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爱过》 怎么会不遗憾呢 阳光透过薄薄的白云洒向大地,透过透明的玻璃房照在花上,浑身都被暖黄的光晕包围着。 在这个玻璃房里各种名贵的花都看见它们的身影,没有争奇斗艳,有的只是百花齐放。 一个穿着修身的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就坐在花丛中的沙发上,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一个主持人。 就算远远看去,第一眼看见的还是身着红色衣服发女人,她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就只是看着她就觉得恬静、舒适,或许是她那独一无二的气质吧,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可却浑身透露着成熟,特别是那双眼睛,像一滩死水,深不见底,却又很令人着迷。 那双眼睛透露着悲伤,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想不到装的全部都是悲伤。 在她身边绽放着不同的花,可她却美的那么的毫无压力,人比花娇这个词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记者问:“你在这本书的结尾特意留了一句话“爱上了梦镜,才知道这世道有多么的不公”,很多的读者都不太理解,请问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顾安洛说:“其实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我喜欢的人和朋友身上,故事兼具了极致的美好与极致的悲剧,所以,我写的最后一句话是为了告诉读者——现实太过残酷,才会贪恋梦里的美好,但梦终究是梦,无论多么的美好,也终究会有醒的那一天。” 记者问:“严言这个角色非常的具有人格魅力,很多读者都非常喜欢她,虽然她的喜欢不能说出来,但她的结局会不会太过悲惨了,她的童年本就不完整,她最后的结局也非常令人心疼。尽管她喜欢的是女主,但她本身并不是一个同性恋,你为什么会给她安排这样的一个结局?”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同性恋的,我相信这也是很多读者希望知道的问题,同时也想知道你创造严言这个角色的意义。” 顾安洛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只是单纯的问我怎样看待同性恋这个群体,我会毫不犹豫的表示我对这个群体没有任何的偏见,甚至曾经还是一个资深的腐女,但如果是有关严言的,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严言错就错在她喜欢上了一个永远不会喜欢她的人。 很明显记者被顾安洛的话挑起了兴趣,“喔!这怎么说?” 顾安洛回答道:“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一个我非常喜欢他,他也非常喜欢我的人,我觉得既然是要过一辈子那就一定不能马虎,也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我是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合适就结婚,虽然现在大多数人结婚只是因为遇到了合适的人,但我不会,可惜,我的梦想早就破灭了。” 顾安洛轻声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的朋友对于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但这终究不是电影,怎么可能一直按照我所想的发展下去。说实话,真的挺可笑的,曾经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人到最后都失约了。” 说到这顾安然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快溢出来了,却始终没有落下。 现实往往比电影和小说更具有戏剧性。 顾安洛的眼神太过悲切了,记者想说什么安慰一下,却又听到顾安洛开口了。 “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性别相同的人也可以谈恋爱,了解之后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我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就行了,但那是她啊,我不知道怎样面对她,也从不知道她喜欢谁。” 说到这,顾安洛把头抬起来,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很平静,可任何一个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悲伤。 严言不是一个书中人,她是真实的,一个真实存在于世间的人。 她热烈而胆小,她就像一朵红玫瑰,美得热烈张扬,同时她也摆脱不了她身上的刺,那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她是鲜艳的,美好且优秀。 但也是一株掉进泥潭里的玫瑰,虽然有别具一番风味的美,但她还是宁愿让自己的花瓣尽数掉落也不愿收起锋芒,身上的刺就像她的保护伞,保护着她内心不愿别人知道的秘密。 尽管掉入泥潭,她依然是高傲的。 记者又说道:“我最喜欢的是安泽这个角色,他有一颗强大、坚韧的内心,他本就是热烈的少年,可惜这个结局会不会太过遗憾了?“ 遗憾吗?肯定是有的,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直活在顾安洛的记忆中。 尽管少年的样貌有些模糊,但他的地位一直无人可以代替。 顾安洛看向角落的一株格桑花什么都没说,就在记者以为她等不到答案的时候顾安洛开口了。 “安泽的结局也是我一生的遗憾。” 格桑花开得很好,风吹过的时候它也在肆意摆动它的舞姿,顾安洛看得出神了,自嘲的笑了笑。 “应该怪谁呢?命运还是缘分,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说,“如果那时的我没有停下脚步,她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没有严言,安泽和顾安洛的过程一定会不一样,可他们的结局是早已注定了的。 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说“如果……那该多好”,可惜的是,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所有如果也只能在嘴上说说而已。 …… 年少的心动 顾安洛已经忘了第一次见安泽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太小了,等到记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安泽的户口在a市,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农村,是因为他外公外婆在这。 安泽的母亲李纸希是村里有名的大美人,不仅聪明,书读的好,还嫁了个又高又帅还有钱的老公,所以安泽从小就成了村里小孩羡慕的对象。 父母好就算了,自身条件还十分优越,初三长就到了179,高一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到了184。 在家长眼里他既聪明又有礼貌长的还好看,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真正了解他之后,你会发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安泽,最主要的区别就是他非常的傲慢,虽然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但那年之后,安泽的傲气好像就没有了。 那一年,他们都是18岁,风华正茂,正是最好的年纪。 那个夏天很平凡,阳光依旧耀眼,窗外的蝉依旧叫着,微风依旧那么温柔,少年们依旧热烈。 那个夏天很不平凡,那个少年没了以前的傲骨,那个女孩没能抓住她身边的那个人。 还是不一样的,骄阳不似从前那样热烈明亮,像是厌倦了炎热的天气,窗外蝉的鸣叫不似从前那样欢快,微风中的气味也不似从前那样纯粹,悲伤的气氛被风带来,又随着风的离去而远去。 可能这个夏天无论对安泽还是对顾安洛来说都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一部分。 年少时确实不适合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否则以后很难找到一个心仪的对象。 毕竟记忆中的人太过深刻了,让人很难忘记,总会忍不住想要去比较,可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打败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在学校中有很多女生和安泽表白过,只不过都他被拒绝了,可喜欢他的人还是有很多,毕竟谁会拒绝一个又痞又帅学习还好的男孩呢? 同样的,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顾安洛也拒绝不了。 每个周末安泽都会来顾安洛家里一起做作业,顾安洛在学校中还是会好好完成作业的,偶尔有时间还会自己找习题做,可是一回到家就放飞自我了,做作业总是不积极。 自从认识安泽后俩人就一直一起写作业,除非有事,否则周末有一半多的时间俩人都是一起的。 和往常一样在二楼的一间房间中,你总可以看到两个身影,女孩坐在窗前拿着笔写字,男孩拿着一本书静静看着女孩。 时不时的你就可以看到女孩一脸羡慕的盯着男孩看,这时男孩总会用书轻轻的敲女孩的头,并一脸严肃的说:“不好好看书,我就会告诉阿姨你偷懒。” 这个方法安泽屡试不爽,但顾安洛还是吃他这一套,虽然她知道安泽只是嘴上说说。 这时顾安洛总会使出她的撒娇大法,“安泽哥哥,我下次不会了。” 如果顾安洛的同学看到她在撒娇,肯定会大吃一惊,别说撒娇了,不给他们一拳都算好的了,但如果是安泽那就解释得通了,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俩人就是一对。 顾安洛不属于惊艳型的,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很亮,感觉在她眼中就能看到星辰大海。 年少时的心动总是那么不起眼,只是在很平凡的一天,只是在一个天气很好的午后,只是那难忘的一眼,一个人的青春就在那了。 青梅竹马是有特权的,不用一见钟情那惊天动地的一秒,不用那刻骨铭心的爱恋。 只需要在很平常的一天中,心动那一秒,对她的爱意就能直达眼底,并且在之后的岁岁年年里日渐加深。 那是在一个黄昏,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天边的云彩被太阳照射的彤红,从上到下,由浅到深,各种不同的形状,西边的天空一片粉红, 如同少年的爱意,热烈、明亮、众人可见。 女孩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右手上还拿着只笔在转,她的眼睛专注的盯着西天的云彩,静静的欣赏着美景。 暖黄的阳光照在顾安洛身上,那时的阳光没有正午时的刺眼,更偏温柔,照在顾安洛身上显得她格外的文静。 平时的她就像一只小猫咪,一逗她就炸毛,伤心了也只会一个人趴在桌上默默地看向远方,任凭眼泪流下来,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可那天的她很不一样。 安泽看的入迷了,似是感受到了安泽的目光,顾安洛抬起头来看了安泽一眼,然后冲他笑了一下,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安泽呼吸一滞,心都快跳出来了。 在那之后,安泽很害怕对上顾安洛的眼睛。 18岁以前,顾安洛明白自己对安泽的感情是她最伤心的一天,因为安泽和别人在一起了。 她一直清晰的记得那一天。 “安泽,我们明天先去喝杯奶茶再回去吧!”顾安洛和身边的安泽说。 顾安洛和安泽去县里最好的学校念高中,他们村子离县城很远,所以他们只能周末回家一趟。 顾安洛偏头看了看安泽,看到安泽点了点头。 经过高二3班的时候,他们被一群人拦住了,一个面容姣好的人被推了出来。 顾安洛认识这个人,她是严言,在高二年级中非常有名,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待人很好,有很多女生都喜欢和她一起玩,只不过她好像都不太感兴趣,身边的朋友也是换了又换,所以就传出了好多的流言。 顾安洛听她们班上的女生说过,严言是转学过来的,本来不应该进3班的,可耐不住人家成绩好而且还有背景。 她之所以转学有太多的说法了,有的人说是被别的同学孤立了,有的人说是因为和家里关系不好,还有的人说是因为她喜欢的人在这里。 有的人甚至还大着胆子问过原因,结果严言连那个人都不耐烦看一眼,就不以为意的说:“怎么?你很感兴趣吗?” 后来就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了,但听说那些原因都有。 严言看着顾安洛,笑道:“你是他的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顾安洛总觉得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顾安洛连忙否认。 “真的?”严言看上去一点都不信。 顾安洛拽了拽安泽,想让安泽帮他,但安泽在听到顾安洛否认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看到顾安洛满是“救救我”的眼神。 严言在看到顾安洛拽安泽衣角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严言看着顾安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谈个恋爱吗?” 严言这个人真奇怪,和安泽表白看自己干嘛。 原来又是一个喜欢安泽的人。 顾安洛本以为安泽会和平常一样拒绝,但她听到安泽说:“那就试试吧。” 顾安洛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那一刻,顾安洛脑中只有安泽的那句“试试吧”。 顾安洛退出了人群,她知道她不应该在那里,她感受到她的心火辣辣的疼,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下来,顾安洛知道那是因为安泽。 其实在很早以前顾安洛就怀疑自己喜欢安泽,但每次都被自己否认了,她一直把那种感觉归结于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今天她终于肯定自己是喜欢安泽的,但明白的太晚了。 不,就算早知道自己喜欢安泽也不可能,他只把自己当妹妹。 是啊!何必那么执着呢,一辈子的妹妹和可能没有结局的恋人,哪个更划算呢? 选择很显而易见,虽然已经说服了自己,可心还是忍不住的疼,眼泪也止不住。 已经快上课了,顾安洛用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就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顾安洛和安泽不在同一个班级,安泽在重点班,顾安洛在普通班。 顾安洛一回到座位上就听见她同桌李子叶问她,“小洛,等会要抽背英语单词,你背完了吗?” “差不多了。” 顾安洛说话的时候还隐约带着鼻音,李子叶偏过头就看见了顾安洛红红的眼睛。 “哎,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你刚刚哭过了?” 顾安洛揉了揉眼睛,说:“没事,刚才有东西进眼睛了,揉的。” 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顾安洛这节课根本没学到什么,她的脑海中一直只有安泽的那句“试试吧”,因此她还被英语老师点名批评了。 李子叶明显感受到了顾安洛的心不在焉,下课之后就拉着顾安洛去上厕所。 经过安泽班的时候,李子叶还问顾安洛要不要去找安泽,她知道顾安洛和安泽的关系很好,所以希望安泽能让她心情好点。 顾安洛听到安泽的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小小的说了声“安泽”,随后就恢复了正常“不用”。 现在她们的班级非常热闹,一回到班级顾安洛就听到坐在最后排的苏晓小大声问:“小洛,你知道安泽和严言在一起了吗?” “可能吧!”,顾安洛回答。 “你不是和安泽关系很好吗,怎么连你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十有八九了吧,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还以为安泽会和小洛在一起呢?” 顾安洛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原来在很多人眼里他们才是一对吗?顾安洛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回到座位上。 明天就周末了,顾安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讲真的,她很难做到像以前一样,但除了和以前一样还能怎么样呢? 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周六,顾安洛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安泽,安泽没和以往一样跑过来把手搭在顾安洛肩上,说:“小屁孩,哥带你回家啊。”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你有经历过吗?你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旁边跟着一个女孩,一步一步的向你走来,那个女孩不只是他的同学,也不是他的追求者那么简单,那是他的女朋友,有名分的那种。 你是别人眼中自己喜欢的男孩的另一半,而事实呢,你是一个胆小鬼,只能把自己的感情埋藏在心底,还要装作和以前一样。 顾安洛中了毒,中了一种叫做安泽的毒,这毒让人上瘾,但当毒发作时却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忍着。 安泽一到顾安洛身边就吊儿郎当的说:“先去喝奶茶吧,小屁孩。” 顾安洛尽量的用比较正常的语气和安泽说话,“滚蛋,臭猪,小心我不给你去我家蹭饭。”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我要想去你还拦得住我,再说了,阿姨能同意吗?” “切,不要脸。” 顾安洛本来打算像从前一样去打安泽的头,但看到严言在旁边的时候收手了。 “不介绍一下你旁边的美女吗?” 安泽像是才想起来,淡淡说了句,“哦,忘了介绍了,这是严言。” 说完也没管严言此时的脸色就看着顾安洛,不放过顾安洛脸上任何细小的变化。 顾安洛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就听到严言说:“我叫严言,严肃的严,语言的言,是三班的。” 严言介绍的时候没有特意强调是安泽的女朋友。 “我叫顾安洛,安宁的安,洛阳的洛,是五班的。” “我知道。” “啊?我有这么出名吗?” 顾安洛很惊讶,没想到严言会认识她,应该是安泽告诉她的吧,虽然她很好奇安泽是怎么介绍她的,但她没多想。 “洛字很好,”严言顺手牵起顾安洛的手说:“走吧,一起去喝奶茶,正巧我也想喝了。” 顾安洛和安泽都没想到会是这样,顾安洛就这样被严言牵着走了。 安泽在后面小声抱怨,“这个小屁孩就这样和别人走了。” 他的声音太小了,顾安洛并没有听到。 顾安洛就这样被被严言牵着,近距离看,她发现严言是真的好看,不是那种温婉的美,她的美很有攻击性,就像红玫瑰,美的热烈张扬。 高高的马尾显得十分的干净清爽,穿着宽大的校服也没任何的不妥,反而更衬的她充满了朝气。 到了奶茶店,安泽给顾安洛点了一杯酸奶紫米露,无论吃什么,只要安泽在身边,顾安洛从来不需要自己点菜,安泽给她点的都是她喜欢的。 顾安洛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想吃什么,但安泽选的总是最能迎合她的心意。 “我们这样习惯了,你别介意啊。” 顾安洛其实很讨厌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所以她觉得应该和严言解释一样,毕竟她也不想变成那种人。 “没事,我不介意的,谁没个朋友呢。” 严言看上去真的不介意。 这下轮到顾安洛介意了,自己男朋友和异性这么相处,她肯定是会介意的,谁会不在意自己男朋友和异性的相处呢?除非是因为不喜欢,一想到这,顾安洛就委屈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可以轻易得到他的却不喜欢他。 但不喜欢又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他呢?啊……顾安洛不敢再想了。 如果没有人,顾安洛一定会烦躁的抓一把头,然后说:“好烦啊,脑子好乱。” 严言看到顾安洛这个样子,嘴角浮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怎么办?太犯规了,要不然换个策略? “来喝奶茶,喏,小屁孩你的酸奶紫米露,严言你的珍珠奶茶。” 安泽接过店员拿来的奶茶试图刷存在感。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车票买了吗?”严言问他们。 顾安洛以为安泽会回答,但安泽却自顾自玩起了手机,为了避免尴尬只能顾安洛回答严言的问题。 “等会就回去了,我爸会来接我们俩个。”怕严言误会顾安洛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在一个村子,家离得很近。” “你呢?谁来接你吗?” 严言:“我不回去了,县城里有房子。” 严言一直在和顾安洛讲话,连安泽都没看几眼,而安泽也没在意,他一直在玩手机。 快回家的时候严言甚至还加了顾安洛的微信。 顾安洛也没想到严言这么能聊,而且她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和安泽的关系好,这让她放心不少,她还以为严言会和别的女生一样介意。 但看她这毫不在意的样子,顾安洛就越怀疑严言根本不喜欢安泽,这让她多留了个心眼。 送走他们之后,严言看着慢慢消失在她视线的身影笑了笑,轻声说:“太急了吗?看来得慢慢来,可不能把人吓跑了。” 我的未来有你 坐上车之后顾安洛收到的第一条短信是安泽发来的,因为顾安洛的爸爸顾隋安在这,安泽不敢乱说话,所以只能发信息。 “小屁孩,你刚刚怎么回事?一直和严言聊天,你看不到我就在旁边吗?” 顾安洛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明明是他把人带来的,还怪自己不理他。 顾安洛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还在帮他担心严言喜不喜欢他,现在这算什么。 “人不是你带来的吗?你还好意思问我!” “那你也不能一直把我晾在一边啊?” “大哥,那你让我怎么做,总不能就让她这么坐着吧?”顾安洛无奈的回他。 “那你对她也太热情了吧,又是聊天又是加好友的。” “你没事吧,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顾安洛无语了。 顾安洛也是摸不着头脑,自己都没说什么,真是越想越气。 一路上都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只在顾隋安问她们学校的事时回了几句。 到家后,顾隋安邀请安泽去家里吃饭,以前安泽总会嬉皮笑脸的回答,“叔叔不惜赐饭本不该拒绝的,但外公外婆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只好辜负叔叔的好意了。”说完还要故作可惜的摇摇头。 每到这时,顾安洛总会笑着说:“天上掉下个安妹妹。” 但今天安泽只简单的说了句,“不用了,谢谢叔叔。” 顾隋安看出安泽心情不好也就没再坚持了。 到家后顾安洛直接进了房间,没和往常一样和李洛打招呼,李洛看出自己女儿的心情不好,看向门口的丈夫想问他有没有看出什么,但看着顾隋安一脸疑惑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李洛摇了摇头,只能自己去问女儿。 李洛转身走向顾安洛房间时,背后的顾隋安看到李洛没有像往常一样理他,赶忙回忆了今天所有的事,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怎么了吗?我今天有做错什么吗?” 李洛一进房间就看到顾安洛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 “哎呦!这是谁家小仙女在伤心啊?”李洛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顾安洛和家里人的相处模式很平常,就像和朋友一样的聊天,彼此之间也不会拘谨。 “别开玩笑了,妈。” “怎么了,不能和我说说吗?” 李洛一看顾安洛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因为情,都是过来人,李洛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因为什么烦恼,她能在顾安洛身上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 “你有什么感情上的问题都可以和我说的,都是过来人,我可一点都不封建。”李洛轻快的说。 她说的是事实,李洛不仅不封建还紧紧的和时代接轨,知道的东西可多了。 顾安洛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要说些什么,在顾安洛眼中这件事李洛是无法共情她的,因为李洛一直被顾隋安宠着,无忧无虑的,实在是不像会理解她的样子。 “我的初恋不是你爸。”李洛看顾安洛没有想说的意思就自己挑起了话头。 顾安洛一直是吃父母的狗粮长大的,她从来没有听过她们的故事,因为她知道她们非常相爱,但没想到爸爸竟然不是妈妈的初恋。 顾安洛一下就被提起了兴趣,她抬起头来示意李洛继续讲下去。 “虽然你爸爸不是我的初恋,但你爸是我最爱的男人,这点毋庸置疑。” 李洛:“你要记住,喜欢人是一种幸运,被人喜欢也是一种幸运,而最幸运的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刚好喜欢着你。” 爱一个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被人爱也一样。 “我属于最幸运的一种,但我也经历过爱而不得,虽然只是乌龙,但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但无论你拥有的是哪种幸运,你都不算输。” “感情太复杂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感情上每个人都是赢家。” 在李洛看来,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又怎么样,她也会被别人喜欢,父母也会永远爱她,总之一个人的身边总会是有爱存在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爱太多了恐怕也消化不完吧! “我不明白。” 顾安洛不知道李洛告诉她的话是希望她明白什么吗?爱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吧,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的,只会有如不如意的说法吧? 李洛:“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不属于最后一种,只拥有前一种幸运就非常好了,本来相遇就把两个人的缘分消耗得差不多了,你还喜欢上了人家,所以只有那少数人还有多余的缘分和足够的幸运才能让对方喜欢自己。” “我还是不懂,缘分的事确实勉强不了,但既然拥有了这种幸运,又怎么会忍心就这样算了,为什么不靠自己抓紧呢?真的喜欢的话又怎么可能觉得甘心呢?” 既然有机会抓住,又怎么可能就满足于止步于此。 “如果真的喜欢,你知道他不喜欢你也没关系,就这样看着就好,不是你的东西,你强行占有了也不属于你,慢慢就会懂的。” 顾安洛不说话,李洛知道她没听懂,就留下她自己想了,才开始喜欢人,有点迷茫也正常。 李洛出去之后顾安洛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严言发来的,“你到家了吗?” 顾安洛没在意,她现在心里烦着呢,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情敌。 顾安洛还是不明白李洛想给她传递的是什么,是让她学会放手,还是让她能为自己争取一次,她比较倾向于前者。 一直到吃饭,顾安洛也在想着。 饭桌上,顾隋安一直在给李洛夹菜,顾安洛早就习惯了在任何地方吃他俩的狗粮。 “洛洛吃这个糖醋排骨,你不是最喜欢吃吗?”顾隋安像往常一样和李洛说。 “知道了,我自己来。”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顾安洛感到很幸福。 顾安洛非常幸福,父母很相爱也很爱她,在成长中顾安洛从不缺的就是爱。 “小洛你也吃。”这是和顾安洛说的,顾安洛甜甜说了声,“谢谢爸爸。” 或许这就是结婚生子的好处吧,无论多晚回家,家里总有人等着你;无论你发生什么事,家里总有人关心你,无论什么时候想吃饭;总有人会做给你,两人还能一起抚养作为爱情的见证的孩子…… 顾安洛突然就不想继续想了,这样不是挺好吗,顺其自然吧! 就这样吧,顾安洛想清楚了,反正她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吃完饭,顾安洛洗了碗。 她决定和安泽谈一谈,首先得让不要安泽生气了,虽然顾安洛没觉得她有错,但谁让他是安泽,是顾安洛喜欢的人呢,至于喜欢他这件事,他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正准备回房间拿手机时被顾隋安叫走了,他问的是关于安泽的,顾隋安早就看出安泽的心情不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害怕提起他的伤心事。 顾隋安和李洛一直都挺关心安泽,先不说顾安洛和他关系好,还经常来家里陪自己女儿做作业,更何况安泽本来就被很多人关心着,安泽从小到大不缺的是钱。 是的,是钱而不是情,情是他最缺的。 他的父母长期居住在a市,只有每年过年时才会回来几天,他们曾打算把安泽也一起接到a市的,但被安泽拒绝了。 安泽本就和他们不太亲,就以安泽的脾气他们之间肯定会有很多矛盾会凸显出来的,而且就算把安泽接过去了,他们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陪安泽,更别说安泽也不可能把他外公外婆单独留在这里。 顾隋安问:“小洛,你知道安泽最近有什么事吗?我看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顾安洛扯了扯嘴角,安泽怎么可能心情不好,交了个漂亮的女朋友,不到处炫耀就不错了,顾安洛还是没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 “没有吧,爸,没听见他说过什么。” 顾隋安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明天来家里的时候得让你妈多做一点他爱吃的菜。” “好了爸,我才是你最爱女儿啊,你怎么不问我在学校里过得好不好?”顾安洛撒娇道。 “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顾隋安有时也有点头疼,自己的女儿养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宝贝女儿啊?终究是错付了。”顾安洛装作伤心的说道。 “你这孩子。”顾隋安无奈的说。 顾安洛敷衍完她爸就急忙进了自己房间,如果再讲下去,顾隋安一定会夸安泽,让她多跟安泽学习…… 这些话顾安洛从小听到大,虽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听多了也会嫌烦。 顾安洛回到房间就给安泽发了信息,“臭猪,今天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你别生气了呗!” 还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安泽没回,顾安洛也不在意,这时候他应该在吃饭。 就在她打算玩游戏时,她看到了之前严言发的信息,顾安洛已经想清楚了,也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严言了,抛开别的不讲,严言是一个非常值得深交的朋友,长的好看,性格也好。 “到家了,饭也吃了,你呢?” 信息一发出她就看到了聊天界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 顾安洛等了大概有5分钟都没见信息发来,聊天界面上也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顾安洛等的都不耐烦了,终于在她打算玩游戏时严言回了信息,“我也到家了,饭还没吃,刚准备点外卖。” 顾安洛还以为严言会发来一篇小作文,想不到就这么几个字。 “吃外卖不健康,不嫌麻烦就自己动手做吧。” 顾安洛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毕竟也没那么熟,看到她说点外卖就只想到回这个。 回完消息顾安洛就去玩游戏了,也不管严言会不会回信息。 严言估计时间差不多就给顾安洛发信息了,发完之后就一直守着手机,生怕错过了顾安洛的信息,但看到顾安洛的信息时还是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回什么,不能表现的太热情,又不能回复的太生硬,所以还是纠结了好久。 看到顾安洛回复的让她少吃点外卖,虽然严言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但转头严言就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准备自己动手做饭了。 游戏都玩累了,安泽还是没回信息。 顾安洛拿起手机和李洛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现在是傍晚,路上几乎都没什么人,顾安洛走到了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是顾安洛最喜欢的,路的两边种满了樱花,这还是顾安洛的爷爷那一辈小时候修路时栽的。 每年春天3、4月份的时候花就开了,非常漂亮,特别是风一吹,花瓣漫天飞舞的时候,就像宫崎骏笔下的画一样,美得不真实。 路的尽头有一个小亭子,周围种满了格桑花,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花,有月季、玫瑰、三角梅……各种不同的花有规则的栽在各个地方,在这里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不同的花。 这恐怕就是南方吧,总想把花种满每个地方。 顾安洛就坐在亭子里,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晚霞,在这里总是可以感到十分的惬意。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顾安洛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安泽。 安泽也喜欢来这,这个地方是他们之间存在美好回忆最多的地方,只要两人一回来就一定会来这,从小就是这样,直到现在也没有变过。 安泽走过来坐到顾安洛的身边,他们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宁静。 时间慢慢流逝,太阳快要全部落下的时候顾安洛开口了,“臭猪,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就像以前的朋友和同学一样分开了就很少联系了?” 顾安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安泽。 安泽回头的时候看到顾安洛的手枕在围栏上,头被胳膊围住,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看向远方。 安泽没想过以后的生活,他确实优秀,可这是他努力得来的,但他也只想过过好当下。 未来吗?太遥远了,他从未想得那么远。 他确实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怎么办,但今天他听到顾安洛的话是有点恍惚,他还没想好将来要去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但他很肯定无论自己以后身在何处,身边一定会有顾安洛,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顾安洛的生活。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但如果你叫我一声哥哥,说不定我就会一直陪着你。”安泽贱贱的说。 “想的到美,想让我叫你哥哥,做梦去吧!” “叫我一声哥哥怎么了,以前不是经常叫吗?长大了就不叫了。” 提起这个顾安洛就气不打一处来,作为一个十足的颜控,安泽小时候占着他好看,不仅让顾安洛叫哥哥,连零食都被安泽骗走了。 偏偏安泽还贱贱的说:“哎!小屁孩现在长大了,不需要哥哥了。” “臭安泽,你死定了!” 顾安洛准备用手去打安泽的头,但被安泽躲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安泽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安洛要做什么。 “小屁孩,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啊!这么傻,以后可怎么办啊?”说完安泽就跑了。 “要你管。” 顾安洛去追安泽,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条小道上时不时传来男孩求饶和女孩气急败坏的声音。 第二天安泽像往常一样来顾安洛家里找她一起做作业,他俩都默契的没提起严言这个人,这个名字就像俩人共同的秘密,谁也不愿先公开。 很平常,没有发生什么事,这个周末就这样结束了。 奇怪的严言 顾安洛也没想到进到学校后她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严言,毕竟以前两个人并不认识,就是现在也不算很熟。 严言很热情的和顾安洛打了招呼,还给她带了杯奶茶,搞得顾安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而且安泽没在身边,顾安洛都不知道怎么办。 顾安洛只能尴尬的说:“你拿给安泽吧,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严言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神情所以顾安洛并没有发现,严言只能说:“我只买了一杯,而且这个口味是你喜欢的,下次再给安泽带。”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顾安洛也不好再拒绝了,反正在顾安洛眼里严言这么做都是为了安泽。 谁都知道顾安洛和安泽是好朋友,所以经常有女生想通过顾安洛与安泽搭上关系,可都被安泽自己搅黄了。 但严言不同,她是安泽亲口承认的女朋友,顾安洛也不能像打发以前的女生一样打发她,可能她只是想更了解安泽一点吧。 严言看到顾安洛接受了她的奶茶一激动就挽上了顾安洛的胳膊,把顾安洛吓了一跳,严言表现得太热情了,这让顾安洛坚定的认为严言一定非常喜欢安泽,这么一点进步就可以让她这么开心。 严言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但也没放手就和顾安洛,说:“我送你去教室吧。” 顾安洛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牵着走了。 到了教室门口,顾安洛默默把手抽了出来,“我到教室了,你也回去吧。” “放学后我能找你一起去吃饭吗?”严言一脸期待的问。 顾安洛也没想到严言会突然这么来一句,本来打算说随便的,但严言一脸无辜的说:“不方便也没关系。” 一个长的十分张扬好看的人这么和你说话谁能拒绝呢?反正顾安洛不能,就在顾安洛准备说“可以”的时候,5班的班主任赵无辉来了,顾安洛只能赶忙进教室。 严言也只能回自己教室,回教室的时候严言默默说了句,“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刚到门口,3班的同学就一起起哄,“嫂子来了!” 严言没有理会,自顾自回到座位,别人还以为严言是因为害羞就接着起哄,还是安泽说了句“有你们什么事,都没事做吗?”才安静下来。 在别人眼里安泽就是害怕严言尴尬才出声制止的,这件事在下课之后就传进了顾安洛耳里。 顾安洛倒是没什么表示,班上还有人打赌他俩能好多久的。 刚刚李子叶看见了顾安洛和严言在门口说话,等赵无辉一出去,李子叶就拉着顾安洛的胳膊问:“小洛,你怎么和严言走得这么近?她真是安泽的女朋友吗?” “她确实是安泽女朋友,我和她也没有走得太近,仅仅就只是认识而已。”顾安洛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李子叶偏头看了眼顾安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被顾安洛发现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俩谁跟谁啊!” “小洛,你喜欢安泽吧?”她明明是问问题,但顾安洛还是听出了肯定的语气。 顾安洛点了点头。 其实这对熟悉顾安洛的人来说这并不是秘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偏偏就是对方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跟他表白?”李子叶疑惑道。 在李子叶看来喜欢就要去争取,她从来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因此现在的她无法共情顾安洛,但以后的她就会深深体会到顾安洛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力感? 你见过光,你就会贪恋它的温暖,你会渴望走向光明;你见过黑暗,你就会讨厌它的寒冷,你会害怕走向黑暗。 但这种无力感是处于灰色地带的,你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不能进也不能退,你同时拥有黑暗和光明,却无法真正拥抱光明。 处于灰色地带的人比身处黑暗的人更加可怜,你就像是被一双大手牢牢的禁锢在那个地方,在这里,你既可以看见黑暗,也可以看见光明,但你被限制着,你就只能处在中间的交界地带,和那些非黑即白的人不同,他们至少有选择的权利,而它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不喜欢我,而且我们也只能做朋友,只有这样才能陪在他身边,我怕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顾安洛说的很平静,好像,一点都不伤心,可越是平静就越是心痛,她不敢赌,她怕她说了就输了。 "其实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你们认识这么久,你见他身边出现过别的女生吗?"李子叶如实说道。 也不怪李子叶这么说,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俩人一直在一起,而且安泽对顾安洛明显不同,总是更温柔更有耐心。 谁也没有想到安泽会突然有了个女朋友,毕竟以前也没听说过什么。 安泽对她很好,顾安洛一直都知道,她以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却没有深究过。 一方面安泽一直以哥哥自居,安泽对她好只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亲人、朋友;另一方面顾安洛的父母害怕她被欺负,一直拜托安泽照顾她。 顾安洛心安理得的接受安泽的照顾,俩人一直在对方身边,这种依赖是互相的。 “你都说了我们认识的久,他对我好一点很正常。” 李子叶还打算继续说,但上课铃响了。 顾安洛赶忙回过神好好听讲,虽然安泽很容易牵引顾安洛的情绪,但她很会克制自己,她也知道自己和安泽之间的差距。 在这之前顾安洛就一直在追赶着安泽的脚步,更别说现在知道了自己对安泽的感情,她就更不会允许自己落后安泽这么多了。 这节课顾安洛听的很辛苦,物理一直是她的弱项,最重要的是上课时老师把上一次测试的试卷发下来了,毫无疑问的又只有40多分。 40分对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说不算很低,有的还只能考个位数呢。 其实顾安洛的物理如果能提上去的话,等到高三重新分班的时候很有可能进择优班的,运气好点的话就可以和安泽在同一个班了。 安泽的理科是最好的,虽然文科也不差,在顾安洛看来安泽可以说是强到逆天,理综平均分就在290分,也不像其他男生一样害怕语文或者是英语,数学从来没下过145。 以前可嫉妒安泽了,但后来顾安洛发现“天才”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虽然安泽平时总给人不着调、傲慢的感觉,但他会在晚上做题做到1点多,会自己找市面上的题来做,有时还会自己去找老师补课…… 他的房间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永远会有要做的题,他很聪明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很少有人知道安泽背后付出的努力,他也从来不会主动说自己有多累。 他被别人称为天才,但天才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有了天赋的加持,没有后天的努力也只是徒劳,毕竟没有一口就吃成胖子的说法。 下课之后,顾安洛就被她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赵无辉叫到了办公室。 “顾安洛,你其它科目还不错,怎么物理就是提不上去呢?也没见你数学学得这么吃力?” 顾安洛也奇怪,她都有点怀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物理的事了。 这也不怪物理老师会发出这种疑问,毕竟顾安洛最差的就只有这科了,其他科目虽不说是顶尖的,但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解决这个短板确实令人头疼。 “我也不知道,上课我也认真听的,我感觉也能听懂,但就是不会做,我也没办法啊!” 赵无辉听到顾安洛这么说也无法反驳,很多同学都出现这种情况,“那你自己注意点,要是实在不行就找个人辅导你,要不然很吃亏的。” “知道了。” “那你先回去上课吧。” 回到教室里李子叶就凑到顾安洛面前,一脸八卦的看着她,顾安洛已经知道李子叶要说什么了,在李子叶准备开口的时候就说:“他找我仅仅只是因为我的物理成绩。” 李子叶有点遗憾的说:“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八卦呢?” “那倒也是,你和男的都相处成兄弟,也只有安泽才能让你会知道注意形象。”李子叶说。 顾安洛给了李子叶一个‘你在开玩笑’的眼神,李子叶也配合的说:“我知道错了。” 这也不怪李子叶会八卦,进入高一上学期时,学校一如既往的举行了运动会,本是促进同学们加强体育锻炼并借助这个机会让高三放松一下的,但在运动会结束后,班上有好几个学生被赵无辉叫到了办公室,而原因就是因为谈恋爱。 很多人就在那个时候分手了,当然了还是有不服老师管教偷偷恋爱的,在那之后,赵无辉就一直致力于抓谈恋爱的,而且还一抓一个准,同学都猜测有人向老师告状,毕竟老师抓的太准了。 “我还是觉得班上有‘内奸’。”李子叶故作悬疑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只可惜不知道是谁。” 顾安洛一点都不喜欢喜欢告状的人。 就在两人准备大谈特谈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课间就只有10分钟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完了,更扯淡的是学校还设置了一个课前3分钟的铃声,还美约其名是为了让他们早点进入学习状态。 这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一个30多岁的女老师,是顾安洛最喜欢的一位老师,不单是顾安洛,班里的很多同学都非常喜欢和尊敬她,她懂的很多,对同学很和善,而且还有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沈君玉,还总会抽出时间带学生去图书馆看书,这不她一进来就让同学们准备好笔记本要带我们去图书馆。 放学之后,顾安洛和李子叶像往常一样一起去吃饭,在半路上遇到了严言,严言一看见顾安洛就开心的和她打招呼,顾安洛都忘了昨天说的话了。 “小洛,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吗?”严言满眼期待的问。 顾安洛也不好做决定就看了一眼李子叶,她也准确的接收到了顾安洛的眼神。 “当然可以了。” 李子叶本就对她非常好奇,现在严言主动送上门来她肯定是不会放过次这机会的。 严言看了一眼顾安洛,她什么都没说,就算是默认了。 一路上李子叶一直拉着严言讲话,问了好多的问题,“你真的是安泽的女朋友吗?”“你皮肤那么好平时怎么保养的?”“你学习怎么这么好?” …… 严言每个问题都有好好回答而且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但顾安洛总感觉严言的视线大多都落在了她身上,可她看向严言时总是对不上她的目光。 到食堂时她们碰到了安泽一行人,安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了几个他班上的几个同学,那几个人看到严言就喊了声“嫂子”,算是打招呼。 安泽脸色不太好,看了一眼顾安洛,又看了眼严言,问到:“你们怎么一起来吃饭?” “怎么了,不可以吗?”这句话是严言说的。 安泽看了看她,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李子叶察觉当然她们之间的气氛不好就拉着顾安洛走了,笑话现在谁敢去触安泽的霉头。 “嫂子,和我们一起吗?”安泽身边的一个男生问严言。 听到这称呼和话严言和安泽的脸都黑了一个度,严言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不用了”就去追顾安洛了。 赵明博看安泽想要发怒赶忙搂住他的肩问他要吃什么,安泽没回答,他看着严言的背影感到疑惑。 作为安泽最好的朋友,赵明博早就知道安泽喜欢的人是顾安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严言在一起,但也没太大的立场去管什么,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更何况安泽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刚刚看见顾安洛被一个李子叶拉走了,他就知道安泽不想在这待着了,也确实想不到有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在安泽面前这么说话。 赵明博看安泽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顾安洛刚刚没和他说话,只能搂着他走了。 之后的几天严言都是和顾安洛们一起吃饭,渐渐地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严言很会照顾人,总是会事无巨细的为顾安洛考虑,刚开始顾安洛还有点不适应,毕竟她和李子叶做朋友两年了也做不到像她这么好的。 但时间久了顾安洛才不管这么多呢,有人照顾自己多好啊,慢慢的就接受了她的好,到后来甚至会使唤严言了。 虽然严言对她很好,但还是比不上安泽,俩人毕竟相识多年,对彼此都非常清楚,可以说他们俩了解对方比了解自己更甚。 又是一个周末,这次安泽一出校门就看就顾安洛和严言站在一起,顾安洛看到安泽还问了一句,“你俩不是一个班吗,怎么不一起出来?” 这个问题安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两人的关系是男女朋友,但跟别的情侣一点都不一样,连见面都懒得打招呼,要不是天天有人在班里打趣怕是都忘了这层关系。 严言看出了安泽的顾虑只能说:“我整理得快就先出来了。” 听到严言这么说安泽只能顺着说下去,“对,就是因为这样。” 严言看了眼安泽,打了把伞遮住了顾安洛,开口道:“你下次得快一点了,小洛可是很快的,已经在太阳底下等了你10多分钟了。”说完还贴心的给顾安洛拿了一张湿纸巾。 看着严言的一系列操作安泽早就不好了,听到她说的话更是,只能愤愤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你今天怎么比平时慢了这么多?”顾安洛这时才开口。 安泽没说真正的原因,随便找个理由就敷衍了过去。 三个人一起去了上次去的那家奶茶店,严言一进去就去点了奶茶,她给每个人点的都不一样,给顾安洛点的都是她喜欢的,给安泽的还特意问了一下。 三个人就做在一个圆桌上等奶茶,期间严言和顾安洛讲了许多明星的八卦,安泽一直插不上嘴,他对他们讲的一无所知,顾安洛甚至没分出个眼神给他。 最重要的是看到安泽此时的表情严言看上去好像很开心,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安泽一眼,这让安泽更加坚定了他之前的猜想,他很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不然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严言,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玩吧?”安泽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严言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句话出来倒是提醒了顾安洛严言和安泽的关系,还以为自己当了俩人的电灯泡,一时连奶茶都喝不下去了。 看顾安洛的表情安泽就知道她误会了,她只是不想让严言和顾安洛那么近,何况就算去玩也不可能不带顾安洛,正打算解释时,严言比他先一步开口了。 “我们一起去吧,小洛?” “算了,我周末得好好复习一下物理,你们一起去吧。”顾安洛才不想去当电灯泡呢。 “那我也不去了。”严言和安泽一起说到。 顾安洛觉得这两个人莫名其妙,“要去就去,你俩一起还有个伴。” “我突然想起我有事去不了了。”严言说。 顾安洛真想告诉严言她的谎言有多么假,刚刚可没有说过去玩的具体时间,但看他们好像真的不想去也就没说什么。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待了一会后,顾安洛和安泽就坐上顾隋安的车回家了。 提高物理的计划 “小屁孩,怎么突然想复习物理了?” 安泽是真的想知道,顾安洛的物理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安泽提醒过她,但都被她几句话就敷衍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话,早点解决自己的短板不好吗?更何况高三就要重新分班了,有谁会不想进择优班啊?” “那倒也是,正巧我明天没事,明天做作业时我和你讲一下吧。”安泽顺势说。 顾安洛:“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 “哎!你这个人,给你点阳光你还灿烂了啊。” “怎么?你有意见?”顾安洛傲娇的说道。 “我怎么敢呢!” 说完俩人对视一眼后都笑了。 周六顾隋安和李洛去旅游了,每月都会有这么几天,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他们就会出去旅游。 小时候顾安洛还会因为好奇和他们去各种地方,但随着年龄的增大顾安洛就不太和他们出去了,在她看来不管去哪,都只有吃饭、拍照、看风景那几件事可以做,渐渐地也就不想去了。 又只有顾安洛一个人在家,尽管这种事经常发生,但顾安洛还是不太习惯一个人。 顾安洛不喜欢一个人,她总觉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太孤独了,特别是旁边的人都有人陪着的时候,她讨厌这种孤独感。 自从认识安泽后,顾隋安们一去旅游顾安洛就会去安泽家里蹭饭。 这不一大早顾安洛就带着作业和安泽让她带的物理书去了安泽家。 一进门顾安洛就看见安泽的外公外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外公外婆,我来了。”顾安洛一进门就和他们打招呼,她知道安泽一定会提前和他外公外婆说的。 “小洛来了啊,小泽在厨房,你先把你的书放到你房间。”外婆对她说。 “知道了,外婆。”说完,顾安洛就直接上了二楼,外公外婆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 顾安洛把东西放在安泽房间就去厨房了。 安泽正在打鸡蛋,看到旁边的西红柿还没切顾安洛洗了手去拿刀子切,长年的习惯已经让他们有了很好的默契,顾安洛不喜欢吃番茄的皮,刚开始来安泽家里吃饭的时候还没发现,来的次数多了安泽就发现了这个小屁孩的嘴还是很挑的。 刚开始只是因为害羞没太体现出来,时间久了和人混熟之后就肆无忌惮了,偏偏家里的两个老人还乐意纵着,好多次安泽都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之前有次因为嘴挑安泽还说她难伺候,让她生了好大的气,最终还是被安泽给哄好了。 总是这样,只要顾安洛生气或是难过,安泽总会给她好多吃点、玩的、漂亮的东西,安泽从不缺钱顾安洛一直知道,但她却从未收过安泽贵重的东西。 安泽缺情顾安洛也知道,所以她一直对安泽很好,就连她的父母也是,这么多年顾安洛从来没有真正生过他的气,可那个傻瓜每次都会大费周章的来哄她。 西红柿切好后,顾安洛就在旁边站着静静地看着安泽炒菜,时不时的给安泽拿一些他需要用到的调味品。 知道顾安洛爱吃虾,安泽每次都会在家里囤好多的虾在家里,每次都是安泽弄虾,顾安洛准备蒜、辣椒之类的用来做麻辣小龙虾。 因为外公外婆不太能吃辣,所以还会做蒜蓉虾,尽管顾安洛面前的虾壳是最少的,但每次都是她吃得最多、吃得最欢,安泽会给她剥虾,就连外公外婆也会给她夹好多的菜。 顾安洛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安泽来之前他们还只是见面打下招呼的关系,现在就不一样了。 安泽是五年级的时候转学回来的,那时候的安泽和这里格格不入,身上总是穿着名牌衣服,特别是鞋子,穿的都是大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不喜欢和村里的小朋友一起玩,他的外公外婆对此可是操碎了心,直到有一天安泽很晚才回来,一问才知道是被顾安洛留在家里吃饭了。 后来安泽就慢慢和村里的小朋友一起玩,穿的衣服也只是地摊货,就连鞋子都是随便买的,只要适合就行,可他给外公外婆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 再后来安泽就带顾安洛回家吃饭,老两口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嘴甜、爱笑的女孩。 吃完饭,安泽去洗碗,顾安洛和老两口在客厅里聊天。 “小洛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们家当孙媳妇啊?”外婆每次都会打趣顾安洛。 “外公你看看外婆说的什么话。” 顾安洛的脸上早已有了红晕,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外公,不出意外外公和外婆是一个战线的。 果不其然顾安洛听到外公说:“你外婆说的也没错,我们可都是很期待呢。” 这么久了顾安洛应该早就习惯了的,好像在很多人看来,他们合该是一对。 其实很久以前顾安洛也以为安泽喜欢自己,但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安泽对她和别人不同,可是顾安洛也对他和别人不一样。 一直就这样,或许只是因为习惯了。 顾安洛也不敢告诉老两口安泽有女朋友了,只能转移话题,可他们却不买账还一直在向顾安洛“推销”安泽。 还以为安泽出来之后她就解脱了,可安泽出来之后就在旁边戏谑的看着。 在顾安洛好几次的眼神威胁下安泽才开口道:“外公外婆就别打趣她了,除了吃她还会知道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洛呢?” 听到安泽的话外婆就头疼,这么说怎么可能让女孩子喜欢你,外婆都不知道为安泽的嘴操了多少的心了。 眼看着战火转移到一安泽身上,顾安洛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呀!”说完还故作委屈的叹了口气。 老两口早就习惯了这种局面,虽然知道顾安洛是故意的,但他们也乐意向着她,这不接下来就是安泽一个人对战三人了。 最后还是以安泽的失败告终,俩人和老两口说一声就上楼了。 安泽非常爱干净,他的房间很整洁,每一处都非常干净,如果非要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个小柜子,那个柜子还没有书桌高,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物品,有泛黄的书本,有破旧的mp3、更多的是树叶标签…… 这一小片天地是从前的顾安洛都不敢触碰的存在,直到柜子中出现了与顾安洛有关的东西。 每当有一天发生什么对于安泽意义重大的事时,安泽就会制作一个树叶的标本用来纪念这天。 那泛黄的书本是安泽在北京时的一个老爷爷送给他的,里面所写的都是老爷爷自己的故事,直到现在顾安洛都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只知道那本书叫《敬最好的我们》,每次顾安洛想看的时候安泽总会用“你还小的,不懂”来搪塞过去。 那破旧的mp3是安泽的母亲送给他的10岁生日礼物,里面有安泽第一次叫妈妈的声音、还有他母亲对他的期望…… 安泽保留着这些东西,每天都会看一眼。 他虽然平时巧舌如簧,可却不擅长表露自己的心意,一遇到表露心意的事时就纯情得不得了,顾安洛有时都会怀疑他被夺舍了。 顾安洛就坐在安泽的对面,早在很久以前安泽和顾安洛家里就有了属于对方的位置。 安泽对顾安洛说:“先把作业做了我再给你讲物理。” 顾安洛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做作业去了,两个人就各自完成自己的作业,顾安洛会时不时的问安泽问题,就算讲了几遍她都还不懂,安泽也不会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顾安洛就完成了自己的作业,安泽所在的班级和顾安洛的不是一个次的,作业的量也不一样,但安泽做的很快,往往顾安泽洛完成不一会安泽也做完了。 顾安泽洛做完后就偏头看了一眼安泽,他低着头思考着,完全没注意到顾安洛那炙热的眼神,顾安洛很贪恋这样的时光。 安泽快做完的时候,顾安洛也收回了她的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物理重要的是思维,你要学会自己思考,不能只觉得自己上课听懂就行了,如果觉得自己没有物理思维的话可以买一些市面上的题目来做,等差不多时候就可以去试试做历年的高考题。” 顾安洛撇了撇嘴,说:“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我物理就是提不上去,更何况我平时刷的题也不算少。” “刷题也是要讲究策略的,不是你刷的题多了你就会了,不然你刷了一张又一张的试卷怎么没效果,”安泽一脸严肃的对顾安洛说,“我们先来做几张卷子看看你的薄弱点在哪,然后再针对性的复习。”说完就给顾安洛找了套试卷。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顾安洛的试卷还没有做完,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把自己会做的都写上了,可还是空着好多。 物理和语文这些学科不一样,遇到不会的题就只能写个解字,最多的再多写几个公式,混点公式分也是可以的,但这在安泽这种大学霸的眼里简直惨不忍睹。 安泽批改了试卷,非常好,顾安洛只有48分。 顾安洛心虚的看了眼安泽,“嗯……我还有救吗?” 48分对于高中生来说不算差,但和安泽相比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其实也不算很差,解答题没有想象中的差,实验题也还可以。”安泽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预想中我会比这还差?”顾安洛笑着说,她知道安泽没有这个意思,但这并影响顾安洛逗他。 “你真是的!”安泽苦笑,又是这样,“趁现在有时间先出去买题吧。” 安泽是知道怎么拿捏顾安洛了。 这不顾安洛马上收起笑脸,呵呵了两声,“那走吧!” 到书店之后顾安洛就停住了脚步,她知道安泽买的肯定比她买的好而且买的也是适合她的,安泽也不介意谁来出钱,他们之间的账早就分不清了。 差不多10分钟后安泽才出来,可门口哪里有顾安洛的身影,安泽也拿她没办法,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安泽也不打电话,也不走,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等了一会就看到顾安洛提着一大包的零食过来,手上没空着,嘴上也没闲着。 安泽迎了上去,顾安洛走到安泽面前接过安泽拿的书,把手中的两大包零食递给安泽。 回到家,顾安洛拿出了一大部分的零食给外公外婆。 外婆笑眯眯的对顾安洛说:“小洛没把我这个老太婆忘了!” 外公听说顿时不乐意了,“老太婆你怎么说话呢,这里明明也有我的份。” 又开始了,这熟悉的对话经常发生,但却没有任何人觉得疲倦。 顾安洛的外公外婆去世的很早,爷爷奶奶那边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去几天。 并且老家里本就有俩个弟弟,顾安洛就算去了也分不到多少爱,甚至还会经常听见爷爷奶奶对她说:“你都多大了要多让着点弟弟。” 顾安洛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肯定知道自己应该让着点,可遇到一些无理要求的时候顾安洛还是会觉得不甘,明明自己也没多大啊,可还必须这样。 尽管错的不是她,可大人总有一套他们自己的说辞,所以顾安洛也很少回老家了。 但安泽的外公外婆不一样,他们会注意到顾安洛的情绪,会给她准备好吃的,甚至还会偏爱她,尽管中间有点怜惜在里面,但疼爱不假。 安泽的外公外婆对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大多数还会和顾安洛一起欺负安泽,所以老一辈的爱顾安洛也算不曾缺少。 安泽看自己的外公外婆如此开心也想融入进去。 “外公外婆,东西是我拿回来的,你们怎么不关心一下你们的宝贝大孙子?” “还大宝贝,这么大了也不害臊?”外婆故意说。 “怎么了?让你拿点东西委屈你了,再说了,你不拿难道想让小洛拿吗?” 外公一听见到外婆的话就知道安泽要被说了,外婆一说完就开始帮腔。 “哎!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爷爷你可不能乱说话啊。”安泽连忙解释到。 “我有乱说什么话吗?小洛你来评评理。” “外公说的对,我看他就是想让我一个女孩子拿。” 顾安洛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不管怎么样火都烧不到自己身上。 安泽:“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是谁一出来就把东西丢给我了。” 顾安洛知道说不过他只能给他比了个鬼脸。 “好了,别吵了,上楼去休息一下吧。” 外婆及时制止了这场“战争”。 “好的外婆。”顾安洛说完就跑上楼去了,安泽提起另一袋零食上楼。 一到寒暑假顾安洛的父母就会出去旅游,顾安洛也不喜欢一个人,曾经还因为这个原因顾安洛的父母还决定放弃旅游,但被顾安洛制止了,这是他们的自由。 而且顾安洛有被他们好好爱着,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改变父母原本追求的自由。 顾安洛很幸运,在她决定不和父母一起出去旅游的那个夏天她就遇到了安泽,以至于她没被一个人留在家里。 安泽把她带到了自己家,起初时顾安洛还很矜持,时间久了就变了,在安泽家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上蹦下跳,还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两个老人也非常喜欢她,家里变得热热闹闹的。 安泽没来之前家里只有两个老人,非常冷清,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偶尔热闹几天。 安泽刚来的时候家里多了些烟火气,可还是有点冷清。 安泽看不上农村,不愿多待,他以前很少见自己的外公外婆,而且因为刚来很多事情都不适应,和两个老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家里还是很安静。 后来顾安洛来了,家里热闹起来了,你可以经常听到男孩女孩青春洋溢的声音,可以听到老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可以听到很大的笑声。 安泽提着零食走进顾安洛的房间,不管是顾安洛还是安泽买的零食都会被分成两份,一份给外公外婆,一份给自己和安泽,虽然几乎每次都是被顾安洛一个人吃完的。 “你怎么这么慢?快给我一包辣条。” 顾安洛急不可耐的说,这可是辣条,是谁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少吃点,小心吃坏肚子。”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像个老妈子一样。”说完也不管安泽的神情就去吃辣条。 安泽能怎么办,顾安洛从小到大就是这副臭德行,说起来有的还是自己惯的,自己宠的自己受着呗。 顾安洛吃零食的时候安泽就去认真看了一下刚买的试卷,把相同类型的题分在一起,然后按难易程度分拣出来,她打算让顾安洛把简单的题先吃定,至于难的还不及可以慢慢来,顾安洛吃的差不多了,安泽也分好了。 “你先做我手中的这一份,不会的就问老师问同学,也可以来问我。” “知道了,那另外几份呢?” “你先做点简单的,你把这份做得差不多了我会给你测试一下,测试过关了我就会给你下一份。” “这么麻烦干什么?”顾安洛小声嘟囔,但安泽还是听到了。 “如果你想好好学就照我的话做,还是说你就只是说说而已。”安泽笑着说。 “怎么可能,我做,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顾安洛还是受不了安泽的激将法。 “一定要每天都坚持做,多问,多翻课本,知识点要记牢……”安泽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点。 “打住,我是那么没有定力的人吗?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顾安洛一脸骄傲的说。 安泽尤其喜欢顾安洛肆意的样子,骄傲却不自负,这骄傲的里面也有一点他自己的影子,安泽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被爱浇灌长大。 “那今天?”顾安洛满眼期待的看着安泽。 安泽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呢?一到周末就想到处去玩,有时会连作业都忘记做只能在晚上赶,还好现在有自己管着她。 “今天先不做了,一起出去走走。” “噢耶!安泽你真好。” 顾安洛拉着安泽的手就准备走,安泽没动,顾安洛看到安泽不动刚想说一下安泽就看见安泽的眼神落在她的手上,这时顾安洛才想起自己刚刚情急之下干了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顾安洛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手,干笑了一声,说:“那什么,我先走了,你慢慢来。” 顾安洛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安泽看着她的背影愣愣出神,一会就跟了上去。 安泽想“看来有些东西该改变了”。 顾安洛这边可一点都不太平,谁会知道就刚才那几秒顾安洛的大脑转的有多快。 她既贪恋那几秒又害怕,她也不知道安泽看向她手的那几秒在想什么,真烦。 因为这个小插曲,顾安洛和安泽之间的气氛变的有些微妙。 谁也没提刚才的事情,谁也没忘记刚才的插曲,所以这次出门他们很快就回家了。 晚上,严言给顾安洛发了一条信息,“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大概12点出发,1点多就到了。” 顾安洛也不知道严言为什么不问安泽,但还是回她了,毕竟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虽然还比不上顾安洛和李子叶的友情,可一点也不差啊。 顾安洛闲来无聊还专门去看了一眼严言的朋友圈,她发现严言这几天一直在分享她做的饭,除此之外只有不久前分享的一张鸢尾花的照片,好像从那张照片开始她才开始频繁的发朋友圈。 而且安泽从来没有给严言的朋友圈点过赞,顾安洛一股脑的给严言所有朋友圈都点了赞。 鸢尾花的花语是期待、黑暗、想念你、使命,同时也代表着光明与救赎。 他们真的谈恋爱了? 星期天顾安洛和安泽很早就出发了,到县城里才1点多,俩人当机立断决定去吃火锅。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火锅店里看到严言,她是一个人来的,正准备进去。 安泽好像没看见她,就在顾安洛打算告诉安泽的时候严言也看见他们了。 “小洛,好巧啊,你们也来吃火锅?”严言走到顾安洛身边说。 “是啊好巧,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顾安洛觉得她有必要找个理由让严言和他们一起吃火锅,再怎么说严言可是安泽的女朋友,本来多自己一个电灯泡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还让小情侣在一个点里分开吃饭就属实是不应该了。 “我是一个人来的,才刚来这里还不太熟悉也没什么朋友。” 顾安洛说的时候还把头低下去了,看到严言这个样子顾安洛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严言和他们一起。 顾安洛忙着坚定自己的想法,而安泽则到处乱看就是不看严言和顾安泽洛,因此谁也没看到严言嘴角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刚好,你和我们一起吧!”边说还边挽住了严言的胳膊。 “不用了……”“哎!小屁孩……”严言和安泽的声音同时响起。 “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顾安洛觉得俩人绝对是闹别扭了,要不然吃个饭那么大反应干嘛? “你怎么会这么想?”严言不知道顾安洛为什么会觉得她拒绝会和安泽有关。 “那为什么不能一起吃饭?” “没有吵架,只是……” 不等安泽说完话顾安洛就率先开口了,“不吵架就行,再说了吵架说开就行,小情侣之间刚开始有点摩擦也正常。” 对啊,情侣,严言和安泽是情侣,顾安洛不说严言都要忘了她是和顾安洛是怎么开始的联系,那得好好利用一下这层关系。 “还是算了,我看安泽一点都不想和我在同一个地方。”严言说得委屈极了。 安泽没想到严言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最重要的是他看见顾安洛瞪了他一眼,安泽一贯的口才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别管他了,我们一起。” 安泽:“不是,小屁孩你都不问问我的看法吗?” “问你什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女朋友的?”顾安洛一字一句的说,最后的女朋友那几个字要咬的极其的重。 “好好好,一起一起。” 废话再多说几个字顾安洛一定会撇下安泽然后和严言一起去吃火锅,安泽看一眼严绿茶,第一次想回到过去撕烂自己的嘴,怎么就答应了呢? 说完就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们过去的时候安泽总感觉严言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不确定,准确来说是不敢相信。 顾安洛和安泽点的都是辣锅,严言的是清汤。 锅还没开,“我先去个洗手间,安泽你……没事。” 顾安洛本想让安泽帮她拿一些喜欢的菜的,害怕严言误会就没说。 顾安洛走后留下安泽和严言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还是安泽开口打破了尴尬,“严言,”安泽不紧不慢的叫出她的名字,严言正对上目光,只听见安泽说:“作为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审视下你的目标。” “哦,对啊!男朋友你是不是太过忽视你的女朋友了?”严言装作听不懂安泽的话的样子。 “你不觉得很累吗?”安泽故意问。 “怎么会呢?有校草学霸做我男朋友我有什么累的,我很知足。”严言看上去真的很知足。 “确实,只要你还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就行,那女朋友,你可不要太过了啊!”安泽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虽然现在只是自己的猜测。 严言没有说话,安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顾安洛回来的时候还抬回来了两个盘子,只见那盘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肉,肥牛和雪花牛肉居多,倒是不见任何一点绿色,顾安洛吃火锅时喜欢吃很多的肉,青菜吃的很少。 “你们怎么什么都没拿?算了,一起去调酱料吧。” “你给我调一碗,”看严言又要开口的样子安泽接着说,“反正你知道我平时吃什么,严言也不了解。”说完就走了。 很好,这样一来不仅让顾安洛无法拒绝他,同时也防止了严言作妖,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看样子你和安泽的关系很好啊,真羡慕你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像你们一样。”严言故作叹息的说,但这个我们就不知道指的是谁和谁了。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们只是认识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顾安洛慌忙的解释,她可不想变成别人口中的第三者,虽然她确实喜欢安泽。 “好了,我相信你。别说这个了,快点去调酱料吧。”边说边拉着顾安洛的手走了。 严言看到顾安洛拿的两个碗里一片红的还是忍不住问:“你点的不就是辣锅吗,怎么还拿这么多辣椒,你身体吃得消吗?” “小意思,我喜欢吃辣的,几乎是无辣不欢,我比较重口味,你不吃辣吗?” “还行吧,不太能吃辣的。” 他们回去的时候安泽已经回去了,桌子上摆了很多个盘子,各种菜都有。 “你们怎么才回来,不会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吧。”安泽扫了严言一眼把目光放在顾安洛身上。 “我们闲的啊。”顾安洛白了他一眼,严言倒是没有任何表示。 吃的时候就属顾安洛吃的最欢,安泽和严言都给她的锅里夹了好多的菜。 顾安洛也是不甘落后夹起生菜裹了一片煮熟的肉片就放到严言碗里,严言看着那红红的肉片属实是有点下不了手,但还是在顾安洛期盼的眼神中放进了嘴里,结果才没嚼几口就猛的咳嗽。 顾安洛也是想不到她这么不能吃辣,毕竟这点辣度对顾安洛来说只是开胃的,话虽说如此她还是立马给严言拿了一瓶奶,只见严言没几口就喝完了,看着严言那泛红的眼角顾安洛还是愧疚的。 “不好意思啊!”顾安洛向严言道歉。 “没事,我是真的不能吃辣,看来以后的练练了。” “练什么练,不能吃就不要吃了呗,吃点自己能吃的,多吃点自己喜欢吃的就行了。” 顾安洛觉得严言真是奇怪,不想吃的就不吃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呢?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顾安洛看严言盯着自己看了这么久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严言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好了,快点多吃点,等会就进学校了。”对了安泽还在这呢,这个男朋友可一点都不称职,顾安洛想。 顾安洛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看了一眼安泽,安泽起初接收这个眼神时还有点懵,但看到严言那泛红的眼眶就知道顾安洛又在胡思乱想了。 为了防止破坏他在顾安洛心中的形象他还是起身给严言拿了一瓶饮料,虽然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对于这点安泽一向很自信,当然了安泽肯定不会忘了顾安洛的那份。 安泽可能永远想不到年少的自己是如此的自信,到了以后却总是患得患失的,也永远想不到让顾安洛流泪最多的会是自己,明明自己想永远对她好的。 他们吃完的时候已经4点多了,期间严言一直在和顾安洛讲话,安泽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好不容易插进去,结果严言三言两语就换了个话题。 一顿饭下来,安泽都没吃几口,最后还是安泽买的单,安泽气的牙痒痒,虽然以前也是安泽买的单,但这次可有个严言,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安泽从来不是小气的人,平时请朋友几千块钱出去了眼都不眨一下,但他现在对自己的女朋友有点敌意。 他很愿意自己想错了,可一件接着一件的事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小绿茶,打着自己女朋友的幌子霸占他的人,真可恶。 三个人一起回去学校,和安泽分开的时候安泽提醒顾安洛让他好好记住自己教她的学习物理的方法,还和严言说了一句,“女朋友,你可不要过火了哟。” “什么过火?你们在说什么?”顾安洛一头雾水。 “没什么?”严言也不知道怎么和顾安洛说。 “我不信,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顾安洛摇着严言的手说:“哎呀,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我不说出去。” 严言看着顾安洛撒娇不自知不知道如何应对,但又想到什么,眼神一下子变的晦暗不明,“真的没什么,倒是你和安泽彼此都很了解嘛,看来平时也没少待在一起。” “只是家住的比较近而已,而且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顾安洛摸了摸鼻子说。 顾安洛觉得严言一定是因为自己和安泽走的太近吃醋了,没错一定是吃醋了。 吃醋吗?确实有一点,但严言怎么可能说呢,她现在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没有,你想多了,你们只是朋友,我没那么无聊。” 严言越这么说,顾安洛越觉得严言吃醋了。 “哎呀,别讨论这个话题了,回宿舍吧。” 严言嗯了一声就走了。 回到宿舍里,李子叶早已在那里。 “小洛,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好想你。”李子叶一看见顾安洛就跑了过来。 顾安洛打断了她作势要靠上来的头,“得,你可别想我,你惦记的是作业吧?” “嘿嘿,惦记作业是真的,想你也是真的。”李子叶嬉皮笑脸的说。 “喏,拿去吧,错了可不要怪我啊。”顾安洛翻出所有的作业递给李子叶。 “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谢宝贝。”说完还不忘给顾安洛一个飞吻。 顾安洛推着李子叶往前走,“好了,快做你的作业了,等会时间不够就惨了。” 其他人还没来,宿舍里就只有顾安洛和李子叶,顾安洛看李子叶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一点作业也没做,要想补完作业就来不及吃饭了。 “你先坐着,我去食堂给你带份饭。”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李子叶还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知道就好。”顾安洛边说边走,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顾安洛明确了目标,直冲食堂,她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完成了买饭、回宿舍的全过程。 顾安洛回宿舍的时候,其她人也已经来了,“小洛又去给子叶带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会有这种待遇?”苏晓小边赶作业边说。 “下辈子吧,小洛只对我这么好,你就羡慕去吧。”李子叶不甘示弱的说。 顾安洛倒是没觉得自己对李子叶有多好,毕竟李子叶对她比自己对她好多了,她也知道苏晓小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苏晓小是羡慕顾安洛和李子叶的,因为她们是真的朋友,但苏晓小和她身边的那个女孩更像是一个饭搭子,彼此只是在学校做一个伴而已,不会像顾安洛和李子叶那样相处。 “哎呀,这有什么,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帮你带啊。” 顾安洛是真的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同学之间帮帮忙也正常。 “你就庆幸你是对小洛说的这句话,否则我高低得说你两句。”李子叶开玩笑的说。 “切,你管我呢?”苏晓小拿起笔作势要打她。 李子叶反应迅速立马求饶,“晓小姐,我错了,我有眼无珠,你原谅我吧。” “好了,别闹了,快写作业吧,我看你俩待会拿什么交作业。”顾安洛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时间差不多了,李子叶的作业也差不多写完了,俩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往教学楼走去。 路上他们还碰上了她们班里的同学谢准,李子叶一看见谢准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和谢准简单打个招呼后就拉着顾安洛快速的走。 直到和谢准离她们有一段距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回家后有听到什么八卦吗?” “什么八卦?和谢准有关吗?” 李子叶拉着自己走的时候顾安洛就觉得她不正常了,听她这么说再联系刚刚李子叶的反应,她就知道一定和谢准有关。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跟你讲,谢准和李羽桉在一起了,这个周末才确定的关系。” “谁?你说谁?李羽桉?”顾安洛显然是被这个八卦震惊到了。 “不可思议是吧?我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和你的反应一样。” “不是,李羽桉谈恋爱了,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会震惊的吧,谈恋爱就算了,她怎么会和谢准在一起啊?” 顾安洛现在想立马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这个八卦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这简直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啊,高冷女学霸和痞帅少年郎,这谁不说一句想磕啊。 李羽桉,5班永远的第一名,有时还能超过择优班的人挤进全校前10,是永远压顾安洛一头的人,以至于顾安洛稳居第二名很久了。 而谢准可出名了比李羽桉还出名,也是5班永远的第一名,体育方面的第一名,文化成绩方面也只仅次于顾安洛。 如果你问别人说你认识李羽桉吗?别人只会说一句“我知道,5班那个第一名吗,学习很好的。” 他们听说过李羽桉的名字,但不一定认识她。 谢准就不一样了,你问一句你认识谢准吗,他一定会说:“谁不认识他啊?”,如果是个女生她可能还会一脸花痴的回答你,毕竟这个人的颜值可不是虚的。 谢准每一年都会在学校的运动会上频繁刷脸,最出名的一次是在全校面前因违纪而露过脸,后来他的脸就被学校里的女生惦记上了。 谢准可是运动会上最受关注的人之一,他在体育方面的天赋是真的令人羡慕,运动会上拿的奖不胜其数就别说了,还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 这两个人虽然在一个班,但还是八竿子打不着,李羽桉平时不太说话,喜欢独来独往,而谢准可是出了名的“好动”,身后永远跟着一群小弟,每天都会给老师不一样的“惊喜”。 这么说吧,在顾安洛眼里,这两人一学期说的话还没有顾安洛和李子叶一星期说的多。 “不知道,周末的时候有人看见他俩走在一起了,而且听谢准身边的人说这好像是真的,不过他们会在一起到是真的想不到。”李子叶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顾安洛了。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实在是太突然、太意外了,太令人难以相信了,但凡换个人顾安洛都不会这么的震惊。 “哎呀,管它呢,反正跟我们没太大的关系。” 李子叶虽然也觉得意外但也没什么表示,毕竟这真的和她没关系。 “那倒是,那我们快点走了,等会老师就要来了。” 星期天的晚上还是一样的无聊,老师开校会,学生看新闻周刊,等会老师还会继续在班上开会,顺便检查一下作业,最后剩的时间就是自习时间,老师一般不会在教室,这次也一样。 顾安洛趁晚自习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李羽桉和谢准,她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他们之间一句话也没讲,脸上也没任何表情,感觉不像在谈恋爱,但仔细看看竟然觉得他们还挺相配的。 李羽桉不是长相大气的女生,很内敛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但长的是真的漂亮。 如果李羽桉和顾安洛站在一起,你首先看到的一定是羽桉,跟顾安洛这种耐看型的不一样,李羽桉的美一眼就可以看到,跟严言那种长相艳丽的人不一样,李羽桉的美和她的人一样没有攻击性,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谢准的颜值就不用多说了,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时时刻刻都有属于他自己的锋芒,总会不自觉的多看他两眼。 后来顾安洛有幸见过他们的一张合照,据说那还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但亲眼看过的人都不会认为那是第一张合照。 谢准和李羽桉站一起时,他的锋芒就好像不复存在了,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中的光光彩夺目,而李羽桉就像是和他在一起好久了一样,十分自然,不见半点的拘束,脸上多了平时不会有的笑容,让她多了一分韵味。 与其说是李羽桉让谢准收起了锋芒,不如说是他们之间的相互成全,双方都不一样了,双方都更加耀眼了。 不记得什么时候了,李羽桉和谢准的关系确认并公开之后吧,李子叶曾问过顾安洛,“你说奇不奇怪啊,为什么有些人看起来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但还是会在一起,有些人明明是别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但还是会慢慢失去联系?” 顾安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准确的说她也想问这个问题。 情,真的会让人迷失自我吗 严言每天都会找顾安洛和李子叶一起吃饭,几乎没有一天落下的。 顾安洛每天都忙着刷物理题,虽然这个学校不大,人却有4000多个,如果不是像严言这样目标明确的去找人,一般来说就算是隔壁班的也不见得会见上几面。 所以顾安洛会碰上安泽并且还有多余的时间去问他问题是不太现实的,顾安洛就只能去问物理老师,但因为老师同时教着好几个班而且班上问她问题的同学有很多,一周下来也问不了几个。 把所有的都积累在一起等周末再问安泽更不现实,谁会浪费自己任何一分一秒的休息时间啊,反正顾安洛不会,所以顾安洛在班里拜了一个师父。 张杰俞是班里最令老师头疼的一个学生,说他成绩不好吧,也不是,但就是偏科太严重了,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他是理科老师手心里的宝,数学无限接近满分,理综不下过180,但其它科目就有点惨不忍睹,语文只能刚刚及格,英语最好的时候差点就及格了,最差的时候,应该说没有最差的时候,因为他每次都能打破自己的记录,但凡他把语文和英语提上去,顾安洛都应该退位了。 其实是张杰俞先找的她。 张杰俞说:“顾安洛,老师让我有不会的问题来问你,希望你能帮助我。” 顾安洛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她可不是一个喜欢助人为乐的主,顾安洛的物理正愁找不到人教呢? “虽然这是老师说的,但我的时间也是时间啊,而且我正准备提升我的物理呢?”顾安洛故作为难的说。 “这个?” 张杰俞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以为顾安洛不想帮他,毕竟两人在此之前可没太大的联系。 顾安洛一看就知道张杰俞说不出什么了,“这样吧,我帮你,你也帮我,谁不欠谁的。” 张杰俞听到顾安洛的话就知道这事成了,“说吧,怎么个帮法?” “你不是物理好吗,你帮我提升我的物理,我的英语和语文还可以,我可以帮你,怎么样?不亏吧?” “不亏,那就这么说定了。”俩人一拍即合,就这样互帮互助二人组就成立了。 经过两个人协商后决定互帮互助,张杰俞就负责顾安洛的物理,顾安洛就负责帮助张杰俞的语文和英语。 自从认了张杰俞这个师父后,顾安洛当天遇到的问题一般当天就能弄明白,而顾安洛每个周末都会用手机找好多的作文素材、生活趣事、时政热点之类的让张杰俞背。 顾安洛好好看过张杰俞的试卷,她发现张杰俞的字写得非常的好看,可以说是顾安洛看过的最好看的字了,笔锋刚劲有力但又不失整洁与秀气,所以顾安洛想先从作文上下手,毕竟语文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不能急。 至于英语吗?首先单词是第一关,她发现张杰俞的单词储备量实在是太少了,甚至说得上没有,顾安洛特意去查了好多资料整理了差不多1000多个常考词,给了他两个月的时间熟记这些词。 顾安洛觉得她实在是划不来,她累死累活的找了这么多的资料,而张杰俞只需时不时解答她的问题就可以了,但既然是互利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 张杰俞长了张嘴,可就是不会说自己做了些什么,所以顾安洛永远不会知道张杰俞为了能更好的回答他的问题熬了多少个夜晚。 他明明是班里物理最好的,但他还是害怕顾安洛有一天会拿着一个他不会的问题来问他,他害怕顾安洛不需要他了,毕竟她身后还有一个真正的大神。 指针滴答滴的转动着,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着。 严言对顾安洛越来越好,她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李子叶喜欢上了赵明博,整天追在他身后,但到吃饭时间李子叶还是会和她们一起。 顾安洛依旧喜欢着安泽,张杰俞每天都会给她讲题。 顾安洛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但意外来的那么的猝不及防。 一个星期下来,顾安洛早就累成一条狗了,这不这周她连奶茶都没喝就约安泽回家了,上车没多久就靠在安泽的肩睡着了。 顾隋安和安泽都默契的没说话,安泽侧过头看顾安洛,顾安洛睡觉时很安静,呼吸声很轻。 安泽一路上都不太敢动,他害怕吵醒了身边的人,走到一段减速带时,车子颠簸了一下,顾安洛哼了两声,安泽以为她要醒了,可这个小屁孩又睡过去了。 这时顾安洛的手机响了,是严言发来的消息,“小洛,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想到严言安泽皱了皱眉,对于这明面上的男女朋友关系,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但现在的情形对严言有利,对安泽来说可没一点好处,甚至可以说全都是坏处,安泽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那句“试试吧”是怎么说出口的。 还没到家顾安洛就醒了。 “你这星期有好好做物理卷子吗?”安泽问顾安洛,这个星期顾安洛没问安泽任何一个问题,准确来说就没见过几面。 “我当然有好好做了,怎么?你对我这么不信任吗?”顾安洛看着手机屏幕说。 “好好做就行,不会的就问我,你哥我肯定会教你的。”安泽开玩笑的对顾安洛说。 “切,大臭猪,我告诉你,我认了一个师父,他的物理可好了,他帮了我好多。”顾安洛抬起头说。 “师父?什么师父?”安泽不知道顾安洛什么时候认了个师父。 “我刚认的,是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 顾安洛丝毫没注意到安泽的脸色变了,她正忙着给张杰俞找作文呢。 “张杰俞是吗?”安泽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 顾安洛没想到安泽竟然知道张杰俞,毕竟只有别人认识安泽的份,难道张杰俞很出名吗? “见过一面,以前一起参加过物理竞赛。” 听他这么说顾安洛也没有怀疑,以张杰俞的实力和安泽一起参加物理竞赛并得奖也不是没可能。 安泽才不会告诉顾安洛他为什么会记住张张杰俞呢。 有一次安泽来找顾安洛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一直在看顾安洛,顾安洛走到安泽的身边时他清楚的看到那个男生的眼神变了。 男生的默契让他知道这个男生对顾安洛的感情和自己是一样的,那时安泽还随便指了指张杰俞问顾安洛,“那个男生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没见过不是很正常吗,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人。” 顾安洛不知道安泽为什么会突然问她班里的同学,以前来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他问过,班上的人和他表白时也没见他问过人家的名字。 “这不好奇吗,带着这么厚的眼镜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安泽阴阳怪气的说。 “别瞎说,人家眼镜度数又不高,再说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以顾安洛对安泽的了解就知道他在损人家。 安泽发现张杰俞一直在看着他们,就当着他的面摸了摸顾安洛的头,顾安洛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反应,果然看到张杰俞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看到这个安泽的心情大好。 “长的不帅呀。”安泽心情好但不妨碍自己损人家。 “瞎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人家可不靠脸吃饭,他理综好着呢,特别是物理,还是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呢。” “是吗,但人第一眼看到的不就是脸吗?”安泽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顾安洛看了看安泽,说的对啊,自己当初不就是第一眼就看上了安泽的脸吗。 “外表重要,内在也不能缺。”顾安洛才不会被安泽的脸迷惑。 “你说的对。”安泽没反驳,这就是事实啊,没法反驳的。 安泽勾唇笑了笑,从兜里拿出几个大白兔奶糖放在顾安洛手里,从张杰俞的角度看去就好像在牵手,安泽得意的看了眼张杰俞。 “给你的糖。” “切,我又不爱吃糖。”顾安洛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没把糖还给安泽。 “我还不知道你。”安泽知道她的口是心非。 “滚滚滚,臭猪。”顾安洛往安泽班的那个方向推。 “你个小屁孩,得到了糖就不珍惜你哥了。” “再不走就打你了。”顾安洛故作严肃的说。 “得,走了。”安泽哪能不知道她是害羞了。 回到班里安泽就问赵明博,“你知道5班的那个物理课代表吗?” “张杰俞,他还跟我们一起参加过物理竞赛呢,怎么有压力了?害怕他把你物理第一的宝座抢走了?”张明博好奇安泽怎么突然对张杰俞感兴趣了。 “有个屁的压力,他物理很厉害吗?” 安泽会有什么压力啊,年级第一,单科第一都是他。 “跟你比肯定没你厉害了,但没差多少分,就两三分而已,小心别被比下去了。” 赵明博觉得他就多余说最后一句,安泽的实力都不用多说。 “差了就是差了,就算只是1分也是落后了。”安泽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愧是大神啊,这自信,这觉悟,没谁了。” 这自信是赵明博永远不会的,谁让自己没那个实力呢。 顾安洛显然不会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安泽怀疑顾安洛被张杰俞骗了。 “这不是平时见不到你吗,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问题都积累到周末问你吧?” 顾安洛把实话告诉了安泽,语气中还带点责怪。 “也不是不可以啊。”安泽情急之下开口。 “什么?”顾安洛没弄懂安泽的话。 “没事,你不要懈怠了,特别是现在还有人管着你。”安泽咬牙切齿的说。 “我是那种嘴上说说的人吗?” 其他人看到这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很难不多想,但顾隋安这个大直男就是看不出来。 应该说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顾安洛和李洛,但情爱一事他可真的不太看得出来,不然当初追李洛的时候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磨难了,好在最后终成眷属了。 “好了,你就仗着安泽宠你,既然下定决心好好学就不要懈怠。” 顾隋安觉得他再不开口安泽肯定是招架不住自己这个女儿的,他哪能知道安泽早就摸清顾安洛的习性了,说不定比他这个亲爸还清楚。 “爸,你又不帮我。”顾安洛嗔怪到。 “叔叔帮的是有理的那一方。” “哼!”顾安洛打算用沉默来抗议。 一到家顾安洛就快速的进家门了,“妈,我回来了。” 顾隋安像往常一样向安泽发出了邀请,“安泽,一起上去吃饭吧,你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不了叔叔,家里做好饭了,外公外婆还等着我回去呢。”安泽委婉的拒绝了。 “那好吧,明天可一定要留下吃饭,我让你阿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那小屁孩可要闹了。” 安泽一想到明天会看到顾安洛故作生气的说“你可真是好大的福气啊!”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你还不了解她吗?她就那样,从小就被我和她妈惯坏了。”顾隋安一脸幸福的说,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没事,早就习惯了。” 安泽怎么会怪顾安洛呢,这傲娇的小作精被宠出来也有自己的一份力呢。 晚上顾安洛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她已经忘记要给严言打电话这件事了,明明吃饭之前还看了好几眼这条消息的。 就在顾安洛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李子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顾安洛很奇怪李子叶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两个人都很珍惜周末,而且早上刚见,后天下午就见面。 平时俩人都默契的只会在微信上聊两句,没有重要的事是不会打电话的。 顾安洛没有一刻犹豫就接通了电话,她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李子叶带着哭腔的声音,“小洛,赵明博不喜欢我。”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李子叶喜欢赵明博这件事谁都知道,5班的知道李子叶喜欢上了赵明博,3班的知道5班的一个女孩正在猛烈的追求赵明博,就连别班的人都知道了。 李子叶直球式的大胆示爱谁都看得到,听得到,任谁都无法忽略赵明博身后的那个小女孩。 李子叶追赵明博已经有2个月了,赵明博没拒绝也没答应,而且两人这段时间相处得还挺好的,意外来的太突然了。 “他说他不喜欢我这样的,他说他心里已经有人了。”李子叶一直在哭,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那他之前怎么不说?你们都纠缠这么长时间了他才说。” 顾安洛实在想不到赵明博变脸能变得这么快,以前他跟在安泽身后的时候也没发现他是这种人。 “他说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这段时间和我的相处只不过是他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李子叶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安洛都感受到了她的心痛和绝望。 顾安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李子叶,她喜欢安泽,安泽和别人谈恋爱了,可顾安洛也没体会到李子叶此时的心情。 她好幸运啊,安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既然这么难受那就不要再喜欢了吧。” 顾安洛实在不想李子叶为一个男生怎么的伤心,以前的她只会爱爱她的人。 “我做不到不喜欢他,小洛,我真的喜欢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的。”李子叶诉说着他对赵明博的控诉,“你说我有这么差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喜欢人啊,他怎么忍心让我这么伤心,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喜欢别人啊,我的心好痛。” “小叶子,这么喜欢一个人值得吗?”顾安洛试图让她想想自己。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的心受伤了,但它依旧在说我爱她,”李子叶继续诉说着他对赵明博的爱意,“以前我和你一起去找安泽的时候,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1年多了,我和你一起时不时的走过3班的门口,我拼命的在他面前露脸,我对他好,我拼命的想让他记住我,终于,我和他说上话了,他说我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你知道吗,我追他不是一时激情的,我为此努力了1年多的。” “小叶子……”顾安洛很想抱抱她。 “小洛,怎么办啊,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啊。” 顾安洛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傻女孩,怎么可以这么伤心啊? 李子叶和顾安洛说了好多的话,顾安洛就静静听着,直到电话那一边没声音了,可能是哭累了吧。 顾安洛想不到仅仅喜欢两个字就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样,那如果是爱呢? 安泽直到现在都没发任何消息来,顾安洛现在非常迫切的想见安泽,她想跟安泽说明自己的心意,但又害怕,一直有个声音对顾安洛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瞎折腾什么,要是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既然决定做好朋友就好好守住自己的这个秘密吧,不见天日,除了他,谁都能知道的秘密。 她想起了一句话,年少时的爱,像风,看不见,却感受得到;也像刻在桌板上的名字,怕你看见,又怕你看不见。(《暗格里的秘密》) 她一直在想如果安泽不喜欢自己怎么办?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严言的男朋友,严言可是她的朋友了。 对,严言,顾安洛终于想起来给严言打电话,一天过得太快了,顾安洛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但现在都12点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人家。 算了,就打几秒,如果她不接就明天再重新打一次,一定不能打扰人家。 顾安洛试探性的拨通了严言的电话,结果电话才打过去严言就接通了,这速度之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直守在手机旁边。 “你终于记起我了。”电话一接通严言委屈的声音就传来了。 顾安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也怪自己,但又不是故意想要忘记的,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不好意思啊,下次不会把你忘了的。” “说好了,下次可不能把我忘了。” 严言雀跃的声音响起,她可答应自己不会忘了自己的,是不会忘了自己,不是不会忘了有关自己的事。 “肯定,”顾安洛也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在别人眼里就成了承诺,“对了,你让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有,就是想你了。” 顾安洛听到严言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奇怪了李子叶和顾安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也没什么感觉,但严言对她说她就觉得怪怪的,可能是严言对他太好了,但李子叶对她也很好啊,真是奇怪。 “不是早上才见过吗?”顾安洛决定不正面回复这句话。 “古人都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好几个小时了,算算也有两年了。” 顾安洛觉得严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极其认真。 “想我也正常,我这么优秀,惦记我的人肯定很多。”顾安洛骄傲的说。 严言都可以想像到顾安洛此时傲娇的样子,平时可没少见她这个样子,“对对对,我们小洛最好了。” 两个人东聊西聊的聊了好多,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1点多了,想不到竟然聊了1个多小时。 顾安洛躺下的时候她想起了李子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赵明博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她还以为赵明博也喜欢李子叶呢,要不然怎么一直不拒绝,而且平时他对李子叶也挺上心的,顾安洛想不明白。 她突然想起了安泽,顾安洛迷茫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顾安洛走到窗边,靠在桌子上,她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像是要为找不到方向的人照亮回家的路,月光皎洁的让顾安洛看不到一颗星星。 月亮是不会发光的,它只是反射了太阳的光,但它甚至不需完全出现就能轻而易举的让那些星星暗淡无光,那一刻,就算自身能发光也是无用的。 有时就是这么无力,就是这么不公平,你努力了一辈子可能还没到达人家的起点,就算他们的那些优势不是自己给的,但你用一生来仰望的地方也仅仅只是人家的起点。 顾安洛觉得她自己还挺幸运的,有很多爱她的人。 李子叶那边就不太好了,她确实是哭累了,她醒来的时候才1点多,她看了看手机就出去了,衣服都没穿几件。 李子叶只有一个人在家,她的父母在她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着他的爸爸李兴业,但他少在家。 李兴业和从前不一样了,变了很多,不过她还是会时不时的怀念以前。 李兴业在离家不远处找了份工作,他平时就住在那,只有李子叶放假的时候会回家住几天,所以李子叶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 她的妈妈赵幸语也在离婚不久后就和别人组成了新的家庭。 李子叶出门的时候月亮刚好在头顶,很亮,就算不用手电也能看清路。 她不知道她想去哪,她只知道她不想在家里待着,那个家太冷清了。 李子叶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就坐了下来,她早就把手机关机了,她多想现在能有个人陪着自己,可就只有顾安洛会惦记着她,而且她也不在这。 她一直觉得赵明博是喜欢自己的,不是因为自信,而是赵明博真的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宠了,可今天赵明博的几句话就让她觉得她在自欺欺人。 赵明博说的太绝情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李子叶都没来得及反应赵明博就走了。 她好好回忆了一下今天的事,好像一天都很倒霉,先是自己的东西总是会掉在地上,然后赵明博送给她的千纸鹤也不见了,后来又是赵明博对她说的那些话,直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 李子叶坐了没多久就回家了,到不是因为想通了,纯纯是因为太冷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李子叶就发烧了,但为了不让顾安洛担心,她还是给顾安洛发了条消息。 李子叶发烧了,她谁也没告诉,她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第二天,安泽一如既往的来家里找顾安洛。 顾安洛看安泽在旁边做题,思绪不禁飘到了昨天晚上,她看了好多的视频,她看见幸福的恋人恩爱的令人甜掉牙,更多的是爱而不得的,她看见那些哭的撕心裂肺的,看见那些为爱放弃生命的……她看了好多。 情,真的会让人迷失自我吗? 顾安洛问安泽:“臭猪,你知道赵明博和小叶子的事吗?” 安泽是知道的,但他没法说或是他不能说,“怎么了?他们相处的不挺好吗?” 安泽希望顾安洛不要管这件事,他害怕自己护不住她。 “一点都不好,赵明博对小叶子一点都不好,小叶子昨天可伤心了,他就是个大渣男。”顾安洛向安泽控诉赵明博的罪行。 顾安洛有什么讨厌的事、喜欢的事就一点会说出来,除了喜欢安泽这件事,她太害怕失去他了。 “我看博子挺喜欢李子叶的。” 安泽说的是真的,可这仅仅是用来迷惑顾安洛的,根本不能成为赵明博喜欢李子叶的证据。 “他就是个大猪蹄子,你都不知道他做的有多过分。” 顾安洛一想起李子叶哭成昨晚那个样子就非常气愤,也不管赵明博是安泽的朋友就直接说出来了。 今天早上顾安洛给李子叶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把她急死了,可她又不知道她父母的电话,直到中午的时候李子叶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不一定真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安泽知道顾安洛此时是气昏了头。 “真是为小叶子觉得不值,”顾安洛小声的嘀咕,又想起严言和安泽的事顾安洛就又不好了,“臭猪,你会很好的对你的另一半吗?” 安泽看向她正准备开口时顾安洛打断了他,“算了,算了,做作业吧!” 顾安洛瞥开了眼睛,不再看他,刚刚她好像在安泽眼里看出来爱意,和李子叶看向赵明博的眼神时一样,顾安洛觉得她自己病了。 “好吧。” 安泽没问顾安洛为什么不听他的回答了,他没说出口的是,“我会对她很好,跟对你一样好,比对你还好。” 既是现在的顾安洛,也是后来可能会成为安泽另一半的顾安洛。 农村的环境真好啊,天气不干不燥,窗外的鸟儿根本不怕人,它们会无视你,飞到你的窗边,外面的那棵树上的鸟来来去去的,每天都有很多的鸟停留有飞走,可始终没有任何一只在此安过家。 就像生命中的过客一样,有人让你记在了心底,有人只是匆匆瞟过几眼,有的人甚至还来不及看清,他们都在你的世界停留过,就是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安定下来。 不知道在安泽心里顾安洛属于哪一种? 出车祸了? 星期天的时候,刚下车顾安洛和安泽就分开了,严言早就在车站等他们。 “小屁孩,严言要去逛超市,你和她一起去吧。” 顾安洛也想去逛超市,可安泽竟然把自己丢给他的女朋友了,在顾安洛看来安泽就是害怕严言一个人无聊才把自己丢给她的。 “那你呢?你不去?” “我去干嘛,我又不爱逛。”安泽知道顾安洛又多想了,可他没时间解释了,转头对严言说:“看好她。” “走走走,不去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顾安洛拉起严言就走了,这个大猪蹄子,顾安洛觉得自己只是他们谈恋爱时的工具人。 李子叶就在昨天跟顾安洛说她想静一静后就没了消息,今天还跟顾安洛说她不来学校了。 她既然还告诉顾安洛不来学校就知道李子叶没出什么事,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和严言逛超市买了好多吃的,顾安洛也就忘记了刚刚安泽把自己丢下的事。 安泽和顾安洛他们分开后打了辆出租车就走了,他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旁边就下车了,这里离县城的中心很远,可以算是郊外了。 安泽没来多久就又有一辆车来了,来的是一辆机车,仔细看可以看出来是一辆很便宜的二手车,而车上的人就是顾安洛昨天控诉的赵明博。 “怎么样,想好了吗?昨天小屁孩骂你骂得可狠了。”安泽笑着对赵明博说,仔细看可以看出安泽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谁让我喜欢她呢?希望你家那位能让她不那么伤心。” “别乱说话,”安泽纠正赵明博的称呼,“就冲昨天小屁孩说的话,我保证你已经把人家女孩子的心伤透了。” 昨天顾安洛没说李子叶的具体情况,可按她说的那些话就知道李子叶一定伤心坏了,要不然顾安洛从来不会这么说一个人的,安泽有点同情赵明博。 “那能怎么办呢?”赵明博很无奈,“你呀,明明就是喜欢人家还不承认,现在还蹦出个严言,我觉得我们俩个半斤八两。”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我跟她和你们不一样。” “那你怎么不跟她说,还是你觉得她不喜欢你,”赵明博看见安泽低落下的眼神只觉得震惊,“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认为她不喜欢你吧。” 顾安洛看安泽的眼神不正常,赵明博早就知道了,那爱意都快化成实质了。 “不管怎么样,人最后一定是我的。” 安泽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他从来都是这么自信的,但顾安洛他不敢赌,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输,但他又害怕自己会输,所以他得慢慢来,他赌不起。 “好了,知道你喜欢她了,我们最后都会终成眷属的。”赵明博正经的说,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一定。” 这也是安泽所希望的。 两个人对视一秒,一起开口,“人应该到了,我们走吧。” 他们一起走进了那个废弃的工厂,没有人知道他们去那干嘛。 两个少年走进了那个很久没人进去的工厂,天是晴的,阳光明媚,工厂里窥不见一点的光,蓝白相间的校服慢慢消失在了工厂门口。 他们为什么进去?他们没跟任何人说,他们害怕吗?当然了,因为他们心里有人了,但他们也不害怕了,因为他们心里都住了一个人。 两个少年出来的时候,干净的校服上满是泥垢,脸上也一片青一片紫的,可他们是笑着出来的。 那辆机车最后也没能骑回去,它可不能好好的,毕竟安泽和赵明博是因为出了车祸才弄的伤。 顾安洛在进学校之前没见过安泽,也没收到他的消息。 顾安洛知道安泽受伤了是听班上的同学说的,她记得杨靖康进教室的时候问她,“安泽怎么受伤了?” “安泽受伤了?”顾安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下午还好好的。 “你不知道吗?听说是和赵明博一起出车祸了,还好不严重。” 顾安洛确认自己没听错就出教室去找安泽了,杨靖康后来说的话他没听到,她听不进去了,杨靖康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顾安洛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顾安洛跑到安泽的教室,教室里没有安泽的身影,顾安洛迫切的想见到安泽。 严言看见顾安洛来就知道她知道安泽受伤的事了。 昨天安泽联系她,拜托她今天陪着顾安洛,她是高兴的终于可以和顾安洛单独相处,但这家伙平时可不会这样,想了想安泽在顾安洛心中的地位她还是问了一下安泽要干嘛。 他怎么说来着,他让自己不要管,只要好好陪着顾安洛就行了。 现在看来一切情有可原,但严言不会把实话告诉顾安洛,既是为了帮安泽也是为了帮自己。 顾安洛慌乱的神情刺痛了严言,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担心自己。 “小洛。”严言走到顾安洛面前。 “安泽呢?他在哪?我听说他受伤了。”顾安洛焦急的说。 “你先别急,他伤的不重,他现在正在办公室,班主任正在问他们事情的经过,”严言没看见李子叶,按道理来说严言一定会来的,平时赵明博就算只是打个球都能看到她的身影,现在赵明博受伤了竟然不见她,“子叶怎么不和你一起来。” “她没来学校。”李子叶请假了,顾安洛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 严言问:“生病了吗?” 顾安洛没回答她。 “他们怎么会出车祸?安泽有和你说过吗?” 顾安洛看严言这个样子没一点都担心的神情,可能是安泽真的伤的不重,要不然他的女朋友怎么这样的神情自若,可真的没事吗? 3班的教室闹闹哄哄的,有脑袋凑在一起讲小话的,有安静做作业的,有谈论安泽和赵明博的……好吵,顾安洛觉得现在好吵,但她却思考不了别的。 不知道5班的老师来了没有,应该没有吧,现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来的。 严言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一句话也没说,教室外面的灯坏了,天好黑,看不见一颗星星,月亮也不见踪影。 顾安洛紧张死了,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安洛的脚都开始酸了安泽他们才回来,安泽一眼就看见安泽和赵明博相互搀扶着走过来,顾安洛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安泽身边,严言只是慢慢走过去。 看到安泽的脸一片青一片紫的那一刻顾安洛的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她捶着安泽的胸口质问他,“你去干嘛了?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就只是出了个小车祸而已。”安泽故作轻松的说,他可看不得顾安洛的眼泪,“好了,别哭了,都变丑了。”安泽帮顾安洛擦去眼泪。 “你才变丑了呢,你真的没事吗?” 顾安洛本想摸摸安泽的脸的,但看到严言就收回了手。 严言看到了顾安洛的动作,她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她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就是看不得顾安洛对别人好,就算是自己的“男朋友”也不行。 “真的没事?”顾安洛一点都不相信,都出车祸了怎么可能没事。 “那你们用去派出所吗?” 安泽和赵明博好像都没成年,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案底。 “啊?派出所?” 安泽没想到顾安洛竟然还担心这个,他们是又不真的是因为车祸才受伤的,自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赵明博抢先解释,“不用,那里没有监控。”肯定不会了,他们又不是真的出车祸了,“说起来这也怪我,要不是我硬拉着他一起去郊外他就不会受伤了,我们就是撞上了一棵树。 赵明博看向严言说:“嫂子,跟我一起去校医室买点药吧。” 严言知道他什么意思,她看破不说破,安泽在心里默默的给赵明博点了个赞“好样的兄弟”。 南方的教室不是封闭式的,一般是有两个教学楼对面而建,教学楼之间还有天桥相连接,你或可以看到朝霞,或可以看到晚霞。 走廊上就只剩下安泽和顾安洛了,现在是上课时间,没有同学在走廊里,老师都去开会去了,好安静啊,连教室里学生的吵闹声也没有了,顾安洛现在已经不哭了可还是很担心安泽。 “你下次小心点,你有几条命可以这么造?” “知道了,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死了。” 我的女孩还不知道我喜欢她呢,怎么可能舍得死?最后一句安泽没说出口。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顾安洛郑重的说。 “这可说不准,说不一定我真的走在你前面了,”安泽等不及了,他想听到顾安洛说她舍不得,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说真的,如果我真的走在你前面怎么样?” “你瞎说什么?”安泽的眼神太过炙热了,顾安洛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泽还打算继续说,但被张杰俞打断了,“顾安洛,你出来好久了,应该回教室了。” 顾安洛:“知道了,这就回去。” 张杰俞没有给安泽开口的机会,“大神,听说你受伤了,顾安洛可是很着急呢,但我相信你没有她的关心也可以的吧,严言一定急死了,毕竟她可是你女朋友啊。” “不劳你关心。”安泽咬牙切齿的说。 顾安洛和张杰俞一起回教室,教室里一点也不太平,才刚回来就有几个女生围在顾安洛身边。 众所周知的,想要知道安泽的任何消息问她就行,虽然安泽现在有女朋友了,但还是有好多女生没死心。 “顾安洛,安泽怎么样了?” “他没受什么伤吧?”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顾安洛只总总的说了一句,“他没什么大事,就可能这几天走路有点困难。” 众人听说完后就离开了。 顾安洛的心好乱,安泽和赵明博受伤了,李子叶也没来上学。 教室里简直就像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李羽桉倒是一直在做作业,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而谢准呢,身边有几个男生一直在他旁边说话,班里有好几个女生的视线都落在谢准身上,可他好像没有感觉。 临近冬天,天气越发冷了。 顾安洛不喜欢冬天,却格外的喜欢雪,可南方是很少下雪的,顾安洛从来没有见过。 顾安洛还是打算把今天没做完的物理给做一下,可是她找不到她的试卷了,她翻遍了课桌也没找到,直到看见有人拿着书去问问题才想起,刚刚张杰俞正在给她讲题,可她忙着去看安泽就给忘了,那个题好像还没讲完。 顾安洛什么也没拿就下去找赵明博了,赵明博还在帮她看题,顾安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刚刚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可人家不但没生气还在帮自己看题。 “张杰俞,那个题……”顾安洛小声的开口。 “我给你找了一个简单的方法,我觉得你应该听得懂,你现在要听吗?”赵明博抬起头来看向顾安洛说。 “听。”顾安洛怎么好意思说不,顾安洛觉得赵明博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张杰俞给顾安洛讲的她确实听懂了,而且感觉这一类型的题都豁然开朗了。 “你好厉害啊,这么难的题还能找到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就不行。”顾安洛真心夸赞张杰俞。 “这没有什么,你题做的多了说不定也会这样,这可能就是题感吧。”张杰俞谦虚的说。 “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题感的,我做的题也不算少,比好多人都多,可照样考不过人家,可能我就是学不会物理,就像有的人就是不会数学一样。” “慢慢来吧,你基础不差,老师讲的也听得懂,相信会有收获的。” “希望如此。” “洛姐,大神怎么样了?”赵明博的同桌杨贵明问。 顾安洛拿起试卷就往他头上打了一下,“我刚刚说的你是没听见吗?” “这能怪我吗?刚才你旁边围着那么多女生,你觉得我挤进去吗?” 杨贵明实话实说,就安泽那个受欢迎程度,他敢保证下课之后3班就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瞧你那点出息,他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个车祸。” 顾安洛表明说的波澜不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不愿安泽受伤。 “我就知道大神的事洛姐一定知道。”杨贵明一如既往的开玩笑。 “你小子,怎么你也喜欢安泽?”顾安洛开玩笑的对杨贵明说。 “想啥呢,洛姐,我的心日月可鉴,一定不会和你抢大神的。”杨贵明表情浮夸的说。 这种话顾安洛不知听了多少,以前她只会和别人小着说他们只是朋友,现在却是连这种话都不想在听见了。 “瞎说什么,人家有女朋友了,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说完就拿着试卷离开了。 杨贵明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经常和顾安洛说这样的话,也没见她想这样过。 “哎,你说他们真的没关系吗?我真的觉得他们就是一对。”杨贵明对张杰俞说。 “她都说了只是朋友,你也不要再说了。”赵明博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朋友不是她以前说的吗?她刚刚有这么说吗?”赵明博怀疑自己刚才没听清楚。 “安泽都有女朋友了,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赵明博在提醒杨贵明,也在警告他。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吗?就开个玩笑而已,而且我真的觉得洛姐对大神不一样……好,我闭嘴。”看着张杰俞的眼神杨贵明及时改了口。 顾安洛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旁边李子叶的坐位是空的,她在桌子上摆的那个千纸鹤不知道去哪了,那是赵明博给她的,她一直很小心的保存着,每一天都要看一下,现在却不见了,可能是掉在地上被值日生扫掉了。 星期天的夜晚是最吵闹的,一回宿舍就有几个人在一起分享自己的周末,顾安洛没了平常的兴致,没说几句话,她们都以为是因为李子叶没来才不想说话。 宿舍的灯早早就熄灭了,她们还在讲话,顾安洛听她们说周末的事、明星八卦……她们讲到很晚,顾安洛也听到很晚,直到所有人都睡着了她还没睡。 周一是顾安洛最不喜欢的,才刚疯了两天谁有那个精力上课啊。 一个早上顾安洛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李子叶还没来,顾安洛做笔记的时候也不忘帮李子叶的也写了。 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周一一贯是升国旗和开校会,顾安洛才刚出教室严言就来找她了。 平时严言是不会这个时候来找她的,宿舍里的人知道李子叶没来一下课就约顾安洛一起去操场,她们看到严言来就知道不需要她们了。 严言:“走吧,一起去操场吧。” 顾安洛觉得严言总是知道她需要什么,对她太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严言,虽然自己并没做什么事,好朋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应该感到高兴,都是对你重要的人,都陪在自己身边。 这个小县城太小了,小到在这里说的话只在这里算数,倒霉时在这里也不算数。 顾安洛的一天过的很充实,李子叶还是没来顾安洛虽然心里担心但也没办法联系她,问老师的时候老师也只是说生病了。 晚上的课是物理课,是顾安洛最不喜欢的课。 赵无辉顶着一个短发,还有点滑稽,班里的人偷偷给她起了个绰号——“包包菜”。 物理老师在上面讲的热火朝天,下面的同学没几个认真听的,顾安洛觉得物理实在是太神奇了,你说她听不懂吗,当然不会,她不仅听得懂,而且还能准确的记住她说的话,可一到自己做题就什么都想不起,特别是看着选择题中长得差不多的答案就头疼。 赵无辉讲到一半就被教导主任叫走了,好像说临时有个会要开,赵无辉安排李羽桉去把她办公室的试卷分发下来,让学生自己讨论,那份试卷是上周考的,顾安洛已经为物理努力好久了,可成绩还是不太理想。 “我看看你的试卷。” 顾安洛看着物理试卷上那红红的50就头疼直到听到张杰俞和她说话才回过神。 “喏,你说我物理咋就上不去呢?”顾安洛苦着个脸。 张杰俞没回答她,他仔细看了顾安洛的试卷说:“你看,你以前不会的题现在已经能拿到分了,照这个样子下去,再提几分不是问题。” “是吗?我都没好好看,给我看看。” 顾安洛拿过试卷自己看了一遍,还真是,以前动都不敢动的题想在已经有分了,虽然只有3、4分,可有进步就是好的。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学不会。”顾安洛骄傲的说。 张杰俞看她傲娇的样子也笑了,“但你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soeasy了,”顾安洛现在的心情很好,“现在就看你的语文和英语了,对了,我这周的作文是不是还没给你?”顾安洛记得她昨天忙着安泽的事好像把这事忘了。 “还没给,我还以为你忘了。” “下次你可以自己找我要。”顾安洛告诉张杰俞,要不然照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自己开口。 “好的,希望你以后不会嫌我烦。”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嫌你烦,我还害怕我天天找你会嫌我烦呢?”顾安洛实在想不出张杰俞会让一个人觉得烦。 “好了,那就说定了,都不要嫌对方烦。” “说定了。” 两个人在这里讲了好一会,但最后还是回归到物理题上,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啊。 下了晚自习,赵无辉还是没回来。 顾安洛是和室友一起回宿舍的,严言没来找她。 路上,顾安洛听舍长魏习说李羽桉和谢准在一起了,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的反应和当初顾安洛的反应是一样的。 李子叶是周三的时候来的学校,她来的时候还在上着语文课,所有人都去图书馆上阅读课了,根本没人在教室,李子叶没有去图书馆找他们。 顾安洛回教室的时候李子叶身边围满了人,都是来关心她的,李子叶只是说她突然就感冒了,可能是要换季的原因。 “小叶子,我好想你。”顾安洛抱住李子叶,想是真想,主要还是为了安慰李子叶。 李子叶也知道顾安洛的想法,她们什么话都没说,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无论是什么话。 “小叶子,你……”顾安洛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我很好。”李子叶不想说。 接下来几天李子叶都和以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的,好像话更多了,只是再也没见她找过赵明博。 魏习她们也发现了还问过一次,“小叶子,最近怎么不见你去找赵明博?还是你们已经确认关系不用去找了?” “当然是要好好学习了,小洛是一定会进择优班的,我可不想和她分开。”李子叶是这么回答的。 但魏习明显不信:“怕不是为了和赵明博在一个班吧?” “随你怎么说。”提起赵明博她心平气和的,好像以前为了赵明博疯狂的人不是她。 赵明博和李子叶没说过一句话,他们就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可顾安洛看他们相遇的时候赵明博的眼神总是会落在李子叶身上,真是奇怪。 接下来李子叶花大把的时间在学习上,好像就只是为了圆她说过的那句话。 很美的落日 一个学期过半了,所有人都迎来了紧张的期中考试。 这次考试顾安洛的物理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她已经有61分了,顾安洛一高兴就决定请张杰俞吃饭,而且张杰俞的语文也有了一丢丢的进步,虽然不太明显,可这毕竟是努力过的结果啊,而且最重要的是61分在班里已经很靠前了,虽然还是比不上像安泽和张杰俞这样的人。 成绩才刚出来,顾安洛就告诉张杰俞让她星期天的时候和她一起吃个饭,张杰俞立马就答应了。 杨贵明还在旁边说他也想去,被张杰俞一口回绝了。 周六的时候顾安洛让严言给她推荐了几个餐馆,一直逗留到中午顾安洛和安泽才坐上顾隋安的车。 顾隋安问:“安泽你的脸怎么回事,和人家打架了?” 安泽那鼻青眼肿的脸很难让人忽视啊。 “没事,就是星期天的时候和朋友一起骑车撞到树上了。” 顾隋安作为长辈还是叮嘱了几句,安泽不想聊这件事,还没等顾隋安的话说完就转移了话题。 比起安泽顾安洛看上去可非常高兴。 “怎么这么高兴?”顾隋安看顾安洛那个高兴的劲自己也高兴。 “我的物理进步了,班里有个同学帮了我好多,我打算请他吃个饭,而且这一次他的语文也进步了几分,肯定高兴啊。”顾安洛兴高采烈的说。 安泽也为顾安洛感到高兴,但一想到张杰俞他就不高兴。 “你们经常一起讨论问题吗?”安泽没头脑的问了一句,明明顾安洛很早就告诉过安泽的。 “每天吧,我不会做的题实在是太多了,你不是也让我每天坚持吗?”顾安洛无所谓的说。 “好好学习是好事,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顾隋安叮嘱顾安洛。 “知道了,爸。” 安泽问:“你有问题怎么不来问我?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我告诉过你的,而且我们也不经常见面。更何况你有时间管我吗?” 顾安洛看她班上谈恋爱的人都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安泽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怎么就没时间了?算了。” 安泽的一大股醋味偏偏是没人闻到。 顾隋安只会注意到李洛的情绪,至于别人吗,看出别人的喜怒哀乐并不难,要想让他看出别人的心思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车窗外的风景在不断的变换着,三个人各做各的,没怎么讲话。 顾安洛拿着手机继续给张杰俞找作文素材和时政热点。 顾安洛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李子叶的电话,“小洛,你在哪呢?”李子叶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顾安洛:“回到家没多久,你呢?到家了吗?” 李子叶:“我啊,我早就到家了,你们怎么回去得那么晚?” 顾安洛的家到学校的距离和她家到学校的距离差不多,她都到家好几个小时了,怎么顾安洛才刚到家。 顾安洛:“我刚刚让严言带我去找饭店了,我打算请张杰俞吃个饭,你也一起来。” 李子叶:“算了,我就不去了,倒是你和张杰俞这次考试都有进步是该庆祝一下。” 顾安洛:“我也觉得,而且他这段时间帮了我好多。” 两个人聊了好久,顾安洛和李子叶一个也没提起赵明博的事。 李子叶是真的放下了吧,她在学校听说赵明博受伤的消息什么表示都没有,平静的有点可怕。 安泽回到家的时候,两个老人看见安泽脸上的伤还是震惊了一下,安泽从来不会主动惹事的,老人都很害怕自己的孙子被欺负了。 “安泽,你的脸怎么回事,你是惹上什么事了吗?”外婆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眼泪也是一下就流了下来。 安泽安慰道:“外公外婆,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和同学骑车的时候撞到树上了。” 外婆轻轻的抚摸上安泽的脸,生怕自己弄疼了安泽。 外公心疼归心疼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你才多大就骑车了,你也不知道让你外婆省省心。” 外公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主,安泽早就知道了,无论是从李纸希的口中还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中都可以看出来。 “放心吧外公,我保证没有下次,”说完还斜着眼睛看正在流泪的外婆,“外公,你看你,都不知道心疼你媳妇,外婆还在哭呢。” “你个臭小子,还不是你惹哭的,你还好意思让我哄。”外公才不会上安泽的当。 外婆看这爷孙俩的对话也是再也哭不出来了。 吃完饭,李洛和顾安洛一起出门消食,她们走到了顾安洛和安泽喜欢去的那个小亭子,现在的格桑花早就凋谢了,月季花倒是还一直开着,各种颜色的都有。 李洛问起顾安洛在学校的情况,顾安洛的学习是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顾安洛讲了好多,有自己的、有李子叶的、有严言的、还讲到了安泽,一讲到安泽的时候顾安洛的脸上就一直带着笑容。 她还讲了自己和安泽来这个亭子的趣事,她记得安泽有一次买了瓶可乐,结果才刚打开可乐就喷出来了,喷了他一脸,还有次被顾安洛拿的虫子吓到了…… 他们之间的故事太多了,是讲不完的。 李洛看顾安洛的神情,又想到之前顾安洛伤心的样子就猜到了八九分,“小洛,安泽有对象了,是吧?” 李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信,这根本就不是询问的语气。 “妈?”顾安洛好奇她为什么会知道,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我换个问题,你喜欢安泽,对吧?” 李洛看顾安洛那个样子就知道她猜对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喜欢安泽这件事你并没有藏的很好。” 顾安洛想起李子叶以前也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安泽,那个肯定的语气和李洛现在一模一样。 “小叶子以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这很明显吗?” “傻女儿,你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都要发光了,你说明不明显。”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那么明亮,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只可能是当局者明。 “那安泽也喜欢我吗?” 顾安洛问完这个问题就后悔了,如果喜欢她又怎么可能和严言在一起。 李洛:“我也不知道,但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妈,你就不怕我问了之后就不好好学习了吗?”顾安洛开玩笑的对她说。 “我相信你。”顾安洛一直都不需要她们操心。 “切,我才不在意呢?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和他也不会生分。” 安泽对她好,宠着她,这一点她一直知道,所以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李洛也没说什么,她们一直都很支持顾安洛的想法,虽然很多家长都会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要在该好好学习的时候谈恋爱,但李洛不会,她只是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她能处理好这些事的。 “好,知道了。”李洛宠溺的摸了摸顾安洛的头。 安泽来找顾安洛的时候把第二套题也拿来了,还重新给顾安洛测了一下她现在的物理,他发现顾安洛的能力确实提高了不少。 安泽:“不错啊小屁孩。” “那当然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顾安洛对别人的夸奖总是很受用,无论是谁,“你都不知道我为物理付出了多少,就连物理老师都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我了。” 安泽说:“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顾安洛摇了摇头说:“那可不一定。” 确实,谁说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的。 顾安洛看她们班上的吴丽丽就不是,她对待学习非常认真,就连李羽桉也比不上她,可她学习就是提不上去。 老师虽然每天都说着就算成绩不好也要态度端正,平时的吴丽丽成了老师口中的榜样,可成绩一出来该挨的骂一点都没少,到那时候,他们也不会说吴丽丽虽然成绩不好可态度端正,这种话只在不出成绩的时候算数。 “可努力了至少不会后悔。” 安泽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理是怎么个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期中考试才结束,老师不想给学生太大的压力,全都默契的没布置多少作业,所以顾安洛和安泽不一会就完成了,俩人当即一拍即合就出去玩了。 他们一起去爬山,这个小村子说小不小的,可四面八方都被山围住了,脚踩大地,只有天空是自由的。 顾安洛喜欢这个村子,也喜欢村子里的人,就算只是见上几面也会有聊不完的话。 南方一年四季都是一片绿的,但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风景,春天各种果树的花开放;夏天也不会太过炎热,找一棵树,带上一个板凳你就可以一天都是凉爽的;秋天有不同的吃的;冬天也有它自己的美。 每到樱花开的时候一座山都是满目的粉色,还有白露花开的时候,一整个山谷都是一片雪白。 顾安洛没见过雪,安泽说下雪的时候非常好看,雪挂在枝头,大地一片雪白,阳光照射下挂在树上的冰渣闪闪发光,非常耀眼,晚上路灯下雪飘下来的时候有一种身如神境的感觉。 顾安洛自小就对雪充满了期待,可惜,南方不下雪。 顾安洛和安泽一起看了晚霞,这个村子在山的半山腰,在这里是看不到日出和日落的,要想看朝霞和晚霞得到山上去。 就连日出顾安洛都只有幸看了一次,还是因为小时候和顾隋安和李洛一起去旅游赶时间才看见过一次,就一次顾安洛就深深记住了 就算只惊艳过一眼还是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风景是,人亦是。 顾安洛和安泽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山里的冬天还是有点冷的,冬天的风有点刺骨,太阳还在天上,可他们却没感到任何的暖意。 长时间的骑行让俩人都有点热,骑到山顶的时候顾安洛就把外套脱了。 才没几分钟就又冷了,安泽看顾安洛瑟瑟发抖就连忙把衣服拿给她。 他们什么都没带,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了晚霞,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看时间差不多时候就回家了,得快点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顾安洛没回家,而是去了安泽家里,顾安洛还特意给李洛打了个电话。 “妈,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了,我去安泽家里吃饭,外公外婆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李洛:“注意安全,待会我让你爸来接你。” “知道了,妈,我先挂了,天再黑点就不好骑车了。” 顾安洛们离安泽家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李洛:“好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顾安洛和安泽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好还有点可见度,不然就路上就危险了。 外公外婆都还没吃饭,都等着他们回去呢,尽管安泽提前打电话回来让他们不要等了也不听。 可能上了年纪就是这样,总是习惯了等家人回来吃饭。 “外公外婆,不是让你们不用等了吗?身体吃的消吗?我们又不是不回来。”安泽有点心疼的说,老人年纪大了吃不消,可就是不听话。 “你个臭小子,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不知道吗,我们等的是小洛,她都有多久没来我们家了,上学之后就来的少了。”外公逞强道。 “我就知道外公外婆最疼我,我以后一定经常来。”顾安洛向老两口撒娇,她能不知道老两口的脾性吗。 “还是小洛这孩子会说话,不像这个臭小子,”外婆也开口了,“好了,快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的菜都是顾安洛和安泽喜欢吃的,他们这一辈的人总是喜欢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留给他们这些小辈们。 这一顿顾安洛和安泽都吃了很多,毕竟刚刚才骑自行车回来。 吃完饭顾安洛和安泽就负责收拾桌子和洗碗,俩个老人就去看电视去了,其实没看多久就去睡觉了,老人嘛和小孩一样还是得多睡觉。 顾隋安来接顾安洛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顾隋安也是听李洛说过顾安洛喜欢安泽这件事,和李洛一样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只有这样才正常一样。 顾隋安:“怎么样,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今天我们一起看了日落,刚刚还吃了好多好吃的。”顾安洛高兴的说。 顾隋安推着顾安洛的车走在后面,天上繁星点点,这是在城市都难得一见的美景,随着现在雾霾的加重就更难看见了,城市上空的颜色完全是由地面上的灯光决定的。 顾安洛的家和安泽家离的不算远,这不不一会就到家了。 “你们回来了,先喝点姜茶,小心感冒了。”李洛看父女俩那红红的鼻子担心的说。 “老婆,我能不喝吗?”顾隋安把握住一切能和李洛撒娇的机会。 看顾隋安那个样子顾安洛也不甘示弱,“妈,我也不想喝。” 和顾隋安不同,顾安洛是真的不想喝,那味道也太奇怪了。 “不行,都得给我喝,你明天还要上学呢,”顾安洛就知道李洛不会同意,还指着顾隋安说,“还有你,都多大了,在孩子面前还这样。” 顾安洛表示她都习惯了。 最后父女俩个都各自喝了一大碗。 一天过去了顾安洛才有时间看她的手机,班级群里没什么消息,老师在那呢,谁会那么不长眼去那里冒头。 高一假期的时候班上的人为了方便抄作业专门重建了一个没有老师的群,每次放假那个群都是最活跃的,这不顾安洛在刚点开微信就看见了那个显眼的99+。 顾安洛才不关心他们发了些什么,无非就是做不完作业的话,或是哪个同学发的作业,顾安洛一般很少在那里冒泡。 李子叶没给她发消息,只有安泽发了一句让她小心点,还有严言发的。 “在吗?” 严言给顾安洛发消息一般都是点到为止,如果李子叶给她发消息一般会一次性发99+的表情包过来,还幸亏李子叶不经常给顾安洛发消息。 “在。” 顾安洛觉得严言给她发消息是总是小心翼翼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就算俩人的感情加深了还是这样,这种感觉让顾安洛觉得怪怪的。 “哦。” 和之前一样,顾安洛盯着对话框里那句“对方正在输入……”好久,结果对方只简单的回一句。 顾安洛当机立断的打了个电话过去,严言立马就接通了。 “你干嘛呢?”是顾安洛先开的口。 严言:“刚刚在打游戏,你呢?” “和你聊天呗!”顾安洛突然想逗逗严言,果不其然才说完就听到严言的轻笑。 “你今天很忙吗?”严言问顾安洛。 严言很早就给顾安洛发了消息的,可是一直到晚上顾安洛才回。 顾安洛也不能说忙,可也不是故意没回信息的。 “没有很忙,放心吧,下次我一定会及时回信息的,说到做到。” 这个小村子冬天里还是有点冷的,尽管开了空调还是没什么用,而且顾安洛也不喜欢开空调。 “阿嚏!”顾安洛觉得自己可能受凉了。 “你感冒了?”严言焦急的声音传来。 “没事,可能明天就好了。” 顾安洛说的是实话,她感冒了一般不打针也不吃药,长此以往早就产生了抗体,一般感冒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严言才不管这么多呢,“不行,你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谁的身体能这么被糟蹋? “真的没事,我答应你,如果我待会还是不舒服我会去看一看的。”顾安洛怎么感觉严言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好,你别硬撑着啊……”严言还说了一大堆。 顾安洛的身体一直很好,就算生病了也不会太严重。 电话没挂多久顾安洛就睡着了,她今天确实有点累。 严言挂了电话后没睡觉而是拿着手机出门了,她来到离她最近的药店买了一大堆的感冒药。 提着药出来的时候她也打了个喷嚏,她抬头看着街上的人,有情人、有朋友,就只有她是一个人,她看着她手中的药想这个药怕是得给自己了。 严言自嘲的想,顾安洛也不在这,就算买了多好的药也不能拿给她,更何况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 刚才太着急了,都忘了最基本的思考。 她给顾安洛发了个晚安就回家了。 顾安洛早上醒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妈,我想喝粥。”顾安洛跑到厨房和李洛说。 李洛:“怎么想喝粥了,你不是不喜欢喝粥吗?” “哎呀,就是突然想喝了吗,妈你给我做吧,我今天就走了。”顾安洛故作委屈的说。 李洛怎么可能会拒绝这么一个小要求呢,“好了,快去洗漱,等着吃吧。” “爱你。”顾安洛给了李洛一个飞吻。 吃早餐的时候顾隋安问顾安洛:“今天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顾安洛想了想还是就决定早点出发,“早点吧,我也提前去准备一下。” 李洛不知道这父女打的哑谜,“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被着我偷偷密谋什么呢?” “哦,小洛不是这次成绩进步了吗,打算请帮她的同学吃个饭,就约在今天了。”顾隋安边给李洛夹菜边说。 李洛:“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想好在哪吃了吗?”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顾安洛眼睛一转觉得好好宰李洛一顿,“妈,就是那个资金……”顾安洛欲言又止。 李洛怎么不可能知道顾安洛是故意的,“好了,不会亏了你的。” “谢谢我亲爱的妈妈。” 顾安洛夹了一个大鸡腿到李洛的碗里。 顾安洛和安泽是12点出发的,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快到2点了,她还没下车就联系了张杰俞,结果张杰俞很早就来了,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了。 一下车,顾安洛和安泽就去找张杰俞了。 “你怎么来的那么早,还没和我说?”顾安洛一看见张杰俞就问。 张杰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来的一般都很早。” 突然顾安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哎,你的眼镜去哪了?” 张杰俞摘下了厚厚的就眼镜真不一样,别说,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我就是来配隐形眼镜的,怎么样还不错吧?”说完,张杰俞的脸就红了,特别是顾安洛还一直盯着他看。 顾安洛看张杰俞逐渐变红的脸也就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嗯,确实不错,”顾安洛看了张杰俞一眼打算逗一逗他,话锋一转,“不过?” 张杰俞还以为是不好看,急的就要开口。 顾安洛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张杰俞真有趣,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玩呢,“不过,没我好看。” 张杰俞听她这么说,又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脸更红了,“是没你好看。” 赵杰俞看着顾安洛此时的笑容,想起了仅一眼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女孩。 赵杰俞在班里的存在感很小,如果不是特别关注,有时甚至会忽略了这个人。 顾安洛就不一样了,长的漂亮、性格好、学习也好,在班里很受欢迎。 赵杰俞其实是有点羡慕顾安洛的,他也想像顾安洛一样自信、开朗、大方。 有一次班主任在班里举行了一次颁奖,顾安洛一如既往的还是万年老二,相较于李羽桉这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同,顾安洛就像春日的暖阳,温和、令人向往。 顾安洛站在李羽桉旁边,气质丝毫不落下风,特别是她的笑容,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张杰俞只是匆匆的瞟了一眼就牢牢记在心里了。 顾安洛决定以后有时间一定得多多逗一下张杰俞,真好玩。 安泽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完了他们之间的互动,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好了,去饭店了,等会人多了吵。”安泽提过顾安洛的东西就走了,还不忘看张杰俞一眼。 张杰俞选择无视安泽的眼神,笑的开心的走到安泽身边,“大神,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吗?” “我们?”安泽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 这不就是在说他是个外人吗。 张杰俞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大神也和我们一起。”说完还看了顾安洛一眼。 顾安洛:“好了,快走吧。” 三人一起到了严言介绍的那家店,还好现在的人不算太多,顾安洛直接去柜台和服务员说后就有人带他们去了,还好顾安洛提前订了一间包厢,否则等会怕是没地方坐了。 顾安洛把菜单拿给张杰俞让他随便点,张杰俞刚开始还有点拘谨,但看到安泽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就从容的接过菜单自己点了。 “那就来点五花肉、毛肚、雪花牛肉、还有虾吧。”张杰俞和他旁边的服务员说,“顾安洛,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安泽接过菜单,眼都不看张杰俞一眼说:“我来吧,我还算了解她,我来点。” 一个算字,不经意间就说明看他和顾安洛的亲密,同时也假装低调的避嫌。 张杰俞当然知道安泽在故意炫耀他们的关系好,可他岂是一句话就甘拜下风的人。 “想不到大神你记性那么好啊,真是羡慕你未来的女朋友,想来你对待她也一定很好吧,连朋友都能照顾得那么好。”张杰俞又像是突然想起,说,“哦,我忘记了,大神可是有女朋友的,你和严言可真是郎才女貌,我们班上还有好多人羡慕你们呢。” 果然顾安洛的表情一下就不对了,“好了,臭猪,你快点看看要吃什么菜吧。” 安泽看了顾安洛一眼,还是认命的去点菜了,只不过他点的都是顾安洛喜欢吃的。 顾安洛看张杰俞一直在说安泽的女朋友还以为他也想谈恋爱。 “张杰俞,你就没有什么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张杰俞回答的很干脆。 “怎么可能没有,我们都是高中生了,总不可能连一个心动的人都没有吧,”顾安洛以为张杰俞是不好意思说,还加了一句,“肯定有,你就告诉我呗,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张杰俞小声说:“心动的女生肯定是有的,只是人家不喜欢我,我也不配喜欢人家。” “什么配不配的,你和人家表白过吗?”顾安洛的八卦之魂一下就上来了。 “没有,我没和她说过。”张杰俞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不敢看顾安洛的眼睛。 “你没表白过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你呢,”顾安洛看张杰俞也不像是那种自卑的人啊,“不过,我们这个年纪确实不适合说这些。” 张杰俞可能是为了不打扰人家,毕竟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有些人,就算不接触你也知道她不喜欢你。” 张杰俞就是这样,顾安洛喜欢安泽是很好看出来的事,所以就算自己不说也知道顾安洛不喜欢自己,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你认为人家喜欢你也只是你认为而已,别人的心怎么可能轻易就会被看破。 就像你非常喜欢的一件衣服,不管你多喜欢,如果你身边的人都告诉你那件衣服不好看,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再穿这件衣服了,不是因为不喜欢了,反而是因为喜欢。 刚开始你可能只是觉得个人的审美不一样,可跟你说这件衣服不好看的人多了,你也会渐渐怀疑这件衣服是否好看,甚至是怀疑自己的审美。 他们或许只是顺嘴说了一句,可你还是会放在心上。 这就是人的感情,这就是人心,无法窥探的人心。 “可有的人就是喜欢你还是会不愿承认。”安泽点完菜后看着顾安洛说,只不过顾安洛一直盯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这是顾安洛听安泽说这句话的第一反应。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你心里嘶声力竭的呐喊,是你永远不会做出行动的懦弱。 自卑、害怕都是暗恋失败的原因。 三个人都默契的沉默了,谁都没有先开口,直到服务员把菜拿上来。 顾安洛问了一下洗手间在哪就出去了。 包厢里的两个人桌子,看窗外,看手机就是不看对方,都选择无视对方。 一顿饭下来,三个人都吃了好多,结账的时候张杰俞抢先一步付了钱。 “哎,张杰俞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谁说好了我请你吗?”顾安洛有点生气的说。 张杰俞倒是不以为意,“反正都是为了庆祝这次考试,我们既然都进步了,那么谁请不一样啊,更何况都是我俩的好事。”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张杰俞还瞥了安泽一眼。 “不行,说好了我请的,我给你钱。”顾安洛拿出手机就要给张杰俞转钱。 张杰俞:“你就算发给我钱,我也不会收的。” “哎,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顾安洛是真的生气了。 不仅安泽,就连张杰俞也看出来顾安洛生气了,“要不你下次再请我。” 安泽是彻底看出来了张杰俞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下一次能够再约顾安洛出来,还说什么还以为只有他和顾安洛,就是不希望安泽一起来。 “要不下次我请你吧,再怎么说这个小屁孩还喊我一声哥哥。”安泽笑的灿烂的说。 很好,小屁孩既拉近了自己和顾安洛的关系,又警告了张杰俞,一声哥哥还特意强调了他对顾安洛的照顾和顾安洛和他不一样的情谊。 张杰俞则选择忽视安泽说的话,一点都抓不住安泽的重点,难怪他语文不够好。 “能被大神主动请吃饭也是我的荣幸,既然这样我就不拒绝了。” 顾安洛看他们俩个这么快就决定了下周的周末一点都不意外,其实是对安泽的社交能力不感到意外,从小到大重要的场合了安泽总是能应付的得心应手,连带着顾安洛也不用对此太过担心。 晚会 顾安洛的手机响了是严言发来的消息。 严言:“你在哪我?我来找你。” 顾安洛:“我在之前你介绍给我的那个店里。” 顾安洛对安泽和张杰俞说:“严言正在往这边来,我们在这等会她。” “现在进学校还是有点早,我陪你们逛逛吧。”安泽先说。 张杰俞则是抓住了关键词,“大神,我和顾安洛不会打扰你和严言约会吧。” 听到这,顾安洛看觉得还是的给小情侣留下空间。 “既然那样,我就先走了,你在这等严言吧。” 安泽知道顾安洛又在乱想了,“说什么呢,她又不是来找我的,她都没给我发消息,她既然是给你发的消息说明她是来找你的,你就在这等她,正巧我和张杰俞两个男生就跟在你们身后帮你们拎东西,你们两个也可以好好玩一会,”安泽看向张杰俞皮笑肉不笑的接着说,“还是说这位张同学不愿意?”安泽说完还歪头挑衅的看着他。 张杰俞也是不甘示弱就看了回去,相比于安泽张杰俞明显笑的更大方。 “没有不愿意,就这样吧。” 严言来之后就像之前说的一样,安泽和张杰俞就只是跟在顾安洛和严言后面。 “大神,真是羡慕你呀,你女朋友可真好看,不像我连表白都不敢。”张杰俞故意说 安泽也是,顾安洛不看着他后一点就炸毛了。 安泽看都不看张杰俞一眼就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不该你觊觎的人你就不要想了。” 安泽很狂妄,他从来没有把张杰俞当成对手,他从来不会觉得顾安洛不会喜欢上除他以外的人,他有这个自信,因为顾安洛看向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她时是一样的,只是现在的让她有一点的危机感,不然安泽怕是会受不了。 至于不和顾安洛表白,当然是因为顾安洛有她自己要走的路,只是自己的人是不可能让任何人染指的,就算是想也不行。 “你会把她越推越远的,大神,”张杰俞喊大神的时候倒是没带任何的感情,一点都不像是敬佩人的样子,“你可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按照顾安洛的性子怕是不会允许自己涉足别人的感情吧。”张杰俞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却是从来没有下去过。 安泽太自信了,张杰俞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关于顾安洛的事他还是不敢赌,不是张杰俞有多了解安泽,而是自己和他一样。 说来谁又不是这样呢,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遇到喜欢的人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你有空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毕竟晚了就是晚了。”安泽听出了张杰俞话里的意思,不过那又关他什么事。 爱情确实不分先来后到,但是没爱上就是没爱上,来得早也没用。 安泽和张杰俞的身边的气压很低,就像是对立的两方军队,只需点燃着火点大战就会一触即发,只不过那着火点是没留半分的精力给他们。 赵明博这周也很早就进来了,他没着急进学校,反而是去到了上次他和安泽一起受伤的地方。 这个工厂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黑,就算是已经经历过那件事还是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还是一样的黑,一样的破。 破烂的工厂四面都是封闭的,四处漏风的墙倒是没透进一点阳光,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有月光透进来。 赵明博想起那天的情景是还是会心有余悸,他们赢了,可赵明博知道他输了,他把他喜欢的女孩弄丢了,还让她伤心了。 工厂的另一边就是上山的路,这条路倒是和工厂一点都不搭,尽管已经冷落好多年了,曾经的工人在这里种的花依旧开的很好,这些不时开的花给寂静冷清的工厂多了一分柔情。 赵明博从工厂出来的时候才3点多,他上次从这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最后的一缕阳光没照到他们的身上。 现在不是高峰期,路上的车很少,就连出租车也不见一辆,无奈赵明博只能打了一辆滴滴。 赵明博等车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一株不知名的菊花正在开放着,赵明博只知道这是菊科类的并不知道这具体叫什么,他看着那株菊花就想起了李子叶。 李子叶喜欢花,喜欢各种各样的花,尤其喜欢菊花,赵明博头一次了解到菊花有那么多种就是听李子叶说的。 那个女孩啊,一提到花就非常开心,还要给赵明博介绍她认识的花,还开心的说以后就要开个花店,要种好多的花,要让自己的房子周围都是花…… 赵明博本来打算摘下那朵花,但想想还是算了,摘下来了送给谁呢?还是让它在这绽放着吧,说不一定想送的人什么时候就看见这朵花了。 赵明博上车后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这个公园现在依旧到处都是绿色的一片,毕竟是在南方哪能看见北方的冬景,只有路边有几棵早已掉光叶子的银杏树。 赵明博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一个人工湖旁边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子叶。 李子叶像是没看见他,没朝这边看一眼就走了。 赵明博就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他没有上前一步去和她打招呼。 李子叶也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也没有人,和自己一样。 也是了,以前来这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一起来的,那时候赵明博身后总会跟着一个人,会像一只小鸟一样在自己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赵明博从不会觉得她吵,现在他的身边他安静了,自己也孤孤单单的。 荷花塘里早就不见任何的一点绿了,整个池塘都是一片死寂,只有旁边的几棵柳树的叶子还在随风摇摆着,有点像李义山的一句诗“留得枯荷听雨声”。 可现在用林黛玉说的“留得残荷听雨声”更为贴切,毕竟明年夏天就可以看见“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的美景了。 赵明博还是一个人把公园逛完了。 再往上走有卖东西的一条街,这条街就像是约定俗成的都只卖花,赵明博每到一个店都会进去看一看,看到不认识的花就拿出手机查一查,他发现他认识的花真的不算多,认识最多的还是菊花,这还得亏了李子叶。 期中考试结束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冬季运动会。 高二的每个班都一致决定好好搞一次,这对高二的学生来说可能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了。 以前总听学长说运动会和高三的同学是没太大关系的,主要是高三不再参与运动会晚会,连晚会都不能参加。 赵无辉则是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学生。 经过投票决定后演绎《红楼梦》的经典片段——《苦绛株魂归离恨天,病神瑛泪洒相思地》。 为了演绎这段班上的同学把《红楼梦》重新读了一遍,就算是复习了,还查阅了很多的资料、看了87版的《红楼梦》,还请语文老师帮忙编排剧本…… 离运动会还有一个月,各个班都早早的开始排练。 每到这种时候每个班都非常的重视,特别是高二的,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次特别的回忆,先不说高三重新分班还不知道能不能还在一个班,而且上了高三之后时间紧任务重的,根本不会像以前那样和同学相处,也没太多的时间纠结于和别人的相处。 顾安洛饰演的是贾宝玉,本来打算找一个男的来扮演的,可是有一个人起哄之后就成了顾安洛。 扮演林黛玉的是薛宝钗,这是谁都想不到的,吴丽丽平时就知道学习,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和她没关系,但这次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还别说,吴丽丽和薛宝钗的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虽然才华、外貌和气质是比不上的,可那为人着相的性格倒是很像。 李子叶也是参与了这次的表演,她饰演的是林黛玉。 说实话,李子叶和林黛玉的气质是一点都不一样,林黛玉的身世和她寄人篱下的处境以及她的才情造就了她的性格。 可李子叶平时就是一个小太阳,总是会替人想到很多,可也没人提出异议,林黛玉的角色太难把握了,李子叶来试试也可以。 不用多久,所有的角色都被分配完了,甚至连丫鬟和小斯也都很多的人演,这毕竟是最后一次了,大多数人都很积极,就是报名体育运动的人有点少,还好最后人是凑够了的。 时间紧任务重,学习又不能落下,一天只有一丢丢剩余的时间可以用来彩排,有时候忙的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可每个人都乐在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抱怨过。 安泽是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烦心的,但这次安泽竟然当上了主持人,还有李羽桉也是主持人,听说好像是老师决定的。 就在运动会开始前的一个星期顾安洛和安泽一起去定制了一套西服,要运动会的时候才能做好。 顾安洛的衣服是和班里的人一起订的,都是按87版的来买的。 这次的运动会学校放的很松,可以拿自己的相机来照相,顾安洛还特意把李洛和顾隋安旅游时用的相机拿来了。 运动会对所有的学生都是有吸引力的,先别说有很多的吃的,还有节目可以看,最重要的是不用上课啊,不用上课的吸引力对所有学生都是一样的吧。 运动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样的令人无聊的开幕式,每年都是一样的流程,无非就是升国旗、学生代表讲话、领导讲话、校长讲话、最后最令人沸腾的就是校长的一句“运动会开幕了”。 每个班都划分了一片区域,3班和5班就在隔壁。 顾安洛举起了5班写加油稿的大旗,每天都要花很大的时间在班营里写稿子,李子叶就拿着顾安洛的相机到处拍照,还好她们都没参加什么项目,否则可要忙死了。 每到饭点的时候严言和安泽都会把他们的东西分给顾安洛一半,顾安洛也会把自己的分给他们。 运动会最后两天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了,因为有节目可以看,可惜的是为了保证作息时间有好多的节目都被裁掉了,还好5班的节目没有被裁掉,要不然这一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顾安洛们的节目在最后一天,安泽和李羽桉的主持也在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的时候,才下午两点的时候有节目的同学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准备化妆了,5班负责化妆的是魏习,化妆的人很多,主要是顾安洛、吴丽丽、李子叶和其她饰演李纨、雪雁、紫娟的人……好在不用化得太细致,不过魏习的化妆技术是真的好。 魏习被她们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还笑呵呵的说:“以后别忘了你魏姐,结婚的时候我来给你们化妆啊。” 所有人都答应了,可能这件事最后根本不可能实现,可这一刻每个人都是开心的,都对自己的未来抱有着美好的期望。 晚会是7点半开始的,为了保证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观众面前,所有人都没去吃饭,打算表演完后吃点夜宵。 一个下午顾安洛都在忙,连安泽的影子都没见过。 为了表演时能够及时到达舞台,所有表演的人都坐在最后面,顾安洛们的表演是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这可是老师们筛选后的结果。 或许老师只是想借此提高同学们学习《红楼梦》的热情,也真的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表演真的很好。 真正的目的她们谁都不知道,只是她们是高兴的、自豪的。 距离开始前几分钟顾安洛去后台找安泽,安泽没找到,倒是看见了李羽桉和谢准。 李羽桉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很好看,看着就很贵的样子,可李羽桉说没有很贵,只是一两百而已。 李羽桉很好看,平时的她最出彩的是她的成绩,但也不会让人因此忽略她的颜值。 今天的她更是出彩,可能是化了妆是缘故,尽管李羽桉什么都没漏,也不做太做作的动作,却平添了一种性感,修身的衣服把李羽桉很好的身材勾勒出来,虽然还未满成年,可李羽桉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不会让人觉得她瘦的不健康。 谢准正准备送李羽桉上台,顾安洛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清晰的看到了一个人看向喜欢的人的眼神,那翻涌的爱意根本抵挡不住的,不会因为黑夜而显得暗淡。 谢准和李羽桉在一起的事早就不是谣言了,这是双方都承认的爱情。 谢准没参加任何的节目,他第一次觉得学校里举办的晚会对他的吸引力那么大。 李羽桉身上的这条裙子是谢准亲自为她挑选的,他看见这条裙子的时候就觉得李羽桉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果然他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李羽桉一直觉得电视上男主被女主穿婚纱的样子被惊艳到实在是太假了,可当她穿着这条裙子出来的时候,他看见谢准慌神了一两秒,他没有像男主一样惊呼出来,可他确实被惊艳了,这是事实。 “我就说这条裙子适合你吧。” 谢准对自己的眼光一直很自信,他对自己眼光最自信的一次就是爱上李羽桉那一刻。 李羽桉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谢准,她眼里的喜欢也是藏不住的,原来爱意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温柔。 “李羽桉,快上台了,快来这里集合。”另一个主持人喊道。 谢准的眼神就没从李羽桉身上下来过,不过他可不是想做什么。 “那你快上台,我就在台下看着你,”谢准在李羽桉耳边轻声说,“离你最近的地方。” “好,你可要好好看着我。”李羽桉说完就走了。 谢准一直看着李羽桉的背影,直到有个谢准身边的小弟来找他,“走了谢哥,我们可占了个离舞台最近的地方。” 谢准:“那走吧。” 顾安洛还是没见到安泽。 “小洛,你怎么来这了?”是严言的声音。 “来后台看一下,你怎么在这?”顾安洛问完就后悔了,严言来这肯定是来看安泽的啊,顾安洛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情商那么的低。 严言没回答,而是看了眼顾安洛的衣服,“该说不说你穿着贾宝玉的衣服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我要是一个男生都肯定自愧不如了。” 顾安洛长的不是很大气,脸还有点圆,但你多看她一眼你就会发现顾安洛这个人并不会让你觉得眼前一亮,不过看的多了就会发现顾安洛越看越好看。 一身贾宝玉的红妆更显顾安洛的皮肤白,抹额也是恰到好处没有很光彩夺目。 顾安洛被人夸赞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把脸扬起来,“我也觉得,管它男的女的只要我想,我可以驾驭任何的角色。” “好好好,我们家小洛最厉害了。”严言笑意盈盈的。 顾安洛觉得严言摸她头的时候感到好不自在,特别是严言看向她的眼神。 顾安洛看了看下面的人,节目应该快开始了,就和严言说:“快点回座位吧,等会位置被人抢去就不好了。” 严言:“好吧。” 顾安洛和严言回班级的指定区域的时候李子叶早就坐在那了,“小洛你可算回来了,哎,严言你也和小洛一起啊,你们刚才去哪了?” “我们刚刚在后台遇到的。”顾安洛回答了李子叶的问题。 严言看了一眼李子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李子叶不适合林黛玉的装造,不是因为不合适,恰恰是因为太合适了,特别是李子叶这套衣服还是天青色的,李子叶化妆是为了把她衬得病态一点,可李子叶这一身太奇怪了,没有87版林晓旭的那种病美人的感觉,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合适。 不过严言还是夸了李子叶。 “快坐下,主持人就快上台了,严言你也一起坐这吧,不用回你们班了,反正老师又不管。”李子叶边说就边把身边的凳子那给严言。 严言也不拒绝,反正李子叶说的对,这个时候老师管的最松了,就连平时不敢冒头的情侣也是一对接一对的到处晃悠,虽然老师也有心抓过,可谁又能证明他们是在谈恋爱。 节目开始了,所有的主持人都上台了,顾安洛终于看见安泽了。 只见安泽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这布料子还是顾安洛帮他选的。 安泽的颜值是不容置疑的,那随处可见的校服并没有将安泽的颜值埋没半分,反而让他的少年感十足,虽然他本来就是少年。 脱去宽大的校服,换上庄重的西装也出挑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在灯光的照射下安泽就更帅了。 在顾安洛眼里安泽本就是完美的,现在的安泽更是耀眼,有很多人的目光都和顾安洛落在了同一个地方,在这些目光中有爱慕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可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比顾安洛的更加纯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在这个被很多人包围的空间里,顾安洛的目光就只落在了安泽身上,她眼里的温柔只留给了安泽,她那快要溢出的爱意都只是因为她眼中的那个人,那个她敢说爱,但不能提爱的人。 安泽的优秀是众所周知的,在这个地方顾安洛的爱意显得多么的渺小,对安泽有好感的人太多太多了,顾安洛只是不敢诉说爱意中的一个。 顾安洛的爱意只给了安泽,可安泽收到的爱意却不止只有顾安洛。 安泽太耀眼了,耀眼的让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身上,可也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可顾安洛还是舍不得闭眼,就算这光会伤了她眼睛。 严言自是看到了顾安洛纯净的眼神,可她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小偷,一个小心翼翼的小偷。 接下来顾安洛就只是在自己的坐位上好好的看演出。 节目到一半的时候严言和顾安洛和李子叶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严言到后台找到了安泽,很多人都知道安泽和严言的关系,没有人多嘴说话。 严言知道她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她不喜欢她现在的这个身份,她希望她的身份能单纯一点。 严言一看到安泽下台就把他叫到一边,“安泽,我们分手吧。” 严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也没有正常女朋友和男朋友分手时该有的反应。 安泽还以为严言是来找茬的呢,虽然他们是公认的情侣,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层身份有多么的可笑,但严言和他说分手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分手?你没开玩笑吧?” 严言很坦诚的说出了最真实的想法,“开玩笑,你觉得这句话有那么好笑吗?还是说你不愿意?” “不是,当初不是你追的我吗,怎么,腻了,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安泽猜得出严言的想法,可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多说一句,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憋了回去。 严言用看戏的眼神看向安泽说:“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确实,说实话还得感谢感谢你,还好你真的不喜欢我,”安泽觉得幸运又不幸运,“那你喜欢谁呢?” 严言:“和你有关系吗?” 安泽“……” 安泽看着顾安洛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言倒是一身轻松,哼着她最喜欢的歌就原路返回了。 高中的节目总归是有很多限制的,就像这次,就连衣服都有规定,还好顾安洛他们饰演的是《红楼梦》,要是跳舞指不定还没有这么大的精力弄这些了。 倒数第二个节目开始的时候,5班参加表演的人就去后台侯着了。 顾安洛看到安泽的时候他正在和赵明博说话,看见顾安洛向他们走来,赵明博就走了,经过李子叶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可一句话都没说。 安泽看见顾安洛就大声说:“怎么样,你哥我帅吧?” 顾安洛:“那是因为我眼光好,我就说这一定适合你。” 这件衣服的款式都是顾安洛选的。 虽然本意是想让顾安洛夸夸他,现在却变成了夸顾安洛,可安泽不见半点怨言。 “好好好,你眼光好。” 安泽看着顾安洛的衣服露出了不解,“怎么,你要反串男主角啊,这么多女性的角色你偏偏就演了个男的。” “你管我,怎么,不好看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句不好,你就死定了。”顾安洛转了转手腕警告似的对安泽说。 安泽举起手做出投降的手势说:“没有,就只是问问。” 贾宝玉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安泽心知肚明,娶了不喜欢的人,与自己喜欢的人阴阳相隔,最后还出家了,身边的亲人朋友也一个个离她而去了,说实话安泽不希望顾安洛演这个角色,可《红楼梦》中又谁的结局算是圆满的。 “快到你们了,去准备准备。”安泽对顾安洛说,“对了,结束后等我一会。” “知道了。”顾安洛边说边走。 顾安洛走到李子叶身边的时候她正在发呆,“小叶子你很紧张吗?怎么心不在焉的。” 听见顾安洛的声音,李子叶回过神,“什么,你说什么?” 顾安洛:“我说你很紧张吗,怎么心不在焉的?” 李子叶:“有一点点,再怎么说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别紧张了,你就像平常一样就行了,我陪着你呢。”顾安洛把手搭在李子叶身上安慰她。 李子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场表演结束了,是安泽介绍的5班的《红楼梦》,这介绍词还是让李羽桉写的。 “林黛玉不拘泥于封建思想,可最后却早早的就死在了封建思想的牢笼里;薛宝钗一身都在维护着封建思想,可她所维护的思想却只给她送来了一个不爱她的丈夫,最后只能一个人守着只有自己的屋子过日子,接下来让我们一起看看那金陵十二钗中的林黛玉和贾宝玉的结局,情深奈何缘浅。” 故事的开始林黛玉焚稿,这些事林黛玉和贾宝玉儿时的见证,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林黛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边除了紫鹃不见任何人,不像以前一样生病时上到贾母下到姐妹的下人都会来问候。 林黛玉怕是对这偌大的大观园没什么眷恋了,只希望自己死后自己的尸体能送回南方。 另一边贾宝玉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要去林妹妹,不见了前几日的痴傻,贾宝玉从未这么开心过,一句简单的开心已经不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了。 薛宝钗也在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新郎。 林黛玉看不见的地方人声鼎沸,礼炮声不绝。 其实顾安洛一直想知道林黛玉听见那礼炮声了吗,鞭炮声如此的响,就连远在潇湘馆的李纨和惜春都听见了。 他们说人死后最后丧失的是听力,所以说林黛玉应该听到了那喜气洋洋的鞭炮声了吧,这声音比唢呐声还让人觉得心寒。 贾宝玉你好狠的心啊,你娶薛宝钗的时候正是你心心念念的新娘死的时候。 为你冲洗的礼炮声,成了她的送终声。 贾宝玉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不是林妹妹的脸而是宝姐姐的脸,贾宝玉更加痴傻了,更倾向于疯了。 绛株仙子还是偿还了神瑛侍者的恩情,林黛玉还是早早的就死在了那座大观园里,贾宝玉还是没能见上他的林妹妹一眼,来寻故人也只能说一句“姑苏林黛玉”。 结局 顾安洛在掀开吴丽丽的盖头的时候,她瞥见了另一边的李子叶,剧本里是没有这段的,只是巧合。 那时的李子叶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张用凳子搭成的床上,很漂亮,顾安洛带入了贾宝玉的这个角色,看了看眼前的薛宝钗,瞥见了角落里的林黛玉,她眼泪差点就流下来了。 还好贾宝玉没有看见这一幕啊。 这场表演语文老师的建议是不用说台词,她说:“你们不是专业的演员,连最基本的表演都只是参考林晓旭老师的表演来,而且你们也没有那个台词功底,弄的好肯定是加分的的,弄的不好就都废了,我建议你们把台词都按你们的表演节奏在大屏幕是打出来,当然了就很考验你们对时间的把握。” 表演的同学一起商量了一下,语文老师的方案全票通过。 虽然台词是不用说了,可音乐是万万不能少的,选择一首很适合的歌曲可以更好的感染观众。 林黛玉香消玉殒,贾宝玉和薛宝钗成亲的时候放的音乐是唢呐,都说唢呐一响不是大喜就是大悲,这不是很应景吗,唢呐一响,既是喜事,又是丧事。 同一天,一声唢呐,喜事和丧事同时进行,两个地方,三个人,一生的悲剧。 5班的表演结束了,获得了满堂喝彩,也收获了台下观众的眼泪。 顾安洛急切的想看见安泽,她没有等李子叶们一起下台,而是径直走向了安泽,可安泽还得上台谢幕,顾安洛只能和他匆匆错过。 顾安洛一抬头就看见了安泽,那是她在心里深深爱着的人啊。 李子叶下台的时候看见顾安洛急匆匆的就走了,她以为顾安洛有什么急事,就跟了上去,可还没看见顾安洛,她就被赵明博叫住了,“小叶子,你刚才的表演很棒。” 李子叶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谢谢。” 李子叶不想和他多说话,她想去找顾安洛,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赵明博拉住了她的手,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你觉得还可能吗?”赵明博的眼眶红了,李子叶看得不太真切。 “对不起,我还以为我们会有以后呢。” 赵明博略带鼻音的声音传进李子叶的耳朵,让她晃了神也晃了她的心,又一次李子叶差点就又因为他差点掉了眼泪。 “以后?”李子叶自嘲的说了一句,怎么可能有以后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怕是连开始都没有吧。” “对啊,我们都没有开始过,对啊……”赵明博一遍又一遍的小声重复着。 李子叶不管赵明博究竟要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她挣脱赵明博拉着她的手走了。 手中的温暖消失了,赵明博抬起头看着李子叶的背影失了神,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泪一直往下流着。 李子叶找到顾安洛的时候,安泽就站在顾安洛的对面,李子叶看到这个情形就知道顾安洛没什么事了。 李子叶看了看他俩还是拿出顾安洛拿给她的相机给顾安洛和安泽拍了张照片。 安泽很高,顾安洛却没有多高,只有169,虽然在女生当中她不算矮,可面对安泽的时候还是显得她有点矮。 安泽低着头看向顾安洛,顾安洛仰头看着这个优秀的人,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贾宝玉的衣服,远远看去还有点滑稽,这俩人的眼中可就不一样了,对面的可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可能是这暧昧的气氛让顾安洛不适应,她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让我等你干什么?” 顾安洛早就瞥开眼不再看安泽,她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分手了。”安泽挑重点讲。 “分手?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这个消息太让顾安洛震惊了。 安泽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就好像刚刚失去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他一样,可他还是把事实告诉了顾安洛。 安泽:“就在刚刚,她和我提的。” 顾安洛:“那你就没有挽回吗?这可是你初恋啊。” 安泽想了想也不知道顾安洛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严言吧,“谁告诉你她是我初恋的?” 顾安洛:“你不是喜欢她吗?不然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安泽无奈:“我那时候说的是试试吧,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她。” “那你还答应严言和她在一起,你这不是伤了人家的心吗?” 如果安泽就只是玩玩而已,顾安洛觉得她很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安泽,谁会希望自己的人是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虽然顾安洛很清楚安泽不是这种人,可万一呢? “严言也不喜欢我。”安泽能说的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顾安洛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你们还在一起了这么久。” 顾安洛说这句话的时候酸溜溜的,安泽听出来了,安泽更加确信顾安洛也是喜欢自己的,可现在安泽什么都不能说。 他们太年轻了,还不足以给对方承诺和未来,他知道顾安洛也不会说的,他们现在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 “现在你哥我又是一个人了。”安泽又恢复到了他平日的状态。 顾安洛以为他想到了他的父母,以前安泽就是这样打着开玩笑的名号说出了很多他内心不愿提及的痛,他会羡慕每次开家长会是有父母坐在他们孩子座位上的同学,他会羡慕顾隋安和李洛每次开学都会一起送顾安洛来学校,她会羡慕顾安洛和她父母的相处…… 顾安洛也想过在安泽的面前改变一下和家人的相处,可她知道安泽想要的不是这些,他羡慕顾安洛可也希望顾安洛幸福,他不希望别人和他一样。 顾安洛对安泽很好,除去吃饭睡觉这些事的时间,他们都把最大限度的空闲时间给了对方,他们从来都不只是单方面的付出。 顾安洛大手一挥像以前一样安慰安泽,“什么一个人,你不是还有我们吗,还是说我们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安泽:“怎么可能不重要啊。” 安泽遇到顾安洛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安泽一直很小心的保护着这份幸运。 “小洛,你怎么在这?”是严言的声音。 5班的表演结束之后严言就来找顾安洛,她在旁边看了好久,没有人发现她在看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很早之前自己的眼里就只能容得下她了。 “没事,这不是刚刚下台嘛,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怎么现在不欢迎我了?”严言开玩笑的说。 顾安洛挽住严言的胳膊说,“怎么可能嘛,我们不是朋友吗,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的。” 严言看了看顾安洛挽着她的手,然后从手开始往上看,再从上往下看,顾安洛的皮肤是极好的。 尽管云南的紫外线很强,可顾安洛也依旧很白,就连军训的那几天也没有变黑多少。 顾安洛化妆的时候没有擦粉,只化了个眉毛和眼睛,顾安洛的眼睛太大了,可能不太适合男装,好在化了妆后顾安洛看上去更秀气了,更多了一份稳重。 这身衣服是新郎官的服饰,顾安洛没有男相,可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是没一点违和感,很好看。 顾安洛看严言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自己不好看,可严言明明刚才还夸自己好看的。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不好看吗?”顾安洛恶狠狠的看着严言说,大有一副你说句不好看就让你好看的气势。 严言失笑了一声,“刚刚不就夸你好看了吗?” 顾安洛哼了一声,“我就说嘛,虽然我不是非常好看,可总归不算差。” “好了,你们俩做姐妹吧,没看见旁边还有个人。” 安泽觉得好委屈啊,这个小屁孩总是会时不时忘了自己,当然了顾安洛肯定不会这么做。 顾安洛和严言相视一笑。 顾安洛和安泽说了几句话后就和严言一起去找李子叶了。 李子叶已经回宿舍了,顾安洛和严言也决定回宿舍,俩人这就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什么都说一点。 顾安洛发现严言是真的一点都不伤心,可能安泽说的对,严言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安泽。 顾安洛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严言你和安泽分手了?” 严言没看顾安洛,眼睛一直看着眼前这条不太路,路边的路灯不太亮,有的甚至发不出一点光,可能明天就会有人来修了吧,听说这几天运动会的时候在这里抓到了好几对的情侣。 “你不知道吗?”严言反问顾安洛。 “我知道只是……,只是有点好奇,”只是什么顾安洛说不上来,顾安洛也偏过头不再看严言,“再说了,当初不是你主动追的他吗?” 顾安洛没等到严言的回答,她回头看向严言,严言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明明前面除了路和不太亮的灯外什么都没有,可顾安洛还是看到严言眼中的光。 作为一个情商不算低的人来说现在不适合谈论刚刚那个话题,顾安洛也是这么想的,接下来的路顾安洛没说话,严言也没开口。 两个人就像只是路上碰到的路人,只是刚好目的地一样,没有任何的互动,就连眼神接触也没有。 到惠心楼的2楼的时候,顾安洛本打算和严言说句晚安的,可严言先她一步开口了。 “小洛,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安泽,” 顾安洛不知道严言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这个,虽然刚刚自己确实想问这个问题,可顾安洛觉得严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严言看着顾安洛这一脸懵的表情忙又说了一句,“晚安。” 顾安洛也只是机械似的回了句晚安。 严言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顾安洛看着严言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 顾安洛上楼了,她住的是3楼,每次爬楼梯的时候顾安洛都会抱怨一下为什么要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又庆幸自己没住在6楼,否则每天就单爬楼梯都得累成条狗。 回到308的时候顾安洛发现全寝室除了自己和周槐凤以外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李子叶听到开门声就知道顾安洛回来了,一回头不就是顾安洛吗,她连忙招呼顾安洛过来,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小洛,你快过来,有惊天大新闻。”李子叶脸上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顾安洛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高中时候的女寝有什么比一个宿舍的人一起八卦还令人兴奋的,除了放假。 顾安洛问:“什么,难道我们班上又有新情侣出现了?” 苏晓小先解答了顾安洛的疑惑,“不是,比这个还炸裂。” 魏习也是等不及顾安洛去一个一个的猜了,“你看我们寝里少了谁。” “周槐凤呗,怎么她又干什么了?” 李子叶:“我就知道你的网速永远比别人慢一步。” 魏习:“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在宿舍了讨论的那个人嘛?” 顾安洛:“那个人不会就是周槐凤吧,我靠,这可真是炸裂。” 顾安洛还记得前几天班上有人谈恋爱有被抓住了,而且还闹到了年纪主任那里,连家长都叫来了,那两个人还背了处分。 还好年纪主任没有那么的不见人情,只要求两个人能够分手而且接下来的时间能好好学习就可以撤销处分。 这几天这件事闹的可大了,家长看见自家的孩子一进门就分别给一巴掌,嘴里还说着什么“不要脸,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却做出着种事,你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可是那个男生一直不承认,还说他们确实在谈恋爱可别的是什么都没做过的话之类的。 后来传出了一个公认的版本,那两个人确实在谈恋爱,可俩人那天才刚在一起的,男的叫段宏宇和顾安洛们一个班的,那天是女的先找的段宏宇表白,而段宏宇才刚答应,这件事她们谁都没有告诉过,可第二天两个人就被年级主任叫走了,说是有人匿名举报他们谈恋爱。 俩人跟着年级主任到了年纪办公室,一路上都想不通到底是谁举报的自己,这边还没弄清楚,结果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自己的家长在里面。 年纪主任对他们说:“有人举报你们谈恋爱,而且还说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两个人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他们才刚刚确认关系不说,他们都多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吗? 主任说的很委婉,也在委婉的劝俩人分手。 他们都同意分手,但都没有承认主任说的他们做过的事,家长在旁边也是听不了一点,这件事一直处理了一整个早上,最后还是给了俩人处分。 一早上女生哭的可凶了,本来这件事就不太光彩,结果还被扣了这么大的屎盆子,这可关乎着女生的清白啊,更何况他们还在上学,都还未成年,换做谁不伤心啊。 不同的版本都传过,最后人家只信这个版本的,段宏宇的为人5班的人清楚的很,他平时看着是不太着调,可这种事他说没做过就一定没做过,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所以5班好多人都是为段宏宇说话的。 段宏宇还在班上问过一次,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造的谣,可没有人承认,也是了,做了这种事又有谁会承认呢。 这件事308回到宿舍还讨论过一次,那个晚上每个人都很兴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好多,可没有任何一个猜过是谁,这说谁都是会得罪人的。 魏习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除了她还能有谁啊,说实话我已经看她不顺眼好久了。” 其她人听到魏习这么说也是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也是看她不顺眼好久了,她每天早上都会偷偷用我的牙膏,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可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问过我。” “我也是想说她好久了,她每次都会把我的零食拿走好多,结果就是为了拿到教室里分给男生吃,偏偏那群男生还非常喜欢和她一起玩。” “就是,她每次跟我借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还给我。” “就上次我陪她一起去和她拿东西的时候,她让我在出租车里等她,她自己去找人去了,还未还被出租车司机说,而且后来有走了一段路程,一到地方她立马就下车了,生怕让她开车费,她没跟我a钱就算了,她连等都没等我就径直往前走了,明明是她让我陪她的,结果我的时间浪费了不说,连12块钱的车费她都不愿意出,还被这么对待,现在想起来真是想回到过去给她几巴掌。” “就是,她还经常在宿舍里讲别人的坏话,结果一到教室就和人家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似的。” “她还特别喜欢去闹男生,就算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也不避讳。” …… 太多了,周槐凤确实是厉害可以让这么多人都对她有意见,人能混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她的一大本事了。 苏晓小又讲回到了段宏宇,“她去举报不就是因为喜欢段宏宇嘛,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而且举报的人好像暴露了。” 顾安洛也是想不到周槐凤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生能做出这种事。 “以前是顾忌着住在同一个寝室里什么都没说,现在她可真是捅了大篓子,她也情有可原吧,要我是段宏宇我也不会喜欢她。” 李子叶很赞同顾安洛的看法,心动很正常,可好好爱自己不是更重要吗? 李子叶没发表什么意见,谁让她前不久还是一个为男生流泪的人呢,现在好了。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讲了好久,宿舍的灯都熄了也没浇灭她们的热情,几个人匆匆洗漱好后就又聚在一起了,反正明天早上又不上课,只要闭幕式结束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十七八岁真是喜欢和朋友一起八卦的年龄,感觉只要随便挑起个头都能聊到一起,无非就是聊些明星的八卦,班里的任何事,讲起任何一个人都有得讲一会,毕竟每个人的人生不一样,经历的是不一样,你所了解到的也不一样。 所有人都很兴奋,南云县的冬天不算冷,几个人又都聚在了一起就更不觉得冷了。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困了,几个人就各自会到了床上,窗外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冬夜是一年四季中最安静。 顾安洛没睡着,隔了好一会还有人时不时的翻身,应该也是和顾安洛一样睡不着,就是不知道是谁。 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宿舍里的人都顶着黑眼圈,一向爱美的魏习抱怨了好久。 魏习:“一回到家我就补个美容觉,反正这次老师布置的作业不算多。” 苏晓小:“好了,已经够美了。” 王芳:“晓小,你不懂,你魏姐这是开始注意形象了,谁让女为悦己者容呢?” 顾安洛:“这就没意思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谈恋爱的?” 魏习也是没想到自己的秘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捅出来了,“我也没说我要谈恋爱啊,只是有心动对象很正常吧,先不说我们的身份是什么,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喜欢我。”魏习所有人都看了一眼接着说,“现在这个年纪谁还没遇到个心动的人啊?” 魏习说的是事实,又不是什么养在深闺里的女孩,都这个年纪了肯定都遇到过一个惊艳自己的人。 几个人一起结伴去食堂买了早点,边吃早点边朝运动场走去。 今天早上好像更冷了,要不是这几天查校服查的不严,你绝对可以看见一个个裹得跟粽子似的,顾安洛最烦的规定就是“一定要把校服穿在外面。” 大冬天的穿个羽绒服还要在外面在套上一层校服,丑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如果羽绒服厚一点跟本套不下啊。 闭幕式也是一样的无聊,就只是颁颁奖而已,颁的奖多了鼓掌的人也就少了,只有自己班里的同学得奖的时候会有几个人欢呼几声。 今天的天气很好,可再好的提起也改变不了无聊的事实,站了2个小时脚早就酸的不像话了。 就在顾安洛转身回去和李子叶讲话,可讲台上说5班的人得奖了,是谢准,他又是男子5000米的第一名。 顾安洛的眼光看到了李羽桉注视台上的神情,骄傲之情简直就写在脸上了,李羽桉此时就差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厉害吧,我家的”,当然了以李羽桉的性格估计那句话也不会说,可骄傲、开心是明晃晃的写在脸上的。 谢准上台掀起了不小的风浪特别是女生,谁不爱帅哥啊。 闭幕式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可以直接拿行李回家了。 安泽来找顾安洛说好了等会见面的地方就走了,顾安洛是和李子叶一起回宿舍的,一个早上顾安洛都没见过严言,如果以前严言一定早就来找她了。 没眼力见的人 顾安洛回到宿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收拾的就故意的说,“小叶子,你说我巴巴的回宿舍拿空气吗?” “小洛,你最好了。”李子叶和顾安洛撒娇道。 顾安洛就帮着李子叶收拾东西,时不时的就回应一下李子叶的话。 他们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本该搬出宿舍的周槐凤回来了,顾安洛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看她一眼,李子叶也是和她一样想的,可就是有人不如他们的意。 周槐凤刚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可渐渐的就不对了,周槐凤一直故意弄很大的声响。 顾安洛和李子叶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也不和她计较,以前能忍现在照样可以,可周槐凤故意把自己床上的垃圾丢在李子叶刚收好的行李上,“大战”一触即发。 李子叶把垃圾拿出来丢回周槐凤的床上,大声问:“你自己的垃圾不能自己丢吗,丢在我的行李上干嘛?” 周槐凤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说,“这不是没注意吗?那么大的反应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李子叶冲过去就要和她骂架,顾安洛连忙拉住李子叶也是衣袖小声说,“算了,就这一次了。”还给了李子叶一个安慰的眼神。 可周槐凤一直不依不饶,嘴里没吐出什么好话,“真是对不起啊,不知道你连这种玩笑都开不了。” 周槐凤这是在说李子叶小气不好相处的,可她算盘打错了,就算寝室里的人全都在这也没人同意她的话。 她们又不是没有心和眼睛,谁好相处谁不好相处看不出来吗,而且现在在这的还是和李子叶关系好的顾安洛。 顾安洛,“你说的对,小叶子确实开不了玩笑,她不仅自己开不了玩笑,也不会开别人的玩笑。” 顾安洛把最后的别人和玩笑几个字咬得很重,同时也在变相的说后槐凤这次做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李子叶听见顾安洛说的话默默地给顾安洛点了个赞,嘴角疯狂上扬。 周槐凤也听出来顾安洛话中的意思,从床上下来走到顾安洛面前,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不知道你天天跟在安泽身后他会不会嫌你烦,”又看向李子叶说,“你不也是,现在赵明博怕是都不想再看见你了吧?” 顾安洛看着周槐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轮不着你来评头论足。” 李子叶也是不怕周槐凤,而且她说的话也伤不到李子叶,“对啊,最起码我们光明正大,不像某人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周槐凤被激怒了,“你说谁呢?” 李子叶:“说你呢,怎么中国话都听不懂了,”李子叶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哦,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说你名字,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你看我这个同学加舍友当的一点都不称职。” 不屑、鄙视,周槐凤从顾安洛和李子叶的眼里看出来了。 周槐凤破罐子破摔,抬起手就要打李子叶,顾安洛眼疾手快就拉住了她的手,周槐凤还在挣扎,可奈何没顾安洛的力气大,看周槐凤那气急败坏的样子,顾安洛和李子叶只觉得好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周槐凤刚来的时候绝对是寝室里混得最好的,刚开始她对谁都很好,很多人都喜欢和她一起玩,顾安洛和李子叶也不意外,可慢慢的就不是了,周槐凤暴露出的问题越来越多,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贪小便宜还只是小问题,可她会制造问题、制造矛盾。 顾安洛放开了拿着周槐凤的手,本以为她会安静点,可她竟然扬起李一只手打在了李子叶脸上,顾安洛没想到她能这么无耻,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啪,声音很大,宿舍里都有回声了,李子叶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顾安洛也是不客气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周槐凤脸上,“有时间就去医院看看脑子吧,晚期可就不好了。”顾安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冷冷的看着周槐凤,眼中的怒火很明显。 李子叶也抬起手就给周槐凤的另一边脸又来了一下。 周槐凤一脸不可置信,李子叶就算了,顾安洛凭什么打她,“顾安洛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李子叶抱臂走到周槐凤面前,脸上的红印已经不那么明显了,还是有点红,可李子叶是笑着的,“怎么?你没被人维护过吗,小洛就是看不惯你打我,而且你不该打吗?” 周槐凤算是看明白了,顾安洛和李子叶就是不想她好过,“你们俩,可真行。” “谢谢夸奖。”顾安洛和李子叶异口同声的说。 周槐凤哼了一声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顾安洛和李子叶相视一笑,也不管周槐凤就在旁边,她俩还是自顾自的,只是这次的笑声更大了。 顾安洛和李子叶一直有一个原则:不主动招惹别人也不主动惹事,可也不怕事,坚决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就算吃亏了也得讨回来。 顾安洛和李子叶离开寝室的时候,周槐凤还在宿舍里待着,顾安洛和李子叶跟她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可那又怎么样,她先挑的火能怪谁啊,反正以后也不在一个寝了,也不在一个班了,也见不上几面。 安泽在老地方等着顾安洛,顾安洛和李子叶是一起出来的,李子叶和安泽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李子叶还得去车站买车票,得快点,要不然会买不到车票的。 顾安洛和安泽一起去顾隋安一贯停车的地方找他,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不用像前不久一样保持距离。 安泽自然而然的拿起顾安洛的书包背在肩上,一起走在街上,旁边的店里有的放着凤凰传奇、有的放着周杰伦的歌…… 人来人往,顾安洛一直在安泽身边叽叽喳喳的,什么都要说一句。 天气越发的冷了,顾安洛裹得圆圆的,她很怕冷,从小就是,每到冬天都会穿很多,当然了每个人都会在冬天穿很多的。 顾隋安先看见的安泽然后才看见的顾安洛,就安泽那身高想让人看不见都难吧。 “小洛,安泽这边。”顾安洛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顾安洛一看见顾隋安就飞奔过去了,完全不管身后的安泽。 “爸,我好想你啊。”顾安洛给了顾隋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隋安敲了敲顾安洛的头一脸宠溺的说,“好了,这不才没几天吗?” “阿嚏!不行,太冷了,我先上车了。”说完顾安洛就一溜烟窜进了车里,果然车里是暖和的。 安泽是随后到的,顾隋安看安泽这快隐约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身高,觉得很欣慰,自己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顾隋安对安泽说:“快上车吧,车里暖和。” 安泽嗯了一声就上车了。 车里顾安洛正在拿着手机刷视频,还好这次没当着安泽的面给张杰俞找素材,要不然安泽可就要醋死了。 车里很暖和,才开车没多久,顾安洛就睡着了。 安泽看顾安洛睡的很香,自己心情也好,车里的人就这样各司其职,谁也没打扰谁。 安泽偏过头不再看顾安洛,车窗外的风景很好,每次回来都不一样。 安泽回家的时候,外公外婆就在门前等着他,跟他们说好多回让他们不要等了,就是不听。 外公外婆就是希望能早点见到安泽,他们年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见一面少一面了,总想着多看一眼,可安泽也心疼他们的身体啊。 安泽看到外公外婆时就加快脚步走到他们身边,搀扶着外公,“都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外公外婆嘴上答应着,可下次还是会等着。 爷孙三个一起进门,年少的那个人嘴一直没合上过,不知道在碎碎念念些什么,头发花白的人只是时不时的应两句,嘴上笑呵呵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身上。 阳光很好,他们也很幸福。 顾安洛回家之后就进房间睡觉去了,昨天睡的太晚了,这几天也玩疯了,是真的累了。 严言很早就回到家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她早就该习惯了的,可还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 她看到了阳台上的那盆鸢尾花,好几天没浇水了,它还是长得很好,严言一直很小心的照顾着它。 刚买回来的时候还害怕自己养不活呢,差点就把店里所有的鸢尾花买下来了,还好自己好好的选了一盆,其实也不算选来的,她进门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盆,还好它照顾的很好,还好它长的很好,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严言看着鸢尾花,不自觉的就笑了,笑得不明显,但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很快乐。 这间房子没有一点的烟火气,冷冷的,就连严言第一次开始做饭还是在不久前,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点过外卖,家里多了很多做饭的工具,做的饭也越来越好吃了,唯一不足的就是没人陪她一起吃饭。 不过,现在也不错。 李子叶以最快的速度买了票,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车站里的车很准时就是时间有点晚,李子叶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消磨着时间。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李子叶等的脖子有点酸,她动了动脖子,往窗外看去,她看到了赵明博。 赵明博也是一个人,他也来买车票了?李子叶不知道,她从来没见赵明博来买过车票,而且他的家离县城不远,是用不着来车站买票的。 李子叶虽然心中疑惑,可没深究,现在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赵明博没看见李子叶,从他的这个角度他也看不见,更何况他也没时间到处看。 他走的很急,但步伐很稳,他的眼神很坚定,他的目标也很明确。 赵明博径直走向男厕所走去了,不知道的看他这个急样还以为他憋了很久呢。 赵明博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10多分钟后了,他的脸上青了一块,不太看得出来,可他是笑着出来的。 赵明博出来的时候李子叶的那班车刚好发车,所以李子叶并没有看见赵明博受伤了。 李子叶要是看见了肯定又得哭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心里还是有他的,要不然那次听说赵明博出车祸的时候也不会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流泪了。 她克制住自己不去找他,不去关心他,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那次在公园的时候,她看见赵明博了,她很快就转身离开,因为她看见赵明博的那一刻眼泪就流下来了,快的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赵明博出来之后就往家里走回去,他的心情很好,都写在脸上了,连路人都应该看得出来。 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心血来潮就进去了,虽然南云县很小,可毕竟是云南的花店,这不,虽然是冬天花的种类还是很多,特别是玫瑰。 赵明博最后买了一束茉莉花,洁白如玉、芳香四溢,就像她一样,小小的,却是个很好的宝藏。 他捧着那束茉莉,扫了共享单车回家,风冷冷的拍在少年的脸上,少年脸上的笑意没下去过一分,胸口的温度很高,心里暖洋洋的。 赵明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父母都去拉货了,这个周末应该不会回来了,那样也好,这下赵明博就不用再为自己脸上的伤找借口了。 赵明博一直很佩服自己的妈妈,明明那伤口小得自己都感受不到,可他的妈妈总是会一眼就发现,而且一边怪着赵明博不注意,一边又自己心疼的流眼泪。 赵明博找了一个花瓶把茉莉花拿出来插了起来,他本来是想把它做成干花的,这样保存的时间更长,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想看看这束花凋零的全过程。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无论你多么想挽留也终究是徒劳,你不是神,没有改变时间的能力,其实就算是神也没有这个能力。 时间这个最廉价的东西,能检验的东西太多了,没有人能演一辈子的戏,就像注定要凋零的花,你是阻止不了的,要走的人你也是留不住的。 赵明博心情很好,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这不晚饭做的很丰盛,酸菜鱼、红烧肉这些家常菜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这可是有好多年厨龄的基本操作。 赵明博吃得很开心,就着个电影吃了很久,赵明博最不喜欢做的家务就是洗碗了,本来有个做饭不洗碗的原则的,可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床上的少年抱着个手机不知道在欣喜什么。 十七八岁正是少年会为了喜欢的人心跳加速、脸红的年纪,可总归却少了一点沉稳,用年轻气盛来形容刚刚好。 赵明博躺在床上思绪早就飘远了,手机里编辑的消息也没发出去,他想到了李子叶,那个他放在心上的女孩。 李子叶的笑容、李子叶说的话、李子叶流过的泪……他和李子叶的一幕幕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忘不了,他也不会忘记。 安泽说对了,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赵明博喜欢李子叶,一直都喜欢,没有人能拒绝一个满眼都是你的人,赵明博不能,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李子叶。 找家长 赵明博的爸爸赵国强是开大货车的,赵明博有记忆以来他就很少在家,等赵明博在长大一点能照顾自己时,妈妈也经常不在家,他们都去拉货了,只有赵明博一个人,可赵明博从来没有抱怨过,他知道爸爸妈妈是爱自己的,这就够了。 这有什么好抱怨的,家里又没有矿,不努力生活还怎么办,如果能选择谁又愿意过这种生活。 一直以来赵明博的家长会几乎都不会有人去,唯一一次还是初中的时候他妈妈季奇去的,要不是因为那次赵明博生病在家,说不定那一次也和之前一样没人去。 学生生涯那么长总是会遇到那么一个或两个很贱的人,赵明博就遇到过一个。 因为赵明博不会主动提及自己的父母,而且一个班这么久就只见过他的妈妈一次,很多人都猜测赵明博没有爸爸,并且还和她的妈妈关系不好,虽然猜了这么久可没有人会到正主面前说。 先不说赵明博成绩不错还很受欢迎,而且这种事毕竟也只是猜测。 可就是有人会这么没眼力见、没情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嫉妒,反正赵明博就是遇到了一个大傻缺。 普建仁看赵明博不爽已经很久了,凭什么他什么都要压自己一头,他听说班里的人议论赵明博的父母时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别的比不上,这还比不上吗? 他先是在班里大肆的说自己的父母有多恩爱、对他有多好、和父母的关系有多好。 可赵明博一点都不在乎,这又和他没关系,他有什么可在乎的。 可能觉得不够,普建仁就去赵明博面前说,他滔滔不绝讲了很久,赵明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说实话赵明博只觉得普建仁有病,这种事有什么可讲的。 真正的爱是不用大肆宣扬的,爱又不是吹捧出来的。 普建仁还在孜孜不倦的讲着,本着倾听完别人说的话是对他的尊重,赵明博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可普建仁就是要犯贱。 他时不时的就会点一下赵明博,还会拿他作对比,刚开始还没听出来,可听的多了怕是傻子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班里人的议论赵明博还是略有耳闻的,可他不在意,事实怎么样自己知道就行了,再说了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议论。 普建仁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赵明博听着也是气不过,说自己可以,说父母就有点过了吧,这就是没种的表现。 赵明博看着普建仁的眼睛用还比较和善的语气说:“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就是和你分享一下,”说完普建仁还特意说了一句,“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父母。” 赵明博漫不经心的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你没听说过吗?人们越缺什么就越会炫耀什么。” 赵明博这是在点普建仁,希望他能及时管住自己的嘴。 普建仁却以为赵明博在酸他,这兴奋的嘴脸是收不住一点。 “我不缺什么,可别人就不一定了,总有人会有想隐藏的秘密。” “秘密倒是算不上,你说得对,每个人都会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我也送你句话,别想太多,说不定别人根本不在意你。”赵明博说。 这句话是彻底让普建仁觉得颜面尽失,为什么他在班里永远只是个小透明,而赵明博却什么都不用做还是会有人注意到他,这不公平。 “不在意的是你吧,你父母为什么从来不给你开家长会,是不好意思见人吗?还是你根本没有。” 普建仁说的很大声,班上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全都是来看戏的。 “你有病吧,瞎说什么呢?”赵明博很生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普建仁越说越大声,好像这样就能满足他的小心思,可不是谁都有胆和赵明博这么说话的。 “怎么我说错了?你就是个野种。” 普建仁一再触碰赵明博的底线,说的话更是难听到了极点,赵明博要是能忍就不是他了。 “tmd!”赵明博举起拳头就往普建仁的脸上打去。 不仅是普建仁,旁边看的同学也是懵了,想不到平时看着只会学习而且那么好相处的人能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赵明博没打过什么架,这仅仅只是因为他没和别人这么打过,可他是学过几年跆拳道的人,当初南云县的跆拳道馆才刚开张的时候,赵明博就被赵国强送进去了。 就算没学过,和普建仁对打,赵明博的身高和力量都是占优势的,就普建仁那小鸡仔的身材,赵明博一次打三个都没问题。 普建仁的脸都被打红了,同学一看这情况可不得了了,找老师的找老师,劝架的劝架,还有一直看戏的,反正班里很乱。 普建仁心里不服气的很,可又打不过赵明博就只能一直靠嘴输出。 很多时候嘴上轻飘飘的几句话可比身体上的伤害痛苦多了。 普建仁:“赵明博你就是没种,爸不疼妈不爱的,怎么很不好意思说吗?” 赵明博:“普建仁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普建仁越说越激动。 遇到这种情况赵明博根本忍不了,拉架的人拉都拉不住,赵明博冲到普建仁面前又给了他一拳。 普建仁也是受不了赵明博接二连三的打他,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普建仁挣开同学拉着的手,和赵明博正面开战。 两个人打得很凶,旁边的桌子都倒了,书也散落一地,这种时候也没一个人敢上前劝架。 赵明博和普建仁打到地上去了,赵明博骑在普建仁身上,赵明博是有点练家子在身上的,普建仁根本打不过他,要不是念在还是一个班的话赵明博根本不会收着手。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要上天啊。” 去找老师的同学回来了,老师都去开会了,班上的同学是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把自己的班主任叫来的,也就是说这次事件闹得很大。 赵明博在听到老师的声音时挥起的拳头就放下去了,普建仁却趁着赵明博放松警惕的时候往赵明博的肚子来了一拳。 李玉芳看这情况可了得,招呼着班上的男同学把俩人拉开了。 “赵明博,普建仁跟我去办公室,其他人继续在教室上自习,要是让我听到有任何声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赵明博和普建仁跟着李玉芳去了办公室,李玉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两个人只觉得头疼。 “来,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普建仁先一步开了口,“老师是赵明博先动的手。” 李玉芳看着普建仁旁边低头不语的赵明博,问:“他说是你先动的手?” 赵明博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李玉芳看赵明博这个样子只觉得头更疼了,赵明博虽然说平时看着不着调,可学习好也不会轻易惹事,真不知道这次因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大。 “赵明博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动手打普建仁。” 赵明博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李玉芳又对普建仁说:“来,普建仁你说说他为什么会打你。” 普建仁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自己不占理,所以也选择不说话。 李玉芳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觉得头更疼了,“好,你们都不说是吧,你俩都给我回教室写检讨去,不能少于5000个字。” 普建仁一听可不得了了,“啊?老师,能不能少写一点。” 赵明博是没什么意见的。 李玉芳对普建仁说:“再说话就写来1万字,都快给我回教室。” 赵明博和普建仁回到教室时班里已经热开锅了,这个年纪的学生谁能忍住不八卦。 赵明博刚坐到座位上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赵明博,师太怎么跟你们说。” “你们受到处分了吗?” “是不是要找家长啊?” …… 赵明博听的有点心烦但还是没有发火,他也就听见了“找家长”这三个字。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他一直好好学习,在学校里不惹事就是不想让父母担心他,他一直很懂事所以从不抱怨父母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他。 他不想让他的父母不仅为了他一直跑车,没好好的在家休息过几天,还要关注他在学校的状况,他不想给父母丢脸的,可他现在搞砸了。 赵明博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也理解他,就都回自己的坐位了。 赵明博和普建仁才回来没多久,李玉芳就进来了,“杨萦,你出来一下,其他人好好自习。”她只是来叫班长。 叫班长干嘛谁都心知肚明。 李玉芳问:“你知道赵明博和普建仁为什么会打起来吗?” 杨萦:“这件事就是由普建仁自己引起来的,他闲着没事干了,老师你都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难听,他还说赵明博是,是野种。” 李玉芳:“普建仁为什么会这么说。” “老师你不知道,一个班这么久我们从来没见过赵明博的爸爸,而且也就看见过他妈妈一次,班里的人都在说赵明博的爸爸早就不在了,而且他和他妈妈的关系还不好。” 杨萦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气愤,更多的是心疼。 李玉芳:“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教室吧。” 杨萦走后,李玉芳一直在自己一个人思考,才刚开始带第一个班确实是有点不称职了,连同学的家庭状况都不了解。 李玉芳翻出了初一刚来的时候填写的表格,还好以前就统计过班上同学家长的电话。 李玉芳看到赵明博的家庭状况时并没有很震惊,其实表格里也没有多少信息,就只是有几口人还有家长的电换号码而已,但这就足够了。 赵明博的父母都是在世的而且电换号码都有登记,李玉芳打给的是赵明博的爸爸赵国强,毕竟这才是争议最大的。 李玉芳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赵国强,赵国强刚在高速公路的一个服务点下车。 赵明博上学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接到过老师的电话,他还以为赵明博在学校出什么事了,急死了,季奇在旁边也跟着着急。 赵明博确实是出事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们也不知道赵明博这种话听了多少,他们很心疼,赵明博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些,每次打电话都会说,他过的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赵国强和季奇没一个怪他,任何一个父母遇到这种事都不会怪自己孩子的吧。 李玉芳还告诉赵国强和季奇要多花时间陪孩子,他们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们没有选择。 挂了电话后李玉芳也没闲着,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如果就只是她一个人知道的话也没什么,写写检讨、教育教育就过去了,坏就坏在现在全校的老师都知道了。 平时哪个年级发生什么事也会传入其他老师和学生的耳中,但这毕竟是处理好事情之后,这次是当着全校老师的面,而且校长也在着,校长一定会借此机会好好的敲打一下老师和学生。 检讨还是小事,如果背了处分就不好了,按照校规来论打架是多么恶劣的违纪行为啊。 这又不是前几年,打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按年纪来说都是满14周岁的青少年,这很难办啊。 主要还是得看校长的态度。 李玉芳先是单独找了普建仁谈话,主要还是教育了,没弄清楚事情就随便说这确实不对,而且就算事实就像他所说的,对自己同班的人说出这种难听的话的人也是没救了,至少情商是缺了点。 和普建仁谈完之后就是赵明博了,李玉芳也不太会安慰人,说的也只是一些场面话。 “赵明博你的情况老师也了解了,普建仁确实做得不对,可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平时也不会这样啊,这次你确实冲动了。” 赵明博:“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了。” 人的底线是不一样的,忍不了的就是忍不了,这跟人没关系,赵明博的底线就是他所珍视的人。 李玉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难道说要忍着吗,等对方一吐为快,你默默的忍受着,然后等着老师来主持几句。 李玉芳其实一直不理解的就是,老师一直会对同学说,当你们被打的时候一定不要和别人打架,告诉老师和父母就行。 恰恰的就是施害者一般都会说一句话,如果你敢告诉老师或你们的父母你们就死定了,很多同学都会因为这句话选择忍气吞声,而且如果真的告诉了老师和父母之后,施害者可能会被教育,可被施害者之后可能会被报复。 而且既然有了正当防卫这种说法,为什么自己一定就要忍受着,难道要等到人不在或重伤之后才被别人维权,然后告诉你不要怕吗? 还有就是老师一直都在告诉同学被霸凌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可就是没人会多嘴说一句霸凌这种事不能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人之初,性本善和人之初,性本恶的说法都是存在的,不可否认的是每个人都有成为恶人的潜质。 青年中会有混混、中年中会有恶人、老人也会有倚老卖老的、年纪小的也不见的什么都不懂,每个年龄段的人中都会有好人和坏人。 一句孩子还小不懂事不是保命符,可能这次有用了,可如果他得不到好的教育,在他的潜意识里可能会认为这么做没事。 教育既然存在就有一定的道理,如果不想被教育,他会错过很多。 就比如很多人都不会提及的性教育,他们总会觉得孩子还小不懂事,孩子是不懂事了,可已经懂事的人也不见得都是好人。 李玉芳长大一点之后就懂了这些道理,所以她成为了一位人民教师。 她想好好的教育这些孩子们,她按着自己以前认为她的老师漏掉的教育讲给她的学生听,可就拿这次的事件来说,她做的还是不够好。 李玉芳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和校长谈谈就对赵明博说:“我知道了,你回教室吧。” 赵明博没动,他想问问老师要不要找家长,他不想父母为他分心,他们干的活容不得他们分半点心。 “老师,那个,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李玉芳不知道赵明博想的什么,但最严重的就是被处分了,“没事,就是写个检讨什么的。” “那我家长那边?”赵明博决定挑明了问。 李玉芳:“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 赵明博走后李玉芳就去找校长了,这事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李玉芳走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长的面前有两杯水,一杯是自己的,另一杯是谁的就不用多说了吧,反正不可能都是他的。 校长叫周树林,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还有点秃头,每天上班的时候都是正装出席,看着不太好相处,实际也是,可讲道理。 周树林早就知道李玉芳要来,刚当班主任都是这个样子,以前的自己刚当班主任的时候遇到这种事也和李玉芳一样。 李玉芳也是没说多余的废话直奔主题,“校长,我觉得他们都是第一次,就不用处罚的太严重吧。” 周树林点了点头,李玉芳还以为他同意自己说的了,可周树林就下来的话和她想像的不一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有的学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你说的第一次。” 李玉芳不知道校长怎么打算的,她才来多久,对校长的处事原则一点都不了解,她只能小心翼翼试探。 “那校长,你觉得该怎么办?” 周树林:“我觉得趁这次机会可以好好的给学生敲一次警钟。” 李玉芳:“怎么敲?” “就全校通报批评一下,并且下周升国旗的时候双方都到国旗下念检讨。” 周树林所说的已经算是最轻的处罚了,要是在校外说不定还会留个案底,就算没有案底,派出所是一定要进的。 “两个人都要念吗?赵明博毕竟情有可原啊。” 李玉芳觉得赵明博就不用上去了吧,这件事的起因也不是因为他。 周树林:“李老师,无论在哪打架都是不对的,在学校里互殴,两方都不对,赵明博是情有可原了,可普建仁的伤也得给人家个交代。” 这么一说还确实有道理,而且这个处罚也不算太严重。 “我知道了校长。” 李玉芳回教室和赵明博和普建仁说了下周念检讨的事。 赵明博早就习惯上台了,只不过以前是上台领奖这次是念检讨而已,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又不怯这种场合。 普建仁就不一样了,对他来说就是很大的事了,念检讨,当着全校的面,这不是就是上台丢脸的吗,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机会结果还是因为做错事了上台念检讨,这换做谁都有点难接受吧。 普建仁对赵明博的怨气又增加了,如果以前只是因为嫉妒的话,这次就是真正的结下了梁子,他从来没想过这是他咎由自取的。 那个周末赵明博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了他的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赵明博一看见他们就跑了过去,没有想象中的责备和埋怨,赵国强只是说了句,“回家吧”。 赵明博跟在他们时候隔着一定的距离,还是赵明博先开的口,“爸,妈,对不起,我在在学校里惹事了。” 赵国强转过身拍了拍赵明博的肩膀说:“我们都知道了,这也不能全怪你,我们也有错。” “爸,我是不是让你们担心了,我不是故意的。” 赵明博一直在想如果自己能懂点事,说不定我们一家就能一直在一起,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赵国强也懂赵明博话里的意思,“不是,我们做的也不够好,我们一直觉得只要把物质方面满足你就行了,却忘了你还是个孩子,骨子里还是希望陪伴的。” 季奇:“我们做的也不够好,让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了,你这孩子这么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说着季奇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赵明博把季奇抱在怀中说:“好了妈,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季奇锤了一下赵明博的胸口说:“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赵明博干笑了两声。 赵国强看看了抱在一起的母子两个拿出来一家之主的气势,“好了,回家了。” 这件事的发生和处理对赵明博来说没什么损失,还收获了新的东西,他们一家人都更加体谅对方了,而且在那之后赵国强和季奇多忙都会抽空回来看赵明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