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携贴身侍卫夺前夫江山》 灭我全族,我灭你后代。 “参见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手捧着金色酒壶,语气里满是不耐:“咱家奉皇上谕旨,送您上路。” 铜镜中的女子不过而立之年,面容却似老妪,眉眼间充满戾气,那双眼睛如潭中死水般深不见底,又带着满腔恨意, 她嫁给苏运宸十年光阴,他称帝后顺理成章为皇后,侍奉左右,可十年无所出。 如今苏运宸一朝成皇,第一道圣旨就是诛杀她母族,借说皇后宫中失德。 她心中冷笑,不过是为了埋葬他登帝的真相。 “皇上驾到” 一双绣着龙纹的青靴停在她身后,接着铜镜中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沐雨潇透过铜镜跟苏运宸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他的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如初见时丰神俊朗,一双眸子却深沉望不到底。 沐雨潇恸哭冷笑。 苏运宸蹙眉:“你笑什么?” 沐雨潇挥袖将桌上东西打落在地,愤恨道:“笑我自己蠢,居然被你这种人哄骗了十年。” 苏运宸不屑讥笑,“说到哄骗,沐王爷才是高手,你根本不是沐家女,你是当初被满门抄斩的玉户部侍郎之女。” 沐雨潇瞳孔一怔,摇头冷哼:“还在编排话本子诓我,怕我做鬼来寻你?” 苏运宸转身从随从端着的盘中拿起金色镂空杯,倒入粉红色的液体,那颜色像是女儿家喝醉时羞红的脸。 “嫉妒盛行,谋害皇嗣?”沐雨潇喃喃自语。 苏运宸凝眉脸色漆黑,这是诏书上她的罪名。 苏运宸不语,他自知理亏。 沐雨潇看了看他,叹气道:“我知你不喜我,我也知你娶我是为沐家的陪嫁,狡兔死,走狗烹,如今江山一定,留我也是无用了。” 苏运宸似是被戳到了痛处,“沐雨潇我...” “我为你做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哄骗四皇子,偷换诏书,当时的我也是真心爱慕你啊。”沐雨潇麻木自语。 苏运宸瞳孔一怔,锁着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他本没有想赐死她,可她竟然在大典上请求与母族同罪,这才..... “这是你喜欢的,不会苦的。” “感恩皇上垂爱。”沐雨潇说完退了一步让开铜镜前的位置,侧头笑着看苏运宸,好似什么都曾发生般请求,“妾身想为皇上梳一次头。” 苏运宸皱眉,终归是他对不起她,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答应她也无仿,侧身坐在铜镜前。 苏运宸自负到对她没有一丝防备,沐雨潇迅速拿出四皇子送她的流光短刃,一道银光从铜镜后方晃过。 沐雨潇目龇欲裂,恨不能将苏运宸碎尸万段。 一剑从他心口横贯而出,冰冷的刀锋穿过苏运宸的胸膛,他伸手握着刀刃,满眼惊愕望着铜镜中倒影的人脸。 他满脸狰狞,“你...当真这么恨我?”剧烈的疼痛传递全身,让他四肢失去力气瘫软靠在椅子上。 沐雨潇目光凶狠:“若是你嫁我十年,喂你红花,心里爱着其他人,利用你登上皇位,最后为了掩盖丑事,一脚踢开,还给你扣上嫉妒盛行,谋害皇嗣的罪名,你恨不恨我?” 苏运宸祈求着,“沐雨潇...” 她咬紧牙关狠狠用力,直到苏运城口吐鲜血才满意停下,“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让我感觉恶心。 我自问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你娶我后,哄骗我喝下红花,不能生育。 你能继承皇位是我跪求四皇子的来的诏书,你一朝得势却要灭我九族。 想我沐王府,为你登位呕心沥血,你这猪狗之辈不懂感恩。 你这般自私自利无情无义之辈怎能坐上皇位,不如陪我下地狱看看阎王会不会绕过你!” 苏运宸听后眼神一冷,将沐雨潇拉到坏里,要同归于尽。 沐雨潇像是早有预料,后退一步后,半蹲下身看着苏运宸:“不只是你,你所有的孩子我都关到柴房,会跟着你一起上路,哦,忘了告诉你,我还在岑乾殿留下真的继位诏书。” 苏运宸颤颤巍巍高举止着手妄想抓住她衣角,“你不是沐家女,你叫玉茗熙,我说的是真的。” 这些日子她哭得太多,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她对着苏运宸,一字一句道:“闭嘴,还想诓骗我。你的贱命我要定了。” 苏运宸沉默! 沐雨潇冷笑一声:“我让太监拿着我的懿旨哄骗各宫妃嫔,将孩子都带到御膳房的柴房里,当然还有你的心上人,淋上桐油,一把火,轰!” “沐雨潇你就是疯子,有什么冲着我来,放了她们。” “疯子?在你无情的折磨中我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 苏运宸还想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大喊声:“御膳房走水了,快去救火啊......” 沐雨潇轻推开隔窗,漫天的火光从御膳房烧起来,冒出滚滚浓烟,侧头看着苏运宸笑得很是温柔:“这场火,你可喜欢?” “沐雨潇杀了她们,你也跑不了!”苏运宸眼底充血,想要把沐雨潇撕成碎片。 沐雨潇噗的一笑 从头上拔出加冕时的凤凰钗在苏运宸的脖颈处用力一划,看着他身体软趴趴的从铜镜前消失。 她心中翻涌的波涛终于平静下来,眼含热泪,“我说过,负心之人,不得好死。” 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如苏运宸所说,口味是她喜欢的,可那又怎么样? 她点燃帷帐,看着火势蔓延开来,恍惚中看到有人影朝她奔来。 可世上再也没有她卷帘的事或人,她也不想活了。 她这一生颠沛流离,出生便是不祥之身,被丢出王府,被贱奴偷卖到草原,机缘巧合下被夏侯爷带回王府。 关在王府一座小院不见天日,被府里的姊妹羞辱,污蔑,践踏。 为了成全家族利益嫁给三皇子苏运宸。 如果再来一遍,她不要被寻回。 也不要嫁给苏运宸。 ...... 沐雨潇眉头微皱,睫毛微微震动,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姐,小姐,你总算是醒了!”芷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补过来,“可吓死奴婢了,迎香,快去端一盏燕窝来,姑娘醒了。”。 沐雨潇看着芷柔,打量四周,这是她居住的清雅小院。 沐雨潇发愣还没回过神,迎香就端着一盏燕窝走来,“小姐喝了对身体好。” 果然上天都看不下去,愿意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接过盏来,一饮而尽后看着两个丫头问:“夫人呢?” 戏子都不如你演技好。 “姑娘,夫人正在忙大姑娘的笄礼呢,你生病这些日子,夫人只派人送来一盒燕窝,府里的其他人都......”芷柔说着都来气。 沐雨潇回府后被随意打发到一处小院落,身边也只留芷柔跟迎香两个丫鬟。 奈何沐府大姑娘沐暄妍琴棋书画,酒花茶香,无不精通,谱曲也是京都一绝,连皇宫的礼乐宫都叭叭的来求大姑娘给谱上一曲。 自然是比沐雨潇更得人喜爱些,那夏夫人眼里也只有大姑娘跟世子。 若是之前,她心里还会自卑,认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才入不得夏夫人的眼。 现如今知道这偏心是没有理由的,或许还有其他隐情。 “芷柔给我更衣,我要去找夫人。”她颤颤巍巍的撑起身子。 芷柔蹲下语气带着埋怨:“姑娘,你这身体怎么能动,择日去行吗?” “无妨。”她的声音还很虚弱,语气却坚定。 芷柔和迎香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芷柔去取了衣裳。 她盘算着时辰,明日万维安夜时回京都被手下人暗算丢到山谷中,后被一采药女所救。 而这采药女爱慕苏运宸。 万维安自然而然成为苏运宸的忠实属下。 沐雨潇前脚刚走,后脚沐暄妍的贴身丫鬟云溪就送来了一盒点心,两盒燕窝,还有一件散发着异香的金丝镂空披风。 青石板,朱红柱,雕花栏杆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无处不彰显着沐王府的尊荣华贵。 她踩在青石板上轻咳几声,为的就是引起这夏夫人的注意。 她终究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跟夏夫人并不亲厚。 从侧门而出的李妈妈看到沐雨潇,满眼鄙夷:“二姑娘怎么来前厅了,你们这些奴婢都是干什么吃的。” 李妈妈不过是夏夫人房里打扫前厅的管事也敢对她这般不客气。 沐雨潇清了清嗓子:“李妈妈什么时候成为夫人房里总管事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妈妈慌了神,什么时候这二姑娘有这般口才? 难道是先前大姑娘害她大病了一场,人居然变得通透了,总感觉与以往哪里不一样。 李妈妈忙解释:“二姑娘,老奴也是听主君的吩咐,这不是......” 沐雨潇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摆脱不祥之名,皇帝还没有病弱,她还不能自由在府中行走。 夏夫人被玉髓搀扶着从正门而出,撇一眼,“算了,雨潇想出来透口气,也无妨。” “拜见夫人。”母亲两个字她终究是说不出口。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走动,让旁人看见了不好。” 沐雨潇心里冷笑一声,是不太好,恐会扰了沐暄妍与苏运宸相看。 上辈子,苏运宸在沐暄妍的笄礼宴会上,两人相谈甚欢,不日苏运宸就带着聘礼来沐王府。 后来因为她生了变故,这也导致...... “夫人,我想出府看望照顾我的老仆张嬷嬷。” 张嬷嬷待她似是亲孙女,上辈子,她亲眼看着被沐暄妍的贴身侍卫打死。 不过是在她嫁给苏运宸之后发生的事。 现如今只是拿来当借口罢了。 夏夫人脸上明显不悦:“一个嬷嬷而已,还需你去看她?” 沐雨潇不卑不亢道:“女儿这段时间在房中苦读孝经,书中说教养之恩不得不报,否则有失为人。” 夏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如染房一般好看。 府里谁人不知二姑娘是乡下长大,就是回府后,卧床病重夏夫人也不曾去探望,随意送些吃食便打发了。 “你可是真是我的好女儿,编排起我来了,想去就去吧,等暄妍笄礼完后你从后门坐小轿出府即可。” 要搁以前,她难免又要难过一番。 如今只希望安排的轿夫能脚程快一些,一定要赶上才行。 次日,沐王府宾客满堂,好不热闹。 身披金丝镂空披风,头戴金丝檀木发钗,钗头镶刻红玛瑙,跟女孩脸上的腮红相得益彰,昨日的病气依然不见。 沐雨潇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俯视着湖中荷花。 听下人说是沐暄妍祈求夫人让她来的,沐暄妍还贴心地派人送来得体的衣物。 她也想来看看故人便同意了。 女眷都在后花园的湖中央,欣赏着这难得的雅景。 突然人群散开,几个穿着黑衣蒙面之人拿着砍刀杀过来。 沐雨潇眉头紧锁,她记得皇帝病重派人刺杀是在她的笄礼上,怎么提前了? 她的笄礼可还有大半年之余。 分神片刻,那些人冲到她的眼前。 人影遮挡她的全部视线,她已无处可躲静静地等着那柄刀贯穿身体,她在想怎样忍住这样的疼。 不成想有柄剑从天而下挡在她身前。 顺着剑柄望去,夏珩单膝跪地苦苦支撑。 夏珩是夏候府的嫡子,唯一真心疼爱她的哥哥,为她皇后之位稳固,战死边疆。 “雨潇,愣着干嘛,还不快走!”夏珩见她发愣大声呵斥。 这声责备吸引了苏运宸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沐雨潇身上,这一幕被沐暄妍敏锐察觉。 本就热闹的宴会,这下更是热闹,喊叫声,落水声,混作一团。 黑衣人翻墙逃走后,宴会才安静下来。 沐暄妍的笄礼在闹剧中度过,她倒是不恼,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宽容大度,自在从容。 “父亲无需担忧,想来是南方逃命而来的劫匪路过想抢些银两。” 沐王爷撇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众人都钦佩沐府大小姐的气量,笄礼乱成这样,处事镇定自若,如泰山般稳妥。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感到可笑贼喊捉贼,戏马台的戏子都没有她演技好。 突然她意识到什么,这沐王爷因是猜到这幕后之人,可为什么一味偏袒沐暄妍,当真只是宠爱? 有夏珩挡在她前,自是无妨,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这背后之人用脚指头也想得到。 沐暄妍在京都贵眷口中都是清一色的好口碑,谁都说不出她一个不好来。 她要是站出指证,才是众矢之的,随后离开宴会亭。 长廊亭内沐雨潇脑袋昏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空气中腐败的气味直冲云霄,让她无法呼吸。 难道这是京都外的乱葬岗?她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阵微风吹来,风中新鲜血液的味道让她干呕,就是这里! “谁?是谁在哪。” 十分警戒横扫四周,从路旁拿起一根白化的腿骨握着手里,身体轻微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纵然心里有底,可万一不是万维安! 断起臂膀,收集羽翼。 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荒郊野外异常的安静,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一抹红色身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别动,否则会划伤了姑娘的脸。”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让她多少有点忌惮,毕竟男女力量悬殊。 而她最珍爱的就是脸,毕竟让两位皇子舍生忘死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蛋。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沐府的二小姐沐雨潇。” 身后的人收起抵在她脖颈的木棍。 看来她赌对了。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万维安用仅剩的力气抵抗着她的进一步动作。 沐雨潇没好气地说:“你要是不想死,就老实一点。” 她不做赔本的买卖,要不是为了断苏运宸的臂膀她才不会处心积虑地跑到这破山沟来。 不然以万维安上一辈做的事情,就算他今晚不会因为伤重而死,她也不畏惧手上蘸上人血。 她还来不及带上准备好的伤药,就被沐暄妍暗算丢到这里。 之前她在草原上见马匹受伤,农场主将干土撒在伤口处,有止血的神效,据说还有助于伤口收敛愈合。 随后从路边捧起干土敷在万维安的伤口处。 折腾了一晚,她累的倒下昏睡过去,东边天空微微吐白时,听到有人来寻。 再睁开眼时,数个左边腰间挂着配剑,右边挂着箭筒,背后背着长弓身穿银灰色铠甲,个个凶神恶煞将她团团围着住。 从中走出一名身穿墨色骑装的少年,眉间紧锁径直上前蹲下背着沐雨潇不知在对万维安做什么。 她掐着手腕疼痛袭来,眼底翻红眼含泪水,楚楚动人柔声道:“万将军身上的伤不是我,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领头的墨衣少年手里的刀已经低着她的脖颈。 “她记得没有这段情景啊!”她在心里暗暗后悔不应该如此莽撞。 吵闹的动静惊醒了万维安,他看到青玉正拿着剑抵着她,着急地蠕动身体一时情急扯开了腹部的伤口。 “咳咳咳,青云,是...姑娘...救了我,莫...伤她。” 叫青云的少年锁着的眉头散开,小心收起剑,将身上的大撇围在万维安的身上。 她想了一夜,要不要离开京都过上自己的想要的田园生活。 可想到苏运宸临死前的那句话,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总让她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误会解除了,麻烦看在我昨晚照顾你的份上带上我。” 她话中虽然有求于他人,可姿态一点都没有放低,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独特的威势。 众人目光移到她身上,虽然脸上都是灰尘,头发乱糟糟的。 躲在灰尘下的皮肤跟鸡蛋剥壳般嫩,几束头发不规则的垂下,多了份凌乱的美,让人不免心生怜惜。 金色披风上的血迹如芙蓉般盛开,将如春柳细雨般的腰身展露无遗。 她才意识到自己衣服单薄,忙裹着身子。 万维安忍着剧痛欠了欠身子道:“那是自然,如果不是姑娘搭救,鄙人恐怕撑不过昨晚。”说罢示意心腹青云将自身的大撇,给她披上。 她投去感恩的目光,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知道就好,你可是欠我一条命。” 昨日宴会只顾发呆的她本就没吃东西,后来被人迷晕丢这山疙瘩里,昨夜又忙了一晚上。 肚子控制不住地咕咕叫。 她尴尬地撇撇嘴。 众人回营时,路上有不少的野果,万维安命青云采摘了不少,大多数都进了沐雨潇的肚子。 半晌后众人到一处较为隐蔽的丛林停下。 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将军大帐,其实就是无数条破布里面裹着坚硬的藤条绑在死去的树桩上。 掀开帘子正对面放着一张已经褒浆的四方桌。 左边是无数光漆木头筑起的木地板,上面铺一层被褥算是床具。 万维安看出她眼中的鄙夷,尴尬道:“还望姑娘海涵,委屈几日。”虚弱的他声音越来越低,后面几乎听不到。 “无妨,比这更破的地方我都待过,这里已经很好了。”她再次看向万维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仰。 这话不是宽慰,是她住的清雅小院,比这还…… 跟眼前的大帐相媲美,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已安排青云快马去沐府报信,过不了几天应该就会有人来接你回府。” 她像是听到爆炸声惊恐。“什么?那沐暄研知道她跟威名赫赫的万将军在一起,恐怕会被气死,沐王爷那也不好交代!”她在心里咒骂他自作主张。 脑海里也能想到沐暄研气急的嘴脸,应该很是好看。 万维安被她惊到,以为她恐慌是没有顾念她女儿家的身份,回到家中怕被父母责备。 便诚恳补充道:“沐姑娘放心,信中已写明缘由,不会有损姑娘声誉。” 京都到这来回脚程不过三日,既然决定留下,她要为自己铺路。 山脚下潍州城中不日就会出现瘟疫,这场瘟疫带走数万人,直到数月后苏运宸来到这利用采药女医术才平下瘟疫蔓延。 沐雨潇只有三天时间,利用眼前的万维安帮她洗脱不详之名。 “万将军,不知你宫中的姐姐被皇帝责罚,你可知?”她料到万贵妃肯定报喜不报忧,不会告诉他自己在宫中被皇帝关了禁闭。 万维安狐疑的看着沐雨潇,她是闺阁之女,怎么会知道宫中之事? “当今皇上待我姐姐是及宠爱的,对我也极度信任从不疑心,让我手握重兵守护边疆,再说黄恩浩荡赏罚揭示君恩,岂有不从之理。” 万维安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心中明白皇帝早对他们姐弟疑心,将他从边疆召回就是想收回他手中的兵权。 他现在还手握重兵,皇帝就敢如此怠慢姐姐,倘若他日...... 想到此处,他不敢细品。 万维安的话沐雨潇一个字也不信,她看着万维安有些惋惜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二姑娘什么意思?” 沐雨潇走上前对着他笑笑不语,让眼前的男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来。 安平君主,为女子之典范 “我原想着将军定是舍不得姐姐受苦的,本想帮你再多一件功绩,既然万将军有别的打算,那就罢了。” 万维安不以为安然,心想一个闺阁之女,能让他得多大的功绩,不过还是问了一嘴,“不知二姑娘口中的功绩是?” “这不远处可是潍州?” 万维安惊愕看着她,养在京都的姑娘怎么会对京都郊外这么熟悉?想来这也不是普通的闺阁之女。 万维安随及也认真起来:“是的。” “不过两日,这里就会出现瘟疫,如果万将军愿意跟我联手成为这场瘟疫的救世主,你说...” 万维安深吸口气,“您怎么会知道?” 沐雨潇应声从衣袖里拿出不少的巴豆穿心莲丢在他面前。 “这就是证明!” “这是...是...”万维安惊呼出声,剩下的话堵着不敢说。 沐雨潇轻轻一笑:“果然万将军见识广泛,一眼就看出这是何物。” 万维安一屁股坐下,这巴豆可使人上吐下泻,穿心莲有能让人浑身起药疹的功效,当初有厨师误用巴豆导致皇宫茅房唏嘘一片。 皇帝随后下令市面上不得兜售巴豆。 “二姑娘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沐雨潇扔出这么诱人的饵,肯定不是免费的。 沐雨潇笑了笑:“我只要万将军跟皇上汇报的时候,提一嘴是沐府二姑娘提前发现疫情,避免疫情肆意蔓延。” 万维安错愕,“就这?” 她跟沐暄研之间差什么? 好名声! 万维安心头一凛,眼前这位沐府二姑娘可不简单。 沐雨潇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让这潍州出现假疫情。 他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平白得惹人厌恶。 沐雨潇命万维安单独救治那个女孩,给城中水源下了少量巴豆混着穿心莲,她计算着量,不会伤及人体的根本。 万维安按照沐雨潇交代的步骤行事,回宫复命时在皇上面前刻意夸大沐雨潇的功绩。 让她在京都落了个名誉双收的局面。 皇上龙颜大悦,万贵妃也因此解了禁足,听闻还得了不少的赏赐,气的梅妃剪了皇上送的绿梅。 京都的茶馆也有了新的话本子,说沐府二小姐是上天派下来的救世的仙女,不然为什么她会从沐王府莫名其妙地消失,又出现在这瘟疫发生之地? 沐王府迫于形势不得不大开中门,风风光光地迎接二姑娘回府。 这一仗她打得相当漂亮。 最先迎沐雨潇的是张姨娘,握着她的手死活不松开。 张姨娘是沐老爷同僚送的瘦马,女人中的女人,膝下一双儿女。 虽貌不如夏夫人精致,可靠着胭脂水粉,加上身上那股透着勾人魂魄的妖娆妩媚。 在暗流涌动的沐王府中也是独一份的宠爱,是让夏夫人头疼的人物。 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之前从不跟沐雨潇亲近,这消息才出不到半日,现如今表现得像是交好多年的老友。 上一世她为了得到母亲的认同,从不跟这杨姨娘接近,对她偶然的示好也是能躲就躲。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杨姨娘,你这脸上擦的是什么胭脂,好承你的肤色。” 沐雨潇这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愕,心里都暗叹,这二姑娘什么时候跟杨姨娘如此亲厚了。 夏夫人的表情极度扭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 沐雨潇的让她如何下的来台。 夏夫人冷言:“雨潇,既然回来了,就去沐浴更衣,王爷在正厅还等着呢!” 说来也是可笑,这沐王爷她也只见过两面。 她还没有走到书房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还伴随着谩骂声。 “这死丫头居然攀附上万家,真是好手段啊!难不成还想为玉......” 沐雨潇推门而入,看他眉眼中毫不掩饰的谋算,她知道这个挂着生身父亲名义的人在想如何榨干她最后的一点价值。 上一世,也是这个父亲为了权利将她送给苏运宸,顶着祥瑞之名,害她成为皇上的药引,从此每三日便会有人割开她的手腕取血入药。 这辈子,她要自己抱大腿。 如此,才能活下去不成为旁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万维安手下那个叫青云的做事倒是麻利的很,才半日全京都都知道她沐府二姑娘的名头,别说这小小的沐王府了。 “参见父亲。” 沐王爷见她走来,脸色只是更加难看,夏夫人和沐暄妍立在一旁,沐暄妍倒是压着嘴角,一幅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沐王爷大袖一挥,四方桌上的茶几便碎了一地。 “你一个女儿家,居然跟外男在外共处数日,你可知这有损家中其他女眷声誉?” 她十分诚恳的说道:“回父亲,女儿是被人从府中掳走,醒来就见到了万将军,女儿真是不知情啊!” 这话打了数人的脸,自家女儿丢了都不知道。 夏夫人听下人禀报二姑娘没有坐轿子出府,倒是大姑娘送了一车衣物说是旧了不喜欢要拿去丢掉。 夏夫人在心中这么一合计也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忙上前打圆场:“孩子回来就好,莫要责备了,让雨潇回去歇息吧。”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认为母亲这是对她的关心,她明白夏夫人这么说是为了维护沐暄妍。 害怕她做的龌龊事被抖落出来。 沐王爷似乎还没有消气怒拍着茶座,“在家养几天,就送到崇景寺静静心,磨磨性子。” 沐暄妍一副小人得逞的嘴脸,对父亲的处理很是满意。 崇景寺?皇家寺庙,后院里有一座学院,是为了调教京都不安分的少爷姑娘的,四皇子就在这里长大,他的生母是罪臣之女。 她在心中窃喜,“送上门的机会,真是好人!” “圣旨驾到”高公公手拿一本册子走来。 众人都俯首撑地。 “沐雨潇救济瘟疫有功,赐安平君主,为女子之典范,赐黄金白两,郊外良田百亩,钦此。” 高公公笑着扶起沐王爷。 提高音量说:“王爷,你有这样的女儿,皇上都很是羡慕啊,莫要责罚,驳了皇家颜面。” 想来万维安顾念她女儿家的身份,从皇上那求来的,可她是真的会谢! 她在心中狠狠咒骂,“老天啊,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攘外需安内 沐暄妍眼见自己的计划落空不说,还让她白捡个好名声,终于端不住了,“她私自出府,还面见外男,怎能轻易放过。” 高公公走到门槛处意味深长的看着沐王爷。 沐王爷轻嗽一声。 夏夫人推开沐暄妍怒瞪呵斥,“闭嘴,你一个女孩家家懂什么。” 随后又笑着脸将跪着的沐雨潇搀扶起来,抚摸着她的手。 “雨潇啊,也是委屈了你,你不喜奢华,可那雅园太过朴素,不如搬到暄妍院里吧!” “母亲!” 沐暄妍气的剁脚,她的院子是整个沐府最大最好的院,奈何院里都是夏夫人的眼线。 “我住惯了,恐扰了姐姐,那莫不是天大的罪过。”沐雨潇深知夏夫人不是真心。 夏夫人也不再强求,放她走了。 上一世她在暄妍的院中被人下毒谋害,下人对她凌辱责骂,她都不会忘。 可她在这府中一无心腹,二无靠山,又该如何? 她一筹莫展时,李妈妈拿着琉璃花樽走了进来。 “参见二姑娘,这是夫人命老奴送来的,说是二姑娘屋里应该有个像样的摆件。” 她看着李妈妈这殷勤的摸样,不免感到可笑。 芷柔眼疾手快挡在她前面,没好气回她:“谢谢李妈妈,只不过我们这里破旧恐怕摆不了这么好的花樽。” 李妈妈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罢了,辛苦李妈妈跑一趟。”她还要在这府里生存,没有必要跟夏夫人扯破脸皮。 迎香急匆匆的抱着一筐果蔬冲进房里。 “姑娘,姑娘,听说万将军今天来府里见世子,说想探望姑娘,马上就要到了。” 她冷笑一声,原来是为了博一个好母亲的名声。 李妈妈笑着看芷柔将那対琉璃花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才笑着离去。 “万维安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是想利用那件事威胁我?”她在心里盘算如何应对之时。 万维安已经站在她院中,“不知二姑娘可愿相见。” 万维安来沐王府容易,可当跟沐王爷提起想见她时,确被拒了又拒,实在无奈这才应下。 如今他看到眼前情形也明白了一二。 她思前想后出门相迎,“万将军安好。” 万维安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能看到她内心深处一样,看的她莫名心慌。 半晌,万维安扯了扯嘴角:“你是本将军的救命恩人,我不爱欠人情愿满足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 “什么条件都行?”她眼神一亮。 “嗯。”万维安点头,又害怕她狮子大开口补充道:“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不可过分!” 沐雨潇很纠结,她想知道关于玉家的事情,也想出府去找四皇子,还想远走高飞离开这诡计多端的京都之地。 万维安等待了许久,她都不开口。 “无妨,姑娘什么时候想好,随时给我来信就可。”说着就转身要走。 她一把抓住万维安的衣袖,“我想好了!” “说吧!” “我要十万两白银。”她的手伸出去又补充道:“要银票,不要银子。” 可若让旁人知晓,这钱自然也就成为了府里所得,落不得她手里。 万维安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这跟她第一次见到的沐姑娘是一个人? 可看她的住处这般,又能理解她一二,无数人想破脑袋都得不到他一个人情,她居然拿来换了十万两白银? 他长叹一声后还是应下,“好,不日就会有人送来十万两白银,算是你救我一命的报酬。” “想不到这个人身上没带银票,还要过几日,看来他是真的穷,还好要的不多,不然他肯定不给。”她在心中窃喜自己算的真准。 他守护边疆八年,全算上也就五十万两白银,除去他京都府里的开销,恐怕家里也就这些老底了。 上一世万维安的军队都是苏运宸拿她的嫁妆养着的。 她突然喊住要离去的万维安:“将军留步,要不要再跟我做一笔交易?” “哦?” 上一次听她的便救出关禁闭的姐姐,依然领略到她的厉害,对他有益为何不做? “二姑娘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你在乱葬岗的事情京都传开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害的你,可皇上可有下令追查?虽然你没死,恐怕也无可能再回到边疆。” 万维安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他回宫跟皇上说了此事,可皇上却敷衍说是劫匪所做,已经派夏小侯爷去剿匪,以此堵了他的嘴。 皇上话里话外借着万贵妃的名义关心他,还有意将礼部侍郎的女儿许配给他,如此他就回不得边疆了。 他惊叹,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没打算多管闲事,只是将军遇难对我也无好处,你说是与不是?” 她拿出一封信递过去。 “麻烦将这个交给夏衍,还有那十万两白银麻烦将军送到胡薇钱庄存月小姐的名。” 这是夏老侯爷给她在钱庄的私人账户,夏老侯爷说这些都是她的嫁妆,可她还未出嫁动不的。 “我同意!”万维安回答的干净利落。 她诚恳道:“承蒙将军信任,你就在家中不要外出不见外人,半月后皇上会让你回边疆的。” 这样就断绝了苏运宸暗地里想拉拢万维安的时机。 万维安接过信后看了看她,嬉笑道:“你这次又要什么,不会还是银子?你当真揭不开锅了?” 他也听闻沐府二小姐不得恩宠,可也不会这么缺钱吧! “这次不要钱?” 万维安舒口气,他的确没钱了。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情,十七年前的户部侍郎玉家为何被抄家。”她想知道真相,怀疑自己不是沐家的女儿,而是玉... 万维安明白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也就不多问。 府里不出两日,就流出谣言说二姑娘私会外男,还仗着身份公然在前厅顶撞夏夫人,次日夏夫人就气病了。 清雅院本就偏僻,等到府里都人尽皆知时,她才听芷柔说起。 她本想报十年之仇后隐世,可这沐暄妍死追烂大搅得她不得安生。 沐雨潇明白攘外需安内,她决定外面的事情先放一放。 在院里藏男人 “芷柔,你拿笔墨来,我给你一封信,你去交给二夫人。”信封的署名留的是安平君主。 沐府的太夫人还在,家中的四子也就没有分家,大房沐乘风的脸继承了尊荣。 而四夫人早早离世只留下一孤女,府里二房夫人自然都被夏夫人压着一头。 这也多亏了她那个中举的大哥哥,不然就凭一个脑袋空空的沐暄妍,夏夫人靠什么在两位夫人面前昂首挺胸,掌管全家。 沐暄妍领着一众婆子妈妈,闯进清雅院,将躺床上的沐雨潇扯到地上拖进祠堂。 状告她在府中私见外男,共处一室,仗着身份呵斥母亲,气的她卧床不起。 沐暄妍祠堂内破口大骂,言语不堪入耳。 瘦弱的身影亭亭而立,年少的女孩脸上带着委屈,和怒火。 沐暄妍只是想借机磋磨一下她,可没有想到二夫人搀扶着太夫人还有另外两房夫人,连杨姨娘都来了。 沐暄妍声泪俱下跪在太夫人的脚下,“妹妹如此不知廉耻,我这个做姐姐的是没脸活着了。”说着就要往墙柱上撞,被太夫人身边的嬷嬷拉下。 沐雨潇眼瞳深沉,抬眸盯着太夫人:“万将军来府里找哥哥,顺道来看我罢了,因我不肯搬去姐姐院里居住,母亲刚好病了,便想让我背上忤逆的罪名,这大姐姐可是要逼死我!” 太夫人强压着怒火,这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杨姨娘念着先前沐雨潇帮她气夏夫人的份上,也打着圆场。 “当今圣上最是看重孝道,如是这二姑娘忤逆父母的罪名坐实,这......” 太夫人最是看重家族的,断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沐家。 “好了,不过是小女孩家的打打闹闹罢了,哪有那么严重。”太夫人三言两语将事往小了说。 沐暄妍还不甘心的扯了扯太夫人的衣角,“太夫人,雨潇她...” 太夫人一把扯回衣角:“好了,你母亲还病着,不去床前侍疾,到来这里无端生事。” 二夫人见沐雨潇这架势,恐怕不想这事善了,反正太夫人在,就是日后夏夫人想追究,这事也是太夫人的手笔说不得她什么。 当即,劝起太夫人:“娘,这虽是女儿家的闺阁之事,可牵扯到家中姑娘的名声,还是要谨慎些好。 娘这几日不也听到府里的风言风语?大嫂这段时间病着,我就自作主张查出了这谣言的起源,你看?” 沐雨潇赌对了,这二夫人一直有野心,想拉夏夫人下台,有人递橄榄枝她肯定会接。 看来这安平君主的名讳很好使。 见太夫人不表态,三夫人也跟着附和:“娘,二嫂说的是啊,这万将军来府里是递过名帖的,这肯定是那个奴婢嘴碎编排主子,可要好好惩罚才是。” 二夫人笑着低下头,心想着夏夫人不在,沐王爷不管内宅事,这沐暄妍定要栽跟头,刚好给自己的女儿让路,说不得这三皇子...... 两位夫人话毕,太夫人点点头。 沐暄妍脸色霎时发白,不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着就由二夫人身边的房嬷嬷鞠躬后退出祠堂,从外门带上来一个丫头。 “呦,这不是大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云溪啊。”杨姨娘在一旁阴阳怪气。 太夫人脸色阴沉,默不作声。 沐雨潇顿时明白,这太夫人也是偏向沐暄妍的,恐怕今天的事要做不成! 太夫人看了眼沐雨潇后,“你这个姐姐最是脑子不够的,想必是被她身边的人挑唆,不过她也有约束不力之过,就罚她三个月的月钱吧!” 二夫人听后不甘心:“娘,你也太过宽厚了,这雨潇也是你的孙女啊,你这一碗水也得端平不是?” 太夫人怎能不知二夫人的盘算,可这夏夫人的背后,可是夏侯府,二夫人的娘家岂是能比的。 “祖母!”沐暄妍委屈又补充道:“你看他们抓了我身边亲近之人,拷打重刑之下想要什么说辞没有,再说我诬陷妹妹,对我有何好处啊!” 在场之人都默不作声。 二夫人心里那句:“当然是成为三皇子正妃这样的好处啊!”终是没有说出口。 沐雨潇突然笑了,“是啊,姐姐只是因母亲生病心急这才责怪于我,可别冤枉了姐姐。” 二夫人看不懂沐雨潇这番操作,这要抓的是她,说好话的也是她? 太夫人见她如此懂事,便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雨潇都不计较了,那...” 太夫人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接上了话茬。 “祖母,既然不是姐姐,可这云溪肯定不能留在姐姐身边了,不然日后再做错了什么事,怪到姐姐头上就说不清了。” 太夫人怎会不知说是云溪做的,若是没有主人点头,她又怎么敢? “云溪找个人牙子发卖,大姑娘去夏夫人那侍奉,就别出门了。” 沐暄妍脸色煞白瘫坐在地“祖母,你怎能听......” “闭嘴,再多嘴让你父亲来发落!” 看似太夫人公明决断,处理了这桩糊涂事,实则是糊涂处事。 二夫人三夫人也都清楚在偏袒着大姑娘,二夫人也没有傻到为了一个不得宠的二姑娘去怼太夫人。 沐雨潇感觉此事不够大,要再添上一把火,随后从衣袖里拿出一卷文书,举过头顶。 “祖母,姐姐宴会的黑衣人已经查到,并且贼人已关在清雅小院。” 沐暄妍的脸色更是惨白,恼火指着她的鼻子,“祖母,你听,她居然在自己的院里藏男人。” 太夫人想脱身离去,这下恐怕不成了。 “雨潇,可有此事?” 她不卑不亢,“夏小侯爷今日来礼拜,母亲病了,是二夫人过了名帖,他还带来了宴会刺杀之人。” 太夫人撇了眼身边的二夫人,“二夫人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名帖都过你手了?” 这下二夫人想不帮都不成了,若是夏夫人知道恐怕她要掉层皮的。 “哎呀,太夫人你说笑了,这不是大嫂病了,这夏小侯爷想来探望,我这糊涂了,真是该罚。” 太夫人却推诿着,“这恐怕是要请你爹来了。” 太夫人深知,这雨潇都惊动了夏小侯爷恐怕铁了心不会将这事在后院中平息。 半晌,沐王爷就来了祠堂,一同的还有夏衍。 夏衍身后还跟了一群人,其中一个被黑布闷着头,可穿着确是沐王府的下人打扮。 戏台子搭好了 沐雨潇知道,好戏这才刚刚上演。 夏衍上前启禀,“沐王爷,这是当天刺杀之人,他逃走时被我划伤右臂,况且他的武功平平,沐王府重兵把守怎就让这等贼人闯了进来?” 夏衍身边的穆云将那个人头上的黑布揭开。 沐暄妍脸已无血色,腿有些软,可站在那里没有退缩的意思。 沐王爷轻轻的哼了一声,伸手拍在桌面上:“暄妍,你可知错?” 沐暄妍一笑,却问:“不知父亲所言,暄妍哪里做错了?” “心思歹毒,谋害自家姐妹,难道不是大错?” 沐暄妍又笑,原本温婉的脸已经扭曲:“父亲可知,她眉眼勾引三皇子, 还利用夏衍对她的宠爱陷害我,更是暗地里伺机示爱三皇子,那三皇子看上的是我!” 沐王爷撇了一眼夏衍,稍微沉默一下。 “雨潇,你可有做这等子败坏门风的事?” 她心里极其无语,她知道这个父亲不喜她,可没有想到能做到如此偏袒。 沐雨潇薄冷道:“回父亲,女儿没有,从不曾见过三皇子,女儿昏倒是姐姐送的衣服上有谜香, 女儿醒来就身处乱葬岗若不是万将军,女儿哪还有命站在这!” 说罢,沐雨潇从迎香手里夺过那件带着血迹的衣服丢在沐暄妍跟前。 沐王爷脸上抹不开面子,夏衍又立一旁,一副撑腰的模样,他也不好太过偏私。 “这本是后宅之事,居然要我出面,等你们母亲好了再定夺吧!” 交给夏夫人处理,这不摆明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沐雨潇想上前争辩,谁知夏衍拦下她。 “沐王爷,这虽说是女儿闺阁之事,二姑娘为此差点丢了性命,你......” 沐王爷打断道:“这些人都斩杀,此事到此为止。”便大步离开祠堂,走时还顺带走了夏衍。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沐暄妍小跑着赶上沐雨潇的脚步,冷笑一声:“怎么样,妹妹,你就算是搬出爹来,又能怎么样?” 沐雨潇停下脚步,她缓缓侧头,凌厉的目光看得沐暄妍呼吸一紧,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小声嗫嚅道:“你想干嘛?” 沐雨潇冷眼地看着她:“可怜了云溪,和那几个暗卫了。” 哪怕早知是这结果,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上一世只有她身边的云溪罚了三个月的月钱而已,这次断了夏夫人留给她的私卫。连云溪这个最得力的也一并收拾了,不算是白忙活。 沐雨潇心情很是愉悦,她本想试探一下二夫人是否有心争斗,再顺势打压一下沐暄妍。 没想到事情闹大,沐王爷舍车保帅断了沐暄妍的左膀右臂。 还得多亏了夏衍这把柴,才能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雨潇。” 沐雨潇听到二夫人的声音停下脚步,“二婶,方才多谢两位婶婶直言相助。” 二夫人义正言辞道:“你受了委屈,我们这些长辈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只是这王爷还是宠爱大姑娘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如去我院里喝杯水酒?” 沐雨潇知道这二夫人是要报酬来了。 正好,她也要借一下二夫人的手去处理一些她出不了面的事情。 至于听闻此事赶来的夏夫人,她一看都没看。 这沐王府其实有四个院,这大院当然就是夏夫人的,二院就小些了,三院更小,至于这四院最为破烂,这四夫人死的早,四伯又是一个酒鬼,在这府中算是透明人了! 二院在东边,本就狭小,门前两棵树又挡着,更是见不的一点光。 二夫人是想去了这树的,奈何那夏夫人说这是府里的福眼,不可动。 院里阴森森的,格外清净,打扫的丫鬟嬷嬷都不如沐暄妍院里的多。 沐雨潇跟着二夫人进入正厅,感觉一股寒意袭来,二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彩云送上茶水,弯腰退了出去。 她撇眼看去,茶杯中不过寥寥几片茶叶。 二夫人赔笑道:“二姑娘别嫌弃,我这院不得脸自然没有你母亲那里的茶好些。” 沐雨潇明白,这是二夫人在点她,就算是这夏夫人有再好的茶,也轮不到她这个二姑娘,到是她这里有她一杯茶水喝。 “自然,跟母亲院里相比,我还是更喜欢二婶这里的茶水,虽是清汤可茶香味确很重。” 二夫人见她如此抬举自己,不免也有些飘飘然。 “若是二姑娘真的跟被三皇子青睐,莫要忘了今日?” 沐雨潇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二夫人一看,心思转了转,又道:“若是你能请万将军为小儿进言,我定为你马首是瞻。” 经过之前那事,二夫人定认为她跟万维安交情不浅,这万维安可是当今皇上眼前的红人。 沐雨潇见二夫人如此也是顺水推舟。 “多谢二婶,只是三皇子并未入我眼,我听闻四皇子一直都关在寺庙很是神秘,我想。” 二夫人差异。 这当今皇帝面前只有两位皇子最得脸,一位是二皇子,一位是三皇子,这四皇子京都都没几人记得。 只有三皇子还未娶妻。 二夫人是聪明人,并没多问,“你放心,这件事情二婶帮你一把如何?” “堂兄的事情,我也会尽力的。” 沐雨潇知道二夫人想要什么,她出了力自然要回报一二。 想都这里,话音一转,似是无意的说道:“前几日我去见母亲,那李妈妈很是嚣张,后来我让芷柔去送信,又看见她在暗门出与人耳鬓厮磨,等芷柔回来就不见了人影。” 二夫人眼珠一转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仔细琢磨,又听见沐雨潇说道:“扬姨娘也想让我帮忙引荐一下她的儿子。” 二夫人一听急忙说:“二婶办事你将心放肚子里,不会有问题。” 沐雨潇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啊,我从不怀疑二夫人的能力,那我等你好消息。” 这二夫人心一跳,明白这事要是办不成,他儿子的事也白搭。 沐雨潇起身告辞。 二夫人将心腹房妈妈叫来:“你去打听一下,大房院里那个管前厅的李妈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房妈妈一听,狐疑地问:“夫人,这可是大房的人,恐怕不妥吧!” 二夫人心里烦闷:“她姑娘都不向着她,怕什么,快去。” 房妈妈也不敢多嘴,就退下了。 二夫人今日在祠堂上是见识到了这沐雨潇的手段厉害着呢,她不是个肯吃亏的主,恐怕这李妈妈就是绊倒大房的关键。 她想要自己的儿子得到万维安引荐,就不得不当这个出头鸟了。 热闹些才好呢! 迎香去打热水,看到府里侍卫压着李妈妈就朝着二夫人院里去了,急忙跑回了清雅院。 “姑娘,姑娘,出大事了,”她气喘吁吁掐着腰。 沐雨潇倒了杯茶水让芷柔递了去,“口渴了吧,慢些喝不着急。” 迎香一杯水下肚,气也匀了些。 “姑娘,那李妈妈让二夫人房里的房妈妈手下羁押着,正送往二院呢。” 屋里的烛光一闪一闪的,芷若看不起自家姑娘的脸色,心里不安道:“姑娘这跟大夫人有关,不会牵扯到姑娘吧!” 沐雨潇心想,事情越大越好,她还担心这事不够大呢! 二夫人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迎香你再去探听看看”沐雨潇说罢。 迎香放下手中杯盏转身出了门。 沐雨潇很是好奇,这沐王府虽说收支含糊,也轮不到这当家主母要变卖首饰来换取银两? 院外的声音渐渐地停了,想来这二夫人的手段甚是了得,只是不知道这大夫人今夜可还能睡着? 半晌迎香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沐雨潇正在芷柔的服侍下洗脸。 “姑娘真是不得了啊,听说那个男的还是李妈妈在外面的姘头,说这是大夫人授意的,府里没了开销银两这才让她拿些手饰去变卖的。” 沐雨潇看着迎香说:“大夫人就没派人去?” “去了,怎么没去,听说是玉髓姐姐去的,被二夫人打发了说什么都不肯放人,说是等天亮要报官来。” 沐雨潇冷笑,这是怕大夫人私下处理了李妈妈。 事情闹起来就好,她看着两个丫头:“你们也去歇息吧,明天还要看戏呢。” 果然天亮二夫人就带着房妈妈要去报官,被宁安堂的嬷嬷拦下,说是太夫人定夺。 这王府的当年主母居然要变卖家当,这事要传出去恐怕脸都要丢到三里地去了。 太夫人如何生气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李妈妈被当众打死作数,而家里的管事之权也交到了二夫人手上。 听说夏夫人因为这事昏过去几次。 这下管家权也丢了,那李妈妈只不过是管外事的,最要紧的还是那个花妈妈,经过这事夏夫人也算是断了一臂。 只是二夫人跟夏夫人恐怕要消停不了, 若不是二夫人来示好,沐雨潇还没有想到如何对付这些树大根深的刁奴,这下算是彻底清净了。 趁着她们都在夺权,她躲在自己的小院中好吃放好喝的供养着自己,虽然这府中食物不如皇宫御膳房,可她很需要一个好身体,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只是她看着迎香的笑脸,心里还堵着一桩事未了。 上一世迎香为救他死在苏运宸侍卫的刀下,不日苏运宸就遭到劫匪刺杀。 再后来,沐雨潇就看到官府的通告上一张熟悉的脸。 通告说,劫匪流寇截杀太子应当街诛杀。 陈林跟几个地皮流氓的画像赫然出现在城门公告上。 没人知道陈林一个小小的沐府门卫为什么有胆子去刺杀太子,只有沐雨潇知道他这是为了迎香报仇。 她一直不知道身边这个傻丫头被人放在心上二十几年。 如今她想成全这一对璧人。 随后沐雨潇换来迎香,“你去二门上找一个叫陈林的让他出门带三串糖葫芦来。” 迎香脸上春心荡漾,眼里都是星光,害羞的低下头。 “姑娘为什么让他带啊?” 沐雨潇无奈的笑笑,“他带的甜,去吧。”这一世,她的人都要好好的活着。 正当主仆三人都悠闲地在廊下吃着糖葫芦时,一个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棵青松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双膝跪地:“青云见过二姑娘。” 沐雨潇见他腰间露出的一角信封,嘴里的甜味也淡了些:“可有人看到你进来?” 清雅院外围的人不多。 本就只有芷柔迎香两个丫鬟,自从她得一个安平君主的名号,夏夫人又派来一个田妈妈说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可照顾是假,监视是真,说的就是这田妈妈。 青云摇头,笃定道,“不会,翻墙进来的,没让田妈妈发现。” 不愧是万维安的第一得力副手! 沐雨潇赞许道:“是个聪明的,你家将军可有书信?” 青玉从怀里掏出一沓信封,她看呆怎么这么多? “姑娘,我家将军说,这些都拿来给姑娘,你看完自然就明白了。” 芷柔眼疾手快地接过信封,然后退到沐雨潇的身后。 这青玉一个转身又消失在院落中。 “芷柔你去看看院门,不可让旁人进来,迎香,你去端盆火来,就说我得了寒症,要取暖。” 等迎香放下火盆后,沐雨潇抢过芷柔手上的信封急匆匆地关上了门。 不久屋里传出不小的哽咽声来。 芷柔在门前担忧地拍门询问:“姑娘你没事吧,让芷柔进去看看你好吗?” 沐雨潇躲在角落,颤抖着手拆开青云送的来的信,一封接着一封,直到最后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血淋淋的真相就摆在她眼前,果然苏运宸说的是真的。 沐雨潇颤抖地将信丢到火盆中看着烧起的火焰,她视线逐渐清晰。 上一世她不明白为什么是她嫁给苏运宸,她不是嫡女也不得宠爱,只是因为她有个祥瑞的名头吗? 原来是为她在钱庄的钱,她父亲是十几年前的户部侍郎,掌管天下财全。 因皇家争渡皇位被珠帘。 当时朝廷严查,沐王府亏欠朝廷百万两余钱,因夏夫人跟玉夫人的月份相似,对外就说是双生子。 在抄家时,玉老爷便送上百万两,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对外称孩子生下就夭折。 如此玉家女,成为沐家二姑娘。 沐王爷恐怕沐雨潇夺了沐暄妍的运势,便改了她的生辰, 将她父亲当众斩首的日子改为她的新生辰。 而她所谓的舅舅,夏侯爷当初只是被玉老爷搭救,为了报恩夏衍这才一直护着她, 还为她保着父亲留给她的钱财。 这才没有被沐王爷守寡干净。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是沐王爷跟夏夫人不喜爱她,是她流落民间,举止文雅登不得大堂,恐丢了家里的脸面。 也许是她嘴不甜,说的话他们不爱听。 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任她怎么做,都不能得到一丝疼爱。 妄她死前还愧疚因自己连累了沐王府。 现在的她如一个笑话。 既然这样,她也不必顾忌着谈薄的亲情,随后擦干眼睛披上大氅带上芷柔去了二院。 跳梁小丑,登不得大雅之堂 二院的门前有无数的仆人在打理大树的枝干,那门前的石灯,被擦的能当铜镜。 看来这二夫人真是一朝龙在天。 “呦,这不是雨潇嘛,二嫂我这几天忙着收拾院子,都忙婚了头了竟不见你来。”二夫人谄笑着走来。 沐雨潇玩弄着手中的拍子,“二嫂得了管家权,忙些也是应当的。 只是太过得意,莫要失了分寸才好。” 二夫人心一跳,笑着补从道:“放心,你交代的事我这已经办妥了,天擦黑就能出府,暗门都是我的人尽管放心。” 沐雨潇转身离开。 “二姑娘,我那不挣气的儿子?” “放心,我出府就是为了此事!” 二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夏夫人的儿子还没获得一官半职,而他的儿子就要登朝入仕,能压大房一头,她自然是得意的。 沐雨潇本来可以在府里等着,等三皇子在皇帝寿宴上设计害死二皇子后,不出半月四皇子就会被迎回宫来。 奈何仇恨驱动着沐雨潇,她情急上头一刻也等不得,她要找到四皇子将这一切提前。 离开沐王府,半刻就到了郊外。 去往崇景寺的路常年无人,路也颠簸些。 不知是不是缘分,陈林也在其中,沐雨潇又故意让迎香同行。 让他们二人也能多相处相处。 “姑娘,这都走半晌了,前面有个茶馆歇一歇吧。”迎香看到前面有微微的烛光。 沐雨潇记得这里就是当初她救下四皇子的地方。 当初宣召四皇子回宫,路上遇到刺杀,她被苏运宸安排在这里等着,如果四皇子死了她就是幕后操作之人,如果没死,就让她以色诱致。 沐雨潇冷笑一声,当初怎么就眼睛没有睁开呢。 “好,去喝杯热水吧,离崇景寺还远着呢。” 竹林里冲出很多黑衣人,她很是无语,“又是这一套,这沐暄研有完没完啊!” 沐雨潇在陈林的保护下,只是受了轻伤。 迎香颤颤巍巍的说:“姑娘我们还要去崇景寺吗?” 她思索片刻发觉自己行事不够稳妥。“看来有人不想让四皇子出山,算了,打道回府。”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朝着来事的路走回去。 土坡上传来一声呼救声:“救我。” 陈林看了沐雨潇一眼,得到她的示意前去查看,发现不是他们的人,看向沐雨潇等着她发话。 “算了,若还有气就带回去,对外称说是我新买的侍卫。” 等到沐雨潇的首肯后,陈林这才背上他。 这一次沐雨潇冲动的后果就是沐王爷知道她私自外出,禁足半个月。 沐雨潇在清雅院住数年都不曾出府,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惩罚。 只是她救回来这人身上无长物,只有腰间的玉佩上刻着天机阁三字。 脸上虽有几条划痕,可是高耸的鼻梁,清晰的轮廓,眉眼间带着股英气让她感觉这人不简单。 芷柔端着药汤候在一旁,“姑娘,那田妈妈太过分了,将我们院里的奉例都装进自己的腰包。 而且还仗着大夫人名头对迎香非打着骂,迎香手腕上瘀紫都没有消过。” 沐雨潇接药的手停的在半空,“你去找二夫人要点上好的伤药, 顺便告诉陈林让他传消息出去,我要为这对血玉龙凤佩开光祈福,再多夸耀一下夏衍送来的那件流光荷花裙儒。” 芷柔凝眉不解,可看小姐的脸色不好,也不再多嘴。 打蛇打七寸,既然出手就要一击必中。 她照顾宋煜之喝药后,便回房间睡下,等她醒来的时候。 沐暄妍已经站在她床头了,指着她的鼻子,“你这个贱蹄子,居然私自出府会见三皇子,现在还要给你那破玉佩开光,居然还拿夏衍哥送的东西四处炫耀。” 沐雨潇缓缓坐起望着她:“怎么?父亲罚我禁足,我也只是收到薄礼而已,你这是嫉妒我? 再说了我的东西我想炫耀便炫耀了跟你何干?莫不是你想要?”她说着还拿出血玉在她面前晃了晃。 谁不知道血玉是夏侯爷亲赐,而这流光荷花裙恐怕也只有宫中的娘娘才有的物件,说不眼红,才是假的。 可说她私见三皇子,真是可笑!也是她倒霉回来时正好碰上了,非说跟她顺道,也因为这个沐王爷才知道她私自出府的事。 “你胡说,我没有。”沐暄妍立即矢口否认。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垂涎这血玉多时了,也是你授意田妈妈苛待我的人。 你做的这些小伎俩,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被说中心事的沐暄妍,气的要挑起来,脸色跟染房一样好看:“那又如何,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妄想跟我挣三皇子,你不配,再狐媚勾引有你好果子吃。” 沐雨潇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啊,那我拭目以待。” 沐暄妍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沐雨潇懒的跟她废话,指着门的方向,“出去。” “你的算盘就是打破了天都没的用了,过几天三皇子会来府上跟我相看,你就做你的春期大梦去吧!”然后趾高气扬的走出去了。 她看着沐暄妍离去的身影感到好笑。 “三皇子谁爱要谁要,还是我的夏衍哥哥香。” 沐雨潇还清晰的记得为了这对血玉,让芷柔失去了双腿,这次她要利用沐暄妍的贪心收拾了这些狗东西。 血玉是沐雨潇回府的时候夏侯爷的,当时数人夸这血玉珍贵难得,谁知夏侯爷借夏衍的手转手送了沐雨潇,害沐暄妍当众出丑。 因这事沐暄妍还强拉着夏夫人去夏侯府闹过。 这次她故意给出机会难道沐暄妍还能忍得住? 不日,府里就操办起花宴来。 府里的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这是为了给大姑娘跟三皇子相看才办的。 看上这段亲事的也不只有杨姨娘一人,二夫人也是有一个女儿的,四房也有一个女儿,只这三房两个儿子恐怕使不上劲了。 杨姨娘知道这事后,气的一晚上没有睡,在房里数落沐沫染好一顿。 二夫人也是暗搓搓的将沐冉送到太夫人眼前博一个熟脸。 大家都不想这段亲事落在大房屋里,这让他们以后在府里怎么过活。 沐雨潇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当然知道这天会发生什么,她只要适当的规避就好,就不会入苏运宸的眼。 府里的花宴并没有在后花园,而是在西苑的牡丹亭。 说是上一次刺客破坏了后花园,还没有修缮好。 沐雨潇笑了,这就是为了给苏运宸跟沐暄妍制造暧昧的氛围,后花园布置的不要太温馨,这可是夏夫人手下得力干将花妈妈做的。 想到此处,许是骂早了! 真到了这一天,二夫人带着沐冉,杨姨娘身后跟着沐沫染,沐雨潇跟再最后。 只是这四房的女儿,没了母亲府里也没个照应,这种场出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记得这沐冉为了哥哥的前途自愿进宫成为了嫔妃,伺候那年过半百的皇帝。 在苏运宸折磨她时也是偷偷帮助过她的,那个时候沐冉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沐王府的奴才都是趋炎附势的东西,何况是宫里呢。 她自己日子过的苦,还惦念着她,不管她有没有目的,也是在她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了。 “冉妹妹等等我!”沐雨潇笑着说。 沐冉也是一个直肠子,一眼就被沐雨潇穿的衣服所吸引,“姐姐你这一身可真好看,是不是皇帝赐的啊!” 沐雨潇笑着将腰间的那对龙凤玉解下来,将其中一块放到沐冉的手里。 “妹妹嘴甜,那这个就送给妹妹了,算是见面礼!” 沐冉拿在手里把玩根本没当回事,谁知道二夫人不经意的回头看到错愕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收啊,快还给姐姐。” 沐雨潇笑着推辞,“我跟妹妹很和眼缘,这东西算不得什么。” 二夫人撇到夏夫人跟沐暄妍的脸色,嘚瑟的炫耀。 “哎呀,就谢谢雨潇了,有事找二婶子,定能给你办的妥妥的。” 杨姨娘在一旁也看的眼红。 沐雨潇又将另一半放到沐沫染手里,笑着说:“这个是妹妹你的,总不能偏颇不是。” 沐暄妍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府里谁不知道她垂涎已久,要不是夏衍不定期来看沐雨潇,早都被她夺了去。 居然当她面送给如此低贱之人,她心里怎会不气? 夏夫人拍怕沐暄妍的手,示意她注意姿态,为这点东西不值得,莫要耽误了大事。 众人进了宁安堂,只有沐暄妍有资格座在太夫人身边。 其他的女儿都在台阶下测旁。 众人见沐暄妍打扮的珠光宝气,明艳动人,就是难免有些俗气。 反观沐雨潇的谈蓝色襦裙,裙摆上还用银线勾勒出几朵荷花,行走间流光闪过,这暗光处荷花静止不动,光阴处荷花像是被微风吹过般摇曳生姿,衬托她姚艳不可方物。 沐雨潇不经意的抬眸,将沐暄妍脸上的惊愕跟恨意尽收眼底。 “孙女跟祖母请安。” 她行礼端庄,让众人都眼前一亮,怎么之前都没有发现她竟是这样的耀眼生辉? 太夫人眼神中有不可描述之情,就算是三皇子看不上暄妍那个没什么城府的傻丫头,眼前的雨潇也不是不可。 何况她身后还有这么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 想来三皇子的正妃必然是沐家的姑娘。 “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他们几人还未落座,门前的小厮就跑来汇报。 “太夫人,夏小侯爷来了,说是要见二姑娘。” 夏夫人脸上不是很好看,虽然这夏夫人是夏侯爷的妹妹,却不是一母所生,大家也只是表面过的去罢了。 二夫人拍手称好,“哎呀,我们雨潇这出落的越发动人了,这身姿姿态,就是做娘娘也是使得的,想来这夏衍也是想看看穿着华服的雨潇呢。” 夏夫人瞬间不悦,嘴角的笑意消失的荡然无存。 “既然是衍儿找,你就去吧,只是要注意些分寸。”夏夫人话里有话的警告。 沐雨潇恭敬道:“谢夫人,虽是乡野长大,也懂些礼仪廉耻定不会丢了沐王府的脸。” 话一出,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夫人。 谁不知道夏夫人的母亲是灌醉了当年的老侯爷,怀着孕登堂入室的。 说罢,沐雨潇就离开了宁安堂,她走时见众人都往牡丹亭去了,只有沐暄妍还未动身。 沐王府祖上是圣上轻点的外姓王,传到沐乘风这,依然有衰败迹象。 故而京都朝中个别清高之人是看不上沐王府的。 想来这场宴会,不会太过热闹。 夏衍是京都响当当的人物,有着姻亲关系,自然会来。 夏侯爷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日后这侯爷的位置自然是他的,他还年少不曾娶妻,京都的名媛贵胄都眼巴巴的盯着他呢。 就算夏衍入不了眼,这当今的三皇子苏运宸也是回了邀帖的。 此消息一出,一时间人人都惊掉了下巴。 流出消息这些天听闻前门的说回帖都收不及,甚至还有要拜贴的。 沐王府一片茫然,人人谨小慎微:“这京都名媛贵胄都来了,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夏夫人恼起来可是要扒皮抽骨的。” 这牡丹亭院中,多了一池流水环绕,山石嶙峋,游廊如长龙潘璇,从凉亭处窥见园中全貌,多的是奇花烂漫,树荫葱葱。 亭内数不尽的嬷嬷丫鬟行色匆匆,不断有邀请的客人不断抵达,每人都是光彩奕奕,神情阔朗。 厅间讨论最多的就是这安平君主,虽是乡野长大,怎么就成了救万将军的恩人? 言语中更多是嘲讽,和讥笑,还掺杂着一丝好奇。 而正主早已远离这些尘嚣,被夏衍叫到后花园的长廊处。 夏衍上下打量着沐雨潇,“雨潇这身衣服果然很适合你。”眼神扫到沐雨潇的腰间,眉头凝在一起,“你的血玉被那个刁莽女抢走了?” “不是她,表哥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为了感谢二婶帮我就送了妹妹。” “你想要什么派人跟哥哥说就是,怎能将那物送人!”夏衍见她低着头不吭声,也不想过多计较这醪糟事,她喜欢送就送了白。 又慎重道:“雨潇,我且问你,万维安手下的青云为何会去寻你?” “果然这青云做事还留尾巴,亏她当时还夸他聪明。”她在心里暗暗咒骂。 不对夏衍怎么知道青云去找过她? 难道她身边有夏衍派的暗卫,那她院里那人会不会? 想到此处,心想她许是骂早了,错怪了青云。 她只能掩盖心底要骗哥哥的愧疚假笑着,“哎呀,我不是救了万维安,他来府里问我要什么报酬,我要了十万两白银,他后来让青云送来而已。” 夏衍的确听钱庄的人来禀报,那个青云是去存了十万两。 “那万维安可不是好惹的,你离他远一点,还有三皇子也是。” 她嬉皮笑脸看着夏衍那严肃的脸,“知道了,哥,都听你的。” 沐雨潇看着长廊的尽头,她心中犹豫要不要离去,被夏衍察觉到异样。 “雨潇,从刚才来时就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是你在等什么人吗?” 果然她的小心思在夏衍的面前的都藏不住。 “哦,我在等四房的女儿,沐禾莲!” 你好啊,我的沐皇后 突然听见不远花丛处传来嬉笑声,沐雨潇锁紧眉头,嘴角轻微一动,对这种笑声及其反感。 “来的这么快!” 夏衍听见她呓语,“你说什么?” “哦,没事。” “三皇子,暄妍家的后花园可入你的眼?”沐暄妍娇嫩的说道,这声音似那黄莺出谷,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 “景美人更美,暄妍一瞥一笑比那花都娇艳。”沐暄妍见苏运宸如此解风情,羞涩低下头,顺势倒入他怀。 真是郎情妾意,情意绵绵,不嫌恶心,青天白日都敢苟合缠绵。沐雨潇浑身打了个哆嗦,这对狗男女肉麻死了,她全身皮肤都起疙瘩了。 夏衍心想不妙,那不是苏运宸和沐暄妍! 雨潇要是被这苏运宸看上,恐怕后半生就毁了,他不禁到处捏花若草,还身处权利旋涡的中心,不是女子的好归处。 夏衍欲带雨潇离开此地,不成想被苏运宸看到。 谁知,苏运宸竟然朝着他们走来。 “哦,你可是当日暄妍笄礼上让夏衍护在身后的女孩,沐府的二姑娘?” 沐雨潇尴尬的笑笑摆摆手:“哦,我不是!” 沐雨潇抬起双眸,见到苏运宸那张脸,仿佛瞬间跌入谷底深渊,无力的拼命挣扎。 她的心开始痛疼,心里憋着那股怨气,从心脏散发到全身各处。 她的眼里充满了憎恨,嘴角的笑意都掩盖不住她的恨。 没想到你骨子里就是浪荡不堪的。 沐雨潇抚摸着胸口,紧紧咬了咬牙,咱们新伤老伤一起算,上世情仇我定会讨回。 “你是不舒服吗?”夏衍心疼的上去搀扶她。 “大胆,雨潇妹妹真是无礼,一直盯着三皇子看,你害不害臊。 看的再多也没用,三皇子不会喜欢你的。” 苏运宸笑看沐雨潇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沉醉在爱的漩涡里的沐暄妍看见沐雨潇,又见苏运宸眼中的异样,不免露出厌恶的神情,这个该死的沐雨潇又来打扰她和苏运宸的好事。 “害臊?真是可笑,我只是失神罢了,可不如姐姐,都入了怀抱,我干嘛要害臊?”沐雨潇冷冷的看着沐暄妍。 苏运宸不免嘴角扯了扯,脸上依旧一副笑颜模样。 沐雨潇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三皇子殿下,我说的可对?”她无法面对苏运宸的这张脸。 沐暄妍娇娇欲滴的看着苏运宸说道:“运宸,你可要为妍儿做主,妹妹在欺负妍儿。”说完拿起手绢装作擦拭眼泪私下确露出阴狠得意的笑。 苏运宸不理她,阻拦沐雨潇夏衍的去路,“自然,这本就是沐王府的后花园,说来我才是外人,得罪了姑娘,向姑娘赔礼。” 夏衍惊呼这三皇子居然赔罪? 沐雨潇要不是经历过上一世,恐怕真的是要被眼前的男子欺骗了。 沐雨潇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极其冷静,哎!世上人渣总是自恋的,“三皇子,你的赔罪小女子不敢恭维。” 沐雨潇毫不犹豫的说着,她对这张脸已经没有爱,对于他,在自己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好个沐雨潇,把三皇子说的一文不值,沐暄妍双手握拳,青筋凸起,凤眸黑色波纹刹那凝聚露出强烈的杀气,奈何苏运宸在场不能发作。 沐暄妍实在是看不懂了,自从上次没害死她,醒来之后的沐雨潇那个蠢货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动了,说起话来也不在畏畏缩缩,好似换个人一般。 她走到沐雨潇面前一巴掌抽过去,沐雨潇如闪电般转身,蓄力后狠狠地对沐暄妍甩了个耳光。 沐暄妍不敢相信的看着沐雨潇,竟敢打她,可脸上的痛疼告诉她这是真的。 苏运宸嘴角上扬识趣的退后一步,欣赏着这场大戏。 沐暄妍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打的站不稳,苏运宸又适时的退后半步,导致她重心不稳被卷进池塘里。 “哎呀!大姑娘掉水了呀!快来人呀!”新来伺候沐暄妍的丫鬟春儿喊道。 苏运宸脸色一僵,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跳下去救沐暄妍的想法。 对他来说,沐暄妍只是拉拢沐王府的工具而已,并非真心喜欢。 何况眼前的沐雨潇才更符合他的口味。 倒是夏衍看不下去,唤出穆云,这才将水中的沐暄妍救了出来。 此时的沐暄妍已经昏迷过去,身上的衣服都已湿透,包裹的曲线凹凸有致,近看那雪白的皮肤已经暴露出来,夏衍过身去。 倒是苏运宸欣赏起来。 沐雨潇在鄙夷的看他,暗骂道:“好色之徒,狗难改得了吃屎。” 苏运宸慢条斯理的走到沐雨潇跟前垂眸凝着她,唇角笑意分明,缓慢附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你可忘了我才是你未来的夫君,我的沐皇后!” 沐雨潇瞳孔一怔,难道苏运宸也是重生而来,那她的计划恐怕... 夏衍见两人贴的很近,沐雨潇的脸色又极度不好,上前站在两人之间。 夏衍的声音破天荒的阴戾冷沉,“三皇子,还是关心下你眼前的沐大姑娘吧,雨潇就不唠你费心了。”说后夏衍就拉着沐雨潇离开了后花园。 沐雨潇一直都没有等到沐禾莲的到来,心中有些许担忧。 上一世沐暄妍见不得她跟三皇子接近,就将她迷晕想送到梅府大公子哪里,谁知道手下的人做事不利,送错了房间,送到苏运宸的床上。 这才导致最后嫁给苏运宸的是沐雨潇。 可怜沐暄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沐王爷也不想这样的丑事被揭露就瞒过去了。 留她一个人在黑夜里失身哭红了眼睛。 可这一次她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倒下就不会被送到苏运宸的床上,可那个从小就失去母亲的沐禾莲却是有每天都来后花园的习惯,她恐怕这次遭殃的是她。 虽说她对沐家人没有好感,可也不愿害了清白女孩家的一生。 毕竟这沐禾莲也算是跟她同病相连,也是无人疼爱,她虽然有一个父亲,奈何整日酗酒,她又孤身一人在沐王府过的小心翼翼。 说来也是奇怪,从未听闻这四夫人是何等人物,只听老奴仆说是生孩子去的。 这沐王府的祠堂里都没有四夫人的牌位,可让沐禾莲供奉一二,也算表了这份孝道。 而此刻花园长廊岩石旁夕颜花边一双清澈的眼神正望着二人。 道听途说之辈 “咳咳。”她捂着心口,手指皮包骨头,“给姐姐请安!”说着沐禾莲那竹竿一样的手臂强撑着身子站起作揖。 沐雨潇心里五味杂陈,幸好她还没有泯灭人性,如果今天被送上苏运宸床上的是沐禾莲,恐怕连床都是下不来的吧! 夏衍也是爱屋及乌将沐禾莲一起打包,三人乔装准备出府去大吃一顿,只是这穆云碍眼被夏衍打发回了府。 夏衍经的事少,也并没发现暗处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沐雨潇。 沐雨潇回京都之后,难道有机会出来,享受这片刻的繁华,心里很是平静。 只是可怜了沐禾莲她身体不好,咳了一路。 沐雨潇不免放慢了脚步,一个普通的发簪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发簪小巧玲珑,发簪尾部雕刻着荷花图案,她拿起来闻了闻,那荷花的花蕊处可真香! 这种香味沐雨潇很喜欢,细看这荷花透露着高贵典雅,让她爱不释手。 夏衍看出了沐雨潇眼里的喜欢询问道:“老婆婆这发簪多少钱?” 老婆婆微笑地看着沐雨潇,“公子真是好眼光,只次一只,特别罕见,一两银子,不贵!” 夏衍正掏着腰间荷包,不知道眼前的婆婆为何突然转了性。 “小姑娘,我看你跟我有缘,这就送你了,不收钱。”老婆婆这话出口,夏衍警惕起来,看向老婆婆刚才的方向。 只有一颗枯树还有一面红墙无人。 沐雨潇听后睁大眼睛:“真的吗?婆婆。” 那老婆婆笑着点点头。 夏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看沐雨潇如此高兴,便没有深究,带着她们两人去了醉仙楼。 沐雨潇一行人吃饱喝足出门时,听到领门的那桌富裕的男子对话声: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沐家二姑娘,嫉妒三皇子跟大姑娘游园,居然推亲姐姐掉入花池,而且...” 对面的男子很是兴奋地将头凑过去,“而且什么?别卖关子啊!” “而且听说三皇子将沐大姑娘抱起送回了闺阁。” 这男子说完,其余三人都偷笑起来。 沐雨潇跟暄妍不睦本不想理这事,可说她也就罢了,要是这样的事情传的整个京都都知道的话。 那她这个滴二女的脸面恐怕也保不住了!。 “你们亲眼所见?道听途说之辈。”沐雨潇发泄着心里不满。 谁知那男子居然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虽非我亲见,可我这消息是沐大小姐身边的春儿得来的,还能有假?” 那男子身边的人最先认出了夏衍,再三打量着沐雨潇,使劲拉扯男子衣袖。 “干嘛拉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沐雨潇清楚这事发生不过三刻,怎么就传了出去,她不惜损害家里所有女子的名誉也到得到三皇子的位置,当真是狠。 沐雨潇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她知道越是沐暄妍这么着急地贴上去,苏运宸就会越反感,她等着看好戏。 “你们什么人也敢在这非议沐府的姑娘。”夏衍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 那几人匆忙掏出银钱,慌忙逃离。 夏衍安慰两人,“不用管这些世俗之子的胡言乱语,不可放在心上。” 沐禾莲捂着嘴笑,“哥哥多虑了,想来姐姐也是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她说罢挽上沐雨潇的手臂。 沐雨潇附和道:“旁人虽不在意,要是听去当了真,这对我和家中姊妹总是不好的。” 夏衍心里思索再三,感觉沐雨潇说得在理,便有了盘算。 等她们三人回到王府时,宴会都快要散了。 夏衍不喜这样的宴会,送她们回来后就走了,沐禾莲还担心院里喝酒的爹爹也就没有跟她同路。 沐雨潇本想去收拾春儿这贱丫头,可苦于没有由头,打算回清雅院从长计议。 这夏夫人身边的花妈妈来通报说是夏夫人找她有事。 沐雨潇不知道这夏夫人憋着什么坏,再三推辞。 谁成想这花妈妈居然跟她说如果她去了,就不用禁足了。 她思前想后,半推半就着被花妈妈一行人哄骗到了牡丹亭。 芷柔迎香恐怕自家姑娘被欺辱也跟了上来。 走廊两边无数的奇袭牡丹,走廊的尽头金盘上摆放的是当今皇上赐的紫二乔,它花色绚丽多彩,花型独特,花瓣呈墨紫色,植株高耸挺拔,整株花冠像蓝天一样,故而得名紫二乔。 夏夫人见她第一眼就是笑脸相迎,不等她反应过来,夏夫人拉过她的手已然走到一群贵妇面前开始炫耀。 “哎呀,我这二女儿怕生人,总是躲着不见人, 这才让那些不懂事的咬嘴说我女儿貌丑,你们看,这标准的美人胚子呀,跟那二乔比也不逊色啊!” 夏夫人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拉着沐雨潇转了几圈让那些人看得清楚些。 沐雨潇脸上笑意僵硬,心里清楚这夏夫人给她好脸色不过是为了拿她作为炫耀的资本,脸上好多些光彩。 众贵妇脸上都是不屑,可笑依旧挂在脸上,嘴里还奉承道:“是啊,你看这二姑娘的脸蛋,还有这身段,跟大姑娘一样都是上乘的!” 夏夫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另一位公府的夫人得意笑道:“是啊,这身份虽然不如大姑娘显贵,可是这脸蛋跟身段瞧着却比大姑娘要好许多。” 这次夏夫人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握着沐雨潇的手也松了些。 “雨潇啊,你去跟亭里的姐妹认识一下。”夏夫人当着沐雨潇的面不好说什么,只能为了脸面先支开她。 沐雨潇走向牡丹亭时笑得依然合不拢嘴。 本想拿她在京都的贵妇圈里炫耀一番,不成想被人这么暗搓搓地捅刀子,放谁身上还能笑出来的。 沐雨潇走到半路就见到的相熟之人,害死她夏衍哥哥的罪魁祸首——苏晚吟。 沐雨潇就跟在其后,默不作声。 还未到凉亭时,远处就传来了少女们咯咯咯的笑声。 蓝色襦裙少女品尝着手中美味的点心,“沐冉你家这点心真不错,从哪买的,我回头差人去买些来吃,唉,今日怎么不见安平君主啊?” 这沐王府举办这么大的赏花宴,可这风头正盛的安平君主今日不见人,却是有些奇怪。” 真当自己是碟子菜 “怕是没脸来了吧。”说这话的少女长相娇美,嗓门大的二里外都听得见,脸上带着些嘲笑的神情:“我跟你们偷偷讲,听说是这个安平君主在自己院里偷藏男人,后来还将自己的母亲气病了,怎么还有脸来这正式的宴会啊!” “冷如月,不许你说我姐……”沐冉堵着嘴,手里还握着沐雨潇送她的血玉。 “你居然护着你姐?”另一女子道:“那样心思很毒的人,根本就不像你们沐家出来的姑娘,你居然还护着。 不过她也是一鸣惊人了,之前听闻她怯怯糯糯的,本以为是个软柿子。 不成想居然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郊外泼妇教出来的女儿。” 沐沫染紧握的小手咯咯地响,拍案而起,“这里是沐王府,你们参加的是沐王府的花宴,虽说我们沐府不景气,可也轮不到你们在我家宴会上编排我家姊妹。”随后眼神一撇身边的侍卫。 侍卫很识趣地将那三名女子请了出去。 “哼,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啊。 要不是三皇子在,你们这破宴会请我,我都不来,这都是些什么糕点,甜的人发昏。” 说着蓝色襦裙少女将手里的吃了一半的糕点丢到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上几脚。 苏晚吟身后跟着的小侍女撇了一眼凉亭处。 十分不屑地说:“京都人都说沐家大姑娘比姑娘你高一头,都是骗人的。 她的姊妹都是这样目中无人,何况这沐家大姑娘,姑娘你真是委屈,居然被这样的人比下去。” “慎言,不可妄议主家,被旁人听到会笑话我们苏家不会教下人。”苏晚吟训诫身边的侍女。 沐雨潇从苏晚吟身旁擦肩而过,她脚步很慢,裙角纹丝不动,一步一步走得虽然轻却极有分量,说不出是为什么,便觉得无端有种雍容大气的感觉。而下巴微微抬着,眉目间自是波澜不惊,眼神中带着坚毅果敢,如猛兽的眼睛让人背后发凉。 芷柔迎香也是一脸杀气跟在沐雨潇身后。 刚嚼舌根的侍女被沐雨潇的气势吓得缩到苏晚吟身后。 “这是哪家的贵女,怎么从未见过。”苏晚吟说罢看向身边的侍女幽兰,发现她早已经被吓得口不能言。 苏晚吟的好奇心控制着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跟在了沐雨潇的身后。 沐雨潇走到那三位女子前,拦下去路。 “你是谁啊,敢拦本姑娘,是不想活了吗?”蓝色襦裙少女极度嚣张,许是被沐家姊妹气着了,依然口无遮拦。 芷柔上前一步:“这位是皇上亲赐的安平君主,你们有几个胆子藐视皇家威严!” 她们三人面面相觑,另外两位的女孩退回半步作揖:“见过君主。” 可蓝色襦裙少女依旧仰着头不服,“君主又如何,还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谁人不知这夏夫人的心头肉,是大姑娘,可是你这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二姑娘。” 沐雨潇笑着走到她面前:“是啊,我这边穷乡僻壤出身的居然得了君主的称号,还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说这时沐雨潇已经伸出手来,眼见着手高高举起马上就要落下,那少女里面后退,不曾想沐雨潇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巧妙的伸出退来。 众人只听见砰的一生,那女子直直的向后倒去。 “哎呦,我的屁股,你居然敢...我定...告诉我爹,参你一本!”她依然疼的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如果刚才还有人能忍住不笑,这下可是彻底破功了,四周围绕的都是笑声,她气得脸通红。 身上的襦裙也被牡丹花刮破,狼狈的样子着实让人心情舒爽。 沐雨潇低头看着自己襦裙的飘带,被溅上了几滴泥水,心口堵着她眉头都凝到了一起。 等那蓝色襦裙少女跌跌撞撞站起身时,沐雨潇将脏了的飘带提到她面前。 “这可是皇家御赐,如今被你污了,你可承担得起?”沐雨潇的语调很轻,说不出是为什么,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也许是皇字当头,也许是她气势压迫。 蓝色襦裙少女吓得脸青一块紫一块,可那张嘴还是不饶人,“既然是皇家御赐之物,你就应该好好供奉才行,居然穿出来到处招摇,还有脸说我啊!” 沐雨潇冷笑,心里真是佩服眼前女子的口才,怎的就将白说成黑,黑说成白的本领。 “这位姑娘真是好口才啊,你不去参加言辞会,屈尊在这闺阁之中倒是屈才了。” “那是,我的教养嬷嬷不少夸我呢,说我说话比白林鸟都好听。” 沐雨潇真是无语,想来生她的时候,佛祖忘记赐她个脑子,可也没说破让她自在得意。 沐冉不知何时来的沐雨潇身边。 “宋姑娘,你怕不是没带脑子出门吧!”说着还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我二姐这是在夸你牙尖嘴利呢,你居然还洋洋得意?” 围着贵族女眷听后也不再收敛,笑声更甚。 “沐雨潇你居然打趣我,我定要...”那蓝色襦裙宋姑娘气得已然失去了理智。 谁成想,她走得急居然撞到了紫二乔! 这下围着的人群立刻向外散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是满满的惊愕。 “你们看我干吗,还不是因为这沐雨潇,不然我怎么会啊,要怪也是怪她啊,都看着我干吗?”宋知奈吓得带着哭腔,可嘴里吐出的字依旧这么的不依不饶。 沐冉堵着嘴语气带着嘲讽,“哼,你居然敢怪我姐!现场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我姐姐可都是没有碰你一下,你居然还...” 沐冉这么一说,周围的勋贵子女附和着窃窃私语,纷纷点头。 “沐冉”沐雨潇打断了沐冉的话,语气平平没有一丝起伏:“不可跟这种人直气,损了我们沐府女眷的名声。” 沐雨潇说这话时的沉静坦然,语气也十足淡漠,竟然让众人一愣。 不都是听闻这个沐府的二姑娘是个怯懦的性子,被大姑娘拿捏得死死。 难道消息有误? 这世上,要想一下子改变印象很难。况且沐雨潇之前在府里被沐暄妍磋磨的事天下皆知,现在跳出来说没有,怕没有人会相信。 何况她也不是很着急,这种事总要一点一点来的。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个赞叹的声音响起:“不愧是沐府的姑娘!” 清雅公子沈如玉 自凉亭走来一名男子,约摸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青衫落落,眉目端正,身材却略显文弱,瞧着却是个坦荡荡的君子模样。 他走进来,赞叹道:“说的不错,沐二姑娘所说合情合理,勋贵子女德行难道不是必修课?。” 诸位勋贵子女皆是不吭声了。 沐雨潇紧紧盯着那少年,是三夫人儿子的请来门客--沈如玉。 沈如玉,德才兼备,虽然是秀才之身便能入得了沐王府。 沈如玉性情温和,如是其他人,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的考绩,恐怕尾巴要恰到天上去了。 沈如玉和沐雨潇并无私交,没有想到她居然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当初沐雨潇去偷换诏书的提议,就是沈如玉提出来的。 沈如玉说这都是为了百姓着想,要是能解了三皇子的燃眉之急,日后皇后之位,沐家的尊荣,都有您的福荫照拂,沐家再也不用看旁人颜色,底下的几个姊妹也能嫁的好些。 当初沐雨潇知道沐冉在皇宫过的水深火热,不想再有姐妹步上她的后尘。 便心软答应了沈如玉的要求,而当时的自己也是真心希望苏运宸好的。 可如今的情景不同了,这苏运宸在废后的时,也曾仗义执言,奈何身份卑微苏运宸又一心想要威固自己的皇位,怎么会留她这个祸害。 想到此处,他也算的上正直之人。 沐雨潇这次还愿意去那个让她充满阴影的后花园去拦截下沐禾莲,心里也是想报答上一世他在大殿为自己说话的情分吧。 沐雨潇目光停在少年的身上,他性情温和,做事光明磊落。 希望这一次他跟沐禾莲能有个好结局。 现在这个时间,梅家的大少爷应该还没有遇见沐禾莲,也应当没有针对沈如玉的理由。 那么,是阻止梅家的那个孽障跟沐禾莲相遇?还是干脆将梅...直接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这件事情需要她仔细盘算。 沈如玉敏感的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他抬起头,迎上了沐雨潇那意味深处的双眸。 “沐二姑娘,在下多言,还望姑娘不要怪罪。” 宋知奈鄙夷的看着两人:“哟,听闻这沐二姑娘桃花缘好,不曾想居然好到这种地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勾搭男人,本领不小啊!” 宋知奈这番作死的言论,彻底惹恼了沐雨潇。 沐雨潇起身站在宋知奈面前,突然一跤踢向宋知奈。 沐雨潇笑容灿烂,笑的让人看不透,其中透露着一股寒风使在场众人毛骨悚然,无人敢二言。 “宋姑娘,你言语侮辱我在先,又故意沾染我衣裙,后打翻御赐之花,如今又来造谣于我,你真当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不成!” 沐雨潇向来不喜欢动手的,可是有时候不动粗旁人总不能正视你一眼。 宋知奈听见沐雨潇这样说,自知理亏,吓得脸色发白,嘴角发青。 一时间鸦雀无声,谁都不敢支会半句。 苏晚吟心里很是敬佩这位沐二姑娘,想来这沐大姑娘也定是不凡,随后站出出声当起了和事佬。 苏晚吟的身份自是高贵的,他爹在朝中风头正盛,赶着巴结的人都能从京都排到郊外。 这女儿的身份自然在这群少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都会给她份薄面。 “想来,宋妹妹也是不故意的,刚才沐姐姐也出了气,毕竟还是沐家的宴会要是宋妹妹出了什么事,不还是连累了姐姐,不如就算了吧!” 苏晚吟两三句话,就点明了要害。 旁敲侧击地提醒沐雨潇,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在自家宴会上大打出手。 而这宋姑娘虽然有错,自会有人管教,如果是在沐王府出了什么意外,这沐王府说的清吗?。 沐雨潇也并不是真的想至宋知奈于死地,毕竟她还需要在京都有一个好名声,不能做的太多。 既然有人给台阶,何不顺着下呢? 沐雨潇轻咳几声,装出勉为其难的模样,“算了,宋小姐是我们沐府的贵客,刚才言语多有得罪。” 宋知奈听到这话惊住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沐雨潇,这么快就装出一副怯懦的模样来。 “你还知道是你的错...”她见沐雨潇示弱以为是苏晚吟的话让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继而又嚣张起来。 苏晚吟温柔和亲的脸上那双眸冷冷的看着宋知奈,一时让她吓得将话吞了回去。 苏晚吟轻微地侧头示意。 宋知奈不知觉地咽下口唾沫,定了定神,“今天的事情我也有不对,希望沐二姑娘体谅,污的衣裙我定会让父亲在寻一件送来,可这紫二乔就...” 紫二乔是皇上御赐之物,今日的宴会本就是以它为题。 虽说这花摆放在女宴这边,可晚宴的时候是要让众人以此花为题出诗句的,可现在... 苏晚吟不紧不慢地说道:“无妨,家父也只是爱花之人,碰巧家父的房中就有一盆紫二乔,我这便让人取来,耽误不了晚宴时的提诗会。” 宋知奈一双眼睛仿佛看救世主的眼神一般看着苏晚吟。 沈如玉拍手叫好,“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也该离去了,沈某在此恐多有不便。” 沐雨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回想起当日在大殿上他磕破头颅,也要报下她。 “皇上,三思啊,皇后可是一路陪你走上这个皇位的人, 她为了你做了多少牺牲你能不知,沐王府有罪,族九族还不够吗? 她一个废后能对你的皇位有多大威胁,何必要赶尽杀绝!” 这些字字句句都还印在沐雨潇脑海里。 走神的沐雨潇竟然不知苏晚吟已然走到他的面前,“刚才是宋姑娘的不是,你莫要怪罪。” 苏晚吟的话将沐雨潇从回忆中拉出来。 “哪里,说不上什么大事,姑娘间的拌嘴罢了。”沐雨潇眼见着立人设的机会来了,怎能错过。 要是让着京都人缘排名第一苏晚吟夸赞两句,恐怕比担着这个安平君主的虚名要好用得多。 “刚才见沐二姑娘处事,还以为你是不好相处的,不曾想二姑娘这么通情达理。” 沐雨潇心里感到好笑,这充当和事佬的是你,递梯子的也是你,不过是顺着下罢了,居然还夸耀起我来了。 看来这说话的艺术,她还有跟眼前的苏晚吟好好学学。 “不知道二姑娘可知刚才的少年是谁?” 当真都是好妹妹 沐雨潇看着苏晚吟那双泛着灵光的眼睛,心想坏了,不会因为她今天的举动改变了原来的走向? 跟沈如玉两相定情不再是沐禾莲,而且是苏晚吟? 沐雨潇想到此处,突然发觉也许她真的可以改变四皇子的命运。 她本想跟家人申冤之后就归隐山岭,不问世事,可如今苏运宸也是重生,她还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的秘密。 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时时刻刻地悬挂在沐雨潇的头顶。 让她不能松懈片刻。 可如果她如今看到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这就晒一个契机,是让她看到阳光的洞穴出口。 她试探地问:“苏姑娘,他叫沈如玉,应该是三夫人的儿子请来府里的书生。” 沐雨潇时刻的关注着眼前的苏姑娘的一举一动,用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虽然她之前惩制里那些刁奴,可沐暄妍的结局还是一样,根本没有改变。 看似她好想改遍了一切,可最重要之人的结果还是那样的。 她不敢想自己是不是又从头来一遍,恐怕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姑娘含蓄地笑着,“沐二姑娘莫要误会,父亲这段时间很喜欢文人,邀请了很多人文人墨客来家里小住,开了几场诗会,我见刚才那人谈吐不凡,想邀家里做客,失礼了。” 苏晚吟的话真是无可指摘,任何人听了都挑不出错来。 还在外为自己的父亲树立了爱才的形象。 沐冉这个直肠直肚之人自然是听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的。 “哎呀,苏姐姐你要是想邀请人家去你家,干嘛来问我姐姐啊,再说你家算是问也应是去问我哥哥啊,那人是住三夫人哥哥家的院里的。” 苏晚吟没有想到沐冉居然如此的直爽。 “沐二姑娘对不住,是我唐突了,闺阁家的女儿怎么会认识外男,是我考虑不周。” 如果刚才沐雨潇对她多少还客气一点,可这句话之后家没有了。 再场的女眷都不吭声,静的沐雨潇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谁人不知沐雨潇这个安平君主怎么来的。 这不是暗里说她不守妇道? 沐冉是个榆木脑袋不通这些的。 “苏姐姐,这话说的可不对来,我姐姐就认识万将军,听母亲说前段时间万将军还亲自来府里感谢我姐姐呢!” 沐冉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有对着沐雨潇指指点点的,有用鄙夷的眼神看她的。 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公共的敌人。 反而大家横斜一起,一直向外。 苏晚吟见自己的目的依然达到,笑着告别,“沐二姑娘,你好好欣赏这牡丹亭的风景,赎我不能奉陪了。” 说着她带着幽兰朝着宴会出口走去。 沐雨潇的脸色低沉,看来是她想简单了,苏晚吟这样的人物怎么无端无辜地去询问一个穷书生。 她大意了,被人摆了一道。 沐冉见沐雨潇的脸色不好,从苏晚吟最后的话里,她也听出了点苗头。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她...” 沐沫染也是无奈摇头,“你自己低头看看,衣袖都快被我扯破了,你竟然毫无察觉,哎!” 沐雨潇知道沐冉的性子,不是个会折磨人的,也没什么城府。 “都是自家姐妹,算不得什么,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将这紫二乔的事情跟沐王爷讲吧!”沐雨潇无奈的低着头看地上那盆破损的牡丹花。 沐冉害怕地摆摆手,“完了,定会被母亲打手板的,上次的还没有消肿呢。”说罢还伸出手来。 那细嫩白净的小手还留着一道小紫色闪电,很是显眼。 沐沫染心里也是没有底,虽然这次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她完全可以无视。 可这沐雨潇才送她那么好的血玉,因为这事故就退缩不太合适。 可这血玉,她又是打心底喜欢,断是不可能送回去的。 “要不,这事我们让大姐姐去说吧,她在王爷面前很得脸,要是她去说王爷定不会责骂我们的。”沐沫染不想让这事沾身又不想得罪沐雨潇,便想出这样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等子事情,要是沐萱妍真是去做了,那这个家就真的太平了。”沐冉说话也是够直,直接揭破了沐沫染的鼓面。 沐雨潇心里明白的,她送的不过只是一块玉而已,她们之间的交情本就不深吗,这种事情当然是能躲就躲的。 也只有这个傻的沐冉一根筋。 沐沫染心里是很明白这里面的利害的。 沐雨潇看着沐沫染的脸色,心里感到一丝凉意,不过瞬间就释然了,毕竟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得失撇干净自己也没有多大的错。 沐雨潇淡淡的说:“其实真说起来,这事情也算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激怒宋知奈,她恐怕也不是碰到紫二乔,跟两位妹妹无管。” 沐沫染侧脸很有深味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情绪不知是感激,还是高兴。 “二姐,你这话真是严重了,不是妹妹不愿意,只是你也是知道的我娘在府里没什么分量,就更不用说我了,我这恐怕也使不上劲,到时又怕说错了什么话触碰到父亲。” 沐沫染这话说得真是好听,芷柔听后小声嘀咕:“说得真好听,还不是害怕被骂。” 沐雨潇侧脸瞟了一眼芷柔她立马低下了头。 沐沫染的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沐冉要是再没有听出来,就真是一个傻子了。 沐冉连忙摆手:“二姐,你就看在我刚才为你说话的份上,可别说这事跟我有关不然我娘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肯定又要骂问蠢,打我手掌的。”沐冉在此将被打的痕迹露出来给沐雨潇看。 沐雨潇早都想到她们二人不会帮自己,刚才只是抱着一丝希望可如今希望破灭,她日后处事心里也有个定数。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无事,这本就跟两位妹妹无管,不必自责。” 沐沫染见这事依然被沐雨潇一人栏下,又恢复了刚才模样,殷勤的挽着沐雨潇的臂膀。 “这牡丹亭的花开得很美,二姐要不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不然等会晚宴开始就看不成了。” 听沐沫染这意思,难不成她还要去晚宴,看来她心里也对这三皇子正妃的位置有想法! 是你救了我? 沐雨潇故意崴了一下脚。 “哎呦,我今天真是倒霉,之前在后花园碰到大姐跟三皇子,不小心打扰了他们游湖,又害得大姐落了水,现如今难道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 沐雨潇擦着眼泪,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下午在后花园发生的事情,在此看向沐沫染的眼神,果然她谨慎起来。 沐沫染脸色难看,可嘴角还扯出一抹笑意,又将头发别到耳后,试探问:“那大姐落水之后?” 沐冉也是一副八卦的盯着沐雨潇的嘴,等着下文。 沐雨潇咳嗽几声,“三皇子亲自下水将大姐抱起来的,之后还抱去了闺阁说是害怕大姐姐着凉。” 沐沫染的手使劲握着沐雨潇的衣服,连掐到沐雨潇手臂上的肉都未察觉。 沐冉唏嘘一声,“大姐姐真是好手段啊,看来这三皇子的正妃定是她的了。” “那可未必!”沐沫染不知觉地说出。 沐雨潇跟沐冉的脚步停下后,沐沫染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问题。 沐沫染尴尬地补充道,“哎呦,我这不是害怕大姐姐一腔热血,谁知道这个三皇子的心里有没有心上人呢?” 沐沫染此话一出,轮到沐雨潇心里难安了。 这苏运宸说过的话,还在她脑海里盘旋,久久不能消散。 如是这沐沫染成为正妃,对她来时也不是不可啊,而且二夫人的娘家跟夏府可是没有一丝关系,绝对不会有什么牵连。 沐冉是个没有心眼的,“三姐说的也是,万一这三皇子看上三姐呢,也不是没可能的。” 沐沫染笑得花容绽放,“小丫头,都打趣到我的头上了,看我不打你。” 两人在沐雨潇的周围一前一后地跑着。 “那三妹想成为三皇子的正妃吗?”沐雨潇这话问得沐沫染一愣神,停下脚步沐冉撞了一个结实。 沐冉捂着脑袋,“三姐,你怎么不跑了。” 沐沫染锤下眼眸,“我只是远远的见过几次三皇子,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那双眸里的渴望被沐雨潇尽收眼底,虽是厌恶,仍旧笑脸安慰。 “无妨,这两人多见几次终会培养来感情的,想来府里的后花园扩大了一倍,也不知这三皇子逛完了没?” 沐沫染眼睛一转一转,满脸笑意,“姐姐,妹妹妆面花了,回去补补一会再来寻你。”说罢提着裙角小跑着回院。 “我看着二姐的胭脂没有花啊,她刚才不是说想带二姐看牡丹花的吗?怎么又走了。”沐冉这孩子实心眼,心里想的什么都瞒不住。 芷柔跟迎香捂着嘴偷笑。 沐雨潇看着傻乎乎的沐冉心里很是羡慕。 如果人人都有这一颗赤子之心,那这些钩心斗角也都不存在了。 “沐冉,我也有事不能陪你看牡丹了,你也早点去晚宴,迟到了二夫人可是会罚你的。” 说着沐雨潇就走了,沐冉还堵着嘴埋怨。 “都走了,不理我算了我自己玩。” 主仆三人走到无人的地方,芷柔就忍不住了。 “姑娘,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要是大姑娘嫁给三皇子,那你以后的日子恐怕...”芷柔这欲言又止的样子。 让沐雨潇心里很是触动,那些人她无论给多少好处都不会获得她们的真心,只有眼前的这两个傻丫头是真的为自己考虑。 “她不会成为三皇子正妃,她想得到的东西一件也得不到。”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走廊想起那件带着迷香的衣服。 “我们去后花园,帮沐沫染一把。”说着就带着两人来到后花园,躲到了假山的后面。 不出半刻,这时的天已经擦黑,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沐沫染穿着一身绸缎丝绒襦裙,胸前还带着一条粉色蝴蝶裙带,脚上是江南流行的步步生莲。 果然这沐沫染将三皇子的喜欢打听得一清二楚的,他最喜欢软糯女子,看上去楚楚可怜最能牵动男人保护欲,而那双步步生莲就是为了吸引三皇子的好奇心。 也能让人跟着这一步一莲,找到沐沫染。 这般心思要是还不能得偿所愿,那真是上天瞎了眼。 不一会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只是这些人的身影沐雨潇感觉有点熟悉,好像上一次宴会刺杀她的人。 可沐王爷不是说将那些人都...难道... 一起都如沐雨潇所料,她也懒得跟过去,只羡慕晚宴的美味珍馐,奈何她的身份无法出席了。 “走吧,明天结果就出来了。”沐雨潇跟她们两人挤在这小小的假山后面,腿脚都不灵活了。 迎香还迷糊着,脑子没有芷柔转得快。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管三姑娘吗?”迎香傻傻地问。 “笨蛋,姑娘做什么我们跟着做什么就好了,问这么多干嘛!”芷柔轻轻地敲了下迎香的脑袋。 沐雨潇心里知道这事定然成了,苏运宸在她的眼前抱着沐暄妍进了房间,就算是这苏运宸想逃,恐怕这沐暄妍也不会答应的! 虽说下午这男女宴席是分开的,可她让陈林特别注意过,这梅家的大少爷来了,可宴会上却未见到他的身影。 既然这苏运宸也是重生而来,自然明白这沐王府的夏夫人虽是夏侯府的妹妹,其实两人来往并不多,这沐大姑娘是个善妒的,在争夺皇位上也帮不了他什么。 沐雨潇期盼着沐沫染能够得手。 那这一切都是不一样的走向。 “哎呦,怎么有柱子立在这啊!”不曾走神之间撞到了人,沐雨潇捂着脑袋抬起头来。 芷柔搀扶着自家主人,对着拦路的人墙破口大骂:“你是哪门的小厮,怎能冲撞了姑娘。” 眼前的人长发如瀑布,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人只露出来那高入山川的鼻梁,眼睛以上部位都被遮挡着,只是那面具有点丑,不在沐雨潇的审美上。 那双薄唇上下张合:“是你救了我。” 沐雨潇思索片刻,想起之前的青云的事情立马反应过来。 “我救了你,你居然还跟夏衍告状,你如今都好全了,就自行离开吧!” 沐雨潇之前的不是没想过将他这样武功高强的人留在身边的,可是他是夏衍的人,就这一点就留不得了。 她做的那一件事情的都是在断头台摇摆,她不愿将夏家拖下水来。 谁知那人不语,直勾勾地看着沐雨潇,看得她有点心慌。 “我这真留不得你,你走吧!” 都是自家人 “不敢欺瞒姑娘,我的确是夏小侯爷的暗卫,只是这么久没回去,恐怕上面已经认为我死了,如果我现在回去就是任务失败一样会死。” 沐雨潇知道夏衍手里是有一队暗卫,听闻过都是从穷人家买来的小孩一步一步培养成合格的暗卫。 她并没有仔细打听这一步一步的具体细节。 在给眼前的之人上药时,触目惊心的疤痕吓得芷柔不敢上前,她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那身体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沐雨潇并没有嫌弃从头到尾亲力亲为地照顾他,他才能好得这么快。 沐雨潇目光沉沉的盯着眼前之人,“你想要我留你在身边?可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眼前之人眼眸低垂,“只要是姑娘的吩咐,属下定会完成!” “好,很好,眼下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做,我要看到明日三皇子跟沐沫染同睡一间房。”沐雨潇还是担心事情会出现纰漏。 也刚好可以拿来测试眼前人的忠实。 “是,二姑娘。”余音还未消失,人影都已不见。 迎香担忧的走到沐雨潇侧面:“小姐,这人可靠吗?要是他将刚才的话说出去会不会...” 迎香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要是让沐暄妍知道,她恐怕在沐王府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不打紧,他已经没有活路了,只有留在我身边才能活下去。” 这人武功不低,在府里自由来去,本可以离去的。 却在这里特意等她,应该清楚她跟夏衍之间的关系,也只有投奔她才能活下去。 从这些来说,那人并不是无脑之人,而且心中很有盘算,日后也算得上一个帮手。 迎香跟芷柔见自家姑娘如此,也不再多嘴。 这个时辰晚宴早已经开始,沐雨潇也没有闲心去,直接回了清雅院。 只是后半夜听闻说三夫人院里的房客拔得头筹,说是一个叫沈如玉的。 这消息传遍沐王府的时候,沐雨潇已然睡下了,第二天听闻后,也并没有多大反应。 这沈如玉能成为朝中文臣之首,没有点真材实料怎么能行。 倒是另一件事情让沐雨潇很是重视,可都快到午时三刻了,还听不见后花园偏房的动静。 而那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难道她失算了? 正当她愁思时,这夏夫人的眼线田妈妈一脸谄媚地走到门前。 沐雨潇下过禁令不许她踏入房门一步,可看她如今敢立于门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姑娘,姑娘,大夫人请你去她院里一趟。”田妈妈虽然嘴上笑着,可慌张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沐雨潇不紧不慢的坐在梳妆桌前,慢条斯理的画着眉毛。 芷柔走进来在她耳边呢喃几句,她的嘴角洋溢出笑容。 沐雨潇深如星辰的眸子微微一闪,意味不明地看了向田妈妈。“田妈妈,对不住让你等着急了吧!”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着低头假意顺从的田妈妈。 “哪里敢,就是二姑娘让老奴再等上些时辰,老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她本想等闲时收拾田妈妈,可在府里芷柔跟迎香有些事情是不好出面的,可这田妈妈不同,要是她去做旁人只会认为是夏夫人安排的,不会想到她头上。 毕竟这府里谁不知道这田妈妈是大夫人的人。 “这样就好,听闻你儿子寄养在兄弟家,你是家里契奴按理说你的儿子也是要到府里当差的,听说是走了花妈妈的门路,才将儿子养在旁人名下躲了过去。” 沐雨潇此话一出,田妈妈吓得满头汗珠,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二姑娘求你放我儿一条生路。”紧接着,就听见几声砰砰的磕头声。 沐雨潇撇了一眼道:“田妈妈真是折煞我了,你可是夫人面前的红人,有很多事情都还要仰仗你呢!” 田妈妈突然怔住,她明白沐雨潇的话,这是要她背叛大夫人。 沐雨潇见田妈妈不语,继而补充道:“如果你儿能进入兵营...” 当朝天子有令,若是契奴之子投军三年可恢复平民之身,只是这家奴要投军必须要有贵人举荐,否则军队那些眼高于顶之人是断不会收这些低贱之人。 而如今最大的军队是万维安手下的兵,最得皇上青睐的是夏侯爷的边疆守军。 很显然沐雨潇跟两边都说得上话,让她儿子进入军营简直轻而易举。 田妈妈跟着夏夫人很久了,也很清楚夏夫人的手段,要是知道被身边人背叛她的下场恐怕也... 沐雨潇看出的田妈妈的担忧:“你不必担忧,你既来了我院,你的身契我会向母亲要来。 就算是要不来也能保你不死,就算你死了可你的儿子摆脱了契奴的身份,怎么样你都是划算的。” 田妈妈重重的磕下头,“谢二姑娘可怜。” 沐雨潇满意的点点头,冷笑道,“记得日后回话时,说我病情加重药石无医。” “老奴知道,望姑娘放心,姑娘请。”田妈妈额头的汗依然干了。 沐雨潇带着芷柔跟迎香离去,想来这个田妈妈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索性就没有关房门。 沐雨潇走进夏夫人的院内,果然奢华连门前供奉的灯都是三两一对的龙凤呈祥灯,更别说这满院些遮阳的绸缎价值几何,她明白这夏夫人为何囊中羞涩了。 等她走进二门时,披着被撕碎的衣物跪坐地上居然是沐暄妍! 沐雨潇瞳孔一怔,不该是沐沫柒吗? 而在沐王爷身边坐着的苏运宸,他正一脸诡笑的看着自己。 沐雨潇强镇静下来作揖,“参加王爷,夫人安好,二婶安...” 不曾想被沐王府打断,“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赐座。” 沐雨潇有些诧异,沐乘风向来是瞧不上她的,更别说是这般恩赐。 她尚且摸不着头脑,身体已经被花妈妈牵着坐到了苏运宸身边。 庭内,见到沐雨潇坐到苏运宸身边,俱是投来诧异的目光。沐萱妍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倒是沐染柒见状,自鼻子里冷哼一声。看到沐雨潇被沐王府安排坐到苏运宸的身边,她连表面上的和气也不屑装了。 但最吸引眼球并不是这个,而是在人群中只裹着破衣物的沐萱妍,瞧见外头的人进来通报:“沐王爷,梅府来人回话,说是都听沐王爷的。” 沐雨潇侧脸看向苏运宸,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想违抗父名? 沐王爷摆手示意,通禀之人退出二门,还顺手带上了门。 庭上鸦雀无声。 沐王爷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你一个沐家大姑娘居然做出跟男人苟且之事,让沐王府的脸放到哪里,不日你可就要嫁给三皇子的人,你这让三皇子的脸都丢尽了。” 沐王爷说罢看向苏运宸的方向观察他是否有异动。 二夫人等人听到如此劲爆的话,更是坐不住了,个个掩面恸哭。 这要是沐萱妍的事情传扬出去,恐怕家里的女儿都要投江方可保住女眷的声誉,这是要拉着全家的女儿一道去死啊! 沐沫柒更是眼神恶毒的看着沐萱妍,她昨日精心打扮就为了遇见三皇子,不曾想被人迷晕,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被关在厨房。 这种事情放在整个王府,也就沐暄妍能做的出来。 不成想沐暄妍也没得到好处,失去青白不说,还被全家人唾弃,也算遭到报应! 沐雨潇故作板起脸,为沐暄妍出声,“也许大家冤枉了大姐也说不定?夏夫人你说呢!” 话音一落,庭内噤声,众人的眼光投向沐雨潇。 尤其二夫人眼中的诧异最重,连夏夫人都有点看不透眼前的沐雨潇。 这沐暄妍要是到台,她可是最大的收益人,说不定这三皇子正妃的位置就轮到她来坐。 二夫人又想起之前沐雨潇跟她说对这三皇子正妃的位置没想法,难道是为了将这件婚事推出去,那自己的女儿沐冉不就是有机会了? 二夫人眼睛提溜一转,符合道:“是啊,二姑娘说的在理。” 夏夫人感恩的看着二夫人,想她平日对这几房都不好,她们居然还愿意为自己女儿说话,心里不免有所愧疚。 夏夫人跪倒在沐王府脚边,可能是哭的久些,嗓子发出的声音像是沙纸打磨过一般,“王爷,暄妍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断不会做出如此有辱家风之事,求王爷看在妾身的面不要将她嫁入梅府!” 苏运宸嘴角闪过一丝诡笑,被沐雨潇敏锐的捕捉到。 沐雨潇明白恐怕夏衍那死侍不认识沐沫柒,而苏运宸早知道沐暄妍的手段,又将喝多的梅家少爷诓骗去的,才有今天的局面。 天黑时,烛火照不清人脸,这梅家少爷喝的烂醉自然由着沐暄妍摆弄把玩。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果然苏运宸冲着她来的。 沐王爷看向苏运宸等他发话。 若是他不追究这事也无几人知晓,大可以跟梅府接亲,便可相安无事。 苏运宸单手托腮,一脸的讽刺说道:“怎么,这沐王府可是看不起我?难不成还想这残花败柳之身入我府中为当家主母?” 沐王爷惊愕,“三皇子莫生气,暄妍自是不配为你左右,只是你看这亲事?” 沐萱妍不可置信看着平日疼爱的她的父亲,居然在众人面前如此轻贱说自己。 夏夫人也气的昏倒过去,被玉髓跟花妈妈搀扶回了房。 二夫人推了推跟在身后的沐冉。 扬姨娘也是咳嗽几声,拉了拉沐沫柒到身旁,提醒沐王府这府里也不是只有沐暄妍一个女儿。 沐暄妍发出凄厉地尖叫,然后痛哭大笑。 她早已失了理智站起身来指着沐乘风,“真是我的好爹爹,你不曾说过关心女儿一句话,在心中依然断定女儿就是那淫荡之人。 你可知昨日是沐雨潇害我落水,才导致...” 沐王爷拍案而起,“住口,就算是雨潇无心害你落水,那不成那梅府的少爷也是妹妹雨潇带过去的,我问过下人了,如今给你留着脸面呢!” 沐雨潇愣住了,难道苏运宸躲过了昨晚的迷香? 可他要是真的躲过,为何今日跟昨日穿的还是同一件衣衫? 沐雨潇有点摸不到头脑,一时间想不通昨晚到底发生怎样离奇的事。 苏运宸意味深长的看了沐雨潇一眼后,笑着开口:“其实我听闻二姑娘虽然年少时在外流浪,可自从回京都后大门不迈,想来沐王爷教导有方了。” 沐乘风看着苏运宸立马反应过来,笑着映衬:“哪里,三皇子谬赞,只是这雨潇的性子恐怕会跟三皇子闯祸。” 二夫人道脸色暗沉下去,就算是沐雨潇不想要这门亲事,可沐王爷可不会跟她商量着来的。 沐雨潇心里冷笑,当着她的面这是跟买家讨价还价? 争取多从三皇子哪里多要点好处? 沐雨潇冷笑道:“我不同意,我不喜欢三皇子,我有心爱之人。” 苏运宸听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沐王爷跟其他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沐王爷的怒火压抑着眼底,挨着苏运宸在不好发作。 “雨潇啊,你从回来就一直都在清雅院,哪来的心爱之人啊!”沐王爷这话好一个一语双关。 沐雨潇情急吐口而出的话,这要怎么圆,她身边的男人的确是没有几人,能当刀的也就只有万维安跟夏衍。 说是万维安,那一切她都不都白做了,可要说是夏衍?总归夏衍还在京都还有点势力,他不会这么不顾后果。 沐雨潇起身走到庭中作揖,“回禀父亲,是夏衍哥哥,女儿喜欢他很久了,望父亲能够允许。 二夫人见这情景感觉自己的女儿又有戏了,“沐王爷,既然二姑娘都这么说了,要不从其他女儿中...” 沐王爷撇了一眼二夫人她立马住嘴。 沐王爷看出苏运宸的眼神一直都在的沐雨潇的身上停留,根本没有看其他人。 “女儿婚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雨潇,你这是想违抗父名?”沐王府这么一大顶帽子扣过来,沐雨潇一时间无法推脱。 眼看着苏运宸都要得逞,沐雨潇灵机一动。 “不知三皇子昨夜可是在王府安睡?” 苏运宸的笑意停止,眼底翻涌起波涛! 沐雨潇心里庆幸苏运宸为了想套牢她,肯定不会让沐雨潇被沐暄妍送到梅府的少爷房里。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会这么好心保沐雨潇的清白,不过是有洁癖罢了。 庭内一时间陷入僵局,二夫人院里的宋姨娘带着沐以桥来了。 谁知道宋姨娘身后跟着的沐以桥也是衣不蔽体,难道昨天那人送的不是沐沫染,而是沐以桥。 沐雨潇被这场局中局搞的很是头疼。 不过,好在这宋姨娘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沐以桥上一世就无所不有其极想贴到苏运宸身上,这下可算是达成心愿! 不愧是母女,手段都如此卑贱 沐以桥是二夫人西院宋姨娘的女儿。 说起这宋姨娘也是很有手段的一位,她本是跟着二夫人一起陪嫁到沐家的,如果她老实安分日后怎么也能做上侍妾。 奈何她眼高于顶,并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侍妾。 利用自身之便将喝酒了二伯领到自己屋里,导致她失身,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她非要诓骗说自己定了人家。 有了这层关系就复杂的多了。 要是她定的人家找来,恐怕沐王府就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当时二夫人正在跟大夫人斗法的时候,二夫人段不想被大房抓到一点错处。 为了息事宁人,将她风风光光的从侧门迎进府来。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两人就自觉的退后到一旁,等着看这母女两人如何作妖。 说不定她们这么一闹,苏运宸的计划就泡汤了也不是没可能。 这倒是她想看的结果。 苏运宸眼底闪过一丝冷漠和狠戾。 沐王爷皱起眉头看着两人:“这是什么场合,你们怎敢来到前庭?” 宋姨娘自知身份卑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堂前坐到两人,扭捏的说道:“沐王爷,这杨姨娘得宠就可来,我是不得二爷的宠爱,可我这女儿也是沐家女啊,况且,况且...” 说着还呜咽起来,让众人都不敢知会半句。 杨姨娘想站出来指责,被沐雨潇拉着,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沐以桥哭着跪下露出肩颈,上面红红的,都是吻痕,还有大大小小的.... 沐王爷气急了,“你,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沐以桥哭的更大声来,重重的磕头碰脑,“王爷明鉴,我昨日想去看望大姐姐,路过后花园时见花开的盛美,想去欣赏一番,不成想被人迷晕,等到醒来时就...床沿上就只留下这块玉佩。” 沐以桥说着从怀里掏出莲花玉佩,底下还坠着红缨,那玉佩沐雨潇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她上一世偷偷溜出宫时买的,怎么会在她手上? 沐王爷看着苏运宸的脸色,便也不敢吱声。 苏运宸突然冷笑,“哼,好魄气,敢来质问我?” 沐以桥呜咽声戛然而止,躲在宋姨娘的身后,不敢直视苏运宸的眼睛。 场面一度陷入困境。 沐王爷心知肚明恐怕是沐暄妍做的,可不成想她房间里的居然是梅家的公子,不是三皇子。 不曾想却便宜了沐以桥! 沐王爷断不会将三皇子的这个靠山推出去的,既然如此。“不如雨潇为正,以桥为侧?不知三皇子意下如何?” 沐乘风说完观察苏运宸的脸色,见他笑了明白这个结果他能接受! 沐雨潇知道沐王爷是唯利是图之人,可不曾想过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对她也不全无一丝情感。 “父亲,不可,你当真不顾念女儿?”沐雨潇的跪下恳求着。 二夫人也趁机插话,“这夏小候爷,对雨潇的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要真是这么做了恐怕夏家不好交代啊!” 二夫人提醒沐王爷沐雨潇的背后可是有一个夏候府。 沐雨潇心里暗骂二夫人是个蠢货,三皇子为什么要跟已经落败的沐王府接亲,不就是看中了沐暄妍身后的夏家,这个时候提醒这一嘴,不是告诉旁人她沐雨潇比沐暄妍跟夏家走的更近? 沐王府转身一声清脆声响起,巴掌落在二夫人的脸上,沐冉吓的退后半步,颤颤巍巍看着地面质问:“你,你凭什么打我娘?” 沐王爷双手背后,高傲的语气:“妇人怎可插嘴府中大事!” 二夫人气不过随后站起身,“别忘啦,大夫人已经不掌管府里后院事务,现在说话管事的是我。” 苏运宸走到沐雨潇的面前蹲下,一手将沐雨潇的脸轻轻的抬起。 “就依沐王爷所言,不日我来下聘。”苏运宸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眼神却冷漠的看沐王爷。“早就听闻沐王爷的内宅不安,今日看来真是如此啊!” 苏运宸朝着大门走去,被沐以桥抱着小腿恳求着:“妾身感恩三皇子大德。” 苏运宸用力一挥将腿从沐以桥的怀里抽出。 “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你昨夜实在卖力,我很喜欢!”苏运宸带着讥讽,大笑着离去。 沐暄妍恶狠狠的看着宋姨娘母女,“不愧是母女,手段都如此卑贱。” 沐以桥达到目的自然开心,沐暄妍却瘫坐在地。 沐雨潇心中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上天都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难道只是想让她清晰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吗?”她不服! 沐雨潇起身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众人,感觉真是可笑,如果他们知道苏运宸是什么样的人,嫁给他会有怎样的结局。 她们还会这么争先强后的跳入那个深渊吗? 沐王爷见她们打成一团,挥袖示意侍女将他们拉开。 沐王爷居高临下眼神冷漠的低下头,“暄妍,我会跟你母亲商意找一个黄道吉日送你出嫁梅府,雨潇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出门了,夏衍也不能相见,就在府里准备出嫁。” 沐乘风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的降在众人的头顶,沐暄妍的脸色最难看,她的正妃梦破碎,还要委身于京都第一顽固。 沐雨潇的计划也被打破,居然还是被指婚到苏运宸。 沐王爷本就不喜欢这后院之事,抓紧时间逃离这些各怀鬼胎的女人们。 二夫人虽然嫉妒的要命,挂着虚假的笑容朝着沐雨潇走来,“雨潇啊,你看那三皇子生的剑眉星目,五官极其俊俏的虽然比不上夏衍,可也是极色的,想开些吧!” “难道这就是宿命。”沐雨潇握紧手腕。“不,我才不信这该死的宿命。” 二夫人见她依旧执拗,心里更是恨啊!可面上还在奉承着沐雨潇,“哎,好孩子,忘了夏衍,安心待嫁吧!” 庭内的人都走了。 只有失了魂的沐暄妍,嘴里还嘟囔着:“我可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他不会的,不会的...” 沐雨潇可怜的看着她,一直被宠爱着,突然遭受这么大的打击,不疯就是好的。 不忠心的狗,养着倒不如仗杀 这场闹剧终于拉下帷幕。 沐雨潇回到清雅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田妈妈凑上来,“二姑娘,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回禀了大夫人,听闻今日大夫人身体不适,老奴就没见到。” 沐雨潇不语走到床前。 芷柔打发田妈妈,“姑娘不舒服,等会姑娘好些了会叫妈妈上来回话的。” 田妈妈只有姗姗离去。 迎香担忧自家姑娘,回来就去了厨房想要燕窝来,给姑娘补身子,不成想被厨房的人打了出来。 “你们院里的份额早都用完了,怎么还有脸来要吃的。”说这话的是管厨房的范妈妈,也是府里大夫人的人。 迎香捂着脸哭着回到清雅院,见自家姑娘心情不好,也不敢知声。 芷柔发现了不对,迎香的脸红了一片,脖子上还有几道血红印。 芷柔低声询问,“你的脸是人打的,是范妈妈手下的人?”迎香眼含泪珠点点头。 芷柔咬着牙,“她们也太欺负人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的脸都破了相。” 沐雨潇听到了她们嘟囔的话,“发生了何事?” 迎香忙捂着脸,芷柔挡在迎香前面,不想让沐雨潇看到迎香身上的伤痕。 “芷柔你让开。”沐雨潇本就不高兴语气冷冷的,有补充道:“迎香你过来。” 当迎香一点一点出现在沐雨潇的视野时,她眼底的血丝逐渐多了起来,她被无影的命运压迫着,连累的身边的人。 更能激起心里的不甘。 “是谁,到底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沐雨潇几乎咆哮,她痛苦的抚摸着迎香那红了半边的脸。 迎香两行热泪留下,可嘴里还是安稳着沐雨潇,“姑娘不碍事的,不疼,真的不疼的。” 沐雨潇看向迎香手里领着的茶壶,二话不说带着迎香去了厨房,芷柔赶快跟上。 沐雨潇手牵着迎香出现在厨房门前,余光扫遍厨房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范妈妈的身影。 芷柔拉着烧火丫鬟问道,“你们管事的去哪了?” 那丫头被沐雨潇的气势吓到不敢说话,眼神闪躲。 沐雨潇的耐心依然等不及,“快说,在那?” 那烧火丫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遍挣脱芷柔的束缚跑开了。 沐雨潇不想让芷柔跟迎香两人再被针对,也就没让两人跟着,她一人去了后院。 沐雨潇还没有走进后院的拱门就看到范嬷嬷跟沐暄妍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奈何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范嬷嬷。”沐雨潇淡淡说道。 沐暄妍立马躲了起来,那妇人看了一眼沐雨潇似乎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谄媚的笑道:“是二姑娘啊,什么风把你座大佛请来了,这后院都是些菜地。 风也大你莫要着凉了还是快些回去吧,这燕窝厨房是没有你的,这菜地还能给你留一块,想必二姑娘的种菜的技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话说的真是好听,明面上是为她着想,实际是在挖苦她的出身,嘲讽她居然还想过上跟大姑娘一样的生活。 可是再来一世,再看眼前的妇人,沐雨潇几乎要在心里嘲笑自个儿了,当初是怎么会瞎了眼认为这样的人是真心为自己好的? 上一世沐雨潇成为三皇子的正妃在王妃待嫁的日子里,这个范嬷嬷每天都送好吃的来,都说她勤快又老实,对她比自己的孙子都亲,夏夫人见沐雨潇特别喜欢范嬷嬷的手艺就将她作为陪嫁一起送到了三皇子的府邸。 可这世界上,人心都是会变的,何况本就不是向着她的人! 本来刚到三皇子的府邸时,这范嬷嬷还是依旧跟往常一样对沐雨潇很好,吃食无不精心的,可到后来,许是看清了局势,毫不犹豫的投奔了苏运宸。范嬷嬷性格谄媚,当初自己能对四皇子做出那样的事,范嬷嬷也没少在她耳边进言。 不过最可恨的,就是范嬷嬷做的人证,导致夏衍背上轻慢她的谣言,把三皇子的后院搞得乌烟瘴气,也害的夏衍远赴边疆为自己洗刷冤屈。 如今想来,当初那些事情真是错漏百出。 范嬷嬷这样的人,她自然要好好地收拾收拾。 不忠心的狗,养着倒不如仗杀。 范嬷嬷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沐雨潇发声,面上维持的虚假笑容有些僵硬。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沐雨潇,却见沐雨潇淡淡的看着她,看不出特殊的情绪。 范嬷嬷的心中“咯噔”一下,她听闻这段时间二姑娘做的事,她之前以为只是旁人夸大其词,可如今看来,好像撒有其事。 心中竟然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范嬷嬷,你可知我是你的主子?”沐雨潇冷不伶仃的问上这么一句。 范嬷嬷一愣,下意识道:“姑娘自然是主子,是这清雅...” 还不等范嬷嬷说完,沐雨潇一个耳光就过去,范嬷嬷来不及躲避挨的结结实实的一耳光。 沐雨潇失出了全力,手掌都红了,如白葱纤悉嫩白的手指微微颤抖。 范嬷嬷眼里满是不服气,死死的盯着地面,眼眶疼的充满热泪,嘴角也带着一丝血迹。 沐雨潇冷笑一声,“主子打奴才你有可有不服?” 范嬷嬷心里明白这是二姑娘来报私仇来了,奈何她为奴,只能将头低着些,“老奴不知哪里惹到了二姑娘,受二姑娘如此刑法!” 沐雨潇见她还死鸭子嘴硬,直接挑明了说:“你知我不受宠爱,每一次我的月例你都有克扣,就算是夏衍送来的东西,进了厨房也有大半进了你的腰包,我说的对或不对?” 范嬷嬷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下踏了,双腿颤抖。 在沐王府里中饱私囊这可是大罪,沐王爷也是个脾气暴躁的,而这夏夫人前端时间还为了银两发愁,这要是被人知道她的这些丑事。 恐怕命都包不住。 “二姑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的,你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老奴的命都要搭上!”范嬷嬷心里慌张可面上依旧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沐雨潇上一世也是在后来调查的时候才知道的,原来她回到沐王府之后,夏衍每一个月都偷偷派人送各种美味珍馐记在清雅院名下。 可沐雨潇直到出嫁都不曾见过这些,毋庸置疑定是让人拦下,进了别有用心之人的腰包。 当着我的面,骂我的人 沐雨潇不想跟眼前之人盘旋,突然感觉这样的人也许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范嬷嬷意思是不知错?”沐雨潇饶有兴趣地问。 范嬷嬷的眼珠来回地转悠,忙低着头说:“老奴知错,二姑娘院里想要什么都有,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将燕窝送过去。” 沐雨潇很满意在她的脸上比划一番,“嬷嬷既然这么懂事,就罚你一个月的月钱吧。” 范嬷嬷神色一沉,沐雨潇唇角上扬。 范嬷嬷在府里可是出了名赌徒,这赌徒怎么能没有银子。 想要银子这就要找有银子的沐暄妍,或者大夫人了。 夜里起了凉风,马上要入秋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 烛火下,沐雨潇手捧着书,斜倚在床榻上仔细翻阅手上的账簿。 床榻上茶水凉了尚且不自知,看得入神。 芷柔在一旁侍奉也不敢吱声,之前自家主子也爱看书,不过都是京都当下流行的画本子,可什么时候看过这些账簿啊? 迎香也是一头雾水,总感觉自家姑娘跟之前大不相同了,要不是姑娘还保留着睡之前看书的习惯,她都快认为眼前的不是自家姑娘了。 无非这画本换成了账簿,也足够两人惊讶的,可姑娘身上总是隐隐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可一个未及第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种气势呢,迎香有些不明白,站在原地发呆。 芷柔走过来推了她一把,小声斥责道:“傻站着干嘛?”走过去将披风披到沐雨潇的身上,温柔劝说:“姑娘,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明日你还要刺鸳鸯戏水,应早些歇息才是。” 沐雨潇余光撇了一眼放着刺绣针线的筐,心中烦闷,摇头说:“你们先休息去吧,我再看一会儿。” 府里哪有主人不睡,奴才睡的道理,两人面面相觑后芷柔去换了茶水,随后拉着迎香退到一旁不再打扰。 迎香被拉出来后堵着嘴质问芷柔,“姑娘身体还没好好几天,你怎么也跟着我一起再劝劝,就这么出来了?” 芷柔笑着,“姑娘什么脾性,旁人不知,你我还能不知?要是姑娘不想睡谁能劝得动?” 迎香低头思索感觉芷柔的话在理,她也感觉只从姑娘大病之后,身上透露出股子威严劲儿,比沐王爷发火都可怕,她打了个哆嗦,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屋里,沐雨潇还在看账簿。 根本没有注意到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参加二姑娘,不知二姑娘对在下做的事可还满意?” 沐雨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才合上账簿,眼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部分的烛光。 沐雨潇无奈笑道:“这事也不全是你的错,是我思虑不周,没有将沐沫柒的画像给你,才导致你绑错了人,算是你任务完成,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沐雨潇心里还有些怕的,上一次沐暄妍派来的刺客,如果不是夏衍出手,她可能当场就会毙命。 只是那人依旧带着面具,沐雨潇也并没有强迫他摘下。 “谢姑娘。”男子的声音低沉,中气十足,想来身上的伤已然大好了。 沐雨潇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还不曾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以后如何称呼你,总不能没有名字吧。”沐雨潇低头翻起了书页。 “回姑娘,鄙人宋煜之,不敢劳驾姑娘费神。” 沐雨潇的余光从账簿转移到他的脸上,那双眸子如星辰翻星,可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幽怨。 沐雨潇以为是宋煜之从小接受非常人的训练,才会全身都透露着一股怨气,也并未多想。 沐雨潇见他身上从头到尾都是黑色衣物,脚上的那双靴子的线头也有些许毛躁,随后站起身来,从刺绣的筐里拿出丈尺。 宋煜之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见转身的她手中之物时,眼中透露着不可思议,可还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沐雨潇想来他是担心男女有别,或是尊卑有别,语气缓慢道:“你不必紧张,你既然成了我的人,自然跟芷柔她们是一样的。 我都会真心对待,你天天跑来跑去的是该多给你多备上几双靴子,你这衣服也不是很新了,给你做几件,等做好了你就换上,那样看着精神些。” 沐雨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疼他,也许是两人有着同样可怜的身世吧! 宋煜之不再闪躲,展开双臂让沐雨潇测量。 沐雨潇很认真地记在宣纸上,折叠好放到账簿里。 她抬头看看窗外,“天色也不早了,我这院小,偏房住着芷柔跟迎香,本还有一个小房间,田妈妈现下住进去了,能睡觉的就只有我这屋的偏房了,你要不介意就...” 宋煜之双手抱拳,“姑娘严重了,在下不敢介意,只是姑娘毕竟是女儿身,恐有不妥,我本就为姑娘侍卫,自然要时刻护姑娘周全,这房梁视野开阔是我的好去处。” 沐雨潇满意的点头,“既然煜之心中有了打算,我就不多留了。” 宋煜之转身一跃,嘴里一扬。 沐雨潇紧握的剪刀掉落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要是刚才这个宋煜之有什么非分之想,恐怕她就要命丧于此,好在他是个忠心的,这下也可放心使用了。 沐雨潇继续翻着账簿,这本账簿是田妈妈哄骗得来的。 如今是二夫人掌管全家一应的开支流水,虽面上跟沐雨潇联手,可背地里还是防着一手的。 再说上一次因为李妈妈的事情,沐雨潇答应的二夫人的事情没有做到。 导致这二夫人对沐雨潇的信任度已经大打折扣。 怎么还会将这府里的账簿拿给她看,这几本依然是前几个月的,是夏夫人手上的那几本。 沐雨潇从中找到不少纰漏,仔细算了一下沐暄妍的开支真是多得吓人。 沐暄妍一个月的开支都比清雅院一年的开支都多! 沐雨潇就等着沐暄妍出手,她顺手推舟说不得还能逃出苏运宸的魔掌。 可沐雨潇都等了好几天了,田妈妈将她身弱的消息也早早地传到沐暄妍的耳中,可就是不见动静。 一日下午,春儿来清雅院说是夏夫人要教她们出嫁女的规矩,不能出嫁后在夫家丢了脸面,说沐王府不会教女儿。 芷柔是个机灵的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家主子赶着去受罚的吗? “现在都是二夫人当家,这二夫人不发话大夫人这就强制来请人不好吧!” 谁料春儿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既然我能站到这,定是两位夫人都点了头的,二姑娘都没发话,你这算哪门子的来指摘?” 沐雨潇摇晃着手里刺绣的手绢,“你站在我院里,当着我的面,骂我的人,大姐姐就是这么教下人的?” 温柔驯服的猫 春儿刚才太过得意忘形,忘记了沐雨潇的存在。 回过神来,连忙跪下。 芷柔昂头嘴角上撇看着春儿。 谁知跪着的春儿阴阳怪气地说:“二姑娘赎罪,奴才也只是听从大姑娘的命令,要是奴才请不动二姑娘,恐怕下一次来的就是夫人了。” 沐雨潇看了看自己前几天打范嬷嬷的手,当时太过用力用冰敷着依旧肿了两天。 这次她才不会做这种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行为。 上一世,沐雨潇根本不记得有这个春儿的事,可今日见到这丫鬟想来也不是善茬。 春儿的话也是实话,如果她推辞不去下一个杀来的不是沐暄妍就是夏夫人! 她们一直都盯着苏运宸,不成想被她这个最不起眼看不上的人夺去了,要说她们不恨那是假的。 沐雨潇也想见识见识夏夫人的手段。 上一世夏夫人为了锻炼她沉稳端正,哪来毒蛇在她脚下爬行,让蜘蛛在她身上游走。 任她惊恐喊叫,整个院里无人帮她说话,芷柔护主扑上来被夏夫人以扰乱课堂的罪名打了二十大棍,迎香跑去求沐王府,被关在门外不让进入书院。 她倒想知道这一次夏夫人会出什么样的难题。 “既然夫人如此好意,那就前面领路吧!” 沐雨潇本不想让芷柔两人跟来,可执拗不过她们就顺她们了。 长廊内,主仆三人走在其后,春儿走在前面。 沐雨潇一直观察左右,生怕有蛇窜出来,会吓到芷柔迎香,这两个小丫头一直都在府里,怎么会见过这样有毒的物件。 沐雨潇余光撇见一抹黑色身影,她嘴角扯了扯。 芷柔看向沐雨潇,“姑娘,你笑什么呢?难不成姑娘是思念三皇子殿下?” 沐雨潇直接一个白眼送给芷柔,她无论开心难过都不会再因为苏运宸那个人渣。 迎香符合道:“姑娘害羞了,只是这三皇子不如夏小候爷英俊,有点配不上我们姑娘。” 沐雨潇心里真是大无语,不过这迎香说的话倒是真是的,这苏运宸跟夏衍比,除了身份尊贵一些,其他上都比不过夏衍。 还不如夏衍贴心,沐雨潇这段时间的钱财都是夏衍哥哥拖宋煜之给她带来的。 沐雨潇正在想着日后如何感谢夏衍之时,领头的春儿就惊叫起来。 “啊...有蛇啊...救命啊!”这声呼救将身后的主仆三人吓到失声。 沐雨潇抬头看到宋煜之那熟悉的身影,果然刚才她没有看错。 想来宋煜之在清雅院的房梁上听到春儿的话,也想为自己的出一口气吧,只是他这蛇哪来的难道是从夏夫人那偷来的? 迎香跟芷柔捂着对方的眼睛,沐雨潇偷笑着不敢出声,挥手示意。 宋煜之这才又消失在屋顶。 春儿的喊叫声吸引守门的侍卫,他们几个男子也害怕这毒物拿来竹子挑开蛇,将吓着的春儿从蛇堆里搀扶出来。 春儿的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丝都没有,双眼呆滞。 沐雨潇心底居然有一股愧疚闪过。 芷柔安抚沐雨潇,“还好姑娘没有被吓着,否则这身体怎么能吃的消啊!” 沐雨潇转头视线对上芷柔那清澈的眼睛,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定会护身边之人的周全。 她在心里重复无数遍,“春儿有这一劫,也是她咎由自取的,跟自己无管,她并无害人之心,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好似这样沐雨潇心里的罪孽感会少一些。 等到沐雨潇来到夏夫人的院里时,沐暄妍都已经顶着一碗水在头顶,走在只有一根木头的桥上。 沐雨潇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熟悉脸旁,还有那个熟悉的教养嬷嬷。 夏夫人见到沐雨潇只是撇眼给教养方嬷嬷一个眼神。 上来两个大汉将芷柔跟迎香从沐雨潇的身边拉开。 沐雨潇回头示意芷柔迎香两人,她们这才放弃挣扎跟着那两人退到院门前。 方嬷嬷挺着身板走到沐雨潇眼前,“老奴见过二姑娘,在下是姑娘出阁前的教养嬷嬷,还望二姑娘能细心学习。” 夏夫人在云髓的搀扶下走来,“好了,人你也见过了那边开始吧!” 说着方嬷嬷身边的侍女就递过来一个跟沐暄妍头顶一摸一样的婉给沐雨潇。 沐雨潇看向沐暄妍练习桥下,那水还是干净的,也不像有蛇的样子再说这沐暄妍都走在这上面,夏夫人总不会连自己的女儿都害吧! 方嬷嬷没好气地说:“怎么,二姑娘还要老奴动手不成?” 沐雨潇笑着接过盛满水的琉璃碗放在头顶,跟着沐暄妍的走过的脚步。 虽然水里看不出异样,可这木头很窄,要是哪里做了手脚定会跌到这水中。 虽然这才入秋,可天气依然变凉,要是着凉,恐怕这夏夫人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等着她,她如今最要紧就是让苏运宸自动退婚。 才没有精力跟这些人明挣暗斗。 沐雨潇只见沐暄妍,可不见沐以桥,很是奇怪。 便多嘴问了一句,“母亲,怎么不见以桥妹妹?” 啪的一声。 沐暄妍头顶的婉从她头顶划落,产生一条美丽的抛物线。 “沐雨潇你要叫夏夫人,居然敢叫母亲,再说那沐以桥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奴才的女儿赔上清白得了一个侧妃之位,真是让人恶心,也配来学当家主母的规矩?” 沐雨潇忙低下头,不成想这沐暄妍经历过这事后,性子居然还没有收敛还是这样目中无人。 想来等她到了梅府不出半年,之前夏夫人给她在京都打造的人设就会稀碎。 恐怕到时人人都会知道沐暄妍真正的面目。 “你当我真喜欢叫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这不是为了表现得顺从些,好让夏夫人以为她是温柔驯服的猫不会伤人。”沐雨潇心中暗自回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夏夫人笑着握着沐雨潇的手,佯装生气道:“暄妍不可胡说,你们都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都是一样疼爱的。” 沐雨潇心里恶心的作呕,实在想不明白眼前之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沐雨潇也不并不想多加追究,随后附和着,“母亲说得极是,我们姐妹自然是和睦的。” 夏夫人和蔼可亲的模样,一时间让沐雨潇慌了神,夏夫人将沐雨潇的手跟沐暄妍的手放到一起,一副家和万事兴的美好画面。 沐雨潇如果不是重生一世,恐怕就真信了。 眼前局面让她有些诧异,居然没有所谓的毒蛇蜘蛛。 沐暄妍抽出手来,高扬着下巴,努力拿着手帕擦拭刚才触碰到沐雨潇的皮肤,不屑道,“既然如此,妹妹向来蠢笨,不如先学着吧我也累了,姐姐喝口茶随便指点指点妹妹!” 沐雨潇敏锐地察觉到沐暄妍跟身边的春儿示了眼色,不止她看见了,夏夫人跟方嬷嬷也看见了。 方嬷嬷走上前来,“二姑娘这走路是基本功,最重要的是端庄,步摇万万不可晃动,请吧!” 沐雨潇眼下推辞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 沐暄妍刚走过的木板却被春儿拿走,侍女又拿来一块新地重新放在湖的两端。 沐雨潇狐疑停下脚步。 沐暄妍看到后嘲讽着,“哟,妹妹不会走路都不会了?真不知道这个张嬷嬷是怎么教的!” 沐雨潇一个斜视,沐暄妍立马闭了上了嘴,只见她头顶着碗小心翼翼挪着步伐。 走到中间时,木板不出所料地断了! 扑通一声,沐雨潇整个人都掉入了湖中,四周的侍女闻声都围了上来。 芷柔见情况不对,吩咐迎香去叫人,自己则从人群之中挤到岸边,径直跳了下去。 等到芷柔将沐雨潇拖上岸时,沐暄妍悠闲地品着手中茶,眺望她们的方向嘴角上扬。 沐雨潇咳声响彻整个大院。 夏夫人也一改刚才和蔼的面目,只是冷冷地说:“二姑娘落水,快去请大夫!” 经过好一番折腾,沐雨潇才躺在清雅院里。 床榻前也只有芷柔跟迎香两人。 不久,那大夫就在田嬷嬷的带领下进了屋,芷柔跟迎香将床榻的帷帐放下。 沐雨潇的咳声依旧不见停过,甚至比刚才还厉害些。 芷柔揪心地候在床头,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沐雨潇。 沐雨潇做起身来,“芷柔不要让旁人来内院!” 芷柔呜咽着,“姑娘,放心吧,宋侍卫从你回来就一直守在院口,除了大夫一个人都没有放进来。” 她环顾四周看到田嬷嬷还在,又说:“我渴了,田嬷嬷你去厨房要些热水来。” 田嬷嬷脸色难看极了,本想抱上一个大腿,可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心里也没底。 何况经过上一次沐雨潇大闹厨房之后,那管事的范嬷嬷就有意的刁难她们院里的人,恐怕田嬷嬷过去也要被喷一脸唾沫星子。 沐雨潇自然是知道的,这样算下来田嬷嬷只能在院里烧水,自然就无暇顾及屋头的动静。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墙头草还是防备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屋里只留自己信得过的人,沐雨潇也不在装了,直接做起身来,“大夫不用诊脉了,我无事。” 芷柔进入帷帐摸了摸沐雨潇的额头,似乎也不发烫。 “姑娘,你不是被惊着了吧?还认识我吗?我是谁?”芷柔还记得上一次被沐暄妍害得差点死掉,二姑娘醒来也是这么突然的说胡话。“姑娘你莫不是害怕我们担心故意装作无事的?” 沐雨潇忍俊不禁,“哎呦,傻丫头,我真无事!” 这次轮到大夫背着药箱恼火了,“怎可这样,你们这些世家小姐怎能开这样的玩笑,老者还有很多病患等着呢,真是胡闹!” 沐雨潇听这声音很是熟悉,将挡在床前的帷帐拉开。 “是伤老?果然是你!”沐雨潇看到眼前白胡子老爷爷很是高兴,忙下床示意芷柔搬来座椅。 伤老本是太医院的人,十几年前不知为何被革职查办,虽然最后归还了伤老清白,可太医院已经没有空缺。 他无奈下想离开京都回到故乡了然一生,回乡途中被夏候爷赏识安排在京都的药典堂做掌柜的,之前总是听夏衍说起过这位伤老。 之前她女扮男装时也去过药典堂,只是远远的听讲伤老的声音,可从来没有见过真人。 眼前伤老可是忠义之辈,为了报答夏候的商誉之恩,夏衍出发边疆之时他义无反顾地投身军中,数次救下奄奄一息的夏衍。 沐雨潇从心里敬佩他。 伤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点招架不住,“这位姑娘你是?” 沐雨潇高兴地过了头,举止有点鲁莽忙收回手作揖道:“小女子早就听闻伤老你的大名,一直都很敬佩,这次事真不是小女子所愿。” 伤老见她如此真诚,语气也缓和许多,“就算你是无心,可也不能如此啊,家中父母姊妹该有多担忧?” 伤老以为眼前的小女娘是跟家里人闹了别扭才谎称病入膏肓,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沐雨潇也并不多解释,顺着伤老的话说,“伤老我的确是跟家里人闹了别扭,父母要我嫁给不是心爱之人,这才...”她还扬起衣袖遮掩眼角。“小女子真是迫不得已,若是嫁与不爱之人我定会抑郁而终!” 沐雨潇这话并无夸大其词,上一世她的确不得好死,结局悲惨! 沐雨潇也听闻伤老年纪一大把,可身边无一人照料。 这归咎于他少年进京都时曾立下誓言,等进入皇家医药院就风风光光地娶少女倾心女子,可等他在京都日日苦读终于考入医院。 伤老回到故土才得知,他倾心的女子对他思心过甚,便想来京都寻他,不料在官道遇上劫匪,被奸杀。 伤老听闻噩耗自宫。从此一心钻研药学。 沐雨潇本不想挑起伤老的伤心之事,可她如果真的嫁给苏运宸那跟上一世有什么不同? 伤老不语,眼里含泪。 沐雨潇跪下,声音哽咽,“我知伤老最忌撒谎,可要是一个谎言能解救一名无辜少女,这难道使不得吗?” 伤老叹气道,“罢了,上天让我这同病相怜之人来到这里,也有意要我助你。” 沐雨潇喜极而泣,示意芷柔去奉茶。 滑天下之大稽 “只希望伤老出院后,跟旁人说我这病需要静养,这府里太过喧闹将养不好,这崇景寺就很不错。” 这下轮到伤老惊愕看着沐雨潇了。 这崇景寺京都大户之家都知晓,这里关的都是些顽固之徒。 正常人家的女眷犯错,除非特别严重否则都不会送到这崇景寺中让寺里的教养先生管教,怎么眼前这瘦瘦弱弱的女儿家还上赶着去的? 伤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姑娘,你当真是要去崇景寺静养?” 沐雨潇才发觉刚才的言语欠妥,要是真的这么回禀,恐怕夏夫人会狐疑她动机不纯。 “伤老不妨说我讳疾忌医,不听从管教,性质恶劣吧,再提一嘴说崇景寺教管的好名声,很多富家的顽固都在哪。” 伤老点头同意,沐雨潇感恩作揖相送。 沐雨潇盘算着如何装作跟四皇子碰面,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铺垫。 院里出现了打斗声,沐雨潇听后小跑着出来查看。 芷柔跟着身后担忧说,“姑娘,你慢些小心摔着。” 沐雨潇来到外院,就见宋煜之跟青云扭打在一切,刀光火石之间,沐雨潇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她这么想在府里低调隐身,他们两人到好恐怕旁人不知道她的院里热闹。 她无奈叹气,不得不压低声音,“你们干嘛啊,快停手!” 宋煜之听到她的声音连忙收回手中的剑,到是青云没有反应过来,眼见剑指向宋煜之结实的胸膛。 沐雨潇也不知为何脑海空白,身体直奔宋煜之的方向而去。 拿自己的身躯挡着他面前。 宋煜之眼疾手快旋转换位,青云手里未收回的剑只是擦伤宋煜之的左膀。 青云见沐雨潇后,将剑收回剑鞘,双手抱拳。 “参见二姑娘,我家将军...” 沐雨潇侧脸看到宋煜之被剑划破的手臂,还有那露骨的血肉,气不打一处来。 将宋煜之护在身后,气急败坏地说,“青云,我跟你家将军只是合作关系,你随意伤我身边之人是何意!” 宋煜之嘴角一扯,一只大手将冲动的她拦下,结实的胸膛护在她身前。 “谢姑娘关心,属下无事,这位仁兄最后收力了,不然我不能全头全尾地站在这!” 沐雨潇冷静片刻才发觉是自己太过应激,上一世迎香跟芷柔她无力保全,这次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身边亲近人的身上。 青云也是憋屈,才从军队奉令来清雅院。 前脚落地,后背就传来剑声,本是自卫这下伤了人恐怕自家将军也会... 沐雨潇已然回过神来,青云冒险来沐王府看来万维安是等不急了。 也是当今皇上也不是绣花枕头,既然想削权也要有正当的理由才行,不然以后谁还愿为皇家赴汤蹈火! 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这万维安的新妇都要进门了,到时他想走都走不掉! “二姑娘,我家将军来让我问还需要等多久?”青云低着头,不敢直视沐雨潇的眼睛。 “芷柔去准备笔墨。”想来她被府里这么多事扳着脚步,是将万维安这事抛到脑后了。 不久沐雨潇从屋里走出,手拿着信封递给青云。 “还要麻烦你家将军将这封信送到夏候军中,你家将军期盼之事定会完成。” 青云作揖感谢,一个转身又消失在院中。 迎香伤痕累累地被两个沐王爷府中的侍卫架着进了清雅院。 芷柔瞳孔一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匍匐地跑到迎香的身边。 一双颤抖的手抚摸着迎香满是血迹的脸,身上都是被鞭子抽过的痕迹,有些地方能看到白花花的骨头。 无法想象她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迎...迎香你...疼吗?”芷柔发出的气息微弱,话好似被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眼里大颗的泪珠往下滴。 沐雨潇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明明记得这次没有毒蛇,没有蜘蛛,为什么迎香还是被打了? 她心脏剧烈地疼,每走一步心痛多一分。 宋煜之体贴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挡在迎香的前面,不让沐雨潇看到迎香这惨烈的一幕。 沐雨潇一边安排芷柔照看迎香,一边让田嬷嬷去给夏夫人吹耳边风。 还让宋煜之去询问送迎香回来的侍卫,到底是谁打的迎香,为了什么? 沐雨潇还没有等到宋煜之打探消息回来。 沐王爷书房的侍卫就来传话了,说是清雅院的奴才居然私自去书房重地,沐雨潇管理不当禁足到出嫁。 沐雨潇感到可笑,女儿都要死了下人去通禀,惩罚的是快死之人? 这莫不是天大的笑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沐雨潇禁足期间不定时去看迎香,心里残留的那抹亲情的火焰彻底灭了,燃起来的只有怒火,和悔恨! 自从苏运宸在沐王府指名道姓的要迎娶她之后。 京都大大小小的街道都在传这沐王府的嫡女就要嫁给三皇子了。 因为这桩喜事夏侯爷也快马赶回京都,说是要参加喜宴,只要沐雨潇知道这是她千里飞书将舅舅喊回来的。 皇上这段时间恐怕在宫中坐立难安呢! 她只要静静的等待着,皇帝定不会让夏侯爷掌握万维安手里的兵权的,那这万维安自然就会回到边疆。 她答应的事情也就做到了,让万维安再欠自己一个人情,日后也多一分胜算。 经过上次的事后,沐雨潇跟沐禾莲之间来往紧密了些,沐雨潇也有了重大发现。 沐雨潇怎么也没有想到上一世如包公般人物的沈如玉,居然对沐禾莲青睐有加,而且两人在府里相遇还会吟诗作对。 这对她来说,可是好事一件啊! 可最令沐雨潇头疼的问题,就是苏运宸在后花园说的那句话,她琢磨不透苏运宸知道多少秘密,那些又是他不知道的。 沐雨潇看着伤重的迎香,不知如何才能改变上一世的命运,得到一个美满的结局。 如今这一切都在她自己的手中握着,眼下沐雨潇将下一个目标放在了沐王爷身上! 沐乘风这人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可最在乎沐家的脸面,还有这一府的得失,能让他难受的事,恐怕就是失去沐王府的尊荣!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沐雨潇院里这些人都走后,院里瞬间清净了许多。 宋煜之的伤口血迹顺着手臂滴滴答答的跌落在地面。 沐雨潇眉头凝着,心口仿佛被压着一块石头,“疼吗?走去屋里处理一下伤口。” 宋燕子瞳孔一紧身体随着沐雨潇摆弄,沐雨潇心里很是内疚,这次短短几日身边的人都挂了彩,而她却被这无影的大山压的喘不过气! 芷柔在一旁帮忙打着下手,从衣柜里拿出上一次从二夫人院里要来伤药。 “二姑娘,不必为属下这么忧心!”宋煜之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生出一股热流。 沐雨潇低着头仔细的包扎伤口,“不用跟我见外,我这院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无论你们谁受伤,我都是一样的心疼。” 宋煜之眼底流露出一抹难以琢磨的深情... 沐雨潇包扎好他的伤口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 宋煜之警惕握着腰间的短刃。 沐雨潇径直走向衣柜,从里拿出一件玄色的衣服,衣袖处还刺了两只雨燕。 沐雨潇拿在手里仔细摸索,看着有些别扭的针脚,她突然有点拿不出手。 宋煜之看出了沐雨潇的窘迫,宽慰道:“既然是二姑娘的心意,对属下来说自然就是最好的,属下真心感谢二姑娘。” 沐雨潇感觉手里的衣服上阵脚也不是那么丑了,大大方方的拿了出来。 “之前量过你的尺寸,这是按照你的尺寸来做的,哦,还有两双靴子,等会一并拿给你!”沐雨潇像是炫耀宝贝似的,拿到宋煜之的面前,脸上都是获得肯定的喜悦之情。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这一瞬间世间的苦难都消失殆尽。 宋煜之手臂的伤都不疼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来,宋煜之立马一个翻身上了房梁。 “穆云参见二姑娘,不知二姑娘是否方便?” 沐雨潇没有想到沐王爷做的这么绝,连夏衍都不让她见,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想来这个穆云也是跟青云一样走的屋檐。 沐雨潇见宋煜之已经躲藏完毕,这才发话:“进来吧!” 芷柔去开了门,将人放了进来,这几天迎香的伤好了些这个时间段陈林再陪着迎香,芷柔也不好回房。 田嬷嬷就是一个无赖,院里的活是一点都不干,如今能打扫庭院就已经很不错了! 沐雨潇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芷柔不用出去了都是自己人,听听也无妨。” 穆云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发话,“二姑娘,老侯爷回来了本想来府里看你,可是被沐王爷声称姑娘教习时跌入水中,受了寒气见不得外人。” 沐雨潇冷笑:“看来我这个爹还真是关心我啊!” 穆云作揖询问:“不知道二姑娘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沐雨潇早都想好下一步要做的事情,这一次可以让沐王爷丢了脸面,还能退了苏运宸的婚事! “你回去跟夏衍说,明日夜间子时在我院落外等候,到时我回出去在院墙内,到时还要麻烦穆云你帮忙接应。”沐雨潇也懒得写信,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穆云虽然心里震惊,可并没说什么。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房梁上的宋煜之,只是他心里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火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穆云接应,单轮武功他自认为不输穆云。 “属性记下了,不知二姑娘是否还有其他的吩咐?”穆云低头看到了地上的血迹,选择了视而不见。 沐雨潇察觉到穆云的异常,恐怕宋煜之被穆云发现说不定宋煜之就性命不保。 “穆云你快去告诉夏衍,其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沐雨潇这是在提醒他不该管的事就不要管。 穆云跟了夏衍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推门而出。 宋煜之从房梁下来,擦拭干净地上的血迹,作揖道:“属下做事不力,让姑娘为难了,求姑娘惩罚!” 沐雨潇深吸口气,“你何错之有,这个伤要不是因为我将万维安的事情忘了,这青云也不会找上门来,你也不会...” 宋煜之这才站起身来,他们两人本就是相依为命,沐雨潇靠着宋煜之保护,宋煜之也依托沐雨潇的身份。 沐雨潇知道皇帝对沐王府已经不瞒很久了,这三皇子要娶沐王府嫡女的消息就是她让夏老侯爷安排的。 沐雨潇记得清楚,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京都便会有一场浩劫。 敌人的敌人便是友人,若是这些簪缨世家到了,那沐家还远吗? 皇上不动沐王爷一是看在历朝老臣的面子上,另一方面是忌惮着夏侯爷的势力,其中关系的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 她现在就是要给皇上一个能惩治沐王爷的理由。 沐雨潇料想的不错,这天晚上,田嬷嬷进了清雅院就来回禀沐雨潇,说在书房夏夫人跟沐王爷吵起来了。 田嬷嬷仔细打听了,夏夫人跟沐王爷商量,说白天的大夫说沐雨潇要静养,想将她送到崇景寺一段时间。 这沐王爷虽不喜沐雨潇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性沐,而且还有一个安平君主的名头,如今又是苏运宸指定的未婚妻,是沐王府的香饽饽,自然要好生照料着。 夏夫人话里话外都是沐雨潇越发行事忤逆,动辄迁怒下人的话,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嫉妒,沐暄妍的婚事本定的三皇子苏运宸,却失身梅家公子,最讨厌的沐雨潇捡到了这么一个大便宜,怎能不恨! 沐王爷心里跟明镜一样,梅家虽然有一个梅妃,可皇帝年事已高这梅妃就算再得宠,奈何家里的兄弟不正确,早晚是走下坡路的。 沐暄妍嫁到他们家,这一世算是完了。 可沐雨潇不同,苏运宸是三皇子虽不是皇后所出,还是当朝皇帝最喜欢能力最出众的皇子。 虽然朝中也有一些人推荐二皇子的声音,二皇子是皇后所出可性子太过敦厚,但是皇上迟迟未将他立为太子,未必心中没有别的打算,皇上向来提倡有能者居之,并不太在意嫡庶之分。 沐雨潇取着头上唯一的钗环,“那沐王爷怎么说?” 田嬷嬷谄媚的笑着回话:“那王爷自然偏向姑娘的,把夏夫人好一顿数落,听闻大姑娘知道这事后,把屋里的摆件都砸了。” 芷柔暗暗啐了一口,搭腔道:“这算个什么事,大姑娘就算是摔了东西,夫人也会补上的。” 沐雨潇冷笑一声,“恐怕补不上了。” 田嬷嬷继续补充,“二姑娘想得不错,现在府里二夫人管家这大房已经入不敷出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沐雨潇面上浮起一丝狠戾,“哼,想来这二夫人也当真是没有辜负我当初苦心筹划帮她夺了夏夫人的权。” 田嬷嬷被眼前的沐雨潇吓的手心冒汗,眼前的姑娘那还要当初那懦弱的模样。 沐雨潇柔声说道:“芷柔去睡吧,田嬷嬷你也去休息吧,你儿子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办了!” 沐雨潇见田嬷嬷如此卖力,自然要给她一点好处的。 沐雨潇疲惫地躺下准备休息,她并不知道这田嬷嬷去打听消息的时候,被夏夫人身边的玉髓叫去院里停留了一炷香的时辰。 田嬷嬷从书房丫鬟嘴里掏出话后,从沐王爷书房高兴的赶往清雅院的半路上碰到了玉髓。 田嬷嬷见是夏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本想躲着走可这玉髓朝着她走了过来,田嬷嬷只好笑着敷衍:“哟,好巧啊,这不是玉髓姑娘啊!真是好久不见。” 玉髓眯着眼睛冷声道:“巧什么,我料定嬷嬷想我了,我呀就在这等着嬷嬷你呢!” “啊!”田嬷嬷尴尬一笑,“老嬷嬷怎敢捞玉髓姑娘惦记,不知玉髓姑娘这是找我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玉髓走在两步,笑着掐田嬷嬷的胳膊:“就是之前听闻二姑娘病弱,这次又落水,夏夫人关心二姑娘的身体,便让来这等嬷嬷去给大夫人回话。” 这话里明显便是个借口,田嬷嬷明白夏夫人是想知道二姑娘的近况,她可得罪不起大夫人,只得顺着玉髓道:“这是什么事儿,大夫人既然想听,我便亲自去寻大夫人说于她听便是,怎可劳烦玉髓姑娘跑这一趟?” 待同玉髓来到了颐和苑,外头的丫鬟婢子都打发到外院伺候了。 夏婉安坐在榻上,沐王爷才跟她吵完架根本不想回这院里来,她随意的翻着账簿,和吃着一旁的荔枝。 荔枝可是个稀罕物,都这个天气了,京都里是不产荔枝的。 这本是夏侯爷从边疆归来,皇帝赏赐了一筐,夏衍可是时时刻刻想着沐雨潇的,一早巴巴的派人送来半框,可不曾想根本进不了清雅院,夏夫人自个留着吃了。 田嬷嬷未去清雅院之前这样见不了的事都是她来做的,看来她走后也有人接替了这个位置。 清雅院里的那位是个糊涂的,性格也懦弱些,一直都被夏夫人趴在身上喝血,如今不知怎的清醒过来,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而这个小鬼自然就是田嬷嬷。 夏婉安抱着手里的荔枝眼都不抬一下,“田嬷嬷。” 田嬷嬷回过神来,回话:“夫人贵安,老奴在!” 夏婉安虽然是四十出头,奈何保养得极好,眼角只有些细纹,也无白发。 端坐在那里,身着剪裁得体的上乘衣料,举手投足都是当家夫人的派头,即便是笑着,也不缺失威严。 夏婉安笑道:“听闻你刚才去了书房?前段时间雨潇落水,之后听闻病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不得怠慢!” 田嬷嬷心中害怕夏夫人知道了真相,谁不知道夏夫人最宠爱沐暄妍,巴不得沐雨潇出事。 怎么会如此好心,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果然,夏婉安又道:“雨潇这孩子不大爱跟我说心里话,要是想知道她喜爱些什么,也须得从你这里来听了。” 这是要田嬷嬷将沐雨潇院里一举一动都说夏婉安给听了。 田嬷嬷忙道:“大夫人真是多心了,老奴去书房就是去寻大夫人的,不过说起二姑娘落水,也的确是伤了身体的根本了。 这几日咳嗽就没有停过,这二姑娘也是谨慎的很,老奴都不曾进过姑娘的屋子,详细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她愁眉苦脸道:“哎,大夫人你是不知道这二姑娘的院里真是清苦的很,那些吃食都是清汤寡水的见不得荤腥。” 夏婉安不耐烦听这老奴的言外之意,便打断道:“二姑娘毕竟回府时间短,不亲近府里人也不是大事,只是不知道二姑娘对三皇子是什么态度?”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田嬷嬷的眼珠一转:“回夫人,这二姑娘对三皇子好似并无男女之情,想来两人并无私情,而且...” 话音刚落,夏婉安的脸上便浮起一丝急迫之情。 “而且什么?” 田嬷嬷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补充道:“二姑娘似乎是想与三皇子划清界限,还不许院里的人提三皇子。” 夏婉安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笑着打发了田嬷嬷后,沐暄妍从偏房走了出来。 “母亲,你可不要相信这种假象,定是沐雨潇让下人故意装的,那三皇子眉清目秀,谈吐文雅说不得将来还能继承大统,她一个放羊女怎么会真的对三皇子不动心!” 夏夫人感觉沐暄妍说的很对,这沐雨潇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还在外流落了这些年,注定不是跟自己一条心的。 “听闻她身体不好,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三皇子还不是要在掂量掂量,这三皇子看上哪里是沐雨潇,是她背后的夏家。”夏婉安夫抚慰沐暄妍,随后她叹气道:“只是你这失了清白,要是入了三皇子内院,想要他的宠爱恐怕是不能够了。” “清白?”沐暄妍皱了皱眉:“母亲这可怎么办啊!” “三皇子不是那庸俗之辈,只要你日后多多帮扶他,助他继承大统,这点小事不足为惧。”夏婉安从上一次于苏运宸的接触中便可得知他是如何的一个人。 可为了沐王府的尊荣还是愿意将自己的最宝贵的女儿推入深渊。 也不知这个母亲是真的疼爱沐暄妍,还是更自私。 沐暄妍听闻母亲的分析之后,心里忧郁也排解了,嘴甜着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母亲是谁,我舅是谁,有母亲这样的后盾我定能诚心所愿。” “你啊,就是一个小机灵鬼!”夏婉安笑着抚摸沐暄妍的头发,“我永远都是我家妍儿的后盾,只要是妍儿想要的,母亲一定双手捧给你!” “谢谢娘。”沐暄妍爬在夏婉安的双腿上甜笑道,随后母女两人笑作一团。 三十二道鞭痕 次日下午,阳光明媚青云再此登门。 沐雨潇一早就已经吩咐芷柔收拾些衣物细软,虽是做戏可也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沐雨潇手持水捎给才发芽的菜叶浇水,听闻动静后撇了一眼说,“青云来了,可是你家将军又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青云作揖,“回二姑娘,我家将军还有两日就要回驻守之地,这是宫里万贵妃送到将军府的吃食,将军命属下送些给姑娘。” 芷柔接过上前半打开给沐雨潇查看,“姑娘,是南方进供的荔枝。” 沐雨潇眼也不抬,这种东西上一世她吃的不要太多,多食会上火心悸。 “难为万将军惦念,麻烦替我谢过万将军,只是不知道这外面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沐雨潇手里的动作停下,芷柔接过水捎。 迎香搬来一把摇椅,沐雨潇慵懒的躺上去。 她如今让沐王爷关在这府里,哪里都去不得这外面的最新消息也打听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所料的一模一样。 青云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沐雨潇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你单说无妨,只要说你知道的就可。” 青云这次定定神,然后徐徐道来,“夏侯爷回京之后,被皇子邀请进宫面圣,可不咋的这夏小侯爷居然说要娶二姑娘你?这三皇子的在大殿之上发了脾气,跟夏小侯爷刚了起来,这皇上帮谁都不行...” 沐雨潇听的一沓糊涂,这夏衍怎么能在皇上面前说娶她? 夏衍不是一直倾心苏晚吟?如今为了自己... “苏...三皇子后来松口了吗?那后来呢?”沐雨潇坐了起来,盯着青云等着下文。 “我家将军提出比武,最后三皇子赢了夏衍。” 沐雨潇虽猜到结果,可抱有一丝希望然后经历绝望! 青云又补充了一句,“我家将军也上台比试,可也没能赢了三皇子,说来也怪,这三皇子平常并不喜武,居然能将我家将军打败。” 沐雨潇心中冷笑,“苏运宸这人城府很深,他一身武艺平常人根本近不的他身,可上一世她知道这事,是他被人刺杀逼不得已的,他你怎么会...” 芷柔一脸得意道:“那当然是我们家姑娘讨人喜欢啊,不然这三皇子怎么会拼了命的赢呢?” 沐雨潇根本不在意这个,她看着芷柔手里的荔枝,陷入了苦思。 皇后去的早,皇上后宫最得宠爱的就是万妃,跟梅妃,皇上对这两位妃子的态度就决定了前朝的动向。 万妃只有一个弟弟,偏偏这个万维安又是一个天生的将才,国家的边疆安定少不了他来坐镇,梅妃背后也不是毫无根基,虽然家里的几个兄弟都不争气。 奈何梅府祠堂供着前朝皇上赐下的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当今皇上虽然心中对两家都颇有不满,可要想江上稳固这些人都动不得。 而能跟万维安手中兵力相差无几,又有对抗能力的人就是夏候,可跟梅府站对立面的就是沐王府。 而如今沐雨潇有着救万维安的恩情,还有夏侯爷这血脉亲情。 皇上当然不希望看到这强强联合动摇江山,可又不得搬上台面,只能让自己的皇子做这个恶人。 沐雨潇想通这其中的关卡之后,也许这苏运宸本就没有想过娶沐暄妍,一开始就是奔着她来的,而让自己陷入这权利的漩涡之中的就是如今重生归来的自己。 沐雨潇一下重心不稳,跌到在芷柔的怀里。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死棋要如何解?”沐雨潇眯起眼,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青云吓的举足无措,他明白自家主子对二姑娘是很上心的,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将二姑娘气过去了,恐怕要掉一层皮的。 “二姑娘没事吧,要不要?”青云急切的问。 芷柔喊来了迎香,不成想这声音让田嬷嬷也吸引过来了。 芷柔只能催促青云赶快走,要是让田嬷嬷去到夏夫人那里告状恐怕这对自家姑娘有事一顿惩罚。 迎香帮着芷柔将沐雨潇搀扶到屋里,屋檐上的人影跟随青云而去消失了踪影。 “迎香快去将之前大小姐送来的燕窝熬上一盏来。”芷柔额头冒着汗,沐雨潇测身依靠着芷柔。 沐雨潇在昏迷当众好像看到一个身影很熟悉的身影。 他朝着自己走来,声音婉转好听询问沐雨潇。 “你后悔吗?要不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就只有你我。”沐雨潇身体心里都好累,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突然眼前的又切到另一幅画面,她站在雨夜门前。 里面有两个人,年长的有白发男跪在地上恳请着:“求你救救我儿,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立身之人沐雨潇很熟悉,是沐乘风。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推开房门,可就是退不开,眼前画面还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眼前的又陷入一片虚无。 沐雨潇嘴里聂楠,“爹,爹,不要走,不要丢下雨潇...不要...” 芷柔心疼的看着自家的小姐,旁人不知沐雨潇受了多少苦,可芷柔知道想当初沐雨潇刚回府的时候,就是芷柔替沐雨潇沐浴更衣。 她记得很清楚沐雨潇身上鞭痕,数了总共了三十二道之多。 虽经过府里的药师调理,可仔细看这些疤痕还是清晰可见。 芷柔将一盏的燕窝都喂沐雨潇喝下,这才安心将沐雨潇放到床上,拉下帷帐关上房门。 沐王府后门柳树旁,宋煜之拦下了青云。 “请留步,我是二姑娘的贴身侍卫。”宋煜之自保家门,不想再跟上一次一样大打出手。 青云作揖回礼道:“我记得你,上一次实属抱歉不知道兄弟的伤?” 宋煜之摆摆手,“这点小伤不碍事,我皮实。” 两人相视一笑。 “恐怕你来着等我?不只是想跟叙叙旧吧,还想比试?还是有其他的...”青云跟了万维安这些年,这些弯弯绕绕他也了然于胸。 宋煜之直言:“我知你家将军的难处,就算是回到边疆,可这粮草之事,还在梅府手中握着,如果粮草不经过梅府?” 井水不犯河水 青云看宋煜之的眼神变了,透露着警惕;“你当真只是二姑娘的侍卫,为何会知道这些?” 宋煜之并未回话,而是将腰间刻着天机阁的牌子递给青云。 青云瞳孔一紧,“大胆,你居然敢委身于沐王府,还敢在我面前坦露身份,不害怕我....” 宋煜之打断,“我既然让你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是不怕的,你大可将我身份告诉任何人,可那样你家将军就会一直被梅府控制着命脉。” 青云不知声把玩着那天机阁的牌子,上面刻着的职位是高级使。 宋煜之又补充道:“看来你在边疆之地,还很熟悉京都的事情,看来你们将军在京都还有势力,应该很清楚这天机阁是做什么的,完全可以相信我有这样的本事,能做到承诺之事!” 青云客气作揖,“恐怕我做了不主,要回禀我家将军,明日给阁下答复可否?” 宋煜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我等你家将军的回复。” 青云将宋煜之的天机阁的牌子放到胸口,加紧脚步赶回万将军府。 沐雨潇这边昏倒,夏夫人那边就收到了田嬷嬷的通风报信。 沐暄妍领着方嬷嬷就赶来了,说是要跟沐雨潇一起去学礼仪,姊妹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沐暄妍推门而入,根本不管迎香的阻拦。 迎香的身体本就没有好全,拉扯之间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衣服都被血染红。 刚好今日陈林今晨要跟着公子出府吟诗作赋,这个点才回一路小跑着来到清雅院,一只脚才踏入大门就看到几个嬷嬷跟迎香在拉拉扯扯的。 陈林情急之下就动了手,将沐暄妍带了的那几个嬷嬷都打了,有几个严重的躺在地上吱吱呀呀的叫。 沐暄妍走到沐雨潇的床头,看着她这样的憔悴,心里的不知道有多爽快。 随后听闻院里的动静,等沐暄妍出来的时候那些嬷嬷已经在地上打了无数个滚了。 陈林将迎香护在身后。 沐暄妍像是看到什么稀奇事物一般,居然大笑指着陈林迎香两人。 “好啊,你们居然在这院里苟同,真是好啊,方嬷嬷你说这种事应该怎么处理?” 方嬷嬷从沐暄妍的身后走上前来,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迎香,“大姑娘,这样的奴隶当然是打死了事!” 沐暄妍很是满意方嬷嬷的回答,准备开口时。 芷柔跪着铺了上来,抱着沐暄妍的小腿低着头大颗泪珠滴落,“求大姑娘放过迎香吧,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要是在打会死的。” 沐暄妍冷笑一声,看着躺在床上的沐雨潇,冷冷的说:“我就是要她死,你还敢拦我难道你也不想活了。” 沐暄妍说罢,一脚将芷柔踢出去。 沐雨潇只感觉耳边聒噪,可是眼皮很重就是睁不开。 她好似在一片黑暗中,看不到出路,不管她如何跑就是看不到尽头。 沐暄妍不耐烦地说:“方嬷嬷,还等什么啊?难道要我亲自动手?” 方嬷嬷很灵活的叫上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丫头,准备将迎香带走,陈林站在前面不让。 沐暄妍大怒,“你居然敢栏我?难道要我去找母亲将你家里清理干净吗?” 陈林展开的手臂缓慢落下来。 前段时间,有一个侍卫得罪了沐暄妍被卖到了矿场,谁知道那个侍卫心里怨恨,四处说沐暄妍的坏话,听闻最后全家都死在了大火之下,这可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不是道听途说。 陈林自己可以为了迎香赴死,可不能连累家中老小。 方嬷嬷一把推开陈林,将迎香从他身后拽了出来,迎香看着陈林的眼睛,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迎香的眼睛。 芷柔痛苦的换沐雨潇,希望自家小姐可以醒过来救救迎香。 眼看着迎香要被方嬷嬷拉走打死,沐雨潇还没有新过来,芷柔崩溃的大哭。 突然屋檐上下来一个身影一脚将方嬷嬷踢倒在地,芷柔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跑过去拉着宋煜之的手臂。 “宋哥,求你救救迎香,她们这些黑心婆子要打死她。”芷柔声音颤抖着手指着方嬷嬷等人,“求你了,宋大哥迎香的伤还没有好,碰不得啊!” 宋煜之不语将芷柔扶起来,让两人站在自己身后。 沐暄妍嘲笑,“想不到啊,这小小的清雅院居然有这么多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方嬷嬷私闯沐王府是什么罪名还不去喊侍卫!” 方嬷嬷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大门走去。 芷柔眼疾手快的跑过去堵着门,不让任何人出去的。 “宋大哥,你快带着迎香走,不用管我快走啊!”芷柔拼尽全力抵挡着方嬷嬷等人。 沐雨潇终是被这声音吵醒,扶着门槛探出头来。 “大姐姐,好大的威风管下人都管到我房里了?”沐雨潇虽然气弱,可气势不输半点。 宋煜之见沐雨潇如此连忙去搀扶她,将她扶到银杏树下的摇椅旁,这才松手安心站到一旁。 沐暄妍鄙夷的看她;“妹妹这院里真是热闹,我之前还跟母亲说妹妹院里就两个丫头一个嬷嬷恐怕不够用呢? 可今日一见,想来是姐姐多思了,妹妹这院里人可多着呢!” 沐雨潇看了看陈林,还有立在身边的宋煜之知道沐暄妍这话指的是谁! 她清了清嗓子,“姐姐真是为妹妹着想,想来那梅府丫鬟嬷嬷也定少不了,日后可都要姐姐来打理,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打理得当。” 沐暄妍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你居然敢...好啊,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何时,府里的丫鬟侍卫私同可是死罪,是要被轮拱打死的,而这侍卫也是要送到矿场变卖的。” 沐暄妍看了看迎香还有陈林不语,一时想不出说辞来。 迎香从宋煜之的身后站出,跪在沐雨潇的脚下起誓道:“苍天再上,我迎香起誓一生跟着二姑娘终生不嫁,绝不背弃直到身死!” 迎香的声音震耳欲聋,沐暄妍气的牙痒痒。 陈林想上去,被沐雨潇的一个眼神盯了回去,她示意身边的宋煜之去搀扶迎香回房。 沐雨潇在芷柔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你可还满意!沐暄妍我们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闹到我院来可就没想过后果?”沐雨潇低沉说道。 沐暄妍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哼,后果?我才不害怕我母亲可是大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难道父亲会为了你而责罚我?真是可笑!”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趾高气扬女孩感到可笑,她忘记了自己已经当不成三皇子正妃,还要委身仕途凋零的梅府之中。 你恶人先告状 沐暄妍嚣张的气焰让众人看的想给她两耳光,可沐雨潇冷静下来后依旧平淡的说:“那是大姐姐可是沐王府嫡女,谁能比的过你啊!” 沐暄妍听着恭维声更是得意。 “想不到几日不见,妹妹的嘴的都这样的甜了,想来方嬷嬷教的真是好,我母亲教了你这么久,你一点都没改变,这次上课一日就学会了?想来是湖里的水将你的脑子洗干净了。” 沐暄妍笑着捂嘴,根本不在意宋煜之的眼睛转想沐暄妍,用一种冰冷淡漠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 沐暄妍整理着有些灰尘的衣角淡淡道:“怎么?你这个眼神是想要吃了我啊?” 宋煜之的眼角布满血丝,周围的气压也冷了起来。 沐暄妍高傲的根本不在乎宋煜之那要杀人的眼神,她才不会因为一个低贱的侍卫而害怕的。 这可有失她的身份。 沐雨潇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寡淡,若隐若现的透露出一份沉思。 沐雨潇的唇角微微上扬,看似平静却隐藏着杀气,“沐暄妍你不就嫉妒我被指婚三皇子,而你却落到了衰败的梅家,要是我愿意跟你一换你可有意?” 沐暄妍警惕的拉开身位,虽脸上生平气和,但眼底深处流露出无穷尽的贪婪。 不可置信徐徐开口:“你当真放着三皇子这么好的人不嫁,愿意去那破败的梅府?”沐暄妍根本不相信她,指不定又给自己挖坑等着她跳。 “沐暄妍你得到你想得到的,我也解脱了那跟牢笼一样的皇宫,有什么不好?”沐雨潇说到了沐暄妍的心头上,她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母音天下的皇后。 可上次的赏花事件导致她失去清白之身,跟三皇子再也无缘。 虽然心有不甘,只能认命,可这一刻内心的欲望又被重新点燃,沐暄妍的眼神开始充满贪婪,仿佛皇后的宝座就在她的眼前的,她正在接受这全朝堂的叩拜。 沐雨潇乘机补充道:“难道大姐真的能放下三皇子?” 沐暄妍彻底被说动,“刚才多有得罪,是姐姐这短时间荔枝吃的多了火气大了些,妹妹莫要怪罪!” 沐雨潇眉头一皱,有点不适应这沐暄妍突然的示弱,让她有点难以适应。 沐雨潇强挺直身板,“这位是我的侍卫,从街上买来的当然还是大姐姐送给妹妹的,你说对吗?” 方嬷嬷听懂了沐雨潇的话,上前去拉了沐暄妍一下,在她耳边嘀咕些什么... 沐雨潇根本不屑于偷听,无非就是一些她不是好人,不要相信她的话之类的,别被当抢使了。 要是隔以前,今天的沐雨潇是保不下迎香的,说不得连宋煜之也会搭进去,最过分点自己也要被气的吐血。 而如今可不一样了,她才不是任人宰割鱼肉,而是掌握着自己人生走向的说书人。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沐雨潇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其实她根本改变不了重大事情的走向,她不想万维安跟苏运宸有瓜葛,想去当中间那个能将他们两人搭起桥梁的人。 可在皇帝面前他们还是针锋相对,而造成这样局面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担心夏衍不想让他卷入这场纷争,这一世她已经不再翻墙而出跟着夏衍的身后做一个微微弱弱的小跟班。 可夏衍同样在皇帝面前露头,一个手握重兵,一个是父亲手握重兵,跟自己的皇子抢女人? 这要皇上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 万维安还有把柄在皇上的手中,万贵妃就是他的软肋,而夏衍就是制约夏侯爷的人质。 这也是为什么夏衍敢跟三皇子分庭抗礼的底气,可如果夏侯手里的兵权消失了,或者万维安投靠了三皇子?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可沐雨潇知道最后的结局。 她不会也不能再一次失去这些对她而言比自己都重要的人,她承受不住,她也做不到的。 沐雨潇不知等了多久,久到她快要支撑不住倒下。 宋煜之贴心将身体朝她的肩膀旁移动,这样沐雨潇能有个支撑点,也不知于站不住脚丢了气势。 “你考虑的怎么样?我可没有这么多耐心。”沐雨潇身体已经快到极限,她可不愿在这人面前倒下。 沐暄妍听方嬷嬷说了许久后,冷笑一声:“哼,我才不信你,你会这么好心?” 沐雨潇还想继续劝说,清雅院来了一名不速之客,而且是从未踏门之人。 “暄妍,你也听闻雨潇病重,前来探望的吗?”沐王爷这安慰的话,真是悦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沐雨潇有多关心呢! 宋煜之底下头,让面具盖上那双独特的冷眸。 沐暄妍见到沐乘风,嘴角都要列到后脑勺了忙跑过去抱着的沐乘风的手腕,娇声道:“父亲,你不在书房处理事务,怎么有空来这破地方啊!” 沐暄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撇了一眼沐雨潇,好像在跟她炫耀自己在父亲面前有多得宠。 她定不知沐雨潇对这些根本不屑一顾。 沐乘风笑着说:“暄妍啊,怎么能这么说妹妹的院啊,我到是感觉这院不错,难得的清雅幽静是个好地方!” 沐雨潇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破院子居然能被沐王爷说出花来,真是不容易啊! 想来他也说这些话的时也感到违心吧!真是替他尴尬! 沐暄妍听后环顾四周,恼气道:“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院不如这清雅院好?”沐暄妍的本性就露了出来,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当第一,容不得旁人比她的好。 沐乘风有些不耐烦,“你这性子要改改,什么都要争个第一!” 沐雨潇察觉到沐王爷语气不对,咳嗽起来语气微弱,“父亲,大姐姐喜欢就让让她,他高兴就好,刚才大姐姐不喜我身边的丫鬟想要打死丢出去,我这就将那丫鬟追回来任大姐姐发落!” 芷柔在一旁着急自己姑娘忙去端剩下的燕窝。 沐暄妍目顿口呆气的她指着沐雨潇的鼻子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恶人先告状!” 沐乘风向来不管内宅之事,可这两个女儿在自己面前的斗嘴,由不得他不管! 一颗填不满的心 沐雨潇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像要将肺叶咳出来一样,听的人心悸。 沐乘风抽取手臂去查看沐雨潇的病情。 就这小小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沐暄妍,她恼火的看着沐雨潇给方嬷嬷一个眼神。 方嬷嬷很识趣的去了迎香芷柔的屋里,沐雨潇想让宋煜之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也不知道这方嬷嬷手脚竟然如此之快。 三四个嬷嬷将迎香从房间里拉了出来随意的丢到地上。 沐暄妍跪在地上抬眼望向沐王爷,眼含热泪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父亲,女儿是见到这奴才跟小侍卫私通,这才要惩治的,不是她说的那样!” 沐雨潇的咳嗽声几乎盖过了沐暄妍的自辩声,沐雨潇余光看向迎香时,她背后的都已经被血侵染为红色。 芷柔端着一碗燕窝大步走来,沐王爷接过递到沐雨潇的手里。 沐暄妍见无人理她,更是脑火站起身将沐雨潇本要躺的摇椅举起来摔的粉碎。 沐王爷被碎了的木条划伤了脸,沐暄妍看到后顿时停住,眼睛都是不知所措的慌张,嘴里嘀咕:“父亲,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沐乘风气的胡子都立了起来,可碍于人多也不好太过责罚! “你妹妹院里的人,自然有你妹妹来管,你这个姐姐不好跟教养嬷嬷学习规矩,到是来你妹妹的院里充老大,你还不嫌丢人?” 沐王爷的眼神语气中都是嫌弃,想来沐王爷也知道这梅家的辉煌快到头了。 沐雨潇比他宠爱的大女儿有价值。 沐雨潇几乎将那碗燕窝喝尽,芷柔担心她会抢着柔声道:“姑娘慢些,屋里还有。” 沐王爷看着眼前的病弱弱的沐雨潇满脸的担忧,他脑海里冒出那句“要是沐雨潇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们沐王府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沐乘风从夏婉安哪里听闻沐雨潇病了,回府连外衣都未换就朝着清雅院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沐雨潇,他内心很是慌张。 这沐雨潇的性命关乎着沐王府以后的兴衰,也关乎着他自己! 沐雨潇脖子青颈暴起,脸色煞白一口老血喷涌而出,芷柔吓的瘫坐在地,宋煜之也呼吸一紧,握她力气也不免的加重。 沐暄妍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的退后二丈远。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方嬷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将沐暄妍拉入怀里小声安慰,“大姑娘没事,真是没事,不要看。” 芷柔什么也不知道只有抱着沐雨潇哭了,迎香疼的动弹不得也在小声呜咽。 宋煜之想将她抱会房间里,她不肯抓住宋煜之的手臂不动。 “父亲,我身边就两个丫头,迎香这孩子还小跟家里的侍卫...咳咳...求父亲不要难为他们...咳咳...还有一事女儿隐瞒的父亲,这是我之前救过的可怜人无家可归,我就做主将他带回来,还望父亲不要生气,也不要敢她走!” 沐乘风哪里还听这些,只有点头的份,不管沐雨潇说什么他都同意。 沐暄妍被吓的也不在咄咄逼人,只依靠在方嬷嬷的怀里喃喃自语,看样子被吓的不轻。 沐雨潇见沐王爷都同意了,这才松手同意宋煜之将他抱回床上。 等安顿好沐雨潇之后,沐王爷盯着跪着的芷柔眼底生出狠厉。 “平常就是你照顾雨潇的?你刚才给她喝的什么?怎么就突然这么严重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沐王爷也不是个傻的,虽他不管这内宅之事,可这院里的明争暗斗他也知一二。 这事明摆着有人想要沐雨潇死! 芷柔不敢回话,支支吾吾的。 沐王爷转念一想,大步跨门而出将正要走的沐暄妍等人都栏了下来。 沐王爷正坐高堂,低沉的声音响起:“说,刚才雨潇的喝的是谁送来的,后厨房,还是田嬷嬷?” 沐雨潇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沐王爷是知道这田嬷嬷的就是夏夫人派来的,只是他懒的管罢了。 可今日他来清雅院就很离谱,现在又帮着自己的说话,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难道这沐王爷也是重生? 沐雨潇实在琢磨不透这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沐王爷。 不一会,沐雨潇那不大的厅堂就站满了人。 田嬷嬷低着头,双腿还在颤抖,芷柔挺直腰板,眼含热泪时不时的看向沐雨潇躺着的方向。 “芷柔,你说那燕窝是哪里的!”沐王爷平时从不发火,可那股威严就已经可以屏退左右,这发起火来更甚。 沐雨潇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有坚果就更好了。 芷柔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迎香,还有沐雨潇的方向,连磕几个头。 “启禀王爷,这是上一次我家姑娘生病之后,大姑娘送来的但是姑娘舍不得吃才一直留着,不想这次落水姑娘病了奴才这才拿出来的。” 沐暄妍手都被吓的颤抖,听到这里还是咬着牙说:“你胡说,我送来的东西没有问题!” 沐王爷看向沐暄妍的眼神耐人寻味,心里想必有了结论。 跟燕窝一起送来的还有那件带着迷香的衣服,那衣服都有问题,那这吃食有问题也就解释的通了,只是这沐暄妍死活不承认的模样让沐王爷很不耐烦。 沐雨潇听着外面的好戏,心里笑的很开心这种下三烂的招数,可是跟扬姨娘学的。 虽然没有学到百分百,可怎么也有三成功力就这些已经足够对付这没有脑子的沐暄妍了! 沐雨潇在心里佩服这扬姨娘,果然是这个府里最了解沐王爷的人,将他拿捏的死死的想跑都跑不掉。 “沐暄妍!你够了!你妹妹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诬陷你?你在自家宴会上刺杀妹妹,赏花宴上跟你母亲私自幽会三皇子,见三皇子多看了雨潇两眼,你居然想害你妹妹失身。” 沐王爷越说声音越重,听的沐雨潇心头一颤。 她在屋里都感觉到这股压迫感,想来外面的沐暄妍很不好受,也怪不得旁人要是她原因收收手,那大家都是好过的。 谁让她没有一个脑子,可却有一颗填不满的心。 沐暄妍什么时候听过这么重的话,哭着跑了出去。 “父亲,你居然不信我,你不爱我了,我找娘去!” 沐雨潇唾弃道:“有要找你娘。”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羡慕沐暄妍的,她受了委屈还有娘可以宽慰,谁又来宽慰她呢? 过街的老鼠 沐王爷也知道之前的祠堂的事情,沐暄妍高傲可心思并不恶毒,那些磋磨人的招数定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娘就能想出来的。 沐王爷那双眼睛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失望,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娘对你就是太过娇纵,这才导致你如今如此顽劣。” 沐雨潇第一次认同沐乘风的话,在心里点点头感觉他说得颇对。 沐暄妍的双腿像是冬天被寒冰冻住一样,不能挪动! “父亲,你居然为了沐雨潇诋毁我娘,她那个乡下的野丫头有什么好的!”沐暄妍气得脸红耳赤,声音尖到耳膜都要破了。 芷柔趁机跪到沐王爷的脚下,“王爷,二姑娘身体本就不好,之前落水也是因为方嬷嬷说木板太宽,我家姑娘才落水的,现在有喝之前的大姑娘送的燕窝,求王爷为我家姑娘做主啊!” 宋煜之低着头右手握着刀把,站在沐雨潇的房门前,不曾挪动一步他担心沐暄妍这个失控的人,会做出什么对沐雨潇不利的事情来。 沐王爷气得长叹口气,可沐暄妍毕竟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十几年的女儿。 “沐暄妍你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出来!” 沐暄妍的火气更上一层楼。 方嬷嬷是个机灵的,拦着沐暄妍不让她再冲动作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被牵制拦走的沐暄妍嘴里依旧骂着。 “沐雨潇你就是个祸害,不详之身,谁碰上的你谁倒霉!”沐暄妍看向沐雨潇房间的的眼神冰冷如铁,目光深然可怖 沐王爷刚才责备的语气已经很严重了,也不再管沐暄妍这恶语,只当没听见。 醒着的沐雨潇可听得一清二楚的,这对她来说就是身上的伤疤,她总要担心什么时候会被人揭开,然后众人都看到她流血看她难过这才能放过她。 沐暄妍离开之后,房间里清静了不少。 “雨潇身体不好,你们照顾的人用点心,要是缺什么之前去厨房要,他们再不给我那他们是问!”沐王爷说完挥了挥衣袖离开了清雅院。 芷柔将迎香搀扶回房间。 宋煜之推门而入后,又将房门紧闭,低声说:“姑娘,他们走了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这就去厨房要去!” 沐雨潇不见宋煜之识破了,索性也不装了从床上坐起身来。 刚才为了假戏真做,她可是真的将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的,经过宋煜之这么一说,沐雨潇摸摸肚子好像是真的饿了。 沐雨潇对着宋煜之憨态一笑,“被你这么一说,是有些饿了!” 宋煜之从不曾看过如此清晰明媚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沐雨潇猛然变了脸,“你是不是感觉我好笑,你才笑的?” 宋煜之立马低下头来,“姑娘,属下知错见你开心属下自然也开心的。” 沐雨潇愣住许久,“这样是不对的,你开心一定是因为你自己做了什么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而不能因为旁人,如果有一天那个能让你开心的人消失了,你会很难过的。” 沐雨潇将自己血泪的教训得到的真理讲给宋煜之听,她讲得认真,听的人也很认真。 宋煜之心里起誓,“我定不会让她消失的,一定会豁出命来保护她。” 沐雨潇见他走神,堵着嘴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是认为我说的不对?还是觉得我小孩说大人话!” 宋煜之缓过神来摇着头,“姑娘说得对,我在想去厨房为姑娘拿点什么来?” 沐雨潇一听吃的,双眼都明亮起来,“我想吃醉仙楼的点心,可是出不去啊,沐王府的厨房吃的特难吃!” 她一肚子抱怨,也许是上一世在皇宫吃得太过美味,如今什么好吃的她都不是很满意,可这醉仙楼的点心却是她一直惦念的东西,如今她也就好这一口了。 宋煜之转身就走,以他的身手在沐王府来去自由根本不是难事,可今天沐王爷依然知道清雅院有他这一号人物,就不太方便天天走屋檐了,他打算翻墙! 沐雨潇坐在床上悠闲地晃着双腿,等着夜幕降临。 宋煜之走到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怎么了,还有事?”沐雨潇盯着他的背影询问。 宋煜之转过身来,诚挚说:“姑娘你不是祸害,她说得不对,我碰到你就很幸运,姑娘不是不详之身她说的不算。”那双眼神坚定且肯定,让沐雨潇大为震惊。 沐雨潇的笑着眼含泪水,“嗯嗯,谢谢你!” 沐雨潇从记事起身边的小伙伴就一直叫她不详之身,也没有人愿意跟她玩,那些所谓的小伙伴还时不时的会欺负她。 她一直都活在不祥之名的阴影下,这么多年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些。 沐雨潇眼见宋煜之走后,躲在被子里痛哭起来,这么多年压在身上的委屈在这一瞬间都被释放出来。 总有人懂她了。 宋煜之并未走远,他还是没有改掉走屋檐的毛病,只不过这一次他在听墙角罢了。 那双冷酷的眼睛里,眼底居然有一抹的心疼。 沐暄妍回到自己的院里后气得要命,拉着夏婉安就要去清雅院收拾沐雨潇。 夏婉安心里明白沐王爷的为人,他心里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就去了沐雨潇的院里,这不是摆明了有人托付照顾沐雨潇。 之前夏衍如何哀求,沐王爷都置之不理,这次居然这么主动想来定是比夏衍还有厉害的人物。 跟沐雨潇交好的万维安昨个就离开了京都,那就只剩三皇子苏运宸了。 奈何沐暄妍是个傻的,只继承了夏婉安的美貌,居然没有生出半点脑子来。 “住口,你可知这二夫人在暗地里拉拢那丫头,你比不过沐雨潇,难道还想比不过沐冉,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我在你父亲面前已然丢尽了脸面,现在扬姨娘都敢走在我前面了!” 夏夫人这段时间过得也是不如人意,为了让沐暄妍成为三皇子正妃,她下了这么一大盘棋,结果被人的接了胡还害沐王府丢了脸。 也丢了沐王爷的宠爱。 如今的夏夫人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都烦。 太夫人知道这事后,被气得卧床不起,死活要沐乘风休妻,还是夏候来府里规劝几句,这才平息了太夫人的怒气。 本还为沐雨潇带了荔枝,可也没吃上全让夏夫人扣下了。 蠢出奇的美丽女人 沐暄妍堵着嘴一脸的不服气,脸上写满了抱怨。 夏婉安心疼女儿,“听说那丫头吃了上次送的燕窝,可是为什么......” 沐暄妍抱怨道:“母亲你还说呢,都是你非要我送什么燕窝,那死丫头今天喝了一盏,结果吐血了,父亲死活赖我,她院里的丫鬟也说是我下毒,我真是全身有嘴都说不清啊!” 夏夫人一愣,“只是吐血?” 沐暄妍听夏夫人的话茬不对,忙拉着夏夫人的手压低声音说:“难道母亲真的放了其他的东西?” 夏夫人眼神一狠,冷笑道:“当然,我也不想她好过,她越好我心里越不踏实,总感觉她跟以往大不相同。” 沐暄妍被母亲这么一提醒,仔细想来这段时期发生的事情,感觉母亲说得很是在理。 “母亲,你放的真的是毒药,可我只见沐雨潇吐血,并没有听大夫去清雅院啊,也没有传来府里有人死的消息!” 沐暄妍分析得很对,就算夏夫人再不喜欢沐雨潇,这沐雨潇死的第一时间还是要有人来通知她的。 可两人都坐到天青色时,居然还没有消息传来,想来那沐雨潇应该是无事的。 夏夫人小声嘟囔:“难道是被那丫头发现了?也不应该如果真是被发现怎么会喝下去,还当着你的面吐血?” 夏夫人心里隐约有一股不安升起。 沐暄妍心里也毛毛的,可嘴里还在宽慰夏夫人,“也许就是那丫头命好,刚好那毒药她喝得不多罢了,她总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沐雨潇打了两个喷嚏。 “想来这夏夫人还真是惦记着我啊,怕不是又在想什么招来害我的吧!”沐雨潇念叨着,心里很清楚夏夫人的手段。 夏婉安能在沐王府屹立不倒不过是背靠夏家,如果没有夏家撑腰恐怕早都被扫地出门了。 可这沐王爷又重脸面,这种被人挫脊梁骨的事他也愿意做,只要夏婉安不要太过分沐乘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这次她居然纵女偷情,这可关系到全府女眷的脸面,她这是拉着全家一道去死啊! 沐王爷才清醒过来,之前的是自己的放纵才导致夏婉安的做出如此丑事。 沐王爷不日之前还跟太夫人说过,这沐王府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让一个二院的管家成何体统,可出了这档子事后,沐王爷再也没有说过要将管家权交给夏夫人手里。 芷柔在偏房安顿好迎香之后,回到沐雨潇的屋里才走到门前就听到了自家的姑娘的声音。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走进门后见沐雨潇悠闲的爬在床上写着什么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沐雨潇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芷柔很是无语。 “芷柔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沐雨潇假装生气地埋怨道。 芷柔充耳不闻跑到沐雨潇的身边抱着她,“姑娘,你不让我去找大夫真是没事吗?你刚才明明吐了那么多血,真的没事吗?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沐雨潇感觉芷柔这丫头有时聪明有时又特别糊涂,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哎呦,你这个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你就这么想让你家姑娘我出事啊!” 芷柔摇着头:“不是的,我当然希望我家姑娘好,我家姑娘好我就好。” 沐雨潇被芷柔感动得一沓糊涂,抱着她。 “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的。” 芷柔突然问:“姑娘你吐了那么多血是什么怎么回事啊?” 沐雨潇笑得合不拢嘴,两人坐下后,“那个啊,不是难事之前青云不是送来了很多荔枝?我一口气都吃了那个上火我又咬破了嘴唇和那燕窝一起吐了出来,自然看着就多了。” 芷柔听得一愣一愣的,她都不知道自家姑娘何时变得如此聪颖。 可又打心里高兴,这样就算是以后自己不在姑娘身边她也不会被欺负了。 天色暗了下来,府里的烛光也亮了起来。 沐雨潇现在还面临着眼前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她要不要跟夏衍走,如果今晚她跟着夏衍逃走,也许苏运宸会恼羞成怒的上门退婚,可夏家也将被苏运宸当做仇敌,跟上一世一样。 恐怕夏衍也难保全,可如果不赶夏衍走,过不了半月她就要踏入苏运宸的府邸。 她尝试过不将夏衍拉扯进来,让沐暄妍顶替自己的成为新娘,到时苏运宸再恼火也改变不了局面。 再说京都只知道苏运宸要迎娶沐王府的嫡女,也并没有说是哪一位嫡女。 至于梅府恐怕也不伸张,毕竟那种事情要人让人知道的话也不光彩,自然是守口如瓶。 谁知沐暄妍这人不听劝,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认为是她的谋划,沐暄妍那个木头脑袋也不想想这种大事是可以谋划的吗? 真是蠢得出奇的美丽女人。 芷柔看着发呆的沐雨潇狐疑道:“姑娘,你是舍不得三皇子吗?可为什么要假装跟夏衍私奔啊?”芷柔挠着太阳穴,不知道眼前的姑娘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沐雨潇心里已经有万匹骏马飞驰而过。 “芷柔,不可乱说,我对那个苏...三皇子毫无兴趣。”沐雨潇说的可真是实话,奈何这芷柔只当是姑娘害羞不敢承认。 芷柔诡辩道:“好好,我家姑娘对三皇子不感兴趣,可我见扬姨娘...” 芷柔还没有说完,就被沐雨潇打断,“是啊,沐沫染对三皇子很是珍视,这也许是一个转机!”沐雨潇看着愣住的芷柔又亲又抱的。 沐雨潇什么都顾不得,连外衣都没穿,打开门就打算跑出去。 宋煜之买了醉仙楼的点心翻墙才到门口就跟沐雨潇撞了一个满怀。 “哎呦,宋煜之你身板怎么这么硬,都给我磕出血包来了。”沐雨潇低着头捂着脑袋抱怨,根本没有抬眼看他。 宋煜之为开口,眼里却闪过一丝关心,将手里的包好的点心递到沐雨潇的眼前。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再吃,我先出去啊!”沐雨潇说着就从宋煜之的身边挤过去打算跑起来。 不成想被宋煜之一把提起,双腿临空,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宋煜之,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衣服穿好!”淡淡的一句话后,芷柔将床上的衣服拿过来给沐雨潇铺身上。 你如喜欢我定成全 沐雨潇本想说点什么的,可是被在芷柔堵回去了。 “姑娘,我感觉宋哥做的对!”芷柔比宋煜之小几岁,自然叫宋煜之为宋哥。 沐雨潇只能心里温柔面上着急的催促道:“嗯呢,听你们的,好了没我真的要走了!”沐雨潇想早点解决这件心头事,她也好早点通知夏衍不用来沐王府墙外等她了。 宋煜之见天黑了,不太放心沐雨潇一个人出去。 “要不要属下跟随?”宋煜之的语气像是恳请,也有点命令的感觉。 让沐雨潇无法拒绝,她也不知为何对宋煜之说的话她总会不知觉的听从,也许是他总能说到点上吧,也许是她心里也害怕沐暄妍的手段再一次上演。 沐雨潇点点头。 沐雨潇走到大门时他,回头嘱咐芷柔,“芷柔,迎香身体还没好,你去厨房要些补品来,还有陈林如果再来赶出去!” 芷柔点头,心里一股热流。 在这个社会,芷柔能跟着沐雨潇这样的主人,真是上辈子休来的福气,沐雨潇对她跟迎香都是姐妹,从未打骂,对她们也都是关怀备至。 沐雨潇走了没几步,宋煜之就叫住了她。 “姑娘,你现在应该躺在床上,是不能下地走路的。” 沐雨潇脑袋一沉,好像宋煜之说的很有道理,刚才还在沐王爷的面前吐血害的沐暄妍被痛骂的一顿,要是这个时候府里有人看到她身体康健的走在院里。 这恐怕沐王爷也会狐疑道沐雨潇的头上。 “可要去扬姨娘的院里就必须要经过夏夫人的院落,那不成我们还能飞过去啊?”沐雨潇一筹莫展的抱怨说,抬起头来看着天,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宋煜之看向屋檐,“也许我们真的会飞,也说不定呢!” 宋煜之强力的一拉将沐雨潇拉到怀里来,三下两步就跳到了屋檐上。 沐雨潇吓的不敢睁开眼睛,一直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捂着嘴巴,恐怕控制不住喊叫出声来,被人察觉。 宋煜之的脚步逐渐平稳起来,沐雨潇也感到耳边的风声没有那么急了,随后捂着眼睛的手展开一条缝隙,眼前的景色一时间让她看的入了神。 “啊,真的没有见过入了夜的京都城,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好看,金碧辉煌,那是醉仙楼吧!”沐雨潇指着一座挂满灯笼的高塔,那烛光好似给塔渡上了一身金光。 晃的人眼睛都要睁不开,屹立在热闹繁华之地,想必站在那高塔之上定能看尽京都城美景。 宋煜之低头看着露出半个脑袋的沐雨潇,这一刻他的保护欲上升到极致。 “你若是喜欢,我一定带你登上那座塔。”宋煜之像是起誓一般,无比真诚。 而沐雨潇不知道的是她眼中那最高的搭,是皇室才能登顶,而且只有九五之尊才能登顶,是皇家为了年下祈福所用。 沐雨潇意犹未尽就到了扬姨娘的院口。 沐雨潇不敢相信半个月之前的破落院门,如今是这么的富丽堂皇,虽不如夏婉安的院,可也差不了多少。 宋煜之轻轻的松开沐雨潇,帮她打理被风吹乱的衣裙,还为她裹了下披风,恐怕沐雨潇着凉。 “走吧,好久不来想必扬姨娘应该很想我。”沐雨潇诡笑一声。 这扬姨娘只从上一次之后明里暗里就向沐雨潇示好,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不成正妃,这沐雨潇跟大院又不亲,她这不刚好可以拉拢到自己的正营里来。 她可以仗着沐王爷的宠爱的说不得能成为正式,也不是不可能的,扬姨娘的算盘打的全府都知道。 如今夏婉安失了势,沐王爷在皇家还的脸,还攀上三皇子这颗大树,想来沐王府也许就蒸蒸而上了呢。 扬姨娘正是得意的时候。 沐雨潇推门不听见声音,宋煜之听到院里有声音,随后拉着沐雨潇翻墙而入。 扬姨娘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都堆出了褶子,身后跟着的沐沫染,她也是一脸的笑意。 先开口的是扬姨娘,“不知道这二姑娘怎么来我院了,听闻二姑娘的前几日跟着方嬷嬷学规矩,落水了,今日有听闻这大姑娘送的燕窝有毒,现如今看到二姑娘安全无虞的站在这里,想来这些下人都是宽大其次的。” 沐雨潇噗笑一声。 “看来,扬姨娘还真是关心我啊,这些小事你都知道!”沐雨潇也恭维着。 杨姨娘尴尬的笑着,手忍不住的搓着掩饰内心的野心。 “二姐身体不好,不会只是来看妹妹的吧?” 沐沫染还没有学会杨姨娘的那一套作风,说话还是这样得罪人。 杨姨娘白来沐沫染一眼,笑着给沐雨潇解释:“这孩子还小,不太会说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姨娘一直都将你当亲女儿的看的。” 这杨姨娘虽然地位不高,可是貌美如花,这沐沫染如今虽小可也看的出是个美人胚子。 沐雨潇想来这苏运宸的运气可真是好啊! 沐雨潇也懒的跟她们继续客套,她还有别的事呢,要是沐沫染同意她的计划那要即使通知夏衍,省的他空跑一趟。 “沫染,你也是知道的,我对三皇子无意,可最后这个彩头却落在我的头上我是不高兴的。” 沐雨潇说完这话,杨姨娘撇了撇嘴。 杨姨娘虽然心里不爽,可还是忍住没有发声,一旁的沐沫染已经听出来这话的苗头不对。 “二姐姐,你这是何意?”沐沫染狐疑的顶着她。 沐雨潇指了指她,补充道:“可你喜欢他,难道不是?不管你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都行。” 沐沫染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沐雨潇突然跑来跟自己是这些,如今苏运宸的婚事已经定下来,这难道还能改变? “如果你能成为我嫁给三皇子,你想要的不都可以得到,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三皇子!”沐雨潇后面的几个字的声音低沉,故意咬字一个一个的说强调她对三皇子真的不在意。 沐沫染的眼里一亮,显然是被沐雨潇说的话打动了,可疑心的她还是多问了一嘴。 “你当真愿意?如果他日三皇子继承皇位,你可就是皇后!”沐沫染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说不得这沐雨潇脑里憋着坏呢。 出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沐雨潇低着头,叹气 “我不喜欢被约束,三皇子身份尊贵跟着他会很累,我不喜欢,我知道这个理由听来荒唐,可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不必疑心我没有其他所图,只要你同意三皇子正妃的位置就是你的。” 沐雨潇哪能真的将上一世她所经历的告诉沐沫染,就算她说了,难道她会信吗? 沐沫染激动的眼里都是新星,还是杨姨娘拉着她,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院跟二姑娘交情不深,如今二姑娘居然给沫染这么好的一件婚事,难道就没有想要我们帮你做点什么?”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来精啊! 沐雨潇见杨姨娘如此坦荡,也不藏着噎着,大大方方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们终归是欠我一个人人情,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日后需要会来找你的!” 沐雨潇的确没有杨姨娘能帮忙的事情,要是沐沫染顺利的成为苏运宸的妻子,那她的价值就相当大的。 沐雨潇打的是这个注意,沐沫染突然笑了。 “二姐将这么好的事情推给我,想必将来要的报凑肯定也不低的吧!”沐沫染是比其他的姐妹脑子活一点,要是沫冉肯定不会想这些,关键沐冉对苏运宸也不感兴趣啊。 沐雨潇见沐沫染直说,也坦诚相待,“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危险掉脑袋的事,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去搏一下?” 沐沫染低着头沉思,她母亲现在正得宠,她日后也定嫁的不错,可是再不错也比不上苏运宸。 可是当日苏运宸指名道姓的要求娶的是沐雨潇。要是到时候苏运宸发火可怎么办? 沐雨潇看透了她的担忧。 “如今梅贵妃是二皇子的养母,梅府也背靠二皇子,三皇子背后无文臣,也无武将,我们沐王府不同,是前朝重臣,而且跟夏侯爷还有姻亲,所以三皇子这才选择我们家的。” 沐雨潇说的是当前的朝廷局势。 杨姨娘很诧异,沐雨潇从来不出府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你怎么会知道朝廷的事,连我也是听闻王爷讲过一句两句的,你居然全部都知道?”杨姨娘狐疑的问。 沐雨潇心里冷笑,上一世如果不是她在背后,苏运宸怎么会这么顺利的登上皇位。 她不过是性子弱一些罢了,可脑子是好的啊! 这一点上只有夏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重用。 也是沐雨潇这幅绝世容颜也的确容易让人认为她只有美貌,没有头脑。 沐雨潇噗笑一声,冷冷的看着杨姨娘。 “杨姨娘难不成还想知道我的情报网,心可真是大啊!” 杨姨娘被沐雨潇的气势吓的退后半步,忙说:“哪里啊,姨娘只是好奇罢了,你不乐意说就算了,我就是多嘴问一句而已。” 沐沫染依旧抵着头,不出声。 沐雨潇抬头看看月亮,想来时辰不早了,她没有时间跟她们在这打嘴炮了。 “可想好了,出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沐雨潇说的很是急切,在逼着沐沫染做决定。 沐沫染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眼里充满了渴望。 沐雨潇嘴角上扬,转身跟宋哥交代让他通知夏衍,逃离计划取消,因为她有了更好的主意。 沐雨潇回清雅院的时候,坐的是杨姨娘的座驾,将帷帐打开,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是谁的。 这轿子还是前段时间沐王爷跟三皇子喝酒之后,高兴下赏的杨姨娘。 可别小看这个轿子,整个沐王府只有正妻才有资格坐,连二夫人想做都要请示沐王爷才行,这将可以想象杨姨娘如今的地位有多高。 沐雨潇听闻这事之后,就猜到苏运宸这是要拉拢沐王府了。 夏夫人的儿子以后中举之后跟万维安走的很近,后来也跟随了苏运宸。 想来重生的苏运宸也想早一点拉拢自己的人,这样以后做起事来也方便许多,只是这最重要的沈如玉还在沐王府以访客的名义住着。 沐雨潇一时间不知道这苏运宸的目标到底是哪一个。 等到沐雨潇回到清雅院的时候,芷柔站着门前。 夜间的风很冷,芷柔小小的身影被月光照出很长的身影来,让沐雨潇很心疼。 “傻丫头,你这么不回屋里等着,在院门前等多冷啊!”沐雨潇嘴上抱怨,心里很心疼这个傻丫头。 芷柔的身世很不好,她小时候就被卖了,被卖之前一顿饱饭都没有吃上过,之前因为小做事不好,天天被骂,被打。 芷柔抖擞着肩膀,从自己衣服怀里拿出一个热水壶来,脸色笑吟吟的嘴角都没有落下过。 “给姑娘,赶快暖暖,姑娘身体不好可别着凉了,喝药可苦了。”芷柔像是一个母亲一样,操心着沐雨潇的一切事情,毫不保留的对她好。 沐雨潇麻木的接过,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丫头。 “我不冷,走赶快回家。”沐雨潇拉着芷柔的手回了院里。 沐雨潇不敢问芷柔站在哪等了多久,她会心疼的要碎了,对她这样好的人,上一世她都没有保住,她怎么还有脸来享受芷柔无条件的付出呢? 芷柔送沐雨潇回房间的时候还安慰她送:“姑娘不要担心迎香,我定会将她照顾的好好的,然后活奔乱跳的出现在你眼前。” 沐雨潇点点头,芷柔总是将她想担心的事情处理好,将她想要的东西努力去争取。 芷柔有补从道:“姑娘快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沐雨潇打算关上房门,宋煜之突然一只大手拦下要关闭的房门。 芷柔听见声音忙跑来,见是宋煜之又安心的回去了,她只从上一次之后,对宋煜之的警惕就消失殆尽了,她能看的出来宋煜之是真的对自己姑娘好,可好是好,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沐雨潇打开房门宋煜之进入了屋里。 屋里只有两人,而且还是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好的,沐雨潇有点局促不安。 宋煜之又将关上的房门打开了,一股风吹了过来沐雨潇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 宋煜之将自己站的那一面开启,将沐雨潇的那一面关上了。 沐雨潇低着头摆弄衣角:“怎么样通知夏衍了。” 他点点头,不语。 “夏衍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 这一次头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低着头不吭声,这不像是宋煜之的性格,他虽然话不多可每一次问他都是有回应的这次怎么了? 算盘打到我头上 沐雨潇假装生气的问他:“你可是打算要瞒着我,不说?” 宋煜之摇摇头。 “你再不说,我就亲自去问穆云,他肯定不会瞒我的!”沐雨潇边说边起身要往外走。 宋煜之一个转身挡着半个门框,一点缝隙都不留,沐雨潇想出去都出不去。 “宋煜之,你这是什么意思,夏衍到底说的什么?”沐雨潇没来由的冲着宋煜之发火。 宋煜之抬头看着她许久,才开口道:“夏衍说听闻你在祠堂说的话,他很高兴,而他在皇宫做的事不只是为了你,还为了他自己。” 沐雨潇皱着眉头:“我说什么了,我还没有怪他居然强出头得罪了苏运宸,居然还敢反过来说是为了我?” 宋煜之听沐雨潇这话,想来她早都忘记了前段时间为了拒婚在祠堂说的话! 好心提醒道:“你为了不嫁苏运宸,说你心爱夏衍所以才不从的。” 宋煜之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山谷的回音一点点被吞噬殆尽。 沐雨潇脑海里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她当时也只是随意找了一个挡箭牌而已,可这宋煜之干嘛这么反常? 难道他不喜欢夏衍? 也是谁家的奴才被压榨成这样,还会喜欢主人的,沐雨潇也就没有当回事。 “穆云没认出你吧!”沐雨潇突然发问。 宋煜之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上扬。 “我带了面具,还压低了声音想必他应该是认不出来的。”宋煜之慌忙解释道,他担心沐雨潇看出破绽来。 “那就好,夏衍虽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我那个舅舅可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要是知道你是他的逃兵,恐怕...” 宋煜之盯着沐雨潇:“姑娘你是在担心我?” 沐雨潇感觉宋煜之虽然武功很高,可那个脑子总是缺根劲一样。 “不然来,明知故问你跟芷柔迎香在我这里都是一样,我都要拼了命的保护你们的。” 沐雨潇抚摸着他的肩膀,可未注意到他眼底生成的黯淡神色。 沐雨潇了解事情后就推着宋煜之出去了。 “时间不早了,赶快去睡觉!” 宋煜之听话的任沐雨潇推了出来。 杨姨娘院里欢声笑语了好久,吵的夏夫人头疼,就让花妈妈去她们院里找熟人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这么喜庆! 谁料到花妈妈听后,满头大汗的回了大院。 还没有进屋就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夫人。 夏夫人是个稳重的,见不得手下人日常没有礼教,根本不像是京都城里大户人家的奴才。 夏婉安厉声道:“慌张什么,难不成天塌了?” 花妈妈这才稳住心神,顺了顺气,“大夫人,我找之前跟老身一起喝酒的几个婆子,几杯酒下肚他们就什么都说了。” 沐暄妍也被吵醒了,坐在夏婉安的身后补充道:“她们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花妈妈慢接着说:“那些婆子说二姑娘去了杨姨娘院里,说什么要沐沫染顶替什么,要谈什么交易?” 沐暄妍突然想起了什么。 夏夫人问她:“怎么了,暄妍你不舒服?” “母亲,我刚才回来只跟你说沐雨潇喝燕窝中毒的事,她还跟女儿说要我女儿顶替她嫁给三皇子,我当时以为她就是故意挖苦我的,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夏婉安眼珠转了几圈,感觉沐雨潇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应该是她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花妈妈,你可打听清楚了?”夏婉安狐疑的又问了一遍。 花妈妈拍着胸脯,“大夫人放心,我找的那几个都是院里的老人,而且都是嘴不牢的,想来消息肯定不会错。” 夏夫人笑着:“看来这个死丫头真的是跟之前不同了,居然玩阴招。” 沐暄妍听后也气的要死,傍晚时沐王府对她责骂没有想到这些都是沐雨潇做的局,就是想让沐王爷鄙弃她们母女。 “好个沐雨潇,算盘打到我头上了?”沐暄妍恼怒的说。 花妈妈感到后背发凉。 沐暄妍在府里谁人说都是大家闺秀,脾气温和,也只有夏夫人院里的这些人才知道真相了。 夏夫人咬牙说:“滚出去,烦的我头疼!” 夏夫人心里对沐雨潇之前在祠堂说的也有几分相信了,既然能放着三皇子这么好的人不嫁。 夏夫人等花妈妈走后,恼火的甩了沐暄妍一巴掌。 “真是个蠢的,她第一个找的你,你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沐沫染那个贱蹄子得了便宜。” 沐暄妍被打的嘴角流血,眼里含泪。“母亲放心,我定不会让那死丫头如意,她既然想跟夏衍在一起,那我就夺了她最在乎的人。” 夏夫人听后,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来。 “暄妍,母亲打疼了吧,不要怪我狠心,如今我们娘俩在家里的地位你也是知道,要是再差可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夏夫人语重心长道。 沐暄妍清楚夏衍也是不错的人选,他父亲手握重兵,光这一条就可保她一生。 “母亲,你放心我定不会让那种贱人爬到我们头上来。”沐暄妍抱着夏夫人安慰。 杨姨娘得宠的势头越来越高,她们母女的地位也逐渐低迷。 母女两人相拥一处,抱头痛哭。 沐雨潇倒是难得的睡个好觉,天才亮了一些,清雅院的门就被拍的啪啪响。 接下来就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沐雨潇翻个身本不想管,可这是在自己院里,她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出差错。 而听外面的声音,好似陈林。 沐雨潇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教训这个陈林一番,她记得上一世的壮举,自认为陈林对迎香是真爱,不成想这简单的试探他就露出了马脚。 沐雨潇麻溜的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宋煜之,将他拿下五花大绑了送过来!”沐雨潇的语气不止有对他的怒气,还有一点女孩子家家的起床气。 宋煜之未听闻沐雨潇声音之前,手下还控制着分寸,可现在刀刀毙命,直接下了死手。 迎香从房间走出门前,扶着门框,看着眼前的打斗的两人眼神都是着急。 狗仗人势的东西 迎香大喊道:“别打了,我不怪他!” 宋煜之并为停手,见着陈林一步一步的退后,迎香跌跌撞撞的走到沐雨潇跟前扑通一声跪下。 “姑娘,求你了看在我伺候你的面子上放过陈林吧,奴才不怨他的。” 沐雨潇看着迎香不忍,“宋煜之,算了!” 宋煜之将剑收回,翻身一脚踢到他的心口。 陈林被打到三米开外,倒地不起,捂着胸口五官都凝到一起,看着十分痛苦。 想来宋煜之下手也不清! 沐雨潇搀扶起迎香:“迎香,这是你自己的事,应该你来解决,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沐雨潇说完示意芷柔跟宋煜之跟自己进屋。 陈林一条腿拖着地,左手扶着右手,特别的狼狈。 “迎香,上一次我真是逼不得已,他们拿我家人的...” “我懂,不用解释只是我心里无法说服自己罢了,我们以后不要在见了,你也不要来清雅院了,就算你来了我也不想再见你!” 陈林都要哭出声来,“不,迎香我真的喜欢你,你...” 迎香强忍着眼泪推开陈林的手,“算了,我们就这样吧!” 陈林见劝阻无望,彻底发癫起来,“是不是二姑娘逼你的,所有你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屋里的沐雨潇听后转身就想冲出去打陈林一顿。 还是芷柔拦下了她,宋煜之也劝导:“这种事情你帮不了她,你要相信她,让她自己来。” 沐雨潇想想他们两人说的也有道理,迎香也不能真的跟她一辈子,总不能事事都护着她的。 一声脆响声传来,屋里三人都震惊了,忙探出头查看。 接下里就是狠厉的声音,“你居然敢说我家姑娘,你说我行说她不行。” 迎香如护仔的老母鸡一般,恶狠狠的盯着陈林。 一巴掌将气焰嚣张的陈林打的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柔的迎香怎么会因为这样一句不起眼的话,给了自己一耳光。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陈林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迎香语气坚定回答:“对,不管是谁都不能说我家姑娘半句不好,你也不行!” 芷柔在心里为迎香竖起了大拇指,她也一直以为迎香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做事细心,但眼前的迎香缺是她从未见过的。 沐雨潇第一次感觉到温暖,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护着她。 可现在她的身边有了这样的人,而且还有三个,上天是对她不薄的! 陈林捂着那红了的脸,“迎香你可别后悔,我可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迎香冷笑一声,“放心,我绝对不会跟骂我家姑娘的人再有半分瓜葛的。” 陈林拖着断腿走出了清雅院大门。 沐雨潇忙走出来抱着迎香:“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没事的,这里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迎香将头躲在沐雨潇的肩膀恸哭起来。 方妈妈站在门口探头看向院中,发现沐雨潇跟迎香抱在一起。 一脸火气上来,大步走来想将迎香拉开。 不料被宋煜之拦下。 她撇着迎香阴阳怪气的说:“主仆有别,迎香你居然敢跟二姑娘这样,你可想过家法?” 沐雨潇轻轻放开迎香,将她交给芷柔后。 走到方嬷嬷的面前啪的一个耳光,方默默抬着头眼神狠厉的望着沐雨潇,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方嬷嬷怎么说也是夏夫人的贴心人,整个沐王府的人都要给她三分博面。 而眼前的二姑娘不过才回来几天而已,居然敢对她不敬。 方嬷嬷心里有火,可碍着沐雨潇是主子,“二姑娘,你这院里虽然夏夫人不管,可是这主人跟奴才还是有区别,姑娘这么做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方嬷嬷说这话的时候还狠狠的挖了迎香一眼。 沐雨潇担在前面,“哦,方嬷嬷说的可是呢,可你知道我是主人对吧!” 方嬷嬷不明所以木脑的点点头。 “那这院里的土我不喜欢,麻烦方嬷嬷一点一点的吹赶紧了!”沐雨潇说完芷柔捂着嘴偷笑。 迎香的也被逗笑了。 宋煜之只感觉眼前的丫头不好惹,真是小恶魔啊! 方嬷嬷冷笑一声,根本不屑:“老奴才是替夏夫人来请二姑娘去前厅的,三皇子来了,让你去见。” “看来这苏运宸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这才多久就开始...”沐雨潇在心里算着苏运宸想做的是什么。 沐雨潇看着迎香还有宋煜之道:“你们两个在院里等着就好,芷柔你跟着我来。” 沐雨潇走在最前面,芷柔跟随在她身后。 方嬷嬷随后也跟着走了。 沐雨潇回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方嬷嬷,我可是吩咐了你什么,你这是不做?还是直接去领板子?” 方嬷嬷又那夏夫人出来:“可大夫人要我...” 沐雨潇打断道,“我安排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难道这府里你方嬷嬷就只听大夫人的吩咐,难不成沐王爷安排的事情你也不做!” 沐雨潇一顿说辞,将方嬷嬷的退路赌的死死的。 沐雨潇看着宋煜之补充道:“宋煜之,你俩监督,要是哪里做的不好,给她记下了,我亲自领方嬷嬷这样有身份的人去领板子。” 方嬷嬷脸都黑了,可也不敢说半句话。 只好停下脚步,看着沐雨潇离去。 等到沐雨潇来到前厅的时候,院里已经放满了全部的绑着红绸缎的箱子,她看的眼花缭乱,数不清奇珍异宝。 沐乘风走到沐雨潇的面前,谄媚的笑着:“雨潇啊,你身体可好些了,要是不舒服就送你回去!” 苏运宸单手撑着脸就这样看着她,看的人毛骨悚然。 沐暄妍咬牙切齿,可在夏夫人的劝住下还是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二妹这学规矩学到湖里,也真是难得,只是不知道这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沐暄妍的话落,沐王爷也打量起沐雨潇来。 昨日还病的不能起床,这才一日的功夫怎么就能下地自若了,沐王爷脸上还是笑着。 到是回头怼了沐暄妍:“你身为大姐,不关心妹妹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说话,平日让你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夏夫人忙将沐暄妍拉到自己身边,“哎呀,都还是小孩子,说话难免没有分寸,你这么上纲上线的干什么,吓到孩子了!” 不是旁人,未来正妃 苏运宸正坐高堂,身穿一身象牙白滚边镶银丝长锦衣,优雅修长,从身材上弥补了那张脸不够惊艳的缺失。 他走到沐雨潇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中带着探究。 苏运宸比沐雨潇高出不少,沐雨潇头顶才到她的胸前,在苏运宸的眼里沐雨潇犹如一个小孩。 嘴角那一抹带起顽劣的笑,因为他的这张脸让沐雨潇很是反感。 然而沐雨潇毕竟不是真正的豆蔻芳华,她扫了一眼对方,并不言语。 沐王爷忙打圆场,“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说什么小孩子!” 沐王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运宸的脸色,苏运宸看了沐王爷后勾唇一笑,转身来到沐雨潇的跟前。 那双骨骼纤细的手抬着沐雨潇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沐雨潇不得已跟他对视。 沐雨潇再一次面对这张脸,全身的都在抗拒,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退一步。 温和地道:“小女见过三皇子。” 苏运宸语气不明道:“你还记得我?” “京都贵眷谁人不识三皇子的威名。”沐雨潇淡淡道。 这话说得巧妙,本意是有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沐雨潇说得理直气壮,让人挑不出错来。 苏运宸的嘴角下沉,低着头盯着沐雨潇冷言道:“是吗?沐王府二姑娘的事迹我也听闻过一二,哦,不对应该称呼为安平君主。” 沐雨潇这次可以肯定,苏运宸也是重生而来,不然她怎么会去调查之前的事情。 想必安平君主这名号带来的还不止有万维安的相助,还有苏运宸的目光。 “安平君主?”沐雨潇看着他,忽而微微笑了:“不过是皇上的恩赐罢了,也只是有名无实的贤明而已!三皇子未免太过夸耀。” “哦,是吗?”苏运宸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突然欺身上前,几乎将沐雨潇逼到了门框之上,他神情暧昧,嘴角上扬:“我的正妃一个安平君主的名头就将你打发了?” 也是要是没有安平君主的名头这府的人都快要将她分了吃了。 苏运宸这是在变相的提醒她,她可以让她万人之上,也可以将她踩在脚下。 沐雨潇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虽然他们在外人看来是要订婚的夫妻,可如今这幅姿势在旁人看来,举止很是亲密,让沐王爷等人看着沐雨潇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她并不在意沐王府的名声,可她在意自己的名声,这要是被嘴不牢的下人传了出去,恐怕这...... 想到此处,沐雨潇一把推开苏运宸:“三皇子,如今只是定亲,还未结婚请你注意我们之间的距离。” 苏运宸笑着看沐雨潇。 苏运宸知道是沐雨潇救了濒死的万维安导致了采药女并未出现,也打破了之前的固有的事情,而他能不能得到万维安的支持,关键点就在救万维安的人身上。 苏运宸早都盯上沐雨潇很久了,只不过一直在背地里策划而已,还没出手,他要保证自己一出手就成功。 苏运宸一直以为沐雨潇是一只听话的黄鹂,可今天给他的感觉不像了,好像长出了利爪。 只要触碰到她,就会受伤。 苏运宸不明白眼前的沐雨潇怎么就变得这么快,她不是对自己深爱着的吗? 如今眼里的陌生让苏运宸感觉后背发凉。 苏运宸眼底暗沉下来,他清楚地明白两人不可能再跟上一世一样顺利结婚,帮他走上皇位。 他一只手拍在送来的箱子上,看着沐乘风笑着说:“沐王爷,这聘礼我都送来了,半个月的日子希望沐王爷打扮得喜气一些。” “你不在乎我心里有旁人?”沐雨潇平淡的语气让人琢磨不透里面的情绪。 “旁人?”苏运宸的视线移到沐雨潇的身上,“我相信你心里会有我的,而且你身旁的人最好离你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他们都消失。” 沐雨潇心底一凉。 上一世她什么都不知道,被苏运宸的花言巧语所哄骗,后来每一次让沐雨潇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都是苏运宸再三劝阻下做的。 付出了那么多,得到了一个悲惨的结局,这一次她才不会这么蠢了。 “满朝人都称赞三皇子德高望重,重用人才是不可多得的主将,要是传出你为了一个女人做出格的事情恐怕...” 苏运宸笑着说:“二姑娘你可不是旁人,你可是我未来的正妃呀!” 沐雨潇的脸色特别难看。 谁料苏运宸又补充道:“想必那些人都会夸我,而不会说我为了红颜一怒做事不急后果。” 他的这句话没错,在这个社会男子为了妻子不受屈辱出头,是被人敬佩的。 苏运宸有着三皇子的身份,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人敢对他指手画脚。 而沐雨潇则不同,他是女子是这个社会的底层人物,无论她想要做什么,都要依附于男人。 沐雨潇虽然痛恨这个社会,可她一人之力也无法改变规则。 苏运宸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等着沐雨潇反击。 沐王爷见两人剑拔弩张,一只手推了推夏夫人,让她去劝和。 夏婉安看戏看得正高兴,就指示她做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事情。 虽然她不愿意可这是沐王爷这半个月来第一次同她说话。 就算是为了沐暄妍她也要丢下脸面去劝和。 想要在王府里生存,尊荣和权力缺一不可,如今她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附王爷。 自然为王爷马首是瞻。 “雨潇,你还小不懂,三皇子这是为了你好。” 沐雨潇看到夏夫人的嘴脸感到好笑。 沐雨潇心里冷笑,如果夏夫人知道送他上断头台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为我好的男人,不知道她会如何做? 沐雨潇终究还是像恶势力低头。 “小女子,刚才言语多有冲撞,望三皇子体谅。”沐雨潇说着违心话。 在场的人都喜笑颜开,大家笑作一团,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苏运宸倒是很满意沐雨潇的回答,肯定地点点头。 “无法你还年幼,有些事情还需要继续学习。” 苏运宸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夏夫人身边的嬷嬷们。 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沐雨潇诧异的看着苏运宸应是想不到他居然会为了自己去找夏夫人的事。 沐王爷尴尬的笑着:“三皇子见谅,是下人没有照顾好雨潇,这才让她落了水。” 沐雨潇心里冷笑,好啊真是一对虎豹豺狼的夫妻,一个比一个心黑。 为夏夫人推脱还不是害怕三皇子会怪上王府,他们也将受到牵连。 毕竟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运宸却不相信这样的推辞,还是多嘴了一句:“沐雨潇是我三皇子人,希望在王府里可以过得好一些,听闻她在府里不能自主行走?” 苏运宸这话明显是知道沐雨潇在王府的地位,可他怎么会帮自己? 沐雨潇抬头看向苏运宸。 他的侧脸很好看,虽然面部不如夏衍精致,可身上的那股英气比夏衍更甚。 沐雨潇想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抢了万维安救命恩人的身份,所以苏运宸这才… 沐雨潇想通之后,只是冷笑一声罢了。 差一点就被苏运宸这小小的举动感动,对他有所改观。 沐王爷忙搭话:“这是上一次雨潇学规矩的时候,顶撞了夫人,这才…” 沐雨潇瞳孔睁大看着沐乘风,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沐王爷居然谎话张口就来啊,还将事情怪到他身上。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苏运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沐王爷恐怕要… “沐王爷的意思就是说这件事情是我这个未婚妻的错了?”苏运宸阴阳这么一句。 整个祠堂鸦雀无声。 “怎么,沐王爷这不回答就是默认雨潇的错?”苏运宸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沐雨潇都感到害怕。 沐王爷自然笑着贴上去,“三皇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怎么能是雨潇的错呢,夫人这方嬷嬷监督失职,丈二十。” 苏运宸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方嬷嬷心里委屈可人又不在,想申冤都没有办法。 恐怕方嬷嬷这会还没有将清雅院打扫干净呢! 沐雨潇帮腔道:“方嬷嬷这会在清雅院正在打扫卫生呢!” 夏夫人听后,转头质问沐雨潇:“方嬷嬷是我身边的教养嬷嬷,怎么能帮你打扫卫生呢?” 苏运宸一个侧目,夏夫人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沐暄妍见三皇子这么维护沐雨潇心里嫉妒的出血,这些宠爱本来是属于她的。 她盯着沐雨潇的眼神想要吃了她。 “府里的下人就是为主人做事的,为何不能为雨潇打扫庭院?”苏运宸这话并无不道理。 沐雨潇一头雾水,感觉眼前的苏运宸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沐王爷补充道:“三皇子说得对,的方嬷嬷打扫庭院后,家法就会安排上,三皇子放心。” 苏运宸见沐王爷已经口头许诺。 乘机提了一嘴,“听闻府里有一位沈公子?” 沐雨潇立马警惕起来,原来如此! 苏运宸明面上是来送聘礼的,可实际是为了跟沈如玉结识。 沐雨潇心里苦笑,还真的差点以为苏运宸刚才做的这些事情真的为她着想。 沐冉大嗓门的说:“他啊,好想在后院跟哥哥们下棋。” 二夫人白了沐冉一眼。 气她真是大嘴巴,口无遮拦可! 苏运宸笑着:“姑娘真是直爽,等你成亲我一定送你一份厚礼。” 二夫人一听这话,笑的嘴咧到了耳后。 “妾身谢过三皇子,为小女填妆”沐冉没有什么身份,而且二夫人母家家第不高,沐冉日后恐怕配不了很好的人家。 可要是将三皇子这话传杨出去,恐怕会有不少的好人家登门求娶沐冉的。 二夫人当然要谢苏运宸。 毕竟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多多是人上来巴结。 苏运宸走到沐雨潇的面前笑着是:“今日有事就不陪你了,好生养着身体,再有人欺负你,女来找我!” 沐雨潇眼底都是雾气,她看不起眼前的男人,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苏运宸走后,沐王爷额头的汗珠才消失。 沐暄妍走到沐雨潇面前鄙夷的看她。 “在后花园的时候,你对三皇子表现的如此冷漠,我便以为你对他无意,不曾想你居然是欲擒故纵啊!” 沐雨潇在心里委屈啊,她但是是真大想逃的。 而且她出现在哪里是为了沐禾莲,才不是为了吸应苏运宸。 这沐暄妍真是一个极品恋爱脑了。 沐雨潇无奈道:“当天你也在现场,你自己没有看见?是他追过来的,可不是我走过去的。” 沐雨潇怼的沐暄妍无话可说。 芷若在一旁提醒道:“姑娘,那方嬷嬷你怎么办?” 芷若要是不提醒她,她都忘了还有苏运宸那一茬。 沐雨潇走到沐王爷面前:“王爷,这方嬷嬷你看?” 夏夫人在一旁恶狠狠的看着她。 沐雨潇才不管她,难得可以利用苏运宸的威势,她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起来呢! 沐王爷不语摆摆手,算是回应。 沐雨潇笑着:“好的,王爷。” 沐雨潇给芷若一个眼神,她立马领会独自回了清雅院,身后还跟着沐王爷身边的打手。 沐雨潇看了一眼夏夫人,她脸色特别的难看。 沐王爷也将众人丢下,独自去追苏运宸的脚步。 而这三夫人没有女儿也根本没来。 沐雨潇对着夏夫人笑着提醒:“夫人,管事权在二夫人手里,这三夫人看刚才的场景恐怕也要高升。” 这沈如玉是三夫人的儿子请回来的,苏运宸指名道姓的找他。 说明这人的确很有学问,恐怕那两个儿子也要跟着鸡犬升天了。 夏夫人怎么能不急呢,她自己的儿子虽然中举可是还没有殿试,并未有官职在身。 眼看府里其他人的儿子比自己的儿子要强,夏夫人怎么会坐的住? “沐雨潇要是三夫人的儿子高升,对你有什么好处?”夏夫人急切的会怼。 沐雨潇噗的一笑。 “大夫人真是说笑了,我是没有什么好处,可也没坏处啊,你说呢?” 沐雨潇简单的几句话,让夏夫人破了大防。 沐暄妍嘲笑着她:“怎么我们大房受欺负,你很有脸不是?” 沐雨潇低头摇了摇,“本想提点建议,看大姐姐这无所谓的态度,还是算了吧!” 说着沐雨潇假装往外走去。 夏夫人急切的挽留:“雨潇,等下!” 沐雨潇不出意外的停下脚步,缓慢转过身来。 “看来夫人还是重视大哥哥的前程的,比大姐姐有远见多了。” 这话说的气的沐暄妍戏想上去打人,被夏婉安拦下了。 年纪大了,也要面子了 “你这话是有办法让沐亦辞提前进入朝廷?”夏婉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沐家嫡子沐亦辞四岁启蒙,热爱读书,为人正直唯一的缺点就是极度的疼爱沐暄妍这个妹妹。 全府上下都知道他是妹妹奴,虽说沐雨潇刚回府时也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爱过一阵子。 沐暄妍吃醋跑到沐亦辞的书房到大闹一顿之后,沐亦辞就再也没有来过清雅院。 沐雨潇心里明白她这个后来的妹妹,自然比不上沐暄妍一直跟在身边的妹妹。 上一世才知道沐亦辞为何不来清雅院,沐暄妍在他书房中放话,如果沐亦辞踏入清雅院半步,他就只能见到自己的尸体! 可这个哥哥对她也是真心过的,沐雨潇自然不会害他。 如今只是形势所逼,才拿沐亦辞出来当做借口! 夏婉安手里的王牌就是沐亦辞,她怎么会提前让自己的底牌不如别人的大? 沐雨潇语气沉稳:“当然,不过大夫人也要帮我一个忙才是,你说呢?” 这对于身来尊贵的夏夫人来说,还是头一遭。 之前只有她欺负沐雨潇的份,如今居然要跟她这种不起眼的人合作,还要从她手里拿好处,她面色寡淡,实在有些下不来台。 大约是年纪大了,也比较看重自己的面子,迟迟未答应! “你还是不是大房的人?要是三房二房的脸对你有什么好处?”夏婉安思考得很久,最后说的话让沐雨潇哭笑不得。 沐雨潇听得可笑:“母亲现在想起来我是大房的人了,你之前可想起过我是你的女儿?” 她特意在“女儿”两字上面咬重音,听得夏婉安一时间心头一跳,眼神也有些游移。 一旁的沐暄妍眼见势头不对,撇了她一眼开口道:“妹妹,你有何不满尽管去找爹爹去,对着母亲苦苦相逼是何道理?” “若不是你入了三皇子的脸,恐怕这前厅你都没有机会踏入。” 一句话提醒夏婉安眼前的沐雨潇已经大大不同往日。 沐雨潇刚回来的时候,夏婉安想过好好照顾她的,可终归是乡下出生,沐雨潇微微弱弱不得体的样子丢了沐王府的脸面,就连寻常规矩都不懂,更别提跟知书达理样样精通的沐暄妍相提并论。 夏婉安不偏心才是不正常的。 一来二去,她对沐雨潇就厌倦了,加上后来从王爷那里听闻这个丫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后,就彻底地断了往来。 “脸面?”沐雨潇冷笑着,让人感觉后背发凉,“要是你真的重视脸面,就不会任由沐暄妍在笄礼上暗害于我,也不会纵容她去跟三皇子私通!” 沐雨潇死死瞪着夏婉安,犹如看一个仇人。 “你们挂着我父母的名头视我无物,亲姐妹对我痛下杀手,府中下人待我如猪狗,你怎么有脸提我是你女儿,是大房的人!” 这话一出,沐暄妍下意识地躲到夏婉安的身后。 沐雨潇一步一步走到夏婉安跟前,“夏夫人不会还指望我对你们感恩戴德,顺从听话吧!” 两人被骂得脸色黑沉,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毕竟这三皇子可是发了话,要是府里有人欺负她,随时可以找他帮忙。 夏婉安自知理亏,又害怕沐雨潇的声音传扬出去丢了脸面,忙扯开话题。 “雨潇,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里之前都是姐姐的不对,虽说大房的人你没有感情,可是你哥哥亦辞还是对你不错的,对吧!” 夏夫人打起了感情牌,她知道硬不过沐雨潇就只能软的来。 只要达到目的就行,谁又在乎过程有多黑暗? 沐雨潇一时语塞,夏夫人说到她心坎上去了,虽然她后来再也没有见过沐亦辞,可她刚到府的时候的确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 沐雨潇心头一颤:“不必拿这种话来赌我会不会心软,只有你答应条件,我就请求三皇子为哥哥铺路搭桥。” 夏婉安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早已感觉眼前的沐雨潇不似从前,可又担心会中了她的圈套提出对她不利的要求。 沐雨潇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感觉苏运宸应该已经到了后院。 “要求很简单,我需要跟沐暄妍双倍的嫁妆。”沐雨潇知道沐暄妍的嫁妆虽然不会太多,可也不会很寒颤的。 如果是双倍那这钱就可以解了万维安边境粮草的问题。 夏婉安不语,这让她为难沐王府早已经不如从前,一直到在吃老本,而夏婉安一直都习惯的奢侈的生活手里更是没有多少积蓄。 沐雨潇提醒道:“夏夫人没有,不一定娘家没有啊?” 夏婉安恍然大悟,是啊! 要是沐暄妍顺利的嫁到梅家,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当家主母啊,而后宫的的梅贵妃又如此得宠,想要点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夏府要是帮了自己,也是帮了他们啊,这下京都就有为夏侯府说话的人了。 夏夫人想的很好,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 这夏衍跟沐雨潇私交甚好,难不成是联合起来一起做的局? 夏婉安正在局促不安的时候,苏运宸身边的书生莫言出现在前厅门前。 “这里只是聘礼的十分之一,三皇子已经着人去崇景寺测算吉日,等到吉日还有皇家聘礼搜送来!” 沐雨潇看着沐暄妍的脸色逐渐深沉谄,莫言这一出是真的为了她好吗? 这不是给她在府里拉仇恨,让她抽不出身来跟夏侯爷合谋如何解决万维安的粮草之事。 莫言说罢就推出了。 夏婉安看着沐雨潇手里厚厚的名册,心里偷笑着. “雨潇,这三皇子都送了这么多聘礼了,你还看得上这沐王府的嫁妆?”夏婉安语气平淡,可眼里充满了嘲讽。 沐雨潇被夏夫人这话逗笑了。 “聘礼,那是三皇子为我下的,而这嫁妆是父母亲出的,怎么能是一样的呢?” 夏婉安被怼的哑口无言。 沐暄妍也站了出去指着她的鼻子骂:“哼,想不到你不仅缺男人,居然还这么贪财,果然是乡下来的丫头,上不得台面!” 出尔反尔损害皇家颜面 沐雨潇转身,朝着她们灿烂一笑。 “是啊,你高高在上的沐王府嫡女,日后见我这个乡下的丫头便要跪拜,现如今你的母亲还在求我帮忙!” 夏婉安的脸黑的眼白特别的显眼。 沐雨潇心里很不耐,已经跟她们废话很久了,就是不答应再等会就晚了。 “既然夏夫人不舍的,我还要去配三皇子刚才那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沐雨潇抬脚就要走。 夏婉安叹气闭眼:“好!” 沐雨潇停下脚步,嘴角上扬。 早就猜到她会同意,干嘛还废这么多的口舌,想必是赌沐雨潇心里的那一抹对这个家的抚慰之心吧! 可他们都不知道沐雨潇已经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也清楚的明白无论她怎么讨好沐王府的人,这些人都不会认为她是这个家族一员。 既然如此那就只为自己。 沐雨潇走在最前面,沐暄妍挽着夏夫人跟在身后,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湖中的亭中,四周都被帷帐挡了起来,帷帐上书写着诗句,只是并未署名,猜不出那篇是谁写的。 苏运宸走在最前面,沐王爷跟在其后。 三夫人的大儿子沐岩,二儿子沐沐君急忙起身作揖恭迎三皇子。 只有附在书案上陷入苦思的沈如玉,根本没有注意有人来眼神不曾离开过眼前宣纸片刻。 沐雨潇在到荷花塘边停下脚步,看着湖中的他们。 夏夫人也很听话地安排身边的玉髓将外出的沐亦辞叫回府,并且让他身上沾染上马粪。 夏夫人虽然不满,可还是照做了。 沐岩想开口提醒沈如玉,被苏运宸拦下,他走到沈如玉身后看着宣纸上的诗句。 “好一句不登朝堂慌入室,甚妙!”苏运宸这一句夸赞打断了沈如玉的思绪,他很是不满! 可见到三皇子还是礼貌地作揖,算是回礼。 苏运宸从他眼神中看出不满,扯开话题:“想必兄台也有一颗报国之心!只是不知你对当前的朝中局势有很高见。” 沈如玉之前也见过几次苏运宸,自然知道他的身份问他这样的问题,真这不是想要治他的罪名? 沈如玉慢条斯理地回答:“在下并不是朝中之人,这朝中的局势我自然是不知的,倒是这后厨我经常去不知殿下愿不愿意听一听?” 苏运宸看着周围帷帐的诗句,对眼前的沈如玉更是赞赏。 “当然,我从未去过厨房,很想听听听这关于厨房的趣事。”苏运宸顺着沈肉玉的话。 “这厨房肉是定会有点,可要想肉好吃那这些配料就一定少不了,可人怎会每天都吃肉,可蔬菜也是有四季的,不同的季节就会有不同的素菜,要是因为喜欢长一种蔬菜而缺失了其他的,打破了规则,身体的就会抗议从而人就会生病。” 沈如玉说的是厨房的事情,可句句都不理当前的朝廷局势。 如今老臣跟旧臣相融总是有问题,不是在早朝上政见不合,就是私下在皇帝的书房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这些人又都动不得,不然这朝中事物谁来处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隐忍。 因这事皇帝不久前就病了,提出让二皇子,跟三皇子提出解决之法。 沐雨潇想来这苏运宸来沐王府就是为了这事,这事其实人人都看得透就是无人敢直言,而且并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沐雨潇笑了,想来当皇上也不容易啊! 恐怕如今的这位皇帝正在宫中被两位爱妃吵得头疼吧,不然怎么会将这些事情都交给儿子去处理? 苏运宸诚恳地点点头,众人都为沈如玉捏了一把汗。 这要是说错了点什么话,可是要被砍头的。 “那以你的想法应该怎么办呢?”苏运宸坐下拿起手中的笔挥手写下一篇诗文,让身旁的侍女挂了起来。 “既然想要身体健康,那这肉跟蔬菜都不能少,可是蔬菜只有当季地吃才好,这就是要时刻提醒厨房的人,什么是应季的蔬菜!” 苏运宸看着沈如玉满意的笑了。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呢,眼前的这人跟上一世一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不知沈公子,可有意来我三皇子的府邸?”苏运宸发出了邀请函。 沐岩听得很是心动,高声回禀:“三皇子,恐怕沈公子去了三皇子的府邸,沈如玉兄弟跟再下兄弟二人不愿分开。” 沐岩撇了一眼苏运宸的脸色,见他并没有生气,心里也是很高兴。 书案旁边的火炉上紫檀茶壶里的水烧得吱吱地响, 苏运宸拿起烧开的茶水,倒入干净的茶杯之中,他抬头看了看沐岩,跟沐俊悟。 “我府邸很大,父皇宠爱我厢房空着许多,想是舍不得沈兄弟不妨一起?” 沐王爷在一旁尴尬的笑笑:“这两个犬子恐怕会打扰了三皇子的清净,不如就留在府里?” 沐乘风向他们兄弟二人使了使眼色。 奈何无人理他,便不再出声。 苏运宸怎会没有看透他们两人的心里的小九九,只不过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要是苏运宸不答应沐岩的条件,恐怕沈如玉他也带不走。 三位不是当事人直接做了绝的,只有沈如玉愣在那里,根本不知该如何拒绝三皇子的好意。 沈如玉定了定神,鼓足勇气准备开口时。 沐亦辞笑着走来,“今日去马场,不曾想三皇子居然登门真是我们王府招待不周啊,望三皇子的能够体谅。” 沐乘风见到沐亦辞来了,脸上的笑容都推出了褶子。 “三皇子,我儿优秀不如一同前去?” 苏运宸知道这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可人要是太多恐怕苏运宸就有了拉拢的嫌疑。 这罪名可大可小,要是让有心之人利用,恐怕再也无缘皇位。 “虽说人多热闹,可这个谈论说问,两三人便足以了。”苏运宸随意找个借口推辞着。 沐雨潇笑着走来,“哥哥一早就去了马场操练,说是有舅舅这样的大将,他这个侄子也不能太过无能,这不是丢了夏侯爷的脸吗?” 这话是说给苏运宸听的,他虽然担心被人弹劾,可这沐亦辞的作用比这两兄弟大。 可刚刚答应过的事情,要是反悔这不是损害了皇家的脸面? 寒窗苦读十载 沐雨潇饶了性质的欣赏起帷帐上的诗句来。 苏运宸在心里再三掂量,两边都不想放下,虽说沈如玉现在还是白厅,可三个月的后的他就是人中龙凤,也是皇帝最看好的栋梁之才。 苏运宸清楚的明白被皇帝夸奖的人,能帮自己多少! 苏运宸突然发笑,“既然雨潇都说好了,我自然也不能违背了她的意思,那就一起来吧!” 沐雨潇听后冷哼一声。 可真会找借口,这样就算是有人背后说嘴,也会说是因为沐雨潇的原因才将这几位哥哥弟弟接到府上谈论诗赋! 两旁人也不说不出一个不对来! 苏运宸这转移问题的能力不曾想还见长了啊! 沈如玉将这些人都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忙从侍卫人群中站了出来,对着苏运宸行礼作揖。 “在下白丁之身,三月后还有科举恐怕不能跟众人同往!”沈如玉委婉地提出。 苏运宸脸上的笑意依旧,眼底浮现一丝寒意。 沐亦辞见沈如玉这般拒绝三皇子的好意,恐怕他得罪了三皇子,忙帮忙解释:“三皇子有所不知,沈兄刻苦了三年,这才走到京都能参加殿试十分不易啊!” 苏运宸身处高位怎么能体会到其中的辛酸,寒窗苦读十余载对沈如玉而言不是宣纸上的挥发着墨香的文字,是他的人生写照。 沐岩同沈如玉的情义最要好,也在一旁补充:“沈兄这几年从不停歇,想必这次高中就如探囊取物!” 沈如玉忙推脱,“岩兄这话不可乱说,未到揭榜那日谁能知晓这榜首之人。” 沐雨潇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听他们在这里吹了一顿彩虹屁。 沈如玉是聪明人,他只是想入朝为官可不想卷入这皇位争斗。 京都人人自危,都明白在皇宫里后宫的两个妃子在斗,这两位皇子也在拉拢势力。 奈何当今的皇上身体健康,迟迟不立皇太子,搞得前朝后宫跟京都的大户人家都不安生。 恐怕站错了队,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沐王爷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能站到三皇子是身后就说明了二皇子没有看上他沐王府。 沐乘风站三皇子,府里的几个儿子去三皇子家做客也就没有什么稀奇的。 可这沈如玉不过是沐岩的文友,要是也跟着去,难保有心之人会忍住不对他下毒手。 其次这府中还有一位跟他灵魂契合的女子,让他挂在心上。 虽只见过几面,并未见到真容可谈吐举止文雅,四书五经甚是通透。 沈如玉感觉对面的女子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每一次后花园相遇都是一次灵魂的碰撞。 他心里立誓,等他中举之日,定要大胆掀起帷帐表白心意求娶回家。 有这样的一位佳人,他怎会离开? 苏运宸冷着脸,“沈兄当真不去?” 苏运宸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如玉,沈如玉被看得浑身难受。 迫于压力,他十分抱歉的地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沐亦辞打着圆场:“既然这次沈兄去了不,那下一次可就不能再推脱了。” 沈如玉投来感谢的目光,沐亦辞只是点点头回应。 沐雨潇看着他们寒暄,果然跟上一世一样,沈如玉会跟着三皇子,而这个哥哥也只能顺从。 只是唯一不同是沐雨潇没有为了能给苏运宸和沐亦辞搭线才嫁给苏运宸,而是她自己亲自带着沐亦辞来的。 其实仔细算下来,沐亦辞能跟苏运宸搭上关系,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许她只能改变细节,可有些重要事情她无力改变! 那嫁给苏运宸这件事呢? 沐雨潇跑了神,直到沐暄妍走上前来:“这首诗后两句写的很好啊! 待到花落重开时,风吹叶黄无怨。” 沐雨潇听后楞了一下,这是在跟她道歉吗? 沈如玉也走上前,看着那两句皱着眉头,许久开口道:“这是犯了多大的错,才能写出如此悔恨的诗句啊!” 经过沈如玉的解读,众人都看向苏运宸。 这字迹跟旁边的继而不同,特别出彩笔锋也是出自黄家的翰墨子大师,而能在翰墨子手下学习的只有二皇子很三皇子。 苏运宸低着头不语。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装神情的男人感到可笑,“三皇子这字句之中不知是对谁有这样深的悔意?” 沐雨潇盯着苏运宸等着他的下文。 沐暄妍嘴角上扬,心里暗骂道:“死丫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当初在祠堂说要娶你,所以三皇子才会写出这般悔意之重的诗文。” 沐雨潇身体心里都感到恶心。 既然沐亦辞已经能跟着沐岩他们去到三皇子的府邸,那她答应夏夫人的事情也算是做完了,再留在这里就没有必要了! “小女不适,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沐雨潇假装扶着额头,装出一份随时要到的样子。 沐暄妍小声嗫嚅:“真能装!” 一双温暖的大手拦腰扶起摇摇欲坠的沐雨潇。 苏运宸嘴角一扯:“可不能让我的夫人累着了。”说着就一把将沐雨潇拦腰抱起,转身对身后的莫言说:“你将三位公子带到府邸安置,我稍后就来。” 苏运宸根本不管怀里的沐雨潇然后挣扎,抱着她径直的走了后院,来到了长廊处。 沐雨潇挣扎许久,奈何男女力量悬殊无奈大吼:“苏运宸,放开我!” 苏运宸脸一黑,双手举起。 沐雨潇垂直落地,屁股都开了花。 “苏运宸,你有意思吗?你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沐雨潇指着苏运宸的鼻子骂,根本忘记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别。 难得苏运宸也不恼,就淡然的看着她:“我也不是非你不娶的,只是你身后的有我想要的势力,需要你做这个纽带将这些人都拉拢到我的旗下,不然我能看上你?” 沐雨潇退后半步,她从苏运宸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一道黑影挡在了沐雨潇的眼前。 “宋煜之,你怎么在这?你不知道在清雅院看着方嬷嬷的吗?”沐雨潇看到那件熟悉的衣服心里莫名安心。 苏运宸盯着眼前带着面具之人。 “哟,这就是你救的乞丐,想来伸手不错嘛!”苏运宸不屑的调侃道, 不曾想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 位高一寸压死人 沐雨潇根本来不及说话,那柄剑就已经朝着苏运宸的方向刺去。 “沐雨潇你居然...”苏运宸还没有说完眼看剑就要到眼前,他慌张的推后,一个健步翻身而过! 苏运宸身上并没有佩剑,只能在宋煜之的步步紧逼中,节节败退! 沐雨潇恐怕宋煜之真的伤了苏运宸,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煜之,快停手。”沐雨潇大喊道。 宋煜之起身翻转一脚踢在苏运宸的胸口,苏运宸只能双臂阻挡被踢出一米远。 打斗半天也没有分出胜负来。 宋煜之停手后从头到脚地打量沐雨潇,看她有没有受伤。 直到确认她安然无恙之后,才退守一旁。 苏运宸缓了许久,盯着沐雨潇身后的人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谁,想必不是沐王府普通的侍卫吧!”苏运宸料定眼前的人肯定不是沐王府的人。 沐雨潇为了打消苏运宸的怀疑直言道:“的确,他不是沐王府的人,是夏衍送来保护我的,既然你也见识到他的厉害,就不要做没趣的事了!” 沐雨潇的解释合情合理。 京都谁不知道夏衍冷冰冰的人只有对沐王府的二姑娘展露笑颜。 苏运宸眯起黑眸,眸底隐藏着暗光,“沐雨潇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我能给你想要的,你愿不愿意帮我,我们不一定非要是敌人,也可以做队友。” 苏运宸清楚沐雨潇暗处处处针对苏运宸,就是担忧苏运宸登上皇位时,就是沐王府灭府之日。 如今沐雨潇都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沐王府的女儿,还会有想守护沐王府的心思吗? 苏运宸不知,不过他想赌一把! 沐雨潇冷冷的望向他,不在掩饰心中的鄙夷,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刺过去,“三皇子你刚才的诗句有几分是发自肺腑的,恐怕你最清楚不过了。 这样的道歉我不接受,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旁人何其无辜。 当今世道女子想要某得生存本就艰难,你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女子!” 宋煜之心疼的看着沐雨潇,狠狠的挖了一眼苏运宸。 苏运宸眼神看了一眼宋煜之之后就走了,那眼里透露出的警惕让沐雨潇心里很是不安。 沐雨潇深吸一口凉气,语气中带着丝埋怨。 “不是说让你跟芷柔在清雅院等我回去的吗?你怎么来寻我了!” 宋煜之犹如一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芷柔姐姐带了很多人来到院里,逮着方嬷嬷就打,我担心你在前厅被人欺负这才...” 她心里愧疚刚才语气重了些。 “好了回去吧,下次不许了,要是再不听话,罚你下午茶不许吃点心!”沐雨潇假装凶狠地说。 宋煜之很是委屈,可又不敢反驳。 沐雨潇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允许你吃一个,还能喝碗熟茶。” 宋煜之嘴角上扬,很是高兴。 主仆二人就这么欢声笑语地回了清雅院。 沐雨潇还没进入大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院里还传出哭爹喊娘的声音。 “位高一寸压死人啊!”沐雨潇感慨道。 沐雨潇捂着鼻子踏入门阶,院里正中间一柄长椅上趴着方嬷嬷,四个身高马大之人手上拿着长长的木棍。 仔细观察,木棍的顶端还要铁做的针。 田嬷嬷数板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恐怕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 芷柔见到沐雨潇转身回屋里拿了条崭新的手帕递给沐雨潇。 “姑娘,三皇子对你可真是上心,听闻你落水是这方嬷嬷的做的,你看这就为你出气呢!” 芷柔并不知道全貌,只感觉自家姑娘是遇到了良人,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才不是,他是有...” 沐雨潇不想让芷柔也担心,宋煜之刚要解释就被沐雨潇打断了。 “是啊,也让府里的人知道,我也不是没有靠山的,”沐雨潇说着将目光移到田嬷嬷的身上,“你说是吧!田嬷嬷?” 田嬷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都吓得得魂不附体了。 听到沐雨潇叫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 “二...姑娘说...的对,不对,是...姑娘说的...对”芷柔见田嬷嬷吓成这样,不免地感到好笑。 沐雨潇走到田嬷嬷面前冷声道:“一个忠仆是不会吃两家饭的,提醒提醒嬷嬷,别忘了。” 眼看着方嬷嬷背后逐渐血肉模糊,田嬷嬷的眼神逐渐聚焦。 “老奴以后定为姑娘马首是瞻!” 沐雨潇对这话,很是满意,“起来吧,你儿子的事夏衍已经办妥了就这两日!” 田嬷嬷看向沐雨潇的眼神像是信徒见到神明。 庭院的也很热闹,沐乘风叮嘱沐亦辞莫要让三房的两个儿子露脸,让他在三皇子面前要多进言。 沐亦辞虽然不满父亲的叮嘱,依旧点点头。 苏运宸来到后院时见到了从后院走的沈如玉。 苏运宸冷笑一声道:“沈兄,你这是去哪?” 沈如玉停下脚步,侧头看是苏运宸,作揖行礼。 “实不相瞒,再下是去书房苦读!”沈如玉心里坚定不移,他只想报销国家,为低层的老百姓谋生路。 当今权贵挡路,真正有学问才识的人都无法入朝为官,而那些肚中毫无墨水的人在家族人的帮助下,就可随意入朝为官。 沈如玉对这样的景象愤愤不平,可又无可奈何。 他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不过多读些书罢了,怎能撼动这不雅之风,奈何他心中又充满向往。 他想要做一个领路人,为这些穷子们照亮入朝为官的路。 苏运宸对这些了如指掌。 “我知沈兄的心愿,若是我能掌握话语权定会废除显贵子弟不经科考就可入朝为官的陋习。” 沈如玉眼前的一亮,对苏运宸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在下以为三皇子身处高位,看不到这些底层人民生存之苦,不曾想三皇子是如此透彻之人,不知可否跟我一起评鉴诗词?” 沈如玉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在他看来苏运宸跟之前接触的那些富家子弟是不同的,他能看到底层的百姓。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事情不过是苏运宸为了拉拢他做出的假象罢了。 苏运宸展开笑颜:“好的,沈兄请!”苏运宸侧身让沈如玉先走,给够他体面,两人如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样并肩而行。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苏运宸跟在沈如玉的身后去了他居住的小院。 沈如玉尴尬的停在门前,“三皇子鄙人的居所有些简陋,还望三皇子的不要介意。” 苏运宸拍拍沈如玉的肩膀安慰道,“沈兄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为百姓生活而努力读书之人,又何必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沈如玉有些自卑情绪被苏运宸的话一扫而空。 这也让他对传闻中的三皇子有了第一次的改观。 沈如玉抱歉道:“不曾想三皇子是如此通透之人,想必坊间留言是有心人编排的。” 苏运宸心里偷笑,这还是他安排自己的人去传出去的,只不过那人明面上是二皇子的人。 没有想到在皇宫里皇上惩罚了二皇子,还将全国最重要的科举交给自己来做,因这小事还让他俘获了沈如玉的信任。 可真是一举两得! 在沐王府马车前等了许久都不见苏运宸出来,沐王爷就让身边的人去寻了。 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苏运宸抱着沐雨潇回了清雅院。 沐王爷也不好前去打扰,就让沐亦辞三人先走了。 可沐王爷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三皇子从清雅院出来,他也不好派人去请,在祠堂的焦急的来回踱步。 沐暄妍满面春光的走了进来。 沐王爷冷落了她们很久,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们母女在府里的地位以及大不如从前。 沐暄妍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 “爹爹,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要不要跟女儿说说?”沐暄妍撒娇的挽上沐王爷的手臂。 “你来祠堂做什么?女孩子家怎么能来这种地方”沐王爷训斥道。 沐暄妍楞了一下,她虽然从小很的沐王爷的宠爱,可是这祠堂她每一次来都是处罚,从不曾像沐亦辞一样从正门走进来。 当然沐王爷也是不许的,说这是规矩。 沐暄妍之前的都不当回事,可刚才那一瞬心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的她呼吸都是冷的。 沐暄妍强忍着委屈,她来这是寻爹爹去颐和苑同母亲一道用午膳,为了母亲和自己她必须重新获得父亲的宠爱。 沐暄妍作揖行礼:“父亲莫要怪罪,母亲这段时间进餐一直不好,脸色越加难看,女儿见不得母亲这般,便想来邀请父亲一道去探望一二,能陪母亲一起用餐。” 沐王爷本身就不耐,“既然脸色不好,就叫太医来,我去能做什么我是太医吗?” 沐暄妍听后心里一凉,为母亲感到不值。 母亲对父亲仰慕已久,嫁他之后一心都为了这个王府,虽说有些事情做的过分,可也是为自己的子女能有一个好的去处。 自古以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母亲在她眼里做的一切错事都是为了她跟哥哥,就算父亲见不的这样的手段,可是也不能唾弃母亲。 还不是因为他这个父亲每一次遇见事情就喜欢逃脱,根本不解决问题。 “女儿自知做了丢家族的事,也不期盼父亲能够原宥,只求父亲能去看看母亲吧!”沐暄妍见母亲那空洞的眼神,还是府里其他人对母亲的蔑视。 她身为人女,怎能忍的了。 沐王爷皱着眉头冷淡的撇了一眼的跪着的沐暄妍。 沐暄妍补充到:“父亲,女儿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还望你这次能够答应女儿。” 沐王爷看了看门外。 沐王爷还有急事要找三皇子的商量呢,恐怕无心去看夏夫人了。 “父亲,你当真不顾跟母亲之间的情义了吗?”沐暄妍的话越说越逼人,就等着沐乘风做出抉择。 “暄妍,你先去我晚上就到,父亲跟三皇子还有事情要谈,只是三皇子的现在还在雨潇的院里,父亲一定要等到他,乖听话啊!” 沐暄妍听闻苏运宸去了沐雨潇的院里的,心里对沐雨潇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可是父亲,母亲真的等你很久了!”沐暄妍极力的劝说父亲,希望他能再三考虑。 沐乘风看着沐暄妍声泪俱下,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那一丝父爱被激起。 顿挫许久,才开口。 “行吧,我让下人守在清雅院随时来通报,我们走吧!” 沐暄妍心里很高兴,忙从地上站起身来,重新挽上父亲的手腕,朝着颐和苑去。 夏夫人早早的安排人准备了很多王爷爱吃的东西。 一个人趴在门前叭叭的朝着外面眺望,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她自己也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老是困,还没有胃口。 沐王爷跟沐暄妍的说笑着走来。 夏夫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好似嘴唇的血色都亮了一些。 沐乘风看到夏婉安如此憔悴,心里也难免不忍想来这夏婉安除了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之外。 之前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管理的着这个王府。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吧! “婉安,你这样多久了,可找太医来看?”沐乘风心里还是对夏婉安有情的。 夏夫人笑着说:“王爷许久不理我,我都已经你都将我忘了?” 夏夫人这是在暗示沐王爷,她如今这样都是因为他,她丢了管家权,又指示沐暄妍做出这等子败坏门风的事。 受到处罚是应该的,可是这府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看主人脸色过日子,都精明着呢! 之前来巴结的人,现在都躲在二夫人的院子里呢! 哪里还会有人来管她们母女的死活。 沐乘风听出这是在埋怨他语气冷了下来,“可要是做错事不惩罚,那这府里岂不是乱套了?” 沐王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停留在沐暄妍的身上。 夏夫人慢从沐王爷的搀扶中挣脱,双腿一跪。 “我知王爷因为暄妍的事情生我的气,可我是爱女心切啊,暄妍这孩子从小就养尊处优她要的东西什么没有得到,偏偏一个三皇子怎么就不行呢?” 夏夫人哭诉着,沐暄妍在一旁陪着流泪。 沐王爷以为夏夫人生病之后会检讨自己之前做的错事,不成想居然还在打着三皇子的主意。 随即怒斥道:“你可知暄妍本就是为了成为三皇子正妃调教的,可是她呢,不挣气的东西,就因为三皇子多看了雨潇几眼,就做出这等子错事来,难道现在要我舔着脸去求三皇子将你娶了?” 沐暄妍听后哭泣的说:“父亲做侧妃我也是乐意的,女儿真心爱慕三皇子的啊!” 所以的宠爱,来自愧疚 沐王爷才不管沐暄妍是不是真心,他关心的是三皇子的会不会因为沐暄妍的事而舍弃沐王府,另找帮手。 如果算起来,苏府其实根基也很深厚。 这苏家祖上是太子太傅,如今的三皇子的老师翰墨子就是苏家祖上的学生。 要说苏家的学子,这满朝文武有一半以上都是。 可这苏家的老太爷是个聪明的,自己几个儿子都是流放在外,根本不在京都。 还都是一些清闲的差使,算是提前养老了。 京都只留下二老,还有一个孤女苏晚吟。 而这苏晚吟跟沐暄妍并称为京都双绝,两人都是京都儿郎的梦中情人,只不过这沐暄妍多少是掺了点水分在里面的。 准确来说,沐暄妍能有这么高的名气都是沐王爷跟夏婉安花钱花出来的。 夏婉安怎么也想不到这沐雨潇走了一趟乱葬岗就名利双收了,还在皇上面前得了脸。 再加上前不久,从皇宫传出的谣言,更是给沐雨潇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京都女眷的向往的良胥居然会同时争夺一名女子,这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件茶余饭后的谈资。 沐暄妍微弱的光芒在沐雨潇这如洪流涌来的名声早已被埋没了。 沐王爷不是个傻的,要是三皇子的转头去了苏府,恐怕沐王府就真的坐等着败落了。 沐王爷语重心长地说:“暄妍,梅府都已经给爹爹回帖了,你还是将三皇子忘了吧!” 夏夫人瘫坐在地,眼里都不甘心。 沐暄妍一听父亲都不帮她,彻底的发疯绝望。 “爹爹,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你难道不知道我嫁的人,他房中的小妾比皇宫的妃子都多?你忍心看着女儿就这么踏入深渊吗?” 沐暄妍抱着沐乘风的腿死活不放。 房间的侍女也不敢上前阻拦,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门外的侍女特来回禀,“王爷,三皇子不在清雅院,说是碰见了沈公子一道去了沈公子的居所,探讨诗赋。” 沐乘风狠厉的说道:“松开,从小疼爱你一场,不曾想居然养成了如今的模样。 梅府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的吗?那可是梅贵妃的母亲,你父亲是得罪不起的。 我看你啊,还是安心待嫁吧!” 沐王爷着急去寻三皇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沐暄妍的眼里的不甘,还有对沐雨潇的仇恨。 沐雨潇眼见沐乘风的背影逐渐变小,然后在墙角消失。 夏夫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着急的额头都是大颗的汗珠。 “母亲,目前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来?”沐暄妍大声嘶吼着,她已经失去的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了。 夏婉安一直都知道沐乘风自私,心里只有这座沐王府的尊荣。 她看着抚摸沐暄妍早已经哭红的眼角,语气满是抱歉地说:“暄妍,母亲对不起你,没帮上你,都是当娘的无能啊!” 夏夫人说着捶胸顿足声泪俱下地忏悔着。 沐暄妍一头雾水的看着母亲,不知为何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夫人看着房梁嘘声说,“当年王府欠了朝廷很多钱,可是府里开支太多根本还不上,后来在旁人的帮助下渡过难关。 接着你就出生了,你父亲当夜跟我商量沐王府以后的日子。 当时你的舅舅夏侯爷,手下已经有了不少的亲兵而且还打了很多胜仗。 借着你舅舅的光,沐王府才得以安稳,可你父亲终究不安心,就提出想将你培养成下一个皇后。 暄妍,你京都的名声其实大部分都是你父亲在背后操控。 而你父亲对你如此疼爱也是心里有所愧疚。” 沐暄妍听完感到不可置信,她不愿相信父亲的疼爱只是对她的愧疚,也不愿相信自己没有价值之后,被人一脚踢开。 她声音颤抖:“母亲,你说的是真实的吗?” 夏夫人落下两行泪水,点点头。 沐暄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之前对沐雨潇不闻不问,却突然对她很关心,根本不听她解释就认为是她害了沐雨潇。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父亲根本不爱她,他只爱自己! 沐暄妍几乎崩溃,脸上木偶般地扯了扯嘴角,看着脸色发白的母亲。 假装不在意地笑着说:“母亲,父亲不是这样的人,想来是朝中局势不好,父亲忧心所以情绪才会...” 夏婉安见沐暄妍听后并无多大的波动,很是欣慰,想来女儿也是长大了,都学会安慰自己了。 “母亲,你也别难过等父亲解决了手里的事情就会清醒过来还是母亲你对他最好。”沐暄妍说的这话,她自己其实都不信。 夏夫人抱着沐暄妍,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沐暄妍将夏夫人安顿好之后,一个人来到了二院沈如玉的门外。 房间里的三人坐在正厅,苏运宸脸上笑意盎然。 “今日遇见沈兄这样的才子,真是没有白来一趟,不知沈兄可有心仪的女子?”苏运宸笑看着他。 沈如玉瞳孔一折,忙笑着掩饰尴尬。 沐王爷也笑着附和:“这孩子不爱说话,可是论起学问来,真是无人能比,我这不请自来恐怕会扰了三皇子的兴致。” 苏运宸冷眼看了沐乘风一眼。 “无妨,既然王爷寻来,想必有什么事情?”苏运宸早都将沐乘风看得透透的,不然沐王府根本站不到他的脚下。 沐暄妍透着窗户看着房间里人,她看着苏运宸发呆,心里的委屈不甘仇恨凝聚到一起快要将她活吞下肚。 沐王爷将苏运宸脸色不好,也就不敢在提出让沈如玉不可旁听的请求来。 “三皇子你是知道的,夏侯爷是夫人的哥哥,可这前段时间小侯爷不知道从哪听了一耳朵,将府里下人欺压雨潇的事情报到了皇宫里,谁知万贵妃听后跟皇上进言,这...” 苏运宸就这样淡漠地看着他表演,夏衍是最关心沐雨潇他说的话想必都是真的。 如果这沐王爷真是不知情的话,也只能说他后宅混乱,管教不严。 就是万贵妃下旨惩罚也无不拖,沐雨潇可是皇上亲自封的安平君主,怠慢她这不是藐视皇威? 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就看要怎么处理了! 沐雨潇必须死! 苏运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外衣的衣角,思考着沐乘风话里的含义。 等到沐王爷说完,苏运宸冷不丁开口,“这雨潇还没有进我三皇子的家门,沐王爷就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求我办事,恐怕不妥吧!” 沈如玉被苏运宸这气势吓着,明明刚才还和蔼客气的一个人,怎么这会竟然让人心生恐惧。 他对苏运宸也多了一份警惕心。 沐乘风怎么也想不到三皇子居然会不愿意帮自己,他都已经决定要上三皇子的船了,居然还不被接纳。 沐乘风定了定心神,脸色暗淡,半天才扭捏地开口:“三皇子,现在京都都传遍了沐王府的嫡女要嫁给三皇子,如果沐王府倒了,想来三皇子的脸上也无光啊!” 苏运宸眼眸微眯,一侧嘴角上扬,眉头微皱,面上有些不悦。 “哦,沐王爷这是在威胁我?” 沐乘风尴尬地笑着:“三皇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这是不是害怕王府倒了,对三皇子也不利啊,你说呢?” 苏运宸看上就是沐王府的身份,要是沐王府真的倒了他也落不到好处,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 就算到时不娶沐王府家的女儿,说不定还要被人说成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对以后拉拢其他朝臣并不好! 苏运宸徐徐开口,“哼,那我要说不呢!” 沐乘风愣了愣,没想到苏运宸居然不买账,可他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难不成现在让他跪地求饶! 沈如玉很有眼力见的走出来当说客。 “既然是沐王府府里的时候,旁人插手也有些不妥的,其实只要沐王爷将身正不拍影子斜,这些留言都是可以消除的,就算是皇家也不会不看事实,只听信谣言吧!” 沈如玉的一番话,让沐乘风茅塞顿开突然想到了解决之法。 苏运宸摆摆手,沐乘风就离开了沈如玉的院,脸色阴沉朝着清雅院走去。 沈如玉作揖,“时辰不早了,请三皇子回吧!” 他以为是遇到了可以推杯换盏的人,可刚才发生的事清晰的告诉他,眼前的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一句话就能定生死的人,不是他可以攀附的。 苏运宸见沈如玉下逐客令,也不强留只问了一句:“你当真不愿同我回府,跟沐家兄等人夜剪烛影。” 沈如玉摇头,眼睛坚定。 他志不在此,入朝是为困苦百姓,不是成为权力争渡的棋子。 苏运宸只能欣欣然离去,正打算去回府,在长廊尽头遇见了沐暄妍,而她的眼睛有些红肿。 苏运宸之前同她走得很近,是为了借她在京都的名气,也可以拉近后宫的关系,将万贵妃拉拢过来,可接触后才知她的贤明都是谣言罢了。 实际上只会拈酸吃醋,为人处世根本不懂。 沐暄妍见到苏运宸的身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扑上去,“三皇子,暄妍是真心喜欢你的呀,你怎么......” 苏运宸对女人的这一套根本不感冒,他在皇宫见得还少吗? “沐暄妍如果不出意外,沐以桥不会进入我的房间,进去的那个人是你才对!我说得对吧!” 苏运宸上一世一直以为沐雨潇是为了名利才爬上他的床,所以从不曾给她过好脸色,他知道这些真相还是抄沐王府的时候,沐暄妍亲口告诉他的。 沐暄妍大惊失色,眼里的慌张如暴雨般来袭。 她双臂环绕着苏运宸的腿,死活不放手,如落水之人抓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嫉妒你看向沐雨潇的眼神,你从不曾对我如此的温柔,京都还流传着你去苏府的消息,所以我才....” 沐暄妍哭得梨花带雨。 苏运宸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些不耐。 “我没有兴趣听你讲故事,让开!”苏运宸居高临下地说,一个余光都没有落到沐暄妍的身上。 她崩溃大哭,依然不松手。 “三皇子你当真这么绝情吗?” “绝情,我跟你之间根本就没情。”苏运宸这话说得倒是轻松。 根本不在乎沐暄妍的处境,也毫不怜悯眼前的女人。 苏运宸挣脱之后,大步的离开,他感觉再跟这样的女人待在一处,就会恶心得想吐出来。 “果然如此啊!想来是我以前太过蠢笨,这才认为三皇子对我是真心实意。”沐暄妍单手撑着地缓慢站起身来。 苏运宸并未停下脚步,只感觉这发疯的女人真是胡言论语。 沐暄妍眼见苏运宸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墙角,大喊到:“苏运宸,要是我嫁人梅府成为你的人,你也不考虑吗?” .... “要是沐雨潇死了,沐王府嫡女就只有我一个,你会不会娶不娶?” 苏运宸眼底一黑,停下脚步转身歪头看着狼狈的沐暄妍,眼底莫名的火气。 苏运宸冷笑一声,朝着她走来,狐疑问:“你说你嫁到梅府成为我的人?可梅府才是你的靠山,你能出卖?” 沐暄妍见苏运宸被提起了兴趣,擦了擦眼泪。 整理了头上的钗环,看着白葱般纤细的手指,她放到博纯上咬破,为唇点上颜色。 眼神变的冷漠,淡然,瞳孔里仿佛看的到深渊。 苏运宸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沐暄妍,他一时来了兴趣,欣赏起来。 “哼,梅府算什么?早晚要落败的,不过是靠着梅贵妃在宫里的地位才能在京都中有点名头,要是梅贵妃出了事,梅府那一群乌合之众能成什么事?” 苏运宸笑了,他之前以为这沐暄妍不过就是爱妒忌的女孩,不曾想还有如此的头脑。 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是沐暄妍强一些,还是沐雨潇厉害一些。 “刚听闻你说要杀了沐雨潇?”苏运宸笑着,眼里的狠厉藏得不漏痕迹。 沐暄妍嫉妒心作祟,“哦,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为她撑腰,为她跟你讨厌的女人说话!” 沐暄妍立马清醒过来,明白苏运宸停下脚步,不是为她,而且害怕自己真的会杀了沐雨潇! 这让遭受重重刺激的沐暄妍心里下定主意,沐雨潇必须死! 她当然不能死,不然我娶谁 苏运宸很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尤其是沐暄妍这种还不知收敛的。 “她当然不能死,不然我娶谁?”苏运宸左右而言他。 沐暄妍早都看透了他的小心思,“是吗?当真只是为了她背后的势力?” 苏运宸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 沐暄妍冷笑一声,已然知晓答案。 “不知三皇子信不信我?”沐暄妍心凉地说,她还是想留在他身边哪怕是被利用,或者做一枚随时会换掉的棋子。 她要证明自己比沐雨潇强,比她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苏运宸当然没用理由拒绝这样的要求,多一个人有什么不好,虽然这个人他并不喜欢。 “当然,我要你保证沐雨潇是平安嫁给我!”苏运宸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一世她亲手杀了他,可还是想让她活着。 也许是执念。 说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他一定要做到那个位子,让她看清真实的沐王府,也行那样她就..... 沐雨潇回到清雅院处理事务之后就命宋煜之出府,去找夏侯爷将自己的存的嫁妆先拿出来应急。 因为离万维安在边境被困的日子快到了。 宋煜之也听话地去了,只不过他没有去夏侯府,也没有去取沐雨潇钱庄的钱。 照样准备得了十万军队要食用的粮草。 宋煜之来到天机阁隐藏的千酒楼。 门前的店小二忙迎上来,笑着说:“客官,你要吃饭还是住店啊?” 宋煜之不语,将怀里的腰牌拿了出来。 笑着的店小二眼神里透露了杀气,只一瞬又笑着说,“哦,原来是定了包间啊,里面请。” 宋煜之压低了头围,恐怕让人看出来。 不然他就不能在待在沐雨潇的身边,他只想以一个小侍卫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哪怕多一天,一刻。 宋煜之走到了顶楼后,打开东边的房门。 里面站了两排人,中间空出一条路来,宋煜之从中走过,坐在了最高的那个位置。 众人齐声道:“参见阁主。” 宋煜之挥一挥手,然后众人就落座了, 其中一名老者又站起:“不知阁主找我们来是为何?” 宋煜之从上一次沐雨潇跟她谈过万维安的事之后,就去找了青云就一直在暗中筹谋了,如今就是银钱还不到位。 才有这场天机阁的会议。 宋煜之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图纸,“这是去万维安的地图,我要去给他送粮草,可现在阁中的银钱不太够,这才找诸位前来。” 宋煜之说完当下就吵闹起来,大家都七嘴八舌讨论着。 有人说阁中进来的生意都不是很好,要是那出这么多的银钱恐怕很多铺子就要关门了。 还有支持的,要是窝寇打了过来,就算是有这么多钱,恐怕也要被抢走。 再说没有国那来的家,没有家百姓如何过上安稳的日子。 虽然天机阁成立是为了先皇的太子讨一个公道,可平民无辜。 宋煜之不想再听他们争吵,拍案而起:“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都回去筹办吧,倒是进度梁木会跟进的。” 宋煜之说完就走了,独独留下梁木在哪! 梁木是宋煜之从死人堆里拉回来的,当初在边境的时候,他被寒人买去培训做杀手,后来处理尸体的时候遇到了梁木,将他当时还有口气就带回来。 养了起来,后来被组织发现,派出了很多杀手来杀宋煜之,宋煜之一路都护着他。 两人一路逃到京都这才安稳下来。 后来宋煜之被当初侍奉皇太子的人认出,带到当初的旧部手下,在他的帮助下一步一步的组建了天机阁。 成为了京都的情报网,也是三皇子觊觎的组织。 宋煜之才走没有多久,梁木就跟上来了。 “阁主,留步。” “上次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是谁做的?”宋煜之的眼神冷了下来。 梁木低着头不敢直视,“是三皇子的人,可阁主你的行动轨迹是阁中机密,知道人根本没有几人,你看?” 宋煜之的眼神停留到梁木的身上。 “你会不会出卖我?”宋煜之的狐疑地问。 梁木当场跪下,“属下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我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梁木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属下愿意自戕!” 宋煜之本就一问,内心并没有真的怀疑到梁木的身上。 “起来吧,回去将那件事做好,这对我很重要!”宋煜之语重心长地交代。 虽然这天机阁是他在管,其实很多老人对他都是不服的,只听命于当年救宋煜之的人。 真正让宋煜之安心的人,也就只有一个梁木。 宋煜之回沐王府的时候,路过醉仙楼想起之前沐雨潇说过很喜欢这家地店,他嘴角一扯走了进去。 清雅院里,沐雨潇跟迎香还有芷柔说说笑笑的。、 田嬷嬷私下去厨房要了很多这个季节的水果,在院里摆上茶座。 上面摆放了水果,还有宫里赏赐的龙井。 沐雨潇也让芷柔迎香搬过来四把小椅子,主仆四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小院的欢乐。 “雨潇,夏衍是不是来过?”沐乘风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质问她。 沐雨潇叹气一声,根本没有起身作揖行礼。 沐王爷看到她脸上的不耐,还有主仆坐在一起的画面,怒火中烧。 一把将桌子推倒,拉着沐雨潇的衣领。 一巴掌甩了过去。 芷柔都惊呆了,“王爷,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家姑娘呢!” 迎香也上前挡再沐雨潇身前,田嬷嬷跪得不敢抬头。 沐雨潇推开站在她前面的迎香芷柔。 “哟,父亲第二次来我院里就是为了给我这一耳光?”沐雨潇猜沐王爷已经知道宫里的发生的事情是谁做的。 “沐雨潇你可别忘了,三皇子能娶你是因为你是沐王府的嫡女,要是没有了这层的身份,你看他还不会要你!”沐王爷面目狰狞地说。 沐雨潇根本不屑:“哦,是吗?一个兵临败落的王府,苏运宸才不会看在眼里,他看上的是夏侯爷的势力,你心里清楚,为什么不愿承认?” 沐王爷被戳中心事,甚是恼怒又扬起手来。 被半空中的一只大手握住,没能落下。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宋煜之回来的很及时,他才翻墙进入清雅院就看到沐乘风扬起手来要打沐雨潇。 刚好被他拦下,宋煜之眼底充满了怒火。 沐雨潇见宋煜之马上就要爆发,恐怕他下手没清没重的会伤到沐乘风,自好做中间这个好人。 “宋煜之放手,不可无理。”沐雨潇见宋煜之还不松手,只能动手绑开宋煜之的手。 沐乘风也不是吓大的,他看着眼前的宋煜之火气都冒的二仗高了可奈何他有拿他没有办法。 沐雨潇虽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宋煜之的身份,可明眼人的都看的出来这不就是夏衍的作风? 沐乘风知自己打不过宋煜之,可又心里堵着一口气。 “这侍卫居然以下犯上,雨潇你管不管,你要是不忍心就听我的发落!” 沐乘风撇了一眼宋煜之虽然心里有点惧怕他身上的杀气,可他依旧挺直腰杆没有漏一点弃。 沐雨潇噗的一笑。 “怎么雨潇,你父亲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沐乘风利用自己的身份打算压抑沐雨潇让她能乖乖听话。 沐雨潇眼底的寒意快要将整个清雅院吞噬掉,“呵,你居然还记得你是我的父亲。 我差点被人刺杀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沐暄妍对我下毒,底下奴仆欺辱我,你可知,可说过半句?” 沐乘风不语,很明显他什么都知道! 沐雨潇早已经对这个所谓的父亲绝望了,继续控诉道:“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对于我这么一个不能为家族带来荣光的野丫头, 当然不如你一手培养起来的沐暄妍啊!” 沐乘风皱着眉头看不透眼前的沐雨潇,在他的印象里沐雨潇一直是温柔和顺的,不知为何现在变得咄咄逼人。 “雨潇,你之前的不是这样的。”沐乘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觉得沐雨潇变了,可她做的事情都很合理,也没有特别的过激,沐乘风也就没当回事。 沐雨潇示意宋煜之回房间。 沐乘风就这么看着那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可又无可奈何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沐雨潇见宋煜之不见了身影后,才放心怼沐乘风。 “之前?如果没有夏衍我就是死了,还谈之前?沐王爷今来着院里的目的难道是忘了,求人总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吧!” 沐雨潇提醒着他,要是想躲过宫里就注意说话的分寸。 沐乘风强行忍下了这口气,嘴角挂上笑意,“雨潇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知你对王府没感情,可沐冉可是一直追着你叫姐姐的啊,难道她也对你不好吗?” 沐乘风知道沐雨潇心软,想以此来要挟他。 奈何沐雨潇根本不吃这一套,“哦,你说要是父亲你到了,二伯父继承沐王府,你说沐冉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好?” 沐雨潇的这一番话,吓到了沐乘风。 他不曾科考,奈何他肚子里的学问也不多,要是丢了沐王爷的名头恐怕他就真的没用了,能不能留在沐王府还要另说。 沐乘风声音颤抖着,手抬起又放下,“雨潇,你真的狠心要这么做吗?”他眼里充满的真挚,却打动不了沐雨潇。 因为沐雨潇太清楚沐乘风。 “要救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你更看重自己,还是沐暄妍?”沐雨潇为了不嫁给苏运宸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沐乘风低头思索,片刻后抬头:“你想要做什么?不妨直说!” 沐乘风已经对沐雨潇没有耐心了,只想赶快解决眼前的问题,不断地催促到。 沐雨潇眼睛撇下地上,看着刚才打落的水果盘,还有水果。 迎香立马就蹲下身来准备收拾起来。 “迎香,不要动谁碰到的,谁收拾!”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盯着沐乘风。 他脸色很黑,黑得看不清楚脸上的情绪。 沐雨潇见他不语又补充道:“看来我们的沐王爷还是拉不下脸面啊!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沐雨潇说完就打算转身回屋。 迎香跟芷柔也跟着自己姑娘的脚步打算离开。 沐乘风声音低沉,努力地压抑着怒火,平静道:“等等!” 沐雨潇听到声响,转过身来见沐乘风在收拾刚才推到的座椅,那张充满褶子的脸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迎香凑到沐雨潇耳边小心翼翼地说:“姑娘,你这样真的好吗?” 沐雨潇故意扯高嗓子说:“谁做错事,就应该谁来承担,位高者也应如是!” 沐雨潇这话就是说给沐乘风听的,他的额头更黑了可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下。 沐雨潇连身都没有转,根本没有看他。 直到沐乘风将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开口:“雨潇,这茶桌收拾好了,你要不看看,要是有哪里不满意你可以跟我说!” 迎香推了推沐雨潇。 她转过身来桌上的水果依据狼藉,沐雨潇有点不耐,沐乘风忙说:“这...我不知道怎么摆放,就随便放了。你要不满意我去学。” 沐雨潇见沐乘风如此卑微,就笑了。 “既然父亲这么贴心,这件事我就跟夏衍说一下,免得父亲在朝中为难!”沐雨潇适当地松了口气。 沐乘风眼角都眯成一条细缝,喜悦盖不住一点,想上去握沐雨潇的手。 她嫌弃地推开:“你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这么亲热,只是还有一件小事还需要父亲的应允。” 沐乘风想拒绝,可是他根本没有底气,自己的命脉还在她手上握着,又能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呢? “雨潇的事就是我的事,雨潇你说吧!”沐乘风干脆应承下来。 沐雨潇看了看沐乘风,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苏运宸应该送来了不少的聘礼,夏夫人打印我按照沐瑄妍的份例给我双份,这事你还要你这个当家人做主。” 沐雨潇知道沐王府早已经没有什么资产了。 她可不是无理取闹,因为祖母京都还有一些资产,她之前夜间查看账簿,就是为了知道沐王府到底还有多少家底她要一次性掏空。 沐王爷刚想开口拒绝,沐雨潇又补充道:“你知道我嫁给三皇子不能太寒酸,要是没有丰厚的家底,恐怕在三皇子的府里走动不开,到时候就算有心想帮父亲,恐怕也帮不了!” 沐乘风听了这话,感觉也有理。 可眼前的沐雨潇要是真的进了三皇子的府邸,会帮沐王府吗? 什么?九等的聘礼! 沐雨潇这个大饼已经画了,就看沐乘风吃不吃了。 “沐雨潇那可是你祖母的陪嫁,我怎么能?”沐乘风面露难看,表现出很为难的模样。 沐乘风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可他在还算是一个好儿子,对母亲还是狠孝顺的。 如果夫家要是使用娘子的嫁妆,就是最丢人的事了,再说这沐王府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动自己母亲的陪嫁。 在京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上一世她为了给沐瑄妍凑陪嫁,将苏运宸送来的聘礼拿出一半以上给她当了嫁妆,这一次她才不会这么傻,早早的就让芷柔提前算清了苏运宸的陪嫁。 沐乘风这一次休想再一次来这样的偷梁换珠。 等到沐雨潇发现的时候,又以亲情来要挟她,让她妥协。 沐暄妍当天还故意跑到清雅院来,嘲笑她,看她的笑话。 等她到了三皇子府的时候发现很多地方都要用钱,可陪嫁几乎都被的沐乘风当初扣下来,实际她手里几乎没有一点。 那个时候刚好东边攻打边境,万维安在另一头无法分身,只能夏侯爷出马,可夏候爷年级大了,夏衍担心父亲也跟了去。 京都当时没有一个人能帮她。 而这一次同样的戏码沐雨潇已经经历过了,不想再一次经历,她要让沐暄妍吃上更自己一样的苦处。 她以沐雨潇抢了她的三皇子为由,哭着喊着, 夏夫人跟沐王府为了安抚她,就将属于沐雨潇的陪嫁给了沐暄妍一半,而且还包括夏侯爷的那一份。 还好当初夏侯爷并没有将沐雨潇亲爹留的财产都留给沐雨潇。 不然她早都被沐乘风等人算计干净了,也是那隐藏的一笔财富同时保住了她的地位,在苏运宸成为皇上时她为后。 可这个一次她不想这么做了,她只想报仇之后去游戏人间,看山川大河,闻鸟语花香。 沐雨潇明白沐乘风是个极度自私的人,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恐怕是不会动摇的。 “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到了三皇子的府邸,只要站的稳脚跟三皇子的人脉就是我们沐王府的人脉,家里的几个哥哥姐姐难道还愁出路?” 沐乘风仔细的品味沐雨潇的话,感觉很多道理。 就算是到时候沐雨潇不愿意帮忙,可是她是沐王府的女儿这层关系不会变,做起事来也会方便很多。 “你所说可当真?”沐乘风狐疑的问。 沐雨潇冷笑一声,余光停留在沐乘风的眼睛上,两人对视。 “你说呢,我的好父亲,你除了相信我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沐雨潇胸有成竹。 她太了解这个父亲了,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 “沐雨潇,就最好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沐乘风丢下这话,就离开了清雅院。 芷柔走了过来,看着自家小姐,“姑娘,你真的会帮那些害你受苦的人啊!” 沐雨潇看着芷柔这认真的模样笑了。 “傻丫头,我说可是等我嫁到三皇子的府上才会帮他,如果嫁过去都不是我,那有怎么算我食言呢?” 沐雨潇的这一番话,让芷柔听的有些糊涂。 “姑娘,你是不喜欢三皇子吗? 三皇子对你还不错啊,为你在王府撑腰,送来的聘礼都是最高规格的。” 沐雨潇惊讶:“什么,最高规格?” 这聘礼也是有讲究的,分为三六九等,这最好的就是九就是所以的东西都是九份,而且最后的和还要是九的倍数。 沐雨潇记得上一世,苏运宸的聘礼只是六等。 据听说本来是三等,还是夏候爷去找苏运宸不知道拿什么条件换的,苏运宸才将聘礼提升到六等。 这些事情沐雨潇之前不知道,还是后来从苏晚吟的口中得知的,原来她很多的脸面都是夏衍去苏运宸为她求来的。 沐雨潇听到苏运宸的聘礼等级才会这么惊讶。 沐雨潇根本不相信,“芷柔,你去将我让你统计的聘礼单子拿过来,我要看。” 芷柔就回房间去拿聘礼单子。 沐雨潇一张一张的翻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变的疑惑起来,难道夏衍去找了苏运宸? 才导致苏运宸对这件事情的这么的重视。 “迎香,你是不是能出府,我记得三皇子上一次不是说我在府里可以自由出行,对吧!”沐雨潇问起身边的迎香。 迎香点点头。 沐雨潇将身边的香馕递给迎香,“你拿着这个去夏侯府,就说找夏衍,他看到这个就回懂了。” 沐雨潇交代之后,突然盹了一下。 “不,迎香你不去,让芷柔去吧,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不易吹风不在家休息吧!” 迎香摇摇头,“姑娘,我没事的。” 沐雨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的说:“没事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做,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芷柔还安慰到:“姑娘说的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这也没多远我去就行。” 宋煜之在房间里听到她们的对话,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们是女孩子,最近京都有偷花贼恐怕她们出去不安全,还是我去吧!” 沐雨潇一听宋煜之说的也对。 可上一世未曾听闻京都有偷花贼,难道是那个边疆的人提前来了? 沐雨潇心里咯噔一声,为什么事情提前了? 宋煜之见沐雨潇不吭声,又问了一遍:“姑娘,怎么了,我不能去吗?” 沐雨潇看着宋煜之真挚的眼睛。“你不害怕被夏衍认出来?” 宋煜之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夏侯府逃跑的暗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夏侯府,那不是作死? 宋煜之安慰到:“无妨,我带着面具在压低生意,应该没有人能认出来我。” 沐雨潇见他如此坚持,转头看看芷柔随后点点头。 宋样煜之接过迎香手里的香囊,转身就翻墙而出。 沐雨潇坐在摇椅上,努力的回想上一世京都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的被关禁闭的原因,当初身边也没有宋煜之这样的人。 所以外面的消息她知道的不多。 可这一次她还是改变了不少事情,也许那个偷花贼并不是边境的那个人。 还来要香囊? 宋煜之来到夏侯府的时候,天快黑了。 青云刚好回府的时候碰见了宋煜之,便将他带进了夏侯府。 “小侯爷,沐姑娘身边的人来府里找你!”夏衍正在书房看边疆的地图,想着如何将军队安置得好一些。 宋煜之走了进来。 夏衍并没有将地图收起来,他对眼前的人还是很信任的,如果非说信任的话,应该说夏衍对沐雨潇很信任,跟宋煜之无关。 “雨潇是有什么事吗?”夏衍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他,等他说话。 宋煜之不舍地将那个香囊拿了出来递过去,“她说都在这里面,你自己看吧!” 夏衍接过香囊盯着上面刺绣的小鸟,笑了。 这样的针线活也只能出自沐雨潇,她的手艺真是一点都没有进步啊,还是跟当初一样。 宋煜之看着夏衍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心里凝聚着不知名的火气。 夏衍想打开香囊,余光看向宋煜之想示意他离开房间。 “你怎么还在这里?”夏衍抬头看着宋煜之见他还不走,不耐的说,“不走?” 宋煜之的脚步并没有动看着夏衍手里的动作。 “我想要那个香囊。”宋煜之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手里。 夏衍摇了摇手里的香囊,宋煜之点点了头。 夏衍将手里的香囊打量许久,看着眼前的宋煜之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是雨潇送给我的东西,你还打算要回去?”夏衍警告他。 谁知道宋煜之根本不理他,就笑着看他。“我家姑娘只是说里面的信是你的,可没有说香囊也是你的。” 夏衍居然找不到借口来推脱,“可是....” 宋煜之服从道:“没什么可是的,我家姑娘只是让我来送信而已,可没有说过送香囊。” 夏衍只好从香囊里将信拿了出来,然后死盯着的宋煜之依依不舍的将香囊递过去。“麻烦你转告雨潇,我的钱包坏了麻烦她给我绣一个。” 宋煜之全当没听见就走了。 夏衍对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心里面莫名的生出一丝敌意来。 夏衍打开纸条看了之后,就换来了穆云。 “去,你将西北门的粮草偷偷地运到万维安的军队,”穆云领命转身就去,夏衍忙叫住他,“等一下,你带一队暗卫去别路上被劫匪打劫了,记住这批粮草很重要。” 穆云双手抱拳,“小侯爷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安排的任务。” “嗯嗯,去吧!”夏衍心里很是安心。 穆云眼见就要离开书房,夏衍仿佛相到了什么似的,又叫住穆云。 “等一下,你去醉仙楼买一些雨潇爱吃的果子送去。” 穆云回:“好的,小侯爷。” 宋煜之从夏侯府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沐王府,而是去了自己的大本营千酒楼,想问一下梁木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他翻墙而入,直接来到了后院见到了梁木,“上次说的时候,你处理得怎么样?”宋煜之冷不伶仃地说了一句。 “回阁主,所以的事情的都安排好了,购买的粮草也都送到了指定地点,也按照你的吩咐粮草里带着我们天机阁的标志,想来对方定能发现的。” 梁木说得胸有成竹,宋煜之也并未多问这事。 他着急回府,还想顺路带一份沐雨潇爱吃的点心,就未多问细节。 等到宋煜之忙完所有的事情回到清雅院的时候,院里摆放了苏运宸送来的全部聘礼,还有几箱类似沐王府的箱子。 宋煜之狐疑问道:“这是要退婚?” 沐雨潇手拿着茶杯,无奈道:“我也想退婚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可别碰坏了。” 沐雨潇虽然不喜欢苏运宸可是他跟这些珍珠宝贝可没有什么仇怨啊,谁会感觉自己钱少呢? 宋煜之不明所以脸色就难看起来了,指着这些的东西:“你很喜欢这些?” 沐雨潇并未察觉到其中的不妥,忙说:“对啊,怎么会不喜欢啦,这些东西可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啊!” “哦,原来你喜欢这个!”宋煜之小声嘀咕,将买的点心放在背后,不想让沐雨潇看见。 沐雨潇将全部的东西都收拾好,交给了芷柔,转过身对着宋煜之说:“怎么样,信送到了没?” “你是不是被夏衍的手下认出来了,脸色怎么不好?” 宋煜之尴尬地笑了,“姑娘我没事。”随后从口袋里将那个香囊拿了出来放到沐雨潇的手里。 沐雨潇盯着手里的香囊发呆,她故意用这个装就是想借机送给夏衍的,谁成想宋煜之这个木鱼脑袋居然还带了回来。 沐雨潇真是哭笑不得。 “你怎么将这个又带回来了?”沐雨潇满脸的问号,她实在想不通宋煜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煜之试探地询问:“你这是送他的?” 沐雨潇很是无语:“对啊,当然啊,我还故意那这个装的,你居然又给我带回来了!”她的语气带了点责怪的味道。 宋煜之很生气地怼了回去的,“原来真的是送他的。”说完这话就把手里的点心重重地放到箱子上,一个跃身就翻墙而出他生着闷气一个人坐的屋檐上。 迎香看见走了过来,“姑娘,这宋侍卫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不太对呢?” 沐雨潇顺着迎香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了坐在屋檐上赌气的宋煜之。 “怎么了,这个香囊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沐雨潇举起手里的香囊,希望宋煜之能回头看她一眼。 屋檐上的人影却是一点都没有动的意思。 沐雨潇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在重新给你绣一个你喜欢的,你看怎么样子?” 宋煜之终于转过头俯视看了看沐雨潇的方向。 “姑娘,这可是你说的。”宋煜之大喊。 “好,是我的说的,别生气了,赶快下来吧!”沐雨潇跟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宋煜之还没有从屋檐上下来,就看到远处朝着这院走来的穆云。 一个起身跳跃一气呵成,稳稳当当的挡在沐雨潇的面前:“你来干嘛,信我都送到了,难不成还来要香囊啊!” 隐藏的梅老板! 穆云被宋煜之这架势吓着了,沐雨潇站在两人中间。 “宋煜之你要干嘛?”沐雨潇将宋煜之拉到自己的身边,穆云这才敢走上前将手里的点心交给沐雨潇。 沐雨潇还没有接过来,就被宋煜之抢先一步的接过。 “我们家姑娘想吃什么,我自会去买的。”宋煜之说完还将自己买的点心从箱子上拿起来。 然后在穆云的眼前的摇晃。 穆云不敢吭声,下意识地躲到沐雨潇的身后,害怕宋煜之发疯。 沐雨潇看着两人手上拿着同样的东西的,她就明白了。 恐怕宋煜之去夏侯府的时候,跟夏衍有了语言冲突。 “宋煜之,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喜欢吃。”沐雨潇接过两人的手里的糕点。 穆云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我家小侯爷还让我问姑娘,那个香囊姑娘当真是要回的?” 沐雨潇听后这话,明白穆云为什么又来了一趟,哪里是送点心的啊! 这不是为了来寻香囊的啊! 宋煜之气得要上前去打他:“我家姑娘不送,你白跑一趟。” 沐雨潇抿了抿唇,对眼前的这两个人很是无语。 “好了,宋煜之我都答应在送你一个,这个本就是给夏衍哥哥的。”沐雨潇试探着根宋煜之商量。 宋煜之在沐雨潇的规劝下这才将之前的香囊给了穆云。 “穆云,那件事就指望你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沐雨潇不放心又叮嘱一边。 宋煜之提议,“要不我也跟着去?” 沐雨潇看了看宋煜之,边疆哪里不安全宋煜之身上都是伤,沐雨潇就不太想让他去。 穆云看出了沐雨潇的担忧。 忙补充道:“姑娘你放心,这一趟小侯爷让我带了一队暗卫,肯定不会出现差错的。” 沐雨潇拉了拉宋煜之的手臂,“你不能去,你要走了还有人刺杀我怎么办?” 宋煜之感觉沐雨潇说得极对,也就不吭声了。 穆云作揖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香囊也已经拿到,穆云就告辞了。” 沐雨潇点点头,穆云就离开了清雅院。 清雅院难得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 这一日下午,沐雨潇正在翻阅账簿,算了算自己这次花了多少银钱。 还够不够支持万维安的军队。 沐雨潇账簿看得头疼,满脑子的都是在想任何挣钱,她想起来,上一世京都最富有的女富豪。 隐藏的梅老板! 可她从来没见过这个梅老板,只是听闻她本来是梅府的次女,母亲身份不高,从小就被欺负。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做的所有生意都很红火,而且稳赚不赔逐渐成为京都最有钱的富商。 他喜欢夏衍,暗中帮助他很多,夏侯爷最后的兵队都是她出的钱,不然夏侯爷早都支持不起这十万大军的费用。 可沐雨潇只知道她梅府的人的,可她不知道到底是梅府的哪个子女。 梅府的老爷喜爱美色,子女很多。 沐雨潇怎么能知道是哪一个? 沐雨潇正在头疼的时候,沐暄妍踏入了清雅院满脸的春风得意。 沐雨潇撇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忙着手里的东西,他答应过宋煜之的香囊还没有做好,手上被针扎得都是血点。 沐暄妍将沐雨潇无动于衷心里很不舒服。 “妹妹还真的忍不住啊,这三皇子都还没将你迎娶到府里,现在就去了梅府要求取一个奴婢生的女人。” 沐雨潇听到这里对她说的话有了兴趣,抬起了头看沐暄妍。 沐暄妍还以为自己的话激怒了沐雨潇,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 “哼,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一个沐王府的嫡女,三皇子都不要,你都不如梅府奴婢生的女人,你才应该要生气的吧!”沐雨潇淡然的说,语气虽然很平淡,威严十足。 沐暄烟气得嘴都歪了。 “是啊,我是得不到三皇子,可你还都未进三皇子府邸,他就纳妾了,你这笑话恐怕也不小啊!”沐暄研调整了心情,继续挖苦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沐雨潇根本不在乎。 不过沐雨潇还是在心里感谢她的,这个消息带来的很有价值,她还一直发愁怎么找到这个梅姑娘。 苏运宸这次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沐雨潇你可就嘴硬吧,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堵你绝对在心里发火。”沐暄研仿佛一副看破她的模样。 “姐姐你说的都对,不管我在不在乎我都是要成为三皇子正妃的人,而你永远都不会是!”沐暄妍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沐暄妍气的脸都红了。 奈何嘴里讨不到半分便宜,她只得气的离开了清雅院。 沐雨潇见她走了,提醒道:“姐姐莫要生气,要是以后需要妹妹帮助大可以来三皇子的府邸来寻我。” 沐暄妍在清雅院的门前气的跺脚。 沐雨潇想着上一世的她跟这个梅姑娘有一次碰面,只不过对方带了头围,没有看清楚她的面容。 她记得梅姑娘说过,她不属于这个社会,而是来自遥远的未来。 当初的她并听不懂那位女子的话,直到她重生之后。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好像有点不明白梅姑娘当初说的那些事情了,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她还说过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却可以改变机遇。 也就是最后的结果不会变,可是过程会,也许过程改变,结果也会改变呢? 当初的沐雨潇问出了这句话。 她只记得梅姑娘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是说得不对,还是有其他的办法。 沐雨潇到如今还没有参破这里面的玄机。 清雅院门口匆匆跑过一队侍卫,神色匆匆的好像府里出了什么大事情。 “芷柔,你出去问问,府里是有什么事吗?” 沐雨潇心里很不安心。 芷柔将茶壶放到沐雨潇的右手边,就出来清雅院。 不出半刻,芷柔就回来了。 “姑娘,真是作孽啊,沐沫染想要京都最新出的胭脂,偷偷的带着侍女出府,可现在的找不到人了?”芷柔大口喘气的说。 沐雨潇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芷柔,让她好顺气。 沐雨潇着急地又问:“那在哪丢的,同行的侍女可看清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芷柔大口喝了水,一屁股坐下挣大了瞳孔。 “跟着的侍女就一个人,听闻被打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杨姨娘都哭晕好几次了。” 沐雨潇心里咯噔一下,她生怕出事。 不成想这事就找了过来,沐沫染要是真的被那个偷花贼掳走,那沐雨潇的计谋就不成了。 可最要紧的还有一个梅姑娘,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谁知道这些事情都聚集到一起了,她真是左右开工,浑身伐树! 如今的局势她要如何破局? 田嬷嬷也从跑了回来,说请姑娘去沐王府的门前。 沐雨潇疑惑她去沐王府门前干嘛?芷柔倒是麻利将外衣给沐雨潇披上,恐怕她会着凉。 等她到达沐王府门前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沐王府门口。 沐王府的侍卫将那辆马车团团围住,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沐雨潇站在沐王府的台阶高处,看得很清楚马车上角落露出了半块血玉,旁人不知沐雨潇很清楚血玉的主人是谁。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沐雨潇不忍心再看下去,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沐暄妍倒是没有出现她感到意外,看了看田嬷嬷问道:“大姐姐怎么没有来,这种热闹的事她最爱看的。” 沐雨潇疑心想是不是她夜里去找沐沫染的事情让沐暄妍知道了,而且还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了她们谈论的事情。 这些事情会不会是她做的。 想到此处,沐雨潇二话不说就去了颐和苑找沐暄妍。 砰—— “二姑娘,我家大姑娘在老爷书房,不在院里。” 沐雨潇根本不听春儿的阻拦,身边的芷柔迎香直接将春儿拦下。 沐雨潇独自进入沐暄妍的房间,她环顾四周发现的确没有人影,就大步的冲了出去。 谁成想花妈妈拦下了沐雨潇,“二姑娘,虽然你如今可以在府里自由行动,可这样闯进大姑娘的房间恐怕不妥吧!” 沐雨潇根本不想理她,从旁边想挤过去。 可不曾想,花妈妈还来劲了,再一次挡在沐雨潇的前面。 “二姑娘,你这么着急是打算去哪啊?要不要老婆婆我给你带路?” 花妈妈仗着自己是夏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说话也特别的有底气,像是个尊者般跟沐雨潇交谈。 啪—— 花妈妈被打的一个踉跄头撞到了门槛上,一时间不知道是捂脸还是捂头。 芷柔跟迎香捂嘴偷笑。 “二姑娘,你如今都快要进三皇子的府邸,怎能如此暴躁动不动就扇人耳光。”花妈妈也许是被打得疼了,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哭腔。 沐雨潇冷眼撇过去,“花妈妈管得是真宽啊,这才过来几天啊,难道是忘记了方嬷嬷的下场了。” 沐雨潇的语气平淡,可无形中有一股压迫力。 花妈妈腿软的倒了下去,“二...姑娘,我家...姑娘去了老爷书房。” 沐雨潇根本不理她,朝着沐乘风的书房走去。 沐雨潇才走到门前,就听见书房的沐乘风的声音。 “暄妍,那个可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沐乘风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沐雨潇停下脚步想听听沐王爷会如何处置沐暄妍。 “爹爹,你从小就将我培养成三皇子的正妃,我才是未来的皇后啊,你怎么让沐雨潇那个野丫头抢了我的位置。” 沐乘风叹气道:“这是三皇子指定的,难道你还能改变三皇子的心意?” “我改变不了,谁让那个沐雨潇跟沐沫染私通打算大婚之日换人。” 沐雨潇心里一紧,果然她知道。 砰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了,紧接而来就是脚步声。 “你在胡说什么,雨潇虽然爱慕夏衍,可断不会做出这种杀头的事情来的,你是不是听错了。” 沐暄妍冷哼一声,“她不会,爹爹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去找杨姨娘去问清楚啊!” 沐乘风颠簸的退后两步。 沐暄妍又说道:“沐雨潇找杨姨娘的那天就是她当你面吐血,诬陷我害她中毒的当天晚上。” 沐乘风被这爆炸性新闻惊到,不能言语。 “怎么?爹爹不相信?女儿是不如沐雨潇有手段,这边勾搭着夏衍,那边手握着救人恩情的万维安,还有爱慕她的三皇子!” 沐暄妍说得信誓旦旦,沐乘风心里生出了怀疑。 沐乘风狐疑地问:“怎么会?” 沐雨潇推门而入,沐暄妍跪在地上,左边脸已经红肿,沐乘风坐在茶台上高傲地俯视地上的她。 沐暄妍第一时间拿衣袖捂着自己的脸,厉声道:“谁让你来的,你为什么能来爹爹的书房?” 沐雨潇淡然道:“爹可是答应过三皇子,我可以在府里行动自如的,难道这书房不是沐王府的地方?” 沐雨潇挑了挑眉看向沐乘风。 他清了清嗓子,“这书房虽然是沐王府的地方,你就这样进来是不是有点放肆!” 沐雨潇冷笑;“爹爹说我放肆,那大姐姐做的事情,恐怕更放肆吧!” 沐乘风这才移动视线看向沐雨潇,“你偷听我们的谈话?” “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偷听这样的事情你都能做的出来?你真是下贱!” 沐暄妍咬着牙说,可她不知道沐雨潇接下来的大招会让她对这一刻的嘴硬后悔莫及。 沐雨潇充耳不闻;“爹爹,我也不想听的,在来的路上听闻杨姨娘也在寻爹爹。” 沐暄妍脸色一黑,跪着爬到沐乘风的脚下。 苦苦哀求道:“爹爹,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难道还有抛弃我第二次吗?” 沐雨潇听到书房外杨姨娘的声音就很自觉地退后到一旁。 将中心的位置让出来,好让杨姨娘表演。 “老爷啊,老爷啊,我不要活了,你可要为沫染做主啊,她以后可还要怎么活啊!”杨姨娘还没进入书房的门,大老远就听见了她痛彻心扉的哭声。 沐暄妍躲到沐乘风的身后,恐怕等会杨姨娘知道真相之后会对她做些什么。 我愿陪大姐姐一起去崇景寺 杨姨娘是被身边的丫鬟搀扶着进来的。 她眼角通红,面上的妆容也不再精致,衣裙沾满了污垢,基本行动是靠着身边的两个丫鬟。 本就摇曳生姿的美娇人,如今的这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沐乘风见自己的美人,如此憔悴自然心疼。 “怎么回事,怎么半日不见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沫染找回来了吗?”沐乘风明知故问,脸上还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如果沐雨潇不是一直都在,恐怕她也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女儿。 杨姨娘哭得大气都上不来,“王爷,我们的沫染让人糟蹋了,你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为她报仇啊,这可是我的女儿啊,是我们的女儿啊!” 沐乘风的双眸冷冷的盯着沐暄妍,她死死的抓住衣角。 杨姨娘抬头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瞬间,推开沐乘风。 她指着沐暄妍,“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知道沫染会嫁到三皇子府邸,所以你心生嫉妒就。” 沐乘风听后就明白了,原来沐暄妍说的是真的。 沐雨潇真的想做大婚日换人,这要是被苏运宸后知后觉可是要杀头的,这就是拿全家人的命在赌苏运宸会不会追责。 沐乘风二话不说就给了沐雨潇一耳光。 杨姨娘才反应过来刚才说错话了,沐暄妍看到沐雨潇挨打心里很爽。 已然忘记了杨姨娘的事情。 杨姨娘走到沐暄妍的面前死死地插着她的脖子,嘴里说着:“娘还我女儿清白,娘还我女儿清白啊!” 沐乘风急忙将杨姨娘拉起来,再晚点恐怕沐暄妍就被插死了。 沐雨潇在一旁看着这出戏,好心提醒道:“有空在这里吵架不如想想如何挽救沐王府的声名,出了这样的事,难道真的要家里所有的女眷都去死吗?” 沐雨潇的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京都的世家都很重视女儿家的名声,何况还出现在大街上,还丢了沐王府。 恐怕就这么短的时间,京都世家应该都知晓此事。 沐王府这次丢的脸可是大了,说不定很三皇子的迎亲也会受到牵连。 其实这对沐雨潇也不是坏事,说不得苏运宸为了自己的皇位就会放弃她这个有污名的女人。 沐乘风自然也知其中的事情,就算是杀了沐暄妍,沐王府的名声也挽回不来颜面。 杨姨娘见沐乘风还护着沐暄妍,气是不打一处来:“王爷,你今天要是不处置了沐暄妍,我的院王爷也不必再来了。” 沐王爷很是疼爱杨姨娘,他定是不愿的。 “沐暄妍娘可知错!”沐乘风狠戾地说,“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啊!要全府的姊妹都陪着你死啊!” 杨姨娘听后又哭了起来。 沐雨潇不语,她想知道沐乘风是否真的疼爱沐暄妍。 沐暄妍踉跄着起身,冷艳的双眸充满了泪花,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一切都被夺走,最后自己还落了一个骂名。 “父亲,你这话说得真的可笑啊,我做错了什么?”沐暄妍依旧嘴硬。 杨姨娘如果不是被身边的两个丫鬟拦着,非要上去杀了他。 “我的女儿被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认为自己没有错,你好黑的心啊!” 沐乘风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沐暄妍,他对这个女儿也是亏欠的吧! 沐雨潇站了出来,“不如让我陪着大姐姐一起去崇景寺待上一段时间,你看?” 沐雨潇拉拉杨姨娘,想让她也帮着说说。 她眼神对上沐雨潇,沐雨潇点点头算是给她安慰。 “王爷,二姑娘说的有理,难道沐暄妍是你的孩子,沫染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你一碗水可要端平啊!”杨姨娘阴阳怪气地说道。 沐王爷低着头不语,他心里对沐暄妍还是有所亏欠,本来答应她的事情结果都黄了。 对沐暄妍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打击。 沐王爷的不回答,沐雨潇也明白了,果然沐暄妍才是他的女儿,这个薄情寡义的沐王爷还有点情谊。 场面一度僵持着。 杨姨娘打算开口的时候,夏夫人来了。 沐雨潇什么都不说,自己就退到一旁去了,看夏夫人如何表演。 “王爷啊,暄妍这孩子从小就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夏夫人扑通的一声跪下了,根本不管杨姨娘的脸色有多难看。 沐王爷依旧低着头。 杨姨娘看不下去了:“你女儿害得我女儿失去了清白,还将沐王府的脸丢尽了,这点惩罚都不行吗?” 沐雨潇也帮着说话:“我愿意跟大姐姐一起去,也算是有照应,不知道这样母亲是不是会放心些。” 夏夫人抱着沐暄妍恶狠狠的看着沐雨潇。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陪我,你配吗?”沐暄妍嚣张气焰地骂着。 “就这么办吧,沐暄妍跟着雨潇一起去,也算是为了沐王府着想了。”沐王爷这话说的算是答应了沐雨潇的请求。 沐暄妍依旧不改本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才不去” 夏夫人眼见局势不妙,安抚着沐暄:“没事,你就去一段时间,过几天就接你回来了。” 杨姨娘哭着:“王爷,你这么解决了解这件事,那沫染这么办啊!” 说着还坐地上哭了起来,沐王爷一直都很疼爱杨姨娘的,看头如此伤心恐怕都要心疼死了。 “我定会在今年的举子中,选择一个好夫君的。”沐王爷哄着杨姨娘。 她这才笑了。 京都的制度很严,只有嫡女才有资格跟举子成婚,那姨娘的女儿一般也就相配一个好的宫中侍卫。 当然还有一些长得有点姿色的,会被送进宫中,也许有机会成为皇上的妃子也不一定啊! 沐雨潇以为这场好戏落幕的时候,门卫的侍卫过来通报。 “王爷,三皇子在府里的大厅。” 沐王爷一听,心里有点慌,恐怕这个消息整个京都都知道了吧,也是难得十几年了才出现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大家恐怕都喜欢看热闹吧。 恐怕当今皇上都听闻了此事也未必可知啊! 沐乘风推开杨姨娘安慰她,“娘放心,我不会亏待我们的女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不要乱跑。” 沐王爷跟着侍卫走后。 杨姨娘在夏夫人的面前的笑了笑,“果然这王爷对我们母女很是疼爱啊,比起夏夫人你多一点。” 可是京都最好的姑娘 沐雨潇就这样冷眼看着夏夫人母女,眸里藏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深意。 夏夫人不免抱紧了怀里的沐暄妍,她虽然恶毒,可对这个女儿确实极好的。 “沐雨潇,你到底想做什么?”夏夫人无奈嘶吼。 杨姨娘看了看沐雨潇,替她回答:“你说呢,大夫人,你可是忘记了你是然后折磨雨潇的,怎么年纪上来了就记不住事呢?” 夏夫人的脸色发白,脑海里回放着之前的种种,担忧地看着怀里的沐暄妍。 求饶道:“雨潇,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跟暄妍无关啊,你要是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放过暄妍吧!” 沐雨潇皱着眉头,她不明白夏婉安她明明这么疼爱自己的女儿,为何伤害旁人的孩子,如此得心应手,毫无愧疚。 “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是你的女儿,你为何如此区别对待?”沐雨潇问出了心里疑问。 她想过也许是她知道自己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当初她对夏夫人也算是言听计从,事无巨细。 可还是依旧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母爱。 这一次她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夏夫人冷笑道:“我喜欢的女儿应该还是暄妍这样温柔听话懂事的孩子,而不是你这种不尊重长辈,算计姊妹之人。” 沐雨潇听后大笑,她自知从夏婉安的嘴里也是听不到实话了。 她蹲下身子,看了看沐暄妍,“是啊,你怀里的这个女儿可是京都最好的姑娘,要是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做过的事,我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她?” 沐雨潇歪头冷笑补充道:“你说呢,我的好姨娘?” 杨姨娘早都看夏婉安不顺眼了,她身份卑微,从不敢想取而代之,可如今不同了。 沐雨潇不跟她这个母亲一事,那也就是说沐雨潇身后的势力也跟夏婉安没有然后关系。 杨姨娘还有什么好怕的,再经过这次的事情,让杨姨娘更是看清楚了夏婉安的手段。 就算是夏婉安想跟她合并共处,恐怕她跟沐沫染也不会同意了。 这次的事情算是导火索,将这表面平衡的关系彻底打破。 “既然大姑娘做事都不顾及这些姊妹们,我们做事难道还要考虑大姑娘?”杨姨娘这话算是默许了沐雨潇的计划。 夏婉安恐惧的双眸盯着她们两人,松开沐暄妍,跪在杨姨娘的面前。 “不,不,我求求你,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跟暄妍无关啊,你们怎么惩罚我都不要紧,只是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 杨姨娘催了一口。 “放过你女儿,你女儿可想过放过沫染?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你当真不知?” 沐暄妍撕毁了衣裙,然后疯癫七起来。 “沐雨潇你真的让人很讨厌啊,你怎么没有死在草原上,我都让人把你卖了,你怎么还能找回来啊!阴魂不散啊你!”沐暄妍大喊大叫的。 夏婉安双眼一闭,低头不语。 沐雨潇瞳孔一缩,看着跪着的夏婉安,噗的笑出声来。 “原来我被卖也是出自你们的手笔,可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为什么啊!我都不曾见过你,你为什么如此恨我?” 沐雨潇充满疑惑,她真的不明白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在郊外的一个女孩罢了。 沐暄妍缓缓地走到沐雨潇的面前欣赏着她的这张脸。 “是啊,当初的你那么小,怎么就那么难杀呢?老天都在帮你啊,要不是张嬷嬷护着你,你早死了!”沐暄妍得意地说着。 沐雨潇回想起小时候,每一个月张嬷嬷身上总是会有新的伤痕,当时很小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张嬷嬷哭。 可第二日张嬷嬷就会给沐雨潇做喜欢吃的牛肉,年纪小小的她也就是忘记。 她之前以为是张嬷嬷的儿子喜欢赌博,跟张嬷嬷发生了冲突导致的,现如今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沐雨潇惊讶:“张嬷嬷每一个月的身上的伤,也是因为你?” 夏夫人抬头看向沐暄妍,她不敢相信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女儿,怎么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啊! 沐暄妍嘚瑟地笑着,“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说着还指向沐雨潇的方向。 初秋的天跟婴儿的脸一样变得很快,就这一会的功夫,窗外乌云漫步树叶也被风吹落下来。 沐雨潇看了看窗外,深吸一口气后:“天变了,沐王府也该变了!” 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杨姨娘也跟着一起。 两人走到长廊处,杨姨娘才开口询问,“雨潇,你真打算将沐暄妍那个死丫头做的事情传出去啊!” 沐雨潇见杨姨娘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心里明白的。 今天无非就是有一辆马车停在沐王府门口而已,马车里面的人是谁,大家都只是猜测罢了。 可如果将沐暄妍做的事情传了出去,那沐沫染还要不要做人,这就不好说了。 虽然沐王爷承诺她会替沐沫染找一个好的夫家,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找她这种女人。 倒不如将这趟水搅浑,说不定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忘了。 沐雨潇淡然道:“杨姨娘受委屈的是你的女儿,你看着办就好,我说了不算。” 沐雨潇她狠,可并不想要沐暄妍就这么简单的被毁了,她要将自己的受到的痛苦全部都还给她。 加倍还给她。 沐雨潇突然惊觉起来,告别了杨姨娘就回了清雅院。 “宋煜之,你在不在,快出来我有事找你!”沐雨潇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在院里大声呼喊。 从屋檐处出现一个人影。 “姑娘,你找我何事。”宋煜之的语气很冷,很冷,跟之前的很不一样。 沐雨潇发现并未多想,只是告诉他杨嬷嬷的住址让他去将人接到府里来。 沐雨潇只能祈祷宋煜之的手脚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上一世就是沐暄妍发疯之后,她知道了小时候的真相,她本想找到杨嬷嬷让她来指正沐暄妍,可不曾想沐暄妍狠心杀害了她。 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杨嬷嬷,不能让沐暄妍得逞。 芷柔看自家姑娘如此有心,外面又狂风大作,偷偷去厨房想拿点东西给沐雨潇吃。 迎香也在整理床铺,天冷了,要换些被子的。 你就如此讨厌我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沐雨潇祈祷着宋煜之能赶上,杨嬷嬷能安然无恙。 她根本不想跟王府这些人有任何的牵连,这样她独善其身是不是就会好过一些。 上天总是跟她开玩笑,很多事情她不想参与,可无形中就是那个推手。 天空闪电照亮整个院子,院里的那棵树,在风中摇摇晃晃。 她仿佛从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天气如何不是她能左右的,她就是那棵树,只能听之任之,要不要开花结果确是她能左右的。 既然斗不过这个天,不妨让天惧怕我。 沐雨潇看着迎香的身影,床前的那些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迎香,将我的外衣拿来,我要去前厅!”沐雨潇语气平淡,可带着一股子狠劲。 迎香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窗外,“姑娘,这都下了要不等会再去吧!” 迎香知道自家姑娘的身子不好,总是为她担忧着。 沐雨潇笑着安慰迎香,“哎呀,我这个身体早都好了吗,不用担忧你就在屋里吧,多烧点热水等我回来。” 迎香还想说些什么,被沐雨潇堵了回来。 “好了,你放心就这么点路不会有事的。” 迎香不语,去衣柜里拿了一件最厚的外衣,希望姑娘能不着凉。 沐雨潇接过衣服就冲到了雨里,她祈祷苏运宸还在沐王府不要走。 沐雨潇裹着外衣,将头蒙着淋雨来到大厅的时候,莫言守在门外。 莫言下意识地伸手阻拦,“何人,不可进!” 沐雨潇差点跌倒,将外衣脱掉整理发誓,莫言见是沐雨潇连忙作揖。 “是二姑娘啊,属下失礼,望二姑娘赎罪。” 沐雨潇见到莫言就诊的苏运宸肯定还在里面,紧接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你们沐王府的女儿真是好大胆啊,这种事情居然也做得出来!” 沐雨潇听了个真切,想必当今皇上已经知道沐王府早上发生的事情了。 接近傍晚,这雨倒是没有停的意思,好似比刚才又大了些。 “三皇子,是本王管教不严,害三皇子丢了体面。” 沐雨潇心想这沐王爷倒是认错认得很快啊,只是这苏运宸知道事情的原委吗? “莫言,我能进去吧!”沐雨潇询问莫言。 莫言心里忐忑不安,这可是未来的夫人,真不知道如何抉择,他大喊了一声:“二姑娘请进。” 沐雨潇盯着莫言笑了,他也回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刚才还热闹的房间,一瞬间鸦雀无声。 沐雨潇推开门,看到地上的是一片狼藉,站得笔直的苏运宸,跪着颤颤巍巍地沐乘风。 她上去作揖:“小女子见过三皇子。” 也不知苏运宸是不是还在气头上,还是为了计较上一次被宋煜之打的事情,刚好可以报复一下沐雨潇。 迟迟地不让她起身。 苏运宸转过身来,“沐雨潇你可知你是有夫之妇?” 沐雨潇被他这话说得脑子宕机,她什么时候答应苏运宸的求婚,两个人之间什么情况他不是不知道的。 居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沐雨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沐雨潇不卑不亢回答:“三皇子不知你说的这是何意,虽然你们有了婚约,可花嫁还没有上门,就不算礼成,难不成三皇子枉顾礼法?” 苏运宸脸色更黑,将茶几上唯一完好的杯子打落。 沐乘风赶忙替沐雨潇说好话,恐怕苏运宸的火气再次发作。 “三皇子赎罪,小女年龄小,还希望三皇子的能够体谅。”沐乘风的说辞在苏运宸哪里根本无用。 沐雨潇冷笑道:“三皇子想定罪,还需要这么多的理由吗?你大可不必如此。” 苏运宸也不装了,从高台面走下来。 一只大手死死的握着沐雨潇的下吧:“你最好知道你在做的事,要是对我照成不利,我不介意英年尚妻。” 苏运宸的眼底如深渊一般,快要将沐雨潇吞噬。 她相信眼前的男人说的话,他的狠厉她是体会过的,怎么能不信呢! “你自然不介意,如果是现在呢?” 沐雨潇说罢就从苏运宸的手里逃脱,从头上拔出发叉低着脖颈。 沐王爷回头看了一眼都吓傻了,“雨潇,你这还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啊!” 沐雨潇猜沐王爷肯定没有跟苏运宸说实话,不然苏运宸不会拿她撒气。 想必苏运宸认为是沐雨潇为了不嫁给他,才做出这样败坏家风的事情的,沐雨潇又不真是沐王府的人,她完全不会顾及这些。 苏运宸将这些事情串到一起,自然认为是沐雨潇的手段。 还有上一次她身边的侍卫,想沐雨潇这一生绝对不会跟从命运的安排,可苏运宸固执地认为,只要迎娶沐雨潇那命运的齿轮就没有变。 苏运宸还是最后的赢家! 苏运宸眼神惊愕地看着沐雨潇,刚才他的力气并不大,怎么也没想到沐雨潇居然会这么做! “沐雨潇你想干什么?”苏运宸眼睛眯成一条线,眉头紧皱。 “想必沐王爷说的真相,只是表面的吧!”沐雨潇将苏运宸的视线转移到沐乘风身上。 苏运宸狐疑问:“真相,真相是什么?” 沐雨潇不吭气,只是眺望着沐乘风,等着他开口。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沐王府都到这步了,难道你还不说实话,如果我死了沐王府恐怕也要出事吧,就算是苏运宸不追究,可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一个安平君主的称号!” 沐雨潇威胁沐王爷将说实话。 苏运宸从这些话里听出了苗头,他转头看着沐乘风目光中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仿佛跟窗外暴风雨相媲美。 “三皇子,我,我说。”沐乘风被苏运宸盯的后背发凉,这下才愿意说出实情。 “是我那个不挣气的大女儿沐暄妍,她不知从哪里得知雨潇要跟沫染在大婚之日调换,她一气之下就安排人将沫染给...” 苏运宸听话大为震惊,他冷眼的的看着沐雨潇,一字一句的说,“你就如此讨厌我,当真要逃婚?” 沐雨潇噗的一笑,“你说呢,苏运宸你都忘了你做的事了吗?” 你不是重生的苏运宸? 苏运宸一头雾水,他做什么事了,难道说的是上一世的发生的事情? 苏运宸一个箭步打落了沐雨潇手里的发叉,顺势拉着她的手腕朝外走去。 “苏运宸你要干什么?”沐雨潇被他这波操作惊到。 沐乘风心里才舒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只是看着沐雨潇的身影在心里祈祷着。 “希望三皇子做事不要太过分,毕竟沐雨潇还小未过笄礼呢!” 沐雨潇在苏运宸的强迫下,来到了一个庭院外围。 沐雨潇实在忍无可忍,也顾不得什么礼法称谓了。“苏运宸你要干什么?” 苏运宸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仔细揣摩。 “你真的是沐雨潇?那个跟我一起登上皇位的沐雨潇?”苏运宸的问题很是奇怪,难道她还能是旁人不成。 “苏运宸你发什么疯啊,你杀沐王府一家的时候可比现在的眼神冷清多了,你又何必这个时候装出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既然眼前的人也是重生,她索性也不装了,摊牌了。 苏运宸瞳孔一怔,“什么,我杀沐王府一家?”他努力回想也没有得到对应的记忆,“不是我,我记得沐王府是我报下来的。” 这下轮到沐雨潇惊讶,这段时间眼前的人给她的感觉是不同以往。 在她记忆中的苏运宸可从来不会帮他说话的,可眼前的人帮过自己的,而且看他刚才的反应也不像是说谎? 沐雨潇试探地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苏运宸闭上眼睛,思索片刻,“我是带你逃出城的时候,被敌军射杀的,可惜最后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苏运宸说的时候还掉了几滴眼睛,看去神情款款。 沐雨潇眼睛眯成一条缝,观察着苏运宸脸上细微的神情,却没有看出端倪来。 沐雨潇狐疑道:“你确定不是我的杀的你?” 沐雨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还是来到了跟她发生着一样事情的另一个时空? 难道这就是梅姑娘说的时空黑洞? 那现在的梅姑娘是来自遥远的时代,还是现在这个时代? 苏运宸瞳孔一怔,“你怎么会杀我呢,我可是你最重要的人啊,就算是全世界都背叛我,你也不会的,对吗?雨潇。” 沐雨潇被苏运宸的话堵在心口,她上一世的确很爱他。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上一世的苏运宸,而是另一个时空的疼爱沐雨潇的苏运宸那她该怎么办? 她要如何对待这错位时空的不同的人? 沐雨潇淡然回道:“我不会帮你夺皇位,我也不想成为你的妻子!” 沐雨潇拒绝得很干脆不留余地。 苏运宸眼角发红,眼底狠厉手死死抓着沐雨潇,“你说什么,不同意嫁给我,你只能是我的,旁人休想得到你!” 沐雨潇被苏运宸抓得生疼,想挣脱奈何苏运宸的力气太大,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苏运宸你放开我,弄疼我了!”沐雨潇嘶吼着。 屋檐上下来一个身影。 “雨潇,你没事吧!”宋煜之一拳打在苏运宸的胸口,他吃疼松开了沐雨潇的手腕。 宋煜之见准时机一把将沐雨潇拉到坏里。 “你不过是一个侍卫而已,居然敢来坏我的好事?”苏运宸很是恼火,他早都对沐雨潇身边这个侍卫不满了。 上一次也是他来坏的事。 沐雨潇帮腔,“苏运宸我本就不喜欢的你,你又何必呢,你求亲当日我就说过了我心悦夏衍。” 宋煜之的手紧紧的握着,余光停到了沐雨潇身上,眼底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沐雨潇极力平复心里的情绪,她要记得自己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跟苏运宸吵架的。 “好好好,如果要是夏衍死了,你是不是就会看我一眼?”苏运宸突然诡异的笑着。 沐雨潇从未见过这样癫狂的苏运宸,她猜不透眼前的苏运宸。 “你敢,苏运宸你要是害死了夏衍,我拿这条命跟你拼,赌你永远坐不上皇位。”沐雨潇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宋煜之的眼底那股不明的情绪达到高潮。 苏运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带着仇怨还有些许不甘:“你当真就这么重视夏衍吗?拼了名也要护着他!” 沐雨潇嘴角隐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却又透着一股明显的警示,“如果你不信,大可试一试!” “姑娘我定会护你周全,”宋煜之语气凌冽,像是冰雪融化在夏日的阳光下,变得冷冽。 宋煜之这话就是故意说给苏运宸听的。 沐雨潇见两人已然这样,恐怕她想要谈的事情也说不成了,拉着宋煜之就走了。 苏运宸发疯般地拦着去路,“沐雨潇你不能走,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答复。” 宋煜之拦在前面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给你什么答复,我家姑娘说了,不喜欢你这就是答复。” 说完就拦上沐雨潇的细腰一个跃飞跳到了屋檐的上,丢下苏运宸在站在原地发呆。 苏运宸刚想跟上来时,莫言从长廊处跑了过来。 “三皇子,陛下有请!” 苏运宸不甘心的看着沐雨潇离去的方向,只能作罢! 宋煜之的轻功不错,才一会就到了清雅院,迎香早都将屋里收拾妥当了。 见沐雨潇还没有回来她担心坏了,一直都守着大门口,浑然不知沐雨潇已经回到房里了。 沐雨潇将宋煜之这么快就回来,以为张嬷嬷已经遭遇不测了。 不免的眼角红了。 “姑娘,是风太大了吗?”声音像是春天的风吹到脸上一样很是舒适。 沐雨潇鼓起勇气抬头问:“张嬷嬷埋在哪了,我想去看看她,如果当初没有她恐怕我现在都成为白骨了。” 宋煜之这才明白她的眼角不是被风吹的,“姑娘放心,去看过了张嬷嬷无事,而且还将张嬷嬷安排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要是想见她随时都可以。” 沐雨潇喜出望外,“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沐雨潇激动之下冲过去抱住了宋煜之。 宋煜之一时呆住,心跳漏了一拍,任由沐雨潇紧紧抱着。 什么,他是天机阁阁主? 迎香听见屋里有动静推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她傻了眼。 “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沐雨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唐突了,尴尬地松开宋煜之。 “太高兴了,没吓到你吧!”沐雨潇尴尬地看着宋煜之。 迎香捂嘴偷笑,“姑娘,你看你将宋哥哥吓到都说不出话来到了。” 沐雨潇看着宋煜之虽然他的脸被面具遮挡着,都能看到红晕,想来是从前没有接触过女孩。 “宋煜之要不出去走走吧!”沐雨潇一直都不知道宋煜之的底细,只知道他是夏衍的暗卫。 沐王府到郊外张嬷嬷的住处,很远的,宋煜之的轻功是很好可也好不到使用轻功就能到郊外的地步。 沐雨潇在心里仔细盘算过,她对宋煜之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就放任他留在自己身边。 难保他会是谁的人,今日又见他对苏运宸有很强的敌意,沐雨潇的心里更是怀疑宋煜之的真实身份。 恐怕他不是简单的暗卫而已。 宋煜之脸还红着,听到沐雨潇的话,高兴的点点头。 迎香还想说点什么,“姑娘,你....” 沐雨潇回头看着她,“迎香你先去睡吧,芷柔也一样,不用等我回来。” 迎香点头就回了偏房,田嬷嬷也走了出来。 沐雨潇见田嬷嬷一脸的疲态,想来她也并未睡得着,“田嬷嬷,你也快去休息吧!” 沐雨潇转身看着宋煜之,“我想看看雨天的京都。” 宋煜之抓起沐雨潇的手腕,一个跃身就跳到了屋檐上,迎香田嬷嬷也转身回了房间。 沐雨潇眺望着远处的灯塔,心里七上八下她不知道自己如果问了,宋煜之会不会回答。 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姑娘,夜里风大雨水寒冷,不能久待!” 沐雨潇看着宋煜之的双眼,“你到底是谁?” 宋煜之的眼神遮掩不住的慌张,可嘴里平淡的吐出,“我是宋煜之,你的贴身侍卫,保护姑娘的人身安全。” 沐雨潇冷笑,他的回答真的无可挑剔。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沐雨潇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眺望着远方的灯塔。 刚下过雨的京都,空气都是甜的。 宋煜之不语,看向沐雨潇他的手想抚摸沐雨潇的头,可停在半空中。 “如果我说实话,你还会将我留在身边吗?”宋煜之语气很冷,可不知为何沐雨潇从中听出了恳求的味道。 “会。” 沐雨潇不假思索给出肯定的答复。 “我本名叫宋煜之这个没有骗你,我不是夏衍的暗卫,你看到的那块腰牌其实是天机阁阁主身份的象征。” 沐雨潇应该早都猜到了,万维安的粮草需要很多的钱。 沐雨潇要动这么多钱,夏衍居然没有找过来,要不就是瞒着了夏衍,要不就是没有动用那笔钱。 沐雨潇一直猜不透是哪一种情况,这下确定了。 天机阁在京都只有朝廷官员知道,平常百姓听都没有听过。 天机阁里面都是当朝大臣的机密,随便拿出来一件事情都足够撼动朝廷的根本。 宋煜之掌握着这么多的机密,为什么还心甘情愿地跟着她后面当一个小小的侍卫,图什么呢? 沐雨潇心里的疑惑解开,“你天机阁阁主,跟着我身后做一个不露脸的侍卫,是为什么?刺探情报?” 宋煜之眼底有一抹凉意,他想不到的沐雨潇居然是这么看他的。 沐雨潇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为了投靠三皇子?不对,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投靠他的。” 沐雨潇感觉自己的想法真的混了头了。 宋煜之的心神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平静,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沐雨潇以为是他不愿意回答,低着头,“我不问了,你不愿意说就罢了。” 宋煜之那双漆黑的双眸看不出一点波浪,犹如深渊。 “之前是,现在我只想保护你,不想看到你受委屈!”宋煜之也很奇怪,他看到沐雨潇失落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心疼。 沐雨潇瞳孔一紧,随后站起身看着宋煜之冷笑,“你出现在茶馆也是惊心设计?” 宋煜之动也不动,也不回答她的话。 眼睛一个劲的眺望远方的灯塔,像是在看一个人,夜晚的光线晕黄,雨水又滴在眼睛里,让人捉摸不透。 沐雨潇就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复。 快到深夜了,这雨又越下越大了。 宋煜之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只淡淡地回答:“是也不是,是为了接近你,三皇子想除掉我,派人追杀连累了你,我当时酒你出自真心。” 宋煜之的话如惊雷般砸向沐雨潇的头顶。 她从未怀疑过宋煜之另有居心,她早都将宋煜之当成自己人,谁料到人家是带着目地来的。 “好啊,真好!”沐雨潇扬天大笑道。 上天都在嘲笑沐雨潇,很配合地打了几个响雷,跟她的笑声融合到一起。 “姑娘,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从未背叛过你!”宋煜之急了,在屋檐上半跪,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堂堂的天机阁阁主,居然会给一个女流下跪,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沐雨潇不知自己心里埋怨多一点,还是怒气多一些,只是他看着宋煜之感到害怕。 他怎么能伪装得这么好,为了达到目的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你走吧,我身边不需你这样的人,我不敢留!”沐雨潇明白宋煜之跟在她身边,可以保护自己,可这样的人,她不敢留。 宋煜之的身份早晚会被人察觉,到时候就不会是小事情。 苏运宸想必很想要天机阁的机密,又怎么会放过宋煜之,现在苏运宸只是没有发现罢了。 如果被苏运宸发现,宋煜之想走都走不掉,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沐雨潇心里痛恨旁人的欺骗,真当宋煜之说出全部实话的时候,她好像心里也没有那么抗拒宋煜之。 “我不想走。”宋煜之的语气平淡,却有着一股子坚忍。 沐雨潇心砰砰的跳,她听后居然有一丝高兴,不明为何。 宋煜之又补充道:“我知道是我先骗你的,可我真的不是有意,我不想离开你,求你不要赶我走。” 宋煜之大高个跪下都到沐雨潇的胸前,他抬头那双眸子迎面而出都是恳求。 沐雨潇不知如何是好,迎香在院里喊了一句,“姑娘,我们都喜欢宋大哥,求姑娘留下他吧!” 有话不妨直说 沐雨潇充耳不闻,依旧坚定地回答:“他不能留下,清雅院没有他的位置。” 说着就打算自己地顺着屋檐下去,宋煜之看到后,拦腰将沐雨潇送到地面上。 他低头作揖:“姑娘既然不留,属下也不勉强,要是姑娘有吩咐可来千酒楼寻我。” 说完,宋煜之就朝着清雅院的大门走去。 迎香着急地看着沐雨潇,等着自家姑娘会挽留,可沐雨潇余光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沐雨潇心里清楚宋煜之不能留在她身边,苏运宸早晚会知道他的身份,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的! 再者,沐雨潇也不想他一个外人卷入这场无声的争斗中。 送走了宋煜之,房嬷嬷就来了。 “二姑娘你还没休息啊,我家夫人让我来请你过去喝杯酒水,说是这边境新到的佳酿呢。” “二夫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地来请我喝酒,恐怕也是知道了沐沫染的事情。”沐雨潇在心里盘算着。 迎香芷柔不放心沐雨潇一个人去二夫人院,也都跟着一起。 沐雨潇走到沐王府后面的时候听到了打斗声,停下脚步想去查看。 房嬷嬷催促道:“二姑娘想必是外院侍卫比武,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必你亲自去看,你要是感觉吵闹等我回头安排小侍女去责骂几句。” 沐雨潇听这声音也是静了下来,也就走了。 等到沐雨潇来到二夫人的院里的时候,二夫人在门前笑脸相迎。 “雨潇啊,你真是大忙人啊,我都请不到你啊!”二夫人这恭维话说得真是漂亮。 沐雨潇笑着回答:“二夫人你这话说的,真是怪了,我一直都待在清雅院都不曾见过你身边的人呢!” 二夫人脸上笑容僵住,咯咯地笑了几声。 “哎呀,二婶子我这不是接手管家的事物,忙得都脚不沾地还望雨潇不要怪罪啊!” “哦,想来二婶子忘了这管家权怎么到手的,我倒也不是爱面子的人,只希望二婶子心里当真念着我的好才是啊!” 沐雨潇提醒二夫人做事要注意分寸,想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原则,二夫人心里的盘算恐怕都昭然若揭。 沐雨潇不想跟她兜圈子,“二夫人找我来不会就是请我喝佳酿的吧!” 二夫人谄笑道:“我们雨潇就是聪明,一点就透,屋里佳酿已经备好了,边喝边聊。” 沐雨潇淡笑着踏入院门,迎香跟芷柔被二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拦下。 “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沐雨潇狐疑地问。 二夫人依旧笑着,“哎呀,我们的事情比较机密,这些丫鬟就不要进去啦!” 沐雨潇也并未多加怀疑,这二夫人也没有理由要害自己。 二夫人随后带着沐雨潇来到了前厅,然后关上房门。 “二夫人邀我来此,不光是为了喝酒,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沐雨潇的开门见山是二夫人没有想到的。 她摆手让房嬷嬷将一杯红色的佳酿放到沐雨潇的眼前。 “不急,这是边疆送来的,听说夏侯爷跟万将军都很爱喝,不如雨潇也尝尝?” 说着二夫人端起酒杯,看着沐雨潇挑眉。 沐雨潇推迟不下,拿起喝了一口。 不耐道:“二夫人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二夫人手里放下酒杯,“我听闻沐沫染那个丫头的事是大姑娘做的,而原因是雨潇想在成婚之日将新娘换成沐沫染?” 沐雨潇嘴角上扬,手扶着儿太阳穴侧脸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点后背发凉,心里莫名生成一丝惧怕的味道。 二夫人忙补充道:“雨潇你不要误会,二婶子也不是有意打听这些事,这不是事情的闹的有些大,我让房嬷嬷去前厅听了一耳朵。” 沐雨潇目光灼灼,双眉紧皱,“二夫人真的消息灵通啊,也是这整个沐王府都是你的,还有什么消息你会不知道呢?” 沐雨潇这是在警告二夫人,她居然私下里调查她。 二夫人愣住了,她私下的这些小动作都没能逃过沐雨潇的眼睛,只是她不想揭破鼓面罢了。 二夫人打趣道:“雨潇真是说笑呢,我这也只是暂管沐王府,这消息也是听花妈妈喝酒时说的。” 二夫人机灵的将这件事情全部都推到夏夫人的头上。 她机敏的拿起酒壶给沐雨潇舔满,小声说:“二姑娘婶子真是无意知道这些的,从不曾疑心你啊!你要这么想我那可真是冤死我了。” 沐雨潇的笑声漫不经心,却藏着戏弄的意味。 她起身离座,在地上悠然踱步,时不时地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你想要沐冉顶替我的身份,嫁给三皇子?”沐雨潇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二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甚是好看! 沐雨潇看懂了二夫人的表情,想必她早都知道她去找杨姨娘的事情,只是一直都未出声。 沐雨潇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沐王府都是二夫人管的,那沐沫染的身边的丫鬟不都是也是二夫人的眼线? “二夫人沐沫染的事情的,你可有参与?”沐雨潇冷眼看着她,仿佛一股冷风穿透灵魂一般。 二夫人支支吾吾的说:“不,不,这事我可真的不知道啊!” 沐雨潇心里已经有的定论。 警告道:“二夫人有些事情就不要做得太过分了,你没有将抓牙伸到我这里吧!” 二夫人转换了笑脸,“雨潇,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帮我夺了管家权,我怎么会害你呢!” 沐雨潇听后,感觉脑子一阵疼痛感传来,她看向刚才喝的酒水,难不成.... 沐雨潇指着二夫人,“你居然敢给我下药?二夫人你可....” 二夫人嘴角上扬,唤出房嬷嬷来。 “来人,将沐雨潇送到厨房那去,再安排几个男人,记住半小时之后去通知王爷!” 房嬷嬷领了命令就退了出去,从侧门来了好几个大汗,七手八脚的将沐雨潇抬了出去。 迎香芷柔一直在院外候着,一直不见自家姑娘很是着急,拦着一个嬷嬷问了几句。 “怎么我家姑娘还没有出来啊,都这么久了!”迎香急得都要跳起来。 那嬷嬷淡定地回话:“想必你家姑娘跟我家夫人说体几话,两位也莫要太过着急啊!” 沉默的真相 索性沐雨潇喝得不多,一路上磕磕绊绊的真等她被送到后厨,药效也差不多快过了。 沐雨潇醒了过来,看到四周环境明白了这是哪里? 可她的头特别的疼,而且全身发热口干舌燥的,全身瘙痒难耐,尤其是.... 沐雨潇心想不好二夫人的酒里不止有迷药,还有春药! 怪不得她能醒来,门外有脚步声。 房嬷嬷压低了声音:“你们几个做事麻利点,不要出了差错,记得擦干净屁股。” 接着就是几个男人的淫笑声。 “房嬷嬷,你对我们哥几个还不放心啊,保证让里面的姑娘爽,只是不知道这个有没有前几天那个好啊?” 接着就是一阵大笑,听上去约莫有三四人的样子。 沐雨潇听的清清楚楚,想必那几个男主的口中前几日的女子,就是沐沫染? 看来她果然没有猜错,背后真正的推手就是二夫人。 沐暄妍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想来那个夏夫人也是个蠢的,也是她们要的结果是一致的,过程怎么样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沐雨潇找寻着房间里,能用得上的东西。 上一世她也是被下了春药,躺在苏运宸的床,这次怎么比上一次还要过分,她的清白难道就丢给门外那几个猥琐的男人手里吗? 她才不甘心,从墙边她摸到丝滑的东西,用力一抓努力背过去那是在厨房木头上长出的几个菌菇。 沐雨潇突然灵机一动,她拼尽全力将那几个菌菇摘下,拿脸去蹭,将菌菇的汁液涂抹全脸,还有脖颈,手上。 不一会那几个人就推门而入。 沐雨潇闭眼心里暗示自己,就当被狗舔了。 “哟,大哥今天这个比上一次那个更漂亮呢,我都要忍不住了。” “你小子慌什么,当然是让大哥先来啊!” “哎呀,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这么计较了,一起吧?” 那三人见沐雨潇昏着,为了能施展拳脚将捆绑的绳子都解开,还将沐雨潇抱到一张旧桌上躺着。 沐雨潇听着他们诡笑的声音都要作呕,她强作镇定一动不动,任由那三人对她上下其手。 脖颈,脸色传来的恶臭让她无法呼吸,她只能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就好。 “大哥,你看她衣服这么是彩色的,跟彩虹一样好看啊?”其中一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沐雨潇感觉到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什么彩色啊,你胡说什么呢?” “大哥,我也看到了。” 然后沐雨潇听到了两声砰砰的声音,这才敢睁开眼睛,那个领头的大哥见沐雨潇睁眼慌张起来。 眼前的人不是旁人,就是张嬷嬷那个爱赌博的好大儿! “原来是你啊,张四!”沐雨潇刚才就感觉声音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如今算是对上号了。 张四也慌了,他不是不认识沐雨潇,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就曾对沐雨潇有过想法,他这次也是因为赌博欠钱被房嬷嬷找上的。 “原来是沐大姑娘,当初那夜你踢我一脚我到现在都没有好转,不如今天就拿你来试试手,说不定就好了呢!”张四那张脸逐渐狰狞,恐怖,在沐雨潇的瞳孔中逐渐高大起来。 沐雨潇拖延时间,想必菌菇的还没有发作。 她只能在屋里来回躲避,奈何春药的药效也上来,她全身都有些瘫软,不小心跌倒在地。 张四露出诡异的微笑:“跑啊,你继续跑啊,我就喜欢性格烈的姑娘。” 沐雨潇眼见张四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根木棍。 她从中一抽,双手紧握,对着张四。 “哟,你不会以为拿这么个小东西就可以吓着我吧。”张四猥琐的表情让人感到恶心发昏。 沐雨潇摇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哼,是吗?有本事你过来啊!”沐雨潇故意激怒张四,想让他走到沐雨潇陷阱里。 她刚才逃跑的时候,将头上的发叉丢在地上,故意折断。 就等着张四踩上去! “不要着急,我来了宝贝,你看你小脸都红成什么模样了,肯定很想大爷我的吧!” “啊!”张四刚好右脚踩上去。 沐雨潇见准时机一棍木棍插过去,木棍从张四的后背露出半截。 血顺着木棍一点一点的滴落在沐雨潇双手,衣裙上,她真的太累了,身体又无比的燥热。 眼皮总是支撑不住,可耳边传来呼喊她的声音。 “雨潇,雨潇,你怎么样?”宋煜之拖着脱臼的臂膀,将张四推开。 宋煜之吃疼的将胳膊按回去,小心翼翼将沐雨潇拦入怀里,心疼地看着她。 宋煜之看着已经咽气的张四,还有另外两个躺在地方发疯的人,他从小腿出拿出短刀,三刀解决了他们的人生大事。 活着的两个人疼得捂着嗷嗷叫! 宋煜之抱着沐雨潇走屋檐回了清雅院,沐雨潇在他怀里一直呢喃。 芷柔跟迎香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沐雨潇的身影,闯了二夫人的院子。 芷柔大喊道:“二夫人不早了,我家姑娘身体不适该喝药了,麻烦将我家姑娘请出来。” 二夫人才不会将这两个丫头放在眼里,“大胆奴婢,你这还是谁的院里,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当真没半分家教!” 迎香拉了拉芷柔,“我们去找王爷吧,如果王爷不管,我们就去找三皇子。” 迎香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一个度,就是说给二夫人听的。 二夫人忙笑着:“哎呀,你家姑娘刚才说头疼,我就安排人送她回去了。” 芷柔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她身份卑微,又闯不了二夫人的院子。 迎香拉着芷柔就朝着清雅院跑去。 “迎香,那二夫人定时诓骗我们的,我们俩一直都守在大门前,要是有人出去我们怎么能不知道啊?” 迎香回到:“宋侍卫每一次出去,我们也是不知道的啊!” 芷柔想了想,好像迎香说的也没错。 迎香推开门时,看到满身都是血迹的宋煜之,还有昏昏沉沉的沐雨潇。 “宋侍卫,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是血啊!”芷柔跑到床边。 迎香捂嘴她痛苦:“姑娘都是我们无用,没有保护好你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进去的。” 宋煜之打来了热水,将沐雨潇的脸擦拭干净,沐雨潇的手紧紧握着宋煜之的衣角不放。 去乱葬岗选一块好地 “姑娘,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照看。” 芷柔还想说什么时。 “你们不休息好,明天谁来管姑娘,快去休息吧!” 芷柔感觉宋煜之说的在理,随拉着迎香回了自己的房间。 沐雨潇双眼朦胧隐约看清眼前的人,“我不是让你走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煜之在昏暗的烛火下,整理胸口的伤口,将上衣半脱。 宋煜之本让迎香走时留半扇门的,可那个丫鬟非说入秋了天冷,姑娘身体不好要是凉着了不好。 听到沐雨潇的声音,他放下手里抱扎的东西,大步走到床前附身看着她。 “我不想离开你,才一会功夫就....”宋煜之眉头都凝到一起,那双平日灵动的眼里都是心疼。 沐雨潇笑了笑,双手控制不住的扒扯身上的衣物,“好热,好热啊!” 宋煜之带她回来的时候知道她被人下药,以为只是昏迷的药物,可如今看来想必还有一日红。 这种药只有京都子夜的特殊店铺里有,而这其中大部分店铺都归天机阁所管。 平日这种药只流通于酒楼,是专门对付那些刚刚卖到酒楼不听话的姑娘身上的,沐雨潇怎么会? 宋煜之恼火万分,他当即就明白天机阁有人在不守规矩。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沐雨潇直起身子,侧身靠过来,双手环住松煜之的脖颈,脸就这么贴着少年温热结实的身体,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 宋煜之想推开沐雨潇,奈何她不知哪里的来的劲,就死死的抱着,怎么也推不开。 “姑娘,你...”他试图通过语言唤醒沐雨潇的意识。 可不料才说了几个字,沐雨潇感觉耳边聒噪,就堵上了他的嘴。 一股甜香扑面而来,宋煜之大脑瞬间宕机,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等她吻累了,宋煜之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姑...姑娘,我,我...是...”宋煜之这才反应迟钝的兔吞吞吐吐的解释什么。 “宋煜之,不要动,我想....”沐雨潇说完这话,宋煜之的上衣已经没有了。 沐雨潇的手在他的身上来回摸索,宋煜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沐雨潇发烫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腔,两人的动作极度暧昧,宋煜之压抑着内心的小兽。 他深吸一口气,掰开沐雨潇环保着他的双手。 走到茶壶前到了碗温水,喂下。 一直守到半夜,沐雨潇的脸色不再那么红之后,将身上的伤口随意包扎,拿出外衣出去了。 宋煜之的走的时候沐雨潇已经熟睡,他担心有人进去,将门关的死死的,只有他才能打开。 沐雨潇仿佛进入了自己的梦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疼爱的她的父母,还有宠爱的她的夏衍,当朝皇帝勤勉百姓都是安居乐业,边疆也很安慰,夏侯爷的冰箭都锈迹斑斑。 宋煜之的走时看到躺着的沐雨潇露出笑颜,心里暖暖的。 “雨潇好梦,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说完,宋煜之一个转身翻墙而出。 宋煜之直奔子夜尽头的店铺——轮回店铺。 宋煜之二话不说一脚将门踢飞,吓的展柜的人瑟瑟发抖。 “你是谁,居然敢对轮回店铺如此,你可知我们背后的人是谁!”展柜里的人试图语言威胁宋煜之。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宋煜之根本不理他。 从右边门走出一位穿着墨色炫袍的人,“阁下是哪位,不知为何对来砸在下的场子?” 宋煜之将身上佩戴的腰牌丢在他面前。 “看清楚了!”宋煜之的语气冷漠,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一般。 刚才还嚣张的人,在仔细端摸那块腰牌之后,忙弯下腰捡起来送到宋煜之的手里。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阁主大驾光临!”随后他示意展柜的人出去。 宋煜之接过重新放到胸前:“这几日可有人来买过一日红?” 那人支支吾吾的含糊不清。 宋煜之眉头一紧,眼神一暗,黑色的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那个慌张的跪下求饶,“阁主,这药真的一直都是卖给妓院的,只有前几日有人后半夜在快关门的时候,重金来买了一些,我当初就是财迷心窍了啊!” 天机阁里有规定,这种药只能卖到妓院,不得外售。 这个禁令当初还是宋煜之下的,当时很多人都反对,宋煜之力排众议才定下的规矩,就是害怕会有这样的歪心思。 没想到啊,居然这种药就用到了沐雨潇的身上。 他怎能不气! “明日让阁里来人顶替你,你自己去乱葬岗选一块好地吧!” “阁主饶命啊,属下再也不敢了,真是不敢了啊!” 宋煜之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走到后面将一日红全部毁了。 走时还留下一句话,“天机阁的店铺再也不能出现一日红,如果再有下场跟你一样。” 宋煜之就急忙赶回清雅院,怕沐雨潇发热会将被子踢掉,第二日就会着凉。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煜之就出现在沐雨潇的门前。 他拖着流血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将滴在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发觉血味太重,恐怕他包扎的动作会吵醒沐雨潇. 宋煜之捏手捏脚的拿着东西在门前处理伤口。 宋煜之将门关上,留出一个门缝,好随时观察沐雨潇的情况。 沐雨潇头特别的疼,她做起身来看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突然脸一红,捂着嘴唇,她看到坐在门前的宋煜之。 “难道昨天晚上发生事情是真的?”沐雨潇很是懊悔,自己为什么对二夫人会没有一点防备,居然这么大意就中了她的圈套。 门外的宋煜之处理好伤口之后,推门而入。 两人相视,沐雨潇尴尬的笑笑,“早上好啊,宋煜之!” 他抿唇后露出白色的牙齿,“姑娘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他慌乱的模样逗笑了沐雨潇,“我不渴,昨天是你将我带回来的,也是你一直守着我的?” 沐雨潇虽然脑海有画面,可她还确认一下,万一是自己想的呢! 二房的女儿就低一等不成? 宋煜之没说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点点头。 沐雨潇明白脑海的画面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嘴角还惨存着一抹甜味。 她只好将这件事情当做自己不知道,假装镇定的说:“你怎么会出现在二夫人院里,你不是走了吗?” 沐雨潇问出心里的疑问,宋煜之包扎的太好了,又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他受过伤。 宋煜之有点生气,语气里又带着埋怨,“你昨天去找二夫人的路上就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沐雨潇好像在半路是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 “在外院时听到有人打斗,怎么了?”沐雨潇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沐雨潇是真的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宋煜之想着在外院保护沐雨潇,并没有想要离开只是想找一个机会好好跟沐雨潇说,然后再回到清雅院。 可他才出清雅院,还没有走到外院就看到沐雨潇离开的身影。 他一路跟随,直到外院时。 对面来了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个个手里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盯着宋煜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宋煜之知道沐雨潇马上就走到这里,他故意没用全力,受了很多伤,希望沐雨潇能看到这一幕。 然后利用自己受伤的理由,继续留在清雅院。 不曾想到沐雨潇在房嬷嬷的劝说下,根本没有停留,也没有去走廊查看。 等宋煜之听不到墙外脚步声的时候,他将眼前的十几个楼楼都解决了。 等他拖着受伤的身体到达二夫人的院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沐雨潇。 他将二夫人的院搜了个遍,才听到后厨的动静,等他赶过去的时候,沐雨潇已经昏迷过去。 她全身都是血,一根木棍叉在一个人的身上,地上还有两个胡言乱语的两人。 宋煜之怒火直烧,将三人阉割后,打算等他们疼的受不了再杀了。 他轻轻的将沐雨潇抱在怀里,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的喘着,自己心里的烦躁和不安也顺着她的温热的身体而消散。 那两个人这才留下一条命。 宋煜之情绪低落,“没什么!” 田嬷嬷敲门,“姑娘,二夫人在太夫人院里,说昨天有人闯入二夫人院里,说是惊吓了姑娘特地的来道歉!” 沐雨潇冷笑一声,“来道歉?如果不是有宋煜之恐怕现在就是我的审判了吧!” 宋煜之心疼的看着沐雨潇,他很后悔不应该离开,他不敢想如果他当时去的晚一点,会发生什么事情。 宋煜之眼神空洞盯着沐雨潇的身影,“我也要去,求姑娘带上我!”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宋煜之在这件事情中,算是一个证人,带上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还能随时保护自己。 沐雨潇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迎香芷柔也站了出来,“姑娘,我们也要去。” 沐雨潇欣慰的看着他们众人点点头,“好,我们都去!” 沐雨潇倒是很想知道二夫人这次的说辞会是什么,她想知道沐王府知道这件事真相后,二夫人会有什么下场。 “二夫人,二姑娘来了。”房嬷嬷踉踉跄跄的跑进太夫人院子里,嘴里不停的喊道。 听见房嬷嬷的呐喊声,二夫人脸色一白,“什么?她居然真的在清雅院?”吓得猛地站起来,死死的抓住手中的绣帕。 来回走来走去的二夫人脸色越发惨白,对房嬷嬷喝叱:“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此时她烽火烧心。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二夫人转头看向房嬷嬷。 房嬷嬷惶恐,低头道:“老奴找的还是上一次的人,他们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谁知道会......”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得想想等下太夫人知道真相怪罪下来怎么办?”此时二夫人面冷冰霜的出声喝止! 屋里陷入一时安静下来,她们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只有恐慌。 “啪”的一声大门再次被推开沐雨潇挽着太夫人的手臂朝着正厅招来。 宋煜之凶神恶煞的跟在沐雨潇的身后,迎香芷柔也是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太夫人坐上位置后,看着二夫人,“雨潇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二夫人等人听见太夫人的问话后,心惊胆战的走上前来,一路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道:“儿媳给老太夫人请安。” “二夫人,你不用跟我来这套,雨潇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太夫人咬着压冷哼了一声。 沐雨潇知道太夫人偏心,可太夫人跟沐王爷一样都最看重沐王府的兴衰。 二夫人做出这样的事来,太夫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沐雨潇也是抓住了太夫人这个心理,刚好利用太夫人拿捏住二夫人,事半功倍。 “儿媳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一早听房嬷嬷说的!”二夫人装着糊涂不说重点。 不知何时,沐乘风站在了门前。 沐乘风怒吼:“还不说实话,你们这些贱货!” 二夫人虽心里恐慌,脸上还算冷静她不快不慢说道:“王爷,我所犯何罪?” 房嬷嬷早被吓得跪地不语。 “你都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还指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三皇子正妃不成?。”沐乘风双眸唯眯,眼里的凛冽直射二夫人。 二夫人闻言嘴角轻视一笑:“哈哈,王爷真是说笑了,我想自己的女儿嫁的好人家也有错,难道只能你大房的女儿能嫁给皇子,我二房的女儿就低一等不成?” 沐雨潇实在忍不下去,“你当认为三皇子是良人不成?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害的家里的姊妹臭名远扬?”她恨不得活生生的把二夫人给活吞下。 沐冉脸色一白,立即跪地哭泣求道:“王爷,我母亲做的错事都是为了我,求你责罚我吧,不要惩罚我父亲!” 此时的沐乘风已经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他狠狠地看着沐冉道:“我知你心性,这些事情你肯定都不知,跟你无光,让开!” 捂着嘴唇不敢相信 沐冉哭着跪在地上求沐乘风能饶过自己的母亲,她对自己母亲做的事情很多都不知道,她对苏运宸也没有爱慕之心。 二夫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沐冉,可从来不曾问过沐冉是不是她想要的。 沐乘风低着头看沐冉:“你可知道你母亲做的事情害了你的姐姐,你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啊!” 沐雨潇听后在心里冷笑:“血缘关系的亲人?这话沐乘风居然也说的出口,居然还敢拿这种事情来说!” 沐雨潇见二夫人很是坐的住。 便上前询问道:“不知道二夫人承不承认昨日我去你院里?” 二夫人警惕的看着沐雨潇恐怕说错一句话,让人抓到把柄。 “二姑娘昨天是去了我院里,这不是嫂子我得了很好的佳酿,想请你尝尝,这有何问题吗?还是说昨日的佳酿酒劲太大二姑娘喝的多了,记岔了事。”二夫人巧妙的化解的沐雨潇的提问。 若是沐雨潇直接说出昨天在二夫人院厨房发生的事情,二夫人就推出去说是沐雨潇喝多了,记错了。 再说又没有人证,宋煜之虽然在场可他是沐雨潇的人,他的话自然也就做不的数了。 这样一来二夫人推脱的干干净净的,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沐雨潇想起昨天她在厨房发现的菌菇,顿时笑着说:“二夫人那酒真的很好,喝了有致幻的作用呢!” 沐雨潇这话一处,太夫人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什么酒喝了能有致幻的作用?二夫人你来说说白!”太夫人余光撇着二夫人。 二夫人大喊冤枉啊,“太夫人真是冤枉啊,这酒只能醉人,那来的致幻作用,这不是天方夜谭啊!” 沐雨潇猜到二夫人就会这么说,又补从道:“可是女儿上一次真的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沐乘风没有耐心听她们在这里胡扯,问道:“二夫人跟雨潇各执一词,不如将这佳酿拿出来我品尝一番不就有了定论。” 二夫人还来不得拒绝就被沐雨潇抢了先。 “父亲说的及是,二婶字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你这私藏的佳酿?” 在沐雨潇的语言逼迫下,二夫人没有办法只能笑着照拂房嬷嬷, “回去将昨日二姑娘品尝的佳酿拿来。”二夫人还想小声嘱咐房嬷嬷点什么,被芷柔打断。 “姑娘,不如我跟房嬷嬷一起去吧,毕竟嬷嬷年级大了这等重物还是我来拿毕竟好!”芷柔跟沐雨潇请示。 二夫人眼神狠狠挖了一眼沐雨潇,随后视线停留到芷柔身上。 “不就拿个东西,房嬷嬷也不是老的不中用了,就不麻烦了!”二夫人严词拒绝。 太夫人也是上一届的宅斗高手,自然明白二夫人的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太夫人起声道:“房嬷嬷年级都上来了,不如就让芷柔这丫头去帮帮忙也是好的。” 二夫人的听太夫人都站在沐雨潇的一边,就知今天恐怕是要载了。 面色上还是笑着的,“太夫人都发话了,自然是听太夫人的,房嬷嬷多拿一些不要吝啬。” 沐雨潇感觉二夫人的话有蹊跷,看看身边的宋煜之。 他领会了沐雨潇的意思,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离开了大厅,随后来到昨天找到沐雨潇的地方。 在破旧的房间里来回的翻找,终于找到昨天的沐雨潇手里死死握着的东西,应该是一种菌菇。 宋煜之在屋檐上观察着芷柔跟房嬷嬷,恐怕房嬷嬷会做出什么不利于芷柔的事情的来。 在他的保护下,芷柔跟房嬷嬷安全带着一酒桶佳酿回到了大厅。 房嬷嬷还没进门,气喘嘘嘘的说:“二夫人不多了,都带过来了!” 随着她声音一起的进来的还有芷柔,宋煜之是从侧面进来的,根本没有人发现他消失。 宋煜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沐雨潇,两人眼神对视。 沐雨潇忙上前结果芷柔手里的酒桶,利用衣袖的视野盲区将宋煜之给她的东西丢到了救桶里。 脚上的动作也没停,走到沐乘风的面前:“二夫人说这可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呢,一定要好好的品尝。” 沐雨潇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两大杯。 沐乘风闻到了酒香,不吝赞美到:“果然是好酒,这酒香之中还有一股水果的舔香。” 二夫人也炫耀起来:“那是,这可是边境才有的,京都有钱都买不到!” 她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过了,忙笑着拉回来,“无非就是认识几个行商的人,帮了他们一点小忙而已,他们送的。” 沐乘风看向二夫人的眼神变的冷冽,她一个后院之人怎么会跟行商有关系。 恐怕是私自做起了生意,在拉拢一下朝政中的人,付自己的夫君做上的沐王爷的位置吧! 二夫人感到沐乘风的眼神来者不善,只能笑着。 沐乘风还是将沐雨潇倒的酒一饮而尽,他也好奇为什么一杯酒就能到?还有致幻的作用。 沐雨潇拿出炫彩的手帕,在沐乘风的眼前晃悠。 “这怎么是彩色的,五颜六色这酒...有问题...”沐乘风说话都含糊不清。 二夫人这下慌了,她让房嬷嬷拿的酒明明里面没有下药,沐乘风怎么就会出现致幻的结果? 沐雨潇嘴角上扬,宋煜之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沐雨潇。 太夫人慌了,沐乘风现在可是王府的顶梁柱,他可不能到的,不然这偌大的沐王府就完了。 “乘风,你没事吧?”太夫人侧脸关切地问。 沐乘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致幻世界里,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厅上的人都被吓到了。 “二夫人,你还说你的酒没有问题,昨日沐雨潇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太夫人已经确认沐雨潇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二夫人心存不良。 二夫人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这酒虽然是我院里的,难道府里的其他的人就不能进入我的院里下药吗?” 沐雨潇冷笑一声站了出来,“是啊,这酒可以是旁人下毒,可是这尸体难不成也是旁人埋到你院的?” 沐雨潇这话一出,太夫人吓得捂着嘴唇不敢相信。 “什么,尸体?”太夫人颤颤巍巍的值着二夫人,“你,你可知这是要见官司的。” 二夫人见太夫人如此激动,忙狡辩道:“慌什么,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死了便死了,再说又不是我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夫人此话一出,厅上顿时鸦雀无声。 一切都瞒不住了,索性承认了 太夫人瞳孔一怔,气的声音颤抖,“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平日的温顺谦卑都去那了,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 二夫人听后大笑:“太夫人不过是打死一个不听话的侍卫,不用骂的这么难听吧!” 沐雨潇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太夫人,那个人是我杀的。” 二夫人到是没有想的沐雨潇居然会自己承认这件事情的,她一个女儿家要是让旁人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没脸见人了。 沐雨潇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在大厅中站了出来。 太夫人这下是彻底的说不出话了,“你....你....” 沐乘风还没有恢复清醒,太夫人命身边的丫鬟将他送到房间休息,她听沐雨潇说这酒只是有致幻的作用,不会伤害人体本身。 也就是没有叫太医来。 沐雨潇继续说道:“那人叫张四,是我在郊外时候,张嬷嬷的儿子,我被卖也有他的功劳。” 太夫人听后在看沐雨潇眼里有一丝的心疼,“可你也不能这么做啊!雨潇。” “太夫人我从没想过杀他,我昨日去了二夫人的院里,喝了二夫人的酒之后就出现了跟父亲一样的症状,然后张四还带着两个人就对孙女动手动脚的!” 太夫人听后皱着眉头,眼神狠狠的撇向二夫人。 二夫人狡辩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冤枉啊!”说罢还推了推身边的房嬷嬷。 她得了授意站出来给自家夫人洗白:“二姑娘真是冤枉我家夫人了,那个张四只不过是给府里送菜的,谁知道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姑娘你下手啊!” 芷柔听不下去了,“那你们拉着我跟迎香不让进是为何?” 房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老奴也是听夫人吩咐的啊,主人家在谈论事,我们做奴才自然要为主人效力!” 房嬷嬷说完还抬头看了一眼太夫人,仿佛在等着太夫人的夸奖。 太夫人冷冷的看了房嬷嬷一眼的,“怎么房嬷嬷难不成还等着我的夸奖的吗?” 房嬷嬷的眼帘催下,大气都不敢出。 沐雨潇噗的一笑,“房嬷嬷真是好口才啊,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你要是去说话本子,肯定座无虚席。” 房嬷嬷磕头大喊冤枉。 “冤枉,宋煜之将人带上来。”沐雨潇一声令下。 从门外走来八个人的,四人为一组手抬单架,上面趟着一人。 沐雨潇步伐缓慢走进两人,冷笑道:“还活着呢,我以为你们两个死了呢?” 她转身看向太夫人回禀道:“这两个人就是昨天跟张四一起的人,虽然张四死了,可这两个人还活着。” 二夫人的脸色聚变,她看向房嬷嬷咬着牙。 房嬷嬷顿时感觉背后发凉,这件事情的是她去做的,如今做成这样怎么还有脸呢! 太夫人指了指担架上的两人,“他们这是怎么了?” 沐雨潇一时脸红不知道如何回答太夫人的提问,宋煜之帮忙解围道:“回太夫人的话,他们的伤是我做的,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才会伤重致此。” 其实那两人身上根本没有其他的伤口,只是断了后代罢了。 沐雨潇厉声问道:“说,你们是受了谁了指示!” 沐雨潇的语气冷漠,那两人的本就承受着身体的疼痛,这下更是承受着心里的恐惧。 两人面面相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样。 然后两人都指着房嬷嬷的方向,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是她,就是这个老嬷嬷她找我们来的,之前还有一次我们照做后得了十粮银子。” 沐雨潇心里冷笑,没有想到这两个怕死的居然将之前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这下她也剩了口舌。 太夫人询问道:“什么?之前还有一次?那不成?” 二夫人的手都抖着,眼里充满恐惧害怕,房嬷嬷腹地双腿打颤。 其中一人忙说:“我们当时只是见那个姑娘打扮的贵气,想必是贵人家的女儿。 又有银子拿当时就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沐王府的庶女。 奈何我张哥做事又高调,就将人跟马车停在沐王府的门前了。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房嬷嬷不敢抬头,太夫人的火气已经冒的很高了,沐冉一脸茫然的看着二夫人, 她怎么能相信一直都对她疼爱有加的母亲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沐冉只能哭泣着,抬头看着二夫人不敢置信的问:“母亲,他们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二夫人知道自己已经漏出了马脚,恐怕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暴露在人前。 “冉儿啊!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想让你过的好一些,只要你好母亲做什么都愿意的!” 二夫人的这话算是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所做的全部事。 沐冉声音颤抖着,“母亲,难道真的都是你做的,为什么啊,难道现在我们过的不好吗?” 二夫人冷眼看扫视了厅上的所有人,然后温和的给沐冉说:“你当真认为他们想要我们母女过好吗? 他们才不会,这里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每一个人都有不想旁人知道的秘密,女儿你要学会分辨那些人是真心对你好的,那些只是想利用你的。” 二夫人这话说闭,在场的人都有些慌张,不过大家的演技很好的,基本上看不出一点缎意。 沐雨潇问二夫人,“你要是想要沐冉过上好日子,这没错,你当真认为三皇子是良人吗?” 二夫人见一切都瞒不住了,索性承认了。 “是的,这些都是我做的,那又能怎么样!”沐雨潇没有想到二夫人居然这么的坦然。 太夫人气的脸色发紫,她对二夫人一直是疼爱的,怎么也想不到二夫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这是打算毁了全府的女眷。 太夫人无奈道:“何必呢,来人将二夫人仗打五十,幽闭庭院不得出。” 沐冉听闻哭着跪下,“求太夫人轻判我母亲,有什么罪责就让我来,不要打我母亲,她身体不好啊!太夫人...” 沐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夫人的身边的嬷嬷拖出了庭院。 二夫人不解的看着沐雨潇,“你都中了迷药跟春药怎么能安然无恙呢?” 你来的不巧了,好戏已经演完了 太夫人的眼神也看向的沐雨潇,等着她能给一个答复。 沐雨潇笑着站出来,将酒桶里的菌菇拿了出来,高高的举起,“应该感谢二夫人家的管事,在厨房里放了很多木头,那个地方又特别的阴森, 就长出了这样的菌菇,被小看它,可有大用处,能使人致幻! 当然张四是我杀的。” 二夫人好像抓到什么把柄一般,疯狂的嘶吼着,“太夫人你听见了,沐雨潇说了人是他杀的。” 太夫人脸色的很不好看,“雨潇,你怎么能.....” 沐雨潇坦然道:“他想要夺我清白,还对我起了杀心,我如果不动手恐怕如今哭的就是我了吧!” 太夫人点点头,算是认同沐雨潇的话。 二夫人无话可说。 沐冉还是不死心,跪着去求沐雨潇希望她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母亲的处罚清一些。 “姐姐,我一直都对你很好的啊,我母亲也是为了我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沐冉跪在沐雨潇的脚下,她死死的抓着沐雨潇的衣角。 沐雨潇在沐冉的苦苦哀求下,有点动摇。 宋煜之拉过沐雨潇挡在中间,“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她聪慧,如今的结果就跟扬姨娘的女儿下场一样的。” 沐冉的眼神那最后一抹的希望也消失殆尽,她麻木的跪着看向母亲的方向。 太夫人不想这件事情闹的太大,家丑不可外扬。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雨潇你对这个处罚结果满意吗?你要是满意就这么办吧!” 太夫人根本不是在跟沐雨潇商量,而是通知。 沐雨潇虽然心里不爽,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依旧平淡,她清楚太夫人的心里什么最重要。 沐沫染的事情已经让沐王府丢尽了脸面,要是这将事情也被推上明面,恐怕沐王府就是全京都的笑话。 太夫人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沐王府的荣誉高于一切。 沐雨潇只好听笑着,“太夫人做主就好,不敢有所怨言。” 这话太夫人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还是在埋怨太夫人做事不公,二夫人都做出这样的错事,居然就只是幽闭而已。 沐冉知道结果已经无法改写,也不再跪求沐雨潇就只是呆呆的看着二夫人。 房嬷嬷吓的不敢吭声,低着头只见一双鞋子映入眼帘。 沐雨潇看了眼跪着的房嬷嬷冷笑着,“既然二夫人的事情太夫人做主处理了,那着房嬷嬷就我说了算吧。” 房嬷嬷一听沐雨潇这话,哭着爬到二夫人的面前。 “二夫人,老奴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啊,你不能看着老奴就这么被处置了啊,二夫人你身边可就没有贴心人了啊!” 房嬷嬷哭诉着,企图能唤醒二夫人心里的一丝善意。 二夫人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余光都没有给房嬷嬷,她知道自身难保,哪还有话语权? 沐雨潇看着方嬷嬷,平淡说,“房嬷嬷拉下去,打死吧,毕竟只是一个奴才死了就死了!” 沐雨潇这话就是说给二夫人听的。 宋煜之将跪着的房嬷嬷拉起来,走到担架时,看向那两人。 那两个看到宋煜之吓的都尿裤子了。 “姑娘,这两个人怎么处理?”宋煜之上一次走的匆忙了些,只是断了他们的命根子。 沐雨潇看着那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 夏婉安笑着朝着二夫人走来,先给太夫人作揖行礼,“太夫人,王爷醒了。” 夏夫人看向沐雨潇的眼神都是欣慰,带着喜庆,仿佛在夸耀。 二夫人冷笑一声,“你来的不巧了,好戏已经演完了。” 夏婉安捂着嘴笑,“瞧你说的话,我怎么能是在看你笑话呢,我这不是听闻你做出这样的事来,这管家自然是要交出来的。” 太夫人的看着她们为了这点权利在争夺,很是烦闷。 沐乘风也来了大厅。 “二夫人你这酒后劲真是大的很啊,想必雨潇就是这么醉过去的吧!”沐乘风居高林下的看着她。 太夫人见沐乘风来了,她也不想管这后院的事,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而且是要得罪的人的事,她自然不愿当这个人。 太夫人敷衍着说,“我累了,接下来的事情王爷说了算吧!” 说着就带着众人离开了大厅。 夏婉安满面春光的看着沐乘风,等着他宣布结果,沐王府的管事权就会回到夏夫人的手中。 沐冉还想试一试,“沐王爷,求你放过我母亲吧,我以后原因听从王府的一切安排!” 沐乘风的眼色闪过一道光亮。 沐雨潇瞳孔一怔,心里一想不妙,“难道上一世的沐冉就是这么被逼着进宫的,成为了年老皇帝的一名贵人。” 沐雨潇明明记得当时沐冉进宫是为了自己哥哥,可为何?难道上一世的说辞是谎言! 二夫人看透了沐乘风,劝住沐冉,“孩子,你不要拿你的未来堵,母亲只想你好好的就行。” 沐冉恸哭的抱着二夫人,“母亲只要你好,我就好求你不要离开我!” 沐乘风心里已经了算盘,她看向沐冉那清纯的脸蛋,还有一张跟皇后一样的眼眉。 “沐冉,你真是为了王府做什么都愿意?”沐乘风试探道。 夏夫人一听难道她们母女两人就这么逃脱了,难不成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知了? “王爷,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雨潇可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夏夫人这个时候将沐雨潇拿出来当挡箭牌。 沐雨潇心里冷笑,“她这次算是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夏婉安不就是为了管家权,不知道还以为夏夫人是真心疼爱沐雨潇呢!” 沐乘风怎么会不知道夏夫人心里的小九九,只是不想明说罢了。 沐乘风思索片刻后,“既然如此,沐冉就进宫吧,二夫人的丈责就免了,直接幽闭吧!” 夏夫人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凭什么?” 沐乘风冷眼看着夏婉安,“凭沐冉也许能成为第三个贵妃!” 沐雨潇不可置信看着沐乘风,他居然真的愿意将花季少女安排给年过半百的皇帝,只是为了王府的稳固。 沐雨潇感觉这一屋子的人都很可怕。 祸水东引,干掉梅姑娘 沐雨潇只想逃走,真是看不得她们这些人的嘴脸。 “王爷,这两个人怎么处置?”沐雨潇想知道沐乘风到底能狠辣到哪一种地步。 沐乘风只是撇了一眼他们两人的方向,“割了舌头,送到夏衍哪里从军。” 沐雨潇心里暗骂,“果然是老狐狸,想要灭口却不自己动手,将这两个人交给夏衍,在说一下我的遭遇,恐怕这两人活不到明天。” 沐雨潇眉头紧皱,心里生出一股凉意。 “怎么?雨潇对我的处理不满意?”沐乘风看着她,眼底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沐雨潇懒的跟这些人多费口舌。 “一切都听王爷的,雨潇身体不适就先退下了。”沐雨潇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曾想又被沐乘风叫住,“雨潇啊,这二夫人犯错,而你母亲也是带过之身,太夫人年级又大了,这府里总要是有一个说话的人,你看!” 沐雨潇楞了一下,“难不成你想让我一个闺阁之女来管理沐王府?” 沐雨潇知道他这么做就是因为,她手里有很多的钱财,而苏运宸的陪嫁也都在她手里。 沐王府一直都处于亏空的状态,恐怕沐乘风也是知道的。 沐乘风笑着,那笑容很是渗人,“雨潇这马上就要进入三皇子的府邸了,想必这以后府邸事物都是你来操持。 你母亲也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就提前熟悉熟悉家中的事物吧!” “这推辞真是好听,只是这夏夫人恐怕会同意?”沐雨潇也不傻,他当然不想接手这烫手的山芋。 “王爷,这是在有点不妥,不如教给大夫人,我从中学习不知这样可好?”沐雨潇知道夏婉安很想要会管家权,自然不会松手的。 沐乘风撇了一眼夏婉安,她立马领会了意思。 换了一副嘴脸,看着沐雨潇笑着说,“雨潇,你父亲这么做也是好意,要不你就学到出阁,到了夫家也不算是丢了沐王府的脸。” 夏婉安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沐雨潇清楚这次是推脱不掉了,她前段时间从田嬷嬷手里看到的账簿,沐王府的帐上都是亏损。 沐乘风也是在想沐雨潇走之前利用干净她手里的最后一点价值。 沐雨潇低头不语。 “雨潇,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同意吗?”沐乘风的耐心依旧有限,语气中已经有些不耐。 夏夫人也上前拉着沐雨潇的手亲昵的喊,“雨潇啊,父母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态度就...” 夏夫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拿捏的很好。 二夫人也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三人的表演,她管了这么久的家,自然知道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能维护住沐王府的开销,是将仓库的东西都拿出去变卖了,现如今也没剩下几件了。 沐雨潇将这件事接手过来之后,恐怕就只能从自己的陪嫁里出,或者从苏运宸的聘礼里出。 沐雨潇见他们都成为了说客,虽然不想为沐王府出钱。 要是想拿到十几年前沐王府的开销数据,证明当初沐王府欠朝廷的那笔钱的来源。 沐雨潇这么一想,拿钱买这些好像也不是很亏,为日后搬到沐王府也算是多了一份证据。 随后沐雨潇笑着作揖行礼,“谢谢王爷,还有大夫人!那我现在可以回清雅院了吗?” 沐乘风见目的达到,自然开心,“雨潇既然不舒服,就赶快回去休息吧!” 夏夫人也是嬉笑着目送她离开。 沐雨潇才出大厅,迎香不解道,“姑娘,你为什么不同意啊,管理府邸这事不是好事,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沐雨潇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芷柔示意她来解释。 芷柔笑着敲了一下迎香的小脑袋,“说你笨吧,你还真是没有脑子啊,你也不想想这要真是一个好差事,那夏夫人会留给我们姑娘, 恐怕早都拉过去给大姑娘了。” 迎香摸了墨自己的脑袋,想了想好像说的也对! 大喊道,“那姑娘这不是掉进夏夫人的陷阱啦,要不现在赶快回去将这件事推辞出去吧!” 沐雨潇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傻丫头,虽然知道她说的都是胡话,可也是真心为她考虑。 迎香二话不说就拉着沐雨潇打算回去。 沐雨潇笑着解释,“迎香相信你家姑娘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到时候坏事变好事。” 迎香停下脚上动作,看着沐雨潇真挚的眼神,还有芷柔投来的宽慰。 她才松开沐雨潇的手腕。 “走吧,去后花园看看,秋天到了想必那树叶也变红了,应该很好看的。”沐雨潇想碰碰运气,也许就能见到沈如玉。 芷柔担忧沐雨潇的身体,“姑娘,后花园那里偏僻风大,要不明日正午再去?” 沐雨潇看了看斜阳,“正午的太阳其实并不是最热的,下午才是!” 芷柔听不太懂,也就不再多话,默默的跟在沐雨潇的身后。 午后的长廊被阳光笼罩着,树叶也映照在地面上,如一副剪影画一般,好不惬意。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风景,难得的心里很平静。 她在走廊四处张望,想看到沈如玉的身影,都快要走到尽头不见有一个人影。 “姐姐,你怎么有空来这?” 这声音是沐禾莲,她既然在,那沈如玉肯定也在! 沐雨潇转过身来,看着沐禾莲她的小脸微红肯定是刚见过沈如玉。 “妹妹也是来看这庭院落叶的吗?”沐雨潇故意调皮的问。 沐禾莲的小脸更红了,手无处安放抓着衣角。 “姐姐又在取笑我,我只是在屋里待的烦闷这才想着出来走走,不巧遇到了姐姐,姐姐可莫要取笑妹妹了。” 沐雨潇也停止了玩笑,想来她来的晚了些,沈如玉应该已经走了。 沐雨潇笑着,“不知道过段时间梅府的游湖宴会,妹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沐禾莲尴尬的笑着,摆摆手,“姐姐,我身份低位,恐怕是无法前去,就不能陪同姐姐一起了。” 沐雨潇楞了一下,她自己将沐禾莲的身份忘了。 “没事,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记得到时候身着你最好看的衣裙就好,我们到时候坐同一辆马车,你看怎么样?” 沐雨潇诚挚的,她要在这次梅府的宴会上,让沐禾莲成为全场的焦点,将沈如玉的矛盾引到的苏运宸的身上。 既然得罪不起,那就躲起来 沐禾莲胆怯的小声说:“真的可以吗?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我害怕....” 沐雨潇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不用害怕,不是有我,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后就行,什么也不用管。” 沐禾莲饱读诗书,心里自然向往那种游园雅会,奈何她无生母依靠,爹爹又是酒鬼。 这府里自然就无人知她这一号人物。 沐雨潇想来这次是见不到沈如玉了,也就作罢,拉上沐禾莲去梅府,一来可以给苏运宸添堵,二来她要救下日后成为富半城的梅姑娘。 沐禾莲感恩的点点头。 两人有寒暄了一番,累了之后才回了清雅院。 芷柔刚才就疑惑为什么自家姑娘会知道梅府不日就会宴请?沐禾莲当时在场,她也就是没有多嘴。 “姑娘,你怎么会知道梅府会宴请啊?”芷柔看着沐雨潇好奇的询问。 沐雨潇噗的笑出声来,“你自然是因为你家姑娘我,神机妙算啦!” 沐雨潇回到的清雅院的时候,宋煜之已经回来了,还从外面带来她喜欢的点心。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沐雨潇有点诧异,沐王府到夏衍哪里并不远,他手里还有点心,这样算下来路程就远了! 宋煜之并没有解释,只丢下一句,“点心凉了不好吃。” “啊!”沐雨潇看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宋煜之你不会走了,对吧!”沐雨潇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上一次自己做的事情有多过分。 宋煜之还能不计前嫌的就她出狼窝。 宋煜之并没有直面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屋檐,“姑娘,你的屋檐就是我的家!” 沐雨潇会心一笑,她就明白宋煜之给的回答。 沐雨潇拿着点心想进屋时,宋煜之又从屋檐上下来了,沐雨潇以为他还有什么换跟自己说,忙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有宋煜之,还有穆云。 宋煜之先开的口,“你来做什么?”他的语气不是很友好。 沐雨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感觉宋煜之对夏衍莫名的有一股抵触,连他身边的人也同样抵触。 穆云作揖行礼道:“姑娘,我家小侯爷让我来邀请你,说是他从边疆的来的好东西,想请你一起去看看!” 沐雨潇一听好东西,立马来了兴趣,可不等她开口。 “我家姑娘要管家理事,不得空闲!”宋煜之倒是先给他拒绝上了。 沐雨潇对宋煜之的操作震惊,什么时候他可以做自己的主了? 可沐雨潇转念一想,她现在可是京都的焦点,要是她去了,苏运宸肯定是会知道,就他那个小心眼的人,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对夏衍使绊子。 为了夏衍的安危,她应该跟他少接触。 “嗯嗯,我接手了沐王府的管家权,恐怕难以脱身,不得闲了!”沐雨潇自己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多心虚。 穆云抬头撇了一眼宋煜之,又说道:“姑娘,这件宝物可是小侯爷特地为了你运到京都的。” 宋煜之见穆云还不死心,“不用了,我家姑娘如果想看会去的。” 沐雨潇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穆云,你回去跟夏衍说,我真的没空不然我一定会去的。”沐雨潇想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穆云只好说另一件事,“姑娘,你之前让送的粮草已经到万将军的军营里。” 沐雨潇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也的确是查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还有告诉夏衍不要跟三皇子起正面冲突。” 上一次苏运宸的话让她琢磨不透,为了保险还是不接触他为好。 既然得罪不起,那就躲起来! 穆云回道,“姑娘,小侯爷将你的话都记下了,只是......” 沐雨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恐怕穆云接下来的话,出乎她的意料,将事情再一次扭转。 沐雨潇着急有害怕,“只是什么?” “前段时间二皇子来找小侯爷,说了半天话,具体谈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沐雨潇这次真的头蒙了,她千仿万仿的,都没有想到二皇子居然会主动上门找夏衍。 苏运宸难道会坐视不理? 沐雨潇心如地震,“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务必将我的话带到!”她又强调了一遍。 穆云一个转身又消失在了清雅院。 宋煜之转头看着沐雨潇,“你生气了?” 她皱着眉头,抚摸着自己的脸,什么时候脸上写了生气,脸上写满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 沐雨潇无奈,“没有,就算是你不帮我拒绝,我也不会去的。” 沐雨潇并没有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宋煜之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有多好看。 沐雨潇还是说点什么的时候,宋煜之已经跳上了屋檐。 她再次拿起点心准备回屋时候,田嬷嬷抱着厚厚的一沓账簿走进院子。 “姑娘,这些都是二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府里的开销账目,让你过目。” 沐雨潇看着这么多的,一个头两个大。 “啊,这么多啊,等我填饱肚子在说,行吗?”沐雨潇看着手里的点心,是真的不想放下,这可是她最爱吃的。 芷柔接过来宽慰道,“没事姑娘,我跟迎香帮你将这些整理一遍,在看也不迟啊!” 田嬷嬷尴尬说,“芷柔姑娘,不知这些,后面还有很多呢!” 田嬷嬷的话毕,七八个人都拿着跟田嬷嬷差不多的账目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 “见过二姑娘。” 众人见过二姑娘后,领头的丫鬟站出来说,“这些都是二夫人这段时间管理账目的记录,还请二姑娘过目。” 二夫人才管沐王府几个月罢了,账目怎么会有这么多? 沐雨潇清楚这不摆明了是给她没事找事做。 沐雨潇将手里的点心交给田嬷嬷,笑着走到领头丫鬟的面前。 “你好陌生,不曾见过你啊,叫什么?”沐雨潇抬起下巴,忍着肚子的抵抗,挑事都到脸上了她要是不做点什么,还是她吗? 所谓擒贼先擒王 “奴才,名叫碧玉不敢劳烦二姑娘记住。” 那丫头虽然低着头,可气势一点都不弱,想必也不是一个善茬,不然二夫人也不会将她提拔为领头丫鬟。 还交给他来办这么重要的事情! 沐雨潇从她身边走过,右手抚摸过这些账目,会心一笑。 “二夫人安排了你们来送东西,东西虽然送到了可我这清雅院地方小,要是乱放不小心粘上污秽就不好了,恐怕到时候王爷会怪罪。 当然王爷怪罪下来,我自己是头错,可你们也别想逃过处罚。” 沐雨潇这话一说,那几个胆子小的丫鬟抱着账目双臂都开始打颤,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目光纷纷投向那名叫碧玉的丫鬟。 沐雨潇走会到碧玉的面前,所谓擒贼先擒王。 “碧玉,你说我说的对或不对啊?”沐雨潇双眸眯成一条缝,就这么看着她,那股压迫感截然而生。 碧玉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卑不亢道:“二姑娘说的及是,奴才等人愿意听二姑娘的吩咐。” 沐雨潇等的就是这句话,二夫人派人来让她心里不爽快,就不要怪她当众打她的脸。 “既然这些账目众多,我身边的人就这么几个恐怕一时间忙不完的,要是因为整理账目耽误了府里的用度,你说太夫人会找谁?” 沐雨潇笑着看碧玉,她没有明说,要让她自愿留下帮忙。 她要是态度强硬,说不得明天就会有下人议论沐王府的二姑娘奴役下人,仗势欺人等等好听的名声了。 碧玉低着头不语,二夫人走时有交代,将这些账目打乱送过来就是为了恶心沐雨潇的。 要是留在清雅院又将这些乱了的账目整理干净。 等她们一行人回去,二夫人也不会饶过她们。 这下是左右为难,怎么做都要得罪人,碧玉是聪明的,如果不听沐雨潇日后她来管家,想克扣一点半点的谁敢说的上话。 碧玉这些人的生计都握在沐雨潇的手里,二夫人已经失势,回去无非就是毒打一顿,最起码还能保住自己继续留在沐王府。 要是沐雨潇告诉了太夫人,太夫人怪罪下来,有没有命都不一定呢! 碧玉语气缓和了许多,“二姑娘,你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还剩其它的几个女丫鬟见碧玉都这么说了,接着作揖跟随道:“愿听二姑娘吩咐。” 沐雨潇对她们的回答很是满意,“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人,放心吧等你们回去二夫人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碧玉的眼里透露出异常的光彩,看向沐雨潇。 沐雨潇已经拿捏了她们,故意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知道二夫人的权利被王爷夺走了,现在府里是我说了算,你们都是聪明人,二夫人如果为难你们,大可以去管事哪里说想来清雅院,我想二夫人是不会苛待你们的。” 沐雨潇很清楚二夫人很重视面子,现在被幽闭吃穿用还跟从前一样。 要是她不识趣的闹起来,吃苦头的肯定是她自己。 碧玉听完沐雨潇的话之后,就明白她为什么能成为沐王府的管家。 她外表虽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熟练的拿捏着每一个人的心里活动。 碧玉看向沐雨潇对眼神里有崇拜,还有惧怕,因为沐雨潇不是她的主人,而是敌人。 芷柔搬过来靠椅,迎香也将点心装盘放到沐雨潇手旁,她高高在上,看着碧玉等人。 轻蔑的语气说,“还不动手,怎么你们对我说的话不信?要不然我带着你们去二夫人的院落去当面问问?” 碧玉给跟随的姐妹们一个眼色,她们都忙了起来。 沐雨潇正欣赏着落日美景,屋檐处掉落一块瓦片。 好巧不巧的将落着沐雨潇的眼前,落下的灰尘将那盘点心污染了,她紧握着小拳头,抬头哄着:“宋煜之你走干嘛!” 等她说完,院落又掉下一个庞然大物。 碧玉等人吓的缩到一处,吱吱呀呀呀的吼叫。 沐雨潇也吓了一跳,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怀疑这二夫人难不成派来了杀手,虽然她害怕可还是将迎香芷柔护在身后。 “哎呀,我的屁股宋煜之,你下手真狠啊!” 沐雨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走上前去打量到底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青云?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从上面下来的?”沐雨潇邹着眉头,唔着鼻子。 青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何擦擦脸上的灰,吐槽道:“姑娘你真的应该管管你身边的那个侍卫,下手没轻没重的。” 宋煜之从屋檐上跳下来,撇了他一眼,“自己武力不行,还怪上旁人了?” 沐雨潇这才知道青云不是不小心从上面落下的,而是被宋煜之打下来的。 “青云,你不是跟着万维安去了边疆?”沐雨潇才反应过来呀,眼前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 青云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绝伦的盒子,上面镶嵌着贝壳,五光十色的,甚是好看。 宋煜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眼底的杀意已经隐藏不住了。 他现在后悔刚才手下留情了,不然青云这会应该没有机会说话了。 沐雨潇接过,“这是什么?万维安让你送过来的?”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没有脑子,这还用问吗? 青云听谁的命令自然就是谁送的啊! 沐雨潇被自己蠢笑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颗很大的珍珠,跟她的小拳头一样的大,这么大的珍珠沐雨潇就是上一世做皇后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 “青云这礼物呢确定是送来给我的?他带了什么话没?”万维安可不是会送礼的人,想必是感谢自己送了粮草。 青云作揖行礼,“万将军让我转告姑娘,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姑娘收下,等将军回来自会登门感谢!” 沐雨潇尴尬的笑了笑,这话真是万维安的性格。 沐雨潇清清嗓子,“行吧,那我就收下了,我会在府里恭候万将军凯旋而归,你回去复命吧!” 青云使命完成就走了,芷柔见宋煜之的神情不对,将碧玉等人带到自己住的偏房整理账目。 沐雨潇没有注意到宋煜之的情绪变化,还在洋洋自得的把玩着那颗握不住的珍珠。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宋煜之看她高兴的模样也不忍心责备,将那股子说不清白的情绪自己活生生的吐下。 “姑娘开心就好。”宋煜之转身又跳上了屋檐。 沐雨潇抬头看了一他一眼,感觉他的背影有点凄凉,她恍然大悟。 “虽说这贴身侍卫是要时刻都在身边,可也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屋檐住啊,这都入秋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入冬的。” 沐雨潇见田嬷嬷还闲着,便招呼她过来。 “田嬷嬷交给你一件事情,你去找人在偏房再建一座小房子,不用特别的精致,主要是快。”沐雨潇说的时候看向的是屋檐的宋煜之,而且嘴角还不自觉的上扬。 田嬷嬷忙拍手,“好的,姑娘只要你吩咐的事,我一定尽心尽力办好。” 沐雨潇点点头,算是回应,盘里的点心是不能吃了。 她也累了,依靠在摇椅上小憩,等着碧玉等人将送来的账目整理清楚。 秋天的落日很美,金灿灿的光芒照在沐雨潇的脸上,她难得享受着这安逸的时光。 屋檐上躺着的宋煜之侧头看了眼树下的沐雨潇,眼睛成为了一弯明月,这一幕好是画中人物一般。 直到碧玉从偏房带着身后的丫鬟走出来。 沐雨潇微闭双眸在休息,碧玉不敢打扰,只好侯在一旁等待。 芷柔将屋里的账目都整理清楚,撇了眼院内,看到她们乌压压的站成一片,放下了手里的账目,走了过去。 等她走进一看就明白了,她上前附身在沐雨潇的耳畔,轻轻的换,“姑娘,账目都整理好。” 沐雨潇的美梦被打破,被拉回现实。 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眸,慵懒的抬起头看着众人,不紧不慢的说到:“既然事情已经做好了,你们也就回吧!” 沐雨潇很清楚清雅院的收入开支,不赶她们走,难道还有给赏钱不成? 虽说有钱,钱也要花在刀刃上的。 要节省不必要的开支,这沐王府还要靠她的陪嫁维持,再这么大方,她早晚会破产的。 即便她知自身很有钱,可钱也不是用不完的啊! 还没有拉拢到梅姑娘这个钱袋子,她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 碧玉等人并未动,好像没有听到沐雨潇刚才说的话一般,低着头不语 沐雨潇疑惑问,“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事?” 领头的碧玉又从怀里拿出一张请柬,上面印着梅府两个大字。 芷柔看到的时候都惊了,因为不久前沐雨潇才跟她们两个说过,不日梅府就会设宴。 没有想到这么快,芷柔看向沐雨潇的眼里充满了崇拜,还有敬佩。 沐雨潇知道就是这几天,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而且还是二夫人让送来的,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沐雨潇接过打开查看,再平常不过邀请。 她合上请柬看向碧玉,“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碧玉请柬都给了还不走肯定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碧玉作揖行礼后回道:“二姑娘远见,二夫人管家时都是变卖库房的东西才能支撑沐王府的开销,如今府里的库房里也没有值钱的物件。” 沐雨潇满不在乎的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事啊,无妨沐王府拿不出值钱的东西,我手里不是还有一个的吗?” 接着她晃了晃手里装着珍珠的贝壳盒子。 宋煜之听后,嘴角上扬,眼底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芷柔生气嘟着小嘴,“姑娘,这么好的上等珍珠就这么送出来了,你还没有暖热呢!” 沐雨潇仔细观摩了手里的这颗珍珠,的确是难得的上品,定然价值不菲。 芷柔她们当然不知道梅府的一个女孩会获得半壁京都的名号,要是有了她相助,可比这颗只有外观的珍珠好太多了。 沐雨潇笑着安慰她,“哎呀,这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必这么稀罕。” 碧玉将这一切净收眼底,心里对沐雨潇有了其他的看法。 芷柔跟迎香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那颗珍珠,总感觉自家姑娘有点浪费东西,可嘴上又不敢说什么。 沐雨潇将头上的发叉拔下,交给了碧玉,“拿着吧,我这清雅院不富裕,好的东西也拿不出来,不要嫌弃。” 碧玉接过,口头道谢后,带着身后的人回了二夫人院。 迎香还不死心,又多嘴问了一下。 “姑娘你不会真的想将这颗这么好的珍珠送给那个势利眼的梅府吧!”迎香虽然不经常出府,奈何梅府的名声早都在京都传遍了。 梅府本就没有什么根基,在京都能做到有头有脸,那不还是靠着后宫里的梅贵妃。 也是因为这样,沐乘风见梅府如此得势,才有了将跟先皇后眉眼相像的沐冉送过去的想法。 上一世皇帝驾崩,梅贵妃倒台之后,梅府就陌路了,谁知道那个梅府的家的二公子是个有眼力劲的,巴结上了苏运宸。 这才保得梅府没有面临抄家的祸端,据听说苏运宸能将梅府的二公子收下,其实是看上了梅府的那个姑娘。 要是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的梅府姑娘身体里住的还不是那个人。 沐雨潇当初苏运宸关起来的时候,这个梅姑娘在苏运宸的授意下来看过她几回。 也跟她讲了自己的故事。 她说她本不属于这个时间,是来着遥远的以后,还说她喜欢的人背着自己跟闺蜜搞到一起。 沐雨潇当时并不是很明白什么叫“闺蜜”。 她还讲,她有父母要照顾,可她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到自己的时间。 沐雨潇当时看着她哭泣的双眼,已经麻木因为当时苏运宸刚刚下令赐死沐王府全族。 如今想来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如果没有哪位梅姑娘的家财就不会有苏运宸买通后宫,御林军统领。 苏运宸就会将魔爪伸入到她这里,苏运宸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她背后有这笔不小的财富。 她很纠结,如果上一世的梅姑娘来到这里,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逃脱苏运宸的控制,摆脱自己旗子的位置。 沐雨潇脑海又浮现出上一世她思念父母亲的泪眼,她心里无比纠结,是保全自己,还是冷眼旁观。 或者是等她到来,两人合力扶四皇子登上皇位! 我感觉这个箱子是我的 沐雨潇在做思想斗争,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 芷柔皱着眉头看着,“姑娘,你没事吧!” 这声呼喊将沐雨潇拉了回来,她看向芷柔,想起上一世这个时候芷柔应该是被害了,可她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而且她的确改变了不少事情,虽然最后的结果相差不多。 可细节变了啊,那她只要不让另一个世界的梅姑娘来到这里,在帮助这个世界的梅姑娘成为京都半城不就行了吗? 她当时对梅姑娘也很好奇,派人打听过她的事迹,只要将这些事情交给现在的梅姑娘去做。 那不就水到渠成? 沐雨潇为自己的想法刚到高兴,真想给自己官上天才的称号。 然后她笑着看芷柔,“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些开心的事。” 迎香贴了上来,“姑娘,是什么开心的事啊?” 沐雨潇敲了一下迎香的小脑袋,笑着说,“梅府的宴会肯定有很多好吃的点心,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好事啊!” 宋煜之在屋檐上看着低下的主仆三人,不自觉的笑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接近沐雨潇是真的为了任务,还是为了每天都能看到她。 芷柔打趣道:“我们家姑娘啊,什么都不稀罕,就独独不能亏了小嘴。” 主仆三人笑声一片,宋煜之却陷入沉思。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快一些,这几日她将二夫人的账目都检查了一遍,果然如碧玉说的一样。 二夫人管家这段时间,一直在那仓库的东西偷偷倒卖。 太夫人的陪嫁已经被沐乘风当做陪嫁送到沐雨潇的手里了,家里现在最有钱的就是自己。 她知这是沐乘风故意的,也刚好给她机会调查十年之前的旧账。 次日,秋高气爽。 沐雨潇查过之后,突发奇想去沐王府的仓库看看。 她知道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沐雨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她,趋势着她。 “迎香,芷柔,拿上仓库的钥匙我们去盘算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沐雨潇合上账目手册。 芷柔熟练的拿出钥匙,迎香去衣柜拿出大氅。 沐雨潇走到一扇铁门前,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回沐王府这么久,活动的轨迹很简单明了。 之前又经常被禁足,就更不可能来过这里。 沐雨潇心里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场景莫名的有股熟悉的感觉,好像她来过这里,而且不知一次,应该经常来。 沐雨潇示意芷柔开门。 芷柔拿出那把铜制的钥匙,打开了吱吱呀呀的铁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迎香挡在沐雨潇的身前,利用衣袖为她挥去这些尘土。 “姑娘,这种地方这么脏,要不你在外面等着,你想要拿什么东西,我跟芷柔姐姐帮你找可好?” 沐雨潇并没有听迎香的话,一步一步走进这只有一扇窗户的仓库,里面的光亮都来着最上面的那一扇窗。 沐雨潇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一张画上。 画里的男女牵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开心的笑着,沐雨潇感觉那个女孩好熟悉,好熟悉。 脑海里跳脱的画面在游荡,她从墙上拿下那副画。 “元节邂逅谣娘, 眉目含情难忘。 励志登堂入仕, 如有今朝春宵。” 沐雨潇念着画旁边的独白,从诗句中能感觉到写诗句的人有多爱自己的妻子,女儿。 沐雨潇看着画,越来越感觉到熟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讲话从墙上拿下来收起来交给了芷柔。 “姑娘,这幅画并不值钱,拿它干什么?”芷柔疑惑问到。 沐雨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副画,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眼睛也不太听话。 迎香走上来,看着沐雨潇,“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这里的灰尘太大了,迷了眼睛。” 沐雨潇用手抚摸着脸颊,才发觉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沐雨潇擦拭干净之后,“我没事,可能是灰尘太大迷了眼睛。” 沐雨潇双手抱着那幅画死死的不松手。 沐雨潇再次转脸看到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箱子。 “芷柔,将角落那个箱子搬过来。”沐雨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箱子,竟然感觉到很亲切。 等到箱子打开的时候沐雨潇看到里面东西震惊了。 按理说仓库应该是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可是这样一个很破的箱子,里面存放的居然是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 看磨损的样子,想必这些玩具的主人很喜爱他们。 芷柔也狐疑道:“姑娘这不像是仓库的东西,是不是二夫人漏放了。” 迎香在一旁插嘴道:“你看着箱子落了这么多灰,应该不是漏放的,应该在仓库放很久了,而且没有人动过。” 沐雨潇这才想起来打量这个破损的箱子。 可以确定这个破箱子,在仓库已经存放了很多年,而且从来不曾有人动过。 那这个箱子的主人会是谁? 沐暄妍肯定是看不上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的,而仓库一直都是大夫人在掌管。 二夫人掌管仓库也只会讲一些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变卖。 这个箱子怎么破二夫人肯定不会看,在眼里自然也就不会动他。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箱子是太夫人放的。 为什么她对里面这些玩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上来的亲切! 芷柔猜测到,“也许是府里哪位姑娘小时候的玩具吧。” 迎香也帮腔说:“哎,又不是些什么值钱的东西,想必二夫人看不上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沐雨潇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箱子里的东西。 “我感觉这里面的东西像是我的。”沐雨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啊!” 迎香芷柔以为自家姑娘在说胡话。 福里面谁不知道,二姑娘从小就被送出了京都郊外,从来都没有在京都生活过。 眼前这一箱玩具怎么可能是二姑娘的? “姑娘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是不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芷柔担忧地说。 迎香也很担心姑娘的身体,想来是这段时间太过于繁忙,姑娘都出现了幻觉。 因为他们两个都不相信眼前,最像小孩子的玩具,会是沐雨潇小时候的东西。 擦擦你的泪痕 沐雨潇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箱子里的东西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无法抗拒。 “芷柔,迎香将这个箱子带回清雅院,其他就算了。”沐雨潇抱着手里的画跑回了清雅院。 她回到房间之后,将那一副画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宋煜之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她都不知道。 “听闻你从仓库出来就只带回来一个旧箱子?” 宋煜之发觉沐雨潇的情绪不对的时候,就特别去找了芷柔迎香打听,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雨潇双眸深沉的看着画中的那对夫妻,“你说画里的小女孩会不会是我,不然我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 沐雨潇毫不防备的说出来,她自己都忘记了宋煜之的身份便将心里话讲了出来。 宋煜之也眺望着墙上的画中的小女孩,眉眼是跟沐雨潇有点相像。 他并没说,只是记在心里罢了。 时间过的很快,两人就这么站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芷柔端着水来屋里,她看到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还有姑娘的发饰都不曾凌乱。 “姑娘,你昨夜不会没睡吧?”芷柔试探的问。 宋煜之接过芷柔手里的盆,将里面的毛巾打湿,叠好递到沐雨潇的面前。 “擦擦吧,你的泪痕!” 沐雨潇一夜都在无声的流泪,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场景,可脑海里无论怎么想都回想不出来。 宋煜之无声的陪伴在她左右一夜时光。 芷柔也看出沐雨潇的情绪不是很好,忙打岔道:“姑娘,明日就是梅府设宴的日子,如今姑娘是王府当家的,你看应该带着谁去?” 芷柔的提醒,沐雨潇从悲痛中剥离出来。 沐雨潇现在没有时间悲痛,回忆往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沐雨潇接过宋煜之递来的手帕,擦拭了脸颊,坐倒铜镜前看着那张有点憔悴的脸。 “芷柔,给我上妆。” 宋煜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芷柔熟练的为沐雨潇上妆,平淡的好似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等到沐雨潇一起收拾妥当之后,迎香将家里的名目拿了过来。 “姑娘,请过目这是家里的名目。” 沐雨潇接过,“大夫人没有送人过来?” 如今这整个沐王府都交给她一个未笄礼的闺阁之女操持,虽然不宣扬,可外人早晚都会知道的。 虽说到时候有理由搪塞过去,夏夫人能错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怎么也要送一两个婢女丫鬟什么的,这才是能对的起她美名在外啊! 芷柔惊讶,“姑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芷柔放下手上要整理的钗环, “”大夫人说田嬷嬷就会尽心,她是放心的,只是大姑娘不放心姑娘你,派来两个听话的丫鬟,听说是叫冬儿,夏儿的。” 沐雨潇又问到,“碧玉昨天回去可听二夫人院子有什么动静?” 沐雨潇料定以二夫人的脾气,怎么会将这口气吞下。 迎香上前补充道:“姑娘,你可是不知道听闻碧玉被打的青紫,还有几个体质差被打断气了。” 沐雨潇皱起眉头,这些人的死,虽然不是她做的,可也跟自己的有关。 沐雨潇心里难免会有点内疚。 “芷柔,你从沐王爷送来的箱子里那些钱去,安顿一下那些丫鬟的家人,将她们的身后事办的体面些。” 沐雨潇想到昨天那些被自己吓的惊恐的小脸,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去了。 她心口被什么堵着,喘不上来气。 芷柔宽慰道:“姑娘,你也不必自责,这跟你无光,本就是那二夫人没事找事,如今又气不过拿下人出去。” 沐雨潇也是懊悔的,她明明知道二夫人的脾气可还是将碧玉等人放了回去。 要是她多筹划一步,也行这些花季少女就不会死了。 沐雨潇抿唇一笑,“我没事,去梅府的事情通知各个院吧,沐禾莲的我亲自去通知。” 迎香拿过名目,回,“好的,姑娘。” 沐雨潇带着芷柔去了沐禾莲的住处,她这次要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事事让苏运宸抢占先机。 沐雨潇走在长廊处,她心里有点愧疚,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姑娘,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芷柔看沐雨潇神情不对,问道。 沐雨潇的目光看向沐禾莲的注册,“芷柔,要是你知道有一件事情你不去做,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可要做了会让无辜的人陷入险境。” 芷柔一脸的担忧,“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拉,姑娘你只要跟我说,我刀山火海都为姑娘做!”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傻丫头,噗的一笑。 “傻丫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也要保全自己才能保护我啊,下次记住不要什么事情都冲出去。”沐雨潇很认真的嘱咐着。 芷柔只是点点头,可心里依旧不顾任何情况下,都会第一时间保护沐雨潇的。 沐雨潇走到沐禾莲的门前,停下。 “芷柔,我做错了事,你会认为我是坏人吗?”沐雨潇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芷柔坚定的回答:“不管姑娘做什么事情,我都站姑娘身边,只要姑娘做的事,就不会是坏事。” 沐雨潇感激的看着芷柔,“谢谢你,芷柔我,无条件支持我。” 沐雨潇坚定的踏入沐禾莲的住的地方。 进门就是一堵墙,上面布满了蜘蛛网,朝着左边走去,一颗枯死不知名的树木屹立在院子的东南角。 沐雨潇听芷柔提起过沐禾莲住的地方不是很好,可当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还是傻眼了。 这怎么能是人住的地方,比郊外的破庙都不如。 接着听到莎莎的声音。 沐雨潇继续往院里走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开看不像是下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沐雨潇的语气极度冷漠。 那人听到转过身来。 “是你沈如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雨潇自然是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沈如玉,居然来到沐禾莲居住的地方。 “我….我…..我来打扫卫生。” 鱼儿已丢,坐等鱼上钩 房间里照顾父亲的沐禾莲,听到了院里的动静。 “沈公子,是来人了吗?”沐禾莲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是沐雨潇就放松了警惕。 “原来是姐姐来啦,我这地方比较简陋,真是招待不周了。”沐禾莲神情尴尬,眼神四处打量。 沐雨潇打着原场笑道:“没呀,我感觉你这个月子挺好的,虽然简陋,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 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的余光不自觉地瞟了沈如玉。 沐禾莲的脸胀得如苹果一般通红,沈如玉尴尬的接过话茬。 “二姑娘莫要取笑在下,这不过是在下为了还姑娘的恩情罢了。” 沈如玉说话之间余光都停留在沐禾莲的身上,眼底的深情根本隐藏不住。 沐雨潇也来了,兴趣继续问道:“哦,我也想知道妹妹对于你有什么样的恩情呀,不妨说来听听?” 沈如玉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像是闪着亮光一般。 “在下出来王府的时候对附中事务很是不熟,有几次走错了路多亏了姑娘。” 沐雨潇一听,对于他们的相识,他大概猜出了一半。 想必是沈如玉,喜爱花草常去后花园。 后花园的小路比较复杂,如果没有熟人,很容易在其中迷路。 沈如玉这种只知道饱读诗书的人自然与府中,其他人不是相熟。 沐禾莲也有着相同的爱好相比,他们就是在后花园遇到了彼此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沐禾莲感觉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沈如玉这样的孩子,两人应该还没有将自己的心意表达。 沐雨潇这下更是纠结他接下来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进行。 沐雨潇撇笑一声,“王府中有这么多破落的院落,沈公子只打扫,这一处有何居心呀!” 沐雨潇这是在逼沈如玉,表达自己的爱意。 沐禾莲抬起头来,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谁知沈如玉这个木熊脑袋吱吱哑哑地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正点上。 沐雨潇在心里替他着急。 明明他对沐禾莲就是与众不同,还在为自己找借口说他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为了报恩。 沐禾莲眼底的光一点点的消失,盐还蒙上了一层灰雾。 沐雨潇第一次感觉眼前的沈如玉就跟木头一样,根本都没有开窍。 “沈公子就只为了报答妹妹的恩情?”沐雨潇变换着语调试探问道。 “两位姑娘你们聊吧,我书房还有书没有看完,是我不能奉陪。” 沈如玉,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沐禾莲看着他的身影,眼底莫名的有一股惆怅。 沐雨潇看了沐禾莲的深情之后,也对她很心疼,他更纠结于这个计划,要不要将她拉进去。 她定了定神后,看向沐雨潇,“姐姐,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沐雨潇看看了屋里有一个抛头露面的男人,头发打结,身边的苍蝇都围着那个男人在跑。 沐雨潇看了看大概就已经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府里下人说的四伯。 “妹妹,这就是那个四伯?”沐雨潇还是问了一嘴,再次确认。 “是的,那个是我父亲。”沐禾莲低着头,情绪低落。 沐雨潇见她情绪不好,转移话题:“妹妹,梅府的宴会请柬送来了。” 沐禾莲瞳孔一震,她之前听过沐雨潇说起过这事,只是当时没有当回事。 没有想到她居然找上门来了。 “姐姐这是来邀请我?”沐喝莲诧异的问道。 沐雨潇点点头,示意她是这样的。 沐禾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有点惭愧的低下头:“姐姐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恐怕会给王府丢人。” 沐雨潇上下打量沐禾莲,她的身上衣服都是破烂烂烂的。 “妹妹无需担心,无非是一件衣服过会儿我让芷柔给你送来就是。” 沐禾莲神情凝重。 “你还有何顾虑?”沐雨潇再次询问。 “姐姐,我…..”沐禾莲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话,躲在胸口无法说。 “跟姐姐没什么可已隐藏的,有话不妨直说。”沐雨潇有点看不透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姐姐可知道梅府这次宴请并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虽然我不经常外出,可也是知道这种艳情大部分是为了府里的男女相看而设立的。” 沐雨潇这下就清楚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了, 沐禾莲的身份卑微在府里有没有什么地位?如果被人看上来到沐王府提亲。 相信府里的人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想法,而沐王爷也一定会同意。 她刚才看像沈如玉的眼神,明明饱含情谊。 想必不愿意跟着一起去,就是害怕被人挑中,然后成为联姻的棋子。 沐雨潇有些纠结,因沐禾莲担心的事情就是她要做的事。 她只能假笑着说:“妹妹无需担心,就算有人看上你,我也定会跟爹爹说你的亲事,尽量让你自己做主。” 沐雨潇自己说出这种话都感到可笑。 虽然她现在掌管全家,可她哪里有能力说得动沐王爷。 自己都要嫁给不喜欢的人。 沐禾莲眼里充满了感激,“妹妹谢过姐姐的恩情,可是这样会让王爷跟姐姐之间产生隔阂。” 沐雨潇在心里冷笑:“本就不是一家人,隔阂一直都在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姐姐话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妹妹就不要推脱了,希望到时候跟妹妹坐上一辆马车,我们一起前去可好?” 沐禾莲犹豫地转头看了看身后。 沐雨潇知道他是在担心这个醉酒的爹爹,无人照顾。 “放心吧,妹妹我们去也不过就是半日这段时间,我让芷柔在这里照顾思伯父就好。” 沐雨潇将她担心的事情一一解决,就是不想给他拒绝自己的理由。 毕竟梅府的这盘棋,沐禾莲才是最关键的那一颗棋子。 “妹妹在这里谢过姐姐,那明日妹妹在王府门口等姐姐。” 沐禾莲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都不曾去过正式的宴会,她也很想去看看。 沐雨潇知道她的期盼,正式利用了他的这种棋牌下了一局棋。 “好的妹妹,那我明日见。”沐雨潇高兴的走了出去。 “现在鱼儿已经扔出去了,就等于自己上钩了,” 原来张嬷嬷是我害死的 沐雨潇回清雅院的时候,沐冉一直站在门口。 “她怎么来了?”沐雨潇小声说。 芷柔看到沐冉,想起之前的事情感觉她来肯定不会有好事。“姑娘,你要是不想见她,不然让我回去让宋哥哥出来接你。” 沐雨潇看着人小鬼大的芷柔,想不到她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鬼怪了,什么主意都敢出啊。 就算是这一次逃过了,下一次呢! 大家住在一个府里,总是会见面的,想躲是躲不掉的,还不如去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不用了,我们走吧!”说完沐雨潇踏着大方的步子走到沐冉的身边。 “妹妹来找我,想必是听闻了梅府的宴会,想来找我一起探讨明日穿什么?”沐雨潇先开口,不想给她机会。 沐冉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在府里的走动就少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每天都定时会去二夫人的院里去看望她。 害听闻有大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故意刁难她,让她在大众面前出丑,她也不像之前嚣张的骂回去。 只是无声的留着泪,沐雨潇听闻后,让田嬷嬷在其中周旋了不少。 也算是她这个做姐姐做到应该尽的本分。 “姐姐我来找你,不是衣裙的问题,我知我母亲对不住你,我本是没脸来找你的。 可是我母亲这段时间像是疯了一样,片刻都不能离开我。 而且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进宫,不能进宫。” 沐冉害怕的模样,肩膀紧紧的索到一起,眼里充满了恐慌,还有泪花。 沐雨潇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上一世她最后的结局。 她愣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显的很无力,她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姐姐,目前想让我明天去梅府找个人嫁了,可王爷断不会同意的。”沐冉哭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沐雨潇瞬间清醒,沐冉的这个性格恐怕是没有这么心计的。 能让她这么做的人就只有二夫人,恐怕这一套说辞也是二夫人教她的,瞬间她心里的那一丝丝疼惜荡然无存。 沐雨潇现在是管家的,自然就要来求她,如果她同意了就是大夫人不情愿也说不上来什么。 “原来妹妹想跟着一起去?那有何难?”沐雨潇安慰道。 沐雨潇心想,“无非就是多带了一个人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多才更热闹呢。” 沐冉喜极而泣,“真的吗?姐姐,我这就回去告诉母亲。”说着她朝着二夫人院的方向跑去。 沐雨潇不曾注意,迎香什么时候已经站的门后了。 “姑娘,你不应该答应沐冉姑娘的,送请柬的时候,大夫人说了二院的人受处罚,不能去,你这么做大夫人的肯定会不高兴的。” 迎香的脸上都是担忧,恐怕自家姑娘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会有人来害她。 沐雨潇一脸不屑,“无妨,就算是我不帮沐冉,恐怕大夫人也不会高兴啊!” 沐雨潇的话迎香听的不太懂。 “傻丫头,天黑了我饿了。”沐雨潇转移话题,她今天忙到脚不占地,肚子早都空空如也。 迎香高兴的说,“我猜姑娘回来就饿了,我跟田嬷嬷可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呢。” 沐雨潇一听吃的脸上的笑意都盖不住。 等她坐下的时候,候在身后的田嬷嬷一脸的愁容,沐雨潇看她脸色不好放下了筷子。 “田嬷嬷,你这是有什么事吗?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沐雨潇本是关心,可听后的田嬷嬷居然跪下了。 沐雨潇大惊,“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问题起来说吧!”她明白田嬷嬷这是碰到事了,不然不会这么失礼。 “回姑娘,其实张嬷嬷来过,跟我说要见姑娘,可是让大夫人的人看见了,就将张嬷嬷赶了出去。”田嬷嬷的声音都是颤抖着。 沐雨潇瞳孔一紧,眼底的火气已起,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稀薄。 田嬷嬷更加的恐慌。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沐雨潇怒斥道。 田嬷嬷吓的不敢吭声,低着头不语 芷柔见沐雨潇如此焦急,训斥田嬷嬷,“嬷嬷,姑娘是如何待你的,你能不知,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也许是芷柔的话起了作用,田嬷嬷抬起头来。 “张嬷嬷听闻是姑娘杀了她的儿子,想来讨个公道,被大夫人打出去了,听说打的人下手太重,回去没几天就断了气。” 田嬷嬷的话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迎香在一旁不接说,“张嬷嬷一直不都住在京都郊外的吗?怎么会来京都,而且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芷柔狠狠的瞪了一眼迎香,她才感觉到自己说出了话,捂着嘴巴,不敢吭气了。 沐雨潇早已经泪流满面,“是我啊,居然是我害的,张嬷嬷本可以多过几天安慰日子的,她的死居然是我造成的。” 沐雨潇面临崩溃,她知道上一世是沐暄妍下手打死的张嬷嬷,当时是为了护犯错的她。 而这一世是自己亲手杀了她的儿子,她就想来问问为什么,一个答案都没有得到,就含恨而去。 沐雨潇抬头看着弯月,无声的泪流。 宋煜之站在屋檐上,不知道要不要下去的,他早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一直没说就是害怕她会接受不了。 没有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沐雨潇坐在院里的秋千上,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了,她依靠在绳子上就这样发着呆。 耳边仿佛能听到的张嬷嬷笑着看她。 “雨潇,慢慢的走过来。” “雨潇,你又调皮,这不能乱吃的。” “雨潇,都会写自己的名字,好棒啊!” “雨潇,不害怕嬷嬷哄你睡。” 沐雨潇的泪如雨下,她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做,无法就是清白而已失去就失去了,又不会掉块肉。 她明明在心里起誓说过,这一次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张嬷嬷,一定让她安详往年的。 可她最后的日子所以的苦处都是来自自己。 这要她如何释怀?如何原谅自己? 她会来梦里看你的。 沐雨潇吩咐下去谁都不要打扰她,也不许人在院里走动。 整个空落落的清雅院,就只有沐雨潇在月光下摇晃着秋千的身影,还有那颗老树晃动的枝丫。 如墨画一般,印在地上,还有一抹长长的身影。 “我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一个坏女孩?”沐雨潇不知道是在问身后的人,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煜之心疼,语气温柔的说,“你没有错,是张四有问题跟你无光, 你将张嬷嬷接来本意是好的,你并没有错, 不要将这件事情归咎到你自己的身上。” 宋煜之的话多少还是偏向沐雨潇的,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谢谢你。”沐雨潇了痛笑着,“不知道张嬷嬷走的时候是不是后悔当初那么照顾我,对我那般的好,我却亲手杀了她的儿子。” 宋煜之思索片刻后说:“其实张嬷嬷去世之前我在!” 沐雨潇眼前一亮,又暗了下去,她想知道张嬷嬷最后说了什么,心里又害怕知道。 “你不想知道张嬷嬷说了什么?” 沐雨潇叹气道:“我想啊,可...” 宋煜之不再问了,“她说,雨潇这孩子从小就命苦,性子还是个不服输的,恐怕在王府里过不习惯,还告诉我你喜欢吃糖葫芦,还有醉仙楼的点心。” 沐雨潇捂着脸呜咽起来,嘴里喃喃道:“她总是这样,总是对我很好,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她总是...” “她还说,她不怪你,张四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你这么做是为了社会清理了败类,她真的不怪你, 只是心疼你在王府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家里的姊妹欺负, 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快要入冬了,这个是她做的暖手桶,让我带给你。” 宋煜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扎进了沐雨潇的心里,让她的痛苦多加一分。 “为什么,她为什么在死前还这么疼爱我,她应该恨我才对啊!”沐雨潇嘶吼着。 宋煜之走到沐雨潇的面前的,将她从秋千上拉下来,抱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是我,如果我那天不走就好了。”宋煜之自责道。 沐雨潇躲在他温热的胸膛里痛哭,宋煜之就这么安静的陪伴着,听着她在讲述跟张嬷嬷有光的事情。 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沐雨潇的背,让她尽情的释放压抑的情绪。 夜里的风中带着湿气,更寒冷一些。 宋煜之不小心碰到沐雨潇的手,冰冷刺骨。 他将外衣脱下,给她披上,“夜里风大,你要是想再看会月光,我就在这陪着你,要是感觉到冷,我送你回屋。” 沐雨潇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我睡不着。” 宋煜之感觉他情绪好了一些,“要不我唱歌哄你,可好?” 他自己说完都诧异,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段时光是自己心头的疤痕,不愿回想的。 居然会为了哄沐雨潇主动提出唱歌来哄他。 沐雨潇泪眼朦胧的看着这张轮廓清晰,眼眸深邃,可眼底有着淡淡忧伤的眼睛,实在无法拒绝。 “嗯嗯。”沐雨潇在宋煜之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宋煜之将沐雨潇趟下,他起身想去吹掉火烛。 “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待。”沐雨潇的声音很是急切。 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走,我只是去将蜡烛熄灭,然后就回来陪你给你唱歌听。”宋煜之的声音还是如此的平淡,可是却充满了安全感。 沐雨潇这才放心,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这黑夜中。 然后又感觉到一股冷风,朝着她扑面而来。 宋煜之小的时候被面到了边塞,成为了杀人的奴隶。 他之前杀一个人都会坐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唱着那首赠送灵魂的歌曲。 从他回到京都之后,就再也没有唱起过这样的歌谣,那是他最不堪回首的经历,也是最不愿意想起的一段记忆。 空旷宽广的声音传来,沐雨潇对眼前的人更是好奇多加了一份。 因为他唱的并不是京都流行的歌曲,也不是所谓的童谣而是一种听不懂的语言。 沐雨潇虽然听不懂唱的是什么,歌曲中悲伤的情绪确实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首歌。”沐雨潇很好奇他怎么会唱起他族的歌谣。 宋煜之的歌声戛然而止,停顿了片刻。 房间安静的钓一根针都能听得到,两个人之间都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没事,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好奇多嘴问了一句。” 沐雨潇感觉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 她不知道宋煜之心里已经溅起了波波的涟漪,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在旁人的眼里,他一直冷酷无情,没有软肋,杀伐决断的人。 没人知道他心里也有一处净土,等着有人来拯救。 宋煜之淡淡道:“这是边疆纪念亲人的,自然带了一些哀伤在里面。” “你说死去的亲人真的会在天上变成星星,看着我们吗?” 沐雨潇是最有发言权的,可她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 希望张嬷嬷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很好。 宋煜之语调轻柔地说,“我相信他们肯定都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们应该也希望我们都过得很好。” 沐雨潇在黑夜中流泪,“张嬷嬷肯定希望我过得很好很好。” 宋煜之在黑夜中往沐雨潇的方向挪了挪。 “好啦,你今天心情不好,那我就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吧,不过是要还的哟。” 宋煜之虽然语气平淡,又带着点调皮,想让沐雨潇开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宋煜之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个重物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煜之的嘴角上扬,心里的那片枯木也开了花,那些不好的回忆也消失殆尽。 “你能继续唱歌吗?也许张嬷嬷的灵魂听到后,愿意回来看看我呢!” 沐雨潇空洞的眼睛看着窗户的位置。 宋煜之宠溺的语气说:“张嬷嬷这么疼爱你,肯定会回来看你的,放心睡吧,也行她就在梦里等你呢!” “嗯嗯。”沐雨潇低声回答,然后闭上双眼。 马车之争 次日,沐王府的门前停了无数的马车, 沐雨潇一早就来到沐王府的门前,她一早就安排芷柔去沐禾莲的院里,还提醒芷柔,一定要等到沐禾莲,跟她一起来。 迎香在打理马车,“姑娘,你确定真的要沐冉跟着一起去?” 沐雨潇抬头看看了天空,然后闭上了双眼,“没事,这一切都看上天的意思吧!” 迎香走到了沐雨潇的面前,“姑娘,我们真的要这么做的话,如果被人知道,恐怕...” 沐雨潇已经下定了决心,“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决定绝对不会后悔。” “姑娘,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迎香一定都会支持你的。” 沐雨潇感恩的看向迎香。 “谢谢,你们一直都站在我这一边。” 就在众人说话间王府的其他女眷一起走出了大门。 大夫人先是笑着说,“看看我们家的二姑娘真是有本事呀,你看这排场居然这么大。” 沐雨潇心里清楚,这是大夫人在阴阳怪气的指责他有点铺张浪费。 也是沐王府之前家底已经被败光了,每次出行只不过是简易的马车而已。 沐雨潇将沐橙风送给她的陪嫁拿出来,只办了这一身行头。 沐雨潇为了会了得到梅府的重视,花了很多钱在出行上。 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人,沐王府依旧风光,让京都的其他人知道沐王府没有败落。 也算是为了接下来的任务打下基础。 “对啊,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物品出的钱跟大夫人可没有关系。”沐雨潇笑着说。 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府里其他的人的眼光也都转移到大夫人的身上。 想起当初沐雨潇出府大夫人准备的那种寒酸的马车,想想都可笑。 大夫人见自讨没趣,也就不再多说。 沐暄妍倒是开心,“哎,这个轿子真好看,我要做那个最好看的轿子。” 迎香想上前阻拦被沐雨潇阻拦。 沐雨潇挡住沐暄妍的去路,“大姐姐,这可不是你的,这是我的,你们的在最后面。” 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着队伍最后面的一辆马车那种程度走路可能都要漏风。 沐暄妍嫌弃的看着那辆马车,转头撒娇的看着沐王府。 大夫人很是生气,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们做这种马车去梅府福宴吗?” 沐雨潇笑了笑,“怎么,母亲是瞧不上这样的马车。” 沐王爷见两人局势一时拉拢不开便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这马车也太过于破旧,有损我们沐王府的脸面。” 谁知道沐雨潇不紧不慢地说道:“家里的账目,现在是我在管,可是家里的预算不够了,只能为大夫人找到这种马车不如大夫人自己出钱?” 沐雨潇挑逗的眼神看着站在高高处的大夫人。 所有人都不在吭声。 沐冉也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沐雨潇,她应该坐在哪里? 沐雨潇指了指,刚才自己的那个轿子。 沐暄妍这下更是做不住了大吼道,“他一个淑女,凭什么做这么好的轿子,我可是木王府的嫡女,居然让我做那种破轿子,你怎么想的?” 沐雨潇就知道沐暄妍会很在乎面子,跟自己吵架。 这下正中下怀。 “大姐姐,既然这么想做好的轿子,不如让大夫出钱或者你自己出钱也可以,反正府里没有钱了。”沐雨潇双手一摊,平淡地说道。 沐暄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转头就拉上大夫人的手。 “母亲你管管他我不想做那样的破轿子啊丢死人啦。”沐宣妍拉着大夫人的手撒娇说道。 大夫人的脸上一点都要挂不住了。 沐雨潇故意的添油加醋说道:“大夫人时间不早了,如果你要换麻烦尽快哦。” 沐暄妍狠狠的瞪了,沐雨潇一眼。 “催什么催?我们当然不会做那样的破轿子,母亲只会带我做好的。” 沐雨潇已经将十几年前的账目查过了。 他发现就是因为大夫人太宠爱沐暄妍,才导致沐王府逐步进入了亏空的地步。 正好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刚好拿捏他们。 沐雨潇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告诉沐王爷家里为什么会如此亏空? 日后,就算她真的嫁到了三皇子府邸家里的管家大权也不会落到大夫人的手上。 大夫人看着那辆破轿子眼里充满了嫌弃。 索性一咬牙一狠心摆了摆手,“去把轿子换成最好的,额外的开支我来付。” 说着大夫人就将头上的一根金钗,拔下交给了身边的侍从。 沐王爷眉头紧皱,看着大夫人的一举一动。 “什么样的轿子都能够到达梅府,何必要如此奢靡?”沐王爷质问道。 大夫人心里本就委屈被这么一说火气更是上了头。 “王爷,我可是你的正房娘子怎么能如此丢脸,难道我们福里的脸面就不要了吗?”大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整言辞,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奢靡行为感到半分愧疚。 “好好你这么要脸面,那你嫁到王府就是为了王府的脸面吗?还是真的为了我这个人。”沐王爷痛心质问道。 大夫人根本不顾当场有这么多人,居然嘲讽的笑道:“王也真是可笑,如果王艳你没有这个身份,我只会加你围棋,我们夏侯付门槛并不比你王府低。” 沐成风根本没想到夏婉安居然敢这么说,他瞳孔一震,双手颤抖微微地向后褪去。 “原来当年你并不是真心爱我,只不过是为了地位而已。”他颤颤巍巍地说道。 大夫人感到好笑,“真心?真心值几个钱呀,你怎么有脸说我?如果你没有继承木王府的尊容,你有什么脸来我夏侯惇提亲?” 沐王爷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沐雨潇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出好戏在心里鼓起了掌。 府里的子女谁都不敢说话都低着头。 沐王爷感到心寒,手微微抬起,可真的看到大夫人的那张脸,他又落不下去。 “这么多年,我对你可有意思不好?屋里的吃穿用度你永远都是最好的,我从不说半句。”沐王爷心寒的说道。 围观群众在线吃瓜 大夫人笑了笑,“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我进你牧王府的门之前用的不是最好的吗?” 沐雨潇认同地点了点头,大夫人这话说的并没有错,她在夏侯府也是很得宠。 只不过得宠的原因是因为大夫人从小就嘴甜,会哄人开心虽然自己的出身不好,但是夏侯爷也很宠爱她。 “好好好,我对你的好,原来在你的眼里这么一文不值。”沐王爷心痛的说道。 这场大戏在王府门口上演,不少民众围了上来。 沐王爷见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脸上也挂不住了。 “既然如此,不如你回你的夏侯府,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大夫人一听恼怒的说道:“怎么如今是见我没有用了就将我赶回去是吗?你想得美。” 沐雨潇做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想让沐王府以后的管事再也落不到大夫的手里。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将大夫人从夫里赶出去。 毕竟在京都里被赶回去的女人,基本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娘家是不会再接受这样的女人的。 这无疑就是在让大夫人去死。 沐雨潇上前故意打岔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程了。” 沐暄妍被他们吓得颤颤巍巍,听沐雨潇这么说,忙插嘴道:“妹妹说的及时,我们快走吧,迟到就不好了,我做什么都可以。” 沐暄妍拉拉大夫人的手。 沐王爷挥袖离开,根本就没有上马车回到了木王府。 沐雨潇见王爷这么生气,想必他肯定不愿意前去了。 沐雨潇在心里偷笑:“果然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有大了一些,看来心思没有白费。” 迎香躲在她的身后害怕的拉了拉沐雨潇。 “姑娘,要是让大夫人知道我们故意这么做,会不会找你麻烦呀。”他担心的大夫人会来找自家姑娘的麻烦。 “放心吧,大夫人永远都不会有管家的权利了。”沐雨潇胸有成竹地说道。 沐冉看着沐雨潇,“姐姐,我突然感觉你好可怕。” 沐冉的话将沐雨潇的视线和得意之心拉了回来,她看着沐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思索了片刻,然后语气冷冷的回答。 “你居然感觉到我可怕,你可知道你母亲做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有多可怕。” 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步步紧逼,吓得沐冉节节后退。 沐冉结结巴巴的说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感觉到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沐雨潇诧异,没有想到沐冉居然也很有城府,只不过是平日表现得比较单纯罢了。 今日这样的事情,她居然能看出来多疑,而且还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沐雨潇在心里爱想到可能要重新打量一下这个单纯的女孩了。 也许她所有的单纯都是伪装的。 跟着二夫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单纯什么都不懂,想必也说不过去吧。 沐雨潇狠狠地挖了她一眼:“妹妹说我可怕,可是为了你母亲的事,难不成你感觉你母亲所做知识是正确的不成?” 沐雨潇本来就因为张默默的事情很是生气,他曾经想过要将二夫人暗地处死。 就是因为沐冉的原因,她才不忍心这么做。 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如此这么质问自己。 沐冉被沐雨潇的眼神吓倒,也不敢再说话低着头说话 “我希望妹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答应我的事情。”沐雨潇冷冷的说道。 沐冉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沐暄妍看着离去的沐王爷身影,心里很恐慌,他害怕自己以后真的离开沐王府。 她能够在京都小有名气,就是因为这个身份,如果离开了这个身份,恐怕没有人会在意他,她得到的尊荣也都会消失。 沐暄妍也偷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谈话。 她跑到沐雨潇的跟前,“妹妹,我知道你注意最多,刚才姐姐说话有点不中听,请妹妹原谅你要不劝劝母亲吧,或者劝劝父亲也行。” 沐雨潇冷看着她,“大姐姐怎么能求到我面前呢?我人微言轻怎么能说得动父亲。” 沐暄妍心里明白知道这是故意刁难她。 她的虚荣心作祟,绝对不能离开这个身份! 沐暄妍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跪下了,恳求着:“我知道妹妹生气,可是父亲跟母亲如果不喝对我们也是一种伤害呀,你说是不是!” 围在沐王府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人山人海,抬眼看不到头。 沐雨潇打心眼里佩服沐暄妍,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能做出这种事情。 无非是把她架在火上考,就是为了逼他答应自己的要求。 沐雨潇充耳不闻。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也不知其中真相。 都在纷纷指责沐雨潇。 “哎,你看这乡下的丫头居然把京都出了名的温柔贤淑的女子逼到给她跪下真是狠毒啊!” “谁说不是呢?这沐大小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性格温良贤淑是京都一等一的名门贵女。” “哎,你们听说了没?本来这三皇子要娶的是穆大姑娘,可不知为何居然定了这木耳姑娘你们说其中是不是有猫腻呀?” 围观的众人纷纷点头,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了其中的来龙去脉一样。 每一个人看像沐雨潇的眼神都带着恨意,好像沐雨潇是他们的仇人一样。 迎香听不下去了:“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知道什么敢诬蔑我家姑娘。” 沐雨潇看向迎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与这些人争辩。 沐雨潇半蹲下身来,“姐姐,你这招用的可真好,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心计。” 沐暄妍笑着看了看下面围观的人群。 “那怎么办呢?谁让我在京都的名声好呢?妹妹没有这么样的好名声怨我了!” 沐雨潇听后感到好笑,“对姐姐的名声,那可是大夫人和王爷在京都买来的,姐姐心里都真没有半点数吗?” 沐暄妍瞳孔一阵,“你怎么知道的?” 沐雨潇嘲讽道:“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王府到底是谁在管家?大夫人每月开销这么多,钱到底去了哪里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着沐雨潇大声说;“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三皇子我可以让给你的,妹妹无依无靠的,姐姐你这是在逼我去死啊!” 围观的众人哗然一片。 各花入各眼 沐暄妍的瞳孔一怔,“你居然当众说这件事,沐雨潇的你可真的恶毒。” 沐雨潇冷的一笑,跟沐暄妍一样跪了下来,恸哭着:“姐姐,我求你了给妹妹一条生路吧!” 围观的众人又开始了切切私语。 “这二姑娘怎么给大姑娘跪下来,还说什么留她一条命?难道....” 另一个之前跟着万维安的人,帮沐雨潇圆场说好话。 “你们是不知道这二姑娘当初可是救了万将军的人啊,而且当今皇上还封她为安平君主呢!” 人群众人被这么一提,好像大家都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被皇上看中的人,怎么也不会太差吧。” 这些话穿到沐暄妍的耳朵里,很不好受,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沐雨潇挑衅的说,“姐姐怎么你的好名声也不是很好啊,你说该什么办呢?” 沐暄妍的脸色低沉,瞳孔的那一抹亮光也消失殆尽,双眸无神盯着前方,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般。 “大姐姐,这才刚刚开始,你就受不了?” 沐暄妍的视线停留在沐雨潇的双眸上,两人对视,默默无声。 跟在沐暄妍身边的春儿听着众人的声音不对,就想拉起自家的姑娘。 “姑娘,起来吧,她们说的好像很难听。”春儿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沐暄妍心里恨的牙痒痒,可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她又无可奈何,就算是继续伪装下去,恐怕风向也不会向着她了。 “很好,沐雨潇,你赢了。”沐暄妍从容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嚣张的说道:“沐雨潇你以为你赢了吗?其实并没有,这个社会怎么回有赢家,其实我们都是输家。” 沐雨潇听不太懂她说这话的意思,难道背后还有其他人? 也行日后就会知道了,但是现在的最要紧的就是梅府的宴会,都耽搁这么久的时间,再等下去恐怕就会跟梅坤错过了。 梅坤是梅府的二公子,最是得宠。 他生来一副女相,而且声音极度甜美,说话也很好听,总是能将人哄的高高兴兴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缺过女人,可他也是个浪荡的性子。 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女人,总是能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京都的烟花之地女子都对他又爱又恨,爱是他出手大方,从不吝啬。 恨是每一次接待他,总要半个月才能下床。 沐雨潇看了看沐冉还有沐禾莲,心想计划不能落空,其他人不去也不是很紧要的。 “大姐姐的脾气这么燥,不知道今日的宴会,是不是不太合适去了。”沐雨潇看了看那一队马车。 沐雨潇准备带着她们两个就要坐马车走。 沐暄妍才不会放着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就这么的错过,“谁跟你说我不去的。” 说完沐暄妍径直的走上沐雨潇要坐的那辆马车。 沐雨潇根本不想理她,既然她要跟着去,要是出现什么问题,她就无法保证了。 大夫人跟王爷生气了,自然是不会去了,二夫人又被关了起来想去都去不了。 太夫人的身体不好,也不愿意跟着去。 家里的哥哥弟弟们都还在苏运宸哪里,一直都没有回来,自然也不会根她们一道去。 这下去的人就只有姊妹四人。 而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谁都不是单纯的只是去赴宴。 沐雨潇清楚这场宴会是梅贵妃的求来的,皇帝高兴才答应下来的。梅府的老爷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女儿物色最有势力的权贵。 梅贵妃怀孕了,她私自找了民间术士,得知自己怀的是一个女儿,自然要那这件事获得更多的利益。 在后宫里,皇帝为了让她多休息将管理权交给了万贵妃,皇帝每一天都会留宿在梅贵妃的宫里。 后宫的姊妹多有抱怨,奈何无人敢知会半句。 万贵妃也提醒过的皇上,被骂了回去,还说要是她也怀孕,也会得到同样的重视,应该姐妹和睦,不得有嫉妒之心。 万贵妃气的将梅贵妃最喜欢的冬梅屠了个干净。 后来的这件事情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为了安慰梅贵妃就允许了这场梅府的宴会。 皇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京都的风向,沐暄妍之前是很看不上梅府的,直到这件事情之后就改观了。 毕竟除了沐雨潇知道梅贵妃肚子里是个公主以为,其他人并不知道。 最重要的还是苏运宸居然看上了梅府一个庶女,而不要沐暄妍这个王府嫡女。 她骨子里的那一份骄傲在颖颖作祟。 那个得不到重视的梅姑娘却被苏运宸看上,这在梅府里是多爆炸的新闻,那些高傲的女人自然不会放过她。 沐冉颤颤巍巍的说:“大姐姐也去,那我们不就....” 沐雨潇知道她想说什么,沐暄妍虽然跋扈,可外貌可是极美的,在京都还贵有第一才女的称号。 这让沐冉跟沐禾莲都从心里有些自卑。 “无妨,各花入各眼,不必因为别人开的茂盛,而延期自己的花期。”沐雨潇宽慰她们说道。 这些道理也是她重生一世才学会的,有些道理总是要人真实的走过一遍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就像当初她信誓旦旦的以为改变了故事的走向,只到知道万维安在皇帝面前跟苏运宸争夺她的时候,她才明白一切都不曾改变,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出现罢了。 沐禾莲的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宋煜之为了汇报她为自己做衣服送的。 沐雨潇不知道这衣服是什么材质,总是极好的,光影照在上面会跟大海一样泛起波光。 还带着彩虹般的颜色,将人衬托的美丽动人。 只是一眼就会让人移不开视线,目光会一直跟随着衣服的主人。 沐雨潇衣柜本就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衣裙,她又要沐禾莲在梅府的宴会上大放异彩。 自然要在衣着上的多下点功夫。 “迎香,走吧再晚就不好了。”沐雨潇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的位置。 沐暄妍早都坐上马车,她杨起帘子催促道:“你们还走不走,难道的等着梅府的人讲我们沐王府没有礼数吗?” 围观的人群也陆陆续续的散了。 思念却隔着时光千年 马车的四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沐雨潇跟沐暄妍做到一起,沐冉跟沐禾莲做到一起。 沐禾莲低着头,不敢看做在自己对面的沐暄妍。 不久马车停在梅府的门前,沐禾莲先下的马车,眼前的东西让她感觉到震惊。 她心里赞叹,“居然这么豪华,门前站了数十个负责牵马车的人,领客人的侍女都有百人。” 她们都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有停下来的人。 好似整个京都的人,都来了。 沐雨潇下车的时候,视线刚好跟夏衍对上。 也行夏衍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沐雨潇心里很慌,不日前她才拒绝了夏衍的邀请,说自己有事不想去。 这下可好,被抓个正着,这不是撞人家的脸上了。 夏衍气势汹汹的朝着沐雨潇走来,她眼神有点慌张,想躲都躲不掉。 正当沐雨潇以为大难领头的时候,苏晚吟出现在夏衍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晚吟行礼后,笑着说:“夏衍哥哥,你也来了,之前的听父亲说你会来,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你了。” 夏衍想推开她,可又顾及苏家的面子,现场还有这么多人。 沐雨潇将夏衍被认缠上,忙下车带着沐禾莲溜了进去,等夏衍应付完之后,她早没影了。 芷柔不解到:“姑娘,你跑什么啊?那不是夏小侯爷吗?你为什么要跑啊?” 沐雨潇感觉芷柔这个脑子有时候真的是跟不上的。 “傻丫头,你是是不是忘记了之前穆云来过的事情啦,我推脱之后,现在居然出现在这样的宴会上,他不吃了我已经很好了。” 沐雨潇想起夏衍发火的时候,任然心有余悸。 沐禾莲害羞的跟在沐雨潇的身后,到时沐冉一下马车就说想自己去转转离开了沐雨潇的身边。 沐雨潇这次的任务跟沐禾莲有关,自然就不那么在乎沐冉,再说她也是捎带上的。 算不上是这一局的棋子。 沐暄妍都没有进门就有无数的侍女围上来,给她带路,讨好她。 虽然沐暄妍跟梅府的事情不是很光彩,可她以后可是梅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不缺人巴结。 沐雨潇只是没有想到,梅府的人这么会巴结。 沐雨潇带着沐禾莲在湖边散步,沐雨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禾莲,你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吗?”沐雨潇一直都不知道沐禾莲的身世,听到的那些事情也只是从王府的老奴嘴里听到的。 沐禾莲低着头,泪眼蹒跚,“不曾,爹爹喝多的时候也会说一句半句的,说的最多就是他无能,无力改变。” 沐雨潇听后陷入回忆之中。 上一世沐禾莲最后被皇上重视的原因,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就给了她尊号,还有府邸。 最关键是继位诏书里面还提到她,不管谁成为皇帝都要的善待沐禾莲。 沐雨潇对她的身世一直都很好奇。 沐雨潇选择在这湖边,上一世的时候她记得梅姑娘劝她的时候讲了自己的故事。 她就是落水之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醒来的时候,头发都湿了,还在一间破房子里,她不记得为什么会落水。 只记得她得罪了府里什么大人物。 沐雨潇也不确定上一世的梅姑娘到底是怎么落水的,只能在梅府里最大的湖边踱步。 在心里期待能遇上梅姑娘。 沐雨潇又问了一句,“那你想过去寻找真相吗?也许你的母亲还活着。” 沐雨潇脱口而出,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这样的想法。 她总感觉沐禾莲的身世没有这么的简单,而且说不定跟皇室还有关系,不然皇帝怎么会这么重视沐禾莲。 沐禾莲的眼神充满了忧伤,可眼底带着坚定,“算了吧,我也不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她既然丢下我,就应该没有想过再见我吧!” 沐雨潇的话堵在嗓子眼,不知道说什么。 她们两个走到一条小路,一个破烂的身影从沐雨潇的眼前的飞过,接着后面跟着三四个嬷嬷。 嘴里骂道:“快,追上这个贱蹄子,不要让大姑娘知道。” 沐雨潇一听这话,总感觉刚才跑过去的人影有点熟悉,难道是哪个梅姑娘? “禾莲,我刚才看到跑过去一个人影,我们去看看吧!”沐雨潇不放心沐禾莲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她记得上一世的时候,梅坤是喝酒了的,当众挑衅的沐禾莲,让全京都都看了笑话。 沐雨潇虽然是在利用沐禾莲,可还是于心不忍。 沐禾莲的性质懦弱,喷上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太会处理的。 要是沐雨潇不在她身边,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她会一辈子都过意不去的。 沐禾莲拉了拉沐雨潇,“姐姐,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这毕竟不是在我们府上,而且还是人家的事情,我们就这么过去撞破了,恐怕不太好。” 沐禾莲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性子。 沐雨潇已经听到救命的呼救声了,还有几个嬷嬷的骂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勾引三皇子,你真以为三皇子是看上你,人家那是看上了梅府的势力。” 嬷嬷越骂越难听。 “只要你死了,大姑娘就会成为三皇子的侧妃,沐王府那个乡野出生的丫头怎么能跟我们大姑娘相比。” 沐雨潇一听这不是骂人骂到正主面前了。 她的脸色铁黑,沐禾莲刚才还敢劝她,现在看她脸色后,话都不想说了。 沐雨潇听不得旁人说自己,虽然她是乡野长大的,可是张嬷嬷也是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她。 她也想过要不再等等,等到另一个世界的梅姑娘来到这个世界,她再出手。 既挽回了自己的面子,还能成为梅姑娘的救命恩人,这样她手里的筹谋就多了一些。 最起码苏运宸会好好讨好自己,就为了自己的钱庄的那些资本。 而不会因为他得到了比自己更有钱的梅姑娘,而抛弃自己,这也算是保命的武器。 沐雨潇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福画面。 是上一世的梅姑娘跟她哭诉自己任何被人伤害,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世界,她担忧自己的父母,还有深夜她孤独的背影。 她说:“我们看着同一轮圆月,可思念却隔着时光千年。” 浪荡少年梅坤 “救命,救命。。。” 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弱,沐雨潇站的位置都快听不到了。 沐冉看了看沐雨潇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姐姐,你确定要去吗?这可是的梅府啊!” 沐冉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沐王府的地位怎么能跟如今的梅府相比。 沐雨潇内心十分的挣扎,她明确清楚的知道未来的梅姑娘如果成为他自己的助手,将会是很好的一枚棋子。 可是她又看不得最后那一双落寞孤寂的双眸。 她真的内心很是纠结,可是呼救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了。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在做思想斗争或者权衡利弊了。 沐雨潇一下三步,走上断桥,将拉责的嬷嬷一把推开。 “你们这些奴才是有几个胆子?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当梅府没人了吗?” 沐雨潇盛世威严的看着她们。 其中一个陌陌眼睛比较锋利些看沐雨潇时尚的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布料。 随后将压着的那个姑娘,松开了手,然后作揖行礼道:“不知这是哪家的姑娘?” 芷若从身后站了出来自报家门:“我们姑娘是沐王府家的嫡二女,到今皇上亲封的安平郡主。” 刚才还在嚣张跋扈的嬷嬷们,一瞬间都晃了神。 “郡主莫怪,刚才老生瞎了眼得罪了郡主,还望郡主见谅,是老奴年老昏花了,求君主赎罪。”领头的嬷嬷连忙跪下。 沐冉一直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还以为梅府的嬷嬷们会…. “你们这样对自家主子,就不害怕主家人问罪!”沐雨潇已经确定那个彭头乱发的女子就是所谓的梅姑娘。 嬷嬷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芷若大声呵斥:“我家姑娘问话,你们为何不答?” 沐冉也帮腔说:“对,对啊,你们快说。” 依旧是领头的那个嬷嬷抬起头来:“灰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件事情是经过我家主任同意的。” 沐雨潇想起来之前听过,他说自己在家里很不受重视,一直被奴仆欺压。 当时的她以为是故意拿这种事情给自己套近乎,没有想到,居然她们是一样的生长环境。 就在这一刻沐雨潇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救她。 “芷若,快将那位姑娘扶起来。”没沐雨潇说着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了那位姑娘身上。 沐冉突然感觉到身体不适,想要去出恭。 “姐姐,这里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这会儿不太舒服,妹妹先先告辞。” 沐雨潇一时间只顾着眼前的梅姑娘,也就没有多加思索摆了摆手,让沐冉自行离去了 “快将这位姑娘搀扶到房间休息,再去找太医过来救治。”沐雨潇焦急的下着命令,除了芷若,其他嬷嬷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沐雨潇大吼道:“你们都还楞着干嘛?难道非要我去梅老爷面前分辨个对错吗?” 沐雨潇笃定这件事情绝对是府里的人做的,梅老爷绝对是不知道的。 想必这些嬷嬷们也绝对不敢将这些事情真的摆到梅老爷的面前说。 今日还是梅府最重要的宴会要是被这件事情打破了,恐怕这几个嬷嬷的姓名都保不住。 那几个发呆的嬷嬷被沐雨潇的这声嘶吼后,回过神来胡乱站起身过来帮忙。 毕竟人多力量大,将那姑娘扶到了床上去休息。 不一会儿就有太医走到了房间里。 经过初步的诊断,“这位姑娘并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多抢了几口水而已。” 沐雨潇一直守在他的床前,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一直在等待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成功。 她不确定醒来的是古代的人,还是来自几千年后的她。 沐雨潇现在心里都在梅姑娘这边根本忘了沐冉那边的事情。 沐冉从花园出来之后,再次回到沐雨潇之前的地方。 发现空无一人。 “姐姐,你们去哪里了呀?我一个人在这边好害怕。”沐冉说着话的时候都要有哭腔了。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真话,吸引来了一个喝醉酒的少年。 “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如此清纯。”梅坤有时候拿着一个酒壶,左手还拿着一本禁书。 仔细看过去,那本书上写着男女闺房之乐。 沐冉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只是作揖行礼道:“我是沐王府家四姑娘。” 梅坤颜色迷离死死的盯着她,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嘴角上扬坏笑着满意的说:“果然是个美人坯子,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女人。” 沐冉本就不经常出府,何时听过这样的胡言秽语,小脸一下嗖的红了起来。 本以为梅坤会适可而止,知道自己言语不当。 哪知道这个蹬途浪子又来了兴趣,“小娘子脸红了,那我就更是喜欢了。” 说着就将一只手搭在沐冉的肩膀上,将头凑近她的脸庞,仔细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梅坤一脸的享受之情,好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沐冉被这着操作吓得呆呆站在原地,仿佛被冰冻住了双脚。 嘴里支支吾吾地说着:“望公子自重,小女子惶恐。” 沐冉虽然不经常出府可眼前的男子身上的衣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也绝对是她惹不起的人。 沐冉不想惹事,只想躲着他,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得寸进尺。 梅坤将沐冉的忍让当成了顺从。 “小娘子,你这是同意了,不如去我房间里坐坐。”梅坤再一次大言不惭的说道。 沐冉满脸的拒绝,可是在他的眼里全当无视。 “公子这样不太好吧,我姐姐还在等我,小女子告辞。”沐冉再一次拒绝道。 不曾想这次梅坤更过分,直接将手环住了沐冉。 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的举止特别暧昧,像是在….. 沐冉身形本就娇小怎么能逃出一个男子的力量。 “请公子注意,被旁人看见了对小女子名声有害。”沐冉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梅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兴奋剂一样。 开始上下起手更肆无忌惮地在沐冉身上摸索,根本不在乎是否有旁人。 沐冉吓得花容失色都想要大声呼救。 穿越女梅姑娘消失了 梅坤捂着她的小嘴:“小娘子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要是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岂不是破坏了我们两个的好事。” 沐冉努力的挣扎,就是摆脱不开。 “穆云,你当真看见雨潇朝这个方向走了。”夏衍大步得走在前面。 穆云紧跟着夏炎的脚步。 “小侯爷属下的确看见雨潇姑娘去了湖边。”穆云再一次重申道。 夏衍现在不仅急切地想见到沐雨潇,脑子里还有一股火气。 他从边疆得到了一件宝物,本想跟他一起打开观赏,沐雨潇拒绝了他的邀请。 本来他也没有很生气,可又得到她来赴梅府宴会的消息。 这下他彻底的坐不住了,直接从侯府杀了过来。 从他进梅府的那一刻就已经气势汹汹,目光四处扫射,搜寻沐雨潇的身影。 夏衍转过弯,正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梅坤双手环抱着一名女子,并且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叫喊。 夏衍并没有看清女子的面容,只感觉她身上的衣服很是熟悉。 夏衍直接上去一脚就将梅坤踢到在地。 一把将他怀里的女子拉到自己身后。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真敢做如此龌龊之事!” 夏衍本就有些怒火,这下仿佛找到了发泄口。 梅坤直接吐出了一口老酒。 晃了晃神之后才看见给他一脚的人是夏衍,他自知得罪不起装起了马虎眼。 “哎呀,这是哪位将军?这脚力真是太给力了。”梅坤如此不要脸的说辞,让一旁穆云都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夏衍知他在装马虎眼,恶狠狠地说道:“不管是谁家姑娘,你都不应该如此轻薄,不知梅老爷的家教,怎会如此。” 梅坤本在府里就没有什么好名声,梅老爷又对他很不待见。 要是将这件事情讲出去,恐怕他得到的惩罚会不小。 梅坤一脸假笑的认怂说道:“对不住啊,夏小侯爷,我这酒喝的有点多了,还以为是我家侍女呢!” 夏衍回头看向那姑娘脱口而出:“沐雨潇你胆子是真大,居然连一个侍女都不带!” 夏衍上完这话后,查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面容。 牵着他的手腕,立马松开。 忙礼貌的道歉说道,“姑娘对不住将你认错成了我的妹妹。” 沐冉被吓得颤颤巍巍,“无事,小女子还要多谢,小侯爷的救命之恩。” 夏衍随意的摆了摆手,“次等小事,姑娘无须挂齿。” 沐冉害怕的低着头,不敢再直视前方。 夏衍再次打量一下眼前的姑娘越看他的穿着越感觉到很熟悉。 “在下唐突,不知姑娘这身衣裙是从哪里得到的。”夏衍虽然去过沐王府很多次。 可每一次去都是直接去了清雅院,基本上不在王府里闲逛。 沐暄妍他倒是认识其他的,他都不曾见过。 眼前的沐禾莲他也只是感觉到很眼熟,可一时间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女子是沐王府四院的姑娘,这身衣服是我姐姐借给我的。” 夏衍一听立马明白了,想必穆云看到的是这位姑娘。 “那你姐姐去哪里了?”夏衍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质问沐雨潇。 为什么爽他的约,来这种宴会? 每一个都知道这是男女想看的宴会,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已经被三皇子苏运宸看上。 那她还来这样的宴会干什么?自讨没趣吗? 夏衍百思不得其解,火气更上一层楼。 沐冉被夏衍的气势吓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穆云见状上前小声细问说道:“姑娘你不要害怕,你只要说你知道的就可。” 沐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夏衍。 “好啊,她居然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夏衍的话不知是恼怒多一些,还是吃醋多一些? 穆云上前劝阻到:“想必雨潇姑娘应该是在那位被救的姑娘身边。” “这我当然是知道的,还用你来提醒,走去找她。”夏衍说完后看了看倒在地上,醉醺醺的没坤梅坤。 还有屹立在那,不知所措的沐禾莲。 夏衍叹气,“算了,这姑娘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你在这边不安全。” 夏衍生平最讨厌女人,他身边也只有沐雨潇其他的女人,他都很讨厌跟他们接触。 穆云诧异的看着自家主人,心里暗想,“难道是自家主人开了窍?” 沐禾莲真的走到夏衍的身边时。 “姑娘,我不喜与人亲近,还请你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夏衍淡淡地说道。 穆云皱起了眉头,果然他想多了。 就这么前面两个大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女孩朝着后院的方向破屋走去。 沐雨潇等的心理还是捉急,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醒来会是哪一个?自己心里已经有点后悔,应该早点去救她的。 门外的几个嬷嬷还依旧在候着。 房间里安静的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微笑死死的盯着女孩的双睫。 “咳咳….” 床上躺着的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沐雨潇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姑娘你醒了,你记得我是谁吗?”沐雨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问这句话,也许她也记得呢! 那女孩气息孱弱摇了摇头。 沐雨潇再次问了一嘴:“那你玩过手机吗?” 沐雨潇上一世的时候被关在后宫之中不得出,梅姑娘告诉她可以利用一块小小的屏幕,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 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听过她的描述感觉是一个很神奇的物件。 沐雨潇想如果眼前的人的确是来自遥远的以后,她肯定应该知道吧! 那女孩朦胧的眼睛皱着眉头。 “你是不是没有听过?你要是没有听过你就摇摇头。”沐雨潇急切的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那女孩摇了摇头。 沐雨潇喜极而泣,来回在屋里踱步。 芷若看到自家姑娘这么高兴,也忘了告诉沐雨潇夏衍杀过来了。 “我终于改变了一件事,这件事既然成功了,是不是说我可以改变所有的事情。” 沐雨潇抱着芷若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也双冷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沐雨潇,你爽了我的约来这破宴会就这么高兴是吧!”夏衍就站在那儿给人的感觉好恐怖! 转送礼物,不可不收 沐雨潇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都变了。 芷柔很识趣的将穆云拉着一起出去了,将空间腾出来。 沐雨潇皮笑肉不笑的安稳躺着的梅姑娘,“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再来找你。” 夏衍这才发现床上还躺了一个姑娘,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到一旁。 沐雨潇不是不知道夏衍的脾气,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这一点毋庸置疑。 沐雨潇尴尬笑着转过身来,“夏衍哥哥,你怎么出现在这?也是被夏舅舅赶来相看的吗? 不知道哥哥可有看上的贵女。” 她问这话的意思是想知道夏衍跟苏晚吟是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她还想阻止两人相见。 夏衍嘴角扯了扯,从眼里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头摆了摆。 一直跟在夏衍身后的沐禾莲走了出来。 她被刚才的事情吓的还没有回过神来,手脚还都是颤抖着,低着头不语一点一点从夏衍身后移出来。 沐雨潇恍然大悟忙上前去询问:“禾莲,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碰见梅坤了?” 夏衍诧异,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沐雨潇怎么会知道的。 夏衍脱口而问:“你怎么知道?” 沐雨潇这才发觉,自己太过着急露出了破绽,忙着圆场道:“禾莲被吓成这样,梅府里还要那个人能有这样大的胆子,梅坤好色是出来名的。” 沐雨潇的话里都是怨气,眼底想要将梅坤直接生剥。 夏衍转念一想,好像沐雨潇说的及对,谁人不知道梅坤的为人,想必这场宴会也是为了他才办的。 就是为了这个顽固的儿子,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夫人。 可京都的人都不傻,谁不知道他的为人,就是有想攀附梅府的人,也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来。 说不得在梅坤的手下,根本都活不过一年。 沐禾莲本就委屈,被沐雨潇这么一安慰,眼泪如倾盆大雨般。 “姐姐,我害怕要不是夏衍哥哥,我就....就...” 最后的话沐禾莲说不出口来,声音呜咽,沐雨潇能猜到是怎样的情景。 可夏衍为什么会出现在哪? “没事,姐姐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放心。”沐雨潇抱着沐禾莲安慰道,她是想利用沐禾莲,激起苏运宸跟梅府的矛盾。 她知女子在这个社会生存本就艰难,若是再丢了清白,那这一辈就毁了。 沐雨潇知轻重,梅坤做的这件事情,在她这里算是记上一笔,日后定要讨回。 也许用不到日后。 沐雨潇转头看了看床上的梅姑娘已经没有大碍,只有多多仙侠就会无碍。 “夏衍你怎么来这了?”沐雨潇不解道。 虽然这次梅府的宴会是主要是为了男女相看,男女之间也是有隔阂的,只不过是一条花海罢了。 根本排上用场,他们骨子里的规矩大过天,自然不会越界。 夏衍来到这里,定是没有去院中的,不然也不会不管不顾的来寻她。 在沐王府这种事情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可这不是沐王府,是梅府。 要是让下人看了去,再多嘴几句,恐怕这沐王府跟夏侯爷的脸色也无光。 哪有这未以亲的男男女女独处的。 夏衍毫不避讳,“我自是来寻你的,前几日我从边疆得了一刻上好的东珠。 本想送去给你,可又想着你一直都待在王府肯定无聊的很, 就让穆云去找你,本想带着你出来散散心的, 谁知道啊,我们的沐姑娘不要脸,一句话就回绝了我。” 夏衍的话里充满的抱怨,还想一小孩子的闹脾气的感觉。 沐雨潇自知理亏,也不敢回嘴只是好声好气地说:“夏衍哥哥,我知你最是疼爱我的,不知你打算送我什么啊?” 夏衍撇了撇嘴,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在沐雨潇的眼前晃了晃。 “就知道你想要,给。”夏衍大气的伸出手臂,将精美的礼物盒摆放在沐雨潇的眼前。 她抬眼看了看夏衍,他的眼里都是傲娇,好像在说,你看我对你最好吧,有什么好的东西我都想着你。 沐雨潇总感觉眼前的盒子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沐雨潇接过之后,嘴里嘟囔道:“夏衍哥哥送的就是最好的,只是今天妹妹受了惊吓,我想....” 沐雨潇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沐禾莲举起小手来,“我没事,就是被惊到了不碍事的,这是夏衍哥哥送你的,怎么能转手送人呢。” 夏衍看到沐雨潇的脸上的笑容就很满意了,大气的说:“既然送了你,你想送谁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你开心就好。” 说着还默了默沐雨潇的头发,宠溺都要从眼底冒出来。 沐雨潇将打开一半的盒子合上,转生给了沐禾莲,“听见没有,夏衍哥哥说了我想送给谁都可以,这下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沐禾莲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礼物,那个盒子很是精美,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东珠是什么样的,肯定是很好的东西吧! 沐禾莲的眼里都是喜悦,眼底的阴霾随着她嘴角的上扬已经消失了。 “谢谢姐姐。”沐禾莲激动的说。 夏衍透从沐雨潇的发丝看到躺着的梅姑娘,不免好奇问:“这姑娘是?” 沐雨潇扭头看了看她,“夏衍哥哥,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她现在需要休息,我去给她打个招呼,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沐雨潇爬在她的床前,“我叫沐雨潇,是沐王府的二姑娘,你见到我身边的芷柔了吧,我要是找你就会让她来的。” 床上的女孩轻微的点点头。 沐雨潇很欣慰,笑着起身拉着夏衍跟沐禾莲的手出了这个破烂的院子。 既然这人已经救下了来了,可还有另一件事情等这个她去做。 “夏衍哥哥,你来的时候除了梅坤真的没有遇见其他人了吗?”沐雨潇再一次确认。 夏衍不明所以,可还是笑着回答:“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沐禾莲小跑跟着后面:“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她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那个手碰的,剁了 沐雨潇指了指男女相看的方向,“既然来了,当然要看看好戏啦!” 夏衍的眼神很不爽,他说不出的难受,身边的气压都变的很低很低,视线都不曾离开过沐雨潇。 沐禾莲支支吾吾的说,“姐姐,三皇子聘礼都送了,你还确定要去吗?要是让三皇子知道会不会生气。” 沐禾莲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也不敢看沐雨潇。 “妹妹,只要我一天没有嫁给苏运宸,就还有选择其他人的机会,你这是将我跟苏运宸联到一起啊!”沐雨潇并没有不高兴,只是语气不太好。 沐禾莲本就胆小,被这么一说更是小心翼翼的,恐怕会说错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针对你,我是不喜欢任何人将我跟苏运宸联系到一起。”沐雨潇感觉到她的局促,忙解释道。 夏衍笑了说:“好了,你们俩个不要闹了,马上就到了。” 沐雨潇顺着看过去,果然盛大这里的奇花异草不计其数,而且听闻之前的赏赐沐王府的那颗牡丹。 在梅府遍地都是,说是梅贵妃喜欢,皇上就安排花房养出很多,因为这些话,好像死了不少人。 不过都是宫里最低贱的奴婢,想来也没有人会在意吧! 沐雨潇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她也是做过皇后的人,自然也是奢靡过,可眼前的场景可是超过她的认知。 江南的绸缎,直接铺在地上,想必是为了不让这些贵公子姑娘们的鞋底脏了。 这可是江南绸缎啊,一刻可以让普通人家吃一年。 还有进供的异国琉璃盏,摆了所有的小花路,而且品质都是最好的,恐怕皇宫都没有这样的品质。 沐雨潇冷笑了一声:“真是王权富贵,不知百姓疾苦,冬有冻死骨,夏有饿死魂。” 夏衍听清了沐雨潇的话,低头看着她感觉跟之前不一样。 可眼前的人的确是沐雨潇无遗,到底是她成长了,还是另有隐情。 “雨潇,你之前的从不过问这些的,你也不是爱读书的,这话不像是你说出来的。”夏衍皱着眉头,看着她。 沐雨潇无所谓的笑笑:“是啊,我之前从不关心这些,那是我没有能力,可现在不同了。” 沐雨潇的话让夏衍背后一凉。 因为站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一个未笄礼的小姑娘,他怎么会相信沐雨潇真的会做到。 沐禾莲看见了梅坤第一时间躲在了沐雨潇的身后。 “姐姐,就是那个人,刚才就是他。”沐禾莲指着前面一个凉亭的少年。 那少年抱着倒酒的侍女,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摸索。 那名侍女脸色难看,抿着嘴唇,闭上双眼,一脸的无奈。 她想躲可每一次都被梅坤拉了回来,然后他再一次的贴上去,比上一次会更过分。 侍女只能忍耐着他无休止的骚扰。 沐雨潇走了过去,想给他一点教训,沐禾莲死死的拉着沐雨潇的衣袖。 “在下苏家女,苏晚吟见过夏小侯爷。”这熟悉的声音响起,沐雨潇的脑袋一怔。 夏衍习惯性的停下脚步,看了过去。“你是苏家的嫡女,苏晚吟?” 夏衍一直都在京都长大,自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因为男女有别的原因,一直都不曾见过面。 沐雨潇看向苏晚吟的眼神里,带着敌意。 夏衍很享受沐雨潇的在乎,或者说是嫉妒,他笑着迎上去:“苏姑娘来这也是为了寻找良胥?不知道苏姑娘心中属意于谁?” 苏晚吟害羞低着头笑着,“你知道的,远在天边,进在眼前。” 沐雨潇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夏衍应该也是听出来了,尴尬的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们夏侯府一直都是武将,恐怕不是女孩子的最优选择。”夏衍也是在变相的拒绝苏晚吟。 沐雨潇心里总是放心下了,只要夏衍跟苏晚吟没有然任何瓜葛,那么夏衍就是不会出事。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再一次出现。 沐雨潇催促着:“不好意思,苏姑娘我跟夏衍哥哥还有事情,恐怕就不能陪你多聊了,告辞。” 沐雨潇说完就拉起夏衍的手朝着梅坤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铭感的一幕也被苏运宸看在眼里,他控制欲这么强的人,怎么会允许其他的人染指沐雨潇。 “就是你刚才对我妹妹动手动脚?”沐雨潇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恐怕附近的人听不到。 苏运宸也跟随着众人围过来看热闹。 梅坤根本没有看沐雨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沐禾莲然后松开了手里的那名侍女。 一脸坏笑着站起身来,“是湖边的妹妹啊,你好香啊,是不是想我了,特意来找我的。” 沐禾莲吓的全身都在颤抖。 梅坤没有拉住沐禾莲的手,视线转移到沐雨潇的脸上。 梅坤的笑意更浓了,挑着眉头,嘴角扯上去,眼睛都是轻蔑。 “哟,这还有一个更好的,这脸蛋真是比京都的花魁娘子都要美上几分,只是这脾气不太好,不过我喜欢。” 梅坤说着就打算上手,沐雨潇一把打落。 梅坤更是来了兴趣,“小娘子脾气这么爆啊,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娘子,我们去我房间聊聊天,保证你舒服。” 沐雨潇知道梅坤淫荡,可不知道居然淫荡到这种地步。 “梅二公子,你可是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看清我是谁?”沐雨潇狠厉的说。 梅坤平日出入最多的就是妓院,京都有多少闺阁之女他门清。 可眼前的沐雨潇他的确是没有见过,他又有一个怀孕的姐姐,还是皇上的心尖肉。 他自然有嚣张的资本,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沐雨潇的气场虽强,可梅坤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根本不在乎她说的话。 想一把将沐雨潇拉到怀里,不成想被人一脚踢飞。 等到沐雨潇回过神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具。 “宋煜之,你怎么在这,还不快走。”沐雨潇很担心他,他的身份特殊,而且现场这么多人。 想要脱身恐怕不易。 宋煜之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他那只手碰的你?”说罢就拿出短刃朝着梅坤走去。 沐雨潇忙拉着宋煜之的手,“不要冲动,他没有碰到我。” 不远处,苏运宸的眼里已经冒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宋煜之已经死过无数次了。 都给老娘松手 沐雨潇根本不在乎梅坤的死活,宋煜之在她这里不一样,她在乎。 苏运宸就在不远处,要是看出端疑,宋煜之今天就不能出得了梅府。 夏衍也气冲冲的上前来,“梅二公子,仗着自己的姐姐的势力,就为非作歹当真以为旁人都怕了你不成。” 梅坤笑着眼底泛起了红晕,一副不清醒的模样,“这是哪家的公子啊,也是为了小娘子的美貌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跟我抢女人。”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转到台下的苏运宸的身上。 沐雨潇始料未及啊,这事根本没有朝着沐雨潇想的方向走啊! 不应该是梅坤调戏沐禾莲,被沈如玉看到,苏运宸为了拉拢沈如玉警告梅坤。 然后在等会进宝的时候,两人大打出手的。 这怎么变成了宋煜之跟夏衍为了自己出手教训梅坤,剧情不是这么走的啊。 沐雨潇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早早的就打听过了,家里的哥哥要到派人邀请了沈如玉,而且这事还是苏运宸要求的。 可如今怎么看不到身如玉的身影呢! 一时剑拔弩张,双方都豪不退让,眼见着夏衍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了。 沐雨潇拉了无数次也没有用,宋煜之也是站在她身边护着,看向梅坤的眼神像是恶狼一般,想把他碎尸万段。 苏运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没有想上前阻拦的心思。 沐雨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梅公子,这虽然是梅府的雅会,可也要尊重姑娘的们的意愿,你这般强求可为不妥。”沈如玉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沐禾莲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那是崇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仿佛在沐禾莲的世界里,就只有沈如玉一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教训起我来了?”梅坤只是撇了他一样,见他身上的衣着很是老旧。 沈如玉毫补退缩,“我朝有令,男女平等,虽然只是书上的字,平日中姑娘本就是弱势群体,你这样做是将皇上的民令也不放在眼里吗?” 众人纷纷点头道好,尤其是女子。 苏晚吟更是对她另眼相看,上一次在沐王府的时候眼他的话就很与众不同,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这般的觉悟。 梅坤的酒已经差不多醒了,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一个还是夏衍,一个还是准三皇子整妃。 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可眼前的沈如玉不同,他就是寄养在沐王府的门客而已,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沐王府还会为了一个无助轻重的门客,找梅府的麻烦? 梅坤跌跌撞撞的走到身如玉的面前的,一圈将他打到在地。 口出恶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围观的众人都十分惊恐。 更是有胆小的姑娘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看。 苏运宸眯着眼前的,眉头微皱看着眼的人,心里十分厌恶。 他一个箭步走到沈如玉的面前,拦下了梅坤的第二次拳头,谁不知道梅坤自小习武。 他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沈如玉又是一个文人,怎么能扛的住他的全力一击。 “梅坤,你胆敢放肆!”苏运宸霸气的护着沈如玉,而他下意识的将沐禾莲护在身后。 画面想当好看。 夏衍跟宋煜之护着沐雨潇,苏运宸护着沈如玉,而沈如玉护着沐禾莲。 只有梅坤在跌跌撞撞的指着苏运宸。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恐怕得罪了苏运宸,给家族带来祸端。 “弟弟,你这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父皇才训斥过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二皇子从凉亭后面走来。 众人自觉的退后,让出一条路来。 等到二皇子走进,看到沐雨潇之后,笑了,“想必这就是弟弟你未过门的妻子吧, 我一直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跪求父皇, 就算是交出手中皇城兵权也是娶的女子, 今日一见果然值得弟弟这么做。” 沐雨潇的视线停留在苏运宸的身上,她不敢相信二皇子的换,苏运宸怎么会为了自己而放弃皇城兵权这么重要的权利。 苏运宸将梅坤推开,拿出手帕擦拭着。 “哥哥,也是难得有空从皇宫出来游玩,难不成喜欢看戏? 不如去戏马台去,我这出戏恐怕哥哥不会喜欢呢!” 苏运宸也不示弱,直接回怼。 沐雨潇心里很兴奋,本只是想梅家跟苏运宸为敌,不成这二皇子也卷了进来,那这事不就更有意思了。 “无非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不用这么较真吧!” 二皇子撇了一眼倒地的梅坤,还有被沈如玉护着的沐禾莲心里也猜出个大概。 二皇子可是没有少帮梅坤擦屁股,自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怎么哥哥是打算今天把这件事情支撑到底吗?”苏运宸的眼神狠戾的看着他。 二皇子笑了笑:“弟弟不要这么容易动怒,对身体不好的。” 苏运宸气得嘴唇颤抖,死命地握着手里的拳头。 二皇子帅气的跳了跳眉。 “既然这里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就去别处好了。”他这话是故意说给苏运宸听的。 在场这么多人,这不明摆着让苏运宸下不来台。 说不得过今日这件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也未尝可知。 到时候兄弟拌嘴的事就会成为了朝堂辩论的焦点。 苏运宸才不傻,他可不愿带上这轻视兄长的骂名。 “哥哥客气了,不如哥哥在这里,我等退下如何?” 苏运宸曾着夏衍,宋煜之不注意的时候拉起沐浴修的手腕就从人群中走出。 突然他又停下脚步。 沐雨潇的另一只手腕被夏衍握住。 她吃痛的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个要干什么?松开。” 沐雨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从他们两个人手中挣脱出来。 宋煜之将她护在身后。 沐禾莲上前拉着他的手担忧的询问:“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晚吟看向沐雨潇的眼神怪怪的。 夏小侯爷,打开看看大家开开眼 围观的群众,这下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天哪,你们看这什么惊天大新闻居然被….” 另一个人小声地说道:“我记得这沐雨潇姑娘不是已经跟三皇子定了亲,怎么又跟夏小侯爷不清不楚的。” 另一个小姑娘撇了沐雨潇一眼恶狠狠地说:“谁让人家这么有本事呢?左拥右抱有本事你也这样呀。” 此话一出。 苏运宸跟夏衍同时开口:“闭嘴,有你什么事!” 刚才说话那姑娘吓得连忙躲到人群中。 夏衍嘲讽道:“三皇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夏小侯爷沐雨潇可是我的未婚妻,轮得到你来管吗?”苏运宸也不遑多让。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沐雨潇站了出来。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都多大了?还闹这种小孩子脾气我谁都不跟你们走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沐雨潇将众人都甩在当下,一个人大步离去。 宋煜之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姑娘,等我!”宋煜之的声音更多的是撒娇。 沐雨潇也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缓慢了脚步。 沐雨潇离去之后,沐禾莲也跟了上去。 众人也纷纷散去,只有苏运宸和夏衍你看我不对付,我看你不顺眼。 “夏侯爷一直都在边疆作战,不知道今日送给梅姥爷的礼物是什么?”苏运宸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老侯爷回京也不过一月,一直都在皇上,书房陪着探讨正事。 不妨直接说是探讨未来的太子人选。 可下了夏老侯爷又一直领兵打仗,家低几乎掏空,府里根本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梅老爷又是一个贪财好色之人,尤其是对财,简直到达了痴迷的地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衍明知故问道。 苏运宸笑了笑,“等会儿梅老爷会将今日嘉宾所送的礼物,一一展示。 说是为了让皇上心安,其实就是让大家知道每一个服送的礼物有多贵重, 这根本不是为了让皇上心安,而是让大家展示自己的实力。” 夏衍皱着眉头不解。 苏运宸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很是得意。 “也是在京都长大的夏小侯爷怎会不懂,只不过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苏运宸故意将这句话其中的几个字咬重了说。 夏衍的脸色铁青,他倒不是担忧自己送的礼物太过寒酸。 他是害怕沐雨潇看见之后,以后自己再送什么昂贵的东西给她,她都会不收。 “我一个束手边疆的战士,自然没有三皇子的腰包厚,这无可厚非,有什么好丢人的。” 夏衍说的理直气壮,怼的苏运宸还不了嘴。 “夏小侯爷还真是嘴硬,只希望你不要嫌丢脸就好。”苏运宸说完就走了。 苏运宸走到一半的时候,还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梅坤。 他的眼底有说不出的黑暗,还夹杂着一股火气和怒气。 夏衍像是一个吃醋的小孩一样。 “沐雨潇才不会嫌弃我送的东西破烂的,你多虑了。”夏衍气鼓鼓的。 沐雨潇来到无人的角落。 “妹妹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有没有伤到你?”沐雨潇第一时间检查沐禾莲。 宋煜之站在她们的旁边,观望的四处的环境,恐怕再有人冒出来伤害沐雨潇。 “姐姐我没事,可是刚才我们是不是得罪了梅二公子啊!”沐禾莲的手都在发抖的。 沐雨潇不屑一顾,“哎呀,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得罪就得罪了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宋煜之听后,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姐姐……”沐禾莲还想说些什么,被沐雨潇堵了回去。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监督都是出了名的,你干嘛在乎这么多。” 沐禾莲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张开来。 沐雨潇转念一想,也许这个丫头不是在担心她自己,而是在担心刚才替她出头的省如玉。 “你放心吧,沈如玉公子有三皇子照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沐雨潇话才说完。 沐禾莲就连忙摆手否认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啦!” 沐雨潇那里管她什么意思,接下来还有一场重头好戏等着她去看呢? “哎呀,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我们现在赶快去梅老爷的院落,快点。”沐雨潇催促道。 沐禾莲被她拉着就走,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 宋煜之还是担忧沐雨潇的安全也跟着过去。 “姐姐我们去干嘛啊?那里不应该是女眷去的地方。”沐禾莲从小就不得宠爱,自然做事处处小心,事事谨慎。 沐雨潇指了指她怀里的盒子。 “今天你就是主角把你怀里的这个盒子送给梅老爷当礼物不就好了吗?” 沐雨潇虽然已经以沐王府的名义送出一份东西,要是想够的上梅老爷,恐怕还要再下点儿血本。 “姐姐这东西可是夏小侯爷送的,当然要送出去吗?”沐禾莲一脸的舍不得。 沐雨潇看出她的心思。 “没事,这种东西再让夏衍哥哥送我们一个就好了,现在的事情最要紧。” 沐雨潇才不会错过挑唆梅府和苏运宸的机会。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就算让沐雨潇拿更重要的东西来换她都愿意。 何况是一颗东珠。 沐雨潇带着沐禾莲到的时候,正是展示夏衍的礼物的时候。 “这里面放的就是夏小侯爷送给老夫的礼物,有没有人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呀?”梅老爷一脸笑意的面对着众人。 台下每一个人都兴致糟糟。 只有夏衍的脸色有点难看。 沐雨潇从人群中挤了过去,“夏衍哥哥,你那个木质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夏衍低着头不太敢说,恐怕沐雨潇心里…… 苏运宸起哄说道:“想必夏小侯爷送的东西定是贵重万分,不如让大家开开眼界可好?” 沐雨潇一听苏运宸这话,就知道他定时没有憋着好屁。 “梅老爷,晚辈虽是女子,可也知道当着众人的面将大家送的礼当场拆开,恐怕有些不妥吧!” 苏运宸看了眼沐雨潇,“雨潇姑娘有所不知,这在京都有拼礼一说。” 众人听后大概就明白,这礼物是必须要拆开的。 梅老爷也很识趣,“来人啊,将这盒子打开给大家开开眼界。” 吾女,茗熙 梅老爷身边的侍女就听话朝着那刚才的那个盒子走了过去,夏衍的眼神一直看着沐雨潇,从来没有移动过。 随着盒子被缓慢的打开,里面什么珍贵的物品都没有,只有一张破布。 而那个破布上的刺绣的是敌国军队的图案。 想必是夏侯爷打了胜仗缴获的,虽然破旧,干净如新。 想来夏侯爷应该一直都很宝贝这将物品,才能保管的这么的好。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在下面小声嘀咕着。 “这哪有送一张破布的,还是这样的旧。” 另一个人插话道:“哎呀,我听闻皇上一直都在减夏侯爷军队的粮草,看来是真的啊,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 沐雨潇愧疚的低着头,她一直这么任性都不曾发觉夏衍的不容易。 其实回想前几次,夏衍的衣袖有的地方都破了,她当时以为是他调皮翻墙的时候,被府里的树枝划到的。 现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军队就已经粮草告急。 她有看着沐禾莲那个精美的盒子,他刚才高兴的笑脸,她感觉自己真的蠢的可以。 怎么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 沐雨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在场之人,有人知道这面旗帜的来历吗?”沐雨潇环视众人,最后的目光停在夏衍的身上。 夏衍的眼神里像是看救世主一般,看着沐雨潇。 苏运宸皱着眉头,咬着牙看着沐雨潇,不知他眼里的恨意多一点,还是嫉妒多一些。 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看不得沐雨潇跟谁走的很近。 宋煜之笑着看沐雨潇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好像自己一直珍藏的宝藏被人看到。 他就是炫耀的人。 人群中一人打扮的非富即贵,侃侃而谈的说:“这不就是边疆的败将军旗,这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这才正式的仔细的打量着沐雨潇的手里的旗子。 沐雨潇一个横甩,将整一面的旗子,都从众人的眼前的划过,让每一个人看清楚上面的细节。 说是一面旗子,倒不如说是被无数的布条缝制而成的,上面还留有干涸的血迹。 那些被缝起来的地方,断口整齐,想来都都是被刀砍的。 透过这一面的旗帜,完全可以想象到边疆的战役有多惨烈,这上面有多少人的血。 付出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能获得这面敌军的军旗。 可在这些京都的公子姑娘的眼中,居然毫无价值,真是嘲讽。 如果没有这些人付出生命,哪有他们这谈诗词,喝清酒的日子。 沐雨潇大声说道:“你们可知道夏侯爷守了多久的边疆? 你们知道这面旗帜在你们眼里跟破烂一样,可你们又知道这上面有多少人的血, 你们知道他们也是有家的人,他们家中也有父母,妻儿等着他们回家, ” 沐雨潇指了指那些放的高高的贵重物品,冷笑继续说,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能有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拿命换来的,你们以为邦国为什么会进供? 你们以为你们身上的衣服是凭空而出? 你们以为你们有点臭银子就了不得? 你们以为这面旗帜不贵重? 小女子不曾饱读诗书,可也知道国大于家,你们以为自己嘲讽的是一面旗帜吗? 错,你们嘲笑的是为了国家安定而散热血的人,是那些心中有家国大义的人。” 沐雨潇的字字扛呛,听到众人都低下头来。 梅老爷也脸上没光,现笑着敷衍:“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贵重的东西怎么能不妥善保管。” 随后他示意身边的侍女接过沐雨潇手里的旗帜。 苏运宸看着周围的人都愧疚的低着头,知道自己的计策失算。 他没想到夏侯爷居然将自己宝贝的旗帜的送了梅老爷,他这次出手不利。 自然不能再次冒头。 一阵掌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吸引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目光。 “不愧是父亲亲封的安平君主,这番说辞男子听了都要羞愧。”二皇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从苏运宸的身边走过,还故意的撞了他一下。 “参见二皇子。”众人低头作揖行礼。 “不必如此多礼,本皇子就是想来看看热闹的,不曾想居然听到这一番慷慨之词,若是我举国上下都是这般女子,那边疆动乱有何惧。” 苏运宸眼看着苏运慕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到自身。 他却无可奈何,本想只是想夏衍在众人的面前出丑,出口气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沐雨潇。 完全将局势扭转过来,现在每一个人看着夏衍的目光都是敬佩。 顺带着苏运慕的名气也正了起来,他怎能不气。 苏运宸笑着看着沐雨潇的眼睛,眼底的杀意却暴露无遗。 “沐二姑娘这一番话,说的真是人心鼎沸,想必日后定能将本皇子的后院打理清楚。”苏运宸当着众人的面,宣誓主权。 夏衍的嘴角下压,心里很不是滋味。 沐雨潇无奈的笑了,“谢谢三皇子的夸奖,只是不知道三皇子送的礼物是什么?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大家一度为快?” 沐雨潇巧妙的将这个话题结束,并让这把火烧到苏运宸的身上。 苏运宸也不怯场,大发的站了出来,“当然,既然沐二姑娘想看,打开就是了,有何不可?” 梅老爷得了指令,缓慢的打开了苏运宸的箱子。 里面是一副头面,全部都是金丝制作,很是精美,还有无数的宝石点缀,在阳光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上面还有九头凤凰,想来是父母为了女儿打造的嫁妆头饰。 围观的人,无不称赞。 沐雨潇一时被这光刺到眼睛,等她缓过神来后,看到那套头面后面不显眼处有落款。 吾女——茗熙。 沐雨潇一怔,看向苏运宸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想必这东西不是他故意的,应该是巧合。 沐雨潇想将这个据为己有,这应该是她的父母为她定做的。 怎么能留给梅府这般肮脏的地方,简直玷污了这神圣的东西。 苏运宸笑着走到梅老爷的面前说,“这只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算是给梅乐允” 什么居然有两颗夜明珠? 沐雨潇听到这个名字很是熟悉,苏运宸原来打的是这个注意,梅姑娘可是后来的梅半城。 他这早早的就来巴结上,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沐雨潇才不会让他得逞,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有时候的苏运宸对她表现的很深情,有时候又想要她死。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沐雨潇嘲讽道:“三皇子,我这正妃还没有登门,你这就已经找好了妾室,恐怕有点不妥吧!” 就算是民间,也应该是先有正妻,才能有妾室。 何况是皇家,更是重视规矩这苏运宸的做法,这不是将沐王府踩到脚下吗? 也就根本没有在意过沐王府。 夏衍也很气愤,不等他开口说什么。 二皇子就笑着劝住道:“弟弟,你这事做的可是不对啊,这沐二姑娘还在这呢,你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将沐二姑娘置于何地啊?” 众人也是投来心疼的目光。 苏运宸脸上挂不住,狡辩道:“我自然会等沐二姑娘成为我的正妃之后,才会纳妾,这等子私事就不唠哥哥操心了。” 沐雨潇听的很满意。 “那这一副尊贵的头面,是不是应该先送我呢?”沐雨潇乘机提出要求。 梅老爷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旁人给梅府送东西可以,这梅府什么时候往外送过东西,这不是要了梅老爷的半条命啊! 而且这一副头面光看着就价值不菲。 沐雨潇说完,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夏衍拉沐雨潇到一旁,小声的说:“雨潇,你要是喜欢,我回头找人做一套一模一样的送,你干嘛非要这一套啊!” 沐雨潇拍拍夏衍的肩膀,“不要你送,我就想要这一套。” 夏衍见自己劝住并未有结果,也就不再多说。 二皇子见众人都不敢说话,就笑着,“那我就当这个坏人吧,三弟的这一套头面不妨送了沐二姑娘,为了公平沐二姑娘再多拿一件宝物交换如何?” 沐雨潇听后感觉行的同,只是梅老爷的脸色还是没有舒展。 苏运宸打趣道:“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就听二哥的,只是不知道沐二姑娘送的礼物是什么?能不能匹配上这副头面。” 沐雨潇去沐王府仓库的时候,哪里已经破败不堪了,根本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苏运宸这是在心里生气沐雨潇破坏了他计划,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沐雨潇落落大方的站得出来,值得自己的那个盒子。 “既然大家想看,那就让大家一睹为快吧。”沐雨潇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苏运宸摸不到头脑。 因为他手下的人来报沐王府早已经入不敷出。 沐雨潇还哪里有钱买贵重的物品送? 梅老爷身边的侍女缓缓地将那个小盒子打开。 在场的人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毕竟那么小的一个盒子能装什么天价之物? 但盒子缓缓打开的时候一束光从里面亮了出来。 那是反射的光弧。 “大家不要看他外形普通,以为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他有一个拳头这么大,他还是一颗夜明珠。” 夏衍诧异,那盒子里的那颗夜明珠跟沐禾莲手里的一模一样。 可是他明明记得这颗珠子是独一无二的。 他本想拉沐雨潇问一下,确被苏运宸打断。 “居然还有这种嘻哈物,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看在黑暗中这颗夜明珠是不是如明月一样。” 沐雨潇狐疑的看着苏运宸,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夏衍想去拦沐雨潇,谁知道她脱口而出。 “这有何难,为何不可。”沐雨潇此话一出。 苏运宸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夏衍察觉到不妙,想阻止可梅老爷身边的侍女眼疾手快的将珠子收了回去。 梅老爷喜笑颜开的邀请着在场的众人。 “既然如此不妨大家一句内庭一起欣赏?” 苏运宸带头:“我等正由此意,到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明月一般耀眼。” 沐雨潇心有成竹,大步的走在最前面。 沐禾莲抱着夏衍送的小盒子走在最后,夏衍皱着眉头也跟着众人进去。 “咦怎么是暗的?怎么没有亮?”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句疑问。 接着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二姑娘怕不是说的假话吧?这怎么不发光呀?” 更有甚者窃窃私语说道:“早听闻沐王府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想不到居然拿这么一个假的东西来忽悠人。” 还有几个人说的话更是难听。 “没有就没有在这冲什么大尾巴狼,这下丢人现眼,看她怎么回去跟沐王爷交代。” 沐雨潇呆在原地。 她明明自己在房间里看到过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光亮。 沐雨潇不信,她冲过去抢国是你手里的盒子。 她在手里仔细揣摩那颗珠子。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好像比之前重了一些。 “这个盒子之前是不是有人打开过?”沐雨潇转身问旁边的侍女。 梅老爷恼羞的说:“我服你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沐雨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将自己头上的发簪拔了出来,在珠子上滑了划。 一抹亮光照射了整个房间。 “好亮的亮光啊,真的如明月一般。” “这么大的夜明珠,我等还是第一次见,真是震撼。” 刚才那个嘲讽的人也睁大了双眼:“原来古书上记载的是真的,夜明珠真的可以让人晚上温书。” 沐雨潇拿着手中的发簪,一点一点将明珠上多余的东西刮下来。 “怎么你们刚才嘲讽说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沐雨潇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苏运宸笑着替刚才的人解围,“他们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一些,沐二姑娘最是良善不过之人,你莫要放在心上。” 沐雨潇冷笑道:“怎么就因为我良善你们就可以如此恶言诋毁于我,于沐王府。” 众人皆都不敢作声。 不知道人群中哪一个人惊叹了一声。 “你们看那个姑娘抱着的盒子也在发光!” 就这么一生惊叹,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到沐禾莲手中的盒子上。 沐雨潇立马明白,夏衍送的可能也是夜明珠。 破财消灾啦 沐禾莲抱着的盒子在黑暗中透漏出一丝光亮,被眼尖的人发现。 她懵的抱紧了盒子,在黑暗的不知所措。 梅老爷看了一眼,笑着:“这沐二姑娘原来是有一对,可这送人送单不太好吧!” 这次的宴会是男女相看的宴会,庭院的花卉都是成双的,京都也流行对称的美学。 在这种宴会上,更是重视成双成对,可沐雨潇的盒里的夜明珠只有一颗。 如果说是宝物难得就只有一颗,也说的过去。 可这当着众人,让沐雨潇如何解释。 夏衍站了出来,挡在沐禾莲的面前,“这个是我送的,跟沐王府那颗没有关系。” 苏运宸补充道:“可不是吧,我亲眼看见沐雨潇拿着这个盒子,后来说了几句话,才将盒子转到沐禾莲的手里。” 苏运宸的话,无非就笃定了这件事的性质。 沐雨潇是故意这么送礼的,这可是大不敬,也有轻蔑皇家的意思。 这本是鸳鸯,可有人非要送了一颗,这不是充满了打趣的味道。 这事可大可小,就看在场身份最尊贵的人,如何看待。 二皇子看向沐雨潇,又看了沐禾莲,“这姑娘家的琐事众多,许是忘了也是正常的。” 二皇子开口,梅老爷也不敢继续咄咄紧逼。 只好敷衍着:“想来沐二姑娘这才管理家事,一时间不懂这些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的。”梅老爷这无疑站在二皇子这边,“来人啊,还不快将沐姑娘手里的盒子接过来。” 梅老爷可是人精,他最后看到了还是核心的利益。 夏衍心里有气,不好发作,只能在私下紧握着拳头。 沐雨潇嘲讽梅老爷:“既然我不懂事,送错了礼,不如我改日再送成双成对的来。” 沐雨潇虽然不是很稀罕什么夜明珠,她却不想让夏衍费这么多心思才得到的夜明珠落到梅老爷这样的人手上。 梅老爷怎么会同意这到嘴的肉,送出去! “沐二姑娘,何必这么麻烦,不如将这颗也留下,这就正好是一双?”梅老爷的意思这么明显。 众人看向梅老爷的眼神的都变了,看不惯这一副嘴脸。 苏运宸想继续跟梅老爷攀关系,“梅老爷这话说的也没错,不如雨潇就将这颗也留下。” 苏运宸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真的想跟梅府走的进一些,还是看不惯夏衍的做事风格。 凭什么他能送沐雨潇东西,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内心不知是为男人的脸面,还是其他的不知名的情绪。 沐雨潇狠狠的腕了一眼苏运宸。 “我怎么不知道三皇子居然如此大方,不如我将这两颗明珠带回去过节日三皇子替我再送一份过来。” 沐雨潇将问题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京都虽然不知道三皇子的珍宝无数,就单单放置珍宝的东西,他都有一件屋子。 虽然后期皇上会将这些东西都收走,但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那些东西应该还在他的手里。 梅老爷笑的那是一个灿烂如花。 上王者出手的东西必然是不凡的,两个夜明珠算是什么。 梅老爷上前打趣道:“沐二姑娘说的也有道理,不知三皇子同不同意呀!” 苏运宸的脸色极度难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云慕倒是笑着打圆场,“沐二姑娘聪慧过人,此主意盛世美妙。” 苏运宸眼看着又下不来台,“这样恐怕不太好吧,让旁人知道了岂不有损沐二姑娘的名声。” 沐雨潇心里暗嘲讽,“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他舍不得他那些宝贝罢了。 场面话说的倒是中听。” 夏衍躲到一边做看观虎斗。 梅老爷笑着问沐雨潇:“不知道沐二姑娘在不在意这些?” 沐雨潇心想,终于有一个明白人。 正主都在这儿呢,讨论来有什么用呢?不如直接问。 沐雨潇脸上表现出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虽然这样是不太好,可是三皇子我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也没什么不妥吧!” 夏衍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看到苏运宸吃瘪,嘴角还是慢慢地上扬。 “沐二姑娘说的及时,你们这装婚事父皇都是应允了的。”苏云慕平淡的语气说着。 苏运宸还行再次推脱,人群中已经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三皇子好像对沐二姑娘不好呀。” “不知道呢,前段时间还听闻三皇子为了沐二姑娘大战夏小侯爷跟万将军呢。” “你们知道什么?听说三皇子看上了梅府的姑娘。”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沐禾莲从而不闻死死的抱着手中的箱子,仿佛抱着自己的命脉一样。 苏运宸长大一口气,“好吧,既然木耳姑娘喜欢这两颗夜明珠,不妨你就带回去,沐王府的礼我改日定会奉上。” 沐雨潇在心里偷偷得意的笑。 这还没完呢?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沐雨潇又说:“三皇子那一副头面也是我喜欢的,不知道?” 梅老爷一听这话连忙打断说道:“这可使不得本就说用夜明珠换头面的这夜明珠没有到手头面,可不能让老夫也……” 苏运宸本就缺钱,他如今已经在收买宫中的高级侍卫。 “沐二姑娘,如果我记得没错聘礼应该也有一幅头面,不比这一套差的。” 苏运宸说这话倒是不假,她让芷若收拾的时候。 芷若还对那一副头面大大的赞赏,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 沐雨潇将自己毕生的撒娇功底拿了出来。 “三皇子,人家喜欢就想要要。”沐雨潇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嗲着声音说道。 夏衍夏炎挺好的,全身打哆嗦,着实是有被恶心到。 苏云慕倒是一副看好戏的帮腔,“弟媳喜欢,你这都不愿,是不是显得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苏运宸的脸色苍白铁青,有怒气又不敢发的样子。 让人看上去着实感觉心里很爽。 沐雨潇调了调眉笑着看苏运宸。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他的身上,等着三皇子如何做出抉择。 这也关乎到沐王府在京都里的地位。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瞒你 “哥哥这么说,如果我再不听从,那就真的有点太说不过去。”苏运宸思索片刻还是硬撑了下来。 对他来说不过是损失了一点钱财而已。 要是让旁人看清了沐雨潇,知道他们两人不合,那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以让人钻进来空置。 沐雨潇虽然心里很讨厌他,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小女子,在这里见过三皇子厚爱。”沐雨潇嗲嗲的声音让人听得都有怜香惜玉之心。 夏衍是最清楚沐雨潇的性子。 想来她这么做,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自己只需要在一旁静静等候就可,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的。 并没有将自己送的礼物留在梅府。 也证明了自己在沐雨潇的心里的地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只有没老,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怎么使得,三皇子如此破费,老夫脸上真是挂不住呀。” 梅老爷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已经示意让身边的侍女,将那幅头面包了起来。 “梅老爷客气了,你是国之栋梁这点东西,是你应得的。”苏运宸总不能送了东西不落点好吧。 趁这个机会进行一番拍马屁,不是更合适! 沐雨潇还是唾弃这样的场合,从是你的手里,结果那副头面就走。 苏运宸根本来不及找她说句话。 夏衍早拉着沐雨潇离开了那里。 “雨潇,这幅头面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而且款式都已经如此久了,你要喜欢回头我送你一套新的。” 夏衍打量着沐雨潇手里抱着的盒子,他实在想不通,这一副头面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沐禾莲小心翼翼地说:“姐姐我都快被吓死了。” 她从不曾参加过如此庞大的宴会,自然也不曾见过二皇子和三皇子。 心里难免有些惧怕,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刚才几句话之间都可能得罪一个世家大族。 沐雨潇将夏衍晾在一边,安慰沐禾莲。 “没事,你不用害怕叫我姐姐在的地方就没有人敢欺负你。” 沐雨潇欢迎刚路梅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有穿了出来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小娘子终于找到你了,你真是让我好找呀!”梅坤眼神迷离,走路蹒跚。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沐禾莲。 沐雨潇感觉到蹊跷,如果要真的是喝醉酒也不至于如此疯癫。 突然她的脑海里想起来一件成年往事。 “难道是被人喝了春药?”沐雨潇不假思索地说出。 夏衍皱着眉头看着沐雨潇。 心里五味杂陈,他一个规格织女怎么知道这等下留的药物。 难不成有人将这种药用在了她的身上? 可还不等夏衍仔细想清楚盘问沐雨潇时。 梅坤就朝着沐禾莲扑了过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地抓着沐禾莲的手腕就是不松开。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姐姐我害怕。”沐禾莲惊恐的呼救。 沐雨潇奈何力气有限,也无法挣脱梅坤的控制。 夏衍邵阳已经来不及思考,直接一把将梅坤拉倒在地。 瞅准时间拿起浇花用的木桶,从壶里打了一桶水上来。 全都倒在了梅坤的身上。 夏衍将两人死死的护在自己的身后。 恐怕眼前发疯的梅坤在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伤害到她们。 等了一会儿,地上躺着的梅坤从地上睁开了眼睛。 不知所措的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看到了夏衍。 “夏小侯爷?你怎么在这里?之前送去的败提你不是回帖说不来的吗?” 夏衍将眼前的梅坤已经恢复理智,才从沐雨潇身前移到一边。 沐雨潇倒是没有想到夏延居然会来这种场合,他也没有问过。 “夏衍,你愿意过来不会是生气,上一次我没有答应跟你出府?” 沐雨潇对于其他的事情脑子转得很快,可是对于自己的事情总是慢半拍。 夏衍没好气的说:“你才知道呀。” 梅坤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嘲笑,“夏小侯爷,看来人家姑娘对你很不感冒, 你又何必非要恋恋不忘呢, 要我说啊,不如跟着我一起去千醉楼寻欢作乐可好?” 梅坤的话让沐雨潇极度反感。 他以为梅坤刚才的举动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没有想到他本性就是如此。 “梅二公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都没有感觉到身体有所疼痛。”沐雨潇很不屑地说。 梅坤本来只感觉到冷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几处确实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你们给我下了什么药?这里可是梅府,我乃是当朝梅贵妃的弟弟,你们胆敢如此?” 梅坤喜欢压人的模样,倒是跟梅老爷有几分相似。 “你还有脸说,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沐王府未出阁的姑娘,你害不害臊!” 夏衍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只贪图享乐的废柴。 梅坤这样的人物在京都不少见,他的欢迎程度排得上前三。 听说他院里的姑娘就没有一个是处子身的。 沐雨潇自然是听过一二。 夏衍上去又是一脚,“麻烦你看清楚了给你下药的人不是我,但你这一脚是我给的。” 夏衍踢完就带着沐雨潇离去。 等到无人的地方,夏衍看了看沐禾莲。 他很失去的去走廊那边帮他们把风。 “雨潇,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你不妨告诉我这副头面你为什么非要不可!” 夏衍了解沐雨潇的性情,她不是为了一副头面就会跟这么多权贵起冲突的人。 既然她这么做,那这幅头面,对他来说就肯定意义非凡。 沐雨潇低着头不语。 夏衍继续补充到,“无妨,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希望你愿意说的时候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们曾经说过的两个人之间,不要有秘密。 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承诺就好!” 沐雨潇心里还是纠结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夏衍。 这只是她的个人恩怨,不想将夏侯服也牵扯到其中。 可上一次苏运宸做的事,将夏侯府牵扯到其中。 沐雨潇抬起头对上下夏衍那双充满担忧的双眸。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对你隐瞒,只是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做好告诉你的准备,夏衍哥哥请你原谅我。” “傻丫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夏衍哥哥也不想知道,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合谋的算计 沐雨潇根本无心当天的晚宴,回沐王府的马车上,沐雨潇是独自乘坐一辆马车的。 沐禾莲跟夏衍是一辆马车。 沐雨潇为了避嫌,夏衍怎么说也是外男,虽说是哥哥,可不是滴亲总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那梅坤的恶名整个京都人尽皆知,又在这样的宴会上调戏沐禾莲,莫说是沐禾莲一个姑娘,哪怕是青楼妓女也应该感到羞耻。 奈何那梅坤还妄想求梅老爷去沐王府上门提亲,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梅坤打的什么主意。 若是沈如玉在的话,定会拼着命都要保护沐禾莲。 可如今沈如玉不在,沐王府跟梅府关系不清不楚的,两家都心怀鬼胎。 虽说朝廷上有所不合,如今沐禾莲入了梅坤的眼,她的年纪也可以思忖亲事,这等好事沐乘风怎会推脱? 芷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姑娘,那梅坤……今日之事要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爷?” 芷柔这个傻丫头,自然不明白其中要害。 “是啊,要不要告诉他呢!”沐雨潇也忧心忡忡:“那人来意不善,如今王府又……且今日出尽了风头,只怕府里又会有不少麻烦。” 沐雨潇已经准备好迎接来自府里的暴风雨。 沐雨潇原先年纪小看不出什么,芷柔是一心为沐雨潇出主意,上一世就顺从了大夫人,为了沐王府的脸面,将夏衍送的东西全部都留给了梅老爷。 结果不仅回府的时候被嘲讽,没有脑子,连沐乘风都怀疑她这个女儿以后肯定是靠不住的。 二夫人又嫉妒沐雨潇的婚事,在煽风点火,她的日子也就好过不到哪里去。 今天在梅府,沐雨潇又出风头,只怕又要成为其眼中钉了。别的还不怕,可若是扯上一个梅坤……若打什么歪主意,只怕沐雨潇也很难应付。 毕竟大房这边的人,可都是利益至上,而沐禾莲在王府又没靠山。 唯一能依靠的人沈如玉,现如今还只是一个读书人。 沐雨潇脸色平淡,淡淡道:“怕什么,打什么主意,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气定神闲,吐出的话语却似乎带着淡淡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 芷柔跟沐雨潇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的慌张竟然消散了一些,跟着渐渐平静下来。 待回到沐王府,沐禾莲只说今日乏了需要休息,称要先回院。 不知为何,沐雨潇居然是回来最晚的一批人,跟着一起去的沐暄妍,沐冉都已经回来。 沐王府门前还站了很多人,好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 夏衍嘱咐了沐雨潇一些事情后也离开,他还嘱咐沐雨潇定要好好休息。 也许是知道被梅坤瞧上沐禾莲必然讨不了好,沐暄妍,跟沐沫染二人的笑容也有些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看了看沐禾莲,都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夏婉安甚至还摸着沐禾莲的头亲切道:“眼看着禾莲也到了这么大年纪,出落得楚楚动人。再过不了多久,就该嫁人了。” “是啊,”沐暄妍也意味深长的附和:“咱们莲妹这样的姑娘,只有那身份高贵的人才能匹配。寻常人家,是怎么也娶不到咱们家姑娘的。” 杨姨娘面上闪过一丝喜意,沐沫染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那当然了,妹妹肯定会得到一个十分‘尊贵’的郎君的。”说罢,捂着嘴吃吃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了然的目光看沐禾莲。 可即便在她这样颇有暗示的目光下,沐禾莲依旧还是低着头不语 沐暄妍笑容便僵了起来,沐禾莲越是云淡风轻,她的心中就越是气恼,为什么这样的人居然能成为她的妯娌? 今日梅坤的举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众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瞧上沐禾莲了。 可现在沐禾莲跟一只受惊的小老鼠,只想着逃走。 沐沫染眼中闪过一丝讥笑,果真是个蠢货。 “姐姐就不要这么取消年纪最小的妹妹了,”沐雨潇不咸不淡的开口:“真要论起年纪来,姐姐跟梅家大公子不知聊的如何啊?就算寻郎君,也轮不到禾莲妹妹啊!。” 几人面色一顿,大夫人笑着道:“雨潇这孩子,真是心直口快,这种事情怎么能是女孩子开口的,害不害臊,你说对吧禾莲。” 本想躲过这些回自己院的沐禾莲被众人包裹着,根本走不动一步,只能死死的拉着沐雨潇的手腕,身上颤抖着。 “是么?”沐雨潇轻轻反问。 她那双清澈的眸中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却教人心中颤了颤。 仿佛被那双眸子一看,心中所想便无所遁形。 她微微一笑:“既然婶婶们这么为禾莲着想,你们也应该看的出禾莲对梅坤并无意,你们这么重视这段迎亲,不如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梅坤啊。” 沐雨潇说的轻描淡写,不知为何,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随即她们便将这荒谬的念头抛之脑后,虽说如今沐雨潇已经跟以往大不相同,可到底不过是个小丫头,能翻出多大的浪。 况且沐禾莲并无母亲,她的婚事自然是大夫人做主,能攀上梅府这么好的亲事,她沐禾莲就应该偷笑,哪里管她是怎么想的。 两人再一想这桩婚事的好处,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夏婉安笑道:“既然禾莲乏了,便先回去休息吧。我与你二婶还有些事要做。” 大夫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想将这件事做成,沐雨潇是跟硬骨头,夏婉安啃不动。 沐禾莲不是啊,再说这梅府如日中天,虽说梅坤只是个老二,上不得台面。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梅府送来的聘礼定不会少。 这对捉襟见肘的沐王府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夏婉安打的恐怕就是这个主意。 沐禾莲应声,逃离了这重重包围。 沐雨潇担忧她,也跟着她一起去了四院,并没有回清雅院。 待她们离开后,大夫人跟二夫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算计。 难不成为了打秋风啊 半柱香后,沐老夫人皱眉道:“你们说今日相亲会上梅坤看上了禾莲那丫头?” 太夫人如果不是听大夫人提醒,早都忘了家里还有沐禾莲这么一个人。 “千真万确。”夏婉安满脸笑意,话儿却说得冠冕堂皇:“哎呀,禾莲这丫头的母亲去的早,从小就没有人疼爱,不如就记到我名下吧,也好抬一下她的身份,也算是给沐王府舔一桩喜事。” 二夫人这下不愿意了,这人都拉到大房,那是不是聘礼也都进了夏婉安的腰包。 那她忙活这么久,还冒着被沐乘风骂的风险,跑太夫人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为了打秋风啊! 闻言,二夫人的神色却沉了几分, 在她心中,自然不希望大房好,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落到了大房的头上,难道她没有为王府做贡献吗?。 “大夫人,这这话说的我就不认同,虽说这禾莲是没了亲生母亲,我平日还找人看管过,你可从不曾关心过这个孩子,怎么这个时候就成为你大房的人啦。” 太夫人闻言,嘴角扯了一下。 这大夫人二夫人说的冠冕堂皇,那梅坤看上沐禾莲,却并未说要明媒正娶。 况且就算真的娶过去,以沐禾莲的命,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怕只是过不了几天,就香消玉殒了,毕竟那梅坤的恶名,京都人尽皆知。 沐老夫人常年呆在后宅,只知道享受。对外头的事情倒是真的一概不知。 听闻她们两人的话,只感觉都有道理,可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 思考了片刻,当下便道:“沐禾莲的性情懦弱,哪里就能入梅府?我看冉儿,暄妍平日关系也不错,不如......” 二夫人急忙开口道:“娘,可不是这样。禾莲这姑娘,我们自然是希望她好的。虽说梅坤是个庶出的,名声也不大好,可是好在家族不错。” 她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扬:“日后要是府里的公子哥们,要什么仕途的难题。倘若莲儿真有个什么闪失,梅府就算是为了补偿,也会在朝堂上帮衬一二的。” 竟拿沐禾莲的性命换府里男子的前程了,太夫人横着撇了一眼二夫人,真是好算计。 二夫人的话都说得这般直白,太夫人倒也不至于蠢到听不出二夫人的言外之意的地步。 想那梅坤是个魔鬼般的人物,沐禾莲落在他手里,也不过只是名头好听些。 真正得益的,还是沐家。 至于家里的哥几个,那也的确是太夫人的心肝宝贝,拿一个不如眼的为家里哥几个铺路,这主意倒是极合太夫人心意。 谁让沐乘风不争气呢,眼看着沐王府没落,却一点劲都使不上。 “既然如此,你们两人都说不错,那听着梅坤的确是莲儿的良人。”太夫人脸皮极厚,这般正襟危坐的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夏婉安对她有些厌恶。 太夫人其实也是这么将沐暄妍算计进去的。 谁能说上一次的事情,都是巧合。 “娘也觉得好,”夏婉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差,立刻就道:“我待莲儿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的,给她挑婆家,自然不能挑那身份低微的,梅坤那身份,那可是攀上高枝了啊。” 大夫人这是在邀功,等着太夫人同意将沐禾莲记下大房的名下。 太夫人闻言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的,便道:“你自然是贴心的,她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那梅府可有遣人来?” 二夫人的脸色极度难看,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跑了,让谁都不会高兴,可有不好发作,只能打碎牙齿或血吞。 夏婉安面皮抖了抖,饶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却也没想到这老妇如此心急,竟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定下沐禾莲的亲事。 这亲事是越快越好,不然真的等沐雨潇出门之后,这沐王府上下百十口人,就真的要喝西北风。 好在梅坤在梅府很被宠爱,就算是沐王府门栏低一些,想必也无大碍,他也没打算明媒正娶,一个妾而已,出身门第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重要。 那梅坤手上花样多着呢,以他的手段,就算沐雨潇出来阻拦,也讨不到好。 “太夫人,现在还太早了,”夏婉安笑着道,“只是相看而已,要是让旁人知道,会说我们沐王府卖女儿的,不如等到他们两情相悦,莲儿自己也愿意,咱们再提亲事。” 沐禾莲虽然心性单纯,今日是被梅坤骚扰的,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男女之意,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堵着外面的悠悠众口。 也为了王府了,不想旁人说王府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也只是一层遮羞布罢了。 二夫人静静地微笑着却不说话,虽然她心中也很想要沐禾莲的聘礼。 可在门前的时,沐雨潇对沐禾莲同旁人很不一般,而她有领教过沐雨潇的手段。 现在的她事事谨慎,如今这样出头的事,还是让给大夫人吧,横竖追究不到她身上。 坐山观虎斗,是二夫人最擅长的事。 屏风后,沐暄妍和沐沫染心中俱是有些恐惧。 她们没料到,就在这短短几句话中,便将沐禾莲的终生大事给定了下来。 虽然两人都不喜欢沐雨潇,可对跟小白兔一样的沐禾莲,虽然不喜欢,也没有很讨厌的地步。 太夫人虽然不管家,可怎么说也是经历过这些斗争活下来的,这些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些打打闹闹,真正后宅女人间的争斗比这残酷很多。 若不是她当初有脸蛋,手段狠辣,怎么能坐稳这沐王府太夫人的位置。 她如今依然年老色衰,可有一副慈爱之态,做的事,说的话倒是让人背后出冷汗,想来也是京都谁不夸一句,沐太夫人宠爱孙女。 可只有屏风后的沐暄妍和沐冉清楚这位慈爱的太奶真面目,她们下意识地退到离屏风远远的地方。 仿佛这样就可以躲避这种压迫的氛围。 二夫人只是硬撑着:“儿媳都听老夫人的,只是辛苦大姐了,莫要忘了我的功劳才好。” 太夫人笑着将自己手上那个已经出色的玉镯,套在了二夫人的手上,轻轻拍到。 “家庭和睦抵万金,你们要齐心协力这沐王府的光辉才能屹立不倒啊!” 夏婉安敷衍的笑着:“太夫人教训的是,儿媳铭记。” 真是一盘好棋啊 四院中,油灯下,沐禾莲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事情,还是在发呆,眼里无神的看着地面。 沐雨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今日的事她也出了一份力。 只是没有想都居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想来夏婉安刚才的表现,现在应该就已经在绞尽脑汁的算计沐禾莲的亲事,要做到何等地步才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沐禾莲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沐雨潇,“姐姐,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我?”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且是确定,沐禾莲很坚定的相信沐雨潇一定能将她从梅坤的手里救出来。 只是她没有同等的筹码来进行交换。 沐雨潇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利弊,还不等她想清楚。 沐禾莲就跪下来,两眼都是泪花死死的抓住沐雨潇的衣袖。 “求求你了,姐姐。 我在这诺大的王府本就无足轻重,如今摊上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躲不过的。” 沐雨潇心里清楚沐禾莲说的是事实,谁让这封建的礼教害人。 “禾莲,你知道的我也不得宠爱,你的这件事我只能说是尽力一试,可成与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沐雨潇终究还是没有过得了心里的这关,沐禾莲的事她也是操盘手,虽然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却害得她如今如此,心里不免难安。 “谢谢姐姐,不管成于不成,我心里都感谢姐姐的。” 沐雨潇安抚好沐禾莲的情绪后,起身回清雅院,她才走到院口,就看到不远处沈如玉的身影。 他见沐雨潇从四院里走出,小跑跟上去。 “二姑娘,不知道莲儿怎么样?”沈如玉最是重视礼仪。 沐雨潇还记得当初她身为皇后的时,只要管束不严宫女的礼仪举止都半分疏漏。 沈如玉就会写折子上表皇上。 搞的沐雨潇当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每一次责罚都会让沐雨潇宫里的俸禄减半。 虽当时的自己也不是很缺钱,可那是银子啊,谁会跟钱过去啊。 谁能想到他自己居然情急之下直呼沐禾莲的小名,想来是真心关切吧! “沈公子还请你注意,怎可直呼领妹乳名?”沐雨潇平淡的说道。 沈如玉的脸色慌张,这下又填上几分红晕,之前还躲避沐禾莲的示意,这次自己找上门来的。 “对不住,二姑娘是我的唐突,还忘莫怪。” 沐雨潇知他是担忧禾莲,也并没有多加斥责。 沐雨潇看了看沐禾莲的房间,摇头说:“梅府位高权重,还有皇宫的那位护着,沐王府与梅府交情本就不好,断然不会冒着皇家结仇的危险庇佑禾莲。” 不仅如此,皇室对沐王府早都虎视眈眈,若是贸贸然出动,会让生性多疑的皇上以为沐王府有疑心。 毕竟自己的臣子跟皇子走的太近,对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不是好事。 沈如玉是明白人,自然听的明白这其中的关巧。 无非就是不想让皇上以为沐王府是二皇子也想巴结,三皇子也是拉拢,就是对当今皇上无动于衷。 这样的左右逢源的臣子,那个皇上不会忌惮几分。 尽管沐王府已经败落,可这千百年来,千丝万缕的关系还在,朝中的很多人也都多多少少的接受过沐王府的恩情。 要真是想动沐王府,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下谢过二姑娘提点。”沈如玉道:“我自知能力微弱,保护不了禾莲姑娘,只能尽心的陪在她身边还往二姑娘不要将在下的心意告知与她。” 沐雨潇感到奇怪,明明很喜欢的为什么就是要隐藏呢? 罢了,她也不想管这些琐事,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夏衍去一封信。 沐雨潇点点头,算是答应,一溜烟的回到了清雅院。 沐雨潇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雪白的羊皮纸,上头什么都没有,而笔墨芷柔都已经磨好几遍,她似乎是想写。 可每一次提笔,又落下,片刻后却是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羊皮纸收了起来。 有的事情未雨绸缪固然是好,可如今她只是个闺阁女儿,能仰仗的无非就是自己掌握的情报而已。 可这些东西,在现在的她身上,尚且发挥不出最大的效用。 果然,路还是要一步步走出来的。 芷柔见自家姑娘叹气,以为是因为今日三皇子对她的态度,还要三皇子未护着姑娘。 姑娘心里憋闷,委屈,她宽慰道:“姑娘且宽心,许是三皇子跟二皇子置气,这才连累到了姑娘,平日里三皇子对姑娘可好啦。” 沐雨潇只能无能的听着,她有没有办法解释。 “芷柔,不是你想那样,我才不会因为三皇子烦呢,不过刚才你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沐雨潇听着好像苏运宸还背着她干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啊。 芷柔捂着小嘴,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啦。 “没有,姑娘你听错了。” 沐雨潇都活了两世了,怎么会被芷柔这个小丫头哄住,这里面肯定有事。 “芷柔,谁是你的主子,你看清楚了。”沐雨潇的声音冷了下来。 也不是很狠厉,可周身都围绕着一股压迫感,让芷柔吓的心里一簇。 “姑娘,我说,我全说,三皇子派人打听你的行踪,在你走后还单独的照顾了梅公子。” 沐雨潇这才回想起来,她最后一次见到梅坤的时候明明夏衍用的力气并不是很大。 可他的皮肤都是紫色的的痕迹,恐怕这是苏运宸的手笔。 想来这梅坤没有胆量去找苏运宸报仇,就找到她这个未婚妻上,还故意羞辱沐禾莲。 就是为让沐雨潇丢人,京都都知道沐王府现在是沐雨潇管家,要是在她的管理下,家里的女儿名声有了问题,这... “真是一盘好棋啊!”沐雨潇喃喃自语道。 芷柔自然看不懂这里的弯弯绕绕,可沐雨潇清楚。 万维安从边疆回来还有半个月,沈如玉还没有中举,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恐怕不会忍耐那么久,说不得会强制让梅坤上门迎亲也说不定啊!”沐雨潇淡淡道。 万维安的威慑力,加上他一身军功,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这事恐怕就能成。 乖得很呢 当年的沐雨潇或许会求万维安,但在后宫中一步一个脚印扶持苏运宸登基沐浴血泪的沐皇后,永远不会! 芷柔焦急的看着沐雨潇:“那姑娘这可怎么办啊,你都答应禾莲姑娘帮她...” “怎么办?靠山山会跑,靠人人会到。”沐雨潇看着那跳动的火光:“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可是姑娘……”芷柔有些焦急,沐雨潇如何能保的住沐禾莲? 旁的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是一家都会同仇敌忾,可沐王府的家人,或许二房和大房的人说不定已经与对方都结成同盟! “我自有办法。”沐雨潇把玩着手中的毛笔。 梅府,仰仗的不过是对皇帝对梅贵妃肚子的重视,皇上愿意顺带着庇佑梅府。 倘若梅贵妃的肚子没了,或失去了宠爱,皇室又不愿意庇佑他,恰好有仇家寻来又如何?啧,失去了皇室庇佑的梅府,也不过只是一捧烂泥。 皇嗣最重要,皇帝也最看重,到底是皇室的血脉,就先从他下手,顺便,她看向外头,窗外的树叶倒影在地上,被风这么一吹,舞动的可生动,堪比皮影戏。 顺便,再让万贵妃欠我们一个人情。 次日,梅府宴后,京都中大街小巷谈论的中心,终于换了名字。 谈论的中心点再也不是沐暄妍,跟苏晚吟。 可讨论的公子中,还是那几个人,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二皇子。 按理来说,二皇子是没有必要来这等子宴会,他的婚事自然是皇帝为他做主,就算他看上那家的姑娘,这是福还是祸,谁有能说的清呢! 不过谈论的最多的还是沐雨潇跟三皇子,还有那苏运宸送的那一套神秘的头面。 沐雨潇后来跟芷柔谈论的时候,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套头面苏运宸的确知道对沐雨潇的重要性。 沐雨潇才知道这次她中了苏运宸的圈套。 还听到了关于沐暄妍的事情,说是梅大公子对她很满意,只是梅府还不是很看的上沐暄妍。 大家最喜欢的听的还是沐雨潇的夜明珠,还有那一套隐藏的头面,京都都快传的沸沸扬扬的。 每一个人嘴里都有着不一样的版本。 沐雨潇一直在管家,礼仪这个方面必须要过的去,她只能大清早的去太夫人的院里。 如此一来,竟在太夫人院里,原先都不去请安的人,如今黑压压的站着一片,原先那些她的都收敛了几分。 沐暄妍再来太夫人的院里,面对沐雨潇,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却破天荒的未曾轻举妄动。想来那一日沐雨潇到底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 想必是在梅府也没有得到很高的待遇,也行梅大公子对她不满意呢! 二夫人在沐冉的一二求情下,沐乘风也同意让二夫人只能出二院,不能出王府。 二夫人瞧着沐暄妍的模样,笑道:“倒没想到府里的大姑娘如今竟有些怕你了。” 沐雨潇瞧了沐暄妍一眼,后者连忙转开眼,有些惧怕的模样。 沐雨潇也不知为何,想是那天自己做的狠厉,吓着她了。 也不对?沐暄妍可是沐王府的大姑娘,有着这等的身份怎么会因为那点小事就惧怕成这样啊。 里面肯定是有隐情,只是她现在不知道罢了。 沐雨潇扬眉,“二夫人这才出院啊,这么快就忘啦?” 二夫人的脸色一黑,别过脸去,不再看沐雨潇。 太夫人在上高高做着:“你们这些孩子都是好的,今日这天冷了,你们也都要注意一些才是,莫要着凉。” 沐雨潇按照礼仪香太夫人请安,谎称自己还有管家是事情退了出来。 芷柔跟着沐雨潇的身后,她小跑着才能跟上,沐雨潇的脸很臭,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沐雨潇回到清雅院的第一时间,就换了一声衣服,出府。 芷柔在一旁询问:“姑娘,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沐雨潇穿好衣服之后,才回:“这个季节容易感冒,想来梅乐允落水之后定会感染上风寒。” 芷柔不解问道:“感染风寒?姑娘你这是要去看她吗?”芷柔有点担忧的看着沐雨潇,这风寒最是容易传染的。 从沐雨潇回到沐王府之后,她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汤药基本上没有断过。 这才半个月停了汤药,要是不小心感染上风寒,恐怕又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的。 沐雨潇走的时候,知道自己进不了皇宫,动不的梅贵妃可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梅乐允。 她定要抓紧这个时机,不可错失。 沐雨潇去梅府之前,安排宋煜之去钱庄取钱,就说是为了抓药,夏侯爷自然会放的。 沐雨潇让宋煜之将京都治疗风寒的感冒药全部买干净,然后送到夏侯爷的前线,说是边疆苦寒。 沐雨潇还特意交代了宋煜之,做这些事情的人一定要是信任的过的人,不可让旁人知晓。 宋煜之虽然不太明白沐雨潇的用意,他承诺过只要是沐雨潇的命令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去做。 沐雨潇来到梅府的门前,被梅坤拦下。 “这不是沐二姑娘?”梅坤看了看她的身后,确定是不是只有她一人,才说下面的话,“不要仗着三皇子的势,就敢这么对我!” 他的眼神仿佛要将沐雨潇撕了一样。 沐雨潇抬眼,扫视了他一圈后才缓缓开口:“梅二公子难道不也是仗着宫中梅贵妃的势,不然那日的宴会会有这么多人?” 梅坤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咬着牙警告她:“你说的这话,可是要被问责的,我这就去入宫跟我大姐说。” 沐雨潇咯吱的笑了起来。 梅坤停下脚步,回头:“你笑什么?” “我当然是笑你啊,你这么蠢啊?这种事情告诉梅贵妃,难道她还能来处罚我?你可不要忘了她现在可是两个人呢,要是你这的这些破事,导致皇嗣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这身贱骨头赔的起吗?” 沐雨潇的笑着,就等着他发怒。 果不其然,梅坤扬起手来,这一幕刚好被梅老爷看到。 “竖子,你在干什么?”梅老爷的声音低沉,梅坤下意识的心里一簇。 抬眼后,立马站的老老实实的,乖得很呢! 就为了欺辱我弟弟 梅坤立在不远处不语,梅老爷经历了上一次的鉴宝事件之后。 对眼前的沐雨潇也不敢在怠慢,语气明显好了很多。 “沐二姑娘来贵府有何事?”梅老爷还是很谨慎的,比较沐雨潇现在就可以代表苏运宸。 要是以前梅老爷肯定没有这么硬气,可如今不同,梅贵妃肚子里的如果是一个男孩,自然还是扶持有自己血缘关系的孩子。 梅府也不会在苏运宸跟苏运慕之间来回讨生活,太累。 沐雨潇抬眼看了看大门的方向。 梅府的大公子梅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恰好也往沐雨潇这边看来,对上沐雨潇的目光,梅忠也忍不住微微一愣。 宴会上,沐雨潇的表现让梅忠收起了轻视之心。 从而也开始觉察出沐雨潇的不同寻常来,而他也敏感的感觉到,沐雨潇似乎在暗地里注意他,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可一想到沐雨潇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豆蔻少女,便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为此他对沐暄妍也十分礼尽,只是对沐王府的基本礼貌,他听闻沐雨潇的事迹之后,就对这个传闻中的少女一直抱着好奇。 如今见面之后,更是明白了为什么苏运宸那不可一世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 梅坤见沐雨潇盯着自己的哥哥半天,又皮了起来。 “你老是盯着我哥哥干嘛?你可是三皇子的。”梅坤狐疑问道,随即想到什么,大惊失色:“你莫不是心仪我哥?” 沐雨潇心里暗骂无数次,“知道梅坤没有脑子,那个脑子里想的都是女人,可这眼睛不好用不如也捐了吧!” 沐雨潇是在看原来梅府最有气节的人,年少时是这样的。 四周都是贵族的气息,那挺拔的身体,修长的双腿,最佳的头身比。 如果要选男子中的花魁,他一定榜上有名。 可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跟沐暄妍苟且的事来,她这段时间总是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向前走。 可真当她回头查看的时候,又发现不了什么,她也只归咎于自己太铭感。 宴会上想必梅忠也是名门闺女的首选,可他跟沐暄妍有了肌肤之亲,梅府又不上门,打的什么算盘,聪明人一目了然。 梅坤身份高贵,风度翩翩,才学广博,招少女们喜欢也是自然。 只是梅老爷对沐王府是什么意思,还很待人寻味,这么不远不近的相处,总归是让人感觉不舒服的。 梅老爷见沐雨潇盯着梅忠许久,想是沐雨潇管理了沐府,这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来讨个说法的。 眼看梅贵妃的肚子就大了,过不了多久就可知是男是女,这沐王府还是不得罪的好。 “沐二姑娘,不知道你这次来可是为了你的大姐姐?”梅老爷警惕的询问。 梅贵妃的肚子一天没有开奖,梅府就要警惕着,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 梅忠是梅府的长子,以后自然会成为梅府的接班人,那他的夫人自然很重要。 再说他本就看不沐王府,要不是沐暄妍在京都的名气,梅老爷根本都不想让梅忠去接触沐暄妍。 沐雨潇有些头疼,收回目光:“当然不是。” 她只是在想,梅忠为什么会在宴会上单独寻沐暄妍,而沐暄妍又为何成为会害怕自己,这梅忠的的确是有些才华的,并不比沈如玉差很多。 眼看二皇子快到倒台,要是到时候他跟随了苏运宸,那她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沐雨潇面色一沉,想到此处,只怕后患无穷。 只是她如今没有本事将梅忠神不知鬼不觉的拉下淤泥里,梅府如日中天,她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梅忠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那你今日来,就为了欺辱我弟弟?”梅忠将视线停留在梅坤身上。 梅坤害怕的底下了头,试图躲避梅忠的视线。 果然京都传的不错,梅府的二公子最害怕的就是大公子,也是一出弟弟害怕哥哥的戏码。 沐雨潇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出奇的。 “我那日救了一个落水的姑娘,想来看看她身体是不是好了。”沐雨潇的语气平淡。 “哦!”梅忠显然是不信的,直到他身边的侍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期间他的眼神看向沐雨潇的眼神有着好奇,还有着琢磨不透,疑惑,众多交杂在一起。 沐雨潇猜不透,眼前的梅忠到底有几分的谋算,或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果真有此事。”半晌,他说道,语气阴沉沉的。 梅老爷根本不关心这些,他的子女众多,根本不在乎死了一个两个的,只要最重要的没事就好。 梅坤害怕的握着自己的衣袖,梅忠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件事情跟他是脱不了干系。 “是我的小妹不慎落水,幸得沐二姑娘想救,只是这女儿家的身子本就娇弱,想来如今还在养病,恐不便见外人。”梅忠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姨娘生的。 反正都比自己小,都是妹妹。 沐雨潇仍然厚着脸皮,“我跟这位梅姑娘很有缘分,而且三皇子对她也另眼想看,有想纳她的想法如今病了,我来看看不算过分吧!” 梅老爷看了看梅忠,点点头,示意沐雨潇的说的话是真的。 梅忠这下没有其他的借口了可以让沐雨潇堵在门外。 她说的很清楚啦,要是不让她进去,恐怕就要惊动苏运宸,这又会让外界的人以为他们梅府跟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二皇子要是知道,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梅忠无奈道:“行吧,希望沐二姑娘注意分寸,她还是我们梅府的人,轮不到外人来管,等她真的成为三皇子的妾室你再来管,才名正言顺。” 梅坤警告沐雨潇等会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 沐雨潇冷眼回头看了一眼,“梅大公子放心,我只是来看一看,看完就走。” 突然她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还往梅大公子能管一管令弟,我妹妹禾莲是不会进你们梅府的门的。” 梅坤在后面也顾不上哥哥跟梅老爷在场,直接怼了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了不算。” 命贱不如夜明珠 沐雨潇只是侧目看了梅坤一眼,他被这种眼神吓的心中一颤。 嘴也老实的合上了,梅忠打圆场说:“沐二姑娘这些事情都是家里长辈关心的,我们这边晚辈恐怕没有说话的权利吧!” 沐雨潇根本不理睬,“沐王府是我当家,我就是长辈,你还是多劝劝你弟弟。” 她丢下这话,凭着上一次的记忆,沿着湖边寻找梅乐允的住处。 沐雨潇踏入梅乐允的院落感觉到阵阵的凉风,比清雅院还冷,那寒风刺骨的感觉沐雨潇比任何人都清楚。 “梅姑娘在家吗?”沐雨潇小声温柔的问着。 芷柔就胆子大了一点些,提起衣裙朝着房间走去,等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残破的身躯。 木板上躺着的少女已经嘴唇发白,皮肤已经看不出血色,呼吸微弱心脏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呼吸的起伏。 那张破毯子已经快要盖不住她的重要部分,娇嫩的身体一览无余。 芷柔惊慌失措的呼救,“姑娘,她快要死。” 沐雨潇听到急步走到床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之前的小时候的情况。 如今梅姑娘的处境就跟上一世的沐雨潇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不敢相信她是如何在梅府度过的,怎么存活到如今的。 沐雨潇居然感觉她要是这么死了,也挺好的。 梅坤不知何时站的门前,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他懒洋洋走到房间坐着,漫不经心道:“梅府儿女众多,这也不过是其中之人,要不是三皇子看上了她,早到成为我的人了。” 梅坤看着梅乐允那副娇嫩的身体,眼神里的情绪不言而喻。 沐雨潇感觉到眼前的人真是无比恶心,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躺着的可是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梅坤看透沐雨潇眼睛里的鄙夷,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吗,就算我这么做了,我父亲都不会说半句,你还能管我?” 梅坤这话倒是不错,沐雨潇一个外人这么能管得上梅府的内宅。 “这个姐姐,跟我很有缘分,我想接她去沐王府小住几日,不知道可不可以。” 沐雨潇表面平静,心里早已怒火中烧,看着梅坤的那张脸,她恶心的想吐。 梅坤看都没看,“你想带她走,恐怕也要去问过我父亲才可以吧,难道让你就这么随便的将我们梅府的人带走? 要是传出去,那我们的脸面放哪里啊?” 梅坤根本不在乎梅乐允的死活,只想着梅府的脸面,跟他那个势利眼的爹真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 “好,我去问。”沐雨潇咬牙切齿的说。 梅坤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嘲笑道:“你要是想带走她,那你一定要多多准备奇珍异宝哦。” 沐雨潇听不太懂梅坤这话的意思,直到沐雨潇来到梅老爷的书房。 “什么?你要将梅乐允带去沐王府?这怎么可以?”梅老爷脸上写满的拒绝,跟夺了他的宝贝一样,脸色难看。 沐雨潇想到梅老爷不会很在乎梅乐允,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想来梅老爷对梅乐允还是有一点心疼的。 沐雨潇仔细的观察梅老爷,发现他虽然眉头紧皱,看不出丝毫的悲伤。 给沐雨潇更多的感觉是他想那快要死掉的梅乐允,在换点什么东西。 沐雨潇笑着,“梅老爷,我记得上一次那两个夜明珠,你很喜欢?” 梅老爷的眼睛一亮,再一次看向沐雨潇控住不住的问出:“沐二姑娘所言可真?” 沐雨潇无奈的冷笑了一声,“想来这才是没老爷的真面目吧,我还真的以为你会为了梅乐允伤心。” 沐雨潇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上一世的梅乐允明明可以保下梅府的,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且还能做的酒楼看着梅府的人行刑。 想来当时的她也是恨透了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梅府吧。 梅老爷见沐雨潇不语,以为是自己要的太多,太贪心。 忙解释说,“如果沐二姑娘是在不愿割爱,其实一颗也不是不行,只是要一手交人,一手交夜明珠。” 沐雨潇冷静后,点点头,“一言为定。” 沐雨潇想离开这里,跟这种人多待一秒钟,她都受不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那个可是自己的女儿啊! 梅老爷突然说道,“你快一点啊,她已经半死不活的了,要是你带回去死了,夜明珠我可是不退的。” 梅老爷真是一点一点的在刷新沐雨潇的三观,愿意一个恶毒的父亲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沐雨潇停下脚步,无数的怒火压下,只发出冷冷的声音。 “梅老爷请放心,不管她是死是活,以后跟梅府都没有关系,她从今天出了这个梅府的门,以后就是我的人。” 沐雨潇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等梅乐允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愿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要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救她,也算是救了童年的自己,对自己也是一种救赎。 沐雨潇出了书房,吩咐芷柔回府拿夜明珠,还让她安排宋煜之去请太医在清雅院候着。 宋煜之的脚程快一些,她本想让他来梅府接梅乐允回清雅院的。 可男女有别,而且梅乐允如今连一件能裹着身体的衣物都没有,就这么的回去难觅会被人说三道四。 沐雨潇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给梅乐允传上。 静静的守着她,看着她的脸孔,她是在是无法想象这么一张娇弱的脸,日后会成为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沐雨潇在心里祈祷她能度过这一关。 她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看上天的安排。 半晌,芷柔带着沐雨潇都要的东西回来,“姑娘,这是你要东西。” 芷柔的满头大汗的,想来路上也不敢耽搁,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人,是梅忠。 “你要将她带走?”梅忠不可置信的问道。 沐雨潇根本不在乎,示意芷柔帮忙搭把手,两人一起给梅乐允穿上衣服。 “怎么,梅老爷都同意的事情,梅大公子倒是不愿意?” 可愿割爱? 沐雨潇就这么在梅忠的眼皮子底下将梅乐允带了回去。 梅府书房内,三个男人站成对立面。 最先开口的是梅坤,“爹,你怎么就为了这么一颗破珠子,让沐雨潇那个死丫头将人带走。” 他气的是父亲居然同意,他可才放过狠话,不料这么快就被打脸。 梅忠只是撇了一眼梅坤,便不再搭理他。 “爹,你这么做有点不妥。”梅忠也感觉沐雨潇怎么会对这个不知名的丫头这么上心。 如果说是女孩子同病相怜,三皇子可是从不曾见过梅乐允,为何也三番五次的上门。 梅忠察觉到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头绪,那少女也快要死,他们家现在明面上又是二皇子的身边的近臣。 不易跟三皇子走的太近。 梅老爷只爱财,根本不考虑其他,头脑简单。 要不是有宫里的梅贵妃一直在支撑着,恐怕梅府早都到无数次,奈何如今管事的梅老爷确是无用。 “管那么多干嘛?不过是一个妾室生的丫头而已,丢出去就丢出去,能换这颗夜明珠,算是我们梅府没有白养她。” 梅老爷小心翼翼的擦着手里的夜明珠,根本不在乎梅忠担忧的事。 梅忠心里还是无法安心,看着梅坤。 “你成天留恋烟花之地,可听到过过于沐王府的传闻?” 梅坤一听这个来劲了,一个翻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中间故作神秘的清了清嗓子。 “如果要是说这个沐王府还是有很多怪事的,听闻三皇子最先看上的是沐暄妍,可沐王府办了一场牡丹花宴后。 次日三皇子就指名道姓的要娶沐雨潇。 这个沐雨潇听闻是什么恶煞出生,从小就被丢到郊外,可接她回来的居然是夏侯爷。 谁人不知这夏侯爷一直都在边疆,为何能将养在京都郊外的沐雨潇带回来? 其中的细节,夏小侯爷都不知道。” 梅坤炫耀一番,得意洋洋的看着梅忠,等着他的夸奖。 “哦,那看来沐家那丫头,颇有手段,不好惹啊。”梅忠在心里盘算着,他实在琢磨不透沐雨潇做的事。 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梅乐允可是日后能救梅府唯一的人,这一次的错过,也注定了梅府的结局。 梅老爷不耐烦的看着他们,“何必顾虑这么多,等贵妃生了皇子,二皇子还算什么?” 梅老爷的野心不只是眼前,而是哪个至尊之位。 “梅忠,你这段事情还要跟二皇子好好的做事,不能让他看出我们梅家有不忠之心。” 梅忠作揖行礼,“孩儿知道了,爹爹。”他沉思的片刻又说,“那沐雨潇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二皇子?” 梅坤还气刚才沐雨潇在门前对他语气不好,而且话里还骂他。 “说啊,当然要说啊,不然二皇子怎么会相信我们是真的忠心于他?”梅坤说的这话,都是为了给沐雨潇添堵。 梅老爷停下手里的动作,半晌后,点点头。 算是认同梅坤说的话。 ——— 二皇子府前,梅忠带着之前苏运宸送过去的礼物,等着人来回禀。 半晌后。 从中门走出一个小侍卫,“梅大公子,我们二皇子请你进去。” 梅忠示意手下的人将东西交给眼前的小侍卫。 然后熟悉的来到了苏运慕的书房。 “哦,刚才有人来回禀说是梅府的大公子来,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啊。” 苏运慕在书案前练字,诺大的羊皮纸上只有一个字——忍。 梅忠看了后眉头紧皱,直接跪下。 “二皇子我们梅府一直都是在你的保护下,才能在京都站稳脚跟,绝对不敢背叛二皇子。”梅忠说的诚恳。 换做旁人,说不定真的就信了。 苏运慕一笔一划的写好后,抬眼笑着看梅忠,“哎呀,梅大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梅忠后背已经出汗,他依旧跪着不敢起身。 苏运慕也不多加劝住,只是平淡的问,“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回禀二皇子,今日沐府的二姑娘来了梅府,还将之前三皇子看上的那个丫头带走。” 苏运慕眼神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是吗?那看来是三弟很喜欢你这个妹妹,他又不好出出面,只能让沐二姑娘出面,那个少女的确不一般。” 苏运慕想到那天梅府的情景,面对那样的情景居然还不怯懦,也算是个人物,她身上透漏的出的不应该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气势。 苏运慕也听闻过沐雨潇的事迹,能救万维安将军的少女,定是不凡。 想她如此不同,应该是因为不是在京都养大的姑娘,性子有也些野蛮,可不曾想她有如此的谋略。 梅忠又继续补从,“属下来的时候派人去调查过,三皇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郊外的猎场,根本没有去过沐王府。 断断不会是三皇子指示沐二姑娘做的...” 苏运慕的眉头微皱,他根本看不透这个沐二姑娘,这番做法难不成是为了讨好苏运宸? “什么,三弟不知道,那你可有透漏消息给他?”苏运慕一直都喜欢置身事外。 梅忠顿时领会二皇子的意思,“回二皇子,属下已经通知他,今天晚上三皇子应该就会去沐王府。” 苏运慕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笑了笑。 “贵妃在后宫中一直都要进补,可是梅府这段时间送来的东西,都有些差啊,难道是我要出?” 梅忠视线转到刚才领路的侍卫手上的箱子。 “二皇子,放心我家姐姐现在怀着皇嗣,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这些如果不够你尽管说。” 苏运慕示意侍卫打开箱子,他只是扫视了一眼后。 不满的说,“这些应该是我三弟的东西吧,这其中有些还是父皇给的,你说要是拿到贵妃的手里,让父皇看到会怎样?” 梅忠吓的头顶都是汗珠,忙解释道:“二皇子,你有话不妨直说,我们梅府无有不从。” “哎,梅公子言重,当日沐二姑娘手里的一对夜明珠我很是喜欢,奈何沐二姑娘不愿割爱。”苏运慕说着脸上还表现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他怎么舍得? 梅忠立马领会二皇子的意思,接话道:“那一对夜明珠现在有一颗就在梅府,若是二皇子不嫌弃,我这就安排人送来。” 苏运慕的眼神一冷,看着梅忠。 他立马改口,“我亲自去拿,用最精美的盒子装着,快马加鞭的送到你手上。” 苏运慕的脸色一沉,“难道我是想贪图那颗夜明珠,我这可是为了你姐姐着想,如今她在后宫可是众矢之的,想她出事的人恐怕多到跟难民一样的多。” 梅忠知苏运慕说的是真的。 皇上下令让梅府开宴会,当日梅坤如此调戏沐家的女儿也并全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恐怕那让夏衍看出了蹊跷,也就没有过多贵追究。 京都谁不知道夏衍护沐雨潇护的不要不要的,谁都不能欺负沐雨潇办半分,还当着他的面欺负沐雨潇,这不是找死? 想来梅坤也算是有点眼力劲,没有对沐雨潇动手,不然他怎么死的恐怕都是不知道。 宴会结束之后,梅忠去调查梅坤之前都喝了什么,吃了什么。这才有所发现。 他品了宫里送来的酒,奇怪就奇怪在送酒的人,当天晚上就跳井死了。 他也拜托过宫里的梅贵妃,她询问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死的那人也是一直跟着梅贵妃的。 都三四年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直到询问到死的那人他老家才知道,他的母亲被人杀害,从邻居的口中得知,这家的母亲一直身体不好。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来了很多太医,然后那个老母亲就好了一些,谁知道过了不到半个月 家中就着火了,那老母亲被烧的面目全非。 梅忠查到这里的时候,大概已经猜出来是谁的手笔。 谁最不想让梅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出身,能跟梅贵妃平起平坐的后宫中只有一位,那就是万贵妃。 梅忠调查之前就想到这层,他虽然知道万贵妃的权利不低,可万一那个环节错漏。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刀子,要是能利用好绊倒万贵妃。 这也未尝不可。 苏运慕聪明绝顶,想来听闻梅坤的事情之后就猜到了其中的利弊,也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梅忠陪着笑脸说:“二皇子说的对,我那有着身子的姐姐,还是要你多多照顾的,日后梅府定为你马首是瞻。” 梅忠自问自己的忠心表的很诚恳。 苏运慕大笑,然后转过身来,“梅大公子,你这话恐怕在梅贵妃生子之后就不做数了吧。” 梅忠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都被看透,梅府的人是什么嘴脸。 苏运慕怎么会不清楚。 就算是满城的名门闺女都认为梅大公子,一表人才,通情达理,为人处事豁达开朗,于人和善。 这都是表现罢了,真是的梅忠是什么模样的,苏运慕再清楚不过。 “二皇子真是多心啊,我们梅府这么多年为二皇子做了这么多事,难道还不能表面我们梅府的对二皇子的真心吗?” 梅忠明白这个时候最不能离开二皇子的扶持。 不止是梅府,还要后宫的姐姐更需要二皇子的帮助,他没有别条路,只能委身于二皇子的庇护之下。 苏运慕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还有脸说你们为我做的事情,我千方百计的才拖延万维安的粮草半月,按理说,现在万维安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苏运慕气急的。 梅忠的头抵的跟低,不敢言语,身体浑身抽搐。 苏运慕这么也想不到破坏这件事的人,就是跟他有一面之缘的沐雨潇。 也是他看不上的难那个少女。 苏运慕拿起书案上的毛笔丢了过去,“你倒是给我一个说法啊!” 毛笔落地之后,梅忠的头上就破了一个口子,红色的血液从他额头顺着脸颊掉落。 “属下后来也去查过这件事,是天机阁做的。”梅忠后来为了推罪想找出来幕后黑手。 可查到天机阁线索就断了。 苏运慕狐疑问道:“三弟难道收了天机阁?” “二皇子放心,属下确切消息三皇子的确是想将天机阁收下,可那个天机阁阁主不同意,三皇子就下了封杀令。” 居听说天机阁阁主下路不明,现在如何,属下就不知。” 梅忠汇报完后,苏运慕才舒展眉头。 这天机阁是京都很重要的情报组织,要是谁得到,如虎添翼。 奈何天机阁有规定,不踏入朝廷当中,也是因为这条规矩,天机阁才一直纯活到现在。 只是偶然回接到朝廷的单子,其他的并没有牵扯。 苏运宸早到给予天机阁的势力,曾经派刃多次谈判,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奈何天机阁的阁主一直都不松口。 苏运宸这才无奈出此下测。 苏运慕笑着说:“想来这天机阁的阁主想要的,三弟给不起啊,你去约一下这位神秘的阁主,我想见见。” 梅忠这才舒口气,想来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了。 “好的,二皇子请你静候佳音。”说着就打算退出去。 苏运慕补充道:“记得将东西送过来,不然很多事,我也无力啊!” 梅忠作揖行礼,“属下铭记。” ———— 沐雨潇回去的马车上,要路过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芷柔道:“前面就是姑娘最喜欢吃的甜点铺子,姑娘最喜欢其中的酥饼了么,奴婢去买些回来。” “算了吧。”沐雨潇看着梅乐允惨白的脸说道。 芷柔掀开马车帘一下,沐雨潇朝着外面探去,目光在经过一处时“咦”了一声。 芷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马车停着的点心铺旁,是个当铺,此刻围着不少人,似乎是在争论什么。 而当铺的伙计似乎有些不耐烦,声音高的连沐雨潇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这是玉佩是当还是不当啊!都说了一两银子,你爱卖不卖。” “好像是与掌柜的没能做成生意。”芷柔道,突然她有惊叫起来,“那不是我们府里的沈公子吗?” 沐雨潇也瞧出来了,当铺做生意的,自然会将价格压得低一些 可沈如玉在王府有吃有喝,为何会来当铺来当自己的玉佩,她记得之前见过沈如玉将那块玉佩当宝贝一样。 又怎么会当掉? 穿越女重逢 沐雨潇皱眉,沈如玉佝偻的身体,被当铺拒绝之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深深的看了看手里紧紧握着的玉佩,一咬牙,转过头又朝那当铺走去,似乎终于还是要下定决定做成那笔并不是太满意的生意。 “芷柔!”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沐雨潇突然出声喊道:“下去,拦住他,就说他的那块玉佩,我要了!” “姑娘……”芷柔惊讶的看着她,“沈公子见过我,恐怕会认出来,这就...” 沐雨潇倒是疏忽了这件事,他这人自尊很强,要是被沐禾莲知道这件事恐怕那该死的面子要过不去。 沐雨潇将自己顺身的手帕拿出来,“你拿着这个当着脸,想必他着急卖玉佩也不会多看的。” “快去吧!”沐雨潇催促道。 见她神情严肃,芷柔也不敢多问,立刻跳下车去,朝着那布衣年轻人走去。 沈如玉方跨出一步,便听得身后有人说话:“公子留步。” 他转过身,便见一名婢女模样打扮的女子,却拿着一方手帕挡着脸,看不出全貌,只是从她弯着的月牙看的出来她冲着自己在笑,道:“公子可是要去当铺典当手中的玉佩? 沈如玉一怔,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熟悉,可有看不起全貌,心想自己确实要急用钱,随即未曾掩饰,就道:“不错。” 那女子继续道:“恰好,我家姑娘想要你手中的这块玉佩,公子可有意愿做下这笔交易?” 沈如玉瞧了对方一眼,见女子神情不似作假,却还是摇头道:“我这快玉佩平平无奇,恐怕是入不了你们家小姐的眼。 若是贵府姑娘要的话,还是去玉器行看一块吧。” 他心中也是惊异,虽说这玉佩是家里的传下来的,可他自己也清楚这玉的质地并没有很好。 眼前的少女虽是侍女打扮,可气质不俗,恐怕轿子里的不是寻常人家,怎么会看上自己手里的破玉。 芷柔神情微微缓和,心中也是赞叹一声。 之前只是听府里的人说过沈公子是为他人着想之人,对任何人都很好,当初芷柔听后还只是感觉那些人夸大其词。 今日一面,想来当初是自己小肚鸡肠。 他都将自己的玉佩拿出来卖,还担忧自己的东西不好,配不上自家姑娘的身份,让懂行的人耻笑。 思及此,芷柔的面色更柔了些,她道:“我家姑娘是诚心想与公子做成这笔生意的。公子不妨借一步说话。” 沈如玉也没料到芷柔这般执拗,看了一眼那当铺,便也无奈的点头:“好吧。” 待到了邻处一方无人的小巷,只见巷中停着一辆马车,芷柔到了马车跟前,轻声道:“姑娘,他来了。” 沈如玉走到马车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抱了抱拳:“这位姑娘,在下的玉佩虽然是传家之物,恐不堪匹配姑娘的身份,是以......” “沈公子不必如此菲薄。”话音未落,便听得马车里传来女子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似乎年纪不大,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仿佛经历了沉浮的高位的人。 沈如玉很清楚轿子的人是谁,他的脸憋的通红,想尽快离去。 “原来是沐二姑娘,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这句话后,轿子里面半晌再无反应。 正当沈如玉要离开的时候,里头便又传来了女子的声音:“你这块玉佩,我并不感兴趣。” 闻言,沈如玉面上浮现出一抹怒色,他道:“沐二姑娘莫非在戏耍在下不成,这玉佩虽然不贵重,亦陪伴我多年。若是姑娘叫在下过来只为了侮辱,恕在下不奉陪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走,可刚抬脚,便听得马车里传来一声叹息,那叹息轻飘飘的,却似乎含着莫名的情绪,让人的心里无端一揪。 “沈如玉,你很缺银子吧。”马车里的人道。 沈如玉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但听到对方说话的一刹那,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仿佛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拒绝。 “你的玉佩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可你这个人的文笔才学在我这里却足以值百金,千金。” 沈如玉一怔,摇头道:“沐二姑娘过奖,在下只是寻常读书人。”他心中却是诧异,自己跟沐二姑娘交流并不多,她为何知道自己的文笔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连祖传的玉佩都要卖掉,想来这次的科举你一定会全力以赴,倒时定会榜上有名。”沐雨潇笃定的说道。 “沈如玉,你可愿将满腹才学,卖于我清雅院?” 沐雨潇说的不是沐王府,也不是三皇子府,居然是自己住的破烂的清雅院。 她含笑问道,目光中却有胸有成竹的淡淡欣喜。 未来皇上的眼睛,要是能为我所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沐雨潇看着轿子里已经醒来的梅乐允,她对以后充满了希望。 “这是哪?你是谁啊?”梅乐允看着面前的陌生的两人,质问她们。 她将自己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看着自己的双手,有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发饰。 惊呼道:“我去,难道本小姐穿越啦?” 沐雨潇眉头一皱,眼神一沉,因为这话她在上一世也听过,就是成为半城的梅乐允来劝她的时候讲的一个故事。 最后走的时候,她是故事中的女孩就是她自己。 当初那些新鲜的词汇,她是一点也听不懂,但是当她重生之后,好像也懂了一些。 沐雨潇疑惑,她不是将梅乐允从落水里救了出来,为什么未来的女孩还能来到这里?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沐雨潇试探的问。 她不假思索的说:“当然啦,我的名字难道我还能忘啊,我叫梅乐乐啊。” 芷柔害怕的扯了扯沐雨潇,“姑娘,她是不是感染风寒,然后脑子烧坏啦。” 沐雨潇心里明白,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之前见的梅乐允。 绝对不会出问题 之前的她的眼里无光,眼底跟深渊一样,不敢盯着她看时间长看久了,仿佛就要被拉进去。 眼前的梅乐允眼底的朝气是隐藏不了,还有那一副活泼的性子。 沐雨潇基本已经确定眼前的梅乐允就是来自未来的那个人,她的心仿佛被石头压着。 让她呼吸都有点难受,对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她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真的会改变她最后的结局吗?真的能保住夏衍他们吗? 沐雨潇再一次心里没了底气,她竟然出了神。 沈如玉思考片刻后,将手里的玉佩高高举过头顶,出现在沐雨潇的面前,她一时无反应。 梅乐允见那玉佩很是漂亮,一点都不见面的一把接过。 “这玉佩真好看,这位公子你是想送给我的吗?”梅乐允在手里仔细把玩,她还以为眼前的这些人是拍戏的,这玉佩是所谓的道具。 “你这道具做的太好了吧,真是跟古代的有点像,跟那个我之前去博物馆看的差不多啊!” 沐雨潇在她的碎碎念中反应过来。 “沈公子,你这还是同意我的提议?”沐雨潇询问。 沈如玉知道有些富贵人家,将人命不当人命,买个奴才便如买头牲畜一般。 大约也是将他看做那些下人了,他心中自然生出了一种不悦。 他在沐王府住了有些日子,眼前的沐雨潇绝对不是那种人,又想到沐雨潇之前帮助过自己,还对沐禾莲亲入姐妹。 心里的不悦又好似雾般,瞬间消散。 沈如玉也不在心里别扭,挺起胸膛,“若姑娘真的愿意相助在,我日后若有机会,定结草相报。”沈如玉也是个坦荡爽快的性子,得此机会,倒也不推脱。 见此情景,沐雨潇微微一笑,自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抛给沈如玉。 她道:“我不必你结草衔环相报,只当你将满身才学卖于我,还往你登入朝堂时,能公平公正的为我说一次话,还希望你对我妹莲儿真心相待。” 沈如玉见他的心思已经被看破,也就不再推脱。 “沐二姑娘放心,我定真心对待莲儿,只是我身边卑微,比不上梅府的二公子,恐怕沐王府...” 沐雨潇知道他的担忧,这一次的科举虽然沈如玉会遇到难题,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这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你先拿着这银子去救急吧。”沐雨潇道:“办好你的事后,在科举前可多看看救灾良策,这是皇帝最愁之事,也许就是科举的考题。” 这马上赶上秋收,可南方发了水患,农民颗粒无收。 想来这个时间点,苏运宸已经被叫到皇宫挨骂,二皇子会在这次的事情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也是因为这个,才让苏运宸起了杀心。 沈如玉作揖行礼后,便离开,看的芷柔有些皱眉,道:“姑娘,这人只是见过几面而已,能指望的上吗?,再说了,他真的会在这次科举中榜?” 沐雨潇将马车帘丢下:“怕什么,难道我能指望上沐亦辞?。” 芷柔一听好像也是,上一次姑娘出事,都是夏衍出手相助,哪怕沐亦辞在场也不曾说过半句。 眼下沐王府虽是她在管家,可真正自己的人实在少得可怜。 况且这沈如玉,日后大有用处,自然不是陌生人。 沐雨潇坐在马车上,心中微叹,重生一世,倒没想到苏运宸费劲脑子拉拢的门沈如玉被自己的一锭银子收买。 要是他们知道,应该会被气死。 “姐姐,你长的好漂亮啊,果然做演员还是要靠脸吃饭的。”梅乐允嘲讽道。 芷柔感觉她对自家姑娘太过于无礼呵斥道:“我家姑娘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家姑娘的吗?” 沐雨潇拉着芷柔,害怕这个冲动的丫头下一秒就会挥拳打过去。 “芷柔,算了,她还是病人。”沐雨潇很清楚现在的梅乐允很健康,指的是灵魂不是身体。 “你这人真是无趣,”说着她就打算站起身来,眼前突然一黑昏了过去。 “姑娘,这梅姑娘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这才说了两句怎么就这么倒下。” 芷柔心里很是害怕,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重,梅姑娘是被她的话气过去的。 “不要多想,她身体本就不好,刚才只不过是回光反照。”沐雨潇只好随便胡诌一个借口当做说辞园过去。 芷柔这才安心,“姑娘,我们赶快回去吧,不然大夫人哪里又要派人来问。” 沐雨潇这才发觉自己出来很久。 ———— 待回到沐王府,因着大夫人带着沐暄妍出去做客,也就没有人来找她的事。 沐雨潇刚到清雅院,田嬷嬷就迎上前来,谄媚的笑道:“姑娘回来了,老奴让厨房做了点糖羹,姑娘要不要用一些。” “好啊。”沐雨潇道。 沐雨潇和颜悦色的笑着,田嬷嬷心中一喜,忙道:“老奴这就去端来。” 等田嬷嬷端来糖羹,沐雨潇已经在屋中歇了一阵。 田嬷嬷将糖羹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笑着道:“姑娘,三日后去崇景寺要准备的东西都已准备好了,可还需要什么?” 沐雨潇一直都在找机会想去崇景寺,可一直都被大夫人压着。 如今自己当家做主,当然要尽快的见见未来的皇上。 这等事情,她不想让旁人知道,私下吩咐的,田嬷嬷这几日都在忙碌此事。 沐雨潇扫了她一眼,不轻不重道:“嬷嬷这件事做的倒是很好,放心我不会让你儿子受苦的。” 田嬷嬷笑着,“姑娘夸奖了,为你做事,做好事,就是我老奴的本分,哪还能说辛苦啊!” 接着田嬷嬷一滞,笑道:“姑娘从不出院门,这次去那么远的地方,自然要准备周全。” “有嬷嬷跟随着,自然是周全的。”沐雨潇突然一笑。 田嬷嬷愣了一下,忙解释道:“二姑娘放心,这次的事情都是我亲自安排的,大房绝对不知道。” 沐雨潇转过视线,“我没怀疑你,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跟大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像。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要是这趟出了问题,恐怕你那个儿子...” 田嬷嬷惊恐的回:“二姑娘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危机四伏的皇宫 闻言,田嬷嬷才松了口气,忙说了几句话便退了出去,想着这次的事情做的这么仔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屋中,沐雨潇将那盛着糖羹的碗端在手中,走到窗边,慢慢的品起来,“看来这段时间田嬷嬷的手艺见长啊!” 说着还将盛着糖羹的碗递到芷柔的面前,“芷柔你也来尝尝,真是很好喝。” 芷柔摇了摇头,“姑娘,奴才不爱喝甜的。” 沐雨潇皱着眉头看着芷柔,不满的说:“之前不是说过,不要奴才长奴才短的,我们都是姐妹。” “姑娘,奴才,不,再也不说啦,”芷柔忙道歉,又迟疑的问:“姑娘,果真要去那崇景寺?” “要去。”沐雨潇答。 前生最后的赢家就是一直被关的四皇子,上一世虽然她跟四皇子接触不多,可那个人对人很温柔,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 皇宫里后花园中,梅贵妃正在凉亭里看着落叶伤感。 一直跟随着梅贵妃的侍女微柔。 她身边的侍女劝慰道:“贵妇,莫要再叹气啊,这样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梅贵妃撇了她一眼,那侍女立马闭嘴。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本宫?”梅贵妃的冷冷道。 微柔吓的立马跪下,“贵妃饶命,奴才该死,求你饶恕。” 梅贵妃视线提留在从她面前走过的一丛侍女,她们一个两个手里都端着礼物,看她们去的方向好像是万贵妃的住处。 梅贵妃摆了摆手,微柔很聪明立马起身跑到那些人面前去打听。 不久,微柔就领着这些人来到了凉亭里。 众人跪下行礼,“参加贵妃娘娘。”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走的这么急都看不见本宫?”梅贵妃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领头的宫女还是有些阅历的,也知梅贵妃一直都跟万贵妃不睦已久。 她们都只是小小的宫女,就算是在这皇宫里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为了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活着。 “回禀梅贵妃,万将军在边疆大胜,这些东西都是要送万贵妃道贺。” 梅贵妃侧头看了一眼,跪地宫女手里的东西。 无非都是一些外邦进贡之物,可最后一个侍女手里的东西确是她不成见过的。 那是一根凤凰簪子,上面凤凰的羽毛隔这么远都看的清清楚楚,在阳光下还发着金色的光芒。 仿佛下一秒那个凤凰就会飞起来一般。 梅贵妃也不是没有得到过皇上的赏赐,只是这凤凰簪子还从未。 龙代表着皇上,这凤凰自然就是皇后,梅贵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变的狠厉起来。 “孩子你一定要是男孩啊,娘的后半生都在你的身上拴上,莫要娘亲失望。” 微柔看出梅贵妃的想法,将最后的那名侍女叫了出来。 “你,拿着手里的东西过来。”微柔的语气很冷,跟梅贵妃一摸一样的语气。 最后那个小侍女本就年龄小,胆子也不大,被微柔这么一吓唬。 起都起不来,最后勉强的站起,脚步抬都抬不起来,谁知道那个侍女在路过微柔的时候,被微柔拌了一下。 她走的本就不稳,这一摔,手里的东西自然掉落。 东西刚好掉落在梅贵妃是脚下。 那小侍女吓的跪着求饶:“贵妃赎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梅贵妃嘴角一扯,不语。 领头的侍女也是跟着跪下,“贵妃娘娘,这小丫头是才来的,做事没有分寸,摔坏了御赐之物,应当赐死。” 那个小侍女听后就吓的差点昏过去,只能不停的磕头,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梅贵妃皱着眉头,一双如白葱的玉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微柔直接下了命令,“冲撞了我们贵妃,你们还都杵在这干嘛?拖出去啊,别碍贵妃的眼。” 懂事的侍女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微柔姐姐的意思,接着将那个求饶的小侍女拖了出去。 领头的宫女也不敢说什么,“贵妃娘娘,这小丫头不懂事打坏了凤凰簪子,处死是应该的。” 梅贵妃很满意这样的说辞,欣慰的点点头。 谁知领头的宫女,将地上的凤凰簪子捡了起来,“贵妃这簪子坏了,恐怕要贵妃为奴才作证......”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能让贵妃帮你出面!”微柔打断她的话,呵斥道。 这领头的宫女虽然比之前的那个侍女有点脑子,可是并不多,这话怎么能说出口。 梅贵妃满不在乎的说:“你的意思,是要我告诉皇上,这簪子坏了是我的错?” 领头宫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多么的糊涂。 “回贵妃娘娘,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是....” 微柔站出来说:“贵妃娘娘还要撺掇你的意思,你算是什么东西,还不滚。” 领头的宫女被微柔这么一吓唬,端着自己手里的盘子领着那几个早已经吓的颤颤巍巍的侍女走了。 微柔直到她们都走远,将那凤凰簪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双手递到梅贵妃的手里。 “娘娘,这是黄金所致,这么一摔应该是无大碍。”微柔捡起来的时候已经打量过。 凤凰的尾巴有点弯曲,可是其他地方并没有破损,也算是一件好物。 梅贵妃懒洋洋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在手里旋转打量。 “真是羡慕万姐姐有一个好弟弟,她这个弟弟真是神通广大啊,不管她遇到什么事都能让皇上看在万将军的面子上放过她, 如今连这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凤凰簪子也一并赐了她。 难道等下一次的边疆大胜,还要将皇后的位置赐她不成。” 说着死死的抓着那簪子,也许材质是黄金,居然被梅贵妃留下了指甲的痕迹。 微柔见梅贵妃如此恼怒,忙接过簪子,宽慰道:“贵妃,你又何必跟她较劲,莫要气坏了肚子,而且这马上就要科举,想来皇上会让二皇子当监考, 那梅公子等人,还愁榜上无名吗? 再说了,这万将军子就算是在厉害,皇上不还是防着他的。 要不是上一次夏侯爷突然提问三皇子跟沐府的二姑娘要成亲,回来探望。 恐怕现在万将军就留在京都,这对你才是不利呢!” 凤凰簪子 梅贵妃抬头问,“他万维安丢了兵权,留在京都也不过是一个禁军头头,对我有何不利?” 微柔解释道:“贵妃,你想啊,这万维安就算是没有了兵权,可他有人心,这景军大部分的人都跟着他上过战场, 对他一定都是忠心耿耿,自然不好撼动他的位置。 可在边疆就不同了,万贵妃在京都无依靠,就算是我们做了什么事,等消息传到万将军的耳中, 恐怕万贵妃的尸体都发臭招苍蝇了,你说是不是?” 梅贵妃低头冥思,将微柔的话从头理了一遍,好似说得也对,毕竟在京都有梅府这座靠山,她害怕什么。 如今又有个孩子,她更是嚣张跋扈,奈何宫中也无人敢招惹。 这让梅贵妃一时间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微柔,那簪子我很喜欢,收起来吧。”这下梅贵妃的脸色才回暖过来,她猛地又想起什么来,嘱咐微柔,“你亲自去通知一下万贵妃,就说这个簪子被侍女摔坏了,妹妹就先替姐姐保管几天。” 微柔跟了梅贵妃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她的话里的意思。 明摆的告诉万贵妃这代表身份的凤凰簪子她看上,让自己只不过过去通报一声,让万贵妃心里在添点堵。 “贵妃,这可是皇上的赐的,这样恐怕不合适吧?”微柔试探问。 微柔要是真的过去这么跟万贵妃说,都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回来呢。 梅贵妃眉头上挑,侧目看了微柔一眼,“你在质疑我?” 微柔低着头,回答:“奴才不敢,这也是为了娘娘好,要是这万贵妃告状到皇上面前,恐怕......” 梅贵妃只是恍惚一瞬,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隆起的肚子,抚摸着。 “慌什么,现在后宫什么东西不都先送到我这来,无非就是一个簪子罢了,难道皇上还会专门跑来斥责我。” 微柔眼见劝不动梅贵妃,也就作罢,转身去寻万贵妃。 微柔经过走廊的时候,刚才冒失的小宫女痛苦的嘶吼声,在她的耳边环绕,她心里一簇,打了个寒战,。 微柔不知觉地加急了脚步,想尽快逃离这里。 万贵妃的院里,下人们正在陪着贵妃抓蝴蝶。 按理说,这都入秋了,这个季节蝴蝶都已经不存在,奈何万贵妃喜欢这些东西,皇上总是命人将蝴蝶谷的蝴蝶定期的送到万贵妃的住处。 这才有了这满园都是蝴蝶的画面,别说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 微柔从小就进宫,从来不曾看过如此的美景,一时间站在门前呆住。 还是万贵妃身边的太监小夏子发现她的。 “娘娘,好像是梅贵妃身份的微柔姐姐来啦!”小夏子的这话,将全部的人都从快来的氛围拉了回来。 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门前的微柔的身上。 她尴尬地低着头,走到万贵妃的面前作揖行礼道:“娘娘万安,我家娘娘派回禀一声,刚才有一个小宫女打翻了皇上的御赐之物,被我家娘娘撞上, 杖毙了那个宫女,只是这东西坏了,娘娘让我来传话说等修好就送来。” 万贵妃一直在院中捉蝴蝶玩,的确是不曾注意刚才送御赐之物的人,只让他们放下东西就走了。 想必那领头宫女也不敢回禀这事,害怕受到责骂。 万贵妃想到这里,也明白了为什么微柔的眼里充满恐惧。 梅贵妃之前还不似现在脾气阴晴不定,她手下的人也过得好一些,自从上一次万贵妃因为万维安的事情被皇上免除责罚之后。 她无数次地去皇上的面前吵闹,可总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回宫之后就拿自己宫里的人出气,这么一来二去的,她居然养成了习惯,从此她宫里的人每个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万贵妃之前在御花园遇见梅贵妃的时候也劝慰过她,让她对手下的人好一些,这些人也是爹生父母养的。 谁知梅贵妃嘴上说着好,等回去关上宫门就是另一副模样。 整个宫里的人都挨了打,连跟梅贵妃最亲近的微柔也被打了十下手板。 有些身子差,严重些的都丢了半条命,被梅贵妃拉出宫丢乱葬岗,轻一点的也只能扛着继续被梅贵妃趋势。 万贵妃自然明白梅贵妃的意思,无非就是她看上了皇上御赐她的东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拿走罢了。 万贵妃轻声细语的说:“你叫微柔,过来吧不用害怕。” 微柔闻言,不知为何居然很听从她的话,也许是万贵妃声音婉转好听,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小夏子很懂事的退回,让出位子来。 “回禀娘娘,奴才就是微柔,还请娘娘吩咐。”微柔吓的低着头,她已经做好要死的准备。 宫里谁人不知这两位同在贵妃之位的两人,水火不容。 自家主人抢了人家东西,还将送东西的宫女打了,又让她过来言语挑衅,这怎么还能有命活? 万贵妃看出微柔的害怕与担忧,“你莫要害怕,皇上赐的无非就是一些身外之物,跟人命比起来微不足道。” 万贵妃是亲眼见过万维安上沙场的,她在后宫中有一处拜佛之地,她每一日都去,就是为了祈求万维安在边疆能平平安安。 自然她对生命的重视程度不亚于万维安。 这也是为什么皇上宠爱的她的原因,总感觉她跟后宫其实女人不一样,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微柔听后,心里才平静下来,她也听过万贵妃脾气温和,对待下人跟家人一般,从不责骂。 可这只是旁人的说辞罢了。 毕竟之前微柔去梅贵妃宫里的时候,大家也都是这么评价梅贵妃的,如今...... 这件事情教会微柔,有些事情不能只从旁人的口中听说,要自己亲自去看,才是真。 微柔心里舒展,表面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打碎的是凤凰簪子,我家娘.....” 万贵妃还没有说什么,倒是小夏子急的挑出来:“什么?凤凰簪子,这种东西,你们娘娘也敢拦下。” 他们虽然罪有应得,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对于旁人而言,无非就是一个普通的簪子,奈何这里是高一位分压死人的皇宫。 那这个簪子就不是普通的,是身份的象征。 万贵妃也一改刚才松弛的抬头,将手里的蝴蝶放飞,抬起眼看着微柔。 微柔颤颤巍巍的站立在哪,只感觉到周围的人恶毒的眼神,如果眼神能将人杀死,那微柔已经死过无数次。 万贵妃收回视线,“小夏子,你吓着人家啦。” 虽然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可微柔听后,只感觉背后发凉,比刚才梅贵妃发怒,更让她惊慌。 她表面强装镇定,“我...我家娘娘说,会...会还回来的。” 小夏子气的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家娘娘捡你们娘娘不要的破烂货吗?” 微柔不敢吱声,因为他们家的娘娘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半晌后。 万贵妃终于发话,“微柔,我也不为难你,你回去跟你家主人说,不管东西坏没坏,都应该送到我手里, 要不要是我吃说了算的,这还是皇上御赐, 要是以后皇上问起我该如何回禀,难道将今天的事情说出来? 皇上最是讨厌后宫争宠,这点你家娘娘是知道的, 今天天黑之前麻烦送回来,那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也会让人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妹妹的。” 微柔听后,终于明白这后宫的人为什么都喜欢万贵妃,讨厌梅贵妃。 她真是为旁人着想,不管是自己的人,还是敌人。 万贵妃将微柔依旧站着不动,想她应该是没有听明白,或者认为她这么安排会让她受到责骂。 随后有开口说:“你回去就说这些话是我说的, 妹妹要是不想我去皇帝面前哭诉,大可以不送回来, 她想要的面子已经得到,那东西在她那里也没有什么用。” 万贵妃将梅贵妃看的透透的,也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比她强,比她得皇上的恩宠。 既然她目的已经达到,想来就是一个簪子她也不缺。 万贵妃将事情想的简单了,这不是普通的簪子,可是凤凰簪。 微柔只好点点头,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后,万贵妃将小夏子叫到身边,问他:“梅府的事情办的很好,去领赏吧!” 小夏子谄媚的笑着:“娘娘,这还是你主意好,不然怎么会这么有成效,奴才调查过,那个东西只要在手里握着,再顺着点心入口, 明日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万贵妃侧目看了他一眼,“这事可是那沐二姑娘?” 小夏子笑着说:“娘娘真是聪慧啊,说来也是巧了,那梅坤喝了那酒之后就撞上了沐王府的女儿。 谁知道这个沐二姑娘又是个护着妹妹的主,自然就跟梅坤对上,要不是夏小侯爷在,恐怕连那沐二姑娘也要被梅坤......” “哼,梅贵妃的这个弟弟什么恶毒的事做不出来,这院子的里的哪一个热不是被他害过的。”万贵妃恶狠狠的说。 小夏子之前的是有一个姐姐,奈何家里穷,姐姐就采药卖钱维持生计,家里还算过的去。 可有一日姐姐出门之后就没有回来。 等小夏子再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在半山沟里,姐姐衣衫不整的躺在那里。 小夏子从小就是被姐姐呵护长大的,他的父母报官之后,不出三日就有人来送了一笔钱。 那对没有良心的父母就这么将这件事过去。 当时小夏子还很小,只记得来送钱的人,穿着不俗气,定是大户人家,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是梅坤。 听闻是一群公子,在山上打猎,然后姐姐碰见想走,被梅坤这个狗东西堵着去路,然后就...... 奈何他一个人的力量薄弱,而且梅府还有一个做贵妃的姐姐,想要梅府倒台,就必须将这个贵妃绊倒。 小夏子这才入宫很为太监,一路辛苦的爬到了万贵妃的身边。 像是小夏子这样的人,在万贵妃的院里,站的人都是,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誓死追随万贵妃的原因。 万贵妃从来不担心他们会背叛自己。 这也是她的高明之处,这些都是被梅坤害过的人,自然不会被梅贵妃收买,还会一心一意的为她做事。 只是这一次没有想到沐雨潇会被卷了进来。 她无非就是看不得,梅贵妃因为肚子里有货,就可以大张旗鼓的举办宴会,想将京都的名门都拉到他们梅府的阵营里。 万贵妃才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她本不想参与这么争斗当中,可是不久前听闻有人故意将本早早送到万维安军队的粮草,延期了一个月。 如果不是有富商出手,恐怕万维安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万贵妃这才明白,在这后宫之中,不是你不争不抢就能平安度过的,有的人不想看你过的好,虽她没有害人之心,可旁人不同。 如果再这么下去的,恐怕她们姐弟的性命搜都会交代在哪里。 万贵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而已,可她有时候座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熟悉的脸孔,也会问一句,“我是不是变了。” 小夏子听后,皱着眉头:“娘娘,你做的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自保,你并无害人之心,只是那梅府跟梅贵妃太过分而已。” 万贵妃又有点自责道:“他们虽然罪有应得,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又有何错呢?” 小夏子也不说话,他自己也知道,那个孩子没有错。 微柔忐忑不安的回到了梅贵妃的身边。 “怎么回事,就传个话,怎么要这么久。”梅贵妃不耐烦的说。 身边的放着很多冰块,还有两个小宫女跪着扇风,奈何梅贵额头的汗珠依旧大颗大颗的落下。 微柔不敢隐瞒,只好将万贵妃说的话转述一遍。 梅贵妃一把将快到口中的点心丢到那扇风的小宫女脸上。 “什么?她居然敢拿皇上来压我,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梅贵妃气恼的说,不小心起身的时候碰到了肚子。 一阵疼痛传来,让她疼的五官拗到一起。 娘娘莫要生气,恐会动了胎气 微柔急忙跪下,“娘娘莫要生气,恐会动了胎气。” “你还知道我生气啊,你居然说这些话来气我。”梅贵妃呵斥道。 微柔真是委屈,这些话都是万贵妃让她说的,她可真是太冤枉,而且这事情本就是自家主人不对,这下真是...... 微柔只能跪着不语,听着梅贵妃数落。 半晌后,微柔的耳朵终于清静,她才抬起头来,小心的说:“娘娘,那东西虽然代表了身份,可皇上要真的想让万贵妃当皇后。 就直接下旨,可为什么只是赐了一个凤凰簪子? 再说因为这么一个破簪子惹的皇上动气,恐怕不值得。” 梅贵妃怎会不知这些,她就是心口有气,气自己的弟弟们不争气,也气万维安太有能力。 要不是他,万贵妃上次就已经载跟头。 “我记得上一次皇上赐了一个王府的女儿为安平君主,是万将军求的?”梅贵妃突然想到了什么。 微柔虽然身在皇宫,可外面的消息她也是一直在派人打听,梅府的大公子有时候也会传消息来。 微柔认同的点点头,“是的,万贵妃能被皇上赦免,就是万维安求的情,而大公子派去的人也都被万维安杀害。 本来他是活不下来的,可不知道为何就那么的巧,那天沐二姑娘跟他在一起,将他救了回来。 两人还一起在郊外解决了瘟疫回京都的, 皇上大赞万将军,当天万贵妃就被赦免,安平君主的名头好像就是万将军为那个沐二姑娘求来的。” 梅贵妃皱着眉头思索,“我那个不争气的二弟是不是看上了沐家的女儿,前天爹爹来信的时候提起过。” 微柔的记性很好,还识字,所以很多梅老爷送宫里的信都是她读给梅贵妃听。 “回娘娘,是有这么一回事。”微柔平淡的说。 梅贵妃笑了笑,“看来这沐府真是人才辈出啊,这安平君主勾搭着三皇子,而这小的又勾搭上我弟弟。 这是左右逢源啊,那边的便宜都想要一点。” 微柔想解释是梅二公子看上的沐府姑娘,可她知道就算是自己说了,梅贵妃还是会认为是沐府的人勾搭她弟弟。 说了也白说,说不准还会被骂一顿,何必没事找事呢。 梅贵妃气的脸红,看着手里的凤凰簪子不情不愿的将她交给微柔。 “送过去吧,不过就是一个破簪子,我又不是没有,真当我稀罕这破东西啊。” 梅贵妃越说越不解气,故意的再一次将那簪子丢到地上,又摔了一次。 微柔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查看后并无不妥,才收起来。 “是啊,娘娘,在这后宫之中,你现在可是身份最尊贵的,皇上一直都很看重你这一胎,如果是个男孩,那......” 微柔的话说到一半就停止,给梅贵妃留下了无数的意象空间。 这话正对梅贵妃的胃口,她笑的很是得意,仿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为皇上。 “算了,本宫心情好,这东西就送她又有何妨,未来这这个天下都是我孩儿的,倒时我想要什么得不到,你说是吧,微柔。” “是啊,娘娘,现在又何必跟那种人置气。”微柔很顺从的拍着马屁说。 梅贵妃摆摆手之后,微柔就很听话的消失,去万贵妃哪里复命。 梅贵妃心情大好,可应该怀孕让她体热易于旁人,让宫女送来了冰沙。 她一遍吃着冰沙,一遍憧憬着自己的未来,脸上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微柔来到万贵妃的住处之后,将凤凰簪子送到小夏子的手中,“娘娘,东西我已经送到,要是没有旁的事,奴才就回了。” 小夏子将那簪子接过检查一番之后,对着万贵妃点点头。 “看来妹妹还是个爽快人,这么快就送过来,想必是想通了?”万贵妃的话里有话,微柔怎么会没有听出来。 “谢过娘娘提点,奴才记下娘娘的好意。”微柔这次的事情做的两边都没有得罪,算的上是圆满。 等微柔走后。 “小夏子,这东西你知道怎么做吧!”万贵妃打量着那跟簪子。 小夏子点头,“请娘娘放心,保证不会有人发现,就算是皇上来了,都拿不到证据。” 后半夜的宫里,热闹非凡。 皇帝从书房赶到梅贵妃哪里的时候,太医已经站慢了一屋子。 “你们都在干嘛,怎么不救人!”皇帝大声呵斥道。 总领官站了出来,“回禀皇上,娘娘的这一胎已经保不住啦,奴才们已经做了措施,可现在娘娘大出血,要是想娘娘可以活下去, 恐怕这一辈子就不能在生育啊。” 皇帝站的门外听着里面梅贵妃失声裂肺的喊叫,他又于心不忍。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皇帝试图想听到不同的答案。 众太医什么都不敢说,都只是跪下低着头,不语。 皇帝心里已经明白,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梅贵妃可能就过不了这一关。 “就按照你们说的做吧,只是先不要告诉贵妃。”皇帝嘱咐道。 梅贵妃本就骄傲,要是醒来得到这么的消息,难保她会想不开,病情会加重。 “请皇上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总领官太医上前保证的说到。 ——— 梅禾莲在沐雨潇照顾下,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她现在在想出门要不要带着她。 不管怎么说,她也会是梅府的人,就这么跟在她身边是不是不太好。 芷柔将披风盖在沐雨潇的身上,“姑娘,这今天梅姑娘好生奇怪。” 当天接她回来的时候,路上就发觉到她有点不同,当时只是以为她的身体已经被未来的那个人占据。 可这今天她有的时候会恢复到之前沐雨潇落水见到她的时候,可有的时候又很开朗。 好似不是一个人一样,而且两个人好似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沐雨潇瞳孔一怔,“难道是因为我中途干涉,所以她并没事死成,而这个女孩的灵魂也来到了梅禾莲的体内,所以才....” 沐雨潇想到这里,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苏运宸有的时候会想她死,可又有的时候,想跟她在一起。 你知道,我不爱你,你干嘛非要我 难道苏运宸的情况也跟梅禾莲一样,他不只是重生,身体里面还有另一灵魂? 芷柔听后一头雾水,“姑娘,你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要不你去休息休息?” “芷柔,我没事,日子过得可真是快。”沐雨潇感叹道:“明日我们就要去崇景寺。” 芷柔不解为什么自家姑娘一点要去崇景寺,哪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只有京都的公子哥做错了事,才会被送到哪里去调教。 而崇景寺的人大多都不是善类。 “不用担心,我们可是有最厉害的侍卫,宋哥哥的。”沐雨潇说着将视线转移到屋檐。 宋煜之这短时间天天早出晚归,沐雨潇也不曾问过他在做什么,她只是每天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屋檐的动静。 每一次宋煜之回来之后,就会敲三下房门。 沐雨潇在屋里咳嗽一声,算是两个人之间报平安的方式,就这么一直持续到现在。 宋煜之依靠在屋檐上小憩,他的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的线条格外清晰,那挺拔的身影,犹如一名侠客。 清雅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沐雨潇最不喜欢的脸。 “苏运宸,你来干什么?”沐雨潇的语气总充满了不耐烦。 苏运宸根本当没听见,朝着沐雨潇走来,宋煜之被吵醒一个剑步从屋檐上跳下来,挡着沐雨潇的身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宋煜之半个身子都将沐雨潇护在身后。 宋煜之为了保险,谁知道眼前的这个疯人会做出什么疯癫的举动,他现在第一任务就是要好好保护沐雨潇。 苏运宸额头都是黑色的,气势汹汹的看着沐雨潇。 “听闻你将梅家姑娘带回了沐王府,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恶毒的眼神落在沐雨潇的身上。 沐雨潇心里极度无语,难道他气势汹汹的杀到她的住处,就是为了梅乐允,他以为自己的将梅乐允怎么样了吗? 屋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有人叫她的名字,急忙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的动静。 “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知道,干嘛吵我睡觉啊!”梅乐允睡眼朦胧的说。 苏运宸见到活着的梅乐允,眼底的狠厉少了许多。 “苏运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跟你可不是同一种人,有些事情你能做很绝,我可办不到。” 苏运宸只是诧异一瞬,又恢复到之前的恶毒的嘴脸来。 “沐雨潇,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梅贵妃的孩子落胎了,这事情是你做的吧!她再也不会有孩子。”苏运宸信誓旦旦的说。 沐雨潇震惊,自己只不过是打听过她的喜好,知道怀孕的人容易体热,在冰块里加了些药材。 而这个些药材只会让她落胎,而不会伤害身体本身,可为什么如今会出现这样结局。 “苏运宸你说的可真?”沐雨潇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会让梅贵妃这么严重。 可如今苏运宸说的事到底有几分假,几分真,沐雨潇这就不得知了。 苏运宸嘲笑道:“怎么,一直都敢作敢当的沐雨潇居然也有不愿意承认的事情,难道是害怕我会去跟父皇告状?” 沐雨潇笑了,这话真是无稽之谈,她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这不是让这件事情推都她的头上? “你笑什么?”苏运宸很看不透沐雨潇的反应,可是他调差的结果,这件事情就是跟沐雨潇有关,是她身体的人宋煜之做的。 沐雨潇不想跟眼前的人继续牵扯,索性就承认:“是,就算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你现在不如去告诉皇上,就说梅贵妃的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做的。 看他会不会信你,就算是相信你,你可知道我现在可是你未婚妻, 你认为皇上会怎么想我,是我这个乡下丫头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怎么?苏运宸你真当我还是之前那个你说什么就听什么的傻丫头?” 沐雨潇一口气怼完,心里舒服,心口的那一点怨气总算是少了一些。 “你知道,我不爱你,你干嘛非要我?”沐雨潇突然想到这里,再一次为自己的自由身做着挣扎。 苏运宸这一次收起了恶毒的嘴脸,走到沐雨潇的面前,看着她。 “我就是要你!”苏运宸说这话的事情,宋煜之眼底的狠厉已经压抑不住。 沐雨潇自嘲一笑,心里想。“真是可笑,为什么自己还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抱有一丝的幻想,他本就是为了自身而牺牲他人的人,怎么会放过自己。” “沐雨潇放弃吧,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你成为我王妃的决定,你知道,你改变不了。”苏运宸说着,还指了指远处的梅乐允。 继续嘲讽着:“你看,你心里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对吧!” 沐雨潇看着梅乐允哪张充满迷惑的脸,心里的那棵顶梁柱要到。 宋煜之走上前去,拦着沐雨潇的手,“那又怎么样,只要我在一日,就会护她一日,你有什么本事不妨试一试。” 宋煜之的话,让沐雨潇心里很安心,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能让自己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夸大其口?”苏运宸脸色很难看,看着这架势宋煜之下一秒恐怕就要动手。 上一次宋煜之跟青云在清雅院打架,本就没有几件家具的清雅院,连个坐的凳子都没的。 这次要是再打起来,恐清雅院的院墙都要没有。 沐雨潇一点都不担忧宋煜之会不会将苏运宸打伤,可是她担忧自己的这座破院子。 沐王府本就穷,她手里的这点钱还有其他的用处,上一次给万维安买了那么多的军粮,自己的小金库本就没剩多少。 苏运宸送来聘礼又不能动,她手里能用的钱,也只有她坑大夫人的那一份嫁妆。 沐雨潇不得不出面来,站了出来:“苏运宸,你要是为了梅乐允而来,你也看到了她好好的,如果你再不放心,不如你将她带回你的府里。” 梅乐允一听这话,瞬间清醒,“我才不要跟这个人走,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登上皇位的是一个疯子吗? 梅乐允虽然才到这里,可这段时间都是沐雨潇照顾她,对她也是很好的。 倒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说话之间并没有这么友好。 梅乐允心想,这要是跟着眼前的男人走,恐怕活不过几日,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不走,我不要跟这个人走。”梅乐允抱着沐雨潇的手腕坑求道。 苏运宸眼前一黑,他看着眼前的梅乐允,满脸的疑惑他上一次去梅府偶遇梅乐允的时候,她不是这般模样。 “你当真是梅乐允?”苏运宸问到,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相似之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眼前的人跟上一次他见到的人判若两人。 沐雨潇笑了:“怎么你这是不相信?难不成我还能让他换掉不成?” 只有苏运宸才明白沐雨潇这话。 “是吗?难道你还有这种本事,如果真的有,那到时候我真的小瞧你。”苏运宸看着沐雨潇。 “三皇子如果没有事,还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沐雨潇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争辩,直接下了逐客令。 只不过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运宸还想说点什么,可被沐雨潇堵了回来。 “二小姐,我们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宋煜之在一旁提醒道。 芷若也补充说:“小姐真的该走了。” “算了,他不愿意跟我走就算了,我改日再来。”苏运宸说完就走。 梅乐允在他身后还说了一句:“你下次也别来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沐雨潇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皇子,恐怕你下次来也一样,也会吃到闭门羹,可别再自取其辱。”沐雨潇笑着说。 看了看太阳,时间的确不早了。 沐雨潇异星人终于来到了憧崇景寺,穆玉潇看着这么熟悉的场景,想到了第一次跟四皇子见面的场景。 那可真正是一个妙人。 只是这一次他们出行宋煜之没有跟上,沐雨潇只带了芷若一个人。 沐雨潇本还担忧这次的出行会不会有其他的风险。 宋煜之信誓旦旦地跟沐雨潇保证这次绝对安全。 而他自己说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这次就不方便陪同。 沐雨潇?也就不好,再次强迫跟着自己。 马车停到寺庙门口的时候里面走了一个老僧。 “见过沐二姑娘。”老人的这句问好,让沐雨潇警惕起来。 她从边疆回到京都,并没有多长时间,眼前的人更是没有见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沐雨潇并没有说破,依旧是脸上笑吟吟的看着他:“?还请老?僧带路,我想见见四皇子。” 沐雨潇的这话让面前的人吓到脸色一沉,接连不断茫茫摇头。 “姑娘这话可不可说,这里哪里来的四皇子,不过是有一个流放的王爷罢了。” 沐雨潇忘记了,这个时候二皇子还没有去世,我这所谓的死皇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而已。 “那请你带我见见这位王爷可好?”沐雨潇再一次请求到。 “这……这……” 芷若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银子,轻轻地放到那人手中。 “我家姑娘想见的人还没有见不到的,还请你通融通融。” 可眼前的人脸色还是依旧,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 沐雨潇以为是自己给的钱少,转过生姜,只由手里的钱袋子一把强国全部放到了老人手上。 “我就想见一见他,并没有别的要求。”沐雨潇坑求道。 沐雨潇很是好奇,不过就是见一见而已。为什么这人反映如此之大。 ?难道这个所谓的四皇子有什么隐情不成? ?若是这样,沐雨潇就一定要先见到这个人会不会是被苏运宸暗地里所害。 毕竟他们都知道最后得到皇位的人是这位四皇子。 苏运宸这段时间又一直很清闲,没有忙的事。 他手里又有权有钱,想要害一个无权无视的人。 那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沐雨潇想到这里心里更是着急,“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那老人见沐雨潇的语气如此坚定,也便不再多加阻拦。 “既然如此,那姑娘请随我来。” 沐雨潇欣喜若狂,跟在老人身后,那老人将口中的钱袋全部都还给了芷若。 “我乃出家之人对钱财,这些身外之物视若粪土,还请姑娘收下。” 沐雨潇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 “对不住刚才在下做的事情有些过激,还请您不要怪罪。”沐雨潇诚恳道歉说道。 那老人?眼睛犹如月牙一般,“无妨无妨,我只是不想有人去打扰他,?他也不会成为你们这些人的危害。” 老人说的话,让沐雨潇一头雾水。 直到沐雨潇真的走到了后院看到一个满头,散发穿着白衣的男子。 老人停下了脚步,指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他从来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很多年了, ?小时候好好的发了一次高烧,这里荒凉寻不到拍一耽搁了人就烧傻了。 在你来之前也有人来寻过,他看了一眼就走了。”? 沐雨潇皱着眉头不接,“不可能啊,他明明见到的是一个正常的人。” 沐沐雨潇满头都是问号。 想来之前来过的人应该是苏运宸派人来的,见到他这个模样就走了。 沐雨潇还是不死心朝着那个人走去。 她他蹲下身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像没听到一样在地上,蹲着把玩那颗野草。 沐雨潇以为是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小又加大了声量。 “你知道你是谁吗?你记得你叫什么吗?”沐雨潇再一次询问。 “啊啊啊下雪啦下雪啦真好看。”眼前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大呼小叫道。 吓到沐雨潇一个踉跄蹲在了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姑娘他就是个疯子,你别离他太近。”芷若急忙将沐雨潇搀扶起来。 “芷若我没什么事,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沐雨潇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疯了。 如果他真的疯了,那日后帮她的人是谁? 如果他真的疯了,那日后登上皇位的是一个疯子吗? 熏香中的催情药 沐雨潇再一次的走上前,仔细的观察他,想从他的行为举止中看出一个纰漏,哪怕是一点。 沐雨潇这才发现他好像一直都带着面具,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沐雨潇。 “你认不认识我?”沐雨潇也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这话。 芷柔一直都在沐雨潇的身边,她害怕眼前的疯子会做什么对沐雨潇不好的事情。 眼见他们行了一天的路,这下天都黑了。 沐雨潇道:“此处清净,听闻这里的佛祖十分灵验,我想多留几日上香火。” 那老沙弥听闻后,便起身相迎,“姑娘说的及时,可这眼下...” 芷柔问到,“怎么?难道你们这边的厢房都住满?” “实在对不住,南边的楼阁,已经没有了姑娘的房间,姑娘若是不介意,到北边的楼阁如何?” 沐雨潇陷入沉思,努力的回想着上一世的事情。 这南边的楼阁是挨着众人的,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有人知道,能够及时来帮,可这北边的楼阁就不太一样了。 后面就是万丈悬崖,就是半夜被人杀了,丢下山崖,恐怕尸体都不定能找到。 沐雨潇这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人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沐雨潇一笑:“对不住,我介意的很。” 旁边也有京都的贵眷在此上香,听后将视线都停留在了沐雨潇的身上。 “这是那就姑娘?”人群中有人小声斥责:“这是佛门净地,哪里容得这小丫头任性。” 说是佛门净地,还不如说是皇家重地,这里的香火钱最后都会到皇上的手里,而这样上香火的人,哪一个不是自己的夫君在官场上不如意。 真的轮起来,沐雨潇来这里的目的倒是比她们更干净一些。 “只是有些奇怪,”沐雨潇直接问:“香火看起来也不甚旺盛,怎生偏偏还有楼阁会住满?” 那老和尚也是皱了皱眉,大约是没见过这般行事自大的小姐,不由分说就开始评论庙堂。 可沐雨潇却也不同那些刁蛮小姐般大吵大闹,这样讲道理的姿态,竟让人也回答不出。 “小施主有所不知,虽然香客不多,庙中僧人却多。”那老主持微微一笑,为沐雨潇解释道。 沐雨潇又一改之前的态度,“可我一人住,实在有些害怕,怎么办呢?” “这……。”老和尚的脸色一沉,不知道如何接话。 若是从前,沐雨潇听到这话,便也被哄过去了。 毕竟她这人吃软不吃硬,就算是她为了沐王府在外的脸面,也会吃这个小小的亏。 可是如今,却有些不同了。 老和尚也有些头疼,不知道为什么,来人说这个小姑娘和容易糊弄,可现在聊了这么久,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不如这样,”沐雨潇笑盈盈道:“北边的楼阁我总是不喜欢,要不芷柔跟我一起住南边的,我们两人住在一起,我总归安心些。” “这……”老和尚有些犹豫,若是她们主仆住在一起,那神秘人的计划恐怕就完不成,可眼下这又说不动,万一不同意她再离开该如何是好。 可沐雨潇一旦有了三长两短,老和尚倒有些难以脱身了。不等他想出更好的法子,沐雨潇便继续道:“若是师傅不肯,这个点天还不算是黑,我下山去也不是不可的。” “留步,那就委屈沐二姑娘。”老和尚眼见沐雨潇这要起身离开的模样,总是按耐不住。 沐雨潇微微一笑:“那便多谢师傅。” 她这话说的客气,老和尚却忍不住眉头一跳,瞬间又是一张笑容满面的脸:“都是有缘人,不必拘礼。” 解决了如何住的问题,接下来便是收拾东西了。 因着沐雨潇一路颠簸有些乏,斋饭便不在一起吃。 由下人端到房里去,到了房间,不等老和尚说话,沐雨潇便道:“我也觉得身子乏的很,便也不与众人一起斋饭,先回屋里了。” 起中一位妇人见过沐雨潇,奉承笑道:“沐二姑娘请便,若是累了,就早些歇息。” 沐雨潇礼貌的点头称是。 待引路的小沙弥带沐雨潇主仆两人来到那房间时,沐雨潇也忍不住有些喟叹。 的确,在崇景寺这样有些冷清简朴的寺庙中,偏偏这间房却显得尤其典雅。 旁边便临着树丛小林,颇为幽静,房间内陈设虽简单,却处处彰显着精致。 让人一见到,便心生欢喜。 “这里风景可真美。”芷柔有些意外。 “回施主,此间房是寺庙中贵客方能住,今日有人吩咐,要将贵客房留给施主。”小沙弥低头道。 沐雨潇皱眉,“替我先谢谢哪位吩咐的人,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是何人?” 沐雨潇目光却是打量着周围,这是位于南边最里面的一间,也就是说,在清幽的风景下,这四处几乎是闭塞的,若是有人呼喊,也是无用。 这间房间虽然不如北阁那间偏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想来,这是有心人为之,只是不知这位有心人是何用意? “这是什么香?”芷柔捡起桌前小几上的几柱香,放在鼻下闻了闻:“有些像兰花,却比兰花更香。” 她的目光落在那做成兰花造型的香炉上:“这香炉也真是别致。” 事有反常必为妖,在沐雨潇心中,进了崇景寺开始,便不曾放下一分的心。 这地方越是妥帖,她便越能看出其中的凶险。 她临睡前并没有点香的习惯,况且女儿家总是喜爱精巧的东西,那香炉做的可爱。 便是为了把玩,寻常女儿家都会点熏香来附和这里清幽风雅的环境。 不过对于她来说,却不然。 后宫中活下来的女人们,会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段往上爬,沐雨潇前生在六宫之主的位置上见过了不少。 自然不是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这些阴私的手段和东西,她见过不少。至于熏香中的催情药,更是被嫔妃们玩烂的手段。 若她是个普通的闺阁小姐,自然也会对这东西闻所未闻的。 姑娘聪慧,所想皆为真实 “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手一松,那熏香落在小几上。 芷柔一惊片刻后,芷柔道:“那我将这东西扔出去?” “不必。”沐雨潇目光落在小几上,这些东西大约摸是大夫人跟沐暄妍做的,倒有些可惜花的这些银子。 她的唇角蓦然绽出一朵冷笑:“留着吧,总归用得上的。” ———— 崇景寺的山里,傍晚天色渐黑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携卷着寒气扑面而来,芷柔把窗户掩上,看着沐雨潇道:“姑娘仔细着莫着凉。” 沐雨潇躺在床上就在想白天的事情,哪个人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可为什么最后那个人的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沐雨潇一度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上一世的传诏书上,明明写着传位给四皇子,可当初那个有勇有默的四皇子怎么会成为这个疯疯癫癫的模样? 这不对,很不对,而且她住的这个房间也有很多的古怪,她也是猜测是大夫人跟沐暄妍所安排。 沐王府的全部家当都在她的手里,大房就是动用一分钱,都会被她知晓,如果要是打点这里,恐怕少不了白银。 那这些钱大房能从哪里来,夏侯爷恐怕不会给她提高这些的帮助的。 那沐暄妍跟梅忠说好听点,算是在接触,可梅府一直都不太想要沐暄妍这个的儿媳妇,要不是沐暄妍跟夏侯爷有点关系,恐怕早都不理沐暄妍。 这点沐雨潇还是很清楚的,难道这背后的人是苏运宸? 沐雨潇想不明白拍案而起,侧目看了一眼芷柔,她已经累到睡着。 她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出门去,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来到了四皇子的住处,她拍在窗户边看着的里面的人。 沐雨潇看着屋里的人,还是跟白天一摸一样的,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沐雨潇真是头疼。 难道这人的真是四皇子,那以后的事情还怎么发展? 沐雨潇真是一头雾水,她低着头,脚下提着小石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居然能将人认错?” “少爷,你只是说是沐姑娘,可也没有说是那个沐姑娘,小人们这次认错的。” 这是白人领头的小和尚的声音,那说话的人好似好梅坤。 “梅坤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什么为了沐姑娘?”沐雨潇心知他口中的沐姑娘肯定不会是自己。 结合之前的事情,想来这个沐姑娘指的是沐禾莲? 沐雨潇突然想到了什么,这里后院里供奉了很多的牌位,想来禾莲一直都有来祭拜自己的母亲。 可她一个人出府,身上又没有一分钱,肯定住不起这样的屋子。 她今天坐的马车,而且马车上还挂了沐王府的牌子,想来那老和尚自然就将自己当做了梅坤口中的沐姑娘。 沐雨潇这一次就明白自己白天的所经历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 等到沐雨潇回到房间里,芷柔已经醒了,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万分着急。 “姑娘,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芷柔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可爱。 “哎呀,我看这山中风景不错,这才下过小雨想来空气很是清醒,就出去转了转。” “姑娘,白日奔波这么久,姑娘也该是多歇歇才好。”芷柔沐雨潇的脸色不好看,又补充道:“此处风景甚好,环境也清幽,总好的过…” 她将剩下的话咽回肚里,想来说的便是比沐王府那些虚与委蛇的人好。 沐雨潇坐在桌前摆弄棋局,如今她越发爱下棋,可惜身边的几个丫头并不会,是以她总是一个人对弈。 偶尔芷柔也会觉得奇怪,自家姑娘在一个人对弈的时候,有时候会流露出一些奇怪的神情,让人看了心中发寒。 门被推开了,小和尚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手上端着一些吃食,笑道:“姑娘,这是寺里的斋饭。虽说都是素斋,可崇景寺的素斋都是不错的,只是姑娘....” “哦,放那儿吧。”沐雨潇打断道。 “姑娘最好趁热吃,小人被师傅骂了,是小人眼拙看错了人,才将姑娘领到这里,其实这是贵人给旁人定的。” “急什么。”芷柔笑着道:“姑娘不说放那了嘛,再说了这里我姑娘已都已经定下了,难不成现在要我家姑娘换地方。” 小和尚脸色难看,心中有些恼火,却见沐雨潇对芷柔的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暗中咬了咬牙。 他只是一个小和尚,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他本就是不敢过多插手,这次的差事又办成这样,恐怕日后是没有好日子过。 “求姑娘了,看在我年级小的份上,给我一个活路的计划吧!” 沐雨潇一听这怎么还扣上高帽子,这不是在说她不让出房间,就是她的问题? 小和尚正在恸哭的时候,听得沐雨潇突然道:“这个房间是梅坤定下来的,让你接待的是沐姑娘,我说的对不对。” 小和尚心中一跳,看向沐雨潇。 沐雨潇恰好也看过来,一双清澈的眸子一如既往,仿佛稚童般纯真,小和尚也一阵恍惚。 他看着这样一双眸子,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恐惧。 芷柔又重复一便,“我家姑娘问你话呢,你倒是回答啊,说是不是!” 那小和尚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什么。 “你可想明白了,我只是问你,你只需回答就可,日后要是有旁人问起,我也不会出卖你。”沐雨潇已经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 不过是害怕沐雨潇会将这件事告诉梅坤,恐怕他的小命也就结束。 那小和尚笑着说:“姑娘聪慧,所想皆为真实。” “多谢小和尚解答。”沐雨潇也笑了,只是笑容似乎含着某种意味不明的东西。她道:“小和尚先下去吧,我自会搬离这个房间。” 小和尚还想多留一会儿,好检查一下屋里的某些东西是否还在。 可见沐雨潇一副不由分说逐客的模样,便只得讪讪然退下。 他退出房后,却没走远,而是走到窗户下,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 不过是权宜之计 芷柔上前小声的问:“姑娘,这里这么好,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啊?” 沐雨潇看到窗外的身影,看着就知道那小和尚还没有走远。 “人家认错人,我们本就不应该住在这里,我们不走难道还让人赶我们走,还有不要碰房间里的东西。” 沐雨潇的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可是姑娘,我们当真就这么将房间让出来?”芷柔再一次的询问,她感觉自家姑娘在沐王府受气,出了王府还要受气。 心里这是为沐雨潇鸣不平。 沐雨潇声音恹恹说道:“无妨,你将我们的东西都收拾一下,然将熏香点上吧。” 小和尚的身影这才消失在窗户外面,沐雨潇撇了一眼后。 大步走到熏香哪里,将东西的灭了。 “姑娘,这不是你说要点上的吗?”芷柔狐疑的问道。 待小和尚走后,却没见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身影,他瞧着小和尚匆匆离去的背影,面上泛起了些愤怒的神色。 屋中,芷柔忧心忡忡的看着沐雨潇:“姑娘,小和尚已经走远了,奴婢还是不明白,姑娘究竟想做什么?” 不知为何,芷柔的心中总有些不安,仿佛在这静谧的深山之中,将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她问:“姑娘方才做那出戏骗过小和尚,难不成小和尚什么把戏?”。 沐雨潇看着那燃烧跳动的灯花,细小形成的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同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形成鲜明对比。 假装搬出去,假装点熏香,不过是权宜之计。 至于为什么要和小和尚说那段话,倒不是因为她心软。 复仇的这条路,谁也不能回头。不是从前有过恩,就是日后犯错的理由。恶人永远不值得怜悯,那些就如同后宫中,赢家对输家说的话一般,断头前的上路言。 她轻轻阖眼。 “姑娘,现在做什么?”见沐雨潇不回答她的话,芷柔只好换了个问题。 “等。” “等什么?”芷柔补充道。 少女眼睫微动,唇角轻扬。“等月黑风高夜,药香迷人时。” 沐雨潇在小和尚的监视之下,搬离了原来的房间。 撞钟的和尚撞完了最后一次钟,天色浓重的如泼墨,淅淅沥沥的雨水击打在树丛中,散发出芬芳的泥土香味。 沐雨潇坐在桌前,放下手中的书页,揉了揉眼,似乎是觉得有些困倦。 身边的芷柔问:“姑娘可要歇着了?” 沐雨潇不言,打开窗户,隔壁房屋空着吗,可窗户却关着。 沐雨潇第二次选择的房离刚才的房屋不远,这也是她同意更换房屋的条件之一。 那小和尚自知理亏,只能听从,沐雨潇也断定他会同意。 “二姑娘是想看看那个屋里会是谁住进去?”芷柔迟疑的问。 “算了吧。”沐雨潇有些厌恶的转身:“去将院子的门掩上,我想睡觉。” 另一头,那间别致的屋中,沐禾莲摆弄着手中的小玩意儿,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瞧了一眼外头:“都这样晚了,明日再去给母亲念经祈福。” 她站起身来:“该歇着了。” 路过桌前时,突然瞧见那里摆着一只造型别致的香炉,还有支香,沐禾莲捻起来闻了闻,只觉得煞是清香,便道:“这只熏香也点上。” 她今日本不是给母亲上香的日子,只是前几天出门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她的母亲在底下想她。 灵魂一直都在跟着她,要是这么下去,恐怕她的身体会更不好,而她的母亲的灵魂也会消散。 沐禾莲急问解决之法,这才有了今日的事。 说来也巧了,她来了这寺庙之后,就被人一个小和尚接待,还一路对她很是客气,还将她带到这里的安置。 沐禾莲有点受宠若惊,想问心中所想。 “姑娘,你也只是运气好,其他的房子都被人住,只剩下这么一间房子,不过姑娘放心,不会多收费的。” 沐禾莲这才安心下来,她口袋的里面根本没有钱,只是装了一些石头。 她害怕的低着头,小和尚的和蔼可亲,让沐禾莲放下的戒备。 “姑娘,这屋的东西,你想用什么就用,床头的还有几本书,你可睡觉之前看。” 沐禾莲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确放着几本她平日喜欢读的书,她并没有沐雨潇的警惕性高,也并没有当回事。 又过了小半刻,沐禾莲坐在床头看着书,屋中灯火也快要熄灭。 一切归于寂静,深山中的古寺到了深夜,除了鸟鸣和虫呓,就只有雨水击打在瓦片上,顺着屋檐滴在石板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万分的沉寂中,南阁最里间的那间屋子,灯火也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人的脚步声轻巧划过,而若是此刻有人路过,便可见窗前桌边,坐着一名紫衣少女。 她容颜冷清,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都不掩清澈,仿佛意欲捕猎的巨兽,在紧紧追随着猎物的到来。 头上的瓦片,似乎发出了窸窸窣窣的清脆响声,站在沐雨潇身后的芷柔同时抬起头来,一脸紧张的护着桌前的人。 片刻后,窗外传出了一声“喵”的猫叫。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可没等她们的这口气落下,便又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虽然轻,落在毫无睡意的二人中却分外明显。 紧接着,窗户被人打开,一个人影跃了进来。 “姑娘,是我宋煜之。”那人轻声道。 芷柔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点起了一根细蜡烛,生怕那光透到外头去。 乍看之下却惊讶的很,只见宋煜之的背上,竟还扛着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沐禾莲。 此刻沐禾莲双眼紧闭,一副昏睡不醒的模样。芷柔心中俱是惊惧不已,沐雨潇却是扫了沐禾莲一眼,淡淡道:“你做的很好。” 宋煜之脸色有些尴尬。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并不知道沐雨潇究竟打算做什么,想来是生气那小和尚的言语不中听,这才调皮的想看看这屋里住的到底是谁? 可也没有必要飞鸽传书让她快马加鞭赶来,还好宋煜之的手脚比较快,另一件事情已经部署完成。 梅二少爷,都安排好了 “把她扛到床上去吧。”沐雨潇道。 宋煜之依言照做,想了想,便又扯过床上的被子给沐禾莲盖上。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宋煜之依旧弄不明白沐雨潇究竟想做什么。 “姑娘,咱们现在……”芷柔试探的问道。 这屋里,除了沐雨潇,大约没人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宋煜之以为沐雨潇是赌气的玩闹,芷柔却能隐隐约约觉察出不是。 沐雨潇如今早已不是因为屋子不适就和人赌气的性子,更何况大半夜的将人抗出来,若只是为了这点事,未免太小题大做。 “走吧,去看看是谁对我这个妹妹想下此毒手。”沐雨潇扫了一眼床上人。 “走?”芷柔一愣:“咱们还去那个房里?” “不然呢,自然要去给梅公子捧捧场啊,他一个人度过这漆黑的夜晚,我也于心不忍。” 宋煜之心中叹道,果真是小孩子家的玩闹,还夹渣着几分不满。 他正想着,忽然面色一变,低声道:“谁?” 这下子,芷柔顿时着慌起来。 “你来的时候后面可有人?”沐雨潇面色一沉,若是那边的人,断没有这样快的道理。 宋煜之的身手定是不错,居然还有人能跟上他,恐怕这人也不是好惹的,要是来坏事,她也不介意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并没有人跟着我,我先出去看看。”宋煜之紧张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可刚走到门口,便见窗前掠过一个人影,因着不敢闹大动静,宋煜之低声喝道:“什么人?”抽剑便朝对方划过去。 而那黑衣人却是借着黑夜的优势轻松便躲过宋煜之的剑,也不知是用了什么身法,一只脚踏在窗檐,便如燕子一般飞了进来,这地方他窜来的如鱼得水。 而一进房,便猛地回身,宋煜之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却侧身一闪,正好打在宋煜之的伤口处。 轻巧的就夺过宋煜之手中的剑,下一刻,那把剑横在了宋煜之脖颈之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妙心中也有些惊异,宋煜之的武功,能跟苏运宸打成平手,说不得还比他高上一点,自然是不低的。 当初凭借着他的功夫,护送着沐雨潇在沐王府安然无恙了多年,如今,竟在这黑衣人手下过了不满五招,甚至被人夺了剑? 宋煜之大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知自己身上的伤处在哪里,似是惭愧,却更担心沐雨潇的安危,他道:“在下与兄台无冤无仇,兄台为何下此毒手?” 他这话也没说错,今夜这寺庙里的除了和尚外,就是沐王府的护卫。 可沐王府的护卫里没有这等高明身法的,宋煜之心中惊异,这崇景寺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不成? 对方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只听的微微一声响,却是沐雨潇寻了个火折子,将方才已经快要熄灭的蜡烛重新点上了。 “他身上有伤,你还不放了我的贴身侍卫?”沐雨潇的语气带着调皮,“夏小侯爷?” 芷柔这才将捂着的眼睛睁开,然后借着蜡烛的火光看清了来人的脸,慌张的神情这才消失。 “夏小侯爷,你快将我们吓死啦。”芷柔抱怨道。 沐雨潇将抵着宋煜之脖子的剑拿了下来,“夏衍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不会这么巧吧!” 火折子昏暗的灯火下,衬托夏衍的眉目英俊如画,却紧紧皱着眉,有着与白日迥然不同的寒意,仿佛变了一个人般。 沐雨潇已经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被人知晓,既然夏衍在,说不得这事更好办一些,也说不得呢。 “这么晚啦,你怎么会跟着来到这里?”沐雨潇再一次问。 夏衍也不推诿解释起来,“还说呢,我听闻你来到这里,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然后听闻你去找了那个疯了的四皇子,不知道你又想什么非要在这里住下。 我这好不容易找到你住的地方,还没有进门,就看到一个黑影子扛着一具女孩来到这里。 我还以为那个女孩是你呢,吓死我了。” 夏衍一口气说完,他奔跑了一天都要累死,芷柔忙递上一杯茶水。 “夏小侯爷,你喝水慢点说。” 夏衍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我知道就这些事情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拉,只你身边就只带着这一个侍卫,是不是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选几个暗卫跟着你。” 夏衍从上一次就对宋煜之不满,这一次的比试,宋煜之手臂有伤,在夏衍的手下落下阵来。 自然让夏衍对宋煜之的能力产生怀疑,这也是合理。 沐雨潇看了一眼宋煜之,不用想就知道他是一副不服输的嘴脸,只是压抑着心里的情绪罢了。 “夏衍哥哥,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不可耽搁,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沐雨潇开口,她的命令笃定。 说着将拉着她们来到之前的房间。 “走!” 沐雨潇是有提前安排的,她拿了几块破布粘上水,捂着口鼻。 房间的里面的香特别的刺鼻,捂着口鼻都有点难受,想来这香的分量是下了十全十。 突然一个黑影划过,沐雨潇急忙将手里的火折子关上,可慌乱只下有点应接不暇,手忙脚乱。 却见宋煜之眉头一皱,突然屈指一弹,火折子的火苗应声熄灭。 一片漆黑中,一个身影突然掠到沐雨潇面前,轻巧的揽住沐雨潇的腰,沐雨潇未曾反应过来,便觉得落到一个温和的怀抱中,那人抱着她就地一滚,堪堪滚到了床下。 “你......”沐雨潇惊怒不已。 “嘘”的一声,宋煜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进来了。” 屋里响起了人的脚步声,沐雨潇的身子一僵。 她也万万没想到,那些人的动作居然这样快。 而令人庆幸的是,屋里的人并未点上灯火,不过这也是她预料之中的事,以那人喜爱刺激的性情说来,必然不会点上灯的。 外头有人道:“梅二少爷,都安排好了。” “你们退下吧,在外头守,别打扰了本少爷的兴致。”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道,沐雨潇的目光微微一动,果然是梅坤。 而那个稚嫩的声音,就是白日的那个小和尚,沐雨潇心里暗惊那个小和尚如此干净的眸子,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勾引得他心火郁愤 “沐雨潇让你再嚣张,我就看等我睡了沐禾莲,你还能阻拦不成。”梅坤的声音饱含得意。 似乎还有些变态的兴奋:“想到她身体如此柔软,我马上就要.....好兴奋!” 脚步声往床前走去,沐雨潇的拳头渐渐握紧了。 宋煜之微微低头,因为姿势的原因,他的下巴就抵在沐雨潇的头上,可以闻到少女发丝好闻的清香。 黑暗中宋煜之看不到沐雨潇的神情,但紧绷的身子也可以感觉到,她并非对此毫无所动。 他也是听闻过上一次在梅府事情,他本想结束这次的事情之后就惩戒一下梅坤,没有想都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宋煜之暗想,这次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片刻的功夫,床上已经响起了衣服撕裂的声音,梅坤的声音是狰狞的,秽语层出不穷。 沐雨潇在等,等他发现那个人只是被裹着的被子,会怎么样! 她本是带着破布用来捂口鼻的,可在刚才的慌张的躲避之中丢弃到不知何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跳的味道,那味道逐渐的蔓延开来,带着些兰花的清香,毫无防备的被人吸入腹中。 沐雨潇也逐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有人点上了那含着催情药的熏香,她身体不受控制的燥热起来。 她从未遇着过这样的情况,不由得迁怒宋煜之,也不算是迁怒,只是下意识跟他保持了一些距离。 可惜没有光,什么也瞧不见,沐雨潇犹豫了一下,因着不敢动作怕惊动了床上的人,她只是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个团。 拿起自己的衣袖捂着口鼻,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变的远了些。 沐雨潇自然知道这香不是什么好物,也想到了自己千万莫要吸进去。 可是她忘记了宋煜之是个男人,而且也没有告诉他这香是有问题的,给他的破布出门的时候就被他丢弃。 沐雨潇已经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已经有些发热。 宋煜之反应过来熏香有问题的时候,已经吸了太多东西,偏偏怀里还抱着沐雨潇。 如今沐雨潇虽然是少女,身材平平,到底也是温香软玉,他的身子便有些绷紧,这种紧要关头,沐雨潇还往后蹭了蹭,勾引得他心火郁愤。 宋煜之深深吸了口气,出生至今,什么场合他没见过,上刀山下火海,可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头一遭,才会这般狼狈。 瞧了瞧头顶,梅坤像是大山一般压了下来,让人怀疑这床会不会经不住垮了。 突然一声咒骂,“什么鬼东西?” 沐雨潇的神经崩紧,宋煜之也树起耳朵听床上的动静,想来梅坤是是发现床上的人不是沐禾莲。 只是一个想是人的被子而已,夏衍也闻了很久这香总是控制不住,也躲藏不住,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梅坤吓的一跳,“谁,是谁在哪了,给我本少爷出来,小心我要你的脑袋。” 屋里的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人脸,,梅坤嚣张的嘴脸夏衍根本看不到,他只是身体很是燥热。 沐雨潇身体娇小,也受不住这香,嘴里已经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我......我好......我好热。”沐雨潇控制不住的小声嘀咕。 宋煜之抱着她就地一滚,而后便趁着那未关的门偷溜出去。 黑灯瞎火的,夏衍还在一旁吸引着梅坤的注意,自然梅坤不曾注意从床下流窜的两人,只是不知他如何看的那般准。 待出去不远,便瞧见了满脸焦急之色的芷柔。 见他们出来,芷柔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又怕外头被人听见,便小声道:“姑娘,奴婢担心的要命,方才有人进去了,不曾被人发现么…。”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此时方才看清沐雨潇的姿势。 沐雨潇抱着宋煜之的脖颈,嘴里说着什么,宋煜之个头极高,抱她也毫不费力。 芷柔怒道:“宋大哥,快放下姑娘!” 宋煜之根本不理芷柔,直径朝着沐雨潇的房间走去,将她放到床上,转头叮嘱芷柔:“你去打盆冷水来,给她洗脸应该就能清醒过来。” 宋煜之的脸红到脖子,芷柔也看出了他的不对。 “宋大哥,你没事吧?”芷柔这样一问,宋煜之下意识的收回在沐雨潇头顶的手。 “你留下照顾姑娘。”宋煜之说完大步离去,朝着夏衍待的房间走去。 芷柔心疼看着床上的两人,皱着眉头,“这不是来上香的,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我可怜的姑娘。” 此时天上小雨未停,雨丝绵密的打在宋煜之的身上,将他的衣裳也沾湿了。 不久他就来到了夏衍跟梅坤待着的屋里。 就着那点外头灯笼的光,梅坤目光锐利的扫过夏衍和宋煜之的脸,突然看好戏一般的笑了,道:“原来是你们啊,想来沐禾莲那丫头也是你们带走的。” 夏衍鄙夷的看着眼前的人渣,“梅坤,你身边的美女不计其数,干嘛还要动沐禾莲,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这事就过去吧。” 夏衍还是不想将事情闹大的,虽然他对眼前的人有恨,梅府跟二皇子在背后不知给夏侯府使了多少绊子。 可大家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也不算是撕破脸。 想梅坤也会给夏衍这个薄面的,谁知道梅坤装也不装一下,直接发疯的将座椅推到。 也需是梅坤身上的催情香的作用发作,“你们夏侯府,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皇上打狗的鞭子罢了,也敢跟我谈条件,快去将沐家那个丫头给本少爷送到床上来,不然......” “啪的一声。”宋煜之从夏衍的身后穿过,已经动手将梅坤打到在地。 “宋煜之,你这么冲动,雨潇会有麻烦的。”夏衍阻止道。 梅坤被这一脚踢懵了,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更是发癫。 “好啊,原来是沐雨潇的手笔,我一定要她十倍偿还,老子这一次睡不沐禾莲,下一次就睡沐雨潇。”梅坤的话言辞凿凿。 夏衍刚才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接着就是一脚。 “你...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梅坤诧异的看着夏衍。 “哼,打你?要是你敢动沐雨潇,我杀了你,你信不信!”夏衍也不在跟这人多说,扭头就走。 我是让他走,离开 梅坤气鼓鼓的站起来,“来人,将这两个人绑了。” 梅坤虽然不是武夫,可他身边跟着的人都是练家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一会就有很多人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缝隙,恐怕他们逃离。 梅坤也不是傻的,宋煜之死就死了,可夏衍要是有什么事情,皇上可是要过问的,就算是他在家再的宠,恐怕也免不得要被惩罚。 梅坤假意劝住道:“夏衍,这件事跟你无管,不如你跟我道个歉,我就算了,你看如何?” 梅坤这爱要面子的毛病,还是没有改一点。 夏衍看向宋煜之,他直接一句,“无妨,我一人有把握可以闯出去。” 夏衍冷笑了一声,回“你当我是什么人,就这么容易将你丢下?” 梅坤也听出夏衍的话里的意思,可还要有所顾忌,“夏衍,你可想好了,这刀剑无眼,要真是伤了你,可别哭着鼻子找上梅府的门。” 宋煜之这才明白为什么梅坤废话这么多,无非就是害怕今日的事情被京都的人知道。 宋煜之拉着就要动手的夏衍。 “梅坤少爷,你今日要是动手,这寺庙上香的香客恐怕都要被惊动,而这里还有不少是贵族。” 梅坤示意手下停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难不成还害怕这些女流之辈?”梅坤嚣张的说着。 宋煜之还想跟梅坤继续辩解,可不曾料到这次是夏衍打断了他的话。 “出来吧,动作利落点。”夏衍道。 不过眨眼间,便从四处掠来一众黑衣人,粗略算下来,竟也有十几人之多,和梅坤带来的人不相上下了。 宋煜之只是听闻过夏衍身边有无数的暗卫,可不曾见过,这阵仗着实有点大,让宋煜之也眼前一亮。 梅坤扫视一遍四周,发觉这些暗卫跟自己带来的人不相上下。 黑衣人们低头称是,眨眼间便见梅坤的手下打到在地。他们动作出奇的一致,家养的护卫中,很难有这样的气质。 宋煜之心中沉思,听得夏衍道:“要花些时候,从另一边走吧。” 他转身便往相反的方向行去,看模样对这寺庙的格局十分熟悉。 宋煜之什么也不说,跟着他身后。 夏衍的留下的黑衣人也并没有做的很过分,只是将护卫打到,至于梅坤如何,宋煜之也不知道。 等他们两人回来的时候,沐雨潇已经清醒。 只是沐禾莲不知为何还昏迷着,她呼吸正常,像是睡过去一般,想来是那香吸入过量导致的。 宋煜之推门而入,夏衍跟在后面。 “你们回来了,梅坤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沐雨潇扫视他们两人身上,恐怕他们其中有人受伤。 “没事,雨潇也学会担心人了。”夏衍很是欣慰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宋煜之看着沐雨潇的眼神倒是有点闪躲,也许是刚才的事情两人心里还有点芥蒂。 在这里和陌生男子夜里共处一室,传出去都是惊世骇俗。 若是被人抓住,沐雨潇可就真的完了。 和夏衍走的近了些,京都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虽然大家都在说,可沐雨潇心里傥荡,毕竟没有发生什么。 可今天晚上床下发生的这种事儿要是被传出去,说不好就是自毁声誉,那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的啊。 “宋煜之,你跟着我过来。”沐雨潇假装没有听见夏衍的夸奖,看着宋煜之道:“进来。” 宋煜之跟着沐雨潇进了内室,沐雨潇平静的关上门。 夏衍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沐雨潇堵了回去。 “夏衍哥哥,我找他有点事,一会就好。” 就这样两人在夏衍跟芷柔的注视下去了内室,然后关上了房门。 点上油灯,将窗户掩上,隔绝了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沐雨潇在桌前坐下来。 宋煜之靠墙站着,看着她施施然倒茶,跪下请罪:“属下刚才行为有所不妥,还往二姑娘见谅,如姑娘介意,可将我这手臂砍去。” “我为何要怪你?”沐雨潇反问。 “二姑娘乃是闺阁姑娘,和陌生男子共处一室,传出去有损姑娘明洁。”宋煜之诚恳的回答。 “哦,这种事情又什么可怕的,可怕的东西应该是这。”沐雨潇说着蹲下将手指向宋煜之的心脏的位置。 宋煜之不知为何有一只被人看穿的恐惧。 “属下不知,二姑娘这话何意?”宋煜之只能装着马虎眼,仿佛刚才沐雨潇说的话不是对他说的一样。 “哼,宋煜之,这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真是不知,不过上一次你能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买粮草,恐怕天机阁真正的背后之人发怒了吧!” 沐雨潇之前的对宋煜之是信任的,可是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太巧合。 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人时刻监视着。 直到今天晚上昏迷的时候,她在黑暗中看着宋煜之的侧脸,她突然想明白。 这一切也需背后还有第三个人,而这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沐雨潇的声音都很平静,态度很从容,仿佛说这些话的时候,说的是旁人的事情,跟她无管一般。 宋煜之转移话题道:“刚才那支熏香的让属下迷了心智,对姑娘产生了非分只想,请姑娘责罚。” 沐雨潇无语,见如果点拨,眼前的这人都是打马虎眼的状态,心里的耐心也耗尽。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也行明日你自离去,我这里就不留你。”沐雨潇眼前的事,报仇最重要。 这些不定的因数,就应该提前格局开,不能出现在她的计划之中。 宋煜之低着头不语。 沐雨潇不耐烦,“我们之间的每一个人,都有秘密是,我无法真心对待你,也不愿意时刻堤防着你,太累。” 沐雨潇的话到此,宋煜之听明白。 转身离去,就算是沐雨潇不赶他走,他也是要离开沐雨潇身边的。 宋煜之推开门离开,芷柔跑上来问,“姑娘,你这又给宋大哥安排事情,你都不让我去做。” 芷柔说着,眼神看宋煜之还有点羡慕。 “不是,我是让他走,离开。” 该走的人不能留! 芷柔怔住好似没有听明白沐雨潇的话,又追问道:“为什么要让宋大哥离开,这外面还有梅坤那个恶人,夏小侯爷一个人恐怕......” 芷柔看着沐雨潇的脸很是担忧,她也害怕自家的姑娘会被梅坤所伤害。 而且现在不止有沐雨潇,还有一个沐禾莲,夏小侯爷一人虽然可以轻松的离开,可要是带着沐雨潇三人,恐怕也有些困难的。 芷柔自然明白,沐雨潇也明白。 可她不想宋煜之再跟着自己,之前的事情现在想来总是哪里有点问题,可又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每一次事情发展的方向都不是沐雨潇能控制的。 总感觉有一个人在背后清除自己的所有计划,然后在其中牟利。 之前她感觉也许是跟自己一样重生而来苏运宸做的,可有很几次,他明明不插手才是能获得最高利益。 可最后对她,或对苏运宸都不是最好的结果,这就证明肯定还有第三方势力在背后推波阻拦。 沐雨潇从上一次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有所怀疑,可没有真实的证据,这一次她就笃定宋煜之就是幕后的黑手。 他做这些就是为了削弱苏运宸势力,这样就可以保住天机阁,不被苏运宸收到囊中。 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天机阁,可有些事情间接导致沐雨潇的事情破败,这样的人她实在不敢在留在身边。 “他不太适合跟我们同行,以后都不会见到了。”沐雨潇低头看着一闪一闪的烛火。 芷柔看着黑暗中消失的宋煜之的背影,带着哭腔说:“姑娘,真的不能将宋大哥留下来吗?他人真是很好的。” 芷柔心里也念着宋煜之的好,迎香之前被打的时候,他还为了迎香出头,打了陈林。 而且对迎香更芷柔也是跟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夏衍看这宋煜之离开,也很诧异可看沐雨潇的脸色,也就不没有多说什么,只希望雨潇只要开心就好。 沐雨潇脸色冷淡的看着芷柔,关门睡觉吧,明天还事情要做。 她又撇眼看了夏衍,“夏衍哥哥,你也去休息吧,明天我还跟这个四皇子好好相处,我不信他是真的疯了。” 夏衍知道沐雨潇的性格,她认准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自知多说无益。 可夏衍有不忍心看着沐雨潇难过。 “这里不远处有一城镇,听闻有家糕点做的还不错,这天色虽晚,也许我们还能刚上最后一笼。”夏衍满面笑着。 这笑容清明让沐雨潇无法拒绝,只能点点头。 芷柔也点头称好,来到这偏远的地方,寺庙的吃食本就索然无味,又折腾到大半夜,真好饿了。 夏衍带着有点沮丧的沐雨潇,还有兴致勃勃的芷柔坐上了去城镇的马车。 芷柔跟着穆云一起坐马,马车里面只有沐雨潇跟夏衍两人。 夏衍笑着从怀中掏出个纸包打开,竟是一水儿做工精致的糕点,比醉仙楼的点心还要好看一些。 夏衍拿起其中的一块精美的糕点,递到沐雨潇的面前的。 “给,听闻你最喜欢这个口味的糕点,这可是我从宫里的师傅哪里求来的。”夏衍看着沐雨潇希望从她的脸上能看到笑意。 沐雨潇低头看着夏衍手里的那块糕点,比之前宋煜之带来的是要精美几分。 可夏衍是不能轻易进宫的,这宫中的糕点他是如何费劲心思得到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夏衍哥哥是来吃点心的?”沐雨潇看着他。 “自然不是。”夏衍忽然一笑,捻起一枚点心塞到沐雨潇的嘴里,他动作太快,沐雨潇反应过来时,嘴里已经是甜甜的滋味了。 果然这宫里的点心还是跟之前一个味道,想来做点心的还是哪一位老师傅。 沐雨潇从着熟悉的味道里,想到了做点心的那位老师傅。 夏衍托腮,看了她一眼,姿态闲适,说的话却叼钻的很。“吃了我的东西,就不可以再愁眉哭脸,还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糕点的清香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甜和适度的果味,入口唇齿留香,沐雨潇很是享受这一丝甜味在口腔中流窜,让她感到极大的满足。 心里的不开心都消失了几分。 “宋煜之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夏衍一改刚才的嬉笑的嘴脸,很严肃的看着沐雨潇,等着她的回答。 沐雨潇看着他:“你倒不如问我,为何今夜要赶他走?” “你要是愿意说,我洗耳恭听。”夏衍调皮的接话茬。 “他武功很高,能保护我,可也是很危险,不是平常的武夫。” 沐雨潇简短的几句话,就将宋煜之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可并没有说他的真实身份。 沐雨潇清楚就算是她不想说,若是夏衍有心调查,也掩饰不住。 这是这短时间里,宋煜之应该还没有走远,要是夏衍知道他是身份,想将他抓回来,也不是不行。 宋煜之也不知为何,身上的伤就一直没有断过,沐雨潇之前以为是他习武时不小心碰的。 可有一次见到他的后背,那都是伤痕,沐雨潇便知道这种伤,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绝对是有人为之。 夏衍又问:“你怎么知道今夜的事情,梅坤的计划你是如何得知的。” 夏衍是跟着沐雨潇来的,他也会是来到这里之后,才明白梅坤想要做的事情,可沐雨潇是如何知道的。 “我事先并不知道,我来是为了四皇子,碰见这事只是碰巧。”沐雨潇解释道。 夏衍虽然有所怀疑,也并没有继续追问。 眼前的沐雨潇跟从边疆回来的时候,很不一样,要是之前遇见这样的事情,她恐怕早都吓坏了,可如今居然能....... “雨潇,你要是在沐王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夏侯府找我,无论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 夏衍只认为是沐王府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将清纯的沐雨潇变成如今的模样。 夏衍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是心疼,可带着狠厉。 有那么一瞬间,沐雨潇都被夏衍的气势所压倒。 她不是没见过那些有威压的人,三皇子苏运宸,二皇子苏运慕,可跟眼前的夏衍哥哥比起来,就有点小儿科。 我真该死,居然怀疑你! 夏衍感觉到沐雨潇的眼神里透漏着害怕,忙收起狠厉,笑着抚摸沐雨潇的脑袋。 “你这一个人来崇景寺,胆子不小啊。”他微微一笑。 “这不是夏衍哥哥为我保驾护航,我自然无事。”沐雨潇他恭维道,哄着夏衍,恐怕他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夏衍虽然年纪小,却深不可测,在京都他一直都在藏拙,这在郊外也就没有必要演。 身上的那股狠厉,危险的气息都散发开来。 夏衍被沐雨潇哄的高高兴兴的,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他宠溺的看着沐雨潇。 “就数你嘴甜,算了,你想做什么去做就可,我都是你坚实的后盾。”夏衍语气宠溺的说。 沐雨潇高兴的扑倒夏衍的怀里,“谢谢夏衍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不久他们就到了夏衍口中那个城镇。 穆云的马蹄声停下,对着马车说:“小侯爷,好像关店。” 沐雨潇探出小脑袋来,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脸上写满了失落,她虽然嘴里的甜味还没有消散。 心里对夏衍口中的那家甜点的憧憬已经被浇灭。 夏衍不忍看沐雨潇失落,便自行下车,走到门前敲门。 “夏衍哥哥,人家都关门了,我们这样不好吧!”沐雨潇小时候是从底层过活的,自然能共情这样劳苦的人。 夏衍安慰道:“无妨,这家老者我很熟悉,不碍事。” 沐雨潇也就不在多说,跟着夏衍的脚步,站在他旁。 半晌,就听见门里面有脚步声。 打开门的是一个老嬷嬷,头发已经花白,而且腿脚仿佛有点不太方便。 “奶奶,是我啊,小夏。”夏衍故意提高了音量,沐雨潇侧目看着他。 夏衍很自然的搀扶上奶奶的手臂,还一脸的笑意,他好像更刚才很不同,像是一个乡间的少年,而不是京都的人们敬佩的夏小侯爷。 沐雨潇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她不知道夏衍跟眼前的奶奶是什么关系,只是跟随着夏衍的脚步。 “奶奶,我这才半个月没来,你这小店就不做啦,是不是你身体有那不舒服?”夏衍的关切的问候。 沐雨潇想问什么的时候,奶奶开口说:“小夏啊,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娶妻啊,这位姑娘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你可从来没有带姑娘来过。” 沐雨潇离他们不远,这番话刚好听的到,她脸红的摆摆手。 “不,不,我不是夏衍哥哥的心上人......”沐雨潇解释道。 夏衍忙捂着沐雨潇的嘴唇,“哎呀,这丫头还小,不懂这些等她年纪大些,我就去她家提亲。” 沐雨潇皱着眉头,感觉夏衍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这老奶奶不知,他还能不知,过不了几天,她就要成为苏运宸的正妃。 也行是沐雨潇的说话声音小,老奶奶也没有听清楚,忙拉着沐雨潇的手:“嗯,这姑娘面相不错,大富大贵的命,你小子好福气啊!” 夏衍笑着映衬:“是啊,奶奶,你之前不是老是念叨我这孤身一人,要是有心上人就要领过来给你看看,这不是来了啊。” 老奶奶笑着皱褶都深了很多,看着沐雨潇的眼底都是宠溺。 沐雨潇看着夏衍,等着他的解释,这人到底是谁。 夏衍搀扶老奶奶到了屋里,笑着说:“奶奶她嘴馋了,所以我就带着她来这里想吃你做的点心。” 老奶奶笑的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乐呵呵的看了看沐雨潇有看了夏衍,嘴里一直都念叨着:“很般配,很般配啊!” 说着还要起身来,夏衍看出了老奶奶想坐什么就立马阻拦。 “奶奶,你坐下我去厨房,刚好也让这小丫头尝尝我的手艺。”夏衍脸上写满了骄傲。 “哦,想不到你那双拿刀剑的手,居然也能下厨房?”沐雨潇诧异的问道。 “你想不到的时候还多着呢!”夏衍调皮的笑着,一瞬间又恢复到京都那个顽皮的小侯爷的模样。 夏衍补充道:“你陪着老奶奶,我一会就好。” 沐雨潇刚想说好,老奶奶嘟着嘴说,“哎,我这个老婆子不需要人陪,倒是你这去厨房需要帮手,不如丫头你也去?” 沐雨潇看了看夏衍。 夏衍无奈的摆摆手,“还不跟上,傻丫头发什么呆呢,让奶奶睡会。” 沐雨潇也想知道这个老奶奶跟夏衍有什么关系,上一世她不记得有这么一个老奶奶啊。 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什么事情,导致事情发展的势头走错了。 夏衍在前面领路,沐雨潇在身后跟着。 “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忍者不像是你的性格。”夏衍平淡的说。 既然夏衍如此说,沐雨潇也就大胆的提问:“那老奶奶是谁?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来崇景寺真的只是跟着我,不是有其他的事?” 沐雨潇心里是相信夏衍,可她又有很多的疑问需要解答。 夏衍停下脚步,打开厨房的门,只是他的身影有点凄凉,也许是沐雨潇看错了。 “那个老奶奶是当初在边疆替我挡剑的兄弟的奶奶,他死前的遗愿就是想自己的奶奶可以安度晚年。 营里的每一个人只要回到京都,都会带着东西来看奶奶, 可大家都变着说法,说他有重要的事不能回,拖我们来看她老人家的。 奶奶做的糕点很好吃,边疆的兄弟都喜欢,每一段时间我都会让人送一份过去, 可奶奶年纪大了,做不了这么多,我也就在一旁帮着。” 沐雨潇看着夏衍,他的眼里已经有一层迷雾,脸色阴郁,仿佛在后悔当初的事情。 借着他又说了一句:“要是当初他没有替我挡剑就好了,也许站在这里的人就是他,他就可以自己孝敬奶奶,也不必麻烦我们这兄弟。” 沐雨潇眼底泛红,想到来时的路上都是小土堆,想来那些都是这些边疆的衣冠冢。 沐雨潇想到入村的时候,还看到几个人四肢缺少。 “夏衍哥哥,想来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吧!”沐雨潇思前想后眼红的看着夏衍问道。 “是啊,这里都是,他们本来过的很幸福,可边疆的动荡导致他们骨肉分离,甚至到最后是生离死别。” 沐雨潇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夏衍哥哥,对不起,我居然怀疑你,我真的该死。” 这糕点,你孙子一定能吃到 夏衍倒是不介意,抚摸着沐雨潇的脑袋说,“这算什么事啊,你现在这样我很欣慰,说明以后就算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被人欺负的。” 沐雨潇从这话里听出了不对劲,忙追问:“夏衍哥哥,什么叫你不在?你是要出远门吗?” 夏衍不语,只是揉着手里的面团。 “那什么时候回来?”沐雨潇又问。 “也许很快,也许就不会回来。” 沐雨潇的眼眶湿润,眼前的少年只不过比她大一岁而已,可脸上已经有一股子将军的英气。 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可夏老侯爷的确身体不如从前。 可是不对啊,夏衍跟苏晚吟还没有认识,而两人之间也还没有...... 怎么夏衍就会说出这种话来? 沐雨潇接着追问:“是三皇子提议的?” 夏衍继续不语,手里的动作不免快了些,这细微的动作证明沐雨潇说的是对的。 “我明白了。”沐雨潇自说道。 苏运宸知沐雨潇的背后只有夏衍能帮她,而不久就是大婚,要是沐雨潇哭着求助夏衍,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说不得就会真的让沐雨潇逃离苏运宸的手掌,而苏运宸是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 既然如此,当然就要先支开沐雨潇身边最有能力的帮手。 好一个苏运宸,真是好计谋,好对策。 沐雨潇也不再追问,跟在夏衍身后帮忙,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她知道这一去生死难料。 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终于是完成了这些糕点的制作。 夏衍脸上都是面粉,看着很是可爱,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糕点。 “雨潇,你尝尝是不是比醉仙楼的好吃?” 她笑着接过夏衍手里的糕点,烫的她有点拿不住,“这也太烫了,不过是真的好吃,夏衍哥哥你这手艺是真的可以。” 夏衍骄傲的说:“那可是,之前带去边疆的都是我做的,他们每一次都能吃出来,这一次我赌他们肯定吃不出来。” 沐雨潇看着这个年少的少年,总感觉他的背上背着很重的东西,压着他挺拔的身躯。 “夏衍哥哥,其实你要是不想去,也不一定要去的。” 沐雨潇算过时间,这还不到边疆动荡的时候,想来苏运宸只不过是在皇帝的耳边吹了吹风。 真正的打仗是在皇帝死后的两个月之后。 那个时候也是万维安彻底投靠苏运宸的时间,只是具体万维安为何这么做,她就不得知了。 夏衍看了看沐雨潇,笑着说:“我这只是去边疆送点京都的美食,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你也不要太过忧心。” 沐雨潇何尝不知,这是夏衍哄她的说辞。 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为什么旁人不能去,就一定要他去呢? 也许夏衍跟着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做一场离别。 沐雨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想让夏衍失望,嘴里一直还念叨着:“很好吃的,这么好吃的点心,我是真的没有吃过。” 夏衍宠溺的抚摸着沐雨潇的脑袋,“慢点,你要是爱吃,等我回来每一日都做了送到你府里,只是那个时候恐怕要送到三皇子府里。” 沐雨潇的手上的动作停下。 “夏衍哥哥,你也不想我嫁给苏运宸,对吗?”沐雨潇直呼三皇子的大名,是夏衍没有想到的。 他只是认为雨潇跟三皇子已经熟悉到可称谓对方名字。 毕竟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直呼,而苏运宸又是皇嗣,就算是夫妻也不能直呼名的,这于礼不合。 “这不是我能阻拦的,我......”夏衍的话说到一半就夭折。 “我什么都知道,我也听闻夏衍哥哥在宫里跟苏运宸比武的事情,我知道你尽力了,我对他根本无情,被捆绑到一起对谁都不好,可沐王府需要一个靠山。” “我懂的,可是雨潇,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啊!”夏衍怜悯的看着沐雨潇。 眼底的心疼如锅里的雾气,漂浮在屋里四周。 两人面面相聚,都是无言。 老奶奶也许是闻到了味道,朝着厨房走来,“小夏的手艺又进步了,这味道在屋里都能闻到,想来是有这丫头在帮忙的缘故。” 沐雨潇忙推迟,“奶奶,不是的,我根本都没有帮上什么忙,这都是夏衍哥哥做的,他的手艺是真的有进步。” 奶奶笑着,“对,对,丫头你说的对,只是我老婆子没有几天活头拉,可怜我那个孙子在边疆还不得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我活着的时候见一面呀!” 沐雨潇想起夏衍刚才的话,突然哽咽,下一秒眼泪就要决堤。 夏衍笑着说:“奶奶,你放心啊,我不日就要去边境,这些糕点我都带着,你的孙子肯定能吃到的。” 这场雨一直下了整整一夜。 静谧的山林中,雨后方歇,万物凋零,秋雨过后更显凉薄。空气中充斥着湿润的芳香,一大早,寺庙的撞钟和尚便开始撞钟。 沐雨潇被夏衍带着回了崇景寺,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沉闷的钟声惊醒了熟睡中的人,沐禾莲睁开眼,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总是做噩梦,这一醒来,额头上竟然全是汗。 她做起身来,发现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你是?”沐禾莲将被子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有点防备的看着门前的人。 “我是沐雨潇身边的宋侍卫,昨夜她有事出去,不放心你一人在屋里,我替她守着。” 宋煜之走了没多久,就跳到屋檐上观察着沐雨潇这屋里的动静,直到看到夏衍带着她出了寺庙。 夏衍走的时候吩咐身边的暗卫,要保护屋里的沐禾莲。 宋煜之身边的侍卫也来回禀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完成,就等着一场大火。 宋煜之不放心梅坤,害怕他还有后招,就一直守在沐禾莲的门前。 夏衍身边的暗卫也见过宋煜之一面,也就没出面做什么,一直都在暗处守护。 终是平安的度过了这一夜,想来梅坤已经被气恼。 宋煜之还是不放心沐雨潇的安全,可见识到昨夜夏衍身边暗卫的实力,心里也放下心来。 有夏衍在身边,就算他不在沐雨潇的身边,梅坤也伤害不了沐雨潇半分。 简直完美无缝 沐禾莲见过宋煜之,也就放下来戒备。 “谢过宋大哥,只是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沐禾莲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宋煜之只是解释,“是二姑娘害怕想跟你住在一起,这才将你从之前的房间里接出来。”宋煜之就要大步离开,又回头说:“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沐禾莲不知为何宋大哥要这么做,可是她是一个听话的女孩,只是对着宋煜之的身影点点头。 半晌后。 夏衍就带着沐雨潇回了崇景寺,夏衍并没有下马车。 “雨潇,我今日就要启程去边境,时辰不早了,我要动身你注意安全,昨天那些暗卫会保护你的。” 沐雨潇有些诧异,怎么这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 夏衍这不就是在跟自己的践行? “夏衍哥哥,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沐雨潇的眼底已经有些湿润,他不知道夏衍这次去边境会遇见什么,也不知道苏运宸的密谋。 她很担心,很想找一个人诉说心里的委屈,可她不能,还有家仇未报这些她都能忍回去。 “不知道,你在京都要照顾好自己。”夏衍说完又看向芷柔。 “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姑娘的,夏小侯爷你放心。”芷柔信誓旦旦的跟夏衍保证。 沐雨潇就算是在舍不得,也不能做些什么。 “那夏衍哥哥一路保重。” 沐雨潇嘱咐之后,马车就朝着返方向驶去,沐雨潇抬头看了看崇景寺,长舒一口气。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抬起脚来走了进去。 芷柔跟在身后:“二姑娘,我们现在去哪里?” “派人送沐禾莲回府,然后去找四皇子,我就不信他是真的疯了。”沐雨潇底气十足。 经历过上一世的她,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忽悠,明明最后是一个完整的四皇子站的她的面前。 怎么现在就是一个疯子,这不可能! 芷柔惊愕:“难不成疯子还能治好?从来不曾有这么的先例。” 芷柔居然想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居然会治疯子?她怎么不知道? 沐雨潇迈着大步来到昨夜的房间里,沐禾莲已经穿戴整齐,在梳妆。 “姐姐,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沐禾莲牢记宋煜之的话,并没有说漏嘴,只是问沐雨潇为什么是从外面回来,怎么没有跟她一起醒来。 “哦,昨夜下了小雨,今日早晨空气格外的好,我就起了个大早,出去转转。” 沐雨潇笑着解释,不能将昨夜的事情告诉沐禾莲,她本就胆小,要是知道自己昨夜差点被梅坤得手。 恐怕日后就更胆怯,也不会再愿意出门。 沐雨潇对沐禾莲还是有愧疚的,要不是她当初在梅府做的事情,恐怕沐禾莲跟梅坤也不会这么快就遇上。 虽然上一世结局不好,可时间不会出现这么早。 是她的干预,让两个人直接见面的时间提前,她这算是为自己赎罪。 正当沐雨潇想着日后如何补偿沐禾莲的时候,从门前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姑娘今日也来上香啊,真是巧了,我听闻禾莲昨夜在你这睡的?”二夫人她皱眉道。 二夫人到是穿着一身亮色的衣裳,头上还带着红宝石镶翠珠花。 她如今年纪已是中年,可身上那股子气韵还在,打扮一番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穿的如此明媚想来她的心情不错。 “二夫人今日却穿的鲜亮。”沐雨潇轻笑道。 二夫人瞧着自己的衣裳,忽而想起了什么,仔细打量着屋里的沐禾莲。 她不知沐禾莲怎么会出现在沐雨潇的屋里,看上去还一副坦然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二夫人有心想要确认什么,便自己走上前去,走到沐禾莲的面前,笑盈盈的拉着她的胳膊,关心的问:“禾莲昨日睡得可还好?” 沐禾莲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有点害怕的缩回手来。 “谢谢二夫人费心,禾莲妹妹昨夜在我这里睡得还不错。”沐雨潇微笑。 二夫人仔细观察着沐雨潇的表情,瞧见她神情不似作假,心中有些惊疑。 “啊,禾莲昨夜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二夫人都要惊讶的喊出声来。 瞧着沐禾莲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二夫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这股不安让她有些慌乱。 她笑着凑近沐雨潇,道:“禾莲只要睡得好,我便安心了,我还想她一个小丫头在这郊外会睡不踏实呢。” 二夫人也伪善的模样,沐雨潇看的真是想吐。 想来沐禾莲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恐怕这背后就是二夫人的手笔,只是这事如果是大夫人做的,沐雨潇也不会这么惊讶。 可出手的是二夫人,这就不得不堤防。 二夫人又接机走到沐禾莲的跟前,沐禾莲的脖颈洁白如玉,她本来就生的肤色白皙,此刻更是如玉一样,连一丝半点污迹也没有,更勿用提伤痕了。 梅坤在京都玩女人的名声是出来名的,这怎么过来一夜,什么都没有留下,难道是梅坤没有得手。 沐雨潇这丫头说的是真的,沐禾莲真的在她屋里待了一夜? 二夫人的不安越来越大,她攥住沐禾莲的手,笑着拉家常般的道:“禾莲啊,你母亲去的早,我心疼你,这镯子就送你了。” 说着说着,二夫人借机猛的一拉沐禾莲的衣袖,那白色的衣袖一下子被拉高,露出一截皓腕。 手臂白皙干净,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点痕迹也没有。 二夫人呆立当场,沐雨潇上前将二夫人的手抽回,笑了一笑,道:“二夫人倒像是在检查什么。” “没……”二夫人勉强一笑:“我就是想给禾莲带上,不小心的。” “哦,是吗?二夫人,那你对禾莲妹妹可真是用心啊,只是不知道你对梅家的少爷,是不是也这么用心?”沐雨潇笑着问道。 二夫人一愣,打着马虎眼,“哎呀,我肯定只对沐家的姊妹上心,那梅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何必操这份心,你说的对吧。” 二夫人的一番解释,简直完美无缝。 当众打脸 沐雨潇笑着:“二夫人当真是关心禾莲啊,你要是对昨夜的事情好奇,应该去询问梅家的二少爷,为何来问昨夜就留宿在我屋里禾莲妹妹?” “同二婶子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梅家的二少爷,我怎么不知道?”二夫人一笑:“禾莲昨夜当真是在你屋里睡的?” 话音未落,她就瞧见对面的沐雨潇绽出了一个笑容。 她自从大病醒来后,神情就冷清的很,大多数时候也不过是微笑,如今这笑容,却似乎发自肺腑,十分灿烂的模样,不知为何,却让人心口发寒。 二夫人的心,坠了铅般的沉了下去。 “夫人,不好了,梅二少爷派人来寻你!”随着女子慌乱的喊声,二夫人的脸也变的五颜六色的。 这丫头的话跟一记巴掌一样,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二夫人的脸上。 沐禾莲从头到尾都没有听明白,二夫人跟沐雨潇在说些什么,只是听到梅坤的名字,她下意识的拒绝了这些话进入脑子。 二夫人本还想装一装,这下可是装不了一点,这人都找上门,难道还能说不认识。 “呦,二夫人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的吗?这怎么梅二公子都派人来请你老人家啊!”沐雨潇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 可听的人却心里一颤,看着她冷清的面容,心里不免的毛骨悚然。 二夫人只好打着马虎眼解释道:“哎呀,这梅二公子之前听闻我有头疼,说是手里有一偏房专指这个病的,想来是担心我,这才送过来的, 这不是个人隐疾啊,不好宣扬,梅二少爷这也是为了我着想。” 二夫人这借口说的真是冠冕堂皇,沐雨潇身边的芷柔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沐雨潇就冷笑的看着二夫人继续她的表演。 “二夫人你是女眷,这梅二公子怎么能知道你头疼的毛病,难不成你们......” 沐雨潇故意说话说到一半,就是为了让当场的人浮想联翩。 二夫人脸红着急忙解释道:“沐雨潇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如此编排长辈? 梅二公子知道我头疼的事,自然是暄妍跟梅大公子提起的,这梅二公子也就听了去,谁知道这个孩子真是不错,居然就听心里去, 这才会想起为我寻药的事的。” 二夫人自说自话很是有趣,沐雨潇津津有味的听着她无力的辩驳。 “原来如此啊,那二夫人还不赶快去寻梅二公子那头疼的药?这要是去晚了,梅二公子的脾气京都都是知道的,恐怕是一个不愿意等人的主,他没有那个耐心。” 二夫人被沐雨潇这么一提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脸上苦笑着,表面淡定心里已经想飞到梅坤的面前解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逗留。” 沐雨潇客气的跟二夫人问好,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夫人脸色铁青,可又不得不笑着,那张脸看上去,真是精彩。 沐禾莲听完才知道梅坤也来了崇景寺,她有点担忧自己,她还没有给母亲上香,要是在寺庙里碰见...... 沐雨潇看出了沐禾莲的担忧。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给你娘上完香,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沐禾莲感恩的看着沐雨潇,那双眼睛充满的泪水。 “傻丫头,你哭什么,这里是你娘的安眠之地,要是被她看到你哭,她该有多难过啊!” 沐禾莲擦拭眼泪后,羡慕的看着沐雨潇。 “我不像姐姐,还有母亲护着,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爹爹也不愿多说关于母亲的事情,我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可看着旁的小孩躲在母亲的坏里撒娇,我好羡慕啊,为了寄托这份思念,就做了上生牌位每月都来供奉。” 沐雨潇心有感触,她的那一句:“我也是好像自己的母亲,我都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模样,我是不是跟她很像?” 可这些事情她连人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都只能憋在心里,在午夜的时候控住不住的跑到脑海里来回翻涌。 沐雨潇控住不住自己的眼里,拉着沐禾莲朝着大殿走去。 “好了,不要难过,上完香就送你回去。” ———— 后山上,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整座山峦,树下站着一行人。 为首的少年身材修长,雨丝打湿了他的衣裳,也打湿了他的头发,然而他站立如雕像般,动也不动,只是看着山下出神。 片刻后,山下某处,蓦地绽放出一小朵烟花,说是烟花,倒不如说是一小丛亮光,且消失的极快,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散了。 梁木转过身,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事成。” “阁主受伤了。”身边的中年大汉皱眉。 宋煜之低下头,瞧着手臂上的新鲜刀痕。 昨夜那屋中的熏香本就是针对男子所用,一旦吸入,被欲望所导,人也会理智渐失,一味陷入疯狂。 对于女子的效用倒不那么强,沐雨潇这才躲过一劫,他虽理智超然,到底不是圣人,怕出意外,只得用这样的法子保持清醒。 “无妨,这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宋煜之看着山脚下,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她怎么会出现在哪里?” 梁木追问,“阁主说的是谁?” 宋煜之看着沐雨潇跟沐禾莲进了大殿,他眉头一皱,冷眼看着梁木说:“不是说不会有人去,不能伤害人的性命。” 宋煜之很是为难,那名老者看出了宋煜之的急切。 “阁主,一切都安排妥当,这要是取消计划,恐怕一切都.....”老者劝住道。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宋煜之反驳道。 他的语气急切,如果不是有人在,他恐怕下一秒就会冲进去将沐雨潇带出来。 于此同时,半山上的大殿里。 “姐姐,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沐禾莲诚恳的说。 “哎呀,就这点小事,你感谢我什么?根本不足挂齿。”沐雨潇也难得真心为她做一件好事。 “姐姐,你在一旁等着我就好,我一会就好。”沐禾莲松开了沐雨潇的手腕,朝着母亲的排位走去。 调换身份 半山腰上的人已经开始动手。 宋煜之的视线从不曾离开过大殿,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着沐雨潇赶快出来,不要在大殿久留。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有意的。 沐雨潇来到大殿的时候,就感觉这里的气氛不是很对。 按道理来说,大殿应该是最热闹的地方,可这里却空无一人。 沐禾莲也察觉到了异样。 “这里怎么没有人?”沐雨潇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沐禾莲来的厕所比较多,他听闻过这里的和尚是要打坐。 随后便解释道:“想来这个时辰师傅们都去打坐。” “那也不对,为什么连个香客都没有呢?”沐雨潇?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总感觉怪怪的。 沐禾莲微微诺诺地说:“也许相克去了的地方吧,没关系,我们只烧住香就走。” 沐雨潇想也是只点住香就走,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也就算了,没有多想。 沐禾莲从香案上拿香,屋顶漏雨导致潮湿,点了许久都没有点着。 沐雨潇笑着说:“妹妹,我今日没什么事,不用着急。” 沐禾莲点点头,又从下面拿了稍微干一些的香来点。 可就这么会功夫,大殿就已经烧起来。 沐禾莲试了试还是不行,沐雨潇打算上前帮忙,等她走到香案前,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下去,香案被一块金色的布盖着,一直到脚底。 她提起衣裙蹲下看自己踩到了什么,等她真的看清的时候,心里一紧。 沐禾莲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追问到:“姐姐,你踩到了什么,是火折子吗?” 沐雨潇心里一阵乱麻,眼前的人衣着跟昨天她要见的人,穿的一模一样。? 沐浴笑的眼前一黑,“怎么会是他?” 沐禾莲被沐浴说,这一生尖叫也下着了,急忙凑上前查看。 “姐姐这个人难道是死了吗?”沐禾莲已经看不到他的胸前,有跳动的痕迹。 沐雨潇用手轻轻地触碰了刚才踩到的手。 已经冰冷,想必应该是死了许久。 沐雨潇头脑正在生气的时候突然沐禾莲尖叫到:“姐姐,姐姐好像着火了,你看!” 沐雨潇抬起头来才发觉门缝中已经有浓浓的烟雾,朝着屋里飘散。 沐雨潇立马明白过来,这是要杀人毁尸。 沐雨潇想到的第一嫌疑人就是苏运宸,可为什么他现在才动手? 沐雨潇实在想不通,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苏运宸应该是料定了,他会来找四皇子?所以才迟迟没有对他动手,就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个一箭双雕。”沐雨潇都有些佩服苏运宸,他可真的是能沉得住气。 沐禾莲已经被吓傻,谁的从缝隙里飘进来的浓烟已经呛到他们咳嗽起来。 沐雨潇没有办法只能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来。 “快捂着口鼻,找一找看还有没有出口。” 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绝对不会让他死在这里的,她才不要这么窝囊的度过这一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里已经浓烟滚滚。 沐雨潇奚若大洋的浓烟也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他们找了许久门窗都已经被锁死。 想来,他们提前已经知晓会有这种情况,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将出口全部都钉死。 “姐姐,我走不动了。”沐禾莲有气无力地说。 沐禾莲本就身体瘦弱,刘吸入了大量的浓烟自然是扛不住的。 “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能找到出口带你出去的。” 沐雨潇在这一刻求生的欲望,?让她强撑着身体。 可他吸入了大量的浓烟,身体也逐渐支撑不住。 沐雨潇缓慢的到下。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朝着她奔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雨潇,你在哪?”宋煜之拿出配件慌乱的在空中乱砍。 忽然眼前一亮看到倒在地上的沐雨潇。 “阁主,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老者语重心长的说。 梁木也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少主将这一切计划打破。 “我要沐雨潇活着,你们做事情之前都不知道会有人进去的吗? 为什么不将大殿的门锁上。”宋煜之几乎是在咆哮。 老者低着头不语,?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就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让人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 可就是这样的粗心大意导致沐雨潇跟沐禾莲走了进去。 宋煜之将沐雨潇从着火的大殿里抱出来,梁木将沐禾莲带了出来。 老者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发生,等到他们走后搂着将那一具尸体重新点燃。 沐雨潇躺在床上,脸上黢黑。 宋煜之坐在床边拿着手帕擦拭着他脸上被烟熏黑的痕迹。 梁木站在一旁提醒到:“阁主,你该换衣服,不然等沐二姑娘?醒来那这计划就真的彻底失败。” 宋煜之仿佛没听见一般。 “阁主,你要以大局为重。”梁木苦口婆心的劝道。 “擦干净就去。”宋煜之轻声地说。 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要是知道这次的计划会牵扯到沐雨潇,害她如此。 就算这次计划作废又有何妨。 ?沐雨潇??在昏迷中轻轻的咳了几声,宋煜之的眼里都是心疼和懊悔。 “阁主,该走了。”梁木盯着沐雨潇,害怕她下一秒就会醒来。 宋煜之依依不舍地看着沐雨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在旁边的偏房里面,宋煜之穿上了那件破烂的衣服。 他轻轻地将自己一直戴着的面具摘下。 原来他的脸上没有一点伤痕,他带面具不是为了织脸上的伤疤,只不过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真容。 ?高耸的鼻梁,剑眉心目,线条明晰的脸廓,还有一头如瀑布般的发丝。 从侧面看去还有几分像苏运宸。 但是那张脸庞却?是比苏运宸不知精致多少倍,如果在京都的美男子中排行榜。 一定是可以上得上前三的人物。 “阁主,这个面具还要带吗?”梁木将疯子之前一直带着面具拿了出来。 宋煜之侧目看了一眼后,“算了,面具带的我已经烦了,我想以自己的真容见她。” 梁木看着沐雨潇房间的位置,他知道宋煜之口中?的她是谁。 求你放过,我也做了事的 山上雾霾本就严重,下过雨的午后不知为何,被水雾笼罩着。 二夫人站在梅坤的门前,不敢进去。 二夫人看到梅坤的看们侍卫脸上都挂了彩,心里很是慌张,恐怕梅坤这个点心情很不好。 想来找自己过来,恐怕就是出气的。 二夫人站的门前,暗想:“不管怎么说,这事我是办了,可成不成就跟我没有关系,可他答应我的事那不就.......” 正在二夫人想如何推脱责任的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侍卫。 “二夫人,我家少爷有请,麻烦这边!” 二夫人心里很恐慌,可脸上还是笑着点点头,随后跟着侍卫的身后。 二夫人不经常来这里,看着长长的走廊,她心里很空,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头上。 二夫人试探的问前面的侍卫,“你知不知道,你家少爷找我何事?他今日可有发火?” 二夫人自然知道梅坤找她干嘛,重要的是最后一句,看样子前面的人应是梅坤的身边人,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也能让她明白等会要如何应对。 侍卫淡淡的回:“少爷昨夜回屋之后就将东西摔了个粉碎,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过。” 二夫人的脸色随着侍卫的话,越来越黑。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得罪了梅坤这个混世魔王,恐怕她摊上事。” 二夫人心里很是懊悔,她就不应该昨夜离开,要是一直守在门外,沐雨潇就不能将沐禾莲带走。 也不是有今日的局面。 二夫人心里很是懊悔,又愧疚,本想借着这次的事情,能将沐冉的婚事从新定义。 恐怕梅坤是不会帮这个忙了。 “二夫人昨夜睡的可好?”梅坤面若无色的说。 二夫人停下脚步,站在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狼藉,梅坤做在其中,他头发凌乱,眼底乌黑。 跟从地域逃出来的鬼魂一眼,让二夫人心里一颤,脚下好像被寒冰冻住,不敢挪步。 他撇了二夫人一眼,又说道:“二夫人果然是沐王府的人啊,这沐王府都要拿你的女儿送给那老皇帝,你居然还帮着沐王府,给我下绊子。” 梅坤后面的话很冷,跟昨夜的雨夜一般,好似被淋了一夜的雨。 二夫人摇着头解释:“梅二少爷,你这可真是冤枉死我啊,我这个做娘的,是真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嫁一个好人家,可我家里的那个男人是个不成器的。 沐王府如今又不如从前,又因为其他的一些事情,导致沐王爷非要将我的女儿送进皇宫。 我的心真的不会向着沐王府啊!” 二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梅坤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他有想起来,之前姐姐来的信里,给了他一份这次选秀的名单,的确是有沐冉的名字。 沐冉是这一批秀女里面最小的,聪明伶俐,美丽单纯,而且沐王府也没有什么实权。 皇帝最是喜欢这样人家的女儿,梅贵妃最是了解皇帝,沐冉要是进宫以老皇帝的那好色内心。 恐怕不日就会跟自己分庭抗礼。 宫里有一个万贵妃就已经够她头疼的,要是再来一个,恐怕她的位置就保不住。 梅贵妃自从肚子的孩子没了之前后,对谁都是疑心。 皇帝也排人调查,可差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有找到,而太医也说是梅贵妃的身子底子不好,这才会...... 可梅贵妃根本不信,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的。 先前闹了几次,皇帝也都耐心的哄着她,可次数多了之后,皇帝也懒的在理。 梅坤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还能帮着姐姐处理未来隐藏的危险,就是梅忠知道后,也不会对他多有责骂。 梅坤半信半疑的看着二夫人,见她哭的真切,也就信了三分。 “你当真不知,昨夜沐雨潇将沐禾莲带走?”梅哭坤再一次的确认。 二夫人委屈的说:“梅二少爷,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你说我会不通知你吗? 我就算是有私心,也是为了我的女儿。 那沐禾莲算个什么东西,梅二少爷你看上她,那可是她的福气啊!” 二夫人说的情真意切,哄的梅坤笑了出来。 “既然这事,你不知也就算了,不知者不为过,可你的事情办成这样,我恐怕......” 二夫人一听这话,慌了,“梅二少爷,可这次的事情我也是做了呀,这要是沐雨潇回府跟沐王府一说,恐怕我就真的在沐王府没有位置。” 二夫人这是堵上自己的后半生,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本想当那个隔岸观火的人,可沐王夜就这么将沐冉的名字报了上去。 等二夫人知道的时候,名册已经送到宫中。 因梅贵妃小产,这事就让万贵妃做主操持,等皇帝一一看过决定留下的人选。 二夫人不是没有想过去找沐雨潇,毕竟她曾经救过万维安,想来万贵妃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二夫人之前的做的事情,让她没有脸再去找沐雨潇。 这才另辟蹊径,刚好碰上梅坤这事,她感觉这就是上天在帮她,让她可以救下自己的女儿。 这才私下里跟梅坤搭上线,就有就如今的事情。 梅坤满不在乎的说:“那又如何,这是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夫人傻眼,只能卑微请求:“梅二少爷,可沐禾莲的确被我带到崇景寺,这件事我还是做到了,你看能不能帮我跟宫里的贵妃说一下。” 二夫人那双眼睛渴望看着梅坤的嘴唇,等着他开口。 “可是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你难道自己不清楚?”梅坤看着二夫人的脸,步步紧逼。 二夫人颤颤巍巍的后退:“可这事情我终归是做了的,梅二少爷难道不能看在这点情面上,帮我一把吗? 我一定帮将搞定沐禾莲,将她送到你的床上。” 二夫人信誓旦旦的承诺。 梅坤想得到沐禾莲的心,还是很强烈的,他在心里盘算着这笔买卖好像很划算。 “既然二夫人这么城心,那我就帮你一把,跟我姐姐说一嘴?” 二夫人的眼里瞬间透漏出希望的光芒来,“谢谢梅二公子,你真是个好人啊。” 可大殿不都烧了吗 沐雨潇睡了一夜,白日总是醒了。 她的脑海里只模糊的记得有个人冲进来,可还没有等她看清楚那人的脸,就昏了过去。 沐禾莲严重了一些,到现在还没有醒。 二夫人从梅坤那里出来之后,也听闻此事她急的朝着沐雨潇屋的方向奔来。 路上雷声滚滚,二夫人的脚步太急,还在路上跌了一脚,身上的绚丽的衣服也挂了彩。 等到二夫人赶到的时候,沐雨潇已经醒来,沐禾莲还是昏睡着,这山上湿气重,还得了风寒。 窗外“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仿佛在印证她的心情似的,那原本已经停了的雨幕突然再次降临,堆积的乌云中,炸雷惊起在众人耳边。 二夫人急切的看着沐禾莲,那眼底的担忧,让沐雨潇有点看不懂。 二夫人看着沐禾莲,其实都是在看着沐冉的未来,沐雨潇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芷柔也从门外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姑娘,你醒了,可五姑娘的了风寒,这崇景寺也没有医者,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话二夫人一听,触碰了沐禾莲的额头。 二夫人到底也是一院之主,她冷静的说道:“芷柔,去寻马车,立刻下山。” “可是……”芷柔被二夫人这气势吓着了,害怕的看了她一眼:“夫人,此刻外头大雨,无法出行啊。” 山高的崇景寺,本就路途坎坷,雨水这么一冲刷,更是泥泞无比,无法前行。 若是强行下山,只怕会因为路滑出什么意外,这样的天气,恐怕马车是无法行走的。 “沐禾莲不能出事,不然我的冉儿怎么办?”二夫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她“啪”的甩了一巴掌给芷柔,恶狠狠地道:“不行,你快去寻马车?” 旁边,沐雨潇静静的看着,听着。 她站在二夫人的旁边,瞧着雨幕遮掩了山水,似乎也遮掩了一些肮脏的诡计。 沐雨潇心里暗骂,就在刚才就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以为二夫人是真的为沐禾莲担忧,想来是为了昨夜的事情在后悔。 沐雨潇只能自嘲的笑了笑。 “你还笑,你妹妹都要死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你有没有心啊!” 二夫人气急了,可无处发泄只能怼沐雨潇。 二夫人好像倒是一个好人,要不是沐雨潇察觉事情不对,将沐禾莲从之前的房间里拉出来。 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二夫人会能好心的来的关心她。 眼看沐禾莲烧的越来越厉害,想要带她回城医治,却因为大雨而不得不滞留此地,进不能,退不得。 昨日春风得意的二夫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刻吧! “去寻大夫!不管用什么办法,去寻大夫!若是寻不到大夫,我回去就将你卖到窑子去!”二夫人冲芷柔尖叫,又给了一巴掌。 啪—— 沐雨潇真的听不了一点,居然都敢对着她身边的人这样,她都没有打过芷柔,还没有这么怼过芷柔。 芷柔捂着脸,眼底都是泪水。 明明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昨夜歇在这里的本该是沐禾莲,怎么会那么巧?沐禾莲从来都是孤僻的一个人。 不知为何偏偏跟沐雨潇走的这么近,这沐雨潇就这么巧偏偏来了崇景寺。 此事必然有蹊跷,她瞧见那素衣少女亭亭玉立,分明是清秀讨喜的眉眼,却不知为何,生生出了一身煞气。 二夫人也不敢再造次,捂着半边脸走到一旁。 沐雨潇看着昏迷不醒的沐禾莲,她又看向窗外,这明显没有要停的意思。 可沐禾莲的身体已经比刚才还烫,而且已经开始说胡话。 “芷柔,你后院找拉柴的车,我们下山。”沐雨潇淡定的说。 这大雨天,想找马车基本上不可能,可有一条小路,可以快速的下山,只能那种拉柴的车才能过,正常的马车是过不去的。 芷柔看着自家姑娘,“姑娘,可这车要下山要很久啊!” 沐雨潇回:“无妨,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缩短一半路程,放心吧。” 二夫人一听像是得到了开心果一样高兴:“真的吗?我就知道雨潇肯定有办法,不会放着妹妹病死不管的。” 二夫人这脸变的可真的快。 “二夫人,你不是担忧禾莲,你也知道我这才醒,芷柔又要照顾我,这拉车的事,就只能拜托你。” 二夫人一听脸一黑,“什么,这种活怎么能是我来做?随便拿点钱出了,找个人不就成。” 二夫人鄙夷的看着躺着的沐禾莲,她五指不占阳春水,怎么会能干这种农夫的活? “难道沐禾莲来到这里,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在背后当真什么都没做?要是我将这件事情告诉沐王府,你感觉会怎么样?”沐雨潇逼迫道。 二夫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那如果我听你的话,拉她下山,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沐王府我做的事?”二夫人小声说。 沐雨潇笑了笑,不想这二夫人也是一个不吃亏的主,就这还要跟她讨价还价。 她想了想,便罢了,这沐府充满了算计,这又算的了什么? 二夫人不解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殿,是不是你带着沐禾莲去的,就是为了在这等我?” 沐雨潇真是佩服二夫人的头脑,她自己差点都要死在大殿里。 怎么会拿这个来陷害二夫人,真是不知道她的那个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二夫人这么有力气还是剩着等会拉车,不要才走几步就说累,你可是要拉下山的,要是你食言,我也不能保证我的嘴不会说漏点什么。” 沐雨潇实在跟二夫人没有话说。 她径直走出房间,想去大殿上看一看,到底是如何起的火,看样子不是二夫人做的,难道是梅坤? 沐雨潇想找到证据,说不得梅家就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中。 二夫人见她转身要走,忙喊住她:“你去哪儿?” “来崇景寺不是为了上香么?”沐雨潇淡淡道:“我也有许多困惑,自然要去问一问佛祖,上柱香,才不算白来一遭。” 二夫人低着头说:“可大殿不都烧了吗?还去上什么香。” 都是我害了你 佛殿里,巨大的金身佛像巍峨矗立,慈眉善目的俯视着众生信徒。 一把大火将大殿烧的什么都不剩,倒是这个金身佛像屹立在大殿上,格外瞩目。 沐雨潇抬头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狼藉,“看来不用查了,这火是从外面起的。” 沐雨潇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忙找到之前那个香案。 沐雨潇查看的时候,发现那一具尸体已经不存在,可那个人的身上的衣服,沐雨潇再熟悉不过的。 “这是,我的做的衣服,宋煜之?” 沐雨潇怔住,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才分开不久的宋煜之,她控住不住的眼泪横流。 “不会是你的,我不信。”沐雨潇喃喃自语,宋煜之的武功沐雨潇是见过的,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她不信,一点都不信。 “姑娘,你这是怎么拉?”芷柔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从厨房拿来的药,她一眼就看出了那具尸体的衣服,“这难道是宋大哥?” 芷柔一下就认了出来,倒是沐雨潇不愿意承认。 “不,这肯定不是宋煜之,他武功这么高,梅坤就算是有那么多的手下,可他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害死。” 沐雨潇还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沐雨潇,她将尸体的手臂拉开,看到了一道疤痕。 沐雨潇这才相信眼前的人,也许就是宋煜之。 可是宋煜之才离开多久,怎么就能被人害死,还丢到这个大殿上来,梅坤到底是想做什么? 沐雨潇忍住眼泪,不甘心的站起。 梅坤刚在二夫人哪里出过气之后,心里很舒服,又听到下人禀报,沐雨潇的手下宋煜之死了。 这种热闹他怎么会不来的看看沐雨潇的惨状。 “这是谁家姑娘哭的这么伤心,知道的人说沐二姑娘重情义,可不知道的恐怕就以为小姑娘死了情郎啊!” 梅坤这话说的很是欠,芷柔听的恼火。 “我家姑娘哭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诋毁我家姑娘。”芷柔怼了回去。 梅坤的视线移到芷柔的身上,芷柔一直都是在沐王府长大的,也算的上有几分姿色,梅坤这个不挑食的,眼里有了其他的情绪。 “呦,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你,没有想到你身边的这个丫鬟也是不错啊!”梅坤不怀好意的说着。 沐雨潇抬头看着梅坤的眼里充满了杀气,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太过冲动。 “怎么?你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眼神能杀人?”梅坤笑着说。 梅坤继续补充道:“我去找沐王爷,他肯定会同意将沐禾莲送给我的,就算他为了脸面不同意。 可我要你身边的这个丫鬟,你说沐王爷会不会将这个的丫鬟送给我呢?” 沐雨潇的收回了那杀人般的眼神,她知道梅坤说的是对的。 她和了解沐王爷,要是梅坤真的去寻沐王爷那这根本就算不上一件事,主人之间的谈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决定了芷柔的去处。 沐雨潇总归还是沐王府的人,沐王爷真是要芷柔,她就算不同意,恐怕那大夫人也会站出来阻挠。 沐雨潇想要保下芷柔,恐怕也得费上一翻功夫,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 梅坤看沐雨潇低下了头,很是满意,“这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再敢坏我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他得意的离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着沐雨潇,做各种鬼脸挑衅她。 走到门前的时候,还说了一嘴:“想不到沐二姑娘居然对一个丫鬟这么有感情啊,太重感情可不是好事哦。” 直到梅坤的身影消失之后,沐雨潇拍了拍身后的芷柔。 “好了,他走了,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他将你要走的。” 芷柔害怕的颤抖着,“谢谢姑娘,我真是不愿意离开姑娘,那梅坤会打死我的。” 芷柔很清楚为什么梅坤为要自己,无非就是沐雨潇坏了他的好事,他想要找一个人来出气。 这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芷柔是沐雨潇身边的人,梅坤定不会让她好过。 沐雨潇眼底含着泪珠,看着带着面具的尸体,不知是不是那面具材料特殊,脸上皮肤居然还没有烧毁。 “对不起,宋煜之我想看看你的真容,你不会怪我的,对吧!”沐雨潇说完,将面具拿开。 眼前的人的脸满是疤痕,根本看不清五官,沐雨潇居然也没有害怕,而且抚摸着那张脸。 “对不起,我要是不赶你走,梅坤就不会得逞,都是我害了你 你都经历过什么?脸上的这么多伤疤疼不疼啊! 我想应该是很疼的吧,好像你从来都没有说过疼。” 沐雨潇抱着尸体恸哭,她想控制自己,可控制不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为何这么难过。 而在屋檐上的梁木看着身边的主人说:“阁主,我们该走了。” 宋预支看着沐雨潇恸哭的模样,他很是心疼,几次要不是梁木拦着,他都要跳下去想跟沐雨潇解释这一切。 梁木拿大局为重,这才劝住了宋煜之。 “阁主,你现在已经不能做回沐二姑娘身边的侍卫,你莫要耿宇往西,而坏了大计。” 梁木看着冲动的阁主,只能说清实情,他不想自家阁主为了一个女人忘记了自己的大仇。 “阁主,你想想你的大仇啊!”梁木苦口婆心的说。 宋煜之收回看沐雨潇的眼光,“走,派人将她引到我呆的地方。” 梁木抱拳,“是。” “姑娘,你才醒莫要这么伤心,身体要紧啊,五姑娘还等着你呢。” 芷柔提醒沐雨潇,眼前最重要的事。 沐雨潇将尸体轻轻的放下,从身旁拿了一块被烧坏的布,该在了尸体的身上。 沐雨潇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一口气喝了芷柔端来的药。 “你可寻到车,我们去找二夫人。”沐雨潇有气无力的说。 芷柔点点头,跟着沐雨潇的步伐。 “雨潇啊,你看这几个壮汉是我寻来的,不都比我这个身板强,你说要是路上磕磕碰碰的,这禾莲不是又要遭罪?你说是不是?” 二夫人这通解释,无非就是不想做之前承诺的事。 真是痛恨至极。 沐雨潇对着这副嘴脸真是痛恨至极。 “二夫人还真是为了禾莲好啊,可你就不害怕我将你做的事情,告诉沐王爷,告诉大夫人,告诉沐王府全府?” 二夫人脸色难看。 “怎么,二夫人不说就当你同意了,去吧!”沐雨潇看了看身边的芷柔。 “姑娘你不着一起回去吗?”芷柔想不通自家姑娘为什么不愿意走。 “我还有一些事情,你跟着二夫人先回府,不用担忧我夏衍哥哥的暗卫会保护我的。” 芷柔本想说梅坤还在山上,她不放心,沐雨潇这话算是安慰了芷柔,让她放心自己不会出事。 “可是姑娘我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你,我不......” 沐雨潇叹气又说:“芷柔,你知道的,这里这么多人我就相信你,禾莲我就只敢托付给你,你定要带着她回府。” 芷柔点点头,“那好吧姑娘,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将五姑娘安全的带回府。” 沐雨潇侧目看着二夫人,“二夫人,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回府之时要是芷柔身上有半点擦破皮,你懂的,我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二夫人谄笑的着回:“雨潇,你就放心吧,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啊,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做的出了呢?” “最好是这样。”说完沐雨潇打算离开。 佛像前,沐雨潇跪在地上,眼前是烧黑的尸体,而她手中持香,却不知在想什么。 从送二夫人离开到现在,她足足在这里跪了几个时辰了。 “姑娘,还是起来歇一歇吧,跪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你这么城心,佛祖一定早已瞧见你的诚心,所求的,必然能实现。!” 沐雨潇也许是跪的久了,居然耳边居然传来了宋煜之的声音。 所求的必然能实现?沐雨潇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所求的,早已实现不了了。 前生的错误,今生虽有机会重来,可她知道这不过上天给她开的又一个玩笑罢了。 她努力的挣扎,可总是得不到满意的结果,不管是什么事,什么人好像都在按着上一世的结果走。 她有时候在想,上天可曾真的给她过机会,让她可以重来吗? 怕是早已化作这红尘万丈中的微光,什么都不剩下了。 况且,她并不是信徒。 沐雨潇抬头看着那巨大的金身佛像,不过是一尊冰冷的雕像,并不可能真的拯救众生。 苍天若是有眼,又怎么会让好人落得凄惨结局?坏人反倒逍遥自在? 她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又无声流泪。 她跪在这里,不停地一炷一炷上香,拜的不是佛,而是前生死去的自己。 还有这一世因她而死的人。 重生以来,她没有任何机会和理由拜祭这些人,包括她从未见过面的父母,便也就着佛前的香火,祭奠死去的人。 “沐二姑娘!”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沐雨潇擦干眼泪,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你们就是夏衍留下的暗卫,你们总归有几个人?”沐雨潇冷血的说道。 夏衍走的时候告诉过她,要是没有危险这些暗卫一般不会现身,可要是她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些暗卫。 就可以在大殿上等到暮色之时,暗卫会每日有人在此等候。 沐雨潇当时只是笑了笑,感觉夏衍这也太小心,她又能有什么事情要出动这些暗卫。 毕竟是夏侯府的私兵,要是知道的人过多,恐怕不好。 这崇景寺虽然不算是大,可皇字当头,每一日还是有不少的人前来烧香拜佛。 只是这些人真正的祈祷些什么,恐怕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随后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站起身来,转过头,看着面前的黑衣人道:“怎么?这说不得?” 沐雨潇的气势很强,压迫的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可这暗卫又很..... 一时间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传闻中,那个诺诺的乡下丫头,居然会有这么的迫压。 夏衍走的时候交代过,沐雨潇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这话的含金量有多少,恐怕只有这些暗卫才能懂的。 “我等不敢,夏小侯爷走时,说过,你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沐雨潇的四周的冷空气才逐渐消散,看着眼前的人。 “既然如此,说一说,这山上还有多少你们的人,还有那夜跟梅坤的手下交手,你们多久解决的他们。” 领头的人狐疑,这一个小姑娘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个。 “我问,你就答。”沐雨潇见那人不吱声,又说道:“实话实说,不可隐瞒。” “是,沐姑娘,那夜的人武力都不高,唯一就是难缠了点,暗卫人数众多,不出半刻就解决了全部, 只是夏小侯爷之前都有吩咐不可重伤,他们都是轻伤,躺一晚上也就好了。” 黑衣人的回复,让沐雨潇心里更是肯定宋煜之的事情,就是梅坤做的。 他刚才挑衅的神情,深深的刻在沐雨潇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却。 黑衣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具尸体,立马就明白。 “沐姑娘你的侍卫被歹人所害,十分遗憾,可是那梅坤可是梅府的人。” 黑衣人约莫是猜到沐雨潇找他们何时,这才提醒道。 “梅府?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你无需担心,这事情不会牵扯到夏侯爷,也跟我沐王府没有半毛钱关系。” 黑衣人听着沐雨潇的话,想来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管怎么劝,她都会去做这件事的,也劝不住,只能祈祷接下来的事情顺利。 “回姑娘,山上有二十我们的人,本有五十人一直暗中跟着夏小侯爷,小侯爷不放心姑娘你,留下了最高位阶的二十人。” 沐雨潇听后,心里很是感恩夏衍,他还是这样一直都默默守护着,要不是这次出现这样的事情。 恐怕他的心思,沐雨潇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奈何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是为别人着想。 “你们今夜好好休息,明夜我会将梅坤引到后山,你们倒是将他做成失足坠崖就好。” 美人计之一 黑衣人震惊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明明那么小的一只,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她的眼底却有着说不出的冷漠。 让人背后发凉,浑身上下透漏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狠厉。 “怎么?你们有二十个人,不会连这个都做不到?”沐雨潇见他迟迟不答话,以为是人数太少,这事办起来有难度。 “沐姑娘请放心,这点事只要我一人就可,不用过多的人,人太多倒是容易被人察觉。”黑衣人解释道。 沐雨潇思索片刻,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这本就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了这许多,我还不知你叫什么?”沐雨潇看了黑衣人一眼。 他的双眸就入一滩死水,看不到任何的波澜。 “沐姑娘,属下被小侯爷救起时候,得名弯月。”他不紧不慢的回答。 “弯月?这名字倒是优雅。”沐雨潇赞叹道。 他们都是身处黑暗中的人,而黑夜中最亮的就属月光,这月就代表了希望。 想来夏衍也希望这些人有一天能活在阳光下吧。 沐雨潇突然来了兴趣,好奇的多问了一嘴,“你为什么会成为夏侯府的暗卫?” 黑衣人那一滩死水的眼眸,像是被一块石头打落一般,激起涟漪来。 半晌他才回话:“弯月跟沐姑娘这位侍卫应该也差不多,我是被小侯爷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我想报答小侯爷,自愿成为的暗卫。” 沐雨潇看着地上那一具黢黑的尸体,自问道:“是吗?我也不知道那日是我救了他,还是他算计的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当初就应该对他好一点, 再好一点,给他多做几件衣服,多做几双鞋, 他老是跑来跑去的,鞋磨损的太快。” 黑衣人看出地上的人,对眼前的姑娘意义不同,也不再多嘴。 沐雨潇伤感过后,看了窗外的起飞的鸟。 “麻烦你将这具尸体掩埋,埋在后山再安排人种上向日葵,我想他应该是会喜欢的。”沐雨潇看着空中两个鸟儿你追我赶的。 好像那一个午后,他们一行人都坐在小院里,品茶看花。 黑衣人点不语,点头弯腰托起那具尸体就走。 沐雨潇还是没有忍住看了最后一眼,“我也不算是太过绝情,希望你能原谅我。” 宋煜之在昨日的院中,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沐雨潇的身影,可他又不敢离开,恐怕会跟沐雨潇错过。 直到梁木走来,“阁主,沐姑娘一直都跪在大殿上,守着那一具假尸体,属下还见到有黑衣人去了大殿的方向。” 宋煜之瞳孔一怔,拉着梁木焦急的问:“你怎么不拦着那人,要是梅坤派去害她怎么办!” 宋煜之这声嘶吼,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疯子才对。 不免吸引了几名来上香的游客,停步观望。 宋煜之忙大笑遮掩,“大哥哥,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害怕,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众人的眼神里透出鄙夷,宋煜之这才安心,这个时候还不是恢复正常人的最佳时机。 “你快去看看,然后将沐雨潇带过来,告诉她她所认为的四皇子没有死。”宋煜之推了梁木一把。 如果不是他现在这身装扮,恐怕他自己就去,根本轮不到让梁木去查看。 宋煜之掌握着天机阁,京都的事情他大部分都是知道的,这梅坤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请求。 睚眦必报,阴险小人,记仇毒辣,这些都是他的代名词。 沐雨潇惹到这样的人,他怎会不担心。 宋煜之不安的看着梁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才蹲下身来,假装玩着地上的小草,可心思早已经跟着梁木一起跑到沐雨潇的身边。 不知何时梅坤走了过来,他嚣张的走过根本没有注意踩到宋煜之的手。 等宋煜之察觉到疼痛的时候,梅坤已经走远。 他认出了梅坤,只是恶狠狠的挖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梅坤的背后有眼睛,居然好死不死的回过头来,看着宋煜之的那双眼睛。 瞬间就让他不爽起来。 “你,你们两个,将那个疯子拉过来。”梅坤看了左右之人吩咐道。 崇景寺的疯子也就只有那个被皇上嫌弃的私生子,这件事大家都是真的的,眼前的人被欺负了也不知声,易于常人。 “公子,这就是一个疯子,没有必要跟他计较,有损你的脸面。”其中一人劝慰道。 虽然这疯子不得人待见,可这崇景寺里上上下下的人的,都不曾苛责过他,而且每一日都有专门的人照顾他。 而且那疯子身体提拔,想来也是有人细心照顾的结果。 这样的一个人,背后肯定有很强的势力,跟了梅坤这么多年,要是这点眼里劲都没有,那不是白混? 梅坤才顾不得那么多,抬脚就踢过去,刚说话的人直接摔成了狗吃屎。 “我说什么便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我?”梅坤扭曲的着脸口出恶言。 而另一个就聪明就许多,“少爷,你想怎么惩罚这个疯子?” 梅坤转过头来,抬手拍了拍说话人的脸,笑盈盈的说:“还是你懂我啊,不像那个废物。” 说这还指了指地上的人。 “少爷,我对你忠心耿耿啊,刚才就是小的嘴欠说错了话,你以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梅坤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然后吐槽道:“好了,好了,起来吧让人家看见,就要说我欺压奴仆,你不要脸面,我还是脸面呢!” 那两人面面相窥,立马领会了梅坤的话里的意思。 两人来到宋煜之的面前的,一人拉着一只手臂,强行将他拖到没有人的地方。 宋煜之本想挣扎,可这里人很多,要是突然动手恐怕就会暴露,宋煜之便任由那两人折腾自己。 等到他被拖到无人的角落的时候,梅坤才从一颗千年的大树后面出现。 “你这疯子,居然敢那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不想活?”梅坤看着摇头又慌脑的宋煜之说。 “你知道我这次出行很不爽,既然你碰到了我,也只能自认倒霉。”梅坤给两人一个眼神。 美人计之二 那两人立马领会其中的含义,控制住宋煜之的双手,让他不得动弹。 犹如一个肉沙袋,任由梅坤拿着他撒气。 宋煜之强忍着,只是一个劲的傻笑,不曾想这种情况下,更是激怒了梅坤,他下手更重。 “让你笑,你也敢取笑我。”梅坤一边打,一边说。 眼看着宋煜之被打的口吐鲜血,身体也软了下来。 梅坤从小就在梅府尊贵玉贵的养着,打了这么久,早都累了,不过是心里的那口气无处发泄。 一个侍女走来对着梅坤行礼说,“少爷,沐王府的二姑娘说要见你。” 梅坤停下手里的动作,宋煜之也抬起了头,看着那侍女等着她说下文。 “什么?沐王府人的二姑娘?你可没有听错?”梅坤只是撇了一眼侍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小侍女被梅坤这话吓的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是的,沐姑娘亲自来寻你,见你不在跟奴婢亲口说的,让奴婢出来找你回去,说是要要事商量。” 刚才害怕的那人说,“少爷,你累了吧,要不歇歇?” 他这次学聪明了,不敢再说梅坤不爱听的话。 “也好。”他收起拳头,揉了揉手腕说:“将他丢出去,我们走。” 梅坤朝着自己的屋的方向走去,他到想知道沐雨潇来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居然还敢找上门,这真的是有胆魄。 那两名侍从也很听话,将宋煜之拉着丢到了会有人走的走廊,那个心软的侍卫还将宋煜之故意丢到人多的那条路,希望有人尽快发现他。 ———— 梁木再一次来到了大殿,却没有见到沐雨潇,他寻找了一圈,也不曾看见她的身影。 他就会去找了宋煜之,等他赶到的时候,宋煜之就已经被打的全身伤痕,站都有些站不稳。 “阁主,你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梁木将宋煜之带回了偏殿。 宋煜之清醒的第一刻看到眼前的梁木就握着他的手说:“你快去找沐雨潇,她在梅坤哪里,快去。” 梁木看宋煜之这幅模样,恐怕自己离开之后宋煜之又出什么事情,左右不愿离开。 “阁主,你都伤成这样,我走了谁来管你?”梁木不忍的说。 “你去不去?”宋煜之冷声逼问。 梁木低头不语。 谁知宋煜之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居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看着门外然后起身就要出门。 梁木见劝住无效,“阁主,你现在身体不好,要不我去吧!” 宋煜之看了一眼梁木,思考片刻后,摇摇头算了。 “还是我去,你去我总是不放心的,你去山下找些阁里的人,多找一些来。”宋煜之吩咐之后就朝着梅坤的住处去。 梁木还想说些什么。 “快去,不用担心我。”宋煜之急切的说。 梁木这才手忙脚乱的朝着山下跑了出去,他的脚步很快狠不得立马飞奔到山下,立马寻来人。 宋煜之皱眉看着身上的伤痕,身上的疼痛让他的眉头都凝到一起,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而另一边,梅坤笑着进门。 “哦,我听下人说沐二姑娘来这寻我?”梅坤看到屋里熟悉的身影,笑着说。 沐雨潇闭着的双眼缓慢睁开,她的嘴上一扯换上一幅笑脸。 “我自知破坏了梅二公子的好事,这不是来给你道歉来,其实我们之间也不是一定要做敌人, 而且我那个姐姐也是你未来的大嫂,你说对吧!” 梅坤狐疑这沐雨潇这才半日未见,怎么这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梅坤嗤笑:“沐二姑娘,你可别乱说啊,我那个哥哥虽然跟你姐姐有过那么回事,可我父亲恐怕是看不上你那个轻贱的姐姐。” 沐雨潇笑了,她猜的果然不错,梅老爷根本就没有看上她那个姐姐,之前派人来说的话,也不过是权益之计。 “哦,你将这话说给我听,不怕我回去跟我姐姐说”沐雨潇嬉笑的说着。 梅坤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玩笑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沐二姑娘真是当真有趣,如果我害怕还会说与你听吗?” 沐雨潇笑了笑,点点头。 “梅二少爷这话倒是不假,哎,可怜了,我那个痴心的姐姐对你哥哥一往情深。” 沐雨潇故意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来。 梅坤笑了笑,“你今天不会来跟我讨论这件事情的,你有话不妨直说,我可没有功夫跟你在这儿东扯西扯的。” 沐雨潇见梅坤的耐心已经耗尽,索性也不跟他再多说其他话直接摊牌。 “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就是想这次破坏了你的计划,我这不是来想着补偿你来了吗?” 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温柔的能够掐出水来。 他迁徙如葱的手还在梅坤的身上上下摸索,挑逗着他。 “哦,沐二姑娘,这是对在下有别的想法。” 梅坤当日其实看上的是沐雨潇,奈何当时她太多抗拒不是个好拿捏的主,梅坤这才将目标转向他身边比较软糯的沐禾莲。 毕竟软柿子好捏,这道理谁都懂。 “怎么?难不成梅二少爷有贼心没有这个贼胆?是顾念我的身份吗?” 沐雨潇这么一提醒,梅坤将自己色眯眯的眼神收了起来。 他就是在混帐,也知道眼前的人是未来的三皇子正妃,他不能动,也动不得。 “沐二姑娘真是喜欢开玩笑,我怎么能对你有非分之想呢? 说不得,你还是未来的皇后呢!” 沐雨潇忍不住笑出来,这皇后谁想当谁当他可不愿意。 “既然如此,难道你真的就不想尝一尝?”沐雨潇将她纤细的手腕环上了梅坤的脖子。 那双灵动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梅坤。 梅坤的眼神一直在闪躲,直到最后,他眼底删除一个狠戾。 笑着在心里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梅坤咬牙一狠:“这样的人间尤物站在我的面前,如果不想用,那我才是真的蠢。” 说着就环上了沐雨潇的细腰,将自己的脑袋整个的埋在他的头发里疯狂的吸取她身上的味道。 沐雨潇在心中强忍着这股不适感,嘴里还要发出很享受的声音,他有那么一瞬间被自己恶心到。 人要将死,其言也善 沐雨潇面露难色的看着梅坤。 “怎么了?美人,你可是有特殊的癖好?梅坤调戏道。 沐雨潇忍着心中要呕吐的想法,嗲声说,“哎呀,人家是有些特殊的癖好,只是不太好说出口。” 梅坤一听来劲了,炫耀起来,“你不用担心直接说就是了,我保证满足你的小爱好。” 梅坤那双手不停的在沐雨潇身上游离,她巧妙的躲过去坐到床上。 谁知这举动,让梅坤兽性大发。 “没有想到你居然比我都着急,这就等不及了,我马上来。” 沐雨潇转头看了一眼简陋的床,然后抬脚低着梅坤,让他不能进身。 “人家怎么说,也是姑娘家的,这也太简单了些,再说了,这在床上多无趣,要是想让你记住我,不应该选一个特殊的地方?” 沐雨潇嘟着嘴撒娇道,她笃定梅坤这个精虫上脑的时候,不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好,好,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就行。”梅坤果然一口应下,而且那双手马上就要碰到沐雨潇的脸。 沐雨潇抬手打落,“你着什么急啊,这才下过雨,想来后山的上的瀑布应该有些水,我百日听闻那有一处隐蔽的山洞,不比这里.......” 梅坤听后,直拍手称好。 “之前只知道沐二姑娘懂得管家,不想这御夫之术也是极好的啊,想来这三皇子苏运宸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沐雨潇冷笑了一声,“讨厌,干嘛这个事情说旁人的事情,今天晚上就只想跟你一起共度春宵。” 梅坤被沐雨潇撩拨的已经上了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跟本不会反抗一点。 “既然如此,那梅少爷还在等什么呢?”沐雨潇嗤笑着。 梅坤这就想手脚并用的将沐雨潇一把抱起,可被沐雨潇提前预警躲开。 梅坤没有吃到,心里很是不爽。 “沐二姑娘,你都如此示爱,还不让碰?莫不是诓骗我?”梅坤狐疑道。 沐雨潇的笑声停止,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只一瞬就消失殆尽。 “梅二少爷,你这太太高看我了,我一个弱女子身边连一个侍女都不没有,怎么能对梅二少爷做什么呢?” 沐雨潇忍者恶心贴近梅坤,故意将声音压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梅坤笑着:“好像也是,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小丫头白日也跟着二夫人下山,夏衍也去了边境,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沐雨潇很满意梅坤这么想,这些他就会放下所有的戒备,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那梅二少爷,可愿意跟着我走?”沐雨潇娇羞的说。 梅坤这下全身都是躁动,那两只手已经不老实,要不是沐雨潇跑的快,恐怕就被他一把抱住。 宋煜之在屋檐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沐雨潇是怎么样的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也察觉到沐雨潇眼底的鄙夷,想来她是为了引梅坤去什么地方。 宋煜之眼底看着这画面心里的怒火都已经高涨,可为了不为破坏沐雨潇的计划,他一直都紧紧的握着拳头。 等梅坤追随沐雨潇的脚步理离开的时候,他的拳才舒展开,手掌心已经有了血痕。 “沐姑娘,你走的好快啊,等等我啊!” 沐雨潇小时候就在乡下长大,又被卖到边疆成为了农场的家的放羊娃,这些不好的经历,也使得沐雨潇的身体比一般人强了许多。 梅坤这个养在京都的傲娇小少爷,身体素质自然跟不上沐雨潇的。 他气喘吁吁的跟着沐雨潇的身后,就像小孩子跟着卖糖葫芦的老人屁股后面,想吃又追不上。 “梅二少爷,你快来啊,马上到了哦。”沐雨潇嬉笑的说。 等她转过脸的一瞬间,上杨的嘴角落下,看了远处弯月埋伏的地方,哪里已经有一朵鲜艳的花朵。 这是他们两个的暗号,如何有这么一朵花,就证明弯月将一切的安排好,如果没有,沐雨潇就拿出迷香将梅坤迷晕。 执行第二个计划,看来可以让梅坤死的明白一点。 沐雨潇突然停下脚步。 梅坤见美人突然停下,以为是到地方,高兴的扑了上前。 不料到沐雨潇一个侧身,梅坤一个没站稳,就丢了下去,他也不是个傻的抓住了一条藤蔓。 “沐姑娘,快拉我上去啊,这居然是悬崖。”梅坤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都是漆黑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低。 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手死死的抓住那条藤蔓。 沐雨潇笑着蹲下身来,手里摆弄着那条藤蔓,“梅二少爷,你从小到大害了多少女孩,你居然还将主意打到了我妹妹禾莲的身上。 你居然强迫不成,就记恨上我,将我身边的人害死, 人人都说京都的好水好山,可为什么就养出了你这般肮脏的东西。” 沐雨潇的越到后面说的话越重,梅坤从皱眉到嘴角上扬,想来他也是明白为什么沐雨潇先前会这么对他。 “原来沐雨潇你刚才那么做,就是为了将我骗过来?”梅坤质问道。 沐雨潇眼底都是鄙夷,“你以为呢,难不成真的以为我看上你? 你真是孔雀开屏,自讨没趣。” 沐雨潇的视线顺着梅坤握着的藤蔓移动,梅坤视线也在跟随,等沐雨潇的视线停止的时候。 梅坤才感觉到害怕,忙说:“沐雨潇,你可知道我是梅府最得宠爱的儿子,我要是出了事,你也跑不掉的。” 沐雨潇笑了,他好像太高看自己。 “如果我说是你调戏我,如何失足掉下去的,你说他们会相信谁?”沐雨潇此话一出,梅坤的眼底蒙上一层绝望。 沐雨潇又补充道:“怎么,你这会是不是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做那么多的恶事,也不会落得一个这样的名声。” 梅坤恶狠狠的盯着沐雨潇,“你都算好的,就算是我死了,你也有借口可以推脱,真的看不出来,你这个小小的少女,居然还有这般谋算。” 沐雨潇噗呲一笑。 “果然人们说的没有错,人要将死,其言也善”沐雨潇嘲讽道。 你肯定不是疯子 弯月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沐姑娘,安排好了,不会支撑到天明,这里风大姑娘请回吧!”弯月撇了一眼脚下的梅坤之后,对着沐雨潇关切的说。 “无妨,这风就算再冷,哪里有边疆夜里的风冷呢,我想亲眼看着他死。”沐雨潇侧目看了一眼梅坤。 弯月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远处的草里有一点动静,被他捕捉到。 “谁,是谁在哪里?”弯月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刀柄上。 沐雨潇也看向那处草丛,今日的事情不能传出去,虽然她不害怕梅府会对自己报复,可梅府后面还有一个梅贵妃。 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搞大,她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能跟梅贵妃,还有二皇子正门硬钢的。 宋煜之竟然被察觉了,出来也不再躲藏。 大大方方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只是嘴里疯疯癫癫的。 沐雨潇看到来人心里一惊,突然又嘴角上扬。 “来,过来,来姐姐这里。” 宋煜之并没有动,只是在原地站着。 沐雨潇有加自己的声音变得低了些,温柔了一些:“别害怕姐姐这里有糖,你过来我给你糖吃。” 宋煜之心里很是无语,他不想这么快见到沐雨潇的。 可看他的驾驶,如果自己不过去,恐怕他就会过来。 宋煜之无奈只能装着傻,朝着沐雨潇走去。 “真乖,姐姐这里有糖哦。”沐雨潇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着他的情绪。 宋煜之很配合的安静了下来,然后依偎在她的怀里。 “姑娘,这人是?”弯月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毕竟眼前的人他从未见过。 而且今日做的事情事关重大要是透露出去,恐怕对他,对谁都不好。 沐雨潇解释道:“他是只是个傻子,不会教我们今天做的事情说出去的。” 弯月依旧保持着警惕,并不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个傻子,他将刀拔出来。 假装在他的眼前挥下,宋煜之被吓到尿裤子。 这下他才相信眼前的人的确是个傻子。 沐雨潇看着他这么可怜,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好啦,他本就神志不清,没有必要这么对他。” 弯月听沐雨潇的语气不是很好,也就不再过多试探。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沐雨潇还有耐心的哄着眼前的人。 宋煜之迟迟不敢出声,恐怕被沐雨潇认出来。 “你不会不能说话吧?”沐雨潇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弯月速来杀人如麻早已心冷如屑。 “姑娘防止今日事情透露,不妨将此人就地诛杀。” 沐雨潇自是不愿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熟悉。 “不必了,这个人我会带走的。”沐雨潇解释道。 沐雨潇看到他入境的模样,还是不相信他真的是疯子。 他要将眼前的人带到自己的身边,这样才能知道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宋煜之对这个决定很是满意,在他们两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露出了鬼笑。 梅坤本就娇贵坚持了没多久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沐雨潇你居然愿意收留一个疯子都不愿意帮助本少爷,你不知道本少爷的身份吗? 你不要以为你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你做得恶毒事情。 等到那一天,我父亲一定会让整个沐王府给我陪葬。” 沐雨潇大笑:“你这周对我没有用,我不吃这一套, 如果真的有一天没姥爷,真的将王府给你陪葬的话, 我恐怕都要拍手叫好。” 梅坤听完沐雨潇说的话,感觉眼前的女人就是个疯子。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比那个疯子还疯。”梅坤咒骂。 沐雨潇忍不了一点,她转身将自己的衣袖扯下一块布。 三下五除二的堵上了梅坤的嘴。 谁知道狡猾的梅坤就在沐雨潇转身要走的那一瞬间,扯到了她的衣裙。 梅坤毕竟是个男人,力气自然会大一些。 沐雨潇也没有任何准备,被他一把拉到跟自己同等的位置。 弯月眼疾手快,可还是没有抓住沐雨潇的手。 高耸的悬崖上跌落几块石头,过了许久才听见砰的一声。 梅坤心底生起一股寒意,听着声音想来这崖底应该很深。 要是真的掉下去,恐怕命都没有。 可他的心里又很庆幸,最起码这一刻他有了生还的机会。 因为他手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沐雨潇这个身体都悬挂在梅坤的旁边,如果梅坤掉下去,他完全可以抓住沐雨潇。 这样他们两个人都跑不掉。 弯月第一时间想去救人。 梅坤呵斥:“麻烦离这里远一点,如果你敢救他,我立马抱着她一起跳下去。” 弯月手里的动作停下。 梅坤见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心里很是高兴,哈哈大笑起来。 “上天果然眷顾着我,沐雨潇你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最后居然还是你救了我。” 沐雨潇恨的咬牙切齿,“弯月,不要管我直接将藤蔓砍断。” 沐雨潇大声吩咐着,梅坤立马害怕起来。 “沐雨潇,你是个疯子吗?你不想活了,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梅坤对着她大吼。 沐雨潇冷笑:“哟,梅少爷,你就威风这么一会儿,这就怂了?” 梅坤见沐雨潇在戏弄他,很是生气。 “沐雨潇,你最好对我好一点,我要是不高兴,我可以拉着你一起死。” 对于梅坤的威胁,沐雨潇只感觉到可笑。 “哦,你舍得吗?你真的舍得,现在去死? 哎,以后真的死了,京都也是少了一大祸害,我也能扬名立万。”沐雨潇笑着。 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对于死亡,她毫无畏惧。 梅坤这下慌了,“沐雨潇你到底想怎么样?” 沐雨潇噗呲一笑。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我要你死。” 说罢沐雨潇将头上带的发簪一把插到梅坤的手上。 漆黑的夜里,只听见啊的一声。 沐雨潇也闭上了眼睛,她想自己也难逃一劫。 半晌之后,全身没有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缓慢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充满星星的双眸。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疯子。”沐雨潇笑了。 你来作甚? 弯月本想去藤蔓那将藤蔓收起来,就算是将梅坤拉上来,以自己的武功也不会让梅坤这富家公子哥跑掉。 不料,沐雨潇狠到如此,直接动手。 这是他没有猜到的,根本来不及去拉沐雨潇,他慌张的转头跑过去之后,心里才安心下来。 宋煜之情急之下,还是下意识的拉住了沐雨潇的手腕。 就这下意识的举动,也暴露了他是正常人的事实,沐雨潇虽然身处危机,可心里确实高兴。 看来她猜的没错,这个未来会回宫的四皇子,就是装疯卖傻。 弯月害怕这人会松手,急忙拉着沐雨潇的另一只手腕将她从悬崖处拉上来。 “沐姑娘,你为何要如此冒险,其实就算是这人拉上来,我也会.......” 沐雨潇打断道:“你是夏侯府的人,做这件事不合适,我不一样。” 沐雨潇这话听到宋煜之的耳朵很是心疼,她不一样的地方是她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只是不想将其他人也拉扯进她的私事里。 宋煜之不语,只是一双眸心疼的看着她,就只是看着。 沐雨潇将身上的树叶拍落,然后再看着发呆的宋煜之,不她笑了。 “怎么还装,刚才的举动可不像是一个疯子做出来的事情。” 弯月知沐雨潇说的是谁,退回半步。 “沐姑娘,我去一旁等候。”他说完就走,不听主人的谈话,这是暗卫最基本的准则。 宋煜之见人走远,将眼前的头发撩起。 沐雨潇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那高耸的鼻梁,还有一双幽怨的眼睛,可不知为何他的眼底好似藏着漫天银河。 让沐雨潇不自觉的盯着他看,总感觉这双眼睛好像在那里见过。 “既然被沐姑娘识破,我也就不装了,我就是装疯,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没来由的瓷器声。 有点悦耳的好听,可有带着一种悲凉,也行是跟他的身世有管吧。 沐雨潇笑了笑,“那你的演技可真好,我都差点被你骗到,只不过不知道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何打算?” 沐雨潇试探的问,她想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一直都在背地里筹谋打算。 还是真的只是一朵小百花,只为了保命才会想到装疯卖傻这一套的。 宋煜之笑着说:“是的,这里只是我保命的地方,我的确是想回到京都,不知沐姑娘有没有想法帮帮我?” 沐雨潇知道眼前的人心思深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时候,让她心里有一股莫名的难过。 “哼,你都只知道我是沐姑娘,就敢拉我入伙?”沐雨潇狐疑的问。 宋煜之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收起了笑容。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装傻,就是为了活着?我当然不是表面这样简单。”宋煜之的最后两个字故意咬字很重。 沐雨潇被她的话,触碰到了她的危机感官,她开始正式审视眼前的男人。 虽然一身的破烂衣服遮盖着,可看到出来他身姿挺拔,背后还露出隐隐约约的伤疤。 沐雨潇好奇的问:“你身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疤痕?”这些熟悉的疤痕让沐雨潇想到了熟悉的人。 宋煜之急忙拉起衣服遮盖,“哦,这些都是我不听话打的,不重要。” 他眼神慌张,恐怕沐雨潇从中看出点什么。 “不知道沐姑娘想的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宋煜之见沐雨潇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的后背,急忙转移话题。 沐雨潇心想,“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寻这个四皇子合作的,虽然有小插曲,可不成想居然会这么顺利。” 她挑了挑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很好,我叫苏运之,你可以叫我运之!” 宋煜之这个名字不过是天机阁阁主的对外的名字,他现在顶替了四皇子当然也要使用他的名字。 沐雨潇一时间恍惚,“运之,宋煜之.....”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楞了一下,“什么?沐姑娘在说什么,仿佛叫的不是我的名字,你可莫要认错才好。” 他说的这话,不知道是讲给沐雨潇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沐雨潇见天色有点发青,想来时间不早,要是让人知道她来过这,等发现梅坤的尸体,她就有点说不清。 “既然如此,那期待跟你在京都相见。”沐雨潇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 “弯月将这里打扫干净,不要留下蛛丝马迹。”沐雨潇头也不回说。 弯月点头回:“是,沐姑娘。” 现在宋煜之顶着苏运之的外衣,过的也很是潇洒,只不过一想到他为了装傻,在沐雨潇的面前失禁就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沐雨潇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宋煜之我也算是为你报仇,这样你会不会少怪我一些?” 她就抱着从尸体上扯下的一块布,就这么安然入睡,直到太阳的光线照的她睁开眼睛。 她才猛的做起身来,一夜的折腾,让她有点腰酸背痛的。 弯月已经在门外等候许久,直到屋里有了动静,弯月这才敲门。 “进。” “沐姑娘,已经处理干净,雨停了,不知道你要不要回沐王府,需不需要属下安排。” 沐雨潇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事情都办完了,也该回去,二夫人想来在府里提心吊胆的,总归是要给她喝碗安心汤。” 弯月办事是个利索的,不出半晌马车就已经停在了沐雨潇的门前。 芷柔也不在,她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打算走。 这个时候苏运之跑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腰间配剑,想来不是泛泛之辈。 “沐姑娘留步。” 沐雨潇一只脚才抬,再次放下,“你来作甚?” 沐雨潇见他穿着干净,也不似昨夜那般疯魔,难道他这是不打算继续装疯卖傻下去? 要是被苏运宸知道,恐怕他的处境就不会太安全,都装了这么久,怎么突然要变? 说实话,看到现在的他,她心里有点后悔答应跟这样的人合作,总感觉他身上透漏着一股傻气。 “你这是不打算继续装下去?”沐雨潇问。 “当然要继续,只是在你面前想挽回一点形象。” 沐雨潇感觉这话说的怎么怪怪的,有点说不出去的味道。 姑娘真是倒霉 “这是我身边武功最高的侍卫,梁木,如果沐姑娘要是不嫌弃,不妨让他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苏运之说的时候,还在背后推了梁木一把。 很明显梁木是不同意的,恐怕是被苏运之强迫。 “不用了,我身边有弯月就已经足够,太多人恐怕不太好。” 沐雨潇拒绝道,这人她又不知底细,可不敢轻易的领回沐王府让他时刻跟在自己的身边。 苏运之也不只好作罢,看着她离去的马车。 “沐雨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这一次我一定要站到你身边。” ——— 沐雨潇回到王府的时候,只有二夫人在门前迎接。 二夫人看着车里的素衣少女神态温和,秀气的五官初见端倪,已经开始微微褪去原先的青涩,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个蠢笨的乡下丫头已然完全不见了。 过去的沐雨潇,在这个人面前,已经找不到一点影子。 她在后宅中玩弄权术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还是用这般惨痛的代价。 而沐雨潇越是循规蹈矩,就越是提醒着她,她与往日不同,不是好惹的主。 “沐雨潇,你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二夫人讽刺一笑,既然都撕破脸皮了,也不需要做什么慈爱的假面。 沐雨潇将视线停留在芷柔身上。 她点点头,算是回应,看来二夫人的确遵守诺言将沐禾莲拉下了山。 “既然二夫人承诺的事情都做到,我也自然会守口如瓶。”沐雨潇淡定地回。 只是恐怕她不想将这件事闹大,梅府的人也许不会同意。 二夫人道:“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玩了么,太夫人已经应允了,大夫人也同意,我只不过是提前让他们两人相处罢了,这算什么错处?” “二夫人慎言!”沐雨潇出声。 贵为沐王府的二夫人,平日里看着和气高贵,竟然会说出这般恶毒粗俗的诅咒。 想来这次的事情是在是让她气急了。 二夫人冷笑一声:“听闻你将你手下的这两个丫鬟都煞费心机的保护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保得了她们多久!”说罢,诡异的看了一眼沐雨潇,转身拂袖而去。 待二夫人走后,芷柔有些慌张的看向沐雨潇,迎香担忧道:“姑娘,就这么和她撕破脸皮真的好么?” “总归是要撕破的,就算面上维持的再好,她也不会有丝毫心软,白费力的事情,还做它干什么?”沐雨潇道。 后宫的生存之道,若是敌人,在明的,就让他在明,在暗的,要想办法让他在明。 不然她就白活了这一世,接下来看着迎香,“你身上的伤都好全了吧!” 她这次出行没有带迎香就是害怕路上会出现什么问题,她身上的伤都没有好透,再奔波劳累总是不好的。 芷柔的视线停留在弯月的身上。 “姑娘,这位是?”她看了看弯月,见他里面害羞的低下了头,耳朵都瞬间通红。 “属下,是沐姑娘的侍卫。” 芷柔点点头,然后对这沐雨潇说,“姑娘,听二夫人刚才的意思,这五姑娘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恐怕日后太夫人必然是偏袒她们的……” “那有怎么样,就算是想将沐禾莲嫁到梅家,关键这梅家也要有人能娶啊!”沐雨潇笑着说。 芷柔跟迎香面面相窥,不知自家姑娘话里的意思。 “弯月,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回夏侯府,就跟着我,顺便打听一下梅坤的消息,记得无论什么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弯月抱拳作揖行礼后,就离开。 “二夫人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她还有把柄在我手里,想来这段时间应该会很老实,你们两个就放心吧!” “可姑娘坏了二夫人的时候,这件事就算是姑说,二夫人不说,可那天晚上打斗声恐怕也有旁人知晓啊!”芷柔有些不解。 “这难保其他人不知啊!”芷柔担忧的说。 沐雨潇看了看大厅的位置,“所以,他们一定会找个瞒天过海的方法。 至于他们要对付我的手段,无非是找太夫人,或者找苏运宸。” 迎香惊呼:“姑娘,他们想要对付你,为什么要找三皇子?按理说不应该躲着三皇子的吗?” 沐雨潇看着迎香这个傻丫头,笑着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收拾我,肯定要知会一声苏运宸,想来他也不会管这些事的。” 芷柔又说:“唉,姑娘真是倒霉,就出趟门还遇见了这种事。” 沐雨潇轻笑:“你们莫非以为,那晚真是一场意外不成?” 芷柔身子一颤,虽然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苗头,可是却不愿意相信自家姑娘真的有这等谋算。 沐禾莲虽然出身不高,可怎么说也是沐家的姑娘,就这么被送给那浪子糟蹋,怎么说也不像是沐王府这样的人家会做出来的事。 “姑娘……真的是二夫人命人做的么?”芷柔艰难的开口。 若只是一场意外,她会觉得庆幸那夜沐雨潇躲过一劫,可若是故意的,那二夫人真是蛇蝎心肠。 芷柔一下子想通,“怪不得当日有人将姑娘认错,想来这些都是二夫人跟那个可恶的梅坤做的,就是为了哄骗五姑娘,不曾想被我们姑娘碰上,这才牵扯出这些事来。” 沐雨潇看着芷柔,认可的点点头。 “嗯呢,芷柔真是聪明拉,分析的都是对的,想来你跟着二夫下山之后,她也派人去了梅府对吧!” 没有得到梅坤的支持,这二夫人又想为沐冉铺路,这不是舔着脸去找梅老爷送礼。 “姑娘,你真料事如神啊,二夫人下山之后累到, 我听姑娘的吩咐一直都跟着她身边的丫鬟,发现她安排人送了一个箱子到梅府。” 沐雨潇倒是没有多惊讶,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当中。 迎香又问:“姑娘,那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沐王府,也许他会帮五姑娘做主。” 沐雨潇笑着看着这个傻丫头,“你以为我们的沐王爷会因为沐禾莲而跟梅府闹翻? 恐怕沐王爷知道之后,连二夫人都不一定会受惩罚, 那些话,不过是我哄二夫人才说的,她现在害怕行差踏错,这才能拿捏住她。” “雨潇姐姐,你都好日没有回来了,你能带我出去玩吗?”梅乐允笑着朝着沐雨潇跑来。 敢挡太夫人的路,你们都是瞎子吗? 沐雨潇一时间竟然忘了府里,还有一个人要处理。 “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模样,想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知道你这几日在府里都做了些什么?” 沐雨潇看到迎香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畏惧。 “不是你说的那样,你知道的,我最是善良不过只不过是调皮了下而已。” 梅乐允忙着为自己开脱。 “哦,是吗?想来我还是要夸奖你一番?” “那倒也不必,只不过是你院里太无聊,我去了几趟后花园。” 梅乐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好像这些事情不怪她一样。 迎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然后忙打断到:“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位美姑娘叫我们后花园所有的花都给折了,而且有一些还是你最喜爱的牡丹。” 梅乐允面上,尴尬地笑了笑:“哎呀,我是想用那些花来做一种神奇的药水,只是现在还没有研发成功而已。 要是我能够成功的话,就可以把这些花的香气全部都转移到人的身上。” 芷若跟迎香一脸无措地看着他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上一世梅乐允就是沿着出了这种带着花香的药水,然后大赚特赚了一笔。 最后宫中都开始流行。 想来,这就是她的出世阶段。 “无妨,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罢了,折了便折了,还能长得出来的,梅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沐雨潇安慰着她,没什么无伤大雅。 迎香倒是有一些不服气,嘟着嘴说:“我们家姑娘是个好脾气的,并不代表你这么做没有错,还请梅姑娘注意一些分寸才是。” 沐雨潇笑着安抚迎香:“好啦,莫要生气啦,等他们带着花香味的药水沿着出来之后第一个瓶就先送你。” 梅乐允也连忙的补充说道:“这有何难,我记得只要成功的第一瓶一定要送给迎香姐姐。” 这下四个人都面上带着喜色,欢声笑语的走向清雅院。 二夫人在沐雨潇这里受了气,早早的来到了太夫人的身边。 “今日阳光是好,不如太夫人去后花园看看? 虽说已经快要入秋,可是从江南进贡来的一批牡丹甚是好看呢!” 京都的贵女向来重爱牡丹,一直有一种说法。 只有牡丹才是真国色,一笑动京城。 “今日的太阳很好,也是好久没有出门看看了。” 太夫人感慨到。 二夫人见太夫人这么给脸面,脸上的笑容堆了一脸的褶子。 “是呀,这太阳这么好不出去转转,多可惜呀, 你说是不,再说了,这从江南运来的也只能开几天过了,这几天想了这些花都会败掉的。 太夫人去赏花是给这些花脸面呢, 说不得因为太夫人的光顾这些花还能多开一阵呢。” 二夫人素来有一张巧嘴之名。 她的一番说辞红的太夫人,高高兴兴的跟着自己出了门去了后花园。 等到两人说说笑笑地来到后花园门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府里的下人怎么都能如此懒惰,后花园怎么如此模样。” 二夫人明面上是在骂下人,聪明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说沐二姑娘管教不当。 “好啦好啦,想来是沐二丫头这几日不在府中这些下人就懈怠。” 二夫人听着话的意思是有意在维护沐雨潇。 “想来是这些家中的老奴欺负沐二丫头年轻不懂理账,这才敢做出这种懈怠之事。” 二夫人还是不死心,继续说沐雨潇。 太夫人的脸色一沉,“她不懂事,她不懂理账,要不二夫人来。” 要是以往二夫人定会脸上笑颜如花。 可太夫人这语气哪里是真心想让她来理账? “太夫人莫要再说玩笑话,就算真的要家里管事,也应该是大夫人接手我怎能干涉。” 太夫人笑了笑,这才拍了拍二夫人的手。 “俗话说,管家三年家里的猫狗都闲,二夫人何必坐着猫狗都闲的人?”太夫人轻声说道。 二夫人表面虽然笑着附和,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也许旁人不愿意做这种事情,可她愿意。 太夫人一向最遵循尊归理法,只要大夫人一日还在二夫人就不可能插手家中的事物。 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沐王府的脸面就丢尽。 太夫人虽然早已经不管家中事物,可对于沐王府的脸面,他一向最实看重。 “太夫人说得对,我们王府太夫人做镇能有什么事? 想来是几个慵懒的老奴没有将事情做好, 回头告诉二小姐让她重重处罚。” 太夫人听后,满意的点点头。 “也好,刚好让雨潇锻炼锻炼,以后碰到同样的事情也好能够应付。”太夫人思索后道。 太夫人看着这后院满院的狼藉,也着实有些恼怒。 奈何二夫人在,又不好发作。 “后院竟然看不成了,不如我们去看看大夫人,听说为了沐暄妍的事情都已经愁的几日没有出门。” 二夫人骂不惊心的说着,其实早已经打好了算盘。 她在府中怎么可能闲着,大夫人的一举一动,她全都知晓。 因为梅府迟迟不来下聘,导致夏婉安心中一直怀怀不安。 毕竟梅府一直没有表态,沐暄妍也错失了成为三皇子正妃的机会。 这丢了芝麻又丢西瓜的事情都让她碰上,沐暄妍自然是哭闹了一番。 如今又因为梅坤这个浪荡子看上了沐禾莲。 更是让她恼怒,她向来自傲,沐禾莲这档子人怎能跟她相提并论。 虽然是有一番哭闹的,这大夫人不免就心疼起女儿来。 之前跟二夫人共同商议的事情,她就有所动摇。 沐暄妍在大夫人院里又闹腾了几天。 “暄妍,你这脾气也该收一收,都是真的到梅府如何做稳这大娘子的位置。”大夫人苦口婆心的在这劝阻的。 她依旧我行我素,将屋里的瓷器装往摔的一处不剩。 她刚好抱起一个桃花瓷品摔到门口。 那个瓷瓶刚巧不巧地落到了太夫人的脚下。 “这是谁呀?敢拦太夫人的路。”二夫人扯着嗓子喊,“你们这些人都是瞎子吗?还不快去看看。” 我也是你的孙女儿呀 大夫人耳朵很尖,第一时间听到了声音。 她安抚的拍了拍沐暄妍的肩膀。 “你在这里坐着伪娘的出去看看,整理好你的情绪。”夏婉安嘱咐沐暄妍。 她知道二夫人敢在自己的门前如此放肆,想必太夫人也在。 “娘,我才没有乱发脾气。”沐暄妍堵着嘴撒娇道。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在这里呆着,等会儿如果太夫人进来,你莫要在动气。” 大夫人继续哄着沐暄妍。 二夫人见还没有人出来,笑着看太夫人说:“想不到姐姐居然这么忙,太夫人来了也不出门迎接,想来她……” 大夫人出来打断道:“二夫人,这怎么有心思来我这里是来看我的惨状的吗?” 太夫人一听之后,转头看上二夫人。 二夫人立马笑着说:“姐姐,你说这种话可就是伤了妹妹的心。 现如今我们全家都拧成一股绳,这样王府才会越来越好,你说是不是呢太夫人。” 二夫人这张翘嘴,不管什么事情,到她嘴里都成为了好事。 太夫人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感情这好话坏话都让她说完。 “妹妹在说话就是好听,想来你就是拿着这一套红的太夫人如此高兴吧。” 大夫人已经气得有点语无伦次。 完全顾不得太夫人也在场,直接开口怼回去。 我在他,不然自然知道他们两个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可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还是第一次。 “咳咳……” 太夫人只能搜索咳嗽,然后阻止这场无端的商讨。 二夫人立马变脸笑着说:“太夫人这是来关心关心暄妍的,你怎么能如此说话这不是诬陷了太夫人的心。” 二夫人一贯喜欢拿烹饪来打枪的,这次就拿了太夫人来挡自己的枪。 大夫人敢怒不敢言,只好笑着回应:“暄妍没什么劳烦娘挂心。” 二夫人立马插嘴:“谁说没什么的,听说她在屋里都将东西砸到太夫人脸上了,这还能没什么?” 二夫人,这是拿刚才的事情,借此发挥。 大夫人狠狠的挖了她一眼。 “看来二夫人对我家孩子的事情如此关心,真是辛苦你。”大夫人笑着说,脸上却已经有点狰狞。 太夫人怎么不知这话里的意思,他再次看上二分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你前段时间不是去了崇景寺?怎么会对家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太夫人狐疑的问。 二夫人面露难色遮遮掩掩的。 “想来,而夫人都算是出了王府的门,家里还有您的眼线在盯着呢!”大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笑着看她。 “姐姐这话说的就让妹妹有些惶恐了,现如今管辖的重任都在沐雨潇的肩上,我这闲着也是闲着,只是偶尔听上一两句, 不曾想还让姐姐多心啦!” 太夫人实在不愿意参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斗争。 “好啦,你们这都是妯娌的关系,大家要和睦共处。”太夫人只好下场从中劝阻。 大夫人一脸不屑的看这二夫人:“母亲,要是妹妹没有这七窍玲珑心,家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事端。” 二夫人一听,脸上难看起来,想来心里十分不赞同大夫人说的话。 “姐姐真是高抬我,我哪来的这么大能耐?有些事情真不是我做的。”二夫人说的时候还故意委屈巴巴的。 “好了,我知道你委屈可这个家里谁不委屈。”不等大夫人说话,太夫人就怼了回去。 二夫人见情势不对连忙止住了哭哭啼啼的表情。 “好啦,既然暄妍没什么事,我这就会了。”太夫人大耳朵被他们两个人吵的生疼。 只想赶快脱离这里,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沐暄妍在屋里听到了动静,忙从屋子跑出来。 “太奶奶连你也要不管妍儿了吗?”沐暄妍一把抱住太夫人。 还不等众人说什么,她已经眼泪纵横。 “哎呀,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太夫人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还不是因为梅府那件事情,那张狂的梅家少爷还没有来我们王府提亲,我都成为王府的笑柄了。” 太夫人看看了看夏婉安。 夏婉安点点头,皱起了眉头叹气。 二夫人见识机成熟,顺嘴提了一下:“梅老爷的意思呢,是想要禾莲给他们家老二做小。” 虽然之前二夫人和大夫人都跟太夫人说过禾莲的事情,可是没有说是要沐禾莲过去做小。 “什么?居然要我们家的孩子过去给他们家老二做小,你们这些做母亲的是怎么想的?”太夫人强压着怒气说。 虽然沐王府已经大不如从前,可家里的孩子还都是为人正室,从来没有一个女儿出去给人家做过小的。 如果真的同意了这门亲事,这不是将沐王府的脸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二分见太富人如此生气也不好再继续劝说。 沐暄妍哭着抱着太夫人,“沐禾莲是你的孙女,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太夫人被问住不敢再说什么,她左右为难,一方面是自己疼爱的孙女儿,一方面是沐王府整个府邸的脸面。 不管如何取舍,她都想保住。 夫人眼前忽然一亮:“不如我让你捎去找三皇子说说情,这枚服也许能看见三皇子的面子上就同意了呢。” 二夫人这个时候看了看大夫人给她使了使眼色。 大夫人立马心领神会:“是呀,这沐雨潇如今都管理家里事务了,这些事情她应该出一份力的, 再说他帮的又不是别人,是她嫡亲的姐姐想来她也不会拒绝的。” 太夫人低头看了看,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沐暄妍。 太夫人缓慢的闭上了双眼:“眼下这件事情也只能如此。” 大夫人还是着急,想立刻将这件事情定下来。 “既然如此,不如母亲,我们一起去清雅院走一趟。” 二夫人也连忙走上前来搀扶太夫人,“是呀,那我们走吧” ─── 太夫人撇了一眼夏婉安,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想尽快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沐雨潇正在院子里跟芷若还有迎香谈论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 她们既然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也许我愿意呢 等到太夫人的来到沐雨潇的清雅院的时候,院里的笑容戛然而止,众人都齐刷刷的转过头看着院门口。 “太夫人怎么会来?”沐雨潇还在心里琢磨的时候,芷柔已经将她从靠椅上拉了起来。 “姑娘,快起来。”芷柔拉的时候小声说。 “哎呀,芷柔你慢点,我的老腰都要断啦。”沐雨潇忍不住吐槽道。 太夫人走进的时候,沐雨潇这才看清楚,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呢,哪里是只有太夫人一人,二夫人大夫人还有沐暄妍也都跟着呢。 沐雨潇作揖行礼,“参加太奶奶。” 芷柔跟迎香也跟着自家姑娘身后,到是梅乐允看着她们这样,捂着嘴偷笑。 最先开口的是沐暄妍,“沐雨潇你这才管家几天,这新来的下人就这么的不懂礼仪,我看就是你故意的。” 沐暄妍说的时候,眼神还将梅乐允从上打量到脚底,看她穿着并不是很华丽就自然认为这是沐雨潇院里新来的丫鬟。 沐雨潇都管着整个沐王府,身边多一个丫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梅乐允听后,脸色立马暗了下来,沐雨潇发觉刚想开口阻止,可不等她说什么的时候,梅乐允就已经怼了回去。 “你是谁啊,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让我给你行礼,你脸真是比月亮都大啊。” 沐暄妍什么时候被人家当着面这么怼过,说着就躲到太夫人的怀里哭哭啼啼的说:“太奶奶,你看妹妹这院里一个丫鬟都敢这么说过,真的是一地点都没有将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沐雨潇只感觉到好笑,她怎么能干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她本想劝阻梅乐允,让她说话要注意一些,可听完沐暄妍这些话之后,就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蠢。 “姐姐说的对,妹妹还真的没有将你的放在眼里过,只是这件事情你是才知道的吗?”沐雨潇顺着沐暄妍的话茬补充道。 二夫人眼见这俩个人马上就要斗起来,忙站出来当这个和事佬。 “哎呀,都是自家的姐妹,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让旁人看了是要笑话的。”二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停留在梅乐允的身上。 沐雨潇冷笑了一声,“既然自己这话伤人,那姐姐的做的事情难道不伤人?二夫人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啊!” 沐雨潇这是在说二夫人做的事情,恐怕更是伤人,这下她也闭上嘴不不敢再说什么。 大夫人自己知道自己虽然是沐雨潇的母亲,可她说的话恐怕还不如芷柔说的话能让沐雨潇听的进去。 也难得她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开口说沐雨潇有什么不对的。 太夫人见着,这自己不出声恐怕是不太行了,便出口说道:“无论说什么,你们都是一家人,身体里都流着一样的血。” 沐雨潇在心里说:“我跟你们才不是一家人,太夫人你心里明白的的很,还指望拿这种事情来困住我。” 可是她表面上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附和道:“太奶奶说的是,我们这些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闹,无妨的。” 沐雨潇如此的识大体,让太夫人很是满意,笑着点点头。 二夫人见沐雨潇如此的配合,便立马笑意堆上了脸。 大夫人笑着说:“那有一件事情需要雨潇你出面解决,想来你也绝不会推迟的,这些事情跟你大姐姐息息相关。” 沐雨潇心里冷哼了一声。 “好家伙,前面的示好都是铺垫,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沐雨潇心里虽然这么想并没有说出来,她还是想知道他们来找自己所谓何事。 沐雨潇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他的奶你也知道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有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我来出面帮忙的?” 沐雨潇这一番说辞,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 大夫人忙上前夸耀说:“你看你将我们这个王府打理的上下井井有条,说明你是有这个实力的,如今王府的事情也就是你的事情,你说对吧!” 大夫人的话里有话,如果他要是不帮助沐暄妍,那她做王府的管事人也就是不合格的。 大夫人这也是想从侧面交管家全收回来。 沐雨潇早都看破了他这点小算计。 “哦,那这样的话不如管家交给母亲来,你看如何?”沐雨潇故意很难为情。 二夫人一听这话怎会愿意:“这管家群只能说让就让的再说了,这管辖权就算让给大夫人眼下的这件事情,大夫人也搞不定呀!” 二夫人此话一出,沐雨潇就知道了他们来找自己解决的这件事情恐怕不小。 “既然大夫人解决不掉的事情,我怎么就能提供帮助呢?”沐雨潇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只能尽力推脱。 太夫人一行人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太夫人也开始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太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雨潇,其实这件事情关系到王府的脸面。” 沐雨潇笑着回:“太奶奶,这沐王府的脸面恐怕不是我能挽回的来的。” 沐雨潇拒绝的如此明显,在场的人哪个不能心知肚明。 大夫人依旧不死心,继续劝说:“可你也是沐王府的人呀,沐王府丢了脸,难道你脸上就有光。” 梅乐允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沐王府的脸面,不应该是你们这些大人去维护吗?跟她有什么关系?” 芷若跟迎香在心里面妹为梅姑娘竖起了大拇指。 梅乐允在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羞愧。 太夫人讪讪地说:“算了,这种事情怎能让雨潇一个半大的丫头出面,等王爷回来,我同他去说让他去找三皇子一趟。” 沐雨潇听到苏运宸的名字来了兴趣。 “不知道太夫人想要让我去找三皇子说什么?” 大夫人一听沐雨潇这话感觉好像有戏。 “也没什么大事情,你姐姐不是跟梅家的大公子定了亲,可梅府却迟迟不肯下聘。”大夫人故意将这事情说的轻描淡写。 可她脸上的着急之情还是出卖了她,想来这件事情已经困扰她许久。 “也许我愿意为了姐姐去跑这一趟。” 梅坤被救了? 大夫人脸色瞬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让我去也可以,可是我也是有条件的。”沐雨潇看了大夫人一眼说。 二夫人不客气的说:“沐雨潇你好歹也是沐王府的人帮助自家人还谈条件,有点说不过去吧。” 沐雨潇看到他们这副嘴脸,真是哭笑不得。 “沐禾莲不可能嫁到梅府,这是我的条件。”沐雨潇斩钉截铁的说。 沐暄妍不屑的说:“那个死丫头他想嫁到梅府,还要掂量掂量没梅二少爷,要不要她。” 太夫人生气的说:“暄妍,注意说话的分寸,真是将你宠坏啦。” 沐暄妍委屈巴巴的又躲到了夏婉安的怀里。 大夫人无奈地说:“可梅二公子已经认定了禾莲,这件事情我们也无力阻止。” 大夫人虽然这么说,可是却很看不起沐禾莲,就算将她送到梅府成为二少爷的妾室。 也是丢尽了沐王府的脸,这让沐暄妍以后在梅府怎么能抬得起头? 可这梅老爷又极度宠爱这个儿子,非要将这个作为条件才同意来沐王府下聘。 大夫人更是恨透了沐禾莲这个妖精,沐雨潇这个时候又故意提起这个人,这不是故意引的大夫人心里不痛快。 沐雨潇偷笑了一下,并没有人察觉。 “这就不大夫人费心了,只要你们不要再强迫沐禾莲同意这门亲事就可以。”沐雨潇根本没有指望梅坤自己来退这门亲事。 只不过是他心里知道,梅坤已经没机会再登沐王府的门。 她提出这样的条件,无非就是让沐禾莲在沐王府能好过一些。 大夫人听沐雨潇这么说,好像也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 就算以后梅坤真的做出什么样损害沐禾莲的事情,她也有其他的理由进行推辞。 “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如果你真的能将这件事做成,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大夫人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是为了暂时安抚沐雨潇。 “既然大夫人已经同意了,不如我们理个字据为证。”沐雨潇请接着说,恐怕下一秒大夫人就会反悔。 二夫人也是个狡猾的,自然知道大夫人这话是有八九就是安抚沐雨潇的,只要是离了自己日后想反悔恐怕有点难。 “哎呀,我说雨潇这孩子怎么还信不过你自己的母亲呢?”二夫人这话说得很是轻巧。 “古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何况这种事情,如果日后母亲反悔,我找谁去说理? 二夫人会帮我一起征讨,自己的母亲? 还是太奶奶会站出来为我主持公道?” 沐雨潇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鸦雀无声。 是呀,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拍着胸脯保重大夫人说的话算数。 因为他们都懂,这不过是权益之计而已,就是哄骗沐雨潇罢了。 梅乐允在一旁笑道:“好呀,你们这些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漂亮可做起事来却缩头缩脑, 甚至有的人还哄骗小姑娘,真的是将沐王府的脸面大肆宣扬。” 芷若更迎香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太夫人带来的一系列丫鬟也被逗笑。 大夫人感觉到自己的威严正在被挑衅。 “何人在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大夫人不怒自威的说道。 “母亲,芷若迎香这两个丫头是我院里的就交给我处置,只是这些都是太夫人身边伺候的丫头,如果真的打伤了,恐怕……” 大夫人这才擦觉,然后侧目看了眼太夫人。 “儿媳糊涂,没有考虑母亲真是该罚。”大夫人只好是先一步请罪。 二夫人这个时候习惯性的添油加醋。 “想来姐姐是掌管家里多年,早都忘了这后院之中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谁,怎么能教训母亲身边的丫鬟呢。” 二夫人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得太夫人心里更是难受。 可为了这个大儿媳的脸面,还有强装笑意:“婉安 为这个家辛辛苦苦十几年,她说的话就如同我说的话。” 这下有了太夫人的首肯,大夫人处理起事情来更是微风八斗。 “既然这样那儿媳就处置了。”大夫人也知道这些人是太夫人身边的亲近之人。 可剑已经出鞘,不见血是收不回来的。 就算是拼着得罪太夫人的风险,他也要将自己沐王府女主人的位置保住。 沐雨潇看着大夫人这被夹在火烧烤的模样,哭笑不得。 “这是不着急,不如先将大夫人刚才说的事情处理一下?”沐雨潇才没有心思看他们这些鬼把戏。 太夫人一个眼神,只有人拿着笔墨做到一旁书写起来。 不久,便有一张纸低到了沐雨潇的眼前。 上面跟自己刚才所说的差不了太多,无非就是后面有些出入。 “这上面的意思,就算大夫人不遵守承诺,也无任何惩罚?”沐雨潇无奈的说。 沐暄妍站了出来,“怎么如果母亲没有做到,你还想处罚她不成?” “自然,答应去做不到的事情,不应该接受处罚吗?”沐雨潇淡淡地说。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沐雨潇居然能将这件事情说得如此平淡。 好似大夫人跟她没有关系,她口中的人是一个陌生人。 “沐雨潇你这也太过分,她可是你的母亲啊!”二夫人也看不过去。 沐雨潇卡了他们一眼,缓慢地走到摇椅前躺下来。 “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也懒得跑这一趟,三皇子的府邸其实也挺远的。” “你,你,你你这是在逼着母亲同意。”沐暄妍气得手脚并用。 “你们说是就是吧,我只要结果,你们商量好了再来。”沐雨潇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想与眼前的人再多费口舌。 “太奶奶你看啊,沐雨潇这才当了几天家就如此嚣张,完全不把母亲放在眼里, 要是他日真的让他坐上了三皇子正妃的位置, 那我们全家不都要听她的。”沐暄妍气得都要跳起来。 “如果你很喜欢这个位置,你拿去就好。”沐雨潇只感觉自己的耳边很是聒噪。 “太奶奶,你看她说的这是什么话?”沐暄妍被气的马上就要暴走。 “雨潇啊,太奶奶给你签字,只要你将这件事情办成,你说的事情太奶奶允了。” 沐雨潇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沐暄妍,心里苦笑“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忙完突然跑进来一个侍卫大声喊着梅府二公子跌落了悬崖,现如今被救下正送往京都。 沐雨潇心里咒骂:“这弯月办事不行,回头定要好好惩罚。” 堂堂嫡女,怎么能有失风度 沐雨潇心里害怕这梅坤要是被救活之后,虽他不敢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公开,定会死死的咬住沐禾莲,一定要她的。 这下真是好心办坏事。 沐雨潇心里很是忐忑,只能祈祷上天挣眼,能保佑沐禾莲,让梅坤救治无效。 二夫人最是惊讶,那张樱桃小嘴张的老大;“什么,怎么会,明明我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现在就.....” 二夫人的眼神顺着心里的想法,落到了沐雨潇的身上,她再次看向沐雨潇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二夫人为何如此看我?你莫不是以为这件事情能是我一个小女子做出来的,你可别忘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山上,身边无人可用。”沐雨潇知道二夫人心里的算盘,便解释说。 二夫人想起自己在崇景寺做的那些事情,这个时候恐怕是不能说出自己见到的全部事。 “哪有啊,这不是赶巧了,我就好奇,只是好奇。”二夫人笑着解释道。 这异常的举动都让大夫人看在眼里,这二夫人是多么的精明算计,说的话怎么会是无心之举?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夏婉安一个眼神,沐暄妍立马明白过来,让自己的身边的丫鬟出门去打探消息。 太夫人说:“这梅坤的生死不定,不如等他的消息,在决定这件事情如何?” 沐雨潇一笑,这太夫人可真是老奸巨猾,这不就是拖延术,等到她将沐暄妍的时候做完之后,再顺便找一个借口,打发了沐雨潇不就成了。 这些手段在上一世沐雨潇可都是一一领教过的。 沐雨潇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不如等那梅家二少传来消息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这纸上的事情?” 夏婉安心里一怔,看沐雨潇的眼神已经变了,不知之前这个言听计从的小女孩,什么时候变的已经这么有城府。 居然还刚拒绝太夫人的提议,当真是胆子肥了不成。 “沐雨潇,你连太奶奶的话也不听看吗?”大夫人故意提高音量,企图拿太夫人来压制沐雨潇。 谁知道沐雨潇根本不吃这一套,无奈的说:“做生意一般都是银货两清,你们又不想答应我的要求,还想让我替你们去求三皇子,这算盘是不是也打的太好了些?” 沐雨潇字字在理,说的众人鸦雀无声。 梅乐允笑道:“敢情你这是娘不疼爹不爱的啊,我就说一个沐王府的滴二姑娘,怎么就住在这样破烂的小院里,如今看来都是你们这些人偏心的缘故。” 虽然这件事情,在整个沐王府上下都是知道的,可真的被人当中捅破。 太夫人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的,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脸上已经写的很清楚。 太夫人不耐烦的说:“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到这吧!” 沐暄妍哭闹着不肯:“太奶奶,你怎么......” “你若是当初对你妹妹好一些,她难道会看着你如此而不管吗?”太夫人这话虽然是对着沐暄妍说的。 可到底再说谁,谁心里很清楚。 太夫人甩开二夫人的手,朝着院外走去。 二夫人见形势不对,也跟了上去,只留下大夫人跟沐暄妍。 沐雨潇倒是没有在意她们两人,只顾自的吃起点心来。 “还别说,这夏衍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啊,你们也来尝尝。”沐雨潇一遍夸赞,一遍招呼其他人一起吃。 “这是夏衍做的,就是那个夏小侯爷?”梅乐允不可思议的问。 芷柔见梅乐允这一副惊讶的表情,真是好笑,看着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天啊,那我一定要多吃一点,你们是不知道这夏小侯爷的武功在京都是数一数二的,崇拜的他的女孩那真是数不剩数,能吃上他做的糕点,这真是三生有幸啊!” 沐暄妍看着她们将自己的视为空气,心里很是不忿。 “娘,你看着沐雨潇那个死丫头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们,这丫头一点尊卑都没有。”沐暄妍跑到夏婉安的怀里撒娇道。 大夫人根本不在意这样,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沐雨潇,你是不是早都知道梅坤会出事?”大夫人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定一件事情。 沐雨潇缓慢的放下手中的糕点,抬眼看了大夫人一眼。 “我一个小女娘怎么会知道这事,大夫人真是看的起我!”沐雨潇知道自己这样说,大夫人才不会信。 其实就算她说什么大夫人都不会信的。 “这里没有外人,想来你就是将实话告诉我,我给旁人说也不会有人相信,谁会相信一个小女孩能有这般心计和城府。”大夫人已经不敢在小觑眼前的这个女孩。 沐雨潇一笑,耸耸肩,站起身来。 “好吧,告诉你实话也无妨,梅坤是我哄骗到悬崖边的,人是我亲手送下去的,这样说,大夫人可满意。”沐雨潇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平淡的说出来。 沐暄妍先是跳了起来,“母亲,你听见了没有,她承认了,我们快去告诉梅府,让他们将沐雨潇关到牢里去。” 沐暄妍跳起来的模样被大夫人呵斥了一声。 “堂堂嫡女,怎么能有失风度。”大夫人斜着眼睛盯着沐暄妍。 “哈哈哈.....”沐雨潇旁若无人的笑出声来。 “你们这双簧演的可真好,只是在我面前演戏,也没有必要吧,大夫人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不都告诉你。”沐雨潇已经重新拿起一块糕点,放到了嘴里。 那特殊的香甜,一瞬间就充满了口腔,她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仿佛将这段时间所以的不开心都扫干净。 大夫人看了看沐雨潇,又将视线停到那一盘糕点上。 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亮光,“芷柔跟着二夫人一起下山的,是为了送沐禾莲,你到现在也没去看她,想来她也只是你计划的一环。 你一个人怎么能将梅坤推进悬崖,恐怕还有其他人帮你,对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夏衍身边的人。” 沐雨潇噗呲一笑。 “人们都说大夫人聪慧,我之前不信,如今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你的聪明,说的一点都不错, 那你现在还要去梅府告诉梅老爷真相吗?”沐雨潇挑衅的说。 你怎么知道叫香水? 沐暄妍听的一愣一愣的,“母亲,你不要听这个死丫头胡说,夏衍哥哥怎么会帮她,肯定是她胡说的。” 夏婉安心里已经断定沐雨潇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盘算着下一步要做什么。 沐雨潇发声:“不用纠结,我的母亲,你大可以将我刚才说事情都告诉梅老爷,你说他会信吗? 还有我开始要嫁给苏运宸的人,就算梅老爷信你,他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未来要嫁到梅府可是你的女儿沐暄妍,不是我,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沐暄妍听到梅府,这事跟自己的未来有关,这才重视起来,看着沐雨潇的眼神都是厌恶。 可沐雨潇对于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丝毫所动,她神态平静,目光坦然,甚至让夏婉安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 仿佛沐雨潇才是高高在上的人,是管理沐王府的真正的女主人,而她们母女才是在她手下讨生活的下人。 这种错觉被梅乐允的一句话打断了,她说:“我可以做证,我那个所谓的爹的确跟沐姐姐说的一模一样,说不定他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来呢,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此话一出,众人默了一默。 梅乐允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沐暄妍皱了皱眉。 大夫人面色一变,她张了张嘴,又低下头,暗自捏紧了自己的拳心。 她知道沐雨潇的这话并没有半点虚假,这就是最让人痛恨的。 她就算是知道这些真相又如何,她什么都做不了,而且还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夏婉安看着眼前的沐雨潇,心里又气又怕,不知眼前的小女孩什么时候成长为了这般心思缜密,竟然学会了如何拿捏人心。 总归是一个“利”字当头。 她不顺从也没有办法。 大夫人只好笑了,“今日你说的话,我全当没有听过,梅坤的事情我绝不会外传,也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暄妍一次,算是我们欠你的。” 沐雨潇听到这话之后,嘴角才上扬。 “大夫人要是早这么说,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何必刚才那般呢!” 沐暄妍拉了拉大夫人,“娘,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的事情,跟这个死丫头低头,我情愿不嫁梅府,也不要你给这种人低头。” 沐暄妍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倒是让沐雨潇心里生出了几分的敬佩。 “不愧是沐王府的嫡女,这气度,这做派,过真是教养出来的。”沐雨潇的这话,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 “暄妍,你这件事你不要说话,跟你无管,你只要做好你的沐王府嫡大姑娘就好。”大夫人语重心长的跟沐暄妍说。 沐雨潇别过脸去,她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疼爱。 梅乐允察觉到沐雨潇情绪的变化:“你们要是演母女情深,请回去演,好吧,不要在我们面前表演。” 大夫人将沐暄妍眼角的泪水擦干。 “沐雨潇,你的协议我会签字的,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夏婉安说完就拿出笔在刚才的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沐雨潇侧目看了一眼,“你放心,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芷柔将那张纸收了起来。 大夫人这才跟沐暄妍走出清雅院的大门。 才出门的沐暄妍气鼓鼓的说:“母亲,你为什么要答应她那么无礼的要求啊,沐禾莲就算是死了,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四房的人。” 沐禾莲本就没有母亲,在府里的地位就很低,就算是被梅府要去做妾,沐暄妍也感觉没有不对的。 夏婉安对这个头脑简单的女儿,很是头疼。 “傻孩子,沐禾莲姓什么?” “当然是姓沐” “这就不行,不能给梅府最妾,她们梅府这是想试一下我们沐王府会不会同意他们这些无聊的要求,如果这件事情我们同意,那后面就会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们。 而且你嫁过去是正室,可是府里有一个家里的姊妹做妾,你自己不会感觉别扭?” 沐暄妍知道梅府想要沐禾莲一起嫁过去的时候,心里就不舒服,当时只是没有想那么多。 被夏婉安这么一提醒,发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梅府根本不是想要沐禾莲真的来做妾,只是想试探一下沐王府的态度?”沐暄妍想了片刻后说。 “嗯嗯,你说的不错,既然沐雨潇跟我们的目标一致,何不将这件棘手的事情,让她出头解决?”大夫人一脸的诡笑。 沐暄妍一改刚才的嘴脸,笑着:“母亲,你这招真是高,让沐雨潇以为我们不同意,最后被逼的她就不会察觉到我们的真实意图。” 夏婉安抚摸着沐暄妍的脑袋,夸奖说:“女儿真是长大了,能看的懂母亲为你的打算啦。” 而庭院的里,梅乐允看着沐雨潇,心里充满了疑惑。 “梅姑娘,你想问什么就说吧,从大夫人走后,你就一直这么看着我,怪不自在的。” “我搞不明白,你明明也不想沐禾莲去梅府,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她们签个什么保证书呢?”梅乐允狐疑的问。 沐雨潇看了看手里的糕点说:“这糕点我说是夏衍做的,可谁能证明这就是夏衍做的,我只是说是夏衍做的,她们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夏衍做的,可如果不是呢?” 梅乐允听糊涂了,撇嘴说:“那这到底是不是夏衍做的啊!” 沐雨潇笑了:“当然是夏衍做的,我说的是真的,可旁人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梅乐允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懂了沐雨潇的这话里的意思。 “原来如此,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成算,只是不知道需不需要我,或者我能帮上你什么?” 梅乐允虽然现在身体里是新世纪的灵魂,可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而且在这个时代,也只有沐雨潇才是真正的帮她。 “不用,你专心研制你的香水就好。”沐雨潇胸有成竹的说。 梅乐允拍拍胸脯,“放心吧,这事我是专业的,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研制的叫香水,我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沐雨潇一愣,“完了,忘记了她现在还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的。” 装疯卖傻的四叔 沐雨潇意识到自己的说错了话,打着马哈哈推辞着说:“肯定是你听错啦,我怎么会知道你制作的东西。” 梅乐允不死心,自己听的真真的,肯定是没错的。 “你莫要含糊过去,我没有听错,你说的就是香水。”梅乐允斩钉截铁的说。 沐雨潇见她如此追问,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恐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呀,就是之前将你从梅府带回来的时候,你嘴上一直念叨的。”沐雨潇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出来。 芷柔在一旁听楞住,沐雨潇给她一个眼神她立刻就明白过来。 “对对,我家姑娘说的是真的。”芷柔忙接着说。 沐雨潇对芷柔说的很是满意,她认同的点点头。 梅乐允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怎么会轻易的相信她的这一番说辞。 “那你说,我除了这个还说了什么其他的吗?或者是你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梅乐允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事情。 毕竟她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而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沐雨潇见着一番说辞,无法取信于她,想起来上一世她们夜里在皇宫中秉烛夜谈的事情。 “你一直在找一个什么东西,找手机在哪? 还有你想吃糖葫芦,还有你要找工作,说什么破老板......” 沐雨潇将自己还能记住的一些重要信息说了出来。 “啊,我真的说了这么许多?”梅乐允有点不太相信,自己不过就是昏迷,怎么会说出这么多消息。 沐雨潇笑着说:“你不信,还有其他的要不要也讲出来,比如你谈的男朋友,好像还是你追的人家?” 梅乐允听到这里急了,“不许说,我信了还不行啊,我这睡觉爱说胡话的毛病是应该改一改。” 她自言自语的抱怨着。 沐雨潇看了看天,这太阳也快到落下。 她站起身来,“走吧,已经应付完大夫人二夫人等人,我们也该去看看沐禾莲怎么样了。” 芷柔诧异,“姑娘,为何要这个时间去?”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哪里有晚上看病人的说法。 “如果我回府的第一时间就去看她,这大夫人定认为我同她交情不浅,日后要是被我气着,难保不会去找沐禾莲出气, 而大夫人来之后,就不同,她就算是知道我去寻了沐禾莲,也以为是我去谈交易的, 而且这个点还方便一个人呢。”沐雨潇看着芷柔迷惑的眼睛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啊,姑娘说的可是沈公子?”芷柔试探的问。 “果然,芷柔的最是伶俐的,立马就想到我说的人是谁,找就是不知道你家姑娘我运气如何,不知道能不能跟他碰上。 走吧,试一试运气。” 沐雨潇说着从身边又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重新拿了一块。 “乐允,你要不要一起?” 梅乐允来沐王府之后就从来没有出过清雅院,她走的时候交代迎香,不可让她出门。 这府里虽然安全,可人心最是难猜,万一哪一个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一下不小心就将梅乐允害了。 要是梅乐允真的在沐雨潇的院里出了什么事情,恐怕沐雨潇也无法跟梅府交代。 尽管梅乐允在梅府根本就没什么地位,可谁让她姓梅呢。 那梅老爷也不是真心的为梅乐允讨公道,只是碍于面子而已罢了。 这无非就是脸面的事情,如果不是就是利益不到位。 沐雨潇早已经对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清楚的不要太清楚。 “不了,你们这里的人我都不喜欢,也就是你才能跟我说上两句话,其他的人都很是无趣,我还是研制我的香水吧,我可是要发家致富的人。” 沐雨潇想问她为什么她会这么着急挣钱,可时间来不及,就忘记。 “迎香你留在院里,芷柔跟着我去就行。”沐雨潇说完就朝着沐禾莲的院里走去。 ——— 破烂的窗帘,根本遮不住一点光,沐禾莲的眼睛就这样被晚霞照着。 从入门看去,好像她全身都发着金闪闪的光芒。 床头只有一个批头乱放的老者,想来这就是四叔。 “沐雨潇见过四叔,不知道禾莲妹妹身体好些了吗?”沐雨潇恭敬的行礼。 那老者什么都不语,就看着躺着的沐禾莲。 沐雨潇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来,“四叔,你从禾莲生下来之后,就一蹶不振,还是禾莲的母亲离开之后才这样?” 那名老者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沐雨潇。 见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就不太想理她,又将视线转移过去。 “芷柔,你去门口守着,谁都不能进来,如果要有人硬闯,就说是我说的,非要硬闯二十大板。”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平淡。 可从她的身上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一股不敢抗命的压力感,她带着让人不敢说不的气势。 芷柔听话的走门前,转身将门关上。 房间里只有沐雨潇跟那个疯疯癫癫的四叔,房间的空气尴尬的很,无人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你让二夫人送禾莲下山的?” “嗯。” “你想做什么,你知道的禾莲在府里没有什么靠山,而我又是这幅模样?”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看着沐雨潇是狠厉,还有警惕。 他不求沐禾莲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只是不想让她卷入到沐王府的旋涡中。 沐雨潇没有想到这个平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居然也一直在暗地里时时刻刻的关注着沐禾莲的事情。 想来他对这个女儿也是很上心的。 “我知道这样做,对她在府里当隐形人是不太好,可你知道如果没有我,她就失身于梅坤。” “什么?梅坤,莫不是二夫人做的?” 沐雨潇猜的不错,这个的四叔果然很紧张沐禾莲,想来之前的都是装出来的。 “四叔,你现在这算是在关心沐禾莲,我怎么记得你从来不曾在乎过这个女儿啊?”沐雨潇看着他说。 企图要这个男人的脸上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情,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妨直说。”四叔通过这段时间的对话,感觉自己小看了眼前的丫头。 思虑周全的夏侯爷 沐雨潇见眼前的四叔总是这样一幅敌意的模样,让她很是不舒服。 “四叔,我知道沐禾莲的母亲根本没死,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可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从小就对着一个牌位?” 沐雨潇这话一出,四叔的眼睛就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跟禾莲差不多大,你怎么会知道十几年前的事。”眼前的男人终于正眼看沐雨潇。 “四叔,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记得我不会害禾莲妹妹这一点就足够。”沐雨潇诚恳的说。 “这种话谁都会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当然,这话谁都可以说,可有些事情说这话的人可不会做。”沐雨潇说着将大夫人签字的纸张从衣袖里拿出来。 “这是大夫人签过的,不会将沐禾莲嫁到梅府,我想你也不希望禾莲嫁给梅坤那样的人。” “哼,梅坤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女儿图谋不轨。” 四叔接过沐雨潇手里的东西打开看了起来。 半晌后,他抬头看着沐雨潇的眼神就变了,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这大夫人在沐王府是何等的人物,这样的条约居然就能让她签了字。 恐怕沐雨潇的能力在大夫人只上。 “既然如此,你今天来就是来看她的?”四叔虽然心里清楚沐雨潇不是敌人,可还是保持着尊着的高傲。 “自然是,也不全是。”沐雨潇很诚恳的回答。 “哈哈哈,如今像你这么诚实的孩子是不多,不如说说另一个目的。” 沐雨潇看了看窗外的放着的向日葵。 “想来禾莲妹妹这几日昏迷,一直都有一个少年来看她对吧,想来这花就是那人所送。” “不错,你是为了那个少年,难不成你喜欢他?” 沐雨潇被这个幽默的四叔逗笑,“四叔你真是喝酒喝糊涂了啊,我是沐雨潇,是跟三皇子定了亲的沐雨潇啊!” 他并没有慌张,只是看了那向日葵一眼。 “我知道,如果事情发展顺利,你早都嫁进三皇子府邸,可万维安的驻守的边疆之乱,还有夏小侯爷的离京,你都没有怀疑过?” 沐雨潇瞳孔一怔,她之前只是以为边疆动荡,他们这才不的不去。 “夏老侯爷在京都,为什么还会让夏小侯爷出?你如此聪慧怎会不知?”他皱眉看着沐雨潇,感觉眼前的姑娘明明刚才如此能说会道。 如今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怎么成为了哑巴。 “四叔,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你这些年在府里装的很像啊。”沐雨潇也正视眼前的人,不在将他当成一个只会喝酒的浪子。 “你当真对这些都毫不怀疑?” 沐雨潇心里仿佛有铁铅揪着心,她太大意了,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 心里的恐惧不敢让她再继续多想下去,如果这一切都是苏运宸的计谋。 而目的就是为了支开她身边所有能帮助自己的人。 “谢谢四叔的提醒,我定会记下这份恩情,日后你要有事随时可来找我。” 沐雨潇已经顾不上其他,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院落等着弯月归来。 ── “姑娘等等我,姑娘等等我呀。”芷若在沐雨潇的身后小跑得跟着。 沐雨潇一把推开清雅苑的门。 那门本就多年未修,沐雨潇情急之下,力气过大。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裂开了。 将在院种赏花的梅乐允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不就出去了一趟回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沐雨潇跟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弯月来过吗?” 迎香摇了摇头。 沐雨潇已经等不及了,她现在就要出府。 “迎香,你赶快去安排一下,我要去夏侯府”沐雨潇语气急切的催促到。 “好的,姑娘,我这就去。” 梅乐允被他这一顿操作,惊呆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等我回来再说。”沐雨潇不想浪费时间,他要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 沐雨潇在院里来回的踱步。 “你这般着急,可是因为那个夏小猴爷?” 梅乐允虽然这段时间都呆在清雅苑,可是他还是从府里其他人的嘴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能让沐雨潇这么着急的去夏侯府的人,恐怕就只有夏衍。 而且从她跟大夫人的交谈中得知善言这才走,没几天。 “有人想要害他,我要派人去通知他才行,让他多加防范。”沐雨潇急的已经语无伦次。 “他堂堂一个少帅,有何人能害得了他?”梅乐允这句话提醒了沐雨潇。 是啊,夏衍是边境降临的邵帅,谁会想害他谁又能害得了他? 当然是对这件事情有利的人,那除了苏运宸就只有那敌国的将领。 沐雨潇不敢继续往下想。 “苏运宸你当真能做得出来这种民不聊生的事情。”沐雨潇不可置信地说。 “皇子跟敌国?可是大罪想来他不会这么做的。”梅乐允安慰道。 “他不会?他为了那个所谓的皇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又算得了什么。”沐雨潇细想上一世苏运宸做的事情。 跟眼前的这点事情比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正在两人焦灼之时,迎香从门外跑了进来。 “马车可是安排好了,我们这就出发。”沐雨潇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参加沐姑娘。” 谁知道弯月出现在了清雅苑的门前。 沐雨潇气恼:“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让你去探查梅坤的下落,他都被人送到京都,也不见你回来。” 弯月底着头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肩膀。 “姑娘赎罪,属下罪该万死,回来的途中碰到了梅坤身边的侍卫,侥幸躲过一劫。” 沐雨潇看到他的手臂已经渗出了血,也不好过多苛责。 “罢了,你赶快起身去告诉其他暗卫,让他们派人去边境通知夏衍让他注意自己的安全,有人想要害他。”沐雨潇已经顾不上其他。 弯月低头回话:“沐姑娘,你不会担心我们王也在小猴也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叮嘱过了,而且还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 沐雨潇听到这里想起那天人群中是多了几个人。 梅乐允上前:“姐姐你就放心吧,想这夏侯爷肯定比你想的思虑周全。”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沐雨潇转念一想,也是这夏侯爷可比自己的见识广,夏衍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会不紧张。 沐雨潇想到这里,心里也安稳了些。 她抬起双眸看着弯月,感觉自己刚才的说的话有些重,他的手臂还在流血。 “弯月,你的伤势如何?”沐雨潇现在不能见血,她心里莫名的害怕失去任何人。 “回姑娘,属下的伤无碍,只是梅坤好像没死,而且在梅府里,属下探听到,他们的谈话,,梅坤执意要迎娶沐禾莲。” 沐雨潇并不感到意外,梅坤这死里逃生。 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能对自己下手,就只能将这些怒火发泄给不敢反抗的人。 沐雨潇才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 “好的,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的吧!”沐雨潇让弯月这段时间留在清雅院疗伤。 以为对外他的身份就是沐雨潇的侍卫,不再是夏侯府的暗卫。 弯月很是感激,最起码他终于可以走在阳光下。 等到弯月离开之后,沐雨潇安生叹气的,梅坤这没死打破了她的所以计划。 真是应了那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梅乐允只能安慰她:“好了,不要这么愁拉,你看天上居然有孔明灯唉,你快许愿将那些不高兴的事情都带走。” 沐雨潇抬起头看到夜空中有着几个亮亮的东西,其中一个离自己很近,好像是沈如玉的住处传来的 “芷柔,今日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孔明灯?我记得也不是过节?”沐雨潇看着这漫天的孔明灯疑惑。 芷柔低着头板着自己的手指头算了算。 “姑娘,这明日就是科考,想来这都是今年的考生放的,只为了能讨一个好彩头。” 芷柔这话提醒沐雨潇,她这段时间被其他的事情烦的都将沈如玉的事情抛到脑后。 “芷柔,你跟迎香将马车停到后门,我一会就去。”沐雨潇嘱咐之后就朝着沈如玉的住处赶去。 虽说未出阁的女儿家不应该半夜去拜访外男,可沐雨潇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这些。 苏运宸也许将夏衍支出去,不是想对付夏衍,而且想将沈如玉拉到自己的阵营。 她现如今只能提醒沈如玉,希望他能度过这一劫。 砰砰---- “谁啊?” “沈公子,我是沐二姑娘,现在沐王府是我再管,听下人说你这屋子漏雨,所以就前来看看。” 沐雨潇话落,屋子的里半晌没有声音,突然窗户的烛火灭了。 沐雨潇大概知自己这是吃了闭门羹。 “沈公子明日就是科举,我知你要早点休息,不知可方便说两句话。”沐雨潇也不恼,又问了一遍。 沐雨潇站了许久,沈如玉才出声。 “夜深了,沐二姑娘还是回去吧,不然让旁人看见恐怕会说闲话的。” “既然如此,沈公子就更应该打开门,我说完就走,你跟禾莲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会以为是我将沐禾莲带到崇景寺!”沐雨潇质问道。 沈如玉跟她之前虽然关系算不上很好,可是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沈如玉不知道沐禾莲事情的真相,以为是沐雨潇背后做的手脚。 他的那个脑子是用来读书的,这些宅院的事情,他怎么会想的明白。 “沐禾莲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不信,还有明天如果有人要给你什么东西,你千万不要接,也不要随便拿旁人的东西,切记。” 沐雨潇在门前大声说完之后,就离开,去了沐王府的后门。 虽然夏衍的事情不用担心,可苏运宸这个人还在京都,这件事情恐怕他不会不动手。 沐雨潇离开之前,沈如玉才打开们,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总感觉她不像是二夫人说的那般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当日二夫人辛辛苦苦的将沐禾莲带下山,自然不会平平无奇,一直将这件事通过丫鬟的嘴,传的沐王府上上下下人尽皆知。 沈如玉身份低位,沐禾莲就算是再不得宠爱,那也是沐府的姑娘怎么能是他能比的。 他也只是听到下人说的一知半解,说是二夫人将沐禾莲从山上带下来的,听闻沐雨潇看雨太大,就不愿跟着。 什么要不是有二夫人,五姑娘就活不下来。 府里的人都在夸二夫人心慈,对五姑娘好呢! 沈如玉这个书呆子,自然就将这些话当真,对沐雨潇带着有色眼睛。 “真是莫名其妙。”沈如玉不知沐雨潇说这一番的意思,之后关上门,回屋子里睡去。 沐雨潇在去后门的走廊处,碰见了迎香。 “迎香,马车好了吗?” “姑娘,你要的急,就只有一辆常年不用的马车。”迎香也不知为何,今日的马车好像都被人用着。 府里的马斯里,几乎无马可用。 “无妨,我也不在意这些,只要尽快能到三皇子府邸就行。”沐雨潇说着上了马车。 “你们都不用跟着我,在府里看着不要让人去找沈公子,还有看着梅姑娘,莫要沐暄妍去找她的麻烦。” 迎香点头后,又担忧的看着沐雨潇:“可姑娘你一个人去,可以吗?要不我将弯月哥哥叫上?” 沐雨潇看了眼月亮,“算了,不用时间不早,你记得我交代事情,等我回来。” 说着沐雨潇坐回了马车里,她从崇景寺回来之后就一直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可她又找不到这个人,便以为是自己太疑神疑鬼。 月上树梢的时候,马车停了。 “姑娘,到了。”车夫低沉的声音,让沐雨潇感觉有点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她随后下车,“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 沐雨潇并没走正门,二是从侧门进的。 “沐二姑娘,这边请。”从二门一入之后,就有一个丫鬟一直领着沐雨潇。 直到一处偏静的书房,里面的烛火通明,将苏运宸那一副提拔的身姿映射在窗户上。 跟院里的月光还有角落的水潭美的犹如一副水墨画。 沐雨潇伸手抚摸着那人影,“谁人能想到一直以温柔著称的三皇子能做到杀人不眨眼,你可真是披了一层好皮。” 不出三日,皇上就会去接我的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害怕我吗?”屋里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将沐雨潇拉回现实。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刻,苏运宸正在书案面前写字,月光透过窗子,斜斜照在他身上。 将他的五官柔和的仿佛少女一般,沐雨潇站在门前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一笑,走到他身边。 “苏运宸你还是喜欢练字,只是你的永字怎么也写不好。”沐雨潇看着纸上的永字说。 苏运宸依据挥舞着手里的毛笔,“是啊,我的这个永字不管怎么写,都没有当初我们一起写的那个好,可我怎么也找不到当时的感觉。” 他说完这话,抬头看着沐雨潇,那双眼睛好像清水一般,少了之前很多的阴霾。 沐雨潇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 “你有时候很奇怪,会说奇怪的话,也会做奇怪的事,我看不透你。”沐雨潇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有的时候看到苏运宸是害怕的,可有的时候又感觉很贴切,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原因。 苏运宸将手里的笔放下,“如果告诉你,这一具身体里,有两个苏运宸,你会信吗?” 沐雨潇的瞳孔一怔,怎么可能? 苏运宸见沐雨潇的反应,笑了,“也是,这种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将我当疯子一样对待吧。” 沐雨潇思索片刻,“我信。” 苏运宸转过身来,看着她,“你真的相信?” “我相信你,因为现在我眼前的你眼底没有那一股狠厉,跟他不一样。” “我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你也不是她,可我也回不去,躲在这具的身体里。” 沐雨潇看着眼前困苦的苏运宸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世界吗?”沐雨潇想知道自己到底跟苏运宸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她又重生一次,难道真的是上天开眼? 她可不相信什么玄学之说。 苏运宸看着眼前的熟悉的脸,可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却带充满了警惕,他的心里犹如刀胶。 “那我跟你讲一个故事。”苏运宸又坐到书案的前面。 ———— 沐雨潇听后大惊,“你只要苏运宸见血的时候,才能出来接管他的身体,那你什么时候会消失?” 沐雨潇听完他的故事大概明白,眼前的苏运宸并不是重生而来的苏运宸,而且是另一个世界的苏运宸。 而另一个世界的苏运宸跟沐雨潇是真心相爱,可被天机阁的阁主从中作梗,两人分开。 直到那个世界的沐雨潇死之前才见到苏运宸,他不甘心就寻到奇使,来到了这里。 沐雨潇这才解释的通,为什么之前苏运宸好几次都帮助自己,当时她以为苏运宸肯定在谋算着什么,现在想来是自己多心。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就会消失。”苏运宸神情款款的看着沐雨潇。 “如果这样,那这件事就不能交给你做,明天的苏运宸肯定会促使这一切发生的。”沐雨潇自言自语的说。 “他可以见到我所见到的,可我昏迷的时候见不到他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了什么。”苏运宸有点愧疚,感觉自己一点也帮不到沐雨潇。 心里很是内疚。 “这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沐雨潇安慰他说。 “不如你将你要谈事情写下来,明天他看到这不就成?”苏运宸看着书按上笔墨。 “不必了,既然他能听到,我就直说。 苏运宸沈如玉如果最后被迫从军,你感觉是好事? 他日朝堂上就没有人为你发声, 而且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拉拢万维安,如果你能将沈如玉保下来,不动他,我不介意成为你们之间的桥梁。” 沐雨潇当务之急只能抛出万维安这个巨大的诱饵,苏运宸才能看的上。 不然他肯定不同意。 这一次的科举,因为苏运宸在猎场受伤一直都在家将养,这监考官的责任自然就落到了二皇子苏运慕身上。 说来这是一件美差,可以暗自将自己的人安排进去,奈何梅老爷总想让自己的靠山再大一些。 想让梅忠中举不算,还想让那个混账梅坤跟着哥哥一起中举。 这二皇子为了梅贵妃后宫的势力,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凭着梅老爷在科举上动手脚,这不苏运宸早就知道这一件事情,这不是填把火。 沐雨潇说完就走,她希望苏运宸能清楚沈如玉对他日后在朝廷上助力莫要为了一时而丢了这么一员大将。 沐雨潇打算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会是你心里的沐雨潇,你从那来回哪去吧!”沐雨潇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 等她来到马车的时候,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糕点箱子。 “这是?”沐雨潇看着马夫问。 “沐姑娘,我见你爱吃那婆婆做的糕点,也去请教了一番,只是不知道这味道有没有学来,做的有没有夏小侯爷的好吃。” 话毕,他将一直带着的头围拿了下来。 “是你?苏运之,你怎么来京都的?”沐雨潇压低自己的声音,恐怕让旁人听见。 “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说的很是轻巧,手指了指哪个盒子。 “你不怕三皇子的人,你居然还敢来他的府邸?”沐雨潇抬头看了看,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三皇子府邸的门外。 “没事,他们都没有见过我的脸,认不出来,你这幅模样,是不是紧张我啊?”苏运之调皮的打趣沐雨潇。 “够了,你一直都这么没有正型的吗?赶快走。”沐雨潇这下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一直被人盯着的错觉。 感情她下山之后,苏运之应该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想来弯月受伤,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沐雨潇在马车上打开盒子,做的很是精致,比夏衍做的外形差了一些。 她拿起一块放到嘴里,那立马蔓延开来的甜味,让她的眼角弯成月牙。 “唉,你糕点虽然不好看,可是味道是不错的,谢谢你特意的送来,等我到沐王府你就回崇景寺,让旁人发现恐怕.....” 沐雨潇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担忧他,也许是看在这盒糕点上的面子的吧! “回去干嘛,不出三日,皇上就会去接我的。”苏运之平淡的语气说。 梅坤的双腿断了 “什么?”沐雨潇对他说的话,感都诧异。 上一世她记得是二皇子苏运幕死了之后,皇上为了防止苏运宸一家独大,这才将这个流放十几年的四皇子接回宫的。 “你干嘛这幅表情,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苏运之看到沐雨潇诧异的表情说。 沐雨潇总不能将自己的上一世经历的事情讲出来,就打着马虎眼。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信还不行吗?”沐雨潇笑着说。 其实她想问眼前的人,为何敢这么说,可又感觉跟他不是很熟,这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她心里也不是全心的相信眼前的人。 他将一个香囊递到沐雨潇的手上,“这个给你,我白天看着好看就买下啦,算是送你的见面礼吧。” 沐雨潇愣神,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她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古代女子送男子香囊,算是......可如今他一个大男人反过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无妨,你就收下吧,我说的那事,你不信就不信吧,你等着看就是。”他说完将车交给沐府的门童后,就离开。 “你要小心,梅家的二少爷只是断了双腿,被救回来,还活着。” 沐雨潇还想喊他在说点什么,可他头也不回的模样,让沐雨潇心里莫名有一股气堵着。 “这都算是什么人啊,跟了我这么久,就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这就走拉。”沐雨潇吐槽着。 “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禾莲姑娘醒了。”芷柔见沐雨潇的车马停在门口,连忙上前说倒。 “醒了就醒了白,这都几日了再不醒就该真出事啦。”沐雨潇知道四叔只是装出来的之后,心里明白大夫人那些人想真的对沐禾莲做点什么,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芷柔见沐雨潇无动于衷又补充道:“不是,禾莲姑娘醒了之后,沈公子去看了,现下在我们院里呢!” “什么?我去寻他的时候,门都不给我开,现在跑来找我,我也不想见他。”沐雨潇还将之前的事记在心里。 沈如玉这个人本就奇怪,他身上有一股不同于其他人的清冷气息,可有的时候又死脑筋,不懂的变通。 虽说这不懂的变通,有时候算是好事,可有的时候也的确是让人很头疼的。 “那姑娘我这就赶他出去,姑娘不想见的人,我一定不让他出现在姑娘的视线内。”芷柔将自己的衣袖撩起,露出自己的小臂,以展示自己的肌肉。 芷柔转头就打算跑回清雅院,看着这架势子,相比沈如玉恐怕坐不了一分钟就会被扫把打出来。 沐雨潇急忙制止了她:“唉,等等,我去见他。” ——— “见过沐二姑娘,姑娘见谅,之前的事情是沈某做的不对。”沈如玉起身彬彬有礼的道歉。 这让沐雨潇心里想的那些恶毒的词语都被堵在喉咙里,这说也不是,不说又难受。 她不语打量着沈如玉许久,心里盘算了一番,还是算了,忍了这口气。 “沈公子,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必记在心里,如此大礼真是......” 沐雨潇说完示意芷柔,给他倒茶。 “沈公子,这半夜拜访,不会就是为了喝我这口茶吧。”沐雨潇见天色已晚,而且沈如玉明日还要科考,他半夜找来肯定是有事的。 “没什么,我这趟就是来道歉的,既然沐二姑娘不欢迎,那就告辞。” 沈如玉这人当真是一点变通都不会。 沐雨潇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沈公子走好,记得明日不可要旁人的东西。” 沈如玉的眼睛瞟到沐暄妍手里的香囊,停下了脚步。 “你这香囊是哪来,能不能.....”沈如玉后面的声音小了下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忍了回去。 沐雨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香囊,“你说这个啊,旁人送的,你喜欢?” 沐雨潇从他的眼底看出了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悲伤,还是愧疚。 唯一能肯定就是这个香囊,沈如玉从来没有离开过视线,而且眼底的情绪逐渐加深。 “沐二姑娘,不知这个香囊能不能送给我?”沈如玉也不知为何,平日不爱交际的人,居然会开口要这个不起眼的香囊。 沐雨潇想到苏运之说的话,她有打量起手里的香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如玉面露难色,“如果沐二姑娘要是不愿,就罢了。” 沐雨潇想着这个不过是路边买的,既然沈如玉这么重视,给他也无妨,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类物件。 “既然沈公子,这么喜欢就送你。”沐雨潇将香囊递给芷柔,由芷柔转送给沈如玉。 沐雨潇看着沈如玉走的背影,又多嘴的说了一句。 “你记得不要任何人的东西,也不能动旁人的东西,记住啊!” 沐雨潇看着沈如玉,在心里祈祷他明日可以安全的度过,不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沈如玉走后,芷柔端着水走来。 “姑娘,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沐雨潇看了外面月亮,心里仿佛被石头压着,“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我实在困了累了,就不洗漱去睡了。”沐雨潇朝着床上走去。 她重生归来的每一日都好累,有无数的事情等着她,每一件事情好像都跟她有关,可有的时候她也可以当做看不见。 只是心里的那关过不去罢了。 沐雨潇躺在床上想着苏运宸说的每一句话,她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对不对,他的身体里是不是跟梅乐允一样住着两个灵魂。 她如今只能祈祷,明日的科举不要出什么的事情才好。 当初沐雨潇对梅坤起了杀心,不单单只是他手下的人害死了宋煜之,也不只是他要将沐禾莲强娶回府,还有沈如玉的科举之名,也是因为他。 梅老爷这才将沈如玉的试卷换成了梅坤的名字。 这一次就算是梅坤想去,恐怕他也去不成,断了双腿的人是不能再入仕途的。 虽然让他捡回一条命,可也算是从中破坏了这件事,之希望苏运宸不要再有其他的手段对付苏运幕的时候,不要牵扯到旁人。 他怎么看得上我的香囊? 沐雨潇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她看到到一个小女孩蹲在河边,看着河里的小鱼。 不知从什么时候背后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从一旁撩水泼了那小女孩一身。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要告诉爹爹让他为我做主。” “哎呀,好妹妹我错了,你要不泼回来,求你不要去嘛。”那小男孩看着双眼含泪的小女孩摆下阵来。 小女孩就真的蹲下身来捧了水,朝着男孩走了过去。 谁料到那个小男孩,突然跑了气来,“哈哈哈,追上我就给你泼,你来追我啊!” 那个小男孩在前面跑着,小女孩在后面追赶,她跑的蹒跚手里的水都撒干净了。 沐雨潇看着两人欢声笑语,嘴角也不知觉的上扬。 “姑娘,不早了,该起来去送几位少爷。”芷柔在沐雨潇的耳边轻声说。 沐雨潇从笑意中醒来,她总感觉那个小女孩很熟悉,等她坐到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五官,才发现为什么她感觉这么熟悉。 那个小女孩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自己,可为什么她会梦到这样的场景,最让她头疼的是那个小男孩是谁? 想来那个小男孩应该是跟自己的很熟悉的人,如果能找到这个男孩,也许就能多知道当年被抄家事情的真相。 “姑娘,你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芷柔看着沐雨潇的脸色很难看忧心问。 沐雨潇被拉了回来,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黑眼圈重的粉底都压不住。 “是没有睡好,不过做了一个很好的梦,多拿些粉底盖盖,等会还要去送大哥哥他们呢。”沐雨潇顺手拿着一个簪子,递给芷柔。 “姑娘,你挑的这个很好看,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呢。”芷柔拿过来夸奖道。 沐雨潇在芷柔手里被打扮了一番,脸色好了很多,看不出有几分疲惫。 “走吧,去迟了恐怕大夫人又要说点什么。”沐雨潇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都已经快到门前。 半晌后,沐雨潇来到沐王府门前时候。 一家人都在了,而且还有很多的人。 最主要的是苏运宸也在,而且他就站在沈如玉的身边,沐雨潇犹如面临大敌一般。 “三皇子也在,真是巧了。”沐雨潇走上去站在苏运宸跟沈如玉身边。 苏运宸身边的莫言到是第一时间解释:“沐二姑娘,你这话怕是怀疑我家主人会做什么?” 沐雨潇撇了一眼莫言,“不知道三皇子这是如何管教下人的,这人都敢在我家门前,怼起我来了?” 沐雨潇虽然要顾念苏运宸的身份,可是这莫言不过是苏运宸身边的人,连他都敢这么低看沐雨潇。 这个时候要是不树立自己的威严,什么时候树立,难道等他们都骑到自己的头上之后,才发火吗? 苏运宸抬头看了看沐王府门匾,随手给了莫言一脚,看着严重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用力。 “你在府里管事习惯了,在外面也敢这么说话,这一脚算是给你的教训。”苏运宸这话说的时候看的不是莫言,而是沐雨潇。 明面上说的是莫言,其实说的是沐雨潇。 沐亦辞在一旁看着,只好尴尬的笑笑:“哎呀,我这妹妹就是嘴不能吃亏,三皇子莫怪。” 沐雨潇只能别过脸去,看向一旁。 之前沐亦辞,跟三夫人的两个儿子都去了苏运宸的府里待了一段时间,他们跟苏运宸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苏运宸看了沐雨潇一眼,鬼笑道:“无法,然后你妹妹就是我府里的人自然是要宠着的。” 沐雨潇听到这话,恶心的都想吐。 “别这话说走了,我还没有嫁过去呢。”沐雨潇还是没忍住怼了回去。 “你瞧瞧我这妹妹就是个嘴硬的,可心好得很,你莫要见怪。” 沐雨潇真的心里都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众人知道她对苏运宸是发自内心的讨厌。 沐雨潇只是撇了一眼苏运宸,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沐雨潇心想:“这个香囊怎么好熟悉跟昨天那个一样,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京都流行这个样式?” 沐雨潇还在心里打量琢磨。 苏运宸倒是跟沈如玉说上了话,“这个香囊是我去求来的想沈公子应该会喜欢。” 苏运宸将那个香囊从身上接下来。 沐雨潇心小坏了,难不成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连忙走到沈如玉的身边,“不必了,昨日我送了沈公子一个差不多的,不牢三皇子费心。” 沐雨潇话毕。 在场的男男女女视线揭落到了沈如玉的身上。 沐雨潇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女子送男子香囊,这可是为了表达爱意,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已经饱含热泪。 沐禾莲眼前一片朦胧呆呆地看着他们俩人。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沐禾莲说完就跑开。 “不是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沐雨潇骑的解释道。 她他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影响到沈如玉未来的前途,恐怕沐和莲也会误会自己。 “雨潇,我相信你,你也不过是想沈公子这次科考能够中举。”苏运宸居然破天荒的为沐雨潇解释。 “三皇子,这是我们的家事,您再次多嘴,是不是不太合适?” 沐雨潇一点也不领情。 沈如玉的脸已经修得涨红,“这香囊不是沐二姑娘送在下的,而是在下请求姑娘赏赐的。”沈如玉低着头,小声说。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场的人都应该听得见。 “既然如此,想来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沐亦辞在一旁打着圆场。 苏运宸笑着:“看来沈兄很喜欢这个香囊,不如让我看看。” 沐雨潇想上前阻止,却被沐亦辞拦下。 “妹妹不可。” 苏运宸手快的将手里的两个香囊调换,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果然这个香囊是比我手上的这个好些,怪不得沈公子喜欢。”苏运宸夸耀到。 “三皇子真是谬赞,不过只是一个平常的香囊,如果三皇子喜欢让雨潇再秀一个就是就是。” 沐雨潇皱着眉头撇了一眼苏运宸。 “三皇子狐狸的秀娘比我手艺好多了,怎么能看得上我这劣质的香囊。” 想想梅府日后的生活 沐亦辞脸上露出难看,可一边是妹妹,一边是权势的三皇子,他也不好偏颇了其中的一方。 最后还是苏运宸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既然沐二姑娘这么不情愿,也就算了。”苏运宸说着将香囊又还给了沈如玉。 “看来沐二姑娘很喜欢你啊,不然这香囊你恐怕是求不到手的。”苏运宸说的话,一听虽然是调侃,可又带着警告。 提醒沐雨潇自己的身份,不要同旁人走的过近。 “不劳烦三皇子费心,不过是一个香囊而已,算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沐雨潇根本不将苏运宸的话听到心里去,只想赶快让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贡院。”沐亦辞插嘴道。 要不是他说这一句,恐怕沐雨潇跟苏运宸能吵个没完。 沐雨潇倒是很好奇沈如玉为什么对自己那个香囊这么重视,一大早就让弯月出门打听。 弯月探听一番之后,沐雨潇这才知道其中缘由。 原来那个香囊上的刺绣,跟沈如玉小时候母亲的手艺一样,他能读书都是靠着母亲的这个手艺才活下来的。 可他的老家并不在京都,这香囊是苏运之给自己的,难道是他知道今日苏运宸会来这么一出? 沐雨潇心里对这个装疯的四皇子更是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而且安排的这么周密。 沐雨潇看着他们坐上马车,然后离去。 突然大夫人从院里走了出来,“儿啊,你的墨书没带。” 大夫人看着远去的轿子,眼底都是慌张,沐暄妍今日在院里一直闹腾,怪罪大夫人不应该答应沐雨潇的事情。 大夫人失去了管家权,手里也不宽裕,府里的下人都好久没有得到大夫人的散钱,做起事也也不如之前用心。 这不就将沐亦辞考试要使用的东西,落下了几件。 虽然不是很重要,可有总比没有强。 大夫人一脸求助的看着沐雨潇,她也想自己送过,可院子里还有一个哭闹的沐暄妍,她是在是走不开。 “雨潇,要不你跑一趟给你哥哥送过去的,可好?”大夫人只能讨好的说。 “沐雨潇又不是跑腿的,凭什么让她去送啊,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宝贝女儿去呢?”梅乐允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早都看不上大夫人的嘴脸,做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 大夫人对这个外来客本就不耐烦,又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真是让人讨厌。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我女儿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大夫人厌恶的看着梅乐允。 本就是沐暄妍就是为了梅家的事情再闹,这梅乐允又在大夫人的眼前蹦跶就算了,还敢说这种话。 沐雨潇看不下去,“大夫人这梅乐允怎么说也是梅府的人,算是客人吧,而且大姐姐难道想跟梅府的人树敌,就不想想梅府日后的生活?” 大夫人听沐雨潇这话在理,也缓和了语气。 “雨潇,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很重要,可你哥哥要是没带,恐怕会影响科考,而且你哥哥要是中举,你的脸上不也有光?” 大夫人这番话说的,好像这个大哥哥中举之后,自己能得到多大的好处一样。 沐雨潇看着刚才离去的马车,心里也不是很安慰,这苏运宸还跟着,要是中间出来什么问题..... 现如今这不正好有一个借口,可以让她跟着一起去贡院,何乐而不为呢。 “等下,我也无事,交给我吧,我送去便是。”沐雨潇想通这一层关系之后,就接过了大夫人手里的包裹。 梅乐允看了沐雨潇一眼,就嘟着嘴离开,嘴里还念叨着:“我为你打抱不平,你居然还同意去送,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沐雨潇看着梅乐允赌气的身影,也有点不忍心,推了推芷柔,让她是去安慰一番。 “你去吧,迎香陪我去就好。”沐雨潇说。 “雨潇,真是谢谢你,我院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你记得一定要送到你大哥手里。”大夫人只是叮嘱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大夫人的院子处,能隐约听到有摔东西的声音,想来是沐暄妍又在闹腾。 大夫人这才这么着急的要回去。 贡院外。 车马挤得水泄不通,根本看到不头,有排队的进入的举子,还有来送的家人,还有数不清的侍卫丫鬟。 沐雨潇努力在人群中挤过去,她有点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仆人,这样也能让自己挤过去一点。 她自己的都不知道挤了多久,才挤过去。 “哥哥,哥哥,娘亲让我给你送东西。”沐雨潇看到熟悉的背影喊着。 在外面的她还是表现出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模样,虽然她心里不认夏婉安的身份,可有时嘴上要认。 沐亦辞见到沐雨潇很是震惊,“你怎么过来的。”他看了看沐雨潇身边也只有一个丫鬟。 迎香从小身体就很渺小,这下更是显的渺小。 “这么多人,你怎么挤过来的,你看你额头上都是汗。”沐亦辞看到沐雨潇的头上都是汗,将自己衣袖的手帕拿了出来。 “哥哥,我没事就是出了些汗而已。”沐雨潇从他的眼中真实的看都了关心。 这是她最缺的,她终于明白上一世的自己为什么会为了哥哥愿意做任何事。 如果没有沐暄妍恐怕沐亦辞也会很疼爱沐雨潇。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苏运宸本打算跟莫言回去,再上马车的时候不经意的撇了一眼这边,看到沐雨潇的身影。 “莫言,我们先不走,过去看看。”苏运宸低沉的说。 “好的。”莫言再一次将马迁到一边,他现在对沐雨潇有着很深的敌意,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是为什么。 “你居然又跟来,是害怕我还会做什么?”苏运宸在莫言的开路下,不一会就走到了沐雨潇的身边。 沐雨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很是头疼。 她感觉这个苏运宸真的是能任何时候,任何的地点都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真的是讨厌死这个声音,还有拥有这个声音的人。 “对,三皇子的那些手段旁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沐雨潇一改之前的温柔的语气。 我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沐雨潇见身后的人半晌都不之声,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沐雨潇的眼神游离到沈如玉的身上,停下。 沐亦辞看着沐雨潇那不清不楚的眼神:“妹妹,你可莫要对沈公子用心,他心里是有人的。” 沐雨潇一愣,沈如玉这个闷葫芦,居然会将自己的心里事讲给沐亦辞听,看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 “哎呀,哥哥你再说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沐雨潇着急的解释道。 苏运宸嘴角上扬,“难道沐二姑娘看不上在下,就是为了这一位贵府的门客?” 这话一出,不是将沐雨潇架在火上考,苏运宸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为何这么关注沈如玉。 “好了,莫要再开我玩笑了,这是要送哥哥的东西,你快进去的吧!”沐雨潇只好撒娇的的将这个话题掩盖过去。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笑,沐雨潇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一颤。 “呦,这不是梅府的二公子,你怎么也来贡院,难不成是科考?”沐亦辞还是礼貌的问好。 倒是沐雨潇不太想转过身来,面对梅坤那张恶心的嘴脸。 “这是沐二姑娘吧,上一次在梅府见过一面,我应是没有认错的。” 沐雨潇恶心梅坤,可他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居然还跑来打招呼,好像之前的在崇景寺发生的一切都不存。 “怎么?这沐二姑娘是害怕生人?”梅坤继续发难。 沐亦辞双手搭在沐雨潇的肩膀上,将她扭转过来,“哎呀,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在家最是胆小的,也不爱与人交流,想比是有点害羞,这才不敢转过来的。” 梅坤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哦,是吗?我到不这么觉得。” 沐雨潇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梅坤,她到想听一听,这梅坤口中能说出什么来。 难不成他还真能将崇景寺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你怎么来这,是送你哥的吗?”苏运宸问出了沐雨潇心里的疑问。 梅坤在这里这么久,也没见到梅忠,难道梅忠已经进去了? 梅坤到是不急着开口,只是看了看沐雨潇,然后清了清嗓子。 “皇上同意我参加科举,这可是太大的恩赐啊,我怎么能不好好考试,以回报皇上对我的怜爱之心。” 沐雨潇听后她只有震惊,这不太正常。 沐雨潇看了看梅坤的腿,急问:“难道你的腿能治好,皇上怎么会同意一个废人参加科举考试?” 沐雨潇太过着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沐亦辞的脸色有点尴尬,拉了拉沐雨潇笑着对梅坤说:“不要介意,我这个妹妹从小就比较调皮,说话直,梅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沐雨潇顺着沐亦辞的话接着说:“是我刚才言语有失,还希望梅二公子不要介意。” 苏运宸从沐雨潇的话中,神情中看出她跟眼前的梅坤肯定有事,只是两人都闭口不言。 苏运宸假装惊讶,“哦,父亲当真答应,那梅公子这一次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父王失望啊。” 梅坤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请三皇子方向,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一次难得的机会,不会让皇上跟父亲失望的。” 沐雨潇心里一凉,如果之前的梅坤浪荡也许那个官位就是梅老爷推给梅坤的。 可如今的梅坤恐怕就是一心想要得到这个位置,然后给众人证明自己。 沐雨潇心里有点痛恨自己,怎么她越帮这些事情,好像这些事情就越糟糕,这下梅坤有了一定要当官的决心,那沈如玉的未来会如何。 她不敢细想这些,这些事情在她的手下变成了必要发生的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真的对不对,很迷茫。 “这还要感谢沐二姑娘啊,要不是她当初在我家宴会上骂我一顿,我还不能这么快醒悟过来。”梅坤见沐雨潇出神,边将自己的奋斗的理由盖到他的头上。 沐亦辞就真的信以为真,笑着说:“哎呀,我这个妹妹说话就是直了一些,可心是好的,你莫要介意。” 苏运宸笑了,他笑的不是沐亦辞说的话,而是沐亦辞这个人,他对眼前的这个装出一副乖乖模样的沐雨潇根本一无所知。 贡院走出了一个老者,手里拿出一个铃铛。 “还有没有考生入场的,快到时间,错过就不可入,请抓紧时间。” 沐雨潇将大夫人给的她的东西,放到沐亦辞的怀里,“哥哥,进去吧,你安心答题,一定会榜上有名的。” 梅坤笑着说:“沐二姑娘,我也要进去,你不如也说点好听是的。” 沐雨潇撇了他一眼,“你也努力答题,会考中的。” 梅坤坏笑着,“谢沐姑娘吉言,我一定会高中的。” 虽然梅坤这么嚣张,可沐雨潇也不是全无防备,沈如玉出发的时候,他要带进考试的所有东西,她都让自己身边的芷柔检查过一遍,确保什么都不会多,而且也不会有任何东西会有字体。 她心里想这一次肯定能万无一失,就算是沈如玉这一次没有考中,明年再考,也不至于以后都无缘科考。 沐雨潇让出了路来,梅坤嚣张的从她的身边,自己双手推着轮椅过去。 果然这讨厌的人,就算是这一幅可怜的模样也让人看着讨厌。 等到他们都离开,只留下沐雨潇跟苏运宸时。 “梅坤的腿是你的杰作,对吧!”苏运宸看着梅坤离去的身影平淡的说。 “我要是说不是,你会信吗?”沐雨潇并没有正面回答苏运宸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我有想信,可梅坤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那一股杀气根本掩盖不住的,他可从来不曾对哪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眼神。” 苏运宸的观察力极强,从梅坤来时候就见他看沐雨潇的眼神不对。 梅坤是个风流倜傥的,也很爱女色,可他看沐雨潇的眼神不像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更多是仇恨,可沐雨潇这个弱女子能跟梅坤有什么过节,苏运宸之后一直都派人盯着沐雨潇。 知道她去了崇景寺,而这个梅坤也去了,然后梅坤就出事。 而这个梅坤回来之后,也不说处自己是怎么落下山崖,只谎称是失足掉下去的。 你们都是多余的 沐雨潇无奈道:“既然你都在心里认定是我做的,还问我干嘛,就当是我的做的。” “你为了阻止我,居然都做到杀人的程度,你可想过梅坤要是将这事桶出来的后果。” 苏运宸的语气严肃,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怒火。 “三皇子放心,我们现在还没有成亲就算是梅坤将事情桶出来,也跟你没有关系,你能撇干净的。”沐雨潇很是不懈的说。 因为她知道苏运宸这么恼火,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会影响到他走的路。 苏运宸大笑道:“那我希望沐姑娘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莫要再冲动,否则我就是不知道下次的你会不会这么好运。” 说罢,他就离开。 沐雨潇在琢磨他刚才的话,是何意? 不过她也顾不上思考这些,梅坤现在醒了,还参加的了科考,她想阻止二皇子接下来的举动。 “走吧,回府。”沐雨潇跟身边的人说。 科举考试之后,三日才能出成绩,沐雨潇几次都写了帖子去拜访梅老爷,可每一次都被各种理由拒了回来。 就连她送到二皇子苏运慕的帖子,也被梅老爷拦下。 沐雨潇自知梅老爷肯定是知道点什么这才一直阻拦她,让她求助无门。 弯月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跟着苏运宸,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举动。 每一次弯月回来禀报苏运宸的行程,不是在找婚宴的厨子,就是在看婚宴的单子,搞的她听到就很烦。 “今日三皇子又去看了几批厨子,说是上一次的味道不好。”弯月回禀道。 “又是去看厨子,他到底想做什么?”沐雨潇无语道。 这一点都不像是苏运宸能做出来的事情,难道是他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段时间肯定见血,他杀了什么人? 沐雨潇瞳孔一紧,“弯月,你去京都的东南郊去寻一位老者,已经白发,是个教书先生。” 沐雨潇想起上一世夏衍就是因为一封书信,才误判的军情导致自己的身处险境。 后来夏衍回京都调查的时候,也只查到京都的东南郊一座破旧的书院,后面就不得而知。 想来这件事情是苏运宸谋划的,就算是夏侯爷安排了暗卫,可这种情况,更是防不胜防。 沐雨潇让芷柔在书案上铺上了笔墨,她坐下练字,可不论怎么写心都净不下来。 “芷柔,弯月还没有回来吗?”沐雨潇不时的回头看着院门的方向。 “回姑娘,还没有,你写累了,要不歇歇?”芷柔看出沐雨潇的精力不在这上头。 “没事,我不累,我再多练练这手字,这个永字怎么写都写不好。”沐雨潇的面前的纸上铺满了永字。 可她怎么写都感觉这个字怪怪的。 门枝的一声,被打开。 沐雨潇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前。 “弯月怎么样,那个老者可还在?” 弯月摇摇头,“属下也在附近打探过,听附近的人说好像是被什么人接走?” 沐雨潇眼前一黑,明白自己行动晚了,可因为她这次想杀梅坤不成,结果一切事情好像提起发生,这也导致她措手不及。 “好,我知道,你下去吧。”沐雨潇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再说什么。 “等等,你去一趟夏侯府,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舅舅,看他怎么说。”沐雨潇还是不放心,这可不是小事。 弯月得了命令之后就点头退出去。 不一会迎香就气喘吁吁地回来,“姑娘,我们房的公子中举啦。” 沐雨潇听后并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她早知道这一次哥哥是会中举的,只是不知道沈如玉....... “那沈如玉呢?”沐雨潇还抱着一丝的希望问了一句。 迎香地头回想,“姑娘,这个倒是没有听说,想来沈公子应该是没有中举。” 沐雨潇叹气道:“果然,该来的还是回来的。” 芷柔迎香将自家姑娘脸色这么难看,芷柔问:“姑娘,这大公子中举了,你为什么不高兴啊,是因为沈公子没有中举吗?” 沐雨潇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解释这里面的事情的,只是含糊的说:“我去恭喜大哥哥,走吧。” 等到沐雨潇来到夏婉安的院子的时候,院子的周围已经都挂上了红布。 这一番折腾,之前平静的小院立马洋溢出幸福的味道,从院里传出的笑声,能听的出来都是发自真心的。 沐雨潇站在门前听着这笑声有点恍惚,她想起那副画来,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发自内心笑的吧! 只到沐亦辞的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看到的沐雨潇站的门前。 “雨潇也来了,我还说让我身边的侍从去叫你呢,母亲今日亲自下厨,你也一起吧!”沐亦辞还是一副微柔的模样。 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沐雨潇总是没有办法拒绝。 沐雨潇难得露出笑脸,嘴唇微张,还没有说出来话。 沐暄妍就跑了过来,拉着沐亦辞的胳膊,“哥哥,雨潇妹妹才看不上我们母亲做的饭呢,你居然让她留下一起吃饭,你这不是难为人家。” 沐暄妍故意将“我们”这两个词咬的重一些。 沐亦辞很无奈的看着沐暄妍,“你怎么能这么跟妹妹说话呢,快道歉。” 沐暄妍一听,立马红了眼眶,“哥哥,你居然为了她吼我,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拉。” 沐暄妍带着哭腔说完,然后就跑开了,沐亦辞尴尬的站在原地举足无措。 他看了看沐雨潇,想说什么又忍住。 “没事,你快去追她吧,她要是跑时不注意落水了就不好,我没事的。” 沐亦辞听沐雨潇这么讲之后,脚下跟生了烟一样,跟着沐暄妍的方向跑去。 芷柔咬着牙说:“姑娘,你这是干嘛,这多委屈你啊!” 迎香也附和道:“是啊,姑娘,你也是大公子的妹妹啊,为什么就......” 沐雨潇打断两个人的抱怨:“好了,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让大夫人听到你们两个又要挨骂。” 沐雨潇看着院里热热闹闹来来往往的下人,没有一个人来上前跟她问好的。 她明白自己在这里是有多多余。 “我们回去吧!”沐雨潇失落的说。 “雨潇,别走啊,等会你太奶奶也过来,留下一起吃。”夏婉安一脸笑意的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沐雨潇愣神,这是夏婉安要留自己,自己没有听错吧! 谁知道下一秒,大夫人就走到沐雨潇的面前,“就是你不来,我还要派人去跑一趟呢,看来还是亦辞在你心里的地位高一些啊。” 沐雨潇尴尬的笑了笑,示意芷柔将带来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一些名家的笔墨书画,希望哥哥会喜欢,不是什么值钱的,还请哥哥收下。”沐雨潇客套话一说,就想溜。 这大夫人留自己的肯定没有好事,这个时候不走,什么时候走,难道真要等太夫人到。 “你这个孩子,虽不是从小养在我身边的,可也跟我们太过疏离,要长走动才是。”大夫人这一番客套,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沐雨潇属实是有点不习惯她这一套。 “大夫人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你这样......” 夏婉安的脸色只是暗了一下,然后就又笑了起来:“你看看,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其他人一样叫我大夫人,你应该叫我母亲。” 夏婉安说这话的时候,还将手搭在了沐雨潇的手上,这一举动让沐雨潇心里很不舒服。 她只好假装撩拨头发,将手从夏婉安的手里挣脱出来。 “我们并不亲厚,你突然来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难道做给这院里的下人看的。”沐雨潇一点都不想配合她演戏。 按理说沐雨潇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夫人应该会生气暴走的,可她今日确没有。 依旧好声好气的说:“哎呀,雨潇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很大,之前做的有些事情的确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对,你也多见谅,我给你道歉你看行不?” 院里的下人虽然都在忙着,可耳朵并没有关上,都有意无意的看着沐雨潇这边。 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只想赶快脱离这里。 “既然哥哥的礼物我已经送到,那我就是不多留,我院中还有事。”沐雨潇说完就转身要离开。 好巧不巧的太夫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起的还有二夫人,只是没有见到三夫人的身影。 想来家里就三夫人的儿子一个都没有中举,她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的院里发火呢,怎么会跑来恭喜大夫人的儿子? 杨姨娘的儿子也应该这才榜上有名的,只是也没有看见她一同过来,倒是宋姨娘跟在二夫人的身后。 沐雨潇感觉有点奇怪,可是也没有说什么,她现在就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太夫人你可来了,都等你好久拉,这雨潇跟我闹别扭,这就要走呢。”夏婉安惯会恶人先告状的这一套的。 “太奶奶,孙女身体不舒服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沐雨潇恭敬的回。 太奶奶也是个人精,看了沐雨潇一眼,就明白这丫头说的话不过是推迟而已。 “既然不舒服,就更要多吃饭,就留下一起吃吧!”太夫人都发话,沐雨潇还是没有走掉。 “哎呀,既然沐二姑娘不舒服,不如让厨房多做一点人参汤来。”二夫人也是在一旁帮腔说。 “哦,我怎么不知道这二婶字居然这关心我啦?”沐雨潇撇了一眼二夫人。 二夫人被沐雨潇这么看着,心里毛茸茸的,身上的汗毛都树了起来。 “雨潇,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你这怎么夹枪带棒的。”二夫人这装的本事,在沐王府她说第二,没人刚认第一。 哦,不,夏婉安可以当第一。 太夫人听她们这一见面就斗嘴的模样,也是无奈。 “好了,明日就是雨潇的大好日子,都少说几句,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太夫人语重心长的说。 沐雨潇楞了,什么好日她怎么不知道? “太奶奶,你刚才说的好日子跟我有关,是什么事?”沐雨潇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笃定这件事就是让大夫人跟二夫人对自己的变脸如此之快的原因,看样子她们这些人都知道。 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你没有跟雨潇说?”二夫人一脸诧异的看着夏婉安。 沐雨潇将视线转移到大夫人的脸上,看着她就等着她嘴唇上下摆渡。 “这事情不是雨潇一直都知道,眼下只是日子提前罢了,这也算是什么大事吧!”大夫人一脸无辜的说。 沐雨潇这才明白,为什么弯月上一次回来会说苏运宸一直都在准备结婚的事情。 原来是婚事提前,可为什么沐王府没有人通知她,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想来这些人瞒她瞒的好啊,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沐雨潇嘶吼着,她无法忍受这突如其来的事情。 她哪怕现在跑,都来不及准备。 太夫人倒是一脸谈定,“告诉你,你也做不了什么,这婚嫁本来就是父母做主, 你从小就在乡下住着,根本不会琴棋书画, 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让你来准备的, 府里都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出嫁就行, 又不需要你做什么,早点晚点告诉你有什么关系吗?” 太夫人这话说的也无错处,二夫人在一旁附和:“雨潇啊,你莫要生气,这太奶奶也都是为了你好。” 沐雨潇冷笑:“为我好,你们无非就是看上苏运宸的背景,当真是为了我好? 府里的子女都可以成为这座王府繁荣的牺牲品, 这也算是为了我好? 你们牺牲我就牺牲我,干嘛说的还这么好听,好像是我得到了多大的恩惠一样,真是可笑。” 太夫人脸色一沉,“这婚事已经到了皇上面前的,就算是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安心待嫁是你最好的选择。” 沐雨潇看着她们的嘴脸,感觉好笑。 刚才一幅幅讨好的嘴脸,居然是因为自己马上就要踏进三皇子的门。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之间也就这样吧。”沐雨潇笑着。 可她控制不住眼睛,还是有一点泪水的。 “沐雨潇你这话是说给谁听的,难道是说给我们这些沐王府的人听到吗?”太夫人质问道。 “太奶奶,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捡个芝麻,丢个瓜 太夫人一个眼神,她身边的两个跟谁多年的侍女立马将沐雨潇拦了下来。 沐雨潇现在是想走都走不掉。 芷若想上前理论,被沐雨潇拦下来。 “今日的这顿饭是非吃不可吗?”沐雨潇冷生言道。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然后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阻止一下明日的大婚。 大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不会放她离开的,想必这一天都会死死的盯着她。 二夫人在一旁劝阻道:“既然来都来了,吃一顿便饭也耽搁不了多久。” 太夫人已经没有了耐心:“今日这顿饭你吃也要在这儿呆着,不吃也要在这儿呆着,哪里也去不了。” 沐雨潇本想横冲直撞直接冲出去,以弯月的身手解决眼前的这些事为不成问题。 其实她目前还不想跟沐王府的这些人彻底地撕破脸。 沐雨潇思索片刻眼前一亮:“也不是我不想吃,只不过我想今日的午饭跟三皇子一起吃, 虽然说新婚夫妇前几天不能见面,但是突然就这么想他了呢!” 沐雨潇知道大夫人为了沐暄妍跟梅家的事情一直都在焦头烂额。 沐雨潇说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愿意去找三皇子,那是不是证明他愿意替沐暄妍跟梅府之间说道说道,也许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大夫人的脸色从刚才的阴霾,现在转回了晴天。 太夫人也侧目看了她一眼说:“你当真出府去三皇子那里?” 太夫人虽然知道这是沐雨潇的推脱支持,可是他也是希望自己最宠爱的孙女解决人生大事的。 而且还能保住王府的脸面,何乐而不为呢? 沐雨潇笑了笑:“太奶奶你这是在怀疑我?那没关系,我不去也是可以的,家里的饭菜也挺好吃的。” 说着沐雨潇居然掉头走到餐桌前悠哉悠哉地坐下来。 这一下轮到太夫人几人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 沐雨潇她又敲了敲桌子:“怎么说?你们到底让不让我走。” 太夫人示意刚才的两个侍女把门打开。 “想来大夫人准备的饭菜,不和雨潇的胃口,去三皇子那里尝尝他的饭菜也没什么不可。”海风这话说的真实无可挑剔。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要把黑锅让旁人来背。 沐雨潇在心里感叹,太夫人就是上一届的宅斗冠军,果然有点东西。 就连这说话的艺术都是滴水不漏的,根本让人抓不出来一点错处。 沐雨潇打手一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此奉陪。” 她说完潇洒离去。 等到主仆三人真的回了清雅院,一起回去的还有太夫人的两个侍女。 根据太夫人所说,这两个是女士送给他的陪嫁丫鬟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就是派来的眼线。 “你们两个不用跟着我,回去告诉太夫人,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沐雨潇看着身后的两人说。 自从她回到院里,不管她去哪里,这两个侍女都跟着,她早都已经不耐烦。 可是那两个侍女跟个木头一样,丝毫不懂得变通。 其中一个侍女恐惧的后退了半步,声音孱弱的回答:“姑娘,你莫要为难我们啊!我们要是真的回去了,太夫人会打死我们的。” 沐雨潇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 她们年龄都不大,这是豆蔻年华要真的就因为这件事情被打死,沐雨潇心里恐怕也会过意不去。 “那行吧,行吧,你们跟着就跟着吧。”沐雨潇实在无奈地说道。 其中的一个女孩说:“姑娘,太夫人已经将马车套好了就停在门口,你想出发,随时都可以出发。” 沐雨潇笑了笑,太夫人这是将路都给她铺好啦,他去也得去,她不去也得去。 芷若听不下去说:“我家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听你安排?” 那女孩立马跪下:“姑娘赎罪,我等不敢欺瞒姑娘太夫人是这样让我来提醒你的。” 沐雨潇朝着芷柔,摆了摆手。 “算了,她们也只不过是听命形式,何必为难她们呢!” 那两个丫头听到沐雨潇说这种话,心里很欣慰,毕竟她们两个人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住。 “姑娘,你总是心这么好,这才能让太夫人找机会拿捏住你,之前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忘了吗?”芷若有一种恨铁不成钢。 沐雨潇想了想感觉芷若说的很有道理,要真是这两个丫头在自己这里听到什么事情或去告诉太夫人。 这不典型的建个芝麻丢个瓜的事嘛。 那两个姑娘听后立马跪下来求饶:“姑娘请你,我们绝对不会将院里的所见所闻都告诉太夫人的,求你不要赶我们走。” 那两个姑娘也是后怕得很,太夫人在府里虽然一想慈善,可做起事来手段狠辣。 如若不是如此,她怎么能在上一届宅斗中存活下来? 沐雨潇看了看他们,又想了想她们之前说的话。 “既然如此还是算了吧,留下就留下吧。”沐雨潇还是心软,没有将他们赶出去。 “想来这中午的饭不去三皇子哪里吃是不成了。”沐雨潇感慨到。 芷柔看了看沐雨潇里都是心疼和担忧。 那两个姑娘倒是满脸露出了喜色,“姑娘,我们这就为你引路。” 沐雨潇只好无奈的走了出去,她之前也想过要来拜访苏运宸。 可是因为有些事情耽搁,刚好藉着这次的机会一起处理。 ── 苏运宸府邸门前,沐雨潇站了许久。 她一想到明日就要花轿上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恐惧。 之前她也找过杨姨娘商量过换人的事情,想必这件事情大夫人也已经察觉。 不然刚才杨姨娘就不会跟着一起过来,沐雨潇知道自己出嫁这件事情是贴上钉钉扭转不了。 如果真的如此,何不拿这件事情获得最大的好处。 “沐姑娘,里面请,我家少爷已经等你很久了。”从福里走出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沐雨潇点了点头,然后就进去。 那两个小姑娘请跟着沐雨潇的脚步,恐怕他们不能一起进去。 “姑娘,您的侍女就留在外面等吧。”面容较好的女子将那俩姑娘拦下来。 大婚之日见新郎官很不吉利 “我知你是要来寻我的,可没有想到居然在今日,你难道不知道大婚前一日不能见新郎官的吗?很不吉利的。” 苏运宸语气中还带着调戏的韵味。 “你知道的,我们本就不是相亲相爱的,我们没有成为仇人就已经很不错。”沐雨潇反问道。 “果然,想跟沐姑娘和平共处,真的是太难了,”苏运宸无奈的说道。 他其实这是只想让沐雨潇帮助自己完成大眼,然后成为皇上。 反正沐王府的这些她所谓的家人,跟她并没有血缘关系。 不仅如此,而且还拿了他父亲当年的积蓄才同意养这个破落的孩子。 还从小没有好好的善待过她,如果沐雨潇还对沐王府有感情的话。 那才是让人感觉到奇怪。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难道你就不害怕因果报应吗?”沐雨潇说道。 苏运宸听后,大笑了起来:“人在做天在看,如果真的有天,那也等我成为皇上之后,我要跟他比一比到底谁说了算。” 沐雨潇在这一刻真实到眼前的人其实就是一个疯子。 他为了那个所谓的皇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算你想成为皇上,也不能不顾忌边疆将士的安危,让他们白白送死。”沐雨潇知道京郊外的老着已经死了。 苏运宸一怔,他猜到沐雨潇已经知道了他之前做的那件事情。 索性也就不再隐瞒,鬼笑的说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再隐藏了,对事情就是我做的,你现在去阻止也来不及了,你就等着边疆传来的好消息。” 沐雨潇咬牙切齿看着他:“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当真是丧心病狂。” “那又怎么样?你莫不是还想夏衍从边疆赶回来救你?” 沐雨潇的脸色一沉,她知道自己还是将夏衍牵扯到了这场夺皇位之争中。 沐雨潇又说:“沈如玉,不再榜的事情,你可知道?” 苏运宸一脸无所谓的嬉笑道:“知道呀,我当然知道这是我那个蠢哥哥做的,我怎能不知道。” 沐雨潇感到很可怕:“明明之前苏运宸还一直向沈如玉时好,现如今就可以袖手旁观,看他跌入深渊。” “难不成你不救他?”沐雨潇问。 “救他?你知不知道给梅姥爷出主意的人是谁?” 沐雨潇瞳孔深邃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运宸。 “难道是你跟梅老爷出的主意,偷换了他的试卷?”沐雨潇不可置信的说。 苏运宸他的弹手无奈地说:“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沈如玉那个书呆子, 我无论怎么示好,他都不愿意, 我也只好出此下策,别怪我狠心。” 沐雨潇想到之前他特地去找沈如玉,然后应该是被拒绝,可他又担心二皇子会将沈如玉拉到自己的阵营,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果然不狠毒的人是不能做到皇上那个位置的。 “苏运宸你就不担心,我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沈如玉,你还能确信他日后还会帮你吗?” 沐雨潇眼底的恨意已经都快要涌动出来,可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运宸满不在乎地说:“他知道了又如何我既然敢做,难不成我还担心他知道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沐雨潇心头一紧,他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底充满了杀意。 “你真是疯了,如果我对你没有用的话,下场应该会很惨吧。”沐雨潇淡淡地说道。 苏运宸笑了笑:“没有用的人留着干嘛?碍眼吗?” 沐雨潇想到上一次自己的结局笑了笑,他应该早都知道孙翌晨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还心里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他还想来劝说他来帮助沈如玉,度过这次的劫难。 现如今看来真是可笑之极! “看来我们是聊不到一起去,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沐雨潇感觉自己今天的行为就是一个笑话。 “来都来了,不如用了午饭再走?”苏运宸笑着说。 沐雨潇老婆伶仃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必了。” “怎么你是害怕我会在饭菜里下毒?不会的,你现在对我还很有用,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苏运宸眼睛微眯盯着沐雨潇。 看的她浑身都毛骨悚然,心里一紧。 “果然你一点都没有变,你还是你,你本性就是坏的。”沐雨潇无奈的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不想跟你解释。” 苏运宸说完就抬手他身边的侍女就出去传餐。 沐雨潇顺势也就坐了下来,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说话。 直到沐雨潇的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沐雨潇并没有动餐桌上的食物。 “尝尝吧,看看我府里的厨师的手艺怎么样,毕竟你后半生都要吃他们做的饭。”苏运宸淡淡的说道。 沐雨潇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好像都是她平常喜欢吃的东西。 “算了,我没有胃口。”沐雨潇说了一句。 苏运宸将餐桌上的食物往沐雨潇的方向推了推。 “赶快吃,我可不希望我的妻子,明天在大婚的时候饿晕过去,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苏运宸鄙夷的看着她,眼底根本没有一点情绪。 沐雨潇谁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大口吃起来。 苏运宸看着沐雨潇然后满意的笑了笑。 “等沐姑娘吃完,你们将这里收拾干净,还有送她安全的回去。”苏运宸转身对身边的侍女说。 沐雨潇将自己嘴上的东西吃完咽下去之后说:“沐暄妍的事情你会帮忙吗?” 苏运宸的脚步停下站在门前,头都没回的说:“如果你母亲拿足够的条件来跟我交换,我也不是不可以出手帮这个忙的。” 沐雨潇笑笑,是啊,眼前的人唯利是图,一心只在皇位上,怎么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在乎旁人的生死。 “如果你同意帮忙,我希望你能将这件事情尽量的往后拖一拖,算我求你。”沐雨潇的语气微弱的说。 她知道苏运宸会同意做这些事情,但是让他延迟一下,也许他会同意。 “你将餐桌上的东西吃完,我会考虑的。”苏运宸说完就走。 沐雨潇听后就继续的将餐桌上的时候往自己面前推,然后努力吃起来。 沐王府都要受牵连 苏运宸很自信地走出了房间,他知道沐雨潇一定会听他的命令,将这些餐食全部吃完。 “姑娘别吃了,吃多了会撑着的。”芷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进来。 “别拦我,就将这些吃完才能让他延缓出手的时间。”沐雨潇根本不想让只有阻拦自己。 芷若只好坐下跟沐浴一起吃了起来。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进展快一些,不一会儿她们已经将餐座上清理干净。 沐雨潇艰难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被芷若搀扶着出了苏运宸的府邸。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些。”苏运宸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将她放走。 “苏运宸,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 我不需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就可以。” 沐雨潇不下这句话之后,上了自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沐雨潇你怎么就如此的直拗跟我联手有何不好?”苏运宸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说道。 沐雨潇坐上马车才走了不久马车来回颠簸,再加上她刚才的狼吞虎咽。 下腹部出现了极度的不适感,疼到他满头大汗。 “姑娘,你没事吧?”芷若第一时间发现了沐雨潇的不对劲。 “无妨,刚才就是吃多了些,先回去多休养消化就好。”沐雨潇说话的语气已经非常的孱弱。 “姑娘,你要实在忍不住就要说出来。”芷若看着沐雨潇脸上痘大的汗珠还是担忧。 谁知道下一秒沐雨潇就晕倒在了马车上。 “赶快回府,姑娘晕倒了,快去叫太医。”芷若大声的喊道。 沐雨潇因为肠胃不好,又吃了如此多的糕点,即使这才导致昏倒。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芷若迎香两人。 而屋里面已经张罗的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帷帐一片大红色,映入她的眼帘。 “姑娘,姑娘你可醒了,你今日要是不醒,恐怕这大婚的日子就要黄。” “我昏迷了多久?”沐雨潇看到屋里的布置,想来他已经昏迷了很久。 “姑娘,你昏迷了一夜,如果你再不行,恐怕三皇子的花轿就要进门,老爷要是交不出你,恐怕整个王府都要跟着受牵连。” 沐雨潇瞬间醒悟,想来三皇子的花轿已经朝沐王府来啦。 “今日可是大婚的日子?”沐雨潇又问了一次。 迎香看着自家姑娘这疑惑的表情想来是姑娘昏迷的太久忘记些事情。 “姑娘,你怕是疼糊涂了,都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芷若也附和道。 “没什么,我记得,找人将衣服穿上吧。”沐雨潇淡淡地说。 她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杨姨娘恐怕也不会帮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顺应天命吧,也许她去到苏运宸的府邸还能够多做一些事情。 将苏运宸之前的计划全部都打乱,如果真的能够走到真心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嗯嗯,好的姑娘。”芷若迎香同时回答到。 沐雨潇忍着下腹的剧痛,强行地做到了梳妆台上像是一个木偶一般让她们俩人在摆弄。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正确,可是她力量薄弱,无法改变任何事事。 他心里清楚,苏运宸的手断。 如果今日他不出现在婚礼上,让苏运宸丢失了脸面。 那明日可能就是沐王府被吵家的时刻。 沐雨潇现在还不想沐王府到下,因为他还要利用这张身份做很多很多事情。 “不用如此精心打扮,随便画画就可以。”沐雨潇满脸的疲惫。 她眼下的黑眼圈用最白的粉扑都遮不住,迎香又从襄汾盒子里取出来最白的粉扑往沐雨潇脸上补妆。 “姑娘,你这黑眼圈还是要遮盖一下的,马上就好。”芷若已经拿着粉扑往沐雨潇的脸上轻轻的拍打。 “不用了,这场婚礼的主角本来就不是我,无需如此的精心打扮。”沐雨潇看着自己的屋里大红色,她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姑娘,你可还是身体不好,要不要宣太医来?”芷若见沐雨潇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劝阻到。 沐雨潇摆了摆手:“不必了,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有身体不适。” 芷若也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许久,沐雨潇的新娘庄着才算是完成。 而在这期间大夫人没有来看过,或者安排丫鬟来问过一次。 沐雨潇也并没有感觉到委屈,一向都是如此,没有什么憋屈不憋屈的。 大夫人偏心是府里都知道的事情。 等到沐雨潇将自己的琐事都撂得干净,走出房门的时候很清晰的听到沐王府院外传来的声音。 “果然这天还是来了,躲是躲不掉的。”沐雨潇看着沐王府大门的方向。 芷若听到了一点,还想追问,不想房妈妈就走了进来。 “姑娘怎么还磨磨蹭蹭的,三皇子都在门前敲门好一会儿。” 沐雨潇将那张红色的布盖在自己的头上,步伐坚定的朝着沐王府的大门走去。 “芷若,走吧。”沐雨潇根本没有理房妈妈,从她的身旁走过了过去。 房妈妈看到这幅场景倒是也没有气馁,屁颠屁颠地跟着沐雨潇的身后。 故意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扯高了喊:“沐二姑娘出格,普天同庆。” 沐雨潇走到门前的时候,不舍得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这个小院。 这里的一砖一碗,都是她精心布置的,都有着浓烈的深厚影情谊。 “姑娘快走吧,时辰不早啦。”房妈妈在旁催促。 芷若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家姑娘就想看一看,催什么催。” 房妈妈倒是一脸表示无辜的说:“老婆子,我也不是干脆姑娘,只是这三皇子都已经在王府的门前等了许久,这要是再不出现,恐怕不太好。” 沐雨潇自然知道这些礼仪。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前厅吧。”沐雨潇家自己头顶上的红布盖下。 在红布落下的那一刻,她转过头去。 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上天并不看好这场婚礼。 本就阳光明媚的天气,突然乌云遍布。 出现异响 围观的热闹人群中,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这天突然出现异响,恐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另一个懂一点东西的老夫人又说道:“天色骤变,这是有人触怒了神灵。” 本就热闹的人群,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你说一嘴我讨论一嘴。 苏运宸的脸色的笑意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有人提醒了一嘴:“早都听说这沐二姑娘出生的时候便是不详之身,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去的地方就有了瘟疫,又让她碰巧治好了,皇上这才……” 苏运宸侧目撇了人群中说这话的人。 那人立马闭嘴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苏运宸。 沐雨潇从他自己院里走到了大厅前面,她看到了人群中大家都低着头。 最关键的是苏运宸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沐雨潇心里冷笑,“也是娶不到自己最喜欢的女人放到谁身上,谁都不会笑的出来。” 房妈妈没有一点的眼力劲儿,立马吆喝起来。 “你们这些书呆子怎么还能拦着三姑爷?还不赶快将三姑爷放进来。” 沐雨潇从头纱里往的边撇了一眼。 虽然苏运宸的前面的确炸了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是真的能够拦得住他的。 大家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沐雨潇这一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运宸听到这话后,只能无奈地朝前走了走。 超人前穿过走到大厅前,给沐王爷,大夫人行李。 “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苏运宸的声音有些清冷,不带着一丝的情感。 沐王爷脸上的笑意都堆满了皱纹,大夫人也是高高兴兴的模样,看着苏运宸。 “免礼,免礼,哪能让三皇子给我们行礼。”大夫人一副谄媚的模样。 “我们家沐雨潇从小就身世苦,如今能得到三皇子的眷顾也是他命中的福气。”沐王爷这顿彩虹屁夸的让人捉摸不透一点奉为的成分。 二人群中,刚才说话的那些人听到沐王爷这亲口承认。 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你看我刚才说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撒谎。”那人想努力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 这声音传到了苏运宸的耳朵里。 他向来听不得这些谣言,如果之前这些事情只是沐雨潇一个人的事。 可如今他们夫妇一体,现在已经是两个人的问题。 如果她的身上依旧挂着不详的标签,对于他以后想继承皇位是有很大的阻碍的。 “今天天气本来很好,现如今有转阴的情况,小徐这就早些出发。”苏运宸想尽快离开这里,不想让那些多嘴之人继续探讨下去。 沐雨潇跟个木头人一样,什么也没说。 她连拜别双亲的话都没有说,她看着眼前的两位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房妈妈一直在等着沐雨潇说拜别双亲的话语。 可沐雨潇一直不语。 “想来雨潇还不太能接受自己立马要嫁人的事情,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免得人孩子伤心。”大夫人立马上前解围。 房妈妈随后便喊着:“送新娘子出阁。” 沐王府没钱的锣鼓声应声而起,真是好不热闹,一下子将刚才的氛围拉回了正途。 沐雨潇像是一个木偶人一般被房妈妈牵着走出了大厅。 苏运宸脸上也难免得挤出了一抹笑意,算是应付众人。 “你就算谋划的在周全又如何?不还是要嫁给我。”苏运宸站在沐雨潇的身边小声的说,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就在沐雨潇要抬腿进入花轿的那一刻。 从不远处有人有人骑着大马身后带着两队军人冲了过来。 这些人二话不说将这些结亲队伍,团团围住。 “来人,将沐雨潇拿下。”汽车高大斑马的人一声令下,身边的众人都冲进了花轿将沐雨潇拽了出来。 苏运宸拦在他们的面前,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来破坏我的婚礼,你们可知这婚可是皇上亲赐。” 谁知道那里头的人根本不慌不忙,拿出了自己手里的圣旨。 “望三皇子恕罪,在下也是奉旨而为。”那领头人的语气铿锵有力,丝毫不会减退半分。 苏运宸有些不信,想上前抢夺查看。 谁知那人早都料到苏运宸会有此举动,然后一把手将圣旨收了起来。 “三皇子你这是怀疑我假传圣旨?”那人问道。 苏运宸见抢夺不过边开始质问他:“既然要拿人,总要有一个说法,你来说说她到底犯了何罪?” 苏运宸指着沐雨潇的方向。 沐雨潇有那么一刻,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只不过是转瞬即逝。 她清楚苏运宸愿意站在他的身前,帮她说话并不是为了真心帮忙说话,只不过是为了顾及他三皇子的地位。 毕竟皇子在大婚日,新娘子被人带走,发生这种丑闻,他也不想成为世界的男主角。 “科举考试中有一位叫沈如玉的考生,被抓到了作弊,而他作弊的东西是一个香囊, 而且调查之后这个香囊就是沐姑娘送给他的, 而且我们也只是奉皇上上之命例行公事而已, 还希望三皇子不要阻拦我等办公。” 苏运宸突然想到之前那个香囊,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沐雨潇的方向。 “你居然为了不嫁给我,会出卖沈如玉?”苏运宸的眼底却有那么一丝的薄凉。 沐雨潇听到这话都是一头雾水,那个香囊的的确确是她送给沈如玉的。 里面有什么东西她滴滴确确实不知道的,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成为了别人的替罪羊。 “苏运宸我在你的眼里就如此的卑鄙无耻,为了这种事情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沐雨潇有点心凉,原谅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围观群众都不知真实情况,然后七嘴八舌的在讨论着。 直到沐王爷从福利走了出来安排府里的侍从,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苏运宸低着头不说话,任凭那个人将沐雨潇从自己的面前带走。 “母亲,这下沐雨潇算是跌落深渊,我们以后再也不用看她的颜色了,”沐暄妍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用多说,立马照办 走廊的尽头轮椅上做这一个男人,虽然他做在轮椅上,可震慑的气场是一点也没有减弱。 西装男看到轮椅上男人的黑脸,吓的立马跪下。 “二.......二爷,顾小姐,已经安全到酒店了,也带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事了。” 西装男的口吃这个时候又发作了,头上的汗珠,腰背上大汗淋漓。 顾万森没坑声,眼里的寒冷足够震慑眼前的男人。 “我错了二爷,我下次行动前一定注意,不会在伤到过小姐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在发生。” “下次。”顾万森冷笑一声,“你还想有下次。” 低压的声音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让人喘不上气。 “不......不敢。”西装男因为害怕,说话都跟着发颤。 轮椅上的男人不想在听西装男狡辩。 “拉下去,语琦受的伤,让他百倍偿还。” 几个黑衣人将西装男拉下去,之后就听见西装的哀嚎声。 推轮椅顾万森的心腹翟湾撇了一样西装男,问了一句。 “二爷,那光头他们...?” “他们强抢了这么多大学生,生化阉割好像不错。” 轮椅上的男人玩味的把玩着手里的物件,看着过语琦居住酒店的位置。 翟湾很懂事的退下着手安排手下的人去做这件事情。 顾万森眼低的寒冷消散了一些,转身被人推上了旁边的林肯。 “去和平酒店。” ... 和平酒店的大厅。 本来她只想体验一下帝都的夜生活,可是才到酒吧就去警察局,然后被强迫拉倒医院。 她刚进大门就被酒店工作人员拦下。 过语琦扫了一眼他的工牌:大堂经理王小楠。 “过小姐吗?我是和平酒店的大堂经理,恭喜你成为我们第九九位客人,免费升到vip客房。” 过语琦眉头一紧,主要是她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过语琦:“啊,我又是九九位?” 酒店大堂经理眉头一黑,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双腿都跟着颤抖起来。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我这运气有点爆棚。” 过语琦自从下山以来运气好到出奇,不管去那个酒店都会无缘无故的成为酒店的辛运客户,升到总统套房,vip套房。 吃饭还有试菜,而且随便要的小票,商家都说中了特等奖一分钱没有要,而且还送她很多零食。 而且她之前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随便说一嘴,要是买彩票中个一百万就好了。 当天下午她就捡到一张彩票,而不远处的屏幕上就播放着中彩票的数字,就是手上彩票的数字。 而且敢好一百万,不多不少。 过语琦早都从之前的怀疑到质疑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大堂经理王小楠保持着百分百的微笑:“是的,这是你的房卡,在99层8886房间。” 酒店大堂经理九十度鞠躬递上房卡。 过语琦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睁大了双眼。 随后就跟着过语琦上了电梯。 行李已经让单独的酒店工作人员提前拿上去了。 — 99层8888房间。 顾万森回到房间,在翟湾的帮助下冲了一个冷水澡,然后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酒店的8886房间跟8888的房间是对着的。 两个房间的落地窗是可以想望的,在8888房间可以居高零下的遥望8886房间阳台的景象。 包括那个在阳台开心喝着哇哈哈,唱着小曲的女人。 外面的摧残的灯光透过窗户折射到顾万森那张寂静俊美的面庞,好像在渡了一层玫瑰色的金色光芒。 翟湾往高腰杯里倒入一杯红酒。 顾万森摇曳着杯中的红酒,珍藏版的酒想迅速蔓延到口腔,然后进入身体。 过语琦拿着哇哈哈,看着屏幕大屏上男女在害羞的亲亲。 不远处手机铃声响起。 过语琦一手拿着哇哈哈,一个拿着遥控器,打开了手机的免提。 “师兄,我知道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让你过去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不是让你去酒吧那种地方的。” 过语琦有点受不了,将哇哈哈遥控器放都一边,双手捂着耳朵。 “知道了,师兄,我这不是任务完成的好,奖励自己啊,我才刚救了一个女大学生呢。” 过语琦得瑟的炫耀自己的战绩。 过语琦胸有成竹的说:“师兄,你放心我这个月好人好事指标,肯定没有问题。” “你就使劲造吧,下山给你的那点钱,看你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过语琦撇嘴,根本不在意。 毕竟从下山以来的运势好的让她腰杆很值,她现在卡里还有百来万,足够让她生活。 “师兄,你都不知道我运气有多好,说不定我现在下去随便转转都会有人找我当明星。” 不出所料手机另一头传来的唏嘘声:“你就使劲吹吧,天上的牛你不吹破,你都不甘心。” 过语琦气哼一声:“你不相信?堵什么。” “要真有人找你当明星,下个月的任务减半。”手机的另一头也不甘心示弱。 过语琦瞬间喜笑颜开:“说话算话。” 过语琦现在跟师兄两人相依为命,师傅不久前离去人手不够之后,过语琦这才有机会下山。 她每天都要去帮助处于困境的人,拿到特么感谢的泪水。 虽然过语琦也不知道获取这些眼泪是为了什么。 过语琦立马起身高兴的拉起自己的皮箱,挑选着自己满意的衣裙给。 语琦 手机的另一端好像能看到语琦开心的表情,故意铺下一盆冷水。 “为了防止你作弊,过了十二点就无效了哦。” 过语琦抬起手腕看了一样腕表,“只有十分钟,师兄你这就有点狗了。” “你要是做不到,可以认输啊。” 过语琦不屑的说:“好,就听你的。” 顷刻之间过语琦已经收拾好自己,装备出门了。 看到她将自己收拾干净,顾万森坐起了身,将翟湾叫到房间里。 “去,跟着她,不管她想要什么,都尽力满足。” 翟湾想到等会郑黎会过来换药。 “可是等会你还...” “让你去就去。”顾万森拧了拧眉,眼神变的狠戾。 翟湾立马闭嘴,不敢多说,立马招办。 神秘的走廊 警局。 过语琦带着大学生做完笔录,警察将文件递给面前的女子让他签字。 边说:“你举报的那个光头,是这片有名的大哥大,我们之前因为没有证据不能抓他,真的感谢你们愿意站出去来。” 大学生已经被吓的身体微微颤抖,依靠在过语琦的肩膀上。 过语琦轻轻的拍起后背,安稳她的情绪。 警察打量着过语琦,然后露出钦佩的目光说:“小姑娘听说身手不错,考不考虑跟我们做同事。” 对于警察叔叔的邀请过语琦根本没有在意,她现在有点心疼昨晚大手大脚花出去的三张百元大钞。 “我就算了吧,只是刚好碰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过语琦像是这种事情做惯了一样。 明警笑笑,将女孩签过字的文件收了起来,不注意的瞟到过语琦的小腿上。 “小姑娘,你这腿上的伤,都淤青了要去看看的。” 过语琦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腿,回想这片淤青是什么时候造成的。 这伤应该是走的时候被站出来的大哥不小心误伤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一大片乌黑乌黑的。 但是在过语琦这雪白的上的皮肤阴沉下就显得触目惊心。 过语琦低头看着那女子:“你还好吧。” 过语琦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眼前女孩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她也不安心就这么的走了。 不一会女孩的父母来了。 一家人都围着女孩,紧抓过语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开了。 她看女孩有人照顾了,过语琦也应该去忙自己的事情。 过语琦前脚还没有踏出警察的大门,就被一堵肉墙挡了去路。 过语琦吓的差点尖叫,但很快认出了这人。 是刚才站出来说报警的人,说起来还算是她的恩人,救女孩的功劳也有一半是他的。 来人一身西装革履,眼神低沉,可是脸上流露出跟昨天酒吧领头一样的紧张跟歉疚。 “实在对不起过小姐,我刚才只是想帮忙,不小心碰到你。” 男人急促的九十度鞠躬道歉,好像比孙悟空大闹天空的罪都大似的不停的求饶。 过语琦有点不知措施,其实应该是她感谢眼前的男人。 要不是他说不定光头大哥就会冲上来。 “挨,这点小伤,不是什么大事,你快起来吧。” 在警察门口,这场面要是让人看到,还以为过语琦是什么品种的母老虎呢。 “过小姐,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还是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不然我这心里实在不放心。” 过语琦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腿,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说不定明天就消了。 可眼前男人的表情好像过语琦受了多大伤似的。 实在搞不懂眼前的男人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可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就被拉倒帝都最大的私人医院。 急诊室里,过语琦还安稳着眼前特别焦急的男人,“这也不是什么伤,没事的。” 可男人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给她用最后的药,不用担心价格问题。” 过语琦睁大了双眼,眼前的男人一定是有钱的主。 过语琦被眼前带着口罩的医生一阵盘问,看的出来在口罩下是一张英俊的脸庞。 过语琦不是没有见过帅的,可是这么帅了还是少见。 她还是没有忍住多看了几眼。 温柔的医生在过语琦的小腿淤青的地方,擦拭着不知名的药水,还贴心的帮她柔开。 “没事了,伤的不严重,淤青明天就会消了。” 帅气的医生说完,男人才长舒一口气。 过语琦对男子的行为很是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谁会这么紧张一个自己才见过见面的人啊。 “过小姐,我送你回酒店。” 男人听医生说过语琦没什么大事,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过语琦警惕的找到了突破口,“你怎么知道我住酒店,你是不是跟踪我。” 正常的情况不是送回家的,为什么他会说酒店,而且还说对了。 “那个听小姐的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而且今天晚上做的事情也不是本地人敢做的。” 过语琦:“是吗?” 黑衣人手足无措的解释着,还朝着医生使眼色。 “啊,对你这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而且本地人说不会喜欢这么惹事的。” 过语琦:“这倒是。” 医生这通话,过语琦想来也对,要是她知道光头大哥这么残爆,肯定不会一个人上去的。 她不想在跟这个奇怪的黑衣人有什么瓜葛,就谢绝他的好意。 过语琦一人走在急诊的走廊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急忙跑了回去,看到黑衣人跟医生想聊很欢快。 “你们是不是认识,故意骗我过来,然后坑我医保的。” 两个男人额头都是黑线。 “过小姐,你真的误会了,不需要你付钱。” 黑西装的男人紧张的解释着,医生也收起了笑容。 “你是不是有同伙,你帮我拦着光头大哥,关门的是谁,而且我感觉当时,还有一个人一直盯着我。” 西装男听到过语琦的分析,吓的后背都是虚汗。 “过小姐,你......真的,,,没有,你看错了。”男人突然口吃。 “还有第二个人。”医生突然看着黑衣人寻问。 过语琦相信自己的自觉,肯定不会看错的 过语琦肯定的点点头。 现场被警察控制之后,所以的人都被带走了,只有黑暗中的第二个人没有。 西装男打着马虎眼,“那有第二个人,估计是过小姐自己看错了吧。” “是吗?”过语琦努力回想的当时的场景。 医生在一旁附和。 “人呢,在紧张的氛围下是会产生幻觉的。” 西装男赶紧附和到,“医生说的对。” “那好吧,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本来还想当面谢谢他呢。” 医生意味深长的看着过语琦,男人也不敢接话 “那我走了。” 过语琦离开医院不久,男人和医也紧跟其后离开了,两人一直同路直到快到酒店才没有同路。 西装男拐进一个走廊,黑暗的走廊被车灯照亮。 她也无计可施 大夫人看着苏运宸如今这般维护沐雨潇,想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 大夫人瞪了沐暄妍一眼,“莫要胡说,沐雨潇如果真的帮助沈如玉科举作弊,你可想过会对你名声有和影响。” 大夫人看着眼前的这个被自己保护好的女儿,突然有一点后悔。 如果当初不将她保护的这么好,是不是就不会养成她如今这一副模样。 沐暄妍看着母亲的脸色,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很是委屈,感觉自己的母亲哥哥都被眼前这个妖精抢走了。 “母亲,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沐暄妍黑着脸在夏婉安的身边行礼之后就走。 根本都没有听到大夫人后面说的话。 “要沐雨潇真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我们沐王府就真的倒头拉,”夏婉安看着沐暄妍赌气的走的模样,又说:“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 花妈妈在一旁看着沐雨潇,随后贴耳在夏婉安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她的脸色逐渐变黑,然后皱起眉头看着沐雨潇。 “你的可当真?” “大夫人,老奴才虽然年纪大,可眼睛明亮的很是绝对不会看错的。”花妈妈斩钉截铁的说。 “沐雨潇当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想拉着整个沐王府为她陪葬不成。”大夫人看着沐雨潇,不免心里起来寒颤。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小女孩不过是变的心思沉稳一些,不成想居然还真的豁出去,做出这样杀头的事来。 还连累了整个沐王府。 苏运宸依旧是阻拦不住眼前的众人,放任沐雨潇被认带走。 本是京都最热闹的一场婚礼,可这个时候居然成为了京都最大的笑柄,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第二天就会成为大家饭后谈资。 沐雨潇想说点什么,可她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不想将苏运之的事情说出来。 如果她真的将这个香囊的来历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也许她真的能逃脱这一次的事情。 可那个未来会成为苏运宸最强对手的四皇子,也会被牵连。 她的大脑清楚的告诉她自己,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的代价是她跟苏运之都承受不起的。 最后沐雨潇亲眼看着自己被他们带走,接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哎,果然不是京都养大的,乡下的丫头就是目光短浅,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想来这沐王府也是要到了,只可怜这三皇子一片痴心,居然败给了这种穷秀才。” 人群看向苏运宸的眼神都是可怜,还有不值得。 沐雨潇想不明白,为什么苏运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突然想起来苏运之走的时候的告诉她,自己过段时间就会会京都。 当时她去问他的时候,他当时就只是笑笑,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苏运之,你这事情做的很好,可是你可想过这件事会对我造成什么的影响?”沐雨潇心里感觉自己就是小丑在这一局棋中。 她去地牢的路上就在想这一路上她都想这件事的倒地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虽然她现在身处地牢之中,可也有好处不是,最起码她现在是不会再嫁给苏运宸。 这也算是这件事情中的唯一好处就是她不会成为三皇子正妃,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运宸这个时候不知道应该去救沐雨潇还是就这件事情不管不顾,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 苏运之站在崇景寺的山头看着京都的方向,然后他的眉头微皱,看着身边的梁木。 “事情怎么样?” “回阁主,事情跟你料想的一样,苏运宸的确是没有都去救下沐雨潇的。” “苏运宸的眼里只有皇位,怎么会去救沐雨潇,这可不是他的作风。”苏煜之看着远处说。 “阁主,沐姑娘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到地牢。” 苏运之忧心的看着,“我们的人是不是已经安排好,莫要让她在里面受委屈。” “阁主放心,里面的人都已经打点过了,保证沐姑娘不会受委屈的。”梁木回到。 “好,希望如此。”苏运之看了梁木一眼。 远在京都的苏运宸府里。 苏运宸在府里来回踱步,就一直在等皇宫里的消息,可他等了许久,就是没有人来府里。 苏运宸这下才真的急了,“她真的会没事吗?父皇为什么现在还不来传旨。” 莫言看着苏运宸这一副模样,在一旁想了想。 “三皇子,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去求情,过了今天沐姑娘就是你的妻子,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要是你再去,恐怕皇上会以为是你的手段, 到呢个时候就是有心护着沐姑娘, 也是无力,皇上的怒气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莫言的这一番解释,让苏运宸立马冷静下来,哪怕他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灵魂也无动于衷。 “我明白,只是沐雨潇现在还不能出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用到她,她要是死了,夏侯爷恐怕就拉拢不到, 万维安也不会再跟我们交好,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做成这样。” 苏运宸的话说完,莫言的心就放到了肚子里,他还以为苏运宸这一番担心,是真的想将沐雨潇救出来。 而沐王府也已经乱做一团,一家人都在打厅上。 大夫人哭泣着给太夫人磕头:“看吧,我就说沐雨潇这个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跟着家一点都不亲厚,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来,这可是要拉着全家去死的啊,我真是没有办法啊,我真是对不住大家啊!” 本就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她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不是对沐雨潇的担忧,而是为了他们自己,如果沐雨潇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谁也跑不掉。 科举作弊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她又是一个女孩家,科举考试跟他关系本就不大。 可要被有心的人,拿出来做一番事情,沐雨潇恐怕也很难脱身,这是这件事最后的解释权,还是在皇上的手里。 太夫人脸色阴沉的看着众人,她也无计可施啊! 可如今不同。 若是原先的沐王府这点事情,根本不会放着眼里,那些人自然会还沐雨潇公道。 可如今不同。 大夫人这一番哭诉的也是极为动静,直将自己摆在一个弱势的位置。 她平日里越是强硬,此刻展露出来的软弱就越是让人相信她所说的是真的,她也是受了委屈,沐雨潇做的事情她当真是不知道的。 大夫人眸光扫过众人,他们虎视眈眈,他们统筹抵抗,被他们包围的自己,就像是一块肥肉,落在饿狼的嘴边。 可是这些巧舌如簧,又能怎么样。 后宫中那么多能说会道的女人,最后留下来的有几个,有多少又作了御花园旺盛繁花的枝下花肥? “大夫人,这沐雨潇怎么说也是你大房的人,如今除了这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大房去解决?”说这话的是二夫人,她一向是将这些事情推出去的。 大夫人一愣,对上二夫人那双清冷的眼睛,她眼底充满仇恨,仿佛在说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可是再看到周围的人,便又放下心来,这里全都是站在她这边的人,二夫人一个人又有什么本事来指着她做什么事? “二夫人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你从雨潇哪里的了多少好处,还要我一一讲出来吗?。”她假装抹了抹眼泪。 怼的二夫人鸦雀无声。 她只好哭着说:“大夫人,你这话说的可不不对了,我对沐雨潇好,她这才愿意帮我的,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现在她的事情,难道不是沐王府的事情吗?” 二夫人这翻书比翻脸还快,让大夫人有点措手不及。 “你,你,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沐冉可是沐雨潇的好姊妹啊。” 二夫人冷笑一声:“那沐雨潇跟沐暄妍还是更好的姊妹呢,你怎么不讲?” 二夫人看着太夫人的脸色如此难看,也不再多言,只好推到一旁去。 沐乘风真的是听不下去,他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这些人还在这里计较得失,当真是想陪着沐王府一起消失不成。” 二夫人突然说了一句:“我昨夜看到沐暄妍出了府,而且还拿这跟今天一模一样的香囊?” 沐乘风这下视线转移到沐暄妍的身上。 “父亲,真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看不惯沐雨潇而已,那个香囊只是我丢的,我不喜欢了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说我啊?”沐暄妍为自己狡辩。 沐乘风听后这才知道原来今天的这件事跟眼前的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有关系。 他气的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 沐乘风万万没想到,他在官场朝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自认任何情况都能如鱼得水的应付,却没料到今日被自己的女儿摆了一道。 他倒不是完全想不出法子来应对,只是沐暄妍怎从头到尾根本未曾给他反应的机会,一直都是在暗中进行,事到如今,锋芒越厉,咄咄逼人,简直让人避无可避。 而且连挽救的法子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目光中也闪过一丝诧异,沐乘风可是朝廷中的老油子,就算是那些政敌都不曾将他逼问的这样狼狈过。 而将他逼到这种境地的,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也许是因为疼爱沐暄妍吧,才会被气成如此模样。 “你……”沐乘风脸皮都有些发红。 今日他本来就是一时气怒之下的所作所为,在他心中,沐暄妍仍然是那个唯唯诺诺又好骗的女儿。 就算是挨了打,真的被请了家法,日后连哄带吓,她也不敢做今日的事情这般事情。 谁知道沐暄妍摇身一变,不知何时变成了如此的刺儿头,不仅没有逆来顺受,反而反将了他一军,让他下不了台。 也许是他之前太过溺爱这个女儿,才将她宠成如今这般模样。 若非看上血缘关系的份上,沐乘风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宰了沐暄妍。 “滚出去,滚回你的院里,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沐乘风已经不是恼火的语气,反复下一秒火山就要喷发。 一直坐在堂上沉默不语的太夫人见自己儿子被逼到如此境地,望着沐暄妍目光中闪过一丝怒意,而后按捺下来,沉声道:“够了!” 厅中又是一肃,沐暄妍松了口气,众人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虽说对朝中和外事一窍不通,当年在后宅争斗中却是个中好手。 沐暄妍做的这等子事情,她也是不齿的,可那个是他们沐王府最的脸的女儿啊,这真的要是处置。 整个京都都要看着他们家的笑话。 太夫人冷道:“沐暄妍就关起来,等到沐雨潇什么时候被放出来,沐暄妍的事情我们再做打算。” 太夫人一放话,自然无人敢不听。 大夫人也舒口气,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女儿,这也是好事。 二夫人闻言有些失望。她还想看沐暄妍被家法抽的下不了床,或者是被驱逐出家族的事情呢。 谁知道只是不痛不痒的关禁闭,要知道再过几个月沐雨潇回来,沐暄妍的禁足令自然会解开,到时候不是一切还跟从前一样。 大夫人也有些不满,可沐乘风方才的那几句话震得她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此刻也是心里乱成一团,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虽然对太夫人的话颇有怨言,却也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便憋着没说什么话。 “行了行了,”太夫人也颇为不耐,今日没有大婚,而且还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她心中像是堵了块石头。 再看大夫人哭哭啼啼的模样,更是心中烦闷。 就道:“将你夫人领出去,成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你们都出去!沐暄妍现在就回自己的院里去,今天的饭也别吃了!” 众人依次告退,二夫人倒也没在此事上计较太多,出了大厅,便往西院走去。 却不知道自己身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大夫人沉沉道:“二夫人真是有一张巧嘴啊,这件事情就这么推出去,跟她没有关系?” “是啊。”三夫人勾起唇角:“二夫人这一次,可真的令人大开眼界。” 真是鄙夷。 三夫人看了大夫人一眼,然后谄媚的说:“我从小就喜欢女儿,奈何我这个肚子不争气呢,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女儿墙,奈何这二夫人真是不会办事。” 夏婉安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三夫人你这运气恐怕比我都好,一屋子都是儿子,可这科举居然一个都没有中,想来是院里的娇妻太多,已经无心读书啊!” 大夫人这一番明朝暗讽的,让三夫人的脸上瞬间拉下来,嘴角抽搐几下。 “那是不如姐姐的屋里的儿子,这才刚刚科举中榜,就要无缘官场啊,真的黄粱一梦,不比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更难过一些。”三夫人自然是知道夏婉安最重视什么,这无疑打蛇打七寸。 “你.....”大夫人气的手哆嗦。 “我怎么了?大姐姐你还是赶快回去补补装,这眼睛都哭花啦,也难怪沐王爷不心疼你。”三夫人一顿输出之后就离开了院子。 夏婉安心里惶恐不安,她一遍担心沐暄妍,一遍有害怕自己儿子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科举名次会被皇上...... 她思想再三,还是对这身边的嬷嬷说:“你们去备一辆马车。” 身边的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沐雨潇管家,这府里的用度都是要经过她的手,何况这备马车的事情,只是这沐二姑娘被抓。 那这府里的事情,谁说了算?这听还是不听,两个嬷嬷难为的很。 “愣着干嘛,难道要我去?”大夫人侧目冷眼看着身后的人呢。 “老奴这就去,马上去!”两个嬷嬷吓的语无伦次。 夏婉安,虽然是夏侯爷的妹妹,可两个人性格一点都不一样,一个有家国大义,另一个小肚鸡肠。 眼界总是不一样的,所以两个人的来往也不是很亲密,或者说是没有来往。 她如今能拉下脸来,去寻夏侯爷是真的走投无路,不然也不会想这走到这一步。 白日狂风大作,这到夜晚风是停了,可雨月来了。 下的并不是很大,就是淅淅沥沥的一直都没有停过,那些发黄的落叶沾在地上,跟着鞋底。 大夫人根本不在意这些雨滴,一个人在走进雨中。 两个嬷嬷紧紧跟在身后,为她撑伞。 她走了不到拌柱香,院子里的其他人就已经知道夏婉安回夏侯府。 “她去找夏侯爷去了?”太夫人坐在高堂,手里转着那颗珠子,她好像没有一点惊喜,好像知道这一切就会发生的。 “母亲,你真的是料事如神,她果然去求那个夏老头。”沐乘风很悠闲的品着手里的茶。 太夫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儿女都不争气,家里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只能初次下次。” “只是不知道这个沐雨潇一句话也不说,科举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沐乘风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要是搁以前,恐怕沐乘风一点都不会怀疑沐雨潇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如今的沐雨潇跟之前不同。 太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着急的模样,真是鄙夷。 “你慌什么,就算是这件事情就是沐雨潇做的,只要夏侯爷出手,皇上也会看在他的脸面上绕过沐雨潇的。” 沐乘风转念一想感觉太夫人说的很对,这沐雨潇有没有做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怎么想这件事情。 “儿子,谢过母亲的教导,那我现在?”沐乘风看着母亲等着她的下文。 毕竟这自己的女儿都关进去,这做为表面的父亲怎么能不做点什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啊! “去皇帝面前求求情吧,一脸无奈的回来,想来京都的人也不会说你这个做父亲的哪里的不好。”太夫人继续转着手里的珠子说。 沐乘风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如果不是太夫人说这一番话,恐怕沐乘风根本就不想因为沐雨潇跑着一趟皇宫,毕竟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窗外的雨好似下的小了些。 夏婉安的衣服也都被打湿完,她站在夏侯爷的府邸门前,迟迟的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这门,她之前发誓不会再进去。 这还是她年少的时候,当时的夏侯府因为管理不档的原因,导致即将要被皇家发现段意,府里很需要一笔钱。 夏婉安当时还很小,在府里的地位也不是很高,江南有一个富商经过京都来谈生意的事情,就看上了路过的夏婉安。 当时那人带着百万两来求亲,虽然对方是经商的,身份不是很高,可夏婉安不过是一个妾室的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 谁知道当时的夏婉安早都喜欢当时的沐王府的大公子沐乘风。 可沐乘风当时并未对夏婉安有任何的想法,谁知道她手段高明,将沐乘风迷魂,这才有了沐亦辞。 因为这样,夏侯府就无钱可用,导致当时差一点就会被炒家灭族。 而夏婉安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成功的嫁到沐王府,当天出门的时候,她就立下毒誓,不会再依靠这个家半分。 十几年了,夏婉安该有礼仪一直都么有少,外人也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在京都的外人眼里,夏婉安还是夏侯爷的妹妹,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根本就是陌路人。 就连夏婉安每一次送来的礼,夏侯爷都会直接丢给下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时间一长,府里的人都知道,可没有人敢说出去。 夏府门前的小厮看见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跑回去打开半个小门走了进去。 夏婉安就这么在门前等着的,跟着来的两个嬷嬷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配在她的左右。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都是灯笼,地上被照的跟月坛一样,将整个夜景倒影在水里。 雨停后,月亮也露出了头,将黑暗的大地照的跟白日一样。 夏婉安不知道在门前等了多久,可就是不见那门有丝毫的微动,她知道自己当年做的事情是有点不厚道,而且对当时的夏侯府是灭顶之灾。 可她不会后悔,如果不是她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把,怎么会有现在的位置,虽然沐王府不是京都很好的王府,可总比那富商好上千万倍。 真的要看着她去死? 过了半晌,门终于被打开,从里面走来的一个人。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你当初说的话,现在又来真的......” 夏婉安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现在过来找你,是不对,也是我的错,可是这次的事情以我们沐王府的能力,根本解决不来, 我知道你恨我当年做的事情,气死了父亲,可你们当时真的想过我的处境? 如果我从了,那可是我的后半生啊!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不是物件,不是你们交流买卖的物件啊!” 夏婉安说到这里的时候,痛哭流涕她的眼底都是难过,也有心疼,只是她心疼的是当初那个无助的自己。 她根本无法相信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度过的,虽然现在她在沐王府待的也不是很好的。 夏侯爷冷眼看了她一眼:“我从不恨你为了自己做处那种的事情,可当年父亲病重想见你一面,你为什么不回来?” 夏侯爷看了看夏婉安,她心里一颤,自己当年那件事情做的是有不对,可她也是有苦衷的。 那个时候夏婉安因为身份的问题,在沐王府一直都被看不起的,而太夫人也不是很喜欢她。 沐亦辞当时真正在被家里的人迫害,而导致身体不舒服。 她自己还怀着沐暄妍,而且二夫人对她也不友好,府里的一切人都看不上她的出身。 她自己的日子也过很难,而且当初从夏侯府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嫁妆。 而当时的沐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账目上有钱,可这些都是在太夫人的手里,都是她当初的陪嫁。 她一没有钱,二又得不到沐乘风的宠爱,她的日子过的也不好。 当时有人来通传老夏侯爷去世的消息。 可当时的夏侯府是京都最耀眼的存在,能不能存活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沐王府当然也不会真的傻到跟这样的人有来往。 沐乘风当时就拒绝了,而夏婉安就在门后听着,她当时也是一个胆小鬼,不敢战出来。 夏婉安哭着跪下求着夏侯爷,“求你了,就让我去祠堂看看父亲。” 她知道自己只有进了这个门,才能有资格跟夏侯爷谈沐雨潇的事情,如果连门都进不去,那今天的事情恐怕没明日京都的人就都会知道。 夏侯爷看着眼前的人,心还是软下来。 “既然如此,你就进来祠堂见过父亲吧!” 夏婉安就跟着后面,府里跟她出嫁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她跟着夏侯爷的脚步进了夏家的祠堂。 夏家是武将世家,祠堂里供奉的都是历代先祖,这些先祖们在马背上为夏家打下了这样一篇繁盛的家业,可惜到了这一代,夏侯爷也是一直都在苦苦支撑,离败落不远了。 夏老将军这一支,其实最初人丁是很兴旺的。 可惜在一次战争中,夏家几个兄弟尽数阵亡,只有夏老将军活着逃了出来。 夏老将军就生了一个儿子,走的是武将的路子。 如今夏府表面上还是继承着原先的荣光,而夏侯爷也是在马背上为了夏侯府打下了一片基业。 “不跪下?”夏老侯爷说。 两个老嬷嬷也跟着她身后,她们见夏婉安不跪,也没有敢跪。 她看了看前面的牌位,眼底的泪水控住不住,因为她没有看到自己母亲的牌位。 “为什么?我母亲的牌位为什么不在这里?”夏婉安声音有点怒气,可又不太好真的发火。 夏侯爷看了她一眼,“你居然有脸来问我,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所以才会将你母亲的牌位移出去的。” 夏婉安心里很难过,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居然让自己的母亲的都没有香火供奉。 “哥哥,我求你,你就将我母亲的牌位送回来的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着抱着夏侯爷的腿,两个嬷嬷也跟着一起跪下。 “这些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家里的筑牢都不会同意的,你自己做的错事要是人来承担后果,你只是没有承担这个后果而已,可你的母亲为了你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她哭着看着祠堂的屋顶,“我有什么错啊,我为了让自己的人生过的好一些,我这么做了有什么错。” 夏侯爷皱眉看着眼前的疯癫的夏婉安,他感觉自己将她放进来也许是错误的。 “你来不会就为了自己母亲的牌位吧,这不是你的风格,说吧,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夏侯爷直接问。 “哥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沐雨潇被抓进去了,你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听人说过。”夏侯爷很平淡的说。 “你居然不着急,这可不像你啊,哥哥,你真的没有在暗地里安排一些事情吗?” “没有,她如今嫁给了三皇子,想来三皇子会保护她的。”夏侯爷说道。 夏婉安放声大笑,“我的哥哥啊,你还真的是蠢啊,你在讲什么鬼话? 你莫不是想着三皇子会去救她? 这是不可能的,他才不会去,他要是惹的皇上不高兴,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左右不过是一个王府的女儿,这京都有多少个王府,有时候我都数不过来啊!” 夏侯爷依旧没有说话。 “你当真不去?”夏婉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的,也许是夏侯爷表现的太过冷静,真的骗过了夏婉安。 其实他的心里也很焦急,他也不确定苏运宸会不会真的不救沐雨潇,而这件事情,也不是小事情。 对他来说,这件事如果真的要出面是一定可以保下沐雨潇的,只是跟皇上也就会离心。 对夏侯府的以后有很大的影响。 夏婉安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嘲讽道:“哥哥不是一直都说你最疼爱沐雨潇的吗?怎么她这真的的出事了,你却什么都不做? 真的要看着她去死?” 夏侯爷眉头舒展开来,“这件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你还是回你的沐王府当大夫人的好,送客!” 夏婉安眼底带着恨意看着老侯爷的牌位,突然她冲了出去将那些牌位都打落在地。 “既然不让我母亲好过,你们也都别想好过,”夏婉安恶毒的说。 “赶出去!” 狐假虎威 夏婉安就这么被夏侯爷从府里赶了出来,可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不服气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过的好一点,不愿意听从家族的安排,牺牲到自己的一生。 难道自己就是有罪的人吗?这是不对的,她才没有错。 “我没有错,我从不后悔,是你们的想拿我换取利益,不顺从你们的私心,你们就认为我罪大恶极,我才没有错。” 大夫人在夏侯府的门前大骂着,两个嬷嬷在身后一脸的尴尬,她们两个拦也不是,不栏也不是。 眼看着夏侯府的门已经关上,其中一个嬷嬷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在找旁的方法,这眼看人越来越多,恐怕......”其中一个嬷嬷小声在夏婉安的耳边说。 她收起情绪,看了看周围的人只好无奈的听从嬷嬷的话上了马车。 “这夏侯爷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帮还是不帮?” 她现在也不太想回去,沐王府这些年败落,早都跟京都的大户没有了什么走动,之前因为沐雨潇的婚事,虽然有点起色,可也不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这沐雨潇就是来讨债,怎么没有死在边境,居然还让她爬回了京都。”她一脸厌弃的说。 两个嬷嬷跟着马车的两旁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不知道为什么天气变的这么快,突然就又下去了大雨,街上的人也少的可怜。 夏侯府里的侍女都在议论刚才的事情,想着刚才夏婉安组偶读时候做的事情。 人人都明白这夏婉安跟自家的侯爷关系不好,只有几个收拾祠堂的人,在继续的抱怨着。 夏侯爷早都回了书房。 在门口一直候着的弯月见到夏侯爷之后,低着头跟着进了书房。 “到底什么情况?”夏侯爷闷声问,他自己沐雨潇这个孩子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她做的,定是旁人诬陷她。 只是这个人的企图是什么,他还没有搞明白,为了沐雨潇以后的安稳,他一定要将这个黑暗里的人拉出来不可。 “回主上,我这段时间跟着沐姑娘,也不曾见过她见过旁的人,至于那个香囊好像是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拿在手里。” 夏侯爷转过头来,“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她是去了手里才有香囊的?” 弯月低着头回想,片刻后。 “是三皇子的府邸,对,就是三皇子的府邸!”弯月坚定的说道。 夏侯爷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心里想:“难道她说的时候真的,可之前苏运宸为了沐雨潇可在皇上面前跟万维安动过手,难道这都是假象,他不是真心的疼爱雨潇?” 夏侯爷心里一紧,又问了一句:“下面的人可有来回三皇子今日可有进宫?” 夏侯爷心里还抱有一点希望,也行是自己想错,苏运宸对沐雨潇还是真心的。 “回主上,三皇子今日并没去,而沐姑娘被带走之后,他到现在都没有出府。” 夏侯爷这个时候就明白,苏运宸这是要丢弃沐雨潇保全自己。 科举作弊这是何等的大事,他有机会问鼎帝位,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这一切。 夏侯爷心里已经明白,如今的情况,恐怕没有人愿意去其救沐雨潇,谁都不想被麻烦缠身。 夏侯爷皱眉看着远处,“我去吧,就算是拼上这条命呢,她不能有事。” 弯月知道夏侯爷的意思,他这是将自己豁出去救沐雨潇。 “主上,你要三思啊,这偌大的夏侯府还需要你来支撑,要是小侯爷回来见不到你,该多难过?”弯月试图阻止夏侯爷的想法。 “如果夏衍在的话,想来他也会这么做的,你去盯着沐雨潇的动响,要是她有危险你可及时出手相助。”夏侯爷嘱咐道。 弯月看他如此坚定眼神也只好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希望这一次皇上还能给我这个脸面。”夏侯爷自己小声念叨着。 天已经彻底的黑透,而且京都的街道上也没有行人。 一辆夏侯府的马车孤独的的朝着皇城驶去,好像是一个孤独的行者,跟众对立而。 犹如一个英雄朝着他的目的地,马车里的人心里惶惶不安,他不知道过来今日夏侯府的未来会如何。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一切会好起来,或者皇上相信这件事跟沐雨潇的是无关的。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活下来。 奈何我们这个皇上生性多疑,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做的,她的背后定会有人指使。 这头号怀疑人就是苏运宸,仔细一想他也没有这么笨,居然安排沐雨潇做这件事情。 可这件事发生之后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苏运宸,这一点谁都能看的出来。 之前因为苏运宸打猎伤了腿,让二皇子苏运慕接手了今年的科举考试。 谁知道这科举场上居然有人的作弊。 听闻是有一个考生在作答完考卷之后,离开考场被检查的人审查出来居然带了小炒。 然后将这名考生的成绩作废,而且还将人压进大牢,他死活不说,最后是苏运宸身边的莫言认出这个香囊是沐雨潇的。 一不小心说漏嘴,这才导致他们去更皇上请示如何处置这件事的时候告诉了皇上。 导致沐雨潇在大婚的日子成了阶下囚,被京都的人嘲笑,她自己倒是不在乎这些。 她清楚自己是不会死的,苏运宸才舍不得自己去死呢。 而这个时候大牢的沐雨潇想着外面现在应该是一副什么模样的情景。 有人想让自己死在牢里,还有的人想继续利用自己的价值。 突然大佬门前听到熟悉的声音。 “大哥,求你了,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她吧,看一眼就好。” 梅乐允双手捧着自己所有的银子,双眼满含泪水的恳求道。 那两个侍卫推了他一把,将她推走,要不是芷柔跟迎香及时接住她,恐怕就要摔一个跟头。 芷柔看了她一眼,“梅姑娘,你没事吧,可伤到哪了。” 梅乐允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只能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受伤。 芷柔上前指着梅乐允说:“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也许是芷柔的语气很唬人,那两个侍卫居然透露出一丝畏惧,忙摇摇头。 “你们居然敢得罪梅家的姑娘,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芷柔一点都不畏惧,气势完全碾压刚才嚣张的那两位侍卫。 那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将视线停留在梅乐允的身上,她的穿衣的确华丽。 这就不得不提沐雨潇了,多亏了她为梅乐允置办的这些行头,如果不是这些行头恐怕还真的有点吓唬不住这两个侍卫。 芷柔见他们脸色露出恐惧,又补充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得罪梅府的下场?你们不会没有听过梅坤的大名吧,那是她哥哥。” 那两个侍卫听后,小腿都要打哆嗦。 那两个侍卫果然嬉皮笑脸的奉承道:“是小时的有眼不识泰山,梅姑娘里面请,还希望姑娘不要介意刚才的事情,我们也是奉命而为的。” 梅乐允想不到这侍卫变脸居然这么快,也赶快拿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势来。 “还好你们及时止损,要是真的得罪了我,你们还想活下去?” 两个侍卫一听腿就软了,跪下祈求梅乐允的原。 她看着眼前的害怕的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被芷柔拉着从他们身边的走过,进了地牢。 “姑娘,你在这里的还好吧!”芷柔一股脑跑到了沐雨潇的面前。 “我没事。”沐雨潇转了一个身,让芷柔看的清楚一些,自己在这里是真的没有事的。 “姑娘,你放心沐王爷已经去给姑娘求情去了,只是还没有回来。”芷柔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 沐雨潇一听笑了,“他居然会去给我求情,真的难得,想来是为了他这个好父亲的人设。” 沐雨潇突然想到问芷柔说:“你可打听到沈如玉怎么样了?” 芷柔听到子家姑娘还在关心旁人,心里很委屈的说:“姑娘,你都这样的了,怎么还想其他人呢,要不是因为他,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芷柔说的这话也是没有错,要不是因为当初自己给了沈如玉那个香囊。 那如今这件事跟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关系,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复仇导致不必要的伤害。 “我没事一定会出去的,你快告诉我,他怎么样?”沐雨潇急切的问。 “他啊,被二皇子关了起来,而且听说要贬到边疆成为苦力。”芷柔无所谓的说。 果然,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她心里第一个怀疑的是苏运之,可中间苏运宸的举动又让她无法判断到底谁才是最后的操控者。 可如今看来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这次二皇子也得到了相对的利益。 苏运宸之前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拜访沈如玉,京都有多少人是不知道。 不然以沐王爷的性情,怎么会真的愿意留着一个没有用的人住在自家的庭院。 只是她现在在大牢里,什么时候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要如何发展。 “那苏运宸可有什么动静?”沐雨潇又问。 “姑娘,你不问我还不气呢,我们姑爷,呸什么姑爷,他就是负心汉,回了自己的府邸,到现在都没有做什么。”芷柔气的牙都是咬着的。 沐雨潇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她自然之道苏运宸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才是原本的他,也没有奇怪的。 芷柔想了想,又说:“姑娘,自从你被关之后,弯月就不见拉,我跟迎香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沐雨潇从来没有将弯月的真实身份告诉过芷柔跟迎香,她们两个一直以为弯月跟宋煜之一样都是被救回来,才跟着她身边当侍卫的。 沐雨潇自然知道他这是去了哪里,想来定是去了夏侯府。 突然她眼前一亮,“芷柔,你快去夏侯府,不要让夏侯爷为我求情,你快去啊!” 沐雨潇很是着急,她笃定夏侯爷定会去寻找皇上,为了自己的事情。 苏运宸已经暗地对着夏侯动手,要是皇上再疑心夏侯爷,那夏衍在边境就会很危险。 “好的,姑娘我这就去。”芷柔一直都是相信她家姑娘的,只要是他们家姑娘说的话,她无忧不从,从来都不问为什么。 梅乐允看着她这一副模样,想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关心外面的啥情况,你都不想想你自己还能不能出去?”梅乐允无奈说道。 沐雨潇被她逗笑了,“你说这话,是想我出去,还是不想我出去?” 梅乐允虽然心里很关心沐雨潇,奈何表面还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来。 “我才不想你出来呢,我一个人住清雅院不知道有多舒服呢,你最好一辈子都在这里才好呢!”梅乐允故意这么说。 芷柔在一旁都听下去,“姑娘,你是不知道梅姑娘都着急坏了,在我们院里都哭过好几次。”说完就跑出去。 梅乐允将头扭到一旁,嘟着嘴看着芷柔,“你再胡说,小心我打你哦。” 沐雨潇知道梅乐允是真心的为自己担忧,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过不了几天就会回去的,恐怕是要苦了沈如玉。” 芷柔桑桑的说到:“姑娘,你还有心思管旁人,你是不知道府里因为你的事情都闹翻天了,大夫人被二夫人好一顿奚落,然后大夫人就出门去了,回来的时候脸特别的臭。” 芷柔说的绘声绘色的,沐雨潇想了想,心里也大概清楚夏婉安是去了哪里。 想来是被赶了回来,吃了闭门羹,这才臭脸的。 只是这个二夫人都敢跟大夫人正面刚,难道她已经有了旁的靠山,不再害怕夏侯府的势力? 沐雨潇想到这里心里总是感觉不踏实,可她现在被关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走吧,我交代的事情一点要做好,芷柔已经去了,乐允,你的香水也成功了,对吧!” 沐雨潇问她,梅乐允一脸诧异,她做成功香水的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沐雨潇是怎么知道? 难道又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说出口的?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雨潇。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沐雨潇看到梅乐允这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没有忍住的笑出声音来。 “是啊,就是你睡觉的时候说出口,那下次你记得不要再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沐雨潇笑着吓唬她。 梅乐允挠了挠头,很是苦恼:“我记得我没有这个毛病,为什么来这里之后就这样,是不是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有这样的毛病?” 沐雨潇看她这么哭脸,忙打趣的说:“好了,这都不重要,你这香水都研制出来,想好怎么卖了吗?” 梅乐允的脸立马变了过来,炫耀着说:“那是当然,我都想好了,就让很多女孩喷上我的研制的香水,然后放一些蝴蝶,这样.....” 沐雨潇突然想到上一世的梅贵妃在失去孩子之后,就被皇上厌弃了一段时间,好像就是在一场宴会上跳舞,不知为何吸引很多蝴蝶,这才重新获宠的。 “那你记得卖出去的东西都要记着。”沐雨潇提醒说。 “为什么?这谁买了我的东西我还要记着,那这不是徒加人工成本?”梅乐允不解问。 沐雨潇笑着说,“你想啊,你记下这些人,是不是以后都是你的客户,也方便你以后再推销其他的啊!” 梅乐允一听之后,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她一个新世纪的人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梅乐允对着沐雨潇树起大拇指。 “你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我感觉你比我都像是新世纪的人,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事啊!”梅乐允现在看沐雨潇的眼神都不一样。 沐雨潇只是偷笑着,因为这些她在上一世都已经经历过,而且知道是一定会成功的,只是这一次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而已。 沐雨潇还提醒梅乐允要注意梅坤,恐怕知道她过的很好,会来找的她的麻烦,让她买几个会武功的人一直跟在身边,这样安全的一些。 “放心吧,我可是不是之前的梅乐允,谁都不要想能欺负到我的的头上。”她眼底突然闪过一股凶狠。 沐雨潇很清楚,这是她起杀心的才会有这么的眼神,果然她外表的清纯,只是一层伪装。 沐雨潇心里也放心下了,这样的梅乐允总是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在她的身旁被人欺负。 “好了,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赶快回去吧!”沐雨潇见自己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就想着让梅乐允离开。 这大牢哪里都是那些人的眼线,要是被传言出去,恐怕对他们都不好。 “那行吧,雨潇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就告诉这里的侍卫,让他们去沐王府寻我,你放心我给了很多的银子,他们会听你的话的。” 梅乐允虽然刚才那自己的身份压人,可手里的那些银子还是给了守门卫的两个大哥。 “嗯嗯。”沐雨潇点点头,算是回应。 “如果夏侯爷没有去,一定要拦着他,如果去了,就去寻崇景寺的四皇子,不要忘了,”沐雨潇小声在她的耳边说。 两人的眼睛交流之后,就分开。 沐雨潇心里祈祷,夏侯爷能晚一点出发,让芷柔撞上,这样就能就能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 沐雨潇还没想通这件事要如何破局的时候,她的面前的被一个身影当着。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到的是苏运宸那张冷漠的脸。 “你怎么会来?” 她缓慢收回视线,然后走到的离他很远的角落,心里想躲着他,将自己的影藏起来,也算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不想在自己的对手面前这么的丢脸。 苏运宸收买都不说,只是摆摆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四五个侍女。 她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盘美食,那香味让躲着的沐雨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那些侍女一个排着一个的将手里的美食都放到那张破桌子上,那香味瞬间就飘散到了整个房间。 “这些菜都是醉仙楼新出的菜,还有你最喜欢的点心。”苏运宸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看着沐雨潇的方向说。 芷柔跟梅乐允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而且这里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她肚子到现在都是空空的。 嘴硬的她依旧说:“不过就是几盘菜而已,指望这个收买我?” 苏运宸抬头看了她那个方向一眼,然后笑了。 他坐的地方就是大牢里那束光的位置,刚好照在他的身上,就那么一瞬间看过去,好像他在发着光。 沐雨潇躲在角落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东西。 那头脑又再告诉她要清醒,她要是真的就这么妥协的过去坐下,那她的置气放在那里。 “怎么?这些饭菜你都不爱吃?”苏运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还是看着沐雨潇的方向。 只是那双漆黑的双眸里看不出一点情绪,根本猜不出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你总不能将我毒死在这大牢之中,想来我死了,你也没有办法交代的。”沐雨潇索性大大方方的站起身。 朝着他走去,一点怯弱都没有,直接坐到他的对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你说的不错,你要是死了,我怎么都脱不开干系,我来这里只是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被吓着。”苏运宸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挑衅的看着沐雨潇。 那双眼神仿佛是天神在看着穷苦的人们,看着他们是如何在这种困苦的环境下活下的。 沐雨潇大口吃着:“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恐怕不会狼狈到你想的那样。” 苏运宸看着她吃的这么香,就站起身来。 “不要感谢我,如果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心里有你的那个苏运宸,但是你要是认清楚那个不是我。”他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 沐雨潇瞬间明白苏运宸为什么会来这里看自己,想来是另一个时空的苏运宸跟他谈了什么交易,不然他这么冷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大牢里。 还为自己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而且还知道她最喜欢的糕点是什么。 沐雨潇索性也不想那么多,继续吃了起来。 她被关在这里的这么多天,这是最丰盛的一顿,她才不想浪费如此美食。 你并不是普通之人 芷柔一路不停的跑到夏侯府的时候,门前的小厮告诉她,夏侯府已经出府了,好像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芷柔打算回去告诉沐雨潇的时候,被梅乐允遇上,两个人一起去崇景寺。 崇景寺里。 下过雨的竹林很是清香,屋里的苏运之已经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在奔波,梁木为了让阁主休息好一些,就点了安神香。 这香不同市面的上的平常的安神香,而且是天机阁自己独创的安神香。 所以现在苏运之睡的很香,因为这香比较特别,轻易是叫不起来的除非这人的意志特别的强大。 芷柔被梁木在门前拦下,“你是谁,这里不能进去。” 梁木看了芷柔一眼,看都不看她一眼,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前方。 “我是沐姑娘身边的侍女,你家主人见过我的,我家姑奶奶让我来寻他。”芷柔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梁木的视线转移到芷柔的身上,看她的脸孔好像是有点熟悉。 只是苏运之现在已经深沉的睡过去,恐怕一时间是叫不醒的,这让他有点为难。 芷柔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梁木就闯进去。 “四皇子,你醒醒啊我家姑娘出事了,四皇子你醒醒啊!”芷柔的声音很大。 可床上的那个人居然动都不动。 “我家主人真的睡,要不明天行吗?”梁木压低声音说。 芷柔才不管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不停的在幌床上的人,可那个人跟个木头一样,就是没有一点醒过来的意思。 芷柔突然扑通的一声跪下,“求你了,我家姑娘真的等不起啊,不然我也不会......” 芷柔说着就哭出声来,梁木也是一个木头人,哪里见过小姑娘哭鼻子的,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有看看床上的阁主,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办。 “你家姑娘是那家的?”梁木只是见芷柔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家姑娘是沐王府的沐二姑娘,你们家主人跟我家姑娘关系很好的,他一定会帮忙的。”芷柔解释道。 梅乐允看到床上的人,眼皮好像动了一下。 “唉,他刚才动了,是不是要醒了,你们看啊?”梅乐允指着苏运之说。 梁木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阁主的眼皮的确是在不停的晃动。 梁木心想,“这不可能啊,这安神香可是最好的,要是闻过怎么说也要睡上半天的,阁主这才刚刚躺下,怎么会......” 正当他不可思议的时候,苏运之已经清醒过来看了看芷柔。 “沐雨潇出了什么事?”苏运之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着芷若柔询问沐雨潇的情况。 “求求你了,四皇子,我家姑娘现在被关进大牢,她让我来寻你,说你一定有办法叫她救出来的。”芷柔痛苦流涕地说。 苏运之知道这一切,但是没有想到这无非是一个香囊的问题,居然会牵扯到她的身上。 “谁将她关进去的!”苏运之的语气带着一丝怒吼。 梁木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家阁主如此生气。 苏运之看向梁木:“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不来向我通报?” 苏运之身上有很多事情,他害怕沐雨潇会出现什么问题,就安排了梁木在暗地里保护她,如果有紧急消息立即来报。 “阁,少爷,暑假也是建新太累,所以这才……”梁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运之打断。 “算了,已经来不及纠结这些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苏运之看向芷柔。 “我们也不知道我家姑娘哪里来了一个香囊,沈公子看上了我家姑娘变好新疆香囊赠送给他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芷柔一股气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托盘而出。 苏运之皱着眉头不语。 因为那个是沐雨潇坐牢的香囊是他送的,他的本意虽然想害沈如玉,可没有想过牵扯沐雨潇。 “少爷,那我们这边要出手解决一下这件事情吗?”梁木一点情商都没有,居然能问出来这样的话。 芷柔以为苏运之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接受,他不愿意帮忙。 “果然我家小姐信错了人,就算我今天没有来过吧。”芷柔气鼓鼓的。 梅乐允看着苏运之,感觉他不像是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他明明很关心的,可是表面上却假装淡定。 “这位公子,我不知你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出手相救,可我想你跟沐姑娘的情谊想必不浅,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情遭遇不测,你难道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吗?” 梅乐允说的这些话字字都如刀一样划过苏运之的心。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我家少爷愿不愿意出手相救,其实你们能够左右的。”梁木从小就跟着他,自是听不得旁人诋毁他半句。 “不曾公子如此冷漠,想来我们是寻错了人,告辞。”梅乐允拉着芷柔就打算离开。 芷柔死活哭着不愿意走,她想为自家姑娘近一点力,虽然知道自己微不足道。 “你还求这种人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人家根本就不想帮忙。”梅乐允对芷柔做的事情也是很无语。 眼前的人依旧冷漠,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就在她们两个踏出房门的时候,苏运之炸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自由主张,劳烦姑娘过来通禀,放心,你家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苏运之说完。 这次轮到了梁木震惊。 他们这个计划可是天衣无缝,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姑娘而满盘皆输吗? “少爷,不可呀!”梁木愤慨道。 上一次的事情,失败之后阁主在天津阁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要是这一次的事情再失败,恐怕上头的那位会对阁主体罚。 苏运之眼神坚定,“无妨,不过是一件小事想来不会影响大局,就算有什么错处,我尽力承担,你就放心去做就好。” 梁木见他如此,与其坚定,也不再多加劝阻之后转身离开。 梅乐允倒是开始打量气眼前的这个人,他明明衣着普通可身上却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种囚禁之地?”梅乐允知道沐雨潇能求助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边境将士会寒心 苏运之这才看到眼前的女孩他眼里透露着一丝怀疑,他总感觉年前的女孩与之前自己见过的很与众不同。 他的那双眼睛很是清澈,没有被这个世俗而消磨的痕迹。 “敢问姑娘是何人?”苏运之发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何人,只要你能将沐雨潇救出来我就认你有这个能力,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然后你又说帮助的话,我定会竭尽全力而助。”梅乐允说信誓旦旦。 谁料到对面的苏运之却只是笑了笑而已,眼前的姑娘不过年少,居然说说这般如此大言不惭之语。 想想他一个天机阁阁主有什么困难,自己解决不了,需要眼前的一个小姑娘帮助? 梅乐允见苏运之笑她,心里并没有不悦。 “公子我话已经说尽,希望你能够竭尽全力救出我的姐姐。”梅乐允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将沐雨潇当成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姑娘严重,我自是会竭尽全力。”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 芷柔听他这样说之后,心里也安稳下来。 只不过苏运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却忘记了京都都还有人会出手阻挠。 梁木早已经下去安排其他事情,为救沐雨潇脱困。 梅乐允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我巧公子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答应?” 苏运之被这个问题问到,可是他自己也说不出这个答案。 他他尴尬地笑了笑:“也许是因为她长得跟我之前一个故友很像。” 这么低级的谎言,自然是框不住梅乐允的。 “既然公子不愿意说那边罢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梅乐允转身离去。 芷柔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苏运之的住处。 苏运之看着离去的梅乐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果然这丫头身边的人都是奇才,想来这小小的女子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京都皇城的夜晚总是那样的凄凉和平静,城墙的每一款砖瓦都粘过血迹,这也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历程。 月光慵懒的撒在这些砖墙上,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得到清进去的血液发着红红的光。 每一次王朝更替都是要流血的,而这座夜里百年的宫殿早已看惯了这些事情。 只不过在今晚可能又会多一件,这件留不留血会不会对王朝有很深的影响就不得而知。 “臣子,拜见皇上。”夏侯爷穿着铁衣战甲跪在皇上的景宫门前。 跟着在皇上身边的高公公看了看,连忙上前搀扶。 “夏老侯爷地上凉,你赶快起皇上这个点早都入睡了,恐怕没办法见你呀,”高公公心里是很敬佩夏侯爷的。 如果当初不是夏侯也披甲上阵,数次与边境帝君浴血奋战,恐怕京都也不会有如此的繁华,朝廷也不会如此的安稳。 奈何朝廷的那些文官根本不懂,这里面的辛苦,只会在一个劲的弹劾武将。 说他们行军花费过于庞大,就是因为养着他们,所以才导致国库空虚。 每每皇上心里对这些存有疑惑的时候,高公公都会在一旁提起夏侯爷的功绩。 “高公公不必劝阻,我有要事要找皇上商议,请你通病皇上就可。”夏侯爷的语气坚定。 高公公看到情景想还是劝阻不成了,只好蹲下身来在他耳边小声说:“夏侯爷,我自知你是为了沐家的姑娘来的,可是今日在朝廷上二皇子, 添油加醋说了很多,皇上盛怒之下, 连三皇子都训斥,想必皇上现在不愿听到关于这件事情,” 夏侯爷眼神坚定,直直的看着皇上的门。 “高公公你是知我的,快去通报吧。”夏侯爷怎么会不知道沐雨潇的这件事情就是两个皇子之间的内斗。 皇家权力滔天,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女子接受这样的惩罚?这不公平。 夏侯爷这一意孤行的毛病还是没有得到一点改变。 想当年他被削了兵权,就是因为当时朝廷上的文官,极力劝阻不可被罚,奈何他一封书信写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当时上个朝廷动荡,已经派去剿灭他的圣旨,谁知他北伐成功,原地脱战甲被关押回京。 倒是整个朝廷的文官都请求皇上要赐死他。 武将跪买了整个皇都,风雨无阻跪了七天七夜,这才改变了皇上的心意。 据听说赦免的当日,天空放晴,京东的百姓举臂高呼,皇上英明。 不想这几年过去了,夏侯的这个毛病,还是一点都没有得到改变自己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说服他。 高公公只好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底上用的是苏州的明秀,修的是龙凤呈祥。 摆放的桌椅全都是最上等的是紫檀木,隐约散发出一股檀木的香气。 书案上摆着的毛笔,听闻是三皇子苏运宸上一次打的白虎所制的。 皇上,因为他这份孝心还特意赏了他一株南海进攻的紫珊瑚。 黄色的帷帐将整个床围了起来,高公公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的剥开帷帐。 “皇上,夏侯爷在外求见。”高公公故意声音提得很低很低。 他害怕打扰到皇上,这样的话,皇上等会儿会不会带着情绪去见夏侯爷。 高公公说了半天,床上也不见有动静。 他只好又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皇上,夏侯爷会在门前求见,你看?”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轻微的动作。 “高公公,你是朕身边的人,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夏侯的人呢?”皇上睡眼朦胧的说。 高公公,立马吓得跪倒在地:“皇上,你真的是冤枉了奴才,奴才跟着你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以您为中心, 主要这夏侯爷也真的是年纪大了,这皇城的地板又凉,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在外的小侯爷也恐怕要担心劫掠,这边境还要他守着呢!” 皇上在睡觉被叫醒,本来心里有些不爽。 可高公公这些话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夏衍还在边境守着。 而且他们夏家在军中的威望很高,要真的是薄待了夏侯爷,恐怕会让将士们寒心。 夏侯府的独苗 “来人为朕宽衣。”他只好睁开眼睛坐起来。 高公公也立马瞧见形式从地上站起,然后招呼左右的侍女为皇上穿上衣服。 “皇上,听闻这次被牵扯其中的姑娘是沐王府家的嫡女,还是你上次亲自赐封的安平郡主。”高公公一边为皇上整理衣服,一遍提醒。 “哦,原来是那个姑娘呀,她聪明伶俐,听完跟夏衍还有万将军的关系都很不错,如果如果真记得没错,上一次好像宸儿还以为这个姑娘跟他们两人动手了对吧!”皇上被高公公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这许多的事情来。 高公公,脸上堆着笑容褶这都深的看不出来。 “好像真是好记性。”他努力的谄媚的夸奖到。 “好啦,你也不用恭维我,这才多久的事情,我要真的是记不得,那才真是是年纪大了。”皇上打趣的说道。 高公公坚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也很是高兴,想来等会儿皇上也不会再为难夏侯爷。 那个被牵扯的姑娘应该也能够得到保全。 皇上慢悠悠的,穿上衣服之后来到了大厅,夏侯爷早都已经在这跪着。 “夏侯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皇上平淡的问道。 “回禀皇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我有疼爱的小女,因为他一时的疏忽做了一些错事,还想请皇上能够宽恕。”夏侯爷解释道。 “做了一些错事科举舞弊,也算是一些错事吗?”皇帝突然厉声说道。 夏侯爷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说是一个女子不需要科考,但是作弊的考生跟她有关系,而且我听说那名举子好像跟他还有不可描述的情谊, 最关键的是他在跟我儿打混之日被带去问花,这让我皇家颜面放在何处? 想必现在这个京都都在传这件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居然在夏侯这里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皇上的句句逼问,让夏侯爷无法言说。 “夏侯不用说,我心里也清楚,这姑娘自然是无意被牵扯其中的,可是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旁人都没有被牵扯,只有他被牵扯其中呢?”皇上又立马反问起来。 “皇上自然明鉴事里,可是一个小女子被关在大牢,我总归是不放心的。”夏侯爷低着头心疼的说。 皇上站起身来,围着夏侯爷走了一圈。 “怎么夏侯爷心疼的女子就不能坐牢,我们朝廷的律法对她来说就不能用吗?”故意强调。 皇上这么说,虽然表面上说的是沐雨潇的事情。 其实也是在点夏侯爷,因为他们现在有的时候对皇上的命令没有完全服从。 而且每次都是有武将替他们求情,皇上不得不放过。 皇上对这件事情早都已经颇具微词,这不过是还要仰仗夏侯爷的威慑,这才一直忍让着并没有动夏侯府。 夏侯爷自然也听出了这里面的意思,磕头阐诉到:“黄沙夏侯府,整个府邸都以皇上为中心,驻守边疆的将士们也都在心里感念皇上的恩德,属下也定义皇命为重。” 皇上笑了笑,然后双手伸出搀扶夏侯爷。 “夏侯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会对你有所怀疑呢?”皇上这一番语重心长的夸奖,让夏侯爷心里更是毛骨悚然。 “皇上,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何想法。”夏侯爷 夏侯夜知道皇上对他心有坚定,可是这件事情他不得不为。 按照当前的局势,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在乎一个女孩的死活。 两位皇子的斗争再怎么斗他们都不会受到什么损害,只是跟他们有牵扯的人恐怕不会全身而退。 “夏侯爷,如果我说不。” 皇上本来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可是如今夏侯也亲自跑来求情,恐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女孩也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自己的儿子跟这个人还牵扯破神,他总是要谨慎一些。 “皇上,他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而已,就真的不能饶恕她吗?”夏侯爷急切的追问道。 皇上撇了他一眼淡淡说:“当然你想让他从这件事情栽出来也不是不可以,这天底下做个交易都是公平的,只是不知道你愿意拿什么出来换呢?” 夏侯爷从衣服里拿出来自己军队的印章。 只见他双手高高举起,将印章放到皇上的面前。 “这是我们夏侯府的印章,请皇上收回,算是我夏侯府上下表明的心意。” 立马换上了笑容:“夏侯你这就严重了?我是很相信你的,你们为我朝廷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怎么能疑心你呢?” 皇上,虽然嘴上怎么说?可是眼神示意身旁的高公公将夏侯手里的东西接回来。 夏侯爷心里真的认为皇上对他是有所信任的。 “谢过皇上。”他话音刚落高高,就像他手里的印章拿了起来。 夏侯爷感觉自己手里空的时候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立马明白皇上的意思,其实皇上对他已经心存疑虑很久。 “还请皇上考虑考虑,刚才说的事情,就这一个小女真的做不出来什么翻天的事情。”夏侯爷继续恳请告。 皇上转头看了看高公公手里的东西,笑着转过头看着夏侯说。 “既然只不过是被牵扯的一个小女娘,放了就是,想来也不会对案子有什么样突破性的进展。”皇上看了一眼高公公,他立马领会。 “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办。”高公公立马心灵神会的拿着手里的东西走了。 夏侯爷心里总是熟了一口气,看来沐雨潇明天就可以出来。 皇上笑了笑,“夏侯炎要不要在宫里用个便饭,天色都这么晚。” 夏侯爷摇头说:“谢过皇上厚爱,府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变多留。” 皇上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夏侯爷从皇上的清宫退了出去,他心里明白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已经彻底地改变了。 夏侯爷还没有走出宫门,就看到有人拿着紧急的军棋冲了进来。 那个侍卫一边跑一边喊着:“大事不好,边境夏侯遇险请求支援。” 夏侯爷突然愣在原地,他们说的夏侯应该就是夏衍。 他们夏侯府可只有夏衍这么一个独苗。 进宫面圣 夏侯爷吓的原地愣住,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实的事情。 “你刚刚说什么?是谁在边境出事?”夏侯爷拉着那个朝着朝着宫里通报信息的小侍卫说。 “回,回夏侯爷,是小侯爷出事啦!” 夏侯爷再次确定之后,眼前一黑晕倒过去了过去。 ──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沐雨潇被高公公从大牢里带了出来。 “请问公公,是不是夏侯爷去帮我求的情。” 沐雨潇是你最爱就猜出来了,可还是想确认一遍。 高公公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沐雨潇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忙追问到:“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高公公只好将事情说了出来。 “夏小侯爷在边境出事,而且夏侯爷还将所有的兵权上交。” 沐雨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那我舅舅不是身后在无半点依靠。” 沐雨潇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朝廷上,围观无数次的小文管想从他手中夺取兵权可都未成功。 可如今这次居然主动的上交,恐怕这件事情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舅舅怎么做?可是为了我的事情?”沐雨潇试探性的询问。 “沐姑娘这个时候都不要纠结这些事情了,你还是赶快出去吧,这样夏侯爷才会心里安心些。”高公公一边劝着一边安慰她。 沐雨潇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高公公,你可否带我去见皇帝?”沐雨潇想来告诉我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他之前就知道自己的舅舅跟高公公的关系不一样,两个人虽然有许多的不同,可都心心相惜为对方为知己。 高公公面露难看之色。 我说一双受过伤害的手时候轻轻的扯着他的衣袖。 “公公,我知道你跟我舅舅的关系很好,求你了,就这一次,你让我见到皇上,说不定我能帮他。”沐雨潇灵动的双眸真挚地盯着他。 高公公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有点冒险,可是他真的希望夏侯爷真的可以安全无恙的从这些事情逃出出来。 “好的,请沐姑娘这边来,希望你能够改变皇上的心意。”高公公一脸期待的看着沐雨潇。 在他眼里他知道沐雨潇的传闻,如果这些事情是正式发生的,那这个小女孩肯定不简单。 “希望他能够真的改变皇上的心意,真的将夏侯爷保住。”高公公看着他跑开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 皇上正在跟后宫的万贵妃下棋,就听到有人在院外嘶吼的声音。 “皇上,求你见见小女。”沐雨潇早已经顾不得身份,现在根本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皇上小女可是你亲自赐封的安平郡主,求你相见。”沐雨潇将安平郡主的头衔搬了出来。 出来他的时候也立马将武器都收了起来,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沐雨潇就趁着侍卫松散的一刻进去,她在院中大喊道:“求皇上相见。” 万贵妃听到她的头衔,就知道那个是就是救自己弟弟的女人。 她并没有生气,而且他看到皇上脸色难看。 现在还多加语言劝阻解释到:“皇上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如此重壮,想来是有急事,你达可不必生气。” 万贵妃也是大胆,居然敢顺皇上的逆鳞。 刚才还怒目可睁的皇上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脸色化合了下来。 “还是美人会照顾人,想来这姑娘是为了夏衍的事。”皇上情绪稳定之后说。 万贵妃很清楚,后宫不得改正,而且他的弟弟又是大将军,自己更是不得打听前朝的任何事情。 皇上然后情趣的看了看她说:“美人不必小心翼翼,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在边境有人陷害夏衍。” 万贵妃听后心里一凉,想来是皇子之间的斗争已经牵扯到这些武将。 她的心里更是难安,他的弟弟在朝中,可是没有一人为他说话。 而且自己是他的亲姐姐,又因为身份特殊,根本不敢在皇上面前替他说好话。 如果有人想要害自己的弟弟,恐怕他只能够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皇上,你怎么突然跟臣妾说这些?”万贵妃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是有很清晰的认识。 她不过只是一个后宫人,这些事关国家大事怎么会告诉她? 皇上笑了笑:“爱妃的弟弟也是武将想上来这件事情,恐怕对爱妃的弟弟也会有影响。” 万贵妃突然的一愣,看着皇上,她的脸色青了一半。 “皇上,你这话是何意?怎么会跟自己的弟弟有什么关系?”万贵妃有点害怕皇上说的这话。 自古帝王醉是无情,也许上一秒还详谈盛欢,下一秒秒就要灭人全族。 万贵妃排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最是了解皇上的品性。 他感觉到这句话里的意思并不如平常那般简单。 “皇上不如就让那姑娘进来说上几句,也算是为我们的午后茶点添点谈资?”万贵妃你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会跟自己弟弟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讨论的事情,她可能不关心,但是是自己弟弟的事情,他很上心。 皇上其实心里也想让沐雨潇进来,他一直都对这个小姑娘充满了好奇。 你想看一看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能够让他们三个人真想抢夺。 “既然如此只让人领进来吧。”皇上故意压低声音,好像不耐烦的说。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解决这些事情。 沐雨潇被两个侍女领着走进了万贵妃的宫殿。 这里真是奢华至极,每一块墙砖上面都贴满了金片。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就连院里的牡丹花,都是最极品的,早已经过牡丹开花了季节。 下来就这多大的挺远都种满牡丹花,是要消耗多少的人力物力。 这一刻皇家奢靡,在她的眼前具像化。 可她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他脚步急促的踏入了宫殿门前。 “小女子参见皇上。”沐雨潇真是讨厌这个王朝的腐败。 可如今她不得不向这个实力低头,因为最疼爱他的哥哥需要他来援救。 皇上支持,皇子内斗 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视线转移过去,依旧玩弄着万贵妃的手。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沐雨潇,沐二姑娘?”皇上看都不看她一眼问到。 万贵妃笑着:“皇上你这么严肃小心吓到了,人家姑娘他还小着呢!” 沐雨潇缓慢的太阳,这才看到了万贵妃的真容。 她真的好像是女娲亲自捏的小人一般,美丽的是那么的不真实,五官是那样的立体,她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沐雨潇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对她如此着迷。 如果皇上不对他着迷,皇上绝对有问题,简直就是一个妖孽找任何男人看了都想拥有的程度。 沐雨潇一时间看她居然晃了声神。 直到皇上忍不住的说:“你这不顾杀头大罪闯进来到底我有什么事情?” 皇上明显就是有点明显是明知故问,那件事情是他妻子吩咐的,他怎么能会不知道? 想来如今这幅嘴脸只是为了让胖人能够将这件事情怀疑到他的头上。 “回皇上,我哥哥夏衍听闻在边疆遇害,求皇上能够看在我舅舅驻守边疆多年的份上,求你能允许我哥哥夏衍回京。”沐雨潇声泪俱下的说。 上一世夏衍就是在皇子之间的争夺中被杀害。 而这一世,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吗? 沐雨潇恐怕是做不到的,她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坐在高台上的皇上看到这样的一幕,倒是没有一丝的动容。 万贵妃看着身边冷漠的皇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朝廷大事只能是你一个小女子,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皇上义正严辞地说。 沐雨潇心里一冷,她知道这件事比较简单,可是她不得不做。 沐雨潇也顾不得上其他。 “回皇上,夏衍在边境与海,我知道是谁所为,是苏运宸三皇子,他是拉拢不成,便想着去除掉。”沐雨潇大声说道。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上其他,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夏衍的生命安危。 等到沐雨潇说出这样的话,皇上才算是正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只见他嘴角轻轻上扬,脸上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好像有点佩服眼前的小姑娘,该如此,又有点惧怕眼前的小姑娘豁出一切。 “你可知道诬蔑皇子那是大罪,何况你诬蔑的还是你未来的夫君。”皇上与其冷漠的提醒。 万贵妃看到皇上如此盛怒,一只手扶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拍。 “皇上莫要生气,一个小丫头而已。”万贵妃的声音温柔甜美,仿佛是蜂蜜一般,让皇上尝到的甜头。 “好,好,都听你的。”皇上笑着说。 刚才脸上的那些盛怒早已经消失,转而换上一副笑容。 沐雨潇第一次见到皇上能够如此变脸,心里也是一沉。 可是她生存于这个乱世之中,在这个封建王朝皇上就是一切。 她没有一点办法挣脱只能遵从。 沐雨潇还是不忍心继续说道:“皇上,我说的是真的,就算冒着杀头的大罪我也要讲。” 沐雨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皇上突然来了兴趣,对于这几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虽然他们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可是还不敢做出这种过分之事,如果沐雨潇说的事情是真的。 看来他这个皇上的眼睛已经不好用了,居然没有看出来一点。 “既然如此,你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皇上问道。 沐雨潇一听好像有戏,立马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苏运宸之前做的事情。 “回皇上,是三皇子在京都的外交找了一个会描写文笔的书生寄了一封信过去,然后才会导致夏衍这次的事情。” 沐雨潇心里已经笃定苏运宸跟这件事情肯定脱不了干系。 皇上笑着说:“哦,居然还有这种事,要不要我将他叫来问问。” 沐雨潇猛的楞了一下,可能是他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有此操作。 沐雨潇心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父子三人都是一肚子的算计,将别人算计的干干净净,吃的骨头都不胜。” 沐雨潇干脆豁出去了,死鸭子不怕开水烫。 “既然皇上不信,那边叫他叫来一起询问吧,看小女说的是否真假。” 皇上突然笑了起来,“果然,是个有胆魄的姑娘,哎,你要是个男儿身想来并不会比夏衍差到哪里去。” 沐雨潇被眼前皇上的喜怒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万贵妃倒是看懂了皇上的这一番操作。 想来皇上并不是真的恼怒这件事情,毕竟皇子之间的内斗从古至今都有。 只是看事情的大小而已。 既然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关系到国家大事,皇上自然不会不管。 只不过他都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女孩有什么本事,这一番查问下来,的却不是普通人。 想来这个儿媳妇,他还是满意的。 “孩子起来吧,刚才吓到你了,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皇上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沐雨潇竟然有点不太适应。 “皇上,我说的句句是真的,你要不相信,大可派人去查。”沐雨潇再次确认。 “我知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在地上凉,跪久了,对女孩子身体不好。”皇上那双眼睛慈爱的看着她。 沐雨潇竟然有一点恍惚,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万贵妃看出了沐雨潇眼里的窘迫。 “孩子起来吧,皇上并不是有责怪你的意思,他是真的心疼你,他平时很好的。”万贵妃手着还看了皇上一眼。 只见前她撒娇的说道:“皇上,你看你刚才那么凶,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了。” 皇上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是不是说话太过于冷漠,吓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去拿把椅子给她。” 被皇上赐坐是多大的殊荣,居然会发生在他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沐雨潇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切无非就是试探她。 “小女谢过皇上恩赐。”沐雨潇一边起身一边谢过。 皇上依旧笑着:“其实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只不过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放心你夏衍哥哥不会有事的。” 皇上的这话算是支持皇子内斗吗? 你就是一个傻子 沐雨潇这一刻明白皇上为什么不关心这些事情,他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坐上这个皇位,这些事情恐怕在他年少的时候,早都已经经历过。 如今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看他们哪一个更好一些,那这个皇位也就是他的。 苏运宸想来经历了上一世的事情,早都看透了这个虚假的父亲,这才敢做出这等过分的事情。 也是,一个沈如玉在两个皇子的面前,算是什么东西。 恐怕提鞋都不配吧。 沐雨潇第一次知道皇家是多么的可怕,心里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只不过现在最起码的关键是夏衍能包下来,可沈如玉,如果要是不站队,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沐雨潇只好谢过皇上,退了出去,她知道如果自己开口为沈如玉求情,恐怕是害了他。 自己的准儿媳,居然会未了一个不清不清楚的举子求情,就算是两个人真的清清白白,可又有谁会真的相信? 这不是给沈如玉的催命符。 万贵妃见沐雨潇走远后,笑着看着皇上问:“皇上,你真的会将夏小将军安全回来吗?” 万贵妃这哪里是问的夏衍的生命安全,问的就是万维安的未来下场。 皇上里面收起之前的笑脸,然后冷着脸看着她。 “后宫女人不得干政,你是不是又忘了?”皇上这冷言冷语,让万贵妃身后一凉。 明明刚才他还笑着说自己可以发问,这不算是越举,这才多久。 万贵妃也只心里凉了一下而已,她在这宫里多年,也陪在皇上的身边很久了,她自然是清楚皇上的为人。 可真的当着她的面这么转换,让人还是有点不太能适应。 皇上也看出了她眼里的不悦,可并没有打算哄她的举动,而是自己起身。 身边跟随的侍女都是多年的人,连忙将皇上的衣服拿了过来,万贵妃知道自己这是得罪了皇上,他这是要走! “皇上,是妾身多嘴,还请皇上息怒。”万贵妃跪下请罪。 皇上只是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之后,“万贵妃,你也不是第一天进宫,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你心里没有数?” 这话仿佛就是剑林雨阵般朝着万贵妃的身上打去,让她无法呼吸。 万贵妃只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恭敬的送皇上离开自己的宫殿。 她看着皇上离开的方向,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恨意涌上来。 离开皇宫的沐雨潇也没有闲着,他直接来到了苏运宸的府邸,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苏运宸,你到底想做什么?”沐雨潇一遍走,一遍大喊。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边境死了多少将士,沈如玉也会被砍头的,而且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个好官,这些你不是不知道的吧!”沐雨潇质问他。 苏运宸当然知道,这些是上一世他们三人在烛火下,聊了一夜的人生梦想。 他们喜欢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崭新明亮的,而天下的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不会再有小孩子吃不上饭。 大街上也不会再有流浪汉。 这些话当时都是从沈如玉的口中说出的,而且他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只是最后成为皇上的苏运宸变了。 苏运宸看了她一眼,走到门后拿出手帕递给她。 “擦擦吧,想来你出大牢就没有回沐王府对吧,我来猜猜,你知道了夏衍的事情,你还去皇宫求了我父皇?” 苏运宸好像早都知道沐雨潇做的一切事情,而且说的都对,好像沐雨潇这一路上他都在身后跟着一般。 “你怎么知道,你派人跟踪我?”沐雨潇质问,她去皇宫这件事虽然会有人知道,可原因是为了夏衍求情,这事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苏运宸低着头不语。 沐雨潇补充道:“难道皇上身边有你的人,就算是有你的人,那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沐雨潇还是不愿意相信,苏运宸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苏运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再来猜一下,我父皇肯定是同意你的要求,而且还跟你保证一定会让夏衍安全的归京都,我说的对不对?” 沐雨潇瞳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仿佛在现场听到的一般。 这也让沐雨潇清醒过来,自己对手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洞悉人心,对于事情的发展方向,他简直就是了如指掌。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或者应该是说这些事情都被我猜对了?”苏运宸看着沐雨潇冷笑着说。 沐雨潇这才反应过来,苏运宸可能是太了解皇上。 要是夏侯爷真的倒了,那万维安是不是就是朝廷里的顶梁柱,这些皇上怎么会想不到? 想来这样的情况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怎么会让夏衍出事? 只是沐雨潇当时关心着乱,忘记了这一层,只想着如何让夏衍被皇上知道他的情况,能让皇上从中阻止苏运宸。 这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苏运宸才是那个最清醒的局内人。 他了解每一个的需求,唯一他没预想到沐雨潇居然真的能做到去寻找皇上,而且还得到了皇上的口头成若。 而且沐雨潇为了让皇上相信自己,还将苏运宸之前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她根本忘记了她也是在这个圈套了一环,而且还将这件事情提高了一个档次。 皇上怎么会在乎这些皇子的斗争,只要不动荡朝廷,那这些小手段他其实都是知道的,而且很清楚。 只是这一次苏运宸的手段过于毒辣,而且还影响了科举,已经触碰到了皇上的底线。 他虽然心里很欣赏苏运宸的做法,可是他的权利太过,也不是皇上喜欢看到的。 沐雨潇将苏运宸之前做的事情都讲出来,算是将苏运宸的把柄交给皇上,苏运宸以后自然就不会再有过多的举动。 “原来我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可我将你事情告诉了皇上,你也不介意,而且还如此高兴?”沐雨潇看着他一脸高兴,不解的说。 苏运宸笑的眼纹都有了,他看着她就像是看着傻子一般。 打烂她的店 沐雨潇感觉到自己好似是苏运宸手里的把玩的玩具,他现在的这一副模样就是一个胜利者嘲笑手里的旗子。 “苏运宸,真好,很好,你做的很好,将我算计的一清二楚。”沐雨潇只好冷笑着夸奖他。 苏运宸听后只感觉,自己的目的达到,心里有一中说不出的爽感,好像是赢了一局棋。 沐雨潇直到现在才想明白她这段事情接触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她就是这一场戏的戏子。 苏运宸都不知道这种高兴,是被沐雨潇看到,还是真是的赢了着一局。 “你今天可是帮我一个大忙,让我那个疑心的父皇让他知道我的能力,也让他知道我那个废物二哥是什么样子的。”苏运宸笑着说。 沐雨潇看着他这一幅嘴脸真是感觉到恶心。 “苏运宸,你居然为了让皇上知道你的手段能力,就轻易将边疆的数百将士送了出去,夏衍哥哥差点.....”沐雨潇看着他,感觉眼前的人真是陌生又可怕。 她挚爱还想着也许苏运宸上一世那夜说的话是真的,可如今看来,那夜的话都不过是故意说给沈如玉听的。 “那又怎么样,从古至今那一个皇上手上没有血,不过是有多少的区别罢了,我要是想坐上那个位置,怎么会没有一点牺牲?”苏运宸说的义正言辞,而且没有感觉到一点内疚之情。 沐雨潇第一次感觉眼前的人真的可怕,他已经没有救。 苏运宸看着她迷惑的眼神,只是笑了笑,“你知道你上一世为什么输了吗?就是因为你不恨,而且还多情。” 沐雨潇听后知道苏运宸说的是真的,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割舍这些东西。 “我知道我为什么输,只是我不想成为你这样的冷血的人,只是不知你日后在午夜梦回的事情,你会不会后悔。”沐雨潇警告他说。 说完就转身离开,她已经不想呆在这里看着这样的嘴脸。 苏运宸看着沐雨潇离开的身影,大笑着说:“你想一想你的亲身父母,还有你的夏衍哥哥,你总有一天会明白那个位置有多重要,那个时候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苏运宸笃定的说着,他很了解沐雨潇她可以为了旁人牺牲自己,而且是无条件的。 总有一天会为了这些人来求他。 沐雨潇听后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我们的亲事就罢了,我这等身份自然是配不上你三皇子的身份。” 苏运宸无所谓的说:“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一定会来到我的府里做女主人。” 沐雨潇根本不理睬他,就离开。 梅乐允在沐雨潇的指令下,按照她说的去做,她手里的香水一时间的就成为了京都贵女的心爱之物。 在这个未来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见过,过度包装的人。 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在她的的操作下,不出半月?整个京都都是她这款香水的宣传。 关键是每一个人都爱不释手,甚至都天天在店前排队。 梅乐允又听从沐雨潇的意见将每一个购买的人都记录下来。 而且利用这一份消息,可以将每一个顾客都照顾到位。 甚至有些顾客,并不喜欢他的香水,只是为了这份特殊照顾才来的。 梅乐允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做得道理?这不就是提高自己的身价,让别人来追捧吗? 她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沐雨潇的头脑。 本以为就会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可是在香水最紧俏的时候。 来了一堆官兵将梅乐允的店围的水泄不通。 而且他们还将那些人粗暴的赶出了店里,算是损失了一笔钱。 谁知道他们今天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杂。 将店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摔碎,甚至还有人想将梅乐允拎出来打一顿。 要不是有人告诉领头人说这位?姑娘是梅府的,他们心里都有懈怠,所以才没有动手。 这也让梅乐允趁机看到了领头人的模样。 她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梅乐允一个小女子势单力薄,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告诉你这样的生意,你以后不能再做了,否则开一次店我们就会来砸一次店。”那个领头的人凶狠的说。 ?梅乐允一脸不服气,气鼓鼓地说:“你们凭什么这么霸道?我这个店可是经过正规手续的。” 谁知道那个领头人不屑的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正规手续?什么正规手续?在这里我就是正规手续。”那个领头人继续反驳到。 梅乐允?被他的话气到语无伦次:“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可是皇城脚下,你们居然敢胆大到如此,难道不怕……” 领头的人立马打断,他说:“皇家脚下又如何?皇家脚下也归我们管这里不让你开店就不让你开店,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试一试,我保证我们每一次都会光顾。” 领头人说的话的时候,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 梅乐允这个时候才感觉眼前的人背后肯定有一股很强的势力,而且这个人绝对不想让自己好过。 “你可知道,我乃是梅府的姑娘。”梅乐允虽然不喜欢自己的身份,可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只能拿身份来压人。 谁知道那个领头的人笑了笑:“我等当然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是梅府的人,恐怕还得不到这般特殊的对待。” 梅乐允立马领悟这话里的意思。 “想来是跟梅家有过节的人,故意来砸场子的, 可她转念一想,梅府如今的权势,哪里有人敢得罪。”梅乐允在心里想着。 领头人见自己话说到如此,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他走的时候还确定看了看店里有没有一瓶完整的香水。 因为他接到了命令是店里不允许有一瓶完整的香水。 梅乐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件事情,恐怕是梅坤做的。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都离家你还不让我好过!”梅乐允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心里的怒火上升到了极限。 梅乐允示意身边的侍女将这里收拾干净,她匆匆回了沐王府。 她要第一时间找沐雨潇说一下这件事情,看要如何处理。 这可是能让男人迷恋的香 梅乐允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也没有时间思考就朝着沐王府奔去。 等她回到清雅院的时候,沐雨潇已经坐在院子里,双眼空洞的看着前面。 梅乐允着急的跑过来,然后跟沐雨潇说:“果然跟你说的一样,有人来砸店。” 沐雨潇并没有很惊讶,因为她知道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这几天也是在等着这件事发生。 “店里的东西是不是都没了?”沐雨潇平淡的问。 “是的,那些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的,就开砸,然后走的时候什么没有留下。”梅乐允气鼓鼓的说,虽然那些东西卖不了多少钱,可也是她一点一点用心做出来的。 被这些粗人就这么毁了,她的心里肯是不好过的。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就一定会让沈如玉从牢里放出来。”沐雨潇看着她很肯定的说。 沐雨潇上一次从苏运宸的府里出来之后就去了寻了夏侯爷,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照顾。 皇上也算是有点人情,从沐雨潇出来之后也没有提过跟苏运宸未完成的婚事,还派人将自己的身边的太医去给夏侯爷医治。 沐雨潇长了一个心眼,她找一个脉象需弱的人充当夏侯爷,自己私下找了太医,就是为了隐瞒夏侯爷的真实病情。 好在夏侯爷并没有大事,只是情急之下被气到,身体硬朗着呢。 想来这个消息皇上是不愿意听到的,比较夏衍可比夏侯爷好拿捏多了。 梅乐允将手里的账目递过去给沐雨潇:“给,这是你让我一直记录的东西,全都在这里啦。” 她不知道沐雨潇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可她明白沐雨潇是唯一一个不会害自己的人。 沐雨潇接过账目翻看着,他看了很久就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突然她看到了,嘴角笑了一下。 “找到了,你派店里的人告诉这个人,就说店里有很好的香水,名字就叫迷君香”沐雨潇指着账目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名字,又补充道:“对了,再多说一句,就说这个香水,要是自己的心爱的男人买给自己的话,那这个男人就会一辈子都爱这个女人。” 梅乐允听后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要说这样的慌话。 “这是新的营销手段吗?可是这个香水并没有这样的效果,会不会?”梅乐允担忧道。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天真的小女生,真的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用懂这么多,就按照这个做就行,那个人会来的。”沐雨潇坚定的说。 梅乐允转身去了制造香水的房间,然后去忙着手里的东西,她既然答应了沐雨潇,店里的香水已经被破坏完了,她也只能重新调制。 沐雨潇在这段时间已经安排了一切,就等着这场闹剧开始,才是这场游戏追逐的开始。 沈如玉的案子一直都被皇上重视,二皇子的势力庞大,沈如玉又特别的固执,不愿意跟随苏运宸。 苏运宸也不是个傻子,就算是沈如玉再优秀又如何,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都是敌人,这可是他骨子里的东西谁都无法改变的。 皇宫的后门边站着两个小女孩。 “我没店长说有新的香水,比上一次那个更好,而且听说要是另一半来买的话,那两个人之间就会有很深的羁绊,谁都阻拦不住的。” 那个穿着梅乐允店里的服侍的小女孩嘴巴很甜,将这件事说的很有画面感。 站在她对面的小宫女听的都有些脸红,嘴角都不知觉的上扬。 “还往姐姐能够转话,要是贵人喜欢的话,我们店长说可以定时送来的。只希望贵人不要介意这第一次购买方式。” 那个小宫女突然愣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家贵......贵人亲自去吗?”小宫女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女孩,不过是一家小店,东西在京都流行而已,怎么就敢让贵妃娘娘亲自去店里? 那个店里的女孩是被沐雨潇交代过的,她自然知道如何说话,才能让这个侍女的背后的主人一定会关顾自家的店。 “我自然知道你家主人金贵,可是你要知道我家有很多的香水,要是我随便选择一种送了过来,你家贵人人不喜欢,那这个责任是你担还是我?”这个店员平淡说着。 而那个侍女已经被吓的背后,额头都是汗珠,她自己是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气的,要是事情办不好,恐怕是要被惩罚的。 “好的,好的,姐姐说的是,我一定将这些话转告给我家贵人。”小侍女擦了额头的汗,转身离开。 那个小侍女一路小跑的来到了梅贵妃的宫里。 “怎么样?可买到了?”梅贵妃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跪着的小侍女。 “店里的人来回话了,他们派来的人说要贵妃你亲自去一趟.......” 那个小侍女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花瓶就落到她的身旁,吓的她浑身一抖。 “什么东西,居然还要我亲自去,你难道没有告诉她们我是谁吗?”梅贵妃气的脸部都扭曲。 “回贵妇娘娘,她们好像知道你的身份,然后还说店里的都是一些寻常之物,现在有一个宝物,说是如果跟心爱的人一起,让心爱的男人买单,那这一对璧人就会永远相爱。”侍女原话转达。 梅贵妃脸上从恼怒变为疑惑,然后转为笑脸。 跪着的小侍女知道这话有用,想来梅贵妃不会再怪罪自己没将她想要的东西买回来。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是一些女人用的东西,怎么就能有这神奇,这不是哄骗傻子?” 梅贵妃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万一这个是真的呢。 自从梅乐允的店开了之后,京都就有传言说这里的香水能迷惑男人,而且这件事得到了很多人的证实。 听闻有一个被丈夫嫌弃多年的妇人,因为抱着怀疑的态度买了一瓶,不成想她丈夫从此就被她迷倒。 而且这件事情越传越神,还说这些香水有能迷惑男人的效果,如果给自己喜欢的男人闻了之后,他就会离不开自己。 三人成虎不就是这么来的 清雅院里。 沐雨潇看着天空的太阳,算着时辰是该出发了,她要去等一个人,她赌这个人一定回来的。 芷柔在身后跟着问:“姑娘,那个人真的回来吗?” 沐雨潇看了看路上的茶馆,笑了。 京都是消息流通很快的,这样的趣闻怎么会传播的不快,就算是不快,沐雨潇的那些钱也不会白花的。 她让芷柔拿了不少银钱,给了很多茶馆的说书人,将这个事情当成京都最新的话本子来说。 这样知道的人就会越来越多,那梅乐允的店也会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且她的店还会记录每一个顾客的情况,方便后面的服务。 在这里的人们,怎么会见识过这样的事情,自然就会相信,三人成虎不就是这么来的。 沐雨潇这一步棋就是为吸引梅贵妃,她还将香水作为定制,而且每一个人来只能闻店里的试用品,而不能及时买到。 她还将梅乐允做的事情大肆宣扬,让梅坤知道之前这个不挣气的妹妹在沐雨潇的帮助下,居然有如此大的名声。 而他连床都下不来,他怎么能不恨,应该说跟沐雨潇有关系的人呢,他都无差别的恨着。 就安排自己手下的人去个梅乐允捣乱,可这一捣乱自然就惊动了这些还在排队的顾客。 就有这上门的理由,就是为了能这些话通过侍女的嘴传递给梅贵妃。 她之前因为肚子里孩子的事情,已经很长时间皇上没有来她的宫里,这虽然只是民间谣言,可是对于梅贵妃还是有吸引力的。 试一试又有何妨,反正她已经被皇上厌弃,如果成功的话,自然开心。 就算是不成功,也算是尽力,心里也不会一直有一个希望一直在燃烧,一直被煎熬着。 梅贵妃笑了笑,“既然这样,你还不去请皇上,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想出宫看看父亲,想要皇上陪伴。”梅贵妃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将要出去的丫鬟叫住。 “你去找点梅花一起带过去,我想皇上应该会同意我的提议的。”梅贵妃嘴角邪笑道。 当年她就是跟皇上在梅园一见钟情的,而且梅花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心里那段美好回忆的引导线。 她之前从未用过,这一次她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皇上会同意她的提议,这才让去通报的丫鬟带着梅花。 梅贵妃在自己的宫里焦急的等着那个丫鬟回来,她心里很担忧皇上是不是真的在心里厌弃了她。 半晌,出去的丫鬟终于回来。 梅贵妃立马坐直身板,“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那个丫鬟抬头笑着说:“贵妃娘娘,皇上同意了,而且说午后就可以去,他等会过来。” 梅贵妃嘴角上扬到脑后,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同意陪自己出宫。 “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给我上妆,我今天一定要美美的见皇上。” 梅贵妃身边的丫鬟立马都忙了起来,拿衣服的拿衣服,整理头饰的,还有挑首饰的。 梅贵妃在宫里得意洋洋,而梅府里的梅坤是要被气炸。 梅坤安排人将梅乐允的店砸了,本来是能让她解气的,可不知道是谁暗地里居然将他手下的那些人打了,而且打的很重。 有几个武功都废了,下手这样的重,而且走的时候还丢下狠话。 “让他们以后饶路走,不要再经过梅乐允店的门前,他们见到一次就打一次。” 梅坤询问手下被打的人,没一个看清楚那些人的面目的,他们都带着黑色的面具。 而且身手很好,好到将他们这些人打到,那些人中没有一个人受一点伤。 梅坤自然将这一笔账,就记到了梅乐允的头上。 他气势汹汹的让手下的人带着他去了梅乐允的店里,可真的当他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收拾干净,而且门还关着。 “推我进去,我倒要看着这个梅乐允在搞什么鬼,居然敢打伤我这么多的属下。” 梅坤身后的侍女将门打开,里面只站着一个人,而且是背对着他。 他很自然的以为这个站在的女人就是梅乐允,嘲讽说:“你这才离开家里几天,就要靠着自己抛头露面来挣钱养活自己,要不你跪下求求我,也许我能求一下父亲,让你回梅府继续当梅府的大小姐呢。” 梅坤见那人不语,以为是被自己吓唬住了,随后摆摆手让跟着的人退下。 又说道:“怎么,妹妹的脸皮如此薄,跟自己的亲哥哥认错都不肯?” 沐雨潇笑出声来:“你是谁的哥哥,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一号哥哥,我的哥哥可是沐亦辞,榜上有名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梅坤这才看清楚眼前人的面容,居然是沐雨潇,他里面换上一脸很毒的表情。 那双眼睛如果能杀人,沐雨潇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梅坤笑了笑,一脸得意的说:“又不是只有你哥哥榜上有名,我也在榜,你不会没有看过榜吧,不知道看到我名字有没有别惊艳到?” 梅坤说这话的嘴脸让人无比的讨厌,沐雨潇是真的忍着心里的恶心,她将视线移到一旁。 “你自己怎么在榜上的,你不清楚吗?”沐雨潇直接说出来。 梅坤只是楞了一下,立马发怼回去,“我当然是靠着自己的本身,你有什么问题?你还怀疑我。” 沐雨潇拿出了一个香囊,就是诬陷沈如玉作弊的证据,只不过这个不是沈如云的那个,而是沐雨潇凭着当天的记忆,缝制了一个差不多的。 只要不拿在手里仔细的查看,是看不出问题的。 梅坤神色有点慌张,可是他已经咬定就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学,榜上有名的。 沐雨潇也并没有着急,她走了过去问了一句,“你说这天下,应该是二皇子这个嫡子继承,还是三皇子这个有能者?” 梅坤听完他都慌张起来,这不是考察的问题,沐雨潇一个女儿身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难道她真的知道点什么? 梅坤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慌张,可表现还是无不镇定。 套我的话?是吗? 梅坤强压着惊恐,笑着:“你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要是让旁人听到可想过后果?” 沐雨潇笑了看看左右,“这里有旁人吗?全京都都知道你跟我不对付,就算是你跑出去说,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吧!” 沐雨潇居然听到梅坤这么说,感觉他有点傻的可爱。 “你,沐雨潇,你到底想干什么?”梅坤有点急了。 沐雨潇倒是不急,手里玩弄着那个香囊,慢条斯理的说:“你说,沈如玉的考卷为什么是你的名字?要是我去求三皇子,让皇上跟沈如玉见一面,你说会不会有惊喜?” 沐雨潇说完就坏笑了起来,而且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梅坤心里有亏,自然扛不住这样的审问,“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能让皇上见沈让玉那个穷举子。” 梅坤从小就是被宠爱长大,心里的自大狂妄是家庭的产物,一般人是压不住他嚣张的气焰。 沐雨潇并没有接话,而是从衣袖拿出了一张宣纸,丢给梅坤。 他不解的打开,紧接着皱眉,然后脸色铁青,好像吃了一坨屎一样的难看。 “你说皇上要是看到这般才学的人,会不会疑惑他这样的人还需要作弊?”沐雨潇平淡的说。 梅坤坏笑一下,三下五除二的将那坨宣纸添到嘴里,吃了下去。 沐雨潇回头看到他这一副狼狈的模样,笑的发癫。 “哈哈哈......”她笑的捂着小腹说:“你以为就只有这一张,我有无数张,保证你吃不完。” 沐雨潇将自己身旁盖着的布打开,然后出现刚才一模一样的宣纸,高高的落起,那张座子并不高,而且高度都要到沐雨潇的腰部。 梅坤看都这些才是真的的慌了,“沐雨潇你到底想做什么?” 沐雨潇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来,跟他平视。 “你知道的,我想要毁了你!” 梅坤依旧语气嚣张的说:“就凭你,就这些破纸,还想毁了我,你是不是也太将自己当回事?” 太阳的光正好照到屋里里,将黑暗的一角照亮。 “你看今天的太阳不错,想来是驱逐黑暗的,你就不怕吗?”沐雨潇平淡的说。 梅坤看着眼前的有点神经的沐雨潇他是真的头疼。 “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我不就调休你妹妹,而且也没有成功,我还得搭上了我的一双腿,难道还不够吗?”梅坤这一会是真的后悔,当初自己那轻浮的举动。 怎么就惹上了眼前的这位小祖宗了呢! 沐雨潇看到他惊恐的表情,她知道时机成熟了,她看了看屏风后面说:“梅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认下来,我还想请教你是什么做到这一切的。” 梅坤看着沐雨潇身后的东西,声音颤抖:“你不就是想将沈如玉救出来,我可以帮忙,你让他明年再考,以他的才学肯定能中的,何必非要为难我啊!” 沐雨潇笑着的脸立马收了起来,眼角向下,冷哼一声。 “你们做的错事,居然让他替你们承受,你居然还说的这般坦然,你果真是无药可救。” 梅坤继续狡辩:“他无非就是多一年而已,可是我能将他救出来,他不应该感谢我,难道非要大家一起死吗?” 沐雨潇对梅坤的自私,有了新的认知,人渣就是人渣,是不能感化的。 沐雨潇真是无语,她顺着梅坤的话说:“可以啊,只是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操作这一切的,沈如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考场,而你跟他又搁了那么远,你是怎么得到的他的试卷的?” 沐雨潇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那双灵动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的梅坤,让他无法抗拒。 梅坤一直都是自负的,听到沐雨潇这般的恭维他,自然心里是高兴的。 梅坤挑了挑眉,笑着说:“谁会使用这么笨的办法,我父亲早就将沈如玉的笔墨换成可擦的,就是一种特殊的,只要拿到火烧,字迹就会消失,到时候只要将他的名字抹去,写上我的,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沐雨潇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清楚?就好像你亲眼见到一样?” “那是,不然你以为我父亲屋里的那些珍宝都是怎么得来的,这些小把戏我当时知道。”梅坤说完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哦,哦原来是这样的,那你就是承认沈玉的试卷就是被你父亲换了,而且你还知道?”沐雨潇又问。 梅坤感觉她这话说的不对,总感觉她好像在引导自己,想从自己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有价值的话。 梅坤警惕道:“沐雨潇,你不会是想套我话,然后去大理寺找人替沈如玉洗脱?” 沐雨潇睁着那双可怜无辜的眼睛,“梅公子,你可真的是冤枉我了,我这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我跟三皇子的大婚日子,被沈如玉的事情搅黄,我要是再去救她?” 沐雨潇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只要不是傻子就明白到底是哪边重要。 梅坤听后也彻底的放下防备心:“只能怨那个叫什么沈倒霉,谁让我们梅家为二皇子效力,二皇子的权利可比你那个还没有成亲的三皇子强多了,就算是我将这些都告诉你,你跑去告诉苏运宸,他也做不什么,我依旧在家里等着上任。” 屏风后面突然响了一下,听这声音应该是手握拳的声音。 梅坤立马探头看了过去,只见他的瞳孔越来越大,嘴唇不知觉的张开而且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从屏风后面走来的不是旁人,而是陪着梅贵妃来买香水的皇上。 他本是不想出宫的,可梅贵妃拿着梅花前来邀请,而且还说了很多好话,导致皇上一下子回到少年的时候。 自己想了想,这段时间是有点疏忽了梅贵妃,导致她心情肯定不好,也刚好可以出去散散心。 可不成想居然听到这么一番言论,而且梅坤说的这么无所谓,皇上握着梅贵妃的手腕,她的手腕都是通红。 梅贵妃也是心里苦,不敢说一句求饶的话,她当下只能让自己摘出来,不能让皇上以为这件事跟她也有关系。 接受审判的嬷嬷 沐雨潇一脸诡笑的退到一旁,作揖行礼。 “参加皇上,你都听到了,沈公子的确是冤枉的,而且梅坤的榜应该是属于沈公子的。”沐雨潇提出意见,她不想皇上还有旁的打算,不如直接甩出处置。 就算是皇上不采纳,也不会太过于放纵梅坤。 皇上看着梅坤气的咬牙切齿的,身边的梅贵妃什么都不敢说。 梅坤狼狈瘫软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像一条流浪狗在等着自己的命运一般。 “来人,将沈如玉从大佬里放出,将这个混账关进去,还有梅府.....” 梅贵妃突然哭了起来,“皇上,求你开恩啊,看在我那个死去的孩子,你就放过我的父亲吧。” 梅贵妃也是能演戏的主,说着说着就昏了过去,沐雨潇自然看得透这样的把戏,奈何皇上吃这一套。 皇上的眼里立马柔和起来,沐雨潇就真的这事情又白干。 “爱妃,你没事吧,你说什么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宫。”皇上说完一个公主抱将梅贵妃抱起。 谁能想到皇上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沐雨潇就呆在原地看着皇上跟梅贵妃离去的身影,她感觉自己这几天的忙活都是笑话。 地上的梅坤忍不住笑了出声:“沐雨潇啊,沐雨潇,你真是可笑,你搞这么一出有什么用?我不还在这里待着。” 沐雨潇深吸了一口气,“用处不大,最起码沈如玉能出来,我确定你的榜保不住,这就够了。” 梅坤的面容狰狞看着沐雨潇:“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本就跟你无关,你只是不小心牵扯进来的,夏侯爷已经保你出了大牢,你干嘛还做这些?” 梅坤真是看不懂沐雨潇,她到底在做什么,这件事情无论结果如何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这个时间上怎么会有人愚蠢到这种地步,做没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沐雨潇不懈的看着他,“我是没有赢,你也没有输,就看最后的结果吧!” 沐雨潇丢下梅坤就离开了梅乐允的店。 她回到清雅院心里郁闷,明明一切的都在往正确的方向走的,可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这样的小插曲。 她回来之后就派人去打探梅贵妃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梅贵妃能这么得到皇上的宠爱,是她长的跟先皇后一般。 就是先皇后性情温和,可她不同,性格乖张,手段泼辣。 哪里有半分贵妃的身姿,可架不住皇上喜欢啊,还有人说这梅贵妃就是梅老爷按照先皇后的莫子整出来的。 反正京都这么大,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无法总结一句话,就是梅贵妃这么得皇上的宠爱,就是因为那张跟先皇后一模一样的脸。 沐雨潇知道这些之后心里也算是有了主意,她明白这梅贵妃要是不到,恐怕这梅府就不会起飞。 果然不出两天沈如玉就被放了出来。 可不等消停两天,迎香就跑来回话说是沈如云去了窑子,而且躺她身边的那个女孩死了,听说那死去的女孩身上都是伤痕。 芷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窑子和花楼可不一样,花楼中姑娘可以选择卖艺或者卖身,窑子里的姑娘可全都是做皮肉生意的。 而九等窑子又是所有窑子中最下等的一种,身在其中的人,接待的客人全都是最粗鲁的下等人,正因为是卖苦力的下等人,那些人自然称不上怜香惜玉,有些甚至会极为粗暴。 而姑娘家一天到晚都不能停的接客,从早到晚,得了的银子也不是自己的,直接交给妈妈。若是哪一天得了花柳病,便连药都没得吃,自己寻一床席子卷了扔出去,活活冻死,饿死,被狗咬死,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可沈如玉那种人怎么会去那个地方,这不是明摆的诬陷。 芷柔问:“沈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他喜欢的是五姑娘,断断是不会去哪里的人。” 这个道理连芷柔都明白,何况是他自己的,想来他定是被暗算,而且还不自知。 虽然是死了人,可那个不过是窑子的女人,充其量算是一个奴隶,不算是什么良民,沈如玉是得不到什么惩罚的。 沐雨潇并不担心这个,只是不知道沐禾莲会怎么想。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清雅院的后面还关着一个人呢 沐雨潇一个人来到阴森森的柴房,漆黑中偶尔有老鼠爬过的声音,似乎在啃食着木柴,配着这夜里的动静,直教人有些心里发寒。 房妈妈一个人缩在角落,这么多年,她虽然只是个嬷嬷,但因为在二夫人发面前得脸, 大房和三房也愿意卖她个面子,在沐王府里也算混的不错。 有时候房嬷嬷的日子,过的比那些平民中的富裕人家还要舒适。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本就不习惯了苦日子,更勿用提像是那些低等丫鬟一样的被关进柴房了。 单薄的衣裳上根本无法抵御夜里的寒冷,然而比身上更冷的是心。 房嬷嬷心中恐惧的很,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被关到这里,而且她被关了这么久,她的主子,二夫人居然没有派人来寻。 房嬷嬷心里很清楚这是二夫人放弃了她,如今她要是想在沐雨潇的手里活下去,就只能自救。 房嬷嬷不认为二夫人不会再让自己呆在她的身边。 因为她不仅目睹了二夫人的丑事,还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可是也是因为她的疏忽,差点将事情办砸。 二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留这样的废物在身边,房嬷嬷心里也是有数的。 “哒、哒、哒。”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的人的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嬷嬷身子一僵,黑灯瞎火中,恐惧的看着门的方向。 那似乎是希望,又是绝望,门后面是什么,是二夫人派来灭口的人吗?亦或是她还有一丝生机。 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如同催命符一般击打在房嬷嬷的心上。她肥硕的身子早已摊成一团烂泥,而额头上不住的冒出汗水,身体都似乎在打摆子了。 “吱呀——”门被推开了。 散发出鬼火似的光 来人手里提着一盏碧色的灯笼,灯笼的颜色本就显得有些诡异,在这里更如索命的恶鬼一般。 房嬷嬷颤巍巍的抬起头,只见门口立着一个拢在白色斗篷中的人,她径自走了进来,缓缓关上门。 屋中便只有那盏绿莹莹的灯笼,散发出鬼火似的光。 而来人也终于松开斗篷,露出一张清秀白嫩的脸,正是沐雨潇,她的身后还跟着芷柔,迎香两人。 少女身材纤细,圆润温和的五官此刻被那绿色的灯火一照,竟然平白多了几分诡异。 正因为眉目间云淡风轻,却更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勾魂使者,让人竟然不敢直视。 房嬷嬷呆了一刻,突然惊喜的叫了出来:“二姑娘!” 沐雨潇将灯笼放在地上,不紧不慢的走到房嬷嬷面前蹲下身来,微微一笑:“嬷嬷可还好?” “二姑娘,您可来了!二姑娘一向心善,定不会对老奴坐视不理的!”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房嬷嬷早已经忘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现下不顾一切的揪住沐雨潇的裙角。 老泪纵横,仿佛真是受了十二万分的委屈,而眼前的沐雨潇就是她最信任的亲人一般。 沐雨潇扫了一眼房嬷嬷紧紧抓住她裙角的手,看了看身边的芷柔跟迎香,然后微微一笑,道:“看来房嬷嬷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啊。” 房嬷嬷根本不敢看芷柔跟迎香,仿佛她们两个就是黑白无常一般。 房嬷嬷一怔,这才仔细打量起沐雨潇的神色来。 沐雨潇笑容温和,模样也算平静,可面对她的一番话,一点儿波澜也没有。 房嬷嬷惊骇的发现,这个从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这沐王府最卑微,最好拿捏的人,如今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道:“老奴这辈子侍奉二夫人,对二夫人忠心耿耿,老奴做的事情都是听主人的命令啊,老奴的性命都在二夫人手里捏着,怎么敢不从啊!” “房嬷嬷看来倒是真的将我看作是希望了。”沐雨潇有点发愁道:“可是我应当怎么救你呢?我这马上就要出嫁的人,而且家里的权利还被收了回去,只是现在不知道是二夫人当家,还是大夫人当家?” 沐雨潇这话里的意思,房嬷嬷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立马改变话术,恭维起沐雨潇来。 “不是的,二姑娘一定会有法子的。”桂嬷嬷一听便急了。 虽然她知道沐雨潇说的也有道理,在整个沐王府中,如今二房和三房对大房不过是面上交好, 大夫人又在沐王府多年,根基深,要说沐雨潇一个人就能起什么作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人都有求生欲,房嬷嬷如今能抓住的就只有沐雨潇了,怎么也不愿放弃。 她道:“二姑娘可以去求太夫人,实在不行,二姑娘可以给三皇子写信,让三皇子回信给府上。三皇子的话,他们不会不听的。” 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好的法子,房嬷嬷眼睛一亮,充满希望的看着沐雨潇。 “你居然想到让我去找苏运宸?”只见沐雨潇轻声一笑,摇了摇头,看向她,缓缓道:“苏运宸的话的确可以救你,可是,凭什么?” 房嬷嬷呆住。 房嬷嬷一下子慌了,她没料到沐雨潇竟然会这般说。 沐雨潇一个乡下丫头,而且当初还是她去照顾一二的,虽然照顾的不好。 房嬷嬷深知沐雨潇心软,而沐雨潇之前还跟二夫人交好,两个人还联手对付大夫人,怎么现在又换了副脸面? 难不成是有人在沐雨潇面前说了什么?房嬷嬷心中一动,定是芷柔和迎香那两个丫鬟说的。 她们自来就喜欢跟自己对着干,如今她身陷囹圄,那两个丫头铁定落井下石,在沐雨潇面前说了什么,肯定将不好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慌道:“姑娘,老奴跟了二夫人这么久,现下二夫人身边没有老奴恐怕是会不踏实的,虽然老奴是做了不少的错事,可是这些事情都是二夫人指示的啊,真的不是老奴的想陷害你的。”说到这里,她还哽咽了一下,仿佛极为悲伤:“姑娘上次也还说了,当年姑娘夜里发热,大夫迟迟不来,老奴冒雨出去为小姐寻大夫……还因此落下了病根……。” 沐雨潇想到这件事就感到可笑,房嬷嬷说是出去寻太医,其实就是害怕承担责任跑了,要不是张嬷嬷,当时的她就死了。 如今倒好,她这一言一语,都是在述说当年的情谊。 房嬷嬷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瞟沐雨潇。 沐王府大房的人,都是冷酷无情的人,只要沐亦辞跟沐雨潇都为重恩情,获取是受了夏侯爷的影响吧,如今房嬷嬷也在拿挟恩求报,只盼着能打动沐雨潇。 然而灯火中,少女垂头浅笑,并未有一丝感动的神色,好像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她轻声道:“房嬷嬷原先待我的确不错,可是你在沐王府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难道不是吗?” 房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二夫人待老奴极好,二姑娘也待老奴极好。里里外外都给足了老奴脸子,月银也很丰厚,对待老奴更是不曾责骂过……” “不仅如此,”沐雨潇接过她的话:“你的儿子,你的孙子,能帮衬的,二夫人都帮过你,可你现在不还是被她丢下,如果她真的要保下你,现在应该已经来我院里要人, 你如今在这里的事情,想来整个沐王府都知道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来站出来说点什么。 可见她不是真的信任你,亲近你,凡是想着你,你说是不是?” “是的。”房嬷嬷道,“正因为沐雨潇年纪小又好哄,她又借着之前的恩情,哄的沐雨潇感觉她对自己真的很好的,刚刚回府的时候的沐雨潇的一直都对房嬷嬷很信任的, 她说什么便信什么,二夫人当时也是借着房嬷嬷的手做了很多小动作,虽然对沐雨潇伤害不大,可是还是利用她对付大房。 你以为二夫人不知道? “房嬷嬷你就以小时候那次的恩情,换这一次你犯的错,而且你背叛了二夫人,她如今知道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的正陷入回忆的桂房嬷嬷整个人几乎魂飞魄散。她抬起头看着沐雨潇,惊道:“什么!” “嬷嬷不必露出如此惊讶的神色,”沐雨潇笑道:“我当初知道嬷嬷的叛主之心,比嬷嬷还要惊讶一千倍,一万倍,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投靠沐暄妍,是因为她给钱多?” 沐雨潇实在想不出房嬷嬷能背叛二夫人的理由,只要这一条,毕竟她嫁人之后,这管家职权还是会回到的大夫人的手中,自然沐暄妍手里就会宽裕很多。 “姑娘,是有人在挑拨,老奴从来不曾背叛过二夫人,老奴怎么可能背叛二夫人啊,老奴真的没有为了大姑娘陷害你啊!二小姐一定要相信老奴!”房嬷嬷反应极快,短暂的慌乱过后,便是一副极近委屈的模样,冤屈喊的比天大,极力证明自己的忠诚。 “行了。”沐雨潇挥了挥手,面上显出了一点淡淡的不耐来:“崇景寺上,沐禾莲房中,催情熏香,二婶的手段一向高明,请嬷嬷来做事,还真的将嬷嬷视作心腹了。” 她一字一句说完,待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房嬷嬷从开始想要辩解的姿态,便成了一个字儿也说不出了。 她愣愣的看向沐雨潇,目光中惊骇莫名,她不知道为什么沐雨潇会知道这件事的,她明明做的时候都没有在场的。 “你、难道你……。”房嬷嬷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不错啊,就是我。”沐雨潇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房嬷嬷能听见,她道:“本来该糟蹋的人是沐禾莲,最后为什么会变成空房?自然不是巧合,都是我干的。” 心里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房嬷嬷恐惧的看向面前的少女,她半蹲在地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那清澈的眸子里在碧莹莹的灯火下仿佛野兽的眸子,黑夜里亮的出奇,也骇人的出奇。分明是乖巧白嫩的模样,怎么会就如此可怕? 房嬷嬷去投靠沐暄妍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办好,而且还导致二夫人被沐雨潇拿到把柄,二夫人在梅坤哪里还不得脸。 二夫人那个脾气自然将这些事情都是记在房嬷嬷的头上,想来这段时间,她在二夫人的院里也不会好过,所以这才找打沐暄妍打算换一个主人。 毕竟这大夫人还是比二夫人的权利大的。 关于沐雨潇为什么在这次生病之后就会变了个人,房嬷嬷在被丢进柴房后,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她也猜想过会不会是沐雨潇在其中动作,可是很快便打消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 沐雨潇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有几斤几两房嬷嬷再熟悉不过。 原来的她性子蠢,又心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如今沐雨潇却是亲口当着她的面承认了,连遮掩也不遮掩一下。若是别人,房嬷嬷会觉得这人实在太嚣张太蠢,可是如今,她再也不敢拿寻常的目光来看沐雨潇了。 “姑娘……。”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沐雨潇已经知道了此事,那万万没可能来救她出去了。 “二夫人手段向来狠戾,虽然看重房嬷嬷,可是经过此事后,嬷嬷断无好前程,真是可惜。”她的话里带着惋惜,仿佛真的颇为同情房嬷嬷的遭遇。 房嬷嬷恐惧于二夫人吃的手段,又被沐雨潇这番话激起了心中的希望。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不停的给沐雨潇磕头:“姑娘救救老奴这一回吧,老奴不是故意要害沐禾莲的,二夫人拿老奴的儿孙要挟老奴,老奴也是被逼得。 姑娘看看小时候老奴去看过你几次的份上,救救老奴吧!” 她头磕的“砰砰”作响,若是以前,以沐雨潇对她当初的那一份的恩情,万万不会让房嬷嬷这般折腰的。 可如今……她是上一世的沐皇后,文武百官都跪过她,一个叛主的奴婢,她还真的当得起! “其实今夜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报答房嬷嬷于我当年的恩情。”沐雨潇突然道。 房嬷嬷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高声道:“老奴就知道姑娘是心善之人,这般重情重义,日后菩萨都会保佑姑娘一辈子顺顺溜溜,那些想要害姑娘的,全都会不得好死!” 沐雨潇心中失笑,房嬷嬷这墙头草做的也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这种一而再再而三判主的人,沐雨潇都嫌脏,她就没有想过将房嬷嬷活下去。 她也扬高了声音:“那日在崇景寺上,要不是房嬷嬷走的慢了一些,让我看到了,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在那屋里做了手脚,这件事情说的起来,还真的要感谢房嬷嬷。” 房嬷嬷有些茫然,不知道沐雨潇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方才明明恨自己恨得出奇,怎么转头又是这般安抚。 不论如何,房嬷嬷都觉得自己充满了希望,立刻顺着沐雨潇的话答道:“是的,老奴从头到尾都是站在二姑娘这边的,只有二姑娘才是老奴的主子,老奴一定会对二姑娘忠心一辈子!”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房嬷嬷吓了一跳,随即往外头看去,可黑漆漆的屋子,哪里能看得到什么? 什么都看不到,她又转过头来看沐雨潇,露出一副凄楚的表情:“二姑娘现在能将老奴弄出去么?这里实在太黑太潮,老奴这身胳膊腿,怕是支持不了多久……。” “房嬷嬷别怕,不用支持多久,反正,你都快要死了。” “什么?”房嬷嬷猝然抬头,看着沐雨潇一片茫然:“老奴不明白二姑娘的意思……” “方才外头的人是二夫人派过来的人,想来此刻已经发现了我来探望房嬷嬷了吧。”沐雨潇笑着道:“如此一来,房嬷嬷还有什么活路?” “老奴、老奴不明白……”房嬷嬷下意识的直起身子,她心中隐隐感到了不安,却不知道沐雨潇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么?”沐雨潇偏着头思索了一下:“嬷嬷可忘记了自己替沐暄妍做的事?你以为二夫人不知道?” 必死不可 房嬷嬷闻言,果真想了想,随即面色一变,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她自己做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她如今这会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当初不背叛二夫人投靠沐暄妍会不会好一点,也许她还能保住一条命? 她方才大声说:从头到尾都是站在沐雨潇的这边的,只有沐雨潇才是她的主子。 诚然,这番话是为了哄骗沐雨潇,表忠心希望沐雨潇能救出她来。 可是若是二夫人的人听到这话会怎么想,那一日沐禾莲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房间里,导致她跟梅坤的事情暴露, 她本就怀疑沐雨潇在其中动了手脚,之所以不敢相信,是因为不清楚沐雨潇怎么能未卜先知。 可若是房嬷嬷将此事告知了沐雨潇,和沐雨潇一起合谋将二夫人算计了呢?这一切都是说得通的。 这并不是真相,可是这在二夫人的耳中,这就是真相! 还来不及害怕,沐雨潇已经再次开口,她轻声道:“嬷嬷小时候对我那么好,我定是要回报嬷嬷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大礼,嬷嬷觉得可还好?” 房嬷嬷死死盯着沐雨潇,她这时候才发现,今日从头到尾,她都被沐暄妍牵着鼻子走。 沐雨潇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她和沐雨潇之间的关系已经掉了个个儿。 可是沐雨潇比起她来更加莫测,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她完全猜不透沐雨潇的目的是什么。 “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送嬷嬷上路。”似乎猜到了房嬷嬷心中的疑惑,沐雨潇笑着开口道。 房嬷嬷身子一颤,她想哭想叫,可是一点儿也发不出声来。 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真正的少女,而这少女的另一面,从未有人发现过,连她也不曾了解。她想激烈的反抗,想叫骂,可是触到那双如野兽一般的眸子时,却是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房嬷嬷本来是不用死的,可是她做的事情在沐王府也太过分,居然拿着不同人给的赏赐度日,这些人的钱可不好拿。 房嬷嬷不甘心的看着沐雨潇:“你小时候可是我经常去看你的,那个时候的老奴也是无力啊,姑娘真的不能救救我?” “我沐王府不养背信弃义之人,就算嬷嬷到了黄泉路,化为厉鬼,找我复仇,我也无惧,或许还要与嬷嬷再斗上一斗。”她的话比笑容更冷:“不是我负了嬷嬷,而是嬷嬷负了我,还欺骗了二夫人!” “可惜了嬷嬷的孙子儿子,二夫人做事一向做绝,嬷嬷或许很快就和他们团聚。” “不……。”房嬷嬷身子一抖,眼泪鼻涕早已流成一处,哭的分外可怜:“求求你,救救他们……。” “我早说了,一个背主的下人,犯不着我费心神。”沐雨潇的话残忍而冷酷:“袖手旁观,就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自从沐雨潇结婚的时候是房嬷嬷来寻的她,她就感觉到不对,接着就是沈如玉的香囊,等她回来的这几天就听闻了沐暄妍的事情。 她一直想不通着这一切事情,是怎么一环扣一环的,她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崇景寺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且沐暄妍的怎么知道这个香囊,田嬷嬷早都是自己的人,她断断是不会将这事情告诉大夫人的。 那这些事情,知道人就只要二夫人的心腹房嬷嬷。 沐雨潇想都到这里,这些事情就一下子都能想到的通了,沐雨潇本想暗地里将房嬷嬷拉拢过来,后来看到她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 这样的习惯背叛主人的奴才,她又怎么敢留在自己的身边,想来日后她也会背叛自己的。 她缓缓前倾身子,仿佛小时候与房嬷嬷说悄悄话那般,淡淡道:“我要不是看着小时候的情义,我这才来看房嬷嬷最后一眼的。” “房嬷嬷,一路好走啊。” 她光洁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原本是可爱秀气的小脸,却是残忍的令人心悸。 房嬷嬷还想说什么,便瞧见沐雨潇站起身来,重新披上斗篷,斗篷的袍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仿佛棺木上纷飞的白色纸钱。那碧莹莹的灯笼被提着走出屋门。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一切重新陷入黑暗,绝望从四处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外头,芷柔和迎香见沐雨潇出来,方才齐齐松了口气,扶着沐雨潇转身离开。 待她们走后,花丛中显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望着沐雨潇的背影,又望了望紧闭的柴房门,露出一抹愤恨的神色。 …… 连日下了几场秋雨,天终于是放晴了。 沐王府中一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如果不是四院的热闹,都让人忘记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沐禾莲这段时间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而沈如玉也恢复的榜上的名声,而且他们一直喝酒的四叔,至少也不像从前一般喝酒,什么都不管事。 但这也并不代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房嬷嬷在几日后,终于被人处死了。 罪名是暗中勾结歹人,意图谋害沐雨潇。 如今沐王府里再也没有人拿沐禾莲的事情再说事了,倒不是因为此事已经尘埃落定,而是沐雨潇当日找太夫人说的那番话,到底是让这些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房嬷嬷按府里的律令是要杖责而死,一般说来,奴才犯了事要处死,大一点的便杖责而死,寻常些的,一瓶药灌下去便是了。 总之卖身契捏在主子手里,是生是死也没人在意。 可房嬷嬷死的却着实凄惨了些,四肢似乎都被人活生生折断了。 浑身上下的骨头竟是没一寸好的,整个人七窍流血,看上去极为可怖。 就连抬尸体的小厮都有些不敢去瞧尸首的模样,而二夫人偏偏还叫沐雨潇去收尸,就是为了警告她,这就是她的手段。 二夫人派的丫鬟过来道:“二夫人说了,虽然房嬷嬷犯了错被处死,可是终究是小时候照顾过姑娘的下人。所以这收敛之事还要姑娘安排,便将房嬷嬷的尸首放到清雅院的院子里了,姑娘快去看看吧。” 醉仙楼的听书阁 大约所有人都想看看沐暄妍惊慌失措的模样,毕竟沐王府的下人们都知道,房嬷嬷最后是沐暄妍的人。 如今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只怕沐暄妍脸上有点难看,大夫人也是不好说什么。 二夫人以为沐雨潇会自责房嬷嬷因她而死。 谁知道当日沐雨潇当着整个沐王府下人的面,走到房嬷嬷的尸首身边,掀起白布,面不改色的瞧着死状凄惨的尸体,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而且还说了一句:“背叛的人,不得好死,二夫人也算是清理门户啦。” 芷柔诧异于沐雨潇的平静,随后冷喝道:“房嬷嬷往日在沐府横行霸道,欺上瞒下,奴大欺主,嚣张跋扈,这样的奴才,便是没有犯错,我们姑娘管家也是要清理门户的。今日你们就给我瞧清楚,日后学房嬷嬷这做派的,统统都是这个下场!” 沐王府里下人本就分成两派,一个是认大夫人的,一个是二夫人的,三夫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根基,也没有什么心腹的人。 往日里瞧见二夫人身边的房嬷嬷一个人独大,如今房嬷嬷惨死,沐雨潇竟然如此凉薄,不由自主的心中便升起惧怕之意。 二夫人听闻此事之后,心道不好,本来是想吓一吓沐雨潇的,谁知道让沐雨潇还借着房嬷嬷的死立了威。 不出半日,沐雨潇做的事情沐王府都知道啦。 “坏了!中计了!”二夫人听闻此事,手一松,茶杯应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她本来就是想接着沐雨潇的手除掉房嬷嬷这个叛徒,然后再让沐王府的人都惧怕沐雨潇,孤立她。 “夫人……”她身边的丫鬟有些疑惑。 二夫人咬牙:“房嬷嬷本就是个筏子,想来那小贱人早就想除去我身边得力助手房嬷嬷,却偏偏借了我们的手。 如今还让她在沐雨潇立了威,小贱人,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二夫人不蠢,只是在沐冉的这件事情上,作为母亲难免有些失了往日的冷静。 那夜本去找房嬷嬷的人在外头瞧见了沐雨潇前去找房嬷嬷,也从里听到了些试只言片语,房嬷嬷似乎对沐雨潇忠心耿耿。 回来一说给二夫人听,二夫人便笃定当日沐禾莲的事情,就是因为房嬷嬷和沐雨潇合谋将人换了下来,导致她得罪了梅坤,而让自己的女儿沐冉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让她怎么能不狠,一时间被气的上了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心中这么一想,对于沐雨潇和房嬷嬷的恨就像滔滔洪水。 沐雨潇暂且不能动,房嬷嬷一个下人却是能动的,虽然是她身边的人,可是背叛的人怎么能再留身边,这不是随时放了一个炸弹。 于是她用了最残忍的法子让房嬷嬷受尽折磨而死。 本想着沐雨潇见房嬷嬷死了,定会害怕,心里恐惧也算是报了当日她逼迫自己沐禾莲拉下山的仇。 可听着来回话的丫鬟的话,二夫人便知道,自己被沐雨潇玩弄了。 想来这一切都是沐雨潇布的局,借刀杀人这一出,沐雨潇玩的比谁都出色。 二夫人恨得牙痒痒,她在后宅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二夫人院里的那些个小妾哪一个不是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如今却屡次败于一个黄毛丫头之手。 二夫人的心中,不可谓不气怒,最主要还是如今沐冉的事情,她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进宫成为那个老皇帝的侍妾。 “给梅坤的信带到了吗?”二夫人问。 “带到了,可是夫人,若是大夫人知道,必然会生气的。”回来的丫鬟小心翼翼回道。 梅坤的事情,二夫人也听闻了些,以她的聪明才智,自然就想到梅坤的腿是怎么断的。 当日他们都下山,只要沐雨潇留在哪里,只是之前二夫人不太相信沐雨潇真的有这般的能力和胆魄。 如今房嬷嬷这件事情,让她从心里对沐雨潇有了新的看法,她自己一个人在沐王府也说不上什么话。 毕竟上头还有一个大夫人,虽然这夏婉安跟沐雨潇不亲厚,可终归他们是大房的人。 就算是和整个沐王府为敌,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沐雨潇既然敢威胁整个沐王府的人,不将府里的人看在眼里,那么梅府,她敢不敢威胁? “我要她,在沐王府再无立足之地!”二夫人咬牙说。 上一次崇景寺的事情,让二夫人丢掉了所以的脸面。 “姑娘又在下棋了。”芷柔摇了摇头,有些不解:“一个人下棋,有什么意思?” “不下棋又能做什么?”迎香看了桌前的人一眼,愤愤道:“整日被禁足,连院子也出不去,这样下去,白日里便什么都不用做了。” “嘘——”芷柔小声道:“你别说了,姑娘被禁足本就不痛快,你别提起来惹她生气。” 沐雨潇因为私自跑到皇宫的事情,被沐王府知道之后,就一直关在沐王府里。 迎香嘟囔道:“咱们姑娘性子好,才不会生气呢。” 说起来,也是很久没见过沐雨潇生气了,别说是生气,明显一点的情绪都没有。 从前的沐雨潇,虽然草包诺诺,可是情绪是分明的,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 而如今,迎香芷柔都看不懂她,如果说人的成长都是慢慢开始,那么沐雨潇的改变,似乎都是一夜间完成。 从单纯懦弱到平淡无波,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无人知道。 “芷柔。”正说着,便听到沐雨潇唤自己的名字,芷柔连忙上前应了。 “柜子里的银首饰匣子里的那些金首饰,还有夏衍送来的,万维安送的,只留上一次那一副头面就行,其他的你寻个时间拿去当了吧。”她头也不回的道。 “是。”芷柔忙答道。 沐雨潇自从大病后了之后,就不爱打扮,虽然之前她也不爱打扮,整日都是简谱,可如今更是。 芷柔出去了,心中却有些疑惑,沐雨潇急着当首饰,倒像是急于用银子的意思。不知道那些银子是做什么呢? 醉仙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可这里也是京都的情报网,这里每天的都要京都发生最新事情的情报。 如果想要传播一件事,那醉仙楼的听书阁就是最好的去处。 醉仙楼里听书 果然,在沐雨潇的运作之下,梅乐允店里发生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不过传的可不是梅坤承认是自己陷害的沈如玉,而是梅贵妃亲自来店里选香水。 而且还是梅乐允新出的香,这消息不出半日,梅乐允的店就人满为患。 接着不管是什么香水,都被抢购一空,这么一来也算是的补偿了前几天没有开门的业绩。 沐雨潇当然不只宣传了梅乐允的香水,还随便说了一嘴沐王府的事情,说是沐王府里有一个老奴掉钻,这才导致沐王府的二姑娘跟三皇子没有成亲的。 而且皇上见沐王府的姑娘这般聪慧,有心要迎进宫呢! 这些传言本不是沐雨潇的本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传成了这样。 而且这个事情都传到了苏运宸的哪里。 他听后只感觉沐雨潇的做法真是天真,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为了不嫁给自己,难道真的要进入他父皇的后宫? 这难道不会天大的笑话,沐雨潇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想来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她做的。 苏运宸看了一眼身边的莫言,“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应该不是沐雨潇做的。” 莫言对这几天京都的留言也有耳闻,他倒是不这么觉得。 “公子,这事情也许就是沐二姑娘不想嫁给你,才散出来的谣言,还要去查吗?” 莫言心里明白苏运宸虽然嘴上狠毒,可他的眼睛里有时候看着沐雨潇的时候,是带着疼爱的。 只是如今的他,无法理解这样多变的苏运宸罢了。 “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都将背后的人揪出来,这人恐怕会对沐雨潇不利。” 苏运宸平淡的吩咐下来,他看过沐雨潇改变上一世的历史,可她只是改变了过程,结局还是一样,只是会有些细微的差别,这是苏运宸不能忍受的,最后的皇位必须是他的。 苏运宸也明白自己如果想改变结果,没有沐雨潇的参与进来是行不通的。 就算是他抛弃沐雨潇这个得力助手,可他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他,恐怕也不会同意。 既然如此,不如就按照上一世的发生的事情走,比较他现在可是握着人生的剧本。 只是这一次的沐雨潇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他本来想着等到皇上要定沈如玉的罪时,他可以跟沈如玉摊牌,自己可以救他一命,而这个代价就是要为自己效力。 其实一条命,换一生的忠心,也不是很亏。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沐雨潇,将他安排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打乱。 只是沐雨潇做的事情也不是全都不对,至少沐雨潇将皇上拉到梅乐允的店里,告诉他一些真相。 沈如玉的冤屈被放到阳光下,那肯定有人要倒霉,只是这个倒霉的人是梅府。 虽然梅贵妃很有手段,将这件事的伤害达到最低,皇上也不是个傻3的,这件事梅老爷敢这么做,肯定背后是依靠着二皇子苏运幕,要是没有他的点头,给梅老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苏运宸自然是知道这些的,这才在心里下定决心,沐雨潇很有用自然不能让她提早的消失在这个时间上。 而莫言对这一切都无所知,在他的眼里沐雨潇就是个祸害,将自家主人的野心磨掉一半。 “公子如今这般关心沐二姑娘,难道真的动了心?”莫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苏运宸一愣,看着远方,他也在心里问自己,上一世的沐雨潇是真的做到了一个好妻子,好帮手。 “任何事情,都没有皇位重要,莫言这些的问题以后不许再问。”苏运宸的语气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平淡,带着一种抗拒。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也害怕,下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的答案会改变。 莫言听到苏运宸这么说,心里才安心。 京都的醉仙楼可是一绝,里面大的很,有喝茶的地方,有吃饭的地方,还可以住宿,而且最重要的还有神秘的第九层,听闻从来不对外面开放,一直都没有人知道那一层是干嘛的。 醉仙楼的糕点一直都是沐雨潇的最爱的糕点,她之前吃的一直都是宋煜之带回来的,或者是夏衍送过来的,从来没有吃过刚出炉的。 这不她今天就出府,来到这醉仙楼里。 “客官,你里面请,不知道你是吃饭,还是住宿?”小二看到沐雨潇连忙上前招呼着。 “小二,我们喝茶吃饭,给我家姑娘选一个听书的好位子,不在乎钱。”芷柔上去说道,还给了那个小二几个铜板算作小费。 小二笑的脸上都是褶子,引着沐雨潇就来到了听说的包间,这房间在二楼,而且正对着说书先生,可是最好的位置,而且这里的四周都是帷帐,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是什么人。 沐雨潇对这里的很满意,就坐了下来。 “小二,你家的糕点每一样都来一份。”芷柔看了眼沐雨潇,接着对跟着的小二吩咐道。 小二一听,笑着点头,“好的,姑娘,你稍等马上就来。”说完就退了下去。 还不等糕点上齐,这一楼的位置就已经座无虚席,而且二楼的房间好像也都坐满。 沐雨潇根本无心这个,只是在等说书的开口。 不出半刻,从后面走出一个手拿着二胡,留在白胡子的老头,他走上台来,对着众人点点头,然后坐下。 沐雨潇也将手里的糕点放下,等着台下的那个人开口说话。 “今天我们来聊一聊这新出的故事,听闻这有一个不详的女孩,被家里的人丢到了乡下, 后来又被打带了回来,谁知道这个女儿居然有心计,榜上了比自己家族势力庞大的人。” 突然台下的人就开始小声议论。 “这怎么这么熟悉啊,这是不是说的是沐王府的二姑娘?” 做在他对面的人说:“虚,听闻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那个沐二姑娘,你这么说要是被人听到,小心点啊!” 那个人会心的一笑,立马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想来是有人故意买通这说书先生的,让他来说这个故事,只是这故事是好,还是坏,就看在台上的人怎么说! 心真是大啊! 迎香听了一会后感觉有点不对劲:“姑娘,我怎么感觉这说书人中的姑娘跟姑娘你的经历很像?” 芷柔拍了一下迎香的小脑袋,“你是不是傻,这人说的就是我们姑娘,你现在才听出来?” 沐雨潇倒是淡定,听听津津有味的,而且她还认为这个说书人说的不够动听。 而且有些事情说的不是很清楚,让她急的恨不得自己上台去说。 芷柔听出这里面很多的事情明明不是她家姑娘做的,可是最后都能怪到沐雨潇的头上。 沐雨潇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可台下的那些人听后有大笑的,还有的嘲讽起来沐王府的。 总归说什么的都有,芷柔都听不下去,想推开帷帐说点什么,被沐雨潇拦下。 “芷柔,不必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让他们说去就是。”沐雨潇依旧拿着手里的糕点,吃的很是高兴。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话,对自己的影响,自己的名声臭了,苏运宸还会要她吗? 这背后做这事情的人,真的无意的在帮沐雨潇一把,她干嘛还要出面阻止? “姑娘,你也太好脾气拉,他们说的这么难听,你怎么就可以不管?” 沐雨潇平淡说:“我也想管啊,可是那个人说的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这真的大家都知道,而这假的就只要我知道,你说大家愿意相信我,还是相信他呢?” 芷柔被沐雨潇这么一问,心里泛起了嘀咕。 沐雨潇这话说的真实,是啊她要怎么解释这个人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而不是所谓的真相。 信不信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就算自己说破了嘴,也没人信,那不是白费口舌。 芷柔想到这里,就将手里的帷帐放了下来。 沐雨潇就继续品尝着自己的点心,然后听着下面台上的人胡扯,直到看都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言怎么会出现在这?”沐雨潇看到他很是不解,莫言一直都跟着苏运宸的身后,从来不离开他半步。 沐雨潇心想难道苏运宸也来了,可他那个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最是讨厌人多的场合。 难道这件事是他做的,沐雨潇的眼神看向台上的说书先生。 沐雨潇想了片刻,立马摇头,“不对,不应该是他,他没有理由这么做,要真的是他,他还想利用我登上皇位呢,怎么会将我推出去,结束这段不应该的婚姻。” 还不等沐雨潇想明白,莫言带着的人就将台上的说书先生带走。 “不好意思,我是三皇子身边的人,三皇子最近听闻有人在这里调侃沐家的二姑娘,大家也都知道,虽然这沐二姑娘并没有跟我们三皇子成亲礼完成,可我们府邸的娇子可是接到沐姑娘的,想来这也算是我们三皇子的事,还希望台下的人给个面子。” 莫言这话一出,台下的人立马奉承起来。 刚才还说沐雨潇的那个人站了出来:“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这些人也都是读书人,无非来这里是品茶听书,既然这书有问题,我们不听就是,刚才的听到的也就过去,我等都不记得,你看?” 莫言对这个人说的话很是满意。 这人说完之后,台下的很多人都点头肯定,好像这话是他们说的一样,表示认同。 芷柔鄙夷的看着台下的这些人:“姑娘,这些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刚才说的那么难听,这怎么就变了一张脸,真是变的快。” 沐雨潇上一世在后宫里面,什么没有见过,对这些人的嘴脸早都已经见怪不怪。 “芷柔,你不要生气,这些人难道还值得你生气?”沐雨潇安慰她道。 莫言见台下的人都这么说,想来这件事就这么解决就行。 不知道什么事情二楼的人站出来一个穿着打扮很贵气的丫鬟。 “这说书的人不能走,我家姑娘还没有听完,而且这听书的钱都给了,难道让我们就这么干等着?”这丫鬟说话气势很足,莫言开头都说了自己是三皇子身边的人。 台下的人都很听话的配合,可这二楼的左边的包间里走出的这名丫鬟居然有了不同的意见。、 莫言看着那个丫鬟,想来丫鬟的背后的人也是不简单。 “该问你家姑娘是?”莫言秉着客气不得罪的态度说。 “我家姑娘自然是尊重的人,是苏府的嫡姑娘。”这丫鬟这么一说,台下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丫鬟身边的包间方向。 每一个人都期待着能来一阵风,将包间的帷帐吹气,能够一睹苏晚吟的真容。 这可是京都美貌的女子,而且听闻比沐王府的大姑娘,还要美上三分,只是有的人说是沐暄妍最美,有的人说苏晚吟最美。 可从来没有人同时见过她们两人,所以也一直都存在着争吵,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一个定论。 “哦,原来是苏姑娘,再下刚才多有得罪,还往苏姑娘不要介意。”莫言听闻后,二话不说开始道歉。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 这苏晚吟居然能让三皇子身边的人给她道歉,虽然京都的人都知道苏府在皇帝面前很得宠,而这苏家的嫡女自然也是身价高。 可让一个皇上身边的人,给她道歉,还是能让人吃惊的。 主要还是莫言这人做事滴水不漏,他低头道歉,就抬高了苏家,还能给三皇子在苏府的面前争取一个好名声。 低个头,又算不了什么对于莫言,他为了苏运宸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那个丫鬟走进了包间,过了一会又出来。 “我家姑娘难的出来一次,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位说书的人说完。” 莫言这下有点为难,如果要是让他说完,这里这么多人,不都听完,自己这还怎么...... “莫言,让他说完吧,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沐雨潇冷不伶仃的说了一句。 台下的人没有人听出来这说话是何人,可莫言却听出来了。 他先是震惊的看向中间的包间,然后示意手下的人将那位说书的人放了,莫言推到一旁看着。 苏晚吟也听出了隔壁就是沐雨潇,她先是一笑,然后佩服的点点头。 “心真是大啊!” 苏晚吟挑事 那个说书先生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的已经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 莫言淡定说:“请先生将这故事说完,再跟着我们走。” 他语气很平淡,可是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魄力,说书先生跌跌撞撞的走会台上,坐了下来。 莫言看了一眼台下,已经没有空位,小二很有眼色的搬过来一把椅子。 莫言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台下的人都很安静,刚才嘲笑嬉闹的情景都不在出现。 沐雨潇也知道她旁边做的就是苏晚吟,也并没介意,依旧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只是听到梅坤那个部分的时候,有很多事情都不是真实的。 可又一些细节只有沐雨潇跟梅坤才能知道,沐雨潇嘴角上扬,立马明白这个说书的人,是谁安排的。 “芷柔,你上一次说这梅坤上一次回府的时候是不是被他老子打了一顿?”沐雨潇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嘴。 芷柔摸着后脑勺想了一会说:“姑娘,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听我们沐王府的门卫说,房嬷嬷死了之后,二夫人还派人去梅府一趟,只是不知道是做什么?” 沐雨潇一听,就明白了,她之前也是想借着这些京都的人的口,将自己的婚事作罢。 谁知道让梅坤看了出来,这是那自己的主意来赌自己的路,真是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看来这个二夫人是真的不死心啊,大夫人都安生这么久,她还挺能折腾的啊!”沐雨潇非常无奈的说,她只是想安生过几日好日子,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 芷柔吐槽道:“这二夫人也是,一直都跟姑娘做对,想当初姑娘你还送沐冉那么贵重的东西,那可是你一直贴身佩戴的血玉啊!” 芷柔这话提醒了沐雨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嘴角上扬看着台下的说书先生。 “二夫人,我可不想害你的,如果要是你继续这么纠缠下去,恐怕你的宝贝女儿是真的要进皇上的后宫。” 沐雨潇轻声说,芷柔听后跟迎香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姑娘是不是又犯什么嘀咕。 半晌,台上的说书先生总算是结算了这些荒唐的话本。 莫言并没有跟沐雨潇有过多的交集,领着人就出醉仙楼,然后留下刚才那些阳奉阴违的东西,每一个人都看着苏晚吟的方向。 苏晚吟听后满意的从二楼的包间走了出来,站在长廊里,仿佛在等什么人。 沐雨潇终于第一次的吃到了最新鲜的糕点,也很满意的走出来,打算回府。 “沐二姑娘留步。”苏晚吟叫住了她,并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沐雨潇虽然知道对面包间的人就是苏晚吟,可是她没想到她居然在结束之后没有走,而且还在这里专门堵她。 “是苏姑娘,不知道苏姑娘有什么事?”沐雨潇礼貌问好,虽然两个人没有见过几面,可是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去的,毕竟这里很有很多人。 苏晚吟并没有第一时开口,而是将沐雨潇从头打量了一下沐雨潇。 “听闻沐二姑娘跟三皇子当日的大婚,并没有完成,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沐雨潇听这话,笑了。 她的婚事以后的发展,跟她有什么关系,还特意过来问一嘴,难道是关系她? “这个嘛,我当然是听父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姑娘这么关心这件事?”沐雨潇不知道苏晚吟会不会告诉自己,只是她已经问出去了。 “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听闻夏衍哥哥在边境受伤,这段时间就会回京都,而且万将军也要回来。”苏晚吟说后半句的时候,盯着沐雨潇的脸,观察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异动。 谁知道沐雨潇脸上平淡如水,好像在听故事一样,没有一点波澜起伏。 “哦,苏姑娘拦下我,就为了说这个?你不会就为了给我当个报信的?”沐雨潇自然知道她说这话肯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苏晚吟笑着说:“你知道夏伯父为了救你,将夏侯府在边境的统帅的兵符交给了皇上,哦,我忘记了妹妹是在乡下长大的不知道这个兵符的重要性,我给你解释一下, 只要任何人拿着这个兵符就可调动夏侯爷的手里的亲兵,如果不从就算谋反,这么说,你应该明白这个兵符的重要性。” 沐雨潇瞳孔闪过一丝担忧,可也只有一瞬而已,她不想让苏晚吟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这话就是提醒我,夏伯伯对我的恩德,不用你说我也都知道,我不会忘恩负义的。”沐雨潇带着三分炫耀的语气回怼回去。 苏晚吟想不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嘴这么厉害,本想让她下不来台的,居然被她问到。 “沐雨潇,你当真是听不懂,因为你夏侯府都成什么了,你当真的以为夏衍哥哥是意外,我告诉你,她受伤就是因为你,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苏晚吟索性也不装,她能接受夏衍身边有沐雨潇,可不能接受夏衍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沐雨潇而出事。 沐雨潇感觉眼前的人真是好笑,“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难道还要你来管?你是不是管的也太宽了,而且你是夏衍哥哥的谁啊?” 沐雨潇两三句话,怼的苏晚吟一点话都没有,她的确没有什么身份能指着沐雨潇。 说不等夏衍根本都不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 “沐雨潇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可想过夏衍哥哥的出境,皇上对夏侯府早都......” 沐雨潇打断她的话,“皇上?你如今的都知道皇上怎么想?你这才是胆大吧!” 苏晚吟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太过于着急,居然敢说皇上的事情她连忙捂着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后心里才安心下来。 “沐雨潇我希望你能考虑我说的话,离开夏衍哥哥,或者离他远一点,你只会害了他的,或者管好你的三皇子。”苏晚吟说完就丢沐雨潇一个人在原地。 沐雨潇经过这事,才知道这个苏晚吟早都对夏衍有想法,只是不过一直都碍于她苏大姑娘的面子。 “可是她刚才说什么?万维安也要回京都?” 我就跟他拼命 京都这一波风暴才平息,准确来说还不算是平息,二皇子还没有得到皇上的惩罚,只是梅府罚了点钱而已。 听说梅老爷哭昏了好几次,看着自己的宝贝都被搬走,想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想来梅坤肯定过的也不是很好,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搞沐雨潇,想来惩罚也不是很重,不然他还有精力来编排沐雨潇的绯闻? 只是这一招,沐雨潇上一世已经经历过,根本不在怕的。 只是这个点万维安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那个公主也就该来了。 沐雨潇想到这里突然感觉沈如玉要跟沐禾莲的关系确定下来。 不然沐禾莲肯定会出问题。 沐雨潇想到这里,立马就回了沐王府,打算找到沈如玉商量后面的事情。 “芷柔,我们要赶快回去。” 沐雨潇脸色骤变,芷柔?也感觉到他身边的气压很低。 不该有丝毫的怠慢:“姑娘,马车就在楼下。” 沐雨潇一行人立马回到了沐王府。 沐雨潇根本来不及收拾自己,直接下了马车就朝着沐禾莲的住处去。 沐雨潇?根本顾不上礼仪,直接推门而入。 沐禾莲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还生气,看到是她进来,转头回了房间。 沐雨潇倒是一点都没有介意,直接朝着四叔走过去。 “四叔,你现在要带着他离开沐王府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回来,不然恐怕会出事。”沐雨潇说的话,让躲在屋里的沐禾莲?听得一清二楚。 他挺好气的走了出来:“沐雨潇,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一个人霸占沈哥哥吗?” 沐禾莲还在介意上一次那个香囊的事情,所以对沐雨潇还是充满了敌意。 对于沐雨潇给出的善意,她是丝毫看不见。 好在四叔还是个清醒明白的人,他自己沐雨潇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他看了沐雨潇的一眼。 然后就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一旁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坐吧,禾莲这几天也是因为沈公子的事情烦躁,而且她从小就......”四叔话说道一半,停下看了看沐禾莲又接着说:“她从小没有人保护,才会这么铭感,好不容易相信你,如今又出这样的事情,你莫要怪罪她。” 沐雨潇自然是明白四叔的意思,她本就没有生沐禾莲的气,只是感觉她还是小,什么都不懂,还是小孩子的脾气。 而且很是任性,这样下去,恐怕只会害了她自己。 而且万维安马上就要回来,恐怕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选择,她已经不能再继续任性下去。 沐雨潇语重心长的说:“你知道沐禾莲的身世并没有那么简单,听闻万维安要回京都。” 四叔瞳孔一怔,“什么,万维安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沐雨潇又接着往下说:“听闻还会带着领国是王子跟公主,说是和气,就是十几年前我们和亲的那个领国。” 沐雨潇此话一出,四叔立马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回来,她明明说过......”四叔说道一半才察觉不对,立马闭嘴。 沐雨潇已经心里有了成算,“四叔,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可是你要记得,我是在帮您,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在帮您。” 沐禾莲还因为上一次那个香囊的事情,看沐雨潇不顺眼。 “沈哥哥的香囊你不解释一下?”沐禾莲拦着沐雨潇的前面,堵着她问。 沐雨潇感到莫名其妙的,“那个香囊是沈如玉的母亲特有的手艺,当然你要是怀疑我,我也无话可说,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也问过他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给你说的?” 沐禾莲哑巴了,的确沈如玉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沐禾莲继续追问,“你怎么会有这么香囊,而且还这么巧的让沈哥哥看到,最后害的他进大牢?” 沐禾莲这次的问题倒是没有这么糊涂,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而且也是沐雨潇想回答的问题。 “我如果说是被陷害的,你肯定不信,不过我说的是真的,而且目前还有人想陷害你,你最好也注意一点。” 沐雨潇运气严肃的说,她害怕沐禾莲只是当她开玩笑,不往心里去。 “害我,害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沐禾莲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雨潇的双眼说。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沐禾莲感觉她真是太真的蠢到家,她一个不得宠的女儿,当然是没有什么价值,可喜欢她的沈如玉可不是这样的。 “你想一想你身边的人,谁最后有价值,那你就是他的筹码,这点想明白了,你也就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害你。”沐雨潇耐心的给她解释。 “沈哥哥,是有人要害沈哥哥?”沐禾莲难得清醒了一回。 “既然你都想到这里了,现在明白怎么做了吗?”沐雨潇接过话茬说。 “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需要我做什么,你可告诉我,我一定做到。”沐禾莲上一秒还对沐雨潇恶语相对。 而这一刻她们有共同的目标,自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现在还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的呆在沐王府不要出府就可。” 沐雨潇嘱咐到,就算是有人想做点什么,可是她不出府,那就是外面的人想做什么,可有五事可做啊! 沐禾莲只是懂事的点点头。 四叔站起身来,拉着沐雨潇走到一旁,“雨潇,你确定这次的事情不会伤害到禾莲?她还这么小,我不想让她承受太多,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四叔心疼的看着身后的沐禾莲。 沐雨潇语重心长的说:“四叔,这次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也许她们来就是普通的和亲,要是哟其他的想法,恐怕也不是你我就能阻止的,你心里不是很清楚,我们并没有话语权。” 沐雨潇说完,四叔的眼睛就黯淡下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沐雨潇说的是真的,他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 在官场上什么朋友都没有,要是皇上真的说要禾莲怎么样,他能怎么办? 恐怕只有顺从的份。 “我不管,要是谁敢动我的禾莲,我就跟他拼命。” 二皇子成了接团使者 皇宫里对二皇子的惩罚终于是下来了,沐雨潇听后只感觉可笑,不知道这个是惩罚,还是奖励和磨炼。 “姑娘,真的白辛苦你一场,结果二皇子根本就没得到应该的惩罚,现在居然还能成为结团使者,也不是这皇上在想什么?” 芷柔一遍煮茶,一遍小嘴抱怨道。 也是苏运慕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居然没有震怒,而且还给他一个好差事。 沐雨潇听后只是冷漠的一笑,她明白皇上这么做,就是再给二皇子最后一次机会罢了,如果这件事情他再做不好,恐怕他现在的做的位置就危险。 可这些也只有一小数人知道,大家都还以为皇上是对苏运慕很疼爱的,也都去奉承着苏运慕。 只有沐雨潇想躲着这一场风波,不想牵连其中,她现在只关心夏衍的情况。 想知道他何时会回到京都,自己可前去照看一二。 沐雨潇这短时间都没有出过府,自从上一次房嬷嬷的事情之后,二夫人跟沐雨潇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 沐雨潇也没有惯着她,根本不在乎她的刁难。 就算是二夫人在背后使坏,让沐雨潇院里的吃食减半,而且什么好东西都不送来,她也根本不在乎。 上一次卖首饰的钱还有很多,而且自己的院里每天开门都会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沐雨潇之前还以为是谁故意放的,要毒害她,可都一一验过,无毒。 沐雨潇也就吩咐田嬷嬷拿去使用,可芷柔这个丫头每一次还是担心,每一次都是她先吃第一口,然后保证没事,才会让沐雨潇动筷子。 说起这件怪事,都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可一直不知道是谁放的,都过了快一个月了,也没有看到有人放。 “姑娘说了也算奇怪,这人都放了一个月了,我们也没有看见是谁放的关键,这人也没有下过毒,你说他是为了什么?”芷柔满脸疑问说。 沐雨潇将自己身边的人想了个遍,可是都没有这个条件能够做到。 “谁知道呢管他谁放的,反正能吃就行。”沐雨潇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才不在乎到底是谁来帮助她,今天这人不想让他知道他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没有必要,既然这人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顺着他的意呗。”沐雨潇解释说。 “小姐说得对,还是我太过较劲了,不过他今天送来的这些瓜果还挺好吃的,姑娘要不要尝一尝特别甜。” 芷柔说着就将手里准备好的瓜果端到了沐雨潇的面前。 沐雨潇看了一眼,“这不是只有边境才会生产的甜瓜吗?难道是万维安送来的。” 沐雨潇在心里盘算到,可立马又否定了这个选项。 万维安现在还没有回京都,怎么可能派人送来这种甜瓜? 夏衍虽然也有机会,可是他生病病重,恐怕现在混不昏迷清不清醒都不知道应该没有这种心思。 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背后之人是谁。 “姑娘,你不吃一些吗?” 芷柔喊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既然都拿过来了,那就尝一尝。” 沐雨潇随即从盘中拿出了一点放到口中,入口就一股甘甜顺着舌头进入胃管当中。 “果然还是边境的甜瓜好吃,比京都的强多了。”沐雨潇只是吃了一块,赞不绝口。 没有人发现屋檐上有一个人正注视着她,听到她如此的赞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芷柔难得从自家姑娘口中听到说好吃。 “姑娘,你要是喜欢就多吃些,我再给你去洗几个来。” 芷柔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沐雨潇看了看屋里站着的人:“大家别闲着都来尝尝,真的很好吃,不够就都洗了,大家分来吃。” 一瞬间整个屋子里就热闹了起来,大家围成一个圈,每个人都将着甘甜的瓜果放入口中,然后发出不自觉的赞美之声。 屋里里传出去一阵朗朗的笑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恰巧二夫人经过清雅院。 “沐雨潇真的是好心情呀,居然都这样了,还能笑得如此开朗。” 二夫人如今在府里脸面浸湿的吓人,对她都有些暗暗不满。 最关键的是二夫人感觉自己丢了脸面,在大夫人面前低了一头。 就连太夫人知道崇敬寺的事情之后,看二夫人的眼神也不是从前。 二夫人将这一切过错都归咎于沐雨潇的身上。 现在的她已经把沐雨潇当成了死对头。 她自然见不得沐雨潇好。 二夫人不顾身边奴仆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沐雨潇如今边境有战祸,你居然如此循环作乐,亏夏衍当初还如此真心带你,你可有良心?”二夫人指桑骂槐。 沐雨潇先是一愣,看他如此一副气急的模样,心中又不免感觉到好笑。 “二夫人,你如果真是忧心家国,为何朝廷赈灾的时候不见你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沐雨潇低问道。 二夫人先是一愣,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沐雨潇紧接着又追问:“二分,既然如此忧心,不如将你房中的公子送去前线?” 二夫人这次彻底哑口无言,他怎么能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的送到前线去打仗呢? “怎么二夫人舍不得?我等几个人就这几个瓜来果腹,难道这不是二夫人的杰作,或者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二夫人见沐雨潇这样说,自然知道她明白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做的,索性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是我做的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去大夫那里告状不成?再说了,大夫人理你吗?你就算去到太夫人面前,你没有了三皇子这个一仗谁理你呢?” 二夫人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沐雨潇跟三皇子联姻的好处,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如今这件事情黄了,自然想落到好处的人没有落到,心中自然是不满的。 而且沐雨潇之前还多次拿这件事情威逼利诱大夫人得到了很多好处。 大夫人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都忍了下来,可如今不同了。 沐雨潇已经失去了三皇子的庇护,谁还会把她当回事? 沐雨潇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可还是心堵着一口气:“看见没,这可是边境的甜瓜是万将军派人送来的。” 算了,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吧! 沐雨潇此话一落,二夫人的脸色就变了。 二夫人仔细打量他们手中拿的东西,这些东西金都虽然有,但是总归是有些差别的。 二夫人狐疑的问道:“你莫不是拿了些我没见过东西来诓骗我。” 沐雨潇笑了这个时候她居然感觉二夫人好像也有一些脑子。 沐雨潇怎么说上一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些边疆进攻的瓜果她也是见过的。 只见她指着其中一个瓜果的纹路说:“监督的瓜果,这个纹路是青涩的,只有边境的才会是因为日照的原因而变成金黄色。” 二夫人在她说完之后,好奇地上前瞧了,瞧的确是金黄色。 可他依旧嘴硬,不死心地说:“你说是就是呀,你去过边疆?” 沐雨潇顿时感觉眼前的二夫人不仅愚蠢,而且记性好像也不大好。 “二夫人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从哪里被带回来的?” 沐雨潇是夏侯也从边境带回来的,当时这件事情在京都可是传了个遍,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二夫人一直都不是对这些关心的,只爱护自己的孩子,自然对这些一无所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你凭什么就这么断定?这就是万将军送的,如果他真的是送的,为什么没见有人给我们王府递拜帖?” 二夫人突然脑瓜子转对了一次,也许是他掌管家里多年知道这些门地之间的交流。 沐雨潇依旧一脸淡定:“怎么大张旗鼓搬到牧王府是送给你们的吗?” 沐雨潇说这话也没错,如果真的大摇大摆的送进沐王府,恐怕她连瓜皮都捡不到。 二夫人自知理亏也不便多说,“真是其实不见,没想到雨潇的嘴上功夫如此了得,竟然说的让我无言以对。” 沐雨潇也是没有气恼,而是转身拿起了瓜果,走到二夫人面前。 “二夫人不妨尝一尝,这可比进度的好吃了许多香甜着呢,想来你平常应该是没有机会迟到的,毕竟我那个母亲如此那般刻薄,怎么会给你留肉汤喝呢?”沐雨潇着实是挖苦了一番二夫人。 芷柔都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夫人看到恼怒地说:“你居然敢取笑我,是忘了你奴才的身份吗?” 沐雨潇转身,回头看了看芷柔。 “二夫人莫要见怪,我这丫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瓜果,想来是喜欢的不得了,这才忍不住笑的,跟二夫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沐雨潇打趣的说道。 芷柔也是一个小机灵鬼,忙补充到:“是啊,二夫人,奴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瓜果。” 芷柔最后一句话还故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嘲笑二夫人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沐雨潇这就是你管教的丫头,你身边的丫头如此无礼,你到底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不介意动动手。” 二夫人在沐雨潇嘴上吃了亏,怎么能不讨回来。 沐雨潇一把将刚才给她的甜瓜打落在地。 “二夫人,你这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这可不是您的原理,你这还吃着我这丫头洗的甜瓜呢?” 沐雨潇向来是护犊子的,这二夫人还很没有脸色的,在她的院子里想惩罚她的人。 这不就是坐在老虎狮子头上拔毛吗? “沐雨潇你未免也太过于嚣张。三皇子现在已经不是你的靠山了,就算你这甜瓜是万将军送来的又如何他能保你?” 二夫人被气得已经语无伦次,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沐雨潇笑了笑,看了看她,转头继续吃手里的甜瓜。 “哎,我自然不想让他保我的,可毕竟曾经救过他一命,他老是惦记着我,我也没有办法呀!” 沐雨潇边吃边说,而且她的语气特别的欠。 完全是一副,你说不过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二夫人被气得都想伸手去打她,可这里人这么多,她总归是要顾及自己的面子的。 二夫人只能无奈的说一句:“看你能嚣张到何时?” 沐雨潇眼睛都没有抬,“二夫人慢走,我就不送啦。” 二夫人被气得脸色轻一块紫一块,手死死的握着拳头。 “哎,真的是好好的心情被她败坏了。”沐雨潇心里很不爽,将甜瓜放下来。 芷柔又送了一块儿较好给沐雨潇。 “姑娘,我瞧你爱吃,要不再多吃一块儿吧。” 沐雨潇也没有结果来,只是无奈的笑着说:“算了,不吃了,想一想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做。” 万维安回来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她当前最棘手的事情。 如果按照上一次的进程,想来这个王子和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屋顶突然响动了起来。 “谁?是谁在上面?”沐雨潇警惕的抬头看上去。 苏运之从上一跃而下,“好久不见呀,沐二姑娘。” 沐雨潇看到是他气不达意出来:“上一次香囊是不是你做得怪?你是故意叫那个香囊给我的是不是?” 苏运之没有想到沐雨潇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居然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他指了指桌上的甜瓜,“那个好吃吗?要是好吃的话,我让梁木再送一些过来。” 沐雨潇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段时间他们院里的吃食都是他送的。 “不好吃,不需要你送了,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尽管如此,沐雨潇还是语气不善的继续追问。 苏运之双手摊开很无奈地说:“你说是就是吧,就算我否定你也不相信,难道不是吗?” 沐雨潇楞了一下,突然想了想,好像也是,就算他说不是自己做的,恐怕自己也不会真的相信。 这个香囊只有两个人拿出来过,一个是他一个是三皇子苏运宸。 “当真不是你?那你那天晚上的话是何意?”沐雨潇继续追问道。 苏运之一脸无辜,又装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 “哎,我可真是冤枉啊,为了你得罪了那么多人不说,现如今你也不相信我。”苏运之说着一副就要哭的样子。 现如今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她也不想追究到底。 “算了,现在如今事情已经解决,我也不想知道那么多徒增烦恼,不是你就不是你吧!”沐雨潇释怀了说道。 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谁知道苏运之立马凑过来,认真的问:“你当真相信不是我的做的?”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他,立马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让沐雨潇有点措手不及。 “嗯嗯,相信你。”沐雨潇说着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甜瓜递给他。 苏运之也并没有客气,他知道沐雨潇喜欢吃甜食,就听闻了这边境的甜瓜最是好吃,就这么一点,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运送到京都的。 本来从边疆出发的时候,是有好多的,可这一路上颠簸,坏了一半。 主要押送的还是京都天机阁的人,过路的盗匪都以为是什么宝物,被打劫了几次,而且梁木还受了伤。 想来那些盗匪抢回家打开一看也会傻眼的吧。 苏运之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 “的确不错,是比京都的甜了许多,只是损耗太大,不过你爱吃就好。”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沐雨潇皱着眉头,然后拉开他的衣袖。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布条,将那个股二头肌的位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一点伤口。 沐雨潇感觉这个位置很熟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控制不住的解开了他的白色布条了,两道疤痕出现,看着这个样子应该没好多久,还能看红色的血肉。 “疼吗?”沐雨潇脱口而出。 苏运之楞了一下,连忙挣脱开,眼神闪躲,嘴唇张张合合也还是没说出来点什么。 “就为了这几个甜瓜,值吗?”沐雨潇再次追问。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不,曾经有过一个,只是被梅坤害死,还是自己亲手埋葬的他。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眼神里的落寞,他突然想告诉她,宋煜之没有死,他就是宋煜之。 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无妨,小时候被打惯了,这点伤根本就不疼,你不用放在心上, 再说这些东西都是顺路带回来的,并没有这么用心。”苏运之尽量将这事情说的轻描淡写。 沐雨潇隐约从两道疤痕中还看都一道疤痕,只不过痊愈很久,再加上现在新的疤痕,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你之前还受过伤?”沐雨潇问道。 苏运之看她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疤痕,恐怕她会怀疑点什么,就连忙打趣说道:“是啊,我从小就是被打大的,身上都是疤痕,这不算什么的。” 沐雨潇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被欺负的,身上有些疤痕,也是正常的。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巧就跟宋煜之当初受伤的地方是一样的? 天下无奇不有,这也算不是什么奇诡的,只是碰巧罢了。 沐雨潇想之前宋煜之不爱说话,也比较冷漠,而眼前的苏运之根本就是另一个极端。 嬉皮笑脸的,而且说话不知真假还喜欢没事找事,对自己的也是充满了算计,怎么能跟宋煜之相提并论。 沐雨潇一时间感觉自己脑子是进水,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他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哦,是吗?你这么厉害还有人会打你?”沐雨潇借着这个话题调侃道。 苏运之突然眼神黯淡下来,然后看着远方,然后无奈的说:“我如果说我的童年很凄惨,你会不会同情我,对我好一点?” 沐雨潇看着他落寞的神情,突然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话说的重了一些。 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田嬷嬷一脸高兴的跑进来。 “姑娘,姑娘皇上来圣旨啦,传旨公公朝着我们院过来啦。”田嬷嬷的一扭一扭的朝着沐雨潇的房间跑过来。 还不得沐雨潇转头给苏运之让他先躲起来的时候,她一转眼的功夫,苏运之就从房间里消失啦。 “果然跑的比兔子都快,算我欠你一个道歉。”沐雨潇低声说。 屋檐上的那个人倒是听的清楚,他没有忍住不知觉的嘴角上扬。 “沐雨潇,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说完一个转身消失在屋檐上,只留下一阵风还有一行脚印。 沐雨潇来到庭院就看到了皇帝身边的高公公,他一脸笑意的走来。 “恭喜沐姑娘,皇上这次看重你,让你跟二皇子一起去当迎接领国使团的亲使。”高公公笑着说,脸上的褶子跟沟渠一样。 “什么?”沐雨潇吃惊,她只不过是一个王府的女儿,为什么让她去? 这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啊? 沐雨潇拉着高公公到一旁询问:“高公公,这为什么会让我去?你可知道?” 高公公笑着说:“自然是姑娘天资聪慧啊,而且二皇子也很欣赏你,求的皇上恩典,这才有这么一道旨意的。” 沐雨潇瞳孔一紧,不是因为上一次梅坤的事情,而是那个二皇子苏运慕,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是为了保证这次的事情可以顺利,所以才拉我下水?让苏运宸有所收敛? 沐雨潇无奈,这兄弟两个都是脑子不灵光的。 苏运慕也是,他都不想想要是我沐雨潇对苏运宸真的很重要,我在大牢的事情,苏运宸就应该会有点行动。 可人家可是在家睡大觉的人,怎么会将我放在眼里,他会做什么事情还能顾忌到我,那就是真的奇了怪了。 这皇上也是,让弟媳妇跟哥哥一起?这是什么鬼马组合,也不害怕外人耻笑,丢了国家的脸面。 高公公见沐雨潇愣神,扯嗓子说:“沐姑娘,这可是个好差事,你这还是不喜欢?” 沐雨潇只好从脸上挤出尴尬的表情说:“怎么会不喜欢,当然喜欢,只是一时间高兴的没有反应过来。” 沐雨潇说的这话,她自己都不相信,何况旁人。 “沐姑娘,你这件事情要是办好,沐王府也能跟着沾光啊!” 高公公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沐雨潇心里更难受,她出力的事情,拼什么他们沾光啊。 高公公又补从道:“说不得夏侯爷,也能得到好处,而且皇上有意将兵符还给夏侯府,只是皇上最要面子,要是就这么送回去,恐怕皇家的面子放哪?你说是不是?” 经过高公公这么一直点,沐雨潇突然感觉这事也不算是坏事。 被二皇子顶上了 沐雨潇高高兴兴的说:“还是高公公考虑周全,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尽力。” 说着两人回到人群中。 清雅苑的人跪成一片,高公公读过旨意后,沐雨潇接过。 千恩万谢的送走了高公公,她想这件事不就是迎接一个王子,公子,有什么难的。 事情其实比她想的要难很多。 “姑娘,你感觉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蹊跷?”芷柔这丫头从小就聪明,眼神也比较灵活,果然还是被她看出了段意。 沐雨潇一脸无所谓的说:“圣旨都下了,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事情最后办不成最多不过是埃及决吗?如果要是办成了,那好处肯定少不了我的。” 沐雨潇终究是比旁人多活了一世,看得通透了一些。 这种事情要想顺顺利利地完成,肯定是不可能的,中间有无数的人想让她出差错。 就不说这沐王府的人了,苏运宸难道会让她安安全全地将这件事情做成。 沐雨潇还是想帮夏侯爷守住手里的兵权。 恐怕皇上也知道她有这个心,所以才会让他跟着二皇子一起做这件事情。 “姑娘你就没有感觉这二皇子为什么一定要找姑娘妮?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猫腻吗?”芷柔还是放心不下。 她的担忧并不是多虑的,姐二皇子如此做,就是图她的这个身份。 万维安这个人铁面无私谁的脸色都不看,只听皇上一个人的命令。 二皇子要想在他的手上讨一点便宜,恐怕比登天都难。 但是沐雨潇确实不同的,怎么说沐雨潇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总不会一点情面都不给吧。 想来这件事情二皇子早都计算在内,不然怎么会在大殿之上指名道姓的需要她来帮忙。 想必皇位上那位消息灵通的人自然也是知道他这是在帮着自己的儿子考试作弊。 苏运宸怎么会看不破呢? 只不过是顾忌着脸面不说罢了,到时候就算他背地里做点什么手脚皇上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二皇子这件事情,如果做不好就威胁到了他的位置。 而沐雨潇如果做不好这件事情就不能帮夏侯,也夺回想要的兵符,这事也对她一样的重要。 “这件事情我有信心一定能做成不成也得成。”沐雨潇斩钉截铁的说道。 芷柔自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心里想的那份坚定。 他只是担忧自家姑娘过得太累,或者说被卷入到权力的漩涡风暴。 “芷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也定会叫你们多保护好。”沐雨潇的眼神充满坚定。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谁都没有办法阻挡她 果然房间还没有过多久就有人来了,只不过这次来的是大夫人房里的人。 “听闻二姑娘要跟着二皇子去迎接使团,大夫人特意让我送来几顿好的料子给二姑娘做衣服。”领头的妈妈一脸谄媚的说道。 沐雨潇上前查看了那些丫鬟手里端着热的东西,那些东西的确是上头的好料子。 只不过什么时候大夫人有这当好心送她这样的物件。 沐雨潇狐疑的说:“嬷嬷确定没有送错,是送来给我的?” 嬷嬷笑得更深,好像跟沐雨潇很熟一样。 “二姑娘,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大夫人这次是真心送给你的,不然老奴怎么会站在这里呢?你莫要多心了,赶快看看这料子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再找另一批过来。”嬷嬷这花言巧语的功夫真的是让人不得不向她学习。 芷柔早都知道那大夫人的手段,所以上前阻拦:“不用了,我们院里缺什么我们自己回去才买的,就不劳大夫人费心了,我们家姑娘什么都不缺,麻烦嬷嬷将这些带回去。” 嬷嬷的声音立马变得阴暗起来,斜着眼撇了一下沐雨潇,见她并没有劝阻。 一时间也拉不下来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沐雨潇扯了一下嗓子,“嬷嬷,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庙这么小,恐怕放不了这么多东西,不如你就带回去吧,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会去跟母亲说的。” 沐雨潇都已经开口赶客,嬷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我这没办法回去跟大夫人复命呀,求二姑娘给点面子。” 沐雨潇抬头看了一眼领头的嬷嬷。 “你是什么时候去到大富人身边的?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嬷嬷眼神左右闪躲,“二姑娘不经常出远门,我也就这几天才来到府里的,因为菜市做得好,大夫人看中提拔到了她的身边。” 沐雨潇听后也并没有多疑,毕竟一个老嬷嬷而已,没有必要去查他的底细。 而且管辖权沐雨潇已经交了出去,如果这个时候再去询问这些事情是有点不妥的。 沐雨潇见嬷嬷的脸色不好,他又知道大夫人的脾气,要是就这么让他带着这些东西全部回去,恐怕少不了一顿责骂。 沐雨潇还是心软的,随便指了一个丫鬟。 “就那些吧,其他都不要了。”那嬷嬷立马笑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比自己得了奖赏,还高兴。 沐雨潇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感觉是因为她不会再受到责骂,所以才会如此开心。 “老奴谢过二姑娘,不知道这剩下的料子二姑娘还要不要再挑一条?” 芷柔站了出来:“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我们家姑娘已经勉强要了一批料子,居然还强迫我家姑娘,要是再这么说,嬷嬷就全拿回去吧。” 沐雨潇倒是没有说什么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她在想苏运之刚才的话有几分真假,为什么那个人就能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嬷嬷知道沐雨潇很护短,而身边的丫鬟又都是从她进府就跟着她的,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她个老嬷嬷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很识趣的陪笑:“姑娘说的有理姑娘说的有理声老卢考虑不周,我这就叫他们将这些东西拿出去,省得碍姑娘的眼。” 芷柔听后还满意,接过刚才沐雨潇指着的那个丫鬟手里的东西。 “二姑娘,明日二皇子会来府里接你,还请您务必早些准备。”嬷嬷笑着说。 我自愧不如 沐雨潇身边的芷柔狐疑的问:“姑娘,这个二皇子的为什么还要来我们沐王府,肯定不是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吧!” 这么简单的问题,连芷柔这个傻丫头都看的出来,沐雨潇怎么会不知道。 “当然不是来看我的,应该是为了迎接使团的事情,所以才来寻我,只是不知道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沐雨潇警惕说。 “姑娘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只要他不对姑娘产生威胁就好,就算他真的要对姑娘做什么,我跟迎香也会保护姑娘的。”芷柔一副信誓旦旦的说。 沐雨潇感动的握着芷柔的手,“我身边有你们,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害怕,我也会好好保护好你们的。”沐雨潇坚定的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沐雨潇想出府去,去寻一下沈如玉,对比以后的事情,沈如玉才是问题的关键。 沐雨潇偷偷安排了车马在沐王府的后门。 “姑娘,这么晚了,还要去?”芷柔有点担忧,她害怕被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之后,会对沐雨潇的名声有影响。 沐雨潇根本不在乎这些,跟性命相比,这些都是身为之物,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情。 她已经活了一世,早已经活的通透,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沐雨潇不屑的笑着:“名声,我的名声早都被苏运宸败坏,还要什么名声,这些迂腐的礼教就是男人为了约束女人的,你莫要真的将这些当回事就好。” 沐雨潇这一番话,说的芷柔很是不解,她看着眼前的姑娘,感觉到很陌生,因为之前的沐雨潇根本不会说出这么违背的话来。 “姑娘,你怎么......”芷柔狐疑的问。 沐雨潇看出芷柔眼里的情绪,连忙笑着的说:“算了,这些跟你讲是有些难为你,你要是听不懂也就算了,只要记得,你自己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就行。” 芷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跟着沐雨潇一起出了沐王府的门。 朝廷有规定榜上有名的人,都会被安排职位,如果没有庭院的人,就会由朝廷来安排庭院,可是朝廷的安排的院子,大部分都会比较偏僻,所以富家公子就不会去住。 沈如玉不是,他来京都就是因为才华才能搬进沐王府,得到了沐王府的公子的赏识。 可这如今都得了榜,再继续在沐王府住下去,恐怕就不是太行,所以他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去拜访了沐亦辞之后就从沐王府搬出来。 他走之前的还去见了沐禾莲,两个人已经定下了终身,四叔也是同意的。 就差下聘礼,沈如玉才上任,手里还没有多少余钱,他承偌,等到他攒齐就来下聘。 这件事情,整个沐王府都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人不同意,主要是没有人将沐禾莲当回事。 四叔的话语权也不高,所以就没有人管沐禾莲的事情,沐禾莲除了姓沐,其他的跟府里的有点背景的丫鬟没有什么不同。 半晌之后,沐雨潇一行人就来到了沈如玉的住处。 这里是位于京都最偏僻的西郊,几乎没有什么人烟,沐雨潇下了马车之后,只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她的耳边。 让她不知觉的将身上的衣服裹紧。 “姑娘这里这么清冷,夜深了要不我们就回去,明天再来也行的。”芷柔劝解道。 芷柔知道沐雨潇的身体很弱,这样的冷风她是吹不了的,如果不注意,恐怕第二日就会得了风寒。 “没事,来都来了,难道还能因为冷风就被吓回去,你家姑娘可没有这么弱的。”沐雨潇平淡的说。 沐雨潇推开门而入,看着房间的方向,还有灯光。 她走到门前,“沈公子,你睡觉了吗?” 房间的出现一个人影朝着门的位置走了过来,他轻轻的从房间里拉开门。 “沐二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这里,沈某这里的这么偏僻,不知道沐二姑娘是不是有要紧的事情?” 沈如玉知道男女有别,就没有邀请沐雨潇进入房间。 沐雨潇透过他的身影看着房间里书案的东西,应该是治理水患的书籍,她眼珠一转,话题一转。 “沈公子,这么晚还没有睡觉,是为了江南的水患而担忧?”沐雨潇看了一眼书案后说。 沈如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出一半的空间让沐雨潇进入房间。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你真的有解决的办法?”沈如玉试探的问。 沐雨潇楞了一下,之后说:“你问了两个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我都想知道,请沐二姑娘如实说。”沈如玉诚恳的追问。 沐雨潇慢慢悠悠的说:“第一个问题,我是看到你的书案的书,第二个我的确是个很好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做成,你可要考虑清楚?” 沐雨潇的这话,就是他要是想做成这件事恐怕就要付出常人不能付出的代价。 “你知道的,我为何进入朝堂,就是为了平民,让他们有饭可吃,有衣可穿,如果做不到这些我这个官做着还有什么意思。”沈如玉说的情真意切。 沐雨潇很认同的点点头,“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要是真的想治理这个水患,就应该到当地真实的感受, 去了解他们需要什么,而不是深夜还在书案前看古人是怎么治理的, 每一次的情况不同,那措施也就会有不同,你要是都当成一种来治理,那就是治标不治本,这样的事情, 在历史书上出现的还少吗?” 沐雨潇一番言论,让沈如玉醍醐灌顶,好像立马明白自己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无用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在下谢过沐二姑娘指点,这些话是良言,我自愧不如,如果有机会,还希望能跟沐二姑娘秉烛夜谈。” 沈如玉现在完全一副小迷弟一般看着沐雨潇,感觉眼前少女仿佛在发光一样。 沐雨潇淡淡的说:“只要能帮助百姓们就好,不管是谁出的主意,这些事情都是要有人去做, 让那些贪财之人去,百姓恐怕只有饿死的份,而沈公子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沐雨潇很肯定的说。 房嬷嬷本名叫房弟郝 郊外的乱葬岗,那条被踩出来的路上沾满了秃鹰,一股腐蚀的味道只从鼻子到达头顶。 在这里都是被主人家丢掉的奴才,要不就是妓院的少女,还有被父母遗弃的女婴。 在尸堆中,传出来一声咳嗽,接着一双手伸了出来,然后接着一阵的咳嗽...... 她摸索着爬了出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 “还好会闭气,这才逃过一劫,不然还真的会死在那个狠毒的二夫人手里,看来这沐雨潇也是个狠角色,要提醒阁主小心这个人。” 说着这话的房嬷嬷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从尸体上拔下一套衣服换上,离开了这里。 沈如玉对于沐雨潇这般的信任,他自己也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沐雨潇对自己这么信任。 “沐二姑娘,你为何对再下如此信任?”沈如玉问道。 “是你本人就值得我信任的,我的信任是因为你是你,而没有其他的原因,你日后会明白的,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明白。”沐雨潇不能跟他解释太多,想他也不愿意相信。 “那依沐二姑娘高见,现在这件事应该怎么做?”沈如玉问的是水患的事情。 “你去一趟江南,亲自去。”沐雨潇说的果断,根本没有让人质疑的时间。 沈如玉嘴唇上下张合,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沐雨潇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担心沐禾莲一个人在沐王府会被其他的姐妹欺负,你也想早点去沐王府提亲,我说的对或不对?” 沈如玉点点头,不语,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任何功绩,朝堂的位置也不会太稳。 他自己又有很远大的抱负,不想只成为一个无用的文官,这跟他当初要当官的意志不一样,他是无法接受的。 “你安心的去,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好的,你放心沐禾莲在沐王府不会被人欺负,只要有我在,而且现在梅乐允也在我身边,她的生意头脑你也是见识过的,就算是我不太行,有些事情,她也会出面解决的。” 沐雨潇说的着话,并没有错,就算是有些事情,她这个身份不太好出面,可梅乐允可以。 自然是能保护沐禾莲的安全的,最起码在沈如玉离开的这段事情,沐禾莲一定能安全的活着,而且不会被人欺负。 沈如玉还是没有点头。 沐雨潇有点生气,语气中带着责备,“你难道就打算这么将沐禾莲娶进门来,你真的不感觉这么做是有点委屈她?” 沈如玉最大的软肋就是沐禾莲,这一点沐雨潇特别的清楚,他做的一切事情大部分都是为了沐禾莲。 可上一世这两个人的结果不是很好,而且也导致他最后成为了苏运宸身边的人。 这一次沐雨潇才会让同样事情发生,她知道要是沈如玉这几天不出现在京都,是不是就可以错过王子跟公主在这段时间。 完美的错开,是不是就不会相见,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 沐雨潇看着沈如玉,就等着他点头。 “好吧,我去,只是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来照顾沐禾莲,她在沐王府一直都被欺负, 我当时说话又没有人听,只能陪在她的身边,现在我有能力了, 就一定要保护好她,以后谁都不能欺负她。”沈如玉像是发誓一般的说。 沐雨潇突然想起来之前也有一个人也这么的跟她说过差不错的话。 “宋煜之不知道你在另一头过的好不好,会不会狠我?如果当初没有赶你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沐雨潇在心里懊悔。 沈如玉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听沐二姑娘的,明天就去递折子,希望他们可以同意。” 沐雨潇笑着点头,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好的,那我就告辞,期待你的好消息,只是要尽快,江南的百姓可是等不及。”沐雨潇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沈如玉早点离开,她也是真的担心江南的百姓。 她毕竟上一世也是皇后,心里还是有一份责任在的。 沐雨潇离开沈如玉的住处之后,就回了沐王府,她一路上都感觉背后发凉,只是她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自己又不知道到底自己是遗忘了什么事情,让她才有这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房嬷嬷咬了咬唇,恨声道:“在沐王府这些年为奴为婢,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最后还差点配上一条命,沐雨潇你是真狠,要不是阁主非要我这么做,你以为你真的能发现崇景寺的秘密。” 梁木道:“任务完成的不错,只是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现在人前,去京都的郊外去。” 房嬷嬷沉默。 京都的郊外那可是慌乱的地方,而且都是阁里无用的人才会被打发过去,可她为了天机阁做了这么多事,性命都差点配上去,居然只配到京都的郊外。 她恨,这么多年的付出就像是一场笑话。 若是当初二夫人是赐下一杯毒酒一了百了便也罢了,偏偏用的是这样的方式,让人生不如死的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存在于世上。 房嬷嬷又有什么错呢?她做每一件事都是听命他人,她就跟个机器一样,接到什么指令就做什么。 沐禾莲莫名其妙的不见,便是房嬷嬷的错。 虽然也心痛自家二夫人后面被沐雨潇惩罚,可是将所有的罪过都推脱在房嬷嬷的身上,怕是只有圣人才会心无芥蒂了。 梁木看出了房嬷嬷眼里的不甘心。 “想来你对沐王府的二夫人也是恨的。房弟郝,我听闻你有个妹妹在梅家二房院子里做二等丫鬟,而且在梅府很得脸,周围的姐妹也不少。” 房嬷嬷心中一惊,梁木竟将她妹妹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没错,房嬷嬷在加入天机阁的时候,当初说的是孤儿,那不过是为了让她选上而刻意隐瞒了。 房嬷嬷的亲生妹妹在梅府院子里做二等丫鬟,因为她妹妹性情活泼。 梅府中多得是交好的姐妹,而且这些姐妹都是梅府重要人身边信任的人。 二皇子寻来,要求合作 梁木冷漠看着房嬷嬷,“怎么?你还能不听阁主的命令,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在沐王府待的时间长了,就忘记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房嬷嬷的脸色黑了下来,恐惧的说:“副使者,奴才不敢,只想老奴对二夫人忠心耿耿,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她来要我的命,我只想恨......” 房嬷嬷还没有说完就被梁木打断,“你居然还想着沐王府的事情,你现在已经跟沐王府没有一点关系,那怕你去了京都的郊外,也不能向任何人说起你的身份,懂?” 梁木明显是命令的语气,根本不是在商量,听的房嬷嬷心里很是不甘心,可天机阁高一级就压死人,何况眼前的梁木对自己妹妹的事情,也很是清楚。 想来自己进入天机阁的时候,就已经被调查清楚,只不过当时他们都没有说点什么罢了。 “属下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在提起沐王府,只是副使者我能不能不去京都的郊外,哪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是我这年龄也大了,哪里冷气很重,恐怕身体受不了啊!” 房嬷嬷说的声泪俱下,祈求着梁木会心慈手软,放过自己一马。 可房嬷嬷忘记,自己第一次加入天机阁的时候,就应该听到过天机阁最重要的是任务完成,其他都不是很重要。 这点她大概是忘记,所以才会对梁木祈求。 “进入天机阁的第一天,你就应该明白,天机阁有天机阁的规矩,所以你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梁木丢下这话就打算走,还说了一句;“你在沐王府的任务并没有完成,阁主开了恩,根据天机阁你是要死的,是阁主给你活着的机会,希望你记住。” 房嬷嬷吓的背后都是汗,她被天机阁派去沐王府就是为了搞垮沐王府。 这些年来,她对二夫人一直忠心耿耿,就是为了获得二夫人的信任,得到她的信任之后,就开始在大夫人跟二夫人中间当传话筒,导致之前一直和谐的沐王府也出现了大宅院的内斗。 而且越来越激烈,最后的导致沐王府现在的局面,连当初沐雨潇能回府,也是二夫人的手下打听到沐雨潇被卖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的超盘手,就是房嬷嬷,可不成想,当初那个稚嫩的丫头,居然有一天会成为如今的模样,真是让她错不及防。 可沐雨潇也进一步推动了二夫人,跟大夫人之间的斗争,也并不是无用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沐雨潇生病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导致现在她无法在沐王府立足,这些事情都有沐雨潇的功劳。 如果不是她,恐怕她现在还是沐王府二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人,而且还是天机阁最得脸的人。 房嬷嬷将这一切都推到沐雨潇的头上,就感觉是她破坏了自己这辉煌的人生。 她看着去京都郊外的路,越往前,乱草就越高,而回京都的路,到是一眼望去,路是越来越宽。 房嬷嬷心里已经有了注意,她才不会活的这么荒唐,她只要做了一件大事,恐怕天机阁会能不让她回去?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到沐雨潇枕边,大夫人院内丫鬟便已第二次到清雅院催促。 “沐二姑娘,二皇子已在堂前等候许久,夫人让我来催你过去。” “啊,知道了!”沐雨潇侧过身躺着,沉思道,“你回去告诉大夫人,我稍会儿就过去。” 迎香拦住预想进屋的丫鬟,“小姐在更衣呢,你不能进去。” 丫鬟见状,焦急说到“二皇子本吩咐身边的人前来寻沐二姑娘你,给夫人拦住了,夫人让我候着你,迎你过去。” 沐雨潇心知已躲不过去:“你在门外等着吧,不要进来。” 偏头对芷柔说,“芷柔,扶我换个衣裳。” 堂上,二皇子眉梢上挑,食指敲着茶桌,丫鬟紧绷着手臂又一次给二皇子添茶,发出了些许声响。 敲桌声消失,二皇子脸上终于写上了不满,丫鬟骇得紧攥着茶壶,连连后退。 大夫人紧忙陪笑:“想必雨潇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我这女儿啊,长得标志,也爱梳妆打扮,这一打扮,就久了些许。 丫鬟,你快去堂前接二姑娘。 二皇子,你再喝口茶,这茶是夏侯爷征战时从边境特地带回来的茶,你尝尝看如何?”二皇子没有回话,堂上又一次恢复沉寂。 小半个时辰后,沐雨潇身着素衣来到堂前。 “二皇子,我家雨潇打小在府外长大,性子野了些,也多亏我这些年管…雨潇你可是来了,先去给二皇子请安。” 沐雨潇径直坐下说,“不知二皇子如此急迫找我是为何事?” 二皇子瞥了沐雨潇一眼,端着斟满后没动过的茶喝了一口。 二皇子身边侍卫肖剑沉声道:“万将军不日将护送使团抵达金城。” “哦,这事我有所听闻”,沐雨潇抿了抿口茶,看了眼二皇子,“万将军他吉人自有天相,自是不用担心什么。不过我有听莫言说,万将军似乎遇到了些什么麻烦事…” “父皇将迎接使团任务交付于我,不用三弟操心。 使团和亲,京城内外一片繁荣,二姑娘禁足在府中不能看到如此盛状不免令人惋惜。 二姑娘为沈如玉求情也是一片赤心,明日我向父皇讲明实情,想来父皇也不会苛责姑娘。” “雨潇在此先谢过二皇子,使团来京尘和亲,自是于我无厉害影响,不过能获得皇上赦免也是极好的。 不知二皇子是否还有其他事,若是没有,雨潇就先行回清雅院了。” 沐雨潇说罢,起身便直接向堂外走去。 二皇子皱了皱眉,“且慢,和亲使团自有带些许奇珍,肖剑,届时你送些少见之物到二姑娘院里。” “雨潇就先行谢过二皇子了”说罢,给大夫人请了个安便离去了。 “雨潇这姑娘…”大夫人连忙赔不是。 二皇子打断道:“大夫人,今天仓促来府上多有得罪,宫中还有些许事宜需要处理,我便不再叨扰了。” 让花花草草安心睡个午觉 二皇子看着沐雨潇的身影越来越远,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一路跟着她来到了清雅院。 “沐二姑娘,你稍等。”苏运幕出声喊到。 “二皇子拜见过我母亲,这不是出府而是跟着我?恐怕是有些事情只能跟我讲?” 沐雨潇自然知道苏运幕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只是她想要的筹码更多一些,就看二皇子愿不愿意给。 “既然沐二姑娘,心里清楚,那你可有意帮我度过这次的难关?”二皇子试探的询问? “凭什么?”沐雨潇冷不灵的的说了一句。 “你可是接了圣旨的。”苏运幕说的理直气壮,仿佛沐雨潇好像已经答应帮助自己了一样。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而且就算是我接了圣旨,那又如何,我就一定要尽力帮你?” 沐雨潇这反问,让苏运幕愣住,的确就算是她接了圣旨,她不尽力做,谁有能怎么样她呢? 旁人就算是苛责,也就是几句闲言碎语罢了。 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本质伤害,最多落一个无能的名头,她一个女儿家,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可对苏运幕来说,就是不同,他因为梅府的事情,已经被皇上苛责,虽然大厅上并没有说什么。 之后又将这件接亲的事情,交托给他,朝廷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皇山在测试他,看他的本事。 而且皇上还为了能让他做好这件事情,让沐雨潇这个身外人入局,就是为了告诫苏运宸不要做事情太过。 要是这件事又出了问题,那么就不是苏运幕一个人的问题,连着沐雨潇也是跑不掉的。 那苏运幕自然也懂这个其中的含义,这才拉下脸来求沐雨潇能够一起联手,尽力将这件事情做到最好。 沐雨潇也懒的跟他扯,“我要是帮二皇子,不知道你能为我做点什么,或者你愿意做点什么?” 沐雨潇的话说的已经这么直白,要是苏运幕还没有听出来,那他才是真的傻子。 “你想要什么?”苏运幕这一下,警惕起来。 他自然不能答应沐雨潇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恐怕日后会有隐患。 “我想的很简单,这件事去结束之后,你去找皇上要回夏侯爷的兵符。”沐雨潇说的坚定,她自己苏运幕只能答应自己,他没有别的办法。 “要是我跟父皇说,他不给,该如何?”苏运幕笑着说,他知道这件事有难度,而且还会得罪父皇。 沐雨潇双手一滩,“那这就是二皇子你的事情,跟我无关,你想清楚再来找我。” 说罢,沐雨潇转身离去,丢苏运幕一个人愣在原地,他看着沐雨潇的身影。 “真是一个有算机的丫头,看来弟弟果真是没有看错人。” 沐雨潇控住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芷柔上前,“姑娘,要不去睡吧!” 沐雨潇抬头看了一下太阳,坐到了院子里,“不了,应该还会见一个人,就不去睡了吧!” 沐雨潇等着苏运宸来寻自己,她很清楚,苏运宸不会对这件事,就这么让它过去。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会让它这么白白的溜掉,这不是他的风格。 果然不出两日,莫言就寻来。 清雅院难得这么热闹,一下子来了很多的人。 当然不只有莫言,屋檐上还躲着一位。 只是这位是不请自来的,连沐雨潇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他本来在天机阁处理事情,可是听闻沐雨潇跟二皇子的事情之后,就控住不住的来到了清雅院。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沐雨潇,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天机阁这段事情,因为之前他为了沐雨潇而动用了阁里的钱,阁中有些话语权的人对他已经颇为不满,上一次的计划,又因为沐雨潇的原因,最后并没有成功。 这两件事情加起来,已经够他烦的,如今阁中还出了一个内鬼。 具他得到的情报,苏运宸已经掌握了阁中大部分的真实身份,只是他现在对天机阁没有出手,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莫言看到沐雨潇行礼作揖,“沐二姑娘,我是替我们三皇子来的,你可知为何?” 沐雨潇低着头,根本不看他,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拿的醉仙楼的糕点,她之前的因为夜闯皇宫的事情,被沐王关在清雅院里,不能出。 如今总算是有人想起来她也是一个人,也是要吃的。 “东西不错,我很喜欢,这人嘛,就算了!”沐雨潇的语气带着调侃,让莫言脸上无光。 而屋檐上的苏运之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在心里暗喜,不愧是沐雨潇,说的话都这么的让人尴尬,真是不给苏运宸留一点情面。 莫言无奈低着头看了手里的东西一眼,然后就交给了沐雨潇身边的芷柔。 “这些东西是听闻沐二姑娘爱吃,所以三皇子才让我带来的。”莫言一本正经的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说的他自己都相信了,苏运宸根本不知道沐雨潇爱吃什么,这些是莫言从沐王府的下人嘴里打听到的,就是为了这次的事情。 沐雨潇笑了笑,“哦,是吗?没有想到三皇子这么忙,还能想起来我,真是难得。” 莫言尴尬的笑笑:“沐二姑娘真是爱开玩笑啊,我们皇子一直都是对沐二姑娘很是上心的,只是不轻易的表露出来罢了,这不就让姑娘误会我们皇子。” 沐雨潇被他说的这些话都说吐了,她冷哼一声。 “当真?难道不是听闻二皇子之前来寻过我,所以害怕我会做点什么不好的事情,莫言你这才来找我的,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来看看我?”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撇了一眼芷柔手里的拿的东西。 “沐二姑娘,你真是误会我来,我真的不是为了二皇子的事情来的,你真的莫要误会?”莫言慌张的解释道。 沐雨潇心里很清楚他来的目的,也不爱听他这段解释,感觉很没有必要。 “好了,就到这吧,你既然没有什么事情,这东西也送到了,就回去吧。”沐雨潇已经不想听莫言继续胡扯下去,只想让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能安心的睡个下午觉。 莫言以死明志 “沐二姑娘,你当真要帮二皇子?”莫言最后无奈的问,他心里清楚苏运宸这一路是如何走到如今的地步的。 要是因为这件事就这么将之前的辛苦都白费,他怎么能忍的了,沐雨潇这个时候,去破坏他的计划。 “你可知道苏运幕如果当了皇上,你感觉他会善待你?”莫言顾不上什么礼仪,只接脱口而出。 沐雨潇笑了,“怎么?你家的苏运宸如果成为皇上会善待我?” 她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心里感到可笑,她最是清楚苏运宸成为皇帝之后,自己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他现在居然还会那这件事来当诱惑来说,沐雨潇只感觉可笑。 莫言坚定的说:“当然,你可是我们三皇子的要迎娶的正妃。” 莫言说的也是没有错,她的确是她要迎娶的正妃,可是后面的事情,会如何发展,莫言又怎么会知道呢。 “你说的事情,我都明白,可是我不认同,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二皇子,这件事我会帮他做成,然后他帮我做好我的事情。” 莫言急切的问:“二皇子能帮你的,我们三皇子也是能帮你完成的,你可以说来听听。” 沐雨潇歪着头看着莫言:“你这话说的可当真的?” 莫言一副真挚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很简单,我要夏侯府的兵符送我的手里,你家三皇子能做到吗?”沐雨潇抬头看着看,等着他的回答。 莫言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沐雨潇居然是问二皇子要的这个,关键二皇子还允了。这不是在挑战皇威? 过来半晌,莫言都没有说话。 沐雨潇打趣道:“怎么,你刚才不还说不管什么事情,你家三皇子都可以,条件已经说了,为什么不答应?” 沐雨潇知道这件事情,莫言是做不了主的,所以才这么近一步的逼问,他脸色难看,不知道如何回答。 “沐二姑娘,这件事情,你能不能等我一天的时间,我回去找到我家三皇子商量,然后再来回复你的要求,你看可好?”莫言知道这件事,他是做不了主的,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现在就给沐雨潇回答。 沐雨潇笑了,“怎么?苏运宸对你这么信任,居然没有给你这个权利,那真是可笑,你当真是没有办法现在决定这件事情,我现在可是等不及。” 沐雨潇故意说的这件事如此急迫,她不想等,要是两边都没有谈好,那她这件事不就成不了。 “沐二姑娘,我可以肯定我家皇子,也会答应,只是我还是想跟他说一下。”莫言解释道。 沐雨潇心里清楚莫言说的是真的,苏运宸他肯定会同意,如果这次的事情苏运慕再一次失败,那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等着皇位到他的手上就行。 “当然,我相信苏运宸肯定会同意,可是要是你们都能做到这件事情,那我跟谁合作不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就一定要是苏运宸?”沐雨潇反问道。 莫言被问的一愣,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说,沐雨潇说的是对的,而且他跟三皇子,沐雨潇肯定还是更相信苏运慕的。 “沐二姑娘,那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做到。”莫言闻言说道。 窗外的风吹了过来,拂过沐雨潇的发梢,她的目光暗淡看不起前面的风景,只想到夏衍现在过的如何。 “沐二姑娘,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到。”莫言再一次追问,他不惜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做好了为这件事牺牲的准备。 沐雨潇抚摸自己的头发,缓慢的说:“我想要夏衍安全,而且是一生安全,你可明白!” 沐雨潇说完,莫言就沉默。 这次夏衍的事情他是知道,而且那封信还是他做的,那个书信先生也会他跟着苏运宸一起杀上门的。 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当然苏运宸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可他的手上没有一点血。 注意是他出的,事情也是他办的,就是为了不然夏衍成为苏运宸登帝的阻碍。 本来莫言没有想过要动夏衍,毕竟沐雨潇成为三皇子的正妃,那夏衍自然就是三皇子这边的人。 可当莫言知道沐雨潇跟自家的皇子不是一心之后,就对夏衍起了杀心。 莫言低着头说,“沐二姑娘只要跟我家皇子成亲,我自然不会再对夏衍有任何的想法。” “哦,如果我要是跟苏运宸不是同路人,那我刚才说的事情,你就不同意?”沐雨潇玩味的笑着说。 莫言不语,算是回应。 沐雨潇站起身来,“你可知道这次事情的重要性,如果我去找二皇子,你感觉他会不会答应?” 沐雨潇也并没有指望莫言会真的同意,他以后不对夏衍动手,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她一定是要莫言付出代价的。 苏运宸也要付出应该有的代价,不然她的夏衍哥哥这伤不就白受。 之前一直都是夏衍在守护她,这一次就让她来守护夏衍哥哥。 她已经不是一直躲在人身后的小女孩,而且要站出来保护身边的人的沐二姑娘,还要为自己的父母亲伸冤。 “如果沐二姑娘,你真的想为夏衍讨回一个公道,不如将我条命拿去吧,只希望你能帮我家皇子。”莫言扑通一声跪下,抬头看着沐雨潇,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沐雨潇冷笑一声,“你要是死在我这里,恐怕苏运宸会怎么想,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我没有这么傻。” 沐雨潇算是拒绝了莫言的提议。 莫言思索片刻,然后说:“沐二姑娘,不必担忧我自己会找合适的地方了解自己,只是希望你就算是不帮三皇子,在这件事情上也不要跟着二皇子坑害他,他真的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皇帝。” 莫言这段话发自肺腑,听了沐雨潇有点动容。 她怎么也想不到,莫言对苏运宸居然如此忠心耿耿,愿意付出生命,而且不图任何的回报。 “好。” 沐雨潇半晌才回到。 如此忠心耿耿的人,沐雨潇怎么忍心拒绝他的请求,无非就是不在一堆火上浇油而已,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起码夏衍的事情算是有一个交代,她也不喜欢自己的手上有血,莫言自己解决,总比自己动手要好一些。 不能留旁人送的东西 最起码夏衍的事情算是有一个交代,她也不喜欢自己的手上有血,莫言自己解决,总比自己动手要好一些。 沐雨潇算是接受了莫言的这个条件,莫言总算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站起身来。 “希望沐二姑娘,能说道做到,不要为难我们家皇子。”莫言在此拜谢。 沐雨潇不语,只是摆摆手,算是示意他离开。 等他离开清雅院之后,芷柔才走上来,“姑娘,你当真相信他会这么做?” 沐雨潇心里也不确定,可是她刚才看莫言的眼神,那一刻的坚定是装不出来的。 “这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我只等着结果,他如果做得到,我答应他的事情,也不会食言,如果他只是说说而已,那刚才的事情就此作罢。” 沐雨潇就回了房间,看着芷柔手里放下的礼物,她心里突然有点酸楚,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 可她当有这一点善念的时候,想起了上一世的夏衍的下场,她突然就醒悟过来。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如果她不吃了别人,那她就要被别人吃,这个是她没有办法左右的。 尽管她也不想这么做,心里有点愧疚,可也只是一点而已,相比夏衍的重要性,她还是能做到如此狠心的。 芷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看着她说:“姑娘,那这些东西是留下,还是丢了?” 芷柔也听见了莫言刚才说的话,她也知道这些东西是莫言死前送的,会不会有点不太吉利,所以才问沐雨潇要不要留。 沐雨潇看了一眼,淡淡道:“留下吧,这些东西都是我爱吃的,而且他不会下毒。” 芷柔点点头,将这些东西都送去给了田嬷嬷,想来下午就可以上座。 “姑娘,你这样一遍答应了二皇子,一遍答应三皇子,要是......”芷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她心里想的东西,沐雨潇心里很清楚。 “不碍事,这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件事本就是价高者的既然如此那就看谁出的价格高,我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加价的机会。”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已经想好,要问二皇子要什么。 “不愧是我家姑娘,就是聪慧,只是不知道二皇子能出比莫言还高的价吗?”芷柔有点怀疑,毕竟莫言这可是将自己的性命都算进去。 难道二皇子还能将自己的性命也算进去,当然是不可能的。 芷柔心里很清楚,只是她想不到二皇子能出去什么样的高价,能比得上三皇子。 “不用担心,二皇子会派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就等着就好。”沐雨潇心里很是坚定,她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沐雨潇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一次要从二皇子那里要来什么好处的时候。 苏运之从屋檐上跳下来,接过了芷柔手里的东西,他看着那些礼盒,他只是笑了笑。 “这苏运宸还真是小气,居然就让莫言拿了这些东西来,当真是看不上你沐雨潇,之前送京都其他的大臣的东西都比这个豪华。”苏运之这语气中都是嘲讽,丝毫没有看到沐雨潇暗沉的脸色。 等到苏运之说完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沐雨潇的脸色不是很好,而且她冷笑着看着自己。 苏运之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话,有点过分。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让旁人送你这些东西。”苏运之说得越来越小声,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在给大人解释自己为什么受委屈一般。 沐雨潇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只是感觉他莫名其妙的。 “你天天来我院里听墙角,很有意思?”沐雨潇都不用想,他肯定是将刚才跟莫言的对话都听了过去。 “你知道,我们之间可是盟友关系,我这关心,关心你,也没什么不好的。”苏运之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好像沐雨潇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对一眼。 沐雨潇笑了,“我之前问你香囊的事情,你倒是跟我说了实话,这个时候居然告诉我,你跟我是盟友?”沐雨潇逼问道。 苏运之有点尴尬,心里很是理亏,他知道上一次的事情是自己做得不对,也利用了沐雨潇,可他只能装傻糊弄过去,要是跟她说了实话。 恐怕现在苏运之根本就不能站在清雅院里,早都被沐雨潇赶出去。 “你也知道我的,我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这个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真是巧合,而且你第二天不也不是见到三皇子也拿着一个,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是我做的?”苏运之连忙喊着冤枉,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受害者一般。 沐雨潇根本不理睬他,“哼,你说的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我早都分不清了,谁便你吧!” 苏运之突然举起了手,然后对着天发誓说:“我是你真的不想让你吃旁人送的糕点,这件事情是真的,要是我骗了你,我一定不得好死。” 看着苏运之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沐雨潇心里也有了几分的动容。 “你为什么不想?”沐雨潇反问。 “因为我只想让你吃我送的,其他的人的都不行,连那个夏衍的都不行,不过上一次的事就算了,没有下一次。”苏运之骄傲地说。 沐雨潇一愣,他怎么会知道上一次跟夏衍在崇景寺出去的事情,难道他当时也在?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的眼神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运之察觉到了之后,只是笑着什么都不说,就看着尴尬地笑着。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强迫我将这些东西丢掉?”沐雨潇回过神之后问。 “对啊,当然也不全是吧,就是我想见你,可是沐王府的大门我又不能正常的走进来,只能这么做。” 苏运之倒是坦然,双手一摊就开始摆烂。 根本不管沐雨潇看他的眼神。 “想不到这才几日不见,你这张嘴又变得会说了许多,只是不知道你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沐雨潇说着走到苏运之的面前,那双眸子很冷的看着他。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运之有点诧异,脸上警惕的看着她,“沐二姑娘,果然是不不同凡响,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看出我来这里的目的,真是不错。” 沐雨潇对这些夸奖,脸上写满了不懈。 她对苏运之一直都有警惕心,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之前他也说过一次,无非就是说他想回皇宫。 当时的沐雨潇只是以为他在崇景寺一直都被冷落,想被皇上看到,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看了,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应该不只是想回皇宫那么简单,他现在应该跟苏运宸一样,看上了那个皇位,而且他的手段比苏运宸的高明很多。 沐雨潇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一世的苏运之为什么这么聪明,有谋算,可为什么上一世的时候会失败。 这其中肯定是有些事情,她是不知道,只是现在她还看不透眼前的男人。 “四皇子,你这夸奖我真是受宠若惊,只是不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沐雨潇直奔话题。 “你已经给夏衍报仇,莫言会死,可你还有两件事情,是你没有想到的,不知道沐二姑娘,要不要听一听?”苏运之故意的卖起了关子。 沐雨潇表现的很没有兴趣。 “哦,是吗?四皇子要是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苏运之是没有想到沐雨潇居然这么坦然,居然没有求着他告诉自己,显得他有点像是小丑。 苏运之一鼓作气翻过身来,看着沐雨潇,不死心的又问。 “你当真不想知道?错过了,我可就不想说了。”苏运之还装了起来。 沐雨潇没有好气的说:“爱说不说,嘴在你的身上,我难道还能强迫你不成,你自己看着办。” 沐雨潇说完就绕过苏运之,打算离开。 苏运之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腕,而且还是很熟悉的拉起,没有一点迟疑。 沐雨潇低着头看着他的手,心里突然跳了很快,那种温热从手腕处传来,给她一种想要依赖的感觉。 她自己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是真的让她安心,安心到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直到芷柔看见走了过来,看着自家姑娘被人这么欺负,就拦在中间。 “你就算是四皇子,也不能这么做吧,我家姑娘可是清白之身,你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了什么样子。”芷柔根本不管那个人是谁,谁敢欺负她家小姐,她绝对是第一次站出来不答应的。 苏运之顺着自己的手看下去,他也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沐二姑娘,对不住,刚才是有些唐突,你不要介意。”苏运之难得将那一副不正经的嘴脸收了起来。 很诚恳的道歉,沐雨潇也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是机械性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无妨,还请四皇子松开,你这样让旁人看到恐怕不是很好的吧!”沐雨潇低着头看他的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想到宋煜之。 她慌张的移开视线,恐怕被苏运之看穿了心思,眼睛看着不远处。 “你赶快松手,要不然我就要喊人了。”沐雨潇警告道。 苏运之下意识的松开之后,看着她的眼睛,那眼里的厌恶是装不出来的。 “沐二姑娘,莫怪刚才的事情,我刚才想说的事情,一件是你跟苏运宸的婚事,想来苏运幕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而且你心里清楚,夏侯府的未来该如何?” 苏运之这话说的都在点子上,苏运宸虽然现在没有明确的提出要重新举办婚礼,可这庄婚事还在存在的,既然存在,那他要是想提起这件事,那不是很容易。 沐雨潇心里一直都在盘算这件事,可是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解决。 而如今应该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这二皇子肯定对这个要求不会拒绝,只是这个夏侯府的事情,恐怕是有点棘手。 苏运之看出了沐雨潇心里想的事情,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想夏侯府的事情,你可知道梅府就是文官, 而苏家又是百年世家,二皇子之前想过去求娶苏晚吟,被苏老家回了,你可想明白是为什么?” 沐雨潇惊叹的看着苏运之,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对京都的这些世家大族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而且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应该知道的人会更少才对,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不用惊叹我什么都知道,也不必想这件事的真假,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苏运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沐雨潇心里还是保留了一点,不会全信他说的话。 “说的是夏侯府,跟苏家梅家又有什么关系?” 苏运之笑了一下,“按理来说,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二皇子身边一个武将都没有,那这就有点关系。” 此话一出,沐雨潇立马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当朝目前只有两个武将比较有声望,一个是夏侯府的夏侯爷,还有小夏侯爷夏衍,而另一个就是马上就回到京都的万维安。 奈何这两方势力都只听皇上的,跟这些皇子是没有一点关系,没有关系,而且他们都长年在边疆,都不回京都,就算他们想做点什么都没有机会。 所以他们这才只能从粮草上下手,也就是因为这个,沐雨潇才恨毒了这些争权夺利的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战士的死活,只考虑那能左右天下是位置。 沐雨潇警惕的说:“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天下才没有白吃的午餐,苏运之还专门的送上门来告诉她这些事情,怎么会不要报酬? 这不像是眼前人的做事风格,而且沐雨潇也不想欠他什么,毕竟眼前的人以后不会是普通人,而她的以后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不需要,就算是刚才冒犯姑娘的赔罪,只希望姑娘对刚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真是在下唐突。”苏运之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转变得太快,让沐雨潇一时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以民心为要挟 沐雨潇早都不介意刚才的事情,只是他这么诚恳的道歉,到让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说的话有点太过分。 “你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刚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沐雨潇解释道: 苏运之喜出望外的看着沐雨潇说:“好的,既然你没有生气,那我下次在来找你,你可不要跟这一次一样。” 沐雨潇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消失在院中。 芷柔看着他走的身影说:“姑娘,这人真是喜怒无常,你要不要以后跟他保持一点距离,总感觉他对姑娘你不安好心。” 沐雨潇笑了笑说:“不管他是不是不安好心,可刚才他说的话,是对的,你去一趟二皇子府,然后将刚才的两个条件告诉他,看二皇子怎么说。” 芷柔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沐雨潇心里还在算着万维安什么时间能到京都的时候,就听到迎香的声音。 “姑娘,出大事情了姑娘。”迎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而且进门的时候差点绊倒。 头发也被风吹的不成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疯丫头。 田嬷嬷也做了一些糕点端到了沐雨潇的跟前,看到迎香这副模样,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迎香,你这跑这么快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么慌慌张张的,要是让大夫人的看到了,又要怨我们姑娘不会调教下人。” 田嬷嬷嘴上虽然在斥责迎香,可是眼神里都是心疼,而且手上的给迎香擦汗的动作也没有停。 “不是的,是真的有大事啊,今天我出门采买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万维安跟王子,公主好像被人袭击,两个人走散了。” 沐雨潇瞳孔一怔,“什么,走散了,什么叫走散了?” 沐雨潇感觉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而且还是在万维安的手里出的事情。 这旁人或者是不了解万维安的,可是沐雨潇却很了解他,他做事一向都是有退路的,而且很是仔细认真,从来都不曾出过差错。 而且领国的王子跟公子,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会不长心,怎么会说走散了就走散? 这件事情恐怕背后定有隐情。 “是的,姑娘,我知道你一直都关注这件事,我也就多嘴问了一句,是走散了, 而且公主跟王子好像也走散了,现在人都还没有找到,听闻万维安将军都将那条路都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人影。 还担心这件事是有人说的不对,我还找了很多的人去问,他们说的都是一样的话,想来就是真的了。” 迎香说完,接着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气息也匀称了许多。 “这件事要是真的,那我还怎么跟二皇子谈条件,可这绝对不会是万维安能做出来的事情,难道是苏运宸?”沐雨潇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可是莫言才走多久,难道苏运宸身边还有其他的能人? 她记得上一世就一直是莫言为他做的所以事情,苏运宸的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人,难道是当时的自己没有注意? 沐雨潇有点怀疑自己脑海里的记忆。 沐雨潇想将芷柔叫回来,可已经晚了,想来二皇子会对她这个盟友的能力存点怀疑。 “算了,就算苏运幕不跟我合作,我也有办法将这些事情解决,不一定要靠这些人。”沐雨潇已经无所谓的态度说。 田嬷嬷看沐雨潇脸色不好,端着自己的才做的糕点,递到她的面前说:“姑娘,要不吃点吧,老奴是按照上一次夏小侯爷留下的配方做的。” 沐雨潇的视线停留到糕点上,这才发现是跟在崇景寺吃的有点像,而且那个香味是一摸一样的。 沐雨潇皱着眉头看着田嬷嬷,“你怎么会这个?” 田嬷嬷笑了笑,“这个是夏小侯爷给我的,说是以后姑娘要是不高兴就给姑娘做这个糕点,你一定会笑的。” 沐雨潇拿了一块放到嘴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她突然眼睛就红,湿润了起来。 她心里很是愧疚,感觉自己配不上夏衍对她的好,又愧疚自己的无能,居然保护不了他。 如果她早一点明白苏运宸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夏衍就不会在边疆出事,这些事情她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而夏衍就算是去了边疆还想着自己的喜好,她不免的哭出声来。 “夏衍哥哥,我真是无用,我但凡有点脑子,你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对不起你。”沐雨潇愧疚的说。 田嬷嬷也被感染哭了:“姑娘啊,你想夏小侯爷跟老奴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天天都开心的,你如今这般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难过的。” 田嬷嬷不是很会安慰人,可她说的话确实对的。 沐雨潇擦干眼睛,“对,我才不能让夏衍哥哥这次受到的伤害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 沐雨潇看着迎香说:“我要是记得没错,上一次卖首饰的钱,应该还有一些的,对吧!” 迎香想了想回答:“是的姑娘,还有一些。” 沐雨潇思索片刻之后说:“你带着这些钱,去京都的郊外去寻找一个流浪的小孩,然后将这些钱给他们,让他们去传播夏衍的事。” 迎香疑惑道:“姑娘,为何不能跟上一次让醉仙楼的说书先生......” 迎香还没有说完就被沐雨潇打断:“这次的事情不一样,这次我要利用民心,我想皇上最是在乎这个的,等到京都都是歌颂夏衍功绩的时候,就算是有人想阻拦都无力阻拦,可醉仙楼可就不同。” 沐雨潇解释说道,上一次跟苏晚吟不就遇到的时候,就有人来带说书先生。 而且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恐怕就算是给再多的钱,那些胆小的说书先生肯定是不敢再接这样的活。 沐雨潇最终决定还不如将这些给到该给的人,还能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也算是积德行善。 “好的,姑娘,我这就去办。”迎香说完就出了清雅院。 田嬷嬷看了糕,“姑娘,要不你再吃点?” 沐雨潇撇了田嬷嬷一眼,总感觉今天的她哪里有点反常,可又说不出不来。 夏衍的良苦用心 沐雨潇接过来,吃了不少,感觉身体好累,就困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事情,芷柔焦急的在床头前来回的踱步。 “姑娘,你可醒了,夏小侯爷进京都,而且听闻还是三皇子去迎接的。”芷柔将自己出门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睡了多久?”沐雨潇只感觉自己的脑后有点疼,可是又说不出为什么。 她突然想都田嬷嬷送来的糕点,视线停留在田嬷嬷的身上。 “田嬷嬷,你是不事动了手脚?”沐雨潇冷言询问。 田嬷嬷本就胆子小,被这语气明显吓着,立马就跪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沐雨潇厉声道:“田嬷嬷还不交代,难道让我送你去地牢,动家法吗?” 田嬷嬷颤颤巍巍的嘴唇上下张合。 “是夏小侯爷,他走的事情留的,说是对姑娘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会昏睡一阵,不想让姑娘你看到他回来狼狈的模样。” 沐雨潇震惊,难道夏衍走的事情就预感到自己会出事,而且还这么准确,难道他早都知道苏运宸安排的事? 沐雨潇听闻是夏衍的安排之后,气消了一半。 “田嬷嬷起来吧,刚才是我的语气重了些,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给你交代其他的事情?”沐雨潇想知道夏衍到底背着自己的安排了多少事。 田嬷嬷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芷柔在一旁看的着急,恐吓田嬷嬷,“田嬷嬷你要是不说,姑娘就将你送回大夫人的院里,你自己想想吧!” 田嬷嬷本就是大夫人的院里的,被安排到沐雨潇清雅院这里,就是当只眼的,后来她被沐雨潇说服,这事大夫人是知道的,要是这个时候被丢回了大夫人的院子。 恐怕她这身老骨头是扛不住的。 田嬷嬷脑海被热血冲上头,闭着眼睛大声说:“夏小侯爷走的时候就找到了我,说要老奴照顾好姑娘, 他会保证我儿子平安回来,还嘱咐说,要是他真的出了意外, 不想让姑娘迎接他回京都的那天,他就留下了这个,让我看着时间让姑娘吃下去。” 沐雨潇一愣,看着芷柔问:“夏衍回来了?” 芷柔点点头,算是回应,她知道自家姑娘肯定会去夏侯府的,就算是现在沐王府说要关她禁闭。 沐雨潇从床上起身就朝着门前走去,“快去准备马车,我现在就要过去。” 沐雨潇的语气很是急切,她想下一秒就出现在夏衍的眼前,她也想知道夏衍到底伤成了何样。 她之前听闻夏侯爷都昏了过去,想来夏衍的伤肯定不清,只是她去问的事情,无人告诉她。 美名其曰说是为了她好,可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姑娘,可是现在沐王爷不是不让姑娘你出府,这要是被发现了,大夫人恐怕又要责骂姑娘。”芷柔在一旁难为情的说。 “责骂就责骂吧,就算是家法我也认了,我现在要第一时间去找夏衍。” 芷柔还想劝住,可是沐雨潇已经现在在院里,她只好跟上前去。 “姑娘,你等等我,我跟不上你。”芷柔在后面都快要小跑着,还没有追上沐雨潇。 她二话不说,直接来到了马棚,从中迁出一匹马来。 “芷柔,你在院里看着等我回来,你知道夏衍哥哥对我很重要的,见不到他我不安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沐雨潇说完骑马就走。 留下还在原地的芷柔,“姑娘,你注意安全啊!” ——— 皇上很热爱清水绿水,每年的夏天就会下江南。 这里的水稻田一眼望去,很美,小溪里的鱼儿也是肥美的,可是现在映入眼帘的是泥土遍地。 房屋东倒西歪的错落在不同的河道口,如果自己看去,还有几具尸体在水面上漂浮。 空气中掺杂着一股让人闻过不舒服的土气,耳边可以传来孩童的苦寒声。 沈如玉看着这副画面,心里很是难过。 而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哭声。 “松开,你不是都拿了钱,怎么还不松手,这孩子现在是我们的。” 两个强壮的男人,在拉扯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五官干净,唯一就是脸色蜡黄。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孩长的不错,因为那个妇人的面容就很姣好。 “求求你们了,对她好一点,给她口饭吃,让她能活下去啊!”那个妇人跪着哭求着。 其中一个大汉一把将妇人拉扯到一旁去,嘴里说着:“这也要看上头的意思,要是上头喜欢你这个丫头,那她以后的日子自然是美好的,如果不是,那就说不好啦,我们哥两个也住不了主。” 这个时候另一个人撇了说话的人一眼:“跟她一个妇人这么多废话干嘛,赶快让她松手,还有好几家呢。” 说完,就将妇人拉了起来,丢到一旁去,根本不想看到她。 沈如玉走上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对母女身形削弱,感觉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到,沈如玉看着那妇人,感觉她被这个大汉这么一丢,是不是骨头都散架。 妇人疼的倒在地上,痛哭的呻吟,可没有人上前帮忙,大家路过的也不过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或者忙着自己手上的活。 “你谁啊,敢管我们家主人的事!”其中那个嚣张的人看沈如玉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自然是不怕的,很嚣张的怼他。 沈如玉一听,就明白他们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是有靠山的,而且在江南这个地方很大,能说得上话。 “是啊,你谁啊,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管我们家老爷的事情,你真的不耐烦了吧!”那个嚣张的大汗继续咆哮道。 沈如玉这才明白,原来京都的百姓过的安稳,其他地方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又碰上江南的水患,这让这些本就过的艰难的百姓,更是吃不上一顿饭。 已经到了变卖女儿的地步,可京都的地方官,根本就看不见,要不是他听了沐雨潇的话,亲身来到这里查看,也行眼前的画面是他无法想象出来的。 “我是沈如玉,这次江南水患的治理官。” 水患的江南卖儿卖女 那两个人一听沈如玉是个官,立马换上一副嘴脸,“原来是京都的来的官老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还希望你能看在我家老爷的面子上,放过我们一马。” 沈如玉听了半天都没有听出来,他们口中大老爷是何许人物。 “你们将这个女孩还给这位妇人,这件事就算了。”沈如玉看了看那哭红双眼的女孩。 那两个人面面相聚,脸上很是难看。 “这个恐怕不妥吧,虽然你是从京都来的官老爷,可是我们这边也有我们的规矩啊, 这妇人都收来我们的钱,将自己的女儿卖给我家老爷,这要是没有将人带回去,我们哥两个也不好交代啊!” 沈如玉听后感觉他说的有理,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银钱来交给那两个大汉。 “这算是补偿,你还是将这个女孩还给她母亲。” 那两个人看了看手里的钱,只好点头答应,松开了小女孩的手腕,让她跑到自己的母亲的面前。 “官老爷你是不知道,本来今年天气很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下起了暴雨, 这场雨将水稻都冲跑了,屋子也都塌了。现在这卖儿卖女的都是平常的事,你就算是救了这个女孩, 她也不过是在家里多待几天,过段时间还是要被卖出去的。”另一个大汗好心的劝解道。 沈如玉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情况呢,只是他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他语气沉重的说:“既然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如果要是我没有看见也就罢了。” 那两个人便不再多说什么,准备离开这家,去下一家。 毕竟现在是水患最严重的时候,卖孩子的人很多,而他们老爷又只让两个人来,所以他们还是很忙的。 沈如玉叫住他们,“你们口中的老爷是谁?” 在水患这么严重的时候,还有钱来买孩子的人,肯定在当地有点民望,朝廷因为边疆的问题,国库早都空虚。 沈如玉的手里其实没有多少银钱,如果当地的土地主愿意出手相帮,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两人听到这里停下脚步,走到沈如玉的面前,开始了炫耀。 “我们家老爷,可是这方面百里最有钱的人,这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才可以做,而且每一次的朝廷来到这都要去见我家老爷, 完全可以说,我家老爷比你这个京都的来的官老爷在这个小地方还要好使。” 他的这一番话,间接的证实了沈如玉心里的猜想,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严重。 怪不得他们见到他这个从京都来到的水患治理,都这么的松懈,感情是因为他们的背后是他们口中厉害的老爷。 “那不知道你家老爷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权利?”沈如玉是在想不通,不过是一个商人,这么会有能操控朝廷命官的能力,这不是乱了套? 那两人也不胆怯,继续说:“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家老爷的祖辈是在京都当教书先生的, 后来年纪大了就回到了这个小地方,可好巧不巧的当时来这里的地方官就是我家老爷祖上的学生, 后来就在这个地方官的帮助下, 我们雷老爷祖上就白手起家,到如何已经有很多年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后来这里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出现水患,如何每一年都会有人来拜访老爷,送各种各样的礼物, 我家老爷又继承了上一辈的财富,这才在百里内么有人能比的过的。” 这下沈如玉算是听明白了,这就是几代人喝着当地人的血,才有了如今的财富。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从京都来的官员都来寻你家累老爷吗?”沈如玉想知道原因。 就算这个雷老爷再有钱,也只是一个商人,怎么会有很多京都的人来这里见他?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是沈如玉现在没有想起来的。 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感觉眼前的人话有点多了,就不在想跟他继续聊下去。 “我说这位公职,你这个问这么多问题,可我们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治理水患的人,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一步。”说着那个聪明一点的拉着另一个就打算离开。 沈如玉在身后喊了好几声,他们也都不答应。 等他们走后,沈如玉上前将那一对母女搀扶起来,看哪位妇人的模样,想来是刚才拉扯的时候,受了伤。 “这点钱,你拿着去抓点药,不然会留下病根的。”沈如玉见不得人间疾苦,他跟自己的母亲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心里总是感觉能帮就帮,不想看到这样的童年又发生在一个想小女娃的身上。 突然妇人扑通一跪,她并没有要沈如玉给的银钱,而且抓着他的衣角。 “求求你,能不能将我这个女儿带在身边,做个洗脚的丫鬟就好,给她一条活路吧。”妇人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沈如玉不明白他已经将刚才的那两个大汉打发走,她也不用卖女儿,为什么还要将在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 谁知道那个女孩抱着妇人哭着说:“母亲,愿意去的,只要你跟弟弟过的好,能吃上饭,我是乐意去的。” 他们的谈话让沈如玉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们口中,女孩愿意去的地方是哪里。 “这又是怎么回去,不如说来听听,也行我能帮上你。”沈如玉尽力的平复这对母女的情绪。 女孩哭哭啼啼的说:“我家就只有我母亲跟弟弟,父亲跟着去边境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且听说人已经没了。” 说着女孩的哭声更大了一些,沈如玉的眉头皱起。 按理来说,这驻守边境的士兵都是有补贴的,而且就算是为国捐躯,那军队也会发一笔不小的银钱。 虽然不多,也不至于让这孤儿寡母的过活不下去。 “你继续说,我一定会替你找回公道的。”沈如玉的拳头已经握的很紧,几乎指甲已经插入肉里。 “就算是没有被雷老爷买去糟蹋,这点银钱也不够我们家度过这次的水患,我情愿卖身青楼,最起码我的母亲能吃上一口饱饭。”女孩虽然泪眼婆娑,可眼神里的坚定让沈如玉很是动容。 我叫招弟 沈如玉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许久开口问:“你可愿意跟着我,你放心你的母亲跟弟弟也能吃饱饭。” 小女孩瞳孔大大的,眼里含着泪珠,那双瞳孔好像是天上的明月一般,眸子里也藏着万千星辰。 “你说真的吗?公子?”女孩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眼睛,从小到大接触了这么多的恶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助她,她很难相信。 沈如玉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看着小女孩的那双朦胧的双眼,心里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母亲,我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弟弟。”小女孩跟母亲告别。 沈如玉将身上唯一还值钱的玉佩递到妇人的手里。 “这个还能让你们母子吃一段时间的饱饭,等我安顿好之后,就派人来送银钱,你放心吧,她要是想你们可随时回来。”沈如玉安慰道。 妇人那双眼睛感激的看着沈如玉,然后磕头感谢。 沈如玉就这么将这个女孩带在身边,上路。 沈如玉回到自己的队伍的时候,他低头问身边的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的小手被沈如玉牵着,低头小声说:“我叫招弟。” 沈如玉听清后楞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为什么被卖的是小女孩,而不是那个还小着并且没有劳动能力的弟弟。 他无奈的摇头说:“我可以给你改个名字吗?你以后叫玉珠,可好?” 小女孩一双长长的睫毛扎了几下,抬头看着他说:“为什么叫玉珠?跟我之前的名字一样是为了可以让我招来弟弟的意思吗?” 沈如玉的眼眶红了,他以为这个年幼的小女孩不知道她名字的含义,原来她是知道的。 “你为什么?家里对你好吗?”沈如玉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他感觉让这么小的孩子知道真相很残忍。 只是不成想这个小女孩停下了脚步,眼里有一股像是黑洞的东西,那忧愁都从黑洞里跑了出来。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我最起码有母亲,虽然我得到的爱并不多,比外面的流浪的孩子还是强很多的, 我也知道母亲要卖我,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跑?我想过逃跑, 可是如果我跑了,那母亲怎么办,她下定决心卖我,应该也很难过的吧!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里是很常见的,只是被卖的都是像我这样的女孩,我弟弟就不会被卖。” 小女孩的话刺痛着沈如玉的心脏,这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治理好水患,让玉珠这样千千万万的小女孩都能跟着父母快乐的一起生活。 “没事,你以后跟着我就好,我保证你母亲肯定能活着,还有你的弟弟也会得到很好的照料。” 小女孩仿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一般,感激的看着沈如玉。 “谢谢你,哥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小女孩的小心翼翼,沈如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能理解这么小的一个女孩,怎么就如此的小心翼翼。 沈如玉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跟身边的人说,“先去雷府,其他的事情都推后。” 小女孩就惊愕的跟着沈如玉的身后,然后听着这些他听不懂的话,看着沈如玉仿佛看到了人生的一束光照到自己的世界。 ——— 半晌之后,沈如玉一行人就来到雷府的大门前。 沈如玉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画面他都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府的大门也太豪华了一些,跟他之前住的沐王府还有点比不过,门前的石狮子,宣告着这家主人的豪华。 所以人的目光都被这豪华的大门吸引,而没有人会注意到街对面被饿死的尸体,还有被丢弃的无声小孩的哭声。 沈如玉心疼的朝着那个襁褓中的小孩走过去,他看着那个不是被饿哭还是冷哭的小孩,眼里都是心疼。 小女孩看着沈如玉感觉他就是一束光,而且很强烈。 沈如玉身边的人去敲门。 “谁啊,敢来敲雷府的门。”房屋里传来一阵不爽的声音,接着出现一阵脚步声。 门被打开的时候,沈如玉怀里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襁褓,开门的老头以为他是来要饭的。 “起开,去别家去要饭去,别来我家要,再不走我就要喊人打你走。”老头嚣张的说。 沈如玉温柔的回:“我是京都来治理水患的,来见过你家的老爷,想跟他聊点事情。” 沈如玉一出口,就让眼前的人明白,这个人肯定不是这附近的流民,谈吐文雅,定不是平凡的人。 “那还请你稍等,我这就去找我家老爷,你稍等啊!”老头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当官的还是得罪不起。 立马换了一个嘴脸转身回去通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位腰缠万贯,大肚子的男人就走了过来,脸上的堆的肉都让人看不见眼睛。 玉珠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躲在沈如玉的身后,她看着眼前的人莫名心里惧怕。 “原来是从京都来的官爷,真是有失远迎啊,我这小庙恐怕你都看不上呢。”这人开口就是场面话,让沈如玉感觉到极度的不适感。 “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想来跟雷爷你商量一件事,不知道你......” 沈如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雷爷打断道:“哎呀,在我面前无大事,吃喝最大,刘总管你去吩咐厨房送来一座好酒菜,好招待贵客。” 沈如玉这才知道刚才对着自己嚣张的老头,是雷府的总管,难怪他有这么大的底气,怼沈如玉不将他放在眼里。 雷爷这话一出,院里的侍从都忙活了起来,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因为有帷帐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构造。 但从外面看过去,里面应该很大,而且装修的不凡,能比的上京都最好的院子。 沈如玉无法想象,外面这么多流民的情况下,雷府居然还这么铺张浪费。 “这边请,厨房要忙活一会,恐怕还要官爷你等会,只是不知道官爷这么称呼?”雷爷这谄媚的嘴脸,让沈如玉全身都感到不适应。 人群中有一个倔强的身影 “我名沈如玉,字忠柳。” 雷爷听后楞了一瞬间,然后嘴角上扬,忙称赞道:“好名字,好字啊,想来官爷家中长辈都是文化人,不然官爷这字怎么能这么好。” 雷爷自然是不知道沈如玉的家事,这些话无非是说到了点子上,可是一个都不对。 沈如玉平淡的回答:“家母并没有读过书,家父去的早,我也是今年才高中的。” 雷爷这嘴角抽抽,可笑容还是没有消失。 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给沈如玉划分了等级,家里没有势力,而且还被安排到这个地方治理水患,想来也没有什么能力。 不需要特别的巴结,或者不理睬也行。 沈如玉怎么会发觉这雷爷的小心机,倒是玉珠看的清楚,忙解释补从说:“沈官爷可是听从皇上命令来到这里治理水患的,那可是很受皇帝重视的。” 小女孩这话说完,雷爷看着沈如玉等着他的回答。 沈如玉温文尔雅的说:“承蒙皇上厚爱,才接到这一份差事,只是现在有一个难题,还需要雷爷帮忙。” 雷爷一听,里面又恭维起来。 “哎呀,沈兄弟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只要你有需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会帮忙的。” 沈如玉一听雷爷这话,心里很开心,那他这次银钱不够的事,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他能救助更多的灾民。 沈如玉刚想开口说自己想要雷爷资助的事情,刘总管就走了进来。 “老爷,饭菜准备好了,还请贵客移步。” 雷爷立马笑着起身:“沈兄弟,先吃饭,有什么事情等会边吃边聊,不耽搁你从京都来,这么老远肯定没有吃好,先吃好,睡好,再处理公事。” 沈如玉想推辞,可被雷爷这个大身体格提着就走。 玉珠拉着沈如玉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怀里的孩子,也面色蜡黄,他只好同意雷爷的意思。 沈如玉将手里襁褓的孩子交给了雷爷叫上来的一个嬷嬷,说是奶娘,肯定不会饿着那个孩子的,让他放心。 沈如玉自己也的确无法照顾这个孩子,有奶娘是比待在他身边强一些,最起码能吃上饭。 沈如玉跟着雷爷的身后来到了刚才从外面看上去像是长廊的地方。 拉开帷帐,这才发现比自己在外面看到的还大。 潺潺的流水声,还有花香,甚至有几只蝴蝶在围着座子飞舞。 说眼前的是吃饭的餐桌,不如说是一座假山,或者是理想中的世外桃源。 这里青山,水流,还有不少的假人,还有不少散发着异香的花草。 沈如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愣住,玉珠也是看的出神。 仿佛置身桃园,或者青山绿水之中。 雷爷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心里很高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雷爷在整个江南都是出了名的富商,可太过有钱,对他来说也是很无聊,他总想自己的东西与众不同,可市面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他索性就直接培养了一批这样的工匠,在自己的园中,他什么时候有新的想法,就让这些人去做。 眼前的就是这些巧匠做的,本来只是一个比较豪华的流水席面。 而这里的院子里长满了花草,有些树木即便是冬日也显得郁郁葱葱,流水席面的屋前,树木的枝叶几乎要将整个窗户都抵挡住,只是以即便是白日,屋里也总是显得阴沉沉的。 可屋里的四个角落放了四颗夜明珠,也是这些夜明珠将这本有点阴沉沉的屋子照的通亮。 倒是别有另一番滋味,让人好像感觉在虚拟的环境之中。 桌上摆放的都是沈如玉之前只有在皇上面前才见过的东西,而且有些他根本认不出是什么。 “沈兄弟请,这是主位。”雷爷很客气将主位让出来,算是对沈如玉的尊重。 “不,不,雷爷太客气了,我还有事相求,这主位怎么敢做。”沈如玉推辞着。 雷爷假装脸一黑,“这是对沈兄弟你来我们这里治理水患的认可,你要是不坐,那你想跟我讲的事情也就算了,你这不是跟我生分了啊!” 沈如玉真是推辞不下,才坐下来。 玉珠跟着沈如玉坐下,雷也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的,还请沈兄弟不要介意,多少还是要吃一点的。” 沈如玉看到眼前的一盘清汤寡水的菜,他放到嘴里,感觉味道不对,这种香味不像是这种青菜可以有的。 雷爷看沈如玉皱起的眉头,忙笑着解释道:“这道菜是要鸡鸭鱼肉一起放到锅里来炖上几个小时,才能有这么清的高汤,这么样沈兄弟是不是还不错?” 沈如玉无法相信看着眼前就这么一点东西,居然就要耗费这么多的食材。 “那那些鸡鸭鱼肉会怎么处理?”沈如玉询问道。 雷爷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全部都丢掉啊,难道还能给人吃,我家下人都不吃这个。” 玉珠听着眼睛翻红,可是她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好吃的,就算是肚子已经告诉她,不能在吃。 可她还是没有停下意思,听到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一阵酸楚,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吃过肉,能有饭吃就已经很不错。 沈如玉于心不忍的抚摸了一下玉珠的头,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 雷爷狐疑的问道:“这饭菜可是不合沈兄弟的胃口,我这就让厨房的人再送另一座来。” 沈如玉突然打断道:“不是,这很多好,只是我没有这个口福。” 雷爷没有听出来沈如玉这话中的意思。 他看了看总管说:“这吃饭这么能没有歌舞,之前不是从外面才买来几个异国的姑娘,你去将她们带上来,给沈兄弟表演一个。” 沈如玉的后槽牙已经咬紧,可为了他手里的银钱,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不过一会就看都两个大汉,带着几个女孩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较为突出,她身上有着一股倔强,一下就吸引了沈如玉的目光。 她们的手上被绳子绑着,而且她们身上穿着异国的服侍,想来不是江南的人。 沈如玉看着雷爷的眼神又多了一分狠厉。 忍受屈辱 沈如玉看着这些人,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可他还有事情要求雷爷。 只好将脸别过去,不再看这些被欺压的女孩。 “这些丫头呀,都是我从边境买回来的听闻,好像还有什么世家大足的女儿,想来歌舞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入沈兄弟的法眼。”雷爷一脸谄媚的笑道。 他随后起身在人群中搜索着属于他满意的猎物。 突然他的脚步在因为少女前面停下。 “这个长得不错,就是这性格扭了些,不过我喜欢。”他说着将那个女孩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那个女孩拼死挣扎也没有躲过。 沈如玉实在是看不过去,连忙走上前,拉着那个女孩的手。 “雷爷你这不是想要给我选姑娘,怎么自己却先挑起来了?” 雷爷眼皮一跳撇向了沈如玉,随后又将它看中的那个姑娘从上到脚打量了一番。 “沈兄弟眼光果然不错,这姑娘是块好料子,你要是喜欢便给你了,”雷爷这话说得很是轻松,好像在送一个什么物件一样。 沈如玉将那个姑娘拉到自己的身边。 那女孩说着沈如玉,听不懂的话。 沈若玉只是尽量的安抚她的情绪,可是好像没有什么用。 那女孩也许是急了在沈如玉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沈如玉依旧没有智商,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女孩的秀发,师徒安慰她恐惧的情绪。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沈如玉的语气很是温柔。 那个女孩可能也感觉到了他的善意,慢慢嘴下收了劲。 可等她松开沈如玉的手腕时,他的手腕已经留下了一盘牙印,并且迅速地肿胀了起来。 雷爷看到这一幕,眼神示意刘总管。 刘总管二话不说烧钱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那女孩被打得瘫倒在地。 他并没有哭,那双眼睛含着泪水恶狠狠的看着流总管,倔强的跟头驴一样。 刘总管的表情彻底的恼怒,刘总管打算上前再继续动手,给这个小丫头一个教训。 沈如玉眼疾手快地将刘总管的手控制在半空当中并未落下。 沈如玉如柳叶的身型结结实实的挡在了那个姑娘的面前。 其他的姑娘都扑了上来,跟刚才那个女孩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够了,你们要是给他打伤了,难道就这样让我带回去吗?”沈如玉自然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公正,行为过于怜悯这个女孩,恐怕没有办法跟他们合群。 雷爷一笑:“还是沈兄弟想得周到,刘总管还不赶快退回来,你要是将这姑娘打坏了,沈兄弟可是会心疼的。” 雷爷的表情和语气相当的让人恶心。 玉珠早上前搀扶起那个女孩,然后手里在比划着什么,感觉跟画符一样,看呆了沈如玉。 沈如玉在一旁看了许久,然后去问玉珠:“你刚才是跟她交流吗?她都跟你谁说了什么?” 玉珠贴着沈如玉的耳边说:“她说他是公主,半路上跟哥哥走散了,然后被野蛮人绑来发卖就卖到了这里。” 沈如玉瞳孔一针,他不太敢相信。 她从京都走的时候的确听闻外闻鸦会教邻国的公主和王子带回来,可是并不会经过江南这个地方。 可眼前的女孩一桌和语言的确与他们大相径庭,也不像是演的,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沈如玉看着玉珠确认到:“你确定你没有听错看错她真说自己是公主?” 玉珠不满的都起了小嘴:“真没有。” 沈如玉感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需要即刻上报给京都,将公主弄丢这种大事,如果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起来,恐怕对于两国都不太友好。 沈如玉让玉竹跟那个女孩说:“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只需要隐藏,相信他就好,他保证一定会将她带着离开这里的。” 雷爷看着这两个陌生的人在那胡乱的笔画,心里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沈兄弟他们就是在交流什么?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雷爷那眼睛一比六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沈如玉开玩笑说:“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今天晚上要几点来到我的房间,你知道的,我喜欢早睡,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雷爷虽然心里不太相信可以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表面含糊过去。 “那有何妨?沈兄说几点就是几点,她一个奴隶,还有敢不从的道理!” 雷爷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着,在他眼里这些女孩根本就算不上是人。 沈如玉继续假装附和着:“果然还是雷爷大度,既然如此这些女孩我能不能全部都带走?” 沈如玉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楞了。 玉珠然伤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这话说的也有点太过于过分。 雷爷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沈兄弟,你确定是全部?而不是只有那个女孩?” 沈如玉换上一副嘴脸,嬉笑着说:“怎么你也舍不得吗?不过是几个奴隶而已,雷爷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雷爷哪能听过这样的话,自然是大方的说:“我不是舍不得,我是怕沈兄弟带这么多人回去消化不了。” 沈如玉看了看身边的侍从。 “自古以来有主人吃肉,下人喝汤的说法,这些兄弟从金都跟着我一路来到江南也很是辛苦,就当犒劳犒劳他们。” 沈如玉这份说辞成功地骗过了雷爷。 他立马心领神会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侍从,饶有兴趣的说了一句。 “沈兄弟身后有这么多人,恐怕这几个姑娘不够,要不要我再从宜春苑给你叫几个来?” 雷爷一脸认真地说。 玉珠这会儿看着沈如玉,心里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羊入虎口。 可他这一路上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颤颤巍巍地躲到了那个女孩的身后。 沈如玉摆了摆手:“雷也都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怎么还能劳烦您破费呢?” 雷爷笑着:“这不算个什么事儿,只要是兄弟要的,我这儿有的都给你送过去。” 夜探闺房 沈如玉推脱道:“不必了,这些姑娘足够了,我也不好老板累也如此破费,酒也喝够了,姑娘也得到了不如雷也放我的离开,让我尽快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 雷爷看了看地上的姑娘还有沈如玉的表情笑了笑。 “好的好的,是在下没有眼力劲儿,刘总管送一送沈兄弟”雷爷好像一副看戏的样子。 沈如玉这群穿着衣服的姑娘带走,带回了自己的译官安顿下来。 玉珠一路都担心竭虑,害怕神如不是好人。 “好啦,小丫头,刚才不过是演的,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沈如玉看出了玉柱心里的担忧,他平静的解释道。 玉珠这一瞬间才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就是救她和母亲的人。 “那个公主怎么办?你真的相信她是公主吗?”玉珠疑惑的眼睛大大的瞪着沈如玉。 他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办,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如果这件事情真的禀报给京都,最后发现这个女孩是冒充的,恐怕他的官位就保不住。 可如果不告诉京都那边的人,那对两国之间的友好恐怕会有一定的危险,边境恐怕就会在起祸端。 沈如玉心里很是纠结,一边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官位,一边是边境百姓的安危。 “玉珠,你最想得到的是什么?”沈如玉突然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玉珠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希望天下太平,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母亲和弟弟都能吃上饭,我也能够跟他们团聚,日作而出日落而兮, 大家可以一起看晚霞看日出日落,这应该就是我最想得到的东西。” 沈如玉看着玉珠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有他说的这些话,心里不免有一些酸楚。 他感觉到自己很是愧疚,居然因为自己的官位而在思索这件事情要不要禀报京都。 沈如玉与其中带着歉意的说:“谢谢你,玉珠,要是没有你的这番话,我可能就会走上歪路变得不是我。” 玉珠依旧懵懂,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知道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沈哥哥,你这是打算将那位姑娘的事情告诉上面吗?如果是真的,你可能会得到功劳,可如果是假的……” 玉珠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她也知道这个事情后果很严重。 玉珠再次跑到那群伸着亦庄的姑娘面前,找到刚才那位女孩。 之间他们两个双手在空中不断地挥舞,旁边的人根本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儿围绕一圈的那些易装女孩纷纷点头。 好像是在努力的确认一件事情,沈如玉心里大概明白玉珠是在做什么。 过了不久,她朝着沈如玉跑来,“沈哥哥,我刚才又去确认了一遍,她的确是公主,你可以向上禀报。” 他们一行人回到驿馆,吃了饭就各自安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爷身边的刘总管上门拜访。 碰巧沈如玉这个时候还在院中温书,听到了这番动静。 他灵敏的走到了白日那位女孩的房间,轻轻的敲响了房门。 过了许久,那女孩才开门。 沈如玉学着白天玉珠的手势,努力的告诉她自己对她没有其它的想法,也不会伤害她。 那个女孩的眼神依旧带着恐惧盯着沈如玉,沈如玉解释了半天,感觉自己还是没有说清楚。 沈如玉只好将白日他咬过的地方露出来给她看。 这个时候女孩眼里的恐惧才慢慢消散,好奇地看着他。 沈如玉以为是他听懂了自己说的话,连忙拉着他的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那女孩正在奋力的挣扎,沈如玉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他被逼无奈之后将头埋到了女孩的脖颈处,那女孩直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那完了脚步声停了,接着传来了一阵嬉笑的声音。 刘总管站在门口被身后的侍从说道:“想不到这京都来的官爷比我们老爷都会玩,还担心他会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想到一个姑娘就打发了。” 刘总管一脸嬉笑跟身后的人一起调侃。 那侍从也很有颜色笑了笑:“那是这不还是我们刘宗华的计谋高深, 简简单单的就将这件事情摆平了。想来回头来也定会更加信任你, 还希望到时候刘总管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小的,要是能够再多给点好处,那就……” 这花红的刘总管,喜笑颜开,“放心吧,有我肉吃就不会少了你们汤喝,以后都好好干,保证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刘总管一副信誓旦旦的夸耀道:“仿佛整个雷府都是他说了算。” 沈如玉这个举动将那个女孩吓到了,她转头咬了沈如玉的脖颈,仿佛用尽了权力全力。 沈如玉只能吃疼的忍受着,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毕竟刘总管还在外面。 沈如玉一声不吭,他的双手只是将女孩的双手握在一起,让他抵抗而已。 他们这个姿势后过烛光,从外面看来就像男女欢和一样。 那个女孩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松开了嘴,他也双眼睛瞪得老大不知道沈如玉到底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刘总管在外面欣赏了半天,然后很高兴的离去,走的时候还跟自己的属相在那调侃沈如玉虽然是一个唯诺书生,想不到还有如此的癖好。 因为沈如玉回来的时候,将所有的姑娘都安排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举动在刘总管看来好像他要霸占所有的姑娘。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对刘中华这种人就像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他的头脑上炸开。 这个举动更能确定了沈如玉,并不是一个什么好官。 还有完全可以回到福利,跟自己的姥爷交代,他们之前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沈如玉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之后才从那个女孩身上起开,然后双手抱拳行礼。 那个女孩一脸的茫然看着他。 “对不住,姑娘在下被逼无奈,还请姑娘谅解。”他的脸胀得通红,头低着。 那个女孩虽然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知道他应该是在道歉,因为这种行礼的方式她见过。 神鬼之术选定人 沈如玉一直等到她的情绪平复之后,将床上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他伸手示意让她安心,自己会离开,不会对她做什么。 玉珠推门而入,看着眼前的一幕,玉珠双眼挣的老大,她虽然小,可是对这些男女之事还是懂的。 之前就是要将她卖到妓院,如果雷爷看不上的她的话,她就会被卖到妓院。 她的眼里看着沈如玉的同时,还有一点不可置信,在她的心里沈如玉不是这样的人。 如今这男女共处一室,怎么也说不清楚。 “玉珠,你快跟我她说,我不是想轻薄她,只是刚才刘总管来了,只是做戏而已,不要让她对我产生这么大的敌意,不然后面的事情恐怕不好进行。”沈如玉看着玉珠焦急想让她解释清楚。 玉珠看着沈如玉的衣服平整,而且她刚才来的时候,也的确是碰到了刘总管,而且他嘴上的笑容也怪怪的。 这一番联想下来,沈如玉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玉珠走到那个女孩的面前,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然后两个人继续交流着。 沈如玉很识趣的退出了房间,不管怎么说,这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还是不妥的,虽然有玉珠在,可也不方便。 过了许久,玉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烛火已经熄灭。 “玉珠,怎么样,你给那姑娘解释清楚了?”沈如玉不敢怠慢,他害怕这事最后会对那个女孩的名声不利。 就算那个女孩不是公主,肯定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要是因为自己而损失了名声。 那他的罪过可就打了去了。 玉珠撇了一眼沈如玉,语气里带着埋怨:“沈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一女孩子,你这样做是谁都会害怕的,她说了自己的叫轩辕凝玉,是什么国的公主,她要回京都。” 玉珠将屋里女孩说的话都转述到了,然后看着沈如玉等着他的回答。 “我已经安排人回京都去汇报这件事,只是现在刘总管跟雷爷的一直都盯着我们这些人,恐怕不太好脱身。”沈如玉皱着眉头。 雷爷从沈如玉来到江南的第一天就知道,沈如玉遇到玉珠倒是意外。 雷爷一直都有一个癖好,就是喜欢刚刚来月朝的女孩陪着睡觉。 好像是听闻他出游的时候,一个高僧指点他的,最初他还不信,谁知道他偶然一次机会这么做之后,家里的生意突然来了一笔大单子。 雷爷最初感觉这事情很邪乎,只当是碰巧。 谁知道后面雷府的生意一落千丈,他才又想起这个事情来,抱着怀疑的态度去试一了试。 谁知道雷府的生意真的有转机,就这样雷爷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一个月最起码要有四个女孩。 可江南的地方本就不大,从哪里给他招来这么多的童女,这不是闹饥荒,刚刚好他就派人去乡下去买。 而且还按照年龄来买,能保证他一个月能享受到四个女孩,而这个事情整个雷府都知道,没有一个人敢说点什么。 玉珠就是被看上的女孩,所以那两个大汉才拿着钱财来买她。 正巧被沈如玉看到救了下来。 玉珠眼珠一转,延期一亮看着沈如玉说:“你可以利用其它的方式从雷爷哪里搞到钱,他这个人特别的迷信,这不就是一突破口。” 玉珠说完,沈如玉一想,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要是有什么说法能让雷爷听自己的意见,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玉珠,你真是聪明,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雷老爷相信我们说的话,这总不能就直接去找他吧!” 玉珠想到今天她出门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地上的蚂蚁在搬家。 明间有句俗语,蚂蚁搬家蛇过道,明天必有大雨到。 “明天有一场大雨,我们要好好利用起来,只是这个江湖术士要找谁来的扮演?”玉珠看着沈如玉身后这么多的侍从,没有一个合适的。 “实在不行,要不我来当这个传灵人。”玉珠看见沈如玉眼睛诚实的说。 沈如玉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要是雷爷不相信的话,那玉珠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丢掉性命也说不定。 “不行,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沈如玉不假思索的拒绝到。 他还只是一个小女孩,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跟玉珠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完全可以不用插手。 “沈哥哥,你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关系到边境百姓的安危,我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玉珠心里清楚沈如玉心里是担忧自己的,恐怕自己出事,可是她也想为这个大哥哥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沈如玉还想说点什么。 被玉珠一下打断,“沈哥哥,我已经下定决心你放心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抱怨。” 沈如玉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他身处的社会并没有善待他,而她却还保留着?一颗善良的心。 “玉珠,你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如果有任何问题立马撤退。” 沈如玉心里很清楚要是雷爷起了疑心,玉珠恐怕就难以脱身,她这是在拿自己性命做赌注。 沈如玉劝住不了,只能尽力保证玉珠的安全,他已经想过最好的结果,如果雷爷不上套,他就将皇上赐的东西拿出来,他总不能连皇上的东西都不当回事吧! 玉珠跟沈如玉商量好之后,虽然就从院里回了自己房间。 这个时候门开了,原来轩辕凝玉根本就没有去睡觉,她虽然听不懂他们刚才在谈论什么,可从语气中听出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而且她还不是很信任沈如玉,对玉珠的倒是没有什么防备,她也想多了解一下,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安全的。 “凝玉姐姐,你怎么出门,这外面的风大,你要多穿点衣服。”玉珠说完,才想起来她是听不懂自己的说话的。 玉珠用手比画着:“这里很安全,只是外面风很大,你要穿衣服。” 凝玉环顾了一周,发现没有沈如玉的身影,这才真正的走出房间。 哦,愿闻其详 玉珠不知道她是想要做什么,只跟着她是身后。 凝玉走到了花园里一颗草的面前,指着那颗草,跟玉珠比画着。 玉珠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原来那颗草在他们的国家算是一种药材,能有效的去除疤痕,还有消肿的功效。 凝玉努力用手比画着告诉玉珠这颗草药的功效。 玉珠听懂之后,嘴角上扬,笑了笑:“你放心吧,沈哥哥才不会是那么矫情的人,没事的,你不用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玉珠宽慰她道,跟沈如玉虽然接触不是很多,可是玉珠很清楚,她的沈哥哥是一个好人。 想来凝玉也反应过来,知道沈如玉对自己没有恶意,才会拉着玉珠来后面寻找能治理沈如玉脖子上的伤,也算是弥补之前对他造成的伤害。 “姐姐,你要亲自给沈哥哥送过去,还是?”玉珠用手势说。 凝玉低着头,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脸见沈如玉的,虽然她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她如今的身份的确是不太能去寻找一名陌生的男子。 玉珠见她不说话,就明白她的心思,也就是不强求什么。 小小的玉珠将凝玉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之后就去寻沈如玉。 凝玉一个人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她这一路到这里,不知道被多少人不当人的对待,唯一一个对自己的好的人,还被自己咬伤。 次日,清晨刘总管很早就来到了沈如玉的住处,就等着看好戏。 可等他看到沈如玉是从自己的书房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相信,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清晰地看到沈如玉去了那些女人的房间,而且还行了男女之事,怎么会...... 沈如玉见是刘总管,看他看自己的眼神,立马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刘总管早啊,我这忙了一晚上,真是累死我,我这腰都要断了。”沈如玉说这话的时候,还假装扶着自己的老腰。 他这话倒是没有作假,那个书房的床破烂不堪,根本就不能住人,昨夜雷爷留沈如玉在雷府过夜,奈何沈如玉为了这些女孩考虑,如果不走恐怕雷爷一定会派人监视他们。 而且也不出沈如玉所料,的确后半夜的时候,刘总管是带着人来寻他的事情,可当真的亲眼看到沈如玉寻欢作乐的之后,刘总管这才放心的离去。 想来雷爷还是不放心,这才再一次让刘总管在第二天的时候又来探望,说是探望其实就是为了查看沈如玉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 刘总管一脸谄媚地笑着说:“看来是那几个奴才伺候得不好,累着沈官爷,我这就去教训她们。” 刘总管的话还没有说完,脚步就已经抬起,看着他立马就要冲到轩辕凝玉的房间时,沈如玉挡在他的前面。 “这恐怕有点不妥吧,这女人昨夜已经侍奉过我,我这个人占有欲比较强一些,要是就让刘总管这么进去,那我心里恐怕不太舒服,你说呢,刘总管!” 沈如玉明明语气很是温柔,而且眼神也是平淡的,可就是让刘总管感觉到压力,而且还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就看一眼,或者让她出来?”刘总管妥协地试探问道。 “看一眼,让她出来?我昨夜用力有些重,想来她身上的痕迹现在应该还没有消,你这就让她走出来,是为了让我在大众面前丢尽颜面吗?”沈如玉的语气明显的冷了下来,他撇眼看着刘总管。 “想不到沈官爷还是性情中人,只不过是一夜情就能得到沈官爷,如此的维护。” 刘总管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在夸耀,实则是在暗暗的嘲讽。 沈如玉当时也并没有恼:“没办法,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护犊子的人,对于这件事情也是一样。” 沈如玉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今天这个门刘总管进不去。 刘总管?看到沈如玉脖颈上包扎的伤痕。 随后取笑道:“看来昨夜沈官爷的确是辛苦,既然如此不看也就不看,这是我家老爷有请,不知道沈官爷现在有没有空。” 沈如玉还有要紧的事没有跟他说,当然会同意一起去。 “当然我还要谢谢你家老爷昨夜送来的这些……”沈如玉说的笑着笑,回头看了看凝玉的房间。 刘总管听懂之后,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像是在炫耀一样继续补充。 “这些姑娘算些什么?我家老爷还有更好的呢!”刘总管根本没有注意到沈如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沈如玉奉承地接过话来:“哦,愿闻其详!” 刘总管抬起高的头,趾高气扬地说:“昨夜的那些姑娘不过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罢了, 真正的压箱底好货,那都是我们府里专门有人调教的,而且十几个里面都出不了这么一个。” 沈如玉假装好奇地询问:“那这些姑娘都是怎么来的,而且我看贵府也没有姑娘的痕迹。” 刘总管只顾地炫耀,早就忘记了自己要对沈如玉要有戒备之心。 “那是当然要是能让你们这些外来人轻易的见到,那我们姥爷真的才是浪的虚名,在府里有一个后院,后院底下是一个很大的地窖,姑娘们平时都在那里练习。” 沈如玉挺好,凭藉自己当天晚上的记忆是有一个后院那个门被长长的铁链子牢牢的锁死旁边还占了两个人。 当初沈如意以为那是仓库重的里面放着金银财宝,现如今看来里面应该都是一些被买来的少女。 “真好奇,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些美丽的少女到底长什么模样。”沈如玉极力地表现出好奇,然后语气中带着巴结。 刘总管一听更来劲儿了,“我也没有见过几次,每次都是我们老爷挑好之后直接带回房间的。” “啊。”沈如玉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流程。 刘总管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惊讶,其实自己也想不通。 “这是我们老爷的习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打听。” 沈如玉继续追问:“那些姑娘现在都去了哪里?” 刘总管毫无所谓地说:“大部分都丢在后山了吧,小部分毁了容地在杂乱房。” 不如玉珠成为筹码? 沈如玉听后感觉到不可思议,就是说这些漂亮的女孩被雷爷玩弄之后要不就死,要不就是毁容。 没有一个人的能安全的从雷爷的手里逃脱,这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 可在这里,江南的地方,雷爷说的话比官爷好使。 只要有头有脸的人,都以雷爷说的话为命,这跟当土皇帝没有什么两样。 可也是因为这样,雷爷在这里的权利越来越大,他做的事情也都是穷凶极恶的,可是大家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 有的人还会应和雷爷的喜好,就为能跟雷爷混一个脸熟,能以后要办事的时候,能跟雷爷攀上关系。 刘总管根本没有注意到沈如玉脸上的表情,依旧在自说自话。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情,还有比这个更精彩的呢,我们雷爷每一个月会举办一场聚会,聚会能来的人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如玉好奇的问:“聚会?应该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刘总管一脸坏笑的看着沈如玉,好像在说,“你这个小子不简单,肯定是一个行家。” 刘总管嘴角的坏笑,就明白这所谓的聚会不简单。 “那是,我们雷爷的聚会怎么会就只是简单的吃饭喝酒,这还是一场拍卖会,卖品可以是如何东西,只要给出价格,有人想要,那这笔交易就能成。” 沈如玉没有听太明白,什么叫做卖品可以是任何东西。 刘总管接着给他解释道:“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比如看母子生产,还有看父亲吃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些在拍卖行上都成交。” 沈如玉一时间感觉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这说的是人说的话?这简直太过分。 已经不只是过分,还黑暗,没有人性,真的无法理解这以风景著称的江南居然还有这么黑暗的底下交易。 沈如玉从来没有听闻过,他的脑海里想到这些画面,心脏都莫名其妙的会疼痛。 他不敢想这些被当作物品进行交易的人们,他们应该有多恐惧。 原来这豪华的雷锋就是被这些人养起来的,想来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沾满了人血。 “不知道这个聚会,我有没有机会参加?”沈如玉想多收集一点罪证,可以更有力的扳倒这个所谓的雷爷。 刘总管脸露出难为情的神色,“这个小的说的不算,还是要看你跟雷伊的交情,你也要是同意了,那自然不难,你也要是不同意这个聚会可能沈官爷连门都进不去。” “为何如此说?” “这个聚会具有保密性,每一次聚会的地方都是临时决定的,而且都在前一天晚上确定下来,然后有特定的人去通知这些参加聚会的人。” 沈如玉在心里真的佩服这个雷爷处事,大胆做事精密,让人抓不住一点点的把柄。 不由得让他忧心起来,玉珠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 他们一路攀谈着很快就到了雷爷的书房间。 “老爷,沈官爷来了。”刘总管站在门口小声的通报,恐怕你也在书房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所打扰。 许久房间里传来了娇嫩的女声。 “进来吧。” 沈如玉抬起了脚,踏入门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拜依靠在雷爷的身上。 那个女孩的双臂环绕着雷爷的脖颈两人亲密无间。 因为那女子衣不蔽体,沈如玉视线移到一旁不敢直视。 “沈兄弟,这个点找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道沈兄弟昨夜睡得可好?”雷爷一脸坏笑着看着他。 沈如玉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脖颈上的伤痕扯了扯。 雷爷立马明白过来,他点的那个姑娘的确性情比较暴躁就像来训的小猫,是不是都会抓伤人。 想来沈如玉昨天晚上过得并不是很好,而且还被抓伤了。 “要不要我替沈兄弟做主去教训教训?那个丫头让他这么如此不知好歹,居然伤了沈兄弟。” 雷爷看着也是真的心疼,咬痕都已经快到骨髓里。 沈如玉咳嗽了一声扯了扯嗓子:“不用他这样的女人,我很是喜欢,要是太过于听话,我反而没有了兴趣。”沈如玉煞有其事的说。 雷爷听后很满意的笑了,他看着沈如玉都感觉很顺眼,好像是找到跟自己兴趣相投的另一个人。 沈如玉见里也如此的高兴,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雷爷,江南现在水患严重,不知道雷爷能不能失业援手。”沈如玉这话说得很是巧妙,先看他的态度。 雷爷大笑一声,他的双手在那个女孩身上上下不停地摸索。 “沈兄弟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我来帮忙。” 雷爷也是个狡猾的,先听听事情,再决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沈如玉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朝廷给我的赢钱有些少,现在水患的灾民过多,可能不太够。” 雷爷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就是跟钱有关。 在他这个富豪眼里,只要跟钱有关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这不是什么大事钱,我有的是,只是神兄弟总要拿出来点什么换,不是?”雷爷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看向了玉珠。 沈如玉阻挡住雷爷的视线,笑着说:“你也还不知道我,我孑然一身从京都来到这里, 身上无常要拿什么来换雷爷的赢钱, 你也要是想看上我什么?不妨跟我直说,我定倾囊享受。” 沈如玉很真诚的说他这话说的并无虚假,朝廷国库空虚给他拨的赢钱也不多。 而且他又是刚上任的官人脉赢钱他都没有。 雷爷根本从他的身上捞不到一点好处,你也也不是个傻的,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点? “那就拿那个丫头来换吧,你要多少赢钱去跟刘总管说就行,让他带你去领。”雷爷很随意的抬起手臂手指指向了玉珠。 “这就是一个平民丫头,恐怕入不了雷爷的眼,不如你再看看别的。”沈如玉上前解围到。 “如果我就要她呢,你给还是不给?” 愿意拿命赔付 突然雷爷的声音变了,语气中带着压迫感和强制性让人不容拒绝。 沈如玉陪着笑脸:“这个丫头,我打算以后纳入附中,恐怕不能送给雷爷,雷爷一向不躲人所好,想来这样的事情,你肯定是做不出的。” 沈如玉好话说尽,可是雷爷的脸色没有好转一点。 他的视线依旧停在玉柱身上没有转移,连他怀里的女孩都明白他现在的想法。 “雷爷是我不够好吗?我都在你怀里,你居然还想着别的女人。”他怀中的女人娇嗔地说。 雷爷嘴角上扯,冷笑一声看着怀里的女人。 “滚,你算个什么东西!” 雷爷直接一脚,将他怀里的女人踢倒在地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 沈如玉想上前搀扶,可是那女人实在穿得太少,他局限于古代的男女有别也不好做出点什么行为。 “不过是一个在床上卖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雷爷愤怒的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狰狞,仿佛要将那女人吃了一般。 刘总管很懂事的示意身后的两个侍从将那女子拖了出去。 “雷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呀。”那女孩哭喊着,嘴角鲜血直流。 雷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摆摆手。 “你们两个还看什么?还不赶快拖出去,挨着老爷的眼。”刘总管冷声的说道。 沈如玉聚香花的看到了雷爷暴躁的一面,能在江南混成头号人物的人怎么可能会简简单单。 “沈兄弟莫要见怪,都是刚才那见蹄子不懂事儿。”雷爷换了一幅笑脸说到。 “雷爷,玉竹真的不能给你,你要是看上我身上其他的什么东西,你尽管拿去。”沈如玉很诚挚的在讲这件事情。 谁知道雷炎从高台上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来,走到沈如玉的面前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 “沈兄弟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刚才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您何必如此认真。” 沈如玉一时间无法接受雷爷这么大的反转,他试探性的询问道:“不知道你也对我刚才所说的事情是否同意?” 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是那些钱吗?没事,你跟着刘总管去仓库拿,你需要多少就拿多少,不用跟我讲。”雷爷豪迈的说道。 沈如玉心里总算是踏实下来,最起码玉珠他保住了,而且还能为灾民谋一些好处。 谁知道雷爷接下来的话让他五雷轰顶。 “这玉珠看着年纪还这么小,要不现在我福利养一养,等我把它调教的琴棋书画全部精通,再给你送过去。” 雷爷绕过了沈如玉走到了玉珠的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蛋。 沈如玉又不是个傻的,自然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 “就不劳烦你操心了,这些东西我都会教的太过于麻烦了,也也不太好。”沈如玉客气的拒绝到。 “沈兄弟,这是不相信我认为我会对这姑娘做点什么?难道我跟你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雷爷说真话的时候,步步紧逼让神如玉不知道如何解答。 “好,我同意。”玉珠突然出声。 沈如玉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稚嫩的女孩。 雷爷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沈兄弟,你看这丫头都同意了,你还何必多加阻拦,这就是你不懂事啦,刘总管还不去安排。” 雷爷一声令下,刘总管立马屁颠屁颠地退出了书房。 沈如玉脸色暗沉了下来,他突然心里充满了愧疚。 “沈兄弟不必担心,我到时候一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丫头,保证不会刮破一点油皮。”雷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猥琐的表情根本掩盖不住。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 沈如玉抚摸着玉珠的头,“你真的想明白了,要留在雷府不跟我回译馆。” 沈如玉就等着预祝的回答,只要他说不。 今天就算雷爷要打死他,他也一定会将玉珠从雷府里带出去。 “沈哥哥不用管我,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我从小到大什么都不会想来学一些琴棋书画,然后跟着沈哥哥身边也能为你研磨。”玉珠这话发自肺腑,她的确是想跟着沈如玉一辈子的。 “沈兄弟就不要这么在意,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丫头的。”雷爷说着就将玉珠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那双手不停地在玉珠的脸上磨蹭。 玉珠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抬头眨着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那预祝以后就仰仗立业照顾了,还希望雷爷能够对我好好调教,日后也能好好的服侍沈哥哥。” 玉珠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扎进了深如玉的内心。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自己当初救了她,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他没有将玉珠带到自己的身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雷爷也不会…… “沈哥哥,你快去跟着刘总管去库房拿银子,灾民要紧。”玉珠特别的懂事,懂事的让沈如玉心疼。 她什么事情都为沈如玉着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提醒他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 沈如玉看着玉珠,玉珠看着他点点头,是他安心自己不会有事的。 “那就麻烦雷爷照顾我这丫头了,等我忙完灾民的事情一定第一时间来寻她。”沈如玉心情低落的说。 雷爷倒是喜笑颜开,“沈兄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丫头在我府里受委屈的你大可去做自己的事情。” 沈如玉并不是担心玉珠会受委屈,而是怕雷爷会不安好心。 玉珠还只是一个小丫头,根本无力抵抗雷爷。 这不是典型的羊肉户口。 沈如玉走的时候,玉珠追了上来,趴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沈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的计划如期进行。” 沈如玉突然明白过来玉珠为什么会答应留在雷爷的身边,她是想让雷爷相信她是天玄之女。 如果能得到雷爷的信任,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她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凶险,可是为了沈哥哥,她愿意冒险。 从沈如玉救他的那一刻起,她这条命就是深如玉的。 后院诡异的大树 沈如玉如愿的拿到了一笔不少的银钱,完全够这一次灾民的支出。 可他还是愁眉不展的,他手下的侍从看到后高兴的问:“沈公子,治理水患这件事进行的这么顺利,你为什么还愁眉不展的,等你回到京都一定会被皇上重赏的。” 沈如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从侍从的身边走过。 他还见自己不被搭理,又追了上去,看着沈如玉不解的说:“沈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要是有什么不好出面做的事,告诉我,我来。” 沈如玉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这个侍从。 沈如玉的眼里有闪过一丝光亮,可是一瞬间就消失殆尽,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眼前的人身手是不错,要是跟雷爷府里的那些靠杀人吃饭的人来比,恐怕有点拿鸡蛋碰石头。 说不得到时候玉珠没有救出来,还将这些人搭进去。 侍从眼看沈如玉的眼里的光,一点点的消散,忙追问到:“沈公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坏事情,而不能跟我说?” 沈如玉知道他自己说了这事情,眼前的人才不会考虑那么多,肯定就带着自己的人去雷府。 沈如玉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将这些人拉到这个圈套中来,他们都还有妻子女儿要养,还有父母要照顾。 他自己孑然一身,就真的出点什么问题,他也算没有对不起皇上的嘱咐。 最起码这些灾民在他的安排下,的确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顾。 雷府里,刘总管带着玉珠去了后院,见了一位老嬷嬷,只是这个老嬷嬷长的很丑,而且面相很凶。 “哟,这是新来的丫头看着模样,长得倒是挺俊的。”那老摸摸一开口就是一股子粗暴的味道。 玉珠有点害怕,小后退了半步。 刘总管笑了笑说:“这丫头跟之前来的丫头可不一样,要好生招待,然后可是要送人的。” 那老嬷嬷眼睛一转立马领会刘总管的意思忙谄媚笑着说:“您放心好了,我一定叫你丫头调教的温顺听话,保证这丫头送出去的时候不会丢雷爷的脸面。” 刘总管听到这里还是满一点点头。 “我向来是相信桂摸摸的手段的只是这丫头可不能伤点油品,否则那位贵人会不高兴的。”刘总管看了一眼玉珠特意的嘱咐。 “刘总管,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老嬷嬷脸上堆着笑容看上去很是阴险。 玉珠有点害怕,可他还是撞着胆子从刘总管的身后小步的移动出来。 “嬷嬷,我一定会跟着你好好学习的。”玉珠强装镇定,但是声音还是很弱小。 老嬷嬷也难得见到有不怕自己的丫头心里很是欣慰。 “这丫头真好,不怕生人想来电是个聪明的那人我就领走了。”桂嬷嬷说道。 桂嬷嬷带她去的那个后院越中有一颗百年的老树。 早已经入了球,这棵树上的树叶也落得七七八八露出枝干。 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感。 玉珠跟在老默默的身后,不知不觉看出了神。 “丫头怎么不走了?”桂嬷嬷发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回头看了看她说。 玉珠立马蹲下身来捂着自己的小脚。 “嬷嬷,我今天走了一天,太累了,脚板都是疼的。”玉珠不想被某某引起注意,估计说自己身上的问题。 老嬷嬷也并没有怀疑,倒是很亲切地上前看了看她说:“你这个年纪都该裹小脚了,明天就开始吧。” 在当时的社会,只有世家大足的姑娘才会裹小脚,这在当时是男人变态的爱好之一。 而且有谣言说谁家姑娘的脚小嫁人就嫁得好,虽然不知道这种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可是高层世家大族都很追捧,那这些底下的人自然也学着跟风。 所以不管哪一个轻柔雅苑,那些女人都是裹着小脚的。 如果他们没有过小脚,恐怕都没有办法吸引男人的目光,说来也真的是讽刺。 玉珠一双眼睛懵懂的,看着老嬷嬷:“摸摸什么是裹脚呀会不会很疼?” 老嬷嬷被眼前这个善良单纯的孩子逗笑了。 “裹脚呀,是一种美,等到你长大了你的脚就会变得小小的那些男人呀,都会为了你而着迷的。” 玉珠虽然年纪小,可还是听得懂这种话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哥哥。 天真清澈见底的一双眸子,盯着嬷嬷问:“是真的吗?只要我把脚裹得小小的,他就会很喜欢我吗?” 嬷嬷被玉珠这一本正经的问题逗笑了,她?捂着自己的嘴,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跟后院的这些女孩都不一样。 明明那双眼睛很干净,可又看不出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总让人感觉她想让人靠近,可她的身上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老嬷嬷见过这么多女孩,眼前的这个女孩特别的与众不同。 老嬷嬷笑着说:“你这个丫头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事啊,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玉珠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嗯,很重要,只要是他的事情,我都乐意为他做。” 老嬷嬷只当是少女的思春也没有当回事,指着一间房间说:“你今天晚上先住在这里的,明天再跟你特别的安排。” 玉珠看了一眼那个房间,正好对着这颗枯树,而且那个房间的窗户很大,玉珠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身材矮小,要是想从那个窗户上转出来。 后半夜就只要做出点动静就可以,这个就要看沈如玉。 老嬷嬷安顿好玉珠之后就离开,根本没有注意到玉珠还背着一个背包。 玉珠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将背包的东西拿了出来,那个是一个孔明灯,是为了能跟沈如玉通信用的。 她将孔明灯放上去之后,就坐在那颗树下,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直到天边出现了紫色的云,而那朵云又正好停在玉珠的头顶,看上去好像是上天的一双手在抚摸她一样, 守门侍从先看到的,汇报了刘总管,他看了之后感觉是吉利的事情,就去找了雷爷。 就这么一群人来到后院的大树旁,玉珠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身边的烛火都在晃动。 出血就出血,无所谓 加上天上的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紫色云团,还有那月亮照到地上,树干的影子落下。 让整个画面更玄乎,雷爷又是很信这个的人,这不件他拿捏的很好。 “这是玉珠那个丫头?”雷爷看清脸之后,问身边的一样呆住的刘总管。 “是,是那个丫头啊!怎么会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嘛?”刘总管说话已经结结巴巴,有点脑子跟不上。 玉珠将他们的对话都听进去,然后缓慢地起身看着雷爷说:“明日会有大雨,不可出门,否则你的财运会出事。” 雷爷一听自己的财运有问题,立马来了精神,看着玉珠:“我的财运会出什么问题啊?” 玉珠全身颤抖,然后昏倒了过去,在场的人都看到。 “这丫头怎么回事,莫不是装的?”刘总管看了看地上的玉珠,试探的问,眼神看向雷爷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 雷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玉珠,他心里也感觉玉珠这个丫头跟其他的丫头是不太一样,可是要是说她有这样的特殊功能,也有点不太真实。 谁知道玉珠昏倒之后,她头顶上的那团紫色的云就消失,而且还起风。 雷爷最是重视财运的,这丫头最后说的话,正好在雷爷感兴趣的点子上。 他一直都算是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 “嬷嬷,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将人抬起来,送到房间里去。”雷爷现在看玉珠的眼神都不一样。 刘总管立马明白雷爷的意思,嬷嬷将玉珠抱起来送到了房间的床上。 可没有人发现桂嬷嬷怀里的玉珠嘴角有一瞬间的上扬。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现在就等着第二日下大雨,看雷爷出不出门就明白他是否相信。 雷爷回去之后,一夜都没有睡,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玉珠说的那句话。 直到次日的清晨,雷爷还没睡。 刘总管特意的嘱咐桂嬷嬷要是玉珠醒了,要第一时间禀告。 谁能知道玉珠这丫头,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沈如玉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这一次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自然就睡的香了些。 外面已经狂风大作,接着就是倾盆大雨的事情,雷爷心里更慌。 “玉珠还没有醒过来?”雷爷询问身边的刘总管。 “回雷爷,还没有要不要我去将她叫醒?” 雷爷站起身来,心里的焦急已经难掩盖,看了看外面下着的大雨,他感觉还是要自己亲自去一趟。 这样才能问出自己为什么财运不行? “走,我们去后院。”雷爷说完吩咐下来,迈着步子就去。 刘总管只能跟着,然后笑着:“雷爷,也许玉珠说着玩的,雷爷今天真的的不打算出去?” 雷爷突然停住脚步,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管真假,昨天天上的异像是真,你不是也看到了,这事情不害怕是假的,就害怕是真的。” 雷爷说出心里的担忧,这诺大的雷府是他一点点挣出来,要是有一天真的要让他看着这座雷府毁灭,他恐怕会气急攻心,当初离去。 刘总管忙低着头,“是老奴考虑不周,雷爷莫要生气。” 两个人走在长廊拐角处,天上突然来了一阵风,拐角的花瓶刚好落下在雷爷的手旁。 雷爷愣了一下,刘总管确实害怕的脸色都变了,他不敢相信雷爷要是发起火来,会做点什么。 “将这里的管事发卖,将做事的人拖出去打死。”雷爷看了看脚下的花瓷碎片。 刘总管忙接过话来,“好的,雷爷,我这就去办。” “慢着,先去陪我找玉珠,这件事不着急,让那个人多活片刻算是恩赐。”雷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漠,感觉好像不是杀人,而是恩赐一样。 半柱香的时间。 雷爷就来到了玉珠的房间,刘总管见玉珠还睡着,老嬷嬷在一旁也不敢说什么,退后了一步,将床头的位置让了出来。 雷爷还没有说什么,刘总管因为刚才的事情,现在想好好的表现一下。 他上前将玉珠喊醒,然后看着她。 “你昨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刘总管质问玉珠,那张脸很是恐怖。 玉珠依旧扎着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说:“啊,我昨夜说什么?可我的都不记得,我只知道是一个哥哥教我这么说的。” 她一脸的无辜模样,让人很难将昨天夜里的那个她,跟眼前的人融合到一起。 雷爷撇了刘总管一眼,他立马退了出来。 “玉珠啊,我跟你沈哥哥可是好朋友,对不对?”他语气温柔得让人无法适应。 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做的事情,恐怕玉珠真的会被他一副善良的模样所欺骗。 “当然是啊,你跟沈哥哥都是对我最好的人,我都记得呢。” 玉珠这嘴甜得让雷爷那眼角都堆到一起,而且都差点忘记了他来这里的正事。 “那你能告诉我,你昨夜为什么会知道今天下雨,还说今天我要是出门就会破财运?”雷爷很认真地问,比任何时候他都认真。 “是一个大哥哥告诉我的,他说是得到过你的帮助,所以才让来帮你一次的,那雷哥哥你今天可不能出门哦。”玉珠嘟着小嘴说。 “我来这里也算吗?”雷爷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玉珠低头的时候看到雷爷的鞋上有粘土的痕迹,按理说他雷爷想要的什么的鞋子会没有,为什么来这里的事情鞋上有会粘土? 玉珠眼珠一转,“当然算是啊,想来哥哥,肯定是碰到什么事情了,而且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影响哥哥的财运的。” 玉珠说的时候,那双眼神很真挚,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那要怎么办,我这出门了,才出门不久就天上落下一个花瓶,这要是再回去?”雷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玉珠见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又开口说:“其实想要破解也不是很难,就是雷爷要出点血。” 雷爷一听有的商量,立马眼神清澈明亮起来,“没事,出多少血,我都愿意,只要能破解这个什么会破我财运的东西就好。” 玉珠皱着眉头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就是迟迟不开口。 欲擒故纵 玉珠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很明显雷爷很受用,而且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既不可戴的样子。 “雷爷对自己的家族看得很重?可是代价恐怕你也无法接受呢?”玉珠故意装出一副柔弱的表情脸上很难为情。 “我付得起,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雷爷狠戾的说道,可转头又一想,感觉他这话里有所不对,“你不妨先说说这代价是什么?” 玉珠早都猜到了,他老奸巨猾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答应的。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让雷炎以后离这些女子远一些。”玉珠说完,这话那个脸上就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感觉很难为情的样子。 他常年混迹于鸠兰瓦斯之间,突然间停止这种生活,他恐怕无法接受,而且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女色,让他远离女色这个要他的命有什么两样? “难道就一定要远离这些女色?没有其他的办法吗?”雷爷试探性的询问。 “办法吗?现在是没有的,恐怕以后只能雷爷进行散财了。”玉珠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 “可是……”雷爷心里特别的不爽,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玉珠打断。 “家里也不想那这些事情就算了吧,也没什么的,不过就是散财而已,至于散财之后雷家还在不在,那就另说了。”玉珠故意笑着说脸上无可奈的模样。 “真的有这么严重?”雷爷还是不相信继续的问。 玉珠已经有点不太耐烦了,“这件事情,就算我说的再好人也不相信也是无用的。” 雷爷地下头不说话,他看着玉珠。 可能还得回想的全是晚上的事情,还有今天早上的那件花瓷的事情,他总感觉有点不太相信,可又害怕这件事情是真的。 主要是事情有太多的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 “那行吧,无非就是不进女色,要多久?”雷爷咬着后槽牙答应了下来。 玉珠根本没有想到他居然还问起了时间的期限。 “也不需要多久吧,十年!”玉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多久十年?”雷爷脸上的表情感觉都要哭出声来。 玉珠不屑一顾地说:“这还算少的,如果累也以后做的事情触碰了神灵,恐怕要更久。” 雷爷半信半疑看着玉珠。 她想反驳,可是又害怕玉珠说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真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嘞,你说这话真的是让我受宠若惊,今天中午一定给你加餐。”雷爷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论真假,先是稳住玉珠。 在他的世界里,只要雷家安好,他就什么事情都不怕。 他实在是受够了吃苦的日子,不想再过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养人比西看人脸色那样的日子会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 说起来雷爷的出生,也挺可怜的。 他小的时候是妓院的妓女,生下来的孩子丢给了农村的一户老人赡养。 谁知道又赶上了贼慌,然后那对夫人因为年老体弱被村里其他人凌辱到死,他将他们粮仓里的粮食一夺而空。 而当时那对妇人为了当时的小小的雷爷,让他躲在了壁炉之中。 他亲眼看着这些报名打死养他的父母,抢夺了他家的粮食。 他捂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默声的流泪。 从那天晚上他就发誓,他一定会为自己的父母报仇,这个信念也成为他努力下去的动力。 从此他就跟着人下海经商,赚到了第一盘金,然后开始讨好官吏给他行方便。 就这样在他聪明的头脑坚持下,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大到整个江南无论大小声音都有他的份额。 他从默默无闻的人,成为可以呼风唤雨的雷爷。 可不管他如何寻找自己的快乐,每一次脑海里那一份伤痛永远都抹不去。 他仇恨妓女为什么将他生下来却不管他他也仇恨灾祸?为什么上天会如此不够?他更恨那个村庄的人,他们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粮食就可以杀两条人命,而且手段如此残忍。 他无数次的悔恨在自己当时懦弱胆小的情景之中,他整日沉浸在酒色之中,感觉这样才能忘记小时候的伤痛。 可他又将雷家看得很重,害怕自己回到小时候那种生活。 也许是过怕了,也许是因为心里的那一块脆弱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在作祟。 让他 感觉这个世界也不过如此,雷爷也变得越来越冷漠,杀伐果断。 他已经忘了自己就是当年自己最讨厌的那个村庄那些人。 玉珠看雷爷发起了呆,笑着说:“雷爷这是打算中午不给我加餐吗?还是说你心里有其他的事情?” 雷爷被玉珠的话,将他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中午肯定给你加餐,就只是不碰女生而已吗?”雷爷又问。 玉珠又说:“既然你也不想破财,恐怕还要救助别人,成为一个大善人。” 雷爷听后皱着眉头,他十分不解,自己不想破财,为什么还要救着别人成为一个大善人跟着有什么关系?这不纯纯胡扯? 玉珠立马解释道说:“让你成为一个善人呢,只是为了改变你周边的磁场,让这些好的事情都跟着你一起,不然怎么能够聚集你的财运?” 玉珠小的时候看过几本关于浴室的书,随便想到了几句,用来忽悠雷爷刚刚好。 雷爷听后点了点头,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 “嗯,我会照你说的办,只是这善事,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做了一件善事?”雷爷已经好久没有做过好事了,他对这个鉴定不是很清楚。 玉珠心里很是无语,可还是耐心的教导他说:“现在因为水花的问题,外面有很多灾民冻死了, 饿死的你感觉如果有人帮助他们,他们是不是能顺利地渡过这次劫难?” 玉珠看着雷爷挑了挑眉,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就看他愿不愿意做。 雷爷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也不喜欢家里有旁的陌生人,何况是一些比较肮脏的灾民。 雷爷还是忍着心里的别扭将刘总管叫过来:“你跟外面的人说,所有灾民都请进来, 给他们安顿好吃食,处处的话就让他们住到别院就好,将那些姑娘全部都请出去。” 公主被抓去当舞女? “啊!可是姥爷这些女孩都还……”刘总管惊讶地说,和化再收到一半就被打断。 “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说了请出去就请出去,以后他们的死活我们雷府不管。”雷爷做这件事情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容得旁人智慧半句,否则他心里就会动摇。 而刘总管还很不合适宜的在这煽动情绪,雷爷自然心烦。 “还不赶快按照雷也说的去办,杵在这里干什么?”玉珠也狐假虎威起来。 刘总管之后唯唯诺诺地点头退出了房间。 玉珠的这一番操作将桂馍馍看呆,她第一眼见到玉珠的时候就知道眼前的女孩不简单。 可没有想到他小小的年纪居然如此厉害,将雷爷哄得服服贴贴的。 简直就是言听计从的侍从,只要玉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桂嬷嬷看向玉珠的眼神都变了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心里在想什么事情,想来现在也明白过来。 她内心不由衷的佩服起这个女孩,居然敢在雷爷的面前玩弄这些神鬼之说。 而且还将雷爷完全的糊弄住,这是很难的。 雷爷从来都是以自己的主见为主,旁人的劝解他从来不听,现如今看他听一个没断奶的小女孩,属实是让人感到震惊。 “不知道那个哥哥还有没有告诉玉珠你其他的事情呀?”雷爷牺牲细语的询问。 他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感觉玉珠还小恐怕有些事情他记不得,或者说是没有计全漏忘了。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对雷爷就是一种损失。 玉珠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能拿捏雷爷,她自然不会教授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玉珠捂着脑袋闭上眼睛支支吾吾的。 “还有什么呀?小丫头你快想一想,中午给你加鸡腿哟。”雷爷对玉珠是连哄带骗。 说来也好笑,他一个江南的首富绝对这件事情这么在意。 也许是因为他这一份家业是由无数的鲜血堆砌而成的,他享受着总会心中不安。 “真的没有啦,不还有,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饿了,我要吃饭。”玉珠说着说着还杀起了娇来。 玉珠躺在床上双手双脚拍打的床板,纯白在他的拍打下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雷爷最讨厌小孩吵闹,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想丢下玉珠一个人离开,不想听见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吵到他头疼。 雷爷嘴角尴尬地上扬,假装微笑试图安抚玉珠的情绪:“好,我们现在就吃饭,等你吃完我们再聊好吗?” 玉珠一听到说吃饭立马高兴起来:“好,那现在吃饭,吃完饭,我要是想不起来,你也不许说我。” 玉珠提前把话说明白,让雷爷等会儿无处发泄,就让它着急,只有这样玉珠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 不一会儿,厨房就送来了很多吃食。 玉珠旁若无人的自顾自的坐下吃了起来,根本顾不上旁边的人,在她的眼中食物最大。 而今日的京都,太阳却升的老高,天气还算不错。 虽然已经入秋,可是偶尔天气还算暖和。 沈如玉从江南派来的侍从已经将公主,在江南的事情回禀给了皇上。 因为这件事情比较敏感,所以知道了人并不多。 沐雨潇来到夏侯福的时候,刚好听到夏侯爷在谈论这件事情。 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裹着布条的人,听声音,沐雨潇知道他是夏衍。 沐雨潇也不知为何不争气地流下眼泪,他不敢相信夏衍这是受了多重的伤,才能包扎到这种程度。 沐雨潇的心里对苏运宸的恨又多加一分,他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权利皇位居然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听说邻国公主找到了在江南,这件事情衍儿,你怎么看?”夏侯爷问夏衍。 沐雨潇已经站在了门前,她知道这样听墙角不太好,于是敲了敲门。 夏侯爷与其很冷,甚至有点生气:“谁是谁在外面,本候不是说过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来这里。” 沐雨潇牺牲细雨地说:“舅舅是我,我来看看夏衍哥哥。” 不到片刻,房门被打开,夏侯爷亲自过来开门,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原来是雨潇啊,你这孩子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夏侯爷宠溺的说道。 夏衍这个时候在床上吱吱哑哑的叫了起来。 “哎呦呦,我这儿疼我哪儿疼我哪儿哪儿都疼。”夏侯爷知道夏衍这是因为沐雨潇故意喊疼的也就没多在意。 只是他走的时候嘱咐说:“你小子注意点,别乱动,碰到伤口就不好了,别天天老想着欺负雨潇。” 夏衍嘟着嘴生气回怼:“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呀?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你在外面捡回来的,你不应该心疼我的吗?” 沐雨潇本来还在担心夏衍的伤势,结果被他这些话都笑了。 沐雨潇脸上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别提有多好笑。 夏衍看到沐雨潇笑了,才罢休。 “好辣爹你放心,我不会不正经的,你快出去吧,已经想我们两个聊私房话。”夏衍催促他爹赶快出去。 “别忘记关门。”夏衍又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句。 沐雨潇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下咽的床头。 “夏衍哥哥,应该很疼吧?”沐雨潇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怎么了,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夏衍笑了笑:“这点上而已,不疼的我身体可好了,就是答应你回来的时候带你去婆婆那里做糕点,恐怕我要失言。” 夏衍为自己说过的话没有做到而难过,这下让沐雨潇心里更是难受。 沐雨潇低着头说:“夏衍哥哥,其实你这次的灾祸本可以避免的是我后知后觉,等我发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你已经出事了。” 夏衍那双眼睛闪过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可立马又嘴角上扬说:“哎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干嘛这么难过,这伤在我身上又不是在你身上,别难过啦,笑一笑好不好?” 夏衍故意装出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来掩饰自己身上的伤到底有多重。 沐雨潇心里很明白他全身上下只露着眼睛,嘴巴和鼻子。 而且身体还用厚厚的被褥裹起来,想来身上的伤更严重。 得知所谓真相 沐雨潇心疼的走到床前,她的手下意识的想掀起夏衍的被子,被他拦下。 “别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看这些,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听话好嘛,我真的无事。”夏衍的嘴角还是上扬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夏衍是在强行欢笑,沐雨潇只好配合着他的表演。 “好的,夏衍哥哥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都听你的,只是这次的事情我......” 夏衍知道沐雨潇这是将这件事情,全部都归罪在自己的身上,她这个小丫头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会为旁人着想,从来不考虑自己。 沐雨潇试图转移话题,可是在她的心里夏衍这次的事情,她一定会去找苏运宸算清楚的,也许过不久苏运宸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我刚才听舅舅说跟随万维安一起回来的公主走丢了,现在找到了吗?难道是在江南地带?”沐雨潇试探的问,她心里虽然知道也许沈如玉逃不过这一劫。 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直到夏衍的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 她心里才彻底浇灭了希望的火苗,上天真的是在跟她开玩笑。 如果不是她深夜去找沈如玉,劝住他要亲自去灾区看,才能更好的治理水患。 那沈如玉就不会去江南,想来那个领国公主也就不会有机会跟沈如玉认识,只是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相识。 沐雨潇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夏衍看她神情不对,连忙问道:“你怎么了,雨潇你之前从来不关注这些事情的,怎么现在如此关心?” 沐雨潇的异常已经引起了夏衍的怀疑,只是他并没有明说,只是从侧面的敲击。 沐雨潇推脱说:“那个沈如玉之前跟我承诺过要娶禾莲,现在他一个人跑去了江南,我这不是担心所以听到这个事情就有点好奇,想问问沈如玉什么时候能回来。” 夏衍半信半疑的说:“我也听闻京都有传言说,你跟这位沈公子的关系不一般,我之前还以为是谣言,现在听你说来好像你们之间走的很近?” 沐雨潇忙推辞:“我跟他走的近是因为禾莲,没有其他的私下交集,夏衍哥哥我不喜欢他。” 沐雨潇将夏衍马上就要误会她跟夏衍的关系,忙着澄清。 夏衍听后笑了笑:“好,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是你跟这个人莫要走的太近,对你女孩子的名声不好,旁人见了会指责你的。” 夏衍说后,宠溺的看着沐雨潇,那眼里好像含着一股温泉一般,就这么温柔的盯着她,仿佛世界在夏衍的面前的都静止。 “夏衍哥哥,你对这个公主了解有多少?”沐雨潇说。 “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这个公主我也是听过,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夏衍疑惑的看着沐雨潇,他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这么好奇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公主。 “那夏衍哥哥,你能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吗?”沐雨潇一双眼神非常恳求的看着夏衍。 夏衍一直被沐雨潇吃的死死的,一直都是有求必应,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 “唉,好吧,谁让你这么可爱呢。”夏衍宠溺的语气,都要将让听化了。 沐雨潇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尽量跟夏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就不会碰到他。 然后双手托起小脸,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像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小姑娘一般等着。 夏衍扯了扯嗓子,然后开口说:“我也是听爹爹说的,万维安回京都的时候,半路被土匪打劫, 他带的人也不多,而且那些人是有预谋的, 他们提前在万维安的吃食中的下药,这才得逞, 不然以万维安的身手,他们怎么能将公子,王子带走。 刚才爹爹又说,就是跟你相熟的那个沈公子,递过来一封信,说公主在江南,而且他已经保护起来,让朝廷派人去接。” 沐雨潇眼前一黑,果然还是没有逃过,上天就像在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明明是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却在无行中推动了这件事情,她有一刻已经恍惚。 夏衍见沐雨潇脸色不好,以为她是担心沈如玉,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可说的话还是关心。 “你放心吧,沈如玉这次算是找回公主有功,而且听闻他治理的水患也不错,皇上不会怪罪他的。”夏衍语气平淡道。 沐雨潇充耳不闻,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件事,而是公主跟沈如玉这么久的相处下,怎么会不动心。 沈如玉这次可是成为了轩辕凝玉的救命恩人,比上一世的还难解开。 她一直试着将他们三个人错开,不曾想将促成了他们的相遇,沐雨潇心死。 他看着眼前的夏衍,脑海里都是上一世他满身血迹的样子,她的眼里控住不住的留下来。 “雨潇,你这是什么了,我错了我不说你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夏衍手足无措,他又躺在床上,想上前抚摸沐雨潇的头,都无法做到,想为她拂去眼泪,也不行。 他狠自己为何如此不争气,怎么就这么轻易的中了埋伏,让爹爹为了自己的事情,恶疾发作,现在最疼爱的妹妹哭着他都无法为她擦去眼泪。 沐雨潇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控住不住的流泪,她看着夏衍心里好像被什么堵着,感觉呼吸不上来。 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倔强:“夏衍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管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沐雨潇说这话说的时候,夏衍心里感觉抽搐了一下,可他又不敢问,害怕沐雨潇又哭起来。 只能笑着点点头。 “夏衍哥哥,你在家里好好休养,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沐雨潇心疼的看着他。 夏衍听到这话,眼睛里都是笑意,能每天都能看到沐雨潇,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一定早点好,然后带你一起去婆婆哪,在给你做一次糕点。”夏衍许下承诺。 “嗯嗯,我等着你。” 你忘记了哪些甜蜜? 沐雨潇告别夏衍之后,从夏侯府出来之后就朝着苏运宸的地方奔去。 她打听过他今天应该是在京都的郊外狩猎,这是他一直喜欢的项目。 沐雨潇自问还是很了解的苏运宸,可是那颗心太过善变,她琢磨不透。 沐雨潇本以为他身边的莫言死了之后,他定会来寻自己的麻烦,可都过了这么多天,他居然跟没事人一般。 倒是沐雨潇现在做不出来京都郊外来寻他,苏运宸也真的算存的住气。 沐雨潇在猎场寻了半天,才找到苏运宸,来到他的面前。 “这不是沐二姑娘,怎么有时间来找我?”苏运宸只是余光扫了沐雨潇一眼,然后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白狐。 那只白狐只是腿部中箭,还活着,胸腔还在起起伏伏。 苏运宸从角落里拿出来一把的锋利的小刀,在那白色的毛茸茸处,使劲划上一刀,鲜血顺着那个白色的绒毛一点一点的滑落在地。 沐雨潇全身都感觉被冷风包裹,身上的汗毛控住不住的树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的波澜,看不出一点情绪,好像刚才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沐雨潇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的询问:“苏运宸,你是那个苏运宸?” 沐雨潇问完之后,就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愚蠢,看他这个眼神就应该明白,眼前的人是跟她一眼重生的苏运宸,不是另一个时空的他。 他丢下短刃,拿起一旁的白色手帕,大笑着:“哈哈哈,你之前做的很对事情能平安,都是因为我身体的另一个人在帮你,如果不是他,你恐怕现在已经死在沐王府。” 沐雨潇后背发凉,可她明明记得,苏运宸看到血是会出现灵魂切换的。 难道是另一苏运宸出事了? 沐雨潇质问他:“你将他怎么了?” 苏运宸坏笑着:“我能怎么样他,他躲在我的身体里,破坏我的计划,我还对他无可奈何,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苏运宸好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沐雨潇的面前怒吼,表达着自己的内心的不满。 沐雨潇只感觉到他的可怕,也明白了另一个苏运宸肯定是出事,不然他不会这么嚣张。 “你到底将他怎么了?他可是另一个你,你也下的去手?”沐雨潇试探唤醒苏运宸的良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在苏运宸的眼里有多好笑。 “如果没有他的突然出现,现在那个伪善的二哥已经死啦,你居然还想让我跟他好好相处,怎么可能,倒是你应该好好感谢他才对。”苏运宸的一字一句都是带着恨意。 “苏运宸你真是丧心病狂,不可理喻。”沐雨潇控住不住的骂出声来。 谁知道苏运宸不屑一顾的看着她:“莫言死了,上一次她去找你之后没有回来,后来有人发现他的尸体送到我眼前的。” 苏运宸的话,让沐雨潇哑口无言,莫言的死是她的杰作,也可是说人是她逼死的。 沐雨潇冷笑一声,她还是第一次在苏运宸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心里很清楚他在为莫言的死而难过。 “哼,想不到啊,我们冷血的三皇子居然会为了一个谋士如此生气,你也体会到失去身边的人的痛哭,不知道这种滋味如何?” 沐雨潇轻蔑的语气已经让苏运宸在暴走的边缘。 “哼,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我只不过是感觉用的很合手,突然死了有点惋惜罢了。”苏运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比较平淡。 沐雨潇还是听出来点什么。 “是吗?”沐雨潇冷笑道,她的表情像是已经见苏运宸看透的模样。 苏运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沐雨潇的手腕将她推到在床上,她本就是娇小的身躯,被苏运宸整个手腕包裹住。 营帐外的侍从听到了帐篷里的动静,跑到营帐明前询问:“三皇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运宸压低声音怒吼道:“滚,不要来营帐前。” 营帐的外的身影点头,然后身影消失,沐雨潇绝望的看着。 她的嘴被苏运宸堵着,她根本在苏运宸的身下无法动弹,她现在就是鱼肉任人拿捏。 她的眼睛已经充血,她不甘心的看着苏运宸,在他松懈的一瞬间,将他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咬了一口。 苏运宸吃疼的松开她,沐雨潇乘机从床上起身,跑都营帐的出口处。 如果苏运宸有下一步举动,也好方便她逃出去,虽然说这里都是他的人,可也不能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拉拉扯扯。 苏运宸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吗,沐雨潇了解他的。 苏运宸吃疼的松开了沐雨潇的手腕,从床上缓慢的做起身来。 “怎么,都成为我妻子,还这么害羞,之前不是很享受这种过程?”苏运宸像是一个胜利者一样。 沐雨潇恼羞成怒,她无法反驳苏运宸的话。 上一世的时候,她的确对苏运宸有过真心,而且在后宫的时候,她每一天都在期盼苏运宸能去她的宫里看看自己。 后宫的深夜特别的黑,而夜里的风也格外的冷,冷到沐雨潇尝尝患上风寒。 就算是她身边的丫鬟一直劝住,皇上没有说来她宫里。 当时的她还是傻傻的站在宫门前,期待着当时已经成为皇帝的苏运宸,当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后宫等他的这些日夜,他在谋算着然后解决她的后盾。 那一个皇朝都不会希望皇后的母祖太过强大,这是每一个帝王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当时的沐雨潇以为苏运宸是真爱自己,所以才毫无保留,没有丝毫的防备。 这就是这一份不该有的信任,害死了很多人。 沐雨潇是无法原谅自己的,苏运宸现在又拿这件事情来嘲讽她。 “你身体的另一个苏运宸到底去哪啦?”沐雨潇心里有一个计划,就是将跟同一个时间的苏运宸消失,另一个时间善良的苏运宸留下。 她猜想这样的是不是就会出现不同的结局,她的夏衍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再出事,那个所谓的皇位谁想做谁去坐好啦。 她只想自己在乎的人都平安,也都在身边,这才是她重生一次最想要的,还要将父母的冤屈昭告天下。 忠心的莫言 苏运宸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看着沐雨潇:“真要说起这事来,还要感谢沐二姑娘,要不是你答应成婚,然后当日被抓走,那个痴情的人还不会同意我的要求。” 沐雨潇眼前一黑,明白原来他急着跟自己结婚,就是为了驱赶身体里的了另一个苏运宸。 “什么?你跟他有什么约定?”沐雨潇心里已经有数,可还是想问。 “约定,那个傻子能跟我有什么约定,就是想看到穿着嫁衣的你,还有将你从牢里救出来,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他就自己消失啦。”苏运宸说完大笑起来,这笑声都是嘲讽。 沐雨潇心口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疼一下,她看着眼前的熟悉的脸,想到之前那个人做的事情,她有点内疚。 自己根本不是他心里爱的那个人,他爱的那个人沐雨潇已经死了,只不过他将这些爱意,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就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这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苏运宸你真的没救了,你会得到你应有的报应的。”沐雨潇咬着牙说。 “报应,你逼迫莫言的时候,你可想过莫言的家人?他的妹妹要怎么生活?”苏运宸突然转移话题,问的沐雨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沐雨潇当时知道夏衍的事情之后,脑子里只想着为夏衍报仇,让策划这件事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她根本没有顾忌太多。 现在被苏运宸这么一提醒,好像她当时都没有想到这里,他的家人这么办? “苏运宸你要不是一心都在皇位上,莫言为了你会做出谋害夏衍的事情?”沐雨潇她转念一想,苏运宸这是将莫言的事情算到了她的头上。 沐雨潇有什么错,要是大家都想安无事,自然也不会有她逼迫莫言自杀的事情。 她本来就是局外人,是苏运宸将她拉进来的,她为了自己的利益,使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 有什么不可的,苏运宸的手上的血恐怕已经数不清了吧! 苏运宸低着头:“不是我,我不想让他去的,是他背着我去做的,害怕你跟二皇子连手,对我不利。” 苏运宸好像被淋湿的鸟,孤独在站在沐雨潇的眼前,他的眼神落寞,被烛火照应出的身影充满了孤独的气息。 沐雨潇竟然不自觉的开口安慰他:“他是为了你的前途而选择死的,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交易。” 沐雨潇记得很清楚,那天跟莫言说的话,只要他死,她定不会全心帮助二皇子,一定让苏运宸有反击的能力。 这是她当时答应莫言的事情,她不会食言。 苏运宸突然的冷笑起来,“交易,你跟他的交易,如果拿他的性命跟我的未来放在一起, 我自然会选光明的未来,可他居然敢擅自去找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他死的没有一点价值,这才是让我痛恨的点。” 沐雨潇的眉头拧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苏运宸说出这样的话来,刚才他还为了莫言的死而难过,这一秒...... 沐雨潇突然醒悟,她应该明白,苏运宸就是这样的人,不敢对他如何,他本质就是这样的人,改变不了的。 “苏运宸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答应莫言的事情我会做到的,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个忠心的莫言。” 沐雨潇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营帐。 苏运宸看着哪只还有一丝气息的白狐,突然又补了一刀,直到它死的彻底。 “哼,沐雨潇现在没有人能阻拦我,我要得到我应的。”苏运宸的那双眼睛已经通红,好似战场上杀红眼的将军。 沐雨潇走出营帐的之后,心里还在后怕,她来寻苏运宸是为了探知他最近做的事情。 在他们刚才争斗的时候,沐雨潇已经看到了书案上那是皇宫后院的地图。 皇宫有一唱戏的地方,叫戏马台,这里只有皇家人才能进入,平日只有一些太监宫女前来打扫。 这里常年都无人,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会开放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宫里的礼仪部来管的。 沐雨潇清楚的记得,礼仪的主事是苏运宸的提拔上去的,这样看来苏运宸还是不能让苏运慕活着。 沐雨潇回到了自己的清雅院,她要是直接告诉苏运慕的话,恐怕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的说的话。 要是苏运慕真的因为这件事,而丢了性命,沐雨潇心里又会愧疚,她正当不知道如何解决的时候。 芷柔从苏运慕哪里回来,还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姑娘,二皇子答应的你的要求,只是他想知道公主的下落,不知道二皇子从哪里听闻沈公子跟姑娘有交情,要让姑娘告诉沈公子,将公主交给二皇子派去的人。” 沐雨潇不解,这皇帝已经知道公主在何处,为何这二皇子还要单独去迎接公主。 芷柔撇着嘴说:“想来是这二皇子对公主图谋不轨,贪恋美色,所以才会这么做。” 芷柔虽然这话说的比较片面,可是却提醒了沐雨潇。 万维安这才带来的公主应该是为了和亲而来,那她嫁的人,背后不就有公主的支撑。 想来苏运慕不是看上了这个公主,而是看上了公主身后的势力。 “好,知道了。”沐雨潇回到了房间里,拿出笔墨在纸上留下两句话,交给了芷柔。 “给二皇子送过去,嘱咐他要尽快。” 芷柔点点头,拿着手里的信封就离开了沐王府,她着急赶路,撞到了春儿,她来不及说什么,就一溜烟的走掉。 只留下春儿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芷柔消失的背影。 这个时候,春儿身边的谄媚的小丫头说:“这芷柔姐姐也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自家主子半差,也不能撞了人连个谦都不说吧,真不知道沐二姑娘是怎么教的。” 另一个丫头捂着嘴笑:“哎呀,你就莫要说沐二姑娘,她乡下来的,怎么能跟春儿姐姐侍奉的沐大姑娘比呢,这不是掉沐大姑娘的身价?” 春儿听后,刚才的不爽早都抛到脑后,可为了面子问题还是说了一句:“哼,不过是一个不得宠姑娘的丫鬟,我一定让她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给我打,往死里打 春儿回到沐暄妍的院里,开始有意无意的说:“沐二姑娘的贴身丫鬟芷柔,好像又去了二皇子的府上,她家主人真是不要脸,三皇子没有娶成她,这就马上找二皇子,难要也要勾搭上?” 沐暄妍早都跟沐雨潇闹掰,自然是见不的她好的,她如今没有出嫁,还白得了这么多的好处,现在见三皇子看清了她的嘴里,不要她了,如今又开始打二皇子的主意。 沐暄妍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你确定芷柔那个贱丫头是去了二皇子的府上?”沐暄妍看着春儿问。 “当然确定,我上一次可是一直在后面跟着芷柔的,一直见她进了二皇子的府留里,还是萧剑出来迎接他的。” 沐暄妍听后心里确定沐雨潇跟三皇子已经决裂,这是攀上二皇子。 “沐雨潇这个贱蹄子,还真是有手段啊。”沐暄妍气的要死,她跟梅府的事情,还一直被梅老爷拖着不点头。 无非就是看不上沐王府现在的门第,感觉沐暄妍不配做他们梅府的女主人。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可知道的人谁心里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害,都等着看沐暄妍的笑话。 她这个京都最出名的贵女,那个未出阁的女孩不嫉妒她,当时有传沐暄妍要跟三皇子结婚的时候,京都有很多的贵女都暗戳戳给沐暄妍试了很多的绊子。 要不是当时的夏婉安聪明,还借助夏侯府的名头,恐怕沐暄妍早都被人算计。 现在她还不吸取教训,继续在沐雨潇的身上打着算盘。 “听闻夏衍回来伤的很重?”沐暄妍看着春儿问,她的眼里不是担忧,而且一股深不见底的黑洞。 春儿思考片刻回答:“是的,姑娘,我打听过沐二姑娘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去夏侯府去看望,而且还听闻有消息说等夏衍身体好的时候,要去宫里赴宴呢!” “赴宴?赴什么宴?”沐暄妍不解的说。 在她的眼里夏衍是负伤从边疆回来的,皇上没有责骂就已经很不错,怎么还会给他设宴?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夏侯府的下人有人说这事情,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春儿只能将自己的听到的回话,她是个聪明的人,从来不会说确定什么的话。 “看来我们这个皇上对夏侯府还是很重视的,就算夏侯府的兵符都被收走,皇上居然还会为了一个没有立什么军功,被打到一身伤的人设宴。”沐暄妍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好像夏衍的事情在她的眼里很丢人一样,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夏衍。 这也不怪沐暄妍,是夏衍从小就不喜欢沐暄妍这个表妹,她小时候太过作作,让不少无辜的人受了惩罚,而小时候的沐暄妍还感觉自己是沐王府的大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的要命,也因为她小时候的任性,害死了当时跟着夏衍的一个小书童。 从那以后,夏衍再也不跟沐暄妍一起,就算是见面也会躲着她,两个人自然就生疏。 直到沐雨潇的到来,沐暄妍看到夏衍对沐雨潇这么好,她心里是很不服气的,总是有事没事去找沐雨潇的麻烦。 还不让自己的亲哥哥沐亦辞去看沐雨潇,这些事情都是她当时的嫉妒心作祟。 可到现在沐暄妍从心里记恨沐雨潇,这一份狠,已经无法化解。 春儿看了沐暄妍的眼睛,试探的问:“那姑娘,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沐暄妍眼睛在不停的转,突然她眼前一闪,招手让春儿低下头来。 沐暄妍在春儿的耳朵嘱咐了几句,春儿的眼睛就挣的跟一个铜铃一般大。 “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要是被二姑娘发现,会不会......”春儿脸上透漏出担忧。 沐暄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你做,你就去做,出了什么事情有我担着,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是,大姑娘,我这就去安排。” 春儿在关上沐暄妍门的一瞬间,嘴角有一抹上扬的笑意。 芷柔给二皇子送完信回来的时候,路过醉仙楼想起自家姑娘最爱吃他们家的糕点,就进去买了一份。 芷柔还害怕会在路上耽搁,一路小跑着去的,她的脚才踏入沐王府的后门,就被一个黑麻袋套着脑袋,破布条嘟着嘴带走。 芷柔努力的挣扎,绑她的是两个大汗,她一个小女子怎么会拗的过,就这么被拖到了沐王府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只有府里养的一条老黄狗,平常只有喂狗的人才回来这个破落的院子,而今天要来的嬷嬷春儿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就算是墙踏了也不能往这边来。 那两个大汗将芷柔从麻袋里放出来,将破布拿出。 “说,你家姑娘让你去找二皇子干什么?”春儿掐着芷柔的下巴冷笑的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芷柔本就性格执拗,她知道这个春儿是沐暄妍的人,绑架她就是为了从她的嘴里探听消息的。 沐雨潇对她这么好,她断然不会背叛自家姑娘。 “呦,还是一个有骨气的呢,既然如此,不如就试一试,在打死你之前你会不会说?” 春儿话音刚落,那两个大汗就心领神会的对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孩动起手来,他们的拳头跟冰雹一般大小,全都落在芷柔的身上。 春儿听着芷柔的哭喊声,只是叹口气特别的不耐烦的说:“你们是蠢的吗?她这样的叫喊招来人怎么办,还不堵上?” 其中一个大汗,又将地上占满泥土的破布堵上了芷柔的嘴。 不知打了多久,春儿看芷柔的脸色已经发白,才挥手让他们停手。 她上前查看了一番之后,看着那两个大汗,嘴里抱怨道:“你看看你们两个,怎么能下手这么重啊, 这小女孩本就是娇嫩,你们这么打会出事的,还不将她嘴里的布条拿开,说不得她刚才就想说了,都怨你们将她嘴堵上。” 那两个大汗低着头,也不说话。 “哼,你莫要在这里演戏,你应该去戏台上唱戏才对,这沐王府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戏台子?”芷柔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哈哈哈,反正疼的又不是我,只是你说还是不说?” “我死都不说,你也只配登戏台子上不了大雅之堂。”芷柔的嘲讽拉满,春儿的脸色黑了下来。 “给我打,往死里打。” 芷柔毙命 春儿说完之后,那两个大汉就开始对着芷柔下狠手,然后她疼的也不坑声。 直到芷柔支撑不住倒下,春儿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停手,快停手!”春儿有点慌了,沐暄妍只是交代她要好好教训一下芷柔,然后问她去二皇子哪里干了什么,回禀给她。 可现在她好像打死了人,这可要怎么办! 那两个大汉也面面相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两个都是听命行事的,按理说跟自己关系不大。 春儿有点担心,“她不会死了吧。”她害怕的退回两步,然后视线看向别处。 其中一个大汉低下腰,看着芷柔,随后在她的脖颈处探查。 “人还没死,不过应该是不行啦,春儿姑娘,你看?”那大汉提醒她,就是让她赶快想办法怎么将这件事推出去。 春儿看到一旁粘上芷柔血迹的糕点盒子。 “你们将这个送到沐二姑娘的院子,再跟她说,说芷柔得罪了大姑娘被罚,让她来领人。” 那大汉弯腰带着地上的食盒就走,另一个人开口说:“那她怎么办?二姑娘一直都很重视这个丫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春儿撇了芷柔一眼,然后将她脸上擦干净。 “我当然知道沐二姑娘的性子,可是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将她处理好,不是在这胡扯,帮忙搭把手,将她拖出去放到长椅上。” 那大汉木讷的听从春儿的吩咐,上前搭把手然后将已经被打的昏迷只有一口气的芷柔搬到了惩罚的长椅上趴着。 接着春儿还指示那大汉去将打板子的长棍拿来。 等着这一切就绪之后,春儿就等着沐雨潇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清雅院里,沐雨潇还在为夏衍熬汤,这段时间夏衍的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都可以起床走动,只是他不想让自己的伤好的消息传出去,这才一直都对外谎称还没有痊愈。 沐雨潇每一天都熬好补汤,然后亲自送到夏侯府,她一直在等皇上的设宴的消息定下来。 她不确定这次的设宴点是不是就是在戏台,她也让弯月出去探听消息,而且还告诉他,如果有什么消息要第一时间回禀。 她之前嘱咐芷柔买的熬药的砂锅,现在里面放着黑色的老母鸡,看着已经冒起的白烟,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香气。 沐雨潇拿出汤勺品尝了一口,很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比上一次的味道更好,想来是我把握的时间对了。”沐雨潇还沉浸在跨越自己的世界之中。 院里的门被推开,那门太过破旧,每一次推开都会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 沐雨潇放心汤勺,想来是芷柔送信回来,刚好让她跟迎香都品尝一下自己的老母鸡汤,虽然是给夏衍特意做的,可芷柔那个傻丫头买的砂锅特别的大,就是清雅院的人都喝上一碗,剩下的都够夏衍的。 沐雨潇盛出一碗来,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芷柔,而且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来清雅院干什么?”沐雨潇说道。 她的视线将这人从头打量下来,发现他手里拿的是醉仙楼的糕点盒子,只是那个盒子上有不明显的血迹,沐雨潇看到之后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沐二姑娘,我是府里的侍从,芷柔姑娘得罪了大姑娘,现在被打板子呢,我这是偷偷来禀报一声。”那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的特别的清澈,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沐雨潇手里拿的碗一个美丽的弧度掉在地上,碗中滚烫的鸡汤撒在沐雨潇的脚上,她却没有一点感觉。 “你说什么?沐暄妍在惩罚芷柔,在哪,快带我去!”沐雨潇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丢,就朝着那个人走去。 芷柔躺在长椅上,胸腔只有微柔的起伏。 “春儿姑娘,这丫头坚持不了多久,恐怕一炷香就会......” “闭嘴,还不是你们下手太重,要不就是这丫头命贱,这点伤都承受不了,活着也是浪费。”春儿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芷柔,捶了一口唾沫。 她只感觉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谁能想到这个丫头这么不抗打,死都不交代她找二皇子是为何事。 春儿后背已经出冷汗,可还没有见到沐雨潇的身影,她知道如果不让沐雨潇的看到芷柔是被板子打死的。 恐怕沐雨潇会找到她的身上,她很清楚沐雨潇现在跟之前已经截然不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软糯的二姑娘。 要是让她知道芷柔是被自己的害死的,难保她不会发什么疯,恐怕到时候沐暄妍都保不住自己。 她身上还有任务没有完成,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赶出沐王府。 否则天机阁是不会放过她的,她的家人也不好过。 春儿想明白这些之后,看了看几乎断气的芷柔,之前对着侍从说:“不管了,拿起板子打!” 那个侍从瞳孔都是震惊,这人都已经这样,还要打? “打不打都救不活,你要是不想被沐二姑娘报复,就听我的,这事自然有大姑娘顶着, 要是你不动手,那这个丫头的死就算你头上,你想想自己的处境?”春儿威逼利诱,那个侍从再三犹豫下还是扬起了板子。 芷柔已经气息微柔,只有板子落下的时候,身体才会跟着摆动,春儿心里很清楚芷柔是活不成的。 “住手!” 沐雨潇站在庭院门前,看着已经一动不动的芷柔,她不敢相信不久之前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芷柔现在已经满口鲜血。 春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退到一旁,支支吾吾的。 沐雨潇蹲下身来,看着芷柔的伤势,她努力的呼叫芷柔,可是芷柔根本没有动弹一点,沐雨潇根本察觉不到芷柔的心跳。 “迎香,快去请太医,快去啊!”沐雨潇嘶吼着,她心里清楚芷柔伤的很重,就算是太医来,恐怕也凶多吉少。 她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她不能接受。 沐雨潇抱着芷柔,无声流泪然后看着春儿:“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凭什么对芷柔下这么狠的手。” 那个侍从被沐雨潇的气势吓的不敢说话,春儿给出了解释:“她对我家姑娘不敬,所以才......” 沐雨潇打断说:“就算是如此,惩罚她也应该是我来,而不是这种,你可懂?” 你算是什么东西? 春儿被怼的无言以对,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你最好祈祷芷柔没事,如果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也活不下去。”沐雨潇看着一旁的侍从,然后视线停留在春儿的身上。 “田嬷嬷,帮忙将芷柔带回去。”沐雨潇跟身边的田嬷嬷说。 两个人合力将芷柔带回来清雅院,迎香也带来了太医。 “姑娘,我将最好的太医带来了。”迎香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 “快,快看看她。”沐雨潇几乎是哭着说出声,因为芷柔已经心脏停止跳动很久。 ??沐雨潇已经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他拉着他的手就叫他按到床前。 “太医求求你救救她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沐雨潇彻底崩不住,哭了出来。 “我会尽自己权力的,你先起来我看一下她的伤势。”太医嘴上安慰着沐雨潇,他的手轻轻地搭在芷柔的手腕处。 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一直没有疏散开。 “姑娘对不住,这位姑娘已经不行了就不回来了。” 沐雨潇听后直接瘫软在地,她趴在芷柔的床头:“不可能你醒醒呀,你还说过要陪我一起看遍山河。” 迎香站在一旁捂着嘴哽咽着,田嬷嬷也站在门前用手默默的擦拭眼泪。 “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说没就没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田嬷嬷双手抹着眼泪,惋惜的说。 沐雨潇心疼到一切无法呼吸,她的视线被那盒糕点吸引。 沐雨潇缓慢的站起身来,走到那盒糕点的面前。 他蹲下身来将盒子打开,里面平平整整的摆放着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她从中拿出一块之前自己给过芷柔的糕点,然后麻木地放到自己的嘴边咬下一口。 迎香感觉沐雨潇不太对劲,她上前劝到:“姑娘你没事吧?你这个样子想来芷柔姐姐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也会难过的。” 沐雨潇好像听不到一样喃喃自语:“果然你当时说这个糕点好吃,是与其他的有所不同。” 沐雨潇不知道说这话是说给迎香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芷柔听的。 太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拎着自己的药箱走出去。 “沐暄妍,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沐雨潇咬着后槽牙说道。 迎香强忍着哭声劝谏:“姑娘,我们现在还不能跟大姑娘闹翻脸,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夏小侯爷。” 沐雨潇看看那个装满糕点的盒子,眼神仿佛陷入了深渊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我说过会保护你们的,我没有做到是我的问题,我一定会为芷柔报仇。”沐雨潇充满愧疚的说。 沐雨潇缓慢的又坐到了床前,拿出干净的手帕给芷柔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 “田嬷嬷,你去找一个上好的棺材安葬芷柔,这件事情不用经过大夫人的同意,所有的钱从我们自己账户里走。” 沐雨潇看着田嬷嬷说,他现在有气无力自己这个状态,今天是肯定不能再去夏侯府。 “迎香,我炖了些乌鸡汤,你等会儿给下侯服送去,我今天就不去了,要是夏衍问,你你就说我临时有事去不得就成。” ?沐雨潇努力的平复心情之后吩咐。 她才不能倒下,她倒下了,就是别人看她笑话的时候,她要坚强。 迎香害怕自家姑娘会做什么傻事。 “姑娘,要不我陪着你吧?”迎香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你教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就成。”沐雨潇延迟早早的拒绝。 接下来的事情她要自己一个人完成,谁也不想连累。 等到院中空无一人的时候,沐雨潇换上了一身玄色的衣服。 他气势汹汹地朝着沐暄妍的院子走去。 春儿很早就回到沐暄妍的身边,将芷柔的事情告诉了她。 “贱丫头,没想到嘴还挺硬,死就死了,不过是福里的一个丫头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沐暄妍衣服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手里还拿着京都最流行的香氛,就是梅乐允店里新出的产品。 “春儿,你来闻一闻这个味道好不好闻,你说二皇子会不会喜欢呀?”沐暄妍将手臂伸过去,让春儿闻。 “这味道是不错呢,想来二皇子定是喜欢的,只是姑娘突然怎么对二皇子有了兴趣?”春儿不接到。 “我对二皇子才没有兴趣,只不过是不想沐雨潇跟二皇子走得太近,不想看见她好,他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让她得逞。”沐暄妍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 “是吗?既然姐姐这么喜欢二皇子干麻还跟梅家的大少爷有情,不如像二皇子示爱成为二皇妃也未尝不可。” 不知道什么时候沐雨潇已经站在了沐暄妍的门前。 沐暄妍吃惊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妹妹什么时候学会了听墙角的毛病?”沐暄妍嘲讽到。 沐雨潇笑了笑:“我可没有这个爱好,姐姐自己的房门没关,而且你刚才说的应该是挺开心的事情吧, 声音就大了一些妹妹我也不想听到, 奈何姐姐声音太过洪亮一点,淑女的模样都没有呢!” 沐雨潇这一波嘲讽拉满,京都都在拿她跟苏婉吟做对比。 打蛇打七寸,沐雨潇可是学得了精髓。 “妹妹嘴还是如此的狠毒,说来的话总是不中听,妹妹来我院里是为了那个丫头?”沐暄妍是知道的沐雨潇一直芷柔跟迎香看得很重。 沐暄妍只是想知道沐雨潇在高二皇子谋划些什么,这才派春儿前去打听的。 谁知道芷柔这丫头嘴太硬,死活不说,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沐雨潇看了看春儿一眼:“听说是你安排春儿去找芷柔打探我跟二皇子的关系。” 沐雨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春儿总感觉她不简单。 沐暄妍感觉她真的是很可笑,“春儿是我的人,他做什么事情当然是我受意的, 我知道你身边那个叫什么柔的被打死了, 姐姐,你要是看上我院里哪个丫鬟你带走就是就当是我赔你的。” 沐暄妍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她的眼神看着化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还在挑选。 一耳光都不够解恨的 沐雨潇被她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气的眼睛充血,她走到沐暄妍的面前,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啪—— 春儿都没有反应过来,沐暄妍也是傻了眼,她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沐雨潇居然敢打她。 “沐雨潇,你敢打我。” “打你还是轻的,一耳光都不够解恨的,你会为你做的这件事付出代价。”沐雨潇丢下这句话就离开。 沐暄妍气的无处发泄,只能怼春儿。 “不是让你去问话,怎么还能将人问死?你这事是怎么办的。”沐暄妍到不是真的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就是心里有火不知道往哪里发泄。 “大姑娘,谁知道那个芷柔她的嘴特别的牢,问了半天什么都不说,而且她知道春儿是姑娘的人,还恶语相向,我这才......”春儿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 沐暄妍本就心烦,更是看不得这些。 “好了,起来吧,今天她的这一巴掌我肯定不会忘记的,等着瞧吧!”沐暄妍捂着那边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春儿;“皇宫的帖子是不是母亲那里也有一份?” 春儿眼角还挂着泪珠,点点头说:“是的,只是大夫人身体不好,还要管理整个沐王府说是没有空,好像还没有给宫里的回帖。” 沐暄妍淡淡的说:“那回帖吧,就说母亲不得空,我去!” 春儿震惊的看着沐暄妍,这可是正式宴会,而且到时候皇上也应该会在,她居然就这么做了决定,春儿的心里又有点窃喜,眼前的主人的确不是很聪明。 想来她的计划会进行的很顺利。 “怎么?你愣着干嘛,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沐暄妍白了春儿一眼,她感觉跟着自己的这个丫头笨笨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好的,大姑娘,我现在就去做。”春儿出了房间。 沐暄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越看那边红着的脸,眼里的恨意就越多。 她定不会就这么让沐雨潇好过的,她现在已经没有三皇子这个靠山,而且夏侯府也不同往日。 只从皇帝收回了夏侯爷的兵符,再叫上夏衍在边境受伤被送回京都的这段时间里。 之前巴结夏侯爷想跟他家接亲的人,现在都消失啦。 也只有苏府还派人来询问夏侯爷的病情,还送了很多礼物,夏衍回京都的时候,也是如此。 沐雨潇现在是没有靠山,才会找上二皇子,只要见沐雨潇的羽翼都斩断,沐暄妍才能更好的收拾她。 三日后,皇家举行的夜宴,文武百官携眷参加。 虽说是君臣同乐,众人却也心知肚明,此次回朝宴,不过是皇帝为了夏衍特设的庆功宴。 夏侯爷手握重权,又有夏衍这样的猛将儿子,用的好了,就是守护京都,皇室的一把好刀。 用的不好,便也能随时威胁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对于夏家,皇室既依赖又防备,不过在眼前,外地尚未肃清的时候,夏家至少还是安全的。 只要夏家不胡乱趟夺嫡这趟浑水,十年之内,皇室也不会对夏出手。 这是朝中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瞧出来的事。 不过之前沐雨潇跟三皇子的婚事,让人以为若是沐雨潇要是给苏运宸,沐王府,跟夏侯府在朝中的地位便会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后来因为沈如玉的事情,导致沐雨潇跟苏运宸的婚事泡汤,沐王府不必卷入夺嫡的风暴,自然会平安无事。 而夏侯府,在未来十年内,靠着边境威武大将军的名号,还是能震慑不少人,皇上也是害怕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一大早,弯月就过来找沐雨潇。 这几日,弯月和沐雨潇都在查探过去发生的事,不过那些事情自来被掩饰的很好,认真算起来又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是以什么都查不出来,不过尽管如此,沐王府夫妇还是感觉到了古怪,这些日子,对待沐雨潇的态度疏离了很多。 “姑娘匣子里的簪子太少了。”迎香给沐雨潇梳了个长乐髻,这段时间因为芷柔的事情,沐雨潇都瘦削了,也渐渐有了少女风致,在如同从前一样做些稚嫩的打扮便有些不伦不类。 何况今日是进宫,大抵还是要打扮的尊贵得体一些。 不过从前的首饰都是大夫人送来的,大多都是金银首饰,而那些首饰在沐雨潇想用钱的时候,早已被当成银票花光了。如今那首饰匣子中,空空如也。 “姑娘,之前三皇子求亲的时候,送来的很多体面的首饰。”迎香灵机一动:“要不让姑娘从那些里挑一挑,宫中的赏赐,定有不少好东西。” “罢了。”沐雨潇一口回绝,宫中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沾了血的,如今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想将那些东西戴在身上,仿佛沾染上了,就让她想起那些惨烈的岁月来。 她想了想,打开首饰匣子中的一个夹层,从里面挑出上一次在梅府拿夜明珠换来的头面。 “姑娘,这头面都有些破旧,恐怕是不是有点不得体。”迎香忧愁道:“姑娘真的要带着这个去?” 沐雨潇捧起那副头面凑到面前仔细打量,这还是在梅府见一面就让她心灵仿佛被冲洗的头面,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看着这幅头面她的心里就会莫名的感伤。 头面上面点缀都是玉做的,由浅到深,到了花朵的部分,整块玉石都是晶莹的紫红色,雕刻的工匠也是巧夺天工,海棠花瓣舒卷盛放,竟有大片繁华迤逦之感。 摸上去冰凉温润,显然是上等玉料。 这么一副头面,还用这么好的料子,只怕价值也在千金之上,前生沐雨潇在宫中也见过了不少好东西,自然能看出这头面的不凡。 她也更好奇想知道这头面的主人是何等的人物,出手如此大方,就算是再富贵,也经不起这般挥霍。 见沐雨潇出神,迎香怕耽误时间,提醒道:“姑娘,这头面好看,奴婢替你带上?” 沐雨潇这才回神,依着迎香的意思。 沐雨潇看着迎香,转头看向另一旁发现空空如也,心里空落落的。 待最后迎香为她点了点胭脂在脸颊上,这才算完。 田嬷嬷举着件淡粉色镶兔毛的斗篷走来,为她披上,才笑道:“姑娘真好看,谁人见了都会喜欢的。” 形式所逼,不得不先下手 门外,沐亦辞,跟沐暄妍正等在门外,沐暄妍扯下片叶子道:“她一个二姑娘比我排场都大,都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出来,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沐暄妍发着牢骚,不定时的看向门前的方向,迟迟都没有见到沐雨潇的身影。 沐亦辞脾气很好的安慰她:“雨潇才来京都不久,这次的宴会自然是要好好打扮,多等一会也无妨。” 沐雨潇自来喜欢颜色平淡的衣裳,这一点整个沐王府都是知道的,夏衍也很还是头疼。 无论夏衍怎么劝,沐雨潇都无法抛弃对这些素色衣服的喜爱,是以时间长了,夏衍自己也瞧习惯了。 容貌皆是红粉皮相,当不得真。夏衍自己出自武将世家,平日里穿的英气飒爽。 沐暄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在沐亦辞的耳边小声道:“要是沐雨潇这次又穿的……”话音未落,便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妹、妹妹……”沐亦辞张了张嘴,傻子般的盯着沐雨潇不说话。 少女穿着紫绡翠纹裙,外罩镶兔毛的淡粉色斗篷,绒绒的兔毛堆在她脖颈下,衬得那张小脸更只有巴掌大。 她本就肤白,穿粉色这般鲜艳的色的也显得毫不黯淡,反而极为尊贵。 明眸皓齿间行的却是云淡风轻之态,少女姿态楚楚,然而更吸引人眼球的是沉静而尊贵的姿态,一举一动间似乎有淡淡的威严。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她头上的头面,那花朵跟真的一样,一旁的点缀跟着她的脚步晃动,好像是蝴蝶来回摆动。 沐暄妍呆呆的看着,一瞬间,她立马嘟起嘴来,“哥哥,我不要去了,她会强我风头的。” 正因为沐雨潇从前总是穿着朴素,如今这越是清简淡雅却越显得贵气,而那种沉静的姿态更是他们从前从未见过的。 沐暄妍心里有气,想是上一次母亲派人教她们礼仪,沐雨潇才能学会这般气质,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抚着自己的胸口。 如今沐雨潇,看起来却比自己显得高贵威严,让她怎么能不气! “哈哈哈哈,”还是沐亦辞最先打破了沉默,他仰头大笑几声,再看向沐雨潇时,目光中皆是自豪与笑意:“沐家有女初长成,我的妹妹如今也是大美人一个!” 他话说的极为粗糙,惹得沐暄妍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转头却瞧见沐亦辞带回来那些个军中的护卫,看着沐雨潇也是目光发直,不由得有一丝得意,随即便又道:“罢了,我们先上马车,迟了可不好。”说罢便过来拉着沐雨潇,亲昵的与她说话。 沐暄妍心里很不舒服,现在连自己的哥哥都这般亲近沐雨潇,她感觉自己的特权都被沐雨潇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都被沐雨潇分了一半。 夏衍也来到沐王府他本来是想的接着沐雨潇的,他知道沐雨潇跟沐暄妍不和,沐亦辞恐怕在中间也不好偏颇,恐怕只能在其中为难。 他刚好赶来解围,他也想护送沐雨潇进宫,毕竟她跟三皇子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恐怕这次的宴会上会有不少的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夏衍害怕沐雨潇一人应付不来,他在一旁可以帮腔,或者为沐雨潇出头。 沐暄妍一脚剁地,撒娇的声音说:“哥哥,你不能跟她走在一起,你应该在我身边。” 走到马车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沐雨潇笑了,“姐姐,你这是不喜欢妹妹吗?跟妹妹坐同一辆马车,你都不愿意?” 沐雨潇也是撒娇的说,这属于是魔法打败魔法,搞的好像谁不会撒娇一样。 “我就是不想你跟我哥哥走的太近,我讨厌你。”沐暄妍忍不了一点,她最看重的就是哥哥跟母亲的疼爱。 沐暄妍最不能看到沐雨潇得到这些。 沐雨潇捂着眼睛,“姐姐从小就在哥哥的陪伴下长大,自然是跟哥哥感情深厚,见不得哥哥于我亲近,哥哥你还是陪着姐姐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沐雨潇这般懂事,更是让沐亦辞感觉到心疼。 之前就因为沐暄妍闹腾,他一直都特别的宠爱沐暄妍,也听她的离沐雨潇很远,可如今看来当初的自己真是糊涂啊。 “沐暄妍,你闹够了没有,你刚才就催着要走,现在又开始使小性子,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哥哥,你这是为了她吼我?”沐暄妍不可置信看着沐亦辞,那双灵动的眸子都是失望。 沐亦辞也是受不了沐暄妍的小孩子的脾气,之前还会耐着性子哄她,现在时态紧急也没有时间在哄沐暄妍。 沐雨潇拉了拉沐亦辞的手腕,委屈巴巴的说:“算了,哥哥你跟姐姐一起,我没关系的。” 沐雨潇越是示弱,沐亦辞越是感觉眼前的沐暄妍越是胡闹。 就是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夏衍的声音响起。 “雨潇,要不跟我一起?” 三个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夏衍的身上,最先走上前的是沐雨潇,她上下打量着夏衍。 “夏衍哥哥,你这是全好了?”沐雨潇有点不敢相信,她也就是这几天没有去夏侯府看夏衍。 “我没事,上来吧,我们一起走!”夏衍笑着的,那眼里充满的宠溺。 沐亦辞也不在多说什么,上了马车,然后沐暄妍跟着上了马车。 沐雨潇跟着上了夏衍的马车,等夏衍做下后,沐雨潇开始翻他的衣服。 “怎么会好这么快,我记得明明很重的伤,怎么可能?”沐雨潇根本不信。 夏衍想躲,可马车里就这么大的空间,他又能躲到哪里去,只好老老实实的坐着,听话的让她翻腾。 沐雨潇看到白色的布条裹着夏衍的身体,她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 “夏衍哥哥,你明明就没有好,为什么还要答应高公公宴会的事情?”沐雨潇很是不解,她眼里只能看得到对夏衍的心疼。 她早就忘记了分析当前的局势。 “万维安这个时候,回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皇上了收了我们夏侯府的兵符,要是将这个给到万维安,恐怕夏侯府就真的要完,所以这个宴会必须要在万维安回京都之前开始。”夏衍低声说。 公主已经找到,王子跟着万维安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能到。 赴皇宫宴会 沐雨潇明白夏侯府目前就只有一个夏衍,要是他再到了,恐怕夏侯府就真的要被人吃掉。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你身上的伤,真的没事吗?”沐雨潇眉头紧锁着,她明白夏衍的担忧,可又很心疼夏衍。 她在想上一世她为了自己的,是不是当初在京都城墙要离开的那一夜,也是这般的左右难舍。 不出半刻就到了皇宫里。 沐雨潇站在皇宫外,长舒一口气,她知道今天肯定不平凡,她也提前送信给了二皇子,只是不知道苏运宸是不是改变了计划。 沐雨潇下马车之后,看到了熟悉的脸孔。 “夏衍哥哥,听闻你的伤很重,不知道现在好些了吗?”苏晚吟的声音微柔婉转,好像百灵鸟一般好听。 沐雨潇被夏衍护在身后,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敌意,当夏衍看向她的时候,她又是一副微柔可人的模样。 “无妨,感谢苏府送来的灵药,麻烦苏姑娘要替我多谢谢苏老爷。”夏衍客套的说。 苏晚吟心里别替多开心,嘴上说:“这是奴家送的,跟爹爹没有关系。” 沐雨潇一听,就明白那天醉仙楼为什么苏晚吟对自己为什么敌意这么大,原来是为了夏衍? 夏衍惶恐,眼神闪躲,可有不好直接抽身离开,“那在下谢过苏姑娘厚爱,不日我让府里的管家将姑娘送来的东西都整理出来,给姑娘送回去。” 夏衍话落,苏晚吟的眼睛就已经含着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沐雨潇看到都会心疼,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沐雨潇拉了拉夏衍,“夏衍,你这话说的太伤人了,人家可是姑娘家家的,你这话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不是让人家下不来台?” 沐雨潇垫着脚凑到夏衍的耳边,轻声的说,这副画面在苏晚吟的眼里,是很暧昧的。 谁知道沐暄妍也是个喜欢热闹的,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又添油加醋的说:“哎呀,我这个夏衍表哥眼里就只有沐雨潇这一个妹妹,从来不将其他女孩放在眼里, 只要有这个沐雨潇的地方,他的眼睛就只停留在沐雨潇的身上。” 沐暄妍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苏晚吟能听到,她的脸红着,眼睛也红着。 “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夏衍在沐雨潇的提醒下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这里人这么多是有点没有给苏姑娘留面子。 他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他拉着沐雨潇就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沐暄妍笑着在看戏一样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苏大姑娘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将脸丢尽啦!”沐暄妍嘲讽的语气,周围人都被她吸引过来。 苏婉吟的小脸通红,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还是她身边的姑娘比较聪明,拉着她就走。 沐暄妍还不死心,在她的身后说了一句,“我们家夏妍哥哥对沐雨潇妹妹的宠爱,可是独一份的谁都比不上的。” 苏婉吟本就脸皮薄,因为刚才的事情心里就对沐雨潇有点…… 沐暄妍又故意在他的耳边这么说,这不是明显要挑起事端吗? “好了,妹妹不要再讲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进去。”沐亦辞打断沐暄妍继续嘲讽的想法。 就这样在皇宫门外的一场小插曲结束。 夏衍的出现吸引了在场人所有的目光,只是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有善意的和恶意的,更有的是仇恨,或者说是不甘。 沐雨潇从这些人的眼神中感受到夏衍的压力。 夏衍其实并没有比沐雨潇大很多,两个人年龄是差不了多久的。 沐雨潇还有人护在他身边,可是夏衍却要一个人顶着所有的压力。 沐雨潇心疼的看着夏衍,他表面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然后淡定地走到人群当中。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沐雨潇安排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 “雨潇,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夏衍轻声安抚到。 沐雨潇现在明白他是要做什么事情,夏侯爷身体不舒服,今天没有来宴会,那人情世故这一块儿就要他自己应付。 沐雨潇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我想陪你一起,好不好?” 夏衍向来是无法拒绝沐雨潇的请求的,他只好宠溺的摸着沐雨潇的小脑袋。 “好,那你就跟我一起,但是不能乱跑。”夏衍还是担心她,毕竟一个小女孩子跟着他,总是会让人分心的。 “嗯嗯,好的。”沐雨潇回答。 进门的时候沐雨潇,就已经观察了四周的宴会环境,跟上一次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戏台好像比之前的大了一点。 她记得上一次那些炸药就是在戏台下藏着,难道这一次苏运宸故伎重施,没有一点点改变? 沐雨潇有点不太相信,毕竟他知道自己也是重生之人,怎么可能还会做同样的事情难道不怕自己发现吗? 沐雨潇一时间陷入了思考当中,完全忘了身边的环境就连有人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这就是皇上亲赐的平安君主,将外将军对他可是赞不绝口呢,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其中一个身穿军装的人说。 夏衍骄傲的看了看身边的沐雨潇,他宠溺的一笑对那人回到:“是啊,这丫头向来聪明是跟捧场的女孩不太一样,只是她太聪明了, 有的时候我都要被她蒙在鼓里,做些事情来又毫无章法,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 夏衍话落,围着他的一些人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都落到了沐雨潇的身上。 只有她在思考,今天晚上那个炸药会在哪里放着? 他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到戏台下面看过,那里面并没有东西。 而且今天晚上二皇子会为了讨好皇上上台演戏,既然不放在戏台那儿放到哪里一定会让二皇子中招? 沐雨潇现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头疼着。 “哎,听闻沐姑娘跟三皇子的婚事?”另一个人试探的询问。 沐雨潇脸色一冷,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夏衍看出了她的窘迫,忙抢答到:“这个也说不好想来皇上是想拖一拖的,所以也没有下旨说什么时候完婚。” 想要知道真相就跟我来 夏衍的这话的意思就是跟三皇子的婚事有可能会告吹。 询问那人眼睛都亮了忙说:“不知道木姑娘可有见过我家小儿,对他有何印象?” 夏衍瞳孔一睁没有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呢。 沐雨潇尴尬地笑了笑:“恐怕我跟林公子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 谁知道那人笑着说:“见过肯定是见过的,只不过姑娘是忘了。” 沐雨潇不好,再推辞之后询问在哪里见过? “醉仙楼,我那个小儿子最喜欢去听书,听闻那日沐姑娘也在,他远远的见过一眼。” 沐雨潇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又不好明说,只好在身后拉拉夏衍。 求他帮忙解围。 “哎,我这妹妹向来胆小,不爱出门,想来是不记得。”夏衍无奈感慨到。 “那真是可惜,不知道木姑娘什么时候有空,能一起出来赏花,听曲?”谁知道这人还不死心,又继续追问。 夏衍只好将话题扯开:“家父病中,这次我来参加宴会,还请各位叔叔伯伯能指点一二。” 夏衍交话题转到正式的问题上后,面前的这些人都收起了笑容双手抱拳作揖。 “夏小侯爷严重了,我等为夏侯爷马首是瞻。” 众人起声属实是震惊到了沐雨潇。 刚才问儿子求亲的那位率先开口:“我张才德只听从夏侯爷的命令,小侯爷有事只管吩咐。” 夏衍回礼,“再次谢过张叔叔。” “想当年我这条命都是老熬夜,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不然哪有我现在子孙满堂的盛况,好也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我定尊从,绝无二话。” 其他的人也都符合着点点头,算是认同张才德说的话。 因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跟随下夏侯爷征战沙场的老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赫赫的军功。 跟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官是没有办法比的。 夏衍端过一碗酒举起来,“如今我夏侯府已无兵权,各位还如此信任,愿跟随,我在此进各位叔叔伯伯一杯。” 夏衍二话不说,一言而尽。 其他人都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侯爷也不必难过,这只是一时的困顿,想来这朝廷当中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夏老侯爷的位置。” 众人都在拥护夏衍,没有一个人会打退堂鼓。 沐雨潇看到这些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边境能够坚守百年,他的每一个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可沐雨潇想到眼前的这些人最后的下场都很凄惨,她的心口好像被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来气。 赵他们聊得很开心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气氛。 “小夏侯爷,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伤好了这么快?” 沐雨潇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过来。 苏运宸一身紫色悬衣,站在众人的身后,不知道他们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沐雨潇很是还是担心他会做什么,对这些人不利。 “沐姑娘也在呢,我寻了你半天,没想到你在这里偷闲。”苏运宸成功交话题引到了沐雨潇的身上。 这些老将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他们都知道夏侯爷对沐雨潇非常不一般。 “我跟着夏衍哥哥,可有什么不妥?”沐雨潇对苏运宸的话进行了回怼。 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证明自己跟眼前的三皇子并不是很相熟。 你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眼前的所有人,他对撒谎子的态度,或者说是告诉所有人,他跟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好。 “怎么前段时间惹你生气?到现在气还没有消跟我说话还这么夹枪带棒的?”苏运宸倒是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宠溺的语气说到。 夏衍听了之后感觉很不舒服,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说什么。 沐雨潇白了他一眼,“我跟你没什么好叙旧的,还请三皇子自重。” 苏运宸倒是没有气馁,继续贴着脸陪笑道:“沐姑娘何必巨人与千里之外呢,说不得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儿呢!” 沐雨潇听后,突然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戏台上的炸弹,她还没有找到。 苏运宸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沐雨潇抬头看着夏衍一眼,“夏衍哥哥你放心,我跟他说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夏衍紧紧的,皱着眉头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前去。 “你确定不需要我陪着你吗?没关系,你们在那边说我在后面看着就行。”夏衍说。 苏运宸笑着说:“我还能将她吃了不成,这可是在皇宫,知道你宠爱这个妹妹可没有想到你居然宠爱到这种地步。” 苏运宸的话里好像还带了一点点的酸味。 沐雨潇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问题,听错了。 苏运宸二话不说,霸道的拉着沐雨潇的手腕就朝着皇宫的后花园走去。 “苏运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发什么疯?”沐雨潇几乎算是怒吼。 苏运宸并没有要停止脚步的意思,一直拉着她向走。 “苏运宸,你抓疼我了。”沐雨潇努力的想挣脱他的手腕,可是奈何力气有限。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你一个女孩子在那样的场合,你没有感觉到不合适吗?” 沐雨潇只感觉眼前的人挺有大病,他也不是自己的谁有什么资格管自己。 “你有毛病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是不是太把你自己当回事。”沐雨潇没好气的怼他。 苏运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之后,双眼无神地看着她。 “你还想不想知道炸弹的位置?你要是想就乖乖地听我的话。”苏运宸只好拿自己的条件来压制沐雨潇。 沐雨潇刚才嚣张的气眼立马熄火,一双眼睛如球弦问可般的盯着他。 “你当真会告诉我,只要我听你的话?”沐雨潇知道苏运宸这个人,他要是说话不算话,恐怕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你这是不相信我?”苏运宸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着她。 沐雨潇心想,这个世界上他谁都可以相信,唯有眼前的人最不能相信。 可她还是表现出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是皇子,你说什么都可以,我怎么能斗得过你呢?”沐雨潇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就想找你 “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除非你能最快的找到炸弹的位置,很显然你是做不到的。”苏运宸一副欠揍的样子说出这样的话。 沐雨潇左顾右盼之后,低下头沉思。 “怎么样?赶快做一个选择吧,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苏运宸没有耐心的再三催促。 沐雨潇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苏运宸满脸坏笑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将这一壶酒倒在二皇子的身上就行。” 沐雨潇不太相信的再次询问:“你确定这种小事,还用得着我去做?” 苏运宸眼神中透露着坚定,“当然这个事情必须是你来做,只有你来做才能够完美无缺。” 沐雨潇不解:“为什么非要是我?” 苏运宸看了她一眼,“因为只有你做这件事情,二皇子不会起疑,而且事后也能够原过去,你能够脱身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 苏运宸将其中的厉害,说得干干净净。 沐雨潇正在思考这件事情要不要去做,如果她做这件事情之后,二皇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恐怕要内疚一辈子。 “怎么?你是不同意吗?还是说想反悔?”苏运宸夜深直勾勾的盯着她。 沐雨潇知道今天的宴会竟然不会安然无恙的结束,可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现在也无法预判。 “好,就听你的。”沐雨潇气势丝毫不弱苏运宸。 “那好,等宴会上菜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做。”苏运宸很满意的点头。 苏运宸打算离去的时候被沐雨潇叫住。 “你先别走,你还没有告诉我,炸药的位置在哪里?”沐雨潇搭不上前拦住他。 “就在戏台子上,跟上一次一模一样,位置都没有变。”苏运宸很淡定地回答。 沐雨潇已经检查过戏台,没有发现炸药的位置。 “苏运宸你先别走,我去检查过,那里没有炸药。”沐雨潇依旧堵在他的面前,不让他离去。 苏运宸瞳孔里散发着怪异,可能他真的没有想到沐雨潇的手脚居然这么快,已经检查过戏台早周围。 “沐姑娘,没有想到你居然手脚这么快,已经将这里检查过了。”苏运宸语气里面都充满了不信任。 “当然,跟你比,我这算什么?”沐雨潇知道苏运宸的手段,她现在说的这话无非就是故意激他的。 “你不必拿话激我,炸药就在戏台上,你爱信不信。”苏运宸留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完全不顾沐雨潇在身后的怒吼。 “苏运宸,你嚣张什么?你求我办的事情还没做呢!”沐雨潇想在气势上找回来一点面子。 “你爱做不做,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苏运宸远处丢下这句话,身影就消失在了长廊里。 沐雨潇更是捉摸不透他刚才提的要求,听他这语气的模样,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自己做,好像都无关紧要。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件事情一定要自己去做! 苏运宸恐怕没想着她能好。 苏运宸走了没多久,夏衍就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雨潇,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真的要答应他吗?”夏衍皱着眉头看着他。 沐雨潇狐疑的问:“二皇子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做?” 夏衍转念一想,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朝中听闻二皇子最近不得宠,她想接着这次的事情哄皇上开心,只是不知道他哄皇上的方法是什么听说好像要为皇上唱戏什么之类的。” 夏衍将自己这段时间听到的一些流言蜚语全部都讲了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真假。 “唱戏?果然苏运宸没憋着好事,他只是想让皇上彻底的咽气二皇子,然后再拉我下水。” 沐雨潇想明白这里的情况之后,不得不感叹他的心机深沉,而且是计划一箭双雕。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为了让你去破坏二皇子的戏服?”夏衍一时间还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一件衣服对房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可要是这件衣服要在皇上的面前展示,那就大不一样,而且你听过哪一个皇子上戏台的?” 沐雨潇这么一提醒,夏衍突然明白过来,恐怕二皇子这个哄皇上开心的方法也是苏运宸故意透露给他的。 如果要是真的,那今日的宴会恐怕也不简单。 夏衍瞳孔里闪过一丝害怕他惶恐地看着沐雨潇,她刚才答应了苏运宸的事,恐怕就是这件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沐雨潇,你刚才为什么都没有拒绝他你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会给你自己带来的伤害吗?”夏衍有点恨铁不成钢。 “夏衍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知道他有做的事情,我只是想阻止他如果不阻止他后面的事情会更对我们不利。”沐雨潇语气很是坚定,让夏衍无法拒绝。 “可是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太高,你一个女孩子真的……” “夏衍哥哥,我已经不小了,不再是那个揉揉诺诺的雨潇,我要向你证明,我也可以替你遮风挡雨,你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沐雨潇那双清澈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夏衍。 “行吧行吧,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夏衍不清不愿的应了下来。 沐雨潇撒娇的跑到他的怀里,“我就知道还是夏衍哥哥对我最好啦。” 两个人嬉笑,并肩的走回到宴席。 沐暄妍看到了沐雨潇跟三皇子苏运宸刚才一起走开的画面,谁知道她转眼又跟着夏衍哥哥。 沐暄妍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走了过来,“哟妹妹真是好手段呢,这三皇子还对你念念不忘呢,只是不知道这二皇子知不知道呢?” 沐雨潇想假装没听见,从她的身旁走过,不想理睬。 谁知道沐暄妍以为是他李逵故意躲着自己。 “怎么我说的不对这是说到你的病处了,你躲什么躲?”沐暄妍故意又将嗓门提高了一个度。 这下好了,附近的人都闻声看了过来。 沐雨潇只好无奈的回:“三皇子找我是为了私事,难道这些事情也要告诉姐姐?” 其他人一听这件事情跟三皇子有关,一个两个都装聋作哑将脸别了过去。 痴男怨女 沐暄妍被怼的哑口无言。 “姐姐,你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要知道个清楚,这样的习惯可不好。”沐雨潇藉着似的事情故意提醒她。 “你莫要编排我,我只是问一问谁下知道你的事。”沐暄妍依旧死鸭子嘴硬。 夏衍站了出来维护:“雨潇的事情自然由我来操心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以后还是管好自己吧。” 夏衍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将眼神的余光撇向了梅府的大公子。 沐暄妍顺着眼神忘了过去,看清楚人之后心里的怒火一下升到了顶空。 “夏衍,怎么说我也是你妹妹你这样嘲讽我可想过我的脸面要放在哪里?”沐暄妍坚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说着说着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沐雨潇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而且这里的人这么多。 这不是丢尽了沐王府的脸面吗? “姐姐还是没药流泪,你这一副样子在宴会上当真,不会觉得丢脸?”沐雨潇小声在她耳边警告说。 沐暄妍刚才脑子一热,只顾着让夏衍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却忘记了,这是何等的场合。 她慌张的擦干了眼泪,然后笑着说:“刚才是风大不小心吹湿了眼角,我才没有哭。” 沐雨潇听到他这一副诡辩之后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夏衍拉了拉沐雨潇,“我们走吧,张叔叔他们还等着呢。” 沐雨潇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是被苏运宸强行走的根本没有跟那几位叔叔伯伯们好好说说话。 想来自己被带走之后下,夏衍也一起跟了过来,不然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我们现在过去。” “哟,小丫头过来啦,看来事情处理完了?” 夏衍替沐雨潇回答,“是啊,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夏衍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他们沐雨潇跟三皇子之间的关系很淡薄,并没有他们看到的这么深厚。 几个将军听懂之后纷纷点了点头,嘴上说着好。 “这位叔叔伯伯,我等下还有事情恐怕不能一直陪在你们左右,还请见谅。”沐雨潇行礼说道。 “哎呀,你有事就去忙,不用陪我们几个糟老头子,我们也就是聊一聊战场上的事情, 你一个女娃娃又听不太懂,自然会感觉到无聊,不用陪我们,你去玩就是。”那个张伯伯很和蔼可亲的说。 夏衍宠溺的抚摸了一下沐雨潇的头。 “没事,你不用顾虑太多,你有事就先去忙,但是刚才答应他的事情,你想清楚了再去做。”夏衍知道沐雨潇的性子。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再三的嘱咐到。 “夏衍哥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交或是移到自己的身上,我还没有这么傻。”沐雨潇眼神中透露着诚恳也算是让夏衍心里吃一颗定心丸吧。 “行,我们的小丫头长大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沐雨潇跟夏衍告别之后就朝着戏台的方向走去。 她明明来之前已经检查过西台子的,周围没有炸药。 可苏运宸却十分坚定地肯定炸药就在戏台上,她是相信苏运宸,感觉他没有必要骗自己。 两个人都是重生而来,相当于打名牌。 而且在这里最适合放炸药的位置就是戏台,他不可能这么蠢,放到其他的地方,会被发现的。 沐雨潇生来就营养不良,身材娇小,戏台子下面刚好有一个洞,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沐雨潇心里怀疑这个洞里面放的是不是就有炸药。 可她从小就害怕黑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突然弯月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姑娘要不要我进去查看一下?” 沐雨潇背着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他扭头看了来人之后,才按下心来。 “弯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沐雨潇十分不解,他只是一个事物按道理来说是没有办法进入皇宫的。 “我是拿着老侯爷的帖子进来的。”弯月诚实的回答说。 “什么?他们就这么放你进来了,这皇宫的守卫真的是不严。”沐雨潇鄙夷的唾弃道。 “不是的姑娘,因为我家侯爷有可以进入皇宫带侍卫的权利。”弯月解释说。 沐雨潇更是震惊,不管文人还是武将进宫都是不可佩戴任何兵器的,这个规矩已经十几年没有变过。 可老侯爷居然能够带人进攻,而且带的这个人还是武功高强的人。 这已经不是恩典,是特利。 沐雨潇看向夏衍的方向,“你进来的事情夏衍知道吗?” “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的行踪就不要让他察觉。”沐雨潇说。 弯月回答:“是,姑娘。” 他说完直接朝着黑洞走去,慢慢地黑色吞噬了他的人影。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东西吗?沐雨潇在焦急的询问。 眼看着太阳已经快走到正中间,想来宴会开始的时间已经逼近。 要是二皇子这个时候再出现,恐怕她已经没有时间将炸药转移。 那她做的这一切都会白费。 “姑娘里面的确有东西,但这是一个箱子装着的,具体里面是什么东西?属下看不出来。” 弯月在里面呆了十几分钟之后出来给沐雨潇回报。 “好的,我明白了,你家里面东西带出来,我现在去找人。”沐雨潇转身走到了人群当中。 “苏婉吟,不知道你现在可有时间跟我聊一聊?”沐雨潇走到她的面前。 沐雨潇是来自沐王府的人,沐王府现在已经很不得势。 她进宫的时候也没有带多少人进来,身边只有一个迎香。 而苏家确是不同的,他们家现在如日中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尤其是这个苏大姑娘,更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不管京都哪一个闺女都会跟她较好。 这也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吧,沐雨潇看着他带着这么多人,她想借来用用。 “这不是沐姑娘,怎么有空来搭理我呢?莫不是有事?” 苏婉吟不傻,沐雨潇主动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沐雨潇清了清嗓子说:“夏衍哥哥说你会帮我的,所以我才来,没想到姐姐不愿意帮忙呢?” 夏衍的名字一出,她的耳朵就莫名其妙地哄了起来,随后她的眼神撇向不远处的夏衍。 沐雨潇一看就知道有戏。 衷心的小五 “沐雨潇你又要想耍什么花招?”苏婉吟还是不太相信她。 毕竟她从来做事都没有章法,而且大祸小伙都闯得出来,自己也不想被她牵扯。 “也没什么,就是见你几个人想搬点东西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小气,你说你这么小气的人,要是让夏衍哥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沐雨潇故意提到夏衍。 “你真的就只是借几个人帮忙搬点东西?” 沐雨潇一脸无辜地说:“当然我难道还能借你的人去杀人不成再说了就你身后这些人他们有这个本事吗?” 苏婉吟虽然心里有气,但是他说的也是实话,自己身后的这些人无非就是平常的家丁也没有什么武功,应该闯不出来什么大祸。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苏婉吟还是没有忍住同意了她的请求。 “谢谢苏姐姐,我一会儿就回,保证不会给你惹祸的。”沐雨潇达到目的开始恭维起来,嘴也变甜了。 “记得你说过的,不要带他们闯什么祸。”苏婉吟警惕地说。 “好的,我知道了。”沐雨潇满口答应,然后带着这些人朝着刚才弯月的位置走去。 弯月在那个洞口一直等候,等了有半个钟吧。 沐雨潇带着四五个小侍从走了过来。 “沐姑娘,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弯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弯月一直暗中跟着沐雨潇,她进宫的时候弯月就在身后,明明看着她只带了一个侍女而已。 谁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找来了这么多个侍从。 “别废话了,你带他们进去赶快干活。”沐雨潇催促道。 弯月带着他们几个人就进去了,不到一会四个人就搬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沐雨潇视线随着箱子移动,箱子还是崭新的,他现在相信苏运宸也许没有说谎。 “你们几个把这个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沐雨潇紧赶慢赶催促着他们,因为过不了一会儿,皇上应该就会来。 弯月从自己的腰间拔出弯刀,在箱子的缝隙里插进去,然后用力将箱子打开。 沐雨潇上前查看,“你们几个都离这个箱子远一点,不要靠近。” 沐雨潇依然是担心他们有人会认识箱子里的东西,二来是害怕他们如果看到的话会引起恐慌,上来是不信任这些人,如果告诉旁人拿这件事情就会闹大。 “果然,苏运宸还算是讲点信用。”沐雨潇查看之后,已经确定箱子里的东西就是炸药。 “你们几个交着箱子和尚,然后拿钉封死,然后搬到后花园的水池当中。” 沐雨潇现在没有办法将这些东西运出去,只能保证这些炸药失效。 那后花园的荷花池应该就是最好的地方。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动手。 弯月呵斥:“姑娘都发话了,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站了出来,“沐姑娘,我们姑娘只交代我们过来搬东西,可没有说要将这些东西藏起来?” 沐雨潇微微一愣,心想这个苏婉吟居然还防着她,这不是留了一手。 “哦,你们家姑娘还交代了这个呢?”沐雨潇假装无知的说。 “是的,还请姑娘见谅这件事情,我们恐怕帮不上忙。”那个领头的也是油盐不进。 “弯月,你说宫中死了几个不起眼的侍从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着,然后视线落在那个领头人的身上。 他身后站着了几个人,吓得纷纷后退。 沐雨潇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然后眼神一冷,斜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领头的人不愿意干,那你们几个愿不愿意动手呢?”沐雨潇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压迫的感觉。 后面那几个人站的都唯唯诺诺,身体兜兜嗖嗖,可就是没有人说话。 沐雨潇眼见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心里已经很不耐烦。 “弯月,既然他们这么不听话动手吧,不用留活口。”沐雨潇已经转过身去,她不想看到这种场面。 因为她知道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他们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可是做戏要做全套,不能让人看出来一点破绽,否则就前功尽弃。 “我……我来……”人群中发出一阵颤音。 沐雨潇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年龄大概有十七八岁的孩子。 沐雨潇满意的笑了,拍了拍手。 “很好非常好,我很满意,还有没有人想跟他一起的?” 一个团队当中最忌讳有人先投降,既然有人已经当了领头羊,那后面的人自然也会跟随。 紧接着就是一群起哄的声音。 沐雨潇很满意的看着他们。 “果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这样那就动手吧。”沐雨潇看着他们忙碌起来。 她还走到反对之人的面前,“看来你家姑娘的话,只有你一个人听到了心里他们还是很牺命的呀。”沐雨潇与其中带着嘲讽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那又怎么样?他们以为现在帮了你就不会死,可他们忘记了他们的归属是苏府。” 沐雨潇眼里透露出来一丝佩服。 “果然这些人当中还是你最聪明,其实就算你们不帮我,我也有办法将这些东西丢到后花园的荷花池中。无非就是懒得找人罢了。”沐雨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是想拉苏家下水?”那人狐疑的问道。 “不不不,我对苏家没有兴趣,我只是想就一个人而已。”沐雨潇否定了他猜测。 “救人?你想救什么人?”那人继续追问。 “你知道的太多,活得就不会太久,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沐雨潇感觉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如果再说下去,恐怕眼前的人就真的留不得。 “不说也罢,只要不对苏家人有害就行。”那个很是奇怪,就算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证苏家人的安全。 这一点吸引起了沐雨潇的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贱名,小五。” 眼前的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出头的模样,正是青春年少,可眼神里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坚毅。 你倒真不在乎?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来我身边为我所用?”沐雨潇对眼前的少年很是好奇。 “沐姑娘莫要说笑,奴才是不会离开苏府的。”小五说的语气坚定。 “那好吧,我也不强求,当然如果有一天你无处可去,可以来沐王府寻我。”沐雨潇随口一说,她对眼前的少年很是满意,最起码他对自己的主子是衷心的。 “不会有那一天的。”小五笃定的说道。 沐雨潇忍不住笑了笑:“少年话莫要说的太早,时间万物飘忽不定谁也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说对吧!” 沐雨潇姐刚才那几个人搬着箱子去了,后花园心里也安心的下来,她现在要完成答应苏运宸的事情。 “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回你家姑娘身边吧。”沐雨潇也不想自己身后跟着一条尾巴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不方便。 “是。” 沐雨潇自己找到了宴会的入口处。 这是一个扇形的拱门,所有的人都要从这山拱门里走过才能到达宴会厅。 沐雨潇在这里等二皇子是绝对没有错的。 她他一个人站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二皇子的身影,倒是另一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妹妹,这是怎么啦?在等谁呢?”沐暄妍踮起脚尖探出脑袋朝远处忘了往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人,然后嘲讽的说:“妹妹,你等的人好像还没有到呢,要不你先去坐坐?” 沐雨潇根本不想理睬她。 谁知道沐雨潇不吭声的反应让沐暄妍更加得寸进尺。 “妹妹三皇子在院里呢,你这还想等谁呀?莫不是那还未露面的二皇子?”沐暄妍走过来的时候看过了宴会的名单。 大部分人都已经在院中,就算有少数人还未到,但是这些人跟沐雨潇都毫无交际。 那么他等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二皇子。 沐暄妍看着自己的妹妹左右逢源,而自己只能委身嫁入梅府。 “姐姐,你要是喜欢左右逢源的话,你也可以呀,何必来嘲笑妹妹呢?由此可见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能!”沐雨潇撇了撇嘴笑了笑。 沐暄妍被气得脸色发青,可又无可奈何,再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又不好发作。 “姐姐莫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呢,你要是气出病来,你说梅府会不会更加不要你?” 沐雨潇知道沐暄妍现在最看重的是什么?也知道她的七寸在哪里。 “你到底害不害臊?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说的出口?”沐暄妍真的是没办法回怼,只能将话题转移。 沐雨潇撇了撇嘴,“又不是我先提的,明明是姐姐先说的,怎么说,不过现在又来怪我!” 沐暄妍气得都要跺脚,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高公公的一声皇上驾到。 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院子的人跪成一团,然后一个穿着黄色龙袍的人缓缓走来。 “众爱家平生,今天是百官宴会不必拘礼,都当自己家就好。”居高临下的那人站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去了后面的高台。 “是,皇上。” 大家纷纷起身,然后又恢复了刚才欢声笑语的氛围。 沐雨潇见二皇子还是没有露面,突然感觉大事不妙。 “完了,我忘记了,还有另一个入口。”沐雨潇喃喃自语地说。 她他转身慌忙地朝着戏台的后方走去,感觉自己走得慢,还小跑了几步。 沐暄妍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不解,“咋的?二皇子能在戏台,你莫不是糊涂。” 沐暄妍既然他已经离开自己,一个人也很没有意思就回到了沐亦辞的身边。 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梅家大少爷也在沐亦辞的旁边。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的,在讲些什么。 “恭喜沐兄金榜题名,只是不知道沐兄以后会在哪里任职?”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梅坤问道。 “哎,目前还没有得到朝廷的诏书,无法确定。”沐亦辞很是无奈。 梅坤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沐亦辞。 “什么?沐兄居然还没有职位?不可能呀,听闻沈兄弟都已经去江南治理水患”梅坤脸上的惊讶一眼假。 恐怕是个名言人都能看得出来,可是又不好戳破他。 “想来是沈兄弟优秀,所以皇上才派他去治理水患。”沐亦辞自然知道梅坤刚才话里的意思。 “哦,是吗?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我感觉沐兄弟可比沈兄弟强许多,就是有点不得志?”梅坤一边说着一边查看沐亦辞的神色。 “那又如何?我不还是闲散在家,人家已经建功立业。”沐亦辞早都听闻过这件事情,虽然他心中有点不满,也没有现在这般强烈。 梅坤继续添油加醋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沈兄弟在江南治理水化的时候, 好像还救了邻国的公主,这可是好事成双呀,要是当初去江南治理水患的事, 沐兄弟你如今这份功劳不就落到你的头上。” 沐亦辞的脸色有点动容,他还是蜿蜒一笑。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想来是神兄弟命好上天眷顾他,我等羡慕不来的。”沐亦辞平淡地说。 梅坤冷笑一声,“我倒不这么觉得,听闻沈兄弟亲自下胶南的事情是你妹妹提出来的。” 沐亦辞眼神闪过一时慌乱,然后看向沐暄妍。 梅坤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不是你这个妹妹,而是另一个。” “雨潇?” “你难道不知道沈兄弟去江南的前一晚你妹妹去寻过他,听完两人还秉烛夜谈到深夜, 第二日神如玉就请旨下江南,你要说这两者没有一点关联,你信吗?” 梅坤一脸坏笑地说,他在赌,赌沐亦辞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跟沈如玉闹翻。 让沈如玉再多一个敌人。 梅坤本来也能够入朝为官的,就是因为沈如玉才导致他现在这一生都无缘官场,他怎么能不恨。 “就算如此,他们之间的私交我也不会干涉,如果真的是我妹妹说服沈如玉下江南,的那证明我的妹妹很有胆魄。”沐亦辞这些话,全都是在维护沐雨潇。 梅坤皱着眉头,感觉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你当真一点都不恨,如果当初去的是你这些功劳,可都是你的,恐怕你能直接入朝。” 她是自由的 “你不必激我,我当然想让自己成功入仕途,可不是靠这些卑鄙的手段,是靠我的才学和能力。”沐亦辞鄙夷的看着梅坤,不懈的看着他说。 梅坤眼睛附近的肌肉抽动,可嘴角的笑还是没有消失,而且他笑的比刚才更猖狂。 “你笑什么?” “没事,就感觉你跟个傻子一样,你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你的亲妹妹怎么不让你南下,而是找了沈如玉?”梅坤故意提醒到,沐亦辞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些。 他眉头微皱,他自问对沐雨潇还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有时还会帮她的忙。 梅坤试机又补充道:“这样的好事,她能给一个旁人都不给你,你当真不难过?” 沐亦辞心头一颤,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跟沐雨潇也没有多亲近,她的事情,她自己做主,,她想帮谁也是她的自由,不能因为自己的是她的哥哥,就左右她的事情跟决定。 “虽然沐雨潇是我的妹妹,可她想要做什么我也无权干涉,她想做的事情,当然是有她的理由,又何必动气?”沐亦辞突然话锋一转,发出爽朗的笑声。 梅坤被气的脸红脖子粗,“沐亦辞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大度到什么程度。” 梅坤说完之后,沐暄妍就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人。 “呦,这不是我未来的嫂嫂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梅坤诡笑的说,然后推着轮椅消失在人群中。 “沐雨潇去哪了?”沐亦辞看着身边的沐暄妍问道。 “哥哥,到底谁才是跟你最亲的妹妹,怎么你也要找她?”沐暄妍嘟着小嘴很是不满,她感觉自己才应该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人,可现在沐雨潇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 “沐暄妍,不要这个时候耍性子,哥哥是真的有事找她。”沐亦辞的神色严肃,一点给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今天怎么回事啊,你们都在找沐雨潇,她去戏台后面了,好像说是找二皇子什么的,真是可笑,二皇子怎么会在戏台呢!” 沐暄妍的话只说了一半,接下来的还没有吐槽,沐亦辞就大步离去。 “哼,现在连最疼爱我的哥哥,也被沐雨潇迷住,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戏台的后面都堆满了杂物,都是不同的大箱子,小盒子,里面不是衣服,就是唱戏的头面。 这里的空间并不知道很大,只能站两个人,可因为这些箱子的原因,现在能站着一个人就已经是极限。 沐雨潇艰难的在走廊里,行前行走。 突然跟他擦肩而过一个人,她感觉到熟悉,可那个人伸着戏服脸上还画着油彩。 “二皇子?”沐雨潇试探的问。 那人只是停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的向前走去。 “二皇子,你当真要上台?”沐雨潇继续说,他看的人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又开始补充道:“你倒真认为你这样做皇上会高兴?” 前面身着戏服的男子停了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人发声,沐雨潇听出来前面的这个人就是二皇子。 “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皇上并不喜欢这样卑躬屈膝讨好他的你。”沐雨潇太了解皇上。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与虎争斗的太子,而不是一个事事以他为重的孝子。 这是二皇子比较迟钝,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 “何以见得?”二皇子狐疑的问道。 沐雨潇搜索片刻,然后回答,“你可曾发觉,自从三皇子平日去狩猎之后,皇上对你的宠爱就日渐衰弱?” 二皇子并没有接话,只是陷入了沉思,下来,他也在回忆这段时间皇上推他的一些态度的转变。 “其实你很聪明,你已经猜到了,就是不承认罢。”沐雨潇继续讽刺道。 “你胡说,凤凰说过,我是皇子中最孝敬他的,想了他应该很喜欢。”二皇子不死心立正自己的观点。 沐雨潇突然大笑,“是呀,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孝顺自己呢? 为人父亲都想有一个孝敬自己的儿子吧, 可没有一个父亲会希望孝敬自己的那个儿子是个懦夫,或者是一事无成的大孝子。” 沐雨潇的一字一句都如真一样扎在二皇子的心脏。 二皇子先是愣住,然后懵懂,接着是眼神中透出不可置信的深情,他不相信皇上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我知道二皇子不相信我说的话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沐雨潇继续说道,他知道让一个孩子相信自己的父亲不爱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在偌大的皇城之中,先有君王再有父子,二皇子如此聪慧的人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现在需要一个人来提醒他。 “你想赌什么?”二皇子疑惑的问道。 沐雨潇转头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装备精良,看得出来二皇子对这次的事情很上心。 “就赌你今天上台表演皇上会不会高兴?”沐雨潇不紧不慢地说道。 二皇者皱眉,他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你就跟我赌这个?” 沐雨潇一笑,“怎么二皇子是不敢吗?还是说你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有何不敢?就按照你说的做,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是错的。” 二皇子对自己做的事情很坚定,不如说他相信皇上对他的感情,所以才会有如此坚定的信念,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沐雨潇20看来这样坚定的他,心里居然有一点心疼,他实在是太相信皇上对他的爱。 “希望最后的结果能如二皇子所愿。”沐雨潇丢下这句话之后就从他身边寄了过去。 “哎呀,二皇子你没事吧?”沐雨潇在自己的怀中装了一些茶水。 趁着刚才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的时候,他故意将怀中的茶壶倾斜,不出所料的交易壶的茶水全部都倒在二皇子的戏服上。 “沐雨潇你恐怕是诚心想让我输掉跟你的赌注。”二皇子恼羞成怒的说。 沐雨潇来寻他的目的就是将他的媳妇弄脏,让他上不了台,现在已经达到了目的,他自然说什么都可以。 不会消失的父爱 “二皇子,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吗?”沐雨潇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你感觉我会相信吗?现如今怎么办?我马上就要登台表演。”二皇子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可是那件衣服好像颜色鲜明,被茶水打湿之后,颜色有些突兀,就算再远都能看得出来其中的不同。 恐怕穿上上台表演是不太行了,但现在又没有一件替代品,这下让二皇子左右为难。 “沐雨潇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你来捣乱的?”二皇子整理了半天,可是衣服上还是没有办法清理干净,他知道这件衣服已经不能再用。 自己上台表演这件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更何况是眼前从来没有见过皇宫的沐雨潇。 又说他是碰巧出现在戏台的后方,打死他,他都不信。 “你猜的没错,的确是三皇子让我来破坏你的戏服。”沐雨潇见,他已经识破,索性也不撞了,直接摊牌。 将实话全部说出来,反正他就只是一个服从命令跑腿的最后的幕后厨师也不是她。 “果然是我那个三弟,只是他为什么要派你过来?你到真没有想过?”二皇子给她分析到。 “我当然知道,我之前身边有一个丫鬟一直去你福利给你送信,后来这个丫鬟死了, 想来苏运宸在沐王府应该一直都有自己的眼线,早都知道我跟你之间的来往,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 一是破坏我们之间的联盟关系, 二是将我跟夏侯府都脱下水,可谓是一件三雕。” 沐雨潇将整个时间全部分析出来讲给二皇子听。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二皇子很是正经,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女孩居然如此通透。 “因为我知道二皇子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跟我闹掰,你还需要我的帮助,一件戏服而已。”沐雨潇很随意的打量着他身上那件衣服。 看得出来,衣服的底料用的是苏绣,应该是江南那边进攻的,每年就只有几十匹,只有皇宫贵族才能得到几批来。 现在要是想再弄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来,恐怕难于登天。 “二皇子你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你当真以为你为皇上演戏,他就会真的重新重视你这个儿子吗?”沐雨潇再三的劝阻,如果二皇子到了,那就只剩下三皇子一家独大。 这是沐雨潇最不想看到的画面,想来皇上也是不想看到这样的。 在朝中有两个皇子,世界离地相互制衡,这才是微君之道。 要是任何一方太过于强大,打破了这一层微妙的平衡,恐怕就要有大事降临。 “我不信,父亲当真对我没有一点……”二皇子话说到一半忍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也在打退堂鼓,脑海中回忆的过往,好像这个所谓的父亲也没有对他很疼爱,他能回想起来的画面最多的都是批评和惩罚。 沐雨潇姐二皇子有所动摇,赶快乘胜追击:“既然你心中也有一律为何不停止,现在受伤做的事情。” 二皇子抬头看了看戏台,解释很坚定:“我不信我想父亲的心灵应该是由我的就算没有,我也想为他唱一出戏。” 沐雨潇想起之前在梅府见到的那个二皇子和眼前的这个人截然不同。 “你为何如此苛求皇上的父爱?”沐雨潇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这个他是真的不将二皇子当知心朋友,跨越了身份的界定。 二皇子也很自然地开奖,他并没有感觉沐雨潇如今说的话有时身份。 “武器的小时候我打猎也不行,夫妻每一次都亲手教我达到的兔子是几个兄弟中最多的, 然后他就会藉着这个由头送东西给我, 而每一次送的东西都是我最喜欢的,我想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只不过是我性格太过于懦弱。” 二皇子一副自责的表情心里很是愧疚,感觉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没有得到父王的宠爱。 沐雨潇天后,只感觉到可笑。 “你父皇,这是叫你高高地捧在天上让你成为几个兄弟当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们自然会奋发图强然后努力的超过你,你从头到尾不过就是一颗棋子而已,何必如此当真。”木鱼说已经过户的其他,还是没有忍住将真相说出来。 二皇子突然眼睛充血,发疯的怒吼:“你胡说,根本不是这样的。” 沐雨潇见他如此恼怒,就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二皇子,如果你真的愿意上台的话,不妨从这里面找一找,也许有差不多的衣服。” 沐雨潇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箱子是半开着的,里面有一件衣服跟二皇子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纹是有些想象。 “沐雨潇我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是站在我这一边还是站在三弟那边?”二皇子这个时候有点看不透他。 破坏他戏服的人是沐雨潇,可现在给他指迷路的也是沐雨潇。 沐雨潇这一番操作,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谁都不帮,当然这么说,感觉你也不会相信,话到此处我答应他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告辞。”沐雨潇说完就大步离开了戏台。 沐雨潇心想这次二皇子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毕竟炸药已经被他挪到了后花园的荷花池中。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一批炸药也不会再爆炸,最起码二皇子能留一条性命。 他劝也劝了,如果二皇子执意要上台,那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另寻盟友。 其实换另一个角度,如果二皇子就此失去了皇上的宠爱,不再成为太子的人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沐雨潇,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久,你怎么躲在这里。”夏衍突然出现在沐雨潇的身后。 沐雨潇缓慢地转过身她的脸上失落的看着夏衍。 “雨潇,你这是怎么了?就一会儿不见,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来帮你看看?”夏衍双手搭在沐雨潇的肩膀上。 而这正好被有心人看到。 “沐雨潇,想不到你的魅力如此自大,竟然有这么多人为你神魂颠倒,看来我得尽快回到你的身边,不然就要被别人哄走。” 玄色的血衣 远处的苏运之看着夏衍离沐雨潇这么的贴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 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想将沐雨潇身边的男人都推开,只留他一个人就好。 “阁主,时间不早了,莫要忘了大事。”一旁的梁木提醒道。 他知道阁主只要碰见沐雨潇的事情,就会为难,他能做的就是让阁主尽量跟沐雨潇少见面,少接触。 “我知道,不急。”苏运之看着眼前的两人,他还不想离开,虽然站在沐雨潇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可他还是想多看几眼沐沐雨潇。 “阁主,时间真的不多,二皇子要上台。”梁木压低声音无奈的说。 他们两个是在躲在戏台的上方,哪里长年无人整理,都长出了一些青草,刚好可以用来隐蔽。 是一个绝佳的藏身的地方,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就为了二皇子。 “阁主,我们是直接去二皇子的更衣室,还是说去二皇子休息的房间?”梁木目前还不清楚下一步的动态。 他们本来以前叫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刚才沐雨潇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苏运之看了半天之后回过神来:“去更衣间,二皇子不会放弃这么好给皇上进献的机会,他一定会寻找一件差不多的衣服去换。” 梁木点点头,转身离去。 苏运之最后又撇了一眼沐雨潇,然后消失在戏台上方。 “希望这一切都顺利,不要再多生枝节。”苏运之在心中祈祷。 因为他现在需要一个急迫的条件回到京都。 可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一直没有消停,而且任何一封势力也没有此消彼长的趋势,根本不利于他回京都。 就他们俩房,任何一方彻底的丧失了应有的价值,在皇帝的眼中,他们已经沦为了废人,只有这个时候皇上才会想起还有一个四皇子。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酷,但事实如此,皇家没有亲情可言。 苏运之其实还有一点点私心,想早一点跟沐雨潇能够光明正大的见面,两个人可以一起走在繁华的京都街道上。 “阁主,我们要放多少炸药?”梁木从怀中掏出两个缩小版的包装袋。 苏运之他量了四周房间的大小,接着他做到刷碗前拿起笔来在纸上画化作一团。 过了许久,抬头看着梁木说:“三包就够了,不要太多,否则会伤及无辜。” 梁木很听话的叫上包炸药,全部放在换衣服的里面。 他们刚放好,还没有来得及撤退,就听见门外有声音。 “参加二皇子。”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人叫不去过来。”苏运幕怀里用白色的布包裹着一件彩色的衣服。 他不太希望别人能够看得到里面的东西,包裹得很结实,恐怕从缝隙里让人窥探去。 “可是二皇子,这里面什么人进出都有,真的不需……”守门的侍卫担心的询问。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们去别处。”苏运幕还是着急,因为上台演出的时间就快要到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门而入。 将市委全部都关在门外,然后开始更换自己身上的戏服。 苏运之跟梁木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他们算过时辰,只是没有想到二皇子居然这么快就回来。 想来是因为刚才苏运之在戏台上方因为看沐雨潇耳朵停留了片刻,就是这片刻的时间导致他们没来得及放好炸药撤退。 梁木眼神示意苏运之现在应该如何? 苏运之利用收拾告诉他先按兵不动,等外面的人走。 过了大约有半炷香的时间,苏运幕终于叫媳妇换好推门而出。 苏运之这才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阁主,现在我们还要将炸药放在这里吗?想了他应该不会再回来。”梁木有些懊恼,感觉自己的手脚慢了些,不然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完成。 苏运之看着一地的衣服,他上前查看了一番。 紧接着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他肯定会回来的,这些戏服可是用得上等布料, 而且是很厉害的刺绣的这些花纹, 二皇子如此爱惜,想来并不会将这些随意丢下,看他刚才着急的样子, 想来是有急事,不得不抓紧。” 苏运之将地上的布料查看了一番,感觉这些东西对于二皇子来说也算得上是好物。 “是,那阁主我现在就将炸药安置好。”良母说完,将怀中的三包炸药,按照对称性放在角落。 有细心的将引线全部从墙壁上延展出去,最后全部都会挤到一棵大树的下面。 紧接着他拿出一根火系放在那里,那个火星的前面是一颗香,只有火星变燃在点燃想象的这个时间段,二皇子已经回到了屋内。 “阁主,东西已经安排妥当,我们现在就走?”梁木还是了解苏运之的。 如果今天没有碰上沐雨潇,恐怕事情也不会出现差错,可现在没有亲眼看到二皇子走入房间被炸死, 苏运之的心里总是感觉不踏实。 她也想找一个借口,继续躲在暗处偷窥沐雨潇,也想了解一些她的喜好。 苏运之的这些小心死在良木的面前,根本隐藏不住。 “再等等,再等二皇子回来,我们就走。”苏运之虽然说的是二皇子,可他心里想的却是沐雨潇。 两个人再次回到了戏台上方。 看着沐雨潇在台下跟夏衍说说笑笑,好不快乐,夏衍是不是还会轻抚她的头发。 “夏衍哥哥,你身上的伤当真无事,要不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 夏衍今天虽然穿的是玄色的衣服,可是还是能看得到血液渗透的地方。 沐雨潇最先发现的,可她知道夏衍很重视自己的面子,所以她才这么说。 夏衍脸上虽然笑着,可是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而且脸色苍白,四肢已经感觉到无力,他表面虽然跟没事人一样,无非是靠着自己有着武功的底子在强撑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倒下。 苏运之看出了夏衍的不对,“果然是嘴硬的人,都这样了,居然还强撑着。” 梁木并没有看出来点什么疑惑的问:“阁主,你在说什么?什么强撑?” 已经陷入圈套 苏运之并没有接话,而是笑着说:“那头犟驴,都伤成这个样子了, 居然还能强颜欢笑护着沐雨潇, 怪不得这丫头对他死心塌地,的确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苏运之的话,你有敬佩,还有嫉妒,总之让人琢磨不透。 梁木知道只要什么事情跟沐雨潇牵扯上有点关系,自家阁主就会失去应有的判断。 他早都已经不再大惊小怪,然后没有接化,只是默默地看着下面这群寻欢作乐的人。 随着铜锣的声响,戏台的侧边走出几个人来。 苏运之冷笑一声:“好戏开场了,看皇上会如何应对。” 苏运之看下皇上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在身前的拳头也死死握紧。 梁木看出了苏运之的异常。 连忙劝解:“阁主,现在不是最佳时候,莫要冲动啊!” 苏运之眼底的杀意收了起来,咬着后槽牙:“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亲自取了这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梁木知道苏运之心里的恨,他只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我相信阁主会有这么一天的。” 梁木就是这样,都是一直无条件的相信苏运之。 对于他的说的话,他让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我知道我会忍着。”苏运之激活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二皇子穿着西服从人群中走上前来。 庭院中的所有人,视线都停留在戏台上,他们不知道是应该像二皇子行李还是鼓掌。 只有一个人的脸色,已经黑到铁青。 高公公在一旁试探性的说:“台上之人,莫不是二皇子?” 高公公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看上坐在一旁的皇上身上。 “看他那身打扮,这是要唱戏给这些人听吗?”皇上的语气低沉。 高公公联盟环节气氛,“皇上莫要生气,想来二皇子听闻你爱看戏,这才特意为你准备的。” 皇上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深情嘲讽的说:“我爱看戏?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什么身份,居然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叫皇家的脸丢尽么。” 其他人也是纷纷看见皇上这边,查看皇上对二皇子这次做的事情是什么表态。 高公公察觉到台下人的异样,连忙提醒皇上。 “皇上这么大的宴会,这些人都看着,莫要让二皇子丢了脸面。” 高官,这话是提醒皇上要给二皇子适当的留些脸面,也是给皇家留脸面。 皇上虽然脸上表现出不悦,可还是带头鼓起了掌。 台下人被皇上这番举动所带动,一群人纷纷看向戏台鼓掌点头。 原本有些惬意的二皇子看到如今这幅场面,顿时信心高涨,声音也大了许多。 沐雨潇看着这一副画面,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内心的小心思。 她第一次有点厌倦这样的京都。 “京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应该阳光明媚,世人真诚。”沐雨潇不自觉地发出感慨。 夏衍听后还是认同的接话说:“我在边疆努力奋战的时候,就希望京都的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饭, 穿好衣,可这些百姓并没有像我想象的这般过日子,他们被这些世家大族压榨着,苟延残喘的生活。” 沐雨潇抬头看着夏衍,他的脸色越来越发白。 沐雨潇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夏衍哥哥,你当真无事,要不我们去后院休息。”沐雨潇知道夏衍是个逞强的。 “想来是伤口裂开没事,宴会结束后,回去包扎一下就无大碍。”夏衍说得很是平淡。 沐雨潇拉着夏衍的手,直接朝着后花园走去。 这一幕被苏运宸看到,他悄无声息的也跟了上去。 “梁木,你跟着过去,我要在这里等。”苏运之看到苏运宸跟上去他很是不放心,可自己现在又是在是走不开。 “是,阁主。”梁木领了命令之后转身离去。 “夏衍你身上的伤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好,现在赶快去处理一下伤口,等会万维安出现,如果你不在,恐怕有所不妥。”沐雨潇不像是在征求夏衍的,而是在命令。 “可是……”夏衍还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帮你盯着的。” 沐雨潇抢先一步,他知道夏衍最在乎的是什么,自然不会让夏侯府的兵符落到万维安手中。 “好,我去去就回。”夏衍急切的说,说完转身就去了后院。 夏衍走了没多久,梁木想上前跟沐雨潇交代点事情。 可好巧不巧的苏运宸抢先了他一步来到沐雨潇的身旁。 “沐姑娘,你的办事效率真是让我佩服。”苏运宸毫不吝啬的夸奖沐雨潇。 “三皇子客气了,答应你的事我自然做到。”沐雨潇很平淡的回。 “这次还真的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父皇想了也不会这么生气。”苏运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沐雨潇不解,爱你说身为皇子穿着戏服上台已经丢了皇家脸面,皇上生气是应该的。 可是苏运宸为什么又说皇上会如此生气?小兰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沐雨潇问。 “我那个傻哥哥果然是将那件戏服带着,而且还在你的阴差阳错之下换上, 居然还登台演唱,想来他的好日子也是到头。”苏运宸还是满意,脸上的效益都隐藏不住,就差点拍手鼓掌。 “衣服?你是说现在二皇子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有问题?” 沐雨潇立马反应过来,怪不得苏运宸会让自己将二皇子的戏服打湿。 原来是想让二皇子穿上那件能让皇上生气的戏服。 不对,可是他又怎么能保证二皇子一定会穿他说的那件衣服呢? “这不还要感谢你,我的沐二姑娘,我知道你记性极好,见过你面的东西就会记得很牢固,所以我故意将那件衣服放在你进去的第一个箱子里面。”苏运宸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沐雨潇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说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苏运宸的安排下进行的。 所以戏台后面本来宽敞的走廊,也是他故意让人放了这么多箱子。 就是为了让原本的第一个箱子显得不那么突兀,会引起沐雨潇的怀疑。 不得不说,他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根本挑不出一点错处。 沐雨潇自觉上套,如果不是他说出来,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圈套的。 失去最看重的父爱 沐雨潇转头看向高台的皇上,他虽然面上是笑着的,可脸色明显的跟刚才不同。 “苏运宸,你真是好毒的心思。”沐雨潇不经梗概说,心里又不得不佩服他。 他实在是太聪明,将一切的事情都算了进去,让沐雨潇根本无意的进入他的圈套。 沐雨潇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是她太大意,才会中了圈套。 苏运宸看到沐雨潇脸上的表情,倒是很满意,像是得到了自己对手的认可一般,骄傲的笑着。 “你这是什么表情,害怕我?还是佩服我?其实你想想我这么做,对苏运慕可是好事,他最想得到的就是父皇的认可。” 苏运宸说着,突然看向在戏台上卖力表演的二皇子,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明白过来,父皇根本不需要一个孝子,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他守住江山的继承人,而这个人必须跟他很像,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者。” 沐雨潇若有所思的看着高台的皇上,她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感觉苏运宸说的好像没有错。 高台的皇上,不就是如此,而上一世的苏运宸也是一步一步变成那样的。 “难道是那个位置,会改变一个人的本性?”沐雨潇有点怀疑,可她又摇头,“不是那个位置的错,是做在那个位置的人,是人的错,跟那个位置无光。” 沐雨潇大声的告诉苏运宸,她才不会被苏运宸洗脑,感觉他做的事情是对的。 苏运宸见沐雨潇油盐不进,又说:“今日过后,我就不会再跟苏运慕为敌,你就是攀上他,也无用,因为他已经在父皇的眼里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沐雨潇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可感觉好像对于苏运慕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还活着。 比上一世的结果好一些,可失去他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何尝不是比杀了他更难受。 沐雨潇不知道苏运慕会怎么想,最起码她这才的努力没有白费,苏运慕还能活着。 “沐雨潇,等你想清楚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承偌不会对沐王府动手, 还能将你亲生父亲的冤屈公之于众,这个条件永远有效,你接下来做的事情,可要考虑清楚!” 苏运宸语气带着警告,沐雨潇已经坏了很多他的好事,要是继续这么跟他作对下去,恐怕苏运宸真的会忍不住对沐雨潇下手。 沐雨潇冷笑一声,“三皇子,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跟你站在一起。” 苏运慕对沐雨潇这般坚定的拒绝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只是嘴角上扬。 “会有这么一天的,话不要说的太早。”苏运宸说完,看到沐雨潇的身后夏衍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就转身离开。 苏运宸走之前又补从了一句话。“对了,夏侯府的兵符,父皇会还给夏衍的,算是这才驻守边疆的奖励。” 沐雨潇不知道苏运宸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个,可她知道夏侯府的事情,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是她最想看到的。 “雨潇,三皇子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夏衍问她。 “没什么,就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沐雨潇不想夏衍知道太多事情,会将他也牵扯进来,“哦,他说皇上会还你兵符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要等宴会结束,还是......” 夏衍抚摸这沐雨潇的头,“没事,这事不用你担忧,我自己会办好的,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答应三皇子什么要求吧?” 夏衍突然想到苏运宸刚走的事情,害怕沐雨潇这个傻丫头被苏运宸这个老狐狸骗。 沐雨潇看着夏衍这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衍哥哥,你不要担心,我虽然是不太聪明,可不是傻的,你这样说我,我可就要生气啦。”沐雨潇说完嘟着小嘴,抬头看着夏衍。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的夏衍心花怒放,让他都忘记刚才为什么说沐雨潇。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最是聪明的,我错了不该不相信你。”夏衍还没有跟沐雨潇说过两个回合,就败了,还是心甘情愿。 沐雨潇笑归笑,从夏衍来到她身边之后,她就闻不到血腥味之后,还有一股檀香。 “夏衍哥哥,你的伤真的无碍?”沐雨潇收起笑脸,很严肃的说这话。 夏衍宠溺的一笑,然后说:“真的没事,你送了那么多的补汤都进了我的肚子,我这要是再不好,都对不起那些死去的鸡鸭。” 沐雨潇成功被夏衍的逗笑,“夏衍哥哥,你还是这么嘴欠。” 两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戏台上的戏停下来。 二皇子身穿戏服朝着皇上的位置跪下,“儿臣恭贺父皇收复边境,领国和亲之喜。” 皇上只是冷脸着说:“二皇子有心了,起来吧!” 懂事的大臣已经明白,皇上的心思。 台下的苏运宸不经意的抬头看到皇上的反应,很是满意的低着头微笑。 他明白,二皇子已经失去了跟自己争夺皇位的资格。 也意味着他离成为太子又进了一步。 二皇子听出了父皇语气中的不悦,他以为是自己学的戏不够好,或者是自己刚才表演的时候哪里有瑕疵,影响了皇上的观感。 这次导致皇上的不高兴,可二皇子根本没有将沐雨潇的话听进去。 “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想请求父皇,请父皇允。”二皇子的声音洪亮,在场的人都听的到 皇上脸色更是不好,可为了二皇子的面子,还是抬了一下手,示意二皇子有什么要求就提。 “回禀父皇,夏侯爷一直驻守边境几十年,现在小夏侯也是如此,而且这一次还经历了生死,可父皇......” 二皇子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皇上打断。 “我怎么?”他的声音低沉,不怒自威,眉宇间没有一点情绪,可就是能让人感觉他的怒气。 大臣纷纷跪地,“皇上息怒!” 二皇子头腹地,双腿颤抖。 沐雨潇在心里咒骂,“这苏运慕是没有脑子的吗?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这事,这不是再告诉世人,皇上不重用有用之人,疑心他身边的人吗?” 二皇子苏运幕之死 沐雨潇有点后悔跟苏运慕合作,明明在梅府的时候,感觉他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沐雨潇终于明白为什么苏运宸最后能胜利,这样的对手,就是一个父亲奴。 他太看重皇上对他的看法,或者说是他太重父子的感情,这才是导致他失败的根本原因。 “没想到二皇子居然如此体恤夏侯将军,这是有人心人君的意思啊?”皇上这话说的妙极了。 一方面赞叹了夏侯将军的功绩,另一方面消失人宣读二皇子的人心。 这是在告诉满朝的文武二皇子不堪重负,太过于仁慈,不是做大事的料。 台下的众人无人敢吭声,安静的可以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二皇子也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父皇,儿臣不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打断。 “想来二皇子也累了,下去歇着吧,这身衣服跟你也不是很般配。”皇上这是变相的在赶人。 苏运幕眼泪突然失去了光亮,他行礼之后告退。 他一个人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躲在戏台的后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的眼眶红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的想讨父皇开心,可是没有得到一点点反馈。 他一度认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想来如今沐雨潇跟他说的话是真的。 他最疼爱的父亲不需要一个有孝道的儿子,而是需要一批猛虎,能够替他冲锋陷阵,守住这江山。 二皇子失魂落魄的朝着后花园换衣服的房间走去,那里还有他最喜欢的一件戏服。 他无法接受父皇说他的事情,只能将这件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这件衣服。 “肯定是父皇,不喜欢这件衣服,所以才责备我的,我现在就去换了它。”苏运幕突然好像着了魔一般,脚下不免得加快了步伐。 而宴会上气氛还是依旧的紧张。 苏运宸见证时期开口说:“启禀父皇,二哥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现如今公主也快要抵达京都。” 苏运宸这是在提醒皇上,要是这邻国公主看上了夏衍,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夏衍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也很是心疼。”皇上说的生动形象,一不小心就让人信以为真。 “臣感谢皇上的厚爱,还望皇上能体恤边疆战士的辛苦。”夏衍说到。 因为前段时间,国库空虚导致边疆战士的银钱一直没有发放。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后来都是夏衍出面才整压下来。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让手下人去办。 夏衍这个时候提醒他,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苏运宸看向夏衍的方向,心里很是无语,感觉他就是一个猪队友。 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提醒皇上他做的错事,这不是当着所有人面打他的脸。 “看来这户部的人当差不用心,怎么能可口军饷。”皇上这话一出,台下户部的官员吓得直哆嗦。 按理说这种事情跟他们毫无关系,虽然他们权力很大,但是国库没有银子,他们能怎么办? 说到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皇上,也没有很严重,只是晚了几次而已,皇上无需动怒。”夏衍为他们辩驳到。 夏衍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人受到牵连。 “行吧,既然夏衍为你们求情,那这次就放过你们,再有下一次低头来见。” 台下的四五个人纷纷磕头谢罪,“谢过小侯爷。” 皇上示意高公公,他立马领会,然后将夏侯爷上一次交上来的兵符拿了出来。 “这本就是属于老侯爷的东西,现在交到你手上,也算是乌龟原种,希望你能接受这份责任,驻守边疆,为百姓造福。”皇上在百官面前唯一重任。 算是将夏衍捧得高高的,让他成为人们眼中的高塔,但凡之后出一点差错都会万劫不复。 这就是所谓的捧杀,将一个人去过头顶让外人羡慕,然后再纵容他等他犯错,一仗击杀。 沐雨潇在心里佩服皇上的手段,真是杀人不见血。 高公公在众人面前将兵符交到了夏衍的手中。 苏运宸看着这一幕,他冷笑的看着沐雨潇好像在说,“你看,我就知道父皇会还的,你居然蠢到拿这个去跟二皇子做交易。” 他的眼神中还带了几分嘲笑和讥讽。 沐雨潇根本没有理他,将脸别到一旁去。 就在众人都在心里欢呼的时候,感觉这场风波已经过去时。 澎──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高公公事业身边的太监去查看。 台下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在讨论着,都在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月末有半柱香的时间。 刚才出去的太监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神色慌张。 “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公公看着那人神色慌张,在殿前失仪,故意训斥到。 “回公公,是……是二皇子。”那人被吓得说话结结巴巴。 高公公一听事关二皇子急切问:“快,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公公不经意间的撇了皇上一眼。 皇上眉头皱在一起,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很不耐烦的样子。 那个小太监定了定神之后继续说道:“二皇上去换衣服,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房间突然发生了爆炸。” 那个太监说完,在场的人无不唏嘘。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可是在皇宫这些侍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最先发话的是张将军。 皇上听后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楞了一下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二皇子在里面?你们怎么敢确定二皇子在里面。” 那个小太监被吓得支支吾吾地说:“他们的人说王子有一件最喜欢的戏服丢在房间里,他是过去换衣服的。” 皇上一时间腿软瘫坐在轮椅上,他脑海里还会想着刚才的画面,他如何训斥苏运幕的。 这才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天人永隔,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 “来人,派人去跟我找,生有贱人死要见识见不到尸体,你们就不用来回话。”皇上死气沉沉地说。 间接的真相 梁木从不远处走来,然后看着苏运之点点头,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 苏运之最后看了沐雨潇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戏台上方退去。 宴会的气氛格外的紧张,没有一个人敢吱声,都看着脚下的土地,不敢抬头。 皇上瘫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唉声叹气像是在等待什么结果,他的眼神不经意的看着宴会的入口处,就等着有人前来禀报。 高公公亲自带人去的,等他走到的时候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眼前的屋子只有几根木柱还立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早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高公公也是眼前一黑他心里清楚,这幅光景二皇子肯定是没有生还的希望的,他现在在想如何跟皇上委婉的讲这一件事。 数十几人在废墟上翻找,突然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件被烧的只剩下一片破布的戏服。 “高公公,找到了!” 高公公闻声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他接过来之后,看着的熟悉的画纹想到这跟刚才二皇子身上的衣服不同。 “将看门的侍卫叫来。”高公公心里很疑惑,他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年走上前来,他低着头行礼,“参见高公公。” “这件衣服可是二皇子进去时穿的?” “回高公公,不是。” 高公公皱着眉头,思索着感觉那里不对,又问道:“那这件衣服你可见二皇子穿过?” 那个少年低头思索,突然抬起头来:“高公公,二皇子在宴会开始之前是穿的这件衣服,后来就换了。” 那少年如实说后,高公公狐疑问:“二皇子为什么会来这里更衣?” “好像二皇子殿下原来的衣物有点污渍,所以才......” 高公公这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设局导致的。 “你们这些人继续在这里寻,给我查是谁导致二皇子戏服会有污渍的。”高公公吊着嗓子说。 站在他身后的人立马转身而去,想来是去寻真相。 不出半柱香的时辰,那人就回来。 “回高公公有人看到是沐王府的沐二姑娘。”高公公眼前一黑,高公公嘴角上扬,这下他就知道该如何回皇帝的话。 高公公转头看了看那一片废墟只能无奈的瑶瑶头,什么都没有说,眼里透漏这一丝落寞。 但是更多的是冷漠,想来这样的事情高公公已经经历了很多,早就已经淡漠。 高公公回到皇上的身边,他神色哀伤。 皇上看了他一样,就明白直接开口问:“可找到了?” 高公公无奈的摇摇头。 “可查出是何人所为?”皇上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悲痛。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疼爱这个孩子,他也说不清楚,但是当二皇子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他的心口是疼的。 大约他也是爱二皇子的吧,只是没有那么多。 高公公支支吾吾的,嘴唇上下张张合合就是没有出声。 “有话不妨直说。” 高公公在得到皇上的肯定之后看向台下的沐雨潇,然后闭着眼无奈的说:“二皇子本来身上穿的不是皇上刚才看到的哪一件,是沐王府的沐二姑娘污了二皇子的戏服,二皇子这才会去哪里更换衣服。” 高公公的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沐雨潇的身上。 苏运宸看着这一幕很是满意,好像他早都能想到这一切一般。 夏衍看着这些不合善的眼神,他下意识将沐雨潇护到自己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小声在沐雨潇的耳边说:“不用害怕,一切都有我。” 皇上的视线提留在沐雨潇这个小丫头的身上,他感觉眼前的人很是熟悉,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高公公提醒皇上,“这还是你亲自赐封的平安君主,皇上不记得?” 皇上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些怀疑,不过更多的是狠厉,让沐雨潇的后背发凉。 “臣女见过皇上。”沐雨潇走上前来对着皇上行礼。 夏衍一直都跟随在她的左右,恐怕她会怯场,在脑海里已经为沐雨潇想要了说辞。 可沐雨潇的表现让他眼前一亮,这么小小的一个身躯,居然立的这般的挺直,说的话也抗强有力,倒是他多次一举。 “高公公说的你可认?” 语气虽然平淡,但里面的威严却没有少一点,让人感觉到面前有千军万马压进。 沐雨潇知道自己狡辩也没用,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回皇上的话,是我将二皇子原来的那件戏服粘上污渍,只是我没有跟他说过要去哪里换衣服,剩下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沐雨潇眼神坚定,她心灵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她的余光看向苏运宸,她的眼里充满不可思议,她早应该想到的,苏运宸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苏运慕。 今天的宴会怎么会只有这一箱炸药,想来这些都是苏运宸的计划罢了,就是为了让沐雨潇身处现在这个地步。 沐雨潇真是哭笑不得,她以为自己已经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可没有想到自己却成为了这件事情其中的一环。 她无法释怀,二皇子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太在乎皇上。 太在乎这些所谓的父子情义,如果他有苏运宸一半的狠心,恐怕也不会落到这个局面。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人已经不再。 皇上并不相信沐雨潇说的话,他厉声说:“怎么就会这么巧,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皇上看向沐雨潇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仿佛犹如一双巨手,将沐雨潇拉到深渊中去。 沐雨潇跪下头腹地:“臣女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参半点假话,还往皇上明差。” 皇上从上到下的打量沐雨潇,他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会有这么大的本身,有这么深的谋算。 皇上的视线从沐雨潇的身上移到苏运宸的身上,可他转念一下,前段事情苏运慕的手下莫言又死在沐雨潇的手上。 他们两个人会合谋害死苏运慕? 皇帝在心里有对应的盘算,在计算着莫言事件跟这次的事情是否有关系。 也许莫言的死只不过是为了让外人知道沐雨潇跟苏运宸不合,然后好进行这一次的谋杀? 莫名其妙的炸药 皇上是不太相信苏运慕的死跟苏运宸没有关系的,这件事情虽然看上去扑朔迷离,可只要的想一下这件事最后的受益人,也就明白会是谁动的手脚。 沐雨潇再次开口请求道:“启禀皇上,臣女有一事想求。” 皇上默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眼旁观,“你害死我的儿子,你居然还有事情相求?你当真以为我会同意?” 沐雨潇继续说:“求皇上收回臣女跟三皇子的婚事,只有这样皇上才会相信这次的事情,跟臣女真的无关。” 沐雨潇说的这话的并没有错,这次事情的得益人苏运宸,只要沐雨潇跟他分道扬镳,那这一次的事情就告诉所有人,跟她无关。 皇上有些惊讶,他冷笑一声,“当真要解除?” 皇上怎么会相信沐雨潇的话,他倒是带着另一种眼神看着沐雨潇,他只感觉眼前的女孩不简单。 沐雨潇坚定的说:“是的,求皇上同意。” 夏衍只是知道沐雨潇对苏运宸没有好感,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为了退婚求到皇上的面前的,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夏衍虽然不喜欢这桩婚事,可现在二皇子离奇离世,最有机会成为皇帝的就是二皇子苏运宸,这个时候求皇上退婚。 怎么看都不像是明智之举,夏衍以后也会跟夏老侯爷一样,驻守边疆,到那个时候恐怕京都就没人能保护沐雨潇。 夏衍开口:“雨潇像是被吓着,口不择言,求皇上看在她还年幼的份上不要计较。” 沐雨潇想过自己这么做,肯定会有人站出来阻挠,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沐亦辞,这个所谓的哥哥。 有了苏运宸这个靠山,他的仕途就会走的更坦荡一些,可这个哥哥没有站出来阻挠,反而是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夏衍出来阻挠。 沐雨潇满意失望的看着夏衍,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夏衍。 皇上饶有兴趣的冷哼一声,走到夏衍身前,“早都听闻你们两人感情深厚,夏衍你真是处处为这个小丫头着想,可你怎么也不问问这丫头愿不愿意?” 皇上这话就是告诫夏衍,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管的,最好也不要多话。 “好的,安平君主的请求我同意,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皇上说完就离开宴会。 沐雨潇站起身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二皇子还活着,皇上也没有为二皇子的死掉一滴眼泪。 当然对于另一个皇子,他一直都保持怀疑。 沐雨潇不经想这就是皇权至上,她跟这群人有什么不同,皇上的一句话就能左右他们的生死。 沐雨潇无法理解皇上,明明刚才他还失去了一个儿子,那种悲伤在他的脸上停留了没多久。 皇上怀疑自己,这是没有错的,借着这件事情刚好可以摆脱跟苏运宸的婚事,真的算起来她还要感谢二皇子。 只是这人不在了,真的不是沐雨潇想看到的。 皇上离去之后,大家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好像二皇子还活着一样。 沐雨潇看着这些冷漠的人,感觉心里凉凉的,说不出的难过。 明明不久前她还跟二皇子说过话还劝解过他,怎么就这么会的功夫人就没了呢。 苏运宸走到沐雨潇的面前看着她,“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退婚?” 沐雨潇被这话问住,“跟你这种人结婚?我是疯了吗?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下的去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沐雨潇的指责苏运宸根本没有当回事。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二皇子事情跟我无关,不管你信不信。”苏运宸听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将这件事情推到他的身上? “你不要乱冤枉人,这件事情跟我无关。”苏运宸没好气的说。 是他做的事情,他自然会承认的,不是他做的事情,也别想赖到他的头上。 沐雨潇看着他衣服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跟你无关,二皇子死了,谁的好处最大,你可想过没有?” 沐雨潇这话说的没错,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太子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其中的一个。 现如今二皇子死了,拿着太子的位置就一定是三皇子的。 皇上并没有处罚三皇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如今宫中只有三皇子一个皇子,要是在讲他问罪拿着江山由谁来继承。 所以皇上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沐雨潇刚才还没有想清楚,为什么皇上不让人调查二皇子的死因。 当高公公说出是沐雨潇跟二皇子有接触之后,皇上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这件事情跟三皇子绝对有关系。 所以他不敢下令让人彻查,如果最后的结果幕后真凶真的是三皇子。 他又该如何? 是出去了三皇子,然后江山无人继承,还是假装这件事情只是一场意外。 很显然,皇上选择了后者,但是大家都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幕后真凶是谁。 苏运宸看着沐雨潇嘲笑着她的愚蠢:“沐雨潇,我都不知道是应该夸你聪明还是夸你蠢笨,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皇宫, 你以为我一个黄色该在皇宫里谋杀另一个皇子,而且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二皇子这件事情的确蹊跷,为什么偏偏皇上喝斥他之后才会出事? 而且那个房间很久都没有人进去,苏运宸的一箱炸药都已经被他丢到了后花园的荷花池中。 按理来说,皇宫中应该没有炸药才对,那二皇子房间中的炸药是从哪里来的。 每一个来到宴会上的人都会进行检查,不会出现有丝带炸药的人混进来。 再说那个东西如此庞大,就算是想带也会露出破绽来的。 沐雨潇一时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她看到几个戏子在后台搬运箱子。 沐雨潇感觉几个箱子有一些眼熟,他起得跟二皇子在后台相遇的时候见过。 沐雨潇朝着戏台的后方跑去,根本不在理睬愣在原地的苏运宸。 “沐雨潇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莫名其妙说我一顿之后又跑开?”苏运宸在他的时候大声喊着。 沐雨潇充耳不闻,她只想验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没什么难过的,大家都不在意 沐雨潇不管不顾的来到戏台后方,这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好像每一个人都无事发生一样。 好像二皇子今天从来没有出现一般,没有一个人脸上的有一点难过的表情。 沐雨潇拦着他们每一个人,查看箱子里是不是有她想找到的东西,发现都没有。 沐雨潇最后瘫坐在地上,眼睛红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样。 夏衍想跟上去,被苏运宸拉下,“你不给她看,她不会死心的,不管你们信不信, 苏运慕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我知道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我, 所有人恐怕第一个想到的凶手就是我,我无力辩驳,但真不是我。” 苏运宸说完就离开了宴会,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一种孤寂感,好像是被父母丢掉的小孩。 夏衍正在想要不要跟过去的是,张才德走了过来。 “小侯爷,你这是?”张才德问,然后顺着夏衍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沐雨潇,他立马明白夏衍为何会这样。 “不如我去劝解一下沐姑娘,小侯爷稍等片刻。”张才德说完假装从哪里经过。 “沐二姑娘为什么不回去,呆在这里是有事?”张将军心里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戏台的后方。 张才德虽然对京都的事情不是那么的关心,可总是也听到过一些流言,知道沐雨潇跟苏运慕还是有一些私交。 他只将眼前的小女孩当做是失去了一个很好的玩伴,所以才会如此的难过,根本没有往其他的方向想。 他在风吹起戏台布帘的时候,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沐雨潇很随意的停下了脚步。 沐雨潇听到声音,看到不是夏衍强忍着要流出的眼泪。 “我想看看这些唱戏的东西,比较好奇。”沐雨潇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打算搪塞过去。 张才德看了看忙碌的人,他们都将东西都收起,而且沐雨潇的视线一直都没有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自然就明白沐雨潇这话不是实话。 “沐二姑娘跟夏小侯府交好,而且还是夏侯府的最疼爱的,如果你信任的过我,可以跟我讲讲心里的苦。” 张才德一直都在边疆驻守,回京都也没有几年,他说话还带着一点命令的语气。 沐雨潇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经历过风沙,手掌都充满茧子的老头。 她好像从张才德的身上看了夏侯爷的身影,也行是因为两个人长时间呆在一起的缘故。 “我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听闻是我之后就不追查,难道二皇子就这么无足轻重?” 张才德等她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旁人的时候,才安心,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张才德这才正视眼前的小女孩,感觉自己刚才看清了她,将她当做普通孩子对待。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张才德询问。 沐雨潇看了看地上摆满的箱子,压着哭声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多好的人,为了那个位置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没有一点底线,而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好像就没有了人的情感?” 张才德听后很震惊,他实在是想不到沐雨潇这个小女孩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为了这件事难过?”张才德狐疑的问。 沐雨潇低着头不语,算是回应。 张才德看了她一眼,刚好一阵风吹过,他看到了远处皇上坐的高台。 哪里很高,能眺望到很远的地方,也是权利跟地位的象征。 张才德思索了一会,然后笑着看着沐雨潇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好不好?” 沐雨潇抬头看着他,并没有拒绝。 张才德缓缓说道:“其实我们的皇上之前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呢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争斗,后来啊,因为他不愿意区服丢了性命,而且还害死了当初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他那个朋友掌管天下之财,前途无量啊!” 沐雨潇听到最好的一句话,总感觉有点熟悉,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害死皇上哥哥的时候,是皇上做的吗?”沐雨潇问出的心里的疑问。 张才德冷笑了一下,“当时的皇上也没有问,我想他心里应该有答案。” 沐雨潇这才明白,原来这些阴谋在皇室是很常见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手段高低。 沐雨潇好像听明白,她心里没有那么难过,她也没有想明白是为了二皇子苏运慕的死难过,还是看到这些他最在乎的人,对他的死是这般的冷漠而难过。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人能这么冷漠,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当真就没有半点人情? 这不由的让她想到了上一世,苏运宸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如此很毒的。 可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帝王的气息,想来皇上应该是最看好他的吧,比较所有的皇子中,只有苏运宸跟他是最像的。 都是这么的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沐雨潇收拾好情绪之后,看着张才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谢谢张叔叔,我明白了。”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释怀。 “嗯嗯,你见多这样的事情就会漠然,可你张叔叔我啊,又想你保持着这一份童真。” 张才德看着远处的高台继续说,他也许是想起来自己之前的时光,勾起了那些美好的回忆吧。 他的眼里好像有一束光跑了出来。 “张叔叔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这样......”沐雨潇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得到,他肯定也不喜欢。 “是啊,我也不喜欢,亲情淡薄,都是权利在说话。”张才德说的很平淡,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话,让沐雨潇恍然大悟。 “可是就是我这最不喜欢的东西,曾经要了我最好兄弟的命。” 张才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瞬间就消失,好像日落了一般,从白天到了黑夜。 沐雨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应该问这些,勾起了张叔叔的难过伤心事。 “对不起,张叔叔我不是故意提的......”沐雨潇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我只是有些想他,只要还有人想他,那他就不算是真正的离开我们,你说对吧!” “嗯嗯,张叔叔说的对。” “好了,傻姑娘不要难过了,夏小侯爷还在外面等你呢,别让他着急。” 忤逆父亲,也要做 沐雨潇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是张才德来劝解自己,而不是夏衍,想来他就在这戏台帷帐之外等着的吧。 “嗯嗯。”沐雨潇点点头。 张才德这才起身看着她笑了,“那老头子我就回了,你们聊吧。” 张才德一双大手将戏台的帘布一把抓起,沐雨潇看过的时候刚好跟夏衍的对视。 “沐雨潇,你没事吧?”夏衍走到她身边的第一件事是问她是不是有事。 戏台的人已经收拾干净,都已经走的干干净净的,沐雨潇看到夏衍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在那一刻爆发。 “夏衍哥哥,我好累。”沐雨潇说完就倒下了。 夏衍连忙冲了上去将她抱在怀里,恐怕她到过去。 “雨潇,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夏衍自言自语,他以为是沐雨潇为了不拖累三皇子故意提出要解除婚约的。 夏衍只知道以后自己要是去边境,京都就没有人能护着沐雨潇,她会被人欺负的。 夏衍抱起沐雨潇朝着宴会的入口离去。 这一幕让沐暄妍看在眼里,“哥哥,这沐雨潇又在搞什么鬼?” 沐暄妍看到是夏衍抱着她,总感觉她这是在卖惨,刚才还求皇上解除婚约,怎么这才多久的功夫就病到要人抱着才行的地步? 恐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沐亦辞听后顺着沐暄妍的视线看去。 看到夏衍的焦急的朝着外面走去,而且他的怀里还有一个女孩,等沐亦辞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去,夏衍已经到了马车附近。 “那是雨潇?”沐亦辞不可置信的说。 沐暄妍嘲讽说,“啊,可不是嘛,除了她夏衍哥哥还会对谁这么紧张啊。” 沐亦辞撇了沐暄妍一眼,“那也是你的妹妹,何必口出恶言,我平日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沐暄妍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宠爱自己的哥哥居然会替替沐雨潇说话。 “哥哥,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为了她喝斥我。”沐暄妍气的脸红心跳的。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自己好好想想。”沐亦辞说罢就朝着夏衍追了过去。 沐暄妍看着沐亦辞的身影,咬着牙说:“沐雨潇看来只打死你一个侍女你还是没有长记性。” 春儿在一旁附和:“姑娘,这儿姑娘有什么能力能跟姑娘你争,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姑娘你的宠爱都会被她夺走。” 沐暄妍本就恼火,春儿再这么一说,更是气愤。 “闭嘴,你一个农村移动什么?难道我自己会不清楚。”沐暄妍怼了春儿。 春儿立刻一脸委屈的认错:“姑娘,我在可是为了你好,就算姑娘打死奴才奴才也要这么说。” 沐暄妍知道春儿说的是真话,虽然她不喜欢听,可眼前的事实摆着,容不得她装聋作哑。 “算了,我知道你是衷心,走,我们回去。”沐暄妍说着上了自家马车。 身为沐王府大姑娘的她,才不会在外面跟沐雨潇直接翻脸,她知道母亲最是看重脸面。 沐亦辞来到夏衍的马车前,客气的说:“夏小侯爷,雨潇怎么了?” 夏衍掀起马车的帘子看到是沐亦辞只能礼貌的回他。 “嗯嗯,雨潇恐怕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加上今天的事情才会昏倒的,我现在带她回夏侯府就不跟沐公子多言。” 夏衍自己也担心沐雨潇的身体,他明明记得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帮手弯月留给她。 不曾想她还是能将自己累到昏倒,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沐亦辞虽然听出来了夏炎的话中有话。 沐雨潇一直都在沐王府被人苛待,虽然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可是夏衍的身份比较特殊,没有办法及时出面。 现如今又不在沐王府,夏衍虽然是不想让沐雨潇再回去的。 沐亦辞满脸的抱歉,“夏兄,你这是不相信我能照顾好雨潇。” 夏衍脸上扯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难道沐兄不是一直都在沐王府,雨潇过的什么日子? 难道你自己不清楚,我每次送去的东西都进了大夫人的院子。” 夏衍之前一直不知道还是弯月到了沐雨潇的身边后才从沐王府里打听来的。 沐雨潇的清雅院无论是任何东西都是最次的,甚至有些东西还没有下人们用得好。 沐雨潇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从来也没有说过什么,这些吓人自然认为他是个软柿子好拿捏一而再再而三的过分。 只有沐雨潇当家的那段时间调好了起来,可是后来因为管家权被大夫人接手之后,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样。 沐雨潇还忙着其他的事情,虽然没有时间去跟他计较这些细节。 沐亦辞一愣,他一个大男人只顾着埋头读书,从来不关心福里的吃穿,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夏衍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 夏衍也不想再难为沐亦辞,“算了,就不麻烦沐兄弟,想来你日夜读书,甚是繁忙,雨潇的事情就不麻烦你,我会照顾好她。” 夏衍说完就将车帘子放下,马车在沐亦辞的面前消失。 沐亦辞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懊悔,他之前对这个妹妹没有上心,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夏衍在车里照顾沐雨潇,迎香一路跟着马车小跑,心里也担忧着,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马车的方向。 “雨潇,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情,难道我都不能得到你的信任吗?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扛着。” 夏衍看着沐雨潇生的脸庞,自言自语地说。 他的语气中有埋怨,还有自责,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心疼眼前的女孩,明明是王府的千金,从小过的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回到原来的位置。 却发现她身边最亲的人都对她抱有敌意,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爱她护她。 所有的人都想从她身上捞一笔好处,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她恐怕早已丧失了对人的基本信任。 夏衍有点后悔,也许当初他就不应该听他父亲的话,将沐雨潇送回沐王府。 如果她一直呆在夏侯府,恐怕就没有这么多事情。 夏衍在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知道这件事忤逆了父亲,但他已经决意如此。 不孝的儿子 夏衍根本没有理睬沐亦辞,直接将沐雨潇带回了夏侯府,这件事连夏侯府也是不知道的。 穆云在府门口迎接,看到马车的那一刻上前踏板放到马车旁边。 夏衍抱着沐雨潇从马车上下来。 穆云看到之后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自家公子居然将沐雨潇带了回来。 “还处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叫太医。”夏衍对着身边发呆的穆云喊到。 穆云回过神,立马点头跑了出去。 夏衍将沐雨潇抱到西厢坊,那里的风景最好,夏衍一直叫那个院子留着,原本那个院子是给沐雨潇准备的。 可是后来沐雨潇又被沐王府接走,所以才空了很久,夏衍依旧会安排人去打扫。 就算当时他奉旨出发去边境,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管家要将那个院子收拾干净,不能有灰尘。 那个保证随时随地可以入住。 没有想到现在拍上了用场,夏衍将沐雨潇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不一会儿,太医就赶了过来。 “刘太医,你是皇上身边的太监,你帮忙看看这是怎么了?”夏衍很是焦急。 刘太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沐雨潇,发现她嘴唇微白脸色发青。 “小侯爷,请你移步,我来看看。”刘太医将自己宽大的衣袖提了起来。 夏衍第一时间将床边的位置挪出来。 刘太医上前两步俯下身来替沐雨潇把脉,他的眉头从皱褶慢慢舒展开来。 夏衍试探的问:“刘太医,她这病情可严重?” 夏衍下次等着宣判一样死死的,盯着刘太医的嘴唇。 刘太医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沐雨潇的脉搏处收回,看着夏衍小声的说。 “小侯爷,不必担心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这姑娘这段时间劳累过度, 而且还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导致身体亏空,老夫开两副强身健体的药给她灌下去, 等醒过来之后,应该就无大碍。”刘太医语重心长的说。 他实在不明白眼前一个小女孩怎么能够生出这样的病来。 夏衍感激涕零,双手抱拳,“在此谢过刘太医,穆云跟太医去抓药。” 夏衍等着他们都走了之后看着昏迷的沐雨潇,心疼不已。 “你这个傻丫头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旁人你信不过就算了,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吗?” 夏衍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气的,自己最亲的妹妹居然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想来是谁都会不开心的吧。 “夏衍哥哥,我没有想过要瞒着你。”沐雨潇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 “你醒了?”夏衍还是紧张,他的手想上前抚摸可又收了回来。“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沐雨潇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的城市明白自己并不是在沐王府。 “没事,夏衍哥哥送我回沐王府吧!”沐雨潇轻声恳求说。 夏衍皱着眉头很是不解:“那里的人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人看,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夏衍说的这句话更多的是不争气,感觉沐雨潇实在是太过软弱。 “你只要不想回去,你就呆在这里,谁敢来说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有我替你挡着。” 夏衍以为沐雨潇是害怕有人说三道四的,会毁了她女儿家的名声。 沐雨潇想驰骋着坐起身来,奈何这句身体太过娇弱差点又要摔过去。 夏衍及时将自己宽大的肩膀让沐雨潇靠着。 “夏衍哥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能倒下也不能躲起来。”沐雨潇七夕还是微弱,可他说这话的坚定让夏衍无法拒绝。 “那我让穆云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可好?这样我也能放心,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他回来传话。”夏衍还是不放心沐王府的那些人,旁人不知道他们什么德行,可是夏衍是最清楚不过的。 沐雨潇摇摇头,“不用,弯月在我身边已经很好,要是穆云你还留给我, 那你身边就没有贴心的人,这下就该轮到我担心你,你忍心让这身体娇弱的我,还反过来担心你吗?” 沐雨潇这张嘴就是会说,他这番言论让夏衍无法辩驳。 “好,你说什么都对你最有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只是你要先将刘太医抓的药,喝了一副之后我才能放你回去。” 夏衍最是了解沐雨潇,等她真的回了沐王府恐怕就忘记照顾自己的身体,就不会想起来喝药啦! 沐雨潇闭着双眼知道自己是躲不过的,“那好吧,恐怕这次是躲不过了,可那个药实在是太苦了,能不能多放点蜜饯?” 沐雨潇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她从小最害怕吃苦的东西,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改变。 “好,我让穆云多准备一些蜜饯,保证让你吃个够。”夏衍宠溺的说。 而沐亦辞回到沐王府就被大夫人叫到大房院里。 沐暄妍多的嘴站在夏婉安的一边,看着那双眼睛好像刚刚哭过的模样。 沐亦辞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沐暄妍又告状说了些什么,大夫人这才会叫他叫来问话的。 “亦辞啊,暄妍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够不偏向他呢?居然偏向那个丫头。”她说这话是有些生气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帮那个死丫头。 “母亲,那个也是你的女儿,只不过从小没养在身边而已,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更需要关爱。”沐亦辞延迟早早的说。 夏婉安被他说这话怼的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他,沐雨潇根本不是他的妹妹。 目前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如果太多的人知道,恐怕沐王府就要有抄家灭族的祸端。 “你不要管那么多,你以后跟她保持距离。”大夫人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命令他。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你的女儿,对待却天差地别呢?”沐亦辞早就对他这种做法不满,可一直没有反抗。 借着这次的机会,他彻彻底底的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夏婉安气的嘴唇发抖,“你这个不孝子连母亲的话都敢违逆了,是吗?” 沐亦辞没有想到他居然讲话说到这样重。 是你不公平 “母亲,明明是你不公平,怎么又成了我的错?”沐亦辞距离力争不让一分一毫。 夏婉安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滚回你的院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出你自己的院子。”夏婉安气急败坏地说。 沐亦辞头也不回的就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自己错了,只是感觉自己的母亲实在是太过偏心。 夏婉安被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气死,他行为做事太过于一板一眼不懂得变通,恐怕以后在官场上不好行走。 夏婉安还是很担心这个儿子的未来前途,可他又太过于刚正不阿,多多少少会得罪一些人。 沐暄妍在一旁听到自己的亲哥哥这么说都快要气炸。 “母亲,你看哥哥现在都被那个死丫头迷惑了,什么事情都跟我们对着干,简直都不把你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夏婉安心里本就恼火,沐暄妍还有意没意的往火上浇油。 “好了,不要说了。”夏婉安打断她的对话。 “母亲,我说的这是实话,连母亲现在也不耐烦我了吗?”沐暄妍说着说着都要哭出声来。 夏婉安立马声音软了下来哄着她说:“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你们以后要互相依仗的关系,不可以闹得太僵。” 沐暄妍虽然心里委屈,但是知道他说的这话是对的,只好将剩下来的话压了回去。 “好的,都听母亲的。”沐暄妍委屈巴巴的说。 “沐雨潇是不是跟着夏衍回了夏侯府?”夏婉安突然想到这件事,她问沐暄妍。 虽然她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可是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沐暄妍撇了撇嘴,“是啊,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会装在宴会上假装昏倒,夏衍表哥看到之后心疼的不行立马将她抱回了马车上,哥哥还腆着脸上前去跟人家理论,结果被打白了回来。” 沐暄妍一脸嫌弃的模样,她感觉沐雨潇实在是太会装。 夏婉安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苗头来。 “你可听到你哥哥跟夏小侯爷谈了些什么?”夏婉安询问道。 “鬼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我才不喜欢去凑热闹,早早的上了马车。”沐暄妍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对她的事情很是关心,可她心里还有一口气没出,自然说话也没有有个好语气。 “你这个傻丫头,你到底懂什么?你都不想想这夏小侯爷为什么单单对沐雨潇这般的好,他何曾对你如此好过?” 夏婉安的话倒是提醒了沐暄妍,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夏衍都是无条件的站在沐雨潇的身边。 他当时都以为是夏衍看沐雨潇可怜,才愿意帮助她跟她站在一边的。 可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难道…… 沐暄妍有些不敢相信小声地说:“难道夏衍表哥喜欢沐雨潇那个死丫头?” 夏婉安认可的点点头,算是认同她说的话。 沐暄妍瞳孔睁大,她根本不敢想这件事情,要是真的会有多么炸裂。 “之前夏衍表哥做了很多事情都跟沐雨潇有关,当时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交情很深,所以才愿意帮助她,现在看来恐怕他们早都……”沐暄妍话说到这里不敢继续讲下去。 “事情还没有板上钉钉,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莫要外传。”夏婉安还是有一些经验的,没有实质生的证据,就算他们说破了天也没有人相信。 夏婉安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定会让这件事情做实,让沐雨潇丢失名声。 沐暄妍又说:“沐雨潇现在还在夏侯府,不知道她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要不要让我们手下的人去散播一些谣言?” 夏婉安摇了摇头说:“不着急,这件事情急不得,沐雨潇在宴会上昏倒, 应该有不少的人都看见,说是夏衍着急将人带到夏侯府治疗, 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这样一来可能会打草惊蛇。” 沐暄妍仔细想了想,感觉母亲说的很有道理。 “那女儿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做?”沐暄妍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她好像看到沐雨潇惨败的结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急不得。”夏婉安说完看着沐暄妍身边的春儿。 “沐雨潇身边的芷若前段时间被春儿不小心打死,母亲你看这件事情?”沐暄妍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还是应该告诉母亲。 万一沐雨潇到时候有什么说辞也好,让母亲为自己解围。 夏婉安听之后根本就没当回事,“出去一个丫鬟打死就打死了,回头再送他一个就是,算不知道什么大事情。” 沐暄妍播放心还是提了一嘴:“可这个丫鬟听说好像是沐雨潇最重视的,而且当时她还跟女儿放了狠话,一定会让女儿得到相应的惩罚。” 夏婉安听到这里,深情才微微颤抖,“什么?因为一个低贱的丫头,他居然敢跟你说这种话,放心吧,有母亲在,谁都动不了你。” 夏婉安胸有成竹的说,现在整个沐王府都是她说了算。 沐雨潇手里的管家权也都被她夺回来,而且之前三皇子给了一些嫁妆也都记录到了她的名下。 她自然可以在府里为所欲为,横行霸道。 “母亲,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沐雨潇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祈求皇上解除她跟三皇子的婚约。” 沐暄妍说完,夏婉安手里才端起来的茶展就落了地。 “你说什么?她居然要求退婚?”夏婉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对啊,而且今天会上还发生了刺杀二皇子的事情,听人说二皇子恐怕已经没了,那这未来的皇帝就只能是三皇子, 没有想到这个沐雨潇居然求皇上解除婚约,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夏婉安愣了又愣,主要是沐暄妍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她时间没有办法完全接受过来。 “你说什么?宴会上?二皇子被人刺杀人没了?”夏婉安一字一句地说。 沐暄妍并不知道里面的实际情况,只是听有人在议论而已。 她从茶几上挑了一颗最大的葡萄填入嘴里,慢吞吞的说:“对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是不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真假,主要我看皇上也没有很难过,所有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真是个蠢的 夏婉安这个时候,不是问沐雨潇为什么会退婚,而是问沐暄妍梅府的情况。 “那你可知道梅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沐暄妍肯定是要嫁过去的,这梅府少了二皇子这个靠山,恐怕会不如从前。 沐暄妍根本不知道二皇子跟梅府的各种关系,根本没有当回事,无所谓的说:“梅府?他们能有什么情况,跟之前一样啊,什么都没有说,而且梅坤当时就在场,宴会结束之后就正常的离开。” 夏婉安心里在盘算着梅府为什么对二皇子的死这么平淡,想来二皇子在死之前就已经得罪了皇上,成为了弃子。 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为什么梅府没有为二皇子出头,也许是他们知道就算是为二皇子出头,他们也不会得到对应的好处。 在这利益至上的时代,谁会做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记得没错,梅坤当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求皇上彻查二皇子的死?”夏婉安心里还是不踏实,她总感觉自己的这个女儿太过粗心,是不是有一些细节她没有注意。 沐暄妍无奈的回答:“母亲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大可以去寻哥哥去,你去问他啊!” 夏婉安这才相信沐暄妍说的话,现在沐亦辞对她已经有不满,这个时候再去问这种事情,恐怕不太妥。 “母亲不是不相信你,是这件事对你的未来影响很大,母亲这才多问几句。”夏婉安哄着沐暄妍说。 沐暄妍根本不在乎,又从座子上拿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支支吾吾的说:“这件事情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嫁给二皇子,倒是沐雨潇恐怕是要失望了。” 沐暄妍对朝廷的事情,从来不关心,自然也就不知道梅府跟二皇子苏运幕的关系走的很近。 夏婉安对于梅府跟苏运幕的事情,也只是听闻,也不知道细节,只是听说他们之间关系密切。 可听到沐暄妍说的今日宴会上的事,想来这苏运幕跟梅府的关系也没有京都的人传的那么密切。 如果是有,那为什么梅坤没有为二皇子苏运幕求情。 可夏婉安转念一想,好像梅坤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对,这二皇子都已经死了,就算是找到害他的人,又能怎么样,对梅府又没有什么实质的好处。 而且听沐暄妍说的情景,想来当时的皇上都没有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梅府又何必出头担着这个罪名。 “你可知道要是梅府没有二皇子在背后,在京都的地位就不是如今这般。”夏婉安提前跟沐暄妍交代着。 “什么?为什么,梅府不是后宫里还有一个梅妃在的吗,在京都的地位怎么会不如之前的?母亲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 沐暄妍一直以为梅府能有现在的成就,声望。 是依靠皇上后宫的梅妃的脸,所以其他的官员都对梅府高看一眼。 当时沐暄妍失身梅忠,本来是想寻死的,可当时的照顾她的嬷嬷听闻这梅府在京都可是有名气是很。 不管多大的官,都要给梅府的人一些面子,就练梅府的下人出去采买,收到的东西都别别的府多一些油水。 沐暄妍当时听后,只感觉是梅府有钱,当时不明白什么叫权势,后来嬷嬷一点一点给她说后,她才打消了寻死的念头。 可如今二皇子的死对梅府恐怕是灭顶之灾,奈何沐暄妍并没有看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也就只有夏婉安替沐暄妍多盯着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亏。 “你这个蠢的,你怎么就没有沐雨潇的半分精明,也不用什么事情都要我替你操心。” 夏婉安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看着沐暄妍单纯的眼神,她心里有些后悔,当初想保护沐暄妍没有想到如今她这般的没有心机。 沐暄妍听不得旁人拿她跟沐雨潇比较,何况还是自己的母亲,当时就将口中的葡萄吐掉。 看着夏婉安,眼里都是失望,还有委屈。 “你这么看不上我,干嘛还帮我啊,你去帮沐雨潇啊,她肯定能符合你的心意,她可比我聪明多了,不会让你老人家这么累的。” 沐暄妍说完,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根本听不见夏婉安在身后的喊声。 “沐暄妍你真是糊涂啊,我当真的教错了你啊!”夏婉安恨铁不成钢。 沐暄妍回到自己的院里之后,春儿看着沐暄妍如此恼火,她看准时机乘机提醒到。 “姑娘,这二姑娘要是在府里再多待些日子,恐怕就真的将姑娘你所以的宠爱都夺走, 到时候恐怕就算是姑娘你在做多少事情,恐怕到时大公子跟夫人都不会再看你一眼啊!” 沐暄妍听后更加恼火,不由分说的给了春儿一耳光。 “你在胡说什么,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滚!” “姑娘,你就算是打死春儿,春儿也要这么说啊,春儿真的是为姑娘你考虑啊,你真的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春儿说到动情之处,还流出了眼泪来。 沐暄妍看着她,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她心里其实也有一些怨言,只是没有人说。 再加上刚才夏婉安说的那些话,最说到她心上的就是她不如沐雨潇。 这话比打沐暄妍一顿都让她难受,夏婉安可能说的无意,可沐暄妍却听到了心里。 “是啊,只从沐雨潇从边疆被找回来,回到这个府里,这些日子我就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沐暄妍自言自语的说。 春儿跪着眼睛含着泪珠,可脸上的是实实在在的笑意。 “沐雨潇回来了吗?”沐暄妍问春儿。 “回姑娘,奴才一直让门卫盯着,要是二姑娘回来,第一时间来回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来还没有从夏侯府回来。” “看来,夏衍表哥对沐雨潇是真关心,只是不知道等她回到沐王府,是不是还能这般护着她。”沐暄妍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有些嫉妒沐雨潇能得到夏衍的宠爱。 因为夏婉安跟夏侯爷关系不是很亲近,所以夏衍对沐暄妍也只是表面的客气,并不亲近。 相信前世今生吗? 夏侯府里沐雨潇捏着鼻子努力劝着自己,眼前的药水是糖水,一口就能喝完。 “你都捏着鼻子半天,眼见这天都黑了,也不见你喝一口,这药都热了三四回。”夏衍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等着沐雨潇后来睡过去之后,才出了房间去书房忙着的处理政务。 等他一直忙到天黑的时候,有人来告诉他沐雨潇醒了,可那个药就是怎么都喝不下去。 他一听就笑了,他早都想到沐雨潇的会这样,可没有想到这药都热了好几回,可她就是喝不下。 “夏衍哥哥,你不是身体的伤还没有好,怎么不去休息,还跑去书房处理政务?”沐雨潇一脸担心看着夏衍。 顺便将手里的药碗放到了床边的茶几上。 夏衍忍着笑意,并没有戳破沐雨潇的小动作,而是解释道:“我这身体,你还不知道,我可是从小练武的,这算不上什么的,倒是你,这药怎么还没有喝?” 夏衍说着指着茶几上的药碗。 “夏衍哥哥,你这是干嘛啊,我这么关心你,你却这把害我?”沐雨潇假装生气的说。 “别,我可没有,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夏衍急忙抛开责任。 “夏衍哥哥,你知道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现在这些事情不能告诉你。”沐雨潇很严肃地说。 夏衍看着眼前小小的人,“真的不能告诉我?难道你做的事情很危险,是怕连累我吗?” 夏衍还算是了解沐雨潇,他知道,沐雨潇是不会连累到他的。 沐雨潇没有接话,算是默认。 “雨潇,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夏衍说道。 沐雨潇抬头看了看他,接着又摇了摇头。 嘴里小声的念叨着:“不行,这件事情不能让你知道,我要保护你。” 夏衍听得一知半节,并没有听全。 “你刚才说什么?”夏衍追问。 “没什么,我说这药不好喝。”沐雨潇急忙扯开话题。 “我让他们准备了很多蜜饯,不会太苦的。”夏衍哄着她说。 夏衍说着又将那个药碗拿出来,自己喝了一口,他表面装作很是淡定。 “你看,我都替你尝了,真的不苦。”夏衍哄着沐雨潇。 “既然夏衍哥哥说不苦,那哥哥都替我喝了吧。”沐雨潇调皮的笑着说。 夏衍没好气地说:“你想的可真美,难道我替你喝了你的身体就能好?快点喝药别闹了,你不是说还要回去。” 夏衍提醒她,因为现在时辰已经不早。 “好,我喝还不行。”沐雨潇叹口气说。 沐雨潇很难为情地将那个药碗拿了起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大半。 “夏衍哥哥,我真的喝不下了,求你放过我吧。”沐雨潇说着如何大把抓着蜜饯往自己的嘴里放。 不一会儿,她的嘴里被塞到咕咕荡荡的。 夏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算了算了,你不爱喝就算了。” 沐雨潇感恩的点了点头。 “沐雨潇,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跟三皇子退婚?”夏衍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可当时沐雨潇昏了过去。 回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想各种各样的理由,可都不成立。 他是在想不通沐雨潇到底要做什么? 他也不是想要限制沐雨潇的自由,他是想为沐雨潇兜底。 可他又害怕眼前,这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闯出来的祸事太大,自己都不了底,保护不了她。 “夏衍哥哥,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沐雨潇知道,如果说了实话,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经历。 夏衍皱着眉头感觉他好像在说一种很神奇的事情。 “雨潇,你是不是被哪个寺庙的和尚给骗?”夏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沐雨潇真是哭笑不得。 “不是的,如果告诉你我嫁给苏运宸,沐王府以后会被满门抄斩,而且夏侯府也是同样的命运,你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沐雨潇说完,可怜巴巴的等着他的回复,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的确不能取信于人。 夏衍沉思了片刻,坚定地说:“我相信你。” 沐雨潇很是震惊,他没有想到夏衍会对她说的话无条件信任。 “夏衍哥哥,你当我真相信。”沐雨潇又问一遍进行确定。 “当然,为什么不相信你,我可是无条件的相信我家雨潇的。”夏衍宠溺的语气说。 “我真的不能嫁给苏运宸,他们这些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利益,从来没有想过后果。”沐雨潇心里很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夏衍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关系,我们家雨潇不想嫁就不嫁,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对比那些权力地位,还是你的幸福最重要。” 沐雨潇听后热泪盈眶,终于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在乎他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份,或者是看中她未来的地位。 “好了,你这副表情看着我,我可是会骄傲的。”夏衍傲娇的说道。 沐雨潇这才收起了感恩的眼神,然后笑了笑:“我就知道夏衍哥哥肯定会无条件相信我的,因为我从未怀疑过你。” 沐雨潇骄傲的说,好想夏衍就是她坚定的靠山。 夏衍也的确说到做到,从来都没有站到沐雨潇的对立面。 不管沐雨潇想做什么事情,他总是第一个无条件支持的。 “好啦,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赶快回沐王府,但是基础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弯月回来告诉我一声。”夏衍嘱咐道。 沐雨潇懂事的点点头:“放心吧,如果有需要哥哥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夏衍看着又恢复成调皮捣蛋的沐雨潇,无奈的叹气。 “不管做什么事情,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 沐雨潇今天在宴会上昏倒,的却是吓着夏衍,他根本没有想过沐雨潇小小的一个女孩居然会被累到。 想来她在背后应该做了不少事情,夏衍心里很是愧疚,让一个这么小的姑娘,为自己奔波。 想来之前边境的粮草也是沐雨潇的手笔。 夏衍想到这里感觉之前那个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闯入马车的贼 沐雨潇见外面的天都黑了,想来今天她在皇上的面前这般不给苏运宸面子,恐怕他明日就会登门。 若是自己不在,而且还让他知道自己居然在夏侯府留宿,恐怕他会认为自己是因为夏衍才会当中求皇上退婚。 这不是在告诉京都的人,他三皇子苏运宸不如小夏侯府夏衍。 沐雨潇太了解苏运宸,知道他这个人心胸狭窄,要是京都真的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恐怕他第一时间会跳出来针对夏衍。 “夏衍哥哥,我现在就要走,你注意你的身体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沐雨潇威胁的说。 夏衍只是看着她笑,什么都不说。 “夏衍哥哥,你听到没啊,就这么傻笑干嘛?”沐雨潇被他这笑容搞的不知所云。 “没笑什么,你赶快回去吧,注意安全。”夏衍嘱托道。 沐雨潇点点头,然后带着迎香回了沐王府。 她一路上被马车颠簸的难受,想吐。 迎香听到马车里的动静,凑近马车小声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让车夫停息片刻。” 沐雨潇刚准备出声,嘴就被人捂着,她想测过头看身后的人是谁,可那人死死的抵着沐雨潇的脖颈,让她没有办法转过头来。 身后的人缓慢的松开沐雨潇的嘴唇,然后拉着她的手腕,让她逃脱不得。 沐雨潇听到迎香的话后,尽量让语气平复下,“无事,不用停,尽快回府。” 迎香还想说点什么,马车里又传来声音。 “不必多说,快走吧!”沐雨潇说完,身后的人才将她的手腕放开。 “听闻沐姑娘昏迷,我特意前来探望,不成想你的脸色还不错,想来应该已经没有大碍。”身后的人说这话,明明是关心,沐雨潇听着就是感觉很冷淡。 只是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可沐雨潇又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你是?”沐雨潇发问。 苏运之停顿了一秒,眼里的欣喜转为了落寞,嘴角上扬带着自嘲。 是啊,她是谁,她可是沐王府的二姑娘,身边有三皇子跟夏衍这样的人中龙凤,怎么还会记得他是何人。 苏运之冷笑道:“沐二姑娘,真是记性差啊,这才几天不见就不记不得我的声音?” 沐雨潇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苏运之,你想干嘛?”沐雨潇猜不透他,他做事总是没有章法,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苏运之笑了一声,“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是听闻你昏倒,我这才来看看你的,你不信?” 沐雨潇心里肯定还是不信的,只是她没有说出来。 苏运之的武功不低,要是惹恼了他,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不如息事宁人。 “你果然不信。”苏运之自嘲的笑着。 “你要是说找我谈合作,都比你来看我让我信服的多,不过你肯定不是来看我的吧!”沐雨潇开着玩笑的说,可这算是她心里的话。 苏运之心里一凉,他不知道自己居然在沐雨潇的心里居然是这般,可他又感觉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让她有这种想法,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这不正好验证沐雨潇聪慧,哪怕自己一个人,也能保护的了自己。 “沐二姑娘果然聪慧,我找你当然是有事情要谈,你之前跟二皇子密谋的事情,现在他不在了,要不要考虑考虑我?”苏运之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些话。 他并没有考虑过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也忘记了沐雨潇会怀疑他。 “看来你的消息很是灵通,连我跟二皇子的事情都知道想来他福利应该有你不少的眼线。”沐雨潇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感觉他这个人深不可测。 苏运之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沐二姑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不多加辩驳,只是我说的事情,你要不要认真地考虑一下?” 沐雨潇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否过于靠近。”沐雨潇对现在他们两个之间这么亲昵,感觉到不适。 苏运之地下头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得很近,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间隔。 “对不住,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莫要生气。”苏运之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是有些荒唐,这会儿又赶上来道歉。 “苏公子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嚣张的气这会儿就……” 苏运之哈哈大笑起来,“在美人的面前卑躬屈膝一些也无伤大雅,谁让沐二姑娘聪慧过人,容貌端庄,又不失大家风范的处事态度,着实让人着迷。” 苏运之对着沐雨潇那是一顿彩虹屁夸耀,然后等着沐雨潇的回答。 “我跟你合作能得到什么好处?二皇子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声望和势力这¥1比你强了不知多少倍,你怎么能跟他比?” 沐雨潇心里虽然感谢苏运之之前的帮忙,可她做的事情是关系到自己的一生,自然是不能马虎半点,她理性的分析之后问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一位皇子。”苏运之补充道。 沐雨潇冷笑:“自然没忘,可你是什么身份的皇子,恐怕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 沐雨潇话,你并没有嘲讽他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苏运之明白如今他的处境还没有跟沐雨潇谈合作的资格,毕竟他现在还是被关在京都郊外的落魄皇子。 “我说我们来打个赌。”苏运之饶有兴趣的说。 “你想赌什么?” “赌半月之内,我定会被召回京都。”苏运之很有信心地说 沐雨潇看了他一眼,突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渊般的黑洞。 他脑海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出来,二皇子的事情是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可她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苏运之虽然偷偷回了京都可他根本没有能力能够进入皇宫。 那二皇子的死跟他肯定没有关系,还有点感觉自己是不是魔怔,二皇子的死,导致她怀疑了无数的人,可每一个都不成立。 只有苏运宸才有时间跟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来,奈何他又不承认。 来日方长,走着瞧 “你要是赢了,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沐雨潇知道这场赌注他一定会赢,所以先问一下自己输的代价是什么。 苏运之笑着说:“我什么都不缺,就身边缺个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沐雨潇没有听明白他的话,狐疑问:“缺人?让我伺候你,想都别想,做一个赌注而已,难道输了我还要跟你当丫鬟,供你趋使?” 沐雨潇感觉眼前的人真是异想天开,一个赌注而已,怎么还能把自己搭上进去。 苏运之看着精明的沐雨潇感觉到头疼。 她如此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 “不是让你给我当丫鬟,是夫人!”苏运之很无奈地说。 沐雨潇一听愣了,她才退了一门婚事,怎么另一门婚事就要找上门来了吗? “我答应不了你这件事情,我跟三皇子还有婚姻皇上赐的。”沐雨潇想拿苏运宸出来挡一挡。 谁知道苏运之没有失望,还笑了。 “你笑什么?”沐雨潇问。 “你在宴会上请求皇上解除婚约,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感觉我消息如此灵通,怎么会不知?” 苏运之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好想在看着偷拿果实被发现的小女孩一样。 沐雨潇本想随便扯个理由搪塞过去,这下恐怕不成。 “那又怎么样?我不同意这个赌注就不算。”沐雨潇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耍起了无赖。 苏运之也没有恼怒,只是笑了笑。 “那换另一个赌注,如果你输了陪我去一趟江南?”苏运之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 沐雨潇突然想到沈如玉还在江南治理水患,也许能碰上,刚好处理一下领国公主的事。 想来有她在,这个领国公主也不会事事都依赖沈如玉,说不得他们之间就不会轻易的产生情愫。 沐雨潇想到这里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沐二姑娘果然是聪明的人,想来沈如玉在江南过得也不好,他还需要姑娘您的帮衬。”苏运之直接将沐雨潇心里的盘算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沈如玉?”沐雨潇很是惊讶。 按理来说,他一个不得宠的幌子,而且还被囚禁在京都郊外,怎么会对京都里的事情了如指掌。 沐雨潇转念一想,他对今天黄城里发生的事情都清清楚楚,何况只是一个沈如玉,要是他想调查,这还不简简单单。 “沐二姑娘也实在是太看不起我,这种小事情根本不需要我特别注意,除非他不发生。”苏运之一副运筹在握的样子。 沐雨潇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京都最大情报网的阁主。 自然对他这些能力还有些怀疑,而且他也在一步一步向沐雨潇展示自己的实力。 “看来你在京都的势力,并不比二皇子少,如果你真的能回到京都,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沐雨潇分析后说道。 “呦,你这算是认可我的能力?我记得刚才还有人说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囚禁的皇子呢?”苏运之拿刚才沐雨潇说过的话来赌她的嘴。 沐雨潇脸上有些尴尬,他记得上一世的四皇子一直都是被苏运宸逼着前进的。 自然认为他没有什么城府,看来是她想错了,也许这个四皇子才是背后的那个扮主持老虎的人。 “怎么?我现在相信你的能力,你到怀疑起自己不行?”沐雨潇笑着说。 “这话说的我就不认同,我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只是希望沐姑娘可以相信我是跟你站在同一战线的人,也是唯一能配站在你身后的人。” 苏运之与其凝重,坚定地让人不容怀疑。 “苏公子,话不要说的太早,未来的路我们谁都不知道,还是看你做的,我不爱听说的。”沐雨潇早都不是那个很好哄的小女孩。 “好的,那我们拭目以待。”苏运之笑着说道。 沐雨潇嘴唇张了张,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马车外传来迎香的声音,“姑娘,前面路口拐弯就到沐王府门口,姑娘再忍一忍。” 沐雨潇转头看着苏运之说:“如果我想见你,怎么找你?” 苏运之莞尔一笑:“你去京都郊外的茶水馆告诉那个送茶的小二就行。” 苏运之说完后趁着沐雨潇一个不留神从马车翻了出去。 迎香听到麻雀安静下来之后说:“姑娘,你倒真相信那人?” 迎香离马车并没有多远,想必他们的谈话迎香都听到了。 沐雨潇迟钝了片刻,“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可现在能够跟苏运宸对抗的人只有他。” 沐雨潇与其中充满了无奈,她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人。 在这个社会,像她这样的女人只能依附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立足,才能得到旁人的尊重。 沐雨潇这段时间不只一次想过,如果这个国家是女人说了算,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姑娘,我们跟这人只见过几次面,万一他要是对姑娘不利,又该如何,姑娘还是要三思啊?”迎香想到这段时间沐雨潇身上发生的事情,她比以前更谨慎了些。 而且如今沐雨潇的身边只有她了,芷若已经不在,他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样马马虎虎迷迷瞪瞪什么事情都不操心。 她答应了芷柔一定要将沐雨潇保护好。 “无妨,现在也不是说就完全相信他,看他接下来做的事情配不配的上他的野心,要是配不上,我们不用出手,他自己就会折到苏运宸的手里。” 沐雨潇现在也的确需要一个能跟苏运宸对抗的人,既然有人找上门来,她又何必推辞。 只是沐雨潇有点看不透苏运之,有时候感觉他很不正经,可有的时候又感觉他很稳重。 不知道哪一个人是他,而且他身上还给沐雨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加上上一次二夫人的事情,沐雨潇心里对他还是有一些信任的。 “既然姑娘说可以,那他就可以,迎香相信姑娘的眼光。”迎香的身上好像有芷柔的影子。 “你这个傻丫头,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能够靠得住,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都听姑娘的 “我相信姑娘的眼光。”迎香说完发现沐王府的门卫有一个看到他们的马车就朝着府里跑去,“姑娘,你回来恐怕有人不高兴。” 沐雨潇早都想到,满不在乎的说:“不高兴就不高兴,我能怎么办。” 迎香在马车外,忍不住笑了,她很喜欢这样的沐雨潇,自由洒脱。 府里一处院落的角落旁,刚才跑进府的侍卫正低着头跟春儿说着些什么。 只见那侍卫听了春儿说的话之后,点点头,然后就退回去。 春儿朝着沐暄妍的院子走去,她的脸色的沉重,脚步加快,她想飞到沐暄妍的身边,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大姑娘,二姑娘回来了,好像就她一个人回来的,夏小侯爷没有送她。”春儿跑到沐暄妍的房间,气喘吁吁的说。 “什么,这个丫头居然没事,还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沐暄妍是有点的不信的,还有点恼火继续说道:“这个丫头的命是真的大,都昏迷成那样,这才半天的功夫居然就活过来了?” 春儿插话说:“大姑娘也行这只是二姑娘给出的假象,也许......” 沐暄妍抬头看着春儿,眼里透漏出一丝的诡笑,“想来沐雨潇真是命硬,还是她身边的人在帮她。” 春儿听后立马就明白过来,“姑娘,你说的是迎香?” 沐暄妍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沐雨潇回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清雅院,而是去了库房。 哪里存放的都是当初苏运宸送来的聘礼,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求皇上解除婚约,这些东西都是要送回的。 沐雨潇一一查看,她感觉这些东西好像不对,可又对过账目,数量上还有东西都是对的上的。 迎香看出沐雨潇有疑虑,问她:“姑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人动过这些东西。” 沐雨潇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感觉不对,这钥匙当天结婚的时候,被嬷嬷拿给了大夫人, 是为了开库房拿这些聘礼跟着我一起嫁过的,可后来我被抓走之后, 这么长时间,沐王府早都没有银钱可用,之前我还坑了大夫人,太夫人一笔,当时那么好的机会,他们居然没有动过?” 沐雨潇说罢,迎香也感觉自家姑娘说的有理,可这些东西都好好的摆在自己的眼前,的确什么都在,这也不少什么啊! “姑娘,可现在这些东西都在,我们是不是太过谨慎?,如果姑娘不放心,要不要找人来仔细的盘算一番。”迎香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可沐雨潇的话,她是无条件听从。 沐雨潇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的珍珠,玛瑙映入眼帘,她随便拿出一两条来,“我还是不放心,你回头将这个送给弯月,让他带出去让懂行的人看看,是不是有问题。” 沐雨潇虽然看到眼前的实物,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迎香接过沐雨潇递过来的东西,放都了怀里。 “姑娘,你身体还不好,要不要先回去,等明天再处理这些事情。”迎香还是担忧沐雨潇的身体。 沐雨潇感觉到身体已经在闹腾,她自己也知道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也行,我们先回清雅院,你将这些都交给弯月,然后告诉他,我明天就要结果。” 这件事情拖的越久,越不好,她也不会安心。 这一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弯月出去了一晚上,天都微微亮的时候,弯月还没有回来。 “弯月还没有回来吗?”沐雨潇看着清雅院的大门。 “姑娘,你昨夜都没怎么睡,要不再睡一会吧,弯月要是回来的话,我会叫你的。”迎香心疼的看着沐雨潇。 沐雨潇摇摇头,“我不睡,我要等弯月回来,要是大夫人背后做了什么手脚,三皇子的愤怒我们承担不起。” 沐雨潇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她现在要等,不能着急,先解决苏运宸这里的事情,然后就等着苏运之回到京都带她去江南。 万维安已经在京都的郊外,最多还有一星期就会到京都,沐雨潇手脚要快一些,不能拖下去。 迎香也不在多说什么,就出去找田嬷嬷,让她多准备一些吃食,想着等到沐雨潇的事情结束,就能第一时间吃口热的。 谁成想没有等到弯月,却等来了春儿。 “二姑娘,三皇子今天上门退聘礼,大夫人让我来请姑娘。”春儿笑着说。 迎香看到她,咬牙切齿,就是她害死了芷柔,迎香控制不住的想上前。 被沐雨潇拦着,“好,我知道了,稍候就会过去。” 春儿笑着说:“话我已经带到,奴才这就去回夫人话。” “慢着,春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善恶终有报!”沐雨潇最后几个字故意咬字加重。 春儿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无辜的回头看着沐雨潇,“二姑娘知道的,我们这些下人从小就没有的读书的命,请二姑娘原谅,你这话我听不懂。” 迎香实在是忍不住:“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芷柔的事我不会忘的。” 沐雨潇知道眼前的这个春儿也是有点胆子的,吓唬不住。 “那就祈祷梅府能一直繁荣昌盛,而你也能一直跟着大姐姐,不被抛弃。” 春儿低头回:“奴才就承蒙二姑娘吉言,还请二姑娘赶快动身,大夫人跟三皇子还等着呢!” “你回你的话就是,还催我?” “二姑娘,奴才没有这个意思,还请二姑娘责罚。”春儿也是一个机灵的。 她是沐暄妍身边的人,难道就说错了一句话,沐雨潇责罚了她,恐怕沐暄妍会直接杀到的清雅院。 “你可是我姐姐院里的人,我怎么能动你?”沐雨潇根本没有给春儿一个眼神。 春儿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迎香看着春儿离开的背景,她不解的看着沐雨潇,“姑娘,你就这么让她走了,芷柔的事情.....” “迎香,想让春儿死很容易,不能让她就这么容易就死了,我要她受百般痛苦死去才能让我心头解恨。”沐雨潇一字一句的说,她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理春儿。 “我一切都听的姑娘,我相信姑娘不会让芷柔白死。”迎香站在一旁充满信任的说。 死不悔改? 院里突然刮来一阵风,将窗户打开。 沐雨潇又看了一眼院门,还是没有弯月的身影,可时间也不早了,不能再拖下去。 “走吧,去见大夫人。”沐雨潇站起身来,也行是起身太猛,她一下子有点站不稳。 要不是迎香搀扶住沐雨潇,恐怕她就到过去。 “姑娘,你真的可以?” “不能不去,要是我不去,恐怕这苏运宸听到什么,就是大夫人说的算,而且那些聘礼总让我感觉怪怪的。” 迎香昨天晚上就想问,可她又不懂这些所以就没问,这次沐雨潇又提了一嘴。 迎香控制不住还是问了出声:“姑娘,昨天我们不是对过账目,是没有少的,难道还能做其他的什么手脚不成?” “到底哪里不对?”沐雨潇一个走到门前,看着太阳照到屋檐上,然后哪里的光亮眼神不对,她突然恍然大悟,“成色不对。” 迎香也想到了什么说:“昨天晚上的那些珍珠虽然是有些暗,可也有可能是产地不同, 这些细微的差别也是会有的,而且姑娘这些东西都放在沐王府的库房,这钥匙一直都在你的手上, 难道还有人能调换不成?” 迎香说完,沐雨潇立马想起来手里的钥匙什么都是离开过自己。 主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是大婚的那日,钥匙给了大夫人。” 沐雨潇背后一凉,原来如此,“这大夫人早就应该安排这事,只是没有等到好的时机,然后等我发现的时候恐怕一切都来不及,死无对证,好一处狸猫换太子。” 沐雨潇心里已经猜猜到大夫人利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换掉这些东西的。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还只是他个人的猜想,并没有真凭实据。 就算将这件事情捅破,恐怕大夫人也不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而且现在弯月还没有回来,无法给出最准确的答案。 “算了,水来土挡,就算捅破了天现在也有沐王爷在我们前面替我们顶着害怕什么。”沐雨潇想到这里就不担心这些事情。 “事情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这些珍珠的确都是假的。”弯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果然不出沐雨潇所料,这些东西的的确确都有问题。 沐雨潇冷哼一声,“大夫人想让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碎了牙齿或血吞,不曾想我居然求皇上取消婚约,他怎么都没有想过这库房里的聘礼还要退回去的事。” “姑娘,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迎香还是担心这件事情会牵扯到自家姑娘。 “放心吧,这件事情不会侵蚀到我们身上,我们倒是还能看一出好戏。”沐雨潇根本不在乎苏运宸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她了解苏运宸不会为了这点赢钱跟沐王爷翻脸的,就算他看中银钱也会顾及他在京都的脸面。 “都是这件事情,恐怕大夫人是没有办法收场的,走吧,我们去看大夫人如何演好这场戏。”沐雨潇想通知里面的利害关系,浑身轻松地朝着大粪的院子走去。 迎香脑子转得比较慢,还没有想出各种原因,但他见自家姑娘如此开心,想了这件事情跟他们也不会有太大关系,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姑娘,你慢些走,田嬷嬷还说让你将这些糕点吃进去,不然身体扛不住。”迎香手里拿着三四块糕点追着沐雨潇。 沐雨潇放慢了脚步等着迎香,“怎么你还拿着糕点出来,要是让其他人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沐雨潇很严肃地说影响,感觉自己这件事情做得有些不对,有点愧疚的低下头。 谁知道下一秒沐雨潇就接过了迎香手里的糕点,缓慢的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田嬷嬷的手艺是越来越好啦!”沐雨潇说完还调皮的弹了一下迎香的小脑袋瓜。 “傻丫头,逗你玩儿呢,你怎么还认真呢!”沐雨潇说着将手里的另一块糕点又递给迎香。 “从早上陪我到现在,你也一口没劲,吃点不然等会儿看戏都没有精神会错过精彩片段的。” 迎香接过来,“谢谢姑娘。” 沐雨潇笑着说:“谢什么,傻丫头你忘了我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的。” 迎香感动的吃着手中的糕点,点点头。 等到沐雨潇姗姗来迟到达大夫人的院子的时候。 苏运宸已经脸色发黑,大夫人在一旁好言相劝,可他就是没有给半分好脸色。 直到院门口出现了沐雨潇的身影。 大夫人一见沐雨潇来了,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雨潇啊,你怎么才来呀?三皇子都等你等了好久,你赶快将仓库的钥匙拿出来,三皇子都在这里等很久了。大夫人假装的催出道。 沐雨潇但是没有着急将库房的钥匙拿出来,她转头看着大夫人问:“大会当真要将库房的东西搬出来全部还给三皇子?” 大夫人一听这话楞了一下,可立马又恢复成原来的脸色说:“那是当然,这本来就是三皇子给你下的聘礼,如今这婚事不成,这聘礼我们要退给人家的。” 大夫人这话说的公平正义认识听了都要对她竖起大拇指夸赞她为人处事公道。 “大夫人当真不后悔打开这仓库的大门?”沐雨潇试图用语言唤醒大夫人之前做过的事情。 大夫人脸色一层眼睛转来转去,她在想,沐雨潇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之前做的事情。 随后大夫人又摇了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沐雨潇肯定发现不了自己的秘密。 他说这话无非就是吓唬自己罢了。 “雨潇,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这婚事都没了,难不成我们还要霸占着别人送来的聘礼不成?”大夫假装呵斥道。 沐雨潇见他这般就是不愿意承认之前做的事情,索性她将仓库的钥匙拿了出来。 “要是在这里这个门开不开,大夫人,你自己掂量着办。”沐雨潇将钥匙放到了夏婉安的手里。 苏运宸听了这么久,他也觉得仓库里面的东西肯定有问题,而且沐雨潇已经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夏婉安将钥匙递给自己身后的一个侍女。 仓库的门就这样嘘嘘被打开,里面的东西都进入眼帘。 苏运宸只是大致地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少任何东西,他以为是沐雨潇判断错误。 装傻充楞的高手 大夫人跳出来,打着马虎眼说:“雨潇,你说这胡话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这装傻的功夫,果然见长,脸上无辜的表情,差点就让沐雨潇相信她对这件事是真的不知情。 沐雨潇笑着走到苏运宸的面前提醒他:“三皇子,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将这些东西都带出沐王府,要是有什么问题,再找回来恐怕我们这个大夫人就不会认账的。” 苏运宸不置可否的看着沐雨潇,他不不明白为什么沐雨潇会对他说这么多话,都是在指这些东西有问题。 他看了看,也没有瞧出有什么问题,可沐雨潇说了这么多,苏运宸又看了看大夫人。 发现夏婉安的眼睛里有一丝不让人察觉的慌张。 苏运宸扬起手,身后的侍卫走上前来。 苏运宸吩咐说:“你去找一个懂的人,来查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有问题。” 苏运宸这话一出,大夫人吓的脸色变白,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沐雨潇。 “怎么样,我这么做你可还满意?”苏运宸像是一个听话做好了事,找人要奖赏的小孩一样。 夏婉安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恐怕是藏不住,她恶狠狠的看着沐雨潇。 如果不是沐雨潇从中作梗,想来这些东西送回到苏运宸的手里,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些东西的真假。 就算是有人知道是假的,可只要听了苏运宸的名字,恐怕会呕不会人自动的送上钱来。 他们又怎么会告知旁人,这些东西是假的呢。 沐雨潇尴尬的笑着,看着苏运宸不知如何是好。 “小女谢过三皇子的信任。”沐雨潇可不想将这件事推脱到自己的身上。 不都半刻那个离开的侍卫带回来的一个一身珠光宝气的掌管老板。 “三皇子这是当铺的老板,肯定认识这些东西。” 苏运宸一个眼神,那个就上前查看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大夫人想拦着,可嘴里又说不出一缘由来。 就在双方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沐暄妍带着身边的春儿走了过来。 “小女子参见三皇子,听完三皇子来府里,我特意来见一见。”沐暄妍故意讲话说到一半。 果然挑起了苏运宸的好奇心,“哦,难不成大姑娘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还特意来见我?” 苏运宸虽然对眼前的大姑娘不屑一顾,可碍于她的身份,还有现在身处的位置,自然也要给些脸面的。 沐暄妍前二皇子如此给他面子边,嚣张的以为她在苏运宸的面前很得脸。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妹妹手下的人手脚有些不干净, 拿了些三皇子的东西,结果碰巧让我身边的春儿看到,本来也没什么大事, 可是那丫头拿的东西是三皇子送来的聘礼,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出来挑破此事。” 沐雨潇听他说完就知道沐暄妍这就是奔着她来的,可她身边的人只有迎香,芷柔已经被害死。 沐雨潇冷笑一声,“姐姐管的是真宽,一步操心操心你院里的侍女丫鬟,到关心起我院里的人,难道姐姐是属八爪鱼的吗?这么多手?” 沐雨潇说罢,还故意捂着嘴看看苏运宸。 沐暄妍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苏运宸在,他又不好直接语言刁难沐雨潇,只好哑巴吃黄连,压了这口气。 “妹妹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姐姐,我发现了,提醒你一下,你怎么还能这般羞辱我?”沐暄妍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 沐雨潇早已经见惯了她这种把戏,嫌弃的说:“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有证据?” 苏运宸对他们的争斗很有兴趣,他随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沐暄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就在等沐雨潇说这句话。 她身后的春儿站了出来,“昨夜奴才亲眼看到有一男人从清雅院走出来,奴才感觉事有蹊跷便跟了上去,谁知道那个男人居然拿着很珍贵的珍珠去了当铺。” 沐雨潇听后明白,看来是有人故意盯着他们清雅院的人。 自己院里人的一举一动都摸了这么清楚,也真的是难为了沐暄妍为了自己这么的费尽心思。 沐雨潇表现出惊讶跟害怕,“啊,我手下居然有人要卖三皇子的东西这可是要掉头的啊!” 沐雨潇说完,夏婉安的脸色更白,她都快要站不住。 沐雨潇见沐暄妍这般作为,想来她肯定是不知道自己母亲做的那些事情的。 如果她知道的话,也不会说这这样的话来,对这样的惩罚很是认同。 “妹妹,当真是不知道的吗?可下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要是主人不发话他们敢吗?”沐暄妍步步紧逼,一点都不愿意退让。 沐雨潇在心里偷笑,要是等会沐暄妍知道这件事情跟自己的母亲有关,她是不是还能这般咄咄逼人。 “那姐姐你说怎么办呢?”沐雨潇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跟小羔羊一样等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那当然是离地正法,莫不是妹妹还有其他的疑问?”沐暄妍这会感觉自己的威风凛凛,好不容易抓住了沐雨潇的把柄,她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要是沐雨潇不掉成皮下来,她断断是不会收手的,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沐暄妍不知道沐雨潇也是等着看好戏,夏婉安拉了拉沐暄妍。 “干嘛,娘,难道现在你也要帮着沐雨潇吗?你跟哥哥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被这个死丫头下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都帮她啊!” 她说着说着还委屈起来,她眼里的泪水马上就要落下。 “沐暄妍,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回你院里去。”大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呵斥过沐暄妍。 她一下愣住,她不敢相信一直都对自己宠爱有加的母亲什么时候居然会这么说自己。 这是她不能忍受的,她看着沐雨潇的那张得意的脸,气不打一出来。 “凭什么要我走,我就不走,我说的都是真的,春儿可是亲眼看到的。”沐暄妍还在强调。 苏运宸看着沐暄妍摇摇头,被沐雨潇察觉,想来苏运宸已经看出了端疑。 沐雨潇身边的男人,无非就是夏衍身边的人,夏衍是谁? 他可是夏小侯爷,身边的人个个武功高强,一般丫鬟是能跟上的? 偷盗的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奈何这个被宠爱长大的沐大姑娘没有想到这里,还以为是自己拿捏住了沐雨潇的把柄。 殊不知是沐雨潇故意让她身边的人发现的,沐雨潇肯定了解沐暄妍的脾气,她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 定会想在大厅广众之下将沐雨潇的丑事揭露出来,那今天这个场合就很不错。 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沐雨潇设下的陷阱,就等这个沐大姑娘往里面跳呢! 沐雨潇看不下去,她们要是这么一直争吵下去,何时才能到头。 “哎呀,这掌柜为什么还没有定论呢?”沐雨潇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苏运宸也回头看了掌柜的一眼。 那个掌柜的也不是傻子,他早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只是见夏婉安跟沐暄妍一直都在争吵,而且还跟这些他检查的东西有关,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只声。 “回禀三皇子,这些东西都已经检查过,友谊大部分都是假的。” 掌柜的说完,终于有人支撑不住了。 大夫人立马哭天喊地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天呐,府里什么时候进了贼啊。” 沐雨潇被大夫这一番操作给惊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如此不顾自己的脸面在众人面前痛苦流涕。 看来大夫人想将这些事情全部都推到她身边的婢女迎香身上。 沐雨潇并不着急,想看她会怎么表演。 “沐雨潇,你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动这些东西啊,这些东西壳都是三皇子的。”大夫人一边痛哭一边埋怨。 沐雨潇根本就不理睬,只是冷眼旁观。 苏运宸确实笑了笑,又添了一把火,“哦,沐二姑娘什么时候这么缺钱?难道夏衍平常没有多给你点零花钱吗?” 沐雨潇狠狠的挖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不牢三皇子费心。” 大夫人见三皇子是向着自己的,立马又加大了哭声。 “雨潇啊,你说你这动了三皇子送来的聘礼,结果又跑到皇上的面前去退婚,你这让我们沐王府的脸往哪儿搁呀?” 大夫人这一番痛哭流涕下来,不知情的人恐怕都已经被他蒙蔽。 沐暄妍这个时候也添上了一把火,“而且妹妹还支持自己身边的婢女偷拿东西出去变卖,这哪里是王府大家小姐的作风?” 苏运宸什么话都没说,索性当了一个观众,看着她们这一出三个人的表演。 “你们真的是会恶人先告状,这些东西到底会什么是假的?想来大夫人应该很清楚。”沐雨潇冷声说道。 大夫人后背发凉,可嘴依旧没有松口,这件事如果她承认的话,后果很严重。 大夫人现在就一心要将这件事情栽赃陷害到沐雨潇的头上。 她才不在乎沐雨潇的死活,毕竟不是亲生的女儿,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沐雨潇将早上弯月回来的时候,带来的那两串珍珠项链拿了出来。 “你看到的可是这些?”沐雨潇教授的东西高高举起,送到了春儿的眼前。 “是吧。”春儿支支吾吾地说。 沐暄妍看不下去,“你不用害怕,你大胆地说有我给你撑腰,她不敢拿你怎么样。” 春儿这次斩钉截铁的说:“对,就是这些。” 沐雨潇听后笑得合不拢嘴,“来掌柜的,你看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假的。” 那个掌柜的师傅将沐雨潇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在手里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回姑娘的话,这些东西的确是假的。”掌柜的斩钉截铁的说道。 沐暄妍这下给他不正定了,她看了看掌柜手里的东西。 “怎么可能?这些怎么可能会是假的?一定是她掉包,他将真的东西卖出去,然后再从外面买一些假的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她肯定是这么做的。” 沐暄妍说了斩钉截铁,好像亲眼所见一般。 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自己母亲的脸色暗了又暗。 沐雨潇竟然鼓起了掌,“大姐姐真的是料事如神呐,居然张大夫人的这一番操作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沐雨潇的视线转移到夏婉安的身上。 “大夫人不知道我姐姐说的对或不对?”沐雨潇看着大夫人问。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大夫人极力的狡辩到。 “听不懂?大夫人这段时间置换的名贵衣裳头上戴的珠钗是哪来的?你不会说是夏侯爷帮你的吧?” 沐雨潇早都问过夏衍,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人送过银钱到沐王府。 而且大夫人的院子里这段时间吃屎用度都比这些好了很多。 可是府里根本就没有进账的银子供他们使用。 那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沐雨潇就这些细碎的信息联系到一起就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大夫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大夫人,难不成这些都是大街上捡的?”沐雨潇又说,“妈呀不知道大夫是这会儿交代,还是说等王爷回来之后再交代。” 沐雨潇将沐王爷搬了出来。 要是被沐王爷知道夏婉安做的这些荒唐事,恐怕她在王府里就没有立足之地,会被赶出府去。 夏婉安脸色发青,声音颤抖,可嘴唇张张合合,并没有发出声音。 “沐雨潇你在胡说什么?母亲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莫不是想要救你身边的那个丫鬟,就这样构陷母亲,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沐暄妍骂得越来越难听。 苏运宸看的很是起劲,恨不得在一旁鼓掌叫好。 沐雨潇正在领略到他们母女二人的厉害,党真是一点脸都不要,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能将白的说成黑的。 “三皇子难道还要坐在那里里看戏不成?这丢的东西,可是你的跟我可是无关。”沐雨潇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承认自己做事情。 苏运宸无奈的站起来,“这件事情好办,不是这个丫头说你身边的人偷盗? 把她拖出去打死,偷盗的这件事情就解决,至于大夫人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还是等王爷回来定夺。” 苏运宸话才说完,春儿就跪在沐暄妍的脚边哭喊着:“大姑娘,你要救救我,我做的这一件事情可都是为了你啊!” 沐雨潇这个时候成为了站在一旁看戏的人,她补了一句话:“偷盗的人应该得到应该有的惩罚,大姐姐刚才不说过这话吗?不会这会儿就不认了吧!” 你真冷血 沐暄妍恶狠狠地看着沐雨潇,咬牙切齿的说:“沐雨潇,这可是你的母亲,你就这般说话,没有一个人情味,你真冷血。” 面对沐暄妍的指责,沐雨潇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冷血?我为什么会在边境,你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沐雨潇冷笑的说。 沐暄妍怼了回来:“你被人卖了,难道还怪到母亲的头上不成,你过的不好,不要什么都怪到我们沐王府的身上,怪到母亲的头上。” 沐雨潇见跟她说不通,也就不在解释这么多。 “你当真感觉我被卖是巧合,沐暄妍你动动你的脑子,我是小不是傻,养我的那些人都是沐王府的奴才,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敢这么做?” 沐雨潇早都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现在居然被沐暄妍指着鼻子骂她冷血,没有人情味。 “就算是母亲做的又能怎么样?你天生就是灾星,你自己不知道?你回来之后发生了多少事,本来沐王府就要有繁荣的趋势,是你非要退婚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苏运宸在一旁搭腔,“不是我要退婚的,是你妹妹不愿意嫁我。” 沐雨潇狠狠挖了苏运宸一眼,“三皇子,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烦三皇子费心,还请三皇子旁观。” 苏运宸委屈的闭上了嘴,他眼睛里都是看戏的神情,想看沐雨潇会怎么处理这件糊涂事。 “嫁不嫁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让自己的手下打死我身边的人,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吧,而且春儿你当真了解?”沐雨潇说着就看向了被吓的颤颤巍巍的春儿。 沐暄妍死鸭子嘴硬,“我的人,我当然是了解的,难不成你比我还清楚?” 沐雨潇看了看跪着的春儿,“三皇子都发话,我同意第一条解决方法,将春儿拖出去打死。” 沐雨潇一字一字的加重语气说。 沐暄妍感觉沐雨潇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这次她要是低头忍下这一次,恐怕下一次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她来低头。 沐暄妍大声说:“我不同意。” 沐雨潇笑了笑:“我就知道我大姐姐对身边的人都是好的。”沐雨潇说着看向春儿说,“看你家主人对你多重视,你还不说实话吗?” 沐暄妍皱着眉头看着春儿,“什么真相?春儿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春儿的手死死的拽着衣角,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芷柔的死,真的是沐暄妍下的命令?”沐雨潇冷声说,“春儿,你说啊,你明明就是嫉妒芷柔,明明就是想害死她,对吧!” 沐雨潇早都将芷柔的事情查清楚,沐暄妍高高在上怎么会在乎一个丫鬟,她自然也不会想到这种杀人的主意。 沐暄妍想知道自己跟二皇子在谋划些什么,可也没有必要取了芷柔的性命。 沐雨潇调查一番之后,从那两行刑人的口中得知了真相,这一切都是春儿的命令。 他们也是看在春儿是沐暄妍身边的得宠的人,所以才听命行事。 沐雨潇见春儿不吱声,又说道:“那两个行刑的人将一切都招了,你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沐暄妍突然硬气起来,夏婉安拉都拉不住。 “沐雨潇,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你姐姐,就算是春儿处理问题不当打死了你身边的丫鬟,我再买一个赔你就是,你居然想着惩罚我身边的人,你有什么资格?” 大夫人拉都没有拉住,只好陪着笑脸,她看了一眼春儿露出嫌弃的表情来,“这丫鬟不听暄妍的,是应该要处置,暄妍还小说话有点不过脑子,三皇子无怪。” 沐暄妍被夏婉安这一统和气的说辞气的跺脚,“母亲,你到底怎么了,干嘛还要向着沐雨潇啊!” 沐雨潇见沐暄妍还是这么嚣张,扭头看着苏运宸问道:“不知道这个私自动用皇家赐婚的聘礼算是什么罪名?” 苏运宸立马领会沐雨潇的意思,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也不是什么大罪,一辈子要关在监狱,要不发配边疆成为苦力,这说的是男子,要是女子的话,卖入青楼永不赎身。” 沐雨潇上一世怎么说也是皇后,对这些条条框框也是知道一二的,其实并没有苏运宸说的这么严重。 夏婉安被吓的额头都是汗水,她握着沐暄妍的手都没有发觉自己用了力。 “母亲,你抓的疼。”沐暄妍惊呼道。 沐雨潇朝着夏婉安走,“大夫人,我的母亲大人,你怎么看?” 沐雨潇这是在逼她做选择,是要站在沐暄妍的一边,保住沐暄妍身边的春儿,然后吐出来之前的拿的东西,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还是说死不认错,看苏运宸会怎么做。 “沐雨潇,你这是什么意思?”沐暄妍对大夫人之前的做的事情一无所知,都现在她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大夫人这会会如此的害怕。 苏运宸看着沐暄妍笑着说:“京都都说沐大姑娘生来美丽,只是没有人知道大姑娘还是心思单纯。” 苏运宸明面上是在夸沐暄妍,实际就是在说她没有脑子,如今的情势都这么的明显,她还是没有看出半点端疑。 沐暄妍就是再跋扈,也不敢直接怼苏运宸,毕竟人家还有一个三皇子的称号,沐暄妍也不是个傻的。 “三皇子,是沐雨潇的人偷了东西卖出去的,你怎么还能帮着她说话。”沐暄妍气氛的说。 “我愿意,如果是沐雨潇做的,这些都送给她也无妨,可现在问题不是她做的,还要我再说的明白些吗?”苏运宸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夏婉安。 沐暄妍终于感觉到母亲的不对,明明她也是狠沐雨潇的,为什么会帮她说话,还同意沐雨潇的条件,将自己的身边的春儿交出去。 沐暄妍松开了夏婉安的手,摇头不敢相信的说:“母亲,这些都是你做的?所以才想着将春儿推出去顶罪,这样你就能高枕无忧?可春儿是我身边的人啊,你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 夏婉安的纤纤玉手抚摸着沐暄妍脸上的泪痕说:“傻丫头,我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你,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娘再给你买一个不行吗?” 我承认的确是我做的 沐雨潇听到这里,感觉到好笑,刚才沐暄妍说的话,如今这事落到自己的身上,怎么就不行了呢? 沐暄妍双眼无神的看着夏婉安,她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自己的母亲嘴里说出来的。 “呵呵,果然母亲最爱的还是你自己。”沐暄妍失望的看着夏婉安,突然视线转移到春儿的身上,“春儿,我对你不薄,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跪着的春儿一听沐暄妍这话,就明白沐暄妍这是要舍弃自己。 也是这还用选吗?一个是用习惯的丫鬟,一个是自己的母亲,恐怕每一个人都知道应该如何选的。 春儿的嘴唇一笑,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被梁木从天机阁选出来送到的沐王府就是为了隔离大夫人跟沐暄妍母女,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沐暄妍还是在乎夏婉安,可她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这已经足够催挥毁这对母女之间的感情。 沐雨潇倒是没有一丝的高兴,她走到春儿的面前问她:“你为什么要害死芷柔,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跟她也没有什么来往,为什么要这么做。” 沐雨潇说到后面声音嘶哑,面容控制不住的狰狞。 春儿已经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也不再害怕,直视沐雨潇的眼睛。 “哼,我就是看不惯她得意的样子,她为什么在二姑娘面前这么的脸,府里的人都对她好,凭什么? 府里的人都喜欢她,都叫她芷柔姐姐,我明明比她先进府,我才是大姑娘身边的的脸的人,府里的人应该都喜欢我的, 他们应该叫我春儿姐姐的,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都被芷柔那个贱丫头夺走了。” 春儿的一字一句都跟刀一样扎在沐雨潇的心口,她这才清楚春儿为什么会至芷柔于死地,居然是为了这些表面的虚名。 “我器重芷柔,是因为她细心,做事严谨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 她得到府里其他人的喜欢,是她为人和善,乐于助人, 这些都是因为她这个人本身就很好的,跟跟在谁的身边伺候没有一点的关 系,是你的嫉妒心作祟。” 沐雨潇抓着春儿衣领,痛恨的说,她怎么也想不到的那个爱笑的丫头,被人害死,居然是因为她太好。 沐雨潇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的眼角流出无声的眼泪。 “拖下去,芷柔承受了什么,她也一样吧!”沐雨潇有气无力的说,她才知道原来太好的人,也是一种罪过。 春儿被拖下去之后,夏婉安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结束,她看向苏运宸等着他的决断。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那这聘礼亏空的事情就麻烦大夫人将其他的补上,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也算是给沐王府留些脸面。”苏运宸不痛不痒的说。 沐暄妍接话说:“春儿不是都交给你们处理,怎么还要我母亲补上?” 苏运宸笑了,“刚才说的是偷盗的事情,这件事是春儿的过错,现在也惩罚过,自然就过去,可这个聘礼被人掉换变卖的事,还没有结论。” 沐暄妍瞬间哑巴,她突然眼前一亮说:“这些都是他们偷出去变卖的,现在已经抓到,为什么还找我母亲的麻烦,三皇子莫不是欺负我是一介女流对这些事不懂,故意诓骗我的。” 沐暄妍难得聪明一回,苏运宸没有想都这沐王府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是巧舌如簧,还推的一干二净的。 “我之前还一直好奇这沐二姑娘,为什么这张嘴这么厉害,现在我才明白过来,这沐府的人啊,这张嘴啊都是厉害的。” 沐暄妍还是不死心,她看着自己的母亲,虽然心里有点难过,可她还是不忍心就这么坐视不理。 “还请三皇子明示。”沐暄妍忍着屈辱。 苏运宸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沐雨潇,等着她开口。 “求妹妹,给母亲留一条活路,我知道你的不幸都是母亲一手造成的,你有什么怨气我都接着,只求这跟三皇子求情,放过母亲。”沐暄妍一边说一边跪到沐雨潇的面前。 沐雨潇并没有看她,“要是我不同意,你会怎么办?” 沐暄妍没有想到沐雨潇拒绝的这么彻底,而且没有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沐雨潇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保住母亲平安度过此劫。”沐暄妍还是将母亲看得比自己重要。 夏婉安看着沐暄妍心里很是安慰,总算没有白费她这么多年对她的悉心教导。 最起码这个女儿还是向着她的,而且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己。 “暄妍啊,母亲都已经活了大半辈子早都活够了,你不要搭上你自己。”夏婉安的眼神中都是懊悔。 大夫人这个时候他也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这么做,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三皇子,这些东西都是我换的,这些假的都是我偷偷拿出去边买,然后让手下人买了些假的滥竽充数,你要是惩罚就惩罚我吧,跟我女儿毫无关系。”夏婉安见清新到了如此地步,不得已承认了这件事情。 “大夫人如此说,算是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沐雨潇蹲下半个身子看着她。 “沐雨潇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可是暄妍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就算有他也是因为嫉妒,但是没有对你造成实际性的伤害,求你能够原谅她。” 夏婉安如此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沐暄妍求自己。 果然父母之爱子,是人的本性,沐雨潇自嘲的看着夏婉安,尽管她自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沐王府的亲生女儿。 可她看到这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心里还是会有所动容。 “苏运宸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才能放过她们母女。”沐雨潇也懒得再跟眼前的人兜圈子。 苏运宸抿嘴一笑:“果然还是你懂我,你知道万维安会跟王子一起回京,而沈如玉应该会带着公主回来,我要提前见到公主。” 沐雨潇知道他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你无非就是想早一点见到公主让她对你产生好感,可以跟邻国成为友好帮交,对吧!”沐雨潇直接将他心中所想的事情戳破。 威逼利诱耍尽手段 沐雨潇笑着,自己应该早点想到苏运宸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出想夏婉安跟沐暄妍的手段,可一直都在装傻陪着沐雨潇演戏。 “怎么?二姑娘这是不同意,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就只能.......” 苏运宸话说到一半,沐暄妍又跪到沐雨潇的面前。 “她可是我们的母亲啊,求求你答应三皇子。”沐暄妍高傲的模样已经消失,狼狈的爬在地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求你的母亲,她才不我的母亲。”沐雨潇看着前方,目不转睛,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就算你不看在母亲的面上,可沐王府对你不薄啊,我的哥哥也待你不错,如果他要是知道这些事情你有能力帮,确不帮,你日后要如何面对他?” 沐暄妍知道她对自己大哥哥是有些情义的,虽然不多,可哥哥也帮过她的忙。 沐雨潇这次才有所动容,低头看了一眼沐暄妍。 “你当真会拿挡箭牌,你明知哥哥之前帮过我,我欠他的,你居然拿这个说事,也罢了,就当是还哥哥一个人情,可你沐暄妍记住不是因为你,或是大夫人的脸面。”沐雨潇解释说。 苏运宸很是满意沐雨潇的答复。 “既然如此那这些东西我就让人带走,免的京都的人在背后说沐二姑娘的坏话,对沐二姑娘以后说亲不好。”苏运宸一脸小人的模样。 沐雨潇冷眼的看着苏运宸,只感觉他太假,说的这话好像是为她着想,实际是告诉旁人,她以后的亲事恐怕...... “不劳三皇子的费心,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只不过肯定是跟三皇子再也没有瓜葛。”沐雨潇说完这些话,感觉到很轻松。 她再也不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耳边总有人提起她三皇子妃的名头,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用考虑因为有这个头衔,有些事情要畏手畏脚的。 夏婉安终于算是出口气,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压下来,不会被沐王爷知道,否则她这个大夫人的位置就真的不保。 “既然如此,我们就此一别两宽。”苏运宸也不客气的回怼。 现在他们已经将这些事情说破,以后只能是合作关系,等沐雨潇答应苏运宸的事情做完,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 苏运宸身后的侍卫将东西都搬上了马车,无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在沐雨潇的眼前。 大夫人跟沐暄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沐暄妍心里还是有气,她这次本想害沐雨潇的身边人,不成想这次的事情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赔上了春儿的性命才得以收手。 众人看着苏运宸将这些东西都装上马车走远后。 夏婉安立马又恢复到了高傲的嘴脸,然后看着沐雨潇的得意的脸,不懈的说:“不要得意的这么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算盘。” 夏婉安说完就朝着屋里走去,沐暄妍也跟了上去。 迎香上前替沐雨潇感到不值,“姑娘,刚才明明是你为了大夫人,答应了三皇子的要求,不成想这大夫人根本就不感恩你的好,居然还这么......” 沐雨潇倒是不在意,感觉无所谓。 “没有什么值不值的,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结果,就算是我不答应苏运宸的要求,他也有其他的办法要我答应,索性就答应了,免的苏运宸还要做其他的手脚。”沐雨潇为迎香解惑。 看着沐雨潇是被苏运宸的逼着做这些事情,实际上弯月早都知道夏婉安做的手脚。 通报给了沐雨潇,只是当时的沐雨潇还在忙沈如玉的事情,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情。 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真的被她利用得当,这才让苏运宸上当。 苏运宸一定认为是他自己逼着沐雨潇上了去江南的船,他不知道就算是他不说,她也跟苏运之达成了协议,要一起去江南。 “可是姑娘,她们也太过分了,居然都不感谢你,还这么说话,真是没有良心。” 迎香一直都对大夫人跟沐暄妍不满,自从芷柔死之后,看她们就像是看仇人一般。 看到自家的姑娘吃这种哑巴亏,还路不到一句好,她自己有气,忍不住吐槽几句。 沐雨潇安慰她说:“算了,这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我这身体要真的去了江南,恐怕路上就不行了,还是要养养的,这段时间就闭门谢客吧!” 沐雨潇吩咐下去,迎香认同的点点头。 沐雨潇从上一次昏迷到现在是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而且府里还有事找上门来,她更是无暇休息。 沐雨潇在迎香的搀扶下,回到了清雅院。 她也刚好在这段时间养一下身体,然后观察着皇宫的消息,可都过了两天还是没有听闻有人要接四皇子的回宫的消息。 沐雨潇有点疑惑,按道理来说,二皇子死后,不出三天就皇宫就安排人去崇景寺接人。 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听闻到任何动静。 沐雨潇在弯月的监督下刚喝完了药,嘴里噻着无数的糖果,她的眼睛还是被药哭的睁不开,眉头也都锁到一起。 脸上特别的痛哭,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发生了多少的事呢。 “弯月,有这个必要吗?非要当着你的面喝完?”沐雨潇不满的说。 自从上一次从夏侯府回来之后,夏衍就安排弯月将太医抓的药,送了清雅院,还特意嘱咐弯月这些药一定要盯着沐雨潇喝完。 迎香看着自家姑娘这苦瓜脸,虽然心疼可也说不上什么,“姑娘,这药是有些苦,可你这身体还要多养养。” 沐雨潇将两个人同仇底盖,她叹口气,无奈的说:“好啊,你们两个在这里的故意看我笑话,我要扣你们这个月的月钱。” 一听要扣月钱,迎香急了,忙求饶道:“姑娘我错了,别啊,我还想做一身新衣服呢!” 弯月倒是不在乎,沐雨潇看着他说:“你怎么不担心啊?” 弯月也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回道:“回姑娘,夏小侯爷知道姑娘出门不喜欢带银钱,每一个月小侯爷都会给在下五十两,作为姑娘的逛街的开销。”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沐雨潇一听,这夏衍果然是了解自己的。 难怪之前弯月付钱这么爽快,合着不是自己的钱。 沐雨潇回到府里时候,让迎香给他送过去,每一次他都用不同的理由推脱,合着是因为夏衍在买单。 弯月点头说:“是的姑娘,所以我不用给月钱,你花剩下的小侯爷说都算是我的月钱。” 沐雨潇一听,终于明白为什么弯月穿着这么好。 她从来不出沐王府,也不爱什么胭脂水粉,对漂亮衣服也是可有可无,最珍贵的衣服都是夏衍送来的。 这么一算她好像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花销。 “弯月,你将这些告诉我,就不害怕我将夏衍留的银钱花完?你可就没有月钱了。”沐雨潇坏笑着说。 “不害怕,暗卫会定时给家里人银钱,我有没有都无所谓。”弯月低着头说。 沐雨潇这才知道弯月其实也是有家人的,她从来都没有问过弯月。 沐雨潇想到之前夏衍说这些暗卫都是死侍,都是没有家人的,弯月怎么会? 弯月接着说:“在下隐瞒了有家人的事情,目前只有姑娘,跟迎香姑娘知道。” 沐雨潇震惊,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这么少,想来应该是很重要,可弯月居然会告诉自己,这是没有将她当外人,绝对的信任。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沐雨潇问出心里的疑问。 弯月诚恳的回答:“因为姑娘跟旁人不同,你不把我们这些身边卑贱之人的命当玩物。” 沐雨潇听后明白弯月为什么会这么想信自己,她对芷柔跟迎香都是以姐妹相称,还为芷柔报仇。 这要是换一个人,恐怕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丫鬟的死活。 “夏衍也跟他们一样?”沐雨潇问出心里的最想得到的答案。 弯月愣住,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沐雨潇看出他的纠结,“无妨,你大胆说就是,我想听真话。” 弯月这才开口:“夏小侯爷其实在我进入暗卫的时候就知道我的有家人的事实,所有的暗卫只有我会多一分月钱,是私下给到家里人的,上一次在崇景寺也是夏小侯爷故意留下我的。” 沐雨潇听后心里舒服很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刚才会堵着。 可能是害怕听到弯月说夏衍跟那些人是一样的,也许是她对夏衍的信任还没有到达一定程度。 沐雨潇听后心里很开心,看了看迎香身上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这身素色的衣服,感觉不太喜庆。 “迎香,走,我们去挑一声衣服来,让弯月出出血可好?”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调皮的看着弯月。 迎香一听有新衣服穿,自然是高兴的。 “好啊,姑娘,我这就找人去套马车。”迎香都要高兴的跳起来。 沐雨潇叫住了要往走的迎香,“不要马车,我们走着去,也不远。” 迎香停下脚步,满脸笑意,“好啊,只是姑娘要多穿点衣服,这马上就要入冬,外面的风还是很冷的。” 迎香说着就朝着衣柜走去,从里面拿了一件大氅来,披在沐雨潇的身上。 沐雨潇看着站在右边的弯月,从见到他的那天起到现在,他一直都穿的是这一生黑色的玄色衣服,从来没有变过。 “弯月,等会也给你挑一件吧,你这身衣服会让人家感觉我们不好惹的,我们要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模样,你这样太吓人。”沐雨潇上下打量着弯月。 他腰间还配着剑,是有点让人会不自觉的退避三舍。 弯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打扮,感觉沐二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属下听从姑娘的安排。”弯月回道。 沐雨潇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总是穿着这一身玄色?” “是为了不让敌人知道我是否受伤,玄色的衣服有血迹会不显。”弯月的这回道让沐雨潇愣住。 她脑子里想到一个人——宋煜之。 迎香将出去要带东西,全部都装了起来,回头的时候发现沐雨潇在发呆。 “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我这件衣服其实再穿穿一穿也没关系的。” 迎香很清楚自家的主子,她不是一个很在乎衣着打扮的人,突然说要出去做一身衣服。 就是找了一个借口给她做,又不会显得那么刻意,让她心里有负担。 迎香的声音将沐雨潇从回忆里面拉了出来。 “哦,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宋……”沐雨潇还没有说完。 弯月好奇的问:“姑娘说的人是?” 沐雨潇苦笑地摆了摆手,“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也罢。 走,我们快点出发,不然就赶不上最热闹的集市。” 弯月见沐雨潇并不想提起成年往事,也就不再多加追问。 弯月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们三人来到京都最热闹的一条街。 弯月提前问好店铺,来到了雅荷布行。 迎香走进门就拉着一个人问:“你们这边最新的布料在哪边放着?快带我家姑娘去看看。” 那个年轻人看到迎香并没有想过搭理她,因为她穿着朴素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家出身的孩子。 等到那个布行的伙计看到迎香后面的主人沐雨潇的时候,脸上的鄙夷藏不住。 “这位小姐我们店里的最新布料可能价格有效昂贵,要不我带你去平价区去看一下?” 迎香一听这伙计说的话,气不大一出来感觉他有点狗眼看人低。 “你这伙计怎么能从我们的衣着朴素,就感觉我家姑娘买不起?”迎香愤愤不平地说。 沐雨潇看了眼遮帘后面架子上的布的颜色,感觉有些过于娇嫩。 虽然他这个年纪的女孩正是喜欢这个颜色的时候,可她的心里年纪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不用麻烦了,我们随便看看就行。”沐雨潇平淡地说。 弯月见店里都是女子,他感觉到有些不方便就站在店门外等候。 “姑娘,我就不进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叫我。” “也好,这里女子颇多,你一个大男人是有些不方便。”沐雨潇说罢,就跟着迎香进了店。 迎香见自家姑娘都这么宽宏大量地说了,也就没再多计较。 “你要感谢我家姑娘宽宏大量,不然我一定要找你们老板告你的状。”迎香很是生气的说。 穷人不得入内 布行的伙计听到迎香这么说,脸上很是不屑一顾,因为那伙计看他们的穿着并不是很光线,想来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哎呦,这位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后面的这些布匹都是从边境运来的,恐怕你见都没见过,价值连城。”伙计眉飞色舞的说,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沐雨潇也懒得跟他们争执,优不优秀的原不在这上头。 可是迎香看不到自家姑娘受这般欺辱,随后上前辩驳。 “我家姑娘可是……” 迎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叫这个伙计。 “哎,就是你,你快过来带我家姑娘看最新的布匹。” 迎香刚才说到一半被打断,心中更是不爽。 沐雨潇的世界移了过去,看到了熟悉的人。 “苏晚吟?”沐雨潇心想真是冤家路窄,京都这么大的地方居然都能碰见。 苏晚吟从入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沐雨潇,其实她什么都没有说而已,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 “沐姑娘,不知道夏衍的伤势如何?”苏晚吟居然出奇的客气。 沐雨潇心里清楚,她这么客气并不是看得起自己而是想在她这里打听夏衍的情况。 沐雨潇假装疑惑的说:“你竟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亲自看看呢?” 苏晚吟一瞬间,小脸红了下来。 沐雨潇心中有不好的感觉,难道他她跟夏衍哥哥私下有情? “我跟夏小侯爷并不是很熟悉,只是有些仰慕他,如果贸然前去打扰,恐怕有所不妥。” 苏晚吟的回答让沐雨潇还是意外,他以为他们两个已经发展到某一种程度。 “既然如此,我更不可能将夏衍哥哥的私人事情告诉旁人。”沐雨潇果断地拒绝。 苏晚吟身边的侍女忙上前回怼:“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姑娘问你话,你居然敢不回答?” 沐雨潇冷笑了一声,走上前。 啪啪啪…… 整个布行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移向了这边。 “你这是干什么?”苏晚吟震惊的问。 沐雨潇只是撇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这是在帮你教训奴才,哪有主人说话奴才在旁边插嘴的道理?” 沐雨潇这话一出,整个布行的人,有人已经在点头同意。 苏晚吟知道是自己理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夏衍是的情况,你这边作风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跋扈?” 沐雨潇根本不理睬,而是自顾自地说:“夏衍哥哥是在边境受伤,被送回京都的, 在场的人应该都听闻过这件事情,可要是让旁人知道夏衍的伤势,会不会对边境再度来袭,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 布行的人这会儿都赞同沐雨潇的说法,有的人点头有的人称赞。 其中有一个大胆的读书人走了上来:“我感觉这位沐姑娘说的颇有道理。” 苏晚吟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她只是想知道夏衍伤得到底重不重,什么时候可以跟他讲两个人的事情。 苏家现在有意让苏晚吟跟夏衍撮合成一对。 可夏衍从边境回来之后,一直都杜绝见客,每次都用身体抱恙这种同样的理由。 苏晚吟也是没有法子了才会来问沐雨潇。 毕竟京都谁人不知道夏衍跟沐雨潇走得很近,两个人可以说得上是亲密无间。 苏晚吟也只好来沐雨潇这里打探消息,因为之前两人之间有些过节,沐雨潇这还是不想理睬。 而且夏衍的事情一定要保密,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苏晚吟穿着华丽,布行的伙计巴巴的就贴了过去。 “苏姑娘,你里面请,后面有很多新来的布料都是为您留着呢。” 布行伙计一前一后的嘴脸,真是让人看了就恶心的程度。 苏晚吟这件事情沐雨潇死活不松口,知道没有戏,也就算了。 苏晚吟从沐雨潇的面前经过,冷眼看了她。 沐雨潇突然感觉自己被侮辱到。 “伙计,我也要去后面看布料。”沐雨潇斩钉截铁的说。 那火箭听到这话就当耳旁风一样,头都没有回,继续给苏晚吟带路。 沐雨潇心里里的火只冲三丈。 “伙计,我说我也要去后面看布料,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沐雨潇咬牙切齿的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苏晚吟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一点轻蔑,回头看沐雨潇。 “看来沐姑娘要换一身衣服,才能进后面呢!”苏晚吟心里记恨着刚才她拒绝告诉自己夏衍的信息。 只好借此机会落井下石,让众人都看看沐雨潇的笑话。 沐雨潇只能咬牙切齿,她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银钱。 何况现在沐王府的情况也没有这个条件能够让她手头足够宽裕。 沐雨潇被说的接不上话,她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银钱是个好东西。 “后面的又怎么样?人只要有气质,穿什么都是一样的,照样在人群中吸引所有目光。”沐雨潇只好转移话题。 苏晚吟听后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沐姑娘这话就不对,难道后宫的娘娘会看得上你现在时候穿的这身衣服吗?” 沐雨潇楞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她平时喜欢素色,自然今日也不例外。 沐雨潇本就生的天生丽质,梅眼中带着一股妩媚,正是这身素色的衣服趁着她更加缭绕动人。 沐雨潇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穿得过于朴素,她身上这些的布料全部都是夏衍找人特意定做的。 他们争吵的声音将店长吸引了过来。 “哎呀,吵什么吵有钱就看前面的没有钱就看后面的这有什么好吵的。”店长拿着一个烟袋从后面嘘嘘走来。 伙计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拍着马屁走过去,他还顺手给店长将旱烟点上。 “老爷,还不是这位姑娘非要去后面看,可她根本就买不起后面的布料。”伙计一边说着一边抱怨眼神还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沐雨潇满脸的不可置信,感觉眼前的伙计恐怕是个分裂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人有三十六面。 沐雨潇冷着脸看着伙计口中所谓的老爷。 “就这么皮大点事儿,还需要我亲自出来解决,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那腰缠万贯手提汗眼袋的老头一边说一边拍下伙计的脑门。 不用想了,我没空! 那个伙计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还是陪着笑。 然后高兴的点点头,“老爷说的是,是小的没有眼力劲儿,我这马上就处理。” 伙计转过身的一瞬间,仿佛变了一张脸。 “姑娘你又买不起,干嘛非要去后面看,你要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叫人将你打出去。” 伙计自己凶神恶煞的指着沐雨潇的鼻子说,丝毫没有顾及他是一个女孩子。 沐雨潇只是感觉到可笑,她一个沐王府的二姑娘居然被一个伙计指着鼻子骂。 沐雨潇本想着这件事情忍忍就过去,可现在她已经无法容忍。 沐雨潇刚准备开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她的身后出现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 沐雨潇嘴角上扬,她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苏晚吟听到声音,立马回头。 在她面前站着的就是她最想见到的人──夏衍。 苏晚吟卖的小步伐,腼腆的朝着夏衍走过来,脸上的娇羞清晰可见,耳根都有些通红发亮。 京都都说苏家大姑娘内敛,稳重,最是重视自己的名誉。 她能够在众目睽睽下,不顾世人的眼光朝着夏衍走过来,足以看出来夏衍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夏小侯爷,听问您受伤了,不知道现在可有好转?” 沐雨潇白牙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苏晚吟不应该是大小姐,应该是川剧的变脸师傅。 这变脸的速度快的柔沐雨潇无法接受。 “男女有别,况且这些还是夏某的私事,如果告诉苏姑娘,恐怕有些不妥,望苏姑娘体谅。” 夏衍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还不得罪人。 更是在众目睽睽的下,留给苏晚吟足够的面子,要让旁的人看了笑话。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伙计听到沐雨潇身后的人是夏衍,知道自己恐怕是得罪了正主。 脸上对着笑容褶子都已经伸得跟裂开的大峡谷一样。 “原来是夏小侯爷啊,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边请。” 那伙计很聪明,虽然他说话是看着夏衍,可是讨好的表情都盯着沐雨潇的表情。 而且做出的邀请手势也是对着沐雨潇。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有气也感觉到可笑。 可是看到刚才他被这里的老板蹂躏的模样,她又有些心疼。 也许底层人就是这样子,只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 夏衍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不知名的伙计,指着沐雨潇的鼻子骂。 夏衍根本没有给他好脸色。 “听你说,她不配看后面的衣服?”夏衍了闷声说。 那个伙计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的大人物被吓得浑身颤抖,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沐雨潇从下面拉拉夏衍的手腕,眼神看着他,“算了,他也不是管事的说了不算的。” 夏衍冷静下来,沉思了片刻,感觉沐雨潇说的很有道理,没有必要为难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伙计。 “去叫你们管事的叫出来!”夏衍冷声说。 一直坐在后面的店主听到这里,脸色都吓得有些发白,只能在内心里祈祷,希望不是那人。 那个店里的老爷听到夏衍的声音也重视起来,走到前面来。 他听到声音之后就站了起来,等听到夏衍名字的时候已经找到他们几人中间的位置。 “不知道是夏小侯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不知道夏小侯爷想要买些什么?” 沐雨潇听到这种声音,真是感觉到恶心到吐。 她小声念叨着:“这是看人下菜碟。” 被夏衍听到后,他嘴角上扬宠溺地看着沐雨潇那张肚脐小嘴的脸蛋。 “这位是我妹妹,听完你们因为她穿着朴素,连去后面挑布匹的机会都不给?” 夏衍说着看着沐雨潇,那眼神中可以掐出水来,店长立马明白夏小侯爷为什么生气。 转过头来打算哄着沐雨潇。 那油腻的老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沐雨潇之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 “这位姑娘气质非凡身上虽然只是普通的素衣,可是这布匹,可是边境独有的冷蚕蚕丝布料,穿在姑娘的身上,这是相得益彰啊!” 这一段彩虹屁让他说的,真是妙笔生花。 沐雨潇却从中得到了重要的信息,他身上以为这些普通的衣服居然是用如此名贵的冷蚕丝制作的。 他自从回到沐王府之后,大夫人曾经送过她一批衣服。 沐雨潇当时刚回府根本不知道好坏之分。 等夏衍来王府看她的时候,看到他的穿衣打扮眼眶红了起来。 没过几天就有人,专门来到王府给她送衣服。 当时沐雨潇并没有询问这件衣服的来源,他只是感觉这些衣服穿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想过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贵重。 沐雨潇看着夏衍,渴望得到他的回答。 夏衍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夏衍哥哥,你这是花了多少钱呀?舅舅知道吗?”沐雨潇有些心疼夏衍。 她知道夏衍不是那种贪财的人,这些东西肯定都是用他自己的俸禄买来的。 那他自己要怎么活?朝廷的俸禄根本就没有多少。 沐雨潇对这个还是知道一些的。 苏晚吟震惊的看着沐雨潇身上的这身不起眼的衣服。 她从来没有去过边境,只是听闻过冷蚕丝可从来没有见过。 皇宫里都没有的东西,居然穿在沐雨潇的身上。 苏晚吟感觉自己有点可笑,她从这件事情看出了沐雨潇对夏衍是有多重要。 夏衍装出一副很大气的模样来,得意的说:“你在意这些俗物干什么?我送你的东西就一定要是最好的。” 夏衍的偏爱让苏晚吟心里有些发酸,可她现在又不能说点什么。 苏晚吟尴尬地上前说:“夏小侯爷,我刚才就感觉沐姑娘这衣服布料不错,不知道你能不能也帮我买一些?” 夏衍他们都没有看苏晚吟,直接拒绝。 “不行,我要训练士兵,没空!” 夏衍严厉的拒绝并没有让苏晚吟感觉到气馁,依旧是陪着笑容。 “夏小侯爷放心,给付的银钱,我会找人送到你的府上。” 夏衍已经不耐烦,“不是钱的问题,这种衣服只有雨潇穿才好看。” 心心相系的女孩子 夏衍这话一出,苏晚吟的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布行还有很多的客人,都被吸引过来围观。 人群中有不少的人都认识苏晚吟,有的碍于苏府的势力不敢说什么,只是忍着笑。 这可是在布行的评价区,人员自然也多,有很多不知苏晚吟是何人的大有人在。 “这姑娘真是不知廉耻啊,这当着众人的面被这位公子拒绝,真的......” “哎呀,你小声些,人家姑娘不要面子的。”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刚才苏晚吟脸就已经被憋得通红,现在更是。 夏衍听到旁人这般议论,也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重了一些。 夏衍语气温和的说道:“苏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愿意帮你带,而且我只喜欢雨潇穿这个衣服,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夏衍这话更是像针一样扎到苏晚吟的心口,什么叫他只想看沐雨潇穿,旁的人都不配吗? 苏晚吟虽然心中这么想,她的目光也移动到沐雨潇的身上。 沐雨潇被这般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实在是不自在,她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晚吟,好像在说,“别看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做。” 苏晚吟只好的强扯出一个笑容,“麻烦夏小侯爷了,既然不方便就罢了,不知道小侯爷有没有兴趣一起跟着我们一起选一选?” 沐雨潇转过脸来,看苏晚吟,她这个“我们”是指的我跟她? 真是妙啊,这话说得让夏衍无法拒绝,要是他不同意我今天就买不来布匹,只能去别家,要是同意,苏晚吟就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妙哉! 夏衍看了看沐雨潇,想听她的意思。 “雨潇,你要是看不上这些,我们去别处看看。”夏衍这才将决定权交给沐雨潇的手里。 沐雨潇面对着苏晚吟的目光,她这会真的想打死夏衍,他这不是将自己往火坑上推。 沐雨潇这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店长那个老头倒是机灵,在沐雨潇的面前拍着胸脯说:“这京都只有我的店里货最多,要是不看看姑娘会留有遗憾的,也用不了多久的功夫,麻烦姑娘就赏脸看看?”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她要是在拒绝恐怕就说不过去。 “好吧,夏衍哥哥,我们就去看看要是没有喜欢的再去其他家也行。” 苏晚吟的嘴角有了一抹笑意,她好像很期待,然后自觉的站到夏衍的右手边,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女孩一样时不时的看向夏衍,然后害羞地低下头微笑。 店长倒是脸色的很高兴然后笑着在三人身旁当领路人,脸上都是傲娇的神情,恨不得告诉所有他身边的人是谁。 夏衍自觉地跟苏晚吟保持一定的距离,身体不知觉地靠近沐雨潇。 这样三人也算是和谐来到了布行的后面,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布匹,让人挑花了眼睛,沐雨潇对这些提不起一点兴趣。 不是太过花哨,就是太过奢华,总感觉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穿的。 苏晚吟对几个上等位置的几个难得到的布匹表现出喜爱,她试探地看了看夏衍,然后等夏衍的反应。 “苏姑娘一直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别的东西吗?”夏衍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沐雨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顿时感觉夏衍就是一个木头脑袋,对男女之事根本不上心。 苏晚吟尴尬地笑着说:“没......没有,我就是想看看那边的那一匹布。” 夏衍个子本就高,只是抬起手臂就够到然后也不管那布匹是不是很大很重就直接丢给了苏晚吟的面前,等着她来拿。 苏晚吟只好硬着头皮,将夏衍手里的布匹接过去,然后笑着不跟店长说:“这个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沐雨潇看着苏晚吟手里的布匹,那花纹恐怕夏婉安都看不上,一直以高冷自居的苏晚吟怎么会看得上。 也以为的经历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 “好的呢,来人给客人包起来。”店长跟店里的伙计说。 沐雨潇看了眼后,还是不忍心走了两步上前拦着,“算了,这个想来苏姑娘不太喜欢,不如再看看?” 苏晚吟眼神疑惑地看着的沐雨潇,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沐雨潇小声在苏晚吟的耳边说:“你是真的喜欢,还只是为了掩盖一些事情?何必浪费这点银钱,不如捐给江南,夏衍哥哥会高看你一眼。” 苏晚吟不解的看着沐雨潇,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帮自己,明明之前两个人还有些矛盾,这突然来的善意,让苏晚吟有些措手不及。 苏晚吟想了一下,感觉沐雨潇说的有道理,夏衍这个人很是爱兵,而且对将士特别的好。 苏晚吟点点头,然后道谢,转而看着掌柜的说:“算了,这个不要了,我想去看看评价区。” 苏晚吟此话一出,夏衍都震惊的看着她们两个女孩子。 “你们两个刚才嘀咕地说了些什么,怎么要去平价区?”夏衍对女孩的事情不是很懂。 苏晚吟柔声说:“现在江南那边发生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我想将这些银钱全部捐到慈善堂用于安置江南的灾民。” 夏衍听后看苏晚吟的眼神都变了,嘴角也有些的上扬,眼里流露出的都是敬佩。 苏晚吟也很感激沐雨潇刚才给自己的意见,这会得到了夏衍的另眼想看。 “不曾想苏姑娘还有这等爱国爱民的心,我等真是自愧不如,还往你能原谅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夏衍心里很是愧疚刚才的举动,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断定一个人的为人处世。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两人这目光,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可不能让苏晚吟对夏衍哥哥有什么幻想,不然夏衍哥哥的结局...... 沐雨潇走到两人中间,阻断他们的视线。 “夏衍哥哥,苏大姑娘怎么是你能看透的,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沐雨潇使出浑身解数撒娇说。 夏衍立马慌张起来,双手搀扶在沐雨潇的双肩看着她。 “你还好吧,我这就是送你回去。” 莫名的心声,到底是谁 夏衍听闻沐雨潇不舒服之后,就扶着她走出来布行,夏衍走的急根本就没有理睬苏晚吟,也没有跟她告别。 等到沐雨潇一行人走远之后,幽兰这才上前来,看着沐雨潇离开的方向。 “姑娘,你这么卑微求全,这沐家二姑娘真是绊脚石,一直都挡着姑娘的路,真是讨厌。” 苏晚吟还在想刚才沐雨潇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可说她不在乎的夏衍,可她又假装生病将人带走,是在琢磨不透沐雨潇到底想干什么。 幽兰见自家主子不说话,继续嘲讽道:“这沐二姑娘也真的是穷,居然能看的上这些地段货色,这些连我们苏王府的丫鬟都看不上。” “幽兰,你闭嘴你以后在外面不可再这般无礼,让其他人看到成何体统,会说我们苏府不会教下人,你要是再记不住我可就要找嬷嬷来处罚你。”苏晚吟这一刻对沐雨潇有点改观。 好像沐雨潇也没有旁人说的这般不好,而且她刚才的确是帮自己解围,还让夏衍对自己另眼想看,就单是这一份情义,苏晚吟心里就是感谢的沐雨潇的。 幽兰闭上了嘴巴,她在看着沐雨潇离去的方向,心想我一定会替我姐姐报仇的,让你不得好死。 夏衍将沐雨潇送回沐府之后,就离开,并没有去拜见沐王爷,也没有去看夏婉安。 这也算是夏府跟夏婉安彻底的划清了界限,只是不知道夏婉安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沐雨潇回到清雅院累的瘫坐在床上,全身都是酸疼。 “天啊,这逛街是真累,我本想着买点去江南要带的东西,不曾想什么都没有买到。”沐雨潇吐槽,跑了一天什么都没有买成。 “啊?”迎香惊讶的说,“姑娘,你这还是什么意思,你要一个人去江南吗?你都没有跟迎香说过这件事。” 迎香有些委屈,她感觉沐雨潇居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是不是不把她当自己人。 沐雨潇知道迎香是个小心眼的,忙安慰道:“我不说,是因为我这次不能带着你,我是偷偷的去,你跟弯月还要留在沐王府替我打掩护。” 沐雨潇答应了苏运之一起去江南,可这次去恐怕危险重重,带着弯月还能多一个打手,可是迎香天生水土不服,要真的跟着一起到了江南,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沐雨潇也是上一世知道迎香有这个毛病的,她之前也没有问过,自然不知道。 “可是姑娘,你一个人去,我不过放心,要不你带着弯月?”迎香说着话,将弯月从门口拉到沐雨潇的面前,极力的推弯月。 “姑娘,你看着他这个人,身材魁梧有力,而且打架从来没有输过。”迎香说完才感觉是不是夸张的有些大。 又可爱的转过头看着弯月说:“你之前跟人打架输过吗?可不能让我担着欺骗姑娘的名头。” 弯月思考了片刻,然后吐口而出:“迎香姑娘,我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迎香期待了半天,接过这个木头人居然说出这么让人想揍他的话来。 “废话,当然是真的啊,你这人说假话被人一眼就识破,有什么意思?”迎香看着弯月眼里都是无语至极。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斗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模样,让沐雨潇感觉这样的日子过的很有盼头。 可她一想到芷柔的事情,她的心里又充满了愧疚。 迎香跟弯月不知道闹了多久,她不经意的一撇看到了落寞的沐雨潇然后就停止了跟弯月的打闹。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们刚才.......”迎香说到一半,声音就小了下去。 她真的感觉自己刚才该死,姑娘突然难过,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她真的是无法原谅自己。 “没事,我就是看到你们这么高兴,想到之前芷柔还在的时候。”沐雨潇的视线看着院中间的那颗树。 想来她也在怀念那个午后。 “姑娘,你没有错,芷柔更是没有错,有错是那些见不得你好的人,现在春儿已经被姑娘打死,也算是为芷柔姐姐报仇,姑娘就不要再自知责难过。” 沐雨潇知道迎香这是变着法子在安慰自己,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真的让她困惑的是,她这么做真的对吗? 这样的她,跟上一世的苏运宸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周围的人都要将她当成敌人。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这些麻烦事总是在找上门来,一个接着一个。 让沐雨潇应接不暇,她试着去放手不管这些事情,可是总有人将她牵扯其中,成为暴风眼中的一个当事人,可她又无法拒绝。 “嗯嗯,我知道,迎香我没事,我这段时间不在清雅院,你就多帮忙打理着。”沐雨潇嘱咐道。 “放心吧,姑娘,等你回来跟你走的时候保证是一样的,你就放心吧。”迎香拍着胸脯保证着。 沐雨潇看着弯月:“这院里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身边的总有很多人想要我身边人的命,你要保护迎香好好活着,等着我回来。” 沐雨潇其实不担心迎香会管不好院子,是担心如果自己不在院里的事情被人发现,沐暄妍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对自己的身边的人下手。 毕竟芷柔就是这么没的,现在她又强制的将春儿打死为芷柔赔命,她自然恨自己入骨。 沐雨潇突然想到了什么,“弯月,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你就带着迎香跟田嬷嬷去夏侯府,等我回来之前就不要回沐王府。” 迎香感动的热泪盈眶,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将她看的如此重要。 迎香上前抱着沐雨潇,“姑娘,你对我真好,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沐雨潇被迎香这么一抱,突然感觉心口暖了一下,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吗?所谓的形容?” 而另一声音却嘲笑的说:“哈哈哈,这不是这是上层人施舍的一点关心,而这个傻子却当真情看,真是可怜虫。” 京都的夜景 沐雨潇将脑子里的这些糊涂想法全部都推出去,她不能让这些思想占领自己的脑子,不然有朝一日她也会成为上一世苏运宸那样的人。 她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就收拾好了自己必须要带的一些东西。 前几天皇上的口谕就下来,还派高公公去崇景寺亲自接的苏运之。 沐雨潇跟苏运之这场赌注算是苏运之赢,沐雨潇倒是没有一点意外。 她这段时间一直躲在清雅院养身体,就是为了跟这苏运之下江南,她为了养好这具身体可是忍着喝了不少的苦药。 迎香惊讶,“姑娘,难道你现在就要走?” 沐雨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跟苏运之约定就是今天晚上出发,可到现在的苏运之还是没有出现。 沐雨潇有点着急,眼看着天都要黑,可这清雅院还是没有人,而且屋檐上也没有人停留的痕迹。 沐雨潇看着床上早都收拾好的行李,有点生气,苏运之这个人说话不算数。 迎香眼看都到这个时辰,还是没有人出现,害怕自家的姑娘是不是被人骗。 “姑娘,这都这个时辰,总不能是夜行吧,也不安全啊,要不姑娘洗洗睡吧,说不得明天早上那人就来接姑娘。”迎香劝慰道。 沐雨潇死心眼,而且这个事情不能再等下去,今天晚上就是苏运之不来接她出城,她也要一个人前往江南。 这件事沐雨潇早都已经决定,而且还给沈如玉送去书信,告诉她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公主。 沐雨潇眼看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她又不会武功,想着这清雅院挨着外面的街道,而且常年没有人维修,院子里有好几个狗洞。 虽然她一个女孩子钻狗洞不是很合适,可她要是想从沐王府偷溜出去,也只能有这个办法。 沐雨潇说干就干,从床上拿着行李就打算离开。 迎香见沐雨潇这是打算一个人走,心里很不放心:“姑娘,要不让弯月送你吧,姑娘你一个人也太不安全啊!” 沐雨潇拍了拍迎香的小脑袋说:“没事,我虽然武功不行,可是我头脑聪明, 这去江南的路也不是很远,我一个人应付得来,再说我从小就在边疆生活,这点路对我来说不算得上什么的。” 沐雨潇这话倒是没有说谎,不是故意安慰迎香的,她在边境的是一个家的主的奴隶,每一天都要放牛羊,每一天都要走很远的路,对她而言从京都到江南这点路程对她就是放两回牛羊而已。 沐雨潇才走出房门,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迎香跟弯月都劝不住,她这会正在气头上。 别人放鸽子,恐怕是谁都不会高兴。 沐雨潇走了两步,屋檐上就传出苏运之的声音来。 “沐二姑娘这是等不及我,要自己出发?难道想不遵守约定。”苏运之居高临下的看着沐雨潇。 沐雨潇就当没有听见,继续向前走,根本不听苏运之的话。 苏运之见沐雨潇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从屋檐上一个地翻身来到的沐雨潇的前面,拦着了她的去路。 沐雨潇被迫停下脚步,只是这脸别向了一旁,根本不看苏运之一眼。 “你怎么了?”苏运之不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沐雨潇为什么生气。 “你一个大男人说话算话吗?”沐雨潇气着说。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你是不是记错了?”苏运之一头雾水,极力地为自己的狡辩。 沐雨潇被他着话气到,反驳道:“你明明说今天晚上天黑的时刻出发,我都等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忘记看时辰?” 苏运之这才明白为什么沐暄妍会这么的生气,原来是因为自己来晚的片刻。 苏运之赔笑道:“是我的错,还望沐二姑娘不要生气,我们这就出发,不如就追不上了皇上的口谕,恐怕会误了事情。” 苏运之知道自己这件事有错,可他又不会道歉,只好提醒沐雨潇接下来做的事情很重要,时间紧迫,恐怕是没有时间斗嘴。 沐雨潇听苏运之说的也是很有道理,也就不想这个时候跟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恐耽搁了大事。 沐雨潇转过身来看着苏运之,发现就他一个人,难不成要跟自己一起钻狗洞? “就你一个人啊?我们怎么出沐王府,要不要跟着我一起钻狗洞?”沐雨潇指着院墙一处杂草的地方。 那里常年都生长着高高的草,如果不走进恐怕根本看不出来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狗洞,这也算是清雅院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虽然这个狗洞一直都在,可从来没有人走过,因为狗洞的后面是京都繁华街的臭水沟。 苏运之听沐雨潇这个语气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只是认为他只是一个一直被关在崇景寺会点武功的四皇子。 “当然就我一个人,不要这么看不起我,我现在就带你出沐王府。”苏运之说罢,一把揽着沐雨潇的腰,一个腿步,跳到了屋檐上。 苏运之习惯地带着沐雨潇走了上一次同样的路,沐雨潇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风景。 “曾经也有人带着我看过这样的风景。”沐雨潇小声嘟囔,她不知道这话被苏运之听到。 他嘴角上扬,看来他当时冒充宋煜之的时候,沐雨潇也是对他付出真心的。 苏运之假装听不到沐雨潇说的话,低着头问:“沐二姑娘可喜欢这夜晚的京都风景?” 沐雨潇肯定地点点头,然后说:“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之前有人带我看过。” 苏运之假装惊讶地说:“哦,是吗?那这个人是谁,难不成是沐二姑娘的心上人?” 沐雨潇眼里都是笑意,她自己也不知道宋煜之在自己心里算是什么,如果说只是普通的侍从,可真看到他尸首的那一刻,心口的疼痛确实是真的。 可要是说心里有他,沐雨潇又说不清楚心里的到底是怎么想到,宋煜之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 恐怕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不知道怎么说,可是他很好,对我很好,好到让我贪恋他的好,在我最依赖他的时候,他却不在了。”沐雨潇的语气很是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等她说完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眼角都 等她说完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眼角都是泪,为了不让苏运之看到,她别过脸去。 苏运之的嘴唇张张合合,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看着沐雨潇的眼神有一些愧疚,还有心疼,他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诉沐雨潇真相。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沐雨潇发觉苏运之走神,提醒他。 现在两个人都还在屋檐来回跳,这要是苏运之一个不小心恐怕这两个人就要脸着地, 苏运之一个大男人脸上留下疤痕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这沐雨潇总归是一个女孩子,要是脸上有点疤痕以后还怎么见人。 苏运之回过神来,看着沐雨潇眼里都是温柔,“放心吧,我不会将你丢下去的,你大可以放心。” 沐雨潇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苏运之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总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 “这样甚好,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告诉夏衍哥哥,让他帮我出气的。”沐雨潇自己感觉这是在威胁苏运之。 可在苏运之的眼里这就是在跟他撒娇罢了。 苏运之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他看着沐雨潇的眼里都是温柔,可以掐出水来。 “你知道我现在可是四皇子,你那个夏衍哥哥恐怕对我也做不了什么,你这样只会害了夏衍。”苏运之理性地回答。 沐雨潇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被皇家关在崇景寺的疯皇子,而是皇上最新宠爱的四皇子。 沐雨潇看着他,心里有点心疼。 他从小就因为身份的问题被丢出皇宫,现在皇上为了平衡三皇子苏运宸的势力,又将这个从来没有重视过的儿子接回来。 就是为了看他们两个争斗,让这朝堂能够达到表面的平静,这些事情连沐雨潇这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成为局中人苏运之怎么会看不透。 只不过他假装不知道罢了,也算是给自己还留一点念想。 沐雨潇笑着奉承道:“对,你现在可是被皇上最重视的四皇子呢,我以后还要仰仗你,希望你以后可不能对我的视而不见。” 苏运之听到这彩虹屁,嘴角都已经咧到耳朵后面去。 苏运之带着沐雨潇逃离了沐王府之后,梁木就在外面马车里等着。 “四皇子请。”梁木冷言说。 沐雨潇一时间有点不太习惯苏运之成为了四皇子,她居然走在苏运之的前面,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苏运之已经将她拖上了马车,沐雨潇毕竟还小,而且还是女孩子,个子小巧,这马车这么高,梁木又没有放梯子,她怎么能上得去。 等沐雨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车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不说一下的,你不知道男女有别?”沐雨潇有的尴尬,说话的语气都不是那么中气十足。 “是在下不对,可要是你靠着你这小短腿恐怕这马车你根本上不来,这还走不走啦,你也不害怕会误了事?”苏运之的理由找得合理,让沐雨潇没有办法反驳半句。 “行吧,算是你有道理,只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江南。”沐雨潇看着马车外面。 苏运之看了眼梁木,“你放心睡吧,明天等你醒来的时候马就能到。” 梁木平淡地说:“回四皇子的话,用不了那么久,你今天挑的都是上等的好马,我都按照你的吩咐让驿站的人好生养着那,保证准时就可以到。” 沐雨潇震惊,京都到江南还是有一些距离的,怎么会这么快。 苏运之为沐雨潇解惑说:“我们在驿站都备好了上等的马车,中间换,不会耽搁。” 沐雨潇这才明白,苏运之为什么今天来得晚了,原来是为了安排这件事。 是自己错怪了他,沐雨潇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刚才还骂你不讲信用。” 苏运之到时无所谓,“你也没有骂错,我的确是没有按照当时我们约定的时间到沐王府接你,这点你不用道歉,的确手是我有问题。” 苏运之这一本正经的解释,倒是让沐雨潇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要不等到了江南我请你吃鱼?”沐雨潇打算换一种方式补偿苏运之。 “当然可以,就依沐二姑娘。”苏运之并没有扫兴,因为这江南的鱼虽然是最好的,可这做鱼的厨子确实是比京都差不少的。 马车里两人说说笑笑的,梁木听到苏运之的笑声,心里也高兴,只有他知道苏运之只有跟沐雨潇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逢场作戏。 ── 自从上一次玉珠使用计谋让雷爷相信她是天女之后,这府里的大小事情都要经过玉珠的同意才会行动。 玉珠也不负沈如玉的重托,借用雷爷的势力,帮他解决了很多事情。 有些难民也得到了合理的安置。 沈如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上的那封信,陷入沉思。 “这江南有如此重的水患,这沐二姑娘居然在心中说要来游玩?”沈如玉看不出沐雨潇的意图。 在他的眼里沐雨潇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为人处事大方得体,这信中所写的东西不像是出自她的口。 沈如玉不由得翻看起了黄历,沐雨潇也就这几天就回到江南,有功夫在这里瞎想,不到时候当面问。 玉珠高高兴兴地跑进来,“沈哥哥,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也帮忙的,我去找他说,他现在对我可是言听计从,只要我说的事情,他都不打折扣地高质量完成。” 玉珠开心的表情意言表,她从来没有过过这段奢侈的生活。 雷爷将她当仙女一样供奉,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出行,什么都是最好的。 就单单说玉珠来找沈如玉,现在沈如玉的书房外就站着十几个大汉,不为别的就为了保护玉珠的人身安全。 沈如玉见雷爷如此痴迷,心里还是没有底,要是他发现玉珠是在骗他,恐怕雷爷会暴跳如雷。 后果不堪设想,只是玉珠还是一个孩子,根本想不了这么长远。 她只知道现在自己过得很舒服,很滋润,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想玩什么就有什么。 “玉珠,你莫要太过于猖狂,要是雷爷知道那件事情是我们人为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会如何?”沈如玉语重心长地说。 玉珠满不在乎:“逍遥一日算一日,管它明天太阳会不会升起。” 好人没有好报 沈如玉听到玉珠这么说,感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就应该去学堂,不能再这么混下去。 虽然是女孩子,可也要读书明智,这般的想法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实在是不合适,而且这次江南的救治灾民的事玉珠还出了这么大的力,按理来说功劳应该有她一半。 沈如玉这么一想下定决心要送玉珠去学堂,可他转念一想,又陷入为难。 他一个男人,还没有成家,要以什么身份送她去学堂,男女等级明显,而玉珠现在也不小,要是被人说什么闲话,恐怕对玉珠的以后都会有影响。 沈如玉在手上算着日子,差不多沐雨潇也就是这几天就会到。 “沈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呀?难道还是因为灾民的事情,有什么困难你就告诉我,我去找雷爷。”玉珠一脸骄傲的说道。 现在整个江南都知道玉珠这号人物,现在他走到哪里别人都是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样年纪本来就不大的她,得到了最大的虚荣心。 “玉珠,你这个样子继续下去,恐怕不妥,我想送你去学堂你一下如何?” 沈如玉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会送渔舟去学堂,可他还是想征求一下玉珠的意见。 玉珠听到学堂两字,楞了一下。 她还小的时候刚懂事的时候,村里就有男孩去上学,他每次都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他们离开村里的背影高高兴兴的。 玉珠就一直在期盼着长大,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跟他们一样,背着母亲缝的布包去学堂。 可她没有想到自己长大,等来的居然是被家里卖掉。 玉珠突然眼睛红了,她渴望学堂,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告诉她上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她现在不上学,比那些上学同龄的孩子过得还要好。 在她心里已经不再向往那个曾经最期待的学堂,她的脑海里只有金钱和权利。 玉珠憋着小嘴说:“我不想去,我感觉现在我过得挺好的。” 沈如玉没有想到玉珠居然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段时间在雷爷的宠爱之下,让玉珠已经渐渐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她见到了太多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见到的东西。 突然从走廊里公主走了过来。 “女孩子一定要上学的,不然以后怎么明智懂礼?”公主还认真地说。 玉珠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一时间目光无法离开。 “姐姐你好漂亮呀!”玉珠不由自主的说。 公主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就算你夸我漂亮,可是这个学你还是要去上的没有用哦!” 玉珠这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真的,姐姐不是因为不想上学,才夸你漂亮的。” 玉珠说完看了看沈如玉,又补充的说:“沈哥哥,你是不是感觉这位姐姐也很漂亮。” 沈如玉一个文人,玉珠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他,他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沈哥哥,你不要害羞,难道你感觉这位姐姐不漂亮吗?”玉珠有进一步的问。 沈如玉不敢看向公主,只好点点头。 “嗯嗯,玉珠说得对。”沈如玉语气有些躲避,脸也别向了别处。 “沈公子,你这也太过敷衍,你都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漂不漂亮?”公主看到他耳朵红了也来了兴趣挑逗地说。 沈如玉赵站起身来行礼:“在下,还有公务,要忙,就先告退,玉珠你好好陪着公主玩耍。” 沈如玉说完就大步离开,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等沈如玉走远之后,玉珠抬头的时候看到公主的眼神。 她调皮的笑着说:“漂亮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家沈哥哥。” 公主被玉珠这么疑问,脸也红了起来。 “没……没有的事。” 玉珠笑得更大声了,“漂亮姐姐,你的脸都红了,怎么会没有?你还不承认?” 公主的头又埋得更低。 玉珠见她没有反驳,又继续说:“我家神哥哥聪慧过人,又善良,是个好人,漂亮姐姐你喜欢他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要不是因为我太小,我都想成为……” 玉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公主的一个脑瓜崩打了回去。 “你小小年纪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在外面可不能这样胡说会毁了沈公子的名声的。”公主很认真的告诉玉珠。 “哎呀,好疼,他们才不会认为沈哥哥是这样的人呢,现在江南那一个人不感激沈哥哥。”玉珠说到沈如玉就很骄傲,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沈如玉太过于优秀,还是她的哥哥吧! “你可不能这么认为,沈公子将我们从雷府救出来,恐怕得罪了不少人, 而且玉珠你又借做鬼神之说,让雷爷将后院的女孩全部都遣散回家, 要是有一天神鬼直说的事情败露,恐怕不好收场。”公主这段时间虽然在府里可以听完了外面不少事情。 玉珠心里很清楚,当初他愿意做这些事情就没有想过活着。 “那个雷爷穷凶恶急,要是他真的找过来,大不了我陪他一条命就是。”玉珠坚定地说。 公主从来没有见到哪一个女孩眼里有如此的坚定,好像战神一般,而且他的时候站着的是自己的百姓,她不会退缩一步。 玉珠又补充说“这些事情都跟沈哥哥无关,我只不过是为了报答他救我的命,所以才想出这个计策的绝对不会连累沈哥哥。” 公主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有些敬佩,他小小的年纪却如此大义。 “放心吧,就算在天塌下来也会有人顶着,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的。”公主安慰着玉珠。 因为公主知道,就算这件事情蓓蕾爷发现,他也一定会有能力解决。 怎么也不会将玉珠这个小丫头交出去,如果他是这样的人,那那天晚上就不会就自己。 玉珠看着公主,很认真的问,“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好人就不能有好报呢?” 公主这才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点点的童真。 这样的问题成年人是问不出来的。 “那是因为这些人做了好事情,商店还没有看到,所以才没有给他们好报,不着急的。”公主耐心的给玉珠解释。 玉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了,天也不早了,该睡觉了。”公主说罢,带着玉珠回了房间。 权利的更替必有流血 次日,江南的秋天总是会冷一些,尤其是早晨。 沐雨潇在马车里缩成一个球,身上只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 苏运之脚身上的大衣也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梁木从小就是练武的身体素质是比别人强了一些,他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苏运之脸是有些发情,应该是冻的。 沐雨潇说在一旁离他很近,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运之下意识地给她捏了捏毛毯的角落,好像无济于事。 苏运之询问梁木:“还有多久能到?” 梁木头也不回的说:“还有半刻就进城,快了。” 苏运之回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沐雨潇,她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再快一些,她要扛不住。”苏运之冷淡的说。 只有梁木知道,苏运之很担心沐雨潇,这种语气他从来都没有听过。 苏运之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人,可是沐雨潇在他的世界里除外。 “是,阁主。”梁木还是习惯的回阁主。 苏运之随即咳嗽了两声,“以后叫我公子这两个字不许再叫。” 苏运之目前还不想让沐雨潇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现在做的事情败露的话可能会杀头。 对于沐雨潇来说,知道的越少那就越安全。 “是,公子。”梁木随后改口。 苏运之回到马车里将沐雨潇往自己的身上靠了,靠希望能够给她取暖。 沐雨潇冷的有些意识模糊,她的嘴里在喊着什么。 苏运之侧身弯下腰,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苏运宸,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沐雨潇几乎是咬着牙说。 苏运之听清楚之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她。 随后自言自语的说:“到底苏运宸对你做了些什么?让你在梦中都这么恨他。” 苏运之之前也不是没有调查过沐雨潇跟苏运宸之间的过往。 他们之间并没有有什么交集,无非就是是因为皇上赐婚才有所牵绊,可是两个人之间并不来电,好像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 苏运之早都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才这般疑惑,到底苏运宸做了什么能让沐雨潇如此的恨他。 苏运之百思不得其解,他心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询问一下沐雨潇。 随着马车外,热热闹闹的人声出现,苏运之知道这是进城了。 “先去药店”马车里传出声来。 梁木随后调转了马车的方向,去了城边的药店。 苏运之试着叫醒沐雨潇,可他试了无数次都没有办法唤醒沐雨潇。 想来是这一夜的颠簸,再加上他偶感风寒,所以才…… 苏运之也顾不得这么多,反手将她抱了起来。 梁木看到这一幕,眼神里虽然有惊讶,但是并不多。 他知道苏运待沐雨潇格外的特殊。 所以这种事情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见怪的。 “公子,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要找公主?”梁木还是本能的提醒着,虽然他知道这样说会让苏运之不高兴。 “这人都快死了,难道我们能不管吗?回去怎么跟沐王府交代。”苏运之怎么能不清楚这次的任务,可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对沐雨潇的在乎。 梁木不再说话,跟着他的身后。 三人来到药店之后,抓着人就拖到沐雨潇的面前。 “快点看看这个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看不好,你这个店也别想要。” 苏运之平常是很温和的人,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从不会这般嚣张跋扈。 他自己说完这话,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是自己太过偏激。 那人吓到哆哆嗦嗦的蹲下身来,给沐雨潇把脉。 苏运之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回公子的话,这位姑娘从小身体就亏损很严重,前段时间调养过一段时间有所好转,可不知为何这脉象会如此凌乱。” 苏运之一听,心里有些慌了神。 想来沐雨潇是因为二皇子的事情,所以才会这般劳累。 苏运之不是不知道沐雨潇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他要想要回到京都这个权力的中心,那就必须有人要让出来位置。 苏运之也是无可奈何,他如果不这样做,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憧憬寺。 苏运之满眼愧疚的看着沐雨潇。 “她大概多久能醒?” “这个不好说啊,这姑娘应该前几天吃了不少的补药,可是他这句身体并没有调理好这些不要就成为了一些火药,更伤身体。” 沐雨潇额头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特别的惨白。 苏运之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带她来江南,可要没有她,这公主他又如何接近? 苏运之二话不说,将梁木腰间的钱袋取了下来,丢在了药师的桌子上。 “不管有什么办法,麻烦您尽快让她清醒。”苏运之冷静地说。 苏运之爱沐雨潇,可他身上还背着家仇,这个时候不是他儿女情长的时候。 梁木看着沐雨潇惨白的脸,有些不忍:“公子,要不让沐姑娘多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沈公子。” 苏运之看了沐雨潇一眼,“不行,时间不等人,说不得皇上的口谕明天就送到。” 梁木见苏运之这般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下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不起。”苏运之看着沐雨潇说。 他的眼神很复杂,他关心着眼前的女孩,可心中又放不下身上的责任。 药师小心翼翼地将桌子上的钱拿走,梁木也跟着出了房间。 房间里面只有苏运之跟沐雨潇。 “雨潇,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这些真相,你会不会怪我?”苏运之心里很没有底。 他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情,根本不配得到沐雨潇的原谅。 可是父母之仇,他不得不报,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皇位,他又怎么会生下来就是一个孤儿。 苏运之恨死皇宫的每个人,他们都是杀人凶手。 是他们将皇位举过头顶,顶礼膜拜,让那个位置成为了权力的最大话语权。 这才导致所有人都对那个位置极其的向往,每一次权利的更替,总会有一些血流之事发生,时间长了,大家都默许了这种争斗。 没事,我扛的住 苏运之一直守着沐雨潇不曾离开,直到梁木端着一碗药来。 “公子,那个医师说这个药对身体有副作用,你看?”梁木如时转告。 苏运之低头看着那药碗,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他心里很纠结要不要...... 苏运之一把夺过梁木手里的碗,自己大口喝了起来。 梁木根本来不及阻拦,这药为让人醒来,可是下了十足十的量,这正常人喝了也是会有副作用的。 苏运之这是心里愧疚,愿意以身试药,就为了确保这药的副作用不会很大。 梁木知道做这件事对于苏运之来说,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明白就退到到一旁观看,不在上前打扰。 苏运之喝后,感觉到心脏在猛的跳动,他感觉心口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他努力的控住着自己身体,可无奈还是倒下。 “原来是这般的疼痛,沐雨潇你要抗住。”苏运之小声说,将剩下的半碗药为她喝下。 忍过这一阵疼痛之后,全身都还是无力。 梁木已经问过副作用,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出了房间,就一直守在门前,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苏运之就忍着这股疼痛没有离开沐雨潇的床前,一直看着沐雨潇。 不出半刻,她的额头都是汗珠,苏运之知道这是第一阶段,最疼的时候。 苏运之为沐雨潇擦拭汗珠的事情,发现她为了忍着疼,咬着下唇眼看就要咬破。 苏运之强制掰开沐雨潇的嘴唇,让她咬着自己的虎口处,这样他心里也能安心些。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已经升到窗台的位置,经过这一番折腾,沐雨潇总是醒了过来。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红色眼睛的苏运之,他的头发凌乱,头发蓬松,胡子也已经很明显,眼睛下面的黑的跟碳一样。 “行了一夜的路,你都没有睡,还照顾我,实在是对不住我这身体实在是......” 沐雨潇心里清楚因为自己耽误了不少事情,想着道歉,可这才说了几句,就没了力气。 “耽搁不了多久,你这身体本要多休息几天,我让人下了猛药,这才让你醒来的,你可感觉哪里不舒服?”苏运之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瞒着沐雨潇。 现在他们两个人是盟友,什么事情就应该坦诚相待,不能有私心。 沐雨潇冷笑一声,原来她身上这股不舒服的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居然还将眼前的苏运之当成了宋煜之。 宋煜之断底不会做这种事的。 果然他们只是有些像而已,根本是不同的人,这一点,沐雨潇已经认清现实。 沐雨潇思索之后,大大方方的说:“你的决定是对的,不要忘了我们来江南是为了什么。” 苏运之的眼低有心疼的情绪,被沐雨潇捕捉到,可她根本不认为苏运之是真的心疼自己,也许就是装出来的。 苏运之低着头说:“抱歉,这件事我做的事有些过分,你以后的身体要是出现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我会负责到底。” 苏运之说的一本正经,很认真的看着沐雨潇,像是在起誓一般,让沐雨潇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苏公子这么说,难道是想将你自己的下半生赔给我?”沐雨潇调笑着说。 苏运之思考了片刻,然后很认真的说:“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沐雨潇突然猛的咳嗽起来,她被苏运之这话惊到,控住不住的差点将刚才喝下去的药吐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感觉我是在开玩笑吗?”苏运之被沐雨潇的这个反应刺痛到。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不得宠皇子,可皇上对他也是极好的,想来以后有好事的话,肯定会落到他这个四皇子的头上。 跟着他绝对不会吃亏的,可沐雨潇的脸上嫌弃的表情,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没.....没什么,就是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不要想这么多,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多养养就好,可能是上一次在皇宫昏倒,将养到现在还没有好全罢了。” 沐雨潇为苏运宸解释道,她明明记得这段时间,自己都是按照京都东南郊的药店开的药,按时吃的,怎么会就一晚上的颠簸,她就会如此。 苏运之想到刚才那个药师说的话,他皱眉问沐雨潇,“你吃的药是谁给的,刚才问过了,你就是前段时间补身体太过,导致现在身体虚不受补,昨夜一点的小风寒就病成这样。” 沐雨潇低着头思考,想她院里的药都经过谁的手,沐雨潇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来背后的动手的人是谁。 苏运之看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也就不在追问,转移了话题。 “你身体现在可以行走吗?我们现在要去寻沈如玉处理事情,你如果感觉不行的话,我就让梁木在这里陪你。”苏运之看沐雨潇的脸色还是惨白。 心里还是关心她的,总没有逼着她一起去找沈如玉,毕竟沐雨潇跟沈如玉的交情,可比他多的多。 要是这样贸然登门,被沈如玉打了回来,恐怕下一次就不好登门。 苏运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现在沐雨潇的身体实在是..... “无妨,我身体可以抗的住,我们现在就去。”沐雨潇强撑着身体。 她不能让苏运之比他一步见到公主,要是苏运之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公主对他倾心,那现在这件事就好办, 她要去,将苏运之打造成公主新喜欢的模样,这样两个人之间才会有所谓的火花。 所以沐雨潇怎么能不去,这第一次见面是多么的重要,沐雨潇必须要在场。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你当真要去?”苏运之因为药的事情,他心里感觉愧疚沐雨潇,真的想为了沐雨潇做点什么,这种事情就不想再利用她。 可她如今这般坚持,苏运之心里倒是没有了底,她不知道沐雨潇是不是憋着什么事,没有告诉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沐雨潇疑惑的问。 他不会有问题! 苏运之缓过神来,尴尬的笑着说:“没有,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走,说不得还能赶上午饭。” 沐雨潇笑着点点头,认同苏运之的话,她强支撑身体想起,可手臂使不上力气。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这马上就走远的模样,没好气的说:“你眼睛是摆设吗?就不能拉我一把。” 苏运之回头看沐雨潇怎么挣扎都起不了身,不免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看不见我起不来,你好不过来帮忙?”沐雨潇这次的语气比刚才更重,她当真看不得苏运之这一副嘴脸,简直让人气到抓狂。 苏运之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消失,脚步也朝着床边走去,他缓慢的伸出一只手。 沐雨潇白了他一眼之后,想握着她的手的时候,谁知道苏运之这人可真有意思,直接将手抽走。 沐雨潇扑了个空。 “苏运之,你干嘛,耍人很好玩啊!”经历过之前的事情,沐雨潇现在已经彻底的恼火,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只是突然想到沐姑娘之前提醒过我,男女有别,所以我才这收手,梁木。” 苏运之平淡的说道,像是一盆凉水将沐雨潇从头淋到脚,嘟着她的嘴,让她无话可说。 梁木从屋外走了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苏运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还在床上的沐雨潇。 梁木有点为难,他明白自家公子的意思可这件事情不太好做,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生。 “不用你们,我一个人也能起,看不起谁呢?”沐雨潇气急败坏地说。 沐雨潇双腿已经麻木,可她还是强忍着,愣是从床上站了起来。 “看见没有?本姑娘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帮助,我一个人也可以。” 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 “哼,沐二姑娘最是了不起,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苏运之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站完之后才说。 沐雨潇上下打量了苏运之一遍,总感觉眼前的人哪里怪怪的,可自己又说不上来。 明明那张脸蛋倾国倾城无可挑剔,在男人中能让人一眼看得到,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沐雨潇打断他的话后说:“不着急,我们先去给公子买几十合适的衣裳。” 沐雨潇这才反应过来,苏运之气度清冷,根本就不适合这种繁华的衣服,吃的他整个人都有点俗气。 苏运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发烧吧脑子烧坏了吧?” 梁木也一脸正经地看着沐雨潇,他感觉自家主人说得对。 眼前的沐雨潇是跟在京都的有一些不同,脑子里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让人捉摸不透。 “哎呀,我听闻江南的才是行业很是先进,我们为什么不能先去看看呢?也算是体察民情,为拯救灾民做准备。”沐雨潇随便扯一个理由。 苏运之又不是傻子,沐雨潇这一顿胡扯肯定是诓骗不住他的。 沐雨潇感觉身体恢复了点力气,拉着苏运之的手腕就打算走。 谁知道,苏运之一动不动,沐雨潇的力气实在是太小。 “走啊,你怎么不走?”沐雨潇还有点不耐烦。 苏运之感觉沐雨潇有点胡闹,“你再说什么? ” 沐雨潇停下脚步,很严肃地说:“江南最出名的就是蚕丝布行,而这些布行, 肯定需要大量的伙计,男的可以染布,女的可以纺织,可以解决一部分的温饱问题, 如今就算是想要播撒粮食也已经来不及,不如想办法让百姓先吃饱饭。” 苏运之听后感觉沐雨潇说的也是有一些道理的。 虽然有些牵强,和本质是对的。 “那好吧,我就陪你去看看,只是你莫要在胡闹。”苏运之语气中有点严肃,算是警告沐雨潇要老实。 沐雨潇疯狂点头,“知道了,不会再给你闯祸的。” 梁木跟随他们来到大街上。 1十步一个尸体,五步就有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满大街都是端着玩乞讨的灾民。 沐雨潇之前只是听旁人说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亲眼见到这幅场景,心里着实有些震撼。 “原来打仗,是百姓吃不饱饭,天灾发生,到头来还是百姓过得最苦。”沐雨潇不经感慨到。 苏运之听到他这份言论,心里颇为震惊,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有这番见解,着实不易。 “之前只是听闻官员这样上报,没有想真的见到这样的画面, 不知那些地方官员是否真的见过这番景象,他们还怎么能忍心吞下那些赈灾的粮食。” 沐雨潇知道历年官员,拿着朝廷的银钱,打着赈灾的幌子,实际上是在中饱私囊。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赈灾的人换成沈如玉,不仅仅是因为每一次赈灾之后,赈灾的官员会被搁置查办。 “这虽然是一个香饽饽,很多人都想插手,可做事的人最后得到的绝对是最少的大部分都被上面的人瓜分干净。”沐雨潇在心里想。 想来沈如玉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恐怕到他手里的银钱已经所剩无几。 这满大街上到处乱跑的灾民就说明了这一点。 苏运之看了看前面,到处都长满了尸体是饿得皮包骨头的灾民。 “听完这次赈灾的人是沈如玉,他应该能力很强,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灾民无法可吃?”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看向沐雨潇。 “哼,你是在怀疑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可有听过?”沐雨潇反问苏运之。 “哦,看来你对这个人很是信任,你就从不怀疑他会中饱私囊朝廷批下来的赈灾款?”苏运之不知不觉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好奇想知道这个沈如玉在沐雨潇的心里到底有多大的分量,还是真的想知道沈如玉这个人,还是在吃沈如玉的醋。 “四公子,你之前见到的人都是坏人,并不代表说的人都是坏人,你莫要以偏概全。”沐雨潇对他怀疑沈如玉这件事很不爽。 沈如玉的为人,沐雨潇最是清楚的,哪怕他自己不吃都会教这些东西给到灾民。 想来这次他真的是碰到了什么大麻烦,看来到如今还没有全部解决。 尽自己所能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不去找沈如玉了解一下,他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看如今要如何安置这些灾民。 沐雨潇在去寻沈如玉的路上,她突然想到啦什么,看到一旁粮行,她转过头来看着苏运之。 “停车,我想下去看看。”沐雨潇的目光停留在粮行的门匾上。 苏运之立马明白沐雨潇的用意,他重逢沐雨潇刚才说的话,“梁木,听她的在粮行停。” 说来这粮行也是奇怪,京都的粮行门前都干净明亮,可这里的不同,粮行的门前的地上被沙子遮盖着,而且最重要的是门前居然站着两个大汉,他们手里还拿着很粗的木棍。 “可是公子,要是路上再耽搁,这什么时候才能到沈如玉的府上。”梁木知道,这一停车,恐怕又要…… “没事,我们的事情不着急,这些百姓能吃上饭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苏运之发自内心的说。 沐雨潇的眼神瞥向他,她有点看不太懂眼前的这个人,他明明为了赶进度,不耽搁时间,给自己下猛药,就算是有很强的副作用他懂能冷血的让自己喊下去。 可看懂这些难民,居然也会将自己的事情抛到后面,以她们的事情为主。 沐雨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苏运之才是真实的他,有时候感觉他是一个好人,可有的时候又感觉他好像冷酷无情,真的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放心吧,我会尽快,不会耽搁多久。”沐雨潇下马车的时候跟马车前面的梁木说。 接着苏运之也跟着沐雨潇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了梁木一眼,“你今天有些多事。” 苏运之语气平淡,可不怒自威,让梁木背后发凉。 苏运之知道梁木是好心,可他今天的确是管的有些多,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反驳他。 “对不起,公子,我知道错了,我在这里等你。”梁木低着头说,他知道是自己多嘴,虽然他没有坏心,可他的这些举动已经让苏运之感觉到僭越。 “梁木,有些事不要太过看重,你放心公子心里有数。”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进粮行的沐雨潇。 他们之间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让沐雨潇知道。 “是,公子,是我属下的错,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梁木保证说。 先走进去粮行的沐雨潇看到粮行的挂着的牌子,心里一冷,“这么高的价格,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怎么会吃的起?” 苏运之刚好跟了上来,听到她支支吾吾说着什么。 苏运之撇了一眼了粮行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随后问沐雨潇,“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你非要来这里的。” 沐雨潇死死的盯着粮行价格的牌子,“你看到那个价格了吧,这个价格外面那些饿死的百姓是吃不上粮食的。” 苏运之这才明白沐雨潇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她想了解这里的灾情到底有多严重,这粮价越高,说明这灾情就越严重。 沐雨潇还回头看了门口一眼,问苏运之:“你知道为什么门口的那两个大汉不拦着我们吗?” 苏运之顺着沐雨潇的视线看了过去,他这才注意到门前还站着两个人,刚才走的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他们应该是跟府里的门卫一样吧,是保护粮行的。”苏运之试探的说。 沐雨潇点了点头,又摇头,补充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能明白,这些人是为了防止外面的灾民会抢夺粮行,想来那些沙子下面应该是人血。” 苏运之听后皱着眉头,他不敢相信沐雨潇说的话,这个世界怎么会发生这般毫无人性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苏运之不可置信的说。 “有些人家为了能活下去,会交换孩子,然后吃掉对方的孩子,你没有注意刚才来的路上有人在抢夺尸体,你不会以为他们是那具尸体的亲人为他收尸的吧,有的人只有一口气,旁边会有很多人等着,就等着那个人咽气,为了吃上一口肉,这样他们就能活下去。” 苏运之疑惑的看沐雨潇,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沐雨潇察觉到苏运之的目光,她看着他:“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苏运之眼里已经告诉了沐雨潇答案,“你想说就说,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强迫,我愿意当你最合格的倾听者。” 沐雨潇笑了笑,她仿佛眼前又看到那一片青青草原。 “我被卖到边疆的时候,有一年发生了羊瘟,死了很多的羊,我也因为这个被雇主打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从那天起就断了我的粮食,还强迫我跟羊睡在一起,就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这些羊,我饿的急了就偷偷摸摸的将雇主埋掉的羊抛了出来吃。” 沐雨潇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眼里没有一点光亮,她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的,只记得当时的天很蓝,晚上的风很凉,夜晚的星星特别的亮,而她肚子特别的饿。 苏运之叹气说:“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提前这些伤心事,我只是……” 沐雨潇无所谓的一笑,“没什么,都过去了,我尝试过饥饿的滋味,所以我不想让这些孩子也跟小时候的我一样。” 沐雨潇说完看着外面,那些灰头土脸的孩子依靠着母亲,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根本就无法御寒,肚子的位置只有轻微的起起伏伏,证明眼前的孩子还活着。 “我答应你,会让这些孩子吃上饭,穿上衣。”苏运之将右手高高举起发誓说。 沐雨潇突然感觉眼前的苏运之也许有一天成为皇帝,是不是天下的百姓就不会过的这般苦。 沐雨潇将身上离开时迎香塞给她的钱袋拿出来。“这些全部都买米,麻烦分成大小相同的小包装。” 苏运之见她这般做,也将自己身上的钱袋拿出来,“这些也算进去,麻烦伙计快一些,外面的人还等着。” 沐雨潇跟苏运之相视一笑,就这一刻,沐雨潇感觉苏运之也不是个冷血的人。 梁木接过粮行伙计手里的粮食,他们去寻沈如玉的一路上,就发了一路,直到马车里空空荡荡。 愿得一人心 沈如玉起的很早,用过早饭之后就去了书房,他虽然看了很多历年的赈灾的书,可并没有真的做过这样的事,他还是第一次,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也是因为这个,虽然雷爷给了很多钱,他们手上的钱也足够,可外面还是有很多的灾民吃不上饭,还有很多的孩子被饿死。 沈如玉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解决这个局面,所以一直都在书房看着历书,苦思冥想。 玉珠倒是无忧无虑的在院子里荡着秋千,她现在过的好不快活。 凝玉走了过来,被玉珠看到,“凝玉姐姐,你这是打算去哪?” “你的沈哥哥都在书房一上午,我过去给他送点心。”凝玉心疼的说。 沈如玉怎么说也是凝玉的救命恩人,而且他这段时间为了灾民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吃过饭,这些凝玉都看在眼里,她知道沈如玉是一个好人,而他的身边都是男人,要不就是玉珠这个半大的孩子,自然是不会照料人的。 凝玉自然就担起了这一份责任,可玉珠心里对沈如玉也是有特殊的感情。 “你不知道沈哥哥忙的时候,是不许外人打扰的,你这么进去会被他骂的。”玉珠一边将事情说的很严重,她还从秋千上下来,走到凝玉的面前,拿着盘子里的点心吃了起来。 “嗯嗯,真的死不错,很好吃,姐姐是你亲手做的吗?我之前都没有吃过这种点心呢,真是好吃。”玉珠吃的嘴里都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凝玉宠溺的看玉珠,“你慢点,你要是喜欢吃啊,我这里还有很多都给你。” 凝玉一点都不吝啬,将整个盘子都推到玉珠的面前。 玉珠也毫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等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盘子已经快要见底,也没有剩下几块。 “凝玉姐姐,这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这没有控制住,所以多吃了几块,你不会生气吧!”玉珠有点愧疚吗,声音也越来越小。 凝玉看着眼前这个馋嘴的小姑娘,忍不住笑着说:“没关系,不过是几块糕点,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玉珠丧着脸立马笑了起来。 “真对吗?”玉珠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像忘记了她原来要做的事情。 沈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眼前两个少女熙熙攘攘,感觉这一幅画面真的很是美好,也就没有忍心打破她们的欢乐。 玉珠先看到沈如玉,“沈哥哥,你快来尝一尝玉姐姐做的糕点特别好吃。” 玉珠已经忘了,刚才她对凝玉是有一些敌意的。 玉珠从盘子中拿着所剩无几的点心走向沈如玉。 阳光从树叶上照到她的身上,她天真笑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仿佛是盛开的牡丹花,一般娇艳。 “哦,能让你这个小馋猫说的啥好吃的,想来肯定不差,我尝尝。”沈如玉接过玉珠手里的点心放到嘴里。 凝玉屏住呼吸等着沈如玉的宣判。 “嗯!果然是不错的。”沈如玉看着玉珠夸到。 玉珠指了指凝玉,“这可是御姐姐亲自下厨做的,怎么会差。” 沈如玉听后,行礼,“公主亲自下厨,在下羞愧难当,还往公主注意自己的身份。” 沈如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虽然京都还没有给明确的消息说这位就是公主。 可是她与旁人不同的谈吐,聪明伶俐,与众不同,就已经彰显了她身份的不简单。 沈如玉已经将她当作公主对待。 凝玉脸上有些不高兴,“沈哥哥刚才还夸我的点心好吃,可为什么知道是我做了之后立马就这幅模样,难道我就得不到你一句夸赞吗?” 凝玉说完眼眶就红了,哭着跑开。 沈如玉本想追上去解释一番,可他刚抬起来脚步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人,就不应该再招惹旁的女孩,就连希望都不应该有。 沈如玉搜索片刻,就收回了踏出去的脚步。 玉珠想说两句话安慰她可以不知道怎么说:“沈哥哥,你看不出来玉姐姐对你……” 沈如玉立即呵斥道:“小孩子家不要胡说,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玉姑娘只是感激我的救命之恩罢了,并没有其他的原因。” 玉珠撇了撇嘴,“哦,是吗?恐怕人家玉姐姐没有这种想法哦。” 沈如玉看着玉珠说:“沐姑娘这几天就应该会到,你既然不喜欢去学堂,那就先跟着他一起学习女红。” 沈如玉听闻沐雨潇要来的时候,就已经给玉珠想好了以后的路。 玉珠突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我不就说了几句实话你干麻这个样子,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那些东西,而且现在雷爷天天对我爱护有加,我想要什么得不到,干嘛还非要自己学。” 沈如玉一听这话气得脸红,“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的要求,想不到如今你却被这些虚荣遮盖了双眼,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的事情败露?” 沈如玉知道卫生之术这个方法糊弄不了雷爷多久,而且他也不会一直都在江南呆着。 要是想玉珠能够躲过雷爷后面的报复,就一定要让她身后有人,而沐雨潇就是沈如玉走得最近,而且权力最大,最有头脑的人。 想来玉珠跟着沐雨潇绝对是不会吃亏的。 玉珠心里也有气,明明她这个主意帮助沈如玉解决了很多麻烦,可现在她居然说自己是他们虚荣。 “沈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去做这件事情就是为了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讲我?”玉珠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 沈如玉也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重,刚想解释什么的时候,门口就站着沐雨潇。 “沐姑娘,你怎么来也不提前通报一声,让我好去接你。”沈如玉从宇宙的面前走过,迎了上去。 沐雨潇看到眼前如此憔悴的沈如玉,心里想说的话也都忍了回去。 她忘记了,沈如玉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而且他后面没有靠山,也没有人帮衬,这些官员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会处处为难他。 想来他在江南处理灾民的事情,恐怕进展不是很顺利。 玉珠的去处 沐雨潇笑着说:“沈公子,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之间不用这些客套话。” 这才多久没有见面,沐雨潇就感觉沈如玉跟她有些生分,可现在这么多人,她也不好问原因,只好忍着想着等人少的时候问他。 “沐姑娘,男女有别,而且我跟沐王府还是幕僚的关系,有些礼节不能作废,让旁人知道恐怕......” 沈如玉突然说这么见外的话,沐雨潇是有点惊讶的,难道是在江南他碰见了什么事情,才有这么大的改变? 沐雨潇心里有点没有底,她这次跟着苏运之来,是带着目的的,而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沈如玉的帮助。 如今他表现的这般,是做给旁人看,还是真的想跟沐王府划清界限,这一点沐雨潇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沐雨潇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沈如玉看了一眼,感觉这个人好像很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知道这位是?”沐雨潇顺着沈如玉的目光看过去。 “哦,这位是新回到皇宫的四皇子,这次他过来就是看看,然后想体察民情,跟其他的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沐雨潇解释了苏运之来这里的目的。 沈如玉虽然相信沐雨潇的话,可是他心里还是对这个所谓的四皇子有所防备。 毕竟之前的苏运宸做的事情,已经让沈如玉心里留下了阴影,现在的他只求能为百姓做事,不想成为这些皇子争夺皇位的帮手。 沈如玉在大门前礼貌的请他们一行人进去,街角离开就跳出来两个人,不知道交头接耳的说了什么,其中一个人去了雷府的方向。 等到沐雨潇走到房间里之后,沈如玉第一时间将房间的门关上。 “沐姑娘刚才的事情,你不要见外,这里被雷府的人盯着呢,不管进入什么人,雷爷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你刚才直接亮明的这位四皇子的身份,恐怕你们想做的事情就有些难。” 沐雨潇不接,沈如玉口中的雷爷是何人,难道比四皇子的还要厉害不成,居然能拦着她要走的路? “雷爷,你口中的这个雷爷到底是什么人,权势如此之大?”沐雨潇问沈如玉,她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她也不敢让弯月提前打听,要是弯月知道这件事,那不是代表夏衍也知道。 沐雨潇这次是从沐王府偷跑出来,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沈如玉叹气的说道:“这个雷爷是这个江南的最大的富商,而且京都还有很多人都得到雷府的供养,想要动雷爷恐怕不太行,我之前想过要将这件事上报朝廷,可是我的信第一天送过去,第二天就有人来给我试压,说雷爷的事情跟我无管,而且我就算是写十封,百封都不会送到上面,告诉我不要白费力气。” 沐雨潇听后,冷笑着:“雷爷背后的人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势力,难道还能高过皇子不成。” 沐雨潇聪明的将苏运之推到沈如玉的面前。 沈如玉看着眼前双眸深邃的少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这张脸的确没有见过。 “请问四皇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感觉你的这双眼睛我好像见过。”沈如玉问,他又仔细观察起来。 苏运之想起来,之前在沐王府的时候,他跟眼前的这个沈如玉见过几次面,当时的他还只是一个读书人,而且靠着沐王府生活,当时身上还没有如今这般的精神气。 “想来沈兄弟是记错了,不过我之前在......,罢了,不说往事。”苏运之突然话锋一转,含糊了过去。 沐雨潇这才想起来,沈如玉信里说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刚才院子里站着的那个。 “你说的玉珠,可是你院子里刚才那个女孩?”沐雨潇问,她心里已经有数,可她还是感觉刚才那个女孩眼睛太过精密,以沈如玉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小孩。 沈如玉叹气说:“哎,她叫玉珠,在信里已经告诉你原因,只是她现在以鬼神之说,一直都被雷爷当成通神的小神童,可当初那只是一出戏而已,要是有一天被雷爷发现真想,恐怕玉珠的性命都保不住。” 沈如玉说完,脸色凝重,沐雨潇不明白沈如玉为何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孩上心。 “这玉珠为何让你如此上心?”沐雨潇心里有点为沐禾莲不平,虽然这个玉珠还是一个年少的孩子,可也不比禾莲小几岁。 这沈如玉要是对这个玉珠小姑娘有其他的心思,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沈如玉诧异的看着沐雨潇,突然感觉她可能是误会自己这么为玉珠着想的原因,立马解释说:“不是沐姑娘你想知道那样,我跟玉珠什么都没有,我当初是看她可怜这才将她买下的,你莫要误会。” 沐雨潇听后心里舒了一口气,最起码沈如玉不会抛弃沐禾莲。 沐雨潇也确认一下,会不会因为自己对这件事的介入会导致有其他的后果,沐雨潇记得上一世沈如玉的身边是没有玉珠这个人的。 可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人物,她害怕是自己改变了这些事情的发展,所以导致有的人的命运改变,那最后的结果是不是一样的。 苏运之将他们两个这般寒暄,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然后看着沈如玉说:“你猜这会雷爷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这个四皇子在你这里?” 这话将沈如玉吸引了过去,“我的府门前一直都有雷爷的人看着,说的是为了保护玉珠,可真是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我。” 沐雨潇这才想起来,刚才她下马车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她,可是又不知道背后的人躲在哪里,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沈如玉这么说,就证明刚才的确是有人在监视他们一举一动。 沐雨潇气急败坏的说:“沈如玉,你在沐王府没有官名,窝囊些也就算了,可现在都当了官,怎么还是这一副模样,你真是没救,让禾莲跟着你受气吗?” 沐雨潇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逗笑了苏运之。 这是无理取闹 空气中传来几声笑声,沐雨潇回头盯着苏运之,“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沐雨潇说完转过头看着沈如玉,好像在告诉他,你真的好气人,为什么这么气人,能不能有点志气,拿出你当官的气势来。 苏运之劝慰沐雨潇说:“这里面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如果有的话,恐怕沈公子早都解决,也不会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想对策了吧!” 沐雨潇听了苏运之的话,她这才注意到,书房的桌子上都放着吃饭的碗筷,可碗里的饭菜一点都没有动,想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一直都在想怎么治理水患的问题。 沐雨潇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得理不饶人,“对不起啊,我也是一时情急,说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沈如玉行礼作揖道:“还请沐二姑娘能救玉珠一命!” 沐雨潇心里在盘算如果这件事她真的帮了,会不会对她后面要做到事情有影响,毕竟要是保住玉珠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就势必会得罪雷爷,而得罪雷爷,那这回京都的路恐怕就不是那么好走的。 正在沐雨潇纠结的时候,苏运之上前一步扶起沈如玉,“我替她答应你,玉珠这个丫头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沐雨潇诧异的看着苏运之,一脸的茫然。 “苏运之你凭什么替我答应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做别人的主!”沐雨潇心里还没想好,这件事要不要帮忙,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苏运之无所谓的说:“反正你思考之后,也会答应的,我替你说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再说我也在,怎么会真的让你一个人站在前面,我会替你挡着点的,还有你在我这里不是别人!” 沐雨潇前面的话倒是没有听太清楚,只有这最后一句话,她的听的很是明白,什么叫做她在他哪里不是别人? 这算是自己在苏运之哪里是特别被对待的吗? 沈如玉也听出了苏运之这话里的意思,自觉的离沐雨潇保持一定的距离,恐怕苏运之会误会什么。 他也明白为什么刚才的苏运之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可看着两人的状态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心里的想法。 沈如玉立马站起身来,对着沐雨潇道谢。 “在下替玉珠谢过沐二姑娘。”沈如玉很是有眼力劲,这点上沐雨潇自愧不如。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听从沈如玉的安排,将玉珠的这个丫头带在自己身边。 沈如玉美名其曰说是来照顾沐雨潇,可是呢,就是给沐雨潇送来一个麻烦。 苏运之刚才进书房的时候,远远的看过玉珠这个丫头,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的,恐怕不太好管教,这下沐雨潇算是有的忙,不会天天跟着自己,破坏自己的好事。 “四皇子,这人是你要的,你难道不负责任?”沐雨潇调皮转过来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大男人身边带着一个小姑娘,而且还是这么小的,出门人家都是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再说她一个女孩跟着我多有不便。” 沐雨潇认同的点点头,算是同意苏运之刚才说的哪一番话。 “虽然你说的很多道理,可是我一女孩子再带着一个女孩子,你会放心?”沐雨潇笑着说,看着苏运之皱起眉头后又说:“我听闻你身边的梁木武功很好的,而且他心思很细,最重要的是有钱,可以帮我付钱。” 沐雨潇的视线移到在门口等待的梁木身上。 苏运之忍不住笑,原来这个沐雨潇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她这就是为了将自己的身边的人要走,让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苏运之爽快的答应下来,“可以啊,我同意你的要求,就是不知道梁木会不会同意?” 沐雨潇看了门前的那人一眼,自信满满的说:“这个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你只要点头就好。”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这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感觉到好笑,“好,我点头,能哄走梁木算是你的本事。” 沐雨潇不屑一顾,“你莫要小看我。” 沐雨潇打算出去找梁木的时候,被苏运之接下来的话有了想留下来的想法。 “沈公子,不知道这个凝玉公主在何处,我想见见她。”苏运之语气平淡,可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威压感。 沈如玉本不想答应苏运之的请求,沈如玉又不是个傻子,当然明白苏运之从京都跑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当真是为了治理水患,如果真的是这样,当初就不会是他自己从京都一个人来的江南。 “只是这个要求,是不是要问过公主本人的意思,要不然是不是有些唐突?”沈如玉这算是侧面的拒绝苏运之的要求。 苏运之笑着说:“沈公子,真是喜欢过河拆桥啊,这我才替你解决玉珠的事情,你就不能帮帮我?” 沐雨潇心头一冷,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苏运之会这么好心,答应沈如玉帮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原来一切都在这里等着呢! “那好吧,既然四皇子要求,属下听命就是。”沈如玉还是妥协。 沐雨潇冷笑一声,转过身又走了回来,看着苏运之满眼的失望:“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人,没有想到你跟苏运宸有什么不同?你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折手段,什么都可以成为你们的牺牲品,对吗?” 苏运之面对沐雨潇的指控,他居然没有半句反驳,因为他来江南的确就是为了这位公主,外面的那些灾民在他的眼中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这件事他并没有跟沐雨潇说实话,当然他也不愿意跟沐雨潇说实话。 “沐雨潇,你莫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苏运之突然吼出来,提醒她注意分寸,这里还有外人。 “我当然记得,答应你来江南,我现在人已经在江南,我可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情,可你确哄骗我成为你的棋子,你不给我点解释吗?”沐雨潇嘶吼着,语气里透露着失望,还有气愤。 苏运之自知理亏,声音平和下来:“我知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情,是我不对,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是在跟我无理取闹?” 苏运之的一句话,给她问住,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是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窥探个人隐私 沐雨潇痛心疾首地说:“你再认为我无理取闹?我为跟着你来到江南,你可知道要是我偷跑出沐王府这件事被大夫人知道,我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而你从头到尾拿我当棋子不说,而且现在还认为我无理取闹?” 沐雨潇感觉苏运之真是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沈如玉见他们两个马上就要吵起来,忙劝慰道:“沐姑娘,你莫要动气,也许四皇子是有自己的苦衷。” 沈如玉说完连忙给了苏运之一个眼神,让他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也能让沐雨潇消消气。 谁知道苏运之也是在气头上,嘴一点都不饶人,“我就是想见见传闻中美貌的公主,这又怎么了,挨着你沐二姑娘什么事?” 苏运之说完看着沐雨潇被气得通红的脸,还觉得不够,又说:“你还是不知道这京都早都传遍了,这公主是要跟皇室的皇子相配, 可这个正当年的皇子,就只有我跟三哥,这三哥可是有坏名声在外的,可我却没有,你说我这看未来的媳妇有错?” 沐雨潇在心里冷笑一声,鬼知道苏运之是真的看上了这个公主,还是这个公主身后的势力,只有他自己心里的最清楚,旁人说什么都是无用。 沈如玉见劝不住两个人,看着苏运之试探地问:“那公主我这.......” 苏运之并没有接话,而沐雨潇却补充:“去接过来啊,我也系那个看看这个公主到底是有多貌美,让四皇子居然这么的着迷。” 沈如玉这下是左右为难,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去请公主,还是不去。 苏运之看沐雨潇这般模样,也来了火气对着沈如玉说:“人家沐二姑娘都要求了,你怎么能不满足,难道要沐二姑娘亲自去请?” 沐雨潇气着了,“既然沈公子不去的话,那我亲自去,我亲自去!” 沐雨潇自己起身然后走了出去,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可是她就是一股脑子的找了起来,看到外面的人就拉着问。 “你可见过沈如玉带回来的公主?”沐雨潇拦着院子里的一个侍从说。 “你是谁啊,我们沈公子,也不是你能直呼其名的。”侍从是沈如玉的忠心的,当然对一个小女孩直呼沈如玉的大名,自然是不妥当的。 “你就只需要告诉我,沈如玉是不是救回来一个女孩,现在在哪里安置?”沐雨潇根本不想理会他说的话,现在她只想第一时间见到这个位传闻中的公主。 沐雨潇语气的变得狠厉,让眼前的侍从有些害怕,也失去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他的手颤抖地指着他身后的一处地方。 沐雨潇礼貌地道谢,“谢过。” 沐雨潇不知道是苏运之就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没有上前阻拦。 沈如玉也跟了上来,他看着苏运之眼底复杂的情绪,“你当真刚才的话是真的?你未来公主而来?” 苏运之只是看了沈如玉一眼,然后撇了一眼沐雨潇消失的方向。 “你说是就是吧,我不解释!”苏运之很平淡的说,他也不在乎沈如玉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模样的。 “恕我直言,沐二姑娘这样做,虽然行为有些偏激,可是她的心难道四皇子不懂?”沈如玉在为沐雨潇说话。 “哦。”苏运之闻声转过脸来看着沈如玉平淡地说:“这件事跟你沈公子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沐雨潇的什么人?” 沈如玉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僭越,就不再说什么。 “四皇子是属下多嘴,望见谅。”沈如玉道歉说道。 苏运之看了一眼梁木,梁木很懂事的就跟着沐雨潇的离开的方向。 等梁木走远之后,苏运之走到沈如玉的面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沈如玉哪里有拒绝的资本,只能点头,苏运之走在前面,朝着花园的凉亭走去,沈如玉跟在后面。 “我回京都不久,听闻沈公子拒绝了我三哥的招安,我想问问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苏运之先发问,他早都沈如玉的一切事情,他这一次来也是为了沈如玉,而公主只是表面的幌子而已。 “四皇子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沈如玉并不想说。 苏运之也没有强迫,笑了笑,“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你就算是给我说了假话,我能分辨出来,这样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沈如玉现在已经明白苏运之的目的,他这是想让自己站他那边。 “四皇子凭什么认为我会跟着你,而不是三皇子,现在朝中最有能力,也最有势力的应该是都是三皇子,而不是四皇子你。” 沈如玉虽然已经离开京都很久,可京都的消息,他还是听闻到一些的,将这些零碎的消息拼接到一起,以沈如玉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出的里面的门道。 他不是不懂,只是假装不懂,然后不想牵扯其中。 可苏运之这是请他入局。 “看来沈公子对京都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可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 沈如玉这么会不知道,这不明显吗?就是皇上为了防止三皇子一个人的势力过大,这才找到四皇子回来一起瓜分这些势力。 “我不知道!”沈如玉平淡说。 苏运之笑着说:“沈公子还是不相信我啊,其实我跟沐雨潇很熟,你都这么相信她,为什么不可以相信我?” 苏运之那沐雨潇开始说事,他了解到这沐雨潇对沈如玉有恩,而且还帮助过他多次。 如果不是沐雨潇,恐怕沈如玉现在已经被发配边疆,而不是在这里跟苏运之谈条件。 “她跟你不一样,她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让旁人成为自己的棋子。”沈如玉坚定地说。 苏运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在看着小丑一样看着沈如玉。 沈如玉感觉到莫名其妙的,他问苏运之,“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啊,也就只有你这么蠢,才会相信沐雨潇真的单纯,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每一次发生的事情都跟她有关?看似是旁人拉她入局,可你就没有想过,是她自己要进入这局中?”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苏运之说完观察着沈如玉的表情,见他还是不信,脸上写满了质疑。 “你在江南都听闻我回京都的事情,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皇上叫回京都?”苏运之继续逼问沈如玉,将他的底线彻底打破。 “是二皇子在宫中被人杀害,这才导致三皇子一人独大,皇上为了安稳这才将你从寺庙接了回来,这件事情我听闻过。”沈如玉还是不相信沐雨潇会是那样的人。 而且她当初拼命的帮助自己,怎么会跟杀害二皇子这件事有关,这不可能。 沈如玉摇着头,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苏运之说的话。 苏运之又补充说:“我想你应该听闻,二皇子为什么会去那个房间,就是因为沐雨潇将茶水倒在二皇子的身上,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就是她倒的,为什么就这么巧呢?” 沈如玉的确是听到过这种传闻,可是要真的是沐雨潇做的,想来皇上就不会放过她。 现在沐雨潇还安然无恙,这就从侧面说明,这件事跟她并没有关系,沈如玉想明白这个道理对苏运之说的话保持怀疑的态度。 苏运之很擅长观察人心,他看出了沈如玉的想的问题。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真是沐雨潇做的,为什么皇上会不将她抓起来?”苏运之直接说出沈如玉心里的疑惑。 沈如玉见他已经看破也就点头承认,自己心里是存在这样的疑惑。 苏运之语气中有点高兴,可有点窃喜:“因为她求皇上取消婚约。” “什么?”沈如玉惊讶。 这个消息他的确是没有听闻,想来这消息传得有点错误,到江南的时候少了关键的一环,导致沈如玉判断失误。 沈如玉是想不通沐雨潇为什么会跟三皇子退婚,这二皇子出事,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三皇子,而三皇子在朝中多年,身边已经有不少追随的忠心部下,是对皇位最有希望的人,沐雨潇这退婚就是退得皇后的位置。 如果谋害二皇子的真是沐雨潇,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成为皇后的机会,单从这一点来看沐雨潇是真的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可二皇子能去那个房间,的确跟沐雨潇推脱不了干系,沐雨潇这种作为也不排除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苏运之心里就是想将这件事情,让沈如玉心里起疑心,只有这样,他才能对沐雨潇有多怀疑,自己才有机会说服沈如玉加入自己的阵营。 “沈公子,这是惊讶?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跟沐二姑娘有点关系,虽然没有人敢说这件事就是沐二姑娘在帮着苏运宸,可大家不一定不会这么想,你可明白?”苏运之又强调了苏运宸的名字。 沈如玉之前的被殿试所害,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苏运宸,虽然他心里并没有记恨苏运宸,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让沈如玉做下决定以后就不会参与皇子之间的争夺。 可这苏运之来找自己,这不是让自己打破自己的底线,那就是要苏运之的底牌有多大,或者说他是否能说动沈如玉。 沈如玉见苏运之说得天花乱坠的,可他还是不相信沐雨潇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沐姑娘现在就在府里,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她,这些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我相信沐姑娘不会诓骗我。”沈如玉坚定地说。 他已经想过最坏打算,这些事情真的如苏运之所说,都是沐雨潇跟苏运宸合伙做的,就是为了害死二皇子。 另一个就是沐姑娘也是被利用的,而这个利用的人就是苏运宸,而沐雨潇只不过是在这场争夺之中,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 苏运之笑着说:“当然可以,只要她愿意说就行。” 苏运之根本不害怕沐雨潇说的跟自己不一样,因为当天他就在屋檐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怎么会说错这里面的事情。 只要沐雨潇说实话,那这沈如玉就有可能成为自己阵营的第一人。 气势汹汹的沐雨潇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自己,她只知道一定要找到这个公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苏运之口中的貌美。 突然玉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着沐雨潇的去路。 “你就是以后会带着我的姐姐?”沐雨潇被眼前这个小丫头说得一脸懵,她回想刚才答应沈如玉的事情,这才想起来,这个叫玉珠的丫头以后是都会跟着自己。 眼前的小女孩虽然很小,可那一双眼睛透露着精明能干的灵气。 沐雨潇心里还有事情,也就不想跟这个丫头啰嗦。 “嗯呢,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你可以自己去找沈如玉说清楚,我也不强迫你一定要在跟着我。”沐雨潇看出的处理眼前的女孩对自己有着不明的敌意。 她这才来几天,跟眼前这个女孩都没有见过几面,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肯定是知道自己以后都会跟着她,要离开沈如玉这才恼火的。 她又不会将这恼火的事记到沈如玉的头上,自然只能针对沐雨潇。 “你这个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沐雨潇语气很明显的不耐烦,她只想赶快见到公主,不想跟眼前这个小大人鬼扯。 “果然,你这暴脾气跟凝玉姐姐比,真的不是差一点半点,怪不得刚才那个帅哥哥看不上你。”玉珠的这话都说在沐雨潇的心头上。 沐雨潇脑海的看着玉珠:“你说什么?我比不上你那个凝玉姐姐?” 沐雨潇突然转念一想,自己可没有说什么,这玉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刚才她在门口偷听? 而且她口中的凝玉姐姐,是不是就是那个邻国的公主,看来眼前这个小丫头肯定知道凝玉在哪里。 沐雨潇想明白这些之后,就笑着说:“玉珠啊,你要是不想跟着我,我也不强求,只是你沈哥哥要求的,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你去跟你沈哥哥说一说,我也会帮你的,你看怎么样?” 玉珠本就觉得除了沈如玉的其他都是坏人,她也不想离开沈如玉的身边。 如今沐雨潇突然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肯定不正常。 “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玉珠敏锐地问。 就是公主也配得上 沐雨潇笑着说:“你只要将你刚才口中那个什么凝玉姐姐是这么被你沈哥哥救回来的,还有你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就行。” 玉珠聪明的反问:“你不会喜欢的是我沈哥哥吧!” 沐雨潇真的佩服玉珠这个小丫头的脑容量,怎么会这么想,她对沈如玉可没有半点想法,玉珠这话可真的冤枉了她。 “你小小年纪,这个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对沈如玉有想法,他喜欢的是我妹妹。”沐雨潇见玉珠这么小,也就是没有隐瞒她 谁知道她听闻后,突然闹了起来。 “你说什么?沈哥哥有喜欢的人,那我以后见做不了正妻,就是做妾我也是甘愿的。”玉珠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让沐雨潇真的是哭笑不得,她真的没有想到沈如玉的魅力这么大,居然能将这么小的女孩都收复。 “你这小丫头才多大,你就说这种话,沈如玉肯定都是将你当小女孩看待,不会同意你说的这事的。”沐雨潇了解沈如玉,要是被他知道玉珠有这种恐怕的想法,恐怕他要被吓死。 “你懂什么,沈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也是我未来理想的另一半。”玉珠眼里都冒着星光仿佛看到了夜空的最亮的星星一般。 沐雨潇倒是认同玉珠这话,沈如玉的确是一个好男人,专心深审情。 “行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想配得上沈如玉,是不是要会很多东西,你想他可是朝廷命官,而你现在站着他旁边,你是不是不太敢...... 可要是你跟着我学习,等你学成归来,是不是就跟我妹妹一样是懂礼仪,识大体的,你想一想呢?” 沐雨潇刚才已经答应沈如玉要教玉珠,要是这会突然玉珠跑过去是不学了,这不是下了沐雨潇的面子,虽然她也不是很看重这些东西。 可她这个京都的名声不是还要保住,所以....... 玉珠那双眼睛提溜的转来转去,然后突然抬头看着沐雨潇说:“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沐雨潇一听这个精明的小丫头,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可想而知沈如玉在他心里的魅力有多大,沐雨潇居然有点担心沈如玉会不会真的被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哄到手。 沐雨潇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脑子里都是装了些什么啊! “那可不是,姐姐我从来都不骗人的,何况还是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我这么会骗你呢?”沐雨潇跟哄孩子一样,哄着玉珠。 她的手想顺势摸玉珠的小脑袋的时候,被玉珠无情地推开。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大人,我父亲之前就告诉我,等我长大就可以吃很多好吃的,现在弟弟小,要长身体所以要先给弟弟吃,可真多当我长大的时候,家里就将我卖了。” 玉珠是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是在说旁人的故事一样。 沐雨潇惊住,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明媚的小女孩居然还有这么悲催的过去,怪不得她眼底的那一抹难过从何而来。 沐雨潇举手对着上天发誓说:“我沐雨潇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否则天打雷轰,不得......” 沐雨潇还没说完,就被玉珠打断道:“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嘛。” 接着玉珠转过身去,小声地念叨着:“算了,看在你是沈哥哥朋友的份上,就相信你这一回。” 沐雨潇听到了假装没有听到,只是偷笑一声,接着走到玉珠的面前,看着她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什么凝玉的事吧!” 玉珠抿唇之后,耸耸肩看着说:“这位姑娘也会神奇得很,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为了雷府的舞女,又刚好被沈哥哥撞见,就顺手救了下来,带回了府里,可她也对沈哥哥不怀好意。” 沐雨潇一听到这里,瞬间就炸了。 “你说什么,公主已经喜欢上沈如玉啦,怎么事情进展得这么快?” 沐雨潇心里很惊讶,她记得上一世明明是她带着沐禾莲还有沈如玉一起出去游玩的时候,被公主看上的。 为何这一世他们认识这么早,而且公主好像还许了芳心。 玉珠见沐雨潇的这么大的反应,很是不解:“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是有什么不对吗?等等,那个姐姐还真的是公主啊,那沈哥哥是不是就不能娶我为妾啦!” 沐雨潇很是无语,实在想不通玉珠这个小脑袋瓜里都想的是什么,都什么时候还想着成为沈如玉的妾呢! 这要是被京都知道这件事,恐怕沈如玉的脑袋都保不住,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就不说禾莲会伤心,恐怕苏运宸跟苏运之都要难过。 沐雨潇只好打着马虎眼说:“没事,我就是有点惊讶,按理说这凝玉不是公主,怎么会看上沈如玉这样的读书人?” 玉珠听后就不高兴了,嘟着小嘴说:“怎么不会,沈哥哥这么优秀,就是公主也配得上的。” 沐雨潇仔细想想这沈如玉文雅,为人着想,而且还有一颗慧心,体恤百姓。 任何一个姑娘恐怕遇到沈如玉这样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沁心的,要是这么说,好像凝玉喜欢上沈如玉也不例外。 “就算你以后是我的师傅,你也不能说沈哥哥的坏话,我不允许。”玉珠嘟着小嘴,对沐雨潇刚才说的话很抵触。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很是无语,“你这么的袒护沈如玉,真的不知道你为了什么?” 沐雨潇想不通玉珠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对沈如玉,在她的眼里好像沈如玉就是最好的,谁都比不得。 “沈哥哥就是一束光,照在我黑暗的人生中的,我会一直追随着他,除非他不要我了。”玉珠说着看到旁边的果盘,从里面拿东西出来吃上了。 “玉珠,你这三句不理沈如玉的,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一说这个公主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 沐雨潇是真的着急,这所谓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要在这个爱情扎根的之前,将这个爱情的火苗提前插死,才是最好的结果。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玉珠见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这么着急,而且一脸的认真表情的,她提高了警惕。 “你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个公主?”玉珠问沐雨潇。 沐雨潇还在脑子里想然后应付眼前的这个小屁孩,能蒙混过关的时候,玉珠又说话:“我可不是傻子,要是你不说实话,我也就不说实话。” 沐雨潇被玉珠逗笑了,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聪明,还学会拿捏人啦。 “行吧,我告诉你实话的吧,我妹妹喜欢沈如玉,而且他们两人心心相系,要是其中这公主出面,恐怕我这个妹妹就没有的一点胜算。”沐雨潇只好拿沐禾莲出来当挡箭牌。 毕竟这个道理还算是合理的,想来糊弄玉珠这个小丫头也算是合理的。 “我不信,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玉珠坚定的回答。 沐雨潇皱着眉头,心想这个小丫头还真行,怪不好糊弄的,难道真是要告诉她实话? “你可以告诉我实话,我不会告诉旁人的,我发誓。”玉珠说着就举起手里,打算发誓。 沐雨潇将她的小手按下,“姐姐,相信你,不用发誓。” 沐雨潇想了半天,要将凝玉的重要性如何才能说的让眼前的小女孩明白。 “你凝玉姐姐是很重要的,可是被很多人惦记的,奈何你沈哥哥的家里钱财不够多, 配不上凝玉姐姐,所以啊,沈哥哥跟凝玉姐姐是不会有好结果, 你想啊,要是沈哥哥真的喜欢上凝玉姐姐,他们最后又不会在一起,你沈哥哥是不是很伤心。” 沐雨潇认真的跟玉珠的说,收起了刚才的笑容。 玉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不想沈哥哥伤心,那样我也不会高兴的。” 沐雨潇很认可玉珠的想法,“你要是这么想,就应该跟我的一起阻止他们在一起的。” 玉珠很认同沐雨潇的建议。 “好的,师傅姐姐你说我应该怎么帮你?”玉珠一副说干就干的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上战场的战士一样。 “你现在先带我去找她,这是第一步。”沐雨潇连忙乘机询问凝玉公主的地址。 “那好吧,你跟着我来吧,我知道怎么过去。”玉珠很认同沐雨潇的提议。 沐雨潇跟着玉珠的后面穿过了好几条走廊,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房间,玉珠在前面停下脚步。 她不满疤痕的小手高高地举起指着一个房间。 “诺,那就是。” 沐雨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远处,这个房间很是隐蔽,一般人不会想到走廊的尽头居然还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想来沈如玉对这位公主还是很上心的。 “她为什么会住这里,这里这么荒凉。”沐雨潇感觉这里虽然隐蔽,可是也太过简陋了些。 玉珠回答:“沈哥哥之前也想过同样的问题,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从雷锋被救回来的舞女,要是生哥哥太过于重视她,恐怕会暴露了她的身份。” 沐雨潇转念一想,好像也的确如此。 要是让旁人知道这邻国的公主来京都和亲,半路却被人劫走在一个富商家里做舞女。 这是天大的笑话,皇室的脸恐怕都丢到三里地外了。 沐雨潇在心中暗叹沈如玉的心细如发,他这么做不仅是让外人没有办法怀疑,就算这个舞女消失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那好,我们就去见见这位公主。”沐雨潇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要是这位公主真的如京都传言中的那般,沐雨潇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沐雨潇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门前开始敲门。 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屋里有任何的动静,她转头看着玉珠说:“你确定是这件房子?” 玉珠很无奈的摊了摊手,“我确定以及肯定好嘛,我都在这里住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与姐姐今天被沈哥哥气哭了,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出去了。” 沐雨潇天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双眼通通的有神盯着玉珠的小嘴,等着她说下文。 谁知道玉珠这丫头说话就只说了一半,这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你快说说沈如玉是怎么把人给气哭的,快讲一讲细节。”沐雨潇像听到了什么八卦一样,非要刨根问底问个究竟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凝玉姐姐做了一盘糕点给沈哥哥,结果被我给吃了,然后沈哥哥明确拒绝了凝玉姐姐的示好。” 沐雨潇听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沐雨潇在心中想,“还好还好,这沈如玉对得起他这个名字,只是这公主恐怕要伤心一阵子。” 沐雨潇脑筋一转弯,感觉这不是上天赐的机会。 女孩子什么时候最脆弱不就是失恋的时候吗? 这简直就是上天送到他手里的机会呀!她怎么能错过。 沐雨潇急忙询问玉珠:“那你可知道公主难过的时候会去哪里?” 玉珠这一段时间都被雷爷照顾着,已经很少回沈如玉这里。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就是府里的花园或者是柳树边?” 沐雨潇好奇为什么不出府。 “你凝玉姐姐不出府的吗?”沐雨潇好奇问,沈如玉应该没有想过要把她囚禁在府里。 云珠对这个问题倒是清楚,回答的也干净利落。 “沈哥哥说害怕凝玉姐姐出去在被雷爷的手下看上,偷偷地拐走。” 沐雨潇感觉自己遭到了暴击,这要漂亮到那种程度才会在大街上就被人拐走。 沐雨潇这个时候也没有闲情雅致想这些,她只想赶快跟公主成为最好的朋友。 那公主背后的势力她也能利用一番,说不得还能拿这个作为筹码,跟苏运之和苏运宸坐在一起好好谈谈。 她一想到这里立马就来了动力,将刚才苏运之说的那些混账话抛到了脑后。 沐雨潇心里已经看开,就算真的不如公主好看,那又如何? 他的聪明才智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了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她才不要做那个男人口中的花瓶,她要做自己的人生掌舵者。 这样看下来,外貌就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清晰的头脑才是她最渴望得到的。 他喜欢你妹妹? 沐雨潇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手还是推开了房间的门,先看到的是挂着的一件服侍。 那件衣服上面都是五颜六色的宝石,点缀在衣裙的下摆,衣袖上还刺绣着沐雨潇看不懂的图案,想来应该是吉祥的寓意。 沐雨潇被眼前的这件衣服吸引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服饰,明明颜色很多,却让人感觉不到浮夸,而且这些还有点相得益彰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凌乱美吧,沐雨潇心想。 “谁,我不想见人。”从里面帷帐里传出甜美的声音来,好像是山里的百灵鸟,也像溪流一般,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玉珠小声地回:“凝玉姐姐,是我,我师傅想来看看你。” 沐雨潇又走近了一步,透过帷帐算是看出一个少女的轮廓来,少女一个人独坐在床上,侧着身子,高耸的鼻梁清晰可见。 不知道为什么从沐雨潇的角度看过去,少女的身材特别的娇小,让人会产生想要保护的欲望。 沐雨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想来京都的沐暄妍却是另一种风格,要是能有眼前的女子几分姿态,恐怕那个苏晚吟也就不能跟沐暄妍齐名。 “你师傅?你什么时候有个师傅?”那个人影转过身来,整个人站在帷帐的后面。 沐雨潇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整个全貌。 长长的睫毛盖着那一双好像星空的眼睛,还有那小巧却高耸的鼻梁,最美丽的是那薄唇。 如果说沐雨潇的美是荷花的平淡优雅,那这凝玉公主的美就是高山的一朵雪莲花。 在高山中,能轻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能让所有人对她产生保护欲。 就连沐雨潇都被惊艳了几秒。 “想不到,她当初来京都的时候,是这般的美丽动人。”沐雨潇不免感慨道。 “这位漂亮的姐姐在嘀咕什么呢?”帷帐的里面的人发问。 沐雨潇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凝玉公主是刚来京都的她,不是上一世她见到的那个凝玉公主。 沐雨潇透过帷帐看到那个人影的侧边的右手旁有一个小红点,那是凝玉的特别的标志,沐雨潇上一世听闻过王子说过,说是公主生下来就有,是她特有的。 沐雨潇这下确定眼前的还没有看清楚的人,就是上一世来和亲,却消失的凝玉公主。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沐雨潇行礼道。 “你都没有见过我真容,就这么认定我就是公主?” 沐雨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问,她心里感觉眼前的公主也是带点脑子,可为什么对于爱情就是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沐雨潇一时间被问住,她撇到一旁的书案上,有画作后,嘴角上扬波澜不惊地说:“我当然知道,是沈如玉写信告诉我的。” 沐雨潇话落。 帷帐被缓缓打开,帷帐后面的人终于露出了全貌。 果然有着一张让男人神魂颠倒的脸,而身上那一股说不出来的娇气,也是让人想不自觉的靠近。 “你认识沈哥哥?是她叫你来的,你是她的什么人?”凝玉看到眼前的少女这般的貌美,有了危机感,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沐雨潇从凝玉的身上,看到了小女孩的心思,忍不住笑出声。 凝玉撇着小嘴说:“你笑什么,你这是什么表情?” 沐雨潇这才收起笑容,语气平和地说:“没什么,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个?” 这下轮到凝玉尴尬,她这才感觉自己刚才是有点冒失,没有注意说话的分寸。 “我叫沐雨潇,是沐王府的二姑娘,的确是沈如玉叫我来的,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如果真的要算什么身份的话,他喜欢我妹妹,我应该算是他姐姐。” 沐雨潇并没有卖关子,而且将凝玉想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什么,他喜欢你妹妹?”凝玉惊讶道。 沐雨潇随便走到座椅旁,笑着坐下,悠然自得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凝玉。 “怎么?他不能喜欢我妹妹吗?” 凝玉跟玉珠异口同声地回答:“不行,沈哥哥是我的。” 沐雨潇真的对眼前的两个人无语,这两个都是半大的小孩子在闹腾什么啊!再怎么说,沈如玉也不会跟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关联的。 沐雨潇虽然心里无语还是耐着性子哄凝玉公主,“公主,你是不是忘记你来京都是做什么的,你还是来和亲的,你嫁的人只能是皇室,而现在的皇室能娶妻的两位皇子,一位是三皇子,一位是四皇子。” 凝玉立马不开心起来,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又抬起头来说:“我这就给父亲送信,取消这可笑的联姻。” 沐雨潇被气笑了,她上一世也听闻过这位公主的奇闻,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顺心,这种事情难道是说改就改的吗? 玉珠听凝玉说完之后,在一旁拍手叫好。 “好啊,凝玉姐姐,到时候我们就一起伺候沈哥哥。” 沐雨潇一时间很佩服眼前两个人的头脑,她居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或者很不忍心在这一刻打破她们的美梦。 “四皇子苏运之来了,你要不要见见?”沐雨潇突然转移话题。 沐雨潇刚才来的时候气氛都消失了,任谁看到眼前这个傻呵呵的凝玉公主都生不了气的。 她实在是太过天真可爱,就像是颜料盘里的白色颜料,让人不忍心污染。 “啊!那不是会成为我未来夫婿的人,我才不要见。”凝玉十分的抗拒,脸上写满了嫌弃,还有说不明白的躲避之情。 沐雨潇听后凝玉的话,心里莫名有点高兴,她知道都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苏运之长得还是不错的,虽然在京都肯定排不上第一美男,可第二第三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毕竟在沐雨潇的眼里,京都的第一美男一定是夏衍,在她的眼里男人比美,可不是看脸的,而且全方面,在这一点上夏衍简直就是完胜苏运之。 “那行吧,既然凝玉公主不愿意见,我这就是去回四皇子的话,说你不见他。”沐雨潇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凝玉一把拉住要站起身的沐雨潇,看着她说:“要是我不见他,他日后成为我的夫婿会不会给我穿小鞋啊?” 我不相信他,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沐雨潇拧着眉头,摇了摇。 “凝玉公主也不必认为四皇子就会成为你的夫婿,还有一个三皇子呢,两个挑一个,你能挑到自己满意的。”沐雨潇安慰她。 “那为什么不能将沈哥哥也放到他们中,让我挑呢?” 沐雨潇真是无语,沈如玉什么身份,她能不知道,这不是痴人说梦。 凝玉看了沐雨潇的表情,就明白了自己刚才说的话都是糊涂话,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她也只敢想一想罢了。 沐雨潇脸色一沉,语重心长的说:“凝玉,你我初次见面,下面这些话我也行不应该说,可沈如玉跟我关系匪浅,我又不得不说,如果有得罪之处还往你能见谅。” 凝玉扎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没事,玉珠喜欢你,你人肯定不错,我也相信沈哥哥看上的眼光。” “你是邻国公主,你无论多任性你都有一个王子哥哥为你收拾烂摊子,可沈如玉不同, 他有一个病弱的母亲,之前还在科举中被人诬陷下狱,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就等着他出一点点错误,这样就好将他踩在脚下,让他永不得翻身。” 沐雨潇语气平淡,凝玉听后眼眶红了,她不敢相信这么阳光的沈如玉身上居然有这么悲催的人生经历。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哥哥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还有人要害他,他们难道都没有眼睛的吗?”凝玉无声的控诉着。 沐雨潇感觉眼前的女孩思想是真的单纯。 “没有为什么,他们只会留对自己有用的人,不听话的人,都会被赶出这个游戏,沈如玉就是那个不听话的人,现在公主还认为你能跟沈如玉有什么好结果?” 凝玉听后双瞳暗淡下来,她大约能听明白沐雨潇说的话。 知道自己的身份,跟沈如玉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明白了,沐姐姐还请你带路,我想见见四皇子。” 凝玉就一瞬间好像成长了,眼里的单纯天真消失不见,只留下无边的黑洞,带着哀怨想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蜷缩进去。 沐雨潇看到眼前的凝玉,想到自己当初知道苏运宸做的一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脑海里的全部的美好画面在那一刻都被打上了利用的标签。 虽然她极力的否定,可也没无法摆脱眼前的现实给她带来的冲击。 沐雨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是她心里清楚,苏运之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凝玉。 她刚才告诉凝玉她跟沈如玉不可能,不也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宋煜之也不会再次出现。 沐雨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他,自从他不在之后,沐雨潇总是有时会发呆的看着屋檐处。 总感觉他还在。 “凝玉,你可想好了。”沐雨潇不想让她这么草率的做出决定。 “沐姐姐,不用劝我,我不只是我自己,我还是公主。我生下来就接受着百姓的供奉,当然要为他们做点什么,如果他们能因为我这一场婚姻能够活到百年,我想这些就应该是值得的。” 她的嘴角笑着,仿佛能看到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可她的眼角又含着泪,这种情绪恐怕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沐雨潇转过身去,她清晰的知道凝玉是不能喜欢上沈如玉的,否则对沐禾莲就是祸端,对沈如玉也是。 可她真的亲耳听到凝玉说这些的话的时候,她又不想让苏运之跟凝玉见面。 沐雨潇轻轻的拍一下自己的脑壳,“沐雨潇你是不是混了头,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你还有仇恨在身上,他也不是宋煜之,只是有点像罢了。” 沐雨潇在心里建设了一万遍,这才说服自己的双腿,带着凝玉迈了出去。 沐雨潇真的带着凝玉去找苏运之的时候,正见到沈如玉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气氛特别的尴尬。 让沐雨潇感觉都危险的气息,她又不知道其中缘由,只好那凝玉出来打圆场。 “四皇子这是跟沈公子聊了什么,怎么两个人都不太高兴的样子,四皇子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公主?这不公主来见你,你难道要甩着臭脸不成?” 沐雨潇说完挑衅的看着苏运之,她不信苏运之难道能在凝玉的面前发作,那他想成为凝玉的夫婿的美好计划就一定会泡汤。 苏运之像是看出了沐雨潇的心思一般。 “沐二姑娘,你没有必要利用公主来警告我,要注意分寸,我只是跟沈公子聊了一些私事而已,你不必如此紧张。” 沐雨潇心中一紧,心想:“好你个苏运之,你这是倒打一耙,真是妙机了。” 凝玉跟玉珠都看着她,眼神中有着说不清楚的情绪。 沐雨潇笑着走到苏运之的面前:“你们聊什么,我根本不关心,只是这凝玉公主来了,你难道还要跟沈公子聊天?不管公主?” 苏运之抬头看着沐雨潇,那双眼睛仿佛是会说话一般,好像在说:“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运之长叹一口气,咬着牙:“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找公主聊一些事情,只是沐二姑娘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丢了沐王府的脸面,或者让旁人知道你沐二姑娘在江南,我可就不能帮你园过去了,你要注意啊!” 苏运之说完,见手中的茶杯放下,在沐雨潇的脑壳轻轻的敲了一下。 沐雨潇知道这是苏运之在警告她,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跟沈如玉交代什么,要是她破坏了他的计划,恐怕沐雨潇在江南的事情,明天京都的人就会知道。 沐雨潇现在还不如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现在在江南,她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等苏运之带着凝玉离开庭院的时候,沈如玉走了过来。 “沐二姑娘,这四皇子的底细?”沈如玉对刚才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虽然苏运之描述的百姓理想生活,就是跟沈如玉做官之前的理想是一模一样的,可沈如玉经历过苏运宸的事情之后,对这些皇子的信用,他总感觉不太能信的过。 雷府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等苏运之走远之后,沐雨潇才发话。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沈如玉并没吭声,而是看着远处,他眉头皱着,有话难以开口。 “沈如玉,我跟你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沐雨潇倒是想知道苏运之到底跟沈如玉到底说了些什么,导致沈如玉居然对自己有点防备心。 沈如玉看向沐雨潇身后的玉珠,声音温柔地说道:“玉珠,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糕点,你难道不去看看?” 玉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明白这是沈如玉不想让她听,才找的借口。 小声嘟囔着:“不想让我听就算了,干嘛骗我厨房有吃的,我又不是小馋猫。” 沐雨潇将玉珠这埋怨的话听到后,忍不住笑了。 直到玉珠走了很远,看不到身影的时候,沐雨潇继续发问:“玉珠已经被你打发走了,想来你现在说话,她也听不见。” 沈如玉面无表情的看着沐雨潇,语气很是冷淡,好像在审问犯人一般。 “他告诉我,二皇子的死跟你有关。” 语气简洁,调理清楚,这让沐雨潇要为自己如何辩解,要是她说没有关系,沈如玉会相信吗? 二皇子的事情,她的确是局中人,只不过她是被人引进去的,不是她主动入局的,而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二皇子。 可偏偏这件事跟她又脱不开干系。 沐雨潇眼神里的慌乱被沈如玉察觉,她定了定神之后,看着沈如玉的眼睛说:“如果我告诉你,二皇子的事情我也是被人诓骗,你会不会相信我。” “是三皇子,苏运宸?”沈如玉不傻,二皇子之前在梅府的宴会上下了三皇子的面子,让苏运宸在众朝臣面前丢了脸面,他又怎么会忍下这口气。 只是最让沈如玉不解的是皇上的最后的操作,死了一位皇子,皇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惩罚了那些无关轻重的人,算是给这些人表现上一个交代。 沐雨潇也不确定是不是苏运宸,比较她最后问苏运宸的事情,他没有承认,而且那些炸药她当天离开皇宫的时候也去了后花园查看,箱子里的确放着是炸药。 弯月也调差到苏运宸手里的炸药的确也就那么多,那房里的炸药是从哪里来的。 沐雨潇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不是苏运宸身边除了莫言还有其他的人为他办事,这才躲过了弯月的调查。 沐雨潇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当天我将他存下来炸药都丢到了后花园的荷花池里,他应该手里是没有炸药的,可二皇子最后的结局还是死于炸药。” 沐雨潇说着眼眶有些红,她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她感觉是自己当时没有想周全,才导致二皇子还是在那一场宴会上失去了生命。 明明她早都知道二皇子的结局,她也做了对应的策略,可还是没有成功。 沈如玉还是有所怀疑,沐雨潇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沐雨潇见他眼神看着自己的目光还是带着怀疑,她感觉自己当初为了救二皇子进宫就是一场笑话。 她就不应该去,虽然她当初去有私心。 沐雨潇解释说:“苏运之可告诉你,我跟苏运宸退婚的时候的事情。” 沈如玉听到这里瞳孔都是惊讶,“你当真跟此时无光?”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这件事跟我真的有关,我为何不坐等苏运宸成为太子,我就是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这对我来说不是更有利?” 沈如玉低着头思考沐雨潇说的话,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 “你为什么退婚?”沈如玉从京都离开的时候记得,沐雨潇虽然跟苏运宸走的不进,可表面的还是维系着基本的和平。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还是说的过去的,根本不知道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早已经波涛汹涌,两个人早都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沐雨潇笑了笑,看着沈如玉感觉他真的是一个读书人,对这些事情居然都没有听闻。 “没有为什么,如果我说我看不过苏运宸,你信不信?”沐雨潇难道要告诉沈如玉上一世她的遭遇,就算真的说了,沈如玉也不会相信吧! 沈如玉看着沐雨潇那双真挚的眼睛,他的心里有所动摇,沐雨潇做的事情的确不是有利自己的事情。 “对不住沐二姑娘,是在下心胸狭窄,怀疑姑娘望姑娘原谅。”沈如玉双手作揖行礼。 沐雨潇搀扶起沈如玉,“你信我就好,这些都不重要,只是我想见一见这里最大的商户雷爷,不知道沈公子可否安排?” 沐雨潇答应苏运之来江南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全部的实话,她从书籍记录里看到当年那场科举舞弊案,就是有这个所谓的雷爷的弟弟在书册上。 这才是沐雨潇来江南的真实目的。 在不知道同行人是否是可信之人之前,沐雨潇是不会透漏出自己的底牌,这是她从苏运宸身上学到的。 “你认识雷爷?”、 “不认识,可我想认识他弟弟,还想听他弟弟讲一下十几年前的故事。” 沐雨潇双眼空洞,她看着前面眼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她想知道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当初的父母就会下狱,就会被抄家,就莫名其妙地盖上了谋反的罪名。 她爹真是一个户部侍郎,有多大的能耐能左右科举,还能做出谋反这样的罪名。 沈如玉知道玉珠她在雷爷的面前很能说得上话,可玉珠的这个假身份,要是多次去雷府,恐怕要是被人察觉到什么不妥。 沈如玉有点犹豫,他担心雷爷这个人好色,而这沐二姑娘又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绝色,要是被这个好色的雷爷看上,恐怕沈如玉一个文人是保护不住沐雨潇的。 “雷府不是安全的地方,你一个女孩恐怕不妥,雷府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沈如玉警告沐雨潇,告诉她雷府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还希望沈公子不要阻拦,只要告诉雷爷有京都的人来找他弟弟,他就会明白的。”沐雨潇眼神充满坚定。 沈如玉知道他就是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劝不住沐雨潇。 你就是来和亲的凝玉公主 沈如玉实在是拗不过沐雨潇,也只好带着她去雷府的路上,沐雨潇的眼眶一直红着。 “沐二姑娘,你的眼睛可是有所不适?”沈如玉见到她眼睛一直通红,关心的问。 “我没事,想来是江南的风里有沙子,进了眼一会就好。”沐雨潇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等她自己说完,都感觉自己找的借口实在是荒唐,江南是水米之香,怎么会有风沙。 沈如玉并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谢谢沈公子。”沐雨潇顺势接过来,擦拭眼角。 而府里的长廊尽头,苏运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坐到了走廊处。 凝玉害羞的一直低着头跟着苏运之的身后,她差点就撞到了苏运之,要不是苏运之转身快,凝玉就会撞上去。 “你就是来和亲的凝玉公主?”苏运之先开口,他根本没有看清凝玉的面容,当然他也不关心。 凝玉偷偷的抬头偷看了苏运之一眼,发现他好像也没有说长的五大三粗的,那张京都贵公子的脸迷倒不少贵族少女,自然是不差的。 凝玉一时间看呆了,并没有回答苏运之的问题。 苏运之皱眉看她,“可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苏运之想来这公主不是京都的人,他说的话,这公主有可能听不懂也不奇怪。 “不......我能听得懂,我就是来和亲的公主。”凝玉连忙回答。 “你来这里之前,你父亲应该交代你,要跟京都达成什么条件了吧,不妨说来听听。”苏运之一副王者风范。 凝玉本就调皮,而且被宠爱得有恃无恐的,对他父王的话也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本来她来京都这事情她是不同意的,可父皇告诉他有个二皇子是极好的,外貌才学都是上等,这才说动凝玉答应来和亲。 虽然对外说是从皇室中让凝玉挑选一位皇子,可凝玉的父皇早都替她选好了夫婿。 而且有些事情还没告诉她,奈何她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瞒得过她。 当时她父皇出发前交代她哥哥一些事情的时候,她就躲在大厅的帷帐后面全偷听去了。 凝玉在想眼前的人也不是二皇子,要是跟他说了,恐怕父亲会不高兴。 凝玉打着哑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运之将皇上赐他玉佩拿了出来,这是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凝玉虽然不认识,可也知道这玉佩材料不凡。 “你是四皇子,我要嫁的是二皇子。” 凝玉从小就是从草原上长大的,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没有半分城府,何况是遇见苏运之这样的老狐狸,自然是乖乖跳进了他的圈套。 苏运之一脸坏笑的说:“哦,原来你父王让你嫁的是二皇子啊,那真是可惜,恐怕你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凝玉狐疑地问,什么叫她这一辈都嫁不出去? 苏运之平淡地说:“也是公主还没有进京都,当然对京都发生的事情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你父王让你嫁的二皇子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像是冰雹一样砸在凝玉的头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京都皇室的皇子这么脆弱,说死就死啊! “什么?你莫要瞒我,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这话。”凝玉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肯定对她有所图谋,所以才会这么说。 苏运之一点都不着急,“凝玉公主你也不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可是二皇子死了, 这样的消息我能胡说,你就算是我胡说,过段时间京都就会派人来寻你回去,到时候你不就会知道真相, 我哄你这段时间也没有意思,你说呢?” 凝玉听到过沈如玉说,过段时间京都会有人来接她,想来也用不了多久,眼前这个所谓的四皇子的确是没有必要骗自己。 “你告知我这个消息对你有什么好处?”凝玉知道天下没有好心人,既然告诉她这个消息,肯定是想从她的身上得到带什么? 苏运之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孩,“果然不是温室的花朵,我还以为你父王会将你养的什么都不懂,没有想到也是这么的聪慧。” 苏运之先是夸奖凝玉一番,然后笑着从上到脚的打量她。 这种眼神让凝玉感觉全身都不是很舒服,她控住不住的推后半步。 “凝玉公主,你不要慌张,我对你没有坏心思,我就是想得到你父王的支持,我想成为太子。” 苏运之见她这一副恐慌的样子,也收起了玩心,将自己这次来找她目的说了出来。 凝玉立马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让她选眼前的四皇子成为自己的夫婿。 “凭什么,你认为我会选择你?”凝玉虽然并不知道苏运之的底细,可一个皇子从京都来到江南就为了拉拢她一个邻国的公主,想来这个皇子在京都的势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苏运之自嘲道:“是啊,凭什么选我呢,我这个皇子也才从崇景寺被放出来,京都的朝廷上没有一个是我的人,可我有这个!” 苏运之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过去。 凝玉低头看着那黄色的布,凝玉心里已经猜到,可她还是接过去打开来看,上面的字,让她感觉到可笑。 原来她只是一颗棋子,连她嫁给谁都是旁人说了算,她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苏运之接着说:“就算凝玉公主不同意,你说我要是将这个送到你父王的手里,你觉得他会不来劝你?” 凝玉心疼自己的父王已经年事已高,不想这点事情还要他来操心,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 “你应该知道我们来京都是为了什么吧!”凝玉强忍着哭腔,扯出笑容来继续说:“你要是能帮我们国家解决当下的问题,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凝玉的国家虽然不大,可一直都是天平的,也从来不争不抢,可因为边境这几年的战争,导致帝国的国力空虚,他们吃不下京都这块肉,就想着将旁边的附属小国都吃下去。 保护自己的族人 凝玉这次跟着哥哥一起来京都就是为了谈成这件事,然后寻求京都的保护,凝玉是国家的公主,她有责任保护自己的族人。 “当然知道,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保证你的国家安然无恙。”苏运之坚定的说。 他不是在说大话,他手里拿的是皇上给的旨意,他来这里找凝玉就是皇上授意的,既然皇上都同意,只是保下区区一个小国,这有何难。 就算是他苏运之做不到这件事,皇上也会背地里帮一把的,只是没有放到明面上说而已。 凝玉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她已经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至少现在不能。 “好,我答应你,还希望四皇子能说话算话。”凝玉像是认命了一般。 苏运之停顿片刻开口说:“我们只需要假装就行,不会真的成婚,待我事情做完会送你回你父王的身边。” 凝玉的双眼突然闪着光亮,“你说的可当真?” “当然,我从不诓骗女孩子。” 苏运之正经不过三秒,语气中带着玩味,好像是在挑逗小孩子。 凝玉被苏运之调戏的害羞起来,脸红着低下,“既然如此,希望当时候四皇子莫要食言,我定一切都听四皇子的安排。” 凝玉说话的间隙,苏运之走到长廊的尽头发现沐雨潇的身影消失在另一端。 苏运之的心里顿时感觉空落落的,好像是丢失了一件喜爱的物件一般。 凝玉说完半天没有回应,等她抬起头就看到苏运之站在长廊的转弯处发愣。 “四皇子,你在寻什么?”凝玉走上前,顺着苏运之看着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运之这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什么。” 凝玉从他看的方向就反应过来他是要找跟他一起同行来的沐姑娘。 “四皇子,你是不是对沐姑娘有爱慕之情?”凝玉试探的问,她只是感觉苏运之好像对这个沐姑娘好像特别的关注。 苏运之眼神慌乱,扯了扯嘴角,“公主莫要胡说,哪有的事。” 凝玉见他反应这么大,就肯定了这个猜测。 “既然没有,你干嘛反应这么大,你刚才不就是在寻她的吗?”凝玉看透了苏运之的小心思,还大胆的说了出来。 苏运之撇嘴笑了一下,“你看错了,我不是在寻她,只是在找沈公子,我找他还有事要商量。” 凝玉忍着笑容,拉着路过的一个侍卫问:“你可见过沈公子?” “沈侍郎跟一位姑娘出府去了。” 苏运之一听急了,“什么?出府,你可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凝玉在一旁看戏,“刚才还说是寻沈公子的,这怎么急了,他们肯定是有事情才出去啊,难道出去看戏啊!” 凝玉是不害怕事情闹大,故意这么说想气一气苏运之,让他刚才对自己语言挑衅。 苏运之冷笑一声,走到侍卫的面前问:“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侍卫皱眉思索片刻说:“我记得好像是朝着雷府的方向去了,好像听那个姑娘说什么要去找雷爷。” 凝玉的脸色阴沉下来,感觉到要有事发生。 苏运之将她脸色不对,回头问她:“你听到雷爷的名字为何这般害怕?” 凝玉颤抖着说:“你是不知道这个雷爷是江南这里的恶霸,而且极为好色,对美貌的女子......沐姐姐如此国色天香这不是羊入虎口?” 苏运之一听急了,“快去跟我备马。” 他二话不是朝着府门走去,梁木见到苏运之这般着急,询问:“公子,这是有什么急事?” “你快去雷府,我等会就到,切记要保证沐雨潇的安全,沈如玉这个书呆子居然一点脑子都不带,就这么敢带着沐雨潇去雷府。” 梁木一听事关沐雨潇,他也不敢懈怠,他清楚自家公子是将沐雨潇看的有多重要,只是他嘴上不承认罢了。 梁木从屋檐长一路轻功抵达雷府屋檐处,他在屋檐上看到府里有很多的人看守,知道他要是闯进去不容易,就跳到雷府的门前敲门。 梁木敲门声音才响起,苏运之就从马上跳下来。 雷府的大门才打开半扇,苏运之就一把推开开门的仆人冲了进去。 “公子,你找谁?这里是雷府不能乱闯。”开门的仆人上前来阻拦苏运之,谁料被他推开。 “我找沐雨潇,你们将沈如玉叫出来。”苏运之嘶吼着。 不一会从一旁的屋檐底下走出来三个人。 沐雨潇看到苏运之这般恼火,急忙上前去。 “你这是要干嘛?是想将雷府砸了不成?”沐雨潇小声呵斥,然后又说:“你不是去找凝玉,怎么又来这?可是有什么事?” 苏运之看沐雨潇身上的衣服完整,而且沈如玉还在沐雨潇身边,三个人还是一起出来的,心里就放松下来。 “没事,我就是听闻你来雷府,不放心跟过来看看。”苏运之假装无所谓的说。 梁木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运之扭头一撇,梁木立马收起了笑容。 沐雨潇看着梁木这笑容,然后看到苏运之这头上的汗珠,这都要入冬了,怎么会出这么多的汗。 想来他赶过来的急,才会这样。 “你是有什么急事,还是你跟凝玉谈的不好?”沐雨潇见他这么着急,也只能想到这些。 沐雨潇跟沈如玉离开的时候,他不是才跟凝玉去谈事情,这么快就谈好了,她感觉苏运之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想在他这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有点怪怪的。 苏运之知道沐雨潇在雷府没出事之后,脸上很尴尬,只好找个借口来。 “我只想找你谈些事情,而这个事情又很着急,才跑的满头大汗。”苏运之笑着说。 “哦,是吗?”沐雨潇不相信,苏运之能有什么大事,能让他这么着急,不过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说谎。 沈如玉却是看出了苏运之的小心思,只是他没有说破而已。 “沐二姑娘,既然苏公子找你有事,那我跟雷爷就先告辞。”沈如玉说完带着雷爷就离开。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沐雨潇感觉苏运之很奇怪,瘪着嘴问。 我怎么跟沐王府交代 苏运之脸色难看眼神慌乱不知应该看到哪里,沐雨潇直接双手放在苏运之的耳朵上,强制让他看向自己。 “你这么急跑了寻我,到底什么事,怎么这会又不说啊!”沐雨潇的耐心快要消耗完。 “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跟我一起来江南的。”苏运之说完都想打自己的嘴,真是没话找话。 “我知道,我这不是人在江南,我都跟你来了,你还说这个干吗?难道你跑这里急来寻我就是问这个?我不信!”沐雨潇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苏运之要是不说点真话,她是不信的。 苏运之见糊弄不过沐雨潇,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我听旁人说这个雷爷是个好色之徒,你又是跟着沈如玉这个书呆子,要是出事他肯定没有办法保护你周全,所以我才.......” 沐雨潇听后忍不住偷笑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这算是担心我?” 苏运之冷哼一声,“你不要多想,你毕竟是我带来江南的,要是你人在江南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沐王府交代。” 沐雨潇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理睬他。 “关心就关心嘛,干嘛不承认。”沐雨潇说着大摇大摆的走出雷府大门。 沈如玉正在跟雷爷告别。 “今日多谢雷爷如实相告,我与沐姑娘定记得雷爷这份恩情。”沈如玉作揖行礼道。 雷爷居然一脸和善的说:“这等小事微不足道,只是陈年旧事当时的有些细节,我的确是记不清,恐怕是没能帮上沐姑娘的忙,惭愧惭愧!” 苏运之听的一头雾水,这沐雨潇什么时候跟雷爷有陈年旧事要提? 雷爷发家的时候,按照时间推论,当时的沐雨潇应该还在边境放羊,他们自己会有交集? 苏运之留了一个心眼,侧头看向梁木,梁木很懂事的出去。 只见梁木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推开了一间不起来的大门,走到了里面的小房间里。 从房间里走出一个人来,“参加梁......” “不必多礼,将这个送到京都,京都的回信送到沈如玉的住处找四皇子,可记住。” “属下铭记。” 等到众人回到沈如玉的住处的时候,凝玉跟玉珠已经在门前等着,踮起脚尖张望着远处的拐角处。 直到出现沐雨潇的身影,玉珠高兴的跑了过去,凝玉在身后跟着。 “沐姐姐,你不是跟沈哥哥在花园里,怎么突然就出去了,害的我一顿好找啊,我都说沈哥哥是骗我的,厨房根本就没有吃的。”玉珠的小嘴都已经撅到天上去。 沐雨潇这个时候回头看看沈如玉,感觉他是不是经常这么哄玉珠。 “玉珠,我可没有骗你,是你沈哥哥说的,跟我无关哦。”沐雨潇将这个责任推到沈如玉的身上。 苏运之在沐雨潇的背后偷笑,佩服沐雨潇的机敏,还有这推锅的本事,他看向沐雨潇的目光里充满了宠溺。 这一切都被凝玉看在眼里,她打趣苏运之说:“唉,沐姑娘你是不知道某人一听闻你在雷府,那吓的魂都不知道去哪啦!” 苏运之假装咳嗽几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凝玉公主,这沐姑娘是我从京都带来的,她要是出了事情,我可无法跟沐王府交代。” 沐雨潇为苏运之打着圆场,“四皇子说的对,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是不好跟沐王府交代。” 凝玉感觉他们两个在演戏,很是无趣,也就不在多问,她明白就算是再问下去,他们两个人也是不会说出什么的。 玉珠抬起头,哪双眼睛无辜的看着沐雨潇,“沐姐姐,你跟沈哥哥为什么要去雷府,是因为灾民的钱不够吗?” 沐雨潇一听皱着眉头,看着沈如玉等着他的解释。 “你知道的,玉珠办鬼神就是为了让雷爷相信玉珠真是能通鬼神,朝廷给的钱根本就不够养着这些灾民。” 沈如玉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不对,可是他看着这些灾民也是没有办法,他去求过雷爷的,可雷爷根本不在乎这些灾民的生死。 沐雨潇突然想起来,沈如玉给自己的信上说过玉珠扮鬼神哄骗雷爷的事情,她看着玉珠有点敬佩这个小丫头,居然胆子这么大,什么都敢做! 沐雨潇低着头抚摸着玉珠的头发,“沈如玉你放心,玉珠我一定会保护好的,不会让雷爷对她不利。” 玉珠点点头,“嗯嗯,我相信沐姐姐说的话。” 四个人一起踏入大门,用完晚餐之后,各回各的房间。 沐雨潇心里总是不安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爬一样,她一人烦闷在院子中闲逛,不知不知的就走到了凝玉院子的门口。 等她反应过来抬头看的时候已经到了凝玉的门前,她想转身就离开,她现在跟苏运之只是合作关系,要是问的太多,不太好。 正当沐雨潇离开的时候,门被打开。 门前站着的就是凝玉,她看到沐雨潇站在门前一点都不意外,凝玉的嘴角还扬起一抹微笑。 “沐姑娘今夜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凝玉先开的口。 沐雨潇见凝玉已经这么说,想来是躲不掉的,就转过身来尴尬的笑着:“我是晚上睡不着,想着在花园里走走,不知不觉的走到你这里来,是不是打扰到你?” 凝玉忍着笑,看她这番勉强的解释。 “我知道,你只是无意走到我门前的,不如进去坐坐?”凝玉做出邀请的姿势。 沐雨潇尴尬的笑笑,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跟着凝玉走进了院子。 沐雨潇走见院子,也并没有说话。 凝玉见她不开口,就先说了:“沐姑娘来找我是想问四皇子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对吧!” 沐雨潇心里的秘密被看破,她有点不知所措,手里死死的抓住衣角。 “不,我才没有,我才不想知道这些事情。”沐雨潇嘴硬的说。 “好,是我想告诉你的,那我可开始说了,你听不听就看你哦!”凝玉说话有点调皮,一边还观察着沐雨潇的神情。 这个名字真的好听 沐雨潇说的是不想听,身体很诚实的转了过来,脸上写满嫌弃的说:“那好吧,我可不是想跟你打听的,是你自己要说的,苏运之要是问起来我可会说实话的。” 凝玉假装一副惊讶的表情,“哦,原来这个四皇子的名字叫苏运之啊,运之,这个名字真的好听。” 沐雨潇听后气急败坏的回怼,“你这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也叫好听,你真的没有听过我们中原好听的名字吧,我夏衍哥哥的名字才是最后好听的。” 沐雨潇身边也没有几个能说的上的人,夏衍是她唯一能拿来比较的人。 “好吧,沐姑娘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凝玉顺着沐雨潇的话说,然后又补充道:“其实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就是他告诉我让我选成亲的对象要选他,我本来不想同意的,可是他将皇上的圣旨都拿了出来,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想你应该懂的。” 沐雨潇听后,心终于死了,她来的时候就猜到苏运之的目的是凝玉,可当真的听到后,心里没有所谓的生气,而是落寞。 她双眼空洞的看着前面,最后视线落到凝玉的身上。 “沐姑娘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像不怎么好?” 沐雨潇强撑着脸面不想让凝玉看出端疑,可她无论伪装的再好,脸上还是骗不了人的。 “哦,我没事,看来应该恭喜苏运之他这次算是达到目的,而且还这么顺利,等回到京都,一定要他请我去醉仙楼吃饭。” 沐雨潇强扯出一张笑脸,恐怕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的这一副笑容有多僵硬难看。 凝玉又故意说:“我之前先京都的皇子都是高傲,看不起人的,没有想到这四皇子居然这么有才,而且还特别的会体谅人,我真是喜欢级了。” 沐雨潇已经笑不出来,只是看着前方而已。 “嗯嗯,我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多优点呢,凝玉公主真是好眼力,你以后就会明白这人有多会装,嘴毒的要死。” 凝玉听到沐雨潇这么评价苏运之,也并没有很意外,从她第一次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就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让人不亦察觉的情感。 凝玉感觉沐雨潇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看的出来沐雨潇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她想起昨天跟苏运之谈的事情,她在想要不要告诉沐雨潇这件事,事情不是她想那样。 “其实,沐姑娘我跟苏运之......”凝玉的话才说道一半。 沐雨潇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些事,搞的我好像窥探他一样。” 凝玉笑着:“沐姑娘,也许四皇子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身上也是有优点的,我感觉你怎么看见他跟看见了敌人一样,你们两个好像不对付?” 沐雨潇想了想,之前苏运之总是给沐雨潇一种感觉,就好像宋煜之还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沐雨潇她对苏运之做的很多事情,宽容度也就比较高一些。 “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是因为一些事情,两个人才会同行,我们会走散的。”沐雨潇说道最后心里有点失落。 她不知道是苏运之就站在凝玉的门前,而且将沐雨潇这些事情都听了进去。 凝玉注意到苏运之,等她看向大门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了苏运之离去的背景,凝玉看的出来苏运之的身影很落寞。 凝玉突然想到自己,虽然贵为公主可很多事情她自己都做不了主,只能听从摆布,身上总是绑着枷锁。 “行吧,既然你不想知道我跟苏运之的之间的是如何合作的,那就算了,只是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达到了?”凝玉突然转移话题。 沐雨潇突然想到去雷府的事情。 她被沈如玉带着的去雷府,见到了当年的旧人,问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可是雷爷知道的并不多。 当年的科举舞弊暗,雷爷的弟弟当时就是被诬陷的,虽然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的,也是在高人的指点下才脱身。 本来雷爷的弟弟中举,朝廷应该是要安排官职的谁知道那年就那么的巧,边疆出事。 原本要将雷爷放到边疆的,可那座城池失收,所以雷爷的弟弟就五官可做,只能回乡等朝廷的封赏,可不知道为什么雷爷的弟弟死在了半路上。 对外说的是土匪作案,可雷爷的弟弟在京都的时候给过他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是告诉他不要调查自己的死因,以后都不要来京都,也不要想着碰官场。 雷爷将那封信拿给了沐雨潇看。 沐雨潇从卷综里看到过这些事,卷宗是谁写的,她当然清楚那这些记录是真的假的,就不言而喻。 沐雨潇肯定不愿将这件事说于旁人听,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信任的人,她是不会说的,而且凝玉公主也不是很熟悉的人。 “也没有说些什么,就是为了灾民的事情,不然按照沈如玉这种做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京都。”沐雨潇说的也是实话,他们也确定跟雷爷商量了灾民的事情,可是雷爷心疼钱并不愿意多出一分。 当时之前答应玉珠的数量会给够,沐雨潇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凝玉狐疑的问:“难道沈哥哥不跟我一起回京都吗?那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他?” 沐雨潇并没有直接回答,点点头。 “难道一次都见不到了吗?” “是的,你大概很少有机会能再见到他的,你成为四皇子的妃子,是很少有机会出现在府外面的,而且还不能跟外男私自见面。” 沐雨潇如实相告,这些规矩她上一世就已经学的明明白白,上一世的她活在谎言当中,她从来没有感觉这些规矩有什么不对。 可如今她早已经看清楚这些规矩就是为了女人而设立的,就是为了让女人必须依附男人才能存活。 “我明白了,就是我成婚之后,就彻底的失去了自由,是这个意思吧!”凝玉有点失落,眼里的光也消失殆尽。 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回了房屋的方向。 “沐姐姐,你回去吧,我身体不舒服恐怕不能再陪着你。” 莫要忘记今日的抱负 沐雨潇见凝玉如此失落,也知道该任何劝解,这件事她已经答应了苏运之,恐怕是没有改口的机会。 苏运之来的时候,是带着皇上的圣旨来的,那这件事皇上就是计划好的,想来谁也改变不了。 凝玉也只有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苏运之是一定要争取皇位的,他才不会主动的放弃凝玉这一张王牌。 沐雨潇有点愧疚,早知道凝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就不应该提沈如玉的事。 这下好了,这凝玉这一夜恐怕都无非入睡。 沐雨潇一个人朝着院门走出,她低着头,思考刚才凝玉说的话,她当真对苏运之与旁人不同? 她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可凝玉却告诉她有这件事,她摇摇头,感觉凝玉有点胡说八道。 当她走到大门处的时候门槛外面地上有着一块玉。 “这不是苏运之腰间带着的那一块?”沐雨潇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把玩。 沐雨潇恍然大雾,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的说的那些话。 “难道都被苏运之听见了?我现在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额,还是说不管不顾?” 沐雨潇陷入纠结当中,她一遍不想苏运之误会自己,一边又放不下自己的面子,感觉自己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啊,都是大实话。 她跟苏运之的关系不就是合作? 突然沐雨潇停止了想象:“难道我真的对苏运之有其他的想法,凝玉说的是真的,我居然在乎他怎么看我?” 沐雨潇想明白这个,就大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死不承认自己对苏运之有不同。 另一头的苏运之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叫下人带着酒去找了沈如玉。 “沈兄弟,在不在?”苏运之还没有进门就开始了大喊,他看到沈如玉从书房出来,就扑了上前。 “沈兄弟能不能陪我喝几杯啊,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你能不能陪我喝点啊!” 苏运之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家的小孩,在沈如玉的面前哭闹的要陪伴。 “四皇子,你这是喝了多久,要不要我叫人送你回房间?”沈如玉并不喜欢喝酒。 他讨厌京都的名利场,那些人都喜欢喝酒听曲,只有沈如玉是一个例外。 苏运之死死的抓着沈如玉的衣角,看着他说:“不,我才不要回去,那个房间太冷情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跟着苏运之身后的还有梁木,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跟着。 沈如玉看着梁木说:“你怎么也不看着他,让他喝了这么多?” 沈如玉皱着眉头,感觉梁木这个侍从有点不称职。 “我家公子喝之前说过,不要拦他,否则明天就是一顿打。”梁木平静的说。 好像苏运之喝这么多,跟他一点关系都么有。 “苏公子,你都已经醉成这样,确定还要跟我喝?”沈如玉听他说话都已经不对,可他还执拗的还要喝。 “当然没醉,喝了这么一点,根本不算什么,我今夜就是想醉。” 沈如玉从第一次见到苏运之就知道他不是能喝烂醉的人,现在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家公子喝酒之前去了哪里?”沈如玉只有知道他为什么喝这么多,才能知道解决他心事的方法。 梁木回:“是去了凝玉公主的院子。” “难道是因为凝玉公主?”沈如玉在心里盘算,如果是真的,那沈如玉有些话还不能说,他这不是撞枪口上。 “不是因为凝玉公主,我家公子根本就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前片刻过后就走,接着就喝成这样来寻沈公子。” “什么?院门都没有进去,难道里面不只是有凝玉公主还有沐姑娘?” 沈如玉其实从见到沐雨潇跟苏运之一起来江南的时候,就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正常。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如今看来沈如玉已经猜出来,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那里。 梁木回他:“不知道,我当时离的远并没有听到院子里的谈话,不过我想沐姑娘应该是在的,因为只有沐姑娘才能牵动我家公子的心。” “那就没有错了,看来这件事还在于沐姑娘说了些什么,伤到你家公子。”沈如玉仿佛知道答案一般说。 苏运之冷笑一声:“跟她有关?不可能!” 苏运之依旧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他开始一个人大口喝起来,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 沈如玉见他一直这么喝也不是一回事,就笑着说:“苏公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喝,我们聊一聊这次的灾民怎么解决?” 苏运之突然停下喝酒,然后老老实实的坐下来,一幅好像没有醉的表情,严肃的说:“你说吧,我听着,我从京都来,路上见到很多人吃不上饭,还有很多人卖儿卖女的,这座城市的外面就有很多饿死的人,我希望在我的治理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都能吃上饭,都能有地种。” 沈如玉很认真的听完之后,看着苏运之说:“不知道四皇子这些话是不是发自肺腑?” 苏运之愣了一下,“当然是,这些都是我从小的梦想,可我现在只是一个被父皇当练刀石,给三皇子摸一摸性子而已。” 沈如玉之前的都知道,二皇子之前跟三皇子争斗的时候,二皇子听闻苏运宸去拉拢自己,结果二皇子手下的人想表面忠心,就对自己下手。 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忘记,想来眼前所谓的四皇子也身处这种斗争当中。 沈如玉最是讨厌这些京都的皇子之间的斗争,就了那个至高的位置,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了百姓而着想的。 也就是如此,沈如玉听到苏运之的这一番话,才会如此震撼。 随后沈如玉站起身来跪在苏运宸的前面,真挚的说:“我沈如玉愿意为四皇子效劳,就为了实现四皇子口中的愿望。” 苏运之虽然喝的有点多,可是他还是清醒的。 “你当真愿意跟着我,实现我的抱负,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饭,百姓都有地能种。”苏运之还担心沈如玉只是一时兴起,再三确认。 “是的,沈如玉以后只听四皇子的命令,希望你莫要忘记今日的理想抱负。” 定不会让你失望 苏运之因为沐雨潇的说的话,心里堵着气,这才忍不住喝起酒来,不成想因为这一场酒,成就了这次最重要的事情。 苏运之一只手强撑着桌面,然后站起身来,看着沈如玉。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沈兄弟,我今日说的话,日后当真,定不会让你失望。” 两个惺惺相惜的人,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共同的目标。 苏运之说完就控住不住的坐了下来,沈如玉端起苏运之还没有喝完的酒。 “四皇子,今日就算是我们的约定之日,希望你能登位,实现天下百姓过上太平的生活。” 沈如玉说完一饮而尽。 苏运之认可的点点头,“嗯嗯,沈兄弟说的对,我们继续喝。” 苏运之才说完就到下,过不了久就睡了过去,沈如玉看着苏运之自言自语的说:“希望你会是一位好君王。” 梁木一直都站在一边,这个时候发话说:“我家主人会做到的,还请沈公子放心。” 沈如玉看着梁木,他的眼里都是相信,看来他对苏运之很是信任。 “但愿如此,希望三皇子能看在兄弟的情面上,做事不要太绝,不然四皇子恐怕会斗不过他。”沈如玉看着昏睡的苏运之,还是担心这个从小就在崇景寺长大的皇子,怎么会是在京都名利场混了十几年的三皇子的对手。 梁木只是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沈公子,我家公子虽然对京都这些事情不是很熟悉,可他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相信他能做到,还请沈公子也能相信我家公子。” 沈如玉笑了一声:“这个自然,不然我也不会跟你家公子站在一起。” “时间不早,我家公子还醉了,我送他回房间。” 沈如玉抬头看了看月亮,入秋的圆月就是格外的亮一些。 “嗯嗯,明日见。”沈如玉说完看着梁木将苏运之搀扶着走出自己的院门。 ———— 次日,天还没有亮,就大雨倾盆。 沐雨潇被打雷的声音吵醒,她转过身问身边的侍女:“外面这是下雨了吗?怎么这么吵?” “回沐姑娘,昨夜子时之后就一直下暴雨,一直到现在,沈侍郎一大早就带着人去堵泄洪口,现在还没有回来。” 沐雨潇听了迷糊,又问:“你说什么泄洪口?” “江南多雨水,谁知道昨夜下的大雨,上游冲下了很多东西,将泄洪口堵着,这些东西堵着水流下不去,都快要掩到城池大门口,听闻城外的百姓被冲走不少。” 沐雨潇大惊,立马做起身来看着侍女,皱眉说:“那这什为什么不让城池外的灾民进来?” “沐姑娘有所不知,这百姓都是有通关文牒的,这没有文牒的百姓就进不来,这都是官府说了算,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做不了什么的。” 沐雨潇感觉到可笑,难道外面的那些就不是皇上的子民,自,就因为一纸通关文牒而已,就被关在城门外,这还有没有天理。 沐雨潇有些气愤,想来沈如玉出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恐怕以他现在的威望是无法解决这件事的。 “给我更衣,我亲自去看看,难道要亲眼看着这些百姓被洪水冲走不成!” 侍女本以为沐雨潇就是好奇问问这些无关精要的事情,可当她听到沐雨潇要为这些百姓做主的时候,她看着沐雨潇的眼神就已经充满了崇拜。 “好的,奴才这就去为姑娘拿衣服。”那个侍女掩盖不住的喜悦,小跑着去的。 “希望沈如玉能将这件事办好,那是不是就证明这次回京都就能在皇上的面前露脸,这样对他的以后的仕途也有好处。” 沐雨潇还在想,怎么能让这城门打开,让外面的百姓进来,这通关文牒可是朝廷的规定,要是轻易破坏,说不得帮不了沈如玉,朝廷中还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参他。 虽然是为了百姓,可挑战皇家权威,这罪名也不小,他一个无背景无靠山的人,恐怕扛不住这皇上的怒火。 沐雨潇思索这些事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眼前的这个侍女穿好,头饰也佩戴整齐。 “沐姑娘,可以出发,还要准备马车吗?” “不用,让人从马斯里牵一匹马就可,这样快,不用跟着我。” 沐雨潇说着就出府骑马离去,这一幕让在屋檐上保护府里安全的梁木看到,他转身从屋檐跳下,来到屋里。 “公子,我刚看见沐姑娘好想骑马出去,方向是城池的方向,想来是沐姑娘知道了今日的事情,想去为百姓讨一个说法。” 苏运之冷哼一声,“让她去,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梁木见自家主人这嘴硬的模样,又提醒说:“公子,城池外的那些百姓都是饿了许久,而且洪水随时有可能会将他们冲走,要是发生冲突,恐怕沈公子的手下那些人,是保护不住沐姑娘的。” 苏运之放下手里拿着的书,“你既然知道,还不去,难道要我请你去?” 梁木一愣,他不知道苏运之说这话是气话,还是想他去。 苏运之见梁木还杵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快去啊,难道等城外的灾民将她吃干抹净的时候去收尸?” 梁木推开而出。 苏运之又补充一句,“你安排马车在府门口等着,我一会就到。” 梁木停下脚步,嘴角上扬,心里在说:“还说不在乎沐姑娘,我家公子真是嘴硬。” 苏运之假装很慌张,解释说:“我昨夜答应了沈兄弟,自然要成为他的后盾,我这是去帮他。” 梁木才不信苏运之这一番说辞,沈如玉明明一大早就出去,可到了现在苏运之才想起来去帮沈如玉,还是听闻沐雨潇去了之后,这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梁木第一时间先到的城池,他只是在高处看着,只看见沐雨潇站在一群灾民的面前,旁边站着沈如玉。 “沈公子你不是在泄洪口,怎么会来这里?”沐雨潇看沈如玉有点意外。 泄洪口离城池这里很远,他是怎么赶过来的,而且他也不太会骑马。 “沐姑娘,这不是很重要,只是不知道这些灾民要如何安置。” 迟到的救世主 两个人一同将视线转到前面,沐雨潇看着他们大喊着:“我们要进城,不让我们进去,泄洪口也堵不住,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喊着,其他的人都跟着符合。 “是啊,我们都是老百姓,家里有灾这才逃到这里的,要不是家里实在是过活不下去,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啊!” 其中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很小的孩子,说着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哭泣起来。 沐雨潇大声说:“大家听我说一句,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这次朝廷排了赈灾的官员,他一定会守住泄洪口,不然大家被洪水冲走的。” 沐雨潇才说完,左边冲出一个侍从,边跑边喊着,“沈大人,恐怕泄洪口守不住啊,洪水太猛,上游冲下的东西太多,兄弟们都清理不过来啊!” 这话一出,才安静下来的灾民又躁动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洪水过会就会冲过来是吗?”其中一个老者吓的脸色发青。 接着扑通的一声跪下,“求求沈大老爷啊,放我们这些没有文牒的穷苦老百姓进去吧,我们都是家乡有了灾才逃出来的,身上怎么会有钱啊,那通关文牒要一两啊,我们怎么会买的起啊!” 沐雨潇听到之后感觉到正经什么东西居然要一两银钱啊! 沐雨潇晓的时候是吃过苦的,所以她对钱这些东西比较敏感,一两银子是正常人家半年的开销。 而他们居然说只能买一张通关文碟,可是他们都拖家带口的,而且又发生了水灾,怎么可能买得起? 沐雨潇转过身看着沈如玉说:“这是什么规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沈如玉也很是为难,“这个不归我管是当地的管理员规定的,而且朝廷已经法令通过,恐怕我们改变不了。” 沐雨潇听后就明白,这应该是当朝皇帝下的政令。 也是那坐在高高位置上的皇帝,怎么知道一两银子,对于普通老百姓是有多么的艰难。 现在他们的生命垂危,可就因为这一两银子,没有办法进入城池,沐雨潇日后想起今日的事情定会愧疚万分。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进去的,你们的通行文碟我来出钱买。”沐雨潇大声说道试图劝慰这些躁动的百姓。 突然他们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沐雨潇的声音。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的眼光就像看见救世主一样,期待着眼前的女孩点头肯定。 沐雨潇说:“你们放心,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被丢在城池之外。” 沐雨潇转过身对着看守车门的侍卫说:“你们可以挨个进去算人头,来算缺多少银子,我会补上的。”沐雨潇坚定的说。 沐雨潇别想着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么难解决,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高处的梁木已经打算从远处过来保护沐雨潇,他知道接下来的场面定会失控。 可事情并没有沐雨潇想得那么简单。 “沈公子,沐姑娘,不是我不同意,姐姐在汕头有命令,要看到通关文牒才能放人,现如今你们这样做让我很是为难呀!而且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我吃饭呢!” 沐雨潇不解,“不是你们说的一两银子一张通关文牒,这里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银子也不行吗?” “沐姑娘真不是我的安慰,你主要是这件事情我也做不了主,还望你能够体谅。” 沈如玉也看不下去:“难道有我担保也不行吗?” 守城门的侍卫脸色难堪,“沈公子,真不是我诚心为难你主要是上头真的有命令,我要是答应你们将这件事放进去,明天惩罚的人就是我啊!” 这些话都被这些灾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现在又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生命。 其中有年轻力壮的站起来跳头,“反抗也是思死,不反抗也是死,不如我们搏一搏,也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谁知道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这个年轻人说的很有道理。 随后这些灾民就发生了暴乱,一起蜂拥而至。 沐雨潇本就身材娇小,沈如玉毕竟是个文人动作不是很灵敏,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护下。 沐雨潇就这么被推搡到人群当中。 “啊──” 梁木眼疾手快赶到了现场,可能群众太过混杂,他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将沐雨潇第一时间从人群中拉出来。 突然城门被缓缓的打开,从车门的方向驶来一辆辆马车。 梁木第一时间跳到马车身边。 “苏公子,木姑娘现在在人群中,恐怕一时间就不出来。”梁木话还没有结束。 苏运之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我是四皇子,现在我接受手这里,我命令你将这些灾民都放进去。” 苏运之这次出来本来就隐藏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不得已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 沐雨潇这才站稳了脚跟,他凌乱的头发盖住了自己的眼帘。 “苏运之不是说这次是一场身份出来太差吗?怎么又拿自己的身份出来压人?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沐雨潇看着站着前方的苏运之,她一时间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包到的民众终于安静下来,守城的侍卫也将自己手里的武器收了下来。” 苏运之家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高高的举起。 “这个事情由我说了算,后果我会承担。”苏运之说完。 刚才暴躁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他们齐声喊着:“谢过四皇子,四皇子英明。”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一幕,冷笑一声。 怪不得苏运之一直都没有出现,在这儿等着相当救世主。 沐雨潇不得不佩服苏运之这部手段实在是高明。 在梁木的帮助下,这些百姓有条不紊的全部都进了城。 沐雨潇虽然心里对他不满,可看到这副情景,这些百姓有了着落,心里还是欣慰的。 苏运之朝着沐雨潇走来:“沐姑娘,希望你以后要量力而行,有些事情你一个女流之辈不适合出面。” 苏运之想他刚才那般急迫的情景,他心里就为沐雨潇担心。 阁中出事紧急赶回 沐雨潇并不认为苏运之这是对自己的关心,想来是她差点夺了苏运之这出风头的机会。 “是啊,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夺了你这个四皇子的名头?”沐雨潇话里有话。 苏运之很是无奈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担心你,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能控制住这局面?” 苏运之的语气并没有责备,而是无奈。 他处理任何问题都带着清醒的脑子,敏捷的思维,可遇到沐雨潇的时候,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显贵的身份,可你不要忘了,明天苏运宸就会知道你的行踪,你做事太过莽撞。”沐雨潇有点恼火。 她这一次是偷偷的从沐王府里面出来的,院里只有迎香他们,要是这个时候大夫人去刁难他们,沐雨潇是帮不上忙的。 她也是借着之前在皇宫里昏倒的理由,可以在自己的院里一直将养着,不用出门见人。 可这一下恐怕沐雨潇的真实行踪也会跟着苏运之一样被苏运宸知晓。 “沐姑娘,你放心就算是苏运宸知道我们在哪,现在赶过来也来不及,今早皇上的口谕就到了,只是一直都被我拦着而已,明日我们就回去。” 苏运之平淡的说,好像这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丝毫不慌。 “这里的灾民还没有安顿好,我们就这么回去,苏运之你提议来这里当真就只是为了凝玉公主?”沐雨潇有点诧异,她有点看不透眼前的人。 “沐姑娘你去找雷爷说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你难道想让苏运宸也知道,然后让他拿这件事做文章?” 苏运之自然知道就这么走掉不好,沐雨潇做的事情他都能让梁木查不出来,要是苏运宸派人来,肯定也是能知道的。 这对沐雨潇有威胁,苏运之不允许沐雨潇身边有这样的威胁存在。 沐雨潇的眼里只有这些灾民,她实在是看不得这些人如此受苦。 “苏运之你查我,”沐雨潇气氛的说,然后看着沈如玉,又想到上一世的结局,柔声道:“就一定要走,不能多待几天,让这些灾民安顿好我们再走?” 沈如玉虽然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在江南他并没有话语权,只能依靠着玉珠在雷爷面前的把戏,得到一些银钱,然后安置灾民。 当地的父母官也只是表面配合沈如玉,这里人是苏运宸的手下,当然不会给沈如玉行方便。 今日这些百姓能进城,是因为有苏运之拿四皇子的这个名头,压着他们。 他们不得不从,这才放这些没有文牒的灾民进来,要是苏运之明天就离开,让这些人知道之后,那刚才进去的那些灾民恐怕会被再一次赶出来。 沐雨潇想到这里,站到高处大喊:“刚才进城没有通关文牒的人,马上来这里登记,明日会有人来给你们送通关文牒。” 苏运之忍不住偷笑,他知道沐雨潇这是同意明天离开江南。 但是她又不放心这些灾民,所以要尽快将这些遗留的问题,全部解决。 经历过半天的折腾,沐雨潇终于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当,等他们回到府里的时候,一直都等着太监这才宣了皇帝的口谕。 沈如玉一时间还脱不开身,只好将玉珠跟着沐雨潇一起回京都,不然沈如玉不放心玉珠继续跟着雷爷,恐怕会出现问题。 次日,沐雨潇就带着玉珠和凝玉一起跟着苏运之踏上了回京都的路程。 沐雨潇跟玉珠还有凝玉做一辆马车,苏运之还有梁木骑马在前面带路。 沐雨潇见凝玉心事重重的,“公主,你这是不想回去?” 凝玉抬头哭笑道:“如果我说是,难道就能不回去吗?我哥哥应该很担心我吧,我都消失这么长时间,他一定担心坏了。” 沐雨潇怎么会不知道凝玉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明说罢了。 “沈如玉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我已经书信给三皇子,让他跟手下的人说一下,配合赈灾,要是江南出了什么大问题,京都也会不太平,三皇子是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沐雨潇回到。 玉珠听到后好奇的问沐雨潇,“沐姐姐,你口中的三皇子是什么的人啊?他也跟沈哥哥一样是好人吗?” 沐雨潇被问住了,她也不知道苏运宸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好人吗?他也做过好事,为穷人开通商贸的路子。 说他是坏人吗?为了皇位不将普通百姓的性命当回事,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博得皇上的高兴,让皇上对他另眼想看。 沐雨潇一时间无法分辨苏运宸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是没有成为皇帝之前的他,还是做了很多对百姓有利的事情,可等他坐上那个代表着最高权利的位置的时候,他就变成残暴,疑心的君王。 “我想他曾经也想过要当一个好人吧,只是......” 沐雨潇的话说到后面就没了声音,她不知道如何评价苏运宸,他们上一世如此,而这一次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 玉珠看着沐雨潇凝重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沐姐姐,要是这个人对你不好,我们就远离他就好,没有必要从你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的,你真的很好啊!” 玉珠这一番话,将沐雨潇从内耗中拖出来。 “哈哈哈,我们玉珠说的可真对呢,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彻底的远离这个人,不过早晚有一天会做到的,” 沐雨潇坚定的说,她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可要等到她洗刷父母的冤屈,然后找到当年的真相,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放下一切,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在马车前放的苏运之将这一切都听了进去,他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梁木看到已经习以为常,突然天上飞过来一只白鸽,停到了梁木的肩膀上。 梁木将白鸽握在手里,从它的脚旁拿出信封来,看了一眼,转眼看着苏运之。 “公子,京都的阁中出事了,现在要你紧急赶回!” 苏运之思索片刻问:“有说什么事?” 梁木摇摇头,“信上没有说。” 别带着我了,你先走吧 梁木将信递给苏运之。 他并没有接,而是回头看了看马车转过头来才从梁木的手里接过信。 “居然用了最高阶级的印章,恐怕事情不下,我现在要赶回去,梁木你负责护送她们安全回京都。”苏运之小声跟梁木说。 苏运之不想让沐雨潇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将这一切告诉沐雨潇。 “好的,公子。”梁木应下。 苏运之听马车里传出欢声笑语,也就没有多打扰她们,马一声长啸,苏运之就消失在前方。 他们行走的路上正路过一片竹林,不远处蒙着面的人,小声问:“老大,那个人已经走远,我们是不是要动手?” “行动!” 一群人蒙着面,从竹林的四面八方朝着马车冲了过来,梁木眼神凝重,退后到马车附近。 马车里的沐雨潇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感觉到不对劲,掀起车帘一柄长剑正对她刺来。 沐雨潇眼疾手快的推开玉珠,这才躲过一劫,只是凝玉被玉珠撞到三个人都到在马车里。 梁木一个人应付不来这么多刺客,顾不上马车,来的人目的明确。 “沐姑娘,你们小心这人越来越多,你们先走,我来断后。”梁木一边步步后退到马车的附近。 沐雨潇已经从马车里带着玉珠跟凝玉走了下来。 沐雨潇环顾四周之后,发现不见苏运之的身影,大声的问:“苏运之呢,他去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梁木转头回:“我家公子有急事先走一步。” 梁木这片刻的分心,有一人乘机朝着凝玉刺过去,梁木上前挡着,不成想手臂被划了一刀。 沐雨潇第一时间将凝玉护在身后,看到梁木的手臂渗出血来,关切的问:“梁木,你没事吧!” “沐姑娘,我没事,你快走!”梁木已经快要没有力气阻拦这些人。 沐雨潇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只能带着凝玉跟玉珠一直往前逃跑。 “快,将那三个女孩拦下来。”黑衣人其中一个人大声命令道。 梁木听后一个跳跃来到沐雨潇逃跑的方向,然后阻拦着眼前的这些人,他拼尽一切努力就为了让沐雨潇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你们要是想过去,就从我的身上踩过去。”梁木咬着牙说,他的嘴角已经留出了血迹。 沐雨潇带着玉珠和凝玉一直逃跑,一直跑,不敢停下脚步。 直到沐雨潇看到了熟悉的路。 “前面是崇景寺,我们快走,到崇景寺就安全,哪里是皇家的,那些黑衣人不敢追上来。”沐雨潇气喘吁吁的说。 沐雨潇时不时的还回头看,心里希望能看到梁木的身影。 可直到她们进入崇景寺的大门,沐雨潇都没有看到梁木的身影。 她心里很害怕要是梁木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跟苏运之交代,梁木可是苏运之身边最亲近的人。 沐雨潇一直回头看着她们逃来的那条路,就是没有人影的出现。 “沐姐姐,你放心,我想梁哥哥会没事的,他身手这么好,肯定会没事的。”玉珠拉着沐雨潇的手安稳道。 沐雨潇知道梁木的身手好,可是那些人也太多,再说梁木就是一个人,双拳难抵四手。 “沐姑娘,玉珠说的对,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要不我们先进去找人。”凝玉理智的说。 沐雨潇太过担心,一时间都有点失去了理智,头脑转不动。 沐雨潇从来没有遇到事情这样过,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梁木,也许是害怕不知道如何跟苏运之交代吧。 “嗯嗯,你们先进去,我在这里等一等,万一他出现没有人管他怎么办!”沐雨潇还是想等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跟凝玉说:“你去找那个主持,然后让他带一些人赶快去!” 沐雨潇催促道,凝玉带着玉珠就跑了进去。 沐雨潇朝着逃来的路,往回走,她害怕梁木要是逃出来,身受重伤,要是到半路上可怎么办。 沐雨潇走了很久,还是没有见到人,她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走下去,害怕碰到那么黑衣人。 “沐姑娘?” 从一片黄色的竹林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沐雨潇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的,看到梁木一身的血迹。 “梁木,你还好吧!” 沐雨潇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眼眶都红,她不敢想梁木这是受了多重的伤。 “沐姑娘,我没事。”梁木计划是咬着牙说的这话,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 想让自己的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沐雨潇忍不住留下眼泪,嘴里说着对不起:“沐姑娘,对不住,是属下无能。” “梁木,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要怎么跟苏运之交代啊,你可不能有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沐雨潇几乎是哭着说出这话。 沐雨潇利用自己的力气,将梁木从地上拉起来。 整个身体都靠着沐雨潇,梁木的双腿几乎已经无法行走,都靠着沐雨潇的在前行。 “属下真是对不住沐姑娘,是属下无能。”梁木感觉自己的无能才让沐雨潇也受了伤。 沐雨潇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刀痕。 “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倒是你伤得太严重,不要说话了,留点力气。”沐雨潇贴心的嘱咐。 沐雨潇本就身材娇小,她拖着梁木根本走不快。 梁木担心后面黑衣人会追上来。 “沐姑娘,要不你先走吧,别带着我了,我们两个一起走太慢。”梁木提建议说。 沐雨潇并没有理他,平淡的说:“刚才已经将你丢下一次,这一回怎么说也不会再将你丢下。” 梁木听后心里颇为感动,也不再多言。 沐雨潇走两步歇一步,没过多久她体力不支支撑不住。 “不行了,我扛不住,我们歇一歇。”沐雨潇小心翼翼地将梁某从肩膀上轻轻地放下来,让他靠在一棵树木上。 沐雨潇气喘吁吁地看着前方的路,“还有多久才能到呀?我记得明明没有多远,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 “沐姐姐,沐姐姐你在哪里呀?”前方传来玉珠的声音。 梅府的人 沐雨潇听到玉珠的声音,心里总算是安心下来,她回头看了看梁木,发现他唇色微白,衣服上都是血迹。 “玉珠,我在这,我在这......咳咳......”沐雨潇话都说不完整,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又独自出来寻人。 玉珠从不远处跑来,后面跟着很多的人,沐雨潇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运之你居然敢将我们丢下私自走了,你.......”沐雨潇还没有说完,就倒在了来人的怀里。 “你们几个将梁木带回去好好照顾,你们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做的。” 苏运之说完这些话,身后的人四散离去,他看着怀里已经昏迷的沐雨潇,眉头皱着,语气低沉的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运之快马加鞭回到京都的天机阁之后,去找了传信的人,才知道阁主的事情已经解决,不过是朝廷上的一些小事情,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面。 他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就立马赶了回来,等他经过崇景寺的事情,被玉珠看到,喊了下来。 这才知道自己走之后,发生的事情,苏运之明白这是天机阁里有了卧底,而且这一局应该就是为了凝玉设计的。 苏运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三皇子苏运宸,刺客都是朝着沐雨潇来的,也只有苏运宸最想沐雨潇死。 凝玉看到这样的苏运之,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选错,眼前的男人不会坏到哪里去,只是她知道这样的温柔不会是属于她的。 “苏公子,要不先将沐姐姐送到崇景寺休息,后面的事情还要处理。”凝玉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梁木的位置。 苏运之立马领会凝玉的意思。 苏运之一把将沐雨潇抱起,让她的脑袋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将沐雨潇整个人包裹一般。 玉珠在后面跟着,小声说:“沐姐姐都是为了保护我,都是因为我小,跑不快才导致梁木哥哥受伤的。” 凝玉微笑的抚摸着玉珠的小脑袋,“玉珠,跟你没有关系,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已经做的很好啦!” 他们一行人回到崇景寺之后,苏运之寸步不离的照顾沐雨潇,不曾离开过半步。 凝玉跟玉珠也守在床边不愿离去。 苏运之将沐雨潇脸上的灰尘擦拭干净之后,走到外面,凝玉跟玉珠也跟了过来。 “你们可看清楚他们的脸?”凝玉回想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玉珠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记得他们好像腰间带着玉佩,上面的花纹好像是梅花,我娘亲喜欢梅花,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只是当时那种情形下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 “梅花?没事,我会调查清楚的。”苏运之回道。 京都每一个府里养的暗卫,或者私自养的侍卫都有特有的图腾,代表着自己的身份。 而这个梅府,就是梅府独特的印记,苏运之这下已经笃定就是苏运宸做的好事。 应该是得到了消息,知道他在江南,担心自己跟凝玉公主已经牵上线。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这是苏运宸一直以来做事的手段。 “你们好好照顾她,”苏运之说着看向沐雨潇躺着的方向,“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们放心,崇景寺我已经留了足够多的人手不会再出现问题。” 苏运之说找到门前,骑上马就朝着京都的方向去。 玉珠看了看还昏倒的沐雨潇,问凝玉:“凝玉姐姐,你说沐姐姐还昏迷着,他怎么又走了啊!” 凝玉看了看苏运之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笑了笑说:“他们明明心里都有对方,都为对方考虑,可为什么都要假装不在意?要是沈哥哥也能这么关心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玉珠不明所以又问:“凝玉姐姐,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我问的是那个哥哥为什么会走?” 凝玉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玉珠说:“那个苏哥哥当然是去找害你沐姐姐的人,看他走时的脸色,恐怕那个人不会好过哦!” 苏运之进了京都第一时间来到苏运宸的府里。 三皇子府前的侍卫,齐声说:“参加四皇子。” 苏运之就当没有听见一般,一脚踢开了苏运宸府里的大门。 门前的这些侍卫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也不敢上前阻拦。 虽然这是皇子的府邸,可眼前人也是皇子,他们怎么做都是错,只能袖手旁观。 苏运宸正在后花园的亭里喝茶,他看到苏运之气势汹汹的走来,苏运宸扯出一抹坏笑,轻轻的放下茶杯。 “运之弟弟,不是在江南,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府里,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难道是江南的水患你也没有办法治理?” 苏运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像是早都知道苏运之会来一样。 “我回来的时候,碰上了烦人的苍蝇,还好我们运气好一些,那些烦人的苍蝇都被我打死,然后一把火点了,现在应该只留下了灰。” 苏运宸眉头锁在一起,他笑着说:“不知道我的好弟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既然是烦人的苍蝇那打死就好,还来告诉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苏运之早都猜到他会这般,将这件事推出去,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苏运之接过给自己的到了一杯茶,然后慢慢的说:“是吗?既然哥哥不知道,本来还有两个活口的,我想着是哥哥的人本打算送回来,可现在哥哥不认,那我就不留了。” “弟弟,自己做决断就好,如果真是我的人,敢谋杀皇子,我也不会留的。”苏运宸毫无表情的说。 “哦,忘了告诉哥哥,那些人的身上都带着梅府的玉佩,你说这是不是梅府的人做的,虽然说这梅府一直都是二哥的人,可我怎么听闻这个梅家的长子跟哥哥的交情颇深?” 苏运宸这才惊觉起来,看向苏运之,停顿了几秒后大笑道:“弟弟,你这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是不是在崇景寺待的时间太长了,这消息有点闭塞,都听差了。” 苏运之冷哼一声,扬长而去,在转弯处停下脚步。 实在是不巧 苏运之头都没有回的说:“苏运宸,我警告你,这次凝玉公主还好没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你跟我都好过不了,这里面的厉害你应当清楚,你都跟沐家二姑娘退亲了, 要是再为难一个笄礼才过的小丫头就有点说不过去,希望你好自为之。” 苏运宸冷眼撇了苏运之离开的方向,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他叫来了身边的心腹。 “你去梅府问一嘴,到底是谁这么没有脑子,居然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派刺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苏运宸气的半死,本来这一次苏运之就比他先跟凝玉公主见面,他就失去了先机,又出现这种事情,要是被苏运之扭曲成是他下的手,那他哪里还有神算。 苏运宸感觉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会没有一点胜算,索性去找万维安,也许王子会是这件事情的转机。 苏运宸一个人来到万维安的府里求见。 谁知道万维安根本不给他一点脸面,直接将人关在了门外,就没打算让苏运宸进来。 万维安还没到京都的时候,就听闻了沐雨潇的时候,万维安深知沐雨潇的为人,对于了二皇子的事,她断断不是参与者,肯定是被苏运宸拉入局中的。 沐雨潇要是有那个胆子,跟魄力,当时在乱葬岗就不会救下当时没有表明身份的万维安。 万维安对于苏运宸的做法很不爽,自然对他这个人也不愿多看一眼。 “万将军,我是有要事求见王子,还望你能开门。”苏运宸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在万维安的府前大喊。 不一会就围过来很多的人,这当朝的三皇子求见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军,像是什么话啊! 万维安身边的人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人群中,已经有很多人在小声讨论着。 府前的的人感觉事情不太秒,又跑进去通报。 “万将军,这三皇子在府前,一直喊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他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万维安头也不抬的继续擦拭自己的剑。 “他愿意在门口喊就让他喊吧,我不会出去见他的,再说他想见的也不会是我。” 万维安说罢看了一眼王子。 来人又说:“这要事情是让皇上知道,恐怕会连累了宫里的万贵妃.....” 万维安擦拭剑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想了一会,叹气说:“那好吧,让他进来带到大厅,我一会过去。” 领了命令的侍从退下,去府前将苏运宸带了进来。 “你们家将军还真是难见啊!”苏运宸调侃道,他知道万维安不愿意见知道有一部分的愿意是沐雨潇的事情。 苏运宸现在手上并没有一个武将听命于他,万维安是不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他的性格太过正直,实在是规劝不动。 侍从强扯一个笑容回答说:“三皇子见谅,我们家将军这才刚回来,琐事繁多一时间不太能走的开,将军到现在都没有进宫见贵妃呢,这听闻三皇子来的,特意让属下备好茶水等候呢!” 苏运宸看着眼前的这个苟着腰的侍从,很是佩服,这样的谎话也就只是骗骗别人罢了。 “哦,是吗?那我刚好等会要进宫,刚好可以跟万将军同行。”苏运宸这话一出,侍从傻眼了,他不过是为自家将军找一个借口,谁知道这三皇子还信了,而且还顺着他的话接下。 这可如何是好,真当侍从不知所措的时候,万维安的声音响起。 “恐怕等会是不能跟三皇子一起进宫,我这才回来,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实在是走不开啊!” 万维安摆手示意,让领路的侍从退下。 谁知道被苏运宸拦下,然后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笑说:“听闻万将军治理有方,连狐狸的吓人都如此冰雪聪明,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万将军能够成全,想要你一个人。” 苏运宸的目光停留在刚才带自己的那个侍从的身上。 万维安不是傻子,已经猜到他的意图。 “三皇子子第一次来芜湖里就堂而皇之的要我的人,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你说我这要是给了你胖人会说你我私教生命,我要是不给你,也有点驳了你三黄子的面子,这可该如何是好?” 万维安脸上露出一副表情为难的样子来。 “这有何难,万将军索性就给了我,等日后我定送一些金银财宝过来,算是他的卖身钱。”苏运宸胸有成竹的说,他笃定万维安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事侍从跟自己翻脸。 “我们说的在天花乱坠,也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你说是吧!” 万维安随后转头看着侍从说:“小酒这件事情要你自己做主,你心里怎么想的?大胆说出来。” 谁知道小九看了一眼万维安,扑通一声跪下来。 “将军,你是我的再世救命恩人,求你将我留在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跟着将军你。”小九说的时候声泪俱下。 随后小酒又跪到苏运宸的脚下恳求的说:“晓得在这里谢过三皇子抬爱,可是小的根本胸无大志只想跟随将军,求三皇子成全。” 苏运宸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如此忠心。 苏运宸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莫要当真快起来吧,我怎么能夺君子所爱。” 跪在地上的小九,抬头看了眼万将军。 “既然三皇子都不计较了,小九你还不赶快起来去奉茶?” 万维安说完之后,小九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苏运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明白了万维安为何皇上会不敢动。 他手下的心腹实在过于忠心,手上还握着重兵,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制衡他。 但是这样的人要是收入自己的麾下也是一员猛将。 “听完三皇子来我府里,并不是来找我?”万维安发问。 苏运宸环顾过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王子的身影。 “当然也有一些事情需要找万将军来谈一下,如果能见到王子的话就更好。”苏运宸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来意。 “那三皇子来得不巧了,这王子刚来到京都对京都的很多事情颇为好奇出门游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 闭门不见,拒绝见客 万维安早都知道了苏运宸的来意,在苏运宸来之前苏运之都已经安排人来的将他们在江南的的事情说了一二。 苏运宸来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前跟王子碰面,想从王子这里得到正确的答复。 虽说他们的国家很小,可是他们的比例强盛。 是一个很不错的靠山。 能为他坐上好位,真多挣一点机会,苏运宸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知道的,王子的行踪也不是我能左右的,这王子是住不惯驿站,所以才来我府里小住,三皇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寻?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万维安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姐姐在皇宫中听到京都的这些谣言会担心。 说不得,他根本就不想让苏运宸踏入他福里,找他心里踩过的每一块砖他都嫌脏。 “既然如此,我今日也没有旁的事,感觉外将军这府里的茶格外好喝,我想多喝几盏。” 苏运宸今日见不到王子,他是不会走的,就算剥了他的面子给他下了逐客令,他依旧装作不知的样子,死活都要赖在这里。 万维安在他如此也没有办法,只能笑到:“既然三皇子这么爱喝府里的茶,不如我送你一些,毕竟我才回来,这府里还有很多的地方都需要修缮,恐怕会打扰三皇子喝茶的雅兴。” 苏运宸怎么会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可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想起身要走的意思。 “万将军这话真是严重了,万将军的这个院子是极好的,既然要修缮,我刚好也能帮忙看着些,我想你军中繁忙恐怕没有时间盯着这些瓦工,不如我帮你盯着可好?” 苏运宸这话堵着万维安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依了三皇子,真是劳烦三皇子委屈替我看着这些,我军中还有事,就不陪着三皇子。”万维安说完就打算离开。 “万将军,我见不到王子,是不会走的。”苏运宸又补充了一句。 万维安的脚步根本没停,朝着外面走去。 他并没有真的出伏,而是拐到了一个小巷子处,一个跃身翻墙而入。 这是一处比较隐蔽的小院,院儿中树木丛林都是一年四季长青。 因为这些树木将院子牢牢的裹在里面,不熟悉的人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 “来人还没走?” 从屋内走出一名穿着彝族服饰的翩翩少年,他眉眼深邃,高耸的鼻子悄悄的嘴唇比女子还要娇美几分。 “看来王子已经知道了来的是谁?”万维安朝前走上两步走到他的面前又问:“你当真不去见一见,你要是不见,恐怕是要跟他接下仇怨,我还从没有听闻过三皇子有礼贤下士登门拜访的事情,你还是头一个,三皇子也算是很重视你。” 谁知道那人无动于衷,“我听闻半路刺杀我妹妹的是三皇子麾下的人?” 万维安皱着眉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情是苏运之秘密传给他的从身边的几个亲近之人之外,旁人并不知晓。 这王子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太安全,或者说这王子在京都也有自己的眼线。 “是的,不过令妹已经安然无恙,明天就会到达京都,后天是皇宫的宴会还有一日可以休整。” 万维安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也是在告诉王子,他没有时间做手脚。 “不知道我妹妹回来第一时间是会见到三皇子还是会见我这个哥哥?”王子意味深长地说。 王子这是在试探万维安,他并不知道京都这些世家大族之间的千丝万缕关系。 更看不透万维安跟苑中三皇子的关系,所以要看一下万将军的态度。 “公主是王子的妹妹,当然第一时间是来见王子,哪能第一时间见三皇子呢?这成何体统,再说京都很重视礼仪,不管怎么说,公主都是要先见王子的,三皇子恐怕是见不到公主。” 万维安解决了王志心中的疑虑。 “哈哈哈,是我唐突了,居然会问这么蠢的问题。”王子很满意的笑着。 “外面的人我还是去见一见吧,不然万将军打算怎么办?”王子瞟了一眼院墙说。 这里跟里院只隔了一堵院墙,按理说是不怎么隔音的。 万维安为了让这个小院看上去比较隐蔽,在医院的四周都种上了长青藤。 从远处看着,以为外面是树林,其实中间种了很多很多的树,这些树木都是一年四季常青,自然也没有人会有所怀疑。 而且这个院子也是单独买的仆人进行照顾的。 所以外人不会将这个院子跟万维安的院子联想到一起。 万维安笑了笑说:“王子,这要是出去跟前院的人见上一面?” 万维安怎么会猜不出他的意图,他还没有见过死黄色,现在正是在两位皇子之间做选择的时候。 “怎么?万将军这是有所顾虑,还得担心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会不做数?” 万维安笑说:“王子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答应我的事情定然会做到,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王子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万将军这是信不过我,还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万维安找到院子的门前,双手敲门打开,然后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既然王子胸有成竹,那就请吧!” 王子感觉万将军抵看了他,心中有所不悦,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双手背后大步走出院门。 万维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他的身后祝福到,“还希望王子不要答应三皇子任何事情,否则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不作数。” 王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万维安。 “将军,你这是在难为我?”王子语气明显不悦。 万维安平平淡淡地说:“当然,王子非要违约,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只是以后我们之间再无同路的可能,还希望王子能够三思而行。” 王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我就在这小院中静候王子的佳音。” 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 王子走过小巷,从正门进入,看到院中穿着悬衣的苏运宸正在平茶赏花。 “想了这位就是三皇子,这是气度不凡啊!”王子从后面并没有看到月中的人脸,只是他坐在哪里就让人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带着压迫感。 苏运宸听到这口音就已经猜到男人是谁。 “看来王子还是很想见我的,连万将军都阻拦不住你。”苏运宸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像是他早都料到王子肯定会与他相见。 “看来三皇子跟我惺惺相惜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跟三皇子好好聊一聊。” “哦,不知道王子想跟我聊些什么?” “当然是哪一位能成为我的妹夫,只是不知道三皇子有没有兴趣探讨一下这个话题?” 苏运宸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从茶叶上又拿出来一个空杯倒上七份茶。 “请王子赏脸喝杯茶,也算是不辜负万将军的好意。” 苏运宸缓缓的坐下,等待着王子的回应。 王子停顿了片刻,从苏运宸的身后绕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 “三皇子,我对你的事情很是好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谈一谈?”王子挑逗的说。 苏运宸皱着眉头:“不知道王子说的是哪一件事情? 苏运宸一时间并没有看透王子说这话的真实意图。 “有话不妨直说?”苏运宸并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真的同王子在这里拼茶赏花。 “也没有什么,就是听闻三皇子之前跟一姑娘订过婚,最后还成了亲?” 苏运宸脸色凝重,这件事情的确在他身上是个污点。 他正在思索如何将这件事情说清的时候。 “按理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最后这位姑娘并没有真的嫁给三皇子,最要命的就是有人说二皇子的死跟三皇子有关,不知道是道听途说还是却有此事?” 苏运宸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网址,这话说的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王子来京都不过三日而已,就已经将我的事情调查的如此清楚,看来是没少下功夫。” 王子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抬起那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这茶叶呀,就要等到他落在碗底的时候,就茶水才会更香,人也是一样的。” 苏运宸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叶,慢慢地落下,然后思考着王子刚才说的话。 苏运宸带点怒气,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混帐话,不过你大可以想一想,如果二皇子的死跟我有关,那现在我还能坐在你对面喝茶吗?” 苏运宸因为二皇子的死,已经被很多的人误会,而且他的手下也因为这件事情扯进去不少。 王子凝重的脸,立马笑着说:“想来,这只是酒楼茶室说书人胡乱编凑的,为了让大家听个乐呵罢了三皇子何必动怒呢?” 苏运宸脸色凝重:“虽然你贵为王子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还请王子要斟酌。” “三皇子脾气真的是有些耐不住性子呢!如果真的娶了我妹妹,你可是要唤我一声哥哥的。”王子笑着说。 苏云辰听到这话之后,脸上也有了笑容。 “听王子这话,是对我印象还不错?”苏运宸试探的问。 “三皇子我对你印象就算再好,我妹妹不喜欢那也不行呀,你说对吧!” 苏运宸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狡诈的王子,他这话说的很漂亮,就算今日他们商量的事情再怎么好,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公主的意思。 如果到时候公主不点头,那他今日做的努力全部都白搭。 苏运宸听到这话之后也没有气馁,永远是满脸笑意的说:“那不知道能让我先见令妹吗?” “就算我同意,恐怕现在令妹跟四皇子应该是一同从江南回来的。”王子直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哦,是吗?看来王者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虽然公主选谁跟王子无关,但是王子应该可以在一旁劝说,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能让公主改变主意。” 苏运宸先是鞭策了一下王子,然后阿谀奉承。 “这个我可说不好令妹的脾气恐怕不是我这个哥哥可以左右的。”网址找着借口推脱。 “就算她在不同意,难不成还能扭得过你这个哥哥不成?”苏运宸一脸诡笑的说。 苏运宸早都将这对兄妹之间的关系打探清楚,他们并不是亲兄妹。 而且公主跟王子不是很合,他们的关系也只是维持在表面而已。 最重要的一点网址跟着过来就是为了选择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然后让公主与之结亲。 只有这样这桩婚事才能让他获取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网址根本不在乎公主的选择,他最在乎的到底是谁有机会当上太子。 “现在朝中大部分都是我的人,而那个四皇子不过是从一个偏远的寺庙被皇帝接回来,跟我作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感觉谁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呢?” 苏运宸说完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王子看着他茶杯中的茶叶,立马心领神会。 “不晓得三皇子有几成把握?” 苏运宸抬头看了看万维安的府门,“五成,可说是王子同意跟我合作,再加上万江军的话,那我就有九成,只是不知道王子意下如何?” 苏运宸对那个职高的皇位早已经胸有成竹,从来都没有将苏运之放在眼里过。 一个从偏远寺庙接回来的房子能掀起多大风浪,就算是皇帝再宠爱他又能如何? 他手中并无实权,也无兵力,不过是徒有一个皇子的头衔罢了。 苏运之能拿什么跟自己争,只要王子不是脑子有问题,绝对会选择自己。 王者思索片刻突然说:“我听闻沐王府的二姑娘跟这个四皇子交情颇深,最关键这姑娘还挺有意思,他救过万将军,还跟夏侯爷是近亲,哦,还跟三皇子你订过婚?” 王子的这一连串提问,让苏运宸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的确有这么回事,只是这其中事情有些复杂,恐怕一时间解释不清楚,但是你绝对可以相信我在初中的实力,对于那个位置,我是势在必得。” 眼睛不会骗人 “你凭什么认为万将军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你有什么实力一定让万将军选你?”王子问出这一切假设的第一个困难。 王子这段时间通过跟万维安的相处知道,万维安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是不会轻易被拉拢的。 “万将军是不太好劝说,可要是王子点头那万将军也会跟着你一起做出同样的选择。” 苏运宸知道万维安性格古怪,平常的手段是不能让他死心塌地的追随。 王子带着一种说不出情绪的眼神看着苏运宸,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可眼底的带着深邃的眼神。 “三皇子你真的是会打算,空手套白狼,你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得到这些是不是有点太贪心?”王子的眼神带着鄙夷。 王子带着嫌弃的眼神看着苏运宸,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京都的皇子居然会有这么的厚脸皮。 “想来王子应该很了解京都的事,你应该是知道四皇子的经历的,你确定不跟我合作?” 苏运宸本想着自己的实力王子是知道的,他也想利用这一件事,想将万维安收到自己的麾下。 王子哭笑一声,站起身来看着苏运宸:“我们国家的人很喜欢赌,这一次我也想赌一把,也许四皇子就是一匹黑马也说不定呢!” 苏运宸冷笑,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赌输了,就是整个国家的命运,你当真的要赌?”苏运宸再次追问。 “在草原上,我们骑兵也不是草包,不知道倒那个时候三皇子是不是还会想要吞并我们那个不起眼的地方,三皇子也忘记了我的母亲是谁?” 王子对苏运宸的威胁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他的母亲是皇帝的妹妹,也就是三皇子的姑姑。 就算苏运宸有一天登上皇位,也不会派兵攻打他的国家。 王子当然知道这样,所以才能有恃无恐的挑战苏运宸的底线。 “听王子这话,我们是不能同路?”苏运宸再一次的确定。 王子淡淡的笑,“三皇子好走,我就不送了。” 苏运宸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出师不利,不过已经得到了王子的明确答复,接下来他做事的分寸也就好拿捏,不必手下留情。 “既然王子已经做了决定,接下来的事情你就拭目以待。” 苏运宸心中有气,可并没有表现出来。 苏运宸走了没多久,万维安就从一棵大树后面站了出来。 “王子真是好口才,三皇子这可是赌气走的,你当真不怕他对你做点什么?”万维安嬉皮笑脸的说。 他刚才看了一场好戏,这个时候心情非常好,三皇子的计谋没有得逞,也算是报了当初在皇帝面前比试的仇。 “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答应三皇子的条件。” 王子对苏运宸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在意。 她才不在乎这个房子,是不是是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他现在在京都就要出现半分问题,就是两个国家的事情。 三皇子还没有这么蠢,蠢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想要的不过是皇位而已,并不想让两国边境的地方起冲突。 再说现在,南北边境都在动荡。 要是西边他们在因为什么事情,而起冲突对谁都不好。 如果三皇子真的有这个胆量,敢对他做些什么,那这个至尊的位置他就不用想了。 万维安坐了下来拿不在意的说:“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没关系,因为这些事情跟我无关。” 万维安说这些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永远都不可能站到三皇子的身边。 “哦,是吗?我想多嘴问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万维安笑了笑,“我有吗?没有吧!” 然后他们两个相视一笑,结束了这场谈话。 苏运之离开之后马不停蹄的进了皇宫,将太医院的太医拉倒寺庙。 “四皇子,皇宫里的太医是不允许出宫的。”在马背上的太医,颤颤巍巍地说。 苏运之这个时候可管不了这些规矩,沐雨潇虽然身体并无大碍,但是他还是担心,总要找自己相信的人看了之后才能安心。 “天塌下来由我扛着,你不用操心,只要将人治好就行。”苏运之焦急地说又挥起了鞭子抽在马背上。 这可是军中的汗血宝马,万维安也有一批这样的汗血宝马,他平常都宝贝的紧,从来都不外借。 苏运之却回去马边狠狠的抽在马背上,只要是让外交军看到,恐怕要心疼坏。 苏运之也是爱马之人,这种程度的汗血宝马京都也只有他跟万维安有。 这马可日行千里,马的全身都是血红色的。从远处看高贵而典雅。 苏运之如今却如此糟践,任何一个爱马之人都不会如此。 到达地方之后,苏运之拉着太医就去了沐雨潇的房间。 等他进去的时候看到沐雨潇已经醒过来,跟玉珠她们欢声笑语的说着什么。 “你醒过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苏运之松开太医的手,大步上前质问沐雨潇。 沐雨潇一脸无辜看着他:“我也才醒,还有你抓疼我了。” 沐雨潇努力的从他手中挣扎出来。 “对不起,是我一时情急,你没事吧?”苏运之这才感觉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行为有些失仪。 “我听他们说了,就是你救了我。”沐雨潇看苏运之的眼神里充满温柔。 一时间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苏运之转头看上别处。 “你别多想,我无非就是顺手救了你而已,不过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要好好的活着,你知道我命,可是我就回来的。” 苏运之依旧嘴硬,不承认自己是特意为了她赶回来。 “好,听四皇子的,以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好吧,”沐雨潇十分无语的说。 她之前还感觉苏运之成熟稳重有帝王之相。 可现在他就感觉眼前的人就跟一个小屁孩一样,也不知道是他们之间接触过多太过于熟落。 苏运之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沐雨潇总感觉他跟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虽然有时候他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肯定说眼睛不会骗人。 泥菩萨过河 沐雨潇就这么死死的盯着苏运之,看来他浑身不自在。 “沐雨潇,就算是我救了你,你也不必这样盯着我看吧,我脸上有东西吗?”苏运之实在是忍不住发问。 沐雨潇尴尬地收回视线,珊珊的笑道:“我想了一些事情,想出神了,给公主的接风宴定在了什么时候?” 沐雨潇话题转变的太快,苏运之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你刚才说什么?” 沐雨潇十分嫌弃的看着苏运之:“怎么回事?去了一趟江南,你脑子不好使就算了,现在耳朵也不好用了是吗?” 沐雨潇无情的吐槽着苏运之,一点也没有给他留脸面,哪怕玉珠跟凝玉也在场。 “沐雨潇你现在是生病,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你不要胆大妄为好吗?请你注意下你的身份,我可是皇子。”苏运之为了自己的面子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 他企图利用自身的身份压沐雨潇一头,也算是为自己挽回一点脸面。 玉珠听后忍不住捂着嘴笑说:“怪不得沈哥哥让我拜你为师,师傅就是厉害。” 凝玉也是看热闹,不显事大的人,“沐姑娘的确是有我等没有的长处,我们要努力学习学习。” 凝玉说完,还抚摸着玉珠的脸颊,两个人笑得不亦乐乎。 苏运之拿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看着玉珠:“等回到京都,哥哥带你去最大的酒楼吃点心,你要是再这么嘲讽哥哥就不去带你去。” 苏运之说完,谁知道玉珠还假装生气的肚脐小嘴,将脸憋到一旁,双手掐腰,活拖拖就是一个生气的小女娘。 沐雨潇看着他们在那嬉皮笑脸的打趣,她心里焦急万分对这次的皇宫宴会她有很大的抗拒。 沐雨潇想来这次刺杀的事情跟苏运宸脱不了干系,要是让他提前知道凝玉已经跟苏运之达成协议回到皇宫就跟皇上成婚。 苏运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沐雨潇担心苏运宸还还有后招,她现在要赶快回到沐王府。 她走的这么几天,大夫人肯定知道她不在府里,也不知道迎香一个人能不能抗的住大夫人跟沐暄妍的磋磨。 “苏运之,我要赶紧回京都,越快越快就好。”沐雨潇一刻也等不及,她现在还有很多时候要处理。 沐暄妍就是最棘手的一件事,沐雨潇这次一定要将沐暄妍的事情的解决。 “沐雨潇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身体都已经这样,还瞎折腾你真的有脑子吗?”苏运之带着怒气说。 沐雨潇根本不将苏运之的话听到耳朵里,只是看了一眼他,如何转头跟凝玉说:“凝玉你是不是也想早一点见到哥哥?” 凝玉诚恳的点点头,“沐姐姐说到我心里了,我可想我哥哥,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我。” 沐雨潇笑着抬头玉珠,“玉珠是不是也想早一点吃上醉仙楼的点心啊!” 玉珠也是点点头,满眼都是星星,好像已经看到的眼前都是点心的画面。 沐雨潇得意的看着苏运之,“你看吧,这里四个人,三个人都同意,你同不同意都无关紧要,你说是吧!” 苏运之抬起头的说,“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来安排,只是你们三个要坐马车,我也要陪同。” 沐雨潇听到之后,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他的要求。 “行吧,就依你所言,现在就安排吧,希望天黑之前能到沐王府,我相信四皇子的能力哦。”沐雨潇满脸笑着。 玉珠低着头,脸上有点落寞,被沐雨潇察觉。 “玉珠,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沐雨潇从江南离开的时候,沈如玉特意的去找过沐雨潇,跟他嘱咐说玉珠的事,她心思铭感,要多关注她情绪。 “沐姐姐,我这身份卑微能跟着你一起进沐王府吗,沐姐姐会不会被家里人说领了一个麻烦回来。”玉珠小心翼翼地说。 因为他从小长大的环境促成了他这种性格,大胆别人对他好一点,他总想着要10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而且事事都为他人着想,将自己的感受抛到脑后。 沐雨潇心疼着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怎么会,你不用担心这个姐姐在家里可是很有话语权的,而且姐姐的院子里还有一个比你更大一点的姐姐,你们两个一定会相处的很好的。” 沐雨潇试图宽慰她,让她心里不要有负担。 谁知道沐雨潇说完这话,苏运之笑得合不拢嘴。 “沐姑娘可真是爱说笑呢,你在家里何时有话语权,我怎么不知道,跟我听到的事情大不相符啊!” 沐雨潇没好气的偷偷地踩了他一脚,咬着后槽牙说:“四皇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玉珠刚才松散的眉头又凝重起来。 “沐姐姐,其实你要是为难的话,我可以不用跟着你恢复的,我一个人在京都也是能够活下来的,你要相信我。”玉珠已经带着哭腔再说。 苏运之实在是看不到这种哭哭啼啼的。 “哎呀,放心吧,就算沐王府我收留你,我带你回复也是一样的。”苏运之无所谓的说。 玉珠将快要留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倔强的说:“我才不要跟着你回你的府里,我情愿睡大街都不要天天看到你,你最讨厌!” 被玉珠嫌弃的苏运之一时间也来了脾气。 “好,你个小丫头骗子,你不想来,我就非要让你来,你这次就非要跟我一起住!”苏运之的语气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 沐雨潇也感觉玉珠一个小姑娘住到一个皇子的府里,恐怕有些不妥!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干吗?这么逼迫他,他不愿意去就算了,跟着我回去。”沐雨潇一时间感觉苏运之有点无理取闹。 “你确定要让她跟着你回沐王府? 那你可有想好给她什么身份? 你身边的侍女? 你是不是忘记了芷柔的下场,沐王府设一个什么地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在那里真的能够安全吗?何况他还是一个不经实事的小女孩!” 苏运之的这番话彻底的点醒了沐雨潇。 沐王府现在还不安全,的确不太适合玉珠,他应该在一个干净的环境下长大。 江南事暴露 沐雨潇陷入两难的进界,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玉珠的性命息息相关。 玉珠娇小的身躯,透漏着说不出的坚毅抬头看着沐雨潇。 “沐姐姐,我不害怕,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我愿意跟着你回沐王府沈哥哥说了,你到那我就跟到那。” 沐雨潇在看着玉珠的那双眼睛,这么的坚定的相信自己,她又怎么能拒绝。 苏运之看到这一幕,也就不在说什么,只是开着玩笑的说:“果然,跟你沈哥哥是一个臭脾气,自己做了决定,谁都劝不住。” 玉珠不满的给苏运之一个白眼,然后躲到沐雨潇的身后。 “你才是臭脾气,我沈哥哥比你好太多,你根本就配不上我沐姐姐。”玉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苏运之自己被玉珠说到没有生气,可最后一句踩到了他的痛点。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苏运之就大步上前要对玉珠动手。 沐雨潇一个侧身拦在前面,“四皇子,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你可是皇子!” 沐雨潇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加重语气。 苏运之撇了玉珠一眼后,冷笑着:“我还是看在你沐姐姐的面子上菜不跟你计较的,如果下次你再敢这么说,我一定会打你屁股。” 苏运之的威胁,凝玉听了都感觉到好笑。 沐雨潇转头看着凝玉说:“玉珠跟着我回沐王府,那公主去?” 凝玉看了看沐雨潇又摇摇头,然后看着苏运之说:“要不我跟着你走,你看可好?” 苏运之吓的后退几步,这还没有见过皇上,而且苏运之还没有正式见过凝玉的哥哥,这就是将人家的妹妹带回去,恐怕有点不太妥当。 “这样不好吧!”苏运之脸上五官都扭曲到一起,那个表情特别的难看。 凝玉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沐雨潇的方向。 沐雨潇想到京都还有苏运宸,以他的手段应该已经猜到苏运之跟自己去江南的真实目的,想来他应该知道凝玉跟苏运之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要是放凝玉一个人在驿站,沐雨潇也不放心,虽然苏运之嘴上有时候不靠谱,可他这个人做事还是挺靠谱的。 沐雨潇想通之后,鄙夷的看着苏运之,“凝玉一个女孩家,都不介意,你一个男人还微微弱弱的像是什么样子啊?” 凝玉睁大了双眼,她刚才明明看到沐雨潇的眉头紧锁,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提的这个要求跟苏运之太过靠近,她吃醋? 怎么她还替自己一口答应下来,甚至强迫苏运之答应。 凝玉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本想着让沐雨潇吃醋,没想到沐雨潇居然感觉这个提议很合理,这算是什么事。 凝玉结结巴巴的说:“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去四皇子的府上,我找我哥哥也行的。” 沐雨潇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这次来的人是公主跟王子两个人。 苏运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对对,跟她一起来的不是还有一个哥哥?让她找她哥哥不就行了,干嘛非要跟着我,我一个男人,身边的人都是男人,怎么会照顾的了她一个娇贵的公主。” 沐雨潇听后也不在为难苏运之,“那就这么安排吧,凝玉还麻烦四皇子送到王子的身边,我带着玉珠回沐王府。” 傍晚时分。 沐雨潇还没有踏入沐王府就被门前的人抓了起来。 “你们敢干什么,可看清楚了我是谁?”沐雨潇挣扎摆脱之后,恼怒的说。 门前走来侍从,行礼道:“对不住了,二姑娘这是大夫人吩咐的,要是见到姑娘回来,第一时间绑起来带到祠堂。” 沐雨潇听后一点也不意外,这像是夏婉安能做出来的事。 “绑我,你们胆子也是够大的,我还能跑了不成,我自己去!”沐雨潇从那夜出逃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回来肯定是要被大夫人刁难一番。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说辞,就等着等会看好戏就好。 跟在沐雨潇身后的玉珠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架势,吓的躲到她的身后。 “沐姐姐,这不是你家吗?怎么他们还要抓你啊?”玉珠天真的问沐雨潇。 沐雨潇蹲下身来想跟玉珠解释的时候,沐暄妍就出现在了门前,听到了玉珠刚才的话。 “这可不是她家,你这个沐姐姐可是个野孩子,是没有家,后来又被三皇子退婚,她哪来的家。”沐暄妍嘲笑着,过着嘴瘾。 玉珠心疼的看着沐雨潇,她没有想到眼前如此美丽动人的沐姐姐居然...... “没事,玉珠不用担心,我会护着你周全的。”沐雨潇安慰她说,抚摸着她的肩膀。 沐雨潇站起身来,抬头强扯出一个笑容,看着高高在上的沐暄妍,不卑不亢的说:“我是跟三皇子退婚,最起码三皇子还上门提亲,不知道大姐姐的梅公子上门时候上门提亲?” 沐雨潇这一番话,让沐暄妍脸面扫地。 上一次大夫人为了脸面,就私自动了,三皇子送来的聘礼,而且还被沐雨潇当面撕破里脸。 这才过去了多久,沐暄妍这是全部都忘记了。 “那还不是没有人要!”沐暄妍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 沐雨潇也懒的跟她继续斗嘴,直接越过她的身边。 沐雨潇没有看到迎香的身影,心里感觉不妙,她身后跟着的人死死的盯着她,她这个时候想先会清雅院一趟。 “我既然回了府,就不会在逃,我要回清雅院,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沐雨潇说完,身后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拿定注意。 突然人群的最后有人说:“既然二姑娘这般说,我等听从。” 沐雨潇从人群想看清说话人的面容,等她看清楚才知道说这话的人就是之前被宋煜之赶出去,永远不可进清雅院的陈林。 这样一来沐雨潇的心更是悬着,迎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沐雨潇是偷偷离开的,那次江南水患导致灾民都逼到了城门外,苏运之没有办法表明了身份。 这一做法在京都的苏运宸肯定会知道,那她在江南的事情也会暴露,沐王府自然也就知道了。 得理不饶人 沐暄妍看着沐雨潇朝着清雅院的方向走去,嘴角上扬嘚瑟的笑出声。 “不成想,你对那个丫头还很在意的嘛!”沐暄妍说完就回了自己的院里。 沐雨潇推开清雅院的大门,看到测旁的厨房冒着烟气,她大步走进去,只看到田嬷嬷的一个人在辛苦的劳作。 在田嬷嬷的眼前是一口很大的锅,做的东西都够百十个吃的,她的脸上面粉跟碳灰混合着,跟猫一样的花脸。 沐雨潇震惊,“田嬷嬷你做自己的饭就好,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人的饭?” 田嬷嬷闻声扭头看到沐雨潇,双眼瞬间通红。 “姑娘啊,你不知道啊,你出府的消息被大夫人知道之后,她就带着人来我们的院子里将迎香小丫头带走,说是沐王府要节约开支,大姑娘身边的春儿是因为姑娘才被赶出去的,所以要缩减姑娘你的开支,老奴也要做全府佣人的点心,只是大姑娘听闻姑娘你爱吃。” 沐雨潇听后,眼底隐藏不住的怒意,让田嬷嬷都感觉到害怕,她跟着沐雨潇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沐雨潇这么恼怒的时候。 田嬷嬷恐怕沐雨潇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也听闻了自家姑娘跟三皇子退婚的事,大夫人现在认定沐雨潇背后没有什么靠山,要是沐雨潇为了这事跟大夫人闹起来,恐怕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姑娘,不过就是忙了些,累了些,老嬷嬷我以前也做过这个,姑娘不必担忧我,只是这迎香小丫头听人说在大姑娘的手下过的不好,姑娘想想法子将她要回来吧!” 沐雨潇将玉珠拉到田嬷嬷的面前,“嬷嬷,这小丫头就先麻烦你照顾,我去去就回。” 沐雨潇双眸通红,仿佛燃火一般。 跟着她身后的侍从都不知什么时候离她的拒绝加了几分。 “我倒要看看大夫人到底要干什么?”沐雨潇自言自语的说。 沐家祠堂里,夏婉安高高在上的坐着,右手旁坐的是沐暄妍,她身后站着的迎香嘴角有点红。 沐雨潇进入祠堂的第一眼就看到迎香嘴角的伤痕,她狠狠的撇了一眼沐暄妍。 沐暄妍被这眼神看的不经打了一个冷战,她的脸上还是挂着得意的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夫人扯了扯嗓子说:“沐雨潇你这次可真是大胆,居然敢夜逃出府,还跟着四皇子,你可知道你还是一个女儿家!” 夏婉安恼怒的拍着桌子,让外人看到这幅场景,都会以为夏婉安是真的很关心这个女儿。 沐雨潇对自己做的事情供认不讳,所以的事情都坦白。 夏婉安听后倒是很意外,这不像是沐雨潇的做派,难道是因为三皇子退婚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背后已经没有了靠山,这才....... 夏婉安将沐雨潇如此承认错误,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你知道错就好,这次的事情做的实在是太过分,要不是你身上还挂这一个安平君主的名头, 老爷就同意将你送到郊外,下次可不许这么做了,还有你院子里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我听人说你带回来一个江南的小丫头,那迎香我就替你姐姐要来, 你也知道的春儿的事情怎么说你也有责任,将迎香送到你姐姐身边伺候,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沐雨潇欣赏着大夫人的自导自演,她环顾四周做的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笑着,这种笑容让沐雨潇感觉到想吐。 “大夫人说完?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沐雨潇平淡的问。 夏婉安自以为是的拿捏住了沐雨潇,随后高兴的说:“也就这些事而已,以后有事会通知你的, 没事不要在府里乱晃,让外人看到的不好,你不重视自己的女儿家的名声, 你姐姐可重视呢,你不把你姐姐的名声看在眼里,你也要考虑禾莲不是?” 大夫人这一番做派,让沐雨潇清楚的明白,眼前高坐的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自私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而且还愚蠢。 沐雨潇听完大夫人说这些话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夫人,你真当我是傻瓜不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趁我不在府里,将我身边的贴身丫头带走,还折磨伺候我的嬷嬷,这就是沐王府大夫人的做派?说出去简直让人发笑。” 夏婉安的脸气的发紫,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沐雨潇你不要将脏水泼到母亲的头上,要不是母亲替你遮掩,这京都恐怕都已经知道你沐二姑娘被三皇子退婚,又厚着脸皮巴结四皇子的事,你还以为你有脸站在这?”沐暄妍趾高气扬的说。 沐雨潇转过身看着沐暄妍感觉好笑,仿佛上一次那个跪着让她答应三皇子要求的人不是她一样。 沐雨潇刚要开口说话,她娇小的身影就被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包裹着。 “沐二姑娘是皇上口谕跟我同行,你们居然这么编排她,是将皇室的脸面至于何地?” 沐雨潇身后传来苏运之冷漠的声音。 沐雨潇真是无语,心想怎么哪里都有他的啊,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要插一脚,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夏婉安一见是四皇子,脸上强扯出笑容来迎了上去。 苏运之看到这张让人反胃的脸,躲到了沐雨潇的身旁。 苏运之煞有其事的说:“虽然答应过我要保守秘密,可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可以说的,难道让她们冤枉死你吗?” 苏运之这话说完,扫了夏婉安一眼。 夏婉安尴尬的笑了笑,挽起沐雨潇的手说:“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这种事情跟家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跟母亲我讲一下,我难道还能传出去不成,真是的。” 沐雨潇心里惊叹,这夏婉安的变脸速度还真的是比翻书都快啊! 沐暄妍听后,气的在一旁疯狂喝茶。 沐雨潇抽开夏婉安的手,走到迎香的面前,“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我带你回去。” 沐暄妍看着迎香被从自己的身边带走,嘴都要气歪。 何必客套? “你凭什么将我身边的侍女带走?”沐暄妍忍无可忍的说,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作呕。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凭什么将迎香从我的身边带走?”沐雨潇头都不拗的说,看她一眼都嫌脏。 沐暄妍立马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妹妹怎么能这么恶语相向,我并没有说你什么啊,四皇子都在这看着呢,难道还能让你冤枉我不成? 苏运之撇了一眼沐暄妍,抿了抿唇,没说话。 沐雨潇转过身来,笑道:“我就是过来随意一说,姐姐也别往心里去,这是这迎香是我身边的人,之前我不在府里,她来伺候姐姐也就罢了,难道还真的要将妹妹身边的人夺走不成,这不是有损姐姐贤良的名声?”说完这话,沐雨潇拉起迎香的手腕转身走了出去。 苏运之见沐雨潇已经离去,他一个人在屋里也是十分无趣。 他本想离开,谁知道夏婉安里面上前拦着去路,“四皇子第一次来府上,要不要喝杯茶水。” 苏运之想了想,自己从崇景寺回来,这还真是第一次正式的登门,他来的急连沐王爷都不知道,跑来的这一路也是有些口渴。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离去的背影,又想到她这段时间还是要在沐王府生活,不好再为沐雨潇惹麻烦,就应下了大夫人的要求。 “也好,我从宫里一路过来,也是有些口渴,不知道夫人是备了什么茶?”苏运之也是客套了一番。 沐暄妍立马将刚才泡好的茶端过去,苏运之一眼就看出沐暄妍的心思。 “听闻这沐家大姑娘是要跟梅府联姻,可怎么一直都没有听闻这梅府上门提亲啊?”苏运之故意的提起这事来。 沐暄妍的脸色白一片,紫一片的,甚是好看。 夏婉安站出来解释说:“哎呀,两家父母是有这么一说,让外人听去,这才闹了笑话不是,这三皇子可是从哪里听来的糊涂话,没有的事。” 沐暄妍震惊的看着母亲,因为梅府前几天还派人送信来,说过两天就来下聘礼,母亲这怎么又说没有的事? 沐暄妍虽然之前对三皇子着迷,可在后来跟梅忠的接触下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他,已经将他放在心里。 “母亲,你怎么.....”沐暄妍在一旁试图阻拦夏婉安,被她眼神示意给吓退。 苏运之也听出了夏婉安话里的意思,冷笑一声说:“这凝玉公主跟我不日大婚的消息就会传遍京都,到时候还请沐王夫人来喝喜酒。” 夏婉安一愣,随后又恢复了笑脸,“四皇子这话说的让妇人我受宠若惊,倒是一定带着贺礼前去。” 苏运之已经表明的态度,起身就要走,大夫人心里也知道已经没有留的必要。 苏运之离开沐王府祠堂,心想这沐雨潇的腿还真的长啊,这才一盏茶的功夫,人就跑的没影。 随后他朝着清雅院的方向走去。 清雅院外头,沐雨潇跨出祠堂后,还没有到清雅院,便遇着苏运宸。 苏运宸瞧见她,眼前一暗,笑道:“沐二姑娘真是大忙人啊,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呢!” 沐雨潇知道苏运宸来者不善,看看迎香说:“你先回院里去,让田嬷嬷给你擦药,我一会就回去。” 迎香握着沐雨潇的手,不肯松开,“姑娘,我......” “没事的,这是沐王府。”沐雨潇轻轻的拍了拍迎香的手,以示安慰。 听到这里迎香这才松手,点点头回了院里。 沐雨潇见迎香的背景彻底的消失之后才开口,“不知道三皇子这么性急,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苏运宸突然冷笑了一下,然后神情的看着沐雨潇。 “我记得我们之前也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那年的大雪,梅花树.....” “够了,三皇子,我之前也曾经真的爱过你,信过你,我也将自己的真心挖出来给你,可你怎么做的,你一脚一脚践踏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沐雨潇说的字字气血。 苏运之看到他们两个在长廊处,他走进躲在墙角听他们谈话。 苏运宸脸色一变,“不是这样的,我那是逼不得已.......” “够了,你现在来找我,难道不是为了公主?我想你已经知道四皇子带着皇上的口谕跟凝玉公主已经定下情义,我想你也已经去找过王子,应该是不太顺利,所以才这么着急来寻我,我说的可对?”沐雨潇本来不确定的,可听到苏运宸的这一番解释之后,她就确定的了自己的猜想。 苏运宸这样的人,怎么会跟自己服软,除非他已经没有其他条路可以走,这才将主意打到沐雨潇这里。 苏运宸本想利用沐雨潇的心软达到跟凝玉公主接近的目的,没想到被沐雨潇看穿。 “哈哈哈.....”苏运宸狂笑着。 “你笑什么?” 苏运宸的这场发笑,让沐雨潇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我笑沐二姑娘太过聪明,我可不知道凝玉公主跟四皇子的事情,居然还是父皇的口谕,这么重大的消息要不是沐二姑娘,我怎么能知道?” 苏运宸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那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疯魔的男人,感觉到可悲,他在知道是自己的父亲背叛他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一丝的难过。 沐雨潇想到这里,又感到自己好笑,眼前的苏运宸早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人性,哪里还会为种小事情而难过,就是有,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我也是佩服三皇子的心胸广阔,都这般田地居然还能笑的出来,还有心情来调侃我?”沐雨潇故意试图激怒苏运宸。 “沐雨潇,你不要太过分,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苏运宸低沉的声音跟利剑一样穿透了沐雨潇的耳膜。 当然这一切也都被躲在墙角的苏运之听的一清二楚。 他皱着眉头看沐雨潇,这是他第一次感觉眼前的女孩有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让他心里不舒服,他自认为了解沐雨潇,没有想到她与苏运宸之间居然有这么多过往。 没关系,我相信你! 苏运之听他们之间的对话,有点不明所以。 沐雨潇的一切都被他所知,那苏运宸又是何时杀过沐雨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个疑问一直都围绕这苏运之。 沐雨潇听后只感觉到可笑,“苏运宸,怎么现在你可是在沐王府都敢这般的嚣张,看来凝玉公主的这次的事情,你是真的急了呢!” 沐雨潇根本没有想理他的意思,想走。 苏运宸一把抓住沐雨潇的手腕,强制让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眼睛。 “沐雨潇你这般嚣张是当真认为我不能将你怎么样,是吗?”苏运宸已经装不下。 “三皇子,我们的婚姻已经取消,你这样恐怕是有些不妥,你不要忘记我现在是自由身!”沐雨潇的势气丝毫没有弱苏运宸半分。 “沐雨潇你是不是忘了,因为聘礼的事情你答应我的,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苏运宸扯着嘴角,低头观察着沐雨潇的表情。 沐雨潇笑着说:“我只是答应你,引你见公主,三皇子要是现在想见公主,我倒是可以去送拜帖去,定能让三皇子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凝玉公主。” 苏运宸被沐雨潇气笑了,“我怎么之前不知道沐二姑娘会这么说,三寸不烂之舌。” 沐雨潇平淡的说:“三皇子谬赞,小女子也不过是跟你学的,也只是学了皮毛而已,你说的对吧!” 苏运宸这下被怼的无话可说。 “既然沐二姑娘已经心意已决,那我们现在还多费口舌有何用,还希望你能跟着四皇子平步登云。”苏运之的语气说不出的阴森,好像是从远古的森林里传出来的一样。 “我正有此意,还希望三皇子以后登门能提前打个招呼,总是这样突然出现,总是不好,三皇子不需要避讳,小女子还要避讳三皇子你呢!” 沐雨潇这话是告诉苏运宸他们不是同一路人,不会帮他一点。 “沐二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啊,将我这个所谓的皇子耍的团团转,真是佩服沐二姑娘。” 苏运宸这一顿糊涂的话,让沐雨潇听的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 沐雨潇笑着说:“三皇子要是无旁的事,我就回去,院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沐雨潇丢下苏运宸转身就走。 苏运之一个翻墙进入了清雅院,在门后等着沐雨潇。 等她才进门之后,苏运之突然从门后走出来,沐雨潇正在低头想事,被他这么一吓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 沐雨潇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怒火一股而上。 “苏运之你想吓死我的吗?” 苏运之一脸担心的看着沐雨潇,满脸的抱歉,“对不住啊沐二姑娘,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好,就想着逗你笑一下。”苏运之为刚才自己的举动解释说。 “四皇子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有看到你的身影?”沐雨潇看了看苏运之站的位置。 刚才她跟苏运宸说话的时候,自己就是面对着长廊站着的,要是有人走过来的话,她肯定是可以见到的。 沐雨潇并没有看到苏运之来时的身影,想来他定不是寻常路子走过来的。 “哼,说吧,四皇子是从那个门进来的?”沐雨潇问。 苏运之尴尬的低下了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墙,“诺,是从这里进来的,我感觉你这个院子设计的有点问题,你没有发现从这里走会更近一些的吗?” 沐雨潇想不到他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歪理,气的只摇头。 谁知道沐雨潇的不反驳倒是让苏运之感觉自己说的颇对。 “你看,你是不是也感觉我说的很多道理,要不要我将我府里的工匠来一趟,在这里开一个小门?”苏运之说着还认真起来。 沐雨潇还真是怕了他,看他这般眼睛沐雨潇都害怕下一秒就有很多的人会出现在她的院里。 “怎么开一个小门,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会走!”沐雨潇无语的说。 苏运之一听更是来劲,“怎么我一个人走不行?这可是专属于我的,怎么就不行了?” 沐雨潇已经不想理他,转身就要关门。 苏运之的脚拦着门槛。 “四皇子要是还有事就说,要是想调侃我,我没有时间陪你说笑,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沐雨潇已经没有耐心陪着苏运之在这里打闹。 赐婚的宴会上,苏运宸肯定会有动作,而他这一次的目标就是夏衍。 “你刚才跟苏运宸的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解释一下吗?”苏运之突然收起嬉皮笑脸,严肃的说。 沐雨潇一愣,她眼神慌张,躲闪,不敢看苏运之的眼睛。 是她大意了,虽然这是在清雅院的门前,也是有沐王府的人在的,这下可好被苏运之全听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关门,还请四皇子抬脚。”沐雨潇当然不会解释,打着马虎眼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我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可我相信你,你知道的。”苏运之十分严肃的说。 沐雨潇看着他这一双真挚的眼睛,一时间不忍心骗他,可要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他会相信吗? “如果我说,刚才我跟苏运宸说的事情都是在我们公同的梦里发生的,你会相信吗?”沐雨潇换了一个说法,也比较好懂。 苏运之皱着眉头,情绪低落,“那你们的那个梦里,有我吗?我是什么样的?我跟你......” 苏运之还没有说完就被沐雨潇打断说:“那个梦太可怕,我已经不想再回忆起来,求你不要再问了好吗?” 沐雨潇的眼神恳请着,眼眶瞬间的红了起来,嘴唇颤抖,眼睛的那颗珍珠马上就要落下。 苏运之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苦笑着:“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的身后,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 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也没有外人说的那般木头,眼神是真挚的,干净纯粹。 “好,我相信你,只是现在有很多事,我还不能告诉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苏运之点点头,将脚抬起,退回半步。 玉珠托付梅乐允 沐雨潇将苏运之打发之后,回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还算得体的衣服。 田嬷嬷正在给迎香擦药,迎香让田嬷嬷停下,走到沐雨潇的身边问:“姑娘这是要出门,要不我陪着?” 沐雨潇一遍找搭配的首饰,看了一眼上药的地方。 迎香的整个手臂都是淤青,有些发紫,触目惊心,沐雨潇不敢想当时的迎香会有多疼。 “我这次出去带弯月就行,他在暗处会保护我的,想来我回来的消息夏衍哥哥哥肯定已经知道,弯月应该就在附近。”沐雨潇肯定的说。 “可是姑娘......” “你放心吧,我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我只是听闻梅姑娘新买的院子装修好了,我还一次都没有去过,这不是想去给她送点乔迁之礼。” 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玉珠的身上。 玉珠不安的问:“沐姐姐,你不会是想将我送到你口中那个梅姑娘的身边吧?” 沐雨潇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玉珠这个脑子的确是比一般的孩子聪明许多,很多事情她不用明说,她都能懂! “可沈哥哥明明说过,让我跟着你的。”玉珠语气带着不满,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累赘,被丢来丢去的。 沐雨潇蹲下身子来耐心的解释说:“玉珠,你要是跟着我在沐王府,就只能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而且你现在还是良民, 不是奴籍,要是卖身沐王府你的一生就看到头,你要是跟着这位梅姑娘,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你现在还感觉跟着我好吗?” 沐雨潇从各个角度分析玉珠的前程,虽然有些字眼,她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她应该能听明白那一条是她想要的。 “沐姐姐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我刚才还耍小性子,我听你的,我相信你是真的为我好。”玉珠想通之后说。 沐雨潇很欣慰,她之前还害怕自己这么做玉珠会不会不同意,没有想到她这般通透。 沐雨潇心里笃定玉珠以后一定会跟梅乐允一样成为一番事业,成为京都远近闻名的女富豪。 迎香听沐雨潇是要去见梅姑娘,心也就放到了肚子里。 沐雨潇带着玉珠上了马车。 玉珠提溜的大眼看着沐雨潇问,“沐姐姐,你不只是将我送到梅姐姐那里吧,你肯定有事瞒着迎香姐姐,我猜的对不对?” 沐雨潇看着玉珠这么机敏,什么都没有说,抚摸着她的脑袋笑了笑。 玉珠不死心的追问:“沐姐姐,我是不是说对了,你还不承认,算了我就当不真的吧!” 沐雨潇忍不住笑说:“哟,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刚才没有戳穿我?” 玉珠很大气的摆摆手,“算了,这种事情,不足挂齿的。” 玉珠这番调侃,让沐雨潇心里轻松了不少,已经没有那么紧张。 马车一路颠簸,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走吧,看看你未来生活的环境。”沐雨潇说着拉起玉珠的小手,扶着她下来。 门前有两个石狮子,虽然不是很大,可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大门的木材是珍贵的楠木,门槛也是,边框上雕刻着八方来财。 沐雨潇看清楚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这短短的时间里,这位梅姑娘已经积累了不少的财富。”沐雨潇信誓旦旦的说。 玉珠看着这般豪华的大门,不敢相信,“这里的主人真的是一位漂亮的姐姐吗?” 沐雨潇知道玉珠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男人才能行商,女人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当然是啊,等你见到不就知道了,只要你愿意努力学习,也会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宅子的。”沐雨潇给玉珠展望未来。 玉珠若有所思肯定的点点头,在心里定下了目标。 不一会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嬷嬷。 “敢问姑娘可是沐二姑娘?” “是的嬷嬷,我来寻你家主人。” 嬷嬷做出邀请的手势,“姑娘你唤我吴嬷嬷就好,还请姑娘跟我来,我家姑娘已经等你很久了。” 玉珠跟在沐雨潇的身后拐了很多个走廊,才走到正厅。 玉珠看到最后的目的地傻眼了,说这里是正厅,不如说是后花园,遍地都是开着的花,每一个的娇艳欲滴的。 一位仪态端庄,着着一身黄色绸缎的女子正在给这些花浇水。 阳光冲窗户上打下来,照在她的身上,美的跟画里的仙子一般,让人移不开双眼。 沐雨潇走到门前,吴嬷嬷轻声说:“姑娘,沐姑娘来了。” 眼前的女子转过身来,脸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精致,看都沐雨潇笑的眼睛都成为了一轮弯月。 “沐姐姐,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梅乐允说着就补到沐雨潇的怀里,根本没有注意到沐雨潇身后还有一个玉珠。 “哎呀,我这才离开几天,你的声音都做这么大,买的这个宅子恐怕不便宜吧!” 沐雨潇来时环顾四周,院子的位置很不错,而且院里的这些花草都是名贵的药材,有些东西恐怕药店都不一定有。 梅乐允对沐雨潇这一番评价倒是很满意,“还是姐姐有眼光啊,之前还有人说的这里的花草都是无用之物呢?” 沐雨潇听这话,想来梅乐允在自己离开的这段事情,是遇到了什么人不成,不过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托付玉珠,也就没有多问。 “乐允,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沐雨潇开口。 “沐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直说,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做到。”梅乐允道。 沐雨潇这才将身后的玉珠拉了出来,“还请你带着这个小丫头,你也知道我在沐王府身份尴尬,连我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所以我只能将她托付给你,还请你交她读书识字,让她能明事理。” 梅乐允这才看到沐雨潇来到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小丫头。 “既然姐姐相信我,那我定能将这件事情办妥,只是这个丫头我带着恐怕会学到一些账簿,身上会沾染铜钱气,恐怕养不成跟姐姐这样的高门贵女。”梅乐允看着眼前的这个水灵的女孩,担忧的说。 劝说苏晚吟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忧,我将她送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着你学习账簿这些本事,让她以后在京都也能立足。”沐雨潇也做了解释。 梅乐允听后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接着低头看玉珠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我叫玉珠。” 梅乐允看沐雨潇的眼神就知道她来找自己肯定不只有玉珠的事情,恐怕还有其他的事情,只是玉珠还在这,她不太好开口。 “吴嬷嬷,你将玉珠带下去,给她量一下尺寸然后做几件像样的衣服。”梅乐允吩咐道。 沐雨潇将玉珠的手放到吴嬷嬷的手里,“玉珠,放心去吧,这里的人都很好的,跟姐姐的沐王府不一样的。” 玉珠这才壮胆跟着吴嬷嬷离开。 “沐姐姐,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梅乐允见吴嬷嬷已经带着玉珠走远后问沐雨潇。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要你手里最新的香水,最好是店里没有的,这样最好。” 梅乐允笑着看沐雨潇,感觉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沐姐姐,你不是一向都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难道姐姐是有喜欢的人了?”梅乐允说着鬼笑起来。 沐雨潇蹦着一张脸,看着她说:“那是我要用,是我送人的。” “啊!什么样的人居然这么重要啊,是男的还是女的?” 沐雨潇这一番的推脱,倒是勾引起梅乐允的兴趣来,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得到自己沐姐姐的青睐。 “哎呀,你不要胡说,我问你要这个是送给苏家大小姐,苏晚吟的。” 梅乐允听后啊的一声,不可思议。 “送她的啊!她那个人这么高傲,我才不想让我的心血让她第一个用呢!”梅乐允不高兴起来,她才看不得苏晚吟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好像谁都欠她钱一样。 沐雨潇之前从来没有听闻过乐允跟苏晚吟有什么过节,想来就是有,也应该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不然乐允怎么会这般生气听到她的名字都臭脸。 “怎么了?你跟她是有什么过节?”沐雨潇这才回来,对京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了解的不是很清楚,自然要从梅乐允的口中套话。 “哼,那个苏家大小姐听闻了我店里的香好,就派了身边的丫头来买,谁知道哪天就那么的巧,卖完了,谁知道那个丫鬟居然在店里大闹,说什么她买不到回去就完了,还说什么卖完了了,不能从新做吗?她真当香水是这么好做的,这边开始那么就出成品了啊!” 沐雨潇听后知道这应该是苏晚吟身边的下人传的话不对,不是苏晚吟会这般行事。 只是这个丫鬟做事也是死脑筋,就不知变通一点,这才导致造成了这次的误会。 “哎呀,就算是帮我,你就给我一瓶能上的了台面的,我这次找她还有求于她呢!”沐雨潇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梅乐允。 梅乐允本就心软,什么时间见过沐雨潇这般的求自己,实在忍不住。 “好吧,好吧,这次就原谅她吧,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原谅她的,不然我真的会......” 沐雨潇害怕乐允再继续说下去就来了火气,里面打断说:“好了,你快帮我去拿,我在这里等你哦。” 梅乐允被推着走向她自己的小房间,里面摆满瓶瓶罐罐的东西,沐雨潇也看不太懂她每天到底都在干些什么事。 梅乐允顺手从台子上拿出来一个梅花的白口瓶,将她眼前的红色液体到了过去。 “给,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去年的雪水,还有最北边的腊梅做出来的,肯定符合哪一位高贵的苏大姑娘的身份,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便宜她了吧!” 梅乐允说着将瓶子塞给沐雨潇,她立马转过身去。 “谢谢梅大美女,我以后一定好好感谢你,你等着哦!”沐雨潇得到了能进入苏府的钥匙,自然开心,都有些忘行。 “沐姐姐,你快走,我害怕我等会就会后悔了,这可是我熬夜好几天才做出来的,居然就便宜那个来我店里闹事丫鬟的主人,我恐怕今夜子时真的会被自己气醒!” 沐雨潇笑着拿着手里的瓶子转身笑着离开。 沐雨潇坐着马车来到苏府。 苏府的门卫看是沐雨潇的就回府进去通知,不一会就来了位嬷嬷来。 “沐二姑娘这边请。”嬷嬷带着路,带着沐雨潇到了苏晚吟的住处。 沐雨潇有点意外,这里并不是很豪华,而且书香气很重,到处都是书架,屋檐挂着诗词,让人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墨香味。 苏晚吟俯身在书案上,认真的写着字,听到脚步声之后,就抬头看了一眼沐雨潇,又继续的写字。 沐雨潇也没有生气,她走到书案前,将自己从梅乐允哪里拿来的东西放到了书案上。 苏晚吟闻到了花香这才停下手里的笔,看着那个瓶子。 “这是什么?”苏晚吟平淡的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是梅老板最新出的香水,不知道你可喜欢?”沐雨潇知道她对夏衍有意思,所以才会去买女人香。 现在自己的送来另一种更好的,她怎么会无动于衷? “沐二姑娘来寻我就是为了送我这个?”苏晚吟拿着书案上的梅花瓶说。 “苏大姑娘就是聪明,我当然有事相求,你是不是中意我夏衍哥哥?”沐雨潇直接将这男女之事捅破,是苏晚吟没有想到。 “沐二姑娘可不要乱说,这种话对女孩的影响可是很大的。”苏晚吟不愿意承认。 沐雨潇环顾四周,刚才给她带路的嬷嬷早已经离开了房间。 “这里已经没有别人,苏大姑娘难道还诓骗夏衍的妹妹我吗?要苏大姑娘真是对我哥有意,我也不是不能在我哥面前的说点什么。” 苏晚吟听到冷笑一声,“沐二姑娘会有这么好心?” 沐雨潇笑着说:“想来,前不久三皇子是不是来找过你?” 苏晚吟一愣,沐雨潇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更能确定自己的猜想。 “看来他应该说了很多苏大姑娘想听的好话,只是你真的能相信吗?” 赐婚鸿门宴1 苏晚吟听到沐雨潇说这话,只感觉到心里好笑,眼前的沐二姑娘跟当朝的三皇子哪一个权利更大,这还用说吗? “沐二姑娘来我这里说这话,难不成让我相信你不成?”苏晚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为何不能相信我,我是夏衍的最看重的妹妹,而且谁说我只是沐二姑娘,我的背后还有四皇子!” 苏晚吟并没有惊讶,其实前段时间她就听闻沐雨潇跟四皇子一起去江南的事情,当时她以为只是京都的茶楼里的说书人编的,现在看来是真的。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这才回京都不过半月的皇子,能跟三皇子比?”苏晚吟并没有猜到苏运之去江南的真实目的,以为只是体察灾民而已。 沐雨潇听苏晚吟说的这番话,就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她会被苏运宸说动,设计陷害夏衍。 也许是苏府将苏晚吟保护的太好,让她没有一点的心思城府,她的眼睛是藏不住事。 “苏大姑娘,真的以为四皇子就真的在崇景寺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做?” 沐雨潇早都有感觉,苏运之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简单,清纯。 有些沐雨潇从弯月哪里打听的事她都比苏运之晚知道,这说明苏运之的应该有比夏衍暗卫更厉害的一群人在替他做事。 就以这个沐雨潇就知道苏运之不简单。 苏晚吟并没有听明白沐雨潇的话里有话,只当是沐雨潇为了劝她而故意这么说的。 “沐二姑娘你才来京都多久,对这座城又有多少了解,这四皇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皇上为了磨炼三皇子才将他从崇景寺里接回的,二皇子都拜倒在三皇子的手下,难道这四皇子从小在崇景寺长大,还能比在京都长大的三皇子厉害不成?” 苏晚吟自认为她在京都这么多年,怎么会比眼前这个在乡野长大的看不清京都的情势。 “既然苏姑娘这么相信三皇子,为什么还要派人送东西去夏府?”沐雨潇不紧不慢的说。 “你怎么知道?”苏晚吟这才正脸看了一眼沐雨潇。 沐雨潇找到一张椅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应该不知道你送的东西都进了沐王府,不然我怎么会......” 沐雨潇这些话彻底的激怒了苏晚吟。 “沐雨潇,你什么意思?”苏晚吟气的直呼她的大名。 沐雨潇见她恼怒,知道自己目的马上就要达成,“字面意思,你说呢,全京都都知道我这个乡野来的喜欢吃甜的,而醉仙楼的点心是最好,不过苏府的点心师傅也是不错的。” 苏晚吟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她派人给夏府送点心,一直被退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就收下。 “是你?我送去的东西都给你吃了?”苏晚吟咬着后槽牙,恨的眼睛都变的血红。 “当然,最起码没有浪费,你说对吧,苏大姑娘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手艺的。”沐雨潇继续说,再给她添一把火。 苏晚吟气的扬起手来,眼看就要落到沐雨潇右边的脸上。 “你这一巴掌打下去的后果,你可想过,能承担的起吗?”沐雨潇一点也不怂,甚至还故意将自己的右边脸扬起让苏晚吟能够的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晚吟终究还是保持着最好一份冷静,她扬起的手还是没有落下。 “我是夏衍的最看重的妹妹,夏侯府自然就是我的后盾,我对万维安有救命之恩,你说他会不会卖我一个脸面, 而我出身的沐王府虽然已经败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路,我想京都才女苏大姑娘不会不懂, 过两天的皇宫宴会上,皇上会为四皇子跟凝玉公主指婚,你想借机促成你跟夏衍的好事,这点小心思瞒的过旁人,可瞒不过我。” 沐雨潇淡定说完,挑眉看着苏晚吟,补充道:“苏大姑娘,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 苏晚吟的瞳孔一紧。 随后将手臂收回,一份尊荣在上的模样背对沐雨潇。 “就算你知道这些,那又怎么样?你一个女儿家难不成还能影响朝中两个大将军的定夺不成?”苏晚吟依旧看不起眼前的沐雨潇,只当她是狐假虎威的小丑。 沐雨潇无奈的说:“苏大姑娘为什么还不明白,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你不会还以为我跟三皇子是一路人?” 苏晚吟震惊的看着她,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笑出声来:“难道是因为三皇子不愿意娶沐二姑娘,所以你才会跑来跟他作对,让我放弃夏衍?不可能的。” 沐雨潇叹口气,摇摇头。 苏晚吟仿佛将一切看透,“怎么?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这个?” “你跟夏衍的事情,我不会同意我想夏衍哥哥也不会同意的,当然你如果要是非要强迫夏衍哥哥,你得到的就只有夏衍夫人的名头,你却得不到他的心,你可想一下是想要当一个名义上的夏夫人,还是夏衍的心上人。” 沐雨潇知道这个诱惑丢出来,苏晚吟没有理由不同意。 苏晚吟还是左右不定,她的举棋不定让沐雨潇看出她的心思,想来她还放不下苏府的前途。 “怎么苏姑娘还是不相信苏运之的能力,我可将自己的性命都赌上,而且苏姑娘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拒绝皇上的赐婚就好。” 苏晚吟不解,为什么要自己拒绝?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让我这么放过,那我跟夏衍怎么还能有以后?”苏晚吟突然感觉沐雨潇有点哄骗自己的意思。 “当然是你拒绝,如果是夏衍,你想让他单上一个不服皇命的罪吗?皇上这段时间正在找夏府的错处呢,难道你想让夏衍出事?”沐雨潇解释说。 苏晚吟依旧警惕的说:“苏府的脸面我要,可你如何保证夏衍跟我会......” 沐雨潇笑了,“当然有机会,你以后什么时候想见夏衍都可以。” “既然如此,我愿听沐二姑娘的提议,你放心我会在宴会上站出来,对赐婚的事我只能尽力而为,如果结果不如人意,还请沐二姑娘能遵守约定。” 赐婚鸿门宴2 “那是当然,你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只要你拒绝赐婚,我答应的事情就作数。” 沐雨潇说完,指了指苏晚吟手里的梅花瓶,“这个就算是我们这次见面的小礼物,你以后要是想从梅老板那里买什么东西,你大可以派你身边的丫鬟来找我,我免费送你。” 苏晚吟听到这里,脸色倒是有了点缓和,“既然沐二姑娘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等到梅老板新出的香水,还要麻烦沐二姑娘到时候送来。” 沐雨潇到是没有想到苏晚吟竟然如此,还指示起她来。 “行,我既然说出这话来,我定做到,还请苏大姑娘在府里等着就可。”沐雨潇走到一半的时候微微一笑的说。 沐雨潇高兴的离开苏府,第二日的皇宫宴,她也算是可以将心放到肚子里。 沐雨潇难得的睡了一夜的好觉。 次日,迎香给沐雨潇梳洗打扮之后,迎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疤痕有点怯弱。 “姑娘,要不这次我就......” 迎香之前在沐暄妍的身边伺候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水壶,沐暄妍心里生气,将整个水壶的水都到迎香的手上。 迎香的手虽然已经好了,可还是留下了疤痕,看上去有带你吓人。 沐雨潇看了她一眼,就明白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摸着她的手说:“迎香你不必因为手上的疤痕难过,我身边就只有芷柔跟你,现在芷柔去了,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要带着你的,不然我不放心,你不用担忧因为你我被其他人指指点点。” 沐雨潇安抚迎香的情绪,迎香自从将她送沐暄妍的身边接回来之后,就发现迎香有时候会发呆。 “姑娘,害怕奴才成为那些人背后说姑娘你的把柄,毕竟京都的贵女他们身边的侍女没有这样的。” 沐雨潇摇摇头,一脸都不在意,“胡说什么,旁人不懂我,难道迎香你还不懂我吗?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你知道的。” 沐雨潇真挚的解释到,她从来没有将迎香跟芷柔当成过丫鬟,都是自己的家人。 “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的身边。”沐雨潇摸着迎香的手说。 “嗯嗯,姑娘可是田嬷嬷现在还要听大夫人的话,给府里做这么多人的饭菜,她的身体.......” 沐雨潇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哪里还冒着烟,想来田嬷嬷应该起的很早。 沐雨潇正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田嬷嬷就端着吃食推开门走进来。 “姑娘,你不必为老奴担忧,这点小活我还是干的过来的,也不是很累,姑娘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身体弱早晨多少要吃点的。”田嬷嬷的脸上都是灰,这黑一块,哪里黑一块的。 沐雨潇从化妆椅上站起来走到田嬷嬷的身边说:“嬷嬷,这不应该是你的事,却因为我导致你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是我的错,你不必为了不让我自责将这一切都默不作声的承受。” 田嬷嬷两眼含泪的说:“姑娘,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可这大夫人你是斗不过的呀,我早上听闻好像梅府来人给大姑娘提亲,姑娘你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恐怕......” 沐雨潇一听眼里蒙着一层白雾,之前这梅府的人,一直推脱着就是不愿意来提亲,怎么就突然这么积极的来府里提亲? 沐雨潇想到二皇子的事,恐怕梅府是为了能多一点筹码,这二皇子倒台梅府之前给二皇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苏运宸可不是一个不计前嫌的主,他们自然还是要找一个能做后盾的亲家。 梅府之前高攀二皇子,根本看不上走下坡路的沐王府,沐雨潇又当中跟三皇子苏运宸退亲。 这不是在朝堂上表面自己的立场,沐王府不是跟苏运宸一队,那梅府自然会尽力拉拢。 “哦,可听闻了什么时候?”沐雨潇问。 “好像听说就这两天,老奴也听的不是很真切。”田嬷嬷累的满头大汗。 “田嬷嬷,你今天就不要做这些活,休息一下, 要是大夫人那边有人来寻你,找你的时候,你就回她说是四皇子苏运之想吃你做的糕点,你这才没有空的。” “啊!”田嬷嬷震惊的张大嘴巴,接着说:“姑娘,这样不太好,要是大夫人真的去问可怎么办?” 沐雨潇笑了笑,“她不会的,就算去问,苏运之也会替自己打掩护的。” 沐雨潇心里很笃定,苏运之一定会帮自己的。 田嬷嬷心里还是感觉不踏实,感觉自己还是连累了自家姑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沐雨潇劝慰道:“田嬷嬷,他们要是问你你就这么回,对我下面的计划是有帮助的。” 田嬷嬷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又回来,高兴的点点头。 沐雨潇带着迎香打算出门。 “姑娘,这是梅姑娘新送来的香水,说是特意为了姑娘调制的,姑娘要用一些吗?” 沐雨潇接过看了一眼,那是无色的,沐雨潇只感觉一股淡淡的幽香扑到鼻子里,可具体的香味她一时间还没有搞明白,只是感觉闻了之后身上清爽,精神都提高了几分。 “看来这梅姑娘的提香手艺是越来越好,这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也罢,我就当一回她的试验品吧!” 迎香皱着眉头问:“姑娘?什么叫试验品啊?” 沐雨潇这才想起来这是上一世梅乐允教她的,她解释说:“就是做任何事情当第一个人。” 迎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沐雨潇坐上了去皇宫里的马车。 沐王府这才去的人只有三个,大夫人夏婉安自然在列,沐暄妍是夏婉安带着的,还有一位就是沐禾莲。 这让沐乘风当时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关键请沐禾莲的帖子跟沐王府的帖子还不是一起送来的。 请沐禾莲的帖子是高公公亲自送到沐禾莲的院里,被沐禾莲的父亲拦下,谁知道高公公不知跟她说了些什么,沐禾莲就坚持要去。 沐雨潇的四叔争执不过沐禾莲,又心疼女儿,后来想通也就不再多加阻拦。 赐婚鸿门宴3 沐雨潇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她知道沐禾莲一定会出现在皇宫宴会上,如果没有她,这次的宴会好戏上不了台。 沐雨潇只能祈求苏晚吟能说话算话,拒绝跟夏衍的赐婚。 其他的事情沐雨潇已经不想过多的插手,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不管她看不看得过去,要不要插手这件事,事情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如人意。 沐雨潇现在已经不想过多的干预,反正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沐雨潇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吧!”在进入皇宫的大门口,苏婉吟站在沐雨潇的马车前面,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她,苏晚吟的眼睛还带着不安。 沐雨潇缓缓的下了马车之后,笑着说:“当然,苏姑娘既然昨天已经答应我,今日要做到才对,我说的话自然作数,可要是苏姑娘执意不相信我,那我也是没有办法。” 沐雨潇说完就走,独留苏晚吟一个人待在原地,苏晚吟看着沐雨潇潇洒的背影,嘴里嘟囔着:“算了,我就信你一回,你胆敢骗我,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吟身边的丫鬟幽兰问:“姑娘,你当真要相信这沐二姑娘不成?” “闭嘴,你懂什么!”苏晚吟本就心烦,被身边的人质疑就更是火上浇油。 夏婉安这一次也是将自己的私藏拿了出来,将这些东西都带在了身上,而且身上的缎子也是最新的,全京都的恐怕都找不到几匹一样的布。 夏婉安身后跟着沐暄妍从苏晚吟的面前走过,夏夫人只是撇了一眼苏晚吟就走开,并没有想过同她打招呼。 幽兰看了夏婉安这嚣张的气焰,为自家的主人鸣不平,“姑娘你身份何等尊贵,这样的人居然敢这么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怪不得沐二姑娘没有家教,这母亲什么样子,养的孩子就是什么样的。” 苏晚吟并没有将幽兰的这些话放在心里,她这个时候只顾着关心夏婉安身上的这一身装扮,还有头上的头饰。 她回想刚才沐雨潇的衣服,不过就是平常的料子,为什么沐大夫人会穿得这般豪华,这次的皇宫宴会不是主张节俭,因为边疆的百姓饱受常年的战乱,这一次听闻万贵妇还举行了什么为百姓募捐的名宴。 所谓的名宴,就是为了募到一笔银子,用途清楚,由专门的人来打理执行,而出钱的这些人就会留下名字来,供当地领这些钱财的百姓瞻仰,也算是做好事留个名的意思。 苏晚吟一想到这里,再看沐大夫人这一身穿戴,就明白这多半就是沐雨潇的手笔。 其实沐雨潇也并没有做什么,无非就是改了请柬的内容而已,她找来能学旁人写字的人,再最后加了一句话而已。 夏婉安被夏侯爷驱逐出门的消息早都在京都传遍,沐乘风自然也就得到了消息,他早都对这个沐大夫人有所芥蒂,之前一直都看在夏侯府的面子上,他多番忍让,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夏婉安只能抓住这次机会,让沐暄妍努力的在梅府的大公子梅忠的面前的多多表现,将上门提亲的事情推前,这样沐乘风想要将她赶出去恐怕就没有理由,也要掂量一下梅府的看法。 夏婉安的目的也就达到,沐雨潇就是拿捏住她的这种投机取巧的想法,这才能让她上钩。 苏婉吟忍不住笑了,看着幽兰,“幽兰,你说这沐王府一家人可真是有意思的紧,这母亲害女儿,女儿害母亲的戏码唱到现在还没有唱完呢?” 幽兰看着离去的夏婉安,立马明白自家姑娘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回答道:“姑娘这些事情跟我们无关,看个热闹就好,只是莫要离得近了,会贱到血。” 苏晚吟笑了一声,踏入了皇宫。 沐雨潇走着自己最熟悉的路,心里五味杂陈,上一世这里充满了她的回忆,那片草地上,她放过风筝。 再往前自走,有一片玫瑰花海,哪里有两个秋千,她之前不小心还摔到过,疼的她双眼通红,当时苏运宸正在上朝,闻声刚来,她本来疼的已经忍下去,可就在看到苏运宸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决堤再也控制不住的留下。 可这些都成了美好的回忆,她始终不能忘记当时在朝堂上的一幕,因为她沐王府跟夏侯府都成为了苏运宸争夺皇位的工具,等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时,那这些工具就可以丢掉。 那一天下了小雨,台阶上血顺着雨水流到整个京都的水池中。 跟着沐雨潇的迎香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人,她回头看,发现是梁木。 “梁大哥,你怎么会在这?”迎香疑惑的问。 沐雨潇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到梁木她还以为苏运之也在。 “我家公子不来,我只是来传句话。” 沐雨潇这才收起张望的眼神。 “他让你带什么话来,他不能亲自来说,还让你带话。”沐雨潇讽刺道,感觉苏运之这才当了几天的皇子,本事不见长,架子都是长得很快。 梁木嘴角不明显地上扬。 迎香当头一喝,“有事快说,不要耽误我家姑娘入宴。” 梁木这才回过神来的,双手保拳说:“我家公子说,这次的宴会有些东西恐怕不太好,姑娘莫要贪嘴。” 沐雨潇皱着眉头听完的,这算是传的什么话?“怎么,自己在苏运之的眼里就是一个爱吃的人,不对!苏运之才不会无缘无故地传自己的这么一句没有意义的话,难道是有人想在宴会的食物上下药?” 沐雨潇点点头说:“好的,我已经知道,告诉你家公子尽可放心,我会小心行事,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会怎么做?” 梁木并未抬头,“我家公子说,姑娘只管看着就是,其他不用操心。” 沐雨潇笑了,“那好,我就等着看你家公子的表演,我想他应该会有一出很大的戏要唱,当然要是需要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帮点小忙。” “梁木替我家公子谢过沐姑娘,只是公子说,这次的事情沐二姑娘帮不上忙,只要在台下坐着看就好。” 梁木这话说得好像这事,苏运之应该已经密谋很久,连她都知道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 赐婚鸿门宴4 既然苏运之让梁木特意的在路上堵她,说这一番话,等会宴会上的发生的事情要以她的性子肯定是会插手的。 只是沐雨潇想不明白,苏运之到底背着自己要做什么? 沐雨潇笑着映衬下来,“好的,我记的了,你回去也告诉他,我这边一切顺利。” 梁木点头一个转身消失在屋檐上。 沐雨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感慨,“果然跟苏运之一样。” 迎香看着沐雨潇问,“姑娘,你笑的好美。” 沐雨潇立马回过神来,“迎香你又打趣我,快走吧,不然赶不上四皇子安排的好戏。” 沐雨潇跟着人群来到宴会上,谁知道有意思的很,戏台上唱的一出冤案,而三皇子的脸黑的跟碳一样。 沐雨潇知道这戏台上唱都跟自己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沐雨潇冷笑一声,“看来苏运之的戏唱的有点早啊,这最应该看这出戏的人,还没有到。” 迎香小声在沐雨潇的耳边说:“姑娘,我们该过去了。” 沐雨潇顺着迎香指的方向朝着那个方向坐下。 不久,高公公就来传话。 “皇上驾到!” 众人都起身俯首,叩见。 “起身吧,今天是国宴,不必拘礼!” 众人这才起身都回到自己远来的位置,感觉安静的大殿又热闹了起来。 皇上说完就看着王子,还有凝玉公主然后笑着问:“王子跟公主一路来此经历波折,是我这万将军保护不周,我定会好好处罚。” 皇上话毕,万维安立马起身走到前来,跪下说:“是臣下的失责,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梅贵妃。 万贵妃拿着手里的葡萄走向了皇上,“皇上这是新送进宫的,这个季节最是甜美,皇上难道不想尝一尝吗?” 梅贵妃忍不住嘲讽说:“万姐姐,也不用这么维护自己的弟弟,这做错事,难道不应该惩罚?” 皇上并没有接过万贵妃的葡萄,而是转头看着跪着的万维安说:“赏罚分明,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怎么能轻易动摇。” 万贵妃柔和的笑着,将手里的葡萄轻轻的放下,然后附和着皇上。 “皇上说的对,这次维安做出事,得却是应该惩罚,只是不知道这次惩罚什么?” 皇上思考了半刻,并没有开口。 “皇上,这让公主被人带走是多大的罪过啊,要不是沈检查使,恐怕这凝玉公主能不能坐在这,都另说呢!” 梅贵妃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万贵妃狠狠的挖了她一眼。 谁知道梅贵妃根本就没有收敛,继续说:“皇上难道会因为万将军是妹妹的亲弟弟就从轻处罚吗?这样朝廷的百官如何看待陛下?” 万贵妃刚才还担忧皇上的会重罚万维安,听梅贵妃这番话之后,就不在担心。 皇上生性多疑,而且最讨厌后宫议论朝堂的事,梅贵妃太急于想将万维安定罪,居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无非是触碰到了皇上的逆鳞。 “梅妃,什么时候需要你替我下决断?”皇上不紧不慢的说,语气虽然平淡,可就是能给身边的人一种无形的威压感。 梅贵妃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忙从位子上走出来,跪下。 “臣妾有罪,请皇上处罚,是臣妾一时嘴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梅贵妃跪着腿都吓的抖了起来。 皇上看都不看梅贵妃,接着拿起刚才万贵妃放下的葡萄放到了嘴里。 万贵妃得意的笑着余光扫到跪着的梅贵妃身上,好像在说:“还跟我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皇上,我这个弟弟虽然护送王子跟公主是出了点差错,可这次的边疆告捷,也算是他半个功劳,不如就低这次的过错可好?” 皇上看了一眼万贵妃,然后转头看着王子问:“这件事的苦主是王子,不知道王子怎么看待这件事?” 皇上将决策权交给了王子,一来是为了试探王子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削弱边疆的实力,二来也可以试探一下万维安是不是跟王子私下有交情。 王子笑着站起身来,“回天子的话,虽然这次事情万将军的确守护不利,可他也尽了全力,实在是不应该责罚,否则会寒了将士们报国的心。” 皇上对王子说的话很满意,点点头说:“王子这话说的甚好,也是寡人所想,既然王子都不计较万将军之过,那就罢了我,万将军请起吧!” 沐雨潇看着皇上自导自演,不免感觉有些可笑,这一切对错还不都是在他的一言之间,何必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 沐雨潇在台下欣赏这一出惩罚分明的戏,感觉到可笑。 梅贵妃虽然跪着低着头,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为了表面的和谐,还要强扯出一个笑容,也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沐雨潇漫不经心的吃着眼前的食物,按道理说她身边的位置不是沐暄妍就是禾莲的,可到现在她身边还是空着的。 倒是苏运宸坐在她的对面,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 沐雨潇身后坐着的是宋知奈跟身边的人说:“这沐家的二姑娘真是脸皮厚的很啊,都被退婚了,居然还敢跟三皇子眉来眼去的,真是不要脸。” 沐雨潇听到后,并没有恼,她顺着声音听过去余光扫到后面发现了是谁在背后嚼舌头。 沐雨潇侧脸说:“怎么,你想跟三皇子眉来眼去?要不要我去跟三皇子说,你看上他了?” 宋知奈瞬间眼红,脸也哄,怒斥说:“你怎么能如此的不要脸,这种话居然说的出口,你的礼义廉耻的呢?” 沐雨潇忍不住笑了,“当初你们笑我是乡村出来的丫头,居然现在跟我讲什么礼义廉耻,真是可笑!” “你,你......,真是无耻!”宋知奈气的都有一些结巴。 沐雨潇见她气的都要站起来打人,突然苏晚吟出现。 “宋姑娘说话,是有些难听了,我们都是姐妹以后要多帮扶才是!” 宋知奈惊讶的看着苏晚吟,她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人居然会为沐雨潇说话。 “苏姑娘你怎么会为她说话,你可想过的她.......” 夏衍走进来,站到沐雨潇的身边说:“她怎么?” 赐婚鸿门宴5 苏晚吟扭头看到夏衍,脸红的退到一旁不敢直视夏衍。 宋知奈冷哼一声,然后看着夏衍说:“我说呢,沐二姑娘为何有这么大的能耐,原来背后有夏小侯爷撑腰。” 沐雨潇刚要反驳,夏衍走到沐雨潇的前面。 “你说对了,沐雨潇背后的人就是我,来人,将她身边的侍女舌头去了,就当个教训,宋姑娘下次说话注意。” “你居然敢当着皇上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就不害怕我出去闹吗?”宋知奈依旧没有丝毫的害怕。 夏衍抬头看了看高台上饮酒的皇子,只是嘴角一笑然后让出位子来,“那宋姑娘有请!” 宋知奈这下吃瘪,屹立在原地动也没有动。 夏衍身边的穆云已经将宋知奈身边的侍女拉出宴会,想来他做事,就不用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夏衍,你最好能时刻都能护着沐雨潇,总有你疏忽的时候。”宋知奈依旧嘴硬,她从小长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苏晚吟在一旁调停,“宋姑娘没有必要,大家都在京都总是会见到的,何必闹着的如此不愉快。” 夏衍撇了苏晚吟一眼,她脸红地行礼。 夏衍点头回应说:“谢过苏姑娘为我妹妹说话,这事跟苏姑娘没有关系,不必牵扯进来。” 沐雨潇见夏衍这般不识趣,忙打断他的话,“夏衍哥哥,我跟苏姑娘都喜欢梅老板制作的香水,这才结缘,我们也算是姐妹相称。” 夏衍听后看向苏晚吟的眼神才温和许多,礼貌的说:“刚才言语有些冒犯,还请苏姑娘见谅。” 夏衍之前听闻过,苏晚吟在茶楼上刁难沐雨潇,倒是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什么时候以姐妹相称的事,所以刚才将苏晚吟归到宋知奈的同盟。 “无妨,夏小侯爷公务繁忙,对我们这些女儿家的事知之甚少,也没什么的,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刚才的口舌之争就算了吧,这宋姑奶跟我也算是有些交情,还请夏小侯爷......” 谁知道穆云带着宋知奈的身边的丫鬟回来,满嘴的血。 宋知奈见苏晚吟如此,看到那个丫鬟被吓的说不出话了,气焰也消了半分,只能用手支撑着,才能站立。 沐雨潇见门口苏运之走来,不想继续跟宋知奈多费口舌。 “夏衍哥哥算了,这人都到齐了,等会宴会就要开始,算了吧,人不是也让你教训过了,”沐雨潇撇了那个被去掉舌头的丫鬟一眼说。 宋知奈也见识到夏衍的厉害,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既然雨潇不追究,那就算了。”夏衍顺着沐雨潇的话说。 宋知奈头上的汗珠算是停止了冒出,背后的汗也少了些许。 苏晚吟见沐雨潇的身边是空位,便做到她的身边,在宋知奈的前面,她担心宋知奈的脾气还会再生事端,所以在这边看着。 夏衍去了沐雨潇的对面,做到了苏运宸的旁边。 苏运之踏入门的第一眼就停留在沐雨潇的身上,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沐二姑娘等会还请你能多照顾一下凝玉公主,她对宴会的礼仪不熟,还请沐二姑娘多多关照。”苏运之说完,拉着凝玉的手,将她从自己的身后拉出来。 苏运之被沐雨潇的这身装扮惊艳到,“沐姑娘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沐雨潇礼貌的回:“谢四皇子夸奖。” 沐雨潇跟苏运之的这一番互动都被苏晚吟看在眼里,她这才安心,相信沐雨潇跟苏运之私下是有交情。 苏运之走到苏运宸的旁边坐下,对着王子点头示意。 凝玉是没有见过这般盛大的宴会,不免得有些害怕的,她看到沐雨潇之后脸上才露出笑容。 “沐姐姐你也在就好了,你不知道我有点害怕。”凝玉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皇上,然后下意识的想躲到沐雨潇的身后。 沐雨潇轻轻的拍了一下凝玉,“没事的,皇上很和蔼的。” 凝玉顺着沐雨潇坐到了她的旁边,沐雨潇见她的模样是不打算坐到她哥哥的身边。 “凝玉你确定不去你哥哥的身边?”沐雨潇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 凝玉看了一眼哥哥,然后说:“算了,我那个哥哥离皇上更近,而且他身边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还是不去了吧!” 沐雨潇想了想也是,凝玉在这里只认识她哥哥,其实的人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接触并不多,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沐雨潇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高台上的皇上也看到了沐雨潇身边的凝玉公主。 “公主为何坐的这么远,不挨着王子坐?”皇上满脸笑容的说。 凝玉听到有人唤她,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我跟沐姑娘交好,我喜欢她。” 皇上将视线停留在沐雨潇的身上,只感觉眼前的姑娘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高公公上前提醒皇上,“这是安平君主,当初救了万将军的沐王府的二姑娘。” 皇上脸上的笑容更甚,“原来是安平君主,看来这凝玉公主跟你很和的来,你可多要陪陪公主,让她在京都玩的尽性才是。” 沐雨潇站起身行礼回:“是,陛下。” 皇上笑着又问:“不知道凝玉可见过朕的两个儿子?” 苏运宸听后立马站起身来,毛遂自荐说:“在下三皇子苏运宸见过凝玉公主,初次见面未备下厚礼,还请公主见谅。” 凝玉之前的客气的回:“见过三皇子,叫我小玉就好。” 苏运之都没有抬眼看一眼,盯着自己的眼前的那盘葡萄一直都没有移开过视线。 “运之,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自己?”皇上将苏运之一直都不行动,满脸不爽的说。 苏运之站起身来,看着凝玉,“我跟凝玉公主在江南可是经历过生死的,想来我们之间已经不用这些俗礼,我说的对吧,凝玉公主。” 王子听了之后皱着眉头,他对眼前的这个四皇子的态度不是很满意,可碍于皇上还在不好说什么。 “四皇子说的对,我这次能从江南安全的回到京都,还要感谢四皇子。”凝玉如实的说。 沐雨潇观察着在场的人,苏运宸的脸最是难看,王子看向苏运宸的眼神也耐人寻味。 皇上也不经意的撇了苏运宸一眼。 场面一时间有些精彩,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赐婚鸿门宴6 沐禾莲跟着宫女进来,沐雨潇迎了上去,沐禾莲一直都待在沐王府很少出现在京都的宴会。 沐禾莲的性子有些柔弱,低着头不敢向前看。 沐暄妍跟着沐禾莲的身后,她看沐雨潇身边的凝玉公主,一时间不爽可又无处发泄,跟她最近的沐禾莲就成了出气筒。 沐暄妍故意抬起脚,绊了沐禾莲。 扑通一声。 宴会的音乐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所有人都看着沐禾莲的方向。 沐雨潇见沐禾莲跌倒在地,她上前去搀扶带着沐禾莲跪地恳求:“皇上赎罪,小妹不懂礼仪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虽然她低着头,可她这身形举动让他想到古人之姿。 皇上歪着头看过去,眯起眼睛。 “这是沐家的姑娘,可是最小的姑娘?”皇上试探地问。 沐雨潇回:“是的,皇上。” 皇上的眼里含着泪花,果然是她姐姐的女儿,想来这么多年没有见,应该长得跟长姐有些相像。 “抬起头来,我瞧一瞧。”皇上语气变得温柔,死死地盯着沐禾莲的位置。 沐禾莲缓慢的抬起头来,在场的人无比惊讶。 因为那张脸跟凝玉有些相像,而那一双眼睛跟王子,凝玉的公主的简直一模一样。 王子也感到惊讶,这才想起母亲在自己走的时候的嘱咐,要是碰见跟自己相似的人,要多关照一些,她是你的姐姐。 凝玉倒是笑着走到沐禾莲的面前,“姐姐,你跟我长得好像,你这双眼睛跟我的一样,沐姐姐,你看看是不是?” 凝玉的这一番话,将在场的人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当年要送去和亲的公主被传出有了身孕,只是当初不知道跟公主私会的男子是谁,后来这种谣言顺着公主离开京都也就不了了知。 现下当年经历过此事的人,看到沐禾莲的面容之后心里依然明了。 当然的沐家小儿子也是风华绝代,在京都的文人中文采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是不知道为何就发了疯癫症。 虽然当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可这是跟皇家的脸面有关,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皇上看清沐禾莲的面容之后,心里已经确定她就是自己长姐的女儿,也就是王子跟凝玉公主的姐姐。 “原来这就是安平君主的妹妹,赐座,你们姐妹几人年龄相仿就座一起吧!”皇上只是眼睛含着泪笑着说。 在场的朝臣也都恢复的刚才的热闹,歌舞也响了起来。 沐雨潇搀扶起沐禾莲坐倒自己的身边,倒是沐暄妍气的要背过去,一旁的夏婉安眼神狠狠的看她一眼。 沐暄妍这才不甘心的老实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下来。 “母亲,你为什么不如我.......” “住嘴,你当真以为她们不知道你刚才做的把戏,只不过是不想在皇上的面前戳破你,要是这事闹大,你有几个脑袋!”夏婉安对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恨铁不成钢。 沐雨潇故意将沐禾莲跟凝玉坐到一起,从侧边看,感觉她们真的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沐雨潇看着王子,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沐和莲的身上一直都没有移开过。 皇上见气氛已经差不多,就问凝玉,“凝玉你感觉四皇子可好?” 凝玉早到已经知道皇上的意思,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京都。 “回陛下,小女很感激四皇子的救命之恩,而且对他还有男女之情。”凝玉在众人的面前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沐雨潇突然心口疼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到凝玉说的这话心疼一下。 苏运之也站起身来,顺着皇上的意思说:“父皇,我对凝玉公主一见钟情,还请父皇为我跟凝玉公主赐婚。” 沐雨潇在江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真的听到苏运之求娶凝玉的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 苏运宸冷眼看着苏运之,他余光扫了一眼高台上的皇上,皇上根本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黑暗中还有一个人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万维安看着凝玉的眼神带着失落,被敏锐的苏运宸察觉到。 刚才还脸色难看的苏运宸,突然冷笑一声。 沐雨潇低着头拿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但是刚才苏运之的说的话,她没有听到。 皇上大笑着说:“哈哈哈哈,我这个儿子真是个急性子啊,你们这是两情相悦,我怎么能棒打鸳鸯就依你吧!” 苏运之跪下叩首,“谢父皇。” 苏运宸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苏运之说,“恭喜四弟抱的美人,父皇既然这已经有一对佳人已成,不如父皇在当一次媒人如何?” 皇上听后来了兴趣,“哦,是那家的公子,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苏家的大姑娘跟夏小侯爷可是才女,得胜而归的小将军难道算不上金童玉女?”苏运宸说这话的事情,跟顺着三皇子的朝臣纷纷点头同意。 皇上看了夏衍一眼,想起上一次他从边疆回来之后,就一直调息身体到现在,这边境的军队还是要有人能牵头领导。 皇上一直想让夏衍回边疆去,可老侯爷总是年事已高,皇上手里已经没有能拿捏夏衍他看重的人,要是夏衍成婚,皇上的目的就达到,最起码夏衍还有软肋在京都,在皇上的手里。 皇上早都有想法怎么能拿捏住夏衍,苏运宸的提议无非就是替皇上开口。 皇上脸上堆着笑容,似乎很满意苏运宸的提议,“看来今天的喜事不止有四皇子跟凝玉公主,不如夏小侯爷跟苏家.......” 皇上话还没说完,苏晚吟就已经跪在了台下,跪在众人的前面。 “小女子对夏小侯爷并无男女之事,还请皇上收回恩赐,请三皇子见谅。”苏晚吟低着头说。 苏运宸眼底带着狠厉,他抬头看到沐雨潇时就明白苏晚吟为何会在答应跟自己合作的之后,当庭反悔。 “真是好样的,不愧是苏家的姑娘,居然有种胆魄!”皇上嘴角虽然笑着,那一抹笑容根本就没有到达眼底。 赐婚鸿门宴7 沐雨潇听后也站起来跪下,“皇上见谅,自古以来都有男女有情的传闻,每一段都能让人闻声流泪,可勉强凑都一起的大多半路都分崩离析。” 皇上冷着眼看沐雨潇,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与其他人不同,让他有一种压迫感。 皇上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何况眼前的还只是一个小女娃。 “哦,难不成他们二人要是以后形同陌路,是不是就是我今日的过错!” 沐雨潇磕头后说:“皇上一言九鼎,自然无错,只是这男女之情,最是玄乎不定,人心的玄乎不定。” 苏晚吟又补充道:“小女对夏小侯爷无意,还请皇上收回成名。” 皇上的脸色难看,他本想借着赐婚一事,将夏衍把柄可以留下,这下算是进退两难。 苏运之见氛围已经充满火药味,要是他再不出手,恐怕今日沐雨潇就无法善了这件事。 “父皇,既然这苏姑娘对夏小侯爷无意,又何必非要将他们捆绑到一起,今日儿臣跟凝玉公主已经有一对,父皇要是想凑成一双不如问问沐禾莲姑娘可有心上人?” 苏运之巧妙的将这件事转移,说不得沐禾莲跟沈如玉的事情就能定下来。 沐雨潇轻微的抬头看向苏运之,谁知道他挑眉炫耀,仿佛在说,“你看我聪明吧。” 皇上听后也笑了,苏晚吟不同意,夏衍也不表态,这件事一直僵硬下去也不行。 顺着苏运之的话茬说,“只是不知道这沐姑娘可有心上的人。” 沐禾莲吓的颤颤巍巍的从坐位上站起,跪在沐雨潇的身边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沐雨潇接过话茬,“小妹不爱出门,喜爱诗词,常常跟家里的教书先生,门客学习。” 苏运之心里神会的说,“哦,看来这小妹好诗词,应该找一个志趣相投的人,听闻这次去江南救灾的沈侍郎之前就是沐王府的门客,不知道.......” 苏运之的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了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沐雨潇,怎么会知道她们的把戏,想来就在这等着呢。 皇上要是没有见过沐禾莲也许还行,可现在已经见到,皇上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姐姐的女儿,沈如玉出身寒门,怎么配得上沐禾莲。 “沈侍郎是不错,只是沐王府的门槛高,恐怕他是搞不到,不如再等等,等物色到好的,在赐婚你说如何啊?”皇上说看着沐禾莲。 沐雨潇想不通为什么皇上会不同意,不过是想借着皇上的口,将她们的婚事敲定,谁都拆不散。 不成想这事恐怕是不成。 苏运之还想说点什么,被皇上打断。 “这件事就这么办,四皇子你的戏父皇看到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适可而止得好。”皇上提醒苏运之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也是警告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是,父皇,儿臣铭记于心。” 皇上看一眼还跪着的几人抬手说:“起来吧,本就是接待宴,怎么成了赐婚宴,总不能老让我当这个媒人。” 皇上的脸上又恢复刚才的笑容。 万贵妇顺着皇上的话说下去,“是呢,皇上政务这么繁忙,怎么还能为这些孩子的婚事操心,让他们自己去体会,要不总辜负了皇上你的一番苦心。” 万贵妃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万维安的身上,这些细节皇上看的一清二楚,怎么会不知道万贵妃的意思。 梅贵妃笑着说:“哎呀,姐姐还有一个弟弟没有成家是要多费些心,可姐姐也不能总是劳烦皇上啊!” 两个女人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 皇上不耐烦的说,“今日的宴会是邀请王子跟公主的,你们挣来争去的算是怎么回事。” 两位贵妃这才消停。 高台上的纷争落下帷幕,而台下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沐雨潇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沐暄妍不知何时在她身边停留,嘲讽道:“你自己攀不上高枝,怎么现在都要推这个没有的沐禾莲出来?沐雨潇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啊!” 沐暄妍说的时候,还使劲的推了沐禾莲一把,差点将她推到。 “沐暄妍,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做什么,你当真是一点贵女的体面都不要啦?”沐雨潇怒斥道。 沐禾莲的身体不好,这些人一直都小心养着,受不住她这样的折腾。 “哟,我不过是推了她一把能怎么样?又不会掉一块肉。”沐暄妍嚣张的说,根本没在怕的。 沐禾莲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拉着沐雨潇,“算了,姐姐,我也没什么大碍,都是自家姐妹,没有必要这么计较的。” 沐暄妍听后,更是嚣张起来,撇了沐禾莲一眼之后。 “沐雨潇你听见没有,人家都不计较,你在这说个什么劲啊,以为自己的是崇景寺的佛祖?什么事都归你管!” 沐雨潇到是不恼,“对啊,沐禾莲是我妹妹,她的事我就是要管,你能怎么办,我就是佛祖也不会给你一点好运。” 沐暄妍冷哼一声,“嘴硬,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说罢大摇大摆的离开。 沐禾莲依靠过来,“雨潇姐姐,你这么说话,会不会让她记恨我们。” 沐雨潇满不在乎的,“记恨?恐怕我回沐王府的第一日就已经记恨上,难道还差这么一件事?” 沐禾莲不再说话,低着头。 凝玉观察了沐禾莲很久,发现她跟自己长的是很像,虽然她叫沐雨潇姐姐,可她跟沐雨潇根本不像。 凝玉朝着沐禾莲依靠来,“你叫沐禾莲,雨潇姐姐的妹妹?” “嗯嗯。” “你们是同父异母?”凝玉试探的问。 沐雨潇口中的酒水差点喷出来,“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怎么能是那种关系,禾莲的父亲我叫叔叔的,不是同父也不是同母。” 沐雨潇耐心的解释,凝玉对京都这种家族的关系是有些分不清,也不怪她,当初沐雨潇刚从边疆被夏老侯爷带回来的时候,也是对这些迷茫。 “哦,既然这样,我能见见你的母亲吗?”凝玉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果真有人跟自己长的这般想象。 私下隐藏的爱意 沐禾莲不语,眼眶却红了。 “凝玉公主有所不知,我这妹妹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我叔叔也从来不提禾莲的母亲,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死是活。” 凝玉一脸的歉疚,跟犯错的小孩一样。 她看着泪珠已经到眼角的沐禾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举足无措的。 沐雨潇将沐禾莲抱在怀里,让她的脸刚好埋在自己的肩膀处,这样外人就看不出她红了的眼眶。 “禾莲,没事,你还有我跟叔叔。” 凝玉在一旁小声说,“对不起,禾莲姐姐,我不是有意的,你要不打我吧!” 沐禾莲缓过来情绪之后,看着眼前跟自己很像的凝玉瞬间也没了脾气。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的母亲,所以才如此难过,不是你的错。”沐禾莲温柔的说。 凝玉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沐禾莲难过,她也会难过,总感觉自己跟眼前的这个跟自己有点像的姐姐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控制不住的想给她亲近。 这场宴会上有人欢喜有人忧。 沐雨潇的目的达到,苏运宸的计划算是彻底的失败。 宴会结束之后,沐雨潇带着沐禾莲要离开的时候。 万维安跟王子追了上来。 “沐二姑娘好久不见,不知道沐二姑娘是不是还是那么的爱财?”万维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宠溺。 王子却听得一头雾水,爱财? 王子打量着眼前的沐雨潇,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只是王子不知道的是,她身上这些能穿出门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夏衍送来的。 夏衍自己的衣服也就那么一两件能拿的出手而已。 沐雨潇明白这万维安还记恨上一次她问他要报酬,结果要钱的事,不成想这个大将军居然还为了这点银钱而记恨上自己。 “万将军追出来,有何事?”沐雨潇知道万维安肯定没憋着好屁,但是王子又在她也只能礼貌行礼后问。 万维安从沐雨潇的眼里看出了嫌弃,忙将王子推出来。 “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是他来找你妹妹的,跟我无关。”万维安第一时间将事情说清楚,省的沐雨潇误会到他的身上。 沐雨潇其实在上一个跟叔叔的谈话中已经猜出来个大概,只是当时并不是那么的确定。 现在看王子的这番做法,沐雨潇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行吧,刚好我找万将军有事,不如万将军跟我去那边说?”沐雨潇故意提出要带着万维安走,给他们留下独自的空间。 沐禾莲还是不愿意松开沐雨潇的手,“姐姐,不要走,我害怕!” 沐雨潇轻扶沐禾莲的手安慰说,“没事,我就在一旁,你有事情就叫我,我不走远。” 沐禾莲这才轻轻的松开沐雨潇的手。 万维安走在最前面,沐雨潇跟在他的身后。 沐雨潇还不放心的时不时的回头看沐禾莲。 “放心吧,她以后的风浪多着呢,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万维安头也不回的笑着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沐雨潇听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万维安扭头看了沐雨潇一眼,笑着说:“沐二姑娘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脑子有些愚笨,难道你看不出来王子跟沐禾莲的关系?就算是看不来,难道凝玉跟沐禾莲长的如此之像,你也从未有过怀疑?” 沐雨潇白了他一眼,“原来你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明白,可沐禾莲是一个性情单纯的女孩,她不适合这样的生存环境,如果真的要将她推到这样的生存环境下,无疑就是逼着她去死?” 万维安回头看了看那高高的宫殿。 “日后的沐禾莲应当如何,你跟我说了都不算。”万维安好平淡的说。 沐雨潇想到沐禾莲之前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她的眼睛干净明亮,外界的浊气丝毫没有影响她半点。 沐雨潇也有过这样的眼睛,不过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看来沐二姑娘是不想看到这样的沐禾莲?怎么你有什么想法,不烦说说?” 沐雨潇随口一说,“这算不得什么难事,打不了将人做一局假死的局,以后养在府里,禾莲的性子冷淡也不爱与人交流,这也算是帮她躲过这次的浩劫。” 沐雨潇知道这只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这么做,可她并未注意万维安眼前一亮,嘴角也上扬好像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一样开心。 “沐二姑娘的方法真的独特,不过以我对沐二姑娘的了解,这种事情你也不是做不出来。”万维安笑着说。 沐雨潇抬头看了他一眼,“万将军真的高看我,毕竟沐禾莲是沐王府的人,这事做起来也不是那么的难,当然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铤而走险。” 万维安看着沐雨潇,突然话锋一转,“不知道沐二姑娘对四皇子跟凝玉公子订婚的事情,你怎么看?” 沐雨潇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脚下。 “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情,我能怎么看,我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切实际,再说了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沐雨潇说着走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万维安已经停下脚步,而她已经走出去了老远。 “沐姑娘你嘴上虽然不在意,可实际行动出卖了你。”万维安刚才在殿上就看出苏运之对沐雨潇跟旁人是不同的。 沐雨潇再得知皇上要赐婚的事情,脸上也有所动容,只不过很微妙,旁人不仔细是察觉不到的。 “万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沐雨潇立马警惕起来,她的秘密被外人窥探,她习惯性的竖起堡垒。 “我没有什么意思,如果沐姑娘不想四皇子跟凝玉公主的婚事能成,那你跟我是一条路上的人。”万维安眼神盯着沐雨潇等着她的答复。 “难不成你对凝玉......” “对,我是喜欢她,可不代表爱情是我的全部。” 沐雨潇听后,感觉可笑,眼前从无败绩的长胜大将军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他一脸的倔强,好像在跟沐雨潇抗议,企图挽回自己的将军的形象。 “我早都知道你喜欢凝玉,你装的太不像。”沐雨潇调侃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从没......” 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沐雨潇撇了万维安一眼,无奈的说:“你从进入宴会的时候,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凝玉的身上,虽然你一直都在遮掩,旁人看不出来,我就在凝玉的身边难道还能看不出来?” 沐雨潇的话,让万维安感觉自己的刚才是有些冒失。 “你喜欢凝玉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啊,凝玉也许对你也有好感呢?”沐雨潇问他。 万维安哭笑道:“就算我们两情相悦又能怎么样?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沐雨潇真的无语,喜欢一个人,还要皇上同意? “沐姑娘,你不知道凝玉公主的身份?她的母亲是皇上的亲姐姐,而我的姐姐是皇上的贵妃,就这一点,我跟凝玉就注定没有结果。” 沐雨潇听后点点头。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沐禾莲就是凝玉的姐姐。”沐雨潇上一世的时候,当时有很多事情都跟沐禾莲有关系,当时的皇上总是有意无意的会偏袒沐禾莲,当时的她以为是皇上看上沐禾莲,现在她已经知道其中的缘由。 “不,你不知道,当年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因为皇位的更替出现了一些事情,导致边境动荡,而那个时候的夏老侯爷分身乏术,只能抵挡一边,而这个时候领国出手愿意帮助,可条件就是和平百年,而且要皇家女下嫁,当时只有皇上的姐姐符合条件,所以才......” 沐雨潇冷笑心想,“原来如此,怪不得四叔从来不提入朝为官,一直都酗酒烂醉,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爱人,为了所谓的皇家,还有百姓成为牺牲品。” “你笑什么?”万维安不经意的撇到沐雨潇,“难道你是感觉我说的不是真的?” 沐雨潇回过神来,“不是,我只是感觉你说的这些事情,不免的有点太过荒唐。” 轮到万维安哭笑,“你感觉荒唐,可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王子来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替自己的母亲看看这个姐姐过的好不好。” “过的好不好?这种事情只有过几天她过的日子才能有资格说。”沐雨潇说这看向不远处的沐禾莲,她的身影娇小,瘦的风一吹就能跑。 “那你过的好吗?”万维安突然开口将话题引到沐雨潇的身上。 “啊?你这还是在问我?”沐雨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我就是在问你!”万维安很确定的说,对沐雨潇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满。 “我过的还行吧,不好不坏。”沐雨潇不知道如何回答,随便一说。 “沐姑娘在京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说自己的过的很好,被三皇子退婚当真对你没有影响?”万维安的眼神看着沐雨潇有点心疼。 沐雨潇还以为他说的是其他的事情,没有想到万维安说的是退婚的事,这么问她的已经不少于三人,每一次她说自己不难过,心里根本没有波澜,问的人都不相信。 万维安突然又说,“也是,像是沐姑娘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因为一个心思很毒的三皇子而难过的,我说的对吧!” 沐雨潇以为万维安会劝自己,不成想居然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愧是自己的知己。 “万将军也是不要命了,居然在皇宫内这般非议皇子,你当真大胆。”沐雨潇笑着说。 万维安楞了一下,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想来禾莲跟王子也说完了,我们回去吧!”沐雨潇实在是不想在这皇宫里多待一刻,只想快点离开。 “想来是本将军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不能让沐姑娘身上也沾染上。” 万维安从小就上了战场,一直都在尸体上过活,他身上总是能让人闻到血腥味。 沐雨潇错愕,忙解释说:“万将军,你是为京都能夜夜笙歌才会这样,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你是英雄。” 万维安听后发在肺腑的会心一笑。 沐雨潇快要走到沐禾莲的身旁时,突然发声说:“禾莲妹妹,可以走了吗?” 沐禾莲听到沐雨潇的声音,转过身来,抬起手腕擦拭眼角的泪痕。 “王子你这是说了什么,惹的我妹妹如此?”沐雨潇看出沐禾莲刚才哭过。 万维安上前圆场,“沐姑娘莫要慌张,不如听听禾莲姑娘怎么说。” 沐禾莲拉着沐雨潇手腕,“姐姐,他没有说什么让我伤心的话,只是告诉我一些真相。” 沐雨潇瞳孔一怔,转过头看着王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让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不好吗?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轨迹。”沐雨潇心里很还是恼火,她甚至想让王子现在就消失,不在出现在沐禾莲的眼前。 万维安从没有见过沐雨潇发这么发的脾气,他为了防止事情发展到无法控住的地步,上前拦在两个人中间。 “沐姑娘,你注意言语分寸,他可是王子。”万维安提醒她。 “那有如何?谁伤害了我妹妹,我都不会放过。”沐雨潇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王子听的。 王子看了一眼沐雨潇后,“参加沐姑娘,早都听闻沐二姑娘的事迹,是京都不同其他的贵女的存在,今日一见果然沐姑娘是与众不同。” 沐雨潇这才打量眼前的王子,他的这张脸是比京都的男人们都更强硬一些。 “哼,你不要以为你口头上说我几句好话,我就可以原谅你刚才做的事。”沐雨潇的气还是没有消。 王子无奈地叹口气,“这是我姐姐,我怎么会说让她难过的话,只是告诉姐姐,目前很想她而已。” 沐雨潇冷笑一声,“禾莲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有谁过问,现在已经成年,已经不需要这些,这所谓的关怀是不是来的有些晚?” 沐雨潇说的很直白,根本不想让沐禾莲的为这种事情而烦忧。 王子愣住,他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沐雨潇改变想法。 “我知道这种事情告诉姐姐,是不太好,可是母亲当娘也是有苦衷的,母亲一直都念着姐姐,从来都么有断过想回京都的想法,这次我来京都也是为了能让母亲日后能有机会回来。” 沐雨潇听后明白,王子肯定还是跟沐禾莲说了点什么,不然沐禾莲的眼神里不会透漏出恐惧。 沈如玉为什么没回来? 沐雨潇听王子的这话,大概是跟这位长公主有关。 “是吗?只是不知道这长公主已经出嫁在外,该如何回京都?” 沐雨潇清楚的知道京都的规矩,这嫁出去的公主,除非特殊的情况,否则是没有机会能回京都的。 “妹妹跟四皇子成婚的时候,母亲会来京都观礼。”王子如实的说。 “原来你们将凝玉公主送来和亲打的是这个主意。”沐雨潇感觉眼前的王子是如此的面目丑陋。 他丝毫不关心凝玉所家的人是不是良人,所为了自己的母亲能够回到京都。 就为了争夺这高高在上的权利。 沐雨潇记得很清楚,上一次就是因为长公主回来,一切的事情全部都与众不同。 虽然最后揭开了尘封多年的真相,但当时在大殿上的血流成河依旧历历在目。 沐雨潇知道如果要揭开多年前的真相,少不了长公主这个人证。 沐雨潇心里知道苏运之根凝玉的昏死,不过就是一场合作的关系。 距离他们要合作多久这个就要看苏运之的事情进展的程度。 王子被沐雨潇怼的无话可说。 万维安忙打岔的说:“沐姑娘,刚才四皇子跟我说他要找你,不如……” 沐雨潇并没有将他的话当回事儿,只认为是他劝阻自己的推脱之词。 “他都说是他找我,怎么我还能腆着脸去找他我现在要回沐王府,他要是想找我就来沐王府吧!” 沐雨潇说完拉着沐禾莲的手就走。 根本不在乎后面的人是如何呼唤自己的。 “姐姐,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沐禾莲小声地说。 “有什么不好的宴会都结束了,我们不回去,难道在这里当门卫啊?”沐雨潇今天的确是被气极了,说的话也不中听起来。 “姐姐,其实我也想见一见自己的亲生母亲。”沐禾莲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沐雨潇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要知道长公主如果回来你的身份就会公开,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那沈如玉的出生dv,到时候就配不上你,你们会错过,你会成为长公主拉拢朝中权贵的筹码。” 沐雨潇说的这一切都是上一次真实发生过的。 沐禾莲最后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张工主从头到尾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不过是将她当成一种筹码。 沐雨潇刷完之后发现沐禾莲眼眶红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说他一定会这么做,我是说打个比方而已,你在沐王府这些东西还看得少吗?” 沐雨潇一时间有点恨自己嘴快,干吗把这些都说出来,明明知道这个真相会伤害她。 可要是不跟她说,又感觉她永远都不会领悟到。 “姐姐,我知道你说的话都是真心为我好的,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母亲,我是真的很想见见他,问他为什么狠心叫我抛弃。”沐禾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十分的坚定。 沐雨潇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想来,这是一个执念在他心里已经深深地扎伤了根。 沐雨潇叹了口气。 “那好吧,如果你想去问的话你就去吧,只不过现在长公主恐怕还回不来。”某 沐雨潇见沐禾莲如此执着这件事情,是时候见一见苏运之。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长公主会来参加凝玉的婚礼吗?”沐禾莲不解说。 “没什么,你听错了吧,我随口说而已,走吧,咱回去。”沐雨潇同沐禾莲一起回了沐王府。 沐雨潇还没有下马车的时候,苏运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沐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呀,还要我亲自来找你?”苏运之装腔做事的拿出自己房子的气派来。 沐雨潇并没有想理睬他。 苏运之剑马车里没有动静,继续自言自语道,“怎么我请不到沐姑娘,那我就亲自来寻你,难道你还不愿意赏脸见一面?” 沐雨潇想起长公主的事情,只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四皇子可真是一个大忙人呀,怎么刚得异国公主,太过于高兴,如此得意忘形,不怕明日三皇子在朝堂上参你一本?” 沐雨潇清楚苏运宸的手段,什么都没有得到定是不服气的。 接下来肯定会做点小动作,只是沐雨潇猜不到他下一步的棋会走那里。 所以只能严加防范。 沐雨潇心想既然苏运宸不出来捉妖,那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她要在长公主来京都之前见她一面。 她沐王府姑娘的头衔现在是入不得长公主的眼。 而苏运之就有所不同,他可是有希望坐上那把龙椅的人。 长公主怎么说也会给他留三分薄面。 “沐雨潇,我真的有事跟你谈,还不赶快下来。”苏运之的耐心耗尽,语气变的急切。 沐雨潇慢慢吞吞地从马车上下来。 “四皇子你贵人事儿多,怎么有空来选我难道是过来奚落我的。”沐雨潇打赌他肯定知道自己跟王子的谈话内容。 “你有什么好奚落的,只是你这个臭脾气真的要改一改,那个可是王子,结果被你当小孩一样,数落了一顿,人家面子往哪儿搁呀,当然会来找能数落你的人告状呀!” 苏运之收到,最后还洋洋自得起来。 沐雨潇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他指了指自己。 苏运之肯定的点点头。 “我本来以为那王子只是眼睛不好使,没想到他脑子也不好使,他怎么能看得出来你敢数落我的?”沐雨潇十分的无语。 “好吧,那你看破了是我托下人打听才知道你们在那的,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听着。”苏运之很坦白地说。 沐雨潇大惊,“我跟万将军的谈话内容,你也都听到了?” 苏运之尴尬地左顾右盼,脸上还有点红。 沐雨潇你那抿唇已经知道了答案。 马车里的沐禾莲小声说:“姐姐,我还要回去照顾父亲就先走了。” 沐雨潇点点头。 苏运之看着沐禾莲弱柳的身影,我免得感慨到,“不知道这次让她知道真相,对她打击有多大。” 沐雨潇突然问:“沈如玉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是不是你做的? 沐雨潇刮风转得有点快,苏运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 “你啊什么啊,我问你沈如玉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而且也没有听到有关他回来的消息。” 苏运之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宴会的事情,他手下的天机构也好长时间没有给过他沈如玉的消息。 “被你这么一提?好像是有些怪。”苏运之立马回想起来这段时间的确没有收到关于沈如玉的任何消息。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除非天机构出现了问题。 苏运之前几天还收到来自边疆的战况,天机构还正常的运转。 沐雨潇跟苏运之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不好,沈如玉出事了。” 沐雨潇这么想是有依据的,按理来说,这都过了快要半个月,江南的水患已经过去,水季都过去,为何还不回京都? “你的消息这么灵通为什么会没有从江南传来的消息?这不是正常!”沐雨潇看着苏运之说。 “会不会是因为江南经历过水患,所以消息闭塞,才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苏运之合理想着这些可能性。 其实苏运之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沈如玉已经遇害。 沐雨潇也想到了这种最坏的打算,现在没有消息传来,她才不会相信沈如玉就这么轻易的被人害死,沐雨潇明明已经安排身边的人暗中保护沈如玉,想要杀害他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远在京都,对江南的一切事情都不了解,现在还得不到半点消息。 “沐姑娘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你妹妹,等我的消息。”苏运之思考之后说。 “凝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沐雨潇突然转了话锋。 苏运之一笑,“沐姑娘,你想我怎么办?或者你有话可以直接说。” 沐雨潇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关心你跟凝玉的事情,我就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跟凝玉的婚事?” 苏运之突然调皮起来,“沐姑娘有何吩咐?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 沐雨潇伸手打了苏运之一下,然后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知道凝玉大婚之时,长公主会回京都的消息吗?” 苏运之的笑容消失,“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我还以为你因为我跟凝玉的婚事吃醋呢。” 苏运之知道沐雨潇的真实意图之后,心里很不高兴,他一点掩饰都没有,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苏运之我在跟你讲正经事,你能不能好好听。”沐雨潇见他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很气。 沐雨潇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运之总是在自己的面前做对,不管跟他说什么要紧的事情,他2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虽然每一次苏运之都将事情办的很好。 苏运之突然收起嬉笑的嘴脸,严肃的看着沐雨潇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跟凝玉不会成婚,长公主也不会来京都,沈如玉的事情我会去查的,有消息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 沐雨潇打断苏运之话,“不,我需要长公主来京都。” 苏运之突然看着沐雨潇的瞳孔暗了下来,眼底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刚说什么?你想长公主来京都?”苏运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没有听清楚。 “是的,当年的事情有一些只能长公主来挑头,不然皇上是不会重提往事的。”沐雨潇的语气坚定,她和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你知道长公主来京都,就是为了看凝玉公主大婚,你还确定要长公主来京都,对吗?沐雨潇,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是吗?你当真的是不知道我的心,还是你根本就知道,一直对我都是利用?” 苏运之几乎是狮吼着说出这些话,他不明白自己为沐雨潇做了这么多事,她就当真是没有心的吗? 沐雨潇一愣,被他刚才说的话吓傻眼了,“苏运之,你发什么疯,你要是想发脾气找别人,我才不会惯着你。” 苏运之气的扭头上马就走。 沐雨潇也大步朝着沐王府的方向走去。 “真是的,发什么疯,我又没有说非要你跟凝玉大婚,只不过是哄骗长公主的手段而已,干嘛这么大的脾气,再说了你要不是不想跟凝玉结婚,难道还能有人按着你的头拜堂不成,莫名其妙。” 沐雨潇一遍吐槽,一遍朝着自己的院子走。 半路杀出来一个沐暄妍来,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妹妹真是好手段啊,这边丢了三皇子,那边就攀上四皇子,真是不错啊!”沐暄妍回来的时候看到苏运之火急火燎的朝着沐雨潇的马车追过去。 夏婉安提醒过她,不要对沐雨潇的事情再上心,多对梅忠上心才是正道,奈何沐暄妍根本听不进去一点。 她跟夏婉安一起回府之后,找了一个借口溜出来就是在等着沐雨潇。 “姐姐对妹妹真好,时刻关注妹妹的动向,只是听闻梅府送来了聘礼,不知道这些聘礼姐姐会不会感觉到眼熟?”沐雨潇笑着,她早都知道梅府只是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早已经烂做一团。 沐暄妍脸色一暗,瞬间又恢复了笑脸,“那是当然,梅府送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京都都没有呢,想来妹妹要不是借着沐王府二姑娘的身份,恐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稀缺物呢!”沐暄妍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腕举起来。 沐暄妍洁白无瑕的手腕上,饶着绿松石。 沐雨潇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是她之前在边疆放羊的河边都是这种石头,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可如今被沐暄妍这般的当成宝贝来护着,沐雨潇实在感觉到可笑。 “哈哈哈,既然姐姐喜欢就是最好的,只是不知道这梅府送来的聘礼是不是跟当初退回三皇子是不是一样的。”沐雨潇清淡的说。 “沐雨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沐暄妍咄咄逼问。 “当初我被迫答应三皇子的条件,聘礼以假乱真的事情才压下来,这才过了多久,姐姐就不记得?”沐雨潇提醒她说。 “沐雨潇,是不是你……” 谁当我路谁死! 沐雨潇冷哼一声?心想哎,什么坏事情都能扯到自己的身上,沐暄妍的这个脑子也只是个摆设。 “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闲扯,你说是就是吧!”沐雨潇衣服无所谓的样子。 沐雨潇今天应付了一天真的是累了,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清雅院。 沐暄妍见她这一副模样,根本没有打算放她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沐暄妍见她这一副模样更是十分恼火。 “没什么意思,让开!”沐雨潇一起冷了下来,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跟沐暄妍纠缠。 “不把话说清楚,哪儿都别想去!”沐暄妍一个眼神,他身后跟着的丫鬟将沐雨潇围了起来。 “姐姐这是好大的威风,怎么你还想在沐王府动武?”沐雨潇一脸的坦然,丝毫不惧。 沐暄妍高傲的抬起下巴,“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告到母亲那里去?” 沐雨潇见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依旧如此的蛮横骄纵。 从心里感觉她实在是没有救了。 “我懒得去,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沐雨潇发出最后的警告。 “你不客气?这里就你一个人,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怎么不客气?”沐暄妍听到沐雨潇说的话只感觉到可笑。 沐雨潇无视她们的取笑。 她抬头说了一句,“弯月,这些人交给你了,只要不死就行。” 沐雨潇话结束,从屋檐上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强壮男子。 沐暄妍你时间都有傻眼,他举起手臂颤颤巍巍的指着弯月。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沐王府?沐雨潇你居然背着母亲养暗卫,我要去父亲母亲面前告发你。”沐暄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感觉自己抓到了沐雨潇的把柄。 “姐姐吃过了这么多亏还是一样喜欢去告状呢,我不拦着你快去快回。”沐雨潇满不在乎的说。 沐雨潇说完,大步离开。 沐暄妍身边的那些丫鬟想去拦都被弯月威慑到吓退。 沐雨潇总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一粘上床就睡了过去。 迎香进屋说:“姑娘,要不要洗漱之后再睡。” 沐雨潇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在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我实在是太累了,要不就算了吧。”沐雨潇眼睛都睁不开的说。 迎香见沐雨潇的确很是疲惫,想着端着水走。 “姑娘,三皇子来寻你的时候被大姑娘碰上,大姑娘有对姑娘刁难吗?” 沐雨潇一听,才知道为什么沐暄妍会在她必经的路上堵她。 只是苏运宸来寻她是做什么,让她实在想不通。 “你说三皇子也来过?他可有告诉你来寻我是什么事情?”沐雨潇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没有,但是他带了很多人。”迎香如实的回答。 “很多人?有多少人?走了多久?”沐雨潇感觉苏运宸恐怕不是只是单单来寻她而已。 “姑娘,我也没有仔细看他们大都穿着黑衣服。” 沐雨潇猛地睁开双眼,恍然大悟。 “迎香,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准备好纱布,还有止血的药来。” 沐雨潇说完就走,她已经猜出来苏运宸要做什么,恐怕苏运之会有危险。 苏运之被沐雨潇气的脸红脖子粗,满脑子都是沐雨潇刚才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他跌跌撞撞地骑马走在黑暗的街头处。 茶楼的二楼探出一个黑影,瞬间射出一只利剑。 苏运之因为走神,不小心划破了肩膀。 “谁?谁在哪里?”苏运之忍着疼痛跳下马来。 远处并没有传来人声,只是渐渐他的身边充满了人的脚步声。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杀我的?”苏运之继续问,“他答应给你们多少报酬,我给双倍。” 苏运之身边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 过一会儿的时间,他眼前已经站着乌鸦丫的一片黑衣人。 “废话少说拿命来。”领头的人说完,拿着砍刀就朝着他走过去。 苏运之亲爱,这些人的身手不像平常的刺客,应该都是受过训练的暗卫。 苏运之知道想要收买他们是不太可能了,只有输死一博。 苏运之从马背上掏出自己的配剑,他武功不低,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经过半刻钟中的争斗,他有些精疲力尽。 “四皇子你还是束手尽情吧,今天你也逃不出去了。”领头的人说的话,证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加他知道自己是黄子涵,奉命刺杀证明,他背后的主人也是权势滔天最起码能承担的起刺杀幌子的结果。 “苏运宸,是他对不对?”苏运之突然大声说。 跟他对峙的人,手里拿着的剑突然松了一下。 苏运之趁着这个空隙挣脱出来,“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我也能给。” 领头的人并没有说话,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刀剑。 苏运之既然没有办法,只能节节后退,直到腿到后面是一堵墙,他已经没有再后退的路。 “四皇子,莫要再挣扎,今天你不死我们不好交差。”领头人说完之后。 又从四面八方来了很多黑衣人。 苏运之已经身受重伤,到现在连站立都不太能站得稳。 他来找沐雨潇并没有旁人知道,他也没有带自己贴身的侍卫梁木。 苏运之自从成为四皇子之后,之前一直跟随着他天机阁的暗卫也都撤去。 现在的他是孤立无援,苏运之手紧紧的握着剑柄,强撑着自己不能倒下。 “来吧,就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苏运之依旧眼神坚定,哪怕他的身上已经血迹泛泛。 沐雨潇顺着苏运之走的方向一路赶来。 就在她离苏运之越来越近的时候,苏运宸拦住了她的去路。 “沐姑娘,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苏运宸卡斯是关心,实则不然。 沐雨潇看到苏运宸时,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远处还能听见剑与剑之间碰撞的声音。 “苏运宸,你难道想要赶尽杀绝?你不要忘了,他也是皇子。”沐雨潇企图能够唤醒苏运宸的良知。 “那又如何?他不过是父皇给我找的磨刀石,死了便死了。” 苏运宸的话听的沐雨潇后背一凉。 他是最无能的对手! “苏运宸你当真不在呼那个皇位了吗?”沐雨潇大声狮吼着,她的心砰砰直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要喘不过气来,她很清楚前面不远处,苏运之应该快要支撑不住。 沐雨潇并不懂武功,她以武力根本救不了苏运之,她从沐王府走的特别的急,也没有叫上弯月。 “沐雨潇你说这话是不是想我放过苏运之?他死跟我皇位有什么关系?”苏运宸虽然心里根本不在意沐雨潇说的话,可跟皇位有关系的事情他还是想求一个安心。 “今日的宴会上,皇上才给苏运之指婚,你现在就要他死,你感觉皇上会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沐雨潇试问。 “那又怎么样,知道又如何,如今能继承皇位就只有我一人,难道还能处死我不成?”苏运宸根本不在乎沐雨潇的话。 “是吗?当初二皇子死的时候,你应该很高兴吧,以为太子的位置你已经坐定,可结果如何,难道你还不明白?”沐雨潇知道苏运宸这个人,最是多疑。 苏运宸听了沐雨潇的话,停顿片刻。 沐雨潇知道自己的话是对他气了作用。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是苏运之死了,父皇还是会扶持其他的皇子跟我斗?”苏运宸想到这里,眼神里没有了光,跟午夜一般漆黑。 “难道皇上不是这么做的吗?”沐雨潇反问。 苏运宸沉默不语测过身体让沐雨潇从他眼前走过,算是认同了沐雨潇说的话,虽然苏运宸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容不的他不相信。 “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耐心,就这么一次,下次不会在发过他!”苏运宸对着前面的沐雨潇的背影说。 “我知道。”沐雨潇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跟随苏运宸的侍卫从暗处走来,“三皇子为什么要放过他。” 苏运宸叹气,“苏运之的母亲身份低位,而他本人从小就在寺庙里长大,对我的威胁并不大,就算是有了凝玉公主这个后盾,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可他要是死了,后面的皇子哪一个不是背后有家族撑腰,如果到那个时候我的位置会更危险。” 侍卫听后,认同的点点头,如何看着沐雨潇的方向说,“看来沐姑娘对皇子你还是有心的,不然怎么会帮你。” 苏运宸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方向,“她才不是为我着想,是为来那个废物而已,告诉我们的人回来吧,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是。” 侍卫说完消失着黑夜里。 苏运之已经足精疲力竭,已经做好死在这里的打算,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过来,苏运之已经听不清沐雨潇在呼喊着什么。 只知道那个人正在奔向自己。 苏运之终于是支撑不住的倒下。 沐雨潇一边跑,一边喊:“收手,快收手,三皇子命令你们收手啊!” 她奔过去接到倒下的苏运之,轻轻的将他眼前的头发拨弄开,“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你还好吧。” 沐雨潇试图唤醒苏运之,奈何他实在是伤的太过重。 苏运之强撑着身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沐雨潇,嘴角还是扯出一个像样的微笑来。 “你怎么这么笨啊,为什么一个人来,我要是不来你可这么办啊!”沐雨潇哭的声泪俱下。 苏运之耳朵受伤暂时失宠,根本听不见沐雨潇说的是什么,他只能看着沐雨潇的眼泪从眼角暴雨如注的往下落。 苏运之抬起无数的刀痕的手臂,擦拭着沐雨潇的眼睛。 他撑着身体将沐雨潇护在自己的身后,他想是被逼到悬崖的狮子,不顾一切的保护着自己的身后之人。 沐雨潇大声吆喝,“三皇子说放我们走,不能动手。” 其中有几人根本不相信沐雨潇的说辞,已经打算步步紧逼。 领头的黑衣人拦着其他人。 “且慢,我们的目标是苏运之,不可伤害无辜。” 他身边的人上前来说:“可是她要是执意保护,我们要怎么完成任务?”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种声音,听上去像是某种信号。 “撤退。”领头人一声令下,黑压压一群人消失无影无踪。 苏运之看着眼前的人都走光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到下。 沐雨潇瘦弱的身体全部都支撑着苏运之能站立,苏运之伤势太重已经彻底的昏过去,失去了意识。 沐雨潇的力气有限,而且这里离苏运之住的地方很远,沐雨潇想将他拖过去,有点不太现实。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流血的伤口,带着他朝着沐王府的方向走去。 “苏运之,你可不能有事,你还答应我很多事情呢,你要是死了,谁来帮我?”沐雨潇大声的在苏运之的耳边说,她只知道人死之前最后失去的感官是听觉。 沐雨潇不知道苏运之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失去了听觉。 她无论现在说什么,苏运之都是听不见的。 沐雨潇困难重重的终于将他带回了沐王府。 “姑娘,你这是去哪里了?这是谁呀?”迎香早都在沐王府的后门等了许久。 这是她们主仆两人的默契,只要沐雨潇夜里出门回来都是走的小门回,这小门不仅仅是因为离清雅院近许多。 最重要的关系是从小门进去,不需要经过大夫人院子的门前。 “迎香,你快带着沐王府的腰牌去请大夫,一定要让大夫请过来。”沐雨潇你是来不及解释太多。 迎香看着跟自家姑娘回来的人一身的血,也就不再多问拿银钱跑出去找大夫。 “苏运之你一定要撑住,你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沐雨潇咬着牙继续拖着他的身体朝着自己清雅苑的方向走去。 弯月明日的察觉到了异样,他从屋檐上下来。 看着沐雨潇身边一身血人的苏运之并没有迎香那般惊讶。 “姑娘,还是我来吧。”望月看出沐雨潇已经精疲力尽。 “好,你来。”沐雨潇话都已经说的不是很利索。 弯月将苏运之揽上自己的肩膀,走在前面。 沐雨潇短暂的休息了片刻,连忙赶上。 沐雨潇亲自借了些水来将苏运之的脸上擦拭干净,他身上有太多的伤口。 沐雨潇根本不敢碰 真……真的吗? 沐雨潇看着门外,“迎香怎么请大夫还没有回来?” 弯月看沐雨潇这般着急说:“姑娘你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说着弯月离开了房间。 苏运之身上不断地流着血,沐雨潇的额头也越来越黑。 沐雨潇蹲坐在床头紧紧地握着苏运之的手。 嘴里小声的念叨,“你不会有事的,你肯定不会有事,你不能有事。” 弯月在屋檐上看到迎香带着太阳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他回来告诉沐雨潇,“姑娘你放心,迎香马上就到。” 沐雨潇这才缓过神来,自己是实在紧张握着苏运之的那只手已经紫了。 弯月话再说完。 “姑娘,太医我已经找过来。”迎香气喘吁吁的说。 紧接着从他身后走来一个白发老者,之前他挎着一个木箱子。 “这么晚还叫老朽过来,到底有多重的伤?”老者满脸都不耐烦。 虽然迎香已经带着沐王府的腰牌去请人,这京都谁不知道沐王府早已不如从前。 自然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我他们有着头衔,太医还是要给几分薄面。 “太医,这么晚还叫你叫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可是事太紧急,你快救救他。”沐雨潇双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满了血迹。 沐雨潇以前骨的女儿家的体统,拉扯着太医的衣袖恳求。 太医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总感觉那张被特意擦拭过的脸有些面熟,可惜一时间,又想不起明白到底在哪里见过。 虽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刀剑划破,可看得出来用的料子是上乘的,定是显贵之人。 太医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太过严重,心跳也已经微弱。 他担心自己的医术救治不好,会得罪这些这些贵人。 “姑娘,这人的伤势太重了,恐怕救不过来呀!”太医颤颤巍巍地说。 沐雨潇眼前一黑,差点就昏了过去。 迎香刚好支撑她站着。 “姑娘你没事吧?”迎香见沐雨潇担忧的问。 “不管如何,你尽力就好。”沐雨潇气息微弱的说。 谁知道那个太医是个胆小怕事的,他拿着自己的箱子就想离开。 “姑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个人我救不了。”太医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沐雨潇看了他一眼,立马急眼了将弯月腰间的配剑取了出来。 沐雨潇眼疾手快的低着太医的脖子。 “人你还没有救,就想走?” “姑娘手下留情,不是我不想救,主要是我的医术恐怕没有把握百分之百的将这个人救下来,想来这人身份显贵,要是在我的手上毙命,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太医颤颤巍巍的解释说。 沐雨潇听后,轻轻的将剑拿开。 “你只需要尽力医治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沐雨潇这话算是给太医吃了一颗定心丸。 就算最后也见这个人真的没有救过来,也不需要他来担责任。 “好的,谢过姑娘不杀之恩,我一定尽全力医治。” 太医说完再次打开他的药箱,走到了床前。 “还请姑娘准备一些热水,蜡烛,还有剪刀。” 迎香听后转身出了房间。 沐雨潇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床头。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太医的一举一动。 她已经说不清中间化了多少盆热水,每一盆都是鲜红的血色。 沐雨潇在心里祈祷,苏运之能挺过来,她无数次的责怪自己。 她明明知道苏运宸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在宴会上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会轻易放过得意的人。 沐雨潇十分懊悔,刚才他还在跟苏运之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争吵。 “苏运之你要是真的有事,我该怎么办?”沐雨潇盯着床的方向,有气无力地说。 迎香宽慰着沐雨潇,“姑娘没事的,四皇子向来富大命大,绝对会挺过这次难关的。” 迎香的声音传到了太医的耳朵里。 他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他刚才还奇怪呢,为什么这个人如此面熟。 太医握着的银针都有些颤抖,要是四皇子在他的手上没有救治过来,恐怕他的九族都要搭进去。 沐雨潇察觉到太医的异样,“你放心,后果我担着你大胆的救就是。” 太医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这才手稳了下来。 沐雨潇陪着都过了一夜眼睛都没有和一下,直到天边微微的升起白云。 太医才从床头站起身来。 整个房间充满着血腥味,沐雨潇早也就闻到麻木之前她还想呕吐,现在已经玩习惯了。 “怎么样?人救回来了吗?”沐雨潇见太医起身连忙上前询问。 “姑娘,他的病情是稳定下来,但是人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天意。”太医看了看躺着的苏运之。 “好,我明白了,谢谢太医,您辛苦要是他能度过这次难关,你当首功。”沐雨潇惨白的手行礼到。 “姑娘你要不先去睡会儿吧,你一夜没睡,身体怎么能扛得住。”迎香看着沐雨潇惨白的脸说。 沐雨潇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苏运之,摇了摇头说:“算了,我想等他醒来。” 迎香看向太医。 “姑娘,如果他能扛得过今日,想来傍晚就会醒过来,”太医说完,迎香看向沐雨潇本打算劝她去休息,谁知道太医又补充道,“还请姑娘派人跟我一起回去抓药,今天贵公子可能会发烧,姑娘莫要慌张无大碍的,姑娘还要派人在身边守着才是。” 迎香白了太医一眼。 沐雨潇感激地说:“谢谢太医,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迎香听后为太医带路。 沐雨潇二话不说又回到了床头守着。 她看着安安静静躺着的苏运之,突然有点怀念之前跟他斗嘴的那个苏运之,虽然每次都被他气到不行。 可如今他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沐雨潇心里感觉空唠唠的。 “苏运之你要是好起来,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再跟你斗嘴,再跟你唱反调。”沐雨潇自言自语的说。 她紧紧的握着那双因为失血惨白的手。 “真……真的吗?” 我在,进来吧 沐雨潇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躺着的苏运之在说话,沐雨潇看着苏运之。 “苏运之你是不是醒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沐雨潇急切的问。 床上的苏运之并没有丝毫的动静,这让沐雨潇怀疑自己的刚才是不是听错,也许是自己太过劳累听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沐雨潇你快走,不要回头!” 沐雨潇这次确信就是苏运之在说话,可他双眼紧闭,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苏运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沐雨潇轻轻的拍了一下苏运之的脸。 苏运之依旧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什么,可就是没有一点要睁开眼的意识,沐雨潇附身在苏运之的嘴边听。 “沐雨潇苏运宸的目标是你,快走,属下来断后。” 沐雨潇皱着眉头,苏运之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属下”这样的词,怎么会从苏运之的嘴里出来? 只有之前的宋煜之才喜欢这么叫她。 沐雨潇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看着眼前的苏运之,她的手抬起来,将苏运之的鼻子以下遮挡之后,就看着那双眼睛。 沐雨潇突然感觉心口一紧。 沐雨潇顾不得苏运之的伤势,她将苏运之的手臂处的衣服撕开,同一个地方有着一个很大的疤痕,只是看过去不像是剑痕,可最后的一点还能看出剑的疤痕。 沐雨潇突然控住不住的流出眼泪。 “你就是宋煜之,怪不的你会无缘无故的对我这么好,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出手帮助,你为什么要成为四皇子?你到底是谁?” 沐雨潇认出眼前的人之后,突然背后有点发凉,总感觉自己好像是一颗棋子,被人左右。 沐雨潇不敢细想,如果自己的感觉是真的,那是不是从宋煜之跟她见面的第一次就是一场安排,不是巧合。 沐雨潇想通这里的时候,不免的冷笑,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去,不知道苏运之跟自己的说过的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沐雨潇突然感觉躺着的苏运之有些可怕,让她感觉之前的发生的事是不是都还是早都预料好的。 可躺着的苏运之又让沐雨潇感觉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多心。 要是苏运之真的有这么多的心思,怎么会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苏运之,你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你成为我身边的侍卫是当真无心,还有有意?”沐雨潇自言自语的说。 她不敢细想,总感觉有些诡异。 苏运之还在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 沐雨潇继续听着,可也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一些片段而已。 “沐雨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沐雨潇我会一生都保护你的。”苏运之的语气虽然微弱,可是他的语气很坚定。 沐雨潇突然楞神,她刚才的想法都消失。 “苏运之我是不是见过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以不论身边的人怎么对我,我都会想是不是有人想利用我,想用我得到想要的利益。” 沐雨潇无奈的说,她看着苏运之之前受伤的手臂,还有这个伤口为何而来,沐雨潇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沐雨潇笑了笑,嘴上说:“算了,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这次要不是你贸然追上来也不会被苏运宸抓住缝隙差点送命。” 沐雨潇将刚才拉扯出来的衣服又盖回去。 沐雨潇一直都守护在苏运之的身边的,她一夜未眠,而且从江南回来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沐雨潇就这么握着苏运之的手昏睡了过去。 弯月得到沐雨潇的命令一直在调查沈如玉为何还没有回京都的消息。 弯月找了许多之前的旧识四处打探都没有听到有关江南的消息,弯月最后为了得到沈如玉的消息,都踏入了天机阁可还是没有得到的沈如玉的消息。 “天机阁居然还有得不到的消息?”弯月带着黑色的面具,站在天机阁的内阁。 “雇主,实在是对不住,关于沈如玉的事,天机阁实在是没有最新的消息,还请雇主能够体谅,天机阁愿意退还三倍银子,还请雇主息怒。”黑暗中的梁木压着嗓子说。 弯月十分气恼,转身离去。 弯月得知天机阁也无情报,就明白他要是想知道沈如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就只能亲自去趟江南。 他留下了银钱,让天机阁的人通知沐雨潇他要去趟江南,莫要担忧,三日就回。 迎香中午的时候,将沐雨潇爬在床头边睡着,就轻轻的退了出去,并没有打扰她休息。 一直到午后,迎香听到房间有动静之后,这才拿着田嬷嬷一直温着的东西朝着房间走过去。 “姑娘醒了,吃些东西吧,这都是田嬷嬷特意做的。” 迎香的手里端着很多点心,还有餐食。 沐雨潇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揉了揉眼睛,她见床上的苏运之还是昏迷着,已经不发热,脸上也有血色。 “放哪吧,我等会吃,”沐雨潇看了迎香一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弯月有回来吗?” 弯月虽然是沐雨潇的侍卫,可无事的时候,他一般都不会出现在沐雨潇的面前,只有沐雨潇有事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 “弯月派人来府里回了话,说是京都查不到沈如玉的消息,他去了江南。” 沐雨潇一愣,她看向外面的太阳,现在已经是下午。 看来沈如玉的处境恐怕不妙,沐雨潇只能祈祷沈如玉能活着回京都。 想他死的人实在是太多,苏运宸的探子要是知道苏运之已经将他一直拉拢的人,收到自己的手下,他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沐雨潇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弯月要是去的晚,就只能带着沈如玉的尸体会京都。 沐雨潇害怕沐禾莲会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沐雨潇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回到了床头守着苏运之,她不知道现在的应该做些什么,她能做的就只有等。 “姐姐,你在屋里吗?”沐禾莲的声音传了过来。 沐雨潇连忙起身,将床边的围帘拉了起来,不想让人知道苏运之在她这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在,禾莲进来吧!”沐雨潇有气无力的说。 为什么你要骗我? 门外的沐禾莲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并没有说过问。 沐雨潇推开房间的门,迎沐禾莲的进来。 沐禾莲没有进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腥味,她以为是田嬷嬷给姐姐补身体,杀了鸡鸭也就没有多心。 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因为房间里的腥味特别重,比院子里的腥味还要重。 沐禾莲看到还有很多未动的餐食,“姐姐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是不是打扰姐姐了。” 沐雨潇笑着说:“没有,我这里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姐妹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沐禾莲见床的围帘都放下,还是能看出床上是躺着一个人,只是沐雨潇不说,沐禾莲也就没有多问。 “姐姐,你知道沈公子的消息吗?他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写信,明明之前说过几天就回来的,我这心里感觉很不好,他会不会出事了,还是说他喜欢上其他人。” 沐禾莲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她在沈如玉的面前一直都很自卑,尽管她有着沐王府的名头,可她还是感觉自己在沈如玉的眼里低一等。 沐雨潇只能安慰她说:“想来是江南的事情比较多,他耽搁几天也是正常的。” “真的吗?姐姐,可是我......”沐禾莲不安的说。 “没事的,我让弯月去江南了,沈公子肯定会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安心等消息就好。” 沐雨潇心里也没有底,她也只能说一些安慰的话,让沐禾莲能够安心。 沐禾莲半信半疑,可她自己能力有限,也做不了什么。 “那姐姐沈公子要是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通知我。”沐禾莲还是不放心又说了一遍,恐怕沐雨潇会忘记。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迎香去通知你的。”沐雨潇很坚定的说。 “那姐姐,我就先回去,不打扰你了。”沐禾莲闻不了这个血腥味,只想赶快逃离这个房间。 沐雨潇起身去送的时候,床上的苏运之突然出声。 “沐雨潇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沐禾莲一愣,神色慌张,支支吾吾的说:“姐姐,我还有事,父亲找我呢,我就先走了。” 沐雨潇本想解释一下,可看她吓成这样,就算是他想解释,沐禾莲也要愿意听才是。 沐禾莲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清雅院,差点跌倒。 沐雨潇回头看着床边无奈的说:“这下好了,我这破屋藏男美人的事,算是被人发现了,你说你什么时候说胡话不好,非要这个时候说,真是的。” 沐雨潇虽然嘴上抱怨,可嘴角是上扬,看的出来她对苏运之刚才说的话很动心。 迎香看沐禾莲这慌慌张张的模样,指定是禾莲姑娘知道自家姑娘屋里有男人。 “姑娘,禾莲姑娘是不是知道你床上.....”迎香慌张的朝着房间走过来。 她进门看到是沐雨潇坐在床头为苏运之换头上的盖着的白布。 “声音小一些。”沐雨潇温柔的说。 床上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头上的白布也不像之前一般滚烫。 “迎香你去准备一些吃食,他快醒了。”沐雨潇激动的手里的百步都拿不稳。 “好。” 沐雨潇盯着苏运之,她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他,可她都不知道应该从哪一件事情开始问。 她又害怕自己问了,可结果不是她想那样,她应当如何。 床上的苏运之缓慢的睁开眼睛,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报仇,坐上了皇位,可最后的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沐雨潇也跟他形同陌路。 苏运之看到沐雨潇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的时候,他红了眼眶,根本顾不得身上的伤,强撑着坐起来。 “你是渴了?还是饿了?不要动,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轻易动弹的。”沐雨潇看他要起来,忙慌的劝住。 苏运之丝毫没有听沐雨潇的劝住,一把将沐雨潇抱在怀里。 “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就这样静静的让我抱着你就好!”苏运之已经恢复了部分力气。 他抱着沐雨潇用尽了力气,沐雨潇竟然挣扎不开。 最后也就顺着苏运之的意。 沐雨潇思索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要是问出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会走向何处,可她要是不问,心里总是不安,好像有什么堵着心口一般。 “苏运之你是不是宋煜之?”沐雨潇并没有问其他的事情,她只想知道这个,她想知道真相。 苏运之一愣,抱着的手催下,然后看着沐雨潇。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苏运之疑惑的问。 沐雨潇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的眼睛透出了害怕,看来沐雨潇的猜测是对的。 “你只需要说是不是?”沐雨潇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想听苏运之亲口说出来。 “是。”苏运之平淡的说。 “果然,你就是宋煜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都瞒着我?”沐雨潇几乎是嘶吼着,她不明白苏运之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沐雨潇忍不住又问:“你化名成宋煜之是为了什么?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那双黑洞的眼睛,他开始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能让沐雨潇心里的那一份怀疑消失,对自己重新信任。 苏运之颤抖的手想去抚摸沐雨潇眼角要掉落的眼泪。 沐雨潇无情的推开苏运之的手,有气无力的问:“怎么?你不愿意说是吗?还是不能说?” 沐雨潇的话里带着失落,好像是人从悬崖上掉落一般。 “沐雨潇如果我说我有苦衷,你会信吗?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苦衷的。” 苏运之情绪特别的激动,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能让沐雨潇明白。 他不想让沐雨潇以为自己为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是这么想的。 “哼,你有不得已的苦衷,难道也包括骗我?”沐雨潇冷笑着看苏运之,感觉他刚才说的话真好笑。 “你假死脱身,转身一变成为了四皇子,你这个四皇子的身份也是假的,对吧,你到底是谁?你的真实名字到底是什么?” 沐雨潇痛哭的指控着苏运之做过的每一件事。 你怎么回来啦 苏运之慌张了,他的嘴张张合合可就是发不出声音里来,苏运之的眼睛也红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不是,不是这样的,沐雨潇我对你是真心的。”苏运之感觉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想让沐雨潇不要真的离开自己,认为自己是那样的人。 “真心?你这样的人也会有真心可言?我之前以为苏运宸冷酷无情,如今发现你也不幌多让。”沐雨潇已经冷漠到极致,说的话也是一片死灰。 苏运之听到苏运宸的名字之后,彻底的控住不住自己,发起疯来。 “你认为我跟苏运宸一样,难道我跟他在你眼里是一样的人?我以为你会懂我,你会明白我做的这些事。”苏运之带着哭腔说。 沐雨潇看着这般的苏运之,她的心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是应该相信苏运之的话,还是......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的一切,我到时候会跟你解释清楚。”苏运之不死心的解释。 沐雨潇看着他,有些走神,“你还没有说清楚,你为什么会接近我,又为什么成为四皇子?” 沐雨潇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她想知道真相。 苏运之低着头,思索。 “是不相信我,还是不能说,还是我.......”沐雨潇皱着眉头看他,希望苏运之能给自己的一个答案。 “不是,我承认接近你当初是另有所图,我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我也不是故意炸死欺骗你,只是当时我有急事要去处理,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解释不清。” 苏运之一五一十的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还记得那一天晚上我来找你,我本来想告诉你实话,可又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我,所以我想着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沐雨潇被他说的话气笑了。 “合适的机会?要不是我这次发现真相,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着我?”沐雨潇看着苏运之的眼睛问。 苏运之眼神躲避。 “你看着我,说啊!”沐雨潇抓着苏运之的手臂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苏运之包扎好的手臂,不自觉的流出血水,他吃疼的咬着后牙,什么都没有说。 “苏运之你到底是谁?”沐雨潇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苏运之思索之后,开口说:“如果当年的事情没有发生,现在的我应该是太子。” 沐雨潇一愣,她突然想起来之前万维安送来的当年的信封里,关于她父亲的事情里有这么一回事。 她父亲被吵家,就是跟当年的太子之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当时的落败的皇子,已经无力自保,哪里还有能力救自己的手下。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苏运之,突然想到当年被吵家是不是就是因为苏运之的父亲的。 沐雨潇突然想起,那苏运之不就是自己小时候定的娃娃亲的对象,沐雨潇一想到这里,突然感觉笑了,这个世界还是太小,该相遇的人还是会相遇的。 “你笑什么?”苏运之被沐雨潇的这哭笑不得的表情,搞的心里很慌。 沐雨潇已经不生气,她知道苏运之肯定受不不少的哭,他现在做的事情也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报仇,跟自己的目的一样。 “没事,我知道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些事情的,我不会阻拦你,也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沐雨潇看着苏运之平淡的说。 苏运之有点不明白,刚才她还盛怒,现如今为何如此的平淡,难道是因为自己告诉了她真相不成。 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沐雨潇消气就好。 “苏运之以后有任何的事情,你不能再瞒着我,不然我以后就不再理你。”沐雨潇幼稚的威胁着。 苏运之宠溺的一笑,附和着说:“好的,我的沐二姑娘。” 说着沐雨潇将餐桌上的吃食拿过来。 “这些有些凉了,你要不想随便吃点,药一会就好,你先填饱肚子在吃药。” 苏运之从来没有见过沐雨潇这般温柔似水,“你当真不生我的气啦?” 沐雨潇笑着说:“不生气,你有自己的要做的事情,是正常的,这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只是希望你以后要是做危险的事情,提前通知我的一声,我好心里有个底。” 苏运之知道她说的是这一次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是我大意,没有想到苏运宸居然敢在京都刺杀皇子。” 沐雨潇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一直在喂苏运之喝粥。 “你悄咪咪的带着皇上的口谕去江南跟凝玉公主定下婚事,他本就不服,所以才穿多着苏晚吟求皇上赐婚她跟夏衍,也算是板回一局,谁知道苏晚吟被我游说之后,他的计划彻底的落空,他怎么会不气恼。” 沐雨潇冷静的分析苏运宸的心里,这让眼前的人苏运之感觉到诧异。 “你为什么对苏运宸这般的了解?也是,你们之前定过婚当然有很多私下的接触,了解一下彼此也是正常。”苏运之嘴上是这么说的,沐雨潇却从中听出了醋味。 “我怎么听着这个话有点酸酸的,我跟他并没有多少接触,而且私下没有往来,就是有那也是他来找我,让我跟他合作,从来没有男女之事。” 沐雨潇虽然知道苏运之不会在意这些,可她就是想解释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是这样的,那没事了,我也就是问问而已。”苏运之跟小孩子一样,听到沐雨潇的回复之后,很满意。 感觉喝到嘴里的粥都带着甜味。 沐雨潇看了看门前,发现迎香还么有来,想来是药还没有煎好。 “药还没有好,要不再吃点?”沐雨潇温柔的询问。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苏运之看着沐雨潇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苏运之一直都想停留在这一刻,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就好。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迎香,而是弯月。 沐雨潇看到弯月有些震惊,按理说不是三日才能有消息,这才一日而已。 “你怎么回来了,是有沈如玉的消息了?” 老奴没事的 弯月握拳行礼。 “好了,这些都是一些虚礼而已,不必这样,沈如玉到底是什么情况?”沐雨潇急迫的问。 弯月回答说:“沈公子被雷府的雷爷所害,尸体也没有找到。” “什么,雷爷有这么大的胆子?”沐雨潇根本不相信弯月打探到的消息。 可沐雨潇又不是不知道弯月的能力,她可是夏衍身边最得力的暗卫,怎么会连这种探听消息的低端事情都能出错。 “沐姑娘属下只探听到这些,只是不知道雷爷具体是如何谋害了沈如玉。”弯月只探听到这些。 “江南的人说沈如玉早都已经从江南出发回京都,最后在雷爷的地盘就消失。 消失的无影无踪,寻找不到丝毫的踪迹。” 弯月说完沐雨潇心里感觉到不可思议,当时她去找雷爷的时候,是询问了他弟弟当年的事情,她走的时候,雷爷还承诺不会为难沈如玉。 她这才回京都多久,雷爷这人说话就如此玩笑? 沐雨潇不信,追问道:“你可打听清楚雷爷为什么要动沈如玉?” “听闻是城外的百姓得到了四皇子的恩令,得以进城,所以地方官员不得不管这些灾民,导致每一家都要在沈公子游说之下拿出银钱里,很多人都不满这种举动。” 沐雨潇无奈的叹气,“这沈如玉什么都好,就是太直,她不清楚这样会得罪很多人,他以后还怎么留在官场。” 苏运之听后说:“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会得罪人,只是他看不见百姓受苦,要是让他亲眼看着百姓就这么受苦,他一个当官的却什么事都做不了,那才是要了他的命。” 沐雨潇回过头看着苏运之,他嘴唇发白,可眼神已经有神,想来身体应该是无碍。 “我知道你话的意思,就算是他想为了百姓做事实,可要有足够的地位才行啊,要是像他这样的好官,还没有实权之前就是其他人杀害了,那以后还能出现手里有实权,又是真心为百姓谋福利的好官。” 沐雨潇何尝不知沈如玉是个什么人,只是他这一次做的事也太冒失。 沐雨潇突然感觉不对劲,“你可查过苏运宸手下的人,这段时间可有去江南的人?” 弯月如实回答,“没有。”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说:“你是怀疑这件事情是苏运宸的手笔?”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苏运宸,他现在已经有些丧心病狂,做事根本不顾后果。”沐雨潇平静的说。 弯月听后回,“属下,这就是去探查,速回。” 迎香送药进来,见来屋里气压极低,将药碗放下就走了。 迎香走后,苏运之看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沐雨潇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没有感觉有点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沐雨潇没有听懂苏运之的话外只音。 “从京都到江南怎么说也要来回三日的时间,就算弯月武功高一日就可,可到了江南还有打听沈如玉的事情,这难道不需要时间?”苏运之提出自己的想法、 沐雨潇听后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可是弯月没有必要骗我,他是夏衍的人,难不成被人收买?” 沐雨潇看着弯月出去的地方。 苏运之想着刚才弯月说的话,还有他的神情摇摇头。 “不是,弯月恐怕是被人骗了,沈如玉应该没有死,而是被人关起来,关押他的人达不到目的,沈如玉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 沐雨潇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沈如玉的死讯。 “也就是说,有人将沈如玉关押了起来,要是沈如玉同意这关押他的人的条件,那沈如玉就还能保住一条命,如果他不同意,就直接杀了丢出海里,就算是被人发现,也能推到雷爷的身上。” 沐雨潇相同这些之后,冷笑一声。 苏运之夜也是佩服这人的手段,不免夸耀到。“真是好算计啊,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得力。” 沐雨潇看着重伤的苏运之,“你这段时间就老实在自己的府里待着吧,沈如玉的事情我来处理,只是凝玉就要麻烦你多看顾着,还有梅府的梅乐允姑娘。 我将玉珠送到了她哪里,我这清雅院一直都在夏婉安的监视下,玉珠留在这里不合适。” 苏运之点点头,然后说:“你通知梁木,让他来接我,从后门。” 沐雨潇担忧的看着苏运之,“你现在的身体能行吗?” 苏运之突然笑了,满脸的坏笑看着沐雨潇,“怎么,沐姑娘这是舍不得我吗?” 沐雨潇甩他一个白眼,“苏运之你真是高看自己,你醒醒吧,我是担忧梁木来的太慢,你会死在我院里,我这院子沾染了晦气。” 苏运之知道沐雨潇这是嘴硬。 “通知梁木事情要尽快,我担心苏运宸会那这件事做什么手脚,我现在可是凝玉的未婚夫,要是让人知道我在沐王府二姑娘的闺房,这事就不好说。” 沐雨潇知道苏运之说的真实,也知道他话里没有其他的意思,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会空空的。 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 苏运之真挚的看着沐雨潇的眼睛。 沐雨潇补从说:“不要去求沐王爷,求夏侯府爷,我听他的。” 沐雨潇说完就脸红了起来,她有些秘密,还没有告诉苏运之,而现在她也不打算说。 “你怎么脸还红起来了,难道是......”苏运之说完之后就笑着看沐雨潇。 “你看错了,这些药你记得喝,我还有事要处理。”沐雨潇说完就朝着屋外走。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只感觉到高兴,什么都抛到脑后。 沐雨潇来到院子看到厨房还冒着烟,这个点应该不是吃饭的点。 苏运之的药也早都送过来了,怎么还能冒着烟? 沐雨潇走进厨房看见田嬷嬷慌忙的身影,“田嬷嬷你这是干什么?” 田嬷嬷听到声音转过来身来,“回姑娘的话,我这是给府里其他的人准备餐食。” “我不是告诉你,不做了,要是大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命令,怎么现在还要你做?” 田嬷嬷什么都没有说摇啊摇头,露出遍布疤痕的手臂。 吃人不吐骨头 沐雨潇上前将田嬷嬷搀扶起来,然后看着她手上那些新的旧的伤痕,不免心疼。 “田嬷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沐雨潇眼底带着怒意看着田嬷嬷的伤痕,下手的人肯定是十足十的力气,要不是田嬷嬷身体好,恐怕这两条胳膊就会废了。 “姑娘,老奴身子骨还硬朗,这点伤也算不得上什么。”田嬷嬷不想为沐雨潇多添麻烦。 沐雨潇冷笑一声,“大夫人这哪里是伤害你,明明就是在打我的脸。” 田嬷嬷也知道这事就是大夫人故意的,可她不敢让沐雨潇知道,再多生事端。 “姑娘,老奴辛苦点没什么的,姑娘莫要为了老奴顶撞了大夫人,这大夫人一直都在抓你的把柄,你要是去,这不是将把柄送到的她的手上?” 田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如今是真的为了沐雨潇好。 “田嬷嬷这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你不用再劝了。”沐雨潇安慰田嬷嬷。 沐雨潇一只手抬起衣服的前帘,大步的跨出清雅院的大门。 田嬷嬷看到沐雨潇这般的生气,知道恐怕沐雨潇要出事,慌张的去寻迎香。 “迎香,姑娘去大夫人院里去了,你快跟着啊!”田嬷嬷一遍跑,一遍喊。 迎香听到手里拿着的水壶都掉到了地上。 “什么?姑娘去了那?”迎香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大夫人的院子。”田嬷嬷又重新说了一边。 田嬷嬷的声音太大,屋里的苏运之也听到一清二楚的。 而这个时候梁木已经带着的苏运之的衣物来到了后门等候,可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梁木跳上了屋檐,查看到自家的公子居然躺在沐雨潇的闺阁的床上。 先是大惊,仔细看了之后,立马从屋檐上跳下。 梁木看苏运之身上的伤,很自责他要是当时跟着苏运之,他应该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公子,你的伤是谁做的?”梁木眼里带着杀意。 苏运之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恢复,已经比上午好了许多,他已经能站立。 梁木将带来的衣服给苏运之换上。 苏运之在穿衣的时候,将身上的伤痕多缠绕了几圈白布,梁木看着苏运之的这一番操作,着实不明白。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这样会容易......” 梁木还没有说完,苏运之打断说:“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我的伤,我现在还不能走,还有一件事要做。” 梁木看了看房间,并没有看到沐雨潇的身影,里面就明白了苏运之为什么没有说走,而是将身上的伤势伪装,想来接下来做的事,跟沐雨潇有关。 “公子,你现在的伤势恐怕做不了任何事啊!” 梁木虽然知道苏运之大仇未报,肯定不会不爱惜身体,苏运之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梁木也是全程都在的,他看的很清楚,苏运之的伤不清。 苏运之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拿着白布将自己身上的伤口缠绕结实。 “无妨,我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苏运之表现的一点事都没有,其实咬着后槽牙在忍着疼痛。 梁木见劝不住,提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 “公子,我也要跟着,你现在受伤,要是起什么冲突,属下能帮上忙。”梁木还是不放心苏运之一个人前去,这里可不是苏运之的府里。 沐雨潇已经走了许久,苏运之担心她会冲动行事,点点头同意了梁木的提议。 “行,快走吧!”苏运之催促道。 沐雨潇气鼓鼓给的来到大夫人的院子里,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很多的嬷嬷跟丫鬟在谈论着什么,而且脸上都是笑意。 沐雨潇走近之后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一旁偷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哎呀,这田嬷嬷的手艺还不错。” 另一丫鬟笑着说:“是啊,没有想到田嬷嬷做的这么好吃,我这段时间都吃胖了不少呢。” 沐雨潇这才知道田嬷嬷已经这么很久,她一直都忍让着。 沐雨潇想踏门进去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这田嬷嬷也是个硬骨头啊,大夫人都惩罚她这么久,她居然还是没有一点动摇,也不知道我们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二姑娘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沐雨潇听后才知道,原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从她去江南之后,大夫人知道沐雨潇不在府里的时候,就开始刁难她身边的人。 这些奴才也都是有眼力劲的,见大夫人这般的摩梭沐雨潇身边的人。 也都跟着有样的学样,各种刁难田嬷嬷等人。 “哎呀,这田嬷嬷就算累死,大夫人的也不会心软的,大夫人对于背叛的人,从来都是直接斩杀的,要不是......” 沐雨潇突然推门而入,吓的话说到一半就打住。 “二......二姑娘,你怎么......” 沐雨潇根本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怎么?没有想到我居然敢来大夫人的院里是吗?还是说你们背着我欺负田嬷嬷的事情,我不知道?” 几个仆人,丫鬟吓得都不敢吱声,只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 沐暄妍从屋里听到了动静,走出来看到是沐雨潇,一脸的不屑。 “姐姐,怎么会来母亲的院里,难道是良心发现来请安的?”沐暄妍嘲讽道。 “请安,我如果记得没有错,我可从来没有请安过,你的脑子怎么会这么想?”沐雨潇感觉沐暄妍很好笑。 “你难道不是因为失去了四皇子这个靠山,而且还得罪了三皇子,就算是夏衍能护着你,难道能天天护着你吗?我如今已经得到了梅老爷的认可,你不应该来求我跟母亲庇护你?” 沐暄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梅府的大夫人一样。 沐雨潇只感觉到可笑,这梅府是什么人,旁人不知,难道她还能不知。 之前跟着二皇子,二皇子才倒台多久,他们就转身投身到三皇子的麾下。 而且聘礼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苏运宸指示梅府做的。 梅老爷虽然是爱财,可跟爱面子,怎么会同意送的聘礼一半都是假的,这要是沐王府是下人嘴不牢传出去,梅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沈如玉落脚点找到了 “我就是落魄到去街上讨饭,都不会来你的院里求你庇护。” 沐暄妍听后,脸上的笑容消失,“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沐暄妍说完看到跪着的仆人跟丫鬟,又嘲讽的说:“怎么?妹妹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耍不出威风,所以来我跟母亲的院子来耍威风?” 沐雨潇懒的跟她争口舌之快。 “我来这里不是找你的,我要找大夫人。”沐雨潇脸上毫无表情。 “你从来都不在母亲的膝下侍奉,她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沐暄妍气势依旧嚣张,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还不去禀报!”沐雨潇直接无视她,对着跪下的丫鬟说。 丫鬟跪着头都不敢抬,她两边为难,而现在什么都不敢做。 “你敢!”沐暄妍吼着。 沐雨潇见那个丫鬟并没有起来的意思,沐雨潇也感觉自己刚才有点犯傻,这是大夫人的院子,跪着的这些人自然也都是大夫人身边的人,怎么会听她的。 沐雨潇习惯享受皇后的尊荣,从没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思。 沐雨潇推开沐暄妍直接冲着夏婉安的房间。 沐雨潇推门而入,夏婉安看到来人是沐雨潇只是撇了一眼,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二姑娘怎么会来到我屋里,总不能是真的为了给我请安吧!”夏婉安表面波澜不惊。 夏婉安现在知道沐雨潇的身后已经没有靠山,所以也就对沐雨潇没有了之前的忌惮。 “大夫人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田嬷嬷以后就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沐雨潇的语气平淡,她不是命令的语气说,可就是让夏婉安感觉到压迫。 “二丫头现在说话都带着命令的语气,果然是翅膀硬了。”夏婉安平淡地说。 她并没有将沐雨潇的话放在心里。 沐雨潇语气再次冷落下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这是通知,我想大夫人见好就收事情,莫要说得太过分。” “我要是不听又能如何?你能奈我何?”大夫人根本不在乎沐雨潇语言的威胁。 “大夫人你要做得很多事情,要是让父亲王爷知道,你说你这个位置还能不能做得住?” “你莫要想要威胁我,我做的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沐雨潇见大夫人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只感觉到可笑,他做的时候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和他自己的利益,还有脸面。 怎么这种事情到她嘴里就变成了为了家族。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也恐怕还不知道你狮子变卖苏运宸当初送来的聘礼。” 夏婉安愣了一下。 “什么?难道大夫人如此有恃无恐的将这件事情已经告诉过王爷了?”沐雨潇在心里笃定她绝对没有这个胆量。 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顾及到了沐王府的脸面。 要真的是在京都传开,沐王府的脸恐怕都丢到十里之外。 “沐雨潇这种事情,你也敢对外说?你不要忘了你也是沐王家的女儿。” 沐雨潇绕有兴趣的问:“我真的是沐王府家的女儿吗?这府里的人真的有把我当成二姑娘吗?” 夏婉安突然背后一凉,他抬眸看沐雨潇,总感觉她的眼神跟之前有所不同。 沐雨潇又补上了后面的一句话,夏婉安这才将心放下来。 夏婉安颜色依旧沉重,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沐雨潇又补充说:“沐暄妍的事我也可以守口如瓶,梅府聘礼的事情,我已经知道。” 夏婉安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她再一次看着眼前的沐雨潇冷笑一声。 “二丫头,这是长本事了,如今都跟我谈上条件。” 沐雨潇丝毫未动容,“如果他夫人认为这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吧,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而已,这个交易对于你来说是有利的。” 大夫人知道沐雨潇说的话并没有错,这件事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二丫头这般为那个嬷嬷求情,那就随了你的意。”大夫人媳妇满不在乎的模样。 沐雨潇假模假样的行了个礼。 “谢过大夫人。” 沐雨潇离开了大夫人的院子时,总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是谁在那?”沐雨潇十分警惕,现在她做的任何事情都要万分小心,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沐雨潇你这个耳朵真的好好使呀,居然能听到我的脚步声。”苏运之笑着从屋檐上跳下来。 沐雨潇看到是苏运之就放松了警惕。 “本来以为你一个人搞不定,需要我出面不曾想居然这么快就将事情办妥。” 苏运之笑着说,他之前就知道沐雨潇不简单,这次可是见识到了她的厉害。 “哼,四皇子这般的夸奖,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沐雨潇听到他这边的夸奖,心里还有点得意洋洋。 沐雨潇转念一想,“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怎么能下床呢?还跟过来?你不想好了?” 沐雨潇满眼的担忧看着苏运之。 苏运之无所谓的耸耸肩,转了一个圈给沐雨潇看。 “你看我这身体倍儿棒,根本没有什么大事强壮着呢,你放心吧。”苏运之嬉皮笑脸的说。 沐雨潇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些。 “既然你的事情已经办妥,我就要回自己的府里,总在你这边呆着也不是个什么事儿,要是被其它人看见,对你名声不好。” 沐雨潇这些观察苏运之,发现他手腕出的白布已经渗出了血。 沐雨潇知道他只是在自己的面前故作坚强。 “行吧,我这边的确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回去疗伤吧,过段时间见。”沐雨潇语气尽量平淡,不让他看出来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 苏运之笑着,刚转身之后,他就捂着胸口。 那里有一条最长的伤疤,贯穿了整个心口,苏运之找他买一步,只要扯到那个伤口就如惋心般疼痛。 沐雨潇已经看到跌落在地上的血迹。 沐雨潇控制不住的眼眶微红,看着苏运之故作坚强的离开。 “苏运之你还是这个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是喜欢自己扛着。” 苏运之转弯躲在墙角后,梁木就跟了上来。 “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如玉的事做的怎么样?” “属下打探到沈如玉露脚之地。” 你才是那个外人。 “沈公子让我们的人秘密救了回来,现在已经安排其他的地方给他居住,只是属下担心有人会跟踪,又给沈公子换了地方。” 苏运之自从知道沐雨潇跟着沈如玉去找了雷爷之后,就感觉沐雨潇跟着自己来到的江南的动机没有那么简单。 苏运之就让梁木安排天机阁的人,暗中保护沈如玉,只要不威胁到他的性命不可动手。 果然不出苏运之所料,他们回京都没有多久,就有人对沈如玉下手。 “好,你做得甚好,这件事先谁都不要说。”苏运之嘱咐到。 梁木看着苏运之刚才过来的方向问:“那沐二姑娘也不能?” 苏运之现在不知道沈如玉的这件事情,苏运宸会拿来做什么手脚,害怕牵扯到沐雨潇。 “算了,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她,我担心她会被苏运宸牵扯进来。” 梁木听后感觉自家公子说得很有道理,随后点头表示同意。 而另一头的沐雨潇回清雅院的一路上都还在担忧苏运之的伤势,明明没有好,还要逞强。 迎香追了过来,看到沐雨潇失魂落魄以为是被大夫人欺负。 “姑娘,你没事吧,大夫人有没有对你动手?”迎香从头打量沐雨潇,没有看出一点破皮这才安心。 “我没事,大夫人还奈何不了我,我只是烦恼沈如玉的事情要怎么跟禾莲说。” 当初沈如玉会求皇上让他去江南,都是听了沐雨潇的劝。 谁能知道他现在人居然死在了江南,这要沐雨潇如何跟沐禾莲的交代。 她的身世已经被皇上所知晓,只不过顾着皇家的脸面,一直都没有声张。 上次宴会之后,皇上就派人去找了沐王爷,皇上身边的高公公还送来了很多御赐之物。 连沐王府之前一直欺负禾莲的丫鬟都开始巴结上。 沐禾莲这段时间过得很好,她怎么忍心将这个噩耗告诉她。 “姑娘说的是沈公子的事?”迎香试探地问。 “嗯,我在想不要告诉她,可现在沈如玉根本就没有尸体,也许还活着呢。”沐雨潇抱着这种幻想,弯月的消息从来没有出过错。 沐雨潇虽然不愿意相信沈如玉已经死了,可她还是要面对现实。 她其实对沈如玉的死讯还是有所怀疑的,上一世沈如玉虽然经历的科举诬陷,可也没有这么早就被人杀害。 “姑娘说得对,要不等驿馆的消息,再给四姑娘说。”沐雨潇心里清楚要是驿站也传来沈如玉的死讯,那这事情就是真的。 沐雨潇认同迎香的话,眉头舒展开来。 —— 苏运宸第二日第一次登门万将军的大门。 万维安正在院子练枪,他一个不留神将枪头指着苏运宸,见苏运宸并没有退却,心里对他也有了几分佩服。 万维安心想,“三皇子也算是一个有胆识的人。” 可他从不喜欢跟这些皇子打交道,所以脸拉拢下来。 “三皇子,你是知道我的,我对皇子之争从来都不站队,你这三天两头的来找我,要是让旁人误会了可不好。”万维安心里不愿见到苏运宸,又不能将人拒之门外。 苏运宸依旧笑脸相迎,“我知道万将军的规矩,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凝玉公主在江南的事?” 万维安听到凝玉的名字,余光扫了苏运宸一眼,很快又转过头去。 苏运宸察觉到他的异样,笑着说:“万将军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畅所欲言。” 万维安看着苏运宸说:“外人?这里只有你才是外人,他们不是。” 万维安指着自己府里来来回回的奴仆。 苏运宸脸上尴尬地笑着,“万将军非要拒人千里之外吗?” 万维安根本就不理睬苏运宸,只是笑着看了看大门的位置。 苏运宸轻蔑地笑着,并不没有生气,“凝玉的事情,你也不在乎,凝玉是不喜欢苏运之,可她心里的人是谁?难道你不想知道?” 万维安做出一个邀请一个姿势。 “请坐,我们可以喝一杯。”万维安突然转了脸,看着三皇子。 苏运宸好像早都知道万维安会同意的,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万将军有时候,要有点耐心。”苏运宸劝他说。 万维安对凝玉的事情特别的上心,他碍于自己的身份也只能躲在暗处探查,不能光明正大。 苏运宸细心的观察力早都看出万维安对凝玉的心思。 刺杀苏运之不成,他断不会让苏运之的队伍壮大起来,沈如玉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还可以将这件事作为一个投名状,拉万维安跟着自己。 这件事可是一举两得。 万维安根本没有将苏运宸的话放到心里,只是问:“你说你知道凝玉的心上人,他是谁?难不成是沈如玉?” 万维安也不是傻子,凝玉就是被沈如玉救回来的,在江南还待了半个月之久,要是没有点感情才是假的。 苏运宸忍不住鼓起掌来,“万将军真是聪明,从宴会上凝玉公主的只言片语中就能猜到她真正的心上人,怪不得万将军从来都没有败绩。” “果然我猜的不错,我早都应该猜到的。”万维安自言自语的说。 苏运宸看着万维安这般的落魄伤身,突然感觉好笑。 “万将军你想不想将凝玉公主留在你的身边?”苏运宸眯着眼睛看着万维安。 “你什么意思,凝玉跟四皇子已经被皇上赐婚,难道还能有转机不成?”万维安不可思议的说。 “当然,就看万将军有没有这个胆魄!”苏运宸挑逗的说。 万维安思索着,他看着自己的府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算是下定了决定。 “三皇子想怎么办我到想听听?”万维安还是控制不住开口说。 “我昨夜刺杀四皇子被沐二姑娘拦下来了,未成,不然现在万维安就不用苦恼四皇子。”苏运宸说的很是平淡,好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万维安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昨夜刺杀四皇子?” “对啊,被沐二姑娘救了。” “沐二姑娘?沐雨潇?” “对,就是当初在乱葬岗救了你的沐雨潇,你在皇上的面前还替她亲封了安平君主。” 难道这传闻是假的 万维安自然是没有忘记这件事,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沐雨潇为什么会帮苏运之。 “原来是她啊,那这种事情她是可以做的出来的,她的性格应该做一个女将军,而不是困在女子的庭院里。” 苏运宸没有想到万维安听到沐雨潇破坏他的好事,居然没有憎恨沐雨潇,反而是对她赞不绝口。 “看来万将军对沐二姑娘的评价很高啊!” 万维安听出了苏运宸话里有话,却根本没有当回事,而是说:“是的,可惜啊,三皇子错过了一位最好的贤内助。” 苏运宸听他这么说,倒是感觉没错,上一世沐雨潇的确是帮自己很多,当时很多的事情都是借着沐雨潇的关系,才能行得通。 而这一次苏运宸自己走一遍之后,才知道当时沐雨潇在背后有多努力,才能将这些人死心塌地的辅助。 “怎么?三皇子感觉我说的太过夸张?”万维安看苏运宸出神,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过大,苏运宸不信。 “不是,我只是感觉万将军好像对沐二姑娘很是了解,有点让人不可思议罢了。” 万维安笑着说:“我跟她交情也算是有一些吧,她可是将我的家底都掏空了。” 万维安说着忍不住叹口气来,他倒不是惋惜那些银钱,只是感叹沐雨潇算的实在是太绝。 算的自己钱袋一文不剩。 “既然万将军同意,我再告诉万将军一件事,凝玉心里的那个人死了,死在了回江南的路上。” 万维安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运宸,苏运宸的眼里都是杀气。 万维安的记忆中,苏运宸是一个和蔼的皇子,怎么会做出这般事。 “你将沈如玉杀了?”万维安震惊地问,他不敢相信,苏运宸怎么能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万维安压低声音质问道。 沈如玉可是皇上派去江南的,这水患已经解决,可人回不来,这不是小事。 皇上要查起来,总是要查到苏运宸的头上。 万维安感觉苏运宸这就是在玩火,现在还想带着他一起,他突然清醒过来,他感觉眼前的苏运宸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个善良的皇子,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万将军这就怕了?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慌什么啊?”苏运宸嘲笑着万维安。 感觉一个大将军居然还因为一个不起眼的文官,居然这般的恐慌。 “三皇子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要是皇子知道你做的,你感觉你能躲过惩罚?你不会就为了讨好我,让我跟帮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万维安突然感觉心里有所不安,苏运宸冒这么大的风险,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苏运宸有点不耐烦,他感觉万维安顾忌太多,让他有点烦躁。 “万将军你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你现在是要退缩吗? 你难道真的愿意看着的凝玉公主嫁给四皇子,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四皇子, 沈如玉死了,你不就可以走到凝玉公主的心里,你何必想这么多,难道你不想站在凝玉公主的身旁?” 苏运宸的话像是蚂蚁一样的爬在万维安的心上,让他有所动摇,他低着头不语。 苏运宸走到他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你真的能放弃凝玉公主,你看到她可爱的笑容,能忍住这样的笑容以后再也看不到了,被苏运之所拥有?” 万维安忍不住怒吼:“闭嘴!” 万维安的脖颈青筋暴起,咬着牙看着前方,嘴里一直重复着不可以。 “哈哈哈,这才是有血性的万将军,我喜欢!”苏运宸夸奖道。 “三皇子你想要我做什么?”万维安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得到凝玉。 万维安从小就跟着姐姐,在家族中他们父母死得早,无人照顾他们姐弟,万维安一直都跟着姐姐。 当时要从家族中选择贵女入宫,万维安的姐姐为了能给弟弟谋一条出路,拿着全部的家当混进了皇宫。 万维安也从小一直刻苦习武,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可以说他的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刃上爬上来的。 他浑身血腥,京都的贵女都不敢靠近他,也只有沐雨潇跟旁的京都贵女不同。 万维安也曾对沐雨潇有过好感,但是他以为自己喜欢沐雨潇,还跟三皇子在皇上的面前比武。 当他遇到凝玉之后,才知道他当时只是太想得到人的认可,所以才将沐雨潇认为是爱情。 凝玉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万维安的生命里,让他黑暗的内心世界有了光亮。 他努力的想抓住那一术光,发现那束光不属于自己的时候,他也痛哭过,现在又有机会让他抓住这束光,他怎么能不心动。 “你知道我想要那个位置,那个是长远的,现在我需要你利用沈如玉的死,让苏运之失去皇上要让他管理的户部的实权。”苏运宸的眼睛带着杀气,让人后背发凉。 “你的意思是说将沈如玉的死算到苏运之的头上,可他早都回京都,沈如玉的事情要怎么让皇上相信是他做的?” 万维安想不通这事跟苏运之根本没有关系,要怎么将苏运之拉扯进来。 苏运宸一脸的坏笑着,“只要过几天沈如玉的死讯传回京都,倒时我们将留言散播出去就说是苏运之因为在江南嫉妒沈如玉跟凝玉公主心心相惜,嫉妒之下害死了沈如玉。” 万维安皱着眉头看苏运宸,不满的说:“会损害凝玉的名声,她还要怎么见人?” 苏运宸听后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那你只能看着凝玉嫁给苏运之,凝玉永远也不会看你一眼。” 万维安一咬牙,点点头。 “这些事情你都可以做,你需要我做什么?”万维安感觉苏运宸说的这些事情,根本不是必须他出手的。 “我的万将军,这事能成的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你,你要告诉凝玉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要跟凝玉说沈如玉曾经倾心沐雨潇,我要将这些人从内部打垮,让他们狗咬狗。” “你丝毫不顾念沐二姑娘?”万维安虽然知道他们已经解除了婚约,京都之前一直都流传着他们两人情投意合的传闻。 万维安心想,“难道这传闻是假的?” 早知道应该告诉你的 “万将军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对沐二姑娘只不过是演戏而已,她在我心里也没有这么重要。”苏运宸笑着说。 万维安不明白,既然苏运宸认为沐雨潇根本不重要,那为什么当初比武的时候以死相拼。 万维安也不想多问,“三皇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希望到时候三皇子你能说话算话。” 苏运宸肯定的点点头,大步的离开。 万维安叫来侍奉的人,“你过来,去找工匠在后院做一个地下室,我不想让旁人知道府里有这么一个地方。” 侍从听后一惊,随后跪下,“还请将军能照顾好我的老母。” 万维安点头之后,又拿起了长枪练起来。 京都的城墙外,从江南的方向跑来一匹快马,上面坐着一名骑士,背着带着特别的旗帜。 这是江南驿站的旗。 进城之后,马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急报,闲杂人等让开。” 一路来到了御史台,将他手里的信封交了上去。 打开信封的御史一看,神色沉重,拿着文书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不出半日,傍晚的时候,沈如玉的死讯已经传遍了京都。 按理说沈如玉不过是一个去江南治理水患的文官,就是因为救灾而死,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惊。 谁知道这京都的谣言中,居然说沐家的二姑娘当众悔婚三皇子就是为他。 牵扯到权贵之后,这流言可就与众不同。 迎香跟之前一样,去给沐雨潇买鱼,出门没多久,就听到这样的谣言,她懒的跟人争辩,就跑回了沐王府。 “姑娘,姑娘,沈公子的死讯传到京都啦,我们还要瞒着禾莲姑娘吗?” 沐雨潇正在练字的手,突然停下,一滴墨水完整的掉在宣纸上。 迎香在一旁心疼的说:“姑娘,这张纸不能用,再给你换一张吧。” 自从沐雨潇从江南回来之后,她院里的用度被大夫人严格控制,只够他们吃饱饭的,多一点都没有。 这点宣纸还是沐雨潇拿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谁让自家的姑娘又是一个要强的性子,无论多苦都不跟夏小侯爷说,他们这些低下的人也都闭口不谈。 沐雨潇哪里还管宣纸的事情,丢下毛笔就去寻沐禾莲。 沐雨潇推开沐禾莲院子房门的时候,看到窗边的沐禾莲两行泪痕,双眼无神的不知道在看向何处。 “禾莲,你......你没事.......” “姐姐,你不是告诉我,他没事的吗?为什么连你也骗我啊!”沐禾莲的情绪已经不稳定,她带着哭腔的控诉。 让沐雨潇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对不起,禾莲,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沐雨潇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 谁知道沐禾莲一把推开沐雨潇,质问道:“你是不是早都知道沈公子的事,那上一次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沐雨潇也很是为难,上一次她也只是听到弯月的回禀,才知道沈如玉是被害死,她心里还是不相信沈如玉就这么死的,当时的沐禾莲才知道自己母亲的事,一时间恐怕承受不住,所以沐雨潇才是没都没有说。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时自己的一个错误的决定,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我是听到弯月打探的消息说沈如玉出事,万一是他听错了,驿站都没有传来消息,我怎么能擅自告诉你,是我的错。” 沐雨潇看着这么痛苦的沐禾莲心里也十分的难过。 沐暄妍不知从哪里听到沈如玉的消息,连忙跑到沐禾莲的院子里来看热闹。 “四妹,还是这般喜欢哭哭啼啼的,怎么跟凝玉公主一点都不像呢?” 沐暄妍哪怕知道沐禾莲的母亲是长公主,还是依旧看不起她。 沐沫染也跟了过来,她倒是很好心的上前搀扶起沐禾莲,转头将矛头对准了沐暄妍。 “姐姐,你怎么说是沐王府的嫡女,怎么能这样对待禾莲。” 沐雨潇看着沐沫染这虚假的表演,有点忍不住恶心。 沐禾莲也是甩开她搀扶自己的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沐雨潇低声嗯了一声后,拉着沐沫染的手朝着外面走。 沐暄妍看沐禾莲这般的痛苦,来了兴致,“不过是寄居在我们家的一个文人死了而已,你们至于这么难过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沐禾莲她眼眶充血,怒视沐暄妍。 “我自问在家里,从来没有抢过姐姐的风头,我也不曾得罪过你,你为何出言如此狠毒,沈公子又何时跟你结冤?” 沐禾莲一步一步朝着沐暄妍走去,嘴里控诉着。 “哼,我跟你都不熟,跟他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我就是看你不爽,你能拿我怎么样?” 沐暄妍嘚瑟的看着恸哭的沐禾莲,心里莫名有一种快感袭来。 沐禾莲发疯一般的朝着沐暄妍的脸抓过去。 “啊——” 沐暄妍身边的侍女根本反应不过来,沐禾莲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的抓痕。 沐暄妍感觉到一阵疼痛,捂着脸说:“你们这些都是干什么吃的,看不见她扑过来啊!” 沐暄妍吃疼的捂着一半脸,眼睛湿润的嘶吼。 沐禾莲被她身后的丫鬟拉着,沐禾莲看到沐暄妍的脸上出血之后,很是满意。 “哼,之前是没有什么关系,可现在有了,等你每一次照镜子的时候,脸上的伤疤都会提醒你的。”沐禾莲说着,哭着笑了出来。 沐雨潇并没有阻止,任由沐禾莲对着沐暄妍发疯。 沐沫染吓的后退半步,眼睛都是恐慌,“沐禾莲这不是受不刺激疯了不成?” 沐雨潇白了她眼之后说:“闭嘴,再说这样的话,滚出去。” 沐沫染不服气的将后面的话忍了下来。 沐沫染本是不服沐雨潇的,可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沐沫染看清楚了沐雨潇的能力。 而她的母亲杨姨娘这段时间也老实了很多,在大夫人的管辖之下,她们母女的日子也不好过。 沐沫染只好回过头来,给沐雨潇示好。 沐暄妍看到自己的手掌上有血,气的不行。 “你们几个抓住她,把她的脸给我划花。”沐禾莲咬着后槽牙。 会有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几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动手。 沐暄妍气愤的说:“都是一些无用的废物,我自己来。” 说罢就打算上前甩沐禾莲一耳光。 沐雨潇眼疾手快的上前将她的手在半空中拦下,“沐暄妍你想租什么?” “我想做什么?沐雨潇你是个瞎的吗?你看不到我脸上的伤口吗?这可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做的,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没错吧!” 沐雨潇看到沐暄妍脸上血淋淋的伤痕,转头看挣扎的沐禾莲。 “哼,你如果嘴下留点口德,以禾莲的性子,是不会这么做的。”沐雨潇丝毫不感觉到沐禾莲做的过分。 “沐雨潇你居然帮着她说话,我才是你的亲姐姐。”沐暄妍恨铁不成钢的说。 沐雨潇心里感觉到可笑,“姐姐,这两个字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害的还少吗?” 沐暄妍一时语塞,看来她之前做的事情沐雨潇大概都已经知道。 “哪有怎么样,还不是你喜欢出风头,你没有回来之前,京都每一个人都是夸赞我的,自从你回来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变的让我恶心。” 沐暄妍控诉道,她终于可以发泄一下,她憋屈了太久。 “那也是你自找的,我根本无心跟你争夺,只是你太过要强,必须走到哪来你都是人群中光,谁都不能夺过你去,你活的不累吗?” 沐雨潇质问沐暄妍,沐雨潇实在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关系就走到这一步。 明明大家之前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仇怨。 “沐雨潇你说的真是好听,好处都让你得了,现在又来讲这些大道理教育我,你真当我是傻的不成?”沐暄妍看着躲在沐雨潇身后的沐禾莲。 “她今天划伤我的脸,我才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你沐雨潇原因替她出头,那要不这一耳光你来替她?” 沐暄妍挑衅的说。 “哼,你痴心妄想,你什么都做不了。”说完转身去拉沐禾莲。 沐暄妍身后那几个侍女死死的抓住,就是不松手。 沐雨潇无奈将皇上御赐的安平君主的牌子拿了出来,高高举起。 “你们可看好了,这是皇上御赐的腰牌,我说了放开四姑娘。”沐雨潇气势磅礴的说。 沐暄妍依旧不服气,她高傲的抬起下巴,“你们要是敢听她的,明日我就找人将你们都发卖出府。” 面对沐暄妍的威胁,这几个侍女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不放可是死罪,放了大姐姐也无权发卖你们,你们的卖身契可都在老夫人那。” 沐雨潇结婚的时候,大夫人来她房里要沐王府的账簿,沐雨潇当时留了一手,将府里珍贵的东西都送到老夫人手上。 这全府的丫鬟侍卫的卖身契就是其中之一。 沐暄妍身边的丫鬟对沐雨潇说的话,半信半疑,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不少。 “你们不要相信她,他胡说的。”沐暄妍见沐禾莲就要被沐雨潇拉走,着急的说。 沐雨潇坏笑的看着沐暄妍,“我胡说?当初可是我管理的整个沐王府,这种事情难道你比我更清楚?” 压着沐暄妍的四个丫鬟一听,立马松开沐禾莲的手。 沐雨潇当着沐暄妍的面,大摇大摆的将沐禾莲从她的面前带走。 沐雨潇走到一半回头说:“姐姐还是快去找太医吧,要是晚了,脸上真的留下了伤疤,就是不知道这个梅府的大公子梅忠还会不会要你?” 被沐雨潇这么一提醒,沐暄妍立马捂着自己的脸,对着不听自己的话的丫鬟吼着:“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医。” 沐雨潇走后,沐沫染也想跟着她离开,被沐暄妍叫住。 “沐沫染你留下。” 沐雨潇本就不想参和她们之间的斗争,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二姐!”沐沫染试图喊沐雨潇。 “别喊了,她才不会管你,她连我这个亲姐姐都不放在眼里,你在她哪来又算个什么东西。”沐暄妍嘲讽道。 沐沫染冷笑一声,“是啊,我是什么东西,我跟你同父异母而已,你这是骂着我,将自己的母亲跟父亲也骂着?” 沐沫染才不会让这沐暄妍,别看她是沐王府的嫡女。 谁让沐王府宠爱杨姨娘呢,这后院里,男人的宠爱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而沐暄妍没有,只不过是顶着沐王府嫡女的名头而已,府里的人也会给她一份体面。 而沐沫染不同,她都是靠着沐王府的疼爱过活,而现在因为大夫人跟夏侯府的关系僵硬,沐王爷对大夫人也没有以前那般相敬如宾。 杨姨娘抓住机会好好讨好沐王爷,哄的沐王爷都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大夫人的房里睡。 这府里的人都是明眼人。 沐暄妍嚣张的指挥着自己手下的丫鬟,“你们给我拿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这些丫鬟都是察言观色的行家,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姐姐,虽然你是嫡女,在府外我自然是要给姐姐留下脸面,可这是在府里,姐姐这么横行霸道,我才不会逆来顺受,你当我跟沐禾莲那个软柿子一样好拿捏吗?” 沐沫染说这些话不仅仅是跟沐暄妍说的,也是给他身边的这些仆人提个醒。 自己可不是跟沐禾莲一样那么好拿捏的。 “你……胆敢无礼。”沐暄妍祈祷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我为什么不敢,我的母亲虽然是姨娘,可是他深得王爷的喜爱,这福利的人谁不知道大夫人空有个名头而已。”沐沫染越说越不成体统,丝毫忘记了尊卑有别。 沐暄妍被起了火冒三丈,他身边的丫鬟没有人动手,索性自己上前甩了她一耳光。 “啪──” “你算个什么东西,从一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也敢跟我平起平坐,你配吗?”沐暄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沐沫染的脸上。 沐沫染惊恐的看着她,没有料到他真的改,下次毒手。 “你敢打我?”沐沫染捂着脸,因为疼痛让她的眼里洒满了泪花。 “打的就是你,怎么,你要不服去告状,等姑娘等着你。”沐暄妍说完扭头就走。 沐沫染看着沐暄妍离去的声音在心中暗暗发誓。 “你等着吧,走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想请夏衍帮忙 沐雨潇带着沐禾莲离开之后,将沐禾莲送到自己的院子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沈如玉的事情已经发生,你再难过也没有用,你现在要想要自己的问题, 你今天打了沐暄妍,她可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这段时间你就尽量不要跟她碰面。” 沐雨潇看着失魂落魄的沐禾莲嘱咐道。 沐禾莲沉浸在沈如玉的死讯当中,根本就没有听到沐雨潇嘱咐的话。 “禾莲,你振作起来,我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啊!”沐雨潇看着这般的沐禾莲有些心疼。 沐禾莲回过神来,看着沐雨潇眼睛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 “姐姐,沈公子真是死了吗?他答应过我回来跟爹爹提亲的,他怎么能死呢,他说话都是算话的,肯定是你的消息有误,姐姐,我求你再去派人问问好吗?” 沐禾莲恳求到,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明明之前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 沐雨潇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之前弯月传来的消息没有告诉沐禾莲就害怕是消息有误,可现在的这个消息可是驿站传来的。 沐雨潇只能抚慰沐禾莲说:“好,我这就派人再去问问,也许是他们的消息错了呢!” 沐禾莲突然眼里有了光,又哭又笑的说:“肯定是他们传消息的出了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沐禾莲嘴里这么念叨着,然后自己推开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沐雨潇还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现在她需要一个人呆着,也行会想通的。 沐雨潇听到京都的谣言就明白,背后的推手肯定是苏运宸,只有他才会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可现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苏运之,还跟凝玉有关,将他们三个人都牵扯进来。 苏运宸这一次还真是下了一手的好棋,一箭三雕。 如今这留言将她跟苏运宸还有凝玉,沈如玉都编排了进去,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这真假参半最是能糊弄人。 外人哪有能力辨别真假,不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沐雨潇回到清雅院的第一时间就让弯月去请夏衍来,还有万维安。 迎香站在沐雨潇的身后不解的问:“姑娘,这次的事情跟夏小侯爷又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去请她啊?” 沐雨潇宠溺的看着迎香,笑着说:“这就是不懂了吧,这破局之人啊,还非要是夏衍哥哥不可呢,等着看吧!” 沐雨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迎香还是没有想清楚沐雨潇到底打的什么哑谜。 过了午后,弯月就同夏衍一起从后门进到沐王府,熟门熟路的走屋檐进入到清雅院。 沐雨潇听到动静之后,无奈的说:“夏衍哥哥,你什么时候也跟着弯月学坏了,这好好的正门,你们为什么不走,是我屋檐更合你们的眼?”沐雨潇打趣道。 夏衍一脸的不高兴,眉眼中还带着一点哀愁。 “雨潇,你还有心情同我在这里说笑,你是不是没有听到这京都都将你跟沈如玉还有四皇子,跟凝玉公主的事情传成什么样子,我听了都生气,你怎么还能这边的谈定?” 夏衍看着沐雨潇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真是替她着急。 “雨潇,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真的就让这荒谬的留言继续传播?这等消息要是传到皇宫,被皇上听去可能会有大祸啊!” 夏衍已经看清黄色的真面容,夏衍他不管有多忠心,都能被皇上所猜疑,这满京都都在传的留言,皇上怎么会不起疑。 “夏衍哥哥,你莫要着急,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我想请你帮个忙。”沐雨潇安抚的夏衍说。 夏衍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雨潇,“你是不是早都有办法,刚才就故意看我为你着急是不是?” 沐雨潇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夏衍哥哥,还要麻烦你这段时间多陪着我逛逛街,多在每人的面出现,让外人以为你我好事将近,那这留言就会不攻自破。”沐雨潇冷静的分析说。 夏衍心里窃喜,表面却是云淡风轻,没有一点表情。 “这可是你求我的,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沐雨潇听夏衍这么说,心里很不高兴,“啊,夏衍哥哥你这么不愿意陪我啊,你要是真的不愿意,我找别人也不是不行的,那真是可惜了我的那些好酒......” 夏衍听到一半就打断沐雨潇的接下来的话。 “谁跟你说我不愿意,我十分愿意,这种好事这么能让旁人来做,而且雨潇你这么美,也只有我站在你身边才是绝配,旁人都不能人你的眼。” 夏衍好不吝啬的夸奖自己。 “夏衍哥哥还真是脸皮厚啊,我就是不知道夏衍哥哥的脸皮是跟谁学的啊?”沐雨潇嬉笑着看着夏衍。 “行吧,你就是一个小机灵鬼,田嬷嬷做点心的手艺你可还满意?”夏衍这话锋转的太快,让沐雨潇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田嬷嬷的手艺真的是你教的?”沐雨潇之前就感觉那田嬷嬷的做出的点心味道有点像。 田嬷嬷一直都在沐王府几乎从来没有出过沐王府的门,怎么就能会了这个手艺 “是啊,你不知道啊?我也没有让田嬷嬷告诉你,我想你肯定能吃出来的,谁知道你现在才知道,雨潇你太让我失望。”夏衍说这话,脸上还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来。 “那我可真的要替田嬷嬷谢谢你啊,你可知道你这番举动让田嬷嬷受了多少罪。”沐雨潇这才知道为什么大夫人会找田嬷嬷的麻烦。 沐雨潇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离开清雅院,大夫人是想乘着这个时间,多折磨一下她院里的人。 可现在的看来可不只是这个原因。 大夫人跟夏侯府已经彻底的决裂,夏衍还偷偷为沐雨潇做这些事情,让大夫人知道心里自然有芥蒂。 “啊?田嬷嬷怎么了?”夏衍一脸茫然的看着沐雨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成为了大夫人苛待免沐雨潇院里的人的借口。 “没事,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让弯月来找我,别跟我身边的人接触,不然大夫人会做什么小动作,他们抗不住。”沐雨潇嘱咐说。 我答应你 夏衍听后就明白,沐雨潇跟她这么嘱咐,肯定是他那个被父亲干出去的小姑,故意给沐雨潇使绊子。 “是不是大夫人又为难你?要不要我跟父亲说一下,让他出面......” “不用,就这点小事,还用不到舅舅出面,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夏衍不语,就这么看着沐雨潇,那双眼睛明明就是说,“你确定?” “夏衍哥哥,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能自己解决。”沐雨潇信誓旦旦的说。 夏衍无奈的说:“行吧,既然你已经想好,我就不参和这事。” 沐雨潇看了看时辰,催促到,“夏衍哥哥,时辰不早了你该走了。” 夏衍抬头看了看太阳,撇着嘴看沐雨潇很不高兴。 “雨潇你真的是好无情,我这才做了多久,这杯茶还没有喝完,你这就赶我走啊!”夏衍耍着小孩的脾气,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雨潇,企图想在她的这个安静的小院里多留一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等会万维安会来,你们两个要是碰面,难道真的没有关系?”沐雨潇尴尬的看着夏衍。 夏衍只从上一次在皇宫里跟万维安比武没有分出胜负之后,他一直心里有一个疙瘩。 奈何这两人,一个在边境,一个在边疆,总是隔着很远,根本没有机会碰到一起。 夏衍一听万维安要来,兴奋起来。 “我为什么要走,我上一次跟他的比试还没有分出胜负,这次他来刚好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夏衍光想着跟他分出一个胜负,都没问沐雨潇为什么要将万维安也叫来。 “夏衍哥哥,我叫他来是有正经事,你们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次的事情不能出错。”沐雨潇很严肃的说。 夏衍见沐雨潇这么重视,也就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行吧,只是雨潇你要记得,这万维安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可要多长一个心眼才是。”夏衍嘱咐她说。 “夏衍哥哥,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既然如此,那就好,我走了。” 夏衍说完带着弯月一起消失在清雅院。 迎香从厨房走出来,“姑娘这茶还要还吗?” 沐雨潇看着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换吧,万维安虽然是武将,可心思如发。” 迎香将沐雨潇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撤走,不一会又换上了新的茶具。 “姑娘,你都等了这么久,这万将军还没有来,要不你回屋等,眼看这天色都要暗了,外面的风冷,你身体又不好。”迎香都感觉到这天气变的冷了起来。 迎香都冷的回屋里多穿了一件衣服,何况是本就多病的沐雨潇,她又怎么能抗的住。 “无妨,你去拿一件披风来,我就在这里等着,茶凉了再去换一壶来。”沐雨潇眼神依旧盯着那个方向。 “可是姑娘.......” “去吧,我想在等等。”沐雨潇依旧没有动弹,她就看着万维安第一次的来的那个方向。 “好吧。”迎香只好回房间里去拿披风。 突然沐雨潇感觉身后的风停下,好像有什么人站在她的身后。 “你来了。”沐雨潇将茶叶舔到茶壶里,“迎香去换热水,一会就来,先坐吧!” 万维安看着桌子上还有水壶的放着的痕迹,便相信了沐雨潇的所说。 “沐二姑娘真是有雅兴啊!这外面都传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的喝茶,你当真对外面那些流言不介意?”万维安看到沐雨潇这般的稳重,有点出乎意外。 沐雨潇轻轻的一笑,“怎么?难道要为这些虚无缥缈的留言,为难自己,那我才真的是一个傻子,你说对吧万将军。” 万维安听到沐雨潇这般说,心里明白沐雨潇恐怕已经知道这流言是从何而来。 “沐二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万维安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 迎香走过来,拿着手里的热水壶,倒入茶壶中接着洗杯,到了两杯茶。 “没有什么意思,万将军请坐我们聊一聊。”沐雨潇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万维安只好应下。 沐雨潇将茶杯推过去,“万将军长年都在边境,肯定没有喝过江南的新茶吧,不如尝尝看?” 万维安并没有动,沐雨潇哭笑一声。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这一杯茶叶,一饮而尽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万维安。 万维安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称赞的点头说:“果然是好茶,可惜我是一个武将无法喝出这茶的精髓,恐怕是浪费了沐二姑娘这么好的茶。” 沐雨潇摇了摇杯子,“这茶能得到万将军的一句称赞,就不算是浪费。” “沐二姑娘这话说的真好听,只是沐二姑娘派人来寻我,难道就为了请我喝这新出的茶?”万维安也想知道沐雨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然不是,万将军你自己做的事,难道这么快就忘了,这满城关于我的流言难道不是你的手笔?还有哪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不是你编撰的?”沐雨潇说这话,特别的平静,情绪没有丝毫的起伏。 万维安冷笑了一声,“沐二姑娘我并不关心这些,我关心的是我想要的东西是不是能得到?” 沐雨潇疑惑,“到底苏运宸许了你什么,能让你这个从不参与皇子争斗的人,站出来害我?皇子之间的争斗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将我牵扯我进去?” 沐雨潇的这一番话问的万维安无地自容,他愧疚的底下头。 “沐二姑娘,坏你名声,不是我的本意,可现在的结果对你是不利,我可以跟你道歉。”万维安满脸的歉意。 沐雨潇看到万维安这么做,没有忍住笑出声来,“真是可笑,万将军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吗?难道我找你是想听你跟我道歉的?” 万维安不安的看着沐雨潇,他总感觉眼前这个沐二姑娘不是一般人。 “不管苏运宸许了你什么,我都不在意,既然你答应跟苏运宸一起合作,那这件事已经发展成现在的情况,我只希望你能从今天起不再继续传播这些流言,算是你报答我当初对你的救民之恩。” “好!”万维安说完就走。 这东西有点不对 万维安还没有走多远的时候,沐雨潇喊住他。 “万将军你稍等片刻,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好像从来不喜欢参与这些争斗当中,你为什么这次会帮苏运宸? 沐雨潇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万维安嘴唇冻了动可还是没有开口。 “怎么?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他拿什么东西威胁了你? 如果我要是能帮你,你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跟他的合作。”沐雨潇继续补充的说。 万维安看了她一眼之后,并没有回头。 “沐二姑娘,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对于这次的事情对你的确是有些伤害,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万维安从侧面拒绝了他帮助自己的提议。 “既然你如此说,想来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办法帮你。”沐雨潇听出了万维安的言外之意。 万维安并没有回头,“沐二姑娘如果可以,你还是不要参与到皇子的斗争当中,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你的身份如此特殊,象征不担心如何做出什么问题?” 沐雨潇心里明白,万维安这是在提醒她,莫要跟这两位皇子走的太近。 “万将军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就算我不想牵扯其中,可终有人想让我成为漩涡中的牺牲品。” 沐雨潇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无奈,她知道太多事情跟她并没有关系,可是苏运宸总是将她拉到这件事情中。 “沐二姑娘我话只说到此处,看姑娘你自己的选择。”万维安说完彻底的消失在清雅院中。 万维安走远后,迎香走了过来。 “姑娘,万将军这算是答应姑娘了吧!”迎香虽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可不明白万维安说那些话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算了,同意不同意都无所谓,走一步算一步吧。”沐雨潇一脸无所谓的说。 “那姑娘这茶……”迎香说着余光顺着看到了桌子上的茶杯。 “没事儿,他不喝,我们喝。”沐雨潇满脸轻松的说。 她站起来将迎香一把拉过来坐下。 沐雨潇拿起一个茶杯倒满了茶水,放到了迎香的面前。 沐雨潇看着太阳落下的位置,感慨地说:“这么美的晚霞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看过,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生活,该多好。” 迎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说:“姑娘,我们现在过得每一日不都是这样的生活,姑娘脸上的笑容为什么这么黯淡?” 沐雨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所经历的一切,只好苦笑。 “算了,我想得到的总是得不到。”沐雨潇已经默然平淡了无生气的说。 迎香喝到嘴里的茶都没有了茶香味。 她不明白自家姑娘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迎香明白姑娘绝对不是因为这次京都的流言蜚语。 迎香突然神经大条的问了一句:“姑娘,如果特别重要的话,得不到那肯定就是命里没有,那得到的,肯定就是上天赐予的,我们都应该开心不是吗?” 沐雨潇愣了一下,她仔细在心里回味迎香的这句话。 “迎香你这个小脑袋瓜想的东西真的不简单。”沐雨潇被迎香这唯一的一句话点播。 立马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说很多事情都要分个对错。 迎香突然想到田嬷嬷从下午就开始慢活,都到这个点了,也不知道她忙完了没有。 “姑娘我去厨房看一看田嬷嬷有没有将糕点做好。”迎香高高兴兴的一蹦一跳朝着厨房走去。 沐雨潇脸上被晚霞照着,她感觉时间要是停留在这一刻也没什么不好的。 沐雨潇半杯茶都没有喝完,迎香就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点心走了过来。 “姑娘,田嬷嬷新做的点心,快来尝尝还冒着热气呢!”迎香高兴走过来。 沐雨潇想到芷柔之前也是满面笑容的朝着她走来。 沐雨潇眼睛有些红,看不清迎香的脸。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迎香有些神色慌张。 沐雨潇笑着抬手揉揉揉揉自己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风叫沙子吹起来吹到眼睛里了。”沐雨潇努力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迎香心里虽然明白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糕点往沐雨潇做的方向推了推。 “那姑娘你快尝一尝,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迎香很懂事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催促这家姑娘吃点心。 沐雨潇看着这熟悉的点心,想到了跟夏衍哥哥那一夜,她突然想到那些因为家里人盯上了战场,没有回来,只留下一些老人,还有孩子。 “迎香,我之前一直让你购买的东西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停过?”沐雨潇突然想到问。 迎香点点头,“姑娘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都按时完成的。” 沐雨潇很满意,“他们日子已经过得很苦了,希望手里有点钱把日子过好一点。” “姑娘,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你派人就那些女娘们种花,梅姑娘从他们说的收回的花材的价格都是比原价高出一成的。”迎香解释说。 沐雨潇很欣慰地点了点头,“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生存环境,对那现在边境守着国家的士兵来说就是一种安心。” 沐雨潇明白,自己一名女流之辈,想要像男子一样,建工伟业恐怕是不成了。 可她的头脑比一般男生都要聪慧,这偌大的宅院将她牢牢的困住,她没有办法施展拳脚。 只好成为夏衍身后的人,算是为他博得一个爱兵如子的好名声。 “放心吧,姑娘,你交代的这些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者不会出差错的。”迎香十分肯定的说,她看看点心又说:“姑娘赶快吃吧,再不吃这些就要凉了。” 沐雨潇点头,从盘子里拿出来一个放到了嘴里。 “嗯,田嬷嬷的手艺的确有进步,越来越好吃了,迎香你也尝尝,”沐雨潇又咬了一口说,“就是感觉好像比之前有点甜,是不是田嬷嬷糖放多啦。” 迎香一听忙说:“不应该呀,我是看着田嬷嬷放糖的,中途我还偷吃了一个没有那么甜啊!” 沐雨潇一听立马察觉到不对,将嘴里刚才吃的那一口典型吐了出来。 下毒不成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迎香看沐雨潇反应这么大,不明所以。 沐雨潇二话不说将迎香手里的点心夺过来。 “快放下,别吃!”沐雨潇急切的说。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迎香不明白自家姑娘为什么反应如此之大。 “你确定这些点心是田嬷嬷做的?”沐雨潇问。 迎香思索片刻肯定的说:“是啊,她忙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帮忙,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呀!” “你确定你一直都在?” 迎香想了一下,突然说:“我刚才去拿的时候,厨房好像没有人,我以为田嬷嬷有事出去了,所以我就没找到她人,拿了点心就过来寻姑娘。” “这些点心都不要吃。”沐雨潇话都没有说完,她突然感觉眼前的东西好像在动。 接着就听见迎香在她耳边喊。 可她的眼皮特别的重,怎么都睁不开。 迎香吓傻了,立马跑出去叫来了太医。 “太医,你看我家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就是吃了一块点心。”迎香带着哭腔说。 太医看了半天脉象之后,皱着眉头问:“你家姑娘到底是吃了些什么?” 迎香机灵的将之前沐雨潇是剩下来的半块点心留了下来。 迎香小跑着跑到座子那拿过沐雨潇剩下的半个点心。 “太医,我家姑娘就是吃了这个之后昏过去的。” 太医结果迎香手里的点心闻了闻之后。 “果然如此,这下毒之人真是巧思。” 迎香一听立马慌了,她二话不说走出院喊来了弯月。 “弯月,你快去夏侯府叫夏小侯爷来。” 弯月皱着眉头说:“姑娘中间醒来的时候,不是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去找小侯爷到时候姑娘好了,会不会……” 迎香想了一下,依旧坚持说:“你只管去,等姑娘好了我来说。” 弯月这才令名去寻了夏衍。 迎香回到屋里二话不说,跪在了太医的脚边。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迎香哭喊着。 太医想了想说:“还好,你家姑娘吃的并不算多,要是以毒攻毒,或许还有机会,只是这种方法太过冒险,我这要跟主母请示,要是擅自下药恐怕老身承担不起后果。” 迎香知道太医说这话没有错,这府里最想沐雨潇死的,就是大夫人,她怎么会同意。 迎香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弯月的身上,只能祈祷他赶快将夏小侯爷叫来。 太医查看沐雨潇的瞳孔之后,催促的说:“姑娘你要赶快下决定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要是毒进入心脏,恐怕药石难医。” 迎香急的跺脚,奈何她做不来决定。 “太医你能现在就医治吗?后果我来承担。”迎香贴着心说。 太医脸色难看,他知道眼前躺着的姑娘不是普通女子,又是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眼前这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根本就不管事。 “姑娘您可别难为我,我只是一个太医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可是我家姑娘真的性命垂危,你也能坚持见死不救吗?”迎香跪下哭着说。 沐雨潇的脸上渐渐有些发紫。 “好吧,我就赌这么一回,要是有什么后果,老身可不承担。”太医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沐雨潇。 迎香喜极而泣:“你放心,有什么后果我来担着,绝对不会牵扯到你。” 太医刚走到沐雨潇的床前,拿出银针打算医治。 “没有我的命令,我看你们谁敢动。”门口传来大夫人的声音。 迎香心里仿佛有一块石头堵在了那里,感觉到天都要塌下。 “这……”太医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大夫人走进房间看着角落的迎香呵斥:“你们这个月子真是大胆奴才都敢做主人的主。” 迎香跪下为自己辩解:“大夫人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家姑娘性命垂危……”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大夫人无所谓的说。 “我家姑娘她……”迎香哭着说。 大夫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身边的丫鬟示意他们将迎香赶出去。 “她这么吵,呆在这里只会影响太医的诊治, 还不赶快叫她赶出去。”大夫人不耐烦的说。 迎香死死的扒着门框不愿意松手,嘴里还喊着:“我不走,我才不要走,我走了,我家姑娘怎么办?” 大夫人阴阳怪气的说:“怎么你家姑娘只有你一个人担心,我还能害她不成,太医不是也在这里的吗?” 刚才的太医也很懂得视人眼色,知道现在这个才是这府里说话管事的人。 “那夫人这……”太医卑躬屈膝的请示大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看了一眼沐雨潇,鄙弃的说:“我家这姑娘从小就体弱多病,你努力就行,我们沐王府会感谢你的。” 大夫人说完还让身边的嬷嬷私下递给太医银钱。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哪里有还没有治病就给诊金的,这是要买床上这位姑娘的命。 “老身定会竭尽全力医治这位姑娘。”太医很懂事的将银钱收下。 太医手里的银针马上就要落到沐雨潇的头上。 突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穿过,接着一把冰冷刺骨的剑低着太医的脖子。 “这……这是……什么意思?”太医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症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夏衍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要是救不好床上的这位姑娘,你的命也别想要了。” 大夫人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 “夏衍你这是做什么?在家里动刀动剑的让外人知道成何体统?” 夏衍并没有理睬夏婉安。 “我夏衍一向说到做到,你现在可以动针。”夏衍的剑并没有收回来。 “好……好的。”太医说完,将银针从头上移动到脖子处。 夏衍皱着眉头看着太医的一举一动,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大夫人见夏衍这般的强势,没有丝毫的退让,也识趣的离开。 床上的沐雨潇脸色依旧的发暗,嘴唇发紫。 迎香在床头不停的给沐雨潇擦汗,沐雨潇的头发都已经打湿。 太医结束之后,夏衍将剑收回。 “请问太医她多久能醒过来?” “好在这位姑娘吃的并不多,只是这毒是虽然剧毒,食量少,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应该能醒过来。” 夏衍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 突兀的菜筐 太医开了药方,迎香不一会就端过来一晚药。 “小侯爷,姑娘该喝药了。”迎香小声说,沐雨潇这次中毒迎香心里很是自责,是她没有提前试吃。 夏衍看着那碗药,冷淡的说:“你喝一口。” 迎香听后楞了一下,夏衍这可是在怀疑自己会对姑娘不利,还是说会在药里下毒。 “小侯爷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将田嬷嬷做的点心的拿过来给姑娘吃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迎香说这话的时候声泪俱下。 夏衍看着迎香感觉她不像是在说谎,就让开。 “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她,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还有刚才的事情将我的部分去掉。”夏衍皱着眉头看着躺着的沐雨潇说。 迎香不明白,夏衍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让姑娘知道他做的这些事。 “迎香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其他不要管。” 夏衍说完就走了。 迎香一直守着沐雨潇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到沐雨潇醒过来。 “迎香,水.....”沐雨潇轻声的说,气息特别的微柔,不靠进几乎听不到。 “姑娘,水,你要的水。”迎香听见声音之后慌慌张张的端着水走到床头。 迎香扶着沐雨潇喝了不少水,沐雨潇眼神才清明起来,她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只记得吃了一口点心,就昏了过去。 沐雨潇想起来之后,一把将迎香推开,还将刚才喝到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迎香跪在地上,嘴里坑求道:“姑娘,真不是我要害你,我真的不知道那点心有毒。” 沐雨潇看着哭的上气不及下气的迎香,她下意识感觉也许迎香说的是真的,这件事真不是她做的,要是她想害自己,有无数的机会,恐怕自己早都死了无数次。 “迎香,起来吧,我只是刚醒,有点应急,我知道害我的人不会是你。” “姑娘,你昏迷的时候,大夫人来过,要不是.......” 迎香话说到一半才发觉自己答应过小侯爷不能告诉姑娘他刚才来过的事情。 “要不是什么?”沐雨潇看着迎香等着她说下文。 “没什么,就是大夫人要是不松口,恐怕姑娘你真的会有性命危机。”迎香转移的话题。 沐雨潇突然眼睛一横,“我想过做事留一线,她们没有想过,那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 迎香知道自家姑娘这是要出手。 “姑娘,你想做什么,需要迎香我一定尽力去办。” “我如果记得没错,过几天是不是梅府的大公子回来府里,商量沐暄妍结婚的事,对吧!”沐雨潇知道大夫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地位,还有这一双儿女的前程。 既然如此,她就要将这一切全部在大夫人的面前捏碎,让她亲眼所见,沐雨潇要亲眼看着大夫人失去一切。 “姑娘,你想要做什么?”迎香疑惑的看着沐雨潇,她不知道自家姑娘的这一步棋会将整个沐王府都改头换面。 “你去找一下苏运宸,就告诉他说梅府的人只不过是为保住记住的脸面才会假意同意跟他合作,当初沈如玉科举的事情,就是梅府的人做的。”沐雨潇安排之后。 迎香问:“姑娘这些事情奴才告诉三皇子,他会相信吗?” 沐雨潇摇摇头,“他不会全信,但是人一旦心里种下一课怀疑的种子,那就是在无行中长成参天大树,等到那个事情梅府就是真正的完了。” 迎香听后就出了门。 沐雨潇心里虽然明白迎香不会害自己,可这有毒的点心到底是怎么来到她面前的,她还是要自己差一个明白。 沐雨潇一个人走到厨房,查看厨房的厨具,发现这些都是旧的,只有一个菜筐子,跟这个破旧的厨房格格不入。 沐雨潇的清雅院一向用度都被大夫人克扣着,所以使用的东西都是破破烂烂的,几乎是没有什么新的东西。 可这个菜框就格外的新,这让沐雨潇明白这个东西恐怕不是她院子里的。 刚巧田嬷嬷从外面回来,进门就看到了沐雨潇。 “姑娘,你怎么在这,这厨房脏,姑娘要是想吃什么东西,吩咐老嬷嬷我一声,我立马给姑娘做。”田嬷嬷一脸的满头大汗。 沐雨潇并没有接田嬷嬷的话,而是问:“田嬷嬷,你这是去哪了?” 田嬷嬷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沐雨潇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我去......”田嬷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田嬷嬷,我如果没有记错,你今天一天都不在院里?对吧!”沐雨潇想起来迎香去厨房的时候,就没有见到田嬷嬷,而她醒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田嬷嬷。 现在她才外面回来,这不是说她一天都在外面,田嬷嬷就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在夏衍的军营里,田嬷嬷又不可能进去,那她能去哪了? “你想清楚了在说,夏衍还在京都没走呢!”沐雨潇对田嬷嬷持怀疑态度,故意提夏衍就是告诉她,她儿子还在自己手上。 田嬷嬷二话,就跪下。 “姑娘,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一早上就给姑娘做爱吃的点心,可做完的事,突然有人来找我说,告诉我儿子在军营里受伤了,我一时情急就没告诉姑娘,我就跟着那人去了, 谁知道,我才走出沐王府没有多久,她带着老奴就走到一个死胡同,突然出现几个大汗,拿着黑色的布就将我盖住,我就什么都不记得,醒来一看天都要黑了,我这才慌慌张张的回来。” 沐雨潇打量着田嬷嬷,发现她的衣服都是地上的灰尘,还有草。 “那你还记得带你走的那个人长什么?”沐雨潇知道做这个事的人,自然不会留下这么愚蠢的把柄,可她还是问,万一大夫人就真的用了自己的院里的人。 “不认识,好像不是我们府里的人。”田嬷嬷想了一下,摇头说。 “嗯嗯,田嬷嬷我知道了,以后关于你儿子的消息,你记得只有我告诉你的才是真的,旁人说的话都不要相信, 还有那个新的菜筐是哪来?” 梅老爷吐血了 沐雨潇说完指着在一堆菜中的最新的菜筐问。 “这个是我今天早上买的,还很便宜呢!”田嬷嬷一向是最仔细,对这些新的东西自然也会多加保护。 沐雨潇问过迎香自己的毒是怎么来的,太医说的是山里的菌子,她刚才已经将厨房都检查了一遍,除了这个新的菜筐,其他的东西是一直都在的。 沐雨潇又问,“田嬷嬷,你做糕点的时候,是不是手碰过这个菜框?” 田嬷嬷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没有吧!” 沐雨潇看着田嬷嬷不确定的眼神,心里也有了数。 看来这人心思真是巧妙,这菜筐做的很精细,而田嬷嬷做的这个糕点,面粉要精细一些,所以有时候会筛选面粉。 还好田嬷嬷没有拿这个菜筐来筛选面粉,不如沐雨潇已经躺着,尸体恐怕都已经发凉。 这恐怖的小心思,真的让人后背发凉。 沐雨潇已经知道如何下的毒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寻大夫人质问,而是转身叮嘱田嬷嬷。 “田嬷嬷,刚才我问你的事情,你谁都不要说,尤其是大夫人。” 田嬷嬷虽然不知道沐雨潇为什么这么嘱咐,她依旧听话的点点头。 “田嬷嬷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你还有受点委屈。” “姑娘你说吧,老奴我都这一把老骨头了,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我们要骗过大夫人,让她知道我对你起疑心,只有这样,她才能放松警惕,有些事情做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田嬷嬷点点头,“嗯嗯,姑娘,你说吧,要老奴怎么配合。” 沐雨潇从地上拿起了一个木棍,看着田嬷嬷说:“你忍着点。” 田嬷嬷咬着牙,眼神示意沐雨潇她已经准备好。 沐雨潇二话不说一棍子落下,田嬷嬷的手腕就留下一片红色的印字。 沐雨潇打的地方特别的明显,就是田嬷嬷想刻意隐瞒都盖不住。 “田嬷嬷对不住,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让你受这种苦。”沐雨潇感觉自己做的有点过分。 田嬷嬷看着那个印字一点点的变紫,沐雨潇将手里的木棍丢下,她又将棍捡起来。 “姑娘,你拿着再来几棍,就这点伤痕大夫人恐怕是不信的。” 田嬷嬷强制将木棍塞到沐雨潇的手里。 沐雨潇看着田嬷嬷这般为自己着想,她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疑心,对自己身边的人也保持着时刻的警惕。 “不,田嬷嬷你都这么大的年纪,受不住的,你放心吧,大夫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看破,她一向自信。”沐雨潇太了解夏婉安。 她才不会真的关心一个嬷嬷的伤痕到底有多严重,她只要沐雨潇死。 次日。 梅府的大公子,梅忠在父亲的带领下,登门沐王府。 大夫人接待,将人带到了宴会厅,沐雨潇一得到消息,就开始准备。 不一会沐雨潇就穿着丫鬟的衣服,带着昨天田嬷嬷做的糕点端到了梅忠的面前。 “沐夫人,我们两家的亲身都定了这么久,也该是给孩子们举办婚礼的时候啦,总是这么拖着,对孩子们也不好,你说呢?” 最先开口的是梅老爷,他这一番话说的,好像沐王府故意拖着不办是的。 明明之前二皇子还在的时候,他们梅府眼高手低根本看不上沐暄妍,这二皇子才倒台没多久,就抱上苏运宸的大腿。 要不是夏晚安跟夏老侯爷有带点关系,恐怕这梅老爷根本就不愿意看沐暄妍一眼。 这个时候却跑来说自己有多中意这个儿媳妇,这不是打脸。 夏婉安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要是二皇子还在,沐暄妍嫁到梅府算是高嫁,可如今这二皇子都死了,而且皇上对他的死态度这么冷淡。 她心里对梅府是有点成见的,谁知道他们又接着苏运宸的势,将聘礼送到了沐王府,大夫人想拒绝都没有理由。 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而且聘礼中有很多的东西,都是大夫人当初偷拿出去卖掉,然后买了赝品充数。 谁知道这本是苏运宸送沐雨潇的聘礼,这怎么摇身一变,从梅府的门里抬出来,成了了沐暄妍的聘礼。 大夫人本就是有苦说不出,现在这梅老爷还在这里咄咄逼人。大夫人怎么能忍! “梅老爷,这孩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只能主持大局,还是要听听孩子的意思。” 沐暄妍这几次跟梅忠的接触下来,对他也有了些好感,奈何梅府送聘礼这事,让沐暄妍在沐王府丢尽了脸面。 沐暄妍忍不住说,“我不喜欢那一份聘礼单子,我要换!” 大夫人狠狠的撇了沐暄妍一眼。 转头看着梅老爷笑着说:“梅老爷你不要介意,这都是小孩子的闹脾气,她懂个什么,这三皇子赐下了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只是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的。” 大夫人为沐暄妍圆谎,沐雨潇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沐雨潇从来的时候就低着头,还将脸上多点了几个小黑点,刘海还换了样式。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是看出来。 沐雨潇端着盘子上前,将点心放下之后,就退了出去,她倒是要看看,这来商量婚事的梅老爷,跟梅大公子双双中毒,这大夫人要怎么给沐王爷交代。 沐暄妍被母亲怼了回去,她任性的从宴会厅跑开,出门的时候装上了沐雨潇。 “你个死丫头,看不见本姑娘,还故意撞我。”沐暄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沐雨潇为了不暴露身份,在心里强迫自己,一个耳光而已挨了就挨了吧。 她的脸上并没有传来疼痛感。 她眯起眼睛看去,发现是梅忠的手在半空中握着沐暄妍的手腕。 “不顾是一个丫鬟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动气,生气的姑娘就不漂亮了。”梅忠试图哄着沐暄妍。 沐暄妍从小就是被宠大的,她见梅忠这般的哄着让着自己,也就越无理取闹起来。 “你是不是看上这个死丫头了,你都没有看见,她刚才撞我多疼嘛!”沐暄妍说着说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梅忠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我给姑娘吹吹。” 两人眉目含情,好不快活。 “啊,来人啊,梅老爷吐血啦!” 你们聋了吗? 此消息一出,整个沐王府都躁动起来,夏婉安更是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所措。 梅老爷的吐血的症状,她总感觉似曾相识。 “快去,请太医啊!”夏婉安大喊着,催促着离自己最近的嬷嬷。 嬷嬷也慌张的不成模样,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梅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父亲瘫坐在椅子上,嘴角还在留着鲜血。 “你们居然给我父亲下毒?”梅忠看自己父亲的脸色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发病。 夏婉安眼神躲闪摇摇头。 沐暄妍拉着梅忠的胳膊说,“不是的,梅哥哥,我母亲怎么会给你下毒,事情肯定不想你的那样!” 梅忠根本不想听沐暄妍的解释,事实就摆在面前,怎么能让她抵赖。 沐雨潇早都趁着慌乱的时候,已经逃脱,她回到了清雅院的时候,迎香也从外面回来。 沐雨潇让迎香泡了一壶茶,做在院子里等着大夫人的到来。 “姑娘,我听外面的人说梅老爷好像没了?”迎香感觉这个件事跟自家姑娘肯定有关系。 沐雨潇平淡的说:“这么快?田嬷嬷的手艺进步是很大。” 迎香突然明白,难道梅老爷吃的是田嬷嬷做的糕点,那些不是有毒吗? “姑娘,你是说梅老爷吃的是田嬷嬷做的糕点?” 沐雨潇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这田嬷嬷不是这段时间一直被大夫人驱使,就是送到梅老爷的面前也没什么吧!” 迎香点点头,佩服自家姑娘的气魄。 果然跟沐雨潇猜想的一样,不到天黑,夏婉安就带着很多的丫鬟嬷嬷来到她的院子里。 “沐雨潇你居然敢毒害梅老爷,来人给我将她绑起来。”大夫人一声令下。 沐雨潇的身边瞬间就围着无数个老嬷嬷丫鬟,黑压压的一片,这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沐雨潇吃掉。 “大夫人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我怎么会害梅老爷,我昨天中的毒感觉现在头还有点痛呢!”沐雨潇说着还不忘假装单手扶着自己的脑袋。 夏婉安虽然心虚,可是表面还是强势的说:“这糕点就是你院子田嬷嬷做的,结果梅老爷吃后就中毒,你怎么说也难逃责任,把人给我带走。” 话毕,就有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嬷嬷对沐雨潇上下齐手。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摇椅上站起来,“不必了,我跟你走,我们一起去见官?还是说听太祖母的决断?” 大夫人这下被问住,要是带沐雨潇见官,最后被查出来,这毒是自己下的可要怎么解脱。 大夫人瞥沐雨潇一眼,“带去祠堂,听候太祖母决断。” 大夫人并没有发现,沐雨潇嘴角的笑意,这一切跟她猜想的一摸一样,接下来就等着看大夫人是如何被赶出沐王府的。 迎香拉着沐雨潇的手腕,小声问:“姑娘,要不要我去通知小侯爷,大夫人会不会......” 迎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婉安听到,她走到迎香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迎香。 “来人,将这个丫头跟二姑娘一起带走,防止她去通风报信。” 沐雨潇轻轻的拍拍迎香的手背,安慰她说:“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放心就好。” 大夫人嘲讽的说:“你还想没事?梅老爷死了你可知道,现在梅家大公子要我们沐王府一命偿一命。” 沐雨潇听后笑着,她知道这梅忠可是外面人所看到的那样温润如玉,而是一个狠角色。 “我信,这是梅家大公子能说出的话,只是这害死梅老爷的人当真是我?”沐雨潇说着看着大夫人,等着她的回答。 夏婉安冷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你,这人是谁?难道不是我说了算?” 沐雨潇第一次被大夫人这高傲的态度逗笑。 “沐雨潇笑什么,是我说的话,让你感觉到可笑?”大夫人鄙夷的看着她。 “不是,我笑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夫人吃了这么多的亏,居然还能这么自信,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沐雨潇实在搞不明白,大夫人这些手段,在如今的她眼里就跟小孩的过家家一样。 她永远也不会明白,沐王爷最看重的是家族的利益,还有整个沐王府的脸面,而她只顾着搞府里的内斗。 杨姨娘这一点就做的很好,她一直都知道只要抓住沐王爷的心,就能在沐王府站稳脚根。 夏婉安根本没将沐雨潇说的话听到心里,而是嘲讽的道:“你有这个闲心,不如想想如何面对梅府的狂风暴雨,你猜王爷会不会将你送到梅府?” 沐雨潇笑了笑,“我猜不会,我可比大夫人你有价值的多,要是我被送出来,这夏侯府跟沐王府就彻底的断了干系,你说对吧!” 夏婉安咬着牙说:“你不要以为有夏衍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能一直给你撑腰吗?你这次害死的可是梅府的老爷,这可不是小祸!” 夏婉安提醒沐雨潇,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到了祠堂,大夫人就将沐雨潇跟迎香都丢到了地上。 “你在这里等着吧,等会太祖母来了你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沐雨潇懒的反驳,只是看着大夫人笑了笑。 就这样事不关己的笑容,让大夫人背后发凉,她心里明白虽然这糕点是田嬷嬷做的,可真正下毒的人是她自己。 本想毒死沐雨潇,然后私下清理干净,不成想没有看住弯月让夏衍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救下来沐雨潇。 夏婉安铁了心要利用这一次的事情,将沐雨潇彻底的赶出沐王府,并且永远都不能回到京都。 没过多久,沐乘风搀扶着太祖母走了过来。 夏婉安很懂事的上前接过来,“母亲,你注意脚下。” 太祖母根本不领情,“乘风啊,你来扶着我。” 说着将夏婉安的手推开,她只能尴尬的跟在身后。 太祖母进门就看到沐雨潇被几个丫鬟扣着,眉头一紧。 “你们几个奴才,还敢这么对主子,是要上天不成?”太祖母嘴上这么说,其实就是在骂夏婉安。 谁知道太祖母说完,这几个丫鬟并没有松开沐雨潇的意思,而且僵住看着夏婉安。 “你们几个是聋了吗?太祖母说的话都听不见?”夏婉安呵斥道。 真假难辨 扣着沐雨潇的这几个丫鬟才松开手,沐雨潇第一时间解脱之后。 沐雨潇的小手掐着自己的大腿,等到情绪运量的好了,一下跪在太祖母的脚下,抱着她的大腿哭喊。 “祖母,你都不知道我手腕有多疼,母亲二话不说就将我拉过来跪着,我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啊!”沐雨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夏婉安被沐雨潇这个反应震惊到愣神,她看着太祖母那双眼神从冷到怜惜,她感到危机。 “太祖母,你莫要听她胡说,梅老爷的死因就是因为吃了雨潇院子里田嬷嬷做的糕点,这梅家的大公子一直到我们给个说法啊!” 太祖母本想抚去沐雨潇的眼泪,听到大夫人这话后,手停到了半空中。 沐雨潇立马哭着说,“田嬷嬷从我去了江南的时候,就一直被大夫人驱使着,我回来跟她说了好几次,她都不同意说什么府里的人手不够,田嬷嬷就伺候我一个,太闲,所以才负责府里的糕点啊!” 太祖母看着夏婉安说:“有这么一回事吗?” 夏婉安不语,太祖母又说:“你隐瞒不住,随便拉一个府里的人问问就知道了,还不快说实话!” 夏婉安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太祖母,我这不是为了节约府里的开支,所以才......” 太祖母听后生气的说:“你说是节约府里的开支,那你为什么不用沐暄妍身边的嬷嬷,干嘛指示雨潇身边的,我要是记得不错,这田嬷嬷年纪都大了,要是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们沐王府苛待多年忠实的奴仆。” 沐雨潇继续哭哭啼啼的,努力的挤出两颗眼泪来。 “雨潇,你起来回话,到底是这么回事?梅老爷的事情要是不好好解决,梅家的大公子要是告上朝廷要一个公道,你父亲的官职就要丢了,这个沐王府就会到了。” 太祖母恨铁不成钢,看着夏婉安,悔不当初啊! 当年太祖母就没有看上夏婉安,知道她的脾性根本不适合成为这个沐王府的女主人,谁让当年的沐乘风就非夏婉安不娶。 现在夏婉安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拿沐王府的前程做赌注。 太祖母怎么还会这么放任着不管。 “你还知道兹事体大,你可想过要是梅府不满意我们给的结果,他们告到御前,我们沐王府要如何才能脱身?”太祖母心里已经有数,知道这事跟夏婉安逃脱不了干系。 可祠堂这么多人,总是要给当家主母几分薄面。 “其他人都出去,雨潇,大夫人留下。”太祖母不想这事知道的人太多,就将人全部赶出去。 沐暄妍拉着大夫人的手,不愿意走。 “暄妍,你也下去。”太祖母平静的说。 “下去吧,放心我没事的。”夏婉安跟沐暄妍说,下定某种决心。 她知道太祖母应该猜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等祠堂的人都走干净之后,太祖母看着大夫人说:“你现在都敢拿整个沐王府的前程来儿戏!” 太祖母说完,一个耳光落在了夏婉安的脸上。 她咬牙忍着疼痛,看着跪在地上的沐雨潇辩解道:“不是我做的,是她啊,为什么将这个事情盖到我的头上?” 太祖母冷笑一声,“你说不是你做的,要是没有你的授意,田嬷嬷敢在点心里下毒?夏婉安你不要将这些人都当成了傻子。”太祖母大力的鼓动手里的拐杖。 沐雨潇在一旁来停止哭腔跪着来到大夫人的面前,“母亲,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我回来之后有几次无意的枪了大姐姐的风头,大姐姐生我的气,你也不喜欢我,我都知道。 可是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能将我推到火坑里啊,难道你想将我送给梅府,任凭他们处置吗? 要是母亲你真的这么做,难道京都的人不会认为我们沐王府惧怕了梅府的威视,旁人会看低我们沐王府!” 太祖母看着哭哭啼啼的沐雨潇,于心不忍上前想将她搀扶起来。 “雨潇,你不用害怕,祖母不会将你送到梅府的,他们要是想强制将你带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太祖母这话就是对着夏婉安说的。 “可是梅府哪里要怎么交代?”大夫人皱眉说。 “我不管你们夫妻俩,怎么处理这件事,雨潇是不能交出去的,要真的为了平息这件事,将我们沐王府的嫡女交出去,整个京都还不笑掉大牙?”太祖母第一个反对夏婉安做法的人。 沐雨潇借势抱着太祖母哭泣说:“祖母,糕点里的毒真不是我做的,我昨天也吃了,要不是夏衍哥哥来看我,你今天就看不见我啦,虽然这田嬷嬷是我院子里的人,可她也是母亲当时送到我院子里的啊!” 沐雨潇这话将这次的事情,彻底算到夏婉安的头上。 “你莫要胡说,人都给你了,难道我还指示她给你下毒?之前怎么不见你中毒?”夏婉安狡辩道。 “那还不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这才能一击致命。”沐雨潇突然哭着说。 太祖母看着夏婉安的眼神里带着刀,太祖母虽然不喜欢沐雨潇,奈何沐雨潇争气啊,现在她可是整个沐王府最有出息的孩子。 太祖母自然就喜欢上了。 “你胡说!”夏婉安气急了。 “要是我胡说,为什么昨天我才中毒,母亲就来到我院里不让太医诊治?难道是有未卜先知吗?” “什么?”沐乘风惊讶道,“雨潇说的是真吗?你不让太医诊治?” 夏婉安支支吾吾的说:“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是不相信那个太医的医术,害怕他就治不好,所以才....对,就是这样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沐乘风看着夏婉安眼里都是失望。 “你什么事情成了这幅模样,你当真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夏婉安吗?” 大夫人听后没有气,反而大笑着:“当年的天真烂漫的夏婉安早都死了,她的血贱在这沐王府的每一块土地上,你们踩着的地也有她的血。” 真是个疯子 太祖母看着发疯的夏婉安无奈的叹气,“当初是你为了乘风要一意跟夏侯府断了关系,现如今难道还能是我逼你的不成。” 沐雨潇这才听明白,原来夏婉安跟舅舅不合是因为这个。 夏婉安转头看着沐乘风,“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这个时候又要当一哑巴吗?” 沐雨潇看着这般声嘶力竭的大夫人,她居然会有点同情她。 “让开,莫要扯什么陈年往事,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次梅府的事吧!”沐乘风毫不留情的将夏婉安推开。 他冷血到看都没有看夏婉安一眼。 夏婉安在这一刻看清楚了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东西。 “沐乘风你真是无情,当年是你说我住进了你心里,然后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个人的,现在你的后院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现在看我没有了价值又想将我丢弃,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夏婉安绝望的喊着。 沐乘风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冷冷的说:“你自己做的事情,难得没有想到被人发现的结果吗?” 沐雨潇已经停止了哭泣,躲在太祖母的身后看着这一场大戏。 “哼,真相?就算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你难道真的要将我送给梅府处置?”夏婉安不时看到沐雨潇,“沐雨潇你怎么这么命好,这都没有毒死你,上天对我的真是不公啊!” 夏婉安知道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既然这件事瞒不住,就破罐子破摔。 沐乘风看着这般疯魔的夏婉安,真是悔不当初。 “来人将大夫人送去梅府。”沐乘风已经失望透顶,梅府的这件事他要尽快平息。 “不可!”太祖母阻止到。 沐雨潇也站出来阻止,“不能将大夫人交出去!” 沐乘风愧疚的看着沐雨潇,“孩子,为父知道你善良,你母亲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你受委屈了孩子。” 沐乘风含着热泪,将沐雨潇抱在怀里安抚。 夏婉安看着眼前这一幕父女情深的把戏,感觉到可笑。 “沐乘风你不会以为你将我交出去,梅府就真的不记恨沐王府了,你太天真了。”夏婉安警告沐乘风。 沐乘风愣住,就算沐乘风丢了自己这张老脸,将夏婉安送到梅府去,那梅老爷也不会活过来。 这事是死结,而沐暄妍跟梅府大公子的婚事也就告一段落。 “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就是将她送到梅府,我们跟梅府的姻亲也算是完了,只是这件事要是惊动皇上,这两家的说辞要保持一致才行。”太祖母劝沐乘风。 沐雨潇在一旁小声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沐乘风跟太祖母都看着沐雨潇。 “你不妨说来听听。”太祖母说道。 沐雨潇看着夏婉安眼神里的恐惧,她缓缓的开口说:“这事还是在糕点上,才导致这梅老爷中毒,目前梅老爷真正的死因其实外人根本不知道。” 太祖母点点头,算是认同沐雨潇说的话。 沐雨潇又补充到,“可有一点不同的是,这糕点是从沐王府里出来的,要是想洗清沐王府除非我们府里也有人跟梅老爷一中毒身亡,只有这样,梅大公子就没有办法说是沐王府下的毒,要真的是我们下的毒为什么我们还会有人中毒呢,那就可以将这件事推出去,就跟上一次我在姐姐笄礼宴会上被害一样,不了了之。” 沐雨潇说完还看着夏婉安,这话中的意思不言而语。 沐乘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沐雨潇的提议,而是看着地上的夏婉安思索。 太祖母也没有催促沐乘风尽快做决定,而是拉着沐雨潇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夏婉安一双眼神恳求的看着沐乘风,“我十几岁就跟了你,为了跟你跟夏侯府是断了关系的啊,我可跟你十几年啊,我们有儿有女,你忍心他们没有母亲吗?” 夏婉安的声声哭诉企图能唤醒沐乘风对她的一丝怜悯,能想起他们之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沐乘风思索片刻,还是闭上了眼睛,“就按照雨潇说的做吧!” 夏婉安这下彻底的吓到在地上,她不敢相信年少对自己那么好的人,怎么现如今会这样? 夏婉安哭笑着:“我看错了你,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沐乘风已经别过脑袋不在看夏婉安。 沐雨走到沐乘风的面前说:“女儿这就是去拿剩下的点心来。” 沐雨潇笑着朝着清雅院走去。 沐乘风又说了一句,“雨潇,糕点多放点糖,不会苦。” 沐雨潇听后只感觉到了嘲讽,沐乘风最爱的还是他自己,跟沐王府这个家族的脸面,其实他谁都不爱,却又表现出慈父,好丈夫的给外人看。 这沐王府的每一个人都是戏子,每一个人演技都不错,大家就这么糊涂的过下去,也没什么大事。 夏婉安非要至沐雨潇于死地,一次不行,两次,沐雨潇之前是抽不出手来,这次差点害死自己,她才不会留这么危险的人在身边。 没有办法只能斩草除根。 沐雨潇配合着沐乘风的爱妻形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夏婉安说:“你看?父亲多为你着想啊,都要在糕点里多加糖,你怎么能说父亲不爱你啊!” “好了,雨潇,你快去吧,莫要让暄妍知道这件事情。”太祖母催促道。 好像祠堂的四个人,每一个人都想让夏婉安早点去死,也没有一个是真的想留她一条活路。 沐雨潇回:“好的祖母。” 祠堂里就只剩下三人,安静的可怕,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沐乘风你是不是早都知道这些事情?”夏婉安冷静下来之后,反问沐乘风。 太祖母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从他的脸上能看出沐乘风应该是真知道这些内情。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心里清楚你早都想将我踢出府去,然后让你心爱的杨姨娘做正房夫人?对吗?” 沐乘风只是丢下一句,“真是个疯子。” 夏婉安彻底的失控,“你居然认为我是疯子?我就是疯了,哪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能看着你跟别的女人生育,在漆黑的夜里等了一夜又一夜,只期盼你能来看看我就好!” 去一趟梅府 “我怎么没去看你?”沐乘风呵斥,他的声音很大,好像这样就显的他有理一样。 “看我?那是看我吗?是你要我替你做你不想做的事,这个府里的脏水都在我身上,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都不问,心甘情愿的都为你做吗?” 夏婉安无奈的说,她的脸上都是失落,还有悔恨。 沐乘风听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太祖母。 “婉安,我知道你为沐王府做了很多事情,念在你为沐王府做了这么多少事的份上,就留你一个全尸吧,算是慰藉。”太祖母叹气说道。 夏婉安听后气笑了,她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都是对牛弹琴,眼前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要放过她。 夏婉安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拿出平常的沐王府主母的气势来。 “沐王爷你是不是早都知道田嬷嬷做的糕点有毒?”夏婉安也是突然想通的。 为什么他们从进入祠堂之后,根本就没有盘问沐雨潇,而是直接将矛头全部指向了自己,这一点就很奇怪。 奈何刚才夏婉安只顾着为自己辩解,并没有细想这其中的缘由。 如今看来这动机其实就摆在明面上,只是夏婉安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沐乘风不语,这沉默就已经告诉了夏婉安真相。 “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说我狠毒,可我跟你们相比,我做的这点事情算是什么?根本就比上你们啊!”夏婉安恸哭。 沐雨潇早已经拿糕点回来,她一直都在门口听着。 “父亲,东西拿来了。”沐雨潇推门而进,打破了房间里的僵局。 夏婉安看着沐雨潇手里端着的糕点,只是苦笑。 太祖母指了指沐雨潇手里的糕点,“这是你吩咐田嬷嬷做的,应该还没有尝过,吃吃看,味道好不好?” 沐雨潇将手里的糕点放到了离夏婉安最近的地方,她走到太祖母的身边。 “你吃了这些,梅府的事情就有了着落,沐暄妍我也会多多照顾的。”沐乘风平淡的说。 好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他的这些话彻底的伤透了夏婉的心。 夏婉安拿起糕点吃了起来,“希望王爷能够说话算话,对我们的女儿好,还有儿子的仕途也要多帮衬着些。” “这个你不必忧心,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苛待他们。”沐乘风跟夏婉安保证说。 夏婉安双眼含泪就这么无声的吃着糕点,一直到将盘子里的糕点吃完。 沐雨潇走上前看着她说:“母亲,你莫要怪罪我,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只是你一直都在逼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这个疑惑一直都困扰着沐雨潇,她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她从出身比不过沐暄妍,从学问也比不过沐暄妍。 夏婉安冷哼一声,“为什么?你没有回来之前的夏侯府我一直都在背后走动,夏侯爷从来不愿意见我,夏衍对暄妍也是爱理不理的,可为什么只从你回来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夏衍居然主动送你回沐王府,而夏侯爷居然主动送东西到沐王府,只是这东西不是送给我,也不是送给暄妍,而是送给你这个死丫头,你算个什么东西。” 沐雨潇终于明白她到底哪里做错,忍的夏婉安这般的对付自己。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只好苦笑。 “你笑什么?”夏婉安疑惑的问。 “我感到可笑,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我本人都不知道这些,你为什么将这些事情都归咎到我的身上,我从回府一直都是不争不抢,只想过好我的小日子,你纵容沐暄妍打死我身边的婢女的时候,我们就不能在和解。” 夏婉安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我根本就不在乎,我都没有想过要跟你和平共处,你的存在会影响我暄妍的位置,你太喜欢出风头了,你抢了我暄妍的位置。” 沐雨潇十分委屈,“我抢了沐暄妍的位置,她笄礼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派人刺杀我,我能成为焦点?如果不是你买通了府里的人,将我迷晕丢到乱葬岗,我能救的了万维安,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才对!” 沐雨潇的一字一句都跟针一样扎在夏婉安的心口。 沐乘风全程都听着,他早都知道沐暄妍笄礼的时候,那些刺客是谁的人,可当时的夏婉安势力太过强势,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夏婉安这才知道自己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毒气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沐雨潇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 太祖母虽然见过大世面,可看到夏婉安吐血还是心头一惊,之见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轻轻的拍。 沐雨潇见夏婉安这毒发的针状,知道她已经救不回来的时候,转身看着沐乘风说:“可以叫太医,要是让旁人知道我们沐王府的主母中毒连太医都没有叫的话,那梅府肯定是会起疑。” 沐乘风点头,算是同意沐雨潇的请求。 沐雨潇挤出泪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遍喊:“大夫人中毒了,快去叫太医啊!” 沐雨潇出祠堂没有多久,就碰到了一直都在外面等待的沐暄妍,她的双眸挣的正园,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话。 沐暄妍拉着要出去的沐雨潇问,“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大夫人中毒?她为什么会中毒,祠堂只有父亲祖母还有你,是不是你给母亲下的毒?” 沐暄妍已经失去了理智,死死的抓着沐雨潇的衣服。 “你松开,要是不松开我,你母亲就一定没有救。”沐雨潇呵斥到,她今天为了看这场好戏,特意的穿着自己最喜爱的衣服,要是被沐暄妍扯坏,她的生气的。 “哦,好,我现在去请太医。”沐暄妍松开沐雨潇的衣服,她木讷的说,然后转身就跑,她已经顾不得沐王府嫡女的规矩,她只想要自己的母亲活着。 沐雨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有点羡慕沐暄妍,她根本不知道就算她找来太医,沐乘风也不会让夏婉安活着的。 沐乘风从祠堂里走了出来,看到沐雨潇的时候说:“你替父亲跑一趟梅府,将这件事告诉梅家大公子,看他如何抉择。” 你去梅府 沐雨潇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拜访梅府的事情应该是府里的男人去做的事情的,就算是因为夏婉的事情,也应该是沐亦辞去梅府,沐乘风为什么会让她去? “父亲,这件事还是让沐哥哥去合适。”沐雨潇推辞道,她并不想牵扯到这件事中。 “这件事让沐亦辞知道,会影响他的仕途。”沐乘风脸上一副为沐亦辞好的神态说着。 沐雨潇心里跟明镜一样,这哪里是害怕影响沐亦辞的仕途,而且担心沐亦辞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自己的父亲逼死的,日后会对他这个父亲有所隔阂。 沐雨潇见沐乘风这般推脱就知道沐乘风不将承担夏婉安死亡的真相,就算是有一天沐亦辞知道了真相,也会将这些事情全部都算到沐雨潇的头上,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现在就去。”沐雨潇低头笑着说。 太祖母早都从祠堂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这些年就不关心沐王府的后院,这次的事情都闹出了人命,她才来主持公道的。 沐雨潇本还想利用太祖母来说推迟一下,谁知道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祠堂早都空了,所以才低着头哭笑答应沐乘风的提议。 沐雨潇来到梅府的大门前,她感觉这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和善。 沐雨潇没有办法,她只能忍着这口气,然后自报家门。 “麻烦你们给你们的大公子说一声,就说沐王府的二姑娘来找她有事商议。”沐雨潇说完,一个小个子的男孩跑了进去。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又跑了出来。 “姑娘,我们家大公子说了,沐王府的人一概不能入内。” 沐雨潇皱着眉头,她就知道这个差事,也就能落到她的头上,但凡好一点的事情跟她都无缘。 “这位小哥,还请你再跑一趟,就说我们沐王府这次来不是求情,是为了给大公子一个公道。”沐雨潇将最后的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小哥虽然不太想去,沐雨潇从头上拿出头花,放到小哥的手上说:“这个就算是给小哥的喝茶钱。” 小哥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满口答应,转身又进入到府里。 “姑娘要我说,你就不应该答应王爷,跑这一趟,这苦差事还得力不讨好,你干嘛要......”迎香都看出来梅府不是好事。 沐乘风怎么会不知道,他让自己来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女儿放在心里,也不在乎沐雨潇的脸面,他更在乎的是沐王府的脸面。 “好了,外面人多口杂的,要是让旁人听去,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你小心挨罚。”沐雨潇打断迎香的抱怨,提醒她不可贪一时的口舌之欲。 “好,姑娘我错了,不说了,真是替姑娘不值得。”迎香心里还是不爽。 她一直都跟着沐雨潇,这沐府什么好事都没有沐雨潇的份,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事情,倒是让她来做。 “等会你记得不管梅大公子怎么说我,你都不可以回嘴,明白不?” 沐雨潇最是了解迎香的,虽然她处事不聪明,可对自己很忠心,要是这梅大公子责骂沐雨潇,难保迎香会站出去怼回去。 迎香瞥嘴说:“姑娘我知道,我只要进入这个梅府我就是哑巴,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沐雨潇听到迎香这般保证,很满意的点点头。 “这里不是沐王府,要记住我们是来求人的。”沐雨潇看迎香这一副不满的模样,解释道。 主仆两人打闹了一番,刚才进去的小哥走了出来。 “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小哥在前面带路,沐雨潇跟迎香跟在后面,沐雨潇发现跟上一次来梅府有很大的不同,府里上下都挂上了百布,跟冬天刚下过雪一样。 “小哥,问一句,这梅老爷是还没有下葬?”沐雨潇问完才感觉自己这么问是不是有点冒昧。 她要知道梅忠到底是想要什么,如果只是想要沐王府一个交代,一直拖着梅老爷不入土为安,恐怕他要的不只是沐王府的道歉。 小哥听后,脸色慌张,“姑娘,你可不能胡说啊,我们大公子舍不得老爷,这才想多留老爷在家呆几天。” 沐雨潇忍不住冷笑一下,心想梅忠真是好计谋,这种说辞倒也很合适,掩盖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还为自己的打造了一个好儿子的形象。 沐雨潇并没有说破,只是在想等会见到梅忠的时候,要怎么跟他说夏婉安的事情。 沐雨潇被小哥的带到了梅府的书房前。 “姑娘,只能你一个人进去,这位姑娘不能。”小哥拦在迎香的面前。 迎香这个脾气怼了回去:“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我家姑娘不能离开我的。” 之前芷柔还在的事情,什么事情都是芷柔出面,现在的迎香也在学着芷柔姐姐的模样,维护沐雨潇。 “迎香没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我一会就出来。” 沐雨潇安抚迎香,她知道梅忠跟自己谈的事情,迎香不知道这些谈话的内容,对迎香也好。 沐雨潇一步一步的踏进去,她再想要如何劝说梅忠能将这件事平息下来。 沐雨潇站在门口,迟迟都不敢推开门走进去。 “沐二姑娘进来吧,有些事情还只能是你来谈!”房里传来梅忠的声音。 沐雨潇也没有再迟疑,推门而入。 “梅大公子真是好耳朵,这就是猜到是我来?”沐雨潇尴尬的笑着说。 梅忠将书放在书案上转头看着沐雨潇。 “沐二姑娘随便坐吧,我这里都是书一时间也收拾不干净,多有招待不周,你多担待。”梅忠特别的客气。 沐雨潇有点受宠若惊,她看不透梅忠这般的作风,之前对沐王府步步紧逼,怎么现在又如此的客气。 “梅大公子真是客气了,我这次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代表沐王爷跟你谈一谈梅老爷的事情。” “哦,你真的能代表沐王爷?”梅忠质疑的问。 沐雨潇冷笑一声反问,“既然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梅老爷这件事来的,你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余?显得梅老爷......” 沐雨潇话都没有说完,然后捂着嘴笑了。 四皇子早都商量好了 “哦?” “怎么,梅大公子不相信,那大可以派人去沐王府问问也行,我就在这里等着。”沐雨潇对梅忠对他的质疑,感觉有点多余。 “行吧,既然沐二姑娘已经这么肯定,我也就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们沐王府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梅忠看着沐雨潇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沐雨潇淡定的坐下,看着梅忠脸,一字一句的说:“沐王府大夫人误食了有毒的糕点,跟梅老爷一样去了!” 梅忠愣住,他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沐王爷这么做,难道是为了偿还我父亲的命?”梅忠试探的问。 沐雨潇却笑了,摇摇头。 “梅大公子你不可以这么想,梅老爷跟沐王府的大夫人是一起被人害死的,只是这个凶手就是做饭的小厮,弄错了食材导致的,已经打死丢出去了,你看着这样的说法,梅大公子是否满意?”沐雨潇换了一种说法。 梅忠皱眉看着沐雨潇,“你这种说法,莫不是让我跟你一起对外说谎?” “说谎?这怎么是说谎呢,只要梅大公子同意,那我刚才说的事情就是真的,要是不同意,那就只有另一种说辞。” 沐雨潇看梅忠这表情对刚才的她说的话,不是很认同,又提出了另一种说辞。 梅忠提起了兴趣,看着沐雨潇又提问:“哦,沐二姑娘还有其他的说法,我父亲的尸体还在家里放着呢,要是沐二姑娘的说法不能让我满意,那这件事就不会善了。” 梅忠提醒到沐雨潇,他现在是拿着沐王府的软肋,只要梅忠想,那沐王府这次就要掉一层皮。 “如果这种说辞,梅大公子不同意,那就说是大夫人害死了梅老爷,然后自杀。”,沐雨潇说完她自己的都不相信。 “哈哈__”梅忠放声大笑起来。 “沐二姑娘这是在说笑吗?要是这种说法传遍京都,能有人会相信,皇上听到后一定会过问,到时候沐二姑娘恐怕都要进宫去见皇上,你不害怕?” 梅忠总感觉沐雨潇这么说肯定带着私心,可她又隐藏的深,梅忠一时间也没有看出来。 “沐二姑娘,你有什么想法大可以直说,没有必要给出这么好笑的提议,你都不害怕京都的人笑掉大牙?”梅忠也是懒的跟沐雨潇的猜来猜去的。 沐雨潇笑了笑,点点头,“梅大公子也是一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坦率一些,我想借着这个事情见皇上。” 梅忠冷笑了一声,“沐二姑娘想利用我父亲的死,为沈如玉辩白?” “果然梅大公子是个聪明的人,果然将事情看的清楚,我就知道瞒不住梅大公子。” 沐雨潇虽然说了一半,可还有一半没有说,她不敢说,梅忠要是不同意,那沈如玉的事情就真的没有转机。 “我之前听闻沐二姑娘为了沈如玉而拒婚了三皇子,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是传言,没有想到沐二姑娘真的要为沈如玉出头,我斗胆问一句,你跟这个沈如玉到底是什么关系?” 梅忠狐疑的问,他仔细的观察着沐雨潇的脸色,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要是我说没有关系,梅大公子也不会相信的吧,所以我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都无所谓的。”沐雨潇已经懒的解释,就让外人随便说吧,她一点都不在乎。 梅忠多看了沐雨潇一眼,突然感觉他活的不如眼前这个小女孩通透。 “果然二姑娘是有让四皇子为你出头的资本。”梅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事跟四皇子有什么关系?”沐雨潇问他。 “沐二姑娘来这里之前,四皇子早已经来过,而且还给我无非拒绝的条件,他的条件就是沐二姑娘想要做什么我都要配合。”梅忠平淡的说。 沐雨潇心想苏运之真是神了,这件事一直都在沐王府,从来都没有传出去过。 沐乘风还特意的叮嘱过下面的人,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旁人,要是有人泄露出去,就乱棍打死。 沐雨潇实在想不出来苏运之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些消息,难道他在沐王府有细作。 “沐二姑娘这是不相信我?”梅忠看着沐雨潇这一脸的疑惑问道。 沐雨潇被他这话慌过神来,“我自然是相信梅大公子的,只是好奇这四皇子跟你到底谈了些什么?” 梅忠嘴角一扯,然后看着她说:“四皇子说过不能告诉姑娘,而且这事不跟姑娘说,也是对姑娘好。” 沐雨潇听后也不在多问,然后专心自己的事。 “那这件事就是定了,我就等着梅大公子的好消息。”沐雨潇说完就打算走。 “沐二姑娘日后要是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要记得今日的帮助,给梅府一条活路。” 梅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黯淡,沐雨潇心里有点慌,好像眼前的梅忠知道梅府最后结局一样,在为梅府盘算着能不能活下去的机会。 沐雨潇停住脚步,“我会记得今天梅大公子的帮助,要是有一日梅府真的要了那一步,我定会尽力帮你。” “有沐二姑娘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梅忠看着沐雨潇离开之后,心里也算是安慰下来。 沐雨潇离开梅府之后,只感觉自己好像是一直被人推着走,而暗地里总要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迎香,我们去找四皇子。”沐雨潇思索片刻之后,对着迎香说。 “姑娘我们不回府吗?王爷还在府里等着呢!”迎香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姑娘从梅府出来,怎么突然要去寻四皇子。 “嗯嗯,不回去,先去找四皇子,我有事要问他。”沐雨潇坚定的说。 沐雨潇想知道苏运之是不是在沐王府有眼线,为什么他什么事情都知道。 还将沐雨潇想要做的事情,提前给安排好,他这么做事为了什么。 “我想知道这个四皇子到底想做什么,她这般的帮我,又从来没有从我的这里得到过什么,我总感觉他有点可怕。” 沐雨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控制不住的接近苏运之,可沐雨潇清醒的明白苏运之没有这么简单。 看看风景吧 沐雨潇二话不说就去找了苏运之,迎香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姑娘,你慢点走,等等我。”迎香一路小跑着跟在沐雨潇的身后。 不出半刻她就来到了苏运之的府里。 “麻烦跟四皇子说一声,沐王府的二姑娘来找他,如果他要是不愿意见我,我就一直等着。”沐雨潇最后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果然沐雨潇没有等很久,苏运之就站到了门口。 “我本来不想见你的,可又知道你的性子,要是我不出现,你恐怕是不会走的,走吧,我府里的枫叶红的很好看。”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笑着说。 苏运之的穿衣特别的整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腰间的玉佩也是沐雨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带的那一块。 沐雨潇看他这般穿着,打趣道:“你是不是早都知道我回来,所以早都在这里等着我吧!” 苏运之别看破了心思,尴尬的笑着。 “我还想着能瞒过你,谁知道你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还这么不给面子的戳破了我的小心思。” 苏运之走在前面带路,一直走到后院的枫叶林。 沐雨潇去过的京都很多的贵族家的后院,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一幕。 沐雨潇眼前只是一片树林,没有一朵花,只有无数的小树苗,上面的叶子都特别的红。 跟她之前的见过的普通的枫叶有所不同,林中还有几颗树木叶子是绿色的,好像是将这些成为一张花卷,这些树都成为该有的颜色,成为的一点点的拼图,绘画出秋天的味道。 苏运之指着高处给沐雨潇的说:“站在这里你看不到什么,不如走去庭院,哪里地处高,能俯瞰整个后院,也能将这些风景都收入眼中。” 沐雨潇并没有的表现出多大的兴趣,“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苏运之并没有说话,依旧接着刚才的话说:“不如我们看一下这难得的风景,这一番景色也只有末秋才能看的到。” 沐雨潇无奈只能跟着苏运之的话说下去去。 “等我陪你看过这些风景之后,你就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沐雨潇补从道。 沐雨潇知道苏运之这人总是会有借口逃脱,要是他不答应下来,沐雨潇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行,等沐姑娘赏过这美景之后,我一定将你想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苏运之很平淡的说。 沐雨潇跟着苏运之的身后走上这高台。 “你看到了什么?”苏运之突然转头看着沐雨潇问。 沐雨潇抬眸望去,台下是一片大红色的枫叶林,而其中还有一点绿色,从这里看过去的,像是一个红着脸的少女,而那个点的绿色是少女佩戴的花卉上点缀的绿叶。 “这是一副美人图。”沐雨潇带着怀疑问,沐雨潇还从这里看到了血腥的战场画面。 “果然,沐姑娘你的眼里还是清澈,你看的是美人图,而我看到的是边境的大战,这些枫叶每一年都是这般的红,你知道为什么吗?”苏运之说的这话让沐雨潇有点不太懂。 “枫叶到秋天都是会变红的,这有什么为什么?”沐雨潇感觉他的问题有点好笑。 “这些的枫叶都是从边境的战场的枫叶林移植过来的,每一颗都是喝饱了战士的血才会这么红,我的理想就是那一片枫叶林的叶子上再也没有血。”苏运之看着眼前的枫叶林气质昂扬。 “所以你想得到那个位置?”沐雨潇平淡的说,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苏运之震惊,她居然将这种事情说的如此的平淡。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而且那个位置就应该是我的。”苏运之突然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沐雨潇顺着苏运之的视线看过去,那个方向是皇宫的方向。 沐雨潇皱着眉头看着苏运之,“你说什么,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苏运之你到底是谁?” 苏运之一把将沐雨潇抱在怀里。 沐雨潇受惊,努力的推开她,“你干什么?” 苏运之见沐雨潇这般的抵抗,勉强松开了她。 “如果不是十几年前那件事,现在的你我就应该已经成婚,你就是我小时候定了娃娃亲的户部侍郎的小女儿。”苏运之激动地说,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想抚摸沐雨潇的脸颊,又想到她刚才的拒绝,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沐雨潇大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世?” 沐雨潇也是拜托万维安将之前的卷宗偷拿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这个秘密她要守护,因为她的仇还没有报。 苏运之见沐雨潇这般惊讶,“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事?” “我跟想知道你说的那句那个位置本就是你的,这从何说来?” 沐雨潇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想,可她也是听闻,并没有确切的文字记载。 “沐姑娘这么聪明,想来应该已经猜到我是谁。”苏运之拿出当年自己出身的时候,当时还是皇子的父亲留给他证明身份的物件。 皇室最重视血缘,所以每一个的皇子出生的时候,都会得到其父亲亲自赐的一块带着自己身份的玉佩,而这个玉佩也是身份的代表,每一块玉佩都不一样。 沐雨潇上一世的时候见过苏运宸的玉佩,跟苏运之现在手上拿的有点像,只是上面的图片有所不同。 “你是当时的大皇子的儿子?”沐雨潇试探的问。 苏运之并没有回答沐雨潇的问题,而且自言自语的说:“你的父亲当年就只是为我父亲说了一句公道话,暗地里想查明真相还我父亲清白,就被诬陷面临灭顶之灾。” 沐雨潇当是看卷宗并没有记录这些,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肯定是被冤枉的,可为了何事她倒是不知。 “你是不是从见到我的第一次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沐雨潇之前一直感觉苏运之总是能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出现,而且他总是跟自己扯上关系。 沐雨潇就怀疑苏运之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可以肯定他化名为宋煜之就好了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父亲你真冷血 “是,我一直都在找当时户部侍郎的女儿,他们都说你死了,户部侍郎那般的聪明,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赴死。” 沐雨潇之前在墙外听过夏婉安跟沐乘风的谈话,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被抄家,文书上也只是含糊其次的提了一字半句而已。 沐雨潇从苏运之这里了解到了所有的真相。 现在夏婉安已经死了,沐王府早都该败落,当年就是靠着喝了沐雨潇父母的血才能将沐王府支撑到今天的,现在沐王府还蹉跎她。 沐雨潇自然是要将沐王府搞到家破人亡,只是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要细水长流。 “所以当时在崇景寺外面你一直都是在等我,对吧!”沐雨潇突然想起来跟他第一次的见面。 苏运之并没有否认沐雨潇的说辞。 “看来我说的是对的,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父母当年下狱的真相?”沐雨潇知道他这么费心肯定不这么简单。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的眼神,他有点难过。 “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我接近你不是想利用你的,你要相信我。”苏运之眼神慌张的看着沐雨潇的,他担心沐雨潇会对他之前做的事情有所芥蒂。 “算了,我已经不想追究你接近我的真实意图,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沐雨潇笃定苏运之肯定去找过梅忠,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提出的和解要求。 苏运之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沐雨潇对她说的,“你当真是如此想我的?” 沐雨潇诧异,“你难道插手我跟梅忠的事,没有一点的私心?” 苏运之哑口无言,他怎么会没有私心,他盯着眼前的女孩,她就是自己的最大的私心。 “我只是告诉他,让他同意你提的任何条件,不管是什么,我喜欢你怎么会害你?”苏运之为自己的辩解,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解释就能说的过去的。 “苏运之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我们之间我不希望有其他的东西存在,我想我们对彼此都是纯粹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不要牵扯到其他的利益,你懂吗?”沐雨潇极力的解释给苏运之听。 苏运之听后点点头,“对不起有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下次我不会了,只是这次的梅忠的事情你想怎么办?” 苏运之没有告诉沐雨潇,沈如玉已经被他给救了下来。 “我打算借着夏婉安的事将这件事闹大,然后让皇上也知道沈如玉的事情,顺带着能解除我身上的流言蜚语。” 沐雨潇早都有自己的打算,她来找苏运之也是告诉他不要想着去干预自己的计划,不然到时候恐怕帮不上忙,而且还会给她添乱。 “你难道想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皇上?你感觉他会相信你吗?”苏运之感觉沐雨潇是否有点太天真了些。 “我知道皇上不会相信这些事情是苏运宸做的,我只是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而已,就这么一颗种子就够苏运宸难受的,皇上的性格我们都清楚。”沐雨潇说完看着苏运之笑了。 上一世苏运宸对苏运之做的事情,这次沐雨潇要让他也尝尝这中百口莫辩的滋味是如何的。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苏运之担忧的说。 他不想沐雨潇出事,尤其是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苏运之会疯掉的。 这一点苏运之是不想看到的,而且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不这么做,苏运宸的计谋就会得逞,皇上会真的以为我跟沈如玉有所关系,而凝玉也逃不掉,你自然也会牵扯进来,我只求你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插手就好。”沐雨潇很严肃的说。 “可是......”苏运之还想说点什么,被沐雨潇打断。 “我不管你怎么想,想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你不能插手我的事,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苏运之见沐雨潇这般的坚定,也就不敢在说什么,只能看着她温柔的说。 “你要注意安全,你记得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是你坚实的后盾。” 沐雨潇噗呲一笑,“我知道了,我的四皇子,我肯定会将这件事做的漂漂亮亮的,解决你登上皇位障碍的绊脚石。” 沐雨潇心里很清楚,只要这次的事情她做到天衣无缝,让皇上认为是苏运宸在背后故意抹黑苏运之,那他的在皇上的面前的信用就会大打折扣。 “枫叶林很好看,我很喜欢。”沐雨潇突然看着下面说。 “你喜欢就好,以后每一年我都带你来这里看,好不好?” 沐雨潇转头看向苏运之问:“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 苏运之低头在沐雨潇的额头轻吻。 “因为我的心里都是你,我喜欢看你笑,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笑容。” 沐雨潇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苏运之你说的情话都让人感觉到肉麻,你还要多加练习哦。” 苏运之尴尬的笑着点头,“我一定多练习,保证下次说的好听。”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欣赏着厅外的美景。 而另一边的沐王府早都已经麻利的挂起了白布。 沐暄妍带回太医的时候,夏婉安的尸体都已经发凉,她跪在地上抱着夏婉安的尸体恸哭。 “母亲,你醒醒看看我啊,我来了,我带着太医来了,你就看我一眼好不好,求求你了,母亲。”沐暄妍的哭泣并没有打动沐乘风,他依旧的冷淡。 “暄妍,莫要胡闹了,夫人已经去了,让她安静的走吧!” 太医也是一个聪明的,他听这家的主人这般说话,而这救治的人,还是中毒死的,就明白这其中肯定有蹊跷,所以趁着没有人注意的事情,偷偷的溜走。 “父亲,母亲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你难道对母亲没有一点情义吗?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 梅公子来了 沐乘风已经不耐烦,他不想让夏婉安做的丑事告知天下,只能打着圆场。 “你知道什么,人已经死了,说再多有什么用,来人啊,将夫人抬下去。”沐乘风冷声说。 沐暄妍听到之后眼里忙起了一层看不透眼前的人,这个是从小对他疼爱有家的父亲吗? “父亲,死的人是我母亲,是你的枕边人,不是旁人啊!” 沐暄妍嘶吼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沐乘风说出来的。 沐乘风对于沐暄妍这般的指控丝毫不介意。 “你母亲做了多少错事?你可知道?”沐乘风没有丝毫的难过,反倒带着质问的口气。 “错事?母亲做得最大的错事就是还相信你会维护她。” 沐暄妍第一次感觉眼前的父亲特别的陌生,她想不通,为什么之前一片祥和的家,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沐暄妍你在这里是质疑自己的父亲,你可知是重罪。”沐乘风呵斥道。 沐暄妍冷笑到:“重罪?父亲不如将我这个女儿也一起丢出沐王府,刚好可以耳根子清净。” 沐乘风气的转过身想骂沐暄妍,不懂他看到眼前的沐暄妍早已经泪眼蹒跚,他又忍不这个心。 “滚回你房间里呆着。”沐乘风强压着心中怒火。 “以后我不会再叫你一声父亲,我们从此恩断义绝。”沐暄妍最后举手发誓说。 “好啊,很好啊,你跟沐雨潇一样,长大了说不得了你可知道你母亲做的事情,要是让外人知晓,我们整个沐王府就要倒了。”沐乘风十分无奈地说。 他这些年自认为沐王府呕心沥血,苦心经营,谁知道,到头来没有一个人领他的情。 现如今所有人都在埋怨他,埋怨他假面无私对待家人没有丝毫的亲情,冷血至极。 他自认为自己做得没有错,也是因为他将沐王府的看得比他自己都重要。 沐暄妍听后感觉心灰意冷,她从小就特别听话,沐乘风一直都对她疼爱有加,她怎么能相信眼前对她冷言冷语的人就是当初最疼爱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自己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沐暄妍笑着嘲讽。 “大胆,你现在居然敢跟我斗嘴,看来你母亲真的是教坏了你。”沐乘风恼怒地说。 “母亲教坏了我?从小到大父亲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你每次夸奖都是因为我做了让家族露脸的事,你对哥哥也是如此,目前对我们照顾的我也不吃,你怎么敢说是母亲教坏了我?” 沐暄妍已经彻底看清了眼前这个伪装了父亲的真面目。 “母亲的事我会好好操持,只希望到时候父亲看在母亲这么多年来为沐王府操持内宅的份上还希望你能来给母亲上一炷香。”沐暄妍已经收起了悲伤的情绪,对着眼前的人,她只有冷淡。 沐暄妍为死去的母亲感觉到不值,她知道母亲做了很多事,但都是为了他这个女儿还有哥哥。 眼前这个正义凛然的父亲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也只有他在为家族争光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两句赞赏。 她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人玷污自己的母亲。 “暄妍,父亲知道做得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呀!”沐乘风极力的为自己辩解。 “为了这个家,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的高官俸禄,为了守护着你沐乘风的脸面。”沐暄妍对眼前的人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沐暄妍这话全部都说到了沐乘风的心里,他想狡辩却无力。 “如果没有我在外极力维持沐王府的尊贵,你以为你能在京都有才女的名声,你以为你身上穿的这些绫罗绸缎是从何而来?”沐乘风气急败坏地说。 沐暄妍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感觉到无比恶心。 “如果我想受到真心都是要拿母亲的委屈来换,那我情愿什么都不要。” 沐暄妍一遍说,一边用力的撕扯着身上的衣裙。 她葱白般的手不久就出现道道红色的印子,沐暄妍是好没有感觉到疼痛还是没有停手。 沐乘风就这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她发疯。 直到沐暄妍将身上的绫罗绸缎长裙撕成了一条条的布条。 “怎么样?你满意了吗?”沐暄妍带着玩昧的语气笑着说。 “真的疯了。”沐乘风气恼的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沐乘风直接从他的身边掠过,走出房间去。 沐暄妍像是泄了气球一般,突然跪在地上,看着睡得安详的夏婉安。 “母亲刚才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你的一辈子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真的值得吗? 要是当初你在狠狠心,是不是现在结果会有所不同。”沐暄妍看着死去的母亲,她的心疼的如刀绞一般。 如今的现状,她也无力改变,只能好好的安葬母亲。 沐暄妍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刚才伟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雨潇30慌张的跑出去,请太医的举动也让沐暄妍对她的猜忌减少了几分?。 要真的是沐雨潇做的,她才不会告诉自己yao请太医。 沐暄妍决定要查出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沐暄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沐乘风,梅老爷的死,沐暄妍并不知道背后的真凶是谁。 沐雨潇之前被毒害,夏婉安也并没有让沐暄妍知道。 祠堂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沐暄妍跟自己的母亲。 “母亲,对不起,可是我太过懦弱才会事事都让你替我出头,不曾想你的枕边人也是个黑心的,现如今父亲也不愿意为你得罪梅府,我会将这笔账好好的算清楚。” 沐暄妍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他定要让逼死母亲的人都付出代价。 沐暄妍只能躲在夏婉安的怀里,她感觉到怀抱的温度在减退,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母亲你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温暖的怀抱抱着我了,你怎么就这么忍心让我丢钱自己一个人走了呢。” 沐暄妍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不能自拔,门口来个丫鬟。 “大姑娘,前门的男人说没大少爷来了,问姑娘要不要见?” “他还敢来,将人领到我的院子里,我稍后就来。” 得到你的心就好 沐暄妍心想这梅大公子的消息真是灵通,自己的母亲这边才死那边就登门。 沐暄妍猜测母亲的死跟梅府大公子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沐暄妍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之后对着丫鬟说:“你去找最好的工匠,打造一副最好的棺材来,将母亲好好的安置在我院里,谁都不能见。” 丫鬟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婉安虽然死了,可他的身份还是沐王府的大夫人,她的棺椁怎么能够放在正厅的祠堂,按道理来说,这是违背制度的。 沐暄妍她管不得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这沐王府给合伙逼死的,这府里的每一个都是杀人凶手。 沐暄妍收拾好情绪,整理衣物朝着自己的院子出发。 身后的丫鬟小跑都没有跟上沐暄妍的脚步。 “大姑娘要不要告诉王爷,梅公子来了。” 沐暄妍突然停住脚步,丫鬟差点没有收住脚险些撞到她的身上。 沐暄妍缓缓的转过身,眼里带着说不出的狠戾,一点一点的逼近丫鬟。 “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要是打敢说出去,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沐暄妍语气冷静,可是压迫感让丫鬟吓的瑟瑟发抖。 “大……大姑娘,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半句。” 沐暄妍对丫鬟的回答很是满意。 “我希望你以后对我的事情都不要告诉王爷和太祖母,要是胆敢让我知道你背叛了我,下场你清楚的。” “是,大姑娘。”丫鬟小翠立马表忠心。 沐暄妍淡淡地说:“你以后就不要管其他的事情,我会让你来到我的身边,专门伺候我。” 小翠欣喜若狂的跪下感谢:“谢大姑娘赏识,小翠以后一定一大姑娘娘的命令,马首是瞻。” “你现在去打听一下,沐雨潇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沐暄妍虽然心里对沐雨潇的怀疑不深,可他们做了这么多针对沐雨潇的事情,她要真的没有一点点报复之心也说不过去。 小翠高兴的应下,“好的,大姑娘。” 沐暄妍站在自己的院门口,说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才推开门进去。 “梅大公子亲自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沐暄妍想试探一下,看梅忠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母亲的事。 梅忠从衣袖里掏出来一张红本,递过去。 “因为我父亲的事导致我上一次的态度不好,思前想后感觉对不住沐大姑娘,所以这本子上是另外补的聘礼,还请沐姑娘能够笑纳,原谅我上次的冒失。”梅忠一脸诚恳,不知道人还以为他真的是来道歉的。 沐暄妍冷笑一声,并没有将那个本子接过来。 “梅大公子的记性真是不好,这事情才发生了多久,你就妄图想拿这么点东西来糊弄我吗?”沐暄妍看都不看梅忠一眼。 “沐大姑娘还请你见谅,我已经知道我父亲中毒的事情是意外,贵府大夫人的事,我听完之后也深感悲痛,还请你节哀。” “节哀?梅大公子,你父亲当时在我福里中毒的时候,我请节哀,你能觉得节哀的了吗?”沐暄妍对梅忠现在只有厌恶。 她不知道为什么梅忠还能无所事事的,当时都没有发生过跟自己攀谈这些。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我们活着的人不应该要活得更好,才能让死去的人死得其所。”梅忠突然画风一转低沉的嗓音说到。 沐暄妍冷哼一声,“梅大公子说的真是对,可死去的是我的母亲是最疼爱我的母亲,我做不到。” 梅忠实在不想跟她继续在这里耗着。 “沐大姑娘你可小姑英语现在的身份,就算知道背后是何人逼死了你母亲,你有能力将那个人接受该有的惩罚吗?”梅忠提醒她说。 沐暄妍突然愣住,她沉溺在失去母亲的悲痛当中,一直都没有缓过神来。 现在细细想来,梅忠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脱离沐王府,她现在离开沐王府什么都不是,沐暄妍痛恨自己的无能。 “梅大公子说的清巧,我一个小女子怎么脱离沐王府能有自己的势力!” 沐暄妍心痛着,可当下的社会就是这般的残酷。 对男子来说,他们可以建功立业可以考取功名。 可是女子他们只能依附丈夫,依靠娘家,这样才能够被社会认可,获得一席之地。 “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 梅忠从沐暄妍的眼神中看到了不甘心,她不甘心当前的困境,也不想再继续再依靠沐王府。 沐暄妍思考片刻,心里举棋不定。 梅忠笑了笑,“果然沐大姑娘不如沐二姑娘勇敢果断,他若是你这个性子,恐怕现在早都是荒野尸体。” 梅忠最是知道沐暄妍什么都喜欢跟沐雨潇比的,他这话就是为了激沐暄妍。 “我不比她差!”沐暄妍立马补充道。 “既然如此,那沐大姑娘是答应了?”梅忠笑着说。 沐暄妍心想这对自己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她还能利用这次机会彻底地改变自己的命运。 从此彻底的脱离沐王府的光环,也能够利用自己的势力惩治逼死母亲的所有人。 “嗯嗯,梅大公子不妨直说你的要求,你不会值班好心的无缘无故地帮助我对吧!” 沐暄妍已经做好豁出一切的准备。 梅忠笑着鼓起了掌,走到她的身边,撩拨着沐暄妍的头发。 沐暄妍是心理恶心,她脸上还是笑着,她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内心。 “我对沐大姑娘还是有感情的,只是这次我父亲跟你母亲的事情,难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我希望沐大姑娘就这件事情忘记,选择良日与我成婚。” 沐暄妍听后只有震惊,她不明白梅忠到底是图什么? “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美人你啊!”梅忠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调戏沐暄妍。 “哼,梅大公子恐怕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决定。”沐暄妍经过夏婉安这一件事情之后对身边的人,没来由的示好她同事会想这个人想着自己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只要得到沐暄妍你的心就好。”梅忠很郑重其事的说。 给姐姐到喜 沐暄妍听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看着眼的梅忠,真是琢磨不透他。 “梅大公子的玩笑,真是让人听了之后啼笑皆非,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沐大姑娘信不信不打紧,只是我要将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日后我会让沐大姑娘相信的,只是你现在同意嫁我了吗?”梅忠询问沐暄妍的意见。 沐暄妍心里很清楚,梅忠是她很好的归属。 “当然。”沐暄妍说着将梅忠带来的红色的本本接过来,打开看。 “梅大公子真是下了血本啊,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都在这上头,你真舍得?” 沐暄妍虽然不经常出门,她怎么也是京都的贵女,这上面的记录的贵重物件,她还是知道一二的,很多都是收藏级别的,看来梅忠是真的下了血本。 “我既然找上沐大姑娘,就是真心想跟你成婚,自然要拿出一点诚意来,要是这点东西都舍不得,沐大姑娘怎么会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梅忠继续表着自己的忠心。 沐暄妍只是笑笑,她早都已经不相信这所谓的真心,都不过是虚假的东西,她父亲的例子就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摆着。 梅忠见自己如何都打动不了沐暄妍,也就收敛了起来。 “在下就不打扰沐大姑娘,你多多休息。”梅忠嘱咐之后就离开。 沐暄妍也并没有打算去送梅忠的意思。 她而是走了回去,手里拿着的红色的本本被沐暄妍抓的已经露出底色,她还要强装镇定,就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沐暄妍的院子的门,响了一声之后,她才放松下来,跌倒在地。 “我再也没有母亲了。”沐暄妍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堂堂的沐王府嫡女怎么就走到这一步,成为了弃子。 现如今居然要依靠着外人跟自己的父亲对抗,沐暄妍心里很不是滋味,奈何她又没有办法不这么做。 事态如沐雨潇所料的一样,不出三天京都的人都在传言沐雨潇跟沈如玉的事情,凝玉公主的也被强扯其中,而沐王府的大夫人死讯也是让春风之后的竹笋一般蔓延在整个京都。 “姑娘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现在留言的传播程度,皇上明天就应该会有所听闻。”迎香小声的回禀。 “好,很好,现在我们就等着宫里的人来传信。”沐雨潇平静的看着窗外,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沐雨潇知道只要赢下这一局,那么苏运宸就彻底不会成为太子。 沐王府这段时间全府都在忙着大夫人夏婉安的葬礼,沐雨潇也只是在必须的时候才露头出面。 沐王府里的人也都知道大夫人对沐雨潇不好,所以她出面几次也没有的人敢说什么,只是都在叹息大夫人的命不好。 整个目沐王府都笼罩在举大的悲伤中,只有一个人最是高兴。 沐沫染在几匹京都最流行的料子面前的仔细的端摸,她怎么有选不出来那个更好,只好转身看向杨姨娘。 “母亲,你来看看那个适合我,我要多做几件好看的衣服,以后沐暄妍再也不能在面前趾高气昂,我就是沐王府最尊贵的姑娘。” 上一次梅忠寻沐暄妍之后,在走之前,去寻了沐王爷商量了跟沐暄妍结婚的事,沐王爷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很高兴。 沐王爷没有理由拒绝梅忠的提议,也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沐暄妍的母亲才死,他们的婚事恐怕是不能够大办。 “沫染你穿上好看的衣服,我们去寻你二姐姐。”杨姨娘数着眼前的珠钗,心里也美滋滋的,这些东西都是夏婉安的。 沐王府不能一日没有女主人,沐王爷只好将沐王府的后院的管理权就这么交给了杨姨娘。 杨姨娘心里有一万个满意,她只是帮沐雨潇一个小忙,不成想居然得到了这么大的报酬,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捡到了一个大漏。 “我们去感谢你二姐姐,要不是她,我们怎么能有今天。”杨姨娘笑的嘴都合不上。 沐沫染笑着的说:“之前一直都看不上沐雨潇,不成想她居然这么有本事,居然能让夏婉安真的丢了性命,我有事情都有些佩服这个姐姐。” 杨姨娘也附和着说:“这个沐二姑娘是有所不同,她的头脑的确有些灵活,只是她这次居然无条件帮我们,我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 沐沫染想起之前沐禾莲的事情说:“也许是之前沐暄妍对禾莲妹妹也太过分了, 我记得当时沐雨潇当时说了会让沐暄妍后悔的,不成想她的动作这么快。” “算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反正夏婉安死,这件事对我们来说, 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父亲以后就会将重心放都我们的身上, 沐暄妍在府里是彻底没有地位,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杨姨娘也懒的去追究这里面的真相。 “这次的事情还真的要感谢我这个二姐姐,要不是她,这沐王府大夫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下台,母亲又这么容易地坐上管家的位置。”沐沫染心里很高兴。 杨姨娘整理头上的发钗,“果然大夫人的东西就是好。” 杨姨娘说着将桌面上几个比较华丽的的插到自己的头上。 “果然母亲带上更好看。”沐沫染在旁夸耀道。 “你这小丫头就你嘴甜,走吧。”杨姨娘脸上的笑意遮盖不了一点。 杨姨娘一路走来,所有的丫鬟都对她恭恭敬敬。 沐沫染小声说,“母亲,你看这些人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你看他们对你多巴结。” 杨姨娘更加得瑟起来,“放心吧,这才拿到哪儿以后巴结你的人还多着呢!” 沐沫染想了想,母亲说的也是。 大夫人这一死,整个沐王府群龙无首,自然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杨姨娘又这么得沐王爷的喜爱,自然是证券载物。 这个差事怎么会落到旁人手里呢?他们不过是提前庆祝。 他们母女两人来到清雅院之后,高高兴兴地推门而进。 “姐姐,我是特意来跟姐姐道喜的,姐姐在不在呀?”沐沫染娇柔的声音 会有人收拾他们 沐雨潇一直在等高公公什么时候传信过来,可一直都没人来,不曾想听到了沐沫染的声音。 “迎香,你出去看看叫人带过来。”沐雨潇知道这是沐沫染,他来的意图沐雨潇再清楚不过。 迎香不悦,“姑娘,她这种人还让他进来干什么?姑娘不见也没什么的。” 沐雨潇无奈的说:“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算了,见一面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吧。” 迎香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杨姨娘,我们姑娘里面请。”迎香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来。 “哦,你家姑娘没有出来接我?”杨姨娘看到来接他的是一个丫鬟心里有点不高兴。 “我家姑娘身子弱见不得风,所以才是我来的。”迎香打着圆场。 杨姨娘虽然知道这是迎香的推脱之词,但是也不好发作。 “既然如此,还不带我去见你家姑娘。” “这边请。” 杨姨娘母女两人在迎香的带领下,进了沐雨潇的房间。 “姐姐真是悠闲,这大夫人的葬礼姐姐都没怎么去呢?”沐沫染带着嘲讽的意味试探。 “妹妹这话说的,怎么大夫人的事情你是不知道?”沐雨潇眼神带着轻蔑,转头看向了杨姨娘。 “怎么杨姨娘事情太多忙得很,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妹妹?” 杨姨娘连忙笑着走上前来笑着说:“哎呀,我这个孩子有嘴无心,你莫要见怪。” “是吗?妹妹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是来看我笑话的?” 沐雨潇没有等到高公公心里很是烦躁,哪里还有心情跟他们周旋。 “不是,不是,这不是大夫人才离世,想着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二姑娘,我这是特意登门来到谢。”杨姨娘这话说的真是漂亮,谁听心里不高兴。 “道谢?我母亲死了,你跟我倒哪门子的谢。”沐雨潇现在只想让她们离开自己的院子。 像她们这种处心积虑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的人,她这是看一眼也嫌脏。 沐沫染听不下去,怼沐雨潇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母亲怎么死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沐雨潇噗呲一笑。 “她怎么死的?我怎么会知道?” 沐雨潇这话说的沐沫染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杨姨娘呵斥沐沫染,“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还不赶快跟你姐姐道歉。” 沐雨潇看着眼前是虚情假意的两人,心里十分的厌恶。 “算了,不过是口舌之争,没有必要跟我道歉。” 杨姨家笑着:“我这次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姑娘说一声,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尽管吩咐。” 沐雨潇抬眸看了杨姨娘一眼。 “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为了帮你,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你而已,我们以后不会有任何的来往,还请杨姨娘记住了。”沐雨潇平淡的说。 沐沫染走到母亲身边:“你看他这高傲的样子,好像求她帮忙似的。” “哼,既然如此还请慢走不送。”沐雨潇也并没有惯着她。 “母亲,你听听他这嚣张的样子像是能谈事的吗?”沐沫染怼沐雨潇。 杨姨娘脸色十分的难看。 “雨潇啊,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你是帮了大忙的,姨娘心里尽你一个恩情,不管你什么时候有困难了来找我,我都帮你。” 杨姨娘依旧保持着稳重的情绪。 迎香坚持家姑娘脸色不好看,已经打开了门。 “这边请。”迎香对着门外作出了邀请的动作。 沐沫染气的摔门而出,“不过是一个外面的野丫头,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大的脾气,真是给你脸了。” 杨姨娘走的时候客客气气的,“雨潇,沫染这孩子吃不着就被我宠爱长大,这个脾气也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他虽然嘴上说的话有些恶毒,可是没有坏心思,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别跟她一般见识。” “放心吧,不好听的话都进不了我的耳朵。”沐雨潇头都没回。 “雨潇,医疗刚才说的话算数,你到时候只需要让迎香去找我就好。”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沐雨潇平淡的说。 迎香将两人送走之后回来看着沐雨潇说:“姑娘,杨姨娘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不背这个黑锅,她今天来寻我,过不了几天沐王府的管家权就会到他的手上,沐暄妍那个性子怎么会对这件事情轻易放过。” 迎香突然想明白,“杨姨娘这是故意的,让大姑娘以为大夫的事跟姑娘有关。” 沐雨潇笑着敲了迎香的小脑袋。 “果然这段时间的核桃没有白吃哦,聪明了不少。” 迎香捂着嘴说:“姑娘你莫要胡说,我这段时间哪有吃。” 田嬷嬷端着盘子进来:“是没有呢,厨房里的核桃都已经见底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这么没了。” 沐雨潇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迎香倒是气的跺脚,“田嬷嬷,那些明明就是你做点心用完的根本不是我偷吃。” 沐雨潇看迎香这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笑着说:“好啦,好啦,不取笑你,肯定是田嬷嬷记错了。” 迎香听后立马精神抖擞起来,“看吧,姑娘都说话了肯定是嬷嬷你记错啦。” 沐雨潇看了看田嬷嬷端来的饭菜。 “嬷嬷,府里还没有给我们院里发食材吗?”沐雨潇看着眼前几颗青菜叶子,顿时没有了食欲。 田嬷嬷不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直说就好。”沐雨潇知道嬷嬷这是有话说不出口。 “姑娘也没什么,就是这福利之前一直都是大夫人管家,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的心腹,如今大夫人这死因为明,府里很多人都猜测跟姑娘你有关,所以之前大夫人的那些手下就可以为难我们院里。” “什么,这大夫人都死了,他们还能倚仗着谁,居然敢这么苛待我们家姑娘,是不想活了吗?”迎香气得跺脚。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夏婉安做了这么多坏事,居然还有一群这么忠心的人跟随着她,也真是难得。” 迎香听后大为震惊,“姑娘这话说的……” “嬷嬷算了,以后院里的开支从我帐上出那些人就不用为难他们,过几天杨姨娘会收拾干净的。” 你与苏运之可有私情 沐雨潇话落,高公公就带着皇上的圣旨来了沐雨潇的院里。 “沐王府二姑娘接旨。” 沐雨潇立马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是高公公之后,嘴角有一抹上扬的笑意。 “沐王府沐雨潇接旨。” 沐雨潇跪下,她身后的田嬷嬷跟迎香也跟着跪下。 “皇上口谕,宣沐二姑娘进宫。”高公公细长的声线说完之后,沐雨潇低着头脸上露出笑容。 “沐二姑娘,你这是?” 高公公从皇宫来的时候,皇上的脸色特别的难看,脸色的怒气都有些遮盖不住,怎么这沐二姑娘听闻口谕之后,脸上还能笑出来。 “哦,高公公我们走吧!” 高公公对眼前的沐二姑娘也带着一丝的迷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小姑娘眼里有这么深的眸子。 高公公这么一个老人也对沐雨潇另眼相看。 沐雨潇临危不乱地跟着高公公进入了皇宫。 “沐二姑娘里面请。”高公公将沐雨潇带到御书房后的小书房里。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这么熟悉的地方,她的眼角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一扇门前,听到了苏运宸跟手下的人谈论自己的家族,也知道自己当初跟苏运宸成婚就是他下的一步棋,就是为了得到夏侯府的支持,也为了得到夏衍手里的兵,也能让朝臣看到他这个皇子对老臣的眷顾。 如今她现在又站在这扇门前,又一次面对不同的选择,她暗下决心这次要走自己的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高公公在一旁看着沐雨潇问:“沐二姑娘怎么还不进去,皇上在等着呢。” 沐雨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门轻轻的推门而入。 沐雨潇并没有看到书房里有人,她任然跪下。 “民女见过陛下。”沐雨潇跪下请安,她低着头看着地面。 不一会沐雨潇就听到了脚步声,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接着就是一双精致的布鞋映入眼帘。 “你是就是沐雨潇?” “回陛下,民女就是沐王府的二姑娘,沐雨潇。” 突然一声砰的一响,沐雨潇看到了地上的有一卷书,在地上被风轻轻的吹着,那一页纸来来回回就是不肯落下。 就跟这一世的沐雨潇一样,她不甘心就这么的落下,而她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就只能被风这么吹着。 “你跟沈如玉是什么关系?”皇上居高临下的声音传来,想是波涛一般朝着沐雨潇压过来。 沐雨潇回话说:“沈侍郎中试之前是哥哥的幕僚,一直都在沐王府小住,我跟沈公子也见过几面,只是不太相熟。” “哦,是吗?我听到的可不只是这些,沈如玉去江南还是你提议的?”皇上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女孩,他依旧质疑自己得到这些消息是否属实。 “皇上想问的不只是这些,不如皇上想知道些什么,民女全部如实相告。”沐雨潇直接回答道,她要皇上知道苏运宸做的事情,那么就要皇上来引导她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否则皇上会以为沐雨潇是受人指使的,那她说的这些话,就不会成为怀疑的种子进入到皇上的心里。 “夏衍说的果然没错,你这小丫头居然有这个胆魄敢直接问我?”皇上的语气平和起来。 “民女只想活下去,还请皇上给民女这个机会。”沐雨潇恳求道。 “沈如玉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有你跟朕的三皇子退婚当真不是为了沈如玉?”皇上也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沐雨的嘴角哟一个上扬的弧度,很微妙,他低着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沐雨潇带着哭腔说:“皇上我跟沈如玉私下的关系是比平常好一些,可民女跟他根本就没有私情,也不是为了沈如玉才退婚的。” “当真?那为什么运宸会暗地里刺杀沈如玉,跟你当真无关?” 沐雨潇心头一紧,果然皇上是知道苏运宸做的事情,只是他做事并没有牵扯到皇家的脸面,对他的皇位也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才会这般假装不在乎。 沐雨潇假装震惊的哭着说:“皇上,民女从出生开始就带着不详之名,是当时的皇上的赐民女为安平君主之后,民女才能在沐王府里得以立足,民女对陛下只有感恩,不敢期满。” 皇上的眉头这才有了几分的舒展,他看着跪着的少女,开口唤起高公公。 “高公公你去将三皇子请来。” 高公公听后心里疑惑,可还是去了,他走之前跟身边最亲近的徒弟交代了一句话。 “你快去将书房的消息悄悄的告诉四皇子,莫让旁人知晓。” 高公公交代完就朝着苏运宸的府里去。 皇上又问:“你为什么跟着运之去了江南,你一个京都的闺阁之女,怎么能跟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子私自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皇上果然知道这一切,沐雨潇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他们这个皇上疑心病重,对谁他都信任不过,尤其是晚年的时候更是严重,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才能让苏运宸在皇上的面前露出马脚来。 沐雨潇知道要实话实说,只有这样皇上才会相信她刚才说过的话。 “是小女子跟四皇子打赌输了,他提的要求要小女子一同去江南,四皇子以为小女子跟沈公子有私交,想利用小女子达到劝说沈侍郎的目的,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皇上听后并没有生气,而是欣慰地笑出声来。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从小就在寺庙里长大,居然还有如此的谋算真不愧是我的孩子。”皇上心里对苏运之很满意,感叹他有当年自己的英勇决断。 沐雨潇心里苦笑,“要是皇上有一天知道苏运之的真实身份,他会不会对今日说过的话,感觉到自己可笑。” “那你对苏运之可有私情?”皇上突然话锋一转看着沐雨潇。 沐雨潇愣了一下。 “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凝玉公主只能是正妻,如此你也愿意?”皇上能看出眼前的沐雨潇不是能居于人下。 儿臣没有做过 沐雨潇并没有隐瞒直接回:“我知道凝玉公主跟苏运之的婚事是皇上定下的, 凝玉公主根本无意苏运之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已,江南的水患常年都会发生,要是想彻底的解决, 就需要从凝玉的国家划出一条河来,这对我们国家有利,可对凝玉的国家有害,他们断然不会同意, 派兵攻打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王子也是预料到这些,所以才会让凝玉公主前来和亲,借此化解危机。” 皇上听后很惊讶的看着跪着的沐雨潇,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孩感到有些诧异,心里突然也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四皇子苏运之会这般对她。 “你将这一切都看透真是不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你就不担心我会治你的罪?” 皇上佩服沐雨潇的勇气,还佩服她的胆量。 “小女子不过是京都的闺阁之女,能有如今的见识,都是因为在陛下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小女子才能有机会学到这些。” 皇上听后大笑,“不愧是沐王府家的女儿,说的话就是中听,只是......” “启禀皇上,夏小侯爷求见。”门外的公公高声说。 皇上看了看沐雨潇,“你来宫里的消息,想来夏衍这个小子还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 沐雨潇忙解释道:“夏衍哥哥向来对我是宠爱的,应是害怕我在殿前失仪,所以才跟来的,还请陛下能体谅。” “既然如此,宣进来的吧!” 夏衍急匆匆推开门进来,看到沐雨潇跪着,他以为沐雨潇说话得罪了皇上,索性一同跪下。 “参加陛下,还请陛下宽恕我这胆大的妹妹,她从小就流落在外,并没有在京都好好将养,对京都规矩也只是一知半解,要是哪里得罪了陛下,还请陛下见谅,臣愿意待她受罚。” 皇上看夏衍的这一番操作都有些懵。 “夏衍,你这是做什么,我何时说过要惩罚沐雨潇?” 夏衍抬头看着沐雨潇,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因为闯祸才被皇上招进宫的?” 沐雨潇无语的摇啊摇头,“夏衍哥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闯祸精啊,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我顶罪的?” 皇上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的眼神交流,轻轻的咳嗽一声。 “你们两人大可不必当着我的面还眼神交流,不如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直说,让我也听听。”皇上这话一出,两人停止眼神交流,然后双双看着地板。 异口同声的回答:“回陛下,不敢如此越举。” 皇上已经从沐雨潇的口中得知了真相,沐雨潇也展示了自己的才能,不简简单单的只是京都闺阁的少女而已。 皇上对沐雨潇给予后望,“你们两个起来吧,赐座。” 沐雨潇心里明白,是自己刚才的哪一番话,彻底的表面了自己的立场,她不过是就是一个小女子虽然有看清局势的能力,可她对当前的局势确实无能为力。 她只想以后有一个好的归属而已。 皇上看着沐雨潇称赞道:“不愧是沐王府家的女儿,有这番头脑很是难得,只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否则这朝廷之上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夏衍很是诧异,皇上怎么会对沐雨潇有这么高的评价,难道皇上叫沐雨潇来不是因为她跟四皇子私自去江南的时候被发现? “小女子不敢得陛下这般夸奖,只不过是多读了些书罢了。”沐雨潇谦虚的回。 “不必谦虚,你当的起这一番夸奖。”皇上对沐雨潇改观很大。 夏衍也感觉到震惊,可当着皇上的面,他又不好直接问沐雨潇缘由,只能忍着。 不过他知道皇上如此这般,肯定不会对沐雨潇不利,他也算是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高公公回来了,进来回话。 “皇上,三皇子来了,你看?”高公公见到夏衍,巧妙地将问题抛向了皇上,这要不要见三皇子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这夏衍也在,就有所不同了,皇上看了看夏衍。 夏衍很懂事地说:“皇上,既然令妹无事,我军中还有事,就先告退。” 皇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头,同意夏衍的提议。 夏衍退出去的时候,正好的跟苏运宸撞上。 “夏小侯爷军中这么繁忙,居然还有时间进宫,不只是为了跟皇上汇报军中职务?”苏运宸看到夏衍,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衍从不喜欢进入皇宫,他怎么会从皇上的御书房出来,而且高公公去找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说皇上要见他。 “三皇子还有心情跟本侯爷开玩笑,不如进去听一听皇上找三皇子是何时。”夏衍说完就走,未停留片刻。 在一旁站着的高公公的也不敢多说半句。 “高公公,我自问平日待你不薄,你当真不知父皇找我是何事?”苏运宸心里还是没有低,想知道皇上到底找自己所谓何事。 “三皇子,不如你进去就知道了,何必为难公公我呢!”高公公小声说。 他们已经站在御书房的门前,苏运宸见高公公这般不愿说,也就不在多问。 苏运宸推门而入,他见到沐雨潇的时候,就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参见父皇。” “运宸,你之前说的一些事情跟真实情况有些出入,你要不要听一下沐姑娘的说辞?”皇上看了一眼沐雨潇然后对着苏运宸说,皇上仔细的看着苏运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端疑。 “哦,不知道沐姑娘跟我汇报父皇的哪来不同,还请父皇明示。”苏运宸镇定自若,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仿佛在说的事情跟自己无关。 “你为什么说沐姑娘是为了沈侍郎才跟你退婚?” 皇上侧目看着苏运宸。 沐雨潇站在一旁真是感觉到冤枉啊,她刚才可没有说过这个话,这皇上可真是五中生有。 “哦,难道沐姑奶奶不是心意沈侍郎,那也许就是儿臣判断错误,求父皇开恩,儿臣因为沐姑娘当众悔婚一事,成为京都的茶语饭后的笑谈,我这才跟父皇诉说心里委屈,不知道为何父皇今日才询问我这事?”苏运宸一脸的无辜,让皇上感觉自己是不是问的话有些直白,是否会伤了皇子的心。 三天后进宫 皇上看了沐雨潇一眼,心沉下去,“你做这些当真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丫头?” 这些年皇上虽然很厚赏苏运宸,但皇上从未跟苏运宸交过心,两个人也不过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父慈子孝而已。 苏运宸这一番痛心疾首的诉说着心里的委屈,当然能将皇上的心牢牢的抓上这么一抓。 沐雨潇不得不佩服苏运宸这狡辩的能力,这个时候居然拿亲情出来试图绑架皇上,让皇上对他做的事情认为只是嫉妒而已。 这一招真是秒啊,沐雨潇都感叹苏运宸的机敏。 沐雨潇眼看下去,皇上就要苏运宸说服,也顾不得旁的,急切的说出口。 “那沈如玉的死是为什么,就只是因为流言蜚语?那三皇子为什么都不调查清楚,就害人性命吗?”沐雨潇看似是在质问苏运宸,惋惜沈如玉,其实是在侧面的告诉皇上,苏运宸的本意并不是因为她。 苏运宸并没有理沐雨潇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回父皇,儿臣这么做是为了苏运之啊!儿臣听闻凝玉公主跟沈如玉关系匪浅,而且还有人看到凝玉公主被卖为歌姬,沈如玉还跟凝玉公主同过房。” 沐雨潇听后立马驳斥,“事情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沈如玉因为情势所迫才会跟凝玉公主同房而住,当然这件事就是为了迷惑外面人的假象,都不是真的,皇上明鉴。” 沐雨潇去江南的时候,也听闻过沈如玉是如何将凝玉公主救出来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沈如玉最后也是封锁了消息,不知道为什么苏运宸远在京都,怎么也能如此清楚的将这件事描述的这般,好像真是的亲眼所见。 皇上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好啊,原来你们还有这么多事情都瞒着我,沐雨潇你难道不知道凝玉公主跟运之的婚事是朕定下的,你们这样做,是要让天下看朕的笑话吗?” 高公公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息怒啊,注意龙体。” 沐雨潇低着头不敢说话,她自己苏运宸又逃过了这一次,只不过她还有后招。 “陛下臣女的母亲前段事情在家中中毒死亡,臣女还在守孝期间,怎么会有心力做这些事情,真是冤枉啊!” 京都的流言的确不是沐雨潇的手笔,这一点皇上早都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让皇上知道沐王府大夫人的死讯还有死因。 “什么?有人居然敢在沐王府下毒?”皇上听后不可思议的说。 “回陛下,父亲一直都在捉拿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而当天还是梅老爷跟梅家大公子来府里给姐姐商量结婚的事情,导致梅老爷也跟母亲一样中毒身亡。”沐雨潇说着哭了起来。 皇上听后怒火消了一半。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敢在京都下毒谋害官妇,定要找到凶手。”皇上严厉的说,他不是真的关心死的人是谁,这事要是被传扬开,有损皇家的脸面。 在京都的脚下的居然有人行凶,还逃脱打脸皇家。 苏运宸提议到:“儿臣请求替沐姑娘查清沐王府的中毒之事,还请父皇准许。” 沐雨潇连忙回:“这是沐王府的家事,太祖母已经开始盘问家里的人,后院都是女眷,有外男恐怕不是很方便,就不劳烦三皇子费心。” 皇上听后也感觉沐雨潇说的对,后院都是女人,让三皇子去是有些不妥。 皇上看着脸前的两个人,突然问苏运宸:“运宸,你是不是还对沐雨潇有男女之情?” 苏运宸抬头看着沐雨潇笑着说:“回父皇,儿臣的确还心仪沐姑娘。” “既然如此,你们......” 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御书房的门就被无情的推开,苏运之走了进来,直接跪下。 “父皇,儿臣也心仪沐姑娘。”苏运之坦坦荡荡,丝毫的迟疑都没有。 苏运宸冷笑一声,“父皇,沐姑娘跟儿臣本就有婚约,当初儿臣以为沐姑娘心仪沈侍郎,才同意沐姑娘的请求,现如今一切真相大白,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苏运宸说完,双手腹地,头重重的磕到地上不愿起。 “回父皇,儿臣跟沐姑娘一起去江南的路上,见识到她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才情,所以对她动了心,可无奈儿臣肩上还有重任,所以才隐藏了这一份情义,如今儿臣不愿再隐藏,想求父皇成全儿臣。”苏运之急切的恳请,已经顾不上自己才被赐婚的事。 皇上看着沐雨潇,眼里都是冷漠。 “好啊,很好,沐雨潇你将朕的两个儿子都迷到了,自古红颜祸水,你应该知道她们都没有好下场。”皇上看着沐雨潇说。 沐雨潇不卑不亢,“臣女得到两位皇子的喜欢,是臣女的荣幸,可臣女也是人,也应对有选择的权利,不应该是一个物件被人争来夺去的。” “哦,那现在你的面前的两位皇子,你选谁?”皇上看着沐雨潇等着她的答案。 沐雨潇怎么会没有听出来皇上的意思,苏运宸是皇子她的正妃怎么能是一个跟朝廷侍郎有过流言蜚语的女人,而苏运之才被皇上赐婚,凝玉公主还没有进门,难道就要纳妾? 苏运之的脾性怎么会让沐雨潇成为妾室,他定不会同意。 沐雨潇抬头看着皇上恳求道:“臣女从小就在边境长大,从来没有学习过京都贵女的礼仪,很多事情都不懂,恐怕是做不了两位皇上的身边人,臣女求皇上让臣女入宫学习规矩,也算是对臣女的恩赐。” 沐雨潇的这话,在场的人听后都一惊。 皇上也惊讶沐雨潇居然谁都没有选,只是要求进宫学习,不过皇上对她的回答还是很满意。 皇上看着跪着的苏运宸跟苏运之他们两个的震惊,忍不住佩服起沐雨潇这个小丫头。 “既然你有这个心,就跟着万贵妃学习宫中的礼仪,也算是这次你帮运之的恩赐。” 沐雨潇跪下磕头谢恩,并没有注意苏运之的眼神,他看沐雨潇不知她为何这么做,疑惑还有担忧充满,了心房。 “求皇上给臣女几天时间跟家中长辈相处。”沐雨潇恳求道,她要过几天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 “好,朕准了,三天后进宫。”皇上看着他们三人命令道。 像牛郎织女一样 皇上说完一挥手,高公公很识趣的带着他们三人从御书房撤离。 “沐雨潇你对自己真恨,为了帮苏运之居然自请入宫?”苏运宸看着沐雨潇感觉她这么做是疯了不成。 “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厚颜无耻。”沐雨潇直中要害的点破他。 苏运宸听后一点都不恼,而是回答:“我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你知道的这种谩骂对我无用,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你的以后吧,你进宫可就没有弯月护着你,弟弟也不能随时来看你了吧!” 苏运之压着心里的火,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苏运宸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将沐雨潇从夏衍跟苏运之的保护圈中拉出来,只有这样苏运宸才能方便动手。 苏运宸明白沐雨潇活着,总是碍事,他现在要解决沐雨潇。 “不唠哥哥费心,万将军会替我多看看雨潇的,倒是哥哥以后要小心一些,要是夜里走路不小心踩到什么,就不好说了。”苏运之反讽刺道。 “哈哈哈哈,夜黑风高正是厮杀的好时候,就是不知道谁能站到最后,这结局未知,一起都有可能,还希望弟弟也要多加小心。”苏运宸反过来好心的提醒。 沐雨潇对这次的结果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还能接受,她总是能进宫。 苏运之在后宫中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势力,要是能将万贵妃拉拢过来,对苏运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梅忠之前送聘礼的态度就已经告诉了沐雨潇,他们梅府现在已经跟了苏运宸。 可梅忠也不是个傻子,这一切都为尘埃落地,他也是给自己留了一手能回头的路。 那梅府背后的人,梅贵妃也自然就是支持苏运宸的。 苏运之从崇景寺回来,朝廷没有可用的人,后宫也没有,他现在能跟苏运宸抗衡,全部都依靠着皇上的暗地操作。 苏运之急需扩张自己的势力,苏运之在朝廷上用力,沐雨潇就替他在后宫上使劲,相信在他们的努力运作下,定能有所成绩。 苏运之一脸的担忧的看着沐雨潇,他担心沐雨潇的脾气要是进入后宫之后,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自己是否能够自己生存下来。 苏运宸一脸得意的看着沐雨潇,“你为了不答应嫁给我,情愿进宫,你就这么恨我!” 沐雨潇看都没有看他,“是的,我恨你,恨到让我多看你一眼就让人恶心的程度,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苏运宸听后,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 苏运之将苏运宸离开之后,问沐雨潇:“你为何要申请进宫,你可知道一单进宫,不到二十四岁是不能出宫。” 苏运之满脸的担忧,他不敢相信沐雨潇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还没有提前跟自己的商量。 上一世沐雨潇在皇宫待的时间并不长,可她嫁给苏运宸之后,后院的争斗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沐雨潇都应付过来了,现在她进宫肯定是游刃有余,觉绝对不会吃一点亏,可这些苏运之都不知道。 沐雨潇平淡的说道:“没事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应该是梅贵妃,只要她不给我使绊子,我在皇宫里的生活一点会很好。” 苏运之回来之后也对后宫有所了解,当时他并没有多加留意,自然也就没有在皇上的后宫里多安插人手,现在他有点后悔。 “你当真要去?”苏运之再次确认。 沐雨潇坚定的说:“是的,我的确要去,我若是不去,这不是违抗皇命,我可承担不起。” 沐雨潇说完,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来。 “你刚才为什么不愿意选我?”苏运之见劝不动,他说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事情。 “选你?苏运之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跟凝玉公主才被皇上赐婚,我选择你,这不是明着告诉皇上,我跟你一起武去江南的目的不存,在你来之前我才告诉皇上我是因为胁迫才能你一起去的江南,如今选择了你,不经推翻我之前的说的话,而且还将我自己推到了危处,得不偿失啊!” 苏运之明明心里清楚,沐雨潇说的都是真的,可他还是心里堵着,不能正常的舒气。 “你不想去,我自然有一千种方式组织,可你要知道我在乎你,你知道吗?”苏运之几乎是吼着。 “你以为你可以阻止的了,就算是你阻止我进宫,你朝廷的势力本就比苏运宸少,你要是因为这件事又得罪了皇上,我们的大业什么时候能完成,宋煜之你醒醒!” 沐雨潇感觉眼前的苏运之的已经急了眼,做事不考虑后果,她希望能将他叫醒。 苏运之目光呆滞的看着沐雨潇,他许久才缓过神来。 “好,听你的。”苏运之还是妥协了,他只能听从沐雨潇的。 沐雨潇并不知道万维安已经被苏运宸侧反,她还以为万贵妃会照顾自己一二。 “我进宫这事,不用着急,这不还有几天才去,趁着这几天你就多陪着我玩玩吧!”沐雨潇假装很清楚的说,她自己也知道虽然在后宫她已经是老手,可她当时是皇后,现在只是一个沐王府不得宠的二女儿,这身份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她不惹事,可不代表事情不会找上她,难保会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对她施压,她到时候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忍受着。 苏运之眉头依旧紧锁着,他看沐雨潇这般的开朗,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像她这样的天真烂漫的少女,怎么能在后宫那种地方存活,定是要被欺负的。 “行吧,还有三天,那我们就好好出去玩。”苏运之应承下来,他心想能多守护一刻沐雨潇的快乐就多守护一刻。 至于她去后宫的事情,他定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沐雨潇受一点委屈。 “怎么了,苏运之你怎么不走,京都的夜市有一家糕点铺子特别棒,要是去晚了,就没有了。”沐雨潇退后两步牵上苏运之的手。 他们像牛郎织女一样,在皇宫的桥上相会,然后身影双双消失在宫门口。 万维安你居然也在 沐雨潇难得有这么自由的时候,她贪婪的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然后看着身边的人,她感觉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也不过如此而已。 “苏运之我想吃板栗,还有那个糖葫芦。”沐雨潇指着其中一个商贩说。 苏运之笑着说:“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苏运之松开沐雨潇的手,朝着商贩的摊位走去,他还时不时的回头看沐雨潇。 两人对视时,眼里都是爱意。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一份板栗。” “好的,客官你稍等。”卖板栗的老爷爷颤抖的手撑开布袋,然后将板栗装了进去。 苏运之也闻了闻才出锅的板栗,“是挺香的,雨潇应该很喜欢。” 他走到刚才分开的地方,发现沐雨潇已经消失。 苏运之环顾四周还是没有看到沐雨潇的身影,他一下子急了。 “雨潇,沐雨潇,你在那?”苏运之高声呼喊,他一边走一边喊。 苏运之走遍了夜市的每一条街,都没有寻到沐雨潇的身影,苏运之心急如焚。 苏运之知道沐雨潇应该是被人带走了,他立马通知了天机阁,还有府里的人让全部的人都出来寻人。 苏运之一直都在天机阁的阁房等着消息,这里是所有消息第一个到达的地方。 梁木在一旁看苏运之这般着急,他安慰道:“阁主,沐姑娘是在大街上被带走,想来这带走的人说不得跟沐姑娘认识,只是忘记跟你说一声,阁主还请放心。” 苏运之还是冷静不下来,眼里都是低沉的迷雾。 “我也想过这个情况,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呢?”苏运之一时间想不清楚。 ———— 沐雨潇看都路边的香囊,有一个很适合苏运之,她想上前看看,如果合适就买下送苏运之。 她才靠近香囊的摊子,拿起闻了闻,就感觉头有些疼,接着眼睛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接着她就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沐雨潇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人是苏运宸,还有他身边一个脸生的人。 沐雨潇总感觉这人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 “你是哪个卖香囊的商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沐雨潇看了看身上的绳索。 “属下是三皇子的人,自然以三皇子的命令马首是瞻。” 沐雨潇冷笑,那这一切就是苏运宸的手笔,她这才出皇宫多久,就安排了这样的事情,真不愧有治理之能。 沐雨潇看着苏运宸说:“你想做什么?杀了我?” 苏运宸看着沐雨潇嬉笑到,“沐姑娘的命还有大用处,怎么能死呢,想来我那个蠢货弟弟还在夜市等你回去呢!” “苏运宸你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好下场?我的下场就是登上皇位。” 苏运宸笑着看着前方,好像看到自己的已经穿上龙袍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至高的位置。 沐雨潇打断他的痴心妄想,“你为了皇位做出这样的事情,也配成为天下至尊,你莫要侮辱了那个位置。” 苏运宸突然发起疯来。 “沐雨潇要是你听话一些,我早都成为了太子,根本没有苏运之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真的是让我很讨厌。” 沐雨潇忍不住笑出声来,听闻苏运宸这般说,她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都破坏了苏运宸原来的计划, 也加大他成为太子的阻碍。 “你成为皇上我已经知道这个天下会成为什么样,你感觉我还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沐雨潇看着苏运宸说。 “夏衍手里的兵都是暗卫,一个可以顶十个,我初登皇位怎么容忍有这样势力存在,你这个皇后背后的势力眼看着一天天壮大,让我怎么能不担心,我又怎么敢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假以日后我是不是就会无用?” 苏运宸将上一世自己做的所有坏事都按上了一个合格的理由。 “苏运宸你怎么能这么会给自己的找理由,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皇位,为了你自己而已。” 沐雨潇对他的这一番解释根本不信,甚至感觉到恶心。 “你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了。”苏运宸一脸无所谓的说。 沐雨潇观察四周,这里不像是苏运宸的府里,屋里的东西都很破落,应该是京都的郊外的破屋子,看上去应该很久没有住人。 “苏运宸你将我绑来这种地方,又不对我做什么?你到底想干嘛?”沐雨潇知道苏运宸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 他这一番操作,现在还有时间跟自己在这里废话,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好像在等什么人? 苏运宸并没有回答沐雨潇的话,顺着窗外看去。 “你选择的人也不怎么样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找来,看来他的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你去给咱们的四皇子提个醒。”苏运宸说的时候看着身边的人。 “苏运宸你想利用我引来苏运之,你想做什么?” 沐雨潇见识过苏运宸的杀伐果断,这里远离京都,上一次二皇子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连皇上对这种事情都是默许的,那苏运宸又有什么好担忧,他直接下手杀了苏运之,再顺便找个接口说是因为救沐雨潇而死。 如此这般,一石二鸟,解决了心头大患。 “沐雨潇你猜一猜你在苏运之心中的位置有多重?或者说他愿不愿意那自己的未来换一个你?” 沐雨潇皱着眉头看着发疯的苏运宸,质问道:“苏运宸你这一生都不会坐上皇位,你一点都配不上那个位置。” “那又怎么样?我一定会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坐上那个位置,然后你的下场一定比上一世更惨。” 沐雨潇瞳孔通红,她不敢回忆上一世的事情,那些事情一直都是沐雨潇午夜醒来的噩梦。 “哼,苏运宸你这一世你有什么,你朝廷上已经没有几个真心支持你的人,他们不过都在观望而已,现在苏运之跟凝玉赐婚的消息传遍京都的时候,大家就会明白皇上的用意,兵力上苏运之有我,夏衍哥哥定会全力支持他,你呢?” 苏运宸大笑着:“哦,他有夏侯府,我有万将军也算是平局吧!” 苏运宸话毕,万维安从屋里角落里走出来。 果然是你 沐雨潇看都万维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绑架你还是万将军给我出的主意,你说他怎么会在这里?”苏运宸听到沐雨潇问题感觉到好笑。 沐雨潇十分不解的看着万维安,“苏运宸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能听从他的命令。” 沐雨潇在印象里,万维安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姐姐,他对朝廷上皇子的斗争丝毫不在意,所以从来都没有站队。 沐雨潇自然也就忘记了他,当时救下万维安的自是自己,按理来说,万维安就算是站队,也应该是跟沐雨潇一起帮助苏运之的,为何? 苏运宸一脸得意的笑容,“哦,看来你还不知道呢,不如让万将军自己告诉你?” 苏运宸说完推后半步,邀请万维安走上前来。 “我喜欢凝玉公主,三皇子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坐上太子的位置,就不会让凝玉公主跟四皇子成婚。” 沐雨潇眼前一黑,她实在是想不到居然是为了这个。 “万维安你当真是糊涂啊,苏运之跟凝玉的婚事是皇上定下的,苏运宸他有什么资格能许诺你,就算他有能力破坏苏运之跟凝玉的婚事,你可知道王子是不会同意凝玉嫁给你的。” 沐雨潇试图唤醒万维安,他好像着了魔一样,嘴里念叨着什么,使劲的摇头。 苏运宸轻轻的拍了一下万维安的肩膀,“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沐雨潇突然想起沈如玉的事,她看向万维安。 “沈如玉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万维安面对沐雨潇的质问,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索性就承认。 “也不全是,我知道凝玉喜欢他,心里是不舒服,可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只不过是手下的人做事不小心,这才出了人命。” 沐雨潇看着之前帮助过自己无数次的万维安说出这种话来,心里不是滋味。 “做事不小心,出了人命?你可知道沈如玉是一个好官,为江南的灾民做了多少事啊!” 沐雨潇感觉眼前的两个人就是恶魔,根本没有人性可言。 苏运宸见万维安眼神躲闪,连忙说:“不是万将军做的,是我做的,我从见到他的第一次就拉拢他,谁知道他根本不懈跟我同路,谁知道苏运之去找他,他居然同意了,这算什么? 我不如苏运之吗?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苏运宸说着说着已经疯魔,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沐雨潇,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苏运宸你想知道你哪里不如苏运之? 那我来告诉你,他为了灾民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保证灾民的生命安全,你不会,你连一个不愿意跟随你的人,你都下的去手,这一点你不如苏运之。” 苏运宸听后笑了笑,“这天下有这么多的灾民,难道我都要管吗?我怎么会管的过来,我看重的是这个国家的昌盛,你懂什么?” “有家才有国,有国才有家,这两者是分不开的,你只看到了无上的权利,你却看不到的百姓的疾苦,你哪一点比得上苏运之。” 沐雨潇的话无非是火上浇油,他忍不住拉着沐雨潇的衣服,整个身体半弯着,仿佛一座大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将身下的沐雨潇压垮。 “沐雨潇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吗?” 沐雨潇冷笑道:“你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已经杀了我一次,还差这一次吗?” 苏运宸大口的喘着粗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刚才出去的人,又重新踏入房间的门,“三皇子,四皇子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苏运宸缓缓的站起身来,“哦,看来我这个好弟弟手脚还是很快的,沐雨潇你要不要看一出好戏,看一看在苏运之的眼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那个皇位重要?” 沐雨潇鄙夷的看着苏运宸,“你真是卑鄙,他可是你的弟弟,你这么做心里就没有一丝的愧疚?” 万维安感觉事情是不是闹的有点大,想劝住苏运宸。 “三皇子,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你现在这么做,让我以后这么脱身?” “万将军,你都跟着苏运宸做了这么多事,你还想脱身? 就算你有机会脱身,你感觉我们的三皇子苏运宸会同意吗?他现在手上可是没有能用的上的将军,你不正好填上了这个空缺,他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你就别痴心妄想还能从今日的事情中脱身。” 沐雨潇说完,万维安有点慌张。 他并不是不敢做这种事情,可他的姐姐在后宫中本就过的艰难,要是他这个将军弟弟倒台,不敢想自己的姐姐以后在后宫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三皇子,今日的事情我已经尽力,还请恕我不能奉陪。”万维安说完就要走。 “万将军你现在走了,之前做的事情就能当没发生吗?沈如玉可是你手下的人去杀的。” 万维安突然回头看着苏运宸,“是你从中做的手脚?” “当然,你手下的那些人唯命是从,怎么也不肯杀了沈如玉,所以我就假借你的命令,这才趋势他们杀了沈如玉,你说要是皇上知道这件事,你感觉你后宫的那个姐姐会怎么样?” 万维安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三皇子你居然为了捆绑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都不害怕旁人知道笑掉大牙吗?”万维安感觉到苏运宸做的事,真是卑鄙无耻,跟他的身份不相符。 沐雨潇提醒万维安,“万将军你可想清楚了,跟着三皇子是什么样的下场,你不妨想一下沈如玉的下场,你现在有利用价值,要是将来有一天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苏运宸又会怎么对你,你可都有想过这些吗?” 万维安停在原地,他看着苏运宸,跟沐雨潇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屋外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 苏运宸催促万维安说:“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后宫的姐姐要怎么办?” 沐雨潇还想说些什么,苏运宸让身边的人堵上了她的嘴,将沐雨潇拖到了一块木板的后面。 苏运之从马上跳下来,一脚踢开了门。 “苏运宸果然是你,沐雨潇在那?” 你也配! “苏运之你来的真快,沐雨潇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都不顾你的身份?”苏运宸在一旁嘲讽道。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旁人!”苏运之历声说。 “旁人?沐雨潇怎么能算是旁人呢,你知道吗? 我之前也曾经做过那个位置,是她帮我得到的,而代价就是换了继位诏书,可她现在居然为了帮你, 而转头对付我,我就算是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她怎么能这般破坏我的好事,我每一次的计划都没有成功, 背后都有她的手笔,我对她之前还有一丝愧疚,可如今我只想你们两个都去死。” 苏运宸瞳孔睁出,都能骑清新的看到他的眼球,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苏运宸是我要跟你争夺皇位,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啊,你将沐雨潇绑来做什么?”苏运之试图将苏运宸的怒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不知道沐雨潇现在是否安全,只能尽力的安抚苏运宸,怕他对沐雨潇造成什么伤害。 “不满?我这一切都不满意,为什么苏运慕死了,又来了一个你,为什么皇家的儿子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你死了之后,下一个又是谁,父皇真的会算啊,算着自己的每一个儿子。” 苏运宸突然话锋一转,让苏运之抓到了空隙的机会。 苏运之看到角落里漏出的衣角,就知道沐雨潇应该是躲在木板后面,他想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反应过来的苏运宸突然叫住他,“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定让沐雨潇这一辈都无法见人,我将她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划花,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 苏运之立马停下了脚步。 女子的脸就是体面,要是脸上有疤都会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要是整张脸都划花,这让女子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苏运宸见苏运之停下脚步,很是满意的大笑起来。 “苏运之你注定斗不过我,你跟我不同,我没有软肋,而你有, 你太看重沐雨潇,我现在这般拿捏你,你可有不服?” 苏运宸二话不说,一拳落在了苏运之的脸上。 苏运之嘴角有一丝的血迹流出来。 “苏运宸你就这么点能耐吗?再来啊!”苏运之继续激怒苏运宸。 “哼,怎么你感觉太轻了是吗?” 苏运宸说完又一拳落在了苏运之的脸上,看着他的脸紫一快,红一块的。 苏运宸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当然,我丝毫感觉不到痛。” 沐雨潇强力的挣脱了万维安的控制,探出半个头来,看着眼前两人撕打在一起。 “够了,你们不要打了。”沐雨潇大喊到。 眼前的两人好像就跟没有听见一样,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应该说是苏运之单方面的挨打,苏运之只是躲避,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 沐雨潇实在是看不下去,“皇上难道还不出面吗?” 她话一落,苏运宸跟苏运之都停下了,看着沐雨潇。 苏运宸的眼里充满了慌张,“你说什么,皇上?我父皇也在?” 苏运之也诧异沐雨潇的话,难道这一切都是沐雨潇的局? 万维安也感觉到背后发凉,刚才他跟苏运宸的谈话难道都被皇上听到,那他后宫的姐姐该怎么办? 整个屋子好像静止了一样,不远处一个大缸动了起来,木板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高公公双手将木板推开,皇上从地下缓缓走了上来。 苏运宸立马停手,跪下,“儿臣参加父皇。” 皇上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走过去将苏运之搀扶起来。 “运之,有时候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这样日后为父怎么会放心将江山交给你啊!” 苏运宸听这话,心里一股凉意涌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皇上的身影。 万维安立马跪下,“臣参加皇上。” 高公公将一旁的座椅打扫干净,皇上落座之后看着万维安。 “维安啊,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从你去边疆开始,你姐姐一直都在后宫担心你,每一天都会跟佛祖祈祷,保佑你能在边疆平平安安。” 万维安愧疚的低下了头,“是臣让皇上跟姐姐失望,臣愿意领罚。” 皇上看着万维安说:“念在你多年的军功,你就呆在京都吧,也能多陪陪你姐姐,以后就不用回边疆那种苦寒之地。” 万维安一听眉头一皱,想为自己的辩解,“皇上,臣还年轻,正在报销国家的好时候,臣愿......” “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些吗?”皇上不怒自危。 万维安这才收回下面要说的话。 高公公将沐雨潇身上的绳索解开之后,她来到皇上的面前。 “臣女叩见皇上,还请皇上原谅臣女刚才的举动。”沐雨潇刚才是担心苏运之继续这般忍让下去,会被苏运宸打出个好歹来。 也是担忧苏运之会不会说话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份暴露。 “你这个小丫头果然是不一样啊,要不是听的话,我还不知道我这个好儿子做了这么多事,真是好啊!” 皇上丝毫没有生气刚才沐雨潇将自己的暴露出来,皇上现在看着苏运宸,一脑门子的火。 苏运宸跪着来到了皇上的身边,“父皇你刚才听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听儿臣解释给你听,不是真的。” 皇上连看都不看苏运宸一眼。 “你二哥的死,你真当我不知道?还是你以为我这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不是以为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无法无天?”皇上狠厉的撇着的苏运宸。 “父皇你早都知道苏运慕的死是我的做的,那你为何当时没有明说,而是放了我一马?”苏运宸当时一直以为是自己筹谋得当,皇上才没有看出一点端疑。 “为何?你是朕的孩子,我想留你一命,也许你会回头,可不成想你贪得无厌,现在居然还想着对你的弟弟下杀手,连万将军都被你笼络了来,你是不是有一天你手里的剑也会抵着我的头上?” 苏运宸支支吾吾的说:“父皇,你有这么多的孩子,明明我事事优秀,为什么你看不见我,你为什么不能将太子之位传给我?” “你也配!”皇上撇了一眼苏运宸。 无令不得出 “我不配?”苏运宸重复着皇上刚才的话,“我为什么不配,所有的皇子当中,只有我能力最突出,可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运宸,你能力是突出,可你做事手段狠辣,对自己的亲哥哥都可以下如此的狠手,如果有一天你成为皇上,那你的这些兄弟还有活路吗?”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向苏运之。 沐雨潇在一旁提心道:“皇上,沈如玉的死现在已经明晓,还请皇上能消除对臣女的怀疑,京都的流言还请皇上能制止一二。” 皇上听到沐雨潇的话之后,想起这段时间京都的流言蜚语,皇上也有几分听闻。 而且还牵扯到了皇子,跟公主对皇家的脸面是极大的侮辱,皇上一直都想镇压,只是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去管。 也只是一些流言,要是皇上出面,让其他人知道皇上出手,那这些流言就有几分可信。 皇上看着沐雨潇点头说:“这件事我会交给高公公,你放心这些流言定会结束。” 万维安跪在一旁,“皇上,我做的所有错事我都认,只是能不能看在我之前的为国驻守边疆的苦劳上,能不能不牵扯我的姐姐。” “沈如玉的死是你手下的人做的?”皇上看着万维安,空气中的威压让人呼吸不顺。 “回皇上的话,虽然沈如玉的死不是我的本意,可他的死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万维安不是胆小鬼,他不愿将跟随自己的人供出来,只想将这件事抗下来。 苏运之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上前说,“回禀父皇,有一件事情要跟父皇坦白。” “哦,有什么事,等会不能说,非要这个时候?” “回父皇,这件事跟万将军现在的说的事情有关,以后说恐怕就晚了。” “既然如此,说吧!”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运之。 “回父皇,其实沈侍郎并没有死。”苏运之话音才落。 万维安诧异道:“不可能,我手下的人将尸体都带了回来,沈如玉怎么会没有死?” 苏运宸也撇了一眼万维安,然后冷笑着,感觉怎么看走了眼,怎么就相信了万维安的手下,早知道应该让自己的人去做这件事。 苏运之看了一眼万维安之后说:“万将军你带回的尸体,是不是脸上有些伤痕,依然看不清楚全貌。” 万维安思索了片刻,然后说:“四皇子你怎么会知道?” 苏运之也不再隐瞒,“我当然会知道,因为尸体就是我做的,而且还特意找了做人皮面具的人,做了跟沈如玉一样的面容,想来糊弄过去不成问题。” 皇上听后看着苏运之问他,“你所言为实?” “回皇上,儿臣所言属实,还请父皇从新考虑万将军的惩罚。” 皇上听后看着苏运之的脸上很是满意,他对这个儿子的做法很认同。 “既然如此,那万将军就留着京都,好好侍奉贵妃,也刚好可以让贵妃给你看一门婚事。”皇上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万维安心里明白,沈如玉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皇上早都已经想过将他里的兵将收回,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一次这么好的借口,皇上怎么会错过。 万维安只能叩首谢过皇上。 苏运宸看到这一幕之后大笑:“万将军真是好命啊,四皇子居然会为你说话,这沈如玉也真是命好,居然没死。” 苏运宸在这一刻,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 沐雨潇看着苏运宸说:“如果不是你贪心太重,又怎么会走到今日的地步,你都没有想过为什么?” 苏运宸冷笑道:“为什么?我明明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可父皇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你总是将其他人扶上我的对立面,我还想问问父皇,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运宸说完眼神转过来看着皇上,想得到皇上的亲口承认,到底是为什么? 皇上忍着心里的难过看了苏运宸一眼,“你问我为什么?你是所有皇子中最像我,可你做事太过狠辣,对人对事你总是一点的余地都不留,朕也就一直都想着多磨砺你,可从你设计运慕的时候,朕就知道你还要多多磨炼心性。” 苏运宸听后恍然大悟,他懊悔的哭笑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父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改的啊,你只要早一点说就,我一定会改,二哥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求父皇给我个机会。” 苏运宸叩首痛哭。 沐雨潇早已经知道苏运宸的真实人品是如此,她根本不相信苏运宸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她担忧的看着皇上,担心皇上会为了苏运宸这番悔恨,而轻饶了苏运宸。 “父皇,三哥也是因为得不到父皇的疼爱,这才做出这般的事情,还请父皇看在三哥之前为父皇做过这么多事情的份上,饶了三哥这一次吧!” 苏运之居然站出来为苏运宸求情,沐雨潇都以为是自己听错。 沐雨潇侧目看着苏运之,眼神仿佛在说,“你这是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就是为了让苏运宸彻底的失去皇上的信任。” 苏运之眼神安抚沐雨潇,“我定有自己的计划。” 皇上听后又看着苏运宸,他心里也纠结,他对苏运宸这个儿子很器重,可他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不能轻饶。 苏运之这一求情的话,让皇上想起了之前苏运宸做过的一些过分的事情,也让皇上能够下定决心处理苏运宸。 “三皇子私下结党营私,拉拢万维安谋害沈侍郎不成,还想谋害皇子,念在之前为百姓做过无数好事,封闭府中,无令不得出。”皇上说完回袖离去。 苏运宸瘫坐在地上。 沐雨潇听到皇上的话之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苏运之离太子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而她也不会成为皇后,夏侯府也不会再一次被抄家,夏衍还能好好的活着。 只是便宜了沐王府的人,沐雨潇想到这里下一步就是将长公主迎接回京都,只有她才能将当年的真相告诉天下。 洗刷自己父母身上的污名。 苏运之走上来抱着沐雨潇轻声说:“我不想让你等了,我明天就去求父皇,取消跟凝玉的婚事,我要娶你。” 我们之前见过 苏运宸听后不免发笑:“苏运之你是不是想的太好了,你以为皇上是对你重视?才将你跟凝玉公主赐婚,不过是权益之机而已,他早有一天就派兵攻打领国,到时候你感觉你那个公主夫人会怎么样?而你的下场又会好到哪里去?” 沐雨潇听后看着苏运之点点头,算是认同苏运宸说的话。 沐雨潇的上一世,皇上就是这么做的,当时跟凝玉结婚的是二皇子,不过三天而已,就派兵攻打了凝玉的国家,长宫主在领国的城楼上一跳而下。 沐雨潇这一次改变了很多的事情,也导致了二皇子的死比之前提前了不少,所以凝玉公主的赐婚对象这才成为了苏运之。 苏运之一脸的不懈,对苏运宸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说:“那有怎么样,我定会做到的,就算皇上阻拦我也会做到的。” 苏运之说完,捂着沐雨潇的耳朵,拉着她走了出去。 只留下高公公跟苏运宸还在那个破房间里,苏运宸看着高公公问:“父皇为什么会来这里?” 高公公看四周无人吗,低声在苏运宸的耳边说:“三皇子你中计了,这一切都是沐王府家的二姑娘跟皇上在御书房商量的,撒家也只不过是照做而已,撒家做的时候都没有明白这是做什么,直到三皇子来,撒家才知道的啊!” 苏运宸看着沐雨潇的离开的身影,眼底说不出恨意。 “沐雨潇你果然不能活着。”苏运宸低声说出这句话。 高公公一听,摇头说:“三皇子你可老实些吧,你这次做的事情已经惹的皇上不高兴,要是再做出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来,你可想过你的后果?” 高公公好言相劝,苏运宸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一点,他心里已经有了谋算,沐雨潇必须死。 苏运宸之前一直都在拉拢沐雨潇想着她可以跟在自己的身后,成为拉拢夏侯府的中间人,所以才迟迟没有动过手。 现在沐雨潇害他到这种地步,他也不必手下留情。 “三皇子你好自为之,老奴告退。”高公公说完就走。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苏运宸停在原地,接着几个侍卫将他请了出来,带回了苏运宸的府里,关上了门。 苏运宸看着大门缓缓的被关上,他不甘心,一定都不甘心,他做了这么多,怎么就落下这个下场。 苏运之带着沐雨潇回了自己的府里,他慢心欢喜的将自己之前买的糖葫芦拿出来。 “雨潇给,这是你刚才想吃的糖葫芦,还有板栗。” 沐雨潇看着他一脸的认真模样,她突然瞟到角落里有一颗绿梅。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上前去。 苏运之跟在她的身后,看她看的着迷,笑着说:“这可是我跑遍了大江南北才寻来了这么一颗绿梅。” 沐雨潇转头问:“你说什么,这是你的?” 苏运之对她的这一番质问有些不解,但然后回答:“对啊,这东西生长地方很北边,我当时可是找了很久才得到了这么一注。” 沐雨潇苦笑着。 “你怎么了?”苏运之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影响了沐雨潇的情绪。 沐雨潇回过神来,看着那绿梅开了极好,想来苏运之应该照顾的很好。 上一世苏运宸就是拿着这一颗绿梅,跟自己的表明的心意,也是从哪一晚上开,沐雨潇彻底的相信苏运宸开始为他谋算皇位。 将夏侯府拉到苏运宸的身份,跟万维安对抗。 现在知道真相的她,感觉上一世的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原来这绿梅是苏运之的。 苏运宸不过是拿了别人的东西来讨好自己。 苏运之并不知道沐雨潇心里的想法,而小心的问:“你是不喜欢吗?可我打听了很久他们说你喜欢的绿梅的。” 沐雨潇转头看着苏运之说:“我最喜欢的就是绿梅,只不过喜欢的也只是你送的我的绿梅,旁的都不喜欢,就算你送我其他的,我也都喜欢,只是他们是你送的。” 苏运之憨笑着,沐雨潇躲在他的怀里。 沐雨潇心想,“苏运宸原来他从未对自己的有过真心,不过是抢了旁人的功劳而已。” 沐雨潇在苏运之的府里吃过了晚饭后,两人在后院的秋千上看月亮。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的侧脸,想到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她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会同意将继位诏书给她。 苏运之从上一世就是对自己无条件信任,也许他上一世就心仪自己,奈何当时自己根本无知他当时为自己做的事情,所以才会一直被苏运宸蒙骗。 “你是什么时候感觉我与旁人不同的?”沐雨潇突然忍不住问出来。 苏运之看着她许久,“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看你一个人做在树下孤独的吃着糕点,看着日落的时候吧!” 沐雨潇回忆自己之前什么时候这般过,想来是刚从边疆回沐王府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自己身边无一个人,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打发时间,而当时的她最喜欢的时候,就是做在院里看日落。 “你怎么会见过那个时候的我?”沐雨潇当时并不得宠,京都知道她一号的人物并不多,只是听闻过沐王府里之前一直被诅咒的二姑娘从外面被夏侯爷带回来。 只是当时没有人见过沐雨潇。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你回京都的第一天我就见过你的。”苏运之淡定的说。 “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沐雨潇诧异,她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苏运之笑着说:“没事,你不用记得我,我记得就好。” “好。”沐雨潇轻声的说。 两人难得有这么平和的相处时光,两人都很珍惜眼前的时光。 沐雨潇看着月亮已经爬到了半空的时候。 “我该回沐王府,你身上还有婚约不能,我们还不能名正延顺的在一起。”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落寞。 “雨潇,我知道我们现在这样委屈了你,我会给你名分,不会让你等很久。”苏运之诚恳的说道。 迎香从门前跑来,“姑娘,姑娘院里出事了。” 有事跟你说? 沐雨潇立马起身问迎香,“院里出了什么事情,到底怎么了?” 苏运之也一脸的担忧,苏运宸能做出拿沐雨潇的性命要挟他的事情来,也难保不会留有后手。 “苏运之你留在这里就好,我回去看看,相信我,我能应付的来。”沐雨潇安抚苏运之。 沐王府的事情毕竟对沐雨潇的来说是家事,苏运之要是跟着她一起去不太合适。 “如果有事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担心我的身份。”苏运之恐怕沐雨潇担忧他四皇子的身份,不想麻烦他。 “好。”沐雨潇说完就跟着迎香离开了苏运之的府里。 在路上沐雨潇问迎香,“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迎香支支吾吾的含糊不清的说:“太祖母好像病了,说要见你。” 沐雨潇皱眉,“她怎么会病了,还说要见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沐雨潇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太祖母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说病就病了,而且还病的这么严重。 “回姑娘,我也不知道太祖母还是派人来通知我的,说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姑娘,让我赶紧来寻姑娘回去。” 沐雨潇大声跟马夫说:“麻烦加快脚步。” 不过半刻,沐雨潇就到了沐王府。 门前站满了杨姨娘的人,沐雨潇一下马车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可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沐雨潇你回来了啊,这天都黑了你父亲担心你的安危,让我特意在门前等你。”杨姨娘一脸的笑容。 沐雨潇却感觉到背后发凉。 杨姨娘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在王府的门前等自己,这里面肯定有鬼,只是沐雨潇还不明白杨姨娘这么做的目的,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姨娘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来门前等我,莫不是有事?”沐雨潇试探的问她。 杨姨娘的神色慌张,可脸上还是笑着。 “雨潇你这是将姨娘想的也太坏了些,我对你的好,你也是知道的,怎么就想对你好一些,你怎么还怀疑上我了。”杨姨娘说着还委屈起来。 沐雨潇才不会吃她这一套,自然知道她心里有鬼。 “既然姨娘这么说,我就再这里谢过姨娘。”沐雨潇说完对着姨娘行礼,然后想从她身边走过去。 “沐雨潇你等等,我还有事找你。”杨姨娘赶快跟着沐雨潇的脚步,走了上来。 “姨娘到底有什么事,我还有事就不想奉陪了。”沐雨潇现在还要赶到太祖母的身边,她也想知道太祖母为什么跟迎香说一定要她来。 太祖母什么大事没有见过,这么着急,证明事情肯定不小。 杨姨娘思索了片刻,随口说:“沫染想你了,说上一次你的香包好看,想跟你学一下。” 沐雨潇诧异,她的女工是沐王府女眷里最差的,沐沫染怎么会要跟自己请教。 这一听就是杨姨娘的推迟的词,沐雨潇只想赶快摆脱姨娘。 “姨娘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了。”沐雨潇只想赶快摆脱杨姨娘。 迎香也在一边拉了拉沐雨潇的衣服。 “姑娘,我们还有事,要赶紧走。” 沐雨潇看了看杨姨娘说:“我有事,姨娘要是有什么事,你明天再找我。” 沐雨潇说完就走,根本不想理杨姨娘。 “沐雨潇,我是真的有事找你啊!”杨姨娘还在沐雨潇的身后喊着。 沐雨潇根本就不理睬他,直直的朝着太祖母的院子走去。 “姑娘,你有没有感觉刚才杨姨娘有点奇怪?” “傻丫头你都看出来了,我怎么能没有看出来,想着太祖母的事情跟杨姨娘也有点关系。”沐雨潇说着。 迎香认同的点点头。 “姑娘那你就这么去见太祖母,杨姨娘知道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你真的不在意?” 迎香这段时间跟着沐雨潇都已经知道这个沐王府就是吃人的骷髅,她不想看着自家姑娘再有危险。 苏运宸的事情,吓的她都好久吃不下饭。 沐雨潇安慰着迎香说:“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就躲的过去的,而且这太祖母指名要见我,你说这杨姨娘为什么会在沐王府的门前等着,难道姨娘会不知道?” 沐雨潇说完,迎香想了想刚才杨姨娘的所做所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就老实的跟在沐雨潇的身后。 沐雨潇带着迎香来到了太祖母的院子里。 她才进门就被嬷嬷带着去了太祖母的病床前。 “二姑娘,我家老太太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突然的病了,而且太医来了之后也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沐雨潇听后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嬷嬷的话,“你说什么,摇摇头就走了,什么都没有说?” 嬷嬷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我也感觉有点奇怪,可找了好几个太医都是这样,也不开药,中间老太太醒了,就说要见姑娘。” 嬷嬷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沐雨潇听后感觉有蹊跷。 “迎香,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沐雨潇走到门前,停下脚步跟迎香说。 迎香看了看嬷嬷,然后明白沐雨潇的用意,迎香站在了太祖母的门前。 拦着了门,还拦着了想要跟着沐雨潇一起进去的嬷嬷。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嬷嬷不明所以的问沐雨潇。 “嬷嬷,我跟太祖母有事要说,你就在外面等着就好。”沐雨潇不太相信嬷嬷刚才说的话,毕竟有很多地方有漏洞。 太医都会治病救人,为什么见过了太祖母之后就摇摇头就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告诉她的。 沐雨潇进入房间之后,走到床前,看着脸色惨白的太祖母,她有点可怜眼前的这个小老太太。 她的一生都为了沐王府的名利,而自己的儿子也跟她不是很亲。 沐雨潇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到刚才杨姨娘说什么王爷让她来接自己的,那会不会太祖母的事情其实就是...... 沐雨潇不敢再往下想,她感觉到窒息,这沐王府里就是一个会吃人的骷髅。 “雨潇,你来了?”太祖母微弱的说。 沐雨潇她轻轻的做在床边,看着太祖母说:“太祖母,你要我来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以为你不爱我! 太祖母嘴唇上下微张,可就是发不出声来,太祖母的眼神还时不时的看着沐雨潇的身后的嬷嬷。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回头看了嬷嬷一眼。 “嬷嬷,太祖母渴了,你去倒一些水来,要热水去厨房拿。”沐雨潇故意加上后半句。 嬷嬷站在后面怀揣不安,不敢提步离开,又不得不听,正在左右为难。 “嬷嬷,怎么难道要我去?”沐雨潇的音调提高了几度。 嬷嬷为难地问:“二姑娘,这老太太离不开我,要是我这离开了,恐怕二姑娘照顾不了老太太。” 沐雨潇根本听不进去,厉声说:“你还不快去?” 嬷嬷见沐雨潇不好糊弄,只好退出了房间,她关门的时候还盯着太祖母床的方向看。 沐雨潇见人走远了,才回头看着太祖母问:“祖母,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屋里都没有人了,你说吧!” 太祖母咳嗽了几声之后说:“雨潇,我知道是我们沐王府对不住你,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个快要死的老太婆的面子上,算了。” 沐雨潇假装听不懂太祖母说的话,故意问:“太祖母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虽然从小就被送出去,可回来之后一直被府里照顾很好,我怎么会做对不住沐王府的事。” 太祖母看沐雨潇故意这么说,她也不知道沐雨潇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雨潇,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不是我们沐王府的孩子,你的父亲是当时追随当今皇上的兄弟的皇子,最后被陷害入狱,当时的沐王府又急需一笔钱来填上亏空,所以就对外称你跟暄妍是双生子。” 沐雨潇听后表现得很是震惊,她捂着自己的耳朵。 “太祖母,你说的不是真的,我是沐王府的孩子,你怎么能骗我,是不是想将雨潇赶出去,所以才这么说?” 沐雨潇心里很清楚,太祖母这个时候告诉自己真相,恐怕她已经知道自己早晚会知道的,到那个时候,她要如何对待沐王府都不过分。 太祖母是为了沐王府的以后,这才在逆流之际将沐雨潇换回来,告诉她真相,希望将这件事在沐雨潇能安然过去。 最起码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沐王府。 太祖母也控制不住眼泪,她想抚摸沐雨潇的脸颊,那双干枯的手举到半空中迟迟没有挨到沐雨潇的脸颊。 沐雨潇知道太祖母这是在等着她的回应,沐雨潇心里清楚,太祖母的心里也清楚,只不过太祖母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看沐雨潇怎么选择。 沐雨潇看着太祖母的脸色已经这般的惨白,想来应该是没有几天日子。 沐雨潇还是不忍心接过了太祖母的手,缓缓地放到自己的脸上。 “太祖母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我到底是谁,我都在沐王府长大的,我会守护这里的,让院里的树一直长下去,长成参天大树。” 太祖母听后,欣慰地笑着:“雨潇,是我们对不起你,苦了你啊!” 沐雨潇并没有流泪,“太祖母,我没事,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也长大了,想来当时的沐王府肯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不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沐雨潇嘴里的话虽然很贴切,她心里清楚当时送自己出京都,就是为了保护沐王府,被外人知道沐雨潇的真实身份,沐王府就有灭顶之灾。 沐雨潇如果不是被夏侯爷救回来,她设计救了万维安成为了皇上御赐的平安君主。 否则沐王府早晚会将她从沐王府赶出去。 沐雨潇对这一切看得很明白,可现在太祖母的一句话就想抹杀这些伤害,沐雨潇只能笑着敷衍过去。 “雨潇,你去梳妆台的侧边的柜子里,将里面的红色盒子拿来。”太祖母语气微柔,一句话说得都断断续续的。 沐雨潇看了一眼梳妆台,走了过去。 沐雨潇打开那个抽屉,看到最里面有一个红色的盒子,上面有几处很白,沐雨潇见过这种盒子,这上面应该是贝壳雕刻之后嵌入进去的,应该是皇宫里面的东西。 沐雨潇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上一世看过这个盒子,只不过当时是太祖母送她的嫁妆,她也从来没有打开过看看。 沐雨潇有点疑惑,这里面的到底放的是什么,现在她马上就会知道。 沐雨潇轻轻地捧着红色的盒子走到床前。 “雨潇啊,那个钥匙在我脑后,你拿出来打开看看吧!” 沐雨潇从太祖母的枕头底下摸到了钥匙,她缓慢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紫色的玉镯子。 沐雨潇有点疑惑,她轻轻地拿出来看着。 太祖母笑着跟沐雨潇解释:“这个镯子是你当时母亲留下的,说是你的嫁妆,一定要着你出嫁的,沐王府一直都在亏空,府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大夫人拿出去当了,来维持王府的开支,只有这个我一直都不肯当掉,她是你对母亲唯一的念想。” 沐雨潇听后长吐一口气,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老太太,突然心里对沐王府的那股恨意,好像被风吹散了一般。 “太祖母,这个东西你一直都留着,留到了现在?” 沐雨潇知道夏婉安的手段,她要是知道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还能一直留在太祖母的手里,想来太祖母一直都保护着这个紫色的玉镯,才没有被夏婉安搜刮去。 “是啊,我之前一直想过给你,可你还小,这么好的东西给你,总是会被人惦记,可我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这些事情不交代好,我怎么能安心的离开。”太祖母看着自己那张梳妆台已经空了。 沐雨潇刚才过去取盒子的时候,也发现台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首饰。 沐雨潇鼻子一酸,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镯子为什么会被这么一个盒子锁起来。 “太祖母,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会好起来的。”沐雨潇这一刻不想看着眼前的小老太太就这么没了。 她再一次努力抱着太祖母,哭着说:“对不起我一直都以为你不爱我,一直都以为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我错了,太祖母你醒醒好不好?” 沐雨潇已经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余温在消失。 我跟禾莲不会再回来 沐雨潇的哭喊声,迎香在外面听到,她顾不得其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只看到自家姑娘抱着太祖母哭泣。 “姑娘,太祖母已经去了。”迎香小声的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沐雨潇。 沐雨潇哭得两眼红肿,看到迎香之后,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迎香,太祖母去了,我没有太祖母了。”沐雨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可她的心就在看到那个紫色的镯子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上一世这个盒子也是跟着她一切去到苏运宸的府里,当时她一直没有注意,也因为当时没有找到对应的钥匙。 而且这样一个破旧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是很重要。 也是上一世太祖母跟沐雨潇之间的关系太过平淡,让她感觉这个不过是太祖母为了体面才会送来的陪嫁,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应付而已。 她当时也就没有在意,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迎香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沐雨潇,只能陪着一起流泪。 等到那个嬷嬷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会沐雨潇抱着太祖母在哭,她立马明白过来眼前是什么样的情况。 她一遍地跑,一遍地喊,“太夫人去了,太夫人去了。” 一时间整个沐王府就忙活起来,不一会所有的人都来到了沐雨潇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到沐乘风进来。 “雨潇,太祖母已经去了,你应该让她入土为安。”沐乘风很平淡的说,好像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会发生一样。 沐雨潇不语撇了沐乘风一眼,依旧不愿意松开太祖母。 杨姨娘上前劝住到:“雨潇啊,我知道你跟太祖母的感情好,可这人去了,你总不能......” 沐雨潇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滚,你们都滚,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为了自己可以牺牲任何人的杀人凶手。” 沐乘风的脸色一沉,房间里的低气压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沐雨潇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沐乘风低沉的声音响起。 沐雨潇轻轻地将太祖母放下,从床上站起身来,她哭笑打量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沐乘风?沐王爷你当了我名义上的父亲十几年了,难道还没有当够吗?”沐雨潇根本不在乎屋里的人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沐雨潇的话让沐乘风神经紧绷。 “沐雨潇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就这般对亲长大不敬可知道是何罪。”沐乘风眼神虽然有过一丝慌张,可依旧镇定自若的说。 沐雨潇莞尔一笑看着他在那里表演,她皱着眉头看着沐乘风这样精湛的演技,真的差一点就要被他骗过去。 “沐王爷还是这般咄咄逼人,丝毫不容人质疑,可这些话不是外人告诉我的,是太祖母说的,难道你还要反驳她老人家最后的遗言吗?”沐雨潇平淡地说。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沐沫染惊讶地说:“那就是说沐雨潇并不是我们沐王府的女儿?” 沐乘风余光扫了沐沫染一眼,“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沐沫染被吓得躲到了杨姨娘的身后。 沐雨潇看着他们脸上的震惊,很是满意,接着说:“沐王府干嘛这么惊讶?难道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你震惊的是为什么太祖母会在临走之前告诉我的真相?” 沐乘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床上的太祖母,眼里写满的悔恨。 “母亲,你为什么这么做?”沐乘风小声说。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心里都明白沐雨潇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沐雨潇的确不是他们沐王府的女儿。 杨姨娘心里笑着,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以后沐暄妍出门之后,那整个沐王府就没有人比沐沫染的地位更高,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沐雨潇听到沐乘风这么讲,只是冷笑一声。 “你以为太祖母不告诉我,我就永远不会知道,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会带回我,我也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一直都没有说破的原因是我还需要沐王府二姑娘的身份,既然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那索性大家都说开。” 沐雨潇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脸色各异的表情,真是唏嘘,在这个权利的府里,什么亲情,爱情都算得上什么,不过成为权利斗争的筹码而已。 沐雨潇继续说,“太祖母怎么死的,你们其中有些人心里应该很清楚,手上沾没沾了血,你们心里都明白。” “够了,沐雨潇。”沐乘风呵斥打断沐雨潇的话。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只感觉到很失望。 “你们真可怜,被圈养在这里的一个宅院里,一生都被定型,无法逃脱。”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平淡的说。 沐禾莲低下了头,她的这一生都被人操控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别人的身后,偷偷的看着。 在这一刻,沐禾莲居然站了出来。 “不管沐雨潇是不是沐王府的女儿,我都认她这个姐姐,还请父亲应允。”沐禾莲跪在沐乘风的一侧,说是请求,不如说是逼迫他应下这个请求。 沐雨潇看着沐禾莲,心头有一股暖流。 沐乘风恼怒地看着沐禾莲说:“你是沐王府的女儿,她自己都说自己不是沐王府的人,你为什么还要认他,沐王府的门槛在你们的眼里就这么不堪?什么人都能攀附上的?” 沐乘风这话虽然是对着沐禾莲说的,其实就是在侧面的告诉沐雨潇,她以后不能再进入沐王府的门。 “禾莲,你身份尊贵怎么能跪这种人。”沐雨潇话一落,就收获了一片很毒的眼神。 沐乘风看着她说:“她不过是四房的女儿,能有什么身份?” 沐雨潇忍不住笑到:“看来我们的沐王爷还不知道啊,禾莲可是皇上亲姐姐的女儿,也就是跟凝玉公主同母异父的姐妹,你能承受她的跪拜?” 沐雨潇上前搀扶起沐禾莲,然后看着四周的人说:“皇上已经安排了别苑给禾莲住,以后她就不回沐王府,当然我也不会再回来。” 不会让历史重演 沐雨潇就当着全部沐王府人的面前,拉着沐禾莲离开。 “迎香,你将清雅院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回头让人拉走。”沐雨潇回头跟迎香交代。 沐禾莲低着头不语,沐雨潇感觉到她握着的手在出汗。 “禾莲,你是不是后悔?如果你不想离开沐王府,我现在回去跟沐王爷说,你现在的身份他也说不了什么,定会留下你的。” 沐雨潇刚才是有些太冲动,没有问过沐禾莲的想法就替她做出了决定。 沐禾莲抬头看着沐雨潇,坚定的语气说:“我刚才是害怕,可我不后悔,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硬气,为了自己而活。” 沐雨潇笑着说:“以后你都要为你自己而活,旁人再也不能左右你的选择跟决定,谁都不行!” 沐禾莲认同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离开了沐王府。 沐雨潇将沐禾莲送到皇上赐的宅子里之后,跟她说:“你放心,四叔过几天就会跟你一起过来住的,你这几天要是害怕,跟我一起去梅姑娘哪里住也行。” 沐禾莲摇摇头,“不用的,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总是躲在你们的身后,这点小事我能应付的来。” 沐雨潇欣慰的看着她笑的很高兴。 沐雨潇告别沐禾莲之后,走的时候将弯月叫了出来。 “弯月,你在这里守着,不能离开一步,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一定要保证禾莲的安全。” 弯月回头看了一眼沐禾莲住的别苑。 “姑娘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守护沐四姑娘。”弯月说完就跳上屋檐,消失在夜色里。 沐雨潇这才放心离开,她漫无目的的走在京都繁华的大街上,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苏运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 “沐二姑娘这是无家可归?打算在京都的大街上过夜吗?”苏运之调侃着。 沐雨潇听到熟悉的声音,嘴角总算是露出一点笑容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沐雨潇转过身看着苏运之,发现他的衣服还没有换,又问:“难不成你一直都跟着我?” 苏运之并没有回答,从背后拿出一串糖葫芦来,放到沐雨潇的脸前。 “给,我才买的,你应该会喜欢吧!”苏运之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透过光在发亮的冰糖葫芦,她心里暖了一些。 苏运之走上前跟她一起并肩而走,“怎么了,我们的沐姑娘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是遇见什么事了?” 苏运之一直都跟着沐雨潇,见她情绪崩不高,急着去买糖葫芦,所以才这个时间到她的身边。 沐雨潇停下脚步,看着苏运之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苏运之看出她的难言之隐,安慰道:“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什么时候想说,我都乐意听。” 沐雨潇笑的眼睛眯起一条缝,她眼里含着泪点点头。 苏运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沐雨潇受了很大的委屈。 沐雨潇笑了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下午我的太祖母去世了,她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当年的真相,还要我看在她的面子上,体谅沐王府。” 沐雨潇说完心口有些疼,她不知道太祖母到底是不是真的心疼自己,可她最后的嘱托却让沐雨潇心里凉了全部。 苏运之听后并没有很震惊,好像早都猜到了一样。 “那你怎么想,想放过沐王府?还是.....”苏运之也想知道沐雨潇到底是怎么想的。 沐雨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着那个被太祖母保护的很好的紫色镯子,我就狠不下心来。” “可你又看破了太祖母的诡计,她是想拿着这个情义要挟你,不得对沐王府出手。”苏运之说完看着沐雨潇,补充说:“你这个太祖母真是神机妙算,将一切算的真的秒,无论如何都能保下沐王府。” 沐雨潇很认同苏运之的这一番分析,她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一时间又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运之看出沐雨潇的难为情。 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你看这个月亮今天居然不是圆的,可月亮会园的,我们都没有办法控制月亮,那我们又这么能控制旁人的心?” 沐雨潇突然眼前一亮,好像释然。 “苏运之谢谢你,我明白了。”沐雨潇一脸的释然。 苏运之耸耸肩之后问沐雨潇:“那既然我们的沐姑娘想明白了这件事,那你今天晚上的去处想好了吗?” 沐雨潇本释然的心情,突然又承重起来,她现在一气之下从沐王府出来,今天的确还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苏运之指了指自己,“你要不要跟我走?” 沐雨潇嘴里的糖葫芦差点咽下去,她咳咳几声后。 “苏运之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现在的关系在京都本就有着流言蜚语,我要是再跟着你一起回家,你可想过我的名节?” 苏运之有点不高兴,眼神低沉下来。 “我应该猜到你是不愿的。” 沐雨潇有点举足无措,她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哄苏运之,可她就是不应该跟苏运之回他的府里。 沐雨潇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现在的身份不能跟你走太近,你都不担心会暴露?” 苏运之一脸的无所谓,“你不用操心,皇上现在身边也只有我这一个成年的皇子,苏运宸昨天就已经被关在自己的府里,不得出入,所以现在皇上应该不会对我有所动作。” “不可,皇上的心性,你我都应该清楚所以我们就应该事事小心,不可大意。”沐雨潇劝阻道。 沐雨潇太了解皇上的脾性,上一世她差一点就被皇上处决,要不是夏衍以军功来换,沐雨潇早就因为帮苏运宸而被下狱。 沐雨潇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她一切都会小心。 “那你今天准备去哪?”苏运之明白沐雨潇拒绝了自己,就不会改变。 沐雨潇抬头看到了梅乐允的香水铺子,突然想到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没有去看过玉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沈如玉的事情,这次刚好可以去跟梅乐允好好的喝一杯。 会不会不生气? 沐雨潇满脸高兴的看着苏运之指了指梅乐云店的牌子,“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应该去哪。” 苏运之无奈地说:“听你的。” 沐雨潇跟苏运之告别之后,沐雨潇来到梅乐允在京都的院子门前。 “有人吗?有人来投奔梅老板啊!”沐雨潇无力地拍着大门。 过了不久,就听见有脚步传来。 沐雨潇就推后半步老实地等在门前。 “你怎么来了?”来开门的是梅乐允,她听到是沐雨潇的声音还有点不相信,开门见到是她之后,更是惊讶。 沐雨潇一脸泄气地说:“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梅乐允笑着说:“哪里有不高兴,只是想不明白都这个时间,你为什么还在外面,没有回府?” 沐雨潇尴尬地说:“我要是跟你说,我被沐王府赶出来了,你信不信?” “信,我当然信,沐姑娘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进来吧!玉珠都想你了,闹着说去找你呢!” “真的啊,真没有白疼她。”沐雨潇高兴地说,这也算是一件能让她高兴的事了。 两人回了梅乐允的房间之后。 梅乐允吩咐丫鬟去准备酒菜,还让准备房间,衣物等。 “我的梅大姑奶奶,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也只能住两天,然后就要进宫去学礼仪。”沐雨潇一脸的不情愿。 梅乐允震惊地问:“什么?你要进宫?” 沐雨潇无奈地说:“对啊,是不是很意外,还是我请的旨意。” “啊?” 梅乐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着沐雨潇。 “干嘛这么惊讶,你以为我想啊,我如果不这么做,要不就是重新被赐婚给三皇子,要不就是有欺君之名,我左右为难。” 丫鬟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梅乐允倒了一杯酒,放到沐雨潇的面前。 “果然,我就知道你没事断然不会来寻我,尝尝吧,这是新出的酒,不醉人。” 沐雨潇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喝了起来。 “唉,我真是进退不得,不然我怎么会自请进宫。”沐雨潇唉声叹气,她不知道这一次进宫会发生什么变故。 梅乐允也倒了一杯酒之后,一饮而尽。 “要我说,你也是倒霉,简直喝凉水都塞牙,皇宫里肯定不如外面自由,这是其一,而后宫的危机更多,说不得随便一件小事就没了命。”梅乐允分析地说。 沐雨潇认同地点点头。 “是啊,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哎呀,只是这才我们聚过之后就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沐雨潇感慨的说道。 梅乐允又问:“那玉珠怎么办?” “过几天我会让沈如玉过来接她,就先跟着沈如玉,其他时候来你这里学习,过段时间送玉珠上学堂,她要是不想去就让沈如玉教玉珠,沈如玉怎么说也是文人,教玉珠还是绰绰有余的。” 沐雨潇将玉珠的事情安排得一清二楚。 “你将玉珠的事情都想得这么明白,你对自己的事为什么就看不明白呢?”梅乐允无奈地说。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 梅乐允看着沐雨潇这一双清澈的眼睛,真是感觉到无语。 “你当真不知道?你对夏衍是什么感情?”梅乐允突然问起了夏衍的事来。 沐雨潇一愣,喝到嘴里的酒都差点吐出来。 “梅大姑娘你这话锋也转得太快,你怎么突然问起我夏衍的事情?”沐雨潇疑惑地问。 “哎呀,你是真的迟钝啊,你都没有发现夏衍对你的感情可不只是哥哥对妹妹,他看你的眼神一直都很暧昧。”梅乐允只有跟沐雨潇直说。 沐雨潇睁大了眼睛看着梅乐允,“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脑子忙得丢得哪里去了,居然能问出我这样的问题?”沐雨潇反驳道。 “哎,真是当局者迷啊,你好好想想你跟夏衍在一起的时间,他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护着你。” “他是我哥哥,自然会护着我,这有什么问题吗?”沐雨潇一时间还是不愿意相信,夏衍对她有另样的感情。 “你当真不知?” 沐雨潇看着梅乐允又问:“你当真没有看错,夏衍哥哥看到我的眼神与旁人不同?” 梅乐允只想翻一个白眼给她,“你真的不知道,天啊,夏衍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该有多伤心啊!” 沐雨潇表示无语,可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怎么一直都没有感觉呢?” “你真反应迟钝,怎么能会发现呢,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就跟旁人不一样,我当时以为你是假装不知情,可现在看来,你是真的一无所知。” 梅乐允看着沐雨潇真的一个头两个大,哥哥对妹妹,跟男女之情这么好区分,她居然都没有察觉。 “怪不得,怪不得。”沐雨潇小声说着。 她之前听闻自己被赐婚给苏运宸的时候去,夏衍知道她的心意,不愿意嫁,当时听芷柔说够一嘴,夏衍顾不得其他执意要跟苏运宸比武。 当时万维安也出面,沐雨潇当时还想不通是为什么,现在想来,万维安恐怕也是受了夏衍的指示这才出手的。 只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如苏运宸狡诈。 苏运宸怎么说也是活了两世,对他们两个的武力心里很清楚,这一世除非夏衍跟万维安联手,不然苏运宸不会落下风。 奈何那个时候沐雨潇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没有同夏衍说过。 再说沐雨潇要是真的告诉了夏衍这件事,恐怕夏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离奇的事。 “梅乐允看沐雨潇的神情,明白她已经明白过来。 “怎么?想明白了,你这一进宫,你的那个夏衍哥哥知道吗?”梅乐允不经意地问一句。 沐雨潇突然惊坐,“完了,我没有告诉他,而且也没有让弯月去通知,我完了。” 沐雨潇一副大帝领头的模样。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多,她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 梅乐允看好戏地看着她,“我劝你,还是会跟你这个夏衍个哥哥说一下,不然指不定他会发什么疯,你这事做的是有些不地道啦。” “你府里有马吗?”沐雨潇急切地问,她不知道这个时间亲自去通知夏衍哥哥,他知道之后会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生气。 夏侯府尸横遍野 梅乐允哭笑一声,“你再想什么,我是做香水的,院子放马干嘛,养马很臭的,你知道我喜欢香香的。” 沐雨潇听后脑子一黑,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梅乐允见她这般着急,嬉笑的问:“你这么着急是不是你对你的夏衍哥哥也不只是哥哥这么简单啊?” 沐雨潇瞬间回过神来,白了梅乐允一眼。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害怕他明天知道我昨天在皇宫做的事情,跑来捉我回去,然后......” 沐雨潇害怕的不敢往下想,她不敢想夏衍要是知道这些只会,她要如何面对夏衍的风雨。 梅乐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笑着说:“哎呀,你的夏衍哥哥这么宠爱你,肯定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只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你也不用这么害怕吧!” 沐雨潇一把将梅乐允搭在自己肩膀的头打落。 “你知道什么,你是不知道夏衍哥哥生气有多可怕,我记得上一次我身边的侍卫出事,他就非要将他自己身边的人派到我身边,我当时想他要去边境,我在京都能有什么危险,可他就是不同意的,然后.......” 沐雨潇一想到当时夏衍黑着的那脸,就感觉到后怕。 “哎呀,想不到你这沐王府的嫡二女儿,在皇上面前都不害怕,居然在夏衍的面前胆小如鼠,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沐雨潇懒的跟她贫嘴,“我真的要去一趟夏侯府,你来安排。” 沐雨潇说完就赖上了梅乐允。 梅乐允无奈的唤来丫鬟去安排,然后对沐雨潇说:“好了,你这下可以放心吃了吧。” 沐雨潇也才满意的坐下,吃起来。 两人一起谈了很久,具体说了些什么,沐雨潇也记不得。 直到丫鬟上前来告诉梅乐允马车准备好,沐雨潇这才离去,她喝了仙人醉,脸已经绯红。 梅乐允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跟着她一起去了夏侯府。 两人半夜来到夏侯府的时候,周围特别的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安静的让沐雨潇有点心慌,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沐雨潇拖着有些不听话的身体,下了马车。 “砰砰__” 梅老爷也跟在她的身后,“是不是天太晚了,所以才没人啊!” 梅乐允见沐雨潇喊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开门,提醒她说。 沐雨潇扒开门缝朝着里面看过去,她突然看到一具尸体。 沐雨潇的酒立马就醒了,她不敢相信的退后了好几步,差点就站不稳。 梅乐允搀扶住向后跌倒的沐雨潇问:“怎么了?你这是看到什么了,被吓成这样?” 梅乐允想上前去看看,被沐雨潇阻止。 “算了,你别去看了,你让马夫去叫人来。”沐雨潇努力的压着自己的情绪。 她不知道夏衍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还是逃了出去,她实在想不明白京都到底是何人会对夏侯府动手。 沐雨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上。 可夏老侯爷现在在边境,他还需要夏衍留在京都成为牵扯夏老侯爷的人质,皇上应该是最不想夏衍出事的人才对。 梅乐允还在看到院子里的一幕,吓的说不出话来。 “你先后退,我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沐雨潇倒是淡定,这种尸横遍野的场景,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她推开门走进去,先看到的是一条狗。 沐雨潇低头确认,这是夏衍养的,最喜欢的一个条狗,沐雨潇之前来寻他的时候,也见过几次算是有点印象。 可现在尸体都硬了,沐雨潇摸着地上的血,发现已经干了。 “看来已经过了很久,这是谁做的。”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 梅乐允跟在沐雨潇的身后,屏住呼吸不敢大声的说话。 “沐雨潇你这个夏衍哥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这不就是被灭口啊!” 沐雨潇突然一愣,看着眼前的场景,再结合梅乐允刚才说的话,突然眼前冒出一个人来。 “凝玉公主!” 梅乐允问:“你莫不是说这件事是凝玉公主做的?” 沐雨潇之前从苏运之哪里听闻过关于凝玉公主的事情,她从小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有一个青梅竹马。 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上了战场,而那一次又特别的巧,被夏衍跟夏侯爷碰上,认错了敌军,误杀。 沐雨潇之前一直都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到心上,这下看来,凝玉的嫌疑最大。 梅乐允皱眉看着眼前的尸体,捂着嘴说:“她一个来和亲的公主,怎么能有这么多暗卫还能将夏侯府给屠戮,你莫不是喝醉了?” 梅乐允也是见过凝玉一面的,当时在凝玉从江南的回来的时候,在京都的嘴繁华的大街上,她当时远远的看过一眼。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尸体冷淡的说:“她也行不行,可那为王子就不一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沐雨潇清楚凝玉和亲的真实目的,王子做这件事是有动机的。 只是沐雨潇更着急夏衍,她不知道夏衍是否安全。 沐雨潇跟疯了一样的查看着每一具尸体,直到她将夏侯府的所以尸体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夏衍的尸体之后,沐雨潇瘫坐在地上。 “还好,还好,夏衍哥哥不在这里。”沐雨潇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一会就来了很多的人,这些人沐雨潇也见过其中的几个人,他们是苏运之的手下。 其中一个还是张才德,之前沐雨潇在宴会上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沐二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沐雨潇有点惊讶,这里尸横遍野,根本不是沐雨潇这种京都贵女应该待的地方。 “张将军你快帮我在寻一遍,有没有夏衍的踪迹,我已经查过一边,没有发现他,你快帮我再看看是不是天太黑我看错了。”沐雨潇虽然已经查看过所有的尸体,可心里还是不放心。 张才德安慰沐雨潇说:“沐二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小侯爷找到的。” 沐雨潇已经累的瘫坐在侯府的台阶上,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 京都的这些侍卫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有几个已经忍不住扶着墙呕吐起来。 “张将军后花园的水池里好像有一个人。” 夏衍藏身之地找到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沐雨潇充满了动力,她立刻起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过去。 沐雨潇站起来走了两步,就控住不住的倒下。 梅乐允上前来将她搀扶坐起,掐她的人中,沐雨潇这才醒了过来。 “乐允,你快去帮我看看,后院的人是谁。”沐雨潇的气息微弱,可手还是指着后院的方向。 梅乐允的身体好一些,她并没有像沐雨潇那样一直的在夏侯府里翻找尸体,身体还保留着一些体力。 “沐雨潇你是不要命了?”梅乐允没好气的说。 沐雨潇跟没有听见一样,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 梅乐允实在是那她没有办法,“行,我去还不行,你先靠在这里,等我回来。” 梅乐允安顿好沐雨潇之后,拖着如铅球一般的双腿跟着张才德去了后院。 张才德让手下的人将后花园池子的人打捞出来,他里面上前确认是不是夏衍。 “穆云?” 等看清楚打捞上来的人,真面目的事情,张才德心里舒一口气。 现在夏衍没有找到就是最好的消息。 梅乐允也跟了过来问:“那个人不是小夏侯爷吧!”她从人群中的缝隙里看到那个人的身形不像是夏衍。 只是不确定还是多问了一句。 “是夏衍身边的人,好像人还活着,只是救不救的回来就不知道。”张才德看是梅乐允就回了她的问题。 沐雨潇一直都在看着后花园的方向,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担心后院那个人就是夏衍。 没过多久,梅乐允就一脸轻松的回来。 沐雨潇见梅乐允这一副轻松的表情,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唉,你怎么不问问我,后院的找到的人是谁啊?”梅乐允对沐雨潇这一副态度有点不满。 明明刚才是她急的跟什么似的,自己才跟过去看的,谁知道她看完回来,沐雨潇又不急了。 沐雨潇会心一笑,“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后院的人断然不是夏衍,不然你不会这么悠然的回来,还有时间跟我贫嘴。” 梅乐允看沐雨潇已经看破自己,索性也就不装了。 “你知道后院的是谁吗?是夏衍身边的穆云。”梅乐允将自己的看到的告诉沐雨潇。 “什么?穆云?”沐雨潇先是震惊,接着是担忧。 穆云的武功不低,一直都跟在夏衍的身边,他都受了重伤,那夏衍恐怕也是带伤逃走的。 梅乐允被沐雨潇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怎么了,穆云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他怎么样,醒过来了吗?快带我去找他,我有事情要问他。”沐雨潇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 梅乐允臭着脸去搀扶沐雨潇,“我看你真的是有力无处使,你都不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了,还非要去找那个昏迷的人,再说了,你就算是过去,恐怕他也说不了一句话。” 沐雨潇转过头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乐允没好气的说:“人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你还是歇着吧,恐怕他现在跟你说不了夏衍的踪迹。” 沐雨潇叹气。 “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沐雨潇心里还是不踏实。 梅乐允只能无奈的陪着沐雨潇跟着一起过去。 沐雨潇走到后院的时候,一群人都围着一群人,还有无数的侍卫在搬运尸体。 空气中都是血腥味,梅乐允实在是受不住,吐了一路。 “沐雨潇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啊!”梅乐允吐的说话都有些难受,总感觉嘴里有一股酸水味。 “张叔叔,穆云他怎么样?”沐雨潇强撑着身体,移动到张将军的身边。 张才德看是沐雨潇,忙让人带来一把椅子。 “沐姑娘你身体不好,你先坐。”张将军将椅子往沐雨潇的身后拉了拉。 “张将军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沐雨潇从来没有告诉过旁人,自己的身体不好。 她从小的颠沛流离,再加上这一次她重生归来之后,这具身体就总是不舒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之前没有调理好的缘故。 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机密,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苏运之也只是当她体弱。 张将军却能说出,定是夏衍的嘱咐。 “是夏小侯府的嘱咐,他吩咐过,沐姑娘身体不好,要时刻多照顾着。”张将军回答。 “果然如此。”沐雨潇心想,她猜的果然不错。 “张将军这穆云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可找到夏衍的踪迹?”沐雨潇的双眸充满了渴望,等着张才德的回答。 “沐姑娘还没有找到小侯爷的踪迹,不过没有找到小侯爷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我们真的小侯爷肯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是被救走了,还是被抓走,这就不好说。”张将军一说完。 沐雨潇的心里一沉,她看着武力高强的穆云都躺在地上,那夏衍....... 梅乐允安慰她说:“你不要将事情想的太坏,也许小侯爷是被身边的暗卫救走了也说不定啊,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沐雨潇被梅乐允这么一提醒,想起来夏衍之前跟自己说过,他身边有很多的暗卫,弯月就是其中一个。 沐雨潇拿出随身带着口哨,将弯月唤出来。 “弯月见过沐姑娘。” “啊,这谁啊,神出鬼没的。”梅乐允被吓一跳,忍不住吐槽。 沐雨潇看着弯月问:“你可知道夏侯府发生了何事?” 弯月看着遍地的尸体,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只是具体的事情他不清楚。 “弯月自从跟了姑娘之后,夏侯府的事情弯月就不再接触,所以对今天的事情不知,弯月也是听了姑娘的口信从别处赶来的。”弯月都不用沐雨潇问,他就直接说出了沐雨潇想知道的事情。 “你当真不知?”沐雨潇盯着弯月,她担忧弯月是听从夏衍的命令,所以才会不告诉自己。 张将军走过来,看着弯月,眉头皱着:“这是小侯爷身边的暗卫?”他的声音很低,恐怕旁的人听见。 沐雨潇累的不想说话,点点头。 张将军打量着弯月,然后说:“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说话,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 沐雨潇突然想起来,夏衍之前告诉过自己,这夏侯府是有暗道,她灵机一动。 “我知道夏衍在哪了!” 你都找到我了 沐雨潇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她现在要见到夏衍,活生生的夏衍,不然她是不会休息的。 沐雨潇单手撑着地面起身。 “快,带我去崇景寺外的村庄,我认识路,快啊!”沐雨潇知道京都对夏衍来说已经不安全,他肯定不会留在这里。 他如果要离开京都,那就是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老婆婆家。 张将军听沐雨潇这么一说,也连忙安排手下的人去准备马车,打算带着沐雨潇的一切去她口中的村庄。 梅乐允在一旁看着沐雨潇这惨白的脸,问她:“你这个身体恐怕是支撑不住,你要不将地址给张将军,我跟着一起去,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 沐雨潇摇摇头,“不行,我要亲自去,不然我不放心。” 她推开梅乐允的搀扶,强装能自己站立。 “你看,我这不是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要将我想得那么虚荣,我只是身体不好而已,也算不上是一个病秧子吧!” 梅乐允见沐雨潇这般的坚持,也就不太好说些什么,只能跟着她,路上多照顾一些。 张将军也上前说道:“放心吧,沐姑娘我带着一名太医,一来是为你,二来要是小侯爷有什么伤也能及时医治。” 沐雨潇感觉张将军说得有些道理,然后就默许地点点头。 等他们一行人到达沐雨潇口中的村庄时。 沐雨潇二话不说就冲着之前夏衍带她去过那家老婆婆的店里跑去。 张将军后面跟着梅乐允,都跟不上沐雨潇的脚步。 沐雨潇找到老婆婆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灯并没有打开,沐雨潇管不了那么多拍门。 路过的打更人听到的消息,走过来提醒说:“小姑娘啊,这家已经不住人了。” 沐雨潇焦急地问:“那之前住在这里的老婆婆呢,就是那个做糕点特别的好吃的老婆婆。” 打更人咳嗽了两声后说:“哎呀,小姑娘你是婆婆他什么人啊?” “我的哥哥认识婆婆,我哥哥消失离开,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来婆婆这里小住。”沐雨潇并没有亮明身份,只是找了一个借口。 “哎呀,那你哥哥肯定不会在这里,婆婆早都离开了。”打更人运气还为沐雨潇感觉到惋惜。 沐雨潇失落地低着头,“哦,谢谢你大叔。” “小姑娘你家在哪啊,我送你的回去吧,这里的人我都认识,你是那家的亲戚,要是迷路了,我送你的回去!” 沐雨潇寄出来一个笑容:“不用了,叔叔我还没有找到我哥哥,我还不能回去。” “你要不去村尾的破庙看看,那里有时候会有一些流浪汉住,不过看姑娘你这穿着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你哥哥也应该家境不错,又怎么会住在那里呢!” 沐雨潇二话不说,就朝着村尾的方向跑去。 张将军跟梅乐允也跟在她的身后。 等一群人来到村尾的破庙时,梅乐允看着眼前的小破屋发出疑问。 “我的沐大姑奶奶,你真的相信你家那么高贵的夏衍哥哥会躲在这么破烂的庙里?” 沐雨潇看着残垣断臂,她也有点动摇。 张将军倒是说:“这里已经算是好的,边境那种地方可比这里破烂多了,小侯爷一呆就是十几年,这算得了什么。” 梅乐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给张将军树起了大拇指。 “佩服!” 沐雨潇急不可耐的已经推门进去了,与其说是推门,不如说是抬起门,只有这样那条路才能过人。 梅乐允紧跟着沐雨潇的身后,张将军已经将这里全部都围起来,来保证沐雨潇的安全,所以他跟在最后面。 沐雨潇跌跌撞撞地走到里面,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夏衍哥哥是你吗?你是不是在这里?”沐雨潇大声喊着。 沐雨潇静静地听着四周是不是有动静,可过了几分钟都没有听到回应。 沐雨潇深吸一口气说:“这空气中有血腥味。” 梅乐允不信地也跟着尝试了一下。 谁知道她被这里的灰尘惹得鼻子痒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沐雨潇这里怎么也像是有人的样子,你会不会闻错了,哪里有血腥味啊!”梅乐允揉着自己的鼻子抱怨着。 张将军却夸耀沐雨潇说:“沐姑娘鼻子真是灵敏,老朽也闻到血腥的味道,想来夏小侯爷可能真的躲在这里。” 沐雨潇忍不住在破庙地里翻找起来。 张将军一个挥手,身后也来了很多的人,帮着沐雨潇一起找人。 一群人在破庙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夏衍的踪迹,沐雨潇心里有感觉,夏衍离她并不远肯定就在这里。 张将军手下的有的人累到瘫坐在地,沐雨潇还依旧不愿意停下寻找夏衍的脚步。 梅乐允实在看不下去,“沐雨潇你是瞎了吗?这里就这么大,要是有人躲在这里,早都找出来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啊!” 沐雨潇愣了一下,大吼道:“放弃!你要我怎么放弃,那个可是我的夏衍哥哥,我的夏衍哥哥啊!” 沐雨潇实在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被哭了,我在这......” 空气中传来虚荣的声音,沐雨潇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她看着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夏衍哥哥,这是夏衍哥哥的声音。”沐雨潇立马从地上站起来。 张将军也听到夏衍的声音,看着手下的人说:“快起来,赶快找,人肯定就在这里。” 梅乐允倒是什么都每天听见,一脸疑惑地看着沐雨潇。 “哎呀,我的沐大姑娘你有发什么疯啊。”梅乐允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们一起继续寻找。 沐雨潇顺着声音走到了石像的后面,看石像后面根本就没有人,沐雨潇正疑惑这声音从哪来的。 沐雨潇停下的脚步,都以为是自己的听错。 “雨潇,我在地下。”夏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一次沐雨潇到底自己绝对是没有听错的。 沐雨潇激动地大喊着:“来人啊,快来了,将这个石像挪开。” 张将军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跑了过去。 石像被移开之后,看到一个石门,旁边还有一个木门。 沐雨潇推开了石像旁的木门,映入眼帘看到的是浑身都是血的夏衍。 “雨潇,你真的厉害,我躲这么严实,你都找到我了。” 我没事,不要哭了 夏衍说完还笑着,生怕他的这一副模样吓着沐雨潇。 “你知道是找不到我,又哭鼻子啦?”夏衍轻描淡写地说,就跟平时开玩笑的说。 沐雨潇的眼睛已经红肿,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 “夏衍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做的?”沐雨潇的怒意已经快要将这里点燃。 张将军看到夏衍的一瞬间,眉头一皱,长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要是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我一定把他碎石万段。”张将军气得瞳孔外扩。 夏衍躲的那里特别的狭小,沐雨潇的身材娇小这才钻进去将夏衍从里面扶出来。 沐雨潇将夏衍扶出来的时候,夏衍的右腿已经不能站立,还留着血。 沐雨潇心疼得忍不住流泪问:“夏衍哥哥,你疼吗?” 夏衍的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傻丫头,我一直都在战场上搏杀,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夏衍说得轻巧,张将军但从夏衍的行动就心里就明白夏衍的伤得并不轻。 沐雨潇心里明白,夏衍的这些说辞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得安心的。 她自然也没有戳破,点点头。 梅乐允也是被下雨的这伤势吓得不轻,“都伤成这样啦,就不要勉强说自己的没事,不是带了太医来的,还不赶快过来啊!”梅乐允没好气地喊着。 张将军这才反应过来,来的时候是带了太医的。 “太医还不来?”张将军回头看着自己的侍从。 “回将军,太医在外面,马上就过来。”人群中其中的一个侍从站出来回话。 沐雨潇将夏衍轻轻地放到木板上,让他躺下。 “雨潇,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你见过穆云吗?” 沐雨潇看了一眼张将军,然后说:“穆云被张将军救了,他现在没事,你放心。” 张将军也附和着沐雨潇说:“小侯爷,你放心吧,穆云我已经安排妥当。” 夏衍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沐雨潇看着夏衍的这般的狼狈样,狐疑的问道:“夏衍哥哥,你的武力我是知道的,到底京都有什么样的人能将你伤的这般重,你身边不是得有暗卫的吗?” 夏衍抿唇之后回答说:“这件事说来也是蹊跷,我的暗卫都排出去后,天黑之后府里就来了杀手,要不是穆云舍命护我逃出来,恐怕我今天就见不到你这个爱哭鬼。” 夏衍还宠溺地捏了沐雨潇的小脸,忍着疼痛一脸的轻松。 “什么,居然有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沐雨潇狐疑的说。 张将军试探的问:“难道还是三皇子下的手?” 沐雨潇一听不对,苏运宸应该是没有机会做此事,可他看夏衍的身上的伤势,要是没有实力的人,也做不到如此。 夏衍反驳张才德说:“不像,他们使用的刀不是中原刀,我在边境见过。” 沐雨潇惊呼:“什么?难道是敌国派人来京都杀你?居然这么嚣张,要不要告诉皇上全城搜捕。” 夏衍打断沐雨潇的话,“不行,这件事不能让皇上知道,也不能让京都的其他人知道,要是将夏侯府夜晚遇刺,我重伤的消息流出去,恐怕我爹在边境会担忧,这不就是正中了敌人的算计。” 沐雨潇听后感觉夏衍说得有道理。 太医过来之后,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夏衍的伤势。 “这小侯爷伤得不轻,只是这腿上的血都结痂,要想清理伤口,要将衣服剪开,还请沐姑娘跟这位姑娘先出去。” 沐雨潇不舍的看着夏衍。 “放心吧,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等我好了,带你去放风筝。” 梅乐允拉着沐雨潇往外走。 沐雨潇出门之后看着梅乐允说:“你的店在京都已经扩展得差不多了是吧!” 梅乐允骄傲地说:“不是我骄傲啊,这京都的贵人夫人都是我的客人,我的情报网基本已经有了雏形,只是还有待完善。” 沐雨潇对梅乐允说的话很满意,“你现在吩咐下去,查一下京都哪家的铁匠打过特殊的冰刃,这个应该很好查,他们的杀手总不能带着这么多的冰刃进入京都。” 沐雨潇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这位皇帝,很惜命,所以京都的每一个城墙都有人在看守,查来往的人,带着兵器的人都要登记在册。 夏衍既然认出那不是属于中原的兵刃,京都又带不进来,那就只有可能他们在京都有私藏的铸造兵刃的地方。 只要找到铸造兵刃的地方,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就能得到的最终的结果。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你等我消息。”梅乐允随后离开了破庙,跟张将军的手下要了一匹快马,回了京都。 沐雨潇目送梅乐允走后,她也没有闲着,她看着破庙的方向,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她刚才不小心撇到了夏衍的伤口,隐隐约约的已经能看到腿骨。 破庙传来一阵布匹被撕开的声音,接着沐雨潇就闻到了很重血腥味。 “夏衍哥哥,我一定会找出幕后的人,为你报仇的。”沐雨潇在心里暗暗发誓。 过了很久,天上的月亮就已经偏到一侧时。 张才德从屋里走了出来,沐雨潇第一时间上前询问说:“夏衍哥哥怎么样?” “太医还在医治,沐姑娘不要担心。”张将军虽然嘴上在说着安慰的话,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沐雨潇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慌乱,还有其他的压抑的情绪,沐雨潇明白,夏衍害怕自己的担心。 张将军这才没说实话,沐雨潇一时间恐怕不住,拉着张将军的胳膊哀求道:“张将军,我求你告诉我实话,我能承受得住,他是最疼爱我的哥哥啊,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他来安慰我,我感觉自己的就是一个废物。” 沐雨潇说着说着激动到打自己。 张将军拦下沐雨潇打自己的手说:“沐姑娘,你不用自责,小侯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啊———” 破庙里传来夏衍的喊声,沐雨潇的眼泪接着落下。 望月守一夜 沐雨潇只能听见之后心里一凉,蹙眉看着破庙的方向,口不能言语。 张将军之前也只是从小侯爷的口中听闻过沐姑娘跟小侯爷的感情很深。 如今见沐雨潇这般,算是得知他俩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沐雨潇那双跟灵鹿一般的眸子,充满血丝,她本就是白皙的脸颊,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惨白,跟剥了的葱白一般。 晶莹的泪珠已经挂到了下巴,还时不时地滴落在地面。 张将军在一旁想宽慰,也不知如何开口。 沐雨潇知道自己这般哭泣是有些不妥,她强忍着那晶莹的泪水,抽泣地说:“张将军我想一直在这守着,你不要赶我在,我不在乎女儿的名声,我只要我的夏衍哥哥平安无事。” 最后的平安无事,她压着声音说,这是她此刻最大的心愿。 张将军并没有感觉到为难,看着她这般哭泣,张才德的眼睛也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吩咐下去,今天沐姑娘在这里的消息不可传出去,要是让我听到外面有流言蜚语,你们低头来见。” 张将军的语气虽然平淡,可就是让这些侍从感觉到后背发凉,微微欠身。 “属下遵命。” 沐雨潇的双眸带着感激,看着张将军。 “沐姑娘这里面恐怕还要一会,不如你现在去休息一下,等太医清理包扎好伤口,我去叫你可好?”、 沐雨潇抬头看看弯月,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想在这里陪着夏衍哥哥,他之前答应过我要一起看月亮的。” 张将军劝不动沐雨潇也就作罢,他安排手下的人回了夏侯府找寻刺客是否有留下什么踪迹。 沐雨潇瘫坐在破木板上,看着天边挂着的一轮弯月。 她不免想起上一次跟着夏衍的屁股后来到这里第一次的场景,她什么都不知道跟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就躲在夏衍的身后。 无论在哪里只要有夏衍在身边,沐雨潇总是安心的。 哪怕现在夏衍在里面身受重伤,她在门外等待,她就感觉到安心。 一夜就这么过去。 京都的郊外都是大片的田野,太阳微微吐露白光时,西边的天格外的蓝,跟大海一般,比沐雨潇头上带的翠蓝簪子都要蓝一些。 她一夜都没有合眼,一直盯着夏衍躺的那间房。 沐雨潇在心里跟这座破庙的佛祖祈祷,只要夏衍能挺过来,不管要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太阳已经全部露头,西边已经通红,终于不是死一般的寂静。 木板发出几声吱吱呀的声音。 沐雨潇接着看到昨夜的太医,他的身上上下遍布血迹,沐雨潇蹙眉看着他,蹲了一夜的腿脚有些麻木。 她试着站立,可数次无果,守门的侍卫因为男女有隔,也不敢上前搀扶。 沐雨潇只能放弃站起,双腿拖着地面爬过去。 “沐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太医神色慌张的大步走到沐雨潇的面前。 “太医,我无事不过是蹲久腿麻而已,请问我哥哥怎么样?”沐雨潇盯着太医的嘴唇,等着答案。 她的双眸空洞,跟死刑犯一样,等着那刀落下。 “沐姑娘宽心,小侯爷从小就在边境长大,这身体自然比旁人强壮一些,虽然这伤势是有些重,不过多调理调理,并无大碍。” 沐雨潇听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她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下。 微弱的气息柔声道:“哥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话落,沐雨潇就闭上了双眼,身体瘫软的倒在地上,迎面而来是梅乐允。 “雨潇,你怎么了?”梅乐允也是一脸的憔悴,想来昨夜离开这里回到京都也是一夜未眠。 “还请这位姑娘将沐姑娘的手腕露出,我好为她诊断!”太医语气焦急,也不敢轻举妄动。 梅乐允哪里管得上其他,将沐雨潇的手腕整个露出。 她眼神盯着太医,语气带着威胁:“你要是救不好她,你是知道下场的。” 太医吓得额头上的汗珠跟珍珠一般大小,他举起衣袖将贴着头皮的地方擦拭一遍后,又拿自己的手帕多次地擦拭手这才轻轻地搭在沐雨潇的手腕处。 梅乐允对太医的这一番举措很是无语,要是隔现代出车祸中医还要是这么慢的话,那人不是早死啦,她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西医能成为主流。 “她到底怎么样?”梅乐允见太医半天不说一句,脸色也暗沉下来。 沐雨潇从昨夜就一直未停歇,看她的这样想来肯定是一夜未眠,她这小身板怎么能抗得住。 太医检查了一番后,蹙眉轻声说:“沐姑娘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想来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本只需要调养就无事,经过昨夜的折腾,身体有些吃不消,开服补汤喝一段时间会有好转。” 梅乐允长舒一口气,语气柔和道:“麻烦太医,还请你开药方。” 梅乐允为了沐雨潇的名声,愣是不让侍从帮忙,她一个人不吭不响地让沐雨潇的肩膀搭着自己,在这破庙中找出一块还说得过去的地方安置。 “沐雨潇你就是个蠢的,你要是扛不住死了,夏衍就算没事,等他醒来不是要疯。”梅乐允看着眼前双眸微闭,长睫微微抖动的沐雨潇心里的气一时压不住。 梅乐允心想:真是欠你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忙生意,现在好不容易生意终于是步上正轨,现在又要插手这朝廷的纷争。 梅乐允不免地抬头长叹,“人家的穿越的都是贵女,皇妃,哪像我一个不得宠被刚出门的庶女,还摊上一个体弱多病的好友。” 也行是上天听到的了梅乐允的抱怨,让沐雨潇短暂的恢复片刻的神志。 “乐允,你这可是在当着我的面埋怨我?”沐雨潇的声音应声而起。 梅乐允慢回头,看到的是一张惨白的娇弱的脸,脸白的泛着黄,跟秋天的杏叶一样毫无生机可言。 “你都这样了,说你两句坏话还被你听见。”梅乐允无奈地指着上天,“老天爷啊,你对我可真好!” 沐雨潇挣扎的几次,发现她根本无力坐起,便放弃了挣扎。 她目光清水的看着夏衍的方向,气血微弱地问:“夏衍哥哥,怎么样?” 长得是真的不懒 梅乐允哭笑一声,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想你的那位夏衍哥哥现在应该比你强上那么一些。” 沐雨潇听后很满意点头,她的头这会感觉很重,好像上面压着巨石一般。 “他总算是没事,这样就好。”后面的四个字好像是夏日的微风一般若有若无的。 梅乐允真的恨铁不成钢,“你还有心情担心他?你不如想想你自己。” 沐雨潇看着自己的瘫痪着,身体的下肢没有丝毫的知觉,哭笑一下,眼里泛起涟漪。 柔声和气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是清楚,无妨。” 梅乐允对沐雨潇说的这话,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无奈,她最是了解的沐雨潇的,她做了决定的时候,任何人都是无法改变。 “你就好好折腾,这具身体早晚会被的你折腾坏,到时候看你还怎么逞强。” 梅乐允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她的手将落在沐雨潇的头上的苲草拿掉。 太医端着一碗药来,颤颤巍巍地递过去。 “这是侍从买来的药,虽然也就几味药材,有些影响药效,但是能支撑沐姑娘行动自如。” 梅乐允接来,她二话不说,自作主张地将沐雨潇依靠在自己的肩膀旁。 沐雨潇打趣道:“想我的之前救你一命,今日算是你还我了。” 梅乐允冷哼一声,“还你?我才不还呢,我就要欠着。” 沐雨潇怎会不知道梅乐允的小心思,不再言语。 沐雨潇在梅乐允的投喂下,那一碗黑乎乎的汤水就这么进了肚。 经过这短暂的休息,沐雨潇的脸上也回复了点血色,额头出的汗将鬓角的头发打湿,总有一种刚出浴的清爽感。 梅乐允看她这一副狼狈的模样,开玩笑的说:“如果不是我一直陪着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偷男人去了。” “梅乐允你当真是没有一点男女的羞耻感,你是怎么做到的?”沐雨潇有时候居然会对样的梅乐允从心里生出的一丝敬佩来。 梅乐允感觉沐雨潇说的话简直比自己的母亲说的话都要封建,她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才是这个社会上另类的存在。 “你有这个斗嘴的力气还是省一省,想一想你这次入宫的事情,或者听一下我带来的消息。”梅乐允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眉头微蹙。 她不知道自己将调查得知的消息告诉沐雨潇是对还是错。 沐雨潇的眸子瞬间迸发一丝微光,语气兴奋的说:“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是王子?” 梅乐允有点惊愕,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透露出一丝的消息,沐雨潇是怎么猜到的。 梅乐允嘴唇微张,一副如释重负地说:“是。” “果然是他,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他跟着凝玉一起来,怎么就是为了见一见沐禾莲,不会这么简单。” 沐雨潇从万维安的哪里得知王子也来的时候,心里就忐忑不安,总是感觉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沐雨潇蹙眉低头,眼泪跟暴雨般滴落,“都怨我,如果我早一点发觉他的意图,夏侯府就不会遭次一劫。” 梅乐允看她这幅愧疚的模样,轻声的安慰:“不是你的错,只有千年做自贼的,哪里有千年仿贼的。” 沐雨潇感觉自己的下肢已经慢慢的恢复知觉,她抬了一下脚。 “沐雨潇你没事吧?你不会现在要去找那个领国王子?”梅乐允余光扫她一眼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找他,我会让他来找我的。”沐雨潇的娇弱的脸上一沉,仿佛一摊死水。 梅乐允离她并不近,见她这样也不免的身上的汗毛树立。 “那你现在是要京都?” 沐雨潇摇头不语,从梅乐允的身边面无表情的走过,询问太医。 “夏衍的伤势怎么样?” “回姑娘,小侯府的伤势已经稳住,只是现在不方便移动,恐怕要在这里多逗留几日。” 沐雨潇看着四周破败的烂目,空气中冲刺着发霉的味道,她蹙眉,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这样也好,等他伤好回京都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地。”沐雨潇轻笑的说。 梅乐允看沐雨潇站立都有些晃晃悠悠,总感觉她要跌倒的样子。 “沐雨潇你不逞强能死啊,这些事情都已经有了眉头,也不差这几天,你多休息不行?” 沐雨潇眸中沁着泪,瞳孔发着光,“我等不起,我还有两日就进宫,等那个时候我在皇宫里欲哭无泪,悔恨不已吗?” 最后的四个字,沐雨潇的咬的特别的重,她不会让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否则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梅乐允心里清楚自己是劝不动沐雨潇的。 当然她也没有打算能劝她袖手旁观,只是想让她多调养几日而已,既然她不坑,那就只能陪着的她一起。 沐雨潇眸中带着恳请看着太医,“夏衍哥哥就拜托太医你多加照料,要是有急事就派人送信到这位梅姑娘的府里,我自然就会知晓。” 太医双拳紧握,“沐姑娘你放心,老朽这条命都是当年夏侯爷救回来的,如今小侯府需要老朽,我自当尽力。” 沐雨潇在梅乐允的帮助的下,回到了京都,她根本没有休息片刻,就来到了所查到的铁匠铺。 梅乐允手里也养了一些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这个时候正好排上用场。 梅乐允打头阵,安排了三四个人将虚荣的沐雨潇的保护着,一群人挤过热闹的集市,从后院来到那家铁匠铺院里。 一名带刀的侍卫绑了管事的,强迫他将集市上打铁的匠人都叫来后院。 不一会院里站了乌压压的一片,每一个人都身强体壮的杵着。 梅乐允担忧沐雨潇身体虚弱,给她搬了靠椅来。 沐雨潇听着他们在低下小声的议论着,她丝毫不在意,微闭着双眼凝神休息。 梅乐允说的对,她这具身体是要好好调养,只不过是在这件事情之后的事。 “沐雨潇那管事的人检查过了,说是人都到齐了。” 那双如同蝴蝶翅膀微微抖动的长睫这才缓缓张开,她只是余光扫了这些人一眼。 不知哪个胆子大的在私下说悄悄话。 “这是哪家姑娘,这么有派头。” “你还别说,长得是真的不懒嘛!” 酒楼可是有美女哦 沐雨潇将这些声音都听了进去,她抬眸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每人都长年的在火炉旁炙烤,他们的脸都黑的发红。 也是这份职业导致京都过往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比京都的人黑了许多。 “我来这里是找人的,找人打这样的一把刀。” 沐雨潇顺势从她身旁的侍卫身上抽出那把从夏侯府捡来的兵刃,一把摔到地上。 管事的从人群中的缝隙里撇了一眼,眼波流转,低头躲避沐雨潇扫视的目光,假装无一副辜的表情。 沐雨潇早已经洞察一切,假装不曾看到管家的小动作,随意的问道:“管家我问你,这段时间你的铁匠铺可有来新的匠人?” 管事尴尬的笑着,可眼神却飘忽不定,“回姑娘的话,我这小店就这么大点,怎么能容得下的这么多人。” 沐雨潇冷哼一声,眸光撇向管家的方向。 “是吗?” 管家吓的跪在地上,“回姑娘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小的也不敢在贵人面前的扯谎。” 沐雨潇听烦了这些推辞,她抬眸看了一眼梅乐允。 梅乐允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一脚踢在了管家的要害上,疼的他捂着要害的地方嗷嗷叫。 “贵......贵人......饶命啊!” 沐雨潇看着那些铁匠观察他们的细微动作,有几个人总是不经意的朝着管家的方向瞟。 梅乐允并没有停手,直接叫来很多的人,对管家一顿揍。 那个管家也是一个嘴牢的,都被打成这样,已经咬紧牙关,不吐露半句。 沐雨潇都有些敬佩他。 “停!” “停什么,我就不相信打死他,他还能不说。”梅乐允只从来了这里之后,被这吃人的社会同化,对这些蝼蚁的百姓,根本就在乎他们的身家性命。 沐雨潇侧头瞥了一眼管家,他被打的已经看不出面容。 “你还没看出来,你就是打死她,她要是一直不说,你能拿他怎么办?”沐雨潇运气平淡柔和,跟刚才那个气势全开的沐雨潇继而不同。 梅乐允气嘟着小嘴,站到一旁等候。 沐雨潇看她一这幅模样忍着不挑逗她,先忙着正事。 她缓缓的走到管家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爬在地上的管家,“你知道这些刀我是从哪里找到吗?我猜你也不知道,这些是从夏侯府的院子里找到的,你知道夏侯府的吧!” 匠人叽叽喳喳的谈论声都钻都沐雨潇的耳朵里。 “那不成就是那个保护边境一方安宁的夏侯府。” “这京都哪里还有其他的夏侯府,也就那么一座而已。” 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管家眸子里带着的一丝愧疚,也不过是转瞬即时罢了,沐雨潇明锐的察觉到。 “夏侯府的老侯爷在边境守着,你们这些得逞他的庇佑,却合着外人对夏侯府的动手,你们还有良心吗? 哦,不对,你们可知道我一个柔弱女子都能查到兵刃的出处,你们以为夏小侯爷差不到? 我这是拦着他亲自来,给你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不然下一次来的夏小侯爷,你们还以为自己能全需全为的站在这里看!” 沐雨潇句句紧逼,一声比一声高,有几个吓的腿软若不是有旁人搀扶着,恐怕就倒地不起。 管家也别吓的瑟瑟发抖。 眼前的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可双眸犀利,做起事情来,果敢刚毅。 这要是真的夏小侯爷亲自前来,他就不是被打一顿这么简单。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的作揖道:“姑娘是在下财迷心窍,这才被外人利用,这里站着的都是京都的人,只有后面那四个是新的伙计,还是那个给很多钱财的人带来的。” 沐雨潇一个眼神,梅乐允就立马明白过来。 将那四人扣下,梅乐允还特意准备了黑色的头套,套在这四人的头上,就为了路过集市的时候,能多多吸引人的注意。 利用京都的市民将沐雨潇今天做的事情,可以最大程度的传播。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沐雨潇就跟着梅乐允一起的回了梅乐允的府里,在后院的枫树旁的凉亭里坐着评茶。 梅乐允一直都不喜欢这么坐着,总感觉有点浪费生命。 “哎呀,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不能跟着我去酒楼啊!哪里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又美女跳舞,还有文人作诗,最重要的是文人很帅啊!” 梅乐允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绯红都已经到了耳后。 “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沐雨潇见她这一副娇羞的小女人模样,从她俩见面的第一次到现在沐雨潇都没有见过。 “沐雨潇你胡说什么,这里的美男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一个啊?”梅乐允脸上嬉笑着,可眸子的那一丝闪躲,却能让轻易的捕捉。 梅乐允这一挑逗的玩笑,倒是让沐雨潇难得的放松下来。 “梅老板外面有一个人打扮很怪异,说要见你。”玉珠从外面跑了过来,一遍说一遍还往嘴里塞糖葫芦。 沐雨潇看玉珠吃的嘴角占满了红糖,感觉她过的好生潇洒,不免的有些艳羡。 梅乐允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脸:“来人,还不快去将人请过来。” 梅乐允身后的丫鬟转身走了出去。 玉珠感觉和好玩,随后也跟着那个丫鬟追了过去。 “凉姐姐,你等等我啊,我都追不上你啦。”玉珠追过去的时候的,害怕糖葫芦会掉,还握紧了手里的糖葫芦。 沐雨潇看着这般洒脱的玉珠,发出会心的一笑。 “怎么?有着京都平安君主的身份的沐雨潇,居然还会羡慕这么一个白丁的少女?” 梅乐允的眸蒙上一层说不出的雾气,眼前的风景的好像有些看不清楚。 “不愧是被三皇子跟四皇子抢夺的女人,的确有本事,居然利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逼我来寻你。” 沐雨潇听到这声音之后,回过神来。 “王子来京都可是贵客,之前住在万维安的府上,可前段时间你也应该听闻我被绑架的事情,所以跟万将军有了些隔阂,这个时候就不适合上面拜访,就只能让王子委屈一下。” 不从你要如何? “废话少说,我的人呢?你关在哪?”王子并不想跟沐雨潇在这里浪费时间叙旧。 沐雨潇将在夏侯府的长刀丢在王子的面前,面无表情,冷淡如菊,“王子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些这些弯刀为什么会出现在夏侯府吗?” 沐雨潇的后半句说得特别的重,眯着眼睛盯着王子,气势一点也没有被他压下去。 “这弯刀是我部落人惯用的兵器,一般都是用来杀牛羊的,有何不妥。 居然如安平君主这般动怒?” 王子将安平两个字念得很慢,意在提醒沐雨潇,可是想清楚了这件事确定是要这么做,那表面维持的太平可就没有了。 沐雨潇并没有被这一番说得有所退缩,反而忍不住发笑。 “你笑什么?” “主子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这表面维持的太平就已经被打破,你居然想让我将这口气吞下,我告诉你,那万不能够!” 沐雨潇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愤慨。 “你能拿我怎么样?”王子见沐雨潇气急,挑衅的说。 沐雨潇苦笑一笑,恢复了神情,平淡的说:“我是不能怎么样,可我瞧着那四个匠人的手到巧的很,你说他们要是失去双手,会怎么样?” 王子的神色一惧,不可知否地看着沐雨潇,眼前的少女明明柔柔弱的,说话声都大不到哪里去,居然知道如何拿捏自己的软肋。 王子有些懊悔,应该早点将人接回来,只是他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夏侯府的人段不会查得这么快。 王子的装做无所谓的模样,淡笑,“沐姑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这四个无名小卒而承认刺杀夏小侯爷的罪名,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沐雨潇淡定回他:“王子真是会开玩笑,如果你不会这么做,现在为何又站在这里?难道是来找梅老板买香水送人?” 梅乐允在一旁听后都忍不住笑着上前。 “哦,王子是来买香水的,那就不能在这里站在聊了,要去我的店里聊,王子还能挑一挑呢,或者跟着我去实验室也行,那里有最新的香水,王子也能挑一些市面上没有的,更能凹陷王子的身份。” 王子被气得脸都乌紫,可又不好发作。 “沐雨潇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将人还我?”王子压着火气,维持着他王子该有的体态。 “王子莫急,你这般着急可是做不成大事的,哦,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夏衍哥哥安然无恙,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怎么可能,我的人明明看到他掉落了水池已经没了生命迹象。”王子震惊地说。 梅乐允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计,沐雨潇这是在故意的套他的话。 “你承认了,穆云的伤就是你的手下做的,主子你算得可真是好,你利用夏衍的伤势,想让守在边境的夏老侯爷分心。” 沐雨潇上一世就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个王子不简单的,只是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跟夏老侯爷对阵的将军勾连,害死了夏老侯爷。 沐雨潇这一世就一直警惕着王子会留这么一手,不曾想着这一次他的计谋居然是刺杀夏衍。 真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就算是计谋不成,若是这夏衍出了什么事,那边境的未来就堪忧。 夏老侯爷总会有退军的一天,这些权利还是要交给下一任能胜任的有才之人。 王子佩服沐雨潇聪慧,也高估了自己的计谋的私密性。 “佩服!沐姑娘也有能带兵打仗的聪慧机智,可惜了。” “不可惜,这京都宫卫当中的仗,我也一样打着,只是这里不杀人不见血而已。”沐雨潇眼眸深邃地看着她过一日就要进的皇宫方向。 “不知道沐姑娘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国虽然不大,可天地辽阔,总是比姑娘现在自由些。”王子突然话茬一转,提了这么一句。 “王子是想将我骗出去,然后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处理掉,这样的就不会有人知道夏衍的事情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沐雨潇早已经对京都的一切已经厌恶,这里无非就是女人的争斗场,可斗来斗去,又赢得了什么,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王子无奈地说:“在沐姑娘的眼里,难道我就这么坏?” “你安排人刺杀夏衍哥哥,那你我就注定不会成为一路人!”沐雨潇坚定地说,不容让人有丝毫的质疑。 这话并没有让王子对沐雨潇产生距离感。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王子突然抛出这么一个棘手的问题,“你知道我说的意思。” 沐雨潇当然知道,她还是第一个看出这些质疑。 沐雨潇垂眸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说:“我会带着妹妹离开京都,回去让长公主来一趟京都,也许这一切都还有转机。” “你是说我的母亲?”王子诧异道。 “对,你的母亲,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也许她能阻止这一切。”沐雨潇不仅仅是在帮王子,也是在帮自己的,为了让长公子回京都,让她吐露当年的真相,只有这样的,沐雨潇才能有人证可以翻案。 为自己那冤屈而死的父母洗涮冤屈,也为了恢复自己的本命。 知道这一切需要的挈机太多,一时无法集齐。 王子脸上的震惊转为不可察觉的疑虑,眸中蕴含着不可窥探的深意。 “怎么?长公主不愿来,还是说她来不了?” 沐雨潇来这里之前她拿了些夏侯府的东西去了天机阁。 得知了长公主和亲前后的事迹,她不免地为这个当初最尊贵的公主而感到惋惜。 虽有这皇氏血脉,小事无忧,成人之后也只能成为男人攀附权利的牺牲品,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王子思索片刻之后,眉头舒展开来,“沐姑娘攻心,很是有一套,要是我不从你又能怎么办?” 沐雨潇一愣,明明他刚才也是动了心,这转变之大让沐雨潇有点措手不及。 沐雨潇脸上的笑容僵住,蒙上一层阴霾。 “既然如此,那王子可就要想清楚,我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皇上。” 王子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事情所指为何! 技高一筹 王子不怒反笑,脸上的轻蔑压不住的看着沐雨潇。 “告诉皇上?告诉皇上又如何,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皇上会为了这件事而对我有所惩罚,你可别忘了,我可不是你们的京都的人,我是领国的的王子,而我的母亲是你们皇上的亲姐姐。” 沐雨潇知道他的说对,她其实也没有一定的把握皇上会对王子做点什么。 王子见沐雨潇语塞,“怎么?你是不是想通了,要是想通了,那就将我的人送出来还我。” 梅乐允对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知情,她看着眼前的王子,心里特别的恼火。 “你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横行霸道,你真到这天下没有公理了吗?” 梅乐允的话将一头雾水没有思绪的沐雨潇点醒。 “王子说的对,哪怕我将夏侯府的事情推到皇上的面前,他也不一定就会处置你,可那四个人可不同,他们是冲撞了我,所以我才带回来惩戒。” 王子的瞳孔一震,沐雨潇这话就是不愿放人。 沐雨潇附身悠哉的坐下来,一脸的不急不躁的,那双葱白的手移动到荷花盘边,她蹙眉看着盘中的点心。 “唉,乐允,你这院里的厨师品味不好,这做出的点心都不花哨。” 沐雨潇不再给王子一个正脸,自顾自的欣赏起这难得的秋色。 梅乐允顺势很配合,“是啊,我之前也看不惯这做糕点师傅的品味,我还因为这个特意的去过厨房,梅姐姐,你猜怎么着?” 沐雨潇特意表现出一脸的惊讶的模样。 巴掌大的小手,捂着那能迷倒千万男人的樱桃小嘴。 “啊,你看到了什么?” 梅乐允特意的提高了音调。“姐姐,那个做糕点的师傅是断臂,我想着他可怜就罢了,虽然这糕点的外形不好看,可味道的确还是不错的,姐姐要尝一尝。” 沐雨潇拿起一块糕点来,轻轻的放到嘴里。 “味道的确不错,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断臂的师傅想不想恢复那只断臂?” 梅乐允眸光流转,余光扫到王子的方向,她可惜的说:“想啊,怎么能不想,谁不想成为一个正常的人,姐姐我跟你说,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有记录将活人的手臂砍下来,接到断臂的人身上,过个一年半载,断臂的人就能使用新接的手臂。” 沐雨潇像是听故事一样,惊讶的问:“真的,你说的当真,你说要是将那个四人其中一个断一只手臂,那做出这等美味的师傅是不是就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糕点?” 梅乐允拍了一下桌子,开口说:“还是梅姐姐的主意秒啊,要不我想着就去测量一番,为我那个苦命的糕点师傅寻一个好的手臂。” 沐雨潇握着梅乐允的手,温和的说:“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吧!” 沐雨潇的话才说完,王子眉头凝固在一起,他是不信沐雨潇会这么做的,可梅乐允依然起身朝着走廊去。 这四个人是当年长公主陪嫁到领国的铁匠的徒弟,领国本就不大,对兵刃的需求很大,奈何好的铁匠并不多,所以这四个铁匠是至宝。 王子要是将他们带不回去,那对军队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这也是为什么沐雨潇第一时间就让梅乐允去寻找兵刃来源的原因。 “我原因去皇宫将这件事情坦白告诉皇上,只求沐姑娘将这四人原封不动的还给我。” 王子说这话的时候,原封不动这几个字要的特别重。 他担忧沐雨潇这么狡猾,要是废弃这些人的双手,那他们的价值就不复存在。 他做的这些就没有意义。 沐雨潇并没有抬眸,糕点还是有些干的,她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乐允啊,你这糕点也太好吃了,都让我吃捏着,下次我想吃就来找你。”沐雨潇喊了这么一句。 王子从听到沐雨潇说话从看见希望到希望破灭,只是一瞬的事。 眼看着梅乐允马上就要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王子的防线彻底的被打垮。 “不如沐姑娘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沐雨潇双手掌心来回摩梭,拿出手帕擦拭一下嘴角,转过半个身子看着王子的脸上焦急难耐的神情,心里胜券在握。 “哦,不管什么要求王子都答应?” 她这会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卖起了关子,就等着王子突破自己的底线,看他能做到哪一步,这才是沐雨潇的目的。 “对,不敢什么!你快叫那位姑娘回来。”王子看着梅乐允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的恐慌都写在脸上,他这会恨不得自己冲过去拉住梅乐允。 只是他王子的身份,跟内心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刚才想让长公主回一趟京都,只是王子无情的拒绝了我,现在又让我提条件,这能提吗?” 王子根本就没有听清沐雨潇的话,他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梅乐允离开的方向,连魂也跟着一起飘了过去。 急切的声音满口的回:“好,好,可以。” 沐暄妍会心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缓缓开口:“还想让皇上知道王子对夏侯府做的事,要你自己去说!” “好,我答应你!” 沐雨潇都感觉事情进展的太顺利,让她事前想好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做,王子居然就这么爽快的全答应下来。 “王子真是爽快,我自然也如王子所愿,还请王子稍等片刻,等乐允回来,王子自然就能看到你心心念念的人。”沐雨潇笑着说,脸上满是得意的喜悦。 不一会梅乐允就带着之前绑的那四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王子第一时间检查那四个人的手脚是否还在,直到看到四人的手脚都健全,心里的那一块石头才落地。 “王子不用担心,我刚才交代过乐允,绝对不会动他们丝毫,你大可放宽心。”沐雨潇看着王子那额头已经被惊出汗渍。 在微柔的阳光照耀下,反出微微的黄色光芒来,将这个冷酷的王子照的看着温润和亲。 “谢过沐姑娘,我将人带回去之后就会进宫将我对夏衍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皇上,听皇上的定夺。” 交易达成 “还希望的你能够说到做到。”沐雨潇淡定的说。 梅乐允没好气的带着人走到沐雨潇的面前,“沐雨潇你总是将这些不好的事情推给我来做,唉,我活脱脱就好似你的仆人,我这个京都最有钱的女老板也就是被你当个小厮使唤。” 梅乐允说完嘴还撅着,仰着头看沐雨潇那张绝美的脸,企图从沐雨潇的眸中看出对自己的一点愧疚之意。 沐雨潇唉声叹气,不过她对梅乐允的做派已经熟悉,也就见怪不怪。 “沐姑娘这些人,我就带走了,想来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派人来接你的。”王子故意走到沐雨潇的面前说。 “皇上找我?”沐雨潇一脸的疑惑,她一时没有想清楚王子话里的意思。 王子见人已经到手,也就恢复高高再上的姿态。 “沐姑娘是真的记性不好,你刚才不是要求我将害小夏侯爷的事情都要告诉皇上,那今天的事情难道跟夏侯府无光?我自然也会让皇上知晓。” 沐雨潇忍不住冷哼一声,心想:果然是狡猾的狐狸,嘴上说着一套,又做着一套。 语气温和说:“那又如何,皇上就算是知道今天的事情,难道会对我问责,就如你所说我可是安平君主,还是皇上御赐,要真是为了你这个外来的王子为难我这个救过边疆将军的小女子,岂不是让京都的人民害心?你放心吧,皇上不傻他不会这么做。” 王子低眸,仿佛陷入沉思。 许久嘴唇微动,清冷的声音传来,“皇上会怎么做,你我都不知,你就这么笃定皇上会绕过你,不如我们走着瞧?” 沐雨潇目的达成,王子对她言语的威胁也就没有那么重要,沐雨潇也并没放到心里去。 沐雨潇一只手抬起指着大门的放心,语气里丝毫不带任何的情绪。 “门在那,还请王子自行离开,我们就不送了。” 王子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就走。 梅乐允在身后不满的喊到:“王子,你那四个人还吃了我一顿饭呢,你倒是留点银钱啊,堂堂的王子难道还想赖账不成?” 沐雨潇忍不住笑出声来,“乐允,你如今怎么变的这般爱钱?你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梅乐允完全听不见沐雨潇说的话,径直的追了出去。 沐雨潇也懒的去拦她,毕竟这吃饭的钱是她出,要些银钱也是没什么过错。 一阵微风吹过,沐雨潇的眉头蹙了一下,她在想,夏衍的伤势怎么样了,她走到时候,夏衍还在昏睡,沐雨潇也就没有叫醒他,只是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 还有那个忠心护主的穆云,听张将军说他伤的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抗过来。 沐雨潇已经想好,等穆云醒来,自己要拜他为义兄。 如果不是他忠心将追杀夏衍的黑衣人拦下来,现如今自己的看到的就是夏衍哥哥的尸首。 不一会梅乐允就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看上去分量不清的钱袋子,她拿在手里把玩,一会抛上去,一会在两只手里来回调换,还时不时的打开一个小口,嘴角都扯到后脑勺,她看着的立马后就笑着。 梅乐允走神到自己撞到沐雨潇的都毫无知觉。 “哎呀,我的脑袋!”梅乐允捂着自己的脑袋,脸上疼的扭曲到一起。 沐雨潇也吃疼的控制不住被动的挪了一下位置。 “我的梅大姑娘,你这是干嘛啊,你就不能稳重点?”沐雨潇无奈的抱怨,脸上却是喜色大于哀愁。 “哎呀,我这不是被钱给迷了眼,才撞的你,干嘛臭着一张脸。”梅乐允又将钱袋结实的捂在怀里,“你不会是因为我追出去跟那个什么狗屁王子要钱,感觉丢了你的脸,所以你才甩我脸色?” 沐雨潇哭笑不得,高高的抬起手,在落下的一瞬间又收了力,轻轻的打了梅乐允的额头一下。 梅乐允突然笑出了声,“哎呀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的,再说了这点钱对于那个什么国的王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沐雨潇本想告诉梅乐允这个王子并没有外人看的那般有钱阔气,只不过是初来京都不能让旁人看轻了他背后的国家。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将到嘴边的话忍了回去。 玉珠从大树后面站了出来,捂着肚子笑话梅乐允。 “没有想到梅老板这般的爱财,还在沐姐姐的面前这般的邀宠,从来没有见过梅姐姐这样过。”玉珠笑的有些猖狂。 梅乐允气的吹胡子瞪眼,冲着玉珠奔去。“你个小丫头,你吃我的,喝我的,还睡在我家,我都没有要你一分钱,你居然还在这里嘲笑我,你信不信我从今天开始就给你算钱,等你以后有本事了再还我。” 玉珠一听也不跑了,呆呆的立在哪。 “梅姐姐,你这么说我是真的很伤心啊,我对你不好吗?你居然还忍心问我要钱。”玉珠说着眸子眼见都要挂上泪珠。 沐雨潇连忙打断她们两人的谈话。 “好了,你们两个幼稚鬼,别闹了,乐允你安排马车,都这个时辰夏衍应该已经被接回夏侯府,我想去看看她。” 沐雨潇的话说完,脸上刚才浮上的那一抹笑意,依然荡然无存。 梅乐允也停下了打闹,“马车我早都安排好,就一直等着你什么时候开口,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沐雨潇看着梅乐允心头一暖,此生得一个知己,已经足以。 申时才过,京都街道两旁的枫树,窸窸窣窣的落下几片金黄色的落叶。 阳光从云层理撒上去,好像地面铺满了黄金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梅乐允从马车里看着外面发呆,双眼失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乐允,你这么陪着我害怕过吗?”沐雨潇不知为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梅乐允回过神来,看她愁眉不展,索性动手揉揉沐雨潇的眉间。 “我的沐大姑娘,你这又是发那门颠啊,怼王子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干了,还能害怕你连累我,我要是害怕,你能进我院的门?” 沐雨潇忍不住笑出声,她也感觉自己刚才的问题问的有些多余。 索性随她去 太阳已经快要落下,沐雨潇从马车里走出时,微弱的黄色微光照在她洁白的脸颊上,让人移不开眼睛。 弯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已经站在夏侯府的门前迎接。 “姑娘,你来了。”弯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看不出半分情绪,好像夏侯府之前夜里发生的事情跟他无关一样。 他低着头俯瞰地面,素紧的袖口处,能看到几滴明显的血迹。 沐雨潇看着他站在夏侯府前挺直孤独的脊背,心里难免一酸。 “穆云可好些?”沐雨潇轻生问,喉咙有些沙哑。 弯月语气依旧淡淡的,“回姑娘的话,太医说过了昨夜就能安然,只是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穆云是为了救夏衍才会如此,沐雨潇心里是感激的,她看着弯月的眼睛,知道他听了夏侯府的事情之后,一直都守在这里,从未合眼。 “弯月,这里我安排人来看着,你去休息休息。” 弯月的身影实在是疲惫不堪,已经躺着一个穆云,不能让弯月也累垮,日后夏衍的身边可就真的无人可用。 梅乐允这才知道,为什么沐雨潇来夏侯府的时候,提醒自己的要带着一些强壮的人来。 梅乐允一个眼神,马车的后面就冲出来十几个大汗,站成两排。 她骄傲的走到他们的前面,隆重的介绍起来。 “这些人呢,都是本小姐从一百个强者里挑出来一个,如此才能有这个保镖大队,我给他们起了一个绰号,叫捷豹队,现在他们负责夏侯府的安保系统,你大可以放心的去休息。” 梅乐允介绍完,闭着双眼等待着他们的夸奖,还有羡慕佩服的眼神。 可过来半晌都没有掌声吗,梅乐允睁开眼睛看到弯月对她刚才说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弯月的武功厉害,不太信任这些人能胜任如此重要的任务。 沐雨潇也习惯了梅乐允这些稀奇古怪的词汇。 沐雨潇看出弯月对梅乐允这一通宣讲根本就没有在意,所以还是要她亲自出马。 “弯月,你放心去休息,这里有我盯着,定不会有事的,你可以完全放心。”沐雨潇劝慰道。 弯月还是没有点头。 “哎呀,你这是不相信我训练出来的人,你居然怀疑我?”梅乐允说着就走到弯月的身边,推了他一下肩膀。 弯月这次低头行礼,“姑娘我就先回去,你有事可以叫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沐雨潇温柔的点点头。 梅乐允拉着沐雨潇的手就冲进了夏侯府,将夏衍就这么丢在身后。 “雨潇,你不是来看夏衍的,明天下午你就要进宫,难道你不想多跟你的夏衍哥哥多待一会?”梅乐允的脸上带着坏笑。 沐雨潇刚想解释什么,可话才到嘴边,就被梅乐允怼回去。 “哎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戳破你的小心思的,这种事我都懂的。”梅乐允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沐雨潇见梅乐允这般说,就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索性就随她去。 沐雨潇一只脚踏进门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人脸。 “你怎么会在这?”沐雨潇一脸不信的发出质问。 苏运之看她一眼,眸中瞬间溢出慢慢的心疼。 “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对不对!”苏运之轻轻的将沐雨潇的手拉过去,放到自己的手心,温柔的抚摸。 梅乐允在一旁看的入迷,都忘记了来这里是有正经事。 沐雨潇并没有反感苏运之的行为,而且余光扫了床的方向。 “夏衍哥哥现在这样,我真是吃不下,也睡不下,只要他能好起来,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再也不会生病让他担心。”沐雨潇的话才落。 床上就传出声音来。 “那看来你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我现在感觉精神抖擞。”夏衍的突然出声,惊到了沐雨潇,她将手从苏运之手里抽回,一路提着裙子跑到夏衍的床边。 沐雨潇心里有千言万语,可真到了夏衍醒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眸子控住不住的流出泪水,跟断不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着一颗。 夏衍醒了过来,可身上的伤口只要抖动就会生疼,他测过身来,看着沐雨潇说:“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身体啊,好着呢!” 沐雨潇苦笑一下,“你都这样了,还在为我操心,我真是该死怎么就没有想到王子会跟万将军做了交易,派人来伤害你。” 沐雨潇越说越自责,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她的过错。 要不是她为了设计苏运宸就不会假装将事情搬到皇上的面前,如果不是她故意让苏运宸绑架自己,逼着万维安也一同受到连累,说不定王子就不会对夏衍动手。 这一切的源头实际都在沐雨潇的身上,可她现在安然无恙,到时夏衍差点丢了半条命。 沐雨潇看着夏衍身上的伤口,不免的蹙眉,她纤纤玉手抚摸着那白色布,仔细看还能看出有血迹从里面渗透出来。 苏运之站在沐雨潇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有些不高兴,因为刚才沐雨潇做的事情,让他感觉沐雨潇是不是更在乎夏衍一些,对自己没有那么在意。 苏运之什么都没有说,只轻轻的拍了一下沐雨潇的肩膀。 “好了,爱哭鬼别哭了,你再这么哭下去就不好看了啊哦!”夏衍说着还笑了起来。 他笑的力度大了一些,扯到了伤口,疼得他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到一起,还强忍着就为了不让沐雨潇担忧。 “好了,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好了,到时这次穆云的伤我听太医说好像很严重。”夏衍突然蹙眉,眼里的光黯淡。 沐雨潇也从太医嘴里听到关于穆云的事,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夏衍哥哥。 穆云是从小就跟着夏衍的人,一直都跟着,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跟亲兄弟一样,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穆云根本来不及找人应对,只能以身涉险。 我不会拿你的钱 夏衍的双眸穿过沐雨潇,最后落到了夏衍的身上,他盯着夏衍想问什么,嘴唇微张还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 苏运之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沐雨潇。 夏衍立马明白,苏运之这是不想沐雨潇知道这件事,也就将嘴边的话咽下去,笑了笑。 “我伤的这么重,都能挺过来,我相信穆云也可以的。”夏衍心里恸哭万分,可脸上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来,他不想看见沐雨潇难过。 他什么都不害怕,上战场对明天的生死未知他不害怕,对于京都的流言蜚语他不害怕,皇上对他的忌惮他也不害怕,只是唯独害怕眼前的沐雨潇哭。 “好了,爱哭鬼,你要是再这么苦下去,我这床单就要被哭湿了,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躺在这张湿床单,我现在可是动都不能动哦。” 夏衍的话逗的沐雨潇哭笑不得。 “夏衍哥哥你胡说,我的眼泪都没有掉你床单上。”沐雨潇擦拭这眼泪,抽泣的说。 梅乐允看他们这般,也忍不住哭了。 “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梅乐允这不和事宜的话,将在场的三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苏运之先将梅乐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总感觉好想在哪里见过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敢问这位姑娘是?”苏运之说着看向沐雨潇。 沐雨潇忙站起身来,走到梅乐允的身边介绍说:“这位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梅乐允,她就是上一次我在梅府救下的那个庶女。” 梅乐允听到庶女也并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梅府的庶女,她是来自未来的人,一不小心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可又不回去,所以才做起了生意。 苏运之被沐雨潇这么一提醒就想起来,上一次在梅府赴宴的时候,沐雨潇是顺手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子,只是苏运之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女子跟那一日的女子居然会是一个人。 两个人的气场也差的有些太多。 苏运之记得那一次将她的事情,她微微弱弱的,躲在沐雨潇的身后,好像受惊了小鸟,现在居然这般开朗,全身上下好像都发着光一般。 梅乐允听到沐雨潇的这般介绍自己,心里感觉不是很全面,又补充道:“我还是京都所有香水店的老板,当然我手下也不只是有香水店,京都只要是最新事物的店都是我的。” 梅乐允说这个时候,脸上都写满了骄傲。 苏运之再一次打量着梅乐允,更证实了心里的猜想,眼前的这个姑娘跟自己之前见到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沐雨潇听都梅乐允这么夸自己,笑着附和说:“对不起,我的梅大姑娘,是我冒失了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你是最优秀的。” 梅乐允听到这里才高兴起来。 苏运之看着梅乐允说:“你是不是手下还有只能有腰牌才能进的店,立马的东西都是暗器?” 沐雨潇听后惊讶的看着梅乐允,她只是知道梅乐允开了很多她都没有见过的店,但是她具体卖的是什么,沐雨潇从来都没过问过,可听苏运之说的这话,难道梅乐允真的手里有这样的店。 梅乐允的脸色尴尬,笑容僵硬着,看着沐雨潇,哭笑不得。 夏衍也震惊的看着梅乐允,沐雨潇从他们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件事情,恐怕在场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沐雨潇试探的问。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的眼睛不忍心欺骗她,点点头。 “你为什么知道?”沐雨潇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进宫我不放心,就寻京都最好的铁匠想为你打造属于你的暗器,这才查到这位梅姑娘的身上,我没有想过瞒着你。”苏运之解释说。 夏衍附和着:“四皇子说的是真的,在你来之前,他还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沐雨潇就这么痴痴的看着苏运之,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队自己这般的好,她都感觉自己配不上苏运之的好。 “哎呀,我知道在京都做这种生意会进去的,我这不是想着来钱快啊,而且我都是做熟人的生意,京都每一个买了我暗器的人,我都这边都有记录,而且每一个暗器都有特殊的编号,就那个使用的箭头我都做了处理,只要有人拿我的卖的暗器杀了人,我能第一时间知道是谁做的。” 梅乐允刚开始说的时候,还带着委屈,感觉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说到后面的时候居然高傲起来,语气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做法如此精明,想要等着沐雨潇的夸奖。 “你可知道要是被官服知道,你是要被杀头的。”苏运之毫不客气泼冷水。 梅乐允依旧淡定,脸上并没有慌张的表情,显然她是知道这个事情,居然还能这么做,就说明她已经打通了官服哪里。 苏运之冷不伶仃的问了一句,“你花了多少钱,让那些官员放你一马?” 梅乐允想到这个脸色就暗沉下了。 沐雨潇见她这样,心想:看来京都的这些官员的胃口很大,定然是要了梅乐允不少的钱,不然她的脸色不会这么的难看。 梅乐允并没有说具他的数字,而是举起了双手张开。 “十万两?”沐雨潇惊讶的说。 梅乐允摇摇头。 沐雨潇冷哼一声,“不愧是梅老板,真是有钱!” 梅乐允对沐雨潇这般说,嘟着小嘴难过的说:“你是不知道这些钱是一个月的,每一个月都要这个数,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拿我店里的东西,从来不给钱,我还不能说什么。” 梅乐允忍不住吐槽起来。 沐雨潇倒是从来没有听过梅乐允跟自己抱怨过这个事情,想来都是她一个人偷偷的在背后解决。 苏运之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沐雨潇猜想苏运之都已经调查了梅乐允的暗器店,想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应该早都摸索明白。 “你这个钱给我,我能保证你现在的一切,而我不会去你店里拿东西不给钱,否者......” 苏运之看向沐雨潇的方向。 我同意了,又不是求你 沐雨潇心想:不是你看着我干嘛,难道拿我低给梅乐允啊? 梅乐允也来的兴致,追问到:“否则什么?” “我不会有钱去买东西的,我的钱都会在沐雨潇哪里,我要是去买不会不给钱,只是要梅老板记账,到时候去找我的王妃结账。” 苏运之的这番话真是让梅乐允吃了好大一口的狗粮,她撇着嘴。 心想:“就你们恩爱行了吧,真的是,恐怕天下人不知道你们两个好是的,真是讨厌,我定要去歌舞楼里,多要几个美男妓。” 梅乐允很识趣的走到一旁,她就是有点受不了他们两个这样,她心里抵触恋爱脑。 奈何这沐雨潇的又是自己的好友,她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全当自己的看不见。 苏运之两人还没有腻歪就被夏衍无情的打断。 “沐雨潇你什么时候跟四皇子走的这么近?你不知道你之后还被指婚三皇子,要是让外人知道,你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夏衍很是生气,看着苏运之的眼神也变得不太友好。 沐雨潇自知理亏,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夏衍。 苏运之上前打着圆场说,“夏小侯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沐雨潇是真心的。” 夏衍也顾不上苏运之四皇子的身份,直接回怼。 “真心?你可知道三皇子之前求娶的时候,话说的比你还漂亮,看现在你看是什么结果,你们皇家的人会有真心,如果她后半身过的不好,我情愿她待我身边一生。” 夏衍说完看着沐雨潇的眼神,很是盛情,苏运之对夏衍的这种眼神很警惕。 同为男人,他很清楚夏衍的看着沐雨潇的眼神里超过了哥哥对妹妹的疼爱。 “夏小侯爷你这是不相信我?”苏运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他带着皇家的压迫看着夏衍。 沐雨潇连忙上前劝慰,“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我已经长大了,我应该能自己做选择,选择自己想要依靠的人。” 梅乐允倒是做到一旁嘴里不知道吃着什么,能听到磕巴磕巴的声音,她时不时的吐出黑色的外壳。 悠哉悠哉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戏,简直被看电影还有意思。 梅乐允看着夏衍的这般憋屈,实在是忍不下去,站起来一手转着黑乎乎的干果,另一只手接着吐出的果核。 “哎呀,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夏小侯爷为什么不说实话啊,你直接告诉沐雨潇说你喜欢她不就行了,干嘛说这么多,沐雨潇那个木头脑袋根本就想不到这些的。” 梅乐允看着夏衍那张臭脸,真是恨他不挣气,只能自己将这件事的戳破,也省的日后会因为这个事情,苏运之跟夏衍之间被外人介入。 沐雨潇震惊梅乐允怎么就能这么轻飘飘的将这件事说的这么自然。 苏运之心想:果然,夏衍的眼神目的不存。 夏衍见事情已经被看破,他盯着沐雨潇的脸,从她的脸上并没有看到改有点喜悦,到是眉头拧着。 夏衍就知道沐雨潇的选择,他只能苦笑一声,然后看着苏运之眼里都是羡慕。 他也不知道苏运之比自己哪里好,奈何沐雨潇喜欢,他又能怎么办。 沐雨潇看了一眼夏衍,两人在这么长的时间接触,早都明白对方心里的所想,只是她不知道如何跟夏衍说清楚这件事。 “夏衍哥哥我知道从我回京都之后就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可是你知道的,我对你都是妹妹对哥哥的爱,不是男女之间的,我不知道这些话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你,可男女之间就应该双向奔赴,而不是一方默默付出而另一方却毫无感觉。” 夏衍听后就只能哭笑一下,然后看着苏运之。 “我们家雨潇就只能托付给你了,你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成为那个最尊贵的人,就算是有一天你为了那个位置无奈的要平衡朝廷的各方势力,你也要记得你今天答应我的事情,你要对沐雨潇好一点。” 夏衍心里很清楚,苏运之的野心是那个皇位,沐雨潇要是跟着他,就不会一身一世一双人。 夏衍只能让苏运之记住今天的事,日后能让苏运之多对沐雨潇好一些,再好一些。 只要这样,夏衍才能安心在边疆守着国土,他受不只是国家,还有他嘴喜欢的姑娘。 苏运之看了沐雨潇一眼,举起手发誓说:“我苏运之对天起誓,我这一生一定会对沐雨潇好,对她会很好,如果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沐雨潇深情的看着苏运之,感觉好像就看着自己的全世界一般。 梅乐允见苏运之这般起誓也是无动于衷,也许是她在现代过得生活太过于紧迫,所以对这些男女之前的感情脆弱看的已经很通透。 就算是两小无猜也会找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在相爱时候的誓言,不爱的时候,是没有用的。 梅乐允走了过来,看着苏运之说:“这种誓言没有一点用,只是不知道我们的四皇子能不能写下一纸婚书,许沐雨潇一个皇后的位置。” 沐雨潇可怜巴巴的看着苏运之,想听他的答复。 苏运之二话不说,就写了下来,然后就交给了夏衍。 “这份婚书放在你这里,如果我要是反悔,夏小侯爷可以领着边境的将士来夺我的江山。” 苏运之的眼里的坚定,都被沐雨潇看在眼里,她明白自己在苏运之的眼里是很重要。 可她不敢赌,上一世的苏运宸当初也是这么花言巧语的将她哄骗,苏运之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甜言蜜语。 只有沐雨潇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从来也没有要过任何的回报,她怎么会不清楚苏运之的心意。 可她不敢赌,要有一个保险,这张纸就是。 梅乐允只不过是推进者,真正想要这个承诺的人是沐雨潇,苏运之做的事情,她很满意。 梅乐允看了之后的笑着说:“果然还是四皇子做事干脆,利落,我答应你的要求。” 苏运之一愣,突然就明白过来梅乐允说的话里的意思。 “你同意接受我的保护,我怎么听着好像是我在求着你保护啊?”苏运之脸上带着无奈的说,可嘴角的笑却没有停下。 合作愉快 他们之间的谈话很顺利,沐雨潇也在这次的谈话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苏运之也得到了梅乐允这个无限的钱包。 沐雨潇心里的石头也算是的落了地。 只是他明天就要进皇宫,不知为什么如何的沐雨潇一点都不敢放松,夏衍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好,有梅乐允的这些手下,应该也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苏运之也在皇宫里打点好了一切,只有最棘手的一件事,就是当时沐雨潇并不知道万维安已经成了苏运宸的帮手,就请命去万贵妃的宫里,现在她已经知道万将军不只是跟苏运宸有私下来往,还跟王子有交情。 只是沐雨潇不知道王子做的这些事情,凝玉知不知道。 她不太敢细想,要是凝玉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了这样的事情,沐雨潇要怎么跟凝玉相处? 梅乐允看着一起都尘埃落定,也摊开手将剩余的干果都放到桌子上。 “干果不错,可是我要回去了,玉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四皇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去我院找我。” 梅乐允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退了回来。 她从自己的腰上拿出一个玉做的牌子,递过去给苏运之。 “给,这个是我钱庄的证明,你要是用钱可以拿着这个直接去提就好,只是我想提醒四皇子我虽然很有钱,可我会查账的哦,你不要太过分。” 梅乐允说完笑着拍了拍苏运之的肩膀,离开了夏侯府。 沐雨潇见她已经离开,她心里的那个疑问还没有得到答案,她想去找凝玉。 夏衍身上的伤本就重,现在陪着他们说了这么久的话,也累了。 “四皇子走吧,我累了。”夏衍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苏运之也就无所畏惧的拉起了沐雨潇的手,打算离开。 夏衍看着他们两人的离开的身影,他眼里的落寞都掩盖不住,他心口并没有伤痕,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疼,被针扎着的疼。 疼的他都要呼吸不过来。 夏衍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这样的沐雨潇和幸福,他要是以所谓哥哥的身份强留她在自己的身边,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还不如就此放手,还能维护这所谓的哥哥妹妹之间的情感。 沐雨潇走出夏侯府之后,就跟着苏运之上了他的马车。 苏运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只是他背对着沐雨潇,她并没有看到。 “我想去找凝玉公主。”沐雨潇对凝玉的称呼都加上了公主,而不是直接叫凝玉。 苏运之之间了当的说:“这件事跟凝玉没有关系。” 沐雨潇突然心里一凉,总感觉苏运之这是在为凝玉开拓,明明就没有见面他为什么就能笃定凝玉对夏侯府的事情不知情。 “你不相信我?”苏运之见沐雨潇的脸并没有舒展。 沐雨潇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刚才梅乐允说的一些话,其实是我想说的,我借着她的嘴说出来,你看出来的对吧!” 沐雨潇如此的坦白,到是苏运之没有想到。 “我知道,我不生气,也不怪你,是我给的安全感不足,所以你才要一重保障,这没错。 其实我心里还有些高兴,就算是以后我的计划失败了,你还能保护好自己。” 沐雨潇听后突然眸子湿润看不清苏运之的脸庞,她抬起手抚摸着苏运之的脸,心里感觉空空的。 “对不起,我是想相信你,我的潜意识逼着我不得不这么小心,真的对不起,我这么做你是不是很失望?” 沐雨潇眼泪跟断不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看着眼前的苏运之,她心里有点愧疚,她明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可她就是不安心。 苏运之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沐雨潇抱在怀里。 “是我不好,我给的不够,你放心我定不会付你。”苏运之深情款款的说。 “你为什么认为凝玉什么不知道?”沐雨潇对刚才苏运之说的话,还是有多所介怀。 “我是天机阁的阁主,京都一切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苏运之感觉是时候跟沐雨潇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不想让沐雨潇误会自己是出于私心才说这件事跟凝玉没有关系的。 “什么?”沐雨潇从来没有感觉到苏运之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他居然还影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可她想清楚之后,又感觉有点可怕。 “那我之前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所以每一次她的事情只要遇到了难关的时候,你总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给出解决方法。” 沐雨潇突然明白,苏运之一直都在默默的在保护自己。 两人将一起都说开的时候,两人之间那个无形的隔阂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侧脸,躲在他的怀里笑的很开心。 苏运之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他感觉这样委屈了沐雨潇,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看那个日子合适要跟皇上提一嘴沐雨潇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来到了皇城的一角,因为凝玉是女孩子,不能跟王子一样,住到万维安的府里,所以就被皇上安排在了皇城旁。 这几天来,苏运之这还是第一次来看凝玉。 马车停到了皇宫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看清楚马车上挂的牌子就明白这马车的坐的是何人。 门口的侍卫站成了两排进行迎接。 “参见四皇子。” 千长的手指撩动车帘,余光少了一眼外面说话的人。 “是你啊,顾将军。”苏运之嘴角有点上扬,沐雨潇看的出来苏运之并不是真的笑。 “是属下,四皇子这是要进宫?”那个自称为顾将军的人低头说,并没有抬眸看苏运之。 “不进宫,也省的你跑一趟去通知我那个三哥。”苏运之直接说出来。 沐雨潇也知道苏运之为什么会这般对眼前的顾将军。 原来他是苏运宸的人,想来之前她来皇宫之后,就是他跑去告诉苏运宸的,这才让苏运宸来的这么快。 “四皇子说的话,属下听不明白。” 沐雨潇心想:顾将军装傻也还是一把老手。 你问的是哪一个问题? “什么?听不明白,你是真的听不明白,还是喘着明白装糊涂?”苏运之并没有因为他刚才说的话,对他有所改观。 “还请四皇子莫要冤枉了属下。”顾将军继续为自己辩解。 苏运之见这个人如此的不上道,也就算了,不是个堪用的人。 “走吧!” 苏运之一声令下,侍卫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来牵着马。 “我想要顾将军为我牵马。”苏运之的声音不大,刚好全部的侍卫都能听得到。 顾将军的脸色瞬间暗下,这太阳的余光照耀在他的侧脸上,都显的黑了不少。 沐雨潇在一旁看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苏运之如此威视的看着一个人。 沐雨潇心想:果然是皇家的人,这般的气势是装不出来的,也难怪皇上会对苏运之有所偏袒。 眼前的苏运之像极了皇上,只是不知道那一份凉薄是不是也是如此。 马车旁的顾将军只能听从命令。 苏运之将车帘合上,将沐雨潇的手拿过来放到自己的手上,微柔的摩梭着。 沐雨潇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提提醒他说,“他是皇城的守卫,你这般对他,不害怕日后他为难你?” 沐雨潇知道过不了多久,以苏运宸的个性,他断然是不会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 苏运之转头看着沐雨潇,抚摸着她娇柔的小脸,笑着说:“你这是担心我?” 沐雨潇的脸一下变得绯红,害羞的底下了头。 “苏运之你非要说的这么明显吗?”沐雨潇语气带着娇柔的声音说。 苏运之将她这般,就不在挑逗沐雨潇。 “好吧,我跟你实话实说吧,这个顾将军是我的人。”苏运之很平淡的说。 沐雨潇脸上只留下了震惊。 这个时候,牵马的顾将军听到马车的谈话之后,大笑着说:“我家阁主怼起我来,真是毫不留情,刚才那么多人呢,阁主你是丝毫不顾及我以后在那些人面前的威望。” 顾将军这一番说辞,沐雨潇听后算是彻底的相信眼前的这位顾将军是苏运之的人。 沐雨潇苦笑着看苏运之说:“你真的是最狡猾的狐狸,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苏运之不吭声,然后笑着看了看沐雨潇。 “你猜,我的女孩。”苏运之宠溺的说。 沐雨潇对苏运之说出这种话,她有点惊讶,“你怎么会说我是你的女孩,女孩这个词不应该是梅乐允会说的吗?” “我听她这么叫过你,你很开心,我就想这么叫你,我喜欢看着你笑。”苏运之的双眸都是爱意,都要溢出来。 沐雨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世的原因,导致她现在对于爱情特别的铭感,对什么事情都很在意,然后事情都会往坏处想。 沐雨潇明明从苏运之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爱,可她总是不确定,总是再试探,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苏运之对自己的爱。 沐雨潇也明白自己这样是有点作,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苏运之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总是这么怀疑你的爱,我真的有点恨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沐雨潇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苏运之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脑袋上。 “你放心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安抚你,等我给够你足够的爱,就会完全的相信我。”苏运之诚恳的说。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擦拭眼泪。 时间过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凝玉的住处。 马车外传来了顾将军的声音,“阁主,我们到了。” 苏运之先下的马车,他亲自拿着下马的凳子,放在脚下。 “雨潇,下来吧!”沐雨潇在苏运之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庭院。 门前的一对石狮子,虽然不如皇宫的大门前的气势磅礴,壮观如举。 沐雨潇看着这些红色是砖瓦,心里总是感觉沉沉的。 “如果我嫁给你,成为皇后是不是一辈子都会在这里待着,哪里都去不了?”沐雨潇平淡的说出口,不带一带情绪。 苏运之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沐雨潇的问题。 沐雨潇轻笑一声,“算了,我们进去吧,我想知道真相,从凝玉口中说出的真相。” 苏运之并没有恼沐雨潇不相信自己的话,反而陪着她一起来到凝玉的住处来找真相。 苏运之先走上前推开门。 最先迎上来的人是凝玉身边的宫女。 “参加四皇子。” “公主在那?” “公主这个时辰应该在后院。” 苏运之就带着沐雨潇去了后院,等他们两个人看都凝玉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天色是蓝色的,还带点灰,很压抑,像是大雨临盆之前的天空,压的人心头很难受。 后院的风景很美,凝玉的身影看去孤单,落寞,让人看去想将她保住,好好的保护她。 沐雨潇应该能体会到凝玉现在的心情。 “她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沐雨潇看着凝玉的背影说。 苏运之并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 沐雨潇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想问出声,她还幻想也许苏运之会不会给一个她不同的答案。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我们既然得到了人民的供养,那我们就要为人民做点事实。”苏运之平淡的说。 沐雨潇知道他也渴望自由,如果他不是生在皇家,他应该很喜欢去看山水,也喜欢有一个茅草屋能遮风挡雨,这些对苏运之来说,就已经足够。 沐雨潇走过去,脚步很轻,她做到凝玉的身边。 “你知道夏侯府的事吗?”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 凝玉并没有转过头看沐雨潇,“你说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美?” 沐雨潇顺着凝玉的视线看过去,红色的枫叶将这里全部都笼罩在一起。 “是很美,这样的景色我也好久没有安心的看过风景。”沐雨潇长舒一口气,她的心很平静,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她多想时间就这么停留在这一刻。 “为什么?”凝玉突然没头没尾的说。 “你是问,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还是问你的哥哥为什么会派人刺杀夏衍?”沐雨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凝玉的确是不知道她哥哥做的事情,因为她已经被这座皇宫困住了。 你将我送到沐王府吧 “我都想问,想不通,我的哥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跟夏衍对你一样的好,可现在我有点看不懂他,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凝玉控制着自己的眼泪。 表面上很平淡,其实她的心凉了,已经不是刚来的京都的那个领国小公主,她的阳光灿烂都被磨平,脸上也爬满了犹豫。 “我知道你对你哥哥的事情不知情,其实就算你知道,你也阻拦不住你哥哥要做的事。”沐雨潇很清楚这些,可她不相信自己用真心对待的凝玉会真的对自己的哥哥动手。 凝玉已经麻木,已经不知道她听到这些她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沐雨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你变了,变了好多,你的笑容消失了。” 沐雨潇有点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她上一世成为皇后后,苏运宸为了平衡朝廷的势力,后宫是不断地有新人进宫。 苏运宸为了这些女人,也渐渐的冷落了沐雨潇,她太清楚凝玉现在的心情,跟当初的她有点像。 “我是公主,我做不了决定,我只能成为国家交易的工具。”凝玉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很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沐雨潇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凝玉。 “你不喜欢苏运之对吧!” 凝玉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苏运之,“他很好,哪里都很好,可他不是沈如玉,我不喜欢。” 沐雨潇知道凝玉的心里是谁,可沈如玉的心上人是自己的妹妹禾莲,凝玉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有结果的。 “你知道的,沈如玉他喜欢的是我妹妹禾莲。”沐雨潇清楚提前将这个事情说清楚,对谁都好。 “我知道,所以我嫁给谁都无所谓。”凝玉死气沉沉的说。 沐雨潇有点急了,她晃着凝玉说:“什么叫无所谓,有所谓啊,你自己的一生你就这么认命了吗?” 沐雨潇的这番话,才让跟木头一样的凝玉眼神里有点光亮。 “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能不拿自己的婚事成为短暂和平的筹码,还能让我自由?”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绝望。 沐雨潇眯起眼睛看着远方,“你敢不敢赌一把?” 凝玉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你想赌什么?” “堵你能解脱这里,从这个无形的牢笼里逃出去。”沐雨潇来的时候已经想好计策,只是不知道凝玉是不是能接受。 “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将我送出宫?” 沐雨潇从怀里拿出一小瓶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破布,放到凝玉的面前。 “只是要看你敢不敢了,这是我之前救助过的女孩身上的,你只要将它一直带着不出一个星期,你就会出现发病的症状,皇上会为了皇宫的安危将你送出去,然后再将你的死讯传回京都,你就自由了。” 沐雨潇的声音不低,苏运之在一旁都听见了。 他刚才来的时候以为沐雨潇就真的是来找凝玉问关于夏衍的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害怕我跟你妹妹抢沈如玉吗?”凝玉眼里的光回复了一部分,只是眸上蒙着一层灰色的雾。 “我不担心,我相信沈如玉不是这种人,如果他是,早就跟公主你表面爱意,我妹妹的身份可不如公主的身份高贵。” 凝玉突然笑了,她听到公主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对自己的嘲讽一般。 “禾莲是我姐姐,我听哥哥说了,我按理来说也应该叫她一声姐姐的,我也听闻哥哥说了姐姐在京都的事情,她过的小心翼翼,我跟她比应该算是很幸运的,我还有母后跟汗父,所以我不会跟她抢的。” 沐雨潇听后并没有很意外,她知道凝玉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她也清楚凝玉只想要自由而已。 “我沐雨潇看上的人,自然不会差,东西我就留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出去就可以这么做,你自己做决定。”沐雨潇将瓶子留下就走向苏运之。 “走吧,我的事情办完了。”沐雨潇走到苏运之面前的说。 “沐雨潇,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啊,你刚才来时候不是这么说的。”苏运之感觉自己好像上了沐雨潇的当,追上去问个不停。 “哎呀,你干嘛这么说啊,我刚才也没有说找凝玉只是为了问她知不知情夏衍的事啊,我这也不算是骗你吧!” 沐雨潇调皮的说,看着苏运之这一副吃瘪的模样,她心里暗爽。 谁让苏运之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这一次就算是还礼吧! “好啊,如今我们的沐大姑娘都已经有自己想法,会给我下套了,你真的可以,我以后要防着你这个小机灵鬼哦!”苏运之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高兴坏了,最起码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沐雨潇是不会被欺负的。 “哈哈哈。” 沐雨潇逃上了马车,苏运之紧跟其后。 顾将军看着这一双璧人打打闹闹,也看的不亦乐乎。 “阁主今天的心情异常的好,看来是沐姑娘的原因。”顾将军说的时候很高兴。 “顾一你话有点多了!”马车里传来严肃的声音,装得再严肃,还是听得出来说这话的主人嘴角应该是上扬着。 沐雨潇白了苏运之一眼,“你将我送到沐王府吧。” “你不是都给沐王爷摊牌了,你还回去干嘛?”苏运之一听到沐王府的名字就下意识的说,忘记沐雨潇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沐王府的事?”沐雨潇看着苏运之等着她的回达,突然她一笑,苏运之有些慌乱,“也是我们的四皇子还是天机阁的阁主,听闻天机阁的人遍布京都,什么情报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我之前还不相信,以为是有人夸大其词,看来是真的了,沐王府那个是你的人?” 沐雨潇感觉苏运之有点可怕,他怎么能如此的手眼通天,怪不得她做什么事情都很顺,想来背后都有苏运之的帮助。 苏运之平淡的说:“沐暄妍身边的春儿,就是那个死了的春儿,还有所有沐王府新买的丫鬟都是我的人。” 沐雨潇突然眼神冷了下来。 “你说还说芷柔的春儿,是你天机阁的人?” 他有养父? 春儿当时接到的命令是阻止沐雨潇嫁给苏运宸,还有梅府跟沐王府的接亲。 所以她利用了沐暄妍的愚蠢,还有夏夫人的虚荣心,以自己的死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是,她但是要阻止你跟苏运宸结婚,也要防止梅府跟沐王府接亲,但是她做的事情都是她一人的手笔,阁内并不知道。”苏运之焦急的解释说。 沐雨潇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春儿害死芷柔不过就是为了我跟沐暄妍决裂,防止我们沐王府从头到尾团结为一条心,这样你们想绊倒苏运宸就要花更大的力气,是不是?” 苏运之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不语。 沐雨潇知道苏运之这算是承认了这件事情,沐雨潇回想自己刚回沐王府的时候,沐暄妍虽然不喜欢自己,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伤害自己的事情。 无非就是争苏运宸的宠爱而已,苏运宸也是为了气沐雨潇所以才特意的跟沐暄妍走的很近。 可当她身边的丫鬟死后,春儿来到沐暄妍的身边之后,这一切就边的不同,沐暄妍开始对自己下死手,一次比一次过分。 最后直接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沐雨潇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现在看来,这一切背后的推手就是眼前的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沐雨潇顾不上苏运之的阻拦,从马车上下来。 “我不想跟你呆在同一个空间,你让我有点陌生,我们都冷静一下,想一想。” 顾一听到马车里的动静,也停下了马车。 马车还没有停稳,沐雨潇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不小心崴到了脚,差点摔倒,苏运之眼疾手快的搀扶着沐雨潇,直到她站稳之后,小心翼翼的松开。 苏运之站的离沐雨潇很远,他能感觉到沐雨潇现在对自己的不耐烦。 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让沐雨潇知道这件事情。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苏运之能满的了一时,难道还能满的了一世? 苏运之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承认了春儿的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做?”沐雨潇嘶吼着,她有点看不懂苏运之。 他对自己的好是真的,沐雨潇不是个傻子,能感觉出来,眼前摆着的真像她一时间也不能接受。 上一世的芷柔就是为了救自己才丢了性命,这次她以为自己能保护她,没想到被春儿私下害死,她自认为为芷柔报仇雪恨,谁知道背后的操作人另有其人。 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这让沐雨潇如何接受,她疯了般的嘶吼着,一直重复那一句话,你为什么啊! 苏运之想前安慰,沐雨潇不只是一次的推开他的手。 “你别碰我,是你害死了芷柔。”沐雨潇控诉着。 那双灵动的眸子在这一刻破碎成寒山的冰块,冰化成眼泪无声的落下,挂在嘴唇胖。 沐雨潇的脸颊因为生气变的绯红,细白的脖颈也充满了青筋。 苏运之害怕急了,他想上前又害怕沐雨潇太过激动伤到自己,他死命的握着手,细看已经能看出手心处有红色的痕迹。 苏运之一退再退,沐雨潇渐渐的平复情绪。 “马车你坐,我走!”苏运之和声道。 沐雨潇突然楞了一下,她看着如此愧疚又小心翼翼上跟自己靠近的苏运之心里很痛,很痛。 苏运之说完就大步朝着宫外走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苏运之你为什么成为了这种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伤害了我最在乎的人,你让我们之间的缝隙如何能够填补。”沐雨潇痛哭流涕的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 顾一在一旁全程看着,他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中到底谁对谁错。 毕竟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有时候是分不出来对错的。 “沐姑娘这里离宫门还很远,你还是上了马车,我这就送您过去。”顾一自然明白自家阁主。 从刚才两人的谈话来看,阁主适合看重眼前的这位姑娘。 他自然也不敢轻待。 沐雨潇还想跟着苏运之的步伐,也算是有苦同当。 奈何自己走不了几步,因为刚才的情绪太过于极端,导致她现在有点头晕脑胀,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 沐雨潇强忍着让自己站立,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顾一联盟上前劝,“姑娘你还是坐马车吧,你的身体好像还没有恢复。” 顾一常年在外征战,他看一眼就知道沐雨潇体弱多病。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消失的背影,想上前解释,想告诉他,为什么不好好的管理属下造成这样的事情。 她能够容忍苏运之野心,为父亲报仇的心情。 可在这种前提下不是要拿别人的姓名作为台阶往上爬。 沐雨潇始终记得芷柔死的那天,她忘不掉芷柔最后的面容。 沐雨潇想跟上苏运之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打破。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呀?”沐雨潇还是无法释怀。 他这个时候宁愿自己不知道其中的真相。 沐雨潇的脑海,在回忆着他之前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他无法想象里面有多少事情有苏运之的手笔。 顾一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沐雨潇,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阁主可能都不知晓,大部分都是手下的人做的。? 可是没有办法,他是阁主,就要为属下的行为买单。 顾一心里也清楚,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沐雨潇都会认为他是在跟苏运之开脱。 顾一?牵着马在前面走,忍了一路。 他眼看着快到了宫门口,那里站着苏运之的身影。 顾一知道他不能这样视若无睹,什么都不做,让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沐姑娘,其实我家阁主有难言之隐,只不过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你解释,虽然说他是阁主,可是真正掌握着权利的是阁主背后的养夫,很多事情表面上看是阁主在做,其实阁中的操控计划都是由阁主的养父来定夺。” 顾一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阁中的规矩,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全部透露出来。 “养父?苏运之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有养父这件事?”沐雨潇狐疑的说。 可一切都太迟了 顾一眼看着快到宫门,就不再说话。 沐雨潇还想将这件事情问清楚,将车帘掀起来的时候她看到苏运之孤独的背影,站在自己的前方。 “沐姑娘到了。”顾一轻描淡写的说道。 沐雨潇下了马车。 路过顾一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 “其实有很多事情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不如透过表面看一下本质。” 沐雨潇听着这话的时候看着苏运之,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背影如此的孤单。 苏运之前方是高耸的山脉,他挺拔的身躯看上去特别的孤独渺小。 苏运之没有回头,什么都没有做,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沐雨潇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余光少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有点微红,沐雨潇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她回想刚才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 苏运之看到沐雨潇走过来之后,并没有追上沐雨潇的脚步,而是紧紧地跟她后面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像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苏运之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是感觉我不能够信任吗?”沐雨潇脑海里想着这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明不远,可是那两颗心好像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远。 苏运之命令自己的手下从阁中拿来训诫的刑具。 沐雨潇并没有去梅乐允的院里而是回了沐王府,苏运之就这么一路跟着她看她走进去才放心。 苏运之并没有离开就守在沐王府的后门旁等候直到梁木来到。 “阁主,这是你要的刑具。” 梁木一脸正气地将阁中最厉害的刑具带来交给苏运之。 梁木事先并不知道这个刑具要用在何人的身上。 苏运之看了一眼,接过来之后平淡的说:“你先回去吧。” 梁木看着苏运之手里的刑具依依不舍的不愿离开。 “阁主,要不我等会儿跟着你,你用完了我再拿回去。”梁木嬉笑着说。 苏运之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梁木知道这是阁主答应了。 苏运之翻墙而入,去了清雅院的屋檐盯着那唯一能来这里的小路。 梁木自然知道自家主人是在等沐姑娘,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拿着刑具等,这就是用来惩罚人。 沐雨潇回到沐王府的时候第一时间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来了沐王爷的院子。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进沐王府的门。”沐乘风看到沐雨潇嘲讽道。 “难道你想让高公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治沐王府包庇之罪。”沐雨潇并没有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而动怒。 她知道根本就不值得,他不配! “既然如此,回你的院子老实呆着,明天进宫。”沐乘风冷酷的说,不带一点感情。 沐雨潇不急不慢的坐到了沐乘风的身边。 “沐王爷?你干吗?这么着急赶我走呢我现在对你来说,可是有很大的用处,你那个大女儿已经依靠不住,大儿子要是知道夏夫人的死跟你有关,?你要连这个儿子也会失去。” 沐乘风怒目圆睁看着沐雨潇:“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根本就不是小绵羊,你是豺狼虎豹。” 沐雨潇笑了。 “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我这个伪装的小绵羊。”沐雨潇一字一句地说。 她他终于有能力站在同等的位置跟沐乘风谈条件。 “沐雨潇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非要将这个家搞垮你才甘心吗?当年的事情虽然我做得有所不对,可如果没有我,你能活到今日?”沐乘风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主动权,只好拿着亲情作为要挟。 “哈哈哈……” 沐雨潇几乎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她冷眼看着沐乘风。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也是我忘了你脸皮特别的厚黑的能让你瘦成白的白的能让你瘦成黑的,只要一切对你有利的事情都会往自己的身上揽。”沐雨潇已经交眼前的男人看得彻彻底底通通透透。 沐乘风哑舌。 因为沐雨潇说的话是真的,他就是这么做的,一直维持着沐王府表面的和平。 他从来不在乎底层子女的死活,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些蒸汽的子女才是子女。 沐雨潇早都看透了沐乘风,只不过是他一个人还在假装维持着自己美好的父亲形象。 “你知道什么?承诺大个王府,如果没有我的支撑,怎么能坚持到今日的辉煌。” 沐乘风反驳道,他看着如今有些破败的大厅依旧感觉到自豪,毕竟他守住了家族的名誉。 沐雨潇站起身来,“辉煌?木王眼,你怕不是瞎了?不睁开眼看看你的眼前,这些破败的家具已经快要发霉的椅子,你管这个叫辉煌?” 沐雨潇无情的嘲笑着沐乘风。 他气的脸红脖子粗,嘴唇上下抖动,双手紧紧的握拳。 沐雨潇?等着他反驳自己。 过了半刻钟,沐乘风依旧是一言不发。 “是我当年对不住你,又为了自己的女儿让你流落在外十几年。” 沐雨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是因为这些年受到的委屈,所以得到了一个答复,或者说是有人问这件事情买了单。 可一切都太迟了。 她已经原谅了一切,原谅当年因为赢钱而变卖自己的嬷嬷,演原谅那个为了家族收留自己的假父亲,也原谅了在草原苛待自己的雇主。 他经历的十几年的痛苦生活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她感觉到可笑,也为自己感觉到悲哀。 “我的童年再也不会回来,我成为大家口中的灾?星,因为这些事情让我养成了自卑的性格,我想要逃所有人的喜欢,可是情却变得越来越糟。?” 沐雨潇说着自己上一次是亲生的经历,她感觉自己傻得可怜。 明明是这些人对不起她,现在要求自己原谅,请别发了几句话就掩盖了自己受过的所有伤。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我答应了太祖母,无论以后结果如何都不会针对沐王府,你可以安心做你高枕无忧的沐王爷。” 沐雨潇说完就离开了沐乘风的院子。 能快一秒钟 沐雨潇今天已经精疲力尽,她从醒来的那一刻到现在她的脚步就没有停歇过。 沐雨潇感觉到好累,垂眸看着地面,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到清雅院,好好睡一觉。 沐雨潇踢开门,双手已经没有力气,是用的肩膀辅助。 也许是太晚了,清雅院格外的清静,月光上的银灰撒了一地,还挂在树叶上的几片叶子,在微风的吹动下,让人仿佛身处在碧湖微波一般灵动。 沐雨潇恍惚的看到院子里又好像有一个人影,她抬手揉了双眸,再一次睁开眼前人身影清晰起来。 “你从哪里进来?”沐雨潇冷言问。 沐雨潇并没有走进那人,只是远远的望着,借着夜色看清楚人影罢了。 “我等你好久,我对自己做的事情不解释。”苏运之和声道。 “有些事情有挽回的余地,可有些事情并没有。” 芷柔因为这个计划付出了生命,这个要怎么弥补?就能让芷柔活过来? 沐雨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运之,她之前不知道真相,如今知道,才明白自己的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她的脚被大地无情的抓着,只能微微的移动,不知如何面对眼前人。 沐雨潇走进的时借着月光候发现苏运之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臂膀,还有脚环处穿过。 她离的远看的并不真切,如今离的近了一些,果真如他看到的这般。 那些是铁钩应该是惩罚的刑具。 “苏运之你在做什么?”沐雨潇对血腥味特别的铭感,她闻到了很重的血腥。 苏运之听到沐雨潇的声音之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沐雨潇,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如水仙花一般的白。 苏运之笑了一下,气息微弱的说:“我真的我之前做的事,让你知道之后,你定会难过,虽然此事不是我的本意,可终究结果是对我有利,那我就有责任承担这个后果。” 沐雨潇震惊苏运之并没有将此事推开,而是选择站出来,承担责任。 沐雨潇听顾一说天机阁背后的做决定并不是苏运之,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养父。 “你为什么不解释?”沐雨潇低头看着他。 月光被墙檐遮挡了一半的光,沐雨潇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长,她头上戴着的步瑶也被微风吹的微微晃动。 苏运之而是跪在黑暗处,仰视着沐雨潇,他想看清沐雨潇的眸子,那里面有没有原谅。 苏运之摇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沐雨潇一时间感觉眼前的人就是一个呆子。 “你可以说这件事情你不知情,或者春儿做的事情,那根本就不知道,或者你可以将这一切都推到你养父的身上?”沐雨潇见苏运之的时候,脑海已经想到苏运之会为自己的找的这些接口。 谁知道苏运之一个都没有用,而是直接承认这件事就是他的错。 “你这是干嘛?”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了苏运之身上的刑具上。 “这是天机阁的刑具,若是害人性命,需要带着刑具穿透四只,等日落,月初。”苏运之解释道。 “所以你这是在给芷柔一个交代?” 苏运之摇摇头,“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这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是有错,我现在承受的只不过是天机阁的规矩,沐姑娘要是想为芷柔姑娘报仇,我也能安然接受。” 沐雨潇听后冷笑一声,“芷柔不会活过来,你死了也没用。” 苏运之忍着四肢带来的疼痛,站起身来,将身上的铁链交给沐雨潇的手里。 “这是天机阁特别制作的刑具,你只需要轻轻的一拉,走出两米之外,就可断我四肢的筋骨。 半刻后,必死无疑。” 苏运之最后的一句,轻描淡写。 沐雨潇哭笑着看苏运之一副不惧生死的模样,她手里握着的铁链居然有些沉重。 “你以为我不敢?”沐雨潇那双眸子里透彻冰凉,剧烈的寒意朝着苏运之扑面而来。 “铁链已经在你的手中,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都希望这件事能过去,我们的感情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受影响,我做错的事我愿意认。” 沐雨潇听后蹙眉看着苏运之,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猜不出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做这些就为了让我原谅你?”沐雨潇有点诧异,他都将自己的命送出去,就为她口中的原谅。 沐雨潇双眸盯着他,一点点的后退,铁链发出咯咯的声响。 苏运之的额头冒出汗珠,脸色更加惨白,一股新鲜血液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沐雨潇的一直在观察苏运之的脸色,她的心头在滴血,脑袋已经空空的,她移动的脚步慢慢停下。 一把将铁链丢到苏运之的方向。 “算了,这件事终究不是你指示的,强扯到你身上本就有失公平。”沐雨潇听到顾一的话之后就明白苏运之做的这一切,恐怕还有很多事情苏运之都不知道。 “沐雨潇你这...... 算是原谅我了吗?” 苏运之额头冒出很多的汗珠,晶莹剔透在月光的照耀下,会发着光跟珍珠一样。 沐雨潇走到苏运之的面前说:“我知道你跟我目的是相同的,我也明白很多时候做事要不择手段,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也包括哪些无辜的人。” 苏运之点头如捣蒜答应。 沐雨潇蹲下,小心翼翼的打量那个铁链的刑具,她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从哪里打开。 “这怎么打开啊!”沐雨潇急的哭出声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心疼眼前的苏运之,还是后悔自己当初一心要春儿死的决绝。 她有那么一瞬间在心里嘲笑自己,她自己都是这样的人,凭什么要苏运之因为跟他无关的事情而受惩罚。 这实在有些荒谬! 梁木已经在一旁侯了许久,见沐雨潇这般着急,苏运之也因为疼痛无法自行解开刑具,他便现身。 “沐姑娘要不我来?”梁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疾步走上来。 “好,你来!”沐雨潇连忙退出来,让梁木来。 能快一秒钟,苏运之就能少一秒的疼痛。 真正害死芷柔的人 时间已经太晚,田嬷嬷跟迎香都已经睡着,沐雨潇也不忍心将他们吵醒。 梁木将苏运之搀扶到沐雨潇的房间,轻轻的放到床上。 沐雨潇一个人去烧了一盆热水来,这种活她之前的草原上是每天都要做的,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梁木这才明白过来苏运之为何要他回一趟天机阁拿这种刑具。 此刑具只针对因为执行任务杀害无辜之人的阁内人。 此规矩还是苏运之定下的,他在掌管天机阁的时看到阁内有杀手在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闯入的旁观人也不放过。 苏运之就定下了此条规矩,刚开始没有人在意,直到有人忍不住此刑法死去。 阁内的杀手才知道苏运之是来真格,不只是嘴上这么一算而已,从此天机阁的杀手,暗卫也少了很多杀戮。 “阁主,你又何必做到如此地步?这件事归根到底其实你并不知情?” 沐雨潇打热水在门前听到梁木的声音停下脚步,她也想知道背后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 苏运之气息微弱的看着梁木说:“可这是阁中的事,就应该由我这阁主来承担,再说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阁主,沐姑娘要是真的没有心软你就没命了!”梁木的气急,可又不能当着苏运之的面说沐雨潇的半点不是。 “闭嘴!就算我今日死在她的手里,也是我咎由自取,不是她的错!”苏运之愧疚的说,他每一次想想起沐雨潇在皇宫推开自己时的眸中的那抹冷意,就跟冬天的冰刃直截他的心。 寒意撕扯着他身体上每一寸肌肤,苏运之如行尸走肉般,脑海里无数的回荡着沐雨潇指责的言语。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在这一瞬家崩塌,苏运之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阁主!”梁木在心里为阁主感到不值。 沐雨潇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梁木站起开门,退后到一旁,沐雨潇上前盘子里还放着药瓶,还有不少的纱布。 “对不起!”沐雨潇平淡的,手里为苏运之擦拭伤口旁的血迹。 苏运之瞳孔一怔,扯出一个笑容。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这件事你没有错!”苏运之吃疼的压着声音,他握着的手将掌心都掐出血来。 “我应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而不是随性而为,还在皇宫那种地方跟你起争执,差点暴露你的身份。”沐雨潇在回想了自己做的事情,很多时候是自己冲动,没有考虑后果。 是自己有点不太理智,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苏运之那双黯淡的眸中出现亮光,他好像被母亲丢到的小孩重新找到母亲时,眸中出现的神情。 “你原谅我了,是吗?”苏运之小心翼翼的问。 苏运之不敢直视沐雨潇的双眸,眼波流转,不知应该停在何处,沐雨潇没有开口的这段时间,是苏运之过的最漫长的时光。 “春儿已经死了,人是她害死的,我也替芷柔报了仇,这件事虽然跟你有光,却不是你的本意,你如今这样也算是受了惩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沐雨潇平淡的说。 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会苏运之现在拿自己的命来,芷柔也不会活过来。 她心里还有私心,苏运之对她来说已经不只是当时那个要一起合作的伙伴,还是她心里的人。 “对不起!我如果知道这件事会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我定不会如此。”苏运之说的这般真诚,让沐雨潇心里的哪一点恨意也荡然无存。 梁木将两人已经说开,也很自觉的提出:“阁主,阁中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属下告退。” 苏运之轻微的点点头,允了梁木的请求。 梁木离开之后,房间安静下来。 沐雨潇借着烛光一点点的给苏运之擦拭伤口的血迹,直到能看见那洁白的皮肤。 “你睡会,我一会忙完就睡。”沐雨潇端着水盆,对苏运之说。 苏运之虚弱的脸,扯出笑容和声道:“好。” 说完很听话垂下长长的睫毛,沐雨潇这才安心的端着水盆离开。 她一人在厨房里清理水盆,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背后。 “姑娘是你吗?”迎香小声问。 沐雨潇停下手里的动作,整个身体僵硬在那,她不知道怎么跟迎香说芷柔的事。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能给迎香说说吗?”迎香察觉到沐沐雨潇的异常。 沐雨潇不知道如何开口,垂下眸子。 迎香温和道:“没关系,姑娘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等姑娘你愿意说的时候找我就好。” 迎香看出沐雨潇肯定是有不能开口的理由,也不再追问,而是接过沐雨潇的手里的东西来。 “啊,姑娘你这是哪里受伤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迎香惊呼。 “不是我的。”沐雨潇淡淡的说,声音有气无力。 迎香还是不放心,将沐雨潇的身上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发现并没有伤口之后,这安心。 “时辰不早了,姑娘快回房间里睡吧,这些小活迎香来就好。”迎香知道沐雨潇的状态不对,就催促她回房休息。 “迎香,我找到的真正害死芷柔的人。”沐雨潇突然出声。 迎香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依旧在有条不紊的整理着,什么都没有说。 “迎香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居然没有杀了他,还放过了他,要是芷柔知道会不会怨我?”沐雨潇突然拉着迎香的手说,那双眸子湿润着。 迎香将东西都已经整理的差不多。 “姑娘,春儿已经死了,可芷柔姐姐并没有活过来不是吗?就算是我们再降背后的人杀了,那芷柔姐姐还是不会活过来的,这件事我们已经无法挽回,姑娘有时候放过旁人也是放过自己,不是吗?” 沐雨潇听到迎香的这一番话,突然感觉自己的是不是活的不如眼前的小姑娘通透。 可她的经历让她早已经改变了初衷,她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女孩。 她上一世背负的实在是太多,知道真相的后的她,不知是怨自己愚蠢,还是身边人狠毒。 谁都别想进清雅院 “可......”沐雨潇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迎香打断说。 “其实姑娘,有很多的事情,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许有所隐情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们都相信自己的看都的,或者是猜测的,缺少了信任。” 沐雨潇长叹一口气,看着房间的方向。 “难道是我心里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信任,或者真正的了解过他,所以才会这样?”沐雨潇自言自语的说。 “姑娘,其实我早都醒了,在你回来的时候。” “你都听见了,是吧!” 迎香点点头,沐雨潇不在沐王府里,沐王府的后院这些的夫人小姐都不是安分的主,芷柔就是因为这个才丢了命。 迎香自然就警惕一些,她夜里不敢睡熟,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就是害怕有人会夜里闯入清雅院做些什么坏事。 虽然沐雨潇说会回来搬走,在搬走之前她要替自家的姑娘守着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有姑娘最爱护的头面。 迎香看的出来沐雨潇对那一副头面有着特殊的感情,总是不定时的会拿出来擦拭一番,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杨姨娘现在管理全家,她更是个爱财的主,要是被她手下的人搜刮去,迎香要怎么跟沐雨潇的交代。 田嬷嬷年纪大了,迎香就多留个心眼。 “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感情用事?”沐雨潇突然问出跟自己心里不同的话。 迎香低着头说:“姑娘,我跟芷柔姐姐其实不过就是沐王府的丫鬟而已,贱命一条,主人家说打死就打死,不值得姑娘这么做,其实姑娘对我们已经很好了,芷柔姐姐活着的时候每一天都很开心,死后的葬礼也办的很风光,家人也得到了很好的安置,这些都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 沐雨潇两行泪水流下来,视线模糊。 “你心里是怨我的对吧!” 迎香福身跪下,“姑娘我不敢,也没有,迎香也听完了你跟四皇子的谈话,四皇子并不知情。 古话说不知情着不为过。” 沐雨潇心里什么都明白,她努力的将这件事从自己的脑子里推出去,显然结果不是那么的好。 “迎香起来吧,你收拾一下东西,将东西都送到梅姑娘哪里,高公公就应该会来接我们进宫了。” “是,姑娘。” ——— 天边渐渐的泛白,有了一抹亮色。 沐雨潇就呆坐在秋千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她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她想那么简单,她也尽力,结果就是不如人意。 沐雨潇回房间看了看还是昏睡的苏运之,她面无表情将被角盖好,退出房间。 高公公果然在太阳露脸的时候就来到清雅院。 “哟,沐姑娘你这是一夜没睡啊,想来是要进宫激动的睡不着。” 沐乘风见沐雨潇走神,不回话,他接过高公公的话茬说:“那可不是,我家小女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这才一夜未眠,就等着高公公来呢!” 沐乘风说2完,握着高公公的手,顺便将一个钱袋子的递过去。 高公公的脸笑的都堆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吧,等进了宫啊,沐姑娘有什么事可以跟奴才说,奴才一定尽力给你办,要实在不行奴才再来找沐王爷。” 沐雨潇从头到位都像失了魂一样,呆呆的杵在那。 迎香一大早就出去将东西都送到了梅乐允的府里,急忙赶回来,这才刚好赶上眼前的一幕。 迎香连忙走到沐雨潇的身边,帮沐雨潇的打着掩护。 “王爷,二姑娘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所以才会这样还请王爷赎罪。” 沐乘风眯着眼睛撇了一眼迎香说:“那还不扶你家姑娘上马车?” 迎香很懂事的接过沐雨潇的手来,领着沐雨潇上了马车。 “王爷,既然沐姑娘我已经接到,那老奴也就回去复命了,王爷不用送了。” 沐雨潇的走了许久,回过神来,想到苏运之还在自己的房里,又挣脱迎香的搀扶跑了回来。 “雨潇见过父亲,还请父亲留下我的院子,这是我在沐王府的全部回忆,要是不存在了,那女儿对沐王府的记忆就真的都没有了。” 沐乘风何尝不知道沐雨潇话里的意思,她这说的是回忆,无非就是要挟他,要是敢将这个院子给了旁人,或者破坏了,那沐雨潇跟沐王府之间就真的没有一丝的情义。 沐乘风笑着说:“我的乖女儿,你这只是进宫学习一段时间,父亲怎么会将这个院子给别人呢!” 沐雨潇行礼谢过之后。 “迎香,去寻一把锁来,关上!”沐雨潇说完转过头看沐乘风的脸色不好看,在场的人也都看着他们。 “父亲莫要多想,你说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这沐王府人多,万一那个不长眼的人闯进去,打坏了女儿什么宝贵的东西,女儿也不能来找父亲啊,所以还是女儿自己上一层保险,这样我也安心些。” 沐雨潇的脸上都是笑意,让沐乘风没有一点反驳的接口。 他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雨潇说的对,你这么做没错,我整日都忙着正事,是有疏忽的时候,只要你心里安心就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沐雨潇笑了笑,转身跟着高公公走了。 房里还没有苏运之,她走后杨姨娘肯定会派人去查看自己的院子,将门关上锁上虽然用处不大,可当着高公公的面跟自己的父亲提这个要求。 他定不会再让旁人接近清雅院。 梁木的武功高强,自然来去自如,他知道沐雨潇次日就要进宫,他会定时来照顾苏运之的。 沐雨潇将院里所以吃的都留在苏运之的床头,放在他能拿到的位置。 她走到沐王府的大门前,回头看着沐王府的牌匾,脑海里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到沐王府的时候, 上一世她被寻回来的时候,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结束了,有父母在,定会保护她。 想到这些沐雨潇控制不住的笑了笑。 “姑娘,你没事吧,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识时务为俊杰 “也许我就不应该回到这个王府来,那一次都不应该回来。” 迎香听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她小声的嘀咕,“不是就回来一次吗?怎么听姑娘的意思好像好多次的。” “算了,走吧!过段时间,姑娘表现的好,也许就被赐婚给那个皇子,成为正儿八经的主子啦!”高公公笑着催促道。 沐雨潇的脸上没有一点喜悦,皇上赐婚是多大的荣誉,对整个家族的来说都是光宗耀祖。 沐雨潇只感觉到可悲,她羡慕梅乐允,她可以活的如此潇洒。 沐雨潇也听闻了梅乐允做到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说是梅府的人派人请她好多次,每一次都让梅乐允的手下打了出去,而且还说跟梅府断了关系,以后都不要登门。 这等做事风格,在京都可是没有第二个人,一时间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她的事迹。 沐雨潇听到之后,到是没有多大的惊讶,她只是笑了笑。 这种事情像是梅乐允的会做出来的,她这人潇洒豁达,看事情通透,做事大张大合,虽然看上去好像不着调,可也是稳重有细。 实在是一位奇女子,沐雨潇在她的身上学到不少的东西,只可惜这样一位奇女子在京都这个大染缸里,被所有人说是异类。 高公公将沐雨潇的领到万贵妃的院子里,在东南角落寻了一间不算破的屋檐。 “沐姑娘这就是你在宫里的住处,要是缺什么你就可以跟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说一声,老奴不管这些小事。”高公公抬眼看了一眼沐雨潇,发现她冷着脸又补充到,“”当然你要是有需求跟老奴说,老奴定为姑娘办妥。” 沐雨潇一个眼神过去,迎香很懂事的从钱袋子里摸出几两银钱来。 “高公公这一路领我们过来辛苦了,还请公公手下,莫要嫌弃才好。” 高公公看了一眼,笑容收了收了,这点钱都不够他喝杯茶,果然是小地方来,有些小家子气。 好在沐王府的时候,沐王爷给的不少,他也就算了。 高公公转脸换了一副笑容,那眼角的褶子推的很高。 “哎呀,姑娘客气了,老奴也只是带个路而已,姑娘已经到了,那就好生歇着,到时候会有宫女来寻姑娘安排事宜。” 沐雨潇行礼之后,高公公就带着手下离开。 “高公公你说这万贵妃是什么意思啊?居然让救过万将军的安平君主住这中破地方?宫里不多的是好院子。” 高公公身边的小李子不解的问。 高公公二话不说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说你是个蠢的,还真是没错,你连这都没有看出来,以后可多长个心眼。”高公公提醒小李子。 小李子还是一年的疑惑没有猜透这里面的玄机。 “你只要好好听我的,我就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高公公得意的说。 在这红墙里面高公公就是大红人,皇上身边的第一得用的人。 后宫里除了万贵妃跟梅贵妃,其他的嫔妃哪一个不是对高公公甜言蜜语,他的好处从来没有少过。 “干爹,小李子以后一定什么事情都听你的。”小李子半弯着腰,脸上挂满了谄媚。 “那走吧,去跟万贵妃交差。”高公公笑着走在最前面,小李子跟在身后半寸。 德暄殿 天气已经越来越凉,德暄殿里到时候温暖如春,一是因为德暄殿的位置极好,从早晨的第一束阳光到日落的最后一抹晚霞在德暄殿都能看的到。 这里也是皇宫欣赏风景最好的地方,因为德暄殿梅贵妃跟皇上闹了不少别扭。 万贵妃的身体需要,受不得冷,皇上特意将德暄殿整个殿都升高了半人。 梅贵妃当时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皇上知道她喜欢看日出,日落。 等到万贵妃搬进去的时候,梅贵妃气的在平地跌倒在后花园的荷花池里,她也因为这个事情跟皇上冷了很久。 高公公身上站了两排的小太监,小李子最的宠爱,就在高公公的旁边。 “参加贵妃。”高公公年纪大了,行礼都比其他人要慢一些。 万贵妃的眼前是一颗稀有的牡丹,红的娇艳,花虽然美,可跟万贵妃的那吹弹可破白皙的皮肤想必,也有些逊色。 她身穿绛紫色的抹胸连衣裙,领口间用金线秀的牡丹,衣袖处是双面秀。 外面看是跟领口处相辉映的雀鸟,而从里面看又是花朵小一些的牡丹。 在黄色的阳光照耀下,金线泛着光,万贵妃一举一动之间仿佛衣服上的牡丹活过来一样,仿佛在跟她眼前那盆牡丹比美。 万贵妃手里拿着修剪花木的工具,只是撇了高公公的一眼。 “事情办妥了?” 高公公笑着说:“按照贵妃娘娘的吩咐办好了。” 万贵妃身边的丫鬟就上前递过去一个钱袋子。 “高公公这件事我不希望旁人知道,尤其是皇上。”万贵妃这才俯瞰着跪在地上的高公公说。 “贵妃娘娘放心,老奴的这张嘴是最严的,定不会走漏风声,也会管着下面的人不让他们多嘴。” 高公公高调的保证,他也的确有这个实力,这皇宫里的人除了正经的主子,哪一个不给高公公三分薄面。 万贵妃对他这般识时务为俊杰,很是满意。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谢过高公公了,这里也没有事了,就不耽搁高公公跟皇上复命。” “老奴告退。”高公公起身带着小李子离开了德暄殿。 小李子忙上前跟高公公的耳边小声的问:“为什么万贵妃这么做,还不想让皇上知道,可皇上总会知道。” 高公公笑着说:“这就不懂了,皇上是会知道,只是皇上并不能从我们这里知道,梅贵妃来找皇上的时候,你记得退出房间。” 小李子突然恍然大悟,明白自己的干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不能在房里待着。 不然日后万贵妃追究起来,咱们不就脱不了干系。 小李子想通这一层,立马嬉笑着:“谢谢干爹,瞧我这个蠢脑袋,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还需要干爹提点。” “哈哈哈,小李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好个万贵妃 皇宫就是一个小型的树林,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时间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沐雨潇进宫的消息不到半日就已经传的皇宫人尽皆知,沐雨潇的身份也成为了宫里妃嫔谈论的焦点。 有的说她是来皇宫里学规矩,说不定会被皇上看上,充到后宫,成为妃嫔。 也有人说,这是因为这个沐雨潇在皇上面前失仪,所以才被送到宫里来学规矩。 还有一种说法就比较离奇,说是三皇子被关的时候,交代二皇子就是跟这个沐姑娘一起合谋害死,皇上顾念沐王府三代老臣,还有夏侯府的功勋这才没有处置她。 各种各样的说法传遍后宫,一直传到沐雨潇的耳朵。 “姑娘,外面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原委就在这里编排姑娘,我真的想将他们的嘴给封上。”迎香气的小嘴都嘟着,那双小手掐腰上,怒目看着大门的方向。 沐雨潇见她这样,忍不住会心一笑。 “好了,这门外地人想要怎么说,我们又管不着,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好了,你生这么大的气,身体跨了难道外面的人会少一块肉不成?” 沐雨潇的话点醒了迎香,可她就是心里气,听不得旁人这么的诋毁沐雨潇。 “就算姑娘不在乎,也不能让那些人这么的说姑娘,要是我们一直都都不管,就这么随便让她们编排,时间长了有些事情不是真的也让她们传成真的了。” 沐雨潇知道迎香这是真的为她好,有些时候流言蜚语也能要人命的。 沐雨潇眸中流转着一抹幽光,笑着说:“迎香,你说外面传的这么快,你猜梅贵妃会不会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是哪?” 迎香一番吐槽分析,谁知道自家姑娘根本不在意,还在想其他的,她气的都要跺脚。 “姑娘啊,你怎么还想着这个啊,我们不说出去,人家也不来看我们,谁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是那啊!”迎香顺着沐雨潇刚才的话说完,突然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她眸中一亮,转过头看着沐雨潇说:“姑娘你的意思是......” 沐雨潇见迎香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会心一笑。 “去吧,这件事也就只有你能做,总不能让我这个姑娘出去到处跟人到苦水吧!” 迎香脸上堆满了笑容,“好的呢,姑娘,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一定让整个皇宫都知道姑娘住的地方破败不堪。” 沐雨潇很满意的点点头。 迎香一溜烟的就消失在院里,沐雨潇还在嘱咐了一句。 “记得先让梅贵妃知道,她才是我们的帮手!” 沐雨潇这么说也不是没有依据的,这梅府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墙头草,之前跟随着二皇子,想着二皇子是皇帝最大的儿子,要是被封为太子,这梅贵妃虽然没有儿子,在后宫也能有一席之地,梅府也会蒸蒸日上。 谁能知道这个二皇子这么不争气,就这么死了,梅老爷之前做了那么多跟苏运宸对着干的事情,还能贴上去,也是丢了那张老脸。 如今苏运宸又到了,现在最得宠的是苏运之,沐雨潇跟苏运之的私心影藏的很深,可苏运之来沐王府多次,沐暄妍可是成了梅府的大夫人。 就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梅贵妃自然就明白应该帮谁,她也将万贵妃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有这么一个把柄握着,当然要在皇上的面前的告一状。 否则她就不叫梅贵妃。 迎香的办事效率还是数一数二的,审时出去的,这才傍晚时分,梅贵妃就听闻了这沐王府的二姑娘进了皇宫的消息,最主要的是这沐雨潇的住处__宣雅阁。 宣雅阁里之前住的是皇上的丽妃的住处,后来她肚子的孩子无缘无故流产,疯了。 家里的势力也被皇上压迫,全家流放。 丽妃流产的这事,在皇宫里被传的神乎其神,有人说是送子娘娘对她有成见,还有人说丽妃是被有心之人害了。 时间一长,这个院子自然也就成为了不详的地方,皇宫里的丫鬟太监都躲着这里,能不从这里过就不从这里过。 都说晦气! 沐雨潇住在这里,梅贵妃一听就明白这肯定是万贵妃的授意,不然高公公怎么敢将这个地方安排人去住。 梅贵妃让身边的丫鬟给自己好好的梳妆了一番,还带上了跟皇帝的定情之物,那根琉璃簪子。 “贵妃娘娘,今日的衣裙要选哪件琉璃花,还是月季?”一直侍奉梅贵妃的丫鬟微柔弯腰轻声问。 “那件琉璃的花的,跟我带的簪子配一些。”梅贵妃轻笑着,欣赏着铜镜中娇柔的面容,她这张脸虽然已经不如十几岁的女娘。 可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的痕迹,倒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这可是小女娘没有的,也得以让她在皇帝的面前多得宠几分。 “走吧,这个时候皇上应该要忙完公务,将小厨房熬的莲子红枣粥带着,不要放糖,皇上不喜欢。”梅贵妃提醒微柔。 “娘娘放心,这一切都安排好,就等着娘娘呢!”微柔柔声说。 梅贵妃会心一笑,如春风一般,微柔跟了她很多年,是最懂事的丫鬟,她很是满意。 “走吧!”梅贵妃整理了好久,终于对铜镜里的自己达到满意的程度,这次站起身。 微柔第一时间将手伸过去,让梅贵妃搭着。 “你们几个还杵着干嘛,还不去将东西收拾干净。”微柔看新来的那几个丫鬟都傻愣愣的退回到一旁,梳妆桌上都是刚才梅贵妃挑剩下的首饰。 梅贵妃撇了刚才为自己的梳头的丫鬟一眼,感觉有点眼生。 “这是新来的丫鬟?”梅贵妃看着微柔说。 “回娘娘,这是今年才进宫的,是内务府才分过来的人,有些不懂事,娘娘莫要动气,多调教一些就好。”微柔回。 “那内务府分到我们宫里几个人,万贵妃宫里几个?”梅贵妃突然这么问。 微柔一时间有点不敢回答。 “说,本宫心里知道梅府现在没落,我定是不如万贵妃得势,这宫里的人都是势力眼。” 微柔只好结结巴巴的说:“娘娘宫里内务府送来了三个丫鬟,两个太监,而万贵妃的府里送去了五个丫鬟,五个太监。” “好个万贵妃,真是好!” 御书房娇宠 梅贵妃气的大步朝着皇上的御书房走去,她一肚子火,两个人明明都是贵妃,为什么内务府敢如此差别对待。 不过就是梅府现在在朝堂上有了没落的趋势,她身边也没有儿女傍身,所以连这小小的内务府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这样的气梅贵妃肯定忍不下去,这不是刚好就能拿这件事跟皇上提上一嘴。 梅贵妃站在御书房的门前,看着高公公说:“皇上还没有忙完?麻烦高公公进去通报一声,看皇上要不要见臣妾。” 梅贵妃知道御书房的门大开着,她说的时候可怜兮兮的,皇上在御书房肯定能听到。 这不,高公公才转身而已,御书房就传来声音来。 “进来吧!” 梅贵妃嘴角上扬一抹让人心脾的微笑,转身从微柔的手里接过莲子粥步步生莲的走了进去。 梅贵妃在后宫里,本就年轻,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稚嫩,那腰如二月春风的细柳,朝着皇上坐的书案方向走来。 “皇上,你都好久没有去看过臣妾了。”这一声娇柔的声音,勾引的皇上根本无心政务,只能放下手中的笔。 看着梅贵妃这一副小女人撒娇的模样,心里痒痒的。 “贵妃今日这是怎么了,是想朕了?”皇上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梅贵妃这般的撒娇邀宠。 “皇上,你说这话就是太伤人了,臣妾每一日都在想你啊,倒是你都多久没有去看过臣妾,恐怕早都将臣妾忘了吧!”梅贵妃一副生气的模样,身体也从依靠着皇上的手臂上直起身子。 皇上笑着看着梅贵妃,宠溺的说:“哎呀,我这段时间政务繁忙,这不是江南的水患才平定,正要论功行赏,也是让人头疼!” 皇上说着撇了一眼书案上的文字,这次江南的水患,牵扯了太多的事情,而且还有皇子在其中,有很多人都无法给出合适的处理,皇上正在为这件事烦恼。 梅贵妃虽然一直都在后宫,可也听闻过一些,她笑着说起另一件事情。 “皇上你肯定不知道今年又进宫了一批宫女,跟太监吧,这内务府给臣妾分了三个丫鬟,而万姐姐却有五个,你说是为什么呢?” 梅贵妃并没有议论朝堂上的事,而是拿后宫的事情,给皇上分析。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躺在自己臂弯的梅贵妃,知道她这是因为内务府的分配而不开心,也借着这一件小事提醒他这种事情其实本质是一样。 “啊!居然有这样的事,这内务府真是胆大,居然私下将贵妃的人缩减。”皇上先是惊讶一声,然后呵斥道。 梅贵妃听到皇上这么说,心里窃喜,她的目的达到,还给皇上解决一件棘手的事。 皇上解决了心头的事情,心情大好,大喊:“高公公。” “参加皇上,皇上有何吩咐?”高公公从门口走进来,弯着腰说。 “你去问问内务府为什么只分给贵妃三个丫鬟,是不是宫里的规矩是他们的定的。”皇上说完轻轻的将梅贵妃的下巴抬起,笑着说:“贵妃,朕这么做可还满意?” 梅贵妃娇羞一笑,“皇上......” 这声音简直听了后,全身都酥酥麻麻的,皇上顺着拦上梅贵妃的细腰。 高公公很懂事的退了出去,还将门带上,提醒小李子:“皇上现在有政务要忙,谁都不见,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进去,尤其是万贵妃。” 小李子虽然不知道高公公为什么这么吩咐,他一向最是听话。 “是,干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今天谁都进不去。” “那就好,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办点事。”说完高公公就离开了御书房,去了内务府。 高公公走了不久,御书房就传来梅贵妃的娇喘声,一阵风雨动摇之后,梅贵妃身上挂着内衣,半爬在皇上的腿上。 一脸痴迷的看着皇上。 “皇上,我宫里那么大,都没有人能跟臣妾说上话的人,真是无聊极了,皇上也不去看我。”梅贵妃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跟牛奶一样的白皙。 又带着几分刚经历过风雨的红晕,让人移不开眼睛。 眸子里充满了对皇上的爱意,水灵灵的,比狐狸还缭绕的围着皇上身边。 “之前你宫里不也安排过几个妃嫔,你不喜,不都迁到别的宫,今日怎么又提出来要人陪你?” 皇上也诧异梅贵妃提出的请求,梅贵妃的院子虽然不是皇宫里最好的,可她的宫里就只住了她一位。 按照传统贵妃的宫里,应该有一个主位,三位妃嫔,当初的梅贵妃不喜欢热闹,皇上又宠爱她,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一座宫殿,都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一次居然还是梅贵妃主动提出来,皇上怎么会不惊讶。 梅贵妃继续撒娇的说:“之前皇上长长都在臣妾的宫里留宿,现在呢,臣妾只有来御书房才能见到皇上。” 梅贵妃说完,已经挂上了两行泪痕,眼泪刚好滴落在皇上的腿上。 皇上起身将梅贵妃抱在怀里,愧疚的说:“委屈了爱妃,实在是这段时间政务繁忙,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定补偿回来。” 梅贵妃这才转悲为喜,抬眸看着皇上。 那双狐狸眼更是娇媚盯着皇上小鹿乱撞,“臣妾听闻沐王府的二姑娘进宫,想着她的姐姐已经嫁给哥哥,我跟她也算是有些亲,想着跟她能说上话的,谁知道......” 梅贵妃巧妙的将话说到了一半,忍了回去。 皇上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那安平君主是她自己要求去万贵妃的宫里的,这件事朕是知道的,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梅贵妃还想说什么,突然忍不住拿着衣袖捂着哭泣。 “皇上还是问问高公公吧,他应该已经打探清楚事情原委了。” 梅贵妃跟皇上这云雨一番,高公公在后宫手眼通天,怎么也将这事查出来了。 皇上脸色一沉,看着门喊:“高公公!” 高公公也才回来不久,头上的来回跑出的汗还没有消下去,他用衣袖擦拭干净后,才开门进去。 “老奴,参加皇上!” 很会审时度势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皇上蹙眉问,脸上都是不耐烦。 梅贵妃将衣服往上拉一下,脸上带着娇笑,轻蔑的看着高公公,等着他开口吐出真相。 高公公低着头回话,“听说是万贵妃说沐王府的二姑娘在德暄殿,所以这内务府的人才多分了几个人给万贵妃娘娘。” 皇上低头看着在怀里的梅贵妃问:“你当真愿意让沐王府家的二姑娘去你的院里?” 皇上最是知道梅贵妃,她总是事事想高过万贵妃,总不能比万贵妃低一头。 皇上心里明白,梅贵妃就是为了出口气这才上赶着要安平君主去自己的宫里。 沐雨潇的身份那是那么简单,两个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都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皇上怎么会看不出来,苏运之对沐雨潇存着什么心思。 梅贵妃皇上发呆并没有理她,就嘟着嘴撒娇的说:“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明明不是答应我什么都听我的吗?” 皇上想起刚才的翻云覆雨的时候,是应了梅贵妃答应她可以提一个要求,算是这段时间忽视她的惩罚。 “可这安平君主都住进万贵妃的宫里,要是再搬是不是......” 梅贵妃甩了高公公一个眼神。 “回皇上的话,万贵妃娘娘的宫里都住满妃嫔,听闻安平君主住在有些破败的宣雅阁,想来君主应该还没有安顿好。” 皇上听后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低头看着梅贵妃。 梅贵妃察觉到皇上的异样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皇上,“皇上,臣妾就是太过无聊就想找一个人说说话,皇上......” 皇上被梅贵妃这一番操作拿捏的死死的,只好点头说:“行吧,既然如此高公公你这就去将安平君主带到梅贵妃的宫里。” 梅贵妃突然补充说:“高公公别忘了,将内务府多送过去给君主的丫鬟也一起带上。” 皇上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脸上恢复刚才宠溺的笑容看坏里的梅贵妃。 “你这是真想跟君主说说话,还是气不过内务府往德暄殿多送了几个丫鬟啊?” 梅贵妃轻松潺潺的说:“皇上还不是怪你,要是你多来臣妾的宫里坐坐,臣妾那还有余力跟万姐姐挣这点小事,说来说去都是皇上你的错!” “哦,听贵妃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朕有过错,不如朕就帮爱妃解决一下余力?”皇上的手已经顺着万贵妃的细腰到了腿部。 “皇上真是讨厌!”梅贵妃一声娇笑,顺势双手环上皇上的脖颈。 两人的动作极其暧昧,活生生一副春宫图,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我,御书房又传来的男女欢乐的声音。 小李子在门前听的全身都发紧。 高公公一下打醒了小李子,“没根的东西,这都控制不住,去洗个冷水脸,再来。” 小李子惶恐的跪下,“是,干爹。” 高公公说完就朝着的万贵妃的德暄殿去。 宣雅阁里。 “姑娘,我打听到梅贵妃傍晚时分就去了御书房,听说到现在还没有从御书房里出来,你说她会不会帮我们啊?” 沐雨潇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从沐王府带来的东西,头也不抬的说:“放心,这梅贵妃无子无女,能在皇宫得宠这么久,而且还是盛宠,自然是有一些手段。” 沐雨潇的话毕,高公公就进了宣雅阁的门。 迎香看到后,福身到沐雨潇的耳边说:“姑娘,高公公来了。” 迎香的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容,傍晚的时候,有几个宫女说是听万贵妃的吩咐来给沐雨潇的送餐食。 迎香看了一眼,根本无法下咽,这吃的比在沐王府的清雅院都要差。 迎香忍不住跟来的那几个宫女拌嘴,还被嘲讽了一番。 说她们家的主人算不得上是皇宫的正经的主子,按常理算是来接受惩罚的贵女,按照宫里的规矩,御膳房是没有她的餐食,还是贵妃娘娘行善这才有这些。 要不是沐雨潇最后拦着应该先,迎香都要跟她们打起来。 高公公进门脸上就笑着说:“安平君主,老奴来接你去梅贵妃宫里,我们这就走吧!” 高公公撇了一眼沐雨潇带来的东西,发现都没有打开。 沐雨潇笑着问:“哦,这又是为什么要我去梅贵妃宫里?皇上知道吗?” 高公公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又笑着说:“这决定就是皇上下的,所以......” 果然不出沐雨潇所料,梅贵妃肯定看不到万贵妃这般出名头。 沐雨潇露出难为情来,“可我来万贵妃这里,是我选的,这要是突然走了,万贵妃娘娘会不会?” 沐雨潇话说了一半,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高公公。 高公公立马就明白了沐雨潇话里的真话,忙解释着:“安平君主,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来操心,我这边会跟万贵妃解释,安平君主不用去跟万贵妃解释,这些小时候老奴都会去办好。” 沐雨潇看了一眼迎香说:“迎香,高公公都这么说了,怎么还不拿行李?” 迎香很听话的将沐雨潇整理好的行囊背上。 高公公笑着走在右前方,脸上都是笑容,好像这些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沐雨潇跟高公公接触不多,可他的为人沐雨潇还是知道一二。 “想请问高公公下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沐雨潇试探的问题。 高公公左右而言他,“安平君主,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就是个公公,能知道些什么啊!” 沐雨潇见高公公不愿意开口,随后从迎香背的行囊中又拿出一个钱袋来。 “高公公你也知道我如今进了皇宫,这些银钱我留着也是无用。”沐雨潇说着,将钱袋放到高公公手里。 高公公看着鼓鼓钱袋,又笑着说:“哎呀,其实就是梅贵妃听闻这万贵妃的宫里多了几个丫鬟,她不高兴,而这万贵妃便推迟说这多出的丫鬟是伺候安平君主,索性这梅贵妃就将安平君主你要到了她自己的宫里。” 沐雨潇听后,忍不住笑了,没有想到这个梅府居然还有如此聪慧的人。 沐雨潇心想:这梅贵妃倒是比梅坤聪明多了,还很会审时度势。 那一幕还让她动容不已 高公公凑近沐雨潇的耳边说:“安平君主这件事还请君主保密,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这不好交代。” 沐雨潇听后很懂事的笑着说:高公公放心,这种事情我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外人知道。” 高公公看了看迎香。 “你放心吧,这是一直跟着我的人,不会出卖的。”沐雨潇顺着高公公的视线停留在迎香的身上。 迎香吓的忙摆手说:“我绝对不会背叛姑娘。” 高公公笑着说:“哎呀,其实这件事就算是安平君主不对外说,这皇宫里的消息跟那春风的风一样,会吹过宫里的每一块砖。”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会心一笑,点头示意高公公说的对。 高公公将沐雨潇送到梅贵妃的梅院,就不再往前走一步。 沐雨潇看着高公公说:“高公公你为什么不走了?” “梅贵妃不喜欢外人来她的梅院,所以老奴就只能送安平君主到此,老奴祝君主一切平安。”高公公说完退回就走。 迎香见高公公走远之后,上前说:“姑娘,你说这个高公公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奇怪?这皇宫里的那个人不奇怪,我们以后还会见到更多奇怪的人,这才是一个开头而已。”沐雨潇抬头看着牌匾上用金色瞄写着“梅院”两个大字。 迎香并没有听明确沐雨潇的意思,只是问:“那梅贵妃娘娘总不会跟万贵妃一样,给我们吃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吧!” 迎香话才落,大门就被打开。 “当然不会,我跟万姐姐可不一样,我对下人好着呢!”梅贵妃说着看向身后的丫鬟。 她们吓的瑟瑟发抖,口不能言。 梅贵妃不耐烦的撇了她们一眼,跟微柔说:“这几个丫鬟带下去教育一下,教一下她们怎么回话。” 微柔点头,“是,贵妃娘娘。” 微柔带着那几个丫鬟,她们吓的腿走路都是软的,沐雨潇见这一切都都看在眼里。 “安平君主见过梅贵妃娘娘。”沐雨潇行礼,迎香也跟着行礼。 梅贵妃看了她一眼,“果然是一个美人胚子,怪不得三皇子求皇上赐婚,这等美色的确能蛊惑皇子。” 沐雨潇什么都没说,低着头看地面。 她才来到皇宫,这里的一切对她都很陌生,梅贵妃将自己从万贵妃哪里要过来,总不能是要来羞辱她一番。 “贵妃娘娘谬赞,跟贵妃娘娘的天资相比,臣女不过就是地上的花草而已。”沐雨潇一番彩虹屁下来,梅贵妃的脸色立刻变得和蔼。 “没有想到安平君主的嘴这么的甜,进来吧!”梅贵妃的细腰一扭,转过身之后走在最前面。 沐雨潇低着头跟了上去,迎香也跟在后面。 沐雨潇抬眸看了一眼,发现这里变化很大,上一世这里最后成为皇后的宫殿,苏运宸当时也只是多给了几个宫女太监而已。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不免走了神。 梅贵妃从她的眸中读出不了一样的情绪,咳嗽一声。 “安平君主既然来了我这个梅院,就不用跟其他的姐妹跟万贵妃一起挤在德暄殿,怎么?看君主的脸色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莫不是舍不得德暄殿?” 梅贵妃故意将德暄殿的三个字咬的很重,提醒沐雨潇她所在的地方是哪? 沐雨潇笑了一声,“臣女既然被高公公带来了梅院,以后就是梅院的人,梅贵妃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吩咐臣女去做。” 她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这梅贵妃跟万贵妃总归是不一样。 梅贵妃无子,最重视皇上的宠爱,也看中梅府的尊荣,而万贵妃就不同了,她名下养了一个妃嫔的孩子,外面还有万维安这个大将军在帮她盯着朝堂,野心就大了些。 皇上也故意借着这件事,算是侧面打压万贵妃。 高公公也就顺着淘到了好处,沐雨潇也早都看出这点盘根错节的因果关系。 她自然也会顺着梅贵妃的话说。 梅贵妃并不知道沐雨潇并不是沐王府的亲女儿,也不知道沐王府发生这些事情。 梅贵妃只是知道沐雨潇是被夏侯爷带回来,然后巧合之下救了万维安这才在沐王府得到重视。 梅贵妃一心都在皇上身上,也懒的去打听沐雨潇这等小人物的事。 “安平君主真是见外,你的姐姐嫁给了我弟弟,沐王府也算是跟我们有姻亲。” 沐雨潇一听梅贵妃说这话,连忙换了口,“臣女沐雨潇见过贵妃姐姐。” 迎香也附和行礼。 梅贵妃听到她改了称呼,心里很是高兴,梅贵妃虽然对这些不在乎,可她一想到自己做的这件事就能气着万贵妃,她的心里自然就高兴的了许多。 “那安平君主看看你喜欢那个院子,就住哪里吧!”梅贵妃无所谓的说,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迎香见梅贵妃走远之后,才走上前来,附身在沐雨潇的耳边说:“姑娘,这位贵妃娘娘对我们好像没有敌意,我们.......” 沐雨潇笑了笑,“现在说这话还太早,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迎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沐雨潇找了离梅贵妃住处最远的一个院子,推开门。 她看到了只有边境才能种植的葡萄树,她一脸的疑惑她明明记得这颗葡萄树是当时苏运宸送自己的生辰礼物,而在现在这个时间段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除非有蹊跷。 沐雨潇看着葡萄树发呆,迎香问:“姑娘,这是什么树啊?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沐雨潇这才回过神来,然后低头一笑,突然明白苏运宸当时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我笑自己当时蠢,他说什么都相信。”沐雨潇平淡的说,不带有一丝的情绪,她现在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现在也不想追究背后的真相。 “姑娘你回屋里歇着,这里长久没有人住,还是要收拾一番的,迎香一会去拿些餐食。” 迎香说完就将背上的东西放下,开始忙活起来。 沐雨潇看着头上爬起来的月亮,银色的光从葡萄架映照在她的双眸中。 迄今那一幕还让她动容不已。 王子他不承认! 沐雨潇进宫的这些日子,倒是她过最安慰的时光,弯月也进不来皇宫。 夏衍的伤势应该也快好了吧!不知道苏运之是不是已经从我那个破院子搬出去了,沐雨潇心想着。 迎香在一旁洗着水果,梅贵妃倒是没有跟万贵妃一样苛待沐雨潇的吃食,还好礼相待。 迎香这段时间都有些吃胖了,日子过的也是自在自得。 迎香拿着最新的柑橘,走过来。 “姑娘这是梅贵妃身边的微柔姐姐送来的的柑橘,说是才从江南送过来的,姑娘你要不吃一些。” 沐雨潇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手里的那本书上,根本看迎香拿来的柑橘。 迎香以为沐雨潇是没有听见,“姑娘?” 沐雨潇敲了敲桌子,“放在这里,你也忙了一天,坐下吃一些。” 迎香早都闻过柑橘的美名,可也只有皇宫才有这些,她这算是第一次见,更别说什么时候吃过。 迎香从里面拿了最小的一个出来。 沐雨潇余光瞟到后,转身那了一个最大的柑橘,放到迎香到手里。 “感觉要挑这种才会甜,你这个会有点酸。”沐雨潇从这里跳出一个最甜的来,递给迎香。 迎香狐疑的问:“姑娘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个一点都不感兴趣,难道是姑娘不爱吃吗?” 沐雨潇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倒不是不爱吃,只是这个东西吃多了会上火,薄的时候长了,手上还会染上黄色的汁水。 沐雨潇自从那之后就不太爱吃这种柑橘,时间一长,也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沐雨潇在梅贵妃的宫里过的这几日还还是很不错的,难得的亲近。 她难的享受着这午后的阳光,还看着京都最新的出的话本子。 门被推开,高公公笑着走了过来。 沐雨潇抬眸看了一眼,见来人是高公公,心里就猜想王子是不是已经将自己做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她也是要被拉过去问话。 沐雨潇垂下了眼帘,看着手里的话本子。 “见安平君主安,打扰君主的雅兴,真是老奴的不是,只是皇上有请,还请君主跟老奴走一趟。”高公公半弯着腰慢脸笑着看沐雨潇。 沐雨潇将手里的话本子递给迎香,看了一眼高公公说:“高公公我这两天看了一个话本子,上面讲的是江南富商的两个儿子为了家财谋财害命桥段。”沐雨潇说完抬眸看着高公公。 高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飘忽不定。 沐雨潇继续说:“你说这本是一人家,为了家财就成了仇人,而这个最后的胜出的儿子是被富商手下最忠心的管家的帮助才赢了那个儿子。” 沐雨潇说到管家的时候,她又特意的看向高公公。 眼看着倒要入冬,高公公居然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沐雨潇看一眼高公公,见他脸色发黑,明白他已经听懂了沐雨潇话里的意思,只要看他现在如何选择。 高公公笑着附和说:“安平君主还是跟老奴走吧,不能让皇上等着啊!” 沐雨潇这才起身,整理衣服跟在高公公的身后。 沐雨潇心想:总是有人要将我拉进去,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好日子。 沐雨潇跟着高公公来到了御书房,高公公直接将她带了进去。 沐雨潇进去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王子,还有夏衍,凝玉。 沐雨潇皱着眉头,她以为是王子答应过会跟皇上坦白自己做出的事情,可现在夏衍也在,凝玉也在,沐雨潇知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臣女沐雨潇见过皇上。”沐雨潇跪下行礼。 “起来吧。” 沐雨潇站到一旁也不敢说话,她只能先看看如今的情况再说。 凝玉先是跪了下来,“凝玉请求皇上饶恕我的哥哥,我愿意将四皇子正妃的位置让出来。” 沐雨潇一听瞳孔闪过一丝亮光,她明明记得自己跟王子的交易里,没有这个,为何? 沐雨潇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静观其变。 “你这是为了你哥哥?可受害人的人是夏小侯爷,你求朕也没有用啊!”皇上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视线却停留在沐雨潇的身上。 沐雨潇突然回过神来,凝玉这么做,会不会让皇上误以为自己想成为四皇子的正妃,所以凝玉这才将王子做的这些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要是这么一来,皇上就会以为这些事情就是男女之间的小事,那皇上断然不会同意长公主回京都。 沐雨潇二话不说跪下请求,“皇上,臣女承认对四皇子有爱慕之情。” 皇上回过头来,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沐雨潇。 “哦,那为何上一次你不同意四皇子的求娶,还同意进宫?”皇上声音不大,可气势压的沐雨潇呼吸不来。 “回皇上,臣女之前跟三皇子定过婚,而京都又传出臣女跟三皇子合谋害死二皇子的流言,要是臣女同意跟四皇子的事,那四皇子跟她又会被京都的人如何传播?” 沐雨潇的话有理有据,皇上听后点点头,算是认同他说的话,只是皇上看着沐雨潇的眼神带着让人察觉不到危险气息。 夏衍见皇上这般质问沐雨潇,站了出来行礼。 “参加皇上,这件事情说来也是有些误会,只是王子这样做,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和亲?” 夏衍将话题扯到了王子的身上,还有国家的大事上,成功的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 皇上的视线有从沐雨潇的身边落到一旁站着的王子身上。 “你这和亲而来的王子,居然刺杀我京都小侯爷,不给个说法,这事过不去吧!”皇上狠厉的眼神朝着王子瞥过去。 王子倒是不急不躁的站出来,“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可这也不是将夏小侯府的问题暴露无遗?就这么几个暗卫就能将夏侯府尸横遍野,难道夏小侯府不考虑一下自己府里安全的问题?” 夏衍冷冷的笑了一声,“哼,那按照王子这话说的,我是不是还要再次谢过王子不成?” 沐雨潇低着头忍着笑容,她之前只知道夏衍是个直性子,不知道还有这么幽默风趣的事情。 怼王子的这些话,倒是让再场的人都忍不住想笑。 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儿子? 皇上也忍不住看着夏衍笑了,“之前以为夏小侯爷是个冷性子,不成想这说的话都是很中听。” 皇上这算是侧面站在夏衍的这边,皇上看着王子。 “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有点惩罚,还是说让凝玉公主站出来替你这个当哥哥的接受惩罚?”皇上的话越来越大。 凝玉还想说点什么,被皇上一个眼神逼了回去,站出的半步收了回来。 沐雨潇看着王子,他低着头不语。 沐雨潇开口说,“臣女有个提议,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听一听?” “说来听听!”皇上收起了怒意,走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沐雨潇看了一眼夏衍,然后说:“皇上这次的事情想来是王子想跟夏小侯爷玩抓人的游戏,谁知道夏小侯爷的暗卫太少,所以王子赢了这一局,而在抓人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这样对外,对内都好!只是以后这夏侯府的暗卫就应该多一些,不然夏老侯爷在边境驻守,要总是担忧在京都的夏小侯爷,总是会分心的,皇上你说是吧!” 沐雨潇的这番话,无非就是给皇上一个台阶,然后最大程度的为夏衍某得最大的福利。 只要夏衍的府里可以有皇上的口谕,可以圈养暗卫,那夏衍手里的暗卫就能多一倍人数。 沐雨潇很清楚皇上最是看重得失,这件事说到最后跟皇上的核心利益都相关,他最想两方都得利。 最后都安然无事,这才是皇上最想看到的结果。 沐雨潇不过就是将皇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给皇上一个台阶下,顺势夏衍也能多一批亲卫。 皇上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王子。 “安平君主说的对,本王子跟夏小侯爷是在玩游戏,谁知道这次玩的有些大,所以才出来这些事,还请皇上主持公道。” 王子这话一出,凝玉就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知道也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会同意沐雨潇的刚才说的提议。 夏衍还是冷着一张脸,没有一点想和解的模样。 沐雨潇绕过人群,走到夏衍的身边,拉了他一下衣袖说:“夏衍哥哥,你身体好了些吗?” 夏衍看着沐雨潇的来到他身边,心里很是高兴,可脸上依旧还是冷着,不看沐雨潇一眼。 “夏衍哥哥,我知道你心里生气,可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对王子有任何的损伤,何不多捞一点好处?”沐雨潇的声音很小,就只能两个人听的见。 夏衍听后才明白沐雨潇为何刚才要这么说,夏衍看了一眼王子,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夏衍看了特别的不爽,可也无可奈何。 “可......”夏衍的心里还是有气的,这都过了半个月了,穆云才刚醒过来,还不能下床行走。 沐雨潇拉了一下夏衍说:“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只能多要些暗卫,不能翻脸。” 夏衍的心里都是火气,强制都被沐雨潇压了下来。 “嗯,听你的。”夏衍咬着后槽牙算是答应了这件事。 皇上看了沐雨潇跟夏衍一眼说:“怎么样?你们可是商量好了?” 凝玉想借着这个机会出宫,乘机毁了跟苏运之的婚事,不成想皇上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她的自救失败,只能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哪,不知何去何从。 王子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沐雨潇跟夏衍的方向,就一直等着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 沐雨潇回话说:“回皇上,臣女跟夏衍哥哥商量过了,还请皇上赐夏衍哥哥更多的暗卫,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夏老侯爷在边境能安心的驻守边境。” 沐雨潇担心皇上最后将刚才自己提出来的条件打折扣,就将夏老侯爷搬了出来,这是在暗示皇上莫要忘记了夏侯府的功绩。 这事要是被传了出去,外人知道后只会说皇上对有功绩的人恩赐有加,否则就是寒了老臣的心。 皇上并没有看沐雨潇,而是看着夏衍问:“夏小侯爷你意下如何?” 夏衍什么都没有说,只能点点头,“臣愿意听皇上安排。” 凝玉还是不死心又站了出来,请求道:“求皇上收回凝玉跟四皇子的婚事,凝玉不喜欢四皇子,还请皇上明鉴!” 沐雨潇一时惊讶,凝玉虽然有时候是有些急性子,做事不考虑后果,可求着皇上收回赐。 凝玉这件事做的就是有些过分,而且不考虑后果,就只想逃出这座皇宫。 皇上看了凝玉一眼问:“你为何不愿意嫁给我的儿子,是他不好?” “回皇上的话,并不是四皇子不好,而是凝玉的心里根本没有四皇子,就算是将我们强放到一起,我们谁都不会开心,难道分开不是对两个人都好?”凝玉的双眼含着眼泪抬眸看着皇上。 皇上眯起眼看着凝玉说:“你知道这后宫有多少女人吗?若还是四皇子日后成为坐这个位置的人,你可就是皇后,你的国家最起码在你坐稳皇后宝座之前是安然无恙,你也不愿?” 王子听后眼里都发出亮光,他看着凝玉的眼睛,好像都看到凝玉成为皇后的那一幕。 “凝玉想的很清楚,我也很明白,我依旧还是不情愿。”凝玉回答的依旧坚定,让人听出一点迟疑。 沐雨潇看了皇上一样,他的脸色很难看,沐雨潇想皇上是不是年少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所以才会这般的共情凝玉。 皇上思考片刻之后,看着凝玉说:“你当真是想清楚?你可知道要是没有你跟四皇子的这桩婚事,你的国家会发生什么?” 皇上半弯着腰,盯着跪着的凝玉,压迫感让在场的了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母亲是皇上的姐姐,如果按照京都的礼仪,我还有喊你一声舅舅,你难道就不想看到凝玉嫁一个心爱的人吗?” 皇上听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爱的了,难道是凝玉心里有了心爱的人,所以才不同意跟朕的四皇子成婚?那这个比四皇子还好的男人是谁?” 皇上最后的那句话咬字很重,沐雨潇的心里一紧。 沐雨潇心想:“沈如玉难道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气的挥袖离去! 凝玉的脸色一沉,她听出了皇上的言语中的怒意,她是断断不能将沈如玉的名字说出口。 皇上听到一个举子,比自己的儿子强,这可是跟皇子比,岂不是丢了皇室的脸。 沈如玉难道还能有命活? 沐雨潇连忙上前打断凝玉的话说:“皇上,凝玉公主只是在皇宫里待着有些郁闷,而且跟四皇子的接触也少,她不知道四皇子是如何的一个人,要是两人相处时间一长,自然就会互相体谅。” 沐雨潇的这话说完,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她明明刚才还承认自己对苏运之有意,怎么又突然将凝玉推到苏运之的身边。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沐雨潇,“你确定?” 沐雨潇为了能将沈如玉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沐雨潇微闭双眼,咬着牙说:“臣女确定,因为四皇子是一个很好的人,臣女想让旁人也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沐雨潇说这个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凝玉的方向。 凝玉的瞬间明白,沐雨潇为什么会这么做,她无非就是将自己从皇宫大牢里带出来。 只有这样她才能自由,才能让计划进行下去。 皇上表面对沐雨潇说的话,很满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沐雨潇的这些话是在为凝玉打掩护,皇上也懒的追究。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皇上挥一下衣袖,沐雨潇跟凝玉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四人才离开御书房。 “夏小侯爷真是命大啊,这样都能安然无恙?”王子从上到下打量了夏衍全身。 夏衍冷眼瞥过去,“还是不如王子的心狠,为了目的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舍弃,真是难得!” 夏衍的话毕,凝玉的脸上特别的难看,低着头。 沐雨潇看他们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样子,这里又是皇上的御书房门前,再这么斗嘴下去,沐雨潇真的担心他们会打起来。 “好了,夏衍哥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居然还在这里耍威风。” 沐雨潇现在对这个王子那是极其厌恶,要他不是凝玉的哥哥,还想利用他将长公主请回来,沐雨潇都懒的理他。 王子一听气的挥袖离去。 沐雨潇见凝玉情绪低落,安慰她道:“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里,本就跟你没什么关系,都是你那个哥哥做的,你快收拾一下出宫。” 凝玉的脸色阴霾这才减少半分,她泪眼看着沐雨潇很是感激的说:“我哥哥做了这样的事,雨潇姐姐还愿意帮我,我真的没齿难忘。” 沐雨潇笑着:“这不算什么,只是你要记得不要说出你的心上人,沈如玉!” 沐雨潇最后三个字并没有发音,只是说了口型,这可是在皇宫里,耳目众多。 夏衍可是看出来,他眉头一皱,但什么也没说,退到一旁守护着她们两人,给予足够的空间。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知道姐姐也喜欢他,难道我跟姐姐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凝玉越说越激动,她在皇宫关着的这段时日,脑海里都是在江南的回忆,她渴望那种自由,就跟自己在父母身边一样的自由。 沐雨潇见她这般难过,心里也很难受,他们就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可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不让你说出沈如玉的名字,你让皇上知道,你愿意嫁给一个侍郎,都看不上皇子,你可想过皇上会怎么想,而沈如玉又要如何自处?”沐雨潇提醒道。 “男女之情本就是没有道理而言,难道因为这些皇上就会惩治沈如玉,那只能说明皇上也是一个昏君罢了!”凝玉的此话一出,吓的沐雨潇捂着她的嘴。 “这里可是皇宫,到处都是皇上的人,要是被听去了,你还想有命?”沐雨潇知道凝玉胆大妄为可不知道她居然如此无畏。 连这种杀头的话都能说出口。 “人就这一生,我就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过一生,有何错?”凝玉一脸的无畏。 沐雨潇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唯一的可行的就是先安抚她的情绪。 “这样的生活谁不想要,只是我们都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儿女,没有办法按照自己想要的活法活着,而且你想寻常百信家的女儿能不为吃穿而发愁吗?我们既然得了这好处,比他们少一些快来,也不算过分。”沐雨潇表面上这话,是安慰凝玉,何尝不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她也想过,过那样的生活,命运总是将她推了出去,然后看她拼命的挣扎。 好像她就是上天的一个戏本子,而她这个人物就注定了孤苦无依。 夏衍在不远处将沐雨潇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他偷偷的看着沐雨潇,那娇小的背影他不敢想,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 夏衍在心里暗暗发誓,“雨潇,我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只要你开心不管做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凝玉听到沐雨潇的话后,看着她,“雨潇姐姐有夏衍哥哥,跟四皇子的宠爱,难道过的也不开心吗?” 沐雨潇被凝玉这样一问,有些走神。 “是啊,她身边有夏衍对她全心全意,还有苏运之的情义,可她为什么总是感觉空落落,到底是缺失了那一块,她自己也不清楚。” 沐雨潇尴尬的笑了笑,“人总是贪心些,总是感觉自己的不多,总是想多要一些,再多一些。” 凝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不要那么多,只要有沈哥哥一个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沐雨潇看着凝玉单纯的模样,她有点羡慕。 “是啊,如果自己只是想要一个苏运之就好了,没有那些仇恨就好了,苏运之要真的只是四皇子就好了。”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们不只是恋人,还是有着同样仇人的盟友。 而那个最大的敌人,就是当今权利最高的皇上。 沐雨潇看着夏衍,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跟夏衍保持距离,否则计划失败,夏侯府恐怕会被牵连其中。 皇上都是对的! 凝玉顺着沐雨潇的视线看过去,“雨潇姐姐,其实夏小侯爷也不比四皇子差到哪去,你为什么选了四皇子?” 沐雨潇转过头视线停留在不远处夏衍的身上,“夏衍对我很好,可我一直都将他当哥哥,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四皇子不同。” 凝玉看了看夏衍,然后说:“哎,我不想要的,非要我去占那个位置,而我想要的却不能说出口。” 凝玉说完看着的沐雨潇,她的脸色也暗沉下来,跟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 “哈哈哈,我不在意,我知道你不喜欢四皇子,就算是喜欢我也不介意。”沐雨潇假装很平淡的说。 凝玉听后有些诧异的问:“你不介意?你不是喜欢四皇子的吗?难道他要是有二心,你也不介意?” 凝玉有点看不懂沐雨潇,明明他们两人都对对方有意,情义很深,她不明白沐雨潇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沐雨潇笑了笑,环顾了这四周的红墙。 “人都会变的,只是这个期限不定而已,我只是提前知道了而已,所以我追寻真心,可真心这个东西也只有在相爱的时候,才会存在,就像誓言,只有爱的时候才算数,过了那相爱的期限,之前说的什么都不算数,只不过很多人不愿承认罢了!” 凝玉听了之后,感觉眼前的沐雨潇好像不是很快乐。 “雨潇姐姐,是不是皇宫里太无聊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在凝玉的心里,她认识的沐雨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会这般的清明豁达。 沐雨潇倒是会心一笑看着凝玉,“你还小,很多事情都没有看明白,不过没有关系等你明白的时候,就真的长大了。” 凝玉看着沐雨潇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里面明明含着泪水。 凝玉想不明白,为什么沐雨潇已经得到了苏运之的爱,还这么的患得患失。 沐雨潇长叹一口气,看着凝玉那双灵动的眸子说:“走吧,凝玉公主,我送你出宫?” 凝玉看迎香身边不只是跟着迎香,还有两个皇宫里打扮的宫女。 “你不跟我一起出宫吗?” 沐雨潇无奈地的摇摇头,“我也想跳出这里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走吧!” 凝玉心里知道沐雨潇心里瞒着很多事,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应该刨根问底。 “夏衍哥哥走吧!”沐雨潇回头看着夏衍唤道。 三人一起就这么出了宫门。 沐雨潇才从梅院被皇上叫去御书房,德暄殿里的万贵妃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贵妃娘娘,安平君主跟凝玉公主,还有夏小侯爷一起出宫。” 万贵妃的手里拿着的柑橘被戳破一个口子。 “你说什么,她跟凝玉一起出宫,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交好?不是说王子还派人去刺杀夏小侯爷,她们两个怎么会交好,这么荒唐?” 万贵妃身边的人,吓的连忙跪下,“娘娘赎罪!” “梅贵妃真是好手段,将人从我手里夺走,还留给我这么一个好麻烦,不愧是梅贵妃啊,这般的嚣张!” 万维安跟苏运宸做的事情,已经被万维安利用皇宫的人,传信到了万贵妃的耳朵里。 万贵妃也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被收回了兵权,被皇上软禁在将军府里。 如果不是沐雨潇对万维安有救命之恩,在沐雨潇踏入德暄殿的那时,就已经香消玉殒。 万贵妃身边贴心的宫女木鱼说:“娘娘你又何必跟这种小角色生气,根本划不来,你手下有一个皇子,而梅贵妃膝下却什么都没有,你也不是不知道梅贵妃的这个性子,在后宫得罪了这么多人,想要她倒台的多着呢!” 万贵妃听完这些,额头的黑线才有所减少,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也是,这人啊,跟花一样,总有败的时候,她无依无靠就看她还能猖狂多久!” “娘娘所言极是,听闻小厨房做了新的点心,皇上这会应该是忙完了,娘娘应该想一想如何让万将军重新手握兵权才对。” 万贵妃立马提起精神来,“对,这才是我最要紧的,你赶快将小厨房做的点心包好,我们现在就去御书房一趟。” 木鱼听命退了出去。 万贵妃带着小厨房的点心,站在御书房的门前,娇弱的说:“高公公,皇上还没有忙完,还请高公公跟皇上请示一下,看皇上愿不愿意见臣妾。” 万贵妃说着,还呜咽起来。 高公公慌了神,这位也是个难伺候的主子,“贵妃娘娘你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跟皇上禀告。” 高公公一个转身消失在门前。 高公公在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 “皇上是不是不愿意见我?”万贵妃哭泣泣的说。 高公公支支吾吾的说:“这皇上还有些事情没有忙完,恐怕无心见娘娘,要不娘娘还是回去吧!” 万贵妃的脸色一横,对着门喊:“皇上,皇上求你见臣妾,给臣妾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高公公上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他只好推倒一旁。 御书房里传来声音,“进来吧!” 万贵妃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转身结果宫女手里的盒子进了御书房。 高公公示意小李子带上门。 御书房里。 万贵妃进去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将带来的点心都放在皇上能拿到的地方。 “你来就是为了送这些?”皇上瞥了一眼说。 “皇上是不是认为臣妾来寻你,就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臣妾的心里,皇上跟弟弟都很重要,虽然臣妾是女儿身,可也知道是非对错,臣妾知道皇上这么做是对的,是我那个不挣气的弟弟糊涂行事,皇上处罚他也是应该。” 皇上抬眸看了万贵妃一眼,和声道:“你能这么想朕十分欣慰,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朕也只是禁万将军的足,并没有想过多处罚,只是希望这件事能让朕的这些皇上能安分一些。” 万贵妃听后脸上的担忧已经消退,她知道皇上不过是拿自己的弟弟成为那个杀鸡儆猴的鸡而已,不会真的对万维安做什么处罚。 “既然如此,这点心朕还能不能尝尝?”皇上看了一眼万贵妃刚摆上的点心,肚子也发出了抗议。 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利 万贵妃笑容满面的从里面拿出一块自己认为最甜的点心,放到了皇上的嘴里。 “皇上你对臣妾这么好,臣妾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你才好。”万贵妃说着,又呜咽起来。 楚楚动人的模样,是个男人都招架不住,何况她还躲在皇上的怀里。 “爱妃能懂得朕的良苦用心就好,只是这件事还要委屈万将军一阵子,爱妃莫要心里有气才好。”皇上和声道。 皇上是要惩治这背后的人,那也是指苏运宸,而万维安也只能敲打一番,让他能聪明一些从这些皇子的争斗中脱身离开。 不然他身上的一切都会被收回,这一次也算是一个教训。 皇上雷声大,雨点小,也是的为了平衡朝廷中的各方势力,如今万将军到了,那夏侯府岂不是一家独大,这也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局面。 既然如此不如就多方敲定,以达到平衡的目的。 万贵妃显然没有看穿皇上的心思,所以才这么火急火燎的来给万将军求情,殊不知皇上根本就不会处置万维安。 皇上这下正好巧妙的可以点播了一下万维安,还卖万贵妃一个好,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 “皇上臣妾怎么会生皇上的气,臣妾还一直担心皇上对臣妾......”万贵妃说着说着,又呜咽起来。 “你瞧瞧,你再哭啊,朕的这个奏折都滴上爱妃的眼泪,让外臣看见了成何体统。”皇上假装生气的说。 万贵妃立马就收起了眼泪,笑着说:“皇上莫要生气,臣妾这就不哭了。” “这才乖嘛,来给朕研磨。” 万贵妃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奏折看到上面有人在替沈如玉邀功绩。 万贵妃试探地问:“皇上这安平君主从德暄殿搬走了,是不是君主对臣妾不满意啊!” 万贵妃知道沐雨潇的来过御书房,想知道她有没有在背后搞自己的话。 皇上并没有抬眸,手里的笔也没有停。 “朕叫她来不是为了住处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她跟你有接触,当时是君主要去德暄殿,你都不知情,如今梅贵妃将人要走,这不是也了解了你一件心事,你又何必这么计较这事。” 皇上的话很明显就是让万贵妃莫要揪着此事不放。 “臣妾不是对此事心存芥蒂,只是想知道安平君主为何会搬离德暄殿,如果是臣妾做的不周到,臣妾也能记下一个教训不是?” 万贵妃巧舌如簧,势必要问出沐雨潇搬到梅院的真实目的。 皇上最是讨厌后宫的女人揣度圣意,脸上明显的不悦,万贵妃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福身在皇上的面前,追问沐雨潇的搬离德暄殿的真实目的。 皇上也不好发作,声如寒水的冰刺骨,“朕还有要务处理,贵妃还是回德暄殿吧!” 万贵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兴致缺缺的不甘心的离开。 万贵妃走到御书房门前的时候,看都了一旁的高公公,她不死心又将高公公叫了过来。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高公公心里已经知道万贵妃会问自己关于沐雨潇的事。 “高公公你跟着皇上也很久了,想来也应该很辛苦吧!”万贵妃说着表面的漂亮话,她身边懂事的宫女木鱼已经往高公公的手里噻钱袋子。 高公公受宠若惊的表示,“贵妃娘娘,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老奴才伺候皇上本就是应该的本分,怎么能谈辛苦不辛苦呢!” “高公公说的是,是本宫说的唐突,是只是不知道高公公知不知道这安平君主的事?” 万贵妃都这般的点破,高公公要是很没有明白过来,那他这么多年跟在皇上的身边早都不知道被赐死多少回了。 高公公难为情地说:“贵妃娘娘你这就是高看老奴了,这皇上的决定哪能是我一个老奴才能猜到的,老奴也只是知道这梅贵妃娘娘来过之后就.......” 高公公两边都不想得罪,这万贵妃都给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要是他的嘴里不说出点的什么有用的东西,万贵妃恐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这梅贵妃来找皇上的事情,宫里的人都知道,高公公就算是告诉了万贵妃也无妨。 万贵妃听了高公公这话说到一半,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原来是这样,是梅贵妃那个贱人,真是处处都要跟我做对。” 万贵妃气得脸色都红肿,可又因为在御书房外不敢惊动皇上,她能自己强压着心里的火气。 “贵妃娘娘,要是依老奴说,其实这安平君主在哪住并不打紧,只是这个安平君主心里站那一头才是最重要的。” 万贵妃听高公公这么一提点,就明白沐雨潇肯定有可利用的价值。 “高公公这话是何意?” 高公公小声地说:“万贵妃你难道看不出来四皇子对这位安平君子有意?” 万贵妃之前是听过这样的传言,当时并没有当回事,如今高公公都这么说,难道真的有这会事? “你说什么?” 高公公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位安平君主好像被四皇子看上了,只是这个事情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老奴也是从两人的举动之间看出来,这才跟娘娘你说啊!” “你此话可当真?” 万贵妃还是不太相信,沐雨潇才跟三皇子的婚约接触,什么时候跟四皇子有了牵扯,中间的间隔特别的短,主要的还是万贵妃根本没有听到过有关四皇子跟沐雨潇的传闻。 她对高公公的话还秉持着怀疑。 “贵妃娘娘你想这三皇子已经失了陛下的宠爱,现在最得宠的就是四皇子,要是这安平君主成为了四皇子的侧妃,跟娘娘你走的又近,难道对万将军没有好处?” 万贵妃听后眸中聚集微光,这个条件已经足够能打动万贵妃。 可她又瞬间泄了气,沐雨潇刚进宫的时候,她为了给自己的弟弟出气,故意将德暄殿最破的院子留给她住,而且还吩咐手下不可以替她打扫庭院,还克扣她的吃食。 “可是本宫之前对她如此,现在去拉拢是不是有些晚了?” “娘娘,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利,这一点我想安平君主也是聪明人。” 姑娘,不是吃饭,是打起来啦 万贵妃听后大悦,又吩咐木鱼多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递给了高公公。 “谢谢贵妃娘娘。”高公公笑着 万贵妃很高兴的从御书房离开,高公公看着万贵妃的离开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还有一丝不懈。 小李子看着万贵妃走远之后上前说:“干爹,你干嘛跟娘娘说这么多?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这要是被梅贵妃知道,干爹不是两边都要受气?” 高公公轻轻的敲了一下小李子的脑袋。 “你这个愚蠢的,你也不想想,就算是梅贵妃娘娘知道了,也不应该是来找我们的事,应该找的是万贵妃娘娘。” 小李子这才反应过来,一想也是,他们不过都是皇上身边的人,难道娘娘们还真能打上门不成。 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娘娘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个太监而动手惹皇上不高兴。 小李子一脸崇拜的看着高公公,“还是干爹聪明。” 高公公对小李子的奉为很高兴的说:“放心吧,你跟着干爹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这宫里的东西都多看多学着些,日后我身上的这身皮就是你的。” 小李子一听,笑的更欢,“谢谢干爹。” 万贵妃回到自己的德暄殿之后,看着这诺大的院子,心里很没有底。 虽然她现在看上去,光鲜亮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宠爱跟自己弟弟的军功是对等。 现在的万维安的已经被皇上边缘化,她今日也不得皇上的喜爱,难保那一天他们姐弟两人就彻底的失去了皇上这个靠山。 万贵妃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高公公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越来越觉的有些道理。 万贵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一个决定。 “木鱼,你带着本宫的令牌去梅院就说见安平君主,就说我要见她,请她来德暄殿喝下午茶。” 木鱼听命的带着令牌去了梅院。 沐雨潇将凝玉送出宫的之后,实在是累的很了,就回了梅院早早的歇下。 迎香只是出去叫个午饭的功夫,回来的时候,沐雨潇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迎香见沐雨潇睡的特别的香,也就没有叫她,将门带上退了出去。 迎香在院里收拾沐雨潇从沐王府带来的花草,就听到梅院外面有人吵闹。 迎香本来是不想出去看的,只是从吵闹的声音听到了自家姑娘的名讳,所以才出来看看。 迎香出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宫女的衣服小女孩,站着泼辣的指着那几个梅院的人骂。 “你们也真是有脸啊,我是替我们家主子来寻安平君主的,你们这是做什么,干嘛拦着我不让进?要是误了我家主人的事,你们几个担当的起吗?” 迎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气的宫女,这气势说是一个妃嫔也不未过。 谁知道她一顿骂,站她对面的那几个梅院的宫女根本就当没听见。 “哼,想刷威风去你们的德暄殿去刷,我们梅院不吃这一套,而且我家的主子跟你家主子从来没有交集,你就这么跑来要带走我们梅院的人,真当我们这几个姐妹是摆设不成?” 两边谁都不让着谁,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迎香连忙上前的站在他们中间拦着说,“那个大家都是宫里的人,这要是让主人知道了,肯定免不了责罚,不如就和气生财嘛!” 迎香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两边的人根本就不听。 “迎香姑娘,他们德暄殿人当初那么对你跟安平君主,君主跟迎香姑娘大气不跟他们计较,那就由我们这些下人来计较。” 木鱼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什么叫我们德暄殿苛待安平君主啊,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些。” 迎香只是劝了一句,不成想这成了导火索。 几个人推来推去的,免不了有肢体碰撞,迎香一个人也拉不过来,索性就从人群走跑了出来。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迎香一路喊着跑到沐雨潇的床前。 沐雨潇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被迎香从梦中叫醒,闭着眼睛说:“怎么了,我不是说不吃午饭了?干嘛又有要叫我啊?” 迎香将沐雨潇从床上拉起来,“姑娘,不是吃饭,是打起来啦!” 沐雨潇一听打起来,立马来了精神睁开眼睛盯着迎香问:“哪里打起来了,为什么打的,快打我去看看。” 沐雨潇说着,根本不顾身后的迎香说什么,就已经穿着鞋跑了出去看热闹去了。 迎香一脸的懵,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讲清楚了,自家姑娘为何还这么兴奋,她难道没有听见是为她才打起来的吗?、 迎香也跟在沐雨潇的后面,她担心那些宫女打起来不分人,误伤了沐雨潇。 等到沐雨潇的来到战场的时候,画面已经很混乱。 满地的头花,假发片,还有破碎的衣服,那地上的草也被践踏的不成模样。 沐雨潇听迎香说打的很惨烈,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的惨烈。 真是让人无法言说。 沐雨潇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这么一声就被木鱼察觉到,她看了沐雨潇一眼。 “安平君主安好,我家娘娘让我来请你过去喝下午茶。”木鱼也不知道推开了几个人才来到沐雨潇的面前。 沐雨潇一愣心想,不好,这是冲着她来的,万贵妃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给自己下马威,现在又派人来讨好? 木鱼见沐雨潇的并没有回应,以为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安平君主,我家娘娘请你去喝下午茶。” 沐雨潇依旧没有回音,迎香说:“我家君主这段时间恐怕是没空,不能去德暄殿跟万贵妃娘娘一起喝茶了。” 木鱼的脸色难看,可依旧笑着。 谁知道木鱼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来,这是苏运宸的东西。 沐雨潇疑惑的看着木鱼手里的东西。 “安平君主,这是三皇子的东西,我家娘娘说万将军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这个姐姐,要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安平君主的地方,她替万将军跟君主道歉,只是万将军这个人是好人,不是真心的想害她的。” 就算是万贵妃不派人来跟自己说这些,她心里也清楚万维安并没有想害她的心。 梅贵妃来拉拢? 沐雨潇的定了定神后说:“你去跟你家娘娘说一声,我一会就到,还有这个东西我不喜欢,麻烦就丢了吧!” 木鱼手里拿的是苏运宸上一世第一次送自己的东西,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只是这种美好的带了点权利的味道,那一切都变了味道。 沐雨潇现在已经不想回忆起那一段不开心的时光,所以那样的物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木鱼不明白君主明明是看了这个物件才改变心意,证明这个东西对君主很重要,可又为什么要让自己丢了呢? 迎香见木鱼并没有动作,迎香一把抢来,丢到水池中。 沐雨潇回房间之后,脸色就不是很好。 “姑娘你明明就不想去德暄殿,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啊?”迎香都看出沐雨潇的心思,难道那个伺候万贵妃多年的木鱼看不出来? “不是我非要去,只是我不去不行?”沐雨潇无奈的说。 迎香不明白为什么不行,这腿不是长在自己身上吗? “姑娘其实你要真的不想去,跟梅贵妃说一下也不是不行,梅贵妃自然会替姑娘去跟万贵妃说的,这样不就可以不用去了?” 迎香一脸天真的说,她根本没有看到沐雨潇的脸色都变了。 “胡说什么?以后这种话不能在说了,我只是在皇宫里学规矩,怎么能跟宫里的主子相提并论,要是让有心的人听到这些话,迎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沐雨潇警惕的说。 迎香明白刚才自己说的话是有些失言。 “姑娘是迎香不对,迎香以后绝对不会在说这种话,不然连累了姑娘,迎香就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沐雨潇从进皇宫的哪一刻就很警惕,她知道在这里警惕一些总是没有错。 她看着迎香这诚惶诚恐的模样,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于小心。 “算了,迎香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些,在我面前说说倒也无妨,在外可不能说这些。”沐雨潇嘱咐道。 “嗯嗯,迎香记下了。”迎香很认真点头应声。 沐雨潇本就没有睡好,眼袋就比较重,只好多上了几次粉,这时间就耽搁了一些。 沐雨潇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梅贵妃也在哪站着,而从德暄殿来的一群宫女都跪着。 梅贵妃看到沐雨潇走来,笑着迎上去。 “君主听闻你安睡,被这些奴才们吵醒,我这正处罚她们呢,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一小会?” 梅贵妃这亲切的问候让沐雨潇感觉到有点不适应。 木鱼恳请的眼神看着沐雨潇。 “不用了,贵妃娘娘,我刚才答应了她们要去跟万贵妃喝一杯下午茶,刚才睡醒衣物有些不整,所以回去换了一身来,不知道贵妃娘娘要不要跟本君主一起前去,人多热闹一些。” 沐雨潇对着梅贵妃发出邀请,木鱼看着沐雨潇的这一番操作,心里很着急。 万贵妃在她走的时候,只是吩咐她一定要将安平君主请过来,可没有说梅贵妃的事,这梅贵妃本就跟自家的主人不和,这要是一起前去,那不就是修罗场? 沐雨潇以为梅贵妃不喜万贵妃,肯定会一口推迟,谁知道梅贵妃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既然万贵妃有请,那我也跟着安平君主一起去看看,也好久没有见过万贵妃了,想念着呢。” 沐雨潇一听梅贵妃这话一出,她有点后悔刚才邀请梅贵妃一起去的话。 可现在她就想收回刚才自己说的话,这也收回不了。 木鱼小声说:“我家娘娘只邀请了安平君主一人,恐怕.......” 木鱼的话还没有说完,微柔的巴掌就落在她的脸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家娘娘说要去,你有什么资格敢说一个不字?”微柔抬了抬下巴,余光扫了跪着的木鱼一眼。 梅贵妃笑着说:“微柔啊,你这个急性子以后要改改,你看给万贵妃姐姐身边的人那张小脸都打红了,要人家以后怎么在姐姐面前当差啊!” 沐雨潇被万贵妃这话惊到了,听了之后真是哭笑不得。 这做坏人是她,当好人的也还是她,真是好手段。 微柔听懂了梅贵妃的意思,将木鱼从地上拉起来,一脸抱歉的说:“真是对不住姐姐啊,主要还是姐姐这话说的太不中听,要不然妹妹也不会下这么大的狠手。” 木鱼也是个聪明的,忍了这一口气。 “是奴才刚才说话得罪了贵妃娘娘,这几下也算是教训奴才下次要注意言行。”木鱼很懂事的将一起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梅贵妃撇了一眼木鱼,笑了一下,看她还算是机灵,也就不想在为难她。 “既然如此,还不为本贵妃带路?”梅贵妃就这么高傲的抬起了下巴,走在最前面。 沐雨潇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体验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觉。 沐雨潇从梅贵妃来到万贵妃的一路上都在接受宫女太监的拜见。 她倒是早都对这些无感,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这皇宫里的女人为什么会对所谓的权利这么贪婪。 任何一个女孩只要见过这样的正式场合,都会心动。 沐雨潇又来到了这熟悉的德暄殿,她看了一眼转身想跟梅贵妃说什么。 “安平君主不用你说,我都懂,你只要说不愿意回来住,就算是万贵妃将这件事推到皇上的面前,我也不会将你交回去。” 沐雨潇看着梅贵妃这么郑重的保证,她不免的笑出声。 “安平君主你这笑,是不相信我能做到?”梅贵妃被沐雨潇的这一个笑容整的有点怀疑人生。 沐雨潇摇摇头,“贵妃娘娘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知道你要以什么样的手段保护我啊!” 梅贵妃听后这才明白过来,沐雨潇这是故意的调侃他。 “好啊,你这个安平君主真是不正经,我这都为你想好怎么违逆皇上,你居然还在这里调侃我?” 沐雨潇第一次感觉梅贵妃好像也不是外人传的那么可怕,居然还有一些可爱。 “贵妃娘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沐雨潇求饶道。 梅老爷死的真相? 沐雨潇在答应木鱼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万贵妃叫她来并没有恶意,只是具体的目的她是不知道。 她反正在家躺着也是无聊,这皇宫里哪里都是红墙,她早都已经看腻了,什么风景她也都看了无数次,早都没有了新鲜感。 不如来看看万贵妃找自己所为何事,也许还有另一个天地。 只是沐雨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将梅贵妃也一起带上。 她现在的不知道万贵妃看到自己跟梅贵妃一起出现的场景,那脸色应该有多好看。 梅贵妃走在最前面,微柔在一旁,沐雨潇在另一旁。 万贵妃坐在湖中亭里,她看到来的人这么多,等人走近的时候,万贵妃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张脸。 “妹妹怎么来了?”万贵妃轻声问,虽然她不待见梅贵妃,可在这皇宫里,万贵妃进宫的要早一些,自然要表现的大度一些。 梅贵妃就没有万贵妃这么会演戏了。 “姐姐,你这说的好像这里我不能来一样,还是说姐姐不想看到妹妹啊?” 沐雨潇在一旁老实的待着,谁知道这两个人一见面就这么大的火药味。 万贵妃狠狠的看了一眼木鱼,“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妹妹来了也不知道提前通报一声,这就安排了两个人的下午茶,让妹妹看着我们吃吗?” 沐雨潇心想不愧是万贵妃啊,这指桑骂槐的功夫用的真是巧妙。 梅贵妃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 木鱼很识趣的接过话说,“娘娘赎罪,奴才本来就只是邀请了安平君主,被梅贵妃听了去,说要跟君主一起来,所以这才......” 万贵妃意味深长的看着梅贵妃,好像在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是你贴着脸要来?” “哎呀,不过是下午茶,微柔你跟着下去多准备一份,也不麻烦,我主要是很久没有跟姐姐一起喝茶聊天,我们姐妹总是不往来,外人还以为你跟我合不来呢!” 梅贵妃巧妙的化解了万贵妃进攻,还让万贵妃不得不留下自己,没有理由将自己赶出去。 “安平君主你也坐吧!”万贵妃看着依旧站着的沐雨潇说。 “谢过万贵妃娘娘。”沐雨潇谢过之后,顺势坐下。 沐雨潇谁的身边都没有坐,而是坐到了正中间。 从她的角度看去,跟谁近了谁远了都不好,所以她就索性都离的远一点。 这算是公平对待。 “这是今年边境新出的茶,安平君主听闻你小时候在边境待过,你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沐雨潇勉强的笑了一下心想,这万贵妃真是什么都知道,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调查,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沐雨潇接过万贵妃递过去的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嗯嗯,是这个味道,真是不错!” 梅贵妃一听沐雨潇夸这茶好喝,又阴阳怪气的说:“唉,真是羡慕姐姐啊,有一个这么好的弟弟,真是你的福气啊,怎么这段时间不见万将军进宫来啊,哦,我忘记了,好想听闻万将军做了什么事惹的皇上动怒,被关在自己的府里反省,唉我真是替万将军着急啊,这年轻力剩的要是不报效国家,难不成要等老了之后白发上阵吗?” 梅贵妃说完还特意的看了一眼万贵妃,将她脸色难看之后,心里只有暗爽。 万贵妃心里咒骂着,可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退。 “妹妹这话说的真是不知那是头那是尾啊,我弟弟一直守在边境,这难得的回到京都过几天安慰日子,好好的陪一陪我这个姐姐,怎么就成了被皇上关起来了,他以后的功绩可是要留青史,自然是跟梅家的二公子梅坤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万贵妃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沐雨潇的身上。 梅坤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沐雨潇看着万贵妃的眼神,很明显她是知道的。 沐雨潇已经懒的去追究到底是谁告诉了万贵妃梅坤的事情,因为她当时做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能一直瞒着。 毕竟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 梅贵妃一听将梅家最没有用的儿子梅坤拉出来比较,她自己都嫌弃这个弟弟。 总是不学无数,给家里闯祸那一次不是她这个当姐姐替吗收拾烂摊子。 “哎,我那个二弟是有些不成器,不过好在我另个弟弟争气,也还说的过去。”梅贵妃又将万贵妃对她的嘲讽怼了回去。 万贵妃笑着看沐雨潇问她:“听闻前段时间,沐王爷的夫人去了,安平君主这段时间过的可还好?” 沐雨潇见万贵妃见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就明白自己不能总是坐着隔岸观火。 “劳烦贵妃娘娘挂念,母亲去世的确难过,未来的日子还是要过的,想来母亲也想我过好每一天。”沐雨潇的回答中规中矩,并没有一点纰漏。 万贵妃突然又问:“我听闻梅老爷上门跟你姐姐提亲的时候说是突发恶疾也去了,不知道当时安平君主有没有在府里,知不知道一些内情?” 梅贵妃的瞳孔一紧,这跟梅忠传到皇宫的消息不同,她记得梅忠不是这么说的。 梅贵妃转头看着沐雨潇,看着她的嘴唇等着她说话。 沐雨潇撇了万贵妃一眼,心想真是狠角色,为了将自己孤立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回两位娘娘,当日臣女并不在府中,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沐雨潇只好推辞出去,这件事沐雨潇明白必须瞒下来。 梅贵妃听后半信半疑看着沐雨潇,但万贵妃也在不好深入追问具体的事,所以她忍了下来。 “哦,是吗?可是本宫怎么听闻梅老爷是在沐王府中了毒?想来是那些说书的先生,为了拉拢茶客故意添加设计的桥段。” 万贵妃故意将中毒字眼说的慢一些。 沐雨潇突然感觉这一场下午茶不是万贵妃为自己准备,更像是为了梅贵妃准备。 目的就是为了将两个人产生隔阂,让沐雨潇成为孤零零的一个人,只有这样万贵妃才能拉拢她。 难不成是谣言? 梅贵妃已经听不得这些话,“今天的下午茶怎么是来讨论我父亲为何而死的是吗?” 梅贵妃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点就炸的明火。 沐雨潇恐怕等一下控住不住局势。 “今天的茶是很好,应该多喝几杯,臣女已经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真是借着万贵妃娘娘的面,我定要多喝几杯。”沐雨潇尴尬的说,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梅贵妃的脸色跟下暴雨前的天空一样,阴沉黑暗。 万贵妃与之鲜明的对比,满面的春光,也许是看到梅贵妃不爽,她就特别的开心的缘故,脸色都好了不少。 “是吧,我也感觉这个茶不错,妹妹要不要再喝一杯?” 梅贵妃早都没有了这个闲情雅致,冷冷的看了一眼的万贵妃。 “妹妹的宫里还有要事需要妹妹盯着,毕竟晚上皇上要来,妹妹不能疏忽,就先告退了。”梅贵妃故意见皇上两个字说的重一些。 万贵妃的脸色瞬间变的不好看起来,自从万维安的那件事之后,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万贵妃的宫里过夜,就连她的头牌都没有翻过。 万贵妃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很是着急。 奈何她也清楚皇上为什么会宠爱她,无非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弟弟,与其说她是皇上的妃嫔,不如说是万维安留在京都的把柄。 奈何万贵妃想要万家在朝廷上的尊荣就必须要在后宫装出大度,只有这样皇上才会令眼相看,她也有机会为万维安谋的更多的助力。 等到他们万家根基很稳的那一天,就是万贵妃扬眉吐气的日子。 万贵妃现在所有的容忍都是为了那一天早一点到来。 梅贵妃走后,沐雨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万贵妃开口说:“妹妹,真是好福气啊,皇上喜欢陪着妹妹,不像我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妹妹今天要陪这皇上肯定是没空照顾安平君主,不如让君主在我这里用了晚饭后在回?妹妹你意下如何啊?” 梅贵妃看着沐雨潇说:“安平君主是自由身,她住我宫里也不过是看得上我宫里的摆设而已,她去哪自然是她自己说了算,我左右不了。” 梅贵妃说完就朝着德暄殿大门走去。 沐雨潇也想远离这种是否之地,她只是来皇宫想躲一阵子,也不想参与到这些后宫妃子的争斗当中。 沐雨潇和声道:“贵妃娘娘臣女的身体不适,太医嘱咐需要多休息,所以......” 沐雨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万贵妃打断。 “安平君主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万贵妃的这话让沐雨潇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她怎么能承认自己对万贵妃的确不待见这件事。 “贵妃娘娘这话就真的冤枉臣女,臣女进宫的时候可是跟皇上请求要跟贵妃娘娘住一个殿,这怎么能说臣女不待见贵妃娘娘呢?”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委屈,眸中的泪马上就要落下。 万贵妃也有点尴尬,毕竟当时沐雨潇的确是来自己的宫里,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做的事情太过分,这才让沐雨潇被梅贵妃带走,现在又回过头俩指责沐雨潇,是有些说不过去。 万贵妃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之前的都是误会,我手下的人是内务府新送来的,不太懂事这才做错了事,让君主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我在以为香君主陪一个不是。” 万贵妃说着就自顾自的站起来,对着沐雨潇行礼。 沐雨潇大惊,这万贵妃是要唱哪一出戏,那不成刚才万贵妃那么说就是为了赶走梅贵妃,然后跟自己独处? 万贵妃接下来的话,彻底的验证了沐雨潇的这些猜疑是对的。 “其实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事相求。”万贵妃这突然低声下气起来。 沐雨潇还有一点不适应,她自知肯定不是好事,否则万贵妃这么会想起自己来。 沐雨潇脸上云淡风轻,“贵妃娘娘不妨直说,只是我只是一个君主的身份,恐怕帮不上贵妃娘娘的忙。” 万贵妃一听沐雨潇说这话,给了突破口,心里燃起了希望。 “其实也不是大事,君主也知道,我跟我弟弟维安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们能走到今日都不容易,他在前线拿着自己的身躯为我这个姐姐换取皇上的宠爱,我也知道他这次做的错事很严重,可我终究还是他的姐姐,想请问君主能不能在皇上的面前求求情?” 果然不出沐雨潇所料,万贵妃就是为了万维安的事情才找上门。 “贵妃娘娘其实这件事你不应该来找我,你应该直接去求皇上啊,我一个君主说的话,皇上怎么会听呢?”沐雨潇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她才没有这么傻,为了万维安去得罪那个多疑的皇上。 万贵妃自然也听出沐雨潇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她不想管,也不想掺和。 万贵妃的脸色变的阴沉,“我听闻梅老爷是在沐王府中毒死的,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沐雨潇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不易让人察觉。 “万贵妃这话说得子虚乌有,如果真有此事,想来京都已经都传开了吧!” 万贵妃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让人看上去诡异。 “哦,是吗?我还听闻这夏夫人就是为了赔老爷命所以才没的?” 沐雨潇的背后有点凉,迎香已经有些慌张,站不住脚。 “看来这消息真是越传越离谱啊!贵妃娘娘不会是相信了吧!”沐雨潇说完笑了起来,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万贵妃继续说,“哦,是吗?如果这些都是谣言,那君主你的身世难不成也还是谣言?” 沐雨潇听到这里坐不住了,她之前让万维安替自己调查过上一任的户部侍郎,想来万贵妃是已经查到这里。 沐雨潇不知道万贵妃的手里,有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沐王府的沐雨潇,而且户部侍郎的千金玉茗熙。 沐雨潇拿起茶杯端详起来,“贵妃娘娘,我们喝的是茶,不是酒,娘娘莫不是记错了?” 万贵妃倒是小看了这个沐雨潇,话都说的如此明白,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品茶。 为万维安铺路! 万贵妃一脸疑惑的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记错了?” 沐雨潇不敢在说话,迎香在后面也为沐雨潇捏把汗。 沐雨潇定了定神之后,看着万贵妃说:“贵妃娘娘我知道你今天叫我来是做什么?我可以明确的回答你,这件事我做不到,你应该心里也清楚,要是我真的能做到,我想这个后宫里就会多一个贵妃?” 沐雨潇的意思很明确,她不想也不愿意成为这个后宫的人,她只是想躲一阵子而已。 万贵妃倒是没有想到沐雨潇居然敢跟自己这么刚。 “安平君主,你不要忘记了,你这是在谁的宫里?”万贵妃提醒她道。 “万贵妃娘娘,我自然知道这是在你的宫里,如果我今天真出了什么事,你也逃不过去,梅院的所有宫女太监都看到是你身边的贴身宫女木鱼将我带来了德暄殿,而且梅贵妃也能作证,我想她应该很愿意站出来为臣女做证的。” 万贵妃咬牙切齿的看着沐雨潇,她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人丢出去,乱棍打死。 “贵妃娘娘其实我只想在后宫里种种花,晒晒太阳,你们之间的斗争都跟我无关,为什么偏偏要将我拉到这旋涡中来?”沐雨潇很是不解的看着万贵妃。 万贵妃见沐雨潇不吃硬的,就来软的。 “我想知道你跟四皇子是不是......”万贵妃的话都没有说完,沐雨潇就回答了她。 “是,我们之间是娘娘想的那种关系!” 万贵妃见沐雨潇的如此爽快,也懒的跟她兜圈子。 “我希望给我和弟弟铺条路,如果日后四皇子登记,能不能给维安留一条活路。”万贵妃几乎是坑求的语气。 沐雨潇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万贵妃是担忧早晚有一天苏运之会成为那个权利最大的人,而她沐雨潇的跟夏侯府关系就不必说。 那多余的军力就只有万维安手里有,苏运之势必要将万维安手里的兵权收回,这一收不要紧,要是再给他按上什么罪名,就没有人能救他。 万贵妃这是在为万维安铺路。 沐雨潇想不通既然她这么为万维安考虑,为什么当初她进入徳暄殿的时候万贵妃要这么难为她。 “你做这些事情,万维安知道吗?”沐雨潇突然感觉眼前的人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万贵妃,她不过也只是一个为了弟弟作出傻傻的姐姐。 “我希望他不知道。”万贵妃说着这话,然后看着沐雨潇。 沐雨潇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他们姐弟总是这样,都为了对方着想,可也不想对方知道,感觉亏欠。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她不是沐王府的亲女儿的事情,沐王府里面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些所谓的她的姐姐,哥哥,弟弟,还有妹妹。 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她看着眼前的万贵妃,想躲起来嘲笑沐王府的虚伪。 沐雨潇思考之后,眸子里只留下了羡慕光亮。 “万贵妃你放心,我定会将保守秘密,这件事就算我答应你,还希望贵妃能放臣女一马。” 沐雨潇没有理由拒绝万贵妃的请求。 现在的局势,沐雨潇很清楚苏运之子走的那条路就是登基的路,而这条路上还有很多的阻碍,她在心里已经发誓,无论遇到什么都会陪着苏运之一起面对。 既然有人来投诚,她又为何不接受,这样以来,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不好吗? 万贵妃笑着拿起茶壶,给沐雨潇的茶杯里续上茶。 “安平君主既然这么坦率,我也就放心了。”万贵妃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之前知道弟弟做的混账事之后,一直夜里都睡的不踏实,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沐雨潇见天色已经很晚,就想着应该回去。 “万贵妃天色也不早了,臣女这就告退,日后要是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可以派人来寻迎香,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很多事情她也可以做主。” 沐雨潇说完看了一眼迎香:眼神告诉他,不要害怕,她肯定是可以的。 万贵妃看了一眼迎香,笑着说:“安平君主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好的,只是日后梅贵妃那边?” 沐雨潇自然明白万贵妃这话里的意思。 不管她刚才根万贵妃承诺过什么,可她的这个人还着梅贵妃的院子里。 她总是心里不安,要是梅贵妃又作出其他的举动,给了沐雨潇更好的条件,万贵妃连一个加价的机会都没有。 “贵妃娘娘是担忧我会出尔反尔?” 沐雨潇一眼就看出来万贵妃心里的心思,可她只能尴尬地笑着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么想。 “君主你也应该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了这梅贵妃是我的老对头,我不如意的十有八九背后都有她的手笔。” 沐雨潇明白,要是不给万贵妃吃个定心丸,她断然是不会相信自己。 “我沐雨潇对天启事,然后定保万将军安然无恙。” 万贵妃脸上的疑惑,这才解开。 “安平君主你莫要生气,说我多心,我十几岁进宫,从小在这皇宫里长大,实在是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背信弃义。” 沐雨潇看着万贵妃不免得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当时她也是孤身一人,坐上了之后宫中最尊重的位置,结果惨遭后宫的妃嫔算计,皇上的始乱终弃。 沐雨潇在这一刻居然跟万贵妃共情。 “这世界男子大多不如意科举之路仕途之争。而女子的不容易,各有千秋。”沐雨潇平静地说。 万贵妃?听到她这份谈论,感觉眼前的女子形象高大了许多。 万贵妃无奈的说:“可怜,我们女人一生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格子当中,仿佛这灵鸟一般任人把玩,”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万贵妃,突然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人何尝不是上一世的自己? 沐雨潇一直都知道这座皇宫就是以女子的精气豢养。 不管多么才华横溢,天姿浪漫的少女,只要进了这红色的宫殿之中。 在岁月的蹉跎下,都会成为一个面目可憎,内心算计的恶毒女人。 皇位是怎么来的? 沐雨潇看着万贵妃,她想:也许万贵妃并不想进宫,也许是她迫于无奈只能以色食他人。 这世界的女子也有几个人愿意以色是他人来换家族容宠。 万贵妃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刚才说的是有些违逆。 “安平君主刚才的话不过是看的画本子多了,有感而发,你莫要放心里去。”万贵妃平淡地说。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沐雨潇明白,这是在这座宫殿下,已经将她的棱角磨平。 她现在已经成为了皇上喜欢的一个贵妃,而不是她自己。 沐雨潇笑着:“当然不会往心里去,贵妃姐姐要是喜欢看话本子,臣女哪里有几本不错,改日给你带过来。” 万贵妃的眸子闪过一丝微光。 “当真?” “自然,只是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沐雨潇进宫的时候就知道这皇宫里枯燥无味,所以她提前将监督最好,最时兴的话本子都准备了一份。 好用来打发时间,谁知道她根本就没闲着。 那整整一箱的话本子,她不过也才看了一两本而已,还有很多原封不动的放在柜子里。 “什么我都喜欢看一些,妹妹大可以全部都送来,我这个不挑的”万贵妃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沐雨潇突然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宠爱她。 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在后宫中已经不多见了,不过是几本话本子就能让她如此高兴。 万贵妃?想催促沐雨潇赶快回梅院,将他说的话本子给送来。 “天色已晚,那就不留君主了。”万贵妃倒是主动赶起客来。 沐雨潇走了没几步就被万贵妃叫住。 “君主,你莫要忘记答应送我画本子的事情。” 万贵妃一脸期待的看着沐雨潇。 沐雨潇心里很欣慰,她知道万贵妃心里应该还有一片净土。 她点点头:“贵妃娘娘,你放心,我一定让迎香给你送过来。” 万贵妃的脸上这才露出微笑。 沐雨潇回去的路上,迎香有些好奇的问:“姑娘,你本可以不用答应管贵妃的条件,而且万将军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又不能保证他以后……” 沐雨潇打断了迎香的话,“不可胡说。” 迎香立马不出声,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这才放心下来。 沐雨潇低声说:“这件事情万万不可同旁人再提起,也不要再任何场合提起,要是让梅贵妃的人听了去,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迎香一听这么严重,连忙点头答应。 “姑娘,你放心,我并不会到处乱说的。” 沐雨潇认同的点点头,“你回去交几个话本子悄悄地送到万贵妃那里去。” “是,姑娘。” ── 梅院里。 梅贵妃脸上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消除,眼前的柑橘她动都没有动。 微柔小心翼翼地提醒:“娘娘,这柑橘是江南送来的,听说很甜,娘娘要不要尝一个?” 梅贵妃气得将桌子上,所有的果盘全部打落。 “好个万国妃,不就是仗着比我早几年进宫,他那个弟弟都已经被皇上收回去了,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在我面前指桑骂槐,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梅贵妃越骂越不成体统,微柔吓的只能跪下求主子消气。 “娘娘,你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你要消消气啊!” 梅贵妃突然眸光一闪想起了万贵妃说的那些话。 “微柔,你现在出空去找我那个哥哥问一下真实的情况,如果他还是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实话,就跟他说,他再不说实话,以后梅府的事情就不要找我。” 梅贵妃不太相信万贵妃今天说的话,但她又有些怀疑。 沐雨潇当时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证明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 梅贵妃想知道没姥爷的事,真想到底是如何? 微柔什么都没问,拿着出宫的令牌走了。 梅贵妃就这么一直焦急地等待着,连晚膳都没有吃。 沐雨潇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她看到玫贵妃院子的烛火还亮着。 “迎香,你说今天万贵妃的话会不会?” 沐雨潇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玫瑰妃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是个蠢人。 今天万贵妃说了这么多,她肯定生疑。 迎香想到下午万贵妃说的那些话,心里也有所担忧。 “那姑娘我要不要去一趟梅府?找一下梅大公子?” 沐雨潇未出声,迎香懂事的转身就出宫。 皇宫里的风雨还没有平息,而宫外也是波涛汹涌。 苏运宸自从上一次的事情被皇上禁足之后。 他一直在私下联络手上的亲?兵。 苏运宸自己当然知道,太子那个位置他是没有机会。 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皇上,然后登记为帝。 苏运宸一直都很清楚,上一次皇上也是最钟意于四皇子。 是在沐雨潇的帮助之下,这才得到了那个位置,苏运宸心里很清楚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这一次沐雨潇断然不会帮他。 他只有靠自己,可眼前事情败露,他也只能兵行险招,拿自己的这条命再搏一搏。 苏运宸再次派人敲响了万将军的府门。 两人相约夜色后,酒楼会面。 “万将军好久不见,今日可好?”苏运宸事先并没有底,他也不确定万维安会不会来。 万维安真正做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苏运宸心里又惊又喜。 这说明万将军还愿意跟他有牵扯,那他说图的事情也许万维安会答应帮忙。 “三皇子客气,我这些天不用去军营处理政务,闲得发慌,怎么会过不好呢?” 万维安故意阴阳怪气的说。 “看来万将军还是对上一次的事耿耿于怀,若不是万将军不同意我杀了沐雨潇,上一次的事情就不会失败。”苏运宸突然语气冰冷。 万维安冷哼了一声转过脸看着他:“听闻三皇子冷血无情,果然如此,一个弱女子你都不放过,本将军可做不到,何况她还救过本将军的命。” 苏运宸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万维安不明所以问:“三皇子是感觉我说的话极其可笑?” “不不,我是感慨万将军这般聪慧的人居然也会被一个小丫头欺骗,而去还成功了,所以才忍不住笑出声的。” 万维安的脸低,语气带着不耐:“你这话何意?” 御赐的翠绿玉镯 苏运宸故意卖关子,迟迟都不解释刚才话里的意思。 “三皇子,现在都成了阶下囚,居然还会有浅情雅致跟我在这猜亚密?” 苏运宸的脸色阴沉,“沐雨潇早都知道万将军会出现在那里,所以她才出现救了你。” 万维安眼里都是疑惑,他对苏运宸说的话,并不认同,那有人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会受伤,又正好救了自己。 苏运宸听到万维安怀疑自己所说,并没有着急解释。 “沐雨潇一直都在边境,什么时候听过她会医术,那瘟疫的事情你就从来没有感觉到蹊跷?” 万维安之前有过怀疑,当时的沐雨潇说是在边境见过所以才能救助。 万维安当时也怀疑过,只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紧急,他当时也就没有来的急去细究。 万维安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追究有什么意思?” 苏运宸大笑着说:“万将军心里一直都疑惑,从来没有去问过沐雨潇?不如我来告诉你真相如何?” “真相?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救我的人是她,这一点无法改变,不管她救助当时瘟疫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在那个环境下出手也是她,这难道不够?”万维安心里不愿意相信沐雨潇当时救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苏运宸并没有被万维安的这些话,带偏,自顾自的说着。 “万将军真是为民所想,只可惜这个沐雨潇姑娘不是这么想的,她想要的就是你万将军的一个人情而已,当然她也没有想到万将军居然这么重情义,为她谋的了一个君主的位置。” 万维安听的云里雾里,苏运宸又一直不说最重要话。 “时辰不早了,三皇子要是没有什么事,不如就回吧!”万维安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苏运宸并没有着急,又继续的说:“沐雨潇是经历过这些事,她是带着目的去救万将军。” 苏运宸说完盯着万维安,观察他脸上的微表情。 苏运宸拿出一本书来,递过去,万维安一时间走了神,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万将军这是京都最新的话本子,你有空不如看看,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苏运宸的提醒下,万维安半信半疑的接过去。 “这是什么?” 苏运宸故做神秘的说:“这里面是万将军想要的答案,只是不知道万将军信不信,当然万将军也可以不看,就认准眼前的真相,也是你的选择,只是你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苏运宸说完,还将手停留在万维安的手上,他的眼神微眯看着万维安。 苏运宸走的时候,心里很爽快。 他知道怀疑这颗种子只要种下,只要不看到结果,那万维安是不能睡的着。 苏运宸对万维安的了解,还是很自信,尤其是他多疑这一点。 万维安如果不是天生疑心,恐怕在边疆早都丢了性命,对这一点,苏运宸还是很自信。 不出苏运宸所料,他离开不到半刻。 万维安就一直盯着苏运宸递过来的话本子。 再三思索之下,万维安还是打开了话本子,上面的字体很潦草,万维安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沐雨潇的手笔。 她什么都好,就是这一手的字,实在是无法入目。 万维安到了一杯茶来,然后找到了一个角落,仔细的看着每一行每一个字。 万维安的脸色越来越暗,直到他将这全部的文字都看完之后,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重生的人吗?”万维安不解的说。 梅院里。 迎香还没有回来,倒是微柔先回了。 “娘娘,事情打探清楚了,”微柔走到梅贵妃身边小声的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梅贵妃的眼神盯着微柔,等着她开口给自己的一个答案。 “贵妃娘娘,奴才出宫之后没有停歇一路就去了梅府,找到了正在忙的梅大公子,询问了一番。” 梅贵妃等不及的问:“他是怎么说,你快说啊,你这是要急死我是吗?” 微柔喘口气之后说:“大公子说外面的流言都是假的,贵妃不可信?” 梅贵妃狐疑的问:“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微柔吓的里面跪下,“求娘娘莫要生气,大公子也不是有意瞒着娘娘的。” 梅贵妃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外面那些哪里是流言,那才是这次事件的真相。 “既然如此为何瞒着我?”梅贵妃眸中的光亮消失,好像黑洞一般盯着前方,没有一点的生气。 “回娘娘的话,这些事情不是娘娘想的那样,大公子也是无奈啊,沐王府直接让大夫人一命抵一命,导致大公子就算是想发作,也无处可说啊!” 梅贵妃冷哼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沐雨潇住处的方向。 “微柔你去将皇上送我的玉镯送过去,就说是我赐的,你让她明日来我院里一定要带上。”梅贵妃的脸色明显不对,微柔确是看不明白梅贵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贵妃娘娘,你.....”微柔担忧的问。 梅贵妃呵斥到:“你楞着干嘛,还不快去,难道要我请你去?” 微柔被吓到了,转身去梳妆台最里面的盒子里,将皇上御赐的翠绿的玉镯拿了出来。 “送过去吧!”梅贵妃的声音很冷,冷到她自己都感觉后背发凉。 微柔虽然不明白贵妃娘娘为什么这么做,她还是照做给沐雨潇送了过去。 “安平君主?”微柔在门口轻声的唤。 迎香最先听到动静,然后走了过来,“是微柔姐姐啊,你怎么来了?” 迎香很意外,天色都这么晚了,怎么这个点过来,迎香想来肯定是梅贵妃娘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吩咐。 微柔笑着将手里的盒子放到迎香的手里说:“这个是娘娘赐给安平君主的,我家娘娘说明日邀请君主一同游湖,只是不知道安平君主睡了吗?” 微柔说这侧头看着屋里,还发出烛光的房间。 迎香忙说:“君主睡了,君主害怕黑,所以这烛火也就没有熄灭。” 微柔听后也就没有多生疑,就退了出去。 迎香一脸懵的拿着盒子进了房间。 沐雨潇和声道:“是谁来了?”她撇到迎香的手里的东西又问:“这是什么?” 迎香上下打量之后说:“我也不知道,微柔姐姐送来的。” 拿玉镯当借口 沐雨潇疑惑的看着那个精美的盒子,她看的出了神。 “迎香打开看看,梅贵妃送的是什么?”沐雨潇心里有些慌,她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精美的盒子打开之后,碧翠的手镯映入眼帘,还镶嵌着金子,金子上面还有无数的红色宝石,跟绿松石,无不的奢华让沐雨潇知道这价值不菲。 “梅贵妃送的?”沐雨潇的有点不太相信。 迎香支支吾吾的说:“嗯嗯,是微柔姐姐亲自送过来的,而且还说要姑娘你明天去找梅贵妃说什么游湖?” 沐雨潇闷声一哼心想:“果然,梅贵妃丢出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有所图,想来她已经听闻自己跟万贵妃的谈话,害怕明日就是来试探她,看她到底是如何选择。” 沐雨潇将玉镯拿出来欣赏着,她总感觉这个玉镯好像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既然梅贵妃邀请了,那我们明儿就去见见万贵妃,看她到底是想做什么?”沐雨潇心里已经做好准备。 迎香倒是很难过,她看着沐雨潇手里的玉镯,陷入了沉思。 “姑娘,你当真要去?” 沐雨潇坦然的说:“去啊!为什么不去,就算这次我拒绝之后,吗,梅贵妃下一次也会邀请,就算下一次不去,还会有下下一次,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难道我真的要躲着一辈子不见人吗?” 迎香听后思索片刻后,感觉沐雨潇说的的确如此。 “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当然我也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进了宫,那么很多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 迎香看了一眼那个玉镯之后,然后笑着说:“姑娘你放心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陪着姑娘。” 沐雨潇欣慰的点点头,然后看着迎香。 “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这个玉镯我感觉跟你很配,试试来。”沐雨潇说着就将玉镯带在了迎香的手婉上。 “姑娘,这是梅贵妃赐给姑娘你的,迎香怎么能......” 沐雨潇不顾迎香的退缩,还是将手镯带在她的手上,谁知道那手镯才带到手上,上面的红色宝石就掉落。 沐雨潇明显的一愣,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迎香连忙弯腰捡起。 沐雨潇冷笑一声,“果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迎香还担忧的说:“姑娘这可怎么办啊,明天梅贵妃还说要姑娘带着的这个去游湖。” 沐雨潇安慰着一脸着急的迎香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梅贵妃早都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让我承担破坏她御赐之物的名头。” 迎香一脸无措的拿着玉镯跟掉落的宝石,无神的杵在哪里。 “可是这要怎么办?明天怎么跟梅贵妃交代?”迎香还是担忧这些,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自然吓坏了。 “没事的,我有办法。”沐雨潇很笃定的说,然后附身在迎香的耳边小声说。 “姑娘你这么做真的可以吗?”迎香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放心吧,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你要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好,只是你要记得不要说错。” 迎香点点头,“放心吧,姑娘我肯定不会说错话的。” 次日。 微风轻轻的吹掉树上的最后一片落叶,沐雨潇在迎香的手里被打扮的跟一个瓷娃娃一样美丽动人。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翠绿色的群儒,她巧妙的将玉镯放到袖子里,并没有带在手上。 沐雨潇卡着时间来到梅贵妃的宫里。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沐雨潇服了服身。 梅贵妃坐在梳妆台上,一双如葱白的玉手在画着眉毛。 “安平君主来了,昨天让微柔送过去的玉镯,可还喜欢?”梅贵妃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的撇了沐雨潇手腕处,她的衣服跟玉镯的颜色很像,所以不易察觉。 沐雨潇察觉到了梅贵妃的眼神,故意的握着自己的手腕说:“臣女谢过贵妃娘娘的恩赐,臣女感激不尽。” 梅贵妃听到这话,嘴角洋溢出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微笑。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话,真是见外,妹妹能赏脸跟我一起游湖,就是对我最大的安稳。” 沐雨潇忙解释说:“贵妃娘娘这话真是让臣女惶恐,只要娘娘说一声,臣女定然会来。” 梅贵妃看了沐雨潇的一眼,很是满意她的话。 “哦,是吗?那是不是梅姐姐说一声你也会同样?” 梅贵妃看向沐雨潇的眼神变的狠厉,目光都带着刀子,沐雨潇顺势低着头,躲避梅贵妃的目光杀。 “臣女只是一个君主而已,在沐王府也不得宠爱,做事自然小心翼翼不敢得罪任何人。” 梅贵妃听后,看着眼前的低眉顺眼的沐雨潇,火气也消了一些。 她之前也听闻过关于沐雨潇的传言。 她是从小就被送出去,跟沐王府的关系并不亲厚,最主要的是沐雨潇知道梅贵妃的心里在想什么。 沐雨潇的巧妙将自己的地位放低,让梅贵妃的对自己的敌意减退。 “后院的湖里听闻有螃蟹,不如我们去品尝一番?”梅贵妃难得合眼悦色的说。 沐雨潇的心定了下来,然后看着不远处后院的位置,在想梅贵妃为想要做什么。 皇宫的后院中间是一条湖连着的,最里面有一口湖,那湖里每一年都养着螃蟹,后宫的娘娘总是喜欢这一口。 沐雨潇的上一世也曾经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湖中的凉亭里等着苏运宸,可从晚霞等到月亮爬上枝头,都没有等来那个人。 这一次她又故地重游。 梅贵妃走在最前面,突然她转过身来,沐雨潇正在走神,差一点就要撞到梅贵妃。 微柔想乘机推沐雨潇一把,她也很配合的顺着微柔的力气倒这好巧不巧的将玉镯从衣袖里掉落。 沐雨潇顺着微柔推她的力道就往前到了下去,这一到带着梅贵妃就一起摔到。 啊----- 梅贵妃忍不住吃疼的喊出声来,微柔吓的连忙过来,可梅贵妃被沐雨潇压在身下,沐雨潇不起身,梅贵妃根本就起不来。 掉落湖里! 梅贵妃顺着成为了沐雨潇的肉垫子,沐雨潇倒是没什么事,梅贵妃就没有这么好运气,身上多处刮伤。 “贵妃娘娘你没事吧!”沐雨潇忙着上前将梅贵妃拉起来。 沐雨潇的一个眼神,迎香就将玉镯捡了起来,捧在手心里,眼角挂着泪。 迎香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沐雨潇,“姑娘这玉镯被碰坏了,你看怎么办啊?” 沐雨潇突然的哭出来,“哎呀,臣女真是该死,怎么能将贵妃年奶娘娘送的玉镯给碰坏了,请娘娘责罚!” 沐雨潇认错的态度这般的真诚,让梅贵妃有些以为,她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迫着要原谅沐雨潇。 梅贵妃甩了微柔一个眼色。 “君主赶紧起身,贵妃娘娘怎么会怪罪君主。”微柔上去拉沐雨潇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她腰带被沐雨潇在刚才混乱的时候,跟梅贵妃的记在一起。 微柔这么一走动,腰带顺势就被解开,梅贵妃也被牵扯上前,不曾想被微柔的腰带直接滑落,她大惊失色的提起衣服。 这一提不要紧,最难受的是梅贵妃被牵扯其中,一个没有站稳成功的从凉亭的上掉落到湖里。 沐雨潇忍住不笑,慌张的说:“贵妃娘娘落水了,你们这些人还不赶紧找人去啊!” 微柔连忙将腰带捡起来,整理好衣服,着急忙慌的去喊人。 只有沐雨潇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她一手做的,看到如今的场面她自然很满意。 “迎香,你去跟着微柔一起叫人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沐雨潇侧目跟迎香说。 “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迎香知道梅贵妃对沐雨潇不友好,她总是有些担忧。 “无妨,你去就行,要是我们两个都呆在这里,回让人怀疑。”沐雨潇看着众人慌乱的表情说。 他们如此的慌乱让沐雨潇刚好可以跟梅贵妃有机会可以独处。 沐雨潇等迎香走后,她二话就跳了下去,将快要昏迷的梅贵妃从水里拉了出来。 “贵妃娘娘你为什么要害我?”沐雨潇打直球问她。 梅贵妃还在装聋作哑的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沐雨潇笑了笑:“梅贵妃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臣女的力气有限恐怕不能带着贵妃娘娘上岸了。” 梅贵妃听后才慌起来,忙说:“玉镯的事情是我指示的,我父亲去你了你们府上提亲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了,难道你会不知道?” 沐雨潇这才明白梅贵妃根本不是为了昨天自己跟万贵妃的谈话,今日才将自己约出来的,而且因为梅老爷的死。 沐雨潇笃定的说:“梅老爷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二,可我从来不曾参与其中,当然你可以不信,我说的是真话。” 沐雨潇解释之后一把将梅贵妃从湖里给拉了上来。 “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梅贵妃显然不相信沐雨潇说的话。 “我没有办法证明,你若是相信我,就不会问这句话,你既然不相信我,干嘛还问我呢?”沐雨潇垂眸反问。 “我暂且相信你,这次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自然相信你,可要是被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梅贵妃目前的确没有证据能让沐雨潇哑口无言,因为她知道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沐雨潇断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做过的事情。 等微柔叫了很多人来的时候,沐雨潇早都已经将梅贵妃拉上岸。 “贵妃娘娘你没事吧!”微柔早已经吓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沐雨潇的手还拦着梅贵妃的手腕,她附身在梅贵妃的耳边说:“娘娘心里应该想好怎么跟这些人解释。” 沐雨潇说完视线就停留在这些赶来的人身上。 梅贵妃看了一眼后,明白沐雨潇话里的意思,她立马恼怒的看着这些赶来的人。 “你们这些人是做什么吃的,为什么来这么晚?”梅贵妃气恼的骂着。 众人吓的都跪倒一片。 沐雨潇趁机接过迎香手里的玉镯,放到梅贵妃的面前。 “贵妃娘娘这玉镯坏了,还希望娘娘赎罪。” 梅贵妃眸子里透漏出的一丝的诡异,她经过这件事重新对眼前的女孩有了新概念。 梅贵妃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沐雨潇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亲口说出不追究这事。 可梅贵妃并不想就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这玉镯是皇上御赐的,是跟君主有缘才赐于你,可君主保管不当成为这样,可让我怎么跟皇上交代?”梅贵妃说着就哭出声来。 沐雨潇就说看着眼熟,原来这个是皇上御赐之物,上一世这个本成为沐雨潇梳妆台上的物件,是苏运宸为了哄她送她宫里。 沐雨潇想自己怎么说也算是救了梅贵妃一条命,她怎么能想到梅贵妃居然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来。 沐雨潇迫于无奈只能装作不知情跪下,“贵妃娘娘臣女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如此贵重,可这玉镯是臣女在救娘娘的时候碰到,还请娘娘可以宽恕臣女。” 沐雨潇这话一出,跪着的众人都不敢吱声。 梅贵妃的脸色也特别的臭,她本想将沐雨潇一下,谁知道现在这个难题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要是惩罚沐雨潇,她刚才还在众人的面前救了自己,这就说不过去。 可她要是就这么轻松的让沐雨潇蒙过关,那以后她的威压又合在,而且沐雨潇手里拿的那个玉镯也是梅贵妃的心爱之物。 她自己都没有舍得带过几次,这次拿出来就是为了陷害沐雨潇。 梅贵妃气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任何是好,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跪着的沐雨潇。 “君子真是有一副好口才啊,你这话说的,我惩罚你也不是,不惩罚也不是。” 沐雨潇忙解释说:“臣女不敢左右贵妃娘娘的选择,贵妃娘娘想如何惩罚臣女,臣女都能接受。” 沐雨潇这以退为进的方法,让梅贵妃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微柔起身上前来,附身在梅贵妃的耳边说:“贵妃娘娘这件事不能闹大,要是被万贵妃知道恐怖不好......” 沐雨潇听见微柔的说的话,她只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顾不得这么多? “这玉镯坏了就坏了吧,安平君主就不要跪着了,去尝尝这湖里的大虾。”梅贵妃冷着脸坐到凉亭一旁。 沐雨潇缓缓起身,她看着梅贵妃终于知道外界为何称她为笨蛋美人。 如此没有心机,做什么事情都是明里来,这样的手段怎么会谋害人,也不会成功! 沐雨潇坐到梅贵妃的身旁,笑着问:“贵妃娘娘你这是不相信我?” 梅贵妃笑着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逃脱惩罚所以才这么说?” 沐雨潇心想,梅贵妃的这点聪明都用到了这里不成。 “梅贵妃为何不想想,要是真的如梅贵妃所想那般,臣女为何还要舍命救下贵妃娘娘?” 梅贵妃看着沐雨潇,刚才事情发生的比较着急,她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细想起来,沐雨潇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她刚才的确可以袖手旁观。 只要她不动手,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会游水。 “那你可知道我父亲的事情?”梅贵妃并没有从梅忠的嘴里问出点什么,他也只是知道梅老爷的确是在沐王府出的事。 可到现在她还是不能接受梅老爷去世的事实。 “臣女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当臣女知道这件事的事情,梅大公子就已经将梅老爷的尸体带回了梅府。” 沐雨潇的回答天衣无缝,梅贵妃找不出一丝错处。 “按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想说我父亲的死,我弟弟是知道的,当时他隐瞒下来?”梅贵妃准确的找到了沐雨潇话里的重点。 “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相信?”沐雨潇的看着梅贵妃的眼睛说。 “哼,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虽然我了解我弟弟,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父亲的死因,那就证明她这件事是真的有蹊跷,而且还很严重。” 梅贵妃最后的两个字说的特别的重,她看着沐雨潇企图从她的眸中能捕捉到一丝的信息。 奈何眼前的沐雨潇身体里住着的根本就不是她这个年纪的自己,她对梅贵妃这般的眼神丝毫不规避。 梅贵妃也对她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沐雨潇一脸的无辜,“既然贵妃娘娘信不过臣女,那不如送臣女去万贵妃哪里?这样娘娘也看不到臣女,也不会想起这件事,算得上两全其美?” 梅贵妃嘴角洋溢出诡异的笑容,“安平君主真是好口才,我差点就掉入你的陷阱。” “娘娘你为何这么说?”沐雨潇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 “昨天你跟万贵妃应该聊的很开心吧,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具体说了点什么?想来你们应该.......” 梅贵妃故意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沐雨潇心想,这梅贵妃也不是个真傻的。 而且万贵妃的身边人,肯定有人听命于她,只是现在沐雨潇找不到这个人罢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沐雨潇哭笑一声,然后看着梅贵妃。 “当然是为了万将军,安平君主跟万将军的事情,这宫里宫外可都有传言,想当初万将军跟三皇子比武不就是为了安平君主?” 沐雨潇实在是高估了梅贵妃的智商,这些事情都过去这么久,她自己都不记得,梅贵妃居然还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说出口。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沐雨潇这会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梅贵妃明明很恼火,可还是笑着面对自己。 “这皇宫里每一个角落每一秒每一分钟发生什么,我都知道,你这点小把戏还入不了我的眼。”梅贵妃很骄傲的炫耀着。 她可能不知道沐雨潇根本就没有想过将自己跟万贵妃的谈话对她隐瞒。 “梅贵妃既然如此笃定,想来我跟万贵妃的谈话,你应该都清楚,那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你们两个敌人,而我这个安平君主就真的只想在皇宫的这段时间安平一段日子。” 沐雨潇对她们之间的争斗,丝毫不关心。 “要是之前,我的确不关心,可现在不同,你害死了我的父亲,这还能一样吗?”梅贵妃终究还是将自己父亲死的这个帽子,带在了沐雨潇的头上。 “你说这话真是可笑!”沐雨潇气急反笑。 梅贵妃还是不死心的说:“你就这么确定四皇子会成为太子,你也就这么相信万维安会真的束手旁观?” 沐雨潇突然一愣,她看着眼前梅贵妃,心想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沐雨潇故意激怒梅贵妃说:“哦,现在的皇子里就只有苏运之得皇上的宠爱,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苏运之成不了太子?” 梅贵妃听后就笑了,“也是安平君主都在皇宫里待着,自然是不知道这宫外发生了什么事。” 沐雨潇突然慌了神,忙追问:“贵妃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呢?四皇子做错了事,被皇上呵斥,现在应该还没有出宫门吧!”梅贵妃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沐雨潇。 沐雨潇想知道苏运之为什么会被皇上呵斥。 微柔带着几个宫女上前,将美丽的盘子放到沐雨潇跟梅贵妃的面前。 梅贵妃看到沐雨潇的眼里的慌张,心里很是满意。 “安平君主现在还有心思品尝这螃蟹吗?”梅贵妃故意指着沐雨潇眼前的琉璃荷花盘说。 沐雨潇冷笑着说:“既然贵妃娘娘都这么说,那臣女就先告辞。” 沐雨潇顾不得梅贵妃,就起身出了梅院。 迎香也只好跟了上去,“姑娘,我们就这么出来,贵妃娘娘会不会......” “顾不得这么多?”沐雨潇疾步走在最前面。 沐雨潇对这座皇宫了如指掌,上一世的她走过皇宫的每一处角落,皇宫的一砖一瓦她都用制热的手摸过。 “可是姑娘我们是女眷,就这么出现在前厅恐怕不好吧!”迎香大声的喊。 沐雨潇停下脚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太合适出现在苏运之的眼前。 “迎香你去找四皇子,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上一次他带的药不错,需要他给我一副药来。” 迎香立马明白沐雨潇的意思,转身去了前厅。 哎呀,你真是聪明! 迎香一路小跑都没有停过脚步,一路上都在跑。 迎香紧赶慢赶,终于在苏运之走到皇宫大门的时候,迎香刚看都苏运之的身影。 “四皇子留步!”迎香大喊道。 苏运之听到有人喊自己,随后停下脚步他看到是迎香,眉头就紧锁起来。 苏运之朝着迎香走过去,“迎香你这么着急是不是你家姑娘出事了?” 迎香跑的气虚喘喘,一时间说出不出话来。 “我家姑娘身体不舒服,说上一次四皇子给的药很好,这一次也想请四皇子送过去一些药,我家姑娘等着急用。” 苏运之一听就明白,这是沐雨潇想见自己,可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要这么做。 苏运之很聪明的接着迎香的话顺着说下去,“你家姑娘在那,我现在身上就带着,我给你家姑娘送过去。” 迎香连忙转身为苏运之带路。 苏运之跟在迎香的后面的,迫不及待的追问:“你家姑娘到底怎么了,到底身体哪里不舒服?” 迎香回头看苏运之满脸焦急的神情,心里窃喜自家姑娘当真是没有看错人。 迎香捂着嘴偷笑。 苏运之反应过来,试探的问:“你家姑娘是不是身体根本就没有不舒服,故意让你这么说?” 苏运之之前从来都没有给过沐雨潇什么药,如今她拿这个借口来寻自己,自己应该早都想到的,只是现在的他被迎香的话所引导,所以他才会关心则乱。 “四皇子到了就会知道,姑娘会亲口告诉四皇子。”迎香为苏运之解释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拐过一个直角弯后,苏运之就见到了沐雨潇站在干枯的树下。 苏运之看着眼前的沐雨潇,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红色的砖瓦映衬着沐雨潇乳白色的脸跟娇柔,她纤细的腰肢站在秋风中,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带走,垂下的黑色千丝被秋风微微吹起。 “雨潇!”苏运之微柔的唤她。 沐雨潇侧目看到苏运之微微一笑,“四皇子安好。” 苏运之跑来,“安平君主这种话就不要对着我说了,你说这些场面话,我都感觉你跟我的距离变的远了很多。” 苏运之对刚才沐雨潇的对自己见礼,很是不满。 沐雨潇笑着说:“哎呀,我的四皇子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这里是皇宫,你是四皇子,我见到你不行礼?” 苏运之冷着脸说:“你知道,你在我心里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是真的心凉了啊!” 沐雨潇捂着嘴笑:“好的,我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啊,我的四皇子!” 沐雨潇还故意将四皇子这几个字说的声音拉长,就是为了挑逗苏运之。 两人好久没有见面,只顾着寒暄,导致沐雨潇一时间忘记了真正的事。 “对了,你身体没有不适吧!”苏运之突然问。 沐雨潇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拿自己身体不适的借口将苏运之叫来的。 “哎呀,我的四皇子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我刚才让迎香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旁人知道四皇子来寻我就只是为了给我送药。” “哎呀,你真是聪明!”苏运之一点也不吝啬对沐雨潇的夸奖。 沐雨潇骄傲的说:“我可是这个京都最聪明的姑娘,四皇子真是便宜你了哦!” 苏运之一脸宠溺的说:“对,雨潇说的都对。” 沐雨潇一时间被苏运之的夸奖将梅贵妃话抛到了脑后。 迎香走上前去,“姑娘你不应该问问四皇子今日的事,贵妃娘娘的话......” 沐雨潇被迎香这么一提醒就想起来,她来找苏运之所为何事。 苏运之听了迎香的话之后,转头看着沐雨潇问她:“梅贵妃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才这么着急的来寻我?” 沐雨潇的眉头一颤,看着苏运之问:“你今天是被皇上呵斥?” 沐雨潇并不是很相信梅贵妃的话,可她心里又实在担忧苏运之,所以才非要见苏运之一面,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运之牵扯出一个微笑来,“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皇上也只是教育我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沐雨潇对苏运之很了解,她看出了苏运之强装出来的震定,明白他这是不想告诉自己实情。 “那我想去看看后花园,你陪着我一起可以吗?” 沐雨潇心里也明白苏运之这是不想说,她自然也就不逼迫他,就只是想多陪陪苏运之,也许这样可以让苏运之心里好受一些。 沐雨潇现在能做的只有多多的陪伴而已。 “既然雨潇想去,我怎有不陪同的道理,走吧!”苏运之伸出手来。 沐雨潇害羞的将手放在苏运之的手上,她心里很清楚在皇宫里这么做,被旁人看见会有影响,可沐雨潇实在无法拒绝苏运之的邀请。 两个人就这么没有目的在后宫的花园里逛着,迎香在前面不远处看着,有人来能第一时间通知沐雨潇。 “你当真不想说?”沐雨潇忍不住问出口。 “说什么?” “当然是今天你跟皇上发生的事啊!”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装傻充愣,心里有点生气,可并没有多说什么。 苏运之停下脚步神情款款看着沐雨潇说:“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就够了,这些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可以解决这些麻烦。” 沐雨潇肯定的点点头。 苏运之看着西边的晚霞,眸中的依依不舍之情都要溢出。 “时间不早了,宫门就快要关了,我该走了。”苏运之握着沐雨潇的手控制不住的又紧了很多。 “嗯嗯。”沐雨潇垂着眼帘,她强忍着泪水,不让落下,被苏运之察觉到。 苏运之亲昵的摸了摸沐雨潇的小脑袋瓜,“好了,不要难过了,我真的要走了。” 沐雨潇又点点头,她不敢出声,恐怕下一秒眼泪就会不争气的留下来。 苏运之已经察觉到沐雨潇的情绪不对,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苏运之的语气坚定。 两行眼泪不知觉的流出,沐雨潇笑着。 万贵妃心事? 迎香突然小跑过来,“姑娘,万贵妃来了。” 沐雨潇蹙眉道:“都这个点了,她怎么会来后花园?” 万贵妃这段时间一直都为了万维安的事情忙前忙后的,一直围着皇上转,她怎么会来后花园?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她想过去看看万贵妃到底想做什么,可时间不早了带着苏运之恐怕是不太方便。 沐雨潇并没有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苏运之,她擦拭眼角泪痕之后,对着苏运之说:“你快点回去,宫门关上你就走不了了。” 苏运之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沐雨潇。 沐雨潇转身跟迎香说:“迎香你回梅院从我们带来的包袱里拿些钱,然后去御书房去打听一下皇上到底为何会呵斥四皇子。” 迎香看了看万贵妃来的方向。 “你放心吧,这里可是皇宫,万贵妃不能拿我怎么样。”沐雨潇安慰迎香道。 迎香走了没有几分钟,万贵妃就来了,她看到沐雨潇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安平君主怎么会在这里?”万贵妃诧异的问。 沐雨潇脸上堆着笑容,“这后花园虽然已经没有了春日的美景,臣女也想看看秋日的不同风光,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打扰到了贵妃娘娘。” 万贵妃笑着上前拉起沐雨潇的手,“君主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怎么会打扰呢?我就多想跟着君主多亲近亲近,只是不知道君主你乐不乐意?” 沐雨潇怎么会不明白万贵妃现在对自己的好脸色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 沐雨潇也是笑脸回应:“贵妃娘娘谬赞了,要是娘娘愿意,臣女倒是可以随时可以陪同娘娘一起。” 万贵妃对沐雨潇的示好,很是满意。 “既然君主这么说,那我们就一起走走,看看这秋天的风景。” 万贵妃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沐雨潇跟着万贵妃的一侧。 “君主你看着后院的景色可有什么不同?”万贵妃看着远方,眸中的光亮确是少了很多。 沐雨潇感觉到她有心事,“娘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万贵妃侧目看着的沐雨潇一眼,苦笑一下。 “其实我很羡慕君主,四皇子对君主一心一意,这份情义可不是谁都有机会拥有,可我想了想以后,看看当家的皇上又感觉君主有些可怜。”万贵妃说着暗自神伤起来。 沐雨潇的眸子也闪过一丝幽光,脑海里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 “娘娘今日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怎会如此伤感。”沐雨潇狐疑的问。 她心想着这些事情就算是万贵妃,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事情她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她自然明白,而且很明白其中的事。 “什么事?应该是伤心事吧!可说起来又不是很伤心。” 万贵妃这话沐雨潇有点听不太懂。 万贵妃转过身来看着前方,“我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应该是难过,还是随波逐流。” 沐雨潇见万贵妃什么都不愿意说,开解道:“有些事情既然都发生了,那就不要再烦恼,有些事情既然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那合不跟着走呢,我们无力改变何必烦恼?” 万贵妃听完后转过去看着的湖面,她嘴角上扬,突然明白沐雨潇为何能活的这么快乐。 “你说的对,这些事情都不是我能左右的,这后宫看着繁华可真正能看透的人不多,你算是一个。”万贵妃对沐雨潇的评价很高,她看的出来眼前的姑娘并不会喜欢皇宫。 沐雨潇被万贵妃的这一番夸奖,有的受不住。 “娘娘的这番夸奖真是让臣女惶恐不安,臣女只不过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不会为了得不到之物而烦恼。” 沐雨潇的后半句语调故意慢了半拍,算是宽慰万贵妃心里的烦闷。 “安平君主,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知道做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有很多的事情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也做不到随心所欲。” 万贵妃垂眸看着地面,沐雨潇从她的身上总是能看出忧愁。 沐雨潇试探的问过万贵妃,可她不愿意说,沐雨潇也就不强迫万贵妃。 “娘娘你应该将目光看的长远一些,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我们看到的真相并不是真的。”沐雨潇只能这样安慰。 万贵妃只是笑了笑不说话,“安平君主也不用安慰我,我都清楚,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关而已。” 晚霞已经落下,天色已经成为暗青色,沐雨潇看向万贵妃的脸庞都有迷糊。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沐雨潇心里还想着让迎香去打听的事情。 万贵妃看她眉头一直紧着都没有舒展过,明明沐雨潇虽然在她身边,可心早已经跑到别处。 “安平君主嘴上在开导我,可心里已经不知道跑到何处了?” 被万贵妃看破心思的沐雨潇,她很是尴尬,可也只能笑着符合。 “贵妃娘娘真是观察细微,臣女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你的。” 沐雨潇告别贵妃娘娘之后,就离开了后花园急着回梅院,她又担心自己回梅院被梅贵妃监视,就堵在回梅院的必经之路等着迎香。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迎香看到沐雨潇很是意外,不过也能理解,沐雨潇对苏运之的事情很是关心,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错。 “你打听到了什么?”沐雨潇急切的问。 天色已经很晚了,迎香想着沐雨潇的身体不好,应该让她先回梅院,恐怕会着了风寒。 “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是风口,风特别的大,对姑娘的身体不好。” 沐雨潇顾不上这个,又问:“不用回去,梅院有太多是梅贵妃耳目,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沐雨潇的语气很是坚定,让迎香无法再进行下一步的劝说。 “今天四皇子跟皇上起争执的原因是因为姑娘你。”迎香这次慢吞吞的说出来。 沐雨潇对这个回答并没有感觉到很以为,因为沐雨潇心里猜到是因为自己,不然为何苏运之就是死活都不愿意说。 “果然还是因为我,迎香居然发生了什么?”沐雨潇想知道苏运之为了自己做到了那种程度。 笨蛋美人? 迎香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沐雨潇的语气低沉,任然能从中听出怒意。 “四皇子求皇上收回跟凝玉公主的赐婚,改为姑娘你!”迎香小声的说,恐怕被第三个人听到。 沐雨潇一惊,她知道苏运之有这样的想法,可她怎么也想到苏运之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求皇上将自己赐给他。 “苏运之的脑子是坏掉了吗?”沐雨潇忍无可忍的说,她从来没有感觉苏运之居然如此的愚蠢。 迎香想为苏运之的说几句话,可看沐雨潇的这般的抗拒,也就将话憋到心里,忍了回去。 沐雨潇依旧还是气呼呼说:“你说这个苏运之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为什么就是不长脑子,不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 沐雨潇气的声音都大了许多,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又将心里的那一口气忍了回去。 迎香小心翼翼的说:“姑娘其实四皇子她这不是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才会这么做......” 迎香后面的话声音小到沐雨潇都听不到。 沐雨潇叹气说:“我知道苏运之的心,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我们之前感情的事情,而是他的太子之位要赶紧让皇帝定下。” 迎香疑惑说:“皇上的决定也不是我们能左右,我们又怎么让皇上定下太子之位?” “这个就要看苏运宸的手脚快不快了。” 迎香狐疑的问:“姑娘,我们不是在说四皇子的事,怎么又跟三皇子有关系?” 沐雨潇笑了笑说:“你刚才是没有见到万贵妃,如果你见到了也许就会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 “万贵妃?难道贵妃娘娘对姑娘做了什么?”迎香的眸中都是忧心。 沐雨潇轻轻的敲了一下迎香的小脑袋。 “你这个脑子想什么呢?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是对你好。”沐雨潇解释道。 沐雨潇大概已经猜出来万贵妃今晚为何会如此的忧心忡忡。 想来万维安跟苏运宸已经达成了合作,而且万贵妃已经知道了此事。 迎香跟着沐雨潇回了梅院。 梅贵妃早都在梅院的入口出等着。 “安平君主可是问清楚了?”梅贵妃悠闲的看着站在眼前的沐雨潇。 沐雨潇笑着说:“当然,我已经知道四皇子呵斥的理由,只高兴大于难过。” 梅贵妃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直都以为君主是理性的人,不成想安平君主居然如此感性,想来君主跟四皇子是真心相爱。” 沐雨潇脸有些红,“这男女之事,当局者也说不清楚,我心里清楚四皇子对臣女的心意,只要这一点就足够了。” “哦,看来现在的安平君主已经掉到了爱情的旋涡,只是不知道四皇子会对君主的这份心能有多久?”梅贵妃故意提这么一句,还将最后一句话的语调放的很慢。 沐雨潇一脸的不在意笑了笑:“这些我都知道,这后宫的每一年的春天都是百花盛开,可有的花能一年四季都开,而有的的花就只能开一日。” 梅贵妃的脸色暗了下来,她听出了沐雨潇话里的意思,她知道这花指的就是这皇宫的女人。 “君主这话说的真是难听啊!”梅贵妃冷笑着。 沐雨潇和声道:“今日的事情还要感谢梅贵妃的提醒,只是不知道这遇见万贵妃,是不是梅贵妃的手笔?” 沐雨潇突然抬眸看着梅贵妃。 万贵妃的宫殿离后花园很远,她一般的也不会去那,沐雨潇从碰见万贵妃的时候,就感觉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沐雨潇回到梅院的时候看到梅贵妃在等着自己的就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就在刚才沐雨潇突然想明白了这些事情里的关系,她看着梅贵妃的脸色就变了。 “哈哈哈,这个后宫每一个人都认为我是靠着美貌才得到的皇上的青睐,可他们不知道皇上有很多的事情都喜欢找我解惑,而我就是皇上的接心丸。”梅贵妃说的时候很是骄傲。 沐雨潇笑着说:“贵妃娘娘的这些手段是有些隐秘,如果不是梅贵妃现在坐在这里,恐怕我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操控之人。” 梅贵妃莞尔一笑,“京都的人都说安平君主从小就被丢到京都的郊外,可我看安平君主这一身的气质跟聪明的头脑,根本就不像是在郊外长大的。” “贵妃娘娘真是夸耀臣女,不过是在沐王府多吃了几次哑巴亏,头脑变的清醒了不少而已。”沐雨潇解释道。 梅贵妃笑着说:“虽然说这些对君主有些伤害,可君主也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比如现在君主就看破了这些的诡计!” 沐雨潇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想来君主今天应该很累吧,那不如就先回去休息?”梅贵妃看了看沐雨潇的住处。 沐雨潇一笑,“哦,贵妃娘娘还想让我住在这里,而让我去休息?” “哈哈哈,君主这话说的真是奇怪,这些事情都是君主看破的,而不是我说出来,君主难道能将这些事情都怪到我的头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沐雨潇听到梅贵妃这般说,心里已经明白。 这外人都说梅贵妃是靠着美貌才得到皇上的青睐,看来这种消息也应该还是梅贵妃传出去,只有这样才能迷惑外人,让外人都以为梅贵妃只有美丽的外貌,而没有聪明的头脑。 “既然贵妃娘娘不承认,那臣女也就什么都不知道。”沐雨潇装起傻来。 两人相视一笑。 迎香跟着沐雨潇的身后只感觉到背后发凉的冷风。 主仆两人的来到自己的院里后,迎香才发话说:“姑娘为何刚才要那样说?” 沐雨潇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旁人。 “傻丫头,这里可是皇宫,还是梅贵妃的地方,而我们想要活着就要假装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可我并没有说我不干预这件事。” 迎香更是听不明白沐雨潇的话,“可真相就是真相,而且姑娘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难道还能怎么样吗?” 沐雨潇笑着说:“我不能怎么样,当时我想到看看苏运宸最后的结局。” 京都的第一大世家 万维安跟苏运宸密谈之后,就将自己私人的令牌,交给了身边的心腹,让他带着令牌出了京都。 苏运宸也在暗处拉拢军队的势力。 夏衍也有所察觉,可他的权利有限,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他也做不了主,只能去寻苏运之。 夏衍在苏运之的后院喝茶等着从宫里回来的苏运之。 “夏小侯爷你怎么会来这里?”苏运之有点诧异,夏衍现在代表的可是夏侯府,不是他一个人。 在这个最敏感的时刻,夏衍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寻自己。 “四皇子你的消息是不是被人拦截了?”夏衍看苏运之的脸色不想是装出来的,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最近军队发生的事情。 苏运之这段时间是没有去过天机阁,为了隐藏身份,他也命令天机阁除非是特别的消息,否则就不用送来。 从沐雨潇进入皇宫之后,苏运之就一心的扑在沐雨潇的身上,频繁的进宫,这也导致他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 苏运之这才紧张起来,“难道是苏运宸最近有什么动静?” 苏运之心里很不安,等着夏衍开口。 “我的人给的消息,三皇子的人出了京都。”夏衍对这个事情很是担忧。 “苏运宸他的人怎么会出的了京都?”苏运之有点不太相信,京都的每一条线都有苏运之的人看守着,苏运宸的人怎么能出的去,莫不是他身边有叛徒? “我知道你的疑惑,我打听过了,是沐雨潇在暗中帮忙,而且还借着你的名头,我以为你是知道的。”夏衍看苏运之的反应就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沐雨潇?她是怎么真的这件事,还背着我做了这么多。”苏运之有点诧异,沐雨潇明明现在在宫里关着,连见他都要假借着送药的名义,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夏衍在来之前以为沐雨潇这么做是苏运之在背后支持,可现在来看应该是沐雨潇的手笔,苏运之并不知情。 “你今天是不是见到了雨潇,她没有跟你的说过这件事?”夏衍很是震惊。 苏运之眉头一蹙,不悦到:“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可她并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只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纠结雨潇这么做的原因,而是苏运宸为何让自己的人出京都,他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夏衍思考片刻感觉也是,再救济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苏运宸的事情。 “你不感觉苏运宸现在有了破釜沉舟的意思?”夏衍提醒到。 “我明白你说的话,可这种事情现在根本没有发生,就算是我告诉皇上,他不会相信,只有苏运宸拿着刀剑指着皇帝的时候,苏运宸才是真正的起兵造反。” 夏衍认同的点点头。 瞬间眸中充满了慌张又问:“可要是真的等到那一幕,我们要如何应对?” 苏运之不紧不慢的说:“苏运宸可以提前布置这些,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夏衍无奈的说:“可我身边的暗卫都被王子的人杀的差不多,而且现在身边的人数不够,可能根本就阻拦不了苏运宸的兵马。” 苏运之看着夏衍说:“不对,我们还有边境的十万大军,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你父亲手里的兵应该比万维安手里的兵要多一些吧!” 苏运之在天机阁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探查清楚。 谁知道夏衍哭笑一声说:“恐怕四皇子要失望了,那十万将士是为了震慑边境,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人。” 苏运之眯起了眼睛,哭笑着:“你跟你父亲可真是狡猾,居然连天机阁都能瞒过去,本事是真大,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就算是我们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如苏运宸的人数多。” 苏运之第一次有了惧怕的感觉,不过他惧怕的不是苏运宸,而是害怕自己失败会牵连沐雨潇。 夏衍看着苏运之说:“其实我们还有一股办法,就是四皇子早日跟凝玉公主成婚,然后借领国的兵力,那我们跟苏运宸还能有一战之力。” 苏运之上下打量着的夏衍许久才开口说:“你这个提议当真是没有一点私心?还是说想让我成婚,然后你可以跟雨潇有进一步的发展?” 夏衍很是无奈,“四皇子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算有这样的私心,可你知道的,领国的骑兵比我们中原的骑兵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能得到王子的帮助,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就是不知道四皇子你怎么想?” 夏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运之打断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子毕竟还是王子,不是一国国君,他的话有时候不一定管用。” 夏衍倒是不急的说:“他说的话是不怎么管用,可他一定想要一个皇帝的妹夫,你说呢?” 苏运之想了之后看了看夏衍,然后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夏小侯府如果我记得没有错,之前皇上给你和苏晚吟赐婚过,不过没有成,对吧?” 夏衍突然明白苏运之的意图,他是想让自己跟苏家联姻,然后接着苏家大家的名头在京都起势。 “你莫不是想?”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可知道我想的就是你所想的那样,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苏运之很强势的说。 夏衍的眉低垂,眼睛眯起,眸中带着压盖不住的怒火。 “苏运之你不要以为你是四皇子就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你应该清楚我们都是为了雨潇。”夏衍呵斥道。 夏衍已经顾不得这些,他可是臣子,而苏运之是皇子。 他虽然嘴上说着祝福沐雨潇跟苏运之,可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的幻想,就想着也许沐雨潇会改变心意。 苏运之总有一天会成为皇上,而到那个时候,沐雨潇也许就改变了心意。 夏衍一直都抱着这样的幻想,可他要是娶了苏晚吟,其中的好处夏衍怎么会不知道。 对整个夏侯府来说,都是一个可靠的靠山。 到时候的夏侯府就不只是有将士,还有的在朝廷里苏家这个大家的支持,就是京都的第一大世家,恐怕皇上都要忌惮三分。” 做出决定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夏衍想要是人是沐雨潇而不是苏晚吟,这才是他拒绝的原因。 而现在的困局,他们两人就必须有一个人要牺牲,而这个人到底是夏衍,还是苏运之就会在这场谈判中产生。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我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站出来,我不满你,我今日去了皇宫就是为了这件事,可皇上并没有同意解除我跟凝玉的婚礼,只是答应我推迟。” 苏运之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想的并不是这样,他这是在侧面的告诉夏衍,他现在跟凝玉结婚不太可能。 王子那个人聪明的很,他都跟凝玉没有成婚,凝玉也没有成为苏运之的正妃,而苏运之也没有接到成为太子,所以这一切王子可是不会出手。 夏衍皱着眉头看着他:“四皇子有话不如直说,不如这么的暗示我,而且暗示的这么明显。” 夏衍其实看着苏运之,再想到沐雨潇。 他在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只是心里有些不甘,如果他娶了苏晚吟就心里的希望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苏运之笑着说:“你既然已经听出来,可做好了决定?” 夏衍闭上眼睛,“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以后对雨潇好一些,算是补偿我今日的事。” 苏运之点点头。 夏衍走了两步之后,并没有回头说:“我会去见一眼沐雨潇,你不会介意吧!” 苏运之轻松的说:“当然不会,不敢怎么说,你一直都是沐雨潇的哥哥,哥哥见妹妹有什么不对。” 夏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就真的只是沐雨潇的哥哥,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希望。 “这次的事情算是我苏运之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要是夏小侯爷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苏运之心里清楚这次夏衍的退让是因为沐雨潇,而不是因为他苏运之。 “不必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对雨潇好一些,其他的都不重要。” “再次谢过夏小侯爷的牺牲。”苏运之对着夏衍的背影行礼。 苏运之心里有些愧疚,他这次这么逼夏衍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自己也不确定要是有一天成为了那个所谓的皇上,会不会因为朝廷的势力,对沐雨潇的感情有所不同。 沐雨潇会不会跟着夏衍离开,他只能断了沐雨潇的所有退路,只有沐雨潇只有他一个靠山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夏衍离开苏运之的住处之后,就回了夏侯府。 跟平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夏衍回去的时候从醉仙楼买了很多的酒。 他坐上马车就开始喝酒,直到马车到了夏侯府,夏衍下马车的脚步已经摇晃起来。 马夫想去搀扶夏衍,却被他推开。 “放开,我自己能走。”夏衍跌跌撞撞的走进夏侯府。 夏衍坐在大厅前面的台阶上,他看着月亮喝着手里的拿着的酒水。 “唉,果然还是天意,我还是无法左右自己的事情,真是可笑,我居然还自称为小侯爷。”夏衍自言自语的说着。 夏衍这一夜喝了很多的酒,他直接躺在大厅的台阶上就这么睡着了。 次日。 夏衍被太阳的阳光刺到眼睛,这才整开眼睛,然后半坐着。 三个女仆带着的洗漱的东西朝着夏衍的走来。 夏衍起身洗漱之后,对身边的人说:“给边境的父亲传信,说不日我就要大婚,婚事已经安排妥当,只要请父亲带着亲信回来就是。” 夏衍右边的人点头会,“是。”然后退下。 夏衍又回头说:“你去送一副帖子到苏府,给苏家当家人,邀请苏大姑娘来夏侯府一趟,你们亲自去接下午去。” 夏衍吩咐好他们之后,就带着令牌之后,就进了皇宫。 夏衍来到梅院前面一直站着,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让人进去通知沐雨潇他的到来。 沐雨潇一早就起了身,这皇宫里的确是无聊的很,沐雨潇早就在这里待了数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她已经不想再出梅院,这皇宫里的一切都勾不起她的兴趣。 可迎香不同,她是第一次来到这座皇宫,她好奇这里的一切,沐雨潇只想一个人待着。 迎香也很是无聊,沐雨潇就特意让迎香可以出去转转,不用跟在自己的身边。 迎香高高兴兴的跑出梅院,一抬头就看到夏衍。 “夏小侯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迎香疑惑的问。 夏衍黯淡神色哭笑着说:“我本来想找你家姑娘,突然又感觉进去之后见到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夏小侯爷在说什么,想见我家姑娘为何不进去啊,我家姑娘自从进宫之后脸上的笑容就少了很多。”迎香说这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那你去告诉你家姑娘,就说我来了想见她,看她愿不愿意。”夏衍这话说的迎香听后感觉怪怪的。 夏衍跟自家姑娘很熟,可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一时间也想不通,也就不想多想了。 “那好吧,我这就回去跟姑娘说。”迎香出去玩的心一下收了回去。 她有预感夏小侯爷肯定有事要跟姑娘说,而且这件事对夏小侯爷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迎香回去之后看到沐雨潇还坐在窗前看着话本子,而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唉,迎香你不是要出去看看这皇宫,怎么又回来了,怎么可是被谁撞见,呵斥了?”沐雨潇还以为迎香是被后宫里的妃嫔看都不顺眼被呵斥回来。 迎香摇摇头说:“不是的,迎香才走出梅院就看到了夏小侯爷,他跟迎香说他想见姑娘你。” 迎香将刚才夏衍的话又跟沐雨潇重复了一遍。 “什么?夏衍哥哥可真是这么说?”沐雨潇也感觉夏衍的话哪里有些不对。 “你去将夏衍哥哥请进来,然后再去泡一湖茶来。”沐雨潇看着迎香说。 “好的,姑娘。” 迎香出去将夏衍引到梅院沐雨潇的住处后,就退了出去。 沐雨潇在门前等待着,看到夏衍的第一眼就很诧异。 “这里可是皇上的后宫,你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这么大张旗鼓的站在皇上宠妃的院前。” 夏衍看上了谁? 夏衍看到沐雨潇之后,脸上就是堆着笑容,将沐雨潇的话抛到脑后,眼前只有眼前的人。 “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见你,就在今日今时今刻,如果过了今天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的身份就变了。”夏衍伤感的说。 沐雨潇狐疑的问:“夏衍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身份变了,怎么会变了呢,你一直都还是我的夏衍哥哥啊。” 沐雨潇说完,夏衍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沐雨潇突然反应过来,夏衍不会以为自己要成为皇上的妃嫔了吧。 “夏衍哥哥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你不会以为我要成为皇上妃嫔吧!”沐雨潇睁大了眼睛看着夏衍。 夏衍看到沐雨潇误会了自己的话,突然脸上有了笑容。 “你这话说的,我从来没有想过皇上会看上你,而且你这么说要是被梅贵妃听去了恐怕日子不好过。”夏衍接着又担心起沐雨潇来。 “那你这是为了什么啊?”沐暄妍继续追问。 夏衍抿唇之后回答到:“我今天上午派人去通知了父亲我要成婚的消息。” 沐雨潇一听立马笑出声来,惊呼道:“是真的吗?夏衍哥哥到底是看上了那家的姑娘,你这个石头居然也会开花,真是怪事,到底是谁能让你这个铁树开花啊?” 沐雨潇沉浸在夏衍带来结婚的消息喜庆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夏衍脸上挂满了忧伤。 夏衍看沐雨潇的这般的高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想打破她的心情,迎香说她来皇宫之后就没有怎么笑过。 夏衍就想这么看着沐雨潇一直的笑下去。 夏衍情绪很低落,“你都不问问我,跟我结婚是谁吗?” 沐雨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有些激动了,居然没有问夏衍看上的是那家的姑娘。 “你看我这高兴忘了,夏衍哥哥你看上的是那家的姑娘啊,想来那姑娘在京都肯定是才女,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见过?” 夏衍平淡的说:“是苏大的大姑娘,苏晚吟。” 沐雨潇的笑容僵到脸上,她好像没有听到似乎时间停止了一般。 “你说是谁?”沐雨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夏衍看沐雨潇这个反应,还以为是在乎自己,又问:“你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沐雨潇想到上一世的事情,背后发凉,可看着夏衍那双眸子,要是说出苏晚吟的事,她不想看到夏衍那失望的眼神。 沐雨潇心想:夏衍应该很想得到自己的祝福。 她立马换上笑容来,看着夏衍说:“怎么会,夏衍哥哥喜欢就是最好的,我只是有点惊讶,想问一下夏衍哥哥你为什么会求娶苏家大姑娘啊?” 夏衍的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沐雨潇并没有察觉到。 “没什么,就是因为喜欢而已。”夏衍心里也堵着气,他心里也气沐雨潇居然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敷衍。 沐雨潇这才察觉到夏衍是真的生气,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说的不对。 沐雨潇贴着脸笑着说:“夏衍哥哥什么时候办婚事,我现在在皇宫,不比在沐王府了,不能随时去夏侯府,想要出宫要跟贵妃娘娘请示。” 沐雨潇说这话的时候,眸中的亮光就消失殆尽。 夏衍读懂了沐雨潇的情绪,他也明白沐雨潇并不喜欢待在这个牢笼里,可能将她带出这里目前有这个能力就只有苏运之。 夏衍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你放心吧,我会跟皇上请旨让你能那天出皇宫来喝我的喜酒。” 沐雨潇心里堵着嘴角还是上扬着,笑着说:“好的,夏衍哥哥那天我一定会去。” 夏衍突然开口,“雨潇,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沐雨潇对夏衍的这个请求感觉到有点突兀,可他的眼神看着嘴角,容不得她拒绝,她也狠不下这个心。 “好。” 沐雨潇话音才落,她主动走到夏衍的面前张开双臂抱了夏衍一下,然后轻轻放开。 “夏衍哥哥你要幸福哦,你知道的我想看着你幸福就好。”沐雨潇语重心长的说。 夏衍转身眼角的泪才落下,“你放心我跟苏姑娘情投意合,定会幸福美满。” 夏衍说完就离开了梅院。 沐雨潇看着夏衍离去的身影,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以为我能改变他们相遇,可后来他们还是成婚,如果一切都会被驳回到原位,那为何还要我在经历一遍,难道是上天给了我希望,然后又亲手灭掉,就喜欢看着我痛苦万分,让我认命吗?” 沐雨潇自言自语,心口隐隐作痛。 迎香添茶回来了,“姑娘,夏小侯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又哭了?” 沐雨潇摸了摸脸颊,“还好,我没有当着夏衍哥哥的面哭,否则他肯定要嘲笑我是爱哭鬼了。” “啊?姑娘你到底怎么了?”迎香不解道: 沐雨潇拉着迎香的手问:“迎香你说这个世界有没有重生?或者是在梦中过了一生,然后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小时候,你说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 迎香被问懵了,“姑娘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叫太医来啊,你不要吓迎香啊!” 沐雨潇突然大笑着,“是啊,这个时间上这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跟谁说都不会相信的吧,恐怕都会以为我疯了。” 沐雨潇的松开了迎香的手,自言自语道:“是啊,我生病了,生了一种说不出口的病,而这个病我还无法与外人说。” 迎香吓的放下茶壶就跑了出去。 沐雨潇并没有阻拦,她心口越来越疼,疼的满头大汗。 她扶着摇椅躺下来,才舒服了一些,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还是边疆那个放羊的小女孩,无人跟她说话,她每天的生活也很简单,就是放放羊,赶赶马。 她还看到了自己的亲生爹娘,他们在阳光下哄着自己前进,两个人都笑着看着自己,她步履蹒跚的走着。 “来,往前走。”微柔的女声。 旁边站着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宠溺的说:“哎呀,我们的娇儿还小不能累着了,爹爹抱。” 理不清的乱帐 沐雨潇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微笑,过了一会儿,他只能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她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是怎么样都睁不开。 随后就添加了很多嘈杂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被众人抬了起来。 他好想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停留在梦境中,不愿意醒过来。 他真的想着如果这些钱的这些都是梦境就好了。 ?他想要的太多态度,可是好像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一样,就这一切都回归到了正题。 看样子他好像改变了很多事情,实则什么都没有改变。 “姑娘,你不要吓我?”迎香焦急的说。? 皇宫里的大衣都来来到了梅院,沐雨潇隐约能听到旁边人说话,可是他就是没有爸爸睁开眼睛。 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任人摆布。 他听到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我会就是说他是买受损活不久了。 沐雨潇没有过多的难过,反而是一生的轻松,感觉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毕竟活着的人才是最后孤独的。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好多人都来不及反应,梅贵妃听完这件事的时候,一时间吓着了,他连忙去了沐雨潇的院里。 “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碍?”梅贵妃很是担忧。 要是沐雨潇真的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他没有办法交代。 沐雨潇的身后,可是有很多的一仗,而且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梅府现在的情况他无比的清楚,只靠着一个梅忠根本无法支撑。 她刚开始将沐雨潇从万贵妃那里拉拢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盘算。 她想藉着沐雨潇的手可以为自己多拉拢一些力量。 可是现在这个人要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事情,他断然是推脱不掉责任。 到那个时候恐怕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梅贵妃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发生,她气的脸红耳热。 “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是些废物,要是你不好,他你们都跟着一起陪葬。” 梅贵妃发起脾气来,甚是吓人,他一每一个一个都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有几个比较胆小的,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领头的太医院的太乙都是先开口会达到:“这安平郡主的病是心病,恐怕要死,只能欺负组作用最重要的还是……” 梅贵妃这是讨厌旁人说话说一半对于他这种急性子,他当然是不能容忍。 “还是什么?你们这些人能不能说话?不要说一半有什么就说。”梅贵呵斥道。 “就是不知道这安平郡主的心事到底是什么?要是能知道他心中所想,想来定能痊愈或早日醒来。” 太医说完,梅贵妃转头看向一直跟着沐雨潇的迎香。 “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梅贵妃不过就是寻常的询问,可气势压的迎香不敢吱声。 “问你话呢,倒是说呀,到底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梅贵妃是个急性子的。 “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有人来找了我家姑娘。”迎香小心翼翼地回答。 “有人找难道是万贵妃?”梅贵妃你吃眼睛皱起了眉头,万贵妃到底要做什么? 迎香摇了摇头说:“不是”。 梅贵妃是个急性子的,又问:“赶快说说话,干嘛,说一半还想不想救你家姑娘?” 迎香这才支支吾吾说:“是夏小侯爷。” 梅贵妃还是诧异他这里可是后宫,夏衍是男子怎么能来后宫呢? “你在胡说什么?他怎么能来后宫?”梅贵妃有点不太相信迎香说的话。 “回贵妃娘娘,迎香说都是实话,姑娘从小侯爷谈话的时候也想去泡茶,并没有听到他们具体谈那些什么,等回来的时候小猴也已经走了,我家姑娘就莫名其妙地说了些让人猜不透的话,接着就说心口疼。” 迎香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夏衍居然来了后宫,胆子还是真大,来人啊,快叫小侯爷在请回来。”梅贵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可以笃定,沐雨潇这次昏迷肯定跟夏衍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他们之间具体谈了些什么内容,?恐怕说他们二人就无人知道。 既然如此,不如将能解开心结的人找回来,也许这是就迎刃而解。 梅贵妃身边的人退了出去。 沐雨潇还沉溺于在自己的梦中,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父亲带着自己去放风筝。 我就为他做了好吃的点心,还嘱咐他不能多吃甜食,对他们牙不好。 沐雨潇在梦中好幸福。 她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扬,梦中的一些场景都是他小时候的亲身经历。 也许是因为这次的生病,导致他现在大脑极速飞转,这些回忆都融入到他的脑海里。 沐雨潇算是亲身的体验一把自己悲哀的感觉。 “母亲!”沐雨潇控制不住的喊出了声。 梅贵妃突然回头看着沐雨潇。 梅贵妃并不知道沐雨潇的真实身份,他只以为沐雨潇喊的是夏婉安。 梅贵妃这觉还扬起了笑容,“果然我们之间注定就不是敌人。” 梅贵妃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死亡的全部真相,也知道夏婉安为什么会死。 梅贵妃更明白沐暄妍为何愿意嫁给自己的弟弟,这其中不过又是一本理不清的乱帐。 可在这其中沐雨潇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无人知晓?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沐雨潇恐怕也是不会承认。 “你们都还处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开药房,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拿你们试问。”梅贵妃看着跪着的一片太医,心里很是烦躁。 梅贵妃现在在皇宫的处境很尴尬,他想保住没福的荣华富贵,还想在皇上驾崩之后能够安稳度日。 可他的膝下并没有一儿半女,这样的晚年生活是她所奢求的。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请记得不是我们变是环境,促使我们做出改变。”梅贵妃看着沐雨潇无奈地说。 梅贵妃知道沐雨潇跟自己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利益共同体,恐怕之后只能作为敌人相见。 苏婉吟为何害自己? 迎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梅贵妃说的很多话都不是他这个吓人,应该能听到的。 “没关系,你听到办公的这些话也无妨,你想告诉你家姑娘也没关系,我不在乎他应该早都知道。”梅贵妃无所畏惧的看了一眼迎香说。 “贵妃娘娘对我家姑娘关系备至,迎香都是看在眼里,谢过娘娘。”迎香只好说着漂亮话硬撑着。 沐雨潇还是没有醒过来,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梅贵妃看了之后就退出去了房间。 迎香留下来单独照顾沐雨潇。 没过多大会儿夏衍?就被一个小闺女带了回来。 梅贵妃并没有走远,他就在外面的院子里面等着。 梅贵妃看到夏衍之后非常的生气。 “小侯爷也真是好能耐啊,居然敢跑到这后宫中来,当真是……” 梅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衍打断。 “雨潇,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衍已经懒得跟他争辩,现在只想知道沐玉箫的情况。 梅贵妃对夏炎打断他说话非常的气恼,可看他这般的紧张也就作罢了 “他人在屋里,你自己去看吧,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梅贵妃非常不耐烦地说。 夏衍根本没有在意玫瑰妃的脸色,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屋里。 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沐雨潇。 “到底什么情况?”夏衍看着迎香问。 迎香瞬间就俩好热泪从眼角落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家姑娘在小侯爷走之后就说心口疼,我去热了一壶茶的时间姑娘回来就昏过去了。” 迎香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这样?明明我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才过了多久?”夏衍对语气中满是责备。 ?他心里还很愧疚,他要是知道穆雨轩会这样,那当时的自己就不应该离开。 “小侯爷他来过了,说我们家姑娘是心病,还请小猴燕……” 迎香的话让夏炎有点胀,耳目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在说什么?心病?”夏衍吃饼吃着怀疑的态度。 因为他今天来并没有跟穆宇潇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自己即将要成婚的消息。 夏衍也清楚,穆玉箫的心仪对象是四皇子,他成婚的消息怎么能够成为沐浴枭的心病? 夏炎感觉这件事很是蹊跷。 “迎香,你先退出去,我等会儿来找你。”夏衍不想让这件事情要过多的人知道别人将影响赶出去。 迎香很懂事的说:“李湘就在门口小猴也要有什么事情话我就好。” 夏衍不语,点了点头。 迎香走的时候将门也关上了,夏衍看着躺着的梦一笑,他亲自端起了床边的药碗。 夏衍将沐雨潇依靠在自己的身上,他拿走药碗一点一点的喂他。 “你知道的,这些事情并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夏衍轻轻地说,他不知道昏迷过去的沐浴箫能不能听得见。 可是他总感觉莫肖这次昏过去的原因跟自己来找他告诉他成婚的消息有关。 夏衍也清楚沐雨潇并不反对自己成婚,只是其中的关系,他还没有看破。 他要是想知道一个真相,恐怕只有等到没有消息过来。 沐雨潇在梦境中,跟家人正在团聚,突然听到到了夏衍的声音。 “是夏衍哥哥,木鱼肖突然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不应该继续留恋这里的亲情,一直躲在梦境当中,不面对现实。” 她努力的想睁开双眼,可是眼皮太过于厚重。 还有一股干枯的药水进入他的喉咙。 “好苦啊──” 沐雨潇无意识的抱怨者。 夏衍听到之后忙帮药碗放了下来,然后从旁边的国霞里拿了一只蜜饯放到沐浴萧的口中。 沐雨潇努力的摆脱那个美梦。 太清楚美梦做得再久也不会是真实的,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些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他要醒过来,现实中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他来解决,他不能总是逃避。 沐雨潇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夏衍哥哥,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是后宫你怎么进得来的?”沐雨潇有气无力的责备在夏阳看来更像是一种撒娇。 “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要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躺在这里,等你身体休息好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夏衍虽然语气中充满责备,他与其依旧的温柔。 “夏衍哥哥,对不起啊,你给我带来了大婚的消息这么高兴,可我这个身体居然这么不争气,还害得你会要回来照顾我。” 沐雨潇并没有说自己生病的具体原因,而是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身体不好。 夏衍这般聪明的人怎么会相信呢? 他狐疑的问:“你这次昏倒的原因的确是身体不好吗?还是别有引擎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你知道我们之间跟旁人是不同。” 夏衍这一次收起了微笑,而且一脸的严肃,沐雨潇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如此的严肃如此的冷脸过。 沐雨潇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实话,夏炎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糊弄过去的。 “夏衍哥哥,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而且我还知道最后每个人的结局,你会告诉你会相信吗?”沐雨潇试探性的问。 夏衍毫不怀疑的直接回:“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夏衍。 “你居然这么相信我,夏衍哥哥你不能跟苏家苏大姑娘成婚,他会害死你的。”沐雨潇看着这样对自己好的人,他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 夏衍还是正经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他会害我?” 夏衍虽然是无条件地相信沐雨潇,可他还是不明白苏婉吟为什么要害自己? 毕竟全京都知道他们是郎才女貌公认的一对,只不过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夏衍夏人的心事一心都在沐雨潇身上根本没有注意过苏晚吟。 沐雨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夏衍解释这件事情。 为了苏家的荣誉舍弃了你! “夏衍哥哥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对你来讲你会感觉有些奇怪,或者说你认为我对苏大姑娘有成见,但是在我的梦境当中,你的确是因为他才死。” 沐雨潇说着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的留下来,不敢直视夏衍的眼睛。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死?”夏衍对死亡这件事情并没有很惧怕,因为他从生下来那一刻成为将军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自己最后的结局。 一个好的将军,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战死沙场。 而他也爱成为将军的那一刻,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建设。 “为了苏家的荣誉,不得不舍弃了夏阳哥哥你。”沐雨潇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伤人,可伤事的真相,的确如此。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他亲手杀了我。”夏衍突然就释怀了。 夏衍一脸轻松的又问到自己死在了何处? 沐雨潇眼泪如潮涌般的奔涌而出,他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是在边境。”沐雨潇轻声地说。 夏衍突然笑了,“那个笑容是骗不了人的,他并没有丝毫的难过,反而有一些欣慰,或者说是骄傲。” “对一个交警来说,暂时沙场就是他最好的归宿,所以你不用为我难过,对于苏家大小姐来说,他为自己的家族谋力也没有。” 夏衍这番话说完,沐雨潇的心里更加的难过。 他无法看到眼前如此好的一个人成为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成为了某些人往上爬的台阶,这可是对他最好的哥哥。 “我不想听到这些,夏衍哥哥我不想成为这样大将军,我只想你能陪着我就好,就这么平平安安的陪着我就好。” 沐雨潇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他一把抱着夏衍,死死的环抱着双臂控制不住的,加强了手上的力度。 “傻姑娘,人总会要死的,可如果死了有意义和没有意,那我选择死的有意义一些,这样也是对我在这个世界上走过一周的证明吧,最起码我付出了我身后的黎明百姓。” 沐雨潇突然明白了。 其实害死夏衍的并不是苏家的苏大姑娘。 也不是这个罪恶的王朝,这些夺皇位的皇子。 而是他自己是他心中的那份大意束缚着他,他没有办法袖手旁观,他为黎民百姓考虑为了他的大意,所以慷慨赴死。 沐雨潇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命运,因为他不是被常人所害,夏衍你并不是那种苟且偷生之人。 如果那天到来,夏衍肯定会坦然黄枝的骑兵穿上盔甲,踏上他最熟悉的那片土地,保护深厚的黎民百姓。 “夏衍哥哥你就真的不能自私一点吗?就算是为了我为了舅舅呢?”沐雨潇还想试着再劝说一下。 夏衍抚摸着沐雨潇头发,温声说:“傻丫头,我也不只是为了保护着天下的黎民百姓,我也在保护你呀,只有这天下安定,你才能过上好生活才能在京都看到夜夜繁华的花灯节,你说对吧。” 沐雨潇感觉自己好自私,眼前的人不是常人是最疼爱他的夏衍,就算让他自私一会儿又能如何? “夏衍哥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病重了,你会选择哪一头?”沐雨潇看着夏衍的双眸,企图从中找到一点点的希望。 夏衍心里其实已经做了决定,可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沐雨潇丢了夏延许久叫他没有说话,心里便明白了他的选择。 “夏衍哥哥我懂了。”沐雨潇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天下是我肩上的责任,我推不掉。?” 沐雨潇之前,试图想过利用自己来阻止夏衍去到边境,可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根本就不会有效果,他阻止不了。 沐雨潇心里很疼,很痛。 你夏炎要初中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他只要跟苏家的大姑娘成了婚,不过两个月他就要出征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沐雨潇根本就没有好好的跟夏衍相处,也没有一起出去放风筝。 夏衍答应自己的事情还有很多都没有做。 沐雨潇垂下了眼眸,他这会儿多想夏衍知道真相后能够自私一点,哪怕就自私那么一点点就好,这样也可以陪在他身边。 “哥哥,你当真想清楚了,你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沐雨潇还是不死心,想多加劝主。 夏衍不过是笑了笑说:“算了吧,很多事情显然是命中注定的,我没有,何必非要强硬去改变他呢?” 沐雨潇听后笑了,“如果我一定要改变呢?” 夏衍看着沐雨潇眼里的那份坚定,他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姑娘,还早早的就知道这些一直承受着这些应该很辛苦吧。 “雨潇,你应该很辛苦吧。”夏衍合声道。 沐雨潇突然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夏衍哥哥我真的舍不得你,我不想让你离开。” 夏衍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可他要控制住,如果他控制不住起了私下,那天下的黎明百姓怎么办! “雨潇,嗯,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有事情,要不要我带你出宫,在哥哥成婚前把之前欠你的都还了。” 夏衍怎么会没有遗憾呢?他心里也很有遗憾的。 手机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做到万全,所以只能尽量的满足。 “真的可以吗?”沐雨潇不敢相信的问。 苏运之都没有办法将她从宫里接出来,夏衍怎么能劝动皇上。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把身体养好。”夏衍很笃定的说。 沐雨潇点点头。 “好的,我听夏衍哥哥的话,一定会好好的将自己身体养好。” “那你现在就先躺下,好好的休息,我去求皇上温准。”夏衍安慰她说。 “好的。”沐雨潇稍后老老实实的躺了下来。 夏衍安抚好沐雨潇之后,就回了夏侯府,将这些年自己打过的所有帐的结构全部都整理了出来。 他带着两个是从搬着整理出来的一大箱子,捷豹朝着皇宫走去。 “小侯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我要换雨潇三日自由。”夏衍的眼神很是坚定,他想清楚了,既然自己的结局已定,那就让他再疯狂一次。 你们这些人都是死人吗? 夏衍走后,沐雨潇并没有心思能睡得下。 迎香走了进来,他在门口听到了只言片语。 “姑娘,这些都是小猴子的选择,我们也没有办法干预。” “现在两件套我就想求他,我想求他自私,一会就自私,这一回,怎么就这么难呢?”沐雨潇?心中还是无法接怀。 他怎么能够容忍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就这么慷慨的赴死。 “姑娘。”迎香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沐雨潇,他很是心疼,然后一把将木下抱到了怀里。 “我知道哥哥的心里装着大义,可我情愿他没有这些,他自私一点就自私,这一回,他如果一意孤行下去是会死的呀。” 沐雨潇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沐雨潇根本就不知道夏炎怎么做,还有另一层原因。 他想要沐雨潇跟苏运之可以白头,我和他扫清一些障碍。 沐雨潇没有想到上一次跟这次的结局却如此相似。 她阻止了苏家大姑娘跟夏衍相只相遇,可还是没有阻止他们两个人成婚的结局。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他们还是会走向这样的结局。”沐雨潇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好像就是一个笑话。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样的结局?沐雨潇还是不死心,她想再做一次斗争。 他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他这一次一定要保下夏衍。 沐雨潇的朦胧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迎香,你赶快去一趟舒服,把苏家大姑娘叫来。” 沐雨潇心里清楚,要想竹子这场婚事,夏衍那边肯定是行不通的,现在只能从苏皖宁的身上下手。 “姑娘,你这么做要是被小猴也知道不好交代呀!”迎香还是担心姑娘在因为小侯爷的事情而病倒。 沐雨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你只管去找他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如果哥哥要是生气的话就让他生我的气吧,只要他活着,一切都值得。” ?既然他的心中有大意,木宇轩也不阻止,但但是这场婚事如果改变,那后面的结局是不是也会有所改变? 沐雨潇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组织这场婚事。 “可是姑娘……”迎香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你不用劝我了,你现在赶快去,一定要赶在苏家回帖之前。” 苏府里苏晚吟的房间里。 “姑娘姑娘小红烟给我们扶送来了婚礼。”向来稳重的侍女跑过来一年高兴的笑着说。 苏晚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小猴也送什么来了?” “姑娘是八字小荷叶的八字,还有求婚体。”那个侍女说的时候都开始语无伦次。 苏晚吟高兴的愣住都忘记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姑娘,你怎么了?” “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听到的?真的吗?不是他们道听途说?”苏晚吟还是不太相信,再三确定。 “姑娘姑娘是真的,你相信我是真的。” “走快带我去看看快。”苏晚吟高兴的已经忘记自己的妆容还没有上完,就出了房间去看小猴爷送来的婚帖。 “父亲父亲听说夏侯惇送来了丰田,可有此事?” 苏老爷并不是很高兴,手上拿着红色的帖子看了又看。 “这就是。”苏老爷将手里的红色帖子剃了过去,又说:“你可知道小侯爷为何这个时候送来婚帖?” 苏晚吟还是一时间只顾得高兴,根本就没有细想里面的事情。 “女儿是新月小红叶的,不管什么事情,女儿都愿意嫁给他。” 苏老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他们要你是为了这朝廷的支持,不是真的喜欢你呀,女儿!” 苏晚吟心里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他还是愿意嫁给夏衍。 “女儿知道女儿已经心悦小红叶很久了,如果他因为这个球球女儿也没什么不对,女儿应该感恩父亲,我不是父亲的事例撒小红眼应该根本就看不到女儿。” “你这孩子如此通透,为何还要一意孤行?”苏老爷听到自己的女儿这般说,心里很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清醒,不是那种为了情情爱爱而上头的女子。 “女儿感恩的是因为父亲的诠释才让小猴也看到我的价值,但很遗憾,不是因为女儿自身的优秀让小猴也看到我。”苏晚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他这么多年努力的学习亲戚书画在京都有着才女的名头,就是为了有一日能够站在夏衍的身边。 可现在看来,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或者是他管理不开,对于夏衍来说都不如他有一个苏家大姑娘的身份重要。 他心中怎么会感觉不到可悲呢? “女儿,你要是对他无益,我们大可不叫进步,又不是只有他夏衍一个好男儿。”苏老爷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不?父亲,夏侯叶是三朝的老陈父亲,你也是老陈了,我们成婚对两大家族都有好处,女儿虽然心悦小侯爷,但女儿也是苏家的大姑娘要肩负起苏家的荣辱,日后对于弟弟妹妹们的前途也能有所帮助。” “可是……” “父亲不要心里感觉委屈了女儿,其实女儿对他是心悦,就算他不喜欢女儿,但是日久生情,相敬如宾也没什么不好。” 苏晚吟的一番清醒的发言,让苏老爷无言以对。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女儿是铁了心要嫁,无论再怎么劝说也是没有用。 “既然吟儿已经想清楚了,那就以你所愿,父亲这就去回帖。” 迎香忽然从门前大喊着跑了进来:“苏大姑娘,苏大姑娘。” 舒服的人想拦着迎香,影响聪明的斜着马闯了进去那些吓人,见到马不敢上前。 迎香在舒服里大喊,苏老爷跟苏晚吟从屋里走了出来。 苏老爷气急了,只在他眼前几个男的是从,“你们这些人都是死人吗?就让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闯了进来?” 苏晚吟的话,仔细看发现是沐雨潇身边的人。 “父亲,这位姑娘好像是安平郡主,身边的侍女想来他应该有事找女儿。” 苏晚吟上前问:“我就是苏家大姑娘,你找我有和事?” 那你可有答应他? “苏姑娘,我家姑娘说你先不要回小侯爷的帖,我家姑娘求你见一面。”迎香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这帖子送到我府里也不过半个钟,你家姑娘怎么就知道了?” 苏晚吟心里很不舒服,她有些嫉妒夏衍跟沐雨潇之间的关系。 他们之间太过于亲近了,亲近的不像是哥哥跟妹妹到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家姑娘说只要说姑娘进攻跟姑娘见面就明白了。”迎香将沐雨潇的原话都说了一遍。 苏老爷的火气还没有下来,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敢纵马闯入他们苏府。 要是让监督的其他人知道他们舒服的脸面都丢尽了。 “你们家姑娘想见我女儿为什么不亲自来?还拍了你这么一个……” “父亲,我去见他一面。”苏晚吟打算了苏老爷的话。 “而且女儿你可是苏家的大姑娘,她沐雨潇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王府的二女儿,从小就被丢了出去还得不到王府的重视,居然还想让我的女儿去见他?” 苏老爷心里有话不吐不快。 苏晚吟看着父亲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苏老爷并没有接收到苏晚吟的信号,他还想继续骂下去。 “父亲,他可是皇上清风的安平郡主,光着一个名头就足够让女儿先去见她。”苏晚吟心里很清楚沐雨潇早自己是何事。 “女儿……”苏老爷一直想说点什么。 “父亲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心里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苏晚吟上了迎香的马。 两个人来到了皇宫,迎香拿出沐雨潇的腰牌,才得以带着苏姑娘进到了皇宫里。 两人来到梅园,沐雨潇早都在这里等了好久。 她看到苏婉吟的那一瞬间,心口的石头松了一下。 “郡主安好。”?苏婉吟行礼。 “苏姑娘不用这么客气,起身。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所谓合事。” 沐雨潇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他都在圈子来。 “我知道是因为小侯爷的婚事,我想知道君主到底为何不同意我跟小荷叶成婚,上一次你邮费我的理由,我暂且相信,可这一次又是为何?”苏婉吟的语气里带着责备还有生气。 “因为他跟你成婚,他是会死的,你要是想看着他死,那我接下来的话你可以不用停了,门在那里不送。” 沐雨潇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她赌苏婉吟很爱很爱自己的哥哥,如果他知道真相断然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为了不让我们重婚竟然能扯出这样的谎话来,君主你在公里呆了这么久,看来也没有学到一些手段。” 苏婉吟迷你阿里的嘲讽着沐雨潇,眼前的人已经阻止了他两次嫁给夏衍的机会。 现如今他应该是阻止不了夏衍,所以就跑来游水自己。 沐雨潇对于他对自己的这些嘲讽丝毫不介意。 “我不管苏大姑娘怎么形容我怎么想,我怎么说我都可以,只要你答应不不回小侯爷的婚帖。”沐雨潇几乎是用着恳求的语气说。 “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就这么见不到我?你已经有了四皇子,为什么还要吊着夏衍呢。”苏婉吟气得说话已经有些失了分寸。 迎香听了很生气,“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是真的为了小猴也好才会这么做的。” 苏婉吟转头看着迎香,“你懂什么?你家姑娘要是真的为了小猴也好,就不会撇下小猴也转身投入四皇子的怀抱,现在小荷叶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幸福了,结果他又来横差一脚,沐雨潇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沐雨潇没有办法,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依旧恳求的说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哥哥,你们成婚他真的会出事的,如果你真的爱他留他一命行吗?” “沐雨潇你是不是疯了?我爱你哥哥不比你少。”苏婉吟气急败坏的甩手离开。 沐雨潇就这么直勾勾的,只能看着他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夏衍死了,你难道不会难过吗?”?沐雨潇大喊。 苏婉吟只感觉身后的人是个疯子,他说的话没有一句可惜。 而且还破坏了他心中的美好,对于这件事情的向往,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然后回小侯爷的婚礼选订婚日两个人成婚。 苏婉吟气急败坏地从皇宫回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四皇子苏运之。 “臣女参见四皇子。”苏婉吟行礼道。 “苏大姑娘怎么会来这里?”苏运之感觉到诧异。 按理说苏婉吟虽然背后是苏家,可他根本没有进攻的资格,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是十分的奇怪。 “是安平郡主找我有些事情。”苏婉吟说完,苏运之眉头不禁动了动。 “看来这件事情是皇子并不知情,难道是皇子不好奇郡主跟我说了些什么?”苏婉吟赌沐雨潇绝对没有跟苏运之说过他今日做的事情。 “哦,这是你们姑娘家的死侍,当然如果苏大姑娘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介意听上一听。”苏运之心里十分想知道沐雨潇到底跟苏婉吟说了些什么。 “郡楚不希望我跟小红叶成婚,他来劝阻,我要将这件婚事给推迟掉。”苏婉吟说话的时候特别仔细的观察苏运之的脸色。 “他找你就为了这事?”苏运之心里有些疑惑,可他并没有直接表达,只是对沐雨潇这么做,有些好奇而已。 “四皇子,难道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恐怕郡主对小侯爷还余情未了,还骗我说什么?我们要是成婚小红叶就会死的话,亏下也还那么疼爱她,第一次见妹妹做哥哥死的。” 苏婉吟说着很是生气,脸色都变的黑了许多。 “哦,他说什么你们成婚之后夏衍会死?”苏运之立马就明白了沐雨潇为何会这么做。 “那你可有答应他?”苏运之虽然对沐雨潇说的话半信半疑,可他心里还是相信沐雨潇。 “苏大姑娘,不如跟我谈一个交易?”苏运之也不想看着夏衍死。 很简单,拒婚! 苏婉吟一愣,“我不是四皇子也要跟沐浴枭一样竹子,我跟小猴爷的婚事说服我将这件婚事退掉。” 苏运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京都人人都说苏大姑娘聪明绝顶。今日一看果然是洞察人心,我就是此意。” 苏运之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四皇子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我能答应你的条件,你可要记得这桩婚事对我们苏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推了这桩婚事?” 苏婉吟话说的不错,虽然她是喜欢夏衍,可这件事对于苏家来说,也是强强结合,没什么不好。 “现如今四皇子居然这般的游说,可是为安平君主?”苏婉吟第一时间的就想到苏运之这么做就是为了沐雨潇。 “你可以这么理解,当然也不全是为了沐雨潇,还为了你们苏府好。”苏运之这般说,她立马就提起了兴趣来。 “这怎么又跟我们苏府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明白的人知道是你们相爱才成婚,可京都的外人怎么看,你可知道?他们会认为这是小侯府在拉拢势力,而你们苏家可是名门望族,京都有多少人天天站在你们府门前等着巴结,苏姑娘你不会知道,你说要是有心之人传出一点流言蜚语,你感觉苏府名门望族的名头还能保住?” 苏运之故意将最后一句说的很重,就是提醒苏婉吟,她将这件事想的太过简单,事情并没有她所想的这么简单。 苏婉吟思考片刻之后问苏运之,“四皇子既然这般说,那应该已经有了具体的想法,不如直说。” 苏婉吟心里清楚,她要是不同意,苏运宸不出手,眼前的四皇子也会站出来阻拦。 “很简单,拒婚!”苏运之轻飘飘的说。 苏婉吟心里很难受,她抬头看着苏运之,“四皇子是真的对君主上心,这种事情居然还是你亲自出面来找我,也不知道沐雨潇是得了哪里的真神庇护,我也要去拜拜才是。” 苏婉吟气的咬牙的离开。 苏运之见的她走远之后,心想: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既然你想保下夏衍,我也不想看到你难过,既然如此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苏婉吟离开皇宫之后,心里还是不死心,她坐上马车。 “去夏侯府。” 苏婉吟心想:既然你们都阻止这场婚事,要是当事人同意,你们又能如何。 苏婉吟来到夏侯府的时候,听他府里的人说,他们小侯府进了皇宫。 苏婉吟再问具体的事情,那些下人就什么都不知道。 苏婉吟今天一定是要见到夏衍,她索性就坐在夏侯府客厅里不走了,就这么等着。 而此时的夏衍已经到了皇帝的御书房,他跪在殿外求见皇上。 “皇上,夏衍求见。” 高公公看着他来这里,附身小声的问:“小侯爷,你这是做什么啊,这个点皇上还在看大臣们送上来的折子,你这个点来打扰恐怕不妥。” 高公公最是清楚皇帝的脾气,最是讨厌旁人在他看折子的时候来打扰。 “高公公我是真的有事要见皇上,还请高公公去禀报一声。”夏衍今天见不到皇上是不愿意走的。 “小侯爷你也别为难老奴,你知道皇上这个点肯定在忙,你这不是要老奴的命啊!”高公公左右为难,他不想得罪夏衍,也不敢进去禀告皇上。 “高公公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亲自去。”夏衍说完就打算起身,高公公也就假装拦了一下,就放夏衍进去了。 小李子看着夏衍进去走到他师傅高公公的身边问:“师傅,你为什么要让小侯爷进去,皇上要是知道会怪罪师傅头上。” 高公公看了身边自己这个傻徒弟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知道御书房不是说话的地方,将他拉到一旁说:“你在胡说什么?这是师傅能拦的下来的吗?你是想让师傅跟一个小将军比武?” 高公公这话说的这般明白,小李子还是没有听清楚。 “师傅,你说的是对的,可是这皇上......” “你真是一个榆木脑袋,去忙别的去吧,这根本就不是你操心的事。”高公公见小李子不开窍,也就懒的再解释。 夏衍走到御书房里,见到皇上正在忙着改奏折,只是跪下并没有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看完手上的奏折才抬起头来,看着夏衍说:“你一向是个稳重的孩子,你这次闯入御书房是为了何事?” “回陛下,臣想求一个恩典。”夏衍说完,从御书房外面走了两个侍从,两个人抬着一口箱子,里面都是夏衍带过的仗,每一场都赢的漂亮。 在京都一直流传着夏衍是常胜将军的楦头。 “你将这些带过来,给我看的吗?”皇上的眉头锁到一起,盯着夏衍,那双眸子里面压着火气,不怒自威。 “回陛下,臣只想拿这些换安平君主几日自由。”夏衍求的东西倒是让皇上有点意外。 这些都是夏衍的一刀一枪打出来,他想要什么皇上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他居然说要拿着这些所谓的军功就换沐雨潇的几天自由。 皇上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来。 “你当真只求沐雨潇的自由?”皇上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夏衍说的话。 “陛下没有听错,我就是想拿这些求安平君主的自由,不过几日而已,还请皇上恩准!”夏衍伏地请求。 皇上再三确定夏衍的请求之后,这才露出笑容来,“你当真就只求君主的几日自由?你拿这些军功跟朕要些起他的也不是不可,你为何会只要她的几日自由?” 皇上的心里也是疑惑,他都有点看不懂眼前的夏衍。 “臣求娶苏府苏家大姑娘,所以想带着妹妹出去玩几天,将自己之前答应的事情都做完,这算是臣的一个心愿,只有这样,臣才能安心成婚!” 皇上的笑容僵持在脸上,“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求娶谁?” 夏衍又重复了一遍,“京都的苏府,苏家大姑娘苏婉吟!” 那位才女苏婉吟? 皇上只感觉到眼前一黑,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夏衍居然会求娶苏婉吟,他上一次明明试探两人给两人赐婚的时候,不是被拒? 现在为何夏衍会求娶苏婉吟,皇上看向夏衍的眼神变了,他感觉到了欺骗,而且很严重。 夏衍如果跟苏婉吟早都心心相印,那上一次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一个陷阱,或者说是欺骗。 皇上想到这里,心里很是恼火! “可是朕上一次赐婚的那位才女苏婉吟?”皇帝的语气阴森森。 夏衍不语,点点头。 皇上抓起身边的一个东西就丢了出去,恼火说:“好啊,上一次朕赐婚你们,你们都拒了,居然私下里结为亲家,是对朕有什么的意见?” 夏衍再次伏地不敢说话:“臣不敢,只是当时臣对苏大姑娘的确无好感,恐怕会误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哦,是吗?那现在呢?就有好感了?不害怕会误了人家姑娘?”皇上逼问道。 夏衍淡定的说:“如今臣知道苏姑娘对臣也有意,这才敢求娶,有什么过错都是臣当日不懂事,还请皇上责罚臣,只是莫要牵连苏姑娘就好。” 夏衍的这一番真情倒是有几分打动了皇帝。 “你这是替她求情?”皇上质问。 “臣知过错很大,只求皇上能看在我那老父亲的面子上,饶了苏姑娘,不管给臣什么惩罚,臣都愿意接受。”夏衍知道皇上心里有气,他也只能将这些全部都拦到自己身上。 夏衍求娶苏婉吟本就利用她,要是再因为这个事情导致她被牵连,夏衍的心里是过不去。 “好啊,不曾想你跟这个苏大姑娘感情真的有这么深,那你那这些军功来换沐雨潇的几日自由,她可知道?”皇上多年身处后宫,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洞察力。 夏衍的举动无非就是不想人自己怪罪苏婉吟,可对沐雨潇却是不同。 “沐雨潇是臣的亲妹妹,是臣从边疆一路带回去送到沐王府,这份情义跟苏大姑娘不同。”夏衍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夏衍你这种说法恐怕你自己都不能相信,朕不管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让安平君主进宫是她请求,朕也是许了的,可现在你要拿这些军功来换她离开,总要有一个说法。”皇上其实已经答应了夏衍的请求,就算不看在他为了皇家打了这么多胜仗的份上。 也要看在夏老侯爷的份上,皇上这是在给夏衍一个机会,让夏衍能想出一个合适对接借口。 “回皇上的话,安平君主身体较弱,恐怕要出宫疗养一段时日,求陛下恩准。”夏衍明白皇帝的意思,顺着皇上的话接下去。 “既然如此就准了。”皇上轻飘飘的话,让夏衍的心里愉悦了不少。 夏衍行礼打算告退,示意将箱子抬出去。 “人情既然已经用了,那东西就留下吧!”皇上看着那两人抬着的箱子说。 夏衍冷笑一声,转过身来说:“是,陛下。” 夏衍让那两人将箱子放下,夏衍高兴的回梅院。 “雨潇,我求了皇上的恩令,可以带你出宫了,你高兴吗?”夏衍高兴的跟沐雨潇分享这个好消息。 沐雨潇的眸子才出现了一点的微光,“夏衍哥哥你说的当真?” “当然,你夏衍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夏衍抬了抬下巴,仰着四十五度角的脸,好看的侧脸让人移不开眼睛。 “夏衍哥哥说吧,你是怎么说服皇上的?”沐雨潇很清楚现在的皇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定然是夏衍做了些什么,或者是...... “哎呀,这些事情都不是你该操心,只要这几天跟着我好好出宫玩就好,我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都做了,不然我害怕你总是追在我的屁股后面问。”夏衍笑着,可眼底根本没有笑意,多了一抹凄凉。 沐雨潇知道夏衍对苏婉吟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夏衍就一定要娶苏婉吟,她想不通,也不想想通,她就只是想看着夏衍每一天都过的开心,好好的活着就好。 奈何这样简单的要求都无法满足。 沐雨潇见夏衍不愿意说,也就不强迫,她自己肯定能知道夏衍到底跟皇帝许了什么。 “夏衍哥哥现在就出宫恐怕有些晚了。”沐雨潇说完看着外面的太阳,夏衍一时间高兴都忘记了时辰,眼看太阳都要落下,宫门都要关了。 沐雨潇又是一个女孩子,肯定要收拾很多东西,肯定是赶不上关宫门。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再来接你。”夏衍神情雀跃的说。 “好,我明日一点早早的就收拾好东西,在这里等夏衍哥哥带我出宫。” 沐雨潇被关了这么久,她也想出去看看,主要是这皇宫实在是太无趣,她都待了一辈子,现在又被关在这里,她总是能想起之前的事情,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夏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皇宫,回了夏侯府。 他才下马,府里的人就来找他,“小侯爷,苏姑娘已经在厅堂等你很久了。” 夏衍有些诧异的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可有说什么?” 夏侯府的管家说:“苏姑娘来了有一会了,到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一直都在厅上坐着,看着大门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说?我去见见,你去后厨拿些点心来,还有明天多备一些雨潇喜欢吃的点心。”夏衍交代完之后,才安心的朝着大厅走去。 苏婉吟看到夏衍的身影,站起身来。 “苏婉吟见过小侯爷!” “苏姑娘来我这冷清的夏侯府想来是有事,不如直接说吧!”夏衍冷冷的说,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是那么的冷。 “小侯爷你一定要这么冷血吗?”苏婉吟心里对夏衍的态度很不舒服,可她早都有准备,知道自己并不是夏衍的心上人,尽管如此他也乐意嫁给夏衍,哪怕是利用。 夏衍想起今日才送过去的婚贴还有苏婉吟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一时间有些心软。 “苏姑娘你莫要见怪,我长年领兵打仗,养成了这一副性格,没有吓到姑娘吧!”夏衍对刚才自己的态度,有些愧疚。 想来那个风就是小侯爷 苏婉吟一双美瞳含着泪水,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夏衍问:“小侯爷这算是做什么?给一个巴掌然后再给颗糖吗?” 夏衍有些尴尬,脸上有些抹不开面子。 “苏姑娘是在下刚才失礼了,还请苏姑娘能原谅夏衍。”夏衍突然站到苏婉吟的面前的很是郑重的开始认错。 夏衍的这一番操作倒是惊到了苏婉吟。 “小侯爷其实事情也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就是刚才对你的语气不满,你大可不必这样道歉。”苏婉吟有受宠若惊。 自己的心上人这般的隆重的道歉,她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夏衍站起身来问:“苏姑娘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这些事情,难不成苏姑娘是想问我为何求娶你?” 苏婉吟的脸瞬间红晕起来,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小侯爷这些不应该是女子应该问的,小女今天进了皇宫见了安平君主,她不喜欢我不想让你跟我成婚,出宫的事情又遇见了四皇子,他知道了安平君主找我谈话的内容之后,也规劝我不要跟小侯爷成婚,而且四皇子还拿苏府的未来要挟。” 苏婉吟将自己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观察夏衍脸上的微表情。 夏衍想起沐雨潇跟自己说的,他根本没有放到心里去,不成想她见劝阻自己不成功就找上了苏婉吟。 “她除了这些就没有跟你说点其他的?”夏衍反问道。 “小侯爷你口中的他是四皇子,还是安平君主?”苏婉吟盯着夏衍的嘴唇,等着夏衍的回答。 “君主,她说了什么?” 夏衍脱口而出,根本没有思考一秒。 苏婉吟忍不住冷笑:“她倒是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感觉我配不上小侯爷你,居然编出你我成婚,小侯爷就会死这样的谣言来,小侯爷不必放在心上。”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雨潇说的话有时还是挺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会不会一样的准。”夏衍总是无条件的维护沐雨潇,为她说尽好话。 苏婉吟的脸色铁青,“小侯爷也觉得沐雨潇说的我配上小侯爷是对的?” 夏衍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苏婉吟恐怕是理解出自己的意思了,他说的可不是刚才那件事,他说沐雨潇说得对,是沐雨潇说的也许是真的,他跟苏婉吟成婚也许是真的会死。 夏衍忙慌的解释说:“苏姑娘我刚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也许雨潇说我们成婚会死,也许是真的。” 苏婉吟有些诧异,他以为夏衍听到这里会很生气,可不成想夏衍根本无动于衷,还是说夏衍早都知道沐雨潇这般说? “你为什么不惊讶?你好像对沐雨潇这般说没有感觉到意外!” “她利用这个理由阻止我求娶苏姑娘,所以这些话我早都听到过了。”夏衍的平静让苏婉吟感觉到震惊。 她不明白为什么沐雨潇胡乱的说辞,夏衍都会当真,而她不管说什么,夏衍根本就不在乎。 苏婉吟在这一刻心里有些嫉妒沐雨潇在夏衍心里的位置,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是代替不了沐雨潇的位置,可代替沐雨潇在夏衍心里的位置就成为了苏婉吟内心的执念。 苏婉吟心想:总有一天我会代替你在夏衍心里的位置,我才是夏衍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人。 苏婉吟的心里突然一紧,“那小侯爷是怎么想的,要听安平君主......” 夏衍打断道:“我依旧求娶苏姑娘,只是不知道苏姑娘愿不愿意嫁给我?” 苏婉吟喜极而泣看着夏衍,她来这一趟以为夏衍会跟自己退婚,她就是想来挽回夏衍,谁知道夏衍根本就没有退婚的打算,她怎么会心里不高兴。 “小侯爷你当真没有退婚的打算?” 夏衍看着苏婉吟的眼睛真挚的说:“没有,除非苏姑娘不同意跟我成婚,否者这桩婚事谁也吹不散。” 苏婉吟那双眸子充满了波澜,仿佛看到夜间星辰。 “小侯爷那四皇子哪里?”苏婉吟还是不放心,虽然夏衍已经再三跟她保证不会让将这桩婚事出问题,可她的心里就是不安,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你放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旁人无权置喙。”夏衍已经铁了心地要娶苏婉吟,现在谁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苏婉吟的心里听了这些话之后,才踏实了许多。 “既然小侯爷已经这般说,那小女就不打扰了,小女也只是想求一个安心,小侯爷既然已经给了承诺,小女就也就安心待嫁。”苏婉吟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得不行。 夏衍总算是明白,她为何能在自己的府里等这么久,就是为了一个准确的回答。 苏婉吟恐怕自己因为沐雨潇的话,跟四皇子会反悔这件婚事,现在她已经得到了夏衍的确定回答,自然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既然这件事苏姑娘已经有了答案,现下时间不早了,苏姑娘还请回吧!”夏衍明白苏婉吟是大家闺秀,这么晚还在外面对她的名声不好,虽然他们两人不日就会成婚。 夏衍也不想因为自己,害得苏婉吟被京都的其他人议论。 “既然如此,那小女就不打扰小侯爷,告辞。”苏婉吟带着身边的丫鬟坐上自己的马车,回了苏府。 苏婉吟回去的一路上心里都很高兴。 “姑娘,你都笑了一路了,为何这么高兴啊!”苏婉吟的身边的丫鬟打趣问。 “哪有?只是今天的风格外的好一些,吹得我心情都舒畅了不少。”苏婉吟笑着打哈欠地说。 “姑娘,你就别瞒了,想来那个风就是小侯爷吧!” 苏婉吟娇羞地哼了一声,“你们莫要胡说,小侯爷只不过是客套话多说了几句而已,你们不可对外胡说,否者我到时候一定会责罚你们。” 外面四个随身丫鬟都捂着嘴笑着:“我们家姑娘害羞了,要责罚我们呢,都不可说了哦!” 被他们这么一说,苏婉吟的脸更红了。 “哎呀,你们这些小丫头莫要再说,不然就罚你们不能吃点心。”苏婉吟喜笑颜开。 糖葫芦不错 苏婉吟走了之后,夏衍一夜都没有睡觉,他转身去了厨房,在他的要求下,自己尝试着做沐雨潇喜欢的点心。 不知不觉地天就亮了。 夏衍看着有些不太好的点心,他苦笑了一下。 “果然这种事情,我还是没有学会。”穆云今天本来要找夏衍商量暗卫的事,等他来到厨房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真是大开眼界。 “小侯爷你这昨夜是做了什么啊,在厨房练功的吗?”穆云控制不住调侃夏衍。 夏衍忙了一晚上还是没有一点的疲惫感,依旧笑着将穆云拉到点心的面前。 “穆云你看这些点心是不是还能看的过去?”夏衍微微抬起下巴,很是骄傲的说。 穆云看完就是两眼一黑的程度,“小侯爷,你确定这些点心你当真看的过去?你莫不是想将这些点心带给沐姑娘吧!” 穆云见夏衍这般的上心,而小侯爷的身边喜欢吃点心的也就只有沐王府的沐姑娘一人。 夏衍尴尬的说:“当真有这么差吗?” 穆云肯定的点点头。 夏衍顿时眼前一黑,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青色的天,眼看着马上就要天亮了。 夏衍着急忙慌的说:“穆云你快去将最好点心师傅请来,我跟着学总不会太差的。” 穆云抿唇之后只要转身离开,去找京都最好的点心师傅,也就是只有醉仙楼。 不一会,穆云带了三四个师傅回了夏侯府。 夏衍看到这些师傅,心里已经十拿九稳,感觉这次肯定是能做好这所谓的点心。 夏衍跟着他们在厨房又忙活了一顿。 一直到太阳上了三竿,夏衍才算是做出一些能看的过去的点心,这才满意。 “穆云将这些打包好,装上马车,我们现在去皇宫接雨潇。”夏衍很是高兴,他心里清楚,自己高兴的日子并不多了。 “小侯爷你这卖相也不怎么样,安平君主真的能看得上?”穆云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主要还是眼前的点心,糊的糊,生的生,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形状,让穆云是真的不太好评价。 “好吃就可以,这些不过都是表现,穆云你有些肤浅了,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夏衍一本正经的说,他说完还欣赏起自己的作品来。 穆云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满意,除了震惊也就是无奈。 夏衍的心情很好,他来到皇宫梅院在门口等着。 沐雨潇清晨醒来的时候,迎香端着水走来。 “姑娘你醒了,洗把脸吧!”迎香温柔的说。 沐雨潇将一双玉手放到水盆里,“怎么样,昨天的事情打探到了吗?” 迎香一遍从身后拿来帕子,一遍说:“姑娘,昨晚就已经打听清楚,只是当时的姑娘你还在睡觉,所以就没有过多打扰。” “既然如此说来听听吧,夏衍到底是拿了什么换的我能出宫?” 迎香脸上有点忧伤,“小侯爷是拿了这么多年的军功换了姑娘这几日的自由,听闻御书房的太监说是小侯爷让两个侍从带着一整个皮箱,里面放的都是小侯爷的捷报,这才求的皇上同意姑娘你出宫。” 迎香后面的话,就没有说。 “迎香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话要说?无妨你想说什么就说,我都要知道。”沐雨潇想知道夏衍背着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也好做出应对的方法。 “听闻皇上当时不同意,是小侯爷借口姑娘你身体不好,这才得到了皇上的恩准。”迎香这才将自己打听到所有的消息都说完了。 “夏衍找的借口是我身体不好要出宫调养?”沐雨潇怎么也没想到夏衍会找这么低端的借口,皇上一眼就可以看穿。 沐雨潇也懒的再计较。 想了想就算了吧,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吧! 沐雨潇这边才将信息消化完,那边就有人来通报说小侯爷已经在梅院外面等着了。 “安平君主,贵妃娘娘让奴才来通知君主一声,说是小侯爷一直在梅院等着,这可是内院,男子进入不合适,虽然他来是皇上允许的,可这里总归是女人的院子,不太方便还请安平君主能跟小侯爷快些。” 沐雨潇明白这是梅贵妃在赶客。 沐雨潇只是洗把脸而已就走了出,“夏衍哥哥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来这么早,不是担心你这早上定是没有什么好吃的,所以我自己做了些点心特意给你带来,这些点心也是我们今天去京都郊外的伙食。” 沐雨潇探出半个小脑袋看了看夏衍手里的食盒,她这才眸中有了光亮。 “你就知道吃,你这种食馋猫,有多少的好东西不都进了你的肚子,你还有什么不瞒住的?”夏衍打趣道。 沐雨潇嘴硬的说:“才不是呢,你都不知道我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吃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根本就不好吃,只不看上去好看些而已,所以啊我吃的多些也很正常。” 夏衍宠溺的说:“是是,我的雨潇说的都对,只是现在我们改走了,要不上马车上再吃。” 沐雨潇看着夏衍的手里的食盒,只能咽下口水。 “好吧,那就听夏衍哥哥,我们快走吧!”沐雨潇说完,就朝着的梅院走去,她只想赶紧上马车,她现在可想尝尝夏衍带来的点心。 夏衍看着她这般的着急的样子,不免摇摇头。 “真是为了这一口吃的,大家闺秀的规矩都忘了。”夏衍嘴里虽然说的是责备的话,可那般宠溺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迎香也是捂着小嘴在后面的笑着,看着他们两人,心里是真的为自家姑娘高兴。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姑娘这般的开心,姑娘从住进这皇宫都没有开心过,还是小侯爷有办法。”迎香发着内心的说。 夏衍的马车出了皇宫之后,穆云就跟了上来。 “小侯爷,你要买的糖葫芦买来了。”穆云对着马车说。 “夏衍哥哥,你连糖葫芦都买好了,你真好。”沐雨潇心里的高兴更上一阶,她体会到了被人重视的滋味,她看着夏衍心里的痛苦又多加了一分。 “你喜欢就好,我就喜欢看着你笑,你知道我看着你笑就是我最大的开心。”夏衍平淡的说。 “那夏衍哥哥能一直陪着我吗?” 我还是一个皇子,你只是一个侯爷 夏衍听到沐雨潇这么说,他怎么会听不懂沐雨潇的话外之音,他也只是苦笑一下。 “雨潇,你知道我不只是你的夏衍哥哥,还是夏侯府的小侯爷,而且我还想为百姓做些什么,我想你以后有依仗。”夏衍的话说的很明白,他不会听从沐雨潇的话,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夏衍哥哥,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啊,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沐雨潇恳求道。 夏衍看着沐雨潇双眸已经含着眼泪,他心里很是心疼。 “雨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一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必自责,我们今天是出来的玩的,我们就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好不好?”夏衍跟哄小孩一眼,哄着她。 “夏衍哥哥,我只想要你活着就好。”沐雨潇哭着说。 “雨潇,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些事情你如果知道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好,我当然也知道你做的事情也是为了我,我是个将军,有些事情只能我来做,你一个小女子就应该躲在我的身后,被我保护着就好。”夏衍尽量安慰沐雨潇。 “嗯嗯。”沐雨潇点点头。 “好了,我们这次出来玩开心一点。”夏衍劝慰道。 沐雨潇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夏衍带着沐雨潇来到京都外的马车,这里还是皇家打猎的地方,夏衍还是特意跟皇上请求才可以进入。 沐雨潇下了马车看到这里,就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凝玉就是在这里跟沈如玉见面,一见钟情。 这才牵扯出后面的事情,可现在看来这些事应该是不会发生。 夏衍将沐雨潇搀扶下了马车,快要入冬,风有些冷。 “小心点,冷不冷?”夏衍很是关心的询问。 “夏衍哥哥不冷,你怎么想着带我来这里?”沐雨潇知道这里是皇家的地方,如果没有皇家的令牌是没有办法进入。 “这京都外最后的景色就是这里,我想着带你出去玩,就应该去最好的地方。”夏衍笑着。 不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小侯爷的这话我认同。” 沐雨潇自然听出了这话的主人,只是她想不明白苏运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臣女参加三皇子。”沐雨潇不情不愿的给苏运宸行礼。 “你怎么会在这?”夏衍看到苏运宸也是惊讶,按理来说他一个被关起来的皇子,怎么能出现在皇家别院里。 “父亲只是不让我出府而已,可并没有说不能出现在别院,这里按理来说,还是皇家的后院,本皇子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沐雨潇不得不佩服苏运宸地方巧言善变。 苏运宸打量了一下沐雨潇之后,才说:“倒是安平君主出现在这里才不合适吧,你应该在后宫中学习礼仪,怎么能跑出来享受呢?” 面对苏运宸的阴阳怪气,沐雨潇并没有放在心上。 夏衍有些听不下去,“雨潇不过是进宫学习礼仪,又不像三皇子被皇上关了禁闭,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苏运宸的视线落到夏衍的身上,将他的穿着打量了一番。 “听闻夏小侯爷要迎娶苏姑娘,怎么不见苏姑娘的身影啊?难道来这种地方你不曾告诉她,还是说就不想带她来,京都都传你们两人是心心相印,可今日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苏运宸的话不轻不重刚好都落在了夏衍的雷点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夏衍有些气急。 “小侯爷,你莫要生气啊,本皇子也只是将自己的看到的说出来而已,你就这般的脑火,对身体不好。”苏运宸一脸的坏笑的说。 “夏衍哥哥,你就别跟三皇子争执了,三皇子这段时间肯定是没有见过几个人,想跟哥哥你多说说话,又害怕哥哥你会看清了三皇子,所以这才激的你跟他拌嘴。”沐雨潇完美的将话题转移到苏运宸的身上。 夏衍听后忍不住偷笑,而苏运宸的脸色却是铁青。 “沐雨潇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有皇上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这般的讽刺我。”苏运宸冷言。 “三哥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雨潇又不是父皇的妃子,只能能说她的背后是父皇呢?”苏运之从不远走来。 沐雨潇有些诧异,他又怎么来了。 苏运宸看了苏运之一眼,又打量了夏衍。 “这真是巧了,这小侯爷带着安平君主来别院,四弟也跟来了,不知道这安平君主是为了见四弟才跟着小侯爷来别院的还是说四弟是为了见君主才来的别院?”苏运宸很巧妙的将矛盾转移到沐雨潇的身上。 夏衍有些担忧的看着苏运之。 苏运之看了一眼沐雨潇,不想她在中间为难,所以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的事情,三哥按理来说就是一个外人,担心这个,是不是有些多余?” 夏衍也符合着说:“想来三皇子这段时间是被关的太久,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太少,所以多问问也没什么,可有些事情也是他们的隐私,所以不告诉三皇子也没错,你说对吧,三皇子。”夏衍的话无非就是挑衅。 苏运宸不怒反笑:“夏小侯爷说的在理,我是有些多嘴,可小侯爷不要忘了,我还是一个皇子,你只是一个侯爷!” 苏运之听完走上前来,“三哥,你这个皇上也就只有一个名头而已,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何必呢,生气伤身!” 苏运宸一时间气的有些说不上话来。 “三皇子来别院应该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们就不耽搁三皇子的好事。”沐雨潇见他们三人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要是不及时制止,恐怕会出事。 沐雨潇话说完之后,三个人的都没有动,都只是杵在哪里。 “夏衍哥哥不是说要放风筝,我们去后面的草坪去吧!”沐雨潇转移了话题,沐雨潇说完这话,苏运之跟夏衍都转过脸来看着沐雨潇。 “雨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草坪?” 你会让她自由吗? 沐雨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嗯,我……我也是听说。”沐雨潇慌里慌张的解释。 她恐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夏衍跟苏运之并不知道他是重生而来。 苏运宸忍不住笑了笑,得意地说:“当然是我带她来过这里,不然他怎么会知道。” 苏运宸这么一说,苏运之的视线落到了木玉箫的身上。 沐雨潇感觉到这种火辣辣的视线,让他背后有些发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沐雨潇小为自己辩解一二。 “没关系,我相信你。”苏运之坚定地说。 沐雨潇欣慰的笑了笑。 夏衍也附和着:“没事,你说什么我都相信走吧,我们去放风筝。” 沐雨潇能出宫是他拿自己的军工去换的,所以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他现在只想单独跟沐雨潇相处。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夏衍跟两位黄子说。 苏运宸倒是没有说什么,苏运之却打断到。 “不知道小侯爷能不能带着我一起?” 沐雨潇听到是苏运之的声音,她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夏衍。 沐雨潇知道自己出宫这件事情是夏衍做出的努力,他要听一下夏衍的意见。 “四皇子如果要是有空也可以一起来。”夏衍虽然心里很不情愿可看着沐雨潇那双渴求的眼睛,他说不出去拒绝的话来。 “夏衍哥哥……”沐雨潇听到夏衍说出的话,很是诧异,他没有想到夏衍会同意。 苏运宸倒是转身离开,他朝着猎场的方向去。 苏运之跟着夏衍跟沐雨潇一起去了草坪。 沐雨潇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后悔提出来这里的决定。 因为她看见了眼前的众人。 凝玉跟沐禾莲,还有梅乐允跟玉珠,最显眼的还是沈如玉。 “夏衍哥哥,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沐雨潇看到眼前的人很是惊讶。 夏衍笑着:“他们都是我请来的,想让你好好放松,放松,在皇宫应该憋坏了吧,在这里可以无拘无束。” 沐雨潇并没有洋溢出喜悦,他现在只感觉到眼前一黑。 “果然该来的事情还是躲不掉。”沐雨潇小声嘟囔着。 事情过得太久了,具体的事情和情节沐雨潇已经记不太清楚。 可上一次这场宴会出了很多乱子,只不过这次皇上不在。 沐雨潇心里没有底,会不会发生跟上海事一模一样的事情? “雨潇,你这是怎么了?高兴的呆住了?” 夏衍发现她有些走神提醒她说。 “哦,夏衍哥哥我就是刚才在想事情一直走了神,夏衍哥哥刚才说什么?”沐雨潇这才反应过来。 夏衍笑一笑:“没我刚才没说什么,我们放风筝去。” 凝玉在宫外,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性,他从小就是在大草原长大的,现在看到草原就格外的亲切。 “雨潇,走啊,我们一起去玩。”凝玉高喊着。 沐禾莲也是低着头会微笑,跟在他们的身后。 虽然这些草地已经有些发黄,可也另有一番风景,特别的美丽。 梅乐允也很高兴,他来到这个世界丑,基本上没有怎么有自己的时间,一直都在努力赚钱的道路上。 “雨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今天会请我来。”梅乐允其实接收到夏衍的邀请是有些意外。 沐雨潇笑了笑:“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出来玩,怎么能不带你。” 梅乐允对沐雨潇的回答很是满意。 杰哥,年轻人就这么在一望无际的草坪上,大家高高兴兴地再玩乐。 不远处的苏运之跟夏衍就这么看着他们。 “好久没有见她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夏衍看着远处的沐雨潇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他也庆幸自己之前获得了那么多的军功,换来沐雨潇这一颗真心的笑容已经足够。 “你当真这么想?”苏运之心里有些介意这件事情,苏运之从别处听闻的时候,他感觉心里好像有块石头压着。 苏运之知道夏衍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让沐雨潇能够开心,可惜你的那个嫉妒的火焰一直在燃烧。 “四皇子不要多想,我只不过是想拿自己的所有再换他几天快乐的日子,当然臣成婚之后,这其中的分寸会拿捏好。” 夏衍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苏运之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他看着沐雨潇那般的开心,心里虽然有些嫉妒夏衍,不过更多的是愧疚。 “我不是怨恨你,我是嫉妒你,你能让他这般的快乐,而我却做不到。”苏运之说完就地下了头。 夏衍看着沐雨潇,“四皇子不必忧心,雨潇的心是偏向你的,所以你做或不做都无关紧要。” 苏运之忍不住冷笑一声:“可我也想成为那个能让她真心快乐的人,如果他跟着我不快乐,我会后悔将她困在我的身边。” 夏衍听后看向苏运之:“四皇子,如果有一天雨潇在皇宫里呆着不开心,你会让她自由吗?” 苏运之瞳孔一睁,他看着远处那边明媚动人的沐雨潇。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要怎么过?我自己都不知道。”苏运之天生就一直活在被抛弃的环境中。 夏衍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运之。 “如果有一天雨潇厌倦了那座皇宫,我希望是皇子能够放他自由。”夏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总感觉眼前的苏运之控制欲太强,可雨潇从小就生活在大草原上,他应该是无拘无束的长鹰,而不是隆中的雀鸟。 夏衍将沐雨潇从边境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很显然苏运之还没有唔到这一点。 “你为何要这么说?难不成有一天你想带着她走?” 苏运之突然很警惕地看着夏衍。 “四皇子,你这是害怕有一天我会将雨潇带走?” “说实话,我是害怕,可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替代。” 苏运之很自信。 夏衍苦笑,苏运之说的对,雨潇跟他之间的情感?识别对他这个哥哥还深一些。 夏衍笑着说;“希望四皇子不要让雨潇真正的失望才好。” 苏运宸的阴谋! 苏运之斩钉截铁的说:“你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会把它当成宝贝一样守护,不会让她对我感到失望。” 夏衍突然语气冷了下来,“?四皇子知道我这个人,希望你不要让雨潇失望。” 沐雨潇本来在草坪上跟他们玩的不亦乐乎,突然他不经意地瞟到东方。 “那是什么?”沐雨潇并没有看清远处的东西。 “什么?”梅乐允听到之后转过头看着沐雨潇说的那个方向。 “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人?”玉珠个子不高,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上半身,感觉像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 凝玉狐疑问:“这里不是皇家别院吗?我怎么可能进得来我们进来那些食物都是要一一检查。” 沐雨潇听凝玉这般说,好像他说的也没有错。 “按理来说,别人应该是没有外人介入。”沐雨潇心里也感觉到有些处处。 沐雨潇?撞着胆子朝着那个人影走过去。 沐雨潇越走越近,感觉眼前的不像是个人,主要是人形太大,从远处看以为是个男人可近处看根本就不像是人。 沐雨潇又撞着胆子多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那怎么会是个人,明明是只黑熊。 沐雨潇下了,直接跌落在地。 她的四肢发抖已经站不起来,?后面跟着的人也看清楚了,前面是何物,一个两个吓得不敢吱声。 那个黑熊很聪明的朝着沐雨潇来。 梅乐允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他只记得之前自己在书本上看过黑熊是不吃死人。 梅乐允大声喊着:“快趴下,不要呼吸,别让他知道你是活物。” 梅乐允的这声呼喊吸引了远处夏衍的注意。 “雨潇他们人呢?”夏衍一眼望去看不到人影。 苏运之不仅踮起脚尖看了看远处,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是不是他们跑去丛林?”苏运之有些担心。 ?丛林里有老虎和黑熊出没,还有野猪里面很是危险,他们几个弱女子肯定无法抵挡。 “什么?”夏衍急的跑过去。 苏运之二话不说,拔腿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沐雨潇眼看着眼前的黑熊,她吓得闭着双眼,努力的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拉黑熊慢慢地凑过来停在沐雨潇的身边闻了闻沐雨潇身上的味道。 沐雨潇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落下来。 梅乐允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他也只是小时候在书上看到过黑熊是不吃死人,他们对死的东西不感兴趣。 但是他从来没有时间过,所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没办法了,只能试一试。 那黑熊可能是没有闻到沐雨潇身上的活气。 “你来啊!”梅乐允是离黑熊最远的人,她想将黑熊吸引过来。 只有这样沐雨潇才能从黑熊的手底下逃走。 梅乐允一顿大喊大叫,果然吸引了黑熊的注意力。 “我将黑熊引开你们快跑!”梅乐允大声喊着。 黑熊果然朝着梅乐允追去。 梅乐允记得刚才来的时候那边有驻扎的队伍,他努力地朝着那边跑去,他上过,只要他不停是可以跑到那边,?那些驻守的军队就能制服黑熊。 沐雨潇也能得到解救。 沐雨潇缓了许久,才站起身来。 玉珠担忧的看着梅乐允跑的方向,“雨潇姐姐,梅姐姐不会有事吧那黑熊那么高大,万一他将梅姐姐吃了怎么办?” 玉珠?说了没两句就哭出声来。 “雨潇,你没事吧!”苏运之追了上来,后面跟着夏衍。 沐禾莲被吓到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站在那儿双眼空洞。 凝玉也背着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吓到语无伦次。 “那梅姑娘会……会不会出事呀?”凝玉指着刚才梅乐允离开的方向。 夏衍这才明白,原来是梅乐允自己一个人将黑熊引开,他们才安然无恙。 “你们先回去,我现在就去追她。”夏衍说完就走。 梅乐允根本就不敢回头看一路狂奔,他明明记得自己离驻扎军队的地方并不远,可不知为何自己跑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驻扎军队的帐篷。 “天哪,到底还有多远?难不成我要成为这个黑熊的食物吗?”梅乐允已经开始祈祷,希望后面这个黑熊追累了能够放过自己。 和后面接二连三发出的碰撞,声音清晰地告诉她,这个黑熊还没打算放过自己眼前的食物。 梅乐允跟佛祖祈祷。 “天哪,佛祖保佑我要是我能度过这一关,我一定为你从渡金身。”梅乐允从来是不相信这些鬼神怪力。 可能在最无助的时候,总是要给自己留有一些希望。 眼前的他只能够将希望寄托于这些鬼神怪力,也许后面的黑熊就不追了,或者突然军队的驻扎帐篷出现在自己眼前。 梅乐允虽然在现代身体素质条件都不错,可他现在的这一个身体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从小被虐待长大的梅乐允。? 纤细的四肢,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够强早都跑不动了。 梅乐允满脑子都在祈祷,一时间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一个被风刮断的树枝刚好绊倒她。 梅乐允跌倒的那些瞬间心都凉了,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 “我希望黑熊一口就把我咬死,别折磨我就好。”梅乐允回头看正朝着自己奔来的黑熊,提出自己最后的要求。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夏衍如天仙下凡一样,从树上跳下来挡在梅乐允的前面。 “小侯爷,你怎么会来??”梅乐允有些意外。 因为她跟小侯爷的交情并不深,而且这一头黑熊看上去很强壮,不是一般人就能够制服。 夏衍虽然常年在外领兵打仗,可要想制服眼前的枝头黑熊恐怕也不轻松,要是再有点失误,搭上自己的性命就得不偿失。 “你是雨潇最好的朋友,之前还帮助过她,你要是死了,她心里就会难过。”夏衍这是事事都为沐雨潇着想。 “真羡慕沐雨潇有你这样的哥哥。”梅乐允再次看向夏衍的眼神都有些不同。 “他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我也很羡慕。”夏衍回到。 希望不会! 夏衍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整个夏侯府就只有他一位公子,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京都很多人都不愿意跟他来往。 他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孤身一人,沐雨潇就像是一束光来到他的世界撬开了他的房门,然后带她来到外面的世界接触外面的人。 沐雨潇对夏衍的意义是别人无法替代。 夏衍所以就一直在暗地里努力守护着她,也包括守护着她的快乐。 “梅姑娘你先走,这里有我。”夏衍心里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眼前的黑熊能打到,只能让梅乐允先走,这样不管怎么说还能保下一个人。 “小侯爷,你不走吗?”梅乐允问。 夏衍打趣的说:“梅姑娘?你都累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关心我,不如想想你还能不能跑得动,我要是跟着你一起跑了,恐怕你就要喂黑熊了吧!” 梅乐允这才知道夏衍让自己走,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对付眼前的这头黑熊。 “快走!”夏衍催促到。 梅乐允虽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但是还能够勉强地支撑,他并没有真的逃跑,而是去寻找记忆中那对驻扎的军队。 梅乐允知道自己如果将军队找来,夏衍活着的几乎就大了许多。 “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梅乐允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恐怕夏衍听不清楚。 夏衍回:“知道啦,我一定等你带援兵赶回。?” 夏衍拿起地上跟胳膊一样粗的棍子就朝着黑熊奔去。 ── 沐雨潇划过来劲儿之后,看了看四周。 “乐允呢?刚才是她将黑熊引走,她人呢?”沐雨潇依稀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画面,他一时间有些拼凑不齐。 苏运之见她脸色依旧慌张,脸色轻一块白一块。 “雨潇,你放心吧,夏衍追过去了,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你放心。”苏运之心里也没有底。 他是第一个赶过来的,他看到了那个黑熊,特别的高大站起身来,足足有两人之高。 沐雨潇怎么回不知道这些,她担忧的看向夏衍刚才追去的方向。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过去看看。”沐雨潇心砰砰的直跳,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苏运之小说点什么又被玉珠打断。 “好,我跟雨潇姐姐一起去看。”玉珠说完就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沐雨潇担心前面会有什么埋伏,她越过玉珠走在了最前面,苏运之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运之十分无奈,可拿沐雨潇没有办法所以他也只能跟了上去。 “雨潇,你走慢一点。”苏运之加大了脚步,走到了最前面。“你走我身后,前面不安全。” 沐雨潇看都苏运之的身影心里很是安心。 “我们要走快一些,夏衍哥哥恐怕一个人抵抗不住,我担心......” 苏运之转身看着沐雨潇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你们都跟着一起过去,人太多的话护不过来。” 沐雨潇低头看了看玉珠,玉珠在这种情况带着她是有些不安全。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要是情况不对,记得跑就好。”沐雨潇细心的交代着。 苏运之点点头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凝玉不安的上前问:“雨潇他们不会有事吧!” “希望不会。” 沐雨潇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根本就没有黑熊这件事,为什么这次会出现。 沐雨潇环顾四周,这里辽阔根本不是草丛,对于黑熊来说,也不方便捕猎,也不安全,黑熊一般是不会来到这里的。 沐雨潇扫视四周的时候,看到远处的半山腰上站着一个人。 “凝玉,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是苏运宸?”沐雨潇对苏运宸太熟悉了,单是一个身影就能看出是不是他。 “姑娘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像,只是这三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被关在府里的?”凝玉疑惑的问。 “这里是皇家的别院,也算是皇家的后院,他来这里不算违背皇命。” “啊!这也行?”凝玉震惊的说。 玉珠一脸的无知看着沐雨潇问:“雨潇姐姐那黑熊是不是就是那个大哥哥带过来的?” 沐雨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黑熊的出现十有八九跟苏运宸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做的。 沐雨潇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很安全之后,跟凝玉,玉珠,禾莲说:“你们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会会他。” 沐禾莲看了看远处的人影,“雨潇,你确定要过去?你这就算是过去也没有什么用,我们又没有办法证明这黑熊就是三皇子引来。” 沐雨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去找苏运宸可不只是为了黑熊的事,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我找他不只是问黑熊的事,他想问他点其他的事。”沐雨潇转身看着沐禾莲说。 “那你注意安全,要是他想对你做些不好的事情,你大喊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过去。”凝玉语重心长的说。 玉珠虽然小小的,也很气势十足的说:“雨潇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不敢是谁,都不能欺负到你的头上。” 沐雨潇被玉珠说的这些话,真是感动到。 “我们玉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来保护姐姐。”沐雨潇转头看着他们几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 沐雨潇朝着苏运宸的方向走过去。 “你来了。”苏运宸对沐雨潇的到来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意外。 “你早都知道我会来?” “当然,你肯定回来,我千方百计的将苏运之跟夏衍支开,就是为了在这里等你。”苏运宸抬眸看了一眼沐雨潇,品起了手里的茶。 “三皇子真是好雅兴,居然还有心情喝茶,你都被皇上边缘化也不着急?”沐雨潇说的话正中苏运宸的下怀。 他现在的所有权利都被皇上收了回去,而且是无限期,看皇上的架势,显然苏运宸已经成为了一枚弃子。 “我着急也没有用啊!不过这个点应该着急的是安平君主你才对,你有没有发现夏衍去了很久,还没有回?”苏运宸说这话的时候鬼笑一下。 他们害怕火! 沐雨潇的眉头紧锁,“你是不是对夏衍做了什么?你很清楚夏衍对我的重要性,要是你动了他,我定然跟你拼命。” 沐雨潇一把将苏运宸手里的茶杯打翻在地。 “哎,安平君主的脾气还是这么的不好,你这样我那个弟弟可会喜欢?”苏运宸丝毫不恼怒,脸上风平浪静,那双让人琢磨不同的眸子盯着沐雨潇。 好像是戏台下的观众欣赏着沐雨潇的变脸演出。 “你到底对夏衍做了什么,黑熊的事情一定是你做的,你为了什么?害死我?害死苏运之?”沐雨潇第一次这么直观看着苏运宸的那双眸子,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他周围都是阴森的空气,让人只想退避三舍。 苏运宸什么都没有说,拿起了一个新的茶杯为自己到上新的茶水,还很贴心的给沐雨潇的也倒上了一杯。 “这茶不错,可以尝尝。”苏运宸将茶杯推到沐雨潇的眼前。 “你就打算跟我在这里品茶?”沐雨潇一时间有点看不懂苏运宸。 “这里的风景特别的优美,今日的天气也不错,现在是申时,难道不是品茶最佳时间吗?”苏运宸反问沐雨潇,让她不作答。 “苏运宸黑熊的事,是你做的对吧!” “不要急,喝了这杯茶,你想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苏运宸淡淡的说。 沐雨潇二话不说,一口而尽,“现在茶也喝完了,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黑熊是我做的,可我不知道吸引来的人会是你,我没有存心想害你。” “那你想害的人是谁?” 沐雨潇没有从苏运宸的脸上看到说谎的痕迹,证明苏运宸说的话是真的,可他既然不想害自己,难道是想害凝玉? “凝玉。”苏运宸一脸的坦然。 “果然是凝玉,你想利用凝玉的死,让两个国家开战?”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苏运宸仿佛有了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她知道这才是苏运宸,为了利用不择手段。 凝玉的生死在他的面前根本算不的什么。 “你为什么告诉我,你不害怕我将这些告诉皇上?”沐雨潇倒是对苏运宸这么的坦然有些意外。 “告诉皇上,你说我那个疑心的父皇会相信你的话吗?”苏运宸仿佛已经能猜到皇上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做什么,然后又说:“这件事就算你不过来问我,过不了多久你也能自己猜到其中的缘由,没什么意思!” “苏运宸你就对那个位置这么渴望,不惜一切的代价也要得到吗?”沐雨潇对苏运宸这般疯狂理解不了。 “是,我渴望那个位置,而且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属于我,是苏运之抢了我的东西,我只是现在拿回来罢了,我哪里做错了吗?沐雨潇你为什么就一直在阻拦我,这一次我就要将夏衍跟苏运之都留在这里,这里将成为他们的坟墓。” 沐雨潇的脸色一沉,她心跳的特别的快,心里一直都不安。 “苏运宸你就是一个疯子。”沐雨潇转身就走,她要去找苏运之,恐怕两个人都有危险。 苏运宸在身后笑着说:“来不及了,那只黑熊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就算是你现在赶过去他们也都已经成为黑熊的食物了。” 沐雨潇对苏运宸的话视若无睹,她加急脚步跑了起来。 路过凝玉的时候,“雨潇,你干嘛去啊?你不是说不能跟过去的吗?” 沐雨潇已经来不及解释,她一路狂奔,她双眸有些模糊,她已经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她在心里祈祷自己能赶的上。 沐雨潇已经忘记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听见打斗的声音。 “夏衍你不是说只有一只,这么还有一只?”苏运之抱怨到,他的手臂已经被黑熊抓伤,不停的流血。 夏衍也是无奈的回应,“我追来的时候的确是一只,可没过多久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只,要不是你来我现在恐怕已经进了这黑熊的嘴里,成为了它们的晚餐。” 苏运之调皮的说:“夏小侯爷你这可是欠我一条命,等会京都你不得请我吃一顿好的。” 夏衍已经有气无力的说:“还是想想怎么活着出去吧!” 苏运之虽然武力不错,可面对黑熊还是差了些,他只能利用自身的优势来躲避黑熊的攻击,可这样特别的消耗体力。 夏衍已经打不动,也没了力气躲。 “四皇子我恐怕是没有办法参加雨潇跟你的婚礼,你可以去夏侯府的厂库了拿一家我们夏家的传家宝就当是我送的聘礼。”夏衍因为力竭,黑熊的几次攻击他都没能躲的过。 再这样下去,定然是逃不过。 苏运之呵斥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娶雨潇的时一定带着很多的人去你家,将你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什么都不够你留。” 夏衍哭笑:“我还不知道四皇子居然是这么的贪财,要是真到了那一日,你来也无妨。” 这些谈话都被沐雨潇听到。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今天谁都不能出事。” 苏运之看都沐雨潇的时候又惊又喜,“你跟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 夏衍也是一脸担忧,“你快走,这黑熊已经见血,控制不住了,要是再不走恐怕我们三个人都要留这。” 沐雨潇看到地上有干了的草地,她连忙捡起来,拿出火石点了一堆火。 “你们两个靠过来,他们害怕火,只要有火他们不敢过来。”沐雨潇将火养的很旺。 谁知道地上都是黄了的干草,沐雨潇这么一点本想是将黑熊吓退,谁知道这火一着起来就控制不住。 一路朝着的远处燃过去,星火燎原。 黑熊看到火隔在中间,不敢上前,夏衍也总算是松口气,“雨潇,今天多亏了你,要不让你夏衍哥哥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沐雨潇笑了笑说:“这个方法还是我当出在草原放羊的时候,会遇到狼群,就这么做,他们会退的,不曾想今日居然能用到。” 苏运之很骄傲的说:“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 三人都没有注意,这火一直在往外燃烧,一不注意将地上的干草全部都点燃,已经烧了一大片。 一定要将四皇子救回来 沐雨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烧成了一大片,眺望却全是黑压压的一片。 “夏衍哥哥?我们好像是闯祸了。”沐雨潇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有点后怕。 这里可是皇家的别院,现在被搞成这样,皇上肯定是要问责的。 “别想这么多,还是这样想我们怎么出去。”苏运之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那边有个缺口。”沐雨潇指着很远的地方说。 “走,快走。”夏衍在前面打头阵,苏运之在后面段后。 他们两人就这样护着沐雨潇在中间。 三人来到沐雨潇看到的那个缺口之后,走进一看。 那那里是缺口啊,而是黑熊站起来的错觉。 “现在怎么办?”沐雨潇有些焦急,她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就认定这里是缺口,应该在多看一下。 苏运之安慰她说:“没关系,黑熊赌在这里证明,这里的确是出口,否则它们也不会堵在这。” 苏运之来的晚身上还有点力气。 “你们两个躲起来,如果有机会就冲出去,雨潇记得不要回头。”苏运之现在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夏衍已经精疲力尽,已经无力抵抗了。 “可是你,你要怎么办?”沐雨潇担忧的看着苏运之。 “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出去。”苏运之安慰到。 苏运之说完就冲了上去。 苏运之巧妙的将黑熊都引到一旁,将看到的那个空缺的位置空出来。 留给他们逃跑用。 沐雨潇眼疾手快带着夏衍就冲了出去。 “一直走别回头。”苏运之在身后大喊着。 “苏运之你怎么办?”沐雨潇并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 苏运之并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 沐雨潇心里已经有数,知道他恐怕抵挡不住这波攻击。 她看了看身边的夏衍,她现在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她加快了脚步。 沐雨潇带着受伤的夏衍逃出了很远。 沐雨潇轻轻的将夏衍依靠在树根旁,“夏衍哥哥,这里应该安全,我不能将苏运之丢在那个地方,我带着你不方便,我现在去找人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就回。” 沐雨潇说完就走,根本就没有听身后的夏衍说的是什么。 夏衍看到他这般的担心,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也阻拦不住他,索性就不阻拦了。 沐雨潇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道驻扎的军营里。 还好他有上一次的记忆,否则根本就找不到这隐蔽的驻扎之所。 这别院本就是有驻扎的首位,可是他们的无力并不高,在深处有皇上一直养着的暗卫。 这个秘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沐雨潇也是当时成为皇后之后才知道。 “有没有人?戚将军在不在?”沐雨潇一边跑一边大喊。 突然从帐篷中冲出来一个沐雨潇很熟悉的人。 “你是谁?你怎么会认得本将军?” “别追究这个了,四皇子有危险,你快带着人跟我走,快点呀。”沐雨潇慌里慌张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来人,你们几个跟我走。”戚将军相信眼前的沐雨潇。 沐雨潇从皇宫里出来,他的穿衣并不是外面的普通贵族能够穿得起。 戚将军也看出眼前的姑娘身份定然是不简单。 “将军快走,我怕时间来不及。” 沐雨潇一刻也不敢耽搁,她在前面领路。 所以这已经身上每一处都没有完整的皮肤,两只熊的战斗力不是他能够抵抗的。 苏运之心想,恐怕他这一次就要对不起自己的父母,没办法帮他们喜庆冤屈,也没有办法实现自己对沐雨潇的承诺。 “姑娘,你不如指个方向,你现在这样带着我们走的确是有些慢,怕赶不上!”戚将军担忧地说。 沐雨潇在这一刻也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这句身体这么不中用。 “在那个起火的地方,你们就看着狼烟走,一定会找到他的。”沐雨潇气喘吁吁地说。 沐雨潇的这个小身板已经扛不住,他这边折腾。 “你们几个跟我走。”戚将军带着自己手下朝着沐雨潇说的方向跑去。 苏运之已经累得瘫倒在地身上的伤已经不足以让它能够站立。 “几个黑熊,难不成我就死在这里了?”?苏运之的语气里面都是不甘心。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能够死在这里。” 苏运之?听了之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又爬了起来。 “有本事你们来呀,我不怕你们。”苏运之大声地喊着,想为自己鼓舞士气。 苏运之的这声喊叫将远处赶来的戚将军听到。 “在前面,快。”戚将军语气也急促了起来。 戚将军从小就是孤儿,被皇上手下的暗卫将军所收留,他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皇家别院。 他虽然对皇宫中的事情了解不深,可也知道四皇子身份,虽然卑微,可他现在是皇上面前最得宠的皇子。 虽然说他已经成为了暗卫中的将军,可名字里面终究是有一个暗字,总是见不得人的。 他心想这次要是自己能够将四皇子救出危难之中,恳求四皇子将自己从暗卫中脱离出来,他是不是就能够活在太阳之下。 苏运之已经强弩之末,不像三个回合,恐怕他就已经丧失在黑熊的口中。 戚将军闭眼一看,发现眼前的人真的就是四皇子苏运之。 他顿时心中一喜,他感觉自己的苦日子已经快要到头。 “一定要将四皇子从黑熊的口中救回来。” 苏运之拿着剑死死的撑着黑熊的上颚,这才没有落入到黑熊的口中。 苏运之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戚将军身上穿的衣服,明白是自己人是才安心下来。 戚将军的手下将黑熊团团围住拿着长矛刺入身体。 戚将军将苏运之从黑熊的身下拉了出来。 “属下见过四皇子。”戚将军将军单膝跪地。 “你是谁?”苏运之看着眼前的人面生,从来没有见过他。 “在下是皇上暗卫戚将军。” 苏运之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穿衣的确是将军的服饰,可与京都的将军有所不同。 他的衣服还有纹饰是都是暗黑色,最重要的是他的腰牌上面挂着也也是暗黑色,不是京都皇宫明晃晃的金色。 可是京都的夏小侯爷? 苏运之大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的确不是平常百姓家的衣服,上面的衣服格式还有裁缝的手段是来自皇宫。 苏运之依旧警惕看着他。 “起来吧,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运之狐疑的问道。 “回四皇子的话,暗卫的军队驻扎离这里不远,是一个姑娘跑去叫我来的。”戚将军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苏运之一听,他说是一个姑娘,立马紧张的追问:“那个姑娘怎么了?可又出什么事?” 苏运之这般的紧张看来戚将军猜得不错,那个姑娘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四皇子您放心,那个姑娘身体劳累,所以在原处休息,等待着。” 戚将军实话实说。 苏运之这才冷静下来,看着那两头已经死了的黑熊,心里还有一阵后怕。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上天收留我还有用。”苏运之在心中宽慰着自己。 “四皇子你现在去哪,要不要属下送你去?”戚将军想利用四皇子的身份重见光明。 苏运之突然想起来,沐雨潇是跟夏衍一起走的,怎么会只见到一个人呢。 苏运之看着戚将军说:“你刚才说就只见到了一个姑娘,她身边没有旁人吗?” 戚将军思索片刻努力的回忆,“回四皇子的话,的确是只有一个姑娘没有旁人。” 苏运之眉头紧锁起来,看来夏衍恐怕也出了事。 苏运之二话不说,朝着刚才沐雨潇离去的方向找过去。 “戚将军你赶快带着你的人跟着我,还有一个人赶快找,这里能出现两头黑熊,我害怕还有其他的黑熊徘徊在附近,夏小侯爷早已经精疲力尽,若他遇到黑熊恐怕难以逃生,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戚将军一见夏小侯爷,立马紧张地说:“四皇子说的,可是京都的夏小侯爷?” “京都难道还有第二个小侯爷?”苏运之已经急得脸红脖子粗。? 他现在要赶快找到夏衍跟沐雨潇,不然他的心里总是不安。 “是,四皇子,我们这就去办。”戚将军带着自己的人分了几个小组向着四周搜索。 “你们几个记得如果有活人就带回来。”戚将军吩咐着自己的几个兄弟。 苏运之虽然已经伤痕累累,可他也没有停歇一刻。 他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依旧向前走着,环顾四周寻找他们的身影。 “夏衍你到底在哪里呀?”苏运之都有一些崩溃。 苏运之心里很清楚,要是这次找不到夏衍恐怕就是他一辈子的心结。 恐怕这件事以后也会成为沐雨潇一辈子的心结。 苏运之不愿意看到沐雨潇如此难过,所以他必须要找到夏衍。 苏运之的手臂顺着手指再向下滴血。 他的右腿不知道何时伤了筋骨,走起路来都一波一波,现在他根本无法站立。 戚将军看他这一副模样,有些担忧,劝慰道:“四皇子,要不你先回去,我会带着兄弟们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你放心,一定会将夏小侯爷带回去。” 苏运之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四皇子你现在要是再不一直你这条腿恐怕就废了。” 戚将军虽然没有在沙场上征战过,可他也出过很多次任务,像是四皇子这种伤势,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后患无穷,轻则留下残疾种植,这条腿都会保不住。 “别管我,今天找不到他人,我哪里都不去。”苏运之心里无非就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否则他早都倒下了。 “四皇子,你这条腿真的不能再拖了,否则真的会……”戚将军锦皱着眉头说。 “我再跟你说一遍,今天找不到下小荷叶,我哪儿都不去,谁劝都没用,有这劝我的时间,不如赶快找人。”苏运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些话,身上的疼痛已经让他整个人都麻木。 戚将军明白自己不论怎么劝都没有用,是皇子是不会跟他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先找到小侯爷。 “四皇子,你这条腿伤得太重,真的不能再继续前进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半个钟会让人来回报一次。”戚将军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苏运之依旧任性的往前行走突然一个石头绊倒了他。 苏运之整个人都贴着地面,他恼怒钻进拳头击打着地面。 “我真是无语,无非就是两头黑熊怎么就没有解决掉还叫他们都搞丢了。” 苏运之语气中都是对自己的责备,他恨自己的武力为何如此为何不能再高一点这样是不是就能够将他们两人护下。 戚将军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雌皇子,但他也在流言蜚语中听闻过这位皇子的名声。 如今亲眼看到的确跟流言蜚语中传闻的不一样,他们都说四皇子是贱妾所生胆小懦弱,不堪大任。 可如今站在眼前的苏运之跟陈文中根本就不一样,戚将军有些怀疑自己听到了一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四皇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人带回来。”?戚将军发誓说。 苏运之帆起身坐在地上低着头,他的眼角不知道何时湿润。 “戚将军你要是能将小猴也找回来,算本皇子欠你一个人情,不管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苏运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现在的确无法继续寻找夏衍。 “谢过四皇子,暑假一定认真寻找,将小侯爷带回来。”戚将军单膝跪地抱拳说。 “好。” 戚将军在其身,朝着苏运之刚才想去的方向寻找。 戚将军知道小猴身份贵重,而且还是夏将军唯一的独子。 戚将军从小就仰望下老侯爷的功绩,她做梦都想去边疆为国守国门,奈何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 他的心里燃起了自己的希望,也许经过这件事情,它可以走出黑暗,成为站在太阳下的人。 说不得还能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望,成为夏小猴叶手下的亲兵。 戚将军一路小心翼翼地探查,还是没有发现有人影。 夏衍身上也受了重伤,在沐雨潇的面前,他一直都强撑着,不想让沐雨潇担心。 “小侯爷,小侯爷……”戚将军大声地喊 军功换几天自由,值得! 夏衍已经昏迷过去,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保持清醒,他的耳边听到有人在叫他,可是他的眼睛实在睁不开。 夏衍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挣扎起身。 戚将军找的魔怔了,他一直没有看到有夏衍的身影,心里也焦急万分。 沐雨潇也跟在戚将军的后面来寻他们,她回来的时候不放心夏衍就找了回来,等到沐雨潇再次来到夏衍的身边的时候,他的脸色白皙,根本看不出血色。 “夏衍哥哥,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沐雨潇在他的耳边大声的说。 夏衍被沐雨潇的喊叫吵醒,他的双捷微动。 沐雨潇的眸子一亮,又轻声呼喊道:“夏衍哥哥,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夏衍的伤势很重,在沐雨潇的一次次呼喊中,总是睁开了眼睛。 “雨潇,不要哭了,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夏衍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笑的很勉强,沐雨潇一眼就能看穿,可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符合着。 “夏衍哥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沐雨潇嘴上这么说,可她已经撇到夏衍的伤口还在流血,根本没止住血。 夏衍看了看沐雨潇的四周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狐疑的问:“你刚才不是说去找人救四皇子,是不是睡的太久了,你这是救人回来了?四皇子是不是已经救出来了?” 夏衍这个时候还在关心苏运之,其实他关心的是沐雨潇,这也许就是爱屋及乌的最高境界。 沐雨潇紧锁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不过你放心军队已经过去了,想来他应该会无事。” 夏衍听了沐雨潇的说辞之后,心里居然有一种说不出高兴,原来在沐雨潇的眼里,他这个哥哥还是很重要,最起码在这一件事上沐雨潇的选择是他,而不是苏运之。 “夏衍哥哥你笑什么?是不是哪里疼啊?”沐雨潇看着夏衍在笑,感觉到莫名其妙。 夏衍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管理不当,忙解释说:“没事,我听到你说四皇子没事,心里高兴,,看来这一次我们的运气都不错,都逃了出来。” 夏衍的脸上的带着一抹调皮的玩心,他忍着全身带来的疼痛,想让沐雨潇不这么紧绷。 “夏衍哥哥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这次受的伤很严重,要养很久才能下床。”沐雨潇看着夏衍的这一身伤,都已经能猜到他大概多久能好。 夏衍忍不住笑着说:“现在的雨潇已经这么厉害了?居然就这么看了我一眼,就能知道我身上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沐雨潇对于夏衍的这些调侃,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还有心思调侃我,不如想想你们怎么对付苏运宸,这黑熊的事情就是他干的。”沐雨潇将自己刚才见过苏运宸的事情都告诉了夏衍。 夏衍听后,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果然我就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还真的是这位三皇子的手笔,他这是不死不罢休,雨潇你以后要多注意安全。” 沐雨潇根本不在意苏运宸的手段,他才不会让自己死,他还会坐上那个皇位,然后转身来嘲笑沐雨潇的失败。 “夏衍哥哥,你放心吧,苏运宸他现在不会动我,他的成果最想让人看见的就是我,他才舍不得我现在就死,就算是让我死,也是他登上皇位的那一日。” 沐雨潇现在很了解苏运宸,他这个这么的自负,还这么的自我,他要是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他怎么会不向这些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人炫耀? “雨潇,有些事情你能不牵扯进来,就不要牵扯进来,这些是皇子们的争斗,跟你无关,你大可以躲在一旁。” 夏衍经过今天的事情,他有些害怕,苏运宸越来越过分,他对苏运之已经下了死手。 沐雨潇要是继续跟苏运之走的这么近,难保不会误伤到沐雨潇。 “夏衍哥哥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就算是我们现在跟全京都的人说,我跟苏运之没有关系,也不会有人相信,就像你跟京都的人说,你跟苏运之没有来往,他们会信?不会的,人们都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而他们看到的是哥哥你跟苏运之走的很近,那在他们的眼里你们就是一伙的,这个道理难道你会不明白。” 沐雨潇苦口婆心的说,她怎么会不明白夏衍想她能安全,关键现在的她想抽身已经不可能了。 沐雨潇就是想从这些事情里抽身出来,可总有人将她拉进去。 夏衍的眼眸低垂,这段时间发生在沐雨潇身上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他也清楚沐雨潇的话里的意思,有时候不是她不想抽身,而是有人不愿意看她抽身。 “既然如此,哥哥还是希望你能平安。”夏衍无奈地说。 沐雨潇挤出一个笑脸来:“我知道了,可是夏衍哥哥你现在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沐雨潇来的路上查看过,这里都是草,跟之前万维安被丢的那个乱葬岗不一样,没有一点药材,不过这土也是能止血。” 沐雨潇从草里挖出一点土来,均匀的散在夏衍的伤口旁。 夏衍疼的咬紧牙关,没有吱一声。 沐雨潇看到夏衍的额头上都是汗,她泪眼问:“夏衍哥哥,是不是很疼?我轻一些,伤口要是不止血,恐怕不行。” 夏衍咬着牙点点头,“没事,我在沙场上经历过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所以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无妨。” 沐雨潇刚才根本没有注意看夏衍的伤口,她清理的时候这才看清楚,这根本不是一点小伤,有些地方都可以看得到白骨。 “夏衍哥哥你不疼吗?”沐雨潇的两行泪水留下。 夏衍察觉到沐雨潇的声音不对,安慰说:“无妨的,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之前没有见过我比这还严重的伤,你就不会认为这点伤严重了。” 夏衍这么一说,沐雨潇哭的更厉害了, “夏衍哥哥,你那军功就换了我几天自由,你这一身的伤都换来了军功,而现在......” 亲赐的安平君主 夏衍无所谓的说:“没事,你看你今天见到了这么多跟你合得来的朋友,是不是很高兴,你只要高兴,那这就值!” 沐雨潇无声的流泪就这么仔细的清理伤口,什么都没说。 直到远处传来戚将军的声音。 “小侯爷,小侯爷。”戚将军的声音洪亮,响彻平原,刚才沐雨潇跟夏衍在谈论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声音,也许是刚才搁的有些远,没有听到。 沐雨潇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双手高举挥舞着。 “戚将军,我们在这里,在这里。”沐雨潇的声音很凉淌,戚将军肯定能听到。 夏衍支撑了这么久,还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沐雨潇蹲下身查看他的气息,发现很平和,所以心里也就放心下来。 戚将军顺着沐雨潇的声音寻了过来,看到夏衍的第一时间就蹲下查看夏衍的伤势。 过来一会戚将军说:“还好,小侯爷虽然气息微弱,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 戚将军将身上带的信号烟花放了之后转过身看着沐雨潇问:“刚才情急还不知道姑娘是?” 沐雨潇行礼说:“在下是沐王府的二姑娘,皇上亲赐的安平君主。” 沐雨潇说完,戚将军的眼睛都亮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沐雨潇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在京都很有名的安平君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跟京都的贵女是有所不同,不知道君主可有受伤?” 戚将军虽然从小就在皇家的暗卫生活,可男女有别的他还是懂的。 沐雨潇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虽然都是血迹,可身体各处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 “感谢戚将军关心,臣女在四皇子跟夏小侯爷的保护下,并没有受伤。”沐雨潇回答。 戚将军突然跪下,“属下想求君主一件事。” 沐雨潇见他如此有些诧异,不过她也能猜到眼前的戚将军想求自己什么事。 “戚将军不如你来说说,你想求我什么事?我一个小女子也许帮不上戚将军的忙。”沐雨潇先是给戚将军打个预防针,万一他想住事情是沐雨潇没有办法做到那她也有借口可以拒绝。 “君主你放心,属下求的事,君主肯定能办到。”戚将军抬头看着沐雨潇。 “既然如此你不妨说说看,你想做什么?”沐雨潇轻声说,她现在虽然表面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她自己强撑着,恐怕下一秒就会到地。 “属下想脱离皇家暗卫,不想再过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戚将军恳求着。 沐雨潇一听果然是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戚将军现在已经手下领兵,他算是这一辈年轻人中最有能力,晋升最快。 “戚将军你说这话是不是有些高看我了,你可是皇家的暗卫,属于皇家,我不过是一个君主而已,怎么能帮你脱离皇家暗卫,你这不是开玩笑?” 沐雨潇知道戚将军既然能说这样的请求,那戚将军肯定有对应的政策,只不过要实施这件事,要有沐雨潇的配合,不然他一个人做到。 “君主谦虚,属下的这件事恐怕也只有君主有这个能力作做到,只是属下想知道君主愿不愿意帮属下这个忙?” “你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君主你放心,只要你能帮属下逃离皇家暗卫,属下以后就是你的人。”戚将军为了逃离这可怕的皇家,愿意将自己作为筹码来跟沐雨潇谈判。 沐雨潇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戚将军此话可真?” “君主明鉴,属下可立下誓言,若有违背不得好死。”戚将军对着天发誓说。 沐雨潇上一世就知道戚将军的为人,自然是信的过他。 “戚将军请起身,既然戚将军有事求我,那我就看在这一次的事情上帮你一次又有何妨。”沐雨潇将这一次的人情也算了进去。 戚将军之前只是听闻这个京都的沐王府二姑娘聪明伶俐,可也只是听闻而已,现在看来,京都的人说的不错。 眼前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女孩,可她做事说话都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做事也很沉稳。 戚将军的心里也很安心,认为眼前的沐雨潇肯定能将他从皇家的暗卫中脱离出来。 沐雨潇看着戚将军问:“只是不知道戚将军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戚将军笑着说:“暗卫处听闻皇上过段时间会来别院,到时候还希望君主能让属下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到时候还请君主在一旁说些好话?” 沐雨潇听后感觉戚将军的这个方法真是老土,而且皇上是这么精明的人,他恐怕第一时间就先问戚将军为何会出现在猎场,而不是嘉赏。 沐雨潇摇摇头说,“这么做恐怕是行不通,皇上多疑不一定会相信你,而且你救了我这个不轻不重的君主,恐怕用处不大,你想不想要加官进爵?” 沐雨潇坏笑的说,她从戚将军的脸上看到了喜悦。 戚将军突然又跪下,“还请君主赐教。” 沐雨潇的对戚将军这动不动就跪下的毛病,是真是无语。 “哎呀,戚将军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说,你这么跪着我还要低着头,不方便。”沐雨潇说完,戚将军这才起身。 “属下不知道君主有什么好主意?” 戚将军看着沐雨潇,等着她说出自己的妙计。 “你救我这个君主有什么意思,你要是救了皇上,你说你想要什么要不到?”沐雨潇的话落,戚将军的眸子就已经暗淡下去。 “君主你不不是胡说的吗?先不说皇上身边有多少侍卫护着,而皇上不管去那都有人跟着,那些人都是军中的能人,皇上又怎么会遇到危险?” 戚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皇上的护卫的确很多,而且每一个人都是强者,可是有一点,皇上来别院的时候并不会带这么多人。 一是暗卫都在别院,二是因为皇上带的都是后宫的妃子,或者几个得宠的皇子而已,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守卫是最弱。 沐雨潇今天见苏运宸就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提前,而且为了防着自己,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就会有所行动,而皇家的暗卫地理位置特别的好,能第一时间赶来。 你难道不清楚我的规矩? ·戚将军并没有听太懂沐雨潇的话里之意。 “君主你这话是何意?”戚将军对这一切都不知晓,他只感觉沐雨潇说的话有些奇怪,而且还透露着诡异。 “戚将军这个不是你所担忧的事情,你只要放心我定然会让你成为救出皇上的第一功臣,那你想脱离皇家暗卫的这件事定然有着落。” 戚将军在听了沐雨潇的话之后,半信半疑,可他不是没有听闻过沐雨潇的名声,她说的话从来都不是空话,还是有可信度。 “既然君主这般说,那属下自然听命君主,等属下从皇家暗卫脱离的哪一刻,就是君主的人。”戚将军斩钉截铁的说。 沐雨潇看着戚将军有些疑惑,她不太明白眼前的戚将军,他明明都已经做到了将军的位置,可为何他还有逃离皇家暗卫。 沐雨潇上一世只是听闻过这个皇家暗卫,这里面具体的事情她是不知道,可现在看来她有必要问问眼前的戚将军。 “将军我想问你为何一定要逃离皇家暗卫?”沐雨潇才说完,她就发现附近有几个人影。 看身形应该是戚将军的手下。 “其实......”戚将军刚想说出口,就被沐雨潇打断。 “戚将军你的手下找来了,不如我们先将夏衍哥哥送回去,四皇子应该在等着了。”沐雨潇的话才说完,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戚将军你可好,我们收到你的信号就赶来了。” “我没事,你们几个将夏小侯爷带上,我们回去。”戚将军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昏迷的夏衍。 “四皇子应该等急了,我们赶快回去吧!”沐雨潇记得来时的路,她在前面带路。 “我记得路,我来带路,你们知道跟着我就好。”沐雨潇说完就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沐雨潇回到了被烧的中心点,苏运之就一直在哪里等着,没有离开一步。 他抬头看到沐雨潇的那一刻,眸中的阴霾总算是消散,他顾不得其他站起身来,朝着沐雨潇奔来。 “沐雨潇你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两头黑熊有没有伤到你,你真的没事吗?”苏运之将沐雨潇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番,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血,苏运之还以为是沐雨潇,他担心的不行。 沐雨潇转了一圈之后说:“这些血不是我的,大部分都是夏衍哥哥的,他伤的很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有些伤口太深,我只能勉强那土来堵着流血,他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恐怕我们要回去带他医治。” 沐雨潇说完,苏运之认同的点点头,他什么都没有说。 戚将军的人带着夏衍走在最前面,苏运之走在最后,他走的有气无力,沐雨潇一心都扑在夏衍的身上,忽视了苏运之的伤势。 皇家的这座别院特别的大,在京都的郊外,要是这个点赶回去,恐怕夏衍的伤势在路上会加重,戚将军就提议说暗卫里其实有医师,只不过脾气特别的古怪,这救不救人都要看他自己的意思,谁也左右不了他。 沐雨潇听出了戚将军话里的意思,这个人说是暗卫里的医师,还不如说是江湖的游医,做不过路过这里的时候,别戚将军的好友所救,而那个好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应该暗卫里没有医师所以他才毙命。 所以这位被戚将军好友救起的医师就驻守在暗卫二里处,暗卫里的人只要有什么头疼脑热,都会去找他,他也分文不收。 而且他还起誓,这一辈都会守在这里的,会为暗卫救治一生,算是换当初被救之恩。 沐雨潇听闻他的事迹之后,感觉这人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应该不会放任夏衍这么重伤的人不管。 可当所有人赶到那医师的门前时,沐雨潇改变了想法。 眼前的屋子特别的破,屋前屋后都是晒着的草药,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戚将军求医师救人。”戚将军站在最外面,不敢上前。 最主要还是没有能进入的路,哪里都种着不同的草药,根本就无处下脚。 夏衍的伤口处已经将沐雨潇付上去的土都染红了。 沐雨潇有点着急,她想上前,却被苏运之拦下,“你不要上前,这里的花草有些是剧毒,你不认识走错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沐雨潇看着眼前有些五颜六色的花,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些花居然能夺人性命。 苏运之从小在天机阁就读过这些书,就为了以后能在皇宫生存下来,所以他学的时候特别的认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用到。 屋里传来声音,“想不到你这小小年纪,居然懂的这些,上前来我看看你。” 苏运之听到屋里人的话后,刚抬脚,就被沐雨潇拦下。 沐雨潇眉头紧锁,摇摇头示意苏运之不要去。 “雨潇,你放心吧,没事的。”苏运之说完挣脱沐雨潇的手,走了进去。 苏运之走了没有几步,身体就撑不住,他顺着想扶着身边的晒药的架子,谁知道那个药架子也不是很牢固,苏运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随着他倒下之后,很多塞药材的竹编就这么的全部都落到了地上。 “我好心邀请你上来,你居然打翻我的药材,是何居心?”屋里人的语气明显的带着些怒气,想来他也听到了屋外的动静。 沐雨潇忙解释说:“对不住医师,这位是四皇子他刚才为了保护我受了伤,这才会倒下,并不是有意打翻医师的药材。” 沐雨潇的话落,屋里没有了动静,过了一会门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白发老者,“我管他是什么人,跟我都没有关系,只是这药材打翻了你们是认还是不认?” 沐雨潇行礼说:“这是我们的过错,我们自然是认的。” 戚将军也在一旁的为沐雨潇说好话,“医师他们在平原碰见了黑熊,所以才受了伤,而其中的一个人虽然性命没有危险,可要是送回京都再救治,恐怕来不及,所以将人带来求医师救治。” “戚将军你这不是为难我?你难道不清楚我的规矩?” 沐雨潇抬头看着戚将军问:“什么规矩?” 认医师为师傅! 戚将军难为情的看着沐雨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来。 沐雨潇急了,拉着他抬头那双眸子已经布满了泪水,“夏衍哥哥已经快要不行了,如果现在不救他,他真的就抗不过去,到底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你快说啊!” 戚将军看了一眼医师,然后垂头丧气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医师之前发过誓,他这一生就只医治皇家暗卫,其他人不救。” 沐雨潇听后感觉这算是什么破规矩,这天下有这么多的病人,怎么就只能救这些皇家暗卫的人,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成。 沐雨潇转头看着医师问:“我想问这天下有无数的病人,你身为医师却躲在这一角,只救这些所谓的皇家暗卫,说是为了报恩,实际是为了什么,也只有你自己的心里才清楚。” 沐雨潇带着嘲讽,让医师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你是谁,你懂什么?你这么嚣张为何不自己救治他,还来求我?” 沐雨潇气的说不出话来,突然她的眸子一转,然后笑着说:“哦,是吗?其实医师的规矩也不是不能破,只是你只是说只能救治皇家的暗卫,那如果我夏衍哥哥成为了戚将军的手下,是不是也算是皇家暗卫的人呢?” 沐雨潇见医师并没有反驳,证明他认同这样的关系。 戚将军倒是站了出来反对,“这可不行,我虽然是一个将军,可也只是皇家暗卫的一个小小的暗卫,怎么能成为夏小侯爷的师傅?” 沐雨潇对戚将军这般的扭捏有些不耐烦。 “你应该知道夏衍如果现在不救治就有生命危险,你可想过他要是死了,对夏侯府有多大的影响,对夏老侯爷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这些你可都想过?” 戚将军的眉头紧锁,他的等级观念太过深重,实在是想不通沐雨潇给他说的这些道理。 沐雨潇见戚将军还是无动于衷,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也不表达自己的态度。 “戚将军你赶快做决定,夏衍哥哥撑不了多久了,这些名声真的比性命还要重要吗?夏衍哥哥现在昏迷着,无法拜你为师,我替他。”沐雨潇说罢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然后递过去,跪在戚将军的面前。 “我替夏衍哥哥给师傅敬茶。”沐雨潇将手里的茶杯高高举起。 戚将军本不想接过,夏衍这个时候又控制不住的吐了一口血。 沐雨潇转头看了一眼后,两行泪已经挂在了脸上,“戚将军求你了,喝了这杯茶吧!” 医师在一旁坐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出好戏,戚将军知道加入皇家暗卫之后想脱离出去有多麻烦,他不敢轻易答应沐雨潇,可眼前的夏小侯爷如果不进皇家暗卫,他的性命就保不住。 “安平君主,你可知道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戚将军提醒沐雨潇。 沐雨潇现在一心只想着救夏衍,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不管后面会发现什么,我只知道人要活下去才有机会,如果人死了,那说什么都是空话。”沐雨潇的这一语双关,就是为了提醒戚将军跟自己谈论的事。 她是的已经很清楚,要是夏衍出了什么事情,那他脱离皇家暗卫的事情,那也就会成为空话。 戚将军无奈只能接过沐雨潇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沐雨潇看着戚将军喝了一口之后,忙笑着说:“医师,夏衍哥哥现在已经算是皇家暗卫,你可以救治了他了。” 沐雨潇说得很激动,医师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后说:“将人抬进来吧。” 戚将军将夏衍搀扶进了房间,苏运之也在后面跟着,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已经看不出颜色,双眸也盖了一层阴霾。 医师看了一眼苏运之之后,视线就停留在苏运之的身上,并未移开。 “这位是?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被你们抬进来的这位小侯爷还要严重。”医师只是看了一眼苏运之就给出了结论。 沐雨潇这才注意到身后的苏运之。 他虽然站立着,可脸色惨白,嘴唇根本已经看不出血色,苏运之的双眸也控制不住的一直张张合合。 沐雨潇走到苏运之的面前轻轻问:“苏运之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苏运之只能听到沐雨潇一点的声音,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努力的点点头。 沐雨潇这才感觉到苏运之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苏运之你看看我,我是谁?”沐雨潇的手在苏运之的眼前晃了晃,他的眸子根本没有跟着沐雨潇的手转动。 苏运之强扯出一个微笑,“雨潇,我真的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 沐雨潇将夏衍交到戚将军的手上,将夏衍安顿在床上躺着,医师去查看夏衍的伤势。 “苏运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沐雨潇感觉眼前的苏运之很不对劲。 沐雨潇不顾苏运之阻拦,将苏运之的全身都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他的大腿内侧有一条很深的口子。 “苏运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沐雨潇的语气带着责备,还有心疼。 苏运之眼看着瞒不下去了,只能笑着说:“哎呀,我想着这点伤口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想到我这个身体还真的是不太行,让你见笑了。” 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可沐雨潇能听出语气中的疲惫,他也真知道沐雨潇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自己自己好。 戚将军也是很为难,他不是不知道苏运之的身份,可现在一个夏衍不成,还有一个四皇子,他也一时间慌了神。 “安平君主你看现在怎么办?”戚将军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沐雨潇。 沐雨潇看了一眼医师,他依旧无动于衷。 沐雨潇走到医师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跪下恳求道:“求医师救救他。” 医师看了沐雨潇的一眼,又将视线停留在苏运之的身上说:“你这两个人都要救,如果这些药材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沐雨潇的眸子那抹光黯淡下来,她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夏衍,还有离自己不远的苏运之。 两个都救! “两个都救,他们对我都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沐雨潇几乎是嘶吼着。 医师听了沐雨潇的话后笑了,“两个都救?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戚将军上前问医师,“医师,你这边缺什么药材,我这就上山去踩,你就破一次列两个都救吧!” 苏运之突然昏迷了过去,沐雨潇眼看医师他放任不管,沐雨潇急的也管不了那么多,她懂点医术,也看过一些药材的特性,她找了些止血的药材,研磨成粉,敷在苏运之的伤口上。 医师看了沐雨潇的这一番操作,黯淡的眸子有了些光亮。 沐雨潇看了戚将军一眼,她继续恳请道:“医师你只要救了他们两人,你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同意。” 医师试探的问:“你当真愿意什么都做?” 沐雨潇一听医师有商量的余地忙说:“是的,只要医师你能救夏衍哥哥跟苏运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医师一听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说:“我见你天赋不错,我想收你为徒,而你之后只能留在这里继承我的衣钵,为这些皇家暗卫看病,你可愿意?” 沐雨潇思索片刻,她现在大仇还没有地报。 沐雨潇眼神坚定的说:“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只是徒弟现在还有大仇为报,等徒弟的大仇地报后,就来这里跟着师傅学医,一辈子不出此山。” 戚将军拉了沐雨潇一下,小声说:“安平君主你不在考虑考虑?” 沐雨潇摇了摇头说:“不考虑,只要医师你出手救助,我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医师很欣慰的笑了笑说:“你这个小丫头我很是喜欢,我相信你肯定不会骗我的,既然如此那就将他搀扶过来吧!” 沐雨潇一听医师同意了他的请求,很是高兴。 戚将军将苏运之拉了过去,“四皇子你放心,医师的医术特别的好,肯定能救你。” 苏运之并没有将戚将军的话放到心里,他现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雨潇,他无法接受沐雨潇以后都留着这里的事实。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沐雨潇你凭什么替我做就决定,你要是留在这里一生,我就算是不治也没有关系,我肯定能抗到出去。” 苏运之的神情恍惚,可那张嘴依旧还是很硬,他一点都不服软。 沐雨潇有些生气,“苏运之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你现在能不能听话,好好的坐着就好。” 医师拿着手里的木箱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苏运之说:“你这个人还真有骨气,这应该很疼吧!你都疼成这样了,嘴还能这么硬真是一条汉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医师的话一落,沐雨潇的泪就控制不住的留下。 “没事的,其实也没有多疼,我小时候这些伤都经历过,这次不算疼,我真的没事。”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的脸色这般难看,他安慰道。 医师打趣的说:“呦,想不到四皇子的嘴这么的硬,怪不得你能抗这一路都没有喊一句疼。” 沐雨潇这才知道苏运之这一路都跟在最后就是害怕沐雨潇会发现他身上的伤,而沐雨潇的一路上心都在夏衍的身上,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苏运之。 沐雨潇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发现你身上的伤,结果一直都忽视了你,才导致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对不起你。” 沐雨潇的双眼已经哭的红肿。 医师从箱子里拿出银针来,在苏运之的腿上扎了三针,然后苏运之刚才还在嘴硬说着自己没事,下一秒就已经昏了过去。 “我就没有见过伤了这么重,嘴还能这么硬的,头一个啊!”医师打趣的说。 沐雨潇听到这些话,眼里都是心疼,她看着昏迷过去的苏运之心像是被刀扎一般。 医师看了一眼沐雨潇说:“你放心吧,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能救了他们两个人,不然砸了我的招牌。” 沐雨潇这才安心下来,她有些后悔,她明明知道在皇家别院会出事,她确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是因为这一切跟上一世不同,她认为会有所不同,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导致沐雨潇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我相信你,只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沐雨潇看着眼前的白发老人。 “你是第一个问我叫什么的人。”他看了看沐雨潇感觉眸子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沐雨潇眼神黯然的说:“那他们都叫你什么,我不能只叫师傅?” 白发老者点点头说:“你以后要跟着我学医,不叫我师父,叫什么?” 沐雨潇明天眼前的医师肯定不是普通人,肯定是有身份的人,只不过他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 沐雨潇也很懂事的说:“那以后我就叫师傅,师傅不愿意说的事,我以后都不会过问。” 戚将军站在一旁问医师说:“刚才医师说缺少药材,不知道缺的是什么,我现在要不要上山去?” 医师看了看沐雨潇,没有说话。 沐雨潇站起身来很识趣的说:“这种事情我既然在,就让我去吧。”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拿着背篓走向上山的道路。 戚将军很担忧的看着沐雨潇的离去的身影,不安的问医师。 “医师你当真放心让她一个人就这么上山,她连踩什么药材都不知道。” 医师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沐雨潇的身影说:“你没有注意她走的时候,将桌子上的药材书带走了,你太小看了这个安平君主,她比你想的更加的坚强,而且很细心,以后学医会有所成就。” 医师对沐雨潇的评价很高,他也很看重沐雨潇这个徒弟。 戚将军还是不放心的说:“要不我还是跟过去吧!这后山可是有野兽,要是她一个小女娃碰到黑熊,可没有一点生存的机会。” 医师一点都不担忧的说:“你放心吧,她身上被我撒了驱散野兽药粉,她是碰不到那些野兽。” 戚将军听后这才放心,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医师药粉的厉害,之前他也带过这种药粉穿越野山,那些野兽见了他都纷纷逃离。 雨潇去那了? 医师想将苏运之拉起来,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够,无奈地站起身来,扶着老腰说:“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帮我将他扶起来,我这一把老骨头就别指望我了,行不?” 戚将军转身看着到在地上的苏运之,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帮着医师将苏运之一起放到夏衍的身边。 “戚将军将外面的药材都搬回来,这些已经够他们两个治病。” 戚将军瞳孔一怔问:“医师你的意思是说外面的药材已经够了,你为何还要让安平君主上山采药?” 医师看了苏运之一眼说:“他们两个的伤口都很严重,要清理而这个清理不是寻常的清理伤口,他们应该是被黑熊抓伤的,里面会有黑熊的爪上的东西,清理起来应该很疼,他们能忍住不喊恐怕做不到,否则会咬到舌头,你难道让那个娇弱的安平君主就这么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受这般折磨在就知道眼前?她一小女孩怎么能接受的了。” 医师说完,戚将军也很认同的点点头,感觉他说得对。 清理伤口必须是在病人清醒的情况下,医师给夏衍下了两针,他醒了过来。 夏衍睁开双眸,看了四周没有发现沐雨潇的身影,心里有点失落,“你们可见到雨潇去那了?” 戚将军上前说:“医师这里缺了几味药材,她上山采药了。” 夏衍一听就想起身,“她那般娇弱,你们能让她一个人上山去采药,她会迷路,我要去找她。” 夏衍挣扎着自己那虚荣的身体,可无论怎么翻身还是没有丝毫的动弹。 医师撇了床上的夏衍一眼说:“你要是现在能下床,也不会被人抬着来到我这,老老实实的不好,非要折腾,要不是那个小丫头入我的眼,你们两个我都懒的救。” 医师发着牢骚,他生平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医师莫要生气,夏小侯爷这也是担心安平君主,你多体谅一点。” 医师叹气说:“也是那个小丫头这么看重你们两个,你要是对那个丫头不上心,才是一个没良心。”医师也算是侧面的夸奖夏衍这个人重情义。 夏衍看了一眼戚将军问:“雨潇是一个人去的,你这么没跟着她一起,她一个人怎么应付的过来。” 医师满不在乎地说:“她现在多锻炼锻炼也没有什么坏处,以后总是要一人去采药,就当是提前锻炼。” 夏衍听后一头雾水,什么叫以后也会一人去,什么叫提前锻炼。 “医师你在说什么胡话?”夏衍追问道。 戚将军忙打岔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小侯爷不要多想,你安心安平君主不会有事,你现在就只要专心配合医师清理伤口就好,君主一会就回来。” 夏衍听后看了看自己,知道自己这会就算再担心沐雨潇也没有办法,他现在没有办法去到雨潇的身边保护她。 “我要怎么配合医师?”夏衍第一时间认清了情势,他现在只想赶快让自己好起来。 医师很满意的说:“是个懂事的,忍着点。” 医师将手里的针放在火上烤,然后封住夏衍几处穴位。 医师又拿出一个长刀,继续放在火上烤,直到刀被火烤到通红。 “这火烧过的刀,能止血消毒,小侯爷就忍一忍。”医师虽然一直都在深山里面住着,可也听闻过夏小侯爷的事迹,只是没有见过,这次见面夏衍眉宇间的英气,看出是一个少年将军。 夏衍不语,点点头。 戚将军在屋外煎药,没有听到屋里发出一点声音。 夏衍的头上都是大颗的汗珠,一点一点的落下,他的嘴唇已经微白,他紧锁着眉头五官扭曲到一起,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疼得夏衍手控制不住的手抖,他不出一声,也算是没有泯灭他夏侯府的名声,算得上是一名铁铁的汉子。 医师将他身上的十几处伤口全部都处理完之后,替夏衍包扎的时候,不免称赞。 “不愧是夏侯府的小侯爷,这般的忍耐力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 夏衍虚荣地说:“医师夸耀了,我就是忍耐力强了一些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同。” 医师打趣地说:“这种忍耐力,恐怕现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比的过小侯爷,小侯爷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戚将军等会煎药来,小侯爷喝过就睡吧!” 夏衍看了看身边的苏运之。 医师明白夏衍的意思,解释说:“你放心吧,这位我听戚将军说了,是当今的四皇子,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只是他身上的伤拖得太久,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医治,其实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是很严重。” 夏衍听完医师这么说,心里就放心了下来。 “听医师这么说,我相信医师的医术。”夏衍的话落,戚将军就端着药走进房间。 “小侯爷你是安神的药,你喝了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就会好很多。”戚将军劝慰道。 夏衍知道自己先无法下床,也无法去寻雨潇,只有自己养好身体,才能保护雨潇,想到这里他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夏衍渐渐的失去了意识,他只记得最后看到医师在为苏运之扎针,接下来什么都不记得。 医师看夏衍睡了过去,“这个救好了,这还有一个,真是麻烦,小戚你过来将四皇子翻过身来,让他腿上的伤口可以露出来。” 戚将军都按照医师说的做了,四皇子身上被医师检查身上的伤口之后,不可置信的说:“这人是怎么抗过来,居然一声都不坑,这么大的伤口,留了这么多的血,还没有做任何的急救措施,居然还活着,真是一奇迹。” 医师看着眼前的苏运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一次为苏运之诊脉,发现他的脉搏已经强劲。 “眼前的这人以后肯定会有大用处,不会是平凡之辈。”医师笃定地说。 戚将军不解,为何医师对苏运之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就给出了这么大的肯定,戚将军是有些诧异。 得知当年的真相 医师看了戚将军一眼后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只是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就肯定他以后不是平凡之辈?” 戚将军并没有接话。 医师继续说:“你看他的穿着是不是比那位小侯爷更加的繁华一些,我落魄前也是在京都待过很长时间,对这些也有一些见识。 穿这种布料的人,只有当今的皇上,跟皇子才有资格这么穿,而他不像是皇上,应该是哪位皇子吧!” 戚将军听完从心里佩服眼前的医师,不只是佩服他的医术,还佩服他的细心,连这些小事都能观察到。 这些小事对戚将军来说,根本不是他应该担忧的事。 “医师你知道他是四皇子?”戚将军震惊的问。 “什么他是四皇子?”医师颇为震惊,在他的记忆里,四皇子应该是一个痴傻的孩子,而不是眼前这人。 眼前的人梅宇轩扬,哪里像是一个痴傻之人。 戚将军见医师的反应这么大,肯定医师是知道些什么,他追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的?” 医师检查苏运之的身上发现并没有所谓胎记,眼里掩盖不住的慌张。 “没什么,今日的事情你不要同外人提起,尤其是刚才那个女孩。”医师嘱咐道。 戚将军虽然不知道为何医师会这马上,可他对医师的话还是很听从,随后点点头。 “好的,医师我明白,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第三人。” 医师说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将苏运之大腿的伤口缝合好,医师看着昏迷的苏运之,他总感觉苏运之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医师,可那个出门去的君主,要不要?”戚将军还是不放心沐雨潇一个人在山上。 医师笑着说:“你放心吧,她去的哪里很安全,我也就是想试一试那个丫头,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恒心能在这里待下去,我年纪大了,总有那么一天会走,到时候你们这些在刀上添血的孩子要怎么办,我是真的不放心,那个姑娘底子不错,而且她对这方面很有天赋,如果多加培养肯定会接替我的衣钵,而她的身份也是一重保障,皇上亲赐的安平君主应该会比我这个老头子有些威严。” 戚将军听到医师说这一番话,心里的酸楚说不清楚。 “那要不要我去找她一下,小侯爷跟四皇子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那她一直在外面不安全。” 医师看了看外面的天,是有些暗下来。 也就是松口了,“你去吧,记得多带点吃的,她在山上这么久应该饿了。” 戚将军说罢就带着一些干粮朝着沐雨潇走时的方向走过去。 医师在戚将军走之后,看着苏运之心里总是感觉很不安稳,他突然眸子一亮,想到了他是在哪里见过苏运之的这张脸,为什么感觉他这么熟悉。 医师从新为苏运之把脉,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医师给他施针,然后将他唤醒了过来。 “雨潇,雨潇,你没事......” 苏运之的双眸都没睁开,嘴里支支吾吾的喊着都是沐雨潇的名字,他只关心沐雨潇,连他自己他都不关心。 医师听清楚他说的话之后,无情的回怼。 “你的心上人不在这里,你们也算是两情相悦,她为了你居然答应留在这里,你也昏迷的时候嘴里喊的还是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苏运之听到沐雨潇不在这里的原因,他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医师。 “你是谁?”苏运之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心,他撇到了一旁昏迷的夏衍,也没有看到熟悉的戚将军,就将眼前的医师当成了坏人。 “你不用担心,你那个朋友已经没是什么大事,他现在比你强一些,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才对。” 苏运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了,而且还扶上了些药材。 “是你救了我们?” “不然这里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吗?” 苏运之环顾四周发现是没有其他人,连他熟悉的戚将军都不在这里,他就明白自己身上的伤是眼前这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老医师救治。 “你的伤口我只是缝了一下,不能乱动,否则会裂开,到时候就麻烦了,我可没有答应那个姑娘救你第二次。” 医师虽然嘴上不饶人,可他的眼神落到苏运之的身上的时候,却骗不了人。 苏运之冷笑着一声,“没有想到我居然要那个小丫头来救,亏我之前还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真是说尽了大话。” 医师什么都没有说,走到苏运之的面前,然后落座看着他说:“你很像我之前的一个故人,那个人也是很厉害的人物,只可惜被贱人所害。” 苏运之突然感觉医师嘴里的那个人,跟自己的父亲很像,于事试探的问:“你是不是认识家父?” 医师笑了笑,“不是认识,是很熟悉,而且你父亲还是我的伯乐,如果当年不是他,我就被人打死了,现在尸体应该都已经成为白骨,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苏运之脸色一沉,不语 “你跟他很像,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直到刚才才想起来,你父亲是冤枉的。” 苏运之的眼框控制不住的红了。 “孩子,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情绪太过激动,要好好的养着,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的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帮你,算是我在有生之年还你爹当年的恩情。” 苏运之控制自己的情绪,抬眸说:“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是什么?” 医师沉默不语。 “求你告诉我真相,我想知道。”苏运之恳求的看着医师,等着他开口说话。 “你真的想知道真相,不后悔?” “我不后悔,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当年的父亲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赐死,有人为父亲伸冤还被人灭口,这真相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之前只能从书册中得知一些真相,可现在我想从当年经历过的人的口中,得知真相。” 苏运之说完之后,眸中带着冷漠看着医师,期待他能给自己的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 我是不会善罢甘休 医师顿了顿,还是开口说:“当年的科举应该是最严的一次,本应该是太子恩师来监考,可当时不知为何有人举荐户部侍郎来监考,后来监考的人换成了户部侍郎。” 苏运之不解的问:“户部不是管理钱财,怎么会去成为科举的监考官?” 医师默然一笑:“是啊,这么明显不正常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人认为这件事有问题,而大家都是默认这件事是皇上的旨意。 本来这件事就是异常的,可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也就没有人再多说什么可半个月之后,京都就流出一个谣言,说是户部侍郎为了给大皇子招募有才的人,故意改了一些人的考卷,还透露了题目给愿意成为大皇子的文人,此消息一出当时的皇上大怒。” “皇上为了保护大皇子就将户部侍郎一家满门抄斩,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一夜之间户部侍郎就成为了摆设。” 苏运之这才明白沐雨潇一家的悲剧就是被自己家连累,而且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苏运之疑惑的问:“我如果记得没有错,当年的户部侍郎好像根本不参与这些皇子之间的斗争,为何他们还要这么做?” 医师听了苏运之说的话,不免的冷笑着说:“不站队,就是最大的问题,户部掌管天下财权,这可是一块大饼,每一个人都想吃上一口,可户部侍郎偏偏是一个执拗不听劝,本想与世无争,谁知道成为了牺牲品。” “他们真是疯了,可这件事怎么就能牵扯到我父亲的身上?”苏运之听完只感觉这件事应该给沐雨潇讲,好像跟他父亲关系不大。 “这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的父亲,也是这件事最后将你父亲拉下了太子的位置,还让当时的皇上彻底的放弃了你的父亲。” 苏运之不是很明白,“父亲明明是被冤枉的,为何不为自己辩解?” “辩解?怎么辩解,每一个人都说这就是你父亲的手笔,而且还有一些子虚乌有的证据,每一个人都自己这些证据根本就站不住脚,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大皇子说话,当然其中也有一两个骨头硬的站出来为你父亲说话,可他们的下场也没有比当时的户部侍郎好到哪里。” “为什么?我父亲没有错!”苏运之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就是被自己的爷爷质疑,才送了性命。 “你父亲怎么会没有错,错在他太仁慈,对那些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皇子总是放过,这才导致他最后的下场,他太好了,好到让每一个人都喜欢,当时的皇上对你的父亲是给予厚望,如果没有发生哪一件事情,你的父亲就是下一个太子。” 苏运之突然想到现在的皇上,他的眸中莫名起了如深渊一般的黑洞。 “你知道的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而当时你的父亲太过优秀,优秀到让除了他之外的所有皇子都蒙上了一层灰尘,这才有了这些事情。” 医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惋惜,也很后悔,如果当时的他能早一点到达皇宫是不是就能将大皇子救下。 “哈哈哈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就是他们给我父亲安的罪名,真是可笑,原来我一直追求的真相居然这么的荒唐,真是可笑啊!” 苏运之眼眶泛红,然后嘴角上扬大笑起来,他看着前方不知道应该恨谁。 “你父亲没错,可他的错就是太完美了,这才导致这一切悲剧,如果他狠一些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医师第一次认识到人不能太善良,否则就会被人一直欺负。 苏运之听了之后,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父亲为了争夺那个皇位,所以才被人陷害,谁知道居然是因为他太过善良,这才导致他成为了这场皇子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他有错,他怎么会没有错,他如果狠心一些,也行我的童年会过的很好,我现在也不会叫那个人父皇。”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牙说,他好恨,如果他能会到父亲当年,他一定不会如此的心软。 医师的猜想果然不错,他会来成为四皇子就是为了报仇。 “你本来的名字叫什么?”医师当然知道他不叫苏运之。 “我叫宋煜之,跟母亲的姓,这是我直接起的,母亲生的时候在逃亡,她受了惊吓,生下我就去了,我是被山上的人捡到养大。”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平淡,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一般。 “苦了你孩子,当时所以人都说你母亲掉下悬崖尸骨无存,被老虎吃了,还流下了一堆血。” “母亲的确是被老虎吃了,如果不是那个打猎的人听到我的哭声,也许我现在也不在了,也是被那个老虎吃掉。” 苏运之每一次想到这里,就无法呼吸,悲痛的情绪压着他无法喘气。 医师已经湿润了眼眶,“孩子,你现在顶着四皇子的身份,就没有人怀疑你?” 苏运之平淡的说:“真正的四皇子已经被我关起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我解决这些事情之后,就会放了他。” 医师深思熟虑之后又问:“你当真要继续走下去,现在你只要回头一切都可以当没有发生过,你不考虑考虑?” 苏运之不假思索的说:“我不考虑,如果我的目的没有达到,我是不会善罢甘休。” 医师听后也是无奈的说:“你想做到哪一步才能收手,还是说做到那个位置?” 医师的后半句声音小了许多。 “我对那个位置不在乎,可那个害我父亲的人在乎,而他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儿子嘛,那我就要将他最在乎的一切都打破,只有这样他才能体会到我父亲当年的心痛,然后我要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亲眼看着我坐上那个位置,告诉他真相。” 苏运之就是要报复当今的皇上,他坐的那个位置上面就沾着自己父亲的血,他怎么能不恨。 猎物不只是动物,还有人 而站在门口的沐雨潇的将这一切都听了进+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因为苏运之的父亲才会有这个下次,可听医师的意思,这件事跟当时的大皇子根本没有关系,是有心人故意栽赃陷害。 沐雨潇想起之前自己还那样对苏运之,心里有一些愧疚。 “原来是这样!”沐雨潇从门口走了进来。 苏运之抬眸正对上沐雨潇那双含泪的双眸。 “雨潇,你都听见了?” “苏运之如果我没有听见,你是不是不会告诉我真相,就让我以为父亲的事情就是因为大皇子,因为皇子间的争斗?” 苏运之默不作声,医师站出来打着圆场。 “你莫不是就是当年那位户部侍郎的女儿?”医师离开京都的时候也见过小时候的沐雨潇一面,只是当时的他一心就想着要远行,并没有停留在京都的想法。 最主要的还是当时大皇子的事情,让当年的医师已经对京都彻底的失去了向往。 沐雨潇泪眼蹒跚的看着医师说:“对,我就是那个被无辜牵连的户部侍郎的女儿,我一直以为自己的仇人是那些为了皇位而斗争的皇子,现在才知道最大的祸首是坐在皇位的那个人,因为自己的一点疑心,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为了堵住朝廷上的悠悠众口,就将我的父亲成为了牺牲品?” 沐雨潇说完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苏运之忍着腿上的伤,从床上站起来将沐雨潇抱在怀里。 “对不起,雨潇,真的对不起,我本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你,就是害怕你会胡思乱想,等我们得到了权利之后,会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沐雨潇擦拭眼角的泪水,然后说:“清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这所谓的清白?我只想要我的父亲跟母亲活着回来,难道有错吗?” 沐雨潇的话让苏运之跟医师都红了眼眶。 苏运之抱着手臂控制不住的又紧了一些,“雨潇,不哭了,我一定会给伯父伯母正名。” 沐雨潇听了之后,哭泣的声音小了一些,她低头擦拭眼泪,发现了苏运之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出了血。 沐雨潇这才发觉,苏运之居然站着抱自己,而他身上的最大的伤害在腿上,医师才将他最大的伤口才缝好,他这突然站起身来,免不得会牵扯到伤口。 “你不要站着,你快坐下。”沐雨潇急切将苏运之搀扶到床上。 医师很识趣的推后半步,将空间腾出来沐雨潇。 医师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些羡慕,也感慨命运无常。 “他没多大的事,只要多休息养养身体就没事了,我刚才不是让戚将军去寻你,你没有见到他?”医师见只有沐雨潇一个人回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天色都黑了,戚将军还没有回来,山里的野兽正是出没的时间段。 医师走到门前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他有些担心,戚将军走的时候只是带了一些干粮,并没有带可以驱赶野兽的香包。 沐雨潇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屋里好像少了个人,可刚才只顾着苏运之说的那件事,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觉戚将军并不在屋里。 “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戚将军,他去寻我了?”沐雨潇一脸的茫然。 医师突然意识到戚将军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戚将军恐怕是出事了!”医师心里总感觉到不安,这山上的野兽晚上的时候很多,戚将军虽然武力不错,可那些野兽也都很聪明,很喜欢合作,戚将军恐怕凶多吉少。 沐雨潇心里也一凉,“那怎么办,我现在要不出去找戚将军,说不得他还活着。” 沐雨潇说完就转身想朝着山上走,被医师拦下。 “戚将军的实力你不是不清楚,如果他都活不下来,你感觉你能在半山都是野兽是山上活下来吗?” 苏运之也开口说:“戚将军可是暗卫里的将军,应该不会又有事,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去得了山上,等明天一早我陪着你去。” 沐雨潇眼神充满质问医师为何不给戚将军一份驱散野兽的香包?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驱散野兽的香包,白天那个香包有用,可到了晚上野兽众多,那个香包的用处就不大,所以那个香包也护不了你。” 沐雨潇看着门外,默不作声的留下泪。 沐雨潇清楚戚将军这一出去恐怕就回不来了,上一世沐雨潇他们能逃出来就是因为有一个暗卫将她们救了出来。 沐雨潇记得上一世那个暗卫最后是消失在了丛林中,沐雨潇到死都没有再见过他。 沐雨潇不敢保证戚将军会不会也步入上一世那个暗卫的后尘。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要是他还活着等着我们救缘呢?”沐雨潇心里虽然还是不死心,她想去看看,万一呢! “你不能去。”苏运之斩钉截铁的说,他已经不能容忍沐雨潇再出现一点意外,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知道自己的现在的身体是没有办法陪着沐雨潇上山,可他一点也不放心沐雨潇一个人。 “可是......” 苏运之冷眼看着地面说:“没有可是。” 医师在一旁也看不下去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是想去这个时间段也不能离开这里一步,山上的东西不是不你想的那样简单。” 沐雨潇没有听明白医师话里的意思。 “到底山上有什么东西?”沐雨潇看着医师他的眸子里藏着事情,奈何沐雨潇并没有看透。 医师看了看苏运之说:“你没有告诉她皇家别苑的规矩?” 沐雨潇听后更是一愣,她转头看着苏运之难道他也是知道的,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自己,就只有自己蒙在骨子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苏运之顿了顿才开口说话:“皇家的别苑白天跟晚上是不一样,白天你看着一望无际都是美丽的景色,可到了晚上才是戏台登场,晚上的别苑就是狩猎场,猎物不只是动物,还有人。” 所谓的信任! 沐雨潇的眸子黯淡下了,她有点不太相信苏运之刚才话的真实性,她看了看医师发现他低着头,沐雨潇明白苏运之说的话是真实可信。 “我怎么不知道?”沐雨潇看着苏运之说。 苏运之有些难为情,“有些事情不想告诉你,不是不想让你知道,而是这些事情的真相太过残忍,不想让你知道,而且这件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面的真相,这关乎到皇家的脸面。”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沐雨潇有些难过,原来底层的人在皇家的眼里就是猎物,跟那些鸡鸭牛羊是没什么不同。 苏运之看着失了魂魄的沐雨潇,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说出实话。 “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样恶劣,只是有富人子弟喜欢这种游戏。” 沐雨潇听了苏运之的话之后,之听到了两个字,就是“游戏。” 沐雨潇忍不住冷笑,自言自语的说:“原来这种猎杀在你们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可你们有想过这些人也是子女,也有子女?” 苏运之沉默不语。 医师听了之后,看沐雨潇的眼光都有些不一样,他感觉眼前的女孩比一般的男子都有魄力。 医师无奈的说:“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是改变不了。” 医师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苏运之的方向,他知道如果当初是苏运之的父亲做上那个位置,也许现在皇家别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保证。”苏运之很认真的看着沐雨潇的脸说。 沐雨潇盯着苏运之那真挚的眼神,心里有一股暖流,总算是有一个人将她说的话放到了心里。 “我相信你。”沐雨潇接过话说。 医师也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戚将军也许会有一线生机,之前我上山采药的时候,他有一次碰见过我,刚好那天下大雨,我就带着他去了我一直避雨的山洞,不知道外面天这么黑,他能不能找到地方。” 沐雨潇看了看外面,快要入冬了,这个节骨眼上山上的猎物都已经在储存粮食,而戚将军还在这个点上在山上晚上停留,这不是羊入虎口? 沐雨潇感慨说:“希望如此吧!” 山的另一头有一队军队驻守,苏运宸一直都在这里守着,还通知了万维安,而且这里的所有上山下山的路都已经被安排好。 万维安带着自己身边的人来到苏运宸的帐篷。 “三皇子不知道你的安排是不是妥当,等皇上来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一次将事情解决?”万维安虽然是听了三皇子的劝住愿意跟他一起谋反,可他的心里也只是表面配合苏运宸,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在皇宫。 万维安答应苏运宸这个事情,就是担忧皇上这次出宫肯定会带着自己的姐姐,要是真的动乱起来,他自己不在这里,那姐姐的安全就没有办法保证。 “万将军,你这次站在我的身边,所以事情真的安排了?”苏运宸对万维安也不是十分的放心,因为他也知道万维安这次做事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做绝。 “三皇子你这是不相信我?”万维安反问道。 苏运宸忍不住笑了一下,“万将军你这话说的,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点道理我也是懂的,只是关心万将军恐怕忘了什么事。” 万维安不怒反笑着,“哦,按照三皇子这么说,看来是我做事不仔细,让三皇子不放心。” 苏运宸笑着摆摆手,“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小事,可是大事,要是这次的事出任何的问题,那我们的人头就不保,你知道这件事失败的后果?” 万维安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冷着脸说:“我当然知道,所以这件事我定会为三皇子洁净全力,后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苏运宸听万维安这么说,心里更加的不放心他。 “万将军你知道现在四皇子跟夏小侯爷在山上。” 万维安看了一眼苏运宸问:“三皇子这是不相信我,所以想让我来当这个领头羊?” 苏运宸会心一笑,“人们都说京都夏小侯爷聪明绝顶,洞察人心,可我今日才发觉万将军比夏小侯爷更加聪慧,这些事我都不用说,万将军简直就是一点就透。” “这三皇子居然会夸上我了?” “万将军这话说的,那我就等万将军的好消息。”苏运宸看着万维安说。 苏运宸心里的小九九,万维安怎么会不知道,他上山将苏运之除了,那皇子中能跟苏运宸竞争的也寥寥无几,这样一来,这次的围山的计划就算是取消,对苏运宸也没有什么印象。 他还能利用这次的事情,能从新得到皇上的信任,三皇子也许就能解除囚禁。 苏运宸想不利用自己手里的人,不分一兵一卒就将这个事情解决,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推辞,你就应该怀疑我的忠心。”万维安死死的盯着苏运宸说。 “万将军这话说的真难听,就算是万将军不答应这件事,我对万将军的忠心也是没有怀疑过。”苏运宸说的特别的好听。 “哦,是吗?那我要是拒绝上山的请求,那三皇子这次的事是不是就不会要我知晓全貌,还是说只要我手下的人,不要我这个将军?” 苏运宸虽然被看破了心中所想,可他丝毫不慌。 “万将军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就算万将军不同意这事,我也不会对万将军做些什么,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接下来的事情都要依靠万将军。” 万维安忍不住笑着说:“三皇子当真是这么想的,还是说想让我这个站在高峰的将军为三皇子你探探路?” 苏运宸看了看笑着说:“万将军这话说的真是搞笑,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们之间可是真的无法互信信任,那这次别苑的事情,我想知道万将军的一个真实的态度?” 万维安突然愣了一下,他翻看地图的手停住。 “怎么?万将军这是不知如何回答?” 躲避搜索 苏运宸说完就开始观察万维安的表情,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们其实心里都有数,只不过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将事情说出来。 “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下去,那恐怕三皇子这次就不会同意带着我玩了。”万维安先开的口,他知道这些事情肯定是躲不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苏运宸对万维安的回答很满意,“万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能推辞了,我在这里等着万将军的好消息。” 万维安什么都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万维安走到帐篷外面的看见来回巡逻的军队,他心里已经清楚这次苏运宸是动了真格,想来这应该是最后的一次跟四皇子的争斗,谁笑到最后就只能看着这一次的成败。 突然走来一个士兵停在了万维安的面前,“将军我们真的要对四皇子跟夏小侯爷动手吗?” 万维安看了看山上的方向,然后顿了一下说:“都答应了三皇子,如果这件事不做出点成效,恐怕是不好交代,你看着办,具他做的真一些,莫要让三皇子看出破绽。” 士兵的眼珠子提溜的转了好几次,然后点点头算是回应。 “将军属下明白,会注意做事的分寸。” 万维安说完就回自己的帐篷,然后等着传回来的好消息,还监视着苏运宸的一举一动。 万维安的手下带了很多的人,地毯式的上了山,就为了找出藏起来的苏运之跟夏衍,还有沐雨潇。 安平君主他们一行人在日落之前就已经被人带回了京都。 而现在还留在别苑的人,也就只有沐雨潇他们一行人。 沐雨潇的一夜未眠,一直到天亮。 医师也早已经看惯了生死,对于戚将军的事虽然有些惋惜,可也无可奈何。 沐雨潇看到东方有了语录白、就拿着香包就要上山,夏衍跟苏运之都还在休息,沐雨潇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惊动他们。 医师一直都是在山上生活,起的一直都很早,沐雨潇的一点点的动静,就吵醒了医师。 沐雨潇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刚刚走出去没多久。 医师就在身后小声的叫住了沐雨潇。 “安平君主我知道你想去做什么,既然拉不住你,这个你拿着,要是真的碰见了戚将军就将这个给他吃下,能保他一命。” 沐雨潇小心的将医师给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放在贴近心脏的位置。 “医师你放心,如果能碰见戚将军,我一定会将他带回来。”沐雨潇很坚定的说。 她不想相信命运,也不相信戚将军就真的会就这么没了,她总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只要自己的一生随便的一件小事能有所改变,那这件事的结果是不是就会不同。 沐雨潇一直坚信这个真理,她一直都在求证,可每一次的都让她失望,这一次她依旧抱着希望前去,哪怕最后跟自己想的有所不同,可也能救夏一个人,这样也不算是亏。 沐雨潇一路检查着都没感觉都这里有人行走的痕迹,虽然医师在她的时候,跟她讲了大概那个山洞的位置,沐雨潇从来没来过,一时间还找不到方向。 自然是有些费劲,直到她看到一棵树枝上挂着一块很熟悉的破布,沐雨潇取下仔细的查看。 她笃定这就是戚将军身上衣服的布料,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脚印,沐雨潇发现了折断的树枝都是朝着一个方向。 沐雨潇心里有些喜悦,发现这些是不是说戚将军还活着。 沐雨潇朝着树枝折断的方向找了过去。 沐雨潇只顾着心里的喜悦,根本都不知道危险已经在靠近,万维安手下的人也朝着沐雨潇这个方向搜查过来。 沐雨潇跟这些士兵走的近了,才发现前面有人,沐雨潇二话不说第一时间躲了起来,想看看来人穿的衣服,沐雨潇昨天才见过苏运宸,难保苏运宸并没有回京都,而且知道他们的事情,一直都停留在别苑,利用搜救的名义,来除掉苏运之。 如果真的让他得逞,他可就是未来的太子,也会成为最后的皇上。 “你们几个去哪里搜,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跟着我去前面。”其中一个穿着盔甲的人吩咐道。 “未将军我们这都搜了一天一夜了,这山上什么东西我们都知道了,可就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子啊,倒是这野兽不少,要不是我们人多恐怕都要死在这些野兽的口中,就这么点功夫,我们都死伤了多少人。” 未将军听完看着眼前早已经疲惫不堪的众侍卫,他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他听万将军的命令来山里寻人,要是人没有找打什么都不做,那个聪明的三皇子肯定是不会真心实意的相信万将军,微恐会坏了大事。 “兄弟们,万将军对我们好不好大家伙的心里都很清楚在,这一次万将军有事相求,那我们要是将这件事办扎了,是不是会丢了万将军的脸,所以兄弟们,我们在挺一挺我们一定能将人找到。” 沐雨潇将这些话都偷听了过去。 “原来你们都是万维安的人,只是这个万维安如果真的投靠了三皇子为何还会这么说?要是没有投靠三皇子又为何会答应帮他来山里寻人,而且还动用了自己身边的亲信。”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里想不明白万维安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沐雨潇可以很肯定的就是万维安现在做的这件事是跟三皇子一起做事,她现在不能让这些人找到苏运之跟夏衍。 沐雨潇只好将衣服撕下来一块布,然后拿了树枝高高举起,故意搞出一点动静来。 沐雨潇的朝着医师相反的方向走去。 “未将军哪里好像有什么动静?”其中一个耳朵毕竟林敏的士兵说。 “哎呀能有什么动静啊,说不得又是什么小动物,说不得是兔子,或者是狐狸,别去了吧,我腿都断了,真的的走不动。” 沐雨潇听到之后高高的将手里的树枝举起就为了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只有将他们引出医师的住处,苏运之才能够安全。 就真的不考虑 “好像有人!”其中一个士兵看到了远处的衣服,他惊呼道。 未将军顺着士兵说的方向看过去,的确发现是有衣服,“走,哪里就是有人,你们几个跟着我走,你们几个将其他的人都叫回来。” 未将军下完命令之后,就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就朝着沐雨潇的方向走过去。 沐雨潇眼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灵机一动就学起了羊叫,还好她之前小的时候一直都在边疆跟着羊群生活,她无聊的没有人陪,也就只能学着羊叫,算是打发时间。 沐雨潇学的还是很像,追来的士兵有几个就真的相信了。 “哎呀,追了这么久,看来又是山羊,真是无趣,这差事真的是要累死人吗?” “哎呀,别抱怨了,过去看看要是山羊,我们等会还有回去。” 未将军看看远处并没有看到有山羊的痕迹,而且这里又不是高山怎么会有山羊,这里的村民也不会养山羊。 “皇家的别苑怎么会有山羊,你们都没有感觉有些奇怪?”未将军狐疑的说。 沐雨潇在不远处都将这些话听了过去,刚才太过着急,她一时间忘记了这皇家别苑没有这些,有的只有羚鹿,哪来的山羊? 沐雨潇这才发现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未将军看着刚才的羊叫的方向说“:走都听闻京都有一位从边疆回来的姑娘,我一直都跟着万将军在边境长期待着,要不是这次万将军身边的没有信任的人,所以我才回来,这羊叫声是很逼真,可总有点瑕疵,安平君主不如走出来我们一起聊聊?” 沐雨潇见自己的已经被猜了出来,索性也就不躲了,从丛林里站走了出来。 “不愧是跟着万将军身边的人,洞察力这么敏捷,只是不知道为何你能肯定我就是你口中说的安平君主?”沐雨潇只不过是学了几声羊叫而已,居然就这么被猜了出来,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未将军笑了,“其实很简单,我们这些人都在追,按道理来说要是真的山羊,这其中的叫声应该是凄凉的,而不是冷漠,或者说是冷静的让人感觉都可怕。” 沐雨潇冷笑了一下,“居然是因为这个,长时间待在边疆已经习惯了,一时间还真的改不过来,没有想到居然被未将军听出来声音里的深意。” 未将军看到沐雨潇这低下的头,有些愧疚,感觉自己的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 “安平君主你莫要往心里去,我不过就是想我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还希望姑娘不要往心里去,不知道安平君主是不是愿意告诉我四皇子跟夏小侯爷在何处?” 沐雨潇在未将军说的前面对眼前的人还有些高看,等他说完全部的话之后,沐雨潇知道他这么说,这么做就是为了利用自己找到苏运之跟夏衍。 “你这人真是奇怪,你都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将我救出去,而是问我四皇子的去处,我要是真的知道四皇子的去处,怎么还会在这山林中?你为何不想一想,我想你也应该听过我跟四皇子的关系匪浅。” “安平君主说的及是,既然安平君主并没有跟四皇子在一起,夏小侯爷你可以见过?”未将军还是不死心,他又问起了夏衍的行踪。 沐雨潇笑着说:“你这位将军真是好笑,你现在找到了我,不说第一时间将我送回京都,而是拉着我打听四皇子,还有夏小侯爷?” 沐雨潇的语气已经带着杀气,脸色也冷了下来。 未将军只好软着声音说:“安平君主你莫要生气,我是万将军身边的未小将军,地下的人抬举,都叫我一声未将军,不瞒着姑娘,这次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来找四皇子跟夏小侯爷,还请姑娘告知他们的下落。” 沐雨潇见眼前的这个未将军居然这么坦诚,居然将自己来这里的事情告诉了沐雨潇。 “你为什么会将这些告诉我,你不害怕我会说出去吗?”沐雨潇对未将军这突如其来的信任感一时间还无法消化,依旧警惕未将军。 “安平君主真是爱说笑,君主在这里还能告诉何人,君主难道知道四皇子在何处?”未将军拐弯抹角的追问沐雨潇。 “哼,未将军真是聪明,要是真的一步不留心还真的会被未将军带跑偏,只是你应该明白我要是不想说,谁也奈何不了我,我不说你又能如何?”沐雨潇现在已经猜到未将军的目标是苏运之跟夏衍,不会对自己有如何威胁。 所以沐雨潇现在在他的面前算是有恃无恐,明白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 未将军也知道沐雨潇之前救过万维安的事,他一直都将万维安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沐雨潇又是万维安的救命恩人,他自然对沐雨潇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沐雨潇也是心知这一点所以才敢拒不承认她知道苏运之的事。 “安平君主你也知道我只是万将军手下的一个小兵头而已,我也是听将军的命令,只要我将四皇子跟夏小侯爷带回去就好,其他的事情不是我所操心。”未将军也猜出来自家将军的意思,为何会让他来找四皇子。 一来是为了让三皇子能够相信万将军是真的投靠她。 二来也是为了能早一步找到四皇子只有这样,万将军还有其他选择的余地,才不会将宝全都压在苏运宸一人的身上。 未将军对万维安忠心不二,自然什么事情都会为他着想,所以这才着急从沐雨潇的嘴里得到苏运之的消息。 “未将军你不用试探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无论带我去那,我都不会告诉你苏运之的下路。”沐雨潇眸子里的坚定让未将军据卓无措。 “安平君主就真的不考虑?我家将军不是坏人。”未将军为万维安说着好话。 “不考虑,如果未将军要是没有什么要问,我就先离开,我还有事。”沐雨潇说完就转身离开。 “未将军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其中一个士兵看着沐雨潇消失的背影,不甘心的又说:“将军我们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点消息,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一群乌鸦 未将军无奈地说:“我们就算不放他走又能拿他怎么办?不过是一个带刺的刺猬拿在手里,不如放出去,你去找几个精灵点的人跟着她。” 刚才还在质问将军的士兵,突然眸子一定立刻明白了将军的用意。 看着是让人放出去,其实不过就是利用他可以找到死房子的住处。 “你们几个跟着我过来,手脚都倾斜,不要打扰了,前面那位贵人。” 沐雨潇着急忙慌的继续向前寻找遗失口中的山洞。 沐雨潇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着能早一点见到戚将军, 这样他活下来几率就大一些,沐雨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跟踪他。 沐雨潇朝着深山走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山洞。 后面跟着沐雨潇的一些士兵也有些不耐烦了。 “大哥,前面这位到底是谁呀?为什么我们要一直跟着她呀?她都在这山里走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她到底要干嘛?” “闭嘴,小声点要是让前面的安平君主听到,知道我们这些人在跟踪她,恐怕我们回去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们不敢了。” 沐雨潇走了一路实在是有些累了,然后走到一处空旷处休息,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有些眼睛盯着。 沐雨潇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走到湖边,利用湖水看到了身后的确是有人,而且还不只是一人,足足有一个队人马。 沐雨潇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说走就可以走,他们这么做就是故意放自己的离开。 就是想利用自己来找到苏运之跟夏衍。 “好你们居然敢这么做,那我也利用利用你们吧!”沐雨潇突然来的注意。 沐雨潇姑爷大声说还带着怨恨的语气。 “这山真的是太大了,走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路,不知道他们在山洞里躲着怎么样了,有没有吃上饭在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吃的,哎,太难了。” 沐雨潇说完的时候还抬起了衣袖擦拭眼睛,从那些将军的视线看过去好像沐雨潇在哭泣一样。 “你听见没有?前面的人说这附近有一个山洞,你说四皇子会不会就藏在那里?” “你恐怕是个笨蛋吧,他都说了中午失败了,证明四皇子肯定会在那里走,赶快走,这四周是不是有什么山洞。” 领头的话音刚落,一群乌鸦,黑压压的人群就是四周散开去。 莫箫从湖水看到他们的身影,向四周散开,忍不住偷笑。 “还想靠着跟着我找到他们的位置,真当我是小孩子不成,在山上蚊虫众多,也就让你们吃点苦头吧。” 沐雨潇说着说着就趁着他们不注意一溜烟的钻到了草丛里,看不见了身影。 “大哥,刚才前面那个人好像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什么人不见了刚才不还在湖边吗?” “大哥,我们带了几个人过去看过了,真的没有,好像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们几个真的是蠢出生的王八犊子,怎么能将人给丢了呢?刚才不还在吗?” “大哥,我们真的看过了,现在这个人真的没有了,湖边一干二净的一眼望去,要是有人早都找到了,现在怎么办呀?”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我能做怎么办?还不敢滚过去找人呐?” “可是大哥,那个山洞的事情怎么说?” “人也要找山洞也要找,还不赶快去。” “好的,大哥。” 沐雨潇一路都跑着,一直都没有停过,她走的有点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个猎人用来补授的坑。 沐雨潇一时间没有注意,不小心掉了下去。 “啊──” 沐雨潇只不过是忍痛叫了一声,连忙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跑得够不够远会不会被跟踪他的那些人再次找到。 “是安平君主?” 沐雨潇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戚将军的声音。 “戚将军是你吗?” “是我,是我,还真的是郡主?” 沐雨潇看到设置眼前有一个浑身长满了草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 等到戚将军走进了之后沐雨潇才看清楚。 戚将军从头到脚,都像是穿着用草做的衣服一样,如果他这会儿趴在地上不动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藏着一个人。 “戚将军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戚将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尴尬地说:“君主,你没有在外面呆过这些丑野兽的鼻子都特别的灵敏,只有利用这些草的味道才能掩盖我身上的气味,当然也是为了更好地在山林中藏匿,这样的话就不容易被别人发现,我看天色太黑,回去的路途又太远,我肯定是赶不回去了,所以就做了这件草衣,也是为了在夜晚的时候躲避山上的野兽。” 沐雨潇听他说完感觉眼前的戚将军不是一般的聪慧,很多事情他都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掉。 “戚将军这次见到你是真的太好了,我都以为你……” 戚将军笑着安慰说:“放心吧,我常年都在在身上呆着,不会出事的,只不过是一时之前告诉我的那个山洞起了最重要的作用,我这身衣服只是用来约寒的那个山洞比较隐蔽门口有¥1石头,只要将我上这件衣服搭在那块石头上,基本上从外面看过来找不到一丝的破绽。” “戚将军我们现在回去吧,我身后跟了人他们也去找山东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根据山洞里的线索,然后找到医师的住处,他们会有危险。” 沐雨潇刚才是一个人不太敢回去,因为他没有找到戚将军。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他要赶快回去跟苏运之通信,告诉他这些山里的情况。 “我正有此意,赶快回去这里不安全,我也遇见了很多人,他们像是有意无意地在山上搜索些什么?” 沐雨潇一听,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苏运之跟夏衍现在身上都是伤,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刚才跟着他身后的随便一个士兵都能够将他们带走。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他们在那里肯定不安全。” 不行,不能走! 两人相记者一前一后朝着一室的茅草屋走去。 沐雨潇感觉事情越来越严重,皇上还没有来苏运宸就逼着万将军将自己的人送上了山,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要是让苏运宸的经济得逞,那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历史又会回到之前的轨迹。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沐雨潇在心里发誓说。 戚将军走在前面他身上,因为昨天晚上逃跑被树枝刮伤,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败,露出了被树枝刮伤的伤痕。 沐雨潇看到后说:“戚将军你要不让我给你上点药,我们再走。” “不用了,这点小伤无妨,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回去通知他们山上的情况,做出下一步打算时间紧迫,不能耽搁。” 沐雨潇也就不再多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回到了医师的屋中。 沐雨潇走了没多久苏运之就醒了过来,也应该说他走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只不过他知道就算自己阻拦也无用,所以才继续装着睡着,放沐雨潇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找人。 “怎么样?你有没有遇到危险?”苏运之虽然无法从床上起身,他的世界一直停留在门口,从来没有离开过。 沐雨潇推门进来之后第一时间扑到了苏运之的身上。 “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偷偷地跑出去,你不会生气吧。” 沐雨潇知道自己这样做事有些任性,而且还没有跟他商量,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并没有人能过来救得了她。 苏运之假装生气地说:“你还知道呀,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你偷偷地跑上山,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你感觉谁能去救你这里谁能去救你你只能靠自己。 沐雨潇笑着说:“哎呀,我这不是没有出事,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我也是救人心切才出此下策,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就原谅我好不好。” 沐雨潇说着就已经撒起脚来摇晃着苏运之的手臂。 在另一边的夏衍已经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控制一下好不好?这里不只是有你们两个人,还有旁人呐,我都看不下去啦。” 夏衍?很不高兴地说,躺在床上的,他还特意地翻过去身,不想再看沐雨潇。 “哎呀,哥哥,我的好哥哥。”沐雨潇无奈的又转过身朝着夏衍这边走过去。 “哎呀,哥哥不要生气啦,我都知道错了,你们两个还要我怎么样,而且人我已经找回来了,你们都没有夸奖我。” 沐雨潇见他们两个没有结婚,立马自己交话题转移。 沐雨潇看了看他们二人并没有想夸自己的意思,接着他独起嘴说:“之前一直都是你们在保护我,现在我已经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们了,我做了一件这么伟大的事情,我哥哥和你都不夸奖我,哎,真让人伤心。” 沐雨潇说完之后自己就坐到了窗户前冷着一张脸看着外面。 戚将军站在屋里还是尴尬,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呆呆地住在那里。 “嗯,郡主也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让夏小侯爷跟四皇子如此生气,两位大人要是有气,不如撒在小的身上,莫要冤枉了郡主。” 戚将军将这些过错全部都拦到了自己的身上,借此来缓解现场着尴尬的气氛。 苏运之白了戚将军一眼:“这件事情是他自作主张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用为了替他扛责任,将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戚将军你有事就先出去忙。” 苏运之并没有冷言冷语,而是平淡地说。 沐雨潇?听了之后,感觉心里很委屈,虽然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得不对。 可是苏运之说的话也实在是太伤人了。 沐雨潇气的站起身来:“好好都是我的错,这次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大家都好好的,不要出什么事,我也知道自己错了。” 苏运之身上的伤就轻轻的移动,他还会疼痛。 苏运之谯城的身体做了起来看着沐雨潇说:“你知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是谁的人?是三皇子的人,他最想让我死了,他如果要是抓住你用你来威胁我,你让我怎么办?” 沐雨潇并没有抓住他画里的中心,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害怕我被他抓住了,用来威胁你,影响你的计划?”沐雨潇突然站起来说。 夏衍一听两人对话的语气不对,忙在中间插嘴说:“雨潇,四皇子,这也是关心你,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沐雨潇一时间还在气头上转过来对着夏衍说:“哥哥,你看他从我回来到现在给过我一个好脸色美,他连我在山上微博危险,也只是问了一嘴,他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沐雨潇这么一说,苏运之脸上的阴霾立马散去,患上了一脸担忧的表情看着沐雨潇。 “你在山上碰见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追杀你?”苏运之将最坏的结果想到了。 沐雨潇无奈的说:“他们都不是追杀我,他们是追杀你和哥哥。” 夏衍听了之后并没有多大意外,而是点了点头。 “果然我就说这趟游行不会这么简单,看来三皇子已经暗中跟上来了,他不仅仅是跟着我们还带了大量的暗卫吧。” 沐雨潇没有说话认同的点了点头。 苏运之皱着眉头说:“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办法自保,更别说带着她杀出重围。” “你们不用保护我,他们对我并没有想杀手,因为我回来的时候撞见了,本来他们是跟了我一路还好我聪慧在湖边的时候说了些谎话,他们四散去找山洞去了,然后我就偷偷地跑回来,在路上遇到了戚将军。” 沐雨潇将自己在身上的精力全部都说了一遍。 在门口的医师?听到沐雨潇这般说,心里有些慌张,因为山洞里放着的都是他最珍贵的药材。 医师推门而入。 “你刚才说什么?他们去寻找了山洞?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找到那里面都是放着我最珍贵的药材,我要去阻拦他们。” 真实的黑洞 医生说着说着就拿起放在门口的背篓挂在身上准备出门。 沐雨潇眼疾手快的拦下了老人。 “别去了,他们人多事重,就算你去了也守不住那些东西费力不讨好,人最重要,东西丢了就丢了,没关系的。” 医师皱着眉头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说:“不行,那都是我半生的积蓄,都是我从各处搜刮来最珍贵的药材才放在那里的,因为山东中四季温凉最适合处放一些喜湿的药材,我之前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所以将自己的所有药材都放了进去,要是被他们找到他们又不懂得如何使用,那不是糟蹋的这些好东西。” 沐雨潇看着医师这一脸为难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就算在劝阻,恐怕他也不会同意,一定会自己偷偷地跑回去那个山洞。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要被他们发现,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逃出去。”夏衍说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医师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眼神呆滞的看着外面。 “可是我要是不去的话,那些东西都会被他们糟蹋了呀,那是我多年以来积攒的心血。” 医师说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那些东西以后还有机会可以选择,但是命只有一条,要是丢了就真的丢了。”苏运之看着医师说。 医师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沐雨潇有些疑惑,他明明记得医师脾气特别的古怪,如果不是自己同意败在他的名下,恐怕他连人都不愿意救,怎么现在对苏运之说的话能听进去。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眼神中流露出怀疑。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同心协力将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够安全的逃出去。”夏衍有将重点重复了一遍。 沐雨潇无奈地说:“外面都是外维安的士兵,已经将整座山都包围了起来,我们要是想出去谈何容易?” 戚将军走了进来说:“其实他只是叫三包了起来,并没有将山里面也包起来,这山里面是空的,也是我们之前训练的场所,里面有一条小道可以通道另一座山的后面。” 沐雨潇突然想起上一次他好像走过那条路。 “对对对,我怎么将这件事情给忘了?这座山是安慰平常训练的山峰为了防止旁人他们都是在山里训练的,而这座山早都已经被掏空了,我们可以躲进去。” 沐雨潇说完,戚将军质问:“君主可是来过这里,怎么会对这里的情况?这边的了解?” 沐雨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连忙打着差说:“我也是听你刚才说的分析出来的,没想到歪打正着说对了,我们赶快走吧,要是拖得再久了就不好了,他们早晚会收到这里,我们要在他们搜索到这里之前赶快离开。” 苏运之并没有怀疑沐雨潇刚才的举动有所不对,这是点点头:“雨潇说得对,我们赶快收拾收拾走吧,我们两个还是病号教程会慢一些,所以要提前走。” 苏运之说是两人指的是自己跟夏衍。 “可是我那山东的药材?”医师还是有些心疼,看着山上的方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苏运之无奈地说:“等我们都逃出去,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寻来,算是我对你的承诺赶快走,苏运宸这人冷血无情,不知道能做错什么事情了,你在这里肯定是不安全的,必须要跟我们一起走。” 苏运之的话说得很坚决,不允许任何人反对。 医师虽然脸上都流露着不甘心,可以没有继续纠缠。 “既然如此,我们快走。”夏衍生的也不轻,他已经从床上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随时都可以出发。 苏运之也不再拖地拖他转过身其实拿着衣服。 “走,戚将军还麻烦你在前面带路。” “好的。” 他们一行五个人小心翼翼地从草丛中穿越而行,抵达了他们平常训练的地方。 沐雨潇看到眼前熟练的场景,心里隐隐约约的游戏不安。 他如果记得没错,之前这里发生过坍塌,当时是故意人生还。 沐雨潇不知道这次自己的运气会不会好一点? “这里就是我们平常训练的地方,后面有一条小溪,顺着小溪的方向一直走,走到最前面,有一个洞口,从那里爬出去,应该就是另一座山的侧面,应该能逃出去,而且这里几乎没有外人进来那条小道也是我不经意间发现的,旁人并不知道。” 戚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控制不住的停在了沐雨潇的身上。 沐雨潇读懂了他眼神中的疑惑,连忙说:“我们赶快走吧,过不了他们应该就会追过来。” 沐雨潇不管不顾的走在了最前面,因为他很熟悉这个地形,这里面很安全,并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野兽。 只是山洞中,因为他们长期训练会有很大的汗臭味,还有一些血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沐雨潇还没有走很近就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苏运之上前搀扶着她,说:“你怎么了?没事吧?” 沐雨潇摇了摇头,他平常对这些气味相对于比较敏感,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自然就没有办法顺畅的呼吸。 “没什么,就是这里是秘密空间,空气太稀薄了,有些头晕而已。” 苏运之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 沐雨潇忍着内心的恶心,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点点头。 夏衍也感觉这里不像是人带的地方,实在是太过黑暗,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夏衍喊住戚将军说:“这里是不是没有其他的通风口,只有那一个空气如此细胞气味一点都不流通,你们平常在这里怎么训练?” 夏衍感觉到不可思议,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他却听戚将军说他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夏衍下意识的游戏心疼的看着戚将军。 他一直以为皇家暗卫怎么说也应该过得很潇洒,居然从小到大都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之前这里不是这样的,最起码还有一些烛火废弃之后很久没有人来过,自然也就荒废了。”戚将军解释说。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沐雨潇感觉到一丝诧异,并且眼中带着些心疼和惋惜。 “原来你们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一下,难道皇家那些人都不管吗?”沐雨潇以为只有前面带着幌子的应该都不会太差。 戚将军忍不住微微一笑说:“他们才不在乎我们的死活,有很多兄弟因为训练导致身体扛不住,更严重的当场就去了,他们无非就是拿了一个草席果实都遭了身上为野兽罢了。” 沐雨潇虽然找都知道皇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做得如此狠毒。 “那他们这岂不是没有把你们当人看?”沐雨潇呵斥道。 戚将军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眼神停在了死皇子的身上,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恐怕有些大言不惭。 苏运之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在乎化家的名声,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这里面有多肮脏,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是为屈全蚀罢了。” 戚将军听苏运之这般说之后心里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将他这些年被压榨,被欺负,被剥削的苦衷全部倒了出来。 “这些有权有事的人都会从孤儿当中选择用来培育安慰的人,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搏斗,只留下最后的事,或者说是私人成为一个小队,而这些小队之间只有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对手,也是队友,成天都活在惶恐之中。” 沐雨潇看着眼前恶劣的环境有些不解。 “那你们既然都是孤儿,就没有想过要逃跑吗?只要你们逃跑,他们也是找不到你们的,因为你们没有家人,他没有去合作去学你们呢?” 夏衍也符合道:“对啊,你们完全可以逃跑彻底,而且还是山上想来逃跑的话应该会更方便。” 戚将军无奈地摇摇头说:“每一个人到这里都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每一次淘宝的人都会被失一酷刑,然后伸手一出被挂在士兵曾经训练的场地上依次警戒众人,这就是逃跑的下场,时间长了这些人就变得懦弱起来,不敢再想着逃跑的事情。” 沐雨潇一听,原来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头骨不是野兽叫人拖到了山洞中吃掉,而是这些头骨就是当初那些逃跑人的。 “他们居然如此自拍,你们就没有想过上报朝廷寻求一个公正?”夏衍也是气氛的说。 “公正?我们这些人衣食住行都在他们的监管范围之下,想要逃脱他们的视线谈何容易,再说我们一直被关在这山上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向上反映我们的真实情况,就算真的告诉了上面怎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管我们的,而且药效告诉上面一定是冒着生死的危险,这对一些人来说并不划算,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这种待遇默认了这种行为一直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 戚将军又怎么会没有想到他之前说的这些事情,不过是他们依依实践之后都没有成功的案例罢了。 沐雨潇突然明白,并不是他们没有血腥,而是那些人太过残忍,叫他们的反抗之心一点一点的削弱,然后泯灭知道他们完全的复仇成为真实的奴隶。 “皇家真是好手段呀。”沐雨潇语气带着嘲讽说。 “我可不是皇家的人。”苏运之故意将这个声音提高了声音,告诉沐雨潇他不是皇家的人,虽然他的父亲是,可他现在跟皇家的人做事不是一个规格的形事。 “皇家也不全是这样的人。”夏衍说着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苏运之的身上。 苏运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着沐雨潇一脸的保证说:“雨潇,你要相信我,我才不是那样的人,还有你要记得我以后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你放心吧,我这些事情都不会变成你想的那样。” 沐雨潇白眼了苏运之一次。 “我相信你,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我们就算是逃出去也没有办法改变苏运宸的计划,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将赶尽杀绝,也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是他只想杀的人只有苏运之,我们不是他的目标。” 苏运之跟夏衍一行人都看着沐雨潇 苏运之很是不解的问:“你怎么会知道的?雨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沐雨潇对着苏运之的这样的提问,心里有点不知所措,她的眼神恍惚的看着四周,不知道应该看哪里。 医师也看出了沐雨潇的不对劲,问他说:“君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口?” 沐雨潇低着头,他们几个人是看出沐雨潇的段毅。 苏运之和声说:“雨潇,你有什么话,就说了吧,我们就都听听。” 沐雨潇抬头看着他们,突然感觉应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毕竟后面苏运宸可是手拿着剧本,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很多事情是做不到,也要借他们的力量。 沐雨潇顿了顿说:“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没有一句话是假的,当然也希望你们不要以为我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说这些话。” 夏衍感觉沐雨潇说的这话,眉头一皱的说:“雨潇,你放心吧,你说什么哥哥都相信。” 沐雨潇的听了夏衍这么说之后心里也踏实了很多,然后看着他们几个人之后才开口说话。 “其实我之前说说的很多事情,不是我预感到的,是我上一世经历过的,这么说可能你们不太明白,应该说我是第二次活,我已经活过一世,我这么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 沐雨潇说完才感觉自己说的这些话是有多缓苗,而且没有一点的条理性。 沐雨潇的听了这些都感觉是有些天方夜谭,算是胡诌。 “雨潇,你说的是真的,那上一世的我对你好吗?”苏运之什么都没有问,而是比较关心这个,他这话一出让本就紧张的环境突然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什么?你不应该追问我,你上一世的最后走到哪一步,而不是问我你上一世对我这么样吧!”沐雨潇说完这些话心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是重生? 苏运之看到沐雨潇的脸色好了一些,语气也轻松了一些,心里也很高兴,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局促感。 “你是不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戚将军突然这么一问,刚才缓解下来的情绪又立马变的冷了起来。 沐雨潇无奈的说:“如果我说是的,你们会相信我吗?” 苏运之不假思索的说:“我当然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说,我不愿意逼你,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什么都不问。” 沐雨潇点点头说:“上一世最后登位的是苏运宸,而圣旨上写的是让你登上皇位。” 夏衍突然愣了一下,他都听出了沐雨潇话里不同,“为什么圣旨上写的是苏运之的名字,而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是苏运宸,这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衍看着沐雨潇等着他的回答。 “夏衍哥哥说的没有错,这里面的确是有些事情,上一世的结果会改变的确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最后才会是苏运宸登上了皇位。” 沐雨潇的话一落,苏运之就看着她,他已经猜到了上一世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我毁了圣旨?”苏运之很平淡的说。 沐雨潇震惊的看了看苏运之一眼,“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也记得上一世的事?” 沐雨潇说完就立马摇摇头,感觉自己这个想法有点问题,苏运之怎么会知道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不然她就不会做出这么多事情,而苏运之一直都是被苏运宸牵着走,而他也是利用自己的身边的资源才能一步一步的化险为夷。 从这一点来看苏运之就不会跟她一样是一起重生而来。 夏衍听他们这么说话,一点也等不急了,追问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是在打什么哑谜吗?”夏衍听的出来沐雨潇的话不像是说谎,而苏运之也是跟着沐雨潇的思维走,两个人都在一个频道。 苏运之打着哈欠扯开话题:“没事,她说的话我听的懂就好,你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夏衍随后白了苏运之一眼然后说:“好吧,你们两个说话真是有意思,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说哑谜,什么话都说了一半什么都不说完?”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那样,只不过是我们太过刻板,所以才导致很多事情发展成我们控制不住的地步。”沐雨潇很认真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运之感觉到沐雨潇这话说的有点不合实际,而且突然这么一说,他就感觉沐雨潇这是话里有话。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点,苏运宸也是带着很多的人来围杀我们,他的目的不是我们,而是皇上。”沐雨潇的话一落,让苏运宸的心里突然一惊。 夏衍立马明白过来,苏运宸为何会这么做。 “原来他最后的目标是皇上,还是为了那个皇位,苏运宸真的打着一手好算盘啊,这件事上一世是怎么解决的?”夏衍说着看向了沐雨潇。 沐雨潇低着头说:“最后是皇上死之前将圣旨给了苏运之,而让你们活下来的条件就是苏运之承认圣旨上的人是苏运宸,而不是苏运之。” “什么,苏运宸居然拿这种事情来得到那个位置,雨潇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夏衍看着沐雨潇很是疑惑,夏衍知道之前的苏运宸跟沐雨潇的事情,可是后来两个人基本上就没有见过。 沐雨潇怎么会对这种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细节都清楚的明明白白。 苏运之这个时候开始心里有点打鼓,脑海里从新将沐雨潇的说过的话,过了一遍,有很多事情都对上了,苏运之再一次看着沐雨潇的眼神已经改变,他明白也许沐雨潇说的话是真的。 苏运之突然问了沐雨潇的一个她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上一世既然我才是太子,那苏运宸为什么会知道圣旨的内容,他是怎么知道的?”苏运之从沐雨潇的话里,找到了那个最大的问题。 圣旨除了皇上还有皇上要托付的人,是不会有人知道圣旨上写的东西,既然如此苏运宸又是怎么知道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皇上托付的人最后站到了苏运宸的身边,他现在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也就能将这一切从根源解决问题。 沐雨潇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雨潇,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为什么不说?难道......”夏衍说到一半,看着沐雨潇的脸色极度的难看,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苏运之这么聪明怎么会没有看出沐雨潇的异样,这一点就已经告诉了他,这个被皇上所托付的人到底是谁。 “小侯爷算了,雨潇既然不想说,就算了,我希望这一次那个人能坚定的站到我的身边。”苏运之意味深长的说完这话之后,视线停留在了沐雨潇的身上。 气氛再一次变的特别的尴尬,所以人都不在说话。 沐雨潇清楚的知道苏运之的刚才的那句话就是跟自己说的,他的语气还带着的委屈,还有希望。 沐雨潇顿了一下,然后说:“这一次我不会站错队了,苏运宸他奈何不了我的,我们要赶紧出去,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发现,苏运宸会安排人将这里炸掉,我们到时候就真的出不去。” 沐雨潇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的眼神也改变了一点,眸子里带着星光。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赶快走。”夏衍催促道。 可走在最前面的戚将军却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四分五裂的洞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走哪里。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苏运之走了上前,看着眼前的这么多差不多的洞口,他眉头蹙了一下,看着戚将军说:“你还记得那一条洞口是出去的吗?” 戚将军眼神有些闪躲,他本来认为就算是走错了洞口,反正还能走回来,有试错的机会,可现在沐雨潇的话,让他知道他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要是选错了,他们这些人都是留在这里。 沐雨潇看了眼前的几个洞口,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发生的事。 “我来看看,我知道那一条是真正出去的洞口。” 就会跟我抗议! 沐雨潇从他们几个人中间走到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几个几乎差不多的洞口,她蹲下身子看着每一个洞口的石头,看了许久之后,才确定眼前的这个洞口就是出口。 “这里应该就是出口。”沐雨潇很自信的说。 因为眼前的洞口石头是带着点湿气,而山的那边是一条瀑布,虽然这个洞口到瀑布哪里需要点距离,可是被风这么一吹,对应的洞口石头上就会有湿气,这些细微的变化要是不注意是发觉不了。 “你怎么知道?”戚将军明显不是很相信沐雨潇的话。 他一直都在这里待,他都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出口,怎么沐雨潇就蹲下身子看了一会会就这么笃定的说眼前的这个洞口就是出去的洞口。 “这里的石头上面有湿气,你来看。”沐雨潇对戚将军对自己的怀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戚将军上前从沐雨潇的手里接过那几个石头,在手里拿着的确是感觉有点凉意,这一下他才相信沐雨潇说的话是有依据,他也就不在质疑。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快走吧!”夏衍催促道,他也等不急要逃出去,这里谁时会被苏运宸发现,很不安全。 “好,我们走。”苏运之说完拉着沐雨潇的手就大步离开。 一行人来到出口处,才停下脚步。 沐雨潇的身体本就不好,虽然苏运之跟夏衍受了伤,可他们总是男子,比沐雨潇强了一些。 “不行,我走不动了,要是再走下去我恐怕心脏就要炸了。”沐雨潇气喘吁吁的说。 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宫里,这梅贵妃虽然是没有苛责她,可她的吃食并不是很好,加上她本身身体就不是很好,所以颠簸了这么久,还走了这么久的路,早都有些吃不消。 苏运之看到沐雨潇的脸色有些发白,担心的上前搀扶她问:“可是身体有所不妥?” 沐雨潇看到苏运之的脸上都是汗珠,扯出一个微笑来:“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走的急了一些,加上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有些虚弱,无大碍。” 沐雨潇的头已经疼要快要忍耐不住,可她还是笑着面对苏运之的关心。 夏衍也感觉沐雨潇有所不对,走过来问:“雨潇,你要是真的哪里不舒服要说,可不能什么都不说,医师也在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夏衍说完将医师拉了过来,说着就要给沐雨潇诊断。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来。 “哎呀,夏衍哥哥,你还是这么大惊小怪,我只是跟着你们这么跑累的,能有什么大事,不用想太多了,我是真的没事。” 夏衍担忧的眼神依旧盯着沐雨潇,对她刚才的说的话,并不相信。 医师也感觉沐雨潇的脸色不像是累着,倒是...... 医师上前来说:“君主,要不就让我来看看吧,不然这四皇子还有夏小侯爷也不放心啊,你说呢?” 医师给沐雨潇使眼色,她还是担心医师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会不会告诉苏运之,她自己的身体她当然是最清楚。 医师将沐雨潇还不答应,看了看苏运之跟夏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来。 “这看病讲究是清净,两位要不先退后一二?”医师这话一出,沐雨潇有点明白医师的意思了,他定会为自己隐瞒,不会将自己的病情告诉旁人。 医师等到苏运之跟夏衍离开很远之后才走到沐雨潇的面前。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们?”医师都没有问沐雨潇哪里不舒服,就直接问出了沐雨潇心里的秘密。 沐雨潇愣住了一秒。 医师接着问她,“君主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看看你的脉像我就清楚了,你是要我自己看,还是君主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沐雨潇低着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自己的事情讲出来。 “君主这里就只有你跟我两个人,我保证他们不会知道你说的任何事。”医师坚定的保证说。 沐雨潇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了多久,等苏运宸这件事结束之后,她的事情还是会被苏运之跟夏衍发现。 沐雨潇长叹一口气之后说:“我回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垮了,夜里会不知觉的发冷,四肢冰凉,我刚开始以为这只是我小时候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才会这样,后来发现不是,沐王府的老夫人一直安排人在我食物里下毒,可是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是一种慢性的毒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解药,我的身体我自己难道不知道,我的时间不长了。” 医师看着沐雨潇这张稚嫩的脸,不免觉的惋惜,他真是真的的对沐雨潇的对药材这一点的天赋很喜欢。 可他也能看的出来沐雨潇现在的身体已经是轻弩知名,只不过是靠着自己的那口气撑着,如果她这次要是倒下,恐怕以后就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医师还请你不要这个消息告诉苏运之还有夏衍,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沐雨潇的眼神带着坑求。 医师无奈的说:“这种事是满不住地,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知道,倒时候他们就就会知道这件事情,你可想过他们知道之后的后果?” 沐雨潇低着头说:“能瞒多久就多久吧,就算是瞒不了多久,我也想让苏运之跟夏衍哥哥在苏运宸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让他们知道我的这件事。” 医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来。 “这里的药,一天一颗,吃完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再给你。”医师看着沐雨潇满眼都是心疼。 医师心里已经有数了,苏运之看他们这边的事情也结束了,第一时间上前询问:“医师,她到底是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医师收拾着手里的东西,眼神不敢直视苏运之。 沐雨潇将苏运之拉到自己的身边说:“我没什么事,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我这个身体你又不是知道,我要是不好好保养,这身体就会跟我抗议,我没事。” 不过是身体虚而已! 夏衍走了过来看着沐雨潇,明显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有小动作。 沐雨潇最不爱撒谎,只要说了谎话她就会控制不住地有小动作,这些小动作恐怕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而夏衍对她的这些小动作是了如指掌。 夏衍突然冷声说:“沐雨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刚才说的话不是真的?” 苏运之本来被沐雨潇安抚好的情绪,突然又转折了起来,他看着沐雨潇质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沐雨潇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医师上前解释说:“哎呀,她就是身体有点虚,不想让你们两个人担心,所以才让我什么都不说,没什么大事。” 医师这么已一解释,夏衍心里的石头也落地,苏运之也看着的沐雨潇,希望得到沐雨潇的肯定。 沐雨潇看了一眼医师笑了笑说:“是的,这是医师给我补药,就是担心你们两个会多想所以才没有说实话,没有想到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夏衍哥哥。” 沐雨潇说完就扑到夏衍的身上,然后开始撒娇起来。 夏衍本是不相信沐雨潇说的话的,他一贯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是有多机灵古怪,她一旦有事就会隐藏起来,然后自己躲起来解决这些事。 沐雨潇为了打消夏衍跟苏运之的怀疑,当着他们的面将医师给自己的药,吃了下去。 夏衍这才算是半信半疑才打算将这个事情就这么翻篇过去,可他的心里对沐雨潇的这件事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只不过是现在他没有看出沐雨潇哪里有一点的不对,所以才没有提出异议。 “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沐雨潇附和着医师的话说过去。 苏运之也是不放心的看着医师想再一次的确认沐雨潇的话的真实性。 医师一脸不高兴的说:“四皇子难道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以为我会跟着君主一起胡闹到将这种事情隐瞒下来?” 苏运之看着医师的眼睛,他知道医师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心里的疑惑算是解开。 沐雨潇吃了医师的药之后脸色恢复了一些,苏运之看她脸色红温之后才放下心。 沐雨潇转移话题说:“我们现在要赶快回去,要安排官兵不然等到皇上来到这里,我们可没有能力对抗苏运宸的官兵。” 沐雨潇这话也并无道理,苏运之看了看不远处应该是回京都的道路。 “前面不远处应该就能回京都,你们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我回来?”苏运之知道苏运宸现在已经在山上安排,就等着皇上来到这里,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逼着皇上写下圣旨。 沐雨潇的疼痛感减弱之后说:“不可,你现在回去调来兵力,要是被苏运宸有心将这个事情告诉了皇上,你可想过到时候怎么跟皇上解释这件事?” 苏运之愣了一下,他刚才太过着急没有想到这些问题,不过沐雨潇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苏运宸也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夏衍走上前来说:“要不这件事我去做,这样苏运宸就没有办法拿捏四皇子的把柄,就算到时候苏运宸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我也有合适的理由解释。” 沐雨潇看着夏衍问:“你有什么什么样的理由解释这么多的兵士,为何来这里,还离皇家别苑这么近?” 夏衍淡定的说:“理由?皇上怎么会知道我夏侯府的事,我府里的人都已经死的死,残的残,再培养一些士兵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是皇上下令责骂,也不会太过分,我的父亲还在边疆守着。” 沐雨潇想了一下,夏衍说的倒是没错,皇上就算是知道夏衍私下练兵,也只会适当的责骂,而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我先回京都安排,你们接下来做的事情要跟我时刻通书信。”夏衍说完就朝着京都的方向走去。 苏运之现在也要将自己在京都的兵力全部都带出来,可这么多的人,吃穿算是一件大事,那这些钱财就是第一大问题。 苏运之的眉头一直都紧着。 沐雨潇看出苏运之的不得开口的难处问:“苏运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难处没有解决,你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解决?” 苏运之见沐雨潇这般说,也将自己面前的困惑的事说了出来。 “一时间调用这么多的士兵,不是一件事容易事,而这些事情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事还是没有钱,不然他们的进程会很难。” 苏运之虽然是天机阁的阁主,可阁中有很多的地方都需要钱,天机阁中养着的京都的很多探子,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苏运之也并不是天机阁真正的主人,所以有很多的钱财他根本无权使用,所以苏运之手里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庞大的军队进行在皇家别苑驻守。 沐雨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梅乐允,她现在可是京都最有钱的女富豪,她现在可是有着“京半城”的名号,沐雨潇这个时候感觉是时候要去找她了。 沐雨潇站出来说:“钱的事情我可以找梅姑娘解决。” 苏运之眸子闪过一抹幽光,“可是之前你救出梅府的那个姑娘,叫梅乐允?” 苏运之之前在天机阁也听过梅乐允的名声,当时只知道是沐雨潇从梅府救出来的一个不得宠爱的庶女,而且还快要死了,后来的消息苏运之也就没有那么关心过。 “对,就是她,她现在可是京都的半城,这些钱财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去跟她说。”沐雨潇记得梅乐允当时说过,算是她欠沐雨潇一个人情,若是哪一天沐雨潇需要她的帮助,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会洁净全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分开行动。”苏运之见这件事也解决之后,目前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只剩下将士兵带来皇家别苑。 医师看着沐雨潇不放心的说:;“君主身体不好,我跟着君主。” 沐雨潇点头同意。 戚将军站起来说:“那我要跟着谁?你们就留下我一个人了?” 一二一,一二一 沐雨潇这才发现他们好像还多出一个人来,这不刚刚好。 沐雨潇走到戚将军的面前的说:“这里的地势你应该很清楚吧!” “这里我闭眼都能走出一条路来,自然是清楚的很。” “好,很好。”沐雨潇很高兴,她现在的这盘棋就是少了这么一个开门的人,而这人戚将军当仁不让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戚将军看着沐雨潇的笑容,突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问自己对这里是不是很熟悉。 “莫非君主是想让属下在这里蹲守,等着夏小侯爷跟四皇子带军队前来,到时候我就是活地图。”戚将军立马猜到了自己的用处。 沐雨潇的见戚将军已经看透自己的谋划,也就没有多加隐瞒,肯定的点点头。 戚将军一时间有点惶恐。 “君主,你就这么的相信我,不害怕我会倒戈三皇子?”戚将军对于沐雨潇这突如其来的信任也是有些戳手不及。 沐雨潇坚定的看着戚将军说:“疑人不用疑人不用,如果我对你这点信任都没有,刚才跟夏小侯爷的谈话就不会当着你的面说了。” 戚将军感动的热泪盈眶,“君主这般的信任属下,我一定不会让君主失望。” 沐雨潇眼见一切都已经吩咐妥当,那这一次她不相信还会斗不过苏运宸,苏运宸不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医师跟着沐雨潇的一起去找了梅乐允,苏运之也去他一直锻炼士兵的营帐,他一个人来去会快一些,戚将军也按照沐雨潇的计划一直都在这里盘桓。 戚将军每一天都将苏运宸手下人的动作都记录下来,他最关注的还是万维安的手下。 这也是沐雨潇的走的时候特别交代的,她说要时刻观察万维安手下的人他们的动作,但凡万维安手下的人跟三皇子手下的人做的事情有所冲突,一定要记录下来。 戚将军虽然不明白沐雨潇为何会让他这么关注这些小事情,可他也没有疏忽,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个万将军的人跟三皇子的人很是不合。 虽然外表山看着他们是一起的,可只有仔细观察之后才会知道他们根本一直都是各管各的,而且人员调动也是三皇子管他的人,万维安管自己的人。 这就导致两边的人,谁都不服谁,还在很多小事上有摩擦,这样一来,军队里的人更不可能和谐。 这一次戚将军正在半山腰上看着下面的这些驻守在这里的军队,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三皇子亲兵的地盘?”气势汹汹开口说话的人是苏运宸身边的亲兵头头。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苏运宸,算是一个忠心的,这次的事情也有他一份功劳,这些武力都不错的几个人,那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 而正在带着人训练的青云只是抬头看来那人一眼,便继续喊着口号。 “一二一,一二一。” 青云前段时间被万维安派出去执行了其他的任务,所以一直都没有回来,最关键这次的任务内容比较棘手,他办的不好,这才回来没有几天第一天被苏运宸说了一顿,这几天一直都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他早都肚子里窝着一股火,没处撒呢!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青云自然不会抗拒他挑衅。 那个领头的人见青云根本不鸟他,自己身边跟着的小弟也在等着他这个所谓的大哥发话,他这个面子往哪放? 随后便气冲冲的走到青云的面前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不到我说的话是吧?你不知道这里是三皇子的地方,你们都是万将军的人,怎么能来这里训练,到底是那一个不长眼的将你们放进来的。” 青云看到不远处苏运宸的身影,他故意扯高了声音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这是三皇子的地方不假,虽然我们是万将军的手下,可现在也在帮三皇子做事,难道这训练场地我们这些人就用不得?” 青云的声音的确是将苏运宸吸引了过来。 苏运宸走过来并没有着急发声,而是站在一旁看着。 那个不怕死的领头,听青云的话,气的火冒三丈:“你们万将军就算是再金贵,也只是一个将军,我们家主人可是皇子,是以后成为太子的,总有一天会坐上皇位的人,你们万将军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三皇子比?”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万将军自然是没有三皇子金贵,可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这么对我们家将军这般指指点点的,我们将军可是边疆的战神,能跟我家将军起名的也就只有夏老侯爷,连京都那个差点送命的小侯爷都没有办法跟我家将军比。”青云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的都是骄傲的表情。 “就算是你们家万将军在精贵,难道还能比的上皇子不成,这里是我们三皇子安排我们训练的地方,你赶快带着你的人离开。” 青云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笑着说:“你说了不算,今天要是三皇子出面不如我们可是不会走的,现在这山上都是我们的人,而且三皇子还将这寻山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这其中的意思就不明说了,要是什么话都要三皇子说出来?” 领头的人看着青云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他一时间无话可说,而且他在自己的小弟的面前也是丢了脸面。 “你青云有多大的脸啊,居然还想让三皇子来这里跟你说,你也是真是脸大。” 青云跟他们吵的不可开交,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苏运宸跟万维安就站在不远处,他们吵架的内容都被他们听到了。 苏运宸笑着看着身边的万维安的说:“万将军手下的人是不是没有地方训练,都来到我这里的,我都在想我这里要是场地不大,恐怕你手下的这些的人都没有地方训练了吧!” 苏运宸这话里有话就是告诉万维安他现在的手有些太长了。 都跟我们老百姓无关 万维安也是笑着说:“我手下的本就没有多少人,现在很多人都在山上,好像找到了苏运之四皇子的踪迹,好像在一个山洞里,我这些人才从山上下来,要多锻炼,妨碍了三皇子手下的人训练,三皇子你就多担待!” 苏运宸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万维安说的其他的什么话,只是听到他的人找到苏运之的踪迹,他的脸立马侧目看着万维安。 “这么大的发现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苏运宸语气明显有些生气,可他依旧还是对着万维安的笑着说话,根本看不出苏运宸有一丝的不高兴。 万维安语气特别的缓慢的说:“我也想第一时间想告诉三皇子,可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也看到了啊?我这不是忙着出来手下人的训练场地问题。” 苏运宸的视线提留在青云的那边。 苏运宸算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对着他手下的那些人大声的说:“你们都是闲着干嘛,就这么一点场地还挣来争去的,去山上跑个几圈。” 青云听到苏运宸的话之后,看了看万维安的,明白是万维安在给他们这些人撑腰,他也立马对着刚才跟自己叫嚣的人说:“哎呀,你们不是刚才还说,要是三皇子出面怎么样?现在三皇子出面了,你们还不走?” 领头的人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苏运宸的方向,只好带着自己的人朝着山上走去。 青云对着他们的背影做鬼脸,然后笑着说:“跑快一点,不然太阳下山再回来就吃不上饭拉!” 苏运宸的视线停留在青云的身上,可他现在还要万维安的帮忙,所以对万维安手下的这些人,他也只能忍让,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万维安一个面子,否者两个人的之间的关系总是紧绷着不好。 苏运宸将心里的怒火压下来之后,转身问万维安说:“万将军现在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四皇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万维安面无表情的说:“我手下的人只是找到了一个山洞,之前听沐雨潇说他们可能就躲在哪里,只是山洞里面有太多的洞口,一时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躲在哪里,所以也不算是找到他们,不过找到他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苏运宸听完之后,顿了一下说:“告诉你的人,不用找了,即然已经确定苏运之他们一行人在山洞里,那就将山洞炸了吧,对外就说是塌房,这样大家都省事了,将你的人都回来吧!” 苏运宸的话说完,万维安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等到万维安反应过来之后才明白苏运宸说的话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万维安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运宸。 苏运宸察觉到他不一样的眼神,淡淡的说:“怎么?这件事对于你万将军来事很难吗?” 万维安也只是听手下的人说苏运之在里面,可没有一个人真的看到苏运之真的走了进去,可要是苏运之真的在那山洞里,万维安可就没有了回头路。 “不难,只是那可是四皇子,要是被发现......”万维安本就不是真心的跟顺苏运宸,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让他手下的人去做,这不是一点退路都不给他留。 “我看万将军是对这件事有什么不满意,还是说这件事对你来说,有难度?”苏运宸这话已经很明确,这件事不管万维安同意不同意,最后这件事都是会是他手下的人做。 苏运宸见万维安没有接话,看了看远处的青云转身对着万维安说:“万将军你说要是我让你手下的青云去,你感觉他会不会将这件事做的很好?” 万维安立马回过神来冷声说:“三皇子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件事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最后都会是我的人去做这件事,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你感觉皇上会怎么做?那我手下的人,是不是以后都成为你手下的人?” 苏运宸愣了一下,立马笑着说:“哈哈哈,万将军真是爱开玩笑,我们现在做的事难道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要是让皇上知道,恐怕都是要掉脑袋。” “既然如此这样的小事无论是我的人去做,还是三皇子的人去做,不都是一样?”万维安回应道。 苏运宸脸上带着笑容说:“看来万维安说,既然万将军这么不相信我,不如这件事就让我们的人一起去做,这样也算是给万将军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万维安看苏运宸已经做出了让步,他要是执意不想自己的人参与到这件事来,恐怕是不可能。 “既然三皇子都开口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办吧!”万维安算是同意了苏运宸提出的建议。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回了。”苏运宸说完就打算走,突然停下说:“让他们晚上去,白天动静太大,要是被附近的人看到了影响不好,还有记得找亲近的人去,这事情要是泄露出去,我们都得死。” 苏运宸后面说的话很冷,让万维安这种长年在外征战的人,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是,三皇子。”万维安应声说。 夜晚来领之后,青云就接到了万维安的命令要将山洞炸毁,他没有问原因。 青云只是带着几个过命的兄弟一起去了山洞,然后跟三皇子的人一起将山洞炸毁,这件事没出几天就传到了京都。 苏运宸明面上是被皇上关在京都的府里,实际上他一直都在皇家别苑,计划这里的一切,就是为了等待皇帝的到来。 京都最繁华的醉仙楼里。 “你们听说了没啊,好像皇家别苑里面有一个山洞好像坍塌了,听闻附近的村民那天晚上的夜空有龙在潘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吉祥的兆头,还是说这江山要换人了。” “哎呀,不要乱说,小心让旁人听去了,你可是要进大牢的。” “哎呀,听闻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要去皇家别苑了,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要有大事发生?” “算了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们老百姓无关。” 臣想去边疆一趟? 京都的议论纷纷没有过多久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而且这里还有沐雨潇的名头,因为之前她跟着三皇子还有夏衍一行人去了别苑,最后还失踪了。 虽然最后他们都平安的回到了京都,可他们对自己的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句话也不愿意提起。 这让疑心的皇上对他们也警惕起来,这不让高公公将三皇子跟夏衍都召回宫,沐雨潇也在其中。 黄瓜的御书房里。 “夏小侯爷的这三天的时间可是过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皇上看着跪在下面的夏衍冷声说。 他本来对夏衍的之前做的事情就已经很是不满,这不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上自然看着夏衍不顺眼,他认为要是当初没有同意他的要求就不会发现现在的这事。 “回皇上的话,臣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民间传闻的事情跟臣没有一点的关系,那时候臣已经回到了京都,臣府邸的人都可以作证,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冷模说:“你府里的人作证,他们会说什么,难道不是你这个小侯爷说了算,还让我去问他们,能问出来什么?” 苏运之听出了皇上的火气,忙解释说:“回父皇,当时儿臣也在,儿臣可以为小侯爷作证,他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一丝的隐瞒。” 皇上看向夏衍的目光中,这才少了些冷冽。 皇上看了一眼一旁的沐雨潇,蹙眉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回梅贵妃哪去?” 沐雨潇脸色慌张的说:“回皇上,臣女家中有事,这段时间恐怕不能留在皇宫,还没有来得及跟皇上回这件事。” 皇上随口一问,“沐王府是出来什么事,需要你这个女儿要回去?” 沐雨潇话都没有说,眼泪就落了下来。 “臣女小时候一直都在外生活,好不容易回到了沐王府,这还没有跟在老祖宗身边守孝道,如今她老人家快要不行了,还请皇上可怜臣女能让臣女回沐王府守孝。” 沐雨潇说完,哭的泣不成声。 皇上也有所动容,刚才他想问沐雨潇的话都抛到了脑后,“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梅贵妃哪里朕回派人去说的。” 沐雨潇得到皇上的首肯,心里很高兴,她这算是有正当的理由离开皇宫。 皇上又将视线停留在是夏衍的身上,边疆有情报传来说夏老侯爷身体已经不是很好,边疆那些人一直都在等着夏老爷死去的消息。 皇上对这件事很是重视,可夏衍要是没有成家,他就没有软肋,只有夏衍成了家,皇上才会放心将他也放到边境。 “夏衍,你都算什么时候跟苏家的大姑娘成婚?”皇上都这么问了,就是想听到夏衍的准确的回复。 夏衍的头更低了一些。 “皇上这件事并不一定要这么着急,臣并不着急。”夏衍委婉的拒绝着。 皇上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将边疆送来的情报放到夏衍的面前。 “你打开看看吧,你的父亲在边疆生病了,现在苦心支撑,具他还能撑多久,我们都不知道要是夏老侯爷的这一关破了,那京都也就危险。” 皇上的这话说的并不是夸大其词,说的是事实。 边疆离京都不远,也不过就是两三日的行程,而这一路上的关卡,就只有夏老侯爷的这一关是最难过,可夏老侯爷的这一关一过,边疆的大军就可以一路通向京都。 要是向让万维安的手里的士兵来救援,也要四五日,在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这也是为什么皇上一直都重视夏衍的原因,可也不得不防着夏衍。 皇上总要拿捏着夏衍的一些软肋,不然他的皇位也岌岌可危. 夏衍看完书信内容,心里明白父亲的旧伤恐怕是抗不住了,他上次去的时候,夏老侯爷当时就有一些症状,可他一直口头上说着没事,夏衍也就没有深究。 夏衍看到这些书信的时候,心里很是懊悔,他当时就应该不听父亲的推脱之词,不管他怎么拒绝,都应该坚持让父亲检查一下身体。 “皇上父亲病重,臣想去边疆一趟。”夏衍急切的说,他一时间忘记了答应沐雨潇的事情。 皇上看了看夏衍,然后有些难为情的说:“夏衍啊,不是我不想让你去,只是你也知道你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成婚,然后夏老侯爷好抱着孙子。” 皇上的话,夏衍怎么会听不明白。 夏衍要是不同意跟苏婉吟的这婚事,或者说他不成婚,皇上就不会让他出了京都,去往边疆,皇上的心里不放心。 夏衍自然也动的这个道理,只不过夏衍现在还要做其他的事情,一时间不能离开京都。 “回皇上的话,家父为了国家做什么都是应该,只是他现在身体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让做儿子的送去医师,我也好放心,毕竟跟苏家的婚事要办起来需要时间。”夏衍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听从皇上的命令。 皇上立马笑着说;“既然如此这场婚礼我一定会安排礼部好好的办,你不用这么操心就好,在家里等着好消息。” 夏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 皇上这才将视线最后停留在苏运之的身上。 “你是谁?” 苏运之的瞳孔一怔,然后看着皇上笑着说:“父皇为何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不知道父皇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苏运之一脸无辜的看着皇上说:“我是苏运之啊,是父皇的四儿子。” 沐雨潇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担心皇上已经知道了苏运之的真实身份,她闭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气,直直的看着真皇上。 皇上狐疑的问:“朕找到了之前的接生婆,然后她说当年所谓的四皇子是有缺陷的,他因为在他母亲的肚子里时间太长,倒是伤到了大脑所以他应该不会是正常人,应该是一个痴傻的孩子,而你明显不是。” 苏运之听了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父皇难道不清楚在后宫的情况吗?皇后都不能避免,何况是儿臣的母亲她的身份如此卑微,要是想儿臣活下下来,只能扯谎说儿臣是有问题的孩子。” 会心一笑 皇上眼神里的怀疑还是没有消失,视线依旧停留在苏运之的身上,很明显皇上的对苏运之刚才的一番解释他不是很相信。 苏运之见皇上如此不信任自己,突然苏运之发誓说:“我苏运之对天起誓,我如果不是皇家人,就让我不得好死。” 苏运之发誓之后,皇上看着苏运之的眼神才缓和了一些。 “你当真是我的四儿子?” 苏运之很坚定的说:“父皇要是还是怀疑儿臣的话,不如滴血验亲!” 沐雨潇有些恍惚,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苏运之为何会提出这样的事来,这样一来他不是就会被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成? 皇上大喊着:“高公公取一碗水来。” 门外的人听到皇上的声音之后,就离开了门前,没过多久高公公就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 “回皇上水取来了。”高公公将水放到了苏运之的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沐雨潇刚才看错了,她看到高公公跟苏运之好像试了一个眼神,她明显的看到苏运之安心的点了头。 沐雨潇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高公公是苏运之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沐雨潇之前在后宫发生的一切事情,苏运之都知道,她做的是一起苏运之都知道。 沐雨潇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将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口的时候,苏运之并没有感觉到很惊讶,也许当时的他已经猜到了沐雨潇的一切不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她当时并没有察觉到苏运之哪里有不对的地方,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在苏运之的计划之中,他才是幕后的那个想下棋的人。 皇上心里知道这么做会伤害了自己跟苏运之之间的父子情。 可皇家的血统是要统一的,不能有丝毫的不真实。 皇上拿起刀在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接着滴血到碗里。 一旁的夏衍跟沐雨潇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在,虽然沐雨潇已经猜到了最后的结果,可还是心跳到嗓子眼。 苏运之也没有墨迹,拿起刀在手上划开一个口子,滴血到碗中。 高公公很小心将婉端过去给皇上看。 皇上的脸色从阴天转为晴天,然后从上面走下来,走到苏运之的面前,将他搀扶起来。 “运之起来,是父皇错了,居然听了那些低贱的人的话,怀疑你,你会原谅父皇的对不对?” 苏运之委屈的巴巴的看着皇上说:“父皇,他们居然为了离间我们父子,这样的谎话都能说的出口,要不是父皇明察秋毫,儿臣岂不是蒙冤?” 苏运之如今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既然有人想利用这件事害他,他为何不好好利用这次的事情,将这个事情从根部解决,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会怀疑他四皇子的身份。 皇上思考了片刻,转头看了看高公公手里的那婉融合到一起的水。 “来人啊,将关在东院的人都拖出去打死。” 苏运之对皇上的这种做法很是满意,只要这些人一死,他的身份就不会再有人怀疑,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也都死了,这样一来,对苏运之来说可是好事一件。 “儿臣谢过父皇。”苏运之谢恩。 沐雨潇跟夏衍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证明现在的这个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而且苏运之的身份也算是坐实,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怀疑他四皇子的身份。 皇上看了看苏运之之后,闭着眼神说:“你们下去吧,朕累了,想休息了。” 三人从御书房离开之后,高公公追了上来。 沐雨潇看着苏运之总感觉他跟之前有所不一样,也许苏运之从来就没有变过,不过是沐雨潇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真正的苏运之。 “四皇子留步。” 苏运之看到身边的夏衍跟沐雨潇,示意高公公先不要说。 “高公公是有什么事?”苏运之故意这么问。 高公公看了看夏衍跟沐雨潇的说:“这件事只能告诉四皇子,还请两位回避一下。” 夏衍看了看苏运之,就拉着沐雨潇向前走去。 高公公见他们两人走远之后,跟苏运之交谈起来。 沐雨潇走了很远之后回头看了苏运之一眼,然后跟夏衍说:“夏衍哥哥你难道没有感觉苏运之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 夏衍肯定的点点头,然后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不过他的秘密可能更不想让旁人知道,雨潇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吗?” 沐雨潇有点不确定,她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雨潇,你是不是有些看不透四皇子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沐雨潇的点头。 “雨潇,他不只是四皇子,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也是,我早都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谁我早都知道了。”夏衍说的这些话,让沐雨潇心里产生一抹愧疚。 她一直都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夏衍,她一直以为夏衍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所以才会这么照顾他,对她这么好,原来夏衍早都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妹妹。 沐雨潇愧疚的说:“夏衍哥哥,不对,夏衍你既然早都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那为何......” 夏衍听到沐雨潇这么说,脸上拉着一个脸,跟苦瓜一样。 “怎么我知道你不是我亲妹妹之后,你连哥哥也不会叫了,居然都叫我的大名?”夏衍很是不满的说。 沐雨潇倒是没有想到夏衍居然会这么说话,她以为夏衍会生气自己瞒着他这么久,谁知道夏衍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刚才沐雨潇的叫的是夏衍,而不是夏衍哥哥。 夏衍轻轻的摸了一下沐雨潇的脑袋说:“好了,你不要想这么多,不管外人说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最疼爱的妹妹。” 沐雨潇会心一笑。 苏运之走了过来,有些不悦说:“我这才走了没多久,看来你们聊的很高兴,只是不知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沐雨潇调皮的转了一圈后说:“这是我跟夏衍哥哥的秘密,当然不能告诉你,不然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高公公跟苏运之的关系? 想比之下这下沐雨潇对苏运之跟高公公的谈论的事才是沐雨潇最好奇的事情,沐雨潇想开口问苏运之刚才高公公跟他说了什么。 她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问:“四皇子刚才高公公叫你过去是说了什么?” 沐雨潇盯着苏运之,她在心里期待苏运之会跟自己和夏衍说实话。 苏运之笑着跟沐雨潇的说:“也没什么,就是高公公过来跟我说皇上本意不是这样的,只不过是为图一个心安而已,让我不要往心里去。” 沐雨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心里还是对苏运之有那么一丝的信任,想让苏运之说实话,可事实是苏运之根本没有感觉到沐雨潇的小心思,依旧习惯的将这种事情敷衍过去。 “你说的是真的吗?”沐雨潇突然问了一句。 夏衍感觉沐雨潇这话说的有点唐突,转头看着她说:“雨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夏衍跟苏运之的接触并不多,之前知道苏运之也都是从沐雨潇的口中了解了他一些事情,对苏运之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他对苏运之跟高公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知道。 沐雨潇对着夏衍这么质疑自己,看着夏衍她有些怒气。 苏运之也感觉到了这其中气氛的不对劲,笑着对沐雨潇说:“她也只是好奇而已所以才问的,你别这么说她。” 夏衍也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些过分,语气也是有些不好。 沐雨潇很清楚苏运之根本就没有说实话,而且他就是敷衍着自己,沐雨潇已经猜到高公公就是苏运之的人,这一切都在苏运之的计划之中。 “算了,没什么事,我们赶快回去吧!”沐雨潇无奈的说。 沐雨潇既然已经知道苏运之怎么也不会说实话的,所以她也就选择了沉默,也就什么都不在问。 夏衍的眉头低着,他想到自己的父亲现在的处境他,他就很难过,而他现在一边要将人安排到皇家别苑,还要操持着跟苏家的婚事。 这些事情都压在她的身上,他一时间是感觉到有些压力。 沐雨潇宽慰的说:“夏衍哥哥,舅舅会没事,你不要太操心。” 苏运之也是不放心夏老侯爷一个人在边疆说:“要不我派人将去边疆一趟?” 夏衍看了看沐雨潇之后说:“四皇子算了,我让医师去边疆一趟不然我心里也不放心,四皇子你的人就护送医师去边疆就行,其他的事情你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医师的医术我是信的过的,要不我跟着一起去看看。”沐雨潇突然下了决定,虽然医师会跟着一起去边疆,沐雨潇也不是很放心,夏老侯爷一直都对沐雨潇很好,算是对沐雨潇好的几个人当中,对沐雨潇来说很重要的人。 夏衍看了看沐雨潇后拒绝到:“不行,你不能去,你身体本就不好,哪里的环境很不好会让你身体受不了,你放心医师的能力,你我都是知道,你放心吧。” 苏运之也想起医师之前嘱咐沐雨潇的话,他也劝住沐雨潇说:“你的身体本就不好,你不要想着离开京都跟着医师一起去边疆,如果你要是跟着一起去,医师本就要人照顾,再加上你路上的脚程会慢很多,你可要想清楚了。” 沐雨潇听了苏运之的话之后,感觉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她如果要是路上出点事情,是要耽搁一些事情,肯定不能及时到达边疆。 “既然你们都不同意我去,那边疆哪里有什么好消息,你们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沐雨潇总是不放心夏老侯爷。 这可是对她无条件好的人啊。 夏衍扯出一个笑容来,“你放心吧,只要边疆哪里传来什么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沐雨潇点点头。 苏运之拍了一下夏衍的肩膀说:“走吧,你现在是先去安排手下的人,还是先安排你跟苏大姑娘的婚事?” 沐雨潇看着夏衍那不情愿的模样,心里也很难过,这一桩婚事对他来说就是一场交易,而夏衍却那自己的一生来当了条件。 沐雨潇解围说:“夏衍哥哥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我也就去拜访一下梅姑娘就行了,既然我闲着不如这次的婚事交给我来办,你看怎么样?” 夏衍看着沐雨潇那双灵动的眸子,他怎么会不知道沐雨潇这么说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夏衍的心里好受一些。 苏运之附和的说:“雨潇说的对,你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这些事情不如就让雨潇来,你也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 苏运之指的就是皇家别苑的事,夏衍自然也明白那件事事情比较重要。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雨潇你就多费心,你记得你只要感觉到累了就让手下的人去做,你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做,我不重视这些,你懂的。”夏衍嘱咐到。 夏衍一个男人对这些婚事的仪式什么的,根本就不懂,他心里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沐雨潇知道夏衍的想法,可她跟苏婉吟虽然算不上是好友,两个之前也算是见过几次面,对彼此也算是有一些了解。 而且在夏衍的这件事上,苏婉吟并没有什么错,实在不应该委屈她。 沐雨潇很懂事的点点头说:“好的夏衍哥哥,我知道了,会注意我自己的身体,而且也懂你的想法不会将婚事做的很大。” 夏衍抚摸着沐雨潇的头,很认同的说:“好的,你说的什么我都同意,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很重要。” 苏运之夜附和的点点头,表示认同夏衍说的话。 沐雨潇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人这么墨迹,很是无语的说:“好了,你们两个人是真墨迹,这些我都知道,夏衍哥哥你出宫就去安排手下的人,我跟四皇子去一趟梅院。”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三皇子虽然现在人不在京都可不能保证他的人都不在京都,要是有什么异常要身边多带着一些人。”夏衍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很是不放心。 要写借条! 沐雨潇笑着说,“知道了夏衍哥哥,有四皇子在,我肯定会没事的。” 沐雨潇说完向苏运之微笑。 “是的,你放心吧,而且我们这一次去梅院是找梅姑娘,又不是龙潭虎穴,不会有什么问题。”苏运之也附和的说着。 夏衍这才放心离开。 夏衍走之后,沐雨潇也走在苏运之的身后说:“走吧,我们也该去梅府一趟。” 苏运之有点心里没有低的问沐雨潇,“你就这么肯定梅乐允会帮我?” “我当然肯定她会帮我,当时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帮你?”沐雨潇知道苏运之心里所担心的事,故意的开玩笑说。 “沐雨潇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成心让我心里过不去?”苏运之假装生气的别过脸。 沐雨潇知道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跟自己生气,所以继续的开着玩笑说:“梅姑娘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半城,我之前听闻她一直都对你这个四皇子很感兴趣,你说要是她说帮我们的条件是你以身相许,你会不会......” 沐雨潇越说越过分,苏运之的脸这下是真的冷了下来。 “你要是同意,我没什么意见。”苏运之丢下这句话之后,不知觉的加快了脚步。 沐雨潇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她这才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些过分了,惹的苏运之不悦。 沐雨潇一路上都在哄着苏运之,他出宫门的时候就已经不生气了,可他很喜欢沐雨潇这样哄着他的感觉,所以一路都是冷着脸的。 “苏运之你还生气呢,这都要到梅府了,你要不笑一笑,总不能就这么冷着脸去见梅姑娘要钱吧!”沐雨潇继续哄着苏运之说。 苏运之停在梅府的大门前面。 “这里就是梅府?”苏运之转头看着沐雨潇说。 “是的,那我们现在是进去,还是说?”沐雨潇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试一下苏运之是不是还在生气。 苏运之被沐雨潇哄了一路,早的忍不住了嘴角上扬说:“我早都不生气了,就是看着你怎么哄我,心里高兴,想多让你哄我一会。” 沐雨潇的小拳头就落到了苏运之的背上。 “你就是故意的,我不跟着你进去了,你自己去找梅乐允吧,你看看她会不会帮你。”沐雨潇嘟着嘴说。 “哎呀,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走吧,这件事不能拖。”苏运之突然严肃起来,沐雨潇也收起了脾气。 沐雨潇撇了一嘴,有点不瞒着的说:“就这一次,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苏运之宠溺的说:“好的,我记下了,下次保证不会这么做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踏入梅院。 沐雨潇很熟悉的进入梅院,梅院的人见到沐雨潇也是很和蔼的问好。 苏运之跟了这么一路上,她感觉沐雨潇跟梅乐允的关系应该不简单,他从天机阁得到的消息可能有些错误,之前不是说沐雨潇跟梅家的关系不好,可这梅院的人怎么见到沐雨潇会这么客气。 沐雨潇回头看了一眼苏运之,知道他低着头肯定再想自己为何在没梅院这么畅通无阻。 “梅乐允从梅府出来的时候一直都在我沐王府那个清雅院里住着,后来她想出来做生意,可是手里的本钱不够,我也给了她一些,算是入股,虽然明面上大家都知道她梅乐允是京都的半城,可我也算是一个小富婆。” 苏运之有些听不懂沐雨潇的说的话。 “什么叫入股?什么叫富婆?”苏运之感觉沐雨潇说的这些词汇他都没有听过。 沐雨潇看苏运之这一脸困惑的模样,跟当初自己第一次听到梅乐允说这些的时候是一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运之一脸不知所措的问:“怎么了,是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不是,你现在说的话跟我之前说的一模一样,没事不用管这些说法,你就记得这些财产我也有一半就行。”沐雨潇并没有跟苏运之隐瞒。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再次的追问说:“你的意思是这里你也有一半?” 苏运之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做四皇子,天机阁的消息也是会不定时的给他送过去,他从来没有发现沐雨潇的秘密,这足以证明这个梅院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天机阁的人。 梅乐允的名头早都已经在京都打响,可她的这个院子里居然没有天机阁的人,这很不正常。 沐雨潇看苏运之看了出了神,“你在想什么?” “这梅院的人都是你跟梅姑娘亲自选的人?” 沐雨潇一听这话有些不对试探的问:“这里你是不是想问有没有天机阁的人?” 苏运之被沐雨潇看破了,并没有继续扯开话题,“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聪明,我天机阁的人都没有进到这梅院,也怪不得外面的人一直都传闻着梅乐允的身后有高手帮助,我一直以为是三皇子人,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 沐雨潇果然没有猜错,苏运之果然是对这件事有怀疑。 沐雨潇对他的举动并没有感觉到意外,而是说:“你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不过也不是现在说的时候,你这次可以放心梅乐允一定会帮你了吧!” 苏运之笑着说:“我不确定梅乐允会帮我,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会帮我的,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有条件啊?” 沐雨潇收起了笑容说:“是的,我有条件。” 苏运之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如你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沐雨潇平淡的说:“我要你为我的父母洗干净。” 苏运之蹙眉看着沐雨潇,“我之前答应过你这件事,你为何现在居然拿这个当做条件,你是不相信我?” 沐雨潇并没有接苏运之的话,继续补从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苏运之苦笑的说:“你感觉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既然四皇子同意了,不如立下字据,这样对你我都好。”沐雨潇话音才落,梅院的侍女就将字据拿了上来。 苏运之感慨她其实早都准备这些,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刻。 “沐雨潇你这算是怎么回事,是不相信我吗?”苏运之虽然拿起了手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可他嘴里还是抱怨道。 我重生而来的人 如果是之前沐雨潇会毫不怀疑的相信苏运之,可现在的她不同,她现在对谁的信任度都不高,她自从知道高公公跟苏运之好像有点关系之后,沐雨潇对苏运之的信任就岌岌可危。 “你可是四皇子,我就是一个不得宠的二女儿,四皇子要是真的反悔,我也奈何不得了你啊,你说的对吧!”沐雨潇很平淡的说。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的这一脸正经的笑着说:“你这话说的也倒是真的,你可先想过我以后要是真的想懒过去,你也拿我做不了什么啊!” 沐雨潇笑着一点也不担心苏运之会这么做。 “你笑什么?你都让我签这种东西这么跟我见外了,就不害怕我过河拆桥?” 沐雨潇平淡的说:“我才不害怕,你名义上借的可是梅姑娘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到时候你真的不还她钱,也会有人来找你的,不过你放心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苏运之听沐雨潇说完这才仔细看起借款人的名字,发现写的的确是梅乐允。 他嘴唇一张一合,可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你现在要反悔?你这个字都已经签过了,已经做了数,你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沐雨潇得意的笑着说。 苏运之无奈的摇摇头说:“唉,还的是你啊,你这个脑袋瓜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能将我心里的事算的这么尽呢?” 沐雨潇这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做的有些过分,可对苏运之来讲,不算过分,还是在他的承受范围,而他一直对外人戒心一直都很重,这份也能让他心里安心。 “那是,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啊,我可厉害着呢!”沐雨潇眉眼都眯着,笑容很甜美。 沐雨潇也有自己的私心,想利用这次的事给梅乐允的以后铺一条大道,只要苏运之利用这次别苑的事情能顺利的坐上这个皇位,那梅乐允的以后就有了保障。 梅乐允虽然已经成为了京都有名的半城,可她最终还是一个没有靠山背景的女子,要是想守着这一笔财富,不被人设计,那就要有僵硬的背景,这也是梅乐允现在最缺的东西。 沐雨潇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这是想利用自己现在还活着,为身边的人先打算好以后,可苏运之并不知道这件事,只当是沐雨潇这事就是跟他开了一个小玩笑而已,他根本就没有细想。 毕竟签下的这些东西,苏运之要是不想认,沐雨潇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的。 “是,是,我的雨潇最厉害了,只是你就让我签了这个东西之后,不通知一下梅姑娘?”苏运之感觉现在这个事情还是要通知一下梅乐允,沐雨潇虽然是半个老板,可也要跟另一个人商量一下,不然他心里不安心。 沐雨潇笑着说:“我之前虽然跟她提过这件事,可并没有从店里支走过钱,这才的事情不一样,我们是要从店里拿走震惊白银,是要跟她说一声,否则以他那个爱财的性格恐怕是要找我麻烦。” 苏运之听完沐雨潇的话之后,感到诧异,听她这个话里的意思,她是早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提前跟梅乐允商量过这个事,那在别苑的安排她应该是早都有安排,不是一时兴起讲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缺钱?”苏运之狐疑的问。 沐雨潇感到无语,她知道能不知道,她现在还没有成婚,父母留给她的那一笔嫁妆是拿不出来,上一世的苏运宸一直在皇上的面前一直都是得宠,不知道他得到了皇上御赐的多少好物,就那样的他养那么多士兵,他都要利用花言巧语来哄骗沐雨潇的嫁妆。 何况苏运之才从崇景寺的回来,他在京都也没有多少人是真心跟随他,手里的也没有多少银钱,他怎么能养的起这么多的士兵。 沐雨潇虽然知道他的手里是有天机阁这么一个大肉,可天机阁的人很多,每一张嘴都是要吃饭的,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现在整个京都有这个实力的人这也就只有梅乐允,跟皇上。 沐雨潇笑了一下说:“我当然知道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是重生归来的人,这一次会发生任何事情我都知道,只是这次发生的事情会有些不一样,不过没有大的变动,都是细节上有所出出处。” 苏运之虽然上一次没有怀疑沐雨潇说的话,可他还是对沐雨潇口中说的什么重生的事情,不是很认同,当时他是相信沐雨潇不会说慌,可他对沐雨潇说的那些事情并没有多放大到心上。 “不管其他的事情,不过这件事你猜的还真的准,现在的我手上的确养不起这么多的士兵,如果不是你找到梅乐允跟她借来这笔钱,皇家别苑的事情恐怕我们就没有多余的士兵来堵苏运宸的人。” 沐雨潇点头同意苏运之的说的话。 梅院的一个侍女走了过来跟沐雨潇说:“沐姑娘,我们老板回来了,说换一身衣服马上就来。” 沐雨潇点点头,“下去吧,泡壶茶送过来。” “看来你说的对,你对这个梅院跟自己家一样。”苏运之见沐雨潇这么自然的吩咐梅院的侍女。 “也不是,这梅院我其实也不算是经常来,之前沐王府的人一直都跟着我,我想来也都是通过梅院门口的人接触,他们会将我的信送到梅乐允的手里,所以这梅院的人才跟我这么的熟悉。” 苏运之惊讶的看着沐雨潇,没有想到沐雨潇之前一直都被沐王府监视着,居然还能跟梅乐允有来往,也是很不容易。 “看不出来啊,你这个方法好像真的很不错,以后我们也可以这么书信来往,就算是你在皇宫我们也能通信。”苏运之是从心里佩服沐雨潇的聪明伶俐。 沐雨潇对苏运之说的这些话,感到无语。 “苏运之我这么好的隐蔽通信,你就打算拿来跟我同情书?你这可不是做大事的人,可不能这么想啊!”沐雨潇无力的吐槽说。 “呦,我这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两个亲亲我我?” 盐行的陷阱 梅乐允姗姗来迟的朝着他们走过来,然后看着眼前的郎才女貌好不羡慕。 沐雨潇看着她这一脸坏笑的模样,“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梅乐允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很是佩服沐雨潇居然从自己的表情上就看出了自己今天是不是遇到了高兴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有好事发生?”梅乐允惊讶的说。 沐雨潇笑的低着头说:“我也不想知道啊,可是你这个脸上也表现的太过明显啦,就你这个样子出去,谁能看不出来你今天是碰到好事情了。” 梅乐允也不掩饰了笑着说:“你是不知道,京都最大的盐行被我收购了,谁知道在这个时候皇家居然说这个以后私人化,只需要给钱就可以经营这个生意,你说这是不是天上掉馅饼?” 沐雨潇突然感觉梅乐允说的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 “你说什么,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你能保证消息的准确性吗?”沐雨潇对梅乐允说的话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她总感觉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这种好事。 梅乐允被沐雨潇这么一提醒,也突然感觉这件事好像是有点凑巧了,可她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可被沐雨潇的这么一提醒,她也感觉到不对劲。 苏运之也感觉沐雨潇说的在理,这盐行一直都是朝廷在做的生意,怎么突然就会放出来了,这不是有些不对劲,而且还是梅乐允。 苏运之忍不住的说:“这会不会是苏运宸的阴谋?” 沐雨潇也感觉有这个可能,可梅乐允实在是有点舍不得这个大肉,主要是这个生意来钱特别的快,而且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只要是一个有点脑子的生意人,都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好生意。 沐雨潇也知道梅乐允的小心思所以说:“我知道这个生意是一个挣钱的好生意,可现在你梅老板的身价都这么高了,还真的在乎这点子钱?” “什么这点钱,这是很多的钱啊!”梅乐允嘶吼道,她还是不愿意放手。 苏运之问:“你要是为了这点钱,被官服的人抓进去了,我现在四皇子的身份在朝廷上还不是很好用,不一定能将你从牢里救出来。” 梅乐允诧异的看着苏运之说:“你可是四皇子啊,你都没有能力将我从牢里救出来,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沐雨潇看着梅乐允这一脸的震惊感觉到好笑:“他只是一个才得宠爱的四皇子,而且他的母亲也不是贵族,他背后也没有人能帮助他,朝廷里的人都是在观望的态度,看皇上到底是中意那个一个皇子。” 梅乐允看着苏运之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的确也不是皇家最新最好的布料,梅乐允这才明白沐雨潇刚才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梅乐允的脸色难看低着头。 沐雨潇感觉心里很不安心,然后试探的问:“梅乐允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 苏运之突然抬头说:“你是不是已经签了字?” 梅乐允点点头。 “梅乐允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做这件事之前没有想过这背后的事?你这件事办的是太糊涂了啊!”沐雨潇已经气的无语轮次。 “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就是想着这门生意肯定会挣钱,而且肯定会挣大钱,谁知道后面还会有这个问题,我当时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对我以后的生意肯定有好处,谁知道苏运宸那个人居然会拿这种事来害我?” 沐雨潇急切的说:“你赶快将手里的那个店转出去,要是苏运宸真的背后干了这个事情,那应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在来梅府的路上,你肯定是要进去。” 梅乐允害怕的脸色都黑了,“雨潇,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要是进去了,他们不会拿那个什么刑拘对我怎么样吧!” 沐雨潇无语的说:“你放心吧,你眼前的这个四皇子虽然不能将你从牢里拉出来,可是保证你在里面不受苦,还是可以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真的吗?” 苏运之冷不伶仃的说:“也不一定啊,这牢里的的人要是都是苏运宸的人,我也是没有一点办法的,你也只能自求多福。” 梅乐允吓的都快哭了。 沐雨潇看不下去说:“苏运之你不要吓她了,你不能让她在牢里出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你定要提前跟哪里的人说一下。” 苏运之不语,点点头。 三个人还在说笑,只是梅乐允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要不要多带点钱啊,进去了好打点一番。” 沐雨潇看她的样子仍不住问:“你这是跟谁学的,你是不是之前都进去过,看你这个样子你这不是第一次进去?” 梅乐允白了她一眼说:“我从来没有进去过,这些都是我在电视剧上看到的,算了,跟你解释你也不懂,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没有进去过就行了,其实都不重要。” 梅乐允话音才落,梅院的大门就被一群人打开了。 “梅院的主人梅老板在吗?”领头是京都的都尉,带来的人很多,将梅院围了起来。 苏运之从沐雨潇的身后走了出来。 “属下,见过四皇子,不知道四皇子在这,刚才有所冲撞,还请四皇子见谅。” 苏运之笑着说:“哪里的话,都尉事情繁忙,而且你这又是执行公务,不用讲这些虚礼。” 都尉见苏运之这么好说话,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苏运之在京都有一个贤皇子的名头,如今看来眼前的都尉定然认为苏运之是一个好拿捏的人。 “四皇子属下来这里是为了抓这个居然做盗卖盐行的梅老爷,还请四皇子行个方便。”都尉说完就示意自己的手下将梅乐允抓了起来。 苏运之拦在梅乐允的前面说:“都尉你感觉这梅院的风景怎么样?好不好看,比起沐王府怎么样?” 都尉没有明白苏运之的话,回答说:“回四皇子的话,属下并没有去过沐王府,所以对沐王府的风景跟这里的无从比较。” 股份协议 苏运之转头问向沐雨潇说:“安平君主你感觉呢?” 沐雨潇对苏运之说的这话有点不太明白,愣住说:“我一直都在沐王府待着,你居然问我,你脑子没事吧!” 都尉身后的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闭嘴。”都尉大声呵斥到。 沐雨潇嘟着嘴,有些生气,她不是第一次来梅院这里,沐王府她也待过一段时间,沐王府是比不上梅院的繁华。 “沐王府虽然是王府,可跟梅院比,是有些低调,不如梅院。”沐雨潇倒是很诚恳的回答了苏运之的问题。 都尉不明所以的问:“四皇子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对我要带梅老板走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京都谁人不知道这位梅老板已经是京都最有钱的人,她又何必非要这个盐行的生意,你不感觉这里很有问题?”苏运之冷静的分析。 梅乐允疯狂的点头,很是认同苏运之说的话,这也是她心里的话。 虽然她对挣钱很感兴趣,可对他们这种要进大佬的生意,她还是不想做的,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知道在这个社会她就是再有钱也斗不过这些当官。 都尉听了苏运之的话并没有打算放过梅乐允,他的手下依旧还是压着梅乐允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四皇子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么算的,梅乐允她就是再有钱,这盐行的事情你不能就这么确定她就是被人下了套吧,可这个名头上可写着梅老板的大名,总是抵赖不掉的,四皇子你难道还要说着上面的字,是别人强迫梅老板签下的?” 沐雨潇狠狠的碗了梅乐允一眼,气的她长叹一口气。 “都尉这上面的名字是梅老板的也没有错,可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不是被骗,你有什么证据吗?”沐雨潇知道都尉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而他来抓梅乐允的目的也不是这么的简单而已。 “我虽然没有办法证明她是自愿的,可你们也没有办法证明她是被偏的,所以才要将人带回去好好的审问。”都尉这话说的也没有毛病,沐雨潇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苏运之冷声说:“只要我在,人,你们带不走。” “四皇子还请你不要让属下们为难。”都尉虽然说的是软话,可语气一点都不软,而且他身后的人还上前了一步。 一时间气氛特别的尴尬,恐怕下一秒就会动手。 沐雨潇站出来劝和:“都尉也不为难你,你背后的人肯定不只是让你将梅老板带走这么简单吧,不如说说接下来你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都尉震惊的看着沐雨潇说:“之前听过有人夸安平君主聪明,今天见到果然传闻不假,梅老板的家财也要被查抄,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就会归还。” 果然不出沐雨潇所料,眼前的这个都尉就是苏运宸的人,他这么安排这么一个事情就是为了将梅乐允的钱全部都锁在一起,这样苏运之跟她就凑不到这么多钱,那他苏运宸在皇家别苑的事情就一定会成。 沐雨潇感叹苏运宸真是算的尽了,将这些事情都算到了现在梅乐允会被带走,她的钱庄的里面的东西也会被关上,那她现在这一切不都白费。 “都尉这么夸奖我,我还有不好意思,现在四皇子也在这里,你要是想将梅老板带走恐怕不太可能,可你心里也应该明白,你背后的人真正想做的事情不是想将梅老板带回去关起来,对吧!”沐雨潇说完,观察都尉的脸色是不太好,这证明沐雨潇的猜对了。 梅乐允这次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件事就是你们故意的,就为了让我将自己手里的钱全部都拿出来,然后给你们?想都别想。” 梅乐允骂完,一脸苦瓜脸的看着沐雨潇说:“雨潇,这里面可不全都是我的钱啊,也有你的啊,你可要想明白啊,不能就让他们这么简单的将这些我的辛苦钱带走啊!” 梅乐允这么已提醒,沐雨潇突然笑了。 “都尉,你钱财可以带走,但是让要留下,不知道这样你可同意?”沐雨潇说出最后的条件。 都尉的脸色还是黑的,一脸的不情愿。 这个时候,苏运之发话了,“都尉,这件事你猜皇上知道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你说皇上会不会让你来管,还是让我来管?” 苏运之心里也没有数,皇上就一定会站他这一边,可他知道的是皇上肯定是会查这件事的背后主事是谁,这样一脸苏运宸出京都时候就瞒不住。 眼前的都尉自然知道那个事情比较重要,他如今只要被将没梅老板的钱财全部都锁到一起,不留出去就行,他也算是对三皇子有一个交代。 “你们几个放开梅老板,将钱财全部带走。”都尉对自己身后的兄弟们下命令。 “慢着!”沐雨潇阻止了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安平君主可是还有什么不满的?”都尉的耐心已经快要消失殆尽。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这梅院的东西都有我的一份,梅老板的那一份你可以带走,可我的那一份你难道也有理由带走?” 都尉脸色黑的跟阴天一般,“君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不能你说这里有你的一半,无凭无据的属下就信了吧!” 沐雨潇笑了笑说:“那自然不能这么干,不然对都尉也是不负责任,梅老板还不将我们之前签的合作文书拿来给都尉过目,好让他知道我没有骗人。” 梅乐允这才想起来,之前她开店的事情手里没有钱,是沐雨潇给的本金,沐雨潇也就没有让她还过,就算是让是入股她的公司什么的。 沐雨潇当时并不懂什么意思,梅乐允就告诉她,自己挣的每一份钱都是他们两个人,就是这个意思。 梅乐允后来还跟沐雨潇签了一个什么叫合同的东西,对沐雨潇的来说,就是签字之后梅乐允的所以东西都有她的一份,如果梅乐允不幸离开人世,所以的财产都归她来管。 当时的沐雨潇根本没有当回事,没想到,现在居然拍上了用场。 这一局是死局 梅乐允也听明白了沐雨潇说的话,立马转身进了屋里,然后将之前写的凭证拿了出来。 都尉这下算是傻眼了,对于沐雨潇现在说的有点一头雾水。 毕竟他的眼前他也没有办法反驳,如果听从他们的意思,那他这次的任务就会完不成。 苏运宸可是一个研究生物的沙子的人,怎么会放任这样的人? 都尉我心里很慌的,知道自己的死期了。 都尉不信的说:“这张信封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们签下的万一是最近呢,就为了应付我。” 沐雨潇苦笑:“都尉你真是会开玩笑,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应付你?你要是不相信他可以找人来鉴定一下这些笔墨是不是有些事还是最近欠下的,我想应该不难吧!” 沐雨潇话落之后看着都尉,他知道这一局自己赢定了,就看他如何增长而已。 “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但是梅老板所有的财产都要被封锁,这个是肯定的。” 沐雨潇一脸无所谓的说:“你说的这个话我认同,可是你只说要封锁没老板的财产,那我的财产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梅乐允听了后笑着说:“怎么这里面的钱财里面也有木姑娘的,你也想拿走?你要真的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都尉被怼的无话可说,是脸色一阵轻一阵白的。 “我不管国际的命令就是要将梅老板的钱财封锁,既然这些钱财在没老板的院子里,那就应该是梅老板的。”都尉自己知道自己没有理,已经开始了,呼叫蛮缠。 “那有什么样?”苏运之终于发话了。 “今天的事情看来四皇子是真的要坚持到底了?”都尉脸色铁青,他心里已经想到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够善了。 “你说这个我没元的财产是给老板那只除了没有是不是就不是没老板的,这还不简单我这几个人跟木姑娘的财产搬出梅园你就行了,也不让多为难他,这不是一举两得。” 苏运之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说得出来。 都尉身后跟进的人喝斥地说:“这怎么可以除了没人还是梅老板的钱财,这不是偷换概念吗?” 沐雨潇冷飕飕说:“你说的算什么?你家主人都没有说话?你在这里狗叫什么?” 都尉冷眼看了看身后的人示意他闭嘴。 “现在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总要有一个说法吧。”都尉看着苏运之希望能够得到自己满意的回复。 苏运之平淡的说:“这件事很简单啊,就按照我说的吧,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将皇上请过来。” 都尉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活不成了。 “四皇子,你这样处理这件事情,恐怕不妥。”都尉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毕竟这件事情事关他自己的性命。 “我们已经做出让步了,你既然要疯了,梅老板的钱财你全拿去就好了,何必我的你可知道我是谁我郡主的封号可是皇上御赐。”沐雨潇将自己的名头搬了出来,希望能够震慑都尉。 “君主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这些钱财就在这里,你怎么说是你的就凭着一张纸?” 苏运之已经很不耐烦了,不想再跟他继续在这里扯这些无用的东西。 “既然我们班长不清楚,不如张这件事情告诉父黄,你看怎么样?”苏运之抬眼看着都尉。 “四皇子是不是今日如何都要偏袒梅老板?” 沐雨潇打断他的话是:“你这话说的不对,怎么能是偏袒呢?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都尉你这是一脸不相信我们说的话,要不就别白费口舌了,找个相信的人来中间说和说和你感觉皇上怎么样?” 沐雨潇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再继续拖延时间。 现在这件事情要是不解决,他们能一直扯皮下去,没有一个结果。 “求君主给一条活路吧。”都尉突然跪了下来。 沐雨潇脸色铁青并没有一丝动容:“有些事情我说了不算,你心里很清楚,你当初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今日的结果,我帮不了你。” 都尉脸红脖子粗,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 “求四皇子垂帘,给条活路!”都尉转身面向苏运之开始求起情来。 “你自己选的路,别人又帮不了你什么这个事情只能你自己做主。”苏运之说的这话算是将他的活路彻底的打破。 “你们这些有权有事的人当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痛苦吗?我能怎么办?我做得了决定吗?我有做决定的权利吗?不管我做什么,总会有人在背后推着我不允许我行差踏错,但凡我做错一点,那这件事情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难道我不要为他们考虑吗?谁有真的想过我我将自己的生死都抛着度外,可到头来还是没有保护好这一家人。” 都尉说的这些话,倒有几分真情实意。 “所谓的真情实意,你可想过到底是为何找到了今日的地步。” 沐雨潇心里虽然为他难过,可是这一切最终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自己贪恋权势。 “为何走到今日这个地方还不是因为我爬得不够高,如果我是黄子有谁敢这么对我说话如果我是沉香,就算是皇子也要对我另眼相看。” 都尉双眼里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现如今的他毫不多加掩饰,满脑子都是对现实的渴望。 “那又怎么样?那又如何?我又有什么错?”都尉一脸无所谓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错,他只感觉除了他以外比他权力高的人都在欺负他。 “你不用多说今日这些钱财,你是带不走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这些带走,我保证你明日会亲自将这些东西送到我的府上。”苏运之信誓旦旦地说。 他他对这件事情很有把握,只要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就会知道三皇子不在京都,眼前的都尉也就必死无疑。 现如今怎么看眼前的棋局都是死局。 有人社区改了信封内容 现如今就是两方都不愿意各自退一步,导致没有办法到达和解的地步,一时间局面尴尬住没有办法到达环境。 “有些事情也许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难,也许是我们想得太过于复杂?”沐雨潇已经定了心,绝对不会让他把这所有的财产全部都拿走,一定要让他留下来一半。 这是他最低的底线了,谁也改变不了。 “三皇子这个我们谁说了都不算,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解决或者说谁愿意妥协做出让步。”都尉还在试图能够挽回一点局面。 “今天事情谁说了都不算,我们不会退步的。”苏运之斩钉截铁的说这是他绝对不会退步。 局面再次没有得到调解的地步。 双方都不愿意各自退一步,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出让步,对这件事情,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难道真的就一点不能够再商量了吗?”都尉与其微弱已经想要做出让步。 沐雨潇灵机一动说:“其实有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如此的死板,我们完全可以动一动脑筋,不如你将这些这些财产全部都收走,然后按地浇水,我的那一份全部还回来。” 苏运之回头看他一眼,佩服他的零几秒动。 这样做能够将三皇子隐瞒一段时间,但是如果真的当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时候,肯定会比现在更生气。 他想到这里心里就高兴的不行,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出来撒谎子生气的模样。 “可是?”都尉心里还是有些处得慌,他知道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而且等这件事情被三皇子知道的时候,他就会成为重视之地,而且必死无疑。 “怎么难不成都尉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不成,如果你有不妨说来听听?”苏运之笑着说科技中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沐雨潇像他如此摇摆不定,笑着说:“虽然这样做,最后的结果可能会是一样的,但是撒谎子不会第一时间知道您做了什么,而你也有时间逃离京都。” 都尉笑着说:“看来这些事情,两位都已经帮我想好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沐雨潇听完之后,心里很高兴,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办成了。 “既然如此,你就将这件事情好好的处理,我们等着您的好消息。”沐雨潇现在很花心,他现在已经将这件事情处理干净,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信息就好,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苏运之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开车,你想清楚这些事情咱答应了就要做到,若是其中有所变过,我保证你的下场和惨过千万倍。” 都尉第一首扶手的说:“请四皇子放心,手下定会竭尽全力做成姿势,不会让四猴子失望。” 沐雨潇表现出一副很信任他的表情说:“当然放心,你说的任何事情我都很信任,只是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们失望,安有些事情我们都懂,就不需要再说破了。” 另一边夏衍交一封书信,送到了苏府。 而且上写的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说因为皇上春游将至,将他们的婚事往后拖延半月。 夏衍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分得清孰轻孰重,要是将来的皇上是苏运宸那他夏侯府恐怕也就会不存在了。 这不是真正送到苏婉吟的手里的时候心里的内容已经变了。 上面写的是让苏家求皇上写奏折退婚。 夏衍对自己手下的人并没有多大的戒备心,他没有想到自己福利的人已经被撒谎子全部都替换成了自己的人。 也是因为这一步棋,导致现在整个局面都要渐渐失控。 逐渐吵着不可把控的方向发展。 然而发生了这一切,沐雨潇并不知晓,他还被蒙在鼓里认为自己的计划一切照常进行。 而在山上的苏运宸有事过了许久才得到了京都的消息,当他知道四皇子还活着的时候他气急败坏的。 “果然我就说他没有那么容易死。”苏运宸眼神恶凶凶的看着外面。 而外面的人是万维安的人。 “三皇子万将军这件事情做成这样,你可有应对之策?” “我能有什么应对之策?他还活着我能怎么办?难道现在回京都杀了他吗?” 苏运宸语气越来越凶悍,让人感觉到一股后怕。 “属下誓言还请皇子惩罚。” “你有什么誓言的?如果是说错了话而已,但是你说的话是真实的是实话,万维呀,这次做的事情的确不到位。” “那将军如何惩治他或者说是将军如何处置他?” “放心吧,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日了,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有用,所以我们不能动他,只不过我们想要什么他很清楚,而他想要的我们也很清楚,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没有绑定那么深,所以也没办法让他一心向着我们。” “要是如此那万将军不是从我们这边得到好处,还没有付出点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他从我们这里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却告诉了所有人他的立场。” “三皇子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也有随时可以倒戈的势头,四皇子你难道就真的不担心?”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本来对他就没有放心过,所以没什么好担心,他先跟我们不是一起的早都知道,只不过现在我们还有用了他的地方。” “三皇子高明。” “我哪里高明只不过是拿捏住了人的软肋而已。” “软肋?谁人不知得万大将军英勇无敌,怎么还会有所谓的软肋?” “每一个人都有软肋,只不过有的人软肋是权力,而有的人软肋却是亲情。” “三皇子说的可是贵妃娘娘?” “要不说你机灵呢,什么事情一点就透。” “暑假效果三皇子夸奖,三皇子看下现在要不要去派人盯着万江军?” “不用,只有我们放松警惕,他才能够认为我们是完全的信任,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拿捏住他的错处。” “好的,三皇子属下明白。” 红珊瑚 御书房里。 高公公拿着一沓纸走到皇上面前:“发上这次的秋闱,陛下还没有定下,要谁跟随伴架呢?” “每年都这样,要不是为了祈福大典,朕都想废了这个制度。” 高公公吓得脸色铁青忙说:“皇上这件事不可呀,为了黎民百姓也不能废出,否则天下的百姓只能认为皇上是胜军?” “这话真是可笑,难道就因为一个祈福大典,就能轻易定位是胜军还是昏君不成?” 高公公吓得立马闭嘴。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混帐话,公公你年纪大了,现在脑子也不灵活了,这些事情你都敢提出抗议?” 高公公吓得立马跪下。 “老奴混帐说的话,不经过大脑,还请皇上看着老奴跟随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就放过老奴吧。” 高公公说完垂下了毛,还时不时地手心发汗。 皇上只是斜眼看了他。 “算了,这件事情本来每年都要有的,你也不过是找寻规制前来询问而已,本就不应该牵动于你,起来吧,没什么大事。” “老奴谢过皇上恩典。” 高公公并没有赶起身,依旧跪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弹。 “怎么还要朕你起来不成?”皇上的声音很冷很冷,听的人心里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发毛。 “这次就还是两位贵妃跟着去吧,其他的人在皇宫里等着就好,到时候让贤妃管理后宫有他在后宫,定然安然无恙。” 高公公并没有结果化长眼珠子第六的转油盐不能发的感觉,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皇上看出了他的语言幼稚,问他说。 “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这后宫里的消息你比我都灵通是不是底下又传出了什么流言蜚语?” 高公公脸色很是难为情,嘴唇上张合和可就是没有发出声音。 皇上撇了他一眼之后厉声地说:“你这个老东西到底是听到了些什么?大胆地说出来,这数你无罪。” “回皇上的话,其实老奴也没有听到什么,只是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多少少都跟贤妃有点关系。” “什么事情?” “有人传闻贤妃给郡主送去了很多奇珍异宝,但是郡主并没有收,还将这些东西退了回去,最关键的是后来梅贵妃替郡主将这些东西收下,这其中的各种缘由老奴就不知道了。” 高公公还是聪明的将最重要的信息隐去,这其中的缘由留给皇上足够的想象空间。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有听过?”皇上一脸茫然,他的确从未听闻过有人跟他讲这件事情。 而他如今听闻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贤妃怎么可能跟梅贵妃妃有牵扯? “你莫不是年老二花听差了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关系?” 皇上并没有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太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芥蒂,两个人不可能成为友人。 “皇上老奴不敢乱说,宫中的确是有这样的传闻,而且……” 高公公话里有话故意在最重要的时间点断掉。 皇上抬起头看了看他。 “怎么现在已经学会跟我卖关子了,而且什么?快说。” 皇上的耐心已经不足,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而且郡主也知道这件事,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包括万贵妃。” “什么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合着这件事情就朕不知道?” “现如今,皇上还感觉这件事情简单吗?”高公公再一次将这个话题重新找了回来。 “他们之间虽然有了共同的阶地,看来在君主在其中的作用应该很大,你去探访一下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公公并没有硬舌回答,而是直接说:“老奴早已经将这件事情打探清楚,听完是贤妃有求于玫瑰妃,所以两人这才走得近了些,具体什么是事情是朝廷上的朗读不变多问。” 高公公话音刚落,皇上的脸色就特别的不好。 “朝廷的事什么时候居然牵扯到了后宫来?他们现在都可以只手遮天,把我这个皇帝放在哪里?” 皇上跨银港路脖子上的青筋叫我抱起脸色,突然变红,手里握着的皱褶越来越紧。 “啪──” 高公公又立马跪了下来。 “皇上新弄皇上,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情也未必就是皇上想的,这班也许就是为了换个人情或者另有隐情也未尝不可呢?” “能有什么隐情,哪有什么旁的隐情?”皇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次下的高高峰也不敢再接话。 “你现在去梅贵妃的宫里,就说朕等会儿要去找她。” 高公公回:“是,陛下。” 高公公出来之后,长长的塌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是隐瞒不下去了。 只希望这几位娘娘们能够平安度过。 高公公随后安排自己的清醒将这个消息带给了苏运之。 皇宫里的事情进行的很是顺利,而外面的事情在沐雨潇的安排上也有事的进行着。 “公公,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要是让三皇子知道,那我们……”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你放心吧,就算三皇子迟到了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寄到我们头上。” “公公,把这件事情终归是跟我们有关,难道三皇子会放过我们吗?” “这就不是你所操心的事,既然我们已经下了注买定离手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责任,读书了而已,大不了一条命有什么好害怕的。” 高公公身边清醒的人似懂非懂,点点头。 “好的,公公,我现在就去找人传消息通知四皇子。” “快去吧,这件事情要尽快。” 果然不出高管所料,皇上气冲冲的就去了梅贵妃的宫里。 “皇上你来了?” 梅贵妃得知皇上要来看他的消息,高兴的坚持输了张,然后为自己的衣服脏了香,还准备了一些皇上爱吃的水果。 皇上并没有看到他的这些付出,而是一眼就看到了梅贵妃房间里那个最新摆上的珊瑚树。 “贵妃,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珊瑚应该是你最近才添置的东西吧。” 梅贵妃有没有听出来皇上的言外之意?只感觉皇上是关爱自己,连自己屋里添置了什么东西他都一清二楚。 她不明所以,还一脸娇羞的说:“皇上真是细心连臣妾公里新天制了什么东西都了如指掌。” 梅贵妃死心 皇子的脸色冷了下来,梅贵妃这才察觉到皇上看着那个红珊瑚的眼神不对这个,她突然想到这个红珊瑚手谁送的。 “皇上,你来这里并不是来看我的吧!皇上从一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看着这个红珊瑚,眼神都没有停留在其他的地方,这不就是为了想听臣妾讲一下它的来历是吗?” 梅贵妃毕竟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对他做了什么事情,他清楚的很,也很明白皇上的本质,他对后宫的这些女人都不是真心的喜欢,不过是为稳固朝廷罢了。 “你既然知道朕最讨厌的事情,你为何还要如此做?”皇上看她的眼神狠厉。 梅贵妃笑着说:“皇上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臣妾母家跟着二皇子,就一心想让二皇子成为太子,二皇子的死皇上也没有追究,是担心三皇子一家独大,后来不出一个星期就将外面的四皇子接了回来,这些臣妾都看在眼里,臣妾不是傻子啊,臣妾也想在这个后宫里好好的活着而已,可是皇上你不让啊!” “你梅家跟着二皇子,眼看着二皇子倒台,梅家立马就跟着了三皇子,这些事情以为我当真的不知道?” “皇上当然会知道,而这些也不是臣妾的能决定,家族的命运,是我一个小女子就能决定的吗?臣妾连自己的事都决定不了,何况是家族的前途之事。”梅贵妃说着两行泪就留了下来。 “你本在后宫好好的,为何会跟贤妃走那么近?”皇上看着梅贵妃的眸子,不免有些心疼,语气也变的微柔了许多。 “皇上,你这个问题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何我跟后宫的其他姐妹走的近了一些,皇上就这么的气氛,那万贵妃跟后宫哪一个姐妹走的不近,为什么就臣妾不行,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个合理的理由。” “没有理由。” 梅贵妃气的笑出声来:“理由,是啊,皇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又敢说你半句不是?” 高公公在一旁听着脸色都变了,使劲的给梅贵妃示意不要再说了,可梅贵妃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将话说完,才停止。 “梅贵妃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皇上听了之前并没有很生气,看着眼前的已经哭成泪人的梅贵妃有些不忍。 “回皇上,臣妾身体没有不舒服在,不过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而已,皇上要是感觉听了不舒服,那就不如去其他的姐妹哪里,臣妾就不留皇上。” 梅贵妃这是明确的要赶皇上走。 后宫可没有哪一个人敢对皇上这么说话,梅贵妃今天做的事情是触犯了皇上。 可皇上只是有一点的不高兴,而梅贵妃的这里,也只有高公公跟了上来,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的候着。 皇上回头看了高公公一眼,他立马退了出去。 “贵妃你到底是怎么?” 梅贵妃听了皇上这话后,苦笑着说:“臣妾怎么了,皇上一直不是都很喜欢臣妾的这个性格,怎么今天臣妾说这些话不是皇上喜欢的,就是臣妾有问题?” “后宫不得干政,你不是不清楚,这红珊瑚你怎么来的应该很清楚。”皇上的声音带着怒气,已经跟刚才的不一样。 “皇上你说的每一句话,臣妾都听到心里,那皇上说的每一句,皇上可有放在心里过?” 皇上一听这话,感情是梅贵妃对他心里有怨气,只是长时间都压抑着,一直都没有发泄出来,刚好借着这次的事情一起说了出来而已。 “朕是皇上,说话当然算数!” 梅贵妃笑着问:“皇上可还记得之前答应过臣妾每一年的臣妾的生辰皇上都会在的吗?” 皇上锁眉,他的确跟梅贵妃说过这个话,只是后来的他变成了皇上,也越来越忙,有一段时间他为了稳固朝廷,必须要平衡朝廷的力量,所以要将朝廷上很多人女儿娶到后宫里来。 皇上为了这些不得不每一天都在这些女人中邹璇,一时间也冷落了梅贵妃。 这种事情第一次皇上还心虚的后来去到梅贵妃的宫里跟她道歉,又御赐了很多梅贵妃那个时候身份得不到的东西。 梅贵妃那个时候也是被皇上的话语哄了过去,她心里也就没有将那一件事真的放到心里。 而皇上也从心里认为梅贵妃心里有自己,很好哄,也就不将她真的当一回事了。 梅贵妃看懂到皇上哑口无言,就明白他已经想起来了。 “怎么,皇上的记性应该也很好啊,怎么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呢?”梅贵妃说完后,苦笑着看着皇上,她的眸子默默的变成了冷漠。 皇上看着梅贵妃的脸色变的冷漠,皇上盯着梅贵妃的脸,他有点看不懂梅贵妃现在举措,他看不懂梅贵妃为何会这样,不过就是当年的一句话而已,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你知道的皇上,臣妾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你一直都知道啊!为何会说话不算话?”梅贵妃对着皇上嘶吼。 “不过是一次生辰而已,这就是你要背叛朕的理由吗?”皇上心痛的说。 “这些事情还不够吗?臣妾从来就没有背叛过皇上,你眼前所看到的红珊瑚不过就是贤妃送来给臣妾的生辰礼物,当然要是皇上说这是贤妃跟臣妾之间交好的证据,或者说是收礼的凭证,不管皇上说什么,臣妾都愿意,只要皇上高兴就好。” 梅贵妃说这些的时候,她已经心死。 皇上这些年一直都对她不像从前那般,她一直都以为是自己青春已去,而这个后宫里一直都有着美人进来,她虽然经常见不到皇上,可她的位份已经跟皇宫没什么两样。 整个后宫都知道万贵妃的弟弟是有功的将军,皇上虽然对她很好,也不过是像利用她弟弟为自己守护边疆。 只有她是真的是因为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所以她才从来都不会跟后宫的其他人生气。 她心里很清楚,皇上的心里有她,所以对皇上做的一些事情她也只能忍回去,可现在不同,皇上说的这些话,还有他做出的一些事情,让梅贵妃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万贵妃不承认 其他她跟后宫里其他的女人在皇上的心里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身份不同而已,只不过是她心里还对皇上有着一丝希望,也算是为了哄骗自己而已。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朕就能做决定,朕做到这个位置有些事情就不能跟以前一样任性,而你也是。” “臣妾不懂这些,臣妾只是知道臣妾的心里有皇上,臣妾也希望自己的身边人有自己而已就这么简单,可皇上做不到,皇上的心里应该从来就没有后宫的这些女人,她们被关在这后宫里不过是皇上为了朝廷的稳固做出的决定,臣妾应该也是皇上为了稳固朝廷才选进宫的,难道不是吗?” 皇上这次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后宫的这些女人,也只能做到不讨厌,从来没有过真情而言。 现在就这么被梅贵妃说出来,让他的脸面有些难看。 “梅贵妃你可想过你梅家会如何,你既然这般跟朕说话,你可想过后果?”皇上见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穿,恼羞成怒。 “皇上这么生气,是因为臣妾说对了皇上心里的所想是吗?其实梅家早年就不好,也是从臣妾进宫之后才有了好转,当时的皇上对臣妾是真的很好,好到臣妾以为皇上的心里只有臣妾一个人,现在看来不是这这样的,皇上的心里其实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你自己而已。” “朕对你们不好?高公公来问朕这次秋围要带何人,朕只想带着你跟万贵妃,你居然认为朕的心里没有你,那朕为何不带其他人?” 梅贵妃冷笑了一声:“皇上为何带着臣妾跟万贵妃,皇上心里不清楚吗?” 梅贵妃见皇上并没有说话,继续说到:“既然皇上不愿意说,不如让我来说,你是为了告诉朝廷皇上的后宫依旧和平稳固,朝廷上的人也会认为皇上依旧,不会有任务的疑心。” “梅贵妃你当真也不管梅家人的死活?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就算这一刻梅家被抄家你也不在乎?” “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知道的皇上,臣妾一直都是这么的冷血,所以皇上才会这么喜欢臣妾,就因为臣妾的性格,难道不是吗?” “梅贵妃你简直是疯了,你真的是疯了。”皇上气急败坏的出了梅院,才走了几步看到高公公之后突然停下。 “高公公我记得你说皇宫里在传梅贵妃跟贤妃的事,你现在就去查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 高公公小心翼翼的说:“回皇上,这个老奴已经去问过了,说是万贵妃的手下的人说的,可这种事没有一点证据,老奴也不敢确定。” 皇上突然想到万贵妃这段是时间做的事情,也皱起了眉头。 “你现在让万贵妃来御书房来。” 皇上说完就回去了御书房,看起了奏折,他拿起的第一本就是苏家送来说要跟夏衍拖延婚约。 “这些人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他们都在朕表面说的很好听,可他们都在心里盘算着,盘算着如何能骗过朕,都是朕的好臣子啊!” 万贵妃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皇上去找梅贵妃的消息,她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心里的盘算,还是说皇上不知道这些神起的真相,她依旧可...... 万贵妃特意的拿了自己的熬的梨汤来,马上就要入冬了,风大,要轻轻嗓子。 万贵妃才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皇上在里面发脾气,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声音,她停下脚步问一旁的高公公。 “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这后宫里的哪一位姐妹惹的皇上不高兴啊!” 万贵妃这是旁敲侧击的问高公公是不是梅贵妃得罪了皇上,让皇上生气。 高公公也是一个聪明人,忙说:“哎呀,贵妃娘娘这皇上在御书房,想来皇上应该是在为朝廷上的事情烦心,跟后宫的娘娘们应该是没有关系,高公公你可知道?” 高公公脸上毫无波澜,毕竟他是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的老人了,要是就这么简单就被万贵妃给试探出来,他岂不是早都被皇上给换掉。 万贵妃见高公公是一点都不愿意透漏,也就不在多问什么。 “贵妃娘娘还是快进去吧,要是让皇上等着急了,恐怕要怪罪老奴。”高公公提醒道。 万贵妃这才接过身边侍女手里的梨汤走了进去。 万贵妃走了进去,看到坐在书案上的皇上,皇上的脸色特别的黑,让万贵妃都有点知道害怕。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熬的梨汤,皇上莫要在生气了,容易上火,这梨汤可以败火,皇上你要不要尝一口,这可是臣妾的半天的心血。” 万贵妃故意将这简单得到的梨汤说的很珍贵。 “朕今天去看了梅贵妃,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红色珊瑚,朕很是喜欢,不知道贵妃你那还有没有?” 皇上没有直接说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而是从侧面告诉万贵妃这些她做过的事情,他已经全部都知道。 万贵妃一愣,可下一秒笑容又爬到了脸上。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梅姐姐屋里的红珊瑚,臣妾怎么会有,皇上要是真的喜欢,臣妾也可以去问问姐姐是从何处得到,只是梅姐姐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臣妾,要是臣妾就这么去问,会不会惹的梅姐姐反感,这就不得知。” “哦,你当当真不知?”皇上看了她一眼,冷笑着。 “皇上你这是不相信臣妾,那为何还要来问臣妾?”万贵妃依旧不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情。 皇上将桌上奏折一全部都甩了出去,也包括万贵妃送来的那一份梨汤。 万贵妃吓了一跳,可回过神来之后,又退回半步跪下。 “你们都很好啊,现在谁都可以骗朕,不跟朕说实话,真的以为朕都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皇上恼火看着万贵妃继续说:“你做的那些事情朕都知道,有些事情朕都不管,不是代表朕就真的不管,红珊瑚可不是京都的东西,那个东西哪里来的你会不清楚?” 哪有怎么样? “不把药典交出来,我将血洗药王谷。”说话之人身后站着无数的带刀侍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此处荡平。 颜香脂听闻后,根本不屑一顾。 药王谷地处险要,易守难攻,谷口处乃是万丈悬崖。 而进入药王谷必须要穿过十里密林,密林中都是剧毒之物,想要带人抵达药王谷谷口都要折损一半侍卫以上,这种赔钱的买卖谁也不愿意冲出来当第一个大怨种。 黑压压的一片扑了过来,顷刻间谷口的瀑布变成玫红色的花海。 残尸遍野,鲜血淋漓,断壁残垣之上,尸体碎成了几截,破碎内脏伴着碎骨髓液撒了一地,死状凄厉,简直惨不忍睹。血腥味扑鼻,空气似乎格外粘稠。 颜香脂亲眼看着谷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破碎。 她逐渐失了唇色,痛哭的凝视着眼前之人,颜香脂大声的嘶吼,嘴角甚至流出血来,可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颜香脂呼吸一杵,猛的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高台之上,台下众人安然无恙,这才发觉是场噩梦。 还未等她缓过心神,谷口处急匆匆的跑来一人。 只见来人神色慌张不安,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不,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很多带刀的人,看样子像是国主的暗卫。” 坐在高台上的颜香脂,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可依旧面不改色。 这几年药王谷一直不太平,当今的国主一心想挑起战争,奈何国内人口稀薄,听闻药王谷有一秘法可让受伤之人一日恢复如处,而且传闻说药王谷的历任谷主的血可救濒死之人。 国主之前派人邀请,吃了几次闭门羹,大怒后下令派遣军队扫平药王谷。 这么多人来到药王谷,肯定损失了不少,看来这次他们势在必得。 颜香脂想带人冲出去,刚才的梦境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石柱边,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蹲在地上逗着蜈蚣,她脸上真挚的笑容,全然不知谷外兵在其颈。 颜香脂无奈的叹气。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所有人不可出谷。”颜香脂不怒而威的语气让旁人不敢知会半句。 颜香脂心里已然定下主意,从她继承谷主之位接受骨戒时,就发誓只要自己活着一日就不会让药王谷陷入险境。 可还未等她走出谷口,突然背后有人推了她一把。 颜香脂错不及防,失足跌入悬崖之中,她拼命想转身看害她人是谁,可是谷口处空无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感将她唤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四周都是药架,有一间破旧草屋,而且这里应该是在半山腰上,门前有一条大路,不知通往何处。 “七七,你怎么还在睡觉啊,让你熬的药,你看看都糊了。”虽然是责备,可语气中都是宠溺。 七七是谁,为什么叫她七七? 一把破扇,轻轻的落在熟睡的女孩头上,停在女孩衣服上午休的蜜蜂都未震动翅膀。 “哎,指望不上你这个小懒猪了。” 女孩继续熟睡,可她的脑海早已经波涛汹涌,颜七七的人生经历像是电影般被颜香脂过一遍,知道她是当今中医药造诣最高伤老的徒弟。 只不过颜七七医术不精,爱玩,喜欢闯祸。 一位白胡子老头笑容推满全脸看着趴在药桌旁睡的女孩,不忍心将她吵醒。 微笑着拿起在火上被烤的吐泡泡的药罐将一股黑色的药水倒入碗中一饮而尽。 突然颜七七站了起来,她看清眼前和蔼的老人后,眸里湿润。 颜香脂已经在原主的脑海里获得了她的前半生,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颜香脂很是不可思议。 因为眼前的人就是上一任谷主,也是一手将她带大的父亲。 颜七七还未开口,眼前的老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老人的嘴唇立刻变的黑紫,手剧烈抖动,身体瘫软无力的向后倒去。 “七七,这个药方有...”老人还未说完昏死过去。 她努力的回想着之前,才想起伤老不久前获得一页神秘的药书残页,上面记载的都是不同寻常的药方,伤老为了求证,便以身试药。 想到这里颜香脂看向伤老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 颜七七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慌乱,只见她蹲下查看伤老的眼睛,诊断了伤老的脉象 谈定的转身去查看药罐的药渣,只见她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在一堆黑压压的药渣里波弄着。 颜七七拿了一个上了年数的药碗,去厨房刮下锅底灰,她担心不能彻底解毒还咬破手指,混合了自己的血。 颜七七跟颜香脂小时候一样,都是在药罐里长大的,只不过颜七七是生病吃药,而颜香脂是为了培养抗药性吃了很多药,为了练就百毒不侵的身体。 虽然过程不同,在某种程度上都算是药人。 颜七七将这些灌给伤老。 不久伤老的脸色红润了起来,手指也有了血色,应是无碍。 “丫头,你没有被师傅吓着吧。”老人宠溺的说。 颜七七立刻换张嘴脸,她为了不暴露,表现的神色慌张。 “师傅,你怎么样了,我都要吓死了。”颜七七一个熊抱让伤老差点喘不过气,当场去世。 “七七,刚才师傅中毒时候的症状,你可都记下来了!”伤老很迫切的问。 颜香脂这才明白自己已经掉落悬崖死了,她现在成为了伤老的顽皮小徒弟颜七七。 “突然脑海里有个声音响起,这具身体就送你了,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代替我照顾好老头子哦,算是报答我吧。” 颜七七看着天空点点头,不知道是应伤老的提问,还是答应留下来照顾伤老。 “楞着干嘛,还不记下,睡傻了这孩子。”伤老的眼角的皱纹堆到了一起。 颜七七还未进屋取纸笔。 一阵车鸣声后,小院门口来了很多黑衣人,站成笔直笔直的两排。 这时车上下来一人,穿着笔直的黑山装,人高马大,他经过之处,旁人都恭恭敬敬低头。 可看到伤老后,居然低头哈腰的笑着走来。 “伤老啊,景总让我来请你过去。”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相信这么大排场的人居然在师父面前这么毕恭毕敬的,跟他的形象严重不符。 伤老看都眼前之人,眉头紧皱。 “难道景总又...”伤老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禁言摇了摇头。 我不听! 景家隐世竹屋外围。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湖水,岸边开满了荷花,犹如仙境。 从湖里的小船走出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俊美的外表,堪比明星,只见他恭敬弯腰:‘颜小姐,我是上官迪,负责接你过去。’ 颜七七笑容僵硬的点头示意。 伤老吃了毒药,虽然解了,是药三分毒,况且伤老的年纪也在这摆着,身体肯定还残留着毒素,不便出门。 颜七七便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虽然领头的男人颇有微词,可伤老保证,他的徒弟不会比他差到哪里去。 领头人也着急回去复命,这才硬着头皮带颜七七回去。 船到岸后,又走了快半小时的竹林,颜七七的脚已经隐隐做痛。 不远处出现了一座竹屋,小路的两边都是稀世珍宝,旁人看不出来,可没有逃过颜七七的眼睛。 上官迪突然停住:“请您稍等一下,景总马上就来。” 颜七七很是无语,哪有请人来,都不让进屋的,还在门外等,虽然她心里不爽,可是她答应了师傅,努力的忍下这口气。 跟随的人都散去,只留颜七七一个人呆站着,她突然看到了一颗稀世药材,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眼前的可是实物,而且书上有记载会对师傅解毒有很大的益处。 只见她环顾四周发现无人之后,蹲下身来,假装系鞋带,实际手已经碰到那颗稀有的药材。 突然颜七七感觉凉快了许多,想必是乌云遮蔽了太阳,真是天助我也,当她撩起头发的时候,发现身后一双擦的发光的皮鞋。 她从下往上望去,一双笔直的长腿,结实的胸膛,被剪裁上等的西装包裹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加上无可挑剔的五官,棱角分明,可最出色的还是那双墨黑色的双眸,让人移不开眼睛。 景风致双眸充满寒气,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颜七七什么俊男美女没有见过,可男人长的这么妖孽的还是不常见的,一时有些呆住。 她尴尬的站起身,将占满泥土的小手藏到背后:“我,我是伤老的徒弟,来看病的。” 景风致眼神藐视打量着眼前的小不点。 颜七七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可也猜出此人的身份。 之前接人的时候火急火燎的,现在这种眼神?狗眼看人低,瞧不上她。 颜七七起身走到景风致的面前。 “看够了没,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当雕塑的。”颜七七的语气明显不悦。 景风致脸色阴沉,走在前面。 颜七七嚣张的跟上,对眼前之人鄙视不已。 颜七七进入竹屋内,发现小小的房间里居然黑压压的站了一屋人。 她从人缝中看到床上的婆婆,脸色失去血色,而且嘴唇发紫,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一位老者上前:“景总,恕我们无能为力。”老者一头白发,无奈的摇摇头。 旁边的人都是跟着连连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景风致鄙视的看着这个只有一米五的矮冬瓜无奈开口:“你去试试。” “什么,这小姑娘谁啊,这不是闹着玩的。”其中一位中药的泰斗小声跟旁人议论。 另一位中药泰斗认出眼前的姑娘是伤老的徒弟:“可不是嘛,伤老这也太儿戏了。” 医术界都知道颜七七就是那个成天闯祸,学识不精,挂着一个伤老亲传弟子名头的顽固,旁人都说伤老的医术业内无人能比,可这看人的眼光确不如医术高超。 景风致听闻周围人的议论,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可无人有这个能耐接手这跟烫手山芋,只能让她上手试试,虽然不报什么希望。 颜七七望向众人,每一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她的嫌弃和鄙视,眼中的不懈恨不得飞出眼眶。 就连景风致的眉头都紧紧皱起,不见舒展。 颜七七不语,走到床前,看着眼前的婆婆,纤细的手指微微的触碰她的脉搏。 屋中众人都摒弃气息,不影响颜七七看诊。 景风致看着颜七七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感觉都要被他骗过去了都快忘记刚才她不正经的样子了。 颜七七嘴角上扬:“原来是这样啊,婆婆无大事,只不过是交感自发性血糖过低症而已,吃两副药就行。” 颜七七底气十足的站起,众人都涌过来,看她在纸上胡乱写上一通。 谁知颜七七突然跑了出去,还撞到景风致。 众人都抢着看那张药方,饴糖、党参、黄芪、制首乌、淮山药、枸杞子、生白芍、桂枝等,还有一味药柏仁作为药引,在场老者谁都没有听过这味药。 景风致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我居然让这个丫头进来,还对他抱有希望。” 可众人看到手里的药方,只是都对药柏产生的兴趣。 “还好,我骨戒还在身上。” 颜七七寻到无人处,进入骨戒,以此拿取药方等物,熬为一锅药汤。 出去还不忘记带上一颗药王谷独一无二的药柏仁,这世界可是无此物的,是用一颗就少一颗的存在。 颜七七慌里慌张的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汤。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景风致眼疾手快的大步打算拦在她前面,可离婆婆最近的一位白胡子老者已经拦下来颜七七。 “你这还是做什么?” “救人,你看不见?”。 景风致黑着脸一把将她拉开。 床上婆婆忽然又一口鲜血吐出来,伺候的女佣急忙擦拭干净。 颜七七不难烦:“景总,药放着,这是药引。”随后她将手中的药柏仁塞到他怀里。 “还景总,不长脑子的电线杆,居然怀疑我的医术,”颜七七嘴里咒骂着。 “哎呀,谁啊,这么不长眼。”颜七七闷哼了一声,下意识皱起眉头,摸着脑袋,耳旁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对不起,你没事吧。” 颜七七抬头,撞上对方的眼神,当即一愣,又是一个极品帅哥,不过立马恢复的清冷的面容。 “没事。”说完就走。 姜玥见颜七七肌肤胜雪,绝美的脸上,最勾人的便是那双灵动的杏眼,心跳不免慢了把半拍。 竹屋里,床上的婆婆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景风致看向众人,无一人敢跟他直视,他低头看着床头的药碗,心里起了涟漪。 这事就算了! 万贵妃的脸色特别的难看,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恐怕是隐瞒不下去,可如今看来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这么做的,可实在是有很多事逼不得已。 “你还不说实话,就是为了跟我对着干是吗?”皇上的声音特别的刺耳,让万贵妃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皇上你难道不相信臣妾,臣妾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只是为了自己,梅贵妃的那个人做了些什么,难道皇上不清楚?”万贵妃为自己对梅贵妃做的事情解释道。 “你们两个人做的事情,朕怎么会不知道,朕从来都没有将你们做的这些事情当回事,可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就不会看清楚眼前的局势。” 皇上对万贵妃做的这件事很是恼火。 后宫的女人是不能干涉朝廷,现在万贵妃已经打破了这个规矩,如果皇上要是不做出点什么惩罚万贵妃,那后宫的其他的女人就会有恃无恐的学着万贵妃做事,皇上看着万贵妃很是为难。 “万贵妃你可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有多大,你弟弟都已经留在京都了,你对朕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满意,要是你,你到是说啊!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皇上无奈的看着万贵妃,眉头一直都锁着,就没有一点好脸色给万贵妃。 “皇上,你这话算是威胁臣妾吗?” “威胁,朕需要威胁你万贵妃什么?你这个脑子当真是摆设吗?” 万贵妃被皇上这么一骂,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皇上说的这话倒是真的让臣妾感觉皇上你对臣妾是有这么几分真心,可你有吗?”万贵妃看着皇上很是冷漠,感觉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光亮。 “万贵妃你从进宫,就一直被朕宠爱,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居然会这么狠心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的眼里就真的容不下梅贵妃?” 万贵妃听了皇上的这些话,笑的更大声了。 “皇上你心里不清楚,臣妾为何会进宫,难道还要臣妾再说一遍吗?是因为臣妾的弟弟,夏侯府的势力太大了,皇上心里不放心,所以需要一个跟夏侯府一样势力的大家族站出来,就是在这个时候,皇上看上了臣妾的弟弟,所以臣妾才会进宫来,可皇上可有问过臣妾是不是愿意进宫?”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宫里缺什么,朕都是第一时间安排,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满足,是啊,当时的臣妾也是真心爱过皇上的啊,当时的皇上应该也对臣妾也有过真心吧!只不过这个后宫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皇上每一天换一个都换不及。” “朕是皇上,三宫六院是很正常,这你应该知道。” 皇上听了万贵妃控诉之后,脸上没有一点的愧疚之情,还能说出自己的一套道理。 “是啊,皇上是天子,三宫六院是正常的,可皇上的心也只有一颗,为何就能装进去这么多女人?臣妾是真的恨啊,每一次皇上宠爱谁的时候,臣妾就夜里睡不着,就一直在想皇上当年跟臣妾之间的情迷,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臣妾已经年老色衰,根本就入不到皇上的眼皇上还愿意多看几眼臣妾吗?” 万贵妃说着说着,流出无声的眼泪。 皇上听了万贵妃的话之后,这才明白为何万贵妃之前会对新来的妃子刁难她们,居然是因为万贵妃实在是太在乎皇上,将皇上当成了自己的全部,就算是她心里很明白的清楚的知道,皇上之前对她的宠爱也许就是看在她弟弟的面上,可她也还是愿意跟着皇上。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皇上知道自己也是有责任,也不全是万贵妃的错,现在他正是用人的时候,夏衍肯定是不能用的,也就只有万维安现在能听自己的。 皇上知道他就是在生气也不能对万贵妃真的做点什么,万维安皇上还有用,现在年前的将军也就只有万维安可以被他操控。 而这个操控他的口子,就是万贵妃,所以皇上不是一个傻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万贵妃下手。 皇上想明白这些问题之后,压了压自己的脾气,然后平淡的说:“这次事情就算了,下次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如果再有下次朕一定不轻饶。” 万贵妃冷笑一声:“皇上你不惩罚臣妾,可是因为臣妾的弟弟?” 皇上没有看万贵妃一眼,然后无情的继续看着手里的奏折,根本就没有看万贵妃一眼。 “皇上你不说话,臣妾就当自己说的对了,我现在能做在后宫这个位置上,有一大部分就是靠着我的弟弟的战功换来的,当然皇上留着我,也是为了能让我弟弟可以好好的听话,对吧!” 皇上被说破了心思,面色不爽的看着万贵妃。 “你知道的,有很多事情,大家都明白,不说出来,那就是对谁都好,可要是说出来,那就有点难看了,万贵妃你也是一个聪明人,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万贵妃的脸色一黑,她心里很是害怕,她知道皇上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她说。 有些事情就算是她知道,大家都知道,也只能装傻,要是将这件事说破,那对谁都不好。 万贵妃已经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所以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她知道她说的再多,皇上不耐烦她跟弟弟的性命就真的保不住。 “万贵妃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梅贵妃哪里的你也就不要再去,还有你回去收拾一下,跟朕一起去皇家别苑。” 万贵妃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皇上。 “万贵妃你没有听错,回去收拾一下吧,到时候跟着朕一起去皇家别苑,眼角的泪擦干净,莫要让旁人看到,要是传出去贵妃弟弟听到了恐怕不太好。”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万贵妃。 “臣妾告退。”万贵妃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出了御书房。 果然这件事万贵妃算计的没有错,就算是皇上知道了她做的时候,而皇上为了继续利用她弟弟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出各的事情。 朕同意了 王子听从了苏运之的建议,在万贵妃离开御书房不久之后,就来到了御书房。 “参加皇上。” “哦,原来是王子啊,起来吧,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不如直说?” “回皇上,母亲一直都想回京都看看,不知道皇上是否恩准。” 王子的母亲虽然是皇上的姐姐,可她要是想从外面回到京都来,还是要皇上点头同意,如果不然她是没有身份进到京都来。 皇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看着的王子说:“你刚才的那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那是你母亲让你告诉我?” 他做在皇上那个位置时间太长了,对身边的人的信任一定都没有,总感觉他们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带着目的。 不过最让皇上不愿意让王子的母亲,公主回京都的原因,还是十几年前的哪一件事。 这是属于皇上心里的秘密,他不敢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待在京都,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否者对他这个位置就是威胁。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王子却不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他对皇上说的这些话有些茫然。 “皇上这话是何意?母亲是皇上的姐姐,我也应该喊你一声舅舅,可你为何不愿意让我母亲回来看看?你当真就不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吗?你当真不愿意见她一面?” 王子感觉眼前的人真的冷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做在那个位置所以才冷血,还是说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本身就很冷血。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当然我也不想你知道太多,你母亲的事情再说,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王子一听皇上这个意思,就是拒绝了他的请求。 王子当时答应苏运之的时候,感觉这件事也不是很难,可现在看来苏运之不愿意做这件事,而是让他来,他早都应该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表面的这么简单,肯定有血事情是他不知道,而皇上也不想旁人知道。 王子只是从皇上的表现跟苏运之之前说的话就明白这其中的猫腻,可他已经答应了苏运之会见这件事办妥,可现在被皇上打摆了回去,这对王子来说是始料未及。 时间过的很快,王子今天一定要将这件事摆定。 边疆拉来到京都还需要很多时间,只有在今天将这件事定下来,再将书信送都边疆来回的时间跟答应苏运之的时间刚刚好,如果再晚就会来不及。 皇上看王子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又问:“你这是不走,还有其他的事情?” 王子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直接跪下低着头。 皇上看一眼之后说:“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说的事情我不答应你就不打算起来,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什么身份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这么做对你是没有一点的好处,对朕也没有,何必这么逼朕?” “回皇上,本王子答应过母亲一定会求皇上恩准,让她回来看看京都的风景,我是她的儿子,我就只想让母亲的心愿完成,这对一个儿子来说,有错吗?本王子没有错!” 皇上看着哭泣的王子,突然想到小时候公主跟他一起玩耍的情景。 公主会将好吃的点心留给皇上,还会将好玩的也留给皇上,总是将她认为好的全部都留给皇上,皇上心里也知道这些事情,可他心里还是无法忍受这些,不想让这些所谓的亲情会威胁到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位。 “你就想利用这个威胁朕,可你知道你母亲真的只是想回来看看京都,还是想威胁朕的这个位置?”皇上的语气变的冰冷,让王子听了之后感觉背后发凉。 “舅舅!你是不是以为谁都对你的这个位置都感兴趣,不是的,在我的眼里,你不只是皇上,你先是我的舅舅之后,才是皇上,舅舅你明白吗?” 王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皇上的脸色变了红温起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子,那双眸子跟公主真的很像很像,就好像复制一样。 皇上看着王子总感觉好像是看着自己的姐姐一样,他明白自己如今做的这个皇位能安慰就是当年姐姐牺牲了自己,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京都安康,这一切他心里都知道,可唯独那一件事情让他的心里一直都过不去,他不敢赌。 拿自己的晚年赌。 “我知道你母亲当年离开京都就是为了朕,现在京都已经安康,她想回来看看也没有什么错,如果她非要回来,除了你跟凝玉公主其他人不能跟你母亲有任何的接触。” 皇上心里还是一处柔软的地方,面对王子的亲情攻击,他还是听从王子的意见,只不过他也自己的顾虑,所以跟王子说就算是公主从边疆回来也不能够跟其他的人有所练习,而且皇上会安排。 王子一听皇上同意了。 “谢过舅舅,舅舅说的这些事情,保证能做到,而且不会让舅舅失望。”王子说的义正言辞,而且不如质疑。 皇上虽然心里有点不放心,可看到王子这般说,也就安心下来。 “那舅舅,这就去飞鸽传书告诉母亲,让她可以尽走动身赶来。”王子的喜悦之前溢于言表。 “不急,过段时间就是皇家别苑的日子,想来你一直都在草原生活,肯定没有见过京都的打猎方式,不如你到时候有时间一起来?”皇上看着的眼前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心里也是高兴。 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教出来的孩子这般的优秀,孝顺。 王子脸色难看,有的扭捏的说:“可他们说这些活动只有皇子才能参加,舅舅我的身份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王子这个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从来没有外邦的人,跟着皇上一起去皇家别苑,毕竟那里比较荒凉,也只有皇上特别的信任的人才能跟着一起去,否则皇上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出去让别人拿捏。 皇上笑了笑说:“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倒时候只要跟着朕就好,朕看谁敢说什么!” 他不会相信你 王子离开御书房之后,就传了书信给苏运之,他心里算着,这次的事情到底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他心里很清楚,他是站在苏运之这边,他当然也希望苏运之能赢,可他总不能将所有的堵住都压在苏运之的身上。 “来人,备马车。” “王子还是要去那?” “去皇家别苑。” “啊?王子去哪里干什么?不是说还有几天要跟着皇上一起去的?王子为何现在就去?” “当然是去找另一个皇子,我要做到不管最后是谁赢了这一场比赛,我都是赢家,这一点乌云资源。” “可是王子,你这么做,要是被四皇子知道,会不会不好?” “就算是他不知道我这么做,我也会告诉他,当然就算我不告诉他,以他的聪明也应该能猜到我会这么做,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是皇子,而我的背后还有很多的子民,怎么能拿这些跟两位皇子堵那个不属于我的皇位。” “王子既然做了决定,那属下这就去备车。” 京都的郊外树上的落叶都已经落尽,只留下干干净净的树干,看过去有些凄凉。 “王子,看样子好像前面就是皇家别苑,可王子你没有令牌,能进去吗?” “放心吧,苏运宸的眼睛跟耳朵灵的很,我们出京都的那一刻,他应该就已经知道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就已经准备在哪里等着我。” 王子猜的不错,王子出了京都不过十几分钟,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苏运宸的耳朵里。 他现在跟着万维安站在一起,看着远处的路口看着,就等着王子的马车。 “好久不见啊,王子这次亲自来寻本皇子,真是让本皇子受宠若惊,只是不知道王子来这里就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送消息?” “哈哈哈哈,三皇子你猜猜看,你感觉我是来送消息,还是来当说客?” 苏运宸从头打量着王子,看他的后面没有一个人。 “王子来这里不想外面的人知道,我想应该不是苏运之让你来的,是你自己要来那应该是送消息,当说客的还,苏运之应该不会放心你一个人来寻我,虽然你不知道我什么样的人,可苏运之知道,他定然是不放心你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来。” 王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鼓掌。 “怎么?难道三皇上说的不对?”万维安看王子这一副摸样,而且什么都不愿意说。 “不是,万将军不要误会,我只是感觉三皇子很是聪慧,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我只是想不通为何对于皇位的事情,三皇子却一直都这么的糊涂。” 苏运宸听了之后脸色一黑,可他压着脾气,王子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在他的手里出事。 虽然王子出京都并没有通知苏运之,可京都可是有守门的人,要是想调查还是能查到王子的去向,苏运宸可不敢在这个最重要的节点做这种蠢事。 “哦,王子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这些人都是笨,只有王子看的最通透?”苏运宸几乎是压着声音说。 “我可没有说这里的所有人,其实这里最不清醒的人只有你三皇子苏运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这么说,我愿意听你讲一讲。”苏运宸这一次并没有生气,而是想知道王子为何会这么说。 “其实你应该很清楚,皇上为什么会将苏运之从崇景寺里面接出来,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能力,还是喜欢他这个儿子,你心里清楚都不是,苏运之真正能从崇景寺回来,有一半的功劳都应该是你出的力。” 王子的这话说完,苏运宸低着头思考。 苏运宸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那个时候二皇子才死,朝廷的人都以为这个太子的位置一定会是苏运宸,他当时心里也很高兴,所以一时间有点得意忘形。 可皇上本就是细心的人,苏运宸做的每一件事情,皇上心里都有数,苏运宸的权利慢慢变的大起来,这也导致皇上的心里越来越不安,所以才将苏运之从崇景寺接回皇宫。 苏运宸当时也知道苏运之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皇上接回来。 他心里就是不服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的优秀,可自己的父亲为何不愿意将皇位交给他,还非要将外面低贱的四皇子接回来,跟他平分一二。 “王子说的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可当时的情况不是我说的算,朝廷上每一人都对我的期望很高,每一个人都写奏折定我为太子,这种情况不是我能控制住,他们有些人皇上以为是我的人,其实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人,而二皇子的死他们也都以为是我背后做的手脚,他们这就是故意将我往火坑里推,我就是全身都有嘴也说不清,就算我说了,你感觉皇上会相信吗?” 苏运宸说完也很无奈,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一直都在京都生活,怎么会不清楚,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决定,而有太多的人想要让他从高出落下,这样就算是为了二皇子报仇。 王子听了苏运宸的话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座京都只是外面看着那么的繁华,其实里面有多恶心的事情,只有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才能知道。 而王子就只是看到了表面的一些东西,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水面下面的真实情况。 苏运宸不是,他一直看的都很清楚,他错就错在自己本身太过优秀,让皇上对他产生了忌惮,也才是最致命的。 “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你可想过换一种方式,也能得到那个位置?”王子开始说这次自己的来的本意。 苏运宸看着王子,带着警惕。 “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是苏运之派来说服我的?” “不是,我来之前并没有见过苏运之,不过我见了皇上,求他了一件事,让我的母亲公主回到京都来。” “你的母亲?那不就是我的姑姑,她回来对我来说也没有不同,跟我想要的皇位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很明白。” 真假不重要! “三皇子,你也太过着急了,我来寻你,就是想要一份保证。”王子看苏运宸就等着他的回答。 “你来找我,其实就是你心里也不确定这一场棋局,他苏运之就一定能赢,而我苏运宸就一定会输,你背着苏运之来找我无非就是想有一个保险而已,就是不管最后我们谁能赢下这一局,最起码你都是赢家,王子我说的对不对?” 王子看了看他,笑着说:“果然是我看上的人,这么简单就能看出我的真实目的。” “你这个算盘打的可真好,可你有什么筹码能让我愿意跟你合作?你不妨将你心里的底牌亮出来,也许是我想要消息,我们的合作也许就成了。” “三皇子你这是害怕我带来的消息不够买你赢了之后给的奖励?还是不相信我这个人?” 王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被人质疑的感觉并不好,他来这里就不是出自本意,不过是因为他为了自己的子民。 “王子莫要生气,现在是特殊时期,就算是王子带了很多的消息,这里面真真假假是不是还要人去验证。”苏运宸现在对王子不是不信任,可也没有全部信任,只想多拖着他一会而已。 也想知道他带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有价值。 “看来三皇子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说感觉我带来的消息不值得换我想要的那些?”王子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不想继续看着苏运宸。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是要掉脑袋,当然要小心一些,不能什么人的话都信。”苏运宸严肃的说。 王子看着万维安说:“三皇子是不是连他也不全相信?” 万维安的视线逃避,不敢看着王子的眼睛,他心里清楚自己心里的选择不过就是一时而已,他对苏运宸做的事情他明白要是苏运宸失败,他会面临着什么。 所以万维安还是给自己留了后手,只不过他的后手不是苏运之,而是皇上。 “万将军我当然是信任的,如果不相信他我怎么会将这些事都交给他来做,你恐怕不知道上一次去刺杀苏运之的人,就是万将军的亲信,他这个人我当然是信得过。” 王子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表演,就感觉可笑。 “三皇子何必在我眼前表演这么一出呢,你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些事情,而三皇子怎么就知道我带来的消息是无用?说不得三皇子你根本就不许要这么做,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皇位。” 王子的话说的很诱人,让苏运宸心里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事情能让自己不用做到这一步就能得到那个位置。 “王子你说这些话,真是让人心动啊!你说你想要什么?”苏运宸从王子的话里听了出来,他知道苏运之很严重的事,而且这件事可能对苏运之来说是灭顶之灾。 王子顿了顿之后说:“不管三皇子最后是不是成为了皇上,我都希望能跟本王子的国家通商,就这么一个条件。” 苏运宸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你找我说了这么多,就为了这一个条件?就想两边通商?” 王子并没有因为苏运宸的嘲笑而恼怒,只是肯定的点点头 苏运宸笑完之后说:“就这么点事,我同意了,日后只要我能做上那个位置,我一定能将我答应你的这一切都实现。” “好,只要有三皇子这句话就好,本王子相信三皇子的人品,这点事情对三皇子来说不算是大事。” 苏运宸已经没有耐心了,急切的问:“王子倒是说说,你到底知道苏运之的什么秘密,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苏运宸自己的手里也有很多的人,他不管派过去多少人挖苏运之的底细,可都没有查都一点,他倒是想知道王子到底知道苏运之的什么秘密。 王子看了看四周之后说:“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其他人不能听。” “万将军你先去忙吧!等这里结束本皇子去找你。”苏运宸对着万维安说,就是为了让他先离开。 等到万维安走远之后,王子看了四周的确无人之后才说话。 “三皇子你是皇子,可你知道真正的四皇子是在哪吗?”王子的这个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正的四皇子,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那一位不是四皇子,是假冒?”苏运宸挣大了双眼,他有点不太相信王子说的话。 苏运宸定了定神之后问:“王子是不是拿我开玩笑呢,苏运之可是父皇从崇景寺接回来的怎么会有假?” 王子笑着说:“四皇子的生母不是什么贵女,而崇景寺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就能培养出苏运之这样的人,三皇子难道就真的没有怀疑过?” 苏运宸被王子这么一点拨,突然感觉到这些事情是有些不合理,虽然王子说的这件事情他也怀疑过,可派人去查苏运之的背景,还有他在崇景寺的一切都是能对的上,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人亲自去接的苏运之,应该是不会被在路上掉包,所以苏运之是怎么成为四皇子,或者说他是如何穿上四皇子的皮。 “你这话说的有些太过胆大,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苏运之不是真的四皇子?如果证明不了,苏运之四皇子的身份就能做实,那他就能跟自己争抢这个皇位。” 王子并没有着急的说:“这些事情根本并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告诉三皇子这些,难道三皇子还不明白应该怎么做?你只需要将这个消息透漏给皇上就好,你放心吧,皇上定会将这个皇位传给你。” 苏运宸听了之后,突然会心一笑,他明白王子为什么会说这话。 其实王子说的话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是真的又如何,是假的又如何,又有谁会真的在乎,只要皇上认为这件事是真的不就可以了? 苏运宸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离那个皇位又近了一步。 不是这样的 苏运宸转念一想,又感觉哪里好像不对,他看着王子说:“你就为以后我登上皇位能跟我经商,居然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告诉我,你可知道这个秘密你要是告诉皇上,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为什么会选择我?这一点我想不同。” “人们都说三皇子警惕,没有想到,三皇子对万将军没有全部的信任,对我也是如此。” 王子说完这话,心里并不是很舒服,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王子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我这只是小心警惕而已,怎么就成为了你口中的这种人,难道王子就是这么想本皇子,如果是,那你又何必来寻我?” “哈哈,三皇子还是知道我这才的本意,皇上疑心病很重,想来三皇子你应该也是知道,我要是真将四皇子的这个事情告诉了皇上,你猜皇上第一个关心是我说的这个事情,还是想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王子这个的话,说的很对,如果王子真的将这个事情告诉皇上的话,皇上真的会这么做的。 京都里面哪里都是皇上的眼睛,这种事情皇上居然不知道,这不就说明京都皇上的眼睛就是摆设,还不如他一个才进京都没有几天的王子,这不就是在变现的打着皇上的脸面。 虽然王子要管皇上叫舅舅,可在权利面前,这点亲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王子心里也清楚这里面的关系。 “你这么了解我父皇,我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你好像也挺适合当这个皇帝,你的冷血,还有冷酷都挺适合这个位置,可惜啊,你不是皇子。”苏运宸感觉王子的脸色好了一些。 “你这些话我就当夸我了,虽然我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可是我心里也清楚这不是我的目标。” 苏运宸也话也是试探,他想知道王子的心里是真的只想着自己的子民,还是对京都有其他的想法,虽然王子不是皇子,可他的母亲是皇家的人,如果按照理论来说,他也是有机会能做上那个位置。 “既然如此,我想知道王子系那个利用这件事怎么做?”苏运宸现在只想知道怎么利用这次的事情将苏运之从高台上拉下马。 “三皇子这件事不能着急,我们要计划一番,当然这件事任何利用,当然还是你说了算,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让四皇子知道这件事背后告诉你的人是本王子就可以。” 王子不想让苏运宸将自己供出去,现在这个情况还不明朗,也不知道谁才是最好的赢家,所以王子还是小心的,不想让其中任何一方看出自己站在那一边。 苏运宸听了王子的话之后,不免的一笑。 “王子做事真是有意思,你都将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担心会被苏运之发现,既然如此,你来这里的事情你就以为苏运之会不知道?” 苏运宸有些看不透王子现在的做事风格。 “这个就不需要三皇子操心,就希望三皇子能做到这件事,当然我今天出了京都的这件事也用三皇子你操心,我自然有理由跟四皇子解释。” 苏运宸听完之后,对王子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太相信,总感觉王子来找他是因为苏运之,而不是真正的为了他口中的子民。 王子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回京都的路上,王子的马车的人,有点不解的问王子。 “王子为什么要将四皇子的秘密告诉三皇子,要是四皇子知道真相,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王子笑了笑说:“我只是答应了苏运之要将母亲请回到京都,而母亲也想回来看看,谁知道苏运之也这么想,所以这件事对本王子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三皇子要是跟四皇子要是有什么这样最后得力的人也许会是我。” “王子虽然你说的这些没有错,可是四皇子肯定会知道我们今天出城事,王子可想要如何跟四皇子交代?” “交代?本王子为何要跟一个皇子交代,我是自由的,想去哪里难道还要我去请示一下四皇子?” 马夫知道自己刚才话说的有些过了,忙解释说:“王子属下错了,不应该多嘴。” “无事,你说的也对,只不过四皇子哪里我有理由搪塞过去,如果我们回去时候看不到四皇子人,我们就去找一趟四皇子,毕竟我母亲要来京都这么大一个消息,就只是传了一封书信,他应该心里不安心,我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的放心。” “好的,王子。” 马车走了一下午,天黑的事情,马车才到京都城下。 王子看了四周发现没有四皇子的人,可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四皇子的人在暗处观察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苏运之。 “居然没四皇子的人,你感觉四皇子会不会已经知道,只是不想说,故意的晾着我们,就等着我去上忙解释?” “王子你可不要这么说,属下可是什么都不懂,这些事情也不是属下能看明白的。” “走吧,去找四皇子。” “好的,王子。” 马车朝着四皇子的府里走了过去。 不一会马车就停在苏运之的门前。 “王子,我们到了四皇子的府邸。” “好的。” 王子下了马车之后,就朝着苏运之府邸大门走了过来。 府里的人开门看到是王子,然后就引着他去了苏运之的书房。 “王子里面请,我们家皇子现在在书房看书呢,王子请进。” 苏运之抬头看到是王子就问:“王子这个点回来,想来跟是三皇子谈的应该很好,只是不知道王子从三皇子哪里得到什么好处,还是说王子没有从三皇子哪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才来找我?” 苏运之看了王子一眼后,平淡的说,一点情绪都没有。 王子心里也没有不高兴,他早都猜想到苏运之肯定会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反而现在苏运之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王子的心里并没有什么负担,而他也能接着苏运之的话说下去。 没有关系 “四皇子居然就是这么想我的?不知道本王子的信,四皇子是不是收到了?对了,本王子答应四皇子的事情做到了,不知道四皇子答应我的事怎么说?”王子故意提起这一件事,他看着苏运之等着他的回复。 “哦,看来王子去找三皇子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这才来找本皇子?”苏运之好似看破了王子的小心思。 “四皇子怎么就这么肯定三皇子没有答应我的要求?”王子感觉被苏运之看清了。 “我本来是没有把握的,当时听到王子你出城的这消息,本皇子心里是有些担忧,可是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来说,王子你又回了京都,而且你还朝着我的府里的方向来,我就不担心了,我知道三皇子应该是没有同意你的要求,或者是他的条件你没有看上。” 王子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 苏运之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是我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 王子摇摇头说:“四皇子的话说的也对,只不过就只是对了一半,我的要求很简单,不管你们两位那位皇上最后成为皇上,我就直想能够经商而已,我不能偏袒然后一方,可对这件事,我也做不到这个脱身,只能说是两边都不得罪。” 苏运之听了之后感觉王子这个人真是有意思,这些事情他居然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口,也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意思。 “那王子你心里最想谁成为那个位置的人?”苏运之看着他说。 “谁都可以,当然不会是我。” “哈哈哈,王子这话说的是幽默,其实你送来的书信我已经看过了,我没有想到王子办事情这么快,居然就将这件事办好了,哦,对了忘记跟王子说了,你派去的人太慢我换成了我自己的人,我想王子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王子的脸色一沉,可是嘴角还是上扬着。 “这件事四皇子这么上心?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对,这件事本就是四皇子的心上事,四皇子上心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四皇子派的是何人?” 王子对苏运之派自己的人,他心里很不舒服,万一苏运之要是想做点什么坏事,他的母亲会不会以为这是他派遣的人,出了事情他可不能替苏运之背这个黑锅。 “王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我手下人对公主不利,毕竟你心里也清楚我还需要公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苏运之看出了王子心里的担忧,之间了当的说了出来。 “四皇子既然这么说,那我要是还不信任你,就有点过分,四皇子对我去寻三皇子的事情就没有一定的介意?” 王子可不相信皇子的承诺,应该是说他对所以皇家的人都没有信任,他知道皇家的人最是无情,可现在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求助这两为皇子。 “介意?王子你为自己多考虑有什么错,我们之间不过就是合作的关系,只是不知道王子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你做了什么决定还是说真的两个皇子你都不选?” 苏运之虽然知道王子一直都是摇摆不定,可他还是想让王子表一个态,自然他心里也能安心一些,最起码想听王子表个态。 “四皇子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不过这个答案本王子给不出来,我希望四皇子不要逼我。”王子的话才说完之后,苏运之的视线就停留在别处。 “既然如此,那王子今天去三皇子的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告诉我?”苏运之心里已经猜出来王子找苏运宸是为了什么,可他并没说破,而是看着王子继续表演。 “本王子就算是不说,四皇子也能想到吧,又何必非要本王子亲口承认这件事,到时候搞的两个人的脸面都不好看。” 苏运之见王子这意思就是不愿意说,他也只是听手下的人提了这么一嘴,可是具体的事情他的手下并没有打听到。 苏运之做事小心,要是不知道王子跟苏运宸直接发生了什么,他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所以才会问王子。 “王子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不问了,就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只不过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照旧,希望王子不要忘记了这件事,还有很多事情,只有我四皇子能做到,还希望王子心里能有数。” 苏运之这话就是故意说的,就是让王子心里清楚到底谁才是他最应该依靠的人,而不是现在已经失去皇上宠爱的三皇子苏运宸。 王子将事情说完,就想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四皇子你明明知道三皇子已经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可你为何还要给苏运宸一点希望,然后逼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深渊?” 苏运之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外人是看不出来,可王子却看的很清楚,很明白,苏运之这么做不只是为了那个皇位,总有一种感觉就是为了让苏运宸失去一切,然后看着他难过,好像这就是苏运之的目的。 王子将这一切都看透了,只是苏运宸还没有看破。 “如果我告诉你,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沐雨潇,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你这么做,沐雨潇知道吗?” “我做的一切事情不需要她知道,当然我也不想她知道,如果她要是知道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她肯定会不同意我这么做。” “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你为何还要这么做,你这不是小事情,而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堵,如果你是要是输了,那你的性命也就丢了,沐雨潇真的直到你这么做吗?” “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你知道的,她就是我的一切,这一点谁都知道,包括他也知道,这件事我是愿意的,谁说了也不算。” “有时候我是真的看不太懂你,四皇子你很有意思,只是不知道沐雨潇对你这么是怎么想的,或者她知道之后会怎么做?” 那属下告退 “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我想为了她才做。” 王子看了苏运之一眼后笑着说:“四皇子说这个话,你自己相信吗?我想你自己都骗不了你自己吧,你只不过是为了让旁人觉得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可我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就感觉你虽然表现的很渴望那个皇位,可你的眼里没有欲望,最起码对那个皇位你没有一点点欲望,所以我一直都在想你这么努力的像做到那个位置是为了什么?我想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答案。” 苏运之冷笑一声说:“你就这么肯定我对那个皇位没有一点的欲望,那可是皇位,只要坐上那个位置,那天下就就是我的,所有人的生死都在我的一言一语之中。” 王子听了之后,“四皇子你这算是不承认,还是说会害怕我将你的事情告诉沐雨潇,所以你才不愿意跟我吐露真相?” “真相?真相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人要活着才是最重要,当人都不在了,真相不真相的也没有什么意思。”苏运之突然眼神伤感起来。 “原来四皇子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你要知道沐雨潇早晚会有一天会知道四皇子做的这些事情,你说她知道后会做什么?” 王子的语气明显带着威胁的意思,他知道苏运之太多的秘密,苏运宸那边他已经安排妥当,只是想知道现在的苏运之是不是愿意再给他一些好处。 “王子心里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做这些事情的真相,还是说王子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什么?” 苏运之通过这一端时间的接触,他很清楚眼前的王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想知道王子想要做什么。 “四皇子我想知道你能为了这件事做到那一步退让?” 苏运之心里明白王子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王子不妨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王子对苏运之这般的坦率,心里有点敬佩。 “我没有想到四皇子居然这么坦率的直接问我想要什么,或者说为了瞒住四皇子你心里的秘密,你能给出什么样的筹码?” “王子,只要你认为的这件事沐雨潇不知道,那我可以安排京都的工匠跟着你去边疆,当然他们以后的生活你说了算。”苏运之也懒的跟他再继续商量下去,他感觉这么谈论下去,对沐雨潇很不尊重。 王子听了苏运之的说的话之后,心里一整个震惊。 王子当然知道苏运之口中的这些京都的工匠能带来的利益价值,可不是钱财能买的到,现在苏运之居然就这么答应了王子,而且是一口就答应下来,没有一点的犹豫。 王子得到了这些,嘴角自然是上扬的,他离开苏运之的府里的时候,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嘴角念叨着。 “本王子知道沐雨潇在四皇子的心里地位很重要,可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重要,不知道本王子是不是要的东西要少了。” 王子走了之后,梁木从屋后走了过来。 “阁主,那个人居然这么过分,你确定就这么答应下来,要不要属下去做了他。” 苏运之抬头看了一眼梁木后说:“你以为他是平凡的人,他可是边疆的王子,你要是真的想他做了,你可想过后果?” “阁主,属下才不关心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属下只知道这个人在无下限的挑战阁主的底线。” 苏运之刚才一直都没有变脸,一直都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并不是他不生气,而她是压着自己的脾气而已。 现在王子已经走了,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压着自己的脾气了。 “梁木我知道你的忠心,虽然王子的确让人感觉到厌烦,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过分的要求,可你现在要知道,我们需要王子这个助力。” “可是阁主,王子其实在这些事情上什么也没有帮上我们,我们还这么一直被他要挟着要这个要那个,阁主真的不想......” “他这个人不能动,以后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理,梁木你也跟阁里的人说一下,他们都不可以的动这个王子。” “可是,阁主我们......” “我知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时间,这些事情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老阁主。”苏运之担心梁木冲动的性格会影响他的计划,特意的嘱咐道。 “阁主,你放心属下办事定然不会出任何的纰漏。”梁木坚定的说。 “梁木你办事我一直都是放心的,对了你买点糕点送到梅院,要是沐雨潇不在梅乐允哪,你就去一趟夏侯府,她应该就在夏衍哪里。” 苏运之还在看着手里的卷书,他在算着手里还有多少的兵力。 梁木才出去了没一会,就又回来了。 “四皇子,好像外面有很多人来找你,看样子好像是三皇子的人,不是皇宫的里的人,他们都还搬着一个大箱子,在门口等着四皇子。” 苏运之笑了笑,这应该是督军来了。 “看来他还挺准时的,那个你带着几个人去将他带来的东西放到库房里,还有将他们的领头带过来。”苏运之吩咐道。 “好的,四皇子那我将人带过来之后,属下就去寻沐姑娘。” 苏运之没有说话,点点头。 “那属下告退。” 梁木离开房间里不久,门就砸一次被打开。 “将沐姑娘的钱财送过来了?是不是送多了啊?”苏运之的头都没有抬的说。 “四皇子你都没有出去看一眼,怎么就知道送来银钱比之前的多?” “大家都心知肚明,什么都知道,何必还隐藏着这些干嘛,是不是演戏有点过了?”苏运之很淡定的说。 “四皇子既然这么说了,属下也就不隐藏着了,这些都是我们家领头的让属下送来的,这里是全部的梅家家当,我家领头就是想活一条命,还想请四皇子帮忙。” 苏运之哭笑了一下,“你们领头就这么肯定我收下这么多的银钱之后还能帮你们的领头保他一条命?” 本皇子说的不对? “四皇上毕竟是皇子,当然四皇子要是不同意,我们领头的也做不了什么,可是这见识对四皇子不一样的,四皇子你的声誉应该比我们领头的命重要吧!” “你们领头的这是想让我拿他树立一个榜样,然后告诉其他苏运宸的人,他们就算是背叛了苏运宸,也会被我保下来,本皇上只有这样做,他们才能真正的相信我四皇子的实力。” 苏运之说完之后,站在他对面的人,有点害怕。 “四皇子说的对。” “你们这是将我的也算计了进去,你们就这么笃定我会这么做,要是我不同意你们送到我府里的东西难道还能让你们带走?”苏运之的语气冷了下来。 “四皇子当然是下棋的人,可要想好这件事对四皇子的重要性。”领头的人说的话是真的能让苏运之动心。 “说吧,你们领头的想怎么活下去?”苏运之知道这件事虽然有点难,可是这件事要是做好了,对他以后会有很大的好处。 “我们领头就只是想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苏运之一愣,他感觉眼前的人好像不是跟自己的领头的人是一心。 “原来是这样,他就没有说他想要去哪里?”苏运之警惕的问。 “四皇子这件事肯定到时候还是我们领头的跟四皇子你商量,怎么会跟属下说呢,要不四皇子子去看看?” 苏运之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笃定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有问题。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我也想感谢你家领头,居然给我送来这么大的礼物,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四皇子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不是应该的吗?” “既然如此,那你来带路。”苏运之看了看那个人说。 梁木这个时间已经出了府,府里的人留下的人里面没有几个功夫好的,他现在要是将这些人叫来,肯定不太可能。 可苏运之又不想错过,他倒是想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人,或者说苏运宸居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从自己最缺的银钱开始下手。 苏运之一时间停下了脚步,在思考他下一步要怎么做,一时间愣住没有继续往前走。 “四皇子为何不走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苏运之一愣回过神来,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来,送来的箱子里应该有一件东西雨潇很喜欢,我们去的路上应该经过她的住处,本皇子去取过来你在这里等着。” 苏运之虽然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那个人的视线之后,去到了后面。 苏运之拿出了一个鸽子,用血在上面写了一些字,就放了出去。 “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本皇子就不行,你能杀的了本皇子。”苏运之心里一点都不害怕,他也利用这次的事情,想彻底的找到苏运宸在京都的所有人。 苏运之做完这一切,就开始在箱子里来回的翻找,他并不是真的来找沐雨潇看上的东西,这箱子里面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沐雨潇当时看上的,要真的是有沐雨潇看上的东西,苏运之第一时间就将这些送给了沐雨潇,不会让沐雨潇等那么久。 “四皇子可找到了?” 苏运之一听外面有了动静,就立马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之后就走了出去。 “东西本皇子找到了,你来带路。” 苏运之真的被他们带着在京都走了好多圈,就是为了找沐雨潇到底在哪里住,苏运之跟沐雨潇分开的时候,虽然问了一嘴沐雨潇去了哪。 苏运之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不安全,苏运之才不会将沐雨潇的拉到这件事情里面。 赶马车的那人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说:“四皇子还有几个地方要停?” 苏运之知道已经溜了他们好几圈了,要是再这么走下去,肯定就说不过去。 “算了,既然在京都找不到她,也无妨,我们先去办正事,等我结束之后再说吧!”苏运之皮笑肉不笑着说。 苏运之一直在马车里坐着,将身上带的梅乐允送的特别香料,一路上都留着香味。 马车出了京都之后,就一直朝着北走,苏运之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还没有到?”苏运之语气有点不耐烦。 “会四皇子的话,前面就是,不远了。” 苏运之的香囊里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如果要是再不到目的地,苏运之就留不下记录。 “四皇子放心,哪里只有我们的都尉,并没有其他的人。”那个领头的人说这话,苏运之根本就不相信,只是他也没有说什么。 “是吗?”苏运之质问道。 “四皇子不要介意,因为我们都尉帮了四皇子,现在三皇子的人都在到处探寻我们都尉的踪迹,所以才会从京都来到这里,这里虽然偏僻,可是也不会有三皇子的人。” 他说的到是没有错,苏运之刚才不小心看了外面一眼。 外面虽然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可是苏运之感觉到山上的冷风,这个时间点京都是不会有这样的冷气,只有山上才会有,证明他们现在就是在上山的路上。 “你们家都尉可真的有意思,居然住在这半山腰。”苏运之平淡的说。 马车颠簸了一下。 可能是想外面这么黑,根本就看不见一点东西,苏运之还一直都坐在马车上,居然能准确的说出这里是什么地势,看来这个四皇子也是有两把刷子。 “怎么?本皇子说的不对?”苏运之发出质问。 “回四皇子的话,四皇子说的是对的,属下真实感慨四皇子真是聪慧,这样都能猜到这里是哪里。”属下说的时候,声音都小了很多。 “你们都尉应该还活着吧!”苏运之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都尉的下场,他也去看了箱子,里面的确都是钱财,只是有些不是梅乐允的那些,而是被人替换掉。 京都有钱的人很多,可是能动官家银子的人,不多,这里面就有苏运宸。 “四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留下一点踪迹 “什么意思你不应该心里最清楚,我想你们的都尉已经死了吧,而你也不是你家都尉的人,我如果没有猜错,你真正的主人应该是三皇子苏运宸,而他让你带我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想暗地里解决掉我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苏运之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情很平淡,而且一点担心都没有,苏运之根本就没有将这个事情当回事。 “四皇子你都猜到,那为何还跟着过来?” 苏运之笑着说:“你们戏台子都搭好了,我为什么不来看看,要是我不来看看那你们这个戏还能怎么唱下去?” 那人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圈套,可也根本没有胆怯,而是大声一喊。 “兄弟们出来!” 紧接着从四处草丛里串出来几十个大汗,都围着苏运之,每一个都拿着刀气势汹汹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苏运之,好像下一秒就能将他吃掉一样。 “你们就这么多人,就这么有自信能将我留在这里?”苏运之带着玩味的笑着说。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三皇子说过会给我们加官进爵。” 苏运之扭头看着黑暗的处喊了一声说:“怎么你们这些年训练的没有命令就不会动,是吗?” 苏运之话音一落,从黑暗的哪里就冲了比苏运之眼前多一倍的人出来,将这些人团团的围住。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直在暗处跟着,我怎么没有发现。” 苏运之看着眼前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从进入我府里的那一刻我就感觉不对劲,我当时明明跟都尉说过,只要一半,而且他还不同意,你说他又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将全部都送过来,这不反常吗?而且还说拿这些来让我保他一条明的戏码,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合理,可仔细一想就感觉不对劲,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是他本人来谈,而是找了一个外人来谈,就算是找外人也应该是都尉身边最信任的人,可你明显对你家都尉的事情根本就不了解,那你肯定就不会是他身边的人,虽然如此又何来最信任的人。” “哼,就算是我暴漏了,现在已经这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跟四皇子你生死相搏。”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朝着苏运之打来,苏运之一个跳跃就从中心离开了战场,离了打斗的最中心我,站在一边很远,看着眼前的打斗。 苏运之看着这几十个人一个一个的倒下,然后到在地上,血新闻都传到了苏运之的鼻腔里,让他感觉到有一丝的恶心。 “你们看看身边的兄弟,你们要是能丢下手里的武器,本皇子还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性命。”苏运之大声的说,他还想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苏运宸的下落,总不能真的将人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 “我,我愿意投降。” 虽然这些人都是拿钱卖命,可也不有怕死的人,只不过是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而已,现在苏运之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这群中害怕死的人自然就会站出来。 “好啊,李四,三皇子对我们这么好,你居然背叛了三皇子,我这就是送你下去。” 苏运之指着刚才放下兵器的那个人说:“你们快,救下他,带过来。” 苏运之的话音才落,苏运之的人就朝着那个人打过去,最后几个人从包围中将人带到了苏运之的面前。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好好回答,答案我只要满意你就可以活。”苏运之轻飘飘的说。 “四皇子饶命啊,三皇子他只是让我们这些人将四皇子引到这里,就算是杀不了四皇子,有人留四皇子在这里半个小时以上。” 苏运之刚才从高处也观察过这些人,他们不算是受过专业的培训,应该不算是杀手,只不过是懂点皮毛而已,如果要是说他没有提前安排人手,的确要被他们拖上一阵子,拖半刻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也杀不了他啊,那这半刻钟又有什么意思呢? 苏运之一时间想不通这里面的猫腻,可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们几个从我来的路上再去检查一下,看一下是不是我们漏了什么。”苏运之脸色难看的说,他总感觉苏运宸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这件事从表面看上去很蠢。 苏运宸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他肯定还留了后手,只不过现在苏运之还没有看到苏运宸底牌。 “是,四皇子。” 接着几个人朝着苏运之刚才来的路上走去,苏运之等到他们都走远了之后,又看着那个颤抖的人问:“你不如将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本皇子最想知道的就是三皇子这个时间在那?” “四皇子小的真不知道三皇子在在哪里啊,而且我们这些兄弟接到的命令就只是将四皇子堵在这里半刻钟,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运之撇嘴一笑,“原来你能带给本皇子的消息就是这么一点,这么简单?” “四皇子可小的就真的只是知道这些,求四皇子饶命啊!” 苏运之什么都没有说,看了看身边的人。 苏运之背过身之后,他手下的人一刀将那个投降的人杀了。 苏运之还故意的退回了几步,他嫌弃的看着那个人的血流都自己的脚边,不耐烦的说:“这些人的血就是贱,本皇子的鞋都脏了,你们清理干净这里,莫要让其他人看出段毅,本皇子要旁人看上去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你们懂了吗?” “是,四皇子你放心,属下们会清理干净,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苏运之则是在一旁等着,顺便看着下面的好戏,他想从这些人的身上看出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人,到底是苏运宸将这些人藏到了军队中,还是藏到哪里去,他不相信苏运宸的手里就这么点人手。 而他看到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堪一击,根本不会是苏运宸的亲兵,虽然他们身手不是很好,可是要是这样人很多,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麻烦。 苏运之想从这几个人的身上看出他们的出身,好一网打尽,断了苏运宸手里的臂膀。 如果事情真是那样 苏运之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些人,可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出一点有军队的痕迹,可也不是一些野路子,肯定是受过训练,只是感觉训练的时间不长而已。 时间过了一会,刚才去探路的那几个回来了。 “四皇子果然如你所料,属下顺着四皇子刚才来的方向,寻都了几包炸药。”随后将他们带回的炸药丢在了地上。 苏运之看了之后,笑着说:“我就说苏运宸肯定做事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他做的这个事情也太幼稚了,怎么就这几包炸药就能保证我肯定会将命丢在这里,这不是不起我?” 苏运之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很是无语。 他感觉他自己的实力被苏运宸低估了,他反而有一种不高兴的情绪在围绕着他。 “那四皇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不如我们将这些东西送回给三皇子,你们谁愿意去做,不过我话说道前面,这次的事情会很危险,你们要想清楚。”苏运之脸色彻底的冷着脸看着地上的炸药包。 几个黑衣服的人,站了出来。 “四皇子我们几个兄弟愿意去。” 苏运之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说:“他们几个人的名字,全部记录下来,然后他们的家人好好的安排好。” “谢过四皇子。” 苏运之不经意的撇了一眼下面,看地下的那些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走吧,我们回京都。”苏运之带着自己的身边的这些人都会了京都,快到京都城门的事情,苏运之停了下来看着他们。 “你们都回去,直接回阁里,还有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旁人今天的事情,还有老阁主要是跟你们问起今天的事情你们什么都不能说,反正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能说。” “是,四皇子。” 苏运之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才踏入城门。 沐雨潇迎面走了过来。 “苏运之你现在胆子是真的大,你可想过今天要是你出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会怎么样?”沐雨潇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是她还是在从头打量苏运之的身上,总害怕他受一点的伤。 “哎呀,雨潇你放心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我做什么事都会留着后手,一般不会出事,就算是出事,我也会有应对的方法,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沐雨潇打量过苏运之之后,发现他身边没有伤口,应该是没有出什么事情,沐雨潇这才放心下来。 “我才离开不久,你就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我是不是以后不能离开你半步,不然我是真的不放心。”沐雨潇嘴里抱怨着,她总感觉苏运之现在做事情,好像很喜欢满这个她,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 总是让她一个人躲在安全的地方,一直等着,等着苏运之将所以的事情都摆平之后,才会回头过来找沐雨潇。 “你不知道今天晚上事情有多凶险,你幸亏没有跟着我一起,要是你今天晚上也跟着我一起,我想事情恐怕不会这么顺利进行,我受伤没事,可你不行,我不会在看到你受一点伤害,一定都不行。” 苏运之说这话的时候发自真心,他自从上一次见过沐雨潇受伤之后的情景,他就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不会让沐雨潇受伤,这也是他的底线。 “我知道四皇子是真心为我好,可本姑娘也不是什么较弱的女子,我喜欢四皇子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商量着来。” 苏运之一把将沐雨潇抱到怀里。 沐雨潇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苏运之你还记得沐暄妍吗?” 苏运之轻轻的松开沐雨潇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宋煜之的时候还在站在你前面护着你,怎么会忘记你那个有些跋扈的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沐雨潇轻声的说:“我也知道这件事算不算是大事,就是我听闻梅贵妃在宫里好像是因为跟贤妃走了近了,皇去梅贵妃宫里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这件事就传到梅府。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姐姐,因为我们沐王府从小就宠爱她,所以她去了梅府受不了一点的委屈,自然跟梅忠过不到一起去,两个人也是越走越远,奈何两个人都为了家族没有办法割舍,所以两个人就一直这么凑合的过着。” 苏运之听了之后疑惑的问:“难道后宫出事了?梅贵妃跟贤妃一直都没有什么关系,为何现在居然会走这么近?是不是万贵妃做的局?” 沐雨潇听了苏运之的话之后,真的佩服苏运之推理能力,还有他的脑子真是好用,她就说了这么一点事情,苏运之居然就能将这些事情全部就顺出来,沐雨潇是从心里佩服他的能力。 “沐姑娘你这是算是夸奖本皇子?”苏运之一时间有点调皮的问沐雨潇,他的脸上都是一脸的坏笑。 “苏运之你就没有感觉这里面有点奇怪吗?” “你是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万贵妃为何会这么做,还是说万维安让万贵妃这么做的?”苏运之对这个事情也有点怀疑,毕竟现在这个时间段很是紧张,万贵妃这不是明显就是想在后宫得到最高的那个位置。 万贵妃膝下有一个孩子,她一直对皇后的位置都没有什么野心,可现在从她做的事情上来看,她好像对那个位置有了些想法。 沐雨潇思索了一会说:“你是说万贵妃有孩子,而她现在对皇后的位置有了想法,要是万维安重新得到兵权,那是不是就是说万贵妃的孩子就会成为下一个太子,而万贵妃就在等一个机会,就在你跟苏运宸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动手。” 苏运之也是想到了这里,又问沐雨潇说:“梅府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沐王府里面留的有我的人,可也没有听闻沐暄妍回沐王府的时候说过什么,应该梅府还没有出什么事,只不过听闻皇后最后好像召见了万贵妃,可也没有对万贵妃做什么,只是在御书房待了一阵子而已,梅贵妃也是没有出什么事,会不会事情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如果事情真是那样?” 苦命人 苏运之打算沐雨潇的话说:“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皇上什么都没有做,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就这么简单将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这不太像是他的风格,而且不是他做事的作风,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沐雨潇点点头说:“我也感觉是这样,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一定的动静,也不知道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听闻皇上将这件事情都下令不得外传,想来想从后宫人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是不太可能了。” 苏运之鬼魅一笑的说:“那也不是一定问不到,本皇子去一趟后宫,雨潇你想回府里等我,我一会就回。” 苏运之说完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正常来说皇宫已经不能再进入,可苏运之并没有将这个当会事,沐雨潇心里已经猜到守皇宫门的人已经都是苏运之的人。 沐雨潇看着离开逐渐变小的苏运之皱的眉头说:“苏运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 沐雨潇已经知道苏运之进皇宫是去找高公公,在后宫里,也只有高公公最是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也只有他才能将这个事情解释清楚,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高公公是苏运之的人。 沐雨潇也是在几次的试探之后才确定。 沐雨潇一时间看着苏运之背影,有点看不是很懂眼前的人,他的狠厉对敌人没有一点犹豫,他的温柔对自己又毫无保留,她心里很纠结,她记得的很清楚,上一世的苏运宸也是这样,而苏运之现在跟苏运宸已经越来越像。 沐雨潇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都跟上一世的苏运宸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沐雨潇哪里都没有去,就一直守在皇宫的门口,她知道苏运之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她想验证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想知道高公公是不是就是苏运之的人,之前她也只是猜测,可这一次的事情能让她确定下来这件事的真相。 沐雨潇就一个人躲在皇宫大门一旁处,一直盯着大门,就等着苏运之的身影出现。 果然不出沐雨潇所料,过不了多久苏运之就从皇宫里走了出来,他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沐雨潇就知道这个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样?你从高公公哪里打听到了什么?”沐雨潇第一时间走了过去问苏运之。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去了问了高公公?” 沐雨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说错了话,然后顺其自然的说:“上一次我们一起出宫的事情,高公公好想跟你关系不浅,梅贵妃跟万贵的这个事情应该知道的人不多,而最知道一切包括细节的人,那也就只有高公公了,所运之你肯定去找了高公公,我说的没错吧!” 沐雨潇利用之前发生的事情推测出苏运之刚才进皇宫的要找的人肯定是就是皇上身边的人,不然怎么绝密的事情肯定不会流露出半点消息出来。 当时看苏运之的脸色,他应该都已经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看来这件事没有她之前猜想的那么简单。 “雨潇,你的这个脑子是真的好用,只是你才为什么万贵妃会这么做?” 沐雨潇思索片刻之后说:“是不是为了万维安?” “果然你一猜就中,局听高公公说,万贵妃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万维安。” 沐雨潇很是不解,万维安现在在京都过着这么舒服的日子不行吗?为何万贵妃就一定要做为了他做出这样冒险的事来。 “我想是不是万贵妃听到了夏衍的事?” 苏运之笑了笑说:“是的,万贵妃就是听闻了夏衍要成婚的消息之后,才开始计划这个事情,她担心夏衍要是成婚之后,就会被皇上派到边疆,以夏衍的能力,早晚有一天会坐上夏老侯爷的位置,等到那个时候,万维安就会成为无用的人,那她的万贵妃的位置也会坐不安慰,她的孩子也会得不到皇上的重用。” 沐雨潇听了苏运之说之后,也明白了万贵妃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对现在的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如果被皇上知道的话,还会威胁她的地位,可她都将这一切都抛到脑后,就是为了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如此这么一解释,所以的事情都能说的通了。 万贵妃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防止夏衍的崛起,而夏衍对这一切根本就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等到医师的消息,知道老侯爷是不是安然无恙,这才他最关心的事。 可他现在这种情况跟地位,万贵妃要是不为自己的弟弟多想一些,也是没有错。 只是她太蠢了,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会知道皇上日后肯定会知道她做的事,等到那个时候她要怎么跟皇上解释她做的这一切。 “万贵妃也是一个苦命人。”沐雨潇不免有些动容。 她记得上一世的万贵妃的下场,不是很好,苏运宸上位之后,将这些后宫里的人,都赶到皇陵。 不出一个月,就传来了万贵妃为了皇上殉情。 沐雨潇只知道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苏运宸还为她赐了凤凰,可事实是如何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这对沐雨潇来说也是很可笑,万贵妃在世的时候,怎么说也是贵妃,死了之后就谁便丢到黄陵一个偏室。 现在皇上还没有带万贵妃去过皇家别苑,万贵妃也不应该会出事,这一点是跟上一世对应上的。 “雨潇,你在想什么,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吗?”苏运之突然发话说。 沐雨潇回过神来,看着苏运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明天皇上是不是要带着万贵妃跟梅贵妃他们一起去皇家别苑,你安排的人已经到位了吗?” 沐雨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顾得上其他的事情,她想将苏运宸的计划彻底的粉碎,后面夏衍的事情她会想出应对之法。 苏运之点点头说:“可是夏衍的婚事,现在皇上是不会松口,他还担心老侯爷,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他是不是会有影响。” 他需要那个人改圣旨 苏运之轻轻的拍了一下沐雨潇的肩膀说:“你放心吧,夏老侯爷肯定不会有事,现在医师传回来的消息应该在路上了,如果不出问题,应该傍晚就能到,雨潇你要是真的担心要不要我们一起去一趟夏侯府?” 苏运之看着沐雨潇哪一脸的担忧,他知道要是沐雨潇没有看到医师的回信,她肯定心里也会不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陪着她一起看到医师的回信,这样大家都可以安心。 沐雨潇看了看苏运之,试探的问:“真的可以吗?你今天晚上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其实你不用非要陪着我一起去夏侯府。” 沐雨潇当然知道苏运之现在做的事情的重要性,她不能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就耽搁苏运之的计划。 “雨潇,你放心吧,这些事情都用不了多少事情,而且很重要的时候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都是让梁木去看着他们做,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我们一起。” 沐雨潇不语点点头。 苏运之叫来的马车,带着沐雨潇去了夏衍的住处。 沐雨潇还没有进门,就看到了映入双眸的红色,那红色是真鲜艳,跟血一样,而且特别的红,红的让沐雨潇感觉到心里有一种可悲的情绪涌上来。 苏运之在一旁小声的问:“这些事情我们帮不了他,皇上的命令是没有人可以改变,就连我这个所谓的皇子也不行,你应该心里很清楚。” 沐雨潇看着被打扮的喜气洋洋的夏侯府,心里没有一点的高兴,反而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想试一试,虽然我也知道这个希望渺茫,可夏衍哥哥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沐王府的人都不待见我的时候,只有他对我好,当时被卖到边疆的时候,也只有夏衍跟夏老侯爷说了这件事,我才能从边疆回到京都,而这一切都是他为我做的,我一直都享受着他的好,从来就没有帮过他什么忙,这次的事情我系想出点力。” 沐雨潇说完之后,苏运之夜很认同她刚才的话,如果不是夏衍,他就不会遇到沐雨潇,他们就不会在一起,这一起苏运之都要感谢夏衍。 所以沐雨潇说要帮助夏衍的时候,他也是认同。 “那等我们从皇家别苑回来之后,再一起计划这个事情好吗?我保证这件事肯定会得到妥善的解决,当然最后的结果如何,一切都要看夏衍的想法。” 沐雨潇的眸子里面带着感谢,“苏运之谢谢你,你总是无论我想做什么事情,你都会无条件的站在我的这一边,而且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原因。” “雨潇,你个小傻瓜,你是我的人,我不站在你的这一边,难道站的别人的那一边?我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要是这么做了,雨潇你这个小傻瓜可是会难过。我怎么会舍得雨潇难过。” 沐雨潇有那么一丝的感动,可她一想到高公公的事情,还有苏运之瞒着她的事,她就总感觉苏运之说的每一句都是带着目的,或者说是为了得到什么,这种情况在沐雨潇的心里一但有了定义,那沐雨潇就没有办法更改。 她知道苏运之有些事情瞒着她,也是为了她好。 可在她看来不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没有秘密,而苏运之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沐雨潇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或者他刻意的瞒着自己。 两个人之间的那一份信任总是有时会有,有时候又没有。 两人并肩走进了夏侯府。 夏衍一直在带着府里的下人忙,看到沐雨潇跟苏运之的到来,才将手里的事情交给了身边的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你们怎么会来?”夏衍看到他们有些错愕。 他们分开的时候说的很清楚,苏运之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沐雨潇也要陪着苏运之,怎么会有空来寻自己,而且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明天就是皇上去皇家别苑的日子。 沐雨潇先开的口,“怎么,夏衍哥哥看到我不高兴,还是感觉我来破坏了你的好事?”沐雨潇调皮的看着这府里的装扮,嘴里苦笑着。 “夏衍你不要听雨潇胡说,她很是担心你,可又不想你看出来,所以总是这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苏运之也观察了四周之后说:“皇上不是恩准你们的婚事可以推后,可你为何现在就将夏侯府全部装扮上,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夏衍苦笑着说:“我也知道是有些太早,我明明是让人送了一封信给苏婉吟说是要推迟婚事,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封信被人掉了包,成为了我劝苏婉吟退婚的信,谁知道苏婉吟还以为是我的计谋,苏家就真的给皇上送了一封信去,当天圣旨就下来了,皇家别苑之后举行婚礼。” 沐雨潇一听,感觉这事情有点蹊跷,“夏衍哥哥你就没有调查那一封信为何会被掉包?是从那个环节开始出问题?” 夏衍摇啊摇头说:“我也派人去查了,回来都是说不知道,因为那一封信的确还有夏侯府的印章,而且信封根本就不像是被人打开过的样子,我为了这个事情还特意的跑了一躺苏府,问了苏大姑娘,也是一样的回答,所以这个事情到现在我都没有想通。” 沐雨潇思索片刻后问:“夏衍哥哥,那一封信你还留着吗?我想看一下。” “不在了,苏大姑娘说看过之后就烧了,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沐雨潇想到苏运宸也是重生,他肯定也知道皇上的最后的圣旨上写的名字是苏运之,不是苏运宸,所以他的身边应该是留了一个很厉害能仿写人字体的人。 一直都跟着他,时刻准备将圣旨改写,如果要是这样那一切就可以解释的通。 “夏衍哥哥,应该是有人模仿了你的字迹,而苏大姑娘也没有分辩出来,这才导致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只是这个人应该会一直都跟着苏运宸,应该跟他形影不离。” 夏衍不接的问:“你为何这么肯定那个人会跟苏运宸身边?” “因为他需要那个人改圣旨。” 小侯爷怎么了? 夏衍听了沐雨潇的话之后,感觉到不可思议,他质疑的问:“雨潇,你可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苏运宸他怎么敢私自修改圣旨?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也应该不敢这么做。” 沐雨潇摇摇头说:“不,夏衍哥哥你还是不太了解苏运宸这个人,他这个人做事很绝,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大事,而且他还能做出比这个跟过分的事情来。” 苏运之忙追问说:“雨潇,苏运宸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说出来,我找他算账。” “算了,那些事情都是我在梦中经历,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所以现在一切都跟他还无关,我想他现在也不想这么做了,做这些事情对他是没有一点好处,他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跟人力。” 沐雨潇话音一落之后。 夏衍走了过来温柔的看着她:“你放心吧,你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这一次都不会发生,哥哥跟你保证,你还是那个天真可爱的沐雨潇。” 沐雨潇看着夏衍眼里的宠溺,她心里有点难过。 要是夏衍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沐雨潇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沐雨潇,而是二十七岁的沐雨潇,他还会不会这么说,会不会认为现在的自己欺骗了他。 苏运之走上前来,拦在沐雨潇跟夏衍之间说:“好了,你们两个,真是没完没了的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我彻底的赢了苏运宸解决这一切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好好的长谈。” 夏衍笑着说:“对,等我这个小侯爷帮你这个四皇子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喝一顿,也算是我们的庆功宴。” “夏衍哥哥,你知道皇宫的事,那你可有怀疑的对象,如果这个换了信的人一直都在我们的周围,那我的计划会不会别苏运宸得知?” 沐雨潇对夏衍的这个事情,心里还是没有低,她从进入夏侯府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身边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苏运之接过沐雨潇的话说:“我感觉雨潇说的有理,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很多都是机密,要真是被苏运宸知道,他想出了应对之法,那皇家别苑这一战,我们必输无遗。” “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夏衍看着沐雨潇说,他知道这个妹妹肯定已经有了想法,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衍哥哥,我是有一个注意,只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你这边的配合,而且你还有受点委屈。”沐雨潇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坏笑。 苏运之知道沐雨潇想的这个点子,夏衍肯定要吃点哭头。 “雨潇,你是想出了什么样的点子,我会吃苦头,你不妨说来听听,要是太苦了,我可不愿意。”夏衍说完一脸的不高兴,脸上写满了拒绝。 沐雨潇笑着朝着夏衍走了过去,“哎呀,夏衍哥哥,其实也不是什么苦差事,就是你要落一次水,然后装一下病重?” 沐雨潇话才说完,就一把将夏衍推到了荷花里面,哪里早都只剩下枝干。 沐雨潇看夏衍没有动静,她立马大喊道:“小侯爷落水啦,快来人啊!” 苏运之听见沐雨潇这么卖力喊,他也加入进来。 夏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这是想那他来当这个鱼饵,将夏侯府的里面苏运宸的人找出来,虽然这个方法有点幼稚,可对于这些人应该是够用了。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夏侯府要是有一定动静,苏运宸肯定会想第一时间知道。 那留在夏侯府苏运宸的人,就会想着如何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只要当场抓住这个传消息的人,那肯定就是抓住了苏运宸的人。 苏运之想明白这些之后,侧目看着沐雨潇,想不通她这个小脑瓜里面都装满了什么东西。 “什么?小侯爷怎么了?” 不一会就从后院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都围在夏衍落水旁,可谁都不敢下去救啊。 “小侯爷你没事吧!” 人群中一二两个的都喊着。 沐雨潇知道夏衍会水,这才放心让他继续待在水里,苏运之在一群人围过去的时候,已经离开,去守着夏侯府的大门。 他就大门的屋檐处坐着,他想看看到底是那一个会先想这个出府。 沐雨潇喊的嗓子都哑了,夏侯府的下人都来了,夏衍见没有人来救他,他一直在水面扑腾,也太假了,索性就平躺了过去。 一时间岸上的人都大惊失色。 “这小侯爷不会有事吧,要是小侯爷死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不知道人群中谁人说了这么一嘴,果然没过一会就听见人群的哭声。 沐雨潇听的耳烦,这些人不想着怎么救夏衍,人还没死呢,就已经在想自己的后路? 沐雨潇扫了一下四周的人,她对夏侯府的下人也是有点了解,可她看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少了谁,她在心里数了起来。 数到最后,是一个没有少,难道夏侯府还有其他的下人是她沐雨潇所不知道的? 这不应该啊,夏衍对采买府里下人的这个事情,一直都不上心,这夏侯府的下人,还是当时她在沐王府里面当管家的时候一起买的,沐雨潇应该比夏衍都清楚他们的底细。 可这个时候沐雨潇是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出段毅来。 沐雨潇看着夏衍在冷水里泡着,都这么长时间了,这天都已经入冬了,这水是特别的冷,夏衍要是一直这么在冷水里泡着,就算是淹不死,恐怕他也要大病一场。 何况之前去皇家别苑的事情,他还受了伤,现在的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沐雨潇刚才就已经发现苏运之不在这里了。 以苏运之的聪慧,他肯定是去守着门。 沐雨潇见这场戏演的没有人上当,沐雨潇就从其他的地方找来的长棍,将夏衍从荷花池里拉了上来。 夏侯府里面的人看到夏衍无恙的从荷花池里面被沐雨潇的带出来,脸上都是高兴,这证明他们都能继续待在夏侯府里面,不会流落街头。 放心我没事! 沐雨潇将外套披在夏衍的身上的时候,她有细心的数了这里的所有人,她发现少了一个人。 “夏衍哥哥,你这个府里的人果然是有问题,你有没有发现好像是少了一个人?”沐雨潇小声的在夏衍的耳边说。 夏衍听了沐雨潇的话之后,回过头看着刚才的那一群人,他也在心里数了一遍。 “好像是少了一人,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是少了是谁,你这个时间就将我的从水里带出来,会不会有点过早,你应该不用管我,去抓那个人。”夏衍的语气有点责备。 沐雨潇嘟着嘴说:“夏衍哥哥,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就算这次抓不住那个人,下一次也能抓住他,你之前身上就有伤,要是这一次落水,再生病了,我真是会怪自己。” 夏衍听了之后,心里暖暖的看着沐雨潇说:“哎呀,你还不知道你夏衍哥哥的身体,放心吧,这点冷水还不能将我怎么样,就是你这个速度吓了我一跳,你下次要是提前说,让我心里有一个准备的话,我想我会很高兴。” 沐雨潇坏笑的说:“夏衍哥哥,我就是为了让你表演的像一些,所以才没有特意全部将这个事情都告诉你,要是这样的话,夏衍哥哥做的就会不真,这样就骗不过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你这个小机灵鬼,你这次做的这个事都是出其不意,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切就是一个局,想来刚才那个人看我都躺在水面上肯定是以为我死了,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在给苏运宸传信。” 沐雨潇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人,她大声说:“小侯爷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他由我来照顾就好。” “可是小侯爷的脸色不是很好,君主真的不需要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候着吗?要是小侯爷有什么事情,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帮忙。”说话的是老管家,从年前的时候,就跟着夏侯爷,现在老侯爷去了边疆,他本来是想跟着老侯爷一起去边疆的,可老管家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长途跋涉。 沐雨潇笑着说:“老管家,你放心吧,夏衍哥哥在我这里不会有什么事。” 老管家虽然听了沐雨潇说的这些话,可看了夏衍的脸色还是不放心就这么离开这里。 夏衍打着圆场说:“老管家你放心吧,我这只是因为水冷导致的,只是脸色不好而已,对我身体根本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没事。” 老管家听了夏衍亲空说没事之后才带着这些人离开。 沐雨潇等这些人走远了之后才说:“夏衍哥哥你放心你这次的牺牲是值得,苏运之一早就蹲在夏侯府的出口,想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抓住到底是府里的那个人要出府跟苏运宸通信,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沐雨潇握着夏衍的手,也感觉有点凉,她不是非要带着夏衍过去这件事她一个人也是能处理,只是她想听一下夏衍的意思。 怎么说这里也是夏侯府,这里真正的主人还是夏衍。 “我感觉刚才的水有些太冷了,我可能要回去暖一下,这件事你就跟四皇子全权处理,我相信我的小雨潇肯定能将这个事情处理好的。” 夏衍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沐雨潇也就不在强迫夏衍跟着自己一起过去看看。 “既然夏衍哥哥这么相信我,那这件事我就全权做主,夏衍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个府里所有苏运宸的人,全部都找出来,赶出去。” 夏衍宠溺的看着沐雨潇说:“好的,我的小雨潇,你也不要累着自己,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老管家,他信的过。” 沐雨潇懂事的点点头。 夏衍就这么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用尽最好的力气将门关上。 随后吐了一口血,接着老管家从屋里走了出来,身边还带着一个药师。 “小侯爷,你快坐下。”老管家搀扶着夏衍坐到了床上。 “还好你刚才机灵,没有将我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以雨潇那个脾气应该很着急,这会就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了,她性子不稳重我生病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尤其是皇上。” 夏衍嘱咐道,他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他早已经看清楚了皇上的本质,他的父亲现在在边疆还不知道如何,他肯定不能再出事,如果这个他病弱的消息传出了京都,对老侯爷,对皇上还有夏侯府都是毁天灭地的事。 这一点上夏衍在清楚不过,所以不管他到底有多难受,在外面都一直瞒着。 “小侯爷你说这些老奴都知道,可你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要是什么都不跟君主说,她下次再出这样的主意,小侯爷你是抗不住的。” 老管家脸上都是担忧,夏衍都是风轻云淡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介意,而且嘴角还不停的上扬。 “管家,你是没有看到刚才雨潇那个调皮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我有点想小时候的雨潇了,她就什么都不懂,旁人的话也不听,就跟在我的身后,不管我怎么赶都赶不走,那双灵动好看的眸子就这么盯着我,看的我最后不忍心再将他赶走。” 夏衍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这些美好的回忆会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小侯爷,可你就算是想陪着君主胡闹,可你也要考虑自己的身体啊,总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就这么一直陪着君主胡闹啊!” 管家苦口婆心的劝住,夏衍的嘴角还是没有消下去一点。 医师上前给夏衍的诊断之后,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 老管家感觉到事情不简单的说:“医师,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家小侯爷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样以后他就不会再逞强。” 老管家嘴上虽然不说,可是他的语气里面还带着怨气。 “管家,你放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这次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而我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告诉雨潇,所以他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这次的事情真是事出有因,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身体要紧 老管家的脸上还是不好看,他刚才在沐雨潇的面前的想将夏衍的事情说出口的,可夏衍使了一个眼色给老管家,这才导致老管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夏衍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复发,这种事情不能大意,可夏衍自己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老管家的眼里,夏衍还拿自己的身体跟沐雨潇在这里胡闹,夏衍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怎么会不心疼,怎么会不生气。 夏衍看了老管家一眼,明白老管家这是心里心疼他,所以他看着夏衍才会这么生气 “小侯爷,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你光想着君主跟四皇子的事,可你也要明白四皇子可是皇子,跟小侯爷虽然现在是一条心,可难保证以后也是啊?” 老管家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夏老侯爷之后跟皇上也是好兄弟,可到现在成了什么,大家都看的清楚。 夏衍看了看门口,刚才苏运之离开的方向说:“管家,我相信苏运之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他是这样的人,不是还有雨潇在我前面护着我。” 夏衍说道这里就笑了出来,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沐雨潇都会站在夏衍的身前护着的他。 这一点夏衍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小侯爷,老奴也知道你的说的这些,老奴也相信君主肯定会护着小侯爷,可四皇子要真的成为了皇上,你要想清楚啊,他可是皇上啊,就不再只是小侯爷的兄弟,也不只是君主的夫君。” 老管家的这些的话倒是说到了夏衍的心里,他知道老管家是看过这些的人,他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可现在难道不帮着苏运之,去帮苏运宸?”夏衍有点不解。 老管家摇摇头说:“小侯爷为何不能在四皇子这个时候,要一点东西。” 夏衍疑惑的问:“要东西?苏运之现在能给什么东西?可以保证夏侯府以后的荣华?” 夏衍最是了解苏运之的情况,他现在可是一清二白,苏运之的钱是沐雨潇的,手里的兵力大部分都是夏衍的人,他现在基本算是一无使用,苏运之能给夏衍什么东西?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可以赦免的圣旨,或者是信物。”老管家说的很是平淡。 夏衍想了片刻之后,笑着说:“四皇子现在只是一个皇子,哪里来的圣旨,就算是要一个信物,以后他要是不认这不是无用?” 夏衍对老管家给出的建议,并不是很想采纳。 老管家看出夏衍心里的想法,接着说:“小侯爷你可以当着君主的面提这么一嘴,要是四皇子很爽快的就给了,那就是老奴想多了,可要是四皇子不想给,小侯爷你可要为这个夏侯府想一想啊!” 老管家的每一句都是为了这个夏侯府,夏衍心里自然明白。 夏衍插开了话题,“医师,我这个病什么时候能好全?” 医师皱着眉头说:“回小侯爷的话,本来小侯爷只是受了伤,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寒毒入体,再加上今天这么一冷,以后恐怕会留下病根,恐怕边疆那种苦寒之地,小侯爷以后去了是夜夜不能眠。” 夏衍眯起眼睛问:“不过就是一个风寒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 老管家心疼的看着夏衍,眼里都是泪水。 “回小侯爷,本身就是一个风寒,是不太严重的,可是小侯爷是受着伤,这风寒就入了体,这才导致小侯爷的身体这般。” 医师的话,夏衍算是听明白了,就是他这次的伤还没有好全,又受了风寒,本来快要好了,结果被沐雨潇这么一搞,就又严重了。 “医师我这个病就麻烦你多费心,只是这件事你莫要外传,要是雨潇闻起来,你也要当做不知道,她要是不死心一直追问,医师你大可以直接告诉她,就说这个病不是很严重,要多休息今天就会好的,我不想她太过担心。” 老管家看着夏衍的心疼的说:“小侯爷,老奴知道你对君主好,可也不是这么一个好法啊!你这身体要是坏了,我们这个诺大的夏侯府怎么办啊?” “放心吧,我肯定会将这一切都安排好,才会跟着四皇子做他的事情,管家你就放心吧,我父亲现在还是在边疆呢,我就算是再任性,也不会真的不管不顾夏侯府的安危,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有认真考虑过,一定不会将夏侯府牵扯其中。” “既然小侯爷都这么说了,那我老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刚才老奴说的那些话,小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小侯爷就无意的跟四皇子说一下,看一下四皇子的态度这不是什么难事。” 夏衍敷衍的说:“好的,知道了,管家。” 而外面一直等着不放心的夏衍的沐雨潇,也察觉到了夏衍的不对劲。 沐雨潇看着一旁的苏运之说:“苏运之你上一次从皇家别苑回来之后,身上的伤好了吗?” 苏运之手里握着刚才想趁乱逃出夏侯府的奴才,听到沐雨潇的这么问他,他有点不解的说:“上一次在皇家别苑其实本皇子受的伤根本不算是很重,只不过是力竭而已,倒是夏衍被黑熊抓了后背,具他的情况也只有医师才清楚。” “你这话说的意思是夏衍哥哥比你伤的严重?”沐雨潇之前根本没有问过医师这个问题,她当时只是知道两个人都伤的很重,可具他有多严重沐雨潇并没有追着医师细问。 现如今看来,恐怕那个时候的夏衍就已经伤的很严重了。 “你知道夏衍的伤势吗?”沐雨潇看着苏运之问。 “当时的我也昏了过去,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了?”苏运之从沐雨潇的语气中感觉出来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有这样的想法?”苏运之看着沐雨潇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刚才想利用夏衍落水的事,好做点什么,可当他从荷花池里上来的时候,我感觉他的脸色不太对。” 别苏运之控制的那个奴才,这个时候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是老管家! 沐雨潇瞥了那人一眼,怒火的说:“你笑什么?”突然她看着他笑的这般得意,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沐雨潇很是着急,她从刚才看夏衍的脸色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因为他的脸色特别的不对劲。 现在看来她刚才的猜想是没有错,夏衍的确是有事情瞒着她。 苏运之手上的力道不自由的加大,那人疼的吱哇乱叫。 “哎呀,疼,疼......” 苏运之冷声的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想明白之后再说,你要是说慌,你可要小心你的性命,你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沐雨潇上前看着那个人说:“你是不是在夏侯府做了什么事?” “我一个下人能做什么事?你们就算是抓住我,不出明天三皇子就会知道这一切,而到那个时候,你们的计划就会泄露,这一次三皇子一定会赢。” “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沐雨潇急切的问。 苏运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一条腿,他疼的大喊大叫。 沐雨潇冷声说:“我们知道你不害怕死,可你要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拿你没有什么办法,可你想清楚了,你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我们要是想对你做些什么,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我听闻有一种药能让人的疼痛感放大十倍百倍,你说这些东西要是放在你的身上,你说你会不会抗的住?” 沐雨潇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的嘴角的笑意寒冷的让人感觉到害怕。 苏运之符合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你说我一个皇子要是失手不小心将你杀了,你说是不是就想一颗砂砾掉到了大海,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意,说不的你效忠的三皇子根本就不会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说他还怎么褒奖你的家人?” “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们。” 沐雨潇见眼前的这个人如此的软硬不吃,她心里对夏衍又是放心不下,索性将苏运之的短剑拿了出来。 “你看着这把短刀说,你感觉你能抗的住这短刀的几刀?或者说你感觉你能抗到死?”沐雨潇的双眸狠厉,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私吞活剥一样。 “安平君主你也不用那这些话来糊我,不吃这一套。”那个人的嘴依旧的嚣张,而且特别的厉害,一点都不服软,他在沐雨潇的面前的特别的嚣张。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苏运之的眼神,如果不是沐雨潇还在场,想从这个人的嘴里问到一些什么事,苏运之恐怕早都将这个人解决掉。 沐雨潇看着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已经无法控制。 沐雨潇二话不说那刀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不小的伤口,沐雨潇看着血一定一定的从他身上留下来,心里特别的平静,远没有她原先想的那般恐惧。 沐雨潇起身之后平淡的俯视看着他说:“怎么?现在相信我不只是嘴上说说了,现在这一刀并没有伤到你的要害,只不过是留点血而已,可你要想清楚了,接下来的这一刀就不一定只是让你留点血那么简单了。” 苏运之用力控制着他,不然他动荡一点,沐雨潇就这么从高处看着他。 这种恐惧感扑面而来。 “君主,我说,我什么都说。” 沐雨潇冷笑,“你早这么说,不就不用挨上这么一刀了,何必呢?” 我 苏运之将他愿意将自己做的事情都说出来,也就收了力气,以他现在根本就动不了一点,沐雨潇看准时机就差一点就扎到了大动脉。 虽然沐雨潇错开了重要的部位,可他现在也已经没有了逃跑的能力,现在站起都费劲。 “说吧,你到底在夏侯府都做了什么?” “回君主的话,我是三皇子的人。” “我知道你是三皇子的人,雨潇问的是你在夏侯府都做了什么?”苏运之因为刚才他做的事情,这会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 “其实夏侯府里,还有一个也是三皇子的人。” 他话音才落,沐雨潇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追问说:“夏侯府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是三皇子的人,还有谁?” “医师也是。”那个人话音才落,沐雨潇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刚才看着老管家将夏衍带走,而他的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夏侯府所谓的医师。 京都的大户人家,都会在府里养着一个懂医的人,这样的人来处无非是三种,一种是皇上赐的,一种是知名合作的,还有一种就是府里可靠的人介绍而来。 沐雨潇一时间想不通那个医师面生,应该不是知名的,而她也没有听闻过皇上御赐他太医,这样算下来,就只能是从夏侯府里介绍而来。 “那个医师是谁带到夏侯府的,你可知道?”沐雨潇追问。 既然这个医师是三皇子的人,那带他进夏侯府人,也肯定是有问题,沐雨潇要一一排查,她要确保夏侯府里面再也没有苏运宸的眼睛。 那个人低着不说话。 苏运之接过沐雨潇手里的短刀,在空中一挥,那个人的身上又出现了很大的一个口子。 “君主问你什么,你就回答。” “是老管家。” 沐雨潇听了之后,心里很凉,她什么都不管朝着夏衍屋方向跑过去。 “夏衍,你不会有事的。”沐雨潇在心里暗暗发誓,她刚才就感觉到不了不对劲,可她根本就没有往其他的方向想过,现在看起来,是她太过放心夏侯府的老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将医师带到夏侯府的人居然就是老管家。 可刚才老管家看着夏衍的那个眼神不像是假装,他是真的有在关心夏衍。 沐雨潇一口气跑到夏衍的门口,也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 “夏衍哥哥,你不能吃这个医师给你开的药,他是苏运宸的人。” 沐雨潇的话一落,夏衍看着医师。 老管家也疑惑的看着医师,而医师一脸的无辜说:“君主,你不要胡说啊!” “你的同伴都招了,你还有什么抵赖的,不然让他来跟你对质?” 事情不是那样 颜七七跌跌撞撞的站在院口,脚上白鞋早已经看不出全貌,她的小拳拳起起伏伏的落在纤细白皙的腿上。 “师傅,我回来啦。”颜七七掏着口袋,将那几片小心翼翼保护的药叶子放到太阳下晾晒,还贴心的为它们打上小伞。 伤老拄着拐杖走来看到颜七七风尘仆仆,歪头没有看到旁人:“七七你自己回来的?” “师傅,你还嘱咐我要对人家尊敬,要有礼貌,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冷面人,有多不顺眼。” “七七,你没做什么坏事吧。”伤老看她词不达意。 颜七七摇头无奈走开,配好药后,又拿一片顺来的药叶放到药罐里,开始煮药。 一排黑车停在破屋门口,下来数人。 领头的人来势汹汹,像黑社会绑人的架势,后面跟着的众人身着穿黑色燕尾服,带着同一类墨镜,颇有一副要干仗的气势。 颜七七的看着眼前场景,心里已经在回忆自己前半生做的所有错事,连遗嘱都想好了,可等众人走进。 这不是上官迪嘛,只见他手里的篮子里装着颜七七看上的稀世药草。 “伤老,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多走动了。”上官迪倒是一脸殷勤的搀扶着伤老坐下。 颜七七虚惊一场不由得翻个白眼,根本不鸟这人。 “七七,还不打招呼?”伤老拿着手里的拐杖触碰颜七七的鞋底。 颜七七哼了一声,头都没有抬,手里的扇子挥的更用力了。 “伤老,是我不好,景家上下都在为扬婆婆的事情忙,都忘记送颜小姐回来,真是抱歉啊。”上官迪说罢还起身深深的鞠躬。 伤老笑容和谐摆摆手:“无事,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跟她道歉吧。”伤老说完指了指还嘟着嘴生气的颜七七。 上官迪人傻了,一直认为伤老好说话,这事就翻篇了。 上官迪一时间下不来台,可只能转过身来九十度鞠躬:“颜小姐,对不起。” 颜七七虽然生气,也是明事理的人,而且上官迪也没有做错什么。 “算了,我不是小气的人。”颜七七继续挥动着手里的摇扇,接过上官迪手里放药材的篮子。 上官迪笑容直达眼底:“那请颜小姐跟我回去吧,杨婆婆还等着咱们。” 颜七七冷哼一声:“回去?回去让你们那个景总甩我脸色啊!” 上官迪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尴尬的看向伤老眼神写满求救的信号。 “七七,人家都上门道歉,你看。”伤老轻轻的拍拍颜七七的膝盖。 “要想让我去也可以,让那个狗屁景总亲自来请。” 颜七七语气冷冰冰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伤老还想规劝,颜七七将自己肿着的脚腕裸露出来,伤老额头黑了,然后颤颤巍巍的起身走入房里去取活血化瘀的药膏。 上官迪识趣的离开。 “哼,让他嚣张,狗眼看人低。”颜七七斜着眼看着离去的车辆。 伤老小心翼翼的给颜七七上药,突然一群人涌入园中,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走在最前的是鄙视颜七七的景风致,颜七七直接甩他一个白眼。 景风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上官迪识趣的低下身段:“颜小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颜七七只感觉好笑:“怎么是你说话,景总是哑巴嘛。”说罢还挖了景风致一眼。 景风致的脸色阴沉,眸中寒意无法比拟。 “求人,还是这幅态度。”颜七七可不怕他,看着他高傲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拱火。 “伤老,你身体可...”景风致直接无视颜七七,转身去询问伤老。 伤老见气氛不对,只想溜之大吉:“我这腿还不太行,眼睛还有点花。”伤老说着起身走回房间躲避这场战火。 景风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嘴角上扬,眸里寒着凉薄皮笑肉不笑看着她。 “冷面人,你这幅样子比鬼都难看,我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景风致那双墨黑色的双眸已经充满冰霜。 忽然人群中挤出一人:“哎呀,你们胳膊收一收,不要碰到我的玫瑰花了。” 颜七七只感觉这声音这么熟悉,她歪着脖子凑过去看。 景风致额头更黑,听这声音他依然知道来人是谁。 姜玥,有名的护花使者,他的座右铭就是找到一朵最美的花,然后守护她一生,他这个架势怕不是看上了这个臭丫头。 “你叫颜七七,是伤老的徒弟,你喜欢玩,喜欢热闹,我们爱好相同哎。”姜玥根本没有给颜七七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一大捧玫瑰花塞到他怀里。 颜七七尴尬的都要用脚扣出一亩三分地了。 景风致倒是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出好戏,坐岸观火。 “颜七七,我时候经过深思熟虑,才来表白心意的,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姜家的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考虑考虑行吗?” 姜玥嗲里嗲气的拉着颜七七的手臂。 颜七七的五官已经扭曲到一起,伤老听到动静也来观战,倚在门边笑容堆上脸。 有几个上官迪的手下,实在忍不住,依然笑出了声,景风致也是冷眼旁观,无意帮她解围。 姜玥看颜七七不为所动,不下心看到晾晒的几片药材,还有一旁篮子里的稀有药材,心里顿生一计。 “颜七七,只要你跟了我,我家有十几座稀世药材,只要你想,多到你用不完。”姜玥眼神诚恳的看着她。 景风致的心里不明泛起涟漪,无来由心跳慢半拍。 颜七七扭曲的面容恢复正常,而且眼睛里冒着星光,恰好她骨戒的药材也不是很多了,这不就是免费进货。 姜玥见颜七七有所心动,指着那几片可怜的叶子:“就这样的,我有一座山。” 又指了指她旁边桌上上官迪送来的篮子:“这样的我有两座山。” 颜七七的眼底流露出打心底的笑意。 “哎呀,不就是跟你谈...”颜七七话还为说完,就被景风致捂着樱桃小嘴,拖拽着强迫带走。 景风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语气冷冷的说:“这样的药山,我有百来座,跟我走。” 颜七七本想反抗,可听到景风致说他有百来座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了。 姜玥撇下一声紧追上去:“哎呀,景哥哥,你都有苏雅姐了,还要跟我抢七七啊!” 都是假的 景家竹屋里,大汗淋漓的颜七七的忙着拭针。 “景风致你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你小时候抢我的枪,上学抢的第一名,你现在还要抢走我的美人。” 门口被黑衣人保镖拦着的姜玥嘴里骂骂咧咧对他进行控诉,可他却越说越起劲。 景风致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他现在一心都扑在杨婆婆身上,根本无暇顾及门外乱咬的疯狗。 这噪音吵到需要专心的颜七七。 “你不要嚎了,感谢你夸我是美人,我可没有看上你。” 颜七七无语死了,一个冷面人就已经很烦了,这又来了一个癞皮狗。 景风致饶有兴趣挑逗的看眼姜玥,他小子的脸已经憋的通红,一向巧言善变也让颜七七怼的哑口无言。 景风致不免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生出点敬佩之情,保持着吃瓜的优良品质。 姜玥的脸色暗下来,玫瑰花也低下骄傲的头,门口只留下了长长的身影,漠然消失。 颜七七耳根突然清静,她瞟了一眼门口,发现无人,心里有点悔意,是不是刚才的话说重了。 细心的景风致察觉到异常。 景风致依旧冷冰冰的:“没事,他就这样。” 颜七七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杨婆婆的眼皮跳动几下。 景风致匆忙上前不经意间将颜七七挤到床尾。 “婆婆,婆婆,你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景风致温柔的如细雨般缠绵。 颜七七一时间顿住,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不相信眼前的人,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苏小姐,景总跟颜神医在...” “滚,你什么东西也敢挡本小姐的路。” 守门的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知声,毕竟谁都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 之前嘴硬的人,在医院躺半年,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滴嗒滴答的脚步声传来,颜七七抬头望去。 身着鲜红的连衣裙,乌黑色的波浪卷慵懒自得的躺在她完美的锁骨上,五官之间相得益彰,有一点异国风情的美,雪白的长腿,白色高跟鞋凸显着美丽的脚怀,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美的无可挑剔。 颜七七未做任何反应,就被这个表面温柔的女人一把推开,一屁股坐到地上。 景风致感觉到身旁的动静,微微蹙眉。 “不长眼啊,挡到我了。” 颜七七深深吸口气,看了床上的婆婆。 “病人现在需要静养,麻烦你声音小点。”颜七七怼回去,谁知那女人一脸不屑表情。 景风致语气不善的低吼:“都闭嘴。” 嚣张的女人立刻收敛了,脸上露出一丝胆怯。 颜七七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杨婆婆已经无碍。 颜七七挑眉看了眼苏小姐,那张委屈的小脸,我见犹怜。 “景总,该我做的,我已经完成,告辞,希望你信守承诺。” 景风致给杨婆婆盖好薄被,打算送送颜七七。 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挽着景风致结实的手臂:“景哥哥,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那双含泪的狐狸眼,别提有多撩人。 “害怕?回苏家。”景风致沉浊的声音压抑着不耐烦的情绪,甩给上官迪一个眼神。 这个工具人第一时间明白老大的用意,赔着笑脸迎上去:“苏小姐,这边请,送您回去。” 苏雅不死心,扭捏的哼唧着,试图吸引景风致的目光,可对上的还是一双冰冷的眸。 他额头黑的已经如碳,上官迪识趣的拉开苏雅。 颜七七走出竹屋也没有闲着直奔上次采药的地点,远远的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姜玥兴高采烈跳起:“七七,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颜七七一整个无语,一个景风致就够他烦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姜玥,她这是惹到那路神仙了,都见不得她好。 颜七七秉承着一向于人友好的思想:“你不是被赶出去,怎么又出现在这。” “你这是在担心我?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你表现的那么冷血。”姜玥围着颜七七笑着跑着高兴的像个孩子。 颜七七嘴动了动,又忍了回去,自顾自的蹲在地上采药。 姜玥的目光逐渐炙热:“颜七七,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我也是有几座药山,只是没有他的多罢了。” 不远处的一双冰冷的眼神变得无比寒冷,带着一丝没落,眸被罩上了一层乌沙,看不出他的思绪。 “不考虑。”一字一句没有留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哦。”姜玥笑容僵在脸上,缓慢的低着头,尽量隐藏那个失落的模样。 颜七七意识到是否有些过分:“我孑然一身,无人可靠,无家可归,还是免了不必要的情愫,对你我都好。” 颜七七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使命是守护药王谷,可现在的她在这个时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她很明白,自己总归还是要回去的。 风吹起湖边翠柳,景风致衣角被微风带着跳舞,而那双眸好像在思考着偷听来的话,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又多了一丝好奇,也像是找到了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姜玥收拾好情绪后,抬头还是那张标准的笑脸。 “没事,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不赶我走,不讨厌我就好。” 颜七七下意识吞下口水,虽然姜玥的容貌比那个冷面人逊色几分,可也帅的独树一帜,比得上青楼的头牌。 “随便你。” 姜玥嘴角酒窝深的可以装上二两白酒,低身采着跟颜七七手上一样的药草。 颜七七也不是贪心的人,采够药量就离开,姜玥如跟屁虫一样也追了上去。 “景总,苏小姐已送走。”上官迪摒气小声回到。 “将那些送到伤老那里。”没有因为上官迪懈怠而有怒气,语气温和,也许是因为杨婆婆的身体见好了吧。 景风致的神色渐渐的变的恬然,眉宇间那抹隐约的悦色,仿佛已经随着远处的身影而去,一丝明媚之色开始在他脸上荡漾开来,上官迪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会错意。 盯着异常的景风致许久,都忘了回应。 “哦,是,景总。”上官迪低着头,不敢知声。 景风致突然心口一阵巨疼,体力不止的单膝跪地,一双骨骼鲜明的手强撑着地面,支撑着这局残破的躯体。 上官迪迎上去搀扶:“景总,你...” 景风致额头都是大颗的汗珠,而嘴唇已经发紫,双眼冲血。 “闭...”话未说完,倒了下去。 不愿意承认 沐雨潇见医师还是这么嘴硬,还是不愿意承认。 “你既然不愿意承认,那这个人你可认识。”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苏运之的声音,他带着那个人站在门前,他身上都是血,看上去有点吓人。 医师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慌张,瞬间就消失。 沐雨潇看出了这一点,笑着说:“医师,你的神情出卖了你,你明明是认识他的,而且你们应该认识很久了吧,我说的对吧!” 沐雨潇的话就像是钉子一样扎在医师的心里,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老管家看向医师的眼神也有所不对,质问道:“难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伤害我家小侯爷?” 医师心虚的看着老管家,嘴唇张张合合,可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看自己已经暴漏,医师索性也不再伪装。 “我就算是三皇子的人,又如何,你们现在无非就是杀了我,可不管你们怎么做,夏小侯爷终究是救不回来,我的机会已经成功,也不算是愧对三皇子的恩情。” 沐雨潇听后,头懵懵的,她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夏衍已经救不回来? 夏衍不就是刚才落了水而已,怎么就变成了救不回来这么严重,沐雨潇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医师,你到底对我的夏衍哥哥做了些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狠毒,你对他做了什么?”沐雨潇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拉这他的衣服嘶吼着。 夏衍身体已经恢复了一点,他上前将沐雨潇拉到自己的怀里。 温柔的说:“雨潇,你看夏衍哥哥这不是没事,你不用想那么多,我肯定会没事,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什么病能难到我啊,就算是毒也不会难倒我。” 沐雨潇无声的眼泪就这么从脸上顺下来,跟瀑布一样,让人看上去的很是心疼。 “夏衍哥哥,对不起要是我早一点发现这些人对你做的事情,现在就不会这么了,夏衍哥哥我不能失去你。” 沐雨潇哭的声泪俱下,老管家也是偷偷的擦拭眼角。 噗通一声,老管家跪在了夏衍的面前。 “小侯爷,是老奴害了你啊,老奴该死啊!” 夏衍并没有生气,跪在他眼前的人,可是比他父亲陪伴他时间都长的管家,在他的心里老管家已经算是他半个父亲。 “管家,你不用自责,这件事你也没有错,他们就是为了利用你而已,你没有办法防着的,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不如就这样吧,也算是我的劫难,只不过以后没有我了,雨潇要是被人欺负了,管家你可要站出来为雨潇撑腰。” 夏衍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苏运之。 沐雨潇哭的更是厉害。 苏运之调侃的说:“夏衍我可提前跟你说好,我要是想欺负雨潇,你身边这个老管家可是拦不住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不然怎么保护雨潇,你可是答应过她,要保护她一辈子。” 夏衍听了苏运之的话之后,只是哭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恐怕是做不到这个承诺。 沐雨潇回过神来,看着老管家说:“管家你再去找一个医师来,夏衍哥哥的病肯定还是有酒的,你快去啊!” 夏衍看了看老管家笑着说:“不用麻烦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夏衍说完视线停留在屋里的医师身上。 “小侯爷是认出我了?”医师一脸的震惊看着夏衍说。 “你手腕处有一处伤痕,这应该是当时你上山采药的时候留下,你不是应该在山上跟着师傅学习药术,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而且会为三皇子的做事?” 夏衍看着眼前的人,很是不解? 沐雨潇也愣了,一时间有点看不清楚眼前的局面,现在很明显夏衍哥哥是认识眼前这个害他的医师,而且听两个人话里的意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很亲密,或者说是很熟悉。 “你还知道师傅,他死了,而我也被迫下山就为了活着,你现在知道这些,心里会不会有点愧疚?”医师说这话的事情面部狰狞。 “怎么会这样?”夏衍有点不太相信说。 “当然你会不相信,你夏小侯爷在京都这种地方,怎么会想到我跟师傅在山上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明白我为了一口吃的被人践踏,蹂躏。” 夏衍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夏小侯爷?我不是没有来找过你,我来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夏侯府找你夏小侯爷,可当时的夏侯府大门紧闭,我也问过几个人,他们都说夏侯府要到了,而且还有很多的官兵来到这里,将我赶走,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只能一个人偷偷的离开,如果我不走,恐怕性命就要丢到这里。” 夏衍不免回想到夏侯府什么时候出现过他说的这种情况,大概就是上一次他被刺杀的时候。 夏衍想为自己辩解一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误会?你真的以为我还是当娘那个好骗的小孩子吗?你现在说的这些鬼话我都不会相信你了,你要想清楚很多事情不是你说的这些就可以得到原谅,而且你想明白了我现在是在害你,而你中的毒,是师傅独创的,天下没有一个人能解这种毒,包括我也不行。” 沐雨潇一听,接过苏运之手里的短刀,放到了医师的脖子上。 “你说的话我一点也不相信,既然这个药你既然能制作出来,你肯定也有能解的方法。快说,这个毒应该怎么解?”沐雨潇红着脸说。 “雨潇,不用为难他了,如果这个毒药真的是师傅研制的,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傅他老人家,旁人是制作不出来解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医师对夏衍的这般坦然,有的不太相信,他总感觉事情也许不是那么简单,可看到夏衍这般,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他。 “你当真没想过逼问我解药然后制作?”医师语气很是怀疑,他还是不敢相信夏衍居然会对自己的生死如此的淡定。 扯平了 “雨潇,放了他。”夏衍平淡的说,并没有直接回答医师问题。 “夏衍哥哥,我就不相信他不会制作解药,这对他来说肯定不能,夏衍哥哥我一定会让他将解药交出来,哪怕是只留他一口气。”沐雨潇看着他的眼里充满的仇恨,她现在立刻就想拿着短刀在他的身上划过一条条的口子。 “雨潇,不可,他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师傅已经去了,所以没有人能制作解药,你就算是杀了他,也没有用。”夏衍已经有些无力。 医师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夏衍居然会为他说话。 “其实你中毒不深,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疗,还是能多活一端时间。”医师有些心虚的说。 夏衍笑了笑:“哈哈,师傅的毒药在天下都是独一无二,他的毒没有几个人能解,就算我中毒不深,恐怕也没有几日可活,要是能用人参吊着命,这夏侯府还会缺稀缺的人参吗?” 医师听了之后,心里想这话说的也在理,夏衍可是夏侯府唯一的小侯爷,怎么说也是皇上眼前的人,如果真的能以人参续命,那他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沐雨潇听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夏衍的这个毒是无解,而她的夏衍哥哥也没有几天好活。 “你为什么要给夏衍哥哥下毒。”沐雨潇嘶吼着,她看着虚弱的夏衍,心里很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非要拉着夏衍跟苏运宸作对,苏运宸是不是就不会安排人对夏衍下手,而致他于死地,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沐雨潇做不了一点事情,她只能看着夏衍在她的面前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机,这对沐雨潇来说无比残忍。 夏衍看着沐雨潇笑着:“好了,傻丫头你的夏衍哥哥这不是还在你身边,你放心吧,我肯定努力吃药,争取多活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沐雨潇本就忍不住哭出声来,现在听了夏衍说这些话之后,更是难过。 苏运之上前来安慰说:“雨潇,现在事情已经这样,我们既然已经无力挽回不如让夏衍的心里舒服一些,大家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你看怎么样?” 沐雨潇冷眼看了苏运之一眼。 “四皇子说的对,他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所以雨潇你也不要难过,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你开心最重要。”夏衍附和着苏运之,感觉他说的话都是对的,这导致沐雨潇一时间又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夏衍哥哥我想一直都有你陪着我,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沐雨潇抱着夏衍恸哭。 医师一时间也有点后悔,他不知道原来夏衍当时是无力顾及自己,所以才会出现他对夏衍的误会,可当这一切误会都解除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不可回转的事情。 沐雨潇突然眸子闪过一抹冷光,她从夏衍的怀里挣脱之后,来到医师的面前。 “毒药你这里是不是还有?” “你想干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毒药你是不是还有?” 医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好看的花瓶子,递过去。 “虽然还有一些,可是已经不多。”医师给的时候小心翼翼,他害怕在他眼前的已经失去理智的沐雨潇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运之想上前阻拦,可已经晚了,沐雨潇已经接过了毒药,然后笑着看手里的瓶子。 “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我也要苏运宸体验一下这个滋味。”沐雨潇咬着牙说。 夏衍看着她这一副模样,心里很担心沐雨潇会自己一个人去寻苏运宸,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斗的过苏运宸。 “雨潇,你莫要冲动,对付苏运宸的事情,我们还要好好计划,也不急于这一时,你知道的。”夏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沐雨潇,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沐雨潇一点。 “是啊,雨潇。”苏运之知道现在自己劝阻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现在的沐雨潇脑子一热,什么是她都能做的出来,苏运之也总不是天天都盯着她。 而且明天就是皇上要去皇家别苑的日子,沐雨潇手里拿着毒药,总是不安全。 夏衍想从沐雨潇的手里接过来,却被沐雨潇一把夺过去。 “夏衍哥哥,这个毒药我只会用在苏运宸的身上,这个你放心,我也不会头脑一热就做出不好的事情来,夏衍哥哥你放心吧!” 沐雨潇安慰着夏衍,她心里已经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她要苏运宸做出想对应的代价。 “雨潇,夏衍哥哥希望你的余生是幸福,而不是为了仇恨。”夏衍看明显一点眼都是水一般,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在的她已经做不到。 她眼看着就能为自己父母正名,也能找回自己的原来的名字,眼看的这一切就在自己的眼前,她又怎么会忍心放手。 沐雨潇知道夏衍这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沐雨潇也顺着夏衍的话说:“我知道了夏衍哥哥,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做这些事情会有分寸,只想夏衍哥哥你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你要真的不放心,那就我来做,你来指挥就好。” 夏衍听了这些很是欣慰的说:“好,都听雨潇的,既然这件事已经这样,那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沐雨潇转身看着身后的医师,说心里话她想将医师直接打死,沐雨潇要真的这么做,夏衍肯定是不会同意。 “夏衍哥哥,这个人既然是在你的府里,自然就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有其他的意见。”沐雨潇这个时候,不想惹夏衍不高兴的,所以就顺着他的心思来。 “老管家你将他带下去,安排一间客房,对外就说这个人谋害我,被我赐死。” 医师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夏衍,你不打算杀了我?可我是下毒害了你啊!” “你下毒也是被人蛊惑,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如果不是这些人挑唆,你是不是害我的,再说你当初遇难来寻我,被赶出去的确有我的责任,这一次算是我们扯平了。” 还债 医师面对夏衍这般对他做过的事情,宽容大同他一时羞愧难当。 “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查明真相就对你下次不要造成了现在无可挽回的后果,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个世界本就世事难料,再说你本意不坏,只不过是被人教唆而已,希望你以后能够活出自己,逃离他们的掌控。” “虽然我没有办法帮你解读,可是我能尽量的将毒性压制到最低。” 沐雨潇没有忍住冷笑的说:“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难道还需要夏衍哥哥求着你这么做?” 夏衍知道木鱼说现在的脾气不是很好,他转过身对着他安慰到:“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尽全力的弥补,如果真的无法挽回,这也只能说是我的命中注定有这一切跟旁人无关,你也不要再迁怒于他了。” 沐雨潇心里虽然明白知道夏衍的确是没有破产的日子可以活,他忍住自己的这些坏脾气不想再夏衍面前全部都爆发出来。 “老管家,你叫他带下去吧,好生照料着。” 医师就这么消失在了沐雨潇的眼前。 “好啦,你不要生气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看明天怎么安排。”夏衍拉着沐雨潇的手腕。 因为如果他不阻拦的话,恐怕沐雨潇下1秒就会冲上前去。 医师的脸上难保不会挂点彩。 “对,现在不是一期优势的时候,等这一切全部做完之后,我们再说夏衍的事。”苏运之将他们的谈话内容拉到正轨上。 “其实事情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夏衍淡定地说。 沐雨潇接过话茶说:“其实只要等到三皇子真正动手的那一刻,我不信皇上没有一点点的准备,他应该听到过一些风吹草动,他应该身边会有一些安慰,保护他的安全。?” 苏运之还是认同夏衍的话。 “虽然说皇上身边的确是有一些人,可是三皇子要是在暗处下手,我们恐怕是防不胜防,所以到底是我们主动出击,还是等他先出手这件事情应该有个先后,可具体是我们先出手,还是他先出手这件事情在皇上的眼中可是不一样。?” 苏运之解释道,他感觉沐雨潇刚才说的计划有些太过于被动了。 沐雨潇因为夏衍的事情现在心里还握着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运之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还是你认为我这么做会让你陷入被动对你登上皇位有所影响?苏运之你到底想不想早一点结束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夏衍哥哥现在深重剧毒已经撑不了太久,还要及时治疗,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跟着我们一起耗下去了。” 沐雨潇说完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苏运之也感觉自己刚才说话是有些不太见人情。 他看着哭成那样的沐雨潇心里很是愧疚,忙解释说:“雨潇,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故意将这件事情往后拖,只是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想好最后的结果。” 沐雨潇心里很清楚也明白苏运之说的这些话都是对的,他做事情现在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理性。 可是沐雨潇就是这么的讨厌他讨厌他现在的这一份理性,他怎么可以理性到对夏衍的生死这么淡然。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也的确存在这样的问题,可是我接受不了,我受不了你这么说我不想夏衍哥哥会离开我,你根本不懂我现在的心情,我也想到他会离开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莫名其妙我就想发火,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忍不了,我真的忍不住。” 沐雨潇抱头痛哭,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衍牺牲细雨地说:“雨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会死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当你哥哥已经很开心了,只是不能看着你成家,有一点遗憾,也许你可以看着我成婚也算是显示一件。” 沐雨潇听出了夏衍话里的意思,他要跟苏婉吟成婚。 就这样才能够骗过苏运宸,让他以为自己并没有中毒,一切都是自己制造的假象而已。 沐雨潇忍不住问:“可是明天皇上就要去皇家别院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衍肯定的点点头,他成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夏侯府也是为了沐雨潇…… 夏衍此刻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他如今的身体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有点对不起苏姑娘。 夏衍笑着说,明日就是我的大婚之日,你们要带一份很好的礼品,否则我可是会生气。 夏衍说的还是灿烂,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无关一样。 苏运之忍不住笑出声:“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明天我带给你的东西绝对是全场最佳,而且是你最喜欢的,只是你现在的情况,要不要跟苏姑娘说?” 沐雨潇符合到:“夏衍哥哥你这么做对苏姑娘是不是不公平?” 夏衍听了他们说的话之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不算是好事,所以我等会儿会亲自去告诉他这件事情,如果他明天不愿意通过征婚也没什么,那就当拜一场盛大的喜宴请大家吃饭,毕竟有好多老朋友,我也很久没见了,在我死前见一见也没什么不妥。” “夏衍哥哥,不许你这么胡说,你身体这么好,只要到家调理平常再注意一些肯定会没事的。” 苏运之也附和着说:“雨潇说得对,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别想那么多,好好的调养明日的事情,你就先不要操心,等你成婚之后再赶去皇家别院也来得及。” 夏衍脸上有些难为情地说:“这样会不会耽误我们的计划。” “夏衍哥哥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们都不希望这的事情发生,可现在已经发生了,所以没关系,我们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沐雨潇的话让夏衍的心里暖暖的。 “雨潇,我这一生有你这一个妹妹这是我的幸运。” 夏衍说完抚摸着沐雨潇的脑袋。 皇家别苑 沐雨潇笑了笑说:“你这么说不对,我有你这一个哥哥才是我的幸运,只是现在就要失去他了。” 沐雨潇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带着哭腔。 夏衍安慰她:“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告诉苏大姑娘我的事情,明天你们就参加过我的婚礼,就先去皇家别院,我猜三皇子肯定不会明日就动手,所以我们有一天喘息的时间。” 苏运之说:“其实小侯爷你不必如此着急成婚的事情不如明天跟我们一起去皇家别院如何?” 夏衍苦笑着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我欠苏姑娘一个交代,这场婚事算是对他的交代吧。” 夏衍说这些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愧疚,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自私,可如今的他也的确给不了苏不了什么。 “既然夏衍哥哥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尊重你善言哥哥你要保重身体我们明天晚上见。” 沐雨潇说完走到最前面,可是那双眼睛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他强忍着自己不发出声音。 “雨潇,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以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只能接受你放心,我肯定会找人来救夏衍,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立马就能解决了,需要点时间。”苏运之连忙追上他跟他小声的解释说。 “我知道我刚才不是想处你发脾气,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发生了这么亲戚,让我没有一点时间,心里也没有一点准备。” 沐雨潇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感觉自己刚才不应该对他发脾气。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阻止三皇子谋害皇上夺取皇位,接下来才能专心拯救夏衍,走吧,明天我们还要跟黄山一起去皇家别院。” 次日。 沐雨潇跟苏运之一早就来到了皇宫门口。 “我们来这么早?”沐雨潇一脸的困意眼睛都睁不开。 苏运之宠你的揉揉揉他的脸颊说:“这是皇家的规定,没办法,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好好休息。” 沐雨潇情绪有点低落。 “ 你是不是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定会找天下最好的太医为夏衍救治。” “我相信你,可是他们都说那个毒药没有解药,我心里害怕总感觉夏衍哥哥会不会下一秒就离开我。” “雨潇,你放心吧,夏衍肯定是舍不得你,所以他会陪着你的。” 沐雨潇心里稍微有些安慰到。 不一会儿,皇宫大门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两排浩浩荡荡的队伍站在最前面,中间跟着黄灿灿的马车。 马车走到苏运之的面前就停住了。 皇上先开车连看着外面站着的苏运之笑着说:“运之啊,你怎么来这么早?在这里耗着天气冷了快多穿件衣服。”皇上的视线转移到了沐雨潇的身上。 “安平君主也在,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快上马车吧,在最后面。” 皇上看到沐雨潇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像是带着一丝厌恶。 沐雨潇也察觉到了皇上对他不友善的神情。 “是,父皇。” 苏运之回答之后当着皇上的面拉起沐雨潇的手就朝后面马车走了过去。 皇上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铁青刚想要开口训斥。 贤妃开口说:“皇上他们小贝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皇上你就算管得了他们,你也管不了他们的心,这种事情我们阻拦不了的。” 贤妃其实早都知道了苏运之跟沐雨潇之间的关系,他其实对这几位皇子也很重视。 因为他的心想并没有子女,他要想在后宫中安享晚年,那就必须要有一个靠得住的养子。 但是皇上为了避免后宫跟皇子和谋篡夺皇位的事情再发生,说我的房子都交给自己的亲生母亲教养。 皇子只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被带到书院。 ?虽然这么做,有些残忍,可以有效地避免了皇子跟母亲过于期后和谋篡位的事情发生。 皇上脸色恢复了一些无奈的说:“朕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他们现在做的事情,让外面的大臣看到?如何是好有伤皇家脸面。?” 贤妃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皇上,他知道皇上并不在乎自己的子女到底信不幸福,他更在乎的是外人怎么看待皇家的脸面。 “皇上,其实有些事情并没有我们看得那么重要,也许外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只不过是皇上太在意罢了。” 贤妃这话其实有一点抵抗皇上,他话也就很巧妙的,只说了一半,后面的就没有说出来。 皇上听了之后很不高兴,转过身来看着她。 “难道爱妃也以为是朕的错?朕做错了吗?” 贤妃看着皇上如今泥丸不宁的样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皇上既然没有错,又何必问臣妾呢?对你错自在,皇上的心中,旁人说的又算得了什么?” 贤妃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明白,皇上对于他们任何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从心里信任过。 现如今皇上又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有些寒心。 皇上脸色阴沉下去?,不再讲话。 日上三竿的时候一行队伍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皇家别院。 “一年没来这里,没想到这里风景依旧并没有多大的改变。”皇上下了马车之后,看着眼前的风景感慨的说道。 梅贵妃也复合的说:“是啊,这里并没有改变,只是身边的人变了而已。” 梅贵妃说这话的时候再吵的人都听到了。? 两个贵妃还有贤妃,一起看皇上。 皇上面不改色地说:“贵妃这话可是再说朕,这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有没有想过是你们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既然出了工,他就好好的欣赏着美景,莫要将公里的事情带到宫外,若是贵妃心情不悦,不如回宫。” 皇上说到最后的时候,明显语气很不开心。 贤妃笑着附和说:“皇上姐姐这是心情不好,你莫跟他一般见识,这里风景这么好,好像要不要陪臣妾一起去看一看?” ?? 贤妃很好的拿捏了皇上的小心思,把心里的那把火浇灭了。 别院生事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草地也比之前更翠绿,叶片在雨中舞动,似在庆祝春雨的来临。 景家内宅一楼客厅。 “景总这次发病比上一次更严重,发病的间隔也越来越短,照这样下去恐怕以后每天都...” 许医生的脸色凝重,语气中都是惋惜。 脸色惨白躺在的床上的人,可是安道尔神一般人物,如果他倒下,恐怕这个国家都要抖一抖。 上管迪的脸色凝重,他心里清楚许医生已经是这个领域的领头人,可如今他都无法延缓病症,恐景总... 上官迪灵光一现想起之前伤老曾为景总医治过,颇有效果。 奈何景总昏迷前曾交代不可打扰他们师徒。 这下上官迪犯了难。 “景哥哥...”,步伐记起凌乱,快倒门口时,只听见一声脆响。“啊,这破鞋。” 苏雅一改往日的精致,头发凌乱,妆容也不得体,眼中充血,嘴唇发白:“景哥哥,现在怎么样。” 上官迪上前搀扶着她,一双细白纤弱的手搭在上管迪结实的臂膀。 低沉无力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无事,请回吧!” 上官迪挡在了前面:“苏小姐,景总不想见你,你还是...” 苏雅双眼充血冷冷的盯着上官迪:“我没有聋,听得见。” 上官迪立刻收回手臂低头弯腰。 “干什么,你是想摔死我。”苏雅半个身子都依在上官迪的身上,没成想他突然抽身,让苏雅差点从走廊上掉下楼去。 苏雅的张牙舞爪的看着眼前的人,狠的牙痒痒,可景风致还最器重上官迪,不然苏雅早都暗地里办了他。 上官迪跟一堵墙一动不动的立在门口。 苏雅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下楼。 上官迪急步进入房间,关上房间锁。 “景总,您...” 一束阳光从落地窗照到景风致俊朗的脸庞,映衬的景风致脸色更加惨白。 旁人都焦头烂额,他倒跟海平面般平静:“无妨。” 上官迪还是不死心:“景总,这么久了,伤老应该已经痊愈。” 景风致看扭头看向窗外,窗边的银杏已经露出枝丫,像是调皮的孩子着急出门一般。 上官迪心领神会起身去伤老家。 ——— 颜七七还未回到家,那批可以治疗的稀世药材都送到伤老的小药房,部分还散落在屋外的药架上。 颜七七手里抱着一个大黑袋子,后面还多一个跟屁虫扛了一袋子说不上名的药材。 空气中都洋溢着向日葵的味道。 “师傅,我回来了。” 颜七七笑容满面一只脚踏入屋门,就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肉团,在角落的她脸白的像是一张纸,一双灵动的双眸有泪珠滚落,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是在水里侵泡了一样。 “七七,这个是你师妹,秦小烟”伤老语气有点呜咽。 “啊,师傅,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徒弟?”颜七七很惊讶,可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女生,脑海里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师傅是我的师弟,前段时间师傅说是出去游医,就是去看师弟最后一眼。”伤老话落,眼睛已然红了。 蹲坐在伤老旁的女孩,已经抽搐起来,不停的擦拭眼角。 颜七七眉头微动:“好了,我肯定比你大,你以后就跟我住一起吧,我以后会保护你的,可你要管我叫大姐,”颜七七轻轻拂去女孩的眼泪。 女孩可爱的娃娃脸上,一双灵动的双眸满含感激之情。 姜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颜七七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那你以后就叫我姐夫吧!” 颜七七狠狠的挖了他一眼,姜玥很识趣的锁上机关枪。 伤老之前还担心七七耍小孩子脾气会不喜欢这个丫头,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秦小烟的泪腺停止了下雨,眼角的泪痣也不知觉的往上飘逸。 颜七七想到父亲去世后的自己,这些话好像是同小时候的自己说的。 姜玥抱着一麻袋的药材探出头:“伤老,你看这么多好东西呢,都是从景冬瓜哪里白嫖来的。” 所有人都被这个现眼包逗笑了,短暂的忘记了烦恼。 秦小烟很有眼色的上前去接过那些药材:“姐姐,来帮你。”颜七七也大步跟上去搭把手。 屋内在烛光下忙碌的身影像是一副皮影戏。 而破旧的茅屋里也传出久违的欢声笑语。 次日。 “七七。”姜玥穿着华丽的绅士的敲门。 睡眼朦胧的颜七七很不耐烦,昨天晚上整理药材忙到很晚:“大清早,你要干嘛。” “姜玥哥,七七姐还在睡呢。” 温柔的声音,揉着朦胧睡眼,阳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小巧的鼻子,更是可爱。 想伸头往里面窥探。 颜七七不耐烦的说:“这么早,你要干嘛。” 姜玥笑着说:“我之前承诺你,只要你同意跟我在一起,就将我名下的几座药山送给你。” 颜七七的起床气很重,可听到药山,颜七七的眼底冒出的星光,毕竟自己的骨戒已经库存告急了。 【颜七七心想就算不同意,得不到药山,多薅点姜玥羊毛也是赚的啊。】 一身可爱蛙的睡衣出现在门前。 门外早已经停好一辆房车,毕竟跑车可坐不下三个人, 姜玥酒窝深邃,桃花眼微眯,绅士的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颜七七一个剑步把秦小烟拉回房间,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强烈的风如耳光扇到他俊美的脸上。 姜玥被这突如其来的闭门羹打的措手不及,面色焦急:“颜七七,你不是最喜欢药了,我送你都不要,我白送还不行啊!” 不过几分钟时间,门被从里面打开。 黑色的登山服,清晰淡雅的妆容,映衬着颜七七的绝美容颜,好似一个洋娃娃。 “七七,你好美。”姜玥早已经看的入神。 秦小烟在身后捂着嘴偷笑。 姜玥不好意思的眺望远方,瞟到山下转弯处好像出现了熟悉的车辆。 “那个,我们快走吧,有些药是早上开花的可好看了,去晚了就看不到了。”姜玥堵住那个角度催促着眼前的两位大美女。 巧言令色 上官迪火急火燎奔去伤老住处,健步闯入屋内,跟之前文质彬彬相差甚远。 “伤老,伤老。”上官迪未入门就大喊。 在屋后打理中药的伤老闻声步履蹒跚的走来。 伤老的面容已经红润,神采奕奕:“老头子,在这呢。” 上官迪一步并做两步:“伤老,景总...” 伤老表演了一波笑容消失术:“路上说。”欲拉着他就走。 上官迪环顾四周后发现小破屋安静的能听见山下池塘青蛙的歌声,以颜七七的性格不应这么安静。 伤老的步伐停下,发现了上官迪的异样。 “伤老,要不要你徒弟也跟着过去,这样你也省力些。”上官迪好像不太会撒谎,眼神不由自主的闪躲。 伤老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就被上官迪堵回去,颜七七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伤老熬治解药,还四处采集药材已经很是辛苦,这好不容易出去玩耍一回,又要被叫回来。 上官迪来时发现门前的留下的车痕,思考片刻:“你们几人送伤老过去,我去接伤老的徒弟。”便独自驾车离去。 姜玥半小时的车程,坐缆车到达山顶。 “七七,你眼光所到之处都是我的,全部送给你。”姜玥很骄傲的指着脚下的众山。 颜七七来的时候心里有建设,也不过是几座药山而已,她之前也有这样的身价,可是看不到尽头的一排排山头还是有点吃惊。 “啊,就这些啊!也不过如此。”颜七七的心里已经波涛汹涌,可嘴上不服输。 秦小烟的小嘴微张,看着身旁淡定的颜七七,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觉不真实,这些难道就是他说的几座?而且还要送给七七姐,这对一个痴迷药材的人真的很难不心动。 “七七姐,你看着这个是人参。”秦小烟随便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的脚边长着一刻五叶人参。 姜玥满不在乎:“这东西那座山都是的,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秦小烟顺着姜玥的目光望去,挨着排排座的大山,根本不知道哪一座才是姜玥口中说的人参山。 “七七,我都送给你,不要回报。”姜玥转过身眼神真挚的看着颜七七,渴望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可以印刻在她心上。 颜七七眼馋的都已经流口水,她也不傻,虽然骨戒需要充实,可也不想卖了自己。 “不要,无功不受禄。”颜七七双手环抱自己。 姜玥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脱下外套誉为颜七七披上,手在半空中被一双大手握住,衣服没有落到颜七七的背上。 “颜小姐要跟我下山,就不牢姜公子操心。”上官迪的语气冷冷,颜七七在他的身上居然看到了冷面人的影子。 “景风致见不得我好?我都躲到这了,居然还派你来打扰我。”姜玥深吸一口气,虽然无奈可还是笑容满面,好像没有脾气一般,永远都是一张笑脸。 颜七七看着这两个男人的战争,一整个大无语,腿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难道是他们两人说了算的。 上官迪根本不鸟姜玥:“颜小姐,伤老已经在去的路上了,我特意来接你过去。” 秦小烟摇晃七七的臂膀:“七七姐,师傅好像还没有喝药。” 颜七七在脑海里疯狂的抛出无数个理由可以说服上官迪不去,秦小烟的话已经扭转的形式。 “我要回去一趟,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下山。”颜七七已经走到了缆车的地方,秦小烟努力的跟上颜七七的脚步。 “颜七七你还会回来吗?”姜玥心里虽然知道答案,可还是不死心。 “不回来。” 上官迪见颜七七不假思索的回答,忍不住回头送他一个微笑。 姜玥忍着揍人的冲动,歪头笑了笑,任然保持优雅。 颜七七回到家,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之前稀缺的一门药材,她额头已经急的满头大汗,如果师傅错过了服药的时间,恐怕会出现心悸,如果处理不好,师傅又上了年级... 秦小烟虽然不认识也是焦急的翻找着:“七七姐,你看这个是吗?” 半张羊皮包裹着,从外观根本看不出里面包的是什么。 颜七七认为是师傅心疼这些药不能潮湿,这才使用羊皮包着,随打开羊皮包裹。 映入眼帘的不是需要的那味药,而且一张发黄的纸,上面写着念三倒四的字迹,上面记载的好像是药方,颜七七看着熟悉,这个药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上官迪在门口走来走去,不定时的看望门口就是不见人影。 “颜小姐,你找好了吗?”上官迪实在忍不住,出声催促。 颜七七凭借着超人的记忆力,保持跟未动前一样,嘱咐小烟此事情不可告诉他人。 小烟虽然不懂颜七七为何如此,可她确信这么做有她的道理。 颜七七取了可替补的药,放在宽敞的外衣口袋里,虽然药性会差一些,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更好的办法,毕竟时间不等人。 “景总,伤老来了。”佣人笔直的立于门前。 景风致脸色惨白,身下床单已经被汗水侵蚀,鬓角的头发贴在清晰的轮廓。 微弱的气息:“请伤老进来。” 景风致摊在床上身体不得动弹,微微移动就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啃食,身体的每一处都如被针扎般疼痛。 可他还是要紧牙关强忍疼痛扬起大汗伶俐的手臂,将凌乱的头发一双大手如齿梳将打湿的头发疏于脑后。 伤老在佣人的搀扶下进入景风致房间。 “景总,这次心...” 景风致一个眼神,佣人走时关上房间的门。 伤老进入房间看到眼前情景,满面愁容,心里很心疼这个孩子,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景风致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以表示自己病的并不严重,让伤老不要太担心。 随后温和口吻问道:“伤老,叫我小景就好,这里没有旁人。”景风致打量着门口,不见有动静嘴里小声嘀咕:“伤老,你这徒弟真不懂事。” 伤老虽然年纪大了,可听力不错,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两人对视,景风致下意识的躲闪。 伤老摇头无奈的说:“上官迪去接她了,一会就到。” “我不是想见她,是担心伤老你的身体。” 贼喊捉贼 上官迪带着颜七七跟小烟一路驱车狂奔,火花带闪电来到了景家门口。 “请颜小姐跟我这边来。”上官迪一人在前面大步流星,忘记了身后是两位身材娇小的女子。 “上官哥哥,我走不动了。” 小烟大口喘着粗气,双腿已经不太听使换了,都已经急步走了半晌可眼前触手可得的高楼,还是未看到尽头。 颜七七停下脚步,见小烟的头上的都是珍珠般的汗珠:“小烟,我先过去,你在这边休息休息,等会我来找你。” 小烟点点头,自己的身体,心里还是明白几分的,这不是可以逞强的事。 小烟看着离去的两人在身后大喊:“七七姐,我在这边等你回来。” 小烟环顾四周都是草坪,便想找地方休息一下,见远处东方有一凉亭。 她刚坐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像是击鼓的声响,如刀兵碰撞。 “谁,谁在哪里。”小烟即刻起身进入警戒模式。 怦的一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前,他不情愿的环抱大地。 “哎呦,我的脸。”姜玥如青蛙趴在地面上。 小烟定睛一看,躺着的是“姐夫”,急忙上前去将他拉起。“啊,是姐夫啊。” 姜玥的手轻轻的放在小烟的嘴唇上,示意她禁声。 姜玥父母听闻他要将自己的药山送给一位只见过几面的女子,很是生气吩咐佣人,不可让少爷出门。 姜玥出了名的玩闹,生来就不是一个安慰的性子,想利用家里的凉亭翻墙出逃,可就是这么巧碰上了小烟,然后成为这幅狼狈的摸样。 姜玥想发脾气的心,因为那声姐夫,彻底的烟消云散。 “我没事,没有吓到你吧。”姜玥忍着巨疼还是露出笑容,想着妹妹面前保持一个好姐夫的形象。 小烟看见姜玥的侧脸都已经青紫,踌躇不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在这,颜七七是不是也来了。”姜玥从小就皮实,根本不在乎这点疼痛,这点疼跟竹板炒肉差远了。(竹板炒肉全称:父母混合双打) “嗯嗯,我身体不好,留在原地休息,七七姐跟上官迪哥哥去找师傅了。”小烟眼神真挚的回答。 “伤老也来了,那应该是...”姜玥自言自语道: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拉着小烟就朝着景风致的住处走去。 房内伤老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起,面露苦涩:“景总,我只能压制病情,减轻疼痛。” 景风致露出愁容,他身边至情之人都已经离他而去,恐怕自己也没几天了。 门外。 “景总,颜小姐来了。” 景风致长舒一口气,眼神示意伤老。 景风致低沉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痛楚,散发着忧郁孤独的气息:“进来吧。” 颜七七听闻景风致的声音,便知道景风致不容乐观。 上官迪开门先入,颜七七紧跟身后,上一次见面还是嚣张跋扈的景风致,而如今躺在床上的他面入白蜡,气息浮浮沉沉,他的唇没有一点的血色,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窗外阳光照耀下显的更加苍白。 “颜七七,你照顾伤老吧,我要休息了。”景风致脸上不易察觉的喜色,看到颜七七脸色微变的时候,消失殆尽。 颜七七望了眼景风致,嘴唇微微张开闭合。 伤老上前走来:“七七,我们出去吧,让景总好生休息。”伤老明白七七是想开口关心,可不知如何开口。 上官迪看不透景总这番操作,明明景总想看到颜小姐,现又冷冰冰的将人赶走。 上官迪实在不解:“景总,你不是为了...” 景风致依旧冷冰冰厉声呵斥:“出去。” 颜七七对景风致那点微薄的怜悯被这声呵斥击碎为沫,心里莫名生出的情绪也消失殆尽。 “呦呦,你都这样了,还这么大的脾气呢!”姜玥傲娇的迈着自己的大长腿进入房内。 他身后跟着几名身材魁梧的随从,站在门口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小孩,他们脸色凝重如临大敌,似乎下一秒就会出现雷暴雨。 上官迪偷瞄景总,他始终黑着脸,不苟言笑:“你们怎么回事,连人都拦不住。” “哎哟,不是他们的错,我可是跟你们景总光着屁股长大的好兄弟,怎么说也要给我一个面子的嘛。”姜玥笑着移到他们前面挡住了上官迪的威压。 门口出现小烟的身影,她气喘吁吁话都说不都出口:“七七姐,我不是有意说错话的。”小烟低着小脑袋 颜七七也猜个大概,姜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颜七七不经意的瞟过景风致,他的面色虽然昔入白纸,于垂死挣扎的病人无遗,可天生的王者之气,未减少半分:“我们走吧,让病人休息。” 姜玥还想继续闹腾,他看向颜七七的眼神说不得清白,很听颜七七的话,只好败兴而归。 景风致不知为何,心口没来由的冒着火气,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吧。 众人逐一离开,齐聚大厅。 伤老还未坐下,“伤老,这次的药方...”上官迪依旧是最紧景风致的身体。 伤老控制不住的清咳:“七七,药方我给你,你去负责煎药。” “是师傅,我这就去。”颜七七应声,小烟想起身一同前往。 而勤快的姜玥早已经等在门口,伤老看着他们摇摇头说:“煎药而已,不用这么多人。” 颜七七这才发觉,还有两人,很是无奈。 “小烟,我会一起将师傅的药也煎好,你哄着师傅喝药。”颜七七笑着指了指小烟的脑门,然后叹气看着撒娇卖萌的姜玥:“那个,你在这里也无事,要不回家。” 姜玥脸上笑容立马消失,堵起小嘴:“好不容易出来,我才不回去呢。” 姜玥的脸皮特厚,一旁的上官迪都打心地佩服的五体投地。 颜七七走时摆摆手,他马上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佣人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水:“秦小姐,这是颜小姐让我端来的给伤老服下的。”秦小烟接过药碗,按照颜七七的叮嘱喂给师傅服用。 “颜七七呢,这药不是煎好了。”姜玥翘着二郎腿依靠在沙发上是即刻起身,看不见七七,心中慌乱无措,不安不宁。 上官迪眼神诚恳,还带着炫耀:“颜小姐,端药上楼了。” “你们家佣人呢,还要七七亲自去送?”姜玥着便朝着楼上跑去了,上官迪拦都拦不住,嘴里还嘟囔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