道又响又亮的婴蹄声传来,震耳欲聋,浅笑只得慌手慌脚拿了布巾给她擦身体,然后包起来一左一右放在沐飞烟身边。 “小姐,真好,真好!” 沐飞烟看了看身边的儿女,淡淡的笑了笑,“真好!” 他们或许也是知道快到边疆,快见到父亲了,所以忍不住要出来了。 君非墨站在小镇前,不停的翘首企盼。 或许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将军,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可他坚信,他会是一个称职的丈夫,称职的爹爹。 在得知飞烟大着肚子来到边疆,还在路上遇到小九,君非墨就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飞到沐飞烟身边,告诉她,感激上苍,把她带到他的身边,给了他一次次的希望和幸福。 “四哥,你别急,四嫂她们应该看到了!”小九走到君非墨身边,安慰道。 其实心中也担忧不已。 君非墨摇了摇头,“怎能不担心呢,眼看天就要刮风了!”君非墨说到这,立即唤了在一边吃草的马,跃上去,拉了缰绳,快速的朝沐飞烟而去。 “小姐,小姐,是王爷……” 魏明停下马车,朝马车内惊呼。 沐飞烟闻言,低唤一声,“非墨……”眼泪却夺眶而出。 “烟儿……” 那一声呼唤,带着歉意,带着爱恋,也带着着急。 在君非墨来到马车的时候,魏明立即请安,君非墨却摆了摆手,“免了!” 准备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魏明大声说道,“王爷,小姐已经生了,是对龙凤胎!” 君非墨闻言,愣愣的站在原地,抬起的手僵直在半空,半饷后才回头,看着魏明,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飞烟生了,还是龙凤胎,对吗?” 魏明点点头。 君非墨见魏明点头,却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他真的很没用,让飞烟大着肚子来边疆找他,还把孩子生在路上。 沐飞烟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君非墨,想要下去抱住他,可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心疼的唤了一声,“非墨……” 君非墨闻言抬起头,看着浑身都是血的沐飞烟,“烟儿……”轻唤一声,然后站起身,把她拥入怀着,揉入骨髓。 “对不对,对不对,我来晚了,对不起烟儿。我不是故意的,我路上有事耽搁了,不然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守着孩子们的到来!” 沐飞烟闻言,捧起君非墨的脸,轻轻的吻在他的眉间,“非墨,不要这样子说,你的情意我都懂!” 就是因为懂,她不怪他,甚至更心疼他。 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想对所有人都负责,却不能对自己负责。 掏心掏肺为所有人,却冷酷无情对自己。 沐飞烟说着,抬手拭去君非墨脸上的泪水,他的脸上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干干净净,甚至已经有了胡茬,因为边疆的寒冷,脸上已经长了好几个冻疮,青青紫紫的看着让人心疼。 “非墨,你看看孩子们吧!” “孩子!”君非墨愣了愣,在沐飞烟点头的时候,才回过神,“好,是要看看他们了!” 看着两个红彤彤可爱的孩子,君非墨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 “这是哥哥!”沐飞烟在一边说道。 “哥哥啊,那就叫君爱沐吧!”君非墨说完,有看向一边的女儿,满心满眼都是浓浓的宠溺,“妹妹就叫君依恋!” 说完看向沐飞烟,“烟儿,辛苦你了!” 沐飞烟闻言淡笑,伸出手紧紧握住君非墨的手,“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去小镇吧!” “嗯……” 马车起、 时光匆匆,一转眼五年过去。 五年可以改变的东西很多很多,比如孩子们都大了,边疆丢失的城池早已经收回,在君非墨和沐飞烟共同努力下,变得越来越繁荣。 大街小巷无一个乞丐,书院里,都是朗朗读书声。 “爹爹……” 一声奶声奶气的娇呼后,一抹粉丝身影快速的跑了出来,然后一下子跳到君非墨的怀中,抱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在他的脸上亲了几口,才委屈不已的说道,“爹爹,娘又带哥哥出去抓鬼了,都不让依恋跟!” 君非墨闻言失笑,亲亲怀中的宝贝,哄道,“依恋乖啊,娘亲和哥哥一会就回来了,对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回京城了哦!” 君依恋点点头。 东西早就收拾好,就连大虎小虎都已经装进笼子里,就等天明出发,回京城了。 听说京城有一个帅哥哥在等她呢。 “那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就出发,可别起晚了!”君非墨边说边把君依恋抱回她自己的屋子,把她放在床上,耐心的说着沐飞烟教给他的故事,直到君依恋满脸笑意的睡去,才起身走到屋子角落,把那关在笼子的老虎放出来 “明天就要走了,你们也出去转转吧,切记不要伤了人!” 大虎小虎瞪着虎眼看了一眼君非墨,理睬一下都不曾,蒙头继续睡。 君非墨也不恼,这两只老虎除了君依恋,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谁要是敢伤害依恋,它们一定会发了狂,把那人扑倒,死撑碎块。 黄沙漫漫 “怎么还不来啊!”甄真够长了脖子,不停的翘首企盼。 “快了吧!”风逍遥抱着一个孩子,边上还跟在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稚气的还流着口水。 甄真没好气的看了风逍遥一眼,准备抱起儿子,却见他在流口水,顿时恼火道“风逍遥,你又给孩子吃糖了是不是,你不知道他一吃糖就流口水吗,说了多少次,每次你都说知道了,明白了,可转眼又给孩子吃,真不知道你那记性都长哪去了!” 边说边拿了手绢把儿子嘴角的口水擦掉,又开始责备儿子贪嘴,糖吃多了会蛀牙等等。 冷雨寒拥着玉卉,含笑的看着甄真理所当然一本正经的教训风逍遥和她那宝贝儿子,低头说道,“卉儿,什么时候,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五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快得就像是一眨眼,可他的生命里,却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幸福和感动。 浩瀚王朝,他已经放手了。 给了看似最无能,也最纨绔的十一弟,冷雨寒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好君主。 同时也把自己在浩瀚王朝的军队分了一半给他,只带走最亲近的,因为他想好了,只有玉卉幸福,他才会幸福。 而玉卉的心,一直在天朝。 他娶妻随妻,只得到天朝安家落户了。 “就你贫嘴,我去看看君爷爷!”玉卉说完,娇羞的瞪了冷雨寒一眼,转身去了马车。 君无殇在两年前已经仙逝,临死前,和君无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还取得了君无极的原谅,最后含笑九泉。 或许就像君无极所说,与其恨着,不如学会原谅。 那样子大家都得到了解脱。 如今,冷雨寒他们带着君无极回到天朝,回到久违二十五年的家,君无极的身子一下子就跨了。 所有人都担心着,君无极却笑着让大家不要担心,他有生之年还能回家一趟,已经很感恩,很感恩。 “卉丫头……” 君无极看着在面前晃来晃去的身影,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已经经不起长途跋涉,所以才选在这个小镇,安顿下来。 “皇上,是臣妾啊!”安妃说着,上前紧紧的握住君无极的手。 曾经的爱恋,曾经的怨恨,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安妃已经释怀。 尤其得知君无极还活着,她更是迫不及待让君云桦君辰宇带着她前来,生怕来晚了,见不到君无极最后一面。 “安妃?”君无极低低呢喃一声,脑海里想起那抹美妙多姿的倩影,“韵儿……” 是发自内心的爱恋。 都说帝王无情,可君无极曾经是有情的。 安妃闻言心酸,却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君无极心中最爱的还是韵贵妃,一直都只有韵贵妃。 很多人和事物他都忘记了,却依然记得韵贵妃。 君云桦站在屋外,他的身边站着泪如雨下的皇后娘娘,“母后……”君云桦担忧的唤了一声。 皇后娘娘摇摇头,“其实你父皇的心思,我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那时候的他虽然宠爱韵贵妃,可对于他的女人,他向来雨露均沾,从不偏袒任何人,对你们,也是个个疼爱,那时候的我,很满足,也不怨他,后来的转变太大……” 变到她根本接受不了,所以跟着变态了。 “我进去见见他吧,这一生怕是……”最后一面了。 久别盼重逢,重逢又分离。 不是分离,是诀别。 皇后娘娘走进屋子的时候,安妃急忙起身准备请安,皇后娘娘朝她摆摆手,走到床边,轻轻的握住君无极的手,“皇上,你受苦了!” 这么多年无情的折磨,他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就算被救出来,好生休养,也养不回来了。 “皇后……” 皇后娘娘一听,顿时心酸的不行,“皇上,你还记得臣妾!” 那么多人都忘记了,却还记得她,让她多年的苦,瞬间烟消云散。 “别哭,朕的皇后笑起来才是最美的!” 皇后一听,胡乱拭去脸上的泪水,“臣妾不哭,臣妾不哭,皇上喜欢臣妾笑,臣妾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笑着!” “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等墨儿到了,喊我就好!” 他是真的累了,拖着这口气,就是想要见到他牵挂一生的孩子。 见到了,心愿了了,他也该去了。 马车里 沐飞烟看着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嘻嘻嘻不知道在贼笑什么的君依恋,奇怪的问道,“依恋,你在笑什么?” 这一双儿女,一冷一热,君爱沐整一个冷血,整日就知道捉鬼,收鬼,整天就知道鬼画符。 君依恋呢,就是一个大暖炉,对谁都热心的挖心掏肺,就是笑着把人算计了去。 说到底就是都不需要她操心,多少次和君非墨抱怨,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到底像谁。 君依恋扭头朝沐飞烟一笑,从角落里拉出一条金灿灿的小蛇,冲沐飞烟摇晃了几下,“娘,这是小金,很漂亮吧!” 沐飞烟看着面前这条黄金蛇,勉强笑了笑,“很漂亮,那大金呢?” “大金啊,它说它要留在边疆,所以就把它儿子给我了,希望我将来给它找个媳妇儿,在生一窝的小小金!” “嗯,好主意!”君爱沐忽然开口道。 “哥哥,你觉得大金这主意好?”君依恋看着从来不爱开口说话的哥哥,满心的不相信。 “对,等小金生了,送我一条吧,我刚好想看看这蛇有木有灵魂!” “哥哥,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把小金的儿子杀了,看看它有木有灵魂!”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好歹是条生命哎!” “生命?在我的眼里,众生平等,死后都是一堆白骨!”君爱沐说完,凑巧马车停下,看了一眼沐飞烟和君依恋,率先走出马车。 看着和边疆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只是风景中多了许许多多的冤魂罢了。 看来京城的日子也不会很无聊。 “娘,你看哥哥啦,那么的冷血无情,老是欺负我!”君依恋说着,不悦的嘟起嘴。 沐飞烟失笑,“你啊,说你哥哥欺负你,上次是谁把毛毛虫,乌龟放哥哥床上,又是谁让大虎小虎半夜三更去袭击你哥哥,结果害大虎和小虎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君依恋一听,粉嘟嘟的小脸僵直一笑,“娘,你就不要提我那些糗事了好不好嘛!” 把君依恋紧紧的抱入怀中,沐飞烟笑着说道,“依恋啊,不是娘亲要提起,而是你的花招老四层出不穷,娘根本是数不过来,对了,一会见了宝儿哥哥,可不能欺负他,明白吗?” “宝儿哥哥?”君依恋在嘴里念叨着,心中疑惑起来。 这位宝儿哥哥是何方神圣? 当马车停在小镇前时,沐飞烟人还没下马车,远远的就听见了甄真欣喜的呼唤。 五年了,五年不见,甄真还好吗? 沐飞烟着急的下马车,就看见一抹身影飞奔而来,然后扑进她的怀中,“姐姐,总算是重逢了!” “甄真,你还好吗?”沐飞烟紧紧的抱住甄真。 “姐姐,我很好,你呢?”甄真问完,轻轻的挣开,仔细打量沐飞烟,五年的时间在她脸上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让她看起来比起以前更多了一份从容淡定的美艳。 沐飞烟点点头,转身想要君依恋出来见人,却早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苦笑道,“这孩子,转个眼就不见人,跑的倒是快!” 甄真刚想笑,就听见自家儿子哭的稀里哗啦跑来,裤子也被脱掉,路出两条肉嘟嘟的小腿。 “娘,娘,有流氓……” 甄真一听,尴尬的朝沐飞烟笑笑,然后抱起宝贝儿子哄道,“浩浩乖,浩浩不哭了,慢慢告诉娘亲,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浩浩在嘘嘘,有一个姐姐拿着一条蛇,一定要好好把小虫虫拿出来,看看是浩浩的小虫虫大,还是那条蛇大,浩浩不肯,那姐姐就耍流氓,把浩浩的裤子脱了!” 沐飞烟闻言,就是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那个耍流氓的姐姐是谁,拿出手绢轻轻的拭去浩浩脸上委屈的泪水,哄道,“浩浩不哭啊,姨一会帮你教训那个耍流氓的姐姐!” 浩浩吸了吸鼻涕,看着沐飞烟,委屈的嗯了一声,又趴在甄真怀中哭起来。 甄真却呵呵的笑了起来,“姐姐,那个耍流氓不会就是你家那个吧?” “可不就是我家那个,整天就知道胡作非为,怎么说都不听,她爹还死护着,打不得骂不得,我还没咋地,她到时先咋地了!”沐飞烟说着,一脸的莫可奈何。 君依恋就是一个标准的小魔女。 每天那些馊主意层出不穷,军营里那些人,除了她和君非墨,有几个没被她整的,偏偏那些人还把她当心肝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尤其是李算,对她更是百依百顺,专门帮她干坏事,俨然一副以君依恋马首是瞻。 “姐姐啊,你就满足吧,我想要个女儿,可任凭我怎么努力,生了三个了,还是儿子,你说我命怎么这么苦!”甄真说着,抱着浩浩在沐飞烟耳边小声道,“姐姐,君非墨已经去见老皇帝了,我估摸着,老皇帝快不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算是见最后一面!” 多年的折磨,再加上长途跋涉,君无极的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也只是为了见最疼爱的儿子最后一面罢了。 “是应该去见见!”沐飞烟说着,四处收索了一番,奇怪的问,“宝儿呢?” “宝儿,刚刚明明还在的,可能和玉卉去看老皇帝了吧,老皇帝对宝儿很喜欢呢!”甄真说着,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姐姐,你别怪我,我怕老皇帝或不长久,在浩瀚王朝的时候,骗他说,宝儿是他嫡亲的孙子,他当时乐呵了好久!” 沐飞烟闻言,轻轻拍了拍甄真的肩膀,“我明白的!” 有时候,在人绝望无助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情之所至,就算是谎言,也是要原谅的。 “谢谢姐姐!”甄真说完,呵呵一笑。 房间里 君非墨跪在床边,他的身后,君云桦,君辰宇,君子归,君莫忘一个个面色沉重,虽然多少年不见,可父亲这个词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孺慕之情存在。 “墨儿……” 君无极很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儿子,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脸,摸着摸着,竟哭了起来。 “韵儿……” 是了,像他的韵儿,美艳无双,倾城多姿,却死在同胞兄弟手中。 不,应该是死在他的手中,如果当初他不妇人之仁,不给君无殇机会,或许一切的一切将会不同。 虽然在君无殇临终前,他原谅了君无殇,却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是直接的无知,害死了那么一个纯美善良的人儿,害的他的儿子吃尽苦头。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帝王。 君非墨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落寞西垂的老人,完全没有小时候的身影,可他还是从那疼爱,内疚的眼神里看出,他就是他的父皇。 努努嘴,半饷才低唤出声,“父皇……” 君无极闻言,早已经泣不成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脸涨得很红很红,好半响才缓过一口气,“墨儿,对不起,是父皇的错,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害你们被折磨折磨多年,这些年无尽的折磨,父皇一直拼了命熬过来,就是想着,将来能见到你们,亲口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父皇其实很爱你们,很爱很爱,甚至胜过爱自己的性命,可父皇终归不是一个号父皇,错了就是错了!” 君无极说着,看了看跪在君非墨身后那几个孩子。 一个个看过去,几乎花尽全身的力气,才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了他们的摸样。 “你们都是好孩子,如今父皇就要走了,你们可要守望相助,让天朝更加的繁荣昌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是……” 君无极见几个人都应下,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倒在床上 韵儿,这么多年,我累了,也倦了,你是不是还等着我,等着我吧,我马上就来找你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再无任何人,任何事。 什么责任,天下,权势,纷争都与我们无关。 君无极想着想着,幸福的笑了…… 君非墨看着久久没有反应的君无极,松开手,深深的叩下,“父皇已经去了……” 苦了一生,念了一辈子,去了也好。 沐飞烟来到屋外的时候,就见皇后娘娘和安妃两人不停的落泪,微微福身。“媳妇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安妃娘娘!” “都是一家人,那些虚礼免了吧!”皇后娘娘随意的摆摆手,眼光不停的朝屋子里看去。 她多希望,君无极在最后能见她一面,告诉她,这一辈子,他其实偶尔也想起过她,那怕是偶尔也好。 可…… 奢望终归只是奢望。 沐飞烟起身,看了一眼屋子里,小声问道,“皇上他……” “飞烟,皇上已经走了……”安妃娘娘话还未说完,早已经泣不成声。 对于君无极,她是深深的爱着的,那怕是得不到他的爱,她也是放在心底偷偷爱着,一直一直不曾变过。 沐飞烟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走了也好,听甄真话里的意思,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唯一支撑着她的,无非只是想着回来,见一见他最在意的人罢了。 “皇后娘娘,安妃娘娘,我们进去给皇上换衣裳吧!”沐飞烟话说,浅笑和浅微已经捧着寿衣过来。 寿衣是按照皇帝的龙袍稍微改动一下,还是以明黄色为主,既庄重,又威严。 皇后娘娘和安妃娘娘闻言,抬头看去,看着那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衣裳,心中更是难过,却只得点点头。 随沐飞烟进去。 屋子里,君非墨几人一直跪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沐飞烟走到君非墨身边,蹲下身,“非墨,死者为大,父皇去了,我们还是让他好好的去,收拾收拾,我们早日回京,选个好日子,让父皇早日入土为安!” 君非墨闻言,红着眼看了一眼沐飞烟,点点头道,“烟儿,辛苦你了!” 沐飞烟伸出手握住君非墨的冰凉的手,放在手心,两手握住,“我们是夫妻!” 后院 君依恋调戏了浩浩,见他痛哭流涕的跑了,连裤子都不穿,朝着浩浩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胆小鬼,喝凉水,讨个老婆亲亲嘴,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被我碰见,一定要掏出你的小jj,看看有多大!” 曾经想要偷看男人的小jj,结果没一次成功,还被娘亲发现,狠狠的训了一顿。 现在终于有一个小屁孩送上门来,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想到这,君依恋贼兮兮的笑开了花。 转身准备走了时候,砰地一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君依恋捂住鼻子,恶狠狠的骂道,“你走路不长眼啊,你娘没教你好狗不挡道吗?” 宝儿看着面前这个唇红齿白,头上绑着两只小铃铛,那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初听是很悦耳,但是听得多了,就有一种摄魂的气息慢慢的围绕在周围,让人情不自禁慢慢的陷入她布好的陷阱之中。 才五岁的孩子,她到底会些什么。 刚想说谎,君依恋的袖口处,小金淘气的伸出脑袋,冲宝儿吐了吐猩红的舌头,嘶嘶嘶的发出挑衅的声音。 宝儿忽然抿嘴一笑,淡淡的问,“依恋,你一个人吗?” “你认识我?”君依恋奇怪的问。 仔细打量起宝儿来。 好吧,这个小子长得很帅。 当然比起她爹爹和哥哥还差了好大一截,但是在至今为止,她见过最顺眼的了。 “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宝儿说完,朝君依恋走近一步,想要和她更亲近一些。 君依恋却往后退了好几步,尴尬的说道,“那个,你可别乱来哦,我可是很厉害的,不然一会你吃了亏,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哦!” “如果我不怕呢?”宝儿问。 不怕? 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怕她的人? 这个人应该不存在,还在他娘的肚子里没有生出来吧? “你确定你不怕?” 宝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心中却乐开了花。 爱沐的话果然是对的,依恋见多了怕他的人,只要他镇定的面对,势必能让她觉得新奇。 君依恋怀疑的围着宝儿转了好几圈,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玉安!” “赵玉安,赵玉卉是你姐姐吗?”君依恋问。 在娘亲的信里,她曾经瞧见过赵玉卉的名字,却没有见过赵玉安,倒是宝儿这个名字看见太多太多次。 娘亲每次说起宝儿的时候,都是一副疼惜到骨子里的表情,嫉妒死她了。 “是!”宝儿也不隐瞒。 “你有订婚吗?”君依恋说着,见宝儿脸瞬间涨红,心中忽然想要恶作剧一番,从怀中掏啊掏,终于掏出一个金鱼儿,塞到宝儿手中,“要是没定的话,我定下你了,不过,你还的等我十一年,等我十六岁了,我就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哈!” “啊……”宝儿这次是被吓到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君依恋的影子。 “哎……”宝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本想要给依恋一个好印象,结果还被她捉弄,捉弄吗? 不,他势必会让这捉弄变成现实。 迟早…… 君无极的仙逝让大家不能再小镇多呆,毕竟天气炎热,就算是在棺木里放了冰,也还是会发出一股尸臭味。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隆重的为君无极举行了下葬礼,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四王府 沐飞烟看着浅笑和浅微一人端着一样东西走来,摇头叹息道,“浅微,浅笑,如今你们都成亲了,有了各自的家,这些琐事,交给下人就好!” 浅笑于三年前已经和魏明喜结连理,可一直不肯要小孩,她找魏明和浅笑恳谈好久,两人才实话实说,告诉她,当初在暗门的毒药太厉害,两人都无法怀孕。 就是灵丹妙药,他们也不可能会有孩子。 沐飞烟知道实情的时候,几乎暴跳如雷,差一点就要去暗门总部,挖出大药师的尸身鞭尸。 浅微却阴差阳错,嫁给了李算。 李算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在得知浅微不能生育的时候,表示会一辈子对她好。 她们婚后的生活过的也算是如鱼得水,夫妻琴瑟和谐,相敬如宾,人人都羡慕的很。 “小姐,难道我们没有告诉过你,伺候你,很快乐吗?”浅笑说着,把手中的瓜果放在桌上,用叉子叉了一块递到沐飞烟嘴边,“小姐,尝尝看,很新鲜的哦!” 沐飞烟无奈的笑笑,张嘴接住轻轻的嚼了几下,“嗯,的确不错,很甜,还很爽口,有给宝儿他们送去吗?” 如今,宝儿和玉卉住到了侯王府。 王大爷王大娘索性去了侯王府和秦奶奶作伴,沐府一时间倒是空闲了下来,沐飞烟打算把整顿一下,拿来收养那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事君非墨也很支持。 “都送了,少爷小姐那边也送了好多过去,就连皇后娘娘和安妃娘娘都有派人送去!”浅笑说着,自己挑了一块放到嘴里,慢慢的吃起来。 吃着吃着忽然说道,“小姐,说道安妃娘娘,你还记得阮含梅吗?” 沐飞烟点点头。 “那你猜猜她现在的身份!”浅笑说着,忽然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身份,她不是阮家大小姐么,还能有什么身份?”沐飞烟说着,心中倒是疑惑了。 阮含梅有心计,她虽然早就知晓,但是这阮含梅也是个善良的,不是那十恶不赦的坏人,比起张拂衣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样是沐飞烟比较喜欢阮含梅的原因。 “她啊,如今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安妃娘娘的养女,虽然没有赐封郡主,但我想着,只要王爷一登基,安妃肯定会为她请旨的!” “怎么,浅笑也想做郡主了?”沐飞烟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问道。 “呵呵呵,我才不稀罕那劳什子郡主呢,我啊,就稀罕在小姐身边做丫鬟,一辈子不愁吃喝,还能耀武扬威!”浅笑说完,呵呵一笑。 她的确不在乎这个郡主,想那阮含梅会在乎,多半也是为了能有一个平静的生活吧。 “你啊,给你耀武扬威的机会你都不会,还在这装什么疯,对了,去备一份厚礼,我们明日去安妃那坐坐,顺便看看这未来的郡主!” “哈哈哈,还说我来着,瞧瞧,这么快就不淡定了,得得得,浅笑我啊,就是劳碌命,这种事情除了我亲自去办,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浅笑说完,嘻嘻哈哈的去路库房。 待浅笑离去后,沐飞烟才看向一直不言不语的浅微,“好端端的,黑着个脸,谁招惹你了?” 浅微叹了口气,“还能有谁,李算呗,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昨晚不停的索取了一个晚上,早上黑着个脸就出去了,我想找他问个清楚明白,凭什么对我甩脸子,可找遍了王府,人是找到了,可他却喝的烂醉如泥,任凭我怎么折磨,硬是不肯吭一声!” 沐飞烟一听,倒是明白了些什么。 “那你怎么想呢?” “我怎么想,我能怎么想,这些日子来,我对他李算,那一天不是掏心掏肺,生怕他冻着饿着,他倒好,有什么事就闹脾气,这日子他李算爱过不过,我不管了!” 浅微说着,委屈的直掉泪。 她唯一的错就是不能生孩子,可李算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这般在意。 “你知道李算为什么生气吗?”沐飞烟问。 “我那知道,我要是知道,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沐飞烟闻言,但是笑了,“你啊,平时那么聪明,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傻了呢?” “我……” “浅微啊,你还记得君珩吗?”沐飞烟问。 “君珩,恭亲王府的世子爷,我昨天还见过他,怎么不记得!”想当初,她还喜欢过他,可现在想想,那时候那叫喜欢啊。 最多也只是想刻意勾引君珩,让他能够忘记小姐。 “那你能明白为什么李算会喝醉,会无缘无故发火了吧!” 浅微闻言,错愕的看着沐飞烟,“小姐,应该不会吧?”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会的,浅微啊,你那么聪明,好好想一想吧!” 第二日 风和日丽,凉风徐徐 沐飞烟带着君爱沐和君依恋去八王府见安妃,一路上,君依恋叽叽喳喳说过,可说的最多的还是宝儿哥哥怎么样怎么样,会什么什么,然后又怎么样怎么样。 君爱沐已经很不耐烦的看了好几遍君依恋,偏偏她一点自知都没有,叽叽咕咕和浅笑说着。 她说,浅笑就笑,浅微昨晚貌似和李算说开了,心情好了很多,跟君依恋玩的不亦乐乎、 当马车停下的时候,君爱沐终于松了口气,率先钻出马车,用力的吸了吸新鲜口气,直到感觉不那么烦躁了,才跳下马车。 安妃早已经带着丛碧和阮含梅等待多时,一件君爱沐,立即欣喜的上前,拉着君爱沐的手道,“爱沐啊,你们可来了,奶奶可想坏了!” 君爱沐并没有因为安妃的热情而热情,还是一板一眼的说道,“爱沐给奶奶请安!” “呵呵呵,你这孩子,还请什么安!”对于君爱沐的冷淡,安妃并不在意,相处一个多月来,也没见这孩子对谁热情一些。 “奶奶……”一声奶声奶气的娇呼后,君依恋像一抹粉色的彩蝶从马车上翩翩飘落,然后快速的窜到安妃面前,伸出小手臂环住安妃的腰,甜腻腻的说道,“奶奶,依恋好想你哦,奶奶呢,有没有像依恋想奶奶一样想依恋?” 安妃被君依恋这么一哄,哄得心花怒放,一个劲的应声道,“有啊,有啊,奶奶知道依恋今天要来,已经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就等着依恋了!” “奶奶,真的吗,真的吗?”君依恋不停的问着,两个小脸蛋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沐飞烟怜爱的摸摸君依恋的头,没好气的说道,“你啊,就知道贪嘴,像一只小馋猫!” 被说成小馋猫,君依恋可不依了,嘟起嘴不依的说道,“依恋才不是小馋猫,依恋是乖孩子,依恋是可爱的好宝宝!” 君依恋的话惹的大家忍俊不禁,最后安妃才说道,“是是是,我们依恋啊是最可爱的好宝宝,怎么会是小馋猫呢,走走走,我们进去,奶奶那还准备了许多小玩意呢!” “奶奶最好了,依恋最喜欢奶奶了!” 君依恋的话逗得安妃乐开了怀,就连不远处掀起马车帘子瞧着的皇后娘娘,也淡淡的笑了起来。 “回去吧!” 含饴弄孙的日子离她也不远了。 如今君云烨已经大婚,还有几房妾室,有两个已经怀了身子,至于是孙子还是孙女,此时的她到是不那么强求了。 沐飞烟在皇后娘娘的马车离去后,回头看来一眼马车,笑着看向一直有些拘谨的阮含梅,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阮含梅一惊,抬头错愕的看着沐飞烟,“王妃,我……” “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犹犹豫豫的,这样的性子,我可不喜欢!”沐飞烟说着,牵着阮含梅朝八王府走去。 看着走在前面,和安妃有说有笑的君依恋,满心眼里都是幸福。 “王妃,我当初多少存有私心,我利用了安妃娘娘的好,我……”阮含梅说着,惭愧的低下了头。 “那你后来呢,可有利用过!”沐飞烟问。 阮含梅摇了摇头,自从有安妃这个靠山以后,回到阮家,虽然还是不受待见,但是却好了很多。 至少她们明理不敢对她如何,暗地里使些小手段,她也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不让她好过,她又何须客气。 “那不就得了,人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含梅,一开始我就比较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含梅闻言,摇了摇头。 “因为你识时务,懂分寸,心底善良,就算有诸多计谋,却从不拿来使坏,光是这一点,张拂衣她连你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对了,说到你那奇葩表妹,她嫁人了吗?” “没呢,拂衣想要进宫呢!”阮含梅小声说完,朝沐飞烟浅浅一笑。 张拂衣想要进宫,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福气。 君非墨登基的日子,钦天监很快就推算了出来。 一大早,君非墨就起身,沐浴更衣,看了一眼昨晚被他累坏还在昏昏入睡的沐飞烟,俯身浅浅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挂着笑意去了隔壁的房间。 待他沐浴好,准备更衣的时候,沐飞烟已经笑面如花的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龙袍,“好了?” “烟儿,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今天什么日子,我还能睡懒觉!”沐飞烟说完,帮君非墨把龙袍穿上。 四王府外 君云桦君辰宇君子归君莫忘一个个早已经穿上崭新的朝服,来迎接新君,以表示他们对新君的衷心和爱戴。 君非墨站在御辇上,回头看着站在四王府前,含笑看着他的爱妻,爱子,爱女,朝他们摆摆手,然后进了宫。 登基大典很顺利,待君非墨坐在皇位之上九九八十一天,才准备封后大典。 封后大典很简单,沐飞烟只是穿着属于皇后九凤朝凰,带着属于皇后的金冠,从四王府进宫。 封后大典,也算得上沐飞烟和君非墨的洞房花烛夜。 这一次,没有孩子,没有战乱,他们更如鱼得水,恩爱缠绵。 看着是结束,却也是新的开始…… ------题外话------ 大结局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其它的会放在番外! 138,幸福番外 一,润润是亲妈 皇宫 君非墨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跪在下面的大臣,忽然站起身,走下龙椅,来到京兆府府尹面前,冷声问道,“那依张爱卿的意思,朕的后宫不能只有皇后一人,要广纳秀女,充足后宫了?” 张大人闻言,原本想好的说辞瞬间被君非墨浑身散发出来的帝王气息给逼回了肚子里,只得俯身在地,忐忑不安的说道,“臣惶恐……” “惶恐?”君非墨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这些大臣一个个仗着当初对他的扶持,倚老卖老,朝堂上的事情,指指点点也就罢了,居然把手伸到他的后宫。.info[] 后宫,很早以前,他就想的很清楚,女人再多又如何,不是他所爱。 就算那女人是天仙下凡,他也不会多看一眼,那些女人再好,又怎么好得过他的烟儿,同生共死,生死与共,相互扶持,一心一意待他。 不因为他是皇帝而多一份奉承,也不因为他不是皇帝就轻看他。 整个天下,也只有他的烟儿最懂他。 知道他想要什么,抱负和理想是什么,也只有她会默默的支持着她。 越想,君非墨就越恼火,脚抬起几乎就要踢在京兆府府尹张大人身上,却硬生生的忍住,放下,一字一句的说道,“张爱卿,如若朕答应充足后宫,这些秀女中,其中一人是不是你那送到迦叶寺静养的女儿―张拂衣?” 君非墨这话说得可谓直接到底,更是把张大人的心思点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以为他当上了皇帝,就不去管那些民间之事。 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深谙,这天下太平,首先要百姓安居乐业,有饭吃,有衣穿。 而不是他的后宫要多少女人,也不是要有多少岳父对他指手画脚,更不是要这些人一个个以为自己就是功臣。 却不知道,在他登基为帝时,他们根本没有出上一点点的力。 而他登基,只因为,因为飞烟,他的兄弟们学会了爱,学会了谦让,学会了和平相处,更学会了责任。 看着那四个站在大殿中一言不发,等着他下决定的兄弟,君非墨忽然间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得一知心人,更得到了手足之情。 张大人听了君非墨的话,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他虽然有这份心思,但是那时君非墨还不是皇帝,不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此刻被君非墨这般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张大人只觉得他的脸被君非墨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扇了几个巴掌。 不,比扇了几个巴掌还严重,还疼,和那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绍忠对他的行为一直不支持,还几次三番提醒他,不要把拂衣送进宫,更不要有这样子的想法,就算有,也要趁早扼杀。 可他却仗着曾经忠心耿耿对君非墨,想着他会顾念旧情,会让拂衣进宫,就算拂衣不得宠,但起码也是一个妃子。 却不想,他还是把君非墨对沐飞烟的感情想的太浅薄。 “皇上,臣该死!”张大人匍匐着身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汗水从额头滴落在手边,却不敢抬手去拭汗。 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君非墨看了张大人一眼,冷哼一声,满意的看着张大人因为他的冷哼而身子一抖,才转身走回龙椅,坐下后才冷声说道,“既然知道错了,朕也不重罚,就撤去京兆府府尹一职,回家闭门思过吧!” 君非墨话落,满朝轰然大惊。 众大臣一个个面色惨白,毕竟皇帝登基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对大臣虽冷,却也处处手下留情,只要不是犯了大错,一般只是敲打敲打便好,才导致他们敢在朝堂之上提出应该广纳秀女。 好让自己的女儿进宫,让自己在朝堂上站稳脚。 却忘记了皇帝对皇后的深情,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执着。 张大人瞬间刷白了脸,身子似乎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傻呆呆的看着侍卫把他的顶戴花翎撤去。 想要开口求情,君非墨却早已经拂袖离去。 “退朝……”小太监尖锐着嗓子喊完,立即跟了上去。 “张大人……”原本和张大人一派的上前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一个个深深的叹息一声,摇着头离去。 大殿中,就留下张大人一人,跪在那,后悔不已。 张绍忠站在大殿外看了好久,才走入大殿,蹲在张大人身边,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爹,我们回去吧,娘在家等你呢!” “忠儿,爹……”张大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忽然失落无比。 原本以为自己会步步高升,却不想落得如此下场。 “爹,人生总是有得有失,当初儿子就劝你,皇上对皇后的感情不是我们能明白的,所以,爹还是收起让妹妹进宫的心思,我们回家吧!” 张大人一听张绍忠的话,暗叹连一个后生都明白的事情,为什么在官场打滚多年的自己却没有看明白。 “忠儿,你是怎么来了?”张大人问。 按说像张绍忠这种守卫军统领没有传召是不得进入大殿的,可他…… “是皇后娘娘派人唤儿子过来的!”张绍忠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的父亲以为他们筹谋的很好,无人可知,却不知道皇后比他们想象的更精,更难缠,更深不可测,比起皇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偏偏他几次三番提醒,父亲都当着耳旁风。 回到张家 张拂衣远远的就喜滋滋的跑出来,“爹爹,哥哥,皇上答应我进宫了吗?” 只是在看见爹爹冷着的脸,哥哥无奈的表情,张拂衣顿时犹如置身冰窖,失望透顶。 “拂衣,让你娘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吧!”张大人说完,无力的摆摆手,挣脱张绍忠的搀扶,去了书房。 看着爹爹比早上老了十岁的身影,张拂衣顿时哭泣起来,她的妃子梦,破灭了。 等了五年,什么都没有得到,如今她大了,想要找个好人家,谁要她。 不,不,她可以去找表姐,表姐素来疼她,一定会帮她的。 连去换一身衣裳都不曾,张拂衣带着丫鬟,吩咐人备了马车,急急忙准备去八王府。 张绍忠看着自家妹妹那心急火燎的模样,开口问道,“拂衣,你要去哪儿?” “我去八王府找表姐,表姐她……”张拂衣说着,忽然噤声,因为她忽然想起,她已经五年没有喝阮含梅见过面,也从来没有去问过她过得好不好,更不会去管她的死活。 是了,就算如今回到京城,她也没有去看过她,那怕是在阮家见到表姐,她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自己迟早会是皇上的妃子,根本没有把阮含梅放在眼里。 如今…… “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拂衣,消停吧,免得得不偿失,把自己搭进去,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张绍忠说完,再不去管张拂衣,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五年前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却不是很清楚,对于阮含梅,他就算有心去劝,也无能为力,后宅之事,他插手不得,也插手不了。 说到底,终归他的心还是偏向了拂衣,自己的亲妹妹。 张拂衣站在原地,委屈的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明明一切都唾手可得,为何到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而阮含梅却什么都得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听说皇后娘娘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将军,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听说那将军还很年轻,也很喜欢她,还听说那将军给她买了许多首饰,听说,听说…… 那么多听说,都是她过得如何如何的好,而她却越来越不好。 明明同样的年纪,同样过来待嫁年龄,变成老姑娘,为何她却能步步高升,越过越好。 “小姐,我们还去八王府吗?”丫鬟走过来小声询问道。 张拂衣瞪了一眼贴身丫鬟,顿时火冒三丈,骂道,“去什么去,去贴阮含梅的冷脸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留在身边做什么,去厨房做烧火丫头!” 丫鬟一听,立即跪在地上,想要求情,“小姐,奴婢……” “滚……”张拂衣抬腿踢了丫鬟一脚,哭着去了内院,寻她娘亲诉苦。 只是才走进内院,就被娘亲身边的婆子拦住,朝她微微摇头,“小姐,夫人身子不适,你还是等等再来吧!” 张拂衣本想责骂婆子几句,就听见她娘的哭声,和她爹的叹息声,张嘴想问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问,转身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相比张拂衣的失意,阮含梅却春风得意,满面春风,幸福的试着她的新嫁衣。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她能嫁的那么好,皇后娘娘做主,把她嫁给了君一,还赐了府邸,更不许君一纳妾。 每每一想到,她都会忍不住掐自己一把,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含梅啊,你看来看看,这头面好看不,皇后娘娘刚刚派人送来,说是给你添妆!”安太妃含笑的走进屋子,身后的丛碧手中,端着一套金镶玉的头面,那玉质和金融合的恰到好处,富贵奢华却又不俗气。 阮含梅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握住安太妃的手,“太妃娘娘,你们队含梅这么好,含梅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了!” “傻丫头,只要你过得好,嫁过去好好的相夫教子,对君一也好些,如今君一的身份不一样了,好歹也是一个将军,你更好做好,早日为他生一个大胖小子,至于我们,有空了,就来看看,这八王府的大门,会永远为你敞开着!”安太妃说着,拍拍阮含梅的手。 “含梅明白的,只是皇后娘娘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终归要进宫去谢谢皇后娘娘!” 安太妃一听,也觉得阮含梅说的对,这人啊的确不能忘本,更不能忘记别人对你的好。阮含梅虽然心机重,却是一个明白是非,懂礼的好姑娘。 心地也好保留着人性的善良,不然飞烟也不会把她许配给君一。 皇宫 沐飞烟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听着浅笑和浅微禀报暗门的一切,淡淡一笑,“都说了,由着他们去,这些账本,都送回去给他们,如果他们真有心,就多往孤儿院送些衣裳,鞋子,笔墨纸砚之类的,尽尽心意就好!” “娘娘,这些银子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了,你还是别送回去了,实在不行,就拿出来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送回去也只是进了他们的口袋,让他们更富有而已,再说了,如果不是娘娘,哪有他们的今天,知道感恩也是应该的!”浅笑边说边挑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慢慢的吃着。 沐飞烟闻言,仔细思量,浅笑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半饷后才说道,“那就留着吧,什么时候我们出宫去走走,看看哪些地方比较贫穷一些,用这些银子造福百姓也好!” 沐飞烟身边的小太监小魏子走来,俯身在沐飞烟耳边说道,“娘娘,听说皇上在大殿发了火,还把张大人给撤职了,要他在家面壁思过呢!” 张大人被撤职,满朝惶然,谁都不敢多说一句,就连在君非墨身边伺候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拜托小魏子来请皇后娘娘过去,熄熄皇上的怒火。 沐飞烟一听,倒也不觉得奇怪,张大人自持劳苦功高,在朝堂上顶撞非墨不是一次两次了,非墨想着他为国为民,也不跟他计较,今天怕是说了什么,把非墨给惹恼了,才动了火气,把他给撤职了。 心中心疼君非墨,对浅笑浅微说道,“你们也回去吧,明日让宝儿和玉卉也进宫来,另外派人去请阮姑娘,她就要嫁人了,你们也多聚聚,免得她心中惶恐!” 虽说阮含梅嫁给君一,也是在京城,可嫁人了和未嫁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区别。 再说,她还的劝阮含梅回阮家去待嫁,老是住在安妃那也不是一回事。 待浅笑和浅微离开后,沐飞烟吩咐御膳房备了东西,端了去君非墨的御书房。 远远的就感受到御书房的压迫气息,淡淡一笑,走进御书房,就看见君非墨站在窗户边,看着窗户外的景色,想的入胜,竟然没有感觉到她的到来。 摆摆手让侍候的人下去,走到君非墨身后,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柔声问,“在想什么,连我来了都没有察觉?” 君非墨没有应声,只是伸手握住沐飞烟环在他腹部的手,低叹一声道,“烟儿,忽然发现做皇帝好累,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一个闲散王爷,带着你和孩子们走遍天下,赏尽这天下风光,而不是把你困在皇宫,整日无所事事,你就应该像那雄鹰,在天空张翅飞翔……” 而不是为了他,放弃一切,陪在他身边。 这一生,就算他身边只有她一人,也还不了她的情,她的爱,她的付出。 如论多爱她,多宠她,还是觉得有亏欠。 亏欠她一生的自由。 沐飞烟闻言,心口微疼,“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不是么?” 既然是夫妻,何来亏欠的说法。 只要心中彼此有自己,一生一世执手,过着幸福的日子,至于失去的东西,不是也有得到的东西么。 相对比较,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相对权衡,取其中间。 “可是烟儿……” 君非墨想要继续说下去,沐飞烟忽然打断了他,“非墨,没有可是,既然当初选择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只要这皇宫有你,就算一辈子不出宫,我也不会倦怠,如果这皇宫没有你,试想有谁可以留的住我!” 因为这里有爱,有她的牵挂,她才留在这里。 那一日看着风逍遥带着甄真孩子去远方,她去送他们,看着甄真脸上的笑,沐飞烟想说,她很嫉妒,可后来想想,她其实也没那么嫉妒和羡慕的。 因为这皇宫有她的孩子,她的丈夫,还有她的责任。 很多很多的东西决定了她不能像甄真那样,毫无眷念的走。 “烟儿,等爱沐大了,我就把皇位让给他,带着你去找逍遥他们,好不好?”君非墨问。 沐飞烟点点头,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点点头。 不管这承诺要多久,她等,她愿意等。 一直等。 第二日,宝儿一进宫,就被君依恋拖去了她的宫殿,说是有好东西给他看。 “姨,依恋很喜欢宝儿呢!”玉卉说着,呵呵一笑,满脸的幸福,然后不停的吃东西。 如今她已经是冷夫人,怀孕一月,冷雨寒宝贝的紧,走到哪,跟到哪,就连这次进宫,冷雨寒也寸步不离的跟了来,若不是太子―君爱沐说要跟他讨教武功,不然她还松不了口气,更别说像此刻,吃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你啊,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沐飞烟边说,边递了鸡汤给玉卉,“尝尝看,味道如何?” 玉卉接过,轻轻的喝了几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姨,这是谁煮的,怎么这么好喝,我一会还要来一碗,不,我要留在宫里,多吃几次!” 看着玉卉那面色红润,满面红光的俏模样,人人都笑了起来。 沐飞烟点点玉卉的脑门,“那日想着玉卉长大了,想着才发现,其实还是和当年一样,不,和依恋一样,也是一个馋嘴猫!” “可不是馋嘴猫么!”安太妃说着,掩嘴轻笑,轻轻的推推阮含梅,朝她使使眼色,让她去和沐飞烟说几句话。 阮含梅领会,立即起身,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递到沐飞烟面前道,“皇后娘娘,这是含梅替你绣的手绢,你看看喜欢不?” 沐飞烟闻言惊喜的接过,打开看了看,一朵一朵的蔷薇花零零散散的布落在手绢四周,中间素白一片,看着很是漂亮。 “哎呀,这手绢好漂亮,姨,你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就送我了,我瞧着可稀奇了!”玉卉说着,一把把手绢抢到手里,摆了摆手,满意的点点头。 沐飞烟站起身,手一扬,那手绢又落在她手中,笑着说道,“怎么能不喜欢,谁不知道我最爱蔷薇,你可别和我抢,要是喜欢,叫含梅送一块给你!” 边说,边把手绢收好,惹得玉卉不依的嗷嗷叫,上前拉住阮含梅,笑着说道,“君夫人,你可千万记得送我手绢啊,我可是一直等着哦!” 阮含梅被玉卉这一声君夫人打趣的红了脸,直点头,一个劲的应声说肯定会送玉卉一个手绢,还问了玉卉喜欢什么花,什么样式。 心中也明白,玉卉的绣工比起她来,有过之无不及,这么问她讨,无非想和她拉近关系,相互间亲昵一些。 “说什么呢,送什么东西,有没有我的份?”汤圆边说,边挽住君二的手臂走来。 如今的君二褪去一身的黑,脸上戴了独孤傲寒送他的人皮面具,手上也带着一副手套,满面春风。 “瞧瞧,瞧瞧,这是谁啊,幸福的都不认识了!”浅笑说完,和浅微抱着一团,笑的好不开心。 沐飞烟和安太妃也笑。 毕竟如此祥和热闹的场景,谁都忍不住喜笑颜开。 “你们就欺负我吧,哼!”汤圆说着,拉着君二坐到沐飞烟身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姐,我本来还想说,慕容庄主那送来一样东西,说对受孕有极大帮助呢,可这有的人偏偏不领情,哼!” 沐飞烟一听,到是听出点门道来,心中一喜,拉着汤圆问道,“汤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卖关子,弄得我都心痒痒的!” 当年查出汤木其实是杀害汤圆父亲的凶手,沐飞烟就使计让汤木亲口说出,更是让他交出所有的财产,如今汤圆和君二成亲,新婚燕尔,两人相敬如宾,幸福更是不言而喻。 都快滴出蜜来,可羡慕了不少人。 就连明溪都忍不住像她暗示好几回,说喜欢一个叫喜丫的姑娘,求她赐婚。 至于那喜丫,沐飞烟不由地感叹,好人有好报,当年她大婚,明溪救了喜丫的弟弟,却不想那喜丫记在心中,念念不忘,一直寻找明溪,在得知明溪是一品居的掌柜时,尽然隐瞒身份去一品居做工,慢慢的接触明溪,才明白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更是死缠烂打。 喜丫的死缠烂打,就是沐飞烟瞧见,都自叹不如、 “是啊,是啊,汤圆,好汤圆,你倒是快说,可急死我们了!”浅笑拉着汤圆,希望她赶紧说。 虽说早知道没有孩子,多少遗憾,但是现在得知还有机会,她和浅微怎能不急…… 139,幸福番外 二,润润真的是亲妈哦 汤圆淡淡一下,细细道来…… 阳春三月,无名镇第一庄 如今的第一庄早不是当年的第一庄,毕竟和皇家挂上钩,有了皇家这座最大的靠山,钱途更是一片光明。 可尽管如此,慕容白却笑不出,也开心不起来。 看着别人都儿女成群,可他膝下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尽管娘亲为了孩子的事情,提了好几次要纳妾,丽儿也答应了,可他最终还是拒绝了,无关其它,只因为他的身体在五年前,把阿墨处理一件事的时候,受了伤,原本以为已经好了,却不想还是留下了病根。 “相公,在想什么?”慕容白的夫人元氏丽儿端着参汤,风姿卓越的走进屋子,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眸里却苦涩一片,尽管她掩藏的很好,慕容白还是瞧了出来。 “没什么!”慕容白应了一声,接过丽儿手中的参汤,随意喝了两口,赞赏道,“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味道也不错!” 元丽儿闻言抿嘴淡笑,“知道你喜欢清淡一些,我就把鸡皮都去掉了,味道不错就多喝点,我一会给娘送些过去!” 慕容白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妻子,见元丽儿双眸含情看着他,把参汤碗搁在桌子上,握住元丽儿的手,歉意的说道,“丽儿,委屈你了!” 元丽儿闻言,眼眶一红,反手握住慕容白的手,“都是夫妻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不管怎么说,这一辈子,我很庆幸能遇到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所有的罪责我都愿意为你背抗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不能戳你脊梁骨!” 自己的相公,身体到底如何,在洞房花烛那晚,她心中便已经明白了。 可一直没有说,只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心就已经遗落在他身上,再也收不回来。 这些年,除了没有孩子,她的日子过得比家族中所有姐妹都来的幸福,滋润。 相公爱她,婆婆疼她,几个姨婆婆对她也是极好,那几个庶出妯娌间相处也和乐融融。 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孩子。 每每一说到孩子,就是她心中的痛,可是这痛何尝不是慕容白的痛。 “丽儿,谢谢你!”妻子的深情和大义,慕容白很感动,也很感激。 可她越是如此深明大义,慕容白就越愧疚。 张嘴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声音。 “大哥,大哥……” 慕容敬喜滋滋才从屋外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坛酒。 慕容白闻言,赶紧起身,迎了出去,“阿敬,阿棱,你们不是在京城么,是不是阿白,不,皇上特许你们回来的?” “是啊大哥,皇上让我和二哥回来探亲,顺便在边上的镇子里,给我们安排了职务,离家近一些,也可以时常和大哥母亲相聚!”慕容棱说着,脸上带着一股归家的快乐。 慕容敬伸手拐拐他,用眼神示意他们边,还有一个妇人含笑的看着他们,慕容棱恍然大悟,转身规规矩矩规规矩矩朝元丽儿行礼,“弟弟见过嫂子,日后弟弟若是有什么过错,嫂子尽管责骂就是!” 元丽儿闻言扑哧一笑,“你们兄弟刚刚相聚,先聊着,我去厨房吩咐一声,准备些菜肴送来,让你们兄弟三人好好聊聊!” 说完朝他们笑笑,退出屋子,才深深的吸了口气。 孩子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梦,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梦。 可…… 或许,应该让这几个弟弟先有孩子,她从他们那过继一个在膝下,相公应该会答应的吧。 相公会答应,可娘那儿呢。 看来还是的找个时间去娘那说一声,她不孕…… 吩咐好厨房帮菜肴送去,元丽儿去柳依云院子的时候,几个姨娘和出嫁的几个庶出妹妹都已经在了,一个个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哎哟,我们的小嫂子来了,快快快快,嫂子,来坐我这,咱俩好好聊聊!”嫁的颇好的庶出妹妹慕容琳一见元丽儿,立即起身走到元丽儿身边,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坐到椅子边,和她说着笑。(..info) 柳依云对元丽儿是很满意,也很喜欢,也说道,“丽儿啊,琳儿要在家住几天,一会你陪她一起去她以前住的院子,看看需要什么,派人送去!” “娘,媳妇记下了!”元丽儿应了一声,坐在慕容琳身边,问她的近况。 两人说的很是热闹。 没一会慕容棱和慕容敬也过来给柳依云请安,纷纷送上他们特意给柳依云准备的礼物,“母亲,这是儿子为您准备的礼物,母亲瞧瞧,可喜欢?” 慕容棱说着,笑着把东西捧到柳依云面前,献宝一般。 柳依云含笑着打开,只见里面金光闪闪,随即叹气道,“这么闪亮的东西,母亲这多的是,不过母亲还是收下了,等你将来娶了媳妇,给你媳妇!” “那母亲你费费心,给儿子寻一门亲事,让儿子早日把这闪亮的东西个给名正言顺的要回来!” 慕容棱的话落,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就连几个姨娘庶妹,也笑弯了腰。 “你这皮猴,就知道打趣母亲,来,母亲问你,给母亲准备了礼物,可给你娘,其它几个姨娘准备了礼物?”柳依云说着,拉着慕容棱坐到自己身边,笑着问道。 “有了,有了,几个姨娘的,儿子一定会亲自送去,娘的礼物,儿子也准备好了,当然还是母亲这份最好,最贵重!” 柳依云一听,笑的开怀,“我想着,你八成猜到这东西迟早会到你媳妇手里,才送的这么贵重!” “母亲,儿子冤枉!”慕容棱赶紧说道。 “得得得,知道你孝心,母亲也不闹你,不过棱儿,如今你也老大不小,母亲那日和你娘合计着,要给你和敬儿各寻一门好亲事,等日子定下来,母亲带你去见见那小姐,喜欢咱们就定下,不喜欢,咱们也慢慢挑,可好?” “一切听母亲和娘的!” 饭后,元丽儿派人去和慕容白说一声,她陪慕容琳坐坐,顺便聊聊。 毕竟当初,她们就是姐妹。 慕容琳拉着元丽儿走到花园,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嫂子,你和大哥成亲两年了,为何这肚子却一点信都没有?” 元丽儿一听,心咯噔咯噔直跳,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告诉慕容琳。 慕容琳见元丽儿为难,微微叹了口气,“嫂子,你就实话告诉琳儿吧,琳儿既然会问,自是有了法子……” “琳儿你?” “嫂子,实话告诉你吧,我家那位,曾经不行,可是得到一个配方,照着那个药方吃,连吃三月,后来我才怀上孩子,你看,我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我家那两个孩子也健健康康!”慕容琳说着,深吸一口气,“嫂子,原本我以前是大哥见你还小,想等两年,我才没注意,要不是那天母亲说漏嘴,我都不知道你和大哥被这件事情困扰着!” 元丽儿一听,眼泪像那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慕容琳见元丽儿这么伤心,急忙问道,“嫂子,你倒是跟我说说,事情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元丽儿深吸一口气,才娓娓道来。 越说越伤心,不过到最后,慕容琳还是听清楚了。 “嫂子,不管怎么说,那药,你让大哥先吃着,三个月后,看看效果,好不?” 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元丽儿犹豫半饷,还是点点头。 以后的日子里,第一庄的人都以为是元丽儿身体不好,不易受孕,每日需要吃药,而他们的庄主却每日去陪着夫人喝药。 转眼三月过去。 “大夫,怎么样?”慕容白看着给元丽儿把脉的大夫,着急的问。 大夫一边抚摸发白的胡须,一边仔细把脉,半饷后才呵呵的笑出声,“慕容庄主,恭喜你,尊夫人有喜了!” “真的吗,大夫,你确定吗?”慕容白兴奋的问。 他真的要做爹了,真的美梦成真了。 “是真的,不过,尊夫人刚刚怀孕,一定要小心些,可不能乱动,要多多静养!”大夫说完,收下了慕容白打赏的银钱,乐哈哈的离去。 慕容白抱起元丽儿,原地转了几个圈,“丽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元丽儿点点头,抱着慕容白无声哭泣,却是开心的眼泪。 第一庄夫人怀孕,是大事,里里外外的下人都得了赏赐。 慕容白在听说浅笑和浅微不能怀孕,急急忙忙让元丽儿写了方子,马不停蹄派人送去京城,希望对浅笑和浅微有用。 汤圆说着,忍不住拭拭眼泪。 为浅笑浅微心疼,也为慕容白心疼。 从来没有想到,那么个喜欢笑,喜欢逗她的人,居然曾经,得过这个毛病。 他好了,也不往身边的人。 沐飞烟微微的叹气一声,“浅笑,浅微,这药方让君二和子规好好瞧瞧,你们也拿去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浅笑浅微点点头。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顺利。 “皇后娘娘,秦奶奶王大爷王大娘来了!” 沐飞烟闻言,立即起身去迎。 “哎哟,皇后娘娘,你咋还来迎我这老婆子呢!”王大娘说着,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 如今的她收了浅笑浅微两个干闺女,和老头子过的有滋有味。 要什么有什么,瞧着也比以前年轻了许多。 “王大娘,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见到你和王大爷,永远都应该迎迎!”沐飞烟说着,把王大娘迎到位置坐下,又拿了点心喂到王大娘嘴里,“大娘,味道如何?” “嗯,香!”王大娘说着,脸上都是笑。 沐飞烟又让御书房端出许许多多的点心,让大家尝尝,又让宫婢包了许多,让给他们带回去。 夜深沉 站在宫殿前 沐飞烟忽然想起,今日那么开心,却少了音姑。 那日表哥传来消息说,音姑的眼睛已经好多了,能模模糊糊看得见点心,不知道一段时间没有消息,音姑的眼睛如何了。 140,独孤傲寒番外 越国皇宫 人人都说,做皇帝好,人人都挤破头皮,想做皇帝。 可一旦做了皇帝,才明白,做皇帝其实很累,很苦。心灵毫无寄托,生活更是没有规律。 比起以前的肆意潇洒,独孤傲寒真是厌倦了现在这种生活。 每日忙忙碌碌,似乎有很多事情怎么都忙不完,再加上后宫那些女人,一个个不安于室,天天闹着要他临幸。 看着那些庸脂俗粉,倒尽胃口,看一次几天都吃不下东西。 偏偏她们还不自知,有事没事老喜欢往他面前凑,却不知徒惹他厌烦罢了。 “皇上,娘娘们问,皇上今日要去那个宫殿,她们好准备!”贴身太监元宝说着,头垂的老低。 要说,皇上后宫美人无数,个个国色天香,知书达理,可皇上就是对她们不上心。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却是清清楚楚,皇上啊,是厌烦她们呢,偏偏那些娘娘一个个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希望皇上瞧上她们,来个一夜恩宠,从此怀有龙种,直接上升到皇后宝座。 娘娘们一个个野心勃勃,却不知道皇上到底需要什么,喜欢什么。 独孤傲寒闻言,沉思了好一会才说道,“元宝,你去告诉她们,朕今晚会在御书房批改奏章,让娘娘们都早些歇息!” 这些个女人,一个个不省心。 看来,这皇位的确是个烫手芋头,当初要不是为了,不让越国和浩瀚王朝联手攻打天朝,他也不会出了个馊主意,让皇帝老头把这位置传给他。 毁了那些兄弟的皇帝梦,却把自己拖累的。 自由从此对他来说,仿佛的一个梦,只有在那梦中,才能肆意潇洒。 可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独孤傲寒不免有些感伤。 当初不错得到过,不会期盼,不会期待,可一旦得到了,在失去,那种痛苦,比他想象中更痛苦,更难过。 深深的叹了口气,扭头见贴身太监元宝一直不曾离去,独孤傲寒眉头皱起,“为什么还不去,难道还要朕亲自去和那些女人说?” 当初见他鬼灵精怪,原本想着,会是一个好助手,却不想,也只是一个酒囊饭袋罢了。 “皇上,奴才想着,皇上还是去哪个娘娘那歇息吧,免得……”元宝说着,想到那些嫔妃们对他说,要是不把皇上请过去,就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只是一个奴才,死不足惜,可是,这种死法很冤枉,太冤枉了。 所以今晚如论如何,他都必须把皇上请过去,那怕是去陪那些娘娘们坐坐,喝喝茶,赏赏花也好。 独孤傲寒闻言,眉头微微勾起,厉声问道,“怎么,朕要怎么做,还需要你一个太监指指点点?” 看来,做了皇帝,他不那么喜欢杀人了,身边的奴才也得寸进尺,肆意妄为起来了。 元宝一听,顿时明白,自己犯了大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独孤傲寒浑身散发出的寒栗,身子也止不住颤抖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皇上,饶命,奴才,奴才知错,求皇上开恩!” 独孤傲寒看了一眼元宝,“还不下去,难道要朕亲自扶你起来?”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退下!”元宝说着,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走到大殿外,元宝才深深的松了口气,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到那跳动的脉息时,才大口大口的吸气。 虽然皇上这关过了,可各位娘娘那,可咋办? 要知道,那些娘娘比起皇上来,更心狠手辣,更难缠。 应该怎么办呢? 几个小太监路过,见元宝焦急的直叹气,忍不住上前问道,“元宝公公,您这是咋了?” 元宝一听,拉着几个小太监走到角落,把各宫娘娘的话和皇上的话说了一遍,才憋屈的说道,“你们说说,这事儿可如何是好啊?” “元宝公公,不如你去求求音姑姑,只要音姑姑出面,皇上一定会听的!” 元宝一听,也觉得有理。 这音姑姑在皇宫虽然没有身份级别,可是皇上对她的好,那可是有目共睹。 元宝想着,或许可行…… 独孤傲寒独自一个人走在皇宫内,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勾唇冷笑。 这地方虽好,却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罢了。 “呜呜,呜呜……” 忽闻哭泣声,独孤傲寒疑惑的往前走去。 夜这么深沉,是谁在哭泣,为什么哭? 一抹娇小的身子卷缩角落,抽抽噎噎的哭的伤心,想独孤傲寒想起,曾经的自己,害怕姑姑担心,受了委屈,也是这样子躲在角落里哭泣。 或许是同病相怜,独孤傲寒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把从来舍不得用的手帕递给她,“擦擦眼泪吧!” 莫离抬起头看着独孤傲寒,也不去接他的手帕,低下头用袖子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什么也不会为你做的!” 独孤傲寒闻言,淡笑,“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拿着吧!” “你是谁?”莫离问,却不伸手去接独孤傲寒手中的帕子。 “我是谁?”独孤傲寒自问 在这皇宫中,他是谁,他算什么。 最后却只是苦苦一笑,“一只被囚禁在这华丽皇宫的金丝鸟,你呢,为什么进宫?” “我?”莫离伸手指了指自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才慢慢的说道,“我爹想做国丈,我哥哥想做国舅,我不想进宫的,可是他们用娘亲的性命威胁我,逼着我进宫,你说,我……” 从小到大,爹爹对她,就悉心栽培。 她原本以为那是疼爱,却不想,爹爹只是为了自己,为了大哥,把她们这些女儿都当成铺路石罢了。 所有的疼爱,到头来,都是利用。 “没被皇上选中,失落了?”独孤傲寒问完,走到莫离身边坐下,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月亮很圆,不知道飞烟那边的月亮,今晚是不是也这么的圆。 她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牵挂的亲人,甚至可以为了她,豁出命去。 如果,早一些遇见她,许多东西都该是不同的吧。 偏偏,他迟了一步。 “其实,我很庆幸没有被选中,可是……”就算是没有被皇上选中,爹爹也没打算就此罢休。 他还是用娘亲的性命来逼迫她。 没有一个人愿意顾及她的感受,没有。 就连她心心念念挂记的娘亲,为了她的荣华富贵,也狠心的抛弃了她。 这时间对她而言,活着早已经没有了希望,还不如就此离去。 却不想,临了,临了,居然还有一个人陪着她,听她诉苦。 “难道你不想成为皇上的妃子,享尽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也要有那个命,如果可以,我宁愿找一个男子,和他简简单单过着男耕女织的幸福日子,而不是……”和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 不,比共侍一夫更苦,更艰难。 每一个日日夜夜里,陪伴着她的不是皇帝,而是那空空的身份,和流不尽的泪水。 “男耕女织?” 独孤傲寒在脑海里织绘这样一出画面,画面里,一个女子用蓝色布巾包着头发,见他回来,朝他甜甜一笑,转身进了小屋,一会一手提茶,一手拿着茶杯,走到他身边,倒了给他喝,空出的手也没有闲着,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画面很温馨,也很幸福。 莫离也不解释,曾经她在边疆看见过一幅画面,那女子生的极美,男子也极俊,女子身穿紫色衣裳,发丝用布巾包的严严实实,拿着锄头在田间。 那男子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不知道那女孩对他说了什么,逗得他哈哈大笑,把那女孩子举到头上,然后让他骑在脖子上,飞跑在田间。 站起身,看了独孤傲寒一眼,却只是看见他好看的侧脸,本想把手绢还给他,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收着,转身离开。 “你……” 独孤傲寒回头想说些什么,才发现早已经不见了那女子的身影,暗暗的叹息一声,起身回了大殿。 一进大殿,他就看见端坐在大殿中的音姑。 虽然荣华富贵,吃穿不愁,可独孤傲寒还是看出来了,姑姑她不开心。 或许和他一样,也想着远方的亲人。 只是一直没有开口罢了。 “姑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独孤傲寒说着,人已经来到了音姑身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半年前,音姑的眼镜就能模模糊糊看得清一些东西,再加上他的调理,已经能看得见东西,只是瞎了二十多年,忽然看见东西,不太习惯,看的多了,眼睛疼不说,还不停的流泪。 所以,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人或事,她都带着眼罩,遮挡住光亮。 只是今晚,她却摘了眼罩,看着独孤傲寒满足的笑着。 “傲寒,来,陪姑姑聊会!”音姑说着,拍拍身边的位置。 独孤傲寒点点头,坐到音姑身边,抬手示意伺候的人下去,大殿里就剩下他和音姑。 “姑姑,你……” “傲寒,姑姑问你,做皇帝,你幸福吗,开心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吗?” 对音姑的话,独孤傲寒曾经想过无数次了。 可…… “姑姑,我……” “傲寒,要是不快乐,就放手吧,我们去天朝找飞烟,她那屋子大,人多,住着比这皇宫舒坦!” 这些话,她忍了好久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在想,在天朝的日子。 痛苦过,最后却也快乐过。 想念宝儿,也想念,那从来没有见过的孙小姐和孙少爷。 在这富丽堂皇的皇宫,她不开心,傲寒也不开心。 当初回来,就是为了不让飞烟她们腹背受敌,如今,她们早已经强大,她老了,不想再过这种两地分离的日子。 尤其是最近,老是梦见公主。 心中也明白,她的日子不多了。 “姑姑,你?”独孤傲寒惊讶不已。 要说,音姑最大的心愿,不是他能坐上皇帝之位,昭告天下人,他独孤傲寒才是真真正正的真龙天子。 就算是宫女所出,他依然可以高高在上,成为九五之尊。 可姑姑今日的话,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傲寒,姑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找一个女子,相亲相爱,而不是,坐在皇位上,却孤苦伶仃,一个人面对一切,傲寒,听姑姑的话,分手吧,好不好?” “姑姑,你的话,傲寒会听,可是姑姑,你觉得这越国,谁最适合做皇帝?” “代王!”音姑不假思索便道。 “他?”这代王,独孤傲寒见过,文质彬彬,喜欢看书,更喜欢养花赏鸟,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帝王气息。 音姑点点头,闭上眼睛。 “姑姑,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傲寒会处理的,傲寒答应你,今年过年,我们绝对不会再孤单!” 第二日 独孤傲寒换上一身锦裳,独自一人走出皇宫,坐上皇位几年,他还没有独自一人出宫过。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看那些商贩忙忙碌碌却带着笑脸。 独孤傲寒在心里想,他们的日子应该是好过的吧。 代王府 “王爷,宫里刚刚传来消息,说皇上,独自一人出宫了!” 代王独孤绝天一听,眉头微微蹙起,吩咐道。“派人暗中跟着!” “王爷,这是一个大好时机,难道我们不出手吗?” “出手,不,本王如今对这皇位已经不在乎了,要说在乎,倒是更在乎他一些,可惜,他从来不待见本王,不,是不待见任何人,任何一个和他有血脉关系的人!” 他甚至忘记了,曾经他还救了他一命。 虽然他忘记了,可没关系,只要自己还记得,就够了。 当初努力想坐上皇位,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如今他已经高高在上,他也可以放心了。 “可是王爷,为什么不去和皇上说?” “和他说?”独孤绝天摇摇头,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刚刚开出的花,摘了一朵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他不会听我说的!” 曾经尝试过无数次,可他却只是微微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从不肯多看他一眼。 什么兄弟情谊,在他眼中,似乎都不值一文。 “可是王爷……” “别说了,去安排吧,别让那几个人得了机会,这个皇位,除了我,谁也不能从他手中夺走!” 他不要,谁也别想。 暗卫点头,转身鬼魅一般的离去。 独孤傲寒走在大街上,一丁点也不去理会身后那几抹鬼鬼祟祟的影子。 他在等。 每走过一条街,那跟随的影子就少去一个,独孤傲寒挑眉。 想不到,在这越国,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 悄无声息养着如此厉害的高手。 直到身后跟踪的人全部消失,独孤傲寒站在一个酒馆前,自言自语道,“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在这等他!” 说完转身进了酒馆的包间。 立即有伙计上了酒菜,茶水,然后退下,包间里,就只有独孤傲寒一人。 自顾自的倒了酒,端起慢慢的喝着。 直到房门被推开。 独孤绝天走进屋子里,独孤傲寒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坐吧!” 提起酒壶倒了酒在酒杯里,推到独孤绝天面前,“比不上你代王府的百花酿,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独孤绝天闻言,立即笑道,“皇上要是喜欢,臣兄明日送些进宫,给皇上尝尝!” “原本一直以为代王是个修身养性的,却不想手底下能人辈出,让朕大吃一惊啊!”独孤傲寒说着,才微微看了独孤绝天一眼。 对老皇帝的儿子,女儿,他没有过分施压,却也没有让他们好过。 那些该死的,他一个也没放过。 不该死的,他也绝不赶尽杀绝。 “皇上,臣兄保证,绝无二心!” “这年头,最信不过的就是保证了!”独孤傲寒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是掌管皇室暗卫的令牌……” 独孤绝天微微的看了一眼可以号令整个越国暗卫的令牌,随即扭开了头。 曾经他很想得到这个东西,可现在,他不想要了。 “皇上,既然这令牌如此重要,皇上还是收好些,别落入贼人手指才好!” “难道你不想要吗?” 独孤绝天淡淡一笑,“曾经想,但是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独孤傲寒问。 不是人人都想做皇帝么。 独孤绝天直直的看着独孤傲寒,见他长得和记忆中那人是那么的相似,可他却没有那人的温柔善良。 “我能说,因为你长得像姑姑,因为你是皇帝,因为……” 曾经我所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可是,他不能说,说了独孤傲寒也不会相信,又何必徒惹他的猜疑。 独孤傲寒看着欲言又止的独孤绝天,冷声问道,“因为什么?” “没什么。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对了皇上,此番出来,皇上可是只身一人?”虽然明知道独孤傲寒是一人出来,独孤绝天还是想问清楚,以防万一。 “是,只身一人,这话代王可还满意?”独孤傲寒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意味深长的看来一眼独孤绝天。 毫不留恋,转身离去。 独孤绝天看着独孤傲寒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几次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的话,第一次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走出酒馆,感受着四周阵阵杀气,独孤傲寒笑了。 雕虫小技,也敢在他面前献丑。 不回宫,转身去了郊外…… 独孤绝天坐在包间里,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 “王爷,不好,刚刚暗卫来报,皇上去了郊外,而且,身后似乎还暗藏杀机……” 暗卫话还未说完,包间里早已经不见了独孤绝天的身影。 暗暗叹息,他家王爷,文武双全,智勇无一双,遇事沉着冷静,却不想,为了皇上,他所有的理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郊外 山清水秀,本来很怡情。 “既然都到了,也别躲躲藏藏,都出来吧!” 几百个黑衣人瞬间像那雨后春笋搬,刷刷的冒了出来。 “就你们这群喽啰来,你们主子呢,躲那个角落,做缩头乌龟,既然想那九五之尊的皇位,就别畏畏缩缩,壮大胆子,走出来,让朕瞧瞧,是谁……”孤傲傲寒说着,看向远处,冷声道,“就算想让朕死,也让朕死的明明白白!” “皇上倒是想的很开啊!” 声音落下,一道身影快速窜到独孤傲寒面前,却带着面具。 “大师兄,想不到,会是你!” 他四处寻找他多年,却了无音讯,想不到,今日却自己送上门来。 “小师弟,大师兄也是混口饭吃,如果你念在同门之情,束手就擒,大师兄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快活些!”男人说着,取下自己的面具。 露出一张四五十岁的脸。 “哼,师傅说了,像你这种背叛师门的人,人人得而诛之,喊你一声大师兄,是看得起你,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废话了,使出你的看家本领,让我瞧瞧,那头子对你可有藏私,是不是把全部武功都传给你了!” 如果当初老头子对他,稍微好一点,不要处处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今时今日,他又怎么会落魄到要为一个王爷卖命。 每每一想到那老头的自私自利,他就恨得牙痒痒。 原本以他的聪明才智,他所有的衣钵都应该传给他,最后却传给了一个野种。 听说他对这个最小的弟子处处维护,不管什么,事事以他优先。 很多时候,他多想回去,问问老头子,他到底哪里不好,哪里不够孝顺,要这般狠心对他。 汲汲营营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耀武扬威的回去,告诉老头子,没有他,他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可千万万算,都没有算到冷雨寒会为了一个女人,临阵脱逃,把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何必那么多废话,接招吧!” 独孤傲寒说完,十指张开,那双雪白的手套已经戴在手上,手一扬,纯铁扇子已经握在手中。 “想不到老头子对你那么好,居然把最好的东西都传给了你!”想当初,他求了多少次,那老头硬是不肯松口。 却不想,送给了这个野种。 心不甘,恨何止一丁点。 两虎相斗,必有死伤。 独孤傲寒的武功早已经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再加上没反应曾经告诉他,和高手对招,硬拼很吃亏,如果能够用敌人的力量伤了敌人,那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以彼之身还施彼身。 独孤傲寒研究自身武功很久,才慢慢琢磨出来。 更是早已经知道,今日之战,必不可免。 那些黑衣人原本想要上前加入战争,可两个高手之间,那容得下他们这些蹩脚虾,还未凑近,就被那强劲的内力给震飞出去。 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两人打的天昏地暗,尘土飞扬。 各种毒,暗器,飞来窜去,那些闪躲不及的黑衣人,被毒死,暗器刺中,倒地身亡。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久,过了多少招,直到两人都有些体力不支,独孤傲寒虚晃一招,凌空一脚,狠狠的踢在他身上,看着倒在地上吐血的他,飞身落在他身边,冷声道,“秦寿,你输了,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不,不,不可能!”秦寿不停的摇着头。 他不会输的,不会。 可为什么浑身那么疼,那么的疼,似乎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输了,一败涂地,现在你还有一会时间,交代你的遗言,我会转达给师傅的!”独孤傲寒说着,手中的铁扇子已经架在了秦寿的脖子上。 当初师傅见他孤苦无依,赐了一个寿。 却不想他姓秦,结果就变成了秦寿。 秦寿禽兽,师傅为了这个名字,后悔不知道多少年,虽然他没有说,但是独孤傲寒多多少少还是从师傅唉声叹气中,听出了些别的心思。 秦寿闻言,摇摇头,“说是都无济于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是输了,至于师傅,他一定是恨死我了,既然如此,不说也罢!” 秦寿说完,自己用力往独孤傲寒的铁扇子上抹去 独孤傲寒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秦寿,微微叹息。 师傅根本没有怪他,只是在怪自己,当初想一次次考验他,最后却逼走了他。 也害了他。 捞起秦寿的尸体,离开。 他的身后,那几百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痛苦不已。 真真应了那句,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当独孤绝天来到的时候,看着那些呻吟的人,只是冷冷一哼,转身离去。 皇宫 皇上忽然下了诏书,要把皇位传给代王独孤绝天,满朝皆喧哗。 “皇上,三思啊!” 大臣们想要劝阻,却无从劝起,毕竟皇帝心意已决,谁劝也没用。 只有代王,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臣领旨!” 他说过,只要独孤傲寒喜欢,他都会支持。 如今他厌倦了这朝堂,想要离开,他会成全。 半月后 京城十里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傲寒,一路保重!” 独孤傲寒点点头,把一封信递到独孤绝天手中,“等我离开两天后,你在打开!” 独孤绝天点点头。 看着独孤傲寒亲自驾了马车离去。 去追寻他的幸福。 两天后,独孤绝天打开信,只看了一行,便已经泪流满面、 所幸还好,傲寒终归还记得他,没有忘记。 便足矣…… ------题外话------ 推荐润润新文,《嫡妃不吃素》 141,他们的幸福,小九番外 (1) 天朝 京城外十里亭 这一日风和日丽,一大早,禁卫军除了保卫皇宫,几乎全部出动。(..info)就连尊贵的帝后,太子,公主,文武大臣携家带眷,来到十里亭。 老百姓们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能让帝后同时出宫迎接。 一个个回家挽了篮子,篮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排排站在街道两边,准备盛大迎接这远道而来的客人。 对这帝后,老百姓们极其感恩。 以前,他们有的连饭都吃不起,可现在,他们不止有饭吃,有衣穿,还小有积蓄。 皇后娘娘开了许多加工坊,妇人也可以出去赚银子养家,家中穷的,子女也不必在卖去富贵人家为奴为婢,因为在加工坊做工,赚的钱,比卖身钱多了好多。 有的,赚了银子,干脆去把卖出去的子女回来,再给她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了。 人人扬眉吐气,不再为一日三餐而发愁,开始算计起,要怎么把日子过得更好。 “母后,舅舅什么时候到?” 君依恋玩累了,跑到沐飞烟身边,张开手,让沐飞烟抱起她,撅起嘴。 “快了,依恋,跟舅舅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婆婆,她就像你的外婆,等会见着她,一定要有礼貌,知道吗?” 沐飞烟说着,亲亲君依恋粉嫩嫩的脸。 她的依恋虽小,却是一个小大人,虽然调皮,却很明白是非。、 以前的幕府,现在变成了孤儿院,收养了整个天朝无家可归的孩子,谁能想到一个公主,会跑去那里,和那些孩子,同吃同住,同睡。、 不过,沐飞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宝儿的功劳最大。 不,如今他不叫宝儿,叫赵玉安,沐飞烟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宝儿恭恭敬敬的跪在她面前,说他喜欢依恋,将来要娶依恋。(..info) 沐飞烟当时的吃惊,君非墨却只是笑,显然对赵玉安的表现很是满意。 后来玉安说了很多,说得沐飞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样一个从小失去母爱的孩子,告诉她,这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他的母亲,比生母更重要。 也不管将来依恋会不会嫁他,他都会像个儿子一样,伺候沐飞烟到老。 这样一个懂事又早熟的孩子,让沐飞烟感动不已。、 却也明白,他为了依恋,才要换回自己的名字,沐飞烟不怪他。 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谁舍得责怪。 “那母后,舅舅长得帅不帅,和玉安哥哥比,谁更帅一些?”君依恋问完,歪着头相像着独孤傲寒的样子。 可想了半天,还是那么的模糊。 沐飞烟闻言浅笑,捏捏君依恋的鼻子,“那母后问你,你父皇帅不帅?” 想都没有想,君依恋就点点头,随即又说道,“父皇帅没有用啊,他是母后的,不过舅舅要是比玉安哥哥帅,又没有舅妈,那就是我的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沐飞烟说着,没辙的笑笑,随即伸出手指指,“快去吧,你玉安哥哥喊你了!:” 君依恋闻言,在沐飞烟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转身便跑。 看着像只八爪章鱼搬黏在赵玉安身上的君依恋,沐飞烟只是柔柔的笑着。 穿越而来快十年了。 十年啊,得到了太多太多。 而她也改变了太多太多。 “在想什么,连我过来都没有发现!”君非墨说着,从沐飞烟身后抱住她,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慢慢沉淀心中的烦躁。 “非墨,我在想,为什么我那么幸运,可以遇见你,可以遇见大家,有时候,我都会害怕,害怕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我……” 梦醒了,她还是她,一无所有。(..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爱着她的家人,也没有可爱的女儿,乖巧的儿子,更没有那些同生共死的姐妹。 “烟儿,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不管发生什么,你的身边都有我,有爱沐和依恋,烟儿,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你出去走走!”君非墨说着,心疼的亲亲沐飞烟的发丝。 为了他,她失去太多,放手太多。 想要补偿,却不知道该如何补偿,除了加倍的疼她,加倍的宠她,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沐飞烟闻言摇摇头,最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咋地了,动不动就悲天悯人,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坦,心中更是冒烟冒火。 身边的宫女太监一个个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 “四哥,四嫂!” 小九君莫忘从远处跑来,见君非墨和沐飞烟抱在一起,呵呵呵捂嘴坏笑,跟在他身后的君子归倒是稳重许多。 沐飞烟推推君非墨,示意他放开自己,君非墨却耍起赖皮,紧紧抱住沐飞烟,就是不放开。 “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说,说完了改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唧唧歪歪!” 打扰他和烟儿培养感情。 甄真说的对,夫妻之前,不要一味只有一个人付出,那样子的感情经营起来太苦,太累,也维持不了多久。 只有两个人都付出,相互扶持,爱情之路才会走得远,走得长久。 这些他懂,他也在渐渐努力。 可是,有的时候,他太忙了,想要抽出空来,陪着她,才发现,他居然没有空余的时间。 那一天,问依恋。 喜欢他什么,不喜欢他什么? 依恋思考了很久才说,喜欢父皇很爱很爱母后,很爱很爱哥哥,很爱很爱她,不喜欢父皇太忙,没有时间陪母后,陪哥哥,陪她。 那时候的自己,觉得心都疼了。才几岁的孩子,已经知道了那么多。说到底,终归还是他做的不够好。 小九闻言,呵呵一笑,“四哥,小九是想告诉你,独孤公子和音姑姑已经到了,大家都在那边叙旧,就差你和四嫂了!” 君非墨闻言一愣,待回过神,才发现,沐飞烟从他怀中离开,人已经走出去老远,勾起嘴唇一笑。 他的人生其实很美好。 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 之于天下,百姓,他是一个英明尽职的君王。 之于家庭,妻子,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之于女儿,儿子,他应该也算得上一个及格的爹爹。 母妃,儿子幸福了,很幸福很幸福,你放心去吧! 如果在那个地方,遇见父皇,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次让他全心全意爱着你的机会。 因为,临终前,父皇最想最恋的人只有你。 夜晚的皇宫 金碧辉煌。 宫宴 宫婢端着托盘来来回回走动,把好吃的好喝的端上着,得了皇上皇后娘娘赏赐后,欢天喜地的离去。 如今,她们这些宫女太监日子好过多了。 皇上娘娘体恤,经常赏赐她们,还给她们回家,去见见家中的爹娘。 看着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有的想回去,而那些没有亲人的宫婢,原本打算长期留在宫中,结果,皇后娘娘开恩,给许配了人家。 有的虽然不够富贵,但是皇后娘娘赐婚,嫁过去也是高高在上,夫君疼爱,加上在皇宫过了多年,心机见识岂是一般人可以比较,那小日子过得更是风风火火。 有的还经常把自己弄的吃食送进宫,希望能让皇后娘娘夸奖几句。 有的和夫君闹矛盾,也进宫和皇后娘娘说说,毕竟皇后娘娘几句话,比起兄弟姐妹的规劝,来的有效果。 音姑姑仔仔细细看着面前两个如玉般的孩子,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他们长得好看,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最可爱的。 君依恋闻言笑嘻嘻的依偎进她的怀中,一口一个音外婆,音外婆,喊得音姑热泪盈眶。 在大家劝了好久,才幸福的拭去脸上的泪水。 女宾这边吃的欢乐,男宾那边,早已经闹开了花。 小九被几个哥哥灌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口一个劲的说道,“胡说,谁说我不行,告诉你们,我今晚就行给你们看,你们等着,这次我赢定了!” 说完,模模糊糊的四处找了找,才看清楚君非墨坐在什么地方,颤颤巍巍走过去,“四哥,你是皇帝,你要给小九做个见证人,小九行的!” 君非墨原本想要安慰小九,说他醉了。 可随后想想,何必去劝。 如今的小九已经二十六了,还只身一人,服众连一房小妾通房都没有,也难怪他们会闹他。 闹着闹着,还打起了赌。 自己的亲弟弟,多少还是要心疼些,摆手说道,“来人,送九王爷回府!” 太监闻言,立即上前,在听见君非墨的吩咐后,随即点点头,“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然后小九就在一大群人的哄笑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王府。 看着坐在床边的美娇娘,心中有个声音提醒他,扑过去,可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莫忘,莫忘,终归只是她一个人莫忘吧。 把美娇娘压在身下,却提不起一丁点的性趣…… 次日,皇宫 由于昨晚太开心,沐飞烟也多喝了几杯,此刻正躺在床上,头疼,君非墨在一边柔情蜜意的替她按摩,太监慌慌忙忙的跑进屋子,“皇上,娘娘,不好了,九王爷昨晚离开京城,不知道独自一个人去哪里了?” 142,小九番外 (2) 一人一马走在荒芜的大漠,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 一年了。 从了寄了一封家书回去报平安,他居无定所,游荡在天朝的各个角落。 听说四嫂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那孩子生下来足足半斤八两,更有算命大师说,此子命格极贵,暗暗隐喻其是帝王命。 相像着四哥的开怀,四嫂的护短,咧嘴一笑。 满心苦涩。 他或许太失败了,别说孩子,就连男女情事,他都提不起性趣。 走遍大江南北,遇见那么多大夫,他们都说他身体健康,没有一点点毛病。 主要还是心理因素。 可为何? 苦涩一笑,拿出酒囊准备喝一口酒,才发现昨晚已经全部喝完。 “算了,还是去镇子买些酒吧!” 走进小镇,迎接着那些嫌弃鄙夷的目光,君莫忘淡淡一笑。、 如今的他浑身邋遢,胡须也一年未刮,身上的衣裳,也只是随意的洗洗,早已经退去原来的华丽色彩,变得有错破旧,还带着一股汗臭。 一年的放纵,他走遍天下,心中总在寻找什么。 可却不知道在寻找什么,这还真是悲哀。 一个秀雅别致的院子里,熊媛媛一袭纯白衣裳,上面绣着几朵小巧的雏菊,每走一步,那裙摆迎风飘舞。 吩咐别的绣娘改如何下针,如何把花朵绣的栩栩如生,才转身回了屋子。 “媛媛……” 熊媛媛闻言淡淡一笑,这是她的嫂子朱氏,生的一般,但是极会算计。 怪只怪她一直不肯嫁人,大嫂从最先的热情,变成后来的冷脸,后来一次和大哥争执的时候,被大哥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才不再提起她的婚事。 她熊媛媛虽然读书少,可也是苦着过来。 明白大哥能娶妻生子不易,索性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又问大哥要了一些,开了一间绣庄。 谁知道生意比她想象中还要红红火火,后来才买了这个宅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只留了一个房间,其他的屋子,都拿来做绣娘们做工的地方,还有几间做了仓库。 “嫂子,今儿个怎么过来了!”熊媛媛说着,拿起茶壶为朱氏倒了茶水。 朱氏看着熊媛媛,心中是有气有怨,这些年,她为了她的婚事,操了多少心,可她却不懂。 是,她是精打细算,心机深沉,可是,她算来算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媛媛啊,嫂子今日来,其实还是为了你的婚事,你看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在熬下去,就算你想嫁,又有那个大户人家要你!” 熊媛媛闻言,涩涩一笑,拿出手帕轻轻的拭拭嘴角,才认认真真的说道,“嫂子,这一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多少年了。 莫忘莫忘。 终归只是她一个人莫忘罢了。 如今的他是不是早已经娶妻生子,儿女成群,幸幸福福,和和美美。 想到这儿,熊媛媛只觉得心中发酸,眼泪在眼眶转了几圈,就要落下的时候,忽地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院中的盆栽。 “他他他他他他,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回来找你,你到底实心眼什么,问你哥,他一声不吭,问你,你就哭,你说,我做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若是我自私些,由着你去,以你疼爱欢儿,将来你的绣庄,这个宅院,还不都是欢儿的,我……”朱氏说着,叹息一声。 “嫂子,你不懂,不懂,第一眼,当他还是血肉模糊,我就看上了,拼了命把他救回来,恨不得把我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只求他多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这些年,我等啊,盼啊,希望他有那么一天,忽然想起我,会寻我,可是嫂子,等了这么多年,虽然他没来,我依旧无怨无悔,就像当初,我没有要求他报恩一样,至于我的婚事,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宁愿孤独一生,将来这些家当都给欢儿,也不要嫁一个我不爱,甚至毫无感情的人!” 现在她只身一人,可以毫无顾忌的想念。(..info无弹窗广告) 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想念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念她喂他吃东西,想念和他在一起的种种。 或许,这些想念,都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不在乎。 一点都不在乎的。 既然不在乎,为什么心里那么难过,那么的想哭。 那么委屈。 朱氏看着熊媛媛,微微叹息一声,这种感情她的确不懂,她原本以为,和雄大的感情,就是爱情。 毕竟除了那一次被她烦的不行,雄大打了她一巴掌,雄大对她是极其好的。 走到熊媛媛身边,握住熊媛媛的手,说道,“媛媛,嫂子不是想逼你,嫂子是觉得,我们家媛媛这么美丽漂亮,端庄大方,应该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归宿,而不是夜夜流泪到天明,嫂子知道你心中怨我,怪我,可是媛媛啊,嫂子真的是为了你好!” “嫂子,我知道,只是我的心已经被装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一旦爱上了,心眼就很小很小,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哎,算了算了,这事啊,嫂子由着你,可媛媛啊,希望将来,不要怪嫂子,啊!” 熊媛媛闻言点点头。 见熊媛媛答应,朱氏虽不甘心,却还是无计可施,“那嫂子先回去了,欢儿一个人和你大哥两人在家,你大哥那个大老粗,咋会带孩子!” “嫂子,我送你出去!”熊媛媛也不挽留。 “行,晚上啊,回家吃饭,不嫁就不嫁,嫂子以后也不说了,你也别和嫂子生分了!” 熊媛媛点点头,目送朱氏离去,刚想转身的时候,看见那一人一马,再也不能动弹。 虽然他满身泥泞腌臜,浑身破旧不堪,可只需一眼,她就认出了他。 多年不见,他变了。 变得太多太多。 当初虽然受伤,却趾高气昂,浑身都充满了朝气。 可今时今日的他,让人看着,都心疼。 跟着他走了不知道几条街,连熟人和她打招呼,她都一一无视了。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他,再无其他。 君莫忘站在酒庄前,用力嗅着里面的酒香,冲柜台里的掌柜说道,“掌柜,来坛酒!” 掌柜看了一眼君莫忘,眼睛眯起,“有银子吗?”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来坛酒,要上等女儿红!”君莫忘说完,扭开头,就看见了熊媛媛。 这个跟了他几条街的姑娘。 长得一般,倒也还过得去。 见惯了美人,她在他眼中,毫无特色,唯一就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稍微能入他的眼。 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先给银子,再给酒,这是小店的规矩,公子若是没银子,小店店小利薄,概不赊账!” 君莫忘闻言,用力呼出一口气。 四嫂的人在这个镇上有开店,或许可以去那里混吃混喝几天。 可一旦那样,他的行踪就被暴露了。 “这是十两银子,给他来坛上等女儿红吧!”熊媛媛说着,把银子放在柜台上。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君莫忘。 莫忘,莫忘,终归只是她一个人莫忘罢了。 本来,她应该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可脚,心,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再也不属于自己。 掌柜看着面前的银子,呵呵笑着拿起,转身就拿了一坛女儿红放到柜台上,笑得有些暧昧“小子,你今天走运,我们媛媛姑娘请你喝酒!” 他妻子早死,留下两个孩子,本来觉得熊媛媛也算一个美人,就请了媒婆去求婚,结果被拒绝了。 拒绝也罢,没有她熊媛媛,还有张媛媛,李媛媛。 他也不强求。 只是这么多年了,这姑娘还没嫁出去,却依旧那么水灵灵的,而他的婆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熊媛媛没好气的看了掌柜一眼,又看向拿了酒坐在台阶上喝的君莫忘,转身跑向一个饭馆,以后手中拿了酱牛肉跑回来,坐在君莫忘身边,递给他。 看着面前的酱牛肉,君莫忘接过,吃了几口后问道,“怎么,看上我了?”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居然还有人看的上,倒也是奇迹啊。 熊媛媛闻言思索很久,才说道,“如果是,你会答应吗?” “我一无所有,你确定?” 熊媛媛呵呵一笑,“确定,愿意跟我回家吗?”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饿着他,冷着他。 “也好,反正我无处可去,跟你回家也没什么不好啊!”君莫忘说完,站起身,牵了马,见熊媛媛还愣在原地,呵呵一笑,“不是说看上我了,为什么还不走!” “走,这就走!”熊媛媛说完,立即起身,带着君莫忘往家里走去。 两人相对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怎么不说话?”君莫忘问。 熊媛媛抬起头看了一眼君莫忘,随即又快速的低下了头。 说什么,说他们曾经相识,还是说,多少年了,她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呵呵呵!”君莫忘忽然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害羞!” 熊媛媛闻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君莫忘,“什么?” “这次应该不会饿着我了吧!” 走了这么多地方,原来只是为了寻她。 不是刻意忘记,只是在相距的时刻,他才明白,有的感情,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只是他傻傻的错手失去。 兜兜转转多年,再次寻到时,才发现,爱情一直在原地等着他。 “不会,这次,我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在不会像以前,让你饿着!” “我很吃的哦!” “也没事,我会努力赚银子!” “我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没关系,我会帮你还!” “媛媛,嫁给我吧!” “好!” 幸福是开始,也是结束! 143,终结章(润润爱你们,移坑吧) (.)时光匆匆。【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 “快点,快点,把东西都放好,迎亲队伍就要来了,你你你,快去看看公主准备好了,你你你去看看,新郎官来了没有,哎呦,你仔细点,别乱磕碰,仔细些,知道吗?” 王大娘指挥着,脸上都是笑容。 快七十岁的人了,却依旧面色红润,满脸的笑意。 宫婢们一个个应声,有条不紊的去忙活。 “老婆子,今天真开心!”王大爷走到王大娘身边,忍不住有些老泪纵横。 这十多年来,是他们最安逸的日子。 吃喝不愁,更是儿孙满堂,整日里,抱抱这个,哄哄那个,日子啊,不知道多舒坦。 王大娘闻言呵呵呵直笑,“你啊,别在这贫嘴,快去看看,公主准备好了没有,新郎官的迎亲队伍就要到了,可别错过了吉时!” “老婆子,不是我不去,你都不知道,公主那边,人那么多,那轮得到我一个老头子,那些丫头一个比一个伶牙俐齿,我还在门口,就把我这老头子给撵出来了,说了半天好话,硬是不让我进去,不过,见飞烟和甄真也没进去,我这心,倒是平衡了不少!”王大爷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幸福啊! 王大娘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去理会幸福到冒泡的王大爷,转身去了君依恋的宫殿。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不见了!” 声落,宫人全乱了,就连皇帝君非墨,也急急忙忙的四处寻找。 “姐姐,你不着急吗?”甄真看着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喝茶的沐飞烟,忍不住问。 “急,急什么,不信你看着,一会新郎官也会不见了!”沐飞烟说着,淡淡一笑。 那天依恋就说,她的婚礼要不一样,玉安由始至终都笑着,满脸的支持。 她就知道,这婚礼啊,不会那么顺利。 这不,那么多人盯着,还是让依恋给逃了。 “姐姐,你是不是答应依恋什么了?” “是啊,我答应她,只要她逃得出去,这婚礼就随她怎么折腾,要是出不去,就乖乖给我上花轿,别搞出什么花招来,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 果然是有了老婆忘了娘,为了他的依恋,他倒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依恋给偷出了宫。 “姐姐,你就不急?”甄真说着,不解的努努嘴。 要是她家那宝贝这么逃婚,她早就追出去了。 那会像沐飞烟,还能喝的下东西。 “急,急什么,他有本事把人给偷渡出去,自然会保护好她,再说了,爱沐,爱墨也跟去了,何必担心!” “姐姐,你不追吗?” “追啊,我刚刚已经下了命令,全国缉捕,我倒是要看看,这几个家伙本事有多大,就不信逮不着他们!” “姐姐,我赌你逮不着!” “没有逮不着的,最多就给他们放点水,让他们在外面多逍遥逍遥!” 甄真闻言,看着风华万千的沐飞烟,都不由得感叹,上天对她真好。 岁月似乎对她也极好,不曾在她脸色留下丁点痕迹。 “姐姐,我们是幸运的!” 沐飞烟闻言,呵呵一笑。 她们的确是幸运的。 有了自己的家庭,丈夫疼着爱着宠着。 姐姐妹妹那么多,个个和睦相处,恨不得把最好的拿出来送给对方。 细数这些年 小九和媛媛成亲,生了三男三女,也算是和和美美。 浅笑也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浅微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玉卉生了三个女儿,现在还怀着一个,冷雨寒每天像个保姆似的跟在身后,伺候着,哪里还有当年雷厉风行的样子。 甄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而她,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算来算去,也算得上超声游击队了。 大道上 一个英俊的公子哥,一手揽住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的女子,那女子不停的扭扭捏捏,显然不是很高兴。 “你这是什么表情,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君依恋,堂堂公主,是绝对不会勉强你的!”君依恋说着,在赵玉安屁股上狠狠一拍。 惹得后面的爱墨哈哈哈大笑。 “二姐,舒服吗?” 君依恋扭头眯起眼睛,“你要不要试试?” “二姐,我可不是姐夫,会陪着你胡闹,我啊,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你觉得皇帝的屁股可以随便给你拍?”君爱墨说着,走向一边,一直默默无言的君爱沐,深深呼出一口气,“大哥,我都说要抢你的皇帝宝座了,拜托你有点表情好不好?” 这样子他很忧伤的呢。 太轻松拿到手,好没有成就感啊。 “说过了,你喜欢,随时那去就好,我反正不稀罕!”君爱沐说着,抽出背在背上的桃木长剑,“我对捉鬼比较有兴趣!” “大哥,你说,我将来的大嫂会不会是只女鬼?” “有可能!” “那大嫂漂亮吗?” “必须的!” “大哥,我佩服你,只是我好奇,大嫂要怎么跟你生孩子?” 此话一出,君爱墨立即挨了几个暴力。、 “二姐,你干嘛,怎么可以随便打皇帝的脑袋,人家可是要一统天下的,打笨了可怎么办?” “一统天下,我们要是不帮衬着你,你一统个鬼!”君依恋说着,从袖口抽出一条蛇,甩啊甩。 玉安立即拿了点心喂给那小蛇吃。 “玉安哥哥,你说,我们是要去哪里好呢?” “去哪里都好,只有没有目的地,母后才找不到!”赵玉安说着,脸上高深莫测。 君依恋看的有些痴了。 是了,是了,她就是喜欢这样德行的他。 “二姐,口水流出来了,丢死人了,给,擦擦嘴!” 君依恋接过手帕,在嘴角擦拭几下,才发现玉安在笑,君爱墨早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姐,想不到你精明一世,居然也有这么花痴,这么蠢的时候!” “君爱墨,我跟你没完,今天抓到你,我要小金爆你!” 君爱墨闻言,愣了愣,随即撒丫子就跑,一个劲的求饶,“二姐,我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饶了你,迟了,现在就是母后来,也救不了你!” 看着那两个一前一后追逐的身影,赵玉安走到君爱沐身边,“爱沐,你说,我们这么跑出来,母后会不会难过?” “会,但是母后会拼命的追捕我们,所以,我们还是想着,要怎么躲过母后的追捕,顺便去闯荡江湖!”君爱沐说着,呵呵一笑。 闯荡江湖,是他们的梦,以前,一直不能出来,这次依恋激将法,才偷偷跑了出来。 其实说到最疼爱他们,是母后,最严厉,还是母后。 最宠的,是父皇。 如果不是父皇开了后门,他们又怎么逃得出来。 只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爱墨这家伙会跟着出来。 毕竟他一直想着做皇帝,甚至要求父皇把他的太子废了,立他为太子。 看着被君依恋骑在身下,折磨的凄惨不已的君爱墨,赵玉安和君爱沐很有默契的扭开头,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一个劲的赞扬个不停。 像这种戏码,每天都会上演,他们看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江湖如此之大,让他们的爱延绵不绝……写了半年,终于把种田完结,其中润润发生了很多事情,是亲亲们的鼓励,支持,让润润走到最后,因为你们,润润是幸福的。 实话,《种田》到最后,润润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激情,原本预定一百万字的文文写到九十万字,就完结了。 润润也知道,有很多地方不足。 太多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唯有感激。因为有你们,润润会一直努力,坚持下去的! ------题外话------ 爱润润,请支持润润的新文《嫡妃不吃素》 女强宅斗宠文,男女主身心干净,一对一。 带着儿子去种田143_带着儿子去种田全文免费阅读_143,终结章(润润爱你们,移坑吧)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