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妖娆:天才魔妃》 第1章 身死 深夜时分,雷鸣大作,整个天空布满着如电光火石般的闪电,将暗夜映衬得亮如白昼。(..info好看的小说 冷冷的清辉照耀在狭长的巷道上,映衬出了斑驳的倒影,夜‘色’死寂死寂的,带着些许死亡的味道。 一声妖冶的男声划破长空,“美‘女’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只见一个窈窕清丽的身影飞身闪入,她身着薄如蝉翼的银灰‘色’印‘花’镂空短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笔直纤细的长‘腿’挑不出一点‘毛’病,风情万种的长卷发垂在洁白莹亮的肩头,她轻勾起娇‘艳’如‘花’瓣的红‘唇’妩媚一笑道:“先留下你的狐狸头再说!” 那妩媚妖娆的男子微眯着他狭长魅‘惑’的双眸,‘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笑道:“你要是拿不下我的狐狸头,你的人归我可好?刚才你在夜店里跳的那支舞当真美绝,你可以日日跳给我看!” 这个妖媚的男人脑海里还满满是刚才柳涟漪在夜店里铁杆上的凌空飞舞,当真如月光下的美人鱼一般冶‘艳’、‘迷’人。(..info无弹窗广告) 柳涟漪冷笑一声,脸上布着嘲讽的神情,“你能打得过我再说!我可是号称辣手罗刹城中顶顶有名的驱魔师,绝非‘浪’得虚名!” 那男人望了柳涟漪一眼,不禁轻勾起嘴‘唇’摇头轻叹道:“美人如斯,打打杀杀多难看呢?你还不如从了我,保你貌美如‘花’吃香喝辣如何?我还有修炼之法可以让你青‘春’永驻、不死不灭!难道这样还没有‘诱’‘惑’力……” 柳涟漪不屑一顾,径直打断了那妖男的话,“一个男人唧唧歪歪干什么?且吃我一棍!” 说罢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根半米长的驱魔棍,如一道芒虹一般霎时间刺穿空气,来到了那男人的眉心前。 那男人竟然不闪也不避,‘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直冲着柳涟漪狠辣的招式直迎了过来。 噗嗤一声巨响划破天际,柳涟漪只觉得自己的‘肉’身被什么东西穿过一般。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那男人望着柳涟漪娇俏的脸蛋,又是赞叹又是惋惜,“果然是一个足够心狠的‘女’人,够狠够决绝,我喜欢,但是你恐怕要死于我的手底下了!就算你是最难得一见的驱魔天才又如何,还不是要死于我这个狐妖之手?” 原来此时柳涟漪已经被那妖冶无双的男人用他的一只利爪刺穿了心脏,‘胸’前一个斗大的大‘洞’,心脏也早不翼而飞。 “你……”柳涟漪凄厉的呼号,她退后几步,拼命地捂住‘胸’口,鲜血汩汩流出,瞬时血光四溅,血流成河。 这是她所捉的第一百零一只妖,是一只千年九尾狐妖,专用柔情多金的公子哥形象勾引拜金‘女’,吸其心髓。 而此前她可是从未失过手毫无败绩,足够让三界皆闻风丧胆的辣手罗刹。驱魔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难道就要就此陨落? 她不甘心,她的耳边那妖媚的男人妖冶轻佻的笑声不断回响。 “这心的味道不错,就是可惜了这副好看的皮囊……”那妖媚的男人一扬手,随身携带的手链落在了柳涟漪满身是血的身体上。 她只觉得‘胸’前的伤口愈加的疼痛‘欲’裂,她的眼前也渐渐被一片白雾所笼罩,她的意识渐渐涣散,人也如一根轻飘飘的鸿‘毛’一般飘散而去…… 第2章 穿越 电闪雷鸣,斗转星移,星罗大陆,一片云霞染红天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红晕从窗棱的缝隙里散落下来清冷如霜,染在昏‘迷’的‘女’子皎若白‘玉’的脸上。 疼,钻心之疼,从柳涟漪的舌尖弥漫开来,她浑身青紫,双手被缚,只觉得身上如有千钧之重。 她在恍惚之间听到耳畔有一尖锐的‘女’声,声声入耳:“表弟,差不多就得了,搞出人命可就不太好了,这丫头就是再不受宠,她也是柳府的嫡出三小姐!” 柳涟漪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酥麻无力,似死过去又活过来了一般,事实上她真的已经死了,就在刚才,这丫头已经咬舌自尽了,伤口还赫然在目、疼痛‘欲’裂。现在这孩子身上的是驱魔师柳涟漪。 她抬眸望去,隐隐约约地看见一抹窈窕的身影,大约三十来岁,一袭紫‘色’绣‘花’罗衫,回心髻头上簪着两支珠‘玉’宝蝶钗,生得有几分姿‘色’,娇俏的脸蛋,窈窕的身材,只是美中不足,细长妩媚的眉眼中带着极深的毒怨。..info “大表姐,你就不要伪装了,在这个家里谁不知道你早就恨毒了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你将她送来给我戏耍,也算不得她吃亏,毕竟本公子也算得上是英明神武、美貌无双了!”男子抑扬顿挫恍若天音的声音,袅袅传来。 那年长‘女’人皱了皱眉,周身泛起一阵恶寒,“反正你给我‘弄’干净点,不要惹出事端!”说罢回廊里响起一阵清清浅浅的脚步声。 那男人斜瞟着‘春’光乍泄的柳涟漪,觉得眼前的风景好不旖旎,‘唇’角勾起一抹凌寒的冷笑:“这丫头长得可真漂亮,难怪大表姐会这么恨她!” 什么情况?自己莫非这是穿越了?还在一张雕‘花’大‘床’上,画面‘弄’得这般香‘艳’,柳涟漪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束缚住了,上面还穿了一串小铃铛,恶趣味,真是相当的恶趣味…… 她轻抬起水眸,只觉得月光冷冷的打在自己的脸上,一位妖冶的男子站在光晕中,周身都闪烁着邪魅无双的莹泽。 柳涟漪眼底寒光凛冽,这是什么地方?这男人究竟要对她怎么样?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凌辱与挑衅! 想催动灵力,她才赫然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只剩下了一成!那可是天才驱魔师的惊世灵力! 难道当真让人随意宰割不成?当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轻咬着银牙在心中暗想:想我柳涟漪大小姐,绝世妖娆、美貌惊‘艳’、手段狠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岂是你们此等鼠辈可以随便践踏随便捏扁搓圆的?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艳’绝情的暗芒,就算是她功废被毁,她也会重新修炼回来,就算是她身处异世,她也照样能重回巅峰,她可是前世顶顶大名的天才驱魔师,还会怕这些牛鬼蛇神吗? 想着柳涟漪眉头轻蹙,纤手一抬,红润娇‘艳’的‘唇’瓣微微一动,那根绑缚在她手上的绳子就如一条蛇一般驯服地躺在她的手中。 就算是灵力只剩下一成,一个脱身咒还是使得出来的! “小美人,你还是乖乖的到我怀里……”一个“来”字还没有出口,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匕首如破空而出的虹芒一般,抵在了那猥琐妖男的脖颈上。 “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割断你的喉咙?”柳涟漪的声音发凉,直侵入他的背心。 不是都说这柳三小姐筋脉尽断已经相同废材,怎么还有这样凌厉的身手?自己难不成是活见了鬼? 可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赵清风五品玄徒的玄力还会压制不住一个废材,说出去旁人都不会相信! 他用手轻轻挡住脖子上幽寒冰冷的锋刃,猥琐一笑道:“这样绝‘色’的一个‘玉’人儿,动刀动枪总是太过难看吧!” “那你让我怎么样呢?”说罢柳涟漪妩媚轻笑,小‘腿’一抬,姿态极度轻灵优雅,那猥琐妖娆的赵清风就如一道抛物线一般被狠狠地踹飞而去! “你敢踢我?看来你胆子不小呀!”赵清风勃然大怒,谁不知他是芸姨娘的表弟?在这个家中谁不礼让他三分?她一个废材失宠的三小姐胆敢这样对待他,岂不是找死? 柳涟漪淡挑着弯眉,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似笑非笑,“踢你算什么?杀你我都敢!” 她的一席话简短有力,锋芒尽显,杀意弥漫。 赵清风心里虽然怕,但是嘴上仍然不肯认输开口说道:“小妞你敢惹我?你算是找错了对象!”他可是五品玄徒,她不过是被废掉筋脉毫无玄力的废物,难道他还会怕她? 想想他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她用微凉的眼神望了赵清风一眼,望得他脊背发凉,嘴‘唇’直哆嗦,他有一种预感,今日的三小姐柳涟漪不同于往日,带着嗜杀的狠戾,绝对的霸气侧漏! 柳涟漪扬了扬手,那手中凛凛寒光的匕首就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就发现自己的后背被刺穿一个‘洞’,汩汩流血,‘艳’红的鲜血醒目而妖娆,似绽放于地上的娇‘艳’‘花’朵,‘花’开荼蘼…… 这‘女’人轻披散开如烟笼罩的墨发,一袭红衣倾世妖娆,天姿媚骨袅袅婷婷,娇‘艳’如桃‘花’的‘唇’瓣溢出一抹冷笑,明‘艳’地如同暗夜中的明珠。 “你不是要做个风流鬼吗?怎么这么不中用呢?”柳涟漪睥睨着他,似俯视一只蝼蚁! 还是人吗?这根本就是一个魔鬼!赵清风捂住他疼痛‘欲’裂的伤口,不停地往后退,恐惧如跗骨之蛆一般袭满心头,怕,他是真怕,他还没有这样害怕一个人!虽然五品玄徒也绝非上乘,但也绝对不是草包,竟然让这个没有玄力的小‘女’子整成了这样,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他以后都没有办法在柳府立足! 忽然间庭院中一阵吵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第3章 陷害 “小贱人,你竟敢与人‘私’通,败坏我柳府的名声?还不快出来受死!”为首的是一个青年‘女’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一袭青‘色’罗衫,眉目清秀,怒瞪着杏眸,对着窗前冷喝! 柳涟漪慵懒抬眸望着眼前这个早被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的男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勾着他明‘艳’的小脸蛋,冷冷开口:“这都是你的设计?”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毒计! 那男人吓得身形打晃,小‘腿’肚子软得如棉‘花’一般,颤抖着嘴‘唇’开口道:“不是我干的,我怎么敢骗姑‘奶’‘奶’您?” 这个美‘艳’如‘花’也辣手如蛇的‘女’子,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用微凉慵懒的声音道:“那就委屈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将他困成一只粽子倒吊在了房梁上! 赵清风一看他这样折磨他,当即吓得脸如死灰,额前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姑‘奶’‘奶’,您就不要折磨我了,我知错了,您饶过我吧!” 柳涟漪似笑非笑,一双流转的美眸,似暗藏着无尽的锋芒,“你不要吭声,如果我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你人头落地!” 赵清风当即噤声,这哪里是美‘女’?分明是煞神!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她会用冰冷的利刃割下他的头颅!如果他嫌命长的话! 柳涟漪飞身一跃,前去开‘门’,那动作飘逸潇洒地如同一只飞燕,赵清风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那招式、身法都是一流,更让他惊诧不已,如若不然他一个五品玄徒又怎么会败在一个草包废物之手?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泠清姐姐!”柳涟漪眉目含笑,声音却凌寒彻骨,这年轻‘女’人是同族旁支的柳泠清,很明显她是带头来闹事,她一代天才驱魔师,灵武双修,会容忍旁人在她的地盘闹事?简直笑话! 就算是她莫名其妙地穿来了这里,就算是曾经强大到让人畏惧的灵力毁于一旦,附身于这个无用的草包身体之上,那又如何?旁人想要欺辱踩踏她也也绝无可能! 对方的双眸很是不善,‘阴’冷开口道:“你还知道我是谁?身为执法堂堂主柳晨‘玉’麾下的首席执法大弟子很有理由来彻查一下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的屋子!” 柳涟漪淡笑着望着她,两弯黛眉似天上的弦月,一双墨眸灿若星辰,红‘唇’微勾‘荡’人心魄,“哦?想查我的屋子?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咱们得先说出个名目来,查到了如何?没查到又当如何?” 柳泠清当即惊诧,身子一震,今天的废物三小姐很不一样,给她不同往日的强大气场,简直是霸气四溢! 随即她又爆发出了‘激’烈的嘲笑:“难道一个草包废物也要同本小姐讨价还价吗?” “怎么?有胆子来查,没胆子赌咒发誓?”柳涟漪依旧慵懒地望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办法变化,但是她‘唇’角溢出的冷,比尖刀还有犀利! 柳泠清嗤之以鼻地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草包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 “好,那如果我们谁赌输了,谁就要跪地叫三声好姐姐!如何?”柳涟漪看也没有看她,只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柳泠清闻言勃然大怒,这个废物丫头竟然没有把他们执法堂放在眼里,正待要发作,一条毒计萦上心头,我倒要看看一会我究竟怎么整治你! “好,咱们谁怕谁!”柳泠清怒声开口。 柳涟漪的‘唇’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双眸‘露’出狡黠的灵光,她轻灵一动拉开木‘门’,口中说道:“你们想看看个够,仔细看慢慢看,看清楚明白一点!” 他们来势汹汹地闯入柳涟漪的房间,发现里面除了闺房凌‘乱’了点,并无异常! 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柳泠清见状恼羞成怒,冷盯着丫鬟云烟:“你这个狗东西,竟然敢给假消息,你可知该当何罪?信不信我可以拖你去后院喂狗?” 云烟一脸委屈,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当即跪下,“泠清小姐,奴婢不敢欺骗,奴婢明明看见表少爷进了小姐的房间,闺阁禁地成年男子岂可随意出入,难免瓜田李下,必定有‘奸’情……” 她的话音还未落地,赵清风“哇”的一声恍然喊起。柳涟漪素手一抬,赵清风立刻如被人扼住了喉咙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人也被一阵劲风抛入到了横梁之上! 云烟赶忙说道:“泠清小姐,我没有骗你,这里果然有男子的声音,应该是从上面传来的……” 柳泠清也满面狐疑,心中无限诧异,但是她抬眸一看,终究没有发现破绽! 这‘女’人隐藏得太深了,狡猾如狐,早有防备,如若不然她也不可能这样大方! 并且,她所得消息绝无可能是假,现在却如变戏法一般被反转,当真让她恼恨万分! 她轻咬着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我们走!” 柳涟漪却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慢着!刚才的赌约难道不作数了?更何况,这闺阁‘女’子的房间可是很金贵的,竟然让你们这些闲杂人等看去,不补偿可说不过去!” 柳泠清为首的执法堂众弟子没有人把她的疯话放在眼里,只道她这几日又没有吃‘药’! 她这里被查了个底朝天,没有查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体,已然可以偷笑了,还敢在执法堂众人面前讨赔偿,她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想要我跪你?下辈子!”柳泠清的话冷且硬,想让她跪眼前这个草包废物?除非做梦! “这可是你说的!”柳涟漪眉头轻蹙,眼眸一冷,四只钢珠从她的身后闪出,如破虹而的四道虹芒一般,狠狠撞击在对方上下四个关节处,只听得扑通一声,柳泠清差点给趴在地上! “只是这礼有些太重了些,五体投地!本小姐还有几分受不起呢!”柳涟漪弯‘唇’轻笑道。 第4章 反击 “你——简直是放肆,执法堂你也敢打,简直反了!”柳泠清抬眸脸‘色’剧变,疾声厉喝道,她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配刀,这草包废物的丫头是想要她动手吗? “看来你是不打算愿赌服输了?”柳涟漪一挑眉,冷冷开口,一扬手臂,一柄匕首破空而出,只直指着对手的眉心,歹毒地想要置人于死地! 不知为何,柳泠清总觉得今日的柳涟漪看起来与平日不同,尤其是她那双‘阴’冷淡漠的冷眸,看得她不住的哆嗦,可是她明明是一个半分玄力都没有的废物,自己一个堂堂七品玄徒,这么会招架不了她这样凶恶凌厉的招式? 这简直是晴天白日里活见了鬼! “你叫三声好姐姐我放你可好?”柳涟漪微勾着娇‘艳’的‘唇’瓣似笑非笑的开口,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说不出的犀利‘阴’冷。(..info) “你做梦!”柳抬眸看她,倔强开口。 “那你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柳涟漪摇摇头不无可惜地开口道。 柳涟漪轻盈跃起,小‘腿’一弹,柳泠清便被她一‘腿’踢飞,破窗而出! 柳泠清面‘色’青白无比,自己的身子早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她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是七品玄徒,却被一个筋脉尽断,毫无玄力的草包废物瞬间收拾! 她怎么想也不会想明白,明明方才她也没有感觉到柳涟漪的身上有任何玄力‘波’动的迹象? 柳泠清被她一脚踢飞倒栽在池塘里如倒栽葱一般,满身污垢泥浆,好不狼狈! 柳涟漪不屑摇头,冷笑着开口道:“这就是七品玄徒?简直是废物,比废物还要废物!” 她在前一世不仅仅是一位天才驱魔师,更是一位武修天才,四岁学武,六岁学驱魔,十四岁已经是灵空派一代传人,十八岁已经成就了她辣手罗刹的驱魔美名,这都得意于她极为高深的武学修为,尽管内力全无,灵力尽失,但至少身法还在,收拾这几个玄徒还绰绰有余!从前的她都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她每一次去杀妖捉鬼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从来也没有失过手,毫无败绩!可是这样完美的职业生涯就因为那只可恶的臭狐狸而‘蒙’上了‘阴’影,自己也落下了魂穿异世的下场,如果有生之年能再碰上,自己非拔下他的狐狸头不可! “反了,反了,可真反了,三小姐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执法堂!”那些群龙无首的众人只敢凄厉地吼叫,但谁也不敢上前! “放肆!”一声轻灵婉转的冷喝从这些人的身后传出,这些人自然地让成了两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抬眸一看正是执法堂的二弟子柳清溪,众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呼出一句:“二师姐!” 柳涟漪眉头轻蹙,淡漠开口:“你也想来尝尝被飞出的滋味?” “不知死活!”柳清溪飞身而下,一袭白衣,遥胜澄雪,青丝若墨,眉似笼烟,眸如星辰,朱‘唇’轻启,绝‘色’娉婷! 与柳涟漪一红一白形成了鲜明对照!柳涟漪淡淡勾‘唇’,妖娆一笑:“清溪姐姐好大的火气,不知所为何事?” 她方才出手伤人,现在还撇得一干二净,怎么能不让人气结? 柳清溪的柳眉拧了又拧,脸‘色’白了又白,抬眼望着眼前这个绝品妖‘艳’的少‘女’,心下觉得又几分不可思议,这位三妹妹,平日里深居浅出,甚少惹事生非,今日里怎么会带头犯规呢? “二师姐,少跟她啰嗦,她打伤了大师姐,就是跟咱们执法堂过不去,咱们可不能姑息!”她身后人不住地催促,这人正是叫作柳絮的弟子,也是执法堂中的一员。 柳清溪冷瞪着柳絮一眼,斥责道:“待我先问清楚再说,你们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柳涟漪‘唇’角微‘抽’,不耐地开口道:“你们这些人要抄便抄,唧唧歪歪干什么?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着便拔出匕首一跃而起。柳清溪是堂堂九品玄徒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两道身影一红一白迅速缠斗在一起,犹如一道风暴一般,从内堂席卷到前厅,最后打到了后院当中。 柳涟漪冷哼一声,眸光一沉,使出全力将一柄匕首全力掷出,出手狠辣,直捣对方的心窝! 柳清溪只消用玄力轻轻用力,那柄犀利出窍闪动着灼灼银光的匕首,即刻噗嗤一声碎成了齑粉! 柳涟漪杏眸莹莹闪动,也俱是一惊,原来这就是玄力,只怪刚才那两个家伙太过草包,才让自己没有真正见识,这诚然比前世自己修炼的内力还要强劲霸道,果然有趣,改次自己一定要修炼起来,这才能彻底改变自己异世被欺的现状! “怎么样?你还是不肯罢手吗?”柳清溪淡挑着凤眉开口问道。 柳涟漪也不甘示弱,抛出一道闪动着幽寒蓝光如匕首般的光束,杀气腾腾地开口道:“谁让你们咄咄‘逼’人!” 她妖瞳似血,周身的戾气似暗夜的修罗一般可怕。 柳清溪眸光一紧,也深深吃了一惊,这三妹妹所使用的武功究竟是哪个路子?根本不似柳府嫡传武功! “还真是扰人清梦!”此时此刻不远处的水榭传来一袭醇厚、悠扬的男音。 一位身着紫衣的翩翩佳公子,翻身而起,负手而立,只见他俊美绝伦,龙章凤姿,墨发翻飞,剑眉星目,身若修竹,风姿斐然! 他身上的强大气息威压得柳涟漪有几分喘不上气!哪里来的高手,也不知是敌是友!柳涟漪轻‘揉’着手指,不住地打量! 柳清溪抬眸望去,脸‘色’微沉,连忙恭敬一拜,道:“颜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慕颜犀利的眸光微微一挑,绝美的薄‘唇’淡淡勾起,自带些不怒自威的气度,“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说罢他长袖一甩,柳清溪就像是一株无根的浮萍一般被震退了数十米!要知道柳清溪可是一位九品玄徒,如果突破了那就是柳府最年轻的玄士是,此等妖孽天才竟然被轻松震退,那此人强大的实力更加可怖。 第5章 妖男 柳清溪的脸‘色’青白无比,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颜公子,清溪多有得罪,但此‘女’触犯家规,执法堂只是秉公办理,还请颜公子成全!” 慕颜沉声喝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还说是秉公办理?秉承的何公何法?” 柳清溪的‘胸’中翻江倒海,脸‘色’难看无比,这小丫好手段不知为何竟然得到了颜公子相护,要知道就算是侯爷也要对这位颜公子另眼相看!今天无论无何无法对她发难,想来自己一众执法堂弟子竟然落得如此被动的境地! 她只得无奈开口道:“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犯了法,总是不能姑息才是!” 柳涟漪眸光微冷,微勾着娇‘艳’无比的‘唇’瓣似笑非笑,声音清朗:“我的好姐姐,你口口声声说我犯了法,你能跟我说说我到底犯了哪‘门’子的法?是你们毫无理据硬闯本小姐的闺房,我不肯你们还想栽赃嫁祸!真是好险恶的用心!” 柳清溪冷厉的眸光怒盯着身后的众人,冷声开口:“果真如此吗?” 众弟子忙开口说道:“都是得到三小姐的丫鬟云烟的举报,我们才来抄查……” 柳清溪怒声开口道:“那可曾查到些什么?” 弟子柳霜雪慌忙开口道:“不曾查到些什么!” “那为何在此对峙?”柳清溪的脸‘色’愈加‘阴’冷,她已经大体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 “是她不依不饶!”柳霜雪开口说道。 “简直是红口白牙地血口喷人,我本打算放过你们,是你们自找!”柳涟漪美眸生辉,杀意又起。 一道幽蓝的光束从她纤纤细指中挣脱,刺穿了那多嘴多舌用心歹毒的弟子的左肩,又风驰电掣般划过柳清溪柔白胜血脖颈,一袭白衣点上几朵血梅分外妖娆! 慕颜深眸一动,难道是?!还真是个有趣的事情,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这个! 他素手一抬,柳涟漪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到了他的身边,伸出一双大手将她紧箍入怀中。 还真是可怕的力量! “何必这么暴力?这样的人儿,总不该如是!”慕颜醇酒般的清音缓缓响起,余音绕梁,直入耳根。 “要你来管闲事?”林亦莹淡淡挑眉,眸光幽冷,这男人的话还当真让她不爽非常,他的轻佻举止更是让她厌恶十分! 可是,他似乎并不在意,一双绵软非常的手掌肆无忌惮地抚‘摸’上了柳涟漪的柔滑光洁的‘玉’臂,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如削葱根一般鲜嫩的双手…… “你在干什么?”柳涟漪怒斥着他,更让她恼恨万分的一件事情是她竟然无力挣脱出他那双雄健有力的臂膀,只能任由他放肆轻佻地对待自己! 众人也俱是震惊无比,她们不恰恰是为了所谓风纪而来,无奈何扑了个空!可怎料柳涟漪这小妖‘女’,竟然敢于大庭广众之下与年轻男子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当真有伤风化,有碍观瞻,这一次不信还整不死她? 可惜,这位颜公子,别说是她们执法堂,就是侯爷也对其礼让三分,他旅居于柳府,身份尊贵的让人遐想,据说他可是大宗派凌云宗的传人,这倒也跟他超凡的身手颇为相称! 众人只得恨恨焉,谁让这丫头运气这么好,大家也是投鼠忌器,竟然一时也不知该拿她如何! 柳涟漪手中的蓝光乍现,她口中默念咒文,飘渺氤氲的雾气从众人的眼底升起,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 倏忽之间,柳涟漪手腕翻飞,冰冷的蓝刃就来到了慕颜的颈间!与此同时,却被慕颜的雄厚的玄力止在了半空中,他清音袅袅:“你的那点咒术奈何不了本公子!倒是有一件奇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柳涟漪也不由大惊,这定身咒可是她的看家本领,百发百中、屡试不爽,从未失手,真没有想到在这个不知底细来路的男子身上毫无作用! “你有什么不解?”柳涟漪疑‘惑’问道,而眼前的男子却愈加轻佻放肆,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俯身将他自己薄‘唇’轻覆在了她娇‘艳’‘欲’滴宛若桃‘花’‘唇’上…… 柳涟漪怒挑着柳眉开口质问:“你干什么?” 慕颜伸出柔滑的舌尖,在柳涟漪细若丝缎的脸上轻‘舔’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果然是灵力,你这废材之身,竟然散发这样若有似无、俊逸飘渺的东西,这可不得不让人惊奇!” 也难怪慕颜如是说,要知道这修炼灵力的灵术师可是这大陆上最尊贵的职属,而且绝对罕有,整个燕凤国也没有几个,绝对凤‘毛’麟角! “要你管?给我滚!”柳涟漪的‘唇’角溢出冰冷的杀意,她柳涟漪大小姐,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杀机立刻浮上心头! 柳涟漪身形闪动,幽蓝的灵力迅速化成一枚短匕首,猛得向那个叫慕颜的‘混’蛋脱出,却再度扑了空,她心中不由大骇,眼前这男人的玄力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级别? 她情急之下一跃而起,小‘腿’一弹向他的后脑踢来,却被他的一只大手紧紧钳住,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最后仍旧结结实实地落入了这男人宽大的怀里。 “真是奇了,这具身体分明没有半点玄力,奇哉怪也!”慕颜口中仍旧念念有词。 “放开我!”柳涟漪厉声喝止,这个邪魅无双的男人竟然可以一次次踩踏她的底线!这如果还在前世,她务必用她手中的驱魔棍打出他的三魂七魄,非要他后悔枉生为人! 可是她这一世偏生是这样一具废材到不能再废的身躯,当真让人气结! 慕颜似没有听到她的抗议,继续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线条感极佳的‘精’致下巴,淡笑开口:“说说看,你到底为何会拥有灵力?” “我看你找死!”柳涟漪微扬着‘唇’角,神情倨傲,丰润白皙的手掌瞬间拍上慕颜俊美无双的脸庞,他轻‘抽’着‘唇’角,一抹鲜血顺流而出,反倒让他俊俏的脸庞看起来愈加有型。 第6章 堂审 柳涟漪还觉得不解恨,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向着他迎风飘来华丽丽的一掌! 可是这却被慕颜握在了半空中,“你打够否?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回答什么问题?”柳涟漪怒不可遏,她这一天的遭遇实在是太过奇葩,先是穿越而来,是那样一个香‘艳’无边的场景,现在又屡屡遭到这个可恶的古代恶男的非礼! “柳涟漪你到底在干什么?”柳清溪不可思议地质问道,原来此时那些被她用定身咒定住的人又可以重新动起来,她们只看见颜公子白皙俊逸的脸旁上赫然五道掌痕好不突兀、浮夸! 这颜公子身份尊贵,旅居柳府,得罪于他岂不是执法堂失职? “我可没有干什么!不过是教训一下登徒子!”柳涟漪慵懒‘揉’‘揉’手,轻描淡写地开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论你干了什么,还是请随我们去执法堂走一遭吧?”柳清溪轻蹙着眉,面无表情地开口。 “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柳涟漪扬了扬黛如墨画的弯眉,倨傲开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柳府的执法堂,位于一处封闭的院内,周遭庭院楼台,好不雅致清幽!只是这一处院落,冷冷清清,萧瑟‘阴’森,竟与别处不同! 堂内坐在上首的是执法堂堂主柳晨‘玉’,柳涟漪立于下手,负手而立。 柳晨‘玉’望着她,闪现着‘精’光的眼眸一轮,缓缓开口:“我的好侄‘女’,你能说说今日之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心中暗想她到底是柳府嫡‘女’,纵使不受宠,场面上的事情总是要做足! 柳涟漪今日倒与平日不同,见到柳晨‘玉’并没有往日的畏惧,倒坦坦‘荡’‘荡’的立于其间,质问着开口:“我倒还想问问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如此遵纪守法,讲四美的五好青年竟然让你们如此疑虑,定要来追查我的闺房不成?” 柳晨‘玉’暗暗吃惊,这个草包三小姐怎么今日竟然可以如此伶牙俐齿,妙语连珠?而且她所说的话,竟然如此深奥,他也有几分不明晓! 此时,柳晨‘玉’微微抬眸,用他‘精’明过人的眼眸,细细打量着柳涟漪,似笑非笑道:“我的好侄‘女’,这样的气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师父,别听这小贱人的!”一道尖利的清音从‘门’传来,只见柳泠清浑身上下裹得像木乃伊,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柳晨‘玉’面‘色’一僵,沉声说道:“泠清,不得无礼!” “师父,徒儿都被这小贱人打成了这般模样,只怕以后累及筋脉日后的修炼都受到影响,您难道还不为徒儿做主吗?”柳泠清说着哭天抹泪,话中带怨。 柳晨‘玉’眼见自己最得意的徒儿竟然伤得如此之重,眼眸一冷,心中毒怨,口气还是亲热,也保持着他身为执法堂堂主的怡然、得体,“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说着便将眸光转向不远处的柳清溪,柳清溪脸‘色’微变,连忙恭敬开口道:“师父,我想三妹妹也不是故意为之,这其中想必有什么隐情!” 柳泠清闻言,怒目凝视着柳清溪,“你倒为外人说话,真不知你究竟是不是我们执法堂的人!”她与柳清溪早就面和心不和,真没有想到这丫头果然落井下石,趁我病要我命,她还真想当大弟子不成? “我只是帮理不帮亲罢了!”柳清溪淡漠开口,柳泠清听闻,脸‘色’愈加‘阴’沉。 ‘精’明如柳晨‘玉’自然早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七七八八,可是就算是柳泠清无据抄查,柳涟漪也不应该将她打成这样!柳泠清可是他最得意的‘门’徒,他可不能任由她被打成如此重伤,这笔账他一定会跟她算清楚。 柳晨‘玉’抬眼望着自己的徒儿,心中自然满是痛心与怜惜,心中压抑这怒意…… “按照家规,即便无据,执法堂也是可以任意查抄,这算不上逾矩,但是如果无意或者故意阻挠执法堂执法,这就是大错特错!尤其是当着尊贵的客人的面上!”从柳晨‘玉’的身后传来一声苍凉的老者的声音,而他所指的贵客自然是慕颜,而这老者所提点之意岂不正中柳晨‘玉’的下怀? 听罢,柳晨‘玉’面带喜‘色’,开口说道:“四叔?你怎么来了?”原来此人正是柳府天字辈的长者柳天成! 有柳天成撑腰,就算是柳涟漪是柳府的嫡‘女’也照样可以肆无忌惮地整治她,更何况她原本也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草包废物罢了!就算她偶尔硬气也照样拿下她不再话下! 想着柳晨‘玉’就像得到了救命稻草般欣喜道:“四叔所言极是,我身为执法堂的堂也绝不能姑息!柳涟漪你虽是家中嫡‘女’,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不仅阻挠执法堂执法还打伤他人,数过并罚,家规使然,我也无法!” 柳霜雪趁机补刀,“师父,更何况说我们无据查抄也还颇有些牵强!我们所得之线报可是从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云烟处得来,说三妹妹德容有亏,只怕是空‘穴’来风未必无音!我们执法堂总是不能不谨慎对待,这事不仅仅关乎着三妹妹的清誉,更关乎着柳府的声誉,哪样我们也担待不起,故而立刻果断行动!就算没查到些什么,也总是难逃瓜田李下之嫌疑!”此‘女’用心之刻毒,可见一斑! “如此之话,你怎么不早说?害得为师差点错怪了泠清!涟漪看来这一次我也无法维护你了!”柳晨‘玉’望着她冰冷的眸光打在她的身上,刻毒冷笑。 看来柳涟漪这一次免不了要受重罚,被逐出柳府内宅也不是不可能!” 柳涟漪浅浅一笑,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唇’角微微扬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态度怡然,‘波’澜不惊。 众人都为她这样临危不‘乱’的不凡气度感到震惊,这还是那个胆小怕事、懦弱无为的草包三小姐吗?她今天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般? “要想给人定罪,也得拿得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才是!”柳涟漪不屑一顾地冷笑开口,她不卑不亢的气度让任何人不敢小觑! 第7章 宿命 “你还要什么证据?云烟不是你的贴身丫鬟吗?她的证言还不够充分吗?你还想抵赖不成?”柳泠清情绪‘激’动,尖利开口。.info[] “我可以证明,三小姐丝毫没有不轨之举!”一道凛冽的清音从屋顶飘落,众人都将眸光聚集在了内堂的横梁上,只见一道紫‘色’魅影从其上翩然落下,乌眸深邃,长眉若柳,身若修竹,风姿斐然恍若天人!一头墨发轻轻飞扬,雍容的气度,飘渺的神韵,彷如谪仙,孤冷清高之间又带着些许睥睨天下之态! 此人不正是颜公子,又能是何人?这家伙竟然从房梁上跳下来,谁也不知他究竟什么时候上去的,只是这人还真是有不走寻常路的怪癖! 柳晨‘玉’的心肝微微一颤,这人的来路绝对不善,光是看着侯爷也对他礼让三分的模样,此人的背景还真不是一般的深,简直深不可测!这搞不好是一位贵不可言的贵人! 见到他,柳晨‘玉’的脸‘色’白了又白,态度立刻缓和了三分,堆笑着开口道:“颜公子……您怎么来了这里?” “怎么我不能来这里吗?”慕颜轻蹙着墨眉,清音袅袅,深不可测。 这可是执法堂的内堂,外人是哪里能来到这里?柳晨‘玉’满脸愁容,心下犹豫要不要直接与他说出口?只是他这样强大的背景,他这个小小的执法堂堂主根本惹不起!更何况光是他从横梁上华丽丽地落下的那一刹那,那气息那身法也能看得出是一位绝顶高手!更是无从动手! “误会,误会,这其中都是误会!”柳晨‘玉’的话头立刻反转,他冷盯着柳涟漪一眼,心中恶毒地想到,来日方长,自己就不信整治不了这小丫头片子! “既然是误会,咱们就应该解除不是?”慕颜淡淡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晨‘玉’抱了抱拳,笑意盈盈着道:“多谢海涵,为了赔罪,今日我特意布下了家宴还请颜公子赏光!” 说出这话的时候,柳晨‘玉’的脸又青又白,额前俱是细密的汗珠…… “好说,好说!”慕颜淡笑着点头。 “你们既然是误会,那我是不是能离开这里?”柳涟漪清冷开口,完全不顾在场的人面黑如墨。 柳晨‘玉’脸‘色’难看,心中暗想你这小丫头运气实在是太好,今日既然有贵客替你说情,只得先放你一马,日后只怕你可没有这样的运气! “你随便就是!”柳晨‘玉’摆了摆道,便不再理她,反正这么个草包废物,侯爷都不过问她的生死,只是活着当米虫‘浪’费粮食罢了,自己又何必搭理她呢? 柳泠清无比毒怨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愤愤然想到:别以为这个什么公子维护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咱们走着瞧,好戏还在后面! 才进了柳涟漪自己所住的梨芜苑,云烟远远地望见了她,缩在墙角,转身就跑! 三小姐进了执法堂竟然还可以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以她的身手,自己还可以活命吗?可是三小姐明明没有任何玄力,醒过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这不是撞鬼就是遇邪,自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柳涟漪弯‘唇’冷笑,正好要跟她把账算算清楚。 “云烟,你过来!”柳涟漪轻声冷喝道。 “小姐,这真不是奴婢的错这可都是一个误会!”云烟因为恐惧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误会?你以为这是在骗三岁小孩吗?”柳涟漪双眸染血,恍若妖瞳,云烟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吓得双‘腿’软成棉‘花’,脚下如有千钧。 云烟大口的喘着气,小心肝颤抖得要超脱出‘胸’腔,这哪里是小姐,根本是修罗! “小姐……鬼呀……”云烟呼喊着就往外跑,魂魄也吓得失了三分。 才跑出了三丈远,一个熟悉得‘女’声恍然传出:“你鬼吼鬼叫什么?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她看到云烟顿时火冒三丈,双手‘插’着腰怒瞪着她。 “云雪,小姐变成鬼了!”云烟指着柳涟漪充满煞气的身影说道。 “你胡说什么?小姐平日里待你不薄,只有你这个黑心的‘女’人才会去执法堂那些狗‘腿’子那里告黑状,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他们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诬赖小姐,小心我告到太爷、老祖宗那里,仔细着点你这身皮!”云雪怒挑着眉,训斥着她。 云烟听了她这番话当然后怕,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人家好歹也是嫡出的正经主子,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只怕自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想想自己还真是昏了头,就想着如何攀高枝去了! 柳涟漪走了过来,一袭红衣,绝代风华,映衬着满院流光溢彩,华光非常,再没有比她更绝‘色’倾城又飒爽英姿的‘女’子。 小姐可真帅,云雪不禁在心中暗自叹道,她见了柳涟漪甜甜地叫了一声小姐:“小姐--” 柳涟漪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迅速搜索出这十五六岁生得眉清目秀的丫头叫作云雪,是自己的丫鬟,是对这个不受宠的三小姐最忠心的人! 她挥了挥手,示意云雪不要这样‘激’动! 一旁的云烟眼见柳涟漪这般气势,心里愈加底虚,惊恐地望着柳涟漪,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云雪伸开手臂阻住了她的去路,她连忙开口道:“小姐该如何处置着没良心的小蹄子?” 柳涟漪淡瞟了云烟一眼,她就吓得浑身打颤,忙开口求饶道:“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怎么?你还想有以后吗?”柳涟漪弯‘唇’冷笑道,她犀利的双眸锋利地如同一把利刃一般。 云烟轻咬着下‘唇’,呆立于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深深的恐惧蔓延她的全身,她是怕是真怕,她从来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小姐如此这般可怕…… “先把她关在柴房,等我有空的时候在发落于她!”柳涟漪轻扯着嘴‘唇’,冷厉开口,她现在还没有空同这个小丫头周旋,她要针对的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 第8章 犬马 “好的,小姐,我肯定要你满意!”说着云雪狞笑着望着她,表情说不出的‘阴’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姐,饶命呀,饶过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云烟如杀猪般的叫声渐行渐远,柳涟漪慵懒地掏了掏耳朵,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柳涟漪才想起来赵清风还挂在房梁上,她素手一抬,将他‘弄’下来的时候,他早脸‘色’惨白,半条人命都差点没了! 赵清风暗想,这丫头要是再晚点‘弄’他下来,他这条小命可当真要对付过去了! 柳涟漪冷盯着他,‘唇’角溢出森冷的笑,声音冰冷而慵懒:“小子,你倒是跟本小姐说说今天这样的‘阴’谋到底是谁主使?” 赵清风指着‘唇’,张了张口半晌也说不出话来,柳涟漪才想起来自己给他施了闭音咒法,她抬起素手,在空中化符,瞬时就解开了赵清风的咒。 “小的不知!”赵清风这才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眼前这‘女’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煞气当真让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也招架不住。 “哦,是吗?你可知对我说谎的下场?”柳涟漪说着慵懒地拨‘弄’着纤细若削葱根一般的手指,而她就曾用着双绝美的手刺穿了他的后背…… 想着赵清风就不禁背心发凉,身子早软得如同棉‘花’一般,动弹不得。 “姑‘奶’‘奶’,我可不敢骗您,我招了,我全招了,是我表姐,也就是芸姨娘陷害您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小的!”赵清风简直要跪地求饶,在这样彪悍的‘女’子面前他真是愿意做牛做马! “也罢,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你以后要为我的牛马,你可愿意?”柳涟漪淡淡一笑,粉腮明‘艳’,好不动人。.info 赵清风立即磕头如捣蒜,“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永生不得背叛你也可曾愿意?”柳涟漪满意勾‘唇’,眼眸却说不出的犀利。 “这个当然!”赵清风说不出的绝望,谁让自己得罪这样的煞神呢?这要是说错一个字,那就是粉身碎骨!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柳涟漪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如若对方有什么动向,你可需要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是,三小姐,小的定当效犬马之劳!”赵清风低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柳涟漪冷厉轻笑,她现在的这具‘肉’身之所以会香消‘玉’殒,完全是拜那个被称之为芸姨娘的‘女’人所赐!而且她有一种感觉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想着那孩子死时的异常惨状,与不甘的桀骜,她就不免心疼,这仇就算在自己账上,她非要找出幕后黑手报这一箭之仇!如若不然她就不是艺高人胆大又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柳涟漪! 根据她原主的记忆,她所穿越的这个大陆名为星罗大陆,此大陆群雄并立,以武为尊。 最主要的四国分别是南燕凤北玄冥,东苍龙西月虎,是这大陆上实力最为强劲的四个强国! 而柳涟漪此时正在燕凤国金泉县县侯府,他的父亲正是金泉县候柳晨曦。她祖父正是顶顶大名的一代战神卫国公柳天赐,官拜大司马,位列三公,荣拜柱国大将军,是随先帝开国的十二位元勋之一。她的父亲是柳天赐的三子,而她则成了金泉柳府的嫡出三小姐,远近驰名的草包废材! 金泉柳府现在的光景虽然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凭借着祖上的荣光,也是百足之蛇死而不僵!故而金泉柳府还是金泉县最为强劲的四大世家之一。金泉县临着燕凤国的第二大城市临凤城,繁华富庶可见一斑。 也正因为是身处于这样的地方又是这样的高‘门’大院,柳府也相当注重对下一代的培养,每隔三年会进行家族内部的族比,这三年当中没有进步者则会被驱逐出柳府。 而此前的柳涟漪也曾经是一位天才,家族的骄傲,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异象,她手握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碧‘玉’手链,那串碧‘玉’手串散发的幽光,夺目璀璨,‘荡’人心魄,而且她生下来就有三品玄徒的玄力,当时也是震惊了整个金泉县! 众人皆道是手持碧‘玉’串的碧霄仙子下凡,天生骨骼奇清,奇赋异禀! 三年前的一场族比测试就是柳涟漪噩梦开始的时候。在这场测试大会上,最被看好的天才柳府三小姐柳涟漪,竟然不知何故被测试出是毫无玄力的废物! 她的人生从此被逆转,从天空跌入到地底。也就是依仗这自己是嫡出小姐,才免于被逐出家‘门’的恶运,但是也终究不过是勉力维持,在柳府的境遇每况愈下,真真成了被人人践踏的尘埃,地位低下,低简直低到了骨子里。 这三年来,自己的父亲金泉县侯柳晨曦对她不闻不问,没有来看过他一眼,任由她自生自灭!她的母亲也因为柳涟漪的遭遇而愤而出家,正是承受不了她天才陨落的打击! 自从,没有了嫡母的呵护,她在柳府的境遇就愈发每况愈下! 废材?草包?柳涟漪想着眸光‘阴’冷,表情桀骜,这怎么可能? 她盘‘腿’打坐,调理内息,却是果然一丁点玄力也没有!她检查自己的七经八脉,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筋脉受损,这倒是奇事一件! 紧接着她脸‘色’一僵,更加震惊,原来她的身体里中了一种南疆蛊毒,燕凤国地处中部,怎么有这样的东西?这的确是一件奇哉怪也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筋脉尽断而废?这倒也为未必是有人假造了医疗诊断,原是这蛊毒与筋脉断掉的症状看起来何其相似,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察觉其中的分别。 但曾经身为天才驱魔师的自己,怎么会错认了这个?看来这个曾经奇赋异禀的天才在三年前突然之间失去的玄力应该也并非偶然,想必其中定然包含了一个极大的‘阴’谋!而这三年来,自己非但一点玄力也没有,还要饱受蛊毒的痛苦折磨,身体也每况愈下,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会成为了整个柳府人人踩踏的贱泥! 柳涟漪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不甘的倔强的念头萦上心头,纵使身处异世自己也绝对不会就此沉沦! 第9章 开启 恍然之间,一道五彩霞光在她手腕中莹莹闪动,分外夺目,这她出生时就握于手间碧‘玉’手串竟然散发着如彩虹一般耀眼的虹芒! 她的灵魂瞬间被牵引至一个布满着氤氲的雾气的地方,烟雾缭绕处一条幽径直通幽闭嶙峋的山脉,此处风景旖旎奇异,四处皆是从未曾见过的奇‘花’蔓草,佳木葱茏,无数妖娆的带着金边的‘花’朵开于其间,流光溢彩,呈斗妍之‘色’! 曲径通幽处一道清泉于山隙中倾泻而出,闪耀着如彩虹般五彩斑斓的‘色’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再行数步,忽然间开阔平坦,豁然开朗,一块硕大无比的山石若隐若现于雾气之间,只见上面书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太虚幻境! 一道银光乍然闪现,旁边又显现出一行蝇头小字,从上至下,由右向左:太虚幻境乃天地‘精’气所化,只为有缘人所用!非有缘人不得入内! 有缘人,柳涟漪冷笑道,这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自己就是这个有缘人,只是她不知自己获得这样的机缘究竟有何好处? 那行小字闪动了几下又迅速消失,只见那石头上又有了新的提示,原来这太虚幻境乃是至宝奇物,在其中修炼可事半功倍,迅速升级! “欢迎来到太虚幻境!”一道轻灵的声音忽然传出,让柳涟漪的目光迅速集中在不远处的清秀少年身上,这少年十一二岁的年纪虽未长开,但也能看出是一个俊俏胚子,‘唇’红齿白、眉眼如画,一对若有似无的梨涡浅笑着,倒也分外乖巧可人! 柳涟漪诧异地望着他,似笑非笑:“你是何人!” 那少年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是这太虚幻境的太虚‘侍’者颜璃,在此跪有缘人的到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柳涟漪不禁有几分哑然失笑:这是金手指吗?怎么整了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给自己?这金手指也未必太不靠谱!? 颜璃自然能瞧得出她眼中的不信任,他淡淡一笑缓缓开口道:“太虚幻境第一重初阶可以提供有缘人太虚初级宝典一本,功法‘混’元诀一本,秘法惊雷变一本,神奇金颂莲一朵。太虚初级宝典可以用于灵修,‘混’元诀可以迅速提高玄力等级,惊雷变是雷系秘法,金颂莲可强身健体,提高服食者的玄力,但筋脉尽断或者毫无玄力者慎用!” 说罢颜璃就从身手拿出一本卷轴与两本经书。 而金颂莲,柳涟漪知道那些没有见过的金‘色’‘花’朵便是!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颜璃稚气的脸庞上一双黑眸却分外真挚! 柳涟漪接过卷轴与经书细看,果然都是‘精’妙绝伦的灵修绝技与上乘武学,尤其是那本卷轴,第一篇就是南疆蛊毒的解法,只是这解毒所需要的材料,还需要自己置办,而太虚初级宝典的卷轴上所记载的初级符咒已经迅速融汇入柳涟漪的脑子里,她向来有学习咒法的天赋,这些符咒根本难不倒她! 谁让她前世可是名声斐然的驱魔天才?现在的境遇倒是可以一扫她穿越以来晦气! 另外两本经书与金颂莲‘花’,柳涟漪还暂时用不上,暂且先收到荷包里。 这解毒需要置办的东西倒是不难道,就躺在街边的素材店里,但是这银钱却是是分外匮乏的。 柳涟漪上下打量着自己这间屋子,墙是黑黢黢的,桌子是掉漆的,椅子是破的,连遮风的窗纸都残破不堪,这能说明自己从前的遭遇简直是一个惨字不足以形容,这哪里像一个嫡出的小姐的闺房?简直连这金泉柳府的下人的房屋也不如!也就那张雕‘花’大‘床’还能勉强扳回一点面子,但这上面又太多让她感觉不好的回忆。 “啪”地一声,柳涟漪一掌拍在了那张残破不堪的桌子上,那张已经饱经风霜的桌子实在受不了她这样迅猛的身手,立即吱呀吱呀如同那张椅子一般瘸了一条‘腿’。 云雪驱步上前,赶忙说道:“小姐您别生气呀,我都跟家政堂反映过这些事情,可他们那些拜高踩低的势利眼,竟然不予理睬!要是小姐还似从前那般英武,看他们敢不敢欺负咱们!”说着云雪简直要留下眼泪来,这三年来她与小姐的境况是每况愈下,现在倒好了,随便一个仆人丫头的都敢踩在她们头上,她倒是无所谓,天生是便是奴仆命,被人践踏了也就罢了,只是可怜了她们小姐,原本是多么天之骄‘女’万千宠爱的人儿,竟然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柳涟漪听闻了她的话,不禁怒从心来,她恍惚记得这三年来,这些势利人苛刻了她不少例钱,这样的歪风邪气看来非整治一番才是! 她微抬懒眸,‘唇’边勾起一抹凌寒入骨的笑意,慵懒开口道:“云雪,看来咱们要去家政堂走一遭了!” 云雪听了柳涟漪的话身子一‘激’灵,她怎么觉得今日的小姐与往日不同?倒似恢复了些先前血‘性’! 可是云雪转而又为自家小姐捏一把汗,这家政堂平日里掌管着各房各院的财政大权,谁不敬他三分?只怕小姐前去是要吃亏的,她就已经几次三番地栽在他们手里了! 故而云雪连忙开口:“这家政堂可不好惹呀!”额前俱是细密的汗珠。 “怕什么怕?他家政堂的人还能是三头六臂,四双眼睛八条‘腿’?”柳涟漪凉凉地说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家政堂坐落在柳府大宅的西侧,平日里就是管些个府里的吃穿用度,财务收支,祭祀礼仪之类的大小事宜,这家政堂的堂主是柳家晨字辈的柳晨言。 只见西院粉墙环护,四周皆是郁郁葱葱成荫的绿柳,夕阳西下的残光余晕倾泻下来,好不曼妙生姿,其间山石点缀、甬道回环好不极具意境之美,院‘门’上高悬的匾额上写着“家政堂”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想必正是这里,柳涟漪提起红‘色’到扎眼的衣裙,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好不快意潇洒,云雪不禁在一旁看得渍渍称奇。 一道红影闪现于其间,比‘花’还娇‘艳’三分,比火还热情百倍,那绝代风华映衬得满院华光。 家政堂的执事姑姑绿荷最先发现这道华光,四目相接之处,她望了柳涟漪一眼,那淡雅如雾的眸子投‘射’出的灿若星辰般的凛冽寒光让人身子不禁为之一震,那是威慑力,是强大的威慑力,眼前的这位不是筋脉尽废,毫无玄力的废材三小姐? 第10章 例钱 莫非自己看‘花’了眼?绿荷很快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一袭绿衫云鬓高挽,看起来远远要比她本来的年纪要年轻得多,她仪态万千气质不俗,一双眼眸冷盯着她,带着深深的鄙夷,张口的话倒是还客气:“三小姐,你没事跑到我们家政堂有何贵干?” 不过是一个筋脉尽废的小丫头罢了,筋脉废掉就不能修炼玄力,不能修炼玄力就不能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立足,更何况是在看重武功修为的金泉柳府,她还有什么前程可言?想到了这一重,绿荷自然觉得面对她也无所畏惧,尽管她是一位嫡出的小姐。(..info$>>>棉、花‘糖’小‘說’) 云雪听罢,心生畏惧,她拉了拉柳涟漪的衣服,怯生生的开口:“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难不成真要找家政堂的麻烦?”虽然这些狗奴才成日里就是克扣她们的吃穿用度,但是他们家政堂靠山大本领硬,她们这些人也只得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柳涟漪淡淡挑眉,似笑非笑道:“什么狗屁家政堂,本小姐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云雪听了这话,‘精’神俱是一震,自家主子就是给力,自然什么恐惧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她叉着腰怒瞪着眼,冷厉开口。 “我们主子还没有说话,倒让你这个奴才先教训了?我们主子要去哪里还用得着你来过问?”平日里就这个绿荷克扣东西最为凶狠,她早就看她如此不顺眼,今日见她们小姐又重现往日的神气,她自然也要出这一口恶气。.info[] 绿荷有些气急败坏,她一双眸子气得能喷出火来,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怪事接二连三,这废材主子嚣张拿翘也就罢了,这贱婢也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她们这主仆二人也得搞搞清楚,这里可不是她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们这家政堂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绝对不是你们这样的人可以来的,三小姐不明白,你这个当奴婢的也不知劝解吗?”绿荷夹枪带‘棒’的一通损,那份嚣张的气度倒是比主子还像一个主子。 这家政堂掌管着每宅每房的经济命脉,平时里谁不是礼让三分,故而形成了她颐指气使的‘性’格。 云雪听了她这番话,脸‘色’气得苍白,她哭丧着脸对柳涟漪开口道:“小姐你快看看,平日里她们就用这副嘴里欺压我们这些下人!咱们该怎么办?” 柳涟漪问言,不怒而威道:“管他什么家政堂政家堂,今天都得给本小姐一个说法!” 她一听这名字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家政二字在他们那个世界中只有保姆才这般命名! 云雪此时后背皆是虚汗,她忍不住提醒道:“这绿荷姑姑可不好惹,她虽然是奴仆的身份,但是与柳晨言柳老爷可是有远房亲缘的,也算得上是半个主子!” “这远房亲戚又算得了什么?我还是正经嫡出的主子!难道还会怕她?”柳涟漪眉眼含笑,气势如虹,她可是天才驱魔师,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还会惧怕一个人,就算是自己只剩下一成灵力也照样收拾她! 云雪壮了壮胆,回头继续大声厉喝道:“我们小姐说了,什么狗屁家政堂,今天要是不把克扣我们用度的事情清算清楚,给个说法,我们就不离开……”云雪说出这样一番话自己的身子不住的打战,这可是家政堂的执事姑姑,自己竟然敢如此嚣张。 果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绿荷隔空甩出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云雪的右脸上,她的粉脸登时就肿了起来,真没有想到几日不见,这绿荷的修为有见长了,只怕是已经突破玄士了! “这可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这个死贱婢!”绿荷冷厉开口。 柳涟漪柳眉微挑,挥了挥手示意云雪站到她身后,她淡笑着开口道:“我倒是不知哪里的道理,我这个正经主子对自己该得的用度有疑问还不能过问不成?” “三小姐,您要是这么说就好没有道理!我们家政堂每一分钱都是有账目有法度的,绝对不会进入我们个人腰包!更何况家政堂自有一套制度与法度,直接受家主领导,不受外界干预,这要是谁都能没来由的胡闹,这还成何体统!”绿荷微勾着嘴‘唇’,尖利开口,似乎也不给柳涟漪一丁点面子,不过是一个废材小姐,她绿荷还没有放在眼里。 柳涟漪轻立于旁,淡抿着嘴‘唇’,一双懒眸投‘射’着‘迷’离地寒光,让绿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她不怒反笑道:“绿荷姑姑,按照您的道理,我就应该没吃没喝而独自忍耐才叫作体统吗?” “反正你同我说不着,我们的工作已经很繁杂了,您不知体恤还来添‘乱’,真不知安得什么心?再说了,今年族比想必对您来说还是有些勉强,您是柳家人,应该知道规矩,但您还能继续呆在柳府内宅,已经是法外开恩,天大的恩典,您还想要好吃好穿?还是请您上哪去,跟哪要吧!”绿荷说罢,尖利地嘲笑,有的人就是如此,不说得清楚明白她就没有自知之明! 柳涟漪眉头轻蹙,脸‘色’一僵,她微勾着红‘唇’,凌寒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绿荷微微一怔,脸‘色’青白,心下也有几分害怕,据说这毫无玄力的废材将执法堂的柳泠清都打了,想必也未必是假,只不过多半有几分运气的成分,想着绿荷又定了定心,冷静开口道:“三小姐,奴婢这都是依照规矩行事,自认为毫无过错,就算是得罪您了,也请您见谅!” 第11章 丢脸 柳涟漪淡瞟着她,一张‘精’致的粉腮浮起了慵懒地浅笑,看得绿荷也微微惊心,这三小姐修为虽然不怎么样,可这长相却是没得说,比‘花’还娇羞,比云霞还夺目,比星辰还璀璨,还真是人能失去什么就能找补回什么,她这份天姿国‘色’,别说是在府里,就是在柳家宗族中看也是一等一的出挑了! 可是光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废物?只会给她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祸端,几位小姐估计早就恨得她牙痒痒! 据说,二小姐的夫婿楚亲王慕容哲当初就是先看上了她,后来也不知怎么又退了亲,这才娶了二小姐,估计也是嫌弃她废材无用罢了!想必二小姐与她的生母芸姨娘早就不知对这个草包废物有什么难解的心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二小姐与芸姨娘可都是这府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要是可以攀附,想必也是会前程似锦!至于柳涟漪,她这样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要是还不会看人下菜碟,哪里还用在这样错综复杂的高‘门’大院里‘混’? 想着绿荷又嚣张了起来,冷笑着开口道:“三小姐您是闲人一个,什么也不必要去干,奴婢可是忙人,这里里外外一大摊子事,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您就先回去吧!” 她竟然敢给柳涟漪下逐客令! 柳涟漪的柳眉拧了拧,绝‘色’倾城的眼眸潋滟着粼粼的寒光,娇‘艳’如明月一般的红‘唇’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今天你们要是不把吞了我的吐出来,就休想让我离开!” 绿荷愈加气急败坏,她紧握着拳头真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废材,她可是才突破了玄士,而这个废物犊子只是一个没有玄力草包而已,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对付她那可是绰绰有余,可惜她是主子自己是仆,终归不能忤逆犯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故而,绿荷隐忍着怒气开口说道:“三小姐您还是趁早离开罢了,省得平白丢了脸面!” 柳涟漪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慵懒浅笑:“我这个人有特殊癖好,就爱丢脸面,要不然你来试试看?”说着她手指轻弹,一道蓝光幻化而出,在她的手中化成十八把金刀,直指着绿荷身上的十八处命脉破空而出。 绿荷纵使用玄士之力也只不过是勉强招架,她紧张得脸‘色’青白,额前俱是细密的汗珠。 只见柳涟漪一头墨发飘逸飞扬,眉似新月,眼若秋水,‘唇’若含朱,肤若凝脂,面似芙蓉,一袭红衣,飒爽英姿,绝世倾城,绝品妖娆,好似一株火红的木棉‘花’。 绿荷面‘色’僵了僵,面黑如墨,却也不敢再用怠慢的态度对待她,只得开口说道:“三小姐,这些事情奴婢可做不了主,还是请你跟随我进去见堂主吧!” 她的内心深处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柳涟漪不过是一个任何玄力都没有的废材而已,竟然可以如此手段将自己‘逼’入绝境,差点让命丧那锋利的匕首之下,看来自己还得重新认识她才是,简直不得不刮目相看! 此时,一声低沉的男音恍然响起:“绿荷,外面吵闹什么?” 绿荷听见那声音,脸‘色’愈见难‘色’,忙开口说道:“堂主,是三小姐,对她的用度有疑问,要来查看!” 半晌,那低沉醇厚的男音才缓缓响起,开口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绿荷低声回道:“请随我来!” 柳涟漪进入内堂,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并无一人,片刻之后,柳晨言才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原来他竟然使出千里传音,让人恍若觉得他就在房间之内。看来这男人的修为应该相当可怕才是! 她抬眸一看,只见上首端坐一黑衣中年男子,龙章凤姿、仪表堂堂,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目如‘射’寒星,两弯浓眉黑如墨画,棱角分明、身躯‘挺’阔,端是一威风凛凛的汉子! 想必此人正是家政堂堂主柳晨言,可比柳晨‘玉’那老东西看起来有人样多了。 柳晨言用一双有神的利眸淡淡凝望着她,不喜形于‘色’地淡淡开口道:“小三子,你没事不好好在家练功平白无故跑到我们家政堂来做什么?” 这称呼声声入耳,柳涟漪就轻皱起了眉头,三儿?这在她们这个时代简直是一句骂人的话。她也抬眸端望着柳晨言,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言叔叔,您问我做什么来,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何这三年来我房屋内补给不足,连我该得的份例为何也是不够,你们家政堂竟然是这样办事的,我这应当应分的例钱竟然进了你们自家腰包?” 云雪在一旁为自家小姐拍手叫好,小姐果然不卑不亢、滴水不漏,那般落落大方的仪态,还真是谁也比不上,如此这般的气度与雍容才称得上是大家闺秀呢!府里的那些有眼无珠的家伙,竟然不把咱们小姐放在眼里,还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她此时此刻有一种感觉,小姐会重放光芒的,到时候还不亮瞎那些拜高踩低的势利小人的狗眼? 绿荷情绪有几分‘激’动,毒怨地望了柳涟漪一眼,那眼神信息量巨大,她嘶哑着嗓音开口道:“堂主,这丫头简直是在含血喷人!谁不知道咱们家政堂都是按照府里的规矩行事,从来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怎么能遭受这样的诬陷?” 心中暗想,这小丫头果然来者不善!她向来在府中不得宠,就算是克扣她的份例钱,可是这样的事情还少?但还没有哪个敢胆大包天找堂主质问呢?这嚣张的小丫头现在可不一般,不仅人来了,连自己这个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老江湖方才还差点吃了她的暗亏。看来自己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应对。不过所幸堂主向来对账目的事情并不过问,只醉心他自己的修炼罢了,这样一来她自己咬紧牙关死不承认,再加之账目上早就做圆了,别说就是这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就是堂主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想着绿荷的脸上又闪现出得意的冷笑。 第12章 诬陷 柳涟漪凝望着她,笑得灿烂如‘花’,一张碧澄明净的俏丽说不出的‘迷’人,但是她的声音却是冰冷的‘阴’寒刺骨,“诬陷?还真是一顶好大的帽子扣过来,云雪你过来说,这三年来我应得的份例是多少,而我又得了多少!” 云雪低头盈盈一拜,开口说道:“我们家小姐每个月的份例钱是一个月一百两,十二个月应当是一千二百两,三年总共应当是三千六百两,可是我们小姐领到的实际数目不过是六百两多一点而已!” 这样的话让向来淡泊的柳晨言都感到为之一震,这其中竟然差了整整三千两白银,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果然如此,这个百年世家当中的贪恶之行还远不止于此,这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小得不值一提! 柳涟漪慵懒地‘搓’‘揉’着细绵的手掌,她的眸光从眼前的这些人身上扫上去,自然可以察觉到柳晨言脸上的细微变化,显然他是对自己的证言有几分认可的。(..info无弹窗广告) 绿荷的脸有几分煞白,她袖口里的双拳紧握,手心里俱是细密的冷汗,可见她自己心中也有几分心虚胆怯。 此时此刻,一道苍凉的声音却恍然响起:“三丫头,你不是身子不舒服,且不好好养养,随随便便‘乱’跑到这里做什么?” 柳涟漪抬眸一看说话的此人正是柳晨言大胞弟家政堂的副堂主柳晨语,绿荷抬眼望去更似见到了救星一般,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喜出望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又掉转过头冷厉地训斥道:“云雪,你不知道你家主子身体羸弱,经不起折腾,你还敢窜唆着她随意抛头‘露’面,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治你的罪吗?” 云雪听了这话,吓得身子一软连忙跪下,哭丧着一张脸,开口讨饶道:“语老爷,云雪可万万不敢,请语老爷饶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此时的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心想小姐呀小姐您是潇洒了,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屁股可就要开‘花’了。 柳涟漪斜睨着柳晨语,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这恶人先告状的高招还真是玩得好生‘精’彩,她简直忍不住拍掌喝彩,她微勾着薄‘唇’冷笑着道:“‘精’彩,真是万分‘精’彩!” 这样的好演技要是在千百年以后时代不不获得个影帝影后什么的,着实可惜! 柳晨语面‘色’一僵,人早气得七窍生烟,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在他这个长者面前这般无礼? 他嘴‘唇’轻颤,眼眸说不出的‘阴’暗森冷,弯‘唇’冷笑道:“三丫头,你说我们家政堂克扣了三年份例钱,可有什么证据吗?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绿荷眼望着柳晨语似看见了救星一般,忙开口说道:“副堂主您所说及是,这每一笔开销账目上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是决计不能做手脚的!” 柳涟漪美眸微凝,神情淡然,‘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清冷开口说道:“账目没问题不代表真的没问题,我且问你,这发放例银,可有我‘私’人印鉴?” “这……”绿荷苍白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她不住的拿眼神凝望着柳晨语,希望他可以对自己有几分怜惜,毕竟自己可是他的心腹。 柳涟漪‘唇’角上扬,淡淡冷笑道:“绿荷姑姑你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这样的规矩还能不懂吗?这你要拿得出来,你便是渎职,这你要是拿得出来,我的印绶好好的躺在我自己的房间三层书柜的锦盒里,上面的土都落了一尺高了,从来也不曾动过,如若如此,你可就有假造印绶之嫌,哪条你都不会好过!” 她微勾着娇柔妩媚的红‘唇’,吐气如兰,连云雪都在心中暗想,自家小姐果然厉害非常,不仅仅身手了得,就是光这伶牙俐齿也辩驳得他们哑口无言! 绿荷的脸‘色’瞬时别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面如菜‘色’,她张了张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却没有想出任何一丁点辩驳之词,像完全被柳涟漪拿住了七寸那般难受! 云雪也赶忙‘插’嘴道:“你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哑口无言了?”一张口才知自己失言,忙吓得又低下头。 柳晨语面‘色’微沉,面黑如墨,冷厉开口:“这里还没有你这样一个下人说话的份!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奴仆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云雪虽然气愤不已,但是忌惮柳晨语的权势,也不得不作俯低状,她轻咬着银牙,心中愤愤然,这老匹夫骂我也就好了,何必连我家小姐也一起骂了? 柳涟漪不以为意,似在反诘,又似在重复柳晨语的话:“还真是有其仆必有其主!” 柳晨语怒瞪着她,眉宇之间似染着雷霆之怒,这小丫头也太过嚣张! 正在此时,柳晨言那声若洪钟般醇厚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绿荷你来告诉我,三丫头说的这话是真的吗?” 柳晨语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什么,被柳晨言一记犀利的眼神立刻阻止,那眼神意味深长,似在暗示究竟谁才是这家政堂的正主! “什么也不要说,让绿荷自己来说!”柳晨言这话说得极淡,可是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却染着肃穆之‘色’。 绿荷紧咬着下‘唇’,自知抵赖不过,只得慌忙跪下,开口说道:“属下知错,属下也是一时糊涂,还请堂主原谅!” 柳涟漪淡挑着眉,若有似无地淡笑开口道:“只怕这事情不似一人所为,应该有人指使才是!” 柳晨语一听她如是说,立即脸都绿了,当即反驳道:“三丫头还是不要随便揣测!十之八九都是错!” 柳涟漪夹枪带‘棒’地开口说道:“错也好过某些人做贼心虚!” “你……”柳晨语被气得吹胡瞪眼,可是当着堂主也是自己哥哥的面不好发作。 绿荷面‘色’白了又白,眉头紧蹙,心头一紧,忙开口说道:“此时皆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干!” 这倒也不是她高风亮节,实在是自己的命脉就捏在柳晨语之手,不得不唯他马首是瞻。 第13章 利息 柳晨言朗朗开口道:“绿荷,鉴于这样‘性’质恶劣的行为,罚俸半年,撤去执事之职,已观后效!” “老奴自知有亏,感谢堂主网开一面!”绿荷一张老脸皱成一团,难看极了,身形打晃,真没有想到这堂主平日里对堂里的事情并不过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到关键时刻,该出手时也绝不手软!看来自己还得重新审视自己的分量,千万不能像今日这般下不来台。.info “还不下去好好反省!”柳晨言挥了挥手,冷厉开口。 绿荷点了点头,她的额前全是细密的汗珠,背后早就被汗水打湿,双‘腿’如有千钧,步履蹒跚的转身离开,还好堂主没有深究,如若不然,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 柳晨语自然也不再说话,只是他黑瞳猛缩,脸‘色’发白,整张脸上如罩寒霜,他双拳紧握,紧咬着银牙,炯炯有神的星眸投‘射’出一道毒怨的暗芒淡扫了柳涟漪一眼,抱拳开口说道:“全凭堂主主持就是!”说罢便拂袖而去。 不过柳涟漪不自知,又或者是压根不在乎,她只自顾自地驱步上前,甜甜一笑对着柳晨言开口轻唤道:“言叔叔……” 柳晨语不解地抬眸看她,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搞清楚了,这人该罚也罚了,难道她还要不依不饶不成?忙一脸错愕疑‘惑’地开口道:“三丫头你还有什么事吗?” 柳涟漪恨得牙根痒痒,真不知这老头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她可不管他是闹哪样,今天是她的她就非要拿走,谁也拦不住。.info[]想着她便微微勾‘唇’,浮现出一抹浅浅的淡笑,“言叔叔,这少发的份例钱难道不该物归原主?”她的口气极淡,但是话音却冷,似在调侃,更似在掷地有声地质问! 柳晨言眼眸一亮,心中颇生出些欢喜来,这三丫头从进入家政堂的那一刻开始就与往日大大不同,不似从前那般形如槁木、懦弱隐忍,像个只比死人多口气的活死人,倒有几分她巅峰时期的模样,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而且好像比之那时更英姿勃发!尤其是她在院中与绿荷打斗那几招,虽然没有半分玄力,可凭借她奇特的身法灵活的身手,愣是让已经是玄士的绿荷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就凭借着这一点,也不得不承认三丫头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只是可惜,她功废身毁,不能再修炼!想到此处,他只能无奈摇头。 他从前就很喜欢这柳涟漪这丫头,因为她聪颖、天才、伶俐,世间最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她,如果不是天才过早陨落,她现在还不知要多么天之骄‘女’。想起她这三年来的遭际,连他这个向来有泪不轻弹的硬汉都要为之落泪…… 其他堂的堂主总是力主要将这丫头赶出柳府内宅,他总是坚决回绝。就算这孩子的身上再也看不见希望,也不能将这样美好、聪慧的孩子弃之不顾,让其自生自灭!多少次他也想接济一下这丫头,可惜他身为家政堂堂主不能因公谋‘私’,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势利小人,做得也太狠了,如若不是这孩子来今日来申诉,他恐怕到死都不知这些‘混’蛋连这丫头份例钱也要贪污了去,看来这家政堂的风纪非要好好整顿一番不可! 想罢,柳晨收回思绪,微微颔首开口道:“这个自然,三丫头你去蓝心姑姑那里支取便是!三年的份例钱,三千两雪‘花’银,一分一毫都不会短了你的!” 这位蓝心姑姑是家政堂的会计掌事,负责银钱支取与账务管理。 柳涟漪长而卷翘的睫‘毛’莹莹一眨,掩盖不住眸子中闪动的耀目芳华,她掩嘴轻笑道:“言叔叔你好像忘了给利息钱!” 柳晨言抬眸望着她,眼中的神‘色’既是错愕又是赞赏,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还真会整幺蛾子,竟然敢跟他讨利息钱,整个柳府她也算得上是第一人了,他轻蹙起剑眉,佯怒着开口道:“丫头,你敢这般放肆?” 柳涟漪眼见他这样,不惊不怒,反而淡淡挑眉,甜美一笑,懒懒开口道:“言叔叔,你们无故克扣了我的份例给点‘精’神补偿总是不过份的吧?”那行容举止简直如街上的无赖泼皮! 柳晨言简直又几分哭笑不得,只得沉声说道:“就让你领三千六百两,但你这泼皮再不许来闹!” 柳涟漪箭步上前,笑逐颜开地挽住柳晨言的手臂,甜甜开口道:“言叔叔,我就知道您是对我最好的人!” 根据她原主的记忆,在这个冷冰冰没有人味的柳府,柳晨言就是对她最好的人,在她失宠之后还想尽办法接济过她,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反正比那个对她不闻不问地亲爹强! “罢了,三丫头你没事就先下去吧!我还有好多公事要忙呢!”柳晨言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 “哦!”柳涟漪轻快地应了一声,便领着云雪转身离去,心中早窃窃暗喜,这一来一回竟然赚了上千两银子,还真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比之她从前拼尽全力捉妖抓鬼可容易百倍! 柳晨言望着柳涟漪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心中一苦,这样聪明伶俐悟‘性’高的孩子还真是可惜! 可是人生总有遗憾,也希望这丫头可以自求多福,尤其是接下来的族比,估计到时候不通过,要驱逐她出柳府内宅的言论有会被提及。他能保得了她一时,却保不了她一世,这能如何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才走出来,云雪志得意满地开口说道:“小姐你可真厉害,没两下子就从家政堂那里要回了三千六百零银子……”她的小心肝微颤着,内心涌现出对柳涟漪的崇拜之情。 柳涟漪淡瞟了她一眼,凉凉开口道:“这算得了什么?也不过三千多两白银,这堂堂的金泉柳府也不过如是,不过是些穷酸货!”要知道她要购买的素材动辄上万银两,这其中的缺口她还得想办法去弥补。 第14章 自杀 此时,云雪额前瞬时布满黑线,这可是三千六百两百银,已经够她发月银发一辈子了好不好?再说明明柳府已经是金泉县最富有的名‘门’,这还能说是穷酸? 她虽然心想,可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只得低着头跟着柳涟漪回到了梨芜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才踏入梨芜苑,丫鬟云巧就慌忙跑了来回:“小姐……你快去看看!” 云雪翻着白眼,怒挑着柳眉,骂道:“没轻没重的蹄子,小心冲撞了小姐!”现如今柳涟漪在云雪的心目中是高大崇高如神祗般的存在,旁的不相干的人怎么能随意冲撞?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让她说便是!”柳涟漪摆了摆手,示意云巧继续说下去。 只见云巧面‘色’惨白,眼眸中布着惊惧之‘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容易才挤出几个字:“小姐……柴房……” 云雪冷凝着她,飞快开口道:“怎么连句整话都说不出?” 云巧见状竟然嘤嘤地哭出声来,道:“回小姐的话,云烟她……在柴房上吊自杀了!” “什么?自杀?”柳涟漪的脸倏忽一变,猛然‘阴’沉了下来,这丫头虽然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也为此受到了责罚,但不至于自杀,这件事情可一点也不简单!肯定是有人要杀人灭口。 而最能保守秘密的除了死人,还能是什么? 柳涟漪淡挑着弯眉,轻轻冷哼,自己非要将这件事情查出个水落石出! “尸体现在何处?”柳涟漪森冷开口。(..info无弹窗广告) 云巧依旧惊魂未定地开口说道:“已经差了人送往了殓尸房。” 柳涟漪扬了扬头,脸‘色’‘阴’暗地令道:“去殓尸房!” 殓尸房在柳府西南角的角落里,还没走进去,一阵‘阴’风将破旧斑驳的木‘门’吹得声声作响,空气里飘‘荡’着陈年不散的腐浊之气,渗得云雪脊背发凉。 她略带着几分惊惧,小心翼翼地请示道:“小姐,咱们真要来这里?” 柳涟漪闻言,一双流转的美眸‘波’澜不惊,似没有任何‘波’动,丝毫不曾畏惧,只淡淡地从‘唇’角溢出一个字:“去!” 云雪的额前汗流如注,这‘阴’森恐怖的地方要是遇到什么鬼魅狐妖,自己同小姐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于是她又眨巴着一双明眸善睐的大眼睛凝视着柳涟漪道:“小姐,这里这么‘阴’森恐怖的,小心有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涟漪冷静到恐怖的气势完全震慑住!她‘唇’角轻颤着,暗想到小姐的气场也太强大了,简直让人感到害怕。 “鬼吗?”柳涟漪淡漠的脸上带着微微地轻嘲。她冷厉的眸光上下打量着这里,这样的场景她从前倒是时常经历,应该还没有哪个游魂野鬼敢在她天才驱魔师辣手罗刹的面前放肆! 云雪才用绣着青竹纹的黄绢手帕揩了揩额前的冷汗,柳涟漪已经身形轻灵一闪,来到了尸身面前。 正在此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手碰触了一下云雪的小臂,她立即觉得头皮发麻,全身发软,周身瑟瑟发抖,竟然站定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人早失去了意识…… 柳涟漪仔细查看了一下尸身,只见云烟的尸身并没有明显的上吊致死的形态,比如凸眼睛、伸舌头,想法她的面容十分平静,简直如同睡着了一般。柳涟漪就此判断,云烟应该是在上吊之前已经殒命,究竟是何人要布下着云烟上吊自杀的假象?这假象究竟与自己身上的蛊毒有何种关系? 她还来不及细想,只是面‘色’越来越凝重、萧瑟。 柳涟漪在顺着脖颈处瘀痕往下查看,只见她中衣遮盖下的雪白前‘胸’上竟然有一大块黑‘色’的瘀伤,这显然是被玄力所伤,而且对她施暴的人修为还不低,这也许才是云烟殒命的致命伤! 紧接着柳涟漪眉头紧蹙,心头一紧,她素白分明的指节恍然一凝,这云烟身上赫然的伤痕竟然是被雷系玄技所伤,要知道这柳府上下都是修炼水系功法,可以使用玄技的是凤‘毛’麟角,就算是使用也不过多半是凡阶低级普通玄技,像这样的玄技怎么说也至少是黄阶以上,莫说是在柳府就是在整个金泉县也未必能找到这样一个高手! 这就无法不让柳涟漪一双美眸为之动容,要知道向来云淡风轻如她,可是不会轻易为某种东西所动。 “呲――”一记清音打破了如死一般的平静,柳涟漪抬眸望去,一道紫‘色’一闪而入,正发出惊异的呼声。 “怎么是你?”柳涟漪轻撇嘴开口,不用细看除了那个总是不走寻常路的妖娆公子慕颜,还能有谁? “怎么不能是我吗?”慕颜邪魅一笑,衣袂飘飘,说不出的俊逸灵动,端是一遗世而独立的翩翩佳公子,把这黑暗萧瑟之地也映衬得满目华光。 柳涟漪自知他一声惊呼,便是知道这雷系技法的厉害。 谁知他进一步判断出:“这是惊雷变!”他一双墨目微凝,眼眸中布满的惊诧,真没有想到在金泉县还能遇到这个。 这一次,轮到柳涟漪为之一震,惊雷变?这不是她从太虚幻境中得到的玄技秘法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可不得不让人惊奇,柳涟漪如水的美眸泛起淡淡的‘波’澜,她眉心微动。 “可惜是残技!”慕颜只轻睨了一眼就判断出来,一双幽深的乌眸‘波’澜不惊。 残技?那是因为完整的技法在自己这里,此时柳涟漪明‘艳’绝美的脸孔上微微凝结起一抹浅笑。还真是有意思,这惊雷变的威力相当惊人,自己也要快速修炼起来。 “倒是你才更加让我惊奇!”慕颜的一双乌眸凝聚于柳涟漪的身上,语气骤沉! 柳涟漪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比之上次更甚,这才不过三日,她的修为竟然如三级跳,岂非妖孽可以形容?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至少三品灵徒的修为!”慕颜一语道破玄机。 柳涟漪两簇弯似新月的墨眉拧了拧,清音响起:“真是‘洞’悉如妖!”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 这灵者别说是在这小小的金泉县,就是在整个星罗大陆也绝对罕有,就休要说这三天就可以连跳三级的妖孽天才,除非…… 第15章 赶人 慕颜眉头一紧,眼眸陡然一冷,素白修长的指节疾如闪电般扼住她的雪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你跟朱雀秘族有何关联?”一双冷眸恍若妖瞳,投‘射’着凛冽寒光,身后似一只雄狮如临云端,吞吐着万夫莫敌之势,让人无不深深震慑! 柳涟漪知道她只要稍稍一动,这只修长如‘玉’的手就能拧断她的脖颈,她对他的修为倒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原来觉得他是一位玄师,现在看来他至少到达了大玄师的修为。 这该是多么妖孽的天才?在整个金泉县都绝无仅有。 而他眼眸中的强大震慑力就是来自于他背后的强大实力,想着柳涟漪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脸‘色’也为之一变。 “我并不知道什么朱雀秘族还是蓝雀秘族!”柳涟漪的声音里带着冷冷的愤怒,就算是强大的对手对她进行威压,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倨傲。 慕颜墨瞳微动,血‘色’褪去,绵软的手掌缓缓地松开柳涟漪柔滑若‘玉’的雪颈,指尖还带着淡淡的温存,是她若有似无的芬若芷兰的体香。 “好强硬的个‘性’!”慕颜一双墨眉微拧,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欣赏,不仅仅是因为她一身不同流俗的迫人灵气,更震慑于她临危不惧的雍容气度。 仿佛让他隐隐的感觉到了强者的气息,纵使她现在只是一个废材之身! 柳涟漪身形一闪,素手一样,幽蓝的刀锋眼看就要出鞘,“还没有人能这样威压我!” 慕颜自然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他绝美的薄‘唇’浮起一抹浅笑,大手一抬,便将她柔弱如骨的身躯揽入他结实的臂膀中,他的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 “难怪,果然天生骨骼奇清,是天生练武的材料……”慕言不禁轻声赞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柳涟漪强忍着愤怒,冷厉开口:“你‘混’蛋……” 慕颜根本不理会她,一只肆无忌惮的宽大手掌顺势‘摸’上了她含苞待放的美‘胸’,“手感不错,线条优美……”他边‘摸’还边品头论足一番。 柳涟漪小臂一抬,迅猛一击,冲着他绝美英‘挺’的‘玉’颜就是一拳,却被慕颜狠狠地扼住了手腕,“你不是我的对手,最好乖乖听话!” 她简直要七窍生烟,一张明净秀丽的脸蛋上布着愠怒,难道站在这里让人生生地‘摸’吗?她可没有那么自虐! 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从她的俏脸上滴到慕颜俊美绝伦的脸庞上,他的瞳孔突然间猛烈一缩,身子为之一震,“你竟然身中玄天蛊!”难怪她这样的奇才竟然如废材一般。 柳涟漪微微一怔,为之动容,这人到底是何方妖孽,不仅可以一语道破她身中蛊毒,还可以准确地叫出这蛊的名字。 慕颜捏着她手腕的手愈加用力,以至于削长的指节都陷入了她的‘肉’里,他眸光‘阴’冷,表情‘阴’鸷,“还说你同朱雀秘族没有半点关系,那为何你竟然会身中他们的特有蛊毒?” 柳涟漪的脑袋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一般,一片空白,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这厮太过强大,自己只有认栽的份,而丝毫无力反抗…… “小姐……”黑暗中云雪轻呼了一声,她知道这丫头终于转醒了过来。 “嗯!”柳涟漪轻蹙着柳眉,轻得不可闻的应和了一声。 “小姐,您在同谁说话?”云雪惊恐地开口,这个幽暗恐怖的‘阴’风阵阵的地方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停留。 柳涟漪再扭过头哪里还有那妖媚无双的男人的影子,她轻蹙着柳眉不禁怀疑这男人简直是鬼变的,如若不然怎么会闪得这般无影无踪。 “没有谁!”柳涟漪淡定无‘波’地开口,她挥挥手示意她往出走。 云雪‘摸’了‘摸’心口,喃喃地开口道:“这就好这就好。”这地方简直要将她吓得魂飞魄散,简直不啻于从鬼‘门’关转一圈,还好小姐与她都没有事,可以平安归去。 “走吧!”柳涟漪清喝一声,便提起裙摆缓步走出这萧瑟破败的宅院。 柳涟漪的一只脚才踏入了梨芜苑的院‘门’,只听见院中一片嘈杂。 “怎么了?又吵些什么?”柳涟漪秀眉微拧,清冷开口。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眉目清俊,身材壮硕,乌黑浓密的头发束成一个髻,一双剑眉下面是一对寒星目,高‘挺’的鼻子倨傲的脸庞,说不出的气势‘逼’人! “柳涟漪,你这个没有玄力的废材,还不给我滚出柳府内宅?”此人不正是‘精’武堂柳晨虎坐下弟子,柳泠清的三哥柳泽灏,原来他得知妹妹被欺负,气不自盛,故而马上找上‘门’来。 “灏三爷,请恕奴婢多嘴,近日里我们家小姐身子不舒服,可否缓一缓,等养好了身子,在从长计议?”云雪听了柳泽灏的话,脸‘色’青白,膝盖一软差点没有给他跪下。自家小姐已经够命途多舛,这要是还被赶出柳府,她想也不敢想,而此时就是让她跪地苦求,她也是甘愿的。 柳涟漪从身后扳住她的身子,小‘腿’一弹止住了她下跪的双‘腿’,才阻止了她的下跪,她将云雪拉到了自己身后。 柳泽灏一双利眸上下打量着她,只见柳涟漪面‘色’红润,神采斐然,没有瞧出半点不妥,当即沉声道:“可真没有瞧出来三妹妹有什么不妥,是想赖在这里不想离去吗?” 柳涟漪淡淡挑眉,似笑非笑着开口:“这梨芜苑就是我的居所,这可是老太爷亲赐的,谁也甭想让本小姐从这里离开,想都甭想!”她的话冷且硬,这里的老太爷自然是指柳涟漪的爷爷一代战神卫国公柳天赐,她这个侯爷父亲虽然对她不闻不问,但是国公爷爷可是对她还是疼爱有加。 “你少拿老太爷来压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根据柳府的规矩,你三年前就应搬离,已然赖到了现在,还想如何?”柳泽灏眸光森冷,态度强硬,再想着这丫头竟然伤了自己的亲妹妹柳泠清他就愈加怒上心头。 第16章 妖孽 “想找茬?柳涟漪笑盈盈地开口,那流转的美眸却冷,她冷凝着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柳泽灏面‘色’陡然一沉,心中一惊,这丫头从前见了自己这‘精’武堂之人,何尝不是低眉顺眼恭恭敬敬?今日为何一反常态?他已经是九品玄徒大成,更是‘精’武堂中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怕她一个好无玄力的废材? 柳泽灏的‘唇’角溢出嘲讽的冷笑,“哎呦,蚍蜉还想撼树,螳臂还想当车?我看你是病得不轻,‘药’不能停!” 柳涟漪听闻,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从‘唇’角溢出丝丝冷笑:“什么时候,你这个‘精’武堂之人也干起了执法堂的勾当?柳晨‘玉’这小老儿究竟给了你这么好处?” “我看你是不自量力!”柳泽灏眸光冷厉,心头如一条毒蛇攀援于心,看来是这丫头自己找死,自己还正愁没有办法找她泄愤。 柳涟漪微勾着如‘花’的美‘唇’,莹莹浅笑:“自不量力?还不知是谁?我柳涟漪的闺房还不是你这样的‘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可以来的!” 柳泽灏一听她如是说,立即血气上涌,怒火中烧,暴戾开口:“臭丫头,说谁是‘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明明只是一个任何玄力都没有的废物草包,还敢同他叫板,他会让她跪地求饶,会让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每一段骨骼都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info棉、花‘糖’小‘说’) “小姐,不要……”云雪在她身旁轻颤着说道,她扯了扯柳涟漪的衣襟示意她回避一下,不要同柳泽灏硬碰硬,毕竟‘精’武堂也不是好惹的。 柳涟漪虽然让一品玄士初阶绿荷都感到紧张,这柳泽灏虽然只是九品玄徒大成,但是他身强力壮只怕是比绿荷更加让人胆寒,再加之他是‘精’武堂的‘精’英修炼些秘不外传的秘术,只怕是比寻常玄士更厉害三分! 云雪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将柔润的红‘唇’咬出血来,她心里想了想,把心一横,关键时刻自己一定冲出去护住自家小姐,决计不让小姐受半分委屈,自己贱命一条,小姐则金贵得多,大不了抵命。 柳涟漪轻拍了拍云雪的肩膀,让她安心,她驱步上前,轻拍了拍手掌,冷厉开口道:“给我关上院‘门’,我要关‘门’打狗!” 柳泽灏爆发出一阵‘激’烈、嘲讽的狂笑:“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废物犊子究竟有什么本事挑着‘精’武堂的得意‘门’生!”说话间柳泽灏已经‘抽’出了佩挂在腰间的凛冽长刀。 云雪心中一紧,心想不好,小姐怕是要吃亏,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柳泽灏身后的随从更是无比‘露’出轻蔑的拧笑:咱们灏三爷年轻有为,这是在整个柳府也数一数二,哪里是柳涟漪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废物可以与之相较的? 他们就等着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柳涟漪绝美的脸庞勾起一抹冷笑,说不出的华光满照、潋滟动人。 柳泽灏双手握刀,一柄明晃晃的银刀飞一般凌厉砍来。 柳涟漪身形一闪,速度之快,如影如魅,一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匕首刺穿了空气,正如一道芒虹一般直指着他的喉咙,只需要稍稍用力,便可以将其刺穿。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出手,九品玄徒大成,在她面前竟然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而她的整个人被这幽蓝的光芒所裹缚,似千万只手在她的背后涌动,是冰与火、力与美的结合,除了震惊地让人发指,别无他发。 她一双幽瞳恍若妖瞳,幽暗中散发着淡紫‘色’的冷芒,如‘射’寒星,是让人压抑的冷,是让人发指的寒,渗透于这里在场的每一人身上,是如死神降临般的绝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冰寒彻骨的绝望,那是死的滋味…… 世间,竟然有这样冷的一双眸,这样如此让人胆颤心惊,如芒刺在背! 只听见一声骨骼寸断的声音,柳泽灏脸上的表情瞬时变得古怪起来,身子也无力地前驱,原来他的锁骨竟然让她拧断! “啊――”柳泽灏痛苦狰狞的呼号,响彻整个梨芜苑,一口鲜血,如注喷涌。 这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实在是一桩奇耻大辱,他被这样一通暴击,不仅身受重伤,以后还能不能练武都成问题,只怕是生活都不能自理。 柳涟漪这才嫌恶地松开手,轻拍着素白的手掌,盈盈地闪到一边。 而柳泽灏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一声不吭! 众人皆爆发出强烈地震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自己眼‘花’缭‘乱’?这草包废物一般的三小姐,竟然将九品玄徒大成的‘精’武堂‘精’英碾压成如此这般,一招绝杀?这是什么情况? “还真是中看不中用,看来你要重新修炼过了!”柳涟漪绝美如樱‘花’一般的面庞,溢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幽瞳中的紫这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加森冷的凌寒。 所有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阴’寒彻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幽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周遭是比死还更加沉寂的沉寂…… 此时的柳涟漪根本不似一个草包废物,而似审视他们的暗夜修罗。 柳泽灏身后的两个随从云二、云三简直被吓了但,足足呆立原地七八秒钟,才想起来一人一边架起已经败相极为难看的自家主子,转身要走。三小姐不是一草包废物吗?什么时候竟然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尤其是她强大的气势,骇人的紫眸,这还真是那个倍受欺凌的软弱不堪的废物三小姐吗?根本就是妖孽,根本不是人类?! “想走吗?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垃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柳涟漪微微吐出冰寒彻骨的话语,让云二、云三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碾压感,仿佛他们随时就会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傲视天地的强大的气势压迫得粉身碎骨…… 面对强势的碾压,云二云三只有张口结舌、苦苦哀求的份:“三小姐,是我们鲁莽……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 第17章 大祸 趁其不备,云二云三立即架着自家的主子仓皇逃窜,如一溜轻烟一般无影无踪,还哪里再做停留?可怕,还真是可怕…… 柳涟漪眼见他们如此这般狼狈逃窜的模样,不禁轻蔑大笑,‘唇’角溢出几个字:“真是废物!” 九品玄徒大成的‘精’武堂‘精’英竟然是废物?小姐也太过强悍,云雪不可思议地摇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涟漪是妖孽的消息在柳府内宅不胫而走,更是被添油加醋传的神乎其神…… 柳府前堂,一片威严肃穆之气。坐在上首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一身藏蓝‘色’的锦袍说不出的雍容气度,华美荣姿,堂堂仪表,修长‘挺’阔的身材,一双寒星目一对长柳眉,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在眼角眉梢留下了些许淡淡痕迹,但是他冰冷的眸‘色’却又暴‘露’出他刻薄无情的本质,这人正是柳涟漪那城府颇深的金泉县县侯柳晨曦。 柳涟漪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淡笑,她冷眼望着这个对他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侯爷爹。 “这件事情关乎我们柳府的体面,兹事体大,绝对不能善罢甘休!”愤怒异常的正是‘精’武堂的堂主柳晨虎,柳泽灏是他‘精’武堂的‘精’英,岂可由一个废材这般欺辱?这根本是赤果果的凌辱与挑衅,更何况柳泽灏的锁骨被这草包废物给捏得粉碎,虽然得到了他的续骨疗伤,但修为只怕会止步不前,停滞于此,一个修炼者如果不能继续修炼如同废人有什么区别? 往远了说在这金泉柳府的前程算是毁了,往近了说族比在即,如果过不了这一关,只怕是要被驱逐出内宅的下场,自己的得意‘门’生竟然落到如此下场,柳晨虎简直气愤地想要杀人,恨不得现在就将那草包废物的臭丫头碎尸万段! “侯爷,这九品玄徒竟然比不上一个没有玄力的草包废物,这事情怎么说也透着诡异!”执法堂柳晨‘玉’表情古怪,话中有话,再连想近日来言之凿凿柳涟漪是妖邪的传言,他的眸光说不出的冷厉。(..info好看的小说 柳晨曦一言不发,在上座上正襟危坐,素白修长的指节不停地拨‘弄’着大拇指上象征着权利的虎纹白‘玉’扳指,脸上的眸光锐利如刀,闪过一丝不喜。 柳涟漪的存在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家族的耻辱,尤其是对他们这样钟鸣鼎食的豪‘门’世家而言。 “能打得过九品玄徒也没有什么可稀罕的,原本三丫头就是一位骨骼清奇的修炼奇才,纵使玄力被废,可是身法还在,这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柳晨言听闻此,立即出言相护,这丫头已经够可怜,还要被污蔑为妖邪,她在柳府如何立足? “兄长此言差矣,只怕是空‘穴’来风未必无音,纵使不是妖邪附体,也是恶灵缠身。咱们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武道绵长之足,如果任由这样的妖‘女’胡来,只怕会影响家族百年基业,如此倒对不起列祖列宗了。”柳晨语似笑非笑着开口,凛凛的眸光中闪现着一丝憎恶、毒怨的暗芒,他如簧的巧舌,几句话就辩驳的柳晨言哑口无言。 “晨语兄所言极是,还请侯爷立即定夺!”柳晨‘玉’双手抱拳,朗朗开口。 “侯爷,兹事体大,还望侯爷果断定夺,当断则断!”柳晨虎也在一旁附和。 底下众人也俱是高喊:“妖‘女’,妖‘女’,烧死她!” 柳晨言微微一怔,这些平时以正人君子自居的家伙,到关键时刻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将一个小姑娘‘逼’上绝路,他到今天才算彻彻底底地看清楚这一干人等的伪善嘴脸! 只是无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以他一己之力,难以扭转乾坤,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柳涟漪一直在冷眼旁观,她明净的脸庞无‘波’无澜,脸‘色’没有半分变化,好像眼前的事情与她无关一般。 身处人群中的慕颜眸光微凝,这‘女’人也冷静地太甚,这些人要当众烧死她,她竟然还可以如此‘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只是真是这些无知的鼠辈,哪里知道她身上那些奇妙的光芒是灵力,她身上有灵根,可以进行灵修,灵者是整个星罗大陆最尊贵的职业,而且绝对罕有,不要说金泉县能否找出一个半个,就是整个燕凤国,乃至整个星罗大陆也万中无一。 想着慕颜微扯起‘唇’角浮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不过这丫头进步的确过于神速,她不是妖孽谁是妖孽? 柳晨曦一双翠眉微拧着,清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面‘色’一沉,缓缓开口:“涟漪,他们所说的可是真的?” 只见柳涟漪此时,皮肤细致如洁白光润的瓷器,微启的红‘唇’如樱‘花’一般优美,如黑‘色’丝缎一般莹亮的头发轻轻地披在肩头,眼眸似天上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一对弯眉似夜空皎洁的弦月,‘挺’翘的琼鼻,完美的脸型,似上天最巧夺天工的完美作品,灵动清丽处如夏日里的临‘花’照水的白荷。 果是明‘艳’动人,清丽无双,天姿国‘色’,芳华绝代! 她淡淡挑眉,云淡风轻道:“还真是笑话!” 众人皆是一震,这丫头不仅是个妖‘女’,竟然还对侯爷如此大不敬,忤逆犯上,哪里配当个侯‘门’小姐?皆怒不自盛,心中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 不知是谁冷哼了一句:“三小姐肯定大祸临头!” 这也难怪,向来杀伐决断、赏罚分明、英明果断的侯爷怎么会放过这么大逆不道的妖‘女’? 现场的气氛冷凝到极点,静是如死亡般的静,纵使地上落一根针也能声声入耳。 果然,柳晨曦俊朗的脸上凝起汹涌的怒意,他的一双冷眸中的寒光浓得简直化不开,仿佛他用眸光就想要将她碎尸万段,他冷冷地‘抽’气:“涟漪你是嫡出,更应该遵守柳府的规矩,在这里胆敢使用一些旁‘门’左道、邪魔歪道之术,你就不怕我用家规处置你吗?” “侯爷爹爹,我当然好怕怕,我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您一上来就用那么大一顶帽子来压人,您‘女’儿我可真承受不起!”柳涟漪微勾着红‘唇’,淡淡说道,眼中还是‘波’澜不惊,过人的冷静,她想所谓的家规处置,最坏也不过是要将她就地绞杀,若果是如此,她倒是愿意试试。 第18章 锋芒 柳晨曦凝望这眼前过分冷静自持的柳涟漪,眼中有了些奇异的‘波’动,今日她倒与平日不同,如此临危不惧、坚毅果敢,倒有几分柳家儿‘女’的风范。.info[] 想着,柳晨曦的‘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开口道:“涟漪,爹爹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徒手赢过云一,爹爹我今天就饶过你!”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国度中立足,永远要拿拳头说话! 冷静自持如柳晨曦,其实根本不会去关心柳涟漪到底是不是妖孽,他只关心自己的三‘女’儿是不是又有了些其他的过人能力,毕竟废物是不只得被同情的,想要得到特权必须拿出过人的实力来。 “侯爷――”云一一听此言,身子不由一震,府里谁人不知,这位云一已经突破了玄士阶,除却内在修为,他还是一位擒拿高手,外在功法也有超出常人之处。 柳晨曦的脸上泛出一抹奇异之‘色’,他就是要让云一试试柳涟漪的身手。 可云一有几分为难,三小姐再不受宠也是一位嫡出小姐,他此时与之对决,岂不是有以下犯上之嫌? 柳晨曦自然瞧得出他心中的顾虑,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奴仆开口道:“恕你无罪,你且去就是!” 云一走上前,双手抱拳,盈盈一拜,道:“三小姐多有得罪!” 柳涟漪凝望着他,眼眸中闪过狡黠之‘色’,似笑非笑着开口:“慢着,你是玄士高手,若用玄力,你恐怕也胜之不武!” 云一想想却也言之有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柳府三小姐柳涟漪是没有玄力的废材之身,若自己以自之力与之较量的确颇有不公,他轻蹙了蹙长眉若柳的剑眉,开口说道:“那依照三小姐所言,该当如何?” 柳涟漪向前一步,弯起娇‘艳’如‘花’的‘唇’瓣,淡淡冷笑道:“若要公平,需咱们都不用玄力,且用柳府入‘门’功法对阵。.info” 听闻此言,众人皆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嘲笑,不用玄力,云一也是一位功法高手,照样分分钟赢过这个草包废材! 云一点了点头,同意柳涟漪的提议。 柳涟漪打出了一套柳府宗族三岁孩童都会打的水云掌,真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 云一则使用了他最擅长的擒拿,依旧稳准狠。 围观众人又是一阵‘激’烈的嘲‘弄’,柳涟漪这会是输定了,输得只怕是最后一点尊严也保有不了,脑袋进水的人才会用这样基础的招式对阵如此强悍的对手。 可是,很快众人立即被眼前的场景完全惊呆,又一次大跌眼镜,这个妖‘女’总是可以刷新他们的认知底线。 柳涟漪并没有催动灵力,一套水云掌被她打得行云流水、畅快淋漓,缓处如小溪潺潺,却‘波’澜不惊中暗藏锋芒,疾处如‘波’涛汹涌,霸道刚猛、锋芒毕现,如惊华掠影,让人为之惊‘艳’。这恐怕才是水云掌的真正境界,能够打出如此这般的境界的人这世间也不会太多,又如何不让人为这小丫头的武学领悟力为之惊‘艳’? 所以,云一的招式虽然看起来凌厉非凡,但与柳涟漪双手相‘交’之时,就被她又疾又缓行云流水、变化莫测的绵掌所深深震慑。 云一一抱拳,跪地开口道:“属下输了,心悦诚服!” 柳涟漪急忙做了一个收势,那一掌从他的面‘门’前收了回去,一丝灵力不经意见外泄而出,如一阵风一般轻轻掠过云一的脸庞。这一掌他要是挨下去,为身体的要害,纵使柳涟漪没有玄力,他也难保不会重伤。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以后谁也休要再提!”柳晨曦忙出来打圆场,他自然不会如此好心,但是他也不会看错,这丫头的身上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纵使她身上真有什么妖邪、恶灵也无所谓,只要这种力量可以让她变得更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柳涟漪不无惊诧地凝望着,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波’澜不惊,冷淡疏离。 这老‘奸’巨猾的老东西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在心中细细考量。 她自然不会愚蠢到相信这老东西会突然良心发现,出言维护,如若不然这三年他为何对自己不闻不问,置若罔闻? 自己这体弱多病的废材之身,还有什么他可以利用的价值? 想着柳涟漪红‘唇’微勾,乌眸微敛,眼底浸出一片‘阴’冷的锋芒…… 既然侯爷已然发话,众人也不能再说出些什么,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三个月之后的族比只怕就是柳涟漪的大限…… 柳涟漪自然也知,族比在即,自己可不能只靠侥幸与小聪明赢过对手,务必需要解除自己身上的蛊毒,重修玄力,这才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异世生存下去的正途。 她平心敛气,盘膝而坐,迅速催动起太虚仙境。 “主人你怎么才来,几日不见,真是我心戚然!”颜璃眨巴着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无比关切地开口,他原本就是一个清秀无比的小正太,这会更显的萌态十足。 柳涟漪的脸微微一僵,一丝淡淡的笑意在绝美的面孔上渐渐凝固,她轻扯着嘴‘唇’,还不习惯有人这样关切自己,“这几日有太多的事情纠缠不休,所以修炼之事耽误了不少!” “不知主人是否已经筹集到解毒购置素材的银两?”颜璃继续萌态可掬的开口问道。 “不曾!”柳涟漪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从家政堂追回的三千六百两分例前倒是还原封不动地躺在她的内屋黄‘花’梨木书架的紫檀雕‘花’盒子中,这与一万两的预算金额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补上这其中的亏空!”柳涟漪微微扬着眉,脸上布着自信、智慧的莹泽,她可是天才驱魔师辣手罗刹,筹集银钱,只有她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这样的蛊毒我还没有将它放在心上!”柳涟漪微垂这眼睑,密如羽扇的睫‘毛’下浸出一片清浅的华光,如果可以顺利解蛊,自己倒是可以修炼玄力,这样才能让她在这个一无所知、前路崎岖的异世立足。 第19章 蛊毒 “主人您需要的是冰寒灵‘花’,这东西可以压制住您身体里的蛊毒,但是要完全去除,还需要更高深的灵‘药’才是!”颜璃淡淡开口。..info 冰寒灵‘花’?柳涟漪淡淡挑眉,她对这世界的灵草、丹‘药’还感到陌生。只是她在太虚初级宝典上看见过,冰寒灵‘花’是如冰雕‘玉’琢一般玲珑剔透的五瓣‘花’,气味芬芳,喜寒,生在终年不见阳光的北川极地,生长极为缓慢,故而极为珍贵难得,但却可以祛除体内的杂质达到净化身体的功效。 就是如此难道的灵草,也不过是暂时压制住自己体内的蛊毒,看来自己的身中的蛊毒要比自己想象得要厉害。 这玄天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蛊呢? 柳涟漪微微摇头,恍然间一淡紫‘色’的光珠在身体中迅速流窜,还与自己身体里的灵力纠缠于一处。 两道力在她的血管中‘激’烈缠斗,相互压制,折磨着她痛不‘欲’生,头痛‘欲’裂,她苍白着一张脸,额前俱是细密的汗珠。 正在痛苦之际,‘门’咯吱一声响起,柳涟漪素手一抬,强行从太虚幻境中退出,白嫩如‘玉’的手腕上的碧‘玉’手串,闪过一道诡异的红芒。 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倏忽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柳涟漪慵懒抬眸,青白着一张脸,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你的情况恐怕不妙。.info[]”慕颜浅浅一笑,素白修长的指节轻扣在她的手腕上,温凉的指尖接触到她光润如的肌肤,有着某些酥麻的触感。 “如何?”其实他不用说,柳涟漪也猜得出情况并不乐观,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这具驱壳实在太过羸弱。 “脉象涩且滞,只怕是玄天蛊复发。”慕颜微微皱眉,正‘色’着开口。 从前的三年,柳涟漪几乎每一天都忍受着这蚀骨般痛苦地煎熬,这几****久不发作,让她都快要淡忘它了…… 只是慕颜这份认真的模样倒是让柳涟漪有几分侧目,他绵软宽大的手掌闪过一丝玄力竟然从柳涟漪的皮‘肉’中汇集于自己的七经八脉中,丝丝缕缕、酥酥麻麻,她的整个人犹如过电般的感觉。这妖男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神秘得很,这样的人物,恐怕甭说整个金泉县,就是放眼整个燕凤国也未必能找出第二个,而且…… 柳涟漪猛然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而复杂,他这样做分明是在为她疗伤,而且他的医术相当不错,几乎要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邪魅妖孽一般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慕颜剑眉轻蹙,淡然一笑,他自然瞧得出她心中的顾虑,忙开口说道:“你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是吗?那我告诉你,我是救你的人!” 柳涟漪冷凝着他,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这个奇怪的男人,上一次见面还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一次不知为何又要出手来救她?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好玩吗?还是出于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涟漪在心里拿捏着,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唇’边的笑意愈发冰冷……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她淡淡冷哼,‘唇’角勾着不可思议的冷笑。 慕颜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一僵,幽深如百尺寒潭的眸子不带着一丝情绪‘波’动,“看来你如果要再发作,我且需冷眼旁观便罢!” 出手相救也未必讨好! 邪肆妖娆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在慕颜绝美的容颜上,显得愈发地邪魅无双、妖冶无边,这男人长得这么帅、这么魅‘惑’是干什么? 柳涟漪不禁轻声叹道。清冷的月辉,轻轻浅浅、斑斑驳驳映衬在她娇美的容颜之上,让她看起来言说不尽的朦胧美态。 这也更让柳涟漪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自己的体质,如果自己的身子再这样不争气,那只怕会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隔日大清早,柳涟漪便乔装改扮出了柳府,一身湖蓝‘色’的织锦缎水云纹长衫,腰系‘玉’带,与她头上的羊脂白‘玉’簪‘交’相辉映,映衬着她面似芙蓉,眉如墨画,眼似琉璃,翩然一位风姿斐然,神采风流的翩翩佳公子。 “小姐,哦不,少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里?擅自出府可是大过……”云雪仔细提点,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昨日之事给了她深刻的教训,要时时刻刻多劝诫着小姐才是。这县侯府‘门’第森严,对于无法修炼废材之身的小姐而言真是处处是惊雷、道道是险途,其中设计陷害、拜高踩低的是勾搭自然不用去说,那些个恶奴刁婢都敢随意欺负到小姐头上,还有那些同宗同族的兄弟姐妹也敢上‘门’来给小姐难堪,小姐的处境还真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故而,再不能让小姐出错,将自己置于如此那般的险境,如果还有第二次也不知会不会如昨日那般幸运。 “你去了自然知道。”柳涟漪脸上的神情慵懒淡漠,她并不以此为意。 柳府虽险,勾心斗角的明枪暗箭你来我往,但是这地方却丰衣足食,给以颇为丰厚的生活,她自然不是为了享乐,但是改变体质恢复玄力都是需要必要的物质支持。更何况家政堂的内务库,想至于此柳涟漪眼眸中的‘精’光一轮,那里面可都是好东西,灵草、丹‘药’自然少不了,只怕还有更好的东西,比如一柄得心应手的兵器,想着柳涟漪的‘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淡笑。 不知不觉,柳涟漪与云雪一主一仆竟然走到了城东的玲珑赌坊。 柳涟漪微勾着绝美的‘唇’,浮现出一抹得意地淡笑。 云雪眨巴着眼睛,仓皇失措地开口:“小姐您不会是要进赌坊吧?”柳涟漪给予她的惊诧有创下了新高。 “有何不可呢?”柳涟漪眼眸灵动莹亮,似笑非笑着开口。 还有什么比赌更容易获得银钱的方式?只是十赌九骗,谁有能保证谁只赢不输? 她竟然打算用赌的方式来迅速获得购买灵‘药’的银资。 这方式怎么看起来都有些耸人听闻…… 第20章 赌场 可是,柳涟漪的脸上布满了自信的莹泽,她竟然显得自信满满,她微扬起‘唇’角,淡淡一笑:“走,咱们进去瞧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便提起裙摆,缓步走了进去。 云雪无法,只得紧随其后,“小姐您等等我!” 柳涟漪穿‘门’而入,只见里面果然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还真是一个绝妙的去处。”柳涟漪品头论足地开口,其内力的更是富丽堂皇、奢华非凡。 “两位爷是要赌一把吗?”一位‘侍’者模样的男子率先开口。 柳涟漪淡睨了他一眼,脸上布着满意的笑意,看来她们主仆二人的改扮还是颇为成功,她挥了挥手:“我们自便即可。” “好,那您请自便!”那‘侍’者知趣地退到一边。 柳涟漪略略扫视了几眼,淡漠地停在一处赌大小的桌台前。 “小姐,莫非您要赌这个?”云雪凝望着她,迟疑地开口问道。 “不信我吗?”柳涟漪的脸上已经无‘波’无澜,平静地可怕。 “绝无可能!”云雪赶忙开口,她是主自己是仆,她又如何不信任她呢? “那就好。”柳涟漪低垂着眼眸,密若羽扇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形成了一旁‘迷’人的‘阴’影。 “买定里手。”那要筛子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开口。 柳涟漪淡扫了一眼,自信满满地开口道:“大。” 云雪便将手中的银两放在了大的位置上,但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小姐她又不是赌徒,如何能买中?也罢,小赌怡情,想必小姐有烦心之事忧心,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info “大。”摇盅的男子依旧淡漠的开口,在他看来纵使侥幸买中也没有什么可稀奇。 柳涟漪双‘腿’‘交’叠,素手‘交’缠紧放在‘胸’口,淡淡开口道:“让我想想这一次我要买什么?” 这看似无意的话,谁也不会在意,只见她修长的指节一推,一叠铜钱就被推到了小的位置上。 “买定离手,我可要开了。”那男子不紧不慢的开口,他的面前都是一众眼神灼热充满渴望的赌徒,只有柳涟漪一人冷静自持,冷静地有些过分。他的眼眸微微一凝,随即从她秀美的脸庞一闪而过,他倒不以为意,在这样的场合没有哪个人是不想赢钱的,只有真装与假装罢了。 他照旧打开筛盅,他的手立即滞住,瞳孔一缩,竟然又让那‘女’子给猜对了,他微微颔首:“果然是小!” 众人也是无比震惊,这‘女’子的运气也太好了,竟然连续两次买中。 “看来我要加大筹码了!”柳涟漪一双美眸凝望着他,娇媚如‘花’的‘唇’瓣微微勾起,妩媚一笑,端是天姿国‘色’。 连那男子也不禁微微一怔,这位公子也生得太过风流多姿,竟然带着‘女’子的娇‘艳’与秀美,果然顾盼之间恍若天人,那男子的脸不禁微微一红,生出些绯红的红晕,虽然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子脸红,但是这事情确实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公子请下注。”那男子清浅说道,一双薄‘唇’轻轻抿起,脸上的表情已经淡漠。 “索‘性’全下好了!”柳涟漪淡然一笑,面魇生‘花’。 “这次要买什么?”那男子轻声问道。 “豹子。”柳涟漪一双乌瞳眼‘波’流转,潋滟着旖旎的光‘波’。 又来了,自己的心中怎么又‘波’涛汹涌?那男子不禁感慨道。 “买定离手,我要开了!”他的薄‘唇’越抿越紧,神情越来越肃穆。 “豹子?应该没可能。”不知是谁突兀的发出一声,众人皆不可思议凝望着她,要看看这位面如冠‘玉’的翩翩佳公子是不是还能创造奇迹。 那男子素白的指节轻勾起筛盅,三个一模一样的一点端端地立于人们面前,众人简直要将下巴颏也惊下来。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个人惊呼道,要知道能开出豹子得有多难?难猜对豹子更是难上加难,这样的赌术简直是神乎其神,不敢说万中无一,就是整个金泉县也未必可以找到一个赌术如此‘精’湛之人,除非出千。 这似乎更加合理些。 柳涟漪根本不去理会那些惊异与质疑,她只自顾自地将自己赢得的银两放入自己的荷包内…… “这些钱你可不能拿走!”那男子身后的壮汉跳了出来,大声断喝。 “我为什么不能拿走?这些都是我自己赢得的!”柳涟漪淡挑着眉,冷言开口,即便如此,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半分。 这些钱是她所赢得的,虽然这其中她使用了一丁点小手段,用了一枚通眼符,让她可以看出筛盅中的点数,但是没有谁能阻止她拿她应得的钱,谁也不行! “砰――”那壮汉挥出一拳重击在赌案上,水曲柳的木案瞬间就碎成了两半。 柳涟漪早就快他一步退到了一边,她拍了拍飞溅到身上的木屑,边开口说道:“何必这么暴力?”双眸无‘波’无澜,脸上的表情没有办法‘波’动。 “玲珑阁主的东西还没有那么好拿!”那壮汉脸黑沉沉的,气势十足,尤其是他脸上宛若蜈蚣一般的刺目疤痕格外骇人。 “这玲珑阁可是大帮派,据说整条东街都是他们的产业!”身旁的好事者不无惊诧地同众人科普道。 玲珑阁?柳涟漪不禁微勾着嘴‘唇’淡淡冷笑,眼眸中布着好奇的神‘色’。 那壮汉眼望着这位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宫主也有几分惊奇,他可有些不太适应,通常只要他口吐出玲珑阁三个字,对方多半都会吓得无法言喻,可是现在他说出将阁主都般出来了,对方却毫无反应,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 “怎么你不怕吗?”那壮汉依旧出言恫吓,也许这人是一位外地公子,故而不知玲珑阁的可怕之处,但谁让“他”倒霉,非要往枪口上撞。 “怕,但是那又如何?”柳涟漪依旧沉静的可怕,她红‘唇’微勾,一双利眸竟然如刀一般犀利。 “如何?会是你的死期!”那壮汉的‘唇’边溢满了深深的嘲讽与鄙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第21章 做妾 “哦?是吗!”柳涟漪勾‘唇’冷笑道,那锐利的双眸投‘射’出的凛凛寒光愈发如刀似冰,尖锐地仿佛能杀死人。.info[] 柳涟漪快速地伸出手掌,如影如魅、举重若轻地轻轻一击,那壮汉眸子一缩,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伴随着骨骼震碎的恐怖声音被迅速拍飞,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地上瞬间血流成河,绘就成一幅恐怖的图卷。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无比震惊,眸光纷纷盯在柳涟漪脸上,像看珍稀动物一般死死地盯着她,谁人不知方才的那壮汉怎么说也有至少是七品八品学徒的力量,竟然一招就被这个怎么看都如此文弱的公子哥一掌拍飞,还受到如此重伤,简直不可思议,太过不可思议,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样的妖孽天才放眼整个金泉县也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是他们却都猜测不出他的身份,只能推想是外地来的大宗派弟子。 那摇筛盅的男子冷静自持地开口吩咐左右:“快去通知阁主!” “是!”他身边的随从领了命,迅速消失在眼前。 不消片刻,一大‘波’人将这间玲珑赌坊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一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缓步走到了正中,他斜睨着眼眸淡瞟着柳涟漪,道:“你就是来闹事的人?” 他抬眼打量着柳涟漪,只见她面若傅粉,眼若秋水,眉似墨画,鼻如悬胆,倒也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玉’面公子。 “你又是谁?”柳涟漪扬了扬头,脸上挂着倨傲的淡笑,丝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自然是杀你的人!玲珑阁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想早一点去阎王爷哪里报道!”说罢那少年一扬手,长剑一指,犀利袭来,柳涟漪早快他一步轻松闪避,只是那根羊脂白‘玉’簪被他的利剑一挑,跳脱了开来,一头乌黑莹亮的墨发披散开来,说不出的飘逸飞扬、风姿斐然。 她如画的眉眼顾盼神飞的姿容,将整间赌坊映衬得流光满屋华光异彩,说不出的绝‘色’佳人! 这赌场里的男人都看直了眼睛,一秒钟俊俏公子变绝代佳人!这样的戏码让人看起来又是惊心又是怡人,垂涎‘欲’滴的口水都快要掉了满地。 只是,此时柳涟漪绝‘色’的面孔上杀意弥漫,映衬着飘飞的墨发,胜雪的美肌,真似暗夜中的修罗一般,既危险又妖娆。 那少年伸出素白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微勾着的嘴‘唇’布满不羁地戏谑:“好一位绝代佳人,如此这般还真是可惜,还不如留在此处陪伴本阁主,方才之事我们就一笔勾销如何?” 原来这面目清秀的少年就是玲珑阁的阁主,还真是太过鲜嫩青‘春’,他不善放肆地眼神上下打量着柳涟漪。 这个纸醉金‘迷’的‘女’子能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出来名的爱财之人,只要给她们钱就可以让她们做一切事情,想着那少年鄙夷一笑,‘女’人也不过是这样浅薄的玩意罢了! 但是可惜她们都有过人的姿‘色’,绝美的皮相,这也确实是一种资本可以帮助她们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 柳涟漪淡淡勾‘唇’,甜美一些,嗓音极柔:“想要本姑娘留下也不是不可,那就看你能给出什么样的价码了!” 那少年眸光扫向柳涟漪,邪肆地狂笑,这世间的‘女’子俱都是一般的,完全都用金钱可以搞定,他又笑了笑:“还算识相,本小爷可以送你一样好的见面礼,只要你答应给本小爷当妾,自然是绫罗绸缎、穿金戴银应有尽有。” 那少年脸上的神情得意而自负,这要是换做了旁的‘女’人,恐怕早挤破头想要给他为妾了,所以他才能如此自信,以为眼前这美丽曼妙的小美人可以马上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柳涟漪微勾着冷‘唇’妖娆冷笑,那模样是开在悬崖峭壁上的摇曳生姿的雪莲,兀自妖娆兀自美丽,‘荡’人心魄地让人拿不开眼眸。 “你可以说说看,小美人,你想要的东西尽管提!”那少年似笑非笑,眼眸愈加灼热,这样的佳人相伴想必也是人间美事一桩,自己非要将她‘弄’到手不开。 柳涟漪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我想要的东西就是这玲珑阁,你可以吗?” “你说什么?”那少年双眉一蹙,深深震怒,这不识好歹的‘女’人是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吗?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养成了他跋扈非常的‘性’格,这曼妙绝‘色’的‘女’子他可一定要得到她,不过他会让她为之付出代价,在得到了她之后他会把她卖到青楼让她一辈子都后悔她所犯过的错!此时,他毒怨地想到,双眸也闪过一丝‘阴’狠毒辣。 “还要让我再说一遍吗?我要的是玲珑阁!”柳涟漪一字一顿地说道,双眸中划过凛冽的杀机。 “老大,这小‘女’子不开眼,咱们不教训她简直对不起自己!”另外一个壮汉从少年的身边窜出,挥舞着他碗大的硬拳就要向柳涟漪娇嫩的俏脸挥动而来。 众人皆是惋惜,这么一个好看娇俏的小美人就要被这壮汉揍成了‘肉’泥。 只见柳涟漪轻灵一闪轻松避开,那壮汉的重拳出击,一道蓝光从她的手心灵动跳脱而出,那壮汉的喉咙已经被她完全割断,鲜血汩汩冒出,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她是怎么办到的?众人皆目若呆‘鸡’,茫然不知所措地呆立于原地,半晌后知后觉的尖声厉叫才此起彼伏地响起,吓得如走兽四散去。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短短片刻,她已经当着众人的面绞杀了玲珑阁的两大高手,还如宰杀雏‘鸡’一般手起刀落、轻松随意,这到底什么情况? 剩下的随从也不敢随意上前,只敢呆立于原地,冷盯着她,像盯着这世间最可怕的恶魔,身子早吓得软如棉‘花’,背后俱是冰寒彻骨的冷汗…… 那少年脸僵了又僵,一张清秀的脸旁早吓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吗?”柳涟漪微微蹙眉,冷情开口,“行不改名做不更姓,我便是清泉柳府的三小姐柳涟漪。” 第22章 自荐 一听是金泉柳府,那少年的脸立即面‘色’如土,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这柳府在整个金泉县也绝对算得上是呼风唤雨的风云世家,自己这小小的玲珑阁怎么就惹上了如此背景强劲的世家? 可是转念一想,又深觉不对,这柳府三小姐不是金泉县出了名的草包废物,他实在不能将眼前这个惊为天人的‘女’子与废物之名融为一体,看来有的时候传言非实! 望着柳涟漪脸上投‘射’出‘迷’离寒光,那少年只觉一柄利剑高悬于顶的感觉,她周身煞气四溢,眸光犀利如刀,让他深深感觉震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开口:“柳三小姐,在下是玲珑阁阁主苏炎月,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从此我们玲珑阁定当马首是瞻。” 柳涟漪抬眸淡瞟了他一眼,一双寒星目幽深不见底,周身是令人震慑的红芒,“彻底臣服绝不反悔?” 苏炎月只觉得脊背发冷,再想想那两具还散发着浓浓腥气的死尸,现在自己只能就此臣服,还能如何?谁让自己踢到铁板一块不得不认栽,只是可惜了玲珑阁百年基业,希望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不要太过于怪罪炎月便是。 “绝不反悔!”苏炎月悲壮开口,自己可是堂堂玲珑阁阁主绝非草包,竟然也栽倒在这个魔‘女’手中,自己也知道主动让贤,将阁主之位让位于她,自己只甘居第二,实在一个惨字不足以形容。 “好,还算你识相!”柳涟漪淡淡一笑,脸‘色’也缓和不少,毕竟她初入异世总是需要些帮手,这些颇有地位的‘门’派组织为她所用再好不过,更何况玲珑阁产业颇丰,从此自己筹集置办修炼素材的银两便再无需费心,从这里便可源源不断地得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炎月冷扫着他的那些手下,疾声厉喝:“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东西,见到新任阁主好不下跪?还不谢阁主不杀之恩?” 那些玲珑阁的属下纷纷跪地一片,朗声高喊:“谢阁主不杀之恩,小的愿誓死追随阁主!” 苏炎月搓了搓手,谄媚地开口:“阁主,如何?还满意否?” 这小子也太过八面玲珑,这画风也突变得太过厉害,方才还是一位清秀小公子的模样,现在却变成这副嘴脸。 柳涟漪闪动着如琉璃一般莹亮的眸子,从‘唇’边吐出一个字来:“滚!” 苏炎月戏谑着道:“好嘞,阁主您看我这滚的姿势您满还满意、销魂吗?”说罢便带着他的那些人如一阵青烟一般在柳涟漪的面前消失。 柳涟漪摇摇头,‘唇’边勾起一抹会心的淡笑,她抬眸一看,一位身若修竹的男子还没有离开,这人正是方才为她摇掷筛盅的男子。 她淡淡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吗?你们的老大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英‘挺’男子抱了抱拳不苟言笑地开口:“在下并非玲珑阁中人,只是暂时在这里帮忙。其实在下是飞天宗宗‘门’弟子赫连飞,今有幸见到阁主,对您十分仰慕,愿意为您效劳,为您所用!” 柳涟漪对郝莲飞扬的主动自荐颇为犹豫,她在心中细细拿捏着什么,看他文弱书生的模样,只怕留下他也难堪大任。 赫连飞自然能看出她的心思,扬起下巴,微微淡笑:“我可是大有用处,我在师‘门’之时,修习奇‘门’遁甲,排兵布阵,推演卜卦,这还不是大大的用处?” “那你是跟定我了?”柳涟漪微弯着‘唇’勾起一抹冷笑,眼眸中闪动着几分不可思议,真不知这男人为何非要跟定自己? “跟定了!”这男人俊俏的脸庞上扬起一抹笑意,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腰系‘玉’带,手执一柄象牙折扇,不仅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相反显得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一位宗‘门’子弟,倒像是一知书达理的读书人。 “不后悔吗?”柳涟漪淡淡的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这样的文弱书生跟着她能做什么呢?这于她想要的手下相去甚远。 “不后悔!”赫连飞温润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自己是被嫌弃了吗?郝连飞扬‘唇’边挂着一抹意味深长地淡笑。 柳涟漪无奈摇头,谁让自己正是用人之际,就将他留下也好。 “罢了,你留下来吧!”柳林亦莹淡声开口,尽管他于自己所想象的人选还有几分距离,看他也像是一个成熟稳重办事牢靠之辈,给自己跑‘腿’办差应该也不成问题,总比那个不老实过于灵动跳脱的苏炎月要靠得住得多。 “我就相信您一定会留下我的!”郝连飞的脸上布着自信的莹泽,他灿然一笑,真似朝阳一般明媚。 “哦?你还‘挺’有自信。”柳涟漪斜睨着他,似笑非笑,这个男人身上到带着几分不同流俗的气度,一抹贵气萦绕于他轩昂的眉宇之间,倒不似一位普通宗‘门’弟子,更像是一位宗族弟子,她眼见着人月白长衫中的金丝纹理,这样上乘的面料莫说是整个金泉县,想必这家世也是个不凡的,看来这男子并没有说完全的实话才是! “不是,自信而是命运,好像我已经告知阁主,我会推演卜卦了吧?”郝连飞扬的话愈加玄而又玄,他的一双乌瞳也透‘射’出神秘的流光。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小姐您真要收下他吗?我怎么看这男人腹黑得很,别是什么对手安‘插’在咱们内部的细作!”云雪微微皱眉在柳涟漪的耳畔轻声说道。 “哈哈哈……”柳涟漪不可抑止地轻笑,这个云雪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现在她要苦恼的一件事倒不是忙着收小弟,而是如何将冰寒灵‘花’‘弄’到手,可是自己初到异世,有好多事情并不清楚明白,故而还是需要几个帮手。 “我且问你,你可知道金泉县最大的素材铺子在什么地方?”柳涟漪微微抬眸,一双秀美无‘波’无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第23章 灵草 郝连飞拱了拱手,彬彬有礼地答道:“这金泉县最大最全的素材铺子自然要属灵草堂,这其他的素材铺子里面的灵草妙‘药’,也多半是些普通货,纵使有也不过是些凡阶货‘色’。.info[]可是这灵草堂便大大不同,里面所有的灵草、丹‘药’有黄阶及其以上的。” 黄阶?柳涟漪的眉心微动,果然是不同,黄阶的灵草、丹‘药’,莫说是这小小的金泉县,就是他们柳府也未必能有多少,听到这个消息,柳涟漪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冰寒灵‘花’你可曾听说过?”柳涟漪微微挑眉,清丽绝美的脸庞挂着意味深长的淡笑。 “冰寒灵‘花’?属下倒是听闻过,这是一枚黄阶灵草,据说生长在北川的冰霜极地中,生长极为缓慢,要开‘花’的话少说也得经历上百年的时间,倒是极为稀罕的灵草。光这冰寒极川就不知多少妄想得到它的人变成无人知晓的白骨……”郝连飞幽幽开口,深邃幽深的眼眸闪动着‘迷’离、神秘的光‘波’,似天上淡雅朦胧的星辰一般。 “既然这样我倒是想‘弄’来一棵!听说这冰寒灵‘花’一万两白银可以买到。”柳涟漪的眼底微微有了些‘波’动,这男人倒是讲得清楚细致,看来也并不全然无用…… 这灵草于她意义自然不用多说,有了它,她便可以暂时压制住自己身体中的蛊毒,这样重修玄力就有了希望,连那朵从太虚幻境中所得的金颂莲‘花’也可以派上用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只怕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这是前几年的行情,这几年,天象异常,北川极地冰雪多有融化的迹象,这冰寒灵‘花’就显得愈加难得了……”郝连飞不疾不徐地开口,俊朗的脸上布着认真的神‘色’。 柳涟漪一双如新月一般的弯眉拧了又拧,脸‘色’刷的‘阴’沉了下来,便知道他所言非虚,这样的灵草自己还是‘欲’求不得吗? “难道没有什么好法子了吗?”柳涟漪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郝连飞伸出素白的指节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俊朗如‘玉’的脸庞上闪现着智慧的光芒,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倒是有一计,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吧,我准许了!”柳涟漪淡淡挥手,她明净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动。 “是,阁主,这玲珑阁的内库中有一至宝――碧海琉璃珠,形似琉璃、晶莹透明,实际上是深海魔族的眼泪所汇聚而成,这就够难得的了,这更难得的是这东西有一妙处,那便是暗夜里也能兀自发光。这东西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如果阁主那着这样宝贝去找灵草堂的堂主宋青竹,想必他也是愿意答应阁主的请求。”郝连飞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肃穆,让人无法不去相信他所说的话。 柳涟漪倒是对玲珑阁进行了接收,这阁中的宝贝她自然也可一并收缴去,归自己所有,看来这玲珑阁果然富有,光这么一颗小小的琉璃光珠就可以有这样的价值,这要是将整个玲珑阁的财力发挥出来,那也是一股不可限量的力量。 果然财富这东西还是有大用处的,就按照这男人所说的话办!谁让这冰寒灵‘花’的作用太过强大逆天?如果不是自己如此这般的蛊毒深重的病弱身体,只是正常的修之人,吃下这冰寒灵‘花’是可以起到洗髓之效果的。洗髓是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修炼体质,可以将一个人身体里的杂质、污浊全部祛除,只留下最‘精’妙绝伦的部分,这几乎是脱胎换骨、扭转乾坤的变化! 可是自己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就是比冰寒这样的黄阶灵草再好的东西也无法再自己身上发挥百分之一百的作用,自己就算是得到它也只能做简单的排毒、稳定毒‘性’与固本培元,可是就算是这样于自己而言也是很大的进步了。这样自己都可以有了重新修炼玄力的可能。 如果再拖下去,身体里的那颗如光珠一般的可怕蛊毒会将自己辛辛苦苦修炼起来的一点灵力吞噬殆尽,那可是三品灵徒的灵力,如果被吞噬岂不可惜?到时候自己又成了一个没有玄力也没有灵力的废物,到时候那些灵活的身法、招式都成了‘花’架子与摆设,自己岂不是又要被府中的那些恶‘女’刁奴所欺辱? 尤其是这几****整治着他们如此厉害,只怕这些人会愈加变本加厉地反攻!不要,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保持自己现在的状态,还得稳步前进,这样发才能在府里立足,才能在整个金泉县立足,在燕凤国,以及整个星罗大陆站稳脚跟。 “那你随我去一趟灵草堂如何?”柳涟漪眼眸微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如果他们不好好地将冰寒灵‘花’送上来的话,她就是砸掉那里也要得到。 郝连飞淡淡点头,没有再说话,只默默地跟随在柳涟漪的身后。 只是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红底金边的锦盒。他凛凛的身材看起来英‘挺’有型,他与柳涟漪、云雪二人一前一后,英俊出挑的相貌引来了路上行人的侧目。 很快他们三人便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古朴典雅的屋子前,只见‘门’上高悬着一块写着灵草堂三个大字的匾额,这里便是灵草堂无误! 走入其内,掌柜的早就眼尖的眼见这几位公子生得都仪表堂堂、风度不凡,看衣着更是华贵不可言,立即亲热地亲自上来招呼:“三位客官请问要点什么?” 郝连飞并不着急开口说要什么,只将锦盒递给他,缓声说道:“把这样东西拿去给你你们大掌柜看,他便明白!” 他说的话真似有几分故‘弄’玄虚,柳涟漪淡眯着眼冷凝着他,打算冷眼旁观。 “小姐,您还是得提防着他。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云雪在旁边提点,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极度不放心地冷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来头不知底细的神秘男子。 柳涟漪不置可否,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24章 不巧 “这……”那掌柜虽然犹豫,但是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做了,比较顾客才是上帝,异世界的人也如此有经商头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果然,没过一会,掌柜就出来传话:“三位请随我入内堂。” 内堂比之外厅更加古朴典雅、简单明净,一众大大小小的架子,上面俱是放置着的各式各样的灵草、丹‘药’,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让人好不心旷神怡…… 上首坐着一位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看见他们三人进来,微微起身一让,朗朗开口道:“三位贵客请这边坐!” 柳涟漪一扯衣袍潇洒落座,比之真正的男子还洒脱利落几分。 大掌柜‘精’明充满算计的眼眸在郝连飞与柳涟漪的身上一轮,将那只锦盒放在手边的紫檀木几上,缓缓开口:“二位公子你们哪位是玲珑阁阁主?” 柳涟漪的眼眸微微一变,这中年男子还真是目光如炬,不禁开口:“哦?你从何处看出这是玲珑阁的东西?” “这深海琉璃珠是何等宝贝,也就玲珑阁的内库中能寻得一件半件了,这拿来这样宝物的东西还能不是玲珑阁的人?”大掌柜微撸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生意人的‘精’明算计倒是全写在脸上。 柳涟漪淡淡挑眉,嘴‘唇’微勾,不得不自报家‘门’:“在下柳涟漪,玲珑阁新任阁主,以后还请大掌柜的多多照映才是!” 大掌柜地微微抬眸打量着她,一双‘精’明的窄缝眼在柳涟漪俊美地近乎娇俏的脸庞上仔细审视了一遍,才轻笑着道:“这个是自然,我们灵草堂才真真需要您这样的贵客照映、帮衬!” “客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涟漪拱了拱手,心中暗暗盘算,这里的好东西应该不少,而且他们肯定有所保留,真正绝顶的好东西是不会随意拿出来的,等改日一定要好好见识一番。 “只是贵客前来不知有何指教,这样绝世珍宝只怕也不是随意奉送的吧?还是请公子明示的好。”大掌柜边说边用眼斜睨着手边的锦盒,还真有几分爱不释手、‘欲’罢不能,但是这其中他也不得不掂量一番,需量力而行才是,如若不然这东西他再喜欢也只得忍痛放弃,想着他便将锦盒推回了柳涟漪面前。 柳涟漪素白的指尖轻叩着木几,并没有抬手去接,有缓缓地将锦盒推回了大掌柜面前,她瞧得出大掌柜并非不喜这东西,只是心存顾虑。 她连忙开口道:“您肯定办得到。” 大掌柜紧按着锦盒,淡笑开口:“您不说明白,老朽总是心中不安。” 柳涟漪竟然感觉到一股子醇厚绵延的玄力从锦盒上传递而来,脸‘色’微变,心下一惊,这打掌柜的修为不低,她猜测他至少是玄士级别,搞不好已经突破了大玄士阶,这样的实力就是放眼整个金泉县也是绝对响当当的人物。可是他却如此低调深藏不‘露’。 半晌,大掌柜才轻捋着胡子,眼眸沉了沉,暗自想到:这位玲珑阁阁主竟然是没有半分玄力的废材之身,这可真够叫人不可思议! 柳涟漪素白的手指轻轻一拨,锦盒就被打开,一道奇异的幽光盈满整个房间,光‘波’粼粼处让人恍若自己置身海地一般。 “这碧海琉璃珠的妙处,只怕先生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柳涟漪美眸幽深婉转,光泽璀璨得如黑钻一般,秀美的脸庞上挂着奇异的若有似无的笑容。 “这碧海琉璃珠的好处当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最主要的好处一是可以照明二是可以避水,这难道不算是绝妙的好处?”大掌柜只要一看到好东西就口若悬河,如同职业病一般。 听闻此言,柳涟漪拿眼淡瞟了一旁的郝连飞,这人看来是没有说完全的实话,她可并不知这琉璃似的透明珠子还可以避水,如果她知道,恐怕要掂量几分。 郝连飞修长的墨眉轻蹙着,微微颔首着道:“这东西再好再不懂欣赏之人的手里终究不过是一件死物,再懂得欣赏的人眼中,才能迸发出它的价值。” 大掌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这珠子,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缓缓开口道:“说罢,你们想要什么,只要老朽可以办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柳涟漪意味深长地眸光淡扫着郝连飞,他自然会意其中的深意,这鱼已经钓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收网了,于是他顺势说出:“今日我们来找先生您,倒也不是什么烦难的大事,只是跟您求一件东西!” “还请明示,也好让老朽心中有个权衡!”大掌柜的此时此刻心绪复杂,他看来一眼碧海琉璃珠,又看了一眼他们二人,心中只觉得百火灼心。 “放心,自然是您可以办得到的。”郝连飞拍了拍他的肩。 “是冰寒灵‘花’!”柳涟漪微弯着嘴‘唇’吐出着几个字,脸上的表情依旧慵懒、冰凉,无‘波’无澜、云淡风轻的模样。 “冰寒灵‘花’!”大掌柜地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身子一震,一股浓浓的失望之情涌上心头,怎么偏生是这个?这样东西已经让一个不曾‘露’面的神秘客人用三根金翎孔雀的金翎将这东西换走了,这金翎孔雀是一种天阶灵兽,周身耀眼夺目的金‘色’翎‘毛’,需从神秘浩渺的玄天西域才能得到,十分稀罕、珍贵。像着这金泉县地界所能见到了灵兽也多半是凡阶,就算是有几个黄阶、地阶的已经十分难得珍贵,哪里能见过这样的天阶灵兽? 而且这金翎孔雀的‘毛’羽都有绝妙的用处,是一种用来炼制二级丹‘药’金翎丹的特殊素材,此‘药’有修复调理之功效,可以化腐生肌,断肢重生,修复经脉,调整体质,使之周身的脉络、‘肉’体得到锻造与改变,从而达到身体的巅峰状态,这对一个修炼玄力之人而言,都是再有意义不过的事情,如此一来这金翎又如何不珍贵呢? 这二级丹‘药’的炼制素材的珍贵程度与黄阶灵草相较,恐怕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对方还留下了作价三万两白银的酬金,这就更加不可同日而语。 第25章 停滞 命运的天平是不会永远倒向柳涟漪那一方,大掌柜的只得撇了撇嘴,合住锦盒,不无遗憾地开口:“实在不好意思,看来我与这碧海琉璃珠还真是缘分浅薄,还是等以后再有了好买卖,咱们再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怎么?是先生对我们开出的条件不满意吗?”柳涟漪淡淡挑着眉,脸上略略带着不悦,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商,真能‘欲’擒故纵,坐地起价。 “不是,是实在没有这样东西来‘交’换,琉璃珠虽好,怎奈何无缘!”大掌柜不无哀叹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柳涟漪的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她接下来问道:“谁人不知这灵草堂是咱们金泉县最全的灵‘药’铺面,怎么会有灵草堂没有的东西呢?” 大掌柜抱了抱拳,遗憾地说道:“这冰寒灵‘花’,原本铺子里倒是有一棵,但是很不凑巧前几日让一位客人买走了,所以……” “您可知究竟是谁买走这东西的吗?”柳涟漪飞快开口,锲而不舍地询问着这灵草的下落。 “这个,老朽还真是不知,那客人神秘得很,找了一个中人作保,自己都没有出面就将东西买走了,实在抱歉,还请两位公子担待。”大掌柜的拱了拱手,又道歉了一回。 柳涟漪只得倍感遗憾却没有任何办法,这寻找冰寒灵‘花’的线索又断了,难道自己当真同这东西无缘吗? 只得悻悻然地同云雪打道回府,郝连飞独自一人回到了玲珑阁,他望着柳涟漪渐行渐远行将要消失的背影,眼眸微微一沉,暗自嗟叹:凤星还是不能顺利觉醒吗?可惜,可惜,实在可惜…… 回到府中,只见屋内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珠宝‘玉’器,映衬着满屋子华光尽显,好不富丽堂皇、奢华旖旎? “我怎么不知,我才离开一日,这屋子就变了一番模样,竟然比宝藏还要宝藏呢?”柳涟漪微凉一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您可回来了,这些东西都是大少爷给您送来的。可都是好东西呢!”云巧笑意盈盈地开口,她口中的大少爷是柳涟漪的哥哥是县侯柳晨曦的义子柳梦松。 柳涟漪拿眼淡扫了几眼,果然都是好东西,有东海的珍珠,有南疆的翡翠,有北川的水晶,有西域的血钻,都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可是这些东西于她还真是没有什么用处,谁让她天生不爱红妆爱武妆?若是换做了其他‘女’子见到这些奇珍异宝,早就高兴得疯了! 这会要是送她冰寒灵‘花’若干,她倒是能欣喜几分。 想着她便摆摆手,吩咐左右:“你们要是喜欢一人挑一件,剩下的都给我收起来,不要摆在这里碍眼!” 那些丫鬟婆子一听他们小姐如是说,早就高兴得喜不自胜,云雪撇着嘴小声呢喃:“这可都是上好的东西,小姐不看在眼里也就罢了,竟然还分给这些下人!” 云巧没有听见她说什么,浅笑着道:“云雪姐您说什么呢?还不赶快来挑选东西,晚了就没有好东西了!” 云雪白了她一眼,小声道:“还真是个眼窝子浅的小蹄子!”她就随便挑了一块小翡翠,心想倒是可以为小姐用丝绦编结一个小‘玉’坠子,今日小姐一身男装,还真是秒杀一切俊俏佳公子,要是在带上这通体碧‘玉’的坠子,只怕是要能更加潇洒了几分,想着她又兴高采烈起来。 这些丫鬟婆子都一人挑了一件东西,云雪立即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开口:“挑够了吗?挑够了,就赶紧把东西都收拾摆放好,看咱们小姐对咱们如此这般的好,你们还不尽心尽力地伺候好小姐?难道还打算好吃懒做不成?咱们小姐这样好的主子,别说是咱们府里了,就是整个金泉县也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从来也不曾打骂苛责过你们什么,故而你们更应当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小姐的饮食起居、日常生活才是!” 这些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丫鬟、婆子们都放下了东西,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小心回应道:“姑娘你尽管放心,小姐待我们的好,我们心里都一清二楚,您就是不说我们也会照做的。” 在这梨芜苑,云雪是柳涟漪的贴身大丫鬟,做事风风火火、脾气秉‘性’又倔强泼辣,且忠心护主,故而其他人都惧怕她三分。 云雪听闻此言,才满意地笑笑:“你们知道就好,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我自己,都是为了咱们自家小姐,还请各位多担待才是。” 柳涟漪在里屋闭目养神,她又入了太虚幻境修炼了一番,结果灵力的修炼还是停留在三品灵徒,没有任何进展与突破,仿佛还有了几分退步的迹象,看来自己身体里的蛊毒又开始捣‘乱’,妄图吞噬掉她好不容易才修炼出来的一丁点灵力。 哎,看来还是要找到冰寒灵‘花’,务必要将这如魔鬼一般蛊毒压制住,如若不然自己这残破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修炼。想来不禁无奈,自己这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辣手罗刹也沦落至此! 不能修炼就意味着要任人宰割,柳涟漪秀美明净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邪肆的冷笑,该死,她才不要,她一定要找到办法,不仅仅是要压制蛊毒,这修炼的速度也还得足够逆天才行。 所以,她需要抑制毒素,需要用上金颂莲‘花’,她的脑袋里想起了那散发着金‘色’幽光的可爱‘花’朵,而那形态漂亮、妖冶的‘花’朵绝对不是一些漂亮的观赏植物而已,而是一种黄阶以上的灵草,服食之下可以将服食者的玄力与修炼速度提高一倍,这对修炼者而言简直是逆天的存在,是每一个修炼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柳涟漪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找呢有限,但她也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之处,一定要将它的最大效用发挥出来。 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她先找到冰寒灵‘花’并将它服食掉的基础之上,她的眸光微微一凝,一抹奇异的寒光绽放出来,如冰似雪,如刀似剑,实在不行就自己亲自去一趟北川极地,这样重要的东西,她不想假手于人,可能她从一开始就错了,竟然将这样重要的东西寄托与灵草堂这样的与外界绝无二致的素材铺子之上,真是大错特错,柳涟漪摇着头轻叹道。 第26章 哥哥 正在此时,家主柳晨曦竟然差了人通知柳涟漪让她赴晚上的家宴。.info 柳涟漪面‘色’沉了沉,脸上布着古怪的笑意,“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从三年前她功废身毁,柳晨曦就没有拿正眼瞧过她,将她扔在这再偏僻不过的梨芜苑中自生自灭,任何家宴、盛事,她可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纵使勉强让她去了,也不过是无端端地惹人嫌弃罢了! 一个不会玄力无法修炼的人存在于这样高‘门’秀户的柳府之中,本来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小姐看来我得给您梳洗打扮了!”云雪在她身旁突然开口,她心中却是涌现出些许喜悦,小姐都多长时间没有参加资格参加这样的盛会?那些胭脂水粉都要在妆奁里发霉了,正好可以让小姐散散心,让这些平日里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见识一下,自家小姐有多么天生丽质、明‘艳’动人。 想着云雪便将雕‘花’木盒中的金钗拿出两根,这盒中的首饰还是夫人在府里的时候给制下的,以至于小姐在最困难时候,也没有舍得将这几只金钗当掉。真是可怜见的,如果夫人还在府里,这些惯会拜高踩低的小人也不会如此这般踩在她们头上,小姐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想罢她倒有几分触景生情…… “我不要这些。”柳涟漪挥了挥手,示意她将金钗收了起来。 云雪轻叹了一口气,只得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云髻,头上没有任何饰物,一件翠‘色’水‘波’纹长裙,耳边点缀了两只翡翠耳坠,自有一抹清新淡雅之气萦绕于身,反倒是淡极始知‘花’更‘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光洁白皙的脸庞,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的双眸,似远山黛一般的弯眉,‘挺’翘的琼鼻,口若含朱丹的樱‘唇’,都在这一片素雅的衬托下,显现出绝美的华彩。 “小姐就是太美了,这素雅恬静反而能展现出那种天生丽质、美貌天成之感!”云雪不由地感叹道。 柳涟漪淡瞟了铜镜中的自己,果然素净爽利,她颇凉凉地开口道:“还不错,不过美中不足就是你太多话了!” 家宴设在碧‘波’馆的偏厅,外围是一众‘花’墙环护,内里雕梁画栋,‘花’团锦簇,华贵雍容,满目华光,倒还真像是一个钟鸣鼎食的大富大贵之家,与梨芜苑的萧瑟寒酸如云泥之别。 柳涟漪微微勾‘唇’,冷厉淡笑,眸光一寒,心想你们这些家伙如此贪图享乐享受生活,给老娘就那么个破宅院,不爽,还真是让人大大不爽…… 不过她一身青翠出现在其间倒是引来不少侧目,柳泠清淡淡蹙眉,眼眸中闪过一丝毒怨:这么个草包废物也配参加这样的盛宴? 柳涟漪自然不以为然,反正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草包废物,自己找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好好享受一顿免费大餐便是! “大少爷来了!”也不知是谁轻呼了一声。 柳涟漪扭头望去,只见身着白衣的翩翩佳公子缓缓走来,约莫二十岁的年纪,分明的脸庞,绝美的五官,俊朗如‘玉’一般的姿容,只怕是要比这府里的任何一男子都要帅上几分,就是慕颜那俊美无双的妖男比之眼前的这位恐怕也要逊‘色’几分,真似是这世间最巧夺天公的艺术品一般。此人正是柳府大少爷柳梦松,他虽然并非柳晨曦亲生,只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子,但是这个柳梦松太过出来拔萃、天纵奇才,故而柳晨曦将他视若己出。 果然柳梦松的出现立即引起一阵狂热,府中的闺阁小姐无一不对他投‘射’出了灼热的目光。底下众人皆议论纷纷:“这嫡出亲生的小姐是那般模样,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少爷又是那般模样,反倒是这非亲的倒比亲生的还要亲呢!至于那亲生的,呵呵,我也就不说了,大家心照不宣。” 柳涟漪自然知道这是在出言讽刺自己,说自己倒不像这府里亲生的,倒像是一个笑柄一般的存在。柳涟漪微微蹙眉,眸光一寒,脸生带着淡淡的不悦,这些个爱嚼舌根的小蹄子,多早晚自己非把她们的舌头都给她们剪下来,看她们还‘乱’说不‘乱’说? 那些人都笑意盈盈地将柳梦松围作一团,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着话。皆是虚伪客套与谄媚逢迎,谁人不知这大少爷在府里的地位?那可是相当吃重,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一众同族子弟。 柳泠清也嗓音娇柔地开口:“梦松哥哥,你可回来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骄纵跋扈,她莹莹如水一般的杏目不住地凝望着他,真是顾盼神飞、婉转多情,要多‘肉’麻的就多‘肉’麻的妩媚。 柳涟漪早‘鸡’皮疙瘩掉一地,呸,只得心中暗啐一口,哪家的公子王孙要是看上她这个假得要死,又心肠极坏的‘女’子,那他们全家倒大霉!还是八辈子血霉! 柳梦松的眼眸往角落里一扫,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又有几分闷闷不乐的柳涟漪,忙款款走过来,拱了拱,亲热开口:“三妹妹,最近身上可大好呀?” 柳涟漪抬眸看去,自然迎上了他无比热情的眼神,只淡淡地开口道:“还不是老样子?” 柳梦松当即脸‘色’一沉,柔声开口道:“三妹妹,是不是她们那些人又趁着我不在,找妹妹你的麻烦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说给哥哥听,哥哥替你出气便是!” 不过他看她‘精’神倒是比平日里好了,一双翦水瞳似又有了些神采。原来的柳涟漪不仅是废材之身,而且身子骨极弱,基本上是汤不离口‘药’不离手的,现在看来倒还有了些飞扬的神采、飒爽的英姿。 柳涟漪淡然的眼眸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前世她便是一个生‘性’冷情、淡漠之人,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因为身上的灵力,而没少让她的童年倍受歧视与欺凌,就连自己的父母车祸双亡都能被归结到她命硬克亲之上。之后年仅三岁的她遇到了自己的师父,玄机老人,成日里只知修炼灵术与武功,别的一概不懂不知,接触最多的反而是那些鬼魅狐妖,妄图想让她懂人情世故,这是一件再烦难不过的事情。 第27章 姨娘 亲人于柳涟漪而言是一片模糊、空白的概念,但是就是冷酷无情如她,也觉得柳梦松的话让她心中一暖,他是第一个,她来到这个异世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好感且报以关心的人,柳涟漪很感动也很感‘激’,故而心中便认定了他这么个哥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哥哥不必了!”柳涟漪淡漠说道,心中却并不如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只是处理这些小事,她自己动手就可以了,还不需要假手于人。 柳梦松只道是她害怕被报复不敢开口,故而也不特别去深究,只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只要在府里一天,便不能让那些心理‘阴’暗的人将她欺负了去。 转而,他又笑意盈盈地开口道:“送给妹妹的东西你可曾都收到了?可曾喜欢?” “收到了,都很喜欢。”柳涟漪依旧她惯有的淡漠的无‘波’无澜的神情说着话,只是这些漂亮的珠宝首饰,其他的肤浅‘女’子可能能看在眼里,而柳涟漪可不会放在心里,她此时此刻更需要的是解决她身体里蛊毒的灵草。 “妹妹喜欢什么尽管说给哥哥听,等下一次哥哥在有机会游历四海名川的时候,再给妹妹你买回来就是!”柳梦松望着她,满目莫名的疼惜,自从他被带回这个硕大无比的家的时候,他与三妹柳涟漪感情就出奇的好,他很喜欢她这个妹妹,总是说不出的风流灵巧讨人喜欢,纵使是在她功废之后,这种感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要说有也只能是越变越好了,如今他们也都大了,再彼此见着彼此,柳梦松心中倒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好像与往日里的纯纯的兄妹之情略有些不同,这是他也不知有这样微妙的感受从何而来。 只是见她愈发地出落得标致美丽,更胜姐妹们一筹,自然在心中对她更看重些。 “好。”柳涟漪依旧面无表情地淡漠答道。 柳梦松拍了拍头,忙说道:“瞧瞧我,妹妹身子不太好,需要哪里是这些珠钗宝器?应该是补身子的上好‘药’材才是,为兄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药’材?柳涟漪听他如是说,倒是心头一颤,就是需要这些东西呢,有上好的灵草灵‘药’,你就是送她一筐,她也会笑嘻嘻的笑纳。 故而,柳涟漪一向淡漠的脸上倒生出些翩然的神采,她微微勾‘唇’,妩媚一笑:“如此倒是甚好,那我就先谢谢哥哥了!” 柳梦松轻‘摸’了‘摸’柳涟漪的头,疼宠地开口道:“你若乖乖的,什么样的好东西,为兄都会给你搞了来!” 柳涟漪只觉得暖心至极,那里感觉得到背后的两道凶光,柳泠清狠狠地咬着自己手中的鹅黄‘色’的丝帕,充满毒怨的眼眸怒瞪着她,这个废物‘女’人就是这么狐媚,仗着自己旁人生得略有几分姿‘色’,她倒是如此生冷不忌?还有这废物凭什么享受梦松哥哥的疼宠?凭什么接受梦松哥哥的馈赠?凭什么?她根本就不配。 柳泠清狠咬着银牙,浓烈的恨意在自己的身子里蔓延开来…… “三妹妹,你来了这里还没有给父亲请安呢?”柳梦松开口问道。 柳涟漪摇摇头,只得随柳梦松上前请安。 “父亲,孩儿出去了一段时日,不能按时给父亲请安,心中万分愧疚!”柳梦松说这盈盈一拜。 柳晨曦难道慈爱地望着他,开口说道:“只要平安归来就是了!” 他的眸光又淡扫向柳涟漪,柳涟漪微摩挲着自己的手掌,像没事人一般站在一旁。 “三丫头好没有规矩,你哥哥游历四方也知道日日记挂着家主,而你成日里也不见来请安、探望,现在更是没规没距地当着家主的面都不知请安了吗?你侯府嫡出小姐的教养哪里去了?”一道训斥恍然传来,声音十分苍老,柳涟漪巡音望去,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那人不就是执法堂中所见过的柳府天字辈的长者柳天成?这个老东西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四叔公,涟漪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身子弱,在一旁休息一下,所以怠慢了。”柳梦松出言相护。 听闻这话柳天成更气不打一处来,忙气恼地开口道:“难道这丫头病入膏肓地连请个安都会要了她的‘性’命不成?”那日在执法堂内牙尖嘴利出言辩驳的时候,怎么不见她有半分娇弱? 柳涟漪眉头一蹙,心头一紧,这个老东西,自己平日里又没有得罪过他,真不知为何他总是要处处针对她? 不过虽然柳涟漪没有出言,但是她现在的模样,任谁看来都是极为傲慢又无理的。 “三丫头若是当真身子弱,又何必跑到这里来,人来人往、颠簸劳碌,白白的遭罪呢?”柳晨曦身旁坐着的细眉细眼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突然开口,语气颇有几分不善。 柳涟漪的眉心微蹙,微眯着狭长的眼眸,这‘女’人她倒是见过,好生面熟,她循着原主的记忆,闭目凝神地思索了一番,这‘女’人就是芸姨娘,正是那日设计将她送上赵清风的‘床’的歹毒‘女’人!她不来找她,她却自己送上‘门’来? 她娇‘艳’的‘唇’瓣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冷肆的笑,一抹淡淡的凌寒凝聚于眼底,走着瞧欺辱过她的人她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柳晨曦听闻这些人竟然在家宴之上大吵大闹,不由蹙眉,冷厉开口:“罢了,何必争吵不休,成何体统?涟漪这丫头平日里就比旁人身子柔弱些,要是因此而少了些礼数,也就罢了,还是多担待些吧!” 芸姨娘的面‘色’僵了僵,心中甚是不悦,这丫头来赴家宴,她已经很不快了,自家侯爷又为这丫头讲话,她心中简直翻江倒海,直用她充满愤懑的眼神凝望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她甚至有几分后悔,那一日还不如让表弟将她折磨致死,今日就不用看到这样让人气恼的一幕。 更让这个刻薄狠毒的‘女’人感到气愤难平的是,当日那样一条天衣无缝的毒计,竟然被轻易化解,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波’澜,甚至连点水‘花’都没有翻搅出来,还害得自己慌忙之中除掉了云烟的‘性’命,为的就是杀人灭口。而赵清风那小子自从那日之后也变得古里古怪的,成日里也不见踪影,想着她又不禁叹了一口气。 第28章 激战 “侯爷,您误会姐姐了,姐姐可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关心三丫头的身子,更关心咱们百年世家的体面!”一道柔柔地嗓音从芸姨娘的身后传来,帮她说话的是凤姨娘,看起来比之芸姨娘年轻几岁,容貌更胜一筹,美目流转,顾盼神飞,眉眼如画,身段窈窕,一袭湘‘色’云锦蝶纹长裙,说不出的风流灵巧、婀娜多姿,她淡扫出去的眸光却布着淡淡的嫌恶与‘阴’狠…… “我都说了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柳晨曦眸光微冷,不怒自威,在这府里他可是有着的绝对话语权。..info 他又抬眸望去,眼中的神‘色’复杂不可摹状,半晌才开口道:“三丫头,你坐到我身边来!” 柳涟漪淡漠平静的眼眸中不禁划过一丝惊诧,今天她这个侯爷爹爹能开口为她讲话,已经很让她大吃一惊,现在他竟然还邀请她到身边来,简直让她大跌眼镜。 故而,柳涟漪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当中坐到了她的侯爷爹爹身边,不过好在人们都是健忘的,不一会这些人又都沉浸在家宴的热闹气氛当中。 柳晨曦淡淡地与自己的‘女’儿聊着些日常之事,无非就是平日里练功如何,读书如何之类的客套话,柳涟漪虽然觉得今日的柳晨曦有几分难以捉‘摸’,但是她都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 柳晨曦侧着头凝望着她,眼眸中升腾起了淡淡的暖‘色’,脸上也挂着淡淡的欣喜,是自己太久没有注意这丫头了吗?总觉得这丫头是似乎每天都有新变化,想着他不就心中苦涩起来,自己实在是太过亏欠这丫头了,三年了真狠下心来对她不闻不问,此时柳晨曦的眸光中满溢着极度复杂的神‘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柳晨曦也有他的难处,虽然他是侯爷是家主,平日在府中有着绝对的威严,但是行事却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是否赏罚分明是否公平合理?却又让他不得不谨慎为之。家法家规最是冰冷无情,而他有的时候又不得不顾全着某些大局,故而也少不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不让她离开内宅,就是他能为她做到的最大程度,要如何保护自己,还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不过,自从那日,柳晨曦倒是看到她身上新变化,那诡异的身手、奇崛的功法,虽然没有半分玄力,却也灵活犀利,让云一好好教导她一番,至少可以让她在府中自保。 柳涟漪自然不知他这样一番心绪震动,依旧慵懒平静地淡扫着周遭。 待她再回到梨芜苑的时候,已然是深夜,才招呼了云雪打来水让她梳洗,‘门’吱呀一声响,一道身影轻盈落地。 柳涟漪只当是慕颜那不走寻常路家伙,连眼皮也没有抬,只淡淡地说了句:“你来了?” “我当然要来!”一声‘女’子的娇呼从她的身后传来,柳涟漪循声望去一道清丽窈窕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眸,这‘女’子除了飞扬跋扈的柳泠清又是何人? “怎么是你?”柳涟漪柳眉拧了拧,一双碧‘波’一般的美眸闪烁着寒光。 “怎么不能是我?你这个小贱人,哪里配参加那样的家宴,更不配收下梦松哥哥送的礼物!”柳泠清眸光毒怨,充满着被妒忌折磨的怨怒,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关你何事?”柳涟漪微勾着娇‘艳’的‘唇’瓣冷笑道,脸上带着些淡淡的嘲讽。 “你想死吗?”柳泠清的‘唇’里溢出恶毒的话语,她只觉得血气上涌,愤怒几乎要冲昏她的头脑。 柳涟漪鄙夷淡笑:“手下败将还敢言勇?我要是你我都不敢登‘门’,自己找个地‘洞’钻起来!” “柳涟漪,你这个草包废物也敢说本小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今天我要是不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我柳泠清三个字就倒着写!”她此时此刻恨不得是不将柳涟漪这个小贱人给撕扒了,她目‘露’着凶光,狠咬着银牙,手中的拳头被她握得咯咯作响。 柳涟漪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自己可不是从前那个草包废物,对于自己这个杀妖无数的辣手罗刹第一驱魔师而言,三品灵徒的灵力对付她简直绰绰有余。 柳泠清轻蔑一笑:“你这个废材,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说着柳泠清手中就飞出几根银针,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针,是汲取天地‘精’华的玄铁制造,再辅以她强大的水系玄技,凌寒冰魄诀,这威力足以毁掉十个柳涟漪这样的废物。 果然这凌寒冰魄针威力惊人,柳涟漪虽然用她灵活的身手避开这一击,但是她的半边屋子都被寒冰覆盖,紫檀木桌上的青瓷瓶内的娇‘艳’海棠瞬间变成了黑‘色’。 柳涟漪看着那些焦黑的残‘花’,似笑非笑道:“玄力原来可以这样,还真是不错!” 柳泠清洋洋得意地‘阴’毒冷笑道:“这才让你见识到我的真正实力,那‘花’瓶中的残‘花’败柳就会是你的下场,幸运这东西不会总是垂青于你!” “哦?是吗?我倒是要试试看!”柳涟漪似根本不以为意。 “如此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我了!”柳泠清气得暴跳如雷,熊熊的怒火从她心中喷涌而出,看来这个‘女’人不仅废材还很蠢,以她的实力对柳涟漪随便一击都会是致命的,毁灭‘性’的,她就等着看这惹人生厌的小丫头是如何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敢同她争强男人,实在是干了一件不开眼的蠢事。 说罢她便运气玄力连续出击,一击两击三击四击…… 都被柳涟漪这‘女’人顺利地闪避开,真不知她究竟是个人还是一只猴子,柳泠清气喘吁吁地开口道:“你是逃不掉的,何必做垂死挣扎?”也不知是不是这‘女’人使用的战术,打不过就耗,故意消耗她的体力! 柳涟漪慵懒淡漠地望了她一眼,嘲讽着开口道:“谁叫你平日里不增加体能训练?练功偷懒了吧?” “你这个无知废材你还有什么资格嘲讽我呢?”柳泠清愤怒地开口,她使出全部的力量冲着柳涟漪就是迅猛一击,却被柳涟漪用一枚菱‘花’铜镜止在了半空中。 第29章 被废 “啊――”的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整个梨芜苑,在看柳泠清的双手被冻成了一尊雕塑,凌寒冰魄诀的寒毒瞬时侵入她的体内,让她瞬时如万蛊噬心,钻心之疼。(..info好看的小说 柳涟漪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望着她,冷‘唇’微勾:“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都是报应!不过本小姐还会送你一个礼物!”说着她扬杨手腕,在她的手腕与脚踝处如分解尸体一般利落地割了几下,她手上脚上的筋脉就被柳涟漪给完全割断。 “啊――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柳泠清凄厉地翱,她的下身完全浸没在血泊里,殷红殷红格外耀眼刺目。 “你还要叫唤吗?那我就额外再送你一点小礼物!”柳涟漪嫌恶地开口,又反手在她的脸上划了几个十字。 柳泠清此时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也许是手上脚上的伤口太过疼痛‘欲’裂,脸上她只觉得****,一股浓腥的液体顺着脸旁流到了嘴里,“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 柳涟漪站在一旁‘阴’险地冷笑:“没做什么,你不是总觉得自己美貌无人能及,现在我给你加工了一番,这会子你的美貌倒是无人能及!” 柳泠清对柳涟漪的调侃没有多大的反应,可能是她现在还看不到自己的脸被毁成了什么模样,如果她看到一定会惊声惨叫,因为美貌向来是柳泠清这个跋扈刻薄的‘女’人引以为傲的地方。 她现在所思所想的只有赶快离开这里,赶快离开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女’人,柳泠清拼命地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此时如同一个被废掉筋脉的废人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气。(..info好看的小说自己可是执法堂首席大弟子,在柳家三代中的修为也觉得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现在却怎么变得比柳涟漪这个废物还要废物? 不仅没有在这里讨到半点便宜,还让柳涟漪这小妖‘女’将自己的必杀玄技反施于自己身上,她又怎么能不崩溃抓狂?汹涌的‘波’涛在柳泠清的‘胸’中涌起,她毒怨的眼神差不多能杀死一头牛,但是更让她感到怨怒的时她现在躺在地上恐怕连动都难动一下,羞愤‘交’加、愤懑之处,她竟然昏死过去。 此时,梨芜苑中一片嘈杂,院‘门’也被猛烈踢开,一干人等涌到了柳涟漪的屋内。 “柳涟漪,看看你干的好事!”柳晨‘玉’的脸上染着雷霆之怒,要不是柳泠清的丫鬟云晴见自家主子半天不出来,回禀了他,他都不知道柳泠清竟然被这小妖‘女’挑断的手筋脚筋。 柳泠清可是他座下的首席弟子,虽然资质与柳清溪相比还略逊一筹,但是已经算是有不错的了,本来自己还对这孩子寄予厚望,希望她以后可以一飞冲天,有一番作为,没有想到竟然天降横祸,被这小妖‘女’一招即废。而她如今这样重的伤势,只怕勉强保住‘性’命也不能再修炼,想着柳晨‘玉’自然又是悲愤又是心痛! “这与我何干?你们要搞搞清楚,是这个疯‘女’人,大半夜的没事干,闯到我的卧房中来,用她的玄技伤人!”柳涟漪‘唇’边弯起一抹凌寒的弧度,本能地退后了几步,轻飘飘的否认,想要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晨叔叔,您说话可不能含血喷人,三妹妹一个丝毫玄力都没有人,怎么能伤了一个七品玄徒?”柳梦松缓步走上前,开口说道,他上下打量着柳涟漪这间几乎要被毁掉一半的闺房,用他素白如‘玉’一般修长的手指轻捻起一缕冰屑,他的眼眸不禁猛然一缩,这冰竟然是凌寒冰魄诀所形成的冰屑。 这凌寒冰魄诀虽然只是凡阶玄技,但在这个玄技稀缺的星罗大陆,能有这样一套玄技也算得上是十分难得了,可是能修炼这样的玄技,修炼者至少得是一品玄士的玄力,难道泠清妹妹已经突破了玄士阶? 而这凌寒冰魄诀也算得上是柳晨‘玉’的秘法了,他竟然将它传授给了柳泠清,也能看得出他对这丫头的看重。无奈何这丫头自己不争气,不知勤加修炼在玄道武学上有所建树,竟然如此好勇斗狠、惹事生非,柳梦松不禁失望摇头。 柳泠清似受到了柳梦松的声音的感召,竟然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她用她娇滴滴柔得能化开坚冰的声音轻哼道:“梦松哥哥,你来了就好了……”说话间还娇喘了几声。 柳梦松优雅得体地走了过去,伸出一只宽大洁白的手,将她娇柔的身子抚了起来,温润开口:“泠清妹妹,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柳泠清顺势将自己早就已经面目全非的一张鬼脸斜倚在柳梦松健硕完美的‘胸’膛上,还极为挑衅地望了柳涟漪一眼,她娇嗔着开口道:“梦松哥哥,你看人家伤成如此这般,真的好疼好疼……这里也疼,那里也疼,浑身都疼!” 柳涟漪流转的美眸划过一丝嘲讽,她那副血‘肉’模糊的鬼样子,再配合上她那矫‘揉’造作的动作,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她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也就柳梦松这样的好脾气,如此涵养,竟然能忍受这鬼一般的‘女’子,柳涟漪不禁冷笑着轻摇着头。 柳梦松依旧优雅得体,风度翩翩,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他淡淡地开口道:“泠清妹妹,你现在身子不舒服,还是少说些话,多休养休养吧!”说着就把她‘交’给了一旁的丫鬟云晴。 柳涟漪不禁淡睨了他一眼,这个帅气优雅的男子,难怪这么吸引脑残‘花’痴,他如此那般彬彬有礼的模样就不知超出了总是擅自闯入人闺房的奇葩男子多少倍,不过话也说回来,这几日这个奇葩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总是没有见到他神出鬼没的身影。 柳晨‘玉’气恼地开口:“还不把你家主子扶下去?仔细点,小心你家主子身上的伤!” 云晴只得应了一声,便扶了柳泠清下去。 柳晨‘玉’又将冷厉的眸光转向柳涟漪,咬牙切齿地开口:“丫头,咱们的账还没有算完?你伤我徒儿,今天别想这么便宜!” 第30章 必死 “晨叔叔这话好没有道理,我不是都说了,三妹妹她没有玄力,而泠清妹妹只怕是七品玄徒都不止吧?能使用凌寒冰魄诀,恐怕泠清妹妹的修为已经在一品玄士阶以上了吧!一个是毫无玄力的弱者,一个是一品玄士的强者,任谁也不会认为是弱者能伤了强者吧?”柳梦松毫不留情面地指出柳泠清已经突破玄士阶的事实。(..info棉、花‘糖’小‘说’) “柳梦松!”柳晨‘玉’有几分恼羞成怒,这玄士阶的强者连一个废物都收拾不了,这岂不是让他这张老脸更无处安放? 柳涟漪微勾着红‘唇’,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淡笑,她说柳泠清这个手下败将,怎么又来找茬,原来是突破了,且又得了玄技秘法,可惜还不是踢到铁板一块,在柳涟漪的面前败下阵来。 这打架决斗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依靠孔武有力,还得靠脑子,不过对于柳泠清这样的只会刁蛮耍横、智商负分的丫头而言,她永远也不知谋略的重要,估计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实力远不如她的人,这就是她的最大问题,永远也不知自省! “晨叔叔,你不问事情因由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不容人辩驳,还真是别有用心呀?”柳涟漪一张利嘴上下张合,厉声斥责,‘露’出一排齐齐的白森森牙齿,‘唇’角浮起了寒意,说不出的凌寒‘阴’鸷。 “小丫头,可不要太过分!”柳晨‘玉’的脸上染这雷霆万钧之怒,这个小妖‘女’竟然伤我徒欺我人,柳晨‘玉’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扬手一道苍劲有力的玄力立即从掌心绵延而出,如一道绳索一般禁锢在柳涟漪的脖颈上,瞬时压制着她喘不上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向好脾气的柳梦松也‘阴’沉着一张脸,语气不善地开口说道:“晨叔叔,三妹妹好歹也是我爹爹的嫡‘女’,您应该将这件事情禀报于他,他是家主自然会为秉公处理绝不会偏‘私’。您现在不由爹爹过问就处置了她,是不是太过分?” 柳晨‘玉’此时早已顾不得这许多,他暴怒着开口:“这样的妖‘女’还是‘交’给我处置的好,我堂堂执法堂堂主还不能处置一个以下犯上,蛮横无理,不学无术,手段‘阴’毒,卑鄙顽劣的小妖‘女’?” “你……”柳梦松气愤不已,但无奈何柳晨‘玉’的功力太过深厚,他连忙疾使出一掌,竟然都没有近得他的身,便被他强劲霸道的玄力给震开于一边。 柳晨‘玉’冷厉的大笑:“就算是侯爷来了也未必能保住她的‘性’命……”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根本不受宠的草包废物,侯爷根本对她不闻不问,所以现在他就是‘弄’死她也没有会说什么,想着他眼眸一冷,手中的动作愈加用力,今天这小妖‘女’必须死…… “你看我能不能保住三丫头的‘性’命!”一道苍劲的魔音从柳晨‘玉’的背后传来,当即威压得他背脊发凉。 一颗‘鸡’蛋大小的光球穿透了空气,直直打在了他的手臂上,打得他手腕生疼,不得不收回了威压着柳涟漪那丫头的玄力,他惊恐地望着眼前那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不仅仅震慑于他的爵位、地位,更震慑于他强大的实力,他嗫喏着开口:“侯爷,您又突破了?” 柳晨‘玉’不免心惊,侯爷的玄力可以固化,那至少得是玄师级别的,如果真是如此,他们这些人就是策马扬鞭也追赶不上。玄师,就是放眼整个金泉县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就算是与柳府并立的师、雪、卫三家恐怕也未必可以找出这样的高手。 他此时的心绪颇为复杂微妙,一方面他为柳晨曦能突破感到自豪,引以为傲,他们柳家在整个金泉县的地位更加固若金汤,另外一方面他又不无惋惜,今日柳涟漪柔细脖颈已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自己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将之毁灭,可是现在柳晨曦却出面干预,自己竟然不得不眼睁睁的放过手刃这丫头的机会,又怎么能不让人义愤难平? “晨‘玉’,你向来老练持重,如今怎么也这般不通情理不辨是非?”柳晨曦不疾不徐地开口,俊朗的脸上带着一家之主的无尽威仪。 “侯爷,也不是我不依不饶、无事生非,是三丫头实在做得太过火!”柳晨‘玉’的眼底燃烧着炽热的怒火,他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柳涟漪轻‘揉’着自己的脖颈,面‘色’不禁一凝,柳晨‘玉’这老东西下手也太狠了,但是她冷厉的眸光凝了凝,他是强者,至少是三品玄士以上的实力,只怕比之自己现在的实力 要远超出数倍,自己还不能与之为敌,只得暂时先隐忍下这口气。 可是,此时此刻柳晨曦的态度却有些让她看不明白,她一双墨眉拧了又拧,心中莫名地颤抖起来,一种难以言状的心绪紧压在她的心头,是心疼吗?还是心暖呢?她自己也言说不清。 脑海里翻江倒海的是这个冷漠到极处的男人曾经给她温暖与温情的丝丝缕缕的片段,是她蹒跚学步时候搀扶她的温润手掌,是她丫丫啼哭时给予她的温热怀抱,是她启‘蒙’练功时的亲自指导,她以为她都要忘记这一切了,可是蓦然间她才发现一切都在她的脑海中赫然在目。 柳晨曦,你也是给过那孩子温暖的吧? 柳晨曦,你也是在乎过那孩子的吧? 柳晨曦,你也是真心喜爱过那孩子吧? 那为什么要给她那样刺目的冷漠?那为什么要在她功废身毁的时候不是给予你最温暖最炽热的怀抱,而是给了一个拒之‘门’外的森冷背影呢?那么可知道她是多么心疼呢?疼得锥心刺骨,想着柳涟漪眼眸一冷,‘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如果所谓亲情就是给人践踏的借口,那这样的亲情还不如不要。如果不是这些所谓的亲人的折磨践踏,如果能给那孩子一丁点哪怕一丁点怜惜与尊重,她也许就不会含恨而死,这些都是那些所谓的血脉至亲干的好事,是他们将她活生生的‘逼’死,还践踏了她所有的尊严。没有什么比尊严更加重要! 第31章 护短 血脉至亲也可以决绝至于此,人那可怜又可笑的亲缘也不过如此吗?柳涟漪从来都是一个亲缘情薄的人,所以不要妄图她能理解世俗的人情世故。(..info$>>>棉、花‘糖’小‘說’) 柳府前堂,气氛压抑地犹如乌云盖顶。 柳晨曦端坐在上首面‘色’沉凝一眼不发,他身旁的芸姨娘悲愤‘交’加,紧咬着自己手中的淡黄‘色’帕子,柳泠清是胞妹的亲闺‘女’,自然得管她叫一声姨娘,如今她被伤成那般模样,她又如何不愤怒不伤心呢? 可怜的泠清丫头估计还不知自己伤得那般严重,今后是再无重修玄力的可能,而她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也被柳涟漪那恶‘女’给划‘花’了,她跟前的人没有一个敢跟她说出实情的,都是刻意隐瞒,将那些她从前心爱的梳妆铜镜都费尽周折地收了起来。 可叹这丫头在柳府的前程算是彻底毁了,她还没有出阁,如今又遭遇了毁容这样的灭顶之灾,嫁人之事想都不敢想了,这孩子又一向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真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可气都是柳涟漪这恶‘女’干得好事,她用极为怨怒的眼神冷扫了她一眼,这丫头似乎从出生就是跟她作对!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姑息!”柳晨虎暴跳如雷的率先开口,他也一向与柳晨‘玉’亲厚,他座下的弟子柳泽灏更是柳泠清的亲哥哥,不论哪一重关系,他也实在难以咽得下这口恶气。 站在一旁的柳晨‘玉’自然不用说,脸上的神情此时悲愤异常,他袖中的双拳紧握,似极大地隐忍着心中的怒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柳晨言‘阴’险一笑帮腔说道:“可不是?这样的恶劣行径,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长此以往只怕是这柳府也要让她掀个底朝天,真不知规矩何在,体统何存?” “老二,你此言过了,还什么都没有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搞清楚,就急着给人定罪,这用心不免让人生疑!”柳晨语一字一顿开口,那话掷地有声。 “老大,我敬重你是我的兄长,处处谦让于你,可你不要依仗着你兄长的身份处处压人一头才是!”柳晨语愤怒异常,额上的青筋都暴突而起。 “几位叔叔,你们不要争执不休,先让三妹妹将事情的经过讲个清楚明白如何?”柳梦松出言安抚,这些平时得体有礼的长者们才停止了争执。 “涟漪,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个清楚明白!”柳晨曦也开口对柳涟漪道。 柳涟漪的脸微微一沉,任谁也能看得出这件事情明明是柳泠清上‘门’算账不成误伤了自己,而她也不过只是有了一丁点小小的发挥创造,还究竟要让她反反复复地说几次才肯罢休?分明是那几个老东西借题发挥罢了,故而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耐。 “众说周知,小‘女’我不过是一个毫无玄力的废人罢了,泠清大小姐则不同,她可是刚刚突破了玄士阶的强者,这样的强者出来问题,你们倒要找弱者的麻烦,岂不是毫无道理与理据?”柳涟漪眨巴着她灵动的大眼睛,故意娇滴滴地开口道,撒娇卖萌她也不是吃素的。 柳涟漪的话让大家更是震惊的,节‘操’尽碎,三观尽毁,柳泠清竟然依旧突破了玄士阶。那她就是柳府最年轻的玄士,柳晨‘玉’培养徒弟还真是够下血本,不过震惊过后转而是无穷无尽的惋惜,这样的天才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如此陨落,怎么能不让人惋惜? 听闻柳涟漪的话言,柳晨语的脸上布着不自然的神情,看来柳晨‘玉’这老货还真是有不少‘私’藏的好东西。 柳涟漪淡瞟了他们这一众人一眼,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如柳泠清这种用玄技、丹‘药’等诸多修炼素材堆砌起来的玄士,未免言过其实,如若不然她怎么会轻易被她这样一个毫无玄力的弱者轻易碾压? 底下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今日之事,就算不是你亲手所为,但也是在你的宅院中出的纰漏,更何况,泠清身上可不止凌寒冰魄诀的****,更有钝器刀伤,难道这也同你没有关系吗?”柳晨‘玉’不依不饶厉声质问。 凌寒冰魄诀?众人更是震惊地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在这个玄技如此稀缺的异世谁不希望自己拥有一套完整的玄技?这小丫头何德何能竟然如此年纪轻轻就得到这样一套让人‘艳’羡的玄技?此时众人的心绪更是复杂,又是羡慕又是叹息,可惜她才刚刚练成就功废身毁,岂不可惜可叹可悲? “‘玉’叔叔您说这话就有失偏颇,既然您都说了,泠清妹妹身上的伤主要是凌寒****所伤,那整件事情同三妹妹还有何关系呢?”柳梦松此时早已心惊胆战,生怕这个气愤不已的柳晨‘玉’又做出什么过‘激’之举,赶快闪身将柳涟漪护在身后。 柳涟漪微微一惊,心中莫名的生出些暖意,她侧身斜倚在柳梦松宽大健硕的臂膀上,如水的眼眸透‘射’出几分‘迷’离的光晕…… 她从来也没有感觉到过家的温暖,但是这个英‘挺’、俊美的男人,却给了他家一般的温暖,他要真是自己的哥哥那就好了,不,从今天起他就是自己的亲哥哥,这种亲缘可以超越血缘关系…… “看来你们是想赖掉这一切了!”柳晨‘玉’的利眸犀利如刀,脸上染着的狂怒愈加在濒临决堤的边缘。 “我们可从来都没有,我可是极敬重您的……”柳梦松依旧儒雅得体地开口,但是他护住柳涟漪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半分懈怠。 “敬重?我看你是讨打!”柳晨‘玉’此时已经完全暴怒,他可顾不得体面,反手伸出一掌将一道无形的压力威压在柳梦松的身上。 “啪——”只听到一声响动,一股强劲的玄力震出,只震慑得柳晨‘玉’退后了三两步,一抹鲜血顺着他的嘴巴留了下来。 “晨‘玉’,你干什么?”原来出手的人是柳晨曦,可是他的身手之诡异,动作之迅速,众人都没有看清楚他出手的来路。 “侯爷,您难道是要出手维护这丫头吗?”柳晨‘玉’怒发冲冠地开口,倒是将对上的礼数都抛诸于脑后。 第32章 偏心 “你现在是对我这个一家之主说话的样子吗?更何况你还是执法堂堂堂主,难道要知法犯法吗?”柳晨曦的面孔说不出的凌寒森冷,他乌黑深邃的眼眸闪耀着锐利的寒光,他是这府里的一家之主,有绝对的权威,而且这样的权威不容任何挑衅。(..info) “可是……”柳晨‘玉’心中十分窝火,但他也知道家规森严,自然不会知法犯法,越据违规。 更何况侯爷如此盛怒,他又如何不忌惮? “可是什么?只要是有我在,你们就休想动我‘女’儿一根毫‘毛’!今天我会付出一切代价,哪怕爵位!”柳晨曦冷厉地呵斥道,他冰冷如剑一般的眸光扫视这在场的所有人,他又如何不知这些个拜高踩低的势利小人,总是趁着他不能时时刻刻在府里,就变着法子的整治他这个苦命的‘女’儿。 而柳晨曦又不能太过维护自己的‘女’儿,一方面是她确实是废材之身,难堪大用,只低调本分地了此残生便罢。二来她本来就如此羸弱,给了她过多的恩宠不仅不会帮到她,反而会害了她,所以才刻意低调处理,谁知这些人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丫头都不放过,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现如今愈发地变本加厉,容不得人,那他这个家主也不会是吃素的。 柳涟漪的眉心微动,她的心中涌上一种微妙的感觉,真没有想到看似对她冷漠无情的父亲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这又如何不让她心生感慨呢? 她从来都是一个生‘性’淡薄之人,心中没有挂碍之人,倒是来到了这异世有了几个真心待她之人,她明亮的眼眸微微低垂,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泛起一片柔柔的涟漪,她的心突然隐隐作痛,淡漠冷静的面孔上也有了几分凄厉、哀婉之‘色’,为什么她竟然有几分想哭的感觉呢?难道有家人的感觉竟然是如此这般的吗? 父亲,还真是一个伟岸的名称,可以为了她无所不用其极! 顿时,在场的众人无一不被柳晨曦的话神圣震惊,从来都以为柳涟漪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又废材的丫头,却不曾想她在侯爷的心目中始终有一个位置,而这个位置一直都存在,所以他今日才会为她出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是您今日包庇了她这样的祸胎,明日不知还会不会闹出更大的祸端才是!”柳晨虎分明有几分压不住火。 “晨虎,侯爷既然如是说了,我们也只得谨遵其命便是!”柳晨‘玉’黑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但是他至少还不会如此不知进退。 他转而又对柳晨曦开口道:“侯爷,晨虎他不是故意要冒犯您,还请您宽恕他的行为鲁莽!” 柳晨曦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罢了,这原本也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意气用事,一时失手也是有的,不该如此不依不饶才是。再说,三丫头她一个废材之身能挑过一个带玄技的玄士,也不得不说明她机敏果然,才智非凡,倒是你们这些自诩比她强大的玄者们也未必可以与之匹敌,这件事情你们应该深刻反思,这以弱敌强,以少胜多,四两拨千斤之道,才是玄道的真正要义所在,总比你们一味地闭‘门’造车只知埋头修炼的好!” 听闻此言,柳晨‘玉’等人更是被气的七窍生烟,浑身发抖,见过偏心的,没见过如此这般偏心的,这心简直偏到了东海去了,这出手伤人、惹是生非都成了华丽丽的赞赏。 “侯爷还有三个月就是族比大会,如果三丫头倒时候还是不能胜出的话,可就再没有理由强留在府里……”柳晨‘玉’微扬了扬嘴‘唇’,‘阴’险开口,到时候柳涟漪如果再输了族比,他是执法堂堂主,只需秉公办理,就可以将这丫头赶出府去,更何况她不过是个没有玄力的废材,不过用些自己的小聪明机缘巧合地赢过了一下强者,这样的事情在族比不会再发生,光第一关玄力等级测试,她就绝无通过的可能。 只是这样做也有点太便宜她,比之她心爱徒儿受到的伤害,这也难抵万一。 “是呀,侯爷您不能再维护她了,要不然家规何在?公正何在?”众人皆如是说。 柳晨曦也无法,只得紧蹙起眉头,沉痛地开口道:“也就只能如此,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众人听了柳晨曦的话,只得都散了,不过才短短的三个月而已,怎么可能出现扭转乾坤的奇迹呢?徒增笑料而已! 柳涟漪的柳眉拧了拧,这些总是这样苦苦相‘逼’,着实万分可恼,爹爹在这府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她似乎对他有几分理解,父‘女’之间的芥蒂就更释怀几分。 想着,她的眼眸陡然一寒,自己要崛起要强大,不能再任由这些碍眼的鼠辈随意踩踏。 柳晨曦又何尝不知晓,表面上他是县侯,是一家之主,也算是出治家有方,颇有贤名,是这个家族中的绝对权威,风光无限,但是这么一个大家族,难免有照应不暇之处。 更何况豪‘门’氏族人多口杂都不是吃素的,免不了明争暗斗、你争我夺,这柳卫国公枝脉繁盛,兄弟五人都封了爵位,除柳晨曦一人外,其余四房皆在京都。原籍金泉县总共四房,除去他一支为卫国公嫡出血脉,其他三房皆是同族旁,共同协理这原籍祖业。 柳府下设三大堂‘精’武堂、执法堂、家政堂,原本是为了更好的协调安排府中各项事宜,设置之初倒也能起到极为积的作用,但经年日久这三大堂便成了雄踞府内三派势力,各有可以掌控的资源,培植各自势力,尾大难掉,有的时候竟然连柳晨曦这个家主的面子都不买。如今这个钟鸣鼎食的侯府世家倒是越来越难于管理,免不了劳心费神,优思繁重,尤其是这几年他也觉得愈发力不从心。 前朝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朝廷这对功异‘性’诸侯的态度大不如从前,越来越无所顾忌,还广施推恩令,将旗下封地分给众子弟,明为福荫后代,行削藩之实,削减权利,其用心简直昭然若揭。 第33章 相许 如此情景,连父亲那样军功显赫的公国都需小心应对,就不要说他这样的一个小小县侯,朝廷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所以这金泉县侯府也是越来越如履薄冰、难以为继,内忧与外患一并凸显,让他这个还正值壮年的男子都倍感压力与力不从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朝中不好过,这金泉县也未必太平,与柳家并立的师、雪、卫三大家族,哪个不是对柳家虎视眈眈?如果柳家三代不能有人崛起,那他这个县侯都做得未必安稳。 眼前的这一切都让他不得不将眼光放于下一代身上,他的那些子‘女’要是有谁可以就此崛起,也许对他来说更老怀安慰一些,可以帮衬着他来扛起这个行将风雨飘摇的家族…… 想着柳晨曦的眸光又不禁黯然,曾经的柳涟漪曾经给了他这样的希望,这丫头从前的资质可真是好,心法过目不忘,功法一遍即会,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见过一个如此这般的兰心蕙质、聪颖过人的孩子,只是可惜,如此天才竟然过早夭折陨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柳涟漪前脚才回到自己的卧房,后脚‘门’就吱呀一声响,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闪现于她的屋内。 那样的面如冠‘玉’,身若修竹,眼若寒星,风姿绝世恍若神祗降临。 柳涟漪淡瞟了一眼这个风韵斐然、光彩照人的男人,淡然开口:“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慕颜乌瞳微凝,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明‘艳’倾城的淡笑:“怎么?你想我了?” 柳涟漪深剜了他一眼,冷言说道:“少自作多情!”不过这几日没有见这男人来烦她,的确有几分不习惯。(..info) “你这分明就是在想我!”慕颜一双乌眸冷凝着她,说不出的婉转多情,他朗容如‘玉’的面庞散发着不可言喻的雍容气息,似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致命‘诱’‘惑’。 一向冷静如斯的柳涟漪,也不禁让一团可疑的红晕爬上脸颊,她慌忙开口否认:“哪有,我怎么可能想你?” 说着慌忙将视线从那邪魅妖男的脸上移开。 慕颜眼眸微动,淡漠一笑,这‘女’人怎么看都像是‘欲’盖弥彰,看来她不仅思念自己,还对自己…… 可真有意思,他伸出一只白皙硕大的手掌将柳涟漪绝‘色’倾城的小脸蛋靠在了自己健硕的‘胸’肌上,这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地不能再自然。 柳涟漪的脑袋一片空白,心也莫名地慌‘乱’起来,那男人身上恍若焚香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尖,她心弦莫名被‘波’动,让她感觉无力极了,只能缓缓敛住眼眸…… “你还说你不想我?”慕颜如余音绕梁一般的魔音恍然响起,俯视着她冲着她邪魅一笑。 柳涟漪猛然起身,立刻极力掩藏她那‘乱’了的神思,没好气地开口:“做梦!” 慕颜不怒反笑,他眯起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个倔强又可爱的‘女’子,他曲起他修长无比的‘腿’,单手托腮,笑意盈盈地道:“你分明就是想我,不止想我,我看你分明就是爱上我了!” 柳涟漪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分明就是想多了。” 不过她抬眸望去,这男人总是这般纨绔讨嫌的样子,却有实则让人讨厌不起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欣长秀美的身材,更不是因为他那张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眸的绝美面孔,更因为他与生俱来的不羁狂放的洒脱气息。 让她觉得甚是好奇,人原来还能有这样的吗?简直让她不可思议。她冰冷孤傲的眼眸中仿佛有了淡淡的雾气,更多了几分‘迷’离的气息…… 慕颜邪痞一笑,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仿佛感受到了丝丝暖流之气,“你会爱上我的,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柳涟漪听闻此言,微微一怔,脸颊不由地飞出一片绯红,还从来没有哪个男子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从前的二十年人生感情经历一片空白,而她突入异世如果说所谓的感情经历如果有也只能是原主人的一段陈年孽缘,不提也罢!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可不会随意接受任何的情感闯入者,冷情不通人情世故如她,更愿意自己独处的好。 “我不会做那么无聊之事!”柳涟漪用依旧淡漠的语气开口,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云淡风轻。 “哦?是吗?”慕颜轻撇着嘴‘唇’说道,她这副模样‘激’发起他的挑战‘欲’。 “……”柳涟漪简直无语,这样沉闷无聊的话题,她可不想再继续下去。 “颜公子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就请回吧!”柳涟漪拂了拂衣袖,掉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当然还有要事,你要不要听,不听的话,你可要不后悔。”慕颜狡黠一笑,脸上的神情自信而张扬。 “你还能有什么要事?”柳涟漪平静如深湖一般的眼眸潋滟着淡淡的光‘波’,这个男人除了一身纨绔习气,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恍惚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银光闪入她的眼眸,她扭头望去,不知何时慕颜这男人的手中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精’雕细琢的冰灵‘花’朵,如此美丽,美妙得不似人间之物,似若有似无的仙气缭绕于周遭,让人舍不得将眼眸从这美丽的‘花’身上拿开。 “这是……”柳涟漪素白的‘玉’手,轻捂着自己的嘴巴,震惊得不可思议,这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冰寒灵‘花’又能是何物? 慕颜眼见她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也能浮现出如此夸张违和的表情,不禁眼眸微动,他绝美的‘唇’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还真是一个现实的‘女’子。” “你怎么会有这个?”柳涟漪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这东西不知耗费了她多少心里多少算计,总是‘欲’求不得,现在却被这纨绔妖男送到自己面前,简直是应了那句老话,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慕颜弯了弯‘唇’,似笑非笑道:“我怎么不能有这个?” “那你将这东西给我可好?”柳涟漪眨巴着她善睐的明眸,热切的流光直扫在慕颜粉白俊俏的脸庞上。 第三十四章 灵宠呆萌 慕颜墨眉微拧,一双乌眸淡凝着她,这个女人还真是变脸奇快,方才还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模样,现在又如此热切,简直让人觉得她精神分裂,他淡淡摇头,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你应知晓这冰寒灵花可是至宝,想要得到总得有点条件!”慕颜不疾不徐地说完,邪魅一笑,意味深长。 “什么条件?”柳涟漪干脆利落地朗朗开口,她可向来是爽朗之人,最不喜这拐弯抹角。 “以身相许!”慕颜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脸上的表情却布着认真,一点也不似在开玩笑。 “做梦!”柳涟漪掷地有声地断然拒绝,如果自己因为这么点东西就以身相许,那自己岂不是要比倚门卖笑的伶优娼妓还要忙?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 慕颜身形一闪,如一道白光一般,一闪而过,只留下一句话:“东西你先留下,我要的东西也以后来取,哈哈……”他邪魅的笑声回荡在耳畔 柳涟漪墨眉微拧,清丽无双的俏丽脸庞上一抹惊诧一闪而过,这男人简直如鬼魂一般,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让她甚至有几分怀疑方才他是否活生生的站立于自己的面前。 只得无奈摇头,打开了房门,眼见院子里落了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小姐……”云雪揉着惺忪的睡眼,不住地轻颤,眼前这一团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狐狸?”柳涟漪嫌恶地摇头,“我最讨厌狐狸!”这倒不是一句假话,前世若不是那狐狸妖男,自己有何至于会被剜心而死魂穿异世? 说着,柳涟漪便驱步上前,想要探查清楚。 “小姐,您还是远离这不明之物,仔细着危险!”云雪出言阻止,她可不希望自家主子遭遇什么意外,更何况这诡异的东西也不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无妨。”柳涟漪并没有理会云雪的话,依旧淡笑着走了过去,这丫头就是这样浅薄又大惊小怪,她要是知道自己前世是一位驱魔高手,什么样的鬼魅狐妖都见识过的话,大概也就不会阻止她了。 柳涟漪伸出一只手扯出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想要仔细探查,好好研究一番,那东西却:“喵——”的一声叫了起来。 “猫?”柳涟漪轻呼道,那毛茸茸的小家伙正用它人畜无害的一双水汪汪的幽深黑瞳盯着她看。 “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柳涟漪才在它毛茸茸的白雪一般的小脑袋上轻抚了一下。 那小东西恍然间,竟然摇摆着它柔软的长尾巴,慵懒地伸伸懒腰,猛然开口道:“喵,主人,喵,你是我的主人!” 柳涟漪冷凝着这只小白猫,它通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柔软娇柔的身躯正努力往她的怀抱爬。 “妖怪,小姐,这东西分明是一只妖怪,您还抱着它干什么?赶快丢掉,越远越好!”云雪冷盯着这只小白猫,厉声开口。 “主人,我不是妖怪!”小白猫原本就水汪汪的眼眸竟然凝聚起晶莹的泪珠。 “你不是妖怪你是什么?猫咪能说话吗?”云雪斩金截铁地说道,根本不为它的辩解所动,说罢伸出一双尖利的手就要掐向这小东西的脖子,可不能让它危害自家主子。 “够了,云雪!”柳涟漪出言阻止,这小猫分明是一只灵兽,这个异世有很多这样的灵兽,云雪这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自然不知道这些。 “这是灵兽!” “灵兽?”云雪不可思议地深呼一口气,那是什么东东,小姐您真的确定这不是一只妖怪吗? 柳涟漪抬眸细细打量着这只小白猫,它能开口说话,说明有灵开的迹象,这至少得是一只玄阶灵兽,她眼眸猛烈一缩。 “是玄阶灵兽吗?”她不禁惊呼道。 可是一只玄阶灵兽一般都有极为凶残、恐怖的力量,可是这只小白猫,怎么看来它都如此弱不禁风,真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作用。 小白猫眼见柳涟漪的脸上布满了不信任的神情,眨巴着它那双莹莹闪动地大眼睛,忙开口道:“主人,我就是您的灵兽,您收下我,我保证我有大大的用处!” “有什么用处呢?”柳涟漪的唇角勾着淡淡的轻嘲,她斜睨着这只所谓灵兽,怎么看它也同普通猫咪没有任何区别,就是白了点,可爱了点萌了点,稍稍开启了些许灵智可以说话,其他别无二致。这毛茸茸肉坨坨的小身躯,一不能当坐骑让她来骑,为她代步,二不能打架战斗,别人华丽丽地一掌迎风拍来早就不知它会变成什么模样,估计都成了肉酱了。 “我可以看穿一切,简而言之就是我有透视眼!”小白猫自信地说道,还用它娇柔的毛茸茸的身躯在她莲藕一般的玉臂上用力摩挲。 “没看头!”柳涟漪用修长素白的指节捏起小白猫的后背无情地将它扔到一边,这样的异能就想打发她吗?混江湖的神棍都会这一招,好不好? 它立即用毛茸茸的身子在她脚边缩成一团,呜咽地开口:“主人,我可没有欺骗您,要不您测试一下我……” “没兴趣。”柳涟漪淡漠地开口,她可不想让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小猫耍着玩。 “主人您不要我?”小猫几乎用哀求地口吻呼号着。 “不要,太无用!”柳涟漪微眯着狭长的眼眸,几乎是用嫌恶的口吻说道。 “主人,我好有用处的,您可不能不要我……”说着那只小白猫躬起毛茸茸的身子,委屈地开口,它灵动如水的眼眸落着豆大的泪珠,那模样甭提有多楚楚可怜。 “小姐,要不咱们试试它如何?”连云雪都不禁开口劝道。 柳涟漪却依旧冰冷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冷开口道:“不要,我可没有功夫留下这么一只玩物丧志的小东西。” “主人,我能看得出主人您身子娇弱,貌似患不足之症,但其实是因为蛊毒侵体……”小白猫慌乱开口,用萌化人的眼眸一只凝望着她。 第三十五章 蛊毒噬心 “哦?好像还有点道理……”柳涟漪微微一怔,这小白猫所言正戳要害,看来它所言非虚真能看穿一切,能透过她的机体看出她身体的症结所在。 柳涟漪一双妙目冷凝着它,居高临下地开口道:“你还能看清什么?” 小白猫娇柔地身子不禁一颤,自家主人就是霸气侧漏,它也算是活了好几百年,也算是有些见识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气这么吸引它的主人,忙伏低了说:“喵,我能看清那丫头穿的是淡粉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对大红鸳鸯……”小白猫说着话的时候不仅脸微微一红,只不过它的皮毛掩饰着瞧不出罢了。 “哈哈——”柳涟漪扬着线条倨傲的下巴,肆无忌惮地大笑,还真是一只可爱无比的灵宠,它的异能也很有意思。 “小姐,你看它!”云雪不满地大喊大叫,她双手捂胸,满脸涨得通红,这个小东西该不会连什么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东西都看了吧?真是太过分太过分了,还好这只是一只小畜生,如果它是一个男子的话,她非亲手掐死这让她蒙羞的人,不知这女儿家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体统,是礼数,怎么能随意窥探她人的胸衣呢?想着云雪依旧义愤难平。 柳涟漪伸出一只手将它娇柔毛绒的生长整个拎了起来,这小家伙还在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的主人又将它摔出去。不过柳涟漪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它埋在了自己柔软温香的****里,淡声说道:“小家伙,你以后就跟我混!” 她半开半合的美眸斜睨着它,绝美的樱唇溢出一抹让人胆寒的冷冽的笑:“给你起个名字,雪衣,以后你就是我的猫,生是为的猫,死是无的鬼,知道否?” 雪衣当即被吓得蜷缩成一团,牙齿不住地打颤,这是什么主人?根本是煞神吗?自己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想罢不禁黯然神伤。 云雪第一个开口反对:“小姐,怎么能给它起这么个名字呢?雪……那是我的名字竟然与一只猫相提并论!” “怎么?不满意吗?”柳涟漪冰冷的眸光淡扫在云雪的脸上,让她不住地害怕,小姐真可怕,那模样分明似暗夜中的修罗,还哪里敢不听她所言?分明是嫌命长…… 想罢,她只得慌忙开口道:“那倒不是!” “不是,就这么定了!”柳涟漪微微勾唇不怒自威,气度非凡,那绝美的脸庞,挑不出一点毛病的五官,染着不同流俗的雍容之气。 “好。”云雪不住地轻叹,留下这么个小东西也不知是福是祸。 柳府的大夫钟毓秀照例了来请脉,柳涟漪开口问道:“如何?” “只是脉象要比之从前更涩重,不过都是老问题,老夫给小姐您抓几副药就是。”钟毓秀颤颤巍巍地开口,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老迈。 柳涟漪白了一眼,心中冷哼道:庸医!若是让这些庸医来看,可能她的毒着辈子也看不好,还得依靠自己。可是又能如何?谁让自己穿越到这个异世,偏生在这个不受宠爱的柳府三小姐的身上复活,肯定各方资源难有好的,这医病也是亦然,自然分派了一个老眼昏花路都要走不动的老家伙来。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柳涟漪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是,小姐,那老夫告退!”说罢便一步一挪地退了出去。 “小姐……”云雪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你也下去罢!”柳涟漪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眼前的一切让心思烦扰,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的,小姐。”云雪只得顺从地点点头,照旧在外间伺候着,生怕小姐有些什么一时之需没有人在跟前照应。 打发走了云雪,柳涟漪从袖口中拿出那朵晶莹剔透的冰花,她微微勾唇,明艳的脸庞上潋着粼粼的华光,这才是解脱她痛苦的良药…… 雪衣知趣地从柳涟漪的身上走开,半睁半眯地在她的脚步斜趴着,冷冷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看来主人这是要用灵草疗伤。 柳涟漪素白若削葱一般的手掌捧着这莹莹发光的透明花朵,不住地打量,只觉得一股异香侵袭鼻腔,倒比一切的繁花、熏香还要香上百倍,她还从来也没有闻过这样好闻的香味,丝丝缕缕、沁人心脾,不觉让人静心宁神,好像连身体中的血脉也通常舒爽多了。 “看来这灵花药效神奇。”柳涟漪自言自语道,难怪这东西这样难求,自己找遍整个金泉县没有找到一朵,也不知这男人究竟用什么办法找来这个,不过她也不做深想,他给她用便用就是,才不怕什么吃人手软拿人嘴短。 她用骨肉均匀的素白指节揪下来一瓣晶莹的花瓣,轻轻放入口里,舌尖立刻弥漫出一股不同凡响的清甜,那滋味凛冽地比世间最美味的佳肴还要好吃,比世间最美的美酒还要醇香,比世间最凛冽的清泉还要回甘,那滋味美味的无法溢于言表。 只才吃下一瓣,柳涟漪便觉得浑身上下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下骚动而出,迅速蔓延全身,她周身的筋肉骨骼瞬时被拉伸痛楚起来,一股难言的疼痛在她的身体里流淌开来。黑色的血液已经打湿了她的温凉的背脊,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前一滴一滴地落下,脸白唇青,双眸涣散,她绝美的容颜瞬间被一种近乎狰狞的痛苦所取代…… “云雪……”柳涟漪凄厉地低喝,双眸微垂,人也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只见房中一把软榻上,一个身着白色中衣,墨发垂肩的美男正单手托腮用他狭长邪魅的眼眸斜睨着她,他胸前若隐若现地露出他性感风骚的曲线,说不出的邪魅妖娆。 第三十六章 公子无耻 “为什么是你,云雪呢?”柳涟漪明明记得她要眩晕过去的时候嘴里声声念念呼唤的人是明明是云雪,而非眼前这个妖男。 那男人斜挑着凤眸,华华烛光于他俊朗如玉的面孔上泛起迷离的光晕,他性感的薄唇微勾着笑意:“在外间睡着了。” “你对她使了什么手脚?”柳涟漪秀眉一挑,眼眸中闪过狠戾的光芒,云雪是她的贴身丫鬟,这么大的响动她根本不可能没有动静。 “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慕颜淡笑着开口,他幽深的黑瞳潋滟着动人的光波,潇洒雍容的气度,简直让人不忍将视线挪开。 “你究竟想干什么?”柳涟漪一双墨眉拧了又拧,娇俏精致的面孔上带着丝丝愠怒。 慕颜微眯着狭长的眼眸,他轻抚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她,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冷傲孤高的女子。 “我可不想干什么,赶快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情况。”说罢他伸出一只宽厚的手掌扣在她的手腕上,果然这灵花的效果当真不错,她的毒素已经得到控制,身体也逐渐恢复。 原来那些黑血都是她身体里排出的毒素,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果然她觉得身体通泰,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难道这个妖邪魅惑的男人只是关心她的伤势?那他也用不着以这么妖娆暧昧的造型出场吧? 想着柳涟漪冷凝的脸倒是缓和了不少,她莹莹的光波不经意间扫是到他璀璨逼人的脸庞上,那耀目的华光,让她都不禁皱眉,一个男人长那么帅干什么,是妖孽绝对的妖孽,不然正常的男子谁会长那么帅?除了她的那个文雅秀美的帅哥哥,但是哥哥虽英俊无比、相貌堂堂,但也终究没有这个男人这般的妖孽、魅惑的气息…… “嗯,脉象趋于稳定,毒已经受到有效的压制,只要小心谨慎点,暂时不会发作!”慕颜微勾起唇角,浮起一抹浅笑,笑意里流淌着迷人的华光,他上下打量着她,看得细致入微,如她这般的好资质不修练玄道也真是真真可惜。不过这世间之事,只有你不敢去想,没有不能去做的,如今她这具暂时压制住毒素的躯体似乎又能看见点修炼的曙光…… “真没有想到这药的药效如此巨大!”柳涟漪淡淡挑眉,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瞧不出她是高兴还是生气。 “那剩下的冰寒灵花,你也无需再吃,因为已经无用,再吃反受其害,我另行给你开点固本培元、调养身体的药便可。”慕颜专注认真地开口道。 “你是大夫?”柳涟漪凝望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只是爱好。”慕颜不疾不徐地开口,好像一切都如此云淡风轻。 爱好?柳涟漪微眯着眼,一道锋利的暗芒从眼眸中一闪而逝,还真是很有意思的爱好,可以让他为己所用。只是不知这男人有没有什么旁的心思,这一点也不得不防,柳涟漪总是狡猾如狐,这缘于自己前世的职业病,那些鬼魅狐妖总是要比人要狡诈数倍,故而自己也不免养成了狡猾多疑的性格。 慕颜自然看得出她心中的小算盘,这个冷漠又狡猾的女人,总是让人无可奈何,“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害你的。” “那你也不可能是普渡众生的活佛?”柳涟漪轻咬着银牙,似笑非笑地质疑道,她娇俏的脸庞微微扬起,一双翦水瞳中布着淡淡嘲讽,黑瞳如潭,光波粼粼。 慕颜被柳涟漪的话说的一时语塞,这个女人总是这般伶牙俐齿,哪个也辩驳不过她,他不怒反笑,开口说道:“院中风景甚好,不如咱们欣赏一番如何?” 柳涟漪不可思议地凝望着他,这个男人又再打什么坏主意?只是晨光打在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上之时,她才惊觉原来天已经大亮,这男人竟然在她的屋子里待了一整夜,再看那男人,密扇一般的睫毛潋滟着华光,高挺的鼻子使他绝美妖娆的容颜多了一份阳光,薄唇似含朱一般,泛着比之绝色佳人还要曼妙旖旎的色泽,一头莹亮如黑缎的墨发倾泻于肤白胜雪的胸前,掩映着他若隐若现的****,怎么看都是一道绝美妖娆的风景。 同这样的男人去院子里赏风景,不论让谁看去了都会浮想联翩,柳涟漪自然不会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可是这男人也太过招摇。 “怎么,不肯?害怕不成?”慕颜那男人仿佛看得出她心有犹疑。 “我还能有什么害怕之事?”柳涟漪唇角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脸上布着自信的莹泽,似还带着丝丝狂傲,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有见过,还会害怕他一个妖男?他能如何,还能将她吃了不成? 那男人伺候着她盥洗更衣,动作之娴熟态度之怡然,真让她不禁侧目,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一个女人。 他还拿出粉黛细致地为柳涟漪上妆,粉白黛青,一双柳叶弯眉让他画的如远山黛一般,淡淡地笼罩青翠的烟气。 “真没有想到你对这脂粉钗环之事也如此精通!”柳涟漪双眉微挑,微扬的唇角似带着淡淡的轻嘲。 “略懂,略懂!”慕颜烁烁生辉的脸庞上布着细致与认真,没有半分不悦,他天生的一对凤眸,自带着不同流俗的雍容气质,似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 他伸出一只宽厚绵软的手掌想要挽住她的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牵住了这只手,那手温暖柔软的触感,竟然让她心中莫名一暖…… 院中秋风微凉,她稍稍才恢复体力的身子不禁微颤着,指尖冰冷地让人疼惜。慕颜的手掌突然生出了一道凌厉的力道,将她往怀中一拉,顺势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她与他双眸对望,眼底生出些淡淡的波澜来。 “涟漪……”一道清浅悦耳的男音在柳涟漪的身后缓缓响起。 第三十七章 渣男极品 柳涟漪扭头望去,只见一身着紫金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如冠玉,身若修竹,脸上带着惊诧之色。 “这是……”柳涟漪迅速根据原主的回忆搜索,猛然间她墨瞳一缩,扬起倨傲的小下巴,眸光冷厉地盯住眼前这个男人,犀利地宛如凛冽的利刃一般。 “涟漪你身上可大好了?”他淡淡的问道。 “三王爷您没事跑到我这个小院来,岂不是折辱了您?”柳涟漪没有理会他,只似笑非笑地开口,原来这人正是楚亲王慕容哲,她二姐柳潇潇的夫婿。 “这位是?”他的眸光陡的凝聚于她身旁那个邪魅妖娆的身影之上,剑眉微拧,一抹嫌恶之情溢于眼底,柳涟漪虽然是他放弃的女人,但也不代表有谁可以当着他的面与她卿卿我我。 柳涟漪的脸色微微一变,绝色的面孔上布着微妙的神情,微勾起的冷唇上挂着淡淡的冷笑,一丝怒气陡然袭上心头。 这男人还有脸来她这里?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慕颜扯了回来,他一双健硕的臂膀将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地箍在怀中,淡笑着开口:“这恐怕不关王爷的事情吧?” 似自然而然又似刻意而为,他客居柳府多时,柳涟漪的那点尴尬事,他可是如雷贯耳!被添油加醋地传出了那么许多,早就是府中上下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慕容哲惊诧地简直说不出话来,无边的怒意从心底里翻滚出来,他虽然放弃了柳涟漪,但这并不代表他心中对她没有依恋,要怨就怨造化弄人,她原本是天之骄女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惜偏生出了那样的祸事,他也颇感悲切与无奈,一个失去了玄力的废材是无法与他匹配,不是可以与之厮守终生的良伴。 “颜公子是旅居府上的贵客,哲,你可不要无礼!”一道清丽的女音忽然传来,微凉纤细的指尖已经轻挽在慕容哲的臂膀上,那动作说不出的自然熟练。 慕容哲扭头一望,正是自己的夫人柳潇潇,她这话让他稍稍放心,“什么贵客,我怎么不知?” 他与她眸光一接,相视一笑,倒也举案齐眉恩爱非常。 柳涟漪冷眼旁观,眼底溢出一抹凌寒,这具身子的主人从前最迷恋这男人,而这男人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玉扇定情之盟,娶了她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比她好的二姐的时候,她也可曾伤心欲绝、撕心裂肺,这于现在的她看来,是再可笑不过的,如此渣男,不要也罢! “三妹妹,身子可好些了?我听钟大夫说你的病又犯了……”柳潇潇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高挽着朝云近香髻,两只宝蝶珠花簪,说不出的清丽优雅,倒不似已嫁的妇人,还似未出阁的清秀佳人般的模样。 “都是老毛病了,治不好也死不了,就这么半死不活着,也就难为这二姐还为劳心,也烦难着这府里的老大夫还为我费神!”柳涟漪似笑非笑着开口,她是毒发了,但是用了冰寒灵花,如今又神清气爽精神好,说不出的畅快。 “你我是姐妹,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呢?”柳潇潇嗓音柔且媚,娴雅的举止说不出的落落大方,只是眼角眉梢出隐隐地闪现出一抹毒怨,自己的夫婿才到了府里哪里也不去竟然就跑到她这里来了,当真让她骨鲠在喉,好生不快。 “多谢姐姐关心,如今姐姐是新妇,估计在夫家颇为过得,竟然愈发滋润,比之我们这些没有出阁的姐妹还要年轻百倍呢!”柳涟漪微勾起娇艳的红唇淡淡的笑道,也不知是嘲讽还是恭维。 “哦,是吗?承妹妹你吉言了。”柳潇潇淡笑了笑,不过是虚以委蛇,假意逢迎罢了。 闲话了几句家常,柳潇潇便拉起慕容哲,转身要离开,“才回了府里,还没有向父亲母亲请安,三妹妹先失陪了,等改日姐姐得了空再来拜会吧!” 柳涟漪淡淡点头,连上表情没有半分波澜,还带着几分嘲弄:“我的好姐姐,我就知道你待我是最好的。” 心中早不住地冷哼,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不过这白莲花愿意跟她装,她倒是也愿意这般同她周旋。而且,这朵奇葩白莲花同柳泠清那小贱人可不是一个段数,就她那张牙舞爪喜形于色藏不住心思的模样,还不知被这白莲花甩出了几条街。 转瞬间,那朵奇葩白莲花与她的奇葩夫婿早没有了踪影,慕颜伸出手臂扶住她异常柔软的后背,淡淡开口:“你不生气?” 柳涟漪掉转过头,不可思议地凝望着他,略带着几分嫌恶:“我为什么要生气?如果我要生气也是生你的气,因为你逾矩了!” 慕颜略笑了笑,这才松开了双臂,放开了她,她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他的指尖停留,他软香的气息仿佛还在他的鼻尖下萦绕,再看她那张映衬着丝丝缕缕的阳光的脸庞,弯而卷翘密如羽扇的睫毛,娇艳如桃瓣的嘴唇,挺翘的琼鼻,如远山黛一般翠眉,当真是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怎么看放弃了都十足可惜。 “他舍弃你是他没有福分。”慕颜淡笑着开口。 “我才不想去管他有没有福分的事情,这更我没有半分关系。”柳涟漪的表情极端淡漠,她早就不是真正的她了,那孩子已经香消玉殒,所以这个渣男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以及以后都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慕颜微眯着狭长的眼眸,轻抚着光洁的下巴,饶有兴味地望着她,这女人还真是独特,爱了就爱了,不爱也可以如此干脆决绝,果然不俗。 “好有性格!”慕颜不禁开口赞赏道。说着他便双臂一抬,他的人像一条巨蟒一般缠绕在她的身上。 “你又来?”柳涟漪不满地开口,这男人也不知是哪里学来的毛病总是动手动脚,还是他本性就如此寡廉鲜耻、无赖至极。 第三十八章 二姐灼心 柳涟漪纤腰一拧,便要挣脱而去,慕颜早看出她的意图,一把钳住她的秀臂揽住了她的纤腰,她整个人还是失去了重心,惊呼了一声之后不偏不斜地伏进他温香软玉的怀里,她绝色倾城的小脸蛋跌落在他健硕的胸膛,娇俏的容颜瞬时绯红一片,头脑中空白一片。 “你的身子才大好就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小心伤了自己……”慕颜清雅的俊颜上浮现着邪魅的淡笑。 正待要发作,只听见一声轻唤:“小姐……”云雪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不可置信地凝望着这一男一女。 这位颜公子是在干什么?是在羞辱我们家小姐吗?虽然他是一位身份尊贵的贵客也不能如此这般! “颜公子,快放开我们家小姐!”云雪横眉冷对,由方才的震惊转而为愤怒。 慕颜一脸莫名,脸上布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但却顺从地放开了柳涟漪。 雪衣也眼见着主人受到欺辱,躬起身子,成攻击状,才近了身,只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又乖乖地成驯服状,立即缩着头退到了一旁,那是危险的气息,比之它所闻到的所有的人都要神秘莫测、危险异常。 而云雪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她身边,仔细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柳涟漪淡漠开口,云雪扶起自家小姐,仔细地为她整理好衣裙。 柳涟漪的淡漠并没有打消云雪的担忧,她忙半似规劝半似警告地开口说道:“颜公子,我们家小姐是一位还没有出阁的姑娘家,您还是应该避避嫌不是?总这样肆无忌惮地处于一处,经年日久的旁人会说闲话,你倒是无所谓,一个男人家,可是我们小姐却受不起,女人家最注重清白与声誉,故而您就当是为了我家小姐好,请多加注意才是!” “云雪,不得放肆!”柳涟漪虽然这样说,但心中还是带着些许暖意的,云雪是自己的忠仆,对自己的关心还真是超越了一般的主仆关系。 她倒还真是有些痴处,满心满眼都是柳涟漪这个小姐,事无巨细,每一件事情都十足上心。 慕颜凝望了几眼这个忠心耿耿不卑不亢地丫头,倒也不气恼,反而笑着称赞:“涟漪,你得忠仆若此,还真是天大的福气!” 柳涟漪根本没有望向他,只弯唇冷笑道:“这还消你来说?” 那边来了人传话,让柳涟漪去柳晨曦常住的荣禧堂,柳涟漪便知肯定是柳潇潇回门省亲,方叫她过去一叙。 她打发了来人,重新走进房间,勾唇淡笑着开口:“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求你,我身体稍稍恢复,我要修炼冲关,你可否给我提供一个好去处?在这府里我不太放心,更何况你方才占了我的便宜,你应该回报给我的!” 她着话说得直白冷硬,丝毫也不婉转,似带着些命令的口吻。 “这个倒容易!”慕颜墨眉微拧,脸上略带着些不快,还没有人可以这样命令他,她算是第一个。 转而他又摇头,这骄傲冷情的女人还真是特别,比之那些娇柔造作的女子不知可爱多少倍,还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好,等我先去了爹爹那里,咱们回来再说!”说罢柳涟漪略整了一下形容便带着云雪出了院门。 才走出几步,云雪便开口说道:“小姐您今天的妆容可真美!” “哦,是吗?”柳涟漪莞尔一笑,想起今日的妆容竟然是慕颜那妖男帮自己上的,不过自己还是更喜欢素面朝天,稍嫌那些脂粉污浊。 “当然是了,不过我们小姐天生丽质吗!”云雪甜甜地开口说道。 “惯会油嘴滑舌!”柳涟漪似嗔非嗔地说道。 很快便到了荣禧堂,堂内已经聚集了一众人,皆是这府里的女眷,却没有见到爹爹柳晨曦的踪影,柳涟漪勾唇冷笑这估计是早就布好的局,不过是拿她来立威罢了。心下冷哼道:怪道能叫我来,原也不过是那她们的长处炫耀给自己看罢了。从走进去的那一刻,柳涟漪就能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善,不过是一场局罢了,无非是想在自己面前做戏! 芸姨娘端坐于上首正座,风度翩然、雍容得体,头带五凤朝阳挂珠钗,一身暗紫色的织金云凤纹织锦斓裙,说不出的华贵优雅,倒拿起了柳府嫡夫人的架势。柳涟漪嘴唇微弯,本能的嫌恶,这个讨厌的老女人害她,欺她,辱她,现在还要拿走属于她娘的位置,自己取而代之,还真是让人不快至极,可恨可恼! 柳涟漪眼眸一冷,脸色一沉,一个绝妙的好计策已经在她的头脑中应运而生。 大家伙只顾着在柳潇潇的跟前围作一团,三王妃长三王妃短的,根本没人注意柳涟漪的存在,她只捡一个靠边的位置自己独坐着便是。 芸姨娘拉着柳潇潇的手又是欣慰又是忧心,欣慰的是自己对闺女的多年的悉心栽培总算是没有白费,如今这丫头竟然能这般出息,不仅觅得一位如意郎君,那家世自然是没得说是一位王府王爷,那相貌也更似玉做的一般,朗容如玉、风度翩翩,端是一位遗世而独立的翩翩佳公子,这在整个燕凤国都挑不出几个,自己怎么能喜不自胜? 这忧心的是女儿嫁入王府为妃,这就不比之从前,母女坐卧一处,朝夕相处,这一入王府深似海,从今往后想要见一面都不会那么容易。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满的,只有柳涟漪这小丫头,想着三王爷从前竟然与她有婚约她就心存芥蒂,不过还好,如今还是自己的女儿顺利嫁入王府,想这她眸光一凝,望向一旁低头不语的柳涟漪,心中暗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前的这些耀眼的光环都会如尖刀如利刺一般槌刺、折磨她的心,会践踏她的自尊,让她难过得痛不欲生,让她明白什么是羞耻,什么是卑微,什么是高高在上的完美,什么是流落下尘的悲哀。而且,羞耻的卑微的悲哀的人是不应该生出些与自己不相称的野心,这样也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愈加衬托着自己像一个笑话而已! 第三十九章 故意添堵 想着,芸姨娘的脸上愈加阴晴不定。 “娘亲,女儿觅得如此如意郎君,难道您不为我开心不成?”柳潇潇困惑地开口。 “怎么不高兴?这几日,我连做梦都是笑醒的,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一想到你要去那路途遥远的京都,为娘我就担忧地夜不成寐、茶饭不思。”芸姨娘不无哀伤地说道,也就只有面对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她才能表现出她的真感情,平日里总是演戏多过真心。 “原来是为的这个。”柳潇潇稍稍放心下来,“这个您不用担心了,哲已经说要在金泉县设别馆,从此以后,我们便可以经常来这里小住,娘亲也可以经常看到我了。” “如此甚好!”芸姨娘瞬间转怒为喜,盈盈的笑意挂在脸上,真是爆发力十足的神演技。 “潇儿,听说玄风宗的洛月长老要收你为徒,可有此事?”坐在副位上的凤姨娘用近乎讨好的口吻笑着地开口。 “确有此事,姨娘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柳潇潇淡淡点头,她的话可把在场的人更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这柳府二小姐也太逆天了,人长得貌美如花也就罢了,还嫁了一位王爷夫君,如今更是要成为玄风宗这样的大宗派的弟子,那岂不是只能引得这一众小女子们望而兴叹,无比羡慕嫉妒恨? “还是二太太您有福气,培养的女儿模样如神仙一般也就罢了,还是那样的出息,还真是让我们这些人羡慕也羡慕不了!”围绕在她身旁的婆子姑子异口同声地道。 芸姨娘的脸上自然说不出的受用,二太太?这称呼才衬得上自己!这也算得上是她心头的一块心病,如今大太太已然出去了,主母之位空悬已久,她在柳晨曦跟前也算得上是第一得宠之人,现在也就差这临门一脚,等着他亲自给了她名分将之扶正了。 “咦?三丫头怎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怎么也不见过来拜?”芸姨娘微弯着嘴唇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 她这句话将众人的眸光聚集于角落里沉吟不语的柳涟漪。全不此时这些人不知是找还正愁找不到寻求心理平衡的对象,果然看到她大家伙的心里都能好受了点,这么个草包废物,要啥没啥,比死人也不过是多口气罢了,还真是一个十足的笑话!她与二小姐相比简直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如云泥之别。这二小姐若真要说有什么不足,恐怕也只有非嫡出这一条,这也是芸姨娘心中的一块心病。 不知是谁轻哼一声:“这个草包废物怎么也来了?难怪她要被情郎甩呢?我要是王爷我也选二小姐而非她了!” “可不是,从前王爷肯定是瞎了眼了,竟然能看得上她?真不知她拿什么跟二小姐比?不论是相貌、才学还是玄道修为她都要被碾压成渣!现在,她竟然还有脸面来这里?我要是她早臊得不想活了。”一阵轻蔑地低语声声入耳。 说着她们都将眸光扫向柳潇潇,想看看她的态度,又似故意说给她听,好在她跟前讨好、谄媚。 柳潇潇的神情并无明显波动,只淡凝了柳涟漪一眼,掩面冷笑,不悦的嫌恶悄然爬上眉头,这样的场合她一个草包废材有什么资格出现?凭什么?她的存在无非是拉低了这府里的格调罢了!她心中愤然,极力隐忍,不过假作的优雅掩盖了这一切。 云雪在柳涟漪身旁拉了拉她的衣袖,附在耳畔边低声开口:“小姐咱们还是早点回去罢,何必在这里遭受她们的讥讽?” 柳涟漪转身想要离开,不过很显然她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芸姨娘身边的兰香姑姑率先开口,她冷勾着嘴唇,厉声训斥:“三小姐好没有礼数,已经来了这么久了,没有过来同夫人、小姐请安!” 柳涟漪慢慢抬起头看那张风韵犹存的脸,火辣辣的憎恶爬遍了全身,那一夜这个女人曾经给她的伤痛,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永远不会! 她表面上似不为所动,一张俏脸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美眸无波无澜,只径直走到芸姨娘面前,落落大方,举止娴雅,俯身一拜:“姨娘好,二姐姐好。” 芸姨娘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这个丫头就是生生给人添堵的。刚让她一尝正品夫人般众星捧月的感觉,这丫头就跑来轻唤她姨娘,分分钟就让她感到幻灭,此时碍于众人,她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怒气,不痛不痒地招呼了一句:“涟漪,你来了?听说你病了,这会子身上可好些了?” 柳涟漪淡淡点头,开口道:“不过是老毛病了,何须姨娘挂心?” 芸姨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眸的寒光愈加冷冽,尴尬地哼了几声,便默不作声不再开口。 柳潇潇眼见了她,心中不快,但表面上仍是装着温和有礼,伸出一只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与自己一同坐,“妹妹,与我一处同坐罢。” 柳涟漪倒是没有拒绝,摆了摆衣袂端坐在她身旁,似笑非笑着道:“多谢姐姐。” 众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身上。芸姨娘紧钳住衣袖,胸前剧烈起伏,好容易才隐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今日她女儿柳潇潇才是主角,却平白无故被这讨人嫌的丫头抢了风头。 可是今日,她是主场,就算是平日里再怎么怨毒了这丫头,今日装也得装出个样子。 “三丫头,你平日里也没见你好好问候一下人,难道你人病了腿也不好使了吗?”凤姨娘深蹙着秀眉,不满地开口,口气中略带着尖刻,眼眸中一丝冷厉一闪而过。 柳涟漪望了着明艳动人的女人一眼,那样美的人,却有着蛇蝎一般的心,平日里她给自己的责骂与陷害还少吗?恐怕比之那些刁奴还要可恨百倍,这才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此时柳涟漪心底里的恨、憎恶,如火一般烧遍全身…… 第四十章 姨娘折辱 柳潇潇先是一愣,眸光一凛,转而又淡笑着开口道:“妹妹这可就是你的不是,百行孝为先,这样浅显的道理连三岁孩童都会明白,难道你不懂吗?姐姐成日里无法守在父母身边尽孝,常常无比自责,忧心废食,你还在府里,又未曾出阁,竟然如此行事,是不是很是不妥呢?”柳潇潇的笑意在脸上汇聚地越来越浓,话音却寒。 柳涟漪环视了这些人一眼,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女人成日里还不是想尽办法碾压她的自尊,就算是她做伏低状,低低到尘埃里,她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碾压她,直到她变得粉身碎骨!这些女人远比那些男人还要可恶,他们只是漠视自己,而这些女人却想尽办法羞辱折磨自己。虽然未必伤害她的皮肉却腐蚀伤害了她的心灵,想尽办法让她痛不欲生,活着竟然比死还要难受。让她在这柳府中的日子比冰还冷比剑还利,真正是冰刀雪剑严相逼。 既然这样,柳涟漪自然不会如她们所愿,要怪就应该去怪这些有眼无珠的女人没有发现她身上的变化,她已然不是她了,自然不会再受那些屈辱与折磨。只是,她现在倒是要看看这些用心狠毒之辈到底要演一场什么样的好戏给自己看。 想罢,柳涟漪倒也不曾忸怩,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微微福一福身,清脆开口道:“姨娘,万福,姐姐,万福,涟漪在这给您行礼了。” 芸姨娘的脸色稍稍缓和,声音也平和了许多,“罢了,你也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讲的礼数也是不能免的!” 柳涟漪这正要起身走开,身旁的柳霜雪拦住了她的去路,还趁机从旁火上浇油:“三小姐这可算不得有诚意,怎么样也得斟茶认错才是!” 凤姨娘的微扬着下巴,满脸说不出的鄙夷、嘲讽,灵动的杏眸愈发尖刻如刀,她最爱隔岸观火,推波助澜,她歹毒开口:“也就是姐姐这样的好脾气才能忍耐,要是换了我,有这样无礼不知尊卑的小辈,真是分分钟让她家法伺候!” 柳涟漪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她自然明白这些女人算计,如今这般地给自己难堪,日后只怕是当着爹爹的面她们都可以无所顾忌、为所欲为!在她们心中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玄力的渺小存在,真是比蝼蚁还卑贱,比草芥还无用…… 一股盛怒于胸中升腾而起。 “小姐……”云雪不禁捏了捏胳膊,不住地为她担心,可是自己不过是个无用的小丫头,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只得任由这些人欺负自家小姐而无可奈何,不禁紧咬着下唇,胸中恨意昂然,不知不觉竟然将嘴唇也咬破了。 “凤熙,何必这样得理不饶人?这也原本不过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罢了!”芸姨娘假模假式地开口说道,就算是再怎么恨这个丫头,再怎么嫌恶她,人前总得装一装。再说,整治这丫头何必自己亲自动手?有得是人为自己代劳,她只静静地坐着看好戏就罢了。更何况这丫头最近好像愈发得到柳晨曦另眼相看,不管是真是假,自己终归不得不有所顾及,不能贸然行动,故而此时她还不想这般同她撕破脸面。论心计谁也不如她这般老谋深算、城府颇深,这也是为什么柳晨曦身边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姬妾,自己却依旧可以笑到最后的原因所在,芸姨娘微扬了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柳涟漪红唇微勾,眼眸发冷,这些人就是想看一场好戏,她当然要如她们所愿,不仅如此,还要让这场戏悬念丛生精彩纷呈。 “斟茶自然是没问题,姨娘您是长辈,可以随时用您的地位来威压小女,但是却不能让我敬得心甘情愿!”柳涟漪轻咬着银牙一字一句地开口,她双眸簇起的火光能燃烧整间堂舍,她能跪天跪地,却不能跪这个将她母亲威逼得走投无路的恶女人。 柳涟漪的一番掷地有声的激烈言辞,让所有的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现场寂静一片。谁人不知这会在侯爷身边最得宠的就是芸姨娘,甚至离正房太太的位置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如今她的女儿当了王妃,她在府里的地位愈加固若金汤、高不可攀,三丫头如此不知好歹地竟然敢惹她,真是找死! “看看这个三丫头,也太过跋扈无礼了?”凤姨娘带着几分愠怒娇嗔着开口,那张脸还是柔的媚的,勾魂夺魄的,那话却阴寒彻骨,如刀似剑,歹毒至极,仿佛是在告诉她,现在她都有千百种办法置她于死地! 柳涟漪微微皱眉,这女人还真极美,妖冶魅惑的模样,果然妖媚入骨,不过要不是这样的妖媚,又如何会抢了娘亲的位置,让她几乎不能在府里立足了,可恨的女人,还真是可恨,柳涟漪此时不禁牙根痒痒,怒火烧遍全身。 “二太太,您真是太过宅心仁厚。斟茶认错实在算不得什么,是她失礼在先,给您斟茶认错,那是应当应分的事情,还同您讲什么心甘情愿?岂不是笑话?她原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是草包废物一个罢了,虚顶着府中嫡女的名号,我看她连个婢女都不如!还如此傲慢无礼,就是对您行三拜九叩之大礼恐怕也不为过!”柳霜雪拱了拱手,毫不客气地开口,说完还用极为冷冽毒怨的眼神望了柳涟漪一眼。 “可不是?三小姐太过嚣张跋扈了,二太太怎么说也是长辈,这么可以这样无礼?”多事的兰香姑姑也在一旁帮腔。 三拜九叩?我看你先行三拜九叩之礼才是,柳涟漪柳眉一挑,秀目微冷,素手微抬,手中画符,口中念咒,一枚光洁剔透的小球从她修长的指节弹出,正打在柳霜雪的膝盖上,转瞬就没入她的身体,似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一般。 第四十一章 痴心妄想 “哇——”一声柳霜雪率先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一张娇俏的花容差点失去了颜色,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哇——”兰香也摔倒在地,几乎以同样的姿势,她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然后那东西又诡异地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柳涟漪红艳若桃的唇角溢出迫人的冷笑:“看来老天都要收你们……” “莫非有高手相助?”芸姨娘暗自想到,她深蹙着眉,心下略有不快,袖中的双掌紧握着,以至于指尖嵌入了绵软的掌心而不自知。 半晌她才在高座上开口:“好了好了,何必吵闹不休?三丫头若不愿意,咱们也不必勉强就是。”不过是想息事宁人罢了,毕竟人多嘴杂,闹大了也不太好看。 正说着,凤姨娘也从高坐上摔了下来,以同样近乎诡异的方式,不少人都觉得头皮发麻,看来这围绕着三小姐的传言也不尽然都是假的,这诡异之象实在太多,再结合她出生时候的种种异象,天有异相,手握碧玉手串而生。见识浅薄之人总是笃信鬼神之说,故而妖女之说愈发言之凿凿、不胫而走。 “还是姨娘明白事理,女儿还有事情,先先行告退了!”说罢柳涟漪微福一下身子,便扬长而去,只剩下在场的人,满脸黑线,面黑如墨。 “小孩子家,年轻气盛也是有的,大家见谅,见谅!”芸姨娘虽然这般开口,但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眼眸中也布着极深的毒怨。 “还是平日里太过娇惯,这没有娘的孩子就是没教养!”凤姨娘咬着银牙恶狠狠地开口,苍白的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似乎还在将方才从座椅上摔下来的事情迁怒于她,可是事情也太过诡异,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摔得这么失礼,还当着一大家子人,这么多女眷的面,好没有脸面…… “云雪你先回去罢,我想在这府里自己转一转。”柳涟漪淡淡地开口。 “好的,小姐,那您自己小心!”云雪又嘱咐了一番,谁让小姐树敌多,还真是不免让人担忧。 柳涟漪独走了出来,从树上飘然飞下一道白色的魅影,盈盈立于她的面前,灵动的双眸如一弯清泉,俊朗的面容如一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这邪魅无双的男人正用他灵动非常的乌眸凝望着她,除了慕颜还能有谁? “丫头,你又调皮。”他恍若天音的声音又在柳涟漪的耳畔响起。 柳涟漪微勾着唇,无所谓地淡垂着眼眸,清灵说道:“这些人自作孽,我也不过小惩大诫罢了!” 她的心猛然一紧,她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抱恩,谁让这些人先来找茬,如若再来,她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好像某人说过,完事之后要来找我?我迟迟不见动静,就只能主动找来了!”慕容淡笑着说道。 “我正说要去寻你,你自己倒冒出来了。”柳涟漪似笑非笑着开口,这个不走寻常路的男子总是可以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冒出来,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猛然间,一双大手已经将她微凉光润的手掌紧紧握住,指尖相交的触感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竟然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恍若天音的声音又突然响起:“涟漪,你又何必如此争强好胜,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话语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柔情,温柔缱绻之处让这世间最美妙的情话也为之黯然失色。柳涟漪只觉得神思恍惚,心中莫名一暖,还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这是所谓的男女之情吗?好像还有点意思! 可是,柳涟漪终究是一个没有心肝的女子,她是不会对任何一个男子动心,任何儿女情长她都不会萦绕于心上,她是一个舍我入定,又怎么会对世间的小情小爱上心?故而她从前没有半分贪恋,现在不会有有,以后也不会有…… 柳涟漪淡然开口道:“不要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那不过是白费力气,我是一个没有心的女子,不会对世间的任何男子动情。”她的话很淡很轻,轻得几乎不看闻,但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掷地有声,都来得狠厉决绝。 “还真是一个狠心的女子呢!”慕颜轻叹着开口,但是他不急也不恼,他的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微笑,怎么办呢?自己好像这个倔强冷情的女子有几分喜欢了,不过他可不会威逼不会强硬,尽管他绝对有这个实力,完全可以将她碾压,让她臣服。但是那不是他所要的,他要这个女子心甘情愿地爱上自己。 智慧如他,自然知道怎么对待这样一个冷傲孤清的女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尊重她,尊重她,足够尊重她,这样她才会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爱上他,他绝对有这份坚韧有这样的耐力与实力,迟早有一天她会爱上他,心甘情愿的。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企图与我相从甚密,会受伤的!”柳涟漪高抬这倨傲的下巴,如碧波潭水的眼眸光波粼粼,透射着幽深凌寒的暗芒。 慕颜微眯着狭长的眼眸,轻抚着自己的线条完美略带着些弧度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孤高冷清的面孔,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这个倨傲的女人总是可以激发起一个男人的挑战欲。 “而且,我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柳涟漪说完便不再说话,只低垂着羽扇一般的睫毛静静而立。 “你是哪种人?”慕颜不禁好奇开口,他的眸光不禁幽深起来,眸光淡扫向她,那明净的小脸似带着某种雾气,投射着迷离的光芒,那样悠远那样神秘,竟然让洞悉若狐的他也有几分看不透…… 接着,他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一只宽大雄健的手迅速抚上她如玉一般莹亮雪白的肩头,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如杨柳一般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打横了抱了起来。 柳涟漪柳眉深蹙,唇角微抽,一张俏脸沉了又沉,如染寒霜,“你到底要干什么?”身子在他宽大怀抱中不停地挣扎。 第四十二章 密林危险 慕颜微微一怔,不过他早料到这倨傲刚烈的女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没有想到会这般激烈,他雄健的大手将她的纤腰紧紧扣住,竟然让她动弹不得,他冷厉地开口:“不要动,你不是要让我给你找一个好去处修炼吗?跟我来便是!” 柳涟漪气恼地说不出一句话,这去修炼之处,好好去便是,她又不是没有腿,何必弄得这么暧昧亲密?他朗容如玉的绝美面容如一道光一般刺入她的眼眸,灿若星辰的眸,斜飞入鬓的修眉,似笑非笑的粉唇,高挺倨傲的鼻骨,长而浓密的睫毛,无一不显示着非凡的魅力。 一头乌黑如缎的墨飞随风飘扬着,轻抚过柳涟漪素白的俏脸。他织锦的白袍染着淡淡的檀香的香气,她还从来没有这样靠近过一个男子,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俊美绝伦的男子,她不禁觉得心中热辣,额前皆是细密的汗珠,人也思绪飘飞,需要努力克制才能保持清醒。 “怎么?被我帅晕了吗?”慕颜微勾着薄厚适中的红唇浅淡一笑,也俊美地让人炫目。 “自恋!”柳涟漪轻咬着樱唇咬牙切齿地开口,不过这俊美的男人倒是真有迷惑人心的本事,着实让人生厌。 “还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说着慕颜就将绵软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额头,手心中飘然而出的温热气息让她迷离,也许只是刚刚清毒,身体虚弱,尚未恢复的缘故罢! 柳涟漪只觉得此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来他们来到了一处竹林。慕颜抱着她脚尖轻点过一片片柔软的竹枝,绝妙的功法让她都叹为观止。那行走的路线也十分诡异,竟然是一种绝妙的阵法? 如此念头在柳涟漪的脑海中乍然闪现,真不知道,这金泉柳府还有这样的一处僻静、绝密之所,连她这个在府里生活了十五年的人都未曾知道。 七行八绕,左拐右行,如果不知这阵法的来路只怕是这辈子也不要妄图从这里进来或者出去。 鸟鸣山幽,月明星稀,时不时一阵阴风穿林入耳,吹着树梢发出如泣如诉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影影绰绰的斑驳光影,细碎的打在脸上,前路幽深而迷离,周遭的阴冷幽深给人以迫人的压力,死寂死寂的,还带着些许死亡的意味…… “这是哪里?”柳涟漪不禁开口问道,碧澄的眸子似两弯清泉。 “是我居住的龙隐阁后面的林子。”慕颜回答得淡然,一抹淡笑从红润的唇边溢出洋溢着令人炫目的俊美。 “为何我从来也不知道?”柳涟漪不可思议地开口,看来这府里还有许多她不知道多么秘密。 “这府里的秘密是挖掘不尽的!”慕颜微扬起唇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魅惑十足的模样。 “当今圣上是从金泉县起的家,作为与之一起开国的肱骨之臣,柳家就算是有什么秘密恐怕也不为过吧?”柳涟漪伶俐地反诘,说的话也分外合情合理,也只有这一个解释可以解释清楚她眼前看到的一切,只是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知道这府里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 “哈哈哈,果然冰雪聪明,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我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才发现这一处绝妙好地!”慕颜瞧得出她心底的犹疑,话锋一转,倒也解释地合情合理,故而柳涟漪也不再怀疑。 走了不知多久,好容易才走了这片萧瑟的竹林的尽头,慕颜的一只脚才刚踏出竹林,柳涟漪悦耳的清音忽然响起:“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慕颜淡笑了笑,只得由她去,她发丝上浸染的茉莉香膏的味道还留在慕颜的白色织锦滚金边的华贵长袍上,味道久久不散。 他站在她身后,负手而立,一双莹亮的凤眸斜睨着她,那样的风姿,那般的模样,美丽天成、英姿浑然,一举手一投足都那样惹人注目,冷傲孤清,却又不失可爱,真是让人那样牵肠挂肚,神思凝往…… 不远处巨大的石阶引起了柳涟漪的注目,她的心头猛然有一种预感,他要领着她来的绝密之境,就在这里,才又踏出了一步。 慕颜只觉得喉头一哽,还没有喊出声,数十根利箭已经数箭齐发,穿云而出,从柳涟漪的耳边呼啸而过,一个不小心真的会被射成一只豪猪。 只见柳涟漪小腿一弹,轻灵一跃,轻松闪避,这数十只粗粝的劲道十足的箭直统统刺穿竹叶射在了四周的地上,却没有伤到她半分半豪。 还好这丫头足够灵活! “你踩到的是阵眼,只出几只箭算你运气,要是吐点毒气,你我都得命绝于此!”慕颜似笑非笑地开口,无波无澜的脸上,愈发高深莫测,瞧不出他是生气还是高兴。 “你这里还真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柳涟漪微扬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这个设计这个阵法的人肯定脑子有病、足够变态,似乎是想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命丧于此。 “走吧!”慕颜伸出手拨动了第三阶石阶上的一处地砖,弹出一只手掌大小的小石头狮子,轻轻一转,一道隐秘的地下石门才被打开,这样复杂的机关,若非熟手肯定这辈子也未必能顺利打开。 柳涟漪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开口:“可真折磨人!” “你不是要一处不被打扰地绝妙好地吗?这里是最符合你那无比挑剔的要求。要不要跟来随便你!”慕颜淡挑着眉毛,表情却冰冷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愠怒,说罢便头也不回抬脚就走。 柳涟漪笑了笑,忙紧跟其后,脆声道:“当然要去。” 下了数十阶石阶,来到两扇石门前。慕颜指着其中一道石门开口道:“这间石室给你用,那间是我的,可不要来随意偷看哦!” “臭美!”柳涟漪皱着眉道,真不知这个男人怎么能生出这么多自恋来。 走进内室,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套间,即大小两间石室相连,而且生活用品一用俱全,连盥洗用品都有,与这府里的其他房间也绝无二致,从里面看根本瞧不出这是一间石室。 第四十三章 石室隐秘 慕颜凝望了她一眼,沉声道:“你慢慢在,我先回隔壁,你有事可以叫我。” 柳涟漪淡笑着道:“不会有事,你只不要再随意出现打扰我便好。” 慕颜微怔,修眉淡挑,轻抿着薄唇道:“我怎么觉得有几分卸磨杀驴、兔死狗烹的意味?” “你早该知道,又何必这会才来问?”柳涟漪弯唇冷笑道,他早该有觉悟她不过是想寻个无人之所罢了,绝无其他。 “你利用我?”慕颜反问道,深不可测的黑眸闪过一丝幽深的利芒。 “你说错了,我是很真诚很明白地利用你好不好?”柳涟漪笑意盈盈地开口,碧澄明净的眸子如光波粼粼的深潭一般。 “随你的便罢!”慕颜不怒反笑,这个狡猾如狐的女子总是这样有趣,与他从前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特别吸引他注目的目光,他微勾着唇瓣,他的眸子又闪动了几分,一丝危险与孤冷的气息一闪而过,他身形一闪,转身离开。 石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柳涟漪忙盘腿而坐,均匀地吐纳呼吸,迅速驱动起太虚幻境,拿出太虚初级宝典先修炼了一番,修炼了一个周天,灵力就连跳两级,现在已经是一位五品灵徒,服食了冰寒灵花效果果然逆天。 紧接着柳涟漪又拿出了功法《混元诀》,她的手微微有几分颤抖,心头剧烈地跳动,连手心额头上都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她要重新修炼玄力的功法,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她又如何不紧张激动? 翻开这本《混元诀》功法秘籍,柳涟漪觉得这上面书写的文字并不难理解,前世作为一位武术天才,功底与天赋都毋庸置疑,更何况玄道武道何其相似?只需要适当转换,便可以为之所用。 故而柳涟漪几乎得空就在这里闭关修炼,废寝忘食、不眠不休,竟然五日有余,她的玄力竟然已经到底了玄徒五品的实力,已经足够逆天,要知道她是从一个毫无玄力的草包废物可以重新修炼,这已然是个奇迹!这玄徒修炼每修炼一级都是十分困难的,少则三年五载,多则三五十年,又的人修炼终生都未必能增长一级,而她只用了五天就从一个丝毫没有玄力的废物修炼成了一个五品玄徒,绝对逆天!但她仍然嫌弃这速度太慢,但是族比在即,如果她不在这几日突破玄士阶,是很难从中胜出的,就更加不要说笑傲群雄、一鸣惊人这样的大话! 正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闯入了柳涟漪的视线,是一位白衣少年,他拱了拱手,笑着开口:“恭喜主人,贺喜主人,竟然已经是玄徒五品,果然逆天!” 柳涟漪一抬眸看了一眼也不曾吃惊,一双美眸半开半合,轻弯着娇艳地红唇开口:“颜璃,我倒还觉得这修炼的速度慢,太慢!”原来来者是这太虚幻境的侍者颜璃。 颜璃俊美清秀的脸上浮起一抹淡笑:“主人,您可吃下那金颂莲?” 柳涟漪笑着道:“还不曾。”她都几乎要将那妖媚神秘闪烁着幽光的金色花朵忘记了。 “那就还请主人早日服下,那金颂莲花可以外塑主人的躯体肉身,内提高主人的修炼速度”颜璃立在她身旁沉声说道。 “可以提升多少?”柳涟漪不禁开口问道。 “一倍有余。”颜璃微微颔首,恭敬开口。 “果真如此,那倒是还有些用处。”柳涟漪被颜璃的话震惊住了,那就是说她要修炼为玄士阶只需要两天半的时间便可。想着她忙笑嘻嘻地从荷包里拿出那金色的花朵,一道迷离的幽光发散于眼前带着淡淡的如星光一般的雾气,真让人想放于掌心中呵护。 半晌,柳涟漪才恋恋不舍地将它含于口中,只微微一抿便顺着喉头滑入口中,那滋味与它幽然美丽的模样不同,竟然带着些许酸涩,酸酸的涩涩的苦苦的,有些不太好吃,只有等酸涩之感完全褪去的一抹淡淡的回甘才从舌根重新蔓延回舌尖。 一抹热流流淌全身,七经八脉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之感在微微骚动,周身的血液似重新流淌过一遍,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似被一道淡金色的光晕所围绕,迷离朦胧。而且这光晕似带着一抹奇异的力道淡抚着柳涟漪的身躯,如一只温润绵软的手掌一般,一下一下如推拿按摩一般,搓揉抚慰着自己的身体,让她说不出的舒爽惬意。 更让人觉得神奇之处,是这股力量所及之处,她觉得仿佛被锻造过一般,结实了许多,竟然让她觉得自己的躯体与平日有了很大的变化,似重新再造了一遍一般。这样的锻造虽然还及不上锤炼筋脉与洗髓的效果,但对她现在这具柔弱不堪的身躯而言已经算是十足逆天的效果。 柳涟漪来到着异世最耿耿于怀最不甚满意的就是她这羸弱的身体,让她就是再心比天高,也难免不命比纸薄,许多高超的功法无法施展,许多高深的玄技无法去修习,这都是她心中的遗憾。可是现在可以重新锻造改变自己的身体,这对她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想着,柳涟漪脑海中灵光一闪,这金颂莲花可以有如此好的效果,如果自己继续服食应该会效果加倍。如果以两倍的速度来修习,等到族比之前自己一定可以突破玄士阶。 柳涟漪又随手采摘一朵金颂莲花送于嘴里,这里的金颂莲简直是成片成片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以主人现在的情况,暂时只能服用一朵金颂莲花!”颜璃立即出言阻止。 “哦?是这样吗?是我太过急功近利了吗?”柳涟漪不无遗憾地放下手中的金颂莲,碧澄的眼眸微微有了些许波动。 “主人您只需要安心修炼即可,以您的天赋,突破玄士阶也绝对不是难事,如果您不放心可以修炼玄技秘法惊雷变,以增加您族比的胜算。”颜璃开口建议道。 第四十四章 闭关修炼 “可惜我修炼的是水系功法,如果要修习雷系玄技恐怕有难度吧?弄不好会走火入魔,功废身毁!”柳涟漪眸光一闪,不禁脱口而出,她还没有听说那个玄者可以跨系修炼,纵使可以也是绝对的奇赋异禀才可以。 “主人在玄道上的天赋绝非那些凡夫俗子可以理解,您试着修习一番,以您的资质一定会有一番不一样的领悟之处。”说完颜璃便飘然而去。 只剩下柳涟漪一人独自坐在空旷无垠的太虚幻境当中。她从荷包中拿出那本《惊雷变》的秘籍书卷,还剩下的半朵冰寒灵花竟然掉落在了地上,柳涟漪正待要去捡起,才发现哪里还有冰寒灵花的踪迹?早化于这太虚幻境中的黑色土地中,只是这太虚幻境中的泥土与别处不同,不带泥土的腐浊之气,反而带着淡淡的幽香,莹泽光润的色泽简直不让柳涟漪认为这是一片黑色的土地,像是一片静谧的黑色湖面一般,不禁让她啧啧称奇。 不过既然如此,柳涟漪也只能暂时作罢,不去管它,开始修炼起惊雷变这雷系玄技,果然如颜璃所说,这雷系玄技不仅不与自己的水系功法相互克制,反而有几分相得益彰、相辅相成,让她悟通了混元诀第二重功法,柳涟漪心想这可能是得益于金颂莲改变了自己的体质,这倒是给了自己以无尽的启发,看来自己是可以跨系修炼的特殊体质。自己的玄力以极为迅速的速度增长着,终于她周身玄力再汇聚于丹田之处的时候,一道橙色的光芒从她的身躯上流光而出,这正是突破了玄士阶的征兆,玄徒身上所散发的光芒是红色的,而玄士是橙色,玄师是淡黄色,以此类推…… 柳涟漪缓缓地收起了玄力,吐纳出了一口浊气,金颂莲的效果果然逆天,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再服用一朵才是,可是再服用金颂莲花的条件是什么呢?柳涟漪茫然不知,颜璃这小子没有说清楚就神隐而去,罢了等以后再问吧! 陡然间,石室内的气氛又压抑地骇人,死寂死寂的,柳涟漪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压迫着她,让她无法喘息。原来那股恼人的紫色光珠又在身体中逆流窜起,该死,柳涟漪的唇角溢出一抹森冷的笑意,看来自己的修炼超出了身体的负荷,玄天蛊又被激发了出来,她用玄力强行威压,好容易才将这讨厌恼人的蛊毒威压了下去,只是精血逆流而上顺延这她的筋脉喷薄而出。 瞬间这间石室里面的场景简直恐怖地吓人,血流如注,血痕零乱,同柳涟漪自爆了一般,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同自爆也没有什么区别,周身火辣辣的疼蔓延全身,锥心刺骨,她甚至闻得见她身上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地化不开,那身上自然不用血肉模糊地似能看见铮铮的白骨,让她整个人都痉挛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张,浑身颤抖抽搐,似万蛊噬心…… 这毒发的滋味可不是人人可以承受。 此时,柳涟漪只想平躺下,可是当她真正躺在光可鉴人如湖面一般的黑土之上,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为之惊叹,那些可怖的伤痕又重新愈合,只留下些隐隐约约的痕迹罢了! 这太虚幻境竟然又这样强大的复原能力,柳涟漪对这里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叹了一口气从太虚幻境中退了出来。走出石门,柳涟漪望了那石室一眼,不免对他的那间石室感到好奇,此时这男人应该不在才对。想着她便步履轻盈地走了进去,这石室被他布置地精致典雅,地上铺着精致的织毯,这恐怕是西域才能有的稀罕货色,西面墙上挂着些字画,东面一面硕大的光可鉴人的石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男子,倒有几分雅兴,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柳涟漪嫌恶地皱了皱眉,无趣还真是无趣,还以为这男人的屋子里会有什么好东西呢!正打算离开,一声啾鸣声猛然响起,柳涟漪的身子一颤,眼眸陡然明亮起来,这屋子里肯定不简单,想着便缓步走过去,袖口中的手紧握成拳,手心都是细密的汗珠,心也不禁地被纠了起来。 走到跟前,定睛一看,却是一只闪烁着金光的怪异大鸟,柳涟漪的脸色此时诡异起来,这鸟怎么看都不简单,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孔雀。前世她倒是见过无数的孔雀,可是无非就是蓝色绿色充其量来个白色,却从来也没有见过金色的。 柳涟漪眸光一凛,上下细细打量着这只如天家圣物一般的高贵的大鸟,本能地觉得这应该是一只灵兽。金泉县能见到的灵兽屈指可数,能够拥有的无一不是豪门世家、皇亲贵胄,普通人是不能够拥有的,就是她这样的候门小姐也不过是拥有了一只雪衣这样一只不入流的小灵兽罢了。 她的心头猛然一紧,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灵兽竟然是一只孔雀,而且这样一只孔雀至少是一只天阶灵兽,真是又一次颠覆了她的想象,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有待挖掘?这倒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只是,听说孔雀生性残暴,最爱生吞活人,此时她眼眸一寒,这只闪烁着金光的孔雀却在她的面前温顺地如一只低眉顺眼的宠物,等待着她的垂怜,柳涟漪微扬起透明如水的樱唇,淡笑着道:“乖!”伸手淡抚着金色孔雀的头颅。 “这样玩人家的灵兽很好吗?”一道清脆的男音在柳涟漪的身后恍然响起。 柳涟漪扭转过头一看是一位陌生的男子,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少年,年纪比慕颜那男人要小个三四岁的模样,应该是正值弱冠,与慕颜那腹黑神秘的的男人不同,他俊朗如玉的脸庞上带着些青春的稚嫩,唇角微微上扬,是令人炫目的阳光与美好。 第四十五章 神秘美男 柳涟漪桃花一般的眸子淡淡一挑,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你又是谁?为何会在我二……,不,为何会在慕颜慕公子的房间内?”那少年一双星眸,碧澄、秀美的像光波粼粼的湖面一般,闪烁着不同流俗的流光溢彩,白皙俊朗的脸庞敛着淡粉色的柔和涟漪,像阳光下恣肆绽放的樱花,若比之清新秀美,这府里的男子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他的万分之一,就连慕颜那个妖媚的男人也是不及,他那张腹黑成熟的脸,还哪里有青葱少年的模样? “这是在金泉柳府?你说的慕颜也不过是客居于此吧?”柳涟漪的朱唇淡勾成一条线,似笑非笑着道。 “那你是这府里的侍婢吗?”那男子单手托腮,眨动着他莹亮碧澄的大眼睛。 “随便吧!”柳涟漪倒也不怒不恼,她可不想同无关紧要的男子废话太多。 “呀,你的手上有伤!”那少年的一双如清泉一般澄莹的眸子不住地看着她手上的伤痕。 那却是这世间最清新、干净的一双眸子。 “已经没事了。”柳涟漪轻抚着伤口淡淡地说。 “怎么会没事呢?来吧,给我看看。”说着他便要用他一双清秀欣长的手将她如藕荷一般的胳膊握住。 柳涟漪忙缩回胳膊,淡淡地开口:“你要做什么呢?” “我不做什么,我这里有药,上好的金疮药,我……”那少年澄莹的眸子不住地眨动,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留下了一片深深浅浅、若隐若现的阴影。 说着他搓揉着手拿出一只精致无比的白瓷瓶,上面雕琢着几朵梅花,好不雅致。 “你这是想要给我的吗?”柳涟漪不可置信地望着,不知这么一个陌生的翩翩美少年为什么样要这样关心自己的伤。 “嗯,放心我那是极好的金创药,保证你不留疤痕,这样美的手,留了疤痕倒不好看了!”他点了点头,随即又说,“这柳府我倒是常来呢,可是为什么没有见过你呢?” 柳涟漪眼眸转了转,暗自觉得好笑,自己从前原不过是个身子不好的草包废物,自然深居简出,省得惹人嫌,这小子当然不可能见过自己。 “没见过也没有什么惊奇!”柳涟漪淡笑着开口。 “那你叫什么名字?”他忙笑意盈盈地开口问道,细致优美又青春盎然的脸庞真似是春日里的杨柳一般清新美丽,还似自带着淡雅的薄雾一般。 “我吗?我叫涟漪。”柳涟漪笑了笑道,如此温暖清秀的少年还真是让淡漠如她也放下了戒备,可以与之闲聊两句。 “好美的名字,我都没有听过这样美的名字,涟漪之态,水之秀美,果然极好!”那少年边说边拍掌应和,他天真而又俊美的脸庞布着诚挚,像阳光一般和煦、温暖。 “是吗?”柳涟漪清浅一笑,微微颔首,满目流光从眼眸中闪烁而出,还没有人这样夸奖过她的名字。 “当然是呢!”他盈盈点头,干净碧澄的眸子凝望着她,春风和煦,暖人心窝。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美好这样纯净的男子。 “你又叫什么呢?”柳涟漪不免好奇的问道。 “我吗?”他腼腆一笑,轻轻抚了了抚身上的衣袂。 “嗯,不问你还能问谁?”柳涟漪淡淡一笑,娇艳的红唇散发着炫目的柔波,倒是看得他都呆了。 半晌,他才讷讷地道:“我叫容珏。”说完他的脸飞起一片绯红,最是明净天真的模样。 柳涟漪一抬眸望见他一身天青色的翠竹纹锦袍颇是不俗,随身佩戴着的刀鞘上雕刻着一个隐隐的楚字,心中暗自猜测这人肯定是楚亲王慕容哲的随从,脸色一冷忙开口道:“你是慕容哲的人?” 容珏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道:“嗯,我是楚亲王的随从。” 柳涟漪的眸光微微一凛,本能地有几分忌惮,他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故而想转过身不去理他。 “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这样可不太好!”容珏挠了挠头不知她为何要如此,“难道你觉得我是只是一个小小随从不愿意理会我吗?”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柳涟漪淡淡地轻叹了一口气,眼眸微垂着,一道流光淡扫在睫毛上,她这样冷情不通人情世故的人,还没有想过要把谁放在心上,可是明净灿烂的少年却给了她不一样的感受,仿佛不经意地像与之亲近一般。 “好了,先不跟你说了,他们要来找我了,咱们再回见吧?”说着他灿然一笑,挥了挥手,便闪身走掉,没有留下一丝背影。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柳涟漪淡笑着想着。 正在此时,一只宽大的手从背后将她紧搂入怀中,柳涟漪一扭头,绝世倾城的小脸蛋落在结实如铁一般的胸膛中,她一扬头,那绝美的薄唇几乎是从她的唇边擦身而过,他温热的气息只吹着她的脸庞,他带着磁性的嗓音恍然入耳:“你舍得出窝了?” “你要干嘛?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柳涟漪的脸黑了又黑,脸色极为难看,她冷冽的眼神莹莹闪动,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 兴许是她的警告起了作用,他笑着退后了几步,上下打量着她,淡笑着道:“果然不同凡响,这才几日身上竟然带着些许玄力的气息!” “这个自然!”柳涟漪微扬的唇角上似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她见识过他的医术,故而对这些举动并不分外出奇。 他反手紧扣住她的手臂,仔细探查她的脉搏,慕颜脸色微变,眼眸一沉,不禁惊叹:“还不止如此,你的体质脉象都比从前要强劲得多,这肉身明显经过锻造淬炼,强韧程度竟然达到了玄师级别,这才不过是短短的五天,竟然又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这还不是得意于你送我的冰寒灵花?”柳涟漪碧澄如粼粼湖水一般的眼眸莹莹闪动,比之夏日里的清荷还要脱俗三分。 第四十六章 恶狗挡道 “别给我打岔,冰寒灵花不可能有这样逆天的作用,最多也就是压制你身体里的蛊毒罢了。”说着他灼热的眸光在她身上上下游走,似要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肯善罢甘休! 柳涟漪微微皱眉,她最反感这样几乎要将她扒了精光般的审视,她微扬了扬唇角,冷厉道:“与你无关!” 慕颜的修眉拧了又拧,最终也只得作罢,是这个女人的体质天生不同,奇赋异秉还是其他?他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他闪动着他那双幽深神秘的黑眸冷凝了她一眼,终究什么也没有再说,翩然离去,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这个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柳涟漪只得微抽动了一下唇角,眼见这他高大健硕的背影消失在石室的长廊里。 待到柳涟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梨芜苑,云雪走到她跟前,低声对她道:“小姐,听说凤姨娘,东房的霜雪小姐,芸姨娘跟前的兰香姑姑都得了怪病,脸上长了红疮,请了多少大夫都药石无灵呢!” 柳涟漪慵懒抬眸,淡漠一笑:“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我看她们就是报应,谁让她们那一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欺负小姐?”云雪咬了咬银牙气愤不已地道。 柳涟漪听闻了这话,不怒也不喜,整张脸无波无澜仿佛是在听一些无关紧要的传闻罢了,忙开口道:“管她们作甚?赶紧为我沐浴更衣,准备休息罢!” 云雪一听,忙开口道:“怎么?小姐您不相信有报应吗?” “报应?”柳涟漪淡笑着冷哼道,哪里来的什么报应?还不都是当日自己下的梅花咒起了作用,会让施受咒符的人周身长满梅花一般的红疮,虽然触目惊心了点但也无大害,七七四十九天方能自我消除。不过这些人也真应该整治一番,这些人平日里惯会做那些拜高踩低、吃软怕硬之事,专会拣软柿子捏,那孩子还活着的时候,还不知受了她们多少欺辱…… 云雪走到她背后,帮她松开了一头如黑缎一般的墨发,那如丝的发丝划过她的指尖是最柔滑光润的触感,还带着些许茉莉花的清香。 “小姐,您的头发可真美!”云雪不禁感叹着开口,自己看自家小姐就是哪哪都好,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儿来呵护、疼宠。 “少油嘴滑舌,明日就是族比了,把我那件淡青色的对襟箭袖长衣给我拿来!”柳涟漪冷声吩咐道。 “小姐,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梦松少爷一早送了一件大红色的蝶纹软烟罗的练功服来,小姐您明日可穿这个?”云雪望着她,忙开口说道。 “红色,是不是太过招摇?我又不是赶着要嫁人的新妇?”柳涟漪抬起水样的杏眸,凝望了她一眼,淡淡地道。 “怎么会?小姐皮肤白,红色最衬肤色,也就是小姐在般的模样才衬得上这颜色这料子呢!”云雪轻抚着那练功服,手都不住颤动,她的头脑出正幻想着小姐穿上这漂亮的衣服,该是何等倾城国色? 平日柳涟漪总是不肯好好的打扮自己,如今她要是穿上像样的衣服,只怕是美貌不输于任何一个柳府第三代的女子。 柳涟漪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穿上这身衣服,招摇就招摇吧,她柳涟漪还怕不够招摇呢! 东方升起的鱼肚白,映衬着似血的朝霞,无边无尽,与她身上的妖冶红色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像极了灼灼艳阳下的溢彩红棉,美丽而恣肆。 然而就算她一身妖娆的话是美丽如此,也不能阻止她身后的闲言碎语如潮水一般袭击而来。 “她这样的草包废物也陪得上这样一身好衣服?”一个侍婢悄声说道。 “简直是糟蹋东西!”另外一个侍婢小声附和,那细碎的闲言,恼人地传入她的耳朵。 柳涟漪才不愿去理会,只默然地走出这高大巍峨、雕梁画栋的院门,她抬眸一望,今日的柳府大宅显得分外肃穆,格外庄严,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之感。 不过想来也并不惊奇,族比的意思旨在培育下一代之上,还有什么比下一代崛起来得更为重要? 柳涟漪与云雪,这一主一仆,一前一后来到了族比所在地精武堂的斗武场。 还没有走进去,柳涟漪就被一个三十几岁的油光满面、肥头大耳一脸谄媚之相的男子阻去了进路。 “不好意思,族比在即,闲杂人等不能进入斗武场!”那胖脸男子傲慢地道。 “你也忒不开眼了,真是柳府三小姐,你还不让开吗?”云雪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开口,这些个刁难真是越来越过分,难道想阻去自家主子参加族比吗?这岂不是正给人落入口实? 柳涟漪秀美微拧,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轻启红唇,露出一抹白森森的牙:“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晨虎叔叔的奴才张健呀?” 这位张健是这精武堂的执事。 张健只冷哼一声,待理不理,只闷头对身后地两个小厮模样的男子道:“瞧见没有?这样的草包废物也想要来参加族比,真是降低了我们堂堂金泉柳府的格调,我说她也是白费力气,每年不都是垫底的存在,没有修行玄力的慧根,就不要硬要在这件事情上折磨不休,我要是她早就该认识清楚自己,女人家家不能修炼,那就学几样琴棋书画、针织女凿之类的,恐怕也能过活!” 那两个小厮也在一旁推波助澜:“执事英明,她这样的人参加比赛也事浪费,还不如趁早打发了。” 几个人的嘲笑如最违和、尖利的声音传入柳涟漪的耳朵。 “你们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云雪气地银牙紧要,满脸通红,这些狗奴才竟然敢挡了她们主子的去路,真是该死。 柳涟漪这冷冷的淡扫这眼前的这几个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办法变化,眼眸中依旧云淡风轻、无波无澜,心中冷哼道:这几个人之所以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闹只怕是得到了柳晨虎那老东西的授意。 第四十七章 赔率太高 正待要出言反击,一道清浅的男音突然传来:“张健,你在做什么好事?” 张健扭头望去,差点魂都吓没了三分,立马退到了一边,恭恭敬敬地开口道:“王爷,您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来观战的?” 王爷?柳涟漪一双如深潭碧波的水眸微抬,这映入眼帘的除了慕容哲那渣男,还能有谁? 柳涟漪只觉得血气上涌,胸中有万千气流翻涌而出,想想这丫头从前所受到的委屈与嘲笑就为她不值。 没有他,她如何会变得这么可悲呢? 没有他,她又怎么会沦落为一众人等的笑柄呢? 不甘受辱与不屈不挠在她的灵魂当中久久不散,这也是能支撑她走到今天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都在今日在她见到这个一身华袍的男子的时候决堤而出。她眼眸一冷,无边的怒意翻涌而出。 柳涟漪驱步上前,冷眼凝望着他,那一身藏青华袍的男子张了张嘴勉强开口道:“涟漪……”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柳涟漪从唇角溢出这几个字。 他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涟漪,我觉得咱们之间存在着误会,你应该与我好好谈谈。”慕容哲说这话的时候喉头一紧,心头比苦涩,放弃她这其中也有诸多不得已,光是她并没有玄力这一条,她就不配嫁入王府。 “谈谈?我看你跟我的匕首谈吧?”说着柳涟漪素手微扬,一道蓝光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压在了这男人的喉头上! 柳涟漪微抬着一双莹莹闪动的懒眸,眼眸中闪烁而出的冷冽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几乎可以用眼眸杀死人! 慕容哲的周身滞住了,半天动弹不得,今日的柳涟漪身上为何有不同于往日的气息?望着那一身妖红似血的身影,真似有千军莫敌之勇! 张健等一众人更是惊得脸色苍白,这个小妖女竟然敢对当朝王爷大不敬?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大事,她怎么敢这般? 都在一旁低伏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喘,只在心中愤愤然道:柳涟漪你个小妖女,你怎么敢,怎么能这样对待王爷? 柳涟漪的手有压沉了几分,更是差点把张健等人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无状,连呼吸也差点被她夺了去。 结果,她修长白嫩的手却做了一个收势,“我今日先放过你,日后你要是再来招惹我,可就不会这般幸运!” “还有你们,如是再要如此,我一样也一个都不会放过!”柳涟漪眸光一凛,冷凝着众人,一字一顿地道,如临立的神祗一般,如俯视着一众蝼蚁。 “怎么敢呢?三小姐请这边请!”张健只觉得脊背一股寒意不停传来,忙堆砌起谄媚的笑开口说道。 那道妖红的身影理也不理,只长驱直入,消失在众人惊诧的眼眸当中。 进入武斗场,里面已经人山人海,内宅子弟约莫二十位,可是这外宅子弟大约上百人,果然枝叶繁盛、人才济济。 坐在高坐上的家主柳晨曦,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倍感欣慰,这些人都是柳家的第三代,都是柳家的希望…… 每三年举办一场的族中比试大会,对年轻人而言也是一场展露头角的机会,更是其一段时间修炼学习成果的总结,更是决定家族成员是可以继续修炼,还是转作它途的重要一役,故而,每一个人都是对族比心存敬畏之心的。 而且,此时柳府因为三大堂的存在,很明显分为三大势力,一派是以精武堂柳晨虎首席弟子柳泽灏为首,一派是以执政堂柳晨玉旗下柳清溪为首,另外一派是以家政堂柳晨言旗下的冷凌霄为首,嫡系一支只有柳涟漪、柳沐涵姐弟二人参加族比,倒成了可有可无的陪衬。 “看来今年非精武堂的柳泽灏一飞冲天了!” “不然,我看是柳清溪,虽然是一女子,但是论天赋只怕是她敢认第一,没有人敢认第二!”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看是这第一的名头非冷凌霄莫属,那个疯子从来都是神秘癫狂的,他可不是每次族比都参加,而是每六年才参加一次,想来他这一次入关距离上一次整整六年,实力应该精进得吓人,肯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总讨论这些飞在天上够不着的主作甚?要我看需要讨论一下三小姐是不是今年能通过族比测试才是!”说着一抹妖冶、刺目的红影映入众人的眼帘,端是倾国倾城,绝色妖娆。 “要是她的一身修为有她的一身行头这么好看便好了!”其中一个弟子淡淡摇头,脸上布满了鄙夷之色。 “按照惯例,这里会做局买输赢,不知各位可买了没有?”另外一个弟子开口。 “我只关心谁赔率最低!” “自然是冷凌霄,只有一倍!” “那谁赔率最高?”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草包废物还无比招摇那主!赔率一千,买定离手!哈哈哈!”说完一众弟子嘲笑不已。 云雪一张俏脸气鼓鼓的,一双秀眉拧成一团,嘟起嘴道:“他们太过分了,竟然买小姐若赢赔率一千,这不是太欺负藐视人了?” “这又何妨?”柳涟漪扬了杨下巴,淡漠开口,“你对我我信心吗?你会信我吗?” 云雪诚挚地点了点头,郑重说道:“小姐我当然信你,我只会信你!” “好那便是好,把咱们这几个月的月钱都买了那赔率一千的注!”柳涟漪冷声吩咐道。 小姐这是要买自己赢吗?云雪差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卖得如何?”一个弟子问那个忙着收银子的弟子道。 “自然好得很,只不过按照老规矩,这组局七分都要归了家政堂的语老爷,三分才是哥几个分了,不过是挣点辛苦钱罢了!” “那这谁的卖得好呢?”那弟子继续开口问道。 另外那人压低了声音道:“我只能悄悄告诉你,你自然不能告诉旁人。还是大热人选更让人看重,但这其中冷凌霄的赔率又些太低,买或者输都没有太大的意思,倒是柳泽灏的要卖得更好些,现在他已然是柳晨虎坐下的大弟子了,自然与往日不同,毕竟是嫡传弟子,这也终究要比外姓人的资源上要好得多,赔率也有五倍之高,非常不错!” 第四十八章 族中大比 那弟子不死心继续开口问道:“那就没有人买那超高赔率的?” 另外那人笑了笑,道:“你是指三小姐?怎么可能,那不过是将钱往水里漂,买她弟弟柳沐涵都比之她要保险!只是我跟你说,不知是哪个傻缺竟然下注买了一千两,真是钱多没有地方使了!”说罢又嘲笑了一番,那草包废物三小姐要是能赢,母猪都能上树,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那弟子拱了拱手笑着道:“多谢指点,这下我可知道该怎么选了。” 柳涟漪只一身惹眼的妖红立于一旁,静静地冷眼旁观,已然是扎眼至极,无数双毒怨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噬。 这样的草包废材也配得上来他们这样的地方?不如滚会看不见的阴暗角落比较有自知之明。 “三姐姐你也来了?”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十三、四岁的少年伸开了双臂扑见了柳涟漪的怀抱中,如一只树熊一般环抱在柳涟漪的身上。 “沐涵,你这样做可过了,如今咱们姐弟都大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没有界限!”柳涟漪正色道,这位眉清目秀粉嫩可爱的少年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凤姨娘的亲儿子。 “三姐姐,难道你不爱我了吗?真的吗?三姐姐你从前不是说最爱我了吗?你还答应我要嫁我为妻呢,三姐姐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柳沐涵说着扒住柳涟漪修长的美腿,无辜的大眼睛里噙满了眼泪,看起来萌态十足,又惹人生怜。 “越说越混说了,你我是亲姐弟怎么可以做夫妻?那原本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随便胡说的胡话,怎么可以当真?”柳涟漪开口呵斥道,话音却是柔的软的。他的娘亲凤姨娘很是讨厌对她总是处处刁难,柳沐涵从来没有与之同流合污,还总是想办法帮助她。故而,她与凤姨娘针锋相对,却与这个弟弟很是亲厚。 “三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都不跟人家好了,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三姐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听到柳涟漪的训斥,他粉嘟嘟的小脸涨得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 “好了,好了,你好好坐着,一会可是要真刀真枪的比试呢!”柳涟漪白了他一眼,没有好气地开口。 柳沐涵却破涕为笑,又扑将过来,将他粉嘟嘟地充满稚气的头埋在了柳涟漪的大腿之间,边说边揉捏着道:“我就知道三姐姐对我最好了,不会不要我也不会嫌弃我,我躺在三姐姐怀里最是幸福了!” “是吗?”柳涟漪无奈地望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真不知她与凤姨娘这般水火不容,他们姐弟二人的情分不知还会不会完好如初,也许等到他大一点就与现在不同了,也不会再同她这个姐姐亲厚,想着不免心中沉重。 “三丫头你这般吵闹不休是想我将你们驱赶出去吗?”柳泽灏忙出言训斥,这样郑重的场合是他们可以容得下他们这般喧哗的吗? “不是,泽灏哥哥是不好,是我吵着大家了,你不要怪三姐姐!”柳沐涵忙出言为柳涟漪辩解,可是柳沐涵好歹是侯爷的亲子,非他们这些嫡系旁支可以比拟,故而他也只能凝望了他一眼,不再发声。 柳涟漪冷冷望了他一眼,淡漠慵懒地说道:“泽灏哥哥既然这样说,我坐好便是,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 柳泽灏狠狠剜了她一眼,气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涟漪不理会这些,只安静坐下。 一道娇柔如黄莺般婉转的嗓音突然传来,噗的一声笑出声:“哈——我倒是谁呢?原来是草包废物三丫头呀,真不知是把我们这精英汇聚的精武堂斗武场当成了垃圾回收站了呢?还是如何?” 迎面走来一个紫衣女子,清丽窈窕,眉眼如画,唇角微勾着若有似无的冷笑,露出两抹淡淡的梨涡,说这话的人正是执法堂的柳霜雪。长相不俗,在整个金泉柳府也属于上乘,但跟柳涟漪相比还是要黯然失色,相形之下不过一个是颇有几分姿色的普通美人,另外一个却是一颦一笑都妖娆多姿的绝代佳人,难道她要恶狠狠地咬着下唇,毒怨地望着她。 柳涟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个区区七品玄徒,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柳霜雪脸上的笑容愈发尖刻,她厉声道:“怎么不吭声了?你不是最能言善辩吗?如今怎么不济了?”看她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柳涟漪并不理会,这衣袖一甩,独闪于一旁。 再看向一旁的云雪,此时早狠咬着银牙,气得脸色发白,低声道:“小姐,她们那般说您,实在过分,实在可恼!” 柳涟漪轻拉了云雪一把,不怒不恼着道:“何必理会她们?” “可不是?”云雪应和着道,心中暗想,小姐这回不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柳晨曦撩开了帘帐,从高座上走了下来,环视了底下一众族中子弟,俊逸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了若有似无的笑意,果然朝气蓬勃、活力十足,他幽深看不见底的黑眸凝了凝,又望向柳涟漪,似若有所思。 但这丫头实在是让人担心不已,光是顺利通过族比就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眼眸中精光一轮,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了然于胸。 精武堂堂主柳晨虎缓步走上比武的高台,神情肃穆地厉声开口:“各位子弟想必都知道族比意义,故而我也不再废话,只捡最重要精炼的事情来说,就是今日进入族比的前五名可以进入精武堂受训,这对大家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不仅可以受到详尽的指导,更可以与精武堂的高手直接过招,这代表能力与认可!” 听闻此言,底下一片沸腾,精武堂的确意味着能力与认可,可以让人往更高阶的玄道追求。 第四十九章 冰山男神 柳晨玉与柳晨语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颇带着些愠色,仿佛他所说的其他两堂不能实现一般?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竟然族比胜出的前五名都要进入精武堂,这是赤裸裸的僭越,如此看来他倒是比侯爷这个一家之主还要一家之主了? 如此,柳晨玉便拱了拱手,随即说道:“侯爷,这恐怕是不妥吧?执法堂掌管府内规矩体统,不可以说不重要,现在也正是人才青黄不接之时也极为渴望新鲜血液的加入才是!” 柳晨语见状也忙开口道:“家政堂打理府中上下大小事宜,这几年人手方面也是捉襟见肘,还望侯爷可以体恤二分,我们才好对府内事宜更加尽心才是。” 柳晨曦一听此言,便知道,这几个人都是来抢人的,这族比胜出的前五名在族中子弟当中那都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这要是到了谁的阵营都是其的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这几个算盘打得还真是精妙,柳晨曦将其中的算计看得清清楚楚。 他墨目微凝,沉凝半晌才开口道:“各位族中子弟,晨虎所说不假,咱们只要入选前五,不仅有精武堂受训的机会,还有其他两大堂的从旁协助与指点,因为这一次的胜利者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参加一年之后的县中大比,与县中其他三大家族进行对抗。我们柳家在金泉县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故而我希望各位族中子弟可以勤学苦练,为我柳家赢得荣誉,毕竟如咱们这般的大家,如果全军覆灭,是会很失体面的!” 柳晨曦的话让大家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县中大比这不是子弟们所梦寐以求的?而且胜出者不仅可以精武堂受训,还可以得到其他二堂的从旁协助,一想到家政堂内宝阁内的奇珍异宝、尚品丹药、绝世兵刃,这些人就垂涎不已。 这可是一般的子弟一辈子无法接触到的,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在整个金泉县崛起,没有内宝阁的那些宝贝的协助,恐怕很难成行! 所以,为了精武堂受训也好,为了内宝阁的宝物也罢,为了县中大比一鸣惊人也罢,子弟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以极为饱满的热情进入到了族比大会当中。 第一关测试,照例是玄力测试,每一个人照例用小金瓶子掣了签,决定出场顺序。 柳涟漪缓步上前,用素白修长的指节捻起一只小签来,只见这枚签泛着浅浅的金色流光,上面却什么图案都没有,是一只轮空签,无需比赛即可直接晋级。 众弟子不禁惊诧地望着她,道:“这草包废物运气倒是好到爆,可惜就算是不用参加玄力测试,她也一样不能在对抗环节中胜出,一样会输得很惨,这样的结局总是改变不了的!” 也许是老天体恤这草包废物,不想让她输得如此难看才给了她这么点运气,但是运气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根本,改变不了她不堪一击的废材之身! 接下来族中众弟子只需要按照抽签的顺序在测试的晶石上拍一下,一个硕大的架子上都测试的晶石通过质传连通起来,通过晶石的闪烁情况显示玄力的等级。 最先出场的是执法堂的柳霜雪,她一身鹅黄长衣,显得清新脱俗、秀丽优雅,又带着些自视甚高的冷傲,她微扬着头骄傲的下巴扫视了一下台下众人,因为她生得有几分姿色,也吸引了不少族中子弟的目光。 “霜雪妹妹可真美,还真是怎么看都不够!”一个弟子不禁赞叹道。 “那实力只怕也是惊人的,听说霜雪妹妹可是突破了。”另外一个弟子低声说道,不由地又赞叹一番,柳霜雪骄傲地像一只天鹅一般,还真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望尘莫及的。 果然,她盈盈走到测试晶石前,满脸布着自信的莹泽,轻轻一拍,第一块红色晶石咻地一声闪亮起来,还足足闪亮了八下,晶石闪耀的光芒极为莹亮饱满。 “柳霜雪,八品玄徒圆满,非常好,非常好,很有进步与天赋,希望继续努力!”柳晨虎满目慈祥地望着她,这丫头在族中众弟子中也算是有天赋的,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 “谢谢晨虎叔叔,您的鼓励会让我加倍努力!”柳霜雪盈盈点头,脸上布着得意之色。 接下来族中子弟接连测试,念到最后万种期待的冷凌霄终于登场,他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相貌虽然比之慕颜那妖娆的男人要差上几分,却也绝对是长眉若柳,目若寒星,面似芙蓉,高挺的鼻子,修竹一般的身材,说不出的俊美之姿,一出场就可以让台下的女弟子为之惊呼。 冷凌霄只伸出一只素白的大手轻轻一拍,那枚红色的晶石也不知闪烁了多少下,直到橙色的晶石也闪烁了三下才彻底停了下来,三品玄士! 这实力果然足够惊人,足够逆天,底下的气氛愈加热烈。 “啊——冷凌霄也太逆天了,竟然已然是玄士三品!”一个弟子惊叹道。 “天才,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另一个弟子不无感慨道。 “看来我等平凡之辈永远望尘莫及!”说来都是一把伤心泪。 “冷凌霄不仅实力惊人长得也帅,你们说他们怎么能长得那么帅呢?你看那鼻子那嘴那眼角,多么帅气、多情?”一个女弟子花痴道。 “凌霄,凌霄,你气绝凌霄,凌霄,凌霄,你最行!”台下的气氛热烈可见一般,柳涟漪不禁摇头,前世那些花痴小粉丝围堵自己的心中的偶像,也就不过如此,真没有想到魂穿异世也可以见到如此场景。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中冷眼旁观,眼眸微动,嘴唇轻勾,眸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儒雅男子的身上,这个冷凌霄也算是有几分实力。 在柳涟漪的印象中对这个男子印象不深,他本就不是同族子弟,自然不会太过亲厚,再则这男子总是高冷地默默修炼的天才,也并非好亲近之人,故而从来与她从来没有什么交集。 第五十章 霜雪暴走 测试的结果已经立分高下,冷凌霄一出当然瞬间技压群雄,不愧是柳府最有前途的弟子,只是可惜他不是柳府中人,只是一位外族弟子。 众人看了实力强大到惊人的冷凌霄,目光一转又望向了废材之身的柳涟漪,不禁暗叹:“三小姐如果要是出场的话估计又要闹大笑话了吧?” “真不知测试晶石会不会显示负分?” “哈哈哈——”众人又狠狠羞辱、嘲笑了她一番,仿佛她的的存在就是调剂紧张气氛的最佳笑料。 柳涟漪伸了伸懒腰,慵懒闲适地坐在一旁,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无波无澜地凝视这一切,一抹毒怨的眸光从柳涟漪的背后刺来,这道眸光当然属于早恨她如骨的柳霜雪。 柳霜雪心中又几分愤愤不平,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不过接下来她可不会让她这般幸运,她揉了揉拳头,一抹刻毒爬上了眼角眉梢…… “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抽签决定比试对手,两两对决!”柳晨虎一声令下众人都不禁紧张起来,希望自己的对手不要比自己强太多,这样才能保证竞技的公平。 柳涟漪才抽出一支签,就被柳霜雪一把夺了过去,她将这支签扔在一旁,指着柳涟漪的鼻子开口说道:“不用抽签了,我就同她比试,如何?” “霜雪妹妹这恐怕不合乎规定吧?”精武堂的柳玉潇忙开口说道。 柳霜雪扬了扬头,倨傲地开口:“这有什么不合乎规定,我且问你玄道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修行的意义是什么?不正是为了进步为了自我提升不断精进?柳家以武立身,谁也是如此,这道理对三妹妹而言也是亦然!” 面对柳霜雪的咄咄逼人,柳涟漪面无惧色,一双如深湖一般的黑眸莹莹闪动,淡淡地道:“霜雪姐姐言之有理,涟漪岂有不同意之理?那小妹我却之不恭了!”说罢手一让,身形一闪轻盈地跳上了擂台。 柳霜雪以为自己幻听幻觉了,她抬眼望了柳涟漪一眼,真没有想到这个草包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随即她便收回了目光,勾唇冷笑道:“三妹妹,那就请多多赐教!” 说着她纤细白嫩若葱根一把的素手一眼扬甩出一只如银似雪的长鞭,如一条银龙一般划破长空。 众人皆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知道这柳霜雪向来使鞭,却不知她竟然得了素雪银鞭!这在凡阶兵器中也算得上是上品兵刃,别说是在柳府,就是在整个金泉县也未必能找着几件,众人自然要惊掉了眼球。 只见柳霜雪银鞭所及之处寒风凛冽,阴冷彻骨,凌厉阴毒,大家都为柳涟漪捏了一把劲,毕竟她已经是一位八品玄徒,这实力不容小觑,再佐以上品兵刃,就是加一个一品玄士小成的玄者也未必能将之完全压制,更何况是一个毫无玄力的废材?这场比试似乎也不会有任何悬念,柳霜雪机会有压倒性的优势。 对于柳霜雪的迅猛攻击,柳涟漪一开始只是躲避,但是她的步伐倒是是否精妙诡异,像是一个精巧绝伦的阵法一般,身手也极为轻盈迅速,柳霜雪凌厉幽寒的银鞭一记一记抽来的时候竟然碰不得她半分。 “竟然是玄风阵?”柳晨玉不仅惊呼,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玄风阵是玄风宗的秘法,概不外传,涟漪这丫头究竟是从哪里习得,真是不免让人震惊? 其实,这就是那日竹林中她见识过的阵法,她觉得十分精妙新奇,将之结合到自己的步法当中,却没有想到,竟然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柳霜雪气喘吁吁地口喘着粗气,殷红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草包废物如你原来只会逃跑而已!” 柳涟漪不理会她的嘲笑与讥讽,幽深的眼眸微微一闪,一双深不见底黑眸淡凝着她,似笑非笑道:“恐怕你纵使是逃也未必能有我这般的境界呢!” 柳霜雪微弯着红唇,笑了又笑,冷溢出这几个字:“不知死活,且吃无一鞭!” 光亮如虹芒的银鞭破空而出,只轻触及柳涟漪的一抹青丝,就被她身后强大诡异地一抹阴风刮得退后了三步,而她那此时正脚尖画圆,以极为灵活诡异的步伐移动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要形成一股旋风。 众人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她走出的那看似极为普通,甚至是逃跑之招,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强大,愈发让人觉得高深地难以捉摸。 柳涟漪影如鬼魅,身似飞燕,只身形一闪便一抹青丝已然握在了她的手心,她微勾着娇艳的唇瓣冷笑着:“霜雪姐姐,这不是你最引以为傲的秀发,还真是乌黑莹亮,如黑缎一般呢!” 柳霜雪不由地大惊,她根本没有看清楚她的来路自己的一边莹亮的秀发就让削下来了一截,现在突兀不对称地简直像一个奇丑无比的疤痕一般。 这个柳霜雪爱美,最在乎她的一头乌黑光润如泼墨一般秀发,现在柳涟漪竟然敢削掉她的秀发,她当即气得要暴走,一张俏脸气的直发白,咬着银牙低声吼道:“柳涟漪,我看你是想找死!” 说着柳霜雪便拂袖一扬,腾空跃起,一抹冷霜一泻而出,所及之处立即如火树银花一般晶莹剔透,她竟然使用出一记完美的冰雪洞天,竟然是一套凡阶玄技,而且是一套凡阶中品玄技,比之先前柳泠清所使用出的凌寒冰魄诀有异曲同工之效,但威力远胜于此,在这个玄技稀缺的时代里还真是不得不让人惊奇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台下众人不由惊叹:“霜雪妹妹如此玄技一出,三妹妹肯定是没有希望了!”只怕会打得落花流水。 柳晨虎凝望了柳晨玉一眼,眼神颇为不善,冷笑着道:“晨玉兄培养下一代还这是不遗余力,我等甘拜下风!”话语中略带着些酸气,不知侯爷是不是对他的执法堂颇有偏私? 第五十一章 瞬间秒杀 “晨虎兄何出此言?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徒弟泠清的祸事了吧?若不好好激励一番,徒儿们都没有心思修习了,你门下弟子众多,有出息的也不少,哪里会明白我们这样望徒成龙心切的人的心事呢?想必你都不愿意去听我诉苦的!”柳晨玉淡笑了笑,一番话说地入情入理,也颇为得意自己的这番安排,如今他的弟子有两个是获胜的热门人选,分别是柳清溪与柳霜雪,怎么看都是他执法堂胜出的概率要大一些。 如今她的徒弟竟然可以使用出他所教授的玄技:冰雪洞天,这进入第三轮比拼的几率就更大一点,而碾压柳涟漪这样的草包废物就更是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柳霜雪扬扬的头,脸上布满着轻蔑与鄙夷:“怎么样?柳涟漪,你现在才知道害怕吗?你早该有失败的觉悟不是吗?”此时她已然胜券在握、成竹在胸。 柳涟漪秀眉微拧,淡漠一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柳霜雪弯唇讥讽:“妄自尊大。” 说着一道银鞭疾甩出去,阴寒的冷风从柳涟漪的脸上强刮而过,八把冰刀自戳她的命脉。 柳涟漪只素手一抬,小腿一踢,轻松避开她迅猛的袭击,唇角溢出一抹阴寒彻骨的冷笑:“还真是不够看,谁让我没有一件衬手的兵器,如果要有还真是分分钟秒杀你!” 众人的额前密布着黑线,这三丫头也太过妄自尊大,盲目自信,柳霜雪有八品玄力傍身,又有素雪银鞭这样的凡阶上品兵刃加持,还有冰雪洞天这样的凡阶中品玄技护身,怎么看她武装到牙齿的强大实力无法撼动,毫无玄力只会几招逃跑步的柳涟漪怎么看都是要悲剧的结局。 “哼,不够看的还不知是谁!”柳霜雪冷哼着,手中的银色鞭子随手甩动着,身上竟然又一道红光喷薄而出。 “不好,霜儿竟然又突破了!”柳晨虎眼眸一缩,不禁惊叹道。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柳晨玉淡定无波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在来之前已经给柳霜雪服食了一枚水灵丹,想必正是水灵丹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水灵丹是一枚一级丹药,服食下去可以提升修炼者的等级,不过这需要根据自己的资质来看,资质越好提升越多,反之则亦然。 水灵丹是柳府的秘传丹药,通常是作为奖励给族比胜出的弟子亦或者是给功勋卓绝有重大贡献的弟子服用,代表这一种极高的特权,真没有想到柳霜雪也不过是玄徒八品竟然就服用了一颗水灵丹。 台下瞬间就炸开了锅,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愤愤不平者有之,众人也是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柳晨语拉了拉兄长柳晨言的衣袖,示意着道:“柳晨玉培养徒弟下血本这是意料中事,咱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如果输掉了族比,会坏了咱们家政堂的名头,日后想要招揽人才就愈加难上加难了!” 这就像是一场角逐游戏,众人都在纷纷加重注码,因为输就意味着一败涂地意味着永世不能翻身。 柳晨言冷冷的望了他一眼,缓缓地道:“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呢?” 柳晨语被他一席话噎得无法辩驳,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这个不知变通的老东西,家政堂的基业肯定会毁在他的手里,想着一条阴毒的计谋不禁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冷冷望了一眼柳晨虎,又将冷厉的眸光扫向柳晨玉,发狠咬牙,袖中的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 柳霜雪的招式过于凌厉,柳涟漪不得已使用出一抹灵力化就的幽蓝匕首,柳霜雪的银鞭如银龙腾空而出,瞬间将她的幽蓝匕首震成了淡蓝色的闪光碎片。 “你还不受死吗?”柳霜雪举起银鞭得意万分地凝望着她,脸上布着深深的嘲讽与鄙夷,废材就是废材,再勉强支持也不过是不过是不自量力、蚍蜉撼树罢了! 暮然间,一道长剑如腾龙翻飞一般来到柳涟漪的面前,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剑身一下子就将她深深吸引,只见剑身上,一行娟秀的梅花小楷:碧波剑。她素手一抬,接过这剑却连手感都出奇的好。 她忙扭过头一看,递给她剑的正是柳晨言,柳涟冲着他点点了点头,眼眸一热心中颇有几分感激。 柳涟漪手提着这如碧波粼粼、光波潋滟的长剑,勾唇妩媚一笑道:“现在我有衬手的兵器了,这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柳霜雪抖动着手中的长鞭,笑得愈加放肆:“哈哈哈,你以为你捡了根破剑本小姐就怕了你吗?你要死我就叫你死的心服口服,让你知道什么是炉火纯青什么是出神入化!” 她甩动着长鞭,时而如云卷舒,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又如寒剑穿心,变化莫测,让众人看着目接不暇,不由得赞叹柳霜雪的鞭法果然神奇,还真是一位用鞭的天才。 “哦,还不错,不过打架比得是快准狠,而不是谁动作好看!我就用这府里谁都会的云初剑法来对付你!”柳涟漪淡笑着道。 “云初剑法?柳涟漪你这废物,想坐等奇迹你也得用点心思不是?就用着样小二的招式也想对付我?”柳霜雪嘲讽地大笑,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就被柳涟漪使出的剑风震出了擂台,那真的只是云初剑法的招式,只不过让她结合了方才的玄风阵步法,竟然让这一击如此威力十足,把方才还嚣张万分的柳霜雪都震出了擂台。 柳霜雪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刚才是被一个废材秒杀了吗?不可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她原本粉面桃腮的脸气得脸色发白,她火冒三丈地道:“不算不算,这完全是一个意外!”柳霜雪可不会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废材。 角落里一个座着轮椅的清丽身影,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手掌,她的水样的眸子缩了又缩,恶狠狠地凝望了柳涟漪的背影一眼,推着樟木制作而成的轮椅悻悻然地转身离开,没用没用,统统没用,竟然没有办法为自己报一箭之仇,看来这复仇之事还得依仗自己才行! 第五十二章 绝对欺压 “胡闹!落下擂台就是输,这自然是规矩!”柳晨虎出口训斥道,说完别有深意地望了柳晨玉一眼,看他会不会对爱徒行包庇、偏私之事。 柳晨玉一把拉过柳霜雪也出口呵斥:“霜儿,为师平时如何教导你的?输就是输了,怎么能不认呢?”心中又不免心疼爱徒受伤,故而毒怨地望了柳涟漪一眼。 随即,柳晨玉又拱了拱手,对柳晨曦开口道:“侯爷,在下教徒无方,还请侯爷不要责怪。” “罢了,霜儿也不过获胜心切,先送回去好好养伤再说!”柳晨曦挥了挥手,不跟他多做计较,可是心中还是略略有些不快,这些堂主,过多培植自身势力,大有尾大难掉之态,又如何不是他心头之患,过几日这些人愈发成了气候,只怕是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侯爷,他们也不曾放在眼里了。 台下众人才是被震惊到瞬间石化,好多人都没有回味过来方才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柳霜雪就被一下子震了出来,那如此说来柳涟漪的实力倒的的确确让人刮目相看。 第三轮胜出的柳清溪、柳泽灏、冷凌霄、柳涟漪、柳云露与柳润涛六人两两相较量,比拼角逐出最后的名次排名。 按照惯例还是抽签决定对手,柳涟漪抽出一支签对手是柳清溪,这倒让她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一个出手阴损之人,反而让她颇有些好感。 果然柳清溪眼见着自己的对手是她忙走过来点头开口道:“三妹妹,还请多多赐教!” 柳涟漪也抱拳还礼道:“清溪姐姐,客气了!” 柳泽灏一把抢过柳清溪手中的签,忙开口说道:“怎么客客气气如何较量,还不如跟我这样针锋相对的人比试来得过瘾,三妹妹你说是不是?” “灏儿,你太没规矩了,这比赛的对手都是由掣签决定,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怎么可以随意破坏呢?”柳晨虎铁青着一张脸,厉声训斥。 “师父,徒儿上一次受到了三妹妹的折辱,这些日子刻苦练功为得就是能与之再讨教一番,还望师父能成全徒儿!”柳泽灏抱拳开口,抬起来的眸光冷冽地盯着柳涟漪,说不出的阴鸷毒怨。 “这是族中大比如何能报私怨?灏儿你太没有规矩了。”柳晨虎虽然如是说,但是眼角眉梢分明爬上一抹喜悦,如果柳泽灏可以狠狠地挫败柳涟漪的话倒是可以一扫往日的阴霾,更可以打响精武堂的名头。纵使精武堂一日不如一日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也不能连这么个小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正好拿她立威震慑! “师父,徒儿知道这样让师父为难,但是徒儿在哪里摔倒总得给徒儿一个爬起来大家机会吧?”说着柳泽灏阴险一笑,心中冷哼,只怕她是在劫难逃。 柳涟漪冷扫视了他一眼,一张美艳无双的脸没有任何波动,淡漠开口:“随便谁都行,只要来就好!” 众弟子顿时用古怪无比的眼神望着柳涟漪,虽然方才她打败了柳霜雪,但听说柳泽灏现在已经突破了玄士阶,只实力应该更甚一筹,如此相比较就不知结果如何! 可是柳涟漪已然成为此次族比的最大黑马,不知她是否能将辉煌延续下去! “我看还是泽灏兄胜出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是精武堂的精英,不会那么草包无用!” “言之有理,三妹妹今天已然是一匹绝对的黑马了,奇迹不可能会接二连三,故而还是那位的胜算更大一些。” “那边的赌局又开了,那丫头已经让咱们够惊喜连连,也是惊吓连连,真没有像到她这样的人也能入第三轮,那位投注一千两银子的家伙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赌她能否拿到第一,赔率三千,不知大家可有兴趣下注?”负责收银钱的弟子低声与大家说道。 赔率三千?的确足够诱惑,但是这丫头能得第一名还是让人不敢想象,除非河水逆流,太阳西升! “嘭”地一声锣响,柳泽灏对阵柳涟漪的比试正式开始,柳泽灏一个侧翻跳上了擂台,动作灵活得如一只迅猛的鹞鹰。 柳泽灏扬起手腕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耀地人睁不开眼睛。 有一个识货地弟子高呼了一声:“是冷月寒霜宝刀!” “是冷月寒霜刀吗?真的是冷月寒霜刀吗?”台下瞬时一片哗然,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一柄黄阶兵刃,虽然只是初品,但已然是难得,恐怕整个金泉县也未必能找出几把来。真没有想到族比大会上能见到这样难得一见的好兵刃,大家皆两眼放光,用羡慕嫉妒的眼神凝望着柳泽灏那手中光波粼粼的寒芒。 柳泽灏脸上带着骄傲且自负的神色,自己手上的这把黄阶兵刃还会比不上她手上的凡阶中品兵刃?那才是天大的笑话,而且他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玄者等级森严几乎不能越级挑战,但是手中的兵器却可以成为一种助力让低阶挑战高阶成为可能,这也就是为何一件上好的兵刃同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受到人们的热烈追捧,甚至是激烈争夺。兵刃的作用在于可以代替人的手眼,做到人力所不及之处。可以抹平实力悬殊的鸿沟,可以让弱者变强,可以让强者变得更强。 “看来这事情注定不太公平,且不论他们之间玄力相差悬殊,单就论他一个用黄阶兵刃的却挑战拿凡阶兵刃的,这样就算是赢了也胜之不武,有失公允吧?”旁边的弟子小声议论道。 “这世间哪里有绝对的公平,不过是强者的道理罢了!”另外一个弟子不禁有感而发,他也认为柳泽灏无非是仗着玄力过人,兵刃又超强,欺压人罢了,看来三丫头这一次恐怕很难翻身。 柳涟漪淡勾着红唇,一双美目半开半合地凝望了柳泽灏一眼,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她正待要出手之时,一道清浅的男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慢着,住手!” 第五十三章 高手对决 “是梦松兄。”台下的众弟子不禁惊呼,不知他出现究竟要做什么。 果然连柳泽灏也愣住了,开口道:“大哥,你到底……” “泽灏,你觉得现在这样比试很公平吗?”柳梦松用他幽深的墨眸凝望了他一眼。 “可是,我只是想同三妹妹比试一次!”柳泽灏压低了声音,但谁也能感受得到他心中的怒气,他急忙退后几步,用眼睛望着自己的师父柳晨虎。 “松儿,他们只是想比试一场,族比都是点到即止的。”柳晨虎别有深意地道。 柳梦松没有理会他,只径直走到柳涟漪身边,温和着道:“涟漪,你也不必勉强,如果你支撑不下去,哥哥我带你走就是了!”眼眸中满是旁若无人的宠溺关爱。 柳涟漪慵懒淡然的声音陡然响起:“不必,这几块料我还收拾得了!” 柳梦松微微一愣,竟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可以这样有自信,再扭过头望了一眼柳泽灏,此时他脸色铁青,紧咬这牙根溢出几个字:“找死!” 他自知无力阻止,只得退到一边,观战,如果有谁想要欺负自己的妹妹,那么他倒是不介意出手与之拼命。 柳涟漪淡凝了他高大若修竹的身影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回过头冷瞪着柳泽灏,冷冷着道:“还不开始等什么呢?” 柳泽灏唇边浮起一抹冷笑,这不知着废材究竟哪里来的自信,他只要随便抬抬手就可以随意将之秒杀,“夜郎自大的故事你应该知道吧?不用我跟你重复。” 柳涟漪扬起下巴,迎着他冰冷的黑眸,没有任何惧色,“井底之蛙就是我送给你的,让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浅薄多可悲!” 话音还没有落地柳涟漪手中的那道蓝色长影已经破空而出,倒也招招凶猛,占尽先机。 柳泽灏的脸上挂着颇为不屑的笑容,一枚凡阶兵刃凭什么跟他的黄阶兵刃比较?他一甩手,一道银芒突飞而出,银光晃晃带着凛冽的寒气破空而出。 一时之间,擂台上刀光剑影、招招见肉、险象环生,看到台下众弟子胆战心惊。 正在此时,柳泽灏的眼眸一寒,脸色阴冷,抓住一处破绽,扬起长刀直捣柳涟漪的心窝。看这下这女人还逞什么能,非被他手上这把寒气逼人的冷月寒霜刀戳得血流如注不可。 谁知柳涟漪双眸莹莹闪动,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破绽原也不过是故意露个他看的,为的就是引他上钩罢了。 结果他这一刀刺穿不成,反而被柳涟漪身后诡异强大的气息震慑回来,她素手一弹,腾飞而出的长刀猛然转向,他避闪不及,胸口瞬时被开了一个大洞,血流满地! 柳涟漪唇角溢出冷厉的笑意:“你认输吗?”竟然比暗夜中的修罗还要恐怖。 柳泽灏只觉得脊背陡然发凉,哆哆嗦嗦着道:“我认输,我认输,三妹妹你放过我!” 此时,柳涟漪的一只脚紧踩在柳泽灏的肩膀上,冷盯着他:“你方才不是很自信很强硬吗?看看究竟是谁比较厉害呢?” “您是日月星辰,我这样的萤火之光哪里敢跟日月争辉?”柳泽灏苍白着一张脸哽咽着开口,哪知她不仅仅能彻底地碾压他,更能这样狠狠地羞辱他,他精武堂大弟子的面子就此荡然无存。 柳晨虎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他隐忍着胸中波澜四起的狂怒,开口道:“三丫头,你差不多就行了,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眼眸中满溢这极深的毒怨。 柳泽灏这一输不要紧,输掉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誉,更是他精武堂的荣誉,柳晨虎又岂能善罢甘休? “好吧,那我就此收手!”柳涟漪慵懒地淡凝了他一眼,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脚,漠然地立于一旁。 柳晨虎面黑如墨,紧紧咬牙吩咐弟子:“还不将你师哥”只得打发人赶快将他拖下去。 族中的强者冷凌霄一言未发,只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本来就是一个寡言的高冷之人,故而他更习惯在角落里观察着周遭的一切。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他冰冷的眸光扫视在她的身上,一抹妖冶放肆的红,让他心中淡淡一惊。 他本能地觉得这妖娆的女子绝对比眼前看到的这般还要让人吃惊,只见她面似芙蓉,眼似秋水,眉似远山,唇似含朱,清丽绝艳,让人望之一眼便深深沦陷。 冷凌霄的脸微微绯红,他还从来没有对修炼以外的事情上过心,但是这个叫作柳涟漪的女子却惊艳了他的眼眸,让他有了很深刻的记忆。 涟漪是不是?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冷凌霄眼眸一缩,心猛然间狂跳起来,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接来下是冷凌霄对阵柳润涛,冷凌霄不愧是众望所归的高手,一出场就展现出迫人的气势。 柳润涛也绝对不是草包废物,他是家政堂柳晨言的爱徒,师兄弟对垒,也并不比旁人祥和。 一招一式,也是步步惊心,险象环生。台下中弟子看得眼红心热,这两人的修炼的基本功都十分扎实,真是一场绝对享受的充满竞技快感的对垒,两强相处,总是精彩纷呈的。 最后,冷凌霄拳峰一出,柳润涛的一头墨发被他强大的劲力震得飘扬起来,可那一拳却没有再击下去,而是止在了半空中,一切都点到即止。 柳润涛当即跪下,道:“师兄,我认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脸上不无带着心悦诚服。 “好,你起身吧!”冷凌霄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扶起来。 柳晨言在一旁一言不发,轻抚着胡子,淡淡点头,面露着满意的神色,他这个徒弟还真是他这些年最得意的弟子,光这出类拔萃的过人人品,这府里的子弟就多少人比不上,尽管他并非本族,但是他相信以他的修为与才干必然能有一番作为。 柳清溪与柳云露的对决也进行得十分迅速,柳清溪自然以毫无悬念的压倒性胜利胜出。 第五十四章 天才惊艳 紧接着柳清溪与柳涟漪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就此一战。柳清溪一身白衣,分外清丽,如山间倾泻而出的澄莹清泉一般。 她笑了笑轻盈地跳上了台,柔声开口:“涟漪妹妹请!”不知何时对她竟然有了某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柳涟漪也淡淡一笑道:“清溪姐姐请!” 柳清溪抱了抱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她便做出一个开打的架势。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迅速交缠于一处,倒也不相上下,难分难舍。 只是恍然间,柳清溪身上一道橙红的光芒不经意间倾泻而出。 大家立即无比惊诧,那是玄士才会有的光芒,难道清溪妹妹早就是一位玄士了?那她才年方十六,比先前的柳泠清还要小一岁,她这会是金泉柳府中最年轻的玄士,如果果真如此,刚才第一关玄力测试的时候,她就是有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此时此刻,众人不禁为柳涟漪捏了一把汗,玄士,柳清溪此时已经是玄士,虽然她已经连番挑战了柳霜雪与柳泽灏两大高手,但是她是不可能可以胜得过这府中最年轻的玄士,三代子弟中天赋最好的人——柳清溪。 果然很快柳涟漪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与同年逾六旬的老妪一般,一招一式都让人看起来那样眼熟。 有眼尖的弟子认出她使用的招式竟然是所有族中子弟入门是学习的云初掌,这样三岁孩童都会使用的招式她竟然拿它应用于这样的严肃无比的大会,用了对付柳清溪这样的绝顶高手,真不知她是过于自负还是过于愚蠢。 可是,柳清溪却能从她看似缓慢却劲力十足的掌峰中瞧出什么特别,紧接着她眉头一紧,眼眸一缩,是玄力是强大的力量,这丫头身上竟然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可在玄力至少是玄士阶以上,应该比自己的玄力还要高还要强大,这才短短几日,她竟然有了这样让人惊艳的变化! 柳清溪扬起了手与之对上了一掌,对方醇厚的玄力顺着自己的手臂绵延而出,绵延不绝,她忙低下头盈盈一拜道:“我认输!” 柳涟漪看了看她,似若有所思,心中倒是对她有了几分敬意,这与那些急功近利为了获胜不择手段之辈不知强出多少,缓缓地才开口道:“清溪姐姐,承让了!” 果然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一件事情发生了,柳涟漪这匹如野马一般的黑马竟然进入了最后的对决,与冷凌霄对阵。 柳晨玉的脸色登时就变得难看,心中暗自盘算,如果冷凌霄要是输给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那他们家政堂的面子该往哪里摆呢? 冷凌霄立于柳涟漪的面前,她抬眸望去,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只见他一袭青衣,淡雅绝尘,如墨的青丝微垂下了,俊逸的脸庞带着一丝冷酷,浅褐色的眼眸说不出的冷漠又多情,淡淡地凝望着自己,高挺的鼻子,怎么看都似冷冽绝尘的谪仙之人。 他身上一丝一毫的烟火气都没有,连呼吸都带着丝丝寒意,冰冷地不像是一个活人。 “凌霄兄请多多指教!”柳涟漪抱拳开口。 “嗯。”这冰冷如雕塑一般的男人依旧惜字如金。 柳涟漪眼皮一挑,懒懒地望了他一眼,难道自己就要站在这里与之大眼瞪小眼不成? 气氛突然之间静默地骇人,现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错过了如此这般的精彩对决。 半晌冷凌霄终于吐出几个字:“好吧,开始吧。” 柳涟漪不会高深的招式,故而冷凌霄也用云初掌与之对决。 一推一拿,两掌承接之处,是两强之间的深厚的玄力较量。 缠斗了半晌,竟然不分高下,柳晨语的脸色又青又白,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自己徒儿的头名位置当真不保,那他真的不得不做点什么,一枚流云镖被他手指一弹轻松射出。 才要接触到柳涟漪的身子,却被冷凌霄奋力一顶,飞镖转变方向而落在了地上,只是他的左肩被瞬时刺穿,登时血流如注。 柳涟漪的脸色白了又白,心头一紧,赶忙将他扶了起来,这只来路不明的飞镖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究竟是谁在背后放冷箭? “你没事吧?”柳涟漪关切开口。 “没事,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冷凌霄捂住伤口说道。 “我给你包扎一下!”柳涟漪赶忙说道,她又想起上一次那位少年给她的金创药,连忙从衣袖中掏出一只白色小瓷瓶,为他上药,果然疼痛减少不少。 “谢谢!”冷凌霄感激道,心头却是一暖,还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受,更何况他是一个什么人都不曾放在心上之人。 看到这样的情况,柳晨语自然想要赶快走掉,但愿刚才没有人看清楚方才的状况,他才刚迈出一步,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扯住他的手腕,他抬眼对上的是一双幽深至极的冷眸。 “弟弟,你要去哪里呢?”那双利眸的主人笑着开口。 “哥哥,我哪里也不去,我哪里也不去,不过是……”他望着自己的哥哥柳晨言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这个兄长都是为了家政堂,他的兄长应该明白他的苦心孤诣。 “弟弟做事应该光明磊落,咱们赢要赢得光彩,输也要输的体面才是!”柳晨言正色道。 柳晨语忙点了点头,低声道:“哥哥教训得是,弟弟以后谨记便是。” 柳晨虎望了望家主柳晨曦,忙恭敬开口:“侯爷,现在该当如何?这名次该如何来排?还是让他们负伤也继续比试下去?” 柳晨曦淡睨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眸说不出的犀利,“家族比试,点到即止,难道还真要孩子们的命吗?这一次就算是打个平手好了。” 他那张俊逸冷厉的脸上却带着些淡淡的喜色,涟漪着丫头竟然大大地让他惊讶一次,原本他也想着这丫头可以自保便是可以了,现在只怕可以有更高的要求。随即,他的眼眸动了动,眸中又升腾起了些许希冀,这孩子肯定是有了某些机缘巧合的奇遇,如此一来,只怕是她非池中之物,迟早要飞出着小小的柳府,迟早要飞出这小小的金泉县。 第五十五章 爹爹赏赐 “什么?那丫头竟然胜出族比?她不是早服下了玄天蛊吗?难道那蛊毒失去了效用?”暗夜中一身华丽黑袍的男子临风而立,看不清面孔,只见一头银色发丝扎人眼目,这能听见他低沉而沧桑的磁性嗓音飘荡而出。 “四叔,侄儿还不清楚,待查清楚这件事情再说!”他站在此人面前,光是从呼吸中都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呼出的凌寒之气,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那黑袍男子淡淡冷哼:“晨玉,看来此女又再度崛起的趋势,那她必然不可留,一定要将她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面立于前的正是柳晨玉,而那看不清面孔的黑袍白发老者正是天字辈长者柳天成,此时柳晨玉的手掌正紧紧地握成拳,脸上淡淡地布着些激动,的确应该阻止这小丫头崛起。 “那四叔,现在这丫头实力还真是有些让人无法捉摸,不如与南疆毒宗再联手,将其绞杀于无形!”柳晨玉在一旁献策,他的额前皆是细密的汗珠,微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柳天成扭转过来,终于露出了正脸,到也是鹤发童颜好不精神抖擞,他眉尖微挑,眉宇之间淡凝出一丝阴冷凌厉:“毒宗?神秘莫测如此不靠谱,你又不是没有尝试过,你为她投下蛊毒,现在呢?还不是莫名其妙的被解掉!” 柳晨玉轻轻揩了揩额前的汗珠,忙继续说道:“四叔,你莫急,咱们能废掉她一次就能废掉她第二次,等我再想办法就是。” “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在让我失望。”柳天成的声音如带着回音一般在旷野中回荡,人却早已没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晨玉站在原地半晌也动弹不得,密林中窸窸窣窣的风没过树梢的风将他背脊的冷汗吹干,那强大的威压从身边消失的时候,他才敢深深地喘一口气,四叔的玄力实在是太过深厚,光是跟他说话都足够心惊胆颤,更不要说其他…… 已经回到梨芜苑的柳涟漪并不知道这一切,也不知一只黑暗之手已经悄然间向她伸出了最阴暗卑琐的手。 柳涟漪此时正坐在桌边手捧着一杯香茗,慢慢品尝。 “小姐,这么大的族比大会,您得了头名,怎么会连一件像样的奖品都没有呢?”云雪在一旁愤愤不平地道,难道是因为他们平日里受到的不平待遇太多,现在连这样的奖励也要苛刻她们不成? “那平日族比获得胜利他们都会得到什么奖品呢?”柳涟漪拨动着手中的茶杯,慵懒淡漠地问道。 云雪抬眸凝视了柳涟漪一眼,认真地说道:“平日里族比胜利,他们都是得到些丹药、灵草甚至是兵器,都是些好东西,平时都很难得的,如若不然这些人为何都要想尽办法让自己在族比中的排名更加靠前一些。不仅仅是为了在族中打响名头,更重要的是为了得到更好的修炼素材。” “哦?原来是这样。”柳涟漪可不知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她以为比完就比试完了,从来没有想过还有额外的奖赏。倒是丹药,灵草,兵器这几样对她倒是都有几分吸引力。 想想她毒发时候的痛苦,她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眼眸微动,似若有所思。 燕雀舌尖的香气在口中散开,果然香氛四溢,她将杯子递回给云雪,淡淡的开口:“咱们这是需要再去一趟家政堂吗?” “呀!”云雪惊呼了一声,身子开始不住地颤抖,响起家政堂她就有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小姐还是算了吧,他们肯定会给您送来的。” “是吗?会是这样吗?”柳涟漪淡淡地开口,话音才落院子里就有了声响,是噼噼啪啪的搬动箱子的声音。 难道说来就来了?柳涟漪不可思议地想着。 云雪指挥着门外的小厮将东西抬了进来,足足有五大箱之多。 “我且问你这究竟是谁让你送来的?”云雪指着这些东西问搬东西的小厮。 “是侯爷让小的们送来的!”小厮只是据实回答。 “那这么说这些东西只是我爹爹自己的赏赐,而非家政堂的奖励?”柳涟漪冷盯着他开口问道。 那小厮也不知怎么见了柳涟漪形似见了鬼,双腿发软,说话打颤,结结巴巴地道:“三小姐,是侯爷让我……送来的,其他的……小的也一概不知……侯爷还吩咐了小姐收下了东西让过去荣禧堂一趟,有庆功的家宴。” “罢了,我知道了。”柳涟漪忙挥了挥手,打发了那小厮下去。 云雪在一旁整理这些东西,这箱子里的灵草丹药还真多,满目琳琅,有北川的冰极雪莲、南疆的千年金参、东海的深海灵芝,西域的通天虫草,都是极好的灵草也是药材。 眼前一个极奢华的小锦盒,红色的底子,上面都是金线织就的闪耀着光泽的小金色花朵,看起来华光满溢,好不华贵,想必这其中放置的东西应该是极为矜贵的。 云雪手捧着锦盒递给了柳涟漪,她伸出一只手接过,打开盒盖,里面静躺着一只药丸正满溢出一片淡蓝色的流光。 “这是水灵丹吗?”柳涟漪不禁轻呼道,她的眼眸微微闪动,一道溢彩流光凝结于睫前。 云雪双手托腮盯着锦盒看了半晌,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道:“应该是,我曾经在大小姐那里见过这个。” 大小姐?柳涟漪的眉心微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这大小姐是姐姐吗? 原来柳涟漪的姐姐柳湘涵正是这府中的大小姐,是与柳涟漪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妹。曾经大姐柳湘涵也是一位天才一般的修炼高手。只是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柳湘涵入这金泉县周边的玄兽秘林历练之时被一只金眼花斑巨蟒所伤,毁去一身修为,不得已不得不放弃修炼。不过所幸遇到一个好男人,可以厮守一生,一双儿女围绕膝前,承欢膝下,也算得上是羡煞旁人。 大姐所嫁的夫君是长城郡郡守之子洛玉生,仪表堂堂,颇有贤名,与她不论是家世、出身、样貌都是十足般配,也算得上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璧人。 第五十六章 公子狂吻 “也不知大小姐在洛府过得好是不好!”云雪忽然之间幽幽地道,这倒也不怪她,谁让大小姐没有出阁之前她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出了阁她才被分派了来侍奉三小姐,惦念着旧主原本也没有什么稀奇。 这也是云雪这丫头的痴处,从前伺候大小姐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大小姐,现在又伺候了三小姐,自然满心满眼都是三小姐。 其实,她自己也为着大小姐出嫁的时候没有带着她出府伤心了几回,能侍奉一主而终,终究是一件荣耀的事情,希望这一次她能跟着三小姐到天荒地老,不要再侍二主。 “是呀。”柳涟漪浅浅答道,脸上泛出了柔和的光芒,虽然柳湘涵出嫁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但是长姐对自己的和善与温柔却深深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所以哪怕是冷情决绝如她,也不自觉地对这个姐姐抱有极强的好感。 “好吧,把那几箱东西先收起来吧!”柳涟漪指了指那几箱东西,淡声吩咐道。 “是,小姐。”云雪恭敬地点了点头,忙退出去打点着,这些赏赐也太丰盛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侯爷对哪一位子女这般上心呢!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神祗一般飘然而下,好不曼妙多姿,分外妖娆。 柳涟漪淡挑着眉尖,抬眸望去,道:“是你?” 慕颜忙笑了笑开口说道:“除了我,你还想是谁呢?” 说着他便在柳涟漪的面前翻身坐下,飘逸的长衣若隐若现地露出些锁骨的玲珑曲线,一头飘飞泼墨轻垂在肩头,带着黑缎一般的光泽,他周身的肌肤似盛放的樱花,一双墨目如黑曜石一般闪耀,说不出的性、感潇洒,只看一眼就似要夺去人的呼吸一般,既冷酷又妖娆。 柳涟漪的脸露出淡淡的绯红,立刻将脸转向别处,假装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继续品茶。 慕颜轻轻挑动了一下他如羽扇一般长而卷翘的睫毛,那满目的流光凝聚于柳涟漪的脸上,淡凝了她片刻,用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微扬了扬唇角,似笑非笑地道:“你好像脸红了。” 柳涟漪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心真的漏跳了几拍,她微微皱眉,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厉声警告:“胆大包天,你这个登徒子你还敢再继续吗?” 慕颜见她动了怒,只得淡笑着放开她,声音中略带着浅浅的沙哑,他单手托腮道:“你生气的样子,好像更好看了。” 他挑眼望去,柳涟漪一张俏脸因为生气而有了两团红晕,粉嫩如瓷的肌肤上泛着柔和的光晕,明丽的眼睛如深潭的湖水一般,潋滟着莹莹光波,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她芬若芷兰的味道。 慕颜淡笑着,心都有几分颤动,一抹红色的身影似魅影一般深深印刻入自己的心里,而这女人似乎又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一只盯着我看是要干什么?”柳涟漪话音冰冷,她撇了撇唇只觉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几分不太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慕颜的一双神秘莫测的黑眸自始至终不肯离开柳涟漪,紧紧用锐利的眸光锁定着她,凝视着她,希冀着能将她完完全全地看穿。 蓦然间,慕颜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依旧恍若天音:“好渴,给我也喝一杯茶。” 柳涟漪不去理会他,淡漠开口:“想喝自己去倒,我可不是伺候你的丫鬟。” 慕颜眉尖微挑,似柳涟漪的淡漠态度挑起了他强大的征服欲,猛然间他的一只大手突然抓住柳涟漪的手腕。 莹莹闪动的烛火,在他的脸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阴影,他高大健硕的身影隐没在这一片柔和的光晕中,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起伏剧烈的胸膛带着灼热的气息,直贴在她的胸口,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曲线的起伏,如两座山峰紧紧贴合于一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竟然似将她柔软娇媚的身子揉进了自己结实硬朗的身体。 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一边是山峦一边是柔软,发生了激烈碰撞,却产生出这世间最奇妙的火花。 “你究竟要干什么?”柳涟漪一字一顿地说道,唇角溢出忽明忽暗的冷冽的笑意。 “我可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喝茶而已!”慕颜手腕一用力,竟然将她压在了身下,柳涟漪一只手猛然伸出,差点打翻的烛台,莹莹烛光四溅而出,像夜空下的萤虫一般,只是片刻之间,闪烁了几下便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不要乱动,不然会引起火灾,你这么好看屋子这么好看的人,烧坏了岂不可惜?”慕颜看着她,一双墨眸说不出的幽深,他剔透的渗出薄薄的汗意的俊美绝伦的脸庞看起了愈加妖娆,似可以轻易夺去人的呼吸。 柳涟漪的眼眸也喷出了淡淡的火光,她咬了咬银牙,低声警告:“你,离我远一点,不然后果可不止烧屋子这么简单!” “哦,是吗?”他紧握住的手丝毫也没有放松,而且是越来越紧,越来越灼热,似要将她完全融化一般。 “当然是,你惹到我后果很严重。”柳涟漪面色凌寒,声音颤抖,一抹杀意从她的眼眸中流淌而出。 “不管,我口渴要喝水!”慕颜微扬着唇角,爬上一抹邪魅的笑。 “要喝水桌子上有,你自己倒。”柳涟漪的脸又青又白,没好气地说道。 “不,我要喝你口里的!”他坚定地开口,一双滚烫柔滑的唇已经覆盖在了她的唇齿边,他的一只大手轻扣住她柔滑的下巴,舌尖轻灵一动,轻易突破了她的牙关,那滚烫温热的触感蔓延她的全身,让她周身的每一个细胞、血管都能强烈地感受到这样的灼热…… 他身上温软柔靡的充满着雄性气息的浓香直冲入她的鼻尖,萦绕在她的周身,而他的手已经紧紧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抚上她含苞待放的蓓蕾。 第五十七章 绝对放肆 直到他唇齿间一抹浓腥蔓延开来,他才满意地放开了双手,一抹少女温香软玉的柔香在他的唇齿间久久不散,回味悠长,他淡淡舔着舌头道:“滋味还不错,比这世间最香的茗茶还要清香百倍。” 柳涟漪面色凌寒,怒瞪着他,两团怒火喷薄而出,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让人冰寒彻骨,突然间一记响亮的耳光猛然响起,如一道芒虹一般刺穿空气,慕颜俊俏的脸庞瞬间火辣辣地疼。 他揉了揉微翘的下巴,往后一跃,坐在椅子上,微弯着身躯,脸上布着慵懒闲适的笑容。 “还没被打过瘾吗?”柳涟漪咬牙切齿地冷凝着他,眸光犀利而阴冷。 慕颜笑了笑,邪魅无双,他眉心微动,开口说道:“果然是一位辣性女子,不过我向来口味重,最爱这样的,我也自问魅力非凡,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柳涟漪微弯着唇角,冷笑了笑,那笑意冰冷地不带一丝温度,反而阴寒彻骨,让人不寒而栗:“那按照你的意思,你看上我还是我的福分,我岂不是要感恩戴德?你以为我是那些你能随意采撷的庸常花朵?” 她的话分外刺耳,直戳他的心窝,心不知为何好疼,好疼,如万箭穿心一般,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这样的倔强女子?喜欢她,才会变得如此敏感,她一字一句都可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都会让他的心如玻璃一般易碎。 慕颜皱了皱眉,怒极反笑,可就是这样恍若带着刺的女子,才能这样娇艳、诱人,让他欲罢不能,就像是清晨带着朝露的玫瑰花,越是带刺越是明丽动人,耀眼夺目。 他想将她拥入怀中,却又不想拔掉她身上的刺,不想拔掉她身上的骄傲,不想拔掉她不同流俗的个性,他呲了呲嘴,这才是真正为难的一件事情。 但如果拔去了那些,她与这世间涂红抹绿、穿金戴银的庸脂俗粉有什么区别?她就是她,是独特的特别的存在,他并不希望她泯于众人,这样她便失去了她身上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特质,失去了她的光彩。 而这样并不是他想要的!她若要的是尊重,他便会给,他只希望她始终如初,就带着这些许铮骨与傲气,始终保持着她独特的存在。 “你会喜欢我的,我知道!” 其实英俊潇洒如他,身边总是并不缺乏女子环绕的,但这些或明丽或美艳或清纯的美人们,谁也没有给他如她这般的感受,没有让他如黑洞一般深陷其中,想着他微扬了扬唇角,淡淡的笑了。 “会喜欢的!” 柳涟漪脸上的怒气越聚越浓,双眸浸染出浓烈的血丝,冷冽如暗夜中的修罗,她用近乎冷酷无情的声音说道:“你是不会得到我的,我早说过我是一个没有心的女子,你若想得到我除非你用你强劲的实力来威压,但是我却未必能甘愿!” “我会让你甘愿。”慕颜薄厚适中的唇潋滟着邪魅无双的令人炫目的笑容,他一双狭长的黑眸微眯着闪烁着危险的神色。 柳涟漪抬步一退,却一不小心跌入了他结实的怀抱,她的一张明艳动人的俏脸紧贴着他起伏的线条分明的胸膛,双手也被他紧紧握住,他顺势一压,将柳涟漪带着甜甜馨香的柔软身躯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十指连心,酥麻微妙的触感从指尖只传入她心底,一波异样的感觉从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你不是说要让我心甘情愿吗?”柳涟漪惊恐地望着他,那男人一双雄健有力的手已经轻扯住自己的衣襟,正放肆地在自己身上游走,向着自己最隐秘的部分一步一步地滑落。 暴怒在柳涟漪的心口迸发,这个可恶的男人,这个过分的登徒子怎么可以这样过分? “我改主意了,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去吃,我对不起天上的神明!”慕颜微扬着唇角,邪邪一笑。 他与她纠缠于一处,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他的双臂如一张大网一般将柳涟漪牢牢地禁锢其中。 耳畔飘荡的是他被心中的火逼仄的深沉的吐息,在她娇柔光洁如白瓷一般的柔美皮肤面前,所有的理智与克制似乎都不再起作用。 柳涟漪一个弯身,那令人惊诧的柔韧,腿部的膝盖紧紧地抵在慕颜的下巴上,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下巴震碎,她暴怒地开口:“放开!” 他只得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满脸布着恋恋不舍的神色,淡淡着道:“我情不自禁。” 柳涟漪的唇角溢出一个知:“滚!”秀眉紧扭成一团,一张明艳的面庞气得通红,一双翦水秋瞳透射着嗜杀的冷芒。 慕颜脸色沉了沉,一双墨眸眼中星光点点,他咬着他娇艳的唇/瓣,妖邪着笑道:“本公子看上的女人,没有那么容易放过。” “滚,滚,滚,给我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柳涟漪愤怒地狂吼,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同他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般。 “小姐您怎么了?”云雪惊恐地看着她,手中捧着的淡粉色的长裙都跌落在了地上。 柳涟漪的脸像经过了巨大的劫难一般,如泼墨一般的发丝上都挂着莹莹的汗珠,冷汗几乎打湿了她的衣襟,她淡漠地望了云雪一眼道:“没事,没事,咱们还是准备去赴宴吧!” 云雪忙帮柳涟漪整理衣衫,褪下那湿透了的红衣,放置于一旁,心中一沉,暗暗吃惊,方才小姐是做了什么噩梦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喊得如此撕心裂肺呢? 她哪里知道,这对冤家已经在这里激/战了一回合,却也是胜负未分。 不过柳涟漪紧紧地咬了咬下唇,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理会那男人,这样的登徒浪子,无耻之徒,还想登堂入室,进入她的闺房,简直没门! 想着,此时她的身子还觉得微微有几分酸痛,都是方才那可恶的男人的折磨所致。可是,那男人实在是太过强大,自己根本无力反抗,看来自己还得不断增强实力才是,这样才能不被欺压! 第五十八章 温柔大姐 月影横斜,柳涟漪与云雪一主一仆,穿过繁复的甬道、回廊,来到了荣禧堂前。柳涟漪提着裙摆,轻踏上青石铺就的石阶,一抹寒凉之气从她的身后隐隐侵袭而来,让她不禁颤抖了一下。 云雪站在身旁低声开口:“小姐您是冷吗?那我且回去将您的手炉给您取了来,还有披风,夜凉了,总是不保暖不成。” 柳涟漪挥了挥手,掩面说道:“罢了,这一来一回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更深露重,路上又潮湿、滑腻,你要是再摔上一跤,可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还不是她现在的这具身子骨太娇弱,一点天气的变化都能敏感的感知,不过这也实在不能怨她,谁让这身体里的蛊毒早已经将她的底子掏空。如果不是她寻找到绝妙的灵草,她连修炼都是一种奢侈,这经过凌寒冰寒锻造过的躯体已经比从前强似太多了,只有在这阴冷寒天才会略略有些不适,这恐怕是从前的她所不敢想象的。 如果想彻底改变体质,只锻造肌肉是远远不够的,更需用淬炼筋脉、血髓,最好的办法就是洗髓,这样可以永远地改变一个人的体质,而且一劳永逸。 “妹妹!”柳涟漪还没有走进去,一声娇柔的呼喝从身后传了出来。 她扭过头望去只见一得体温柔,高贵优雅的女子正向她走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温香软玉的拥抱。 “姐姐。”柳涟漪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这眉若远山,口若含朱,面似皎霞,眼似秋波,行动处如弱柳扶风,见之一眼忘俗的女子正是她的大姐柳湘涵。 “你怎么来了?”柳涟漪不可思议地开口,在她的印象中,她这个美丽端庄的美女姐姐自从出嫁了就很少回娘家。 “怎么?不欢迎姐姐,不思念姐姐吗?咱们姐妹分别了这么些年,现在才有机会好好聚一聚,难道你是想将姐姐拒之门外吗?”柳湘涵娇柔开口,生出无限感慨,真没有想到她们这从前最要好不过的姐妹如今想要见面却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 “这怎么可能?”柳涟漪淡淡一笑,心中自然而然的一暖,大姐柳湘涵从前对她的好早已一幕幕地萦上心头,这倒是与那个表面上对自己客客气气,内里不知怎么怨恨自己的二姐形成鲜明对比,柳湘涵才是这世界上仅有的几个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人。 “哎,这几年可苦了你了,可怜姐姐早已出嫁,也不能维护你,更不能对你做点什么,姐姐想起来就又是愧疚又是伤心。”说着柳湘涵的眼眶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她瞧得出柳湘涵的眼泪也是炽热而真挚的。 “姐姐,从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要不然惹得妹妹我也要伤心落泪了。”柳涟漪淡笑着道,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从前姐姐还没有出嫁之时,母亲也没有离家,父慈母爱,还有哥哥姐姐疼爱,那的确是一段她最好的时光,可惜这一切都让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成了尘封于自己的记忆中的遥远往事,只能偶尔拿出了缅怀,如泛黄的书页一般,如失去水分的花草一般,不再鲜活不再动人不再明丽,只能供人凭吊与怀念罢了。 “好了,好了,都是姐姐不好,不应该去提这些事情,还白白地惹得你伤心。”柳湘涵忙拿出手帕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泪珠。 “姐姐,您在夫家过得可好,可如意?”柳涟漪忙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好,很好!”柳湘涵清丽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温和的淡笑,但是她眼角眉梢的一抹浅浅的忧郁还是出卖了她。 她眉头一皱,心下一沉,姐姐在夫家过得不好? 随即柳涟漪又开口问道:“姐姐,这一次在府里打算住多久?” “暂时还没有打算,先住下再说!”柳湘涵柔声开口,她的话让柳涟漪更笃定姐姐在夫家肯定遇到了些什么。 柳涟漪眸光一凛,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像姐姐这样的女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要出身有出身,倾国倾城,才华横溢,是金泉县侯的嫡长女,这些光环足以让她成为男人眼中追逐的对象。更何况她又性格柔顺温和知书达理,是绝对的大家闺秀闺阁淑女,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找的好媳妇,夫家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将这样完美无缺的媳妇往外推不成? “姐姐可有什么不如意吗?不妨跟妹妹说说。”柳涟漪拉着她的手,突然开口。 柳湘涵眼眸沉了沉,笑容凝结在脸上,微凝着眼眸清浅地开口:“我当然好了,你看我红光满面又如何会不好?公婆、夫君都待我很好。罢了咱们不说这个,还是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就是那样?现在吃得香睡得着,好得很!”柳涟漪闪烁着一双水眸,抬眼望着她,姐姐那张秀气的脸,竟然渐渐有了些岁月的痕迹,风霜渐渐爬上了这张秀丽明艳的脸庞,她的眼角眉梢染着淡淡的忧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总是这般欲言又止…… “涵儿,漪儿你们总在一处说些悄悄话做什么?今日是漪儿族比获胜的家宴,一家人好容易才聚于一处,不落座又等着什么?”一道如醇酒一般的男音从她们二人的身后传来,她扭头望去,不是自己的爹爹柳晨曦又是何人? “爹爹。”柳湘涵轻唤了一声,微微行礼。 柳涟漪也甜甜地喊了一声:“侯爷爹爹。” 柳晨曦倒是也不以为意,这丫头向来顽皮,一只手拉了一个入席落座。 芸姨娘淡凝了她们一眼,眼角眉梢淡淡布着些嫌恶,但语气却是极为亲热:“大丫头、三丫头都到齐了,还真是好生难得呢!” 柳涟漪淡扫了众人一眼,这席间的众多双眼睛无不是透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她淡挑了挑眉,眼眸微敛着幽幽寒光,这些人如果敢激怒她的话,她也会让她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五十九章 唇枪舌战 “送过去的东西你可还曾满意?”柳晨曦开口问她。 这话在一旁的凤姨娘听来却格外刺耳,她的柳沐涵今年的族比成绩也分外的好,得到了第七的排名,他年纪还小,正需要鼓励与悉心栽培,也未曾见侯爷如此上心给了这么些奖赏。她一个废材之身也不知用什么阴谋诡计才可以族比夺魁,这会倒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也不知是凭什么?故而心下早嫉妒地发疯,她紧咬着下唇,一条丝帕在手里绞了又绞,真恨不得现在就撕碎。 “满意,自然满意无比,爹爹送的东西,做女儿的哪里有不满意之理?”柳涟漪微垂着眼眸,一张脸无波无澜也瞧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柳晨曦倒是对她这样的举动并不意外,只得连说:“好好好!”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的这个丫头不仅仅修为三级跳,甚至连心性、性格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停了一停又开口说道:“爹爹只是女儿有一事不解,女儿听说这族比胜利之人都要得到一些奖励,可是女儿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这些东西,故而不解,所以要问问爹爹。” 柳涟漪的话似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层浪花,众人无比毒怨地望了她一眼,这其中自然包括早就对她极度不满的凤姨娘,这丫头还真是贪得无厌,已经有了侯爷的一大堆赏赐,这会子又跑得来要奖励,还真没有见过这样不知分寸不知羞耻的小蹄子,亏她还是大家闺秀呢?还真是丢这府里的脸面!想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桌子的边角,狠狠用力,几乎要将那桌角捏烂了去。 芸姨娘也在一旁紧紧皱眉,这丫头的崛起还真是让她坐立不安,好还没有怎么样,她就行事如此咄咄逼人,如果她要是像从前那般一样夺目耀眼,那哪里还容得下旁的人?都成了她耀眼夺目光辉下的阴影。 只怕连家主继承人的位置也是她的,芸姨娘心中惴惴不安,甚为惶恐,如若如此,哪里还有她们的好日子过?更何况她不知背地里做了多少暗害她的勾当,如果让她知道了去,她简直不敢想象。她只有拼命地吞咽茶水,这嗓子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分外干痒,嘶哑地要冒出烟来一般。 这些人一张餐桌上吃饭,却各怀心事,充满算计。 半晌柳晨曦开口道:“这奖励应该是家政堂来发放,但是现在你晨言叔叔没有给你这个奖励,想必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看可不是什么道理?别是白白的又克扣了我应得应分的奖励才是。”柳涟漪冷哼着道,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 “三丫头这话可说的有失偏颇,难道侯爷给了你这么多奖赏还不够吗?做人可不能太贪得无厌。”凤姨娘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发难,谁让这丫头这般骄横跋扈,简直是自撞上枪口。 “爹爹,妹妹她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柳湘涵声音极柔,顾盼神飞的眼眸中都是对自己妹妹的关切。 “误会?这其中还能有什么误会?大丫头你可不要偏帮着自己的妹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凤姨娘挑着眉冷瞪着她,眉目见都是极深的毒怨。 “这可是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不能说我得了爹爹的赏赐,就不能得府里应当的奖励了?这道理清楚明白,三岁孩童都应该懂得!”柳涟漪一番话噎得凤姨娘无言辩驳,这丫头的实力涨了,连口才都变得十分了得,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大有舌战群儒之态。 凤姨娘不禁瞪大了眼眸,愤怒地望着她,惊讶于她身上的这种变化。 “何必这样大吵大闹?这毕竟是家宴,应该是家人相聚的温馨时刻,都一人退让一步算了罢!”芸姨娘忙出来打圆场,又拿捏起正夫人的态势,眼皮的笑都是虚伪的佯笑,心里还不知如何高兴,这一边是三丫头,这一般是凤熙,她们吵得越凶反倒于自己越是有利。她对三丫头只是不喜,但是对待凤熙她就是嫉恨了,这个女人毕竟是与她共侍一夫的女子,平日里仗着自己比她更年轻漂亮更讨侯爷欢心,经常明里暗里地行挤兑之事,可这女人偏生长了一张蜜桃一般的嘴巴,姐姐长姐姐短的,说到底不过是口蜜腹剑的小贱蹄子,想着芸姨娘的眼眸渐渐地犀利了起来。 柳涟漪的眼眸陡然一冷,脸上如染寒霜,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这般衣冠楚楚地坐于上位,还用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跟她说话,还真是一件让人气恼、不爽快的事情,还有那个凤姨娘,她脸上的梅花咒褪去了?又能在她的面前威风八面的耀武扬威了吗? “好了,家宴就是家宴,不要喧哗,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才是大家风范。”柳晨曦冷冷地开口,荣禧堂中随即安静得吓人。 好容易才等到宴会散去了,柳涟漪微微颔首,道:“孩儿先下去了,爹爹您好好休息便是!” 又转过头对柳湘涵道:“姐姐等我有时间,去你屋里看你!” 柳晨曦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随即云雪跟随着柳涟漪从荣禧堂繁复奢华的大门走了出去,穿过一处狭长的回廊。 她身后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露出一张邪魅妖娆的面孔,精致绝艳地如同一尊雕塑一般,挑不出一丁点毛病,乌黑的墨发垂在肩头,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幽深的黑眸,分明英挺的五官,简直是如临凡间的神祗,他邪邪一笑,“怎么办?方才那两个女人好像欺负我的宝贝了,我好像隐隐地看到她有几分发怒。”他只留下些许声音,便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找不到一丁点踪迹。 他翻身一跃,长若修竹一般的身影隐隐地出现于高墙之上,夜空中回荡着他炫目而迫人的冷笑,这些可恶的女人,这些可恶又可悲的人类,月光照映在他冷冽的脸上,一双银色的眸子阴冷的骇人。 第六十章 姨娘意外 此时,凤姨娘已经回到宅院,正准备沐浴更衣,她白色的中衣松松的披挂在身上,腰间随意地系着一根带子,露出一大片如樱花一般白皙的精致的皮肤,泛着淡粉色的柔和光晕,一头青丝披垂在白皙柔润的香肩,一整张脸显得妩媚而妖娆。带着极具攻击性、侵略性的美,只看一眼就会被人吸取了魂魄一般。 “夫人,您可真美!”为她更衣的侍婢云香不禁开口说道。 “是吗?”凤姨娘淡挑了挑眼眸,望了她一眼。 “是呀,当然是,这世间最华丽的辞藻也不足以形容夫人之美的万分之一。”云香继续谄媚地开口。 凤姨娘抬起头,又看了看她,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真有你所说的这么美吗?那为什么侯爷好久也没有到我这屋子里来了?” “侯爷没有来,那是咱们侯爷没有福分,如果他看见夫人此时此刻的倾城之美,只怕是拿棒子赶都赶不走的。”云香抬着头,又谄媚地笑了笑。 “好罢,但愿如你所说的,再去给我的盆中弄点花瓣,罢了,你吩咐云芬去弄,你还是留在这里侍奉我更衣。”凤姨娘淡淡地开口吩咐道。 “是,夫人。”云香点头应到,很快转身吩咐了云芬,就回来为凤姨娘一边沐浴一边按摩松骨。 那指尖轻触在她柔滑若瓷的肌肤上,当真是比丝缎还要柔还要滑嫩,温热的水竟然也不若的她的肌肤滑嫩半分,不输于任何一位青春少艾的少女,她的脸上也保养得极好,根本就看不出是一个已经有了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少妇,一看就在保养上下了极大的苦功。 不过她正是那种身家性命都系于外表之上的那种虚荣女子,成日里就知将自己打扮很美丽漂亮,用自己绝对强势的外表去争夺恩宠,全部希望都寄于这恩宠之上。恩宠越浓她就越是在这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反之如果色衰宠弛,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步履维艰的可悲存在罢了。不过对这样一个身无长物,徒有美貌的女子而言,除去美貌没有任何依仗。 “云香,前日里你弄来的洗肌丹效果果然不错,不知还有没有?”凤姨娘舒心地闭着眼,突然开口说道。 “夫人,那丹药是很难得的,是奴婢的老家的一位丹药师父的得意之作,是用上好的北川菱香草,再佐以藿香、木香、檀香等十几味中药,配合四季采集的百花之朝露淬炼而成。奴婢也是求了他好久才求得这么一些,不过夫人要是喜欢,奴婢倒是可以为您再去求一些来。我们做奴婢的如果还不能讨得主子的欢心,那才是真真无能。”云雪淡笑着道。 凤姨娘微微抚额,浅笑着开口:“光是听你说,都觉得这材料都是那样难得、烦难,就更不要说这炼制成品的丹药了,那真真是万里挑一才能所得,果然珍贵异常,也没有枉费白疼你一场。” 云香笑意愈盛:“夫人对云香的好,云香可是都记在心里,无以为报,只愿意我夫人您当牛做马就是!” 凤姨娘嘴唇微勾,淡瞟了她一眼,笑着道:“小妮子嘴是越来越甜了,你若尽心我也自然会疼你。只是……” “夫人,有什么话您请说,云香愿意为夫人您分忧。”云香低了低头,恭敬地说道。 “还不是柳涟漪那小丫头。”凤姨娘说着,眼角眉梢升腾起一丝愠怒。 云香最会察言观色,她主子的这点神色上的细微变化也逃不过她一双体察细致入微的眼,忙开口道:“可不是吗?夫人,那丫头时常对夫人您如此无礼,再怎么样您也是她的庶母,她怎样也不该如此跋扈地对待您,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对她看不惯。不过那丫头本来就是个上不来台面的下贱丫头,夫人您多高贵优雅,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她的脸上伤过一丝恶狠狠的神色,谁跟她的主子过不去,就是同她过不去。 凤姨娘冷哼了一声,又思索了半晌,恶狠狠地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也不会轻饶了那丫头,谁让她偏生要来招惹我?那可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 一个“门”字还没有说出来,闷在嗓子里,一只两眼放金光,周身褐色花斑纹的周身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巨蟒赫然从凤姨娘的浴盆中跳了出来,立在的面前,瞬时将她的七魂吓得不见了三魄,脊椎整个僵直住,半裸着上身,浸没在浴盆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巨蟒问微扬着头,如一只巨龙一般俯视着她,张口它比头还要大的血盆大口,露出硕大的红色信子,不停地向她喷吐着毒液,而她身边的云香早身子一软,白眼一翻,倒在地上在没有了意识。 凤姨娘被这么个庞然大物冷盯着,额前背心早不知是水还是汗,她浸没在浴盆中的身子如灌了铅一般。那巨大的花斑蟒露着骇人的獠牙,冲着那具一动也不能动如同被冻住了一般的娇柔身子猛烈一扑…… 那庞然大物又拖着它沉重的身子爬入了芸姨娘所住的沉香院。 此时,芸姨娘早已在她繁复的雕花大床上休息,听到奇异的响动,她猛然睁开双眼,空气里似飘荡着危险的气息。 她猛然间一抬头,一双如两簇灯火一般的冷眸正冷凝着自己,借着窗外清冷的月辉,她才看清这两只火光来自于一个蛇形的庞然大物,隐隐的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庞然大物正准备张开它的血盆大口,眼睛猛然间凝视到了芸姨娘窗边摆放的一株盛放的云霖花。 它立刻收起了攻击之态,迅速地退了出去,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第二日府里就如炸开了锅。昨日夜里,芸姨娘与凤姨娘分别受到了一只巨蟒的攻击,而芸姨娘只是受到了些惊吓,可凤姨娘的情况就不容乐观,据说身中蛇毒已经命悬一线。 第六十一章 神奇种植 柳府前堂,气氛有几分压抑。 柳晨玉愤怒开口:“这蛇分明是金眼花斑蟒,这东西只有玄兽密林才有,为何会出现于这里?势必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预谋,望侯爷明察秋毫,找出犯案的真凶,以正视听!” 柳晨虎也在一旁随声附和:“晨玉言之有理,府里发生如此恶性事件,绝对不能轻纵,还请侯爷主持公道。” “其实这件事情想来也不难推断。”柳晨语欲言又止,与柳晨玉柳晨虎二人对视了一眼。 “晨语,你若有想法不妨直说,何必说半句留半句呢?”柳晨玉也回望了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只是我不知该讲不该讲呢,毕竟这其中牵涉颇深。”说罢柳晨语又将眸光看向柳晨曦。 柳晨曦坐于高位,自始至终一语不发,只用眸光冷凝着众人,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晨语兄你就不要噎死人,有什么你就大胆来说,侯爷也绝非不通情理之人。”柳晨虎催促道。 柳晨语微笑着不紧不慢地道:“这还不好说?只需要思考动机便是,谁平日里与凤姨娘、芸姨娘关系最不和睦,谁就有作案的动机,谁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 “那与凤熙最不睦的人……”柳晨语似笑非笑着说着,有将眸光凝向了柳晨曦。 “你们可不要太过,哪里有半分证据就将脏水泼到一个小丫头的身上?”柳晨言此时面黑如炭,冷冷开口。 “哥哥此言差矣,我们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说过是三丫头的错,只是分析一种可能罢了,谁让她平日里与凤熙极为不和睦,昨日还在堂堂家宴之上与凤熙发生口角争执,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柳晨语微挑了挑眉,冷言冷语着道。 “晨语所言也不无道理,如这事情要真是与三丫头有关,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柳晨玉也在一旁推波助澜,这样借题发挥的好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一个个的,上了些年纪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吗?她一个小丫头,如何驱使得了花斑巨蟒这样玄阶灵兽?这样的灵兽,只怕是你们这些老眼昏花的老家伙都没有见过的,就是放眼整个金泉县见识过的人也绝对屈指可数,你们指责三丫头驱使这样的灵兽来谋害人,是不是太过荒诞离奇了些?”柳晨言火冒三丈地开口,这些人为了陷害一个小丫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也实在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以后都不许再提!”柳晨曦犀利的眸光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紧皱着修眉,一张脸如染寒霜,说不出的冷厉阴鸷,心下也怒气十足,这些人实在过分,表面上是针对着三丫头来的,实际上还不是针对着自己,这些人竟然也越来越不将自己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了。 “可是,侯爷……”柳晨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柳晨曦一张冷峻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脸,让人不寒而栗,终究让他没有张开口。 “没什么事你们都先下去吧!”柳晨曦冷声吩咐道。 柳晨曦虽然说到此为止,却止不住府里的闲言碎语,众人都在传正是柳涟漪半夜里往芸姨娘、凤姨娘的屋子里放蛇,都有人看见了,说得言之凿凿。 本来柳涟漪在府里的风评就不怎么好,前日里得了族比头名也总是被人背地里讽刺不屑,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愈加每况愈下,被众人恨不得塑造成了吃人的可恶妖女。 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那妖媚腹黑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他的脸,不是慕颜又是何人?他暗自冷哼道:“好像还是没有帮到她什么,反而给她帮了倒忙是不是?”转而他长衣一甩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你快看看,他们如何说你,怎么编排你?说你是来路不明的妖女!”云雪带着哭腔一脸委屈,她的脸也被挠花了,云鬓散乱,衣服也被扯破了,很明显是刚刚同人发生了争执。 柳涟漪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刚才同人打架了?” “还不是霜雪小姐跟前的莲香,竟然没事说小姐的坏话,我不忿就跟她……”云雪说着低垂下头,怕小姐责骂于她。 “哎,还真是可怜,以后可不要跟人打架了,尤其是为了我,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吧,反正嘴长在人家身上。”柳涟漪一把拉过她,用上一次慕容哲那男人跟前的容珏给她的金疮药给云雪疗伤,那药的效果还真是非常之好,自己的手上竟然一丁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打发了云雪出去,柳涟漪自己独自屏息凝神,进入了太虚幻境,才走到了那一片其妙的如湖泊一般莹莹闪动的黑土前,却惊异的发现前日里掉落的冰寒灵花竟然长出了一片,她不禁深深感慨于这片黑土的超强生长能力。若以后再弄到什么好东西就种植在这片土地之中,等生长出来就拿到灵草堂出售,所换得的银资可以让她换取其他更好更棒的素材。 打定了主意她就将这些冰寒灵花全部都收入了随身携带的荷包之中。 “恭喜主人,收获了魔灵之土所种植出来的第一波作物。”颜璃的声音清浅传出。 “魔灵之土是什么东西?”柳涟漪眸光一亮,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 “此土地不同于一般的土地,是用魔族的精魂凝练而成,具有超强的生长与繁衍能力。现在等级为一级,故而呈现出黑色,现在可以种植凡阶与黄阶两种等级的灵草,随着主人的修炼级别的不断提高,土地的等级也会不断提升,到时候主人就可以种植更加高阶的灵草了。”颜璃事无巨细详细地解说给柳涟漪来听。 这对她而言,倒是一桩意料之外的惊喜,她微微挑眉,开口说道:“这土如此奇妙,除了能种植灵草,还能做什么吗?” 第六十二章 再遇美男 柳涟漪望着这光波粼粼的土地,不觉得它是一块土地,倒觉得是一片湖泊,光可鉴人,连她窈窕的身影都可以倒映出来。 “这个属下不知。”颜璃低了低头,脸上布着些为难神色。 柳涟漪柳眉轻蹙,不悦之色萦于脸上,开口道:“你会不知?”她隐隐地觉得这个小子没有跟她说完全的实话。 “属下真不知!”颜璃清溪无比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自己的这位主人,虽然是一个模样可人的美女,但是那脾气发起来真是比男子还可怕还凶悍。 “那为不问这个,我且问你再吃一朵金颂莲花的条件是什么?”柳涟漪冷厉地开口问道。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颜璃一口回绝。 “为什么?”柳涟漪开口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颜璃淡淡地说道。 “你胆子不小?”柳涟漪话音阴冷,眼眸此时也犀利如刀。 “不敢!您是我的主人,我肯定会对您尽心尽力,自然不敢欺瞒。”颜璃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的开口,这哪里是美女了,根本是恶鬼、煞神。 “你知道就好。”柳涟漪懒眸一凛,清浅说道。 “是。”颜璃恭敬点头,他知道自己主人动了怒,大气也不敢喘,可惜自己虽然是这太虚幻境中的侍者,但是太深的问题自己也实在不能回答,这涉及自己职责,不可泄露先机。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理解去顿悟,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不过是从旁协助罢了,不能为之代劳,能走到哪一步,有何等修为,这要看她的造化,更离不开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想着便悄然退下。 柳涟漪又在魔灵之土中修炼了一回,这里的修复与生长能力果然很惊人,上一次毒发所受的外伤完完全全地被修复好了,就像从来也没有受过伤一般,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流转了一遭,她才觉得神清气爽,分外舒服。 只是这修炼比起先前可艰难得多,灵力勉强升了一级,即为六品灵徒,《混元诀》停滞在第三层,《惊雷变》停滞在第二层,玄力停滞在玄士三品小成纹丝未动,这与她刚吃下金颂莲的时候不可相比拟,当时自己的修炼速度之逆天,自己现在都记忆犹新,吃惯了山盟海鲜,猛然间只样自己清粥小菜,自然是不会太适应。一定要到一个办法,增加修炼速度。方才问颜璃着小子,如何可以再服下一朵金颂莲,他也不肯透露,还拿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她,看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她猛然一抬眼,发现上次柳晨言送给碧波剑沾染了血污,好在那镜面一般的黑土地旁边又一条清澄泻雪的清泉于石隙中倾泻而出。柳涟漪缓步上前,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掌捧起一弯清凉澄莹的泉水将剑身洗得干干净净,荡然着炫目的碧波一般的剑身,挂着几滴剔透晶莹的水珠,倒也似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一般值得把玩。 柳涟漪可没有时间与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她轻叹了一口气从太虚幻境中退了出来。 “小姐——”云雪在一旁轻唤着柳涟漪,她看她坐定着失神才不觉多唤了她几声。 “茶,我渴死了!”柳涟漪终于睁开了眼,第一句话就是要茶。 “好。”云雪点了点头步履轻盈地捧一杯香茗,才要走到柳涟漪的身边,一道银光闪闪的冷芒直从她的眼前穿过,射在繁复雕花香楠木的门框上。 “小姐这是什么?”云雪嘴唇微颤,身子都有几分发抖。 柳涟漪定睛一看,射在门框上的是一只流星镖,上面还带着一张纸条,她连伸出修长素白的指节将飞镖取了下来。 她将信纸展开,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小字:玲珑阁有难,请阁主速回。 云雪眼见她半晌不说话,抬头张望了望,想看看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柳涟漪的脸陡然冷厉了下来,低声冷哼道:“我的产业他们也敢乱来吗?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云雪不禁身子一震,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柳涟漪,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惹到谁都千不该万不该惹她们的小姐! 看来她明日,非得到玲珑阁去走一遭,可是谁也未曾想到,她竟然因此而掀起轩然大波,几乎要将整个金泉县给翻过来。 正在此时,大姐柳湘涵的丫鬟云珠过来请了她过去一叙,柳涟漪略作修饰便出来门,临行发现赠与姐姐养身子的紫丹金参望了取,又打发了云雪回去拿。 她自己百无聊赖的在一处园子静等着云雪。猛然间从假山处跳出了一个人,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她扭过身一张这世间最俊秀干净的面庞落入她的眼帘,她不禁开口道:“是你?” 原来是那日在慕颜那男人的石室见过的容珏,他在这里,难道慕容哲那男人又来了柳府?他来了只怕是二姐也回来了,他们夫妻俩,她可没有一个想见的,这几日要避避嫌才好,可不要一不小心撞见了,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让自己的好心情都无影无踪。 “你还记得我呀,我以为你都将我忘记了!”容珏眨动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热情似火的开口。 “我怎么会忘?”柳涟漪淡淡地开口,但是对她好的人,她都会铭记于心。 “是吗?是吗?”容珏跳了起了,一双手紧紧地握住柳涟漪素白纤长的双手。 柳涟漪本能的后退,她是一个冷情的人,从来也不习惯旁人对自己这么热情。 容珏慌忙地松开了柳涟漪的手,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太激动了,没有吓着你吧?” “没有。”柳涟漪依旧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过她倒是并不觉得介意,这个阳光一般的少年,并不会让人感到一丝恶意,要是换做慕颜那个登徒子,她恐怕早暴跳如雷。 “这东西是什么?”容珏指着地上的一只三层黑色红花漆雕木盒道。 第六十三章 云雪生病 柳涟漪淡睨了一眼,抬着慵懒的眼眸,缓缓地道:“是食盒。” “我可以看看吗?”容珏眨动着如清泉一般的眼眸,笑着道。 “里面是马蹄糕、玉露糕与玫瑰香饼,你有兴趣?”柳涟漪淡笑着问他。 他揭开了食盒盖子,一碟碟剔透晶莹的糕点露了出来,秀色可餐的模样,他都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好像很香的样子,我可以尝尝吗?” 柳涟漪抬了抬眸,用幽深无比的黑眸凝望着他,她还从来没见过那个男子如他这般可爱,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你尝吧,不过一个只能尝一点,这个可是还要拿过去给大……大小姐的。” “嗯!”容珏点了点头,就用素白的手拿起一块塞在嘴里,边吃边感慨:“这点心真是太好吃了,我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如同三日也没有吃过东西的模样。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吧!”说着柳涟漪又递给了他一块,那是玫瑰香饼,只轻咬一口在嘴里,玫瑰花的香气可以满溢出来。 “这是你做的吗?”容珏边咽下一大块,边开口说道。 “这倒不是,不过是我们那边的小厨房里做的,别处可吃不到。”柳涟漪微扬起娇艳的唇瓣,淡笑着道。 “嗯,真好吃,真好吃,你以后还能拿给我吃吗?”容珏天真地问道,他虽然已经是一个健硕的大人模样,可是心性却还像是个孩子。 “可以,只要你喜欢。”柳涟漪点了点头,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 “你多大了?”容珏似想起什么,猛然开口问道。 “十五岁。”柳涟漪轻声答道,但是她因为修炼,整个人都像是生长开了一般,再加之她身材颀长,七尺又余,看起来似二十岁左右的人。 “原来事妹妹呀,我还一直心中嘀咕不敢贸然来认。”容珏点头说道。 “你是想说我面老吗?”柳涟漪眼眸淡挑,微勾着红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这可不是,主要是因为妹妹你超凡脱俗的气质,让我深感折服!”容珏带着些呆气地说道。 “哈哈哈——”柳涟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意思,一团孩子气,真是比孩子还像个孩子,不过这样也好,她还是颇为喜欢这心思简单之人,干净、纯粹。 猛然间,他似听见轻轻浅浅的脚步声,连忙开口道:“我得先走了,等咱们以后再见,你可一定要再给我带糕点哦!”说着那俊秀可人的少年就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涟漪回眸望去,只见走过了来一道极为窈窕的身影,她低声换道:“小姐,您子在同谁讲话吗?” “没有,云雪东西都拿好了吧?咱们可以走了吧?”柳涟漪摇摇头,淡淡地开口。 她上柳湘涵的屋子里与之闲话家常,谈起此前种种不免又伤心感怀了一番。等作别之时,月已经挂上了树梢,风带着淡淡的凉气,云雪跟在她身后不禁有几分瑟瑟发抖。 “啊——啾——”云雪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你身子不太舒服吗?”柳涟漪关切地问道。 “没有小姐,我只是偶感风寒罢了。”云雪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不如明日我自己一个人出府就是,你在家好生休养。”柳涟漪缓缓地道。 “别,小姐您去拿我就要去哪!”云雪又急又慌,生怕柳涟漪不带她出门,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家小姐,又怎么舍得离开她半步? 柳涟漪流转着灵动生辉的眼眸淡凝了她一眼,一只手握住了她,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忠心最忠诚的人,她自然要善待她,开口说道:“好吧,你随我去就好。” 半夜里云雪就发烧了,身子滚烫滚烫的,一张平日里娇俏粉白的脸被烧得通红,身子微颤着,她痛苦地沉吟,浸了凉水的毛巾搭在额头,不消一会就又变得滚烫无比。 “快,快,快给她换毛巾!”柳涟漪指挥着屋子里的丫鬟婆子。 她的心也越来越紧,这丫头平日里身子强健,没有想到病起来也是病来如山倒。 “快,去把我的千年金参取了来。”柳涟漪在一旁冷声吩咐云巧。 “小姐,云雪只是伤寒罢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云巧感到不解,她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为何小姐能对她如此上心,这对别人可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般心思。再说了千年金参可是很难得的,小姐自己不用,还要拿来给这丫头用不成?心中不禁略泛出些酸楚。 “你懂什么?这金参再好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怎么能比得上人命呢?”柳涟漪撇了撇嘴,呵斥地开口,这丫头怎么这般目光短浅,竟然惜物而轻人呢?更何况在她的眼里,那些东西再好也不过是一件东西而已,根本比不上人,更比不上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感情。 “小姐,我这就去拿!”云巧咬了咬下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取东西,小姐平日里与云雪亲厚做倒这一步并不稀奇,但是如果换做了是她,恐怕未必能有这样的福分,想着她的眼角眉梢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妒忌。 云雪这丫头还真是运气好,能得到主子这般疼爱,连平日里得到的赏赐都是她更多一些,现在连这样难得的千年金参也要拿给她享用,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有几分气恼,眼看着那放金参的淡金色锦盒,云巧紧咬着手中的丝帕越来越气恼。 突然间她脑袋中灵光一闪,扯下了几根参须,动作之快,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样的好东西只让云雪那丫头享受了实在太可惜。 等到天蒙蒙亮,天空出现鱼肚白的时候,云雪终于退了烧,柳涟漪将手放在她微微有些颤抖的额头上,声音也有几分沙哑:“嗯,好像好多了,云巧你替我看着她,我还有事情要去办。” 柳涟漪回房间换了一身淡蓝色的流云纹长袍,将一头的秀发高挽起一个发髻,头上的青玉簪与腰间的玉佩相互映衬,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第六十四章 误惹恶霸 她腰间佩着碧波剑,一双眼眸如星河一般璀璨夺目,微扬的唇角显现着不经意之间的雍容气度,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不容小觑的贵气,似月下的妖冶芙蓉,似明净天空下的灿烂艳阳,似春日里新柳,似夏日里的翠荷,既明丽又飒爽,模糊了男女之间的鸿沟,似比穿女装的时候还要明艳三分。 柳涟漪缓步走了过去,她修长的不染纤尘的干净背影惹得一众女子的驻足注目,那张翩然若惊鸿一般的脸,更是惹得人呼吸一紧,脸上飞出无数多绯红的流云。那是哪家的公子,如此璧人,真是让人陶醉,那如此耀眼惹人震慑的美,如一道璀璨耀眼的阳光一般闪耀了无数双眼眸。 她微扬着头,阳光在她的身上洒下了一片如流云一般的光晕,朦胧迷离地恍谪仙一般,她走到了一处古宅,只见门上悬着的匾额写了苍劲古朴如龙飞天般的三个大字:玲珑阁。 此时,柳涟漪身形一闪,云袖一摆,微弯着她修长的玉腿,慵懒地坐在前厅的铺着软锦的坐塌上,一双流转的美眸闪烁着潋滟的光波,如坠落星辰的深湖一般,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一片轻轻浅浅的淡影,修长而优美的指节轻划过这清凉的雕琢着繁复的图案的檀木坐塌,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叫我来有何事?” 苏炎月只听到她慵懒的嗓音就觉得脊背发凉,这个美若天仙,艳若桃李的女子是让他真的很害怕,他只要看到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若桃花瓣一般的粉脸,在听到她婉转若流莺却冰寒彻骨的声音,他就觉得双腿不自觉地发软,脊背不自觉地发寒。 “老大,自然是有要事……”苏炎月擦了擦额前的汗珠,颤颤巍巍地开口,自己也算不上是草包废物,可就是让这个貌美如花又心狠手辣的女子给吓破了胆,一时不慎,不仅失了玲珑阁,还得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极力隐忍。 “先不要说这些,阁中的账目呢?先拿来给我过目!”柳涟漪淡挑了挑眉,一双翦水秋瞳半开半合斜睨着他,让他不寒而栗。 苏炎月惊恐地望着她,一张脸早被汗水染就,他搓了搓手,近乎谄媚地开口:“老大,账本在这里您请过目,这些日子您不在,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 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微挑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就这些吗?还真是不够看!”说罢就将账本扔在一边。 “是是是,老大是我们不好,没有给您有个好收成,但是老大,我们已经尽力了,哥几个最近也实在辛苦,这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苏炎月微弯着腰极尽讨好的模样。 “还真是穷货!”柳涟漪撇了撇嘴说道。 苏炎月额前的汗冒得更多了,他们玲珑阁虽然不算是绝对富,但产业遍布整个金泉县,不仅有赌坊、酒楼、商铺,还涉及漕运、陆运,怎么也算不上是穷货吧?好歹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半晌,柳涟漪思索了一番,又开口说道:“你方才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老大,最近生意受阻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雪家的二爷雪冷心。”苏炎月边说边用眼神细细观察着柳涟漪的神态。 “雪冷心?雪家?”柳涟漪的眼眸陡然一冷,这就是与柳家并称金泉四大家族的雪家吗? “就是这个雪家,那在金泉县也算是豪强。”苏炎月继续说道。 “他怎么?你继续往下说。”柳涟漪的脸沉了又沉,神色凝重。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咱们阁里前几日要扩张生意,要买铺位,我们寻思来寻思去看上了一处绝顶好铺,那位置那人流、大小都绝顶合衬,就在南街正中大道的中段。当即我们就与店主拟定了文书,也过了定,约定好三日之后交铺。谁知那店主心生了贪念,又将铺子转卖给了雪家二爷雪冷心。按说这过了定的铺子理当属于咱们玲珑阁,可这个雪二爷,仗着家世与修为,不仅不好好相商,还带着人霸占了铺子,我们前去找他说理的好多兄弟都被他给打伤了,现在还在后院中养伤呢!而且,这冷二爷还不依不饶,多番派人在咱们别的店铺中滋扰闹事,所以自然收益就不太乐观。只是长此以往,不知咱们玲珑阁的生意还何以为继,故而才不得不禀报老大,还望老大为众兄弟做主。” “怎么能有此等恶徒?”柳涟漪拍了拍面前的桌子,立即留下了一只深深的掌印,她碧波一般的眸子微微一暗,脸上泛起了冷厉的暗芒,竟然有人不开眼敢动她的产业,真是不知死活。 正在此时,一道白影恍然跳到了柳涟漪的身上,正是一只晶莹剔透毛绒无比的小家伙。 “雪衣,你怎么来了?”柳涟漪轻唤着它,将它紧搂入怀中。 雪衣摇晃着它雪白的长尾巴,闪动着它那双晶莹剔透灵动无比的眼睛,努力地将它毛茸茸的身子往柳涟漪含苞欲放的胸前紧挤。 柳涟漪用修长的指节拎着它背后的皮毛,开口说道:“雪衣,我在商谈要事,你先上一边玩去。” 说罢就将它丢在一边,雪衣只能无比幽怨地望着她一眼,心中暗想主人无可真有要事要跟你说,只是碍于这么多人,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另外一厢,云雪起来眼见柳涟漪已经离府,竟然挣扎着要起身去找她。 她随便拿了一套小厮的衣服,装扮上了,匆匆离府,没有想到这一下差点惹出大祸。 因为前日里病了,才用千年金参勉强压制住了病情,还来不及细细调养,云雪就不顾她不适的身体挣扎着要上街找自家主子。云巧等人拦了几回,终究没有拦住。她苍白着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拖着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地走在路上,一个不小心,她便冲撞了一位骑着独角兽的少年。 第六十五章 惨遭羞辱 那只独角兽惊得抬起前蹄,云雪娇柔的身子被那兽狠狠踏一脚,猛踢了出去,本来就虚弱的她差点晕厥过去。 “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冲撞了本少爷的坐骑?”那少年看都没有看向云雪一眼,只厉声怒骂道,在他的眼里,这人命简直如草芥一般,甚至还比不上他身下的灵兽。 云雪被甩成了一个圈,抛了出去,一头泼墨的青丝散落了开来,搭垂在肩膀上。 那少年身边的随从狂笑着倒:“少爷,还是一个美人呢!” 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少年高坐在那只独角兽的脊背上斜睨了他一眼,像睥睨地上的一只地上的蝼蚁一般,冷冷开口:“女的?敢冲撞本少爷,男的就抽筋扒皮,女的就卖入青楼,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的知道,小的当然知道。”说着他就一脸淫笑着走向云雪,这样美丽娇柔的美人,马上就要成为砧板上的鲜肉,的确是一件极为令人叹息的事情,还真不如让他先享受一番,反正她也需要在火坑里烈火焚烧身,从此以后倚门卖笑,玉臂千人枕,朱唇万客尝。 云雪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意识,怒瞪着朝着她走来的阴邪冷笑的壮汉怒吼道:“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要随便对待我,我可是柳府的人!” “柳府?是金泉县侯府吗?”那壮汉一听不禁额前冒出冷汗。 他转身对那少年开口道:“少爷是金泉柳府的人,咱们还是算了吧?” 那少年冷瞪了他一眼,直看得他脊背发凉,厉声低吼道:“我雪冷心雪二爷什么时候害怕过?金泉柳府又如何,就算是京都的国公府我也未必害怕!”他微眯着他一双暗藏锋芒的利眸,英挺的修眉斜飞入鬓,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看起来倨傲霸道有盛气凌人。 “是是是,我们少爷何尝害怕过谁?就是那玲珑阁的产业咱们也是照抢不误,在金泉县的地界上,咱们少爷那可是绝对的人物,谁也不必放在眼里!”他话峰转换得奇快,又立马堆笑恭维起雪冷心。 “那这个女人该怎么办?”那壮汉又不怀好意地斜睨着云雪,两眼放光,垂涎三尺。 “老规矩,卖青楼,不过可以先让你戏耍一番,让众兄弟也尝尝鲜!”雪冷心依旧冷厉的开口,倨傲的脸似冰山一般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事情小得不值一提。 “少爷英明!”那壮汉喜不自胜。 云雪用尽自己全身上下力气,才开口喊出一句:“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是敢随便动我一个手指头,我们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壮汉邪肆狂笑:“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一个手指头,但我会动你全身,你的每一寸肌肤都会被我摸遍,到时候我保证你欲/仙/欲/死,被摸了还想摸。哈哈哈——” 正在此时,玲珑阁的严一将这些事情看得历历在目,他曾经见过云雪跟着自家阁主来过玲珑阁的内宅,认得云雪的模样,知道她是他们阁主的贴身丫鬟,故而马上回去给阁主报信。 待他匆匆忙忙地跑回玲珑阁的内宅,玲珑阁的左长老烈赤心破口大骂:“你这个冒冒失失地狗东西,阁主在阁里,你要冲撞了她不成?” “烈长老,我有要事要见阁主,麻烦您给我通传一声。”严一焦急地开口。 “你有什么要事?现在阁主与苏副阁主正在前厅商量要事,又岂是你这样的家伙能随便打扰的?”烈赤心见他莽莽撞撞,心生不忿。 “烈长老我真有要事……”严一简直是亟不可待,这每耽误一分时间,就会将云雪至于一分危险,这要是阁主以后怪罪谁也担待不起。 “如果都想你这样想见阁主就见,哪这偌大的玲珑阁还有什么规矩?你还是等他们商议完大事,再进去吧!”烈赤心依旧不为所动。 “你耽误了阁主的大事,回头看你是不是担待得起!”严一咬着牙,愤怒开口,这个死不休的老头子这样死死的拦住自己不知有何用心,想必还是不服阁主取苏家而代之,他是苏家的旧臣,侍奉了两代阁主,不那么容易驯服。 柳涟漪坐在软榻上听见外面一片嘈杂,忙起身一跃而起,那优雅灵动的身姿如一只飘然若飞冰蓝色蝴蝶,翩然若惊鸿飞过,璀璨夺目的华光若洒下一片星华,她淡然开口问道:“外面吵什么?” “好像是严一有事要见阁主,可是左长老烈赤心拦住不让见。”郝连飞抱了抱拳,低声回到。 “让他进来见我!”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一双灿若明珠一般的眼眸透视着曼妙如雾的光晕,长长的睫毛淡扫过一片流转的华光,像带着致命的新引力一般猛然击中了郝连飞的心,他的心猛然一紧,似连呼吸都要被她夺了去,那耀目的让人惊诧的震撼人心的美丽,让人心情愿沉迷其中,沉醉其中,坠落其中,纵然粉身碎骨也浑然不怕,哪怕这份美丽是如此脆弱如此易逝如此抓握不住,恍若指尖流沙一般,他也想再沉迷一点再沉迷一点,哪怕是这世界上最痴迷的梦,也不愿意醒来。 半晌,郝连飞才收回了思绪,连连答道:“好,好,好!” 严一进来微微颔首,他略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碧澄的眼眸,在一张俊逸无双又颠倒众生的脸上,带着不同流俗的雍容之气,微扬的眼角不怒而威,薄厚适中的唇噙着一抹妩媚妖冶的淡笑,让也见之望俗,他结结巴巴欲言又止地开口:“阁主,我看到……您的丫鬟……好像被人劫走了。” 柳涟漪被他的话惊的脸色剧变,她一双媚眼如冰霜染就,透射出冰冷阴寒的冷芒:“你说什么?跟我说清楚,是哪个丫鬟?” 严一嘴唇微颤,不禁觉得这双眼睛冷得让他后背发凉,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就是前日里阁主您带来的那丫头,眼睛大大的俊眼修眉,眼角眉梢颇有几分阁主的风采。” 第六十六章 来者不善 柳涟漪一听便知是云雪,这丫头的风流灵巧,颇有些她的风范。她一听是出事的竟然是自己身边最心爱的丫头,忙一把拉过他的衣襟,将他扯到面前冷冷地道:“你可看清楚是何人所为?为何这会才来回我?” 严一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利眸,心中惶恐,整个人被深深震慑,他连忙开口:“我看到好像是雪府的雪二爷,而且我早要来回,是烈长老拦住我,不让我进来!” 柳涟漪冷笑一声,嘴里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丝丝凉意,她的眼眸如一只愤怒的野兽一般,殷红殷红带着嗜杀的狠戾:“烈赤心误我!要是我的丫头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非拿你们是问。你们身为玲珑阁的属下,此等罔顾阁中利益,是为不忠,罔顾主上利益是为不义,此等不忠不义之人要他何用?” 她的话如尖锥一般猛烈地冲击他们的心,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慑! “可是阁主,这雪家势力颇为强大,尤其是在金泉县,多处产业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更何况他们是修炼玄力的百年世家,实力强劲,只怕是不好惹呀。”苏炎月在一旁企图劝阻她,他紧张得手心背后都被冷汗所浸湿。 “不好惹也要惹,这个雪冷心,招惹我们玲珑阁在先,劫持我的丫鬟在后,是可忍孰不可忍!”说罢她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暗芒,如一道风一般消失在众人错愕的眼眸当中。 苏炎月忙吩咐左右:“赶快跟上阁主,仔细着点,别出了差错。” 出了玲珑阁的内宅,一道白色的身影紧紧跟随其后,柳涟漪眯起眼望着它道:“雪衣,你回去!” 那白影摇摆着自己的尾巴,睁着自己无辜的能萌化了人的大眼睛凝望着她,道:“主人,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去。” 柳涟漪无法,只得带上他,那浑圆的雪白的东西却一溜小跑,往路的那边跑开了去。 柳涟漪怒瞪了它一眼:“雪衣你要是这样乱跑我可不带你去了!”说着就要将它抓回身边。 雪衣挣扎着用雪白的前爪紧紧地扒住地上,地上都被拖出了深深浅浅的爪印,“主人,您放开我,我知道……” 柳涟漪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想起这只小灵宠见识不凡,尤其是它的一双眼可以洞彻一切,故而将雪衣雪白的身子整个拎起,凌厉的眼神冷光闪烁,她看着它,道:“你知道什么?你是不是知道雪冷心的下落?” “主人,您先松开我!”雪衣被她拎住脖子拎的够呛,而它在她面前简直弱小的无法自保,仿佛她随手一抬就能让它化为灰烬。 柳涟漪这才放下了它,她的眼眸越来越如血染就,脸上的表情阴冷的似有丝丝冷意渗出,雪衣咳嗽了几声,摇晃了摇晃自己雪白的身子,心中暗想主人可真是野蛮,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脖子都会被她扭断的。 “主人,那小子在八仙楼!”雪衣怯生生地说道,它现在可不敢贸然上前,以防不测。 第六十七章 八仙酒楼 “八仙楼?”柳涟漪的声音说不出阴冷,八仙楼是整个金泉县最豪华的酒楼,每日都客似云来,人流热得不得了,也正是这雪家产业之一。 “是的,主人!”雪衣低低的回答。 柳涟漪冷眸一扫,让它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唇角溢出一抹冷笑:“雪衣,不错。”说罢她又伸出一只手将它搂入怀中,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紧紧地将它娇柔毛茸茸的身子埋入胸前起伏的曲线中,再也让它动弹不得。 雪衣无比幽怨地想到:主人您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它虽然在她的怀中想要挣扎,可是抓子只抖动了几下它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主人太过强大,而且她身上的气息带着让人迷醉的香氛,她柔滑纤巧的锁骨,柔若无骨的软香玉臂都让人沉醉,雪衣微眯着眼慵懒地卧在柳涟漪的胸前,乖巧地不再抵抗。 八仙楼是一处宏大的建筑,足足有三层楼高,是放眼整个金泉县都再难找出一个与之匹敌的恢宏存在,斗拱交错,红墙环护,顶上是泛着金光的淡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之下一片富丽堂皇的溢彩华光,如坠星海,潋滟光波,四周雕梁画栋的石柱并立其间,若数条驾着祥云的盘龙,盘绕升腾,交错回环,这不像是一间酒楼,倒像是一座宫殿。 光这门口的两个硕大无比的石头狮子都显现出不同流俗奢华气度,据说这是玄兽山上的整块灵青石雕琢而成,都闪现着不同一般的迫人灵气。 柳涟漪扫视了一眼这座酒楼,不禁撇了撇嘴,惊诧于它的奢华,自己也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侯门小姐,也不得不感叹、震惊于这里的奢华,况且这还不过是雪家旗下的一座小小的酒楼罢了,这雪家的正宅还不知会奢华无度成什么样! 她穿堂而入,内里一楼是大堂,二三层是包间,硕大的井藻华丽的浮雕无一不显示这里的富丽堂皇、华贵雍容。一道繁复雕花黄花梨屏风将一个小型舞台与饭食区阻隔开。 店小二眼见她衣着华丽不凡,忙满脸堆笑地上来招呼:“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柳涟漪俊秀惊艳的脸庞上泛着诡异的冷笑:“我要的你给不起!” 店小二抬眸看她,脸色都泛起一抹惊慕之色,他顿了顿首,自信地答道:“客官您只管要,我们这里不论是山上跑的还是海里游的,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您点不到的!” “哦?是吗?”柳涟漪扬了扬头,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投射出一抹寒意。 “是的,客官您放心点,只要您带够银子就是!”店小二点着头,谄媚地笑道。 “我要点的是雪冷心的人头,你们可有呀?”柳涟漪高挑着柳眉,一双眼眸似血妖红,染着嗜杀的血腥。 店小二眼见这少年,一件冰蓝丝流云纹的袍子,朗容如玉、螓首蛾眉、澄澈的眸子如染寒霜,一抹秀唇灵动若水,端是一美玉铸就的璧人。 第六十八章 碧剑饮血 可是这说话却如此傲慢无礼,忙边击掌边压低的嗓音道:“这位客官,我见你一表人才,也敬重您,但是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撒野的!” 话音才落就跳出四五个身强体壮、威风凛凛的壮汉,领头的壮汉指着她凶神恶煞的开口:“小子这可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你错闯了阎罗殿知道不知道。” 那店小二忙驱步上前,谦卑地附在他身跟前开口说道:“罗爷就是在小子,他在这里闹事,还说要取咱们二爷的项上人头。” 那个叫罗爷的壮汉就是雪冷心身边的护卫长罗云,他一听罢此言,怒瞪着铜铃大眼,暴跳如雷地怒骂道:“还真是不知死活,你罗爷爷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这个罗云身长九尺有余,一身健硕的肌肉犹如铜铁铸就,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如斧阔刀裁,有顶天立地之气,万夫莫敌之勇。他是金泉县中有名的力士,天生九牛二虎之力,修为更是玄士三品小成,一般人简直难以望其项背。 “看那位公子羸弱如此,只怕是纤腰都没有人家的胳膊粗,还敢挑战?简直是找死!”酒楼里不知谁说了一声,气氛登时就变得有几分诡异,众人都围了上来,一副想要看好戏的样子。 罗云大手一挥,身后的四五个护卫已经凶神恶煞地围将上去,气氛阴郁得渗人,在场的所有人都要为她捏一把冷汗,这些人都十分强悍,最差的也至少是八品玄徒。 “还真是一个白皙俊俏的少年,只是可惜我们要拧断他的脖子!”其中一个壮汉摇摇头不无可惜地开口。 柳涟漪根本不去理会那些冷言冷语,一双如水的秋瞳犀利如刀,冷冷地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了那强壮到突兀的汉子身上,她红唇微勾溢出几个字:“还不知是谁不知死活!”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地,一道蓝芒已经从她的手中手起剑落,那速度之快,如影如魅,众人都没有看清楚她动作的来势,那壮汉的脖颈已经被瞬时隔断,鲜血四溢开来。 他惊惧地望了柳涟漪一眼,“噗通”一声应声倒地。剑身上的血污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它如海绵一般吸收了进去,此时整把碧波剑显得更加幽波荡漾,光波潋滟。 后围上的几个人也迅速步入后尘,只听见骨骼被扭曲斩断的声音,声声入耳,恐怖的血腥味瞬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八仙楼上下早被这样的场景所震惊,虽然星罗大陆以武为尊,但是平日里谁也不怎么见这般的血腥冰冷的画面,尤其是柳涟漪对付几个八九品玄徒,竟然手起刀落,如斩鸡一般轻松随意就不得不让人心生惧意,忙吓得四散而逃。只有些许人留了下来,都是见惯了风浪之辈。 柳涟漪轻点着足尖,剑尖指着罗云,她再看那碧波剑,却从来没有比今天这样明净,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 第六十九章 素手若云 素白纤长的手指若流云一般轻叩着剑身发出铮铮剑鸣,是最无情的嘲讽与警示。 “来吧,不用唧唧歪歪,你若再不出手,我就怀疑你不是一个男人!”柳涟漪冷笑着道,她眸光一冷,带着浓浓的杀意,如无数把利箭一般直直地向他射来,恨不得当场将他刺穿。 罗云抖动了一下,真没有想到这个长相惊艳的少年会这般厉害,还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可是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怎么会害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嚣张小子? “好吧,你要来找死,我可不能拦住你!”他阴冷地咆哮,疯狂地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坚硬如石的肌肉,胸前赫目的青龙纹身会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感到胆寒,他碗口大的铁拳锤捣地面,瞬时龟裂一片,整个八仙楼都觉得地动山摇。 “实力不够气势凑?”柳涟漪微勾着红唇不屑地轻嘲,她挥动着手中的碧波剑,冲着他的面门劈砍而出,他也不甘示弱,迅速缠斗于一处,一扬手竟将她头上的发簪打飞。 柳涟漪的头上的束发不经意间披散开来,如墨如瀑的秀发披散开来,露出她本来的女性的柔美。 “原来是一个女的?”在场的人无比震惊。 “怪道如此秀美!” “而且,这女人怎么看起来如此面熟?” “这不是柳家废材三小姐?”有眼尖的好事者一眼认出了她,众人更是惊诧无比。 “可是听说这柳三小姐,天生又傻又痴,不能修炼玄力,可眼前的这位,也实在太难联系于一处了。” “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不过还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绝代佳人,就要命丧于云爷这样的恶徒之手。”说罢众人也不无遗憾可惜。 罗云浓眉一皱,眼眸一挑,心下就明白眼前这妖冶动人的美人肯定是为今天上午那丫头而来,看来那丫头说得不错,她们果然是柳府之人,心下也有几分犹豫,可是事情做都做了,他也从来都是一个恶胆之人,还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更何况二爷已经答应将那丫头让自己先尝,到嘴的肉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吐出来。 “我才不管你是柳三小姐,还是三柳小姐,你得罪了你爷爷我,你今天就别想那么轻易地从这个门走出去,不过小美人,你要是可以好好侍奉你爷爷我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倒是可以留下你的一条小命!”罗云阴邪地笑着,一抹放肆的眸光不住地打量着柳涟漪,这女子比她的丫头还要美得多,要是可以主仆都同时品尝,尽享齐人之福,那才是人间美事! 柳涟漪眸光一寒,脸上杀机毕现,她轻抬起手腕,蓝芒破空而出,直凶恶地刺在他强壮如猛兽一般的身躯上。 瞬间那剑身竟然如一块饥渴的海绵一般将他周身的血液吸收得干干净净,再看向他时,这个方才还气势如虹、血气方刚的壮汉已经成了一具蜷缩发乌的焦尸,还散发着腐浊臭气飘荡于空气之中。 第七十章 绝对魔女 原来这剑可以饮血,这倒是她发现的绝妙好处,还真人一件绝妙的兵器。她原以为这只是言叔叔给她随意应急的兵器罢了,看来她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件神奇又逆天兵刃。 “魔女,这简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围观的众人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惊浪。 “是谁要找我?还要我项上的人头?”一道冰寒的男音从她的背后猛然响起,寒凉彻骨地让人不寒而栗。 柳涟漪眸光一闪,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骑独角灵兽的少年纵身一跃,跃到了她的面前,正用阴鸷森冷的眸光打量着她。 只见他一身青竹纹滚金边的翠色锦袍,腰束翡翠玉带,头戴翡翠抹额,华贵非常,没有束发,一头泼墨的长发披垂下来,斜飞入鬓的英挺剑眉下,闪动这一双狭长的锐利眼眸,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来森冷迫人。 “二爷,您可来了。”店中的侍者看到雪冷心不禁轻颤着开口,他要是再不来这堂堂的八仙楼不知会被这蛮横无理的小魔女闹成什么样子。 “你就是雪家二爷雪冷心?”柳涟漪高挑着凤眉,负手而立,开口问他,眼眸中冷凝着无限的杀意。 “正是我,做不改名行不更姓,你想要干什么?想要杀了我吗?”他凝望着她弯唇冷笑,微眯着的眼眸露出危险的神色,如陡然尖利的利刃一般,直对着她。 “我可不干什么,不过我保证会让你比死更惨!”柳涟漪凝望着他眼眸也丝毫不甘示弱,唇角微扬冷厉的笑从凌寒溢出。 雪冷笑猛笑了几声,话音里带着无尽的鄙夷与嘲讽:“想杀我?就凭你?何必用鸡蛋碰石头呢?小妞我看你还有几分薄姿,不如在本少爷跟前伺候着,我不但能留你一条命,还能赏你口饭吃,如何?” 柳涟漪面冷如霜,脸上的表情瞬时凝固,她轻咬着银牙,森冷开口“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雪冷笑微微一怔,惊诧地望着她:“你这是在表达你的不满吗?要知道还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我,因为这对她们而言是一种恩赐,对你亦然,如果你想要欲擒故纵的话,我奉劝你想想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愈加阴森,一道阴邪的冷芒划过脸庞。 “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丫鬟,她在哪里?”柳涟漪怒瞪着他开口说道。 雪冷心鄙夷地凝视着她,开口说道:“原来你就是要这个呀,不过我想你肯定不会得偿所愿!”说着他一扬手,四周青烟袅袅,一个身着薄如蝉翼的浅银色贴身镂空软烟纱长裙的窈窕身影被绑缚着绳索升降而出,厚重的裙摆在空气的飘动下摇曳生姿。 胸前的罗纱露出她大片大片的白皙肌肤,如凝脂一般,灵秀的锁骨,含苞待放的美胸若隐若现着,说不出的冶艳风情。如同绽放在浅浅月光下的妖冶迷离浓郁的晚香玉一般。 第七十一章 专吃罚酒 柳涟漪只觉得一团怒火熊熊燃烧遍她的周身,她紧握的拳头似要将浑身上下的骨节全部挣断,她森冷开口:“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雪冷心的脸无比阴沉,一双冷眸淡淡挑起,冷厉倨傲地凝望着她,吐出的话音都带着丝丝寒凉之气:“冲撞了我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男的我会要了他的命。” “那女的呢?你会将她卖为娼妓吗?”柳涟漪唇角阴寒地溢出这句话。 雪冷心冷笑了一声,望着她道:“这也会是你的下场,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丢你下地狱,让你在有限的生命力每日每夜都无比后悔!” 说着他便从灵兽身上跳下了地,他轻拍了拍身边灵兽的脑袋,这狮头麒麟身蛇尾的独角庞然大物正用它阴森凌寒的深碧色眼眸凝视这眼前这个如蝼蚁一般的她,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对着她发动了猛烈攻击,不出意外的话,它只要轻轻一动,可以瞬间将之撕成碎片。 这个猛烈的超然的庞然大物,一双布满着戾气的碧波一般的眼眸撞上了,柳涟漪身旁的那只毛茸茸的小白猫的一双无波的懒眸,它一向萌气十足的大眼睛猛然一眯,一道凌寒的冷芒从眼中一闪而过,淡扫了那巨物一眼。 它眼中精光一闪,周身一个激灵,竟然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它的眸子里布满了惊恐的神色,身子哆哆嗦嗦地蜷缩在了自家主人的身后。 “你干什么?你这没用的东西!”雪冷心恼羞成怒地怒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只独角独角烟波碧眼兽可是一只初品玄阶灵兽,这在整个金泉县都是找不着的,怎么会被一只怎么看也并不出奇的小白猫给用一个眼神就秒杀了? 难道这只其貌不扬的小白猫是一只比黄阶初品更高阶的灵兽? 柳涟漪眼眸一凛,察觉到这些细节,雪衣可以开口讲话说明已经开启智灵,至少是一只玄阶灵兽,但是今日见到一只貌似凶猛的玄阶灵兽竟然如此惧怕它,它实力应该远远要比她想象的要高深,是地阶以上? 雪冷心猛然跳到她的面前,脸上染着雷霆之怒,他轻揉了揉手指,一双眼眸寒光冷冽,冷厉着开口:“看来得我亲自解决你,你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周身的阴寒之气,可以让整个八仙楼冰冻结满深冰。 柳涟漪飞身一跃,惊若飞鸿一般,身子已然来到了云雪的身边,她素手一扬手中的芒虹乍起,绳索已然被她割断,云雪濒死一般没有生气的身子倒在柳涟漪的怀中。 随后赶来的玲珑阁高手玉风玉雷轻唤了一声:“阁主!” 柳涟漪飞旋而下,足尖轻点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一道华光犹如惊鸿一般在她碧澄的眼眸中一闪而逝,阳光洒在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挽住云雪的纤腰在原地转了一圈,将一脸惨白,满身瘀痕的云雪交到了玉风的手里,动作流畅自然、潇洒天成,她冷冷地吩咐道:“给我看护好她!” 第七十二章 就此求饶 “别阁主,不要去……”玉风接过云雪,正想要拦住柳涟漪,她早如一只冰冷色蝴蝶一般翩然而出,足尖一滑动,动作若行云流水般优美而飘然。 “好俊的轻身之法,你会使用轻身咒?”雪冷笑眼眸一凛,不免又几分惊奇,可是眼前这女子的身法又实在看不出来路。 柳涟漪没有理会他,手中碧波一般的锋芒直指着他的眉心,绝色倾城的脸上杀意盎然,他夺其店,身为阁主,他该杀,他辱她的人,身为主子,他该杀,她冰蓝色的衣袂飘飘,琉璃一般闪耀非凡有刺目惊心的冷芒从她的身上流淌而过,一双摄魂的冷眸敛着危险的眸色,如三月桃花开的艳唇冷勾着迫人的冷笑,远山般的翠眉淡淡挑着,微风拂来,妖娆似火,像是站在暗夜中冷冽嗜杀的修罗。 紧接下来的一幕不仅把他更是把在场的众人全部惊呆,一把冰寒刺骨的冷剑已将他的左肩刺穿,那荡漾着粼粼光波的剑身犹如一只饿兽疯狂地吸收着他的鲜血,他痛苦凄厉的呼号在整间酒楼里回荡:“啊——啊——”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噬心之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整个屋内蔓延开来。 雪家二爷竟然被这草包废材一般的丫头一剑制服?还有比之这个更加让人震惊的吗? “美人,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雪冷心凄厉地哀嚎,可是柳涟漪眼眸中的杀意没有任何消减,依旧冷厉、阴寒,那道锋利的寒眸冷扫过他的周身,她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灼烧成片片灰烬。 “你是在哀求我吗?”她手中冰寒的利刃压得更低,让他愈加痛苦,她俯视着他,如同拥有生杀予夺能力的天神一般。 众人的眸光也是惊了又惊,这位如星河般灿烂、明媚的少女,竟然如此狠戾! 雪冷心的身子不住地微颤,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背心早已被冷汗所打湿,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一双迫人的冷眸,没有被如此震慑,他感觉到的是濒临死亡的绝望,正在此时,他的手抵住一把冰冷阴寒的东西,是雷炎刀…… “小美人,放过他可好?就当是给在下一个面子!”只听到一声磁性沧桑的男音突然传来,只见一眉目清秀、温文尔雅的黑袍男子飘然而入,跟随其身后的还有一位高阶强者。 柳涟漪眨巴着光波粼粼如碧潭一般的眼眸,森冷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买你的面子?” 那男子不怒反笑,微扬着唇角,盈盈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雪冷心不能死。” 他身后的强者飞身而出,厉声断喝:“胆大包天,这是我们师家堡少主师无尘,是我们家堡主师霆天的独子,你还敢无礼?” 师家?柳涟漪的眉心微动,就是那个金泉县四大世家之一,以炼器闻名的师家?金泉四大世家各有所长,柳家以玄力功法名震一方,雪家以灵草擅长,卫家以炼丹闻名,而这个师家就有天下武器尽出师的名号。 第七十三章 天理难容 旋即,她面目森冷,如染寒霜,冷淡开口:“那又如何,我为何要买你的面子?雪家恶少欺我的人,抢我的东西,是可忍孰不可忍!再说,他的存在只会是为祸乡里,为城中一霸,此恶少不除,天理难容!” 师无尘微微一怔,不可思议的凝望着她,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这女子如此辣性,果然乖觉可爱,与众人不同,不俗,不俗,相当不俗,最终他的眸光又冷冽了下来,恢复了淡然从容的模样,清浅道:“雪家毕竟是这里的豪强,你得罪了他,必然没有任何好处,纵使你是柳府中人。” 柳涟漪冷笑了一声,抬起她碧澄莹亮若星辰一般灿然的眼眸,看着他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又何必来劝?你又以为你是何人,这里事情还轮不到你师家堡过问吧?” “还是望柳三小姐三思,毕竟金泉县不是柳家独大!”师无尘拱了拱手,诚挚开口。 柳涟漪思索了半晌,凝望着他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毕竟柳府有父亲有姐姐有哥哥,有她在乎的人,她并不想惹事生非。 雪冷心眼见着二人颇有争执,他才稍稍放松了一口气,这柳家三小姐也太强悍了,他怎么也算得上是玄士三品小成,竟然被她收拾得屁股尿流,简直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一般。 冷汗早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只是这样的惨败要是传出去,他还哪里还有脸面能金泉县立足?更何况这个柳三小姐是出来了名的草包废物,她凭什么可以压制他?想罢一股不甘、屈辱、震怒萦上心头,眼眸一冷,他手中的雷炎剑破空而出,如一道闪电一般,冲着柳涟漪的背心刺穿而去。 这一次你还不死吗?一道阴寒的利芒划过雪冷心的面庞,带着阴毒的拧笑。 “这是雷炎剑?”围观的众人不禁惊诧得眼睛珠子要掉在了地上,雪家以修炼刚猛的雷系功法著称,故而招式霸道强劲,而这把雷炎剑是一把黄阶初品兵刃,是雪家祖传的圣物,真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见识到这个,而且只有修炼雷系功法的人才能将之无敌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是打算用雷炎剑对付柳三小姐吗?”众人惊诧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样强悍的武器只怕使用出来,柳三小姐会瞬间被一道惊雷轰成灰烬。 “小子,你是打算玩偷袭吗?”柳涟漪冷厉地开口,就如同背后长眼睛一般轻松闪避开他的偷袭。 “对付你这种小贱人,也实在不需要讲什么道义!”雪冷心气急败坏地冷哼道,说着又拿起雷炎剑冲着她的心口刺穿出去,这个羞辱他的小贱人,他会将她碎尸万段。 柳涟漪撇了撇嘴,冷冷开口:“师无尘,恐怕这样我就无法买的面子了!” 说罢,她素手一扬,碧波剑如一道芒虹一般疾驾而出,瞬时惊起无数电闪雷鸣,无数道翻滚的火焰,如无数条火龙,从柳涟漪的身后盘旋而去。 第七十四章 怒杀恶徒 瞬间就将雪冷心吞噬成了灰烬,连渣子都不剩下,他可是堂堂雪家的二少爷,这正样让柳涟漪斩杀,如一只蝼蚁一般被碾压得粉碎碎骨,连块渣子都找不到。 是雷系玄技,柳家三小姐竟然使用出了一套雷系玄技,这玄技来势之猛烈,出手之凌厉,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竟然是惊雷变!”师无尘脑海中灵光一闪,微勾着嘴唇,似笑非笑着开口。 “惊雷变?”他身边的强者师明净被震惊不已,眼眸亮了亮,冷盯着飒爽英姿的柳涟漪,一抹淡淡的凌寒从脸庞上掠过。 这不是已经是失传的雷系玄技?就是以修炼雷系功法著称的雪家也未必有这样高超的雷系玄技,虽然一看便知她的雷系玄技没有修炼完成,但就是这样的一招半式也只以笑傲整个金泉县。 众人更是发出一连串无比惊诧的惊叹:“柳家三小姐才真是强者中的强者。” “她刚才使用出的雷系玄技,只怕是雪家的上长老看来也要为之惊叹!” “双系双系,这估计是整个金泉县也找不到这样的天纵奇才!” 柳涟漪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玉风面前,将他手里的云雪轻轻抱起,淡声道:“云雪咱们走!”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八仙楼,只留下一道绝艳的背影。 八仙楼中仅存的雪家护卫九品玄徒雪玉半晌才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快去通知老爷……” 这女人太过强悍,她简直是疯了,那强大的实力简直可以毁天灭地。 “柳家三小姐,那哪里是人呢?根本不是人,根本是一个魔女吗!” “妖孽真是彻头彻尾的妖孽,才十五岁的年纪竟然可以有这样的实力……” “雪家二爷也太不开眼了竟然敢惹到她!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谁说她是草包废材吗?” “谁见过这么厉害的草包废物?天才与白痴总是一线之隔,只是众人眼拙罢了!” 说话间已经消失在众人眼中的柳涟漪又重新掠身而入,众人身子一颤,惊恐地望着她,难道她是嫌弃众人嚼舌根,要找大家算账吗? 柳涟漪用骨节分明素白纤长的指节挑起那柄闪烁着丝丝缕缕的紫光的古朴长刀,幽幽地道:“这雷炎剑我还是要拿的!”转而就将那柄长刀别在腰间,如一道芒虹一般瞬时消失于众人面前。 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返回来只是为了拿雷炎剑。 不过话说回来,还有比这更好的兵器吗?如此一来,这柳三小姐的实力只怕会更加逆天。 师无尘望着她一闪而过清冷决绝的背影,略略一沉吟,这样飒爽特别的女子还真是让他不由地眼前一亮,心神似乎也随着她飘忽而去。 “少主,雪家二爷还是被柳府那心狠手辣的丫头给杀了,咱们与雪家是世交,会不会担一个保护不力之责?更何况少爷您还与雪家四小姐雪冷霜有婚约在身……”师明净不禁开口说道。 第七十五章 联合师家 此时,师无尘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朗声说道:“这个世界上的道理,原本就是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他们与咱们师家联姻,是为了其中的情义吗?我看未必,还不是为了拉拢咱们罢了!” 师无尘眼眸微动,一张绝色娇俏的脸孔爬上心头,如果是与她,就算是联姻,他心中也是甘愿的,但是他的婚事,他能主导的部分实在微乎其微,不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罢了。 雪家内宅,灯火通明,气氛几乎凝结。 雪家家主雪清禅一把将手边的花梨木桌子拍成了齑粉,他眸光犀利而阴森,厉声吼道:“什么?我的儿竟然让柳家恶女用一招雷系玄技绞杀?连尸身都找不回来?” 四小姐雪冷霜在一旁添油加醋:“爹爹,这个柳三小姐向来嚣张跋扈,今儿这事情不用多说,肯定是柳三小姐的不是,咱们可绝对不能轻易绕了她。” “自然不能轻饶,你爹爹我如果轻易认载,那岂不是成了缩脖子的乌龟王八?以后在金泉县的地界上,倒是什么样的人都敢欺负咱们!”雪清禅的眼眸透着毒怨,阴寒深渗人,他冷哼了一声,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柳家你凭什么强硬下去? 不过是原本有些根基,就是京都柳府都不可抑制地衰落下去,更何况金泉柳府?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星罗大陆,永远都是修炼世家比侯门望族的地位更高,故而柳府想要与雪家对抗谁胜谁负还不知道。 更何况四大家族谁不想压谁一头?柳府竟然出了这样的妖孽一般的天才,这对其他的几大家族而言都是一个噩耗,她若崛起,这整个金泉县还哪里有雪家立足的地方? 再则,雪冷心是一位是三品玄士,在他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已经十分难得,在整个金泉县也算得上天纵奇才,可是正是因为柳府,雪家才会痛失这样的英才,这又不得不让雪清禅心中怨恨:“我的儿呀,我的儿,这柳府步步欺压,欺人太甚,此仇不共戴天,我若不报对不起列祖列宗!” 冰寒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凌寒冰冷,让人不寒而栗,他对天发誓,一定要将柳家恶女一寸一寸地碾成灰烬,以报他丧子之痛。 好容易等到了天亮,雪清禅一夜未眠,丧失爱子的痛苦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熬,此时此刻愤怒已经浸透了他每一寸肌肤,浸透了他的身体,一团汹涌的怒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他要让那恶丫头比他承受痛苦还要痛苦百倍千倍万倍! 雪清禅穿好衣服,带好佩剑,站在清晨清冷的晨曦中,显得威风凛凛、气势恢宏。 家仆来回:“师家家主来访,正在前厅候着!” 雪清禅的眼微微一凛,一抹阴寒毒怨的冷光一闪而逝:“正好与明觉兄同去问罪!” 他走到前厅,冲着师明觉拱手一拜:“明觉兄仁义,请受小弟一拜!” 心情也略有几分激动,正在这个时候他很是需要师家的支持,愿以为对方一定诸多推脱,没想到如此爽快! 第七十六章 兴师问罪 师明觉忙扶他,开口说道:“清禅,你这是何故?咱们两家是世交,更何况霜儿与我家无尘有婚约在身,我不来相挺谁来相挺?” 雪清禅忙笑着道:“明觉兄的这份义气也是百里挑一的,让小弟心生感念!” 师明觉眼中精光一轮,透出过人的精明,他自然也有他的算计。抛开他们师家与雪家旧日的情分不说,光是让柳家如此崛起就是让人觉得分外刺目刺心的一件事情,还不如趁着那丫头羽翼未丰,先将起绞杀在萌芽中,以绝了柳家这个祸患。更何况这件事情实在有太多可供发挥之处,自己只需要在其中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就不愁达不到目的! 想罢,师明觉笑意盈盈地开口道:“你我何必说这样外道的话,你我两家,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颗藤蔓上的两朵枝,我不帮衬你又要去帮衬谁?” 雪清禅冷凝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心中的算计,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是为了复仇,而他是为了别有用心的碾压一个行将崛起的天才,这倒是让他们同盟一致,心照不宣! “那走吧!” “好。” 雪师两家一同去柳府兴师问罪。 柳涟漪怒杀雪家二少雪冷心之事也早已传回了柳府,全府上下无比震惊,已经知道柳三小姐的实力惊艳众人,但是却没有想到她能这样惊艳,简直是妖孽,那雪家二少也不是无能之辈,相反还是金泉县中排得上名号的年轻一辈的强者,家中能与之比较的恐怕只有绝代天才冷凌霄,可是那丫头竟然一招就将之绞杀,如何能不让人惊奇? 柳府前厅,柳家家主县侯柳晨曦,面色沉了又沉,阴晴不定,心中暗想三丫头这一次可闯下了大祸,不过这丫头的实力果然妖孽,这样的实力只怕是放眼整个金泉县都是不差的,只怕是与其他三家的高手也能交锋一二。 而且,柳涟漪才十五岁,正是大有可为的年纪,想至于此,他倒是欣喜多过恼恨,至于所犯之错,后悔也没有用,要想尽办法保全她才是,不能让那些险恶用心之辈伤害了自家的天才。 “侯爷,三丫头犯下如此大错,您可不能再包庇了她?”柳晨玉开口说道,虽然这丫头已经展露了锋芒,但他心中也不免惊心,这丫头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怎么会如此逆天? 长此以往倒盖过了府中各堂,早有传闻说侯爷有培植嫡系,废黜他们其余三堂之心,现在看来这也并非空穴来风,倘若真是如此他必然要联合其余三堂极力阻止这丫头崛起才是,她如今只是一颗小树苗罢了,只有现在就此毁掉她,她才没有机会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不然后患无穷,悔之晚矣! 柳晨虎望了他一眼,会意地点点头:“不错,晨玉兄此言言之有理,平日里这丫头就算是犯下什么大错也不过是府里的内部问题,教育教育也就完了,现如今她犯下的祸事竟然牵连金泉县的百年世家雪家!” 第七十七章 折辱门楣 柳晨虎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咱们肯轻纵了她,势必会引起其他世家严重不满,到时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这不是与金泉县的其余几大世家为敌?如此一来,竟是将整个家族置于何种险境?” “可不是吗?其余三大家族虽然与咱们不睦,但至少也能做到相安无事,现在此番平衡被打破,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这雪家与师家向来亲厚,必然会共同来讨伐,侯爷您要是再心软包庇,咱们就陷入被动之境了!”柳晨语也在一旁推波助澜,他的脸色挂着阴毒的狞笑,现在他就恨不得那丫头碎尸万段,一个草包废材凭什么崛起?若是放任她按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止他们家政堂会处处受制,要是这丫头以后当上了家主,那他们这一干人等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故而不能有这样一天,一定要将她就此绞杀!就趁现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各位叔叔如何能说这样的话呢?雪家仗势欺人先欺压我们柳府中人在先,折辱我三妹妹再后,那雪家二少恶贯满盈死不足惜,妹妹也不过做了一件替天行道的事情,哪里算得上是犯错?修行玄道原本就是为了锄强扶弱,这雪家二少的恶行在金泉县还算是少吗?更何况雪家得势不饶人,都要欺压在咱们头上了,你们不想着如何抵御外敌,却在这里内耗,这居心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柳梦松清浅的声音猛然从堂外传来,掷地有声,醍醐灌顶。 说得柳府上下皆热血沸腾,这雪家要真是辱上门楣,我等柳府之人不保家卫园还等什么? “梦松,你这话未免太过言重,我们都是一家人难道不为自家利益吗?”柳晨玉当即气的脸色发白,他咬着牙低声开口。 “言重?我还觉得太轻了,太给各位叔叔面子了,如果真是为了自家着想,那里有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柳梦松微勾着嘴唇,冷冷地笑道。 另外一边,梨芜苑内,云雪慌忙地将柳涟漪的细软装点好,打成一个包袱,忙递给她,急急地道:“小姐,您今日惹此大祸,只怕是凶多吉少,故而您还是先逃走为上,这里有什么事情,奴婢会顶在这里!” 她拿过包袱,非但没有要走意思,反而一边拉过面色苍白的云雪,怜惜地开口:“你身子可好些了?昨天那恶少那样折磨你,我就是将他挫骨扬灰都不解恨。” “小姐,您先不要管我,您先顾及好您自己就行了!”说着云雪将包袱一推,还是让她离开。 柳涟漪不禁无奈摇头,这丫头总是这样这样可以为了自己不顾一切。 云雪似又想起了什么,忙回屋子里拿了出了一个大红荷包,开口说道:“小姐这是一些细碎银子,还有几样首饰都是我平日里的月钱,我也用不上,给小姐您当盘缠用吧,小姐您拿了这些东西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你走了,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办!” 第七十八章 逃之夭夭 柳涟漪淡笑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开口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能拿我怎么样。” “小姐,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雪家在整个金泉县也是显赫的世家,只怕他们一震怒,金泉县都要抖三抖,您这一次杀的可是他们家的二少爷。虽然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奴婢,其实奴婢天生贱命死不足惜,您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奴婢这样做,但是这祸事出了,您还是听奴婢一句劝,赶快拿上东西逃之夭夭,越远越好,不然您若出了什么事情,奴婢心中也不会安宁!”云雪说着竟然声泪俱下,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家小姐能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她也不过是这么个卑贱之躯,根本不值得小姐如此。 如此一来,她就更加不能让自家小姐出事,她脸白了又白,紧咬着下唇暗暗发誓。 “云雪,我是不会走的,你先出去吧,让人一个人静一静!”柳涟漪冷声吩咐道,云雪见状也只得退了出去。 “好,小姐,那您一个人静一静!” 柳涟漪觉得心烦意乱,便静心打坐修行了一番,太虚幻境内,颜璃拱手一拜:“主人,可以让您的蛊毒解掉百分之一的灵草马上就要出现!” “哦?是吗,在何处?”柳涟漪听闻此言不免惊心,忙开口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颜璃故弄玄虚地开口。 “哎,那究竟是什么?”柳涟漪才忙急着追问,话音未落,他却如一道风一般飘散地无影无踪。 柳涟漪只听见一声脚步落下的声音,她是修炼之人,这七窍自然要比普通人要灵敏得多,故而尽管那步伐很轻,依旧声声入耳。 她猛然睁开眼眸,怒瞪着眼前这道白衣胜雪、朗容如玉身影,那风姿绝代,恍若谪仙一般。 “你这登徒子又来这里做什么?”柳涟漪怒声质问他。 慕颜清朗一笑,风韵斐然,一双墨目流转着动人的华光,“我如何不能来?我要是不来,你这丫头又闯下了弥天大祸,又该当如何?”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柳涟漪一张俏脸染着淡淡的寒霜,她已然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情同他逗乐? “雪家可绝非善类,在这金泉县可算一霸,人命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形同草芥罢了。”慕颜幽幽地说道,眼波微动。 “我柳涟漪也绝非善类,他若还是要来,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柳涟漪轻咬着银牙恶狠狠地说道,她这个无心冷绝的女子,曾经的辣手罗刹,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识过?什么样的鬼怪狐妖没有见识过?还会惧怕这些? 若不是为了这府里,为了父亲、哥哥、姐姐这些亲人,她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怕是就此将灭了雪家,在她眼里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可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 慕颜只淡笑着说了一句:“涟漪,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说完这句话,他便如一道白影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从来也没有出现在这间屋子里一般。 第七十九章 代价惨痛 暗夜里,一道白色的身影隐于夜幕之中,他不仅低低勾唇邪笑,邪魅无双,涟漪我不仅仅要保护你周全,如果他们胆敢对你不利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想着他的身影一隐彻底从梨芜苑中消失。 院中一片嘈杂,柳涟漪开口问道:“云雪,他们在院中吵什么?” 云雪低声回到:“是侯爷,派了人请小姐往前厅去一遭,还不为了雪家的事情!”云雪的眼眸鲜红如血,眼睛也是肿的,肯定哭过一遭了,心中也不免着急,小姐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无比担忧,可是无奈何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罢了,实在不能帮助她半分,心中不免又气又恼! 柳涟漪轻叹了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云雪你也不要再担忧了。” “奴婢如何能不担忧?只是奴婢人微言轻,说话没有分量,实在不能为小姐您尽心。这一次大小姐、大少爷都去求老爷了,连王爷都出面了……”云雪话音苦涩,生怕小姐躲不过这一劫。 “慕容哲?他也出面了?”柳涟漪简直有几分不可思议,这个渣男也要为自己求情吗? “人没有亲自来,但是修书了一封,侯爷好歹也得给点面子……”云雪哽咽着开口。 柳涟漪的柳眉拧了又拧,她才不需要这个渣男假好心装腔作势地为自己求情,当初他还不是嫌弃这孩子多年的修炼被废而轻易舍弃了她,她与他的情缘早就已经了断了,现在有来故作姿态又是何意? 好像还显得旧情难忘一般?如此惺惺作态的廉价同情,她可不需要! 院外的执法堂执事姑姑紫嫣闯了进来,走到了柳涟漪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三姑娘,侯爷这边请您过去,赶快跟我们去了罢!” 柳涟漪一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人也稳如泰山,纹丝未动,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也没有看向紫嫣,她转过头吩咐云雪道:“口渴,本小姐口渴的很,还不赶快去沏茶给我,要上好的雪顶龙尖!” 紫嫣只得耐住性子继续说道:“还请三姑娘体恤着我们这些下人则个!” 柳涟漪淡挑着眉,轻捧着一杯香茗淡抿了一口,看也不看向她,冷言冷言地道:“你没有看到我在喝茶吗?” “我的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茶?这外面都火烧屁股了!”紫嫣着急地催促。 “那就让火也等着,只怕是烧得还不够旺呢,再说我是主你是仆,我还没有治你个擅闯之罪,你还在这里喋喋不休,是不是活得太过舒坦?”柳涟漪森冷开口,眼眸闪烁着幽深的凌寒,让人不寒而栗。 紫嫣自然觉得背后发凉,都说着三小姐厉害地连雪家少爷也斩杀如鸡仔,自己这个八品玄徒哪里是她的对手,只得焦急地等待着她,这要是耽误了,只怕侯爷、堂主都会怪罪自己。 柳涟漪不紧不慢地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尝杯中的香茗,一只腿斜支在另外一条之上,就是不见任何行走的动作。 第八十章 弥补遗憾 紫嫣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轻擦着额前的汗珠,忍不住催促:“姑娘还是早点随奴婢去吧,侯爷与诸位堂主早就在前厅里等着焦急了,要是您还是不可去,只怕他们会怪罪下来,那我可担待不起。” “好喝,还真是好喝!”柳涟漪不理会她,只自顾自的说道。 紫嫣望着她的细长眼眸都迸发出两团火焰,这个三丫头还真是可恨! “姑娘还是早点跟我去罢!”她紧咬住下唇,再度催促了一遭。 柳涟漪这才放下了茶盏,刚站起来说道:“好吧,我就随你去罢!” 话音还没有落地,一道婉转若银铃的嗓音忽然响起:“去哪里?哪里都不去!” 紫嫣抬眸望去,只见一道清影映入眼帘,行动出如弱柳扶风,举止娴雅如临花照水,真似夏日里的清荷,清新脱俗得如同仙子一般,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小姐柳湘涵! “大小姐……”紫嫣不禁轻颤着开口,脸色顿时惨白了起来。 柳湘涵根本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柳涟漪一旁,她这才冷眼望向紫嫣,冷冷开口:“好个没有眼力的狗奴才,我们姐妹要聊些私话,你也要来听不成?” 紫嫣的脸色白了又白难看无比,低语说道:“大小姐、三小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但侯爷与各位堂主在前厅里候着三小姐,我也只得在门口等着,等什么时候小姐得空了,就跟奴婢走一趟!” 云雪白了她一眼道:“那你慢慢等,等到地老天荒才好呢!” 紫嫣怒瞪了她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卑贱的小蹄子,走着瞧,我不收拾你,恐怕你也不知什么是姹紫嫣红! 最终才愤愤然地离开。倒也没有走远一直在院中候着。 柳湘涵拉过柳涟漪,附在她耳畔轻声开口:“妹妹,是爹爹让我来给你带信,让你快些跑,越远越好!”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里面都是金银细软。 “姐姐!”柳涟漪不禁用碧澄剔透如光波掠影的眼眸凝望着她,心中莫名一暖,真没有想到爹爹与姐姐竟然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拿住走?”柳湘涵几乎是厉声命令,这丫头这一次惹下的弥天大祸,她不跑,雪家可绝对不会轻饶了她,反正天大事情总是有她这个当姐姐的顶着,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柳涟漪却没有半分动作,还将包袱推了回来,她用手拍了拍柳湘涵的肩膀,道:“姐姐,我是不会离开柳府半步!” “为何?”柳湘涵简直被她的话震惊住了。 “我若离开,你该怎么办?父亲该怎么办?柳府该怎么办?那雪家凶神恶煞,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柳涟漪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个你无须担心,柳府好歹是百年世家,爹爹好歹也是县侯,他们想要来柳府兴师问罪也得掂量掂量,只要他们拿不到人,究竟也不能将我们怎么办。倒是你这段时间都需要避避风头才好,等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就是!”柳湘涵苦口婆心地劝道。 第八十一章 绝不独逃 “姐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自己做下的事情我自己担着,绝对不让姐姐与爹爹受累!”柳涟漪神情坚定地开口。 “妹妹,你切莫意气用事……”柳湘涵不住地冷叹,胸中似有千钧压迫地喘不上气来一般,痛苦地连话都要说不出来,无奈何自己的一生玄力被废,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柳涟漪抬了抬她幽深无波的黑眸,冷静淡然地开口:“姐姐,你觉得我像是意气用事的人吗?” 柳湘涵眼眸暗了又暗,艰难地开口道:“姐姐的身中蛇毒一身玄力被废,也没有办法保护你周全,姐姐还真是没用!” 说完竟然掩面嘤嘤哭泣了起来,脸上晶莹剔透的泪珠如线一般丝丝缕缕地落下。 “姐姐,你又何必这样说呢?你为我的心我都是知道的!”她手扶着柳湘涵娇柔地藕荷一般的臂膀,柔声开口,心中瞬是涌现起无数波澜。 “还是姐姐没用,要是姐姐的还能修炼,只怕现在也能是个玄士了吧,又何必让妹妹你置于这样的地步?”柳湘涵说着眼眸一暗,脸上都是难掩的哀恸之色,也正是因为她这个当姐姐的无用,才会让自己的妹妹受到了那么多的欺负,吃了那么多苦头,想着柳湘涵就悲伤得难以自已。 也正是因为自己无法修炼,夫君他待她也一日不如一日,还娶进了两房美妾,不仅模样姣好,还都是修炼高手,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愈加如履薄冰,处境艰难,向来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还言犹在耳,现在似乎变成一种讽刺。 家公更是直言不讳正是因为自己不能修炼,才不能旺门楣兴家业,只会给他们家招致灾祸霉运,以至于他到现在官阶始终未进一级。 柳湘涵内心凄楚而绝望,诚如现在表面上是她自己主动回了娘家,其实与被休撵回根本没有什么分别,她回来这么久,夫家都对她不闻不问,放任自流,只怕心中早就没有她的存在,她又如何能不寒心? 柳涟漪自然能看穿她的心思,看姐姐悲悲切切的模样,不仅仅是担忧她的处境更伤怀自己的遭遇。 “姐姐,其实你是可以再修炼的!”她不禁感慨地说道。 “真的吗?”柳湘涵的眼中升腾出些许热切的东西,毕竟也是一代天才,对于她自己这么多年不能修炼还是深感遗憾的吧? 没有什么比天才就此陨落更让人伤怀、遗憾。 所谓的女人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就是以夫为天,这些也终究不能弥补骨子里的缺憾。可是事实证明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一直以来自己是用身体力行来做好这些分内之事,真的是相夫教子、以夫为天,倾尽自己的所有来侍奉夫家,可是这一切究竟换来了什么?是夫君的背叛,是公婆的冷待,是子女的蔑视,到此时此刻她才能真正清醒,自己满心的付出,都是不值! 第八十二章 恶人告状 柳涟漪凝望着她,满目疼惜,自己的这个姐姐,因为从小便是众星拱月的天才,从来没有吃过太多的苦头,如今她的夫家竟然这样践踏她,也不知她会不会坚挺不住? 故而忙开口说道:“姐姐,你不需要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找出解蛇毒的办法!” 柳湘涵清冷一笑,道:“我知道你是故意这样说给姐姐听,是想让姐姐宽心的,妹妹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 “姐姐,我可不会骗你,你看看我一身的玄力也废掉了,还不是照样修炼回来,姐姐也一定可以的!”柳涟漪眨动着她碧澄莹亮的眼眸,诚挚开口,她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帮助姐姐恢复玄力的方法。 紫嫣又在门口催促了一遍:“两位姑奶奶,你们就不要再闲聊了,再不跟我走,黄花菜都要凉了!” “好吧,我跟你去就是!”柳涟漪淡漠开口,似无所畏惧。 “我看是谁要带着我的三丫头!”一声厉喝传音而来,片刻之后才见一道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闪现于眼前,这男子正是家政堂堂主柳晨言。 紫嫣不禁心中一惊,忙开口道:“言堂主,我们来请三小姐可是奉了候爷和我们堂主的命令,还是请您不要阻挠为好!” 柳晨言冷瞪了她一眼,神情肃穆,不怒而威:“今日不管是奉了谁的命,你都不要妄想将三丫头带离这里。”难怪他没有出现在前厅议事,原来是来了这里。 “言堂主,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紫嫣无可奈何地开口,但他在柳府地位之高,她又实在得罪不起。 “言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不要给大家添麻烦。”柳涟漪淡然开口,心中还是颇为感激。 “这个傻孩子,说得这是什么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说丫头,你的事情,叔叔我还就管定了。从前你功废的时候,叔叔对于你疏于照顾,害得你三年来的日子如履薄冰,为叔我已经很是愧疚,现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柳晨言苦涩的开口,想想这孩子这些年的遭遇,他心中就五味杂陈。 “叔叔,您真是我叔叔,我打心里认定您了,这就足够了!”柳涟漪依然坚定的开口,脸上泛着智慧、自信的莹泽,让人不容辩驳。 “这丫头……”柳晨言摇摇头颇感无奈,“丫头你若平安归来,去家政堂找我,你上次族比胜利的奖励可以给你了!” 柳涟漪的眼眸狡黠一转,精灵开口:“叔叔,我还以为您将我的奖励克扣了呢!” 柳晨言假装板起脸:“我是那样的人吗?为叔可是正派人士!” 柳涟漪望了他一眼,便跟着紫嫣下去了,来到了府中的议事前厅,她冷然的眸光冷扫了一圈。 柳晨曦看见自家女儿走了进来,面色僵了僵,一抹惊诧之色在脸上蔓延开来,他不是派了湘儿带她走吗?远走高飞越远越好,她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第八十三章 想撇干净 柳涟漪一身水红色长衫傲然绝色,似一只绽放的海棠,幽姿媚态,让人见着望俗。坐在一旁的师明觉上下打量着这少女,果然不俗,如果不能威压她,让她做他们师家的新妇,会不会是一个更好的主意?无尘衬她也算得上是绰绰有余,果然是一段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好姻缘。 从前,柳三小姐是废材之身,自然不会入他的法眼,现在可完全不同,她早已是震惊整个金泉县的强者,那此时一时彼一时,便别有不同。想着他便别有深意地望了雪清禅一眼。 雪清禅此时面色铁青地坐在桌边,一盏雪上龙尖的名贵茗茶放在手边碰也没有碰,茶杯早就失去了应有的问道,看来他愤怒以极,才会如此。 紫嫣进来回话:“侯爷,各位堂主,三小姐奴婢给带来了!” 雪清禅冷抬起头,怒瞪着她,眼眸中燃烧起两簇熊熊怒火。 “在丫头好大的排场,竟然让我们等得好苦!”雪清禅不满的开口,心中更是暗自咒骂,这挨千刀的小蹄子,竟然敢杀我儿子,现在就是将你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柳涟漪见了他,忙手捂胸口,做痛苦状,“雪叔叔,您请见谅,我身子不适,一只在房内调养呢!” 雪清禅见状,立即怒不可遏:“你如此歹毒,害我儿子,几乎将他挫骨扬灰,现在你又在这里装柔弱做什么?难道是想不认账吗?” 柳涟漪故作捧心西子状,娇柔地开口:“雪叔叔,我真是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真是身子不好,人都难行动万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雪清禅听闻此言,更是暴跳如雷:“小丫头,你可不能这样说,你难道连那一日在八仙楼出现了都要不承认了吗?你还敢说你什么都没有做?你什么也没有做,那我儿子究竟是怎么死的?还不是被你这个天杀的小贱人给杀死的?” 他一说完情绪瞬间崩溃,老泪纵横,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让人举得苦楚,故而他心中恨意更浓。 他气得挑起一记凌厉的眼神,恨不得用眼神就将她碎尸万段。 站在柳晨玉身后的柳霜雪猛然插话道:“你个草包废物的小贱人,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要把这一府的人都害了你才甘心吗?” 柳涟漪扬了扬眉,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淡笑着开口道:“雪叔叔,你也听见霜雪姐姐的话?她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也说明了一个道理,我只是一个草包废物而已,哪里有那个本事杀您儿子呢?” 她的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倒似要撇得干干净净。 “草包废物,你一句这个就想撇清楚吗?”雪清禅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这来回话的人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这柳家恶女将他儿子用雷系玄技轰成了灰烬,连家传至宝雷炎剑也被这丫头一并抢去,现在她却恶人先告状,在他面前扮柔弱?岂不是气煞他也! 第八十四章 死人对质 柳晨曦见状,望了她一眼,也忙出言相护:“清禅兄,你也应该知道我家三丫头是出来名的草包废物,不能修炼玄力,她哪里能杀得了你家公子,这想必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一旁的柳晨玉抬眸望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侯爷你可不要包庇她,那丫头……”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晨曦一声断喝:“晨玉,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是呀,玉叔叔,这样的场合您还是少说为妙,如若不然,我竟不知您究竟是柳家的人还是雪家的人了!”柳涟漪勾唇冷笑,语带讽刺。 柳晨玉的脸瞬时阴晴不定,其余二堂的柳晨虎、柳晨语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要他多言,现在毕竟是敌我矛盾,是需要一致对外的,不是相互拆台、内讧之时。 他也只得隐忍了下了胸中波涛起伏的怒气。 “侯爷,我敬重您的为人,但是今日看来您是一定要偏袒这丫头了吗?”师明觉在一旁开腔道,这丫头虽然天赋很好,也机灵机智,但是她也太过跋扈,破坏了四大家族之间的平衡,金泉县的地界又怎么可以让他们柳家一家独大呢? 柳晨曦一脸阴沉,冷声开口道:“不是我非要偏袒那丫头,实在是我这女儿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不过,她不过是一个废去了玄力废材而已,加之身体不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说她能杀人,我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雪清禅的脸顿时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难看,真没有想到颇有贤名的县侯柳晨曦竟然也会玩起老赖的把戏,竟然矢口否认,他只得开口说道:“好,好,好……”说罢就打算带着气势汹汹的一干人等离开。 他刚迈出一步,柳涟漪身形一动,阻去了他的去路,她淡挑着眉,眼眸精光一轮:“慢着,雪叔叔就这样走了好像不太合乎规矩吧?” 雪清禅挑眼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简直有几分扭曲,汹涌的怒火瞬时烧遍全身:“哦?我倒是还不知道,你究竟还要什么规矩?” 柳涟漪冷笑了几声,得意地开口:“方才你也看到了,很多证据表明,我根本就是一个草包废物,一个草包废物如何能伤害你儿子?既然不是我做的,你却硬要说是我做的,这不是诽谤又是什么?这笔账该如何算?再说了,你儿子在八仙楼欺我辱我,这是好多人都看见的,要人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一大打,这笔账又该如何算?我柳府讲究仁义,但也并不代表旁人可以欺负到我们头上!” 她掷地有声、义正言辞的话辩驳得雪清禅无力反驳,他只能咬牙切齿道:“血口喷人!” 他心爱的爱子都死无全尸,难道他还要赔偿这个恶女的损失不成? 柳涟漪轻笑了笑,张开嘴露出一排洁白如玉,若编贝一般的牙齿,开口道:“我是雪叔叔你说话要讲讲根据好不好?您究竟哪只眼睛看见我的嘴里一口血,还用来喷人了?分明齿颊留香、吐气如兰好不好?” 第八十五章 反咬一口 “你这个恶女,我且问你我儿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何他会死无全尸,尸身都找不到?分明是让你这个无耻又口无遮拦的恶女害死的,现在你还要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你有没有点人性呢?”雪清禅恶狠狠地望着她,气急败坏地开口,袖中手掌紧握成拳,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碎尸万段! “你儿子的死与我无关,他分明是让天收的,可是我的损失却与你儿子有关!”柳涟漪扬了扬眉,尖利地开口,一双清眸冰冷如霜。 “你还不承认吗?”疯狂的愤怒再一次遍布他的周身,丧子之痛让他的心都感到分外战栗,浓浓的恨意在他的眉目中流淌出来,他恨不得将柳涟漪这恶女撕碎了! 这时,他耳边传来柳涟漪轻灵婉转若夜莺一般的声音:“口说无凭,我有证据证明我所说的话!” “什么证据?”雪清禅压制着怒气开口,脸上的表情难看到达了极点。 “我可以与他对质!”柳涟漪的话轻轻淡淡,却让在座的说有的人都震惊无比。 “三丫头,你难道疯了不成?谁不知那雪二公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人死不能复生,你又拿什么同他一个死人对质?”柳晨玉似笑非笑着道,真不知柳三丫头是不是疯了,竟然说出这样无稽的话。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柳涟漪故弄玄虚地开口。 雪清禅也冷笑了几声,道:“你若真能与他对质,我若亲口能听他说皆是他自己的过错,我也愿意认罚认赔!” 柳涟漪眼眸闪过一道狡黠的精光,她淡笑着说道:“这可是您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个自然!”雪清禅冷冷地答道,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丫头要弄什么玄虚,如果她不能自圆其说,那他可不会放过她,会狠狠地践踏她,直到将她碾压成尘土才肯罢手。 柳涟漪厉声吩咐道:“给我一个茶盏!” 一直在一旁侍奉的紫嫣忙慢慢起身,递给她一个空茶盏。 雪清禅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要干什么?”一抹寒光划过她粉白精致的面庞。 柳涟漪看也没有看向他,只低低开口:“对质!” 只见她素手一点,一枚招魂咒在她指尖慢慢点燃,放入茶盏中形成了微微跳动的淡蓝色的火焰,莹莹闪动,升腾起一片光晕。 半晌,在光晕中站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小人,雪清禅定睛一看果然是他儿子雪冷心。 “儿呀,你死得好惨呀,你快跟爹爹说说,究竟那个恶女是如何害你的,你尽管说出来,爹爹都是会为你做主的!”雪清禅瞬时泪流满面,这孩子就是他心头上肉,是他的血,从小他这个当爹爹的都对他宠爱至极,从来没有让这孩子受过半点委屈,此番他竟然遭遇此大难,雪清禅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柳涟漪在心中冷哼道,难怪这个当儿子会如此跋扈,当儿子是那样,这个当老子的也是这样,儿子才会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八十六章 颠倒黑白 “爹爹——”雪冷心的声音轻轻浅浅地传了出来,“爹爹,您还是不要再怨天尤人,我自己做的孽我自己认了,与人无尤!” 雪清禅一听闻此言,就立刻急了:“儿子你是不是受到了那丫头的挟持?你才故意这样说的?这丫头手段歹毒阴狠……” “爹爹,您不要再这样说了,我已经反省过我过往的人生,我是真的错了,我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的报应,爹爹您平日里也宠爱我太甚。只是可惜我领悟地实在太迟了太迟了……”雪冷心说着,语调凄厉、悲伤。 “心儿——”雪清禅想再靠近一步,再仔细地看看自己的儿子,他却在柳涟漪的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儿子的话你都听到了?”柳涟漪边说边将他的魂魄收到了一枚小锦囊中。 “你在干什么?我儿子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雪清禅气急败坏地怒吼,他才又见到了自己的儿子,转瞬他又消失了。 柳涟漪一听,淡漠一笑:“你儿子说得没错,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的跋扈,更因为你毫无原则的宠溺。这样只会腐蚀他的皮肉,污浊他的灵魂,让他变得很坏很坏,不辨是非,不分善恶,没有常人的悲悯之心。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倒是可以净化、超度他的灵魂,日后他说不定还可以投胎为人。” “怎么?难道你伤我的子,断我的香火,辱我的门楣我还要感谢你不成?”雪清禅恼羞成怒着道,这个恶女简直太过可恨,是可忍孰不可忍!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儿子的鬼魂也已经认错,你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点诚意认错、赔偿?”柳涟漪没有温度的声音清冷响起,她眸光凌寒锐利如刀。 “诚意?”雪清禅的脸上的表情都要凝固住了,他紧拧着浓眉恶狠狠地开口,“谁知道你用什么江湖术数的把戏来欺骗我这个老头子,根本做不得数,还想同我讨赔偿,简直做梦!” “看我们是不是再做梦?已经同你儿子的鬼魂当面对质,他已经承认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过错,那柳家受到的伤害与折辱不应该受到点补偿吗?”柳晨曦望了他一眼,别有深意,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实际上就是威压,这潜台词就是难道你想同我们金泉柳府为敌吗?想连京都国公府也一并开罪了吗? 屋内的气氛瞬间被凝结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听见雪清禅略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艰难响起:“侯爷,我们雪家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为好!” 他终于松口,在柳晨曦面前认下了错,谁让这柳府权势冲天,他也不得不放低了身段,心中还是怨恨与不甘,走着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一定要一血今日之仇。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柳晨曦冰冷的声音又再度响起:“赔偿可也得按时送到我府上才是,想必清禅应该可以做到的吧?” 第八十七章 拂袖而去 雪清禅凝望了他一眼,又将冰冷的眸光冷扫向一旁的柳涟漪,紧咬着牙根道:“明日一定准时送来!” 说罢就领着师明觉,拂袖而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师明觉边走边心思微动,这柳三丫头,不仅修为过人,还口齿伶俐,还很有智慧,竟然让狡猾如狐的雪清禅都没有讨到半分便宜,更重要的是,他看她方才用招魂咒手上所闪现的蓝光,那分明是灵力,难道她竟然不仅仅是一位玄者更是一位灵者吗?难道她竟然强大到玄灵双修吗?那她实力就愈加深不可测! 要知道灵者可是星罗大陆上最珍贵的职业,是绝对的罕有,整个燕凤国都是凤毛麟角,而这柳三丫头竟然具有了灵力,是一位灵者这就不得不让惊奇。 “明觉兄你在想些什么?”雪清禅的声音在师明觉耳边响起,让他立刻收回了思绪。 “没什么,我可没有想什么!”师明觉虽然矢口否认,但是明显从柳府回来,他的态度就变得有几分玩味。 “那过几日,我去你府上拜会,顺便商讨一下霜儿与无尘的婚事如何?”雪清禅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这个时候他就更加不能失去与师家的结盟。 可是仿佛去了一趟柳府,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龃龉渐生。 师明觉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他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是再议,毕竟两个孩子的相处也很重要,还是很需要进一步的相交相知才好!” 雪清禅的脸色沉了又沉,心中暗哼道这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哪里还需要相交相知?不过是这个老谋深算的老东西的一番说辞罢了,看来自己的想法也不为道理,这老家伙果然动了旁的心思,自己要将他拉回来才是。 “听说近日老兄身子不太舒服,我府上有上好的千年紫丹参数枚,送与老兄养生可好?”雪清禅笑着说道。 “贤弟还是你有心!”这紫色丹参是十分难得的灵草,可以增强修炼者的体魄,提高修炼进程,自然是人人想要得到的灵草,师明觉一听立即喜笑颜开,“可是听说,贤弟府上还有一枚最难得一见的洗髓草,据说这草长在西域荒无人迹的大漠之中,是十分难觅踪迹的圣物,要是可以一见,此生都会无憾!” “兄长就说的那个呀?我已经要将它当作霜儿的陪嫁之物了!”雪清禅别有深意地笑着,为了拉拢师明觉这个同盟他还真是够下血本。 师明觉会心一笑,自然了然他的意思,马上开口道:“贤弟,咱们可是世交,两个孩子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只怕是比这世间最班配的伉俪还要班配百倍,他们要是不结为夫妇,只怕天理难容!” “如此甚好,兄长倒是同为弟想到一处去了!”雪清禅拱了拱手,笑盈盈地说道。 师明觉忙眉开眼笑地拉住雪清禅的手,笑着道:“如此一来咱们就是亲家了,如此亲上加亲,关系只会更上一层楼。” 第八十八章 师家求亲 送走了雪清禅,师明觉独自坐着马车回府,他身边的护卫师棋忙开口道:“老爷,咱们真的要同雪家联姻吗?可是少爷好像对柳家那丫头动了心思。” “雪家与咱们是世交,有些场面上的事情也不得不应酬一下,也不能太撕破了脸面,再说我只说是师家的孩子,并没有说一定事无尘那孩子。”师明觉微抬着眼皮老谋深算地开口,他最是了解无尘那孩子的性子,如果硬是要他娶了他不爱的女子,只怕会适得其反,这个柳家丫头,他也好好考察了一番,从出身、修为到相貌倒是与无尘那孩子很是相配,是一桩不错的姻缘,更何况柳府倒是值得结交与攀附的。 如此一来,倒是一步再好不过的棋,如此绝妙好招,只有他这样绝顶聪明的脑袋才能想出来。 师府内宅,长春阁的主卧内,一袭黑衣华袍男子,面如冠玉,眼若寒星,眉似墨画,端是一遗世**的翩翩佳公子,他冷言开口:“无尘,真的打算放弃与雪家联姻的机会?” 那人赔笑只道:“是的,大公子,自从那一日少主见了那柳家三小姐,就如同丢了魂一般。” 原来这黑衣男子正是师家的大公子师无垢,他扭过头来,露出一个如斧刻刀裁的幽深轮廓,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轻抿的薄唇,整张脸如染寒霜,带着淡淡的戾气,透着冷厉的凌寒,锐利的眼眸中带着一抹颇深的毒怨,他虽然徒有大公子之名,却因为是庶出而不能继承家业…… “如此一来,我倒是要会会那柳三小姐了,事情仿佛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师无垢吐出的气都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让人觉得阴寒彻骨。 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恭敬着开口:“大公子您是想横刀夺爱?此招甚高!” “师琴,你好像分不清楚,你该管的事情与不该管的事情!”他语调无比凄寒,让人听着都战栗无比。 师琴忙跪下,道:“还请大公子恕罪!” 师无垢冷冷的挥了挥手,溢出一抹冷笑:“你好好的跟好他们就是,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闲事还是少管!” “是……”师琴听罢,忙闪身离开,都怪自己的这张嘴口无遮拦,惹得大公子震怒,哪里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只怕我是项上人头都不保! 师无垢望向窗外一眼,冷冷的月辉,映衬着他眼眸中投射出犀利如刀的利芒,说不出的寒意逼人,他的整张脸都带着怨怒与愤懑,心下冷哼:师无尘,你想得到的女人?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是你欠我的,师家欠我的,我都要一并讨回来! 第二日果然雪家准时送来了三大箱子赔罪的赔偿品,皆是上好的灵草、妙药,这雪家早年是皇商出身,故而商业脉络遍布整个星罗大陆,到现在还供给着宫里御用的灵草份额。这金泉县最大的灵草铺子灵草堂都有他家的股份,这要是想搜寻灵草,倘若通过他们家,那可当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得不到的! 第八十九章 雪家赔偿 柳晨曦吩咐人简单的清点了一下,就让人将这三大箱东西都送到了梨芜苑,“三丫头,受了委屈,这些东西就当的补偿她的罢!” 柳涟漪一醒来,就发现了满屋子东西,好些灵草她见也没有见过,泛着淡淡的光华,好像天宫中才有的东西一般,她倒是不特别以此为意,这些东西再好也不过是些死物,雪家差点要了她心爱丫鬟的命,就给这些补偿也未必可以让她称心如意! 良久,她才从这一堆东西中发现出了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小木匣子,她慢慢的打开这东西,只发现里面是一株莹亮晶莹的梅花,枝枝蔓蔓似结成冰晶,艳红的梅花泛着闪耀的光泽。 这究竟是什么?她可不认识着花朵,只觉得光是望着它,人都觉得舒服多了,好不神清气爽,分外惬意! 正当柳涟漪满心疑惑难以解开之时,门吱呀一声响,一道白衣胜雪的魅影突然闪现在她的面前,而眼前这人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除了慕颜那个神出鬼没,不走寻常路的男子还能是谁? “美人,我又来了!”他掠身来到她身旁,立即伸出双臂将她搂入怀中。 “你这登徒子又想要干什么?”柳涟漪严正警告他,但是他温热的气息还是不可抑制地轻抚过她的脸庞,蔓延入她的鼻尖,让她生出些别样的滋味。 慕颜这男人完全无视她的强烈警告,依旧紧揽住她的纤腰不肯放手。半晌,他才最终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但手还握着她纤细柔白的玉腕,轻佻邪魅地开口:“我的宝贝,你可曾想我?” “我为什么要想你呢?”柳涟漪怒瞪着他,火药味十足。 “我听说你昨日舌战群儒,才得来了这些奖励,故而我才过来看看你!”这府里还真是没有秘密,消息传播之快,简直让人咋舌,只怕是少不得添油加醋,成为好事者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这个神出鬼没不走寻常路的男人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那又如何,与你有关吗?”柳涟漪扬了扬眉,淡漠地道。 “还真是绝情至极的女子,我这是在关心你,难道还要不识好歹?”慕颜轻抿着嘴唇,上下打量着她,这个冷情绝情的女子,还真是有本事自戳人心脏。 柳涟漪抬眸看他,淡勾着倾城的娇唇冷笑道:“谁需要你来关心?还不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慕颜明净如一弯春水掠过的脸旁浮现出一抹浅浅的淡笑:“如果这闲事是你的,我倒是有兴趣一管到底。”眼眸尽显清冽与魅惑,俊美的让人窒息。 “你……”柳涟漪撇了撇嘴,竟然对这个最是俊美无双的男子无可奈何。 “不过你手上的好像是天玄冰梅花,这可是玄阶初品灵草。”他的口气依然淡淡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瞧不出生气还是高兴。 “天玄冰梅花?”柳涟漪不禁暗暗吃惊,不过这男人果然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能叫出她连名字也不曾知道的灵草。 第九十章 贪污奖励 “这冰梅花本生长于北川天玄山上的最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因地势险要,气候冰寒难耐,所以人踪罕至。更因为这天玄冰梅花吸取日月之精华,蕴含天地之灵气,一百年才能得以开花,每一次开花也就不过是结出三四朵罢了,故而特别稀有……”慕颜将这冰梅花的来路讲得清清楚楚。 “那这倒是一件极好的东西。”柳涟漪手捧着这几朵明净可人的花朵,眼眸微动。 “看来你解毒有望,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化毒疗伤。”慕颜说着,淡望了她一眼。 “真是这样的吗?”柳涟漪淡淡地问道,难怪颜璃会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原来是这样一分道理,只是这一次不知可以解掉多少的毒? 柳涟漪已经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解毒不可一蹴而就,不过只是希望这一次用了这个灵草,不要让自己的身体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云雪推门而入,那到恍若谪仙的白影又一次不出意外的消失。 “云雪,有什么事情吗?”柳涟漪抬眸望去,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小姐,这窗子上落了一只白鸽,怎么也驱赶不走,请您来看看!”云雪点了点头,恭敬地开口。 送到柳涟漪手中的是一只通身纯白的鸽子,身上没有一丁点斑驳的杂毛,一双灰褐色的眼眸清澄地凝望着她,好像欲语还休,柳涟漪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一枚小字条,上面写着:阁中有要事,请阁主速回! 是玲珑阁的通知,看来她很有必要再出府一次,看罢她便将字条在手心中化成灰烬。而那只雪鸽,早已来去无踪影。 玲珑阁究竟有何要事?苏炎月难道不主持阁中事宜?不过想必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如若不然他们不会这样带话给自己。但是柳涟漪自己暂时还想不明白,只等明日去阁中一探究竟,答案就能清楚明白了。 “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家政堂的言堂主请小姐过去。”云雪继续说道。 “哦?言叔叔请我何事呢?”柳涟漪的脸上布着淡淡的疑惑。 “肯定是为了奖励的事,上一次小姐您族比胜出,本就应该获得奖励,可是家政堂却什么也没有拿出来,真不知他们会不会如克扣例钱一般给贪污了去!”云雪边说边心下愤愤不平。 柳涟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辣性,谁也得罪她不起,谁要是得罪了她,会被她偷偷嫉恨一辈子的吧? 此时,柳涟漪将她手掌紧握住,嬉笑着开口:“云雪,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家政堂是那么不大气的地方吗?” 说罢,这一主一仆又来到了家政堂,此番再来,心境倒与别时不同。 才走了进去,绿荷眼见是柳涟漪,忙一脸堆笑地一迎:“三小姐,今儿怎么有心情来这里?”再也不是平时倨傲不屑的脸孔,这府中谁人不知这柳三小姐是何等的妖孽天才,谁还再敢招惹她? 第九十一章 老之鲜肉 柳涟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着道:“是晨叔叔请我来的,也不知何事?” 云雪在柳涟漪的耳畔轻声说道:“还真是一幅狗奴才的嘴脸!” 绿荷倒也不曾气恼,依旧笑盈盈地道:“原来是这样,请小姐您随我来吧!” 曲径通幽,假山环绕处,柳涟漪就来到了家政堂的内堂,想当初她就是在这里同这些刁奴恶婢争执着讨要自己的月例钱,转眼数月有余,时光如白驹过隙,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悄然发生改变,再也不是备受欺凌的状态,心境也随之一变。 绿荷又顿了顿首,恭敬地开口:“堂主就在内堂里坐着,您进去就可以了!” 柳涟漪淡淡微笑:“绿荷姑姑,麻烦您了!” 绿荷谄媚地堆笑:“不麻烦,不麻烦,老奴先退下了。” 柳涟漪缓步走了进去,淡撇了一眼身旁的威武有型的中年男子,往他身旁的椅子上慵懒一坐,一只脚悠闲地支在另外一条腿上,身子扭曲而舒展,她淡笑着开口,语调还带着几分戏谑:“言叔叔,你叫我来有何贵干?” 柳晨言凝望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好没有规矩的丫头!”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淡淡的欣喜,这丫头虽然越来越放肆,可却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他可不喜欢那些如死鱼一般的子弟,虽然优秀却总是缺少些性灵,如何能在玄道上有所作为? 柳涟漪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忙笑嘻嘻地开口:“老头,你不就喜欢我这么无拘无束,个性不羁吗?” “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还有,我很老吗?怎么能叫我老头呢?”柳晨言佯怒着道。 “好好好,你是老鲜肉如何?”柳涟漪望着她,笑着轻掩住了嘴巴。 “何为老鲜肉?”柳晨言不解地开口。 “老鲜肉,就是老黄瓜刷绿漆!”柳涟漪戏谑地开口。 柳晨言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何意。 柳涟漪忙笑着道:“就是说您年轻呢,充其量是一个中年有型的帅大叔而已!” “有型又是什么?”柳晨言时常觉得这丫头古灵精,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你意会就好!”柳涟漪淡笑着道。 此时,柳晨言的眼眸精光一闪,突然聚焦在柳涟漪腰间佩带的碧波剑上,他惊诧开口:“丫头你对这碧波剑做什么?” 柳涟漪听了他的话不明所以,忙开口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做呀?怎么了?” “这碧波剑的剑气在发生改变,原本它也不过是凡阶上品兵刃,现在它所释放的剑气竟然是黄阶初品,难道这兵刃还会升级不成?”柳晨言不无惊叹地开口,满脸满心都是诧异的神色,他恪守柳府内宝阁这么久,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什么样上古兵刃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神奇的兵刃他还第一次见识,更让他惊奇的是,这原本也不过是他手中平淡无奇的凡阶兵刃碧波剑罢了。 这才不得不让人愈加惊叹! 第九十二章 宝阁探秘 “这恐怕是因为这把碧波剑吸掉了几大高手的鲜血,更是将雪家那个纨绔少爷瞬时吸成了干尸!”柳涟漪淡淡地开口,一双黑眸依旧幽深地看不见底。 “吸血?三丫头你是说这把剑可以吸血?”柳晨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到的不是来自于柳涟漪那张口若含朱的樱唇。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把剑之所以会如此神奇,是因为她用太虚幻境中的清泉水清洗过什么的血污,难道是太虚幻境将之重造?那可真是太过不可思议。 “这可能源自我近日所遭遇的一些机缘。”柳涟漪诚挚开口,她倒是也不打算瞒着他。 “难怪会如此。”柳晨言又还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是这孩子总算是恢复了玄力,再也不必被人当做废材羞辱,担忧是怕她锋芒太露,遭致祸端。 叔侄俩又感慨了几分,柳晨言才挽起她的如玉一般玉臂,引着她进入了这府里的内宝阁。 那里面机关重重,错综复杂,若不是他亲自领着,恐怕就是她这样的十个高手也进不来,纵使勉强进来也寸步难行。 通过一道狭长的甬道,柳晨言带着她进入到了第一道石室,里面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灵草。 柳晨言伸出粗粝的大手,轻轻扳动起一枚石佛,升降起一个石阶,里面一个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晕的盒子,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是一枚灵芝状的灵草,他郑重低开口:“三丫头,这是咱们柳府最珍贵的灵草天龙玄芝,可以迅速帮助水系修炼者提高修炼等级,不过能到了哪一步,要看你自己的天赋、造化。” 柳涟漪仔细地接过这个五彩斑斓得锦盒,忙开口谢道:“谢谢晨叔叔。” 柳晨言开口说道:“你倒不用谢我,这都是你族比胜出应该得到的奖励。” 说着,他又领着她往里面走,第二层石室,是兵器库,里面琳琅满目的兵器,十八般兵器一应俱全。 走到这一层,柳晨言又开口道:“三丫头,从里面挑一件件兵器吧?” 柳涟漪摇摇头,淡笑着道:“承蒙叔叔好意,我已经有了用得十分顺手的碧波剑,这些就不需要了!” 更何况这碧波剑的好处实在不少,还自带升级系统,哪里还能找这样衬手的兵器? “也罢了,不如我替你选一件衬手的暗器,我见你颇为喜欢。”柳晨言凝望着她淡淡地开口。 “如此,我就多谢叔叔美意!”轻风微凉淡拂过她绝色的面庞,绝美的红唇微勾起一抹清浅的淡笑。 “这柄流星穿云飞刀就送给你吧,以你那灵活的身姿用起来肯定行云流水一般!”柳晨言将穿云刀递给他,脑袋里仿佛能想象得出她一双素手极度优雅地飞出这柄黄阶中品兵刃时候的飒爽英姿。 柳涟漪看着这柄小刀,周身雕刻着流云,泛着淡淡的浅金色光晕,轻巧的刀身说不出的流畅、锋利,果然是一把再好不过的随身短兵,还真是如同量身为她度造的一般。 第九十三章 二级丹药 “果然,好刀,晨叔叔你也太大方了。”柳涟漪不禁开口赞叹。 柳晨言淡笑着望了她一眼,浅浅开口:“这内宝阁原本就是为了激励你们这些有前途有资质的后起之辈的存在,如今你只是族比胜出,我带着你游览的是黄阶的三重内室。如果你以后能取得更大的胜利,我会带你游览地阶乃至于更高阶的。” 柳涟漪听闻此言顿时觉得脑洞大开,这里已经如此多奇珍异宝让人无比惊叹,如果是那天阶的内室中的珍宝不知会逆天成什么样? 如此想来,她的内心升腾起了一抹期待,她可真想进入那天阶的内室却看看。 “晨叔叔,不是说有三层,那最后一层在哪里?”她似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你别着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柳晨言似笑非笑着道,他用手一扳动石墙上的一处旋钮,那道石墙瞬时就升了起来,原来这间石室内还有一间内室。 柳涟漪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除去了三道石墙空空如也,并无一物。 “叔叔,您这是在逗侄女玩?”柳涟漪意味深长地凝望着他,难道晨叔叔将她带到这里别有深意?让她猜测顿悟? 这一层本应该是丹药,但是丹药稀缺,这也与金泉县的世家多半以水系、雷系功法修炼有关。炼药师在整个金泉县更是凤毛麟角,因为而要成为炼药师必须修炼火系功法。这又为金泉县出现炼药师增加难度。 柳晨言一言不发,之递给他一枚丹药,柳涟漪淡瞟了一眼,竟然是一枚水灵丹。 柳涟漪看了一眼,他的意思是让她服下这枚丹药吗? “不止如此,这可不是普通的水灵丹,而是一枚超级水灵丹,已经是一枚二级丹药。”柳晨言说着,依旧澄莹的眸子如光波一般闪动。 “二级丹药?”柳涟漪听着觉得一头雾水,从来没有听说过金泉县有一位二级炼药师?难道眼前的晨叔叔就是一位炼药师?而且他已经达到了二级炼药师的高度? 这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如此一来,柳晨言至少是水、火双系修炼。 那在柳府他就是一位隐而不宣的绝顶高手! “很惊奇吗?很意外吗?”柳晨笑眯眯的望着她,脸上布满的慈爱,带着长者的光环。 “嗯。”柳涟漪轻声应道,不过她也没有告诉柳晨言,自己现在也是双系,以后甚至可以是多系。 紧接着柳涟漪仿佛看到了一件破旧的铠甲,上面布满着斑驳的铁锈,她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柳晨言错愕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件铠甲,沉声地开口:“是一套玄技,天罗神衣诀,但是却是残诀,不是完整的。” 柳涟漪天淡琉璃一般的眼眸在这件锈迹斑斑的铠甲身上游走,觉得这东西不似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东西可以送给我吗?”柳涟漪淡淡开口,光波粼粼的眼眸幽深无比,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从白皙的脸庞清浅掠过。 第九十四章 形同废品 “可是丫头,那东西是残缺的,只怕会有风险。”柳晨言阻止她,可是在这个玄技稀缺的时代,纵使是残缺不全的玄技也会引起众人激烈争夺。 “没有关系,我愿意尝试。”柳涟漪的语调里依旧无波无澜。 “好吧。”柳晨言最终也拗不过着丫头,不过这东西在他这里终究是沉睡的死物,他虽然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但是终其毕生也没有找到解开这样东西身上谜团的法门,还不如将它转赠给了这丫头,希望她能有机缘解开这宝物之谜。 想了想,柳晨言开口说道:“丫头,你先回去吧!” “那您呢?”柳涟漪不解地问道。 “我还想在这里再呆一会。”柳晨言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那好吧。”柳涟漪又几分不舍地望着这个长者,心中莫名有些暖意,她是真心把他当作自己的长者。 “回去的路可曾记住?”柳晨言又开口问道,这其中机关重重,如果记不住回去的路只怕会命丧于此。 “记住了。”以柳涟漪的天资,过目不忘,这来过的黄阶三重内室她早了然于胸。 柳晨言站起身来,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直到完全消失,表情略有几分怅然。这丫头的天资超群,绝对是一块修炼的好材料,但是就此让她修炼残缺不全的天罗神衣诀也不知是福是祸? 果然很快柳涟漪就从内宝阁中出来,此时夕阳已经西下,残辉余韵,在她的脸镀上了一层淡橘色的光晕,晚风微凉,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沁人心脾,一道白衣胜雪的恍若谪仙的身影飘然落在柳涟漪的面前。 “得了什么宝贝也不让人见识一番?”一道清音猛然响起。 柳涟漪抬头去看,不是慕颜这神出鬼的男人,又是何人? “你如何知道我得了什么宝贝?”柳涟漪做出一个没好气的表情,嘴轻嘟了嘟。 他笑眯眯的,一只手下子抓住了柳涟漪指节分明若削葱根一般的玉手,另外一只手轻揽住了她的纤腰,淡淡地开口:“这下你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柳涟漪气恼地连忙要抽回自己的手,挣脱出他的怀抱,一道浓浓的杀意在她的脸上蔓延开来,在登徒子究竟要干什么? “放开!”她严正警告他。 “不放!”他笑意盈盈的,握着的手越抓越紧,“手感这么好,我怎么可以轻易放开?” 霎时间,一道淡金色的流虹从她手腕中翻飞而出,刺穿了空气直抵着那轻浮没品的男人的心窝。 “好狠毒的女人,好狠辣的招式。”他如若天音的声音恍然响起,那穿云飞刀也止于半空之中,时间也如凝固住了一般,半晌才让他用强劲无比的玄力错了出去,直插入了他身旁的一颗苍劲古朴的古松的树干上。 “你知道就应该离我远点!”柳涟漪一双璀璨的星眸闪烁着冷酷无情的冷眸,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她自己关心自己,保护自己,故而造就了冷酷果断的性格。 第九十五章 难逃魔掌 她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侵犯她的世界,任何人都不可以!生活已然不易,不学着保护自己,又如何在这冰冷无情的地方生存? “那就是你的新家伙?”慕颜的眸光聚集在她飞出的那柄带着金光的小刀,脸上的神情离开微妙起来,“流星穿云刀,是飞刀中的极品,更是这个地方难得一见的黄阶兵刃柳晨言那老头对你挺下血本!” “是的,它还不错,正好用来要你的狗命!”柳涟漪扬了扬眉,恶狠狠地开口,她不仅不满他轻浮的举止,更不满他傲慢的态度。 “我的宝贝,你总是打打杀杀的,不太好看吧?”慕颜轻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出手,手指掠过一片冰冷,他的眼眸陡然一沉,脸色也幽暗起来,一双温热滚烫的大手愈加放肆地扯开了她胸前的衣襟。 “你想要干什么?”柳涟漪厉声喝止,而慕颜那男人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半晌,她身上藏着的锈迹斑斑的铁衣露出一角的时候,他才停止了动作,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果然还是这个,是天罗神衣,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这个。” “这是一套高超的玄技?”柳涟漪试探着问道,这家伙知道的太多,如果不从他嘴巴里面套出一点说辞,她恐怕很难知道这东西的来路。 慕颜嘴唇微微扬起,淡笑着摇头:“绝对不是玄技这么简单,天罗神衣上记载的技法博大精深,是涵盖金、木、水、火、雷五大系的强大技法,只是现在这上面的文字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些水系残技。而天罗神衣本身又是一件天阶以上的强大武器……” “天阶?”柳涟漪眉心微动,深觉不可思议,在金泉县就是一把黄阶的兵器都会是极为难求的,就不要提天阶这样神奇而遥不可及的东西。 “只是可惜,这东西是一件残品,缺少能驱动其中的关键灵石,形同废品一件!”慕颜不无可惜地说道。 “是吗?”柳涟漪倒不这样看,她倒是觉得这样东西给了她无限的希望,自己也有可能拥有一件天阶玄兵,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讯息? “丹药也捞着了不少吧?”慕颜看了看她,嬉笑着开口。 “这个好像跟你无关!”柳涟漪不悦开口,这个妖娆邪魅的男人实在是太烦人了,事无巨细全部都要体察地清清楚楚,简直比牛皮糖还黏腻。 “你已经够妖孽的,还吃丹药?这究竟还让不让旁的人活了?”慕颜边说着边用手紧钳制她精致绝色的面孔,冷冷地凝视着她,死死不肯放手。 柳涟漪当即气结,却怎么也挣不过他,只得愤愤不平地道:“我吃再多丹药,也摆脱不了你的魔爪,吃来何用?”更何况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用华丽丽的胜利换来的,凭什么遭遇他如此非议? 慕颜的脸随即又缓和不少,柔声开口:“我这还不是关心你,怕你修炼太辛苦?女孩子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第九十六章 罗衣神奇 柳涟漪轻咬着银牙冷瞪着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实证明落后就要挨打,这些年她的遭遇还不够说明问题? “简直是赤~裸~裸地歧视妇女!”柳涟漪没好气地开口。 他俊美无双的脸庞故意靠得很近,他温热的鼻息淡扫过她的脸庞,轻轻拂动她羽扇一般的睫毛,这才略带着些疑惑缓缓开口:“那要怎么样才算不歧视?”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柳涟漪忙退避三舍地跳开了,一张粉白的脸泛起淡淡的红晕,“我要走了,还有要事,可没有这个闲工夫与你话家常!” 说罢她忙闪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眼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为什么好像有几秒,自己的心跳动的特别厉害?难道自己也在为他心动吗? 她狠狠地摇摇头,决定抛开着无稽的念头,自己绝对不会属于他,更并不会属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子! 只是,当她扬起头,横斜的月影如湛湛的光波淡洒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清冷、萧瑟,微凉的风直沁入她的冰肌雪肤,她低了低头,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胜雪妖娆,恍若谪仙的身影…… 以至于回到梨芜苑的屋中,她的半晌一语不发,催动太虚幻境,颜璃迎面走来,拱手启言:“主人已得天玄冰梅花,蛊毒可解百分之一。” 柳涟漪挑了挑,撇了撇嘴,不满开口:“这也太少了,实在不够看!” 颜璃和颜悦色地望着她,笑着道:“主人,别看只有百分之一,但您能释放的能力也未必少,不仅您原来已经得到的三本秘籍可以修炼到达小成,您还能重新获得一样新的功法与新的玄技——炽烈诀与赤练炎舞。” “赤练炎舞?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修炼火系?”柳涟漪望着他,深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自己现在是双系修炼她已然觉得十分难得,现在自己还可以多系修炼,简直让她难以想象。 “不止如此,等你修炼火系功法有所成之时,你便能开启一样天赋,如此一来,你还有机会成为一名炼药师。” “炼药师?”柳涟漪一听喉头一哽,在这个丹药匮乏的地方,炼药师是多么罕有的存在?成为炼药师的条件极为严苛,如果真的可以如此,那将对自己的修炼有极大的帮助,大的简直无法想象。 “主人,您上一次不是问我再服食一枚金颂莲花的条件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您了。”颜璃顿了顿首,恭敬地道。 “你终于肯说了?”柳涟漪淡挑着,颇有几分不满。 “嗯,主人您可不要怪我,这不过是我的职责所在罢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服用的条件就是您突破玄师。” “这是什么鬼条件?我现在不过是玄士三品,灵徒八品,要突破还早呢!实在可恶!”柳涟漪愤愤不平地道,看来自己还需要加紧修炼才是,以便早一点吃下第二朵金颂莲,时至今日她还对吃下那种可爱的浅金色花朵之后的各种逆天,记忆犹新。 第九十七章 绝品玄技 “主人,您好好加油,胜利就在前方,觉得看得见曙光!”颜璃眨巴着他一双灵气逼人的大眼,俏皮地开口,说罢又一次地神闪了,怕脸上早已布满黑线的柳涟漪用穿云刀飞刀他,霸气的女人不好惹,三十六记走为上。 “这小子,又闪了,可恶,简直太可恶了!”柳涟漪轻咬着银牙,咬牙切齿地道。 柳涟漪拿出天玄冰梅花打算服用,但是这灵草是玄阶,魔灵之土现在只是一级土地暂时还不能种植,她吃掉一颗之后只能将剩下地暂时收藏起来。 冰梅花入口,只觉得丝丝缕缕的清凉入口,也没有感到办法不适,相反还觉得分外神清气爽。 她竟然忘记了,将天罗神衣带入了太虚幻境,只得将她拿出来放在一旁。自己坐在这里修习一番,才运转了三五个时辰,灵力与玄力就各长了二级,修炼等级分别到达了玄士五品小成与灵士一品大成,又迎来的修炼的疯狂增长时期,柳涟漪只觉得分外高兴、惬意,还是速度逆天更让她欢喜。 等柳涟漪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残破的天罗神衣竟然被修复好了,转为青铜一般的色泽,古朴典雅,上面铭刻诸多古色古香的图案、花纹,罗衣的胸前的位置上有四个托座一般的东西,仿佛能放入四颗宝石,真的诚如慕颜那男人所说的一般,需要集齐四块灵石才可以将这件神秘的天神罗衣完全激活。 可是,那些灵石是什么呢?柳涟漪现在对这些一无所知,毫无线索。她轻抚着漂亮、典雅、古朴的罗衣,发现里面镶嵌着一些细小如蚊蝇一般的小字,这恐怕就是慕颜所说的五系功法。柳涟漪看了看也觉得晦涩难解,只得先挑自己擅长的水系功法先开始修炼,水系功法,果然博大精深,境界非凡,仿佛给自己开了一道窗,可以见识玄道的浩淼宏大。 银河落日诀?她在天神罗衣上挑选了一个较为基础的水系玄技来修炼,修炼了几番,果然尽管是这罗衣上最基础简单的玄技,运用起来也依旧十分精妙变化之多招式之凌厉简直超出她的认知。虽然她也不过是修炼到达了入门级别,但她感觉这玄技至少及得上任何黄阶中品的玄技,她若使用出来岂不是又要震惊整个金泉县? 这才将将不过是入门级别,如果要是修炼成小成、大成乃至于圆满、大圆满,不知这玄技要如何逆天! 想罢她只得暂时收起这件神奇的天神罗衣,但是她有一种感觉,这上面的秘密,她迟早对会破解,迟早…… 实在没有一个地方比太虚幻境对她而言来得更加安全,谨慎起见,柳涟漪竟然找来了一个锦盒将天神罗衣放入其中,埋入了这幽深碧波一般的黑土中。 想着明日要去玲珑阁,柳涟漪又将已经种植成熟的冰寒零花与其他灵草采摘下来,让自己的属下送去贩卖,所得银钱,可以作为自己日后修炼的资本。 第九十八章 冰山冷男 柳涟漪派马车拉了八大箱灵草先行入了玲珑阁,而她与云雪先在城中小转片刻,难得出来,不带着云雪这丫头四处转转,实在有些太过分! 果然,她看这街上什么都新奇,忙急急地唤柳涟漪:“小姐,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柳涟漪抬眼望去不过是泥捏的小人罢了,她也觉得分外惊奇,也难怪她成日生活在高墙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觉得府外的一切都是倍感新奇。 她抱着雪衣,轻抚着它的皮毛,脸上的表情依旧无波无澜,但是心中还是颇有感触,好久没有见这丫头这么高兴、开怀,连她都觉得快活了几分。 雪衣微眯着猫眼,凝望着府外的一切,也惬意地摇着尾巴,看来自由的确是让人心驰神往的东西。 才走了几步,那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猛然间跑开了,柳涟漪倒也不着急,由着它去,作为一个只有了智灵的灵兽要是好找不到回府的路,那才是失败! 倒是云雪,颇为有几分嗔怪:“小姐,你看雪衣这小东西又乱跑。” “随它去吧,热爱自由是猫咪的天性不是?”柳涟漪淡然地开口,浅金色的阳光打在她身上,镀上一次淡淡光晕,说不出的美丽清新。 “可是,小姐,这小东西总这样乱跑,迟早要丢了,要被旁人偷去了,那该怎么办?”云雪一双大眼睛莹莹闪动,说不出的担忧。 “你不是说它是妖怪,不要我要它吗?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柳涟漪看了看她,觉得又气又好笑。 “这自然不同,先前它不过我是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猫,现如今它已经是小姐您的灵宠了,自然身价百倍,今时不同往日,只怕被旁人觊觎!”云雪娇柔开口,眼眸中却闪动着坚定,只要是小姐的东西,她对会尽忠看护,绝对不会让旁人偷走。 柳涟漪吐了吐舌头,这丫头简直有强迫症,对某些事情有近乎偏执的执念,不过也罢了,这完全都是为了自己,她又感慨了一番,自己能得忠仆如此,真是此生之幸! 脑子里思绪神飞,一不小撞上了一堵肉墙。她抬眸一看,一张如冰山一般的脸映入眼帘,一袭黑袍,一头褐发披散着随风飘扬,压制不住斐然的神彩,低垂的狭长眼眸蕴含着无限的锋芒,冷峻的面庞,高挺的鼻子,浓密的修眉,孤傲的神情,削薄的嘴唇,带着张扬于外的高贵与强势。 他冰冷的声音在柳涟漪的耳畔响起:“你,没事吧?”她离着半步远都能感受到这来自背芒的寒意。 浅褐色的眸子淡凝着她,冰冷而多情,像碧澄幽深的琉璃,闪耀这不同寻常的光芒。 “没事!”柳涟漪有几分错愕,这男人还真是像冰雪所雕琢而成的,那样孤高清绝,又完美至极,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张面孔能这般完美,完美地简直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像古希腊的神祗一般。 第九十九章 特殊邂逅 才走了一步,她似被什么东西绊住,又几乎要跌倒了下来,那孤傲冷清的男人伸出他完美的健硕的手臂轻轻一接,轻抚住了她杨柳一般的线条感极好的纤腰,避免了她摔成了一个狗吃屎的状态。 他完美的侧颜几乎要靠在她的脸上,她头上的八宝碧玉瓒凤流苏钗差点刮伤了他完美无缺的白皙如玉一般的脸。 他身旁的护卫忙跳出了,大声厉喝:“哪里来的无状女子?要是伤到我们师家大公子我可不会饶过你!” 原来这个绝美如雕塑一般的男子正是师家大公子师无垢。 师无垢挥了挥手阻止住了自己的护卫,厉喝道:“师棋,不得无礼!” 柳涟漪拍了拍衣袖,整理了一下,忙开口说道:“没事吧?要是刮伤了你这张好看的脸可就不好了。” 师无垢眼眸微动,近乎冷酷无情的脸庞上泛起了些许异样的波澜,她竟然说自己长得好看?因为这头褐色的头发,褐色的眸子,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说自己是妖孽,总是对自己退避三舍,好像很惧怕一般,这才让他封闭起了自己,才形成了今日这样近乎冷酷无情的性格。 而这个带着几分特别的女子非但不害怕自己,反而说自己好看?这还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你真的没事吧?”柳涟漪又轻唤了他一声,见他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反应,只得领着云雪,赶忙起身离开。 师无垢眼望着她窈窕清丽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心中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竟然带着几分暖意,这还真的难得! 师无尘,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吗?果然不错,他凝望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仿佛她方才的温度还留在自己的手心上,是温存的味道,这滋味原来也可以这样美好,好想继续握着她呀! 转身离开云雪才敢开腔:“小姐,那是妖怪吗?” “为什么这么说?”柳涟漪疑问地望着她,难怪这个快言快语的丫头方才一句话都没有说,又被吓得一动都不能动了吗? “您看他的眼睛、头发,都跟咱们长得不一样,关键是他的气势太过强大,震惊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云雪眨动着她俏皮的眼眸,开口说道。 “哈哈哈——”柳涟漪简直有几分哭笑不得,她哪里见过真正的妖怪?而驱魔师出身的她倒是见过很多次,很多的妖怪他们的外表并不吓人,相反他们会幻化成一个绝美的外表来吸引人的垂青,又如何会露出狰狞凶恶的面目呢?人果然只是看外表的肤浅的无知的动物罢了! “小姐难道我说错了?”云雪见她大笑不止,不明所以,不解地开口。 “错,简直大错特错,错的离谱。那师家大公子不过是一个长得有些特点的普通人,他那样的长相,应该是有某种异国血统罢了。”柳涟漪淡淡地说道,一张脸依旧无波无澜。 “原来是这样,还是小姐您知道得多!”云雪继续眨巴着她那双天真的大眼睛,俏皮多情的模样。 第一百章 冷霜找茬 柳涟漪只得无奈摇头,这丫头在这高门大宅里打转多年,怎么还是心智不成熟,如此天真?真不知该说她纯真,还是蠢真的好。 但是这也只这丫头的好处,柳涟漪暗想着,她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保留住她这份天真无邪才好! 才走着,走到了一处小巷,再转过去十步又余,便是玲珑阁的偏门,突然之间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与云雪的面前,从上面跳下了了四五个壮汉,阻去了柳涟漪的去路。 只见车上闪出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娇艳欲滴的脸庞,青翠如远山一般的黛眉,挺翘的琼鼻,口若含朱丹的樱唇,灵动若水晶一般的瞳子,仙姿雅态,明媚若春。 她娇柔的嗓音缓缓响起:“就是她,柳家恶女,竟然将我二哥化成了灰烬,给我打,给我往死打!” “是,四小姐!”那些暴徒听她一声令下,立即将她团团围住。 柳涟漪一听便知道这黄衣女子便是雪家的四小姐雪冷霜,这女人竟然故意来找茬? 她扬了扬头微勾着娇艳的红唇,笑盈盈地开口:“如果你们想找死的话?” 那几个暴徒立即爆发出了邪肆的狂笑:“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是等闲之辈吗?我们可不是雪家的废物护卫,我们都是刀头舔血身经百战的杀手!” 柳涟漪一听,心头一紧,难怪这雪冷霜竟然来找茬,原来她花了大血本雇佣的职业杀手来找她算账,难道看起来如此底气十足。 这些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的杀手,都是可以为了钱为了地位权势可以舍命的亡命之徒,柳涟漪这一次恐怕是真正遇到的对手。 她望了望他们,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佩剑,轻皱着眉,面无惧色,淡淡开口:“雪家那丫头给了你们多少钱?值得你把命都搭在这里?” 相反,话语之间带着迫人的自信。 领头的杀手开口说道:“这可不是光金钱这么简单,雪四小姐还答应我们将我们收于麾下,这比之金钱更吸引我们!” 柳涟漪锐利的眸光扫视了他们一眼,冷笑着道:“你所说的,我们柳家也全部都能办到,弃暗投明,投奔于我可好?” 领头杀手望着她,狂放地邪笑:“小丫头,你也太小看我焚罡了吧?我虽然从来也不讲道义,因为那是属于你们这些庸俗的凡人,但我有终究职业素养。” “同她废什么话?焚罡我看你是不想入我雪家大门了吧?”雪冷霜尖利的声音猛然传来,这个跋扈的趾高气扬的女子,完全是被人宠溺坏的刁蛮模样。 焚罡棱角分明的脸微微一沉,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我最讨厌别人指挥我。”“那你倒是快点,拿下这个女人,你要什么本小姐都能满足你!”雪冷霜跋扈地催促道。 焚罡没有理会她,一双剑眉拧又拧,锐利的眸子投射出一抹寒意,他指了指柳涟漪,又搓了搓鼻子,冷声吩咐左右:“都给我上,招呼她!” 第一百零一章 狠辣身手 柳涟漪一张妩媚倾城的脸孔没有任何变化,连她的人也站原地纹丝未动。 其中一个壮汉轻佻开口:“我说我的小美人,你该不会被吓呆……” 一个“呆”字才出口,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就刺穿了他的胸膛,只在转瞬之间,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与来势,他的胸前瞬间穿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登时血流成河。 “小丫头好狠的身手!”焚罡不仅不觉得可怕,反而心底嗜血的**被激发出来,真想跟这个烈性女子好好酣畅淋漓地斗上一斗,许久他都没有遇到过能激发出他心底**的对手了,更何况对方是一个美人,这更让满心期待,心痒难耐。 柳涟漪若水的红唇溢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你们谁还想来找死?” 她扑闪着一对灿然星辰的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双振翅的蝴蝶一般闪烁着眼底溢彩的华光。 他们几个人见状都不敢上前,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此时竟然如草包废物一般无措。 “你们这些家伙,知道本小姐请你们花了多少银子?是十万两雪花银,可是你们这些废物犊子竟然光收钱不办事,难道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吗?真不知你们算什么杀手,都是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废物,废物犊子!”雪冷霜气急败坏地喊道,这些所谓杀手的表现真是让她失望至极! 那些杀手为了保住他们作为杀手的尊严,只得奋力一搏,才冲了上来就同样步入了前者的后尘,全部被柳涟漪用流星穿云刀瞬间秒杀! “没用,废物!”柳涟漪狠踩了踩他们的尸体还啐了一口,转而她又凝望着焚罡一眼,“你还要继续吗?还不如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焚罡笑了笑,望着她那翩然风姿,是极致的美,倾城的妖娆,是夏的浓郁是冬的傲然是秋的清冷,多彩多姿,灿然绚烂地地让人挪不开眼眸:“好,好,正好,我没有一尝着美妙佳人,我怎么能走呢?” 说着他便从身后拿出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斧头,天地都为之战栗。 他所使用的兵器是五雷天罡斧,看来这个凛然的汉子也是一位雷系修炼者。 云雪从身后拉住她,轻声开口:“小姐不可咱们走吧,这些人凶神恶煞的也太可怕了!” 柳涟漪紧握住云雪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坚定地说道:“不必替我担忧。” 她不紧不慢地从背后拿出一把闪耀着幽暗光芒的古朴长剑,笑着道:“这剑认识吗?” 不远处的雪冷霜,望着这件,眼眸瞬间一滞,随即传来尖利的怒吼:“是雷炎剑,是我们家的家传至宝雷炎剑!焚罡你必须立刻将之抢夺回来,立刻马上,如果你能办成此事,你一入雪家的大门我就让你当护卫队的队长!” “这对我倒是还有几分吸引力!”焚罡不善的眸光在柳涟漪身上上下打量,他微扬的唇角浮现出一抹阴狠决绝的笑。 第一百零二章 高手难及 柳涟漪没等他话音落地,就用雷炎剑轰出一记惊雷变第一重雷龙出海,果然瞬时数万条形如闪动的雷龙翻滚而出,惊诧地焚罡瞬时脸色煞白,果然好狠戾的手段! 勉强用五雷天罡斧打出一记自己的必杀技天罡惊雷,才勉强招架住她那一招来势凶猛凌厉的雄厚玄力凝聚而成的雷系玄波,未几他便跪在地上用天罡斧苦撑着自己的沉重的身子,一口鲜血只喷了出来。 柳涟漪俯视着他,似俯视着一只蝼蚁,一字一顿道:“你还要再来尝试吗?” 焚罡忙低垂着头,就此认输:“今日遇到小姐,我输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心中暗想,雪冷霜这个刁蛮到极致的女人今天算是踢到一块铁板,而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佣兵之所以可以活到今时今日,就是因为自己足够识时务,识时务者为俊杰! 柳涟漪弯了弯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其实,你也不算太草包,输给我自然也不算太窝囊!” 雪冷霜气得脸白了又白,她紧咬着下唇,眸光憎恶而毒怨,恶狠狠地道:“焚罡你这个废物草包,无耻小人,你竟然这么轻易就向这个恶女认栽,我看你以后也休想踏入我们雪家的大门!” 但是她终究只敢站在一旁骂骂咧咧,丝毫也不敢靠近。 柳涟漪森冷的眸光往她身上一凝,她的脸瞬间被吓得惨白如纸,只觉得脊背发凉,身子发软,忙吩咐马夫:“快赶车走,快赶车走……” 此时,柳涟漪掠身来到她面前,莹莹浅笑:“走?你打算走到哪里?” “你想拿我怎么样?难道你也想把我化成灰烬?”雪冷霜自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当即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恐惧爬上了她的心头,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放心我会满足你,但也不会仅仅如此!”柳涟漪转身冷望着她,幽深眸子中一道寒光闪过,猛然间她扬起右臂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她的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五道赫目的血痕浮现在她娇俏的脸庞上,让她顿时觉得钻心之痛! “你竟然敢打本小姐?”雪冷霜怒瞪着她,恶狠狠的,她可是被捧于手心掌上明珠,哪里遭遇过这样的羞辱。 “打你怎么样?这都算轻的!”柳涟漪冷厉地笑着,唇边弯起的弧度,带着深深的不屑与鄙夷,“我要让你为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着她素手一扬,如同拎小鸡一般扯起她的衣襟,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人要晕厥过去,只听见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呼喝:“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本小姐……你杀了我雪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杀你又如何?我又不是没杀过?本来我也不想惹是生非,但你偏偏要来招惹我,这就怪不得旁人!”柳涟漪的眸光越来越阴寒阴鸷,阴寒彻骨,让人不寒而栗,无比可怖,毁天灭地一般。 第一百零三章 雪家大少 骨骼根根寸断的声音在雪冷霜的耳畔响起,她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手段还真是残忍。 突然一道清冷的男音猛然传来:“柳三小姐,请手下留情!” 柳涟漪一听,忙转过头来,一张相貌堂堂、凛凛有神的男子映入了她的眼帘,他袍服雪白,不染纤尘,挺直的脊背,恍若修竹,又蕴藏着极为坚韧的力量。 她笑了笑,淡然开口:“你是谁?凭什么让我放过她?” 雪冷霜哼一声:“哥哥速来救我!” 柳涟漪便知眼前这个挺拔的男子正是雪家的大公子雪冷初。 “怎么?想救你妹妹?”柳涟漪的眸光依旧冷冽,手却松开了她。 “这个不敢,只是想与三小姐讨教几招!”雪冷初抱了抱拳,朗声开口。 雪冷霜立即以闪电的速度逃回她哥哥身边,躲在他身后,尖刻开口:“哥哥,都是这小贱人害死二哥的,你可不能轻饶了她!” 雪冷初听闻此言,眉头深蹙,杀弟之仇不共在天,他冷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想自己倒是要会一会这个手段阴毒的小丫头。 “讨教就讨教,好像我怕你不成?”柳涟漪一双懒眸微凝着他,无波无澜,不悲不喜。 “那就请三小姐多多指教!”雪冷初双手抱拳,清浅开口,素袍一抖,一记凌厉的掌风向柳涟漪疾驾而出。 那泄出些许玄力,立即让她的水眸为之变色:“竟然是玄士七品!”当然是绝对的强者,足足高了自己两级! 柳涟漪自知不是对手,只得闭上了眼眸,承受下他这一击力道不轻的一掌,谁知掌心就要接触到柳涟漪的面门,却被他急转了方向,只有淡淡掌风轻扫过她的脸庞! 这一掌他要拍下来,势必她会伤的不轻,柳涟漪一脸错愕地望着眼前这个挺拔威武的汉子。 只听见雪冷初的声音冷冷响起:“这一次,我先放过你,如果再让我遇到你,你可没有办法这么走运!”说罢他便抱起雪冷霜,飞身一跃,消失在柳涟漪的面前。 “小姐……”云雪不住地轻颤,差点跌倒在她怀里,还好这高手及时收手,要不然小姐还不知会遭遇什么?她简直不敢想象…… “雪家大少?”柳涟漪的眼眸微微波动,记住了这个一闪而过的白袍男子,高手,是绝对的高手,看来自己想制衡雪家,还非得勤加修炼不可! 玉风出门一迎,一道翩然的身姿映入眼帘,映衬着艳阳,是天山之巅的神圣雪莲:“阁主,您来了?属下听到声响,猜想是阁主您来了,谁承想还真是如此,果真巧合无比!” “咱们进去说话!”柳涟漪边说边往里面走,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阁中的侍婢红衣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玉风眸光一凛,冷冷地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毛毛躁躁岂不冲撞了阁主?” 红衣见了柳涟漪忙欠了欠身,开口说道:“回禀阁主,出大事了!” 第一百零四章 阁中出事 柳涟漪凝望着她,眸光中带着几分锐利,沉声道:“出什么大事了?你且慢慢说来!” “苏副阁主他不服阁主您的为人,正带着人在偏厅议事,打算要推翻您,重新拿回琉璃阁阁主之位!”红衣急急忙忙地开口。 玉风心下有几分狐疑,冷冷地审视着这红衣婢女,半晌才开口道:“你说的可都属实?” 红衣婢女眼见这二人皆有几分怀疑,忙开口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大五雷劈,这玲珑阁是苏家祖传的家业,一着不慎竟然被阁主您夺去了阁主之位,苏家以及簇拥苏家之辈自然都心中愤恨,隐而不宣,伺机而动!” 柳涟漪看了这红衣婢女一眼,灵动若水晶珠一般璀璨夺目的眼眸莹莹闪动,唇角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得可真是有几分道理!” 玉风站在柳涟漪的身后,忙愤愤不平地说道:“这婢子前言不搭后语,所说之话甚是可疑,阁主您还要相信她所说的话吗?再说您不相信苏副阁主的为人吗?”如此说来他倒是不得不怀疑这婢女的险恶用心! 柳涟漪光彩照人的脸庞上,闪现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玉风,你先不要急,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脸上闪动着智慧的芒泽。 柳涟漪转而又望着红衣,轻启红唇,冷冷开口:“他们在哪里议事?你且带我过去!” 沉默了半晌,红衣才继续说道:“阁主,您请跟我这边来。”似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那麻烦你了。”柳涟漪的眸光依旧冷冽、锐利,宛若暗夜中的鹰,看得人心中发寒,背后发凉。 红衣婢女福了福身,嘴唇带着几分轻颤:“阁主,风堂主,您请跟我这边走。” 一阵凉风吹来,穿过空无一人的穿堂,硕大的楼宇竟然带着几分幽深可怖之意,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不知绕了多久,红衣才将他们领到了一处偏僻的居所,她欠了欠身子,道:“阁主,已经给您带到地方了,那奴婢先行告退!”说罢身子一闪就打算离开这里。 柳涟漪伸出手,一把捉住她的玉碗,笑盈盈地开口:“红衣,你这么忙着走是要干什么?这好戏才刚刚开始,你不打算看看吗?” 红衣只觉得此时柳涟漪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深深的不善,让她不寒而栗,寒凉刺骨,身子也下意识地抖了起来:“阁主,奴婢的任务已经完成,您还是让奴婢先行告退吧?” 柳涟漪笑了笑,声音邪肆:“红衣,你既然尊称我一声阁主,是不是应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呢?” 说着她轻扭着红衣的胳膊,几乎是推着她往前走,而此时此刻,红衣的脸也越来越惨白扭曲。 “阁主,您究竟要让奴婢做什么呢?”她发出凄厉地哀嚎。 玉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忙呵斥道:“阁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第一百零五章 心思歹毒 又往前行了数步,屋门猛然打开,只见红衣的眸子猛然一缩,从屋堂内射出的数十只利箭已经将她穿成了一只刺猬。 柳涟漪丢开了她的尸身,脸上带着些许嫌恶,半晌也沉吟不语,冷厉的眸光凝视着这里的一切。 玉风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忙上前说道:“好个红衣,竟然如此心思歹毒,如果不是阁主机敏,只怕这箭下亡魂就要是阁主您了!” “这才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柳涟漪淡淡着道,脸上依旧云淡风清,波澜不惊,随手将红衣的尸身又掷了出去。只听见一声巨响,数道机关齐发,红衣的头颅被拧了下来,尸身被四分五裂,惨状异常! “阁主——”玉风轻唤了她一声,有些不接受眼前的一切,虽然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同室操戈,如此惨烈如此触目惊心。 可是冷情冷心的柳涟漪从来也不会真正相信于谁,她拥有绝对冷静理智智慧的的头脑,这是在无数次捉妖杀鬼的经历中历练出来的,那些鬼怪狐妖,可比这些吃五谷的凡夫俗子更难以揣度、花招百出。 “阁主,到底是谁干了这样的好事?”玉风愤怒着道,心下一面将可疑对象都罗列出来,一面又不得不佩服阁主智慧,至此对这个冷静睿智的女子心悦诚服。 “只需要静观其变,因为他们肯定比之咱们更加难奈不住!”柳涟漪淡淡地吩咐,仍然云淡风轻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往前厅走去。 “是,阁主!”玉风点头应声,凝望着她的背影,不禁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只有这样的奇女子才配当我们的阁主,如此有勇有谋的女子成为玲珑阁的阁主,是阁中幸事,玲珑阁绝对不能落在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之手! 柳涟漪似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说道:“这一次召我回阁,究竟是谁的主意?” 玉风的脸上略带着几分疑惑不解:“阁主,我们并未曾召唤阁主呀?倒是您差人送回了八大箱灵草,我们才知阁主今日要回来。” “哦?看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但是,本阁主确实收到了玲珑阁的飞鸽传书……”柳涟漪沉吟开口,眉心微蹙。 “飞鸽传书?请问阁主,可是一只通身雪白,没有半点瑕疵的鸽子?”玉风眼波微动,似想起了什么,赶忙开口问道。 “正是如此!”柳涟漪也满心狐疑地回答道。 “是飞天雪鸽,是一只黄阶上品灵兽,是老阁主生前的心爱之物,一日可飞行千里有余,送信传书也只需弹指一挥间便可来回!”玉风凝望着她,正色道。 “弹指一挥间就可来回?果然神奇,当真是一只其妙无比的灵兽,那这只雪鸽在老阁主去世之后归了苏炎月了?”柳涟漪顿了顿又开口问道。 “并非如此,这只雪鸽在老阁主过世之时因念旧主,拒绝食饮,活活将自己饿死,阁中上下也无不感念它虽然只是一只飞兽却比之人还要重感情,无不称奇,将之厚葬,就在玲珑阁内宅后面的园子里!”玉风定定地开口。 第一百零六章 借尸还魂 “那倒是奇了,难道我见到的此‘雪鸽’非彼‘雪鸽’?”柳涟漪的脸色当即变得十分微妙。 “属下不知,但是这其中的确疑点重重,让人不得不深想……”玉风喉头哽咽了一下,越想越觉得这其中错综复杂,难道真是苏炎月刻意为之?除了他,自己实在想不起旁人。 “那我且问你,平日老阁主与谁最为亲厚?”柳涟漪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这个。 “阁主,为何想起来问这个?”玉风深感困惑不解。 “我问你,你照实回答就是!”柳涟漪冷声吩咐,她的话音不带有半分温度。 “要说与老阁主最为亲厚的非烈长老烈赤心莫属!”玉风立即回答道。 “那正是呢,这个烈赤心肯定也有老阁主最多的遗物,甚至可以取代别人……应该就是那个!”柳涟漪说着,眸光凛冽起来,冷似冰,利似剑,让人望之生畏。 玉风虽然不解,但也觉得阁主的话似乎带着三分道理。 果然,等他们走了进去,总是热闹非凡的前厅竟然空无一人,些许阴寒一气从他们的背后渗了出来,让人觉得阴寒彻骨,连铁骨铮铮的玉风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小姐,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怎么觉得这里面阴森恐怖怪渗人的?该不会有鬼吧?”云雪颤抖着开口,身子早已软成一团棉花,人也不住轻颤着。 “危言耸听!现在是白天朗朗乾坤之下能出什么事情?少作鬼力乱神之语!”玉风立即出言呵斥。 正在此时,门被咿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健硕的身影站在门口,迎着烈日的光辉,耀目地让人睁不开眼眸。 “老阁主?”玉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他所看见的一切,若非自己亲眼所见,要是听旁人说起,他是断然不会相信! 老阁主明明数年之前已经过世,众人亲眼看见他的尸身被葬入了东郊的墓园,他难道就此死而复生? 只见他身后的右上老肖焰、上长老林燃走了出来,面露不满地开口厉喝:“玉风,你见到阁主为何不行礼?” 玉风望了柳涟漪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些人早心存对新阁主的不满之情,如今他们竟然不知用的什么办法将已故的老阁主都搬出来,自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忙开口说道:“肖长老、林长老,此言差矣,现在玲珑阁是柳阁主掌舵,哪里还有另外一位阁主呢?” 肖、林二人一听此言,立刻气得暴跳如雷:“玉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枉费老阁主对你一番悉心栽培,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维护窃取阁主之位的恶女?” 玉风一听闻此言,脸色当即变得极为难看,半天反驳不出一句,好一阵才开口说出:“属下不敢!” 老阁主苏擎天忙开口道:“你有什么不敢?这玲珑阁本是我们苏家组成的基业,外人岂可染指?”说着他冷冽地望了一眼一旁的柳涟漪,幽深的眉目阴冷似冰,恨不得将这个恶女剜心挖肉。 第一百零七章 难以置信 “阁主请上座说话!”肖焰请苏擎天坐上属于他身份的座位,今时今日,定要帮助老阁主从那恶女的手中重夺阁主之位,这才是拨乱反正,哪怕血雨腥风也在所不惜,这样重要、尊贵的位置怎可旁落不明底细的外人? 苏炎月从内堂走了出来,望着柳涟漪如流转芳华的脸庞,正打算抱拳一迎,上座上的熟悉身影引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一声:“爹——” 可是,爹爹不是早于三年前已经仙逝?如何又安然无恙地出现于自己的面前?他努力地睁了睁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炎儿?你看看你干得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玲珑阁乃是苏家百年之业,你竟然轻易地拱手送于外人?你这竖子,如何对得起苏家列祖列宗?”苏擎天低声说道,但他所说的话却是简短有力、句句铿锵,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激起讨伐柳涟漪这个窃取阁主之为的异徒的怒火。 “爹爹,我对不起您……”苏炎月愧疚地开口,他凝望了柳涟漪一眼,但是对方手腕狠拳头硬,自己也实在不得不低头。 苏擎天猛然抬起头,将阴鸷冷厉的眸光转向一旁的沉默不语的柳涟漪,剑眉微拧,脸上布满的愤怒的表情:“都是因为你这个妖女,害得本阁四分五裂,乌烟瘴气,阁之不阁,百年基业差点毁于一旦,今日不除妖女,怨怒难消!” 他这一番慷慨激昂之言,倒是将一直冷眼旁观、沉吟不语的柳涟漪拉回了现实。她淡笑着凝望着这一切,还真是高调又完美的夺位大戏,一切都很完美,完美无缺,如果硬是要说些许瑕疵,那就是苏擎天身上的淡淡腐浊之气,那是尸气,旁人不会察觉,她又哪里不会知晓? 她可是号称辣手罗刹的天才驱魔师,见过的情况千百种,真没有想到有的人为了这阁主之位,无所不用其极,连已经长眠于地下的死人都不肯放过! 想罢,她倒是愈加沉静淡然,仙人跳也要看看他们能跳到几时? “那你们究竟想对我们家小姐干什么?”云雪说着拉动了一下柳涟漪的衣襟,示意她要不要躲避一下这些人苦苦相逼的锋芒。 “这里可没有你这样一个下人说话的份!”右长老肖焰厉声训斥,果然是没有规矩的妖女,连身边的丫头都这么没有规矩,怎么能担当阁主之位呢? 柳涟漪一只手将云雪拉回身后,示意她不要在出言,她眼眸迅速一转已经心生一计,冷笑着凝望着眼前这些咄咄逼人的众生相,轻启红唇:“你们想要阁主之位吗?尽管拿去,这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 听闻此言,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可以这么痛快,甘愿放弃阁主之位? “如此甚好,省得我们动刀动枪,也让美人你难看!”右长老肖焰轻笑着开口,言语中带着些许轻佻。 第一百零八章 惊天尸咒 “我不过是弱女子罢了,怎么斗得过阁中这么多强者?所以自然知道进退之法。”柳涟漪甜甜一下,倾国倾城的脸庞愈显天姿国色,一道流溢的华光从她长若羽扇的睫毛处闪耀而出,好不动人? 苏擎天的脸上也布着得意的冷笑,竟然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收复失地,何须他用尽心思却算计这女子?看来阁中传言这女人武功强悍又智谋过人不过是溢美之词罢了,不足为据! “好吧,念及你为阁中也算有些许贡献,本阁主就暂且饶你一命,你速速离去,不要再出现于此!”苏擎天冷酷地驱赶她,这玲珑阁只能是苏家的囊中之物,外人是不能觊觎的! “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关于本阁的重大秘密,只能告诉苏阁主一人!”柳涟漪转而又开口,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阁主千万不要听这妖女的,这妖女诡计多端!”众人皆道。 苏擎天也颇为不信,冷笑着道:“哦?本阁主当阁主那么多年对这阁中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难道还有什么你知道的我不曾知道的?” “苏阁主自然无比英明,是一代明主,但是尺又所短,寸有所长,小女自然也有意想不到的长处!”柳涟漪笑意盈盈的开口,一张脸看起来愈加甜腻,每当她这样的时分,心中都是憋着坏水的,越是心中有坏水,表面上的笑意会笑得越甜越美。 苏擎天心中一惊,她所要说的秘密难道与那枚上古石咒有关?可是自己找遍阁中上下,都没有找到其踪迹,她才入阁都久,难道就有了下落?心中不免拿捏着长短,但他终究自负起来,毕竟在这玲珑阁中,今日她就算是有通天的神通也从这里插翅难逃,向来她也会掂量轻重,根本不敢轻易诓骗于他。 “什么秘密?你说吧!”苏擎天开口问她,话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还请借一步说话。”柳涟漪甜笑着开口,粉若桃腮的脸,如盛放的芙蓉。 苏擎天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太多的防备,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而已,何必像阁中众人那般如何胆战心惊?她又不是三头六臂,神通通天! 二人一前一后走入内堂,苏擎天严肃地开口:“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柳涟漪望了望他,猛然间眼眸中闪出一抹阴寒,冰如坚冰利如刺刀:“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苏擎天的模样骗人?” “我不知你再说些什么?我就是如假包换的苏擎天,我不过是用假死骗过众人,只是为了静心修炼罢了,难道你这样还要怀疑我?”苏擎天恼怒地开口,脸上的神情也很是不善。 “你能瞒得过众人,却瞒不过我的法眼,你现在的模样不过是用替身之法幻化而来,说你到底是谁?”柳涟漪的声音越来越凄厉,绝色的小脸上染着冰寒刺骨的冷意。 她虽然知道这些帮派中的争斗都是如此冷酷无情,比之战场上的你争我夺也不差分毫。 第一百零九章 不许染指 但是柳涟漪的东西却不容许旁人染指,包括这她看得很淡然的阁主之位。 苏擎天听了她的话,眼眸微动,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历,竟然如此洞悉如神?他只得嘴上照旧硬撑:“你休要胡说,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柳涟漪笑了又笑,怒瞪着他道:“看来本姑娘不扒了你这层皮,你是不会招的!” 只见她素白纤长的手指一弹,一记禳灾符,口中念咒:“阳明之精,神极其灵,收摄阴魅,遁隐原形,灵符一道,诸患弥平。” 双手左右顺逆共转六圈,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转罢双指直指苏擎天的眉心,一道浅色蓝光骤然闪出,登时他就像是被千万只手撕扯一般,瞬间露出了另外一张脸,方面薄唇,锐利如鹰一般的双眸,如墨画一般的剑眉,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庞,怎么看都那么熟悉。 “原来是你!”柳涟漪柳眉单挑,既有几分意外有不觉得意外,一切都早有征兆。 哪里有什么死而复生,哪里有什么假死修炼,分明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人自导自演,而这个人正是左长老烈赤心! 众人都在堂前争执,唯独他不见踪影,独善其身,这并不像是他的所作所为。 “你是灵者?”烈赤心不禁喉头一哽,他机关算尽,却偏偏算露这个女子竟然是一位灵者,以至于让他铺排了许久的阴谋都被这个女子可以轻易揭穿。 此时,内堂的红木大门也被方才那道强大的力量震慑得瞬间碎成了齑粉,众人望着里面的情景,不免大吃一惊。 明明刚才随柳涟漪进去的是老阁主苏擎天,为何现在却变成了左长老烈赤心,这岂不是不啻于大变活人? “阁主,阁主去哪里了?”众人皆发出无数惊叹。 “妖女,你究竟把我们的阁主变到什么地方去了?”众人愤怒的呼号。 “是呀,快把我们的阁主交出来!” “大家不要被这个妖女的障眼之法给蒙蔽了,我就是你们的阁主,现在却被她用咒术改变的了模样!”到了这个地步,烈赤心还在说着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 柳涟漪微勾着如水的冷唇,弯起一抹冷冽的冷笑:“你们这些蠢货,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愚蠢的凡人,大概也只能被人蒙蔽与麻痹,请你们看看清楚,这哪里是你们的阁主?这分明是左长老烈赤心!” “不可能,我们刚才分明看到了阁主,现在他只不过是被你施以咒法改换了模样罢了!妖女,你速速将我们的阁主给我们变幻回来,如若不然我们阁中上下都不会饶恕你!”这些被蒙蔽的众人依旧执迷不悟。 苏炎月最先开始怀疑,以她对柳涟漪的了解,这个冷的近乎冷酷无情的女子,是从来也不会说假话的,更不会说废话,那如此说来,眼前这个死而复又凭空消失的爹爹确实是烈赤心假扮,那如果如此,他岂不是有不臣之心? 第一百一十章 清理门户 想罢苏炎月心中泛起一阵恶寒,好你个烈赤心,我们苏家待你不薄,新阁主待你也不错,你竟然包藏祸心,竟然想要将琉璃阁据为己有,如此一来,还真是其罪当诛! 玉风也有几分狐疑,这些狂热的失去理智的众人不会是被有心之人所利用了吧? 老阁主死而复生,根本就是一个惊天的骗局罢了,只是无奈何阁中众人看不穿,完全被蒙蔽了双眼。 “烈赤心你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这些便是你假扮阁主的证据,铁证面前你还想要抵赖吗?”一道冰冷的男音恍然响起,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拢着一袭冰蓝色的长袍,眉目疏朗,俊逸非凡,微扬着下巴,轻抿着薄唇,一道流彩华光淡划过脸庞,不由地让人呼吸一紧! 此人正是郝连飞,他大手一抬甩出许多旧衣物还许多头发骨节之类阴物,另一个罐子里装着蛇、蜈蚣、蝎子、蜘蛛及蟾蜍之类的毒虫。 烈赤心只淡淡地望了一眼,轻巧笑了笑道:“这些东西实难说明什么问题,更难证明这些东西就是归我所用!” 右长老肖焰上前一步,望着柳涟漪眸光冷峻,阴冷开口:“我们才不管他究竟是不是真阁主,我们只拥护他就是,而你,你们这些外人真应该永远的滚出玲珑阁才是!” 上长老也拥护他道:“肖兄说言极是,你这个黄毛小丫头,要资历没资历要本事没本事,凭什么给我们当阁主呢?” “哦?那你们是真的想篡位了?甚至连这个卑鄙小人用你们敬爱的老阁主的尸身炼符咒来变幻成老阁主的模样,你们也不在意了吗?看来你们对老阁主,对玲珑阁不是真爱呀!如若如此,那就不要怪心狠手辣清理门户!”柳涟漪的眼眸幽深而冷冽,素白的脸上闪动着无限的杀意,弥漫开来,让她整个人宛若暗夜中的修罗一般,阴冷嗜杀! 柳涟漪的话让阁中众人无比惊诧,这个烈赤心当真为了篡位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用老阁主的尸身炼制符咒?如果这是真的,那可真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刺目惊心地让众人无法接受! “清理门户的事情何须阁主您动手?我第一个就不答应。”苏炎月说着便跳了出来,这个烈赤心竟然动他爹爹的尸身,他要是再无动于衷,那他还算是个人吗? 烈赤心淡凝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家族的基业都让你败光了,你还打算来挑战我吗?真是不自量力!” “那这个就是我的,也不劳烦阁主动手。”说着郝连飞便指着肖焰开口,两人迅速缠斗于一处,风一般地离开了这座院子,不知踪影。 上长老见状,想趁乱离开这里,这个墙头草的小人,他才不想硬抵,只要见谁占据了上风,他伏低归顺便是,依旧是他的上长老。 玉风阻去了他的去路,笑着道:“上长老,咱们真应该好好谈谈,您是想就在这里谈,还是去院子里谈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知死活 “我哪里也不想谈!”说罢上长老烈赤心趁着一个空隙就跑了出去,玉风如一道风一般追了出去。 苏炎月指着前厅屏风后面摆放的兵器,冷然开口:“烈长老,请您先挑一件兵器吧?” 烈赤心看也没有看向他,根本没有把他看在眼里,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其实天资不错,早就是玄徒九品大成,只是这么多年他荒废于嬉戏,玄力一丁点都没有进步,依旧是玄徒九品。 而他早已是玄士阶,这中间的差距如鸿沟一般,根本无法逾越,真不知这不自量力的小子究竟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同他挑战? “不需要这么麻烦,咱们赤手空拳地打斗就可以了,我不想你输的太过难看!”烈赤心鄙夷地开口,这样的纨绔子,如果不是命好偏偏是老阁主苏擎天的独子,他又有什么资格能坐上阁主之位? 也正是因为他的无用,才让自己处处受制于一个小小的女子,他自己窝囊憋屈也就罢了,还让全阁都跟着他受累,这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既然烈长老这么给面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苏炎月抱了抱拳,准备出手。 玲珑阁多以修炼火系功法著称,故而他先使出一招是修炼火系功法者都会打的赤练拳。这是一种火系初级功法,总共有十层,每修炼一层,修炼等级就可以涨一级,打出的赤练拳可以多一条光芒,称之为拳尾。 他打出一拳,不过是修炼到三四层的实力,拳尾也不过三四条,光束极短,一闪而逝,烈赤心爆发出狂暴的嘲笑:“纨绔子就是纨绔子,再怎么样也成不了气候,还是该干嘛就去干嘛吧!” 紧接着他的身上挨下了雨点般狂暴的重拳,只听见声声骨骼寸断的可怕声音,唇角一抹血痕顺着嘴角流出。 苏炎月也觉得无地自容,怪只怪自己平日不好好修炼,到这个时候才丢人出丑,可是想到这个狂徒竟然辱没家父的尸身,他就觉得就算是死于此处,也要同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不肯气馁,又爬了起来,朗声开口:“想打到我没有那么容易!” 烈赤心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带着嘲讽:“不知死活!” 可就是死,他也不愿这样窝囊的倒下,不甘的执念让他又挥起了难以抬起的拳头,一张早看不出模样的血肉模糊到了脸,扬起一个执着的微笑:“我还要打下去,除非我死,我不能替阁主丢人!”说着他用他眼冒金星的眼望了一眼不远处那道耀眼的身影,竟然是模糊的,如一片白芒一般。 所以他又执着地直起身子,凝聚了一记玄力在自己的掌心,一滴豆大的汗珠滴在了手背上,是让人透心的凉,此时此刻,他觉得仿佛时间紧都就此静止…… 再推出一拳的时候,竟然可以有五层的功力,五条冶艳的拳尾如芒虹一般闪耀整个前厅,而此时此刻许久没有彭拜过的丹田又热血沸腾了起来,一道淡橙色的光芒萦绕于周身。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兽凶猛 众人无比惊诧,方才那一怒,苏炎月这个修为停滞在玄徒九品之上长达五年之久的家伙竟然突破了,这个总是吃喝玩乐坑蒙拐骗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在荒废了修炼许久之后居然突破了? 还有比这个更加让人惊诧的吗?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让人大跌眼镜,他拼尽全力推出的一拳,却打偏了,只微微接触到了烈赤心的袖口就偏离而出,根本没有伤害到他半毫,落在他身后的墙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苏炎月正因为打出这一拳,却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他的整个人竟然轰然倒地,那张被爆揍到肿胀变形的脸洋溢这一抹浅浅的微笑。 仿佛是在说,阁主我是不是给您丢脸了? “很好,你很好,没有丢脸!”柳涟漪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将他抬下去。 转而又望着烈赤心,绝色的面孔上挂着淡然冷厉的浅笑。 烈赤心淡扫了她一眼,爆发出尖利的嘲笑:“真不知你究竟拿什么同我拼,是拿你的一捏就断的小胳膊小腿跟我拼,还是拿你的柳枝一般的细腰跟我拼?”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竟然敢嘲笑我们阁主?我看你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严一跳出来对烈赤心大加斥责,他同这个老东西向来不对付,故而也找机会借题发挥。 烈赤心大笑了几声,满脸布着尖刻的轻视与鄙夷,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的他,如何会怕这个黄毛小丫头?今天他倒是要会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丫头,要找死尽管来吧,省得本长老百爪挠心不能将你弄死!”烈赤心拧笑着开口,说着他身子一跃跳柳涟漪的面前,激起凌厉一掌向她袭来,那玄力醇厚、强劲地掠起她泼墨般的发丝。 “是火云掌!他对阁主竟然使出了他的必杀绝招!”众人惊呼,这个烈赤心修为不低,这一次又干脆使用出了自己必杀绝招,只怕是阁主她凶多吉少。 结果这个狡猾如狐的女人轻易闪避开对手的杀招。 柳涟漪微勾着红唇露出一抹冶艳的冷笑,明媚已极,好似艳阳下的红色木棉,分外妖娆,一张脸翩若惊鸿,美的夺魂魄,她知道虽然她怒杀雪冷心威震了整个金泉县,但却还没有在玲珑阁阁众面前立威,正好就拿他做个榜样,看这些小人日后还敢兴风作浪,谋权夺位?都得乖乖地死了这条心! “这下该论到我了!”她身形一跃,已然来到了烈赤心的身边,一双水瞳妖红似血,带着嗜杀的冷芒,让人望之生畏。 “你要干什么?”烈赤心不禁感觉触目惊心,后背发凉,额前豆大的汗珠已然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可不要干什么!”柳涟漪话音一落,手中的碧波剑已经手起刀落,烈赤心的带血头颅如同一颗肉球一般滚落在地。 在场的众人都吓的面如死灰,阁主太厉害妖孽,众人还哪里敢起谋逆之心?忙跪地求饶:“阁主饶命,阁主饶命,我等都是受到了妖人的蛊惑!”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独角灵兽 “你们是否是真心臣服?”柳涟漪淡挑着眉毛,冷冷说道,声音冰冷地不带一丝感情。 “真心臣服,如敢背叛,天打五雷轰!”众人齐声呼喝,声音响彻寰宇,至于此柳涟漪的这个阁主之位才坐定的稳如泰山。 只是并不知道,离她一丈远处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不可思议的凝望着她,分明她刚才使用出的杀招隐隐地带着些火系功法的路子,只是太快,他也看得并不真切!如果真是如此,这女子竟然可以跨系修炼? 这人太过专注,以至于他手中林燃带血的胳膊滚落在地的时候他也没有察觉…… “郝连飞,你过来!”柳涟漪冷声传唤,“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左长老,玉风升任右长老,苏炎月任上长老,共同协理阁中事务。你们对本阁主的安排可又异议?” “没有异议,谨遵阁主之命!”底下众人发出整齐划一的呼喝,人心所向再没有比此时更甚。 柳涟漪长袖一挥,冷声说道:“我也乏了,要先回府,有事通知我就是!” “恭送阁主!”众人齐声说道。 “嗯。”柳涟漪俯视着众人,居高临下如一座神祗,她冷冷地应了一声,长袖一甩转身离开。 “还不赶快给阁主备车?”郝连飞在一旁冷声吩咐道。 柳涟漪一个箭步上了马车,车缓缓地行了出去,她此时才想去一只跟在身旁的雪衣,忙将它抱在怀里,柔抚着它白皙柔滑的皮毛,一双明净碧澄无邪的大眼睛正圆溜溜地凝视着她,闪耀地如同碧色的宝石一般, 正在此时,马发出一声鸣叫:嘶——,马车停在了原地。 云雪惊呼道:“小姐?怎么了?” 驾马车的马夫连忙开口:“小姐,有一个怪兽……”语调中带着无限的恐惧。 说着,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空气里弥漫这恐怖的味道…… “怪兽?”柳涟漪淡淡地轻吟,手已然放到腰间的碧波剑之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凶猛的猛兽来到她的面前,她也可以轻易刺穿它的喉咙。 只听见一声一声巨响,是那庞然大物的脚步声,震动得天地都为之一颤,可想而知那东西该有多么大? 声音由远及近,越了越明显,越了越强烈,这隔着一层帘幕,柳涟漪觉得那东西那庞然大物已然在了眼前。 正待去发力,那庞然大物来到所造成的巨大力量瞬间将马车的车厢震碎成了八块! 烟雾消失,柳涟漪才从一旁迷离中看到这个若隐若现大块头,一只硕大的角似直插入云霄,勇猛的狮头显得分外狰狞,麒麟一般的身子蛇的尾巴让它整个身子看起来极为奇特,一双幽深的眼眸投射着莹莹绿光,像暗夜中的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竟然是独角烟波碧眼兽!”柳涟漪惊呼了一声,这灵兽正是雪冷心的坐骑,是一只玄阶灵兽,可是那日八仙楼决斗之后这只在整个金泉县都绝对罕见的灵兽就不知所踪,下落不明,为何今日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的面前?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甘愿臣服 还这样阻了她的去路,难道它想为它的主人报仇吗? 那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雪家找上门来都没有讨得太多的便宜,它一个小小的灵兽就想为主人报仇?这未免太异想天开? “你想要干什么?”柳涟漪淡挑着凤眉冷冷地问道。 “小姐,您小心点,这东西太凶猛了!”云雪轻颤着开口,这个庞然大物简直就是她的噩梦,总是让她想起那一日所受到的屈辱,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如百毒噬心,分外难过。 柳涟漪的神情依旧淡然,莫说这灵兽属于她的手下败将,就算是比之这个凶猛十倍百倍的灵兽她也绝对不会害怕,常年的驱魔师生涯早已培养了她沉稳、忍耐的性格。 她的眼眸中闪耀着犀利的光,它究竟想干什么?她倒是想要看看。 此时,她怀中雪衣正慵懒地微眯着眼睛,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它微眯地眼眸中隐隐地透出些许杀气,是兽与兽之间才能感知的气息。 故而,那只独角兽在与雪衣四目相对的刹那,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诧的举动,它竟然用它硕大的四蹄跪倒在地。 这是打算向她臣服的架势吗? 映衬着灿烂的阳光,柳涟漪脸上的神情变得些许微妙! “你,是打算向我臣服吗?”柳涟漪开口问道,略显意外地望了它一眼,不过紧接着她的话更加让人惊奇,“可是我并不需要灵兽,也不需要坐骑!” 她才不想像雪冷心那纨绔子那般招摇,他那么跋扈招摇,招惹事端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主人小兽我愿意认您为主人,还请主人不要拒绝我的投诚!”那独角兽嘶哑的呼号竟然转化成了人声,柳涟漪也不禁一惊,又是一个已经出现了智灵已然会说话的灵兽。 柳涟漪的一张脸依然冰冷,眸光犀利而森冷,她淡启娇艳的红唇,开口说道:“如果我不接受呢?” “小兽愿甘为牛马!”独角兽虔诚开口。 “我不需要牛马!”柳涟漪干脆拒绝。 “小兽愿意为您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独角兽依然不肯放弃。 “我更加不需要肝脑!”柳涟漪的眸光冰冷而阴鸷,仿佛要这样一双眼睛几乎要将它吞噬。 “主人?你就收下这个小家伙吧?反正它也没有个去处!”雪衣在柳涟漪的玉臂上边摩挲边开口说道。 难道在它这么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看来这么个庞然大物也是一个小家伙吗? 柳涟漪登时就感觉无语,半晌才开口道:“可是每一只灵兽一生只能有一个主人,因为它们要以血为誓永生永世不得背叛,难道你打算背叛旧主?” “主人,那是对我们这些灵兽看得上的主人而言!”独角兽嘶哑粗粝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与雪冷心血誓?”柳涟漪不可思议地开口问道。 “主人请明鉴,小兽之所以受到他的役使不过是受到了他的逼迫,主人您也应该知道雪家的势力很强大,小兽也终究无可奈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收下坐骑 “但是自从见到了主人,小兽深深被主人的气质所折服,甘愿拜倒在主人脚下,您就是我心目中的不世明主,就算您实在不肯收下小兽,小兽从此以后也再不会拜其他人为主!”独角兽闪动着它如碧波一般的双眸,极为诚挚地说道。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柳涟漪寒冰一般的眸子微微闪烁,如天上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小兽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独角兽跪倒在地赌咒发誓。 “那好,你想跟着我也并非不可,但是你必须下血誓,你可愿意?”柳涟漪淡淡凝望着这只灵兽,不染纤尘的冰蓝色锦袍上似染着淡淡的雾气,似淡雅无边的水墨绘就的图景一般,黑玉一般的秀发垂在肩头,美好地如同世间最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小兽愿意,别说是血誓了,就是现在让小兽为了主人粉身碎骨,小兽也欣然而往!”独角兽又努力地叩了叩头,一只威武凛凛的巨兽在柳涟漪的面前如同一只驯服的小猫。 “主人,反正现在马车也成了稀巴烂,您就坐这个庞然大物,让它驮着您回去吧!”雪衣笑盈盈地开口。 独角兽前蹄跪地,忙恭顺地开口:“主人您上我的背上去吧,我来驮着您!” “好吧,独角就麻烦你了。”说着她便抱着雪衣一跃上了独角烟波碧眼兽的背。 “那小姐,我该如何呢?”云雪眼见自家小姐上了那魁梧、硕大的灵兽的背后,生怕她丢下自己,赶忙开口。 “你?你自己走回去吧!”柳涟漪冰冷地开口,那模样带着无尽的威严。 云雪嘟着嘴,敢怒不敢言,小姐翻脸也太快了,翻脸如翻书一般,可是自己实在没有做什么得罪小姐的事情呀? 柳涟漪轻轻踢了踢独角兽的臀部,它就一溜小跑的跑了起来,果然箭步如飞, 云雪在身后追了半天,只觉得人都要喘过不气来,也没有追上自家小姐一骑绝尘的背影,小姐可真是可恶,自己只是个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她这么折磨她,非把她的小身板给拆了才罢休! 转而一道流光从她眼前掠过,她还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就被一个人拦腰抱起,直到被翻身放在一处带着鳞片的硕大身体之上时,她才惊觉方才将她举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家小姐! “小姐,你要吓死女婢了!”云雪嗔怪着开口,柔弱的身子还带着几分颤抖,抓住柳涟漪的手指轻颤着,半晌才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怎么,你对我给予你这样的专座很不满意?”柳涟漪淡挑着眉,眼眸中闪烁过一丝冷厉。 “没有,很满意,小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云雪莹莹闪动着双眸,抓住柳涟漪的手臂的双手愈加用力,紧紧扯住她的袖口,她可不想再让柳涟漪将她赶下去了,走路可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对她这个没有修炼的人而言。 小姐她修炼过,就是从这里走回去也会全程健步如飞,不带喘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 残废美男 这只独角烟波碧眼兽果然足够给力,不消片刻,它已经带着柳涟漪、云雪来到了柳府的面前。 柳涟漪牵着它从偏门走了进去,一旁的小厮云茗忙过来伺候。 他抬起眯缝小眼望了一眼柳涟漪牵着的威风凛凛的灵兽,又是夸赞又是恭维:“三小姐,您这只灵兽可真威风!” “嗯,这可是一只整个金泉县都找不着玄阶灵兽。”柳涟漪面无表情地回道,一张明净秀美的脸庞似都带着淡淡的冷意。 “怪道呢,难怪透着这样的不凡,不过只要是三小姐的东西都是不凡的!”云茗满脸堆笑,他本来就如刀随意划开的小眼瞬时就在脸上找不到了,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柳三小姐就这府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故而他早转换了一副巴结的姿态,哪里敢有有半分怠慢 “你们可要给我照顾好了,吃食、住所各方面都得要给我最好的,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没有照顾好它,或者偷一丁点懒,仔细点你们的皮肉!”柳涟漪冷着一张脸声色俱厉地说道,她本来就如染寒霜的脸庞显得愈加严厉。 “三小姐,我们哪里敢呢?您就是我们的老祖宗,我们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您呀?除非我们连我们这在这府中的身家性命都不想要了!您就放心的把灵兽交给我吧,我们会好生看管的!”云茗点了点头,一张精明算计的削窄脸庞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油嘴滑舌倒是会,正经事情倒不知办不办得好!”柳涟漪撇了撇嘴,淡淡地冷哼道。 云茗恭顺地像一只溜光水滑的宠物忙笑着道:“三小姐您就放心吧,家政堂下专设了灵兽司专管灵兽,一定会为照顾妥帖的。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您再来问责也不迟!” “仔细点就是!”柳涟漪冷声吩咐,伸出手让云茗牵着她的灵兽独角烟波碧眼兽,转身她就领着云雪离开了这里。 “小姐,这个云茗出来名的会偷奸耍滑,阳奉阴违,我们都背地叫他茗猴儿,您把灵兽交给这样的人伺候能放心吗?”走了出来,云雪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谅他还不敢对我的灵兽怎么样!”柳涟漪微微勾唇,露出一排白的森冷的小白牙,好不霸气侧漏的模样。 “这个自然。”云雪只得用低得不能再低声音咕哝了一句,便跟着柳涟漪往内堂走去。 此时,一位面容清俊的少年穿着一件并不合体的宽大长袍,在一小童的搀扶下迎着灿然阳光缓缓地走了进来,才走到一道漆着朱漆的大门前,云茗扭过头看见了这形容寒酸的一主一仆,忙走了过去。 他走到这清瘦少年面前,斜睨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半晌才露出一个鄙夷的冷笑:“哪里来的乞儿,竟然跑到了这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县侯府,又哪里你是你们这些下等人应该来的地方?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那小童惊的大叫一声:“哪里来的下人,就这么冲撞了我家少爷,你就不怕侯爷拿你问责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刁奴嚣张 云茗眼见这二人衣着褴褛,根本不像是什么有体面的人,忙冷笑着开口:“你们少拿侯爷来压我,拿眼一瞧你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物,何必在这里装腔作势?赶快给我速速离开,不要脏了我府里的地方!”说着他便那眼向旁边的两个小厮使眼色,让他们两个人赶快来将眼前这一主一仆撵出去。 “这看门的云伯真是越来越没有眼力,竟然什么人都往里面放!”云茗望了他一眼,满脸嫌恶地开口,还在地上啐一了口吐沫。 “我们可不能走,我们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侯爷,不能就这么走了!”那小童被其中一个小厮束住了手脚,忙急得大叫。 “青山,不得胡闹,这样大吵大闹岂不是失去了体面?”那清俊少年终于发出了声音,他要是再不发声,只怕会让人误会他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他明净的如芙蓉的脸庞,映衬着倾泻而来的丝丝缕缕的阳光,那般风流媚态,气度雍容,风姿卓越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淡淡的贵气,比之这个钟鸣鼎食的富贵之家的子弟还属于这里,只是此时他身上的褴褛、寒酸的衣装又无一不显示着他的落魄,倒是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体面?你们还要什么体面?”那少年的话倒触动了云茗的神经,他猛然间暴怒起来,望着他的眼发射出两道火焰。 在他听来那少年的话,完全是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他走过去抬起一脚就要在少年残腿上踹出去,这样的跛脚瘸子又什么资格在他的面前大呼小叫?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厮,是一个下人,但是这府里下人又岂是一般人物可以比及的? 说时迟那时快,那少年的小童青山拼命一护,背后一闷,狠狠地挨了一脚,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滚滚的痛楚向身体的每一寸袭击而来。 云茗依旧不依不饶地暴怒咒骂:“还真是穷酸无比的东西,连骨头都这么硬,踢得我的脚都酸疼无比!还有你的主子不过是一个残废而已,还没事了跑到我们这样的豪门府第来高攀,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如何配得起?” “同样都是奴才,凭什么你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凭什么你就可以出手伤人?”青山强忍着剧痛,紧咬着牙关,不甘示弱地回击。 “凭什么?我很快就能告诉你凭什么?”云茗眼底充血,如一只暴怒的猛兽,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青山的胸口窝上,让他整个人凄厉地惨叫着滚到独角烟波碧眼兽脚边,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当即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云茗还尖利的咒骂:“你什么玩意?要是冲撞了三小姐的灵兽,就是把你揉碎了你也赔不起!” “谁说他赔不起?”一道悦耳的女声猛然从云茗的身后响起。 当他转过头望去的时候,面前的人将他吓得大惊失色,脸色当即惨白如纸张,忙急急地跪地道:“三小姐,小人这厢有礼!” 原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三小姐柳涟漪。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世子落魄 “在做什么?”柳涟漪一双无波无澜的美眸凝望这他,看得他背脊发凉,身子发虚。 云茗一听,忙过来为自己辩解:“小姐,我在教训这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下人,他们差点冲撞了您的灵兽!”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她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教训?”柳涟漪的嘴唇弯了弯,心中暗想这两个人恐怕就是自己没有修炼时期的写照,看着那趴在地上满身伤痕的小童,柳涟漪的眼角眉梢染着些许怒气,这些拜高踩低的奴才,实在可恶! “三小姐,您容小的跟您说,主要是这两个人没有规矩地乱闯,又出言不逊,我无奈之间,才出手教训他们的,还请小姐您不要怪罪!”云茗边说边细细观察着柳涟漪的脸色变化,他最会察言观色,丝毫的神情变化都不会逃脱他的眼睛,他眼见着柳涟漪又几分愠怒,忙开口解释。 沉默了半晌,柳涟漪冰寒彻骨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你是说他们没有规矩的乱闯吗?” “是的,小姐!”云茗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不可抑制的轻颤着,浑身上下都有几分瑟瑟发抖,这个三小姐实在太不好惹了,是极为可怕的存在,自己不得不谨小慎微些。 柳涟漪沉吟不语,无波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一会她才回头打量这眼前的这一主一仆。 那是一张如此明净美好的脸庞,丝丝缕缕的阳光淡扫过他的脸,形成了隐隐的流光,让人不得不为这一片耀眼的美而深深折服,翩然若飞的睫毛在那流转若琉璃的眸子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白皙的皮肤若绝美的樱花,俊美的五官模糊了男女,绝美的双唇如染了胭脂般红润,唇角弯成微笑的弧度,神色却少有的宁静而安详,似根本没有把方才的诲辱放在心上。 还真是足够淡然,真是有多大的修行才能如此云淡风轻? 柳涟漪的眼眸微微一动,流转的美眸如天上灿然的星华,淡扫过他的脸庞。 又或者是受到的诲辱太多,太久,身子与心都麻木了,才会如此淡然无波,但无论是哪一种,这绝美柔弱的美男子都让人心生怜惜。 柳涟漪不无感叹地想着,淡淡地笑出声:“好,云茗你干得可真好……”那笑尖利如刀,似无情的反讽。 让云茗只觉得背心发凉,人也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一股阴寒彻骨的寒意分外袭来…… “小姐,您要只真觉得我做得不对……您责罚我就是……”云茗结结巴巴地道。 “我责罚你干什么?我简直应该奖励你!”柳涟漪冷笑着道,眼眸依旧冰冷。 云茗似在担忧着什么,忙赔笑着开口:“赏赐就不必了,这都是小的分内之事!” “分内?”柳涟漪淡挑着眉,森冷开口,“分内的话,你现在不将我的灵兽领走吗?” “是是是,小姐我这就去办!”说着云茗一躬身,准备将灵兽牵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头衔虚设 “慢着,你不来领你的赏赐吗?”柳涟漪冷冷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 “不敢,不敢!”云茗被惊的大惊失色,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三小姐还不知怎么折磨他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竟不知你才是主子,我们倒是奴仆了?”柳涟漪的唇边噙着阴冷的笑,似千年寒冰一般,冷得人从头到尾,透心冰冷。 “小的可真不敢!”云茗忙跪地哀求,看来自己的主子还是彻彻底底地生气了,自己这一次简直惹下大祸了。 “好了,你也不必多言,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以后也不用在这着堂前伺候着,只管去杂役厅,那里才是你发光发热的地方!”柳涟漪的脸上带着笑意,话音却冰冷,不容分辨半分。 “杂役厅?”云茗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自己怎么也算得上是一等小厮,怎么可以轮流为干粗活的杂役?那可真是由天入地,他又如何能不怨恨?他紧咬着牙根,心中愤愤然,但又不敢将这怒迁怒于三小姐,只管冷盯着一旁的这分外寒酸的一主一仆。 “怎么?你对本小姐这样的奖赏心存不满吗?”柳涟漪的脸色闪过一丝阴晴不定地冷笑。 “这怎么敢?”云茗一听此言,忙叩首道,“小的领命,三小姐的安排肯定极有道理,小的岂敢有疑问?” 他此时此刻,心下却苦,那里比之现在不知苦了多少倍,月钱也缩水大半,但面对着三小姐的威严,他也只敢怒不敢言,只能怪自己倒霉,不过是骂了的寒酸得不得了的下人,竟然让三小姐给看见了。 “知道了,还不赶快给我下去?”柳涟漪冷声吩咐,云茗这就被她打发到了杂役厅去做杂役去了。 其余的几个小厮大气也不敢喘,只呆呆跪在一旁,生怕多争辩几句,也同云茗一般的下场,这个没事瞎抖机灵的小子,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涟漪看也没有看向他们,只转身望向那清俊的少年,开口道:“你,没事吧?” 那清俊少年天生微扬的唇角溢出一抹灿然如阳的笑:“在下无事,多谢小姐关心!” “你,究竟是什么人?”柳涟漪不禁有几分疑惑地问道,这个人可以进入府中肯定有他不平凡的因素,这样的高宅大门可不是普通人能从其中长驱直入,但是他又偏生穿着这样朴素,柳涟漪猜度,他肯定是这府中人的亲眷,除此之外,她倒觉得再无其他可能。 “我是长安郡王的孙子莫倾歌!”那清俊好年淡淡开口,依旧气定神闲,轻妙淡写得如同在讲述旁人的事情。 “原来是一位世子?为何会如此落魄?”身旁的小厮不禁发出感慨,又为云茗的狗眼看人低感到不平。 “那不过是一个虚设的头衔罢了,如今莫府落魄了。”莫倾歌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从前的富丽堂皇、锦绣荣华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第一百二十章 早有婚约 他的小童青山呜咽着开口:“王爷过世了,莫府也就每况愈下,年里少爷决定变卖了祖产去投靠亲属,没承想,到了金泉县的地界竟然遭遇了土匪,尽数家财都让劫了去,这剩下我同少爷,勉强一路乞讨来了县城,因想到与柳府是世交,故而来投!” 众人皆叹他们主仆二人竟然有这样的遭遇?更感慨长安郡王府竟然可以落魄至此!莫倾歌?这个名字似乎在她的脑子里能换起些许回忆,都是小时候一起结伴玩耍的片段,原来她与他从小就认识,是青梅竹马,可是在她的记忆中他从小就是一个略带几分忧郁的俊美之人。 那张如玉一般的粉雕玉琢的脸,不知萌化了多少见过他的长者,可是他小时候的腿不是如此,能跑能跳,曾经又一次因为柳涟漪的顽皮他们两个人几乎要掉进莫王府后山上的山坳之中,还是他急中生智用树藤缠绕她的身体,才让她免于摔断腿的境地。细细追论,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从前的前尘往事都像雾一般消散而去,彼时再面对面,她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也已经是风度翩翩的少年,再也不是一同嬉戏玩闹的孩童。 只是境况不免让人唏嘘,她还是她,可他却变得有几分不像他了。 柳涟漪忙吩咐左右:“还不带莫公子下去休息?先安排他住在东厢房的暖阁中,等收拾了屋子再搬出来罢!” 小厮们忙应声答道:“是,三小姐!” “务必招呼好他,要是再有一丁点不尽心,小心拿你们是问!”柳涟漪严厉地开口,众人听到皆抖三抖,谁还再敢犯禁?除非他不想活了! “放心吧,三小姐,我们一定会招呼好莫公子的!”小厮恭顺地应答道。 “莫公子请这边请!”小厮一让,领着莫倾歌穿过一处花楼往内宅走去。 莫倾歌依旧气度雍容,淡雅出尘的模样,倒是青山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好饿,周身虚弱无力,人也像是踩着棉花一般,一会可非得同他们要好些饭食,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心中隐隐有几分兴奋。 因为有三小姐柳涟漪的叮嘱,这些惯常狗眼看人低的奴仆也不敢拿他发难,衣食住行都安排得极为妥帖,倒也相安无事。 等到柳涟漪再见到他的时候,莫倾歌已经换了一细绣竹纹的水蓝色的袍子,袖口衣边都滚着金边,这才还原了些许他原本高贵的模样,一头墨玉一般的墨发飘飞着垂在肩头,不扎不束,衣与发都飘然若飞。 一双璀璨夺目的眸子莹莹闪动,似坠落了星河,白皙到极致的面庞,隐隐地有流光拂过,美得胜过这世间一切娇艳的花朵,似笑非笑的唇噙着雍容而高贵的淡笑,真如神明降世,明亮了整座厅堂,任谁都不能将眼眸从他的脸庞上拿开。 坐在上座上高高在上的家主柳晨曦如醇酒一般的声音恍然响起:“世侄你受苦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横遭落魄 谁承想那样偌大的长安郡王府竟然可以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看来朝中对待他们这些异性诸侯的态度已然是昭然若揭,连柳府也是步履维艰,前途未卜。 “多谢叔叔您关心,小侄遭遇此变故,承蒙叔叔不弃,还能收留已经很是感激,这些年遭遇变故,看过了许多人情冷暖,自然对叔叔您的此番雪中送炭倍感珍惜。”莫倾歌盈盈点头,俯下身子轻轻一拜。 “世侄,莫要行此大礼,你我两家是多年世交,如今你遭遇此变故,我还能坐视不理吗?”柳晨曦笑了笑,扶住了他的身子,让他坐到了自己身旁。 “感念叔叔还念着昔日的情分,小侄真是感激不尽!”莫倾歌说着,淡淡浅笑,眸光中带着淡淡的暖意。 “你我叔侄这样说倒是生分了,你今年年岁几何?可曾修炼呀?”柳晨曦拉着他的手不尽感慨良多,又询问起他此时的情况。 莫倾歌也都一一作答:“叔叔您忘记了,我比三妹妹年长一岁,今年年方十六,修炼的话,因为身子弱,拖着这么一个病且残的身子实在不能修炼……”说着莫倾歌的眼眸又黯淡了几分。 柳晨曦自知失言,忙开口说道:“叔叔说话不仅思虑,莫怪,莫怪,但是侄儿你这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都怪侄儿自己不真气,也怨不得旁人,从小就身子弱,十三岁那年大病了一场,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这腿算是废掉了,以后也再不能行修炼之事……”莫倾歌嘶哑开口,只觉得口中分外之苦,不能修炼的残疾之身,在哪里都会是一个累赘。 “老王爷过世的时候可曾留下什么话吗?”柳晨曦继续开口问道,如果他托付他照顾这个病且弱的孩子,他倒是愿意尽绵薄之力。 青山眼见这侯爷柳晨曦是真关心他们家少爷,心中不禁一热,忙跪地道:“侯爷,我们王爷过世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句话,请侯爷容许我开口。” “青山,不得无礼!”莫倾歌厉声呵斥。 “无妨,既然是莫老王爷过世的时候留下的遗言,但说无妨!”柳晨曦挥了挥手,示意青山继续说下去。 青山点了点头,忙开口说道:“王爷过世前说此生最遗憾的一件事情是没有亲眼见到自己孙儿同柳三小姐成亲!” 柳晨曦听闻此言,眉头一紧,他自然知道这话的用意,三丫头与莫倾歌确实早有婚约,这是他们二人的爷爷彼此定下的婚约,还没有见过孩子的面就指腹为婚。 听到此话,柳晨曦的喉头一涩,如今三丫头已经成了那样的妖孽天才,震惊整个金泉县,而这莫家子孙竟然落魄成这般模样,他们两个人是怎么也不会般配,他可配不上他们家涟漪。 想着,柳晨曦的脸色沉了又沉,语气冷淡了不少,拍了拍莫倾歌的肩膀,开口道:“先住下,先住下,这个不急着说,不急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公子无耻 芸姨娘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虽然她嫌恶柳涟漪的为人,但是如果这丫头嫁给这样的男子,她一面又几分幸灾乐祸另一面又埋怨她丢了柳府的体面。 凤姨娘,噗嗤一声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鄙夷的神色,真不知眼前这个落魄的少年哪里来的勇气,还敢再侯爷面前重提婚事,如今府里能赏赐一口饭吃已然得感恩戴德,哪里还敢非分之想? 光是看看自己现在这般的落魄与这府中的繁华鼎盛的不可弥合的差距,就应该把不该说的不合时宜的话烂在肚子里,人还是应该贵有自知之明。 整个前厅的气氛一点一点的凝固住了,气氛压抑无比。 柳涟漪也抬头凝望了他一眼,这个好看的男子是自己的未婚夫吗?此时,她发现对方也同样凝视着自己,眸光立即错开,也一点一点的冷厉起来,犀利如刀,冷如冰芒,任谁一看都会不寒而栗。 她自然不会是瞧不起他,不能修炼于她而言实在算不上大过,但于这个以武为尊的异世界的普世价值,他的存在便没有一丁点价值。 柳涟漪甚至也算不上厌烦他,那样明净好看的男子,那样的仪态万千,那样的风流韵致,那样的风姿卓然,不知能轻易俘获多少待字闺中的闺阁女子的心,他那般美好、柔弱,超越世俗的风韵,她甚至有几分怜惜他! 但让她嫁给他却是断然不可,她不属于他,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这话传惊动了树上睡觉的白袍男子,他翻起身,用一只手撑住一条极尽弯起的腿,动作流畅而自然,快意而潇洒,阳光打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浅金色的光晕,那俊美地荡人心魄的脸庞浮现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那清俊少年是那丫头的未婚夫吗? 有意思有了对手争夺,更显得自己眼光独到,分外不俗,不过那丫头只能是属于他的,旁人可不能觊觎,尤其是那样平凡的存在! 想着他一袭白影又在树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树斑驳的树影。 回到了梨芜苑,云雪愤愤不平地开口道:“小姐,您今天救了那公子,他们就是那样回报您的吗?简直是恩将仇报,将那样陈芝麻烂谷子根本无法考证的婚约讲了出来,那不是埋汰人吗?也忒没有良心,坏了心肠!” “云雪,不该这样说人!”柳涟漪凝望了她一眼,开口说道。 “小姐,难道奴婢说错了吗?如今小姐与他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犹如云泥之别,不讲出来,还算顾着自己的体面,讲出来就是没脸没皮了!”云雪依旧滔滔不绝地说道,她对方才那对主仆的所作所为还算颇多怨言,和谐的姻缘是应该建立在门当户对的基础之上,方能和谐美满、鹣鲽情深,明明知道差距如此之大还不不肯放手,皆是执念罢了,于人于己没有任何好处,不肯放过别人更不肯放过自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夺妻之恨 男人不能修炼,就如同女长得貌丑一般,都是让人不能忍受的缺陷。 柳涟漪顿了顿,开口说道:“云雪还不快去打了水来,本小姐要洗漱更衣。” “好!”云雪低垂着头退了出去。 柳涟漪忙褪下自己身上的水红色百草散花长裙,拆下头上的蝴蝶镂空宝珠簪,脱下了脚下淡粉色的蜀锦丝缕,只穿着一件百花纹的白色中衣,露出胸前的大片大片白皙如玉的皮肤,脖颈处的一缕红色肩带,分外风情,让人浮想联翩,月光淡凝在她翩若惊鸿的脸庞上,扑闪如振翅蝴蝶一般的睫毛下面一片莹莹闪动的流光一闪而逝。 那种绝色风姿,早已超越了这世间可以形容的一切之美,美得荡人心魄,夺人呼吸。 一转脸一张如利刀雕琢而成的邪魅无双的脸映入她的眼帘,他坐在她面前,一条腿支在另一条腿之上,闲适慵懒的模样。一拢白衣,翩然若飞,长发似泼墨一般散落于下,深不见底的黑眸扫出一道清朗的眸光,微扬的唇角正微勾起一道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我的美人,你穿着如此清凉是在等着我吗?”坐在她面前的男子除了慕颜那个不总寻常路的男子还能是谁? 一见他进来,一直在床边上安然休息的雪衣立刻炸毛起来,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带着一股浓郁的危险气息,尽管它也没有想清楚这危险气息究竟从何而来,还是能避则避,它立即轻巧一跃,将自己雪白灵动的身子藏到床底,极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主人,你可自己要好自为之,雪衣可没有那样强大的实力能保护您! “你想干什么?”柳涟漪的一张绝色的俏脸简直有几分暴怒,虽然她骨子里是一位现代人,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这个轻佻放浪的男人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将她看光光! 慕颜淡凝着柳涟漪胸前起伏的曲线,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他喉头一滞,咽了咽口水,只觉得眼底分外灼热。这小女子果然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微扬了扬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淡笑,弯弯的像天空上皎洁无双的弦月,“那男人是谁?是你未婚夫?” “这恐怕与你并无关系!”柳涟漪微扬着倨傲的下巴,一张俏脸冷若冰霜。 “哦?如此甚好,那我便可以将他除之后快!”慕颜坏坏一笑,脸上带着洒脱与不羁。 “他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更何况他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可怜之人罢了!”柳涟漪听了他的话又是惊诧又是气恼,难道他们这些高手都视人命如草芥? “谁说我与他无怨无仇?夺妻之恨不算事仇怨?更何况可怜之人总是有可恨之处!”慕颜一字一顿地说道,边说边将她白皙倾城的脸庞倾倒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她分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她慌忙挪开脸,又撞到他挺拔的鼻骨上,与他秀美的侧颜紧贴在一起,嘴唇与嘴唇就隔着一指远。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来淡泊 慕颜微扬着唇角,露出轻佻一笑,哪里肯放过品尝绝佳食物的机会,忙将一双灼热的唇轻覆于她那若含朱丹的娇唇之上,他的舌尖轻撬起她的唇齿,轻而易举地攻城略地。一只大手拼命在她的肩头、背心摩挲,肌肤的灼热感丝丝缕缕地沁入其中,她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这份灼热、滚烫所灼烧。 这才是世界上最动人的舞蹈,优美、舒展、温存,富于想象。 紧接着这样的和谐交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他只觉得口中一股浓腥蔓延开来,她竟然咬了他! 此时,慕颜放开了她,幽深如海的眼眸凝望着他,那样朗容如玉,炫目而多情。 柳涟漪的素手一扬,慕颜只觉得他的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轻揉着下巴,脸上挂着的依旧是依旧是不羁的坏笑。 “打够没?打够了继续!”她的巴掌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只见他眼眸染血,形如一只愤怒的狮子。 “你想干什么?”柳涟漪话还没有说完,嘴又被他的唇所堵上,肆虐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她扬起手臂又想打他,又被他翻身一抬腿威压了下去,恣肆的火焰又燃烧遍她的全身,她的身子都为之战栗,她能感觉到那男人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灼热、滚烫,仿佛要将她燃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直到她娇艳的红唇高耸地肿胀起来,他才满意地放开了她。 “你究竟想干什么?”柳涟漪愤怒地怒吼,绝色倾城的脸上布着嗜杀的狠戾。 “我这不过是给你打个记号,让其他人不能觊觎!”慕颜一字一顿地坚定地开口,幽深的眸子凝望着她,然后微眯起来,露出些许不容抗拒的威仪。 “你混蛋!”柳涟漪勃然大怒,她怒挑着柳眉,弯身要去拿搁在一旁的碧波剑,眼眸中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 剑还没有出窍,慕颜身形一闪,快她一步,翻身握住她的双手,这样的尖利的东西如果没入他的身体他该多疼呢?想着他便咧嘴一笑:“怎么,你真的舍得杀我?” 他微微一扯,柳涟漪的整个身子又重新倒入他的怀抱,这一次他的整个臂膀愈加缠绵与温存,好不欲罢不能。 “滚!”柳涟漪的嘴唇里只溢出了这一个极具震撼力的字,她面冷如霜,周身染着凌寒森冷的气息。 慕颜也不敢在造次,只得松手放开她,邪魅地笑着对她说:“你记住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永远也不会改变!什么未婚夫、蓝颜知己也罢,你最好都死了这条心,因为你只能做我的女人!” 说罢他便再度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涟漪气恼地扔掉手中的长剑,她对这个男人总是有些许无可奈何。 身子也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被蛊毒肆虐而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只觉得身子被一片冰冷浸湿,拿指尖一触,才发现那全部都是冷汗。 凌乱的衣衫,散落的青丝,肿胀的嘴唇,让自己怎么看都是一个极为突兀、尴尬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五章 蜜蜂放肆 早已躲到床下的雪衣睁开一只眼望着柳涟漪,心中暗自想:主人那男人果然太凶残了,如若不然,主人怎么会身受重伤呢?尤其是主人的嘴,简直是中毒的迹象,凶残,凶残,真是太过凶残了,自己以后遇到那样可怕的对手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云雪端着一盆打好的水走进来,抬头望见她此时此刻的模样,也是一惊:“小姐?你怎么了?” 手中的水盆都差点因为她的惊心而滑落在地。 柳涟漪回头望了她一眼,恢复了她先前淡漠无波的神情,说道:“没事,我没事,大概只是让蜜蜂蛰了一下。” 蜜蜂?云雪听了她的话愈加困惑,这院中哪里来的蜜蜂?更何况小姐她素来喜素,只栽种些绿植,连花卉都是决计没有的,就更不可能有蜜蜂了。 故而,整个梨芜苑除去了几颗参天大树,与一些不开花的绿植,素淡地如同清汤寡水一般,从来没有那些招蜂引蝶的东西。 可是,云雪困惑归困惑,但是小姐这么说,自己也实在无法去反驳,只得开口:“小姐,那你的嘴用八百玉脂膏抹一些吧,那是上次侯爷送来的,是用上好的八瓣活血果配合多种草药炼制而成,有同经络活血化瘀之功效。” 柳涟漪抬了抬手,吩咐道:“也罢,给我取了来吧!” 云雪手捧着一只精致白瓷绘五彩百花小瓷盒,放在柳涟漪的手心,她用削葱根一般的手指将它打开,里面是玫瑰膏子一般的淡粉透明状膏体,就连其中散出的馥郁浓烈的香气也像足了玫瑰膏子,如果不说这是活血化瘀的良药,人还以为这是一种胭脂水粉呢。 柳涟漪用指尖轻沾上一点,淡抹于自己的唇上,只觉得清凉无比,不消半刻,那肿胀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娇艳的唇,愈加灵动红润,如盛放的蓓蕾。 云雪为她重新挽起的发髻,在铜镜前,隐隐的华光闪现在娇鲜欲滴的脸庞上,长而卷翘的睫毛下一道如琉璃般闪耀的璀璨光芒一闪而逝,那风姿韵味美如画卷。 正在此时,云巧进了来回:“小姐,莫倾歌,莫公子求见!” “他?”柳涟漪一听心下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云巧。 “都这么晚了,只怕是不妥吧?不如让云巧回了他,让他改日再来罢!”云雪在柳涟漪的耳畔低低开口。 “无妨,让他进来吧!”柳涟漪倒是坦荡荡的,她更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话要同她说。 云巧去领着莫倾歌走了进来,依旧是飘逸清瘦恍若谪仙的样子,那一双极有内容的眼睛,淡凝着她,如幽深的大海一般,泛着幽幽的光,说不出的忧郁凛冽。 “莫公子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柳涟漪淡笑着开口,气度怡然,如空谷中的悠远兰花一般,兀自芳香。 莫倾歌淡扫了一眼她这里的闺房,哪里有半分闺阁女儿的模样,素净的如同一间书房,不带脂粉之气,便知道她也是一位生性淡泊,志趣高远的女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执意退婚 “不好意思,深夜造访,多有得罪。但是在下实在有些事情不得不同小姐说清楚。”莫倾歌拱了拱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柳涟漪摆了摆手,慵懒一笑,道:“有什么公子尽管说,咱们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旧相识了,不需要如此客气,反而生分了许多。” 原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他与她之间,也隔着透明的膈膜,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相从甚密。 “青梅竹马?”莫倾歌的眼眸幽深了几分,脸色也随之一变,整个人似陷入了回忆,但是片刻之间,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如常的颜色,“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的玩意,如今咱们都大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你我也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有各自的路要走,注定难以有什么交集……” 柳涟漪听罢,眼眸微动,微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公子所言不知是何意呀?” 莫倾歌轻叹了一口气,很努力地张了张口,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已经不是一路之人,那场所谓的婚姻还不如取消了罢?” “你的意思是要退婚?”柳涟漪冷冷开口问他,一张脸阴寒似冰。 “也不是要退婚,而是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合适,还不如各自安好来得更好!”莫倾歌说着,努力注意自己的措辞,一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生怕她误会自己这是在折辱于她,脸上还依旧极力保持着自己作为大家公子的雍容气度。 “如此最好!”柳涟漪淡淡地开口,云淡风轻的模样。莫倾歌也就此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她会发怒,毕竟由男方提出解除婚约与被休没有什么两样,这对一个女子而言,不可谓不是奇耻大辱。 “那你同意了?”莫倾歌的脸上带着些许欣喜。 “同意了,但是退婚你真的就那么高兴吗?还是你又看上了那家的小姐,等着迎娶旁人?”柳涟漪直了直身子,冷厉地扫视着眼前这个谪仙一般俊美的男子。 “你怎么想都行,只要你肯同意退婚,就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莫倾歌的声音低不可闻。 柳涟漪摇摇头,无奈着道:“好吧,随便你,等明日我回禀了父亲,同你签下着退婚的文书,咱们之间就算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也许连从前青梅竹马的情分,也一并烟消云散。 “好。”莫倾歌低低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莫公子还有什么事吗?”柳涟漪站在他面前,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凝望着他。 “没有,没事了!”此时此刻,莫倾歌却觉得心中一苦,心痛如刀割,痛得无以名状。 “那请回吧,云雪送客!”柳涟漪说完,背转过身,只给了他一个触及不到的背影,再也没有看向他一眼。 莫倾歌瘦弱的身子轻颤着,轻叹了一口气,足下觉得如有千钧一般,步履蹒跚地几乎要跌倒,这从他坐着的位置到门口不过一丈远,他却好长好长,走了一千年也走不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潮暗涌 走到院子里,小童青山上来一迎,他心底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坍塌,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滚烫滚烫的,从他洁白若玉的脸庞上一划而过,滴落在了地上,如暗夜中空气间划过的流星。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呢?”青山难过的开口。 莫倾歌抬了抬眸,让泪水不要再落下了,淡声说道:“走吧。” 这梨芜苑中的微风乍起,连耳边的树叶沙沙落下的声音都可以清晰落入耳中,他望了一眼这里,眉目说不出的深重,仿佛一眼万年一般。 “少爷,您要是真舍不得……”青山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莫倾歌深深的眉目微敛下来,隐藏在斑驳的树影中,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是叹息一般道:“哪里有什么舍不舍得?我怎么个残破的身子,修炼也不得修炼,家族又败落成了这样,我终究是一个血性男子,也不能一丁点尊严不要,我可不想自己变得那么可悲可怜。” 说完他唇角微扬,流露出一抹荡人心魄的微笑。 其实青山知道,相比之自己的尊严,少爷更在乎的是他心爱女子的幸福,前程,若爱她就应该为她好,为她着想,不能成为她的负累她的包袱。 只是他这样做终究只是苦了自己罢了。 他心中还是有着她的,彼时他十岁她九岁,他第一次见到她,见到她那张灵动的粉脸的时候,他的心就为她而心动。其后,当他在山谷间救下她,双手紧握,十指交缠之时,他连他的心都交付给了她。 这分别的六年,他对她的思念丝毫也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得淡然,相反愈加浓烈,或许从前年少之时,他与她之间情感还只是孩子似的,懵懂的好感,现在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一种男女之情,激烈地在他的身体里猛烈碰撞、碰撞,火花四溅。 莫倾歌望着她的每一个眼神,内心深处都是新潮彭拜的,但是现在的他却要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感情,就像是那日在府里的前门遇见她被她救下的时候一样。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认出了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整整六年的女子,尽管她的气息变得有几分陌生,模样也有了些许改变。 但是依旧让他心潮澎湃,最终他隐忍住了心中的彭拜,表现得如陌路人一般冷漠淡然,也许这样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不必打扰,于她于己都是一种好处,这也是他执意要来金泉县侯府的原因。 而柳涟漪自然不知道他的这些心绪,此时云雪正愤愤不平地开口咒骂:“小姐,您看看,他如此这般模样也配得上您?还是他来提出退婚,好没脸没皮,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是不是有这个资格来挣这份尊严!” “云雪你一张利嘴,活人都要让你给说死了。”柳涟漪淡然一笑,表现得极为淡漠,退婚这事倒是正合她意,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柳府三小姐,要是被逼嫁给了指腹为婚的男人,那才是冤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倾歌离开 “小姐,难道我说得是假的吗?”云雪依旧有几分不依不饶,像他这样男人她最嗤之以鼻。 “好了,退婚就退婚,我明日回了爹爹就是。”柳涟漪漫不经心地开口,好像要退婚的人是旁人一般。 “小姐,您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让旁人退婚呢?”云雪不可思议地开口,她极为不理解柳涟漪此时的态度。 “你不是还说,要让我退掉这么亲事,另选良配吗?怎么说一套做一套?”柳涟漪微弯着嘴唇似笑非笑着道,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这可不一样。”云雪急忙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柳涟漪淡然问道,语气透着些许不耐。 “咱们退了他,那是咱们占据主动,保存了咱们的颜面,而他提出退婚,咱们就被动了,岂不是颜面尽失?倒时候您想再择好人家,可就难了!”云雪不无担忧地开口,这女子名节可是比什么都重要,要是知道小姐被人退了亲,名节就坏了,谁还敢上门提亲? “这又有什么关系,没人敢提亲才好呢,我倒是还落个清闲!”柳涟漪慵懒地坐在床边上的软榻上,一只手支在弯曲的腿上,闲适悠然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同她没什么关联。 果然,第二天,莫倾歌向柳晨曦提出他的想法的时候,柳晨曦的脸黑得难看。 他不是不想结束这场门不当户不对的联姻,他比谁都想结束这一门亲事,但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不是以莫倾歌主动提出的方式,这样让柳家的颜面何存?让三丫头的颜面何存? “还请柳叔叔成全!”莫倾歌情急之下竟然跪在了地上。 柳晨曦的眼眸说不出的冷厉,四溅的火花都要迸发出来,他就那么想脱离他们柳家吗?他就你们想脱离自己的女儿吗?他女儿柳涟漪究竟有哪一点配不上他?要模样有模样,要修为有修为,他也不过是一具不能修炼的破败身子,还是那样衰败的世家出身,怎么看都是他更加配不上她! “只是你爷爷与我爹爹定下的婚事,不是好那么容易推脱的!”柳晨曦心一冷,面色凌寒,他可不想让这个小子这么称心如意。 “爹爹,既然莫公子实在想退婚,咱们就退了罢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如此这般撕破脸面!”柳涟漪清脆婉转的声音恍然响起,出语惊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谈论姻缘的事情,怎么可以用买**拟?更何况这件事情处理得是否妥当,关乎着两家的颜面,怎可如此儿戏? “三丫头,不许胡闹!”柳晨曦正色道,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 “侯爷爹爹,我可没有胡闹,指腹为婚本来就是极为不合理的存在好不好!我是男是女你们都不知道,就如此草率决定了我的亲事,要是万一不幸,我与莫公子并非现在这样一男一女而是同为一种性别,难不成要让我们断袖之癖?”柳涟漪慷慨激言,却也说得很有一番道理,连柳晨曦都被她辩驳的哑口无言。 第一百二十九章 恕难从命 性别都不予考虑,就更不要提志趣、性格是否相投,这样的姻缘柳涟漪是断断不能接受的,断断不能。 “三丫头你是想忤逆犯上吗?难道连侯爷的话你也想不听了?”柳晨玉暴怒开口,训斥着她,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发难的机会。 “我可没有想不听,只是想有想法的听,不想愚忠愚孝!”柳涟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没脸没皮的老头总是想找她的岔,至她于死地。 柳晨玉被她噎得气都差点喘不上来,顿时血气上涌,一股无边的怒火在胸前汹涌而起,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小丫头烧成灰烬。 “三丫头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你大家闺秀的体面何在?岂不是让客人也跟着看笑话?”他气鼓鼓地开口道。 “晨玉兄,您还是多担待点吧,人家胜出了族比,还挑战了金泉县中与咱们柳府并称的四大家族之一雪家,自然是目中无人了些!”柳晨语也在一旁轻笑着火上浇油。 “可不是吗?现在在这个柳府中,我们几个也要让位给三丫头了,谁让三丫头如今的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地位水涨船高,我们几个老东西加起来也赶不上她了!”柳晨虎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话语里极尽反讽。 “三丫头,你太过了,还不赶快给你玉叔叔道歉?”柳晨曦忙开口说道,心下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宠爱她了些,以至于她竟然有几分顽劣? 他是多么看重她,也看好她,将她视作家族振兴的希望,但是这份希望是不是太多太重了些? 也许正是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几位叔叔,你们的话也太过言重了些,涟漪我自知这长幼尊卑之道,也不会有半分不敬,方才的事情,不过都是言语上的误会,还请各位叔叔不要怪罪!”柳涟漪一张伶牙俐齿上下碰,竟然说得他们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到机会发难。 “叔叔大人,还请成全侄儿的一番执念!”大厅上一个清澈的男音忽然响起,此时大家才发现莫倾歌还跪在地上。 柳晨曦摇了摇头,亲自伸手将他拉了起来,一双眸子幽幽闪动,开口说道:“还真是个痴儿,罢了,为叔也只得成全你的一番想法,不过虽然你我不是姻亲,但是仍然我是故交挚友,还请你继续住在府上,不要拒绝!” “倾歌恐恕难从命!”莫倾歌忙开口说道,依旧保持着他骄傲的仪容。 “可是,你现在有病在身,不太方便,身边又没有亲眷,你我是多年世交,你这样执意离开,你爷爷泉下有知,恐也难以同意,我也不便交代!”柳晨曦此言倒是诚挚。 “是倾歌对不起叔叔,但还是请叔叔成全,如若不然侄儿寝食难安!”莫倾歌依旧执拗地要求离开。 “罢了,你自己怎么决定就怎么办吧!我们是亲人是至交,尊重你的觉得,但是你有任何难处都可以同我们讲,更可以回来,柳家的大门可以随时为你敞开!”柳晨曦郑重着道。 第一百三十章 阴煞体质 “嗯!”莫倾歌又拜了拜,便转身离开。 云雪倒是喜上眉梢,小姐终于甩开了这个累赘无比的病秧子。 “我去送送他!”柳涟漪淡淡开口,人也如一道风一般消失在众人眼前,就算是做不了夫妻,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不是? 追上那步履蹒跚的一主一仆,柳涟漪忙开口道:“小子,你如此这般,还想要去哪里?” 青山看见她一双眼眸陡然生出些敌意,愠怒开口道:“三小姐,您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我们这样的寒酸之人可真是高攀不起!” 柳涟漪不明所以,冷冽开口:“又不是我要赶你们走的,是你们自己走的,为何还这样的态度?” “不满意,你可以不来呀?谁需要你这样猫哭耗子假慈悲呢?”青山粗暴这道,他可是一丁点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女子,要不是这个女子,少爷怎么会受到那么多相思之苦呢?本来就病弱不堪的身子似乎愈加不堪重负了。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柳涟漪说着便恼怒地要走。 “青山你不得满嘴胡言乱语!三小姐对咱们的恩情咱们永生不得忘记!”说着莫倾歌对她报以歉意的眼神。 “倾歌,你现在要去何处呢?”柳涟漪一双流转的美眸,潋滟着迷人的光波,淡淡凝视着他。 “我吗?走一步看一步吧!”莫倾歌一张白皙到了极致的脸上浮现一起一抹淡得不易察觉的微笑,也许是因为遭遇了这样那样的变故,让他的人变得不喜形于色,故而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许多,也只有遇见了她,那久违已久的笑容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脸上。 “这怎么行?你没有钱,也没有亲人,孤身一人在金泉县,我会对你不放心的,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在柳府是因为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想办法折磨你了吧?”柳涟漪一语道破天机,不过他的这些遭遇,她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得到,因为那些遭遇证正是她从前每日都遭遇过的,那些势利小人一定是眼见他没钱没地位没修为又客居柳府就怠慢欺负于他。 “那些其实都不值一提!”莫倾歌大度地说道。 他的眼眸淡凝了凝,幽深如深不见底的大害一般,整个人都带着深海的冰冷与凌寒,他会离开自然都是为着眼前这个女子,纵使他现在仍然有诸多柔肠百转千回,他也决定永远的压抑住自己,他与她已经犹如隔着看不见的鸿沟,永远也无法逾越。 “倾歌,你若不愿意住在府里,我可以为你安排在一处僻静之所,保证没有外人可以打扰,而且可以书卷为伴,丹青作陪,好不惬意!”柳涟漪继续开,她知道他向来喜欢看书,更喜欢丹青水墨。 “诗书现在是不读了,画艺也荒废了,只是有的时候还看一些医书打发时间。”莫倾歌不紧不慢地开口,也不知他究竟是拒绝还是同意。 “那可正好,桃花水榭,就是我要给你安排的地方,医书典籍也有不少,正好够你博览群书!”柳涟漪微笑着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体质特殊 莫倾歌沉默不语,但也没有当即拒绝。半晌才开口说道:“倾歌只是一个不祥之人,跟我在一起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人世,家族也衰败至此,不想再拖累任何人,尤其是你!” “你又何苦说这样的话呢?咱自己自家人何必说这样的话呢?”柳涟漪感念他救过原主一命,自然当他是亲人。 柳涟漪又凝望着他,不禁开口问道:“倾歌,你如何学上医术的?” 莫倾歌望了她一眼,心下还是有几分感动,强忍着心绪表现在脸上,艰难开口:“我这几年病得太重了,从前在家的时候,爷爷也是为我遍访名医,但是好像都没有什么起色,倒是让我久病成医,再加之有几分兴趣,倒是也学习了不少医学典籍。” “这倒是也不错!”柳涟漪低着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蝴蝶一般扑闪着,一道流光溢彩从眼底闪过。 不能修炼之人,有一个一技之长,也算是有了些生存的本事! “只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我连自己的毛病都治不好!”说着莫倾歌喉头一苦,酸涩之情涌于心底。 柳涟漪望着他上下打量着他,她虽然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一直将他当成自己很好的小伙伴,他生活的不如意,自然她也心疼不已,忙出言安慰:“病且需放宽了心慢慢养才是,又何必急于一时?” 蓦然间,柳涟漪觉得一抹阴寒之气向她袭来,直入她的皮肉,从前她出生入死地拿妖捉鬼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的感受过,现在又重新感受,似乎有几分鸳梦重温之感。 这阴寒之气何来?柳涟漪不禁心头惊惧,眼眸一凛,她确认了无数次,这阴寒之气竟然是从眼前这个清俊无双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忧郁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无疑不啻于是一个令人感到无比震惊的讯息,那他所谓的不能修炼的身体其实不是因为得病,而是由于他身上现在阴煞之物所致! 所谓阴煞即为某些阴晦之物凝聚而成,分为先天与后天。后天倒还好说,只是阴邪入体可以作法祛除,可是倘若是先天,这便要难得多,因为阴煞已经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她又开口问他:“倾歌,你是不是每一次修炼凝聚了些许玄力于丹田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泄去?” 莫倾歌听闻,不禁身子一震,她所言精准得如同自己感同身受一般,不免大吃一惊道:“涟漪,你又是从何知道?” 她当然再清楚不过,那正是体内的阴煞之物吸去他的阳气所至,再这样下去,他的阳气只怕迟早会让这东西吸干,到时候只怕他的生命都会受到极为严重的威胁,得想办法克制住他体内的阴煞才是。 情急之下她忙伸出手握住他的臂膀,素白的指尖划过他柔滑若樱花一般的皮肤,指尖丝丝缕缕的灵力泄入了他的身体,她只感觉到一震凌寒,那至阴至寒的身体,那阴寒的血脉,毫无疑问他是天生的阴煞之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审刁奴 莫倾歌也为她突然而来的亲密举动感到惊吓,忙挣脱了开,一张清俊的脸羞得绯红。 “涟漪,你又何必如此!” “你误会了,我只是……”柳涟漪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同他解释,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灵者,更曾经是一位驱魔师。 气氛陷入了极度尴尬当中。 这样的体质对普通人来说当然是极为难受的,甚至对修炼玄力都会是一场灾难,但是对灵修一途,他如此这般的体质却是极为难得的。 动物汇聚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成之为灵兽,再通过修炼续而产生灵智,或者幻化成人形,是为百炼成妖,而阴煞之体则自带吸收天地之阴气的能力,与修炼成妖道理亦然,且能力更为卓然。 故而,他选择玄者这一途本就是极为错误的选择,在一块不适合栽种的土地拼命栽种,自然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倒是可以教授他灵修之法,来炼化他体内的煞气,等找到灵魂净化之法,他身上的煞气倒是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吐纳吸收,如此这些迫害他的煞气却可以转换成源源不断的灵力,这倒是她所能猜想到的最好的一种结果。 柳涟漪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幽深不见底的深眸,淡淡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我了解你身上所承受的一切,你可会信我?” “你能治好我身上的病?”莫倾歌苦涩开口,心绪无比复杂,曾经有多少次的医治他都让他的心头燃起了希望,但是最终这些希望的都走向了失望,这一次他应不应该信她?他不知道。 看着莫倾歌脸上的犹疑,柳涟漪慢慢开口道:“并不是说能将你完全治疗好,而是让你不那么难受!”他更需要的是接受自己,肯定自己,他不是没有力量,相反他的体内蕴含的力量是足够毁天灭地。 这样强大的阴煞之力如果控制不好是极为容易堕入魔道,成之为魔煞,到时候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可以让乾坤为之变色。 柳涟漪思索着出于驱魔者的仁心,她还是想帮助他…… “少爷,不要信这丫头,这丫头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谁知道这丫头又憋着什么坏欺负咱们!”青山的话语带着极度的不善,又似乎隐隐地透露出莫倾歌离开柳府似乎是另有隐情。 “青山,不要说!”莫倾歌愤怒地命令他,这个小童仗着跟着自己的时间长,难道也不听使唤了吗? “倾歌,你有什么是不可以跟我说的吗?”柳涟漪不禁喟叹着开口。 “涟漪,你不要问了,就让我安安静静地呆在水榭吧!”此时莫倾歌强装坚强的心也不紧柔软了起来,他还是想留在她的身边吧?哪怕只是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也是好的吧? “好,我不问了!”柳涟漪眼眸闪动,灿若星辰一般,一边欣喜着他终究还是答应了,一边隐隐地觉得这些事情一定与府里的那些老家伙有关。 第一百三十三章 桃花水榭 这桃花水榭是玲珑阁的产业,选给他的处所,不在乎大富大贵,富丽堂皇,却是要风景如画,僻静清幽,想必对莫倾歌的身体也是有几分好处的。 果然他们来到一处僻静之所,刚来一抹温养他的心脉的东来的紫气便让他觉得分外舒心,这里一衣带水平静如水墨丹青的亭台阁榭更是让人觉得分外怡人,带着世外桃源般的仙气飘飘。 “嗯,这地方不错。”一直安静无比的莫倾歌也忍不住开口。 青丝也忍不住在这院中四处逛着,看四处可见的桃花,水中的游鱼,眼睛珠子咕噜咕噜转着:“少爷在还真是个好地方,可真是漂亮!” 柳涟漪欣慰一笑,将他安置于此,就转身离开,动作极为轻盈迅速。 回到柳府,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分派照顾莫倾歌的几个奴仆抓来审问。 梨芜苑的正厅内,烛火莹莹,亮如白昼。 两个奴仆跪在地上,吓得面如死灰,谁都知道三小姐的手段,在她的面前早三魂不见了七魄。 “我且问你,昨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今日莫公子就执意要离府?你们仔细点回到,要是有半点隐瞒,小心你们皮开肉绽!”柳涟漪铁青着脸开口说道,带着极大的威严。 “小的不知……”那奴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将之咬破。 “你不知?我看本小姐不撕碎了你的脸,你就不老老实话地交代!”柳涟漪扬扬眉,飞手就重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登时就肿胀了一尺高,却也依旧大气也不敢喘。 “那你呢?你又知不知?”柳涟漪冷瞪着眼看另外一个奴仆,眼眸说不出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小的也不知。”那奴仆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开口,三小姐的脸阴寒无比,当真如可怖的如暗夜修罗一般,看得他胆战心惊。 “你是不是没有尝够我的手段?”柳涟漪开口,声音阴冷如冰,和着凛冽的夜风,让人如坠寒冰,只觉得分外森冷刺骨。 “小的不敢……”那奴仆几乎是趴在地上哀求,旁边的奴仆冷瞪着他,仿佛是对他说你不要胡言乱语,他也意会了他的意思。 “你有什么不敢?”柳涟漪厉声质问,眼眸冷刺刺的,犀利如刀。 他心中蓦地一惊,豆大汗珠从额前滚落,身子不住地颤抖,颤抖,仿佛她一眼就能让他变成灰烬。 三小姐真是太过可怕了,但是他想全盘托出,心中又犹豫着,如果他说出来,会不会遭遇更大的灾祸?这府里的事情,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阴霾,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能独善其身是最最要紧的,能少受牵连就少受牵连,更何况着上面的主子可是每一个他都得罪不起,不光是三小姐,还有……想着他的身子僵硬至极,无论是谁哪一个人都一样会将他碾压成灰烬。 他咬了咬唇,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现场的气氛压抑至极,时间空间仿佛凝固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无对证 “你们都不肯说是吧?”柳涟漪怒挑着凤眉,真没有想到这两个奴仆还是硬骨头,那就让她逼不得已使出狠招,一抹阴狠的戾气在她的脸上一闪而逝,若论手段,她也绝对不甘人后。 “小的们是真不知呀!”这两个奴仆跪在地上,哀求着道。 “云雪盯住他们,让他们相互掌嘴,什么时候掌够了什么时候再停!”柳涟漪闭目凝神,单手支额,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 “是,小姐!”云雪阴狠狞笑,这些奴仆从前也总是找他们梨芜苑的麻烦,现在正好借机报复,还真是爽利无比。 “请吧,各位!”云雪冷笑着开口。 两位奴仆彼此对视了一眼,自知逃不过,只得彼此互扇。 厅堂里此起彼伏的掌掴之声,声声入耳。 “你们要用点力气,这样像没有吃过饭,可不好,一定要用力,用力再用力一点才行呢!”云雪甜美的笑着,眼眸闪烁的光却是冰寒至极的。 这两个奴仆眼底血红,肿胀着脸,愤怒地对视着彼此,心中还不知怎么恨呢,不就是扇巴掌吗?用得着下狠手吗? 其中的一个奴仆实在受不住了,忙跑到她身边跪倒在地,开口说道:“三小姐,我将我所知道的都说出了,您不要再打了!” 另一个奴仆冷厉地呵斥:“你这个不中用的软骨头!呸,你这是想害死咱们俩吗?你胡说八道会害死咱们的!” “你住嘴,是巴掌还挨得不够吗?还想要挨几下吗?”柳涟漪怒声训斥他。 又转而对那奴仆说:“有什么你就告诉本小姐我,我就饶过你!” “谢小姐大恩,昨日我们正给莫公子布置饭食,结果一只花猫跑了偷吃了桌子上的鱼肉,竟然……竟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还闷在嗓子里,就被人用玄力扼住了喉头,瞬间毙命。 另外一个奴仆哀叹着说道:“我都说过不要说,不要说,结果还是如此!”他身形一动立即触柱而亡。 柳涟漪只听见院落里有人影闪过的声音,那声音极轻,极柔,只有修炼过的人才能感受到。她小腿一弹,足尖一点,掠身而出,却发现院中除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与斑驳的树影,一无所有,空空如也,还是晚了一步,方才那人早已经来无影去无踪。 不用问莫倾歌的饭食被人下了毒,但是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想要杀他,柳涟漪却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唯一的两个知情人,这两个奴仆一个被杀一个身死,现在都死无对证,这事情倒是成了一桩无头悬案。不过柳涟漪倒是觉得这事情肯定同府中那几个老家伙脱不了干系,这府中的饭食向来是家政堂把持,外人可一般接触不了,只怕是内鬼所为,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指正于府中之人,那些视自己如仇敌视莫倾歌如瘟疫的老东西们自然嫌疑最大。 那从梨芜苑闪动而出的人影,立即翻身入了执法堂。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风雪月图 那人见到眼前一个伟岸健硕的身影忙跪倒在地,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绚如夏花的脸。 清脆婉转的声音恍然响起:“师父,那两个人处理掉了。” “还不是你办事不牢,竟然没有处理掉那两个碍手碍脚的奴仆!”她面前的中年男子健硕挺拔,若隐若现的幽暗灯光中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这人正是执法堂堂主柳晨玉。 而跪在他身旁的是执法堂资质过人才的弟子柳清溪! 他阴寒着一张面孔,一袭黑色锦袍,上面绣着最为繁复的花纹,极为合身地修饰着他依旧挺拔的身材,剑眉斜飞,下颌方正,冰冷的眸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那小子身上的那张图你可有下落了?”他严厉地开口。 “弟子正打算对他用药进行逼供,结果就失手了,还不曾探查到那张图的下落。”柳清溪凝望着自己的师父,心底里的心绪极为复杂。 “还真是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枉费为师对你的一番栽培与看重!”柳晨玉愤怒地一甩袖子,桌边的白玉莲花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师父,您不要生气了,您放心徒儿一定会找到那张图的下落。”柳清溪跪在地上,赶忙开口说道。 “现在那小子的下落都不知去了哪里,你先要找到他的下落,真没有想到这煮熟得鸭子都能飞了!”柳晨玉愤愤不平地开口。 “师父莫急,徒儿这就去办!”柳清溪忙开口说道。 “这个先不急,咱们可以先缓一缓。”柳晨玉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为何?师父是不信任徒儿了吗?”柳清溪赶忙说道。 “你是我最得意的门徒,我不信任你,又要信任谁呢?”他冰寒如刀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那师父这是何故呢?”柳清溪虽然心底里也嫌恶与犹疑,这是出自于一个玄者的本心,但是师父的命令她又不可能不尊。 “这府里原本就有两张图,咱们已然得了一张,还有一张,应该就在那内宝阁里,但内宝阁由柳晨言那老家伙把持,实在不好下手,你不如去那丫头的屋子里探查一下,前几日/那丫头进了内宝阁,别是老家伙把图传给了那丫头!”柳晨玉继续说道,不过他猜想柳晨言这老东西还未必领悟到了这张残图的真正价值。 “是,师父!”她抬眸望着他,眼中的神情依旧迷茫,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这是一整张风雪夜月图,是已故名画家、国师月无双的手笔。后这副名画被当今圣上分而裁之,赐予了十二位跟随他一起打江山的栋梁之才,是为十二大柱国,这金泉县的四大世家皆在此列!”柳晨玉幽幽地说道,眼眸中精光闪现,脸又恢复从前的阴鸷冰冷。 “师父,徒儿一定会竭尽全力!”柳清溪点了点头,悄然退出。 虽然她也并不清楚这些人争夺一副名画究竟有何意图,但是能让师父都这么紧张,想必肯定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姐姐憔悴 梨芜苑,月影横斜,一阵幽风吹来,倒是比平日更加阴寒,屋顶上窜起一道白影,月光中露出邪魅无双的清俊容颜,像是这暗夜之主,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他俊魅一笑,映衬着清冷的月光,说不出的妖冶灵动,灿若云霞! 看来不是他可并不孤单寂寞了,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为了那图而来,这府中就有那么多人上演着这样的追逐好戏! 他身子起了起,由卧姿转为了坐姿,单手支额,轻巧地从绣着繁复图案的白色锦袍中掏出一张丹青莹亮的图,看来这金泉县是不会平静了,柳府也不会平静了,想着他便消失于夜月之中,了无踪迹。 云雪处理好那两具尸身在回到内院的时候,身后一声轻唤:“云雪——” 吓得她身子一震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掩藏尸体的行动不会被发现吧?转而望去发现是大小姐柳湘涵,她随即松了一口气。 身子有几分被抽空的软弱无力,人也差点晕倒过去,柳湘涵出手扶住她,开口道:“云雪你还好吧?” 只是还有一双眼睛在一旁冷盯着她们,隐隐的,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大小姐,我没有事,我不是故意失礼,还请大小姐莫怪!”云雪马上挣扎起身,差点要给柳湘涵跪下。 “起来,起来,这是做什么?咱们从前也是主仆一场,这么生分干什么?”柳湘涵微笑着道,和煦的气度让人感觉分外舒服。 “多谢小姐!”云雪盈盈点头,眼中一热,张了张嘴开口问道:“小姐,您这么些年在外面过得好吗?”心头觉得分外苦楚。 柳湘涵依旧淡笑着,温柔可亲的模样,道:“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眼角眉梢布着淡淡的忧伤。 “只是一种直觉。”说着她便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半句,只得低头拨弄自己的腰间的衣带。 “咱们不说这些了,你还不赶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柳湘涵淡淡的笑着,脸上的笑意又几分勉强、尴尬。 “好,大小姐,您随我进来吧!”云雪也赶忙将她往进引。 柳涟漪已经打算要睡下了,一抬头竟然看见自己的最亲爱的大姐走了进来,忙扑上前去一把将柳湘涵抱入了怀中。 本来想回来劝小姐再好好处理一下那两具尸体,别让这些成为一种祸端,让整个梨芜苑引火烧身,但是因为这样热络感人的场面,她竟然兴奋地将这些事情抛诸九霄云外。 看到大小姐与自家小姐这般要好,她都要感动得喜极而泣! “咱们姐妹终于又可以于一处了,今夜姐姐就别走了,就在我这里住一宿,咱们掌灯夜谈如何?”柳涟漪又是高兴又是欢喜,美丽温柔的大姐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好!”柳湘涵点点头,从前姐妹们坐卧一处,朝夕相处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姐姐的身子如今可好多了?”柳涟漪说着,上下打量着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姐夫负心 柳湘涵那水杏一般顾盼流转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华光,秀美的脸庞愁容不展,只有她身上散发出的幽幽焚香还能瞧出往日的景象。一代美人形容憔悴至此,不免令人心疼。 她自然知道柳涟漪问的是她身上的蛇毒,略略低头,低声说道:“这么些年也就是那样,不算好也不算坏……” 说罢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如果大姐要是当年在玄兽密林历练之时,没有被金眼花斑巨蟒咬伤,该是多么妖孽的天才?柳涟漪光是想着就觉得惋惜不已。 要是姐姐那时没有去玄天森林,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想着她便觉得心被咬啮一般的生疼! “姐姐,我且问你,你回了娘家,是不是姐夫他对你不好?”柳涟漪的语气凝重起来。 “不,也不是……”柳湘涵摇着头极力否认。 “现在你可休要再瞒着我,更不要替那负心人遮掩,我都听说了他另娶了两房美妾,日子都会过得逍遥自在,可惜就是苦了你了!”柳涟漪冷笑着说道,从心底里透出一抹怨恨,姐姐是那样好的人,姐夫不知珍惜,没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终究辜负了她,作为妹妹的又如何不去怨? 想着她眼眸中升腾出了些许雾气,脑海中出现了两个身影,女的是美目流传,灿若云霞,男的是清俊优雅,身若玉树,怎么看都是极为般配的一对璧人,如何能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令人唏嘘结局。 “妹妹?”柳湘涵不禁身子一震,心下一惊,“原来你都知道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算是天衣无缝,想至于此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一直打转,几欲落下。 “我如何能不知道?这天底下,哪里有秘密呢?府里的那些多事的家伙早就议论纷纷了!”柳涟漪没好气地开口,不知是再嗔怪着姐姐还是那些多事的家伙,反正终究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柳湘涵咬了咬嘴唇终究忍住了眼泪,没有让它滴落下来,只淡淡地道:“知道了就知道了罢,也好,没有必要再对着你们强颜欢笑!” “姐姐,那你是打算回府了吗?”柳涟漪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的一双美目布满着迷茫的神色,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那般无助,不知有谁可以帮助她,有谁可以拯救她,更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不要再回去了,姐姐就住在这府里,这里才是你的家,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还是早早丢开了的好!”柳涟漪决绝的道,“他不是喜欢那些美姬爱妾,那就让他同她们在一起好了,就让他好好的宠爱她们!” “哪里能有这么容易呢?”柳湘涵不无感慨的道,她不能像自己妹妹那般刚烈、干脆,这也是性格使然。 “若换做是我,这事情就是这么容易!”柳涟漪脆声说道,眸子莹莹闪动,澄亮的如星辰,她深知姐姐的性子,也断然不会同她这般决绝,但是她也终究不是说了一句假话,如果日后她的夫君要另娶他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拒之门外! 第一百三十八章 茶香四溢 柳湘涵心中一苦,她又何尝不想像妹妹说的那般干脆决绝?但是家族的羁绊,错综复杂的利益关联,让她放不开手脚,也淡然不敢这样去做。 柳涟漪满脸疼惜地望着她,有将她柔弱的身子揽入了怀里,疼惜的道:“姐姐,你这样妹妹我实在很是心疼,难道真的要那个名存实亡的婚姻,耗尽你最后一点青春吗?” “也许这就是女子宿命吧?”柳湘涵悲切着道,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人也被决堤而来的悲伤所笼罩。 柳涟漪也被直抵入心底悲愤所浸没,终究没有忍住,与柳湘涵两个抱作一团,嘤嘤哭泣起来,边哭边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朝一日见了那负心人,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会为姐姐出头。 什么女子宿命?不应该如此,也不会如此! 猛然之间,她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莫倾歌说他久病成医,何不找他打问打问,看看姐姐身上的毒是否有地方可以医治? 想定了就身体力行地去办。 第二日清晨,送走了姐姐柳湘涵,柳涟漪就换了一身青色的男士锦袍轻便出门。 整个桃花水榭,被一层薄雾所笼罩,愈加显得写意悠然,柳涟漪纵身一跃,足尖轻点着水波粼粼的湖面,如蜻蜓点水一般,踏水而过,了然无痕。 柳涟漪从外围的曲廊翩然落下,一身青衣衣摆飘飘,如漫天落下的树叶一般,一头青丝被一根翠色的发带束住,不施脂粉,不饰朱钗,清新淡雅地如春日里的新柳,却比之任何浓墨重彩的画面愈加旖旎、惹眼,周身都带着氤氲的雾气,美得如烟似柳。 “你来了?”一道清雅的男音恍然响起,淡凝这柳涟漪,微微扬起的嘴角,浮起一抹和煦如暖阳的微笑。 柳涟漪走了进去,只见栏杆放着一张竹案,上头设着各色茶具,茶香萦绕,缓缓地钻入鼻尖。 “喝的什么好茶?”柳涟漪笑意盈盈地捧起一盏茗茶,毫不客气地席地而坐,抬眼望去,只见他也一身青色的金丝软袍,像同她商量好的一般,愈发将他俊美无双的容颜衬托得淡雅脱俗,恍若谪仙,长发散落于其间,不扎不束,幽深的眼眸,斜飞入鬓的修眉,高挺的鼻子,轻抿的薄唇,清俊的脸上隐隐的流光闪动,真似画上走下来的人。 “雪山银毫,你这里倒是有不少好茶,只是没有好水来衬,终究缺了些什么!”莫倾歌微抬着眼眸,眸光清朗,让他的整张脸开起来风度翩翩。 “好水好办,等我哪日弄了来,给你泡茶就是!”柳涟漪纤细素白的手指轻捏着手中的青玉茶盏,似笑非笑着道,这一等一的好水只怕是有晋级之功效的灵水,如果用来泡一壶茶,那效果倒是绝妙。 莫倾歌唇角噙起一抹微笑的弧度,他的整张清俊无双的脸,似潋滟着隐隐的华光,姿态娴雅,“你不可能只为了喝我这里的一杯茶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竹马青梅 柳涟漪笑盈盈地放下潋着幽幽光波青玉茶盏,开口道:“不愧是我儿时的同伴,就是如此了解我!” 莫倾歌了解她吗?他淡淡摇头,他觉得他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古灵精怪似乎比从前更甚,可冷漠杀绝也比从前要浓,他都有几分不认识她了,也许是岁月,是时间终究都将他们改变吧? 他也只能去这样想,不过就算是失去了从前的那份熟悉的感觉,他与她也是可以重新建立情谊,这还并不算太难!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基础。 故而他转而又淡笑着开口:“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你说罢!” 柳涟漪一只手搭在交错的腿上,动作潇洒自然,悠然自得,她浅笑盈盈地开口:“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不知你肯不肯?” “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会竭尽所能!”莫倾歌低垂着眼睑,安静、详宁,一道流光从他羽扇一般的睫毛下一闪而过,分外动人。 柳涟漪的眼眸精灵一转,愈发精灵可人,明净碧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布着至美的浅笑:“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那你说吧!”莫倾歌唇角的弧度弯弯的,依旧安静优雅,与这里如水墨画一般的景致融为一体。 “是金眼花斑巨蟒之毒,你可有办法?”柳涟漪望着他,眼眸中淡淡扫过冷清的眸光。 “金眼花斑巨蟒之毒?这倒的确是剧毒,这样的蛇只有一千里开外的玄兽密林才有,你如何会……涟漪难道是你中毒了吗?”莫倾歌一只深沉的平静无波的眼眸也不可抑制的闪现出一丝忧虑,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中了这毒!” 莫倾歌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这花斑巨蟒的确是玄兽密林独有之物,她也就只听说过两回,一次是姐姐中毒,一次是那个讨厌的凤姨娘,竟然在府中就遭遇了毒蛇的袭击。 柳涟漪对这毒不甚了解,更一无所知,她只得开口道:“是家姐!” 说完她便低下头,心中有几分难受,想来姐姐这几年也为这蛇毒受难吧? “原来是大姐?”莫倾歌的脸上有几分不可思议,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叹息,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美丽温柔形象,他从前也很喜欢柳涟漪温柔可亲的大姐,自己家人丁单薄,三代都是一脉单传,他心中也是多么希望有这样一位可爱可亲的大姐呢?想着他如深海一般冰冷沉郁的眸子愈加深沉。 “你,可有什么办法呢?”柳涟漪轻声说道。 “办法……”莫倾歌心头一苦,喉头一涩,“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这东西却是极为难寻的!” “是什么?”柳涟漪眼中的光芒耀目,像天上的星辰一般。 “是回心草。”莫倾歌说完心头一紧,眉心微蹙,这天灵草是一样玄阶中品灵草,生长于南疆地势极为险要的雨林之中,是极为难得的解毒、晋级圣品。 在地处中部的燕凤,这东西是极难得到的。 第一百四十章 回心之草 “回心草?”柳涟漪见他脸色深沉,便知道这东西难得,但是她可以发动玲珑阁的势力来为她寻找灵草。 哪怕把整个金泉县翻过来,她也务必要找一颗回心草出来。 想着她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一拜,开口说道:“倾歌,谢谢你的好茶,改日我再来拜!” 说罢柳涟漪便如一道风一般消失在他的面前,那清俊好看的男子不由地一叹,他怎么越了越看不清她了呢?还是她终究是自己心中的一道魅影,只看得清却抓不住呢? 柳涟漪身形闪动往玲珑阁的方向走去,心中盘算着是否要再去灵草堂问一问,毕竟那里是整个金泉县最大的灵草素材铺子。 恍然间一道白影呼喝了一声:“你要去哪里?” 柳涟漪仰头一看,一位身着白色金丝软跑的男子正单手支额,横卧在高大笔直的花楹树上,漫天的蓝紫色花朵如染着氤氲的雾气,雅致婆娑。 “我要去哪里,又与你何干?”柳涟漪没好气地开口,眼眸中带着些许怨怒。 那男子一袭白衣,飘然胜雪,不染纤尘,朗容若玉,绝美的五官,仿佛若玉铸就,潇洒翩然。 他从花楹树掠身而下,如从天而降下的神祗一般,唇角带着极具诱惑的弧度。 “怎么与我无关?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柳涟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又来缠人,她现在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与他风花雪月,忙冷然开口:“我还有要事,你不要挡着我的去路,要知道好狗不挡路!” 慕颜忙笑嘻嘻地缠上来道:“好狗是不挡道,但我不是狗,故而相反偏生要去拦路!” 柳涟漪只得没好气地开口道:“我还忙着去寻回心草,你休要来缠我!” “回心草?你要回心草干什么?”慕颜眼眸一动,开口问她。 “怎么?你知道?”柳涟漪眼眸一转,心下想到这个见多识广的男人应该知道这东西。 “知道是知道,但是有人恫吓于我,我自然忘了怎么说了!”慕颜轻抚着下巴,似笑非笑着道。 柳涟漪忙换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甜甜道:“慕公子,你若真知道,还请告诉小女呗?”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停眨动。 慕颜望着她,不由地从心底透出一抹笑意:“哈哈——没诚意不说!” “好吧,慕哥哥,你就快说吧!”柳涟漪甜笑着催促着他。 “不过,要我说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慕颜绝美的红唇勾着一个邪魅的弧度。 “什么条件?”柳涟漪赶忙问道。 “让我亲你一口!”慕颜的一张俊朗的脸愈发邪肆魅惑,潇洒得灿然夺目。 “想得美!”柳涟漪气愤不已道。 “那我就恕难从命了!”慕颜说着,假意要走。 柳涟漪紧咬着下唇,一双顾盼流转的美目说不出到了冷冽阴鸷,“好吧,亲就亲,我就当被鬼亲!” 这个妖冶的美男总是这么令人厌烦,又带着些荡人心魄的诱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机关重重 “那我可来了!”说着慕颜嘟起他绝美的嘴唇,红润得如同开在他白皙胜雪的脸庞上的花朵。 “来就来吧!”柳涟漪本能地抖起一身恶寒,这个讨厌的男人,还真是黏腻至死。 他大手一身,柳涟漪娇柔的身子就滚入了他宽大结实的臂膀中,那雄健挺拔的身姿,充满着男性的阳刚气息,她的心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作为一个只知道修炼从来也没有同男人相从过密的现代宅女,也觉得这个男子的魅惑的气息是那样难以抵挡,竟然让她有那么片刻意乱情迷。 他温热熨烫的嘴唇直印上了她的双唇,那灼热的热浪简直要将她拍晕,眼前似出现了氤氲的幻觉,自己似被漫天飞舞的缤纷落英所包围…… 猛然间一道软软的舌头一般的**竟然要强行抵入她的唇齿,柳涟漪愤怒地凝视着他,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竟然想要同她舌吻? 她瞬时扬起了手臂,就要照着他俊朗的脸庞扇上去,被他紧紧地捏在了手中,他捧起她的脸庞辗转吮吸,久久不肯放手,似尝到了世间最美的美味。 “够了吗?”柳涟漪好容易才挣脱开他怀抱,唇边似乎还挂着他灼热的温度。 “好像还不太够——”慕颜轻抚着唇角开口道,脸上挂着轻佻、邪魅的笑。 “可以说了吧?”柳涟漪冷盯着他,一双扇形的明眸璀璨夺目,带着倨傲的神色。 “是雪家!”慕颜从唇角挤出这几个字。 “我怎么能把他家给忘记了,他家最是灵草的集中地,还有什么灵草是寻不着的?”柳涟漪一拍脑门,眼眸中精光一闪,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问题是你能突破他家藏宝阁的机关?”慕颜凝望着他,开口道。 柳涟漪羽毛一般的秀眉,略略一挑,唇边弯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你是瞧不起我?” “这怎么会?我只是在担心你!”慕颜微笑着道,这雪家藏宝阁是什么样的地方,自然不用去说,光是外面把守的七十二精卫都是雪家精英个个身手不凡,那藏宝阁,更是机关重重,密不透风,一般人哪里能闯入进去?就更加不要提完美盗出回心草。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柳涟漪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她的脑袋在高速运转,要想顺利盗取回心草,必须有一张藏宝阁的地图,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怎么?还贼心不死?”慕颜戏谑开口,“不光是机关,光是雪家藏宝阁上的机关锁你就没有办法打得开,那是用一整块东海精铁铸造而成,任何兵刃都无法将之破坏掉,还有那其中精妙绝伦的锁芯构造,简直堪称艺术品,是炼器大师成天放的杰作——灵玉玄锁!” 慕颜说着脸上闪现着一抹流光,好像极为享受。 “灵玉玄锁?”柳涟漪简直听也没有听说过,心下一沉,脸色当即变得极为难看,这盗取回心草岂不是变成了一件极为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灵玉玄锁 慕颜眼见她脸色一变,忙轻抚着下巴开口道:“虽然这灵玉玄锁极为难开,但是也不代表没有办法!” 柳涟漪凝望着他,脸色稍霁,“你这个家伙说话就是爱大喘气,我就知道你不是没有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若想突破着灵玉玄锁只能去求助这创造它的人!”慕颜淡笑着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炼器大师成天放?”柳涟漪凝望着他,眼眸中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那样的世外高人都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早就不问世事,让她如何去寻?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慕颜笑眯眯的开口。 “快快说来!”柳涟漪当即就有几分急不可耐。 “十里开为外的梅花山梅花仙洞,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慕颜说着,淡淡蹙眉,至于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那就得看她的造化了。 听闻此言,柳涟漪瞬时如一道碧绿色的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须臾之间,她已经赶到了这个叫做梅花山的地方,山间果然栽种满山梅树,尽管还没有到了开花的时节,只是绿树成荫,却也分外清雅不俗。 柳涟漪走于这山隙之间,走累了便挽起衣襟,手捧一弯碧澄清澈的泉水,湿了湿面,轻抿一口,果然甘甜异常,还略带着些梅花的香气。 想来这地方究竟住着一位何等修为的大师,连泉水都这般不俗,又想起了自己答应要为莫倾歌找些好水,便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白瓷瓶装了些许,刚好够泡两盏茗茶,应该也是香氛四溢,不同流俗之感。 休息了片刻,她又继续走,迎面走来了一位樵夫,她忙开口问道:“大哥这里可是梅花山?” 那樵夫笑着道:“正道是呢!” 她又开口问道:“那请问是否知道那梅花洞在何方呢?” 那樵夫道:“小哥,你问的可是梅花洞?这你倒是算找对了人了!” 柳涟漪拱了拱手道:“还烦请大哥指点!” “哈哈哈,我们这山里人哪里还称得上指点?你若不嫌弃就跟着我来吧!”那樵夫朴实一笑,引着她往山上走去,越走越远,几乎行将走上了山巅。 柳涟漪倒是也不心疑,只跟着他走,连问都不开口问一句,不知过了多久,好容易一座明显被人为精心雕琢过石洞出现在她的面前。 正待柳涟漪望去,还哪里有那樵夫的踪影,她只得自己往进走,原本以为里面一点机关重重,寸步难行,没有想到其中地势平坦,宽敞敞亮,她甚至连能暗夜发光照明的碧海琉璃珠都不需要拿出来。 走到最里面,是一间石室,内里布置得极尽简洁,只有两张石椅与一张石床,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东西。 虽然极为简单却也不失清幽的确是一个极好的休闲之所,可以远离尘世烦扰。 恍然间一阵风一般的身影闪现进来,柳涟漪定睛一看眼前这人有几分眼熟,这不正是刚才给自己引路的樵夫?原来他就是炼器大师成天放!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心相求 柳涟漪的脸上瞬时布满黑线,不禁哀叹了一口气,这些大师就是有怪癖,不过谁让人家是大师呢?自然想任性就任性! “丫头,不错,你见我给你带路倒一点也不心疑,你要是有一点疑心又或者唧唧歪歪,我保证你很难到了这里!”成天放大笑着开口,丝毫也不顾虑他一代炼器大师的体面。 柳涟漪周身泛起一阵恶寒,这个老家伙怎么是这么玩世不恭的家伙?自己该不会遇到的是一个赝品吧? 成天放见她不说话,又忙开口道:“漂亮的小丫头,你快告诉叔叔,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柳涟漪愤愤然,紧扯着袖口,暗想:大师大师你好歹矜持一点,不要教坏小朋友,不要破坏人民大众对精英人士的高冷想象,好不好? 见她还是不说话,这活宝一般的中年大叔,更是如同人来疯一般上蹿下跳,用他自带音乐律动感摇摆的身子差点没有给她来一段山区土著居民的风情舞蹈,最终才站定在她的身旁,急急开口:“小丫头,你到底来干什么?告诉叔叔,好不好,叔叔在这里闷了几十年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活的,尽管有点激动得过激了,但是叔叔真是激动呀——” 原来他表现的如此不正常,甚至有几分疯疯癫癫,完全是因为隐居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一个鲜活的生命所致。 柳涟漪淡笑着道:“这位叔叔,您不要激动了,您这要帮我办好了我要求你的事情,以后没有人陪你聊天,我随时可以来陪你!” 成天放望了望这精致漂亮的小丫头,略带浑浊的眼眸又闪现出些许不可置信:“我不信,你同他们一样都是欺骗我,想让我为你们制作兵器,我都说了我不做了,也做不了,你们就是不相信。” 柳涟漪轻蹙着眉头,原本只是以为他有几分大师脾气,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真有几分疯疯癫癫,说话也如此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大师,我是为了灵玉玄锁来找您的!”柳涟漪扶额说道,这怪异的老家伙,真是让她无语凝噎。 成天放身形一跃,蹲在她面前,硕大的身体看起来极为滑稽、浮夸,他似自言自语着道:“哦,原来不是为了炼器而来的,那锁已经是我陈年的旧物了,又算不得得意之作,丫头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想请大师传授我开解之法!”柳涟漪欠了欠身恭敬开口。 成天放凝视了她一眼,笑嘻嘻道:“丫头,你说要陪我老头子聊天这可是真的?” “这个自然!”柳涟漪望着他,觉得这老头成日里待在这个这么个人间罕至的地方,也着实有几分可怜。 “好,好,好得很!”他突然间仰头怪笑了几声,也不再提开锁之事,反倒是伸手去扯她,柳涟漪情急之下,退后了几步,躬身拔背,与他错手交锋起来。 “大师,我真心有事相求,并非对你无礼!”柳涟漪辩解道,出手也实在是万般无奈。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师难缠 “少废话,丫头,我最讨厌人叫我大师,什么大师,实在不通得很!”成天放冷哼着道,手上的动作一下一不见得停止,踢勾打劈,每一招一式都展现了他极为恐怖的身法。 “那我该叫你什么?”柳涟漪不禁一脸茫然,这个老头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叫叔叔,我很年轻的,叫得不对岂不是把我叫老了?”成天放挥出一拳,在柳涟漪的耳边嗖嗖作响,那强力的拳峰简直让人震撼。 “叔叔,小女真是有要事相求,还请您将解开灵玉玄锁的方法教授于我!”纵使对手身手强悍,柳涟漪也丝毫不为所动,已经尽力抵挡。 “小丫头,叔叔还是有几分喜欢你的,不如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好吗?”成天放笑盈盈地开口,一只硕大手掌却将她胳膊紧紧箍住,让她动弹不得。 “这可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办!”柳涟漪的脸色一沉,登时就有几分恼怒,这个奇奇怪怪的老头不教授她解锁之法,却想要强留下她,如何不让她怒从心来? “我看上的人和东西都没有那么容易逃脱!”说着成天放大手一拦,竟然怀中的绳索将柳涟漪捆成了粽子,“这下你可跑不掉了吧!” 柳涟漪使出全身上下的玄力,也没有挣脱半分,这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绳子。 成天放嘿嘿笑道:“小丫头你不要白费力气我这是乾坤绳,神仙都挣不开!” 柳涟漪的脸当即就惨白如纸,自己来这里寻求开解灵玉玄锁之法,出师未捷,竟然让这么个怪老头将自己禁锢于此处,才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此时,她灵动的眼睛眨了眨,头脑中灵光一闪,狡黠一笑:“叔叔,你可你不就是想要我陪着你吗?何必用这样的方式呢?你把我捆起来,跟条死鱼一般,有什么趣味,这不是就起不到我陪伴的你的意义?你还不如先将我解开!” 成天放挠了挠头,笑着道:“小丫头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我放开你,你就此逃跑了怎么办?” 柳涟漪笑着道:“怎么会?我可不是那种人!”她心中暗想,还没有得到开锁之法,她又如何会走呢? 只是这开锁之法究竟要如何去得呢?有办法从他的嘴里套出话吗? 成天放便将身手要去解开柳涟漪身上的绳索,手刚接触到绳索,他有将手缩了回来,拍着头大声道:“不对,不对,差点就上了小丫头的当,我还不能放开你,放开你你就如同鸟兽归林,你早就一溜烟不见踪影了!” “叔叔,你这是做什么?我是那么虚情假意的人吗?我柳涟漪要么不说,言出必行的!”柳涟漪气得想跳脚,这个古怪的老头子,怎么这么多疑? “好吧,我放开你……”成天放的手又触到了绳索。 正在此时,突然响起一道男音:“成叔叔,侄儿来迟了!” 成天放抬起已经浑浊的双眸,凝望在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锁之法 他身上的白色金丝软袍泛着迷人的幽光,不是慕颜又能是谁? “是你?”他显然有几分吃惊。 “正是在下!”慕颜淡淡点头。 他上前一步,与成天放耳语了几句,这个并不好看还举止怪异的中年男子终于松开道:“好吧,丫头我就给他一个面子,教授你开锁之法,只是你得了这法子,就赶快离开,再也不要再踏足这里了!” “……”柳涟漪登时就有几分无语,这老头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非要强留下她来,还说什么让她常伴于他身边,现在就得了东西立即滚蛋,实在不得不说匪夷所思! 成天放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柳涟漪,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柳涟漪张了张口,想开口谢谢他,他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脸阴沉道:“丫头,讨厌的丫头,还不赶快给我滚?” 说罢他长袖一甩,扭过头不再理会她。 柳涟漪一步三跳的下山而去,心中愤愤然:死老头,你不愿意见到我,我还不愿意见到你呢! 慕颜忙追了上去,笑意盈盈地道:“怎么样?我出现的还算及时吧?要不然你非被这个怪老头给绑架了!” 这一次柳涟漪倒是也没有太反感,反倒看着他微笑:“原来你这个纨绔公子哥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关键时刻,也能有的作用!” “你这话可就说的没有道理了,首先我可不是什么纨绔公子哥,再次我从来都很有用好不好,何必等到关键时刻?最后……这个暂时没有想到,想到再说!”慕颜淡笑着道。 “是吗?”柳涟漪的口气中带着怀疑,说罢她跳得更远更快,不就回到了金泉县的县城。 此时,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淡淡的月华照映在人的脸上,形成淡淡的光晕,夜色流淌而过,带着丝丝凉意。 夜黑风高,正适合她做这样的事情,柳涟漪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足尖轻掠过房顶,如掠风而过的飞燕一般,动作自然而流畅,总是飞身也如履平地。 雪府内宅,已经陷入一片寂静,柳涟漪翻身而入,只见一池湖水映衬着光波粼粼的月影,潋滟着流光,好不寂静动人,分外清明。 亭台楼阁都敛在夜幕之中,漆黑的夜幕也挡不住这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花团锦簇,奢靡锦绣,隐隐的和着夜风柳涟漪觉得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好不氤氲缭绕,香氛满院。 柳涟漪可顾不上欣赏美景,忙飞身掠过此处,飞身往藏宝阁奔去。 蓦然间,她只见一座巍峨的建筑在清冷的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雄壮、挺拔,让她也不免心下一惊,隐隐地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若干个身披轻甲的护卫,柳涟漪就相信她所看见这幢建筑便是她日思夜想的藏宝阁是也。 柳涟漪轻巧地绕过护卫,从一处镂空木窗翻身而出,动作流畅轻巧,如行云流水一般,轻巧得不留痕迹。 第一百四十六章 妙盗灵草 她才进去,只看到隐隐的红光从藏宝阁的外围的门投射出来,似一道道红色光波如光束一般,这是天灵红光,是一种防盗的机关,同现代的红外线门显得异曲同工,这种机关所散发出的红光可以迅速毁坏一个人的肌体,哪怕是修炼等级极高的高手,也仍旧不能幸免。 柳涟漪将身体扭曲成了极为恐怖的模样,还好她训练有素,身体也极度柔软,不消一会,额前全是细密汗珠。 慢慢的一点点的,她终于从这些红光中小心翼翼地穿梭了过去,没有触及分毫,这才来到了藏宝阁的大门前,还要面对更为可怕变态的灵玉玄锁。 一整道东海精铁所造就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柳涟漪的面前的时候,她脑袋猛然间一片空白,她终于明白慕颜那男人为何提起这样一道门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神情竟然是诡异而享受的,因为这东西的确是一个艺术品,光是用震撼都不足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感受。 柳涟漪用纤长素白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道惊世骇俗的铁门的时候,觉得它仿佛有灵魂一般,在竭尽所能地同自己沟通交流。脑袋里浮现的是那张丑陋而怪异的脸,柳涟漪的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也就这张怪异的脸,这个颗惊世骇俗的脑袋才可以创造出这样巧夺天工的门。 她一边扭动着锁芯一边将耳朵覆盖在铁门之上,锁芯碰撞的声音犹如心脏跳动的声音,又犹如这个世界上再动听不过的美妙音乐,让她的心紧紧地为之起伏。 额前豆大的汗珠已然滴落在她的一张俏脸上,空气都一点一点的凝固。 猛然间嘭的一声,如电光石火如流云飞转,是冰与火的融汇,是速度与智慧的凝结! 这道东海精铁制造的犹如伟大的艺术品一般的门终究被她破解。 走了进去柳涟漪看到了许多图书典籍,想必这些都是雪家秘传的玄道功法与玄技典籍! 再往上走上了第二层,堆放了许多的奇珍异宝,灵草妙药,柳涟漪翻也没翻,便猜想这最为珍贵的回心草一定不再这其中,应该在第三层,也是藏宝阁的最后一层。 柳涟漪迈着轻盈的步子上了那木质的阁梯,每走一步她的脚步都变得异常沉重。果然在她踏上最后一块木板的时候,机关几乎同时启动,无数支细碎的箭如雨水般向她袭击而来。 她躬身一跃,人也如一道惊鸿一般一闪而出,轻易闪避,足尖一点,掠身来到第三层的正中,发现这一层却空空如也,真是让人好生奇怪! 柳涟漪勾唇冷笑道:“这也不过是这些人所使的障眼之法罢了,回心草肯定在这一层,现在就是得找出它所藏的位置才行。” 她冷厉的眸光一轮,扫了一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 猛然间她眼眸一凝,窗外的月光一照穿过一处特制的嵌在窗棱上可以旋转的透明琉璃珠,竟然可以形成一道光束打到地上,是细微的,不仔细根本无法察觉。 第一百四十七章 败露被追 而回心草应该就在那里! 柳涟漪一箭步冲上去,用手敲击那块木板,声音空旷,果然有一处暗格,她从其中取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果然是回心草。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发现暗格的后面还有一层,小心翼翼的打开,是一只更小一点的锦盒,将它拿出了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图画,好像是一副风景图,画功用墨都是一流,只是可惜是残得不能再残的一块。 柳涟漪本来想将这东西放回去,但是转念一想雪家如此郑重地藏一副残画,想必不会是一件凡品。 想着她生活的现代世界,一件文物也能卖上了天价,万人追捧,想必这也是什么丹青圣手的真迹,便将这张图卷起放入自己的袖口里。 此时,院中一片人声鼎沸,漆黑的夜也挡不住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柳涟漪能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难道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想罢柳涟漪便盖好暗格,从三楼的窗户上一跃而出,动作一气呵成,不加顿点,畅快淋漓。 足尖轻点,趁夜穿过一处回廊,躲在假山之后。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耳而过,在定睛一看,那些身披轻甲的佩刀护卫一个一个面色凝重,朝着回廊那头奔赴了过去! “怎么?看到什么人了吗?”一个声音轻呼着。 “没有……” “这窃贼肯定没有走远,咱们上那边追!” 柳涟漪就知道她盗灵草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只是为何这些护卫会发现的这样快?很有可能是之前她触动了机关,终究让他们发觉,这才导致了自己被围住堵截。 她在假山处极尽掩藏着自己的身躯,那可怕的柔韧弯起已经极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躯与假山融为一体。 可是在黑暗中,她还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双如夜鹰一般明亮锐利的眼眸冷盯着她,让她不由地身子一颤,只得纵身跃出。 “怎么是你?”柳涟漪惊讶地开口问道,眼前的这位男子一身黑色的金丝锦袍与黑夜融为一体,俊朗无双的面容,如一株傲放的冰山雪莲,那般深沉、优雅。 他正是与柳涟漪有一面之缘的雪家大少雪冷初。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雪冷初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那你现在想怎样?”柳涟漪与他对视了一眼,也不敢轻举妄动,心下隐隐不安,只能极尽所能的用夜色掩藏住自己。 “我并不想做什么,你盗了什么?既然是这雪府的东西,你就必须留下!”说着便拦住了柳涟漪的去路。 柳涟漪轻咬着娇艳的下唇,一张巴掌小脸上如染寒霜,和着夜风,她的声音阴冷如冰:“你想拦住我的去路,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手上的东西,我要定了!” 猛然间,一阵步履嘈杂,一众护卫急匆匆地围了过来,个个神色凝重、惊惶,开口就问。 “大公子,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拉她入伙 柳涟漪转身躲进假山的缝隙,心跳得砰砰响,不知这个雪冷初究竟会如何去做,是就此交出她,还是如何?她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额前全是都豆大的汗珠,紧张得不敢去想象。 “没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你们还是上那边去找吧!”雪冷初冷冷地道。 他的话让柳涟漪松了一口气,背心已被冷汗打湿,人也仿佛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她与雪冷初交过手,这个周身布着凛然之气的男人,是一个十足的强者,硬碰硬短兵相交的再加之这几十个护卫,自己恐怕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是,大公子!”那护卫一拜,续而说道,“走,咱们上那边去!” 假山处,又恢复了寂静,柳涟漪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替她掩藏? 她笑颜如花的道:“今日之事谢谢你,等咱们再见的时候,我再想办法谢谢你!” 说罢,她便如一道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雪冷初一个人站在原地,黯然神伤,一身黑色夜行衣也掩盖不住她的天资国色,那美艳翩然的身影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心底! 再见?他们还会再见吗?还是永生不得见? 只是在不远处一道带着怨念的眼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夜色掩映住了那道窈窕清丽的背影。 柳涟漪盗得了天灵草没有马上回柳府,现在的她更是得不得不防身后的小尾巴,一身夜行衣早被她销毁于无痕,改换了一身水蓝色锦袍简单束发直奔着八仙楼而去。 只是,她素手一摸,一枚云雪给重新打过缨络的冰蓝玉坠子却不见了踪迹,不知是落在什么地方,想必就是在她来的地方,她倒是也不是特别在意。 柳涟漪缓步上前,径直来到天字号包房,一进门整个慵懒的跳到一张坐塌上,半倚着,那朗容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怎么样?我的干得不错吧?”柳涟漪勾唇一笑,脸上布着得意自负的神色。 慕颜便知道她是得手了,绝美无双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只是速度可慢了点,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了!” 柳涟漪翻身一跃起,只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秀色可餐的佳肴,隐隐的淡淡的酒香沁入鼻尖,香氛满溢,让人欲醉。 她淡扫了一眼,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来,我为你布菜!”说着慕颜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好吃的菜布在她面前。 “难吃。”柳涟漪尝了一口,淡淡开口,吐吐舌头差点将这一口给吐出来,但纵使如此恐怕是她魂穿异世所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餐了,有鱼有肉,果蔬盈桌。 这地方的菜比起现代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现代人之于吃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菜系就有八大菜系之多,烹调方法更是有煎炸炒炖清蒸红烧白灼糖醋,种类之多花样之繁,让人眼花缭乱。 不像是异世总是不是清蒸就是白灼,寡淡而无味,食材的选用范围也过于狭窄,不是果蔬就是鱼肉,而无其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菜难吃 哪怕是八仙楼这样级别的大型酒楼也是如此,更不要提那些不入流的小馆子。 “很难吃吗?”慕颜不禁尝了一口,已经算是金泉县能做出了的最高水准了。 “味同嚼蜡,不是清蒸就是白灼,有什么滋味?”柳涟漪看了一眼,了无兴趣地放下快箸。 “菜不是都是这样的烧法吗?难道还有旁的做法?”慕颜开口问道,脸上布着淡淡的疑惑。 “花样可多了,煎炸炒炖红烧糖醋,哪一样不比这样的好吃?”柳涟漪微笑着道。 “那哪里能吃到呢?”慕颜继续问道。 “有时间,你来我的梨芜苑,我在小厨房亲自下厨给你吃!”柳涟漪笑着道。 亲自下厨?慕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风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还会下厨吗?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技能,按说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应该不会干这样的粗活才是,真不知她这样的技能究竟从何而来,不过他也习惯了,这个女子总是能给他出其不意的惊喜!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柳涟漪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了那张残图,“这东西你可认识?” 慕颜看着脸色微微一变,心下一沉,这不是他也日思夜想的那张图吗?这丫头从何而来? 忙拉住她的手腕,脱口而出:“你是哪里得到这个?” “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柳涟漪冷冷地开口,心下更是隐隐地觉得这东西很不简单。 连一向淡定无波的慕颜都如此激动,这东西绝对不能小觑,恐怕关乎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非她先前所想的这是一副价值连城的绝品名画那么简单。 “你,还没有告诉我!”慕颜的眸光瞬时变得幽深、冷冽了起来。 “就这雪家藏宝阁内,我盗取回心草的时候,偶然所得!”柳涟漪据实回答。 慕颜眼眸一转,思索了一番,看来雪家的那一块图已经让她得去了,想必着也是她的一种机缘,就想着既然自己要去寻找那些图的下落,何不拉着这丫头入伙?更何况这丫头身后敏捷,心思细密,头脑灵活,是再合适不过的伙伴人选。 想着他便将自己怀中的另一张图拿出,一并摆在她面前,道:“你来看这张图,同你手上的,有什么区别?” 柳涟漪细看了一眼,眼眸中闪烁出些许疑惑,这两张图虽然连不到一块,但是从画功笔法看来分明是一人所画,甚至连意境都有那么几分相似,难道这两张图是一张大图上的两个部分? “这到底是什么?”柳涟漪微眯这眼眸,冷冷开口。 “是当朝国师也是著名画家月无双的《风雪夜月图》!”慕颜一语道破着图的来历。 果然如她所猜测的一般,是一位名家的珍贵手迹,可是就算是价值连城是罕有的稀世珍宝,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中也不可能这样受追捧,只有一个可能,这其中蕴藏着更深的秘密,与修炼有关,与玄道有关。 第一百五十章 安抚人心 慕颜凝望了她一眼,自然知道瞒不过聪慧如此的她,只得和盘托出:“这图自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名画那么简单,其实这其中蕴藏着一处地图,是通往逍遥神岛之路,逍遥神岛是全天下所有的修炼者都渴望去的地方,那里所蕴藏的玄技功法,比之这世间所流传的不知高深几倍,能去那里历练一番,只怕是在整个星罗大陆都难逢敌手!” 修炼之人,谁不想让自己变得强一点,再强一点,故而这几张图可以通往天下玄者的乐园又如何不招至他们的疯狂抢夺? 柳涟漪听闻此言,心中蓦地一惊,看来非给这张图找一个好的存放地点才是,只怕最佳的选择就是将这张图藏在太虚幻境当中,这样恐怕谁也无法将之抢夺走。 紧接着,她又抬眸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令人玩味:“你同我说这些,到底又和目的?” 慕颜仰天长啸了一声:“哈,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女子。” “怎么?”柳涟漪开口说道,眸光微凉。 “我同你如是说,自然是想同你结盟,你我一同寻找风雪夜月图的残片,一同赴逍遥神岛历练,岂不甚好?胜算也大了许多!”慕颜笑盈盈的开口。 柳涟漪冷瞪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拿捏,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本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得多的想法,她还是开口道:“成交!从此以后咱们要共同寻找宝图,互通有无,共享资源!” “正是这个意思!”慕颜的眼底都透出些许笑意,轻揉着自己的下巴,脸上的表情玩味,这个聪明的女子,同她说话就是一点就通无需费劲。 “我想找一个好地方历练一番,你有什么好推荐?”柳涟漪淡淡地开口,这种事情还是问他最为妥帖,他的头脑总是像百宝箱一般,海纳百川,知之甚多。 “你是为了接下来的世家大比?”慕颜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 “嗯。”柳涟漪点了点头,这个狡猾如狐的男人就是能一下戳中自己的想法,世家大比对她的意义自然不用言喻,金泉县所有的世家谁不想在这样的盛会上独占鳌头?他们柳府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而且,到时候肯定会高手云集,肯定与自己在族中遇到那几个草包不可相提并论,就是雪家那个高冷的大公子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更不要提师家、卫家两家。 只怕还会遇到很可怕的对手,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实力不济遭受的痛苦她已经体尝很多,故而她需要让自己变强一些变得更强一些。 太虚初级宝典停滞在第二重,惊雷变停滞在第一重,水系玄技银河落日诀不过才刚刚入门而已,水、雷、火三系修炼迟迟不能展开,再服食一朵金颂莲的条件——玄师,迟迟也不能达到,这些都促使了她萌生了想要外出历练的想法。 “那还有比一千里以外的玄兽密林更加合适的地方吗?”慕颜弯了弯唇,用手指轻弹着柳涟漪的脑袋开口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姐妹情深 “原来是那里,我怎么把那地方给忘记了?”柳涟漪轻拍了拍头,猛然想起这个地方。 倒也确实是冒险家的乐园,修炼者的天堂。只怕全天下的修炼者都想要去其中历练,但密林中地形复杂,险象环生,又有多少凶猛灵兽守护其中,多少年来能成功如愿的玄者不可谓不凤毛麟角。自己的姐姐也曾经在这地方的外围历练而受到了花斑巨蟒的攻击,从而丧失了玄力。 但是玄兽密林中的两大宝物还是吸引着一波一波的冒险者趋之若鹜,便是五色虹果,烈凤血。随便得到那个都可以迅速增长修为,故而那里自然是一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 “好了,不说了,我也需要回去了,姐姐还等着我的天灵草呢!”柳涟漪说着拔足便走,如一阵风一般来去无痕。 慕颜凝望着这个消散无踪的身影不禁发呆,摇头无语道:“这丫头也太心急了,要去那里恐怕还得等一下,她在金泉县惹出的麻烦,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柳涟漪火速回到柳府,她轻身一落,翻墙而入,人也朝着一条小径倏忽一闪,不见踪影。 此时,她已然来到了大姐柳湘涵居住的翠拢居,这是柳湘涵未嫁时就居住的居所。此时再踏足,让她感慨良多。丫鬟云兰一见是三小姐,忙引着她进来,柳涟漪忙开口问道:“姐姐最近可好呀?” 云兰低了低头道:“身子已然大会,担心心情还是欠佳,总是闷闷不乐的,还请三小姐多劝解劝解才是!” 柳涟漪一双慵懒美目半开半合地凝着她,便知道这也是有几分痴处的丫头,必然能忠心为主。 她负手往里面走,淡淡的道:“这个自然,我也希望姐姐从心里高兴起来。” 但是如何能从心里高兴起来呢?柳涟漪茫然不知,她现在能做的也是让她的身体能好起来,彻底摆脱蛇毒的苦楚。 更何况姐姐柳湘涵曾经不止一次地向她表达过不能修炼的遗憾,她们皆是天赋极高的天之骄女,也都饱尝过天才陨落的痛苦,她自然特别能理解姐姐心中的苦闷。 如果姐姐能解了毒,修养好身子,甚至可以重新开始修炼,她的生活会不会好过一些? 柳湘涵见到妹妹来,高兴的难以言喻,忙拉着她往床边上的软榻上坐着说话。 “妹妹你能来看姐姐真是太好了!”柳湘涵的脸色难道布着些喜色,这张曾经美丽的脸孔,又染上些许娇艳的红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好了许多,一双如一弯清泉一般澄滢的眸子闪动着一抹流光。 “姐姐你的气色看起来倒是不错了些,妹妹也能稍稍放心些。”柳涟漪淡淡的笑着,这笑容却有着些许魔力,可以让望着这笑的人感到特别安心。 柳湘涵就十分认同自己的妹妹有这样的魔力,她有的时候也不曾言语什么,就是可以让她这个失败的姐姐从烦扰的现实当中超然出来,她就是有如此这般的能力。 第一百五十二章 病来如山 “有你在,姐姐就安心多了,也不知是不是我这个作姐姐的实在太过失败了呢?如此不中用,凡事还得妹妹为我挂怀!”柳湘涵柔声说道,又不由地叹气。 “可别这样说,姐姐还不知有多优秀呢!姐姐你可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还这样年轻貌美,一切都还来得及,还好起来的!”柳涟漪语气诚挚而笃定,她那模样仿佛真让人相信事情会越来越好的,就是有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真的都会越来越好的吗?”柳湘涵不住地喟叹,她这具没有用的残破身子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她自然再清楚不过,不过听到妹妹这样说,她心中也燃起了希冀,就算是不能再修炼,就算是日后要被夫君休掉,她都不会再长吁短叹,日子是自己的,就是再艰难,自己也要认真的活下去,不能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那姐姐你会信我吗?”柳涟漪唇角弯着一抹微笑的弧度,明净的眼眸如天上的星辰。 “姐姐当然相信你,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姐姐我总是把你当成心灵支柱,才能挺过这最难熬的日子,姐姐很没有用吧?”柳湘涵笑了笑,眼中的泪花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柳涟漪握了握她晶莹透亮如玉一般洁白的纤手,又安抚了一番:“姐姐哪里会没用?姐姐可是很有用的,姐姐你甭提有多美丽大方、才华出众,世间最美的话语不足形容你之万一,谁要是觉得你没用的话,那才是真真没有眼光!” 想着柳涟漪的眸光一冷,银牙紧咬,姐姐夫君家还不知是什么样的眼光,姐姐这样好这样完美的女子,他们也不看在眼里,此时此刻,一道阴冷肃杀的暗芒从柳涟漪的眼中一闪而逝。 想着她便将早已提炼过的天灵草的水掺入了一旁的茗茶中,动作之快,连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柳涟漪手捧着茶杯,浅笑低吟:“姐姐,喝了这杯茶,让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 “好!”柳湘涵想也没有想,捧起茶杯一饮而尽,心情也顿时觉得好多了,娇柔的红晕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柳涟漪眼看着她一饮而尽便放心下来,起身同她道别:“姐姐,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妹妹,姐姐会的!”柳湘涵点点头,觉得与自家妹妹诉诉衷肠,心情也恢复不少。 柳涟漪又嘱咐了几句,就要往外走。 柳湘涵转而吩咐云兰道:“还不送送!” “三小姐,请这边走。”云兰极为恭敬地开口,她眼见自家小姐见了柳涟漪高兴,故而对她又敬重了几分。 “好,劳烦你了!”柳涟漪便随着她出去,不久就消失在了姐姐居住的翠拢居。 柳涟漪才走了没有多久,柳湘涵的身子就不适起来,躺在床上不住地冒冷汗,噩梦也是连连不断,缠绵于身,脑袋里都是不住的人影,一会是妹妹柳涟漪,一会又是夫君,一会又是父亲,最后他们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恶鬼。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怀不轨 云兰眼见自家小姐的模样,吓了一跳,只见她一张俏脸惨白如纸,薄唇紧抿,眼眸紧闭,浑身上下不住颤抖,青丝散乱,冷汗连连,决计没有见过她这般模样。 不敢怠慢只得迅速回禀了柳晨曦,柳晨曦一听,眉头一紧,面色阴沉,自家女儿就算是如今被撵回了娘家不太体面,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嫡长女,终究夫家的名分还在,不救治实在太看不过去。 只得大手一挥,忙吩咐去请了府中医生,名医钟毓秀去瞧瞧。 “赶快去请了钟大夫去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此时此刻,柳晨曦才显现出一个做父亲的柔软与脆弱,那孩子从小乖巧可人,长大了又是一介天才,自己从心底里甭提有多喜欢她了,可惜至此她回府,竟然给了她从所未有的冷落。 自己怎么能不心生愧疚呢?但是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不能修炼,又没有夫家可以依仗,那她跟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故而,他心中就是对她再挂怀,又能表达出多少依恋呢? 厅堂上,坐着一位身着朱红色锦袍青年男子一听柳湘涵病了,还十分危难,当即脸色就有几分难看,忙对一旁的柳晨曦道:“侯爷,请容许属下也去看看。” 柳晨曦没有说话,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那红袍男子又拜了拜,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柳晨曦面前。 翠拢居,气氛极度压抑。 钟毓秀坐在床榻前为柳湘涵诊脉,他早已浑浊的老眼愈加暗沉,他面色一沉,脸色难看至极。 云兰在一旁问道:“大夫,怎么样,小姐她……” 钟毓秀捋了捋他花白的如山羊一般的胡子,沉重开口:“大小姐的情况,恐怕太好。” 他从医五十年有余,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零落不堪的脉象,柳湘涵的整个脉络气息非常乱,体内似几条气息在纠结缠斗,谁也不能战胜谁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她的身体显得痛苦不堪。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呀!”云兰说着差点给钟毓秀给跪下了。 钟毓秀用他颤抖的手扶住云兰,继续说道:“老朽实在无能无力,你们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后事?准备什么后事?你这个庸医,没有本事就不要在柳府招摇撞骗!”红袍男子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差点将钟毓秀从坐塌上扯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小姐她还病着,你又跑了来闹,能不能消停点?”云兰见状忙出口训斥,此时此刻,小姐她最需要的就是安静,还哪里受得了这般吵吵闹闹? 更何况她对这个仪表堂堂的红袍男子本能嫌恶! “可是,这个老眼昏花的老东西,根本没尽心医治!”红袍男子依旧愤愤不平。 钟毓秀也不知是被吓破了胆,忙站起身来起辞:“老朽医术有限,如果各位不相信老朽的话,那就另请高明吧!”说着他背起药箱就要离开。脚底生风的哪里还方才的半分老态龙钟?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下毒谋害 云兰很是气恼,冷凝着眼前这个红袍男子,一张脸都气得通红:“都是因为你,现在医生要走,你看怎么办?小姐的病谁来救治呢?” 红袍男子却不以为然,一把扯过钟毓秀,冷冰冰地对他说:“谁让你走的?现在你必须看好她,如果你做不到的话,让你同你全家陪葬!” 钟毓秀一张老脸顿时变了颜色,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自己一着不慎,头都就此落下,眼前的这个红袍男子实在是太过阴狠霸道,自己也是敢怒不敢言! “老朽尽力,老朽尽力!”钟毓秀颤抖着一把老骨头,心情起伏不定,浑身萧瑟着,沙哑地说道。 他又重新细细查看了柳湘涵一番,发觉她的脉搏越了越无力,浑身上下呈现青紫的状态,连瞳孔都有行将散大的迹象,不得不开口道:“大小姐,她好像有中毒的迹象!” 钟毓秀说出这句话用书了极大的力气,以至于他说完,瞬时觉得自己的身子软得如棉花一般。 一点也不出意外,那红袍男子又扯起自己轻飘飘的老骨头,冷厉着道:“你说什么?中毒?你说她是因为中毒才会如此的吗?” “中毒?”云兰的脸上布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小姐回府,一切食宿都是她这个贴身丫鬟亲身打理,从来不假旁人之手,不可能是饭食的问题,再说小姐不过是一个回了娘家的已嫁女子,对旁人也没有任何威胁,到底是何人要加害于她? 红袍男子一看云兰的脸色便知道应该不是饮食起居的内部问题,那一定是外部问题,忙开口问道:“那近来几日,可有什么客人到访?” “客人?”云兰茫然摇头,小姐自从回了外家,一直深居简出,也不曾会过什么客呀?要说见过的人,恐怕只有三小姐柳涟漪了,但是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这样的无端猜测,柳涟漪是小姐的亲妹妹,一母同胞,又极为亲厚,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到三小姐头上。 “昨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红袍男子继续问道,脸上闪现着咄咄逼人的神色。 云兰知道据实回答:“昨天三小姐来过这里!” “三小姐?”红袍男子微眯这狭长的眼眸,脸上的神情极为不善,难道就是这个女人干得好事? 云兰不解,但是这红袍男子脸上的阴戾之气让她不敢多言。 “她来这里干了什么?”红袍男子继续问道。 “喝茶,她同小姐一同喝了茶!”云兰继续回答。 “茶?”红袍男子愤怒冷哼,她是在茶里下了毒吗?这个可恶阴险的女人,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 云兰望了一眼这个男人,只觉得他阴冷地让人害怕,大气也不敢喘。 “你去把那个女人叫来,我要同她当面对质!”红袍男子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现在吗?去请三小姐?”云兰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他究竟要干什么? “还用我再多言吗?”红袍男子的脸如三千尺寒潭的深冰一般,冷得云兰也不禁直打冷颤。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总那么渴 她只得转身就去请三小姐柳涟漪。 不一会,柳涟漪又再度出现在了拢翠居,她抬眼看了看柳湘涵,她虽然痛苦,却没有大碍。 红袍男子眼见着柳涟漪看到如此痛苦不堪的姐姐,脸上的表情竟然如此淡然,如同没事人一般,当即暴怒道:“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你姐姐重病在床,你却没有半点反应,先前我还只是怀疑,现在我却笃定就是你下毒谋害你自己的亲姐姐的!” 那男子字字铿锵,控诉着柳涟漪的罪行。 柳涟漪凝望了他一眼,幽深不见底的黑眸依旧无波无澜,高深莫测,她看完他一眼,又转身去看自己的姐姐,只淡淡的道了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她伸出素白的手,为柳湘涵细致地擦汗,冷汗依旧打湿了她的青丝,散乱着,实在有失美女的仪态,她细细地为她整理着,看着月色判断着时辰,口中始终自言自语:“时辰差不多了!” 说罢便将柳湘涵扶了起来,没有再望向旁人一眼,仿佛整个房间只有她与柳湘涵两人而已。 红袍男子气愤地伸手去拉她,怒吼着道:“谁需要你在这里惺惺作态?明明就是你下毒谋害自己的姐姐,又何必来演戏呢?” 在这红袍男子的眼中,柳涟漪从进入房间中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演戏,更是如此深沉的演技,若换作了旁人定然会被她所欺骗,可是慧眼如炬的他才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柳涟漪没有看向他,只极为淡然着道:“你如果想让她好,就什么也不要做,只冷眼旁观就是!”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半分,甚至要将柳湘涵整个人倒转过来,那姿态诡异异常。 “你到底要干什么?”红袍男子愈加暴怒,他简直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的所作所为,这是她的亲生姐姐,为何她竟然可以将她随意扭曲地似一只走兽? “我都说过了,你什么也不要做!”柳涟漪如黑曜石一般莹莹闪动的眼眸,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光芒,冷得让人不容置疑。 红袍男子都不禁深深一震,那是极深的震撼力,让这个身经百战的汉子都感到无比震撼,早听说了这位柳家三小姐是一位草包废物,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惊人的魄力,更看她一袭青衣,鲜嫩若绿荷,眉目清朗如画,一双深目如碧波流淌,雅致的清容带着雍容之气,袅袅袭来。 此时此刻,红袍男子只得无力地放开那只紧拉着她的大手,任由她随意摆弄着柳湘涵。 正在此时,柳涟漪轻抬起手腕,淡声吩咐:“茶。” 红袍男子面色铁青着,但是也只得乖乖地听命于她,这个女人再搞什么?怎么什么时候她都这么渴吗?心中恼怒万分,只恨不得将她扯过来碎尸万段方才解恨! 柳涟漪伸出修长的素手轻接过茶杯,也不见她来喝,只用手指轻点着,淡淡地弹在柳湘涵的脸上、四肢、躯干,她极为迅速地淡点气一抹焚香。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雨过天晴 淡蓝色的火焰在她的手中莹莹跳跃,星光点点,潋滟华光,紧接着她的手指似画动着什么,双手的拇指小指交错在一处,用手一推,一道淡蓝色的华光随着她的手一跃而出,淡洒在柳湘涵的身上,她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然。 “你是不是会灵术?”红袍男子此时的眼眸惊骇的吓人,眼睛此时透射着惊诧的光芒,这个女子在他面前展示的分明是灵术,她在用灵术画符救治柳湘涵。 此时再看,柳湘涵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越来越多,越了越多,血流成河,黑乌乌地甚是可怖,青丝凌乱,冷冷的汗水打湿了衣襟,这个曾经美丽动人的女子,变得让人几乎认不出,眼窝深陷,整张脸扭曲狰狞。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都停滞住了。 她的嘴里吐出的血才转圜为了鲜红的颜色,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才又泛起了些红晕,让虽然仍旧是憔悴,但也能瞧得出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些许精光,淡淡的神彩飞扬在脸上,依旧是那般淡雅脱俗,顾盼生辉! 云兰忙飞奔到柳湘涵的面前,激动开口:“小姐,您看起来真是好多了。” “是吗?”柳湘涵轻抚着娇柔的脸庞淡淡一笑,却也笑颜如花,让整个房间都失去颜色。 云兰扑通一声跪倒在柳涟漪的面前,呜咽着开口:“三小姐,多谢你救治好了我们小姐!” 柳湘涵也望着她,眼眸中充满了感激,挣扎要起身,开口道:“妹妹,可真是要感谢你……” 柳涟漪忙阻止了她,淡淡着道:“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蓦然间,柳湘涵的眼中噙满了莹亮的泪花,她心中一暖,深深感动,自己的虽然有那么多苦楚与不如意,但是老天依然待她不薄,还有自己的妹妹这样真心关心自己为自己好的人,自己更没有理由不好好地活着! 略笑着道:“姐姐,你这身子还得好好休养,等过几****再给你送些补药补补身子,这毒虽然是解了,但是离完全康复还需要一些时日。” 柳涟漪的话让柳湘涵感到深深吃惊,忙开口道:“妹妹,我身上的蛇毒这的全治疗好了吗?” 她原本也不过以为柳涟漪不过是给自己减少些痛苦罢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没有少为自己这毒寻医问药,但所得到的结果无一不是让她大失所望? 妹妹又如何有逆天的本事,可以将这样难解的蛇毒解得一干二净? “当然是全部解掉,姐姐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柳涟漪淡然说道,表情怡然。 “姐姐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可是解毒……”柳湘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的毒竟然是自家妹妹为她解掉,还是以那样怪异的方式。 “姐姐,你先好好修养,调理好身子,等到个一年半载之后,纵使重新修炼也是可行的!”柳涟漪开口说道,没有半分感**彩。 第一百五十七章 修炼有望 “重新修炼?”柳湘涵一听眼一热,早含在眼眶中的晶莹泪珠差点落了下来,多少年了她就是做梦都会梦到自己从前在府中修炼启蒙时候的情景,可是这样事情她可真是想也不敢去想,“我还可以重新修炼吗?” 柳湘涵不可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呢?”柳涟漪淡淡的笑着,一双碧澄无波的眼眸正好对上柳湘涵如水杏一般婉转多情的眸子。 “真的可以吗?”柳湘涵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当她看到自己妹妹锐利而肯定的眸光之时,也由不得她不去相信。 猛然间也听见一声清脆的跪倒在地的声响,铁骨铮铮般,掷地有声,红袍男子抱拳朗言:“三小姐,你救治了我们夫人,请接受我洛家护卫长洛天翔一拜!” 柳涟漪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男子,只见他一身黑色轻甲,将挺拔若修竹一般的身材勾勒得线条明朗,棱角分明的五官,浓密的眉目,高挺的鼻子,胸膛横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形容凛凛,虽然不像慕颜那妖娆的男人那般俊俏,但也不失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潇洒汉子。 说话间的那股器宇轩昂、凌云之气,更是让人无法小觑,非池中之物,只做一个小小的护卫长,当真屈才。 “天翔,你可真是冲撞了我三妹妹,你且需向她好好赔罪才是。”柳湘涵淡笑着柔声开口。 洛天翔这个方才还铁骨铮铮的冷酷无情的汉子,棱角分明的脸庞瞬时开出了桃花,半晌才如舌头打结一般道:“夫人所说得极是,我这就……给她道歉!” 说着就有郑重其事着道:“都怪小人无礼,在这里给三小姐赔罪!” 柳涟漪眼见他行事磊落,谈吐坦荡,也是不可多得英武之人,自然也不以为意,忙摆摆手道:“洛护卫长,何出此言?赶快起来,无需这样重的礼,我倒承受不起了!” “三小姐,你若不弃看得起小人,就直呼小人的名字,不要称谓那些虚头巴脑的虚衔,在您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洛天翔双手抱拳,语气诚恳。 柳湘涵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柳涟漪,眼波流转,如潋华光,清丽如画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笑意,粉面桃腮的模样,柔细婉转声音突然响起:“妹妹,你若不嫌弃,就跟一样称呼他天翔吧,也觉得分外亲近。” 柳涟漪看向她,又凝着他,只淡淡的一眼,脸上的带着些许若有似无的笑,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着什么故事,只是这故事才刚刚开了头,故事中的主人公都后知后觉的分外懵懂。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倒是生出了些许暖意,也许老天就是这样公平,拿走你一样东西的时候,还会给了你另外一件,眼前就是如此。 想着她便起了身,开口说道:“姐姐,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柳湘涵与洛天翔极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她也柔声开口挽留道:“妹妹,你再陪姐姐一会,怎么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雪家震怒 柳涟漪意味深长地淡凝了她一眼,嘴唇微勾着一个微笑着弧度:“姐姐,我真有要事,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说罢足尖轻踮,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这里。 现在姐姐需要的陪伴不是自己,而是那道强健宽阔挺拔的背影。 那男人不错,希望姐姐好好享受!想着柳涟漪微微扬起的唇上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雪府内宅,前厅内,气氛压抑得极尽恐怖。 雪清禅看见眼前那两只一大一小空空如也的金丝楠木雕花匣子,就气得血气上涌,眼前一黑,差点摊到在地。 那分别是放天灵草与风雪夜月图的匣子,现在却成了这样,怎么能让他不暴跳如雷?他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的脸上染着雷霆之怒,冷傲细长的黑眸中带着腾腾的杀气,削刻额薄唇轻抿着,满脸都是风雨欲来之势! “你们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号称雪府七十二精卫吗?怎么连个藏宝阁都看不住?”更雪清禅气恼的是他那道无坚不摧的东海精铁造就的大门,还有那枚万夫莫开的神锁——灵玉玄锁,怎么想这个窃贼都不应该可以突破。 护卫长雪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额头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都是属下失职,还请老爷治罪!” 雪家最重要的灵草失窃,也难怪家主雪清禅会如此震怒,他伸出手长在眼前的紫檀木案上狠命一拍,登时显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雪清禅斜睨着他,眼眸说不出的狠戾森冷,他轻扯着唇角,毒辣开口:“治罪你们自然一个也别想跑,但是如果你们可以说出一丁点线索的话,我们倒是能饶过你!” 雪鹰脑袋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在围追窃贼到了后花园,曾经遇到了大少爷,除此以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大少爷可是老爷的嫡亲儿子,怎么会出卖老爷,与窃贼狼狈为奸?实在是自己想得太多。 不过就算是此时此刻,雪鹰也为窃贼可以在他们追堵在后花园之后凭空消失,了无痕迹,深感疑惑,就算还是神也不可能这么完美无缺才是! 正在此时,一道温柔婉转若流莺的声音恍然响起:“爹爹我知道是谁偷盗了咱们家的宝贝!” 雪清禅墨眸微凝,聚在眼前这个窈窕清丽的少女身上,只见她桃腮粉嫩,面容俏丽,似春日里的新柳般清新鲜嫩,一双美目,眼波流转,凤眸含春,顾盼神飞,正淡扫着眸光搜寻着什么。 此时,她潋滟着流波的眸光停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任何言语的雪冷初的身上,脸上带着一个别有深意的灿烂笑容。 “冷霜,你这丫头若知道什么赶快速速说来!”雪清禅冰冷开口,转头望着雪冷霜,整张脸依旧阴沉得难看。 他的一席话让众人的眸光都聚集在这个清丽的身影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是个误会 雪冷霜不慌不忙的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如花的灿笑,微凉的眸光淡凝着雪冷初,仿佛是在说哥哥你可不要怪我呀,谁让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来? 紧接着她微福了福身子,朗声开口:“爹爹大人,那勾结贼人盗走咱们传世之宝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雪清禅的眸光愈加森冷、阴寒,他抬眼凝望着自家女儿,周身都泛起凌寒之气,他自然听得出自家女儿话中的深意,他也早该想到这整件事情应该是内鬼所为! 想着他愈加震怒,冷冷的眸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会是谁,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会是谁? 半晌,才对着雪冷霜冷冷地道:“丫头你就别卖关子,快快说来!” 雪冷霜微弯着娇艳的红唇,淡笑着开口,眼眸却阴冷毒刻:“爹爹,这个可不是别人,正是大哥哥雪冷初!” 她的一番话,如一阵阴寒彻骨的冷风掠过,让原本就极为压抑的前厅愈加冰寒,像凝结了冰一般。 “四妹妹,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此时说话的正是雪家三少雪冷非,他与雪冷初一母同胞,都是府中赵姨娘所生,比不得雪冷心、雪冷霜这样的嫡出,自然要相互抱团,互相维护。 雪冷霜怒瞪着他,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三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说假话吗?” 她转而又望了望雪冷初,开口道:“府中失窃那日,我明明亲眼见大哥与那柳家恶女在后花园中相会,还好不卿卿我我,还想不承认自己与那恶女勾结盗走家中至宝吗?估计早有预谋才是!”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雪冷非的脸也很是不善,他可不允许这个小丫头这么红口白牙的污蔑大哥。 雪清禅淡凝着雪冷初,冷冷开口:“初儿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雪冷初皱了皱眉,沉凝不语。 护卫长雪鹰听闻此言,脸色也是一变,苍白了起来,看来他所想的那件事情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终究还是决定对家主和盘托出:“老爷那一日我们追击盗贼到了后花园,可是那盗贼却在府中凭空消失,但是却在后花园中见到了大少爷,大少爷为我们指了一个方向,我们赶去追踪却一无所获,不知与此事是否有莫大的关联!” 雪清禅一听,脸色立即一变,本来光他女儿一面之词,他心中还是犹豫的,现在听闻家中的护卫长也如是说,便知道这件事情根本是确凿无疑的,心下更是震怒无比。 “老大,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包藏祸心的家伙,你这下还有什么要说的?” 雪冷初凝望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孩儿无话可说!” 雪清禅气得退后了几步,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自己的二子死了,大儿子又做出了背叛家族之事,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柳家恶女引起…… 雪冷非赶忙起身,开口道:“父亲大人,这一切会不会是一个误会?”他还想开口为雪冷初开解。 第一百六十章 动用大刑 “误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大哥他敢做还不敢承认吗?”雪冷霜紧咬着银牙,皮笑肉不笑着道,伸手甩出一枚打着大红色缨络的冰蓝玉坠子,果然剔透晶莹,夺目璀璨,只见这冰蓝色的东西上若隐若现地篆刻着一个柳字。 这就是证据,是确凿的证据,那柳家恶女就是窃贼,而大公子雪冷初就是帮凶,不容任何人辩驳。 雪清禅更是极为震怒,他本来就冷峻无比的脸上更是阴寒地看不见办法阳光,那天灵草对于他家族的意义,简直不啻于满院黄金,甚至比之这个更加珍贵,更是家族崛起的希望,现在全部都付诸东流。 还有那张风雪夜月图的残图,那是探查逍遥神岛秘密所在的重要线索,那座岛代表这极为高深的功法与玄技,是所有的修炼玄道的玄者所共同期盼与向往的圣地,现在也一并让窃贼偷窃了去,想到了这些,雪清禅恨不得现在就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家族崛起的希望与通往圣地的钥匙,都让这个可恶的臭丫头毁于一旦,再加之杀子之仇,他对她的仇恨简直到达了顶点,愤怒也到达了顶点! 想着他便开口命令道:“来人呀,把这个包藏祸心,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子给我抓起来,关入地牢!” 地牢?那不是要惩罚犯错的族人才会被关押的地方?看来这一次大哥所犯之错,果然极大!想着雪冷非只觉得背后发冷。还想再说点什么,才张了张口就被雪清禅暴怒阻止。 “今日之事谁也不需多言,我自有判断,还有那柳家恶女,咱们雪家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雪鹰箭步上前,恭敬开口:“大少爷请随我们来吧,切莫为难我们!” “好,我随你们去就是!”雪冷初没有丝毫反抗,顺从的随着他们下去,态度却是始终怡然,仿佛他不是去坐牢,只是去修行罢了。 他转而对雪清禅开口道:“父亲您希望孩儿怎么做,孩儿就怎么做,孩儿做错了事情,受到些惩罚都是应该的!” 雪清禅挥了挥手,不悦着道:“赶快下去,赶去下去!”他此时此刻真不想看见他那张脸,自己的儿子怎么都这般不省心呢?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柳家恶女引起了,他要是不找她算账,那他真正成了乌龟王八蛋了! 雪冷霜还在一旁推波助澜:“爹爹咱们这一次可不能轻饶了她,一定要找上门去兴师问罪!”她心中成竹在胸,如此证据确凿,她就不信这一次还整治不了她!想着她的脸上挂着阴险刻毒的冷笑。 雪清禅胸中早怒火中烧,一整张厚实无比的紫檀木案硬生生的让他用玄力穿开了一个大洞,他冷冰冰地命令道:“赶快集结人马,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万劫不复!” 他阴冷冰寒的声音响彻整个前厅,让人为之一惧,忍不住颤抖起来。 另外一厢,柳涟漪抬脚踏进了梨芜苑,整个梨芜苑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里面空空如也。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赫然消失 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连看门的小厮、婆子一并消失,和着阴冷的夜色,倒生出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来。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柳涟漪不禁开口问道。 此时白白的毛茸茸的一团东西猛然滚了出来,柳涟漪定睛一看,正是雪衣,她忙将它抱起,开口说道:“雪衣,你可知道所有的人都上哪里去了吗?” 雪衣眼见是柳涟漪,忙伸出两只小爪子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襟,努力往她怀里钻,身子还带着几分轻颤,半晌它才开口道:“主人,吓死我了……” 柳涟漪拎起它的脖子,如黑曜石一般莹莹闪烁的眼眸说不出的冰冷凌寒,带着深不可测的冰寒气息,“雪衣,你是不是知道他们都去哪里了?” 雪衣心里暗暗叫苦,主人真是太可怕了,自己要是回答不上她会不会就此将她碎尸万段? 它前蹄乱挠,身子轻颤这开口说道:“主人小兽好像见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说着它便摇晃着尾巴,身形一跃带着柳涟漪往那个方向走去。 雪衣一溜小跑停留在了一间屋子面前,柳涟漪抬眼一望,那不正是执法堂下柳霜雪的宅子? 柳霜雪这个可恶的女子,竟然这样阴险恶毒,趁着她不在把她的人都搞去,是想知道些什么秘密吗? 果然,她还没有走进院子,就听见柳霜雪拿着鞭子阴狠地抽着云雪,恶狠狠地开口:“你这个死丫头还不肯招吗?快说那两具尸体究竟究竟从何而来,是不是你们小姐指使你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还有你们家小姐昨晚一整夜未归,她究竟去干什么了?你若是不说我要你好看。” “奴婢什么也不知!”云雪轻咬着银牙,冷冷的开口。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硬呀,且让你再尝尝我的鞭子,看你招是不招!” “再怎么样奴婢依旧一无所知!”云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仿佛要撕裂了开,疼,真是疼,钻心刺骨的疼…… 说着柳霜雪扬起银鞭又要抽将起来,一道冷喝突然响起:“住手!” 柳涟漪立即走到院子里,抬眼去看云雪,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被绞起胳膊高吊在一处铁架上,衣衫早褴褛着,蓬头乱发,折磨得没有人形,哪里还有平时半分娇俏的模样? 云雪凝望了柳涟漪一眼,只哽咽的唤了一声:“小姐——”人便晕了过去。 柳涟漪想不通,柳霜雪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为何就能下得去这样的重手,再看其他人都是这般凄惨的模样。柳涟漪眼眸一湿,晶莹的泪珠盈满睫眶,差点掉出眼泪来。 柳霜雪转过头望着她,手上的鞭子这才停住了,抬头望着她,脸上布着阴险毒辣的冷笑:“三小姐,你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 简直是明知故问,她将她的丫鬟仆人都拿了来凌辱,她还能为了什么事情来呢? 她一个箭步走到云雪身边,忙将她从刑架上,拆解下来,平放于一旁,心中满是心疼与激愤!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明目张胆 柳涟漪直了直身子,幽深的眼眸透射着冰冷凌寒的冷芒,冷冷着道:“柳霜雪你也太过分了吧?” 柳霜雪看着她,脸上布满着鄙夷不屑的神情:“过分?我可不算是过分,我们执法堂审问总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这也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我竟不知你还可以随随便便动用私刑!还要将这些归咎为职责所在?”柳涟漪的一张脸愈加冰冷,眼底泛起的血色让她的眼宛若妖瞳,周身布着嗜杀狠戾的神色。 柳霜雪也不甘示弱,她微弯着唇角,带着讥诮的弧度,开口道:“私刑?这比之你所犯下的罪过可轻了不知多少,两条人命,就那么鲜活的两条人命就被你残忍剥夺,为了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的真相,动用大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柳涟漪紧蹙着柳眉,人已经在狂怒的边缘,执法堂与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她的欺压还不够吗? “什么狗屁真相?事实的真相就是你找死!”柳涟漪的唇角溢出一抹凌寒的冷笑,一道光波粼粼如碧波荡漾的光波已然闪烁而出。 “我看是你找死!”柳霜雪也完全被激怒了,她扬了扬长鞭,晶莹的雪挂在鞭子上如火树银花一般,一道阴冷的劲风已然甩出。 一鞭一剑迅速缠斗在一起,那一日族中大比柳霜雪输给了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暗暗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想办法将她打败,此时不正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好机会? “冰雪洞天!”柳霜雪喊着,使用出自己的必杀绝技,她眼眸中闪烁着的阴险刻毒,就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还是这招?你还会不会点别的?”柳涟漪冷厉开口,一整张脸闪现着滔天的杀意。 一抽碧波剑,冰冷的剑身接触到柳霜雪的身子,她就只感觉自己的血汩汩地被吸了出来,她眼眸一缩,脸上布着极深的恐惧,那剑便将她紧紧吸住,让她动弹不得,仿佛是要将她吸干了一般。 “住手,三丫头,你何必下狠手呢?”说这话的正是执法堂堂主柳晨玉。 话音一落,这个院落突然沉静压抑得有些过分。柳涟漪手一滞,停了下来,扭过头去凝望着他,似笑非笑着开口:“叔叔,你这话可说得一点道理也没有,这丫头私自鞭笞我的仆人,我还不能教训她吗?” 柳霜雪觉得身子猛然间轻盈了许多,恐怕是那个可怕女人收回了那份可怕的力量,她拔足就要跑,这还哪里能待着?若不是师父柳晨玉拦着自己只怕被这股诡异的力量吸干了! 柳涟漪随即伸出葱白的玉手,将她一把扯了回来,阴狠狠地道:“你这样就想走,我没有说让你走你就敢走吗?” 说罢扬起玉手,在她脸上打了一记华丽丽的耳光,柳霜雪立即觉得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她眉心一蹙,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转而才想起来狂喊:“师父你救我!” 第一百六十三章 掩埋尸体 柳涟漪反手又抬起另外一只胳膊,又是迎风而来华丽丽的一耳光,柳霜雪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人都身形打晃,被她抽得眼冒金星。 “这前两下是为我打的,这后十下是为被被你打的人打的!”柳涟漪说完连续抽打着她的脸庞,动作畅快淋漓、行云流水简直像是舞蹈表演,好不灵动自然。 “三丫头,该是够了吧?”柳晨玉眼见柳涟漪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当着她的面这般抽打自己的徒弟,心中很是愤怒,但现在这丫头足够妖孽,又是侯爷掌上明珠,他竟然也不能动她分毫。 柳涟漪轻揉着自己的拳头,淡凝着已经被打得如猪头一般,施舍一般道:“既然玉叔叔这般说了,侄女我也只好从命了!” 柳霜雪忙跪在地上紧扒住柳晨玉的小腿,嚎啕大哭:“师父,你也看见了,三妹妹这样欺负我,师父你要为我做主呀!” 说着鼻涕眼泪与鲜血混合在脸上,真是一道极为独特的风景。 “到底怎么回事?”柳晨玉忙开口问她。 “伺候莫公子的那两个小厮失了踪,有人报来,是三妹妹院里的云雪将他们掩埋的,只怕这两条人命案都与她有关,甚至连三妹妹都脱不了干系,而我不过是破案心切将他们都抓回来审问看,如何就能被三妹妹打成这样?太没有道理了!”柳霜雪带着哭腔道。 柳晨玉的眼眸颇为不善,冷瞪着她,开口道:“你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吗?” 这师徒两唱双簧,还真是一唱一和,演得精彩绝伦! 柳涟漪墨眸微凝,微眯着眼眸,淡勾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动用私刑这么大的事情,还这么名目张胆,没有柳晨玉的授意,她柳霜雪再大胆,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现在却打算置身事外一般的装无知,又如何不让人气恼? 柳霜雪盈盈点头,忙开口说道:“徒儿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愿天打雷劈!” 柳涟漪眼眸阴寒若三千尺的深潭,冰冷的望着这对师徒,冷眼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演戏,若是生在现世,这对师徒不入修炼一门,而是勤加修炼演技,真不知影帝影后都不知能捧回几个。 真真是比之修炼都更加奇赋异禀! 柳晨玉顿了顿,神情复杂地凝望着柳涟漪,朗声开口:“杀人可是重罪,这就不得不搞清楚事情的全部始末了……” “究竟要搞清楚什么始末?”柳晨玉的话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道男音打断,他扭过头去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惊诧地望着他。 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一句:“侯爷!”原来方才说话的人正是家主柳晨曦。 柳晨曦看了他一眼,又将眸光扫向一旁的柳涟漪,眸光犀利睿智,不耐着说道:“还要让本侯再说一遍吗?杀人,究竟是谁杀人了,还不快快道来?” 柳晨玉眉间轻蹙也只得将方才的话一五一十地回了,而此时此刻,柳晨曦的脸却越来越阴鸷可怖:“尸体?你说云雪掩埋了尸体?那这尸体究竟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精彩绝伦 柳晨曦的眼中带着深深的不信,他可不想听见他在这里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信口雌黄! 他话音一落,院中的气氛顿时紧张极了。 雪衣凝望了这些紧张兮兮的人一眼,摇摇头,心中暗想这些无聊又无趣的人总是这样没有意思,身子一缩一跃,扒住柳涟漪的臂膀跳了上来,在她的胸上猛烈摩挲了一阵,最后跳上了她的肩膀,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在她耳畔道:“主人您就等着可有好戏可以看了!” 雪衣从柳涟漪的身子上跳了下来,摇晃着尾巴走开了,柳涟漪并没有理悟出雪衣的话的深意,故而不以为意。 柳晨玉也知道此时不拿出极有说服力的证据来,那小丫头是无法承认的,连侯爷也无法相信,虽然心中觉得骑虎难下,但也斜睨冷瞪了一眼柳霜雪,冷冷地道:“还不给侯爷带路,让侯爷亲眼看看?” 柳霜雪颤抖着应了一声:“师父,侯爷请这边走!”现场的压抑气氛让她也觉得心情沉重,她站起身,略整理了一下褴褛的衣服,散乱的青丝,她从来也没有向今天这样狼狈。 她可忘不了柳涟漪先前揍她的模样,她心中恨呀,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此时,她只得隐忍着身上的剧痛带领着他们,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身仿佛要散架了,全身上下撕裂着疼,走了好久才走到了云雪当日掩埋尸体的地方。 柳霜雪指着地下,忙开口道:“就是这里!” 柳晨玉表情沉重,忙挥了挥手,吩咐道:“给我挖!” 柳晨玉嘴唇抽动,得意的暗笑,难道这一次还不能置你于死地吗? 他抬眼又望了一旁的柳涟漪一眼,发现她也轻蹙着眉,额前早已凝结了无数的汗珠,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心虚,谁让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柳涟漪心头也是一紧,但这两个奴仆不是自己杀的,可是如果事情就这样被揭穿出来,自己倒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她抬眼冷瞪着他们,心中越来越觉得这其中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套,设计好了,等自己来钻! 可是她心中依旧坦然,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被人是无法栽赃给她的! 这些人为了陷害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柳涟漪想着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直发寒。 挖着挖着露出一缕衣襟,浅蓝的颜色是上好的天蚕丝制成,一看就是这府中上等奴仆的衣服。 柳晨玉冷看了那衣服一眼,冷笑着道:“你还不承认对你的指控吗?”他心中狂喜,这一次证据确凿,看她还如何抵赖。 “玉叔叔,侄女真不知你在说什么!”柳涟漪淡笑着回答,态度不卑不亢,淡然平静。 柳晨玉狂笑着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便扯过旁边奴仆手中的铁铲,亲自挖了起来,可是挖了半天也只是多挖出了一只袖子,再一扯只是一件冰蓝色的长袍罢了,哪里有什么尸体? 柳晨玉不禁大为惊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实在大胆 柳霜雪也觉得分外傻眼,她分明亲眼见云雪将这两具尸体掩埋在了此处,难不成挖错了位置,可这件衣服分明是那奴仆当日穿的衣服。 柳晨玉颇感不甘,又挖了几下,除了挖出又一件与此样式差不多的一件长衣外,一无所获,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尸体的踪影。 柳晨曦脸色阴沉,声音阴寒彻骨:“你就想给我看这个?晨玉你可越来越离谱了!” 柳晨玉冷瞪着柳霜雪,暴怒着开口:“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欺骗为师欺骗侯爷吗?” 他的整张脸阴沉沉的,如乌云盖顶,周身布满着狂怒的气息。 “不是……不是……师父我真是亲眼所见……”柳霜雪惨白着一张脸,哽咽开口,她不可置信地摇头,怎么也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还敢胡说吗?”柳晨玉一甩长袖,扭过头不去理她。 她忙跪在地上,紧紧扒住柳晨玉的大腿,哀求着说道:“师父,您一定要相信徒儿,徒儿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柳晨玉根本看也没有看向她一眼,满脸都是嫌恶的表情,冷冷地从唇角溢出一个字:“滚——” 便狠狠给了她一脚,几乎要将她踢到了墙根,她原本就身受重伤的身子骨几乎要散架,锥心之痛在她的躯体里蔓延开来。 “这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简单,我看还是很有必要审理一番,来人呀,把柳霜雪给我带下去,收押候审!”柳晨曦冰冷的如三千尺冰潭一般的声音猛然响起,周遭的气氛都变的阴寒彻骨,让人不禁寒颤。 柳涟漪依旧无波无澜地站定在那里,一道冷光打在她身上,柳晨玉正冷冷的凝视着她。 难道还是没有办法拿这个可恶的丫头怎么办吗? 这事情不对,肯定有高人背后帮助着她,可是着高人究竟是什么人呢?他对此倒是一无所知,毫无头绪! 柳涟漪才不去理会这些,忙抱起一旁不知又从哪里窜出来的雪衣,慵懒闲适着准备离开,雪衣又在她胸前一通猛蹭,半晌才瞪着它明净碧澄与世无争天真无邪的眼眸开口道:“主人,我处理的不错吧?” “你说的是……”柳涟漪一脸茫然地望着它。 “当然是那两具尸体了,我想办法化了他们!”雪衣笑嘻嘻地开口,柔软的身子在柳涟漪的臂膀里乱拱。 柳涟漪抓住它的两个前抓,将它捧起来:“原来这事情是你干的,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雪衣呆萌无比的笑了笑,开口说道:“要化尸那还不简单,用我的口水就是了,只是这两具尸体好大,浪费了我好多口水……” “那这两件衣服你是故意不化掉,戏弄于他们的吗?”柳涟漪微勾着娇艳的唇瓣,笑如灿阳。 “也是也不是,主人那尸体已经耗费了我好多口水,我还哪里有东西能化这两件衣服呢?”雪衣吐了吐舌头开口说道,它确实口干舌燥得要七窍生烟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这场大戏,看起来精彩绝伦!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容抵赖 正在此时,府中总管柳霆匆忙来回:“侯爷不好了,雪家的人又上门来兴师问罪!” 柳晨曦锐利的眸光瞬时凝聚于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上,只见他惨白着一张脸,神情极为慌张,额前都是细密的汗珠。 “什么?雪家的人又来问罪,所为何事?”柳晨曦阴冷开口,眼眸狠戾地想要吞噬一切。 “听说好像与三小姐有关?”柳霆颤颤巍巍地开口,嘴唇轻颤着,身子都不停的发抖,谁让雪家是在太来势汹汹,想必此时柳府都陷入了危难之中。 “涟漪?”柳晨曦轻哼着,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 听闻了这话,众人的眸光全部聚焦于这个闲适的少女的身上,只见她已然悠然自得,无波无澜,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手捧着白猫,**于旁,一双懒眸正凝望着远处! 她怎么可以这样平静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柳晨玉的脸都不禁一变,这丫头还真会惹事,这才几日,雪家已经几次三番的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转而,他又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想好除掉这个丫头,这倒是可以利用的时刻,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利用可以推波助澜,他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想着他的唇边又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柳府前厅,两家对峙,气氛凝重的剑拔弩张。 雪清禅站在正中央,身后跟着的雪府精卫个个抚着手边的刀鞘,紧张地环视着四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立即拔鞘。 整个前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柳晨曦面色凝重地扫视了雪清禅一眼,冷冷地开口:“清禅兄,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本侯府上是何故呀?” “何故?”雪清禅嘴唇弯起一个阴狠的弧度,冷笑着道,“这就要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了!”说着他冷厉的眸光凝聚在柳涟漪清丽的身影上,一双斜飞入鬓的狭长利眸说不出的森冷凌寒。 柳涟漪望着他,依旧保持着临危不惧、沉着冷静,她淡扫了他一眼,浅笑盈盈:“小女可不知呀!” 雪清禅藏在袖口中的手掌紧握成拳,实在过于用力乃至于指尖嵌入绵绵的肉里也不自知,一双眼眸怦发出火焰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柳涟漪这丫头揉碎了。 一道清影闪现于柳涟漪的身旁,那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开口说道:“你要不要先躲避一下为好呢?” 柳涟漪抬眸一望,这个人竟然是冷凌霄,他依旧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朗容若玉,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怎么会是他?柳涟漪的心中升腾出几分不可思议的心绪。 冷凌霄清明淡然的眼波流转着,却因为眼前这个女子而有了不一样的波动。 心砰砰然跳动着,仿佛要从胸口里跳动了出来一般。 “不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柳涟漪淡然说道,举止清雅怡人。 如和煦的风一般,向他吹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赏赐之物 “雪家可不是好惹的!”他还是想劝她避其锋芒,毕竟与之硬碰硬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他刚闭关出来,就听说了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情,忙赶了过来,停都不敢停顿一下。 “你不知道,谁会知道?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偷了我们家祖传的宝贝天灵草,你还下想抵赖吗?”一道婉转的清音突然传来,只见一个清新秀雅的少女缓步走了上来,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 她走上来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抬起一只手,直直地指着柳涟漪。 “侯爷,昨晚可是有人亲眼看到,柳家三小姐潜入了我家藏宝阁盗走了天灵草!” 柳涟漪脸色微变,莫非那晚行动的时候竟然让她瞧见了不成,还有那枚莫名丢失的玉佩,是不是都成了这些人手中的证据? 想想觉得不对! 自己如此谨慎小心,怎么会让她瞧了去? 只能是那个男人,真没有想到他前脚就放了她走,后脚就告密,看来连她放他走都是算计好的,正好可以作为一项把柄,来柳府兴师问罪,还这是打了一手好牌,估计谁的心计也比不上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正义凛然的男子! 此时此刻,雪清禅如刀似剑的眸子冷凝着她,像要将她剜心挖肉一般,他又看向柳晨曦,脸上挂着复杂的冷笑,仿佛是在说:侯爷你就别为她遮遮掩掩了,事实已然摆在面前,自然容不得她抵赖。 柳晨曦目光冰冷地凝视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开口:“三丫头,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柳涟漪淡扫了他们一眼,勾唇冷笑道:“这些人都是红口白牙的信口雌黄,难道爹爹你会相信?” 柳涟漪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感到无比震惊,尤其是雪清禅竟然没有想到这丫头会如此坚决的否认,是想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吗? 他瞪大了眼眸,怒瞪着她! “难道非要让我们拿出证据来你才肯认吗?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柳涟漪淡挑着眉,微勾着娇艳欲滴的红唇,似嗔非嗔着凝视着他,道:“你要是有什么证据赶紧拿出来,少在这里唧唧歪歪!” 雪清禅的嘴都要被她气歪了,整张脸气得抽成一团,怒拍着桌子:“丫头,你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他们雪家也是百年世家,难道就是被她如此羞辱的? 雪清禅冷望着上座上的柳晨曦,眼带着质问与责怪,难道他们柳家的女儿就是这般无理吗? 柳晨曦凝望了他一眼,又看向柳涟漪,半晌才沉声说道:“三丫头,不得无理!” 他那幽深阴寒的眸子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微抽着唇角,仿佛也是再说,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吧,他们柳家也是不怕的! 雪清禅只得微眯起双眸,挥了挥手,让底下的护卫捧着一枚冰蓝玉坠子上来,不善地开口:“柳三小姐,这样东西你不会不认识吧?” 柳涟漪葱白的手拿起了这通透幽蓝的玉坠,柳晨曦的眼眸一缩,心头一紧,这物件确实是自己女儿柳涟漪的东西,还是自己在她获得族比优胜之后送给她的赏赐之物,这东西为何会在这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趁机补刀 柳三丫头真去雪府盗天灵草了?柳晨曦一只幽深的眸子出现了些许不确定的神色,一个柳府堂堂嫡出三小姐,竟然潜入别人的府地,盗取灵草,这事情若要传了开来也不会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谁知柳涟漪却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这样的小玩物到处都是,实在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柳晨曦紧蹙着眉头,心中暗想这可是上好的天池冰蓝玉,别看就那么小小一块,就是整个金泉县都未必可以再找出一块,竟然被这丫头说是玩物? “你不承认?那这上面若隐若现的柳字又是什么?”雪清禅铁青着脸,气得七窍生烟。 柳涟漪娇艳明净的脸庞愈加笑颜如花,开口说道:“这就更加可笑,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找了什么玉坠子,来随意污蔑我呢?” “你--”雪清禅眼眸如冰,暴跳如雷。 雪冷霜冲了上来,尖利开口:“小贱人,你敢做不敢认吗?我们的人都看到你了,难道需要对质吗?你敢对着大家说说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有人证吗?人赃俱获你还想要抵赖吗?” 说着便要出手抓住她,柳涟漪轻易闪避,让她碰不到分毫, 心头猛然一紧,那个对质的人就是雪冷初吗?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自己真不应该相信他真会如此简单轻巧的放过自己!她的柳眉弯了弯,心中暗想要是再撞上那男人自己可断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不仁就不要怪自己不义! 她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你们雪家要来诬陷人,也得想着点新鲜的招数才行,就这样?可真不够看!” 雪冷霜早勃然大怒,对左右护卫冷声吩咐道:“你们这些废物还不赶快出手将这个盗窃东西的小贱人抓起来?还等着什么?” “放肆,你们还真是放肆,这毕竟是柳府的地方,你们就打算这样放肆吗?”这时候一道男音猛然传出,一道清俊的白影窜到她面前,阻去了她不依不饶伸过来了尖牙利爪! 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冷凌霄又是何人? 此时此刻,一直嘈杂喧闹的柳府前厅却猛然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凝望在眼前这个总是置身事外只知道蒙头修炼的冰山男神。 柳晨曦脸上闪过的错愕也不比任何人少,冷凌霄毕竟是整个金泉县都知道的年轻一对最为优秀天才之一,他的话自然可以震惊全场!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向来惜言如金的高冷少年,好不容易管一回凡尘俗世好容易说一回话,竟然是为了柳家妖女!这岂不是让柳府乃至于整个金泉县的少女们玻璃心都尽碎满地? 光是那个重伤不已的柳霜雪知道了都会从病榻上跳起来,第一个不答应! 雪冷霜淡凝了这清俊少年一眼,他是那样临风出尘姿态翩然,一双寒星目,一对墨画眉,面若芙蓉,鬓若刀裁,身若修竹,似带着凌云之气,简直丝毫也比不师无尘差,简直要更胜一筹。 第一百六十九章 置于死地 难怪雪冷霜见了他也不自觉地绯红了双颊,半晌才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到了一旁,还时不时地用一双流盼的秀目凝望着他。 “谁说她没有人证,昨晚她就在府中,我们一起切磋玄道,难道这不算是证据吗?”冷凌霄说着凝望了众人一眼,流转若星辰的双眸闪动着动人的神采。 柳晨曦眼眸精光一轮,颇感意外:“凌霄,你的意思是整晚你都在同三丫头切磋玄道?” 心中隐隐地觉得他的话存疑,可这个柳家最优秀的天才,从来也不会说虚妄之语,他所说的话又由不得他不去思虑。 柳涟漪冷凝了他一眼,心下无比惊诧,这个冷若冰山的男子竟然会为了她说话,这还真是一桩奇事,只是他说的也实在有些太过离谱了些,一看就是没有说假话的经验所至,想着她忙单手扶额,也不知他究竟是帮忙还是帮倒忙! “男女之别总是不得不讲究的,就算是修炼之人这些也总是应该避讳的!”柳晨玉忙在一旁开口说道。 “是吗?”倒是冷凌霄自己说不出话来,涨都满脸通红,一直搓揉着自己的手,不知该摆向哪里,这个清俊的男子,一只都忙着修炼,从来也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他只是不愿意他心仪的女子遭人诘难,情急之下才说出这些不经推敲的话语,倒是让他喜欢柳涟漪的心思昭然若揭,成为流传甚广的柳府第一绯闻,不知有多少妙龄女子会妒忌她? 连柳府第一天才,第一男神都这样轻松俘获! “想必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隐情,侯爷,还是要好好体察才是,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柳晨言也在一旁为她说话,这个丫头虽然古灵精怪了些,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就算是她真的入府偷盗,只怕也有万不得已理由。再说了这是一个强者的社会,以武为尊,谁强这东西便是谁的,又何必上门来闹,还丢了脸门,看不住至宝就是他们自家无能,与人无尤! “隐情?”突然传出一个女声,说话的正是还坐着轮椅的柳泠清。 “什么隐情?言叔叔不要包庇罪犯才是,小女可看得清清楚楚,昨夜她趁着星夜离开了府中,彻夜未归,这又当如何解释?盗宝贼不是她又能是何人?” 柳泠清阴险刻毒地望着她,心中满满都是激愤,如果不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又如何能闹到这种田地?美貌、玄力修为都就此毁于一旦,想着她的胸前就剧烈起伏,难以自抑! 还真是趁我病要我命,柳涟漪轻蹙着眉,满脸嫌恶,这个女人还真不啻于插刀教第一人,哪里补刀都少不得她! 柳涟漪心下一沉,心情有几分糟糕,真不知这些人是不是成日里拿着放大镜,细细观察、监视着她,有一丁点小辫子他们就跑出来扯,真是可恶至极。 柳涟漪高挑着凤眉,面色沉了沉,犀利的眸光如刀一般,冷刺向她,真想现在就将之千刀万剐了! 而这个阴险至极的女人估计早就憋着坏,想要置她于死地! 第一百七十章 苟且偷盗 此时,一旁的雪清禅愤怒冷哼:“侯爷我敬重您的为人,故而也不敢声张,现在看来,这事情根本就确凿无疑,真没有想到柳三小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盗取我家祖传灵草……”以及宝图,雪清禅差点脱口而出,可惜这图太过宝贝与秘密,他也不想让旁人知晓太多,只得在心中义愤难平,这个可恶的小丫头,竟然敢将灵草与宝图一并席卷干净,这口恶气他可怎么也咽不下去! 柳晨曦阴沉着一张脸,开口问道:“三丫头,真是这样的吗?” 随着雪清禅一起来的精卫一件自家家主如此勃然大怒,也忙抽出明晃晃的刀,就要向柳涟漪围将上来,方才还有所顾忌,现在都不管不顾了! 此时,响起一声厉喝:“这还没有你们这些人撒野的份!” 众人抬眸一看,一个紫袍男子掠身而出,与他同时而出的是一道白影,“还有我,有我在你们这些人就休想在柳府撒野!” 二人极为有默契的相视了一眼,眼神温柔而坚定,这一紫一白两道身影背靠着背阻挡着这些气势汹汹、煞气极重的精卫。 这白色身影是一直维护着自己的冷凌霄,这紫色身影竟然是柳家大少柳梦松! 这柳府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出言为何她,又如何不惊诧掉众人的眼球? 柳晨曦不可置信地凝望了他一眼道:“松儿,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梦松哥哥--”柳泠清瞪大了眼睛无比惊诧,眼眸中慢慢都是阴狠的妒忌,为什么,为什么,梦松哥哥你就是要这般维护着她呢?你何尝这样维护过我,注意过我呢?现在更是不可能了,我自恃的美貌,也被那臭丫头毁掉了,一切都毁掉了,自己此生都只能在这张冰冷的轮椅上度过,想着柳泠清狠狠的抠着轮椅的把手,几乎要将它抠出一个极深的洞。 “父亲大人,这雪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难道咱们还不还击吗?这才真真要不得!”柳梦松一双莹莹闪动的眸子如天上的星辰一般,渲染着淡雅的流光,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就是在最艰难漆黑的前路里只要望上一眼,就会重新充满力量。 柳涟漪望了他一眼,心中莫名一暖,这些真正能维护她能为她发声的人她是一定会视作亲人知己的。 柳晨玉冰冷地凝望了她一眼,这个丫头还真是好大的能量,竟然能让柳府中两大天才这般支持她,还真是相当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看来此女万万不可再留,否则后患无穷! 雪清禅也又是惊诧又是愤怒,可如今柳家最厉害的两个人连番出手,这事情也就变得越来越复杂! 雪冷霜也阴狠刻毒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什么运气,竟然可以得到柳府两大男神为之求情,这两个潇洒若玉的男子果然都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人,只是一个热情似春,一个深沉如秋,各有各的不同罢了! 竟然可以让这两个男人都可以为她发声,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随意盗取他人东西的下作胚子。 她也配? 第一百七十一章 注意措辞 此时此刻,才真是将整件事情演绎成了巨大的惊涛骇浪,如此一来,已经不是个人的私怨,倒成了两家的交恶,稍有不慎,整个金泉县都会血雨腥风,倒时候才不知该如何收场! 沉默了半晌的柳晨曦突然开口:“三丫头你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才是!” “误会?侯爷您到现在还相信这是一个误会吗?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您家大女儿身中花斑巨蟒之毒,正是需要用天灵草方能解毒,这连那小贱人偷盗的动机都一清二楚了吧?还需要我再说得清楚明白一下么?”雪冷霜福了福身子,语气却是咄咄逼人的,她再抬起头的时候,一双明亮而冰冷的眸子幽深如冰潭之水。 柳涟漪望了她一眼,脸上带着凌寒的冷笑,看来这些人绝对是有备而来,尤其是雪冷霜这个女人,她早就狠毒了她,欲对她除之而后快! 场上传来她明朗清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就算是我姐姐需要天灵草是实情,普天之大,何处寻不到一颗灵草,偏生想不开要去你家偷盗呢?保不齐还被你家的恶狗咬伤,也未必能得到应有的赔偿呢?” 雪冷霜望着她,脸上布着嘲讽的冷笑:“好没有见识的丫头,天灵草是玄阶灵草,生长在南疆地势极为险要的密林当中,别说是金泉县,就是整个燕凤国也未必能再找出一棵,你却只当它是凡夫俗物吗?” 转而她又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是我们家的灵草再好,也是我们的,你这小贱人也不应该起了坏心,行偷盗苟且之事!这倒让人觉得这堂堂柳府竟然是鸡鸣狗盗之所,岂不是有失体面?” “雪四小姐,请您说话注意点言辞!”柳梦松深蹙着眉,凝视着她,冰冷开口。 雪冷霜又是欣喜又是愤怒,喜的是这样的俊美无双恍若谪仙的男子竟然跟她这样近距离的说话,他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说不出的婉转迷人,精雕细刻的五官,俊美异常,如泼墨一般的青丝垂一来,垂在他闪烁着流光的金丝紫色锦袍上,灵动飘然,只看一眼就让人深陷其中。怒的是这样俊朗帅气的男子竟然只是为了维护柳涟漪这个可恶的小贱人,她又是何德何能,怎么能招致这么多男子的喜爱呢?肯定是这小贱蹄子不守妇道,总是做出这些勾引男人的举动! 连无尘哥哥仿佛都因为这女人疏远了自己,现在师家的聘礼竟然迟迟没有送来,她私下里打听,师家竟然动了与柳家联姻之心,这又让她如何不去恨呢? 这师家堡二少奶奶的位置必须时她的,这师无尘的人也必须是她的,谁也不能跟她争,想着她轻咬着银牙,脸上又闪现这恶狠狠的凶光! “可是如果这是一个事实的话,那又该当如何呢?”雪清禅拧了拧眉,望了望柳晨曦,又看向柳涟漪,眸光说不出的阴狠凌厉。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闪瞎狗眼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一个事实?简直是含血喷人!”柳梦松郁愤不平地开口。 “就知道你们会如是说,不过可惜,我们已经有了人证,想不承认也不行了!”雪清禅阴险一笑,眸光锐利如鹰。 柳泠清推着轮椅缓缓来到柳梦松的身边,凝望着他淡笑,带着看幸灾乐祸的阴险,道:“梦松,哥哥,这件事情关系到咱们柳府的名誉与体面,你还是让雪家叔叔说说吧,清者自清,如果咱们真没有做过,人家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一个坏人!” 柳梦松淡凝着她,也不再说什么,也不再阻止,只静静地冷眼旁观,看他们究竟要唱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柳晨曦挥了挥手,开口道:“松儿,你就让雪家叔叔说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顿了顿雪清禅又冷冷的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冷哼着道:“带人质!” “是。” 周遭的护卫就将老态龙钟颤颤巍巍的钟毓秀架了上来,柳晨曦看到他脸上挂着复杂的神情,身旁的柳梦松也是心头一紧,这柳府的专属医生怎么上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萦上心头。 一直站在柳涟漪身旁的冷凌霄伸出手轻握住她,关切着开口:“你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会护着你的!” “谢谢,我没事!”柳涟漪摆了摆手,没有深想他为何这样关切自己,只当是为了维护家族形象才出手相互,不过心中倒是也颇为感动,当他是知己良朋。 钟毓秀虽然老迈,但是他一步上前,跪在了大厅正中,抬起眼眸,竟然露出了难得的精光:“侯爷,各位堂主、少爷,老朽以老朽行医五十多年的信誉保证今日所说的话一定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还请各位给我一个机会,还原真相!” 柳晨曦看了看他,面色凝重,摆了摆手,颇带着些不耐道:“有什么你就说了吧!” 钟毓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老朽最近发现了一桩奇事,大小姐身中蛇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最近老朽为她诊断的时候,虽然她是有毒发的迹象,但是心脉却是有转好的迹象,这已经够让人啧啧称奇!这之后的事情,更让人难以置信,我再去为大小姐诊脉,大小姐除了身子弱了点,可一切正常,再无中毒迹象!所以老朽思前想后,结合多年行医的迹象,那一日小姐一定是得了天灵草而洗血疗毒,故而显得好似毒发,实在然,而是解毒必经之过程,将毒血褪尽,这也便可以达到解毒之疗效。” 柳涟漪望着这个突然精神抖擞起来的老头,淡淡冷笑:“钟大夫,真没有想到本小姐竟然是低估了你了!” 真没有想到他陷害起人来,脑筋之好使,比之平时给人看病的老迈昏花不知灵光百倍,还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钟毓秀跪在地上,轻颤着开口:“请三小姐莫怪,老朽只是将实情讲出来罢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母猪上树 “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在府中那么多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多少人的病都经过你的妙手回春的救治,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柳涟漪微勾着嘴唇,勾出一抹反讽的弧度。 “小贱人,既然你都承认你姐姐的毒已经解了,必然得了天灵草,那你还不承认是偷盗了我们雪府的灵草吗?”雪冷霜突然指着柳涟漪的鼻子尖声骂道。 柳晨玉还有柳泠清看着她的眼眸都变得诡异起来,仿佛都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嘲讽! 雪清禅皮笑肉不笑的对一旁沉吟不语的柳晨曦说道:“侯爷,现在证据确凿,这丫头你的女儿,是你府上的人,你看这事情究竟应该如何处理呢?” 柳晨曦抬眸看着他,雍容的脸庞带着些不怒自威的仪态,一双微眯的狭长利眸锐利如鹰,透着些不容质疑的权威。 他心中也是烦难,一边是身为侯爷的公平,另外一边是身为父亲的慈爱,哪一头都让他极难抉择。 正踌躇着,柳涟漪扭过头来对他说道:“爹爹,孩儿有一句想要说,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目光闪耀,带着小兽一般的清冽与碧澄。 “丫头你讲吧!”柳晨曦凝望着她示意她开口。 “就算我得了一棵天灵草,救治了我姐姐的蛇毒,也并不能说明这棵草是我偷盗得来,因为灵草并非独一无二之物!”柳涟漪望着众人,笑颜如花。 “那你的意思是你得了第二棵天灵草了?”雪冷霜爆发出讽刺的冷笑。 “在你们眼中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在我眼中根本就不够看!”柳涟漪眸光一寒,唇角弯出讥讽的弧度。 “不够看?你可真是妄自尊大!”雪冷霜听到她如是说,立即勃然大怒。 柳涟漪目光锐利地淡扫了她一眼,脸上布满了嘲讽与鄙夷,她冷哼道:“你们就把它当成是宝,我就把它当成是草,我随随便便就能得十几二十棵,我哪里还会去你府中偷盗,这不是再讲笑话吗?” 雪冷霜被她气的额筋暴突,忙嘶声力竭:“那难道要把这样的至宝灵草,当成随意可得的杂草吗?” “怎么?不信?我随便就能弄十几二十棵,如何?”柳涟漪笑盈盈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愈发谐谑与嘲弄。 “你若真拿得出,母猪会上树!”雪冷霜恼怒地冷哼。 “那如果猪真的上树了呢?”柳涟漪眼眸冷厉,本来就凉薄的脸上如染寒霜。 “那我们就乖乖的哪里凉快哪里去待着去,不就完了!”雪冷霜说着爆发出了讥讽的冷笑,她双手抱肩,神情刻薄,她倒要看看这个无知愚蠢的女人如何挑梁给她看! 柳晨曦也蹙着眉,看看柳涟漪,又看看众人,开口说道:“涟漪,你就不要再故弄玄虚了!” “好吧,我就拿出东西来,你们可不要闪瞎了钛合金狗眼!”说罢,也不知柳涟漪是如何动作的,一只硕大的锦盒已经在她葱白的玉手当中,轻巧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排天灵草,竟然二十棵有余! 第一百七十四章 灵草成堆 场上的众人瞬时惊呆了,雪冷霜也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二十棵,你竟然有二十棵天灵草,这可是珍贵的玄阶灵草,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物,你竟然可以一下子拥有这么多……” 她拼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是不肯相信眼前的所见所闻,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妖女不知又弄了什么障眼的把戏! 柳涟漪冷冷的望了她一眼,根本懒得理会她的失态,这些个见识浅薄的人呀,总是愚蠢又可悲的! 雪清禅露出不以为然的冷笑,这丫头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些形似天灵草的假货来蒙骗众人! 柳涟漪拿起一棵天灵草,递给雪清禅,缓缓着道:“听说雪叔叔很是了解灵草,您可以自己亲自辨认一下这些灵草的真伪!” 听罢,雪清禅只得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细细查看了一下这些灵草,脸上不由大骇,这二十有余的灵草竟然都是真正的天灵草! 雪家是皇商出身,每日就是与这些灵草打交道,他是不可能会认错! 他不由的开口道:“你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天灵草?” 柳涟漪从他手里夺过那枚天灵草,盖上的锦盒,身子轻盈灵动地跳上了旁边的坐塌,一只腿闲适的搭在另外一只腿上,慵懒着淡笑:“这就是我自己的因缘际会了,恐怕与你们无关,但是这已然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原来柳涟漪早就在太虚幻境当中的魔灵之土中栽种了天灵草,这是第一次的收成,刚好产出了二十余棵! 雪清禅冷瞪着她,面黑如墨,气鼓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好,很好,既然如此,我们走!” “走?”柳涟漪又轻飘飘的从坐塌上跳了下来,人轻盈飘逸的如一只青蝶,她淡挑着眉,不善的开口,“雪叔叔,要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怎么?你还想要赔偿不成?”雪清禅想起先前他为杀子之恨兴师问罪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抹狂怒就要从胸中喷薄而出。 柳涟漪笑嘻嘻的说道:“雪家叔叔,您还真是了解我呢,您诽谤了我的清誉,是不是不留下点什么,都不好意思离开呢?” 雪清禅冷凝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几乎要将牙根咬断,这个得寸进尺的恶女总是这样让人憎恶,他只得隐忍着极大的怒气,开口说道:“你要什么,我改日送来!” 说着便微微一驻足,冷冷地剜了她一眼,拂着衣袖恼怒地要离开。 柳涟漪又跟在他后面喊道:“雪家叔叔,您家至宝失窃本来就伤心欲绝,现在又找错了门庭又怎么能不捶胸顿足,本小姐我天灵草多得要发霉了,叔叔您不如拿一棵回去,也是给本小姐我解决难题了!” 那话语里极尽嘲讽,说着便将其中一棵天灵草递给了护卫长雪鹰,他拿着也不是,不拿着也不是,顿觉手足无措,只得捧着天灵草,等回去了让家主定夺! 雪冷霜也慢慢走了过来,冷瞪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那意思仿佛是说:咱们走着瞧! 第一百七十五章 铩羽而归 一转头,雪家那么多人如此阵仗十足,早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柳梦松忙走过来,紧握起她的手,差点激动的将她搂抱入怀中,关切的开口道:“妹妹,你没事吧?没有被这些无理取闹的人给吓着吧?” 冷凌霄望了她一眼,确定她不再有事便退到一旁,消失得了无踪迹。 她还好就好了吧,冷凌霄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永远都是将自己心、情绪隐忍在其中,不喜怒形于色。 还是这样最自然妥帖!他摇摇头轻哼了一声。 柳涟漪回过头看着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总是太过紧张过度,每一次都太过夸张了,忙淡笑着摆手:“没事,我没事!” 不过她也只当是他们兄妹感情好,并不以此为意,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与柳梦松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只是父亲的义子,但是她从小将他当作兄长来看待,心中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就算是知道没有血缘关系也再不能将他当成一个男性来对待。 倒是柳梦松越大越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愫,妹妹她长大了,也出落得越来越美,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子! “好了,好了,今天的事情全是误会一场,没事就好!”柳晨曦冰冷萧瑟的脸好容易才缓和了几分,他转而又对柳涟漪道,“丫头,你能跟为父说说这些灵草你到底从何得来呢?” 柳涟漪忙转过头,抬眸望着他,开口说道:“爹爹,这是女儿的一个机缘,女儿拜了一位师父,这些灵草与孩儿身上的一身本事都是这师父教的!” “原来是这样呀!”柳晨曦笑着拉过女儿,心中感慨真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际遇,不过想来自己的女儿从一个功废身毁废材到重新修炼也不过短短数月,如果真有这样一位师父从旁指点,那倒是幸事中的幸事! 顿了顿他又继续问道,“那你的这位师父姓何名谁?说出来看看为父是否认得!”他心中暗想,这样的一位天才一般的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名师,可以将自己的废了功力的女儿都调教得这般出类拔萃,自己怎么说也应该好好拜会一番,当面致谢才是! 柳涟漪笑了笑,半晌没有说话,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哪里有什么师父,分明只有碧玉手串里的太虚幻境罢了,可是这话又不能对父亲说明,只得眼睛转了转,随便胡诌着道:“我师父名叫璇玑子,她为人淡薄,视俗世的金钱权利如粪土,喜欢四处云游,故而那些世俗虚礼还是免了吧!” 柳晨曦听罢此言,面色一凝,紧接着一喜,忙开口道:“璇玑子?可是玄风宗的上宗主璇玑子?她倒是如你所说,淡薄名利不喜纷扰,常年都隐于山野,四处云游,颇有些仙风道骨,但行踪不定,平常人想要见一面,那可真是难于登天,真没有想到女儿你竟然有这样的际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再探梨苑 柳涟漪眼眸转得飞快,心想反正着也是个常年隐居避不见人的,正好就将事情都赖在她身上,也好能敷衍过去自己的这些难以解释的遭际,忙开口说道:“我师父行踪不定,等她那日云游归来一定引见父亲与之相见。” “好,好,好,涟漪这可一言为定了!”柳晨曦笑着说道。 两人光顾着闲话家常,一旁的柳晨玉依旧阴沉着一张脸,他才不信雪家气势汹汹前来有郁愤难平的离开只是单单为了天灵草,固然天灵草极为珍贵,确实难得。 可雪清禅狗急跳墙的模样都在告诉他这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想着他面色一凝,眼眸聚集在柳涟漪的身上,这丫头应该是得了雪家的那张图,不然雪家不会这么兴师动众! 他转身便借故离开,回到了执法堂那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冷冷的吩咐着柳清溪,道:“图肯定在柳涟漪那丫头手里,想办法潜入她屋子里查!” “是!”柳清溪抱拳应道。 “还有府中的那一片图,也要想办法找到下落!”柳晨玉冷声吩咐道。 “师父,徒儿一定竭尽全力!”说着柳清溪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执法堂的内院中。 其实,她已经探查过一次梨芜苑,但是一无所获,这一次她进入这里就显得驾轻就熟。 柳清溪一身夜行黑衣,蒙着面,足尖轻点,从屋顶上掠身而过,如一只迅猛的鹞鹰,她轻身一跃,跳入院中,声音轻盈的几乎不可闻,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灵动而迅速。 她撑开了一扇镂空的雕花窗,从其中潜入,如飞燕掠过如彩蝶飘飞,迅速查看了一番,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准备转身迅速离开之时。 一声轻灵的女音猛然响起:“谁?是谁,是谁在那里!”说话的正是柳涟漪,她刚从前厅里回来,一只脚刚迈入梨芜苑,一股陌生人的气息就冲着她鼻尖飘忽而来,她是训练有素的驱魔师,她的嗅觉是异于常人的,任何不同的气息都不能逃过她敏锐非常的鼻子,通过气息判断对方的存在,可以帮助她先发制人,无论是鬼怪妖魔还是人类都有不同的气息,她可以迅速判断,并以最快的方式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也是她可以保持长久不败的原因所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人类的气息又如何能逃过她的鼻尖? 她的脑袋飞速运转,迅速想到对付对手的方法。 柳清溪也不由地大惊,她不是还在前厅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立即翻身而出,想方设法从这里脱身。 果然被这个可怕女人缠住了就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足以让对方捶胸顿足! 她们二人迅速缠斗于一处,柳清溪也讨不到半点便宜,被她压制得死死的。 “说,你到底是谁?”柳涟漪淡挑着眉,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锐利无比,如暗夜中的鹰一般,犀利的冷凝着她仿佛要将她每一寸都撕碎了一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到底是谁 她伸手去扯柳清溪蒙着的面纱,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几次三番的闯入她的宅院。 柳清溪如临大敌,大气也不敢喘,慌忙后跃,躲开了她伸出的手,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谁,不能在她的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好容易得了一个空,身形一动瞬时脱身,不敢再停顿半分,忙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柳涟漪追出了几步,无奈何这道黑衣窜得太快,但是她隐隐地觉得这不速之客与她手中的图有关,这图果然这么好?这么多人都为了它竞折腰? 这些人应该都是在这图其中暗藏的玄机,看来这逍遥神岛果然诱人,是天下玄者向往的天堂,是冒险者所追求绝妙好地,这倒让她对那里又多了一分期待! 柳涟漪轻抚着下巴,玩味地笑着,只是这样东西已经被自己放入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是除了太虚幻境,还有比这更加安全可靠的地方吗?想着柳涟漪不禁摇摇头,脸色布着嘲讽的冷笑,这些蠢货就算是翻遍了梨芜苑也找不到这张图,因为谁也想不到这张图被自己放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而这空间就被自己带在手上,随身不离! 柳清溪跑出了好远才敢松了一口气,柳涟漪也太难缠了,下一会再探梨芜苑,非得万分小心才行,确定没有尾巴跟着自己,她才纵身跳会了执法堂。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柳涟漪也明显感到一丝倦态,她伸出手打了打哈欠,一道白影从笔直高挺的桐树上一跃而下,翩然而至。 柳涟漪淡凝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怎么?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方才我受难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你的踪影!” “哈哈,那是我对你放心,反正你总是会应对自如的!”慕颜回过头用幽深莹亮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凝望着她,笑嘻嘻的开口。 一举手一投足都说不出的风姿如玉,仿若天人。 柳涟漪懒懒的望了他一眼往进走,不想再同他说什么。 慕颜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不羁的坏笑,泛着柔柔的涟漪,姿态蹁跹,他弯着绝美的嘴唇,淡笑着道:“不想去玄兽密林了?” 柳涟漪回过头来望着他,眼眸中闪现出了些许灵光,忙开口道:“你打算带我去吗?” “这个自然,不过你要准备一下,咱们明日出发!”慕颜淡笑着望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似有流光浮动,耀目的眸子如坠星辰一般,璀璨夺目的能瞬间夺去人的呼吸。 “这还差不多,就算是你眼见我被人刁难也没有及时出现的补偿!”柳涟漪说着一双无波无澜的懒眸,淡扫过他精致如玉的脸庞,她姿态优雅的走入了房间。 “不请我再进去坐一坐吗?”慕颜话音还没落地,迎风飘来的朱红色木门差点拍在他朗容如玉绝世无双的脸上。 她竟然关门了! 慕颜抿抿薄厚适中的唇,露出一抹灿然的淡笑:“这女子竟然是这样的暴脾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波澜再起 慕颜微敛起双眸,面色一沉,露出一抹腹黑无比的冷笑,这些愚蠢的家伙,敢欺负我们涟漪大美女吗?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紧接着他风韵斐然的身影渐渐隐入无比的黑幕中。 冷情的月色,打在那条青石铺就的石板路上,声声作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车队最后面一辆样式极度奢华的马车内,护卫长雪鹰颤抖着双手捧过一棵天灵草,无比恭敬地开口:“老爷,这天灵草咱们是要还是不要!” 雪清禅冷瞪着着他,心中的恼恨无处发泄,一把扯过那棵天灵草,想要扔出去,却又终究舍不得,只得郁愤不平:“那丫头也不知用了什么诡计,竟然弄来了那么多天灵草,让咱们竟然没有办法处置她!” 说着他狠狠地在车梁上拍了一掌,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车厢震碎。 一向顺风顺水的雪家家主,向来有一言九鼎的威严,这么大的闷亏,也就好过两次,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雪鹰低俯下身子,看也不敢看他,家主雪清禅虽然严厉,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生气,他身子一抖,嘴唇轻颤着谄媚开口道:“老爷,切莫这样生气,小心伤身……” “伤身?伤身算得了什么,伤心才是最最要不得,我只要一想起我儿子就是让这个妖女害死的,我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除而后快!”雪清禅愤愤不平的道,更让他伤怀的是,自己的长子竟然也同这个妖女联合在一起,想着他就牙根痒痒,想将她挫骨扬灰。 “老爷,二爷的死固然让人伤心,但是二爷平日里的为人也确实容易给家族招惹祸端!”雪鹰看着他话峰一转,“据说周遭的百姓怨声载道,已经不少人给咱们府里背后递黑状!” “雪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说话,冷心他再不好也是雪家的子孙!”雪清禅听闻此言,暴跳如雷,但是他也是对自己的孩子的脾性再清楚不过,那个顽劣不堪的孩子的确让人很不省心,这县中的百姓他可以不去顾及,但是朝廷的意思他却不得不去拿捏,如果真有无数的黑状,这对他对整个雪家都会是沉重的打击! 雪鹰眼眸一闪,一道精光从眼眸中一闪而逝,这个惯于察言观色的人,自然可以轻易精准的捕捉到他脸上的细微变化,他低了低身子,腹黑一笑道:“老爷,您也应该知道现在家族的情况,故而二爷虽然去了,但这也未必是一件坏是,就当是壮士断腕,当断则断,也许日后还可以当成绊倒柳家的筹码!至于那副图,不如也先搁在她那里,反正那也不是齐全的,先让她帮助咱们去找,咱们到时候在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岂不更加妙哉?” 雪清禅不可思议的望眼前这个健硕的青年,淡淡的冷笑:“我竟小瞧了你,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智慧!” “多谢老爷夸奖!”雪鹰喜不自胜。 雪清禅凝视着他,微微蹙眉,淡声说道:“那照的话,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断不能留 雪鹰轻笑着,脸上的表情值得玩味:“老话有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现在不能将之一击即中还不不如先隐而不发。更何况,个人的私怨远远比不上家族的崛起,还望老爷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崛起?你这话的意思是?”雪清禅望着这个护卫长,愈发觉得这个人十分不简单,将其中的形势看的清清楚楚通透明白。 “现在柳家三小姐那般妖孽,咱们要是再囚禁着大少爷,倒是世家大比的时候,雪家势必没有胜出的可能,到时候在整个金泉县就低人家一头,家族的前景、资源,以及朝廷的倚重程度都会受到影响!这一点恐怕老爷比我应该更加清楚!”雪鹰不紧不慢的说道,倒是将整体形势分析得极为透彻。 “故而此女才断不可留!”雪清禅心中依旧气恼无比,可是又几次三番拿这个可恶的小丫头没有办法! 想着雪清禅这样的七尺男儿,眼中竟然多了些苦涩的雾气! 雪鹰继续说道:“此女固然要除之后快,但是咱们也得因势利导,除去此女其实并不难,老爷应该清楚难的是将她背后的势力——柳府也连根拔除,这便很难!” 雪清禅静静地听着他的话,此言倒是正戳中他的下怀,他就是不仅仅要除掉柳涟漪这个人,更是要将她背后的柳府也一并绞杀,这不仅仅是私人恩怨,更是家族宿怨,金泉县长久以来四大家族并立,谁不想将其余的势力吞并,让自己一家独大? 雪清禅脸上闪过阴狠的利芒,谁让柳家要先招惹自家,那就不要怪他们会拿起屠刀,先冲柳家下手! 雪鹰将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数捕捉到眼底,开口继续道:“当务之急,我们想要同柳家抗衡,提升自身能力的同时,还需要引入外援才是,妖月宫的势力向咱们抛来了橄榄枝,也是诚意十足,不知老爷可否有意?” 以柳家的势力,单单以雪家一脉难以与之抗衡,如果不寻找结盟,恐难如愿! 师家本身与雪家有着天然的同盟,可是自从上次共同去柳家问罪,竟然有渐行渐远的趋势,师雪两家势在必行的联姻,竟然没有了下文,怎能不让雪清禅气恼? 但是妖月宫行事过于诡秘、妖邪,正邪难分,神秘莫测,又如何能是一个好的盟友? 想至于此,雪清禅冷声厉喝:“这妖月宫是好来往的吗?也绝非善类,倒时候把咱们卖了,到时候咱们还帮着数钱吗?不妥不妥……” 雪清禅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马车外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杀意弥漫开来,如一道阴寒无比的夜色一般笼罩了过来,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怎么了?”雪清禅墨眉微拧,看了看雪鹰,又环视了一眼周遭。 四个精卫已经应声而出,暗夜中一道白影掩去了天上冷魅的月辉,斑驳的树影投射在他妖娆邪魅的脸上,挂着冷到极致的邪笑,说不出的阴鸷恐怖,杀意弥漫! 第一百八十章 路遇打劫 “大胆歹人,你竟然敢拦住雪府的马车吗?”护卫雪日提着长剑,厉声呵斥。 那可怖的白影,妖瞳似血,染着阴冷地肃杀,轻扯着血腥的唇角,阴冷邪肆的笑着:“小家伙,你是想找死吗?” 那强大的气势,如毁天灭地一般,黑云盖顶的威压而来,是让人阴寒彻骨的震慑。 雪日雪月忙身子轻颤着,退后了几步,被这周遭溢出的阴沉沉的杀气威压地大气都不敢喘,半晌才开口质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才过手半招,只听到一声声骨骼碎裂的恐怖声音,这两位玄士三品级别的高手都应声倒地,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再也起不得身。 那白袍男子妖冶至极的脸色上扯着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微风拂动,掀起他一头银白的长发,像一团迷雾瞬间让人窒息,他一双浅紫色的眸子如琉璃般莹亮闪耀,布着暴戾的血丝,看起来阴冷嗜杀。 “妖……妖……”雪星瞪大了双眼,像被人扼住喉咙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银发紫眸的男子只一伸手瞬间拧断了他的脖子,他幽暗阴沉的脸色,在月光清冷的映衬下灼灼生辉,妖冶至极。 伴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马车里的雪清禅可就如临大敌,不由的大骇,身子骨也软得如同棉花一般。 掀帘望去,只见月色下这高深莫测的银发紫眸的白袍男子轻拈着两团火焰,微扬着似笑非笑的唇角,满头银发随风灵动,立在车顶上如睥睨众生神祗一般。 那男子冷冽幽深的面庞,溢出一抹阴寒的冷笑:“去死吧——” 只见他轻弹手指,两团越滚越大火焰如阴影一般罩如云盖顶,雪清禅只得苍白着一张脸,再也动弹不得半分,眼睁睁地看着这团越来越炽热的火焰从头顶威压下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火光接天处,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挂着一抹高深莫测,邪魅冷冽的微笑,缓缓离开,那个倔强极致的女人这一次可不能说他对她不管不顾了吧?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柳涟漪睁开眼淡淡的阳光穿透窗棱照射于自己白玉一般的面庞让,让她整个人都徒增一缕暖意,好不神清气爽。 云雪伺候她更衣,只见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箭袖骑马装,头发只简单挽成一个高髻,没有任何饰物,却美若天上的星辰,染着淡雅的雾气,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细致如瓷的美肌,流动着耀眼的光华,乌黑深邃的眸子能整间屋子。 云雪回过头来凝望着她,都有几分发呆,小姐可真没,不装不饰都比她们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美得多,如此清丽出尘,不知强似她们多少倍! 转而她才开口,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姐,您真的要起玄兽密林历练?” 柳涟漪抬眸望着她,依旧保持着她特有的平静,一双眼眸如琉璃一般闪耀着灼灼的光芒。 淡声嘱咐:“这个是自然,我出去多则三个月,少则也得一个月,这其间你只需早晚看护好门户,其余闲事一概不要理会!”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需计较 “若有人来相扰,你也不要与他们多做计较,一切以我回来再做打算!” “好!”云雪低了低头,满眼都是担忧,“小姐离家这么久,请切莫注意安全才是!” “这个我会注意的!”柳涟漪冷冷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又去荣禧堂向父亲柳晨曦道了别,这才骑上独角烟波碧眼兽缓缓离开。 云雪望着小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忧虑,真恨不跟着小姐一同前往,但是无奈何自己只是不会修炼的普通人,只会成为小姐负累…… 柳涟漪骑着烟波碧眼兽才走出了十丈运,雪衣就从她带着的包袱中钻了出来,摇晃着憨态十足的脑袋,奶声奶气的开口:“主人,可憋死我了!” 柳涟漪斜睨了它一眼,拎起它毛茸茸的身子,冷冷的道:“谁让你跟来了,不在家好好呆着做什么?” 雪衣眨巴着它圆溜溜璀璨如星一般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开口:“主人你是想赶我回去吗?主人你不要赶我回去呀!” 说着它毛茸茸的身子,还拼命的往柳涟漪的怀里钻。 柳涟漪又拈起它来,用犀利如刀的眼眸冷凝着它,冰冷开口:“我是去玄兽密林历练,可不是去玩的,你这小家伙还是回去吧!” 反正带着它是在没有什么用,总不能拿它去战斗吧?虽然它品级高,可惜它个头小力量弱,实在不是一块战斗的材料,不能战斗的灵兽,同不能修炼的玄者有什么分别?还不都是废材一个? “不,不,不主人,我可不回去,我就要跟着你……”雪衣紧紧扒住柳涟漪如玉藕一般的臂膀,死活不放手,它萌态十足的大圆眼睛噙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行将要哭出来。 “好吧,你留下就留下吧,但是有一个条件。”柳涟漪对它无可奈何,只得这样说。 它扒着柳涟漪的爪子更加紧了,生怕她手臂一抬将它抖下来,忙睁着灵动无比的呆萌大眼,甩着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无比期待地开口道:“什么条件?” “你不许烦我,只能安安静静的跟随,这个你能做得到吗?”柳涟漪冷冷地说道。 雪衣一听,眼眸莹莹闪动,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忙歪着头在她的胳膊上蹭来蹭去,极尽讨好之能事:“主人我肯定能做到,能百分只二百的完成任务!” 柳涟漪轻抚着它柔白无比的头,心中怡然,旅途漫漫,有一萌宠陪伴也是一件好事! 又走了十余丈,一道紫色的身影背靠着高大笔直的大树而立,手持一柄萦绕着紫气的长剑,笑盈盈的望着她,此人正是慕颜。 那眸光灿然如阳,灼热而犀利,她只淡凝了一眼,心中也不免一颤。 “你来了?我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淡笑着开口,清俊无双的脸庞上泛着淡雅的流光。 “这不是来了吗?”柳涟漪淡瞟他一眼,慵懒说道,可是却没有见他牵着任何坐骑,“难道你打算徒步去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焚罡投诚 玄兽密林一去千里有余,如果徒步脚程快了也得半月,可是她骑的灵兽独角烟波碧眼兽却是日行八百里有余,这一来一回也不过是三四日的事情,他又如何能跟得上自己? 只见他望着她盈盈一笑,洋溢着让人炫目的光芒,开口道:“这又何难?我也一样又办法!” 说着他便跳上了柳涟漪的烟波碧眼兽,随意的如同他自己的灵兽座驾一般,手还不自觉的轻揽住她的纤腰,动作极为流畅自然,仿佛再熟悉不过一样。 柳涟漪冷凝了他一眼,那眸光犀利如刀,寒光迫人,微勾着娇艳的唇瓣冷冷着道:“你想要干什么?” 慕颜淡笑着凝望着她,俊美无双的脸庞,不经意的流露出些许华光,精雕细刻的五官恍若这世上最精美的艺术品,一头乌黑如锦缎的青丝披下来,丝丝缕缕,分外迷人,他单手托腮,绝美的粉唇洋溢着炫目的神情:“你说我想要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说着线条感极佳的身子紧紧压下来,压得她胸前的雪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忙抖动着毛茸茸的小身子,重新躲入布褡裢里。这个男人可真是太可怕了,它伸出头来看了一眼,迎上了他冷若冰山的利眸,忙收回头躲了起来,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慕颜温热的气息淡扫在柳涟漪柔白的小脸上,拂动着她翩然若蝶的睫毛,钻入她的鼻尖,那是淡淡的男性**的馨香。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涟漪怒瞪着他,发出严厉地警告,可是她在强大到无法想象的他面前总是柔弱得如一只小绵羊般,只能怒瞪却无任何的能力反抗。 慕颜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化一般,半晌才笑意盈盈的说道:“你这是想欲擒故纵?”他轻轻钳起柳涟漪的下巴,对视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让她无法抗拒的冷,不过一闪即逝,无影无踪。 谁想欲擒故纵?根本就是这个无礼的男人自己扑过来的好不好? 他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指节分明柔白细长的手指淡抚过她细致如美瓷一般的面庞,唇角溢出迷离魅惑、颠倒众生的笑:“好迷人丫头,好诱人的手段,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柳涟漪心一惊,人也微微一震,这话应该说给他听,可是怎么有那样一个时刻自己会心跳不已呢? 都怨这个男人太过妖娆,自己这个没有任何恋爱经历,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的死宅怎么能招架得了这样的妖男?脸也不自觉地绯红了起来,皎若云霞一般。从前光听说过车震,难道这男人打算来个灵兽震不成? “嘶——”的一声马鸣声响彻天际,一匹健硕的白马如白驹过隙一般闪现于她的面前,陡然停住,只见一黑袍壮汉翻身下马。 “柳三小姐,在下这厢有礼了!”那壮汉双手抱拳,朗声开口。 柳涟漪定睛一看原来这方面薄唇、胸膛挺阔的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在八仙楼与她交过手的焚罡! 第一百八十三章 深知厉害 柳涟漪微眯这懒眸,淡睨着他,这人又来了这里是做什么? 慕颜也不再放肆,坐直了身子衣冠楚楚形容雅致的靠在她的背后。 “还真是好巧,咱们又见面了!”柳涟漪微勾着红唇,似笑非笑着道,只是不知这样的偶遇究竟是刻意还是无意! 焚罡忙欠了欠身子,开口说道:“对小姐您而言也许是偶遇,可是对在下而言却是守候多时了!” 柳涟漪哦了一声,柳眉微弯,锐利的眸光直视着他是,不自觉地开口:“你在此等我,究竟有什么事?” 焚罡一步上前,淡笑着道:“小姐,在下当然是投诚而来!” “投诚?”柳涟漪眸光扫向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玩味,她可不知这个实力不俗的佣兵,为何要向她投诚? “小姐,您也应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我们这样的杀手生性热爱自由,若不是遇到像小姐您这样的明主断然不会来投诚!”焚罡忙开口说道,眸光诚挚。 柳涟漪不可置信的望了他一眼,笑着道:“你又如何知道我就是你的明主呢?” 焚罡轻搓了搓他宽大的手掌,说道:“我与小姐您交过手,深知小姐您的厉害,假以时日您就会是整个金泉县最了不起的人物,您不是明主谁是明主呢?” 沉默了半晌,柳涟漪才冷冷开口:“你就真的那么想跟着我?” 身后的慕颜勾唇淡笑,这丫头强大的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强,连焚罡这样身经百战的佣兵也能在她面前竞折腰,还真是不服不行! 收下此人,对于她而言,可真是更加如虎添翼! “万死不辞,也百折不挠?”柳涟漪继续开口说道。 焚罡一抱拳,单膝跪地,朗朗说道:“百折不挠,万死不辞!就是粉身碎骨也浑不怕!”可以追随这样的明主,他自然是死都甘愿。 大丈夫志在千里,谁不想成就一番伟业,可是如果没有明主的话,自己就算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这也是他最终成为一个佣兵的缘故!但是当他遇到了柳涟漪,他便知晓自己心中的那个已经绝望破灭的希冀又重新回来了,如果可以跟上她,那他必定可以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柳涟漪身上就是有那般光芒四射的风采,她将不仅仅是柳府的希望,更会是金泉县的希望,可以更高更大更远,简直无可限量! “好,既然你这么坚定我就收下你!”柳涟漪淡笑着道,这个焚罡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人,她对此很是满意。 “谢谢小姐!”焚罡朗声一拜,开口说道,这在江湖中漂泊了多年也终究找到了一方归属,他心中一喜,面带着轻笑。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如何安排你!”柳涟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她不知是该带他回柳府,还是应该安排他入玲珑阁。 焚罡笑着道:“这个不急,我先陪着小姐您入玄兽密林,等回来再说,如何?” 柳涟漪凝视了他一眼,眸光犀利,道:“你又如何知道我是要入玄兽密林?”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自量力 焚罡恭敬开口道:“此处乃去玄兽密林的必经之路,小姐不是去那里又是去哪里?再说当日我与小姐交手,已然知道小姐您非同一般,必定会对自己有更加高的要求,勤加修炼,料想小姐您必然入玄兽密林历练!” “猜得不错,你倒是能掐会算呀!”柳涟漪勾唇一笑,她倒是越来越喜欢这胆大心细手下,果然是一位堪用的人才,“好吧,一起同行就是!” 焚罡这才注意到柳涟漪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的男子,睨眼望去,沉声开口:“小姐,这位是?” 柳涟漪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大笑着道:“他吗?不过是我身边侍奉的奴仆罢了,无关痛痒!咱们走吧!” 焚罡看了看他,见他气度不凡、风姿若玉,怎么看也不像奴仆,但是也没有深想,只翻身上马,跟在柳涟漪的身后。 他那匹白雪一般不染纤尘的白驹,腹部带着些许白鳞,怎么看也不像是凡品,柳涟漪淡凝了一眼,竟然是一匹白鳞马,是一只黄阶上品灵兽,也是脚程极快。 行至一处山谷,突然一阵阴风大作,不远处的斑驳的树木沙沙作响,一抹危险的气息随之而来。 “有杀气!”柳涟漪轻扯着唇角,声音慵懒而冰冷。 焚罡的心下一沉,背后也还是一阵冷汗,他紧压着手中的长刀,随时准备出手,敢阻去他主子的去路,他会让他血洗当场,一个不留! 只听到一记粗犷的男音响彻山谷:“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要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了视线,只听见这风声、树叶声与这讨厌的男子的跋扈低沉的声音不停回荡,穿林入耳,却也未曾见到半分人影。 “小姐,竟然敢有人打劫咱们!”焚罡轻扯着唇角露出嗜杀的冷笑,他正缺少一个大杀四方向自家主人证明自己的机会这些人就闯入进来。 柳涟漪看了看他,脸上露出清明的冷笑,说不出的冰寒彻骨:“打劫?” 这恐怕是她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像的笑话,她不去打劫别人就不错了,难道还要让旁人打劫自己,简直不知死活! 潇潇的落叶铺洒了一地,映衬着落日的斜阳,显得愈加幽深可怖。 猛然间从斑驳的树影中窜出无数道黑影,蔓延着重重杀意,围将了过来。 为首的红袍男子张狂冷笑,嚣张至极:“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黑风寨二当家周正义,怎么样听说过吧?名头够响亮吧?害怕了吧?赶快乖乖将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他尖笑刺耳,等他抬眼望见一身紫衣的柳涟漪只见她眉似远山,眸似寒星,唇似樱花,面似芙蓉,高挽云鬓,似嗔非嗔,一抹荡人心魄的流光洒在脸上,早三魂不见了七魄。 这样的荒郊野外,还能见到如此绝色,如同大白天遇到鬼的概率差不多,他望着她不由的眼红心热,垂涎三尺,这样美的女子要是能弄回去当压寨夫人,才是此生无憾矣! 第一百八十五章 垂涎三尺 想罢,周正义简直垂涎三尺,眼红心热,恨不得就此将她捧将回去! “无知鼠辈还敢在本大爷面前逞英雄?我们可是金泉柳家的人,你们也敢打劫?不知死活!”焚罡轻扯着嘴唇,怒声呵斥。 “柳家?”周正义冷哼着,“很厉害了吗?” 他身旁的小弟忙躬身在他的耳畔说道:“二当家,这柳家可是金泉县最强的四大世家之一,更是县侯府,咱们可惹不起,腰粗的分分钟能压死人!” 周正义搓揉着粗粝的下巴,色眯眯地斜睨着柳涟漪倾城绝色的脸庞,半分不舍,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怒瞪着身旁的小弟道:“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到底你那拨的人,是他们什么破柳家的,还是黑风寨的?怎么尽说这样的混账话?” 那小弟吓得浑身发抖,二当家向来嚣张跋扈,弟兄们可都怕他,他自然也得罪不起,处置他还不是如同杀小鸡一般,随便就料理了,也怪自己不开眼,干嘛非要忠言逆耳?忙话锋一转谄媚开口说道:“二当家您当然是文韬武略天下第一,一个小小的柳家自然不放在眼里!”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里离金泉县相去甚远,可离黑风寨却近,故而他自然有这个自信! 劫财更要劫色!金泉柳府的应该有很多宝贝随身带在身边,还有这嬉皮嫩肉、貌美如花的小女子当压寨夫人给暖床,周正义黑黢黢的脸上早笑开了花,大声说道:“劫,给我劫,怎么能不劫?” 听罢,那小弟转过身对着三人大声厉喝:“我们老大说了,要打个劫,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话音却颤,骨子里还是心虚,尤其是迎上五大三粗身材凛凛的眸光锐利的焚罡,他简直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就只有这些吗?”柳涟漪微勾着娇艳的红唇,似笑非笑的凝着他,眼眸陡然一寒,让人不寒而栗。 周正义望着这绝色又性格十足的美人愈加心痒难耐,忙大笑着道:“当然不止这些,要留下的还有你的人!” “哦?”柳涟漪轻哼一声,眸光一凛,犀利如刀,阴冷如冰,微风拂动着她莹如泼墨的青丝,整个人都染着摄魄的流光,轻抿着薄唇,妩媚至极,绝品妖艳,迷人心智。 “真没有想到你一介小小的强盗竟然有如此志向!”柳涟漪的话也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 焚罡暴跳如雷地怒骂道:“狗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这生意柳府的三小姐,你也敢这么无礼吗?” 周正义望着他阴狠狂笑,传林刺耳,半晌他才陡然收住了笑意,道:“柳家算个屁,你们今日落到了我手里,就别想这么容易过去!” 他话音还未曾落地,人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捏的他眼眸不断凸起不断凸起,几乎要爆裂了开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的人已经如一只断线风筝飞了出去越来越远,眼前只闪过一道人比花娇的绝美身影。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凤来客栈 “还真是不自量力!”柳涟漪说罢又纵身跃回独角身上,冷冷着道,“剩下这些你赶快收拾了,要干脆利落!” “遵命!”焚罡捏着拳,冷冷地凝视着他们。 那些小弟早吓作一团,忙跪地求饶,柳涟漪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骑绝尘。 走出了一射远,她身后那个妖媚无双的男人才笑嘻嘻的开口:“涟漪,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 柳涟漪掉转过头斜睨了他一眼,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那是因为他们太无用!” 慕颜狂笑了一阵:“哈哈——”又陡然一收凝望着她,一双修长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她的腰腹,像摩挲着一只疼宠的宠物。 在她的耳边温存软语:“涟漪,女孩子家家还是不要这么暴躁,会不美的哦!” 柳涟漪到没有想平时那样激烈地推开他,而是闭上了双眸静谧地享受着这一切,落日的余辉打带她脸上,形成了迷人的光波,层层叠叠灼灼生华,紧接着她的唇角微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慕颜用温润的手指轻抚着她唇角的弧度,竟是倔强的微微扬起,就像她的人一般,如此性格。 他凝望着她淡笑不语,让她斜倚在他宽大健硕的胸膛上,独角兽缓缓地向前行驶着。 此时,她的鼻尖里嗅到的是危险的气息,越往近处走,感觉越是浓烈…… 她有一种预感,接下来一定会是一场恶战。 走了好久,他们终于见到了人迹,他们同骑着独角兽以一前一后地姿态,来到一处客栈模样的建筑前,只见上面的匾额用极为苍劲古朴的笔力书写着:凤来客栈! 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而言,这简直不啻于久旱逢甘霖这般让人欣喜。 “咱们就在这里住上一宿吧,明日在出发,此时早已人困灵兽乏,还是休息的好!”慕颜望着她,缓声说道。 “好!”柳涟漪说着,欲要翻身从独角兽上下来,发现慕颜此时紧握着她的手腕,不舍得放手。 柳涟漪斜睨她一眼,道:“你不放开,我如何下来?” “这还用劳烦你?”慕颜不仅没有放手,还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将她紧搂在怀中,从灵兽的后背上抱了下来。 任由她激烈反抗拼命挣扎,也绝对不放开她分毫! “你到底要干什么?赶快放我下来!”柳涟漪尖声厉吼。 过了好一会,他将她抱上了台阶,才松开手,放开了她,他淡笑着道:“非得要这般乱动吗?这里实在尘土满堆下不去脚!” 原来他是怕她足尖沾染了尘土。 柳涟漪登时无语,只淡淡的望着他,半晌又低下了头,那可疑的云霞又重新爬上了脸庞…… 此时,焚罡也已经迎头赶上,柳涟漪顾不上问他什么,只径直往里面走,随口抛出一句:“咱们去住店!” “是!”焚罡先她一步走到柜台前,放下两锭金子,冷声开口:“给我三间上房,要最干净的房屋!” 纵使出门在外,也不能委屈了自家主子。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只有柴房 客栈的掌柜看也没有看向他,只顾高抬手腕上下翻飞的打算盘,冷淡着道:“上房可没有,柴房倒是有两间!” 焚罡又掷下两锭金子,开口问道:“上房果真没有吗?” 掌柜淡睨了两道耀目的金光,立即换做一张满脸堆笑的脸:“刚才没有,现在却有了!” 焚罡脸上闪现得意的神彩,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掌柜顿了顿,颇为为难着道:“只不过上房只有一间了!” 焚罡又豪掷出五锭金锭,那金晃晃的光芒简直闪瞎了掌管的眼睛,他眼眸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伸手将金锭按住,开口道:“这倒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焚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喜上眉梢的表情,便知道这事情有戏,他忙又按住金锭,弯唇冷笑:“那还得看你想的这个办法我是否满意!” 掌柜的看看金锭又看看他,谄媚的笑道:“您是客人,我们肯定会让您满意!可是无奈何本店客似云来,客房实在紧张,倒是可以为您安排一间套房,相互有隔间,互不干涉!”他的手紧紧的按住金锭死活不肯放手。 好一会,焚罡才松开了按住金锭的手,开口道:“好吧,成交,套房就套房吧!” “多谢客官您理解!”掌柜的握住金锭对着阳光看了好一阵,又用牙齿轻轻一咬,可以留下一道清浅齿印,果然是千足金,这让他愈加喜不自胜! 转而他又吩咐小二:“小金快带着三位客官去天字号的套房,他们可是贵客,要给要招呼好呀!” 小金是一个缠头矮小跛脚的男子,一身粗布衣服几乎形容褴褛,瘦弱不堪的脸庞上五官都抽成一团,一道蜈蚣一般的疤痕横斜在鼻梁之上,好不可怖。 他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带着他们前往天字号套房的途中只说了一个字:“请!” 就再也没有见他说过任何话,连领着他们进入房子之后也如同一只游魂一般从房间里游走! 他来来回回进入房间四五会,为他们打水弄饭食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这让焚罡忍无可忍,一把拉住他,指着桌子上的几道不怎么美观的残羹冷炙,冷声开口:“你们店里的饭食就是这样的?那是给猪吃的!” “那你想吃什么?”小金挣脱开他的手,他赫然发现小金虽然其貌不扬、形容猥琐,却有着极大的力量,这倒让他吃了一惊。 “我当然是想要吃肉,本大爷有的是钱,你们就把那些好肉好酒不拘的送来,本大爷给得起钱!”焚罡抬眼又打量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好!”小金依旧是惜字如金,将那几样他们不喜欢的饭食端了下去,沉默的从房间中退了出去,仿佛从来也没有来过一般。 焚罡上下打量着这间店,沉声说道:“小姐,我看这店透着古怪,这店小二也透着古怪!” 以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而言,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是间黑店 柳涟漪也隐约感觉到空气中飘荡的不善的空气,可是这些究竟从何而来,矛头又指向何方,她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你言之有理,咱们谨慎小心就是!”柳涟漪弯唇轻哼道,在看向慕颜那男人,此时他倒是两眼不管窗外事的闭目养神。 小金又重新送来了饭菜,果然比上一次的残羹冷菜要强似百倍,有肉有鱼,还送来了一大壶味道醇香的美酒。 “好了,你下去吧!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叫你的!”柳涟漪挥挥手对小金说道。 小金一言不发,沉默的走了下去。 有酒有菜,焚罡的脸色好多了,行走江湖最看重的就是有没有一顿好酒好肉,他轻吸了吸鼻尖,一缕香气钻入其中,果然好菜好酒! 更何况他此时早已前心贴后背,此时的美味佳肴与他而言简直不啻于雪中送炭,普降甘霖! 正准备去尝,多年养成的谨慎,让他赶忙掏出银针测试一番,银针没有变黑,都没有毒,可以放心食用。 焚罡点头让了一让,道:“小姐,饭食可以食用了,没有毒,都可以食用!” 柳涟漪拿起一杯酒捧于手心,用鼻子一嗅,果然香氛四溢,醇香无比,是难道的好酒,突然间她的脸色猛然一滞,脸色陡然一变,一丝异样气息还是被她察觉,这酒中竟然被下了摄心术,是一种低阶咒术,这对于她这样身经百战的驱魔师而言算是小儿科,对于不懂灵修的人而言却是致命的。 这种咒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到时候下咒之人可以控制这个人如牵线木偶,任凭他是多高修为的人也未必可以摆脱这种控制! 正想着,焚罡此时已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能喝!”柳涟漪伸手去阻止,也终究没有来得及。 “怎么了?小姐?这酒美味的很呢!”焚罡不明所以,依旧沉醉于回味悠长的美酒当中,说句实言,他行走江湖这么久,还没有喝过这样的美酒呢,如此绵长醇厚意味隽永! “你喝下的酒里面下了摄心之术,看来这里是一间黑店!”柳涟漪冷冷的淡扫了他一眼,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胁随之而来,铺天盖地,才四面八方威压过来。 “摄心术?”焚罡的脸上布满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可不太相信柳涟漪的话,这些鬼力乱神的说法,他听过的多见过的少,“怎么可能?小姐您还是不要吓唬在下了!” 果然他话音还未曾落地,已经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压住了他的躯体,让他痛苦的挣扎,眼眸不断凸起,怒目圆睁,人也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双红的骇人的眼眸,妖瞳似血,刚毅的面孔都变得扭曲而狰狞,他身体中的一股气流要从发达的肌肉中窜出,周身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不好,摄心术发作了!”柳涟漪惊呼了一声,摇了摇头,都怪自己太过大意,没有能阻止焚罡饮下那杯酒。 第一百八十九章 摄魂之术 想着她便徒手画符,用灵力凝起一颗小球,打算注入他的身体,这样便能轻易解开他身上的摄魂之术。 而他妖红的眼一凝,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竟然用蛮力砸开了客房的砖墙,逃脱而去。 “焚罡——”柳涟漪大喝一声也没能阻止他,可是她需要尽快阻止他,如果摄魂之术侵入太深,那就没有那么容易清除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慕颜一把拉住她,开口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还得看看接下来要上演什么样的好戏!” 说着,慕颜一步上前,用筷子轻挑起一根菜,轻轻一闻,脸色微凝,却又带着意料之中的笃定:“果然如我所预料的这菜中也有玄机,竟然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蒙汗药!” 柳涟漪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无吃惊的道:“看来这里果然是一间黑店!” 此时此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才回廊里传来。 “有人!”慕颜轻呼一声,立即翻身将柳涟漪扑到,柳涟漪倒也意会地同他倒于一处。 只听到外面传来粗嘎低沉的男音:“小金你把菜端进去了吗?” “嗯!”小金低应一声。 “大当家果然神机妙算,让咱们在此布下天罗地网,这下这几个家伙肯定在劫难逃,谁让他们如此不开眼竟然打伤了咱们二当家,简直找死!”那男子阴狠开口,冰寒的幽光打在脸上才看清正是这凤来客栈的掌柜。 “好,小的这就将他们脱下去!”小金点了点开口说道,他干瘦细矮的身躯却极为有利,麻利地将柳涟漪与慕颜捆绑于一处,蒙上了眼睛,就抬到了一处马车上。 独角烟波碧眼兽望见了他们,发出了可怖厉吼,震动着整间客栈都听得清清楚楚。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也清炖了,反正老子手下的刀下亡魂也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加一条灵兽!”那掌柜眼见独角兽狂叫,忙大声咒骂。 “掌柜,要杀……杀……杀……了他吗?”小金艰难的开口,原来他惜字如金不是因为性格使然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结巴,如果说得极为简短,可以掩盖他的缺陷。 “杀?杀什么杀,你这个屠夫,满脑袋就知道杀杀杀,这可是一只玄阶灵兽,把他卖了都不知有多少钱,杀了还能值钱吗?你个笨胚!再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扣下,就把他们几个人送上山寨就可以了!”说着那掌柜眼眸精光一轮,露出一抹阴狠又狡诈的笑,天下英豪谁能逃得过我神机子秦木枫的算计?他用手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俊秀美的脸。 马车飞奔着行驶着,马车里的人相互对视着,也灿然一笑。 柳涟漪轻吟着脱身咒,原本绑缚在她身上的绳索就如一条蛇一般乖乖的盘绕在她的手中,她弯唇冷笑道:“这些人也太过狂妄自大,以为这些破绳索就能束缚住咱们,简直可笑,又可悲!” 第一百九十章 香艳传闻 “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松绑再聊天呢?”慕颜凝望着她,嘟嘴示意她为他解开绳索。 柳涟漪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扶着膝盖上,整个人闲适慵懒的靠着车厢,淡然一笑:“我觉得这样最好,咱们还可以保持一定的距离,少了不必要的麻烦与纷扰,岂不美哉!” 她根本没有打算为他解开绳索好不好! 慕颜简直又几分恼羞成怒,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若不是他,此时她早就因为吃了那五色无味的药而被人生吞活剥,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逍遥? 可她是怎么回报他的,竟然让他一直被绑缚着。 “你是故意整我吗?”慕颜幽深的眼眸带着丝丝冷厉,犀利如刀。 “我倒不是故意整你,只是你太过无敌,我总是不得不防!”柳涟漪淡笑着望着她,一张素白剔透的脸孔,愈加笑颜如花,美若繁花,长如羽扇的睫毛轻轻眨动,一抹莹莹闪耀的流光一闪而逝,整张脸都似带着光华。 “无敌?我看你就是想故意整我,我待你这般好,难道就是这样的待遇吗?”慕颜没好气的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 此时他大手一捏,绳索已经脆生生地被他震成了碎断!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慕颜冰冷的脸上淡凝着不羁的冷笑。 什么?他竟然可以这样轻易就将绳索震断? 一抹不祥的预感萦绕于她的心头,这男人接下来究竟要干什么? 柳涟漪身子一缩,退到角落,不想让慕颜这男人触及分毫,可还是逃脱不过他的魔爪,他大手一捞,轻而易举的将他揽入怀中,勾唇淡笑着道:“涟漪,你怎么这么调皮?不听话可是要打屁屁的!” 说着一双手就能肆无忌惮旁若无人摸上她的臀,柔软细滑若蜜桃一般,然后是她修长的美腿,这平日里都用长裙遮得严严实实,哪里有机会展露? 片刻,柳涟漪震怒的声音震耳欲聋:“慕颜,你究竟想干什么?”想摸遍自己的全身吗?自己不就是没有及时给他解开绳子,他就这么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慕颜的笑意愈浓,邪魅的唇角洋溢着妖冶的冷笑:“可没那么容易,你欠本公子的需要加倍偿还!” 说着他大手一握,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压他的臂弯当中,周身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融化! “滚——”柳涟漪怒瞪着水杏一般眸子,仇视的怒喝。 她可是现世号称“辣手罗刹”的顶级驱魔师,怎么可以受到这妖男的这般侮辱? 可是慕颜根本没有半分停止动作的意思,反而将一只灼热的手伸入她的领口,细致如瓷的皮肤,温香软玉的躯体,淡淡馨香的体香,都让他欲罢不能! 柳涟漪不断挣扎着小胳膊小腿,可是终究也不能从他的怀中挣脱出半分,情急之下,在他雄健壮硕的肩膀上狠咬一口。 慕颜疼得轻扯着唇角,怒道:“丫头,你又不是狗,干嘛咬人?”这才放开了她。 第一百九十一章 竟然哭了 柳涟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这是你自找的!”一张小脸早涨得通红,胸腔不断起伏,一团怒火在胸中凝结! 慕颜怒极反笑,邪魅的墨眸轻佻的凝视着她,勾唇笑道:“丫头,我怎么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还真是对我的胃口,够辣够爽够喜欢!” 柳涟漪怒瞪着他警告道:“你若再犯分毫,必死无疑!” 她的脸上布着浓浓的杀意,紧握着袖口中的流星穿云刀,只要他在胆敢动一下,这冰冷的利刃必然射穿他的喉咙! 慕颜似根本不为所动,他可要将他所受到的折辱加倍讨还,一双大手扯过她娇柔的身躯,竟然越来越粗鲁狂野,狂放的吻如一阵狂风一般肆虐了她的全身,脖颈、锁骨,脸颊,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他无以伦比的灼热,仿佛她此时此刻都要被燃烧殆尽一般。 正温软纠缠间,他葱白的指尖碰触到一抹刻骨的潮湿,如氤氲的薄雾一般蔓延开来,他猛然一抬眸,只见一片晶莹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你竟然哭了?”慕颜不由地轻叹,心也似被猛烈的撞击,电光石火一般,是疼是万箭穿心一般的疼,他轻轻蹙眉,不可置信的扬起唇角,已经多久没有人让他有如此这般的感觉了? 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这倔强的小丫头竟然让他心疼不已,他轻掀起唇角,笑了笑,这到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他再妖孽再可怕再可悲他也是一个人,想着他便布着令人恐怖的轻嘲着的冷笑。 “你才哭了,你们全家都哭了,我不哭,我没有七情六欲!”柳涟漪说着强忍着热泪,硬是让那片带着雾气的晶莹在眼眶中打转终究也没有落下来。 “你分明就是哭了,难不成你还没有经历男女之事?”慕颜轻勾着邪魅的粉唇,不羁的淡笑,他原也不过是逗逗她,没想真拿她怎么样,只得讪讪地放开她。 “你才经历过男女之事呢!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为嘛我要经历那种肮脏粗鄙之事?”柳涟漪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声音尖利的直穿耳膜。 前世的她只知道一心修炼,她从前的师父也教导她身为驱魔师一定要保持自己的童贞,如若不然就破功破法,故而未曾经历过人事也没有对任何男子动心过的她早就把男女之事当成了天下最粗鄙肮脏的事情! 慕颜淡挑着凤眉,谐谑着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了?可是我客居你们府中,倒是听说了不少你的香艳传闻哦?” 此话一出,柳涟漪立即恼羞成怒彻底翻脸,低吼道:“本小姐不知有多冰清玉洁,洁身自好,也就你这张狗嘴,与府里那些爱嚼舌根的王八蛋才吐不出象牙来!” 柳涟漪早知道那些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婆子姑子早不吃编排出多少诋毁她的坏话,以前敢明目张胆的说,现在她崛起了,却依旧在背后传她的闲话,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百九十二章 黑风寨主 外面的一主一仆倒也不以为意,只当是药效过了,在里面挣扎,怎么都是待宰的羔羊,再如何挣扎又有何用? 慕颜眨动着寒星目,笑盈盈的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一个雏?”心中一喜,脸上更喜不自胜,他可越来越喜欢着丫头了! “简直废话!我才十五岁,这么年轻这么萝莉,我又不是不良少女,怎么可能是非处?你才是非处,你们全家都是非处!”柳涟漪愤怒低吼,似来自于地狱的声音,一整张脸如染寒霜,冰寒彻骨,宛若暗夜中的修罗。 慕颜听闻她的话不怒反笑,笑嘻嘻的贴上去,根本不在乎她满脸阴沉,小声开口:“看来咱们还挺有共同点的,我也是哦,好一样!不过我还是花骨朵,完全是因为机缘不巧,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与你共同进步的!” “我才没兴趣跟你共同进步!”柳涟漪青筋暴突,双拳紧握,气恼地想要打人。 这个登徒子实在太过放肆,怎么可以这般轻佻无状? 慕颜掀了掀眼皮,一双墨眸冷凝着她却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他微勾着唇瓣轻吐出几个字来:“柳涟漪,你不喜男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柳涟漪登时简直要将一口银牙咬得尽碎,怒骂道:“你才有隐疾,你这登徒子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本小姐将你撕碎了!” 慕颜笑了笑,收回了视线,淡淡地道:“你若真有也没什么要紧,本公子医术高超,可以给你治疗,再说我自诩比旁人生得略好看些,完全有自信给你当个药引,让你拥有正常的人生!” “你才不正常呢!”柳涟漪忙怒瞪着他,退后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到角落里,她且需离这个登徒子远一点。 “哈哈,你真的正常吗?”慕颜大笑着望着她,一双眸子星光点点,继续道,“本公子如此清俊无双与众不同,风姿绰约,你却没有拿正眼瞧过我,这正常吗?这应该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应该有的状态吗?成日里苦大仇深,苦哈哈的模样,你又不是剪了头发要当姑子去!” 柳涟漪当即被气得七窍生烟,欺白塞雪的小脸上早布着狂怒,气得满脸红晕,愤怒回敬道:“你才不正常,像你这般见到一个略平头整脸,稍有姿色的你就要生扑过来,你就正常?满脑子都是那些肤浅的东西,行为无状,口无遮拦,你就正常?” 她的胸膛激烈起伏着,久久难以平静,熊熊的怒火在她胸中翻滚。 “真生气了?”慕颜这男人咬着唇,装无辜一般瞪着一双清粼粼的大眼望着她,不敢再随便造次。 她双臂环抱,警惕地望着他,谨防他再度偷袭。 这个妖冶的男人实在太过分,总是翻越雷池。 只听得周遭略有些细微的响动,慕颜伸手捂住了柳涟漪的嘴,她用最愤怒的眼神望着他,她刚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再碰她,难道是她说的话太过委婉,他听不明白? 第一百九十三章 胆大包天 慕颜眼见她怒瞪着自己,忙在她耳畔低声道:“有人来了,只怕是到了!” 忙将她整理好,自己随手扯下一根布条随手束了,倒头假装还没有转醒过来。 果然马车行走之声戛然而止,那车外的一主一仆掀帘望去,眼见这二人还睡得如死猪一般,秦木枫看了看不免惊奇,那方才他听到的声响是见了鬼了?不过他自信自己的迷-药效果,故而也不以为意,忙吩咐一旁的小金:“把这两个人都抬进寨子,寨主要亲自审问他们!” 一盆凉水从头顶灌下了,到也算是醍醐灌顶,慕颜瞬时被浇得透心凉,从头顶凉到脚底,乌缎一般的青丝凌乱的沾在头上,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浇了底透,胡乱的贴在身上,乱蓬蓬的像一个乞丐,柳涟漪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这样狼狈无状。他总是很优雅很得体的模样,想着柳涟漪越发幸灾乐祸,眼底布着一丝看猴戏的兴味。 柳涟漪是美女,故而免于这样的灭顶之灾,头顶上传来一记沉闷而冷冽的男音:“怎么样?都清醒点了没?” 场上的众人也对他投以讥讽的嘲笑,大概没有见过这么俊美又这么狼狈的人吧!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铺着虎皮的软榻上半靠着一个人,正用犀利冰冷的眼眸瞧着他们。 这人生得方面阔嘴,颇有些绿林之人的豪爽,一身藏蓝色的长袍,外面裹着一件豹皮轻敞,想必是山上苦寒,他才会穿得比旁人更多,倒也显得威风凛凛、颇有威仪! “你是何人,为何要将我们虏上山?”慕颜朗朗开口,脸上却无半分惧色。 那汉子慢慢抬眸看着他,眸子陡然一寒,恶狠狠地道:“手中羔羊,任人宰割,哪里有资格问?” 这个人好像对她与他有着某种莫大的仇恨! 柳涟漪已然明白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局,他们一路上来,并没有遭遇过什么人,如果有的话只有那个自己找死的拦路贼。 可来这件事情,一定同他有关。 柳涟漪微扬着唇角,溢出一抹浅笑,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想要杀我们,终归总是要让我们死得明白吧?” 那汉子仰面冷笑了几声,半晌才陡然收住,他周身翻滚着浓烈的恨意,冷冷开口:“你们没有资格讨价还价,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犯了不该犯的罪,既然犯罪,就应该认罚!” “哦?你打算怎么罚我们呢?”慕颜冷冷开口,他清俊的脸上挂着可怖的冷笑。 “当然是将你们碎尸万段,我可不会那么轻易让你们死,我会让你们死之前受尽凌辱!”那汉子说着睥睨了他们二人一眼,不带有任何感**彩。 “凌辱?”柳涟漪轻哼着,带着淡淡的怒意,就他们这几块料还想肆意凌辱于她吗?想着她又转头看了慕颜一眼,又怒又恨,能凌辱她的现在只有这个男人,她正心情不爽,郁愤难抒,这些人偏生要撞到枪口上给她解恨! 第一百九十四章 摄心凶猛 此时,她紧捏着拳头,几乎能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玲珑若玉的俏脸上如染寒霜,仿佛憋着巨大的怨气,想要爆发出来。 “你想要凌辱我们,还将我们碎尸万段?简直做梦!”柳涟漪随即挣断了绳索,翻身一跃,人也如一只紫蝶一般一闪而出。 那汉子望着她随即抱以鄙夷的嘲笑:“还真是自不量力,我们这么多兄弟在这里,难道好收拾不了你们这两个人吗?真当我是无能草包吗?” 说话的汉子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周正通,柳涟漪一行人在山下打伤了他弟弟周正义故而才被他设计虏上山来。 黑风寨所在的黑风山与玄兽密林所在的玄兽山一脉相承,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故而他们也依仗这地势,愈发猖狂,为邻的县郡一听黑风寨的名头莫不是闻风丧胆,故而周正通也有这个自信,收拾这两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罢周正通凝视着她,眼眸闪过一道狠戾的寒光,凶恶恶的像是要她抽筋扒皮,手臂一抬,瞬时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小弟就围了上去,阻去了柳涟漪的去路,难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真以为我们黑风寨没有人了吗?这寨中的十三罗刹也不是浪得虚名! 柳涟漪冷扫了他们一眼,与其中一个壮汉才打了一个照面,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他麒麟一般健硕的臂膀,只这么轻轻一拉,立即听到一声骨骼碎裂的恐怖声音。 “啊——”凄厉的呼号响彻寰宇,震得人耳膜要碎裂,柳涟漪眼眸冰冷,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这只断手上,用脚碾了碾,瞬时一股钻心之疼从手臂蔓延全身,血早不可名状地恐怖流出,瞬时将他身上的白袍染得刺目。 “你们还敢来吗?”柳涟漪高挑着眉,冷瞪着那些下巴也要惊掉的壮汉,这是哪里来的可怕婆娘,怎么会这么恐怖? 周正通也是一怔,转而又是狂怒,他声嘶力竭地狂吼:“小妞,你想在本大爷的地盘上撒野吗?” “老大,咱们还要上吗?她太厉害了!”他身边的小弟,围着她转了半天,死活也不敢在上前,方才与她交手的也是山寨中的高手,才打了一个照面就被绝地绞杀,真叫人触目惊心! “没用,没用统统没用,都放着我来!”周正通粗暴地拨开那些手下,小腿一弹,跃到她面前,他的脸上染着雷霆之怒,风卷狂云一般,恶狠狠地咒骂:“哪里来的臭丫头?不让你尝尝本大爷的厉害你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提着一柄长剑,冲着柳涟漪的眉心直指过来,出招之狠戾气势之凌厉,让人叹为观止! 利剑之下安有完卵,他定要将这不懂事的女子碎尸万段。 可是柳涟漪却灵活得像一只猴子一般弹跳着,他竟然伤不得她一丝一毫。周正通愈发恼羞成怒,抬起长剑疾驶而出,柳涟漪轻捏住剑尖轻盈的身子回旋了一圈,就将那柄长剑震得粉碎! 第一百九十五章 胆敢撒野 周正通吓得满身都被冷汗浸湿,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睛冷凝着他,眼眸中闪现出一抹不可置信,这是哪里来的女子,怎么会这么可怕? “你想要干什么?”他身子骨一软,摊跪在她面前,动也不能动,身子如被千钧压住,彻骨的恐惧蔓延他的周身,让他不不禁打着寒颤。 柳涟漪从上而下俯视着他,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我可不干什么,不过你若想像我求饶,就跪地磕上三个响头!” “什么?”周正通勃然大怒,他是黑风寨大当家的,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更何况他这么多年也嚣张跋扈惯了,养成了不服输的性格,怎么肯从?眼底里翻滚出一抹彻骨的怨怒,这个小女子怎么可以这般折辱他羞辱他?他也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想着他想起自己虽然失去了武器,但还有一样东西在手,忙拿起藏在袖口中的一枚玉哨吹将起来。 一道穿着银灰色铠甲的身影应声而出,几乎是从天而降,手持着五雷天罡斧,九尺高的身躯足以傲视天地,气势冲天,威猛得可怖,有万夫莫开之勇。 周正通是个高调之人,见有了救星,立即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了方才差点给这一个小丫头差点跪下的狼狈相,又洋洋得意道:“让你尝尝我的秘密武器!” 柳涟漪抬眼定睛一看,这万夫莫抵的勇士,不是旁人,正是焚罡! 焚罡本来就是能力强大的佣兵,此番因为摄心术的作用他周身的戾气被完全激发出来,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看起像一只暴怒的猛兽,正发出震动天地的呼号:“呵——” “原来你竟然把我的人制成了所谓的秘密武器!”柳涟漪脸上的笑意愈浓,媚眼如丝,绝品妖娆,却让人不寒而栗,她冷凝了周正通一眼,瞬时让他脊背发凉,忙躲在焚罡的身后,命令道:“快上,快上,杀死她!” 落日的余辉,透过窗棱斜洒在他斧刻刀裁一般的脸上,映衬得他说不出的冰冷,他只缓缓地朝柳涟漪走了几步就震动着整间屋子说不出的地动山摇。 中了摄心术的人竟然可以这般厉害,简直不啻于这世界上任何一件精密严整的兵器。 柳涟漪都觉如临大敌,整个人被罩在他宽大的阴影里,周正通在他背后上蹿下跳,时不时爆发激烈的嘲笑与咒骂,还撩起眼睛冲着柳涟漪做了一个鬼脸,那意思是看你能将我怎么办? “看你再猖狂,臭丫头,这一次非碾死你不可!”他恶狠狠的尖利咒骂不断传来,震动着柳涟漪的耳膜。 柳涟漪没有看向他,只是低垂着眼眸,手紧按住腰间的碧波剑,等到那震人的脚步声近得不再近,她立即拔剑而起,扬起的幽幽碧波如一道水龙一般瞬时就要缠上焚罡的身子,却被右臂一挡,差点将她震了回来! 柳涟漪爆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你是我的手下难道要跟我对抗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焚香作法 焚罡已经变得灰白看不到眼仁的眼眸突然有了些许波动,他似对柳涟漪话有了些许反应。 周正通自然不会坐等着自己的“秘密武器”叛变,立即拿出玉哨来吹了吹,方才的影响瞬时烟消云散,焚罡又怒瞪着她,面孔越来越扭曲狰狞,他身展着强劲的手臂打像她,如两只重铁锤一般捣的地步声声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 柳涟漪身如飞燕,轻易闪避开迅猛的攻击,动作之快简直让人咋舌,快得简直让人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如一道紫影一般飕飕掠过。 “焚罡你最好感快住手,如若不然我就下狠手了!”说着她一跃而起,拿起一枚她化了咒符在其中的透明冰晶从他的头顶一戳而下,一声轰然巨响,焚罡那因为怨气而堆积起来的庞然大物轰然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周正通打算鱼死网破,还提了长剑准备挥起,就被一道光晕吸了过去,再也动弹不得,只觉得身子一软,人要眩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他才断定,自己身上的玄力正被眼前的这到光圈源源不断地吸去! 周正通似感觉到什么,忙吓得狂喊:“姑娘您放开我,您再不放开我,在下就被吸成人干了!” 柳涟漪最终收回了那道光芒,干脆利落地又将那道闪烁着幽波的利刃收回都腰间。 周正通恐惧地抬眸望着她,膝身一软,当即给她跪下,吓得哭号哀求:“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柳涟漪望也没有望向他,只淡淡地道:“你还知道得罪了人吗?我看你根本不知道!” 周正通乱跪了一通,根本不敢看她,谁让自己竟然惹到这样的煞神,忙低眉顺眼卑躬屈膝着道:“小的知错了,还请姑娘开恩,只要能留下小的一条命,就算是当牛做马,小的也是心甘情愿!” 她幽深的眸子俯向他的头顶,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眸闪烁着夜中飞鹰的狠戾,阴沉沉地道:“你几乎要杀了我了,先是你山寨里的二当家来抢我,然后又是你手下的人扮作店家来害我,然后又是你几次三番想至我于死地,这事情哪里那么容易算了?” 周正通听了无比汗颜,额前的汗水滴垂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忙将柳涟漪与慕颜二人都请入了内堂。 柳涟漪慵懒地坐在上坐上,一张无波的脸也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她本来就是不喜形于色的人,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敢色心不跳,这倒是拿出了些许不怒自威的威仪。 周正通的脸色愈加难看,心中翻江倒海,只得同左右都看了一眼,相互交换了一眼色,忙跪下道:“大当家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他嘴唇颤抖着,心也不住地跳动,砰砰然,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厉害,有着无比寻常的震慑力! 柳涟漪斜靠着坐塌上,一只脚搭在另外一只脚上,说不出的慵懒闲适,她轻弹着手指,似笑非笑着道:“你们叫我什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彻底收编 “大当家呀!”周正通轻擦了擦额前细密的汗珠,身子不住地轻颤,也不知自己主动现出当家之位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还算识趣,不过我对当土匪实在没有什么兴趣!”柳涟漪又换了一个姿势,语气却依旧淡漠。 周正通的眼皮轻跳,心也似被油烹火煎,也不知她是接受还是反对,忙毕恭毕敬地道:“那您是什么意思呢?” 柳涟漪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你们跟着我可以,但是断不能再做打家劫舍作奸犯科的事情!至于你们的出路,我自会给你们安排。”就让黑风寨成为玲珑阁底下的一堂也就罢了,正好将他们收编。 这些黑风寨上的土匪原本也不过是些流离失所的流民,不得已在此落草为寇,干些提刀饮血的营生,谁都有份沉甸甸的血泪史,也颇多无奈与不得已。一听说新老大为大家安排出来,莫不是皆大欢喜,何乐不为? 俱都跪了一地,齐声谢道:“多谢大当家的!” 慕颜坐在旁边,微凝着他如墨的长眉,低吟着开口:“可喜可贺,又收了一帮小弟,还真是好运爆棚!” 柳涟漪黛眉轻挑,飞了他一记白眼,冷冷着道:“此言差矣,我收小弟可都是靠实力,从来也不依仗运气。” 慕颜看着她,气度不凡的面孔上浮现一抹淡笑:“真的吗?” 柳涟漪看也不看向他,语气颇为不耐:“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哈哈,但愿如此!”慕颜眸光微凝,倒是对她的冷言冷语也不是十分在意,他早习惯她刻薄又凉薄的舌头,总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你帮我一个忙如何!”柳涟漪单手支额,柔声开口。 “哦?”慕颜不可置信地凝望了她一眼,心绪有几分复杂,她还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吗? 柳涟漪继续说道:“我要为焚罡解咒,需要你给我护法。” “这个容易!”慕颜望向她的眼眸说不出的宠溺,他能为她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何况这点举手之劳。 作法的地方就在黑风寨后院的一处客房里,这就算是这里最干净的存在,周正通为了讨好她,还送了一盆红梅进去,妖娆的树枝星星点点的红梅开在枝头,倒也雅致可爱,柳涟漪轻拈了一朵,插在鬓前,整间房间都因为它的存在带着淡淡的香氛。 她走到坐塌前凝望了一眼躺在那里纹丝未动的焚罡,又挑眼看了一眼交叉着腿坐在门口的慕颜。 轻点了一支香,转香、焚香、画符开始驾轻就熟的作法,这一切步骤她再熟悉不过,闭着眼也能流畅完成。 慕颜专注地欣赏着她,原来一个女子驱动符咒也是这么赏心悦目的事情,不必欣赏一个婉转多情的舞者逊色多少。 这摄心术并不算多么高明的咒术,统共不够是些旁门左道的小把戏罢了,只是这却是一种副作用极大的咒术,如果不及时解咒,身中咒术之人会像中了毒一般,越浸越深,终究被咒术所噬,终究会伤害了性命。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想要踏过 故而,现在柳涟漪的当务之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咒术解掉,这到有几分与时间赛跑的意味,果然当她再看向焚罡之时,他的全身已经像中毒一般黑青起来,嘴唇也是发紫,眼眸像死鱼一般开始翻白,竟然有濒临死亡的意味…… “不好!”柳涟漪当即大喝一声,这咒术的反噬作用比她想象得来得更快更凶猛,她马上灌注灵力于他的头顶,源源不断的温热的气息流淌入他的身体。 半晌,她才缓缓收回了灵力,吐纳了一番,这时才缓缓的睁开眼眸,抬眸一看正迎上一双鹰一般冰冷的蕴藏着杀意的黑眸,慕颜下意识地缩了所缩瞳孔,脸陡然见阴寒彻骨,分外难看。 柳涟漪显得极为意外,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究竟又怎么了?为何要这样怒瞪着自己。 良久,那阴沉的男音才在耳畔响起:“你还敢说你更朱雀秘族没有关系?” 这是柳涟漪第二次从这张凉薄的嘴里听到这个名词,朱雀秘族?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一个民族还是一种人?她对此一无所知,只得茫然的看着他。 看到柳涟漪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终于收回他犀利无比的视线,半晌才爆发出略带嘲讽的冷笑:“好,很好……” 说罢立即拂袖离开,不留下一片云彩。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讨喜,柳涟漪无奈摇头,对于他喜怒无常的执拗性格也早就见识过,见怪不怪。 此时,一道低沉带磁性的男音突然响起:“三小姐,我为何会在这里?” 焚罡猛然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他的记忆依旧停留在他们住宿吃酒的场景。 柳涟漪抬眼望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也瞧不出是喜是怒,淡淡着道:“你刚才中摄心术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摄心术?”焚罡不禁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相信柳涟漪的话,等他回过味来又不免捶胸顿足:“多少属下不好,喝酒贪杯误事,险些坏了小姐您的大事!” 焚罡是个久走江湖的,自然知道摄心术的厉害,愈加后悔不迭,也太过不谨慎小心,竟然中了这样的圈套,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这杀手的面子不知还要是不要。 其实柳三小姐已经提醒他了,是他自己太过自信,以为自己成日里刀头舔血,可以天不怕地不怕,这才刚出来就丢了这么大的人,如何让自己在主子面前立足? 柳涟漪的脸色也阴沉着难看,冷凝了他一眼,极为冷淡地道:“你先好好养着吧,再要是如此,你以后也不要再跟我了!” 焚罡听罢她的话身子一缩差点给她跪下,这个堂堂九尺男儿满脸颓然,哭丧着脸道:“小姐您就原谅我这一回,我保证不再贪杯误事,不再给你您找麻烦,您可千万不要不要我呀!” 柳涟漪看了看他,又转怒为喜:“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焚罡听了忙大喜,赔笑道:“以后我一定谨遵小姐您的吩咐,您不要惩罚属下就是!”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心塌地 经此一役,焚罡倒是对柳涟漪愈加死心塌地。而她眼见这个人实在是一个可用之才,也想收买人心,让他心甘情愿地在自己身边做事,这样才能真正发挥其所长。 第二日,黑风寨的人纷纷来送,周正通更是低眉顺眼、奴颜婢膝的模样:“老大,您就此上玄兽山,什么时候回来,等您回来,再在黑风山歇歇脚,小的一定宰猪宰羊,好酒好菜为您接风洗尘。” 柳涟漪抬了抬眸,神情淡漠,微勾着红唇到:“你好好的照顾好山寨就是,哪里这么多废话?” 说罢就跃身上独角兽,动作行云流水、流畅无比,骑着它转身离开,走出了几步,又转过头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散去了。 周正通不禁在心里说:老大就是酷,连骑灵兽的动作都能这么拉风,简直帅呆了! 出了山寨口,是一条笔直的小路,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路正中,独角都不得以提住了它的前蹄。 柳涟漪看了那白袍男子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想杀人的表情,冰冷刺骨着道:“慕颜,你想要干什么?想要我的独角兽从你身上踏过吗?” 慕颜抬起他繁星一般的灼灼闪耀的眸子,淡睨着她,缓缓开口:“你打算自己走掉,不理会我了吗?” 柳涟漪没好气的冷瞪了他一眼,是他自己愤而走掉不理会她了好不好,现在竟然要倒打一耙,这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可真是难缠。 慕颜阴森森的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道:“想要就此甩开我,除非你给我精神损失费!” 柳涟漪望着他,脸色又青又白,如同开了染房一般精彩,眼眸闪现出一抹愤怒,火苗般刺啦刺啦的往上窜,阴沉沉地道:“又不是我叫你来的,是你非要跟着我的,现在你不走了,还反倒要找我要损失费?又没有天理?” 慕颜双手抱臂而立,身姿恍若玉树,神情却是带着无赖,开口道:“我不管,反正你要么继续带着我,要么补偿我的损失,二者择其一!” 柳涟漪此时真想翻着白眼叫声苍天,她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睚眦必报、心如针尖的男人,气得双手握拳,真想狠狠地打他一顿,胸口剧烈的起伏,都是浓烈的怒火,好容易才让自己用理智克制住了。 她才开口言道:“好吧,好吧,你继续来吧!” 她可不傻,纵使她不同意,以他的身手谁可以阻止他?还不是会跟着来,如果选择用银钱摆平他,那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纵使收了损失费也会一路上纠缠不休。 更何况他损失什么?都是她损失的好不好?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厚颜无耻? 可是谁让人家强且硬,身手也比自己好,自己才不得不忍气吞声,可是这家伙也不该这般得寸进尺吧? 故而,慕颜依旧无耻地跳到了独角兽的背上与她同坐,但是两人却有些互不相理,谁也不睬谁,一路上到也相安无事。 第二百章 玄兽密林 行走了又一日有余,终于来到了玄兽密林的外围。玄兽山也若隐若现,藏在一片林海之中,翠绿如远山,带着氤氲的雾气,洗练得如同一幅水墨画一般,好不意境悠远,美不胜收。 这里虽然美得不像话,但是真正能进入密林腹地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的人仅仅只是进入外围,就已经命丧于此,萧瑟的风透密密排布的婆娑树木,穿林入耳,皆是一片肃杀之音,又不由的让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焚罡扔过一条面纱给了柳涟漪,她轻巧的接在手里,疑惑开口道:“这是什么?” 此刻,焚罡同她解释:“这林子里有瘴气,而且是非同一般的瘴气,中了毒根本不好解,咱们还是用面纱遮面,小心谨慎为上!” 这家伙果然是老江湖,什么都想到了,可是让柳涟漪感到怪讶的是,这里非南疆的阴湿之地,为何会有瘴气存在?来不及深想,只得赶忙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目,潋滟动人,倒别有一番韵致,好不神秘曼妙。 所行之处乱石丛丛,草木斑驳,还隐约能看的到些许皑皑的白骨,大约都是命丧于此的人,就连她的亲姐柳湘涵也是在这玄兽山的外围遭遇攻击而差点丧生的。 但是这么多蕴藏着的宝物总是可以吸引一波又一波的人来到这里探秘,柳涟漪也不知她这一次的际遇会是如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怆,还是波折重重却终有所获的幸运,她不知道,也看不清,就像她现在看不清前路一样。 夜幕渐渐降临,漆黑的夜让整个玄兽山显得更加阴冷可怖,柳涟漪踏着夜色在一片斑驳的树影下缓缓前行,才踏上一片坦途就听到一阵急促的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强烈,赫然间一股强大的气息蔓延开来,带着些许死亡的意味…… 柳涟漪沉声开口:“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再回过头看,焚罡的脸上也皆是惊惧之色,正冷凝着她的后方。 是有什么危险吗?柳涟漪还没有转过身已经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她下意识的回过头,才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大家伙,周身带着鳞片,身形似蛇,再抬头去看,一双阴鸷的大眼正冷对着她,散发着骇人的浅金色流光,像冷凝着可口的美味一般,。 竟然是一只硕大的金眼花斑巨蟒,这个庞然大物的大家伙就是伤了姐姐与凤姨娘的家伙。 柳涟漪望着它,停下了脚步,不再行动半步,斑驳的月辉打在它狰狞可怖的头上,让它看起来愈加可怖阴森,它竟然留下了一滴巨大的涎水,几乎要滴落在柳涟漪的脸上。 威胁竟然里离得她这么近,仿佛她只要随意一动,这只凶悍的庞然大物就会扑上来将她一口吞下。 柳涟漪也不甘示弱,怒瞪着双眼与之对恃,气势如虹,她紧按着腰间的碧波剑,静待着时机。 第二百零一章 捏把冷汗 连一旁的焚罡都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可是身子却像冻住了,僵硬的无法动弹,背后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襟,怎么会这么倒霉,才进入密林就碰到了这个绝非善类的大家伙? 就是这个时候,柳涟漪猛然间拔出碧波剑,如一道流光一般直指着花斑巨蟒的七寸,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冷哼道:“小蛇你是打算跟我玩吗?” 花斑巨蟒只冷冷凝望了她一眼,就窸窸窣窣地退了出去,想要逃走,柳涟漪哪里肯放过它?忙挥动气幽波闪动的长剑,斩下它半截身躯来。 那巨蛇也顾不得疼,忙拖着它血流成河的身子,拼命穿梭于树林间隙中,很快就消失在漆黑夜幕当中。 焚罡此时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如果被花斑巨蟒袭击了,咱们恐怕也会化作这里的白骨!” 只有慕颜淡淡地凝望了一眼她清丽的背影,又转而看了看这林海掩映的地方,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暗想:还真是小瞧了她,她能做到的远比这个要多得多。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却相顾无眼,只淡淡的掉转开彼此的眼神,气氛奇怪而诡异。 慕颜的心中不爽快,难道这丫头这是与朱雀秘族有什么关联?可是眼下自己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罢了不要去想那些没有半分头绪的事情,他又抬起眸,清亮的眼神看着远处深陷于夜幕中的青山,心情也觉得爽朗多了! 这样微凉的夜晚,让人格外清醒,尽管此时的寂静中也暗藏这危险的暗涌,丝丝缕缕的,让人感觉到些许不安,但也能给人片刻的安详与宁静。 “走吧,还是要继续赶路才是!”慕颜态度和煦地开口。 柳涟漪淡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又愿意跟我说话了?不过本小姐可没有这么无聊,你想理会就理会,不想理会就不理会,咱们反正也不相从甚密,从此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的好!” 说罢她便翻身跃上独角兽的背,拍了拍后背,扬蹄而去,一阵风一样。 慕颜看到她这样不怒反笑,微扬着唇角,如玉一般的容颜,让他看起来仿若天人,他抬腿去追,口中轻吟着:“这丫头!” 焚罡自然识趣,早瞧出来这位气度雍容的俊朗男子根本不是什么奴仆,根本就是未来姑爷,他们之间也不是真生气,原也不过是小情侣拌嘴逗趣罢了,故而自动退到一边,远远的跟着就是。 柳涟漪才骑着独角兽跑出了三丈远,就被慕颜那个讨厌的男人给追上了,他一跃跳上了独角烟波碧眼兽的背,斜眼凝望着她,脸上的轻纱淡拂过他的脸,别有一番迷惑人心的韵致,他轻摩挲着指尖,轻抚着她的肩头正想同她说些什么。 只听得草丛中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刺刺拉拉摩挲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回头一看时,若干条花斑巨蟒同时窜了出来。 柳涟漪翻身跃下,紧按住手里的碧波剑人也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第二百零二章 坠落悬崖 慕颜凉薄的声音穿过树梢,从她的头顶上倾泻下来:“看来你是捅了蛇窝了!” 柳涟漪没有功夫搭理他这幸灾乐祸的话语,正忙着思索如何对付这些庞然大物。 这间暗夜中一团巨大的阴影正一步一步的滚动而来,方才还嚣张的吐着口中信子的花斑蟒都自动退到了两边,斑驳的树影与清冷的月辉交错的地方,那庞然大物终于露出的它真容,影影绰绰,显得愈加狰狞可怕。 这是一条比其他巨蟒大了足足三四倍有余的庞然大物,正张着它的血盆大口冷冷的凝视着她。 一人一蛇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冰凉的寒意,看来这正是这金眼花斑巨蟒的蛇王了,果然生得彪悍,凛凛威风,完全是傲视天地的存在! 猛然间,柳涟漪的眼眸灵光一闪,脸上不禁布着些惊讶,一般的花斑巨蟒是黄阶上品灵兽,但是这一只花斑巨蟒竟然达到了玄阶中品,是比她身后的独角烟波碧眼兽还要高级别的灵兽,又如何能不让惊诧? 猛然间,刮起了大作的狂风,仿佛要将人全部都席卷如其中一般,狂风中冰冷的低吼响彻云霄:“愚蠢的人类,难道你们还想来送死吗?” 她身后匆忙赶来的焚罡不禁心惊胆颤,他漂泊江湖数十载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这么恐怕的东西,它身上散发出的毁天灭地的气息简直让他喉头一哽,无法呼吸! 而此时柳涟漪正被它狠狠地盯住动弹不得,难道他们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就在此时,眼前的一幕更让他心惊胆寒,那只庞然大物般的金眼花斑巨蟒竟然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将柳涟漪整个人生生的吞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焚罡猛然一声惊叫:“啊——”穿林而出。 连向来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慕颜也蓦地一惊,从独角烟波碧眼兽上一跃而起,翻身而下,白色的衣袂飘动,猛然扔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铜鼎猛然砸在那巨蟒的背上,“孽畜好不赶快放开她!” 巨蟒受到猛烈的攻击,疼得从地上窜起,鼓起的利口依旧紧含着柳涟漪不肯松开,一众飞砂走石被它庞然的身体震动得飞旋而起。 慕颜长袖一遮挡住了飞溅四处的砂石,那巨蟒口含着柳涟漪就要奔逃,地面都被它摩擦出刺啦刺啦骇人的巨响。 别看它长得庞然大物,可逃跑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而是相当迅速,慕颜忙长袖一扬,将那锈迹斑斑的铜鼎重新卷回手里,便飞身去追,才奔出三丈远,只见那庞然巨物连带着柳涟漪的肉身一同坠落于万丈深渊之下! 同时追上来的焚罡望了一眼这悬崖峭壁,简直深得不间底。 慕颜想也没有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张开双臂,追随着柳涟漪一同跳下。焚罡伸出手臂想要去拉,但无奈何对方的动作太快,几乎只在一瞬间,待他反应过来,只扯下了他白袍上的一片衣襟,就只得望着他与口含着柳涟漪的巨蛇一同下坠山崖,极快就不见了踪影,消失在斜倾下去的峭壁之上。 第二百零三章 分一杯羹 焚罡望了一眼这悬崖,深得如同黑洞一般,星光都无法穿透,狂啸的风拍击着石壁,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甚是恐怖! 他的身子不可抑制的轻颤,心中被强烈的不安所包围,他们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滚下了山崖,慕颜发现自己根本没事,那条花斑巨蟒硕大的蛇尾刚好成为缓冲的肉垫。 可是,一想到这孽畜竟然将柳涟漪一口吞下,他的人就怒不自胜,脸上风卷过狂云一般极是好看,再提起铜鼎打算再投掷,此时这铜鼎竟然不似方才那般污浊不堪,竟然散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 猛然间一声巨响震惊寰宇,再看那花斑巨蟒,它硕大可怖的身子竟然在这一声巨响中震成了片片碎片,在空气中飘荡,如雪花阵阵一般,激起一阵薄烟。 慕颜向后一步踉跄,差点被这巨大的力量震了出去,等他站稳了在定睛一看,掩映在氤氲的薄烟之中的惊艳身影,不是柳涟漪又是何人? 冷风中,她带着冰寒彻骨的冷意的话音在空中飘荡:“小蛇就你也打算跟我玩到底吗?” 凉薄的风微微浮动着她脸上的面纱,不经意间露出她柔美的侧颜,若隐若现之间,让他更生出几分别样的希冀,好不欲罢不能,真想将她揽在怀中好好搓揉一下,但终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怕再惹了这脾气暴躁的小女子生气,只不住地搓揉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指尖。 半晌,才说出一句:“丫头你也忒狠了!” 柳涟漪没有理会他,这蛇这样攻击它,这一切都是它自找的,难不成还让她成为以怨报德的圣母不成?她可没有那样别致又特殊的癖好! 薄烟渐渐散去,丛林又归于平静,恍然间一道幽光闪现于她的眼前,她好奇地上前几步,捧起一个星光点点若星辰一般的小光珠,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看,散发着幽幽金光。 “这是什么?”柳涟漪不禁好奇地开口说道,她抬起眼眸淡淡的望向他,知道身为百晓生的他肯定知道着小光珠的来龙去脉。 慕颜微蹙着眉,耀如星辰的眼眸淡睨着这东西,掀了掀唇道:“这是灵蛇珠,是这蛇的内丹所化,汲取日月之精华,有很强的提升自身能力的作用,你这丫头也不知是什么****运,竟然让你得到这个,可是一样绝对的至宝!” 柳涟漪看了看,脸上露出难道的欣喜,默默地道:“这东西真有说的那么好吗?”心中早喜不自胜,乐滋滋地将它收到怀里,她也不禁啧啧称奇,这蛇的肉身都已经碎成那样的碎片,可是这珠子却完好无损,又如何能不让人惊奇? 慕颜又开口说道:“有了好东西你就打算独享?不打算分我一杯羹吗?” 柳涟漪惊奇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心中不禁气恼,她就知道这男人如此热情地同她一同来玄兽密林,果然没有安好心,原来他在这里等着她呢,等她费力地得到每一件宝物,他却跳出来要与之分一杯羹,算盘打得再精妙不过! 第二百零四章 突降大雨 简直就没有见过这样阴险狡诈的家伙!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铺垫罢了,都是为了这无本的买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宝物,真是再精明不过。 真是犯险的苦差都是她来,而享受成果的时候,他就跑了来坐享其成,真不知凭什么,更不知这厚颜无耻的男人究竟哪里来的自信,就这么自信旁人会分他一杯羹。 柳涟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不认识他一般,良久才沉声道:“你不觉得你的想法不啻于是异性天开吗?”想第一百三十五章洞中毒发 简直就没有见过这样阴险狡诈的家伙!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铺垫罢了,都是为了这无本的买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宝物,真是再精明不过。 真是犯险的苦差都是她来,而享受成果的时候,他就跑了来坐享其成,真不知凭什么,更不知这厚颜无耻的男人究竟哪里来的自信,就这么自信旁人会分他一杯羹。 柳涟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不认识他一般,良久才沉声道:“你不觉得你的想法不啻于是异想天开吗?” 慕颜冷盯着她因为气恼而变得飞起红晕的脸,觉得愈发面似桃花,艳若云霞,反倒更添别致的韵味,他望着她倒也不生气,依旧和煦的开口:“还真是小气女子,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得了东西分我一点都不肯。” 柳涟漪看了看他那张高贵轩昂且带着雍容之气的脸,若不同人说,谁不会以为他就是一位世间的贵胄,还用得着跟她这样一个落魄女子要东西?脸上不免挂着嘲讽的淡笑:“您这么个翩翩佳公子,谁知道是哪家王侯家的贵胄,不过是来金泉县游山玩水,体察民情,又何必算计我这样的不值一提小女子的这点不值钱的东西呢?” 她的东西会不值钱,她的身份会不值一提?这县侯府的嫡女也不是白来的,也算得上是一方淑媛、大家闺秀,怎么会是不值一提的小女子?而这灵蛇珠就更是难得,估计这花斑巨蟒也至少有五百年的修为,才能在体内化出这样一颗珠子,那可是用多少银钱也换不来的,怎么会是不值钱的东西? 慕颜态度怡然,依旧保持着他得体的姿态,笑意盈盈地道:“丫头,我就掌掌眼,如何?” 掌眼?这个自诩精明的男人是不是以为自己蠢透了?这样的东西,给了他掌眼岂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忙将那东**在背后,退后了几步,笑嘻嘻地道:“您见多识广,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识过呢?还用得着看这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这不是折煞了我们嘛?” 那珠子在她柔白塞雪的手指间一滑,竟然滚了出去,滚落了数丈远,柳涟漪忙转过身看去,只见那灵珠滚落在了雪衣的爪边,竟然被它一口吞下。 刹那间,光芒四射,耀目得此间亮如白昼,电光石火间雪衣瞬时长大了一倍,身上有了些淡褐色的奇异花纹。 第二百零五章 白忙活了 让雪衣这只纯白色没有一缕杂毛的小猫看起来不像是一只猫,更像是一只老虎,一只白色的小老虎。 柳涟漪当即就有几分暴跳如雷,自己深入蛇口辛辛苦苦得来的珠子,竟然让这个小东西给吞了下去,那她这一遭岂不是白忙活了?这怎么可以! 忙拎起雪莹柔软毛绒的小耳朵将它拎得离地,恶狠狠地道:“给我把珠子吐出来,要不本小姐可绝对不会原谅你!” 雪衣吐了吐娇俏的小舌头,做出一个萌态十足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主人,我也想吐呢,可是这珠子也不知怎么竟然像长在我身上一般,怎么吐也吐不出来呀!” 它用爪子摩挲着自己的脸,也委屈十足,柳涟漪见实在要不会珠子,这才一松手差点将它扔在了地上,脸上的怒气却也丝毫未减掉,雪衣识趣地立即躲回她随身携带的小布兜,再也不肯轻易露出它毛茸茸的萌态十足的脸。 慕颜望着这个斤斤计较又十分逗趣的女子,忙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哈哈哈——” 陡然一收,微垂着眼皮淡凝着她道:“逝者不可留,人还是向前看得好,这诺大的玄兽密林如宝藏一般,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何必贪恋一时的得失?” 慕颜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转过头一看这悬崖下倒是一处僻静清幽的好去处,石隙里都是不知名的幽静花朵,好不芬芳怡人,一弯清泉出山涧中流淌而出,清溪泻雪,隐于山坳树影之中,一派祥和,只是不知这祥和背后会不会是暗涌重重。 正想着,方才还晴朗无比月明星稀的天转而就雷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泻而出,泼水一般,瞬时就将二人淋了湿透。 忙慌不择路的找地方隐遁,还好一抬眸眼前的山壑中有一处洞穴,赶忙走了进去甩了甩身上的水。 柳涟漪似想起了什么从包袱里掏出了一颗莹莹闪动的小光珠,照耀得洞中也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慕颜看着她,微勾着唇不可思议地开口:“竟然是碧海琉璃珠,这可是东海水族的至宝,你又如何会得来?” 再看向她的人,只见晶莹的水珠如星星点点的冰晶一般挂在她的发梢,碧海琉璃珠幽幽的光芒交错在脸上,让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加欺白赛雪,仿若玉凝。让他看得喉头一滞,心头一热,像是欣赏着一件艺术品一般打量着她。 柳涟漪根本没看向她,只眼眸不住地再洞中四处看着,道:“你管我哪里得来的,能有东西好照明,你好好用着不就完了?” 她发现着洞还算是干净整洁,故而忙坐在一块石头上点起一堆火来烤身上的衣服,这**的衣服沾在身上可不太好受。 她大喇喇的也不避讳他,竟然不满足于就这么烤火,一伸手竟把她湿得不能再湿的外衣解下来烤,露出线条迷人的锁骨,与冰肌雪肤的玉颈,好不迷人。 第二百零六章 毒发阴狠 她裤腿轻挽着,赤着双足,露出一截洁白修长的小腿,慕颜望着她眼睛都有几分发直,翘起唇角阴阳怪调的道:“你也算得上是大家闺秀,就如此这般的举止可不甚雅观!” 柳涟漪含情的美眸淡睨着他,简直嗤之以鼻,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对她行不轨之事的时候怎么不说举止雅观怎么不提礼义廉耻?对她说过分得不能再过分的轻佻、轻薄只眼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些?这个无耻到极点的登徒子简直厚颜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在这厢同她装谦谦君子,装,让他装,让他装无可装! 她还讽带刺地出言:“好像某人比之我这些可是要小巫见大巫,那惊天的尺度,只怕是任何一个但凡有些良知但凡讲究些礼义廉耻的人都会为之羞愧,又怎么好还如此厚颜无耻地指责旁人?” 柳涟漪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语言就是说你自己都如此无耻了脸都掉地上了,还好意思指责旁人吗?再说了她脱去了外衣也多有不得已,实在是下雨淋湿了,而且她里面还穿着中衣呢,按照他的话听来,好像她没穿衣服一般! 听罢她这番夹枪带棒一通训斥,慕颜倒没有办法动怒,轻拍着手掌不停鼓掌,微扬着的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淡笑:“涟漪姑娘,真是好好口才,果然好个伶牙俐齿!” 柳涟漪坐在那里没有理会他,这个登徒子还是少理会他为妙,洞外的雷鸣声有增无减,向来也是狂风大作暴雨交加的恶劣天气,还是在这里暂避一时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柳涟漪的身子越来越觉得发凉,如坠入冰窖一般,上齿与下齿颤抖着打架,她如花的脸旁霎时失去了颜色,正张脸孔变得恐怕而狰狞,一双瞳子被血染就,妖瞳似血,可怖极了。 柳涟漪转过头来冷凝着他,似血的妖瞳尽透着凶恶之色,犀利如刀阴冷如冰, 不好,她的蛊毒发作了,神识尽失,慕颜在心中暗叫。 慕颜看向她,她的眼眸没有一丝灵动,她也好像不认识他的人一般,凶狠阴鸷地冷盯着他。 他们只打了一个照面,柳涟漪就伸出两只手就要往他的脖颈处掐来,凶神恶煞的脸庞上布着浓重的杀意。 “啊——”柳涟漪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扑了一个空,人也毫无防备地栽倒在地,却又立刻从地上迅速爬起,依旧阴辣辣地冲着慕颜冲了过去,似乎不将他碎尸万段绝不甘休,所行的动作没有办法章法与招式,只是用她的蛮力迅猛地扑将过来! “涟漪,你快住手,我是慕颜难道你已经认不出我了吗?”慕颜大声怒喝,可此时此刻的柳涟漪早已失去的神智,乱了分寸,她体内混乱的真气已经将她完完全全的控制,退无可退,慕颜一步踉跄,竟然别她欺身扑到。 柳涟漪伸出一双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狠狠地扼住慕颜的喉咙。 第二百零七章 差点吃掉 而此时此刻柳涟漪整个人扭曲癫狂地如同妖魔附身一般,橙色的流光在身上乱窜,那都是她体内混乱的玄气。 眼见这一幕,慕颜也不禁吃了一惊,修长的剑眉拧又拧,半晌才想起来先出手制服她。于是,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紧握住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她拼命挣脱冲着他的臂膀、脸庞、脖颈、身躯就是一通猛抓猛挠,再凶恶不过,仿佛非要置他于死地一般。好容易慕颜才控制住她的双臂,再一个翻身将她乱蹬乱踢的身子弯身压住,不再给她任何一个伤人的机会。 慕颜呲着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被她挠出的赫目血痕,想来着女人额一点都不好制服,自己又不敢用玄力,生怕会伤到她光洁若玉的娇柔身体,只得硬生生的忍受着来自于她的迅猛攻击。 柳涟漪扬这头,眸子里都是可怕的狰狞,犀利如刀,恶狠狠地对着他,仿佛他就是害她辱她的仇敌一般,口中尽是狠戾的呜咽,仿若被困住的野兽一般,不断警告着他敌视着他,不要再靠近不要再靠近,再靠近她就会失控地将他至于死地。 “涟漪你清醒一点!”慕颜的声音如冷冽的清泉在她耳畔流淌,听到了他的声音,就想是某种梵音一般让她渐渐的安静下来,一直紧绷着的肌肉也渐渐有了松弛下来的迹象。他的声音竟然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慕颜长吁一口气,抬起清明的眼眸望着她,无论如何她身上的蛊毒都是她痛苦的根源,一定好想办法为她解除才是,想这脸上又布满了深深的疼惜与宠爱。 自己心仪的女人怎么能遭遇这样的痛苦呢? 猛然间她的眼眸又突变了颜色,已经放松下来的人又暴戾起来,全身的青筋暴突着,模样狰狞又可怕,她扭曲着一张脸发生凄厉的哀嚎,整个人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拼命要从慕颜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不行不行,你放松一点,很快就会过去的!”慕颜死死地抱住她不可放开分毫,柳涟漪露出绿莹莹的眸子,张开阴狠的利齿狠狠地招着他的脖颈咬了下去。 慕颜呲了呲嘴,依旧不肯放开她,开口道:“你若咬得舒服你就狠狠地咬吧!” 骇人的血已经不可抑制地流淌出来,染红他的脖颈,染红他的白袍,似开在冰雪洞天中的刺目梅花,分外妖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肯松开带着血痕的嘴放开他,浓重的血腥味在山洞中蔓延开来,此时她微抬着眸,眼眸依旧阴鸷无比如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一般。 慕颜看着她,轻咬着下唇,脑袋里灵光一闪,用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扣主她的头,让一双柔滑娇柔如花瓣的唇紧紧地覆盖于自己的唇上,那般熨烫而灼热,仿佛要将他与她通通燃烧起来一般。 火花四溅,灼热万分,风月无边。 柳涟漪瞪着眼凶恶地冷哼着,如狂风骤雨一般要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第二百零八章 金刚巨猿 可是慕颜着男人丝毫也没有动摇,任由她疯狂地抽打着他的身体,也像死死地咬住她一般不肯松口,深沉而灼热的吻让她戾气渐消,她终究倒在这个温香软玉的怀抱里不再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的气息几乎将她浸湿,她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神智,猛地推开他,万分恼火地怒瞪着他,质问道:“你干什么?” 这个登徒子又想做出什么不轨之举吗? 慕颜一双多情又冰冷的剔透眸子凝视着他,脸上带着极为玩味的表情,森冷开口:“好个没良心的丫头,我这是为解毒,你却不知感念!” 柳涟漪的眼眸暗了暗,愈加面冷如霜:“感念你什么?感念你非礼于我?”此时她墨目一凝,眼睛望见他脸上的血痕与脖颈肩胛处的赫然伤口,看来自己刚才果然下手太狠。 慕颜冷笑了一声,语气不善地佯怒道:“果然是个好狠心丫头,你方才可是几乎要杀了我,可是我终究没有舍弃你,如若不然这荒郊野外的,你就是丢了命也没人管你!” 柳涟漪墨目微垂,心下沉思,这男人说得倒是也有几分道理,自己方才痛得神智尽失,痛不欲生,真跟鬼门关里走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区别,若不是他照看着自己,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说不定真的死于非命葬身此处也未可知。 想着,她便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方才可真是谢谢你了!” 慕颜眼见着她态度缓和了几分,忙涎着脸又凑过来道:“先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你跟我谁跟谁呢,我不救你谁救你,你是我未曾过门的媳妇,我可是指望还将你娶回家的,怎么可以让你就这般死了?来来来,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柳涟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谁是你未曾过门的媳妇?你少拿这些有的没的话来打趣我!你也该知道,我们这些闺阁女子最讲究清誉,你要是平日里就如此这般的跟人浑说,以后哪个还敢上我们柳府提亲?你想让我嫁不出去当老姑婆吗?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她的名声已经很坏了,曾经是草包 慕颜抬眼望着她,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笑着道:“坏了清誉才好呢,这样你就这能嫁给我了,再也不能考虑旁的人!” 柳涟漪淡挑着眉,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恼火:“谁说要嫁给你了?少没事了在这里口无遮拦!” 慕颜浅笑不语,心中暗想时间证明他所言非虚,只是不知何故,向来不喜形于色、腹黑如此的他竟然会为了这个丫头鬼迷了心窍,竟然越了越无法自拔! 蓦地一声耳边传来猛烈敲击地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声声入耳,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与震撼。 似乎危险正才步步逼近,是什么东西? 柳涟漪猛然抬头,扯了扯已经褴褛衣襟,一道巨大的阴影已经矗立在她面前,分外高大,遮住了零星洒入洞中的月光的清辉,直耸入云端。 第二百零九章 卑贱如尘 良久,它身边溅起的飞沙走石渐渐退去露出了真容,柳涟漪才真正看清楚了这庞然巨物,竟然是一只巨猿。 慕颜在她耳边轻呼了一声:“竟然是金刚巨猿,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个,那这个洞应该就是金刚巨猿的洞穴,那这洞穴里应该有七成玲珑果才是!” 柳涟漪还不能完全明白他说这话的深意,只得望了望他,有看像那庞然巨物眸光一沉。 那周身长在油黑的皮毛的巨物,顿时垂着胸,发出声嘶力竭的嚎叫:“唔——唔——” 它好像发怒了,而且是勃然大怒,因为他们两个人像两个可恶的入侵者一般闯入了它的地盘。 “金刚巨猿,玄阶中品灵兽,实力很强,看来需要好好应对才是!”慕颜掀了掀唇,睨向她,此时她刚刚挺过一场劫难,身子虚弱得很,也不知挺过这一关。 此时,柳涟漪的脸色难看,惨白如纸,她上下打量了这黑色的长得近乎恐怖丑陋的大家伙,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就这样实力,恐怕还不够看呢!” 金刚巨猿两只巨大的若铜锤一般拳头拼命捶地,震动得山洞间地洞山摇,似是在对她发出最严正的警告,如果再向前一步,必然会让她碎尸万段! 柳涟漪根本无视它的所谓警告,提着长剑一步一步地紧逼向它,虽然它是这样一个可怖的庞然巨物,可是身经百战、刀头舔血的柳涟漪也不会害怕,哪一次不是身犯险境,险中求生?她已经保持着淡定自若的神情,以及极为强大的气势,让离她越来越近的巨猿都不禁眼眸一颤,又几分胆寒,但是它覆盖着浓重皮毛的脸孔看不出脸色的变化。 只是,猛然间它伸出硕大的巨爪对柳涟漪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也许它也懂得抢占先机的道理,尖利的巨爪陷入了她白嫩的皮肉,瞬时血流如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恍若血人一般,模样十分可怖,她却也丝毫不觉得疼痛,双眸妖红似血说不出的阴鸷狠戾,尖声厉吼:“就只是这样吗?就只是这样吗?就这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吗?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柳涟漪面色凝重地望着它,扬起手一道芒虹闪现于手间,露出尖利的剑尖,只一瞬间它的周身如疾风骤雨一般身中数剑,如风暴一般迅速肆虐它的全身,它只觉得周身被灼热的烈焰炙烤着一般,痛苦不堪。 巨猿的眼眸如灯炬一般陡然一亮,喉咙里发出的都是痛苦的低吼,脸上布着的都是无尽的哀求,声嘶力竭,响彻整个山洞。 “你走吧,我不杀你!”柳涟漪咧了咧嘴道,身体略微的牵扯都会让她痛苦不堪,整个人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金刚巨猿听到柳涟漪的大赦,眼眸中泛起了感激的晶莹,一滴热泪滚烫地落在地上,它膝身一拜,又点了点头,望着洞中的方向,又望了望柳涟漪,转而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 “你真不杀它?它可是先攻击了你了?”慕颜双手撑头,慵懒闲适地跳到了她身边,也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 柳涟漪痛不欲生,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那也是因为咱们先闯入了人家的地盘,咱们可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慕颜看着他,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淡笑:“我可不知,柳三小姐你竟然是这般讲理的人呢!难不成转性了?” 柳涟漪望着他心中有气,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嘟着一张樱桃一般娇艳的小嘴,冷冷地道:“您多自视甚高,我们这些人谁在您眼里不是卑贱如尘土一般?哪里还配讲什么道理?哪里来的道理?” 第二百一十章 七彩灵果 慕颜眼见她心中又气,便不再逗她,忙正色道:“这里是金刚巨猿的老窝,想必七彩玲珑果就在这附近!” 七彩玲珑果?柳涟漪眸中精光一闪,金刚巨猿如此凶恶,想必这果子必然是一件宝贝,也许会对自己的蛊毒有些许帮助,也未可知。 才想着一道如彩虹一般的光芒闪烁而出,照耀着整个山洞色彩缤纷,好不美丽,柳涟漪睁大了眼睛四处看着,她还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光芒,打在人身上暖暖的丝毫也不比温润的晨曦差多少。 “是七彩玲珑果散发的光芒!”慕颜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在柳涟漪的耳畔环绕,她猛然收回自己的遐想,清醒了过来,果然一掉转过头,满树萦绕着七彩琉璃一般的光芒的果树矗立于自己的面前,周遭氤氲的雾气环绕,似天家圣物一般。 慕颜扭头看着她,看着她一副哈喇子都要流下的猴急样,轻笑了一声:“你运气还不错,这七彩玲珑树竟然结了果子,如若不然你要是想等它再结果,恐怕得当一百年以后了,毕竟这种玄阶上品的好货色,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缘见到的!”这也难怪金刚巨猿会一直守在洞口 玄阶上品?柳涟漪自然不会放过,跑到这颗果树前面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它,甚至都想将这棵果树连根拔走,想想还是多栽些果子来得实惠,她身形一动灵活的如一只猿猴一般攀附上这棵参天大树。 这棵七彩玲珑树顺着山隙几乎长了半座山那么高,遮天蔽日的树叶能将透过山洞的晨曦严严实实地遮住,只从树叶的间隙中透出些许斑驳的光芒! 柳涟漪攀附上了这棵大树,口含着一颗玲珑果,翻过身几乎一折腰,倒吊在一根枝桠上,旁若无人地哼着一支小曲,这是她从前常干的事情,从小她就跟着师父修炼,那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能跟她说过的话只有修炼修炼再修炼,她的心事约莫也只能跟树倾诉,她很喜欢这样,很放松也很轻松,晃悠够了她就坐在树梢上,摇晃着她两只粉白若玉的纤纤玉足,迎着影影绰绰的晨曦,样子美得飘然若仙。 慕颜望着她都忍不住喉头一滞,这个会魅惑人心的丫头可真是不省心,可是他锐利如夜鹰一般的眸子的凝视着她,怎么也挪不开自己的眼眸,像是欣赏着一件美妙的艺术品,全神贯注,如痴如狂。 将这丫头印刻在心里了吗?慕颜轻轻地问自己,他有抬头凝望了一眼那道飘逸秀美的身影,心中得到的肯定的回答,将这有点冷情又有点小倔强偶尔又有几分娇俏的小女子留在身边好像也不错吧? 想着慕颜的眼眸有黯淡了几分,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理智,高深莫测! 过了好一会,柳涟漪在树上摘了一颗果子扔给了他,更像是用果子再砸他,他一个灵活的转身,将果子含在嘴里,也不吐核,就这样顾不得他翩翩佳公子的仪态大吃大嚼起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太不讲理 柳涟漪摘够了果子,从树上跳了下来,轻笑着说道:“慕大公子,你的吃相可真难看,枉费你平日里还总是装得举止高贵呢!”她对他抱以淡淡的轻嘲。 慕颜再看,自己的前襟都因为自己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嚼早就染得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煞是好看,他倒是也不管不顾,只管用前摆随意地抹了抹嘴,闲适地席地而坐,锐利的眸子又睨向她,只见她随身带着的小包裹满满当当,当即撇了撇嘴道:“这么贪得无厌,也不怕撑死你吗?”这丫头竟然把这难道一见的灵果当饭吃了吗?竟然拿了那多,这下可好看了,都成为了行路上的负累。 柳涟漪立刻回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要你管,你管得可真宽,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不知你是不是也要管上一管?” 等到再一次上路的时候,那些被她装得满满当当的七彩玲珑果诡异消失,慕颜狐疑地望着她,百思不得其解。 柳涟漪自然知道他眼神中的意思,但是她实在不傻,难不成真带着那么多果子上路?早就趁他比备将这些灵果藏入了太虚幻境,放着这么一个绝品好用的随身空间不用,难不成要自己扛着吗?那她岂不是成了死心眼的傻缺了? 慕颜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好像似察觉了什么,素白的手指想要碰触到她白如雪一般的肌肤,却滞在了半空中,半晌才开口道:“我知道你好像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奇遇,但你绝对不该过度依赖于它。” 柳涟漪眨了眨灵动无双的大眼睛,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语调轻松着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再说什么。” 慕颜当即就有几分无语,聪明伶俐如她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正是她手中的太虚幻境。 他用他惯有的不怒自威、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了她一眼,淡淡着道:“你这个人别不识好歹,我这可是真心关切你!” 柳涟漪简直嗤之以鼻:“谁需要你来关切?我倒是大有黄鼠狼给鸡拜年之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打探什么?” 慕颜不自然地看着她,自然知道不妄从聪慧如此狡猾如狐的她的口里得到什么更要价值的信息,话锋一转微扬起唇角恬淡一笑:“你可真误会了,我可不想打探什么,我可真是关心你呢!” 其实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柳涟漪听来也觉得格外刺耳,她半开半合的美眸淡凝着他一会,实在没有瞧出他说这话的真实意图,这才慵懒地闪到一边,凉凉地道:“相信的你的话,还不如相信着世上有鬼,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少拿对付她们的那一套来对付本姑娘,本姑娘可不吃这一套!” 慕颜的脸上也闪现出些许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他便神色如常,微蹙这眉心道:“好狠的丫头,说的话比三千尺寒潭的冰还冷还寒,真是冷不死人不偿命!”不过又拿什么同她去计较,如果同这个冷硬丫头讲道理,还不如那块豆腐碰死罢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跌落石室 1 过了好一阵,柳涟漪近乎冷酷无情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怎么?还不走吗?你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吗?” 她淡挑了柳眉,望着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玩味,那五颜六色的污痕,还真是可惜了这件上好的白色软袍,光是看着这衣服布料上的流云织锦中的金丝就知道只衣服用料精细价格不菲,就更不用说,它袖口领口与精妙的刺绣融为一体的各色宝石,以及它时登的款式,细密的针脚,绝佳的剪裁,估计整个金泉县也未必可以找得到如此这般手艺的匠人,可惜这么一件绝佳的锦袍,现在却被他穿出了一股浓浓的落魄乞丐的即视感! 慕颜看了看自己着般狼狈的模样也有几分哑然失笑,可是终究是落架凤凰不如鸡,到也依然保持着他怡然的气度。 挺了挺身子,跟没事人一般走了起来,回头还勾唇轻笑:“走,走,这就走,何必催促呢?” 柳涟漪眼见他这般怡然自得,也终究不能再说什么,微垂了垂眼眸,细密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在她的眼眸下扫下一片青影,一道流光从眼底一闪而出。 其实,入玄兽密林她自己心中还是有着某些私心的,为的不过是再解除自己的一成的蛊毒,别小看这小小的一成,只要再揭开些许自己停滞依旧的等级就可以再近一步,甚至还可以再服食一朵金颂莲花,而实现这一切都是要得到火凤血。 想着柳涟漪不禁心下一沉,眉心微蹙,这火凤虽然就在玄兽密林当中,但是神隐仙遁,可遇而不可求,真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这样际遇,她再抬眸一看,这崖底形势复杂,前路未卜,呼啸的风冷冷的从耳边吹过,一片阴霾照在眼前,让人的心情都阴沉沉的。 才走出一步,柳涟漪只觉得脚下一空,竟然整个人摔了下去,人眼前一黑竟然失去的意识。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宽大健硕的怀抱里,头顶上一个男子正用阴测测的邪魅无双的眼眸看着自己,脸上挂着的正是暧昧无比的笑意:“你醒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前儿才掉下了山崖,这会又掉入了石室里了!” 石室?柳涟漪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这人迹罕至的密林如何会有石室?她深深一震,简直有几分不相信慕颜这无聊男人的话,但是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这里石壁明显有人为勘凿的痕迹,都休憩的整洁平滑,若说这不是人为,而是巧夺天工,她可不会相信。 “这里是哪里?”柳涟漪不禁轻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慕颜淡笑着答道,脸却没有半分吃惊,依旧保持着雍容华贵的得体仪态,看不出悲喜。 柳涟漪心下又几分不安,仔细探查着四处,防备着再有什么猛兽冒出,想来自己也忒不容易了,不过是来了个密林中历练,这平日里不见的凶猛灵兽竟然层出不穷,简直像地里生出的韭芽一般,一层一层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跌落石室 2 实在没有瞧出什么,她就又往里面走去,碧海琉璃珠发出幽幽的光芒,丝丝缕缕的,煞是好看,映衬着幽光,柳涟漪眼眸一转觉得这里面透着诡异,跟在她身后的慕颜一言不发,始终沉默着。 终于穿过一处石廊,走入了一处内室,柳涟漪抬眸一看,一张大石案上竟然坐着一个人,穿着藏青色仙鹤纹的锦袍,定睛一看发现这不过是枯骨一把罢了。 这样的情形前世她倒是见过很多次,故而倒也不分外惊心,这定定地走过去,脸上不带半分惧色,甚至还挂着些兴奋的浅笑,只用素白若玉的指尖轻轻一碰,那具尸身就如枯骨一般灰飞烟灭。 她蓦然看到那鹤纹锦袍上挂着的一个锦囊与一块碧玉玉牌上面隐隐约约写着一个岚字,却从这些仅有的线索无法揣测这尸身的身份,只得先将这些东西放入自己的胸口,动作极快,几乎在一瞬间,还抬眼淡瞟了慕颜那男人一眼,心想这男人没有看到她方才的动作吧? 果然,慕颜如天音一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恍然响起:“拿的什么,让我看看!” 柳涟漪不住地抽了抽嘴唇,抬头又是一副笑到骨子里的嘴脸,笑意盈盈地装傻道:“有什么东西,哪里有什么东西?” 慕颜长袖轻摆又将她卷入怀中,冷睨着她的前胸,不怀好意地道:“你打算自己拿出来呢?还是等着我动手呢?不过我的手艺倒是还不错,可以给你最好的‘按摩’,你运气可真是好,可以好好享受本公子的特别招待!” 说着他还轻轻摩挲一下自己光洁若玉的手指。 柳涟漪又气又急,一团红晕蹭得就从耳根冒起,胸前都是剧烈的起伏,如水的眸子里能冒出一团团火焰,忍不住低吼道:“你敢再动本姑娘一手指头,本姑娘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慕颜淡定一笑,光洁如玉的脸孔俊美的如自带着流光,他似根本无视她的警告一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她都能看清楚他若羽扇的睫毛如此根根分明,他邪魅无双的声音显得愈加魅惑迷离:“本公子可不是吓大的!” 说着用仿若如玉一般的手指轻挑起她胸前的衣襟,手滑如泥鳅一般地探入她的胸前将东西拿了出来。 柳涟漪脸色陡然一变,又几分气急败坏:“慕颜,你这登徒子,今天老娘不杀了你老娘就不信柳!”噌的一声抽出碧波剑直指着慕颜的眉心。 慕颜倒不闪不避依旧神态自若,脸上的笑意愈浓:“形态还不错,手感也很好,就是不够丰腴!” 说着又微挑着眉打量着他,半晌才笑出声来:“应该都是你这个小身板的缘故,太过瘦弱了些?真应该多保养这些身体才是,女子还是珠圆玉润些更加美丽动人!” 他淡漠的语气,仿佛在品鉴着一样东西。 柳涟漪眼皮跳了跳,愈加恼羞成怒:“这也要你来管?你先赶快将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也许还能饶你一命!” 第二百一十四章 遭遇火凤 1 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惹得她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自己淡漠冷情无波无澜如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间多了许多情绪,仿佛多年的修行多白费,还沾染着红尘俗世一般! 这又如何不让她恼羞成怒,怒从心来?柳涟漪轻咬着唇角,怒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个男人早已经死上千百回了! 慕颜依旧是淡然不为所动的模样,脸上挂着盈盈浅笑,立在那里,真似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淡然的神态愈现卓然风姿,一切都那么恰如其分,如果是不是他那件染得五颜六色的白色锦袍出来煞风景,他还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 可是现在,他在柳涟漪的眼中就是一个十分滑稽的存在,更是装模作样的存在,柳涟漪用一种近乎诅咒的语气极为怨念的暗想:如果装也是一种罪的话这个男人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总是装得那么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实际上内里别谁都腹黑都阴险,总是不断刷新自己的认知,柳涟漪虽然涉世尚浅,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但所见之人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他这样的心计,城府颇深地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简直让人猜不透也看不透,还是避之不及的好! 想罢,她又在一旁催促,语气颇为不耐:“把我的东西拿了来,我还要上路呢?” 慕颜继续装聋作哑,用若玉的指节轻挑起那块碧玉玉牌,他只一眼就认出这是岚枫宗宗主的令牌,心中登时有无数个疑问,最多最强烈疑问自然是这样一位宗主令牌如何会在这里?这不禁让他猜测起这具无名尸身的身份来。 紧接着他有打开锦囊,从里面竟然取出一块风雪夜月图的残图来,同自己与柳涟漪手上的图共属于同一张画。 柳涟漪猛然伸出手以极快的速度又将这两样东西重新夺回,边戏法一般塞入了藏于手腕中的碧玉手串中的太虚幻境,这才令她稍稍放心。 慕颜冷凝着她,满脸狐疑,伸手拉过她,模样轻佻着开口道:“你究竟把东西又藏到哪里去了?赶快交出来,如若不然我便搜身了!” 柳涟漪回眸望着他,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之笑:“慕公子还请自重,这样同一个闺阁女子拉拉扯扯可又**份,更失体统!” 身份?体统?柳涟漪的帽子扣得好大,慕颜干笑了两声最终放开了她,抬眸望着她,眸光莹亮,朗朗开口:“还请姑娘收好这两样东西,日后定然有用!” 慕颜话音还未曾落地,一道金光闪现于他们二人眼前,流光溢彩间美妙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景致,柳涟漪再抬眸望去,眼眸所见的场景让她大吃一惊,原来竟然是一只身泛着金光,长羽飘然的大鸟。形似孔雀,更似凤凰,傲然**,端是一翩然风姿,绝代风华! “果然是一只火凤!”慕颜不禁开口叹道,柳涟漪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知道这大鸟真是一只火凤,是一只世人所罕见的火凤。 第二百一十五章 遭遇火凤 2 柳涟漪望着它,胸中恣肆的喜悦不断翻滚,喜不自胜,她简直有几分猜度不出它的品级,于是打算从慕颜那来探听点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道:“这火凤怎么说也应该有王阶?” 慕颜根本没有看向她,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止!” 不止?柳涟漪简直不敢相信慕颜的话,那这样的高的品级,她想取一点火凤血岂不是难如登天?可是这难得不得了的神物已经同自己打了照面了,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着实不甘心,也绝非她的性格,故而忙跳了起来,抽出碧波剑就冲着熠熠生辉的火凤走了过来。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它一翅膀扇飞,人也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柳涟漪翻身跃起,脸色惨白,只觉得胸口的痛楚如潮水一般侵袭而来,痛得她都说不出话来。 慕颜挑了挑眉,望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丫头,你也太着急了些,你又哪里是它的对手?” 柳涟漪撇了撇嘴冷瞪了他一眼,敢情被掀翻在地的不是你,又不痛在你身,你自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火凤微扬着头高傲阴鸷地与慕颜对视了一眼,却缓缓地低下头来,柳涟漪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一幕,这男人的实力又刷新了她的想象。 慕颜微扬了扬唇角,淡然说道:“很好,我是不会取你性命,但是需要你一点血来一用!”说罢他便随手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通身黑亮的刀背若隐若现着些鱼形花纹的小刀,在火凤的前爪上轻轻一割,用透亮的白色小瓷瓶上前一接,转身递给她。 “好了,这就是你所要的东西!”柳涟漪身手一接,白色小瓷瓶在手中沉甸甸的,这真是火凤血,心中顿时涌现出千般滋味,说不尽道不明! 再看那火凤,扑扇着带着流光的翅膀,早在她眼前化成一道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给她,她便收着,她总是可以取之泰然的,半晌慕颜才阴沉沉地开口道:“我给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你怎么报答我呢?” 柳涟漪当即白他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这么大方,心中原来盘算着这个,心中的火腾地就冒起来,但是他终究帮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忙,她也不想做得太过难看,极力隐忍了自己心中的怒气,和颜悦色地道:“慕公子给小女的恩惠,小女都谨记在心,但是身为一个君子施恩莫望报,才是更为高风亮节的品质!” 慕颜轻抿着凉薄的唇,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凉薄而不羁的坏笑:“本公子可从来都不是一个高风亮节的人,我要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就好,改日我会让你奉还,还要加倍奉还!” 柳涟漪好不容易才隐忍住的火气又腾地冒起来,简直又几分火冒三丈,这个可恶又小气的男人,竟然这般同她锱铢必较,刻薄恶毒简直刷新她的认知,忙咬牙切齿地道:“厚颜无耻!”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星夜投宿 1 慕颜轻挽住她的手腕,冷笑着开口:“你才知道吗?”你是今天才知道吗?他本来就是如此这般的人,看来柳涟漪对自己的认识还不够深入! 两个人怒目而视,像两尊怒目金刚一百,正在此时一道男音轻唤着而出:“小姐,属下可找到你了!” 柳涟漪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魁梧的身躯,背对着光线,站在自己的眼前,正是焚罡。 “焚罡?你怎么来了?”柳涟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自己掉落山崖就与之失去了联系,却没有想到他却能寻到这里。 “属下沿着崖底遍寻不着,却不小心跌落这石室之内,却也因祸得福找到了小姐您!”焚罡眼眸一热,语气也很是激动。 “好吧,咱们走吧?”柳涟漪轻轻地道,今天收获颇丰,已然超过自己的预期。 “好,独角现在已经在外面候着了!”焚罡福了福身子,毕恭毕敬地开口道。 柳涟漪缓步走了出去,在独角碧眼兽的面前驻足,环视了周遭一眼,今天的一切果然不同凡响,便跳上了碧眼兽的后背,策马扬鞭地离开这里。 慕颜微勾着唇,语气极尽凉薄道:“这坏心的丫头,又想甩开我!” 焚罡望了望他,脸上布满了一抹谄媚的笑意道:“姑爷,您要不然还是坐我的白鳞马吧?也是一样的快!” “姑爷?”慕颜望着他,颇为赞赏地点点头,这男人正拿捏住他心中的想法,微微颔首笑着道:“你会前途不可限量的!” 说罢就翻身上马,扬鞭而去,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快活! 焚罡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轻叹,这人可定不同凡响,自己可千万不能开罪于他。 柳涟漪看着慕****着白鳞马出来,飒爽英姿、风度翩然的模样,淡睨了他一眼,又将头扭开不去理会他,慕颜倒也不以为意,继续态度悠然地欣赏欣赏美景,又欣赏欣赏她,窈窕清丽的身影带着些许英气,好不飒爽,又不失少女的娇憨,自然是再值得欣赏不过的,他单手托腮看得全神贯注,饶有兴趣的模样。 不知走了多久,才好容易看到一户人家,夜幕也毫不留情地遮蔽住了最后一抹残辉余韵。焚罡的脚程也足够快,很快就追上了他们二人,忙沉声开口:“小姐,就在这里借宿一晚吧?” 柳涟漪知道这玄兽山附近都是了无人烟,错过这个村还不知那里才寻得到这个店,故而忙答应:“也罢了,反正咱们早人困马乏,休息一下吧!” 焚罡眼见柳涟漪同意了,忙上前敲门,半晌才从这庄子里走出一个老者,满脸皱纹,脸都抽作一团,花白的头发遍布满头,怎么看也至少到了只天命的年纪,低垂着眼,表情麻木,了无生趣。 那老者眼见了他们也不开眼去问,这淡睨这他们,似在等着他们开口。 焚罡上前拱手一拜,客气地开口:“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人困马乏,想到贵庄借宿一宿!”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那老者因为年纪老迈早已耳聋眼花,他不停地摆着手,做出一个没有听明白的姿态。 第二百一十七章 星夜投宿 2 焚罡只得再上前一步,略提高了音调大声说:“老人家,我们想借宿一宿!” “哦,借宿呀,不行!”这一次老者倒是听清楚了,却摆了摆手断然拒绝。 “老人家您看天这么黑了,路上又人烟稀少,难道真叫我们风餐露宿吗?”焚罡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老者似根本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我们庄主不在家,出去云游去了,就我这个老儿在这里守庄子,实在不便,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乔装的歹人?”说着老者用浑浊的昏花的老眼不住打量着身强力壮腰间还别着一把巨斧的焚罡,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好人。 “老伯伯,那您看我像不像是一个坏人?”清甜婉转的声音突然响起,清丽无双、明净若清泉的明快面孔展现于他的面前。 那老者不禁“啧”了一声,道:“哪里来的漂亮丫头,怪好看的,跟玉做的人一样,怎么会是坏人呢?” 再看柳涟漪一双眼眸碧澄如水,娇俏的脸庞若羞花一般,笑得甜美可人,倒也娇艳欲滴,比花还娇美比玉还莹泽。 说着那老者倒是把他们往里面一让,笑盈盈地道:“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倒是比好人家的人还看起来要好呢!本来我答应了庄主,他不在其间要闭门谢客,眼见你们这般烦难,我也就破例一次!” 柳涟漪愈加笑颜如花,甜丝丝地说道:“多谢老先生,您可真是绝顶的好人,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您可真是做了一件善事!” “快不要这样说,还真是折煞了老奴,你们还是唤我佟伯好了!”佟伯笑盈盈地说道,仿佛跟这样年轻的小姑娘聊天,自己也能年轻了几分一般。 细细问道,才知这里是佟家庄,但无奈何地处偏远,人丁单薄,故而也就是他同庄主一家勉力维持,没有什么过多的奴仆随从,前日里庄主出去云游,嘱咐他看好宅院,闭门谢客,才出了方才那一桩节外生枝的故事。 柳涟漪上下打量着这院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之家的富丽堂皇、奢华浓艳,倒也不失远离俗世的清淡优雅。 想着她又开口谢了一回:“多谢佟伯您收留我们,小女在这边万分感谢!” 佟伯满是褶皱的脸上布满着笑容,摆了摆手道:“姑娘您不嫌弃我这里粗茶淡饭就行了!” 说罢,便为他们上了些家常的菜肴,还给每一个人斟上了自酿的米酒,杯盏中米的清香丝丝缕缕的传出,也好不芬芳迷人。 等佟伯退了出去,柳涟漪就慵懒地跳到一旁的圈椅上,翘着二郎腿,姿态颇为不雅,抱怨地说了一句:“可真是累似我了!” 走了这么远的路,终究觉得疲态十足,她虽然还没什么,但这句娇柔不堪的身子可受不住这样的颠簸,还真是不知这些侯门千金究竟是如何保养身子的,怎么会这么柔弱不堪呢? 想当初,自己还是驱魔师的时候,曾经试过十天十夜千里追踪一只妖的下落,那时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现在却怎么也做不到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乞丐凶恶 1 猛然间院外又是一阵嘈杂,柳涟漪抬着眼皮,开口问道:“怎么了?” 焚罡忙朝院子里看起,只见佟伯又引入了几位衣衫褴褛的行人,便朝着她开口道:“小姐,应该是佟伯又招呼了些客人留宿,好像是些乞丐!” 柳涟漪倒也不以为意,淡漠开口:“无妨,他们住他们的,我们住我们的,反正我们借住一宿,明日就离开了。” 才说着房门就被粗暴的踢开,走进几个衣衫褴褛蓬头乱发的人,只是这几个人身材壮硕,满脸油光根本就不似真正的乞丐,也不知他们究竟乔装打扮了来干什么? 领头的乞丐上前来转了一圈,转而就恶狠狠地骂道:“这个老东西,明显这间屋子更好更舒坦,他却推了说没有!看我一会不不扒了他的皮!” 这说话的人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哪里像个乞丐,分明像个强盗! 转而他又望了一眼柳涟漪,不禁发出一声怪叫:“哎呀,这没有想到这里还能有这样漂亮的丫头!” 本能的伸手去扯,外面一声咳嗽声,他又将手收了回来,似想起什么一般,一拍脑门:“险些误了大事!” 又恶狠狠地对他们这几个人道:“我家主子看上你这间屋子了,你们赶快给腾个地吧!” 焚罡当即气的不可名状,胸口一团火焰陡然烧起,愈燃愈烈不可控制,剑眉倒拧,愤怒呵斥:“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给你们腾屋子?也不啊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什么德性,就算是住柴房也抬举你们了!” 那人当场气得咬牙切齿,七窍声音,恶形恶状地道:“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柳涟漪眼见这些不是善茬,便想息事宁人,忙开口道:“焚罡何必同他们争执,他们想要这间屋子,咱们礼让便是!” 焚罡自然也知她是不想生事,自然收了声退到了一旁,那嚣张跋扈的乞丐转眼望了柳涟漪一眼,笑着道:“还是这位漂亮姑娘明白事理!” 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男音:“风虎罢了,咱们还是就住怎么原来的屋子罢,横竖对付一晚明天就走了!” 那嚣张到骨子里的乞丐忙收敛了跋扈,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笑盈盈地道:“是,主子您说怎么就怎么,我们全听您的!” 柳涟漪挑眉看去只见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也看不清眉目,不过他与眼前这人一样穿着褴褛的乞丐袍。 那乞丐忙屁颠屁颠地退出去,周遭的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焚罡才狠咬着下唇,恨恨地道:“也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也不知惹的是谁,要是小姐震怒起来,保管让他十八辈祖宗同见阎王!” 柳涟漪更没事人一般翘着腿斜坐在坐塌上吃酒,心中暗想这些来人的行为举止都不像是乞丐,那他们为什么要扮作这番模样呢?想了半天也终究没有什么头绪。 慕颜凉薄一笑道:“好个丫头,竟然转性了不成?也能这样沉得住气?” 那话也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乞丐凶猛 2 柳涟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中颇感吃味。 还真是什么话只有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是滋味? 焚罡眼见他们不过是你来我往的拌嘴也不加劝阻,忙退了出来打点,这屋子通过是一个套间,里外两家房间,让柳涟漪睡里间,他与慕颜睡外间,他就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对付一宿都无关要紧,反正风餐露宿的杀手生涯他早已遍尝艰辛,与这相比更不算是什么,简直不值一提! 慕颜向前一步,还想同她说点什么,只见她一摆手,用再冰冷不过的语调开口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这会子乏了要休息了!” 就进入了里间和衣躺下,也许是太过劳累,她竟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慕颜也只得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自己到外间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柳涟漪才感觉到嗖嗖的声音从耳旁闪过,她一个激灵突然翻身坐起,张望了四周,却一切如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这微凉的风和着冰冷侵骨月色,让人不禁身子一颤,浓重的阴气像潮水一般袭来,猛然间一道白影从她的眼前闪过,这倒激起了她的职业病,这宅子里不简单,她似乎闻到了阴魂的味道,这竟然隐隐地让她有几分兴奋,将碧波剑系在腰间,用它来当驱魔剑也未尝不可,只要自己化一道驱邪符入其中就可以,也未必比自己前世的驱魔棒逊色多少。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动作极为迅速的翻窗而出,猫着腰才闪过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乞丐住的卧房,就听见里面说:“少主,已经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就是没有那宝鼎的下落,其实何必这样麻烦,还需要乔装改扮,直接拿了那小老儿来审不就全都知道了,让他尝尝咱们血刀门的手段!” 柳涟漪听的心下一惊,果然如自己所猜测的,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乞丐,原来他们竟然是血刀门的人! 只听见屋子里那领头的乞丐勃然大怒,怒骂道:“你这没头脑的蠢东西,那么大张旗鼓的来,不是让世人尽知这宝鼎是让咱们抢了去?当然要不动声色地将东西弄到手!” 这个血刀门向来风评不佳,以残忍嗜杀而闻名,被他们盯上,只怕是凶多吉少,那佟家庄主一家说是云游,只怕是避风头去了。 “少主教训得是,属下思虑不周,但咱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有个结果,实在……”那乞丐说着不住地用眼睛打量这这位少主,额前都是细密的汗珠,生怕他再有一丁点不痛快。 “毕竟佟家老小都被咱们用毒料理了,要是还找不到东西的下落,我都无颜回去见父亲大人了,还是继续给我找,就是掘地三尺都得给我找出来!”那少主说着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 柳涟漪听到这里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里的人都被血刀门用毒药给毒死了?那佟伯所说的云游原来是去了不会再回来的地方——地府? 第二百二十章 猛鬼山庄 1 说着柳涟漪又看到一道白影从自己眼前一闪而逝,迅速消失。 那屋的乞丐也吹了灯,休息下了,整个院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死寂死寂的,带着些许死亡的沉静…… 柳涟漪探查了一番,一无所获,刚要回屋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女声:“这么晚了,外面更深露重,跑出来干什么?”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想到这院中里哪里有什么女人?除了佟伯与一些外客再无其他人,想到这些就不免让自己背心发凉,难道这里真有不散的阴魂? 柳涟漪呼了一口气,觉得院中确实有着怨气的存在,这佟家上下整个喊冤而亡,如果说没有怨念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正思索着,只听见院子里一声呼号:“有鬼呀!” 柳涟漪又起身而出,却被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手紧紧攥住,被拉入一堵结实无比的肉墙当中,她抬眸望去正对这慕颜那男人星辰一般灼灼闪耀的眸光,他笑着道:“你究竟要上哪里去呢?已经来来回回好几趟了!” “要你管?松开我,我可有正经事情办呢!”柳涟漪怒瞪着他,用脚狠狠地踩着他穿着精致鞋履的脚,他撇了撇嘴,最终放开了她。 柳涟漪一个箭步掠身而出,身入飞燕的身躯点落在院中,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轻笑着从自己的眼前飞身而过,窜入了佟家庄的正堂,柳涟漪开门走了进去,只觉得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里面的黄花梨桌椅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深褐色,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蛛网凝结,看来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只有这些庄重的摆设,还能一窥出从前荣时的光景。 又有两道白影在自己面前若隐若现,映衬着窗缝里洒下的月光,显得愈加阴森可怖。 可是这样的情形柳涟漪却不知遇到过多少次了,她依旧淡定自若,桌子旁边的一小块白色残布条,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而且她好像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答案的了一般。她用纤细的手指将那片小布条取了下来,放入袖口中收好,然后就返回自己的屋子里,夜变得格外沉静,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就如此一觉睡到天亮。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两个小乞丐再院中交流这昨日的见闻:“哎,你看到了?就在昨晚!” 乞丐乙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看到了,说不定是冤魂回来索命,这佟家上下几十口人可是都死于咱们血刀门的手上!” 乞丐甲小声嘀咕:“我看这件事情不是假的,在昨夜见好几道白影飞来飞去,桌子上的碗碟杯盘自己会动,还有奇怪的声音在耳旁回响!” 乞丐甲神色又几分慌张,惊魂不定地说:“那这么说这是真的了?昨天的事情我可是听见也看见的真真切切!那这个鬼地方咱们可不能呆了,再呆下去咱们几个小命恐怕都得对付在这里!” 第二百二十一章 猛鬼山庄 2 乞丐乙望了他一眼,用无可奈何的声音说道:“这事情呀,咱们可说了不算,咱们少主不得到宝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窗里又传了一声厉喝:“哪里来的冤魂索命?不要在这里耸人听闻,咱们血刀门的弟子谁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谁刀下没有冤魂?我何尝又见过冤魂索命?真是无稽之谈,谁要是再敢乱说,就自己在少主面前自杀谢罪!” 外面的声音声声入耳,柳涟漪都听到了耳中心里,她的耳朵本来就比平常人要好些,这得益于她的多年修炼,更何况这些人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避讳,声音并不低,故而她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只与他们一墙之隔的那间屋子要比他们这里精彩多了,她昨日里最多也就见到了几道飘忽的白影,这事情倒是更加透着稀罕,心中不禁升腾出些许疑惑。 “这事情你怎么看?”天音一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柳涟漪不用去看也知道是慕颜那妖娆的男人在说话,他坐在身后椅子上捧着一个茶杯神态悠然地喝着茶。 白袍飘然,不染纤尘,青丝飘垂,分外妖冶,他上挑的凤眸,似笑非笑,像怒放的桃花,雌雄莫辩的美,似比女子还要妖娆。 柳涟漪望了他一眼,喉头一滞,也不答他,只跳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大麦茶,可清润嗓子却比不任何上好的茶叶差,尤其是在人觉得分外口干舌躁的时候。 这个时候她才用轻灵婉转的嗓音开口说话:“哦?我倒不知慕大公子对此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柳涟漪竟然想装傻,她可不想同他讨论太过专精的问题。 她又接着说道:“你是说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说撞鬼云云?这就更加不值一提,不过是几个不相干的人随意异想出来的罢了!” 慕颜又静静地啜了一口茶,才悠悠地道:“三小姐怎知我说的是这件事情?我只不过是想问三小姐,咱们究竟是今日走了呢,还是留下来继续看好戏呢?” 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论完心机她可怎么也比不上这个总是阴阳怪气的妖男,柳涟漪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随便,爱走爱留都随你的便!” 佟伯送了早饭,柳涟漪简单用过,就到院子里瞎转,想去昨天夜里去过的佟家正堂再去看一看,却发现门口赫然挂着一把铜锁,斑驳的木门上满是灰尘、蛛网,可是她昨日来的时候,这里倒是大门大开的,事情好像越来越诡异了,她伸出手才碰触到铜锁。 背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别碰!” 柳涟漪吓了一跳,微微一怔,扭过头去,说话的人正是佟伯,正眸光阴冷的冷盯着她。 她一松手,佟伯又换了一张平日里慈祥的脸,笑吟吟地道:“姑娘,不好意思,这里是佟家的正堂,主人特意交代了不然外人入内,我也是行我该尽的本分,请您不要为难老奴!” 第二百二十二章 原来人为 1 柳涟漪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原也不过是好奇罢了,还请佟伯您不要怪罪,我们客居于此,承蒙佟伯您照顾,还哪里该做这样为难您陷您于不义的事情,是小女的错,小女在这里跟您赔罪!” 佟伯脸上的神色慈祥而安宁,他笑了笑道:“何至于道歉呢?姑娘实在是个明事理的人,能理解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处,佟伯我心中也感激了!” 柳涟漪随便应承了几句,又退了出来,回到房间对此间发生的异状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再等天黑,也再不提离开的话,焚罡虽然心中有几分着急,但是也不敢开口去问她,只得旁敲侧击意有所指地向慕颜开口:“慕公子,可早呀!” 慕颜抬头望向他,眼眸中略带着几分惊诧,放下手中的茶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现在可不算是早了,都日上三竿了,不知你可有什么事吗?” 焚罡望着他,若有所思的一笑:“也算不上是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小姐她为何突然有改变主意不走了!” 慕颜回望了他一眼,又立即收回了视线,淡淡地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恐怕要问她,不过应该到了晚上就有答案了!” 说了等于没说,焚罡心下一沉,这个男人可一点都不好打交道,江湖儿女的直来直往在这里恐怕行不通。 他勉强笑着说了一句:“慕公子,打扰了!”虽然心下还是有几分不甘,但也终究退到一边不再多言。 慕颜淡瞟了他一眼,脸上的神色已经淡然闲适,只动了动眼皮,做出一个看好戏的神情,夜晚真是一个绝佳的舞台,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会跑出来群魔乱舞,想着他又扬了扬唇角,邪魅一笑。 夜晚很快来临了这个萧瑟破败的庭院,瑟瑟的阴风似抓住周遭婆娑的树木的枝角,将风吹得如鬼哭狼嚎,萧瑟的凉意丝丝缕缕地袭来,让人不经意间一个冷颤。 柳涟漪又轻手轻脚的潜了出去,看到一个人影,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那身影还没有扭过身,闷哼了一声:“真的有鬼……”就闷声倒地,在也起不来。 柳涟漪撇了撇嘴,心中不快,这些人还真是不能吓,又见他身上衣衫褴褛,便知道是那边屋子里的乞丐,看来他们还在寻找这所谓的宝鼎。柳涟漪翻身入白日里锁着的正堂又看了一眼,还是一道生了铜绿的大锁锁着,难道是她前日里看花了眼不说? 又仔细看了看,果然上了锁。 再转身回了方才路过的那里,刚才晕倒的乞丐早就没有的踪影,倒也不以为意,只当他转醒过来,自己走了。 猛然间她听到一阵密密匝匝的拖行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回响,很像自己在玄兽密林中遇到花斑巨蟒时,听到的声音,她一个翻身而出,眼见几道白影一闪而过,她便很清楚的知道,昨天她的所见所闻都不是假的,都是真实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原来人为 2 穿了夜行衣的柳涟漪足尖轻点,如一道影子一般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从侧门入了佟家祠堂,她翻身跃上了一道横梁,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里面的气氛阴郁可怖,果然不久就飞来几道白色身影,光影昏暗,看不清模样,只有其中的一道白影在摘下他宽大的白色遮帽的时候,柳涟漪看得真真切切,那人便是佟伯,他倒是比白天里精神许多,眸光锐利如飞鹰更是与平日不同! 只听见他冷冷地道:“料理了几个,还差几个,最难对付地就是那血刀门的少主了,那个天杀的东西实力太过强劲,咱们几个老的老少的少只怕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那天杀的东西不死,咱们的大仇永远报不了,灭族之仇深似海,不得不抱!”那个摘下白色遮帽人竟然是一个少年,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他狠咬着样语气阴冷。 “谁承想那些人将咱们家一百多口几乎全灭,到这个地步还是不肯放过咱们佟家,实在是欺人太甚,如果不是如此,少爷您又何必形如鬼魅一般隐于暗处见不的光呢?”佟伯叹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道,语气里说不出的悲怆。 “这倒也不算什么,只要能报仇雪恨,不要说让我这般隐忍,就是要了我的命又有何难?”那少年语气坚定,眼眸锐利,有着超越年龄的老成与承重,这大概是家族遭遇巨变所带来的影响,如此稚嫩的肩膀就要撑起整个家族的生命,还是复仇的使命! 佟伯伸手狠狠砸了一下面前的石柱子,不禁悲哀地道:“无奈何,老奴年迈实在不能为主子尽忠!” 说着他不禁悲从心来,当日佟家上下遇害时候的惨烈情景仿佛历历在目,当真是血流成河,悲伤盈睫,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都被血刀门下了剧毒,中毒身亡,只有少庄主佟麒麟在内的极为少数的几个人幸免于难。 柳涟漪轻哼了一声,原来这其中有如此大的血海深仇在其中,她又不免好奇这血刀门弟子口中的宝鼎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让这些恶人为了得到,竟然不惜灭门! 故而,想继续往下听,此时佟麒麟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缓缓开口:“上面的朋友请下来说话!” 柳涟漪便知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只得轻盈地跳了下来,眸光淡扫了这些人一眼,眼见气氛凝重,笑着开口:“不好意思,看来我是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先行离开,你们慢聊!” 佟伯望见柳涟漪,不禁眸子一缩,身子猛然一震道:“姑娘,是你?” 佟麒麟抬眼看他,冷声道:“你认识她?” 佟伯此时脸色难看,眼皮跳了跳,开口道:“认识倒是谈不上,只是前几日老奴收留的一位借宿的客人!” 佟麒麟眉心一跳,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阴狠,猜不出对方是敌是友,忙抽出一柄短刀只指着柳涟漪的眉心,冷冷开口:“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派了来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血刀灭门 1 突逢变故总是可以让人一下子变得不同,阴冷辣手,他也早已褪去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善良,只留下一具没有温度的驱壳,以及被仇恨填满的灵魂! “少爷,这又是何必呢?这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坏人!”佟伯出言相劝,他怎么看着柳涟漪漂亮精灵的小脸都无法想象她会是一个将他们推像万劫不复的坏人。 佟麒麟淡挑着眉,冷言冷语地道:“人心隔着肚皮,你就敢打包票她不是一个坏人吗?我不是吩咐过你外人不要放进来的吗?你为何不听?” 佟伯身子一颤,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脸也僵了僵,哑着声音道:“少爷,老奴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看他们行路匆匆,又不似仇家才收留他们的!” 佟麒麟依旧不依不饶:“你也知现在家里是非常时期,你我都将心思放在了如何对付血刀门如何报仇雪恨之上,大敌当前,寻仇的仇家都找上了门,哪里管得了旁人是如何舟车劳顿,是如何行路匆忙?你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你是好!” 佟伯自知理亏,故而一言不发,心情愧疚得要死,心想险些坏了大事,又该如何向列祖列宗赔罪,想着差点膝盖一软给佟麒麟跪下。 正在此时,一双绵软软的手掌握住了他,阻止他跪下来,佟伯抬起他那因为岁月的侵袭而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害羞带笑,显得愈加娇俏可人,鲜嫩的能掐出水来,她语调清灵笑吟吟地道:“何必这样对待自己的忠仆呢?” 佟麒麟人虽小,气势却足,冷言开口:“这是本庄内部的事情,恐怕同你无关吧?” 柳涟漪淡挑着眉毛,似笑非笑道:“本来我也不想管,那我先撤了!”说着她便慵懒地伸伸懒腰,转身离开。 佟麒麟却抬起手臂阻去了柳涟漪的去路,冷厉着开口:“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我们的秘密都让你听去了,你还打算这么容易离开吗?” 想阻止她吗?柳涟漪听闻此言,脸色陡然一变,原本清亮的眸子犀利起来,闪着冰冷的暗芒。 “你以为你能阻止了我吗?”柳涟漪的声音极致冰冷,眼眸中窜起怒火。 佟麒麟走到她面前,冷冷地打量着她,不过是一位比他也年长不了几岁的小女子,不知从哪里来得如此这般的嚣张底气,他扬了扬手,对周围的人说:“给我好好招呼这位姐姐!让她明白一些事理,比如不要多管闲事,再比如不要窥探旁人的秘密!” 四五个穿着白袍的佟家家丁围了上来,都是这庄上的高手,可惜才不过与柳涟漪打了一个照面就全部应声倒地,躺在地上呼号不止,佟麒麟甚至没有看清她的来路,没有看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佟麒麟眼睛瞪得老大,人被完全镇住,脸色变成了猪肝色,这清丽窈窕的女子竟然是一位高手中的高手,佟麒麟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百二十五章 血刀灭门 2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你……是为了佟家的炽烈宝鼎而来的吗?” 他被吓得一身冷汗,如果这个厉害的女子是仇家派来的,那他所谓的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岂不是还未曾完全施展就要夭折吗? 柳涟漪态度怡然地立在那里,并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拿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老成的少年。 “麒麟你真是放肆,来者都是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客人,为娘都听到了!”低沉的女音此时响起,佟麒麟转身望去,说话的正是佟家大奶奶佟麒麟的母亲金氏。 “娘——”佟麒麟甜甜的叫了一声,跑到她身边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臂弯里,此时他才有了点少年郎该有的天真烂漫。 金氏半是心疼半是嗔怪地道:“我的乖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佟麒麟听闻,马上开口道:“娘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这个小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如同煞神一般,根本不好对付,也根本不能随意被对待。 金氏走了上来,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姑娘你莫怪老妇我教子无方,老妇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这又是何苦来呢?这事情也怪我,怪我听了不该听的,也难怪小少爷会这般生气!”柳涟漪马上出言阻止,她倒是不怪他们,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如果换做是她胜负这样的血海深仇,她也一样不能理智。 沉默了半晌,才听见金氏轻轻喟叹了一声,语气中蕴含着无尽的悲哀:“多让姑娘你见笑了,可惜老妇我家门不幸,惨遭横祸,这才让小儿麒麟做了这样过激的事情……”说着她又哽咽地无法继续说下去,只发出如猫一般的呜咽声。 “夫人还请节哀!”柳涟漪拱手拜了拜,心中不快,什么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何必揭人家伤疤? 良久,金氏才从悲愤的情绪中超脱出来,沙哑的嗓子心中一苦:“让你看笑话了,可惜老妇一家上下实在太过凄苦,竟然因为一件宝鼎让人给灭了全族,又如何不让人悲伤?” “这事情究竟是如何的,小女愿闻其详!”柳涟漪柔声说道。 金氏也觉得奇怪,自己眼见这个陌生的女子不知怎地,就是觉得很和眼缘很信任她,故而连家族的变故也说与她听了,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竹筒倒豆一般,所完她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竟然有这样的事?”柳涟漪不禁怒从心来,虽然她也知道点这事情,但听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听了血刀门如何几次三番的苦苦相逼,寻讯滋事,先是打伤了族人,最后竟然按耐不住竟然将他们佟家一族血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妇所言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天地不容!”金氏目光莹莹,诚恳说道。 柳涟漪沉默着,眼眸锐利如夜中的飞鹰,整张脸阴冷如冰,让人不小心看一眼,就会阴寒彻骨。 佟麒麟偷偷睨了她一眼,也觉得背心发凉。 第二百二十六章 替天行道 1 不知过了多久,柳涟漪阴寒彻骨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好,很好,这些血刀门的人遇到了我,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柳涟漪提着碧波长剑,掠身闪了出去,那冰冷到极致的脸,锐利如刀一般的眸,映衬着冰冷的月光,简直如暗夜中的修罗。 隔壁房间内,一个乞丐正毕恭毕敬地立于血刀门少主倪寒面前,开口说道:“少主,这里该不会真的闹鬼吧?要不怎么会咱们好几个兄弟都莫明其妙的消失了?” 倪寒没好气的冷瞪着他,厉声怒骂:“你敢危言耸听、扰乱军心?小心我拿门规处置你!” 一句话让那人想说的话滞在喉咙里,门规?那自己岂不是要鲜血淋漓?还有命活吗?只觉得寒意刺骨,身子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腿软得如有千钧一般。 “少主,属下可不是那个意思,您可不要怪罪!” 倪寒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谅你也不敢,不过既然是这样,那就更是说明佟家的人没有死过,恐怕还留着几根祸根,一定要马上找到宝鼎,然后将这些碍手碍脚的人全部除掉,省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那人欠身一拜,低眉顺眼的模样,道:“是,少主,属下完全明白!” 倪寒的脸上露出阴狠的戾气,他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将一双粗粝的大手捏得咯咯作响,这些不该留的人就不应该让他们见到明日的太阳,若不是为了找到宝鼎,他现在就想让他们粉身碎骨,这些人都应该有死的觉悟! 就在此时,门被猛然踹开了,倪寒看也没有看向那边,就开口说道:“终于忍不住要鱼死网破了吗?也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站在门口的却是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虽然一身贴身黑衣,却仍然掩盖不住她的绝代风华,她微扬着唇角,冷笑着道:“需要成全的恐怕是你!” 倪寒听到穿入耳间的竟然是一道轻灵婉转的女音,不禁深深一震,难道来者竟然是一位女子?这才抬眸望去,果然清新脱俗,光芒四射,微挑着冷厉的眉,笑着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生得这般好,又何必来找死呢?” 柳涟漪微弯了弯唇,露出一抹讥诮的浅笑:“也许是我爱好呢?” “爱好死?”倪寒不禁大笑,这还真是一个奇特的爱好,连连说道:“好,好,好,你我就成全你!” 柳涟漪轻垂下眼眸,羽扇一般的睫毛在眼底扫下一片青影,半晌才又睁大了双眼冷凝着他道:“这个恐怕是你误会了,是我来成全你,我的爱好当然是杀人了!” “杀人?就你?看你身无四两肉,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说这样的大话?”倪寒不禁上下打量着女子,不禁哑然失笑,真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竟然敢在他血刀门少主的面前撒野放肆,真是嫌命太长了! 柳涟漪也不看向他,冷笑着道:“话可不要说得太满,谁说大话也不一定呢!”说着柳涟漪弯弓拔背做出一个开打的姿势。 第二百二十七章 替天行道 2 他轻扯着唇角,露出阴狠的冷笑,冷冷一挥手,开口道:“既然这个丫头想死,你们就来送她一程!” 一声令下,四五个壮汉将柳涟漪团团围住,她轻轻摩挲着碧波剑,冷哼着道:“碧波,你也饿了吧,好久没有饱餐一顿了吧?本姑娘这就带你吃大餐!” 那几个壮汉听到柳涟漪这些不知所云的话,更是爆发出尖利的嘲笑:“哪里来的疯女人,自己要找死可怪不得别人!” 这些人平日里也是逞凶作恶惯了,谁不是听说他们是血刀门的人都如见了恶鬼一般唯恐避之不及,故而愈加变本加厉为祸乡里、穷凶极恶,现在倒见了一个不怕死敢挑战他们的,他们倒是感觉分外新鲜与惊奇! “哈哈——”领头的壮汉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狂笑,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地,一道幽光闪闪的碧波已经劈砍到了他的前胸,利刃没入他的身体,似每一条血管都要炸裂开来,痛楚得如临地狱一般,转瞬又被这道碧波吸收得干干净净,柳涟漪再拔出这道闪烁着幽光的利刃的时候,那壮汉只剩下一件轻飘飘的衣物,那肉身早化成了灰烬。 柳涟漪微掀了掀唇,冷厉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杀意腾腾,如地狱来的使徒一般,惊天动地,带着傲视天地的强势,让环绕于她身边的壮汉为之一颤,纷纷往后退,轻声低喃:“这女人实在是太疯狂了,咱们还是……” 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倪寒一声厉喝:“你们这些人是不想活了吗?难道不知我血刀门的厉害,你们这些废物犊子还不赶快给我上!” 这些平日里穷凶极恶之人,见到此番惨状也心中恐惧,哆哆嗦嗦地不敢向前。 柳涟漪扬头厉喝:“你们这些没有心肝的恶人也知道胆寒吗?那就让你们更加胆寒!” 说着她便飞身跃起,手中碧波荡漾的剑如烟一般轻飘飘的看不真切,便如清风拂过,漾过这些恶人的脖颈,都一个个地被吸成了干尸无力再挣扎。 倪寒抬了抬眼望了望她,依旧不改嚣张跋扈的神色,弯唇冷笑着道:“还有几分能看就是不知对上我这把黄阶上品的刑天剑该当如何?” 柳涟漪抬眉望了他一眼,只见他手中的通体紫黑的剑果然不同凡响,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 她的碧波剑此时不过升级到了黄阶初品,与这把刑天剑比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不过她依旧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话音才落,柳涟漪已经扬剑出手,两人你来我往的缠斗于一处,从前厅一直斗到后院,柳涟漪扬起手掌灌注玄力猛推出一掌,倪寒弯身一避,却被柳涟漪找到一个破绽狠狠地提剑一通猛刺。 这第一剑是为你祸害的乡民刺的! 这第二剑是被你灭门的佟家刺的! 这第三剑是为我自己刺的! 我不杀你简直还是为虎作伥,如今我必然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柳涟漪直了直身子,俯视着他,那肉身早已被她捅成了一个马蜂窝,血肉模糊,阴冷可怖。 第二百二十八章 麒麟自裁 1 佟麒麟走进来看到如此杀戮血腥的场面,也不禁身子一颤,虽然早见识过她惊世骇俗的实力,但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怒发冲冠,让此处血流成河! 他忙跪下身,痛哭流涕地道:“爹爹,佟家庄一百多口被灭的大仇终于得报,孩儿也死而无憾,孩儿这就下来陪伴你!”说着就提起手中的长刀打算引颈就戮,柳涟漪正想出手阻止,那刀就被一道白光弹开。 柳涟漪眼中有了某种奇异的波动,难道这屋子里真有鬼魂?这气息的确是她所熟悉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气息她又如何会连人为与真有鬼魂也分不清,这有一种可能才能让她受到误导,这屋子里真有鬼魂存在? 佟麒麟倒不以为意,他只当是柳涟漪出手相救,忙拜倒在她前面道:“如若姐姐不是出手小弟的大仇何以为报,大恩不言谢,还请姐姐受小弟一拜!” 柳涟漪也不伸手去扶,只冷冷地望着他,淡淡开口:“你当我是乐于助人才出手的吗?我可没有那么高风亮节!” 佟麒麟听闻此言,知道她还在恼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她出手,现在她却为他报了灭门之仇,让他如何不羞愧难当,一抹红晕从耳根泛出,羞得脸通红,半晌才说出一句:“姐姐莫怪!” 金氏也在一旁出言:“还不都是你这个不孝的竖子,竟然得罪咱们家的大恩人!你还不再跪下给恩人磕几个头!” 佟麒麟听了母亲的话,几乎要在柳涟漪面前长跪不起,她心想这也罚得够了,故而抬了抬手臂,开口道:“这是做什么,起来罢了!我做这些事情原本也不过是出于玄者的本心罢了,并非是为了帮谁,也千万不要把我想得多伟大!” 金氏还是在她面前千恩万谢,恩人长恩人短说了一通,才肯罢手,柳涟漪不禁摇了摇头,作苦恼状,被人这样酬谢她还真是一点都不习惯。 正听着,方才浓烈的感觉又再度袭来,她对着空气大喝一声:“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金氏不明所以,忙说道:“恩人您在同谁说话?” 柳涟漪面色一僵,冷厉的眸光扫视了金氏一眼,沉声说道:“我若说出来,希望夫人不要害怕!” 金氏摆摆手,开口道:“恩人您但说无妨!” 柳涟漪看了空气一眼,有看了金氏与佟麒麟一眼,犹豫再三,这才开口说道:“这里来了一个人,不知应不应该让你们见他一面,他倒是不住地哀求于我!” “谁?”金氏似感觉到了什么,忙飞快开口。 “是一个你们朝思暮想,又想又怕的人!”柳涟漪郑重说道,一双星眸璀璨夺目如星河闪耀。 “你是说……”金氏说着脸色一变,她凝望这柳涟漪,希望她能给予一个答案。 “嗯,正是!”柳涟漪干脆利落地说道,在得到柳涟漪肯定的答案之后,金氏身子一颤,退后了几步,人差点栽倒在了地下。 第二百二十九章 麒麟自裁2 佟麒麟往前一步,忙出手扶住自己的娘亲,不住地望着柳涟漪,轻颤着嘴唇,无比惊讶地道:“是真的吗?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是说我们能见到那个人吗?” 他说着越来越激动,眼睛瞪得老大,心也不住地颤抖,尤其是得到了柳涟漪肯定的表示之后,他简直又差点给她跪下了,忙又开口说道:“姐姐,您要是能让我们再见到他,我们全家都会感谢您的!” 柳涟漪蹙着眉,凉凉开口:“本姑娘怎么听来,你这一句都不像是一句好话呢?” 金氏轻咬着下唇,略略颔首,忙开口道:“麒麟他绝对不会对您不敬,您若可以让我们再见到相公,您就是我们家最大的恩人!”她边说着边哽咽了起来,想到自己的相公如此人才,又勤于修炼,与自己夫妻感情和睦,和善知礼,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怎么会遭此横祸?怎么能不让她心生悲切? 被缠得无法,柳涟漪只得答应,心中又暗自不悦,是不是自己太过显山露水了?有故意显示自己的灵术之嫌,以后还是小心低调为上! 紧接着,柳涟漪低垂着双目,双手交缠画符,口中颂咒,指节猛然一弹,口中朗言:“就此显身!” 一道流光闪现,容貌端详,身形朗朗的佟家庄主佟清岳就立于其中,冲着他们微笑。 金氏忙上前到,想伸手去抓住他,一伸手却只是没有任何实体感的空气而已,悲伤到无以名状,大当家还是走了,成为了虚无缥缈的存在,哽咽地开口:“相公,您可让为妻心苦呀!” 说罢她便嘤嘤地哭起来,佟清岳手足无措想要为她拭去泪珠,却怎么也做不到,只得气恼自己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形无用的鬼魂。 只得好言劝慰:“别哭,人都故有一死,哭也无益,何况哭得多了人就不美了!” 金氏这才抬起头,止住了眼泪,望着老公温暖而同样凝视的眼眸,她原来也是一位美人呢,岁月倒是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将她沉淀得更举止娴雅,完全是一派少妇的风韵。 她脸色稍霁,盈盈开口道:“好,我不哭了不哭了!”倒也不是怕不美,自从佟大当家的去世,她又哭了多少回呢?几乎是以泪洗面了,但今日能再见到自己的相公,这已然是天大的福分了,自己又如何总叫他见自己的失态呢? “这才好嘛!”佟清岳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金氏又开口说道:“相公您一直都没有离开佟家,一直守候着佟家是不是?连方才麒麟自裁,都是您出手相助是不是?” “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这个家,故而不忍离去,故而鬼差拿了好几次我都是拒绝的!”佟清岳笑了笑说道,可是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妻儿,自己这样做的严重后果,正因为他如是,长此以往他会因为失去六道轮回的机会而变成无依无靠的游魂一般的中阴身,这样才是他悲惨命运的开端,他会在每一天的固定时候承受同样死亡的痛苦,比如说他是坠楼而亡,必然饱尝不断下坠之苦,相应的他是中毒而亡必然会****夜夜承受毒药噬心之苦。 第二百三十章 丹门秘法 1 柳涟漪虽然看破了这一点,却没有点破,只在一旁冷冷关注。 夫妻俩又诉了一回衷肠,“相公,您还有什么想要嘱托的,您可以交待给我!” 佟清岳开口说道:“血刀门之事还尚未了结,如今你们母子二人设计杀了血刀门的少主,想必血刀门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且需寻找一庇护,早早躲去了罢了!” 转而他又对柳涟漪说道:“姑娘,我佟某人可否有一事相托?” 柳涟漪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开口道:“你说吧!” 佟清岳声音沙哑,口中略带苦涩,缓缓地道:“佟某不才,没有办法保护父兄家族,才让佟家遭遇如此变故,下黄泉也愧对先祖。但所幸得姑娘您出手相助,得以报仇雪恨,本不该再劳烦姑娘,但是家中突遭横祸,只剩下孤儿寡母,实在生活艰难,又恐仇家借机来寻仇,到时候佟家真是一点血脉也没有了,还请姑娘帮忙照顾他们,故而才提出这个不情之请,实在是我这个已经入了九泉之人的不得已的请求,还请姑娘怜惜!” 他眼见这柳涟漪气度不凡,身手也颇为强悍,眼下也实在没有比之这更好的去处了。 未及柳涟漪答话,佟清岳脸色一变,捂住心窝苦痛异常,周身都是蚀骨之痛蔓延开来,他仿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破碎了一般,人也猛地翻到在地,不住抽搐。 金氏大惊,想要伸手去扶他,却又终究不得要领,只得急急开口问道:“相公他究竟怎么了?” 柳涟漪这才将他****夜夜要承受蚀骨噬心之痛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金氏听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之后又掩面而泣,悲伤无状:“相公,为妻竟然不知你每日竟然这般受苦,为妻无用,不能代相公受苦!”说完又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起来。 佟麒麟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乞求:“姐姐,您就帮帮我父亲吧,他太受苦了!” 柳涟漪扶起他来,冷声说道:“你又如何知道我能帮他呢?”她又不会圣母玛利亚,才不是跑到这个异世界学习雷锋好榜样,来普度众生的!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你既然开始帮了他,何不送佛送到西?”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男人,柳涟漪皱了皱眉,不用去看也知道是慕颜那讨人嫌的妖男,他可真是爱多管闲事,他竟不似风度翩翩遗世**的佳公子,倒似喋喋不休的无知妇孺,实在让人心生不忿。 想着柳涟漪身子往后一退,企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云袖一摆,冷冷地道:“我非神佛,可没有你们所想的那么大的能耐!” 佟麒麟又跪地不肯起,求了又求。 柳涟漪才勉为其难着道:“好吧,我答应你勉强试一试,但是不保证一定可行,不过现在你们必须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佟麒麟眼眸湿润,颇为感动。 金氏点了点头,诚恳说道:“恩人您只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第二百三十以章 丹门秘法 2 柳涟漪抬眸望了金氏一眼,又看了佟麒麟一眼,道:“你们几个人每一个人拿一盏灯守护着四周,记住千万不可以让灯灭掉,如果灯一旦灭掉,佟庄主一辈子都只能是孤魂野鬼再无转世投胎的可能!” 说着她又抬眼望向慕颜,不禁开口:“不是某人说要送佛送上西的吗?不知他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慕颜一听此言,忙淡笑着跑了过去,笑吟吟地开口道:“我的大小姐,您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 也就是她才可以让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瞬时变成忠犬。 “自然是有才跟你说的,你去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做法!”柳涟漪云袖一扬,冷声说道。 慕颜听闻笑着接受了她的安排。 众人都各司其职,柳涟漪坐在正中盘腿而坐,屋内四盏星灯燃烧这淡蓝色的小火苗,如萤虫点点,微微跳动,众人手捧星灯小心翼翼如捧着心肝宝贝一般,似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又不禁抬眼去望柳涟漪,只见她身上泛着平日里不常见的流光,口中不停默念咒文,双臂都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透明状,脸上泛着肃穆的神情,神圣而不容侵犯,像一尊带着光芒的佛像一般。 佟麒麟望着柳涟漪几乎入神,差点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星灯,一阵幽风吹过来,又差点吹灭了它,他竭尽全力才护着的这微弱的火光,心中不禁凄然,生怕再出一丁点问题,只得全神贯注地维护着星灯。 不知过了多久,佟麒麟背后几乎让冷汗浸湿,佟清岳着才又睁开了双眼,终于转醒过来,身上的痛楚也莫名消失,佟麒麟扔下手中的星灯忙奔赴到父亲的面前,跪在地上低声抽泣:“父亲,您好点了吗?” 佟清岳用浑厚的嗓音缓缓开口:“多得这位姑娘相助,佟某人才好了一点!” 柳涟漪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若想彻底的拜托痛苦,还是要重回六道轮回,这样你才有自己的位置。” 佟清岳拱了拱手,沉吟开口:“这个道理,佟某人清楚,只是有太多的事情实难割舍!” 说着佟清岳又哀叹了一声,浑浊的眼眸是满满对妻儿的深深不舍! 柳涟漪也不看向他,只负手而立,眼眸微沉,脸色颇带着些沉凝,但脸色依旧是冰冷的,没有半分温度,她也不过是能给些建议,却不能代替旁人做决定,更何况她本就是个冷漠无心的人! 佟清岳又回过头来,跪在柳涟漪面前,再一次诚恳地说道:“还请姑娘体恤我佟家一家凄惨,帮我照顾一下孤儿寡母!” 柳涟漪听闻此言,终究也没有再断然拒绝,这淡淡的道:“你若信我,我便帮你就是。” 佟清岳又拜了拜,转而吩咐佟麒麟:“这位姑娘是咱们家的大恩人,还不将咱们家的宝贝献出来?” 佟麒麟望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忙将自家的至宝炽烈宝鼎与一本炼药的宝典《丹门秘经》献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涟漪中毒1 柳涟漪斜睨了这两样东西一眼,果然都是绝好的东西,心中早喜不自胜,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压抑着情绪,还一本正经地道:“你们真要把这两件至宝给我吗?那你们该怎么办呢?” 佟清岳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姑娘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得到我们家的宝物也是理所应当!”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柳涟漪说着就把这两样东西收到了怀中,整个人欣喜得觉得在云端飘一般,得了这两样东西,自己倒是可以学习怎么去当一个炼药师,如果可以有了这样本事,那修炼就变得更加轻而易举,丹药永远是这个修炼世界的捷径。 说罢,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回去为你作法超度,而你的幼子我也可以代为照顾。” 慕颜淡瞟了她一眼,神色复杂,唇边似挂着嘲讽的轻笑,好像是在说你这个丫头收了别人的东西果然也手软嘴软起来,竟然跟换了一张脸一般,又怎么能不让人讶异? 柳涟漪别过头去不理会他,佟清岳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算作罢。柳涟漪将他收入一个精致的小锦囊中,又与金氏道别,便带着佟麒麟离开。 她想先将他放在玲珑阁中,这个心思细密少年老成的孩子应该以后也能堪大用! 想定了安排就扬鞭而走,也不管慕颜那男人到底跟上了没有。 等柳涟漪回到柳府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漫天的云霞将天空染红,美得简直不像样,只是这无限的景致纵然再美,也终究是些残辉余韵,转瞬就要被黑暗所隐没。 柳涟漪翩然地从独角烟波碧眼兽上下来,迎着落日的余辉,何等飒爽英姿,欺白赛雪的脸上翩若惊鸿一般,双眸中忽闪而逝的流光,似细碎的琉璃碎片,潋滟华光,不知不觉让人为之着迷。 刚踏入梨芜苑,云雪马上迎了出来,面带着欣喜之色,轻唤着:“小姐?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心中更是无比欣慰,还会小姐可以平安归来,看小姐心情兴致都不错,她也稍感放心。 柳涟漪淡扫了一眼,轻声问道:“府里有什么事吗?” 云雪忙飞快地开口道:“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侯爷差了人来问了几次,问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柳涟漪也不抬头看她,翘起腿慵懒地斜靠在坐塌上,微勾唇淡淡开口:“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爹爹还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不是费心世家大比的事情!” 其实,她这一次去玄兽山历练,一来是为了给自己找缓解玄天蛊的灵药,二来就是为了世家大比而历练自己,这一次所行颇丰,二者的目的恐怕都可以达到,这倒是让柳涟漪满意的地方。 云巧端着一杯茶盅进来,形色匆匆,似不看路一般差点将茶泼了出来,眉宇间又带着几分诡秘与复杂的神色,云雪见状破口大骂:“没看见小姐才回来,你这笨手笨脚的丫头就要冲撞了小姐不成?” 柳涟漪抬了抬手臂,不以为意地道:“罢了,云巧你把茶放在这儿,先出去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涟漪中毒2 云雪怒瞪了云巧一眼,冷声说道:“小姐叫你出去你听不见吗?腿脚也不灵便吗?” “是,小姐!”云巧咬了咬下唇,怨怒地望了云雪一眼。 “还有你,也不要伺候了!”柳涟漪冷凝了一眼,对云雪说道,云巧回过头望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些幸灾乐祸的神情,这才退了出去。 退到了门口才啜一口道:“呸,什么东西她是一等大丫鬟,还想我就不是了,好像我比她低人一等了,还不是仗着小姐宠爱她愈发无法无天,没有规矩了!走着瞧,可有她的好日子等着她呢!”说罢云巧阴险一笑,消失在夜幕里。 云雪动作滞了滞还不愿意走,忙开口道:“小姐您才刚回来,就嫌弃奴婢了吗?” 柳涟漪看也没有看向她,只捧起桌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冷冰冰地道:“我乏了,你还要来搅扰我吗?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吗?你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吗?” 云雪眼见柳涟漪一张精致的脸上有些微微变色,忙换了一张毕恭毕敬地脸道:“小姐,你可莫要怪罪我,我这都是出于对您的一片痴心!您要我退下去,我这就退下去!” 柳涟漪摇摇头,又如何能怪得了她,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是从不分尊卑的现代民主社会穿越而来,总是不忍心用主子的姿态来压她,才让她也越来越大胆了。 屋子内终于变得分外安静,柳涟漪独坐于雕花大床旁边的软榻上打着坐,从太虚幻境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火凤血,她拿眼睨着眼前这绘着清雅精致的梅花白色小瓷瓶,心情略有几分沉重,像捧着稀世珍宝在手心中一般。 正打算打开的瓶塞,饮下这珍贵无比的火凤血,猛然间她觉得一波热浪由自己的五脏内腑里窜出,为无数之蚂蚁同时咬啮,是噬心的痛楚与煎熬,周身似被滚烫的烈焰灼烧过一遍,口干舌燥地让自己觉得自己像是脱离了水的鱼,再濒死挣扎,心中一股邪火突突冒起,心颤抖仿佛不属于自己。 难道又是毒发了吗?可这灼热酥/麻的感觉分明不同,难道她被下了药?可是这游走全身的热波,在自己的七经八脉里突突跳跃游走,分明是一种蛊,难道是? 柳涟漪的脑袋突然灵光乍现,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自己现在身体里的竟然是媚情蛊,是用媚情花与最毒的五种毒虫混合灵术师的血液所成,是一种极强的诅咒,通常修炼此等刻毒骇人的秘术,都会被看成是黑灵术,也会为天下灵修所不耻。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害她?柳涟漪此时血液逆流,心砰砰然作响,此间伺候丫鬟婆子都是自己的贴身之人,算不上心腹也都至少是熟悉可信任之人,旁人是压根不接触到自己的一食一饮,更何况自己才回了府里,外人恐怕都未必能知晓这些,柳涟漪脑子飞速运转,她想到了此事一定是内部的人下的手,也就是说自己的人里面出了奸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生扑慕颜 1 柳涟漪想着心中莫名一疼,她身边的这些人,她可是都是真心去疼的,却没有想到她们竟然能做出背叛自己事情! 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柳涟漪更是拿出她所有的沉着冷静来分析,云雪不可能,她是自己最信任的丫鬟,也对自己最是忠心,她恨不得能跟她长与一处,桂嬷嬷、楠嬷嬷也不可能这都是从小跟着自己的老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如果说这其中有问题的只怕只有一个人,那便是云巧。 云巧对柳涟漪疼爱云雪心生不忿,如今表现得愈发明显,争功抢劳,明争暗斗,其实她又何尝知道在柳涟漪的心中看待她们俱都是一样的,她们都是从小跟着自己的丫鬟,自己又如何会喜爱一个又打压另外一个呢?可是谁承想云巧这丫头还真是一个死心眼,竟然能因为这个而做到背叛自己暗害自己的地步!这却也是她所没有想到的。 想这她染满红晕的脸庞异常难看,不过这其中想必也是有人唆使,若如不然她就是再心生不满也做不到这个地步!可是这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 是芸姨娘、凤姨娘,还是柳晨玉那几个老东西?她现在还不能判断! 只是她现在又是燥热又是痛苦,心中难受极了,只得紧咬着银牙硬忍着。 猛然间一道白影闪现于她的面前,柳涟漪抬眼望去只见一白衣胜雪,青丝飘飘的男子立于她的面前,愈发朗容如玉恍若谪仙,俊眼修眉,风姿斐然,翩然的神采从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下飞出,只看得柳涟漪心中一紧,那端是如此惊鸿绝色! 慕颜负手而立,因隔着帘幔也看得不真切,见她竟然已经躺下了,只得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睡下了,那咱们明日再说!”原本还想嗔怪上她几句,回来的路上竟然把他甩掉,自己一个人就先跑了回来,可是看着她如此疲态,责备的话就如何也不能说出口,还想关心一下她的伤势,见如此情景,也只得作罢。 柳涟漪的心中却炽热起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见到这个男人会这般激动,激动到无法克制,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身体的每一寸上游走,电光火石一般,整张俏丽明艳的脸庞似染了红霞一般,显得愈加妖娆、恣肆,她微勾了勾娇艳似血的红唇,妩媚一笑,媚态十足地道:“既然来了,何必那么着急走呢?” 说着她便伸出素白如玉的纤细手指勾住他衣裢飘飘的流云状绶带,眉眼里都是热火的妖娆,慕颜轻蹙着眉头,脸上不禁染上几分惊诧之色,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女人如此主动,心下就想事出突然必然有妖! 才想着他挺拔若修竹的身子已经被她拉入了繁华堆砌的帘幔之中,只里面的场面更加超出他的想象,柳涟漪玉体横陈着,素白如雪的中衣微敞着。 露出一大截若凝脂般光润洁白的肌肤,红色肚兜微微露出一角,若隐若现着,说不出的冶艳风情,她一只轻拈了一缕青丝含在口中,艳丽以极。 第二百三十五章 生扑慕颜 2 这世间最娇艳的花朵也不敢同她争艳,顾盼神飞的眼眸中染着的是浓烈得化不开的妖娆神采! 任谁看了这样风月无边的场景都会忍不住无法把控,可是慕颜面对如此香艳场面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瞳孔微缩,转而一道阴寒闪现于脸庞,如风雨狂云一般,高挑的修眉下是阴冷如三千尺寒潭的冷眸。 “是谁竟然给我的涟漪下了毒?”慕颜微扬着唇角带着深深的震怒,想到这府中的人竟然可以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他就暴怒地想杀人,眼中翻滚着滔天巨浪! 柳涟漪轻哼了一声,抬起若玉的胳膊环抱于他的脖颈之上,深吸了一口气,慕颜这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焚香的男性气息让她愈加血脉喷张无法控制,她用极度魅惑的嗓音,呻吟着:“此等良辰美景还等什么?一寸光阴一寸金,比之**,就更是价值千金!” 慕颜看到她如此这般撩人也是脸红心热,恨不得不管不顾地将她按在身下,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若要她,便要她心甘情愿,绝对不会有半分勉强,再说了他慕颜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对不会干出趁人之危的事情,故而他用理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渴望,冷冷开口:“涟漪,你此时不过是中的毒而有的幻像,根本就不是想的的那般模样!” 柳涟漪媚眼如丝,妩媚勾唇:“那我想的究竟是什么模样?你难道不喜欢我不爱慕我吗?”她中衣一滑,露出肩部一大片肤白胜雪的美肌来,灿然若粉嫩的樱花,美丽而扎眼。 慕颜看着喉头一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嗓子里干涸得要冒出青烟来,被这妩媚撩人的小妮子撩拨得肝火大动,真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他眼眸中窜起的熊熊烈火恨不得肆虐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他又怎么会不爱慕她呢?他若不喜欢不爱慕她,又何必对她展开若有似无的纠缠?在他的心头她似心头的朱砂痣一般,这从他在她家的后花园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已经注定,他怎么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当她一身似血的妖红出现在他的面前,天上的云霞都失去了色彩,她早已被铭刻在他的心里的,只是某人不自知罢了! “怎么?还不来吗?”柳涟漪妖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她放肆妖冶的脸上像开出灼灼其华的摇曳木绵,浓艳得让人惊艳! 慕颜随声而动,抬起眼眸,斜睨着眼睛,凝望了去,只觉得呼吸一紧,那般醉人的春光,乍泄开来,带着旖旎的光波,曼妙而震撼,仿佛勾心夺魄一般,这个魅惑人心的小女子,还真是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处了,他微勾着薄厚适中唇,摩挲着下巴,玩味一笑:“咱们这么熟了,还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我看你渴了,我去给你倒杯茶来!”说着便挣脱了她想走。 第二百三十六章 侯爷震怒 1 柳涟漪幽然迷离的眼眸一挑,猛然抓住他的手臂,还真是充满着男性阳刚的线条,勾唇淡笑:“我不渴,你也不必去忙,如果我一定要用茶的话,我倒是可以自己动手!”说着她便用她窈窕纤细的身子慢慢地将慕颜压在身下,软玉温香的气息向着他扑鼻而来,满是魅惑的气息。 慕颜扬了扬唇,露出一抹璨然的笑意,眼前被那片珠光粼粼的美深深震撼,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子压在身下,这又如何能不让他哑然发笑? 他推了她一下,手接触到了她微凉的似月光一般迷离朦胧的肌肤,正想张口说点什么,柳涟漪柔软的身子却像是蛇一样紧紧地将他攀附,绝艳地冷笑:“你想干什么?想要拒绝我吗?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而我正好也可以用来解蛊!” 慕颜微微眨动着他流星一般的眸子,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镀这一层迷人的光辉,唇角弯成微笑的弧度,轻灵开口:“你想多了,我可不是想拒绝你,而是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太适合你这样水做的闺阁女子,还是应该我们这样的污泥一般男子来做!”说着便伸出一只手揽住她,一个翻身转而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在结实不过的胸膛之下。 柳涟漪此时此刻心痒难耐,灼热滚烫的欲/念烧遍她的全身,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都浸透这欲/望,她轻扯住慕颜的衣领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的羞耻感,扳下慕颜的脸,张口双唇就给了他一个滚烫灼热的吻,此时此刻一丝清凉从她的口腔浸入了身体,丝丝缕缕的,让她灼热颤抖的身子得到的暂时的冷却,松开了慕颜,再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不住的呜咽低吼。 慕颜如天音一般的声音又在柳涟漪的耳畔响起:“涟漪,你好些了吗?” 柳涟漪的痛苦低吟惊动了云雪,她进入里间看到里间的情形也吓了一跳,顾不得追问慕公子为何会出现在小姐的闺房,光是看到小姐她面色惨白,辗转难眠,不断呻/吟,她就够心急如焚,忙跪倒在地不知所措地嘤嘤哭泣起来。 慕颜微扬着下巴,面色凌寒,森冷怒斥:“哭什么哭?难不成你们家小姐要死了不成?还不赶快去请大夫!” 云雪抬头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一向温润如玉的慕公子为何会如此震怒,忙拭了拭眼角的泪,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急急忙忙去向侯爷柳晨曦禀告。 慕颜再回过头看柳涟漪,她早已因为这蛊毒而失去意识,他用手推了她一下,她也没有半分反应,正盛怒焦急。 猛然间一个身影探头探脑地看进来,慕颜长袖一扬将那道身影卷到自己跟前,抬眼一看,这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柳涟漪的贴身丫头云巧! “你在这里干什么?”慕颜俯视着她,如睥睨着一只蝼蚁,他冷厉的眸子闪烁着阴寒刺骨的冷芒,如利刃一般瞬时可以将她刺穿。 第二百三十七章 侯爷震怒 2 云巧盯着他,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她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不住地发抖,颤抖着嘴唇道:“没……没干什么,奴婢就是关心一下小姐,看看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需要人!” 慕颜扯起她的一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凌寒阴鸷地望着她,怒喝道:“快说,你家小姐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云巧整个人都要僵住了,血脉都是逆流的,她惊恐地被淹没在慕颜如罩下来的巨大阴影里,喘不上气,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慕公子……奴婢怎么敢……骗您?” 慕颜瞪大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眼底都染得血红,强大的毁天灭地般的气息从他身上张口的毛孔中窜出,他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温度,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如果真是你,我会让你粉身碎骨!” 说着他一双大手,扼住了云巧纤细白皙的脖颈几乎要将她的脖子扭断。 “慕颜,你住手!”此时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一道醇厚如酒的男音突然响起。 慕颜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着暗紫色锦袍的身影缓缓地移动到他的面前,那是一张风姿凛然的脸,头戴着冠冕,周身雍容的气度华贵而得体,这人正是县侯柳晨曦。 柳晨曦见了慕颜正想拱手去拜,又似想起来什么终究没有任何动作,他倒是有几分差异,为何慕公子会在三丫头这里? 但是,现在的他没有时间深究,只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身旁的云雪一眼,冷冷地道:“你是说小姐身中一种扰乱她心智的蛊毒?” 柳晨曦的脸色难看,泛着浓重的错愕与震怒,如今的柳涟漪可不是昔日的那个毫无用处的废材,她可是一位天才,一位可以震惊整个金泉县的妖孽般的天才,更是他们柳家崛起的希望,怎么可以有半点差池?想着柳晨曦便袖中双掌紧握成拳,以至于太过用了指甲深陷于手掌中不自知,一张脸早气得发白,断声厉喝道:“云雪,你究竟是怎么照顾的小姐?你不知道一周之后就要世家大比?这个比试对咱们柳家意义重大,而三丫头是这场比试最重要的种子选手,她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柳晨曦面色僵了僵,不依不饶地厉吼:“再说,这府中怎么会有那样邪门歪道的脏东西?这屋子里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要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最好亲自来给我讨打认罚,我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府里的执法堂也不是吃干饭的,如果要是查出来,甭管得脸还是不得脸的,一概一人犯过,全家连坐,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这高门大院的法度!” 柳晨曦冰冷的声音如铁锥一般拼命敲击着云巧的心脏,她与云雪不同,她是这府里家生奴才,这父母兄弟都在这府里当差,这要是被查出来,连累着父母兄弟丢了差事,还受过受罚,那她可怎么活?想至于此,她脸色白了白,意识一散,眩晕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降名师 1 柳晨曦似察觉到了什么,疑虑地望着她,又看向垂手立于一旁的慕颜,半晌才缓缓开口:“她究竟怎么了?” 慕颜望了望她惨白无状的脸,冷声开口:“应该就是她做的,不是从内部下手,谁又能接近涟漪呢?根本连伤到她一根手指头都很难!” 柳晨曦感到震怒非常,冷声吩咐道:“来人呀,赶快把这丫头来给我拖下去,等她醒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大夫刘心秀为柳涟漪把脉,额前细密的汗珠越来越多,他颤抖着手拿出手帕子来揩,怎么揩也揩不干净,忙跪地哀求:“侯爷,请恕在下无能,我行医四十载有余,却也没有见过这般乱的脉象,实在医术平庸,无力回天!” 柳晨曦听闻此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面色一僵,语调冰冷:“你的意思是这丫头已然没有救了吗?今天你医治得好也得医,医治不好也的医,如若不然,我杀你全家,片甲不留!” 这个从来不喜形于色的男子,竟然也会震怒如此,如果不是真心怜惜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如此。 “你说什么?你竟然说妹妹她没有救了吗?”从门外又猛然冲进来一道身影,说着就将刘心秀整个人都提起来,“你不是号称妙手回春?根本就没有你所医治不了的疑难杂症,现如今你竟然说你医治不了,那岂不是根本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医生棍?” 说话这人正是柳涟漪的大哥柳梦松,他怎么也接受不了妹妹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但是一看她惨白的脸孔,备受煎熬的身子,他就忍不住暴跳如雷。 “松儿,不得无礼!你是大家公子,遇事总是的冷静从容。”柳晨曦开口训斥道。 柳梦松双手紧握成拳,愤愤然地想,妹妹柳涟漪是何等明艳活泼的女子,什么时候能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呆上片刻,现在却拖着羸弱的身子躺在那里起不得身,他又如何能冷静理智得下来? 柳晨曦哀叹一声,他又如何不是一样失态?自己的这个女儿命途多舛,自己实在心疼不已,只得摆了摆手对刘心秀开口道:“罢了,罢了,你先退下吧!” 正在此时,低沉的女音突然响起:“缘来缘去,缘聚缘散都是命中注定,无须过分执念,只需一切随缘变好!” 柳晨曦巡音望去,只见一身着一袭旧道袍,手握一白拂尘的道姑打扮的女子立在门口,看年纪至少有三十岁上下,脸似北川之巅的雪莲,眼似天池之畔的灵水,明净出尘,气度雍容,不同流俗,而她的人也似从天而降一般,如神祗降临宅邸,让整间屋子都布满的华光。 本来柳晨曦心情糟糕是没有什么心思见客的,但是眼见这道姑打扮的女子如此临风出尘,忙拱了拱手道:“实在抱歉府中事多,我今日不见客!”又冷瞪了周遭的人一眼,心中暗想这府里为了三丫头的事情正乱着,怎么能什么人都领进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降名师 2 那道姑不慌不忙,只斜睨了躺在床榻上的柳涟漪一眼,虽然隔着帘幕,却也能隐隐约约地瞧见这丫头的长相,瞧见了不禁让她眼皮微微一动,忙淡声说道:“还不是为了一个缘字?要不我何必大老远的玄风山来来到这里。” 柳晨曦眼见她气韵不凡,说话又玄之又玄,还提了玄风山,颇有些得道的风骨,想必一定是玄风宗的哪位高人,想着他的眼眸清亮了起来,玄风宗的确是所有玄者所梦寐以求的存在,脸上的清冷之色缓和了几番,便又恭恭敬敬地拜了拜道:“敢问大师您的名讳,来我府上有和贵干呢?” 柳梦松也煞是奇怪,父亲为何会对一个道姑如此尊重?不过现在妹妹病着,自己可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一心都牵挂在柳涟漪的身上。 慕颜的瞳子微动了动,已然猜出了这道姑的来历,站在一旁不冷不热地道:“玄风宗上宗主璇玑子竟然可以亲自降临府中,柳叔叔您应该感到极度幸运才是,简直是蓬荜生辉呀!” 什么?眼前这位道姑竟然就是玄风宗的隐世高人、上宗主璇玑子?柳晨曦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想起三丫头曾经同自己说起为何她修为猛增,是因为遇到了璇玑子,原本他也是不信的,以为她故意杜撰出这样一段奇遇来敷他罢了,并非真有其事,现在想来,她所言并非都是虚假,如今璇玑只已经立于他面前了,不正是不言而喻吗? 柳晨曦忙颔了颔首,请了璇玑子上座,看了茶,才开口说道:“大师平日都是隐居着不见客,我等能见之自然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但我这敝舍寒室,我等内心还是万分惶恐的!” 想来这璇玑子如此迷一般的人物,神龙见尾不见首,如今却也露出真容,恐怕这能是为了三丫头的伤,听说她精通医理、灵术,如果三丫头可以得到她的救治,只怕还是有一丝希望的,想着他心中不禁希冀起来。 他将她面前的茶杯向前推进了几分,示意她喝茶。 璇玑子微垂着眼眸,也不见又任何动作,半晌才开口道:“原也不过了却一桩我命中该有的宿缘!” 柳晨曦自然明白璇玑子竟然肯出手,眼眸中布满了感激,正待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慕颜所阻止:“叔叔,这里有璇玑上师在这里,涟漪她一定不会出事,倒是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上师治病救人才是!” 听闻此言,柳晨曦自然点头称是,忙吩咐道:“大家都先下去吧,不要妨碍了上师才好!” 柳梦松定定地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模样,不肯走,柳晨曦冷眼看着他,唤了他的名字:“松儿,还不走吗?” 半晌,柳梦松才咬了咬,终究离开,屋子内终于寂静下来,静得吓人,如死一般沉静。 璇玑子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柳涟漪,忙拿出针来扎住她奇经八脉的穴位,阻止血液逆流。 第二百四十章 徒弟哪跑 1 紧接着璇玑子又手画符咒,双手不住地打着圈,终究将这驱邪符化成了一杯茶,她拭去额角的汗,对着还留在屋子内的慕颜开口道:“将这个给她喝下!” 慕颜轻扶起她,顺着她的嘴角给她慢慢饮下,此时她的人才慢慢恢复了些许血色,红润的小脸泛着一片淡淡的流光,如天边的阳光一般,灿烂明媚,她娇艳的唇如鲜艳欲滴的花朵一般,身上带着淡淡焚香。 柳涟漪轻哼了一声,终于恢复了些神智,她半开半合的眸子睨了慕颜那男人一眼,脸刷得一下红了,想起来自己意乱情迷之下所做的事情,她简直羞愧难当,自己怎么能那般生猛地扑向他呢?想着她便扯了扯被角依旧躺在床上装死。 只是眼角斜瞟到身着道袍的璇玑子,倒是让她无比好奇,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不过她也没有深想,只道是父亲不知从哪里为她请来的高人,帮她解毒之人。 慕颜冷盯着她,微扬起唇角,用舌头轻轻一舔,邪恶一笑:“涟漪,我知道你醒过来了,又何必在那里挺尸?还不速速起来?” 柳涟漪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气,恨得牙根只痒痒,直捶床捣枕,这个妖男就是个祸害,还真是一点都没错,自己方才虽然是因为身中蛊毒,才如此出格,可是她也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致命的吸引,他令她心跳加速,他令她呼吸急促,他令她几尽疯狂,古人总言红颜祸水,这个男人却是蓝颜祸水,真是一点也不假。想罢她又愤愤不平地冷瞪了他一眼,可是只看了他一眼,心中为何莫名悸动?心跳得突突响,心中生出了些许缱绻与缠绵。 在一旁沉凝不语的璇玑子也插话道:“我的好徒儿,你可好些了吗?” 柳涟漪听了她这番话,不禁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师父?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这一定是在做梦,做梦是不是?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自己身子疲乏,欠缺休息,应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了,想着她又闭上了双眼,在床上继续挺尸。 慕颜伸手去拉她,大笑着道:“你还以为你这是在做梦不成?你不是跟众人说,你的一身修为都是世外高人璇玑子所传授,这话终究是骗人的是不是?” 柳涟漪掀开被子,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她坐在床榻上,冷瞪着他,气呼呼地道:“谁说我是骗人的,旁人说的话若是都不相信,那你又何苦来问我?”说罢便扭过头不去理会他。 隔着帘幔,他也看不清她的脸色,只是神情复杂地一笑道:“那这位上师你应该是认识的了?” 柳涟漪看也没看,没好气地道:“我是什么人都该认识的吗?”更何况这个人自己明明不认识她,她竟然敢胆大妄为地冒认徒弟,这还真是奇哉怪也! 第二百四十一章 徒弟哪跑 2 我柳涟漪是什么人物,可不是好招惹的,人家天生都是好脾气,温良得体,我可不是如此,我的天生暴脾气,可忍不了旁人来占我便宜。 想着她便翻身一跃跳下床来,正想发作,慕颜又用深沉的语调开口道:“那可就奇哉怪也了,你不是说你的一身本事都是璇玑子所传授,那你为何不认识璇玑子上师?” 柳涟漪额前布着黑线,人早在狂怒的边缘,如梅花一般娇俏的小脸面黑如墨,话音冷厉如刀:“谁说我不认识璇玑子上师?她是我师父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可是她老人家可是很忙的,哪有时间招呼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故而你们见不着也不能怪我呀,只能怪自己的运气差罢了,没有这样的奇遇,却也不能总是一味地嫉妒旁人吧?” 慕颜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愈加玩味,他淡笑着略带着几分看笑话的语气开口:“你说璇玑子是你师父?” “是呀?还要我说几遍?”柳涟漪的口气里流露的是深深的不耐。 “那她就在你面前你怎么认不出来?”慕颜勾唇冷笑着,语调谐谑。 “谁说我认不出来?”柳涟漪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身着道袍仪容端庄的中年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璇玑子,而这也原不过是她胡诌出来敷衍自己父亲的,却没承想还真有璇玑子此人,而这个人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柳涟漪此时的脸色,不知是什么颜色,反正五颜六色很是好看,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自己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自己随便胡诌一个人都可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真是前世的狗血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竟然在自己身上惊天上演,她自然本能地排斥。 璇玑子在一旁轻捋拂尘,高洁圣雅得如同盛放的雪莲,态度怡然地开口道:“你我必然有一场师徒缘分,所以你还是早点收拾行囊跟我速速回玄风宗吧!” 什么?竟然让自己跟这个她不认识的道姑走?她跟她可不熟,谁知道她会不会把她弄出去卖了?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老婆,又或者是卖到青楼里去倚门卖笑?别看这道姑慈眉善目,道貌岸然的模样,也像个为人师表的尊者,但是这年头假货横行肆虐,尤其是在她生活的现世,这也让她不得不防,更何况慕颜那妖男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这就更加让她不得不警惕。 她想着忙眨巴着如朝露一般澄莹的双眸,开口道:“不行啦,我可不能跟你去,你看的身子1骨这般柔弱,是个病秧子,实在不是什么可造之才,人又纨绔跋扈,早就被惯坏了,实在不适合宗门生活,上师的一番好意,小女心领了!” 璇玑子微勾着嘴唇,狭长的眼眸也满含着笑意,如薄雾一般笼着的翠眉下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眸,仿佛藏着不似人类而如神祗一般的高深莫测,她淡笑着开口:“我不强求你,但是我知道你有朝一日还是会来找我,到时候你那张这张名帖上玄风山找我,他们自会给你安排!”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云巧出事 1 说着璇玑子便递给她一张烫金大红名帖,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只画了寒梅数枝,柳涟漪翻过来倒过去的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行事也极为奇怪。 也不等柳涟漪回答,她旋即说道:“好了,名帖你也收下了,我可等着你哦,我的好徒儿!”说罢她衣裢一摆,拂尘一甩便隐于夜色当中,仿佛她从来也没有来过一般。 柳涟漪撇了撇嘴,将名帖随意地丢再也一旁,跳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慵懒地用双臂枕着头,妖冶不可名状的脸上勾出一抹凌寒的冷笑:“还真是自作多情,谁说要做她弟子了?”脸上带着深深的冷笑与鄙夷,自己下有家族教导,上有太虚幻境可供修炼,还需要入宗门学习吗?简直是再可笑不过的一场笑话,她悠然地翘着腿,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就差口里没哼着小曲了,师父于她可没有什么良好的回忆,就是从前那个一直逼着她学咒术的怪老头,不要,如果可以她此生不想再要任何师父,也不想在入任何宗门! 慕颜抬手微捋了一下他飘飞的墨发,狭长的眼眸透着这细碎迷离的光芒,如神秘的宝石般,他邪魅一笑道:“还真是暴殄天物,这要是让你爹爹知道了,岂不是要气得吐血?这样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丢掉,不知多少人要捶胸顿足呢!” 柳涟漪用修长若葱根一把的手指轻拈起这张精致的烫金名帖,唇角溢出不可置信的笑:“是吗?这东西真有这么好吗?” 慕颜眨巴着眼睛望着她,笑盈盈地开口:“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柳涟漪望着这东西,思索了片刻,心想也许真是一件好东西,如若不然慕颜这个见多识广的家伙又如何会这样说?遂而才掀了掀唇,转而对一旁默不吭声的云雪吩咐道:“把这东西收起来吧!” “是的,小姐!”云雪僵住了半天的身子这才恢复了些许活力,刚才的一幕幕简直太过震撼了,那位拿拂尘的道姑一定是一位世外高人,想着云雪郑重地捧着名帖退了出去。 眼见着四下无人,慕颜忙厚着脸皮靠过来,涎着脸笑着道:“我的宝贝,你现在身子可好些了?”人也跟没有骨头一般,靠在柳涟漪身上,手还在她的肩头不同摩挲。 柳涟漪冷着脸,抬脚一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翻飞而出,实在是因为身手过硬,双臂一撑,才不至于摔得太过难看,可是胸口上挨得一闷击,真是让他隐隐作痛。 慕颜的脸陡然冷下来,心中升腾起些许怒意,这个小女子怎么可以如此翻脸无情?方才还不知如何柔情似水,温香软玉地拥着他,给了他最妩媚风情的一抹回忆,现在却翻脸如同翻书一般。 “你干什么?”慕颜的语气里带着丝丝的冷意,让人倍感凌寒。 “不干什么,你可以滚了!”柳涟漪也不甘示弱,扬起倨傲的下巴,冷冷地回敬他。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云巧出事 2 慕颜登时就有几分狡兔死走狗烹的凄楚之感,这个坏女人,还真是想用完就甩吗?慕颜眼皮跳了跳,唇角溢出冰冷的笑意:“你可不要后悔!”说罢便拂袖而去,不欢而散。 这男人竟然生气了,她可几乎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不过他那冰寒冷傲的侧颜倒是比平日里更加**。 柳涟漪噘了噘嘴,将俏丽娇艳的脸庞埋在被子里。想起自己夜里的那些生猛举动,柳涟漪就不禁羞红了脸,她双手摸了摸脸庞,怎么这般发烫呢,这又让自己如何去面对那个男人呢? 她不断地告诫着自己,自己是没有心肝的人,是清修之人,是不能对任何男人动了真心的,谁都不可以,那个讨厌的妖男就更加不可以…… 想着她的神思飘散起来,一会是她小时候刻苦修炼的时候的场景,一会是自己被狐妖剜心杀害时候的场景,一会又是慕颜那妖媚的男人冲着自己微笑时候的场景,若干场景在自己的脑海中交叠,弄得她心乱极了,感觉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紧紧得压迫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柳涟漪才不在挣扎,静静地睡去了,云雪也不敢惊动她,只得让她在软榻上睡了,小心翼翼地给她拿被子盖了,窝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不再打扰。 又回头望了她一眼,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声。 等到她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柳涟漪睁开了眼睛,过分耀目的阳光让她倍感不适,轻揉了揉眼睛,开口问云雪:“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云雪站在帘幔边上,看不清真容,低语着道:“小姐,已经午时了!” 柳涟漪缓缓起身,发现自己在软榻上就睡着了,倒也不以为意,只当自己实在太累了,昨夜被那该死的蛊毒折磨了一宿,身子软弱无力极了,忙挥了挥手道:“传午膳吧,我实在是饿极了!” 云雪点了点头,又有几分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姐云巧的事情。 柳涟漪抬眼看着她还不肯走,便开口道:“怎么?你还有话说吗?” 此时,云雪用莹莹灵动的大眼睛望着她,想说又不敢说,犹豫再三才开口说道:“昨儿夜里云巧已经被带起审问了,现在虽然还没有结果,但是应该是她下得毒才是。” 柳涟漪只嗯一声,连头都没有抬起了,她早就猜想是她了,只是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想来自己待她实在不薄,也从未苛责虐打过她,她竟然还不满足,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她突然焦躁起来,忙催促着道:“饭食到底好了没有,怎么还不上?” 正在此时,门帘突然被掀开,一粉衣婢子立于门口等着回话,柳涟漪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那粉衣婢子盈盈一拜,开口说道:“大少爷让我来回三小姐,说是您的丫鬟昨儿夜里上吊自杀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特殊云罗 1 柳涟漪听闻此言脸色陡然一变,人也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粉衣婢子忙开口说道:“奴婢怎么敢欺瞒三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柳涟漪的眸光冷厉起来,锐利如刀,她语调冰冷的声音恍然响起:“那可曾审问过了没有?” 那婢子低着头,不敢看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到:“还未曾审问!” 柳涟漪的心被猛然纠起,她愈加肯定这背后还有幕后黑手,只不过对方下手实在有够快,竟然可以在执法堂大牢中众目睽睽之下行如此手段,还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这就不得不让她猜测这事情恐怕与执法堂本身脱不开干系,柳晨玉,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何要几次三番地暗害于我?柳涟漪伸手一拍,差点将手边的花梨木小几拍成齑粉。 那婢子的头埋的更深,大气也不敢喘,柳涟漪忙抬了抬胳膊道:“你先下去吧!” 等她前脚刚走,柳涟漪就对云雪吩咐道:“给我更衣,我也好去执法堂走上一遭。” 云雪听闻出言心也似被猛烈一击,虽然点头应了小姐的话,但是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起来。 她自然也是难过的,她俩一同长大,一同伺候三小姐,她还虚长她几个月算是姐姐,平日里也最是亲厚,虽然时不时地也心生嫌隙少有争执,但是她从来也没有真正怪过她,只道她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罢了。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就此丢了性命,她又如何能不伤悲?大有兔死狐悲之感。 柳涟漪一袭青衣出了门,微风拂动着她的翩然的衣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春日枝头上带着雾气的烟柳一般,清新极了,但是她的脸上却是凝重,如染冰霜。 云巧的尸体现在已经不在家政堂的大牢,而是转移到了殓尸房内,殓尸房就在紧挨着家政堂边上的南角的角落里,柳涟漪步履轻盈地来到这个气氛诡异斑驳阴暗的地方,这里的似压抑着极重的阴霾,连阳光都穿透不了,大白天都阴气沉沉。 云雪颤抖着身子不敢进去,上一次她跟随这小姐夜里来查看云烟的尸体,她几乎吓得神飞魄散,这一次是青天白日的,要好得多,她还是受不了这里的阴气,柳涟漪淡睨了她一眼道:“你若是还怕就不要跟来了!” 云雪闭着眼睛,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周身也瑟瑟发抖,依旧不肯放弃,她心中悲怆,想要送送云巧最后一程,忙开口说道:“小姐,我不害怕,我跟着你就是!” 才踏进这阴冷破败的屋子,窗纸早破败,阴风穿堂而过,直让她身子泛起一阵鸡皮疙瘩,猛然间一个不知什么何物的东西轻拂过她穿着粉底绣合欢花的绣鞋的脚,让她瞬间就炸毛起来,如蛇一般攀附在柳涟漪的身子上,惊声大叫:“小姐,有鬼呀,鬼呀,鬼——” 那声音简直如魔音绕梁,听得柳涟漪头皮发麻,狠狠瞪了云雪一眼,那丫头才跳下来忙道歉道:“小姐,云雪不是故意的,还请小姐不要怪罪!” 第二百四十五章 特殊云罗 2 柳涟漪掀了掀唇角,眼眸阴鸷,心想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这样放肆,看来自己平日里真是太疼宠她了,才会如此。 来不及深想,忙走到云巧的尸体前,准备查看,她俯视着她,心中一抹悲恸油然而生,这丫头好糊涂,怎么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呢? 云雪眼见了她的尸身,不可抑止地嚎啕大哭起来。 柳涟漪没有理会她,只是细细查验尸身,再看她的面部表情,却是那般安详、平静,根本不似死了,更像是睡着了,其实这丫头生得明净清秀,等过几年柳涟漪为她配上一处好人家,让她过自己的好日子,岂不是和美幸福?谁能想到这丫头竟然这样的高傲心性,难不成想要将她毒死自己当小姐不成? 柳涟漪心中忧思颇深,不明白的事情也多,真想让这丫头起来自己亲自同她解释。 想着她脑子中突然灵光一闪,回禀的婢子说云巧是上吊自杀,可是如今她的面部特征却没有上吊自杀的因为窒息而产生挣扎的狰狞,相反相当安静,这是绝对违反常规的地方。 柳涟漪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针包,里面惧是大大小小的银针,她抽出几根来分别插入她的喉管与内腑中,须臾之后拔出,这些银针都毫无例外地变成了黑色。 这个结果让她深深感到震惊,意味着她在死之前已经中的毒,柳涟漪见她眼睛莹莹,伸手去摸,竟然是湿的,是晶莹剔透的泪珠,她是向她忏悔吗?还是在控诉自己是被下毒暗害而死于非命?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挑起她心中的怒意,柳涟漪的脸冷凝成双,眼眸怒目圆睁着犀利如尖刀,恨不得马上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剜心挖肉! 正准备离开,云巧手中握着的丝缕恍然映入了她的眼帘,引起了她的浓厚兴趣,搬开了她的手,只见这是一块云锦素花罗的残片上面细细地绣着些细致的素柳纹。 本来这料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本也不过是华贵些,但偏偏是柳府中给一等女婢所统一定制的着装,连着纹路都是极为特殊的素柳纹,这几乎可以让她肯定,做这件事情的竟然是府中的一位一等侍婢! 这个线索让她又是气恼又是高兴,忙差了人叫焚罡来她这里。 柳涟漪领着焚罡回来,任命他做了这侯府的内府总管,旁人看他一来就居于这样的高位,自然心下不服,尤其是那些平日里骄纵惯了的刁奴恶婢,表面上给他面子,实际上还不是半分也不买账,只怕日子一久倒是连装都懒得去装了!她若不帮着他立威,只怕他也难在这府中立足。 更何况这府中派系颇多,旁系支脉也多,利益盘根错节,难免就有人仗着柳府的权势做些恶事,长此以往会影响了他们柳府的根基,父亲也早有心整治,可惜终究放不开手脚,这还不如让她来着料理便是,还更好施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暴打云香 1 焚罡入了梨芜苑的内厅,对着柳涟漪屈身一拜:“小姐您叫属下来又何吩咐?” 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焚罡你替本小姐查查,府中一等侍婢去年冬天做下的那批云锦素花罗衣,有谁的衣服缺了一块!” 焚罡拱手一拜,不慌不忙地道:“属下这就去处理!” 梨芜苑的前厅里,富丽堂皇,八角宫灯莹莹闪耀,灼灼生辉,好一派繁华盛景。 柳涟漪坐在上首,梨芜苑的气氛格外的萧瑟、凌寒。 凤姨娘的大丫鬟云香被带到了带到了这里,冷萧的前厅布满了不善的眼神,云雪她们几个皆惶恐地冷盯着她,大气也不敢喘。 柳涟漪冷冷地扫视了她一眼,心中压抑着风卷狂云般的愤怒,原来是这个凤姨娘做的手段,这个天杀的家伙,几次三番地冲她出手,给她小鞋穿,今天她要是不将她拖出来一通整治,她就不姓柳。 云雪被带到了她面前先行了一个礼,淡笑着开口:“三小姐万安,奴婢在这厢跟你们行礼了!” 柳涟漪也不叫她起来,只让她跪着回话,漆黑如墨的冷眸淡扫着她,半晌才从唇角溢出一句:“云香,我且问你,昨天夜里你在什么地方?” 云香抬起头来看着她,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着道:“回三小姐的话,奴婢自然是伺候着凤姨娘寸步不离!” “好一个寸步不离!”柳涟漪的唇角溢出萧瑟的冷笑,似带着冰霜一般的冷意。 心中愤愤然的想这个女人太恶毒太不老实了,不给她以一点颜色恐怕她是不会承认的! 柳涟漪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为何有人见你在牢房附近出现过呢?” 云香低俯下身子,淡然说道:“这也许是她眼花看错了,奴婢愿意这个人当面对质,以证清白!” 以证清白?上哪里证明清白,这也原不过是自己为了诈她而信口胡诌的罢了。 柳涟漪用素白修长的指节轻叩着身旁的紫檀木小几,脸上的表情愈发阴鸷,冰冷似鬼,轻掀着唇角邪冷一笑:“看来你是什么也不打算交代了?” “奴婢什么也没有做,自然不需要交代什么,再说,我是凤姨娘的奴婢,横竖我有了什么问题也应该先主子教导我才是,这才更合乎规矩!”云雪沉声回到,表情依旧淡然。 这话的弦外之音便是:打狗也德看主人,更何况你不过是柳府一个没有出嫁的丫头,哪里有资格管教她呢? 柳涟漪怒不自胜,这些个刁奴也真是太过,都仗着自己在主子面前得脸,真是愈发地没规没距,想起早前自己还没有崛起的时候,可没有少受她和她家主子的刁难与****,她心中的怒火就愈发没有办法压抑,天杀的狗奴才,真是要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谁是奴才! 想着柳涟漪的水一般的眸子陡然一寒,一拍桌子,冷冷说道:“规矩?什么是规矩,看来得让我教导教导你究竟什么是规矩!” 第二百四十七章 暴打云香 2 柳涟漪说着一扬手冷声吩咐道:“给我好好教训她!” 桂嬷嬷笑眯眯地在她耳旁客客气气地道:“云香姑娘,多有得罪!” 说罢根本就不等她张口说什么,忙架住她,云雪自然也会意地走到她面前,伸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云香的侧脸瞬间就火辣辣的疼。 “三小姐你这是打算干什么?莫非是打算动用私刑吗?你这样做把三太太放在眼里了吗?把侯爷放在眼里了吗?”云香强忍着剧痛质问她道,眼眸中依旧是不甘示弱的冷傲。 “三太太?”云香的话更是挑起了她愤怒的神经,她暴怒着开口,“姨娘就是姨娘,一辈子就是姨娘,凭什么僭越?我告诉你谁才是这府里的太太,只能是我娘一个人而已,其他人都是无媒苟合的妾氏而已!一辈子都不要肖想成为明媒正娶的太太!” 柳涟漪在心中冷哼道,这些不知从哪里来的漫花野草也配同她娘相提并论吗? 想着她竟然恨得牙根痒痒,抬起手臂又给了她华丽丽地一巴掌,那动作之快简直看不到来路。 先给了她这样一通整,柳涟漪又冰冷地笑着,用素白若葱根一般的手指拈起一片绣着精致的翠柳纹的云锦残片来,原本娇艳的唇几乎能溢出血来:“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云香抬眼忘了那残片一眼,还想就此装傻,她抬起云袖擦了擦口边的血迹,忍着脸上的灼痛,冷冷地笑道:“三小姐,我可真是不明白您的意思,难道您就是因为这个要暴打奴婢吗?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 此时此刻,云香的话彻底激怒了柳涟漪,她高挑着凤眸,冷凝着她,将手放在微微弯起的膝盖上,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动作这就让云香感到迫人的震慑。 云雪一看这丫头还是一副死不认罪的嘴硬模样,忙叉着腰恶狠狠地道:“狗奴才你还不打算好好回小姐的话吗?仔细着点你这层皮!” 听罢此言,云香挺直了背脊,尖利地哭号了起来:“三小姐,我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这么些年我尽心尽力地服侍着主子们,总是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您真要仗着您的权势这般整治我不成?还放任着你的人也一起来欺辱我?” 云雪的脸也愈发难看,她厉声回嘴:“主子的不好岂是咱们这些当奴才可以随意评说的?好没有规矩,你若这样说那意思就是对主子心生怨恨,更是再说主子残暴苛责了?那主子的名声都让你这样的刁婢给坏了!更可气的是你不就仗着资历老点,入府早点,有何必成日了挂在嘴边,是想倚老卖老不成?” 云香也被她训斥得没脸,脸红一阵白一阵交错出现,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办法开口。 正在此时,一道婉转悦耳的女音从门外传来:“三丫头,我的人到底犯了什么大错,要劳烦着你这样动手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凤栖阴毒 1 柳涟漪一听便知道这是凤栖那阴险毒辣的女人来了,心中冷哼道:我不去找你,你自己还找上门来,那就可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闻着音,凤姨娘的人已经走到了屋内,款款地迈着细碎的步子,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柳涟漪冷扫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姨娘光临舍下,所为何故呀?” 凤姨娘冷望了她一眼,暗想道:我为什么你还不知吗?装可真会装,自己怎么没瞧出来这丫头竟然是这么有心计的人?想着又极为客气地道:“我一大清早就听说云香到你这里来了,她如果真犯了什么错,你可要替着我好好教训她才是呢!可是如果她没有犯什么错,而是无故被冤的话,我也会同她做主!”语气却冰冷至极。 云香眼见着凤姨娘来了只得是有靠山来了,忙尖声呼号:“主子您来了,您快来救救我吧?我也不知何故竟然得罪了三小姐!” 凤姨娘冷瞪了云香一眼,装腔作势地训斥道:“肯定是你这小蹄子做了什么让我们三小姐不满意了,你自己讨打!等我将你领回去,看我怎么罚你!” 柳涟漪自然知道这一主一仆是如何在她面前演戏,这演技倒是越来炉火纯青,她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姨娘何苦说这些,今儿她要是不把有些事情交代清楚,她就甭想出这个门!”还想将关键人物借故带走?压根没门! 凤姨娘眼见着柳涟漪不买账,竟然有几分恼羞成怒,冷冷道:“三丫头不要做得太过,就算是云香这丫头做错了什么,横竖有我管着呢,你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吧!我管不了横竖还有执法堂还有侯爷,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丫头?” 柳涟漪凤眸微挑着,冰冷的眸光冷凝着她,终于还是撕破了脸皮,忙冷扫了她一眼,淡声开口:“如果是有人对我下毒手,我还不能过问吗?” 凤姨娘气鼓鼓地冷哼道:“你这般说话,是什么意思?三丫头,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如果平白无故地传了出去,还以为我这个做姨娘的苛待了你,连我的名声也因为这几句不当的言论不知至于何地了!” 柳涟漪一双懒眸冷凝了她一眼,还真是一顶好大的帽子扣下来呢?她悠闲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开口:“姨娘何必动怒,您好好的坐着看戏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柳涟漪不仅仅将那片云锦残片呈现了出来,还将云香屋子里找到的肩口残缺了一块的素柳纹罗衣呈了出来,冷睨这她开口:“云香,我想你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眼前的情况!” 云香眼见着主子在跟前,腰杆突然硬陆,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她,冷冷地答道:“三小姐说的什么,我怎么竟然一点也听不懂呢?” 柳涟漪笑了笑,眼眸陡然一寒,凝结出一片冷霜:“你若不知我就解释给你听,这素柳纹的云锦罗衣是咱们府里的专供,每一位大丫鬟都做了一件,这件就是你的那件,可惜上面残缺了一块,你能跟我解释解释,为何这片残布会在死去的云巧手里紧紧攥着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凤栖阴毒 2 云香回眸望了她一眼,眸光莹莹,态度依旧不卑不亢:“三小姐,一片残布实在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像是您所说的,这件罗衣本府的大丫鬟每个人都有一件,就更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此时此刻,她还想要抵赖,还想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恐怕得找个更好的理由! 凤姨娘也在一旁帮腔:“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吧!” 柳涟漪的眼眸漆黑如墨,脸上染着森冷的萧瑟,她掀唇冷语道:“误会,姨娘你真得觉得会有这么巧合的误会?这片残片能这般恰好的嵌入进去?” 凤姨娘见无可抵赖只得气恼地冷哼,半晌才别有深意地望了云巧一眼,冷冰冰地道:“云香你跟着我多少年了,十二年了,十二载春秋,那是多少****夜夜,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云香知道主子这是要弃卒保帅,只得低下头眼角浸着泪珠,心底里无比悲哀,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只要遇到一丁点事情,自己就会被放弃。 柳涟漪的脸又沉了沉,冷冷的盯着这丫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云香希冀地抬起头,眼眸中都是经由的流光,忙开口道:“什么机会?” 柳涟漪正色道:“你若能交代出幕后主使,我便可以放过你!” 云香听了她的话立刻心如死灰,这同让自己死有什么区别?她回头凝望了凤姨娘一眼,心头无比绝望,咬了咬牙道:“没有幕后主使,全是我一人所为!” 凤姨娘听了她的话,本来难看无比的脸缓和了不少,心中暗想干得不错,你若如此,你的父母兄弟我肯定会代为照顾好的,我会给他们封一大包银子,让他们过丰衣足食的生活! 柳涟漪此时却脸色难看,双眸都迸发出火花来,脸上染着的风卷狂云的暴怒:“你还不想说实话吗?是不是想再尝尝我的手段?” 云香忙跪地求饶,内心无比凄楚,不住地哀求道:“三小姐,请您饶了奴婢,这些事情真的是奴婢一人所言,奴婢眼见您府中受宠,心生不忿,故而下手!” 柳涟漪邪肆冷笑,眼眸都浸出了血红,“好一个心生不忿,故而下手!”她气得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身形一动闪现于她的面前,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脱离了地面,云香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窒息得要死去了一般。 柳涟漪的声音阴寒地似恶鬼呼号一般在她的耳旁回响:“你真的打算什么也不说吗?” 那模样仿佛暗夜的修罗一般,浑身上下带着无穷的煞气,让人望而生畏、阴寒彻骨。 凤姨娘身子颤抖着半响也说不出话来,早知道柳涟漪住丫头跋扈残暴,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这么残暴,拿捏着一条人命也视如草芥一般,她心头颤动着,开始有几分后悔竟然与这样的恶煞为敌,最后才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三丫头你下手也忒狠了,处置人的横竖有执法堂呢!” 第二百五十章 狂虐姨娘 1 柳涟漪根本懒得听她的废话,又扬起手给了云香几个巴掌,那声音声声作响,响彻整个梨芜苑的前厅。 “你究竟说还是不说?这需要掂量掂量!”柳涟漪的声音阴冷如刀一般刺穿空气,刺得她周身都疼痛不已,几乎要晕厥过去。 凤姨娘看了此景此景愈加怒不可遏,忙扑上去企图拦住柳涟漪,柳涟漪却反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脸上,脸上是火烧火燎的疼,想被一腔热火焚烧殆尽了一般。 此时此刻,凤姨娘十分震怒,表情都僵在脸上,尖利地叫嚷:“你敢打我?” 柳涟漪扬着下巴,不怀好意地微勾着唇角淡笑着:“呀,不好意思,我竟然不知姨娘也在面前,实在收不住手,才失手打了姨娘,实在抱歉!” 紧接着就想起了凤姨娘的咆哮:“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死丫头还究竟还懂不懂尊卑长幼之道?不过也难怪你,实在是没人教,谁让你是有娘生,没娘养呢?” 她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最后竟然听不到了,隐没于胸腔之中,一道紫金色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不禁大惊失色地喊出了一句:“侯爷--” 侯爷柳晨曦竟然出现在了梨芜苑,兴许是方才争执得太凶了,自己竟然一丁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直到看到他威风凛凛、朗容挺阔的身形,才敢相信。 柳晨曦负着手,走了进来,只漫不经心地淡扫了凤栖一眼,冷声道:“吵什么吵?老远都听到你们这些的叫声,这毕竟是县侯府,这要是传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凤姨娘听了脸又白又青,身子滞了滞,狠咬着银牙绝对先发制人,忙走到跟前,跪地痛哭:“侯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呀,三丫头目中无人,不认我这个庶母也就罢了,还要连您也要欺辱不成?”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柳涟漪的嘴唇抽了抽,手掌在腿上摩挲,真是有几分后悔刚才打了她一巴掌实在是太轻了,真应该好好打几巴掌才是。 更可气的是她竟然说自己是有娘生没娘养,简直是找死,柳涟漪的心中升腾起狂放的怒意。 柳晨曦走到桌边径直坐下,冷冷地看也不看她一眼,也不扶她起来,就这么让她跪着,半是嗔怪半是责备着道:“你也是做长辈的人,瞧瞧你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没有多贤良得体,人若是想要尊重她,那也得是她先做出能让人尊重她的事情来才是!” 凤姨娘身子不住颤抖,紧咬着下唇,眼眸中闪现的都是毒怨,忍不住继续哭诉:“这也不是我的错,还不是三丫头,毫无理据就把我的丫鬟弄了来,还违背家规动用私行,妾身这才同她争执了几句,完全都是据理力争绝对没有无理取闹,谁承想她竟然如此恶形恶状,连妾身也一起打了!” 凤姨娘躬身曲腰,哭起来莹莹的泪珠在眼中打转,好似梨花带雨,我见尤怜,让人好生怜爱。 第二百五十一章 狂虐姨娘 2 这女本来就美得不像话,一双灵动的大眼略带着些丹凤朝阳的意味,似新柳的翠眉,含朱一般的樱唇,桃花一般的脸颊,妩媚又多情,怎么能不勾魂夺魄。 可是柳晨曦似乎对她这样娇滴滴的一套早已厌烦,竟然微蹙着眉,语气中深深带着些不耐:“三丫头你来说,你究竟为什么要将云香这丫头带来审问!” 柳涟漪望了柳晨曦一眼,故意咳嗽几声,故作柔弱,刻意扶额娇喘道:“爹爹你也知道我才刚解了毒,身子还未曾大好,而我屋里的云巧因为涉嫌下毒的事情已经被带去了审问,可是昨儿夜里她竟然莫名吊死了,这其中实在疑点重重,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之处。” 果然,相比之她说话的内容,柳晨曦更关心她的身子,忙嘱咐了左右:“你们也不看好你们小姐,这才大好了,难道能这样动气?” 柳晨曦的话更似尖利的针深深刺痛凤姨娘,柳涟漪白了她一眼,故意示威一般做出了一个鬼脸,那意思仿佛是你能装柔弱,好像我就不能装了一般。 云雪招呼了柳涟漪斜倚在软榻上,柳晨曦才继续开口道:“三丫头,你也是太过要强了,这样的事情,横竖有爹爹在呢,还何必由你来动手呢?你现在身子不舒服,要好好的调理好身子才是!” 说着他坐到了柳涟漪的身旁,细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轻捋这她柔滑的发丝,满目怜爱,柳涟漪斜着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他宽大结实的肩膀上,微垂着眼眸,心生暖意。 沉默了片刻,柳晨曦冰冷彻骨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把这个奴婢带下去,好好审问,一丝一毫的线索也不要放过!” 凤姨娘听了他的话,心中愈发绝望,她可是知道侯爷的手段冷厉决绝,人几乎瘫软在了地上,口不能言只能呜咽呜咽地发出些呼号来,拼命地爬到柳晨曦的面前拉住他的脚,用渴望的眼神苦苦哀求着他。 柳晨曦冷着脸,嫌恶地抖开了自己的腿,锐利如刀的眼眸简直能将她剜心挖肉,半晌才微勾着唇皮笑肉不笑着道:“你也应该检点检点,避避嫌,待在倚凤园里好好思过!” 凤姨娘身子一软,人也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他这是要禁她的足?夫妻多年,他对她一只都算是极为宠爱,连重话都不曾说过她半句,更不要说是动她一个手指头了,她也曾经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欢宠会一直持续下去,谁承想今日他为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这样对待她,她又如何能不恨? 忙呜咽着开口:“侯爷,妾身犯了什么错,侯爷您要这样惩罚我,侯爷难道您不念着你我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了吗?” 柳涟漪忙厉声骂道:“吵什么吵,你这样吵吵闹闹是想说爹爹处事不公、为人残暴吗?爹爹好好的贤名都让你们这些不明事理的人给玷污了!再说了你终究只是一个妾氏,别一口一个夫妻的,谁才是我爹爹的妻,永远也只能是我娘一个,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第二百五十二章 翻脸好快 1 柳晨曦冷冰冰地不开口,也不阻止她,任由她这样恣肆妄为,凤姨娘才知道自己可能真得做得有些过分,而惹了他生气。 她连忙曲下身,看看哀求道:“侯爷,妾身一时情急,言语失当,还请侯爷莫怪!” 柳晨曦只冷盯了她一眼,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你最近还是不要出来了,就在那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罢甩了甩长袖,拔腿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望了柳涟漪一眼,出言叮嘱:“这屋子里的人都听着,你们小姐身子娇贵,可得小心谨慎着伺候着,如果再出什么差池,那你们是问!” 那声音冷得似三千尺寒潭的深冰,让听到的人萧瑟入骨。 柳涟漪露出一个再甜美不过的笑,笑盈盈地道:“恭送爹爹!”那声音好听得如同婉转悦耳的流莺。 等柳晨曦前脚刚走,柳涟漪又换了一副磨刀霍霍的露出邪恶小尖牙的邪相,冷冷地吩咐左右:“还愣着干什么?姨娘出来这么久了身子也乏了还不赶快送了她回去?” 她挑衅的小眼神不住地瞪向凤栖,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小样还有本事跟我斗? 桂嬷嬷言语和善,脸上的表情却是皮笑肉不笑地道:“姨太太,还请跟我们走吧,切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凤姨娘冷瞪了她一眼,破口大骂:“你又算得上是什么狗东西,还轮不着你来催促我!” 桂嬷嬷继续冷笑着道:“姨太太,您也不用一味地跟我们这些下人用强,您得罪了侯爷,侯爷罚您在屋子了思过,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也无从改变。但您的遭遇我们也是十分理解的,同样是伺候只主子身边的人,所有的一切还不是主子给的,主子给脸,咱们就得脸,主子要不给脸,咱们可就什么东西也不是了!” 说罢向身旁的两个侍婢递过了个眼神,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将她弄了出去。 才走了不远,云雪都忍不住在地上啐一口道:“什么东西,竟然由得她这般拿大,她不过是给侯爷暖床的小妾罢了,瞧她那嘚瑟的样子,说到底还不是奴婢,谁又比谁强得了多少?竟然敢跑到小姐这里来闹,现在怎么样被禁足了吧?可真是活该!只不过才这样而已,终究是又些便宜她了!” 柳涟漪单手扶额,真是觉得身子有几分乏了,忙摆了摆手道:“你还站在这里这么多话做什么?” 云雪只得退下去,才走出了门口,又似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附在柳涟漪的耳边说道:“听说雪家老爷受到了不明来历的人的袭击,现在还卧病在床呢!” 柳涟漪轻轻挑眉,微勾着红唇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雪忙低眉顺眼地答道:“就是您出发去玄兽山之前,雪家登门来闹过之后!” 柳涟漪听罢不禁眉心一动,这雪家上下也算不得是草包,能袭击了他们只怕也得是一位绝顶高手。 第二百五十三章 翻脸好快 2 柳涟漪不禁心下一沉,这金泉县还藏着一位这样的高手,且她所不知的,这可不是一个太好的讯息。 此时,柳涟漪倒是依旧不动声色,她又开口问道“好了,就先这样,我吩咐你做得菜你做得如何了?” 云雪躬了躬,道:“点心,菜品都按照您吩咐的来了,但是您说的灯影牛肉、干煸鳝片,府里的厨子是闻所未闻,更不要提如何去做了!” 柳涟漪想起这异世界的厨子做菜不是清蒸就是白灼了无生趣,忙撇了撇嘴:“罢了,让他们准备下材料,我亲自动手吧?” 云雪听了她的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诧得下巴也要掉下来了:“小姐怎么能劳烦您动手呢?万万不能!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奴婢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柳涟漪当即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少跟我说些虚礼,本小姐想亲自动手,爱亲自动手,难不成你们还要来拦着?你这么大本事,这个小姐换了你来当怎么样?”柳涟漪说完了还依旧愤愤不平,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对这些下人太过仁慈了,她们才会如此蹬鼻子上脸敢忤逆她的意思? 云雪当即给吓傻了,忙曲下身子又叩又拜:“小姐,奴婢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怎么敢违逆小姐您的意思,奴婢这也不过是关心小姐,那厨房人多杂乱,要是伤着小姐,奴婢可真是赔罪不起!” 柳涟漪冷凝了她一眼,那汹涌而出的气势,震慑得她脊背发凉,手心额前都是细密的汗珠,小姐也太可怕了,自己也不得不遵从她的吩咐,忙低头垂首道:“小姐,奴婢这就去打点。”回过头还想再劝一遭,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没有敢说出口,知道哀叹了一声,转身出去。 柳涟漪在心中冷哼:只当她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会做,比三岁孩童都不如的千金小姐吗? 从前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对这些事情可是熟稔得很。 梨芜苑的小厨房在院子的东北角,柳涟漪走了进去,切菜、炒菜、颠勺,动作极为流畅熟练,做出的菜品比之酒楼的大厨也逊色不了多少,香味蔓延开来,诱人极了。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响,柳涟漪也没有望过去,只道是慕颜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冷哼了一句:“怎么?你也闻见饭食香自己溜出来了吗?” 扭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清俊呆萌的脸,柳涟漪不禁开口说道:“怎么是你?” 没想到走进来的正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清俊少年容珏! 容珏跑了过来,差点伸出手拥抱上她,想了想男女有别,手停滞在了半空中终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笑嘻嘻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闻见你的饭香跑了来的?” 柳涟漪一看到他,便知道准是那楚亲王慕容哲又来了府里,故而没好气地道:“好吃又怎么样?可没有你的份!” 容珏不明所以的瞪着一双呆萌的大眼睛望着她,讪讪着道:“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 美男忧郁 1 柳涟漪别过头去不再理他,冷冷地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若不乐意跟我来往,你大可以后不来就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慕容哲的关系迁怒于他。 容珏呆呆地望了她一眼,不明所以,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做的东西也那样好吃,可就怎么这样一个骄纵的脾气呢?还真是十分可惜,看来这世间所说的人无完人,事无完是,也是这个道理,只的轻叹了一声:“你这么好看个人,怎么就不能做点好看的事情呢?真是可惜可惜!” 柳涟漪不怒反笑,被他这个呆萌的样子给逗得大笑:“哈哈,你个呆子,我怎么就没有做漂亮事了呢?” 笑完了轻抿着嘴唇,一抹娇艳的红晕泛在脸庞上,无限娇羞的模样,让容珏深深失魂。 良久才开口道:“你长得这么美,如夏日里的清荷一般,你做的菜又那么香,可这世间的好东西都是应该又人欣赏的,不论是人也好,菜也好都是亦然。”他说得诚挚,没有半分轻薄。 这话要是从旁人口里说出来的话,她早勃然大怒,从这个呆萌的小子口中说出,她不仅没有生气还有几分受用。 “好吧,人你已经欣赏了,现在就让你来欣赏欣赏菜吧!”柳涟漪说着一让,将她做好的秀色可餐的菜摆在了他的面前。 容珏这小子是有多饿呢?才只是看着就忍不住口涎满溢,还真是一个呆萌可爱的小子。 他看着眼前这饱和度极高的菜品,不禁发出惊叹:“你这些都是怎么做出了的?简直不像一道菜!” 柳涟漪看着他那呆样,忍不住哑然失笑,问道:“那这像什么?” 容珏用极带感**彩的音调说道:“倒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怎么也算得上是阅菜无数资深吃货,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可口、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 柳涟漪笑了笑,脸旁上似流光闪过,好不动人,“也算你实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尝一尝!” 容珏的眼眸中似一缕精光闪过,眼眸陡然亮了,无比欣喜地道:“真的吗?”说完又自觉失态,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当然是真的!”柳涟漪望着他会心一笑,眼眸似染着朝露一般莹莹华光一闪而逝。 容珏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塞入嘴里,他从了没有吃过一道菜竟然可以这么美味,香郁的滋味在口中久久不散,回味无穷,他忙开口问道:“这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灯影牛肉与干煸鳝片原本也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菜肴,只不过这异世的菜实在乏善可陈,才让他觉得这东西很香罢了。 柳涟漪忙将菜熟练地装入食盒,开口说道:“这菜你也品尝过了,我也该走了!” 容珏望着她,眼眸中满是依依不舍,他也觉得很是奇怪,这个女子明明也就见过几面,按说也算不得特别熟悉,可是他就是心里放不下她,总是会若有似无的想起她,真不知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怔,带着期待的口吻说道:“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请吃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第二百五十五章 美男忧郁 2 柳涟漪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起身便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又转过身冲他莞尔一笑:“好呀!” 那一笑清澄极为,简直像开在他心间的花朵,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他呆立于原地许久,半晌才回过神来,人早已没有了踪影。 柳涟漪拿着食盒就直奔了桃花水榭,天空明净得如一张白纸,白云舒卷着,舒适惬意,薄雾缭绕之间只听见一声婉转的琴音传来,如此如泣如诉,萧瑟冷清,她抬眸望去只见翩然若惊鸿的脸映入脸庞,只是他的脸上挂着的笑为何那般忧郁、苍凉呢? 恍若间他素白修长的手指突然停止了动作,他扭过头去望着她,那般衣衫翩翩,风姿若玉,只一个眼神都能迅速夺去人的呼吸,他平静淡然的开口:“涟漪,你来了?” 柳涟漪单手托腮,望着他失了一会神,这样俊俏的男子如果不是这样的病秧子,大概也会是许多女子心目中的佳偶,可是不能修炼又能如何?前世的人哪个会修炼,他们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这个异世中的人的逻辑本来就让人匪夷所思,三观尽毁。 柳涟漪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轻笑着道:“果然是好琴音,我竟然不知你还会弹琴呢!” 莫倾歌眨了眨他丹凤朝阳的桃花眼,浅笑着道:“你也惯会取笑我,这也不过是不能修炼的废材身子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罢了,实在不止一提。” 柳涟漪双手一撑坐到了桌子上,腿还大喇喇地蹬着,无形无状的模样,哪里还有办法大家闺秀的模样,嗔怪着道:“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有什么了不起?” 她又不是没废过,实在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了世间的道理千千万,难道只有玄修一条坦途不成?没有办法玄修可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更不代表他无法突破自我,成为一个惊世骇俗的妖孽天才。 莫倾歌蹙了蹙眉,神情忧郁,艰难开口:“你是一位女子自然无所谓,但是我是一位男子,这其中就颇有不同了。”说着他的眼眸愈加幽暗,眼角眉梢皆是无法言说的忧郁,却似薄雾一般淡笼着他,让他本来就清俊无双的脸庞更显一种朦胧的美态。 柳轻灵地蹬了蹬脚,又从桌子上跳下来,转了一个圈,轻灵优雅得似一只翩然飞舞蝶,她婉转悦耳的声音又缓缓响起:“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她身后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瓶盖,立即散发了清幽的香气,布满了整个回廊。 “是梅花泉的梅花水?”莫倾歌闭上眼眸轻嗅了一口,不禁说道。 柳涟漪在他身后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果然识货!”那动作自然得不得了。 莫倾歌抬眼望向她,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半晌才道:“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梅花山的梅花泉水可不是那么好得的!”那山上住着的炼器狂人,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惹得起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需要炼器 1 “你还知道得挺多的!”柳涟漪赞叹着道。 莫倾歌一声苦笑:“我这么个无用的废物,恐怕也就剩下这些用处了!” 柳涟漪又坐到了他面前,双腿交缠,那姿态慵懒而恣肆,她笑盈盈地宽慰他:“想这么多干什么?有好水,你就喝着不就完了!” 莫倾歌点头称是,忙架起茶案,冲起茶来,片刻之间,茶的馥郁与梅花水的清幽如此相得益彰,结合成一抹动人的味道,直穿入人的鼻尖,久久不能回神。 柳涟漪似想起了些什么,又从身后拿起了食盒,忙说道:“这是我做的菜,你要不要尝一尝?” 莫倾歌眼神变得愈加迷离幽深不可置信,半晌才低下头道:“这菜太过馥香浓郁,恐怕与清雅幽香的茶不搭吧?” “就你是个雅人,我们倒是都俗了!”柳涟漪流露出没好气的神情,冷凝着他。 莫倾歌望着柳涟漪的脸,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涟漪妹妹我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你可不要生气!” 柳涟漪单手托腮,淡笑着在他的耳旁吐气如兰:“我生气?我可不是那么不大度的人,你故意这样说是想讽刺我小肚鸡肠吗?” 一团红晕噌得一声从他的耳根窜起,转瞬遍布他的全脸,忙开口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不要误会!” 柳涟漪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脸红,她望了望他这张因为染上了红晕而变得愈加生动明丽的脸,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没有想到这个深沉忧郁的少年的另外一面竟然是这样腼腆、羞涩,可真是让人想象不到! “误会?我恐怕要大大的误会了!”柳涟漪笑得愈加放肆,像脸上盛开了一朵芙蓉花。 转瞬她又突然止住笑,开口道:“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对我旧情难忘?” 莫倾歌低下头,不再肯说话,脸也红得如烧红的虾子一般。 “哈哈,我同你开玩笑的,我与你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怎么会想这些呢?”柳涟漪与他从小坐卧一处,以至于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位很亲近的亲人,再也没有能将他看成异性的可能。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莫倾歌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可是为何他的心会那样抽疼? 难道自己还舍不得放手吗?可是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憎恶,又拿什么同她并肩比及呢? 想着他的眼眸又如同一潭死水一般黯淡无波。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的时候,柳涟漪比花还娇羞的脸庞扬起来,望着他,眼眸中带着些氤氲的雾气:“倾歌,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是有些担心呢,何必这样沮丧,还是要打起精神才是,我接下来要为世家大比而忙碌!等忙过这一阵子,我会为你想想办法!” 他也原本只是一个失势的世子罢了,又不能修炼的废材身子,注定孤苦无依,又何必让旁人替他操心? 莫倾歌心中一苦,涩然道:“我原也没什么,你也莫要为我劳心,还是好好准备你的世家大比的好,这于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这次的世家大比非同小可,我知道你不想输自然需要在各个地方下功夫,修为、兵器、灵草、丹药一个都不能少。” 第二百五十七章 需要炼器 2 柳涟漪眼眸闪动若星辰一般,缓缓开口道:“这个我自然知道,灵草、丹药,我去玄兽山历练的时候,得了一些,修为我会在这几日加紧修炼,现在只有这兵器却成为了我的一件心病!”虽然碧波剑会饮血,但是那增长也太慢了些,努力了那么久也就只升到了黄阶中品,这样如果对方拿出一件比之 强大的兵器岂不是要分分钟秒掉她? 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莫倾歌眼眸微动,修长若玉的指尖轻触着眼前的茶盏,唇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你怎么能将这梅花泉水的主人给忘记了呢?” 柳涟漪一听微微一怔,心中不禁一震。 成天放?她怎么能将这个炼器狂人给忘了? “你说得太对了,这菜不能给你吃了,等下一次吧!”说柳涟漪便收起食盒风一样的走了。 莫倾歌凝望这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得摇摇头轻叹了一句:这丫头。 柳涟漪一跳一跃如魅影掠过,须臾之间就来到了梅花山,只是有一个影子始终跟在身后,她只是佯装不知,瞬时闪入梅花山的山洞之间。 她打开食盒,拿出自己炒制的菜肴,香气四溢开来,不一会一道身影跳了出来,忙道:“好香呀!” 柳涟漪抬起眼眸,淡扫了一眼这个一身白袍的老者,笑盈盈地道:“怎么样香吧?” 这个白袍老者就是成天放。 “香倒是香,不过丫头你不是走了吗?又来干什么?”成天放一见到她马上变成了为老不尊的模样。 “当然是给你送好吃的了!”柳涟漪笑着眼眸中闪现着狡黠的灵光。 成天放淡瞟了那菜一眼,又将眸光扫向柳涟漪,唇角溢出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柳涟漪轻笑了几声,足尖一点轻跳到了石桌上,不停地晃动这自己的双足,那模样灵动又俏皮:“老头,你好像变聪明了?” “胡说,我可是一直很聪明!”成天放气鼓鼓地说道,“想干什么还是开篇点题的好!” “无趣!”柳涟漪斜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动着。 “丫头,我怎么可能是无趣的人呢?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人了!”成天放愤愤不平地开口,这个丫头还真是不识货呢! “那我找你喝酒聊天把酒言欢,如何就被你想成是别有用心了?那你若不愿意,我都拿回去便是!”柳涟漪说着便佯怒着要走。 成天放望了望那些秀色可餐的美味佳肴,咽了咽口水,道:“丫头,你别走,别走嘛,有什么咱们可以坐下了慢慢谈!” 这样秀色可餐的东西不吃才是笨坯,再说什么都是可以谈的,反正就算是答应她的条件对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慢慢谈?柳涟漪转过头,嗔怪着开口:“多好的兴致都被你这个老头给弄没了,我看还是等下一次吧!” 她故意以进为退,这老东西想要同他玩心眼实在太嫩!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再遇老头 1 故而,柳涟漪动作没停,继续往出走。 成天放想想那些让他眼馋的美味佳肴,又想想这丫头好像曾经答应他要在这里陪伴他,就愈发不能让这丫头走,忙扭过头去焕然大悟地道:“丫头你又来诓我,不许走,再走我又要用乾坤绳了!” 柳涟漪突然滞住了脚边,扭过头来,嘟着嘴道:“老头你能不能用好一点的招术?每一次都用一样的,你不腻我都会腻的。” 成天放见她不走了,忙笑嘻嘻地道:“丫头你只要不走了,我就不会拿出乾坤绳,你这样灵动跳脱的丫头我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用乾坤绳捆你呢?” 柳涟漪小嘴一撇,冷哼了一句:“这还差不多!”说罢又重新回到石凳上坐下,将食盒的菜摆在石桌上。 成天放眼见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眼馋得不得了,口中的涎水已经要流淌而出,他拼命地咽了咽,又睨了她一眼,用近乎讨好的语调道:“可以吃了吗?” 柳涟漪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成天放笑盈盈地夹起来一块放入嘴里,果然比之这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还要好吃,忙开口说道:“丫头你这菜都是哪里弄来的?” 柳涟漪扫视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淡笑:“这当然是我自己做的,不过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敢情这丫头还是在给他下套,他手拿着筷箸停滞了动作,没好气地道:“小丫头,在这跟我玩心计?要什么你赶快说吧!” 柳涟漪笑盈盈着道:“我找你当然是炼器了,要不然还能找你炼丹不成?” 成天放眼眸淡挑,扯了扯嘴唇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憋好屁!但是求我炼器的人多了去了,我可都没有答应!” “好吧,我懂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柳涟漪便端起菜要将之全部都收到食盒里。 成天放看了看那些美味佳肴,心中不舍,又嗅了嗅那丫头拿来的酒,浓香四溢的味道更是让他欲罢不能,他忙伸出粗粝的带着茧子的大手按住她的手背,开口道:“丫头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柳涟漪的灵动的大眼精灵的转着,佯装失望之态,娇羞无比,拿腔拿调着道:“老头你都这样赶我走了,我还哪里有脸皮赖在这里?我是女儿家家,哪里有这样的厚脸皮!” 这话要是让慕颜那个腹黑妖男听了去,还不知怎么取笑,其实这话应该反正听,你若是赶我,我就赖着不走,反正这世界上我敢认脸皮第二厚,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古怪老头哪里能猜出她这么古灵精怪的小心思,忙认真去拦:“丫头,丫头,怎么有话好好成不成?” 柳涟漪立即笑逐颜开地跑了回来,将食盒放在了桌子想,笑意盈盈着道:“我就勉为其难吧!” 成天放这才回过味来,忙说道:“丫头,你这是在逗老头子我吗?” 第二百五十九 再遇老头 2 ?他转而又拍了拍脑门,佯怒道:“又上当了!” 柳涟漪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动作轻灵翩然地若仙子一般,轻掩着嘴笑道:“你也不亏,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福分不浅!”她知道这成天放性子古怪,如果专门相求,他必定不肯答应,可这怪老头却偏偏喜欢吃酒吃肉,故而只得她弄出这样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引逗着他上钩,果然一击即中,她便知这条大鱼已经妥妥的是她的囊中之物。 成天放脸上带着惊喜之色,忙开口说道:“丫头,这些菜果真是你亲生做的?” 柳涟漪淡挑这眼眸,冷凝了他一眼,冷道:“怎么?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 成天放入风卷残云一般迅速洗劫了那两盘菜与一壶美酒,酒足饭饱的打着饱嗝,嘴上的油渍酒渍也顾不得擦,这才望着她道:“丫头,你究竟想要老夫为你炼制什么东西?” 柳涟漪撇着唇,冲他翻了一记白眼,戏谑着道:“老头,你先擦擦你的嘴再说吧!” “无妨,无妨,江湖儿女讲究那么多干什么?”成天放粗鲁地用衣袖擦了擦嘴唇,接着说道,“想来丫头你也不是那些光知道讲究繁文虚礼的榆木疙瘩。” “罢了,罢了……”柳涟漪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不知是该夸这怪老头真性情,还是骂他一点卫生也不讲? 成天放依旧故我,他可是个绝对不会在意旁人看法的人,这倒也是他的奇处,半晌缓缓地道:“丫头,东西应该拿出来了!” 柳涟漪沉默了片刻,才将碧波剑拿出来,开口说道:“就是这把件,还劳烦着老头你给我炼制得更加完美。” 成天放接过剑,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这剑通身散发着莹莹碧波,幽光潋滟,剑体颇直,剑身流畅,剑鞘锋利,果然是一把上好的剑,只是品级有些低了,在一众的平庸兵器中,它也能算得上出众。他的手指轻抚着剑身,瞳子猛然一缩,脸上的表情愈加古怪,笑容都僵在了脸上,轻呼了一声:“这剑竟然会饮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把看似其貌不扬剑竟然是一把饮血魔剑,掉转过身开口问她:“这把剑竟然会饮血,它在制造出来的时候可并非如此吧?” 柳涟漪也微微一惊,这个怪老头竟然可以一眼就瞧出来这把剑可以饮血,但太虚幻境的事情她是不能同他说的,只得敷衍着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再我拿它第一次砍人的时候,我就发现它有这般能力!” 成天放眉头深锁,百思不得其解,在口中默念:“不能够呀?从表面上看这也不过是一柄普通的黄阶兵器,怎么看也不应该到达灵兵的水准,真是奇了奇了!”说罢还不停地摇摇头,眼眸中精光一轮,似着迷般看着它,那眼神完全似在欣赏着一件艺术品。 第二百六十章 炼药天赋 1 柳涟漪伸长了脖子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老头按照你的意思,这兵器不可限量?” 他头也不抬,完全被这样一把碧波粼粼的剑吸引住了,只漫不经心地道:“岂止不可限量?”简直会逆天的好不好。 她缩回了脖子,不再多言,只心想这碧波剑肯定还大有可为,想来是自己平日里低估了它。 “那你是肯为我炼制碧波剑了?”柳涟漪飞转着流转灵动的眼眸说道,看来她终究得逞。 “这是当然,你多会要用?”成天放一本正经地说道。 “七日之后!”柳涟漪朗朗开口。 “好,七日就七日,到时候我肯定将剑给你送来!”成天放扬起着头,唇角带着一丝邪笑,眼眸中都是自信的莹泽,这个怪老头成天都说不为旁人炼器,可是一旦接下一单,却又这般兴奋,真是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柳涟漪想了想,也想不明白,起身拱手一拜:“如是便好,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成天放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丫头,下一次来看我的时候,记着多带些好酒好肉,这些实在光够看不够吃!” 柳涟漪头也没回,只反向冲他招了招手,朗声道:“下一次一定带一桌子菜,一大坛酒,让你这个老家伙喝个够!”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山隙当中,未几她轻盈的步履就踏入出了山谷,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小尾巴,她骤然扭头,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笑意盈盈的,灿然似朝阳,好不荡人心弦,让人炫目。 柳涟漪轻启着她娇艳似桃花的唇,开口道:“慕公子,你又跟着我是要做什么呢?” 慕颜的笑容愈加浓,微扬着唇角邪魅一笑,好不冶艳妖娆:“你又如何知道我跟着你?分明是凑巧好不?” 他笑逐颜开,仿佛那日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柳涟漪嘴唇抽了抽,冷瞟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某人不是说再也不踏入我门,也不会理我,还威胁我不要后悔,我可真是好怕怕呀!但是,现在这样又是哪出呀?” 慕颜轻蹙着眉,面露尴尬之色,不过旋即又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飞快开口:“怎么?还生气?不要气了好不好?” 柳涟漪当即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好歹也是风度翩翩的大家公子,你的雍容气度呢?你的高冷傲娇呢?怎么成了一副这样死皮赖脸赖脸的泼皮样? 慕颜根本不理会她的冷眼,将她整个人捞过来,用他宽大的臂膀将她锁在他的怀抱里,魅惑至极地邪笑:“对你我就是这么厚脸皮了,我可不要肖想从我这里逃开半步。” 柳涟漪倒也没有过度挣扎,因为这个邪魅的妖男总是这样对待她,她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他们相处的方式,只凉凉地讽刺了他一句:“你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慕颜邪魅的大笑,用一只大手轻钳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她莹莹闪动,若璀璨夺目的宝石一般的眸子映入他的眼帘,让他的心为之一动,她甜腻柔靡的少女的馨香直钻入他的鼻尖,让他整个人都心笙摇曳。 第二百六十一章 炼药天赋 2 他绝美的侧颜离着她好近好近,近到不能再近,几乎贴再她的脸上,他如密扇一般根根分明的睫毛淡扫过她柔润若花瓣的脸庞。 他清浅低语:“休要说是开水烫,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甘愿奉陪!”他温柔的鼻息缓缓地拂过她的脸庞,让她的心莫名悸动。 忙警惕性的推开他,她轻咬着下唇,喘息着,颤抖着,带着几分迷乱与不知所措,半晌才开口道:“谁要同你一起上刀山下油锅?有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去走弯路不成?我可没有那么笨胚!” 慕颜望着她,幽深的眸子闪了闪,高深莫测的模样,唇角勾出一抹魅惑却苍凉的笑意,别有深意着道:“你会来的!” 柳涟漪别过头去,冷冷着道:“我要回府了!”说罢便飞身而去。 慕颜忙追了过去,道:“等等我,我也要回去!” 柳涟漪回到了梨芜苑,夜幕已经降临,院中刮着冷魅的风,吹着树枝深深作响。她却顾不得这许多,赶忙进入了卧房,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软榻上修行起来,薄纱轻掩,晚风微凉,她的后背却被细密的汗珠所浸湿。 火凤血果然给力,再加之五彩玲珑果的作用,才修炼了三个周天,她就从玄士五品升级为了玄士九品,灵力也从灵徒八品直接升级为灵士一品,与颜璃同他说的再服侍一朵金颂莲的条件,只一步之遥,这可真是让她振奋的消息。 只差一点点了。 柳涟漪冥想了一会,打算再接再厉,如果达到条件她便可以开始修炼火系功法,想想火系功法的霸道刚猛,她实在忍不住开始期待,而且修炼火系功法可以有一个巨大实惠,那便是可以开启两种特别厉害的天赋,而这两种天赋是其他系功法所不具备的。 炼药师便是一途,成为炼药师的好处自然不用赘述,修炼如果可以地到丹药的加持,那可是可以事半功倍,是一条绝对的捷径,别人需要修炼三五十年才能达到的修为,如果服侍丹药可能三五年就达到了,更有甚者恐怕能三五天就达到,这就是无法比拟的差距,是简直逆天的存在。 故而丹药自然受到全天下的修炼者的追捧,高品级的丹药不仅仅一丹难求,甚者还会引起激烈争夺,这可比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还要珍贵万分。 柳涟漪如果想实力迅速增强,不断提高,也必须依仗丹药的作用。 还有一途便是炼器师,兵器是迅速补足修炼者缺陷、短板的存在,一样有很重要的作用,可以让低阶挑战高阶成为一种可能,而可以炼制出这般逆天的存在的兵器就需要炼器师的存在。 但是炼器不能从根本上提高个人实力,短期可以很逆天,长期却无法越来越强,同时炼器仅仅是炼制出强大的武器,还需要使用者有更高的驾驭武器的本领,这就不得不提高自身实力,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绝品灵丹 1 故而,柳涟漪自然知道如何去选择,自然要选择从根本上改变自身的炼药一途!炼器的事情,反正有那个怪老头呢,自己也无需担心。 又运转了数个周天,终于一袭淡黄色的真气缓缓倾泻而出,柳涟漪轻吐了一口气,终于突破了玄师阶,耳畔突然清音响起:“恭喜主人,贺喜主人,终于突破了玄师阶,达到了再服用一朵金颂莲花的条件!” 柳涟漪微挑着眼眸,一道白色的清影落入眼帘,她的美眸半开半合地微眯着,不冷不热地道:“再服用一朵金颂莲花可有什么好处?”只是提高修炼速度可一点也不能满足她。 “可有开启一种天赋,还能得到太虚中级宝典一卷。”颜璃负手而立,临着风,衣裢飘飘,姿态翩然。 “这是何意呀?”柳涟漪淡睨着他,微勾着娇艳的红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您将会得到炼药师的天赋!”颜璃微微颔首,浅笑着道。 “炼药师?”柳涟漪微微一怔,不禁呆住了,这不正是她所梦寐以求的天赋?她唇角浮现,表情玩味,还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意味着您不但可以开始修炼火系功法,还可以拥有炼药师的天赋。”说着他便用手灌注于她的头顶之上,她只觉得一股热流流淌入她的身体之内,缓缓的却又是极为温热舒爽的。 渐渐的她的手变成了泛着柔光的透明状,柳涟漪不无惊诧地盯着自己手惊呼道:“这究竟是什么?” 颜璃的声音依旧平静而轻柔:“这是炼丹圣手,你有了它再结合自身玄力所凝结出的玄火与合适的炉鼎就能炼制丹药。” 柳涟漪听闻此言,星眸微睁,无比惊奇地凝望着自己这只奇怪的手,它真的可以炼制丹药吗? 自己需要好好实验一下,她又想起自己从佟家庄得到了一本《丹门秘法》,上面应该详细记载了丹药的修炼之法,先从最简单最容易的丹药修炼法门开始修炼。 转而柳涟漪又开口问道:“那太虚中级宝典又意味着什么?” 颜璃看着她缓缓说道:“您的初级符咒已经修炼得差不过了,现在可以修炼中级符咒,初级符咒皆是灵者用自身灵力所凝聚,是普通符咒,但是中级宝典中符咒多半都是灵符,是一种更为罕有的符咒,这些符咒多半都是先天形成并非灵者所创造,往往具备特殊的能力。” 听罢此言,柳涟漪更好奇那高级宝典上的符咒究竟是什么样子,忙开口问道:“那高级符咒是什么样子呢?” 颜璃听她如是说,倒没有像从前那样用天机不可泄露搪塞她,反倒侃侃而谈:“再往上的符咒就是玄咒,是比灵咒更高阶更难得的符咒,往往是天地灵气所化,拥有极为强大的能力。这其中最高阶的符咒要属于天咒,有吞噬天地的能力,不过这样的符咒往往只是教科书一般的存在,只是神话传说,谁也没有机会见识!” 第二百六十三章 绝品灵丹 2 颜璃说完,俏皮地摊了摊手。 柳涟漪听罢仍然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张了张口还想问些什么,颜璃却不知所踪,心中不禁愤愤然,这个讨厌的小子,每一次都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玩失踪,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只得先不去想那些符咒的事情,将太虚中级宝典丢在一边,拿出《丹门秘法》看了几页,才知道要成为炼药师,首先需要修炼火系功法,只有修炼到了入门级别,自己才可以正式成为炼药学徒,等经历了四个品级而成为炼药师的时候,自己才可以炼制一级丹药,然后随着修为的不断增长可以炼制丹药的等级也再不断提高。 对她而言,囿于炼药材料短缺,运用自身玄力凝聚丹药是最为明智的选择,修炼水系功法的她虽然也同时兼修其他功法,但哪一种也比不上水系功法的强大,所以此时此刻她适合炼制的丹药是水灵丹! 水灵丹虽然只是一种一级丹药,但对提高水系功法效果斐然,她就曾经见识过。水灵丹在柳府也算得上是珍品丹药,她自己要炼制出一枚绝品水灵丹出来。 太阳升起又落下,柳涟漪始终盘坐在软榻之上,云雪虽然不解小姐在干什么,却也终究不敢上前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炽烈宝鼎中的鼎沸灵火渐渐熄灭,柳涟漪知道她炼制的超级水灵丹可以出炉了,她开启宝鼎,用云袖裹起一枚丹药捧在手心,果然若剔透晶莹的琉璃珠一般,比之她从前在柳府内宝阁得到的水灵丹还要剔透还有晶莹,果然是绝品水灵丹,效果比之普通水灵丹至少要强上十倍。虽然还比不上柳晨言给她的超级水灵丹却也是十分珍贵的存在,更是自己第一次炼药的珍贵尝试。 太虚幻境果然是一个奇异的存在,一般炼制水灵丹需要的时长少则三月多则数年,现在在太虚幻境中她只需要三日就可以果然足够逆天。 柳涟漪将这枚晶莹剔透的弹丸揣入怀中,退出太虚幻境,她太过疲惫,只略欠了欠身就在软榻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总觉得有一道白影在盯着自己看,不远处翩然而立的白袍男子,衣裢飘飘,不染纤尘,他绝美的面孔上带着属于暗夜的浓艳妖娆,淡挑着坠落星河的凤眸,一头乌黑莹亮的墨发飘垂着,是那样恣肆那样俊美。 他抬起一只手,细细抚摸着她嫩脸,像抚摸着一只精致的瓷器,那样小心翼翼,那样顾盼多情,抚摸着她唇上微笑的弧度,将她蹬下去的被子又盖到了她身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何睡觉都这般不老实? 转瞬,他的脸又变得极尽凄惶,唇角浮现着苍凉的笑意,心上似被生生撕裂地疼,刺骨锥心,难道这个女子已经深深印刻自己的心底了吗? 明明知道她是最不应该去爱的人,难道要在这场假戏中深深沉沦吗?这注定将会是飞蛾扑火的悲剧! 那白袍男子深深叹息了一声,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另外一面,那见不得光丑恶的另外一面,希望她永远也看不到才好。幽怨的寒光渐渐隐没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多么清俊无双的面孔,皎洁明净如月光一般……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世家大比 1 月影横斜,晚风微凉,一道白影在疯狂地拍击着树叶,一阵阵疾风驶过,落英漫天,残枝飞舞,寂静的夜下,凄厉的咆哮在树隙间流淌,若负伤的猛兽一般。他丝丝缕缕的凉意正好能他冷静片刻,可是心还是疼,还是在滴血,如果真要他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歇斯底里的疯狂。 高大的树梢下跳下一道黑影,他冰冷的话音如夜色一般:“宫主让我来问你为何你到现在还迟迟不取朱雀珠?你是不是怀有异心,想要背叛妖月宫?” 白袍男子淡睨了他一眼,眸光格外冷厉:“月邪,你只是个堂主,但我却是护法,我在上你在下,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月邪的眸光不善,唇角浮现丝丝冷笑:“慕容颜你要搞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妖,一辈子都是妖,可她是人,还是朱雀秘族的族人,你与她注定人妖殊途,绝对没有可能!” 慕颜本来就心中有气,被他这样一激心中血气上涌,双眸迸发出灼灼火光:“这也不需要你来管!”说着便长袖一甩,抽出一把玉箫来,他正在气头上,还有的人撞上来让他打着出气! 他挥动着玉箫,阵阵劲风翻滚而出,威力大得惊人。 月邪只轻盈地跳到树梢,便轻易躲过攻击,给他留下一句:“宫主给的大限是七日,七日之后你要是再拿不到朱雀灵珠,你自己同宫主解释!”说罢,便消失在重重树影当中。 慕颜气喘吁吁地低垂着头,脸行的表情分外凝重,七日,只有七日,难道他的大限只有七日了不成? 他长袖一甩,迎着风,站在树梢上吹着凄凉、哀婉的曲调,不禁问自己,为何今晚的夜色这样凉呢?让他都不禁打起了寒颤。 东方天际白的时候,柳涟漪猛然从软榻上滚到地上,心中也似戚戚然,不过还好,只是一个梦魇,恐怕是这几日自己太累了才会如此。 她轻拢着秀发,云雪已经战战兢兢地立在她身旁轻唤一声:“小姐!” 柳涟漪冷哼着:“还不赶快替我梳洗打扮?” 今天于她可是一个大日子,因为期待已久的世家大比就要在今天举行。她心中也是隐隐地激动,不同于她平日里泰山崩于面前面不改色的模样。 她换了一袭淡紫色的修身练功服,姿态翩然地似一只紫蝶,用过早膳,来到前厅听了柳晨曦训话。 原本也不过是语重心长的嘱咐几句,就连同柳泠清、柳泽灏、柳润涛、冷凌霄总共五人一同参加世家大比,这算得上是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人才。 世家大比在金泉县最大的竞技场凌天玄斗场举行。 凌天玄斗场,无比肃穆巍峨的建筑隐没在晨曦的清光当中,这也不过是清晨而已,那里早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都是来自这金泉县的各个世家,约莫有一千多人,都在等待着入场。最主要的是这场世家大比的主角,金泉县的四大世家,为柳家、雪家、师家与卫家。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世家大比 2 四大世家的嫡系子弟都被安排坐在最正中的座位之上,四周还有些其他世家的子弟,至于那些站着的人,恐怕是一下没有世家背景的闲散玄修。 柳家是以精武堂柳晨虎为首带领着柳清溪等五人参加世家大比,师家是以师明觉为首也是五人,雪家是以雪清禅为首,卫家是以卫青潭为首。 柳家的人早已落座,柳涟漪才姗姗来迟,骑着独角烟波碧眼兽,一袭紫衣,风姿翩然,飒爽英姿,好不迷人眼目,还带着些不可一世的冷傲。 众人皆惊叹道这个曾经的柳家草包怎么变了模样?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闹出这样的惊世骇俗的新闻了,早在她怒杀了雪冷心就早就惊动了整个金泉县,只是好多人未曾亲眼看到,总是不是特别相信,今日亲眼一件,果然不同凡响。 师明觉冷凝了师无尘一眼,心想柳家三小姐倒是真是出落得越来越出息了,如果真能同自己最爱的二子配成一对,倒也是一桩美事。 他身旁褐发褐眸的男子冷眼旁观着一切,一袭紫色的身影早已映入了他琉璃般璀璨夺目的眼眸,完美的侧颜略带着一丝轻嘲,师无尘你还想得到她呢?简直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众人皆对世家大比满是期待,又忍不住纷纷预测。 “你们说今年的世家大比谁会拔得头筹?” “这个当是师家,师无尘、师无垢两兄弟天纵奇才!” “非也,我看分明是雪家,雪家大少雪冷初据说已经突破了玄师阶!” “玄师阶?他也不过年纪轻轻双十年华,那可真是妖孽中的妖孽,看来这一次雪家也是砸下重本!” “这可都算不得什么,还有卫家呢?据说卫蓝竹从玄风宗历练回来,实力高深莫测,难以估计。” “那这样看来只有柳家是最弱的。” “目前看来是如此,他们恐怕连一个玄师都不会有。” “尽管冷凌霄是个天才,柳清溪在年轻一辈里也算不错,还有那个柳涟漪从废材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然非常励志,但是比起其他几大世家,中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柳家这几年也是落魄了,想来他们从前可是金泉县最强的世家,无人能及,现在让其他的三大世家赶超过去!” “主要还不是柳家内部纷争不断,都各自为政,内部子弟教学质量下降厉害,还不注重引入外部资源。据说其他几大世家都纷纷将自己的子弟送到大宗派历练,柳家在这一方面终究太过保守了!” “兄弟,你这话也说得太过绝对,万一柳家并非如咱们所想的那样,又有了更大的突破,那该当如何呢?” “那我只能祝他们好运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谁都知道他们说的就是柳家那个励志的妖孽天才。 说着柳涟漪走过来,一袭紫衣,清丽无双,分外明丽动人。她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议论她,不用想又是说如何如何不看好,柳涟漪在心中不悦地冷哼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没资格 1 不过也实在怨不得他们,这其他几大世家实力太过强大,而柳家不被看好也在意料之中。 柳涟漪才走着,迎面撞上了一道翠色的身影。她抬头一看,倒是一张清秀可人脸,只是这样脸上飞扬这跋扈,尖声厉叫:“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也敢冲撞本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柳涟漪冷哼着,脸上带上深深的嘲讽,“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东西,你竟然敢讽刺我?我不出手教训你,你就不知本小姐的厉害!”说着那翠衣女子扬起手就要打了来。 柳涟漪素手一接,将她的手阻在了半空,大声厉喝:“好刁蛮的丫头,你究竟是哪里来的?” “你不认识她吗?她可是师家的大小姐师无菲。一道水红的身影映入柳涟漪的眼帘,她就看到雪冷霜那张尖酸刻薄的嘴脸。 “冷霜,看到你可好了,听说前日里你家出了变故,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带信呢!”说着又冷瞪了柳涟漪一眼,那意思仿佛似在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多谢关心,冷霜无事!”说着也眼角眉梢带着一丝毒怨。 师无菲拉着她的手,问道:“这个野丫头是谁?” 雪冷霜冷扫了她一眼,飞快说道:“你不认识她?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柳家三小姐!” 师无菲脸上带着极度轻慢的神情,冷哼一句:“我倒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废材!”说着又哈哈嘲笑了一番,一直以来柳涟漪都是世家中一个奇葩、笑话一般的存在,师无菲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笑话中的战斗机,竟然敢这么硬气地同自己讲话,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她转而又用最嘲讽、尖刻的语调说道:“这个草包废物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是世家大比,可没有你这个草包废物立足的地,还不赶快给我滚蛋!” 柳涟漪淡挑着眼皮,似笑非笑着道:“哎,可真是不幸,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地滚蛋!因为,我虽废材,但一不小心竟然代表了柳家来参加世家大比,哪里能还不好歹亮个相就走呢?” 师无菲微微一愣,扭过头来看着她,眼眸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忙嘲讽着开口道:“怎么?你不是来看热闹的,竟然是来比试的吗?这世家大比的档次还真是越来越差,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柳涟漪的心中陡然生出些怒意,这个跋扈的女子还真是讨厌,不过她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师家大小姐要是不满意大可以不来,反正有了您也未必能添光添彩,没了您也不会难以为继!” 她的话如刀似剑一般,刺得师无菲气恼无比,满脸通红,一双眼眸冷冷的怒瞪着她:“你——” 雪冷霜也在一旁帮腔:“这种素质的比赛还这不是你这种草包废物该来的,你们柳家是不是没人了?无菲你也不用同这种草包计较。” 柳涟漪慵懒地掏了掏耳朵就当没听见,扭过头去轻扯着唇角道:“哪里来的狗这这里乱吠?好吵呀!”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没资格 2 雪冷霜气地尖声大叫:“柳涟漪,你说谁呢” 柳涟漪只慵懒地淡睨了她一眼,缓缓地道:“谁吠我说谁了” 雪冷霜气得掏出腰间的雷霆鞭,上前就找柳涟漪拼命:“柳涟漪你个小贱人,今天有我没你” 柳涟漪微扬着唇角,又望了雪冷霜一眼,挑衅着道:“手下败将,何敢言勇你当初雇佣的杀手焚罡现在都跟我混了” 雪冷霜气得哪里肯依,忙甩开软剑,就要开打,嘴里不停骂道:“小贱人,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眼看着软剑就要挥出去,忙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大声呵斥:“住手” 雪冷霜微微一怔,扭过头望去,眼见是师无心,脸上立即露出一抹艳色,娇滴滴地叫了一句:“无尘哥哥”甜腻得能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师无尘忙走过来说道:“冷霜、无菲,你们在这里闹什么闹世家大比马上就要举行了,还不赶快去准备” “二哥哥,你要搞搞清楚,可不是我们在这里无理取闹,明明是这个臭丫头先惹事生非的,我也不过跟她理论了几句,她就口出恶言,而冷霜也不过我是为了维护我而说了几句,她就不依不饶要同我们动手”师无菲娇滴滴地告状道。 柳涟漪冷睨了她一眼,还真是颠倒黑白,这样的本事比之雪冷霜这讨厌的丫头都不差,难怪她们两个人这么臭味相投。 “真是这样的吗”师无尘望望自家妹子,又望望柳涟漪,满脸狐疑。 师无菲气得直跺脚,道:“二哥哥,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师无尘冷冷地看着她,开口道:“你这个丫头太刁蛮,都是被惯坏了,我还不知你的性子我看多半是你在这里不依不饶”他这个当哥哥倒是了解自家妹子,柳涟漪冷眼旁观着,仿佛她是局外人一般,一直都沉默着没有开口。 “胡说,二哥哥,我恨你,你竟然帮助旁人来训斥自家妹子”师无菲冷瞪着他,愤愤不平地道。 师无心不理会她,走到柳涟漪跟前拱了拱手道:“实在抱歉,舍妹从小被娇惯得太过,没有冲撞到你吧” 雪冷霜眼见着师无心竟然对柳涟漪这般亲热,气得紧咬着下唇,眼眸中布满了毒怨之色,袖中的双掌紧握成拳,指甲都深深嵌入绵绵手掌当中。 柳涟漪微微淡笑:“没事,没事”她可不会跟惯坏的小孩子计较。 师无菲有些气不过,猛冲过来,尖声叫道:“柳家三小姐是吧我现在要挑战你,怎么样,敢不敢还是怕了呢” 她微扬着下巴,秀美的脸上,都是嘲讽之色,一个区区废材也不知用什么手段混到了世家大比之上,还真是丢了世家的脸面,这样的废物,要尽早清理出去的好 柳涟漪轻抿着薄唇,淡淡一笑,轻声开口:“你说要挑战我就挑战我那我岂不是也失了面子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挑战我” 第二百六十八章 跪地磕头 1 听罢她一席话,师无菲更是气得额筋乱跳,气得脸都发白:“你也太不知廉耻,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本小姐今天非要跟你比试一场不可!” 说着长鞭一甩,整个凌天玄斗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都纷纷拿出看好戏的姿态,围观了过来。 师无尘忙出言呵斥:“无菲不可以这样没规没距!” 师无菲完全将他当成透明,继续出言相激:“怕了吧?无胆吧?那你就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何必上玄斗场上来?” 柳涟漪根本无视她,冷淡地开口:“我可没有功夫跟你这么个任性不懂事的小丫头白白耽误时间!” 说着柳涟漪便要走,柳家的人还在那里焦急地等着她呢! 师无菲紧咬着下唇,跋扈地望着她,扬起鞭子阻去柳涟漪的去路,她本来就骄纵高傲,又深得府中人的宠爱,便愈发不可一世,听了柳涟漪的话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忙扬起头恶狠狠地道:“想走?除非你从我身上踏过去?” 柳涟漪扭过头去冷望着她,眼眸犀利如刀,她一直隐忍着没有同她多做计较,她就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她没说话,只将手掌轻轻按住自己的袖口,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透射出无比巨大的震慑力,让师无菲的身子都不禁一震,她的脑袋不禁塞满了疑问,柳家三小姐不是名动金泉县的草包废物,她身上怎么会有如此迫人的气势? 师无菲摇摇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还要伸手去拦:“别走,不许走,你要是敢走,本小姐要了你的小命!” 此时,柳涟漪的眸光越来越阴鸷,她的唇角浮现出森冷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打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谁会哭鼻子你才会哭鼻子!”师无菲扬雷霆鞭,便如一条闪着光的雷龙一般向着柳涟漪猛然袭击过来,力道之大,让围观的众人自然地后退成一个圈。 雷系功法果然是一惯的迅速而刚猛,师无菲的脾气也同她所练习的功法一般暴躁。 柳涟漪轻点足尖,轻盈一跃,翩然而起似一只紫蝶,师无菲迅猛攻击没有伤到她半点,她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淡紫色的衣裢飘飞而起,墨发飞扬,何等翩然神韵,可以轻易夺去人的呼吸。 柳涟漪淡淡一笑,嘲讽开口:“你就这么点本事吗?还真是不够看!” “你胡说!”还没有等柳涟漪的话音落地,她就急忙回击,敢说她不够看,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说着她扬起长鞭又是一击,划破长空的雷鸣声响彻天际。 如此咄咄逼人的攻击,只看得人心头一紧,都不禁为柳家三小姐捏了一把汗,可是却只见她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她的招式。 正在此时,她猛然一跃,长虹贯日一般,瞬时来到师无菲的面前,一柄泛着金光的流星穿云飞刀已然对着她的喉头,只要再深入一寸,便可以让她见血封喉! “三小姐,请手下留情!”师无尘见状惊得脸色苍白。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跪地磕头 2 柳涟漪玉腕一翻,将穿云刀轻巧地收入袖中,看也不看向他,微勾着唇冷冷地道:“还是请阁下管好自己妹妹,不要让她像个疯狗一般总是咬人!” 师无菲听了她的话,当即气得全身发抖,她冲了出来,一只手紧紧扯住柳涟漪的淡紫色云袖,咬牙切齿地道:“你说谁是狗,谁是狗?你才是狗呢!你不许走,不许离开这里,咱们还要继续比试,我可没有输呢,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柳涟漪翘起若水葱一般玉白的指节,轻轻扳开她的手指,凉凉的道:“师家大小姐,你最好冷静一点,你不顾及你自己的身份,也得顾及你们师家的体面!” 柳涟漪的话一出口,师无菲愈加暴跳如雷:“冷静?谁不冷静?谁不体面了?这样的话还用得着你来说?等你成了我的手下败将,尊严也被践踏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保留那么一丢丢的冷静与体面吧!” 师无尘开口训斥:“无菲,你还要闹下去吗?” 师无菲委屈地落泪,愤愤然到:“哥哥你也看到了,她是如何欺辱我的,难道你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把失掉的尊严拿回来吗?” 她热泪盈眶,嘤嘤落泪,那委屈的小模样,让师无尘除了一个头两个大以外,毫无办法。 看到此情此景,一直沉默的柳涟漪突然开口:“你就那么想要一个翻盘的机会吗?” 师无菲轻咬着嘴唇,急切说道:“这个自然!” 柳涟漪眉心微蹙,朗朗开口:“那咱们上擂台上打,谁先落地谁就输!” 说罢她便轻轻跳上了擂台,微风轻轻拂动她的裙摆,那般恣肆那般飘逸,端是绝色妖娆! 师无菲听了她的话,咬唇冷笑:“谁怕谁?等的就是这个……” 柳涟漪打断她的话:“等一等,打可以,但是有一件事情总是要讲讲清楚!” 师无菲急切开口:“要讲清楚什么?” 柳涟漪淡笑一声,不急不忙地道:“自然是输了该怎样,赢了又该怎样!” 师无菲眼一撇,冰冷开口:“你来说,你想如何?” 这个讨厌的女人,还真是麻烦,不过自己在这个讲究实力的世界里,永远都要拿实力说话! “咱们应该做个赌!”柳涟漪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本来就是修炼之人,耳朵自然要比平常人更好,故而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飞扬跋扈的丫头如果输掉了会耍小姐脾气来赖账,除非她不想要他们师家的脸面! “如何来赌?”师无菲赶忙说道,脸上的神情明显带着几分不耐,她轻揉了揉自己的手指,非要将这个讨厌又烦人的女人彻底践踏不可。 柳涟漪的眸子沉了沉,朗然道:“谁输了就要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还要叫三声好姐姐,如何?你敢不敢?” 师无菲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半晌才突然说道:“好,那咱们赌定了!” 只见她眸光冷冽,表情森冷,轻扯着红唇,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她才不会相信自己会输给这个女人! 第二百七十章 绝不放过 1 场下一片哗然,真没有想到世家大比还没有开始就可以先看到暖场赛,只怕会比正式较量还要精彩绝伦。 不过柳家小姐虽然恢复了玄力,重新修炼,但也仍旧无法同师家大小姐比肩。 这个从小就显现出极高的修炼天赋的鞭法天才,现在的实力最起码在玄士八品,可是这柳三小姐根据消息透露也就在玄士六品上下,两人相差两个级别,根本不再一个量级。 就算是方才柳家小姐差点出手伤了她也不过是出于幸运,这要是真上了擂台,这柳家小姐岂不是得输的裤衩都不剩下一条?难看,真是会相当难看。 众人想到于此,都不禁流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这下可有够精彩! 柳涟漪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跟前,眸光冷冽,清冷开口:“要打也行,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三招,要不然只怕你会输得太过难看!” 师无菲听罢此言,脸色陡然一变,暴跳如雷地道:“柳涟漪,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师无菲是可以被你这样小瞧的吗?” 说着便扬起一鞭,比武的擂台都抖三抖,柳涟漪却轻轻松松的掠身避开。 “怎么?你光会躲吗?躲是没有用的,逃避也没有办法,你最好有这个觉悟,且吃我一鞭!”师无菲越说越激动,看到轻松躲闪的柳涟漪简直要抓狂,她冲着柳涟漪又是一通恶狠狠的猛抽。 “这可是第一下!”柳涟漪淡笑着提醒她。 “第几下也不行,你赶快跟我打!”师无菲暴虐地狠咬着下唇,恶狠狠地说道,双眸能迸发出火焰。 “这可是第二下,还有一下我就会出手!”柳涟漪依旧只是闪避,速度却快得惊人,疾如风快如电。 “你快点跟我打,我的耐性可是很有限的!”师无菲简直有些歇斯底里,她狠狠地扬起鞭子,砰砰作响,让听的人心惊胆寒。 “第三下,我可要出手了!”柳涟漪说完最后的申明,手臂交错做出一个开打的姿势。 师无菲狂傲的冷挑着眉,暴怒开口:“那就放马过来吧!”她也会竭尽全力! 砰砰一声巨响,只见一道雷龙被她扬起,天空都为之变色。 “竟然是雷龙狂舞,师家大小姐将她的必杀绝技都使用出来了!”底下围观的人不知谁惊叹了一声。 “看来这一次柳家小姐凶多吉少!”另外一个旁观者不禁叹道。 但是让众人敢到惊奇的却是一丝幽蓝色的光芒缓缓泻出,丝丝缕缕地包裹住柳涟漪,像一层护网一般挡住了飘飞而来的迅猛攻击,并且反弹了回去,直直地向师无菲所在的方向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师无菲虽然翻身一闪,但是半边身子还是受到重重一击。 她单手撑地,冷盯着柳涟漪,眸光有几分涣散,不知她从哪里来得这样的本事,自己简直低估她了! 柳涟漪扬着头,俯视着她,冷冷地道:“怎么?这就打算认输吗?还没有轮到我出手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 绝不放过2 师无菲望着她,不知何故,身子就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半分,只得惊讶无比地看着一道惊雷从头顶灌注下来,然后自己的身子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不断后退不断后退,直到狠狠地撞上一根石柱,才最终停住。疼,锥心刺骨地疼,血从她的后颈汩汩流淌而出,浸湿她身上华袍,好不触目惊心! “柳三小姐使用出竟然是雷系玄技惊雷变!”一句话简直让场下炸开了锅,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而且,我看柳三小姐使用玄技的熟练程度可不再师大小姐之下呀!” “简直是技法纯熟,炉火纯青!” “她的玄力更是得让人重新估计,看实力至少得在玄士八品上下!” 冷凌霄俊俏的脸庞上也露出惊诧之色,这个丫头为何每一次都刷新他的认知底线呢? 他颇为好奇地冷盯着她,此时的她显得如此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清楚也捉摸不透,她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可供发掘呢?冷凌霄不知道。 再看向柳涟漪,只见她眸底血红,脸上布满着浓浓的杀意,她纵身一跃来到师无菲的面前,眸光冷丝丝的说不出的阴冷。 师无尘长臂一伸拦住了她,恳切开口:“无菲她已经被你打落擂台,请放过她!”柳涟漪根本没有看向他,只漫不经心地道:“放过她可以,但是她却得兑现她的承诺,要向我磕三个响头,还要朗声高叫三声好姐姐!” 师家三少师无心气恼无比,冷然开口:“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又转向大少爷师无垢,急切开口:“大哥你不管管吗?难道眼见这这个跋扈嚣张的女人欺负到咱们头上吗?” 这褐发褐眸的男子,依旧脸庞冰冷,不带有任何温度,仿佛置身事外,冷冷地道:“这也原本不过事小孩子家家打架罢了,咱们又何苦插手呢?” 小孩子打架?你才小孩子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孩,我可是成年人好不好!柳涟漪在心里气鼓鼓地想到。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师无心见状,凄声厉叫起来。 师无垢回眸冷瞪着他,眼眸锐利若夜鹰,冷飕飕的,不带任何温度:“你们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大哥吗?扪心自问一下!”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只是当成一个异类,可曾有谁真正的对他付出过真情,又可曾有谁真正的从心底里尊重过他? 在他们眼里他永远是生母不详的庶子,更是师家堡的边缘人,又凭什么让他承担责任呢?要找责任就去找那平日里千恩万宠的师无尘吧! 师无垢冰冷的能杀死人的眸子,只在淡扫过柳涟漪骄傲冷酷的小脸庞的时候,方才微微一动,那绝冷的模样岂不是像另外一个自己?还真是有趣的女人。 想着他便黑袍一翻,冷冷地走开了,带着凄冷的决绝。 “二哥,难道大哥就打算这样置身事外?”师无心不可思议地问师无尘。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诡异锦盒 1 师无尘最是了解他的性子,他想管的事情他自然会管,他不想管的事情,逼迫也没有用,他完全不受世俗凡礼的束缚,只得叹了一句:“由他去吧” 柳涟漪清冷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你们究竟还打不打算兑现赌约” 她冷冽的眸光聚在师无菲的脸庞上,此时那张脸可精彩极了,血痕、汗渍五颜六色的精彩极了。 师无菲咬了咬牙,人也终于清醒了几分,依旧不肯认输地开口:“跪就跪,有什么了不起” 说着便屈身下去,做了一个下跪的动作,猛然间一双不大的手阻止住了她,她这才发现阻止她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柳涟漪。 她冷冷的笑着,笑得人触目惊心:“哈哈哈” 师无菲狠狠地望着她,冷厉开口:“柳涟漪你还要干什么” 半晌,她才止住了狂笑,清明的眼眸冷盯着她,道:“真没有想到,我们师家大小姐也能低头呀” 师无菲扬着头,浑身颤抖,倨傲的说:“如果你是想来折辱我的,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 柳涟漪又笑了笑,心中暗想这个丫头虽然有几分骄纵,但心思还算单纯,绝对不像她身边的雪冷霜一般,那个黑心肠又刻毒的女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你也不必跪了,就到处为止” 师无菲听罢,深深一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可是,却只见柳涟漪说完就转身走了,根本不再理会她,只有师无菲一个人定定地坐在哪里一阵心惊不已。 今天,她可是真长见识了,原本以为是废材之身的人,竟然可以这样厉害 雪冷霜这才走过来,开口问她:“无菲,你没事吧” 师无菲木然地摇摇头,心思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雪冷霜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这个恶女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呢简直过分,根本没有把师家放在眼里。” 师无菲心生几分不耐,这女人怎么这么鼓噪不去理会她甩手走了。 雪冷霜不知趣的追上去,一直追问:“无菲,你怎么了” 师无菲扭过头,烦不胜烦地道:“你怎么那么烦人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吗” 雪冷霜又几分委屈,眸光莹莹:“无菲,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呢”她为了讨好她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师无菲这个被惯坏了的小丫头,她还当旁人真喜欢她吗 师无菲看到雪冷霜这副惺惺作态,更是恶言相向:“你关心我你关心我,刚才我受那女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光上嘴巴皮子同下嘴巴皮子一碰有什么用还不是虚的你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虚伪做作,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雪冷霜狠狠咬着下唇,毒怨地望着她,好你个师无菲,连你都这样说我,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诡异锦盒 2 一条毒计爬上了她的心头,她的唇角浮现出一抹阴险的冷笑。 柳涟漪离开擂台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步履轻盈,欢欣喜悦,秀美的脸庞上身材飞扬,一直走到了柳府的休息的地方。 一路上,众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异样,柳府的子弟见了她更是神色异常,她去玄兽山历练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一月有余,竟然又可以有了如此神速的进步,简直是妖孽,妖孽一般的天才。 柳涟漪也不看向他们,只兀自找了一个地方,慵懒地坐下,正在此时,一个弟子捧着一个锦盒跑了过来,立刻说道:“三小姐,这是你的东西。” 她眸光一凝,望着这个锦盒,没有瞧出丝毫的特别之处,只得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是谁送来的?” 那弟子脸上带着几分茫然,说道:“我也不知,还请三小姐先收下再说吧!” 柳涟漪接过锦盒,心下一惊,陡然瞪大了双眼,谨慎地瞧了瞧,心下想这该不会是仇家报复我而送了来的什么秘密武器吧?只要自己随手一揭,就会陡然将自己炸成个稀巴烂。 这倒也不得不防。 冷凌霄走过来笑着说:“还从来也没有见过你这么惊诧的样子,这盒子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么?” “我没有被这盒子东西吓死了,也要被你吓死了!”柳涟漪凉薄的声音顺着微凉的风飘忽过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冷凌霄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尤其是看到她眼巴巴地凝视着这东西的模样,实在忍俊不止。 “你问我,我又问谁去?”柳涟漪耸耸肩,一双懒眸淡扫着他。 冷凌霄望向她的眼眸中不断翻滚着惊涛骇浪,直觉告诉他这锦盒中的东西一定是一样让人震惊的东西,可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呢?真是让他无比好奇。 半晌,他才好不容易开口道:“能让我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柳涟漪淡睨了这东西一眼,倒也不是她想故作神秘,只是她实在担心这是仇家的报复,前世她可是收到过好几个恐吓她的炸弹,都是她从前的仇家用来恐吓她的,现在这样的情形也难保不会上演。 她只得说道:“不过是小玩意罢了,实在不值一提!” 她下意识地按紧了盒身,心想千万不能在这个地方打开,等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再弄开来看吧! 就在此时,她身旁响起了一阵轻轻浅浅的脚步声,走过来的正是柳涟漪的大哥柳梦松,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还颇带着些不自在,忙开口道:“站在那里干什么?一会就要进行比试了。” 冷凌霄又凝望了她一眼,只得无奈地坐在一旁。 柳涟漪也照旧慵懒地坐着,还将双臂撑在后脑,半眯着眼眸,还在想那只锦盒的事情。 正在此时,擂台上一声男音突然响起,说话的正是卫家家主卫青潭。 众人都用期待的眼神凝齐刷刷地望着他。 第二百七十四章 冷初痛心 1 “这是要开始了?” “应该是吧!” 擂台下的众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世家大比最他们有着极为非凡意义,有的人可以在此扬名立万。 故而都显得有几分兴奋,议论纷纷,柳涟漪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的神情淡漠。 她一抬头,一道高大挺健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感觉又是陌生又有几分熟悉,他一袭青袍,身材颀长,脸色苍白,五官俊美,带着淡淡的忧郁,只是那样临风而立风度翩翩,这人不正是雪家大少雪冷初? 还真是冤家路窄,柳涟漪心中愤愤然地想到,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他们又如何会知道盗取回心草的是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上门兴师问罪,让爹爹丢了面子。 雪冷初望见她,走到跟前,一张极致苍白的脸带着些许倦容,轻唤了一声:“涟漪,你也来了?” 柳涟漪别过头去,不太想理会他,只用冷而倨傲的眼神淡扫着他,一声未吭。 他身边的护卫眼见此情此景,忙开口训斥:“这是我们雪家大少,你就敢这样跟他说话吗?你不想活了吗?” 雪冷初忙出言阻止:“雪峰不得无礼,还不赶快退下!” “是,少爷!”雪峰只得恭敬地退到一边。 雪冷初幽深的墨眸莹莹一闪,带着几分多情,略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涟漪,怎么了?你为什么好像不太想理会我呢?” 此时他刚被从地牢中释放出来,也不过是因为世家大比的这个理由。 这些天暗无天日的日子,他自己倒是还好,只不过心中疯狂地思念着一个人,一道身影,可是当他好不容易出来,还不容易见到这个他所期待的身影的时候,她却换了另外一张面孔,这样冰冷,这样拒人于千里,又如何不让他感觉心痛? 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男子,因为他总是太过理行太过明智,从来不会深陷这样虚无缥缈的情绪当中。 可是如今他再也不能随意去批评旁人愚蠢,遇到了她注定是他今生的劫数,早已将他的理性、睿智尽数打破。 可是,她为何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沉凝半晌,柳涟漪才冷哼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柳涟漪的眸光冰冷似刀,让他不禁身上打了一个冷战,冰冷的汗水已经将衣襟浸透,心更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疼得凄然。 雪冷初望着他,眉心深蹙,脸上带着哀恸之色道:“涟漪,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你自己不知道吗?”柳涟漪愤愤然着道,越看这个人越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同雪家那一票混蛋一个模样,自己从前还真是看走了眼,竟然觉得他会不同,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我真的不知道……”雪冷初的声音越来越嘶哑,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百转千回的情绪哽咽在喉头说不出来,只得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冷初痛心 2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涟漪的声音冷漠而倨傲,她一张脸染只愤怒的红晕,双眸如刀一般犀利,冷冷地直戳他的心窝。 雪冷初叹息了一声:“涟漪,咱们难道连话都不能说了吗?” 柳涟漪别过头,根本不看向他,凉薄的话音从她唇边溢出:“你我本来就什么也不是,我为何还要同你说话?” 雪冷初的心像是被猛烈一击,心中戚戚然,哽咽着开口:“什么也不是吗?涟漪,我可是一直将你引为知己。” 柳涟漪的脸没有半分动容,知己?还真是可笑,他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吗?人怎么可以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说从前他们还可以超越偏见,成为知己的话,现在却是一丁点可能也不会再有,也再无可能。 她狂绝地冷笑,冰冷的话音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溢出:“雪大少,你觉得还有这个可能吗?” 柳涟漪便是这样的性格,人若为我,我便十倍百倍的回报于他,但是人若负我,我便负人,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希望。 “你真的就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吗?”雪冷初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可是她那般冰冷决绝,恐怕很难转圜。 “在那里说什么?好像雪家是我们的仇家吧?”冷漠而倨傲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一只大手立即将他与她拨开。 雪冷初再抬头去看,正对上了一双冷厉如鹰一般冰冷的眸子,那是一张面容清俊,绝美无双的面庞,眼角眉梢却同柳涟漪有几分相似,这人正是柳家大少柳梦松,谁都知道他是柳家的义子,可清俊的模样却与柳涟漪一脉相承,想来那坊间的传闻也有几分道理,说柳梦松虽然名义上为柳家义子,实则却是县侯柳晨曦的私生子! “涟漪,你还不过来等什么?”冷冷的声音从他那双薄唇里轻念出来,却带着迫人的气势。 柳涟漪如一条鱼一般滑了过去,靠在柳梦松的提拔如玉背上,那动作自然流畅,轻声低语:“哥哥,咱们走吧,不必再理会他!” 柳梦松抬起头,冷凝着他,一道异样的精光从脸庞上闪过,暗芒四射的眼眸冷冷地盯着他,带着丝丝冰冷的杀意。 半晌,他才终于说:“好吧,妹妹,咱们走,不过他要是再纠缠于你,为兄可是不会放过你!” 柳梦松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宠溺,很甜很腻,在柳涟漪听来却是满心感动,也就只有自己的父兄家人,才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周遭时不时有些人冷瞟过来,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起来,旁人大气也不敢喘,此时现场安静地落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在此时,一道沧桑的声音恍然响起:“涟漪,梦松你们在闹什么,世家大比就要开始了!” 他们掉转过头,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映入眼帘,这人正是精武堂堂主柳晨虎,他一个箭步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开口道:“雪家大少,请不要怪罪,我这两个侄子侄女性格太过执拗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计较!”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改日拜访 柳涟漪恨恨地斜瞟了他一眼,心中陡然生出些怒意,谁不知这雪家与柳府已经交恶到这样的程度,谁还需要这个老匹夫在这么卖乖? 眼见这柳晨虎如此客气,雪冷初的脸倒不自然起来,忙开口说道:“这原本就都是误会一场,我跟他们计较什么?” 此时,柳晨虎才又客客气气地皮笑肉又不笑地道:“只是,现在府上还要准备大比,实在不能好好招待你,当改日邀请你到府上拜访如何?” 雪冷初的脸上略带尴尬之色,原来他这是明褒暗贬,逐他走人,他要是再听不懂岂不是太蠢了?可是柳晨虎又总是客客气气的,不给他半分发作的机会,只得悻悻然道:“那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退了出来,躲在了角落里。 柳晨虎又开口训斥了柳涟漪一番:“马上就要比试了,你不想着如何取胜,却在这里弄些无聊的事情,是不是太过?” 他冷凝了她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去理会她,他这个侄女,他虽然不喜,但是她终究是为柳家出战,他自然也不希望她输。 柳涟漪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知道他虽然不喜欢她,但是终究也没有到了恨她的地步,只是有几分疏远罢了,与柳晨玉那个心思歹毒的老东西又有不同。 故而,她眼眸一动,走到了他的面前,盈盈开口,缓缓地说了一句:“晨虎叔叔,谢谢你,谢谢你将我不想见的人的赶走。” 柳晨虎满脸错愕,下意识地转过头一脸惊讶地望着她,这个跋扈嚣张的丫头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如果她不是自家侄女的话,他真是会怀疑说这话的人会是别有用心。 但是眼前的这样脸,翠眉清丽,不施脂粉,却依旧明丽动人,倒还颇有些苏锦年的风采,尤其是顾盼神飞的眼眸,真想是他从前第一次见到苏锦年时候的场景,那般不胜凉风的娇羞,眉心一点粉红,让人心都为之一动。 从前,可一直不觉得这丫头想她,只是觉得这丫头废材无用,现在不仅仅模样出落得越来越像,就连气度也越来越像,一并那般带着雍容的气度,落落大方,高贵典雅。 柳晨虎的心微颤着,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低声说道:“这有什么要紧?还是赶快准备比赛来得更为重要。” 卫青潭此时清了清嗓子首先来宣布比试的赛制:“第一轮比试,玄力比拼,用掣签的办法决定自己的对手,两两对抗,不可以使用玄技与兵器,点到即止!” 所有的人很快掣了签,柳涟漪抽到的对抗对手竟然是雪冷霜,她挑衅地望着她,不由地说:“咱们走着瞧,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些日子里的成果!” 柳涟漪淡挑着半开半合的懒眸,凝望着她,看她自信满满的模样,便知道雪家肯定为了她参加这次大比下足了血本,忙微勾出冷唇,似笑非笑着开口:“来就来,谁怕谁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出神入化 说着她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就是同样的地方,她刚刚将师家大小姐师无菲打下了擂台,现在结果也会是一样,她也会瞬间秒杀。 不能使用玄机与武器,她们这得用最基础的功法对抗,柳涟漪使用的是她已经使用过很多次的云初掌,雪冷霜使用的是她们雷系功法的入门功法奔雷拳。 一个柔软灵动,一个刚猛霸道,众人倒是想看看孰高孰低。 果然一出手,雪冷霜就占据了先机,奔雷拳刚猛霸道的优势尽显,一拳推出,如一阵疾风疾扫出去,狂风卷落叶子一般,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漩涡。 众人不免惊叹:“难怪雪家四小姐自信满满,原来她又突破了,现在竟然也是玄士九品了,再往上那可就是玄师级别了,真让人不可思议。” “据说,她父亲也就是雪家家主,为了她参加这一次的世家大比,竟然弄来了天灵无极草!” “天灵无极草?”围观的人不仅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玄阶上品灵草,雪家可这是下血本,这应该比回心草更加厉害吧?” “厉害多了,天灵无极草简直妖孽,你我这般修炼无能的人吃了大概都能连跳数级吧,更不要说雪四小姐这平日里刻苦修炼的人!” 再看向雪冷霜,此时她已经涨红了脸,眉心微挑着,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心中冷哼道:让你这个狐媚子再猖狂,看你还敢不敢勾搭我的无尘哥哥,无尘哥哥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将他抢走! 想着她驶出的疾拳愈加气势如虹,弯唇冷笑道:“你躲什么躲?逃避没有任何办法,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出来受我几拳!” 柳涟漪的身子灵活盈动如水一般,根本没有给予她任何机会让她可以袭击到她,她轻跳着一闪,翩然身姿如同一只飞舞的紫蝶一般,盈盈笑道:“想打到我?你还得好好练练,甚至得下辈子了!” 她不禁在心中冷笑,难怪这个女人又敢在她面前猖狂,原来是又突破了! 雪冷霜紧咬着下唇,脸上翻滚着浓浓的怒意,这个讨厌的狐媚子女人,人讨厌,连招式也这样讨厌,可是她的奔雷拳除了迅速刚猛外也没有任何优势,尤其是在灵活若脱兔的柳涟漪面前,甚不得法,将她累得气喘吁吁。 她甚至有几分阴谋论的怀疑,柳涟漪这么做就是想从体力上拖垮她! 她气急败坏地喊道:“柳涟漪你不要这么卑鄙,咱们面对面的打,光明正大的对抗!” 说着她便扬起拳使出她全部的力量,打出迅猛一拳,恍若奔出的雷龙一般,气势如虹。 只是,这一次柳涟漪却没有再躲,而是伸出手掌迎面去接,只见她的手掌动作柔软而轻灵,想背后生出无数双手一般,简直像一尊睥睨众生的千手观音般,每动于一处,那手掌都是如此出神入化,行云流水。 连站在一旁观战的柳晨虎都不禁惊叹,涟漪的云初掌愈加进步了,所用的招式都似融化入了她的身子里一般,可以这样自如流畅,无招胜有招,可是她方才推出的那个动作是什么?竟然是奥义! 第二百七十八章 姿势难看 他简直有几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奥义指的是极深层次的领悟,一般而言对于每一套功法能领悟到奥义的境界,除去功法的创造者其他的外人是很难到达这样的境界的。 可是柳涟漪分明就到达了奥义的境界,这不禁让一直对这个孩子有偏见的柳晨虎都刮目相看,原来她并非自己从前所想的资质平庸,为人蠢笨,相反她不仅不蠢笨,还很聪明,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有所作为,他不仅心生感慨,还是自己有眼无珠呀,还死不肯悔改! 雪冷霜也被她打得花团锦簇的招式弄得晃花了眼,气急败坏地道:“你接招吧,打架这样的事情,拼得是快狠准,不是拼姿势的,姿势再美有什么用?” 柳涟漪冷哼道:“你既然这么快想死,那我就满足你的心愿!” 她话音刚落,雪冷霜就只觉得一道强劲的玄力,似化成手掌倾泻下来,将她立即威压在地,扑到成了个狗啃屎,却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柳涟漪斜睨了她一眼,极为冷淡地从唇角溢出一抹寒笑:“这姿势真是难看爆了!”最后还忍不住啐了一口。 可是雪冷霜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头都深陷在擂台之中,想着她身子不禁颤抖起来,这女人可怕,真是太过可怕了…… 台下的众人也是不可思议瞪大的双眼,脸上满满皆是错愕之色,这是什么情况?她竟然可以将雪家四小姐这样折辱?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柳三小姐突破了玄师阶!” 众人更是一片哗然,玄师阶,她才不过小小的年纪竟然是玄师阶?那岂不是整个金泉县最年轻的天才? 一直冷眼旁观沉吟不语的卫家二少卫蓝竹突然开口:“这个穿紫衣的女子叫什么?” “回二少爷,这女子是柳家的三小姐柳涟漪!” “涟漪?”卫蓝竹眉心微动,默念着这个名字,沉吟了半晌,默默想到:涟漪,我记住你了! 雪冷初忙走过来,开口说道:“涟漪,霜儿她不懂事,你没必要同她一般见识,再说了比试点到即止,还请手下留情。” 柳涟漪根本没有看向他,她也根本不想看见他,只默默地双手画圆,收回威压的手掌,冷酷地退到一旁,连一个决绝的背影都没有给他留下。 在一旁观战的雪清禅早已经气得浑身乱颤,他恶狠狠地将手中的茶盏捏了个粉碎,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实在太过嚣张跋扈,总是想踩在他们雪家头上,不过所幸老祖宗马上就要出关了,这丫头也得意不了几天! 她才走出三步远,雪冷霜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竭尽全力地站起来,冲着柳涟漪的背心吐出一支毒镖来。 柳涟漪双耳辨音,心中还耻笑这个冷霜雪,连使出一道飞镖力道与速度也只得算是三流,眸光一沉,灵巧转身,袖中一道浅金色的芒虹破空而出,轻巧地改变了那毒镖的方向。 第二百七十九章 聪明被误 只是事情的结果还是那般出人意料,那毒镖回旋了一下,又擂台的柱子上弹了一下,从冷霜雪的左脸划过,只听得她一声惨叫,声音都不住颤抖,脸登时变成了乌青色,好不骇人! 雪清禅忙纵身一跃,回旋一圈,接住了她的身子,眼底早已一片血红,他怒瞪着柳涟漪:“你,你竟然敢伤我霜儿!” 柳涟漪掉转过头,冷瞟了他一眼,朗朗地道:“在座的所有的人都能看见,是她先伤我的,一场比试而已,输了就是输了,何必用这样阴损的招数?这恐怕也是深得你们家的言传身教吧?上梁不正下梁歪!” 雪清禅的脸上早已翻滚着怒意,他的双眸能迸发出火焰来,怒不可遏地道:“你这个臭丫头,不仅伤我霜儿,还在言语上辱没我们雪家,今天我这个老头子跟你没完!” 雪冷初出手拉住他,沉声说道:“父亲,这事情毕竟是霜儿不对,更何况她现在受了伤这般痛苦,您还是应该先顾着她便是!” 雪清禅只得快速扶住雪冷霜退了出来,临走扭过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臭丫头,咱们走着瞧!” 再看向自己怀中的雪冷霜,只见她一脸血污,面青唇乌,人早就没有了意识,柔软的身子像一片单薄的树叶,斜依靠在自己怀中,好像没有了生命力一般,雪清禅此时的心被揪得生疼,他一定要这臭丫头生不如死,更要让柳家一脉都为她陪葬,他会说到做到! 有眼尖的人早瞧出,雪冷霜身上中的毒是幽冥噬心草之毒,这毒性之刚猛,任他是一个最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承受不起,更何况是她这么一个比花还娇羞的女子?这毒难解,只怕所幸留下一条命,不死也是残废,想来冷霜雪的相貌在金泉县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现在却落得身残脸毁,还真是够让人唏嘘! 不过她落的如此下场,也完全是因为她自己作,还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卫青潭出面平息事端,他抬了抬头,眉心微蹙,神情肃穆地开口:“好了大家都安静一点,不要喧闹,刚才的事情不过是比试中的小小插曲,还请各位继续比试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颇为难看,这下柳雪两家更有热闹可看了。 紧接着下来是雪冷初对阵冷凌霄,两人都是天赋过人的少年天才,冷凌霄拱了拱手,恭敬开口:“冷初兄,小弟向你讨教一番!” 雪冷初温润开口:“谈不上讨教,就是相互切磋罢了!” 紧接着冷凌霄的眸子微微一沉,眸光一凛,一道强劲的水云拳已经被他打出,那强大的力量果然震撼人心。 “还真不愧是柳府第一人呢,这实力好像更胜从前了!”一个弟子开口说道。 “可不是?凌霄哥哥生得也好帅呢!”女弟子花痴不已地开口。 果然只见冷凌霄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色布衣,却也掩盖不住他的朗容若玉,玉树临风,翩然身姿。 第二百八十章 棋逢对手 冷凌霄拳锋疾驶而过,一头墨发飘逸翻飞说不出的灵动飘逸。 雪冷初也不动声色地出了一掌:“雷鸣掌!”正面对决于他,两人竟然拳掌相碰,一时间谁也不能制服谁。 周围似被巨大的气流包裹住,这是真正的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决,柳涟漪冷冷的扫视着二人,主要是看向雪冷初,眸光不禁一凝。 他远比她想象得要有实力,而且他的实力只怕是还没有发挥到极致。 二人僵持对恃了一番,终究让雪冷初稍稍占据了上风。 冷凌霄忙收了玄力,抱拳开口:“冷初兄承让,知道你这样做也不过是不想让我输的太过难堪罢了!” 雪冷初淡淡开口:“冷兄言重了,我也不过是侥幸胜出罢了。” 经过多轮角逐,最终胜出的是柳家柳涟漪,雪家雪冷初,师家师无尘、师无垢与卫家卫蓝竹五人。 第二轮的规矩依旧是掣签,柳涟漪掣签的时候竟然掣出一枚晋级签,这样她已经保证可以进入前三甲了。 众人都是无比艳羡,这柳三小姐的运气也还这是好到爆,如果硬去厮杀,她应该这些人里面最弱的,根本不可能又机会晋级三甲! 柳涟漪不去理会这些,慵懒地靠在座位上冷眼旁观,她想起自己的那只神秘锦盒,忙跑到了角落里悄悄去看。 打开了看竟然是一块锈迹斑斑的破牌子,也瞧不出是银是铁,实在失望至极,发狠地扔在地上,可是那牌子又奇异地飞回自己的怀里,如此三次。 柳涟漪便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定然不同寻常,故而不敢再乱扔,赶忙将它收入怀中,也许这又是一段奇遇也未可知。 经过第二轮的厮杀,终于决出了进入三甲的名单:柳涟漪、雪冷初与师无垢。 雪冷初先迎战师无垢,这两个人也是速战速决,光影火石之间,雪冷初已经弃剑认输,柳涟漪知道那是他不想与她当面对决,不过这样也好,他这样做也让她深深松了一口气,毕竟雪冷初是高手中的高手,同他对决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场下众人都不禁为柳涟漪捏了一把汗,师家大少师无垢出了名的阴鸷冷厉,不会因为与之交手是女子他就会留情放手。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狠辣阴冷,加之他绝对强悍的身手,虽然他只是个生母不详的庶出子,却没有任何人敢瞧不起他,敢招惹他。 他就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恶魔,谁要是不开眼招惹了他,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故而,当师无垢挑着他阴鸷无常的浅褐色眼眸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的时候,大家伙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哪里像人吗?分明像鬼差、无常,阴煞可怖。 “柳三小姐只怕是凶多吉少!”不知谁这么不开眼的说了一句。 柳涟漪不禁在心中冷哼,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天才驱魔师,叫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还会怕这个只是有几分混血的高冷帅哥?这些见识浅薄的人,还总是将他当成非我族类其必有异。 第二百八十一章 帅哥难缠 不过这小子长得可真是够帅,完美的五官,目深鼻高,身姿挺拔,一身黑色金丝锦袍将他阔肩蜂腰的完美身材勾勒得十分有型,凛凛的气度有万夫莫敌之勇,狭长的眼眸蕴藏着锋利的暗芒,自带着冷傲孤清的迫人气势。 师无垢冷哼了一声:“柳三小姐真的要同在下比试吗?这个你恐怕要好好想想清楚!” 柳涟漪微微皱眉,一抹怒意凝结于胸中,这个冷傲的家伙还真是狂傲,自己什么要的鬼没见过?让她且来会会这是什么鬼! 一抹冷笑从她的唇角溢出:“应该想清楚的是你!” 柳涟漪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柳家这丫头狂,怎承想这丫头能这么狂,她如果惹到师无垢这个煞神,那她只怕是如同下十八层地狱那般可怕。 因为师无垢就是阎罗殿的阎王! 师无垢眼眸微动,深邃的眸光看不出喜怒,微扬起下巴,细细打量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沉声开口,声音中透出一丝沙哑:“好胆大妄为的女子,今天本公子倒是要来会会你!” 他迎着光,将柳涟漪窈窕的身姿隐没在他强势的阴影里,周身散发出傲视天地的迫人气息。 他身长九尺健硕的足以顶天立地的身躯,与柳涟漪窈窕的身姿形成鲜明对比,她在他面前如一只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柳涟漪眨动着她灵动若清泉恶眼眸,毫无俱色的冷凝着他,微眯着眼眸,脸上颇带着一丝不屑,身形与力量上的那些差距完全可以用其他的东西补足。 师无垢斜挑着眼,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你的兵器呢?拿出你的兵器来,同我战斗,你该不会想要赤手空拳同我搏斗吧?” 柳涟漪微敛着下颌,缓步走来,半开半合的秀目淡凝着他:“你着什么急?我自然会亮出我兵器来,现在应该让我先见识一下你的兵器吧?” 师无垢扬了扬手,手中多了一把重剑,轻声说道:“东海精铁铸就的焚天剑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这个腹黑冷漠的男人,笑得越是灿烂,杀人的时候就越是阴狠毒辣,毫不留情,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这样词形容他就再贴切不过! 柳涟漪凝望着他张俊美又冷峻的脸,连呼吸似乎都要被压制住了一般,紧咬着下唇,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这就来吧!” 师无垢锐利的眸光瞟了过去,凉薄到极致的唇轻抿了抿,手中的重剑如一道芒虹一般刺穿而出。 柳涟漪终于抽出腰间的碧波剑,这柄被炼器大师成天放用自身的血加之灵气炼制过的剑,比从前愈现锋芒,碧波粼粼,似天幕一般遮天蔽日。 她身形一闪,如一道清影一般掠身而出,又似洗练的水墨画,碧波荡漾之处,迎上师无垢的霸道刚猛,丝毫也未见示弱。 “好俊俏的剑法!”师无垢不禁赞叹道,那剑仿佛与她心意相交融为一体,俊逸的剑锋又将她身形上的灵巧发挥到了极处,更为高妙的境界,是她的比试似乎不是为了争强斗狠,而是如一场近乎忘我的优美表演,如此境界不得不让人赞叹!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比胜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师无垢看出她一个破绽,他凌厉的重剑,一个猛烈的刺穿,柳涟漪急急出手补救,还是被他先于一步对准了她的咽喉,她翻手去挡已经太迟了,他只要再刺穿一寸,就能刺穿她的喉咙。 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静是死寂死寂的静,连地上掉根针也能清晰地听到。 柳涟漪倒是临危不惧,不闪不避,依旧淡然地冷凝着他,手中凝聚起一团红色的火焰。 师无垢眼眸一动,脸色陡然一变,这女子竟然会火系功法,心中盘算着那她应该是妖孽无比的双系,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加变化莫测,冷哼道: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结果柳涟漪只觉得一道猛烈狂暴的剑风疾扫过她艳如桃李的面庞,又迅速地收了回来。 师无垢竟然松了手,紧接着又伸手一拜,笑容诡异着道:“我输了,我认输!” 柳涟漪深深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他明明占了上风,却又肯认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场上众也慢慢都是惊愕,柳梦松翻身跃上擂台,将柳涟漪扶住,她也早因为方才太过用力,几乎要瘫软在柳梦松的身上。 “涟漪,你没事吧?”柳梦松紧张地望着她,柔声开口。 柳涟漪摇摇头努力挣扎着起身,冲着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费力地张了张口:“多谢师公子手下留情!” 师无垢大笑了几声:“无妨,无妨!” 众人的眼中都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谁不知师无垢最是冷血无情,他会让着一个小姑娘,这倒是一件奇闻,如若不知,还以为这个男人瞧上人家小姑娘了呢! 可是,师无垢千人憎,万人嫌,又不近女色,故而谁也没有敢往那方向想,也许他是不想得罪柳家,如果伤了柳家嫡出的三小姐,这岂不是要同柳家结怨?柳家毕竟权势冲天,就算是不念着金泉县一脉,那凤京城里的国公一脉,那也不是好惹的,就算这几年的确落魄了,但是也终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师无垢走到她面前,依旧是一张惹人嫌恶的死人脸,走近她身边低声耳语:“我实在讨厌着虚名,你若喜欢,你便拿去的好,等咱们哪日在好好切磋一番便是,不必让外人观赏,像看耍猴似得,实在难看,难看!” 柳涟漪听了他的话,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知是什么颜色,五颜六色的好看,再看像他的时候,他已经大笑着翩然离去。 卫青潭扫视了一下此时的情景,不由地发话:“现在胜负已分,此次世家大比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柳家三小姐柳涟漪获得世家大比的最后优胜!” 众人的眸光如胶一般聚集在柳涟漪的身上,一面赞叹柳涟漪的身手实在进步太快,要知道她三个月以前还是一个毫无玄力的废物,如此反差怎么能不让人惊叹不已? 另外一方面又感慨她幸运,她虽然强,但是能在高手如云的世家大比,似乎又不得不依仗着些运气。 此时的柳涟漪淡挑着眼皮,心中略略有几分不快,暗暗想到,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极玄冰 想着她便从热闹非凡的玄斗场退了出来,连自己胜出族比的奖品都懒得去领,实在百无聊赖,无趣至极! 果然如那个面瘫冷男所说,不过是当猴给看,赢或者输都极为无聊。 才走出来,她就被一双大手强劲地扯入怀中,迎头一看,一张若惊鸿一般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正是慕颜那清俊无双、俊美非凡的妖男。 他没事长那么帅干嘛,更绝的是他站的那个位置,正好融于一片丝丝缕缕的阳光中,同他俊美明艳的脸孔融为一体,相得益彰,让他整个人都似带着一抹朦胧的雾气,如此风姿斐然,灵动飘逸。 “胜出世家大比应该很是得意,不去领你的奖品,独自跑出来做什么?”慕颜微弯这明艳的唇,淡笑着开口。 “有什么意思?他们都认为是师家那家伙让我!”柳涟漪嘟着嘴愤愤不平地道。 “技不如人,还不承认吗?”慕颜微抬了抬眼皮,似嗔似怪着道。 柳涟漪怒瞪着灵动的大眼睛,几乎脱口而出:“谁说我技不如人?咱们走着瞧!”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想要完全超越师无垢这座高山,还得要下点苦功,非得将自己炼药师的天赋发挥到极致才好! 只可惜,自己空有一身天赋,却没有更好的炼药材料,她已经从《丹门秘法》知道,以她二品炼药师的等级已经可以炼制一级中品丹药,她选择适合水系功法食用的冰灵丹来进行炼制,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需要收集到炼制这种丹药的素材--天极玄冰,产自北川的极寒冰川,是汲取日月之精华地饱含灵气的冰晶。 慕颜看她站定着不说话,忙伸出手去拉她,修长素白的指节才刚刚碰触到她的手背,他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的掌心丝丝缕缕地冒出,他的神色陡然一变,悠然开口:“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有了炼药的天赋。” 柳涟漪撇了这个精明如狐的男人一眼,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她倒要不急着否认,反而笑盈盈地问他:“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慕颜笑着道:“这有何难?你的手变得很不同会若有似无地散发浅金色的流光,那便是炼药师所特有的灵玄之气!” 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更得极佳地驾驭灵力与玄力两种能力,才能行事! 柳涟漪不禁好奇地调侃:“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可以如此洞悉如狐?”这个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底线,这世间的事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吗? 慕颜笑了笑,依旧笑颜温润如玉,只是阳光隐没他的脸的时候,他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黯淡,隐隐的,不那么明显。 柳涟漪脑袋中闪现一道灵光,眼睛变得豁然明亮,悄然说道:“我现在想炼制冰灵丹,但是苦于没有天极玄冰,这个你应该知道在哪里能找得到吧?” “天极玄冰晶?”慕颜说着脸色微变,垂下了眼皮。 柳涟漪小心试探:“怎么?很难找到吗?” 第二百八十四章 风波又起 慕颜微敛着下巴,淡勾着嘴唇,瞧着她,脸上的表情也瞧不出任何情绪:“西区市场,你所需要的东西都在那个地方!” “西区市场?”柳涟漪听罢心下有几分激动,但终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可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太过失败,赶忙说道,“那这个地方要怎么去呢?” 慕颜挑了挑眼皮,抬眼看她,沉凝片刻,才开口道:“你想要多会去?”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柳涟漪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奔到那里,既然可以买得到天玄极冰,应该还有好多好东西才是。 “那就明日一早吧!”慕颜神情淡然地开口。 “好,我现在回去打点一切,明早咱们就出发!”柳涟漪说着便走了出去,她的独角烟波碧眼兽已经候着她了。 她翻身一跃,跳上兽背,须臾之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猛然间慕颜的心开始剧烈地抽疼,像被针扎着般疼,良久,他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自己说道:“命运的齿轮这就要开始碾压了吗?” 他微闭上双眼,自己似乎也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存在。 如果只是为了得到朱雀灵珠而倾覆了她全家,是不是有些残忍?他静静地阴风而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墨发飘然,是身姿翩然的佳公子。 雪家内宅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将厅堂照耀得亮如白昼。 雪清禅坐于高坐之上,脸上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气。 厅内的气氛极尽压抑。 雪鹰低俯着身子,低眉顺眼地回到:“老爷,已经同妖月宫的南宫堂主接上了头,灭掉柳家就指日可待,老爷您就放心吧!” 雪清禅冲着面前的木案狠狠一击,留下了深深的一个掌印,紧咬着银牙:“你又如何让为放心?柳家魔女欺人太甚,我一日不除她,我便心中不快,都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雪鹰望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极度阴险的笑:“老爷,您就放心吧,这一次的行动不仅仅有妖月宫帮衬,更有内应在其中作用,保管让这些可恨之人一个个全部都跑不了!” “内应?”雪清禅黯淡的眼眸陡然一亮,这的确对他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消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增加事情的成功概率。 此时此刻,雪清禅的脸上布满着阴毒的邪笑,他早已癫狂,一次又一次地被那柳家恶女狂踩,让他再也没半分耐心:柳家那恶女,你就等着瞧,柳家是如此覆灭的,遭遇此灭顶之灾,也是因为你自己太过强出头了,与人无尤! 此时一大波威胁正在靠近,柳涟漪却一无所知。 她骑着坐骑独角烟波碧眼兽,缓缓的走在路上,稀稀落落的星光,打在她脸上,显得分外萧瑟、凌寒,微凉的风吹入她的背心将让她也不禁一颤。 她才回到府中,大哥柳梦松就来了她屋子里,开口问道:“丫头,你究竟跑哪去了?好端端的奖励都不去领了吗?”这照他看来可一点也不像他妹子的性格。 第一百八十章 绿色灵石 柳涟漪看见他便歪在床上装病,忙轻哼着道:“哥哥,我身上不太舒服,所以早早归家了,方才的事情劳烦你为我打点了!” 见了他还假装挣扎着要起来,也不过是为了遮掩自己负气离开的事实。 柳梦松一听罢此言,忙摆了摆手说道:“你要是不舒服,还不赶快躺在床上养着?是不是刚才比试,伤着自己了?”他脸上满满都是宠溺的表情。 毕竟相比较于面子,还是自己妹妹的身子更重要,再说她已然给柳家带来极大的荣誉,估计爹爹知道了都不免激动一番,毕竟柳家这个一向以功法实力见长的世家已经许久没有人在世家大比中脱颖而出,柳涟漪如今得到这个优胜,其间意义是非凡的。 柳涟漪斜倚在软榻上,淡淡地道:“伤倒是没有伤,只是有几分不适,调养一番也就好了。” 柳梦松听着,又颇感自责:“妹妹你本来就身子羸弱,还为了世家大比劳心劳力,哥哥实在羞愧,剩下的这些日子,妹妹你就在府中好好保养吧!” “好了,我知道了!”柳涟漪手挽着柳梦松的手臂,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兄妹两又说了些悄悄话,这才算罢,好好的送走了柳梦松。 柳涟漪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又从塌上跳了起来,自己这般灵动脱兔,身子不适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适合自己。 府中又抬入了一个大箱子,柳涟漪知道是世家大比胜出的奖励,不过她打开了看了看,果然少而精,比族比胜出的奖励还是要精贵不少,其中的一个精致的紫檀小木盒吸引了她的注意,打开来看了竟然是一块莹亮的绿色宝石,闪烁着不同流俗的幽光。 柳涟漪的眼眸微微一动,脑袋里灵光一现,想到这东西该不会就是驱动天神罗衣的灵石吧?那件天神罗衣在她这里搁在也有些时日了,除了可以修炼些上面写着的功法,其余的用途暂时没有被开发出来,她正愁这东西毫无头绪,没有想到就得到了这块灵石,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屏退了云雪,她马上催动了太虚幻境,拿出天神罗衣,往放置灵石的地方轻轻一对,那块绿宝石就被她安了上去,果然分毫不差,恍然间天神罗衣上闪现了一道灵光流淌而过,上面闪现了若干小字,记载了这件天神罗衣的来历,原来这件罗衣是东篱国的圣物,更是他们国家的战神必备之物,上面染就了许多东篱国的先贤的鲜血,才铸就了天神罗衣的奇妙之处。 柳涟漪看着罗衣的变化不禁欣喜,许多模糊残缺的玄技得到了补足,罗衣上的玄技变成得完整。 这件罗衣不仅可以作为一件强大的武器,它还有更加重要的作用就是防御攻击,此时它得到了第一颗灵石的驱动一件恢复了四分之一的防御能力,可以防御一些低等级的外力攻击,要想获得更高的防御能力,需要再找到更多的灵石才可以实现。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送来聘礼 想着柳涟漪便放下了这东西,它身上的秘密太过博大精深,她还有待研究,只是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她来做,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先放于一旁。 柳涟漪正打算休息的时候,柳晨曦差了人还传话,让她过荣禧堂一遭。 她便猜想爹爹是想过问她今日世家大比之事,连忙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荣禧堂的堂前,还没有走进去呢,就看到了满屋珍宝,要不耀眼夺目。 柳晨曦高坐正中,芸姨娘坐在身侧,看见柳涟漪来了,斜眼瞟了她一眼,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毒怨。 嘴里的话语倒是亲热万分:“三丫头你可来了,我和你爹爹等了你半天呢?听说你今日世家大比大放光彩,还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呢!赶明儿,替你办一场庆功宴,可要好好为你这个替柳家的长出息长脸面的人好好庆贺一番!” 柳涟漪没有理会她,只当她是空气,睨了一眼道:“爹爹这是谁送来的礼物,不像是一般礼物,倒像是聘礼!” 心中暗想家里的姐妹都已有了人家,还能向谁求亲呢? 芸姨娘只得悻悻然地退到一边,半晌不在言语,眼眸中阴测测的,恨不得将她碾碎了,这个可恶的小丫头,怎么就是这么讨人嫌呢!嚣张张狂至极,可是当着柳晨曦的面,她实在不好发作,只得先按捺住了,多早晚她要来收拾她,这人间的道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柳晨曦的眼眸沉凝了片刻,缓缓开口:“涟漪你看这些礼物你可喜欢?” 柳涟漪不明就里,不知爹爹为何要让她看这些东西,她细细看了看倒是有不少好东西,有九凤簪花的金冠,有官窑的瓷器,更有各地的奇珍,琳琅的仙草,果然稀罕。 看罢忙开口道:“爹爹您是要过寿吗?可是您不是应该秋季里才过吗?那又是府里的谁过寿呢?” 柳涟漪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装不明白,反正她就是不提这话头。 芸姨娘皮笑肉不笑地道:“横竖是一件绝顶好事!” 心中不免阴暗地想,像柳涟漪这样几次三番的被退亲的丫头竟然还能得到师家大少爷的垂青,真还不知走了什么样的****运? 正经人家谁还敢聘她这样缕被退亲又行事嚣张跋扈的姑娘家?不过师家大少生得非我族类,又阴叨叨的,总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死人脸,乖张至极,倒是与柳涟漪那讨厌的丫头天上一对地上一双,她这要是嫁过去,果然会有她的苦头吃,想到了这一层,芸姨娘的脸上又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采。 柳涟漪的柳眉抖了抖,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着道:“若是有这样的好事,也应该先孝敬了姨娘才是,爹爹你说是不是?” 她一字一顿着,没一个字都别有深意。 芸姨娘听了她着话,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甚是好看,勉强道:“我哪里有福分能享受上这个?这还不都是沾了你的光!”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少求亲 柳涟漪秀眉轻挑,微弯着唇角,表情玩味:“姨娘的话,小女我不明就里,还请姨娘明示!” 她说罢抬起眼眸,用一双莹亮的星眸冷盯着她,看到芸姨娘身子下意识的一缩,这个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有迫人的强大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柳晨曦只得向她点破:“这是聘礼。” 芸姨娘在一旁附和道:“所以我才说是天大的喜事!” 她也不看向她,唇角扬起得意的淡笑,看来真是应该早早的将这丫头嫁出去才好,省得留在家里祸害自己,让自己坐卧不安,想着她又转了转眼珠,心中暗想,务必要将这事情促成了才行。 柳涟漪低声应道:“这就是了,我就怪道这寿礼怎么会有凤冠这样的东西呢!” 柳晨曦眼见这自己女儿见到这些丰盛的聘礼表情依旧淡然,好像没见着一般,颇为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不问这是谁的聘礼,又是谁家送来的吗?” 柳涟漪一脸漫不经心:“这个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吗?反正谁愿意嫁谁嫁,我是不愿意嫁的!” 冰雪聪明如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爹爹的意思,虽然说这个世界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吃这一套,如果她不答应,谁也不难勉强她,不能强按住牛头让饮水。 她的一番话如此干脆决绝,更让人心生敬意,柳晨曦都不禁脸上生出一抹欣赏之色,这丫头果然不同流俗,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看错了人! 柳晨曦抬着眼皮打量了一眼自家女儿,只见她负手而立,如此光芒四射,便知道是谁也不能勉强于她的,这儿女的婚事恐怕还得顺其自然才是。 于是,便开口说道:“涟漪,你若不答应师家大公子的求亲,我给你回了就是!” 他满眼对是对她的疼惜与宠溺,自己的这个女儿,是自己的希望是自己的命根,他自然要为她选择一位佳婿,怎么舍得让她就这样草草聘人? 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看来,就像是光彩照人的明珠一般,闪烁着耀目的芳华,衬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儿! 听罢此言柳涟漪不禁眉头一蹙,师家那个冰块脸向她求亲做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一想起他阴测测的脸,就觉得心中发毛,那男人简直比鬼还让人嫌恶,自己又怎么能嫁给他呢?还是让他想都别想了。 想让她柳涟漪成为世家角逐的棋子,不要将算盘打得太过响亮,她就是她,不会受制于任何人。 柳涟漪撇了撇嘴,阴冷一笑,不要做梦了! 她抬起头,向柳晨曦回禀:“爹爹,女儿自己的婚事还是想自己做主!” 柳晨曦望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女儿婚姻大事上所遭遇的坎坷实在是太多了,先是被三殿下慕容哲退亲,然后又是遭遇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莫倾歌的退婚,真是劫难重重,不过她如此不凡,想必这婚事上的劫难也是在所难免,希望这一切的劫难都是为了日后的曙光,自己的女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把握机会 柳晨曦顿了顿开口说道:“如此也好,毕竟这是你自己的婚事,头一件要紧的就是你满意才是!” 芸姨娘听罢此言,悲愤着咬了咬下唇,柳晨曦这样做岂不是让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她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会! 她阴测测地笑着:“这话也不尽然,师家也算是不错的人家,与咱们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也并不算是屈就,何必非放着大好的姻缘不去应允?难道要让三丫头在家里蹉跎成了老姑娘?女儿家的事情可真真耽误不得?大好的青春就这么白白耽误了!” 柳晨曦听罢此言也不言语,他虽然也想让自家女儿早早聘了好人家,但是他下意识的感觉师家大少绝非她的良配,她应该值得更好的,想着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道白色的清影,那般朗容若玉那般风度翩翩,也许才能衬得上自己的女儿。 芸姨娘眼见着柳晨曦不言语,愈发不依不饶道:“不要说自己的生身母亲不在身边,我们就不给做主了,乃至于耽误了大好的姻缘,这样的罪名妾身可是担负不起的!要我说,侯爷您还不如尽早拿定了主意,师家也绝对算得上是大家了。” 难不成这府了出一位王妃,偏她也做王妃不成?甚至攀上了天子嫁到宫里做贵妃皇贵妃?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身为下贱,如何做非分之想? 想着她的脸带着淡淡的轻嘲,在她看来最让她难以下咽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女儿的近乎的姻缘中曾经出现过柳涟漪这个不光彩的阴霾。 所以她才看她分外如眼中钉肉中刺,怎么看也不顺眼,在她的眼里她的亲生女儿柳潇潇才应该是绝顶的天之骄女,才应该配天家之子。 柳涟漪这样的野蛮丫头也配同她女儿争抢什么?根本没有资格! 论样貌,柳潇潇绝对算得上天姿国色,那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论天赋,她可是早早就突破了玄士,现在更是玄师级别的,就是巅峰时期的柳涟漪也未必能与之抗衡。只是柳涟漪这丫头现在不知走了什么****运,有了什么奇遇,竟然可以如此妖孽,实在让人可恼可气! 论才华,柳潇潇与柳涟漪相比更是一个天一个地,简直是云泥之别,自家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能文能武,她柳涟漪会什么东西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同她相提比论? 连她一个手指头都及不上,还如此没脸没皮的赖在家里,只怕是三殿下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心心念念着,哪怕是为他为奴为妾她也甘愿,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淡然拒绝师家的求亲。 不过想来倒是也并不惊奇,这女儿家家的都爱俏的,更何况这三殿下生得的确仪表堂堂、气度非凡,又权势冲天,她忘不掉他也再正常不过。 这可不行,芸姨娘心中暗想,她可断不能让她称心如意,要早早掐断了她的念想,早早将她嫁出去才是,这样的女子再留在柳府终究是一个祸胎,更是她心上挥之不去的梦魇,非得除之而后快! 第二百八十九章 姨娘当嫁 芸姨娘想罢,连忙开口:“三丫头你也听姨娘一句劝,你也老大不小了,实在再耽误不起了,再说做人也不能太过眼高于顶,谁也瞧不上,要把握住大好的姻缘才是!” 柳涟漪轻扯着唇角,芸姨娘的话表面上听来语重心长,可是再她听来刺目刺心,不就是自己女儿嫁了一位天家皇子吗? 好像这天下的女子都贪恋着天家之子一般,真是让人气恼万分,忙冷冰冰地回道:“姨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涟漪不想嫁人,不想嫁于任何一家,只留在家里安心侍奉老父就是!” 芸姨娘冷扫了她一眼,表面上还按捺着情绪,好言相劝:“三丫头你对侯爷有这份孝心固然重要,可是这大好的青春年华也是耽误不起!” 说着她又将眼睛睨向柳晨曦,柔腻的嗓子甜滋滋的开口:“侯爷,这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还是趁着现在青春少艾的好年华,替她择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来得妥当!” 柳涟漪听了她的心中陡然生出些怒意,这个可恶的女人,不知再打着些什么鬼主意,但她绝对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故而忙冷笑着道:“要是姨娘真觉得师家的求亲是天大的机会的话,可以向父亲求了休书,自己答应也未尝不可,想来父亲绝对会是一个成人之美之人,绝对不会横加阻拦不是?” 说罢她用狡黠的眸光看看柳晨曦又看看芸姨娘,荣禧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阴沉迫人。 芸姨娘被柳涟漪的一席话,气得全身发抖,这个可恶嚣张的魔女,竟然用这样的言语羞辱于她! 她都是已嫁的妇人了,难道还能去再嫁他人收人聘礼不成?她这么说不是成心羞辱人恶心人又是什么? 此时,她胸前起伏不定,手也不住地颤抖,袖中的双掌紧握成拳,太过用力,乃至于指甲深陷掌中不自知。 半晌才平复了情绪,干咳了几声开口道:“姨娘可完全都是为着你着想的,你可休要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柳涟漪扬了扬唇角,不禁在心中冷呲,这个可恶的女人要是还能安什么好心那可真是全天下最稀罕的事情,不啻于河水逆流、旭日西升,这个女人讨厌她折磨她羞辱她厌弃她,这恐怕是整个柳府都再清楚不过的事情,她如此刁难、羞辱,明枪冷箭,防不胜防。 说她会为她安好心,会为她着想,简直是无比讽刺! 半晌,她又扯了扯柳晨曦的衣角,掩面而泣:“侯爷你快看看你家三丫头,我这可都是为着她好,可她却出言不逊!” 柳涟漪下意识地想要再开口争辩,话还没有说出口,柳晨曦便摆了摆手,出言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涟漪的事情由她自己做主,其他人不容置喙!” 芸姨娘帕子捂住嘴,只得止住眼泪悻悻然地望着他,差点给气得半死,脸上顿时僵了又僵,登时有几分下不来台面,这多少年的夫妻情分竟然还比不过这小丫头的一个手指头,心中着实义愤难平。 第二百九十章 自己做主 芸姨娘只得咬了牙,哑着嗓子,勉强从唇瓣中挤出一句:“侯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吧,妾身全凭侯爷吩咐!” 云锦绣兰花纹的袖口几乎要让她撕成碎片! 柳晨曦冷冷的淡扫了她一眼,淡然说道:“你且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其他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是,是妾身太过情急,妾身会好好反省自己,还请侯爷莫怪!”芸姨娘呜咽着开口,脸色都变成了惨白状,心中恨恨然,紧咬着银牙,咬牙切齿的模样,但身子依旧得做出恭顺谦卑的模样。 听罢,柳晨曦挥了挥手,沉声道:“你先下去罢,我还要同涟漪闲话几句!” “好。”芸姨娘只得福了福身,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退出了荣禧堂,芸姨娘的脸色泛着一缕寒意,暮霭沉沉的夜色也比她的脸色清明不了多少。 眉心紧蹙着,美艳如昔的脸庞泛出一抹寒凉、毒怨的寒芒,这个臭丫头,自己多早晚非要收拾她不可! “太太可让我在这里好找!”一道婉转的女音在芸姨娘的耳畔响起,她扭过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执法堂的执事姑姑紫嫣。 芸姨娘忙抬眼看了她一眼,冷笑着开口:“你不在执法堂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紫嫣拱了拱手,忙道:“是堂主,请太太过去一趟。” 芸姨娘冷挑着柳眉,冷呲了一声:“他请我有什么事?” 紫嫣恭敬地淡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还请太太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芸姨娘扬了扬手,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但是还是同她去了。 走过一到曲折繁复的回廊,夜幕中一座精致的院落,略带着几分萧瑟之气,便是执法堂的宅院。 芸姨娘提着裙摆款款而入,就见到柳晨玉坐在内堂的正中,见到她来了,忙屏退了左右。 他走到她身后,从后腰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低唤:“芸熙,你可想死我了!” 芸姨娘扭过头,美丽的俏丽脸庞上勾起一抹妩媚的淡笑,似带着万种风情,似笑非笑着道:“你还能想得起来我?你都多久没有来找我了?” 柳晨玉轻轻扶起她的下巴,那张风韵犹存别有韵致的脸美得夏日里的清荷,他定定地望着她道:“这怎么可能,我能忘了谁,怎么能忘了你?” “那你为何这么久不来找人家?”芸姨娘边说边将头斜倚在他的肩头上。 柳晨玉轻抚着他光滑若丝缎一般的秀发,缓缓开口:“我这还不是忌惮着柳晨曦那老东西?” 芸姨娘挑眉冷瞪着他一眼,冷哼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估计早将我们娘两忘记了吧?这青春少艾的美女岂不是要比我这样的半老徐娘更有吸引力?” 柳晨玉揽着她,一双手在她娇若樱花的美肌上摩挲,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意:“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你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如果不是可叹命运的不公,你恐怕早就嫁于我为妻了,又何必只嫁给那老东西做了个妾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触及心病 这仿佛触及到了芸姨娘的心病,她一双风情万种的凤眼竟然泪眼涟涟起来,轻哼了一声:“都过去的事情还提来做什么?” “怎么能不提呢?”柳晨玉唇角勾着斜笑,眼眸中闪烁着灼热的火光,眼睛牢牢地盯着芸姨娘,这个依旧曼妙的女子就是他眼中的猎物。 芸姨娘淡笑着,莹莹的烛光打在她的轮廓上,美得让这样间屋子都失去了颜色,带着少妇的风韵与旖旎,愈加勾魂夺魄,风月无边,“休要再提!” 她说着将纤柔的手指顶在他的唇边,横波流转地睨着他,柳晨玉周身的邪火都被她撩拨得火烧火燎的,猛然间身手紧紧地握住她玉一般晶莹剔透的手腕,沙哑低吟地开口:“芸熙你可休要再跑,你可把我的心都弄出来了!” 芸姨娘挑着媚眼,笑吟吟地一哼:“你不是早娶了美妻与三房美妾吗?难为你还记得我?” 柳晨玉邪笑,一双眼眸早傲得眼底血红,像野兽,粗声地呼号:“她们哪里及得上你的手指头?” “当真?”芸姨娘继续带着挑逗的口吻问道。 “这还用说?”柳晨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狂热袭击而来,将她拉入了层层叠叠的帷幔之中,漫山堆雪的娇艳,散发着浓重的香气,不断地往人鼻尖里钻,挑逗着人的每一根神经,满屋都是旖旎的香气,似花开一夜荼蘼。 芸姨娘轻哼:“晨玉,你要帮帮我,我真是一天也不想再在柳晨曦那老东西身边待着了,一天都无法忍受!” “芸熙你放心,很快就好了,很快,我一定会救你出苦海!”柳晨玉俯身望着她,幽光打在他脸上,眼眸中闪烁着莹亮的精光,显得自信十足。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话你可对我说了十八年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芸姨娘勾了勾唇,娇滴滴地开口,拿出对柳晨曦都未见得有的温存,柔情蜜意地凝视着他。 柳晨玉眼眸莹亮,唇角浮现出一抹不羁的坏笑,紧拉住她的手道:“芸熙你就看着吧,这一天我已经谋划很久了,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芸姨娘笑盈盈地睨着他,人比花还要娇羞:“最后能将柳涟漪那臭丫头一并除去。”她实在恨毒了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让她再存在下去了。 眼眸中陡然间闪过一丝恶狠狠的利芒,那丫头真似她背后的芒刺,欲除之而后快! 柳晨玉撇了撇唇,眼睛绿莹莹的像一只嗜杀的猛兽:“芸熙你就放心,只要做成这一次,日后我定然可以与你双宿双飞!” 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在心中酝酿,只要带打开来,就如潘多拉盒子一般,可以释放出毁天灭地的灾难,着其中的人无人可以幸免,谁也不行。 说罢他的身子压了过来,微微扬起的唇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意:“还是应该珍惜时光才是……” 他轻轻浅浅的声音似绕耳的魔音,芸姨娘娇笑低吟着道:“你可真坏!” 第二百九十二章 清晨出发 夜幕深沉下去,将无边的魅惑全部包裹了进去,显得异常清冷而蠢蠢欲动。一切阴谋也渐渐跑了出来,如夜幕一般笼罩下来,却让人一无所知。 隔日,清晨第一缕晨曦打在柳涟漪脸上的时候,她已经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云雪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柳涟漪,轻声开口:“小姐,您这么早要去干什么?” 柳涟漪忙笑嘻嘻地道:“我原是想不惊动你,自己悄悄走的,现在你醒过来了,我倒是要嘱咐你照看好院子,我也不过是去去就来!” 云雪忙从床上起身,跪倒在地,急切开口:“小姐您也带上我吧,让我在您身旁伺候着,您要是出了门,奴婢担忧您吃不好喝不好!” 柳涟漪嗔了她一眼,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之见,自己难道就是为了吃好喝好而存在吗?自己有着更大的存在价值,当然这其中的事情也不便同她解释。 可是云雪却苦苦哀求:“小姐您就带着我吧!”说着眼中都布满了晶莹的泪珠。 “罢了,罢了,带你去吧!还不赶快换衣服?难道打算穿着中衣去?”柳涟漪不得以只得带着她,不过所去之处倒也没有特别大的危险,不过是去一个市场罢了。 云雪听闻此言,立即欢欣雀跃起来,忙去换了一身干净的淡青色布衣袍服,束起发来,看来她对于跟着小姐跑出府去已经驾轻就熟。 柳涟漪凝望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云雪你男装的样子倒是比女装还要清丽好看呢!” 云雪扯了扯袍子,抬起头道:“小姐您取笑我。” 可是抬眼看去,小姐并没有换男装,还是平日里的装扮,不禁疑惑开口:“小姐您怎么没有换衣服呢?” 柳涟漪又笑了几声,淡凝了她一眼:“我不必换了,你换一下就行了,省得走在路上旁人惦记你的美色!” 云雪心想小姐可真坏,竟然这样开自己玩笑。 走出梨芜苑,柳府一如既往地沉浸于宁静的晨曦之中,阵阵清风吹拂过碧绿的海棠树,树叶发出的沙沙声穿入耳膜,淡淡的香气漂浮在人的脸上,钻入人的鼻尖,如此让人心旷神怡,舒心惬意,这就是柳府,一个钟鸣鼎食的繁盛之家。 柳涟漪回头凝望了一眼,心中生出一丝怪异的感慨,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望了这院子最后一眼。 出了门,柳涟漪骑着独角兽,包中揣着不知什么时候窜进来的雪衣。 她安排了云雪自己独自骑了一匹快马,云雪没有骑过马上了马只得颤颤巍巍步履维艰的行走着,根本放不开手脚,那马竟然走得奇慢。 柳涟漪猛扬起鞭子,狠抽了那马的屁股,大声说道:“这可是上好的千里良驹就你这般骑,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马受了一鞭立刻飞奔起来,云雪在马背上颠簸得生不如死,心中愤愤然,小姐您是修炼高手,可是我只是普通人呀,小姐实在是太狠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西区市场 1 慕颜照旧靠在一棵高大挺拔的琼花树下等着她,手拿一柄冰玉为骨的折扇,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的模样。 柳涟漪冷撇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你还是没有准备马匹吗?” 慕颜悠然地拿折扇敲击了一下手掌,轻揉了一下自己如玉铸就的下巴,笑盈盈地说道:“有你的这么大的大家伙,我还用得着准备什么?” 说着他大手一伸就要欺身而上,柳涟漪纤腰一扭轻抬起足尖,对他开口:“你若敢过来,我就踢你下去!” 慕颜悻悻然地收回了手,这个无情的女子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心中略略升腾出些许怒意,但是也终究隐忍压抑着自己,而是,翻身上了云雪骑着那匹雪白的踏雪神驹,一只手将云雪拎起了,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模样,就这么像扔一只小猫小狗一般扔到柳涟漪的独角兽兽背上。 柳涟漪忙一边伸出素白修长的手扶住云雪,一边冷眼瞪过去:“你想要干什么?想要谋杀吗?还是在慕大公子眼中人命就贱如草芥吗?” 慕颜对她这番义正言辞虽然也有几分怒意,但是更多的是玩味,他微眯着狭长而魅惑的眼眸,妖冶无双地冷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俊朗如玉一般的面孔做出一个魅惑十足的完美弧度,好不勾人心魄。 让柳涟漪看着他的时候,心都不禁漏跳了几拍,这男人真是太帅太妖孽,而且他竟然没有生气,就这么魅惑无双地望着她,仿佛连她的呼吸都轻易夺去了。 她连忙急急地掉转过头,不去看他,这个妖男,只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自己的人自己的心都会被他吞噬下去一般,脸颊上也莫名其妙地飞起一片绯红的流云,自己的身子怎么突然觉得好热呢? 已经快要入夏了,自己再穿这样的云锦长裙实在是太热了,一定是这样的原因,是自己穿得太多了,她的心都莫名得变得慌乱起来。 慕颜突然靠得无比近的冷盯了她一阵,凉凉开口:“你的脸怎么红了?你是不是暗恋本公子呢?” 柳涟漪立即有几分恼羞成怒:“哪有,哪有,怎么可能?我怎么能看上你这个奇葩妖男?”说着她又无力的垂下了眼眸,不禁问自己这样的窘态是不是真让他瞧出来了?要怪就怪这个男人太帅,太好看了,才会让自己这般心笙摇曳,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自己不过是没事欣赏欣赏帅哥,才不会是对他怦然心动,想着又突然不自信起来,根本不像她平日里的决绝。 “什么?不过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呢?”慕颜俊朗的容颜笑盈盈地望着她。 “胡说八道!”柳涟漪怒喝道。 “就是有!”慕颜说着骑着马奔跑而出。 “你别跑!”柳涟漪在后面骑着独角兽拼命追赶,把一旁的云雪颠簸得够呛。 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同一个男子这般亲密,也许这感觉也不错也未可知,想着她竟然隐隐地生出几分期待。 第二百九十四章 西区市场 2 走了大约一日有余,来到了一座如水墨染就的小城面前,淡青的颜色,笼罩着些许朦胧雾气,小城就那样倚山而建。 慕颜抬起手指,指了指,开口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区市场了,因为靠着西面而得名!” 柳涟漪淡瞟了一眼,看了一圈,没有想到这个如水墨丹青绘就的淡雅小城就是他们要去的市场,忙翻身下了独角兽,手牵着它走入了入城的小道。 慕颜指着一旁的客栈,开口道:“这市场里仅此一家旅舍,绝无分号,咱们就在这里投宿吧!” 柳涟漪环抱着双臂,也没有言语,只慢慢地跟着他飘入了客栈。慕颜忙着去打点行装,柳涟漪独自坐在大堂里要了几盘菜,百无聊赖吃着。 这在此时她眼角余辉撇见一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扭过头一看,是容珏正眨巴着他灵动的大眼睛笑盈盈地望着她:“你也来了这里?” 柳涟漪望见了他眉头一紧,心下登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慕容哲那渣男可不会也来到这里吧?她可不想看到他! “这话恐怕得我问你!”柳涟漪的口气带着几分不善。 容珏淡笑着,依旧态度和谐地如同阳光一般,“何必这么不开心,你来了这里,我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她都不知不觉别他的阳光明媚所感染,这个呆萌少年大概脑袋简单的就只知道吃吧?反正头她遇到他很多次,他都一直吃个没完没了。 可是瞧着他这样纤瘦的身材,那么多珍馐美味又不知究竟吃到了什么地方?还真是浪费食物,竟然连半点肉都不曾长! 柳涟漪斜睨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难道你的脑袋里,除了吃,便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容珏微嘟着嘴,又几分不满道:“我好心好意带里来玩,难道我还错了不成?好心都当成了驴肝肺!” 柳涟漪笑着说道:“所以我感激你还不行?” 容珏又换了一张笑脸:“谁让你感激我,我不过是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我的技能何止于吃呢?我还能带你玩去呢,能看泥捏的塑,糖吹的人,还要百战不殆的蛐蛐,保证你玩得开心得乐不思蜀!” 柳涟漪抬眼望着他,眼眸的神色愈发玩味,怎么看这个小子也不像是个护卫,更像是一个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 她眉毛一挑,开口拒绝:“今天可不行,我还有证据事情要做呢,要不等我办完事情吧?” 容珏眨了眨眼,虽然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但是也温和说道:“不打紧,你办正事要紧。” 正说着,一道低沉的男音突然响起:“八弟,你怎么在这里?” 听了那声音,柳涟漪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陡然一变,无限的恨意从胸中翻起滚而出看,这个声音她曾经无数次的听到过,她又如何会分辨不出来?这不正是慕颜哲那可恶至极的男人? 因为,柳涟漪背对着坐着,她坐的地方又逆光,故而慕容哲根本没有瞧见她。 第二百九十五章 西区市场 3 等一等,她好像刚才还听到慕容哲喊容珏这小子八弟?那他根本不是什么容珏,而是慕容珏,八皇子慕容珏! 年纪尚小还没有封爵位,柳涟漪怒望向他,他低着头不敢看向她,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八弟,我叫你你怎么没有回应,这是应该有的礼数吗?”慕容哲叫了几声,慕容珏也没有理会,他越来越有几分不耐烦。 柳涟漪猛然扭过头,柳眉倒竖着冷望着他,他也不禁身形一滞,深深吃了一惊:“涟漪,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看看柳涟漪,又看看自己的八弟,脸上始终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自己曾经的未婚妻为何会同自己的弟弟搞到一起去了? 慕容哲此时胸腔内翻江倒海,无数种情绪在其间翻涌。 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年的上元灯节,就是眼前这个女子一身艳红色的猩红大氅,**于雪间,映衬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就那么惊鸿一瞥,她就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永远也忘不了,就是他日后跟柳潇潇成亲了,他也常常拿出当时的那个场景来不断回味,还是当真人生若若只如初见吗? 可是,他这厢始终对柳涟漪念念不忘,她这厢就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真是让他怒上心头,一抹酸涩从心间蔓延而出,而且这个男人还不是旁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弟,他简直有几分怒不可遏。 柳涟漪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同我也不过是才解除了婚约短短数月,你竟然就有了新人,难怪当初自己说要解除婚姻的时候你会那么爽快的答应,看来你是早有防备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同他勾搭在一处了,就等着自己来解除婚姻呢?自己可真傻,还因为不能娶她,而愧疚不已,而人家已经在这厢逍遥快活。 慕容哲挑了挑眉,袖中的双掌紧握成拳,额前青筋头要爆出来,咬牙切齿地道:“八弟,这位是谁,不应该跟三哥我好好介绍一番吗?” 慕容珏虽然呆萌,但也不蠢,他们之间的关系过节,他都多少知道一些,故而脸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开口道:“三哥,涟漪是你的小姨姐,这还要我介绍吗?三哥可真会说笑!” 慕容哲看着慕容珏的眼眸能喷出火来,他握住慕容珏的手臂极为用力,乃至于将指甲都深陷于其中,激动不已地说道:“不,今儿我倒是不认识她了,故而需要好好介绍一番!”每一个字都咬字极重。 柳涟漪倒是依旧静谧如水,一双无波无澜的懒眸淡凝着他,像在打量着一个不相干的局外人,只是她心中依旧略略有几分不快,是这个男人先负心于她的,现在他这般激动,搞得好像是她的不是一般,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而柳涟漪的那种无所谓的眸光让慕容哲觉得愈加刺目愈加受挫,甚至心生怨恨,原本以为她失去了他终究也会不舍,会念念不忘,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丁点也没有,一个女子,一个曾经深爱他那么深的女子怎么会这般翻脸无情? 第二百九十六章 西区市场 4 他还记得她伤心的泪水,记得他们的过往的一切种种,可转眼这一切竟然都变了,都成了空谈。 柳涟漪悄声对慕容珏说道:“我不想看见他,你让他走!你的事情我回头再跟你算!” 慕容珏一听柳涟漪又肯理自己了,心中不禁一喜,转而又瞧了慕容哲一眼,为难地说道:“三哥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形了,涟漪根本不想见你,你还是请先回吧!” “我先回?”慕容哲气得脸都扭曲了,他修眉高挑,凌厉的眼神恨不得将人吃了,弯了弯唇,无比的怒意在胸腔里翻滚! 慕容珏顿了顿面色僵了僵,知道他有几分发怒,但是又淡扫向一旁的柳涟漪,细细观察着她神情的变化,神情又几分局促,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道:“三哥你就先回去好不好?” 慕容哲怒不自胜,尖利开口:“柳涟漪你也太不守妇道,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就在这边同旁人卿卿我我吗?是不是应该让我教教你什么是三从四德,什么是女德女戒!” 柳涟漪淡挑着她柳叶一般的烟眉,眉下的眸子若星辰一般,满目华光,肤若凝脂,唇若含朱,一袭水红色的云锦长裙,曼妙的如月宫下凡的仙子,脸庞上泛过的流光,真是惊艳了慕容哲的整双眼眸,他微垂下眼眸,一抹酸涩从眼底泛起。 也许失去她真的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她眨巴着顾盼神飞的灵动大眼,勾唇冷笑:“谁是你的未婚妻?咱们早就解除婚约了,你也不要太过自以为是好不好?再则,我怎么样如何如何,自然有旁人评说,还轮不到你这个负心再娶的渣男唧唧歪歪!” 柳涟漪的唇角溢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她真不是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可以如此恬不知耻还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语来,她都为他汗颜无比。 慕容哲的脸僵了僵,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恼羞成怒地道:“柳涟漪,你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究竟还顾不顾县侯府嫡女的脸面?是,是我不好,是我舍你弃你休你,但是你也不该如此自暴自弃吧?” 柳涟漪一听他如此说,怒火腾然而起,手中的茶杯都被她捏了个粉碎,忙扬了扬眉,怒瞪着一双大眼叉腰冷对着他道:“什么叫你休我?什么叫我自暴自弃?慕容哲你给我听清楚了,是我柳涟漪不要你的,而不是你不要我,还有我这辈子做得最自暴自弃的一件事情就是曾经同你这个混蛋在一起!” 她的话如此掷地有声,一字一顿。 慕容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黑如墨,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从前的时候柳涟漪从来都是对自己千依百顺,小鸟依人的,而如今她竟然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骂自己。 真是让他的心愈加难熬,曾经他以为只要他想,她便可以轻易回到他的身边,现在他倒不十分确定了,心中不禁一抽,痛楚万分,难道自己就这样失去她了吗?这可真是让他万分不甘! 第二百九十七章 西区市场 5 不,绝不,只要她一天没有嫁人,他就不会放过她,她是他慕容哲的,一直都是,从来都是,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他在心中隐隐发誓。 如若不成,他大不了向父皇请旨赐婚,纳她为侧妃,这样他就不信她还能逃出他的手掌。 想罢,慕容哲便紧紧地拉着柳涟漪的手,开口说道:“涟漪,你不能这样说我,咱们的婚约还没有完,我还会娶你过门的。咱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我也有好多发自肺腑的话想要跟你说,不如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来说吧!” 柳涟漪的脸当即就绿了,她没有想到慕容哲这男人竟然可以恶心到了这个地步,她忙抽回她素白若葱根的手,恼羞成怒:“慕容哲你真贱,我活了这么大就没有见过你这样贱的人!”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弃如敝履,现在她不喜欢他了,他又这厢死磨活缠,是什么道理? 莫说她现在身体里装着的是另外一个灵魂,就是还是那小丫头的灵魂,只怕也断然不能再接受他,人怎么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还是这样一滩令人嫌恶臭水沟! 慕容哲登时心中就升腾出些许怒意,但脸上还挂着虚伪的假笑:“你绝对我贱吗?我也觉得我很贱,可是怎么办你?我一点也不打算放过你!” 慕容珏也情急之下护在柳涟漪的身前,开口道:“三哥你这样又是干什么?不许你欺负涟漪。” 慕容哲挑了挑眉,神情极度阴鸷:“八弟,这事情恐怕还不是你能管的,你要是再想多管闲事,我就将你私自出宫的事情禀告父皇与你的母妃静贵妃娘娘。” 慕容珏一听,脸色陡然一颓,身子也不禁有几分颤抖,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又狠狠咬牙挡在前面:“三哥你不要太过分,你就算是告诉父皇与母妃,我也不会怕你!”他又掉转过头:“涟漪,别怕我会护着你!” 柳涟漪微微一怔,这个可爱的清俊少年正用他灿若阳光的眸子望着她,虽然她也知道论身手他绝对不会是慕容哲的对手,这个自私冷漠的男人的确是燕凤国的绝顶高手,可是她心中还是莫名一暖,他竟然可以为她这个不过见过几面的人做到这一步。 慕容哲此时的脸色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他低声怒吼:“八弟,你难道想阻止我吗?那你究竟是将长幼之序、尊卑之礼置于何地?” 一道悦耳的男音猛然响起,声音极为婉转动听,如魔音绕梁一般:“任由着你肆意胡来就是长幼之序,尊卑之礼了吗?” 柳涟漪与慕容珏都大吃一惊,慕容哲也扭过头去看眸中不禁凝起了冰霜,犀利的眸光也像是针尖一般刺了过去,他见过这个男人,正是那日在梨芜苑与涟漪卿卿我我的男人,想至于此处,慕容哲便不禁怒上心头。 一双修眉微蹙起来,微微翘起的凤眸透射着犀利的冷芒,恨不得能将他抽筋剥皮。 第二百九十八章 西区市场 6 “你又是什么人,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慕容哲的声音说不出的凌寒、萧瑟。 再看向他时,只见他一袭白衣,飘逸出尘,剑眉星目,脸若中秋之月,唇似樱桃之红,眼若星辰璀璨,不薄不厚的唇上浮现着一抹灿然若阳的笑容,如此不同流俗。 慕容哲在宗室总已然算得上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了,但是在这位男子的面前竟然被比成了不入流的俗人。 只见他白色袍服衣裢飘逸,负手而立,姿态娴雅,恍若谪仙之人,邪魅无双,俊美无比,耀目得人睁不开眼眸。 慕容哲心中都得暗暗叫苦,这燕凤第一美男的称号恐怕都得让位于他,不免眼眸中生出一抹极深的毒怨。 慕容珏看见他也不见吃惊地脱口而出:“二哥……”此时此刻,他又不禁松了一口气,有慕容颜在,三哥定然不能将柳涟漪怎么样。 慕容哲的眼眸一凛,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而玩味,更带着几分怀疑与不可置信。 慕容珏忙转过头开口说道:“三哥,您不认识他了吗?他是二哥慕容颜呀!” 慕容颜?这个名字倒是激活了他些许遥远的记忆,他冷冷的看着他,依旧对慕容珏说道:“怪道我觉得他有几分面熟,原来是他呀!”只定定的站着,也不称呼他,一个没有爵位的闲散人还不值得他那般礼遇。 慕容珏心下有几分不快,看了他一眼道:“三哥,你也不称呼二哥吗?”这难道就你所说的长幼、尊卑吗? 慕容颜看向他,冰冷的眸光深不见底,没有生出半分波澜:“我一个投闲散掷的闲人,哪里配让亲王称呼一声呢?” 慕容哲此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甚是好看,他挑了挑眉毛,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冷冷的轻慢、敷衍一般摆摆手道:“二哥,不要怪三弟,实在是因为二哥成日里隐居于此,三弟我才没有认出来你!” 这个慕容颜不过是一个生母不详的庶子罢了,早年就离宫被寄养于别处,慕容哲不认识他也再正常不过。 慕容颜沉吟不语,淡挑着眼皮,只扭过头去看着柳涟漪,此时此刻她的脸色也十分精彩,满脸惊诧而怒瞪着他,这个妖男怎么可以欺骗得她这么惨?根本就是被他骗得团团转。 此时,慕容颜笑了笑,温润如玉一般温和开口:“涟漪,时候不早了,房间我已经布置好了,咱们先回去吧!” “好吧!”柳涟漪淡淡着答道,慕容颜还极为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纤细素白的手掌。 此时便要带着她走,眼见着他们出双入对宛若璧人一般的情景,慕容哲又不可抑制地怒从心里,忙大声怒喝:“不许走!” 此时的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慕容颜的脸僵了僵,幽深阴冷的眼眸凝望着他,只看的他脊背发凉,这男人的迫人气息还真是让人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慕容哲勉强定了定心神,紧紧按住他腰间的佩剑,以他燕凤国的高手地位,何必怕这个父皇不待见的野小子呢?不过这么多年未曾见过面了,也不知他现在实力几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西区市场 7 “不许走,柳涟漪是我的未婚妻,她同我还有婚约在身,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慕容哲说出这些话,眼眸中带着极深的怨怒,一个从来也没有封过爵位的闲散凭什么跟他一个正经亲王比呢?他又凭什么说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放呢?夺妻之恨比什么样的仇怨都要深! 尤其是他这样一位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任何挫败,一路走来得顺风顺水,他便更不能忍受这个。他可以弃她,负她,但是她却不能,更不能让世人怀疑她没有嫁他是因为另结新欢,这样的奇耻大辱让他无法承受。 柳涟漪简直被他这样的奇葩逻辑完全激怒,她冷冷的幽深不见底的眸光冷扫向他,微扬着眉毛,淡勾着嘴唇,冷笑着骂道:“慕容哲,你到底要不要脸?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有比你更不要脸的人,你这个渣男中的战斗机,没有最渣只有更渣,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跌破我的眼镜呢!” 慕容哲修眉倒拧,面黑如墨的脸庞在狂怒的边缘,眼底浸染出血红,愤怒地低吼:“不要脸吗?我还可以更加不要脸,反正你是我的,不是旁人的,你哪里也不能去,跟我回王府,安心当我的侧妃!” 柳涟漪的脸上也深深震惊,怎么知道慕容哲这过分到极处的渣男,竟然可以如此是撕破了脸面,他竟然还得寸进尺,伸手去拉她。 一旁的慕容珏的心被紧紧纠起来,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想出手帮她,心中又有几分忌惮。 说时迟那时快,柳涟漪玉腕微抬,已经在慕容哲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瞬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五道血红痕迹,脸也火辣辣地疼。 慕容哲冷瞪着她,深邃的眸子能喷出火焰,阴狠说道:“柳涟漪,你这个臭女人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打一个亲王的下场吗?我可以让你被诛九族,你信不信?” 柳涟漪紧咬着下唇,脸上又露出鄙夷的神色,勾唇冷笑道:“诛九族呀?我好怕怕呀,吓得我小心肝都颤颤,我还敢再打你信不信?你这个渣男,你姐姐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你,天理难容!” 说着她便又扬起胳膊,又要打将下去,慕容哲面色铁青,一把止住她的胳膊,他怒瞪着他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简直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正在此时,一只温润大手挡在了慕容哲的面前,手中是一般冰肌玉骨的折扇,一道漫不经心的凉音从慕容颜的口中传出:“三弟,这样欺负一个女人不太好看吧?” 慕容颜垂了垂手,将扇面完全打开,放在胸前,精致的玉扇上是一副美人踏雪图,那精致到极处的笔墨倒是能还原出柳涟漪七八成的美态。 慕容哲撇了一眼,愈加恼羞成怒,他们竟然到了互换信物的地步了吗?竟然如此不避嫌,他暴跳如雷着道:“我今天还就欺负女人了,又能怎么样,这事情恐怕同你无关!” 第三百章 西区市场 8 慕容颜垂了垂眼皮,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淡笑,合住折扇,扇骨敲击手心,开口道:“那我也就只好不客气了!” “谁又怕谁呢?”慕容哲说着不知何时手上扬起了一把长剑,两个人迅速缠斗于一处,如两道旋风一般,又慢慢地消失在她的眼前,一看这两个人便知都是大玄师阶以上的绝顶高手,这要是不斗个上百招,恐难分出胜负。 柳涟漪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的喝了起来,似没有半分着急。 慕容珏见状忙看了她一眼,伸长了脖子,急切开口:“涟漪,你不去看看二哥三哥怎么样了?他们可是为了你才打起来的!” 柳涟漪连眼皮都懒得抬,淡然开口:“又不是我让他们打的,与我无关,再说了你欺骗我在先,我还没有来问你,你倒跑了来问我!” 慕容珏听罢此言,忙将脖子缩回去,低下头,两只手绞于前胸,半晌才开口道:“涟漪,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当日你府里人多眼杂,我才不得已隐藏身份的,你不要怪我!” 柳涟漪抬眸淡瞟了一眼,脸上略布着不快:“你这么一个清澈、不染纤尘的人竟然也会骗人,实在让人失望!” 她的话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却猛烈地撞击了慕容珏的心灵,让他的心中说不出的痛楚,连忙开口:“我真不是故意的,涟漪你不要生我的气!” 柳涟漪挑了挑眉,淡看了他一眼,脸色也缓和不少,轻哼道:“瞧你那呆样!”她看到他这般手足无措的狼狈样,就是再生气也不那么生气了。 慕容珏激动地要伸手拉住她,几乎要碰触到她如玉一般的皮肤,又似想起什么猛收了回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道:“涟漪,你原谅我了?都是我太过激动,又几分失态了!” 柳涟漪凝望着他,正色道:“我且问你,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吗?” 慕容珏摇摇头又点点头,连忙开口:“不是这个意思,我原本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这府里的一个小丫头罢了,后来才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你是柳府的三小姐,但是已经同你这样交往了,我的身份没有揭穿,又何必揭穿你的身份呢,故而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柳涟漪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眸光陡然一冷,刺的他触目惊心,掉转过头,就要往回走,凉凉地抛下一句话:“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不过是一介卑贱女子,怎么配同王爷您交往呢?这岂不是徒惹笑话?还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既然作为知己没有真心也没有诚意,那还是不要做的好!她虽然不生他的气,但是也不代表她会原谅他并且同他继续来往。 慕容珏听了她的话心猛然一窒,整个人都似掉入冰窖里一般,透心之凉,忙抬脚追了上去:“涟漪,你还是生我的气对不对?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 柳涟漪摇摇头,冷然开口:“恰恰相反,我原谅你了,但是我却再无可能同你做什么朋友了!” 第三百零一章 欺瞒身份 1 她冷瞪着他,眸光说不出幽深,让人感到阵阵寒意,他紧张的手都颤抖起来,结巴的开口:“涟漪,我,我,真没有这样想过,没有想会伤害你!”说完他发出低低的叹息。 柳涟漪没有看向她,而是默默地走回房间。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虽然相识,但终究缘分浅薄只得止步于此,她心下也不无可惜。 不一会,一道白影突然闪现于眼前,斜倚在卧房的坐塌上,挑着邪魅无双的眼眸冷凝着她:“好狠心的丫头,人家为了你拼死拼活,你却连眉头都未必皱一下!” 柳涟漪白了他一眼,也慵懒地跳到了坐塌上,翘起一条腿用另外一条腿支撑着,单手抚额,半分大家闺秀的娴雅端庄也没有,倒像是不知从哪里的无状流氓,她抚着下巴勾唇邪笑:“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再说我可相信你的实力与能力,根本不会有身入险境的说法,到哪里都是坦途,对不对我的三殿下?” 慕容颜瞬时无语,跟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讲道理,简直就没有道理可讲,他望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浓,轻俯下身子紧贴着他,连他鼻腔中呼出的灼热气息都打在她的脸上,淡扫过她浓密若羽扇的睫毛,带着令人炫目的迷人神采,让她都不禁觉得呼吸一滞,好不心笙摇曳。 “我可是都为了你呢,你感谢总得要感谢一下吧?”他悦耳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若余音绕梁的弦音一般,让柳涟漪的喉头为之一哽,指尖都不禁轻颤着,不过随即她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有,什么好谢的?若要细细论起,你对我欺瞒了你的真实身份,这恐怕还得赔偿才是吧?”柳涟漪换了一只脚来撑住,一双顾盼神飞的眸子淡扫过他俊美的脸庞,精灵无比。 “还真是会算计的女子!”慕容颜轻叹了一声说道,倒也未曾发怒,一双琉璃一般的眸子,灼灼其华,说不出的婉转多情,柳涟漪可不敢抬眸深看,仿佛只看一眼就要深陷下去。 沉吟了半晌,她才微抬起下巴,羽扇一般微挑的眸子,带着星河般璀璨夺目的光芒,娇艳的小脸,似春日里娇艳欲滴的新蕊,静悄悄的绽放,却惊艳了眼眸,“你财雄势大,让我算计算计又如何呢?” 慕容颜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整了整他勾着金丝竹纹的白色锦袍,青玉冠挽着发,修长的背影怎么看也显示出了一位风流贵公子的通达,手持着白玉折扇,邪魅浅笑,分外妖娆:“走,还不走吗?” “去哪?”柳涟漪不解问道。 “当然是去市场!”他淡淡地答。 柳涟漪身形一滞,没有半分动作,眼眸凝在他手中的折扇上,不由地低下头,脸羞得通红,突然道:“你扇子上的美人是怎么回事?我竟然不知你也爱好丹青?” 慕容颜低头看了看扇骨,脸上的笑灿若云霞:“你是说这个?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怎么样还有几分神韵吧?” 第三百零二章 欺瞒身份 2 柳涟漪挑了挑眼皮,凉凉地道:“还没有将我这张绝世美颜的万分之一传神出来,不过随意使用他人头像可是要付版权费的!” “版权费?”慕容颜的脸色不禁染着疑惑的神色,觉得她说的话很是有趣,不过她倒是经常作出这样的惊人之语,他倒是有几分习惯了。 她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就是你画我应该给的使用费用,再加上你欺瞒身份的赔偿,怎么也该给个万儿八千才应该吧?”那模样要多腹黑就有多腹黑。 慕容颜淡瞟了她一眼,凉凉地开口:“瞧你那点出息,你是小瞧了我三殿下的实力了吗?” 柳涟漪立即笑颜如花:“那你打算给多少呢?”搓揉着手,两眼冒着金光,好像看到一大堆金子,而且这些金子更是可以换成一件件天玄至宝。 慕容颜望着她表情变得愈加玩味,他轻揉着下巴,眸光一凛,紧盯着她娇艳无比的红嘴唇,真想一口吃下去。 柳涟漪倒没有像往常那般抗拒,而是慢慢闭上了双眸,正此时门口传来了云雪的声音:“慕公子,有人找你!” 才说着,一道清丽窈窕的身影已经闪身而入,只见她一身碧波长裙,那张脸美的不可方物,柳叶弯眉,唇若含朱,一双流转的美眸如流淌的华光,耀眼夺目,像夏日里带着莹莹光波的绿荷,美得让人炫目。 她用一道极为轻柔婉转的声音轻呼着:“三殿下,我一看便知道你就在这里!” 这女子的美工整而华丽,雍容华贵,像长在深宫里的标志女子,她款款上前,盈盈一拜,风姿斐然、娉婷而立,好不多姿多彩! 连柳涟漪看见她都不禁有几分愕然,那女子对着慕容颜略欠身一拜说道:“清璃也是偶然撞见殿下在此,才过来看看!” 说话的这女子正是燕凤附属国东篱国郡主东方清璃,果然清丽无双,剔透玲珑。 慕容颜挑着眉毛看了她一眼,冷然开口:“清璃,无需多礼。” 东方清璃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柳涟漪,忙开口道:“这位是?” 慕容颜望向了她一眼,冷若冰霜的眼眸中却多了些许和煦,悠然开口:“涟漪,涟漪她是金泉县君的嫡女!” 涟漪?东方清璃的眉毛皱了皱,叫得真是好生亲热,脸色都随之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笑意盈盈地开口道:“涟漪小姐,果然生得天资国色,真是久仰大名。” 她笑意盈盈地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闪过一丝毒怨。 柳涟漪柳眉淡挑,望着这样美丽脱俗的脸,也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清璃姐姐,真是过奖了!” 她才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假面假心的女子会真心夸奖她,不过都是场面上的恭维话罢了。 东方清璃又走到慕容颜的面前同他轻柔地耳语了几句,就笑盈盈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望着他道:“殿下,您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嗯,不会忘记,你是再怀疑本殿下吗?”慕容颜似笑非笑着道,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 东方清璃缓缓地走了出去,姿态娴雅地消失在影影绰绰的小径之中,这样得体高贵的女子也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名媛淑女。 柳涟漪的脸色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凉凉地开口:“这女子是你的谁,倒是一位良配!” 第三百零三章 真会演戏 语气里却泛着淡淡的酸气。 慕容颜微勾着薄唇,温润淡笑,伸出大手勾起她洁白若玉的小下巴,道:“怎么?有几分吃醋吗?” 柳涟漪笑得愈发不自然,心中也怅怅然,她问她自己,真的是在吃醋吗?可是如果不是,为何她看到他与另外一个女子如此这般亲密,竟然会如此失落? 慕容颜看她沉吟不语,只得笑了笑走开了。 柳涟漪踱步出了这客栈后面的通幽小径,这整座客栈都隐没在一片林海松涛之中,好不悠然、清新。 她才走出了几步,猛然撞见了三位女子,俱是都是天姿国色的美人。 领头的紫衣女子是安国公孙女姚紫曦,她身后的两位黄衣与翠衣女子分别是林若菲与李青烟。分别是丞相林如山之女与大将军李成立之女。 皆是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女,更是东方清璃的闺蜜。不过此时的情况分明是以姚紫曦为首,其他人不过是附和她的意思罢了。 那紫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猛然间擦肩而过的时候撞上了柳涟漪的肩膀,她猛然蹲下,差点栽倒在了地上,一脸毒怨地怒等着她:“哪里来的野丫头,敢这样冲撞本小姐吗?” 柳涟漪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站在那里用明净剔透的大眼睛看着她,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是这个莽撞的女人自己撞到她的身上的,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在自导自演,她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想故意刁难? 她身后的林若菲走了过来,在柳涟漪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脸上扫过些许嫌恶与错愕之情:“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柳家的三小姐呀!” 李青烟掩着面,脸上带着深深的嘲笑:“柳家三小姐?那不是出了名的废材?你还有什么脸面纠缠在二殿下的身边?” 姚紫曦扬起倨傲的下巴,微勾红唇,冷冷一笑:“做人最重要是应该有自知之明,你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要做出那样的高攀之事,因为你压根就不配!” 一个废材难道还想妄图飞上枝头变成凤凰吗?简直做梦! 柳涟漪也抬头淡扫着她一圈,这才从她的话音里明白了意思,这几个女人是在警告她,她微微蹙了蹙眉,脸上波澜不惊:“我就算是一只麻雀,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我也做定了!” 姚紫曦听了她的话身子不住地颤抖,心中的怒意陡然而起,她讨厌眼前这个女人,讨厌她,只见一次就讨厌得要死,尤其是她自命清高,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就尤其让人讨厌,想着她便要狠狠挫一挫这女人锐气。 “该死的女人,你还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姚紫曦冷笑着暴怒开口。 “是吗?我可真不知道!”柳涟漪淡淡开口,脸上带着笑意,一双星眸却微微发着寒。 “你还真是会演戏!”姚紫曦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以后你最好离二殿下远一点,你也配同他在一起吗?他是属于东方清璃的!” 第三百零四章 不要后悔 ?说着姚紫曦吩咐其他两个女子,上前狠狠地拉住她,她钳起柳涟漪的下巴,将她微微抬起,继续羞辱她:“你这样的女子也配攀高枝吗?你不过是一介小小县侯之女,且又是一个废材,更是被三殿下楚亲王都嫌弃的女人,你真是应该好好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一介县侯之女又如何?废材又怎么样?”柳涟漪却一双懒眸淡凝着她,眼神依旧无波无澜,缓缓开口:“你们想找茬打架吗?” 姚紫曦望着柳涟漪的眼眸愈加凶恶,狂笑着道:“何止打架,我们会好好修理你,直到你明白好多该明白的道理。” 说着她悠闲地拨弄着她涂满丹蔻的修长手指,林若菲轻揉着拳头,赶忙开口:“别跟她废话,不过是小小的废材之女,又是一介废材,咱们就算是在这里废掉她,恐怕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李青烟也插嘴道:“能说什么?这里离金泉县可有一千多里呢,你让谁替你撑腰呢?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二殿下为你出头吗?简直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对二殿下有任何一丁点痴心妄想,否则,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不要想要还完好无损!” 柳涟漪轻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真要惹事生非吗?那好要打人的话,能不能不打脸?” 姚紫曦听罢此言,笑得愈加狂放:“我要是专门打脸呢?这小妮子的小脸蛋还真是生得很美呢,难怪能这般狐媚勾引了二殿下!我今天就来教教你规矩,你们两个按住她!” 她扬着眉,脸上洋溢着张扬的冷笑。 李青烟讪笑着按住她的胳膊,林若菲用后肘压住柳涟漪的背,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今天我们几个人非把你打到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废物就是废物,难道还敢同日月争辉吗?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姚紫曦拧笑着,一副不将柳涟漪撕把了,就绝不善罢甘休的姿态,恶狠狠地望着她,满脸都是嘲讽鄙夷的神色。 林若菲扬着下巴,轻嘲着开口:“柳三,我若是你怎么会这般出来丢人现眼呢?早就找个地缝钻起来了,一个不会修炼的废材,还想着怎么招摇呢?你倒是可以找三殿下吧?哦,我怎么忘了,他好像早就抛弃你了,娶了你那个天才姐姐,你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李青烟用指尖微勾着她的下巴,冷笑着开口:“现在也一样,还有二殿下,你也不要想有任何机会,他已经要同东方家订婚了!” “不知死活的狐媚子,你还当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今天我们会好好修理你,不会有任何人为你出头,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无用,要想要我们放过你除非你跪地求饶,舔我们的鞋子!”姚紫曦冷哼着道,紧捏着拳头一步一步地靠近柳涟漪。 柳涟漪仰起头,冷凝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但愿你不要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 姚紫曦凶恶地瞪着她,冷笑着开口:“后悔?我看真真后悔的应该是你,后悔遇到了我们!” 第三百零五章 好好照顾 柳涟漪微勾着娇艳的红唇,眼眸中的神色渐渐发凉,她的身躯略略一闪,如同一条灵活无比耳朵泥鳅一般迅速滑出李青烟的手,林若菲也吓得忙缩回了手,这女人的身手也太过灵活了吧! 姚紫曦微微一怔,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柳涟漪手臂一抬,一道火辣辣的巴掌已经迎风拍在了姚紫曦的脸庞上。 她不由地皱着眉,怒瞪着她:“你,你敢打我?” 柳涟漪淡笑这道:“我打得就是你,我不是问你是不是不需要打脸?可是你自己不是回答非要打脸吗?这样的要求我还真是一辈子也没有听到过,不过我可是一个十足的好人,一个绝对善良的人,虽然你这样的要求我勉为其难,但是我还是要尽力满足你才是!” 说着柳涟漪又抬起自己的手,正在此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闪现在她面前,止住了她的手臂,这男人朗容若玉、风姿绰约、身若修竹、玉树临风,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幽的雍容之气,让人见着忘俗。 姚紫曦望见他不禁身子一震,不由地轻颤:“二……二殿下!” 林若菲与李青烟也俱是震惊无比,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真的是二殿下。 慕容颜没有看向她们,径直走到柳涟漪身侧,将她揽入怀中,细细查看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吃亏,不过以她那霸道的身手,他相信这几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还伤不了他,但是他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喷出些许怒火:“你们在干什么?打算以多欺少吗?” 姚紫曦肿胀着一张脸也不敢吭声,忙换了一副奴颜卑膝的谄媚笑脸:“不,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不过是找柳三小姐聊聊天罢了!” 林李二人也赶忙附和:“是的,殿下,我们真的只是聊聊天!” 身子都在不住地打颤发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二殿下慕容颜是出了名的手段阴狠,喜怒无常,为人性僻,谁又敢招惹他呢?这不是找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都弱冠之年也未曾封王,但他虽然没有王爵之位,但也终究没有人敢惹他! 而且,她们从其中瞧出了一个重要的讯息,那便是柳涟漪与二殿下的关系果然不一般,甚至到了他可以出言维护她的地步,想着心中又无比妒恨,这个柳三小姐究竟何德何能?根本就是废物草包而已,凭什么得到二殿下的青睐呢? 慕容颜的脸上布着一抹幽深的冷笑,深不可测:“哦?是吗?你们这样照顾我的宝贝呀?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们!” 姚紫曦讪笑着答道:“殿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照顾她还不是应该的?你们说是不是?” 林李二人接过姚紫曦的眸光,也连忙附和:“这可不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柳三小姐的!” “如此甚好!”慕容颜淡笑着开口,拉着柳涟漪走开了,宛若对影成双的璧人,渐渐消失在清幽的小径之中。 第三百零六章 太过狐媚 姚紫曦狠咬着下唇,眼眸中的妒火愈加繁盛,恨不得喷薄而出,这讨厌的狐媚子运气可真好! 林若菲冷扫了姚紫曦一眼,道:“怎么办?咱们以后还敢对她下手吗?这丫头竟然得到了二殿下的庇佑!” 看着他们二人如此你侬我侬的背影,林若菲不禁有几分后怕。 姚紫曦低头深思,半晌才说道:“二殿下也不过是新鲜一阵子,不会把这个草包废物真放在心上!” 林若菲一脸茫然,不禁开口:“二殿下关照的人,恐怕没有那么好惹吧?”这里谁还能有二殿下更加位高权重呢?再想想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走之前望着她们的似笑非笑的冰冷眼神,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二殿下虽然好,咱们这几家加起来也不够看,怎么可以同殿下为敌?但是他从来都是一个无利不往的人,真不知殿下究竟看上柳家那丫头什么,走着瞧吧,这丫头不过是他的一样玩物罢了,等殿下对她厌弃了,咱们还是可以好好践踏她的!” 说着姚紫曦的脸上闪现着说不出的阴狠,她一直脚狠狠地拧着地。 双拳紧握成拳,每一根指节都在咯咯作响,脸庞还在火辣辣的刺痛,这一巴掌之仇她一定会加倍奉还,走着瞧! 柳涟漪走了出来淡睨了慕容颜一眼,那俊美的脸庞正洋溢着一抹魅惑的浅笑,她眸子微微一凛,也不由地占震惊了一下,这个邪魅真是帅得刺眼,良久才嗔怪着开口:“你刚才拦住我是想干什么?难道你想为他们开脱吗?” 慕容颜掀了掀绝美的红唇,脸上的笑意愈发恣肆,如同开在脸庞上的娇艳花朵,足以震慑眼球:“我那不过是不想你脏了你自己的手,那几块料还不够资格你亲手来收拾她们!” 柳涟漪沉吟着不说话,脑海中又浮现出来东方清璃那张绝美的面孔,冷冷的带着几分不善与凄艳,她真的是这邪魅妖男的未婚妻吗? 为什么她心中竟然生出几分不痛快来呢? 竟然说她没有资格同他在一起?柳涟漪的心头猛然生出些怒意,她倒是要让他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同他在一起呢? 想着她就不禁伸手挽住了慕容颜修长健硕的手臂,他完美的侧颜在她的眼前绝然划过,像一束绝美的流光照耀着她的眼眸,让她不禁心生摇曳。 慕容颜不禁又几分奇怪,这个女人从来也没有再他面前主动过什么,竟然能这样自然流畅地挽住他的手臂,他不禁淡笑着开口:“涟漪,你不必证明什么,你就是你,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柳涟漪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她倒是也不觉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可是要是看到好事者的眼眸中,就不知能生出些什么难听的传言来。 大抵会说,柳家三小姐真不知检点,不知这未婚男女间的礼数,也不知避嫌,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手挽住单身男子,果然是惯常勾引人的狐媚子,这一次出手勾引的人竟然还是天家的皇子,真是不知廉耻!不要脸至极! 第三百零七章 果然土豪 柳涟漪才不会在乎这些,微勾着炫目的红唇,娇艳地笑着:“随便旁人怎么想,怎么看,这都同我没有半分干系!” 慕容颜望着她笑而不语,果然她如他所想的那般与众不同,果然脱俗! 到了西区市场,这里的繁花似锦,果然让人大开眼界,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在这里琳琅满目地摆着,果然让人惊异。 才走出了数步,一个满身酒气衣衫褴褛的老者被人从酒馆中丢了出来,猛然撞到了柳涟漪的身上,她伸手一挡扶住了他,上下打量了那老者一眼,柔声开口:“你没事吧?” 慕容颜也飞快地伸手压住她的肩头,扫视了她一眼,道:“你没事吧?没有被撞到吧?” 柳涟漪摇摇头,开口道:“没事,我没事!” 那老者抬起头,猛然间上下扫视了她一圈,酒气冲天地开口:“酒,我要酒,你买给我喝!” 柳涟漪不可思议地撇了撇嘴,迎着他涣散的眸光,沉声开口:“这好像与我无关吧?” 她正想要走开,却被这脸上皱皱巴巴,乱作一团的褴褛老者紧紧捏住了胳膊。 而且她从他周身散发出一抹淡淡气韵中感到一丝不俗的实力,这个褴褛的老者一定是一位绝顶高手,至少是大玄师阶以上的实力! 柳涟漪的眸子微微起了些波澜,心中猛然一震,沉凝着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慕容颜眼皮微抬,礼貌性的开口,话音却冷:“老先生,您应该先放开她,再要求!” “酒,我要酒!”那褴褛的老者根本不看向他,又似自顾自胡言乱语。 “好,我给你酒便是!你先放开我!”柳涟漪忙开口说道,她可不想同这个萍水相逢的老者喋喋不休。 那古怪的老者抬起浑然不堪的眼眸斜睨了她一眼,含糊开口:“你给我酒,我就放开你,而且还会给你一个宝贝,我老头子说到做到!” 宝贝?柳涟漪略略蹙眉,但是根本没有将这个口齿不清的醉汉放在眼里,只想迅速摆脱他,忙开口道:“老先生,您想喝什么就点什么,看见他了没有,他可是皇子,财雄势大,有的是银子,你想要酒肆,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买下来!” 慕容颜听闻此言,修眉微微一拧,冷扫了她一眼,但神色依旧没有半分变化,依然嗓音温润地开口:“她说的对,本殿下有的是银子,老先生可以放心喝酒!” 说罢忙转过身吩咐酒肆的伙计:“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给我上上来!” 酒肆伙计原本见老头衣衫褴褛寒酸无比,满脸嫌恶,连踏足都不想让这个邋遢的脏老头再踏足,但眼见慕容颜气度不凡,衣着如此华贵,又通身带着不同流俗的雍容气度,立马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忙将他们往最靠门的位置一让,笑盈盈地不断搓揉着手道:“客官,请先坐,您要的东西马上就来。” 慕容颜冲着老者颔首淡笑:“老先生请上座吧!” 第三百零八章 出手阔绰 老者这才松开了他皱巴巴地枯木一般的粗手,在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上下搓揉一番,这才落座下来:“两个小东西还算懂事,你们会有好报的” 说罢,店伙计也将酒与菜端了上来,老者如洗劫一般大吃大嚼起来,好像吃着人间最美味的佳肴一般,吃完还不忘舔舔盘子。 慕容颜从怀中掏出一瓣金瓜子,递给店家,店家立即高兴地笑逐颜开,今儿什么运气,果然遇到了贵客中的贵客。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慕容颜便拉着柳涟漪离开了这里。 柳涟漪凉薄地白了他一眼,笑里似带着淡淡讥讽:“果然土豪,出手还真不是一般阔绰” 她狡黠的眼眸滴溜溜地转动,一会有好东西恐怕要好好让他出血才是。 慕容颜唇角微扬,似能看穿她的算计一般,笑意盈盈地开口:“一会看上什么,尽管挑,都可以挂我账上” 柳涟漪睁着顾盼神飞的大眼睛,微弯着唇冷笑着开口:“那就小心你的荷包,省得无比喟叹,钱财逝去若流水” 慕容颜凝望着她,没有因为她的话不敬而感到生气,反而脸上笑意愈浓:“破财又若何就是为了你倾家荡产也是甘愿” 柳涟漪淡咬着下唇,若水杏一般横波流转的眼眸浸染出冷冷的笑意:“只怕是光会耍嘴皮子说漂亮话吧” 她猛然一抬头,倒是看到了一间拍卖行,她陡然见眸光一亮,一个绝妙的主意萦上心头,想着就往其间走,不及多言。 慕容颜唇角边挂着一抹淡笑,笑意盈盈地跟着他,没有多言一句,只是细细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柳涟漪微抬起眼眸淡扫了一圈,这里果然奢华繁盛不同凡响,暮然间一道清丽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眸,耳边传来轻柔甜美婉转非常的声音:“可真是巧呀,三妹妹你也在这里” “原来是姐姐呀”柳涟漪转头望去果然是柳潇潇,她的嘴唇不自然地扯了扯,眉心微蹙,心中略略不快,还真是冤家路窄,再顺着她纤细修长的手臂挽着人望去,那修长笔挺头顶身姿不正是方才才见过的慕容哲 慕容哲看到柳涟漪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幽深的眸浸染着无限的冷漠,柳涟漪在现在暗骂:还真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刚才还哭着喊着要纳自己为侧妃,现在却一副好像不认识的冷漠姿态,真是可气可恼。 柳潇潇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甜美动人的微笑,头不自觉地斜倚在慕容哲英挺的身躯上,道:“妹妹来这里也是想要买什么东西的吗姐姐正好要选成婚纪念的礼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妹妹你见笑了,都成婚一段时间了,夫君还说要送我礼物,我都有几分不好意思呢” 她甜蜜的淡笑,一张若春晓之花的脸庞,说不出的美丽迷人,如墨画的眉下是流转多情的美眸,也浸染着无穷笑意,果然潋滟动人,那笑若有似无之间都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第三百零九章 尴尬同行 1 柳涟漪的眸子微闪了闪,脸上勾出一抹妖娆的淡笑:“姐姐姐夫感情好才会如此!” 说着眼波又在慕容哲的身上淡扫一圈,眼见他淡淡站在,表情说不出的冷漠,这个渣男,在姐姐面前又要装情深无边的好丈夫了吗?心中顿生出一阵恶寒,嫌恶至极! 柳潇潇得愈发笑颜如花,素指抚面,淡掩住唇角,娇嗲嗲地道:“妹妹还是闺阁女子,哪里懂得这个?只有我们这样的新妇才明白这个!” 她淡挑着的眼眸带着淡淡的轻嘲,她又转过头含情脉脉地凝望了慕容哲一眼。 “潇潇!”慕容哲轻蹙着眉头,蓦地发声,隐隐觉得她话太多了,脸上凝结的情绪极为复杂,他深望了柳涟漪一眼,心中还是浅浅一痛。 柳涟漪的一张俏脸依旧无波无澜,唇角微扬,勾着薄薄的淡笑正想要开口,慕容颜一步向前,紧握住她的手,猛然开口:“正合我意,我也正想选一件好东西给我的新妇,弟弟弟媳一同前往,岂不妙哉?” 弟媳?柳潇潇倒吸一口凉气,她早就注意到眼前这个朗容若玉又有几分眼熟的男子,只见他一袭月白软袍说不出的华贵之气,恍若谪仙一般的俊美容颜,怎么能让人忽略呢?忙疑惑开口:“您是?” 慕容颜不紧不慢地悠然开口:“在下不才,只是刚好是你夫君的兄长而已!” 柳潇潇不禁大吃一惊,慕容哲的兄长,那岂不是也是一位皇子?自己的三妹妹什么时候又搭上了一位天家之子?再仔细想想,眼前这人分明是见过的,不正是一直寄居在她府上的慕公子吗?原来他竟然是一位皇子?果然真人不露相! 再看向慕容哲,此时他的脸庞难看极了,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 忙伸手拉了拉柳潇潇,在她耳畔悄声耳语:“潇潇,何必同他们凑热闹?” 柳潇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甚是好看,忙娇柔一笑道:“殿下,这不是碰上了吗,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她的脸上隐隐地闪过一丝毒怨,这狐媚子女人究竟什么命?才错失了一个皇子,又有另外一个皇子跟上来。 慕容颜浅笑盈盈礼貌开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涟漪只似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她的眼眸不自觉的与慕容哲四目相对,她也冷冷的错开了,不去理会他,而慕容哲却紧盯着她不放,尤其是看到她与慕容颜亲密地立于一处,他的眼眸就极度幽怨与愤恨。 慕容哲的这些细微的神色变化都落入了柳潇潇的眼中,她皱了皱眉毒怨地望着柳涟漪,阴险地冷笑,真想让她在拍卖会上大大出一会丑。 柳潇潇忙开口说道:“这拍卖会上不仅可以买东西,还能拿自己的东西出来卖,不过……” 她掩面淡笑,突然止住话头:“罢了,我还是不要继续说了,免得三妹妹尴尬!” 柳涟漪微扬着头,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怒意,淡扫了这里琳琅满目分外耀眼的拍品一眼,唇边微勾起一抹倔强的冷笑:“有什么,还请姐姐言明才好!” 第三百一十章 尴尬同行 2 柳潇潇抬眸望了望她,隐隐地有几分吃惊,自己的这个妹妹,自己还是极为了解她的性情的,总是胆小怕事的,光是这光鲜亮丽、富丽堂皇的地方都足以让她心生畏惧、手足无措,又如何能让她敢这般面目直面自己这个姐姐呢?她竟不知这个妹妹竟然可以如此执拗。 故而忙不可思议地冷凝了她一眼,她隐隐觉得自己对这个妹妹与往日不同。 想罢,她又忙淡笑优雅的开口:“妹妹不用勉强自己,如果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的话。” 自己的这个妹妹,在家里连月钱都要被克扣,哪里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想着柳潇潇不禁哑然发笑,有心看着她窘迫不知所措的模样。穷酸就是穷酸,一辈子也未必能改不了那穷酸模样。 柳涟漪望着她,不怒反笑,自己早一日千里了,这个不常在府里的姐姐竟然还停留在从前的印象当中,她就让知道知道,什么叫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想着她便缓步上前,微弯着唇角:“姐姐难为你为小妹我费心,不过前日里小妹我得了几样粗浅的东西,还是想在这难得的盛会上露露脸,小妹我才疏学浅,实在不知我这东西价值几何,是好是歹!” 柳潇潇听罢此言,脸上露出极为不自然的讪笑,她尴尬地捋了捋自己的莹泽的发丝,她原本也不过是激她一激,不过是趁机隐隐奚落她一番,谁承想她倒真有东西能拿出手,忙甜笑着开口道:“妹妹有什么东西尽管拿出来,也让做姐姐的也一同长长眼!” 她笑声温柔婉转,笑意却是冷的,心中不禁冷哼道:我倒要看看这丫头究竟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就没有呗,何必打肿脸充胖子? 柳涟漪低了低头,故意笑得勉强,脸涨得通红:“小妹我的东西实在难以拿出手,要不还是算了罢!” 她冷冷想到,自己太虚幻境中不知种了多少好东西,成堆成堆的,一会非闪现你的钛合金狗眼不可。 柳潇潇听闻此言,更是不肯放过她,忙伸出素白的指节扯住柳涟漪的翠色衣袖,脸上洋溢着如春日新柳一般明媚浅笑:“妹妹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尽管拿出来吧,难道连自家姐妹都信不过?” 一旁的慕容哲闷不吭声,眉心微蹙,冷厉的眸光从柳潇潇的身上扫到柳涟漪的身上,心中莫名心疼,此时也觉得柳潇潇太过咄咄逼人。 他望着她的眸子似染上了一层忧郁的雾气,喉头此时觉得酸涩无比,难道真的与她,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就此咫尺天涯了不成? 慕容颜拉着她,脸上的笑容笑得愈加邪肆,在她耳畔轻声吐气:“小丫头还真会演戏!” 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似嗔非嗔着道:“谁让她们端端地来惹我?”自己难得就是那么任由她们捏扁搓圆的人吗? 她淡挑了挑眉,心中升腾起些许怒意。 慕容颜看见她这幅气鼓鼓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愈浓,伸手淡抚着她的肩膀,缓缓开口:“你想要如何折腾就如何折腾,只要你想就算是将整个市场翻了天,横竖有本殿下护着你就是!”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尴尬同行 3 柳涟漪眨动着灵动非凡的大眼睛看着他,一抹淡青色的光晕从她的眼底一闪而逝,她似笑非笑着道:“在你眼里我是那般能折腾的人吗?你也把我想得太过骄纵了!” 慕容颜笑盈盈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希望她就是她变好,保持着她的倔强与天真。 慕容哲凝望这张天姿国色的脸庞,不住失神,脑海中全然都是年前上元灯节时候的情景,她一身艳红傲立雪中,端是一抹绝然艳色,而如今她似乎是比之从前更加美丽出尘,他得他心尖直疼,难道真是这样错失了明珠吗? 柳潇潇自然察觉到了自己夫君的失神,她一张艳如桃李的俏丽脸庞对着慕容哲吐气如兰:“夫君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出神,难道是在怪妾身邀约了自家姐妹一同来拍卖会吗?” 慕容哲扬了扬眉,脸上挂着不自然的淡笑,悠然开口:“怎么会怪罪呢?你们姐妹要好,为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柳潇潇的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不经意一般,似带着淡淡的嘲讽与讥诮,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同自己要好的妹妹,一会究竟拿出什么东西来拍卖与展示。 柳涟漪转过身拿出一只木匣来,神秘一笑:“姐姐,不过是几样再粗浅不过的东西,实在不值一提!” 扭过身她就将东西交给了拍卖会的小徒,示意性的点了点头。 柳潇潇不自觉地扯了扯唇角,嘴上虽然没有说些什么,心下有几分不快,脸上依旧洋溢着温和的淡笑:“妹妹难道连自家姐妹都信不过,还要藏着掖着么?” 柳涟漪一双若灵动清泉的眼眸依旧无波无澜,她微扬着唇角淡笑着开口:“粗陋之物,不提也罢,倒是姐姐,您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呢?” 她的眸子隐隐带着几分狡黠灵动。 柳潇潇轻揉搓着涂满了丹蔻的指尖,那一双手骨节分明而修长,若削葱根一般,洁白若玉,淡然优雅地笑着:“夫君他心疼我,故而弄了好像灵草丹药,实在是太多了,要不然我也不舍得拍卖,先随手拿几样出来卖吧!有南疆的天极草,北川的天极冰晶,还有东海的碧水丹!” 她说的故作漫不经心,但是柳涟漪听得出来每一件都是极为珍贵的,看来柳潇潇这一次为了拍卖会上能压她一头,也算是下了血本! 尤其是北川的天极冰晶听得她心头一颤,她就是为了这个来的,真没有想到要从她姐姐柳潇潇这个令人讨厌的虚伪女人带来的东西下手。 柳涟漪微扬了扬唇角,没有说话,不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柳潇潇勾唇冷笑着,只道她是羞愧难当才躲到一边,毕竟这样繁华的盛会,可不是柳涟漪那样拿不出几样好东西的寒酸草包适合参加的,想着她又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慕容哲冷凝着她,摇摇头:“你怎么就这般没有怜悯之心呢?” 柳潇潇猛然震怒,他这会倒有怜悯之心了,当初他怎么没有半分怜悯之心?因为有怜悯之心,照旧娶她那样一个草包废物过门不就好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尴尬同行 4 何必毁了婚约,而娶她过门?但是她终究隐忍住了,依旧用她所惯有的优雅地姿态悠然开口:“她是我亲妹妹,我又如何不怜惜她呢?” 慕容哲淡笑一声,不再言语,眸光还隐隐地驻足在那道翠色的身影上。 柳涟漪的眸光不住在流光溢彩琳琅满目的珍宝前穿梭,猛然间她的眼眸陡然一亮,泛出一抹晶亮的光芒,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灵动邪笑。 “打算如何?”慕容颜凝望着她娇艳如花朵的脸庞,不自觉地开口。 “怎么可以轻易让你知晓?”柳涟漪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慕容颜长臂一伸淡揽住她的肩头,温润开口:“如果有什么东西入眼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将东西给你送来!” 柳涟漪望着他笑得愈加邪肆,眉心微动,若星辰的眼眸流淌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不怕我狮子大开口,敲竹杠吗?我可是胃口很大的!” 慕容颜淡笑着望着她,满眼都是极深的宠溺,清浅说道:“你想要什么?上天入地,我也都会为你找到的!” 柳涟漪不答,手边轻捋着一抹青丝,临着花梨木的案台,一抹流光泛在脸上,暮然间一枚散发着幽光的蓝宝石坠子倒是吸引了她的眸光,让她挪不开眼眸,那夺目璀璨小东西晶莹透亮着似长在人心尖上的东西。 慕容颜望了望她,又望了望那流光溢彩的东西,心下自然早已有了主意。 柳涟漪猛然间扬了扬头,眼眸冲着拍卖台望去,微扬起唇角淡然开口:“绝妙好戏才正式开始!” 慕容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不出奇的。 “现在拿出我们的第一件拍品……”场上的气氛沉闷至极,估计所有的修炼者都郁闷至极,这也算得上是燕凤天字一号的拍卖大会了,怎么能拿出手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庸常之物?实在不值一提。 看到此处,柳潇潇的脸上洋溢起的笑容就愈加浓郁,看来自己所带来的那三件宝贝势必会震惊整个西区市场的拍卖行,事情的发展让她越来越笃定自己的想法。 那些宝贝,单拿出一件都足够让人震惊,更何况还是三件? 拍卖学徒清亮嗓音将所有的人从昏昏欲睡的情景中拉了回来:“这是第十件拍品,冰寒灵花,这可是产自于北川极地的珍贵灵草!” 他的一席话让整个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火辣辣的眸光都凝聚于拿不起眼的方木匣子里的剔透晶莹的小冰花。 拍卖学徒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冰寒灵花的神奇功效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这东西绝对罕有,本拍卖行也仅此一朵,各位想要得到请尽早出手,价高者得!” 柳潇潇的眼眸中闪过惊诧的神色,眼眸离不开那件宝贝,这是谁的拍品,怎么会如此珍贵? 这样稀罕的东西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百一十三章 尴尬同行 5 柳潇潇的眼眸不自觉地撇向柳涟漪,只见她依旧神色淡然,猛然间她的眼眸也猛然一缩,那件冰寒灵花的拍品的小方木匣映入她的眼帘,这盒子怎么那么眼熟分明就是柳涟漪刚才交给他们拍卖的那只盒子 此时,柳潇潇的胸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惊讶,她优雅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沉变得无比幽暗,她对眼前看到的一切难以置信,这样珍贵的灵草竟然是属于柳涟漪那丫头的。 “现在开始拍卖,十万两起拍” “我出十万两” “我出三十万两” “我出一百万两” 底下出价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柳潇潇的脸面黑如墨,难看至极,然而她的惊诧还远远没有结束。 场上沉默片刻,拍卖学徒又拿出了另外一件拍品,只稍稍露出些许真容,底下众人无不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那东西隐隐地泛着流光溢彩的幽光简直是一件汲取日月之精华的圣物。 “是天龙玄芝竟然是天龙玄芝真没有想到竟然可以遇到这个” “果然是,那可是一株黄阶上品灵草要”众人又是叹息又是惊呼,方才的冰寒灵花已经够让人经常,真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这样踪迹难觅的灵草 有的人终其修炼一生也未必能见识过这样的一丝一毫,更遑论这样丰润饱满的一朵 “绝世珍宝,一百万两起拍”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气势。 “我出一百万两” “我出二百万两” 大多数人只得捏紧了拳头,望洋兴叹,这东西太过珍贵,又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觊觎的 柳潇潇紧咬着下唇,狠狠地搓揉着手中的丝帕,眼眸中简直迸发出火焰,但是她仍然在极力克制保持着自己优雅端庄的淑女仪态。 柳涟漪这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神奇宝贝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柳府内宝阁倒是有这么一株,可是柳晨言这老东西向惜物,难道真会把这样好的东西拱手送人 柳潇潇蹙着眉,不敢深想,只怕自己的爹爹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从以前爹爹就很偏心这丫头,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如果不是她三年前功废,自己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可以嫁给慕容哲,有没有机会可以成为王妃,想到这里她便妒火中烧 不自觉地冷凝了慕容哲一眼,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淡笑,眼眸随意地瞟着,片刻之后,他竟然伸了伸自己修长分明的手,朗声开口:“我出二百五十万两” 嗓音中带着淡淡的清高与霸气。 众人都不禁大惊失色,眸光不自觉地往他身上一聚,眼见他身上散发出的悠然贵胄之气,这是哪里来的贵客,出手竟然如此阔绰,诸多闺阁女子皆拂面凝望,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多金公子哥。 柳涟漪撇了撇嘴,冷呲了一声:竟然出二百五十万两,还真是好一个二百五,最适合他不过 “我出三百万两”一道清音赫然传出,让在场的众人俱是一震,竟然还有人出更高额度价钱,还真是为了得到稀世珍宝而无所不用其极。 第三百一十四章 特别拍卖 1 循音望去,只见发声的是一位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身着一件淡青色仙鹤祥云纹的道袍,简单的束发,周身没有任何饰物,却显得愈加清俊脱俗,雍容的仪态,平心静气的修眉,耀如星辰的淡雅眸子无一不是显示了他临风出尘,翩然若仙的风姿? 他清浅飘逸的道袍上若有似无显现出一个标志,是一个“风”字。 “这个人竟然是强大超凡的玄风宗的宗门之人,而且看他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一位内门弟子!” 玄风宗?听到这个名字台下众人立即被惊诧得面白如纸,那是无比强大的宗门存在,是众多修炼者所梦寐以求的殿堂级修炼之所。据传说可以进入到玄风宗的弟子个个修为都很吓人,强大的让人咋舌。 前日里一个大教派惹了一位玄风宗的外门弟子,护派阵法也被他轻易破除,犹如碾压一只蝼蚁,立即被绝地碾压,丝毫没有招架之力,自然教毁门灭,教派都不复存在。 这样厉害逆天的存在,谁还能与他争锋?众人俱都雅雀无声起来,方才还一只出价地方慕容哲也突然没有了声息。 拍卖学徒朗声说道:“还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那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第二次!” “三百万第三……” “我出四百万两!”一个轻轻浅浅的声音突然开口,众人的眸光瞬时都聚集在这个清雅俊朗的男子身上,纷纷猜测他的身份,这见他一身贵胄之气,说不出的英姿挺拔,一看就带着不同流俗的气质,相当夺人眼眸。 慕容颜淡笑着附在柳涟漪的耳边,轻声开口:“我的小宝贝拿出东西来拍卖,我当然要好好表示一下!” 柳涟漪轻扯了扯唇角,脸上依旧无波无澜:“我可没有让你破财,这可都是你自愿的,与人无尤!” 慕容颜望了她一眼,明净娇艳的脸庞似倾泻下淡淡的料峭凌寒,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加浓郁:“当然是我自愿了,不过我还有好东西一会要给你!” 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凉凉地道:“还没落锤呢,等拍下来再说。” 那淡青色道袍的男子眼眸微动,抬眸往慕容颜的脸色瞥去,看到他周身的气韵不禁淡淡皱眉,那比他出价更高的男子是一位绝对的高手,只怕与之力敌,他的实力都会略胜一筹。 青袍男子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收回,眼眸中闪烁着幽深的神色,看来今天是得不到这样稀罕的灵草了,还不如成人之美,想着他便向慕容颜淡淡点了点头。 慕容眼也微扬着唇角回敬了他一眼,又掉转过头,闪烁着幽深的眸子别有深意的一撇,一双眸子深深凝望着柳涟漪,淡淡地开口:“这东西也许我是势在必得!” 果然,拍卖锤子落定三下,也没有再加价。 慕容颜垂首,笑盈盈地道:“如何,我说这东西实在必定吧?” “那俊俏的男子是谁?” “他这样重金买下一件东西,是为了给他的妻子吗?” 第三百一十五章 特别拍卖 2 众人都议论纷纷,眸光都在慕容颜与柳涟漪的身上打转,果然是光彩照人的一对璧人,金童玉女也就不过如是 柳潇潇轻咬着指尖,脸上的妒忌之色越来越浓重,她气得发疯,本来是想看着她出丑,怎料却让她大出风头 慕容哲轻扶住她微微有几分颤抖的肩膀,柔声开口:“王妃怎么了感觉有几分冷吗” 柳潇潇立即强忍住心下的怒意,换了一张明媚的笑颜:“不冷,多谢殿下关心” 人也顺势倒在了慕容哲的怀里,还是不要去想柳涟漪那讨人厌的丫头了,紧紧抓住的自己的夫君才是最要紧的一件事情 拍卖学徒清亮的嗓音又再度响起:“接下来拍卖第十三件拍品” 他拿出一只奢华无比的金丝楠木雕花匣子,那优雅的流光无一不是显示着这其中的东西的华贵 柳潇潇的心猛然一紧,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口,心也突突突地跳动起来,眼眸不停地注视着周遭的一切,有几分惴惴不安地期待着众人品鉴着她的宝贝。 柳涟漪的宝贝虽然好,但是她的宝贝也不差 拍卖学徒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这里面放着一组拍品,分别是南疆的天极草,北川的天极冰晶,还有东海的碧水丹,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请各位尽早出手” 台下光听闻拍卖学徒报出了名字,气氛就热烈地炸开了锅,果然都是逆天的宝物,人们都蠢蠢欲动想要出手 尤其是碧水丹,任何瓶颈期,只要吃下去都可以轻松突破,修为涨幅不要太逆天,这样的好东西,谁愿意错过 皆屏息凝神翘首以盼地等待着匣子打开,只看见一截灰不溜的布头,油腻腻地脏兮兮的,还打着无数个补丁,拍卖学徒的脸也微微一滞,这难道是为了衬托绝世珍宝的耀目光华而刻意为之 他伸出手拨开那一团脏兮兮的破布,怎么翻都除了这件东西,什么也没有,只见上面暮然出现一张纸条,他朗声念出:“拍品哪分贵贱,仅献上破不溜丢的百纳衣一件,仅供有眼有识者笑纳” 柳潇潇的脸登时就绿了,难道至极,自己三件天地至宝,怎么就变成了一堆破布她弯了弯眉,极度恼怒,这肯定是拍卖行连同内鬼做的局,一定这样,想着她云袖中的双掌紧握成拳,胸口也起伏不定。 慕容颜忘望了柳涟漪一眼,脸上布着得意而宠溺的浅笑:“涟漪,你又顽皮” 说罢还用软绵绵温润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柳涟漪的头顶,就像是摩挲一只呆萌无比的猫咪。 柳涟漪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狡黠无比的轻笑:“谁让他们来找茬用移行咒换了她的东西,看她还如何嚣张得意” 慕容颜微勾着唇角,温润浅笑:“我不是说还有一样惊喜要给你吗”说着他便将她看上的那蓝宝石坠子捧在了手心里。 柳涟漪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欣喜无比地开口:“你还真将这东西买下来了不便宜吧不过你是天之骄子,这点钱应该还付得起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特别拍卖 3 慕容颜淡笑着拉着柳涟漪走出了拍卖行,沉声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柳涟漪将那坠子塞入了荷包里,甩开他的手跑了三丈远,根本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自顾自地看着市场里的东西,每一样都让她倍感新鲜。 从前的她总是忙于修炼咒术而少了许多的生而为人的乐趣,现在的她也依旧为了不断地提高等级而不断奔忙。 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乐此不疲,捧着一串糖葫芦串,悠然自得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整个市场古朴而肃穆,映衬着落日的余辉,显得格外的梦幻迷离,宁静而悠远。 她娇艳的脸庞迎着璀璨无比的阳光,如春日的里新柳一般,带上氤氲的薄雾,美不胜收。她淡笑着,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浮生偷得半日闲说的就是这个吧!” 才走出了几步,围观的人群吸引了她的注意,柳涟漪灵活地如同一只猴子一般钻入了人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住地乱瞟:“这是在做什么?” 全神贯注的男子看也没有看向他,只低低地道:“看不出来吗?这是在赌石!” “赌石?”柳涟漪在口里重复,心中倒有几分兴致,这些人所赌的石头不同于她前世常见的翡翠、玛瑙,而是一种叫作蓝色仙晶的珍稀石矿,是一种具有灵力的石头,不过道理倒是亦然,仍旧是买卖包着石衣的原石,依旧赌石如赌命,嬴则成功败则输光殆尽。 不过可以得到这样好的灵石,依然可以吸引无数的冒险者趋之若鹜,这要是赌对了,黄阶初品的灵力就可以得到手,这还愁无法突破?到时候什么样的高级功法不能修炼?成为无人能及的强人也是指日可待! 柳涟漪看着也有几分跃跃欲试,慕容颜轻蹙着眉头,转头凝望着她,一只宽大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抚在她的肩头,开口道:“宝贝,你也有兴趣么?” 此时,柳涟漪淡挑这一双无波懒眸淡凝着他,嗓音也懒懒的:“勉为其难看看!” 慕容颜一下子就笑了,完美的侧颜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好似春晓之花,分外绝美妖娆,转头说道:“果然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柳涟漪冷瞟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而是往旁边一让一个彪熊体壮的男人故意阻去了柳涟漪的去路,恶狠狠地骂道:“你眼瞎了?也不看路吗?都冲撞到我了!” 手中的原石都被他作势一丢,继续说道:“你看你还撞到了我的石头,知道这会是多么价值连城的的东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不远处一个满脸淤青,脸色分外好看的女子不禁阴毒冷笑:“柳涟漪叫你使阴招阴我,害得我被人暗算,我姚紫曦可不是吃素的,这就是我送你的大礼物,你好好受着吧!”说着她便往暗处一闪,完全躲在暗地里看好戏! 柳涟漪抬了抬眸,一双半开半合的美眸斜睨着他,眼眸微微发凉,弯唇冷言道:“这好像不是你自己家的路吧?而且你手中的石头是你自己扔掉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特别拍卖 4 那壮汉跋扈大笑:“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你不认识本大爷吗?再说本大爷就是这市场里的天、地、神明,我说是你撞掉的就是你撞掉的,绝对不会再有第二种说法!” 围观的人定睛一看,简直倒吸一口凉气,这壮硕无比的男人不正是这地方一霸,西霸天,西野吗? 可真人如其名,又西又野,自私阴狠,残害人的手段简直堪称残忍,这小丫头惹上这样的恶霸简直是倒霉! 倒八辈子邪霉! 而且他健硕强壮的身姿与柳涟漪的纤细窈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柳涟漪在他面前渺小的像一根无根的浮萍。 慕容颜轻勾着嘴唇,冷冷地望着他道:“你想要干什么?” 西野抬眸上下打量这位气度不凡的白袍男子一眼,知道他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身手都深不可测,终究还是放弃了动武的念头,他西野能在这个地头混这么多年依旧安然无恙,绝对不会仅仅只靠蛮力,自然还有头脑。 忙挤出一抹不自然的冷笑:“这位公子,你也应该看到了,这丫头走路不小心,撞掉了我如此珍贵的原石,我原也不过讨个说法罢了!” 西野跋扈的仰着头,阴冷的眼眸在柳涟漪身上漫过,那阴狠凶恶的程度足以让任何与之对视的人吓破了胆子。 柳涟漪微扬着唇角,没有半分惧色,灿若星辰的眼眸微微一凝,冷哼着道:“你要搞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同谁说话!” 西野也不禁为之一震,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能散发出这样迫人的气势,震慑,是极强的震慑,转而他有爆发出一阵暴风席卷而来的狂笑:“狂,可真是太狂了,我还没有遇到过你这般狂傲的女子!” 柳涟漪不紧不慢地搓揉着她素白修长涂抹丹蔻的手指,似笑非笑着道:“就守着那么一点一亩三分地,当成一个井底之蛙,自然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井底之蛙?你是在说我吗?”西野声若洪钟,震动的在场的众人耳膜都要破裂,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狂傲的女子也太敢言了吧? 她那是没有见识西野的残酷手段!他会将她的腰骨拦腰折断,举过头顶,摔成稀巴烂! “你敢说我是井底之蛙吗?”果然柳涟漪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挑起了他胸中的怒火,“不知死活的女人,你还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灭顶之灾呢!” 柳涟漪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唇角溢出冰冷的笑意:“想打吗?谁又怕谁呢?我还正愁没架打手痒痒呢!” 慕容颜伸出一只大手止住了她,回眸冷瞪着西野,冰冷开口:“你们二人打算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吗?” 西野虽然还没有猜出他是什么人,但也从他不凡的气质中猜想一定是一位不好惹的人,只得收回已经举起的硬拳,不悦地开口:“她冲撞了我,撞到了我刚买的原石,这笔账怎么算?” 第三百一十八章 特别拍卖 5 柳涟漪冷冷的睨着他,唇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冷笑,拙劣还真是彻头彻尾的拙劣,真不知是谁教他上演这样的好戏,她微微扭头,一道熟悉的清影掠过她的眼眸。 她自然认得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属于姚紫曦,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的诡计,好个心肠歹毒的女子,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加倍奉还! “你的石头不是还好好的在那里?要我算什么账?”柳涟漪微扬着唇角,挂着充满兴味的笑意,一道幽光掠过她幽深迷离的眸子,阴鸷地好像狼的眼眸,闪烁着阴寒的绿芒。 西野看也不看向她,眉峰闪烁讥诮,恶狠狠地开口:“你难道瞎了眼睛?难道看不清这石头上的裂缝吗?冒冒失失没规矩也就罢了,连眼睛也不好使了吗?” 柳涟漪淡扫了他一眼,这才看清那原石上细碎地简直看不到打裂缝,她扬起唇角露出一抹阴鸷无比的冷笑,很明显只不过是想找茬的说辞罢了! “怎么?想不认账?我这可是天下至宝,就这么让你毁了不成?”西野扬了扬眉,打算刁难到底。 柳涟漪顾盼神飞的美眸闪过琉璃般的流光,潋滟风华,丝丝动人,世间最美的花朵也不及她唇边的一点红,她微勾着红唇,冷言道:“那不过是一文钱不值的废物,何来天下至宝的说辞?” 西野陡然一怒,暴跳如雷地道:“不知死活!你说这是废物?我偏说这就是天下至宝,现在被毁,你赔一个给我!” 柳涟漪弯唇冷笑道:“那还不容易?” 西野冷盯着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提醒道:“如果你赔于我的石头打开了一文不值,我会拧断你的脖颈!” 柳涟漪淡淡的笑,唇边泻出的冰冷如春日湖面上细碎的冰,依旧冰寒刺骨:“你放心吧!” 说罢柳涟漪便缓步走到赌石的摊子前,双手背后,来回踱步,眼眸闪现着一道精光扫过那些原石。 西野有些急不可耐,连声催促:“我的耐性可是有限,不要将我最后一点难得的耐性耗尽!” 他可不指望这丫头能为她找出什么真正的至宝,至少他要好好趁机刁难与折辱她一番! 柳涟漪不慌不忙,款款走来,眼眸一瞟停留在一块石头上,微抬起纤纤的若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一点,又看了西野一眼,没有说出一个字。 西野望着她,表情暗暗有几分吃惊,她竟然这么快就找好了,开口问道:“你说的可是这块?” “正是!”柳涟漪依旧惜字如金,同他那样的人无须废话。 西野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她,眼眸微动,明显带着不信任的表情,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姑娘如何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柳涟漪唇边勾起不屑的冷笑,心中腹诽道:还真是井底之蛙,一点也没错,大概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世上有灵修这件事情,更不知有符咒这件事情,只不过用一枚通眼符便可轻松搞定,她从前在赌场就用过这样的符咒。 第三百一十九章 特别拍卖 6 故而她自信满满地走到那块石头面前,笑意盈盈的道:“就是它了!” 西野虽然不信,但是依旧吩咐了人打开石头,才切了一刀,一道幽蓝的华光就将这里照耀得光波潋滟,美不胜收! 那人不禁惊呼:“我赌石三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成色这么好的蓝色仙晶,简直是天下至宝!” 西野听罢身子也是微微一震,他惊愕的望着柳涟漪,心中顿时生出无数个疑问,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极大的能力? 柳涟漪转身便要走,已经在这个市场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此时她归心似箭。 一双大手猛然间握住她的玉腕,简直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她冷抬眼望了他一眼道:“还想干什么?” 西野冷笑着道:“你既然这么有能耐,不如留下,为我效劳!” 柳涟漪凝望着他,唇角布着不屑的冷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顿时杀意骤起,一股强大的迫人的气息从柳涟漪娇小窈窕的身躯里散出。 铺天盖地,席卷而出,风卷狂云一般,瞬时,飞花走石平地而起,萦绕了她一圈。 西野这个不可一世的暴徒也深深震惊,这个看似羸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今天恐怕还真是踢到铁板一块了! 可是常年游走江湖的胆识让他不能退缩,忙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弯弓拔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柳涟漪只云袖一甩就让他退后了几步,落花、飞石、砂砾,在她手中皆成为了可以取人性命的利器。 花瓣打入西野强壮若墙一般的身体,发出几声闷响,鲜血不可抑制地流出,他呲着牙,顿时觉得疼痛难忍。 柳涟漪衣裢一摆,明明是一袭再清丽不过的颜色,可是偏偏被她穿出了妖冶的兴味,一头柔亮的墨发在空中摆动着,与空气交缠,说不出灵动飘逸,愈显邪肆、狂放! 西野望着她只觉得脊背发凉,深深的恐惧感漫步全身,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狂放可怖的女子! 嘴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你……你想要干什么?” 柳涟漪淡笑着,眼角眉梢都是对他的蔑视:“我可不想干什么,是你自己太过贪心,一切咎由自取!” 说罢她身形一闪,动作快的简直看不见来路,只听见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西野的脖颈立即被她捏了粉碎。 闷哼了一声,轰然倒地,再也起不得身。 柳涟漪再冷瞟了一眼他的小弟,吓得跪拜一地,凄声哀求:“女侠,侠女,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的厉害,请您饶过小的们一条性命吧!” 此时,她仰着头,幽深的清眸带着寒冰,声音也阴寒彻骨:“滚,都给我滚,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为祸一方的话,定斩不饶!” 说罢,柳涟漪云袖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容颜看到一旁滚落在地上还沾染着斑驳血迹的原石,冷冽开口:“这石头要如何处置它?” 第三百二十章 特别拍卖 7 柳涟漪也没有回过头,轻启红唇吐出几个淡漠的字:“当然拿上!” 那可是天地至宝,不要白不要! 才走出了一射远,一道苍凉的声音拦住了柳涟漪的去路:“姑娘,哪里走呀?老夫还答应送给你一样礼物,你不要了吗?” 柳涟漪抬眸望去,原来是先前向她讨酒喝的老头,忙似笑非笑着开口:“老人家,又何指教呢?” 老者哈哈大笑:“人不可言而无信,我自然会说到做到,姑娘这东西给你了,你接着便是!” 说罢,他便丢给她一块灰突突的石头,也瞧不出是什么东西,在抬头去望的时候,那老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这石头与旁的石头相比,特别温润,柔润光滑的触感倒不像是石,更像是玉,只可惜没有玉那边剔透玲珑的外表。 隐隐地透着些微凉之气,从她的指尖,游走全身,细细把玩,才看清这石头上有一行小字——乾坤符! 柳涟漪在太虚中间宝典上瞧见过这符咒,只是没有想到今朝得见真容,竟然是石头一块的模样。 不过她心中倒是隐隐地一喜,这乾坤符是一枚有吸收能量的符咒,有了它最深的煞气也能被吸收净化,如此一来,莫倾歌那折磨人的阴毒倒是有了些办法! 柳涟漪笑盈盈地收了符咒,同慕容颜、云雪一同出了市场。 暮霭已深,小径上映衬的都是深深浅浅的清影,一层薄雾笼罩在前方,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压力压将下来一般。 “咱们还是在这里投宿一晚,明日再赶路吧?”慕容颜淡笑着道,他如斧刻刀裁的幽深轮廓在雾霭的映衬下,显得神秘莫测,清俊迷离。 柳涟漪没有回答,径直领着云雪进入到了一间客栈,这里到算明净整洁,在这样的漫漫行路中已然算是难得。 才坐下了,店小二忙利落地招呼。 她一扭头,捧着一杯茶盏才要抿在口里,身旁若干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正森冷地往这瞧,脸上挂着狰狞的狞笑。 云雪吓得身子微颤,忙在她耳边说道:“小姐,那都是什么人?不会是强盗吧?还一直往咱们这边看,荒郊野外的,也太不安全了!” 柳涟漪轻嘬一口茶水,没有理会她,内里腹诽道:强盗?还真不谁是强盗,她不去洗劫他们就不错了,他们还想抢她?简直不开眼! 眼光再一睨,一张活泼精灵的面孔映入了她的眼帘,身旁的那几个大汉也陡然喝道:“小表妹,这一次你可跑不掉了吧?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了的好!”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眼前的这些壮汉都是冲着这小家伙来的,同她没有半分关联。 那小家伙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屑开口:“呸,你们这些下作东西,也配跟我称兄道弟?” 那领头的蓝衣壮汉气恼的伸臂一捞,那小家伙狡猾若狐,往柳涟漪的身后一闪,那壮汉粗粝的拳头差点掠过她的脸庞。 柳涟漪不悦冷哼:“你们想干什么?” 第三百二十一章 血刀凶恶 1 那蓝衣壮汉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开口:“血刀门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省得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又是血刀门,柳涟漪的心中生出一丝嫌恶,这个血刀门还真是坏事做尽!但是今日她可真不想多生事端。 “怎么能是多管闲事?你们要的宝贝,我已经交给我姐姐、姐夫了,你们要想拿同我姐姐姐夫拿吧!”小家伙躲在她身后,将火往柳涟漪的身上引。 柳涟漪一双懒眸,冷凝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谁是你姐姐,谁又是你的姐夫呢?” 小家伙眨巴这天真又狡黠的眼眸,淡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米牙:“姐姐你是想明哲保身才不承认我的吗?妹妹不怪你,你们只将家中的宝贝收好就行了!” 那蓝衣壮汉一把扯过小家伙,冷酷无情地开口:“我才不你们这些什么哥哥姐姐的,你只要把东西交出了就好了,如若不然我拧断的你的小细脖子!” 说罢他粗粝的大手紧锁住小家伙的脖子,让他呼吸都猛然一滞,用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喊:“姐姐姐夫快走,一定要保住传家之宝!” 那壮汉被他这样一咋呼,猛然松开了手臂,冷厉的眼眸凝向了正双腿交叠悠然喝茶的柳涟漪。 小家伙猛咳嗽了一阵,忙钻入了桌底。 “小家伙,你是说这东西真在这个女子的手里?”那壮汉的声音说不出的森冷,阴湛湛的,冰冷骇人。 “我骗你是小狗!”小家伙在桌子底下缩着头,悠然开口,趁着他被转过头,扯着眼皮做了一个鬼脸。 蓝衣壮汉冷瞪着柳涟漪,一只巨拳,瞬时将她面前的桌子震成八瓣,阴鸷森冷地开口:“把东西交出来,要不休想离开这里!” 柳涟漪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悠然地捧着茶盏,只掀了掀薄唇,冷冷地冲着小家伙说了一句:“小家伙,这样陷害旁人可不太好!” 把无关的人卷进来可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看来柳涟漪得好好教教他规矩。 那壮汉看见柳涟漪还这样好端端地坐着,气不打一处来,忙连击了一通重拳,她身边的桌椅都被撕裂成了碎片,只有她依然保持这傲然的姿态,那些迅猛的攻击也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 慕容颜挑着眉冷眼旁观,这丫头的速度还真是越来越快,最近果然勤于修炼,没有怠惰,不错不错! 那壮汉浓眉抖了抖,愈加面色沉凝,挥动一拳:“休要逃避,速速受死!” 柳涟漪淡挑了挑眉,唇边勾出一抹妖娆的冷笑:“你先打到我再说!” 他铜碗大的拳猛然挥出,拳峰霸道刚猛,柳涟漪却身如鬼魅,只轻轻一闪便似能移形换影一般端坐于别处,依旧态度怡然。 壮汉口中喘着粗气,扯了扯唇角,冷冽开口:“你究竟是人是鬼!” 柳涟漪不去理会他,依旧举杯品茗,冷淡至极着道:“我是人是鬼,皆与你无关,不要来扰人清净!” 第三百二十二章 血刀凶恶 2 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闪烁着一双灵动的眼眸一直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有这样深不可测的修为,这倒是可以为自己挡一时之灾,忙躲在她身后添油加醋:“鬼眼,你也见识到我姐姐的厉害,识相的你就趁早滚开,省得白白丢了性命!” 那蓝衣壮汉被她这样一激,更是怒不可遏,忙扬了扬手道:“都给我上等什么?我这个堂堂血刀门左护法也不是浪得虚名!” 说罢他提刀而是上,尖尖的利刃刺穿而来,淡挑过她的脸庞,截断了她的几缕青丝。 柳涟漪怒瞪着望去,嗓音冰冷凌寒:“没有人跟你说过,女子的头发可是最宝贵的吗?” 此时她话音方落,指尖一挑,闪现着粼粼光波的长剑破空而出,打了个圈,直接落在她的掌心,她身形一闪,速度快的疾如风快如电,随意一挑,剑尖已经挑破了他的喉咙,此时血流如注,场面可怖。 血刀门的人,她可一个都不想留,杀完鬼眼,她又用他身上的布衣擦拭了一下她的长剑,收回剑鞘,继续坐在位置上悠然饮茶,好像心情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同行的几个壮汉,眼见此般情景吓得身软如棉花,正待下跪求饶,那小家伙忙开口说道:“姐姐这几个人也作恶多端,残害乡里,罪无可恕!” 柳涟漪抬眼望了这小家伙一眼,没有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却如此心计,心肠也是如此冷硬。 那几个状汉忙咬着牙,磕头如捣蒜:“侠女,还请饶了我们几个小的的性命!” 柳涟漪扭头冷凝了他们一眼,微勾着唇角,一道浅金色的芒虹从手腕中破空而出:“我最讨厌人喋喋不休,更讨厌人死缠烂打!你们实在太吵了!” 那几个壮汉的心脏早被柳涟漪飞出的流星穿云刀穿成了大洞,汩汩流血,瞬时血流成河,场面血腥可怖。 沉吟了半晌,慕容颜才走到她身边,温润低吟着开口:“涟漪,你的飞刀技术可见长呀!” 柳涟漪扬了扬头,娇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淡笑:“这还用说?” 那小丫头猛然跪下,嗓音凄楚:“多谢姐姐相助,如果不是姐姐,我今日非死在这里!” 柳涟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微勾着唇冷冷开口:“小家伙倒是有极深的心计呀!” 那小丫头微垂着眼眸,露出一抹尴尬愧疚之色,嗓音婉转若流莺:“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对,不应该将姐姐你拉进来。” “罢了!”柳涟漪摆了摆手,脸上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她还没有要同一个小孩子计较。 可是,淡瞟了她一眼,却见这小丫头身形未有任何变化,就那样低着头,立在她面前,脸上布着哀婉的神色。 “你还有何事?”柳涟漪不禁开口问道。 “姐姐……”她低吟地喊一声,嘤嘤地哭泣起来,“姐姐,可不可以帮帮我?帮帮金家!” 第三百二十三章 血刀凶恶 3 “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为何要帮你?”柳涟漪的表情依旧冷淡,美丽若泉水的眸子些许冷冽的寒芒闪动,像细碎冰,让人冰寒彻骨。 “姐姐……”那丫头几乎是一副哀求的神色,“血刀门欺人太甚,觊觎我家的绝品宝物,金家几乎让他们灭门,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一家三口苟延残喘……” 这血刀门的卑劣手段她倒是见识过,如若不然佟家庄的那些幸存之人又何必装神弄鬼来隐藏自己?手段阴毒卑鄙,让人发指! 猛然间柳涟漪抬了抬手臂,扶起了她,仔细瞧了瞧她的那张脸,别看只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却也出来的似出水芙蓉一般,是真正的美人胚子,小巧精致的脸庞上是无比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挂着比水晶还要剔透的泪珠,只是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带着些许忧郁。 “你要我怎么帮你?”柳涟漪冷若寒冰的脸缓和了几分,她微扬着头,单手托腮,淡睨着她。 “请姐姐帮我请一个大夫,姐姐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这个忙应该能帮得了!”小丫头紧咬着下唇,小小翼翼观察柳涟漪的脸色,生怕她有一丝不快。 柳涟漪微微一笑,淡然道:“你又如何知道我大富大贵之人?” 小丫头低着头,双手绞于一处,轻灵开口:“姐姐你身上的翠色衣服是青烟软罗的还有那衣服上梅花纹刺绣,一看就是上好的,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如何能穿得了这个?还有你身边的人,也都带着清雍之气,透着不俗!” 她说完,眸光淡扫了慕容颜一眼,这男子虽然一言不发,但是那翩然的风姿,恍若谪仙一般。 柳涟漪颇有几分意味,唇边勾起一抹略带兴味的笑,缓缓开口:“小家伙倒还真有眼力,不过请名医就不必了,我们两人就是名医,我擅长解毒,他擅长治病,包治百病的哦!” 小丫头瞪着一双圆溜溜地眼睛,惊诧地望着柳涟漪,简直有几分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可是她淡然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在骗人,忙惊诧无比地开口:“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涟漪灿若星辰的眸子莹莹闪动,若桃瓣一般的红唇微勾出一抹笑意:“你难道不信?” 小丫头忙摇了摇,娇声娇气地开口:“姐姐是玉凤的救命恩人,玉凤怎么会不信恩人的话呢?” 柳涟漪才不去管她相不相信,忙淡笑开口:“你所说的病人在何处,还不赶快领上我们去看看!” 慕容颜看了她一眼,脸上闪动着惊诧之色,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又想干什么? 柳涟漪回敬了他一眼,略带着淡淡的挑衅,她款款地走到金玉凤的身侧,拉起她柔若无骨的纤手道:“玉凤,你难道不相信姐姐吗?” “这怎么可能?姐姐,我这就带你们去,我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赤练山庄!”金玉凤摇摇头,又点点头,诚挚的眸子紧紧凝望着柳涟漪漂亮的玉颜。 第三百二十四章 血刀凶恶 4 这个姐姐虽然是刚见面的,却好像是认识了好久了一般,分外有亲切感,她也很想与之亲近。 也许她能给她带来新的希望也说不一定,灵动的大眼晶莹闪烁。 “涟漪,你真要去吗”慕容颜颇感意外,原本不过以为她只是闹着玩的,没想到她竟然有几分认真。 “这个自然”柳涟漪淡淡开口,说罢便跟随着金玉凤缓步离开。 行了五六里,一座高门大院沉在夜幕当中,石阶上布满了青苔,深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冷落萧瑟,这就是眼前的光景,让人看得不禁眼眸发酸后背发凉。 这便是赤练山庄,如今也变得如此破败萧条,只是门柱上斑驳的朱漆还若有似无地显示着这里曾经的荣光,繁复雕梁的建筑还显示着曾经的堂皇。 金玉凤低头一让,羞赧着道:“庄子里如今的光景,让姐姐您见笑了” 柳涟漪走在她身后,用眼眸打量了一圈,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这样精致繁复的院子就算是破败了也是值得让人惊叹的,忙摆了摆说道:“哪里至于还是很美很好的,终归要比随意的客栈强很多。” 云雪跟在她身边不敢吭声,只瞪着大眼睛惊恐地上下打量着,人不住轻颤着,别这里如此萧瑟的地方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凤儿”院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醇厚婉转的女音,柳涟漪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优雅得体的妇人。 金玉凤抬眼一望,猛然扑入这妇人的怀中,甜腻腻地唤道:“娘亲” 那妇人正是金玉凤的娘亲林氏,她伸出手爱抚着她的头,满目慈爱的宠溺:“凤儿,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会子才回来呢” 金玉凤轻扯着林氏的衣摆,斜倚在她肩膀上,嗓音甜甜的婉转动听:“娘,我出门去了,所以回来晚了,您可不要怪我” 林氏不由地轻叹一口气:“为娘怎么会怪你只是有几分担心,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是不该这么随意,更何况你有不是不知,咱们的仇家随时有可能寻上门来” “孩儿知道了,再不敢了”金玉凤低声应道。 林氏抬起依旧明亮的清眸看向柳涟漪一干人,不禁开口问道:“凤儿,这些人是” 心下猛然生出些许不安,这宅子里多久都没有来过陌生人了,仇家又如是虎视眈眈,实在让人不得不防。 金玉凤淡笑着靠在林氏的肩头上有几分撒娇地开口:“娘,您不要担心,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坏人” 林氏清亮的眼眸扫视了一眼,果然这两女一男都衣着得体长相出众,根本不想是坏人,比好人家的儿女还像是好人,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嗔怪着开口:“凤儿有贵客来,怎么不往屋里让呢” 柳涟漪微弯着娇唇,脸上浮现出一抹迷人的笑意,艳若桃李,皎若云霞:“不妨事” “那请各位随我来吧”林氏引着他们一行人进入一间清雅偏厅,让了坐,上了茶,轻轻浅浅地同他们闲话家常。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血刀凶恶 5 柳涟漪笑盈盈的说明来意:“我这一次来不为别的,只为了庄主的病!” 金玉凤忙点头附和:“娘,姐姐是一位名医,还不赶快请出爹爹让她瞧瞧!” 柳涟漪垂着眼眸,淡然开口:“我不是名医,但是他是,这世上要是有他看不好的病,那这个人恐怕也无法继续活着!” 林氏顺着眸光看向这个清俊无双的男子,那雍容清俊的模样,果透着不凡。 忙欠身一拜,盈盈开口:“那就麻烦你们了!” 林氏起身领着他们进入了一间内室,隔着帘幕里面的金庄主沉声问道:“夫人?是你吗?” 金庄主因为这严重的病情几尽失明,干涸的眼眸只能感受到些许清冷的月光。 “是的,正是我,凤儿为你带来了一位妙手回春的大夫!夫君可愿一见?”此时林氏紧蹙着眉,脸色分外清冷,自从夫君病了之后,连性情都变得愈加古怪,总避着不见人,她心中也在拿捏,女儿的一番心意不会白费? 谁着帘幔那头却传来低沉舒缓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林氏微微一怔,心情此时才稍稍平复了些许,嗓音轻柔的开口:“好。” 便提着裙摆,领他们进去,慕容颜清冷的眸子只扫视了一眼,便就此判断这位金庄主绝非中毒这么简单,搭手把脉就更加佐证了他的想法,他眉头皱起,面色看起来分外沉重。 “怎么?情况不好?”林氏本来就憔悴的脸显得愈加苍白,她不禁轻声问道,心跳得突突响,手心中皆是细密的冷汗。 “嗯!”慕容颜轻叹道,顿了顿继续开口,“金庄主根本没有病。” 说罢,他又将眼眸看向一旁的柳涟漪,脸上的神情异常诡异。 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林氏深吐了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双手激动的拉着自己的衣襟,颤抖着胸口不断起伏:“大夫,您说的可是真的?” 可是,他没有病,怎么会严重到床都起不来?甚至连眼睛都几近失明? “当然是真的!”慕容颜的眼眸还是不住地凝视着柳涟漪,细细观察着她神色的变化。 猛然间她头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鬼咒!竟然是鬼咒,真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有这个,柳涟漪的脸也变得沉凝异常。 有想起这赤练山庄与血刀门之间的恩怨纠葛,血刀门下鬼咒来残害不肯交出宝物的金庄主也并不出奇,这便是血刀门一惯的手段。 金玉凤眼见着柳涟漪沉吟不语,忙开口问道:“姐姐,难道父亲的情况很棘手吗?” 不是那哥哥说父亲没有病吗?可是为什么姐姐的神情还是这般沉重? 柳涟漪轻道:“不是病,却比病的情况更加严重与棘手!” 金玉凤此时茫然不知所措,不是病却比病更加严重,是什么意思?心猛然被纠起,这难道是说爹爹没救了吗? “的确,这情况比病更加棘手,是因为你爹爹中了鬼咒,被恶鬼缠身!”柳涟漪走近一步,继续说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血刀凶恶 6 听罢此言,金玉凤更感惊诧,爹爹是被妖邪侵体,才会导致身体每况愈下吗? 那该怎么办才好呢?此时的金玉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双手微颤着绞于一处,额前手心都是细密的汗珠。 柳涟漪抬起眸,看了看她清澈忧郁的眼眸,开口说道:“你莫慌莫急,一切都交给我便是!” 金玉凤吃惊地望着她,良久回不了神,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柳涟漪没有再说话,整个人沉静下来,盘膝而坐,手中画符,口念咒文,她先要用驱魔符将恶灵驱逐,然后用引阴之法将阳气引出来,因为这恶灵在他身上附着的时间太过长久,让他的身体阴阳失调,导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长此以往他终究会因为阳气衰竭而丢掉性命。 此时,柳涟漪的双手变成了神奇的透明状,周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精心敛目的模样像一尊神佛,身后开出了淡金色的莲花。 陡然间她睁大了双眸,厉喝了一声:“小鬼,还不归去吗?” 一道白影就被她受到了手心,变成了一颗透明通透的小圆球,柳涟漪将之收入锦囊中,继续口念咒文,焚香作法。 如此下来,金庄主猛然睁开了眼,起身坐起,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睛却明亮了起来,也能看见这屋子里的一切,他心难平复地道:“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夫人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林氏听罢此言,微微一怔,她扭过头看看自己的夫君又看看柳涟漪,心中难掩喜悦:“夫君,是吗?你真的能看见了吗?” 说罢便跑到他身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果然他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却是极好的,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这还不都仰仗着这位姑娘,我才能好,老夫缠绵病榻已久,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康复的一天,这倒是都仰着着那姑娘的妙手回春,你要好好谢谢人家,不要怠慢了人家!”金庄主抬起浑浊的眼睛,凝望着她。 林氏这才想起来要好好感谢一下柳涟漪,要不是她瞧出自己夫君不是病症而是被邪灵缠身,并且为他驱邪,她夫君恐怕永远也无法从床上起来,只能当个苟延残喘的活死人。 想着,她便不禁泪染眼眶,眼睛通红,欠了欠身对柳涟漪满脸感激地开口:“姑娘,你真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老妇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柳涟漪轻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坐在一旁的坐塌上,连连摆手:“我的姓名不值一提,说不说都无关紧要!” “这……”林氏眼眸闪了闪,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忙说道,“老妇我虽然没有多少学识,但是世间的道理还是知道一些的,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姑娘对我们一家是这样的大恩大德,如果我们连恩人的姓名都搞不清楚,又何谈报恩呢?” 柳涟漪扬了扬唇角,淡然开口:“大恩不言谢的,你们若真想要知道我是谁,就记住金泉柳涟漪便是!” 第三百二十七章 血刀凶恶 7 说罢,她便打算起身离去,毕竟她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 “柳涟漪?”林氏不断重复这几个字,她也是金泉人氏,对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个柳姓,除了县侯一族还有哪一家?又见她气度不凡,落落大方,应该是一位大家闺秀,想必必然是那个柳家没错。 忙微福了一下身子,开口问道:“小姐可是金泉县侯家的小姐?” 柳涟漪掉转过头,望着她,脸上浮现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知道我们家?” 林氏轻柔和蔼的开口:“果然是呢,我见小姐就觉着颇为不凡!” 她的话让柳涟漪很舒服,虽然她最讨厌恭维话,但是这妇人的话却没有让她嫌恶,因为她的夸赞都是发自内心的。 “嗯。”柳涟漪淡淡点头,又提醒道:“夫人还是带着庄主,尽早隐去,这血刀门手段残忍,肯定不会放过你们,还有你们家门中的传家之宝,也需一并收好,省得落到了他们手中。” 此时躺在病榻上静养的金庄主却突然说话:“什么劳什子传家之宝,竟然连累我们金氏一门,几乎满门被灭,就留下这几个老弱病残苟延残喘!” “如此惨况,金某人就是下到黄泉也无颜面见列祖列宗。”说着这个八尺汉子竟然哽咽地哭泣起来。 “这样的传家之宝,不要也罢,夫人你去把东西取了来,赠于救命恩人,感谢她帮助了咱们一家老小,也许还是些用处!”金庄主挣扎着坐起来,吩咐道。 林氏一看他如此,又呜咽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身子还不好,还是好好调养便是,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去办就是!” 柳涟漪看此情景,还想推辞,但是转念一想,她可不是活雷锋,没有必要免费给旁人做好事,能收点东西当她救治人的报酬也算不错。 从前,她还是驱魔师的时候,都绝少有不收报酬的情况,遇到大土豪还会大宰特宰一番,根本不会心慈手软,如今到了这里反倒心善了,还出手管了这么多闲事,这可不太像她自己。 林氏转身入内间取出了一个锦盒,郑重其事地捧给了她,开口道:“姑娘,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玄火,赤练炎火,现在就赠与姑娘,我们留下实在是一个祸根。还请姑娘笑纳,姑娘本领颇大,应该可以将它发扬光大!” 赤练炎火?柳涟漪眉心微动,这不正是自己所要寻找的更上一层楼的玄火吗?赤练炎火是一种一品玄火,火苗呈现出优美的红色,如此一来她便可以炼制更加上乘的丹药。 她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些许喜色,但是她隐藏得很好,谁也没有瞧出来。 收好了乘着赤练炎火的锦盒,柳涟漪便同金家三口辞行,几个人踏上了回去的归途。 慕容颜俊朗的容颜上勾起一抹凉薄的淡笑:“还真不知你这丫头究竟走了什么****运,什么样的好东西都能落到你的手里。” 第三百二十八章 血刀凶恶 8 柳涟漪立即眼尾轻佻:“你这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吗?不知道有的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慕容颜对着她登时无语凝噎,半晌才闪着魅惑无双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着道:“我们涟漪果然伶牙俐齿。” 才说了一声,树丛中隐隐地闪动着一道人影,柳涟漪眼眸上挑,冷喝道:“谁?” 从影影绰绰的树影中闪现出一道娇柔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金玉凤,柳涟漪满脸惊诧地开口问道:“玉凤,你不是回去了吗?为何又跟了来?” 金玉凤瞪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用一种极度渴望的眼神凝望着她,哽咽开口:“姐姐,我已经拜别了爹娘,想追随姐姐而去!” “追随我?”柳涟漪的眼眸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暗芒,她可不是随随便便收下什么人的。 金玉凤看着她,眼眸浸出些许晶莹的泪花,她终究还是不肯同意吗? 柳涟漪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心中拿捏盘算,这丫头究竟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不过这道理倒是显而易见,她家毁族灭,无所依傍,想要找个人来投靠的心情很容易理解,而眼下除了自己,恐怕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血刀门的势利如此之大,恐怕无人能及,要是招惹了上那样的魔鬼,只怕会是每一个家族的噩梦,据说血刀门同妖域最行事残忍恶毒的妖月宫也有所勾结,要是被那样的恶魔盯上,不知会飞来多少明墙暗箭,防不胜防! 可是,她又凭什么能够笃定柳涟漪会帮她? “小丫头,血刀门可不是好惹的,你还是速速逃命去吧!”慕容颜率先开口,他双手交叠,垂于腹前,俊朗明净的脸庞闪现着迷人的光彩。 “呜——姐姐你难道不肯帮我?”金玉凤热泪盈眶,皱着眉头,几乎要哭出来,那悲伤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柳涟漪缓缓地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抚着她的脸庞,为她擦拭掉脸侧的泪痕,开口道:“我答应你,莫哭莫哭!” “姐姐——”金玉凤哽咽地说不下去,情绪全部都哽在喉头里,腹中更是觉得百转千回,有千言万语汇聚其中,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答应自己了! 慕容颜凝望了她一眼,神情复杂,那意思好似再问,你是否真的要这样做?不怕惹祸上身吗? 柳涟漪若天上星辰一般疏朗的眼眸望着他,没有说一个字,却又仿佛是在宣示我柳涟漪不怕与血刀门为敌,更不怕与这世间的任何势力为敌,如果他们惹到她的话,她一律不会放过! 云雪有几分着急,忙紧咬着下唇,开口苦劝:“小姐,您还是不要惹事生非了,还是早早回府,不然老爷该着急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心惊胆寒,来不及消化与接受,如今小姐又要收下这么个小丫头,这不是要把祸胎带回府里吗?这可万万不能! “你不要说了,我心意已决!”柳涟漪摆了摆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云雪也知道乖乖地退到一边,换了一张低眉顺眼的脸孔。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家中巨变 1 金玉凤听罢此言,立即破涕为笑,明媚的小脸似中秋之月,似春晓之花,娇艳俏丽,让骄阳都失去了颜色,让人欢喜,她开口说道:“姐姐我的好姐姐,我爱死你了” 柳涟漪淡然一笑,正好自己没有妹妹就带在身边当个妹妹罢了。 说完便安排了她与云雪上了白鳞马,自己带着慕容颜坐在独角继续上路。 云雪冷瞪了金玉凤一眼,不想理会她,这个不知来路底细的丫头如果将小姐陷于险境的话她可不会饶过她 金玉凤眼见着云雪对自己态度冷淡,忙欺上身:“云雪姐姐,你是觉得凤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云雪依旧横眉冷对:“没有,你那里会得罪我呢” 只是不知她会不会得罪小姐,得罪整个柳府。 金玉凤继续用她娇滴滴的甜糯的嗓音说道:“那姐姐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呀” 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眸望着云雪,她倒是什么气都没有了,一路上对她照顾有加。 柳涟漪冷冷地望着她们,冷眼旁观着,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中暗道:这些小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像海底针一样难以捉摸。 东方升起鱼肚白的时候,柳涟漪回到了金泉县,迎着淡淡的晨曦,暖暖的光晕都洒着身上,真是让人分外惬意。 她将金玉凤安置在了玲珑阁,这才往府里感。 才要从侧门而入,只听见一阵奔忙的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出门来回:“三小姐您可回来了,府里出了大事了,正等着您回来呢” 柳涟漪听闻此言,忙将独角兽的缰绳递给他道:“替我好好拴着,我这就去看看” 说罢抬起脚一个箭步就冲入了内宅,一道道回廊小径都从她眼前迅速闪过,来到了内宰眼前的一切才让她完全惊呆。 曾经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宅院竟然全部化成废墟,柳涟漪当即觉得血气逆流,自己走之前这里还好好的,如今回来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光景 忙扯过一个小厮的衣领,动作有几分粗暴,眼底浸出血色,暴戾邪肆地开口:“说,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吓得身子发抖,膝盖发软,颤颤巍巍地交代:“三小姐,就是在你走了一天,府里竟然走了水,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好容易才扑灭了的” 火这屋子如何会着火而且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上等红木建造的宅院如何会烧成这样 到底是谁做的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想灭掉外面柳家一门吗此时她心乱如麻没有半分头绪。 猛然间她又似想起什么,怒挑着寒眉继续质问:“那人呢有没有伤到人” “死伤三十几口人,而且”那小厮说着,嗓音哽咽起来。 “而且什么”柳涟漪此时愈加怒不可遏。 “而且,侯爷与凤姨娘都在这场大火中丧生”小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柳涟漪松开了他,立即觉得天旋地转,天都要塌了下来,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爹爹,最最疼爱自己的爹爹竟然在这场大火中丧生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三十章 家中巨变 2 爹爹曾经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管教,殷切的眼神与淳淳善诱的话语,一股脑地从脑海中冒出来。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似被撕裂了一般。 她走到正堂,上座上坐着柳晨玉几位叔叔,芸姨娘早被二姐柳潇潇接到别馆去居住了。 柳晨玉冷眼望着她,肃穆的表情下带着深深的责备:“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在跟前!” 连一向最护着她的柳晨语也默不作声,这一次实在是她做得太过分了! 柳晨语唉声叹气,有几分怒其不争。 柳涟漪也心生愧疚,心被撕裂了一般疼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出了一遭远门,家中就遭逢此变故! 此后,柳晨玉再教训什么,她也没有听进去,只悲伤得难以自控。 更不知什么时候,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蹲在正堂的赫然的朱门后面垂泪涟涟。 自己还真是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同爹爹相处,平日里连知心的话都很少交流,更休提尽到做儿女的责任! 从来,柳涟漪都是自视甚高的,冷傲孤清,不通人情世故,没有多少温情,可是在这里爹爹终究给了她少有的人间之情,也让她一尝亲情的滋味,可是为何终究这么短暂呢?想着她更加泪雨滂沱。 还是会心疼吧?还是会在乎吧?这个从来不流泪的自己,今日却放肆地大哭起来,那个从来只知道冷酷辣手杀妖灭鬼的辣手罗刹也终究知道了心疼的感觉,真的好疼好疼,被剜心挖肉之疼也不过如是! 疼且无力,她就是再伤心再难过也换不回父亲的性命,也换不回柳家三十几口的性命。 突然之间一只手握着湖蓝色丝帕的大手伸到她眼前,她抬头去望,一道身长若玉的身影站在光晕之中,看不清脸庞,只看得到他闪身的金丝湖蓝锦袍,翡翠玉带,长长的衣摆被做出了流云状,脚踩着藏青色的蜀锦官靴,显得气度翩然。 “擦擦脸上的泪,这样鼻涕眼泪流一堆,实在难看!”那男子伸手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她,袖口上绣着金丝仙鹤祥云纹,显得分外高贵,不同流俗。 柳涟漪抬眸去看,只见这男子生得剑眉入鬓,眉如明月,眸似晨星,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特有的刻薄,一双凌厉的眼藏着盛气凌人的孤清,看得人浑身不舒服,这人正是柳涟漪的二哥柳梦竹。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柳涟漪不禁开口说道,印象里她这个二哥去了大宗派历练,很少回家,不过这话脱口而出,她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难道伤心过度,连自己平时的理智克制都丢掉了吗? 柳梦竹轻蹙着眉,用阴鸷刻薄的眼眸睨着她,凉薄的薄唇吐出的话音也分外刺耳:“我不回来,难道要你这个草包废物收拾残局吗?” 柳涟漪心中陡然升腾起些许怒意,却也只能极力隐忍,二哥柳梦竹与大哥柳梦松截然不同,大哥柳梦松温润如玉,人见人爱,对她尤其是宠溺到了骨头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家中巨变 3 而二哥柳梦竹却为人乖张刻薄,那一张利嘴最是不饶人,谁在他那张微微扬起的薄唇里都能下了十八层地狱。 而且最是自私乖戾,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表面上笑得越是灿烂,肚子里的阴谋就越是深,绝对的心如蛇蝎,一肚子坏水,家中之人唯恐避之而不及,背地里人们送了他一个毒二爷的诨号,也能将他的性格特征展现得淋漓尽致。 故而柳晨曦才将他送到颇为偏僻的大宗派历练,明为历练,实际上是怕他在家中多生事端的放逐。 就像是今日,他明明是安慰自己妹妹,不要让她哭泣,可是还忍不住贬损了她一番。 着实狗嫌人弃不讨喜的模样,同他那位风度翩翩的大哥成为了极致的对比。 柳涟漪的眼底还噙着清泪,转念一想她也不十分生他的气,家中变成如此这般的局面,还不是自己锋芒太露招惹了祸端,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埋怨旁人说的话难听呢 柳梦竹眼见她不说话,继续尖酸刻薄的讨伐:“听说我不在府里的日子你倒是做了不少好事威名可惊动了整个金泉县,这仇家也惹下了一箩筐了吧人家要是都变着法的上门寻仇,这明枪暗箭的,防备得过来吗” 柳涟漪听了他的话脸涨得通红,也不敢回嘴,只垂着眼眸,双拳紧握成拳,喃喃开口:“二哥,你究竟为什么嫌恶我,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哪里得罪你了” 听罢柳涟漪的话,柳梦不禁一怔,他抬起锐利若鹰的眸子打量着她,幽深的眸光带着丝丝寒意,冰寒彻骨。 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是说,弯着薄削的薄唇,皮笑肉不笑地道:“众人跟我说你变了,我还不信以为她们不过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从前你是槁木朽材,遇着事情只会躲着走,现在倒越来越伶牙俐齿,敢为人先了我还这该对你刮目相看” 还真是一幅尖酸刻薄讨人嫌的模样,柳涟漪咬了咬唇,冷哼道:“你若不想见到我,我自己走开就是” 还真是令人意外,柳涟漪没有同他一争长短,此时此刻的她,完全没有那个心情,她沉浸在失去父亲的伤悲中不可自拔。 柳梦竹只用冷漠犀利的眼眸冷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柳涟漪缓步走在甬道上,每走一步,她的心都如有千钧压在心头,让她疼痛地喘不过气来,这里的残垣断壁与往日的繁华鼎盛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让她心痛不已。 能短短数日将这里烧成这样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火焰,应该是一种玄火,她的脑袋飞快运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走过父亲生前常住的荣禧堂,她独自走了进去,推开门,只见一股呛人烟气从其中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就从她心间冒起。 微闭上双眼,仿佛她能看得到当日的惨烈,能看到她父亲被烈火灼烧的痛苦狰狞的场景,她的心此时如被万箭穿心一般疼痛。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三十二章 家中巨变 4 她猛地睁开眼,胸中愁肠百结,可是这里除了一些残垣断壁,什么都没有剩下,赫然间一块紫晶玉牌子落入她的眼帘,只见上面写着一个“雪”字,这东西不正是雪家精卫的令牌,她在雪冷初的身上见过这个东西。 柳涟漪的脑袋像被猛然炸开,原来这真如她自己所猜测的一般,不是普通的天灾,是**,是心怀叵测的圈套,而设计这个圈套,导演这一场场好戏的正是雪家 雪清禅你这老狗,竟然敢这么干,我一定要让雪家满门为我父亲陪葬,为我柳家在场火灾中丧生的三十条人命陪葬 柳涟漪的手指狠狠地按住玉牌,听得到骨骼的咯咯作响之声,一抹雷霆之怒几乎要从胸腔中爆裂而出。 她手提碧波剑,弯弓拔背,就向雪家大宅奔去。 潋滟的月光隐没着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宅,一阵阵阴风吹来,吹着树梢发出狰狞的哭号,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凄厉的女声响彻了雪家的角落:“雪家的狗,都乖乖给我出来,引颈受戮” 雪冷初从内堂走出,看到站在院墙上的那道凄厉妖娆的身姿,不禁心下一沉,惊诧开口:“涟漪,你怎么在这里” 柳涟漪微微挑眉,口气冷硬:“把雪清禅那老狗叫出来” 只见她一声血色的红衣,映衬着迷离的月光,微风拂动衣裢,说不出的邪肆飘逸,似一朵血梅绽傲立于其间。 雪冷初脸抖了抖,沉声说道:“涟漪,你非得这样做吗非要逼人太甚吗” 柳涟漪轻笑一声,对雪冷初厉声说道:“是谁欺人太甚你们既然敢做得出,难道不敢承认吗” “小妖女,你又来这里胡闹什么”雪清禅缓步走出,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柳涟漪轻点足尖,轻灵落地,柳眉拧了又拧,无数恨意在眼中翻滚,怒斥道:“老匹夫,你也算得上豪强世家了,怎么如此不知体面,竟然干这样暗箭伤人的事情” 雪清禅眼眸微动,语气极为平淡:“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们雪姐也不是你这样的野蛮丫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真不知雪府的精卫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可以放任你到了这里” 柳涟漪的脸色陡然一僵,冰冷的话音一字一顿:“老匹夫,给你看样东西” 说罢就将那枚紫灵玉牌子甩在他身上,雪清禅翻了翻手,将牌子接入掌心,抬眼一看,果然是雪家之物,弯了弯唇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他身后的雪冷霜气得小脸通红,奔出来,怒指着她道:“柳涟漪你个恶女,不要没事找事,不知从哪里捡来了一块破牌子就想诬赖我们家吗你好歹毒的心肠” 歹毒谁能比得上你们歹毒她最珍贵的人也就此失去了,她甚至还没有好好同他相处,没有好好的叫他一声爹爹,就被这些人的阴谋诡计夺去了性命 想到此处,柳涟漪胸中杀意顿起,嗜杀的寒意从她的眼眸中流淌而出。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三十三章 家中巨变 4 雪冷霜与她对视了一眼,看见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美眸,不禁背心发凉,阴寒彻骨的寒意从身体里蔓延开来。 这妖女今天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怕雪冷霜不禁轻颤了一阵。 柳涟漪抬起脚一步一步地缓步走到雪冷霜的面前,脸上挂着的是美如画卷一般的凄艳微笑,冷寒声音由近及远,余音绕梁:“没事找事吗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没事找事” 说罢,她素手一扬,手中的碧波剑已经直戳入雪冷霜的胸腔,顿时听到可怕的锁骨震碎的声响。 柳涟漪也不过用了半分的玄力,强大的气流顺着幽波闪闪的剑身灌注进去,雪冷霜已经毫无招架之力痛苦地哀嚎。 “涟漪你这是在干什么”雪冷初立即出言阻止。 “干什么你看不到吗我要将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痛苦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你们”说着柳涟更加诸了力道,强大的玄力让雪冷霜娇柔的身躯痛苦不堪,像要被震碎了一般。 “哥哥”雪冷霜轻吟了一声,娇俏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瞬时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妖女敢伤我儿,不要欺人太甚”雪清禅满脸暴戾,掠身而出,要将雪冷霜夺回来。 柳涟漪凄厉冷笑,将碧波剑拔了出来,狠踹一脚她的身子,瞬时血喷如注,血流成河,极端可怖。 雪清禅翻身接住,她娇柔瘦小的身子在他的怀中已经奄奄一息 柳涟漪的唇角溢出可怖的寒笑,分外森冷凌寒,厉声说出最决绝的狠话:“雪家,一个不留,杀” 风扬起她的秀发,空中飘舞,逆着丝丝缕缕的月光铺天盖地的阴影从头顶倾泻下来,她整个所散发出暴虐气息足以让所有看见她的人都心惊胆寒。 雪清禅也苍白着一张脸,怒瞪着她,短短数月而已,她竟然可以强大到如斯地步还有比这更逆天的存在吗难道老天要灭我雪家不成 紧咬着牙不死心,扬了扬手,厉声吩咐:“雪家精卫听命,还不给我驱逐恶徒” 瞬时一群穿着轻甲的精卫将柳涟漪团团围住,柳涟漪淡挑着眸子,扫视了一圈,竟然有数十人人之多,倒也不慌不忙,唇角溢出冰寒的冷笑:“不怕死的尽管来” 说着碧剑一扬,已经人就是下饺子一般纷纷落地,都是骨骼震碎的声音与凄厉的呼号 又有一众精卫纷纷拿着武器围将上来,很快步入后尘,瞬时血光接天,柳涟漪一通疯狂地刺穿,杀伐漫天,血意纵横,再看向她的人,云袖长舞,冷峻凌厉,脸上,颈上,身上,是狂嚣的血意,宛若星辰的眸子浸染着刺目的血红,可怖至极 柳涟漪提着染血的碧剑,一步一步地走到雪清禅的面前,满脸血污的脸噙着一抹狰狞的冷笑:“老东西,还是乖乖受死吧” 雪清禅怒瞪着她,怒瞪着她血人一般恐怖的模样,身子不禁颤抖着,用最后一丝力气硬撑着,怒呵着道:“你要干什么”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三十四章 家中巨变 5 这个女人这是太恐怖了,狰狞阴狠的模样简直似来自地狱的修罗,根本不似一个人,不似一个女子,漫天的恐怖入压顶的黑云,向着雪清禅的头顶威压下来 “臭丫头,这里还不是你能撒野地方”一道苍老凉音乍然响起,一位鹤发童颜的灰袍老者不期而现,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这便是雪家的老祖宗雪明阳 柳涟漪望见他身子也不由地一阵,狂啸着开口:“不过是又多了一个送死的老东西罢了” 说罢长剑一舞便风驰电掣一般刺于他的眉心前,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老东西究竟又什么样通天的本事 谁知剑只指于他眼前,却入定住一般不得再近一步,而柳涟漪的整个人也被一股强大到铺天盖地的力量牢牢吸住,她喉头中猛然发滞,额前两行汗珠滴落在剑身。 那鹤发老者陡然一睁眼,她便感觉自己被一道强大的气晕所裹挟,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不断后退,最后被狠狠撞在墙上,周身骨骼碎裂的声音,恐怖而狰狞 柳涟漪挣扎着站起身,抬起手腕打算射出流星穿云刀,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瞄准,自己的喉头被猛然一窒,一股强大的力道威压而来,她的脸上满是痛苦挣扎的扭曲。 可是对方太过强大,此时自己像是被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无力反抗,耳边嗡嗡作响,只听得一声凄厉低吼:“小丫头,你受死吧” 柳涟漪的头脑一片空白,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周身的血液似乎已经在身体里慢慢凝固,呼吸也便得越了越困难,她蓦然间听到一声动人的清音:“涟漪” 像好听的绕梁三日也未曾散去的天音,更像是梵曲,听着这些便让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柳涟漪只觉得指尖陡然一麻,猛然接触到另外一个微凉的柔滑的手指,回眸一望,好像远远的看到一张清俊的脸,那么美妙那么不真切,然后她的眼前就似被薄雾罩住,什么也看不清了 等她再度醒来,她已经在梨芜苑中,她熟悉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她周身都酸痛不已,尤其是一双胳膊,简直不能抬起,一动便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云雪在一旁垂泪涟涟:“小姐,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 柳涟漪还有几分搞不清状况,她不是在雪家同人搏斗,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可是终究不及雪家的那老东西,她呲了呲嘴,冷声开口:“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雪哽咽着开口:“小姐您晕倒了,是慕公子抬您回来的” 慕容颜这小子现在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可是自己现在手骨与胸腔上的多处骨头断了,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在床上休养,这身体的伤好恢复,可是那心上的伤不知多会才能恢复。 大姐柳湘涵走了进来,走到了跟前才发现她的一双眼睛早已哭成了两只蜜桃,她望着柳涟漪,声音一苦,沙哑着开口:“妹妹,爹爹前而才出了事故,如今你也成了这样,这叫我如何活呢”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家中巨变 6 说着悲悲切切的心绪又涌上心头,柳涟漪听着斜靠在床头默默流泪,心中无比悔恨,正是因为自己的自狂自大,才造成了今天局面,才将家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才连累爹爹白白丢了性命! 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可恨的是现在自己像一条死鱼一般躺在床上,却不能去雪家为爹爹报仇。 甚至连雪清禅那老东西一手指头都动不了,那个实力高深莫测的老东西就更加不用说了,自己在强大如斯的面前,简直卑微得如同蝼蚁一般。 目测他的实力至少在大玄师以上,那她可与他之间差了十个级别,那几乎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般的存在! 想至于此处,她就心痛难以自控,相比之身体上的疼痛,心上的头疼痛更加让她如临深渊。 而此时此刻,她的人也像是无所依傍的浮萍一般,让人绝望而伤痛。 半晌,柳涟漪才掉转过头对身旁的大姐柳湘涵开口说道:“姐姐,你别伤心了!” 说了这一句,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胸腔中满溢的疼痛还是滔滔而来。 柳湘涵掩面而泣道:“我又如何不伤心不难过呢?家族遭此横祸,你又成了这般模样,只可恨姐姐终究是一个无用之人,不能为家里为你尽半分心意!” 说罢柳湘涵又嘤嘤哭泣起来。 柳涟漪挣扎着要起身坐起来,登时就将云雪与柳湘涵吓出了好歹,好容易让她躺下,她又巴巴地想开口讲话,柳湘涵出言阻止:“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等过几日再来看你!” 窗外的阳光打在柳涟漪的脸上,她只得悻悻然地了无生趣地躺在床上,像一条咸鱼一般,动弹不得。 她虚弱地扭转了头,侧躺在雕花木床上,不住地流泪,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素来没有心肝的女子,也依旧超脱不了人的七情六欲,也许在她投身在这具身躯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她从极力克制的坚冰似的决绝要被瓦解。 自己也终究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情呢?前世,没有寄托,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但是今生似老天补偿她的,让她这个冷面冷心的人也一尝情的滋味。 她便更不能让老天轻易夺走她得到的一切,她要保护她所挚爱之人,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实现,这些日子里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心却比以前看得更加透彻。 柳府大宅的阴暗角落里,白衣飘飞的男子冷瞪着阴鸷无比的眼眸开口质问:“南宫月邪,这就是你做得好事?” 南宫月邪斜挑着眸子,唇角溢出冰冷的笑意:“慕容颜,你的大限已经将至,你还闲情逸致来追问我吗?朱雀灵珠呢?得到手了?看你拿什么东西跟宫主交代!” 慕容颜此时早已眼底染血,眼眸中翻滚着无边的怒意,周身染着暴虐之气,冷声道:“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过问!” 南宫月邪冷笑着道:“你是打算背叛宫主吗?”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家中巨变 7 慕容颜剑眉微拧,扭过头冷凝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开。 从此以后,妖月宫的一切都同他不再有关联,就算他们要把自己碾压成粉末,自己也绝对不会低头,只是不知她知道他曾经不堪的过往会不会恨他? 不知她知道她的家族遭遇此横祸,竟然与他这个与她朝夕相处的人脱不了干系,她会不会想要杀了他!他凝望了一眼天边无尽的夕阳,冷冷的余辉淡扫在他的脸上,那般萧瑟而绝望。 南宫月邪面色黑沉地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道:“慕容颜,敢背叛宫主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你就等着瞧吧!” 紧接着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凛冽的笑。 “涟漪——”此时柳涟漪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她扬头一看,一道白影若隐若现,她的心微微一沉,略略窃喜,这讨厌的家伙终究还是来看她了。 她掉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清俊忧郁的脸庞,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终究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淡然开口:“倾歌,你怎么来了!” 莫倾歌并没有察觉到她神情的细微变化,浅笑着开口:“我怎么不能来,更何况你这样伤着,我又如何能不来看看呢?” 柳涟漪美丽无双的脸庞还带着些许瘀痕,身上自然不用说,青一块紫一块的,煞是好看,她轻撇了撇嘴道:“不碍事,你又何必小题大做?” 莫倾歌瞪了她一眼,嗔怪着道:“你一个女孩子,本来如此弱质纤纤,不爱惜自己怎么成?” 柳涟漪这才挤出了一抹笑容:“我自然会好好爱惜我自己,你就不要担心了!” 莫倾歌淡笑了笑,继续说道:“让我来看看你的伤!” 柳涟漪乖乖的将手抬给他检查,她只得莫倾歌从小体弱多病,吃过的药比吃过的饭还多,不会走路就已经吃药了,自然药理医理十分精通,正所谓久病成良医。 这可同慕容颜那二把刀的医术不同,人家可是真正的医术高手,绝世无双,妙手回春。 想起了慕容颜,她的眼眸又不禁黯淡了几分,自从回了府就没有怎么见到他,真不知这个男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莫倾歌熟练地为她检查了身体,伤倒是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好好休养就会要,筋骨也没有事,柳涟漪的身体还真是让他啧啧称奇,真没有想到她明明遭遇了灭顶之灾,却也只伤到了皮毛,根本无关紧要。 只有柳涟漪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完全得益于灵草的淬炼,她的身体早已比普通人要强劲十倍百倍! 如若不然雪家那老东西如此猛烈的攻击,若是旁人来受,只怕早就小命休矣,只不过可恨可恼,自己现在没有办法杀了他报仇雪恨! 但是迟早有一天,她一定要灭了雪家,她在心中狠狠发誓。 柳涟漪收回了思绪,转过头抬眸看他,淡淡开口:“倾歌,你不仅仅只是为了看看我才来的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家中巨变 8 “嗯,我还要告诉你一声我要离开了!”莫倾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柳家遭遇此变故,他这样一个客居之人再有何面目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她呢? 听罢此言,柳涟漪不禁一怔,难道连他也要离开?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不过是暂居于她这里,又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 只得开口说道:“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是你什么时候想要回来,都可以来找我,有了什么难处也可以同我说!” 莫倾歌眉心微蹙,眸子微沉,自己竟没有用到了这般田地,什么也不能为她做,还要看着她受到欺凌而无可奈何,而她到了如此难的境地竟然还想着他,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悲凉。 走出了三五步又想起了什么,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拿出一枚灵草,开口说道:“这是回春草,疗伤最好,你留着服用吧!” “好,我收下了!”柳涟漪只打量了一眼便知道这灵草珍贵,肯定会对她的伤大有裨益。 脑袋中灵光乍现,又想起前日里得到的那枚乾坤符,还没来得及同他说,正好可以用来吸收净化他身上的煞气,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学习灵修,这倒是也不失为一条可以走的路子。 他体格阴柔,不适合玄修,如果一定要在玄修的路子上一去不回,不仅不会有任何成就,还会将大好的天资都耽误了。 如果换成灵修就截然不同,他周身的煞气会转化为无穷无尽的灵气,只怕日后的所取代的成就会在她之上,也未可知。 莫倾歌拜了拜转身要离开,柳涟漪忙出言阻止:“倾歌,你先不要走,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说罢她便从荷包内将那枚石头一样的乾坤符取出来给他看,莫倾歌忙惊讶地开口:“涟漪,你给我看的这是何物?” “是乾坤符,可以是主吸收之符咒,可以用来净化你身上的阴煞之气!”柳涟漪淡然说道,一张小脸虽然没有血色,但是却有一种别致的颓废之美,勾魂夺魄,很是迷人。 莫倾歌的心微微荡漾着,心神飘然,又不禁开口拒绝:“是又如何?你如今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先不要管我的事情了,等你好了再过问如何?” 柳涟漪知道他就是会这样说,他了解莫倾歌的脾性,他就是个最怕麻烦人的人,忙淡笑着,脸上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采,道:“我不出手,我来指导你,你自己来作法就可以!” 莫倾歌拗不过她,只得点头答应了,作法的时候,梨芜苑的内室静谧地连落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柳涟漪早吩咐了云雪与桂嬷嬷、华嬷嬷几个人守在外面。 法阵的外面点了七盏北斗长生灯,作法的过程中,灯绝对不能被熄灭,需要极为小心,如若不然,作法失败,莫倾歌只怕净化不得,还会有性命之忧。 柳涟漪已经教授了他作法的全部步骤,她此时此刻就在一旁冷眼旁观,更重要的是为他护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家中巨变 9 只见莫倾歌蹲坐于其中,手中香雾氤氲,缭绕其间,他口中念念有词,用她教的办法驱动符咒入灵符。 他现在还没有灵力,柳涟漪又伤着,只能用此法行事。 半晌,淡红色的光晕环绕于莫倾歌的周身,一股热流缓缓地流淌入他的身体之内,流经他的七经八脉五脏六腑,而这样的过程之后,他便觉得身子舒服轻盈了许多,连精神都好了起来。 收了法,莫倾歌吐纳了一口浊气,一股清流从他的鼻腔流淌入他的全身,他睁开眼眸,远星一般的眸子熠熠生辉,清俊的脸庞上扬起一抹弧度,灿烂若春花一般,扬头对柳涟漪道:“此法果然精妙神奇,我的身子都好多了!” 柳涟漪淡淡地望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惨白无血色,心下倒是觉得他果然是灵修的奇才,也很有慧根,便将太虚初级宝典赠给了他,道:“这灵修入门法则给你,想必你定然会有用处的!” 莫倾歌颇为不解,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终究还是收下了这本典籍,又起身道:“你既然投桃,那我也需报李!”伸出手递给她一个锦囊,针脚倒是极为精致的,锦缎也是上好的,如浮光掠过,好不别致。 “这是何意?”柳涟漪抬眼望着他不解的开口。 莫倾歌拱了拱手温润开口:“我还是先告辞了,那东西还是我走了以后你再看罢!” 说罢清俊的身影就在她眼前消失,消失在一片灿烂的光影里。 蓦然间她又想起了那道白色的清影,想起了那个叫作慕容颜的男人,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他回到了府中便刻意地避开了她,心中猛然一寒,难道连他也要离她而去吗? 不知怎么的,最近她竟然多了一个迎风流泪的毛病,总是半点也忍受不了伤春悲秋,爹爹走了,仿佛柳涟漪生活中的灿烂阳光也消失一般。 再打开了那精致锦囊一看,竟然一片残图,是绝世无双的风雪月夜图。 她一时呆立在那里不知他为何要给了她这样的图,想必这男人一定不知道这图价值几何。 如果他知道这图背后的秘密他是不会如此这般将这东西这么随意地拱手送人! 恍惚间,一道幽深的黑影从柳涟漪的头顶上罩下来,她的身子都不自觉感觉到些许寒凉之意,她抬眸去看,正对上一双冰冷阴鸷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 黑色的金丝蟒袍,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鬓,冷厉的双眸说不出的犀利,一抹薄唇说不出的刻薄冰冷,冷傲孤清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 柳涟漪淡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二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梦竹似笑非笑,脸上的挂着复杂而玩味的表情:“我难道不能来吗?” 柳涟漪别过头去不去理会他,淡淡地道:“如果你只是为了是什么风凉话,那我还是劝你早点回去吧!省得来错了地方!” 柳梦竹微微蹙眉,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竟然不知你竟然生得这样一张利嘴,还真是活人也被你给说死了,死人也能被你说活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家中巨变 10 柳涟漪单手支额,面露不悦,这个讨厌而阴郁的男人总是有本事挑起人的怒火,她好容易才难奈着情绪道:“二哥究竟有何指教?小妹我愿意洗耳恭听!” “指教到谈不上,就是看你还活不活着,现在看来你还活蹦乱跳着的,倒是难为又要浪费家中的白米了。”柳梦竹凉凉的说道,冰冷如霜的脸也带着淡淡的慈爱。 原来他竟然是来看她的,可是说出口的话还是那般不好听。 也总有这样一种人,他其实很关心你,但是脱口恩而出的话就是不动听,还有一种人说出的话似蜜糖一般甜蜜,可他却总是背后捅刀。 人心实际上,是最难捉摸的! 柳涟漪也难得的没有动怒,淡淡一笑,轻柔开口:“二哥请坐下说话吧,咱们兄妹还没有好好谈谈心。” 柳梦竹负手而立高扬着头颅,冷傲得欠扁,他冷哼着开口:“你是堂堂县侯嫡女,而我不过是一个生母不祥的庶子罢了,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吗?” 柳涟漪眉头轻皱,心中陡然一怒,这个人还真是不知好歹,自己对他表露出些许好意,他还蹬鼻子上脸不成? 又恼羞成怒着开口:“你爱坐不坐,爱谈不谈,谁稀罕?” “哦?”柳梦竹看见她如此这般生气的模样,气鼓鼓的小脸倒是如此清丽可爱,就像小时候的她总是睁着一双灵动扑闪的大眼睛跟着他身后要糖果吃的模样,倒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他反而笑了笑,淡淡开口:“你要是这样说,我倒是愿意留下了,要来看看你究竟怎么个不稀罕法!” 柳涟漪白了他一眼,登时无语凝噎,这么个喜怒无常脑回路异常的家伙,真是沟通困难。 只得百无聊赖悻悻然着道:“反正我现在伤没有养好,哪里也不能去,你愿意待着就待着吧!” 同这个毒嘴毒舌头一般二哥斗嘴一番,自己压抑的心情竟然好了几分。 蓦地这个凉薄的男人有冰冷开口:“涟漪,我得了消息说是雪家与妖月宫相从甚密,也不知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同他们脱不了干系?” 柳涟漪听罢此言猛地一下坐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这消息究竟是哪里得来,可不可靠?” 她早就猜想雪家背后还有所依傍,如若不然他们的那只阴暗之手哪里敢伸到县侯府?柳家的权势,他们还是要忌惮一番的。现在果然佐证了自己的猜测,如此一来这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想着柳涟漪的心中竟然隐隐不安起来,妖月宫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她对于此一无所知。 柳梦竹扬了扬眉,微勾着薄唇:“你以为我同你们这些草包废物一般吗?我那眼线不知有多少,有多少江湖秘闻是我想要挖掘而挖掘不出来的?你这样说简直是侮辱我的实力!” 柳涟漪不怒反笑,娇滴滴地开口:“好哥哥,我可是知道你实力的,小妹我一时出言不慎,还请见谅!” 第三百四十章 家中巨变 11 甜腻腻的嗓音,让她自己都鸡皮疙瘩起满身。更深知她这个哥哥是吃软不吃硬的。 果然,他一张阴测测的冰块脸缓和了不少,淡挑着眉开口:“你这般好言好语,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柳涟漪伸出手挽住柳梦竹的胳膊,他的身子不经意地麻了一下,起皮疙瘩起了满身,在他的印象里自从他成年了就没有跟自家兄弟姐妹有过亲密的举动,都淡漠地像是熟悉的陌路人一般。连忙扯了扯唇,飞快开口:“想知道什么赶快说!” 柳涟漪笑盈盈地斜倚在他宽大健硕的肩头,嗓音柔声婉转:“哥哥,你只得妖月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柳梦竹看来她一眼,沉沉地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只能说是绝对不好惹的存在,一旦被盯上,就会是一场灾难,丫头看来你这一次惹下的祸端不小呢!” 柳涟漪的面色陡然一暗,脸僵了僵,心里颇为不是滋味,愧疚之情,伤悲只绪,纠结于一处,在她的心中翻江倒海。 看来,自己正是惹下弥天大祸,才至使家族遭遇了灭顶之灾! 柳梦竹眼见她不说话,神色哀恸,又开口说道:“听说前一阵子玄风宗的璇玑大师收你为徒了?” 柳涟漪眼眸微动,轻吟道:“嗯,确有其事!” 柳梦竹又勾起阴测测的冷笑,冷呲道:“那就人模狗样的上山寻师,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算什么?简直如同行尸走肉不知所谓,你只有足够强大了,才能报仇!” 柳涟漪登时火冒三丈,气鼓鼓地道:“这还用你说?有的人就是好为人师,自以为无所不能!” 柳梦竹转过他阴沉沉的俊脸,冰冷着说道:“你如果不愿意去,我可以为你联络飞天宗,我曾经在那里历练,可以帮助你写推荐的名帖!” 说罢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带着若有似无的关切,抿了抿薄削的嘴唇,眉目虽冷,话音却是暖的:“横竖也比待着家里触景生情的好。再说你得罪了雪家,这金泉县是再呆不下了,还不如趁着他们还没有闹了来,先早早的走吧!” 柳涟漪咬了咬下唇,眼眸却生出些许氤氲之气:“我知道了,麻烦哥哥费心!” 没有想到这个冷面冷心的人,竟然骨子里还是关心自己,关心柳家的,故而柳涟漪听从了他的建议,收拾了细软行囊,准备踏上了去玄风山的路。 毕竟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不被欺凌,才能报仇雪恨,这成为此时此刻支持她继续走下去的信念。 云雪泪眼涟涟,对她深深不舍,几乎用哀求的口吻道:“小姐你还是带着我一并去吧!” 柳涟漪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半晌才开口道:“云雪,你还是乖乖在家吧,这一大家子的人还需要你关照,毕竟留下你们这样的心腹我才能放心离开。” 云雪只得垂泪与柳涟漪拜别:“小姐您出门在外,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要……” 第三百四十一章 栈道凌空 小姐是金枝玉叶的娇养之身,也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了修行的清苦呢 “好了,好了,你可真是比上了年纪的婆婆妈妈还要啰嗦百倍我知道了,都知道了,还不行”说罢柳涟漪又吩咐嘱咐了一番,又同大姐大哥二哥等一干人等辞了行。 独自踏上了征程,迎着朝阳的晨曦,与阳光融为一体。 她立刻柳家时候,是一个明净的清晨,她回眸望一眼晨雾中迷离庄严的大宅,心中感慨万千,五味杂陈。 别过头,她云袖当风,面色冷峻坚毅,她又踏上了一段新的征程,前路茫茫,不知旦夕祸福。 玄风宗所在的玄风山离金泉县三百力外的长城郡南郊,此处郁郁葱葱依山傍水,只有一条独径可以通往山顶,迎面仰望,山顶上宝刹一般的建筑便是核心所在,更是宗主所居住的地方。 柳涟漪顺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前往,陡然见一个陡坡,一块巨石赫然挡在了她的面前,这恐怕是她所遇到的第一道险阻。 她右腿一弹轻松越过,手边攀援而过的位置猛然碎裂开来,滚下了山坡,底下是万丈深渊,这要是一不小失了手那便是粉身碎骨。 柳涟漪呲了呲牙,又抬眸一看,一道险要的栈道依靠着峭壁而建,赫目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凭风而立,竟然有摇摇欲坠的感觉,一阵呼啸的山风猛烈吹来,周遭郁郁葱葱的树木青草都被吹得沙沙作响,猛然间一抹巨大杀意弥漫开来,不祥之兆从心底漫出。 身为天才驱魔师,多少次惨烈的战斗早已培养了她足够的敏感度,她屏息凝神,手掌牢牢按着腰间的碧剑。 突然数十蒙着面目的黑衣人从栈道的四方跃出,杀机顿起,那周身迫人的强大气势说明个个都是玄道高手。 柳涟漪足尖轻点陡然一跃,手中的碧剑已经破空而出,翩然凌厉的姿态,仿佛一只御风而行的粉蝶。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雪家还是妖月宫”柳涟漪凄声质问。 “自然是杀你的人”杀意弥漫之间,壮硕魁梧的男人眼眸中凶光毕露。 柳涟漪已知道根本问不出什么,手腕轻佻,一把利刃已经疾驶出去,一道道黑影如同拍击在暗礁上的海浪一般,被她逆风抛出,狠狠地撞击山石上,是骨骼碎裂的可怖之音,再坠下无边的深渊,凄厉的呼号响彻整个山谷。 柳涟漪面色沉凝,神情阴冷,冷哼道:“想要我的命,还嫩了点” 不论是雪家还是妖月宫,他们都是沆瀣一气的鼠辈,有朝一日自己一定会用手中的利刃刺穿仇敌的身体,踏平他们的老巢她发誓 想着柳涟漪的胸中的怒火几乎叫喷薄而出,她冰冷的呼号:“你们要有死的顿悟” 这些黑衣人不禁呲了呲嘴,嗓音发苦:“这女人真是又毒又狠,是绝对魔女” 这十几天黑衣人都是玄师阶以上的高手,个个身手不弱,可是才同她打了一个照面,都成了粉身碎骨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四十二章 山洞歇脚 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柳涟漪手提长剑,衣摆飘飞,冷厉的眸光翻滚着汹涌的杀意,唇角溢出冰冷的笑意:“你们谁敢挡住我的去路,我定斩不饶” 说着便扬起利刃一阵杀伐,漫天飞血,染红了她的翠色衣襟,飞花走石漫天飞舞,让人看不清楚眉目,只听见一声一声人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她的快剑之下 她的饮血碧剑吸满了血而发出清脆的剑鸣,在看向她,满身血污,犹如从血泊中爬出的人一般。 柳涟漪轻皱着眉,略有些不快:“这些混蛋,弄脏了我的衣服了” 想着她便抬起炯炯有神的星眸,四处查看了一番,只见过了依山而立的凌空栈道,一道巨大的坡道后面有一处山洞,正好让她在此处歇歇脚,换下一身血衣。 柳涟漪纵身一跃,攀过一处巨石,平稳地进入洞口,抬脚走了进去,只见里面虽然是一处石洞倒也明净干净,更难能可贵的是洞中竟然有一弯碧潭。 这对此时此刻的她而言,简直不啻于雪中送炭,她忙解开带血的衣襟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肤仔细清洗,此时她的头上、脸上、颈上全是血,竟然将一滩碧波洗成一滩血池,好不耀目。 柳涟漪觉得还不过瘾,忙脱掉鞋子,挽起裤脚,打算赤足淌水。 露出一截如莲藕一般丰润水白的小腿,十个粉色的脚趾微微翘起,玲珑若玉,似十个剔透玲珑的水晶珠子一般,美不胜收。 此时,她身侧一道身影起伏而起,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她,冷哼道:“好一道风月无边风景” 再看此时的柳涟漪翠发微垂,莹亮如碧波,一身翠衫,露出脖颈处娇艳若樱花的美肌,清丽地如亭亭玉立的玉荷,挽着一捧莹莹的水珠,娇艳妩媚,剔透玲珑,美得傲然绝尘。 柳涟漪冷眼望去,陡然呵斥道:“什么人竟然敢偷看本小姐洗澡” 那道身影双手支头,微弯着红唇似笑非笑着道:“你这丫头的话还真是好笑,是你在这里扰人清梦,如何又是我冲撞了你呢还真是好没有道理” 他说话间,眼眸片刻也没有离开柳涟漪的欺百塞雪的身子,想是端详着一件艺术品。 柳涟漪双手一捂,慌忙拿起岸边上的一件水红罩衫遮了,轻盈的身姿掠身飞到一旁,抬眼怒瞪着他:“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有见过美女吗” 那男人不怒反笑,眼眸丝毫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如此美景,我要是也不欣赏岂不是太不正常了” 柳涟漪细细看了那那人的长相,竟然觉得他有几分面熟,那如斧刻刀裁的俊朗面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有想不起来。 正在思索中,他低沉醇厚的梵音又再度响起:“我见过你,就在西区的拍卖市场上,你的人可比你的东西更加惊艳” 那人望着柳涟漪的眸子灿若星辰,她猛然想起,原来这男子就是当日穿着淡青色道袍临风出尘的男子。 忙眼眸微动,勾唇问道:“你又如何知道当日最惊爆眼球的拍品是属于我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四十三章 第一山门 那清俊男子灿然一笑,若春日骄阳,灿烂了整个石洞:“我又不瞎,瞧也瞧得出。” 说着他便直起身子,变换了一个姿势,双腿惬意地交叠于一处,脸上挂着闲适的笑容。 柳涟漪秀美拧了拧,勉强从唇角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应该先回避一下” 她现在这样,衣衫不整,青丝散乱,这样的场景任谁看来都会产生无端的遐想,这个男人难道也不知避嫌 那男子修眉微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道:“我为何要避如此良辰美景,我要是避开了,如何欣赏” 柳涟漪心中陡然生出些怒意,她那张皎若春花的脸也扭曲于一处,冰冷地道:“我看你是想找死,也枉费你看起来是个仪表堂堂的清修之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不知廉耻地登徒子” 说罢她只得躲在一块石头后面,迅速将自己的衣衫穿好,一身水红,说不出的冶艳妖娆。 那清俊男子望着她的眼眸愈加陡然一亮,飞身上前将她轻揽入怀中,如浮光掠影一般轻碰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犹如攻城略地欺身而来。 柳涟漪脸色骤变,正待要发作,他却轻盈地闪道一边,邪邪一笑:“小丫头,我记住你了” 这听见洞口有人轻唤:“蓝竹师兄,你休息够了吗师父已经等急了” 卫蓝竹抬头应道:“我这就来”长袖一甩,消失在她面前。 柳涟漪狠狠蹭着自己的嘴唇,满脸嫌恶,眼底浸染着丝丝血红,这些屈辱,等她如果再遇见他,一定要回报他,睚眦必报才是柳涟漪的性格 她的手指轻轻触及道脖颈前挂着的幽深的吊坠,这是慕容颜那男人送给她的礼物。 柳涟漪将它捧起,简直像捧着心肝一般小心翼翼,望着它眼神定定的有几分失神,想着她鼻头就有几分酸楚,心中怅怅然,无数的委屈从心底里冒出来,百感交集着。 家破了,族灭了,连慕容颜这男人也不知为何疏远了自己,还有自己漫漫的求师之路,一切的一切为何都诸多不顺先是遇到了暗杀,转瞬又遇到了这个讨厌放肆的男人,一向冷静自持如她都忍不住焦躁起来。 她伸出一记粉拳狠狠地砸在一块石头上,石头瞬间震裂成了碎片,自己的手也鲜血只留,她无神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只有疼痛才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只有疼痛才能让自己明白自己现在的困境 只有崛起,才能让她摆脱现在的困境,那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上山学艺,除此以外别无她途,她站定了几秒,平复了一番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定了主意,知道自己只能勇往直前,不管前路迎接她的究竟是什么,她也终究得走下去,毫无退路 柳涟漪整理了一下行囊,重新上路,很快就来到了第一道山门,到达第一道山门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落日的余辉渲染着云霞,美得无边无际,但终究再美也只是近黄昏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拜见宗主 柳涟漪轻叹着,抬头望见暮霭沉沉中的巍峨建筑,这就是玄风宗的厅堂房舍,果然威严气派,像又一种无形的压力威压下来,让人不由地一窒,心头一紧。 柳涟漪轻叩着那道威严提拔的朱红色大门,发出低沉的闷响,半晌才有一个三四十岁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出来开门,看见柳涟漪,便不悦地开口:“敲什么敲,敲什么敲,大晚上的,扰人清梦,要想选拔入宗门,明年春季请早,现在就是敲破了门也没用” 显然她是把柳涟漪当成求师问道的外门子弟,不过她与他们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柳涟漪淡然一笑,态度温和:“这位姑姑,我并非是拜师求道之人,我只是来找人的” 那道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冷呲:是求学之人又有什么可丢人的何必睁眼说瞎话找人,找什么人说到底还不是求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想着她便一挑眉,冷眼冷语地道:“管你横竖找什么人,这里是清修之地,又不是热闹集市,不是你这样的闲杂人等想来就来的” 闲杂人等柳涟漪秀眉一拧,心中陡然一怒,这个老妖婆竟然敢端端的来拦她看来真是嫌弃命长了,正打算与她再出言争辩,只听见门内又传来一声婉转的女音:“黄莺你在那里同谁说话。” 只见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老道姑忙换了一张恭敬谦卑的脸:“绿莹斋长,外面正是一个求师的学徒,还不到开考时间,我正要打发她走。” 绿莹淡瞟了她一眼道:“打发了吧,还不到时候,请他们明年开春再来罢” 黄莺扭过头,眉心一挑,正打算再开口赶她走,柳涟漪身形一闪,已经从门缝中闪身而出。黄莺惊得尖叫:“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话间柳涟漪已经缓步走到绿莹的面前,拱手一拜:“斋长姐姐,您好,我并非求师问道之人,我是有急事拜见宗主,还劳烦您代为通传” 黄莺扬了扬头,在一旁冷哼道:“哪里来的没规没距的野丫头我们宗主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绿莹斜睨了她一眼,道:“橙馨你是长者,又是这宗门中的老人了,宗规你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怎可借势欺人” 柳涟漪眉心微蹙,心中冷哼着:老妖婆,你敢得罪姑奶奶我,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黄莺怨恨不忿地冷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小丫头算你今天运气好。 转而,绿莹又往前一步,淡然一笑,缓声说道:“请里面坐,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说” 第一道山门的所在之处是记名弟子的休息与修行之所,玄风宗的弟子总共分为七个等级,最高的级别是一代弟子,最低的级别是七代弟子,名号分别对应着七种颜色,记名弟子七代六代弟子,外门弟子是五代四代弟子,内门弟子是三代与二代弟子,一代弟子是入室弟子,是师尊或者太师尊的直接弟子。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四十五章 从头开始 柳涟漪拿出璇玑子留给她的那张名帖与一封书信,递给绿莹去看,她只看见名帖上的特殊的梅花标志就知道这是太师尊的名帖。 绿莹眉眼转了转知道着事关重大,眼前的这个面容秀丽娇艳的少女绝对不简单,忙微微颔首,客气开口:“方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莫怪” 柳涟漪摆了摆手,勾唇淡笑:“不怪不怪,斋长姐姐还请你早点带为通传” 绿莹的脸色布着温婉的淡笑,低声回道:“这个自然,还请姑娘就在这里歇息” 说罢,她转身便往山上而去,脚程极快,很快就来到了宗主所在的玄风殿,禀明了守值的弟子,绿莹就被带到了大殿内,大殿高座上墨发飘垂,凤眼微扬,一身青衫,飘然若谪仙的男子正是玄风宗宗主玄子枫。 绿莹往前拜了拜,恭敬开口:“师尊,山下一女子拿了太师尊的名帖来求见” 玄子枫凤眉微挑,不怒自威,淡淡开口:“名帖在何处可有其他书信” 绿莹双手抬起,将名帖与书信一并捧在他面前,恭敬道:“师尊,全在这里。” 玄子枫伸出修长若玉的大手接过这东西,忙打开来看,果然是师父璇玑子的名帖再打开书信一看便知原委,原来师父早收了这位叫柳涟漪的女子为她的入室弟子,此番她上山必然是上山学艺,便让她从记名弟子重新开始修炼,不要给她任何特殊照顾,以便磨练她的心性 合住了信页,玄子枫知道这是师父栽培弟子的用心良苦,一边又是嫉妒又是好奇,究竟是何等资质的女子竟然可以得到师父的垂青可以被直接收为入室弟子。 这恐怕是旁人无论如何也享受不到的待遇,怎么不让人羡慕又妒忌呢 不过师父让她从头开始修炼,一来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二来可以修炼她的心智,还真是极为高妙的招术,在教徒育方面,他与师父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 想罢,玄子枫便抬起头,嘱咐绿莹:“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那位姑娘,先好好的安顿下来,为她安排斋房别院,先让她在记名阁历练吧” 绿莹低头一拜,低声应道:“是,谨遵师尊吩咐。” 她便转身下山,将师尊的安排转达给她,柳涟漪倒也不骄不躁,知道这是师父璇玑子对她的试炼。 绿莹为柳涟漪安排在了静水斋,平时有一位弟子与她坐卧一处,还为她安排了一位师长,平时专门指导她修行练功。 柳涟漪跟随着绿莹来到静水斋,倒似一阵乍起的风吹皱一池春水。 绿莹吩咐了一句:“这位是记名阁的新弟子,从今往后大家要好好相处,相敬如宾”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 现在不是春日,不是选拔学徒的时分,她竟然还能登堂入室成为一名记名弟子,想必应该有着某种过人的背景。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静水斋中的众人不免对她带着些许敌意。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四十六章 引起众怒 柳涟漪依旧是一派淡然,一双懒眸漫不经心的扫视着这里的一切,仿佛所以的一切都同她没有什么关联一般。 正是她这样的冷漠淡然的态度,才让其他弟子倍感不满,心中不忿暗想:这女子牛什么牛谁知道是这宗门中的长者的哪门亲戚,恐怕是个连入门考试都通过不了的大草包吧 凭她是哪门子皇亲国戚,宗门比试不通过,还不是一样被踢走这铁血的宗规可不会偏向于谁 那些弟子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眼眸中多带鄙夷不屑之色。 为首的红衣女子更是阻去了柳涟漪的去路,双手抱肩,高傲地扬着头,微眯着眼眸,玩味地望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究竟何德何能,为何能不经选拔进入记名阁现在你就拿出你自己的实力来,来说服我们” 说罢她双掌紧握成拳,摩拳擦掌状,恨不得想要现在就要同她非个高低。 旁边众弟子也在推波助澜,异口同声着道:“来呀,好好比试一番,以实力论高下” 红衣女子弯着唇料定柳涟漪是个丝毫没反击能力的草包,柳涟漪心中冷笑,还不是初来乍到,有心收敛锋芒,如若自己愿意展露的时候,你们这些人恐怕十个人加起来也未必够看 且先让你们先得意着,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忙佯笑着开口:“各位姐姐,小女不过是初来乍到,不知何处得罪各位姐姐,如果有的话,小妹我向姐姐们赔罪” 柳涟漪话音虽柔,但眼眸中藏着冷冽的暗芒,看得红衣女子觉得分外不舒服,她走了一步走到她面前,弯唇冷笑:“你以为你放低姿态,我们就能容忍你的存在吗告诉你小丫头,这绝无可能,玄风宗是一个讲究实力地方地方,更是一个强者生存的地方,伏低卖萌可是没有活路的,更何况我是真心讨厌你那双炯炯有神锋芒尽显的眸子” 她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皆惊,红萼师姐的话,果然够直接,也就她这样的性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对她不加掩饰的羞辱,更是对走后门的人赤果果的瞧不惯。 红萼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甚至有几分厌恶,她甚至觉得她不配出现在玄风宗不配出现在这里,欲处之而后快 柳涟漪眼见形势不对,不欲与她们多言,待要转身离开,远离是非之所。 她身后的红蔷红樱也知趣地堵住了柳涟漪的去路,三个人将她牢牢围住。 红樱冷瞥着她戏谑开口:“瞧着身上的水红云罗,瞧着绣角针织,一瞧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倒是说说看你为了入玄风宗究竟花了多少银子” 红蔷更是高抬着下巴冷眼瞧她,讥讽着开口:“瞧你的小模样,身量苗条,十指纤纤,只怕是粗重活都没有做过吧何苦非要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非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遭这份罪我都有几分同情你” 柳涟漪的一张俏脸倒依旧雷霆压顶而风云未动,她微微一笑,款款一拜,笑里藏刀着道:“师姐教训得极是,师妹我谨遵教导就是。” 第三百四十七章 跪拜大礼 柳涟漪心中暗想,谁能承受地起她这一拜她越是笑得甜美,对手就越是得遭殃。 红萼的一张脸愈加骄纵,她抽出身后的鞭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的不屑鄙夷之色不加掩饰,冷笑着开口:“光拜一下可怎么够看你是师妹,这见到师姐应该行跪拜大礼,这才不算失了礼数,任凭你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这入了宗门就一切不作数,只遵守长幼之序,看来师妹不太懂规矩呀,且让师姐好好调教你一番” “那你们想怎么样”柳涟漪眉心微动,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犀利如刀的眼眸锋芒乍起。 “你还敢瞪我们不成”红蔷尖声厉喝,抖了抖唇,狠戾开口,“今天之事,你非给我们几个下跪不可,给我们跪地求饶,要不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柳涟漪的心中陡然一怒,她锋芒尽敛,不过是不想多生事端罢了,毕竟她已经为了她的显山露水吃尽苦头,自己的父亲,整个家族都几乎被她的轻狂不懂事尽丧于此,她又如何不洗心革面、修养心性 更何况她上玄风山是为了修习玄道正宗,她还有更加有意义的事情要做,哪里有功夫同这些小喽啰死磨活缠 想罢,她忙冷勾着唇一字一顿地道:“我可没有功夫,同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唧唧歪歪” 柳涟漪的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感到受到了极大的诲辱,红蔷微抬这手腕,满脸鄙夷,怒不可遏着道:“臭丫头,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师姐们讲话,小心自己的皮肉,我们会教训得你满地找牙,到时候你就是跪地求饶也为时太晚” 红缨扬了扬秀眉,表面上笑意温柔,骨子里皮笑肉不笑着道:“红蔷师姐您这是何必,何必同一个小妹妹计较” 转而又轻笑着道:“小师妹,现在的情况你也瞧见了,还不赶快跪下给你红蔷师姐、红萼师姐赔罪或许她们还能饶过你,饶了你一条小命否则,她们就算是打死了你,也没有人来过问的” 柳涟漪双手抱臂,冷哼着道:“你们这些恶女难道把宗门规法放置于何地把师父师尊放置于何地” 真没有想到这样的宗门清修之地也能有这样仗势欺人的恶女,真是宗门的不幸,更阻碍其发展的毒瘤,应该铲除之后快。 红萼冷盯着她,笑得愈加邪肆:“宗门规法你少拿宗门规法来压我,你一个刚入宗门之辈还不配谈宗门规法,在你面前,在这静心斋,我就是宗门规法” 猛然间,斋院外响起了一阵沉稳轻盈的脚步声,声音轻不可闻,听耳辨音,那发出这样的脚步声,所来之人定然是一位 玄道高手。 果然红萼扭过头去一脸错愕,吓得目瞪口呆,一个身着浅道袍,手执拂尘,身材挺阔,相貌堂堂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周身散发着清雍的仙气,仙风道骨,不同流俗。 “红萼,你在这里干什么”那男子忙开口质问。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四十八章 紫阳长老 “紫阳长老,我我”红萼抬眸望过去,吓得口不能言,方才的狂妄之语也不知长老听到了没有,要是计较起来,自己说不定会被逐出宗门,如此那般可得不偿失,她又如何能不害怕 紫阳微凝着她,脸上的表情如和煦的阳光,可是不知为何红萼看在眼里就是觉得背脊发凉瑟瑟发抖。们哪 红蔷红樱也吓得身不能自胜,软得如棉花一般,这要是落入他的手里,她里还有活路 这个紫阳长老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他笑得越是灿烂,背地里就越是不会心慈手软,如今连他也惊动了,只怕是好日子也到头了。 紫阳抬起冷眸扫视了柳涟漪一圈,又看向红蔷红樱她们三个,直到把她们都看得心里发毛,才肯罢休,他微扬着唇角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师姐妹之间,应该相亲相爱才是” 红萼好容易松了一口气,方才的狂语他应该没有听到才是,忙换了一副毕恭毕敬的嘴脸,低眉顺眼地道:“紫阳长老教训得是,我们会谨遵教诲。” 红蔷、红樱也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赶忙柔声附和:“是,是,是,我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会相敬如宾,谨遵礼数,你说是不是呀,师妹 柳涟漪此时脸上的表情值得玩味,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她才不愿意搭理,只冷冷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置身事外。 红萼只得尴尬的干咳几声:“长老,师妹的意思是说,好多事情不需要言表,只意会就行,意会就行” 紫阳脸上的神色依旧温润和煦,淡笑着睨着柳涟漪:“那新晋的弟子,你跟我走一趟吧,我还需要对你当面训话” 柳涟漪低声说了句:“好”转过身又对着这些欺软怕硬的可恶女人腹诽了一番:走着瞧,迟早让你们尝到欺负她的苦头,她柳涟漪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紫阳自然而然地拉着她就要走了出去,前脚才跨出了大门,他又转过头去,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们师姐师妹之间如此相亲相爱,本长老看着真是好生欢喜,要继续发扬才是”嘱咐完毕,那背影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红萼微眯着眼眸,脸上的神情愈发不好看:“看来咱们还低估了这丫头的能量了” 说罢,眼眸中闪烁着一抹极深的妒恨。 “此话怎讲”红蔷忙开口问道。 红萼敲了敲她漂亮精致的小脑袋,冷冷地道:“你还真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玄风宗那么多弟子,你什么时候见过长老亲自来训话的由此可见推荐她来玄风宗的那个人一定能量不小,只怕是那位长老的亲眷” 红樱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恐的神色,赶忙说道:“师姐,咱们不会得罪错了人吧” 红萼扬了扬眉,目露凶光,冷厉道:“任凭她是谁,是何方神圣,不就是裙带关系那一套,我也要想尽办法将她踢出宗门,只要有我在一天,有我没她”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四十九章 红萼妒忌 红萼说罢眼眸中燃烧起妒忌的烈焰,熊熊的汹涌弥漫。 从静心斋出来,来到了记名阁的内堂,里面的装潢古朴典雅,气派非凡。 紫阳上座上坐了,也给柳涟漪设了座,还上让了茶给她喝。 那茶香氛四溢,丝丝缕缕,沁人心脾,果然不同于流俗之茶的滋味,倒有几分仙家甘露的意味。 紫阳手捧着香茗,半晌才指着茶杯,淡然开口:“这是后山采摘的雨前枫露茶,你来尝尝!” 柳涟漪细细扫视了一圈,眸光停在他平和安详的脸庞上,开口说道:“长老大人,您请我来,不会只为喝茶吧?” 紫阳放下茶盏,无奈一笑,这丫头果然冰雪聪明,可以洞悉一切,忙开门见山着道:“我知道你为何上山,也知道你是师尊璇玑的入室弟子,论理你不该称呼我为长老,应该叫我一声师兄。” 柳涟漪微微一怔,转瞬勾唇淡笑:“那师兄大人,你叫我来可有何见教呀?” 她的话音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瞧不出喜怒哀乐,态度只得玩味。 “见教可谈不上,只是想嘱咐师妹两句!”紫阳微微扬眉,温润淡笑着继续说道,好像极有耐心一般。 “师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柳涟漪瞥了他一眼,这个温顺的男人实际上城府极深,不过她现在瞧来,倒是没有看出半分他要暗害自己的意思。 紫阳眼见这面前的小丫头对自己满眼质疑与不信任,只得无奈笑笑:“师妹,我既然向你坦露来意,自然不会害你,还请你相信师兄!” 柳涟漪忙微微颔首,道:“师兄是我多心了,请您继续说。” 紫阳淡笑着望着她,不怒反笑,这丫头果然心思慎密,师尊的眼光不错,眼眸中露出赞许的眸光,忙开口道:“我不过是为了师尊嘱咐你几句,你既然是师尊的入室弟子,自然与别个不同,自然需要更加自律自省才是。” 柳涟漪略略欠身,微微一拜道:“师兄教诲的极是。” 紫阳眉心微动,又开口问她:“你应该知道师尊为何不让你直接上玄风殿吗?” 柳涟漪看了他一眼,拿捏着道:“莫不是为了让我修身养性?” 紫阳温润的眸光不自觉地扫过来,称赞着道:“果然颇有悟性,这修行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就,要耐得住寂寞,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柳涟漪点了点头,俏丽的小脸上布着认真,低声道:“师妹明白!” 从前她自诩自己资质不错,且又有太虚幻境加持,狂傲的目中无人,终究酿成了大祸,如今她来了玄风山修炼一半是为了逃避现实的惨痛,另外一半就是为了磨练自己的心性,等自己想明白悟透彻了,自然可以领悟更加高深的玄道**。 这是曾经的她不曾想过的,但是现在她似乎想明白了一点点,心也一下子就能静下来了。 如果换作从前的她,师父璇玑子让她从头修炼,只怕她会立即掀案而起! 这便是转变,哪怕一丝一毫,也终究会汇聚成惊天大变。 第三百五十章 红菱活泼 紫阳见她似乎有所顿悟,忙满意地点点头,勾唇淡笑:“悟性不错,先回去好好打点一番,明日早早起来见过了师长,便要开始修炼了” 柳涟漪望着他,明净娇艳的脸庞若出水的清荷一般,清丽脱俗,弯唇浅笑:“师兄,我会注意的。” 说罢便退了出来,看来自己在玄风宗的日子应该还不错,有这样一位帅师兄罩着,应该也是赚到了。 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露出灿若春花的绝美笑容。 回到了静心斋,她入住的房间是申字号房,才一走进去,一张笑盈盈的清丽小脸映入了她的眼帘,那娇柔的声音忙开口道:“你好,涟漪,我是红菱是同你一起居住的舍友,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要好好相处哦” 柳涟漪颇感松了一口气,红菱活泼可爱,很是讨人喜欢,不喜形于色的脸上也浮起一抹淡笑:“你好。” 红菱双手托腮,用灵动的大眼睛凝望着她,拉着她到处看,口中不停地说道:“这里是洗漱的地方,这里是书房,这里是卧房,这张床你来睡,这张床是我的,怎么样” 柳涟漪只轻轻地道:“都可以。”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倒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转而她又拉着柳涟漪一并在床跟前坐了,笑盈盈地问道:“涟漪,你是哪里人士,今年多大了” 柳涟漪淡淡然回道:“我是金泉人士,今年十五岁有余。” 红菱笑嘻嘻地说道:“那你虚长我半岁,我也差不了几个月就要满十五岁了,只是我入门比你早,纵使你比我大,恐怕也得称呼我一声师姐了,不过你要是叫不出口也不打紧,反正你我同龄,入师门也差不了多久,你就直呼我的法名就好了” 柳涟漪依旧无波无澜地道:“如此甚好。” 哪里像红萼那几个讨厌的恶女,恐怕又要来借势欺人,还不知多少新入山门的弟子受过她们的荼毒呢 现在想起,心中还是觉得愤愤然。 红菱继续笑盈盈地说道:“还有红萼她们几个,你也不必同她们一般见识,这些个坏胚从来都是欺软怕硬、拜高踩低,新人来了这里总是免不了受她们欺负。你只安心修炼,等有朝一日强过她们,便不用怕她们的白眼” 柳涟漪听得出这话里的语重心长,也瞧得出红菱说这话的时候的诚挚表情。她眼眸微动,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刚来了玄风宗就遇到了对她不错的人。 忙开口说道:“多谢你的忠告” 红菱冲柳涟漪摆了摆,笑着道:“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这样说呢反正我看着你投缘,见你第一面,就把你当成要好的姐妹了。” 正在此时,红萼等几个人又推门而入,气势汹汹的模样。 红菱冷呲着嘴开口:“你们走错了地方吧甲字房可在那边。” 红萼微弯着唇角,脸色又青又白,难看至极,指着柳涟漪的鼻子,声音异常清冷:“臭丫头,不要以为你同紫阳长老有什么关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警告你下一次要是再搞小动作,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明就里 柳涟漪被她的话说得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茫然地望着她,淡然开口:“不知所云,真不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红菱只觉得一股恶臭钻入鼻尖,忙捂嘴叫道:“你们掉到粪坑里去了快快离开,别脏了我这间屋子。” 红蔷恶狠狠地冷哼:“都是托你的福,我们才会被罚去打扫粪池,这笔账我们要一点一点的同你算回来” 紫阳果然是个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笑意盈盈,背后里疯狂补刀,真是不好惹的狠角色,不过通过这件事情,红萼基本上判断,柳涟漪一定是紫阳安插进来的人,难怪她可以不通过入门考试可以直接进入玄风宗。 红萼冷厉地望着她,眼眸凶恶恶的,阴冷至极,她不禁在心中冷哼,她红萼在玄风宗也不是那么没根的人,你有记名长老加持,她也有她背后的势力,收拾她这样的小虾米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柳涟漪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她竟然被罚去扫粪池了,与米田共为伴还真是大快人心。 “算什么算你自己犯错被罚,还要赖在旁人身上吗看来你受到的惩罚可不太够呀要不要我回禀了师长斋长,乃至于记名阁长老,说你对他们的惩罚心生怨忿,根本没有好好自省呢”红菱伶牙俐齿地开口道。 红萼望着她,冷厉的眼眸陡然能迸发出火来,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恨不得狠狠地出手打着两个讨厌至极的女人,可是终究隐忍了下来,毕竟她是紫阳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动的,抬眸冷冷凝望了她一眼:“咱们走着瞧” 说罢便退了出来,那话犹言在耳,锋利如刀。 柳涟漪这女人可恶,这红菱更加可恶,她也算得上这山上的老人,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可以得罪吗 走着瞧,她红萼会让她们都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柳涟漪微皱了皱眉,面露不悦,心中不屑冷哼:这些讨厌的女人,怎么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她走哪她们就来烦到哪里呢实在无聊至极 红菱走到她身侧,淡笑着开口:“不用理会她们” 柳涟漪的语气平静至极,话语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关切:“我倒是无所谓,倒是你因为我而得罪了她们,这些心胸狭窄的阴险小人,只怕会背后找你的麻烦。” 红菱笑了笑,爽朗开口:“我可不怕,毕竟我也是这宗门了的老人了,她们能拿我怎么样呢” 说着她话锋一转,没心没肺地开口:“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这儿有我娘亲自做的点心,还是前几上山来看我,给送来的,正新鲜好吃呢,你要不要尝一尝” 说着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忙转身了去取,琳琅满目的点心铺满了整张水曲柳的木质小餐桌。 柳涟漪看着这满桌的点心,不禁凉凉的开口:“你娘这哪里是来看你分明是要来开点心铺子。”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五十二章 商业奇才 谁能想象山路如此崎岖,又难借助其他的交通工具,她娘这个上年纪的人究竟是如何将这些点心弄上山的。 红菱眨巴着眼睛,眼眸中略带着几分欣喜:“你怎么知道我娘真是开点心铺子的” 柳涟漪真是洞悉若狐,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她,她弯唇淡笑:“你娘大张旗鼓地弄这么些点心来,任谁也能想到好不好” 心中愈加暗笑,保不齐她娘这样大张旗鼓,还带着某些商业目的,柳涟漪撇了撇嘴,人才还真是绝顶人才,这要是生在现代也是能大放异彩的商业奇才。 果然红菱又笑意盈盈地道:“嗯,我娘来可是连师尊都惊动了,还定下了今年的中秋、元宵都用我们家的点心呢” 一双水眸一笑就变成了月牙形,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一只带着肥窝的玉手,搓揉着自己白嫩的小脸,那模样可爱至极。 柳涟漪才放了一块点着在嘴里,门外就来了人来喊:“柳涟漪,师长等你过去拜会” 师长柳涟漪不禁疑惑,红菱忙开口为她解释:“导师正是在这记名阁中直接教导咱们的人,也是咱们的真正的师父。” 柳涟漪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如此说我便明白了” 外面的来人又催促了几声:“师妹,还请跟我过去吧” “好”柳涟漪淡然应道,便跟着她来到了谢师堂。 才走进去,柳涟漪就明显感觉到一道不善的冷光,原来在侧坐上坐着的竟然是黄莺,她正用她一双阴鸷的老眼不住地冷瞪着她。 正座上坐在的是长老紫阳,右面是斋长绿莹,左面是黄莺,也就是柳涟漪的导师,她登时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女人明显对她表现出了敌意,估计免不了会明里暗里的暗害于她。 现在还让她做她的弟子,这是一件多么变态的事情 黄莺斜挑着眼眸,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做出一个明显看好戏的表情。 斋长绿莹连忙出言:“涟漪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拜会师长” 黄莺抖了抖眉毛,不悦的开口:“如果不是心悦诚服,大可以另请高明” 紫阳也闪着星眸凝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再说,丫头你难道这点苦都吃不了吗那你还配当什么师尊的入室弟子 柳涟漪咬了咬,勉强唤了一声:“师长好”声音低不可闻,看着那女人的讨厌模样,她真叫不出口。 黄莺白眼乱飞,故意开口道:“你叫什么我在怎么听不清楚还有要拜师是不是应该跪下的呢” 柳涟漪登时血气逆流,心中升腾出无限怒意,愤愤然地想到:老妖婆你给我等着,本小姐要是不收拾你,我跟你姓 但是表面还是得敷衍敷衍,只得咬牙跪下了,大声唤了一声:“师长您好,弟子这厢有礼了” 谁知这个老妖婆依旧不依不饶,尖利难听的声音在耳畔鼓噪:“拜个师,连茶也不奉上吗” 柳涟漪心中灵机一动,还正愁没有机会整治你呢,干脆就让我来收拾你吧,想着忙换了一副嘴脸,殷勤地捧过茶碗,又拜了拜,道:“师长请喝茶”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人有三急 其实早化了符咒于茶碗中了,就等着她演一场好戏给大家伙看呢 果然黄莺喝了茶,也没有打算轻饶了她,竟然得寸进尺地道:“要拜师也不是不可以,这六礼恐怕还是不能少的” 堂下围观的弟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拜师是需要礼数是不假,最多也的确有六礼之说,但是这六礼几乎只是传说中的存在罢了。还没哪位宗门弟子可以真正地集齐六礼。 能集齐最多的宗门弟子当属二代弟子卫蓝竹,可是天才妖孽如他也不过是集齐了五礼而已,还差一礼不能圆满,但这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一般弟子难以企及。 提出这样不可能的条件不是存心刁难,又能是什么 柳涟漪的秀目拧了拧,面色微沉,她也知道这个讨厌的老妖婆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只会变着法子的针对她。 现在她成了她的师长,自然有的是办法折磨她,但是她可不会这样让这个老妖婆称心如意 紫阳对她投射来支持的眸光,好吧,既然师兄的意思是让自己迎着困难就上,她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好,我答应您,一定会取来六礼来拜会。” 她甚至连这六礼是什么她就答应了,很真是有够疯狂,罢了只得心中哀叹一句天之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些磨练就当作是劳筋骨苦心志吧 黄莺正抽着嘴唇幸灾乐祸的大笑,小丫头跟我斗,死都不知怎么死的,瞬时就觉得腹中火烧火燎,剧痛难忍,像有什么东西在肠中上下翻滚般难过。 颇有如厕之意,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还是权威长者,如此这般岂不是脸面尽失 想着黄莺只得强忍住,整张脸都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好不可怖。 柳涟漪掩嘴淡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还故意继续问道:“只是弟子才疏学浅,不知这六礼究竟是什么,还得烦请师长指点一二” 黄莺此时腹中翻江倒海,臀部如坐针毡,哪里还又功夫回答这些不相干的问题,一张脸早憋成了青紫色,额前全是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脸上。 绿莹吓得忙冲众人道:“你们师长这样不舒服,你们还不快来抚着她下去,马上找了大夫来看看” 众人早瞧出来了,她哪里是什么有病,分明是内急所致,皆捂着嘴窃笑不已。 黄莺脸白唇乌,眸色古怪,只冷哼了一句:“我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忙借坡下驴,让弟子搀扶着去找茅房。 柳涟漪早在肚子里笑开了花,只是这老妖婆到了如此境地还这般拿腔拿调,还真应该是将她活活憋死才让人称心如意。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得就是她这样的人。 只是这好戏也收场得太快,还真是不够看,柳涟漪轻叹一口气。 这样一通闹,今日的拜师会也到了终场时分,绿莹忙摆了摆手道:“好了,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大家可以散去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五十四章 需要六礼 紫阳忙拉着柳涟漪又打算嘱咐她几句,忙问道:“六礼都是什么,你可清楚?” “不清楚。”柳涟漪干脆地摇头。 紫阳凝视了她一眼,又接着问:“方才黄莹腹痛难忍可是你所为?” 柳涟漪眼眸滴溜溜地转动,就是避而不答,转眼去看他,一张清俊温和的脸布满智慧的莹泽,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 紫阳见她出神只得叹息着道:“罢了,你还是先准备好六礼便好。” 这丫头实在太过聪明,又能力超群,不好好磨练果然会多生事端。 柳涟漪弯了弯细长的柳眉,唇角溢出一抹淡笑:“这六礼是什么我还搞不清呢,让我上哪里寻?真是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紫阳轻吐一口气,淡淡然说道:“这六礼分别是青灵仙草,天冰莲子,玲珑红果,天极秘枣,奇幻桂圆,以及天龙神兽的肉作为礼品赠与师长是为六礼。” “这每一样东西都有极深的寓意,青灵仙草代表勤奋,修炼之路勤为径,不可缺少;天冰莲子代表苦心孤诣,修炼之途也不可或缺;玲珑红果代表红红火火,寓意修炼取得巨大成功;天极秘枣,寓意着早早修炼成功,意义高远;奇幻桂圆,代表着修炼的圆满,着又何尝不是天下玄修的心愿?” “还有最后一样东西就是要找到天龙神兽的肉来代表拜入其门下弟子的决心与心意,这也是最难的,因为天龙神兽存在于天龙山,但是神龙见尾不见首,谁也没有见过它的真容,所以找寻起来,难度可想而知。宗门中有弟子可以集齐五种,但是也终究找寻不到天龙神兽的行踪。” 柳涟漪听罢此言,撇了撇嘴,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难度之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紫阳微勾着唇角,笑得分外灿烂,莹亮耀目的星眸微挑:“师妹,如果办不到也不必勉强,师尊也不过是希望你历练一下自己,我可以随时为你叫停!” 柳涟漪扬了扬眉,凉薄命唇:“师兄这是打算滥用权力吗?师妹是这么无用的人吗?还需要师兄这样维护?是在小瞧我吗?” 听罢,紫阳望着柳涟漪清秀非常的侧影,不禁轻笑,眼角眉梢的神情不禁温情了起来,果然是有足够的意志力,还真是一棵上好的苗子。 便温润开口:“其他五礼还好说,下山百里以外的回龙镇上应该都找得到。” 听了这话,柳涟漪便抬手一拜,连忙说道:“多谢师兄指点,师妹我这就星夜下山速去速回,等回来了,再向师兄讨教得天龙神兽之肉糜之法。” 说罢柳涟漪便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紫阳的面前,紫阳眸光莹亮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只得不住轻叹:这个师妹还真是太性急,太过风风火火了些。 不过也不可否认,她如此这般就是能力十足,雷厉风行。 下了山,柳涟漪独自在一条小径上孤独前行,她回头张望着四周,也没有熟悉的身影掠出,眸子微微一黯,心中不免一沉,也不知那妖男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 第三百五十五章 谁是师叔 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仿佛已经习惯了有他这样一个尾巴跟着自己,一时之间他不跟来,自己还万分不习惯呢 紧接着她又扬了扬眉,恢复了从前的那副冷傲孤高的模样,她抬眸看了一下漫天铺下的星辰,淡淡的星光洒在她脸上,极为美妙。 自己还需要解除自己身上的蛊毒,还有七成毒性需要祛除,还要学习到玄风宗最至高无上的功法玄技,还要为柳氏一族报仇雪恨,她还不能停歇,还有太多的路要走,哪怕前方是满满歧路,诸多辛苦,她也注定不能放松,要全力以赴 不一会踏着星辉,她轻盈的步履就走到了山下,猛然间惊起一道清影,传来男子好听的梵音:“还真是扰人清梦” 柳涟漪略略有些失神,又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张邪魅妖娆的面孔,恍然在自己心头一掠,如闪过的流光一般,一闪即逝。 她这才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男子已经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布纹里带着些许金丝一看就是极为华贵的料子,眉清目秀的模样,长相有几分似曾相识,满身清雍的贵气,一看便是不俗。 柳涟漪的脸色陡然一变,瞳孔猛然一缩,唇角溢出一道冷笑:“是你” 这不正是山洞中的那个轻薄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卫蓝竹直了直脊背,定定地望着她,薄唇浅勾:“丫头,你现在不过是七代弟子罢了,论辈分你恐怕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呢” 柳涟漪淡挑着眉,脸上的神情颇有些不忿,这家伙究竟从哪里钻出来的这面皮也忒厚了点,如此没脸没皮地跑出来当她的师叔还真是有些自不量力了点。 要不是师父不让她表露身份,这当今玄风宗宗主玄子枫当算也应该称呼她一声师妹,而卫蓝竹正是玄子枫旗下的弟子,这样说来他非但不是她的师叔,反而应该称呼她一声师叔才是 想罢,柳涟漪白了他一眼,凉薄着道:“我看你搞错了辈分” 卫蓝竹眼见她出言不逊,却也不怒,还笑着道:“小丫头敢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是想本师叔用宗规来罚你吗” 柳涟漪的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水杏一般灵动的眸子不住地冷飞,怒气冲冲地冷哼着:“少拿宗规来吓唬我,本姑娘我也不是吓大的,再说了好狗不挡道,不要耽误本姑娘办事” 卫蓝竹若琉璃般莹泽的眸子睨着她,心中不禁欣喜,阅女无数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女子像她这般有趣,相行之下,其他的女子就像是索然无味的咸鱼一般了。 他轻揉着鼻子,淡笑着开口:“我不仅不会挡住你的路,我还可以帮助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如何” 柳涟漪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清俊的脸庞虽然不如慕容颜那妖男,但是却也是万中无一的俊秀,嘴唇抿成一条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这样帮我,有什么目的,说来听听。”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五十六章 寻找六礼 1 卫蓝竹一双墨眸带着笑意,脸上的神情十分玩味:“目的,自然是有,不过你肯定能办得到。” 柳涟漪冷着脸道:“还是说清楚的好。” 她最讨厌含糊不清,拖拖拉拉,还是什么事情都分得清清楚楚的好,从前有人请她捉妖也总是谈妥了报酬,支付了全款,她才会出手,绝不与人经纪纠纷。 卫蓝竹知道拗不过她,只得低着头,轻启红唇:“我要报酬,不过很简单,你将你上次拍卖会上的三样宝贝赠给我。” 柳涟漪灵动眼眸飞快的转着,瞥了他一眼,原来他只要上次拍卖的东西,那她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忙转过脸道:“成交,那你要帮我找到六礼。” 卫蓝竹微勾着薄唇,露出一排若编贝的牙齿,笑得如中秋之月般光彩照人。 柳涟漪微微一怔,心头有几分疑惑,不禁道:“你为何要帮我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卫蓝竹用修长素白的手指轻揉了自己光洁若玉的脸庞,轻佻一笑:“是美女,我都乐意帮忙,更何况我是你师叔吗,总是要尊老爱幼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爱吾幼以及人之幼。” 柳涟漪嘴唇微抽,终究也懒得同他计较,等可以表露身份的时候,一定要惩罚他跪地磕三个响头,以正视听。 迎着晨曦,他们二人来到了回龙镇,轻轻浅浅、丝丝缕缕的光线打在他们身上,形成了迷人的光晕。 走在一条青石铺就的石板路上,晨风微凉,让人不禁微微一颤,这座小镇虽然地处偏僻,却超出想象的繁华富庶,街道的两旁都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好不热闹。 “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奇幻桂圆开始找起,你瞧见东边的那间药材铺子了吗那里就有的卖,不过那东西是镇店之宝,能不能卖得到就是你的本事了”卫蓝竹笑盈盈地低语,而且他的身子纹丝未动,显然打算让她孤军奋战。 柳涟漪轻叹一口气:“你上嘴巴下嘴巴一碰就赚到灵丹灵草了,这也太好赚了吧是不是又几分不太敬业呢” 卫蓝竹伸出一根手指在柳涟漪面前摆了摆:“知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柳涟漪茫然摇摇头,只神情古怪地盯着他。 “自然是信息,得信息者得天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是这个道理。我这样重要的消息,怎么样也价值万金吧,你用几根烂草一粒破药丸子就换到了,如何不值若是要去江湖百晓生那里去买消息,只怕你倾家荡产也未必能换来这么精准的消息,故而你且该知足了”卫蓝竹笑盈盈的妙语连珠。 柳涟漪登时面色沉了沉,面黑如墨,只冷嗤了一声,扭头走向了那间中药铺,不就提供了一道消息仿佛居功至伟了一般,在她面前摆什么功臣的架子 抬头一望,只见这间古朴的药材铺子上方悬挂着一匾额,上面书写着苍劲典雅的几个大字:春晖堂。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五十七章 寻找六礼 2 这是只间药材铺子的名字,才走进了大门,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客官需要点什么,请里面瞧瞧” 柳涟漪莹亮的眼眸在货架前扫视了一圈,这里果然琳琅满目,药材齐全。 身旁的店学徒殷勤地侍奉着,柳涟漪轻点着头,流光般的眼眸四处游走,终究没有说自己究竟需要什么东西。 “姑娘,究竟需要什么抓什么药可有方子”小二不禁轻问,满脸都是殷勤,眼见她衣着华贵,想必定然是主顾。 柳涟漪抿了抿她莹润如水的红唇,一双眼眸注视着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还是请你们掌柜的来招呼我” 学徒扫视了她一眼,虽然是极为年轻的女子,貌美若春日里娇艳的花朵,但周身的贵气让人不容小觑,只得应道:“姑娘,您请在这边先坐,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 说罢他便轻轻地退了出来。 柳涟漪闭目养神,若葱根一般的手指在紫檀木的小几上轻轻叩着,脑筋飞快运转,正想这如何让这掌柜的同意自己买走奇幻桂圆。 掌柜的走了进来,一见柳涟漪生得样貌不凡,便开口说道:“姑娘想要些什么肯定不是那些凡物,不过只要姑娘说出口,上天入地本店都是可以提供的” 他笑盈盈的搓揉着手掌,满脸布着自信的神态,春晖堂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药材铺子,什么灵丹妙草他这里没有 若说他这里都没有的东西,那恐怕会是整个燕凤国都找不到的稀罕物 柳涟漪陡然睁开眼眸,一双清亮的眸子若流光闪过,耀目十分,她的整张脸都泛着迷人的金光,掌柜的眼睛一眯,心中暗自猜想这女子来历不凡,要好好招呼才是。 她分明的若精雕细刻的艺术品般的玉指轻轻一扬,淡然勾唇,却似阳光满屋一般,灿烂无比,她缓缓开口:“我只要奇幻桂圆。” 掌柜的脸色的神色瞬时古怪了起来,又是欣喜又是忧虑:“姑娘这有眼光,那东西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柳涟漪唇角微挑,要的就是这镇店之宝,要不然那老妖婆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单手扶住下巴,眼眸微动,在思索着,究竟怎么样把这样一件镇店之宝弄回去。 “可是”掌柜的开口说道,脸色有几分为难,那屋子里的贵客已经说要留给他最重要的人了,他哪里能得罪起他呢 “可是什么这东西让我见识一下总是可以的吧”柳涟漪淡笑着说,先看到东西再说,大不了将之用幻移之法将东西掉包出来也未曾不可。 掌柜的虽然为难,但也终究点头答应,手捧着一只香樟匣子,里面装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散发着五彩斑斓的流光,美丽极了。 柳涟漪指着这通明小光珠道:“这就是奇幻桂圆”倒是果然奇幻非常,一点也瞧不出水果的模样,倒是一件精美非常的艺术品。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五十八章 寻找六礼 3 掌柜地点了点头,那五彩的流光与眼前的她那惊人美貌相得益彰。 柳涟漪轻挑着指尖,粉嫩的指尖轻捏着那光彩四溢的透明珠子,只有指尖触感上的些许柔软的触感,才告诉她,这确实不是琉璃铸就,而是一颗真正的桂圆。 流转的光芒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掌间显得格外惊艳,美不胜收,珍贵的明珠也未必能与之相较。 柳涟漪横波流转的眼眸微微闪动,从袖口中掏出一沓银票,上面的金额大得让人咋舌,不紧不慢地开口:“等你看到这个再想出理由来拒绝我。” 掌柜的眼眸中精光流转,开门做生意的谁不是皆为逐利这么大一笔银子只看得他心痒难耐,咽了咽口水,忍痛割爱状:“姑娘,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有钱也不能卖” 柳涟漪轻挑着秀目,修长的直尖轻捏着手掌,冷哼道:“怎么嫌少要多少你可以开口,本姑娘穷得只剩下钱了。” 掌柜的抬了抬头,一双精明到极处的眼眸在柳涟漪的身上游弋,这样一单大生意恐怕也是极为难得的,这东西虽好,但通常都是有价无市,也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实力一举拿下,如今却眼睁睁地不能交易,怎么不让他这个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江湖烦难 他无可奈何地开口:“实在是没有办法卖呀”语调轻颤,带着淡淡的无奈。 屋子里一声咳嗽声清晰传出,听声音,那帘幕后面的人年纪并不大,二十岁上下,但是帘幔遮蔽的密不透风,窥探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柳涟漪面色微沉,表情僵了僵,语调不悦:“原来是还有贵客,难怪不卖给我呢” 起身准备走,眼眸一瞟,看来得二手准备了。 掌柜的人整个怔了一下,但是他很快授意,出言拦住了她:“姑娘莫走,这东西你可以拿去了” 柳涟漪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显得不可思议,方才还说镇店之宝不能出售,现在又让她拿上,转变也忒快。 她虽然还想不清对方的用意,但也用手接过那承装着奇幻桂圆的木匣,弯唇开口:“多少钱,随便提。” 掌柜的一双精明的眼眸在柳涟漪的身上挪不开,笑盈盈地道:“分文不取,姑娘你只管拿着东西走吧” 柳涟漪也不禁有几分惊奇,不知这个很会算计的掌柜究竟是什么意思,却也照单全收,抬起头冲着他淡然一笑:“掌柜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便从店铺里退了出来,一转眼便不见踪影。 学徒见状,不解地开口:“师父,你为何就让她把那宝贝这样拿走” 掌柜冷瞪他一眼,嗔怒开口:“这个没眼力劲的东西,你没见屋子里的那人给了暗示了吗那才是要伺候的正主子呢” 帘幕背后端坐着一人,身着紫金软袍,腰间的碧玉绶带与头顶的玉冠相得益彰,交相呼应,掌柜的地头应道:“殿下都按照您吩咐的办好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五十九章 寻找六礼 4 只听得一声冷哼,无比威压:“好,下去吧” 掌柜的面色凝重,身着微颤着走了下去。身边的侍卫风行恭敬一拜,开口说道:“殿下这是何苦呢难道就打算这样避着” 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他的脸上,光影交织之处,露出一张冷峻分明,清俊非常的脸庞,全天下最俊美的男儿恐怕也难及得上他的万一,他薄唇微勾,一对深眸投射着魅惑人心的幽光,淡淡道:“还是暂时不要了吧,她若是好,我便是好的” 阳光环护在他四周,露出绝美的侧颜,他高挺的琼鼻,微翘的菱唇,淡挑的修眉,让他整个人像是鬼斧神工的艺术品,一道流光闪烁而逝,带着些许高深莫测的幽深,恍若仙界降临凡尘的神祗。 风行看了他一眼,嘴唇微颤,不敢多言,知道淡淡俯首,退了出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对那个女子这般动心呢。 在他看来殿下是个励精图治一心只在国家大事之上,虽然现在不得已韬光养晦,但终究是池中之物,迟早要一飞冲天。 而且,殿下从不近女色,从来也没有对任何女子动心,就连他的母妃为他指的婚事他也断不肯接受,眼看就二十岁的年纪了,身旁却连个美妾都没有,京中曾传闻二殿下慕容颜有断臂之癖,看来这些传言不实,现在他不是对这样一个小女子如此牵肠挂肚,还悄悄地追到了回龙镇,又如何能不让人惊奇 风行才退了出来,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闪现于他的面前,径直就要往里面走,他抬头一看来者正是封疆,忙开口说道:“殿下心情不太好,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封疆白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我有要事要回禀殿下,难道你也要拦” 他孤傲的模样,真是让一向好脾气的风行都看不惯,这个封疆总是太过任性,仗着自己是殿下的心腹又聪明灵活深得主子的心,总是有几分为所欲为,真是太过以为是。 如封疆这样总是把精明与算计写在脸上的人,其实是最不精明的,风行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这只是一个建议,听不听随你。”说罢转身走开了。 封疆眼眸乱瞟,面露得意之色,心中暗想这揣摩圣心,自己岂不比你做得更好更到位还用得找他这么个拙口笨舌的家伙来从旁提点如若不然为何自己早就是侍卫统领,而他不过只是个三品侍卫罢了,死脑筋,一辈子都攀不上高位。 柳涟漪从春辉堂中走了出来,耳边传来一道清音,若琴声一般悦耳动听:“看来你是得了东西了。” 说话的人正是卫蓝竹,柳涟漪凤眉微挑,淡睨着望去,薄唇微勾:“何以见得” 卫蓝竹从春晖堂的石狮子上跳下了,拍了拍手,淡笑着道:“看你含春带笑的模样就知道了。” 柳涟漪得意地扬了扬头,笑着道:“走了点好运,东西竟然分文不好,就这样得着了,我自己都没有料到会如此轻松,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章 寻找六礼 5 卫蓝竹微眯着眼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丫头你究竟哪里来的运竟然走哪都能得到好东西,还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柳涟漪娇艳若春晓之花一般的面庞上洋溢着得意的灿笑,笑道:“没办法魅力不可挡,走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估计连药铺掌柜都早被我迷晕了,才会将镇店之宝随手送人。” 卫蓝竹深深望了她一眼,不禁又几分发愣,好怎么可能,那可是这春晖堂的镇店之宝奇幻桂圆,莫不是店铺老板脑袋进了水如何会不取分文就将它拱手送人 这其中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怕有高手在背后相助,只是这人究竟是何人呢他却一无所知,没有丝毫线索,但是唯一肯定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丫头走了运了,还是天大的运。 转瞬,他的眼眸又从她的身上收回,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开口说道:“我们人见人爱的美女,是不是可以去寻找下一样东西了” 柳涟漪走到他面前,微眯着狭长才眸子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还不出发吗还等什么呢真想耽误了本姑娘的拜师大事吗” 卫蓝竹哼了一声,虽然那丫头的话冰冷似刀,但他依旧愿意效犬马之劳,不禁淡笑自嘲,卫蓝竹呀卫蓝竹,你也能有今天从来都是百花丛中穿,游戏人生的倜傥公子,也能这样心甘情愿地给人家做苦力,还如此甘之如饴,估计任何见到他的人都会如此惊诧。 他微抚着下巴,眼眸中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个丫头果然人见人爱,魅力无边呀。 柳涟漪走了几步,见他没跟过来,扭过头冷哼道:“还在那里磨磨蹭蹭什么还不赶快过来” “来了,来了”他一张俊颜洋溢着灿笑,赶忙答到。 “下一个东西在什么地方还不赶快说来”柳涟漪眼眸一瞪,流星般的眸子散发这凌寒的微光。 只听到他好听的清音低声响起:“紧接着咱们要去取次要好得的东西,有两样东西,天冰链子与天极秘枣,这两样东西在东边的集市就有可能买的找,不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完全看运气。” 柳涟漪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那就去看看吧,无论如何赌一把,看看有没有办法。” 说话间卫蓝竹已经引着她来到了一处集市,果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里面的人交市互市,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卫蓝竹抬眼看她,开口道:“这市场与别处不同,不用银钱,只用最古老的办法,以物易物,就看你究竟有没有能打动买主的心的东西了。” 柳涟漪眼睛眨了眨,神思飞快运转,看来只得用她太虚幻境中的秘藏种植,以及她最新炼制的丹药冰灵丹。 炽烈宝鼎加一品玄火赤练炎火,在太虚幻境中炼制,周期可以短的逆天,原本至少需九九八十一天的周期,竟然可以缩短到了七个周天,炼制的丹药还温润无比,柳涟漪对这一炉丹药的炼制也很是满意,等一会拿出来换六礼,想来也再妥当不过。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一章 寻找六礼 6 走到一处摊位,卫蓝竹轻挑着手指指了指道:“喏,就是那里,接下来可看你的本事了。” 柳涟漪白了一眼,冷冷地道:“看来你是一下也不打算出手了,枉费我竟然用超级水灵丹来雇佣你” “区区小事何苦劳烦我来动手呢我相信你的实力,应该会轻松搞定的”卫蓝竹笑意盈盈地道,轻松地抖动着肩膀,悠然自得之态。 柳涟漪只得没好气地望了他一眼,走到摊位前,又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做了一个鬼脸,道:“可恶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你在说我的坏话,这样我可能会选择性失忆,一会就无法为你提供准确的信息了”卫蓝竹双手抱肩,凉凉地说道。 柳涟漪只得马上改口:“我可什么也没有说,要说也只能说你风流倜傥,机智过人呢” 说着干笑了几声,丝毫没有说服力。 卫蓝竹眸光一闪,摸着下巴笑道:“你真这样说我了这还差不多,虽然为的潇洒不羁、风流倜傥不需要你来肯定,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肯定,但是被你这样说我还是挺高兴的,可以继续发扬。” 柳涟漪冷瞪了他一眼,冰冷地道:“不要得寸进尺” 这男人虽然生得有那么几分姿色,但也用不着成天挂在嘴边上吧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真一朵奇葩,简直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柳涟漪不去理会他,只掉转过头,清冷的眸光摊位上打量去,这摊位同一般的果蔬摊位根本没有什么不同,要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这里毫无章法,杂乱无章,不同的水果混合在一起。 却也是再普通不过的水果,无非是苹果、梨、桔子之类,没有任何出奇,更奇葩的是摊主竟然盖着一顶斗笠躺在一旁,根本不看护摊位,还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柳涟漪拿起一个苹果随手抛了起来,又重新接住,正想要说些什么。 帽檐底下的人沉声开口:“想要什么只管拿,留下你所认为价值的东西即可” 柳涟漪微扬着唇角,眼眸微动,不由冷笑,还从来没有见过人这样做生意,真是奇哉怪也,不过她倒是也不过分惊奇,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诚如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人家。 绝对不会是毫无用处的事情,肯定会有其特殊的用意在其中,想着柳涟漪便缓缓开口:“这些都不和我的胃口,我还想要更好的东西。” “哦”那摊主听罢马上坐了起来,扯掉遮在脸上的破旧斗笠,露出一张线条明晰相貌堂堂的脸,“这些东西难道不好吗” 柳涟漪修长的手指抵住光滑圆润的苹果,轻轻摩挲,淡淡开口:“这些果子虽然也有些灵气,但是终究还是太过普通了些。” 那男子的眼眸陡然一亮,回眸望着眼前这道清丽无双的身影,不禁开口:“看来还懂些门道,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人看不穿这些”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二章 寻找六礼 7 原来这个人所贩售的果子,竟然都是些汲取日月精华的灵果,果然不凡。 柳涟漪的眸光闪过惊异之色,唇角微挑,单刀直入着道:“可以把天冰链子与天极秘枣都拿出来了吧?” 那男子淡睨了柳涟漪一眼,轻刁这一根卢草漫不经心地道:“这我可不知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是找错了人,来错了摊子吧?这集市上的摊位少说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你找错了人!” 柳涟漪低头看了一眼,这些带着幽幽灵光的果子,个个丰润饱满,脸上立即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尽收眼底,忙开口:“找没找错人,我自己清楚。” 那人抬眸看她,脸上俱是惊诧之色,这个女子果然不同,能看穿他的一切,只得淡淡一笑:“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得让我看看你带来的交换物。” 柳涟漪柳眉不悦淡挑,冷声说道:“你不是说自己估值便可,现在为何又查验交换物?” 那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笑了笑,说道:“这规矩是针对这些普通灵果的,那两样玄阶上品灵果,你还想随便搪塞就能得到吗?” 柳涟漪想了一下,还真是无商不奸,面子上摆着的东西不过是为了你上套而已,谁又能真如伪装的那么清高?还真是棋高一着,十分巧妙高明! 不过,他这样也不算是过分,故而她将手里的冰灵丹与七彩玲珑果拿了出来,那男子眸光对上,就自觉地一缩,心中惊诧果然是好东西。 可是那东西只略略闪了一面,柳涟漪又迅速将东西收了回来,谨小慎微地踹回袖口,冷笑着开口:“见识到了吧?可是绝对的好东西!” 那男子眼眸一转,脸上布着欣喜,忙笑着道:“倒是果然好物!” 柳涟漪扬了扬眉,薄唇冷勾:“我还能骗你吗?但是,你可不太诚心呀,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东西!” 那男人看了看柳涟漪,又笑了笑:“小丫头,果然比还鬼还精明,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 说罢,忙起身拉起自己身下的一只黄褐色的橡木箱子,拿出两只锦盒,一打开盖子,两道强烈的强光射出,照耀着整间集市都华光非常。 不少好事者围观着,都道这老何在这里卖了好长时间果子了,谁也没有瞧出他稀奇来,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藏着掖着这样的至宝。 “怎么样?可还满意?”那人不禁开口说道。 柳涟漪勾着娇艳若桃瓣红唇,妩媚一笑:“非常满意。” 一手递过七彩玲珑果与冰灵丹,一手接过天冰链子与天极秘枣,柳涟漪拿出的这两样交换品更是让全市场的人都沸腾了。 这个小丫头竟然能拿出这样两件宝贝来,一个是玄阶上品灵果,另外一个是冰灵丹,可是一枚一级上品丹药,又如何能不人人震惊? 那人接过灵果与丹药,放于掌中细细欣赏了片刻,灵果灵气逼人,丹药温润入骨,果然都是极好的东西。 第三百六十三章 寻找六礼 8 于是,他抬头望了她一眼,拍了拍他身后的箱子,淡笑着道:“这桩生意我做得满意至极,你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还可以找我来,我还有好多好东西,没有展示哦” 柳涟漪也略勾了勾嘴唇笑了笑:“可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你连他也不知道吗”卫蓝竹的声音此时又传了过来。 柳涟漪转过头,继续追问:“他是谁” “还不是大名鼎鼎得灵草大师何药离。只要你出的起钱,没有他搞不来的东西”卫蓝竹声音恍若天音一般,在柳涟漪的耳畔如焚音绕梁。 那男人看到卫蓝竹立即喜笑颜开:“蓝竹,我可谢谢介绍了这样一桩好生意” 原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看来只有柳涟漪一个人不太清楚,她的脸色陡然一沉,又一种被人当了冤大头宰了即视感。 怒剜了卫蓝竹一眼,恶狠狠地道:“卫蓝竹,你竟然敢骗我知道姐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吗” 精明如狐什么时候能让人这样摆弄,又如何不让她怒上心头,忙伸出一拳就像卫蓝竹打去,可怒这厮灵活若猴,这轻身之法尤强,倒刷新了她对他实力的认知,这家伙至少是大玄师阶以上的等级。 只得望而兴叹,恨得牙根痒痒。 “好了,药离你带我们入天龙山吧,以便取得剩下的三样东西,青灵仙草,玲珑红果与天龙神兽的肉。”卫蓝竹转而又对何药离开口说道。 何药离见状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地道:“天龙山可地势险要,可不要怪我没有跟你们交代。” 说罢他便懒懒地跳到一边,继续嚼他口里的芦草。 卫蓝竹听闻此言,眸光向她睨去,神情复杂,脸色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低声说道:“怎么涟漪,你要不要上天龙山那地方可真是凶险万分,只怕是你会有去无回。” 柳涟漪扬了扬头,下巴的线条冷冽而倨傲,弯唇冷笑着道:“小卫子,你是在小瞧我吗” 小瞧自己明明是在关心她好不好,卫蓝竹的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浅笑,还有那小卫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听起来竟然像是宫里的公公,戏谑得有几分过头了吧 柳涟漪眼见他不说话,继续开口:“怎么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至于不断反省” “是是是,还不成”卫蓝竹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自己阅美无数,什么时候能像今天这样如同一个仆役一般,任由人役使大概也就柳涟漪能办得到,还让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想着他又不自觉的唇角上扬。 柳涟漪转过身扫视了一眼回龙镇,夜幕下的回龙镇笼罩上了淡淡的青影,写意、洗练,似别有一番美态。 不知何时卫蓝竹走到了柳涟漪的身侧,蓦地指着一处,忙开口道:“涟漪,你看那边” 柳涟漪扭过头去看,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状,在扭过头的时候,卫蓝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红艳艳的小花,定睛一看,这花她并不认得,也不知其名。 第三百六十四章 寻找六礼 9 卫蓝竹伸手将花塞入她手中,笑盈盈地道:“这花送你” 柳涟漪低头看着,果然娇艳非常,又似傲立手中,别致可爱,忙开口问道:“这花是什么花” 卫蓝竹坏坏的脸庞上带着不羁的笑:“涟漪花。” 不薄不厚的嘴唇轻轻一抿,笑得灿若朝阳。 柳涟漪不禁冷嗤道:“哪里有这样一种花” 卫蓝竹双手抱头,悠闲无比地道:“我说有就有。” 何药离完全无视他们的打情骂俏与亲密无间,冷冷开口:“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早来找我,我带你们上天龙山,现在我可要回去休息了” 说着还连打了几个哈欠,转身走了。 等他一走,卫蓝竹更是像没有根的浮游生物一般靠上来,几乎恨不得要粘在柳涟漪的身上,笑着开口:“走吧,咱们还得赶快住店去。”热络得不得了。 只是,不远处一抹森冷的眸光将一切尽收眼底,还不住在心里冷哼:好你个柳涟漪,本殿下一不在身边你就放羊了吗竟然可以同并不相熟的男子这般卿卿我我。 柳涟漪面无表情,冷冷清清,只跟着卫蓝竹来到一处客栈,正打算投宿,只见一大群人对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围殴不止。 “叫你吃霸王餐,叫你吃霸王餐,想找死吗”声浪一波接一波的狂吼。 再看那孩童,简直是一个粉雕玉琢精灵可爱小正太,看到柳涟漪赶忙钻到她怀里,眼睛咕噜噜地转,娇声娇气地开口:“姐姐他们欺负我你要帮帮我” 柳涟漪想也没有想,就将那小家伙从怀里扯出来,声音冰冷如霜:“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有不是白莲花圣母,来普度众生” 那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看了柳涟漪一眼,冷厉开口:“小丫头,你难道要卷入是非当中来吗” 柳涟漪微抬起头用眼波淡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不客气的语气真是让她极度不爽,她便拍拍那小正太的肩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小子运气不错,我就帮你一把。 卫蓝竹微勾着唇,退到一边,挂着一幅看好戏的神情,这个丫头还真是会制造看点。 他都对她这样突然起来的行为见怪不怪,这丫头恐怕骨子里还是有锄强扶弱之心的,看不惯这世间一切不公正的事情,还真是好有趣的女子,他扶住下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柳涟漪微挑了挑眉,将那小正太拉入自己的身后,淡笑着道:“我倒是不想招惹是非,只想独善其身,但是是非却总是未必肯放过我。” 紧接着她又开口:“他欠多少钱我给”言语间显现出那份侠肝义胆的豪爽。 那壮汉不禁冷哧了一声:“把你卖了也许都未必给得起” 小正太咬着牙,愤愤不平地怒吼:“都是他们太过欺人太甚,说饭是免费的,诱惑了我来吃,结果我才吃完,他们竟然说不能走,不给一千两银子不能走,这不是讹诈人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五章 寻找六礼 10 柳涟漪淡淡冷哼:“一千两别说是给顿饭钱了,就是买下你这件小酒肆也绰绰有余,果然是赤果果的讹诈” 那壮汉眸光犀利如刀,脸色陡然一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部扭曲地狞笑:“讹诈我就光明正大的讹诈又如何就你也想学着旁人打抱不平吗有本事你就拿出银子来,没本事就闭嘴。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还是乖乖回家拈绣花针吧,这样的地方可一丁点也不适合你” 柳涟漪不急不恼,微勾着娇艳无比的唇瓣淡淡一笑:“你可真会说笑,谁说我只有拈绣花针的本事,就不能收拾你了吗” 听罢此言,那壮汉气得全身发抖,脸色面黑如墨,不屑的冷哼:“我就不信了你这个小丫头还能掀起什么翻天巨浪来” 柳涟漪微敛着眸,似没有听到他的满嘴嘲讽,陡然间猛的一睁眼,一只细针就穿云而出,直接穿透他的肩膀。 那壮汉哇的一声吐出一看鲜血,疼痛欲裂,再看自己的身上,早已血流如注,染红衣襟,全然没有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 柳涟漪抬着绝色倾城的水眸瞪着他,红唇微启:“你真的觉得我一个只会拈绣花针的小丫头掀不起惊涛巨浪来吗” 那壮汉望着她,吓的膝盖软的像棉花,立马跪下:“女侠,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错了,您饶过我吧” “还要银子吗”柳涟漪淡掀着嘴唇,笑盈盈地问道。 “银子不要了,不要了。”他呜咽开口,喉头涩且阻,哪里还敢再要求其他 “可是我要。”柳涟漪笑地愈加笑颜如花,绝色倾城的小脸闪烁着流光。 她涂满丹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随意拈着,冷冷地开口:“一千两雪花银放在这里,买你的小命,若如不然,我就不保证你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柳涟漪猛然一吹,吓的壮汉胆都要吓破了,下身不自觉地潮湿了一片。 他慌忙颤抖着让身后的小弟捧出一个包袱,满脸堆笑着开口:“女侠,这就是一千两雪花银,一分不少,您请过目” 柳涟漪看也没看,就将这包袱扔给卫蓝竹,朗声道:“拿着。” 卫蓝竹睨了她一眼,无耻淡笑:“你这是想包下我的意思吗” 柳涟漪斜着碧波一般的美眸,似嗔非嗔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名妓吗” 她转而又望着他清俊的小脸,笑着道:“不过好像货色还不错,有潜力” 卫蓝竹无奈讪笑,不过他生得确实好看,是那种模糊了雌雄,超越了男女之美,乌黑的墨发,眉目若画,一双眼眸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干净无暇的面庞美得有几分脱俗。 去了另外一家客栈投宿,那个小正太如同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竟然紧跟着他们来到了客栈。 柳涟漪睨了他一眼,不禁开口:“小家伙,你究竟是哪家的孩子,还不赶快回家天都黑了,妈妈可是要用藤条打屁股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六章 寻找六礼 11 小正太呲着一口白白的小米牙,笑得灿烂的若天上的明月,笑嘻嘻道:“姐姐,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跟着你” 柳涟漪愈加疑惑:“你为何要跟着我呀难道你没有家吗” 小正太摇摇头,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眸盯着她道:“没有,我没有家的,更不知道家是什么” 话音里没有悲伤,反而带着点童稚的明净可人。 柳涟漪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没爹没妈的,也难怪他会跑出来吃霸王餐。 她转而又问:“小家伙,你为何要跟着姐姐呀” 小正太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古灵精怪地说道:“姐姐你生得美又有钱,所以我当然要跟着姐姐了” 说着他便拿眼前瞟了那包银子,又将眼眸看向柳涟漪,一张小脸分外可爱,乌黑的眼眸,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呈现粉红色。 这小家伙还真懂得趋利避害之理。 柳涟漪只得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那还不过来” 说罢便顺势将这小家伙抱在怀里,那小正太坐在柳涟漪的腿上分外兴奋高兴雀跃得不得了。 还时不时向卫蓝竹看了一眼,眼带挑衅,好像是在警告他,休想对自己喜欢的姐姐意图不轨。 卫蓝竹瞥了他一眼,就当没看见,扭转过头,他可不会将这个小家伙视作情敌,他还不够资格。 好容易安顿好,柳涟漪轻吐了一口气,正好趁着这个空挡驱动了太虚幻境,修炼一遭。 进入了太虚幻境内,发现颜璃那小子不见踪影,不知算什么太虚侍者,成日里没有踪影,一点也不敬业。 才走了两三步,一块石牌掉下来差点砸到了她的脑袋,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颜璃给她留的信,告诉她再解一成玄天蛊的解药是地玄花,而且这花有奇效可以易筋,这花在天龙山时有出现,让她格外留意。 这于她而言的确意义非凡,虽然她的身体已经经过基本的淬炼,但是还没有质的改变,易筋变能改变筋脉,能真正坚体外,从此才能真正摆脱从前那个羸弱、废材的身躯。 这对她而言的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柳涟漪对上天龙山越来越期待起来,正在此时猛然闪烁出一道幽光,天罗神衣服与她胸前挂着的吊坠紧紧地粘连于一处,怎么也无法将之分开。 她此时才发现这宝石不偏不倚地嵌入了罗衣的一个灵石托座里,原来这吊坠便是着天神罗衣上的第二块灵石,灵石,重新归位之后,罗衣闪烁着隐隐的流光,似比从前更加光彩夺目,精美非凡。 罗衣上还出现了一个精美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种部落的图腾,使得它看起来愈加像是一件流光溢彩的圣器。 映衬着光可鉴人,红光闪耀的魔灵之土,这东西显得愈加精妙离奇。 蓦然间,她觉得一只手伸入了她的被窝,上下摸索着,她陡然一皱眉,心想不会是卫蓝竹这个轻浮的男人,趁着夜色想要轻薄于她吧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七章 寻找六礼 12 柳涟漪立即退出了太虚幻境,陡然睁眼,伸手抓住了一只光润如玉的手,脸色深沉,一双瞪起的眸子幽暗未明。 只听见一声娇嗲的轻呼:“姐姐,我一个人睡不着。” 原来是那小正太,柳涟漪顿时也生不起气来。 一张圆鼓鼓的小脸分外可爱,娇嫩的能掐出水来,粉嘟嘟的樱唇轻嘟着,慵懒而可爱,一只还带着肥窝的白的透明的小手搓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眸,那萌态可掬的模样,瞬时也让柳涟漪紧绷的脸缓和了几分。 不过只是一个分外可爱的小孩子,自己拿什么同他计较 只得淡淡开口:“睡不着就过来吧” 小正太一听忙抬起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一双莹亮的眼眸一笑就变成了月牙形,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小米牙,十分招人喜欢。 柳涟漪将他揽了个满怀,他眨动着长而卷翘的睫毛,眼底闪过一片流光,紧靠着她的肩头,低声说道:“姐姐待我可真好” 她笑着望着他,伸出手摩挲着他光润的头发,开口说道:“小家伙,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小正太也凝着她,一双眼眸愈发清澈如朝露一般,笑逐颜开地道:“我叫青灵。” “不错好名字”柳涟漪点头轻赞,一张绝美的脸流光闪过,愈加显得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翠。 正说着话,完全沉浸在欢脱愉悦的气氛中,猛的从窗外吹进了一股淡淡的烟雾,让屋内的气氛变得瞬间沉凝起来。 这听见门外响着杂乱的脚步,柳涟漪一转身将青灵正个抱起,滚到一边,捂住他的口鼻,低声说道:“是迷烟,小心吸进去可是要晕倒的。” 看来这些人肯定是冲着她来的,果然听到屋外有人低声议论:“谁让那臭丫头不开眼,以为只是得罪了酒肆的店主,殊不知他可是得罪了我们炎火城城主的干儿子” “这下她可闯下弥天大祸了,大概也只有她死无葬生之地的时候,她才会后悔吧” 柳涟漪不禁哑然失笑,绝艳的脸庞上勾着迫人的冷笑,原来那被她用银针伤了的壮汉竟然是炎火城的城主的干儿子竟然是这般到处惹祸生事的祸胎,由此可见这城主也不是好东西,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道理。 她伸手一摸,才袖中拿出一道符,递给青灵,冷声吩咐:“你乖乖在屋子里待着,捂好口鼻子,如果实在觉得呼吸不畅,就将这符咒贴在胸口。” 青灵眨巴着一双若黑曜石一般莹亮眼眸,眼角挂着莹亮剔透的泪花,呜咽着道:“姐姐,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柳涟漪抚了抚他的头,弯唇淡笑:“这同你有什么关系,还不是那些坏人的错” 她正愁好几日没有人来陪练,手痒痒的不行,这些人就撞到了枪口上,正还拿他们来练练手,看看自己究竟是进步还是后退,修炼一途总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八章 寻找六礼 13 说罢她清影闪烁,如一道芒虹一般掠身而出。 月光如水一般洒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圈圈的光晕,映衬着她一张明净倾城的脸,神情肃穆着,也显得愈发清幽、凌寒。 几个黑衣人只觉得背后一寒,自己就被巨大的白影罩住,根本看不清来路,只听见几声剑刺入身体的闷响,再伴随着几声人倒地撞击地面的清音,这朴素的院落又恢复了平静。 柳涟漪勾唇淡笑,才扭过头发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一张清俊幽暗而深邃,埋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之中,显得分外动人,这张脸是属于卫蓝竹的。 他微扬着唇角,洋溢着令人炫目的笑意,回眸说道:“好像又看到了更加有意思的东西” 柳涟漪撇了撇唇角,没有理会他,只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月光沉浸在夜色里,渐渐敛去了一切真容,慢慢变得沉静如水。 第二日众人一起出发前往天龙山,何药离一身黑衣顶着斗笠,口衔着一根狗尾巴草,悠然地背靠着一块大石等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立即轻吐出一口气,笑盈盈地道:“准备好了吗” 柳涟漪冲着他微微颔首,轻声道:“请带路吧” 天龙山地势险要,玄兽众多,众人也只敢在外围活动,不敢进入腹地,尤其是传说中存在的天龙神兽更是恐怖的存在,但是谁也没有人见识过它的庐山真面目。 何药离抬头仰望了一眼天空,天际被一片红霞染就,刺目的美,他微弯着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带路,你们恐怕不要想进入到里面。” 柳涟漪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波澜不惊。 倒是青灵有几分激动,结结巴巴地说:“姐姐,那地方那么恐怖咱们真的要去吗” 柳涟漪低头凝视了她一眼,绝色的面孔带着和煦的淡笑:“青灵,你不要害怕,凡事都有姐姐呢” 青灵抬起他黑黝黝若水晶一般婉转莹亮的眸子望着她,信任地点点头,道:“姐姐,我相信你。” 何药离淡瞟了这个小家伙一眼,瞳孔猛然一缩,脸色微微一沉,薄唇轻抿,这小家伙不会是 以他作为灵草贩子多年的经验,这小家伙分明是一只修炼成形的灵草,单单凭借着他若有似无身上的草药香与丝丝缕缕散发出灵气,他就不会看走眼。 被这个怪叔叔这样冷盯着,青灵也不由地感到些许不安,他轻颤着,立即避开他的视线,还是好好的待在姐姐身边比较安全。 青灵忙身手挽住柳涟漪的臂膀娇声说道:“姐姐,人家还是要跟你在一起,这样才比较有安全感。” 何药离微撇着唇角,冷扫了他一眼,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古灵精怪的小药精究竟要伪装到几时。 有着何药离带路,开始的路走得很顺,直到来到一处狭长的峡谷,两边整齐地长着两列胡杨树,金灿灿的色泽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迷离诱人的色泽,一道硕大瀑布沿着峡谷一跃而下,形成了蔚为壮观的景象,好不让人震撼。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寻找六礼 14 众人跳上了一只早有准备的小竹筏,顺流而下,两旁浪花激荡着山石形成了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澄莹胜雪,美不胜收。 呼啸的风传林入耳,弥漫着些许不寻常的意味。 何药离抬眸望了柳涟漪一眼,淡淡说道:“丫头你闻到了吗?这是死亡的味道。” 云霞似血,浸染着天空,沿途皆是皑皑的白骨,都是成群累累的或人或兽的尸身。 在艳阳的照映下,气氛愈加诡异,青灵轻颤着躲入柳涟漪的怀中,身体不住地起伏着,双手紧紧纠住她幻烟罗水红色长裙,人也不住轻吟。 此时的峡谷一片死寂,洗练的青山一片萧瑟冷杀之前。 “快看!”卫蓝竹也忍不住轻颤一声,眼眸不断的紧缩,脸色陡然一变,呈现出惊诧、惊恐之色。 柳涟漪低眸一看水面,光波粼粼的水面呈现出一片血色,妖红刺目,让一向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的她都忍不住心中一震。 一片灼目的阳光之下,这殷红的血色显得愈加刺目惊心,让眼前一切清冷而可怖,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死寂死寂的,是比死亡还让人绝望的气息。 只听得“轰——”一声巨响,一条身泛金光的大鱼猛然跃出,露出狰狞的血盆大口,却比海底鲸鲨还要恐怖万分。 柳涟漪不由心头一紧,呼吸一窒,深不见底的恐惧从她的头顶威压下来。 卫蓝竹轻呼着:“这就是天龙神兽?” 何药离低沉的声音似在喉头发出轰鸣:“是巨灵鱼。” 话音才落,鱼尾就翻起一道翻天巨浪,将柳涟漪与青灵一同拍击到了红色可怖的血水里。 柳涟漪素剑一挑,将青灵甩了回去,大喝一声:“给我照顾好他!” 才说罢,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幡然落下,根本来不及人反应。 “不好,该死,那丫头竟然被巨鱼吞下了!”卫蓝竹不停咒骂,眼眸中闪烁的阴狠地戾气,腾然跃起,就打算追击那庞然大物。 只听得一声爆破般的声响,巨鱼的肉身被轰成了碎片,如飞舞的落英,漫天飞扬,柳涟漪一头墨飞漫天尘嚣中邪肆飞扬,沾染着一身杀戮之气。 洋洋洒洒的血迹,沾染着晨曦,莹光数点,如傲立的寒梅,绽放于她的衣襟之上,倾城绝色的面庞,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是光是火,是光舞纷飞的晨雾,是漫天渲染的红霞,极尽放肆、张扬。 她从漫天血影中走来,端是一副天然之姿,傲立于那里,谁也不能将之忽略。 卫蓝竹抬着头,望着她,双手抱胸,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淡笑,这女人给他带来的震撼让他久久不能忘怀,看来他还是低估她了吧,哪里有这样邪肆、妖冶又狂傲至极的女子? 真让人难以置信,晶莹的晨光染在她幽深如墨的黑眸上,如碧波荡漾,让人瞬时失去了呼吸,挺翘的琼鼻,绝艳的娇唇,肤若凝脂,眉似远山,一抹淡淡的流光从绝艳的脸庞上扫过。 第三百七十章 寻找六礼 15 “你还好吧”卫蓝竹轻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停地翻涌起无数地波澜,他这个万花丛中游戏人生的家伙,恐怕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有这样一番波澜壮阔的感受。 原来悸动的滋味竟然是这样,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一尝滋味,想着他不禁微勾起唇角。 还真是其妙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姐姐当然好了,还用得着你来多言”青灵冲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是对卫蓝竹的敌意,尤其是他看着柳涟漪的眼神,青灵简直恨不得伸出他肥嘟嘟无比圆润带着肥窝的小爪子挠花他俊俏的脸庞。 心中不屑冷哼:不就是比他长得高大点吗自己要是持续修行也能很快长高长大好不好 柳涟漪抬眸望了一眼,一片灿烂的红惊艳了她的眼眸,尤其是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加如火如荼、妖冶多姿,她淡抿着薄唇开口说道:“那是什么” 何药离回眸一望,微眯起眸子看着这一片火红的光影,不禁开口:“这是玲珑红果,果然很美吧” 一片艳红的风姿,在一众青山绿水中显得分外出挑,简直扎人眼眸。 柳涟漪冷凝着眼眸,抬步跃出,纤细修长的指节摘下一枚红润剔透的果子,往嘴里一放,甘冽无比,那滋味简直无以伦比,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还不错,又成功找到了一样东西,看来这效率还真是很高呢”卫蓝竹站在一旁淡笑着说道,阳光打在他清俊的脸庞上,形成了一道鸦青色的淡淡浅影。 暮然间,长伐行到一处山洞,驾入其间,别有洞天,皆是长长短短层层叠叠的钟乳石,氤氲的水雾若隐若现,映衬着碧海琉璃珠的幽光,恍若世外仙家之境。 这倒真是一个绝妙的去处,若不是要寻寻觅觅来去匆匆,她倒是愿意在这地方多停留片刻。 微风拂面,好不让人惬意,柳涟漪立于筏头,扬了扬眉傲然一笑,脸上布着自信的莹泽。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众黑影威压而来,层层叠叠,她莹亮若琉璃的眸子一闪,如冷冽的幽光。 定睛一看,那飘飞而来的黑影竟然是嗜血的蝙蝠,澄亮的眸子闪烁着绿莹莹的冷芒,呲着尖利的利齿,发出惊天动地的厉叫。 阴寒迫人,让人不寒而栗。 柳涟漪依旧秀目微寒,丝毫没有办法惊惧,一步跳下船筏,沿着一条小路单刀直入。 三人紧跟其后,青灵微颤着,瑟瑟发抖,轻呼道:“姐姐这地方好生吓人。” 柳涟漪只吩咐了一句:“照顾好他” 便把拔足而上,无数只饮血蝙蝠咬啮在她身上,她依旧不慌不忙、不惊不惧的派头,身后传来卫蓝竹动人的清音:“丫头,真是太厉害了,一次比一次干得漂亮,这一次竟然连饮血碧蝠也不曾害怕” 柳涟漪淡瞟了一眼,这些穷凶极恶、阴狠嗜杀的东西,说道:“小东西,跟我玩,还不够跟本姑娘挠痒痒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七十一章 寻找六礼 16 只微微用力,一股强大的淡金色力道回旋而出,霸道而凌厉,将咬啮于周身的血蝠猛地震出,狠狠甩在石头上,摔成了碎片。 一时间血蝠依旧不断飞出去丝毫不敢再靠近她半分。 “果然不错”何药离也点着头说道,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赞许之意。 柳涟漪扬着头没有看向他们,这几个区区蝙蝠还真不算什么,如同它们再敢来,自己一定用它们来喂自己的碧剑。 恍然间,饮血碧蝠突然飞成两排,直觉地让出中间的位置,一道巨大的阴影投射出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柳涟漪淡挑着眉,冷漠的一看,一道如梦似幻的浓烟之后,这挥动着翅膀的庞然大物露出了它的真容。 看是一只巨大的饮血碧蝠,很显然它傲视天下的姿态已经昭示众人,它是蝠王,是万中无一,蔑视众生的存在。 柳涟漪的眼眸闪烁着,犹如流光溢彩,她心中似有一只猎豹跃出,微微有几分兴奋,脸上闪过一道寒芒,让人有几分不寒而栗。 一瞬间,只打了一个照面,让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巨蝠都忍不住瞳孔一缩,发出一阵激烈的嚎叫。 柳涟漪此时的脸阴测测的,不带任何感**彩,狠戾嗜血只染在脸上,阴寒的眸子浸染出血色,一柄快剑,手起刀落,这个世界都要为之颤抖。 再看向那巨蝠,早变成了一片片绯红的碎片,映衬着她绝色倾城的脸庞,当真是比花还要娇美万分。 无疑这样的女子足够让人震撼,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卫蓝竹挑眼望去,心像是被猛然一击,从来总是以游戏人间的态度对待男女之情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心会被这样击中,他微扬着唇角莹莹望去,心也不免隐隐一疼。 还真是足够奇妙的感受,这女子竟然可以让自己为之心疼,这世界恐怕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想于此处,他揉了揉自己骨节分明修长的指节,怎么办这女子竟然有让他放弃整个森林的冲动呢 猛然间一阵柔光在幽暗洞中淡淡闪烁,阵阵芬芳蔓延开来,直掠过众人的鼻尖,抬眼望去,原来是一片淡紫色的妖娆花朵,在层层叠叠的大片叶子的掩映下,愈加美不胜收。 “好漂亮的花朵”柳涟漪立于一旁,看着这些散发着幽光的妖娆花朵,不禁有些发呆。 “是地玄花。”何药离低沉的声音清浅响起,却在柳涟漪的心底炸开了锅,她扬起了唇角浮现出一抹不经意的笑,莹莹的眼眸望着这一众花海,原来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看来自己易筋有望,随手摘了一朵,放入自己的随身荷包。 何药离眼眸莹亮,闪出一道精光打量着这些美丽娇艳的花朵,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看来又能发一笔横财,这些花朵都是巨大的财富。 众人从洞中退了出来,踏上了一片坦途,悠然的月光淡笼在众人的身上,窸窸窣窣风声穿林入耳,夜幕中的天龙山陷入了一片沉静当中,好像方才的惨烈都不复存在,安宁才是这里的常态。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七十二章 寻找六礼 17 卫蓝竹不紧不慢地开口:“现在还独缺青灵仙草与天龙神兽的肉。” 听罢他的话,青灵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避开众人的眼眸,只在角落里沉凝不语,一言不发。 异样的沉默之后,何药离冷峻的眸子淡睨向青灵,蓦地紧握住他的手腕,弯唇开口:“想要知道青灵仙草的下落,这恐怕得问这个小弟弟,小弟弟你说是不是?” 青灵望见何药离的一双冷眸,本能的颤抖,心也跳得砰砰然,脸惨白如纸,嘴唇发乌,半晌才好不容易说出一句:“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何药离可丝毫没有要放过他意思,继续用冰冷的眸子审视着他,冷笑着道:“小弟弟,这你恐怕没有说实话吧?小孩子可不能说谎哦?如若不然可是会被妈妈打屁股,怎么样?要我替你说出全部的真相吗?” 青灵一双碧澄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惊惧,他的手不住地颤抖,心中暗想,难道真的瞒无可瞒了吗? 柳涟漪正想要开口阻止何要离,毕竟青灵不过是有几分顽皮的小孩子罢了,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出口,一声声沉闷而可怖的脚步声阵阵传来,震动着柳涟漪的耳膜。 “有东西来了,恐怕是天龙神兽!”她的话音方露,一道巨大的身影笼罩了下来,挡住了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恐怖的味道,一双冷厉的绿眸在一片黑暗中闪烁,直射出两道锐利的精光,闪耀得睁不开眼眸。 那双幽深冷厉的眸子稍稍暗下去了,她才看到一个狮首豹身,蛇尾鹰爪,周身带着幽幽鳞片的庞然怪物,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显现出巨大的震慑力,让人只看了一眼便脊背发凉,冷汗浸湿衣襟。 这便是是天龙神兽,正发出着低沉而恐怖的嚎叫,定定地看着他们,与众人对视,凉风拂过柳涟漪的后背,一股微凉的感觉浸透而来。 细密的汗珠从额前滚落而下,滴落在柳涟漪手中的碧剑之上。 气氛似凝固住了一般,萧瑟的杀意却蔓延开来。 “这就是天龙神兽吗?”何药离的惊呼打破了沉静,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一份沉重又强压在心头,身上如有千钧一般。 他入天龙山不知多少次了,也没有真正见过这东西,几天却可以与它遭遇,只是这可怕的存在,遇到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柳涟漪的手又握紧了一分,冰冷的剑柄似要化入她的骨头里一般,呼吸也猛地一窒,心不可抑制地突突跳了起来,自己可以清晰听到,那庞然大物任谁看来都是极有震慑力的。 连她这个波澜不惊、心止如水,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都不免脸色一沉,心中戚戚然。 倏忽间,那双冷厉幽深的眸子的主人猛然一跃,一只利爪已然来到了她的身旁,行动处疾如风快如电,周遭都挂起巨大的风暴,只将她一人一兽团团围住。 第三百七十三章 寻找六礼 18 她不知被席卷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一阵阵冰冷的嗜血的味道掠过她的鼻尖,直钻入她的身体。 周遭黄沙漫天,烟尘掩目,看不清来路,尘嚣弥漫之间,她墨发飞扬,带着一身昂扬的杀意。 水红的衣摆飘飞着,说不出的飘逸张扬,端是翩然绝世,傲然其间,绝品妖艳,刺目刺心,周身都是璀璨夺目的莹泽,让人不由地呼吸一窒。 柳涟漪淡挑着秀丽的羽眉,一点血滴露在眉心,像点在眉心的朱砂痣,更像是绽放于肤白胜雪的额间的傲然花朵。 她一跃而上,轻灵飘然的身姿瞬时柔软地想一只翩然而出的蝶,碧剑而出,说不出的玲珑犀利。 只是陡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牢牢笼住,她的身子不由地不听使唤起来。 那是一股强大到毁天灭地的力量,而这样的力量正是来自于那只不知所以的玄兽。 此时此刻柳涟漪不由地心下大惊,它可比她碰到过的所有玄兽的力量都要强大,强大到天阶,她的脑袋陡然空白起来,这玄兽竟然是一只天阶玄兽恐怕比天阶还要强大。 那他们与之遭遇,恐怕就是巨大的不幸了,柳涟漪此时的品级不过是玄师而已,对付一只天阶的玄兽,只怕非得大玄师阶甚至玄王方才可以。 柳涟漪被一股巨大力量吸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那玄兽的方向牵引,呼吸不由自主地紧迫了起来,那只硕大的兽爪猛然间刺穿她的身体。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猛然间一空,神识也涣散起来,头部只觉得一阵眩晕得紧,那感觉如此似曾相识,就像是自己被剜心而死,魂穿异世时候的感觉,她的身子飘忽起来,意识模糊不堪,难道自己要死了吗 陡然间,柳涟漪在一片如梦似幻的迷离朦胧之间,看到了一张俊美无双的熟悉的面孔,是慕容颜那妖男,他依然勾着唇角,露出一抹邪魅至极的淡笑。 柳涟漪紧闭起了双眸,不禁冷笑,自己还真是疯了,果然自己行将就木,如若不然自己怎么会出现幻觉,可是这幻觉怎么这样清楚自己感觉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弯入臂弯,他身上的淡淡焚香都好清楚地闻到 只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自己的整个人似别一层一层的白色薄纱覆盖住一般,挣脱不掉,逃脱不了。 猛然间柳涟漪从木板床上掉了下来,她的周身似被冷汗浸湿,发丝凌乱,粘黏在头皮上,衣衫不整,被撕裂的褴褛不堪,还满身血污,让人不忍直视。 一双好看的幽深的墨眸,在烛光的映衬下凝视着她,柳涟漪抬眸看去,床边上一个男子正斜靠在那里,一身月白色的流云纹道袍,不染纤尘,头发不扎不束,披垂开来,墨发如瀑,说不出的飘逸迷离,发梢还带着淡淡莹亮水珠,剔透晶莹,一张素白的脸,美的荡人心魄,超越了男女,模糊了性别。 他淡淡地吐出一口气:“你醒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七十四章 寻找六礼 19 柳涟漪低垂下眸子,一瞬间有一丝恍惚,以为自己所见的是慕容颜那个妖男,但卫蓝竹的美与慕容颜是截然不同的,一个美的浑然不觉,一个美的恣肆张扬,一个不羁,一个邪魅,又怎么会有一丝丝相同呢 一切不过是梦幻而已,可是为何会那般真实呢 她微抬起她如朝阳一般的面孔,碧波一般闪耀的眸子望着他,淡淡开口:“我是怎么回来了” 卫蓝竹望着她脸庞上生出的淡淡红晕,不禁有几分失神,半晌才缓缓道:“你不记得了你被神兽攻击了,但是好像一个不知所以的身影救下了你,还在你身边放下了这个” 说罢,他便捧起一团血淋淋的东西,不用说也知道是天龙神兽的肉。 那如此说来,这便不是她的幻觉了,那妖男真的来了,还助她一臂之力,可是这家伙为何要躲在暗处不显身呢 柳涟漪隐隐地觉得,自从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她与他之间仿佛不似从前那般自在,仿佛中间隔着什么,但这究竟是什么,她却说不清道不明。 罢了,不现身就不现身吧,她从来都是那个干脆磊落的女子。 果然所谓并不适合这样不羁的她,她淡挑着眉神情颇为复杂,干脆就趁着现在还没有难以割舍,将之全部清理掉好了,无牵无挂的自己,才是自己本真的模样。 她轻吐了一口气,唇角上噙着一抹轻灵的淡笑,顿觉神清气爽起来。 一道暗影从屋顶上退了出来,不住摇头,这个丫头,枉费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却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幽暗的月光下展露出他绝美无双的侧颜,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眸,尤其是他的一身月白色的金丝锦袍,掩映着丝丝缕缕的月华,美得恍若谪仙。 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绝美的容颜将黛青色的夜幕洗练得不染纤尘。 慕容颜邪肆妖娆的面庞,说不出的落寞,转瞬又将自己长若修竹的身躯完全融汇于这夜影当中。 六礼只缺一物,似乎胜利在望,可是柳涟漪的身子却前所未有的疲惫,身子也不住一抖,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揉碎了一般,心中恍惚着,不定心的样子。 月色掩映下的卫蓝竹显得格外清俊、妩媚,他淡漠一笑,**入骨,长袖一摆,落坐于柳涟漪的床边,双腿交叠于一处,带着淡淡的慵懒,丝毫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柳涟漪冷撇了他一眼,凉薄开口:“夜已经如此深了,你不回自己屋子赖在这里有是做什么” 卫蓝竹像根本没有听见,身形没有任何动作,修长素白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搓揉,道:“我可不打算走,正缺个人跟我好好喝酒,如何能走”他这般无赖的模样还真是让柳涟漪又气又恼,恼怒万分。 柳涟漪秀眉拧了又拧,白了他两眼,冷冷地道:“你也真会挑时候,没看我浑身是伤,只比死人多口气吗如何还能陪你喝酒”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七十五章 寻找六礼 20 这男人究竟想干什么她怒目而视,简直视他若仇敌。 秀颊涨得通红,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怒意纵横。 卫蓝竹只温润淡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紫金葫芦,忙拔开了盖子,一股清幽的香气满溢出来,果然馥郁芬芳。 连柳涟漪嗅了一口都不禁心头一震,不知不觉间怒意全消,语气中带着些淡淡的柔和:“这是什么酒” 卫蓝竹淡笑着道:“是青竹酒。” 柳涟漪扬了扬眉,淡淡说道:“怪好闻的,让我尝一口。” 卫蓝竹又退后了两步,故意捂住酒壶,似笑非笑着道:“你不是说不想喝吗为何又要来尝” 柳涟漪的面色陡然一沉,带着深深愠怒,不忿地道:“小气,不尝就不尝” “好吧,还是你尝尝吧”卫蓝竹眸光微闪,又松开了手。 酒香满屋,让她不能自胜,不知为何就是想尝上一口,挣扎着起来,道:“拿来” 卫带着温润的笑意,和煦的如同灿烂温暖的阳光一般,朗声道:“你不方便,我来喂你” 柳涟漪冷漠地睨了他一眼,冷淡至极地道:“不必,我自己可以。” 说着便去拿酒壶,他也不闪不避,只任由她拿起,手握着这微凉温润的紫金葫芦,她便猜想这东西不简单,喝下一口,只觉得分外甘冽,连身上的沉重之气也似一下子排了出去,周身的血脉畅快无比。 想着她的眸色陡然一般,秀眉淡挑,樱唇微弯,不由地说道:“这哪里是普通的青竹酒分明是有疗伤作用的药酒,是不是可以揭示谜底” 卫蓝竹静静地望着她,琉璃一般的眸子闪过一片流光,俊俏的容颜荡人心魄,梵音袅袅而起:“这是丹酒,就是将丹药化于其间。” 青竹丹可是二级丹药,这也是他呕心沥血的结果,却让他用来为她疗伤。 柳涟漪微勾了勾唇角,一双懒眸依旧深不见底,原来他是给她疗伤的,难怪竟然给她饮酒,想来原来是一番好意,自己竟然错过了他,不免抱歉一笑。 卫蓝竹也并不在意,可是这丫头太过聪慧,只随意一猜便能知晓他给她的酒不简单,他还没有见过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子。 那些女子或柔情或美艳或娇俏或清丽,各有各的不同,但从来都同智慧无关,他也从来喜欢她们的皮囊,而庆幸她们的愚蠢,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对一个这样聪明的女子深陷其中。 他淡淡摇头,卫蓝竹这可不是太好的现象,难道向来风流倜傥的家伙,打算在一个地方停驻吗这可一点都不适合你,想着他不禁轻嘲着淡笑。 这不是他的风格,也不是他所想所求,想着他便慢慢地退了出来,只留下一句:“那你慢慢休息” 便转身离开,可是为什么有那么一秒钟自己的心那么疼呢卫蓝竹清眸有几分模糊,上面布着的是氤氲的薄雾,眼眸也忍不住发涩,这便是在乎一个人的感受,竟然有几分苦涩,从舌尖弥漫到心里。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七十六章 寻找六礼 21 柳涟漪的脸上有几分莫名其妙神色,但她无法去想那么多,一片黑暗之中,她的眼眸空洞洞的,猛然间那张邪魅无双的俊脸又闪现了出来,像梦魇一般缠绕着自己不放。 她在天灵山被神兽攻击行将晕倒的时候,那结实的怀抱感觉那样真实清晰,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寸寸呼吸,与从毛孔中飘散而来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顺着鼻尖直冲入她的脑门。 柳涟漪猛地坐起,扶住脸庞,难道自己要犯花痴病吗为何总是对那个妖男心心念念,丝毫不忘怀呢 他如在乎你,为何这么长的日子不来见你一面你痛苦绝望的时分他也不给你慰藉你出现危险的时候,他虽然救下你,却连真容也不肯露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不在乎你,心里没有你,柳涟漪你真应该清醒了 你不需要男人不需要情,从前如此,以后更是如此,这是她从前的师父总是反复在她耳边提及的,她说驱魔者要心系苍生,心中牵挂的是大爱,哪里还有小情小爱的安放空间呢 她并不太懂,只是一味的无情罢了,只是冰霜雪铸的她,也产生了丝丝裂痕,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有了些世俗的悸动,这对她而言,绝度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不会让他凿开的更深,也不会让任何人凿开自己坚硬如冰晶的外壳。 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自己的内里其实是不堪一击脆弱无比的软体动物,那形如冰晶的冰冷硬壳才是自己的保护罩。 不知何时,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只是眼角流出一抹晶莹剔透的清泪而不自知。 日月轮回,天空照旧亮起,柳涟漪陡然睁开双眸,莹亮的眸子莫名地有几分潮湿,还来不及感伤,猛然间听到屋外一阵喧闹。 “你要到哪里去呢我的好青灵”低沉沙哑似破锣一般的声音从何药离的喉咙里传了出来,他冷厉的脸看起来凶恶无比,看起来恐怖狰狞,让人心生畏惧,不禁胆寒。 “怪叔叔,你是想欺负小朋友吗再说了你算是我什么人,我要去哪里还用得着知会你一声吗”青灵娇声叫道,肥嘟嘟圆润无比四肢张牙舞爪的。 “想跑没那么容易”何药离根本不理会他的尖声厉喝,一只粗粝的大手随意一捞就将他整个圆润无比、光洁玲珑的身躯捞了起来。 他伸出尖利的小米牙,反口在何药离的粗壮健硕的胳膊上狠咬了一口,恶狠狠地厉喝:“怪叔叔,放开我” 小胳膊小腿乱踢乱蹬,好像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药离,放开他,何必同一个小孩计较”柳涟漪轻灵婉转的声音缓缓发出,她眼见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叉腰怒瞪着他,清眸翻滚着些许怒意。 青灵转身看见那道水红色的清影,端是绝品妖娆,如雪中傲立的数点寒梅,娇艳而恣肆,如此绝艳出尘,如梦如画。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七十七章 寻找六礼 22 赶忙挣脱开何药离的大手,展开圆嘟嘟的双臂,飞奔了过来,娇艳的脸上眼泪鼻涕搅和成一处,眼角眉梢都是委屈至极的泪水,跑得太快,差点一跤跌成狗吃屎。 “姐姐”他轻唤着,声音说不出的凄楚。 柳涟漪转身将他接入怀中,他便伸出双臂环抱于她的脖颈之上,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在她的身上蹭个不停,委屈十足。 “怎么哭的这般伤心”柳涟漪微抬起雪白的素手,划过他剔透晶莹美若樱花的脸庞。 转而她又怒视着何药离:“到底怎么回事你非要欺负一个小孩子吗” 何药离弯唇冷笑:“枉费你自诩聪明,却连这个也看不穿,这小家伙根本不是真正的小孩,而是一株修得人形的灵草。” 柳涟漪抬眉看着他,青灵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鼻涕眼泪一把道:“姐姐,你别听那个怪叔叔胡说,我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小孩。我当然是一个真的小孩,什么灵草,什么幻化成人,我根本不知道好不好,他就是见我小想欺负我姐姐,你要是再来晚一点,他说不定把我买了,呜呜。” 怪叔叔买了他柳涟漪顺着他的控诉望过去,这个何药离虽然长得不像好人,面相有几分凶恶,又带着些许商人的精明,但是仅仅与他短暂的相处,她便断定他绝非青灵那小家伙形容的如此不堪。 又看了看青灵眼眸中闪烁的狡黠之光,她便知道这个小家伙没有说实话,拿捏了一番,何药离是出了名的灵草天才,他这双锐利可以洞悉一切的双眸是不会看走眼的。 那就是说青灵果然是一位幻化成人形的灵草,青灵柳涟漪的眸子陡然一颤,眼眸睁得老大,薄唇轻抿,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烁而出,他不会就是青灵仙草吧 果然不凡,都可以幻化成小小孩童,连她差点都被骗了。 “他就是青灵仙草”何药离肯定了她的猜测,沉声说道。 “我知道了。”柳涟漪的脸色没有半分惊讶,她看得通透明晰。 “姐姐,什么青灵仙草,什么幻化,我真的统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青灵眨巴着灵动墨眸,还想要装无辜来骗人。 “不要再胡说了”柳涟漪双眼一瞪,气势凌厉骇人。 青灵眼眶里噙着晶莹的泪珠,委屈地大哭:“姐姐你好凶,姐姐你不相信我了吗姐姐你是个坏人” 说着他转身便要遁地而逃,柳涟漪轻揽住他的小身子,将他拉回怀中,他吓得乱踢乱蹬。 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话音冰凉:“你还不承认你是青灵仙草吗没人教过你小孩子不能说谎吗” 青灵这才站定了,用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眸盯着他,呜咽地开口:“姐姐,那我要是承认,你会不会吃了我” 他的眼眸中说不出的惊恐、害怕,这个姐姐他是那样喜欢的,可是她却偏偏是想要找到他吃了她的恶人,这让他才幻化没有多久的小脑袋倍感复杂。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七十八章 寻找六礼 23 做人还真是好烦恼好复杂,还不如自己从前长在青山绿水间,只对着太阳朝露月光的好。 柳涟漪的脸色浮现起一抹淡笑:“我多会说要吃了你了?” 青灵摇晃着小脑袋,不禁开口道:“可是你不吃了,也要将我献给你的师父吃,要不然你的六礼就凑不齐!” 柳涟漪撇了撇嘴,白眼乱翻,冷冷地道:“我不会随便弄点东西给她?” 一想到黄莺那老妖婆要得了这么些好东西,她才义愤难平呢,六礼有了五礼她还不知足吗? 青灵瞪了了眼睛,娇柔地开口:“真的吗?姐姐,你不会采掉我吗?” 柳涟漪笑意盈盈,在他柔嫩的脸上捏了一把,轻声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 想来这小家伙都能幻化成形,应该果然是一株绝妙的灵草吧,这品级简直不可估量,想着又有几分可惜,只得暗暗咽下口水。 青灵听罢此言才松了一口气,又凑过来,在柳涟漪的身上乱蹭,摇晃着小身体,笑道:“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根本不会舍得吃我,对不对?” 柳涟漪淡然一笑,暗自下定决心,不打算吃他,忙开口道:“当然,我可舍不得你这可爱的小家伙。” 卫蓝竹有几分不解,忙道:“咱们入天龙山几乎是出生入死,为的就是集齐六礼,现在眼见就要集齐了,难道你真甘心放弃?你也应该知道不能集齐六礼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便不能真正入玄风宗,不能学习真正的至高无上的玄道,你真想如此吗?” 他的肺腑之言,犹言在耳,久久不能驱散,她也反复地反问自己,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难道不想要学习至高无上的玄道,不想要为柳家血耻复仇了吗?还有你变为强者的理想,都将化为乌有,难道这也你所求的吗?想着她的脸上一滞,变得极度难看。 青灵的脸色又陡然一变,又快哭出来来了,哽咽地道:“姐姐,我又拖累你了是不是?要不姐姐你还是将我拿去吧,为了姐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喜欢这个姐姐,而且这个姐姐还帮他解围,他天真地想自己也可以为姐姐做一些事情,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幻化成人形的小灵草,实在没有更多的本领,也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回报她,所以他愿意献出他自己。 柳涟漪不禁一震,心中颇感惊诧,涌现出些许莫名的感动,这个小家伙与自己相识未深,也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怎么能不让她敢动呢? 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不行,我怎么能要你呢?绝对不行!” 就算是她不得拜师也绝对不能,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她又如何下得去手! “可是,姐姐……”他还再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天真灵动的大眼睛,闪过淡淡的忧伤。 “这样吧,你随便给我几片叶子,交差便罢!”柳涟漪眼眸一转,猛然灵机一动。 第三百七十九章 寻找六礼 24 那老妖婆还配享受整株青灵仙草吗用几片叶子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 “如此甚好”青灵总算是止住了啼哭,他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扯下几根来,到了手里都幻化成了叶子,将它递给了柳涟漪。 柳涟漪接过了迅速放入了自己的袖子里,正在此时一道尖利的男音突然传来:“就是她,就是这个臭丫头,竟然敢惹本少爷找死是不是这条街都是本少爷的产业,本少爷想定价多少钱就多少钱,你们也别想说本少爷我欺负人” 客栈里的气氛陡然诡异了起来,谁也瞧出来,这说话的人正是炎火城城主的干儿子乔一帆,人送外号乔衙内,是彻头彻尾一肚子坏水的纨绔高粱之子,肚内空空如草包,平日里尽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坏事做尽,为祸一方。 众人皆叹,这丫头惹到了这个煞星,恐怕后果很悲惨 柳涟漪眨巴了眼睛,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你是谁呀没事了在这里吵吵闹闹,也忒不好看了吧” 乔一帆为之气结,浑身乱颤,恶狠狠地道:“你这个臭丫头是被本少爷吓得失忆了吗你脑子不好使,我就帮你温习温习,你昨儿阻止我教训你身后边的那个吃霸王餐的臭小子,竟然敢伤了本少爷,你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了” 他身后一个身高九尺傲立其间,逆着光看不清模样的男子猛然发声:“乔少,就是这女人伤了你的吗” 腾腾的杀意在客栈里蔓延开来,沉郁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萧惊天,竟然是萧惊天” 萧惊天众人的背脊上直感到一股凉意蔓延开来,这萧惊天可是让整个燕凤都为之一颤的可怕存在,他是阴冷嗜杀的佣兵,乔大少竟然能请得来他,看来真是要将这倒霉的小丫头置于死地。 客栈里的众人哪里还敢围观早逃窜的没有了踪影。 偌大的厅堂空空如也,只剩下柳涟漪他们几个,与乔一帆带的人马。 那惊天动地壮硕的存在微微一动,扭过了脸来,微微露出棱角分明的侧颜,一道蜈蚣一般的疤痕横在他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无比骇人。 “小丫头,你知道你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吗”那低沉阴郁的声音从萧惊天难看的蜈蚣刀疤脸了传了出来,带着十足的震慑力。 柳涟漪低垂着眸子,没有看向他,轻揉着自己涂满丹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哦真是如此吗” 那婉转的声音恍然黄莺,虽然极为轻柔,但是她所说的话带来的震慑力却丝毫不弱,让萧惊天地耳朵为之一动,眼眸不自觉的微眯起来,他不知道这个娇柔的小丫头究竟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跟他抗衡。 “你是想找死吗”他身后的小弟尖声厉喝,划破沉静的气氛。 “谁想找死还不一定呢”卫蓝竹的声音掷地有声,他一身昂扬之气,傲然于此,让人无法小觑。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章 寻找六礼 25 柳涟漪陡然睁开了双眸,又圆又大的眼睛,放射出莹亮刺目的光芒,灼灼其华,照耀了整个厅堂,散发着让人炫目神采。 “如果真是想送死,不必阻止,让他们来!”脸上的神采自信而张扬,傲视一切的妖娆之姿,如火如荼,让人不敢逼视。 萧惊天动作一滞,爆发出激烈的嘲笑,见过不知天高地厚的,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过了好一会,他才沉郁地低吼:“嚣张小妞,赶快受死!” 他话音才落,数道剑已经抵于柳涟漪的面前,数个乔家护卫已经将她团团围住,她玉碗微抬,碧波剑都没有出窍。 这数柄剑就被吸到了她手里,随便搓揉,就成了一个莹亮的小银球,她随手一丢,蔑视地冷笑:“就这点本事吗?” 众人皆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她,只见她绝色娇艳的面庞,煞气尽显,黛眉含怒,美眸若冰,如傲然的寒梅,直刺得人眼眸发涩,后背发凉。 “哪里来的女子,根本就是煞神!”那些护卫惊惧喊道。 柳涟漪一双墨眸犀利如剑,冰冷地扫视了这些男人一圈,想找茬,好自己务必打包奉上! 乔一帆尖声厉喝:“上,给我上就这点出息吗?” 这可是乔家的精卫,是府中的精英难道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吗?那还要他们何用?岂不是草包废物? 那些护卫被这样一声厉喝,立刻打起精神围将上去,凶煞煞的,非要置她于死地,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惨败,这可恶的小丫头竟然给他们这样打的羞辱,必然要打倒她,绝对不能放过她! “姐姐,小心!”青灵看重他们凶恶无比的模样心中害怕,又害怕柳涟漪吃亏。 “没事,青灵,你想跟后面两个叔叔玩,等姐姐收拾了这几个恶徒,再来同你玩!”柳涟漪语调轻松,似根本没有将这几个家伙放在眼里,反正他们没有兵器,赤手空拳,不知还能嚣张几分! 卫蓝竹一边揽住青灵一边语调轻松地对柳涟漪开口:“你慢慢玩,被伤到自己就是。” 柳涟漪点头轻应,扭转过头,碧波一般光波粼粼的美眸杀意滔天,勾唇冷笑:“黄泉路漫漫正好不送!” “嚣张,真是太过嚣张!”那几穷凶极恶之徒,抡起力大无穷的重拳正要轮来,柳涟漪一道碧波猛然扫出,连血都没有来得及冒出来,那些凶徒已经东倒西歪地倒地,遇到地面竟然变成了狰狞干瘪的干尸,好不触目惊心。 再看向她,只见她手握碧剑,幽深的眸子冷厉无边,周身散发着嗜杀的气息,宛若暗夜修罗,煞气四溢,冷凝了乔一帆一眼,直让他身抖如筛,脊背发凉。 “此女甚好,这愁不是敌手,不欲出手呢!”萧惊天的声音狂啸而起,一双冰冷如剑的利眸冷扫着柳涟漪,脸上却染着些许兴奋之情,还没有想到能在此荒郊野外见到如此功力深厚的对手,还真让他心痒难耐,想跃跃欲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寻找六礼 26 萧惊天只轻轻抬步而起,整个厅堂地动山摇,身形微动,满身壮硕的肌肉撑破了衣衫,周身染着浓重的杀戮之气,让人望之胆寒。 “还有点看头”柳涟漪微微勾唇,言语中带着淡淡的轻嘲。 身后乔一帆神色古怪,萧惊天可是足以让整个燕凤为之一震的佣兵强者,绝非草包废物,才二十五岁有余的年纪,已经是玄师五品,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个有几分姿色也有几分本事的小丫头 只见柳涟漪指尖染血,眼眸微凉,极深的煞气染满她娇艳如牡丹盛放的脸庞,杀意纵横,铺天盖地的弥漫而开,让人只看一样又是惊艳又是惊骇 如何会有这样绝艳又冷厉的女子呢 “如此辣女正合我意,你若跪地求饶,我也许能怜香惜玉,免你一死”萧惊天那张难看扭曲的脸上布着狞笑,一双冷厉的寒眸自扫到柳涟漪的身上。 柳涟漪挑了挑手中染血的碧剑,一双冷眸犀利幽暗,如一道暗影一般笼罩而来,无边无际,原本明净娇俏的脸庞变得阴冷嗜杀,恍若暗夜嗜血修罗:“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怜得起香,还是惜得起玉” 说罢,她的眼底血色浸染,恍若嗜血妖瞳,虹芒尽显。 乔一帆闻言,眉心微挑,冷喝道:“还等什么还不将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萧惊天扭过头,一张丑陋狰狞而阴冷,他哑着嗓子冰冷喝道:“搞清楚你的身份,我萧惊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命令的” 乔一帆听罢,气得半死,全身颤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同他说话,忙咬牙切齿道:“你” 但终究还得依仗着他来对付这个讨厌的女人,他还是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心中刻毒想到等着瞧,等你一拿下她等待着你的绝对不会是丰厚的酬劳,而会是送你上西天的巨大惊喜,会不会很有意思想着乔一帆毒怨一笑。 “不要再废话连篇,要就来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柳涟漪一字一顿,铿锵而出,冰冷而沙哑的嗓音中杀气尽显。 萧惊天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身形微动扬起一拳,拳拳相对,对付她,他还不用使用兵器。 一道拳峰扬起,一圈圈耀目灼热的光圈自他的拳顶散发而出,正是他早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火系玄技火焰变,强势而直接、霸道而刚猛 那妖冶炽烈的光圈,如一道暗影从柳涟漪的头顶倾泻而来,乔一帆都不禁勾唇嘲讽,这一次这个臭丫头还不被这刚猛的烈焰轰成碎片想着他便流露出无比得意之色。 只听得“轰”一声,强烈的轰鸣声震动而出,让他的强劲玄力碎裂成点点荧光,再也没有方才的气势,完全被卸掉了。 目之所及之人都被刚才的一切惊诧地目瞪口呆,尤其是乔一帆,简直惊诧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对这个丫头认识再一次刷新他的三观,她究竟是什么样的魔鬼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二章 得罪纨绔 1 “还真是中看不中用,萤火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吗”柳涟漪微勾着娇艳的唇瓣,无情的嘲讽,那轻灵婉转的声音,恍若魔音,好不振聋发聩,让人震撼。 此时,萧惊天眉心微蹙,不禁微微有几分惊心,这丫头的玄力打量起来也不过是玄师三品大成的模样,与自己也是足足差着二个品级,那每隔一个品级,也好似隔着不可逾越的高山一般,更何况足足两级 可是她却可以轻易化解掉自己凌厉的攻势,完全将级别上的差异视作无物,不仅可以与之对抗,甚至还可以稍占上风,这真是足以让人惊诧的奇赋异秉,怎么能不让人咋舌 看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可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关键她身上所散发的无限潜能更让人难以置信 萧惊天的瞳孔猛缩,脸色瞬间一变,蜈蚣刀疤的脸庞显得愈加扭曲狰狞,冷笑着道:“看来我得用尽全力” 言罢萧惊天身上的肌肉愈加暴虐凸起,简直不似人形倒似兽状。 柳涟漪笑颜如花,轻蔑而放肆的嘲讽:“用尽全力我看那也是枉然不就是火系玄技吗本小姐也使得出” 说话间,她似泰山压顶归然不动,只单手运掌,一抹淡金色的火龙从柳涟漪的掌心蹿出,呈汹涌之势,将萧惊天牢牢围住。 “赤练炎舞”萧惊天的脸庞变得极尽扭曲,虽然这只是玄阶中品玄技,却被柳涟漪打出了地阶乃至于天阶的效果,这又如何不让人惊诧 柳涟漪微微勾唇,凉薄一笑,萧惊天迎面而往,简直如同根本不会躲开一般,完全被她强大到睥睨众生的玄力滞住了。 只听得一声惨叫:“哇”一代强者化成青烟,连尸身都找不到方向,碎落满地,再无形状。 柳涟漪浸染着血色的眸子往乔一帆的身上一扫,他只觉得脊背发凉,身子也惊得动弹不得,连佣兵强者萧惊天都被她形如杀鸡,更何况是他这么个不学无术的高粱子弟 那还不跑等着什么可是脚底软的像棉花,身子如有千钧重,半步都挪动不得。 “怎么样你个废物公子。还想报仇吗还不赶快乖乖受虏”柳涟漪水红的长裙随风飘然,说不出的妖娆绝艳,如红色木棉花端然绽放,如火如荼,让人刺目、扎眼。 乔一帆一句也哼不出来,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柳涟漪冷笑着,绝色倾城的模样,手中的一柄利刃直取他的脖颈。 柳涟漪身形极快,如影如魅,形如闪动,动若疾风,所行之处一道疾风冷扫。 乔一帆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在擦身之间他的喉咙已经被冰冷的利刃刺穿,铮铮铁器没入身体的疼痛与惊恐的诧异含混与一处,他怒瞪着双眼,九九不能瞑目。 “怎么难道还想对我耍少爷脾气不成”柳涟漪随意一挑,只听见他的头颅如冬瓜落地顿时鲜血如注,场面骇人。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三章 得罪纨绔 2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魔鬼一般阴冷嗜杀?可怜的少爷与佣兵强者就被她这样斩杀,毫无招架之力。 唯一的幸存者躺在地上不敢起来,直到这魔女走远了他才敢从一片血泊中爬了起来,回去通风报信。 只是可叹少爷已经成为了身首异处的死尸,那身体触目惊心的瘀痕,已经恐怖的骨骼寸断都让人触目惊心! 他多方打听,确认了柳涟漪的身份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并回禀了城主。 炎火城城主大为震怒,势必要杀了柳涟漪后快,这也是后话了。 终于客栈中归于平静,可是人们的眸光还是不敢在柳涟漪的身上停驻,只敢远远旁观。 过来好一会,卫蓝竹才望了她一眼,清音袅袅:“涟漪,你一身血污是不是应该换一换了?” 柳涟漪淡淡挑眉,慵懒地拨了拨一头黑缎一般莹亮飘逸的青丝,妩媚淡笑:“难道这样不好吗?” 那血泼洒得都如此写意,星星点点、层层叠叠,若一副写意十足的丹青墨画。 她娇艳的模样简直若清晨被露水打湿的玫瑰,傲然绝艳,却越是美丽就越是让圣洁清冷,冰寒出尘,让人不敢逼视,不敢随意冒犯。 因为太过拼尽全力,她周身的骨骼也说不出的酸楚,方才也是一场恶战,自己觉得实在疲惫,看来还得好好休息片刻才行,才走出了一步,脚步不稳,竟然差点摔了出去。 卫蓝竹大手一接,将她揽入怀中,免于她摔成狗吃屎的惨状,她只觉得自己娇柔窈窕的身子猛然间撞上了结实壮硕的胸膛,真没有想到卫蓝竹外表瘦弱不禁风,身材却出奇的好。 柳涟漪赫然抬头,迎上了他那双深邃无比的深眸,他恍若梵音的话音在她耳边缭绕:“你还好吧?” 她伸手挣脱,一推却似鸡蛋撞击在石头上一样,纹丝未动,没有一点反应。 卫蓝竹好听的梵音还她耳边环绕:“我好像对你这个女子动心了。” 柳涟漪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话音冰冷,不带一丝感**彩:“可我没有,你又何必对我说这样的话?” 卫蓝竹望着她,周身的淡雅之气让人挪不开眼眸,他吐气如兰,梵音撩人:“我这般人美声甜,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柳涟漪简直被他匪夷所思的思维弄得无语凝噎,猛然间抽离自己的身体,行动如风,以至于他一个猝不及防差点狼狈地跌落在地上。 卫蓝竹怒瞪了她一眼,凌寒开口:“你这女人,我好像来拉你,你却不知感恩,还以怨报德,还真是一肚子坏心。” 柳涟漪叉着腰,差点笑出声:“哪个要让你来扶我?可你扶就扶了吧,还想吃本姑娘的豆腐不成?” 卫蓝竹紧咬着牙呲着嘴,朗声道:“小师侄,你这尊师重道之道?你难道还要怀疑你师叔对你起了什么坏心不成?” 柳涟漪对这个讨厌的男人简直忍无可忍,紧咬了咬下唇,眼眸喷火,伸出尖利的爪子,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第三百八十四章 美艳女子 1 卫蓝竹似根本没有看到一般,专注地掸了掸,语调轻松地说道:“小师侄,你若是不懂,就要师叔来教你,什么是尊卑什么是长幼” 柳涟漪登时无语,只甩出一记凌厉的眼神,她才是他师叔好不好,只可惜自己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师父非让她从头历练,等着瞧她非要让心悦诚服地叫她 “蓝竹你下山了也没有告诉我一声吗”一道极婉转柔靡的女音突然响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美艳女子,杏核眼樱桃口,鹅蛋脸柳叶眉,眼眸横波流转,一步三扭水蛇腰,道姑打扮,手执拂尘,却想得愈加妖冶无边,好不荡人心魄。 这女子是凌霄塔的碧霞仙子林碧君,凌霄塔是灵修者所梦寐以求的修炼殿堂,而碧霞仙子是凌霄塔强者,那实力可想而知,深不可测。 柳涟漪只拿眼眸略略一挑,便知对方实力很深,不宜敌对。 卫蓝竹淡瞟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没有办法欣喜,只淡淡开口:“碧君,你怎么来了” 林碧君这才转过头来,抬起流转的眼眸,淡睨了柳涟漪一眼,缓缓开口:“这丫头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话音里带着淡淡的酸意,这个卫蓝竹,总是这样万花丛中游戏人生,半刻不得安宁,现在又勾搭上这个小丫头了吗 卫蓝竹深邃清幽的眸子还是深不见底,清雍之气凝在脸上,吐纳之间显得气度高华,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是说涟漪你当然没有见过她,她是新上山的” 林碧君的眼角眉梢闪过一丝毒怨,涟漪叫得好生亲热,枉费自己对你爱了这么久,痴了这么久,你也未必有这般悉心。 不过也罢了,她自笃信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爱他,绝对没有,所以她只痴痴的等在原地就好,卫蓝竹性子如水,太过随性,易染桃花,可是她知道他人生罢了,从来不会真正对哪个女子动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相信他一定能回到自己身边,想罢她又心里平衡了几分。 林碧君便柔美一笑,话音却是极冷:“原来是小师侄呀,不错不错,瞧着就是一块资质上佳的好料” 转而又毒怨地想到,不过是师叔侄的关系,何必这么亲热呢 柳涟漪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打算置身事外,开口说道:“我同他的关系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人家才是师叔,好不好她郁愤难平地想着,心中有苦说不出。 可是这话到了林碧君的耳朵里就变得格外刺耳,她心中愤愤然,手指紧握于掌心,乃至于指甲轻陷入绵绵掌心之中,也不自知。 她同认识的时候,你这小丫头还不知出生没出生呢她自诩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卫蓝竹的人,他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其实内里有一颗赤子之心,不知比这个世上的男子强似百倍,这样优秀的好男儿,又岂是你这样的小丫头可以配得起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五章 美艳女子 2 转而,林碧君又笑着道:“正好遇见了,咱们不如一起逛逛如何” 卫蓝竹懒眸微凝,突然笑出声音:“你们女人的事情,我可不想掺和,我还要回去补眠” 说罢拍了拍嘴,打了一个哈欠,摆明了对林碧君有所避忌,想要避而不见。 林碧君狠咬着唇,强忍着心中的怨怒,柔声开口:“他不愿意去,不如咱们去吧” 柳涟漪自然瞧得出她眼眸中的嫌恶,正想要推却,却又被她笑盈盈地话语堵了回来:“怎么妹妹不敢去吗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柳涟漪咬了咬牙,眉心微蹙,脸上还是浮现一抹微笑:“那就却之不恭了” 她还没有什么要怕的她坦荡荡的,磊落的模样,倒是让林碧君另眼相看。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果然是天资绝色,那份傲然之态与别的女子又很是不同,难道卫蓝竹会心动于她。 想着林碧君的水眸微微一暗,脸色愈加难看,表面上愈加笑颜如花,无比璀璨:“妹妹还没有来过回龙镇吧” “未曾来过”柳涟漪淡淡一笑,说道。 “那妹妹可就需要见识一下回龙镇的三绝,天罗纱、回龙茶与碧罗花了”说着林碧君领着她来到一处绸缎庄,吩咐庄主捧出一批最后的天罗纱,果然漂亮非凡,光波潋滟,柔软光润,美不胜收。 “你生得可真美呀”林碧君边拨弄着绸缎边淡淡开口。 “谬赞”柳涟漪只淡声应道,她从来都不对自己的模样上心,是美是丑与她没有多大的关联,可就是如此漫不经心,却也依旧美得让人妒恨。 林碧君话锋一转,语气中略带着几分凌厉:“难怪蓝竹会喜欢你” 柳涟漪微微一怔,心下有自然明白她可不是那么好心,没事了拉着自己逛街的,无非是想震慑自己罢了,此时她的一张俏脸依旧无波无澜,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她可从来对卫蓝竹没有办法意思,她这样做无非是引起她的反感罢了。 她云淡风轻地道:“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林碧君就愈发嫉恨,看来她还真是低估了她了,这个女人比她从前遇到的对手要可怕得多。 想着林碧君又笑了笑,猛然盯着柳涟漪素白光润的脸庞,说道:“你最好不要对他动半分心思,我这可是都是为了你才给你这样的忠告,他不是你这样的女子可以抓住的,那个没有脚的鸟,哪里肯停歇呢花心至此,恐怕没人能出其右,花花肠子太多,还是珍爱生命,远离他这样的男子的好,省得伤身伤心” 字字珠玑,句句铿锵,好像真是为了旁人着想一般。 柳涟漪信步闲庭,淡淡勾唇冷笑道:“我竟然不知姐姐真是这样的大好人,竟然如此为人着想,小妹我还真是感激涕零呢” 好一朵白莲花圣母,如此扭捏,惺惺作态,真是让柳涟漪心头生出些许恶寒。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六章 美艳女子 3 林碧君气得倒抽一口凉气,真不知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张扬跋扈,不过只是玄风宗的新晋小弟子罢了,有什么资本这样张扬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气得浑身发抖,冷凝了她一眼,心中暗想走着瞧,她可不会这样轻饶了她,敢同她争抢男人,又如此这般出言不逊,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她会用她的方式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抹不易察觉的毒怨从水样的眸子中一闪而过,冰冷冷的如剜肉一般。 再看向柳涟漪,只见她婷婷而立,眸光沉稳,态度怡然,娴雅婉约的气度让人不敢小视。一身水红烟罗纱,迎着丝丝缕缕拂过的清风,飘然之姿,恍若惊鸿,光彩夺目,如天上的星辰一般,裙摆曳地,飘飘然的模样,泛着迷人个光泽。 一双纤手粉雕玉琢,肤白胜雪,剔透玲珑地若天地之间的艺术品,轻挽着裙摆,美不胜收,端然绝色。 行动处若柳抚风,翩然处若蝶飞舞,绝艳处若孔雀开屏,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眉目清明,迎着阳光,更是流光潋滟,让林碧君这样一个女子都惊诧眼眸,炫目地睁不开双眼,更不要说一个男子。 林碧君紧咬着下唇,心中愤愤然,毒怨妒恨之情一股脑地冲上心头,愤懑之情胸中满溢,半晌才说出一句:“我还有事,不能多陪,改日再请妹妹你品茶聊天罢”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一道清影很快消失在柳涟漪眼前。 柳涟漪也不去多想,只任由她离开,她可没有兴趣了解旁的没有关联的女子究竟有多虚伪。 卫蓝竹走了出来,浅浅而立,嗓音清明,宛若梵音:“涟漪,咱们可以回去了,再耽误下去,恐怕要耽误了拜师礼” “好”柳涟漪漫不经心地哼了一身,淡淡而立,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愈发清澈明净,白润的皮肤恍若美瓷,眉宇间一抹淡淡的流光一闪而逝,明净耀眼,灼灼其华。 回到了玄风宗,红菱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她,不禁开口:“涟漪,你竟然真将六礼集齐了” 心中更是深深吃惊,谁不知这六礼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存在,她们平日里拜师,能集齐一样半样,已然不错,能集齐六样,那不是同这些东西一样的神一般的存在 柳涟漪眼见她吃惊,忙略笑笑开口道:“我不过是运气好,外加有帮手罢了” 红菱心思简单,很快信以为真,忙左看看右看看,对这些奇珍异宝充满了好奇,眼眸放着精光,笑得合不拢嘴:“涟漪,还真是可惜,这些东西都这样好,送给了师父真真可惜了了,如果咱们自己留着,岂不是要值了大钱那可真是发财了” 柳涟漪看了她一眼,还真是商贾之家出身,脱不了这热爱金钱的小嗜好,这要是生活在现代,倒是有成为超级拜金狂的潜质。 不过红菱虽然爱财,但是本心却是极为善良极为纯真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小玉娃娃 红菱眼眸转动地极为迅速,眨动着他漂亮灵动的大眼睛,忙开口说道:“这枣子、莲子、红果、桂圆,都不可分,唯有这青灵仙草与天龙神兽的肉糜,咱们悄悄留下一些或自己享用,或高价抛售都可以” 柳涟漪不禁哑然失笑,如此精打细算,她可是真真不及,摆了摆手,任由她去,道:“你看着办就好。” “好”红菱喜不自胜,又拍了拍柳涟漪的肩膀,“你出生入死才得来这些东西,我也不能亏了你,这样好了,你我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就当我为你打点,稍稍收点中人之钱罢了” “不必了,咱们五五分成,一人一半就可以了”柳涟漪继续说道,反正这些事情她不放在心上。 红菱愈加笑颜如何,这个朋友还真是值得交,她如此能力,强得高深莫测,又从来不借势凌人,对朋友也如此大方,如何不值得交呢她红菱虽然爱财,也精于算计,但从来也不会克扣了朋友,实在与她相见甚欢,大有相交恨晚之意。 柳涟漪又将自己太虚幻境中的种植交与她贩售,不过这都是后话。 红菱又不乏精灵地望了望跟在她身后的小正太,眸色愈加迷离疑惑,忙戏谑开口:“这小孩究竟是谁难不成你出去一遭就摊上了大事,整了个娃娃回来” 柳涟漪倒是也不见得生气,知道她口无遮拦,却并无恶意,淡然一笑,眸光依然沉稳,无波无澜的样子,说道:“哪里有怎么好生养的,孩子一下子就呱呱落地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妖怪” 红菱细细瞅瞅这肤白胜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再看看柳涟漪,不禁开口:“那他到底是谁,又是从哪里来的快快从实招来,要不小心我卖了你这小家伙” 柳涟漪倒是也不曾瞒她,据实开口:“他叫青灵,是青灵仙草幻化而成的” 红菱的眼睛陡然一亮,眼冒出精光,上下打量着他,不禁惊呼:“是真的吗那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可全身上下都是孔方兄呀” 青灵吓得钻入柳涟漪的身后,叫道:“姐姐,救我,这个姐姐要卖掉我” 柳涟漪忙笑着开口说道:“红菱,这个孩子以后跟着我,他可不是要出售的商品。” 红菱又睨了他一眼,转而又看向柳涟漪清明的泛着流光的脸庞道:“可惜,还真是可惜,你知道一颗青灵仙草在黑市上要卖多少钱吗是十万两,这成了人形的,就愈发不可估量,价值连城,结果你就将他当成宠物养着岂不可惜”说着她又哀叹了一番。 柳涟漪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清浅开口:“红菱,我走了这几日,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尤其是红萼那几个讨厌的女人没有上门寻隙滋事吧想起那几个人就让她心中一阵恶寒 红菱俏皮地摇着头,语调轻松着道:“没有,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总是那样悠然自得,快乐开朗的模样。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可爱小猫 柳涟漪眉心微蹙,款款而立,翩然飘逸的模样,恍若仙子下凡,沉声说道:“没事便好” 她还生怕红萼那几个讨厌的女子趁着她不在欺辱上门,红菱会吃亏呢,不过这丫头向来聪明,应该不会吃眼前亏,可以想尽办法保全自己。 半晌,红菱似想起来什么,笑着张口说道:“还有一个人来找你。” 柳涟漪神思飞转,心中疑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到底是谁,不解开口:“到底是谁” “你随我来就是”说罢忙拉着柳涟漪入了里屋,捧出一只若白雪堆就的小白猫来,只是身上淡淡的有几缕若隐若现地浅纹,一双碧澄清澈的眼眸瞪着她,宛若星辰一般放射着光芒,好不灵动跳脱,分外可爱。 柳涟漪不禁脱口喊出一声:“雪衣” 那只小白猫“喵呜”一声,一跃而起,扑入柳涟漪的怀中猛蹭了一番,摇晃着它细长的小尾巴,喜不自胜。 莹亮的眸子不停地闪动,兴奋地开口:“主人,主人,真的是你吗” 说话间便从柳涟漪的怀抱中窜上了她光润绝美的锁骨,清风拂面,她莹亮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地飘飞而起,说不出的飘逸灵动,美得无可名状。 水红色的长裙随风飘舞,似开在春风中的娇艳牡丹,才吐出了新蕊,各外风华绝代,旖旎灵动,深深浅浅的阴影在自己白皙胜雪的脸庞上扫下的淡淡的青影。 一双修长若玉的手轻抚这着它周身若雪的柔软皮毛,一双若淡淡琉璃的眸子闪动这光华对上雪衣那双最是呆萌灵动的双眸,简直可以碰撞出四溅的火花,让雪衣这个小玄兽都忍不住无法挪开眼眸,瞪着它滴溜滴溜不停转动的小眸子不住地凝着她,用期盼的神情等待着她开口。 柳涟漪伸出一只玲珑剔透肤白胜雪的玉手,反复摩挲着它的小脑袋,上下打量着它,这才缓缓开口:“雪衣,你怎么来了好像好久不见,你瘦了,是不是府里的那些刁奴没有悉心养你,苛待你了” 这怎么可以等她回去非得好好教训这些刁奴不可,主子一不在,连主子的东西都照看不周,要他们何用 雪衣俯在柳涟漪的胸前蹭了蹭,低吟开口:“主人,我这都是对您思念太过才会如此呀” 红菱笑盈盈地在一旁说道:“你没有回来,我们可已经聊了好几天了,涟漪你可真让我惊喜连连,连你的小灵宠都这么让人吃惊,竟然是一只会说话的小猫咪” 说着红菱伸出手在雪衣的身上摩挲了一把,它倒是也不曾拒绝,还十分享受地微眯着眼睛。 柳涟漪不免看看着一人一兽,竟然已经相见如故了。 红菱转而又嬉笑着开口:“涟漪你看看咱们住的这间院子恐怕是最热闹的,又是灵宠又是灵植的还真是有意思。” 青灵忙眨动着略略带着雾气的莹亮眼眸,轻抿着嘴唇,浅笑着开口:“姐姐,好可爱的小猫咪,我能不能抱一抱呢”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八十九章 呆萌灵草 那有所求有呆萌的模样,真的会萌化人心,他就算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灵草,可心智还是同孩童一样的。 柳涟漪笑着将雪衣递给他,地声说道:“好吧,你抱着玩吧,不过要好好对待它。” 青灵莹亮灵动的眸子,与雪衣一对视,又露出一抹狡黠的邪笑,那宛若蝶翼的睫毛灵动眨动,长而卷翘,浓密而幽深,精致地如瓷娃娃一般可爱、迷人。 “主人,主人,不要将我交给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的小孩”雪衣扯着嗓子喊道,拼命要从青灵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青灵又是扯尾巴又是扯耳朵,十足小恶魔的模样。 青灵却微扬起傲娇的下巴,露出一排尖利的小米压邪邪笑着:“小猫咪,你要乖乖的,要不我可有一百八十种法子整治你呢” 雪衣听罢只得任由他乱拉乱扯,躺在他怀里挺尸,青灵这才扬起他古灵精怪的小脸,冲着柳涟漪神采飞扬地一笑,世界都为之一变,多彩多姿起来。 柳涟漪倒是也不以为意,扯了扯自己水红色的长裙,正打算将六礼给黄莺那老妖婆送去,如此这拜师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哪里来的小破孩,谁让你出现在这静心斋里的”只听得一声凄厉、尖刻的女音猛然传来。 柳涟漪抬眸望去,只见一个尖酸刻薄、怒目圆睁的女子叉着腰,无比气恼地拎起青灵恶狠狠的大声咒骂,她眼眸微微一冷,正是红萼那讨厌刻薄的女子。 她掉转过头,眸光发寒,话音冰冷:“何必同小孩子一般见识” 红萼眉目微抖,轻蔑冷哼,,忙操着尖刻的嗓音声嘶力竭:“这里是静心斋,是玄风宗弟子才能待的地方,这些不相干的外人怎么能来这里呢” 正愁没有机会发飙,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柳涟漪微凝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女子,简直嗤之以鼻,这个女人不知又想抓住什么机会发难、找茬,真是赤果果的挑衅,她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忙轻笑了一声,淡然开口:“师姐真是说笑了,这原本也不过是家弟来看看师妹我,哪里有那么多说法” 红萼冷笑了几声,愈发不依不饶,整张脸尖刻而扭曲:“你同我说不着,这话你留着跟师长、斋长说罢,这宗门规法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规矩,还有什么体统” 柳涟漪面对她的发难,面容依旧淡雅从容,灼灼其华,若清莲而不妖,那风采气度自带着高贵雍容,纤尘不染,兀自沉静,不受半分沾染。 一双懒眸淡然地睨着她,声音依旧清润,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宗门规法,也无外乎是一个讲究人情的法度,难道我自己的家人还不能来探望了不成” 言罢还掉转过头,将脸朝向另外的放向不去看她,一只手淡然优雅地轻捋这倾泻而下恍若瀑布的墨发。 柳涟漪的话辩驳得红萼登时哑口无言,她秀美倒拧于一处,面色涨得通红,七窍生烟地道:“柳涟漪,你这个可恶才女人,今天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叫红萼”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九十章 红萼找茬 柳涟漪对她的恼羞成怒波澜不惊,只淡淡蹙眉,一双眼眸依旧淡敛着华光,皎若天上的弦月,明净优美的脸庞不置可否,绝美的菱唇泛着淡粉的荧光,娇媚柔润,如花瓣一般,微微勾出一抹轻嘲的浅笑:“师姐,你这般生气是做什么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红萼对她清雅悠然地态度愈加恼羞成怒,怒瞪着杏眼,愤愤然地道:“少惺惺作态,还是让我用鞭子教教你规矩” 说罢她便从身后抽出一道闪烁这红光的软鞭,这是烈火炎鞭,她还不信以她玄士八品的品级还不能教训了这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 一鞭扬起,龙舞翻飞,若蛟龙出水,气势如虹,伸手一扬,院中的假山石都碎成的八瓣。 “哎呀,师姐真是好鞭法呀,师妹我还真是心有戚戚然”柳涟漪边迅速闪避,边略带着些嘲讽地说道。 红萼愈加暴跳如雷,眼风冷扫了她一眼,朱唇溢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臭丫头,简直找死” 出手愈加暴戾与凌厉,可是就是不能近得她分毫,红萼满额皆是细密的汗珠,口里喘着粗气,气喘吁吁,却又无可奈何,此时她的脸色愈加抓狂。 红菱眼眸冷厉,语气冰冷开口说道:“红萼,难道你就非如此咄咄逼人,欺负新人不成”说着从袖口抽出软剑,挡在了红萼面前。 柳涟漪的眼眸中隐隐一动,脸上微微动容,这个朋友果然只得交,她竟然以身相护。 她反手揽住红菱,将她拉回身后,眸光清浅地淡扫了红萼一眼,姿态怡然,衣衫飘飘,飘然若蝶,淡然道:“你就这般想挑战我那好吧,我便接受你的挑战。” 红萼一脸狂傲,脸上翻滚着不住的怒意,不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她七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可是不会怕她,忙狂笑着开口:“别光说不练,省得我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柳涟漪淡然一笑,眉宇之间眼神不住一抹迫人之气,如万丈光芒,耀眼灼目,脸上布满了自信的莹泽:“光说不练的,恐怕是你” 这女子也忒狂了,红萼气急败坏地挥动软鞭,如劲风疾扫而来,柳涟漪随手一扯竟然将她的软鞭紧握掌中,被夺了过来。 紧接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柳涟漪素手一挥,扬飞了出去,身子犹如断线风筝一般,不断后退,直到狠狠地撞击到院墙,才停止了下来,红萼只觉得自己后脑一疼,只觉得眩晕无比,知道尴尬退了出来。 眸光中依旧闪烁着一抹极深的毒怨,臭丫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咱们走着瞧。 柳涟漪的眸光依旧清冷,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带着淡淡的轻嘲意味。 红菱忙上前问道:“涟漪,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柳涟漪淡淡然道。 “你如何能轻易胜过红萼这样的强者呢”红菱不免吃惊地开口,红萼虽然为人狂傲,但也的确是他们这一众七代弟子中资质最好的,十三岁就升级为玄士了,焉能是凡品,现在更是玄士八品大成的实力,这在一众弟子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面对新晋弟子却丝毫没有回击之力。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九十一章 黄莺有请 柳涟漪面对她的疑惑,只淡然一笑,清浅说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红菱也没有深究,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几分深不可测,似乎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猛然间一道清脆的女音赫然传来:“柳涟漪,师长有请,请跟我们去一趟吧” 听罢她心头一怒,看来是黄莺那老杀婆急不可耐,想要看柳涟漪的笑话了,可惜她已经六礼在手,谁看谁的笑话还不一定呢 柳涟漪眸光浅浅,神态沉稳,气质高雅、婉约,清风微拂着墨发,丝丝缕缕地倾泻而下,好一张端然绝色的面孔,只让人不禁呼吸一紧。 那来人也不禁呼吸一紧,在心中惊叹,如此光芒四射真是让人又是羡慕又是妒忌。 走入了谢师堂,黄莺端坐于上首,两边又分别是紫阳与绿莹,还有一众弟子红樱、红蔷、红萼环绕于两旁,好不热闹,这倒让她想起黄莺当然紧憋着三急的尴尬样,心中不免窃笑。 气氛有几分不同寻常,原来这日子不仅仅是拜师日,还是黄莺的寿辰。 众人不禁扫视了她一眼,脸上都扬起一抹看好戏的表情,虽然她天姿国色扎人眼眸,但是得不到六礼,又无贺礼,两手空空,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更何况这六礼岂是一般人可以随意得全的,能有一件半件就不错了,看来黄莺务必是想好好刁难、折辱于她,要不然怎么会提出这样根本不可能办到的条件。 众人眼见柳涟漪站在下首竟然没有任何动作,忙拜高踩低地开口:“柳涟漪,你竟然如此大胆,难道见到师长也不拜会吗” 柳涟漪淡扫了一圈,看看这些一个个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嘴脸,心中哑然失笑,欠了欠身子,低声说道:“师长好,徒儿来迟了。” 黄莺抬眸望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不必多礼,只是那六礼你可曾备好呢” 脸上闪烁着的是洋洋自得的神情,微勾着浅笑带着颇深的嘲讽。 “弟子无能,有辱师命,无法让师长百分百满意,但是也在自己屋内备下了。”柳涟漪淡然说道,态度倒是淡漠疏离。 黄莺似乎是在意料之中的冷淡点头,冷呲了一声:“六礼终究还是为难了些,但是这毕竟是宗门规矩,我不能不遵从,看来你终究还是不能入我门中,奈何无缘” 心中冷呲,没有得就没有得,反正她比不报太大的希望,并不觉得以她这样的资质可以得到些什么,正好可以趁机打发了,就算是紫阳长老的亲眷,她可也一样不买她的账 不屑、鄙夷的眸光轻扫过她的脸庞,让柳涟漪浑身上下不舒服 紫阳忙在一旁帮腔,开口说道:“黄莺师侄,宗规也是死了,无外乎情理,何必那般不依不饶” 黄莺冷扫了他一眼,似乎也不将他放在眼里,冷淡开口:“紫阳师叔此言差矣,宗规就是宗规,岂可因人情坏之朝令夕改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第三百九十二章 公然索礼 红蔷忙凑过去,谄媚着开口:“师长莫要生气,看看我为师长献上的礼物,这是产自北川极地雪山的千年紫金参,是为您庆贺寿辰的,希望您笑纳,这可比某些人明明应该拜师却两手空空的要更有心吧还请师长看到徒儿的一片心意” 说罢,红蔷冷瞪了柳涟漪一眼,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 身旁的红樱也不甘示弱,手捧着锦盒,赶忙开口:“师长,您看看我的礼物,是特定从东海带来的极品养荣海参膏,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十分珍贵难得,给师父您补补身子,也是徒弟我的一番孝心。” 那些人都带着礼物蜂拥而上,拿出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珍贵,这才衬托出柳涟漪的寒酸。 连方才才吃了她的亏的红萼也忍不住开口亏她:“这贺礼也不是一等一重要的,最为重要的自然是看有没有心了” 说罢红萼忙命人捧出一座金山来,精致悠然,栩栩如生,山前端坐着一位高额饱满的寿星,手捧着一枚仙桃,最离奇的是这寿桃中竟然镶嵌着一枚硕大的合浦珍珠,足足有拳头那么大,熠熠生辉,照耀满堂,如何能不让人啧啧称奇 黄莺淡扫了一眼,面露满意之色,又望向柳涟漪,脸色又陡然一暗,面黑如墨,阴沉骇人。 柳涟漪淡淡冷笑,颇感不屑,这宗门清修之地也沾染了凡尘俗世的功利风气,如何不让人冷嘲她才不愿同这些卑琐、庸俗之人为舞。 忙拜了拜,开口说道:“这金山虽好,可终究有价,总比不上我为师长真心祝福的赤诚之心。” 话毕,让所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丫头没有带礼物也就罢了,还说这样的凉薄之语,真是不想活了。 果然,黄莺眼眸锐利、阴鸷,胸前不断起伏,隐忍着满腔的愤懑之情,红樱更是指着鼻子怒喝:“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都是没有心肝之人,不是真心为师长庆贺了” 柳涟漪神情淡然,懒眸微挑,娇艳的红唇微启着:“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又何必这话上赶着对号入座” 红樱气急败坏着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不过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罢了,那么张狂做什么竟然敢如此目中无人,难不成你将师长、师尊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她这一顶目无尊长的大帽子可扣得得够大够狠,柳涟漪回过头慵懒的望着她,脸上的神情依旧云淡风轻,施施然地道:“尊长自然不是放在眼里的。” “你”红樱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怒瞪着杏眸,浑身乱颤,口里喘着粗气。 “你什么你”柳涟漪白了她一眼,舌若巧簧,“尊长都让要让我们放在心里的,要存着敬畏之心懂不懂成日里将尊长都挂在嘴边,岂不也是端端的冲撞了他们” 红樱更是被气结,这个女人还真是太难对付,只得冷瞪着她,不停地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九十三章 黄莺刁难 黄莺的脸冷冷的,笑容都僵在脸上,眸光说不尽的冷冽,半晌才带着愠怒开口:“那照你这样说,拜师的六礼也本是无稽之物那究竟讲老祖宗的规矩至于何地呢难道都比不上你的赤子之心吗” 柳涟漪故作谦逊的样子,眼眸安静清澈,神情淡然,沉稳大方,举止娴雅,恍若琉璃一般的流光在最是秀美精致的脸庞上隐隐闪过,她优雅一笑道:“师长如是说,小徒倒是不敢当,但是终究认为收徒拜师贵在走心,心之所往比什么都重要,不然什么世间珍宝都是枉然” 黄莺紧咬着银牙,心中愤愤然,照她这样说就她是高贵圣洁超凡脱俗之人,其他人都是俗鄙不堪的俗人正欲发难:“这就是你所谓的走心之举吗” 一道清影突然袭来,只见他一身紫衣,清灵飘然,恍若谪仙,让在场的女弟子不禁心潮澎湃,引得无数青春少艾的少女驻足的目光,如此风华绝代、傲然而立又如何夺人眼眸 这人正是卫蓝竹,只见他盈盈一拜,一颦一笑俱是高贵清雍,淡淡开口:“师姐,师叔莫怪,涟漪就是这样顽皮,她早就将六礼备齐等着献给师姐了” 卫蓝竹的话让众人惊心,她竟然将六礼都准备齐全,这怎么可能 可是看他如此雅致高贵娴雅的气度萦绕周身,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浅笑,宛若璧人一般,又如何会说假话 黄莺打量着这个高贵的男子,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路不仅仅是紫阳对她照顾有加,现在连宗主玄子枫的得意门徒也对她另眼相待这倒是一件值得玩味的事情。 众人也不得不遗憾地收回视线,转而更多的是对柳涟漪的妒恨,她又有何德何能如何能得到这样翩翩佳公子的加持 柳涟漪依旧淡然,犀利的双眸宛若夜鹰,扬着孤高冷傲的下巴,倨傲的审视着众人,脸上泛起的光芒,幽然若冰,脸上的表情幽深而玩味。 紫阳淡凝了她一眼,嗔怪着开口:“六礼齐备了还不赶紧送了来” 他的话让厅里气氛登时紧张起来,都不住地冷盯着柳涟漪,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六礼齐备 等到卫蓝竹差了人将硕大无比箱子抬到正中的时候,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一紧。 红萼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光彩夺目的珍宝,张大了嘴巴再也闭不拢,这丫头真把六礼弄齐全了,她揉了揉眼眸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再看向柳涟漪,她的贺礼惊艳全场,她细致柔滑的美肌仿佛樱花覆盖,与之交相呼应,更是美得颠倒众生。 红樱紧咬着下唇,妒恨地难以自胜,绣着金丝彩蝶纹的袖口被她紧紧扭在手里,狠狠搓揉。 一场拜师会就在众人或歆慕或妒忌的眸光中落幕。 众人皆退了出来,柳涟漪信步走了出来,走到一处小桥处,与黄莺又打了一个照面,光波幽然处冷风袭来,更冷的是黄莺难看阴沉的面容。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九十四章 目无尊长 她身后的弟子红绸抬步上前,大声厉喝:“好大的胆子,见到师长还不行礼方才在拜师会上就对师长无礼,现在更是想目无尊长吗” 柳涟漪微眯着眼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真是可恨可恼。 她紧咬着银牙,冰冷地开口:“师长好,徒儿一时没有看见,还请师长莫怪” 黄莺故作语重心长着道:“柳涟漪,你不要以为有几个长老前辈撑腰,在玄风宗的地头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你就想错了” 她对黄莺这样猛然间的当头厉喝,反感十足,脸色陡然一变,心中升腾出些许怒意,暗想到这个老杀婆,自己不出手整治她,她是还要刁难自己不成 “我看是师长您多想了,我哪里有什么长辈撑腰呢”柳涟漪弯唇冷笑,眼底闪烁着利芒。 黄莺嗤地一声冷哼出声,声嘶力竭:“你当我是瞎子,还是随意被摆弄的三岁孩童” 赫然间,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光润的小圆球,直直飞在黄莺的头上,登时就将她的头砸出了一个大包,正想要骂娘,又听得“嗡嗡”作响,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点铺天盖地而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自己所及之处已经被蛰得到处是包,忙拿出兵刃乱杀乱砍,也未见什么成效。 柳涟漪在一旁差点噗嗤笑出声来,忙叉着腰厉声吩咐:“好不好好将你师父扶了下去休息,整理整理,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又转而笑着道:“师父,您没什么事情吧还是赶快找了大夫来看看吧” 再见黄莺,青丝散乱,衣衫不整,满身红包,还哪里有点为人师表的仪态 她在心里咒骂,究竟是哪个小蹄子背地里整治她,若要抓住了她,非抽筋剥皮不可 柳涟漪轻笑着叹了一口气,从她身边退了出来,才走出不远就看见青灵撅着个小屁股躲在花丛中。 她揪着一只耳朵将他拎了出来,似笑似嗔,低声问道:“小子,方才蜜蜂可是你惹来的” “什么蜜蜂我可不知”青灵转动着黑亮若葡萄般狡黠的大眼睛,佯装不知。 柳涟漪单手托腮,长而卷翘的睫毛若振翅而飞的蝴蝶一般,一道婉转的流光自眼底扫过,明净的眼眸似洞悉一切。 “你不知谁又能知道呢” 青灵嘟着红润的小嘴,娇声娇气地道:“姐姐,我可看不惯旁人欺负你,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招引来些许蜜蜂还是可以的” 原来他投掷出的晶莹光润的小圆球是芳灵珠,集百花之菁华,自然可以招御蜜蜂、蝴蝶。 柳涟漪淡挑着眉,勾魂夺魄的美唇溢出一抹妖娆妩媚的笑:“还算不错,小家伙跟着我混,我可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捏了捏他娇柔无比的小脸蛋。 青灵笑颜如花,一双眼眸都弯成了月牙形,弯着粉雕玉琢的小胳膊环抱于她的身上,娇声道:“姐姐,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九十五章 直入正殿 柳涟漪又轻皱着眉,凝视了一眼天边漫天的落霞,看来在这个老杀婆这里什么也学不到了,还说不定会被她极度羞辱,想来自己真是极为不甘,难道就一直在这记名阁荒废时间吗? 她眼睛精灵一转,计上心头,既然他们不交,那就自己偷学便罢。 等到入了夜,柳涟漪轻手轻脚地推了门出来,那动作轻盈流畅得浑然天成,若行云流水一般。 她迅速越过两道山门,来到了玄风宗的正殿玄风殿,这路也颇多崎岖,可是她心中一心向前,倒也走得颇为顺畅。 转过一处狭长的回廊,红墙尽处,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那人呵斥了一声,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谁?” 抬头一望,只见一个翩翩佳公子遗世而**,不染纤尘的道袍,明净若玉的面庞,满头青丝倾泻而下,如此龙章凤姿、风韵斐然,恍若谪仙,他雍容高雅的面孔上染着高深莫测的神彩。 柳涟漪就猜想这便是玄风宗的宗主玄子枫,果然气度雍容,不同流俗,分明的轮廓,孤高冷情的仪态,幽深的墨眸冷漠地打量着她,带着淡淡肃杀之气。 柳涟漪没有出言,柳眉轻挑,一双寒星目微凝着他,微眯着眼眸露出一抹玩味的兴味。 玄子枫停驻下来打量着她,一个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薄唇微勾,溢出一抹冷笑,“所来何人,何不速速招来?” 这个女子一张陌生的脸,他搜遍脑海也没有任何印象,可是这宗门中的弟子他多半都应该见过一面半年,更何况以他绝佳记忆力,过目不忘,由此判断这飘然出尘,身手不凡的女子并不是宗门之人。 “我只是路过!”她淡然一笑,媚眼如丝,绝色倾城,又略带着倔强的神态,果然不同流俗。 而玄风宗宗门甚严,外人根本难以长驱直入,更不要说到底玄风宗的玄风正殿,这玄风宗最为核心的地方。 还真是有古怪的女子,那性格也如此绝然。 柳涟漪打算退回去,原路返回,哪里来回哪里去。 玄子枫墨瞳冷闪,一只漂亮的玉手猛然伸出,紧钳住柳涟漪的脖颈,那动作之快,简直如闪电一般,倨傲的下巴冷对着她,冷厉的墨眸藏着无尽锋芒! 微勾起的薄唇能侵出血来:“就这样就想走?万一是刺客想刺杀玄风宗宗主,该当如何?” 柳涟漪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冷笑,如浮影般迅速闪避开他钳住的大手,脸上的表情愈加诡异而旖旎:“师兄,何必如此重手?” 微凉的清风拂起她丝丝缕缕晶莹若缎的墨发,拂着她黑色的长衫,月影轻斜,深深浅浅打在身上,形成淡淡青影。 玄子枫这才想起来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应该就是隐藏身份在玄风宗历练的柳涟漪。 他心一惊,眉心微微一动,轻扯着润泽若水的唇角,风华绝代脸庞上染着淡淡的惊诧之色,冰冷幽然的眸子带着淡淡的雾气。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认身份 玄子枫眼眸冰寒彻骨,没有半分感**彩,不言不语,也自带着王者气息,不怒自威。 “你现在称呼一声师兄,还为时尚早,再没有通过宗门考核之前,谁也不会承认你的入室弟子身份。”玄子枫墨眸冷冽,冰冷开口。 此言是不想承认他是她师兄的事实,流云唇角扬起不屑冷笑,他不承认,她还不想承认他呢放着这个冰冷无趣的男人,她可不想同他多言。 想罢便转身要走,云袖轻甩,不带一丝云彩。 玄子枫冰冷阴鸷的眸光依旧如暗影笼罩着她,阴冷若三千寒潭的眸光审视着她,想欣赏着一道美景。 柳涟漪随意捋了捋头发,夜行衣也遮掩不住她绝美的身材,玲珑秀美的身形,不盈一握的纤腰,高挑挺拔的身姿,完全显露。 柳涟漪怒瞪着他:“看什么看,没过美女吗” 她大发雷霆 玄子枫微弯着薄唇邪魅冷笑:“美女倒是见过不少,但是没见过这样辣性的美女,更没有见过对掌门师兄这般不敬的美女,期待着你能回到玄风殿” 满脸的不信任与淡淡的嘲讽让她周身不舒服,这个男人为何是这样倨傲的态度,这样没有冷酷的人真的适合为宗主吗 玄子枫款款上前,用冰冷的手钳起她的光润完美又带着淡淡倨傲的下巴,脸上洋溢起冰冷而炫目的笑:“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可以随时用宗规治你的罪” 周身男性张狂的气息,直冲入她的鼻尖,让她的毛孔大开,起皮疙瘩起满身。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尽管你是掌门师兄”柳涟漪冷厉的话音,直穿入耳膜。 玄子枫向后退了一步,扭过头去用棱角分明的绝美侧颜望了她一眼:“你不能再往前一步,自己退回去,不然不要怪师兄不客气” 说罢便如一阵清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涟漪撇了撇嘴,颇感诧异,为何自己的这两个师兄性格差异如此巨大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冰冷似冰,可能事因为掌管宗门,总是不免严厉。 她抬眸又望了一眼,暮霭重重中的玄风正殿显得特别巍峨,月光的映衬下落下了深深浅浅的清影,给人以铺天盖地而来的威慑力,这才让她更加渴望着这里。 走着瞧,自己一定会站上这玄风之巅,因为凭风而立的感觉实在太好 想罢,便转身下山,步调有几分轻盈雀跃。 一道黑影从柳涟漪的身后闪没,动作太快太诡异,以至于她都没有察觉,月光的照射下,一张邪魅张狂的俊脸显现出来,轻轻冷哼:这个丫头,又趁着他不在到处招蜂引蝶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跟在她身后,恐怕还不会知晓。 慕容颜又几分不明白,这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会招惹男人呢不过看她如此对自己胃口的模样,想必旁人也是这样想的,她是美玉便不仅自己识得,还会有很多人识得。 看来自己应该好好的将美玉保存起来,不要让旁人能见识到才好。 第三百九十七章 肝肠寸断 自己这些日子对她的思念是那样无以复加、肝肠寸断,现在想起来还会猛然觉得的心疼不已。 可是她呢这些日子过得如此逍遥快活吧 竟然在这里同所谓的师兄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慕容颜不禁弯唇淡笑,看来自己不在她身边,她很不乖呀 “我很快就要到你身边去了,有没有思念我有没有乖乖的”慕容颜淡淡的冷哼。 柳涟漪行动若风,一转眼便回到了静心斋。 红菱抱着毛茸茸欺百赛雪的雪衣,笑盈盈地道:“你去哪了我遍寻你不着。” 柳涟漪淡笑着道:“哪里也没去不过是随意转转罢了” 她抬眼一看,这雪衣现在竟然喜欢黏着红菱超过自己,不过也罢了,自己这般冷情,雪衣更喜欢热情温和的红菱也并不奇怪。 雪衣在红菱的怀中拱了拱,哼着道:“红菱姐姐,晚上我要跟你一处睡,我能替姐姐你暖床呢” 红菱笑颜如花,红扑扑又粉嫩的小脸,十分美丽,“好呀,我便知道你是最乖了” 柳涟漪无奈摇头,真不知这家伙究竟是谁的灵宠,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一双珠圆玉润还带着肥窝的小手猛然间揽住柳涟漪的纤腰,娇声说道:“姐姐我陪你一起睡,不理会那见风使舵的禽兽” 禽兽柳涟漪不禁微扬起唇角,不就是雪衣这家伙选择了红菱,还用不着这样过分苛责吧可是它倒是彻头彻尾的禽兽,倒还真是不假 雪衣回怒瞪了青灵一眼,愤愤不平地道:“我对主人的心青天可鉴,不是你此等小人就可以挑拨离间的” 说罢它又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窝在红菱的怀里,微眯着眼眸,无比享受。 小人这倒是也贴切无比,她不就会心笑着。 青灵却又几分不依不饶,摇晃着柳涟漪的柔软的玉臂,不停说道:“姐姐,你看那禽兽说什么呢竟然那样骂我,难道你也不管,不为我做主吗” 他哭起来满眼都是晶莹的泪珠,梨花带雨的模样。 雪衣漆黑的眼眸凉薄地白了一眼:“光会用女娃娃的招术,算什么男子汉” 青灵满眼含泪,怒嗔道:“我本来就不是男子汉,我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说罢还用他带着鼻涕的面孔不住地在柳涟漪的红衫上乱蹭。 这个禽兽,还真是讨厌得要死看见它不同与寻常的眸子,投射着隐隐的兽一般的光芒,青灵就觉得这个家伙很不简单,但是又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这小兽很危险。 柳涟漪像山一样嵬然不动,声音清冷:“罢了,不要吵闹不休,还是好好休息吧” 青灵怒瞪了雪衣一眼,还做了一鬼脸,钻入柳涟漪软香温香的怀中,不消片刻就沉沉睡去,只是这孩子实在太没睡相。 柳涟漪摇摇头,将手臂从他的怀中抽了出来,蹑手蹑脚走了出去,来到一处宽阔之地,催动起太虚幻境来修炼,她轻灵地用指尖挑起那日所得到的晶莹剔透的淡紫色花朵,芬芳之气四溢而出。 这就是地玄花,有易筋之效。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九十八章 易筋淬炼 柳涟漪将那馥郁芬芳的花朵缓缓地放入嘴中,一抹甘甜之气便顺着舌尖弥漫开来,整个人都顿觉轻盈舒畅。 最是让她舒心的是一抹温润的淡黄之气游走她的全身,全身经脉都变成了透明状,散发着莹泽的光芒,通泰无比。 到了此时,她的身体发生一次质变,如果说她从前只是在凡者境的话,现在她已经进入到愈加逆天的破凡境,全身**经脉全部得到了淬炼。 她的身体已经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体弱多病的羸弱身子。 如此一来,她能承受更加严苛的修炼。 突然间一道身影闪现于柳涟漪的眼前,是一张清俊无双的脸庞,脸上挂着温润地淡笑:“主人恭喜你突破破凡境。” 柳涟漪看着他,眼眸微动,开口道:“颜璃你最近死到哪里去了,本姑娘来太虚幻境,也总是不见你的踪迹。” 说罢便毫无形象地曲腿坐在一处山石上,魔灵之土的幽波泛着粼粼的光,打在她娇俏的脸庞上,光波潋滟,美不胜收。 “主人,我可没去哪里,可能是太累,小休了片刻”颜璃笑着说道,眼眸却不自觉地黯淡了几分。 自知自己的大限将至,已经要无法留在这太虚幻境当中,只是对主人颇感不舍。 柳涟漪望着他,脸上带着狐疑,可是也终究没有瞧出什么破绽,忙说道:“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蓦然间,颜璃又顿了顿,道:“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才是。” 柳涟漪听罢,忙摆摆手,嬉笑着道:“我还用担心这个吗还不是又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吗” “也许吧。”颜璃说着心中愁肠百转,难过地无以复加。 以他活了上千年的岁月而言,他经历的主人可不在少数,可最让他刻骨铭心、牵肠挂肚的就是柳涟漪了。 可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没有只聚不散的缘分,只是终究到了那一天,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光景。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浮游于凡界的一个游魂罢了,终究还是得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终究还是得接受六道众生的宿命。 只是可悲可叹,他能陪伴她的日子终究这样短暂,这便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正想着,猛然间一声可怖低沉的声音恍然传来:“颜璃,还不速速归去,难道要我来拿你”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头顶冠冕,身着藏青色烟罗衣,外罩百炼精铁铸就的钢甲,脚上踏着是飞云高帮靴,左手执着象牙丈,右手拿着精铁剑,怒目圆睁、凶神恶煞地怒瞪着颜璃,恍若暗夜修罗。 “幽冥鬼使,你竟然来了这里”颜璃声音微颤,喉头发苦,想什么东西哽住喉咙。 “幽冥鬼使”柳涟漪不禁疑惑。 话音才落,一道芒虹已然从他手中扬起,直抵颜璃的眉心。 “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不然你就要有魂飞魄散的觉悟”那鬼使凉薄开口,唇角溢出冰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三百九十九章 鬼差勾魂 “想得太美!”柳涟漪反唇相讥,想要带走颜璃,还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根本不可能。 柳涟漪拔剑微挑,一道闪亮折了回去直逼那鬼使的右臂。 一声闷响,只听见金属没入身体的声音,鲜血外溢,那血竟然是黑的,那人吃痛地后退几步,呲着牙厉声开口:“小丫头,鬼使你也敢打,胆子也忒肥,冥界的事情还由不得你来插手!” 再看去,一把利剑已经翻飞而出,直直落在太虚幻境的巨石之上,剑鞘已经没入其中。 “他的事情我就要管,这太虚幻境中的事情我就要管!”柳涟漪高挑着眉,颤声叫道,嗓音凄厉,欺身挡在颜璃的面前。 “不知死活!”鬼使暴跳如雷地开口,扬起一道惊涛骇浪般的掌风就向柳涟漪击去。 她左右闭闪灵活若狐,那飘然的身姿强大的身手简直要将鬼使也逼入死角。 “小心!”颜璃仔细提醒,生怕她分神被伤,毕竟她所面对的对手是强大到可怕的幽冥鬼使。 “去死吧!”鬼师被她逼地彻底暴怒,只得放出大招来解决,“惊天裂地诀!” 伴随着他凄厉冷酷的声音,地动山摇,地面都为之一颤,狂放的风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迫人气息。 柳涟漪微勾着唇角丝毫无所畏惧,只冷笑着道:“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胸前不断起伏,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中凝结,用手一推,一条雷龙翻涌而出,是惊雷变,以霸制霸,是最佳的道理。 幽冥鬼使的脸色变得极尽古怪,这丫头不过是一介凡人竟然如此厉害,她也知必须快刀斩乱麻的解决,再拖下去对谁也不利! 忙掷出一道桃符,柳涟漪闪避不及,只觉得眩晕不已,堂堂鬼使竟然用**符阴她! “今天暂且饶你!”说罢幽冥鬼使便拽着颜璃飞身离开。 还不知谁饶过谁,真会颠倒黑白,柳涟漪掠身追出,只觉得身子一软,踉跄倒地,眼前一黑眩晕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颜璃和那幽冥鬼使的踪影? 柳涟漪气恼得咬牙切齿,玩鹰多年岂能让鹰拙了眼?在**符自己五岁就会制了,如今却华丽丽地用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奈何自己如今的品级太低,闯冥界实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颜璃是自己的人,是自己的朋友,不能不管他,更何况他还为提高如此之多的帮助,如果没有这些,她便是这异世中的一只蝼蚁,可以让人随意踩踏。 想着柳涟漪的眼眸一瞬间传来了一抹压迫的肃杀之气。 敢弄自己的朋友,简直找死,顿时她几乎要拍案而起! 脸上也多了些许氤氲的雾气,眼底竟然泛起晶莹的泪珠,失去了他,似乎自己又失去了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连这太虚幻境也变得了无生趣。 胸中更像憋闷一股气,让人难以释怀,愤愤然抬起一只手臂,一掌打向了石壁,顿时砂石漫天,铺天盖地。 第四百章 至尊宝典 柳涟漪眼皮抬了抬,一本卷轴映入她的眼帘,她穿过石壁,将这东西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天下第一奇书至尊宝典,可是打开了卷轴去是一个字也没有,简直堪比无字天书 既然无字要它何用柳涟漪遂而将这卷轴随意一丢,打算将它留在太虚幻境当中。 可是这宝典接触了地面又反弹回来,发着光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 柳涟漪也莫不是啧啧称奇,想来它必然有绝然的用处,只是现在时候未到,故而什么也没有提示罢了。 望着失去颜璃的太虚幻境,柳涟漪不觉有几分触景伤情,只得早早退出来罢了 也许是因为太过焦虑、心伤,又在太虚幻境当中,她竟然没有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接近,等她有所察觉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细碎轻柔的脚步声。 “谁究竟是谁在那里”柳涟漪厉声质问,声音凄厉骇人。 “我的好徒儿,你竟然连自己师父都认不出来了吗”璇玑子的声音轻轻浅浅地传来,余音绕梁。 “师父”柳涟漪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动,果然是自己的师父璇玑子,师父总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神秘至极 “师父,你总算是出现了,我还以为你不管徒儿了”她撇嘴嗔怪道。 “我怎么会不管呢”璇玑子上下打量着她,这丫头就是顽皮,只得无奈摇摇头。 “我不管,师父,你现在就弄我上玄风殿,我可不想再在这记名阁做些无意义的事情”柳涟漪嘟着嘴,好像不接受师父的安排。 在这记名阁里,师父无心教导,学生无心向学,就知道拜高踩低,勾心斗角,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带你去呢”璇玑子似笑非笑着道,绝美的脸庞上然着荡人心魄的光芒。 柳涟漪气地银牙都要咬碎一地,“师父,那你就不要怪徒儿不客气了”说罢薄如蝉翼的穿云流星刀已经在手边。 璇玑子挑眉怒瞪着她:“小丫头,你还想要揭竿而起吗” 柳涟漪一下跳起来,身形轻盈地像一只蝴蝶:“师父,你就这般将我诓上了山,难道你就不想管我了吗那我自然要自己找出路。” 无论是谁都别想要挑战她的耐性 璇玑子勾唇淡笑,表情怡然,仿佛没有听见,淡淡开口:“涟漪,你想要威胁为师吗” 柳涟漪素手一扬,飞刀出,金灿灿的刀,恍若流云般破空而出,想要当她的师父,还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还真是个野性难驯的小泼皮”璇玑摇摇头不无无奈地轻叹。 拂尘随意一缠,流星穿云刀就被挂在了丝丝缕缕的拂尘当中,再也动弹不得。 柳涟漪这才跪下,说道:“师父莫怪,这是徒儿跟师父闹着玩呢” “闹着玩”璇玑恣肆狂笑,“还从来没有那个徒弟敢这样胆大妄为” 柳涟漪敢到一股迫人的气势,强压在她的头顶,铺天盖地而来。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一章 师父威武 1 师父不会要了她的小命吧?毕竟忤逆犯上可不是小罪。 想罢璇玑子身如鬼魅,看不清来势,已然站在她的面前,如此近在咫尺,四目相接。 柳涟漪微微一怔,师父果然行动若风,光这诡异的身法,她就十个也不及。 一道金芒破空而出,抵住她的脖颈,她却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小丫头,玄道之道博大精深,你不过是学得一些皮毛,就想要翻天不成?”璇玑子正色道。 此时,柳涟漪只得耷拉着脑袋,任凭她来处置,宗规门法,估计哪个也不会放过她。 猛然间只见她将穿云流星刀翻转过来,将刀柄递给柳涟漪:“自己的兵器还是要收好的好,不要随便露出来。” 柳涟漪松了一口气,师父竟然没有处罚于她。 真是个怪师父,不走寻常路。 璇玑子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勾唇浅笑:“我知道你如何想,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你的实力所不及。” 柳涟漪只觉得心被猛然撞击,本能后退,面对如此强大的师父,自己若再不知天高地厚,便是无知。 想罢她脸上浮起一抹娇艳的微笑,十分灿烂:“师父,这都是误会,不过你能明白就好,我还有事,要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功课要学,我想告辞!” 惹不起还躲不起?威胁师父不成,自然要赶快撤退,忙身形一闪,灵活后退。 才走了一步,她的肩头被勾住,璇玑子脸上的神色愈加难以捉摸:“怎么?我的好徒儿,你威胁了为师,就想跑吗?” 柳涟漪依旧笑嘻嘻:“师父,我真是忙呢,今日之事,等我哪日上玄风殿给您赔罪。” 她企图再逃,可是那只并不见得多大的玉手去将她牢牢禁锢。 让她无路可逃,情急之下,她集中生智,腿一抬,弯成恐怖的弧度,只面璇玑子的面门。 璇玑子如鬼如魅,闪避如风,须臾之间松开了手,柳涟漪趁机开溜,却被她一扯衣领又拽了回来。 柳涟漪笑颜如花,眨巴着又黑又圆的无辜大眼,睨着她:“师父,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要跟徒儿说呢?” 她心下疑惑,不禁想开口问道。 璇玑子勾着绝艳的冷唇:“徒儿,你都要踢到为师的面门了,还想走吗?” “师父,我可真是不是故意的!”柳涟漪笑盈盈地开口。 可是如果再不教她玄道正宗,那她就要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了! 她才不要洗衣做饭,苦修了此残生。 毕竟她上玄风山就是为了学习更加高深的玄道,为的是柳家的血海深仇,如果谁挡住她报仇,那她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璇玑子又扬了扬手,掌心覆于她的发顶之上,手心中劲力十足的玄力在游走。 怎么?师父是眼见她太过放肆,想要将她一掌毙命?正待要垂死挣扎,璇玑子牢牢将她按住,强力的玄力灌注于她的头顶,将她原本的修为全部化去。 “怎么样?”璇玑子微眯着眼眸,玩味开口。 第四百零二章 师父威武 2 “倒是倍感神清气爽”柳涟漪因为蛊毒的作用,再加之自己修炼了多种功法,自己体内的气息一只十分紊乱。 毒只解掉了三成,还有七成没有解去,可是现在的感受,却是无法言喻。 “难道师父您替我化去了蛊毒”柳涟漪的瞳孔猛然一缩,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激动不已。 “何止如此呢你再感受一番。”璇玑子在她的耳畔淡淡吐气如兰。 不会是这样吧柳涟漪不禁大为惊骇,眼眸瞪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半晌才吐出一句:“师父你竟然将我所用的功法都化为一处” 师父真是神奇的存在,这样一来,她的玄力变得愈加精纯,战斗力大增。 璇玑子拂尘一甩,瞥眼看着她,“怎么还说为师不教你吗” 柳涟漪马上换了一副媚笑的嘴脸,欺身而上:“师父,我就知道您对徒儿最好了,怎么舍得徒儿受苦呢” 璇玑子白了她一眼,微微蹙眉,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还真是现实,有奶就是娘,没有东西教,师父都不是师父了 柳涟漪缠着她的手臂,嬉笑着说道:“我原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师父您还是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璇玑子看着她,眉眼中却闪现出一抹笑意:“原本我就见你比旁人机灵,才愿意收你为徒,要是那些榆木疙瘩,朽木庸才,我还真不屑于去教呢” 柳涟漪望着她,心情格外的好,柔声道:“我就知道师父一定有着不同流俗的眼光,如若不然,怎么会收下我这个惊世之才” “你少贫嘴,现在不过是重新构建了基础,要想学习真正的玄道,你还差得太远,万水千山”璇玑子勾唇冷笑。 柳涟漪的墨眸说不出的灼亮,恍若星辰,樱唇微嘟:“这不是还仰仗师父您的悉心调教” 璇玑子依旧风韵犹存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微扬着唇角,也瞧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她冷眼旁观着这个顽皮的丫头,耍宝卖萌,半晌才道:“再教你一个功法” 说罢便给她演示了一遍,若浮游一般的双掌,随意一推只见一紫龙飞出,萦绕于周身,那强大的气势足以毁天灭地。 那力量之大,无法溢于言表,是绝对上乘巅峰的玄道武学,足以与真正的龙族相媲美。 更让她无比震惊的是,这样强劲的功法却瞧不出是什么系别的,似乎是将五系之力灌注于其间,这只能让她更加震撼 她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惊呼道:“师父这究竟是什么功法” 怎么会如此厉害,简直惊世骇俗 “是降龙紫晨诀总共十层,每一层两个招式,现在我先教你第一重,紫龙聚气,第一式就是紫龙起龙手,我只教你一遍你要看清楚” 只见璇玑子,以守为攻,顺势而为,回旋拍击,手像一张网一样让敌人无处遁逃,一击即中,真是又快又重的攻击之法。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三章 师父威武 3 柳涟漪这时候才深知,自己从前的武学功法,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玄道正宗还是得回归到简单又直接有效的招式功法上来。 紧接着璇玑子又继续道:“第二式,紫龙飞天” 言罢,只见她一跃而起,腾跃半空居高临下将略化而出的紫气一泻而下,真是将敌手逼入死角,让对方无处可逃,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招。 “怎么样记住了吗”璇玑子转过头问她。 柳涟漪点了点头,虽然只学了两招,她也深感这功法的博大精深,不是一般的功法可以与之比拟。 “那你便要勤加练习,务必要融汇贯通才是”璇玑子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至于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从前是多么浅薄,博而不精,以为自己会多系功法,就天下无敌,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直到自己血洗雪家失败,自己才清醒了几分,咬牙发誓,务必要卷土重来,誓要取那雪家老贼的项上人头。 只有接触到这样强大的功法,她才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无边的黑暗中见到了些许希望的曙光。 她就那样立在那里,迎着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当中,这世界中只有至高无上的玄道武学。 以至于璇玑子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璇玑子微勾起薄唇,眼眸中闪过些许欣喜,这丫头果然是一块上好的材料,她淡笑着将自己的身子溶于夜色当中。 柳涟漪还深深地沉浸其中,整个天地之间都只有她与玄道融为一体,脸上闪现出绝艳的流光。 她那样子说不出的美丽、娇艳,像是月光下的晚香玉,绝美、诱\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吐出一口气,手掌一推,果然又几分紫气化了出来,还没有完全成形,她莞尔一笑,当真美极,已经让她颇感满意。 抬眸一看,天空已经升起了些许鱼肚白,便转身离开,还不能惊了旁人,要赶快回去才是。 她轻手轻脚地跳回了窗子,还没来得及重新回床上去,红菱轻揉着惺忪的睡眼望了她一眼道:“涟漪,你未免起得太早了吧连衣服都换好了可是这衣服上怎么有尘土” 她一脸不解,瞪着眼眸看着柳涟漪。 柳涟漪淡笑,眸光清明,轻启红唇:“还不快点要上早课” “好。”红菱轻应了一声,手臂微抬白如雪团的雪衣滚了出来。 柳涟漪瞪了它一眼,“雪衣一旁玩去,我们还有正经事。” 雪衣就低眉敛目地,滚到了一旁,正好滚到了青灵的脚边,他坏笑着望着他,它冷哼了一声,比死还要绝望。 柳涟漪临窗而立,已经换了一身水的烟罗纱蝶舞百褶裙,周身没有任何饰物,清丽若出水的芙蓉,迎着微风,华光闪烁。 “走吧”换了一身红衣的红菱轻轻开口。 玄风山的清晨格外清明,阵阵青草的芳香,只入她的鼻尖。 来到练武堂,柳涟漪立即感觉到一道临风飞来的凌寒眸光,她轻皱着眉,淡瞟了一眼,那眸光的主人一身红色石榴裙,灵蛇髻打扮得格外妖娆,好不招摇,正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她。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四章 如此师表 1 红萼,这女人究竟有完没完 黄莺脸上的笑极为和煦,眼眸中却闪现这毒怨的冷厉:“涟漪丫头天纵奇才,我身为师长实在教不了什么东西,还是你与师姐切磋领悟吧” 说罢,红萼的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狠狠搓揉着如玉般素白的指节,等着瞧,非好好收拾这丫头不可。 敢招惹她,真是不想活了 柳涟漪看了她一眼,脸上挑着玩味的笑意,淡淡道:“师姐,您比我入门早了太多,现在要交手切磋,我可不是您的对手,还请您多高抬贵手” 红萼的神情愈发得意,弯了弯唇皮笑肉不笑:“师妹,你这话就言重了。” 话音才落地,她就一掌猛然袭击过来,想先下手为强。 柳涟漪随意一闪,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瞬间与之缠斗于一处,师父教导自己的招式紫龙起龙手,正好在她身上实践。 只见她略略往后一退,红萼得意一笑,往前一击,却被柳涟漪反手扣住手腕,在头上又快又重的一击,身形快如鬼魅,又顺势将手腕扭转,肩头又是猛地一击。 原来方才她不过是以退为进的佯招,红萼吃痛,退后了几步,柳涟漪依旧不依不饶。 翻身而出,腾跃半空,居高向下轰击而下,强大的玄力简直让她身子骨都要散架,只听见骨骼断裂的恐怖声响。 黄莺眼见自己的爱徒要吃了眼前亏,忙欺身上前拉偏架,口里还振振有词:“切磋不过是点到即止,怎么可以下死手” 身后的几个弟子眼见如此光景也立刻加入战局。 柳涟漪素手一抬,口中念咒,扬起一阵妖风,顿时迷雾重重,什么也看不清,那些弟子扯住一条水的衣角就是一通棒揍,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 迷雾散尽,只见黄莺乌青着眼圈,脸色极为难看。 “干什么你们也想欺师灭祖不成”黄莺愤愤然扭转过身,身后还是几个赫目的脚印,那样子狼狈极了。 众弟子都不禁又是惊恐又是讪笑。 黄莺一记凌厉的眼神,大家都老实了。 柳涟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半晌也停不住。 “怎么你也想目无尊上”黄莺严厉开口。 柳涟漪笑盈盈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是在为师长您高兴。” 黄莺撇着嘴,不悦地道:“我都这副尊容,还有什么高兴” 众人听罢此言都不禁疑惑地冷盯着她。 柳涟漪笑了笑继续说道:“师长乃是为人师表,万人敬仰,如今您不仅受到弟子们心中的尊敬,更是受到了世间万物生灵的敬仰岂不是师父您的福分” 这个巧言令色,颠倒黑白的家伙,竟然把她挨了黑拳之事归咎于万物生灵的敬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莺的面黑如墨,扭曲狰狞:“你的意思是我如此这般还受到了世间其他生灵的礼遇” “在是因为师长您倍受尊重,感染了世间众生灵也未可知”柳涟漪依旧笑颜如花,锐利的眼眸莹莹微跳。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五章 七窍生烟 “难道你竟然要将我如此遭遇,竟要归咎于鬼怪妖孽不成”黄莺被气地七窍生烟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在心中暗自发狠,死丫头,敢跟我作对,多早晚收拾你 想着眸光里投射着阴冷的寒意,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碎尸万段。 柳涟漪微笑着扬了扬着唇角,“所以才向师长您道喜,一定是您的言行、教诲打动了六界生灵,故而他们才会有此表现” 这分明是你为老不尊、为师不端,你的那些弟子才会眼不明心不亮,生了歹心,错将你当成了旁人,才一通棒揍,活该如此 如此这样,都算是便宜了 柳涟漪想起她刚才的狼狈样,又忍不住勾唇冷笑,这个老杀才,还真是活该 黄莺气得脸煞白煞白,胸中郁愤难平:“柳涟漪,你若不愿意拜我为师,大不了转投了别处,道也干净” 说罢长袖一甩,冷冷地转过脸不去看她。 红樱更是气不过地开口:“好一张利嘴如此冷嘲热讽。可是你自己也未必能得了理,自己是如何来的玄风宗,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何必拿捏起姿态呢” 不过是个走后门来玄风宗的弟子,还有什么资格如此振振有词 柳涟漪看了她一眼,不去理会,只对着黄莺说道:“师长,弟子今日身子不舒服,可否提前下课呢” 黄莺眉心微挑,却也不得不开口道:“不舒服就早日休息去吧” 恨不得打发瘟神 柳涟漪拱手一拜退了出来,心情却说不出的雀跃,不一会红菱也跟了出来。 赶忙开口:“你刚才可吓死我了,你方才一席话也太刺激了”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整治黄莺这个老乞婆,虽然她心中对她也是愤愤然,成日里对她们说不出的严厉、刻薄,最是贪财,收礼成癖,又怎么能不让人憎恶。 可是终究敢怒不敢言。 也就是柳涟漪这样的人,才敢整治她这样的恶人。 “那都是她活该”柳涟漪淡淡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她那样的老乞婆,简直不配为人师表,涟漪你做得太好了”红菱都不禁开口称赞。 才走了两步,又迎面遇到了红樱、红蔷二人。 柳涟漪微弯着唇露出不悦的表情,这几个女人还真是烦透了 红樱望了一眼柳涟漪绝色倾城的面孔,忍不住皱眉,这个女人也许就是用这张脸孔迷惑了紫阳长老才让她得以进入玄风宗。 一个走后面进入这里的家伙,如此高调张扬,果然天不佑 想着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门就那么好走吗乃至于你现在路都不会走了,要来挡道吗” 柳涟漪冷眼瞧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拉着红菱转身离开。 红樱轻咬着牙,不依不饶:“呦,怎么听着底虚了不成瞧瞧你跟紫阳长老做出的那挡子事,再看看你这狐媚子的长相,要是让众人知晓你又如何在这宗门中立足” 她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又咒骂出许多。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六章 长舌妇自作孽 红蔷也在一旁帮腔:“你这得那些下作事,如此不堪,我们都不屑于宣诸于口,但是你既然做得出,还怕旁人说不成” 柳涟漪掉转过头,用莹亮的眸子冷凝着她:“怎么你又如何言之凿凿,宛如亲见呢这些事情,我如何不知,竟然还要你来告诉我” 红菱也气不过:“别理这些多嘴多舌的长舌妇” 红樱第一个冲着她冲了过去,猛然一下扯住了她的头发:“你也敢骂我找死” 红菱被她扯住了青丝,发出一声惨叫,却依旧冷瞪着她:“长舌妇,就是长舌妇,我看你们的舌头都放不回去” 红蔷一把拦住柳涟漪,不想让她做出任何动作,谁承想被她反手一弯,立即被分筋错骨,只听得一声可怖的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红蔷凄惨的叫声响彻院落。 紧接着她手一松,红蔷就想是一只破麻袋般,瘫软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她又伸出一只手顺腕翻过红樱的手腕,又快又重的掌风扫过她锁骨处的井肩穴。 红樱吃痛,往后一缩,只觉得天旋地转分外眩晕,身形打晃人也要站不住,身子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柳涟漪的脸上的笑愈加阴鸷冷酷,她唇角溢出艳红的冷色:“还真是长舌妇,都是你自作孽” 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禁声符,抬手打入她嘴里。 世界陡然安静了许多。 柳涟漪走到红菱的身边拉了她起来,那娇俏活泼的脸上都有了几分愠色,她又抬眸冷扫了那二人一眼:“再敢动我的朋友,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二女这才感觉深深恐惧,顿觉得乌云盖顶,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如此厉害 简直是妖女,不对是魔女才对,太过可怕 原本以为对方软弱可欺,真没有想到踢到了铁板一块。 才回了静心斋,两道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一个腹黑邪魅,一个清俊天真,真是别有不同。 柳涟漪轻皱起眉,心底有几分犹豫究竟要怎么同他们说,虽然自己也想象过无数次,再一次与这邪魅妖男重遇的情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随意。 随意到不值一提。 这个叫作慕容颜的邪魅男人,还真是惹人讨厌,先前他总是缠在自己身边,后来又突然消失突然出现,把她的世界当成什么如此随意进进出出 这是那男人的欲擒故纵之法吗柳涟漪微眯着眼眸,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她才不要,一定会让他好看不会让这个可恶的男人随意得逞 想罢柳涟漪淡挑着凤眸,勾着薄唇,不善地道:“两位殿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这里荒郊僻野,实在不是天家骄子应该来的地方” 慕容颜看到她如此冷态,平静如水,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他早预料到了,只静静地望了她一眼,样子绝美如画。 身上流淌出诱人的男性气息,丝丝缕缕,说不出的高贵清雍。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七章 不欢迎吗 妖孽柳涟漪愤愤然想道。 不知用这张邪魅无双的面孔诱惑了多少无辜的女子。 柳涟漪怒瞪了他一眼,掉转过头不去理会他。 这男人太过英俊,华光满屋,连红菱目之所及之处都不禁羞红了脸,心砰砰然跳到不已。 倒是一旁的慕容珏心急不已:“涟漪,我们听说你上山学艺了,特地赶了来瞧你,你还好不好呢本来我们早就要出发了,只是可惜京都里有事给绊住了,你会不会怪我们呢” 他的人还是那么活泼开朗,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宛如阳光一般和煦、温暖。 原来事京都有事呀,柳涟漪的心里这才稍稍好过了些,冷瞟了慕容颜一眼,那妖男正冲着自己魅惑地淡笑,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绝美的侧颜,简直颠倒众生,连如此冷清的柳涟漪也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心猛然跳动着,砰砰然,这个妖男,自己也不小心着了道。 “我怎么会怪你不过你们究竟是如何来的呢”玄风宗可是清修之地,他们也不知如此能长驱直入。 “二哥与玄风宗宗主私交甚好,又供了一大把银子,自然可以进来,还要长住呢”慕容珏没心没肺地笑道,样子单纯无比。 柳涟漪心中愤然,这个玄子枫,平日里装成谦谦君子状,没想到如此道貌岸然,也行私相授受那一套,难怪会上梁不正下梁歪 慕容颜犀利若猎鹰的墨眸微微一闪,薄唇微弯:“怎么不欢迎我们” 红菱忙在一旁插嘴道:“欢迎,怎么不欢迎你们是涟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笑颜如花的模样着实有几分夸张,柳涟漪临风飞来一记华丽丽的眼神,她也瞬间安静了。 眼眸还不住地乱瞟,这两个男子还真是恍若玉做的,一个俊美魅惑,一个观之可亲,都似天上谪仙之人。 慕容颜扬了扬眉,望着柳涟漪那因为生气而变得愈加娇俏的小脸,那张扬的萧瑟之气,都让他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趣,还真是有趣,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结果这两个高贵的男子竟然真在柳涟漪旁边的善水斋中住了下来。 柳涟漪没有理会,照旧生活,早课晚修,一切如常,根本将他们当成空气。 她打了水在静心斋侧间去洗澡,碧波莹莹之间,露出一大片**的锁骨,欺霜赛雪的肌肤莹润若玉,愈发衬托着她娇艳若樱花的脸庞肤若凝脂,眉若远山,眼若寒星,炫目地荡人心魄,丝丝缕缕的青丝在水中飘散开来,如此美艳动人,美不胜收。 赫然间一道恍若修竹身影如神祗一般降临她的面前,微勾着唇,玩味地望着她:“还不错,竟然能看到如此景致。” 柳涟漪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偷窥她洗澡 原本还娇艳地带着雾气的脸庞,转而被浓重的怒气所取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又青又白,紧咬着银牙道:“你想坐什么”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八章 真不想吗 慕容颜的脸上挂着妖娆的浅笑,如盛放的木棉,胜血妖冶:“我可不想干什么,只想欣赏美景。” 柳涟漪只觉得血气上涌,只冲击面门,想要找东西遮蔽一下,无奈何衣服太远,只得躲在水中,不敢动弹半分。 她真应该有这个觉悟,这个邪魅妖男一出现,她便没有好日子过。 正在脑筋飞速运转,想脱身之法。 慕容颜却轻解罗衣,修长的身体,风姿斐然,没有一丝赘肉,线条绝美的结实胸膛,还覆着细密的晶莹水珠,勾魂摄魄,如泼墨一般的青丝披垂下来,说不出的诱惑人心,映衬着他那张郎容若玉的绝美面庞,带着浓重的侵略性。 柳涟漪下意识地低下头,脸庞绯红,心砰砰然狂跳起来。 他却欺身而过,将自己的身子也陷入这荡漾不已的碧波之中,靠得太近,乃至于柳涟漪能看得清他眼眸上长而卷翘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一抹清明的华光淡扫过她的脸庞。她感受得到他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呼吸。 “你想要做什么”柳涟漪的话音越来越局促,身形闪动像要逃离此处。 慕容颜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一双大手紧紧扼住她的玉腕,行动如影如魅,邪魅勾唇,莹亮的眸光冷凝着她。 柳涟漪不禁身子一震,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强大的玄力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怔怔地怒瞪着他,这个男人实力还是这样强大。 半晌他才勾起一抹邪魅无双的淡笑,让天地都为之失色,轻轻喟叹:“涟漪,你的蛊毒竟然全好了,身体也发生了变化,筋脉全部淬炼过” 这才不过分别了短短一月有余,她的身上就有了如此惊艳的变化。 如果说从前她不过是有点小才能罢了,现在她便真的可以成为震惊众人的妖孽天才。 毕竟金泉县那样小的地方,纵使略出挑些,同真正的高手比也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罢了 “要你管”柳涟漪气地又踢又打,脸色剧变,涨得满脸通红,凌厉无比。 这个男人究竟要待在她的浴盆里待多久 慕容颜这才想起来将她从浴盆中抱出来,晶莹光洁的肌肤展露于眼前,毫无保留,如同世间最美丽精致的艺术品。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映衬着塞雪的肌肤,是多么香艳无边的场面。 她还想挣脱出他的怀抱,却被他紧紧禁锢在结实的充满诱惑的胸膛里。 “不要乱动,这么久未见,你不曾想我吗”慕容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诱惑,恍若梵音,声声入耳,似撩动她的心弦。 柳涟漪的心突突然的慌乱起来,自己就这样在他面前展露无遗,忙清冷回道:“不想,想你这个死变态做什么” 慕容颜凤眉微挑,眉心微蹙,“真不想吗” 他俊逸的容颜简直荡人心魄,柳涟漪的喉头都不禁灼热起来,尤其是这样坦然相对,她的身子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零九章 白菜让猪拱 柳涟漪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尽管她拼命告诉自己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怎么可以在乎这个,早已如此开放到奔放的程度。 但对男女之情知之甚少的她还是显示出不合时宜的局促。 柳涟漪不禁心中暗骂,你算什么开放现代女性见到个不穿衣服的美男你就把持不住 转而她又用无比怨念的眼眸望着慕容颜,完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这副死妖孽的样子,才会让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可是这男人太帅,太魅惑人心,瞧那身材瞧那长相,简直就是十足妖孽。 好容易将她抬上了侧边的软榻,层层帷幔中,他绝美的身形若隐若现,目光灼灼地凝着她,胸腔剧烈起伏,娇艳的唇像盛放的罂粟,如此诱人,血一般妖红:“怎么样如此良辰美景,你还想要辜负不成” 柳涟漪随意扯过一条单子轻覆在自己身上,想要挣脱出他强大的威压。 但是这个男人就像是一道可怕的暗影笼罩过来一般,让她无处遁逃。 一双大手完全禁锢住她漂亮的头颅,笑意盈盈地开口,嗓音火辣辣的:“怎么惹出火来就想要走吗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柳涟漪清明的眼眸在暗夜中显得愈加咄咄逼人:“你这个变态,究竟想对我做出什么苟且之事” 慕容颜勾唇一笑,调侃着道:“我要了你,是我吃亏好不好如此深山野外,长夜漫漫,有如此美男相伴,你应该感到很荣幸才是艳福无边。” 她如此艳福,可是会引起一种闺阁女子的强烈妒火,毕竟像他这样的绝世美男可是不容易得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如何不让人可惜他似笑非笑着哀叹。 柳涟漪恨不得啐一口:“呸,也亏你能说出口来,我艳福无边,那我也宁可不要,谁愿意去享受谁就去享受好了” 慕容颜冷冷勾唇,素白的指尖划过她灿若明珠的脸庞,划过她光润如锦缎的肌肤,少女的馨香直冲入他的鼻尖。柳涟漪紧弯住他的手臂,猛然一转,就要挣脱出他的怀抱。 赫然间却发现脚踝被握住,自己像被一道巨大的磁石吸引住。 慕容颜微勾着唇,微眯着眼睛,玩味地笑着:“小丫头学了新功法,果然比从前更加灵活。” 柳涟漪紧咬着下唇,恨恨地瞪着他,等自己完全修炼成降龙紫晨诀,不信还脱离不了他的魔爪。 慕容颜小腿一曲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裹在身上的帷幔打开,就像是打开一件礼物,柳涟漪晶莹似雪,娇艳若雪的身子就展现于他的面前。 他笑盈盈地望着她,流星一般的眸光莹亮闪烁,长而卷翘的睫毛若蝴蝶振翅。 他的喉头一滞,热切一动,整个人都滚烫起来,像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 柳涟漪还想要挣脱,却有心无力。 他大手一扬,将她雪白的后颈覆于手中,这样旖旎的光景让人炫目。 她只得冷哼了一声:“变态”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章 彻底沦陷 她越是咒骂就越是能激起他的占有欲,他轻附在耳边,吐气如兰:“你这是变相的欲擒故纵吗” 混蛋她紧咬着牙,却只能深深鄙视他 他飞快地俯下身子,吻上的她带着香气若花瓣一般的香唇,如此情不自禁、欲罢不能。 柳涟漪只得一动不动地打开了自己,那肤若凝脂,眉若远山,唇若樱花的青丝散乱模样,无比诱人。 他终究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将她生吞下,像吃下这世间最可口的东西。 眼底竟然忍不住潮湿起来,闪动着莹莹晶光,向来不可一世的他,心底竟然有几分哀伤,心中暗想:涟漪对不起,大概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才能留住她,如果她全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会不会对他弃之不顾 很显然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容颜舌根一抵,吻得愈加深沉,两个人也真正做到完全契合。 她那还从来没有被人碰触过的身子,像蓓蕾一般绽放,开出最绚烂的花朵,如绽放的荼蘼。 只在他的面前恣肆绽放,慕容颜扬了扬头,俊逸的脸庞浸没在如水的月华中,说不出的迷人,哪怕是邪恶的犯罪他也要同她归于一处,像是在她的身上戳了一个记号,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再无他想 柳涟漪闷哼了一声,人终究完全放松了下来,如丝的媚眼饶有风情地睨着他,眼眸中多了一丝灼热,娇艳的红唇似盛放的梅花:“为什么是我呢” 她粉嫩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他俊美的面庞,脸上如染云霞,皎艳非常。 慕容颜挑逗地望着她,唇角微勾着邪魅俊逸的笑:“谁让你就这样闯进来呢” 屋子里飘荡着柔靡的味道,飘荡着馥郁焚香,双手缠绕于一处,似心也融化于一处。 幽幽月华,让人心特别平静,就这样四目相对,淡淡的光晕勾勒着他带着氤氲雾气的俊美轮廓,嘴唇微扬,邪魅一笑:“我不是早说过你会是我的吗” 柳涟漪眸光潋滟,灼灼其华,轻勾起唇角,嘲讽淡笑,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从来也不认为所谓的男女之情会与自己有任何关系,却偏偏让自己沦陷与这个邪魅妖冶的男人。 还想再张口说什么,双唇已经让另外一双滚烫的唇轻轻覆上,灼热的气息直穿入她的鼻尖,让她久久不能平复,心跳动得砰砰然。 也许这样也不错,她勾唇暗想,至少这个男人此时并不让她讨厌,他身上淡淡的焚香,让她格外怡然,平静,这可是她从来也没有预料到的。 天已经蒙蒙亮,柳涟漪轻手轻脚的回到静心斋,不能让同卧同寝的红菱发现自己彻夜未归。 才要回了床上,一声清脆的闷哼,一道小小的身影翻身坐起,揉着惺忪的睡眼,用无比稚嫩的声音道:“姐姐,你到哪里去了” 柳涟漪抬眼望了他一眼,颇感无奈,青灵这小家伙又爬到自己床上来了。 正欲发作,听得声声鸽鸣,阵阵入耳。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发现晶矿 窗棱上落了一只素白胜雪的白鸽,她抬了抬玉碗,鸽子便极为听话的落在了自己的臂膀上,竟然是飞天雪鸽 难道是玲珑阁出事 青灵探头探脑地想看过来,却被柳涟漪翻身挡住,取下绑缚在鸽腿上的字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百年难得一遇的晶矿脉络现世,望阁主速归,主持大局。” 柳涟漪看至此,便知道自己飞下山一趟不可,转而望着青灵,道:“姐姐待你如何” 青灵莹亮的眸子分外动人,“姐姐待我甚好。” “那姐姐让你做点事情如何”柳涟漪薄唇微勾,淡笑着道。 青灵趴在柳涟漪的腿上,朗声道:“愿为姐姐赴汤蹈火” 柳涟漪很是满意,立刻驱动替身咒,将青灵幻化成自己的模样,并嘱咐他:“青灵,我离开的这几日,你只如常早课晚修,不要与任何人起冲突,一切事情皆由我回来再计较。” 青灵清澈碧澄的眸子,在晨曦的照射下显得愈加明净动人,他点了点头道:“姐姐您就放心吧” 柳涟漪扫视了一眼,红菱还在休息,晨光正好,她简单收拾便闪身离开,才走了一射远,后面传来喵喵的叫声。 转头一看,雪衣这圆头圆脑的小家伙竟然跟了来,她忙开口道:“你不在屋子里给红菱暖床,跟着我做什么” 雪衣忙愉快地摇晃着尾巴,滚到柳涟漪的身上,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的胸前猛蹭了一阵,真是软玉温香,“主人,您是我的主人,我哪里有跟着旁人走了,而不顾您的道理。” 柳涟漪勾唇淡笑:“你还知道谁是你的主子就好。” 一只小兽也看到美女如此心猿意马。 雪衣不好意思地歪着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柳涟漪冷扫了它一眼,弯着唇,眼眸清冷,“我警告你,你与她殊途,不可多做他想。” 雪衣眨巴着眼睛,脸也垂头丧气地抽作一团:“主人没有美酒与美女这日子有什么意思那我岂不是如死鱼一条” 柳涟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得低声暗骂道:“禽兽” 一只小兽尚且如此,更何况男人 雪衣又在她的臂弯里拱了拱,满脸无辜地道:“我本就是禽兽嘛” 柳涟漪没有理会他的话,抬眸望了望远处洗练青山,在晨曦的照射下,显得愈加明净,记名阁的山门在半山腰上,在往上还有好几道山门,依山而建,分外险要。 她的一张比花还有娇羞的脸,在晨曦的掩映下,如承着朝露的清荷,分外清丽、雅致,美不胜收。 下山的小径都隐没在一片晨光之中,长长的清影倒映在斑驳的路上,前程未卜。 柳涟漪只灵动一闪,便从小径上消失。 也不过两三日的脚程,她便来到了发现晶矿脉络的地方炎火城。 这是离玄风山不远的一处小城,地处于西南边陲,矿藏丰富,地势险要。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二章 惊动阁主 这一次发现的晶矿就在炎火城的南郊,才入了城,苏炎月、郝连飞、玉风几人已经在城中等候多时。 苏炎月看到柳涟漪,各位兴奋:“老大您可来了,您来了就好了” 郝连飞在一旁凉凉的开口:“还不是你这个副阁主无能,一点小事都办不了,还要惊动阁主。” 苏炎月白了他一眼,满脸不满:“你怎么就爱跟我对着干呢我说让你往东,你偏生要往西,你说还让我如何指挥领导呢究竟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阁主,还有没有老大这个阁主呢” 柳涟漪微弯着嘴唇,一记眼风冷扫过去:“你们实在太吵了”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都抬眼望着柳涟漪,眸光中闪烁着期待。 “阁主,是这样的,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阁中投资了不少产业,发展势头良好。可惜无奈何几月前看中一块晶石矿脉,已经买下了这块地皮,却矿藏一只未得,故而才向阁主求助。”玉风波澜不惊的开口说道。 “一直未得也没有任何线索吗”柳涟漪继续开口问道。 “用探查晶石的天元灵石扫过一遍,地下果然颇多晶石,可就是偏偏开凿不得法,现在也没有挖出矿藏的真正所在。”玉风恭敬地回道,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柳涟漪扬了扬眉,脸上显得自信满满,“看来这事情还真得我亲自出马” 苏炎月忙凑过头来,笑盈盈地道:“老大您真有办法” 柳涟漪微眯着眼眸,露出玩味的笑意:“怎么不信我” 苏炎月忙满脸堆笑:“我怎么会不信老大,怀疑老大呢” 老大的实力,阁中众人有目共睹,谁敢怀疑 柳涟漪忙扬了扬手,吩咐郝连飞:“先去矿石交易市场,多番打问,出品的晶石究竟什么地方的多,便可将矿石的脉络判断个**不离十。再用金钱为饵诱惑一两个当地人担当向导,再度开发,胜算就可以增加不少。” 郝连飞听她如此安排也连忙称是,这可比他们如无头苍蝇似的乱挖乱采不知强似多少。 忙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柳涟漪转而又吩咐苏炎月:“你能吃喝玩乐最是在行,却市井集市、歌坊酒肆打探最为合适。” 苏炎月不敢相信地望着她:“难道我自己吃喝玩乐就能知道消息了” 柳涟漪抬眸望着他,眼眸清亮,道:“自然不是让你闷头喝酒,而是请人喝酒,越多越好,与他们聊天,闲谈即可” 苏炎月还是有几分不可置信,不相信自己在闲谈八卦之间就能知道晶矿的消息。 但是老大吩咐,也只得照做,忙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闹事的一处茶馆内,柳涟漪端坐于上位。 郝连飞的办事效率极高,不消半日就已经初步判断出了矿脉的位置所在,就在他们买下的那块地的东南角,靠近燕鸣山的位置。 不一会苏炎月那里也得来了消息,更是佐证了郝连飞的讯息,还顺便将炎火城的情况摸了个底透。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三章 炎火城 这炎火城的城主乔炎天也算得上是一方一霸,是炎火城中的土皇帝,在这炎火城中说一不二,为人残暴,颇多苛政,百姓也多是敢怒不敢言。 乔炎天有三子,都不成气候,多是做出欺男霸女的为世人所不耻的恶事,尤其是乔炎天的三子也就是他的干儿子乔一帆,更是这炎火城内的混世小魔王,人送诨号乔衙内,坏事做尽,罄竹难书。 人们都道他这样得势,皆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仅仅是乔炎天的干儿子,而是城主乔炎天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可是就是这么个得势的人,无法无天,前些日子竟然让一个神秘女子给打死了,碎成一滩烂泥,连尸身运回来都臭不可闻。 乔炎天气地要拿那女子,正满世界翻天找呢。 他心疼自己儿子,乔一帆死了以后也入了乔家宗祠,这倒是愈加佐证了坊间传闻。 柳涟漪听得这些消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玩味,这个乔炎天怎么会知道,这个杀了他儿子的神秘女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如果让他知道还不知如何气结 才想着,窗外传来一声怒喝:“城主出行,闲人回避” 柳涟漪轻掩住木窗,从窗缝隙中瞧见一气宇轩昂的男子一身蟒袍,头带冠冕,脚踩流云官靴,相貌堂堂,身形挺括,骑着高头大马,三四十岁的年纪,愈发显得贵气逼人,想必这就是城主乔炎天, 他身边一左一右分别跟着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一个乖戾一个跋扈,都是不可一世的模样,想必这就是他的两个儿子乔一江、乔一舟。 周身的侍卫疯狂地用皮鞭驱赶着旁边的百姓,果然是极为残暴不仁的主子。 柳涟漪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心中是对这些残暴不仁的家伙的深深憎恶。 郝连飞在她的身后也将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如果阁主一声令下,他愿意为她身先士卒。 柳涟漪忽然扭过头去,红唇轻启:“还是先处理晶矿的事情要紧。” 来到了矿脉的位置所在,燕鸣山已然近在咫尺,缓缓的山岚从山隙中涌出,是一抹让人极为舒服的东来的紫气,山石层峦叠嶂,奇花满草点缀其间,山溪泻雪,果然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两个当地惯于采矿的老工匠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矿脉的入口。 苏炎月又几分急了,一腿踢倒那个较老一点的工匠,怒骂道:“一百两金子请了你们几个草包来,真是一丁点小事也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柳涟漪双眸微沉,抬眸望了一眼,一记冰冷的眼风扫过去。 只让苏炎月觉得背心发凉,不寒而栗,又怒瞪了那工匠一眼,才向前一步,缩手缩脚地道:“老大,您切莫生气,很快就能找到矿脉的确切位置。” 柳涟漪弯唇冷笑:“还真是一点小事也办不了,要你们何用” 苏炎月的额前都是细密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流,身子微颤着,说不出的胆颤心惊。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四章 放下晶石 苏炎月不敢再多言,只得手足无措地立于一旁。 柳涟漪慵懒地换了一个姿势,怀中的雪衣不停地乱动,要挣扎出她的怀抱,她这才冷扫了它一眼:“雪衣,你是不是能嗅到什么” 这小灵兽的嗅觉倒是绝顶之好,兴许能帮助他们找到矿脉。 这晶石名为赤色晶石是一种一级晶矿,皆是天然汲取日月之精华的大自然的馈赠,开采出来不仅可以获得巨大的金钱回报,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炼器师的净化锤炼可以提炼成为红色灵珠,可以为修炼之人的提升玄力等级提高极为巨大的助力,故而晶石矿脉向来都是众多修炼者相互争夺的所在。 雪衣蓦然间挣脱出柳涟漪的怀抱,奔跑了几步,陡然间停驻在一处山石之前,赫然转了几个圈,有狠狠嗅闻了几下,伸出前爪拼命地刨起土来。 柳涟漪自然意会,忙扬了扬手,薄唇淡勾,冷声吩咐:“就是那里,给我挖” 果然那些工匠才挖了几下,就露出的红莹莹的光芒来,众人也无不称奇,没有想到这小灵兽竟然如此有灵性,竟然能找得到晶矿。 雪衣转而又爬在一旁慵懒着眯着眼,不屑一顾这些庸俗凡人,人家是神兽好不好,只不过是闻到了晶石的味道,肚子好饿,等着开餐了。 果然才挖出几块晶石,雪衣就撅着小屁股一直围着它打转,看看石头又抬眼睨着自家主人,一脸渴望的神情。 柳涟漪淡淡一笑,这才知晓原来这小家伙是要拿灵石来喂的,怪道上一次在玄兽山,她还没有说话,这小家伙就狼吞虎咽地吃下了灵珠。 既然灵石应有尽有,那就让它一次吃个够,她摆了摆手。 雪衣立刻化身饕餮,大吃大嚼起来,那满足的姿态真是萌态可掬。 直到打了一声嗝,雪衣才志得意满地靠在了柳涟漪的脚边,只是一瞬间它竟然长到了一米长,身上花纹愈加丰富生动,不似一只小猫咪,倒又几分像虎。 众工匠热火朝天的开凿起来。 柳涟漪正打算退了出来,只看见一众黑衣蒙面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如黑云盖顶。 柳涟漪陡然起身,怒挑着眉,冷冷地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郝连飞也身子一震如临大敌:“回禀阁主,这些人应该是争夺晶矿之人。” 柳涟漪不禁勾唇,冷哼道:“这红色晶石才刚刚新鲜出炉,他们就来抢夺,下手还真是够快” 远远传来阵阵呼啸之音,看来他们的人还在往这里赶,够下血本的,出动这么多人,想必这晶矿势在必得 为首蒙面人扯着低哑的嗓音,沉声道:“闲杂人等赶快放下晶石,退出这里,也许我们主子还能饶恕你们一条小命。” 柳涟漪面色微沉,余光一凝,冷眼瞧着这个盛气凌人的黑衣男子,真不知哪里来的恶狗竟然在此放肆 苏炎月黑着脸,恶狠狠的开口:“不长眼的东西,这是玲珑阁主柳家三小姐的产业,论哪一条你都惹不起”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太岁头上动土 柳家三小姐这的确是一个光芒万丈的称谓,众人皆不禁一颤。 不远处的车辇中,一个身着紫金锦袍头带华贵冠饰的伟岸男子淡淡眯着狭长的眼眸,薄唇上勾着似笑非笑的冷笑,绝美的容颜显得光芒万丈,无以言语,只若隐若现一道身影便如此勾魂夺魄。 隔着帘幕,他低声对护卫师琴,冷声道:“既然是她的,不如退下罢了。” 师琴不解他的用意,疑惑地望着他,却也不敢多言,只得退下去,心下却不禁疑惑,自己少爷何尝是会谦让之人,如何今日转性了 不一会那些黑衣人又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紧跟在那贵气逼人的精致车辇的后面。 柳涟漪淡挑着眉,杏眸闪烁一丝厉芒,杀意纵横:“想走没那么容易,我柳涟漪的地头可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苏炎月忙摆了摆说,厉声下令:“都给我上,一个也不能饶” 原本静谧的山隙,顿时杀伐震天。 柳涟漪抬眼慵懒地睨了一眼车辇中帘幕背后的人,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样遮遮掩掩畏首畏尾可不太好。 车辇中猛然响起一道清冷的男音:“我已经退让,你还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太过” 她小腿一弹,足尖轻点,一跃而起,幽然肃杀的眸光冷凝着这辆车辇,薄唇微勾:“是男人就露出真容让我瞧瞧,当缩头乌龟可不是大丈夫之举。” 就要挑开那层神秘的帘幕,一只大手已经将她轻扯入车里,柳涟漪顾盼神飞的冷眸对上了一张斧刻刀裁冷若冰霜的俊颜,不禁呼出声:“是你” 那冷若霜雪铸就的男人,眼眸微动,微微勾唇:“怎么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如何想好了多会嫁我呢” 柳涟漪猛然收回如玉一般光洁的手掌,嫌恶地皱了皱眉,冷眸中翻滚着杀意:“师无垢,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这句话吗” 那冰山冷男正是师家大公子师无垢 师无垢如猎鹰一般犀利的眼眸微微一挑,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你们柳家收下聘礼便是应下了这门婚事,难道还想反悔这侯门的脸面就这么轻易不要了吗” 凌厉俊美的面孔扎人眼球,话音更似芒刺一般,让柳涟漪浑身上下不舒服。 她这才想起来,柳家果然收下了师家的聘礼,父亲原本说要退回去,可是府中遭此劫难,早将师家求亲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更有可能凤姨娘那贱女人使坏,趁着她外出求学故意答应下这门亲事,等她一回去就想办法将她扫地出门。 真是好歹毒的用心,决计不能让他们得逞 柳涟漪冷哼了一声:“本姑娘的亲事本姑娘自己做主,旁人收了什么东西,决计不能作数” 师无垢听罢此言,抬眸充满兴味地凝着她,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女子果然很有意思,他倒有几分势在必得 轻揉搓着手指,低沉若磁石的声音恍然响起:“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六章 是我新妻 苏炎月隔着帘幕大声厉喝:“混账东西,放开我们阁主” 说着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师无垢轻皱着眉露出不悦的神情:“你真是太吵了” 抬了抬手臂,扬起一道劲力十足的风,便将苏炎月卷到了数里开外。 其他众人见状也要围将上来,柳涟漪立即沉声禁止:“不过是路遇故人,大家不必慌张” 再看向师无垢,这个男人正用放肆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新妻,我怎么也得照顾你的心情,” “滚。”柳涟漪红艳的唇角溢出一抹幽深的冷笑。 “妻子欢迎丈夫的方式还真是好特别呀”师无垢薄唇一勾,放肆邪笑,“不过你这个女人,我是娶定了” 此话入耳,柳涟漪的肺都要气炸了,胸腔不断起伏,手腕间的流光一出,明晃晃的抵在师无垢的脖颈前,“再敢浑说,我要你的小命” 师无垢扬了扬眉,似笑非笑:“你就打算这样对待你的未婚夫婿吗更何况你得了晶石,不依赖于我们炼器世家的净化锤炼,这也成不了一流的灵珠吧只有原石效果会大打折扣” 柳涟漪幽冷的眸光淡扫了他一眼,拿捏了一番,决定不计较他的调侃,毕竟自己也不会少一块肉,忙开口道:“你能帮我们锤炼晶石” 师无垢削刻的脸,染上一层淡笑,竟然泛过一层灵动的流光:“咱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柳涟漪淡若远星眸子莹莹闪动,脆声说道:“成交” 车内飘荡着男性淡淡的焚香,那张俊俏凌厉的脸靠得极近,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几乎要淡扫在她的脸上。 柳涟漪怒剜了他一眼,挑开帘幕,退了出来,飞去之前还留下一句话:“你记着咱们的约定” 师无垢微微邪笑:“这辈子都忘不了” 飞身回去,郝连飞担忧着道:“阁主您没事吧” “没事”柳涟漪的美眸微暗,撇了撇唇,只是找到了一个颇为危险的合作伙伴罢了,与狼为伍,的确有几分前程未卜。 “下榻的地方已经备好了,就在城中最豪华的醉仙楼”玉风忙来回道。 柳涟漪沉吟片刻,便同一众人来到醉仙楼,里面的装潢泛着淡金色果然富丽堂皇,华贵非常。 她款款上前,玉风已经侍奉好了一切,摆好了杯碗盏盘,果蔬菜品,靠近她的方向俱是她最爱吃的菜。 吃了一口,还算满意,比小小的金泉县还是强似百倍,但是要同现代比还是差得很远。 柳涟漪墨眸淡眺,很是喜欢这里,青山环护,风景宜人,便幽幽开口:“玉风,准备银钱,我要在这里置产。” 再看她临窗而立,横波流转,玉鼻挺翘,樱唇红润,青丝飞扬,若阳春三月的新柳,好不绝美动人,连玉风都不禁脸红。 半晌才应道:“好。” “老大要在炎火城置业”苏炎月的声音早咋咋呼呼出去,柳涟漪冲着他飞去一记凌厉眼风,他才安静片刻。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七章 是何勾当 “阁主办事还用你来质疑吗”郝连飞忙开口说道。 苏炎月飞来一道怒瞪的眼神,看过去,声音冰冷:“本副阁主说话,也不需要你来置喙。” 柳涟漪不理会他们,只掠身闪于一旁的坐塌之上,晃动着手中的茶盏,里面乘着淡金色的液体,是雨前龙井,香氛诱人。 突然一声低沉粗哑的男音从隔壁传了过来:“老大,城主吩咐了,让咱们灭了得晶矿的外地人” “城主怎么吩咐,就怎么动手,一些外地乡巴佬,还想把咱们这里的晶矿给套走不成”一声阴邪的冷笑。 柳涟漪勾唇:“想弄我我会先下手为强” 苏炎月很识趣,立即将那几个谋划要害他们的人给带了上来。 柳涟漪的脸说不出的冷厉,恍若夜鹰的眸子在不住跳动,声音冰冷:“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暗害我们” 领头的那人当下就明白了这几个人就是他们要去寻的买到晶矿的外地人,态度极为倨傲:“反正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涟漪的唇角扯出嗜血的狠戾,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真不说吗” 那领头男子冷笑道:“让我说什么我还当是什么人呢原来也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子” 他话音才落地,郝连飞就忍不住手起刀落,一个滚圆的头颅滚落在地,登时血喷了他一脸,敢对他们阁主不敬,简直早死。 他身后的几个人,早吓得魂飞天外,身子瘫软,当即跪了下来,不住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同城主乔炎天究竟又何勾当”郝连飞厉声质问。 “我们是血刀门的人,您刚才手刃的是血刀门火炎分舵的舵主”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冰冷的利刃就立刻将他的脖颈刺穿,瞬间就让碧波剑将精气吸收得干干净净。 血刀门柳涟漪的脸色陡然一变,这个如噩梦一般的名称,让她的胸中似激起惊涛骇浪,如何能不手刃之 只临风而立,一身肃杀萧瑟之气,气质姣姣,雍容尊贵,格外扎人眼眸。她勾唇冷笑,冷声吩咐:“把这里收拾干净,务必要不留痕迹” 城主乔炎天她轻扯着唇角,她本来想放过他,看来非逼着自己出手不可。 就在此时,城中一条大路上,一对城主亲卫手执刀剑,分押着十辆囚车,拖曳成行。 前边四辆车中皆是男子,从面相上看皆是敦厚老实之人,最前面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怡然的神态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后面的六辆车中皆是女眷,其中最后的少妇怀中还怀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 押运的亲卫一时恼了,不住地言语相斥,还手执长鞭,冲着囚车狠狠一扬,少妇吃痛,身上俱是赫然的血痕。 柳涟漪袖中的拳头紧握,脸色阴郁,声音若三千寒潭:“不过是一介城主罢了,他竟然有本事动用私刑看来他所做的恶事可不止这一件一桩”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起算账1 那就让她将老账新账一起算。 郝连飞在她耳畔说道:“炎火城城主残暴不仁,众所周知,不过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罢了实行酷吏,与民争利,株连无辜,纵容他几个儿子作恶,这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百死难辞其咎” “难道就任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柳涟漪恼怒地开口,还真是温顺善良只有被人欺压的份,残暴不仁却能贻害千年。 柳涟漪的话音落地,一白衣男子手执一长剑走了进来,冲着她一拱手:“久仰阁主为人,今日更得知阁主为天下苍生感怀,更加想要拜会。” 听罢此言,柳涟漪抬眸看去,只见这白衣男子风度翩翩,玄者打扮,一张俊颜却是陌生,不禁开口:“你是何人” 那男子朗朗开口:“是这火炎城中不平之人。” 柳涟漪瞧了他一眼,正想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故而开口:“先生请上座,给先生倒酒,润润嗓” 那白衣男子款款而坐,气度不凡,手捧杯盏,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道:“果然好酒,多谢阁主赏赐” “有什么话,阁下请讲”柳涟漪淡淡开口。 那白衣男子豪爽开口:“阁主仁义,请怜惜我炎火城子民。虽然勤勤恳恳、日以继夜,但终究改变不了为人鱼肉的下场” “此话怎讲”柳涟漪眼眸一挑,还对方才的情形触目惊心。 “就拿刚才被押运走的一家人来讲吧,那是炎火城的富户尹家,那家主尹百生是这城中有名的善人。皆因城主觊觎他家可驱动乾坤焰火阵的焰火符,便将他们全家拿住,上至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孩都不曾放过,几乎闹得是家破人亡,还不可惜”说罢他不住摇头。 “果然可怜见的”柳涟漪心中不禁悲怆,从前她是一个驱魔师一样要除魔卫道,现在想来**比妖祸似乎更加甚之,心中顿生愤懑之情。 “阁主绝对有这个实力,方才我亲见阁主手刃几个恶徒如此身手不得不让人敬佩,更希望阁主怜惜可以出手为炎火城百姓谋得福祉”那白衣男子满脸诚恳。 “这并不难”柳涟漪认真答道,本来她就打算跟乔炎天老账新账一起算,现在似乎更多了一条理由。 “那您示意答应了”白衣男子满脸欣喜。 “嗯,只是未曾请教阁下尊姓大名”柳涟漪眸光莹莹,无比璀璨。 “在下无足挂齿,姓潭单名一个溪字,等日后有缘再会”说罢他衣裢飘飘不见踪迹。 郝连飞不禁开口:“潭溪那可是燕凤国有名的剑客呢今日一见果然见面更胜闻名” 这个实力超群的剑客,如果能加入他们玲珑阁,那可当真是如虎添翼。 “果然,没有想到这个刀头舔血的剑客,竟然也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仁义之人,不知比那些总是想方设法榨干子民的土匪城主强似百倍”柳涟漪不禁冷笑,望着窗口不禁发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一起算账 2 还好他提醒了自己,这炎火城主有灵火符在手,可以驱动符咒,让自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灵火符她曾经在太虚中级宝典上看到过,是一枚驱火的灵符,所驱动之火为二品玄火,非一般水波可灭,更不要说可以驱动火阵,果然威力十足厉害非凡。 需要好好思考应对之法才是,她沉思片刻,突然计从心来,既然不能用火就用冰,她好锤炼多只玄冰符,摆出一个玄冰阵,或许可以压制,但是玄冰有限不是万能的,需要速战速决,也绝非有百分百的胜算。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要放手一试,炼制玄冰符,需要玄冰晶粉一百克,数朵天玄晶花,半尺长的玄晶藤,还有一瓶汲取日月精华的天池之水,方能成事。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极为珍贵的,价钱不菲,至少需要三四十万两银两才够,纵使这样也有钱未必能得来。 而且能顺利制出玄冰符的胜算也不过是五成而已,如果失败,这样珍贵的材料不知又从何找起,果然让她左右为难。 郝连飞似瞧出了柳涟漪的心思,连忙开口:“阁主您需要什么东西赶忙吩咐属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柳涟漪将所需的东西一一说给他听了,郝连飞只低声应道:“阁主您请在此处稍等片刻,属下速速去办!” 说罢,便如一阵风一般从她眼前消失。 柳涟漪也颇感奇怪,这样珍贵的材料他又如何去弄呢? 只见他款款出了醉仙楼,来到一处僻静清幽之所,长哨轻吹,顿时涌现出无数道人影,在他的白影长衫前跪了一地,齐声道:“宗主有何吩咐!” 郝连飞抬起他儒雅的俊颜,嗓音清润:“给我找这几样东西,越快越好!” “宗主吩咐,我们定当赴汤蹈火!”说罢又如风一般四散而去。 不消半日,郝连飞就提着东西来到了柳涟漪的面前,表情无波无澜:“阁主这是炼制玄冰符的材料。” 柳涟漪看了看,果然不差分毫,心中也不免疑惑,他如何能半日就搜集到这么多的好材料。而且每一种都有盈余。 她寻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屋子,让一众属下守护在屋外,不被打扰,静心炼制玄冰符咒。 柳涟漪小心翼翼的取出炼制符咒的四种材料:玄冰晶粉,天玄晶花,玄晶藤,还天池之水,皆散发着莹莹灼光,果然莹亮非常,璀璨耀目。 炼制符咒的方法早已在脑海之中,如历历在目一般,炼制中级符咒与只需灌注灵力简单画符的初级符咒有很大的区别,中级符咒的战斗价值颇高,能力等级更深,威力更强。 虽然还比不上汲取日月精华的灵符,但也可以与之一拼,这也是人力胜天之法。 这也是身为一个灵者的必修之途,如果说从前她只不过运用自己曾经基础,行驾驭灵力之事,在她能够真正炼制出一只中级符咒之时她才算是正式踏入了灵修之途。 从前也不过是为这一切打下基础罢了。 第四百二十章 一起算账 3 灵术远远比她想象得要驳杂浩淼、博大精深,她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很多! 如果有朝一日,她有机会的话,愿意正式修习灵术一途,成为一个真正的灵者,这比她自己摸索还是要强得多。 越往后修习她越是感觉到自己知识的贫乏,不禁哀叹一声,只可惜玄风宗为灵修一门,着实可惜。 放眼整个星罗大陆,整个燕凤国,灵修都是绝对的凤毛麟角,想要修习,都实在不易。 柳涟漪轻叹了一口气,将淡橙色的灵力灌注于其中,玄冰晶粉与天玄晶花在灵力的映衬下散发着灼灼微光,若烛火一般,幽深动人。 再放入玄晶藤与天池之水,四种材料被混合于一处立即火花四射,产生了激烈的反应,最终被熔炼于一处,形成了一个透明幽光的冰晶,看来是成性了。 柳涟漪很是高兴,素白的指尖才碰触到,冰晶就碎裂开来,根本不成体系。 这样的玄冰符意味着失败,根本无法使用。 柳涟漪又试了一次,比之上一次更加全情投入,将自己所用的精神力都灌注于其中。 眼看着冰晶成形,柳涟漪美眸灵动,面露得意之色,便继续用灵力催动,让这些冰晶派布成冰阵,如此闪耀夺目。 可才形成冰阵,一切戛然而止,根本没有办法玄冰阵法应有的凌厉之气,软绵绵地似面条一般瘫软下来,她指节的灵力也不禁倾泻下来,再难成一气,散乱不堪。 错了,错了,又失败了。 赫然间只听得一声巨响,冰晶炸裂开来,碎片掠过她的脸庞,差点伤到她的娇颜,没有比今日这样更加失败了。 一向自视甚高的她,也不禁产生极为深的挫败感,人也跪在地上,脸上扭曲凄然。 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尤其是在灵修炼咒之上,自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或许也是自己这样自傲的情绪害了自己。 可惜不仅仅是失败了浪费了如此多珍贵的素材,更差点伤了自己。 柳涟漪只得迅速调整好心态,没有人是不会失败,谁都会失败,要接受失败,并找出真正的问题与原因。 她盘膝而坐,沉思冥想,问题究竟出于何处? 炼制好的冰晶,不是不成形,就是会爆炸,这应该是素材未曾提纯净化所致。 柳涟漪思绪翻飞,猛然想起西区市场中的神秘老者赠给自己的乾坤符,正是净化吸收的好物件。 赶忙拿了出来,用灵力驱动了,吐纳之间,就让便让剩下的一点材料散发的光芒愈加纯净。 材料就只剩下最后一点了,绝对不可以再失败,如果在失败的话,她都不知要去哪里再弄些这些冰晶粉、晶花、天池水回来。 夜已经极为深沉了,柳涟漪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炼制世界当中如此心无旁骛。 炎火城东南侧,乔府正院。 一声低沉而暴躁的声音恍然传来:“你是说杀我帆儿的恶女已经来了炎火城?此消息准确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一起算账 4 乔府亲卫队队长乔萧站在乔炎天的身侧,不敢妄言:“老爷,这消息绝对准确。” 炎火城内遍布了乔炎天的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脱不了他的法眼,更何况那一日逃回来的护卫已经将柳涟漪的容貌绘制出来。 当她一步踏入炎火城的时候,已经注定要有此灾祸了。 乔炎天微眯着浑浊的眼眸,露出一抹凶恶之色:“好,还正愁没有办法找他们算账呢,结果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生要闯进来。” “老爷,咱们要现在动手吗?”乔萧试探着问道,亦不敢多言。 乔炎天暴跳如雷,一拳砸在眼前的几案上,一整块水曲柳的木质台案就被他震了个粉碎:“现在那恶女人在哪里?” “在醉仙楼!”乔萧恭敬回答。 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闪入,朗声说道:“咱们乔家可是好惹的?岂可任由外人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爹爹孩儿愿意自请前去灭了那恶女。” “二少爷,那女子背后有玲珑阁的势力,也不是好惹的。”乔萧不得不提醒他。 乔一舟怒不可遏:“难道你也要长他人志气之不成?” 乔炎天无奈开口:“舟儿,不可鲁莽,这事情还需好好筹谋才是。” 乔一舟不依不饶,忙开口说道:“爹爹,人家都欺上头了,咱们还不行动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气势滔天,好像非要取下柳涟漪的头颅不可。 “罢了,如果你非要如此,为父就让你亲自出马,务必取下那丫头的头颅。”乔炎天冷哼道。 不过是一个怎么出众的县侯家的不受宠的三小姐,还想在炎火城翻出什么滔天巨浪吗? 这里是炎火城,她还能当这里是金泉县城吗? 乔炎天轻拍着手掌,脸上露出阴狠的弧度,定然让这个臭丫头死无葬身之地,敢招惹乔家,就是灭他们家三族都算是便宜的。 不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是谁吗?是朝中丞相左国公林如山,十二柱国之一,就是柳家的老爷子卫国公柳天赐恐怕也得给三分薄面。 就凭借她一个小小县侯之女,他可从来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醉仙楼外黑压压黑影围将过来,如乌云盖顶。 柳涟漪听得外面的嘈杂之声,只得收了灵力,还好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灵光一闪,玄冰符终究是练成了,格外明净通透,果然比前几次炼制得要好的多。 郝连飞与玉风闪身进来,脸色难看,耸了耸肩正想要开口说什么。 柳涟漪淡挑着眉,道:“外面吵什么?” 郝连飞与玉风面面相觑,互看了一眼,才道:“是炎火城城主府的人,正在门外叫嚣。” “是吗?”柳涟漪心一惊,转瞬神情又恢复正常,撇了撇唇角,真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就上门挑衅,来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正愁不好找上门。 苏炎月的眼眸一亮,脸上闪烁着兴奋之色,“老大好久没打架了,身子都僵硬了,这几个草包送上门来让咱们打,岂不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第四百二十二章 刮目相看 柳涟漪白了他一眼,凉凉开口:“你这个纨绔公子哥,成日里就知道溜猫斗狗,还能放心思在修炼之上呢?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苏炎月不好意思挠挠头,不过自从突破了玄士阶他倒是真的勤加修炼起来,着实转性,现在也玄士二品小成。 走出门去,临窗而立,在外面叫嚣的是一位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紫金锦袍头戴玉冠的男子,面容朗俊,神情阴鸷,冰冷地盯着她。 沉默了半响,才笑出声来:“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 他身后的亲卫也发出了一浪又一浪的嘲笑,关键他们不仅仅是一个小女娃带领着,更重要的是人也未必有几个。 就这样还想同他们火炎成乔家的亲卫为敌?简直不自量力、蚍蜉撼树! 柳涟漪淡勾薄唇,眼眸犀利,冷冷开口:“你就是乔家少爷?” 乔一舟笑得愈加邪肆:“小女娃,也算是你有点眼力价,还不快给你乔爷爷磕头认罪,我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让你们家男为奴,女为娼,生生世世比死还难受。” 柳涟漪心头陡然一怒,手中的杯盏被瞬时捏得粉碎,这个家伙挑衅得过了份,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轻勾着手指,睨向苏炎月:“你不是说技痒?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她自己向后一跃,慵懒地跳到一张软榻上观战。 纨绔对纨绔真是在合适不过! 苏炎月跳了出来,抖了抖身子,扭了扭脖子,眼放金光,拱手说道:“多谢阁主赏脸!” 乔一舟的脸顿时就有几分僵硬,唇角勾着阴冷的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还想挑战本少爷吗?” 望周身之气不过玄士二品左右的样子,他玄士三品大成,足足差了一级,他还想越级挑战不成?简直不自量力。 苏炎月抬眼打量他,只见他眼底乌青,印堂发黑,面带着倦容,完全一张纵欲过度的脸,连忙嘲笑:“乔家二少,何苦来这里凑热闹?温柔乡待着不好吗?何必来这里苦哈哈!” 乔一舟的脸极度难看,咬牙切齿着道:“不开眼的东西,哪里轮得着你来教训本少爷?” 胸中无数怒火顿时而起,他今天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他就不姓乔。 苏炎月满脸嘲讽继续激道:“怎么?才说两句乔少就怒了?这要是开打了,乔少不是更得连肺都气炸了?这里都是硬桥硬马的铁血汉子,可比不上那些温香软玉的女子那般好欺凌!” 他的身后也爆发了一阵狂放的嘲笑。 乔一舟的脸都扭曲了,脸上露出狰狞冷笑:“废物犊子还敢嚣张,且吃我一锤。” 说罢一人一剑一锤迅速缠斗于一处,如一阵风一般狂席而过。 柳涟漪薄唇微勾,满意地笑了,苏炎月那小子果然没有骗自己,这几月他勤加修炼,果然进步不少。 但终究差了一级,勉强接了几招就落了下风,他只觉得背心一疼,一道凌厉的重锤在他背后猛击下去,他登时就吐出一口鲜血,顺着俊逸的脸庞留下来,显得愈加明艳、刺目,头只觉得格外眩晕,身子差点倒下。 第四百二十三章 简直找死 柳涟漪小腿一弹,迅速掠身而起,扶住他的人,将他递给随后飞来的郝连飞。 她怒挑着眉,忽明忽暗的脸庞上染着冷若冰霜的狠戾:“竟然敢动我的人,当真找死!” 脸上煞气浸染,恍若一朵红艳妖娆的红莲在眉间飞舞,跃动非凡。 乔一舟斜睨了她一眼,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不屑着道:“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是应该回你娘亲的怀里喝奶才是正经!” 话音还未曾落地,他的面门猛然一痛,人也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出,狠狠撞击到后面的石墙上,只听得骨骼声声震裂声,他人闷哼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声响。 众人无比惊叹,这小丫头的功力已经出神入化?根本看不清她的来路动作,乔家二少已经成了一滩扶不起的烂泥! 玉风看向阁主柳涟漪,面容欣喜,看来阁主这些日子上玄风宗修炼又有大进益了。 柳涟漪眸光阴寒,露出一排森光毕现的白牙,狠戾开口:“杀,一个都不要留!” 炎火城顿时火光震天,杀伐四起,她只冷笑,这些鱼肉百姓的鹰爪难道不该死吗? 只见血流成河,伏尸百丈,整个炎火城顿时被一股浓郁的血气所笼罩。 又几个亲卫拼死跑回去禀报,乔炎天得知自己的二子也让那魔女活活打死,气地直拽住来人的衣领,“你说的可都是实情?” 那来人满脸血污,根本看不清长相,声音凄厉:“老爷,我怎么敢骗您,我这是拼上一条性命才得以回来禀报您的!” 乔炎天的一只巨拳猛然击入紫檀木桌中,顿时入木三分,“柳家魔女简直欺人太甚!” 她不仅杀了他的儿子,还人他的上百亲卫全部折在其中。 长子乔一江上前来请,“父亲,杀弟之仇不共戴天,请父亲成全,让我另带这五百精卫前去包抄!” “不可鲁莽。”乔炎天当即阻止,他已经痛失二子,这唯一的长子可不能再失去了,现在柳家魔女肯定正结集人马正打算上乔家算账,自己还不如等待于原地,再同她计较。 更何况乔家设计精密,易守难攻,只要她进来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定然叫她束手就擒,为他二子偿命! 血债必须血来偿还,他要用这柳家魔女的血祭奠他死去的爱子。 想罢他便觉得暗自松了一口气,精妙的算计已经跃然于胸。 柳涟漪自然不会知晓这么多,不知更大的血雨腥风与考验正在等待着她。 乔府正院,柳涟漪临风而立,青丝如墨随风拂起,站在一处山头上俯视这乔府,果然如密不透风的铁桶一眼,防守极为严密,严丝合缝、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 柳涟漪微眯着眼眸,眸光若有所思,薄唇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郝连飞观察了一下四周,忙开口说道:“大家一定要小心,每动一步都要谨慎,如若不然,还没有什么行动,就会被这乔府中设计的机弩,打成筛子。”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杀人无形 他的话音才落地,身后的阁主子弟只迈出了一步立即被疯狂射出的利箭穿成了刺猬,连呼救都来不及。 苏炎月淡淡挑眉,吓得连声大叫:“这乔府的装备还真是厉害,还真是杀人于无形。” 郝连飞冷瞟了一眼,面带不屑之色,“这还不算什么,还有天玄连珠炮,会放射出伤害力极大的天玄珠是,不仅仅会损失一个的**,甚至会损失他的筋脉,如果被天玄珠击中,纵使侥幸活下来,也会成为筋脉闭塞的废物!” 柳涟漪听罢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幽暗,看来进攻乔府,要比想象的更为棘手。 看来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正打算转身退去,再好好谋划一番,一道黑影已经对准了她。 柳涟漪耳边听风,只觉得身后一凛,仿佛一阵凉风袭来。 她足尖轻点正待闪避,只觉得背后一道猛击,自己被推开了出去,一声沉闷的巨响,应和着一道沙哑的呼号:“哇——” 在扭转过头,原来是苏炎月一心护住竟然替她挡了天玄珠的致命一击,并且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推了她出去。 苏炎月的后肩已经被天玄珠的穿了一个大洞,血汩汩地流出来,顿时血流成河,他的整个人的筋脉似被凝固住了一把,再也感受不到玄气的游走。 “炎月!”柳涟漪怒吼一声,接住面色惨白如纸的他,心中似有惊涛骇浪翻滚而出。 郝连飞看见他身受如此重伤,也不禁轻呼:“苏炎月,你没事吧?” 苏炎月依旧不改他的纨绔本性,拼命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咬着牙努力笑着道:“老大,我没事,就是后背有点凉!” 柳涟漪双眉紧拧,眼底浸染出一片血红,抚着他在一处平整的地方躺着,低声嘱咐道:“你先好好养伤,后面的事情我们来完成!” 如果苏炎月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定然要叫整个乔家为他陪葬,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 柳涟漪此时的眼眸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怒意,娇俏的脸庞戾气尽染:“杀,全部要杀,一个不留!” 敢动她的人,那便只有以死而谢罪! 况且她恍惚间好像看清了那张对她背后下黑手的刻薄恶毒的脸,与乔一帆乔一舟一脉相承,一样嚣张跋扈让人厌恶。 是乔家大少乔一江,她会让他为此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郝连飞眼见柳涟漪一脸煞气,忙拱手说道:“要废掉乔家大概只有诛心之法。” 柳涟漪冷眸如刀,冷扫他一眼:“此话怎讲?” “乔家残暴为天地之不容,炎火城百姓苦之久矣,故而发动全城的百姓与咱们共同抗敌,势必可以将乔家拿下!”他立于一旁儒雅地说道,长衣当风,更像是个极有学识的儒生。 柳涟漪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挥了挥手,道:“那就赶快去办!” 此时她又转而去看苏炎月,他已经疼痛的神形俱散,柳涟漪忙拿出符咒尽力护住他的奇经八脉,又找出天龙玄芝为他吊命,无奈何他伤得太重,五脏六腑都受到损伤,此法也不过暂时保命,只怕日后救治好,勉强留下一条性命,人也终究成为一个废人。 第四百二十五章 纨绔变废人 向来活泼好动的大纨绔成了废人,简直不敢想象,想罢柳涟漪的眼前凝结出一片氤氲之气,一抹苦涩萦绕于心头。 到了醉仙楼的雅间,柳涟漪愈加气恼不已:“都干什么去了,怎么连个大夫也没有呢?” 玉风低头回道:“阁主你不要着急,严一已经去请大夫了。” 可惜柳涟漪只是驱魔师,却不懂医理无法为苏炎月疗伤。 心中愈发郁结心痛,恨不得代他受过。 没想到他这么个纨绔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可以为她挺身而出,果然是忠心不二的好下属。 自己也颇为感动,前世她只是孤独寂静中的花朵,陪伴自己只有孤独、冷漠,现世却有赖于这么多人相护相陪。 如此一来,她就断然不能让他死了。 一滴清泪从娇艳若花的脸庞上划过,柳涟漪心猛然抽搐着疼,眉心紧锁,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突然间,一道白色的清影飘落在了她的面前,她眸子陡然一缩,脸色一变,薄唇一勾:“怎么是你!” 柳涟漪赫然惊觉站在她面前的白衣男子正是前几日遇到的潭溪! 潭溪拱了拱手,俊逸的脸庞上挂着清浅的淡笑:“正是在下。” “你有什么事吗?”柳涟漪不禁打断他的话,她清冷的脸庞如染寒霜,如寒潭上倒映出来的决然清冷的冷月。 这个一身金丝白色软袍的男子,身形修长,临风而立,神态并没有过多的波动,只淡勾薄唇:“在下愿意为姑娘助一臂之力。” 柳涟漪不禁惊诧地望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问他缘由,只淡淡开口:“如何助?” “在下有些小小的技能,虽然是雕虫小技,但是也能对姑娘有所助益!”说着他有将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瞥向苏炎月。 “阁下不需卖关子,还请开门见山!”柳涟漪的脸上颇有几分焦躁。 “在下这里有一枚丹药可以帮助姑娘解燃眉之急。”说罢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捧过一只白净的瓷瓶。 一打开里面是一枚圆滑温润的丹药,捧在掌心还灼灼发光,璀璨耀眼。 柳涟漪抬眸看向他眼神幽深:“你是一位丹师?” “不过还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潭溪淡淡答道。 她低头仔细端详了一眼这枚丹药,呼吸陡然一紧,这是回魂丹,是一枚三级丹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在炼药师稀缺的燕凤国是多么不敢想象的东西? 柳涟漪轻蹙起眉,淡睨着眼前这人,悠然的俊脸上似乎带着些高深莫测。 她弯臂让苏炎月服下这枚丹药,似乎他那张因为受伤而没有血色的脸平静了许多,他勉强抬起眼皮,望了望她道:“老大,您先别管我,先灭了乔家再说。” 柳涟漪也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这家伙总算是没有性命之虞。 她又可以将心神放回部署如何覆灭乔家之上,灭掉乔家她势在必得! 郝连飞简单复制了乔家外景图,以及各机弩的位置所在。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天玄连珠炮 柳涟漪眼眸幽深,眸光犀利,冷冷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到对付机弩与天玄连珠炮的办法。” 郝连飞站在她身旁,面容清雅俊秀,如天上闪烁着幽光的弦月,温润幽然,“办法倒不是没有。” “有什么法子就速速说来”柳涟漪说着,撇了撇唇角。 “用盾遮挡住,再用素金草藤植入其中,便可刀枪如不”郝连飞温润笑道。 柳涟漪一听,立即拍了拍桌面,“此法甚好,甚好,就这么办” 这就是她的藤甲兵呀,果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好生厉害,着实不错,柳涟漪瞧着很是新奇满意。 果然不消片刻,郝连飞就准备好了全部的素金草的植入的盾牌,再加上他从城中招揽的对城主不忿的百姓,一时之间人乌泱乌泱的,铺天盖地而来。 乔府正门前,柳涟漪此时的脸孔如冰冷的寒潭,浸染的血红妖瞳,说不出的冷厉邪肆,一张俏脸满是嗜杀的戾气。 山道上皆是肃杀之气,众人皆同仇敌忾,挥舞着长剑,直指着乔府大门。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乔家不仁残暴,炎火城的百姓苦之久矣,所幸有柳氏仁德,代头讨伐,众人也要揭盖而起替天行道灭了乔家” 炎火城众人纷纷响应,杀伐震天。 用了郝连飞的藤甲之法,乔家的机弩再是厉害也抵不住人们的同仇敌忾。 “不好,门要破了”守门的亲卫低声呼号。 门口一时间一大波身着轻甲腰佩利剑的亲卫涌现出来,却也仍旧抵挡不过炎火城城民的人多多势众。 郝连飞先领头刺穿了为首亲卫的胸膛,人们心底里热血似乎被激发了出来,忙拿起利刃纷纷砍下亲卫的头颅,一时间火光接天,血流成河,杀意四起。 “疯了疯了,都疯了”那些亲卫一见众人如此,忙嗷嗷叫着往回逃,可是早叫众人的乱刀砍成了肉泥。 这些一等一的高手,个个身手强悍,却终究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 郝连飞更是手起刀落,斩下几个亲卫的头颅,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温润儒雅,手上身上脸上都是血,好不刺目、骇人。 猛然间无数道炎火如流星一般窜出,众人所接之处立即被化为灰烬。 “是乾坤焰火阵”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见到如此情景,又立即吓得逃遁四散,哪里还见刚才的壮大声势 柳涟漪弯弯唇暗骂道:“乌合之众” 果然是没有受过训练的草台班子,哪里能有精兵那般训练有素不过已经达到破开乔家严密大门的目的。 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沙哑响起:“想对付乔家,太自不量力” 柳涟漪身子不住地颤抖,一股怒气从耳根窜起,涨红了脸,破口大骂:“好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何必躲在暗处,有本事你出来,咱们一对一地过过招。” 只见一道魅影掠身而出,如乌云压来,柳涟漪只觉得呼吸一紧,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震慑力。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二十七章 你已经输了 “臭丫头,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挑战我”乔炎天手腕一翻,无数道火光如流星一般交错飞出,火光震天。 柳涟漪摇摇头,不以为然,一双冷眸若冰潭之水,让人阴寒彻骨:“老东西你就这么点本事了吗怎么也不换个新花样” 眼角眉梢都是无情的嘲讽,身躯迅速弯起闪动,轻而易举闪避开了乔炎天的迅猛攻击。 乔炎天登时被气得半死,这小丫头也算有点本事,不过接下来她就没有那样的好运气,可以这样轻松闪避开他的阵法。 一波愈加迅猛的焰火拼命翻飞,这老东西也是拼了。 柳涟漪一甩手,八枚玄冰符悠然而出,如一道八卦一般拉开巨大的阵法,将乔炎天那老家伙牢牢罩住,他登时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涌,晕倒在地。 白衣胜雪的潭溪猛然窜出,口中念念道:“如此残暴不仁之徒不可苟活” 说罢便将一柄巨剑从他的头顶刺穿,乔炎天的身体赫然自爆,如电光火石一般,闪烁出激烈耀目的光芒,连他手上的符咒也碎成了渣子。 柳涟漪的眼眸不禁闪过一抹惊诧之色,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她掉转过头,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逃窜而去,正是乔家大少乔一江,红唇微勾,冷漠一眯,吐出片片冰雾:“哟,我们尊贵的乔家大少你也有今天吗” 挥挥手便紧紧攥住他挺拔的身躯,乔一江还不死心用冷酷桀骜的眼神冷瞪着柳涟漪。 柳涟漪低了低头,爆发出一阵阴冷的狂笑:“怎么我们乔家大少不服吗而我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不服,我死都不会服,士可杀绝不可辱”乔一**筋狂跳,眼眸狠戾,想要生吞活剥了她一眼。 她扬了扬眉,满脸讥讽,“乔家已破你还有什么资格与筹码与我拼命呢你已经输了,全输了,彻底认输吧” 那态度阴冷绝然的让人绝对不舒服,乔一江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故而他微弯着腰从地下拾起一把剑,猛然间冲着她冲了过来,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这个可恶的女人,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带她下地狱,想着乔一江的唇边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猛然间他只觉得胸口恍然一疼,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让他吃痛,再接着一道冷如冰虹芒将他的身体迅速劈成了两半,身体陡然一缩,撕裂的剧痛,碎成了片片碎片。 一张坚毅优雅的面容映入柳涟漪的脸庞,他清冷开口:“阁主,这的小货色还不需要您来动手。” 说话的人是郝连飞。 柳涟漪抬眸望了他一眼,冷硬的面容缓和了几分,摆了摆手,道:“去开了乔家的银库,将东西分给大家吧,都是民脂民膏。” 才要走出去,猛然间衣衫褴褛的老者握住了柳涟漪的脚踝,跪倒在她面前,凄然道:“阁主对炎火城百姓的恩情,小老儿感激涕零。”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二十八章 献上符咒 柳涟漪望了一眼他那张树皮一样皱皱巴巴还含混了泥土的脸,正是那日被囚车拉着的老人,突然心猛然被狠狠一击,如此老人都应该是颐养天年儿孙绕膝的年纪,却遭此劫难,果然让人伤怀。 忙伸出手扶起他,开口道:“老人家,何必如此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老人依旧凄然,浑浊昏黄的老眼中噙满泪水,神情落寞伤怀,“阁主如何承受不起理应接受我们全家的礼拜,只不过家人惊魂未定,故而由我代为拜之,请阁主勿怪。” 柳涟漪握住他粗糙的手掌,柔声道:“我怎么会怪您呢倒是您家以破,需要重新建设,还是去那边领些银钱回去家用吧” 老人声音愈加哽咽:“阁主如此仁慈,如果有阁主这样的人掌管一方水土,那就是百姓的福祉。” 柳涟漪勾唇淡笑:“这恐怕难成,我不过是一介女流,又不在朝为官,不过我想您保证,我等玲珑阁会在炎火城设置分阁,建立产业,如果新城主残暴不仁,还同乔家一般,我定然不会饶过他” 老人又叩首,感激涕零:“多谢阁主庇佑,炎火城子民有好日子了。” 柳涟漪摆了摆手,嘱咐左右:“快抚着这位老人家去领东西去吧。” 老人还不肯走,风烛残年的身影在一片萧瑟的风景中瑟瑟发抖:“阁主,我知晓我时日不多,请您让我说完我该说的话,您对小老儿的恩情,小老儿没齿难忘,难以为表,只有献上家传至宝乾坤焰火符。” 柳涟漪不禁惊奇,这乾坤焰火符不是刚刚被她所毁,如何又能再这里 老人瞧出她的惊奇,赶忙解惑:“乔炎天弄去的是一枚假的,真符一只在我怀里,如果不是我早已风烛残年,如何能让威逼至此,不过还好我用计谋保全了灵符,如若不然谁还能将她毁灭呢” 柳涟漪摆了摆手,推却道:“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受。” 老人哪里肯依,再三拜之:“您若不受,我便长跪不起。” 柳涟漪只得接过那圆润若黑玉一般的灵符,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温润清凉的触感随之而来,这就是那可以放射烈焰的乾坤焰火符吗果然是一件至宝。 半晌才道:“老人家您先下去休息吧” 那老人似乎说了太多的话,用了太多的力气,起身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柳涟漪摆了摆手,示意人抚着他下去。 玉风立在一旁垂着手恭敬回禀:“阁主,还缴获了许多战利品,请阁主移步去看。” “好。”柳涟漪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喜色,不施脂粉的面庞却绝艳超群,还带着些飒爽的英姿,似傲放的牡丹,妖娆刺目,光芒四射。 来到乔府的银库,果然遍布珠翠,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浮光潋潋。 一只奇异的雕花木匣倒是吸引了她的主意,指节轻挑,泛黄的旧画映入她的眼帘,竟然是江雪夜月图,赶忙收进袖口。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二十九章 得到宝图 这乔家并非十二柱国,却也有一块,想必平时搜刮的民脂民膏太多的缘故,真是可恶至极,是这炎火城的一块必须拔出的毒刺。 如今她有了师家的一块,莫倾歌的一块,这便是第三块了,加之慕容颜那妖男的一块,总共四块,还差八块才能将之凑齐。 不过她现在的心思倒不在图上,当务之急是苏炎月的伤,虽然用丹药压制,却终究没有痊愈,如果他从此以后变成了一个废人,那她将情何以堪 此时,柳涟漪黑如墨的眸子透射出冷冽的寒光,眼眸中出现了那张朗容如玉,恍若谪仙的脸,除了那人绝佳的医术,她不知究竟谁还可以救治他 看来需要带苏炎月上玄风山。 玄风山之巅,山石层峦叠嶂,亭台楼阁包围在层层叠叠的林海松涛之中。 吹动树梢,皆是沙沙作响的入耳之音在空旷的山谷汇总回荡,山隙清溪见穿透着悠然的凉风。 记名阁静心斋内,一道尖利的女音划破平静,“小蹄子你眼睛瞎了,不看路吗” 青灵幻化而成的柳涟漪被狠狠一撞,摔出了数米远,手臂被蹭破了一大片,生疼生疼,青灵蹙起双眉,正想动怒,可是想起柳涟漪临走之前的嘱咐,有生生忍住了,双拳紧握,以至于指甲都陷入到了肉里。 红萼依旧不依不饶,冷凝成霜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我的柳三小姐,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今儿这么低调呢”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青灵咬着牙冷冷的说道,一双清澈的水眸对上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是一张如此陌生的脸,脸庞绝艳冷傲,如傲然的冰山雪莲,孤高冷情、遗世**,只站在那里就有极大的震慑力,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动作。 原来是有帮手,难怪被涟漪姐姐教训了好几次也敢如此嚣张上门。 猛然间“啪”地一声响,红萼忽然扬起手臂冲着青灵扑将而去,他左半边脸瞬时火辣辣地疼,火烧火燎一般。 “你不是问我们想怎么样,我们就想这样” 青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挨了重重一下,手捂住灼热淡淡脸庞,简直要滴落出晶莹的泪珠。 红萼见状愈加嚣张跋扈:“柳家三小姐,你不是很厉害,也很伶牙俐齿,怎么今儿竟然成了哑巴怎么,还要哭鼻子不成就给你姑奶奶我看看你的眼泪有多廉价” 她身后冷冷站着的冷如冰霜的女子,终于说出一句话:“就这样的货色前日就将你折磨得死去活来我看她根本没有资格让我动手这事情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她冰冷冷的话音恍若深冰没有任何感**彩,没有任何温度。 青灵听来只觉得像针扎一般,只刺自己的心窝,可是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坚持到姐姐回来,只要姐姐回来,这些跋扈的坏人都会受到惩罚。 他们会死得很惨,因为她们得罪了可怕的不该得罪的人。 想着她便下意识的往后退,红萼她们几个人哪里肯饶过她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章 竟敢撒泼 青灵只觉得自己身上一紧,一道极大的力道落在他身上,她的整个人都被拉了起来。 然后又华丽丽地被扔了出去,身体不断后退后退,连风景都不断后退,青灵的头猛然撞击到石墙上,头脑一偏,人几乎眩晕过去,耳畔只听见红萼刻薄的声音:“柳涟漪,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呢” 狂放的呼号,直穿透青灵的耳膜,震动得他身子都快要被撕裂一般。 人仿佛也要被着无边的黑暗吞噬,身子软成棉花,还想再张口反驳一句,却怎么也长不开口。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院子里撒泼,看来是不想活了”凄厉的女音从院门外穿来,带着浓郁的戾气,杀气腾腾。 红萼这才望去,只见身着一身红色软罗纱裙,摇曳生姿,端然绝色的女子立于她的面前,只是那张面孔却惊诧得她差点失去了呼吸。 她望了望青灵,又望了望柳涟漪,开口道:“这是柳三,这也是柳三,到底几个柳三,还真是活见鬼了” 柳涟漪森冷的黑眸如阴寒的冰面,细碎出莹莹冰屑,寒光四射:“鬼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鬼,什么是阎罗殿”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阴寒迫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红萼只觉得背心发凉,身子也软了半截,浑身上下幽幽发颤,口里还嘴硬:“柳涟漪,你可别太嚣张了,师姐在这里,你能奈我何” 柳涟漪这才注意到在一旁冷冷站着的泰山压顶也巍然不动的女子,周身泛着清冷的气息,一身青衣将她清冷的气质衬托地如此相得益彰,她弯了弯唇,冷笑着呲道:“你就是红萼这可恶的女人搬来的救星” 那青衣女子依旧冰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带着凉绝的仪度,恍若冬日里细细碎碎的垂柳上轻覆着的剔透晶莹的冰晶,冷若冰霜、艳若桃李。 柳涟漪此时脸上的气冷绝,一身水红的长衫,迎风浮动,简直似一朵妖娆绽放的罂粟,美丽而恣肆,美眸凝着不同凡响的冷霜,说不出的杀意纵横,透明如水的红唇勾着凉薄的冷笑:“敢到我的院子里撒野,杀无赦” 红萼抖了抖眉毛,也不知是因为有青衣女子在场,还是对于柳涟漪嚣张跋扈的做派表示不满,她缓缓走到柳涟漪面前,勾唇嘲笑:“想要送我们去黄泉路那还要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小丫头不过背后有几分靠山,就如此嚣张老娘上头也有人,而且后台厚又硬,根本不是你这个不知哪个乡下来的小小县侯之女可以比及” 说罢便凶恶恶的扬起一把软剑出手要打,这一次她非要将柳涟漪这个臭丫头碎尸万段 柳涟漪弯唇冷呲:“那就看看的后台是不是你说的那般厚又硬了”说罢她还故意冷瞥了青衣女子一眼。 红萼的软剑已到眉心,虹芒毕现,柳涟漪身形一动,如魅影一般驱动到她的跟前,只听见一声惨叫:“哇”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一章 打得像鬼 一股浓重的血腥蔓延而出,一条带血的胳膊齐刀而断,掉在地上,还不甘地抖动着手指。 这才不过只打了一个照面,柳涟漪就卸掉了红萼的一只胳膊,如果剑刃在深入分毫,她可以轻易取掉她的性命。 红萼满身血污,失魂地惊声厉叫,鬼哭狼嚎一般,她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从前都是她欺负人何时她被人欺,还是如此被欺负欺负地如此惨绝人寰,悲催难以形容。 柳涟漪挑着碧波长剑抵住她的下颚,娇艳的脸庞上染着满满的煞气,话音冰冷地没有任何温度:“不要再鬼哭狼嚎,要不然我连你那条胳膊恶废掉” 红萼当即吓得噤声,如果连那条胳膊也废掉,自己跟一条人彘有什么分别简直是让她生不如死。 “你已经废掉她了,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青衣女子凌厉开口,她也被深深震惊,这不过是一个七代弟子罢了,如何会有这般毁天灭地的气势那般傲然的姿态,冷酷的举止,无不让她触目惊心。 柳涟漪扭过头来,眉宇间依旧是昂然之色,冰冷的煞气从眼眸中翻滚而出,娇红的唇角溢出一串冰冷的话音:“辱之我人,必然让她以死谢罪,至死方休” 红萼听了她的话当即三魂不见了七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神魂俱飞,软成了一滩烂泥。 “如此恶女必然必然不当留”青衣女子似乎也被她的恶形恶状给完全激怒。 柳涟漪一双冰冷的墨眸幽暗无边,话音嘶哑,若暗夜修罗,字字铿锵:“那就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个通天的办事能整得过姑奶奶我” 青衣女子面沉如墨,她还没有见过这般放肆的丫头,嗓音尖利,带着无情嘲讽:“臭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知我是谁,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柳涟漪扬了扬眉,周身萦绕着风卷狂云般的煞气,妖娆胜血,绝艳凄然,满脸都是无尽的鄙夷:“那就要看看你是不是你所说的那般只手遮天” 她已经准备完全出手,已然废掉了红萼,这便如打开了潘多拉盒子,不是她说停就可以停住的,如此一来,她便欣然享受便是,眸光中隐隐挑动着挑战上者的兴奋,她倒是要瞧瞧上阶弟子的实力。 青衣女子拂尘化风,边挥动边数落她的恶行:“七代弟子柳涟漪目无尊长,不怜同辈,屡屡犯禁,四代弟子青音代为惩罚,你且好好受着吧” 原来是一位四代弟子,那至少是外门阁的弟子,柳涟漪的脸上愈加显示兴奋的光芒,扬起碧波长剑就要与之对决,总是待在与她实力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她的记名阁简直无聊透顶。 青音好看的唇角扬起鄙夷的笑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代弟子,实力原本不过玄士上下,竟然打算鸡蛋碰石头,胳膊扭大腿,实在无知又可笑。 她连拂尘都懒得使,别在腰间,直接与她以拳对拳,以掌对掌肉搏相见。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二章 鸡蛋碰石头 柳涟漪见状也收起碧波剑,如此也好,可以先好好试探一下四代弟子的实力。 青音冷嘲热讽:“放弃武器绝对是你最大的错误” 她难道还打算鸡蛋碰石头如此自不量力简直是愚不可及。 柳涟漪凌厉出言:“在没有真正较量之前,一切都言之尚早” 她一拳而就,直接打到青音的身上,那拳虽然被她练就得炉火纯青,强势而为,可以将人生生碾碎。 却只听得一声闷响,她的拳头又被一道华光弹了回来,一切的力量都泄去了,果然好深的玄力,至少玄师五品,自己现在也不过事玄师三品大成,不是她的对手。 青音的脸色也陡然一变,虽然表面上她胜利了,但是眼前这个红衣女子的实力让她触目惊心,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七代弟子,竟然可以有如此实力,至少是玄师阶以上的,她可曾想过这记名阁还隐藏着一位如此实力非凡的天才 难怪可以如此轻易就废掉了红萼,她在如此魔女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青音不禁忌惮她背后的强大势力,她究竟是什么来路在她没有完全搞清楚之时,她不会轻易出手。 想罢她忙长袖一卷,做出了一个收势,打算转身离开。 柳涟漪冰冷嘶哑的话音阻去了她的去路:“你难道就想这样走” 青音回过头去冷眼看了这个气势强大的女子,冷冷开口:“怎么你还打算不依不饶” 柳涟漪碧莹莹的眸子闪耀得让人刺目,话音穿得透长空:“带走你的垃圾,不要脏了我的院子。” 她虹芒尽染的眸子冷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红萼。 青音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但是想红萼已然废掉了一只胳膊,的确形同废人,同垃圾也没有什么分别,她美丽的眸子又凝了她一眼,冷冷道:“小丫头你好自为之,今日之事我以后再同你算” 说罢长袖一卷,身形一动带着红萼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门猛然被推开,一道清丽的身影闪现进来,只看到呆立在一旁的青灵,满身煞气的柳涟漪,一院子血污触目惊心。 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吓得目瞪口呆,颤抖着道:“这是怎么了我原不过回了一趟老家,院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跟被洗劫了一样。” “红菱姐姐”看到红菱,青灵瞪着一双呆萌含泪的大眼睛扑入了她温香软玉的怀中,还用灵动的小脑袋狠狠蹭了蹭。 雪衣窜出来狠狠怒瞪了他一眼,这个讨厌的小家伙,平日里跟他争抢主人,现在还要跟他争抢红菱不成 想着他简直要张口血盆大口怒吞下他,小家伙不过是有个呆萌的外表罢了,实际上的心智谁知道有几百岁了,根本就是色老头而已。 红菱看见雪衣也又是惊奇又是高兴,忙笑着道:“雪衣你是雪衣,怎么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方才的阴霾这才似烟消云散。 柳涟漪斜倚着门框,凉薄开口:“这家伙每天拿晶石当饭吃,能长得不快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三章 不似猫反似虎 红菱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带着斑纹的小脑袋,笑意盈盈地道:“倒有几分像虎不像猫了。” 雪衣又几分不快:“人家本来就是虎,是白炎虎,还不是主人,非要说自己是猫的” 柳涟漪的脸上不禁染上几分惊诧之色,柳眉一皱:“本小姐怎么从来也不知你是虎不是猫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欺瞒本小姐” 雪衣身子一颤,忙开口说道:“那还不是因为小的当时身子未曾恢复,不敢跟主人说” “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是不是”柳涟漪怒瞪着眼眸逼视着他。 “不是,不是,主人我怎么会别有用心呢”雪衣甩着他的长尾巴,耷拉着脑袋说道。 “那你几次三番吃掉我的好东西,还吃我的晶石,还说不是别有用心”柳涟漪的脸愈加难看。 雪衣见她好像真生气了也不敢多说,蜷缩成一团,不敢直视她,颤抖着说道:“主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我同你开玩笑的,你是我的玄兽,我当你是伙伴怎么会在乎你吃了我的宝贝你喜欢吃尽管吃,放开了吃,应有尽有。”柳涟漪脸一变,又阳光灿烂起来。 雪衣在心中腹诽还真是女心海底针,不可捉摸。 柳涟漪想起自己此番上山的目的,忙转身要走,她还要去寻慕容颜那妖男,让他去救治苏炎月。 红菱喊她:“你今儿才回来,又要去哪里呢” 柳涟漪并没有正面回答红菱的话,而是嘱咐她:“这静心斋就先交于你来打理,谨防她们那几个讨厌的女人上门来找麻烦。” 红菱点头,忙道:“好,你交给我,可以放心” 柳涟漪身形一闪,轻灵的身影飞奔而去,很快就隐没在一条通幽的小径之中。 来到了慕容颜的住处,首先看到的是慕容珏,他见到柳涟漪极是高兴,忙走过了,笑盈盈地开口:“都几日了,也不见你来我屋子里走动。” 柳涟漪也薄唇轻抿,微微浅笑:“我这不是来了” 上下打量着这间屋子,却始终没有见到那到勾魂夺魄的身影。这妖男究竟上哪里去了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只听见一道凄楚的笛音从山隙中回荡而来,格外穿音入耳,余音绕梁。 “哪里来的笛声”柳涟漪不禁开口问道。 慕容珏笑着道:“还能有哪个,还不是我的二哥吹的,怎么样不错吧我二哥可是笛子高手,整个燕凤国也难有敌手。” 原来是那妖男的笛音,她认识他这么久了竟然不知他会吹笛,而且这笛子的技法之娴熟,节奏之铿锵,音律之婉转让人叹为观止。 想着她便转身要走,慕容珏眼见她来去匆匆,颇有几分不舍,眼眸中都是落寞之色,忙开口道:“我才见你,你就要走了吗” 满心满意都是贵族公子不知愁滋味的痴心与伤怀。 柳涟漪笑了笑,道:“我还有事情,等我回来了,请你吃好吃的。” 慕容珏噘着嘴又几分不满:“涟漪,不要老当我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了,再说我可比你还虚长几岁呢”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四章 喜欢二哥 柳涟漪淡笑了笑没有出言,他哪里会知道十五岁的萝莉外表不过是她的表象罢了,内里住着的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成熟灵魂,和诸多披荆斩棘的经历,她又如何不比他更加成熟呢 忙摆了摆手道:“我现在有事,以后再说” 说罢人就如一道青烟一般,消散不见。 慕容珏不免捶胸丧气,自己是个含这金汤匙降临的王爷,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像她一般拒他于千里之外,也从来没有饱尝过被拒绝的滋味,可是在这个女子身上却一尝再尝。 他无奈摇头,可是心里早已对这个有些特别又如此特立独行的女子心生神往,他双手托住自己粉白如玉的腮,头带着二龙抢珠的金冠,青丝飘垂,柔白的肌肤似美瓷一般,莹亮的眸子似天上的星辰,怎么瞧也像是一个玉做成的人,可是无奈那丫头竟然好像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 着实让人费解,难道是自己的模样还不够风流倜傥难道自己态度还不够温和可亲,难道是自己才学才华还不够出众自己虽然还不算是最好的,但也在父皇的诸多皇子中算是极为出挑的,自己三岁读诗书,五岁练武,六岁学丹青,七岁学音律,能文能武,才华横溢,也绝对算是个人才,可依旧不能得到自己心爱女子的芳心。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女子心有所属,想着他的脑海出现了一张邪魅无双的俊脸,难道是二哥 他拍了拍脑门,不禁想到,他早该发现二哥瞧柳涟漪的眼神也不大一样,冷情决绝的二哥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任何一个女子,竟然能用那样灼热的眸光瞧着柳涟漪,着实让人惊奇。 难道她同二哥,他更想起来自己同柳涟漪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正是二哥的密室之中,他不是毫无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二哥又如何,他喜欢的女子,还是会继续喜欢下去,二哥你也要小心了,我这个八弟可也绝对不会放水的,咱们就各凭本事,各安天命吧 柳涟漪行动若风的身影掠过重重树影,一片翠绿的淡影恍若泼墨,如水墨画一般洗练、幽远。 丝丝缕缕的笛声,抑扬顿挫,婉转凄迷,缠绵动人,带着淡淡的忧郁。 慕容颜一身金丝流苏白袍于一片翠影当中若隐若现,带着不可名状不可捉摸的忧伤,柳涟漪从未见过他那般模样。 仿佛愁肠百结,千回百转,难以诉说,千丝万缕,愁肠百结,果然让如泣如诉,也莫名忧伤起来。 柳涟漪的足尖轻点上高大笔直、枝叶繁盛的琼花树,慕容颜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一张如画胜雪的俊脸冷凝了下来,眼风冷扫而去,看到柳涟漪清丽秀美的身影,脸上又缓和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慕容颜温润一笑,乌发披散不扎不束,眉若墨画,眼若寒星,玉鼻挺傲,满脸流光,让人不敢直视。 “我如何不能来吗”柳涟漪淡淡地问道,又似在嗔怪。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五章 发现秘密 “又让你发现我的一个秘密,如此一来,我在你面前就要没有秘密”慕容颜淡淡开口,脸上挂着以为深长的笑。 “没有秘密岂不是更好,人与人就可以坦诚相见了”柳涟漪朗声开口。 慕容颜不置可否,心中暗想如果你知道了自己全部的事情,是不是还愿意同自己在一起,是不是还愿意这样同自己聊着天呢 柳涟漪的一张俏脸渐渐肃穆起来,开口道:“颜,我有事情相求你可不可帮我” 慕容颜脸上的笑容愈浓,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嚣张到底的柳涟漪吗怎么有了些小女儿情态,不过她说到底也是女子,还是希望有男子相护周全的吧他便在心中暗想,自己愿意做那个周全她的人,只要她需要,自己愿意一直做下去。 想着便把她揽入怀中,一股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抵入她的鼻端,让她心生尴尬,自从那一夜之后,她还没有见过他更没有碰触过他,这个男人绝美的容颜,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比之她从抓妖的时候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是这个男人生得太过妖孽,比之这世界上的最妖孽的妖孽还魅惑人心,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柳涟漪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人也不断后退,慕容颜强而有力的手臂将禁锢在怀中,唇角勾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怎么,你还想要跑吗” 这个男人怎么就是让自己浑身上下不自在,男人还真是麻烦的存在,远不如自己闲云野鹤,来得愈加惬意随意。 柳涟漪眉心微挑,薄唇轻勾:“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颜微眯着危险摄魄的眼眸,淡笑着说:“你不觉得这样说话更有意境吗这才是风月无边呢” 轻风微拂过他绣着金丝流云的白袍,写意而舒卷,他明净的脸庞上略带几分慵懒,却愈加诱人,仿佛瞬间夺去人的呼吸。 柳涟漪的心跳砰砰然跳动,仿佛要脱离出自己的心脏,在一片宁静之中,所听得的声音都会放大十倍,砰砰砰,她自己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脸上多了些可疑的红晕。 慕容颜修张的手指轻挑起她的脸庞,那是一张比花还要娇羞的面庞,如含苞待放的蓓蕾,美丽得恣肆,他薄唇微挑,笑得炫目而邪肆:“怎么对我很心动吗我会让你更加心动,直至死心塌地” 说罢他便覆上他的双唇,那是一片凉薄的唇,让柳涟漪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一颤,舌尖轻抵,口中如兰的涎香,直穿入她的五脏六腑,这又是一个缠绵而缱绻的长吻,天地都为之静止。 柳涟漪的心上有深深的疑惑,这就是喜欢一个男子的感觉吗不那么明确,带着几分朦胧,却那般意境幽远。 她忍不住慢慢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立在一片澄溪胜雪之中,漫天遍野的草地都开满了不知名的小小花朵,黄灿灿的一片,极小巧可爱,恍若置身花海之中,周遭的果树藤藤蔓蔓,硕果盈满,累累可爱,红艳艳的小果子玲珑剔透,在阳光下放射这晶莹的光芒,仿佛红玉珠子一般璀璨夺目。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六章 锻骨之果 “这是什么”柳涟漪不禁好奇地问道。 “是锻骨果,你现在要修炼学习,这东西可以让你事半功倍”慕容颜回答的淡然。 锻骨柳涟漪的脸上面露惊诧之色,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凝望着他,这锻骨岂不是要大玄士才能达到的效果 如果可以锻骨,这意味的她的身体会变得愈加妖孽,那现在的修炼便不在话下。 自从太虚幻境中的侍者颜璃被那个鬼差勾走了,太虚幻境于自己而言已然是名存实亡,修炼也不得已停滞在了玄士三品大成的位置,没有任何进益。 现在能得了这神奇的锻骨果,于她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真没有想到这玄风山的后山密林之中还藏有这样的宝库,这地方还有多少奇妙等着自己探究呢她不禁好奇起来,也像一个求知的孩童一般,对未来充满期待。 “颜,你还真是给了我这样一样好东西,我很谢谢你,不过我来找你是真的有事相求”柳涟漪巴掌大的小脸布满了认真。 慕容颜却依然邪魅地笑着:“求什么求欢不成在这地方吗幕天席地,涟漪,你口吻可不轻哦,还想同我野战吗” 柳涟漪怒瞪了他一眼,那眸光犀利地简直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没正经的,我是真有事情找你,我的人受了重伤,想要请你医治。” 慕容颜的眼眸陡然一眯,脸上的神情让人玩味:“你的人是男是女” 柳涟漪不禁开口:“是女如何,是男又如何” 慕容颜面色阴沉,轻抿着薄唇,凉凉地道:“是女的我就救治她,是男的我就杀掉他,除了我之外不许有任何男性出现在你的身边” 柳涟漪不禁身形微颤,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难道是在吃醋吗 慕容颜眼见她不回答,就料定受伤之人是以男性,不紧不慢,不带任何感**彩地说道:“我看这一定是一个男的,你说他是谁,如果不说的话我自然也有办法知晓,不过这要是让我知道,我一定会灭他九族” 他的眼眸中翻滚着阴寒的眸光。 柳涟漪没好气地说道:“那我如果告诉你呢” 慕容颜的黑眸愈加冷凝成霜:“那我就将他一人碎尸万段” 柳涟漪的脸庞又几分涨红,人依旧不动如山,唇角溢出冰冷的笑:“还真是好狠的男人,不过你敢动我的人试试看” 慕容颜霸道地将她禁锢在怀中,和煦的鼻息掠过她的脸庞,“怎么会,我怎么会跟你的小弟吃醋不过他们若胆敢有非分之想,我必然会除之后快” 柳涟漪轻咬着贝齿,拿这个醋意纵横的男人毫无办法,只得说道:“还真是个小气又刻薄的男人。” 慕容颜挑了挑眉,眸光一凛,犹如说道:“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的心眼就是针尖那么大,尤其是对你” “罢了,我也懒得同你争辩,你赶快替他疗伤吧”柳涟漪摆了摆手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可是他的双臂却禁锢地愈加紧,周身泛着火一般的灼热,似乎好将她燃烧殆尽。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七章 受得什么伤 “丫头,说,他受得什么伤。”慕容颜言简意赅,丝毫没有废话,他一双如同黑洞一般诡异、深邃的眼眸不断闪烁。 “天玄连珠炮所伤。”柳涟漪朱红的樱唇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慕容颜的脸色立即为之一变。 “怎么能是这个”他不禁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爱莫能助的抱歉。 “怎么这伤不好治吗”柳涟漪不禁觉得心惊,医术无双如他如果都救治不了,那苏炎月的情况简直难以估计,这小子下半辈子真的要成为一个废人吗 柳涟漪不禁颓然,自己的属下,她总是不希望他们受伤,更重要的是人与人相处,便生出到了感情,自己也不免觉得奇怪,冷情如她竟然生出了慈悲、怜悯。 “基本上无药可治。”慕容颜一双黑眸莹亮如星辰,长而直的青丝如泼墨一般倾泻而下,飘散于风中,斧刻刀裁的五官又带着不同寻常的柔和,二者合二为一,绝艳得不同流俗,是上帝手下最完美奇妙、巧夺天工的艺术品,流光闪过的面容上带着勾魂夺魄的妖魅,炫目地让人挪不开眼眸。 “真的无药可救了吗”柳涟漪望着他美绝的脸庞,声音有几分沙哑,心中甚是凄凉,像被人陡然间扔进了冰窖一般,阴寒绝望。 慕容颜陡然握住她的手腕,黑曜石一般闪闪发光的眸子逼视着她,“这个人真的没有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心猛然间生出许多妒忌,他在妒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恐怕能让他生出这样的妒忌之情的女子世间上除了眼前这个女人,不会再存在。 他嘴唇微颤,双眸能喷出火来,心中翻滚出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静,简直有几分妒忌得发疯。 “你到底想做什么”柳涟漪声音低沉,脸色极为不好看,阴沉沉地仿佛乌云压顶。 “不做什么”慕容颜又席地而坐,只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都俊美地如雕塑一般,眼眸低垂着,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淡扫过一片阴影。 “果然无药可救”柳涟漪又不免耐着性子再问一次。 “无药可救,你还是回去等着收尸体吧”他平静的容颜没有半分波澜,却也不像是在说谎。 柳涟漪又几分动气,面色通红,气鼓鼓地道:“慕容颜,你想医便医,不想医便罢了,何必这样故作姿态” 夜已经深沉,如水的月华在慕容颜绝美的轮廓上拂过,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是悲是喜是高兴还是生气,他薄唇轻勾,淡然说道:“我只是说基本无药可治,但也没有说完全不能治,反正我学艺不精无能为力,但是天外又天人外有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涟漪听了他这话,知道这事情还有转机,冰冷的脸庞也缓和了不少,口气也软了下来:“颜,你就不要买关子,告诉我究竟何人能治,我这就带人去找他” 慕容颜酸溜溜地道:“这个手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八章 我的朋友 柳涟漪坦诚道:“他就像是我的朋友、亲人一样,你说他重要不重要呢” “那我呢”他不死心继续追问,“是我比较重要,还是他比较重要” 柳涟漪无奈笑笑,这个家伙有的时候就如同小孩子一般,忙说道:“你同他比什么你自然比他还要更近一步了” 慕容颜又欺上身,宽大的手臂揽住柳涟漪的娇柔的肩头,“怎么个进一步,是这样这样吗” 俊美的脸庞上洋溢着火一般热烈的坏笑,身子微颤着,灼热的气息又穿透他的全身,欲、念被完全引逗出来,完全换了一张被欲、火灼烧的脸庞。 还没有那个女人可以引逗出自己这样的情绪,除了这丫头。 他火辣辣的眸光扫在柳涟漪含苞待放的娇柔身子上,那样的娇憨之态仿佛会勾人魂魄,不盈一握的纤腰,绝美的曲线,柔软至极又灵动十足的身躯,每一处都值得让她的眸光停驻。 柳涟漪的身子陡然一紧,僵硬了起来,心中暗骂这个妖男为何会用这样饥渴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他该不会在想什么不良的事情吧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些。 柳涟漪心下一沉,喉头发紧:“你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慕容颜此时像一只野兽,眼眸发着绿莹莹的光芒:“你说我想干什么” “就在这里你想意图不轨”柳涟漪的声音发颤。 这里可是玄风宗,让人瞧见了,自己还怎么混 慕容颜的唇角勾着邪魅的笑,诱惑至极:“也就是在这里,你同我那**的一夜,你难道忘了就在你屋子后面的小房子里,用得着我提醒你吗” 柳涟漪嘴唇抖了抖,眼眸瞪得老大,不自觉地道:“你提这个做什么” 慕容颜摇了摇头,修长的指节划过她如玉铸就的面庞,淡淡地道:“当然是回味,涟漪,你难道不想我吗别以为我不知你的障眼法,能骗得了旁人,哪里能骗的了我” 柳涟漪讪讪一笑,不禁挠了挠头,这家伙还真是狡猾若狐,竟然让他瞧出来了,赶忙问道:“你又是如何瞧出来的,竟然这般火眼金睛。” 慕容颜幽凉的眸子深不见底,淡淡的眸光睨着她,“你可别忘了我是同你相从甚密的人,我难道能这样眼拙,光是你说话的语气、神态、小动作,我已经知道是真是假” 柳涟漪不得不佩服这个眸光如炬的男人,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了。 他微闭着眼眸,淡淡说道:“不过涟漪,我还是要嘱咐你一句,乔家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在京都也有势利,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你灭了乔家,已然是得罪了林家一脉。” 柳涟漪掏了掏耳朵,神态慵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乔家残暴,被灭门是迟早的事情,当地百姓苦之已久。只是可恨他却伤我的人,死不足惜” “原来是这样,如此一来我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慕容颜淡淡开口。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二四百三十九章 绝顶高人 “什么明路”柳涟漪的眸光陡然一亮,晶莹的水眸不断闪烁。 “是一位绝顶高人”慕容颜说着又欲言又止。 “是谁速速从实招来”柳涟漪白他一眼,这个妖孽就是这么矫揉造作,实在麻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慕容颜开口说道,眼眸望向了玄风殿。 “你是说玄子枫”柳涟漪不可思议地开口问道,脑海里出现的是玄子枫那张如斧刻刀裁,冷若冰霜的脸。 难道他要让我去求那个冰块脸柳涟漪面露难色,一定也不想行动。 “怎么你见过他了”慕容颜的口气里又带着些许酸意,那个男人长相俊美几乎不逊于他,如果有可能,他真愿意她一辈子不见他,不认识他,一个帅到没有朋友的好基友怎么看随便拉出来见人 只是他知晓这玄子枫性子古怪,他去求他,他必然不会答应,还不如让柳涟漪这个女子出面,玄子枫此生最怕的东西有三样,其中一样就是女人。 如果让柳涟漪软硬兼施,也许还有一线机会,故而为了她能得偿所愿,慕容颜忍痛开口:“涟漪,只事情我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亲自去开口求他,我也只能言尽于此,至于他能不能救治你的朋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柳涟漪倒吸一口凉气,她真是一步也不想再踏入玄风正殿,不想再见到那个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冰块一般的男人。 同他说话,简直不比木头强多少。可是为了自己的属下,无力如何也要试一试。 她飞奔上山,冰冷的山石隐没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如雾如幻,清风徐徐吹来,让人陡然一激灵。 一道身着月白色道袍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如此挺拔,逆着光影,阴影笼罩在她的脸上。 “不是跟你说了,没有什么事情,你不能上玄风殿,你就没有听到,也没有听懂吗”沉郁的声音顺着微风缓缓传来。 那淡漠疏离的姿容,配合萧瑟的夜影,显得那般清冷,冷漠而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师兄,涟漪有事相求,故而冒犯。”柳涟漪淡淡开口。 玄子枫棱角分别的轮廓染着鸦青色的光晕,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唇角噙着一抹漠视的淡笑,整个人仿佛置身事外。 “你既然知道是冒犯,那还不速速归去我们玄风宗的规矩都要让你这个小丫头破坏光了” 柳涟漪原本是耐着性子的,听到他如此言语,立即反击:“师兄,你也太冷漠了,我的朋友性命攸关,你还打算跟我讲什么规矩吗难道不是应该医者仁心吗” 玄子枫听了她的话微微一震,回眸望着她,绝世容颜上染上一层寒霜,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同他说话,尤其是在这玄风宗内,他弯了弯唇低声怒喝:“我非医者,如何仁心再说我不过是一个世外清修之人,从来不涉及尘世,师妹还是请回吧,更何况生老病死乃六道轮回,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章 还是个人 柳涟漪听到他的话又气又恼,尤其是那句生老病死不能改变,她忙破口大骂:“玄子枫你还是个人吗还是个爹生娘养,有血有泪的人吗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心肝,也不配为人” 玄子枫听了这样的话也动了怒,面色铁青,冷漠开口:“我既然我不配为人,你也何必来求我呢” 说罢,便拂袖要离去。 想着柳涟漪紧咬下唇,又阻去了玄子枫的去路:“那下属也是我重要的朋友,请师兄务必出手医治。”眸光莹亮而坚定。 玄子枫又回眸望着她,只见她一身玫瑰红的长衫在月色的掩映下别有一番韵味,青丝飘垂,恍若泼墨,面颊若芙蓉,染就红晕,眼眸若寒星,星光点点,眉若远山,如烟如雾,整个人都像是天上月一般闪耀、醒目,让人挪不开眼眸。 他深邃的眼眸都为之一黯,绝美的脸庞染着淡淡心事。 半晌才开口道:“如果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柳涟漪的脸庞陡然亮了起来,觉得希望又在眼前。 “你让我吻一下。”玄子枫的声音如此清脆,如婉转动听的音乐一般。 柳涟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不苟言笑、不近女色的师兄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她大惊失色,娇艳如花的脸庞上布满了惊诧。 想着她便咬了咬牙,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如果让他亲一下可以得偿所望的话,她愿意放手一搏。 她走到玄子枫的跟前,与他面对面,他扬起长袖,将她裹在衣袖里,给了她额头上一个温柔清新的吻。 玄子枫温柔的鼻息从她的鼻尖扫过,他陡然大笑了起来:“师妹,我们是师兄妹,自然要相亲相爱了,你也切莫多想。” 柳涟漪绝艳骄傲的小脸蛋闪过一丝疑惑,美若细瓷的肌肤泛着华华荧光,抬眼凝望着他,“那师兄您是可答应了” “答应了,你领着我去瞧瞧吧”玄子枫朗朗开口,微凉的清风拂过他的脸庞。 “是吗多谢师兄”柳涟漪高兴地脱口而出,果然这个师兄性子古怪得很,谁也不知他究竟想些什么,更不知他为何会答应。 玄子枫白影一闪,抛下一句话:“你在山门口等我,我先回去打点一下,马上就来。” “好。”柳涟漪点了点头,也转身下山。 一只脚刚踏入静心斋,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就将她拉入一边,忙道:“怎么样玄子枫那家伙答应你了吗” 柳涟漪抬眼望着慕容颜,这家伙是为了等她才一直没有睡的吗他对她的关心还真够无微不至,忙摆开他的手道:“这里是宗门,让他们瞧见就不好了。” “你是本殿下的女人,让他们瞧见就瞧见了呗”慕容颜笑着又将她揽入怀中,用极度宠溺的眼神望着柳涟漪。 柳涟漪索性也懒得反抗,懒懒的靠在慕容颜的肩头,淡淡地开口:“他答应了,我这就回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一章 你威胁他 “你威胁他了还是他威胁你了为何这个冷冰冰不爱管闲事的家伙会答应你”慕容颜觉得不可思议,不禁好奇开口,根据他对玄子枫这个男人的了解,他是根本不会答应她的,除非,想着他不禁微眯了眼眸。 觉得这其中的事情大有可疑之处,那个总是置身事外的家伙为何会答应她 “没有,都没有,我好好相求于他,他就答应了,师兄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柳涟漪淡笑着开口,很自然将索吻那一段隐没。 “是吗你确定他不是对你另有所图”慕容颜幽深的眸子散发这凛冽的暗芒,看上去冰冷又危险。 “如何另有所图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宗门弟子,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宗主,需要对我另有所图吗”柳涟漪朗朗开口,坦荡荡的模样,也没有让他瞧出什么不妥。 “最好是这样”慕容颜只得如是说,心中不免有几分酸意,染着想杀人的张狂,如果让他知道玄子枫这家伙对自己看上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的话,他会登时废掉他。 想着他从前就喜欢同自己一样的东西,一样的兵器、衣服款式,现在还喜欢一样的女人吗慕容颜冷哼着,心中不忿。 柳涟漪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心理变化,只淡淡地说道:“岁月静好,原也不过是说这个吧” 天空升起鱼肚白,温暖柔和的晨曦卷在二人的身上,真是美得如高山上的晶莹剔透的雪花一般,圣洁高贵,不染纤尘。 “我要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柳涟漪淡淡开口,转身就要离开。 慕容颜握住她的手腕又将她拉回怀抱,如泼墨的长发飘散着,脸上散发着潋滟的光波,说不出的妖娆迷人,健硕的胸膛隔着衣服也能看出线条感极佳,简直带着妖冶无双的挑逗,“这么着急就要走吗不想多呆一会吗” 柳涟漪在他耳畔吐气如兰:“不了,再不去师兄要等急了。” 慕容颜妖娆的梵音在耳畔响起:“你就让他等好了,谁能耽误咱们情人之前相处,那才是犯了天大的错呢。” “颜,你要乖乖的。”柳涟漪的容颜柔柔的,眼眸低敛,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如两只振翅飞的蝴蝶。 “好吧,那我送送你吧”慕容颜温润一笑,眼眸里满满都是对她的依恋,他迷恋着这个女人,不知如果她离开他,他会如何,可能会疯掉吧,他猜想,反正现在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重很重。 从来也没有一个女子给过他这样的感觉,也没有这样吸引过他,而她就是一个特例,让他想纠缠着不放。 柳涟漪回眸望着这个孤高的男人,心中也升腾出些许暖意,想来自己生性凉薄,骨子里都是冷的,却也能同一个人这样依靠,相互取暖,着实不易。 不过他们的骨子里又是何其相似的,都有着某种不屈的执念,冷傲孤高,故而也会如此合拍珠联璧合,就像是逢着另外一个自己一般。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二章 来不及了 花香满盈的小径留下了他们轻轻浅浅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你牵着我我牵着你却也谁也不愿同谁分别。 依依不舍,难舍难分,好容易慕容颜才开口说道:“涟漪,你去吧,要不然真来不及了。” 柳涟漪回眸望了他一眼,还真是百媚生娇,笑盈盈地道:“你乖乖等我。” 转眼就消失不见,慕容颜望着远处,眼眸清明莹亮,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来到了山门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跳了下来,朗声说道:“女人就是麻烦,让我等了好久,你去整妆了不成是不是还冲了点时间沐浴更衣了一番” 可是幽冷的黑眸一聚,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还是向前见的那一件,脸上又不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柳涟漪不去瞧他,只欠了欠身道:“师兄我要跟我屋里的人道别,故而来晚了,对不住。” 玄子枫阴冷的嗓音,幽冷开口:“现在可不是诉衷肠的时候。” “我知道。”她现在可不想跟玄子枫硬碰硬,要是得罪他,就没有人为苏炎月看病了,她可没有把握能再请他一次。 二人脚程极快,没有半个时辰已然来到苏炎月暂时停驻的驿站。 一幢极为普通的宅院,大门半开,头上的高悬匾额上书写着驿站二字,笔力苍劲飞舞。 柳涟漪才走出来,玲珑阁的人已经在外面迎接了,齐刷刷地站成两排,阵仗不小,都恭恭敬敬地齐唤:“恭迎阁主。” 赶忙像她一个俏丽的小丫头行礼,惹得驿站中的人不断侧目,这小丫头究竟什么来头如何这么大排场。 柳涟漪淡淡摆了摆手,冷声道:“不必多礼。” 玉风也上前一步去迎,抬眼望了一眼身后那个神情清冷恍若谪仙的男人,不禁有几分疑惑,阁主这是把谁请了来肯定是贵客,应该更是一位医术高明的杏林高手。 “炎月的情况如何”柳涟漪抬眸问去,脸上带着些许焦虑,虽然他暂时控制住了伤势,但是他实在受伤颇重,随时有可能反复,再加之舟车劳顿,旅途奔波,他的情况一点也不容乐观。 “他”玉风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柳涟漪知道他老成持重不会乱说,便知道苏炎月出了大事,忙开口道:“还不速速领着我进去。” 房间幽暗,隔着帘幕就看见苏炎月面白如纸张,满脸血污,整张脸扭曲而狰狞,哪里还能看出是风流倜傥的纨绔公子哥 “炎月你怎么了”柳涟漪轻唤了一声,苏炎月勉强爬了起来,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女子便眼前一花,人不断打晃眩晕了过去。 “他的情况不太好,一直吐血”郝连飞走过了说道。 柳涟漪只觉得胸口闷气,一时情急,竟然差点摔倒在地。 一袭白影笼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太过失仪,抚着她在一旁的坐塌史昂坐下了,她抬起头冷冷的眸光凝视着飘然的白影:“师兄,你快看看,炎月他究竟怎么样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三章 束手无策 1 那赫目的血污竟然让杀伐如常的她也烦躁不已,她上山的这一段时间,阁中也请了不少名医来瞧,可惜无奈何就是药石无灵,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苏炎月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憔悴,伤也似一天天加重。 柳涟漪的拳头狠狠砸进坐塌的后背里,砸出了一个深坑,拳头上鲜血直流,心中道:“不过就是个天玄连珠炮之伤,难道无解吗” 玄子枫瞧了瞧这屋子里的乌央乌央的人,忙开口说道:“你们都退下,这样也不利于我给病人瞧病。” 柳涟漪铁青着一张脸,冷冰冰地道:“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耽误了瞧病唯你们是问” 阁中众人一听阁主这冷飕飕的如冰似剑的话音,哪里还敢留在这里,连忙退了出去。 刚才还热闹嘈杂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郝连飞与玉风还侍奉在左右不想离去,忙开口:“阁主,我们就不退了吧” 柳涟漪的脸上有几分不耐烦,话音不带任何感**彩,冰寒彻骨:“退下,你们都听不懂吗就留着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二人赶忙知趣地退下,玄子枫终于肯走入他的身边仔细瞧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还搭在苏炎月的脉搏上。 柳涟漪沉郁着一张脸,低沉问道:“师兄,怎么样他还好吗” 玄子枫摇摇头,声音冷冽:“不好,伤及五脏六腑,药石无灵了,还是趁早给他准备后事。” 柳涟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请来的师兄就跟她说这样让人凄然绝望的话,忙摇晃着头,悲愤着道:“不可能,师兄你告诉我不可能对不对他还那样年轻,还那样美好,难道就要死了吗” 两行热泪没有征兆地喷涌而出。 俊美若谪仙的玄子枫微勾着红润的唇瓣凉薄开口:“这人还没死呢,都让你给哭死里。” “可是,炎月他”一向冷静淡定的柳涟漪都不禁颤抖起来,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能接受医术高明妙手回春的玄子枫也不能救治他。 “我是说这里没有办法,并不代表别处没有办法。”玄子枫无波无澜的俊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有你这样说话大喘气的吗”柳涟漪柳眉倒拧,叉着腰几乎要暴跳如雷,这个讨厌的家伙几乎要将她全部的情绪调动起来,现在又如此峰回路转,她的心肝就算是铜豌豆做的承受不起。 “他所受的是天玄连珠炮之伤,毁及筋脉,不是普通的医药可以医治,更何况他的情况如此凶险,就算我说出那个地方,他也未必有命可以捱得到”玄子枫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是脸上的神情依旧带着些许暖意,看到她能对待身边的亲人、朋友如此掏心挖肺,心中的敬重与赞许又多了几分。 柳涟漪眼见他态度缓和,又软了下来,拱了拱手道:“方才师妹唐突,还请师兄不要见怪,至于那医治之法,还请师兄明示”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四章 束手无策 2 玄子枫挑了挑眼皮,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筋脉、肉身以废,需要重铸,必须去此处五十里开外的碧水渡的碧水池重铸,只是” “只是什么”柳涟漪赶忙追问,心中陡然一紧,生怕有些什么变故。 “只是那碧水渡的碧霄仙子实在难缠,我不能出面,需要你自己带着他上去”玄子枫说得认真。 柳涟漪猜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因缘,但也未曾仔细追问,想他必然有自己的判断。 她只淡淡应道:“请师兄安排。” 心中也多少升腾出了些许希望,希望去了碧水渡,苏炎月的伤可以有解,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如此痛苦。 只是此去,难免舟车劳顿,她不免为他的伤势担忧。 智慧如玄子枫自然瞧的出她的心思,忙开口道:“快将这保命丸服下,包管他安然无恙地到碧水渡。” 柳涟漪接过温润如玉的药丸,将之化服于苏炎月的口中,口中轻轻道:“炎月,你这个纨绔子,一定要给本阁主支撑到碧水渡,你听到了没有。” 碧水渡果然碧波莹莹,分外旖旎,两面开满了怡人的翠绿色的花朵,已经映衬的碧水渡明媚动人,美不胜收。 轻风微拂,碧莲遮天,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碧绿的叶子上落下,莹亮剔透若坠落星河,果然是一处世外桃源,人间仙气。 乘坐一叶扁舟,顺流而下。 “阁主,应该不远处就到了碧波池了”玉风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柳涟漪一身粉色百花纱裙立于舟头,淡淡感慨,这倒是一处修身养性之所。 摆渡的艄公开口道:“客人,这前面的岸上已经要下了,不能再往前了。” 玉风忙开口问道:“难道前面有危险不成” 艄公忙摆摆手,欲言又止:“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只敢走到这里,你们也不要再往深了去,小心危险” 却又不肯再说的清楚,脸上惶恐的表情好像很害怕不成。 难道前面有凶猛奇兽不成不过想来也并不惊奇,这碧波池水如此珍贵,可以重铸身体,没有凶猛玄兽守在此处才让人惊讶。 只是不知这玄兽究竟是何方神圣,柳涟漪的心上都染上了淡淡阴霾,若换作平时,她是决计不会害怕的,可是现在,自己的朋友重伤未愈,自己不免要比平日更加谨慎,故而难免忧心。 果然越往里深入,情景越发与外面的安然祥和不同,忽地刮起一阵狂风,将碧波旁的郁郁葱葱的树梢吹得鬼哭狼嚎,好不骇人。 “客人,这里请下吧。”艄公的话音有几分生变,颤抖不已,脸露惧色。 柳涟漪忙摆了摆手,道:“那劳烦您了。” 说罢便下了船渡,狂风隐没之间一股浓重的杀意蔓延而来。 陡然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郁郁葱葱的树影中窜出,如一道重重的阴霾笼罩在她的头顶。 由于逆着光,她也看不真切,只见那兽的背后有一对巨大的淡金色的翅膀,支棱着,触目惊心,如此骇人。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五章 伤我灵宠 “这是何物”玉风不禁惊呼,只见这兽不虎不狮,不知何形状,身高一丈宽也数米,果然是一个骇人的庞然大物。 柳涟漪的眸光陡然一亮,不禁开口:“是金翅狮虎兽,地阶初品玄兽,真没有想过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这个。” 她曾经在太虚中级宝典上见过这玄兽的图鉴,故而知晓其的底细,但是也未曾见过实物。 郝连飞也是一惊,脸上布满了惊诧之色,真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碧水渡竟然能见到一只地阶玄兽,果然很有意思,他微扬起唇角,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地方还有多少奇妙之处等着他们来探究呢 陡然间这狮虎兽扬起它锋利的前爪就冲着郝连飞迅猛攻击,他侧身一避,闪过它凌厉的攻击,谁知它的后尾紧缠住他的脖颈将他扯在身下,锋利的起前蹄直踩住他的胸膛,再猛烈一些,可以直接将他开膛破肚。 他向右一滚好容易躲过一劫,站立起身,口中还轻呼:“还真是好厉害的玄兽,要起人命简直不眨眼。” 玉风陡然跃起,手中的七星临风刀破空而出,七色流云环绕于他的周身,出手凌厉而迅猛,却被一掌震在了面门上人也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了石角上,一声闷响,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来。 柳涟漪环抱着双肩,淡然勾唇,脸上的神情绝美而凄艳,似妖娆的罂粟,美绝而危险,“还真是有几分实力,吗,看来咱们还真是低估它了” 狮虎兽跃起前爪,狂啸的呼号震动整个碧水渡,山石都为之战栗,树木都为之颤抖,发出萧瑟的沙响,响彻寰宇。 只见它妖瞳似血,暴戾之气蓬勃而出,铺天盖地。 柳涟漪依旧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微弯了弯唇角,冷嘲热讽:“小兽你的毛也未必长全,还想跟本小姐动手不过你若硬来,我可奉陪到底,只是你可别后悔,我这手中的碧剑可不留情” 说罢扬起缕缕碧波,配合降龙紫晨诀第一层紫龙化形,竟然在着狮虎兽的强大威逼下,逼出一条紫色的光,被这样一激竟然完全突破了第一层,真的将紫龙珏幻化出了初步的形状,虽然还很小不过强大,但也至少是质的飞跃,巨大的光晕如网一般护住了她矫健的身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此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她连贯使用出紫龙起龙手、紫龙飞天两大招式,迅速将狮虎兽攻击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一拳两拳三拳,在她迅猛的攻击下,狮虎兽倒在地上简直是奄奄一息,再也起不得身。 陡然间微凉的利刃直触到柳涟漪白皙胜雪的脖颈,清冷的女音传来:“哪里来的恶女敢伤我的宠兽” 柳涟漪挑了挑眼皮,只见一身翠绿烟罗衣衫的清丽女子正怒瞪着水眸,一张俏脸冷凝成霜,面色阴寒。 “你是谁想杀我不成”柳涟漪淡淡开口,一张脸波澜不惊,面无惧色。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要伤人 “住手,不要伤人”一道挺拔的身姿落在她的面前,月白色的道袍不染纤尘,明朗的容颜恍若谪仙,手执一拂尘圣洁若高山之巅晶莹剔透的雪晶。 “子枫哥哥真是你吗”那翠衣少女露出欣喜的表情,横波流转的眼眸带着对那谪仙般的身影的无限向往。 “我”玄子枫望着她有几分欲言又止。 柳涟漪心想玄子枫平时显得对女人丝毫不感兴趣原来是招惹了桃花劫呀 “子枫哥哥你能来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不见呢”翠衣少女欣喜地拉着他,“年前的宗门大会也没有见你来,还想着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快呢” “没有,不过还是修炼的时候伤到了筋脉,需要静养罢了”玄子枫的话极淡,连轮廓都是冷漠疏离的。 “伤到了筋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子枫哥哥你没什么事吧”碧霄精致的小脸陡然紧张起来。 “已经没事了”玄子枫淡然回答。 翠衣少女这才想起来望向柳涟漪,小脸如染寒霜:“她究竟是谁为何如同一个疯子一样伤我的灵宠” “还不是你那灵宠欺人太甚”玉风声音凄厉、冰冷,一张俊脸满脸乌青的很是好看。 “罢了,还是咱们方才太过莽撞”柳涟漪出言阻止,生怕再有更多冲突,让苏炎月失去重铸筋脉的机会。 “这是我师妹,她是来求碧水池之水的。”玄子枫的脸上挂着怡然的笑。 那翠衣少女挽了挽裙角,仰头尖笑道:“伤了我的灵宠还想要我的池水不成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她冰冷的眸子如利刃一般剜过柳涟漪的粉脸,脸上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阴测测的。 “那你究竟想如何”玉风不快开口,他可没有见过这样难缠想到女子。 “我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这个下人说话”翠衣少女的脸无比凌寒,眼眸冰冷,若三千尺寒潭的冰水一般冰冷。 “碧莹不得无礼”纯木铸就的台阁中传来一道清音,声音柔靡婉转,宛若黄莺,十分动听。 纯白的帘幕漫天飞舞,如雾似幻,风吹得精挑细琢的木窗呀呀做响,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是强大到无以形容的玄力,铺天盖地,如泰山压顶而来,和着悠扬动听的绕梁琴音,压迫地简直让人喘不上气。 柳涟漪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尽管惨白着一张脸,身躯也被这强大的玄力威压得几乎要折断一般,她依旧这样认为,那实力强得无法估计,至少是在王阶以上。 “哇”紧接着一道横风一扫,碧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飞入屋子,如一片落叶一般不受控制。 木门又紧闭起来,没有任何动静。 半晌才又发出一道女音:“碧波池就在那边的小路尽头,你们自己去寻吧” 玄子枫的脸陡然一变,眼眸升腾出些许剔透晶莹的东西,他颤抖着嘴唇开口:“碧霄你还是不肯见我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七章 碧霄仙子 柳涟漪这才明白原来他所谓的桃花劫是屋子里面看不清楚的神秘女子的,听他唤她碧霄,原来这就是碧霄仙子吗 暮然间,狂风又作,落叶横飞,里面的琴音凌乱不成调,似有千千心结郁结于琴音之中,最终琴弦断,幽音停,一道清丽的身影从木阁中略身而出,一身清丽,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横波流转、如泣如诉的眼眸,如无数星华闪过。 依旧迷离了人的眼眸,只看这遮遮掩掩的半面,柳涟漪就断定这一定是一个飘然出尘的绝代佳人,而且任何言语在她面前都是贫乏的,无法形成她那别致而极致的美。 淡淡的婉转的清音响起:“子枫你还是请回吧,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 玄子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猛然一击,生疼生疼的,原来被人拒之于门外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这也是为何他如此抗拒来这里的愿意,明明知道一切很难改变,一切只是徒劳而已。 柳涟漪轻皱起眉,原来以为是这碧霄仙子紧追着她这位师兄不放呢,看来倒是她想错了也猜错了,结果恰恰相反,是这碧霄仙子拒人千里,他紧追不放,看来师兄一定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想得到这绝代佳人的原谅,还任重而道远呢 想着,那碧霄仙子已经如一道碧影消失而去,玄子枫忙深蹙着眉头,一脸冷落:“你不是哭着喊着要救人吗,想着还不带着人去碧水池” 柳涟漪心有戚戚然,师兄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说变就变,还真是阴鸷有善变难搞的人,她在他背后怒瞪了他几眼。 玄子枫扭过头道:“在心中暗骂我什么呢” 柳涟漪不禁好奇地说:“师兄你莫不是背后也长了眼睛” 玄子枫挑了挑眉,冷笑着道:“你那点小心思哪里敢瞒得过我呢” 柳涟漪淡笑着道:“我哪里敢瞒师兄您呢,尊重还来不及呢” 玄子枫冷瞟了她一眼道:“但愿你心里能这样想,不要只是卖口乖。” 柳涟漪笑盈盈地道:“当然不会。” 走到了小径的尽头,果然见到一处碧池,如墨如画,碧波粼粼,潋滟光华,耀目地让人睁不开眼眸。 “阁主,这里应该就是碧波池了”玉风赶忙开口,无法抑制自己心头的兴奋与激动。 “想来应该是。”柳涟漪淡声道,说罢挥了挥手示意人们将苏炎月抬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池边。 “还得烦请师兄帮忙”柳涟漪拱了拱手,态度恳切,眸光坚定。 玄子枫只淡淡说:“闲杂人等屏退,只留下你来,帮我的忙便是。” 苏炎月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池水中,横波粼粼的水光扫过他光洁若玉一般的肌肤,细致柔靡恍若美瓷,真似一道风景。 柳涟漪淡凝了他一眼,这个平时鼓噪的家伙终于安静了下来,倒也有几分俊俏。 想着她的眸光又划向玄子枫,只见他全神贯注以玄力注入苏炎月的身体,碧波阵阵,股股暖流淌出,让整个碧波池的池水变成了凄然艳绝的颜色。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八章 洗髓之苦 苏炎月只觉得这暖流越来越灼热,人也闷哼了一声,只觉得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似有千钧压在胸口,只逼着他吐出一口鲜血来。 玄子枫淡然到极处的声音恍然响起:“慢慢来,很快就好了”他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是只有柳涟漪知道他绝非表面上瞧起来但是那样。 血泄尽,苏炎月果然觉得自己生清气爽起来,恍若新生,这位高不可攀的白衣男人果然是一位妙手回春的高人,身子往前一倾,想给他跪下,可是身形打晃,又瘫软在地。 玄子枫伸手揽住,居高临下地开口:“你还是先好好休养便是。” 说罢便从碧波池中退了出来,幽凉的风拂过面庞,也带不走他脸上淡淡得意忧伤,虽然他表现的极淡,可也掩盖不住他内心的凄惶,每行一步都是触景伤情,忧伤从无边的梧桐上潇潇而下,如潇潇而下的落木一般。 柳涟漪低声吩咐了众人:“将炎月好生带回去将养,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恢复如常的。” 玉风低头应道:“玉风领命,定然不负阁主重托。” 立即打发人将苏炎月抬了下去,自己也随着阁众离开,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凝望了柳涟漪一眼道:“阁主也需保证。” 柳涟漪淡然摆手,开口道:“去吧,好生照顾就行” 她转而又负手而立,望着玄子枫,似笑非笑地开口:“我的好师兄,人家都走了,你还瞧着不成再瞧着你就要变成望妻石了” 这世间男子多薄幸,可是这如玉一般的男人竟然这般痴情,怎么能不让人动容呢 “谁说她是我的妻呢你又知道什么口无遮拦,只怕会唐突了她”玄子枫不快地开口,不愿意听到一丁点关于她的不是,可见这看不清真容的绿衣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是是是,人家是临风出尘恍若天人的仙子,我们不过是卑贱如尘的泥土罢了,哪里够资格说人”柳涟漪撇了撇嘴,有几分微酸着说道,不过能让玄子枫这样冷若冰霜的男子喜欢的一定不是一般人,自己倒是对她又几分好奇了。 “少在那里说那些酸话,你如果是烂泥扶不上墙,师父能看上你从前我也觉得师父一定是昏了头了,竟然收下你这个小丫头当入室弟子,现在看来好像她还有点道理,不至于老眼昏花”玄子枫瞪了她一眼,抿着唇说道。 柳涟漪双手托腮,用灵动的大眼睛望着玄子枫:“师兄,你说那碧霄仙子究竟是什么人” 说罢她还细细观察了一下玄子枫的表情,并没有明显波动。 “还真是够八卦,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这碧霄仙子是凌霄塔的人,那里的人都进行灵修,实力远非我们此等凡人可以想象。”玄子枫垂着眼眸淡淡答道。 “哦又是凌霄塔”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地方了,她同卫蓝竹在回龙镇寻找六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叫作林碧君的女子就是凌霄塔的,倒是对那地方多了几分向往。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四十九章 初闻凌霄塔 “怎么是个又字你难道听说过那地方”玄子枫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冷凝着她,满脸疑惑。 “偶尔听说的,也不算是熟悉”柳涟漪淡淡说道,眼睛不住望别的地方看去,根本不去看他。 玄子枫又瞧着她,黑曜石一般是的眸子莹莹闪烁,继续说道:“那是凌霄真人掌管的清修之地主要是灵修,我见你身上有灵气的味道,倒是还颇为适合那里,你若想去,我可以写帖子给你带为引见。” “师兄不忙,我在玄风宗的修炼还远远未曾完成,还哪里做得出他想呢”柳涟漪笑着拒绝,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相反还对她非常照顾。 “怎么样在记名阁待着还习惯吗”玄子枫竟然主动问起她在玄风山上的情况。 “还可以,只不过记名阁品级太低,师妹我还是想去高阶的地方历练。”柳涟漪说着眨动着眼睛,一抹流光从脸庞上一闪而逝,流光溢彩,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扫下一片青影。 “这倒是不难,我可以为你安排,师父让你磨练心智的良苦用心看来你已经领悟了。”玄子枫恍若寒星的眸子凝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 “这个倒是不用,不久就要进行升级考,我自己用心准备就是。”柳涟漪的眸子深不见底,眸光潋滟,染着淡淡的薄雾。 “嗯,师妹果然懂事。”玄子枫满意地点点头。 落日的残辉余韵洋洋洒洒地飘洒在整个玄风山上的时候,柳涟漪与玄子枫总算回到了玄风宗,二人分道扬镳,柳涟漪回了静心斋,玄子枫上了玄风殿,很有默契。 才走进静心斋,红菱一脸惶恐地望着她,也不敢说话,柳涟漪的脸登时就冷冽下来,忙开口说道:“红菱,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红菱脸色难看,慌张仓皇开口道:“还不是青灵那孩子,今儿早上出去玩,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 柳涟漪的脑袋轰然一响,血气逆流,阴冷的脸庞上染着一抹杀意,敢动她的人,简直找死。 夜幕笼罩了下来,整个静心斋覆盖在黑暗之中,有几分萧瑟可怖。 “那怎么办才好呢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才是”红菱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颓然。 柳涟漪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宽慰她一边脑袋飞快运转,这事情只怕是跟红萼那几个恶女脱不了干系,她已经废掉了她一条胳膊,她还敢再兴风作浪吗 想着她身形一闪,陡然从静心斋飘然而去。 来到红萼住的屋子,柳涟漪一脚踢开木门,闯了进去,凶神恶煞的模样,绝艳的容颜与凄然的戾气交织于一处形成了诡异的气质,如盛放的罂粟危险而绝艳,血一样猩红。 红樱、红蔷只看了她一眼便觉得背后发凉,阴寒彻骨,自从她能那样残忍地废掉红萼,斩断她一条胳膊,这记名阁中的人那个见到了她不是见到了鬼,绕道走都来不及,哪里还敢撞枪口上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章 阿谀奉承 红樱满脸堆笑,一张脸惨白如纸,凄然开口:“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还站着做什么赶紧坐呀” 说罢她还冲着一旁的红蔷使眼色,红蔷就是再没脑子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她们能得罪起的,忙低眉顺眼地招呼:“姐姐您赶快上座。” 忙拿出平日里招呼红萼的那一套来奉承柳涟漪,极尽谄媚之能事,让人瞧着鸡皮疙瘩能掉落满地 柳涟漪周身恶寒,面色冷凝成霜地冷哼着:“你们究竟把我的人弄去哪里了,识相的赶忙把人给我交出来。” 红樱身子抖得如筛子一般,不知所以的开口:“不知姐姐您到底所指何人何事还烦请姐姐明示呀” 她更是脑袋一头雾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红蔷满额皆是细密的汗珠,颤抖着嘴唇,低声回道:“我们还哪敢呀,早吓破了胆,别说敢动您的人了,就是您的一根手指头就比我们腰粗了,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要小命了” “真没有骗我”柳涟漪冷盯着她们好一阵,眼见她们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不知道。 “哪敢骗您呢除非不想活了”红蔷言之凿凿地说道,模样也算坚定。 “好吧,我就姑且不当是你们干的,我且问你们红萼那女人呢”柳涟漪凌寒着一张脸,冰冷开口,幽冷的月光打在脸上,显得杀意腾腾。 红蔷红樱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半晌才瑟缩着身子答道:“红萼已然废掉了,让师长黄莺打发到了那边的小院子里让她自生自灭,她硬着脖子喊叫了一晚上了,现在只怕是早没气了。” 玄风宗也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如果打不过人还不能修炼,那还不就是废物,自然谁都会让她自生自灭,这便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其实哪里都是亦然。 柳涟漪闪身退出这屋子,来到他们所说的北角出废弃的小院子,一走进去瞧,连院门都没有,估计红萼就这样吹了一夜的凉风。 院内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一看就是废弃好久了,她走进去瞧,红萼面青唇乌,瞪着一双若鱼泡一般的眼睛瞪着她,想说什么却像是嘴里塞了棉花,只沙沙的发出些声响,再也发不出一个音,估计徒然喊了一宿,早把嗓子喊哑了。 这哪里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红萼呢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无法入目,柳涟漪微勾着红唇,似笑非笑着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红萼粗哑的嗓音好容易发出一声:“成王败寇,随便你怎么说吧” 然后就再也发不出音来了,她往鼻尖上一搭,早没了气息。 看来这事不是红萼做的,她现在已然气绝没有这个能力办到,到底是谁 主要青灵不仅仅是她身边的好伙伴,更重要的是他是一株幻化成人形的仙草,怕有心之人觊觎。 要赶快找到他,不然她必定会出危险,柳涟漪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一章 绝好东西 外门阁的炼丹房内,青狂正在专心致志地炼制他的二级丹药,冰晟丹。 药香弥漫整间房屋,淡金色的火云照映着整间屋子火光莹莹,格外美丽。 他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黄钟进入其中的时候他也毫无知觉。 “师兄,你知道我给你弄来了什么好东西吗”黄钟兴奋地开口,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肥硕的身材着实碍眼。 青狂冷瞟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黄钟此人一向都是偷奸耍滑,从来没有靠谱过,他才不会相信这家伙真能带来什么好东西。 黄钟眼见着青狂高傲不理会他,也不恼,忙堆笑着开口:“是青灵仙草,怎么样,我够有诚意吧” “青灵仙草”青狂听罢,脸色骤然一变,他怎么会有这个,据说此草有灵性,喜欢幻化为人形,根本就很难采到,这个好吃懒做的黄钟又是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黄钟眼见青狂眼眸中带着狐疑,忙开口说道:“师兄你别不信我,我这就将他带了来见你。” 说罢拉出一个手脚被捆成粽子,嘴巴被塞住的小家伙,这小家伙不断地挣扎着,似乎很不甘愿。 青狂眼眸微凝,眼见着小家伙身上泛着一层青色的灵光,看来传言不虚,这草果然喜欢幻化成人形,再看这小家伙成形的状态之好,与普通七八岁的孩童无异,便知这仙草必定有百年以上的修为,不然不会幻化得这般没有破绽。 赶忙问道:“你是如何得到他的” 黄钟一五一十将他机缘巧合经过记名阁,眼见这孩子趴在石头上睡觉不自觉地将自己的原形显露出来,他才能拿住他云云。 青狂望着他,眼眸中闪烁出些许精光,心中隐隐有几分兴奋,这样好的材料可以炼制出极好的青灵丹,是一种三级丹药,如果可以炼制成功,那他将是炼制出三级丹药最年轻的弟子,这恐怕在宗门教学史上也要名垂千古,想着他便隐隐有几分兴奋。 可是他又有几分担忧,这青灵草难得难求,如今就让从来也不肯付出辛劳的黄钟得到了这该不会是旁人引来的吧如此一来他便是有主的。 一面还是可以扬名立万,一面又是旁人丢失珍贵药材的焦灼,他心下犹豫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钟眼见着青狂犹豫不绝,忙开口劝道:“师兄难道你要白白放弃着留名的大好机会” “这”青狂冷漠的脸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自己的内心也在不断挣扎犹豫迟疑。 “还请师兄早日定夺,师弟我还得烦请师兄提携。”说着黄钟欠了欠身子,在他面前一拜。 “提携”青狂眼眸中的神采凌厉起来,忙道:“你究竟想我如何做”“这个很简单,只要接下来的丹药笑考,师兄您愿意同我分为一组就可以了”黄钟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精,知道背靠着这位丹药天才,没有通过不了的考试,他在学业上已然劣迹斑斑,如果这一次的小考不通过,只怕会被驱逐出宗门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二章 孤注一掷 玄风宗弟子可是黄钟最大的一层门面,在家乡父族一提起他上了玄风宗成为弟子,无一不为之骄傲,尊敬有加,他又如何能失去这样一层门面 故而他纵使是孤注一掷也要与超级天才青狂捆绑于一处,这样他的小考才能有一线机会,这在他瞧出青灵实际上是一棵仙草的时候已然打算好,就是要用他来换取小考胜出机会。 青狂嫌恶他的私心,不愿意与之同流合污,但是又舍不得青灵仙草这样的极品药材,思索了一番竟然成功的**压倒一切,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这小家伙就留在我这里了。” “好。”黄钟简直显得有几分欣喜若狂,能得到他的首肯,此次小考已经能通过一半了,脸上浸染得意之色,忙笑着从炼丹室退出了,“师兄我就不打扰你了” 才转身要回自己的屋子,就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抵住喉头,再往下一步只怕喉管都会被她掐断。 黄钟慌乱抬起自己眯缝一般的小眼睛,对上了一双陌生的凌寒利眸,浑身上下忍不住一颤,额前、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人登时傻了眼。 这绝艳妖娆的女子抬起冷眸,犀利得可以用眼神杀人,让人觉得冰寒彻骨的寒意直透过背心。 黄钟努力平复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努力挤出这几个字:“女侠,究竟有何指教” 柳涟漪的唇角可以溢出血来,娇俏的脸庞上布满肃杀之气,冰冷着道:“那个七八岁的孩童呢让你弄到哪里去了” 黄钟虽然紧张不已,但是那小家伙事关自己的学业,他也决计不能轻易交代,只说:“这位女侠,您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柳涟漪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黄钟觉得愈加痛苦,本来就粗重不堪的身子愈发喘不上气,“我真不知,女侠您放过我吧” 柳涟漪微勾着娇艳如花的薄唇,那恣肆的模样如傲然绽放的牡丹,那般扎人眼眸,“我已经遍访各处得到的线索,桩桩件件指向人就是你这蠢货带走的,还想跟我抵赖吗” 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强,更何况黄钟得了青灵之后做得也并不严密,反而不断炫耀,柳涟漪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查访到这里。 黄钟耷拉着脑袋,一张胖脸也极尽扭曲,又急又恐惧地抵赖:“侠女,大小姐,我可真不知道。” 柳涟漪的唇角冰凉凉地滑出一句:“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只听见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锁骨都几乎要被她捏断,那肥硕无比的黄钟顿时觉得苦不堪言,本来就胖,还得承受这样的痛苦,他简直痛不欲生。 “住手,谁容得你在这里这般放肆”一道清浅的男音突然传来。 柳涟漪扭转过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身着青色道袍,棱角分明,天庭饱满,两抹若柳的长眉斜飞入鬓,流光溢彩的眼眸闪烁着灼灼的光华,如此得体气质超群凛然于天地之间。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的人呢 柳涟漪不自觉地松开了捏着黄钟肥的流油的脖颈的手。 那男子正微眯这眼眸用惊诧的眸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姿容绝美的女子,眸色陡然一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你是谁?本小姐的闲事还哪里轮得到你来管?”柳涟漪的声音冰冷若深潭冰水一般,冷冽地让人不寒而栗。 青狂了俊美分明的脸庞染着临危不惧的仪度,细细审视着眼前这个绝艳傲然的少女,只见她水红色随风飘逸的长裙上嵌着一枚兽纹的徽章,那是记名阁特有标志,他不就勾唇说道:“你还是记名阁的弟子?” 柳涟漪红唇冷冽,那冰冷的笑意,冷却分明:“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难道你们外门阁就是这样的规矩,夺人珍爱之物,掠夺人重要之人吗?这是哪门子规矩?” 青狂被她说的一头雾水,忙开口道:“记名阁的师妹,你说这话是何种道理呢?” 柳涟漪一脸张狂,红唇似雪,眼似妖瞳,煞气尽染:“少在这里讨便宜,哪里有你的师妹?还不赶紧将我的人交出来,省得我发怒,到时候血流成河,俯尸百丈可就休要怪我!” 她冷厉的眼眸翻滚着无穷的怒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只怕眼前这二人早已被她杀死了几百次。 青狂眼见此女说话虽然十分张狂,但是想必其中必有内情,转而望向黄钟,训斥道:“你这猪油蒙了心的家伙,究竟拿了人家什么东西,赶忙给人交出来!” 黄钟扭动着肥硕不堪的身躯,委屈不已:“师兄我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究竟想干什么,我不过就是回屋,她不由分说冲了出来,按住我的脖颈,我差点连小命都没有了,以后也不能再为您分忧了。” 聪明如他自然听得出黄钟话里话外明里暗里的提示,拿人的手短终究不能不管他,忙说道:“这位师妹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柳涟漪的眉头一拧,模样看起来阴测测的吓人,“能有什么误会,我看你们就是掠走了我的人不想承认?” 转而又怒瞪着黄钟,眼眸森冷阴鸷,声音嘶哑而尖利:“死胖子,你还敢不承认是你掠走了我的青灵吗?” 青灵?青狂此时一听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女子正是那青灵仙草的主人,黄钟不知用什么办法弄走了她已经幻化成人形的仙草来他这里卖乖呢,此时青狂再也不能忍受,怒瞪着黄钟就要说出实情。 黄钟一再向他递去眼色,那意思仿佛是只要咬紧牙不承认,这小丫头也翻不起什么巨浪来。 青狂却没有理会他,诚挚地说道:“那青灵仙草确实在我们这里,可是我们并不知他是你的,故而误将他拽来……” 柳涟漪的脸色愈加阴沉难看,如染寒霜,冷冷地勾起红唇,厉声道:“他的人呢?在哪里?是不是让你们给炼化了?” 青狂老远都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寒意弥漫而来,眼眸中升腾出了些许异样的神色,忙道:“他没有事,只是在炼丹室内。”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三品玄火 柳涟漪又急又恼,急急出口:“还不快快领着我去”心中跳动得碰碰然,生怕青灵出什么意外。 黄钟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早让这一身红衣绝世傲然的女子吓破了胆,忙颤抖着一瘸一拐地领着她去,那脚下如有千钧一般。 “就是那里了”绕过一个大弯终究来到了一处古朴的厅堂,只见悬于头顶的匾额上布着三个苍劲飞扬的大字:炼丹室。 走进去只见一股药香扑鼻,一个硕大的铜鼎里闪烁着淡黄色的火焰,耀得整间屋子火光满屋,铜鼎上有麒麟纹,肃穆威严。 柳涟漪不禁大惊,这人使用的玄火是三品玄火,用的鼎炉是一只兽鼎炉,竟然一只玄阶中品的鼎炉,而她所拥有的鼎炉炽烈宝鼎也不过是一只黄阶上品鼎炉罢了。 这家伙炼制丹药的实力愈加强劲,柳涟漪这才不断感慨,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从前囿于小小金泉县,简直如井底之蛙。 登时脸色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她也想来到这里,这才是她所向往的炼药殿堂。 青狂为小家伙松了绑,又诚挚向柳涟漪道歉:“请恕不知之罪” 青灵瞪着委屈的大眼睛,伸开双臂,扭动着小屁股立马扑入了柳涟漪的怀中:“姐姐,他们是坏人,要吃了我,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柳涟漪挑了挑眉,好容易才说出一句:“不知者无过,今日之事就一笔勾销。” 黄钟总算是松下一口气,虽然他还是觉得可惜,自己的灵草就这样飞了,但是能从那边凶恶女人手下逃过一劫,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是是,不知者无过,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黄钟满脸堆笑,不断搓揉着手。 青狂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开口问道:“不知师妹可是记名阁的弟子师承何人呀” 柳涟漪一一照实回答:“我的确是记名阁的七代弟子,师承黄莺黄师长。” 她还真不愿意说出那个老杀才的名字,自从到了记名阁这个老东西就没有交过她任何有意义的东西,成日里就是拿书自修,要不然就是教一些花拳绣腿的功法,没有任何进益,她甚至连玄风宗最基础心法都没有教全,不是故意错漏就是干脆不教。 听说她平日里可是给其他的弟子开小灶,自然也不会有她的份,她倒是也不以为意,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自然可以良禽择木而栖。 青狂听了她的话,不禁脸上闪过惊诧,幽幽地道:“以师妹这样的实力困在记名阁实在可惜了。” 柳涟漪挑眉望去,不禁开口:“师兄如何知道” 她又没有同他交手。 青狂缓缓地说道:“是我观察而得之,眼见师妹一身不凡之气,实力应该远远超过记名阁一众弟子,也超过了七代弟子的最高水平。” 他的确慧眼如炬,一眼道破玄机。 柳涟漪谦虚地说道:“师兄过誉了,我承受不起这样的夸赞。”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五章 准备测试 青狂扬了扬眉,笑了笑道:“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罢了,你应该不久就能升到这里,我可在这里等着你。” 他眼眸微亮,灿若繁星,满心希冀。 “好”柳涟漪又拱手作揖,便带着青灵离开,转过头又凝望了一眼暮霭中的外门阁,心中暗想自己一定要到这里来。 又暗暗下定决心。 回到静心斋,红菱眼见青灵被找回,高兴地跳跃起来:“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总算还是把这个小祖宗找回来了,要不然也不知该如何同你的主人交代。” 青灵看了她一眼,又拱入她的怀中,在她胸前饱满的曲线前面蹭了又蹭,眼含着泪水:“红菱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好好,你可不要乱跑了,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担待不起。”红菱又是嗔怪又是欢喜,将珠圆玉润的青灵紧紧搂住。 “再也不了,外面坏人太多了,都是怪叔叔”青灵嘟着小嘴,娇声娇气地说道。 红菱望了望柳涟漪,开口说:“马上就要进行晋升测试了,如果可以升为更高品级的弟子,咱们以后就不会受旁人的欺负了。” 柳涟漪撇了撇唇角,淡淡说道:“这样的要求未免太低些。” 红菱有些吃惊地望着她,“难道你想入外门阁” 不过她见过柳涟漪展现实力,果然要比她们这些记名弟子强了太多。 “有何不可呢”今天见识了外名阁的高手简直让她心生向往,那里才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也是让她更如鱼得水的地方。 “我就不敢想了,能升级为六代弟子已然不错了”红菱捂住娇艳的脸庞,柔声说道,黄莺都是师长了也不过是五代弟子罢了,可见提升品级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升级不上去。她又不是天才,没有过人的资质,实在不敢想。 柳涟漪一双流转的秀目凝望着她,眼眸微动,赶忙开口:“你若是想,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红菱有几分不可置信,但是对着更高品级的向往让她心中向往,“我自然也想去了。” 柳涟漪的眸光在她身上转了一个圈,细细打量,只见她泻出的气息泛着淡淡的橙色,应该是一位玄士,却拿捏不准她的最终等级,微勾着唇道:“你凭空打出一掌我来看看。” 红菱照着柳涟漪的话做了,打出了还算掌风凌厉的一掌。 柳涟漪认真看了看,不过是玄士五六品的样子,被废的红萼都在玄士八品,如果她不在短时间内升级两级是不要妄想能提升品级的。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希望”红菱不禁开口,细细观察了一下柳涟漪的脸色,好像略带着些许失望。 “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完全没有希望,短短地几天要升级两个等级,几乎是痴人说梦”柳涟漪凉凉开口。 红菱的脸上瞬时布满无数条黑线,嘟着嘴道:“尽管如此,你也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好不好我会伤心的”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可能的任务 红菱一张小脸极尽哀怨。 “好了,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办法倒不是没有。”柳涟漪扬起唇角笑着说道。 “什么办法”红菱一听闻此言立即瞪大了眼眸。 “自然是丹药,要不弄个把灵草也好,不过效果都比不上丹药来得直接迅速。”柳涟漪轻声说道,赫然间一只白鸽落在她的臂膀上,她自然认得出这是玲珑阁中的飞天雪鸽。 她从通体雪白的鸽子身上取下纸条,原来是通知了她第一批红色灵珠已经炼制成功,已经让人送了一些让阁主过目,不日就会就会送达玄风山。 这倒是可以雪中送炭,助她们一臂之力。 红菱伸了伸脖子,想要一探究竟,“涟漪,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柳涟漪望着她笑了笑:“绝对是好事” “好事”红菱满脸疑惑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几日静心斋中都是一副天天向上的情景,红菱忙着临阵磨枪,可是越是修炼就越是绝望,这么短的日子自己很难有很大的进步,就是自己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有很好的结果。 而柳涟漪却显得不紧不慢,整日就是休闲、休息,抱着她的白炎虎在玄风宗四处游历。 “哎,还是她果然不必费心,谁让人家是个天才呢”红菱自言自语道,心中对她还是很艳羡。 记名阁的弟子都在使劲浑身解数,升级测试对他们而言是再重要不过的测试,如果通过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在玄风宗内也可以扬眉吐气。 殊不知柳涟漪正在秘密炼制丹药,她跑遍了玄风宗的后山才找齐全了炼制丹药所需的素材:千子叶一百片,仙春藤一截,千年红冰晶的晶粉若干,这一次她要炼制一枚千叶丹,这也完全是因势利导,就地取材。 这是一枚二级丹药,对她的炼丹条件、技术都是一次挑战,千叶丹的炼制过程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故而柳涟漪需要全神贯注、专心致志。 故而她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太虚幻境中开始她庞大而复杂的炼制过程。首先第一步是对材料进行提纯,如果无法将杂质提取出来,只留下最纯粹的部分,后面的融合部分将无法进行。 柳涟漪小心翼翼将所有的材料一样样地装入精致无比的小瓷器碟子当中,用玄火慢慢烤制,以达到提纯的效果。 她修长素白的手迅速将已经基本提纯的团成团的素材拿了出来,烫的她直扯耳朵。 然后是将之放入炉鼎中融合,做完这一切,柳涟漪耐心地拿一把小扇在一旁等着,突然间炉鼎似有火光喷出,材料全部熔化成水,融合失败。 诸多上好的材料就这样浪费了,柳涟漪打开炉鼎查看,深深觉得恐怕还是提纯的那一步没有做好,以至于有杂质污染了素材,影响力融合,故而早就了这一次的失败。 柳涟漪坐在一旁冥思苦想,也不得法,不禁摇头,看来自己的炼丹之术基础打得并不牢固,尽管自己已经成功炼制了两枚丹药,但是这一切的成功实在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失败。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失败乃成功之母 不过所幸,柳涟漪的心理素质够强大,面对失败也能泰然处之,她又冥想了一会,并没有想到解决之法,只得先退出太虚幻境。 这一切恐怕都是不可避免的修行,人生莫不是一场修行 柳涟漪才睁开眼,一道白色的身影欺身而上,口中轻呼:“涟漪,你可曾想我” 柳涟漪微抬了抬眼皮,瞪了一眼那妩媚无双的家伙,没好气地道:“没看见我正烦着呢” 慕容颜俊朗无双的脸洋溢着勾魂夺魄的笑,薄唇微勾:“烦恼什么说出来我替你分忧。” 柳涟漪就将她炼制千叶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还忙说道:“失败了,鼎炉炸开了,所以的材料都变成液体流掉了,好生可惜。” 慕容颜认真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俊美的脸庞上泛着柔柔的涟漪,他单手托腮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凝望着她:“你着急的模样更好看。” 柳涟漪倒也不太特别抗拒他那种灼灼的眸光,反而有几分享受与愉悦,心中又暗想自己如何会堕落至于此了但内心依然是愉悦的,不过这家伙生得倒是养眼,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她还是试图将话题拉回正题:“这究竟是提纯问题,还是火候掌控的因素呢” 柳涟漪有几分找不到原因。 慕容颜为她仔细分析:“应该都有。纯度,尤其是千年红冰晶晶粉的纯度决定千叶丹炼制的成败火候也还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千叶丹所需要的火红十分特殊,它需要三个不同的层次,需要先小火,再大火,最后再中火,不断变化,如果用力过猛急于求成就会出现你现在这样的情况。” 柳涟漪没有想到他分析的如此有理,想来这个男人炼丹方面都有如此造诣,果然实力深不可测。 倒是正好可以借来一用,忙说道:“那你来指点我好不好” 慕容颜深眸微凛,弯唇笑道:“你这是对我挑逗吗还是赤~裸~裸的” 柳涟漪当即问为之气结,也就只有脑回路异常如他才能将她请他来指点,听成是言语上的挑逗,她真想拿块豆腐撞死,怎么好跟这种家伙讲理 慕容颜不理会她的表情变化,一只大手揽住她的后背,灼热之气从手掌上传了出来,让她都不禁一颤,这家伙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呢 没有想到他并没有愈加放肆地动作,只是用宠溺而深情的眸光凝视着她,脸上带着如阳光般和煦的浅笑:“你不是想让我指点还不速速来我房里难道要在这里幕天席地地指点” 柳涟漪冲着他华丽丽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好端端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变了模样竟然有几分不堪与歧义呢 但是,尽管不满,她还是乖乖随着他来到他的屋子。 主卧后面的一间隔间,他平日里当着书房,现在正好当成指点她的炼丹房,他差了下人收拾出来,虽然比不得这玄风宗的炼丹房,但也应有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五十八章 看得呆了吗 一走进来,柳涟漪回眸望着他,微扬这娇艳无比的唇瓣,似笑非笑:“你早知道我炼丹会失败故而故意开辟了这样一处地方吗” 上一次来这里还不过是书房模样,这才几天,竟然大变样,别说是巧合,哪里有那么巧合只是连柳涟漪也不得不感慨这男人简直精明若妖,如此能掐会算,简直还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慕容颜淡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至极:“那是本殿下有先见之明。” 柳涟漪没有特别抗拒,反而习惯了他这些表示亲密的小动作,如琉璃一般莹亮的眸光上下打量着这里,唇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淡笑,显然很满意他的安排。 看来总有一个人为自己制造惊喜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情,想着她的脸上柔和、温润起来。 慕容颜拿出一个物件,玲珑可爱,像杯子又不像杯子,像罐子又不像罐子,剔透晶莹,微凉入骨。 “这是什么”柳涟漪不禁好奇开口,眸光聚集在这透明莹亮的小东西上,简直挪不开自己的眼眸。 慕容颜瞧见她看来的好奇眸光,脸部的线条变得愈加温柔,微微翘起的唇角勾着魅惑至深的笑意:“这是七巧玲珑杯,正好给你用来净化材料。” 柳涟漪望着他,美眸莹莹闪动,似嗔非嗔着道:“有这样好用的好物件不早点拿出来。” 慕容颜认真地拿着这七彩玲珑杯开口说:“来,我给你演示” 说罢就真的为她演示了用法,红色的冰晶粉末本来就莹泽剔透,让他用这杯子一提炼立即光芒四射,映衬着满目华光。 他专注的模样愈加好看,如画的眉眼,若玉铸就的五官,是恍若谪仙的天人,看得人心旷神怡,神思飞远。 慕容颜扭过头来望着她,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怎么看得我呆了不成” 柳涟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娇艳的脸庞笑颜如花:“少臭美” 慕容颜将她柔若无骨的肩膀揽入怀中,清浅说道:“涟漪,你应该多笑,笑起来多好看,好过平日里总是冷如冰霜的模样” “是吗我看你皮又痒痒了”柳涟漪笑得甜美温和,话音却是冷的,眼眸中更目露凶光。 慕容颜愈加认真地评头论足:“瞧瞧,又凶相毕露了吧这样简直是浪费了你绝佳的容颜,更是浪费了你绝好的身材” 柳涟漪跳到一边,慵懒地望着他,似笑非笑:“我就是这个样子,你喜欢也好不喜也罢,我就是这个样子” 慕容颜登时无语凝噎,半晌才扬起下巴,不羁地望着她:“好,果然够霸气,我实在喜欢得紧。” “喜欢,你还不帮我把千叶丹丹练出来”柳涟漪微勾着红唇,娇艳地笑着,明媚动人,涂着丹蔻的手指划过他挺拔的后背。 “原来这丹药竟然是要我来炼制的”慕容颜嗔怪开口,表达不满。 “你能者多劳吗”柳涟漪红唇微扬,百媚生娇,美丽动人,炫目得让人挪不开眼眸。 第四百五十九章 授受不亲 慕容颜轻轻钳起她的下巴,横波流转的眼眸相对着,火花四溅,内涵丰富,淡笑着开口:“为佳人效劳,愿意赴汤蹈火。” 妖邪容颜时候要迅速要夺走旁人的呼吸一般,让柳涟漪都不由地呼吸一紧。 这男人真是太邪魅,这是她此时脑袋里唯一出现的想法,剩下一片口空白。 就这么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雪衣不合时宜地在柳涟漪的脚边蹭来才蹭去,让柳涟漪陡然清醒过来,自己在发什么蒙,竟然一只盯着慕容颜这妖男看。 赶忙将雪衣毛茸茸的小身体抱入怀中。 慕容颜挑起眉冷瞪着雪衣,心下有几分妒忌,这小家伙成日里可以这样与她形影不离,如何能不让他嫉妒 微眯眼眸,凉凉开口:“这小家伙是公的吧那就不能相从甚密,男女授受不亲” 柳涟漪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半晌才明白他竟然是在吃雪衣的醋,摸了摸她柔滑的额头,道:“难不成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好吃宠物的醋” 慕容颜冷凝了它一眼,这哪里是一只宠物,分明是一只没长成形的小老虎,这样凶猛的动物待在身边迟早祸患。 柳涟漪没有理会他,抱着雪衣往外走,边走边说:“雪衣你是肚子饿了才来找我的吗我可给你备下了好东西,你看见就高兴死了” 慕容颜笑意冷凝在脸上,面色阴沉难看,在这小丫头面前自己的地位难道还不如她怀里的灵宠 走出半丈远,柳涟漪又扭过道:“早点把丹药炼制好,我半月以后还有用的” 他堂堂二殿下竟然沦为女人的役使,岂不气结 但是转而他又极为认真地为她炼制丹药,只要是她的事情他愿意花费百分百的真心,全力以赴,她便是他避无可避的宿命,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柳涟漪回到静心斋,果然郝连飞已经差了人送来了最新出炉的灵珠,放在手心红艳艳的剔透晶莹。 “这是什么东西”红菱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一双眼眸放着精光,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艺术品一般,这东西应该价值不少钱吧看得她口涎直流。 “这是红灵珠,是一品晶石锤炼而成的,怎么样不错吧来挑上几颗。”柳涟漪笑盈盈地说道,如阳光一般灿烂。 红菱虽然看得口涎直流,却也只得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忙不迭地拒绝:“这是你等着通过升级测试的利器,我怎么能要再说了咱们可是好姐妹,讲义气,哪里还是这样外在的东西能衡量的” 柳涟漪听罢她的话,对她愈加另眼相待,也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是只困在这低端的记名阁,忙笑着道:“正是因为咱们是好姐妹,讲义气,这东西年才需收着,咱们难道还分什么彼此吗” 红菱听罢此言,才笑嘻嘻地收下一颗红灵珠,这东西太过剔透可爱,她竟然有几分爱不释手,一直拿在手心汇总把玩。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章 灵珠入骨 不知过了多久,那红色的剔透的东西竟然顺着她的筋脉化入了她的身子里,这的确让她倍感惊奇。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的喜悦荡然无存,连续修炼了好几周等级纹丝未动,离升级测试不过短短的三天,看来自己真是资质平凡,她蹲在地上难过不已,半晌才紧咬着牙关站起来,就算是差自己也要坚持下去,不能放弃,这样就对不起柳涟漪送自己的灵珠,绝对不能。 柳涟漪远远地看着她,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下不是滋味,看来自己也要认真起来才是,她歪唇一笑,脸上飞扬这不羁的神采,退了出来。 转身来到了慕容颜的屋子前,还没有走进去已经闻到药香满院,火光如一条火云一般照耀了眼眸。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巨大气息泄出来,如山洪一般地动山摇,柳涟漪便知道千叶丹炼成了。 提起裙摆,缓步走进去,忙拍着手笑意盈盈地说道:“果然不错。” 伸出素白的纤手就要往鼎炉了拿,慕容颜忙喊道:“烫” 果然烫得柳涟漪直扯耳朵,手都红了一大片。 慕容颜拉过她的手掌,温柔地吹来吹,为她上好了药粉,忙撇了撇嘴道:“瞧那心急的模样,烫着自己了吧” 柳涟漪满脸无所谓,慵懒地坐在坐塌上,双腿交叠于一处,一双懒眸淡淡扫视着他,笑着道:“我想看看新炼制好的丹药,谁承想不防让烫着了,不过我铜肤铁骨有喝什么要紧,倒是那丹药,赶拿了来让我看。” 慕容颜无法拗不过着倔脾气的女人,只得让人迅速用冰晶冷却了丹药,拿来给她瞧,果然是温润如玉的好丹药,颗颗如珍珠一般莹亮饱满,拿在手上就知道不凡。 “这一次炼制的丹药极好,果然比我炼制的更好。”柳涟漪简直使用赞赏的眼眸看着这些精妙至此的丹药。 她的眸光一凝,盯着这男人光润如玉的手啧啧称奇,怎么会有男人的手这样漂亮呢更重要还炼制一手如此超群的丹药,果然深不可测。 慕容颜脸上的笑意渐浓,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闪烁着勾魂夺命暗芒:“怎么就欣赏欣赏我的手我身上可有更加值得人欣赏的地方哦” 柳涟漪挑挑眉也瞧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只微勾着唇凉薄说道:“自作多情” 慕容颜挺拔如树一般的身子威压下来,灼热的气息淡扫过柳涟漪若皎月一般潋滟的面庞,邪魅一笑:“那我就真应该自作多情一些。” 封疆冷着一张脸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低声回答:“殿下,京都八百里加急召唤您回去。” 慕容颜的脸色陡然一冷,完全换了一张脸,方才的温润如玉瞬时无影无踪,顿时如染寒霜,眼角眉梢带着丝丝不悦,声音冰冷如冰柱一般,直刺人心:“没说是因为何故吗” 封疆低眉顺眼地也不敢瞧向他,也不知怎么就惹主子不开心了,只得回答:“属下不知,是殿下的母妃锦华太妃搅扰送来的信。”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一章 正事要紧 “罢了,我知道了。”慕容颜依旧面黑如墨,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封疆知趣地退了下去。 柳涟漪忙道:“颜,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现在还不知道,估计要回京都看看了。”慕容颜的脸上染着不情愿的神色。 “你办正事要紧”柳涟漪得体地说道,倒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的端庄范儿。 慕容颜不可置信微眯眼眸,扬起线条感极佳的下巴:“怎么这么想让我走吗还是有什么阴谋比如跟师兄师弟卿卿我我。” 柳涟漪凉凉地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就是小肚鸡肠心胸狭窄,转而心中又升腾起些许喜色,“我哪里会同旁人卿卿我我你少这那里埋汰人。” 说罢低下头,脸上泛起了娇羞的神色。 慕容颜轻拉过她白皙的手掌,温柔地淡抚着她柔顺光滑的青丝,宠溺地说道:“涟漪,你要乖,乖乖等我回来。” “好吧,也许可以等等看,不过姐可是抢手,动作要快哦。”柳涟漪微勾着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着道。 “你敢试试看”慕容颜语出威胁,只在她额前留下一个吻就飘然离去。 柳涟漪转身离开这院子,石头缝隙中闪出一道人影,只见他身长若玉,穿着一件淡绣着精致鹤纹的道袍,带着一顶精致的小银冠,同他浅色道袍相得益彰,交相呼应,整个人像泛着琉璃一般的光彩,只看得人呼吸一紧。 那蓝袍男子轻笑着道:“好巧呀,在这里遇到你” 柳涟漪扬了扬眉,勾唇轻笑:“都在玄风宗,又什么可巧的” 蓝袍男子笑而不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凝着她,泛着迷人的神采,那眸色不是黑色,而是深褐色,皎洁若弦月的面庞睨着她,好不动人。 柳涟漪继续说道:“卫蓝竹,你不在你的内门阁待着,又跑到记名阁乱窜做什么” 卫蓝竹笑了笑道:“内门阁中迂腐之气太重,还不如在外面来得轻松。” 说着又拿起一只白瓷瓶斟饮起来,倒也豪放不羁,柳涟漪眼见他颇有些豪侠之气,又几次三番的帮助她,故而觉得此人可交,忙笑着开口:“又喝什么好酒不让我尝尝” “哈哈哈,你也爱这杯中之物吗”卫蓝竹笑着说道,愈加觉得这女子特别,故而另眼相待。 “这倒是不爱,不过朋友喜欢,我倒是可以相陪。”柳涟漪倒也爽快的说道。 她竟然把自己当成朋友吗卫蓝竹不禁给了她一只酒杯,里面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只觉得杯中的晶剔透的酒一股梅花扑鼻而来,好不芳香怡人,让人回味悠长。 原来这酒是梅花酒,喝下一口绵甜回甘,果然佳酿。 可是今日这个明朗少年眉宇间竟然有了些忧郁,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在心头。 柳涟漪想要开口去问,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倒是卫蓝竹喝得有几分微醺,忙站起来开口道:“马上要升级考了,你还不去准备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二章 祝你好运 “已经在准备了”柳涟漪的容颜上泛着自信的莹泽,显得自信十足。 “好那就祝你好运了,等你大考的那天,我会去观战的,千万不要输”卫蓝竹笑着对她说,对她而言是莫大的鼓励。 “我不会输的”柳涟漪干脆利落地说道,她一定会笑到最后,让那些不看好她的人闪瞎狗眼,尤其是师长黄莺,会让她为她的愚蠢与目光短浅付出代价。 “好,这便是好”卫蓝竹淡淡应声,提着一壶酒缓缓地走了,步履比平时要沉重得多,也许是在宗门中有什么事情不快吧 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有许多看不见的困难与无形的压力,要比何必说什么高处不胜寒,身为玄风宗最高等级的七代弟子,他应该也有许多压力吧,而且不足以向外人道。 都闷在心里应该很辛苦,柳涟漪抬了抬头,这一处的风景极美,可以仰望着玄风正殿,谁都想要通往那里吧,她也一样,一定要名正言顺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可以站在那里,站在彩虹之巅。 柳涟漪回到了静心斋,红菱向前一笔说道:“涟漪,要快一点,上早课要来不及了” 她知晓柳涟漪总是独自修炼,故而也不多问。 “哦,知道了”柳涟漪忙换了一声淡粉色的窄袖长裙,宛若天地间一朵美丽的玫瑰一般,静静地走了出来。 来到了上早课的厅堂,黄莺那着一条戒鞭满脸威仪,见到柳涟漪、红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更是有几分怒不可遏:“你们去做什么了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不中午再来这是早课不是午课” 红菱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黄莺,身子不住地颤抖,生怕她再罚她,马上躬身道歉:“师长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还请您原谅” 黄莺皱了皱眉,凉凉地说道:“下不为例,你也知道再迟到后过会如何你今年的年末考会不及格的” “是,是,是,我以后会注意的”红菱弓着身子低眉顺眼地祈求,态度好不诚恳。 黄莺再看向一旁的柳涟漪,只见她没有半分动作,身子还是直挺挺的,也没有任何要认错的姿态,一双懒眸无波无澜,冷眼相看,仿佛这里一切都同她无关。 黄莺立即怒不可遏,大声斥责:“柳涟漪,你简直是目无尊长。” 柳涟漪微弯着如玫瑰水泽的红唇,清浅一笑:“师长您这样说可就有失偏颇,我早已经在心中歉意百次了,只是觉得要是只挂在口边未免肤浅,故而只在心中歉意便是。实为走心之觉。” 黄莺脸都气地白了,身子不断颤抖,这个难缠的小丫头实在可恼,就连她的俐齿伶牙也十足难对付,忙气恼地说道:“就算你在心中有所歉意,但这对你来说远远不够,你还需要去门外面壁思过去” 柳涟漪笑了笑,继续说道:“师长此言差矣,思过是需要诚挚,是需要用心的,只要有思过之心又何必拘泥形式坐在课堂之上也一样可以思过”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三章 想罚站没门 那老东西想罚她柳涟漪的站,简直没门 黄莺的脸色难看到底极点,忙怒斥道:“你,你,你,简直太目无尊长,既然如此,你以后也不用来上课” 柳涟漪愤愤不平地想到不上就不上,反正这没有营养的早课味同嚼蜡 想罢,柳涟漪却拜了拜,笑意盈盈地道:“多谢师长成全” 黄莺依旧气不过,继续说道:“我看只停了你的课,你也不能很好的反省,今年的升级考核你也不要参加了,安心思过去吧” 听了黄莺的话,课堂上的弟子立即冷气倒抽,不能参加升级考核,这意味着什么这自然意味着前程尽毁 红菱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天降横祸吗 柳涟漪在心中冷哼:不参加就不参加,有什么了不起 黄莺看见她一声不吭,闷闷地站在那里,继续问道:“柳涟漪,你可对我的惩罚信服” 红菱双拳紧握,手心中皆是细密汗珠,心中不断喊道涟漪你一定要好好跟师长道歉,一定要取得她的原谅,取得参加升级考试的资格呀,以你的实力如果不能参加,那才是着实可惜了 柳涟漪勾唇一笑,态度傲然,如怒放的牡丹,傲然**,国色天香,美艳动人,开口说道:“师长您教训得极是,弟子我领命便是” 黄莺冷扫了她一眼道:“可还有话要说” 柳涟漪绝艳的唇角溢出冰冷的笑意:“弟子无话可说” 已经将她逼入绝境,还让她再说些什么吗 黄莺阴冷刻毒地望了她一眼:“那你可以退下了” 众弟子都对柳涟漪窃窃私语,记名阁中不能参加升级考的弟子岂不是被放弃的弟子这与废物何异 柳涟漪沉郁着一张脸,冰冷地说道:“弟子这就退下。” 堂外不知何时下起了连绵下雨,天也阴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沉郁,让柳涟漪整个人愈加义愤难平。 红菱追了出来,劝道:“你又何必如此同她低头认错又如何,她不过是夹带着私怨整治你罢了,明眼人谁瞧不出,我就不信你这样聪慧的脑袋会看不出” 柳涟漪满脸浸血,盎然的杀意恣肆铺开,咬着牙根道:“我就是不愿意摇尾乞怜,我得是立着的,顶天立地,永远如此” 她的话无比震撼,在回廊中反复响彻,说罢便冒着雨独自跑出。 红菱在后面喊:“下着雨呢,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会生病的” 而柳涟漪仿佛听不到一般,一只跑开了,直至她的身影完全隐没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烟雨之中。 你不是要站着我会让你连跪的地方都没有一道阴毒冰冷的眼神从柳涟漪渐行渐远的背影后划过。 “早课上完了”黄莺冰冷的训斥声传来。 红菱低着头,回道:“没,没有” “还不回去上课想跟她一样不能参加升级考”黄莺的脸冰冷而狰狞。 红菱立即跑了回去,低声说道:“没有,没有”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四章 剥夺资格 柳涟漪一溜小跑,跑到无人之境,心中依旧义愤难平,伸出拳头狠狠在石头上打下一个坑,想自己如此潇洒,却也要困在这看不见的圈子里,还真是蛟龙陷入浅滩。 转念一想,又觉得甚是不妥,她剥夺了自己的考试资格,难道就要自我放弃 想罢柳涟漪紧握双拳,又重新振奋起来,将师父璇玑子教授的降龙紫晨诀第一层紫龙化形从头到尾打了一遍,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这功法很有奇效竟然可以吸收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 “不错不错,果然有所进益”一道苍凉的女音突然传来,柳涟漪不用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自己的师父璇玑子。 “还请师父多加指点”柳涟漪见自己的师父一身纯白道袍不染纤尘,仙风道骨之态尤盛,心情也舒畅许多。 璇玑子轻抚拂尘,淡然开口:“徒儿你没有是想要跟为师说的吗” 柳涟漪摇摇头,态度平静,道:“没有什么” 璇玑子又看了看她,问道:“当真没有吗” “没有”柳涟漪说得掷地有声、斩钉截铁,自己可不是一丁点小事就要抱怨诉苦的小孩子。 璇玑子这才满意一笑,淡淡地道:“看来为师对你的磨练颇有成效。” 柳涟漪有欠了欠身,忙道:“弟子的修行还远远未够,愿意继续磨练” “嗯,很不错,为师现在就传授你降龙紫晨诀第二层,紫龙化皮,第一式飞龙于陆,要藏巧于拙,貌似缓慢笨拙,实际上内里乾坤,是诱敌深入之招。”璇玑子细细说与她听。 柳涟漪乍听之下,心中大喜,此招不正暗和她此时此刻的心境正是被困待破之时,正好可以通过此招悟到许多想法。 “那第二式呢”柳涟漪继续追问。 “第二式是飞龙跃渊,此招为破招是具有攻击性的一式,方才只为收,收完了便是放,只管聚气于胸化气为掌便是”璇玑子继续提点她。 柳涟漪顿时大彻大悟,原来龙陷于浅滩终究是暂时的,一定可以冲破阻碍重归大海,想着她又点点头,双手抱拳:“弟子受教了” “那你且需练熟这两式便是”璇玑子清浅说道,人也转瞬消失不见。 独留下柳涟漪一人在后山的梅林独自修炼,她如痴如醉的练起来,每每练习道颇有心得感悟之处,又不免放声大笑,果然胸中郁闷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对着飘然落下,落英缤纷的梅林打坐一番,用混元诀调理了一番,陡然间一道玄力倾泻而出,似在身体中连绵不绝,竟然突破了一级,到底了玄师四品。 自从太虚幻境中的侍者颜璃被带着了之后,自己的等级很久都没有动过了,一直停滞,没有想到修炼师父教授的功法降龙紫晨诀竟然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真让她倍感振奋。 只是还是有些慢,已经习惯了飞速运转,自然受不了这样按部就班地修炼,自己一定要找到更加快速的修炼等级的方法。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丹药神奇 想要逆天升级,大概也只能投诸于丹药之上了,柳涟漪拿出慕容颜临走的时候留个自己的千叶丹,只有两颗,自己吃一只,给红菱留下一颗,想罢她便吞服下丹药,又将师父教授的第二式连贯地打了一遍,这才罢手,准备离开。 “这么用功还在这里练功”一道清冷的男音突然传来,柳涟漪循声而望,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清俊地不像话,正是卫蓝竹。 今天的他看起来比那日好多了,精神抖擞的模样,不像前日颓废、忧郁。 “你是想嘲讽我吗”柳涟漪微蹙着眉,不悦地说道。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估计整个玄风宗都知道她因为目无尊长被取消了升级考了,说不得又是一番嘲讽。 卫蓝竹双手抱胸,往前一跃,跳到她面前,用剔透玲珑的深眸凝着她,微扬着唇角浮现一抹如春风一般和煦的淡笑:“不是,只是关心一下罢了” 柳涟漪幽幽开口:“能问问那日为何不开心吗” 卫蓝竹突然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扫下一片青色的暗影。 “是雪家,几乎要吞并掉整个金泉县了”卫蓝竹冷冷开口,一张脸难看至极。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冷的水一下将她浇了的底透,看来她不在的日子雪家依旧不闲着,是打算彻底与金泉县的其他世家为敌吗 雪家如此狼子野心,着实可恨。 “那师家呢”柳涟漪突然开口问道。 “师家已经打算跟雪家联姻了,师家老二师无尘准备要迎娶雪冷霜。”卫兰竹淡淡地说道。 “哦”柳涟漪淡淡应声,眼眸微微黯淡几分,他终究要去雪冷霜那丫头了吗看来自己刺的那一剑也没有能要了她的小命,十足命大。不过娶了那刁蛮的女人绝对够他受的。 卫蓝竹打趣地说道:“怎么师无尘是你的旧情人吗” “怎么可能”柳涟漪飞了他一记华丽丽的白眼。 卫蓝竹不再逗她,继续开口说道“现在整个金泉县雪家一家独大,应该是得到了其他势力的相助,如若不然不可能起得如此之快”。 其他势力分明是妖月宫在背后捣鬼,整个妖月宫实在可恨,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她闪耀如星辰的眸光睨向卫蓝竹,缓缓开口:“你听过妖月宫吗” “妖月宫”卫蓝竹在听到这几个字眼的时候身子陡然一颤,瞳孔猛缩,脸色突然一变,煞白如纸,连忙开口:“你是如何知道妖月宫的” “机缘巧合下知道的。”柳涟漪淡淡说道,自从那日自己灭雪家不成也派出阁众为她搜集情报,探查到雪家同妖月宫牵扯不清。 “妖月宫是极为恐怖的存在,而且极为神秘,千百年来没有人能说清楚其来历,但是却足够让江湖上所有的玄者闻风丧胆。”卫蓝竹颤抖着嘴唇开口。 柳涟漪一双懒眸淡挑着,玫瑰水泽的唇轻启:“真是那么可怕的存在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六章 可怕的妖月宫 卫蓝竹只颇为神秘的说道:“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柳涟漪也觉得棘手,主要是关于这个妖月宫的信息是在太少了,神龙见尾不见首,要不然改次问问慕容颜那妖男好了,他应该有所耳闻。 妖月宫这才是她背后真正的敌人吗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可怕的对手柳涟漪又是期待又是有几分担忧 可是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 “要不咱们结盟如何”柳涟漪突然提出来,现在的她更加需要同伴,来共同面对可怕的对手。 “结盟”卫蓝竹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让人玩味,他挑了挑眼皮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觉得她脸上带着不同一般的霸气,是能统御一切强大气息,看来自己还是低估她了,她身上的能量不可想象。 “我家让雪家灭了,你家也受到了雪姐的钳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结盟理由”柳涟漪说着,唇角浮现出一抹傲然地淡笑,强大的气息,让人好像无法抗拒,不能拒绝。 “的确是,这个理由的确足够打动人心,而且因为这样的理由结盟起来,实在会让整个结盟显得坚固异常”卫蓝竹不羁淡笑,这个一向自由不受拘束的男人好像也为她的提议感到心动,而且又好像不仅仅是为了提议。 “那你是同意了”柳涟漪继续问道,现在的她求才若渴,需要伙伴。 “可以考虑”卫蓝竹淡笑着说道,眼眸不住地在柳涟漪耳朵身上扫着,有几分心猿意马,还没有哪个女子这般吸引他,尽管他见过的美女可真是不少,万花丛中飞过,也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故而又是遗憾又是欣喜,如发现了某种新猎物一般隐隐带着兴奋的华光。 柳涟漪扬了扬娇艳如盛放桃花的脸庞,唇边浮起一抹明丽动人的淡笑,妩媚至极:“只是可以考虑吗” 卫蓝竹笑了笑,道:“自然可以再深入一点,不过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大手一抬,轻抚过她飘然而下披垂在肩头的青丝,唇边带着轻佻的笑意。 柳涟漪怒挑着眉,道:“怎么还想要对我做什么” 卫蓝竹微眯着眼眸,勾唇冷笑:“想得罪你的合作伙伴吗” 柳涟漪为之气结,胸前起伏不断,但是终究隐忍下了怒气,清朗的眼眸盯着他,道:“那你这样说,是答应我的联盟要求了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只是试结盟,知道吗”卫蓝竹清朗一笑,脸上洋溢着青春阳光的笑意,俊美脸庞染着流光溢彩,光华照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柳涟漪身轻若燕,绝然消失在他的眼眸中,无影无踪。 卫蓝竹望着她一闪而过的身影,不禁摇头,还真是一个心急的女子,连离开也这么不留痕迹。 柳涟漪身形若蝶倏忽一下消失在小径那头,好容易转回一处回廊,却遇上了红缎、红樱几个人,看见她走了过来,眼眸迸发出不善的眸色:“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不能参加升级考的柳三小姐呀”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七章 皮不疼了 柳涟漪抬起眸子,打量着志得意满的红樱,看来她是又找下靠山了,如若不然她如何能在柳涟漪的面前又嚣张跋扈起来 她弯唇冷笑:“红樱,你的皮不疼了吗” 红樱气得只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对她又恨又怕,可是看着红绸在场又嚣张起来,尖笑了几声道:“你也休得意,知道不能参加升级考在玄风宗意味着什么吗” 柳涟漪扬了扬眉,轻笑着说道:“那就得请红樱姐姐指教了,师妹我可真是不知呢” 红樱刻毒地看了她一眼,眼角眉梢布满得意之色:“你要是真不知,那我就来教导你,如果不能参加升级考就以为这你是被宗门中放弃的人,就永远要零落成泥被人踩在脚下” 她身后的红绸扯过她,用嗔怪的眼神睨着她,仿佛是在责怪她多话,缓缓踱步到柳涟漪面前,用清冷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她,眸子陡然一缩,冷哼着开口:“你就是柳涟漪” 柳涟漪冷笑着望着她,态度怡然,不卑不亢:“就是我,做不改名行不更姓。” 红绸扭动着不盈一握的水蛇腰,眼眸似能喷出火:“杀了红萼的人是你” 柳涟漪秀眉淡挑,毫无畏惧地道:“难道你想要为她报仇不成” 红绸大笑,凶恶恶地说道:“这倒是不是,只不过你给我小心点就是,如果你若犯在我手里,我会让你比她的下场还要凄惨千百倍” 柳涟漪轻蹙眉头,红艳艳的唇微微一勾,皎白若玉的脸上扬起充满兴味的淡笑:“那我就静观其变” 红樱气不过,额筋乱跳,暴跳如雷:“小贱人,你简直找死” 说着便扬起手臂要打,手臂一滞,被红绸止住,唇角微扬着不屑的冷笑:“何必如此心急慢慢同她玩,才好玩” 红樱咬得牙根痒痒,心有不甘,但是也毫无办法,只得恶狠狠地说道:“老大说得对,慢慢来,迟早整治死她” 角落里的光影打在柳涟漪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她是是怒是悲,只见她青丝飘垂气势盎然,不可侵犯。 那几个女人看了她一眼,也忙走开了。还想同她们为敌会让她碎尸万段 一个不能参加升级考的废物,早已被零落成泥,不需要做什么,也可以让她万劫不复。 果然柳涟漪走出来的时候,身后的众弟子窃窃私语,嘲笑、讽刺、鄙夷皆有之,她只掏了掏耳朵,慵懒地扫视了她们一眼,全然当没有听见。还不需要为这样的事情上心,如果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揭,自己是玄风宗上宗主璇玑子的入室弟子,她们一定会气自己有眼无珠,懊恼万分。 半月之后,晴空万里,高照的艳阳布满玄风宗的每一个角落,染着迷人的光晕,为巍峨的建筑也让上一层旖旎的涟漪。 三日后就是玄风宗众弟子都翘首以盼的升级考,众弟子早已心心念念期盼了许久,升级考是他们可以脱颖而出、扬名立万的时刻,整个记名阁上万弟子也只有五个人可以升级成功进入外门阁修炼,这样的机会对每一个人来说弥足珍贵。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八章 资质一般 对红菱来说也不例外,虽然她知道自己资质一般,修为也普通,但是她仍然不想放弃,想为了心中的梦想而做出最后的努力。 她抬起眼望了柳涟漪一眼,心下有几分愧疚,忙开口说道:“我要去参加升级考了,可是你” 说罢甚是觉得可惜,她的资质天赋都是真真好的,却不能上考场一展光芒,怎么能不让人难过呢 柳涟漪态度怡然而平静,明净的小脸没有太多的波澜,忙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说道:“有什么关系,你好好比试就是,一定要通过哦,要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红菱脸上布满黑线,不知要说些什么,一定通过这对她而言岂不是遥不可及升级考简直就是鱼跃龙门,万中选一,自己可真没有那么大把握。 而且在玄风宗整个弟子的结构呈现金字塔形状,记名阁所承载的是为数众多的弟子,占据了玄风宗最为庞大的人群,故而记名阁的升级考也是最激烈、最惨烈的,简直可以用拼杀来形容。 “怎么没有把握吗”柳涟漪开口问道。 红菱红着脸窘迫地说不出话来,她给自己吃的红色灵珠,于自己而言全无进益,自己连一级都没有突破,实在无颜面对她,恐怕是自己资质太差所致。 柳涟漪眼见她不说话,忙开口安慰:“胜负乃兵家常事,不要太放在心上,只要努力去做了,结果一定不差的” 红菱瞪着莹亮碧澄的眼眸望着她,眼中布满了期待:“真的吗真的会如此吗” 柳涟漪笑着轻抚着她的头颅,幽幽道:“自然会如此” 红菱双手握拳,作出一个振奋精神的样子,玫瑰水泽的唇浮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打起精神,畏首畏尾可不是玄风宗弟子的做派。” 柳涟漪横波流转的美眸凝着她,光洁若美瓷的肌肤上染着明媚的笑意,姣若春花,明若秋月,姿态翩然,一身淡粉色长裙,腰间用云带轻系着,将她衬托地婀娜而美好,淡声道:“你会得偿所愿的,这个给你,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 红菱疑惑地望着她,接过一个光润精致的小瓷盒,打开来看里面是一颗剔透玲珑的莹润珠子,忙抬眸看她,不禁开口道:“这是什么东西” 柳涟漪慢慢走向她,双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眸光灼灼,温和而坚定,淡淡开口:“这是千叶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红菱感动地出不了声,眼中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几乎要夺眶而出,哽咽开口:“涟漪,你对我可真好。” 柳涟漪望着她,白皙的脸庞如樱花铺就,带着和煦明媚的光彩,淡笑着道:“傻丫头,哭什么你待我这样好,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红菱内心激动不已,原来看着她总是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现在看来原来是个为冷内热的热心肠,对朋友可以这般肝胆相照,想着她不禁又欣喜了几分。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可以交心 来了玄风宗见过的人不少,共同修炼的弟子更是不下千千万,那个不是自顾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真是少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像柳涟漪这般对朋友是真好的女子她还真是觉得实在少见,内心深处也觉得这朋友值得交,忙开口说道:“交朋友交心,从今往后我就当你是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了,是可以同生共死的朋友,我红菱虽然无用,修为也低,但是我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柳涟漪也握住她的手,笑盈盈地道:“傻丫头,谁用得着你两肋插刀,你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 红菱扬着头,脸上的神情颇有几分不悦,忙道:“怎么是瞧我不起” 柳涟漪瞧着她着般较真的模样,脸上的神色愈加温暖和煦:“怎么会我怎么会瞧不起你看重你还来不及呢” “那就得了”红菱高兴地跳了一个圈,娇俏顽皮的模样煞是可爱,我见犹怜。 “从今往后咱们也是不求同日同月生,但求同月同日死的生死之交”红菱的小脸上布着少有的认知,完全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她能给自己丹药、灵珠,这样贵重的东西都能给了自己,还每一次冲突都想着保全自己,自己愿意与之过命。 她打心眼里佩服柳涟漪,愿意跟随着她,哪怕天涯海角。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柳涟漪今日感到万分高兴,竟然在这样的异世中找到了知己,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吗 京都,二殿下住的上华宫,配殿内,慕容颜那妖男一身紫金华袍,一根云带系在腰间,露出胸前一大片锁骨,分外**,满头宛若黑缎的青丝不扎不束,飘垂下来,说不出的俊美飘逸,斜飞入鬓的修眉,俊朗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绝美上翘的樱唇,恍若春花的脸庞,说不出的俊美,恍若谪仙。 风从走到他面前,也微微有些失神,殿下实在太过俊美超于常人,半晌才想起来拜了拜,恭敬开口:“殿下,属下有密切注意玄风宗上的情况,涟漪姑娘出了一桩事情,不知该不该回禀。” 慕容颜挑了挑眉,神丰俊朗的容颜,带着极强地震慑,让人忍不住身子发寒,头皮发麻,背心发凉,无比惊诧为何会有这般有震慑力的人,绝艳的带着水泽的粉唇微微轻启:“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回禀吗只要是关于那丫头的,现在你还犹豫着要不要回禀,是不是想要我治你的失职之罪” 风行吓得立即跪下,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他,只不停地说道:“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他可是深刻见识过殿下对那位叫柳涟漪的县侯三小姐的上心程度,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哪怕是他的母妃锦华皇贵妃。 “责罚你有用吗你已经险些耽误了我的大事,只能将功折罪还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慕容颜淡漠开口,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丝丝缕缕的冰冷寒意。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七十章 王爷暴怒 “属下知道,是涟漪姑娘的师长黄莺不让她参加升级考”风行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大气也不敢喘,只得据实相告,心里还害怕的要死。谁让咱们的爷太过在乎这丫头,不能听见一丁点对她不利的事情。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为何不早点来禀”慕容颜修眉拧了又拧,表情难看,真没有想到他宝贝到极处的涟漪丫头竟然在玄风宗遭遇这样的委屈,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这也不过只走了半月有余,走的时候,那丫头还欣喜地让他为之准备丹药以备参加升级考,瞧那丫头把这一次的升级考看得如此之重,现在她知道自己不能参加升级考该是多么失望让她不痛快就是跟他过不去。 风行细细观察了一下自家主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好像是她的师长黄莺对她夹带私愿,故意将她从升级考中除名。” 慕容颜一拍桌子,愤愤然开口道:“宗主玄子枫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木案上敲了敲,冰冷命令:“搞定她,让那丫头参加升级考,不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那讨厌的老女人绑起来威胁也在所不惜” 风行赶忙抱拳,低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慕容颜绝美冰冷容颜上染着冰寒刺骨的淡笑,勾着唇邪魅入骨,谁敢动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玄风宗内,记名阁的校场上,众弟子席地而坐,斋长绿莹站在高台上宣布:“现在宣布参加升级考的名单。” 柳涟漪微眯着眼眸,双腿交叠,慵懒地坐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正她已经被排除在考核范围之外。 公布了好一长串名字,念到了那人便会得意地扫视着大家,一副志得意满的神彩。 并享受大家灼热的注目,真是众星拱月。 念到最后,绿莹竟然缓缓地念出一个名字:“柳涟漪” 让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黄莺的脸更是一僵,当即面黑如土,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紧咬下唇,双拳紧握,自己明明将那丫头的名字删除在册,为何她还能进入考核 不仅是她感到不解,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解。 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她为何还能进入升级考她不是已经因为目无师长被除名了吗” “可能是因为实力超群吧,瞧她把红萼整治的那样子,小命都丢了” “除名了都能重新弄回来,这是实力超群就能解决的吗你呀未免太天真,还不是她背后的靠山足够硬” “是呀,你看她入宗门,咱们都是需要要参加入山考试的,人家是直接空降而来的,这不正说明这样的问题。” “看来那女人就是好命” “听说她的靠山可是记名阁的长老紫阳哦” “我说呢,难道能失而复得,可是瞧着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就已经目无尊长了,要是通过背景靠山通过了升级考,她还不上了天”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七十一章 凶残的升级考 1 这话听到黄莺的耳朵里简直似针扎似的让人难受,脸难看至极,她可不会是以为这丫头是因为实力过人,肯定是因为靠山,她周身泛起一阵恶寒,心绪难平。 脑海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念头,顿时计上心头,能进入升级考又如何,自己还不是有本事让你不能升级。 想着她才眉目舒展了半分,静静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升级考正式开始,首先是玄力测试,这一轮的佼佼者可以进入下一轮更加难更加变态的测试,据传说接下来的测试可以用魔鬼、变态来形容,简直是恐怖的测试,不过想要进入下一轮,需要先通过玄力测试不可。 玄力测试,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若干个玄力测试晶石组合成的玄力测试表,正是测试的工具,每一个人轻拍一下,根据显示的玄力等级,决定他们的去留,是入围还是淘汰。 红樱瞧着柳涟漪冷哼道:“她这样的也入围了升级考,还真是老天没有眼。” 红蔷轻笑了几声:“入围就入围吧,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只怕会还是会落地,保不齐输得很惨,那可就会沦为大家伙的笑柄” “是的也是,纵使她侥幸走了运进入了下一轮,入了外门阁,那可是要分门修炼,每一种修炼门类不得花大把大把的银子来购买高档素材,她一个小小的县侯之女如何供给入也白入”说罢红樱又狂笑了几声。 “可不是吗听说她家可家道中落了,落魄了,本来就寒酸,只不过是一个混得不怎么样的县侯之女,现在就更加不用提了”红蔷眉飞色舞地说着,满脸不屑之色。 柳涟漪心中冷哼,如果这些女人知道她是燕凤国第一富庶的帮派玲珑阁的阁主,估计她们脸都绿,恨自己有眼无珠,哪里还会在这里冷嘲热讽 没钱穷酸缺少修炼素材怎么可能 到时候非闪瞎这些无知鼠辈的钛合金狗眼。 “不要鼓噪,安安静静地比试就行”红绸的声音冷如冰利如剑,仿佛能穿透一切一般。 “是是是,老大,我们会安安静静的”红樱用近乎谄媚的态度,垂首说道。 绿莹照旧宣布姓名:“红樱,下一个是红蔷” 红樱扬了杨眉,得意万分地上前一步,扫视着众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轻轻一拍,橙色的测试石,闪烁到了八的位置。 “玄士八品”绿莹宣布测试结果,众人无比用仰望的神色凝视着她。 “红樱师姐好厉害,竟然到达了玄士八品” “果然好厉害,进步也是如此神速” 红樱得意地撇了撇眼睛,冷呲一声:自己的绝品丹药也不是白吃的,短短半个月竟然让自己等级又升了一级,如此逆天,自然不是你们这些平庸之辈可以想象。 与红蔷相视一笑,红蔷也缓步走上了测试台,接受了人们的热烈瞩目,红蔷冷哼了一声,伸出素白修长的手轻巧地拍了拍测试石,看起来分外轻松。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七十二章 凶残的升级考 2 橙色的测试石一直闪烁,最终停留在了第九格的位置上,下面气氛更是如炸开了锅,没有想到红蔷学姐竟然比红樱学姐更加厉害更加逆天,玄士九品呀,这是多么厉害的存在 红樱睨了她一眼,眼眸说不出的凌厉,这个小贱人背着她用了什么法宝半月以前她们可都是玄士七品,现在她竟然足足升级了两级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自己以为有丹药相助已经够逆天了,真没有想到这小贱人还有更好的办法竟然瞒着她。 两人的眸光相交于一处,似在空中较量了一番,谁也不能压倒谁,红蔷淡笑着说道:“姐姐何苦这么不快呢” 红樱一瞧,冷言冷语地道:“我为何不快,你自然清楚如明镜,何苦我来说” 红蔷轻笑了几声,愈发笑颜如花:“师姐如果说这话我就不清楚了” 红樱撇了撇嘴唇,眼神毒辣:“你要是敢在我背后耍什么花样,小心我不客气” “瞧瞧师姐动这么大肝火做什么”红蔷冷哼着话音里带着不屑。 “下一位是红绸”绿莹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她抬眼扫视了一下众人。 “老大”二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就要向红绸围将过来,红蔷的胳膊肘猛然向红樱撞击而来,立即将红樱撞飞,她的身子滚到了一把,全身上下钻心而疼。 爬起来怒瞪着她,小贱人就知道你是个两面三刀的小贱人,气得咬牙切齿,手腕紧捏着手指,发狠一般,眼眸中能迸发出火焰,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红蔷只当作没看到,笑意盈盈地凑到红绸身边,奉承开口:“老大,您一定会是最厉害的” 红绸扬起高傲的脸庞,甚至没有给她半分眼神,如同一只被众星拱月的高傲天鹅一般,骄傲的走上测试台,漫不经心的一掌,就轻易点燃了黄色测试晶石,闪烁了几下最终停留在了二等的位置上,这说明她的玄力已经到达了玄师二品 玄师二品这该是多么逆天的存在,这在记名阁中应该算得上是绝对的天才,玄师是一个多么渴望而又不可及的存在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脸上布满了惊诧的神色。 这根本是如同妖孽一般的存在吗 红绸享受着众人的瞻仰,眼眸高傲的上瞟着,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这些庸常的废物还不值得自己施舍一个眼神。 不过心中倒是还是有几分高兴,尽管升级考显得势在必得,毫无悬念,但是一想到可以进入外门阁可以与青狂哥哥共同学习,她冰冷的脸上还是泛出些许暖意。 接下来的测试就显得平淡得多,红薇测试出了玄士七品的成绩,正忐忑地等待最后的结果,看看能否入围。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柳涟漪,她正打算上场,被一个五代弟子揽住,说是要检修测试台,等他检修完毕,柳涟漪才提着裙摆缓缓上场。 她身着一件淡紫色的流云纱裙,若一只振翅飞舞的紫蝶,美得不可方物,精致若美瓷一般的肌肤,淡淡的流光闪过,美如樱花,绝艳倾城,清丽的眸子如此婉转多情。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七十三章 凶残的升级考 3 柳涟漪轻扬起素手,拍下了测试石,结果测试石却纹丝未动,连她本人都吃惊不已,这根本不可能。 众人忙大跌眼镜:“难道这个柳涟漪只是一个毫无玄力的废材” “这样的废材哪里有资格参加升级选拔测试” “还不知是如何走后门来到这里的,简直玷污了玄风宗的盛名。” “可不是,这样的低贱烂货也想在这里滥竽充数” 红薇心一紧,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好容易才得来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失她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手心里都是细细的汗珠。 柳涟漪却不为所动,依旧是泰山崩于眼前而毫无惧色,双手微垂,淡挑着眼皮,清浅开口:“绿莹斋长,我觉得这个测试石有问题,如若不然,怎么会一丁点玄力也测不出来” 不知是谁喊出尖利的叫声:“都测试出玄力为零这样的成绩,还有什么脸面丢人现眼还不找个地洞钻下去” 众人一片哄笑,投射来鄙夷的眼光,如刀似剑。 绿莹眼眸微动,似想到了什么,忙对身边的弟子说:“你上来试试。” 黄莺的脸色变得难看,忙对身边的人耳语,那人身形一动,对那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弟子会意,忙开口道:“斋长小徒抱恙,不能测试” 绿莹看向另外一个弟子,那弟子也忙说:“抱歉,斋长我伤了手了。” 绿莹紧咬着下唇,脸色变得古怪而诡异,忙身形一动,跳到测试台,自己亲自拍下,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般,半分反应也没有。 她当即勃然大怒,厉声说道:“升级测试是极其权威与严肃的测试,怎可藏污秽之事,定然严惩不贷。” 这样的事情果然是她治下不严的结果。 众人眼见她动怒,大气也不敢喘,现场无比沉静,连根针掉到地上也可声声入耳、分外清晰。 此时此刻,柳涟漪清朗的声音声声响起,分外清冷:“斋长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呀” 犀利而森冷的眸光闪向黄莺。 黄莺陡然见脸色一变,忙开口说道:“这是宗门升级考,岂是可以如此随便,想如何就如何机会只有一次抓住了就抓住了,抓不住很抱歉” 柳涟漪略略勾唇,脸上带着些薄怒:“哦难道按照师长您的话来说,如果遭遇意外,便不可挽回,只有认命了吗这未免不太公平吧” “想要公平”黄莺冷哼道,愈加不加掩饰,“哪里有你一个人的绝对公平,这得保证大多数弟子的利益” “大多数”柳涟漪不禁冷笑道,“那我问问在座的各位,如果你们遇到如此情形,是要求重新比试,还是会认命呢” 绿莹开口说道:“罢了,还是为你重新安排一次测试,只一次我亲自布置测试台,如何” 柳涟漪陡然笑了,眼眸清亮,“如此甚好。” 黄莺气得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绿莹阻止,忙说道:“宗规也无外乎是人情,此事是不可抗的意外,让她重新测试也无可厚非”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七十四章 凶残的升级考 4 听罢此言,柳涟漪又转过头冰冷地说道:“慢着,斋长此言差矣,方才你不是说这是一桩丑闻要好好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何现在又变成了一场意外了呢不说清楚,不好重新测试的” 她一副要闹大的模样,轻扯着唇角,玩味地瞧着她。 绿莹的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她望着柳涟漪道:“丫头,未免也太较真了,那不过是我一时情急下的失言,不作数的,你还是好好重新测试要紧,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经过,交给我们来查。” 柳涟漪冷扫了她一眼,没有再发作,只那般清冷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清冷凝霜,冷眼旁观。 绿莹忙派人重新设好了测试台,自己亲自检查了测试石,让她来测试。 柳涟漪重新走上了测试台,态度潇洒而怡然,显得分外轻松。众人都全神贯注地冷盯着她,想知道她真实的情况几何,大气都不敢喘,目不转睛,全神贯注,比自己测试还要集中精神。 柳涟漪修长素白的手在测试台上轻轻一拍,黄色的测试石陡然一亮,竟然停留在了一的等级上,是玄师一品。 事情发展到了此时发生了惊天大逆转,柳涟漪不仅不是废材,还是一位实力超群的弟子,甚至可以与记名阁最优秀的天才红绸旗鼓相当。 这如何不让众人冷气倒抽,惊诧不已 众人忙说:“真没有想到她的实力那么强劲。” “那可不敢招惹她,这样厉害的角色咱们可惹不起。” 舆论此时也发生了惊天逆转,现在的话语基本上都是赞颂她的,那些弟子也纷纷将她围住,说一些极尽讨好的话。 似莺莺燕燕,群魔乱舞,带头的就是红樱、红蔷。 “涟漪姐姐,方才我们有说的不周到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红蔷讨好的说。 红樱也极为有默契地接过话头:“可不是吗还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识金镶玉才惹出的误会,您千万别怪罪。” “姐姐修为如此之高,我们还需要姐姐您来指点一二呢” 这些见风使舵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还真是恐怖至极,她们那些讽刺、鄙夷的话这么快就忘到九霄云外,可以如此殷勤地陪着笑脸,热情非凡 柳涟漪可绝对不会忘了,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柳涟漪慵懒地坐在一旁,美眸半开半合地睨着她们声音极度冷淡:“不必如此。” 红蔷虽然略略一愣,稍显尴尬,但是很快她便平复了心情,走到柳涟漪的背后亲热道:“涟漪姐姐,方才测试辛苦了吧,妹妹我为您松松骨如何” 说罢便在她的背后按摩起来,红樱也立刻上前道:“我来为姐姐您松松腿。”说罢忙蹲上抢到了一条腿。 柳涟漪心中暗想这两个讨厌的女人虽然一无是处,但是伺候人的功夫果然到位,的确让自己很是舒服痛苦。 众人都争先恐后地讨好于她,柳涟漪淡扫了他们一眼,脸上终究没有什么波澜。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大浪淘沙 这些虚荣又现实的人,柳涟漪才不想同他们多说些什么,再废话什么,简直是浪费自己的力气。 绿莹宣布了最后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入围的人有红绸、柳涟漪、红蔷、红樱、红菱……” 总共十人,真可谓是大浪淘沙,万中选一,十分严苛残酷。 接下来的几天柳涟漪居住的静心斋也再也不能平静,被人们踏破了门槛,还多是送礼,无法是说些以后飞黄腾达勿相忘之类的话云云。 红菱瞧着这几日热闹非凡的情景,倒是同从前门可罗雀的情景有天壤之别,还真是一遭显赫,众人追捧,连这修炼之地都是如此,外间便更是不能免俗。 红菱挑了挑眼皮,开口问道:“你打算拿这些东西怎么办?” 她望着这成堆的礼物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有绫罗绸缎,有草药灵植,有金银器皿,好不繁复。 柳涟漪慵懒地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好像事不关己:“红菱,你看该当如何?” “我看?应该将东西分门别类,珍贵的可以留下,相对一般的可以拿到市场上出售,已解决存放问题!”红菱看着她答道。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置,卖掉东西的货款,一成可以作为你的佣金!”柳涟漪淡笑着说道。 红菱听见她要付给她佣金,口涎都快要流出来了,她总是对金钱无法抗拒,可是又不停摇头,道:“你我是好姐妹,我帮你是真心实意,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不要不要,一分不要,你若硬要给我就是看我不起,那我可不帮你了!” 柳涟漪见状脸上的笑意渐浓,立刻道:“我自然当你是好姐妹,给你佣金也不过还是略表心意罢了,切莫多心,我也是一片赤诚之心。” 听罢此言,红菱的脸色和煦不少,忙笑着道:“如果如是说,我倒是可以欣然接受,咱们是好姐妹,总是要讲交心才是。” 果然,红菱的办事效率奇高,没有一日,她便将成堆的礼物都换成了丰厚的银钱,而且一点都不亏,只怕比市价还略高出些,果然是办事的好手。 柳涟漪忙笑着说道:“果然好手段,这买下的客商岂不是要骂娘?” 红菱也笑了一通,忙道:“这一回事别人可没有的好处,我只管拣那最需要的去处送去,那些人自然是多出些银两也是甘愿的。” 柳涟漪不禁眼眸一亮,看来这丫头还大有用处,有了她,自己恐怕会如虎添翼。 “好,好,好,你收下二成作为佣金吧!”柳涟漪笑着说道,明净的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流光。 红菱颇为不解,忙道:“不是说好一成足够,你又瞧我不起?” 见她气恼,柳涟漪忙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是感谢你,我自己去卖决计不会有这样的好价钱,银钱都不足以表达对你的感谢。” 红菱笑了笑,明净的小脸娇俏十足:“那就记在心里一辈子不要忘记。” 柳涟漪笑道:“那是自然是的,一辈也不会忘记!” 第四百七十六章 绝对要赢 红菱灵动的眼珠转了转,转而说道:“过几天是升级考的最后一场测试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有几分听不懂你的话呢?”柳涟漪抬了抬眸,莹亮碧澄的眸子宛若秋水,看着她,故意说道。 “还能怎么办,对于红绸呀,她与你旗鼓相当,你自然要想办法赢了她才是!”红菱说着眼眸中升腾出些许怒意,那些个目中无人的女人,早该有人整治。 “她?她究竟怎么惹到我们红菱了,这么生气呢?”柳涟漪淡笑着说道,她哪里知道柳涟漪还隐藏了实力,她真实的实力已经达到玄师四品,是绝对可以在记名阁一众弟子中一骑绝尘的存在。 “她们那几个人,谁人对她们不是不满?只不过是敢怒而不敢言罢了,这样的人品修为也能入了外门阁,才真真叫没眼。”红菱愤愤不平地说道。 柳涟漪听罢,脸上的神情讪讪的,忙笑着道:“既然这样说,定然不会让她们如意便是?” 红菱青白的小脸上,又洋溢起笑容:“那你可有把握?” 她对柳涟漪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也觉得她还大有潜力可以挖掘,而没有全部绽放出来。 柳涟漪故作神秘地道:“反正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场好戏看就是了!” 红菱望着她心绪又有几分复杂,又是期待又是担心,入秋的夜如何又冷又长,真让人一夜难眠。 第二日,一大早校场又聚集了一大堆的弟子,皆席地而坐,等着观摩这一次的升级考加强测试。 这一次的测试难度明显要加强了许多,简直可以用严苛来形容。 第一轮测试通过的弟子被安排在一处精妙设计的空间之内,里面是一处复杂的迷宫,中间机关遍布,关卡重重,以一刻钟为限,参加测试的弟子必须从其中出来,能够成功从里面出来的人可以进入外门阁,不能则系数淘汰。 据传说曾经有一次记名阁的弟子参加这一轮的测试,竟然全军覆没,那一年没有记名阁的弟子升入外门阁,可想这测试的严苛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迷宫测试不仅仅是对玄力的测试,更重要的是对智力体力,多方面的综合测试,这才真正是最难的,有哪一方面薄弱,都很难胜出。 十名入选弟子立即面露难色,面如死灰,身子不停地颤抖。 如此难度的测试简直是要人命,他们不过是记名阁没有修炼多少年的七代、六代弟子罢了,故而个个如临大敌。 可是尽管如此苛刻,也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只得心中想是否能碰碰运气。 故而第一个如迷宫测试的是红蔷,她傲气地抬了抬自己的小脑袋扫视了一下众人就走入了迷宫,完全是绝然的姿态。 不论什么她一定要通过测试,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可是在走进去,只见其间异常复杂,她便知道自己想得还是太过轻巧,太过低估了这迷宫的难度,在其中完全看不到迷宫的来路,寸步难行。 第四百七十七章 拼尽全力 即使拼劲全力也挪动不了多少,简直慢得如同乌龟爬行一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红蔷干着急没有办法,额前都是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落。 却毫无章法,最终她在其中耗尽了最后一点时间,连最近的一道关卡都没有抵达。 绿莹眉头深锁,面色难看,如让墨画一般,难道这一次的弟子又要全部落第不成?这可真够让她觉得无地自容、颜面无光。 轮到了红樱,她比红蔷也好不了多少,依旧难以改变落败淘汰的命运,走出了的时候耷拉着脑袋哪里有平日里的跋扈与嚣张? 然后是红菱,她咬了咬走了进去,走得极慢,好容易走到了第一道关卡,需要用玄力振开那道石门,可看到上面的玄力要求至少要达到玄士八品才可以打开,可是她的实力不过只在玄士七品罢了,中间差了一个等级,等于差这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红菱下意识地低下头,内心有几分绝望,手一直不住地颤抖,甚至都没有勇气按下那道石键。 难道就这样要放弃吗?连尝试都不敢尝试一下吗?红菱内心凄楚,脑海里映出了柳涟漪坚毅傲然的面孔,仿佛她在为自己加油鼓励,想想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的这一次测试出了多少力? 又是灵珠又是丹药,无法就是想让她测试通过,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地还没有试过就要放弃?不可以,自己不可以这么做,如果如此,自己不仅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自己的朋友。 想着她的眸光又坚定了几分,眸光灼灼,我不能对不起自己,不能对不起朋友们的殷殷期盼,想着她坚定地扬起手掌,集中精神,拍出一掌,可是那石头门却纹丝未动。 红菱喘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又拿出勇气,再三试之,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已经走到了这里,想要让她自己放弃,绝无可能,这样一下一下的打下去,那石门竟然让她撼动了,最终轰然倒塌。 手掌早肿胀得不像样,火辣辣地疼,心中却格外高兴,虽然这石门上写着要达到玄士八品才可以撼动,但是只要自己不放弃努力而为之,也可以最终达成,事在人为。 想罢她收回了手,竟然也不觉得疼痛,分外高兴地走出第一道关卡,后面几道关卡她都用自己的意志力挺过去了,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是乾坤扭转轮,自己必须用强大的玄力与功法来钳制住这一只旋转的乾坤轮,自己才能通过测试。 这一样测试是对玄力、功法的综合考量,很是有些难度。 红菱有几分发愁,自己的玄力、功法都算是优秀,不知该如何下手,以蛮力跳上乾坤轮很快就被甩了下来,如此再三。 她趴在地上,浑身被摔得锥心之痛,骨节都似被摔断了一般。 虽然屡战屡败,却也依旧不放弃,这东西激发出了她毅然绝然的动力,她又猛然扑了上去,像制服野蛮一般,拿出自己全身的力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连升两级 猛然间潜能似被激发了一般,红菱体内的丹药、灵珠开始发挥效用,浑身上下似被肿胀吹起一般,不断膨胀、膨胀,几乎要炸裂开来一般,一股强大的玄力在身体里游走,这是 这竟然是突破的感觉,红菱陡然之间竟然连升了两级,这又如何能不让人惊奇 她手臂猛然扳住了乾坤轮的上部,这高速运转的乾坤轮竟然停止了下来,结束了过关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红菱好不容易吐了一口气,心也放回了原地,好容易走了出去,步履是蹒跚的很是缓慢,可是好歹走出去了。 “时间超过了,超过一刻钟了”绿莹的话让红菱顿时如坠冰窖,好容易拼到最后,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千般滋味在心头,还是遗憾万分,只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点,离成功那么近却依然不行 “已经很好了”柳涟漪握住她的说不断鼓励。 “还是差一点点”红菱不无忧伤地开口。 之后的弟子还是一个一个的入内,却再也没有人能完全通过。 绿莹的脸越来越难看了,面色僵了又僵,心情郁闷,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 红绸忙站起来,脱下自己的披挂,冰冷开口:“这些人实在太过没有用了,还是我来吧” 说着她便身形一闪一个箭步跳入了迷宫当中。 果然一入其中,这里面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她立即调整心态,沉稳面对,一道一道地解开关卡,果然不愧是记名阁最优秀的天才,这迷宫测试虽然难她最终还是完全开解走了出去。 绿莹看来看刻钟,没有超过时间,脸上难掩兴奋激动之情,又几分哽咽地宣布:“红绸顺利通关,也没有超过时间,成为第一名晋级外门阁的弟子。” 台下观战的众人虽然激动,但是也颇感信服,红绸成为升级考通过的第一人让人心服口服,完全拿超群的能力说话。 现在只剩下柳涟漪一人没有入迷宫测试了,众人不免又是激动又是担忧,她是依旧如黑马姿创造奇迹,还是就此折戟,就不知道了,有十足的悬念,故而众人瞪大眼睛,专心致志地等待着她测试的结果。 柳涟漪站起身来,慢慢地走了出来,一双懒眸上下飘飞,打量着众人,一张精致的面孔无波无澜,连个微笑都不屑展露,冷漠地走入迷宫之中,她始终冷静自持,那些关卡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在她的细细拆解下迎刃而解。 动作流畅而自然,极为迅速,最后她从制动的乾坤旋转轮上跳下来的时候,唇边挂起了一抹绝美而娇艳的淡笑,她灵活地从里面走了出去,迎接着灿烂的艳阳,更是得到了来自众人赞赏的目光,又略带着些惊诧与怀疑,她竟然也通过了迷宫测试。 时间也刚刚好,可以通过 结果自然毫无例外,柳涟漪与红绸可以通过测试,进入他们都梦寐以求的外门阁。 众人纷纷对她们两个人投递来了无比艳羡的眸光。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七十八章 分一杯羹 高傲的红绸走到柳涟漪面前,淡挑着唇角,轻笑着开口:“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不错可以撑到最后一轮,但是以你的资质与能力,就算是勉强进入外门阁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你的实力并不匹配,知道吗?人最重要的优点是什么,你知道吗?应该是有自知之明!” 柳涟漪听了她的话却不置可否,忙弯唇淡笑道:“师姐指教得极是!” 红绸又冷扫了她一眼,眼眸毒辣辣的,最终走开了,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嫌恶的存在,本来自己是记名阁最优秀的天才,这通过升级卡的荣耀应该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却让这个突然闯入不知底细的女子分了一杯羹,得到的荣耀都大打折扣。 如何让她不气恼?心中实在郁愤难平,气愤地恨不得登时将之碎尸万段,她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跟她争抢? 红蔷忙跑过去安慰,满脸堆笑道:“老大,您还要生气?何必和那小丫头片子一番计较?” 红绸扬了扬眉,盛怒难消,冰凉凉的话音从唇角溢出:“给我滚!” 不是会到那小丫头面前摇尾乞怜,何必还在她面前装样子?她可是尽收眼底,只不过不屑于去说罢了。 红蔷完全愣住了,不知所措,不知老大为何突然会如此震怒?难道她知道自己悄悄给柳涟漪送东西的事情了? 那也完全是为了多条人脉多条路子,现在柳涟漪的气数这么旺,她自然要去她门前拜拜,烧烧香。 看着红绸如此震怒,红蔷双手捂脸,大气也不敢喘,只得细细观察她的脸色以便接下来的行动。 只见她扬了扬眉,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立即道:“还不滚?要我帮帮你吗?” 红蔷低着头颤抖着,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小的告退。” 这才如一只丧家之犬一般跑了出去,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毒怨地想到:这么残暴,迟早出问题,反正自己也受够了,所幸不再跟着她! 想着又义愤难平了一遭,才愤愤然离开,这个臭女人竟然敢羞辱她,走着瞧吧! 柳涟漪才懒得关注这几个女人之间的亲疏斗争,现在她要想的事情是如何通过外门阁的分门考,顺利进入丹门修习。 这是玄风宗最为优秀的一个门院,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故而她想从中脱颖而出,恐怕还得花点功夫。 可是自己对丹药的理解还不过深,更何况颜璃被抓,自己的炼药天赋已经很久没有进益,这都是问题,让人不无担忧。 正在她神思飘远的之时,斋长绿莹又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鉴于红菱同学已经冲出迷宫,虽然时间已过,但瑕不掩瑜,还是让她作为最后一名通过升级考的记名弟子。” 现在通过升级考的弟子总共有三人:红绸、柳涟漪与红菱。 可想而知这升级考试之变态,可以升级上去的只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有更多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仍旧只是在他原有的等级上丝毫未变。 第四百七十九章 激发潜能 柳涟漪握住红菱的手很是为她高兴:“看,你还好做到了。” 红菱笑着道:“这哪里是我的能力完全是因为你给我吃的丹药与灵珠,它们到了关键时刻都发挥了作用。” 柳涟漪笑颜如花:“不,这是你的意志激发了它们的潜能,如果不被激发,这些灵丹、灵珠,还不都是死物有何用处” 红菱笑了笑道:“还是你言之有理。” 柳涟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菱儿,你打算去什么门,学习什么课程呢” 红菱茫然摇头,不知所措的说道:“我也不知,只是一味的想要进入外门阁,现在进入了竟然不知我究竟要学什么,更不知能不能顺利通过分门考,前途未卜。” 柳涟漪出言劝慰:“你应该多想想你的兴趣所在。” “我这么庸常的人,还有何兴趣呢倒是你,你打算投哪一门呢”红菱不禁开口问道,她有几分好奇,柳涟漪究竟会投考哪一门呢 “丹药。”柳涟漪说得言简意赅,她莹波闪闪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隐隐地期待,修长素白的手指拨弄着披垂在肩头的发丝。 “丹药”红菱眼睛瞪得老大,简直有几分不敢相信她的话,谁也知道丹门是玄风宗最强劲科目类别,几乎到了可以与其他宗派抗衡的水平,门内可以说是人才辈出,竞争激烈,外门阁内的丹门的第一天才、高手,恐怕非青狂莫属,他几乎已经顺理成章被看作玄风宗第一丹药高手卫蓝竹的接班人。 如此天才存在的门类,可见有多么苛刻与难考呢不仅仅通过升级考的记名弟子对之心儿神往,许多外门弟子也在不遗余力地往丹门中考,可见丹门的热度,更可以看得丹门的难度。 “怎么,觉得我不配考丹门吗”柳涟漪轻轻地问道。 红菱忙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你是我在记名阁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天才的天才,你选丹门虽然对旁人来说可能很难,但是对你而言会显得轻而易举。” 柳涟漪扬了扬薄唇,露出一抹若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谢你吉言,但是如果你能同我一起考就好了,咱们可以在一起不分开。” 她对红菱越来越依赖了,这么多年她才第一次体味朋友的感觉,但是可以得红菱如此朋友,还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 红菱低着头似若有所思,轻咬着下唇,脸上多了几分为难之色,一边是与自己要好的朋友,一边是自己的前程,她竟然也觉得有几分犯难。 转念一想,自己本难以进入外门阁,全都依赖于她的帮助,反正自己也一无所有,现在也能随意放开,何不挑战一下自己,也同她一起报考丹门呢纵使落败自己也不会心存不甘,敢于尝试,终究是一件好事。 “好,我同你一起报考丹门。”红菱淡淡地说道。 柳涟漪挑了挑眉毛,回眸望了她一眼,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显得愈加光波粼粼、潋滟动人,眸光中更多了一份温和,是对她最真挚的关切,低声道:“你若不愿意,不必勉强。”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八十一章 在所不惜 红菱不希望自己的期待绑架了自己的朋友,她自己愿意以自己的意志去活,她也希望旁人也是如此,不希望委曲求全不需要畏畏缩缩。 一只手紧握住柳涟漪的臂膀,很有力气,却传递着暖暖的温度。 “不,我是心甘情愿,丹门是玄风宗中的每一个弟子都向往的,我也不例外,所以我愿意尝试,就算是落败了也在所不惜。”红菱的声音很轻,嗓音中带着婉转与甜蜜,却掷地有声、可能强有力,比什么话都要来得更加坚定。 柳涟漪看着她薄唇微微弯起,一抹淡笑浮现于素白娇媚的脸庞之上,眼眸中带着赞许之色,红菱虽然资质一般,但是却是让她最为佩服的人之一。 孤高冷傲如她,能佩服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她的勤奋毅力却是诸多人所不及的,在记名阁中与她同坐同卧就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成功,一种是天才,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不平凡,还有一种就是勤奋者,勤能补拙,这个道理也是显而易见。 所以从那日起红菱就找了许多关于丹药的书籍来啃,好在玄风宗的藏书阁,藏书很多,关于各个门类的书籍都很多,对人帮助巨大。 既然丹门如此难考,柳涟漪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故而也时常陪着红菱泡在藏书阁中看出,果然这里的书博大精深,她一看,竟然看入了迷。 “瞧瞧着是什么?”猛然间一道好听的男音陡然传来,柳涟漪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道挺拔若玉树的身影映入眼帘。 只见他身形凛凛,气宇轩昂,如此不凡,正冲着柳涟漪勾唇淡笑,样子明净而清新,手上还端着一只白瓷碗。 “是什么?”柳涟漪淡声问道,又不免吃惊地望着这东西,带着动人的香气香氛四溢。 “是鸭血粉丝汤,给你补身子的!”卫蓝竹淡挑着眉,脸上挂着不羁的坏笑,像个十足的坏小子,竟然会端给自己一碗热汤,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怎么?想无事献殷勤?”柳涟漪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谐谑的味道。 卫蓝竹低头看她,脸上挂着饶有兴趣的神色,唇角微微挑起,俊美的脸色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何必这么拒人千里呢?岂不是浪费人的一番好意?” 馥郁的香气直冲入鼻尖,粉丝澄莹胜雪,鸭血红艳若花瓣,在加之几片翠绿的青叶,红绿相称甚是可爱,秀色可餐,滋味动人。 柳涟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果然好闻。” 再拿过透亮的瓷碗喝了一口,味道果然好喝,回味悠长,意犹未尽,这汤里不仅仅有鸭血的香气,青菜也的清新,粉丝的调和,更有些许空谷幽兰的淡雅香气。 柳涟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觉,如何将一碗暖人暖心的鸭血粉丝汤竟然做出了芷兰的高雅、清幽? “这里面有什么?”她不就回眸望着她,如翦水秋瞳一般的眸子疑惑之色浸染。 第四百八十二章 当你是朋友 卫蓝竹慢慢走过来,贴近她的脸,近到近无可近,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可以轻易地淡扫过柳涟漪的眼睑,滚热的呼吸幽幽地吹打在她若美瓷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上,如此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媚态横生,让人挪不开眼眸。 “这里面有幽兰丹,只我的最新作品如何?”卫蓝竹慢慢贴近柳涟漪的脸,慢慢贴近她的耳垂,几乎要将剔透晶莹的耳垂含在嘴里。 “你要做什么?”柳涟漪扫来一记再阴鸷不过的眼风,只瞪了他一眼,眼神都要交缠于一处,是比暧昧还要更加暧昧的距离。 “不,我可不干什么!”卫蓝竹在她耳边淡声说道,焚音袅袅,绝然妩媚的眼眸仿佛一瞬间可以夺去旁人的呼吸,杀人于无形。 柳涟漪扬起手阻止在他面颊上,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敢再靠近一下下试试!” 卫蓝竹秀美的唇微微挑起,洋溢着俊美的笑意,花一般灿烂,“你打算对你的同盟这样不敬吗?” 柳涟漪的胸前不断起伏,额前布满了黑线,人已经在狂怒的边缘,手指陡然一脱出,竟然将他推出了三丈远,身子猛然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整个身子痉挛起来。 卫蓝竹轻撑秀美的脑袋,恍若黑缎一般的秀发披垂下来,俊美至极的脸上带着几分哀色:“涟漪,你太过分了,我好心来端了汤给你喝,你就这样对待我吗?枉费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呢!” 柳涟漪听他如是说,有这样伤心难过,忙走到他身边开口安慰他:“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 卫蓝竹握住柳涟漪的纤手,整个身子都抽搐于一处,头痛苦地斜倚在她的身躯上,闷哼着,半晌才陡然睁开了闪耀若星辰的眼眸,眸光灼灼地望着她,吐了吐舌头。 “我和你开玩笑呢,怎么样?装得像吧?”卫蓝竹轻松而俏皮地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柳涟漪厉声叫道,忙追出去就要打,可是一掌却落了空,这家伙灵活地像一只猴子,完全不在掌控之中。 “你想要推我就能推着吗?如果我不让你推,你连碰都碰不着我的!哈哈!”卫蓝竹没心没肺地大笑,灵活地窜来窜去。 “好了好了,你想把老娘累死呀!”柳涟漪喘着粗气,声线依然冰冷,但是脸上的颜色已经缓和许多。 “好吧,我也不闹了,本来人家就像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呢。可惜你却偏偏不让人家如愿!”卫蓝竹越是与之熟悉,越是肆无忌惮。 “我还想当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呢,却被你在逗比的路线上一路跑偏!”柳涟漪慵懒地跳到一旁的坐塌双,双腿交叠,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将剩下汤一饮而尽,这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怎么样?我的新作品还不错吧?”卫蓝竹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希望她能给予点评。 “味道还不错,功效现在还瞧不出来!”柳涟漪舌头轻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第四百八十三章 压箱底的秘法 “保证惊艳,你就等着瞧吧”卫蓝竹神秘一笑,俊美莹润的五官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华。 “是吗真有那么神奇”柳涟漪不可置信地开口,瞧着他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卫蓝竹瞧着她觉得又可气又好笑,忙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肯信人我会骗我的同盟伙伴吗” “这可说不一定”柳涟漪抬起倨傲的下巴,冷凝着他,眼眸的温度比三千尺的寒冰还要森冷、凌寒。 卫蓝竹不怒反笑,笑盈盈地凑过来,道:“谨慎还真是你最大的优点呢” “好了,你说完了吧汤我也喝了,你该走了吧”柳涟漪板着脸说道。 “我自然会走,但是不是现在,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要参加分门考试”卫道。 想到他对这个考试肯定经验十足,柳涟漪的态度又有所缓和:“确实要参加,还请赐教。” 卫蓝竹得意地瞧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瞧你还是得有事求我吧 半晌才缓缓说道:“这个考试肯定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肯定会考你炼丹的一些基本技艺,技法不难,你只要勤加修炼就行,我这里有一本专门耳朵炼丹技法卷轴,你可以拿去好好观摩,更加重要的是小心测试的时候,考官会给你们所出测试题会放出小小的陷阱,也就是干扰存在,这个一定要排除,要胆大心细。” 柳涟漪接过那一本卷轴,发现那竟然是一卷羊皮卷,看来卫蓝竹一定地把他压箱底的好东西都贡献出来了,忙开口说道:“你把这样贵重的东西给了我了,你如果需要该怎么办” “那卷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它已经存在于我的头脑里去了,谁也夺不去,倒是你要小心,不要泄露了我的家族秘密哦”卫蓝竹笑着说道。 柳涟漪这才知道卫蓝竹将他们家族的祖传丹法都拿出来了,如此支持,如果自己的分门考试还不通过,那岂不是无颜见家乡父老 “罢了,我要走了” 他说罢转身走了,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好一会柳涟漪才回过神来,再翻开来看,这羊皮卷中果然记载了许多绝妙的炼丹技法,很是值得她学习。 这几更加需要恶补的许多灵草的知识储备,虽然她早已经获得炼药天赋,但是自己的基础其实并不牢固,只有丹门秘法那一丁点知识储备,其实很多东西还不成体系,这个恐怕要从头开始学习。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分门测试的日子,那日秋高气爽,气候格外地好。 天才刚蒙蒙亮,柳涟漪与红菱一前一后地出了静心斋,闭好了院门,她们二人就直奔第二道山门所在的外门阁。 这是红菱第一次来外门阁,外门阁巍峨宏大的建筑让她陡然起敬,小心肝不禁狂跳起来,不禁感慨自己也能来到这里,也能踏着这青翠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只觉得心头如有千钧一般。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严苛的丹门考 玄风宗等级森严,不是外门阁的弟子如何能进入这里能进来都代表着无上的荣耀。 才走出了几步远,就跑了了一位生得干干净净的身着青色道袍的女子来领:“两位是来参加入门考的吧是参加的那个门的考试呢” 柳涟漪淡扫了这个清丽、碧澄女子一眼,淡淡地道:“是丹门考。” 那青衣女子微微颔首,脸色微微一凝,柔声道:“请跟我来” 这二人跟着她来到一处院子只见上面写着倚梅苑,还没有进去已然闻到梅香满院,还不诱人。 那青衣女子微微欠了欠身:“就在里面,你们先进去吧” 说罢她便转身退下,瞧着她灵动利落的姿态,想必也是玄道高手。 柳涟漪抬了抬裙摆,走上了台阶,大门半开半合,数枝寒梅隐隐透着华光,傲然而来,好不美丽动人,分外妖娆,就像她一般。 柳涟漪打量着,眸色里有几分不同寻常地感觉。 红菱只觉得胸口紧,双手紧捂住口,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步履沉重,只觉得脚下的步子如有千钧一般,只让她分外紧张。 她惊恐地打量着这里,内心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心有戚戚然,还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没有同这样的高手一同竞技,自己如何能不紧张 走入正堂,今日的主考蓝飞已经正坐于高台之上威严地扫视着众人。 瞧见她们进来了,眸光犀利而凌寒:“还不赶快坐下考试都要开始了” 从他冷峻分明、不苟言笑的面庞上看,这便是一个严格不好亲近的男子,也会是一位严师,如果同过入门考,进入丹门修习,这个脸臭臭的男子就会是她们的老师。 “是,我们马上坐好”柳涟漪颔首回答,迅速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 蓝飞抬起比冰还冰还冷的眸子,冷扫了她们一圈,轻启削薄的嘴唇,森冷道:“这是考场,一定要严肃对待,绝对不能做任何一丁点投机取巧的方法,因为我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定会看清楚你们的小动作,希望你们不要自欺欺人,最后害了的只会是你们自己,你们明白吗” “弟子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心中都不免暗暗叫苦,遇到蓝飞这罗刹一般主考,真是连只苍蝇都不要想飞进来,谁又能投机取巧,简直是不想活了。 蓝飞犀利森冷让人能不寒而栗的冷眸又扫视了大家一圈,挥袖开口:“测试,现在正式开始,整个测试分三个部分,会分别出三个方面的问题来测试大家的炼丹天赋,整个考试的过程公正而严苛,希望大家努力为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测试的第一部分是大家重复下面的丹药制作过程,是最简单的青竹丹,现在请大家仔细我的操作过程。” 只见蓝飞手一抖,拿起桌子上的素材,青竹丹的素材很简单需要最新鲜的七灵竹叶若干片,玄竹根一两,玄晶晶粉若干,在配合最基础的炎火就可以炼制,不算是有任何难度。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八十五章 似乎儿戏 青竹丹倒是有极好的清热解毒的功效,丹药难度系数不算是难,寻常人似乎也能炼制。 柳涟漪也不禁惊奇,一向以严苛著称的丹门入门考为何会考这么不起眼如此寻常的丹药制作呢? 这不是太过儿戏了?简直有几分戏谑的意味,不禁让人倍感惊奇。 众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丹门入门考得有多变态多难呢,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浪得虚名。” 众弟子议论纷纷,心中各有所思,各怀心思,这考试要是容易了就更加马虎不得,一定要小心每一个细节,许多有经验的弟子心中想到。 柳涟漪抬眸,看见蓝飞那张冰冷的臭脸上竟然闪过一丝诡异地神色,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姿态,唇角浮现出一抹诡异地淡笑。 事情一定不会这样简单,就像是严苛的恶魔绝对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天使。 柳涟漪冷哼着,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是他们没有发现的,她想起来考试前卫蓝竹对她的嘱咐,说是入门考的主考很喜欢干扰与误导大家。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柳涟漪地下头仔细看了炼制青竹丹的材料,眼眸瞪得老大,手不住地发抖,果然蓝飞很狡猾,这根本不是炼制青竹丹的七灵竹的竹叶,这只是玉珍竹的竹叶,虽然两种竹叶在形态色泽方面相差无几,但其实两种竹子却相差甚远。 所有的人应该都不会注意到这样希望的差别。七灵竹的竹身是方形的是一种生长在南方的珍稀竹种,十分难寻觅。 玉珍竹的竹身则是粗壮圆柱形,而且玉珍竹容易寻找得多,各处都有其踪迹。 两者竹叶其实也是有细微差别的,那便是七灵竹的竹叶要比玉珍竹的竹叶稍稍略大一些,而且叶子的脉络也更加清晰一些,也真是因为如此七灵竹蒸发水量更大一些,生存的条件更加严苛一些,只能生活在温暖潮湿的南方,对地理条件的要求极为高,故而十分稀少。能生活十年以上的七灵竹就更加珍贵,尤其难寻,这才是青竹丹虽然简单却也珍贵的原因所在。 可是对于不了解素材药性的新手而而言七灵竹竹叶与玉珍竹竹叶实在很难分辨,柳涟漪不禁勾唇冷笑,蓝飞此人果然十分狡猾。 想瞒过其他不明就里的人,但是却休想瞒过她,这几日的药材资料恶补,看来还是颇具成效的。 此时,柳涟漪便双腿盘坐,做低眉打坐状,根本不见有任何动作。 蓝飞冷峻削刻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惊诧之色,她是不是瞧出什么破绽,忙开口问道:“这位弟子你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柳涟漪清眸凌冽,如流动的灵泉一般,缓缓开口:“这并非是七灵竹的竹叶,让我们如何炼制青竹丹?” 她的话让蓝飞的脸色陡然一变,瞬间一刻惨白起来,不过很快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眸光中带着些许赞许。众弟子却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她这是在公开质疑导师吗?”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最大笑话 “导师怎么会将素材弄错呢” “她如此说是想让自己显得很能耐吗” “不过是从记名阁升上来的小小弟子,没有任何基础,难道就想要质疑权威” “简直是入门考中的最大笑话” 铺天盖地的嘲笑向她而来,柳涟漪依旧保持这淡定自若的神态,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此时此刻蓝飞的脸变得愈加凌厉起来,眼眸的寒光比冰还要冰,冰寒森冷的嗓音缓缓响起:“你们这些弟子,平日里我究竟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我不是教导你们要修行先修心你们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凭什么以资历压人在玄风宗永远没有论资排辈这件事情,有的只有能勇于创新的心,做人如此,治学也当如此” 众弟子被他教训地哑口无声,只得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青竹丹。 一位弟子颇为不忿地站起来指责蓝飞:“导师,这就是您不对了,您明明知道给予的竹叶并非七灵竹的竹叶,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无法完成青竹丹,这样的比试就不具备任何意义” “不具备意义”蓝飞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面黑如墨,他缓步走到那弟子面前,冰冷开口:“黄山,你也是玄风宗中的老人了,更是屡次投考丹门的入门考,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考试的意义所在,如若不然你真不具备资格参加考试” “导师,但是”他还想再争辩些什么,眼眸中满满都是不甘,正是因为他是多出投考,才会得失心看得比旁人更重,而且,他自诩比旁人更加有经验更加有基础,应该很快可以脱颖而出,可是却终究不能如愿。 “不要再说什么,犯错却不能承认,才是最大的错,你要么继续考下去,要么离开,你自己选择。”说罢蓝飞扭过头去不看他。 他有转而对众弟子说道:“大家都以为这样的测试没有任何意义吗我看未必,如果一个药材都不能分辨的丹药师,如何能成为好的丹药师” 听了他的话,众人都觉得胸中似用千钧压在心头,百般不是滋味,考场上愈加鸦雀无声,安静地连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蓝飞的眼眸如鹰一般犀利,他望向柳涟漪,让她都忍不住心头一颤,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道:“你来说说,为何这不是七灵竹,如何” 柳涟漪站起身,微微颔首,清朗的声音响彻整间考场:“你们手上拿着的是玉珍竹的叶子,并非炼制青竹丹所需的七灵竹的竹叶,这两种竹叶从外观上看十分相似,但是仔细分辨却又略有不同,七灵竹的竹叶要不玉珍竹的竹叶要略大些,这是因为它蒸发的水分多,故而它生长的条件要苛刻得多,也珍贵得多。还有七灵竹的叶子脉络也清溪不少,原因如上,最后是七灵竹的竹叶气味要更加芬芳清新一些,掌握了以上三点,分辨出七灵竹的竹叶就会很容易。”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运气无用 柳涟漪的话让众人感到震惊,还以为她不过是侥幸发现二者的不同,现在看来她竟然能将两种叶子的不同说得如此详细,这就不得不佩服于她深厚的药材知识功底。 不过是一个小小记名阁弟子,竟然能有如此雄厚的实力,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从前竟然是低估了她。 蓝飞派人给大家重新分发了七灵竹的竹叶,微勾着唇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时间不多,大家要立刻准备,一会还要评判丹药品质,这才能完成第一轮测试,如果最后大家无法完成丹药,那对不起,只有立刻淘汰。” 听罢此言,众弟子立刻像拉开的弓一般火速行动起来,好在青竹丹的炼制不是太复杂,时间要结束之时,大多数的弟子都能完成丹药的制作。 “好了,结束,大家将手放在桌子两边,不要再有任何动作,我会派人收上你们制作的丹药,然后品评得分。”蓝飞的声音依旧冰冷,如寒冰一般,听得人阴寒彻骨。 等待结果最快也得第二天来,通过第一轮测试者可以进入第二轮测试,众人都在忐忑又期待地等待着结果公布。 柳涟漪走出考场,红菱走了过来,她低着头,笑盈盈地说道:“涟漪,你可真是厉害,竟然能瞧出那两种竹叶的不同,我对你的看法又创新高了。” 红菱碧澄的眼眸中,都是对柳涟漪慢慢的敬佩之情,也就只有她这般纯净如水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眼眸,让人回味,不忍挪开眸子。 柳涟漪淡然一笑,清浅说道:“不过是临阵磨枪罢了,也算是运气好,竟然刚好看到了这条知识点,运气运气,不值一提,不过接下来的考试会更难,单凭运气可完成不了” 猛然听见一阵拍掌声入耳,一道低沉沙哑充满敌意的男音突然响起:“看来你也有些自知自明,知道单凭运气闯不过接下来的考试” 他见到柳涟漪上前一步,抬起一条腿阻去她的去路。 柳涟漪抬眸去望,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这男子是方才在考场上与导师蓝飞争执的黄山。 “怎么是你你想要做什么”柳涟漪轻扯了扯嘴唇,冰冷质问。 “我想做什么”黄山仰着头,唇角挂着森冷的嘲讽,眼眸能迸发出火花,“我可不想做什么,只是师妹好像不太懂规矩,我便出手来调教调教罢了” “你想干什么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想要欺压于我们吗是”红菱在柳涟漪的身后不甘示弱地质问,她虽然品级低下,功力不深,但是她也不会放任旁人欺负她最要好的朋友。 “欺压”黄山棱角分明的脸上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嘲笑,陡然止住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觉悟,你们不过是记名阁来的低级弟子罢了,应该都是七代弟子吧难道还想同我们这样的五代弟子对抗这是师妹见到师兄应该有的态度吗”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八十八章 欺人太甚 柳涟漪出手稳住了红菱,忙淡笑着开口:“那师兄的意思是如何让我们表达尊重呀”一双美眸半开半合,如厉芒一般,绽放着不同凡响的流光。 黄山得意洋洋地甩着脑袋,还没有将这两个低级的七大弟子放在眼里,忙狂傲冷笑:“怎么也得行跪拜之礼吧师妹见了高等级的师兄不是理当如此” “简直欺人太甚”红菱此时小脸涨得通红,暴跳如雷,完全不是平日里温婉可人的模样,不过此时此刻就是再好的脾气,恐怕也是忍受不了的。 黄山的脸色陡然大变,微弯的唇角挂着阴森森的冷笑,恶形恶状地开口:“你应该知道这是在同谁讲话”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简直不知死活 柳涟漪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们不过是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师兄何必同我们计较” 说罢就拉着红菱要走,她懒得同这个不明事理的五代弟子纠缠。 “两个贱人,想走吗没有那么容易”黄山身形一动一下子来到她们二人面前,扬起硕大的拳头就要向她砸来,拳峰之凌厉可以让人瞬间被掀翻在地。 “师兄,何必这样暴戾”柳涟漪微勾着唇角,突然间只觉得拳风陡然被止住,嚣张跋扈的黄山抬眸去看眼前这女子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止住了他如此凶猛的来势。 黄山闪避不及瞬间让掀翻在地,只感觉手臂麻痹般的疼痛。 柳涟漪冰冷的眸子如刀似见,想针扎一般向他望来:“师兄请自重,如果再犯,我们也不会客气” 黄山完全愣住了,自己怎么也是玄师三品的高手,竟然被这个小丫头轻易制服,看来她修为必然在他之上,他只得瞬间老实了。 柳涟漪拉着红菱,冷凝了他一眼,那眼神阴鸷冰冷地让人阴寒彻骨,之后她便转身离开。 黄山在她走后身子还在不住打颤,不过所幸没有任何人看到他如此狼狈模样,身子一软,软成了棉花,一跤跌倒在地上,心中暗想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高深的修为还真是让人敬佩。 半晌,几个师弟看见他在此处,忙过来搀扶他,问道:“师兄你方才怎么了” 黄山扯了扯衣袖隐藏住他红肿受伤的手臂,忙道:“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练功不当伤了自己罢了” 其中一个师弟忙开口说道:“黄山师兄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们这一拨人可还等着你在入门考中拔得头筹呢” 另外一个师弟忙道:“还用你说这样的话吗黄山师兄肯定能拔得头筹,以他的实力还不是妥妥的第一” 黄山自知自己的不足,忙开口说道:“不要胡吹了,总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 扔下这句话,黄山便转身走了,脸上的神情有几分落寞。 “黄山师兄这是怎么了”一个师弟疑惑的开口,这个黄山一向眼高于顶,谁也不放在眼里,现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禁让人惊奇。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八十九章 黄莺出事 “不知道,保不齐是生病了吧!”另外一个师弟答道。 走出了外门阁,红菱忙开口说道:“这些外门弟子也欺人太甚,竟然仗着自己品级高想要欺负咱们。” 柳涟漪看了她一眼,淡漠的面孔流露出几分关切来道:“下一次别这么冲动了,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要是将他们惹怒了,咱们可双拳难敌四手!” 红菱这才想起来要后怕,忙惊恐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在鬼门关中转了一圈?” “这个自然,你瞧见没有,他们外门阁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要是都围过来,咱们还有命回来吗?”柳涟漪继续吓唬她。 红菱捂住脸,不敢瞧她,忙道:“乖乖,还真是阿弥陀佛,不出事就是万幸的!” “是呀是呀,下一次可绝对不要这样冲动了!”柳涟漪认真地望着她,挽住她的手臂,给予温暖的力量。 才回到记名阁,就听到人窃窃私语:“你听说了吗?” “怎么?”另外一个弟子问道。 “师长黄莺昨儿出去练功,就没有再回来!” “多回的事情?” “昨儿傍晚的事情!” “最后在后山发现了她的鞋子,应该是掉落山崖了。” “掉落山崖?”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只怕是另有隐情!” “管他是什么呢,咱们这些小渣渣何必关心这些,这个讨厌的女人出事,估计很多人都会感到很高兴吧!” “这可不,记名阁中很多人都对她恨之入骨,敢怒不敢言呢!” “老太婆就会按照亲属远近已经她自己的个人习武来教授弟子,谁要是跟她不亲近恐怕连最最基础的功法都不要妄想学全了!” “送礼更是蔚然成风,本来好好的宗门都让这些烂渣子给弄坏了,如今她出事岂不是大块人心,拍手称庆之事?” 说罢那些弟子又渐渐走远,红菱望向柳涟漪,开口道:“你瞧见黄莺那老贼婆出事有何感想?” 柳涟漪的一张俏脸依旧无波无澜:“没什么想法,只要她要是去了,对大家都好,却也是美事一桩!” “岂止是美事?简直就是最大的幸事了,这个老贼婆把宗门搞得如此乌烟瘴气,也是时候该清理清理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做了这样的好事也不留名。”红菱笑嘻嘻地说道,喜不自胜。 “你有哪里知道是谁做的好事?说不定就是一场意外呢!”柳涟漪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狐疑,仿佛有人可以帮她一般,但是这人究竟是谁呢,她总是有这样一种感觉,但是又想不真切。 京都上华宫内,四周都挂着影影绰绰的四角宫灯,映衬着大殿内亮如白昼。 风行从狭长的走廊走了进来,走到慕容颜跟前屈身一拜:“殿下都办妥了!” 慕容颜轻抬起俊美无双的脸庞,恍若星辰的眼眸斜睨着他,说不出的清冷高傲,似雪山之巅傲然绽放的雪莲,犹如霜雪之姿,恍若谪仙之人,嘴角微扬着弧度,不怒自威。 第四百九十章 已经处置 “黄莺的人也处理好了”他清冷的嗓音在大殿上响起,如珠玉落盘一般,又如此冷清、冰寒,让人听了心头一紧,恨不得后背发凉头皮发紧,浑身上下被冰冷包裹,入坠冰窖、 “回禀殿下都处置妥当了,她的人已经被我们抛下万丈深渊”风行低着头恭敬回到。 慕容颜摆了摆手,轻哼道:“谁若敢同我们家涟漪为敌,下场形同此人,赶快下去吧,好好照应着她” “是”风行又拜了拜转身离开,出门之时遇到了封疆。 他眼见风行出来,走到他面前冷嘲热讽地说道:“殿下倒是派了你一件绝对好的差事,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照看好一个女人就可以圆满完成,还如何得到殿下的赏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哪像我们,风餐露宿,出生入死,都是苦差” 心中很是不服,不就是一个女子吗还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女子,不过是小小县侯家废材之名在外的女子,哪里配得上殿下 风行瞧了他一眼,心中也很是不忿,忙道:“封疆你我都是在殿下跟前办差的哪里有美差、苦差之分殿下的命令就是美差,咱们都得竭尽全力,这才是本分,再说殿下事情,殿下只有定夺,哪里轮到咱们这些当奴才的评头论足” 封疆听罢他这样一番教训,立即气得眼底冲血,他牙关紧咬,恶狠狠地说道:“还轮不到你这样来说老子,我入府的时候,你还不知在那里穿开裆裤呢,还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评头论足。” 风行见他如此气恼,忙开口劝慰:“封大哥,我知道您比我资格老,所以我才一直敬重您” “少来这一套,谁不知你早背地里想取而代之,可是很抱歉,我如日中天,地位稳固的很,你没有任何机会另外还要再奉劝一句,做人可不应该这么无下限,主子做事情也多有偏颇,该劝着就应该劝着了,怎么能一味地由着主子胡来呢这恐怕不是忠仆所为,反倒像奸佞小人的做法了吧”封疆愈发用言语相激。 “你封疆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对殿下只有一颗赤诚之心”风行拳头捶了捶心口,坚定地说道。 封疆愈发冷哼:“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人心隔肚皮,谁对殿下真好,大家伙心知肚明” “大哥你在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侮辱了我的赤诚之心不要紧,难道连带着也要说殿下用人不察不成”风行激动地开口。 封疆也仿佛被激怒了,暴跳如雷地咒骂:“呸呸呸,你说你自己就好了,何必牵扯上殿下想拿殿下当你的挡箭牌不成,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其了坏心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骂谁呢你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呢”风行一跃而起,气都青筋暴突,怒发冲冠。 封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上利眸煞气浸染,冰冷道:“小子怎么你是想找打吗” 第四百九十一章 谁怕谁 风行暴怒反击:“打就打谁怕谁” 从前是尊重他是比自己早入府里的大哥,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尊重这尊卑之道,心底里升腾出一股怒气,这个家伙如此轻挑,简直不配待在主子身边。 大殿内突然传来一句冷哼,虽然一言未曾发,这两个几乎要扭打到一处的人立即神不附体,忙自动分开。 封疆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咬着唇冷哼道:“走着瞧” 说罢还拍了拍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冷瞪了他一眼,走开了。 风行双掌紧握成拳,心中无比气恼,这老鬼竟然倚老卖老 大殿内有发出一声低沉的厉喝:“还不去办事” 风行迅速拱手一拜,朗声道:“属下这就去。” 不过一日的脚程风行就回到了玄风山,今日的月光格外晴朗,他捧剑躲在暗处,不敢有丝毫懈怠。 陡然间看见有一道黑影犯入静心斋,风行立即从墙上跳下来,立即与那人交起手来,因为怕惊了柳涟漪,他不敢吭声,只得在黑暗中映衬着夜色与那人过招,只见这人出手狠辣迅速,功力不在他之下,至少是玄师五品上下的功力。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只得认真迎敌,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只是这黑衣人身法诡异,身手强悍,不似中原应有之法,他竟然一时之间一筹莫展毫无办法,豆大的汗珠从额前留了下来,突然胸口中了重重一掌,疼得身体痉挛起来,脸部扭曲狰狞,不禁闷哼了一声。 突然一声“吱呀”声响,门被打开了,一道女音尖利传来:“谁” 黑影陡然跳上了墙,暗夜中冷冽若夜鹰一般的冷眸闪烁着幽寒的冷光,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风行单手执剑,身体蜷缩,眼眸惊恐地凝视着柳涟漪,看来自己果然避无可避。 柳涟漪动作轻盈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唇角溢出一抹冰寒的冷笑:“不介意让我看看,这黑幕下面究竟隐藏着一张什么样的面孔吧” 风行中了那贼人一掌,周身的骨骼都要断了,躺在地上根本无力反抗,只得任由她扯掉自己的面罩。 柳涟漪站在那里双手环抱与胸前,映入眼眸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相貌端正而分明的脸,她的声音说不出的凌寒:“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哪里呢” 风行痛得发不出声音,气息全部哽阻在喉头,全身上下不断抽搐痉挛,一丝一毫的力气也使用不上。 陡然间柳涟漪的瞳孔猛缩,面色突然一沉,唇角微勾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原来你是他的人,快说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风行捂住胸口痛得神形俱散,眼前闪烁出一片白影,自己也倒在一旁失去了意识。 是他让你来护着我的吗柳涟漪不禁在心中疑问,心中隐隐地一暖。 等到风行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变幻,在一处干净整洁的房舍里,他忙开口问道:“这里是哪里” 柳涟漪双手抱肩,慵懒地抬着眼皮瞧着他,淡淡开口:“是我屋里。”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敢越雷池半步 风行自觉失仪,忙挣扎着要起身。 柳涟漪忙出言阻止:“你伤得这么重,还要乱动什么。” 风行忙垂首道:“风行愧疚,没有完成殿下交给自己的任务,没有保护好小姐您,愧对殿下” 柳涟漪淡挑着眉,轻掀着唇角道:“果然是他派你来的,说你究竟跟着我多久了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风行自知瞒不过,只得俱是禀告:“是殿下派我来保护小姐您的,我跟着您已经一月有余。” 柳涟漪冷气倒抽,脸色立即变得不好,忙疾声说道:“你竟然跟着我这么久,我却一无所知,看来你还真是训练有素,说你跟着我都瞧见什么了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风行听见她如是说,立即吓得身子一缩,福下身子道:“还请小姐怪罪,但是属下断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不敢越雷池半步柳涟漪淡挑着眉,眸光发寒,更加让他感觉不寒而栗,这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她就是有本事让风行这样的高手,成为除却慕容颜之外最忌惮的人 柳涟漪走近他,片刻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这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妖男的命令,你也不可能不去遵守。” 妖男这是在说殿下吗风行听她说简直头皮发麻,面色难看,眼前浮现起殿下那冷若冰霜,不怒自威的神情,人都不禁打了一个轻颤,除了柳家小姐,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殿下不早让他难活于世才怪。 “小姐,您不怪罪我了吗”风行的面色缓和不少,嗓音也清润起来。 “不怪罪,来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柳涟漪抬起头,脸还是冷着的,但是话音柔和了许多。 “这”风行哪里敢让她瞧伤姑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更重要的是她是殿下认定了的女子,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忠心相随,甚至可以拿出性命来换。 想罢他轻咬着呀,凛冽道:“属下没事,属下只是轻伤” 柳涟漪的面色又蓦地一变,声音锐利如刀,直向他剜过来:“还说没事,你的衣服已经让血打湿了,满脸都是汗珠,面色惨白如纸” 风行像被她说住了痛楚,再也不敢出言,不知过了多久,屋子的气氛几乎要凝固地让人窒息,他才好容易艰难地说出一句:“属下不敢” 他怎么敢他如此忌惮。 柳涟漪眸光陡然一寒,想深不见底的深潭,“你有什么不敢你都敢也闯入我的闺房,还有什么不敢” 风行的身子几乎要散架了,他单腿支地,几乎要起不来。 柳涟漪走向前将他扶将起来,换了一种语调:“你毕竟是他的人,我不能看着你出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此时此刻你还那么在意男女之别尊卑之道吗” 言毕她便将眸光看向一旁一只不曾言语的红菱。 红菱会意,忙伸出手将他扶到穿边,让他坐在那里,隔着帘幔他缓缓地将血衣除了下来,露出精壮的身体。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九十三章 风行中毒 也不知是不是眼见有陌生男子闯入,雪衣一只在一旁不停刨地,模样显得十分暴躁、焦虑。 柳涟漪冷瞪了雪衣一眼,唇角冰凉凉的:“雪衣,安静一点。” 这小东西这才老实多了,呜呜低吟着,垂下脑袋,蜷缩成一团。 “青灵,把雪衣抱道里面的隔间去”柳涟漪冷声吩咐,她现在可没有功夫去想这小家伙为何会闹脾气。 青灵听命,立即用他珠圆玉润带着肥窝的小爪子将雪衣拎起来,抱到了后面。 屋内顿时安静了许多,红菱已经十分麻利地为他简单的包扎伤口,她开口说道:“你这伤口伤得深,可不要随意乱动。” 风行微微颔首,面露感激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红菱没有看向他,只淡淡地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哪里需要言谢呢” 柳涟漪又瞧向他一眼,知道那一掌伤得不轻,估计身上许多骨骼都断裂了,也许伤得比她想象得还要深得多,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联想起自己从前上山之时也遭遇了伏击,此时一想这些事情想必都是有联想的。原本以为是雪家出手,不过是想将自己这棵复仇的小苗扼杀在萌芽状态,现在想来这件事情未必那么简单,雪家除了那老头,哪里还有这样恐怖的高手 风行也绝对算是身手敏捷的品级不凡的高手,看他的步态、气度,想必也是玄师以上的级别,如何能才一交手,就受到如此恐怖的伤害 对手原本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从前听闻雪家之所以敢对他们柳家明目张胆地动手,完全是因为背后有妖月宫撑腰,想必今日遇刺之事也与之脱不了干系,只是敌人在暗她在明,此时此刻也想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很多事情还处在迷雾当中,看不真切。 她望着他眸光灼灼,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你先好好将养着吧,等我明日为你请一个医生,来瞧一瞧” 只是柳涟漪并不精通医理,她只能从一位玄者的感官上感觉到,他伤得不轻。 谁知风行不过勉强支撑起身子说了一句:“谢谢小姐” 便陡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痛苦蔓延全身,他脸白唇乌,脸部抽搐,人也眩晕过去,没有了意识。 柳涟漪唤他:“哎,你怎么了,怎么了” 风行也只是牙关紧咬,周身僵硬,在也没有一点意识。 这是神经麻痹的现象,难道他中毒了不过只是中下一掌,如何会伤得如此之中。 柳涟漪袖中的双拳紧握,人也顿时紧张了起来,思考了一下,此时那妖男不在,他现在情况上玄风殿也不可能,再说那冰块脸师兄也不是那么好相求的,只能求助于一个人,此时她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温润如水得体优雅的面孔,是紫阳,现在只能求助于紫阳师兄。 柳涟漪忙开口说道:“红菱,去请紫阳长老,不必相瞒将真实的情况如实禀告。”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九十四章 难道没救 “好”红菱轻轻答应,很快转身离开。 柳涟漪坐在夜色沉满的屋子里,心中又几分焦急,可毫无办法,此时此刻自己除了能等待以外,什么也不能做。 清朗的月色从窗棱投射进来,打着屋子里都是淡淡的光晕,格外美丽,微凉的风轻吹着她的背脊,让她也不由地发寒,果然是要入秋了,天气转凉得如此厉害。 不过一个颤抖之间,耳畔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她忙打开了门来迎,只见一身紫色道袍的男子,如此气质清雍,秀美地不像人间之人,她亲热地唤了一声:“师长老。” 他宽袍敞袖,愈加显得仙风道骨,轻摆了摆拂尘,忙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他缓步走了近,风姿翩然,恍若神祗降临,让整间屋子充满了异样的神采。 红菱瞧着,从前就听说柳涟漪背后的靠山是紫阳长老,看来这传言非虚,不过在她的心里看待她倒是都一样的,并没有因为瞧见她有如此雄厚的靠山,而有什么变化,她还是将她当作自己的知己,这才是真正的好友,并非那些拜高踩低的势利之人。 紫阳走近了帘幔,伸手搭在风行健壮的手臂上为他把脉,蓦地他的面色陡然一变,沉声道:“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他身中的竟然是早已经失传了许久的五毒掌。” 他此言一说,更加印证了她此前的猜测,此时此刻屋内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柳涟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千吨巨石压住一般。 望了他一眼,心中更是百般滋味萦绕心头,五味杂陈,他这是代人受过,如果不是他出手挡住了那黑衣人的行刺,此时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自己,这些人的用心不可谓不歹毒,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何如此恨毒了自己 柳涟漪的胸口不断起伏,手也不停地颤抖,甚至怀疑起自己从前的猜测,真是虚无缥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妖月宫与自己为敌吗这背后真相不敢想象。 想是背后有无数双眼睛暗窥着自己一般,从前的她不过是心无一物的潇洒驱魔人罢了,来去无牵挂,行动若风,可是现在似乎是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柳涟漪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沉凝,眸光阴寒,家已破这些人还想从其中得到些什么呢她不知道,也看不透彻,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秘密与缘故在自己身上,而且这恐怕与家族被灭也有极大的关系。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时间让她修炼得更加沉稳,她会慢慢找出事情的真相,揭开这层层薄雾笼罩的谜团,她发誓。 沉默了许久,她才再度开腔,嗓音说不出的嘶哑:“他还有救吗” 紫阳瞧了她一眼,清俊的脸上染着沉郁的雾气,让人瞧不真切,良久才缓缓地开口:“很难” 只简短的两个字又将柳涟漪的心整个吊起来,眉头紧蹙成一个川字,如论如何都不能平复,声音颤抖起来:“果然如是”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九十五章 孤掌难鸣 剩下也就不敢深问,怕所听到的话语会让她更加不能接受,心境也像是被霜雪覆盖,寒凉的无法形容。 紫阳扬起俊美无双的面庞望着他,眼眸如射寒星,莹莹闪耀,水泽的薄唇轻弯,缓缓道:“这五毒掌是用五毒化炼而成,并非一般的五毒皆是西域已经形成了智灵的灵兽,通过炼化的方式成为自己的招式,可以对人放射毒液,原本与炼丹的道理差不多,但是炼丹师大多不会屑于去做这样的事情,违背炼丹师原则道义,但是毒师则不同。况且他这五毒掌炼制地如此出神入化,只怕只有毒王鼎才能做到。” 毒王鼎柳涟漪紧蹙着眉心的紧张感丝毫没有驱散,反而觉得更甚,威压着她有几分喘不过气。 紫阳微微低下头,素白修长的指节轻轻拂动着拂尘,声音温润如水:“那是所有的毒师最向往的神鼎,同炼丹师的药王鼎可以与之比拟,其实鼎无所谓好与坏,坏的是人心。药王鼎与毒王鼎本是一根同生,俱是一块从天而降的玄灵精铁所制,结果现在却命运两级不禁让人唏嘘。” 听了他的话,柳涟漪愈加眉头紧锁,心头上深深震惊,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故事与玄机,自己从前只囿于小小的金泉县,还真是浅薄到无知,只有来到了这玄风宗,才知道了这许多江湖上的掌故。 转而她心下又不禁一沉,看来这的确孤掌难鸣,自己需要很多的帮手才行,要将这些人团结在自己左右,有了这样的想法,她自然会事事观察,当然第一要笼络到的人便是自己的师兄,他这样的人才自己怎么肯放过呢 想罢她便别有深意地瞧了他一眼,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风行,这是他的人,自己不能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出事。 她走到紫阳的身边,悄声说:“师兄,你能不能帮帮他,哪怕先保住他的命也是好的。” 紫阳忙说:“我可以用针封住他的七经八脉,可以暂时保住他一条命” 说罢他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包银针,摊开了,拿出长短不一的银针若干个,分别扎入他的七经八路处,须臾之后,身子似乎不再渗血。 虽然小命是暂时保住了,可是真正的救治似乎还是很难。 半晌紫阳又开口:“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但是那话音明显显得欲言又止,柳涟漪赶忙追问:“什么办法” 紫阳面色沉凝瞧了又瞧,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一般的医术很难奏效,大概只能用术法了但是玄风宗却无人能修炼术法,术法更是玄风宗的禁忌,上宗主不许玄风宗的弟子修炼术法,包括宗主在内,都不能修习,这也正是玄风宗内诸多别门,基本上的课程都有却独缺术法的原因所在。” 柳涟漪听闻此言,心想也确实如常,如若不然她当时分门考也不会只报名参加丹门的入门考了,当时没有细想,想在想来很是觉得不解。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九十六章 初入凌霄 1 术法自己虽然在太虚幻境当中修习过不少,自己又有驱魔人底子在,本不该是难解之法,但是自己对五毒掌之毒一无所知,竟然束手无策起来,不得感慨,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需要学习与见识的地方还很多很多。 沉凝半响,柳涟漪才微勾着她水泽的红唇淡淡开口:“师兄,你有好法子吗” 紫阳洒着若隐若现的月光的脸淡淡抬起,清朗说道:“倒不是没有,有一个地方可以。” 柳涟漪沉下身子来聆听,轻声道:“什么地方” 紫阳轻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回答:“是凌霄塔” 柳涟漪的身子不禁一阵,这这她第三次听到这个地方了,早听说这个地方的人皆是修炼术法,而且实力不俗,是天下灵修所向往的地方,可是这样的地方自己贸然去求,会有结果吗 她实在吃不准,但是她叹了一口气,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起不得身的风行,只得硬着头皮,刀山火海都要去闯一闯。 红菱望着她,精灵的大眼睛转动个不停,忙说道:“涟漪,你要离开吗过几日的复试你不参加了吗” 柳涟漪抬起头,心下有几分犹豫,一边是救人,一边是入门考,哪件事情对她而言都是重要无比的。 但是好像救人显得更加紧迫,她只有两日时间,两日一到她无论成与不成都必须迅速返回玄风宗,因为她不能错过入门考,如若不然,她从前的努力必然付之于炬。 打定了主意,柳涟漪忙开口说道:“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凌霄塔,无论什么结果两日之后我都会返回。” 红菱自知无法拦阻,因为她认为重要的事情会不受阻碍的做下去,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幸,正是因为她这样敢为人先才让她做出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想着她从小小的金泉县来到这里踏上了漫漫求学之路,本来就是敢为人先之处,这也是她的过人之处。 红菱看了看她的眼睛,眸光分外清明、柔和:“你放心这里我会给你照看好的” 柳涟漪点了点头,便从屋子里退了出来,趁着星夜就要下山而去。只是可惜自己没有将独角兽带来,走路的话脚程实在太慢,而屋子里的那人实在等不起。 突然她只觉得背后一道流星追来,回眸去瞧,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仿佛是隐隐瞧见一道虎形闪现于与眼前,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巨虎,额前带着一个星星一般的印记,莹亮灼灼,璀璨夺目。 “雪衣是你吗”柳涟漪不可置信的呼唤了一声。 只听见沉闷的声音恍然传来:“主人是我” “你如何变成这样了”柳涟漪不禁轻问。 雪衣就将来龙去脉说与她听,原来她用灵珠喂他吃,结果将他体内的封印完全激活了,他忙激动地说道:“小兽我原本就是一位天阶灵兽,但是因为得罪了妖族被打伤所致,完全被打回了原形更被下了符咒,永远定格在玄阶。”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九十七章 初入凌霄 2 “您此前瞧见我的模样,形不似虎,倒像一只猫了。但是小兽有苦难言,也无法向外人道,多谢主人用灵珠荣养,才让我恢复本来面目,小兽为主人可以万死不辞” 有这样的遭遇,故而柳涟漪骑上到了雪衣,连夜奔驰,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凌霄塔。 放下了主人,雪衣一变幻,倒变出了一个风度翩翩、遗世**的佳公子来。 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淡笑着道:“真没有想到你还真是很有人样,不像是个禽兽了” 瞧着他的模样,柳涟漪似乎有些明白昨儿夜里,红菱为风行换衣服,他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分明是在吃醋呢,他虽然是兽的模样,却是男子的内心,早已活了几百年,对男女情事、雪月风花,只怕比她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姑娘还明白呢 雪衣突然低下了头,脸上红晕浸染,低低地说道:“主人你取笑我。” 没有了皮毛的遮掩,他的表情暴露无遗,分明是为了某人害羞。 柳涟漪挑了挑眉,神色古怪的瞧着他道:“你喜欢红菱那丫头是不是” “没有,没有哪有”雪衣不停摆手,不断否认,人紧张颤抖到不成。 柳涟漪继续逗他:“哦,你说没有,很好,那我就打算给她牵线了,我瞧着我手下的苏炎月不错,打算给他们周全周全,说不定可以成就一段佳话也未可知。” “不行,怎么行主人,红菱是我的,主人不可以将她介绍给旁人”雪衣涨得脸红脖子粗,激动不已地开口,袖中的双拳紧握成拳,乃至于手掌心紧紧陷入其中而不自知。 柳涟漪的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怎么又不愿意了可惜晚了哦” “主人”雪衣的声音说不住的凄楚,几乎是在哀嚎。 柳涟漪挑了挑眉道:“而且你们殊途,非我族类,实在不太合适哦” 雪衣更是像受到了很深的打击一般,身子瘫软下去,踉跄几步,几乎要摔倒了,哽咽开口:“这的很不般配吗” 面露绝望悲哀的神色。 柳涟漪觉得又是可气又是可笑,一只玄兽也作如此情痴的情圣状,这世界究竟怎么了心中又不禁感慨这呆呆的小兽也不免可怜,被她折磨的样子,也很是让人于心不忍,忙说道:“呆子不逗你了,这都是外人说的,你们自己不那么想就行了” “真的那样就可以了吗”雪衣不禁开口问道。 柳涟漪白了他一眼是,道:“两个人在一起犹如穿鞋,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外人是不会如此感同身受,世俗的眼光不过看重一些外在的条件,如果你们二人两情相悦,自然可以情比金坚,又何必在乎外人的眼光” 雪衣不可置信地问道:“主人那你只支持我们两个人了” 柳涟漪往前一步走,不去理会他,勾唇说道:“说你是呆子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的事情为何要寻求旁人的支持这样的支持我不会给。”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四百九十八章 初入凌霄 3 雪衣似乎若有所思,忙道:“我好像明白了!” 柳涟漪瞧了瞧他,宛若秋水一般的眸子灵动闪耀,忙说道:“不说这些了,像陪我入凌霄塔,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你们私下解决。” 现在她还顾不得过问那么多,满心都在想着入凌霄塔的事情。 凌霄塔地外面是巍峨的院墙,红墙绿瓦,威严的模样,比之任何皇宫大院都不差,门口两座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头狮子,显得分外威仪,不禁叫人肃然起敬。 红色斑驳的木门上两个铜环都有人头那么大,抬头一望高耸入云的塔果然不同凡响,这就是众人向往的凌霄塔吗? 柳涟漪的内心有几分激动,忙却敲那木门,可是怎么敲好像里面都没有反应。 雪衣有几分着急,忙前驱一步,开口说道:“主人我来试试!” 他拿出吃奶的劲儿,拼劲去力去敲,里面好像也没有人听到。 “也许门房的人睡着了也说不一定!”柳涟漪不禁开口。 “这不可能,如此巨大的声音,就是死了也能活过来!”雪衣的脸上染着几分急躁。 柳涟漪也心急,她只有两日时间,但是终究没有表现在脸上,手掌紧握成拳,越攥越紧,但是脸上终究还是很平静,平静如水,忙说道:“他们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雪衣愤怒地开口:“主人,他们分明是故意为之,不如咱们破门而入罢了!” 柳涟漪望了他一眼,斥了他一声:“雪衣,不可急躁!咱们毕竟是来有求于人的,怎么可以如此?” 雪衣到底是兽,肯定不通人情世故。 又轮番尝试了几回,终究那木门还是没有半分反应,空气也像是凝结住了一般,沉静无比。 正在此时,一道白影闪现于眼前,柳涟漪抬了抬眸子,忙淡笑开口:“究竟是哪位英雄还请就此现身才是!” 一道清朗若泉音的声音传来:“分别不多时,你连我的样子也认不出了吗?” 柳涟漪回眸望去,一张最碧澄干净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而且这张脸她很熟悉,很熟悉,是莫倾歌,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呢? 她一见忙走过去,满脸欣然之色:“倾歌,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呢?” 莫倾歌就将他离开她之后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她听,最终他突破了艰难险阻终于来到了这里——凌霄塔。 也是在这里,通过师父的指点终于摆脱了阴煞之体的困厄。 莫倾歌看到柳涟漪也很是高兴,忙说道:“涟漪,我离开的日子你好不好?” “很好,我上玄风宗拜师去了!”柳涟漪清浅说道,说罢两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过不需要言语交流,他们也很有默契,彼此都可以很轻易意会彼此心中的想法,毕竟是青梅竹马,总是两小无猜的。 良久,莫倾歌才缓缓开口:“涟漪,你上凌霄塔是有什么事情吗?” 柳涟漪一听,也忙说道:“的确有事,我上玄风宗是为了给我的一个朋友寻找解决五毒掌的法子,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第四百九十九章 第一纨绔 1 “五毒掌”莫倾歌不禁开口问道,他沉吟了半晌,最终说道:“我倒是有法子,不过你需要等我一下,我回去哪一点东西” 柳涟漪听了他的话,如释重负,还以为来了这里又会是一场恶战,没有想到遇到了故人,这事情迎刃而解,不过也看来莫倾歌灵修进步应该很大,他在走的时候,不过是好无基础的病弱之身,现在似乎已经学有所成运胜于自己了。 自己也不能落后,一定要想到突破之法,可是自从失去了颜璃她便没有办法升级得那么快了。 陷入了漫长而持久的平台期,有几分不知所措,却也在努力寻找到解决办法。 “那我在山下城里的悦来客栈等你如何”柳涟漪开口问道,她一双碧澄的眼眸凝着他。 “我知道那里,你就去那里等我吧”莫倾歌忙说道,话音温柔而体贴,带着别有深意的意味。 这凌霄塔下去已经到了长城郡,这倒是她二叔的家,二叔柳晨善是这长城郡的郡公,而且这里也是她的大姐的夫家,洛家也在此处。 可是这一次时间太紧,她不打算去拜会了,等哪一次有时间了在登门造访。 想罢她便带着雪衣径直前往悦来客栈。 才进入了悦来客栈,客栈里没有什么人,只听见这些人正在议论一件奇事:“长城郡第一纨绔花江林花大少你可知道其名号” “花大少的名号响彻整个长城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罢他是又霸占了哪家的丫头亦或者是哪家的田地呀” “在哪里是奇事你知晓他为何可以如此横行霸道吗” “为何” “你读出他名字最后一个字” “是一个林字。” “李难道是当朝丞相” 那人会意,忙说道:“正是了,他可不正是那人的私生子” “怪道能如此欺男霸女为所欲为,也终究没有敢管” “谁人敢管背地里都说他是二丞相呢” 柳涟漪听来也并不十分在意,只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漫不经心地吃这茶。 她举起茶盏晃了晃,果然香氛怡然。 “时间尚早,咱们不如在这长城郡里转一圈如何,也采购一些东西”柳涟漪提议到,红菱一定想要些胭脂水粉,已经来了就为她带一点。 “好,主人,我陪你去”雪衣回答道。 果然长城郡比小小金泉县要大数倍,街道也比金泉县宽好几骑,柳涟漪走入了这里简直像乡下妞人了城一般,衣着灰土土,自然也没有能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买好了一些胭脂水粉与点心。柳涟漪就原路返回,才走到一处地方,雪衣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螃蟹。 他捡起来看了看,竟然死了,这里不像是用螃蟹的地方,随手一丢正打算走,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一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少爷慢慢登场,他长得可真滑稽,脑满肠肥,一身横肉,眼睛小的都要长在一起了。 他朝着他们一主一仆走了过来,冷哼着道:“你们踩死了我的宠物,这可怎么赔呢”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五百章 第一纨绔 2 雪衣忙开口道:“不过是个小小螃蟹,你说多少钱,我们赔你就是” 狗腿甲忙上来一边给少爷扇扇子一边大呼小叫:“你们可知道这哪里是一般的宠物,这可是我们少爷精心喂养的宠物,你们踩的可是我们家少爷的一片心呀,你说一片心价值多少钱” 狗腿乙也赶忙上来训斥:“大胆刁民,你们可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告诉你们,你们可摊上大事了,我们少爷可是长城郡第一纨绔人称二丞相的花江林” 原来就客栈里谈论的人,柳涟漪抬眸望去,唇角溢出一丝冰冷:“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狗腿乙扑上来,怒斥:“哪里来的乡下刁女竟然也敢骂我们少爷” 那花江林抬眼去瞧,忙淡淡开口:“慢着” 果然见柳涟漪生得天姿国色,顾盼生辉,忙笑嘻嘻地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说道:“小美人,你从哪里来又去哪里去呀” 雪衣气恼地开口:“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家小姐也是你能惹的” 那花江林笑得愈加狂放:“在整个长城郡还没有我不敢惹的人,更何况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雪衣冷哼道:“这就是你惹不起的人” 狗腿甲忙上来开口:“我们少爷看上这丫头了,你们要不留人,要不赔钱,我们少爷的宠物可是精心喂养,整整一年一天十两金子,总共是三千六百两金子,这还没有算是以后的价钱呢” 柳涟漪忙开口说道:“是应该赔钱,不过不应该是三千六百两,而是应该是一万两” 花江林忙笑着道:“好吧,看见小美人你这么有诚意,只要你拿出金子来,我就饶过你” 柳涟漪缓步上去,望着肥头大耳难看至极的花江林,眼眸中溢出一抹寒光:“是应该你们赔偿我,而非我们赔偿你” 狗腿乙忙厉喝:“胡说,怎么可能是我们赔偿你小妞不要太过分。” 柳涟漪轻搓着手指,半开半合的眼眸显得漫不经心:“我替你省下了三年的喂养银子,你不是应该给我钱” “大胆你知道你们惹得是谁吗”花江林暴跳如雷,一张肥嘟嘟的嘴不停抽着冷气。 “谁有如何你们得赔我银子,要不你们就别想走”柳涟漪掏了掏耳朵,慵懒开口。 花江林更是脸色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一向是他这个恶少欺负别人,怎么今儿遇到一个恶女比自己还凶恶 依旧跋扈地开口:“小美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罢就挥了挥手让手下冲上来。 柳涟漪一跃而起,那姿态简直如傲然绝放的牡丹,铺天盖地一片艳红,让人睁不开眼目。 空中响彻绝艳的笑声:“想惹我,你恐怕得掂量清楚” 雪衣在一旁帮腔:“我们小姐可是玄师四品,只怕会是你们这些无名小辈见也没有见过” 花江林听罢更是全身颤抖,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他觉得眼前都被一片黑暗所笼罩,忙颤抖着嘴唇道:“你要做什么”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五百一章 第一纨绔 3 花江林的声音说不出的嘶哑、凄楚,脸上全是幽深的恐惧,浑身上下打着寒颤,背心早已凉个底透。 “我可不做什么!”柳涟漪扬了扬眉,眸子中寒光一片,阴冷肃杀。 轻盈地身姿只凌空一跃,便来到了他的面前,手起刀落地一割,他的喉头已经被她割断,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众人一见这女人如此行事心狠手辣,早吓得魂不附体,忙跪倒在地一片哀嚎:“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小姐放过我们!” 柳涟漪冷扫了一眼,冰寒道:“你们答应再不欺压人,我便饶恕你们一条狗命!” 众人一听忙又是求饶又是表衷肠。 柳涟漪挑了挑眉,冷溢出一句:“滚!” 这些狗腿立即做鸟兽散,哪里还敢在留在这里半分? 柳涟漪拍了拍衣服临风而立,简直若翩然若飞的蝴蝶,那华丽丽的绝艳身姿,如此张扬、耀眼,简直可以瞬间夺去人的呼吸。 连雪衣都不禁作花痴状,道:“小姐可真美!” 柳涟漪淡笑着瞧着他,道:“你一个禽兽也知什么美不美的?” 雪衣不服气地说道:“小姐您可真是小瞧小兽了,小兽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柳涟漪又回眸去望他,果然是百媚生娇,又开口说道:“你依你的审美,我与红菱谁美呀?” 雪衣望着柳涟漪,心中腹诽:小姐可真毒竟然问这样不利于家庭和谐的问题,简直不啻于问妈于媳妇同时掉水里了,先救下谁之类的问题。 不过这也要怪自己,没事多什么嘴呀。 忙急着转移话题:“小姐,今儿天气可真不错!” 柳涟漪显得有几分不依不饶,忙道:“回答刚才的问题!” 雪衣有几分为难,艰难开口:“都美都美!” “这可说得真敷衍!”柳涟漪继续说道。 “真的是都美,一边是我的主子,一般是我心爱之人,自然是都美的!”雪衣面露难色,脸上布满讪笑。 “好了逗你的,走吧!”柳涟漪笑盈盈地说道。 回到了悦来客栈,莫倾歌早已等待在那里了,他清俊的脸色闪过焦急:“涟漪,你去哪里了?” “没事,只是去买了点东西!”柳涟漪淡淡说道。 “好,咱们出发吧!”莫倾歌起身向她走来,清俊的面孔上闪现这个动人的流光,这是万分动人。 “好!”她淡淡的回答,只是不知自己杀了那纨绔已经惹下了滔天大祸。 果然脚程够快星夜已经回到了玄风宗,莫倾歌看了一下风行的情况,满淡淡开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柳涟漪忙开口说道。 “这个办法你知道,是招魂术!”莫倾歌认真开口。 作为灵修,柳涟漪自然清楚这个,只是她现在的灵力等级不够,还不能用这个,只得开口说道:“一样也是用七星灯吗?” “不用八卦阵,我坐于其中,你为我护法!”莫倾开口说道。 “好!”柳涟漪对这个驾轻就熟,她很快帮助他布好阵法,另外找了红菱与雪衣各自守到一边,只差南面没有人来守。 第五百二章 招魂之术 恰在此时,一道清雅的男音传来:“我的人伤了,怎么能缺了我呢” 一道邪魅无双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慕容颜,柳涟漪瞧见他心底涌现出一丝喜悦,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颜,你怎么来了” 慕容颜的眸光对上了坐在正中的莫倾歌,有那么一瞬间,二人眸光相交于一处,火花四溅精彩万分,仿佛已经交手千万次了一般。 此时,慕容颜脸上染上了一层薄霜,冰冷冷的瘆人,忙淡淡开口,语气虽然淡,但是话音里的冷完全可以让人阴寒彻骨:“听过你就是莫倾歌,是柳涟漪青梅竹马的朋友。” 莫倾歌的眼眸中也不甘示弱地闪过一丝寒光,忙笑着道:“可不止这样,我还与涟漪有婚约呢,不过她可能没有告诉你” 慕容颜袖中的双掌紧握成拳,还狠狠在掌心紧紧掐了一把,脸上面黑如墨,双眸能喷出火焰,但是高贵得体的修养终究没有让他有什么行动。 这男人是在吃醋吗 莫倾歌没有瞧向他,兀自垂下了头像雪山之巅的傲放雪莲,高贵圣洁,他是冷的是高贵的是圣洁的,这样的冷与慕容颜的冷是不同的,慕容颜的冷多半来自于自身的霸气,而莫倾歌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二人都在心头一震,心中暗生些敬佩的情绪,屋子内的气氛很压抑,死寂死寂的。 “还不开始吗”柳涟漪的话打破了沉寂。 “当然要开始”莫倾歌盘腿而坐,驱动起咒法。 果然他现在的气息很强大,强大到无法形容。 陡然间柳涟漪仿佛看到了他的元神冲出了肉身,一头铺天盖地银发飘散下来,仿佛能毁天灭地一般。 他已经这么厉害了吗柳涟漪不禁在心中感慨,似乎已经到达了灵师阶。 而自己的灵力还还只停留在灵士三品的阶段,这中间的差距竟然变得这样大 看来自己需要好好努力了,长此以往自己会被越甩越远的。 莫倾歌用传音之法对柳涟漪说道:“涟漪,专注精神,要不我无法施咒。” “好”柳涟漪只得专心起来,好好护法。 三四个时辰之后,莫倾个终于施咒完毕,他轻吐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风行也陡然吐出一口黑血来,身子还仍旧虚弱,但是精神却比从前好了许多。 他忙挣扎这要跪地感谢莫倾歌:“多谢您救我。”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她吧”说罢便将黑曜石一般闪耀的眸子往向柳涟漪,那剔透玲珑的眼眸带着淡淡地忧郁与多情,那般动人,如潋滟的光波。 风行还要再拜,柳涟漪拉住他,吩咐道:“好生养着就是,做这些是作甚” 莫倾歌扭过头来瞧着她,眼眸莹亮,耀目。 慕容颜忙在背后拉了拉她,示意不让她同他说话。 柳涟漪咬了咬下唇,这男人的气量也太小了。 慕容颜忙冷哼了一声,边负手而出边开口道:“我还有事,先走少陪” 说罢还不停地递眼色,柳涟漪无奈,只得跟着她出来。 本书首发自“”,,更新快、 第五百零三章 果然吃醋 “你想做什么?”柳涟漪慵懒的懒眸淡扫着他,眼眸半开半合,却有了丝丝波澜。 慕容颜伸出修长素白的手紧握住她柔若无骨水葱一般的手掌,温润地笑着:“我可不想做什么!” 柳涟漪冷瞟了他一眼,嗔怪着道:“你不想让我同他说话吗?” 慕容颜握着柳涟漪的手愈加用力,笑着道:“这个是自然,谁愿意自己的女人同旁的男人说话?” 这个男人果然在吃醋! 柳涟漪又是气恼又是高兴,淡笑着轻咬着贝齿:“谁是你的女人好不害臊!” 转而又低垂着长而卷翘的睫毛,淡淡说道:“我是跟你有婚约,还是嫁给你了?我倒是同他有婚约。” 慕容颜陡然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往下说,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她微翘的唇形,面冷如霜,凌寒道:“不许提,你只能是我的!” “霸道!”柳涟漪不留情面地开口,如黑耀石一般的眸子怒瞪着,闪耀着夺目璀璨的光华。 慕容颜望着她,上扬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淡笑,脸贴得老近,近到不能再近,他温热的气息淡扫过她姣若春花面庞:“你不是就喜欢我这个样子?” 柳涟漪别过脸,淡淡吐槽:“自恋!” 慕容颜钳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让她瞧着自己,瞧着自己既霸道又多情的眼眸:“你喜欢我自恋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 柳涟漪淡淡一笑,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一言不发,陷入沉思,真没有想到有这样一个这样霸道地存在于她的身边,她竟然是这样欢喜,还没有这样对待过她,没有这样关心过她,原本的她也不过是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一叶无人过问的孤叶罢了,现在却有了这样坚实的胸膛可以依靠,她如何会不欢喜? 慕容颜淡抚着她飘垂下来的莹亮发丝,他又何尝不是,何尝将谁放入过心中,只有她才是自己心中的唯一,他找到了心中的珍宝,愿意紧紧握着他的手永远不分开,谁也不能。 红菱眼见他们这样卿卿我我,不忍打扰,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旁的一颗小石子,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柳涟漪扭过头去看到红菱,忙跑过去:“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聊,你们聊!”说着她就要避开。 柳涟漪拉住她,忙开口问道:“红菱又什么事情吗?” 红菱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侧,在她的耳旁说道:“入门考的复试成绩出来了,你以第二名的好成绩进入复试了,不过可惜,我落败了!” 她无奈地耸耸肩膀。 “第二?那第一是谁?”柳涟漪忙开口问道。 “是黄铮,是我偶像也是玄风宗百年来最天才的弟子之一。”红菱说这话的还是,微微一脸红。 “黄铮?”柳涟漪的脸庞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心中隐隐升腾出些许期待,是天才是不是?她就最喜欢同高手过招,这一次的复试还有点意思了! 第五百零四章 英俊少年是谁 “对了,涟漪我忘记问你了,跟你回来的英俊少年是谁?他生得好帅呀!”红菱脸上染着红晕,有几分花痴地说道,低下头那娇羞的模样我见犹怜。 “当然是雪衣那小子了!”柳涟漪凉凉开口,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果然红菱嘴唇张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不敢置信地道:“那英俊少年竟然是那呆萌可爱的小白猫?” 柳涟漪轻扯了扯唇角,凉薄道:“他是老虎好不好?是白炎虎,是天阶玄兽,只是暂时成为了那个模样。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红蔷轻捂住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柳涟漪的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柳涟漪望了她一眼,不禁说道。 红菱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细细想了想,她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人,从来也没有欺骗过自己,她说的话不可能是假的,但是她依旧无法将那只成日里钻入自己怀里的小白猫与眼前这个英俊少年联系于一处,差别也太大了。 想着红菱又不禁脸红起来,这一次是从耳根窜起,她紧咬着这牙,手也不住抖动,一想到自己竟然同他同床过枕过,就羞得没有地方站,这该是多么美丽的错误? 柳涟漪似能洞穿一切一般,哪壶不开提哪壶:“红菱,瞧我似乎应该给人保媒拉纤了,要不然赶明儿娃娃都生出来了,可就难做了!” 红菱小粉拳捣在柳涟漪身上,娇声娇气地道:“讨厌,讨厌,涟漪你好讨厌,谁要生娃娃呀,你可别吓我,咱们女儿家最在乎名节了!” 柳涟漪笑着继续逗她:“可不就要生娃娃吗?你就等着,生下一比青灵还烦人百倍的小家伙,就有够你烦恼的了!” 红菱瞪着灵动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她,我见犹怜:“是真的吗?真会如此吗?那可该如何是好呢?” 她不住颤抖着娇柔窈窕的小身子,坐卧不安,也难怪她还会这样想,分明还是个不通男女之情的小孩子。 柳涟漪捂住嘴,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倒是可以出个主意给你!” “什么主意?”红菱马上追问,眸光期待。 “自然是马上谈婚论嫁,将双方家长都叫来谈一谈,定个日子,那家伙要是不肯娶你可不是禽兽不如?”柳涟漪继续说道。 “什么娶不娶的,涟漪你太过了!”说着红菱低下头,娇羞得不自胜。 柳涟漪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此时她更需要关心的是如何准备入门考的复试。 故而,她又在藏书阁挑灯夜读,彻夜未眠,夜幕深沉地笼罩在大地上,她的眼睛也睡眼朦胧,半开半合起来。 头差点磕在眼前的木桌上,蓦地一道黑影闪想与自己的眼前,如水一般深沉、沉静,夜幕中一双眸子凌冽而深情,紧紧凝视着她。 “谁?是谁在那里?”柳涟漪陡然间一跃而起,眸光中闪现出冷厉阴鸷的寒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好看的面孔,正用灼热的眸光注目着她。 第五百零五章 师家三少 是师无心,师家三少。 他怎么来了?还用如此那般的眼神盯着她? “是我,涟漪你最近好不好?”师无心的声音又几分嘶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很是煞风景,与之先前她见到他时的意气风发又天壤之别。 “你来做什么?”柳涟漪不禁开口质问,他就这样闯入玄风宗,闯入她休息的地方想要干什么?更何况四下无人,只有她一人孤身在此,就更难免瓜田李下惹人非议。 “你久不回金泉县,我有想你,故而来看看你!”师无心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了来这样一番话。 柳涟漪毫不客气地说道:“师公子,你我还没有到了可以相念的程度吧?不过是几面之缘罢了,再所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若相念放于心中便好,何必大肆张扬,更无须深夜造访吧?” “……” 师无心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准备了许多话想要同她说,千言万语在心中郁结,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响才说出一句:“涟漪,虽然咱们见面不算都,但是我终究将你引为知己,难道咱们真的要生分至于此吗?” 柳涟漪想起来听说了他与雪冷霜的婚事,便更加不想再说些什么,一个不过是短暂相识的朋友,竟然要娶仇人之女,自然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是被修剪掉的枝桠,不在她的有情之树上存在。 故而,她略略一笑道:“师公子,怎么什么时候熟悉过?更何况公子就要娶亲,应该很忙碌很喜悦才是。” 这便更是戳中了师无心的痛处。 他忙张口辩解道:“事情不是那样的,涟漪你听我解释。” 柳涟漪面冷如霜,板起一张面孔,冰冷冷地说道:“我有是你何人,你又何必像我解释?” “涟漪,那婚事非我所愿,如果可以,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师无心语气坚定,眸光中闪烁着多情,他淡望去那样一张脸,若中秋之月,若春晓之花,肤若凝脂,眉眼如画,端然一副国色天资。 柳涟漪单手支额,微闭上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一抹鸭青的阴影,如水的月光在她的脸上打着光圈,灵动非凡,翩然若坠落尘世的仙子一般,“你的婚事与我无关,无论是放弃还是接受都是你自己的意愿。” 师无心听罢此言,面目变得愈加扭曲狰狞,他心窝直疼,一缕一缕,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身上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都疼痛不已。 “涟漪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他出口痛斥。 “绝情?”柳涟漪弯起红唇冷然发笑,她还可以更绝,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如何让她不绝? 师无心闭上了眼眸,双腿半曲起膝,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涟漪,我决定不再骗自己,也不再骗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如此,只是我自己不自知罢了,我憎恨我自己,憎恨我没有做什么,其实我早该如此,在大哥向你上门求亲的时候就该如此。但是我现在醒悟了,希望不要太迟,你跟我走吧,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 第五百零六章 何来生情 柳涟漪对他的话并不感到十分惊讶,眼眸中只略闪过一丝诧异,片刻便恢复无波无澜的神情,她忙笑着道:“师公子你不觉得你这话实在生硬突兀吗你我根本没有相从甚密,何来生情呢” 师无心听罢此言,一下子就颓废了下去,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疼痛不已,像被人瞬时扔入了冰窖,心上也像是被戳入一刀,瞬时如万箭穿心。 dt “涟漪,你就这样对待我的一片真情吗”他艰难地说出口,浑身上下被雨点般的痛楚袭击而来,像是被人用千百只拳头生生地暴揍一般。 “你若是我的朋友我敬重你,你若有其他,那可对不起了”柳涟漪冷冷地说道,那话音让人发寒。 可是师无心依旧不死心,牙关紧咬,脸庞扭曲,他心中的狂怒暴戾被激怒出来,周身的血液热血沸腾:“不,涟漪,你是我的,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的” 说罢他便张开双臂,要将她揽入怀中。 柳涟漪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脸上浸染着浓浓杀意,嗜杀的血气从灼灼闪耀的眸子中绽放,她微挑起唇角,冷厉道:“师无心,如果你要是这么不理智,我便不客气” 他竟然打算将她从这里掳走 谁知师无心却反击道:“我势在必得,绝不放手。” 柳涟漪剑袖一扬,流星穿云刀已经破空而出,如数道芒虹一般,师无心轻易闪避,近身而来。 藏书阁内,她一拳,他一掌,缠斗起来,只是他们声音都放得很轻,不敢惊动记名阁的其他人。 陡然间柳涟漪处破绽,从头顶凌空一掌,拍将下来,用的正是降龙紫晨诀的第一式紫龙化形,出手凌厉而迅猛。 师无心不禁大惊,柳涟漪在这里修行实力果然大增,他自知闪避不过,也所幸不闪避,淡淡道:“你打死我吧,如果可以死在你的手上,也是一件幸事。” 柳涟漪猛然收回了手掌,面黑如墨,森冷道:“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师无心满脸布满着失望与绝望,手伸了伸停止在了半空中,不住地颤抖,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在滴血,血流成河一般。 脚底下也如有千钧一般,迈出一步,身形竟然打晃,如脚踩棉花一般,陡然摔入柳涟漪的怀抱,自己棱角分明的面孔几乎要与柳涟漪比花还娇羞的面孔贴于一次。 柳涟漪的脸上略略闪过尴尬,正想说出一句:“你没事吧” 屋外传来一道冰冷阴寒的男音:“你们在做什么” 柳涟漪被吓了一跳,猛然与师无心分开,回头望去,莹亮的眸光这迎上一双森冷阴鸷的眸子。 慕容颜,他怎么来了这里 这事情现在更乱了,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柳涟漪清了清嗓子是,赶忙说道:“颜,你怎么来了这里” 慕容颜的俊脸如染寒霜,薄唇紧抿,幽深黑眸中翻滚着滔天的杀意,酸溜溜地道:“我还不能来吗我如果不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五百零七章 不知避嫌 柳涟漪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男人这样,至少在她的面前,他都是温润如水一般的模样,不会对她生气不会对她动怒,可是现在竟然用这样阴鸷且不信任的眼神瞧着自己,这让她的心中登时就窜出火来,义愤难平。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吗? 是最极致的人,要么就是爱,要么就是不爱,泾渭分明,没有暧昧不清的中间地带。 他应该信她,哪怕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信她,他也应该是最信她的那个人,因为他是她在乎的人。 哪怕她被整个世界绝然抛却,他也不能如是,这便是她的刚烈。 故而柳涟漪此时也是动了气的,忙说道:“发生什么又与你何干?你算我何人,要来管我的事情?我与师公子男未娶,女未嫁,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你来管吧?” 慕容颜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此时勃然大怒,气恼地想要杀人。 好你个柳涟漪,在此处瓜田李下不知避嫌,竟然还这样同自己说话?自己再怎么也是一位皇子,乃是天家血脉,纵使并不纯粹,也至少是一位天之骄子,怎么可以任由她这样放肆? 是不是自己平时太过宠着她了,才以至于让她如此骄纵,不知收敛,不辨是非? 此时此刻,慕容颜简直失去了理智,冰冷的声音从唇角溢出:“谁说我管不了?今天我就是要管一管,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如此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究竟想要做什么?” “慕容颜,你混蛋!”柳涟漪气得咬牙切齿。 “我混蛋,今天就算是我混蛋了,我也要管到底!”慕容颜怒不可遏地说道,说罢他大手一伸紧紧攥住柳涟漪的手臂。 “你放开她!”师无心声音凄厉,眼眸中闪现着嗜血的光芒,“你放开他,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的事情也要你来管!” 慕容颜也不甘示弱,眸光发寒,眼眸阴冷,如两射火炬一般直射着对方,阴寒冷笑:“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也未尝不可!”师无心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满腔的愤懑正无处宣泄,这个人就找茬上来,他正好泻火! 慕容颜冷哼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咱们今天就试试看!”师无心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说话,他的眼底早浸染出骇人的血色,好像要将全身到了骨头震断一般。 慕容颜凤眉怒挑,唇角弯起一抹阴寒彻骨的冷笑:“那就奉陪到底。” 二人都已经在狂怒的边缘,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柳涟漪满腔怨气,这两个男人不知究竟再做些什么。 “不这可不可能!”师无心断然拒绝,他本能地觉得柳涟漪拒绝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那他有哪里肯放过他呢? 柳涟漪先转过头对师无心道:“无心我已经对你说得很很清楚了,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意思,咱们之间毫无可能,咱们只能是朋友,可是现在恐怕连朋友也做不下去。” 第五百零八章 那男人是谁 “那他呢?他是谁?”师无心不甘地质问,眼底都是血色,眼眸中翻滚着无边的怒意,恨不得要杀人,那男人究竟是谁凭什么同柳涟漪这般亲密? 慕容颜又紧握住柳涟漪的手,笑着道:“涟漪告诉他我究竟是谁!” 柳涟漪紧咬着下唇,凉薄地说道:“他就是你看到与想到的样子,现在你可以死心了!” 师无心紧捂住头,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凄然的眸子中翻滚着不可置信:“不,我不相信,涟漪你是骗我的是不是,你只是想让我死心是不是?他不可能是你的谁,他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死都不会相信!” 他全身上下都如断裂了一般疼痛,最疼的地方应该当属心窝,仿佛被万箭穿心一般。 柳涟漪隐隐怒瞪了慕容颜一眼,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让师无心对自己彻底死心,她才紧咬着牙清楚地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定亲了,不久就会成婚,到时候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慕容颜还故意补充了一句:“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师无心的身子像遭遇了电击一般,猛然一震,用惊惧的眼神望着她,双眸凄然而绝望:“不,我不会去的,我一辈子都不会祝福你们的!” 说罢他像一只受伤的猛兽一般跑了出去,头也不回,这场景像他来要挟她与自己私奔一样让人震惊,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这样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点?”柳涟漪此时脑海里想起的是他们初见是他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的一袭白衣,白衣少年,不染纤尘,像青春旧事一般美好。 慕容颜依旧愤愤不平地冷哼:“这可都算是便宜他了,照我说都应该抽筋剥皮,断手断脚才是!” 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还真是找死! “还有你,也给我滚出去!”柳涟漪叉起腰,愤怒张口,这个讨厌的妖男自己真是不想见到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慕容颜眼见这柳涟漪赶他走,也怒不自胜,恶狠狠地说道:“你可不要后悔!” 说罢便拂袖而去,不欢而散。 “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可后悔?”柳涟漪在嘴里小声嘟哝。 可是慕容颜刚走出门口就后悔了,这丫头不过是那么个硬脾气,吃软不吃硬,自己同她好好道歉不就完了吗?可是男性的自尊心让他不能去那么做!故而转过头甩了甩袖子,愤愤然离开。 柳涟漪的脸又青又白,情绪还是很糟糕,好容易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又将璇玑子教导她的降龙紫晨诀第二式紫龙化皮好好练习了一遍,达到了融汇贯通,一招飞龙于陆使用出去,自己的心情也好多了,再使出一招飞龙跃渊,果然这一道紫气可以灵活有度,大有飞跃成龙的质变之感。 陡然间她的身体猛然抽搐了几下,一股强劲的玄力倾泻了出来,原来是自己突破了,已经达到了玄师五品,可是体内的玄力还在连绵不绝,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莫非还可以突破是,如此再三。 第五百零九章 有后台了不起 柳涟漪一口气连升了三级,这可还真是不可思议,自从太虚幻境成了一个空壳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升级过那么快了。 她又催动起太虚幻境,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不曾变化,可是却早已物是人非,望着这些旧物又几分睹物思人,心中说不出的难过,胸口都似被堵住了一般。 颜璃还真是自己的好伙伴,给予了自己极大帮助,让自己从废材被人欺辱的境地转变出来,自己对他还是内心感觉。 殊不知他此时此刻,在阴司之地可还好无奈何自己现在能力太小,还不能有所作为,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将他解救出来。 再出来的时候,发现莫倾歌也已经留书出走,这也不过才见面数刻,感慨再见无期,不禁又几分潸然泪下的凄惶。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数日,正是到了入门考复试的日子。 这一日,柳涟漪早早起来准备,才走到外门阁的外门就接收到不善的眸光。 柳涟漪扭过头去来是红绸,她正瞪大了眼睛怒瞪着自己,眸光凶恶。 “听说竟然以第二名的成绩入了复试”红绸双手抱肩,秀眉怒皱,神情阴冷。 柳涟漪的眼眸微动,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如常,整张脸无波无澜,淡淡地道:“是,但是这一切同你有什么关系” “哼,别以为有后台很了不起,你不会长久,就算是一时用什么办法混入了丹门,但是实际是个草包的话也不会有什么用”红绸的话如刀似剑猛烈地向柳涟漪刺来。 柳涟漪嘴唇弯了弯,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那有如何这也是一种长处” 更何况她完全是因为实力而入选,就更没有必要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红绸双手环抱,又冷抽了一声:“那咱们就各安天命各凭本事,走着瞧” 她还不信,自己竟然比不上她不就是个记名阁的末流弟子 正在此时,一个方面阔嘴的男子走了过来,见了柳涟漪弯腰一拜,道:“师妹,咱们一个考场考试,一起去吧” 柳涟漪抬眸此人正是自己在后山与之交手的黄山,他那日还恶形恶状,现在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狐疑地开口:“你这样是要做什么” 黄山更加态度谦卑,开口说道:“师妹那日让我懂得了很多道理,我今日也向师妹赔罪,请师妹原谅” “罢了,那日的事情,我都忘记了,烟消云散了”柳涟漪摆了摆手道,他们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一同结伴入了考场,黄山开口问她:“师妹准备如何应该不错,竹在胸,很有把握的样子。” “哪里,师兄过誉了,师妹只不过是刚入丹门的小弟子罢了,远远及不上你们资深,且基础雄厚。丹门一门博大精深,值得学习之处实在太多了,浩淼烟波,还需努力”柳涟漪谦逊地说道。 黄山满意地点点头,这位师妹人很学霸,但又十分低调谦逊,果然值得敬佩。 第五百一十章 更加变态 这一次的考试更加变态,出来名严师走进来更是让众多弟子为之一抖。 蓝飞声音冰冷而严厉:“今日测试的主题是勇气,所以大家必须经受住三焰真火的炙烤才可以通过这一关。” 众弟子一听罢此言冷气倒抽,竟然要承受炙烤?这怎么可能! 待测试的弟子皆排成行,准备接受考验,测试台上有一处龙嘴可以喷出三焰真火,可以忍受其炙烤三分钟便可通过。 测试正式开始。 “哇——”猛然传来一声弟子的呼号。 “我不测了,不测了!”不少弟子眼望着它就心生畏惧。 蓝飞勃然大怒,冷厉说道:“你们想成为丹师?这点苦难不过是磨难的开始,后面要经受的苦难多得是,连这点勇气与毅力都没有,成为什么丹师?大包袱卷回家吧!” 蓝飞的话果然震慑力十足,很快弟子们不在发出凄厉哀嚎,如果承受不起就果断退出,留下来的纵使再苦再疼痛也会努力忍受。 轮到了黄山,他撸起袖子露出他精壮的手臂,强劲分明的面孔上,竟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回头望着柳涟漪,开口道:“师妹,我先去了,我会在那边等着你,你也要加油。” 火龙喷出,三焰真火熊熊喷涌,火光四溅,黄山将胳膊放入其中,神情依旧怡然自得,还很是享受,好似根本不是火炎,而是凉水一般。 通过测试,他举起胳膊,振臂一呼:“简直舒服极了!” 引得众弟子侧目,果然变态的测试项目中也能出变态之人。 轮到了柳涟漪,她倒是有几分担心,毕竟这具身体还不是绝对强壮的,她还不是有十足的信心。 走到火焰前,将纤细白皙的手臂伸出去,浓烈的火焰炙烤于上,果然感觉到一波一波的灼热之感从手臂上传递而来,蔓延全身,让人无法忍受。 柳涟漪紧咬着牙承受着一切,她要通过测试,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好了,可以了!”蓝飞突然开口。 柳涟漪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将胳膊收了回来,发现那火虽然灼热,却似乎不会伤到自己的皮肉,考验的是自己的勇气与心理素质。 看来她又一次战胜了自己,这对她而言很重要。 待到复试测试完毕,可以剩下的人也就不过十人罢了。 柳涟漪抬眼望去,红绸没有在列,这对她而言可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没有了那讨厌的女人如苍蝇一般的环绕,自己的外门生涯可以好过得多。 三试是与复试直接连在一起进行了,十名复试胜出的弟子很快转场,这一次的测试是由外门阁的长老紫月主持的。 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惊诧,如此天真萝莉如女童一般长相的女子竟然就是他们的长老紫月,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大跌眼镜。 紫月扭动着她的小身躯,用故意压低的声音开口说道:“欢迎大家来到内门阁,现在你们的半只脚已经踏入丹门了,只有大家再竭尽全力,必然可以在丹门中找到一席之地!” 第五百一十一章 好好表现 说罢紫月又用她本真的声音说道:“大家好好表现,要是表现好了,本长老不会亏大大家,会请大家吃糖果的哦” 众人更是吃惊不已,怎么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当了外门长老,还真是胡闹丝毫也瞧不出任何过人之处。 蓝飞当即冷哼了一声:“你们敢对长老不敬,是不是想要被扫地出门” 众人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三试是在外门阁的大殿上举行,这一轮比拼的是创造性,身为一名丹师必须具备足够的创造性,不能亦步亦趋,必须有自己的想法与创意,而且这些创意还必须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故而,这一次的比试就是通过改丹方来进行的,要改的丹方是千参丹的方子,只一味止血治病的丹药,现在要加入其它的材料,从炼制速度,丹药效果与可行性几个方面来品评,也绝非想象的那般容易,所考察的知识非常丰富。 需要对药材很了解,对丹药的炼制过程也融汇贯通,才能改得出,是一种综合性的考评。 很快众人都写出自己所改的方子,天才弟子第一学霸黄铮更是下笔如有神,很快写出自己的方子。 第一个将方子交了上去,很有自信地走到一边,脸上始终挂着和煦万分的微笑。 很暖如阳光一般,黄铮此人虽然是学霸,但是并非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之人。 柳涟漪第二个将方子交上去,黄铮淡扫了她一眼,清朗的眸子微微一动。 众弟子皆陆陆续续将方子交上去,蓝飞当即开始点评他们的方子。 “橙一,你的方子不具备可行性,炼制万参丹的金参不宜与金晶粉相混,这是常识,每一个入门的丹师都会知道,虽然金晶粉对提高炼制速度很有效果,但是它的存在却会改变金参的性状,故而让炼制的丹药成为一堆废品。 ” “黄尔,你这个方子也有问题,里往里面增加了千金草原本可以增加千参丹疗伤止血的功效,但是二者共同放于一个丹方中,你又没有很好的解决融化问题,这就使得丹药的制造过程变得复杂而艰难,失败率变得更大,不算是一个成功的丹方” 蓝飞对众人的丹方进行了不留情面的品评,他拿起了黄铮的丹方,不由地细细查方子的精妙叫绝之处不由地让他也为之一震,眼眸陡然一亮,若星辰一般,只连说:“好好好” 便放下了他的方子,严厉如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夸赞过谁,但是这样的殊荣却给了黄铮,这个新晋弟子中绝对的天才,众人当即哗然一片,嫉妒者有之,羡慕者有之,赞扬者有之,情绪极为复杂。 良久,蓝飞才说出口:“大家都应该铮的丹方,同样是弟子,同样是入门考,他却能写出如此优秀绝妙的丹方,无论是功效上还是炼制速度都提高不少,都有所坚固,这样的方子简直是神来之笔,也不得不让在座的弟子感到汗颜,为之反思。”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丹方高手 众人都垂下了头,仿佛陷入了深思,却也最终不得不对黄铮感到服气万分。 蓝飞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看到最后一张方子,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等他看完的时候,猛然眼眸一缩,倒抽一口凉气,薄唇轻抿于一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方子再去看名字,上面竟然写这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名字:柳涟漪 这个名字好像是从记名阁中脱颖而出的名字,他当即眼眸扫视了一圈,脸上布着意味深长的笑:“柳涟漪是哪位弟子” 叫的是我吗柳涟漪不禁眼眸微动,微微一怔,忙道:“不知师长叫我何故” “你就是柳涟漪吗”蓝飞的眼眸一轮,精光毕现,猛然想起来眼前这位小丫头就是前几日在初试中可以轻易看破七灵竹与玉珍竹的分别,这个丫头不简单,此时他严厉的眼眸中多了些许赞赏。 “正是我”柳涟漪恭恭敬敬地答道,却气度非常,让人不能忽视。 “你是怎么想出来在这样的丹方中加入红晶石的晶粉的”蓝飞开口问道。 柳涟漪忙微微颔首,开口回答道:“只有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的浅薄,所以前日里在藏书阁拼命恶补知识i,只不过偶然在书中得知红晶石粉有提高丹药炼制速度的功效,故而斗胆一试罢了” 况且这红晶石是她所了解的晶石,这也正好堪用。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归咎于运气了”蓝飞轻挑起眉淡淡问道。 柳涟漪又拱手一拜,继续说道:“可以这么说。” 蓝飞又说道:“那想到这个的人看不会太多。人们都太固有思维了” “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柳涟漪又欠身说道。 “但我们这里的丹门,创新也是十分重要的,你们可知否”蓝飞说着又扫视了众人一圈,他转而又继续品评是,“如果说红色晶石粉你可以说为是运气的话,那往其间加入天龙玄芝,就非单纯的运气可以解释,这样的调配简直相得益彰,完美至极可以充分发挥两种不同药的药性,互补不足,金参虽好但是火气颇胜,药性过于刚猛,但是加入玄芝效果就截然不同,可以时而如迅猛洪水时而如涓涓细流,润物细无声,怎么能不妙哉” 这是该多了解灵药,才能如此配比简直是火与水,天与地的完美融合。 “师长过誉了”柳涟漪点头说道,依旧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便更是让蓝飞感到惊奇,这丫头的翩翩气度、仪态,那份冷静、睿智与自信都是如此出类拔萃,可是为何她会在记名阁之时如此籍籍无名连他如此爱打听好苗子的人都根本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呢 想必世间被埋没的事情也不少,所幸现在可以砂石褪尽,终究见到明珠了。 却如此光芒万丈,让人挪不开眼眸。 “好,你先坐下。”蓝飞的眼眸中不可抑制地对她投去了欣赏之情,他虽然严厉、铁血,但是对于那些真正优秀的弟子又总是能露出真正的温情的一面,这也正是他复杂的性格。 但是严师出高徒,想必谁要是跟了他总是可以真正学到东西。 第五百一十三章 恭维讨好 蓝飞转而又对众弟子说道:“稍后我们会出榜公布最终的结果,请大家关注!”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绝决的不带走一片云彩,冷厉狂拽的让人不由冷气倒抽。 众人将柳涟漪团团围住,话语里也颇多溢美之情,“涟漪师妹肯定能成为丹门之后的巨擘,还请对我们多多照顾。” “我早就看出来涟漪师妹的能耐,现在不证明了师妹的超凡脱俗?” 柳涟漪心中冷呲,先前不是都嘲笑她是从记名阁来的废材?现在态度怎么如此巨变?人心还真是如此不堪的东西,如此拜高踩低,势利至极。 众人叽叽喳喳,柳涟漪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冷眼旁观一般,等到红菱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涟漪,涟漪!” 她听罢才说出了一句话:“各位师兄师姐请让一让可否?” 众人只得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心中都纷纷暗骂,什么东西,如此清高,有什么了不起? 柳涟漪一概不理,只拉住红菱便走,红菱笑盈盈地道:“涟漪,你的簇拥者也太多了,我竟然要挤不进来了!” “什么簇拥者?不过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罢了,不提也罢了!”柳涟漪说着,脸上的神情有几分愤慨,这些人的面目她一点也不想看见。 “师妹,你可没有忘记我吧?”一道低沉的男音陡然传来。 柳涟漪抬眸望去,原来是黄山,脸上也展露出些许悦色,脸也缓和不少。 “怎么会忘记师兄呢?”这与之见面几次,也算是有了些许交情,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今天师妹的表现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黄山拍了拍手中的折扇,笑意盈盈地开口。 “师兄过誉了!”柳涟漪摆了摆手说道,也不知他来这里的目的。 “师妹过谦了,今天还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日常,还请师妹去我们院舍中作客,我今日做东,还请师妹赏光!”黄山说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态。 原来要请她吃饭?柳涟漪的俏脸上闪过了些许异样神色。 正犹豫着答应还是拒绝,黄山又再度诚挚邀请:“还请师妹给个机会,让当作是师兄为先前无礼之事赔罪了!” 柳涟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红菱,忙开口说道:“可今日不凑巧,我还跟着一位同伴呢!” “这有什么要紧,将这位师妹一并邀请就是!”黄山说着就走向红菱,开口说道,“这位师妹还请一同赏光。” “好吧,我们答应你就是!”柳涟漪拗不过他只得跟着他们走,果然来到了一处干净精致的别院,比之她们住的静心斋不知强了多少倍。 院中设宴,还真有几分筹光交错、杯盘相应的趣味,流光溢彩泛于其间,好不惹人注目,清甜的酒香布满整个院子,让人沉醉其中。 黄山将柳涟漪她们二人往上座上一让,席间大多数的人都不太熟悉,一张瘦弱不堪,面目似猴的男子忙戏谑着道:“这两位是谁?黄山师兄没有打算介绍一下吗?”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有文章 黄山淡挑了挑眼眸,根本不理会他,冷言冷语地道:“黄猴儿,注意你的嘴,切莫喷到了不该喷的人身上” 黄六笑得暧昧,拿眼望了一眼黄山,又瞧了一眼柳涟漪,不怀好意地道:“此里恐怕大有文章” 黄山投递了杯盏就要去打,柳涟漪一只置身事外,仿佛一切与之无关。 倒是有一张脸隐隐地透出几分似曾相识,她凝了他一眼,他也微微点头致敬,俊俏非凡的面孔上洋溢着温润如水的笑。 一切都被黄山扑捉到眼底,忙开口说道:“青狂师兄难道你认识涟漪师妹不成” 说着语气里竟然有几分发酸,不过转而有消散无踪,一来他对柳涟漪不过是很纯粹的欣赏,二来青狂师兄如此优秀,貌美师妹瞧上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里像自己,不过是一个毫无城府的粗人罢了。 青狂修眉微蹙,如黑曜石一般莹亮透彻的眸子凝着她,微微闪动,他又如何能忘记那一日这女人带给他的震惊呢 还有她那已经成了人形的青灵仙草,无一不让人震惊。 但是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缓缓地扬起唇角,淡淡一笑:“有过一面之缘,但也谈不上认识” 说罢此言,他也不再说话。 席间之人交杯换盏好不痛快,不一会都喝得酩酊大醉,这还是玄风宗的弟子,如此无状,柳涟漪只得无奈摇头。 只有青狂一人同她们还保持着得体的仪度。 柳涟漪从席间退了出来,青狂迎了上去,忙说道:“涟漪师妹请留步” 柳涟漪转过头,灿若星辰的眸子回眸望着他,闪烁出耀目的华光,若樱花一般的美肌散发迷人的红晕,是微醺的模样,别有一番韵味,清风拂动酒意全散发出来,欠身一拜,道:“师兄可有何见教。” 青狂扬了扬头,一袭如水的月华白显得鹤立鸡群,与众师兄弟不同,一张俊颜,分外引人注目,虽然还比不上慕容颜那妖男,但是在这玄风宗里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他微扬着唇角,浮现出一抹迷人的淡笑:“指教可谈不上,只是当日就见师妹不俗,今日再见果然不同凡响,想来师妹入丹门应该是势在必得才是” 柳涟漪明净无波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浅笑,道:“师兄过誉了,涟漪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弟子罢了,入丹门也不过是想多多充实自己。” “师妹太过谦虚,我听闻了师妹在考场中的所为,想必师妹应该是有炼丹基础的吧”青狂抬眸望了她一眼,眸光灼灼其华,莹亮闪耀若幽深的玛瑙一般,璀璨夺目,光华四射。 “只是随便会炼制几样简单的丹药罢了”她哪里能将她有炼丹天赋的事情讲出来她这样的炼丹天赋,一个炼丹师只怕是苦练数年也未必可以达到她这样的能力。 尽管如此,柳涟漪知道她自己的基础并不稳固,故而她愿意入丹门从新学起好好地将炼制丹药的知识系统化起来,这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很有前途 只有如此她才能走得更加稳健,成为真正的炼丹高手。 青狂笑了笑,知道她自然不是她自己讲的那般云淡风轻,知晓她非池中之物,不可限量,但是傻子与聪明的人的都极为难以揣测,故而他到了现在也没有想得太过明晰。 这个女人太过高深莫测,他有一种预感,她会成为超越众人的惊世之才,这其中妖孽恐怖的程度很有想象的空间。 故而此时,他也只得选择冷眼旁观,淡淡开口:“只是请师妹务必要小心为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师妹不可能不懂,锋芒太露总是会招致怨恨!” 柳涟漪微微颔首,已经平静无澜,清浅开口:“多谢师兄提醒,不过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师妹要先告辞了!” 说罢,便带着红菱离开。 青狂凝望着这个秀丽的背影渐行渐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为何这个女子总是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她如此强悍的能力简直像是隐藏在这里的高手,不可能只是一个记名阁丝毫不受关注的弟子,她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是这究竟是什么呢? 柳涟漪轻抿着嘴唇,淡垂下眼眸,这个男人太过聪明,不知瞧出了什么,如果瞧出来,恐怕师父璇玑子让自己隐没身份历练地事情就要行将暴露,这样师父的苦心便要毁于一旦。 想一想她紧蹙起眉,似若有所思,跟着红菱走了几步,忙开口说道:“红菱,我还有点事情,想要一个人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 红菱自然知趣,知道她的性子如果愿意说她自然会讲,如果不愿意,就是逼问她也未必有什么结果,更何况以她华丽丽的身手,谁又能拿她如何? 忙开口说道:“好,我先回去,你自己小心便是!” 说罢就摆了摆手,直接下山回记名阁了。 柳涟漪才若有所思地想着青狂方才所说的话,便听得几声女音若有似无地从树林那边传了来。 有什么事情吗? 柳涟漪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身子一曲,灵动一闪,闪入一旁灌木丛中,用树叶掩藏着自己,只隐隐约约地看见红蔷、红樱向着一青衣女子一福身,似乎对她说了些什么,那青衣女子的脸陡然浮现出一抹刻毒的阴笑。 红蔷红樱相视一眼,眼角眉梢都布着阴寒刻毒的冷笑,似洋洋得意。 柳涟漪本能的心下一惊,心中暗想这几个害人精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索性身子一窜,躲在一处树干下,只用树的阴影掩藏自己。 呼啸的冷风穿林而过,这才让她听到了她们冰冷的话音。 “柳涟漪个小贱人,何德何能竟然能通过丹门考!” “可不是,她这样的人连入玄风宗的门都不配!” 柳涟漪听到此言,陡然面色阴沉,果然如青狂此言,锋芒毕露必然遭人妒忌,可是这一切怎么可以怪罪于她呢? 真是也怪自己太过心软,没有早日除掉这几个碍眼的女人,现在就让她们同红萼一样的结果算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技不如人 真是应该送她们上西天 青衣女子的话音更加冰冷彻骨,冷冷开口:“好了,也别埋怨了,还不是你们都技不如人何必怪谁更辜负了大长老对你们的殷殷期盼” 红蔷二人听罢此言面露惧色,忙俯首求饶状:“还请大长老原谅” 柳涟漪疑惑不已,她们口中的大长老又是指的何人眼眸微眯,露出危险的神色。 却只听见那青衣女子阴冷的声音传来:“马上就要是玄风宗一年一度的山祭大会,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小的自然清楚,要借刀杀人,除掉想要除掉的人”红蔷说着手上还做出一个杀的手势。 想要下毒谋害她柳涟漪的唇角浮现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她会让这些人极度后悔,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这样想着,她便身子一隐,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中。 夜风习习,比风更凉的是人心,柳涟漪紧蹙着双眸,心情略有几分不快,但最终还是回了静心斋。 回到了静心斋,红菱就笑意盈盈地来告之:“果然通过了入门考,竟然还是以全宗第一的成绩,涟漪你干得实在太漂亮了。” 柳涟漪瞧了她一眼,脸上没有显示出太多的喜悦,只是淡淡开口道:“哪里得的信,确切吗” 红菱依旧笑意盈盈:“自然再确切不过,已经出了榜了,我还没有好好祝贺你呢”转而眼皮一垂,神情又有几分落寞。 “怎么了”柳涟漪不禁问道,这她通过了入门考应该是一件好事,红菱为何会伤心难过 红菱的嗓音有几分嘶哑,轻抿着唇,好容易才艰难说出一句:“你通过了入门考,自然要住到丹门中去了,你与我相处的日子有一日少一日了” 柳涟漪扬着眉,淡笑着望着她,这丫头,还真不知该如何说她才好,总是有几分痴心,笑着道:“哪里会少一日永远都不会有这一日,我让人给咱们安排到外门阁也住一处不就完了,要不咱们干脆不不挪了,还住静心斋如何” “真的可以吗”红菱顿时喜上眉梢起来,面孔红润润的,很是可爱,她又低垂下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眸上闪烁,如振翅带飞的蝴蝶,“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该怎么办” “什么事情”柳涟漪转过头去,正对着她的眼眸,眼底的华光与之交互成一处。 “雪衣像我请求了,想与我在一处,你究竟合适不合适”说罢红菱捂住了脸庞,娇羞地低下头,不敢再去 “你问我呢”柳涟漪的唇抿着一条线,双臂背在头后,姿态无比慵懒悠闲,淡淡道,“不合适。” “如何不合适”红菱赶忙又抬起头来追问。 “非我族类难以相处”柳涟漪继续开口说道。 “可是他带我极好的”红菱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底发红,喉头不断哽咽起来,她没有想到她最要好的朋友,竟然不支持他们,她可是完全见证了这段感情的起始。 第五百一十七章 能祝福吗 柳涟漪语调一转又说道:“你瞧瞧你,心中已经有决断了,还要来问我吗?” 红菱面色稍霁,又轻咬着唇角道:“但是我想得到你的祝福吗!” 柳涟漪笑盈盈地望着她道:“祝福都是旁人给的,幸福却是自己掌握的。” 红菱对她的话若有所思,半晌才说道:“我好像明白些什么,只是我还是担心,我家里如果知道雪衣的身份,只怕也不会同意。” 柳涟漪拍了拍她的肩膀,拉住了她柔滑光润的手掌,开口说道:“道理也是亦然,是你跟他好,又不是你家人跟他好,只在乎他是不是真待你好,是不是真值得你托付终身!” “好了,我明白了。”红菱的脸上又扬起了炫目的微笑。 “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了,就是过几日就是这宗门祭山大会的日子,咱们也是要准备的。” 柳涟漪又道:“怪道这山里近日这般热闹,原来是要举行这样的盛会。” 心中暗想,红蔷红樱她们几个说的大会应该就是这个,她倒是要看看,那日这几个臭丫头究竟要怎么害自己。 她便打算不动声色,见招拆招罢了。 红菱又继续说:“自然,这可是宗门里最重要的盛会,那一日咱们都要穿上属于自己品级的七色衣服参加盛会,如今你应该已经可以晋阶四级,我是五级,看来咱们这一次的祭山大会,所获颇丰呢!” “但愿如此吧!”柳涟漪意味深长地说道。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祭山大会的这一日,红菱早早的出去帮忙,今日她家的点心要送上山,作为祭祀用的贡品。 柳涟漪也换了一身淡黄色的道袍,清清爽爽的模样,倒也分外秀美。 已经入了秋了,天气开始转凉,这山上吹来的山岚都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倒也沁人心脾。 玄风宗的祭山大典热闹非常,人声鼎沸,摩拳擦掌,熙熙攘攘,整个玄风之巅都顿时热闹非凡,这个清冷威严之所也难道迎来了如此热闹非常的节日。 整个玄风正殿都装饰一新,上面布满了迎风飘扬的红绸,恣肆而招展,四周的峭壁之上挂满了各色祈福的铜钟,远远望去如盛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可玩。 空气中飘荡着香甜无比的酒气,香氛四溢的芳香,以及让人垂涎欲滴的果香、糕点之香,这可比俗世间任何地方的豪华宴会也不差毫厘,而且更添加一份节日的肃穆与喜庆。 山石掩映,众人的脸上洒下了轻轻浅浅的阴影,柳涟漪远远的望着一眼红蔷、红樱她们几个,只见她们的脸庞上露出得意的狞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哼,她可不会那么容易让她们得逞,正犹豫着要不要入宴,陡然一扭头撞向一旁清冷至极的眸光,她一抬眸一张苍白至极俊朗脸庞映入她的眼眸。 那俊朗如玉的容颜,依旧眉眼如画,眼若寒星,衣冠胜雪,美到让人窒息,墨染就的长发倾泻下来,随风飘逸,说不出的清新别致,灿若星光的眸子藏着极深的清冽与魅惑,仿佛只望一眼就能吸掉人的魂魄。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作壁上观 柳涟漪紧咬着牙在心里暗骂,这妖男还是这么会魅惑人心,瞧见他了也像没有瞧见一般,转身要离开。 慕容颜脚步一抬,阻去了柳涟漪的去路,她便换到另外一边准备离开,他也照样阻过来,如此再三,简直让她暴跳如雷。 柳涟漪的眼角眉梢里布着暴怒,人也在狂怒的边缘,紧咬着牙关,凶恶恶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慕容颜眼角轻佻,仿若娇花,不经意间就要勾魂夺魄一般,白皙胜雪的衣衫倾泻一下,流露出说不出的倜傥风流与优雅贵气,身上的清雍之气丝丝缕缕而来,久久不散,唇角洋溢起的笑却又是冰冷冷的,寒冰刺骨,“我是贵客,你不过是玄风宗的小小弟子,不应该好好招呼客人吗?” 柳涟漪的牙关几乎要咬碎,这个可恶的妖男又出什么幺蛾子?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却毫无办法,只得走上前去:“这位贵客,你究竟需要什么样周到的服务呢?” “服务?”慕容颜一时有几分不适,淡挑唇冷笑,“这个词儿不错,可是我更加喜欢服侍!” 柳涟漪怒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把她当成服侍他的奴仆了吗?真是个可恶的混蛋,不过这个男人之所以这样傲娇又讨人嫌大概也是因为养尊处优的生活过得太多了吧?只怕平日里饭来伸手衣来张口,没人伺候只怕是连衣服都未见得会穿的幼稚鬼。 心中虽然怒意滔天,但是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无波无澜地开口:“这位贵客需要什么样的服侍呀?” 柳涟漪只觉得手腕一紧,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攥住,他冰冷冷地回答:“先领着我入座再说。” 她面色阴沉难看,却也只能隐忍,将慕容颜领入了上坐,自己退了出来。 心想终于可以一旁偷偷懒,待会等他们设好了筵席自己再窜入其中。 正要转身离开,两个青衣女子揽住了自己的去路,几乎要叉腰怒骂起来:“没脸没皮的蹄子,今天是玄风宗的大日子,难不成还要去偷懒不成?” “连我们这样的三代弟子都忙成狗了,你们这样的四代弟子还想在一旁作壁上观吗?” 柳涟漪只得停下脚步,心下虽然有气,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自己也不得不隐忍为上,倘若搁在平时,自己非同她们计较一番。 见柳涟漪还没有什么动作,忙气恼地递给柳涟漪几只杯盏,这都是倒好的酒,还不给宾客端上去? 柳涟漪无法只得将这些琼浆玉液的挑剔玲珑的液体摆上了桌子,她也不太分得清碧玉尊与青玉尊究竟哪个是属于宗主,哪个是属于那个所谓的贵客慕容颜的,只得随便抓起一杯是,随意摆上。 冷哼地退到一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因为要谨防着红蔷她们下黑手,柳涟漪滴水未饮用,果盘点心也没有沾。 红菱也觉得分外奇怪,忙开口问道:“涟漪,你今儿怎么这么奇怪,竟然什么也不吃不饮呢?” 第五百一十九章 宴会风云1 “我不饿,也不渴。”柳涟漪摆摆手到,心中暗想,这宴会上远远不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什么事情也不发生。 不过她也不管了,反正她不会让那些暗害她的人得手就是。 柳涟漪抬眼望了一眼,坐在正坐上的宗主玄子枫,他仿佛比之前一阵子见到他已经愈加忧郁深沉,一袭优雅的月华白道袍,将他映衬那般典雅高贵,仿佛若天山之巅的盛放雪莲一般。 那浓淡相宜的修眉下是一双凌冽而深情的眼眸,若缕缕清泉,又似淡淡的没有融化的暖雪,晶莹、剔透,带着浅浅的微寒,有几分生人勿近,却又不是那般明显,一切都是淡淡的,云淡风轻的模样。 亦如他的人,带着淡淡的冷,也又并不极致,一切都是自然的模样,仿佛隐藏在这黛青色的山雾中一切未明一般。 坐在他身旁的男子自然不用多说,那如斧刻刀裁的面孔,眼角眉梢都显示着极度的冷酷与冰冷,宛若夜鹰一般带着犀利的吞吐天地般的强大震慑力,如此冷傲孤高,仿佛一切都不在眼眸当中一般。 柳涟漪在心中冷哼,拽什么拽,拽得如二五八万一般,好像谁都欠了他万儿八千一般。 慕容颜又身侧男子是与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温润男子,一双眸子若潺潺春水,一张如玉的面孔若三月阳光,如此清明透彻温暖,是八皇子慕容珏。 他冲着柳涟漪粲然一笑,她也点头回应,眸光划过慕容颜冷峻的面孔的时候,又陡然扭开了,轻撇着唇角,脸带不屑。 慕容珏瞧了向柳涟漪,眼眸中微微带着些担忧,她难道同二哥闹别扭了,虽然这样的情况似乎对他比较有力,但是他也未曾多么开心,因为这个心底纯净干净的少年,只希望她很开心罢了,发自内心的开心。 想罢举起手边的碧玉酒尊,看也没有看,就一饮而尽。 慕容颜微微蹙眉,轻声说道:“八弟这好像是我的杯盏吧?” 慕容珏卖萌一笑,笑得明净灿烂:“我同你是何等关系?喝了你的酒又如何?” 慕容颜淡瞟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神色复杂,不过他很快将视线流转到了旁处,冷冰冰的神色也有一分黯然,心情却有几分低落,又拿起旁边的白色瓷杯一杯杯的灌着酒。 这祭山大典上表面上一派祥和,内里却暗涌重重,一阵阵带着凉意的秋风渐渐刮过来,落叶被横扫得缤纷落下。 玄子枫缓缓地拿起自己面前的青玉酒尊慢慢饮下,仿佛无数双眼眸都在冷盯着他一眼,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猛然间,慕容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如片片红梅一般染红了祭祀大典的纯白帷幕,慕容颜慌忙用手去接,面孔中闪现地都是无穷的怒意,脸上煞气浸染如暗夜的修罗一般。 身后窜出三五个内卫,立即将他与慕容珏团团围住,风行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竟然敢毒害皇子,都不想活了吗?想承受灭门之罪吗?” 第五百二十章 宴会风云2 玄子枫的面孔陡然一僵,面色暗沉下去,脸色极为不自然,半晌才好容易说出一句:“风行大人请切莫生气,这事情恐怕有什么误会。” 只见慕容珏此时面白唇乌,神识俱无,完完全全是中毒已深的模样,慕容颜忙挥了挥手,吩咐下人道:“赶快将八弟先扶回去,用护心丹护住身子,先护住他的性命要紧。” “是。”三五个内卫哪里敢多留,立即将慕容珏抬下去。 此时此刻他也再绷不住,勃然大怒,厉声吼道:“还敢再说误会吗?我八弟难道是平白无故受到的伤害吗?敢伤皇子,你们也应该知道这样的下场!” 慕容颜的一张脸愈加冷厉,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再犀利不过的眼眸,阴寒狂傲,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掉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此冷傲孤高又盛气凌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柳涟漪都不禁在脑袋中猛然炸开,他如何会一下子就中了毒呢? 那澄莹温润的少年,一向都待她极好,她心中不免为他而感到焦心。 此时此刻,面容一样难看的便是做在玄子枫左侧的大长老三春子,他一张凛冽的脸比这秋色更冷更寒,他棱角分明面孔上浮现一抹迫人的冷笑,冷冷开口:“宗主,既然这是在咱们玄风宗中出的事情,只怕也是咱们内部的人为之,这事情可不可估量,后果极为严重,想必宗主非要彻查此事才可,如若不然便是对皇家对门众都没有交代。” 他一言语都如刀似剑,意有所指,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感觉极为不舒服一般。 柳涟漪瞪大了眼眸,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但是似乎也知道,只一次师兄恐怕要有麻烦了。 她又扫视了一眼,依旧看不明白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想要对慕容珏下手?他非宗门之人,又与这些人远日无尤近日无仇的,更何况他是以为皇子,他们为何要出手害他呢? 才想着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如银铃一般清脆脆的:“宗主,我知道谁下的毒!” 众人的眸光一下子全被这穿着这青衣的女子吸了过去,柳涟漪只觉得这女子面熟,原来正是那人在山林见到的,应该是更早就见过,那青衣女子曾经为死去的红萼出过头,她能想起她的名字,是青音,柳涟漪对这个名字简直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果然,玄子枫莹亮若星辰的眸光凝向她,开口说道:“青音,你真的知道吗?那你就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道出,不要有任何隐瞒。” 那青衣女子拜了拜道:“不敢有任何隐瞒,事实就是下毒的人就是她!” 一只纤长素白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柳涟漪。 众人无不用惊恐的眼眸望着她,像无数把箭顿时射过来,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刚才差点将整个宗门都葬送了。 无不对她投以怨念的眸光。 柳涟漪心中冷呲,前几天还因为获得了入门考的第一,而被捧上了天,今日又跌落凡尘了吗? 是不是要要被零落成泥碾作尘?还真是落井下石。 她瞪大了眼睛张望着众人,依旧无波无澜的模样。 第五百二十一章 宴会风云 3 众人也无不议论纷纷,想着这个柳涟漪凭借着一柄并不太出众的碧剑一鸣惊人,震惊众人,让人以为又一位天才冉冉升起,如今还没有来得及展露头角就要陨落不成? 玄子枫也内心陡然被猛击一阵,好容易才克制住,缓缓地道:“青音你可有凭据?不可血口喷人!” 青音的脸色闪现刻薄的冷笑,欠了欠身又对玄子枫说道:“回禀宗主,青音绝无虚言,是我亲眼所见,那杯子是这个女人递过去的,经手的只有她一个人,还能有谁能下毒不成?更何况她在那杯盏前踌躇许久,故意将给宗主的碧玉樽给了二殿下,将给二殿下的青玉樽给了宗主,不是她下的毒,还能是谁?” 她这一番话果然言之凿凿,让人不容反驳。 此时此刻,柳涟漪才真正明白了过来,惊诧的眸光从眼眸中一闪而逝,原来这些人真正想要下手的人竟然是宗主,想到此处,她的心被猛然一窒。 玄子枫似乎也发现了异常,纤细的手指抚过手中的酒樽确实不是平时常用碧玉樽,而是一只青玉樽,眼眸一凛,此时此刻那只碧玉樽正在慕容颜的纤手中握着。 几个人都若有所思,只是都极为有默契的不动声色。 “弟子果然瞧见她动了手脚,还请宗主赶快治她的罪,以儆效尤,如果宽纵必然对我百年玄风正宗有极为恶劣的影响!”青音继续落井下石。 柳涟漪撇了撇如花瓣一般的美唇,不屑冷哼,看来自己还真是树大招风,一举一动都这么惹人关注。 忙冷冷地回应:“恐怕还证据不足吧?就算是我端的酒水,就算是我交换了两个杯盏,那也不过只能算是我的无心之失吧?” “不错,这青玉樽与碧玉樽从外表上看来何其相似,再说这祭山大典本来就人多手杂,一时出错也是有的!”卫蓝竹在一旁帮腔道。 玄子枫此时出言,声音威严而清冷:“我们玄风正宗百年清誉,法度严明,怎么可以随意诬赖他人?自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诬陷一个好人,证据不足,又何以治罪,应该给她机会辩解。” 此时,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柳涟漪的身上,灼热而炽烈,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 柳涟漪依旧是云淡风轻不卑不亢的气度,仿佛泰山崩于面而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开口说道:“我果真没有下毒,但是我知道是谁下毒,就在祭山大会三日前,我曾经在后山树林中偶尔听到她们几个人密谋,也许她们此时此刻就是在血口喷人,以掩饰她们的罪行,你说是不是呀青音姐姐,还有红蔷、红樱?” 柳涟漪冰冷如剑的眸光冷扫过她们几个,带着不善的狠戾。 “简直血口喷人!”青音冷厉地怒吼,眼眸都是火一般的怒意狂啸而出,她银牙几乎要咬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同红蔷红樱所说的话竟然被这个恶女给听了去,本来是夹带私怨,想要将她也一并除去,现在却被她反咬一口,果然怨怒。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宴会风云4 “明明就是你动的手脚,却反过来诬陷旁人?你的心好歹毒,还想颠倒黑白不成?赶快交代清楚你下毒的经过,最好连幕后的主使都交代清楚比较好吧?”说罢又将眸光不怀好意地睨向了玄子枫,恨不得大做文章惹得天家与玄风宗不快。 一旁的大长老也陡然一怒,眸光阴冷,如刀似剑一般逼视而来,勃然大怒道:“够了,不想再听你们如此狡辩!此等盛会,哪里容许这样的小贼放肆,赶快给我抓起她来!”说罢眸光逼视着柳涟漪,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才肯罢手。 一众弟子就向这柳涟漪冲了过来,猛然间一道身影闪现于她的面前,阻止住了众人,大声怒喝:“住手,没有我们主子的命令,你们谁想动她吗?” 她这是就想要定她的罪吗?当她柳涟漪是什么人,可以任由她捏扁搓圆? 柳涟漪抬眼一望,风行已经护在她面前,众人更是一惊,这个女子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不用震惊的眸光冷瞪着她,红蔷、红樱也紧咬着下唇,心中愤恨,这个小丫头也真够命好的竟然能搭上一位王爷,真够让人不可思议,真是分分钟想要将她碎尸万段。 却又忌惮着王府的力量不敢拿她怎么样。 此时此刻,三春子又再度出言:“王爷,我尊重您的为人,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宗门的内部事务,她是我们的宗门弟子,还请王爷不要干涉太多为宜!” “内部事宜?”慕容颜冷笑了一声,眼眸说不出的阴鸷,狭长锐利的眸光若刀锋一般犀利,无疑不张扬着十足的冷峻,他薄唇轻抿,刻薄清冷的模样,十足盛气凌人,“伤了我的皇弟还能是内部事宜,诬陷了我的王妃还能是内部事宜吗?” 慕容颜的话更是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惹下什么人了?这个也瞧不出尊贵,只是略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竟然是一位王妃?这可真是让人太不可思议了,难怪他身边的内卫要护在她的身旁呢,这可在怎么办,好像自己平时待她也多有不妥当的地方。 空气里分明感觉到了恐惧的味道,尤其是红樱、红蔷,她们后悔极为,竟然屡次去得罪这样一个不该得罪的人,她们浑身上下不住发颤,身子早软成了棉花,手指放在牙齿里轻咬,早失去了知觉。 柳涟漪也不可思议地望向那个男人,他不是早同自己怄气了,为何还要这样出言相护?再说,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王妃了?她不是早告诉过他,他不过是在试用期罢了,现在看来这家伙明显不合格,竟然因为一丁点小事大吃其醋,还同自己闹别扭,一丁点也不合格。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仅仅是宗门内部事宜了,更牵扯到了皇氏,慕容珏还中了毒,他能护住她吗? 连柳涟漪自己都不是显得信心十足,一旁的大长老三春子更是脸难看至极抽作一团,她算计好了一切,却漏算了一个人,那就是柳涟漪。 第五百二十三章 宴会风云5 没有想到她竟然听到了自己属下的密谋,还交换了两杯酒,她想趁机作势将她除去,却发现此时此刻也未必有这个机会了,因为连天家皇子也被牵扯其中,已经牵扯出了越来越多的人,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青音似乎还在做困兽犹斗状,言辞激烈地开口:“柳涟漪就算是你真的是一位王妃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就算是真的是王妃,可惜你却向皇子投毒,你依然要死!” 她转过身来,对玄子枫道:“宗主,请治这个坏丫头的罪,如若不然玄风宗百年基业尽毁。” 风行冷厉地开口骂道:“疯子,你还打算咬谁,王妃不都说了吗?听了你的密谋,来人呀,还不将这个疯婆子拿下去审问,想必其中的故事很值得深深挖掘!” 玄子枫朗朗开口:“风行大人,这样的事情还不需要你们王府代劳吧?我们自己会处置妥当的!” 风行依旧必依不饶:“但是我们也愿意紧密关注,毕竟这件事情也关乎着我们的小王爷的伤情。” 玄子枫无法,也不得不让他插手,只得开口说道:“那就请审问的时候,您也参与其中,想必这样您与王爷就可以满意了吧?” 风行略略拱手,似笑非笑着道:“这也绝非我们王爷要多管闲事,越俎代庖,实在是贵宗不过是修行之地,对审理案件实在是缺乏经验,也无办法,我倒是可以共享一百种法子,让人死去了又能活来,死人都能开口说话。” 玄子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是风行大人更有法子呀!” “不要!”青音听罢此言,凄惶呼号,这要是落在他们这些宫门之人手里,她还哪里有命可以活呢? 只怕是会被挫骨扬灰,连渣子都不会剩下。 “不要,我没有投毒不是我干的,我真没有这样做,我是冤枉的!”她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玄风大殿,眸光不住地瞥向三春子,她是她依旧冰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难道就这样被放弃了吗? 她真是心有不甘,气急败坏地想要抓狂,三春子用传音之法在她耳畔说道:青音你一个人死不足惜,至少可以换得你弟弟的救治机会,可以换得家族的安稳,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是不是? 陡然间青音安静下来,尖利的指尖陷入她光润柔滑的臂膀中道道血痕,鲜红刺目。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张脸麻木而呆滞,口中不断重复:“你们想要治我的罪,就尽管来吧,与人无尤!” 又猛然转过脸望了三春子一眼,心中凄然默想,师父你会救治我的弟弟是吧,会给用他最需要不过的玄风九转丹对吧?弟弟是我家族的血脉是家族的希望,您只要愿意救治他,那么青音自然也愿意为师父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三春子会意地点了点头,青音眉目一闭,便肯随着他们而去,现在就是让她下地狱,她也甘愿。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宴会风云6 此时此刻就算是地狱她也愿意淌上淌,只要自己咬紧了牙关不认罪,事情也许可以让自己翻转也说不一定,只要不死不灭,事情远远不会就这样结束。 红蔷与红樱更是早面色如土,惨白如灰,那刑名的侍卫更是让她们吓破了胆,身子再也不听使唤,只得麻木地跟随着气势汹汹的侍卫下去。 命已经没了半条。 所谓的祭山大典就在这几天人被拘禁当中颇为尴尬的落下了帷幕。 柳涟漪心中恨恨然,这些人竟然想要在宗门祭山大典上置她于死地,这仇她且定会记在心里,人若犯她一尺,她必然还一丈。 此时此刻,她细细想之,那日青音口中所提的大长老应该就是三春子,她唇角一撇,心中冷哼,原来她才是这幕后的大鱼,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好好奉陪到底。 柳涟漪想着她入宗门以来遭遇到诸多不平之事,尤其是在底层的记名阁,其中的情况错综复杂,甚至借机敛财,这些人如若背后没有靠山,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会如此,想来都与这个大长老有关。 这个大长老资格老,根基深,是与柳涟漪师父璇玑子一辈分的弟子,几乎可以说是隐藏在玄风宗这潭吃人不眨眼的深潭里最隐秘的一条巨龙,在玄风宗的影响力绝对不在宗主玄子枫之下,要想斩断这条巨龙单凭柳涟漪一己之力,实在太难,还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此时此刻,柳涟漪的脸庞上煞气尽显,连雪衣也不敢靠近她,只得远远地退到一旁。 他忙悄声问红菱:“主人今日究竟怎么了?” 红菱只得将今日柳涟漪遭人陷害,差点卷入宗门与皇家纷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 雪衣点点头,面色微凛,道:“原来是这样呀,那果真是步步惊心才是,也难怪主人会如此不快。” 红菱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极为落寞,“心中的不快还算是小的,现在她得罪了玄风宗最权势滔天地方人物,只怕事情远远不会结束,只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雪衣瞪着清澈闪光的眸子,几乎有几分要拍案而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们要是敢那般对待主人,我们就带领一班玲珑阁的兄弟杀上山来,大不了不在这玄风宗呆了,也决计不让主人受半分委屈!” 红菱一听他如是说也登时急了,一张脸又青又白,赶忙说道:“瞧你是一颗禽兽脑袋,还真是禽兽脑袋,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给你的主人添乱罢了,果然不通人情事故。” 雪衣瞧着她,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发,憨头憨脑地笑了笑,“好像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那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可不希望主人受委屈。” 说着眼圈一红,表情很是忧伤。 红菱瞧见他那委屈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用手指弹了弹他的脑袋道:“我还真是不知该如何说你,明明只是一只兽罢了,竟然多了那么多人的伤春悲秋,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你主人她会没事的,会处理好这一切的,你要相信她,她什么时候会让人失望呢?” “相信,我相信,只是感慨不能多为她出一份力!”雪衣眨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第五百二十五章 宴会风云7 红菱笑了,本来就如花一般娇羞面孔愈加妍丽生动,深邃带着琉璃莹泽的眼眸此时凝着他,分外明净、曼妙,“我也相信你,涟漪能得了你这样忠诚的玄兽,真是此生无憾矣!” 雪衣看着她,人怔怔的,有几分呆住了,她太美了,在他的眼中简直宛若世间最娇艳的鲜花一般,碧澄的眼眸中泛起笑意,点点头陡然间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不仅仅会对主人忠诚,更会对你忠诚!” 说罢他又腼腆的挠头,满脸不好意思。 红菱的手指颤抖着,几乎好从他的指尖上滑落,又被他一把抓住,攥得愈发紧,灼热滚烫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蔓延全身,她娇俏的脸庞上不经意间飞起了红晕,娇羞地道:“你做什么?哪个需要你来忠诚呢?” 头低下去,不敢去看他,手挣脱了要走,却听在他好听清浅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是认真的,决计不会骗人,因为你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红菱的头愈加低埋,心想着小兽虽然莽撞、冒失,但却不由地说出的话让人心中一暖,此时此刻她的脸庞上洋溢着淡淡甜笑。 正想着,陡然间一道低沉女音突然传来:“红菱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循音望去只见从山石后面走出一道似曾相识的人影,越是走近她的心越是被某种东西压抑住了,直到她看清了来人,惊惧的眼神从眼眸中喷涌而出,差点要惊叫出声:母亲! 她的母亲萧氏为何会来了这里? 不过想来也非无迹可寻,如今山中祭山大典,宗门中用了她们家的点心,母亲亲自上山大点也没有什么可惊奇的。 萧氏一身端庄的锦衣华服,分外光彩照人,华贵非常,一看就是哪里大户人家的贵妇,高贵优雅的脸庞上带着不怒自威的仪态,三四十岁的年纪,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让她的气度沉淀得愈加完美。 她先伸出手拉住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番是,忙开口说道:“在这宗门中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如何竟然这样瘦了?” 红菱嬉笑着拉着母亲,自然地靠在她的肩头,娇滴滴地道:“哪里没有好好吃饭?这宗门里的饭菜不知多香,母亲如果尝了都愿意长留在这宗门之中,不愿意归家去了。” 萧氏的脸上洋溢着和煦的淡笑,这才抬眼瞧了瞧一旁的雪衣,淡淡开口:“这位是?” 这话显得有几分明知故问,眸光中的眼眸带着几分犀利,但是表面的上的仪度却没有失了半分,依旧是端庄得体的模样。 雪衣觉得眼前的这位贵妇的眸光不善,可是他终究是兽,不是太懂人情世故,故而没有将她的举动太放在心上。 他忙欠了欠身子,拜了拜道:“在下雪衣,见过伯母。” 萧氏眼眸不悦地挑了挑,眸光愈发冷厉:“你也是宗门之人?是哪个阁的,师承何人?”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宴会风云8 雪衣依旧照实回答:“在下非这宗门之人,而是我我家主人办事才来。” 听至于此处,萧氏的脸都要绿了,比吃下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百倍,她又不是眼花了,方才明明瞧见自家女儿与他卿卿我我,而他的身份竟然不过只是人家府里的一介小厮,下人罢了! 这哪里配得上自女儿? 他们月家虽然不是官家,但是在长城郡也算是富贾之家,难道自己的女儿还要去下嫁一小子而已? 这可决计不行,更何况她阅人无数,眼见这小子面貌生得风流,眼眸也潦浮不定,必然不是什么好人家之子,自家的女儿断断不能配了他,要想办法早早斩断了情缘才是。 想着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拉着红菱,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女儿,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去你屋里叙叙家常,如何?” “好吧。”红菱低头应道。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从雪衣的面前离开,红菱回眸望了他一眼,那神色意味深长。 雪衣的心陡然被刺痛了,很痛很痛,只能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口中泛出淡淡的苦涩,愁肠百结,仿佛她这一走,就再难转圜一般。 他低头苦笑,心中不是滋味,良久才要转身离开。 可是一道身影映入眼帘,那般熟悉,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面露惊诧之色,叫出声来:“主人!” 竟然是他的主人柳涟漪!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她。 柳涟漪望着他的眸子陡然一寒,一整张脸说不好出的严肃,冷冷地道:“雪衣,怎么是你?” 雪衣忙膝盖一弯就要行礼,柳涟漪阻住了他的动作,继续说道:“不必多礼,你好像见了红菱的母亲了。” 此时此刻,雪衣的脸色愈加幽暗阴沉,他低着头,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她母亲好像不太喜欢我!” 那话音仿佛让人听到了无穷无尽的绝望。 柳涟漪挑着眉望着他,道:“怎么?你就这样打算放弃吗?” “不,怎么会?”雪衣忙开口辩解,如果要让他放弃红菱,放弃自己的感情,那就简直如同让他离开自己的主人那般让人难过。 柳涟漪淡淡地走近他,面色犹如霜雪铸就,连她呼出的气息都是凉凉的,仿佛冰天雪地中走出的人一般,不带有任何温度,让雪衣整个人只觉得呼吸一窒,心也惴惴不安,大气也不敢喘。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雪衣内心凄惶,难道连主人也要劝他放弃不成?应该不会有任何人支持他吧,他不过是一只小兽罢了,还想要觊觎一个人的不成吗? ****总是殊途的,难以同归,更何况自己生活于人世这么多年也总数粗通些人情,世俗男女婚配总是要讲究门当户对是,何况他与红菱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基础。 他心中酸涩,鼻腔都要满溢出一腔愤懑,每一根神经都极尽紧张,紧张她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正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主人,他才格外在乎。 第五百二十七章 真情不易 没想到柳涟漪的声音格外清浅柔和:“真情不易,且需珍惜才是” 雪衣若小鹿一般莹亮的眸子不可置信地凝望着柳涟漪,道:“主人,难道你不会反对我们不会让我放弃吗” 他的心被纠结得千疮百孔,生疼生疼的,不知为何听到她如此清浅柔和的声音陡然间又一种感激之情在胸中满溢,他望着她明净英气的面孔,好像内心受到了某种召唤与鼓舞一般,仿佛崎岖难行的道理上遇到了可以引领自己的明灯一般的感受。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 是他从来也没有过的感受。 柳涟漪缓步走到他面前,用和煦的眸光睨着他,伸出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颅,就像从前他还是只不能幻化成人形的小老虎时候的情景,她温柔的鼻息淡淡打在他的额头上,如灿烂的艳阳一般给人以温暖和煦的力量。 让他焦躁愤懑无处倾诉的内心陡然安静下来,静谧地感受这眼前的一切,她就是有这样安抚人心的力量,即使他不抬头去望着她也能感受得到。 那乌黑若玛瑙一般投射出无比璀璨夺目的光芒的眸子正在凝视着他。 “我为什么要反对,我的人不知有多好好呢,是吧”柳涟漪眉眼如画,唇色如樱,肤光胜雪的脸庞上,光波潋滟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澈与明净,娇艳如花,带着些许勾魂摄魄,当真美到了极致。 连雪衣都不禁呼吸一凛,心又砰砰然地紧张到了极处。 “啊主人,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雪衣不好意思地挠头,因为自己的主人实在很是夸赞自己,真是让他又激动又惶恐。 “你说呢总得对自己有点信心才是,我的人可不能没有自信”柳涟漪的声音依旧清脆婉转动听。 雪衣微微一怔,呆呆地望着她,她又不禁深深蹙眉:“小子还不明白吗当我的人可不能这么轻易认输,输也得是站在输,绝对不能趴着输,旁人瞧不起你,你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要拿出不屈不挠地精神来,努力让旁人瞧得起自己” 他心中猛然一颤,果然是自己的主人,说话就是这样掷地有声,也顿时让他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他低头说道:“主人,我明白了。” 柳涟漪回过头来望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这世俗有诸多偏见,但我们自己不可被这样的世俗所打倒,虽然你只是一只兽,但是在我眼中你可并非奴仆,而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雪衣的心猛然一颤,身子也不住地抖动立即一下,原路主人将自己当成是朋友虽然自己已经幻化成人形多年,也饱尝了些人间冷暖,从来没有人这样自己,从来也没有,只觉得心中分外一暖,也愈加对她崇敬。 抱拳曲腰一拜,颤声说道:“小兽不仅要奉主人为主,还会将主人视作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超过自己的身生性命,如有违誓,定将天打五雷轰” 第五百二十八章 请您一叙 雪衣的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仿佛能穿透一切一般,带着十足的震慑力。 柳涟漪负手立于他的面前,心中也是感慨千万,忙抚起他来道:“我也会将你视作我最重要的朋友,很重要很重要的。” 柳涟漪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他的耳边声声作响,一声一声传入他心底,传入他的内心深处。 此时,身后一道声音猛然响起:“涟漪小姐?” 柳涟漪扭过头,只见一位身着藏蓝袍子的男子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一副管家打扮,身材挺阔,相貌堂堂,气度凛然。 “你是谁?”柳涟漪赶忙开口问道。 “我是月家的管家,月成,我们老夫人请涟漪小姐叙一叙。”月成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他早已听说柳家三小姐是这玄风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自然要对她尊重一些。 “你们家老夫人找我叙什么?”柳涟漪不置可否地凝着他,这月家的老夫人不正是红菱的娘亲萧氏吗? “我们家老夫人感念您对我们家大小姐的照顾,故而要当面致谢,还请小姐您跟我去吧。”月成俯身一拜道。 柳涟漪柳眉微蹙,回眸望了雪衣一眼,觉得这摆明有几分鸿门宴的态势,“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什么可重谢的?回禀你们家老夫人,说我心领了,重谢就不必了。” 月成低眉顺眼地媚笑:“这怎么成,大小姐在书信中都是屡屡提到您,如果不对您重谢,岂不是让人瞧着我们月家不知礼数?我们月家可大户人家,断然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还请涟漪小姐体谅我们几分,同我们去吧?” 柳涟漪心中冷哼是,这个管家虽然滴水不漏,尽显大家风范,但是张口闭口大户人家,着实让人厌烦,眼眸陡然一暗就想要回了他。 雪衣却拉住了她的衣袖,虽然那老夫人讨厌他,对他主人也恐怕来者不善,但是他也不希望她太过得罪她了。 “主人你还是去见一见她吧,看看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雪衣的话,让柳涟漪又几分错愕,这个小子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有了心爱的女子,他主子的处境都不顾了,方才的豪言壮语让狗吃了? 忙抬眼怒瞪着头他,眼神极为不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竟然让她去见那老夫人? 真不知他怎么想的,只怕她会当面找了她来算账,怎么放任自己的奴仆勾搭她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宝贝女儿,也未可知,如此这般她便不得不防,何必送上门去受那个气呢?不去不去,她才不要去,她又不是脑筋不好使,脑子进水了。 那管家见柳涟漪不肯动手又催促了几番:“涟漪小姐,我们家老夫人是真心感谢,绝无他意,还请小姐速速跟我去吧,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为难你又如何?她眼底闪烁着冰冷冷的暗芒,谁让她不舒服,她就让谁不爽利。 雪衣又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主人,你就随他去吧,看看她究竟想说些什么。” 第五百二十九章 别有深意 他的话让柳涟漪有几分出人意料,他怎么好像比她还沉得住气?一双宛若深潭幽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凝了他一眼,又瞧向那管家,淡淡地叹一口气:“好吧,我随你去就是,但愿你们家老夫人只是为了感谢我。” 月成搓了搓手,脸上面露喜色,道:“感谢小姐体恤,请这边走,随我来。” 柳涟漪回眸望了雪衣一眼,神色凝重而复杂,他此时却无波无澜的平静自持,白衣胜雪的衣衫在微风的浮动下各位飘逸灵动,那张明净秀丽的脸庞下闪动着如潺潺春水一般的流光,唇角弯弯,眸光和煦,分外惹人注目,那般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男子,谁又能瞧出他只是一只玄兽,又如何能配不上商贾大家的女子呢? 如此秀美清冽,只怕是连慕容颜那妖男都多有不及才是。 她随着那管家来到了萧氏暂住的院子,还未曾进去,就看见红菱走了出来,她低垂着脸,面色苍白如纸,眸光黯淡,想必是因为雪衣的事情教训她了。 瞧见柳涟漪走了过来,连忙递给她一个眼神,仿佛是不让她多言。 柳涟漪的眸子闪亮莹泽,带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意思是让她安心,自己肯定知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其他的一概不会如此。 既然是她的母亲,自己怎么样也会给她一个面子,不会当面撕破了脸。 柳涟漪走了进去,萧氏轻咬着贝齿,眸光冷冷地瞧着她,脸上浮现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倒是看着人格外地不舒服。 “伯母此来山门,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柳涟漪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萧氏瞧着她的眸光虽冷,可是话音却是极为亲热:“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办一些买卖,顺便上山来瞧一瞧自家闺女,平日里也多谢你照顾她了!” “伯母您客气了!”柳涟漪唇角微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卑不亢,态度怡然。 萧氏双手不住颤抖,胸中波澜起伏,眼角眉梢泛起淡淡的冷意,那小子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的****吧?不过是一介小小县侯之女,果然小家子气,缺少些大家闺秀的仪度,而且那态度竟然如此轻慢不得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奴仆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一丘之貉,还真是一样不入眼。 自家闺女怎么能同她来往? 看来自己得好好活动活动,让自家闺女另外挑选一个品学兼优的弟子为伴的好,省得跟上这样的女子,少不得挑唆地学坏。 忙压抑住心中的愤怒,淡淡说道:“我们家闺女顽劣,总是不好相与的,回头耽误了涟漪姑娘清修可就不太好了,故而她这样的小丫头还是不适合同你这样的骄子住于一处的,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对我们家丫头的照顾。” 萧氏的话说得客气,滴水不漏,但是柳涟漪还是能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不适合同她居于一处,分明是想警告她根本不配同题目家闺女为伍,这个萧氏,表面上精明,算盘也打得响亮,其实短视得不得了。 第五百三十章 得偿所愿 倘若要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上宗主璇玑子的入室弟子,她会不会震惊吓了那双有眼无珠的狗眼呢? 她还真是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什么事情都要强加干涉,实在让人很是不爽。 瞧不上她的人,也就罢了,竟然连她也要针对,难道就让她这样生生的将自己与红菱的情谊就此斩断吗? 绝无可能。 柳涟漪眸光灼灼,眸子散发着清冷幽深的光芒,眼角轻挑,嘴唇微勾,清冷的话音淡淡响起:“本来这也这也不过是伯母的家事,我不想干涉,不过儿女大了总是有自己的主意,做长辈的也不得不尊重些才是。” “也不是我不想尊重,只是做父母的哪个不是盼望着儿女成材?这样的心情只怕是涟漪小姐不能体会!”萧氏点了点,清冷说道。 “那我也就只能但愿伯母您能得偿所愿了!”柳涟漪唇角勾起一抹笑,明显不达眼皮,缓步走前了一步,淡凝着她说道。 萧氏抬眼望着她,眼睛眉梢溢出毒怨的神色,脸上略带着些不悦,道:“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些什么,这些恐怕还不需要一个小辈来指点。” “这个自然!”柳涟漪又淡淡颔首,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这便是柳涟漪与她的第一次交锋,虽然表面上温情脉脉,但是内里却刀光剑影不见血,可来她与这位萧氏是无法愉悦地相处,尽管她是自己最喜爱的朋友的母亲,也不能够。 柳涟漪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法,如果那女人来犯,纵使是好友之母也不要怪她不给面子。 柳涟漪才出去,红菱就在门口候着她,见她走过来,急忙开口问道:“母亲她同你说了些什么?” 柳涟漪摇摇头,淡淡说道:“没有说什么,不过是说了些感谢的客气话罢了。” 红菱摇了摇头,满脸不信,连忙道:“我才不会相信她特意把你叫去,只是说些客套话,这样可一点都不像她,我最了解她的性子,她原本也不过只将我当成只攥在手中的牵线木偶罢了,只要看见我同谁略好些,就会过去同人家敲山震虎地讲一通,弄得我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柳涟漪的脸庞上浮现出如三春雪一般和煦的淡笑:“果然足够了解她,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红菱抬起清澈明净若小鹿一般的眸子,望着她,拉住她的手道:“不知她有没有说要为我另择住所之事?” “说了。”柳涟漪淡淡回答。 “怎么可以这样,又是这样,每一次我只要同谁好一点,她就如此伤心病狂地想要来破坏!”红菱的明净娇俏的脸庞上布满了不常见的哀恸之色。 柳涟漪轻轻道:“也不能这样说,她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红菱摇晃着小脑袋道:“我瞧分明不是这样,她就是想要控制我,想要我成为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主见的那种人,常常拿所谓的大家风范、淑女做派来压我,真是让我实在受够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后山相见 柳涟漪微勾起唇角戏谑着道:“也许你母亲真是为了你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跟我相从甚密,不是太好的事情。” “简直乱说,太没有眼光,你可是这玄风宗最优秀的天才,更是一位行将绽放光芒的新星。我就跟着你了,而且跟定你了,赶也赶不跑!”红菱说着,明净的眼眸中布满了认真。 夜微凉,深秋的凉风从窗棱中刮过,凄冷的月光洒在人身上,陡然一声千里传音传入柳涟漪的耳畔。 “徒弟,后山相见!” 柳涟漪登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简直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立即披星戴月的往后山赶去。 微凉的风浸入她光洁若美瓷一般的肌肤,让她的人都忍不住一阵瑟缩。 后山树影婆娑,影影绰绰,风吹这树梢,发出鬼哭狼嚎之音,带着几分阴寒与萧瑟,可是柳涟漪却丝毫未见害怕,一条小径上人影闪动,就来到了一处空旷僻静之处。 柳涟漪见到一处鸦青色的身影连忙屈身一拜:“师父,徒儿来了。” 那身影慢慢转过身抬起头来瞧着她,道:“好,我的好徒儿,你可算是来了,先将前几****交给你第二式给我打一遍。” 柳涟漪点了点头,身子站定,双臂回旋推出,果然一条紫龙出局龙形。 璇玑子用赞许的目光瞧着她,朗声道:“果然是一块大好材料,前两式已经融会贯通。” 柳涟漪望了望她那张风姿尤在的脸孔,笑着道:“还不是师父您教导得好!” 清明的眼眸若潺潺的春水,莹亮、碧澄、清澈,黑色的夜行衣将她整个人勾勒地愈加有型,妩媚中又带着几分飒爽英姿,别有一番韵致。 “好好好。”璇玑子连说了三个好,“今天要连教你两式一式是紫龙化鳞一式紫龙化爪。” “且看招式,第三式紫龙化鳞,第一招龙翔浅底。” 只见璇玑子用尽全身的玄力猛攻于一处,以强劲的掌风与快速的速度,让对手避无可避,一击即中,威力惊人。 “第二招潜龙出水。”璇玑子又使出一招,只见她双掌上下画圈如太极状,陡然向着对手的心口或者面门打去,成左右夹攻之态,顺势而出掌力倍增,是威力十足的一招。 璇玑子又继续说道:“等你融会贯通,你所使用出的紫龙,便会初具龙鳞,有了铮铮棱角。” 柳涟漪点了点头,忙道:“多谢师父指点。” 心中还在回想方才看到的两招果然是威力十足,有十分干脆有效的两招,震撼力不比她从前见过的任何繁复灿烂的玄技要差,而且更直接有效。 璇玑子未见收势,一鼓作气,“第四式紫龙化爪,第一招龙涉大川,是防御性招数。” 只见璇玑子面对敌人近距身攻击,不退反进,全身灌注而出的玄力猛击对手后腰或者背部,可逼对手撤去招数。 “第二招紫龙探爪。”说罢璇玑子便将全身之力道集中于手掌指尖之处,招式凌厉而畅快,她也若鹞鹰一般迅猛,是威力十足极具攻击性的一招。 第五百三十二章 连升两级 “可曾都看清?”璇玑子打完收势,开口问道。 “看清楚了!”柳涟漪点头应道,如寒星的眸光莹莹闪耀,好不动人。 璇玑子又将心法教授了一遍,开口又道:“这两式需要更加强大的玄修等级的支持,这枚丹药你将它服食下,会对你有所帮助。” 柳涟漪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艳红无比的丹药,不禁好奇开口:“师父这是什么丹药?” “是万山千红丹,是用一百种不同地域的千红花炼制而成,炼制的工序十分繁杂,是一抹三级上品丹药,想必能对你有所帮助。” 柳涟漪不禁大惊,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心中狂跳不止,自己的师父对自己果然是真爱,总是能给自己无比惊喜,这三级上品丹药,只怕是丹门之人也未必见过几颗。 “你好好练习,为师可是会悄悄盯着你的哦!”璇玑子说完,便如乘风而去。 柳涟漪手微颤着,抚着掌心这宛若若玉珠一般的艳红弹丸,几乎有几分不舍得下口,这东西实在是太过漂亮,根本不似一颗丹药,更不似人间应有之物。 好容易下定了决心吃了了下去,陡然间灼热的气息当即游走全身,丹田之气饱满充盈源源不断。 一股强大的气息简直要将她的皮肉撑开,她便感觉七经八脉有强大的玄力流走而过,说不出的舒服爽利,那是突破的感觉。 此时此刻她已经是玄师八品。 可是丹田内的气息还未曾完结,仍旧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难道还没有完?还会再升? 柳涟漪不禁感到疑惑不解,但是全身被强大气息吹胀起来的感觉不会骗她,陡然见又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又升了一级,玄师九品! 竟然连升了两级,柳涟漪有几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从失去了颜璃,她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升级过了,果然很爽,就是要这样高速升级,才足够爽利。 她吐纳了一口浊气,陡然站起来,心情格外清明,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此时此刻是她最舒爽惬意的日子了。 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柳涟漪的脸色又陡然阴郁下去,也不知慕容珏的伤如何,自己得去看看她,想着她便下山而去,蹑手蹑脚地潜回静心斋。 玄风宗的另一处宅院内,清冷斑驳的光影中,坐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身影,他冷峻分明的面孔透着慑人的气势,浓淡相宜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眸子放射着锐利光芒,高挺的鼻管显得气势十足,削薄的薄唇轻抿着,唇角微微勾起,不怒自威,带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风行驱前,欠身一拜道:“殿下,这事情只怕不会那么简单,这毒很古怪,只怕是最高明的医者也会束手无策。” 慕容颜挑了挑眼皮,眼眸清冷而幽寒,望之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玄子枫可瞧了?” “来瞧了,但是玄宗主似乎也一筹莫展!”风行轻声答道,边说边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变化。 第五百三十三章 竟然下毒 果然,慕容颜的脸色染上了勃然大怒之色,绝美的容颜藏着冷厉的锋芒,尖刻如刀,锐利如剑,不禁让人胆寒无比,“什么?竟然连他也束手无策?他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我瞧不出来也就罢了,他竟然也毫无办法?这怎么可能?” 他一掌拍入眼前的紫檀木桌背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掌印,清俊分明的脸庞上染着狂怒。 这究竟是什么毒?竟然敢害他心爱的八弟?他不受宠爱,才一直深居简出,也就只有他这位八弟一只关照、关心着他,故而他又如何能让他出事呢? 他隐隐地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只怕不会那么简单,应该也同那股力量有关。 这样的行事作风也很像,那便是妖月宫。 慕容颜唇角轻扯,他对那里太过熟悉了,自己也正是因为身上的血统,而深受他们的控制。 这说起来便是慕容颜身上永远的痛。 原来他的生母不仅只是宫外不知名的女子那么简单,他的生母是一只狐妖,当初迷惑了当今皇帝,获得盛宠,才得以生下他。 可是一切荣华虚荣都在生下他的那一刻终究,他被生下来之时,就是一个半人半妖带着狐狸尾巴的男婴。 从前母被诛,他被囚禁,皇帝一怒之下杀光了当初为他母亲接生的宫人奴仆御医,也不过是为了保全他所谓的面子罢了。 他的身世自然也不许人再提,早已经成为皇帝心中的逆鳞。 可是旁人不知晓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能不清楚吗?尽管他那个所谓的父皇找得到高人封住了他半狐的血统,让他可以形似个人,但是在他十五岁那年,遇到了妖月宫的宫主无天,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个是东西,满头银发,浅紫色的眼眸,才是他最最真实的模样。 数十年的冷宫生涯,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心中终究是有恨意的,恨他父皇对母妃的荣宠太过虚伪,曾经的荣宠,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如非我族类的殊途。 如果是真正的爱恋,他就不应该计较,不应该计较她是不是只是一只狐,也许他那位所谓的父皇贪恋不过是他母妃的美色罢了。 虽然最后他成年了,依旧也被赐予了府邸,虽然还未曾封王,却也至少让他可以看着像是一个皇子了,而不再是一道丑陋的伤疤、一个幌子或者笑柄。 可是他却不会对他所谓的父皇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情,因为恨没有办法轻易消失,隔阂也没有办法一夜之间消除。 纵使他毅然绝然地脱离他狐妖的身份,斩断他与妖月宫的一切联系,重新成为他作为天家皇子的一切,这也不代表他可以谅解他那个所谓的父皇。 永远也没有可能,他的心就像是千年寒冰被紧紧封死了一般。 唯一的一点亮色与曙光是,全部都属于了那个叫作柳涟漪的女子。 慕容颜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第五百三十四章 暂时保命 既然现在毫无办法,就让他自己沉思一会。 风行很知趣地退了下去,他知道主子又陷入了过往痛苦的回忆当中,每当他回忆起过去就会是现在这样的表情,痛苦狰狞,带着些生人勿近的冰冷。 宛若千年的寒冰一般谁也无法融化,他轻叹了一口气,不禁感慨自己主子的心里实在是太苦了,却无处倾诉,无从宣泄。 此时此刻的慕容颜就像是一匹受伤的狼一般,苦痛孤独的****伤口。 可是如今主子有了涟漪小姐,希望她能为主子解忧,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主子确实要比之从前更快乐、开朗得多。 隔日,第一道阳光照入这巍峨的山宗之时,柳涟漪转醒过来。 高大壮观的建筑包裹在一片雾霭之中,松海林涛隐没于其中,显得气势十足,高高在上,又孤独寂寥。 柳涟漪要攀上几乎要到了玄风正殿的青云峰。 那便是慕容珏住的地方,一道长廊依山而见便是临风阁,是整个玄风宗观赏风景最好的地方,不过此时柳涟漪倒是没有闲情逸致来观赏,她行色匆匆,急忙赶路,显得有几分心急如焚。 慕容珏此时的情况也不知好不好,昨日受审的青音,她还没有来得及过问。 走到一处精致的院落,这便是慕容珏住的青云峰,果然景致优雅,与下面不同。 风行远远地瞧见柳涟漪,忙将她往进迎:“涟漪小姐,您可来来,我们殿下可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她提起裙摆跟着风行进来,还没有进门就瞧见慕容颜端坐一旁,脸色阴沉。 她忙走过去,低声道:“如何?情况不好吗?” “不好,现在也只是点住了穴道,用保心丹暂时护住的性命,可是对这毒一筹莫展。”慕容颜清明俊朗的脸庞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哀恸之色,一向自信过人的他,此时此刻也凄惶、绝望,深邃的眼眸失去了神采,空洞而绝望。 “真的吗?”柳涟漪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他都不知道的毒,该是多么毒呢? 柳涟漪的心不禁颤动起来,这要是拖下去,只怕他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如此下去会性命堪忧。 “宗主呢?没有请宗主来看看吗?”柳涟漪不禁开口问道。 慕容颜摇了摇头,不禁开口说道:“早让他瞧了,他也毫无办法,甚至连这是什么样的毒药都说不出来,一筹莫展!” 柳涟漪的眼眸垂了下去,眸色也黯淡了几分,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映衬出一片鸦青色的阴影,“难道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 她抬眼去瞧慕容珏,只见他苍白着一张脸,毫无血色,嘴唇青乌,没有一丝神智,陷入了深度昏迷当中。 “容珏,容珏……”她唤了他几声,他也毫无知觉,“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糕点,你也不吃了吗?” 慕容珏还是毫无反应,想想他从前是多么明媚活泼,现在竟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又如何不让人悲愤、气绝? 第五百三十五章 已经自杀 “不用喊了,他现在醒不过来!”慕容颜说这话的时候,口中一苦,心中酸涩。 “那那些下毒之人呢?审问如何?”柳涟漪忙开口问道。 风行忙进来回:“有两个已经自杀了,还有一个死硬不肯说,现在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什么?”柳涟漪一听闻此言,暴怒地想要揭案而起。 红蔷、红樱竟然自杀了?她可不会相信,这两个惜命的女人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也是有人为了封住她们的嘴巴而这样做的。 果然阴险歹毒,不过这两个女人的嘴巴实在不牢靠地很,柳涟漪若是她们也会出手除掉这样无用有不牢靠的棋子。 可是青音为何会如此嘴硬,且还没有被处置,她却实在想不通。 难道真如她自己所说她在等待着翻手为云的机会? 等她冷静下来,她又再明白不过,如果硬要去问,不可能从青音这女人的口里得到一丝一毫地线索,要想突破唯有另想他途。 柳涟漪忙吩咐风行:“给我好好查查青音这个女人的背景,连带她家里的情况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青音这女人应该是倚靠着大长老三春子的背景而存在,这是可以肯定的,可是她有几分不明白,三春子还留着她一条残命究竟何用?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的阴谋吗? 可是现在这一切还隐藏在迷雾当中,柳涟漪还看不真切。 她抬眼望了风行一眼,道:“可曾审问出什么?” 风行低着头,不住叹气:“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在这牢狱中见过的人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硬骨头,更没有见过这样强硬的女子,硬是从她的嘴里什么也撬不出来。” 毕竟是经过风浪的汉子,都对这个女人毫无办法,她强硬的程度可见一斑。 “我来会会她!”柳涟漪清冷声音不断响起,脑海里出现的是那样一张冷傲孤高的粉脸,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她的手段高明还是这女人的骨头强硬。 风行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晨光打在柳涟漪清亮如冰的眸子里,散发着如夜幕一般清冷凛冽的光,阴寒寒的,只让人不寒而栗。 丝丝缕缕的幽光从青音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眼眸中划过的时候,她瞧见一道秀丽的清影。 她的双手双脚让粗大的铁链牢牢铐住,动弹不得。 她虽然还未曾瞧得真切,已然断定了来人是谁,忙用沙哑的粗粝的嗓音喊出柳涟漪的名字,“是你吧?我就知道是你,真没有想到宗门中第一个来看我的人,竟然是你!这还真是太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柳涟漪耸耸肩,慵懒一笑,一双美眸半开半合,“我也觉得分外其妙,真没有想到咱们就是这样有缘分,我的死敌!” 青音用最后一丝力气冷哼,她肿胀淤青的脸扭曲狰狞:“你少得意,你也会有今天的,我就等着,就算是我死了我的鬼魂也会等着!” 柳涟漪走到她身边,在她的耳畔轻轻声开口:“你也不要太得意,你就是变成鬼魂,我也有数十种法子,让你魂飞魄散。”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不打算说吗 地牢中响起了青音狰狞的冷笑:“你知道我为何还不死吗?为何所有的人都死了我还没有死吗?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也是让柳涟漪感到最疑惑不解的事情。 “有人不想我死,你根本动不了我!”说罢她便闭上了她肿胀淤青的眼眸,紧咬着牙关,不再说任何话语。 为什么她不用死?这声音一只回响在柳涟漪的耳畔,毒杀皇子,这如何来说都是不可饶恕要粉身碎骨的重罪。 可是她好似之受了些皮外伤却似乎没有其他的苦难,这的确很让她疑惑不解。 “你真的什么也不打算说吗?”柳涟漪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她柔白的下巴,凄厉怒喝。 她滚烫的眼皮半开半合,勾唇冷笑:“我早说过,你动不了我,你难道听不懂吗?” 柳涟漪伸出手掌想要狠狠揍她,却止在了半空中,良久才紧握成拳,愤怒地冷盯着她:“我想你的脑袋还不够清明,等你想清楚了再同我说!” 说罢,她便拂袖而去,那女人的话反复在她耳边回响,她说她动不了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所指为何? 难道是想说大长老三春子的能量很大,可以饶过她不死吗?这件事情绝非看到的那样简单,这背后大有文章可以挖掘。 柳涟漪隐隐地感觉,这背后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背后作用。 这力量究竟是什么?现在她还一无所知。 见她走了出来,风行忙过来一拜:“涟漪小姐,可否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柳涟漪轻咬贝齿,面容沉凝,清浅开口:“暂时还没有。” 风行忙瞧了瞧她,开口说道:“果然如我所说,这女人硬得很,我将宫里常用的刑名手段都用上了,可是她竟然紧咬牙关一个字也没有招。” 柳涟漪的眸子微动,瞳孔紧缩,微勾起唇角:“我就不信了,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四代弟子,能硬抗到几时。” 风行又继续说道:“只是诡秘的是,这宗门里的态度,转而又没有什么动静了,好像要不了了之的态势。” 柳涟漪挑了挑眉,怒道:“果然如此吗?” 风行点了点头,声音极低:“果然如此。” 此时,柳涟漪脸上的表情愈加值得玩味,良久才说:“看来肯定有人保她,可是究竟是什么人?” 风行又欠了欠身,忙说道:“据说是内门阁的长老紫晴。” “那这位紫晴长老是三春子的人?”柳涟漪清脆婉转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她也不得不感概,这位风行搜集情报的能力,慕容颜的人果然很有效率。 “并非如此,恰恰相反,这个紫晴是宗主玄子枫的人,与三春子向来没有任何交集。”风行继续说道。 柳涟漪微微一怔,脸上布满惊诧之色,唇角微弯,不可思议地说道:“这倒是奇了,她为何会出面来保住她?纵使青音是他们内门阁的人,但是她所犯之罪如此之中,她不可能不分轻重,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什么原因 可是这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柳涟漪现在也没有想得太过透彻。 如果说紫晴是玄子枫的人,但是她却出手力保她,只是不是说明玄子枫在背后授意? 这意味着他才是背后的那只手,只是颇为让柳涟漪感到不解的是,青音几乎是要下手毒死他的人,他竟然出手保住她的一条性命,这其中的关系是在诡异万分,不符合寻常之理。 如果非要解释,只能是玄子枫有什么把柄落入了青音的手里,他不得不为之,只是他身为一宗之主,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入他人之手呢? 师兄他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吗? 想想柳涟漪的脸比从前更幽暗阴森。 可是着事情究竟是什么,她却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背后一团迷雾隐隐的围绕在其中,不过她下定决心要弄个水落石出。 只是相比于这件事情,眼前更要紧的一件事情便是慕容珏的伤势,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每耽误一刻,便会有一刻的危险。 风行早已退了下去,独留柳涟漪一人还在沉思。 一道修长若竹的身影闪现在她面前,素白若玉的面庞带着隐隐流动的华彩,眼眸若寒星一般,远远放着光彩,绝美的唇微微勾着,是混淆了男女的美。 卫蓝竹?他怎么来了这里? 此时此刻,他已经笑盈盈地走到了柳涟漪的面前,还未曾说话,清雅的焚香已经钻入她的鼻尖,淡蓝色的道袍,不染纤尘,丰神俊朗,临风出尘,灵动飘逸中透着不凡。 “涟漪,你在为何事发愁?”卫蓝竹淡淡开口,渺渺仙音,如绕梁之音,久久萦绕于她的耳边不散。 若论声线这世间的男儿谁也比不过他。 柳涟漪微微一怔,不过转瞬恢复如常的神色,一双懒眸凝着他,淡淡道:“还能是为何?还不是为了容珏的伤势而担忧。” 卫蓝竹整个人站在一道光束之下,简直如出尘的谪仙之人,那般如上天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恍若玉铸就,隐隐闪烁着若明珠一般的光芒,与光影交接成一处,俊美得让人窒息。 他微微一笑,声音清亮:“我也许也帮不上你许多,但是我知道这附近的长城郡后面的千果山隐居着一位鹤医仙,或许可以一试。” 柳涟漪心中一惊,眼眸陡然一亮,脑袋里灵光大开,或许他所指的真是一条明路也未可知。 不禁开口问道:“鹤医仙?他的医术果然超群吗?” 卫蓝竹淡雅的眸子放射着清冽、明亮的光芒,唇角微扬,绽放着温润的笑意,如三月阳光一般和煦:“这个自然,如果他都医治不了,这人便再难活命。” 柳涟漪在心中赞叹了一番,难道真有这样的奇人吗?自己还真是见识浅薄的乡巴佬,从来只偏安于一隅,简直如同井底之蛙了,忙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去寻找那鹤医仙呀!” 卫蓝竹只是淡笑:“只是那鹤医仙性情古怪,行踪不定,能不能找到他,还要看咱们的造化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要迷恋姐 听至于此处,柳涟漪心中隐隐有几分担忧,不过很快她便扬起了明快飒爽的脸庞,笑着道:“我柳涟漪可没有那么容易认输,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上一试。” “好,很好!”卫蓝竹打心眼里为之喝彩。 “那还等什么?收拾东西赶快出发!”柳涟漪的话音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去吗?”卫蓝竹撇了撇嘴,无奈摇头。 柳涟漪一双半开半合的懒眸凝了他一眼,声音阴寒彻骨:“难道你打算独善其身?” 卫蓝竹不禁叹道:“还真是遇到你终身误!” 说罢眼眸微动,停留在她明若娇花,比琉璃玉还要绝美的面孔上,神思飞远。 柳涟漪弯唇淡笑,带着几分诱惑:“你不要迷恋我哦,小家伙,我可只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吗?卫蓝竹不禁叹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戏谑:“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可是他知道这丫头的心只能是在那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男人身上,旁人是一星半点机会都不会有,倘若如此倒还不如只做一个支持她的朋友来得更好。 如此,才能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如果硬要去迈出那不该迈出的步子,只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卫蓝竹不是不理智的人,他自然不会如此去做。 柳涟漪若寒星的眼眸凝着他,幽光闪闪,恍若桃瓣的水唇,透射这莹莹光波,美不胜收,艳若桃李,微笑着道:“要是连朋友也不能做了,才更是让人伤心呢,我欣赏你但是止于朋友间的欣赏,视你为我最默契的伙伴,难道这还不够吗?” 微凉的风拂动着他淡蓝色的长衫,如墨玉一般的长发一泻而下,半披半束,说不出的气质风流,高贵优雅,莹莹闪动的眼眸若春日里未曾消融雪晶一般,那般闪耀、晶莹、剔透、温润,“如此甚好,我便也将你视作我一生的最有默契的伙伴如何?” 他真是神采飞扬的翩翩君子,也就只有如此,他才能得不到也默默地支持与祝愿着她。 柳涟漪笑了,脸上的笑意如水中绽放的红莲,那般美艳妖娆,让整座山峦都为之失色,世间最绝艳的色彩都汇聚于她的身上,若明珠一般华彩,若星辰一般闪耀,若美玉一般剔透澄莹,世间最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绝美炫目的一笑,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眸,可以轻易夺走人的呼吸。 她水红色的长裙与她灵动飘逸的美完美无缺的契合于一处,微风拂动出,裙裾飘然,纤纤玉手抚动于其间,简直若坠落凡尘的仙子。 卫蓝竹挑眼看着她,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温存笑意:“我现在好像又有点后悔了呢?” 柳涟漪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道:“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得到你呀!”卫蓝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似漫不经心。 柳涟漪轻扯了扯唇角,凉凉地说道:“如果你要是真得到我,我保证你每天都会无比后悔,也未可知!” 第五百三十九章 她的良配 正在此时,她身后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缓缓地靠近过来,声音若醇酒般醇厚:“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表示的确每日都生活后悔之中。” 柳涟漪隐隐吃了一惊,回眸望去只见这高大的身影属于慕容颜那妖男。 卫蓝竹倒也觉得整个人不自在起来,双手抱头,眼眸看向天空。 眼见眉梢也淡睨着这男子,果然不同凡响,一袭白衣胜雪的软袍带着清雍之气,更隐隐透出些王者的霸气,狭长的眸子锐利如刀,轻抿着的薄唇,瞧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那份傲视天地的霸气与狂傲,任谁都无法将之忽略,果然不同凡响。 这便是她喜欢的男人吗?卫蓝竹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打量,那日在祭山大典上见过一面,但也行色匆匆。 哪里及得上今日这般四目相接?不过他绝美、明媚而炫目的脸庞上确实显示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只淡淡逼近,便不由地让人呼吸急促了起来。 慕容颜望着柳涟漪淡笑了一声道:“涟漪,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柳涟漪轻扯了扯唇角,回眸望他,不悦地说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似乎还在对他方才的后悔之言,耿耿于怀。 “谁说不能?我们宝贝涟漪,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呢?”他清冷的面孔瞬时柔和起来,唇边洋溢起一抹温润的淡笑,暖人心脾。 转而又望向卫蓝竹,似笑非笑着道:“这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便是金泉县四大世家之一的卫家的二公子吧!” 卫蓝竹见了他,拱手一拜:“正是在下,殿下果然好记性呀!” “不必多礼,我也无公务在身,也只是个人出行,不必拘那些繁文缛节!”慕容颜淡笑着开口,可是狭长的眸子却微眯起一个危险的神色,仿佛是在警示,离他身边的小家伙运一点,因为她是永远属于他的。 慕容颜的眉毛拧了拧,又勾起一抹淡笑,对着柳涟漪道:“涟漪,不早了,你不去看珏儿吗?” “哦,也是吧!”柳涟漪又转过头望了卫蓝竹一眼,示意他早点打点行装准备出发。 卫蓝竹默契地意会,忙拱了拱手,开口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退了出来,回眸望了他们一眼,果然是郎才女貌宛若璧人。 怎么心还是有些隐隐的生疼呢?是在伤心吗?卫蓝竹摇摇头,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情感所羁绊的人,如果不能再走得更近一点,他愿意只是这样远远地欣赏着她,也许这样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那男人瞧起来也不错,不是吗?论相貌论家世论实力都不逊于自己一分一毫,而且可以从他的眼角眉梢中看出,他的确很在乎那丫头,很关爱那丫头。 看来他还真是她的良配呢,难道不是吗? 可是为何自己的心还是那样疼呢? 也许只是一时的错觉。 慕容颜走了上来,轻轻握住柳涟漪的手,温润的鼻息掠过她的脸庞。 第五百四十章 你吃醋了 “涟漪,你不要跟那个人那样相从甚密好不好”慕容颜的话音也温润下来。 dt 柳涟漪挑了挑眉瞧着他,脸上的神情让人玩味,“怎么吃醋了” 慕容颜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心跳动得砰砰然,轻哼道:“嗯,吃醋了,还很吃很吃呢” 柳涟漪眸光在他脸上淡扫了一眼,扯起唇角凉薄地说道:“还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慕容颜望着她,淡笑着说:“对你我就是针尖那么大。” 柳涟漪冷哼道:“小气”不过心里却是不怒反而笑的,个妖男还是在乎她的,还很在乎很在乎。 她转而又说:“我恐怕要去一趟千果山。” 慕容颜淡挑着眉,用惊愕的眼神瞧着她,道:“就是长城郡南郊的那个千果山吗” 柳涟漪点了点头,缓声道:“正是,想请鹤医仙帮忙,能救治容珏的毒。” “鹤医仙,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我竟然忙中出错,没有想起来。”慕容颜的眸子陡然一亮,脑袋中灵光一现,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听说这位鹤医仙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柳涟漪眸光清亮,淡淡开口。 “好,我这就跟着你去”慕容颜忙开口说道,转身抬腿要回去打点行装。 “不必了,这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点,青音的审问还没有任何进展,所以你得留下来。”柳涟漪说着,眨了眨眼睛,灵动卷翘的睫毛划过一道流光,溢彩而逝。 慕容颜瞧着她的面孔登时冷了下来,话音也越来越沉:“你是想跟那小子一起去吗” 柳涟漪倒也不避讳他,如玫瑰水泽的唇微弯着:“是的,有什么问题” 慕容颜轻蹙的眉角流露出淡淡的怒气,隐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太有问题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处,坏了清誉。” 柳涟漪一双懒眸无波无澜,像没有听见一般,淡淡启唇:“清者自清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慕容颜的眼眸中翻滚着滔天的怒意,人也在狂怒的边缘:“丫头你可别玩火。” 柳涟漪淡笑着望着他,笑颜如花:“玩火更健康也说不一定。” “你”慕容颜的俊脸阴鸷无比,棱角分明的轮廓如染寒霜,比冰还冷比雪还凉,仿佛能把周遭冻住一般。 “简直是玩火”他扬了扬倨傲的下巴,冷厉警告。 柳涟漪冷瞧了一眼,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总不能怀疑我品位,卫蓝竹可不是我的菜。” 她的一句话举重若轻,立即让慕容颜的狂怒无处安放,只得偃旗息鼓,轻咬贝齿道:“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相信你” 柳涟漪透彻至极的眸子又凝望了他一眼,冰冷冷地笑道:“不是说后悔至极吗为何还这样大吃飞醋呢” 慕容颜淡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还真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我就说了一句,就被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后悔了吗 柳涟漪被转过身,口中轻哼:“既然后悔,又何必眼巴巴地来呢?是不是,我伟大的二殿下?” 言语之酸刻,满脸不屑与嘲讽,让人极为不舒服。 慕容颜不怒反笑,欺身而上,紧紧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道:“涟漪,你莫要生气,我也不过是闹着玩的,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我的好涟漪,好丫头,不要恼了我才是。” 柳涟漪的秀眉扭了扭,冷呲道:“谁生气了?我才没有你那般小肚鸡肠才是。” 慕容颜又拉着她的手恨不得拜一拜:“好好好,我小肚鸡肠,我小心眼,我向你赔不是,别恼我了!” 柳涟漪的眼眸转了转唇角又浮起一抹灿如娇花的笑意:“怎么?不后悔了吗?” 慕容颜忙笑着扯住她的手道:“后悔?后什么悔?要是不同你在一起,我想我这辈子才会后悔!” “当真?”柳涟漪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他。 “当真,比真金还真。”慕容颜信誓旦旦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春心荡漾的笑容,好不妩媚**。 柳涟漪瞧了他一眼,如黑曜石一般莹亮的眼眸闪烁着清冽、柔和的光芒,淡笑着道:“这还差不多!” 慕容颜抬眸望她,如三春艳阳般带着暖意的眸子多情而不舍,缓声道:“这就要走了吗?” 柳涟漪点点头,唇角浮现一抹灿笑:“嗯,走了,如果在耽搁下去只怕容珏会有危险。” “好!”他恋恋不舍的凝着她,直到送她下了山,才肯罢手。 山石后面跳出一道人影,光是淡蓝色的道袍柳涟漪也能瞧得出这样的清影属于谁。 “蓝竹,你等我许久了?”柳涟漪淡声开口。 “还有我!”雪衣也俏皮地冒出了头,“主人没有坐骑怎么行?” 柳涟漪瞧着他脸上浮现艳若春花的笑:“果然不错,你安排的可真好,可是蓝竹,你的坐骑在什么地方呢?” 卫蓝竹高深莫测的一笑,“我的坐骑可比你的拉风多了!” 他一声口哨出,竟然飞出一只振翅翱翔的白鹤来。 柳涟漪瞧了一眼,果然不俗,原来他的坐骑竟然是一只青天白鹤,是一只地阶初品玄兽,这两对翅膀,只要一震动,长城郡须臾之间就到了。 不过柳涟漪的白炎虎已经恢复了灵力,现在可以驾云,故而她翻身骑在白炎虎的背上,跟着白鹤果然片刻就来到了长城郡。 才瞧见了熙熙攘攘的街道,雪衣大叫一声:“哇!”竟然从天空中坠落了下来。 还会柳涟漪训练有素,虽然受到了几分惊吓,但是终究没有大碍。 “到底怎么回事?”柳涟漪边问边将受了伤的雪衣扶将起来。 雪衣紧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艳红赫目,好容易才艰难说出一句:“有人施了阵法,我便是被这阵法所伤。” 卫蓝竹也赶忙来扶住雪衣,并搭手在他的脉搏上把了把,开口说道:“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着筋骨,只要注意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第五百四十二章 柴火妞 柳涟漪满脸惊愕,究竟是谁在这里使用阵法,竟然伤了她的玄兽,若是平时,自己非同他计较一番了,可是如今她忙着赶路,只得先隐忍作罢。 入了城门,来到了长城郡,果然这里繁华似锦,比之金泉县要繁华十倍,连她都看起来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般。 柳涟漪一行人走在青石铺就的大道上,路人偶尔瞟了他们一眼,都不觉窃笑衣着的寒酸,哪里来的人,竟然都是穿着三四年以前落伍的款式。 倒是让这些闺门秀女瞧清楚了这几个修长挺修长恍若修竹的男子的长相的时候,又无一不为他们的绝美风姿感到赞叹,如此郎若若玉,丰神俊朗,当真是天下少有,气质天成。 而且有个个不同,别有一番滋味,徒惹着一众女子眸光相随,掩面难弃。 仿佛只望一眼就能迅速夺走人的呼吸,如此勾魂摄魄,惊为天人。 转而又愈加妒忌起柳涟漪来,这么土包子柴火妞竟然有这样三个国色天香的美男相随,还真是羡煞旁人。 皆紧绞着帕子,叉腰顿足,愤愤不平。 柳涟漪调侃着开口道:“瞧你们三个,真是如三朵花一般,好生惹人怜爱。” 雪衣红着脸低头说道:“主人,你也太会开玩笑了。” “哈哈哈,还还真是一个爱害羞的家伙。”柳涟漪还想要逗他。 雪衣面颊微红愈加窘迫,还真是一个无比单纯的家伙,不过这家伙是玄兽,不通人情也没什么奇怪。 卫蓝竹双手抱肩,剑眉淡挑,星眸有神,娇艳粉泽的薄唇轻抿着,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淡笑:“才没有空理会这些无聊的庸脂俗粉。” 柳涟漪淡淡地说道:“走吧,从这条大道走出去,应该就能到了。” 卫蓝竹的俊脸迎着阳光,看起来愈加丰神俊朗,与众不同,淡淡的光晕打在脸上,让这张绝美至极的面孔看起来魅惑至极,如雪的肤色,泛着溢彩的流光,墨玉一般的头发倾泻而下,带着些倜傥的洒脱,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遗世而**。 眼前的路笼罩在一片氤氲的光影之中,有几分迷离又有几分朦胧,一处寺院一般的建筑吸引了她的眸光。 寺外云山雾罩,仿佛至于迷离梦幻的仙境之中,外墙人头攒动似乎都是等待着祭拜之人。 雪衣望了一眼,不禁惊愕的开口问道:“主人为何这寺院的香火这么旺?” 柳涟漪摇了摇头也茫然不知。 卫蓝竹向前一步,向一位大婶问这里的情况:“大婶请问,为何这寺院香火如此之旺盛?” 那大婶抬眸瞧了他一眼,眼见他眉清目秀,生得不凡,眼眸中皆升腾出些许赞许之色,忙开口说道:“这位公子应该不是我们长城郡本地人吧?” 卫蓝竹浅笑着答道:“大婶果然眼光独到,在下不是,只是初经过贵宝地。” 那大婶又笑着说:“瞧着公子就面生,但是公子你生得还真是怪俊的。”让她都不禁感到眼前一亮。 第五百四十三章 有妖气 卫蓝竹绝美的容颜微微一凛,颇有几分不快。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 柳涟漪忙收回自己的视线,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子你问的可是这寺院” 卫蓝竹挑了挑眉,如密扇的睫毛弯弯垂下,淡淡说道:“正是。” 大婶点点头,开口说道:“这是我们长城郡最出名的长生寺,从以前这寺院的香火就很旺盛,现在出了活神仙,自然更无法形容了” “活神仙”柳涟漪的脸上面露惊诧之色,可是她观了观,这长生寺周围,笼罩着的团团氤氲之气,飘荡于空气之中,却不似仙家之气,隐隐地带着几分妖气。 所谓的活神仙绝非善类,亦或者不知从何处学了些妖法。 不过她现在正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出手去管这样的闲事。 柳涟漪便只开口劝了劝这位大婶:“大婶这寺院透着些许不善的妖邪之气,还是少去为好。再说拜佛求仙贵乎心诚,何必太在乎形式” 没想到这大婶当即翻脸,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冷瞪着她,怒骂道:“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们事情,你们这些不知底细的外地人,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口出恶言污蔑长生寺,真是不知所谓” 显得好像他们多么无知一般,说罢便扭身走了,不在理会他们。 “瞧,你把那大婶惹恼了吧”卫蓝竹调侃着说道。 柳涟漪摇摇头,高深莫测地道:“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如此鼠目寸光,难怪会为人所利用。 卫蓝竹也点头称是:“不是所谓的仙缘太容易蛊惑世人,而是他们的贪嗔执念太深罢了,与人无尤。” 柳涟漪抬起眸,比之琉璃玉还要美还有莹亮百倍的微凉眸子淡扫了这寺院一眼,“恐怕做什么也是徒劳,咱们还是走吧,容珏的伤势也耽搁不成,每耽误一刻,都会有些许危险。” 卫蓝竹望着她,轻声说道:“可是现在,走了这么久舟车劳顿,你的坐骑有受了伤,不如咱们找一处地方歇脚。” “的确,现在的情况不宜再前行了,如此也好,正好休整一夜,也是好的。”柳涟漪淡淡开口,往前走了一步。 卫蓝竹转而吩咐白鹤:“白君,给我们寻找一处上好的住处。” 已经幻化成人模样的白鹤自然就成为了他最好的仆人,忙点头道:“是,我的主人。” 很快白君就为他们找到了一处干净整洁的客栈,安顿好了,他们一行人就来到大厅用膳。 柳涟漪端坐在一旁,手捧着一只鸡腿毫无象形的大吃大嚼,恐怕还真是饿坏了。 厅堂中突然多了几个行为怪异的人,他们眸光无神,瞳孔撒大,周身还散发出一道诡异的红芒,隐隐地透着些危险的味道。 柳涟漪忙放下鸡腿,明净灵动的眼眸瞧了瞧卫蓝竹的俊脸,缓缓道:“蓝竹,你瞧出什么不妥了吗” 卫蓝竹赶忙说道:“好像是有不妥,但是我修为尚浅,又实在说不出是什么不妥。” 第五百四十四章 没救了 柳涟漪艳如桃李的脸越靠越近,玫瑰水泽的红唇淡淡一勾,极为神秘地道:“有妖气!” 妖气?卫蓝竹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心砰砰然乱跳起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来自于她的魅惑。 “这青天白日的,朗朗乾坤之下,难道还会有这样的污秽之物?”卫蓝竹不可思议地说道,眼眸微垂,身体缩了一下。 柳涟漪瞧着他,勾唇一笑:“也许正是如此也未可知,你的修为如此之高,难道竟然也瞧不出来吗?” 卫蓝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涟漪你又不是不知,整个玄风宗没有灵修这一途,就是连宗主都没有灵修呢,至于原因,自然也不是你我能说清的。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不懂这鬼神乱力之事也实属正常。” 他说的话倒是实情,她所在的玄风宗正是如此,连她也不知原因所在,但是以她对师父璇玑子的了解,她明明就是玄修高手,那修为绝对不在凌霄塔的高手之下,至少是大灵师级别的,可是她为何不让手下众弟子灵修,其中的原因就足够让人玩味。 难道果然是为了术业有专攻,保证正统的玄修才如此为之的?她现在也拿捏不准,也许果然如此吧,她实在无法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师父,终究相信师父如此也定然有她的考量。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看到如此凡人身上竟然沾染这样重的妖气,只怕并非一件好事,那妖气已经如同已经毒药一般浸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当中,形成一种强大的瘾癖,如果离开一下就会周身如蚂蚁咬啮,难受无比。 柳涟漪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不断闪耀,不禁摇头感慨:“那人只怕是没有救了!” 卫蓝竹抬起温润如春风一般的俊脸瞧着她,轻声道:“这么严重?” 柳涟漪眉目微垂,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只怕是比想象得更加严重,此长城郡危矣。” 正说着话呢,一个藏蓝精致的袍服的中年男子上来一拜:“三小姐,是您吗?三小姐?” 柳涟漪抬眸循声望去,那张凛然的面孔立即映入眼帘,只觉得那人有几分面善,忙开口说道:“怎么是见过的吗?” 那人似乎更加笃定:“您就是三小姐,是金泉柳府的三小姐,老奴是不会认错人的!” 柳涟漪秀美轻挑,见她将自己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肯定不是冒认之人,定然是认识自己的,忙开口说道:“你究竟是谁呢?” 那中年男子又拜了拜道:“老奴正是长城郡守洛家的管家洛云,咱们在少夫人迎亲之时见过的!” 一晃数年,这三小姐倒是生得愈加天姿国色了,当初也不过是一个尚未张开的小丫头罢了,虽然大体的轮廓没有变化。 只是这五官完完全全张开了,如盛放的红莲,眉目如画,唇色若樱,五官灵动而精致,端然一份天资国色。 美得无法形容,连洛云都不禁惊艳了眼眸,这还是三丫头吗,怎么变得这般漂亮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洛家之人 柳涟漪似笑非笑眼眸淡挑着,红艳至极的薄唇微微勾起,脸上挂着灵动不羁的淡笑:“不知洛大管家,找本小姐何事呀?” 洛云不住哀叹:“还不是为了少夫人的事情,少夫人与少爷还是情深意笃,可是这其中有了不少嫌隙与误会,才致使一对璧人就此分崩离析。如今少夫人虽回了长城郡,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到洛家,还请三小姐劝慰劝慰才是。” 柳涟漪听罢此言,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惊喜,忙道:“姐姐也在长城郡?” 转而又脸色陡然一冷,厉声喝道:“那洛家少爷不是已经又娶了几房美妾佳人,哪里还能惦记着我大姐呢?” 洛云一听脸色难看,嗓音陡然一苦,涩声说道:“少夫人是好人,阖府上下无一不对她称赞有加,连老爷夫人都念着她的好处,上孝公婆下慈后辈,连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是极为宽厚的,夫人为了少夫人离府不归也是夜夜啼哭。” 听了洛云的话,柳涟漪就更是奇怪了,她一直以为姐姐在洛府中过得不好,如刀霜雪剑严相逼,没有想到她如此深得人心,忙开口问道:“那姐姐究竟又是如何离府的呢?” 洛云又深深叹了一口,微微垂首,面色青白,抬起头来望着她的眼眸,缓缓说道:“本来少夫人与少爷的感情甚笃,珠联璧合,凡事都极有默契心有灵犀,但是自从那叫作雪熙的会灵修的女子来到他身边,少爷就变了,最后完全将少夫人抛诸脑后,这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老爷夫人对此也是苦劝不得。” 柳涟漪心中冷呲,有是一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抬眼望了望他,开口问道:“姐姐现在在何处?我要去见她。” 洛云垂首恭敬说道:“在不远处的霄云别馆小住,还请三小姐多为洛家周全,老奴在这厢向三小姐行礼!” 说罢膝盖一软,便要跪下,柳涟漪忙上前一步,阻住了他的动作,脸上也有几分动容,看来这些洛家之人是真心爱待姐姐的,她扭过头直直地看着洛云的眼睛,冷声说道:“我会看着办!” 如果姐姐想要重回洛府,她一定会尽力帮她周全,但是如果姐姐不愿意,便谁也不能勉强她,这件事情要以姐姐的意愿为先。 别了洛云,柳涟漪一行人等来到了霄云别馆,果然是一处古朴清幽明净府非凡之所,花团锦簇,雍容华贵,郁郁葱葱,冷愈苍翠的松柏包裹其间,一片苍翠之色,还不别致清新。 一处雕梁画栋的朱色大门,上面的匾额写着霄云别馆几个大字,苍劲古朴,走进其间也是粉墙环护,山石点缀,甬路相衔,奇花蔓草穿梭其间,只觉得异香扑鼻,眼前之景分外精致,并不任何一座王侯府邸差上分毫。 还更加增添些玲珑剔透的其妙之趣。 才走进去,院里的来人不认识柳涟漪,忙开口问道:“所来何人?所为何事呀?这里是洛府的别馆,旁人是不能随意闯入的。” 第五百四十六章 姐姐怎样 柳涟漪抬眼望去,只见是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还未曾长开,但是精致面庞,玲珑的五官,已经有些美人之相,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一身青翠的纱裙,袖口裙边绣着些精致细碎的樱花瓣,镶嵌着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金光一般,璀璨夺目,莹莹可爱,翡翠色的丝带腰间一挽,勾勒出玲珑剔透的身材,怎么看都是一位精致漂亮的小美人,不似婢子的打扮,倒像是哪位官家的小姐。 洛云忙走出来低了低头,回禀道:“小姐,这是少夫人的妹子,柳家三小姐,是来看望少夫人的。” 那一身翠色的俏丽丫头一听,脸上立即露出了明净清澈的笑意:“原来是柳家姐姐,还真是多有得罪,还请姐姐莫怪。” 这样可爱精灵的小丫头,柳涟漪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 她忙向前走了一步,望着她若清泉一般的眼眸,淡笑着道:“不知者无过。” 洛玉婵见了柳涟漪,面色又黯淡了几分,不禁轻叹道:“见到姐姐就好了,嫂嫂她的情况不太好。” 柳涟漪一听闻此言,面色陡然一冷,忙道:“姐姐她怎么了?” 她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姐姐还是好好的,那蛇毒早已经让她祛除干净,虽然身子还尚未完全复原,已经虚弱,但也不是应该是如今这样的境况呀? 洛玉婵低了低头,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神情凝重,半晌才说:“快去瞧瞧嫂嫂吧,也许见了自家姐妹,她心情能缓和些。” 柳涟漪淡睨了她一眼,能瞧得出来眼前这丫头是真心喜欢与爱护自己的姐姐的,看来洛云所言非虚,姐姐在洛府果然有极为高的声望,可是就是如此为何要落到了今时今日这样的田地了呢? 此时此刻,她心焦如焚,跟着洛玉婵绕过一处回廊,好容易来到了一处宅子,走了进去,里面帘幔重重,好容易才瞧见帘幔后面若隐若现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窈窕身影。 柳涟漪脱口而出一句:“姐姐。” 便连扑带跪的,扑到了柳湘涵的床边,抬眼去瞧,只见姐姐秀美的脸庞分外苍白,一双大眼直直地瞪着,没有半分神采,竟然有几分似那寺外中毒颇深被人控制了心魂的人一般。 “姐姐如何会变成了这样?”柳涟漪的脸上满满都是震怒,眼角眉梢染着狂放的怒意,风卷狂云一般。 屋内的气氛也陡然凝重了起来,让人倍感窒息。 卫蓝竹也上前瞧了一眼,抬手为她把脉,蓦地他的脸色突然巨变,瞳孔猛缩,脸上如乌云盖顶。 “姐姐她究竟怎么了?”柳涟漪不禁追问。 卫蓝竹摇了摇头沉吟不语,脸上的神情甚是古怪。 柳涟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忙走到柳湘涵的面前看去,果然她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魄,以至于阴阳不协调,阴气过盛侵邪入体,这样的情况她从前见过很多次,但是在这里见到还是很让她吃惊,似乎是噬魂术,不过她还不能确定,应该是她所多想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成了职业病 捉妖捉得多了,总是有职业病了不成见到人面色不宁,印堂发暗,就以为是恶灵缠身不成真是太过神经紧张了,姐姐她这样的好人,如此美好宁静温柔得体,如何会遭遇那样的恶事,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柳涟漪想罢不停摇头,推翻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过此时此刻她心下仍旧不安,连忙转过身又开口问洛玉婵:“姐姐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你跟我细细说来。” 洛玉婵忙说道:“嫂嫂心思郁结,无处排解,故而得到了十里外的长生寺的一位得道高僧的点化,希冀能打开心结,可惜嫂嫂执念太深,反而执念于礼佛之间,故而身子反倒一天比一天差了。” 长生寺又是长生寺,柳涟漪的脸陡然阴冷下来,觉得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是不是正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但是纵使如此她仍旧不能确定,心下想,要不找卫蓝竹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想法。 柳涟漪眼眸转了转,心生一计,抬眼望了一眼洛玉婵,忙开口说道:“跟随我来的这位公子是妙手回春的神医,还请洛小姐屏退了左右,让他可以安心诊治。” 洛玉婵还不想离开,满脸忧心地道:“可是,嫂嫂她” 卫蓝竹面孔清冷,如染寒霜,忙开口说道:“还想不想救治你嫂子了想就不要吭声,乖乖退出去,我们自然会” 洛玉婵微微一怔,内心无比震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退出去。 柳涟漪朗声开口:“洛小姐您放心,我是她亲妹子,不会害她。” 洛玉婵无奈摇头,只得退了出去。 柳涟漪莹泽眼眸望着卫蓝竹,如三春之雪,洁净透亮,“我姐姐她怎么样方才我见你欲言又止的模样。” 卫凝重,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姐姐人没有事。” “没事”柳涟漪听到这样的话稍稍松了一口气,是她多心了。 可是卫蓝竹接下来的话有让她的陡然纠了起来:“但是她好像魂不太对。” 魂不对这不是也印证了她方才的 柳涟漪双眸紧蹙,心中陡然腾出些许怒意。 “蓝竹,你对这件事情怎么柳涟漪开口问他,声音清冷。 “很显然这是有人蓄意为之。”卫蓝竹轻拨着手指,淡淡开口。 有人蓄意为之长生寺,这一切的一切一定与长生寺有关。 她美如画的面庞染着一层愠怒,脸涨得通红,袖中的拳头紧握,乃至于指尖陷入了掌心,也毫无察觉。 那间寺院的妖僧祸害这里的子民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姐姐要害,还真是他们不开眼。 本来柳涟漪是有目的而来的,是为了慕容珏而上千果山求鹤医仙,本不愿多管闲事,可这些长生寺的僧人,先是伤她的坐骑,然后又残害这里的子民,现在还伤了她的姐姐。 她立即拿出定魂香为她定魂,但这香是有时辰的,顶多一日,他们必须拿下伤她魂魄之人,取回魂魄如若不然,她姐姐性命堪忧。 第五百四十八章 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此时自然是怒发冲冠,忍无可忍是,当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柳涟漪抬眸望了卫蓝竹一眼,他极为有默契地回应她,点了点头,明白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打算。 卫蓝竹的声音轻轻浅浅,如潺潺流淌的清溪一般,“涟漪,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深入虎穴了!不深入虎穴焉能得虎子?”柳涟漪扬了扬手,墨发随风摆动,好不流畅飘逸,灵动自在,高贵娴雅。 她莹莹的眼眸闪烁着,如春日未曾消融的晶莹雪,又如天山之巅傲然绽放的冰山雪莲,那般剔透晶莹,璀璨夺目,恣肆美妙。 “你打算深入其中吗?”卫蓝竹的眼眸闪烁着柔和温润的的光芒,唇角微弯,露出一抹玩味的淡笑。 “这个自然,就看你是不是与我一起去了。”柳涟漪淡淡地说道。 卫蓝竹望向她,眸光变得灼热,笑着道:“我自然要相随了,舍命陪君女!” “好,好一个舍命陪君女!”柳涟漪听了这话,心中为之一震,像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但是她又转而望向他,轻轻开口:“不过你这样去可不行,目标太过明显,你需要变装。” “便装?”卫蓝竹心中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柳涟漪诡秘一笑,“你一会就知道了。” 拉他入了内宅,随便拿了几件姐姐的衣服,还在妆奁上拿了些胭脂水粉,伸手为他装扮。 不消一刻一位俊美的翩翩佳公子便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位极美的美人。 头上挽着流云发髻,镶金芙蓉流苏簪子簪在发间,流苏满头,如莹亮的星辰,一袭烟青色的长裙曳地,袖口上均是翠色的百花争艳,裙摆出一支翠绿的秀荷傲然绽放,披着笼烟碧绿薄烟纱,简直美如阳春三月的新柳。 清新脱俗之处又不失妩媚妖娆,真是让她这个十足的女子都要甘拜下风。 “你可真美!”柳涟漪调侃着说道。 “拿铜镜来,让我瞧瞧。”卫蓝竹态度怡然,似乎还很享受着一切。 柳涟漪低头笑了笑,露出一排若编贝一般整齐晶莹的玉齿,道:“好像还真是一位美人呢!” 铜镜中的卫蓝竹薄施脂粉,美丽超然,那一双横波流转的美眸,宛若一汪灵气十足清澈无比的清泉,带着些高深莫测的深邃与神秘,让人猜测不透。 “你竟然把我变成了这个模样?”他唇角轻扯,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 “怎么?不喜欢吗?”柳涟漪挑着眉问他。 “不过好像还不错。”他左右瞧了瞧,好像也接受了现状。 “看来你果然有这样的资质,扮作女子,连我们这样真正的女子都要靠边站了!”柳涟漪的话音中又是赞誉又是妒忌,不过他确实有这样的潜质,他是那种阴柔之美的面庞,美得可以模糊性别,而扮作女装,似乎又将他身上的特质放大了数倍,如此美丽清新的可人儿,简直美得可以瞬间夺去人呼吸。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为何扮成女人 卫蓝竹绝艳的眸子凝着她,缓缓道:“可是我实在不解,我扮作女人,与你的计划有何关联。” 心中颇有几分不满,冷瞪着她几眼! 柳涟漪笑了笑开口说道:“关联可太大了,你是一个男人,与我一同却礼佛这本来就目标太大,而且据我的观察,那长生寺中的僧人似乎更喜欢寻找女子来下手,因为女子身手羸弱,比较好制服,摆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尽管这长城郡的人的实力等级已然要比小小的金泉县强得多,贩夫走卒都至少是玄士级别的,那郡中的高手更不乏玄师或者更高级别的高手,女子还是可以更好的迷惑众人,降低警惕事,毕竟咱们对这寺中的虚实还不太了解。” 卫蓝竹不可思议地睨着她,这女子竟然可以如此观察入围果然聪慧无比,忙赞叹地出口:“还是涟漪你看得透彻周到。” 柳涟漪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我到了寺中,我扮作侍女,你是小姐,但你要少说话,因为你的声音不能改变,要便宜行事。” 卫蓝竹点了点头,对她的说法十分赞同,这丫头的安排果然妥当,忙开口说道:“好,我会按照你的安排行事。” 柳涟漪唇角微扬是,露出一抹温暖的淡笑:“果然还是与蓝竹你更有默契呀,如此心意相通。” 卫蓝竹笑了笑,淡扯了扯唇角,望着她的眼睛:“你这样说是在挑逗吗?是想我喜欢上你吗?” 他自己最清楚,他究竟放弃了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现在看来他对她的那份心意始终没有变,只是升华到了一种更加高阶的状态了。 柳涟漪走近了一步是,眼眸清亮地望着他,开口说道:“你可以喜欢我,但你不能爱上我,至于原因想必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一个干脆的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拖泥带水,更何况我现在的心早已被占据得很满很满,再也容纳不下第二个,这一点你可曾明白?” 卫蓝竹又何尝不明白呢?也正是因为他看穿了她的心,明白她的心意,他才生生割舍了他对她的心绪,尽管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单恋罢了,但他不觉得苦,只觉得是美好的经历,可以认识她,与之片刻的相处,他已经觉得十分值得,是他人生的巨大财富,又何必非要求之一个结果呢? 卫蓝竹若星辰的眼眸眨了眨,散发着如雾的幽光,美得无法形容,他突然笑了笑:“小丫头还真是想得太多了,风流倜傥如我,从来也不缺女子喜欢,我又如何非得喜欢你这个还没有长开的小丫头呢?” 柳涟漪眉目清朗的容颜上淌过清冽柔和的流光,淡笑了笑道:“如此最好,咱们可以成为挚友,这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 “哈哈,挚友?果然不错!”卫蓝竹俊朗地笑着,是呀,的确没有比之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说罢,他们便一同赶往长生寺。 第五百五十章 你取笑我 此时此刻的长生寺笼罩在晨雾之中,若隐若现,显得雄壮而威严,鼎盛的香火,泛着青烟从寺院中缓缓冒出,雄浑的钟声已经又响过一次里。 柳涟漪随着装扮一新的卫蓝竹进入寺院,他脸上覆盖着翠色的薄纱,只露出一双灵动若秋水的眼眸,让人窥探一眼无不感到万分惊艳,这要是完全露出该是什么样的天资绝色? 更引起了人们的好奇,想要一窥这美人的绝世姿容,从而也吸引了一众惊艳的眸光相随。 柳涟漪轻咬着贝齿,低声说道:“果然是天姿绝色,竟然如此诱人。” 卫蓝竹冷哼道:“涟漪你取笑我。” “没有,我这是由衷赞赏你!”柳涟漪笑着眼睛都变成了月牙状。 殿堂之上,木鱼轻响,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倒是有几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焚香萦绕,形成些氤氲的淡雾,倒是有几分佛门清净之地的意味。 蓦然间,有几位步态蹁跹的窈窕美女被一僧众领入了内堂。 “怎么样?涟漪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卫蓝竹轻捂住嘴巴,对她悄声说道。 “既然已经深入虎穴,自然要一探究竟。”说罢便拉着她起身,忙跟了过去。 那僧众却揽住了她,道:“此乃佛门清静之地,还请两位女施主留步。” 柳涟漪眼珠转动得飞快,忙瞧了卫蓝竹一眼,赶忙开口说道:“我们家小姐又一些事情心思郁结,还望这寺中的正明主持指点迷津,还烦请小师傅指引。” 卫蓝竹立马会意,忙手捂住胸口做病弱西子状,捧心蹙眉,娇哼连连,倒是更加别有一番美态。 让那僧众都有几分看得呆了,柳涟漪忙开口解释:“我们家小姐真是难过万分,悲入五脏,只能寄希望于佛门,望能指点迷津,还请小师傅怜惜。” 也不知是被卫蓝竹的娇柔之态所迷惑,还是被柳涟漪的殷切祈求所感动,那僧众微微颔首,缓缓说道:“两位女施主,请跟我进来吧。” 走入了内堂,已经有好几位女子在等待了,果然以年轻貌美的女子为多,柳涟漪不禁轻扯了扯唇角,心中冷呲,什么佛门清净之地,叫她看来根本就是一个藏污纳垢之所。 更严重的是这些女子大多精神萎靡,神情恍惚,眼神空洞,让人白白做成炉鼎也不自知。 况且这内堂之中隐隐地攒动着些阴邪之气,看来这里的主持所谓的得道高僧用噬魂之法达到修炼目的的事情已经被坐实了。 好个妖僧,身为修炼之人不思如何清修,却整这样的邪魔妖道之事,简直天地不容。 今日她不灭他,天地也要灭他,想想柳涟漪便捏紧了藏在袖中的流星穿云刀,非用这刀刺穿了这妖僧的喉头不可。 柳涟漪的眼如狼一般锐利,周遭的一切细微动静,都落入了她的法眼。 轮到了她们进入了内堂,卫蓝竹莲步款款,美态十足,碧绿的裙赏,宛若从水中走来的碧波仙子,姿态袅袅,娉婷而妖冶,让人挪不开眼眸,美得炫目而窒息。 第五百五十一章 帅哥妖娆 那正明大师高坐于内堂之上,盘膝而坐,眉目微敛,却将卫蓝竹的媚态尽收眼底,不由心中一震。 怎么会有这样美得让人惊叹的女子?虽然青纱遮面,但若隐若现之中还是能一窥他绝世美态,这就愈加让人期待,只露出眼眸额头的半面就已经美成这样,这要是全部露了出来,岂不是要将人的心魂也全部吸走? 当即有几分神思恍惚,眼眸直勾勾地直视着卫蓝竹,几乎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半晌才缓缓说出一句:“两位女施主,来到本寺所为何事呀?” 心思早随他神飞已远。 柳涟漪巧舌如簧,随意胡诌了一段负心人抛弃伤心难过需要开解的故事说与那僧人听。 那所谓的正明大师越听越心下大喜,这样的美的美人不要,岂不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缺?不禁邪念大动,不仅仅是只想将他作为供自己修炼的药材,更想留下他春风一度。 这妖僧早沾染了红尘,经历了俗世,并非六根清净的清修之人,见了如此美人自然肝火大动,欲念神飞。 他肥厚的手掌按了按一旁的莲花座团,轻声说道:“众生皆苦无非是为了贪嗔痴如此的执念,女施主执念尤重,只怕一时半会开解不了,望能在寺中暂住,静心清修,或许可成。” 柳涟漪正想找个借口留下,如此一来正中下怀,忙手肘轻撞了撞卫蓝竹的胳膊,开口说道:“如此甚好,我代我们小姐感谢您。” 卫蓝竹也意会地点点头,一双水眸灵动流转,光波潋滟,好不动人。 柳涟漪在心中暗骂,妖精,还还真是比女人还狐媚。 这不是要生生逼着女人们无路可走了,还真是好生讨厌。 这惊艳之态简直让女子都大为失色。 再瞥向一旁的正明大师,一脸惊艳之色,心中更加愈发郁愤难平如此花和尚,还真是这佛门清修之地的败类。 “走吧,小姐,此间风大,还是跟随大师去安排的住所吧!”柳涟漪有意无意地提醒。 正明大师这才收回视线,忙挥了挥手吩咐旁边的小沙弥:“领着两位女施主去东厢房。” 小沙弥拜了拜道:“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请随我来。” 柳涟漪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轻蔑之色。 这样的地方还真是应该捣毁了才是。 才走了出来,只见一窈窕清丽的女子与他们二人擦肩而过,虽然穿着猩红披肩,整个人被包裹其间,仍然能看出是一位明艳动人的美人,她身上散发而出的魅惑人心的迷香更是引起了柳涟漪的主意。 那气息如此熟悉,她如何会认错,分明是妖气,柳涟漪的瞳孔猛缩,眸光一凛,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竟然能在这地方看到这个。 在寺院隐隐透出的妖邪之气应该都来自于这个神秘诡异的女子身上,她细细观察过那个所谓正明大师,虽然有些误入歧途,但是终究不似妖孽幻化,应该还是一个人。 而这个女子,她却看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不妥之处 卫蓝竹瞧着她,知道她肯定瞧出了些什么,忙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开口询问:“涟漪,你难道瞧出什么不妥之处来?” 柳涟漪看了看他,唇角轻扯,淡淡冷哼:“果然不妥,几乎可以肯定那与咱们擦肩而过的红袍女子应该是妖物幻化。” “妖?”卫蓝竹吃惊地几乎要叫出声来,生生地压抑住,不仅仅是吃惊于她的结论,更吃惊于她的能力,她竟然会灵修会驱魔降妖不成? 玄风宗多少年来都不曾开过灵修课程,虽然听说从前并非如此,但是这十几年来都是如此,以后也秉承这样的训示,尽管卫蓝竹也不是特别明白,可能是为了保住玄修为宗的正统****。 可是眼前的这位女子竟然灵修,这很是让他吃惊,柳涟漪这丫头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可以让他如此惊喜的。 柳涟漪淡扫了他一眼,柔声开口:“咱们应该打问一下方才那女子的身份。” 卫蓝竹这才收回了思绪,抬眸望着她,点头赞同。 柳涟漪身形一闪,转身往门侧走去,拉住一位小沙弥,开口问道:“小师傅,我能向你请教一件事情吗?” 小沙弥点了点头,道:“女施主请说。” 柳涟漪精光毕现的眼眸闪烁着,炯炯有神,眼眸像门的方向一扫:“可否请教一下方才进入的那位女施主身份?” 小沙弥据实回答:“那便是洛家少爷的新妇。” 新妇?柳涟漪的眸光陡然一冷,原来那女子就是洛家奴仆口中的姨娘雪熙! 果然是一位明艳倾城的女子,难怪那洛家少爷会对她如此迷恋,竟然连姐姐那样完美的女子都要放弃了。 又开口问了问这寺中的情况,才得知这已经是一所百年宝刹,前朝天元年间已经建造存在,多少年来屹立不倒,香火不断,是一处极好的寺院。 又问这寺中可发生什么奇事?是否从前就这么多人下榻清修? 小沙弥都一一俱实回答,原本这寺院不是那么多香众,虽然香火也颇旺,但也没有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 更不会容人清修,尤其是女客,十分讲究男女之妨。更因为这里是百年宝刹,要为周边的寺院做出表率,更兼之这寺院主持正明大师生性淡薄,不爱迎来送往的这一套,故而这香火一只不好不坏,也不算太差,但也自给自足,够着寺院的僧众糊口。 若论奇事只有是三年前,来了一位灵修修道之人,与主持相谈甚欢,主持从不留人,却容了那道长住下,一住竟然是数月。 陡然一日那道长不知所踪,而主持正明就变成了今时今日的模样,爱开坛度讲,遂而吸引了一众香众,这寺中的香火竟然一年比一年更旺了。 现在已经固定形成了每逢初一十五,主持接见众信众,为其答疑解惑,指点迷津。 “多谢小师傅!”柳涟漪听罢便点头称谢。 那小沙弥也颔首还礼:“女施主,在下也不过是知无不言,无需言谢。” 第五百五十三章 毁掉宝刹 二人来到了下榻的东厢房,这房间整洁干净,有香薰缭绕,倒也是一处格外清静之所,庭院中草木幽深,倒也格外清新雅致,是一处绝佳的僻静清修之所,只是可惜为那妖僧毁掉了这百年宝刹。 柳涟漪看向卫蓝竹,口中轻声道:“看来着寺院果然很有问题,蓝竹你怎么看这三年前的神秘道人?” 卫蓝竹清明的眼眸转了转,明朗地瞧着她,不禁开口:“这其中必然有莫大的关联,只怕这寺中的事情不简单。” “你也这样觉得?果然咱们还是如此心有灵犀。”柳涟漪望着他,清甜一笑。 “那是自然,咱们可是心意相通的好不好?”卫蓝竹调侃着说道。 柳涟漪笑了笑,慵懒地跳到一旁的坐塌上,自在地晃了晃脚,姿态灵动而优雅,翩然若蝶,凝望了他一眼,轻声开口:“蓝竹揭下你的面纱,多别扭。” 卫蓝竹听罢忙扯下面纱,一路小跑地飞扑到她身边,笑盈盈地开口:“哎,自然还是这样自在,不知我带着这么个累赘东西,连喘气都喘不得了。” 柳涟漪挑眉望着他,双腿轻叠,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姿态极为轻灵优雅,她艳红如花的嘴唇微勾起:“这要是出去,面纱还是要罩上的,我可不想还没有出去,就被人团团围住了,你这厮生得也太过好看了些吧!” 卫蓝竹无奈摊手,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美貌似乎是一种负担,忙笑着道:“怎么样?也被我给迷晕了吧?” 柳涟漪淡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瞧那自恋的样儿,还真是让人讨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涟漪你说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卫蓝竹不禁开口问道。 柳涟漪依旧稳如泰山,勾唇冷笑道:“不用着急,那妖僧应该比咱们还要着急,瞧见他看你的模样了吗?简直如饿中色鬼!” 还好卫蓝竹是一个男人,如若不然这要是让一位真正女子来,岂不是要羊入虎口? 如此一来,实在太过危险。 可是现在她不知虚实,只是隐隐觉得这寺院笼罩在一片危险当中,鼻尖儿中所钻入的是凶险的味道,带着重重杀意。 看来这地方还真是一滩吃人死水,深不见底,宛若深潭一般,一不小心会将岸边的人全部吞噬下去,如同黑洞一般。 想着柳涟漪的心中又不免生出些隐忧来。 夜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深沉,柳涟漪换了一身干练翩然的夜行衣,黑纱蒙面,紧贴着墙角,飞身而出,如惊鸿掠空而过,姿态轻盈而灵活。 足尖轻点,掠过房顶的瓦片,四周寂静无声,萧瑟阴郁,比死还沉寂。 柳涟漪的动作轻地不能再轻,掠过一处房顶,欺身而下紧贴在瓦顶之上,流畅自然地取下一片瓦片,内堂之中的情况尽数在掌握之中。 只听见里面传来声声响动,是两个人在说话。 坐在高位上的是正明大师,他身边一个佛陀打扮的人正在身边听命。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不是善茬 “师父,弟子觉得今日来的那两个女子只怕不是善茬,要不要除之后快?”那佛陀说罢手摆出一个砍头的动作,不住地提醒主持,心中满是疑虑。 正明大师眼睛都没有睁开,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不过区区两个小女子罢了,何足挂齿,随便留着就行了。” 他可没有把这两个姿色甚好的女子放在眼里。 “师父,您是觉得她们也可以成为药吗?”那佛陀抬眸望向正明,不禁开口问道。 正明眼眸一挑,带着几分不怒自威,冰冷冷地说道:“为师的事情,还需要你来过问吗?千灵丹的进度如何?” 那佛陀只觉得身子一冷,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如果要是惹恼了师父,那后果不堪设想,忙恭敬开口:“师父,徒儿不敢,请您不要怪罪,至于千灵丹,进度已经进行地差不多,只差两个灵魂便可以功德圆满,大功告成。” “如此甚好!”正明小成眯缝的眼眸陡然清亮起来,还差两个,那两个绝美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如此美丽的皮囊,只怕灵魂的滋味也很**才是,想罢他脸上浮现了志得意满的淡笑,却有几分狰狞吓人。 柳涟漪心下一惊,原来果然如她所猜测那般来这里参拜的信众都被他取了灵魂,用来修炼提升等级的灵丹,如此修炼之法,与邪魔有何分别? 哪里还配谈修炼二字?柳涟漪为之深深不齿。 更甚之,这个妖僧竟然打算将她也做出灵丹,好那她便将计就计,看看这妖僧究竟有天大的本事。 想着柳涟漪整张脸戾气浸染,杀意腾腾,简直可怖狰狞,她从房顶上退了下来,悄然回到自己房间。 陡然看见男扮女装的卫蓝竹,不禁又哑然发笑:“哈哈——” 卫蓝竹瞧着她又是无奈又是愤怒,不由嗔怪道:“涟漪你又笑我!” “没有,笑笑更健康吗,你不觉吗?”柳涟漪笑着简直捧腹,丝毫不顾忌形象。 卫蓝竹脸涨得通红,气得嘟起嘴,完全没有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模样,咬牙切齿地道:“这还不都是因为你,非要给我扮作女子,瞧瞧我都成了什么模样?如此牺牲,你不心存感激,还要来笑我,实在有失厚道。” 柳涟漪瞧着他生气的模样陡然止住了笑容:“好好好,我不笑你了,来我提你卸妆,要不然你恐怕连休息都无法休息了!” 柳涟漪走上前去,自然快速地拆下他的发饰,脂粉,露出他本身若美瓷一般的肌肤,果然如樱花一般优美,泛着迷人的光泽。 那浓密的眉,如雾一般的眼眸,高挺的琼鼻,绝美的菱唇,微微翘起,如谪仙一般的风姿,是超越男女,模糊了性别的美。“你真漂亮!”柳涟漪轻抚着他如泼墨一般的莹泽柔滑的发丝,不由赞叹。 卫蓝竹回眸瞪她,不悦地道:“你又取笑我。” 柳涟漪摊了摊手,道:“天地良心,我这是由衷赞叹,好不好?” 谁让这个男人这样美,美得连女子都会心生妒忌。 第五百五十五章 销魂之夜 卫蓝竹淡瞟了她一眼,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应该早点休息了!” 柳涟漪看了看,眼眸打量了一圈,不由说道:“这房间分内外两室,自然是我睡外间,你睡里间,不过你有事情要叫我,知道吗?” 想着她不禁不怀好意的一笑,今晚一定会是一个极为**的夜晚,卫蓝竹恐怕要好好享受了。 柳涟漪躺在近乎光板木床上几乎未睡,她在仔细聆听里间的动静。 时间流逝得极慢,一分一秒都度过得让人这般难熬,夜色依旧变得极为深沉,周遭的一切都安静极了。 她也不敢放松警惕,怀中紧抱着碧波剑,侧躺在床上假寐,心中丝毫也不敢放松,生怕错过了什么。 蓦地,里间一声响像是床板豁开了一道口子。 柳涟漪纵身一起,行动若风,迅速闪入里间只见卫蓝竹双手扒住机关之口,人几乎要掉下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蓝竹,你不肯下去,是在等我吗?” “你说呢?”卫蓝竹没好气地答道,好像心中还有气一样。 看这家伙似乎是在幸灾乐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柳涟漪抬了抬脚,笑盈盈地说道:“看来我得送你一程了!” 对着他的手臂狠狠一脚,让他无奈松手,只得坠入了机关之中,她也灵活地紧跟其后。 卫蓝竹不断在心中咒骂:心狠手辣,这女人也太心狠了,她还能是女人吗?简直是恶煞。 柳涟漪撇了撇嘴,冷凝着他,心下也有几分埋怨,现在是做卧底,既然要深入虎穴,可否敬业一点? 这男人真是比女子还矫揉造作。 坠入了机关,他们二人自然假装还依旧在梦乡之中。 只听到几声清浅的男人缓缓传来,“这两个女子可真美,只怕是连佛祖都会动心。” “可不是吗?师兄咱们来这长生寺也十几年了哪里见过这样貌美的女子?尤其是那绿衣女子长相简直绝了,只怕天上的仙子都要比之逊色三分,就是不知师父练完的药渣咱们是否有幸一尝。” “你小子还在想着这些?这些年你品尝过的美人还少吗?” “那可不一样,这样的大美人我还没有尝试过滋味呢,想来肯定与众不同!”说罢那弟子又舔了舔舌头。 “赶紧的,把人给师父送过去,要是迟了惹恼了师父,小心他老人家的手段。”一声怒斥,那弟子也只得暂时收起他那些花花心思。 柳涟漪与卫蓝竹二人被送入了里厅,她悄然微眯起眼眸看了看高坐在莲花台上的正明,只见他四周布着莲花灯,还有法器若干,分明是为了使用噬魂术所用的手段。 只见他前排还坐着一白衣少女,被他翻手一扬,摄于他的五掌之间,陡然一吸,她的面色幽深下去,眼神也变得极致空洞,这便是被噬去了魂魄之后的模样。 而失去了魂魄的人,体内阴阳不调,会发生阴裂,阴气突破壁垒,侵入身体各个部分,如此一来轻者致残,重者会丢掉性命。 第五百五十六章 要速战速决 纵使用引阳之术也无法根治,只能缓解一时痛苦,要想根治只能是找回魂魄。 而且魂离散太久,会对肉身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只怕性命堪舆。 柳涟漪时间紧迫,要赶快拿下这个所谓的正明大师才是。 要不然又白白的丢掉几条人命。 正明走到他们二人面前,用色眯眯地眼眸打量着卫蓝竹,胸中热潮澎湃,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紧盯着他不放。 心中暗想这女子太美了,自己还没有见过这样美的美女。刚想要伸手去抚摸一下他光洁若玉的脸庞,脖颈处已经多了一般阴冷如冰的利刃。 “妖僧,你也忒放肆了,竟然敢对我们家小姐想入非非!”柳涟漪从地上翻身而起,若一株绽放的妖冶红莲。 正明抬眸去望,这女子一身水红长裙,傲然**,气势逼人,绝品妖娆,煞气浸染,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这是哪里来的女子竟然如此气势?不由让他心头一颤。 “小姑娘,这可是佛门清净之地,咱们应该好好谈谈。”说罢他手按住长剑,陡然一闪便从剑下挣脱而去。 想抓住他,可没有那么容易。 他细小的眼眸睨着她,弯唇冷笑:“不过只是个玄士七品,还想与我为敌,是不是有几分不自量力?” 柳涟漪淡挑着眉,眼眸微微凝动,看来这妖僧也并非草包废物,竟然可以一下子变看穿她的修为,果然也不俗,这到让她更提起了些许兴趣,看看他到底修为几何。 他身上竟然有一抹紫气护体,让她无法揣度他的实力,这样的对手她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所第一次遇到的,有趣有趣,完全激起了她的挑战欲。 因为神秘才好玩,她柳涟漪的字典里从来也没有退却二字,今天就算是遇到一位王阶神阶的对手,她也一样不会退却分毫。 “来吧,你出手来吧!”柳涟漪淡淡开口。 那妖僧满脸不屑,用嘲笑的口吻道:“还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老和尚我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也要来吗?” 他扬了扬手,三个膘肥体壮的僧众围将上来,面目极为凶恶,一看身手极为不凡,身上泛着淡淡的淡黄色光晕。 都是几个玄师**品的高手,自然也没有把自己玄师七品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哪里来的小丫头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倒是长得挺养眼,要不留下来与我们一同修炼如何?这样或许我们可以饶你一条娇鲜的性命。”领头的僧人狂笑道,身后也爆发了激烈的嘲笑。 那僧人还觉得有几分意犹未尽,灼热的眸光打量着她娇艳欲滴的脸庞,搓着唇角道:“毕竟是花有重开日,人无在少年,如此美人杀了实在可惜。” 柳涟漪一张绝美的面孔煞气浸染,如傲然绽放牡丹,瞬时能吸取旁人的呼吸,那强大的气势让人看得不由心中一震,红唇微勾:“想动我?还得看看有没有本事!” 第五百五十七章 有几分本事 话音才落,袖中的穿云流星刀已然破空而出,如一道绽放的火焰刺穿空气,只穿透了那僧人的喉头,他只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再也起不得身,身后一片血泊,赫然刺目,如灼热的火焰一般,狂放袭来。 那可是玄师八品,绝对不是草包废物,竟然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就轻易收拾了。 正明大师的眼眸一凛,眼底浸染出无穷无尽的血色,冷笑着道:“看来你这小丫头还有几分本事。” 那些威扑过来的僧众眼睛这小丫头这般厉害,忙退了回来。 “让我来会会她!”身后一位俊俏年轻的僧人陡然飞出,身手极为强悍,动作轻灵若飞。 柳涟漪淡淡抬眸去瞧,轻弯着唇角,不屑冷哼:“还不是废物犊子,何必来步入他的后尘呢?” 身后响起了冷冷的厉害:“这小丫头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觉风师兄是师父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你就等着受死吧!” 那些僧众眼见有人撑腰,又志得意满起来。 觉风冷瞟了她一眼,冰冷冷地道:“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总是觉得自己是最厉害不过的了!” 那嘲讽如尖锐的针一般扎在柳涟漪的心上,但是她的神情依旧泰然,毫无变化,弯唇冷笑道:“如此拙劣的激将,对我可毫无用处。” 觉风的丰然之姿在这寺院中绝对是最最出众的,俊脸深蹙,眼睛眉梢带着愠怒,厉喝道:“小丫头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请吃我一招。” 手掌一扬,一道火铸就的帘幕铺天盖地而来,紧紧将之包裹,耳边响动着他狂放的声音:“这炎火掌的滋味不好受吧!” 火光接天,如遮天蔽日而来,光影火流像柳涟漪席卷而来。 连一旁一只作壁上观的卫蓝竹都不由身子一抖,大喝一声:“涟漪!” 这听得蹭一声,那火影散尽,只剩下些许浓烟,一道红艳艳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尖锐冷笑:“就这点本事吗?还不足够笑掉人的大牙。” 浓雾散尽,妖娆风姿尽显,那般傲然之态,让人挪不开眼眸,璀璨夺目之处比之日月也丝毫不见逊色,她娇艳的唇角微微一勾,那倾世的妖冶,如盛放的红莲,邪魅妖娆,气势铺天盖地,如神祗降临,斜挑着眼眸如俯视着蝼蚁一般。 觉风也不由地吃惊,那炎火掌的烈焰如此迫人,竟然让她尽数吸得一干二净,用得是何种妖法,让他一时看不透对方的来路。 “算你也有几分本事,但是接下来你可不会这般幸运,还是乖乖受死!”觉风冷挑起眉,口出恶言。 柳涟漪的面色沉凝起来,一张秀脸冷如三千尺深潭的寒冰,让人阴寒彻骨:“有什么本事只管尽数使出来好了,何必如从硬弩,让人好生着急。” 说罢她气势高涨,泼天而来,脸上虹芒浸染,杀意纵横,直叫人一震。 “小丫头也太过放肆……还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与我比肩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觉风的脸上显露出狂怒之色,眼底血红,如耀目的妖瞳。 第五百五十八章 放马过来 “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柳涟漪轻巧地说道,似漫不经心毫无在意,一双懒眸淡扫着他,仿佛看见阿猫阿狗一般,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就是一个区区九品玄师,她柳涟漪还真没有看到眼里。 觉风脸上气息越来越凝重起来,强大的玄力在自己的胸臆凝结,正要准备出手,脸上闪现着暴怒的狂放:“小丫头,准备受死吧!” 气息陡然汇聚,如泼天巨浪席卷而来,极为气势汹汹。 柳涟漪尖声冷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身形轻盈一动,足尖轻点,妖冶的红裙随风飘逸,如赫然绽放的妖冶红莲,恣肆而绝艳,仿佛能瞬间夺走人的呼吸。 觉风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而来,铺天盖地,气势凶猛,如惊天的骇浪狂放的席卷而直,几乎要将柳涟漪吞没其中,完完全全被巨浪所包裹住。 卫蓝竹飞奔过去,连一缕衣衫都没有抓住,她就被吞没地无影无形,眼底里浸染着无边的怒意。 “惊涛骇浪诀,这一次你若还不死,我誓不为人!”空气中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狂吼。 巨浪蚀骨的滋味,应该也不好受吧,这小丫头还真是可怜,只怕是不消一刻,尸骨都难以找寻。 果然气势震天,难以抵挡。 柳涟漪的如一道红影一般被淹没地踪迹难寻,陡然间厅堂内的气息沉寂下来,是比死还沉静的静。 “小丫头,还敢跟我斗吗?”只能听到觉风铿锵有力声音恍然响起,声声入耳,尖锐如刀。 这些恶僧竟然敢伤了涟漪,卫蓝竹再也忍无可忍,掠身而出,眼眸中翻滚着如惊涛骇浪般的怒意,指着觉风的鼻子怒骂:“竟然敢伤我的涟漪,我定然让你们整个寺院陪葬。” “又来一个送死的!”觉风不禁勾唇轻笑。 正明看了一眼,眼眸中也陡然显现一抹惊诧之色,“小美人也有这样的身手,果然不错,足够辣味,我真是欣喜至极。” 说罢就要向着卫蓝竹扑将过来。 陡然间一阵巨响乍然响起,那铺天巨浪被瞬时劈开,尖利的厉喝响彻寰宇。 “就凭你们也想制服我?下辈子吧!” 再看向柳涟漪,竟然毫发无损,只是沾染了些许水气,一头如墨玉一般的飘逸流畅的墨发倾泻而下,在空气中恣肆飘扬,是狂放张扬的美,一袭红衣映衬着胜雪的肌肤,灿烂的五官,是耀目的光芒,美到了极致,狂到了极致,勾魂摄魄,荡人心弦。 是如春花般灿烂,是如艳阳般夺目,是如冰雪般璀璨,是如明月般耀眼,惊艳了世人的眼眸,让人不由为之一震。 “你竟然破了我的惊涛骇浪诀,小丫头找死!”觉风不由瞳孔猛缩,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初出茅庐没有任何名气的小丫头罢了,更不过是一个七品玄师,与自己还差了两品,竟然可以有这样气势,连破自己两招,他又如何不气急败坏? 第五百五十九章 要你小命 柳涟漪的一张如春日新柳般明媚的俏丽,煞气尽显,冰冷冷地说道:“破你的招算什么,还要要你的命!” 她眉目轻敛,似成竹在胸,其实她早已突破了玄师九品,只不过为了骄兵之策,特意收敛实力罢了。 “赤练炎武,不就是火系玄技,好像谁不会似的?水系玄技更是我的看家本领,不过你应该没有机会品尝了!”柳涟漪弯唇冷笑,那狂傲之态如此清冷逼人。 “轰——”陡然间数米之间已经数只火龙窜天,形成了一道火龙铸就的屏障,向着觉风威压而且,是铺天盖地、绝傲天地的强势。 那张牙舞爪的火龙吞吐的火焰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目,伴随着响彻天地的狂吼,已经将觉风紧紧包裹而住,他就没有那样的好运了。 再看向他时,早已被着参天的火龙撕裂成无数碎片,飘散于天地之间,如纷纷落下的缤纷落英,完全沦为衬托出她绝美傲然风姿的背景。 “还有谁要来?”柳涟漪高挑着凤眉,气吞山河,威镇寰宇,震慑八荒,让人大气也不敢喘,完完全全震慑在她傲视天地的强势之下。 “涟漪,你没有事?我还以为……”卫蓝竹身形闪动,立即来到了她的身边。 柳涟漪极为默契地给了他一个后背,轻笑着说道:“我会有事?你也太小瞧我了!” 狂拽至极,绚如夏花,惊诧人的眼眸。 “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吗?”卫蓝竹倒也不曾介怀,脸上依旧洋溢着和煦温润的淡笑,但是眸子却陡然一冷,凝结出淡淡的冰霜,这些人竟然敢伤我涟漪,必然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定要处置干净方肯罢手! 与柳涟漪默契相视,心底里涌现出无穷的力量,双手紧握于一处,是千钧重的情谊,更是恣肆绽放的火花,那是强强联合才能碰撞出火花,铺天盖地,震慑一切。 空气中飘荡着狂狷的厉笑,阴冷至极:“小美人,你也要加入战局吗?不管你们有几个人,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正明的身影如魅影一般狂放展开,大开大合,汹涌澎湃,好像将柳涟漪与卫蓝竹联手的气势也威压了下去。 卫蓝竹绝美面孔煞气浸染,暴怒开口:“看清楚你的狗眼,爷是男人,彻头彻尾的男人,再敢胡说,爷戳瞎你的狗眼!” 正明陡然一怔,怎么好好的小美人就变成了一个污浊不堪、肮脏至极的男人?可是听他低沉的声音分明是个男人,气更不打一处来,怒骂狂吼:“臭小子竟然敢扮女人欺骗老子,老子今儿要是不对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老子就誓不为人!” 嘴上狂骂了一通依旧觉得丝毫不解气,再看了看那美到了魅惑的男子,胜雪的肌肤,绝美的容颜,樱花一般的美唇,真是比女子还要勾魂夺魄,依旧让他心痒难耐。 心中更暴怒狂发,非毁掉这个好看的臭小子不可,扬了扬手周遭强大的玄力如巨大的光波凝汇与胸臆之间,勃然待发。 第五百六十章 敢欺负涟漪 正明心底狂怒:竟然敢杀我徒儿,毁我庙宇,今日就算是如何残忍地对待他们都不为过! “参天鬼火阵!”正明的声音绵延而起,只震动着柳涟漪他们的耳膜。 只会几样不入流的破玄技就敢同他对抗?让他们尝尝那阵法的厉害! 果然伴随着正明声嘶力竭的狂吼,一股雄壮激昂的气势陡然一起,无数道星星燃烧的过火狂卷而来,从各个地方飘飞而出,气势惊人,又速度极快,简直让人无暇闪避。 无数道鬼火向着柳涟漪撞杀而去,她手扬碧波剑,劈砍勾打,应接不暇。 果然这正明的实力要比方才的觉风要更胜一筹,更难对付,她也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懈怠,运招接势,也不过勉强应付。 “还有些本事,不至于太过草包,不过要是一点本事也没有,恐怕就不配与我过招!”柳涟漪狂笑着道,气势上不能输去分毫,总是输人不输阵。 “放着我来!”卫蓝竹抬着他娇鲜的小脸,轻灵灵的说话,“你当我是死的?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们家涟漪?” 柳涟漪无奈地淡瞟了他一眼,双眸依旧无波无澜,她同他相从甚密依旧从来也没有见过他出手,永远都是袖手旁观,她还真不知他实力几何,忙弯唇冷呲道:“得了吧,还是我自食其力吧,反正你不是惯常冷眼旁观?” “我的好妹子,这你可是误会我了,你哥哥我可是一直在给你表现的机会,你是主角,岂能让配角抢去了光环?只要哥哥我出手分分钟能戳死他你信不信?”卫蓝竹嬉笑着开口说道。 连一旁的正明都忍不住冷笑着开口:“我说我的小美人,不对是小男人才对,就你长得那娘炮模样,还是乖乖躲在那厉害小娘们背后不要出声了,反正论功夫你也不过是个花裙秀腿,笑死个人!” 眼眸中依旧不加掩饰对卫蓝竹漂亮小脸蛋的灼热追随,眼红心热,全身上下都酥麻麻的,似乎早就将自己出家人的身份忘光光了! 卫蓝竹倒也不曾恼,笑嘻嘻地道:“你就看看我这个花拳绣腿如何收拾你这个家伙吧!” 正明微微一怔,随即爆发不屑的狂笑:“那就试试看!” 他大手一挥,无数道鬼火,又向他扑飞而来,还未至,便能感觉到灼热的火浪,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而来。 他的嘲笑声未曾减:“我的小娘炮,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用你的漂亮小脸蛋来抵挡呀,还是用你的羸弱小身板来挡呢?哈哈哈——” 一道鬼火猛袭击而来,却被柳涟漪反手用剑身抵挡而去,跌落一旁,将内厅的底板烫出偌大的洞。 “有我在还容不得你这妖僧放肆!”柳涟漪声音冰冷,面色凝重。 “哎呦喂,小丫头还是要护着你的情哥哥?可惜他太没有用了,看你能护着他到了几时,还不如早点弃暗投明,跟随我来,或许我倒是可以发发善心放过你们!”正明又污言秽语喊出许多名目。 第五百六十一章 情深意笃 卫蓝竹拉住柳涟漪的手迅速闪避看一道火龙,弯唇冷笑回击:“这个就不用你多事了,我与涟漪丫头情深意笃,心意相通,你可没机会了!” 说着又身形一闪,移动于她身前,将她紧紧相护于身后,想伤她先要过了他这一关。 “可恶,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只怕你们死了也未必能能做一对鬼鸳鸯。”正明暴戾冷笑,陡然间气息大涨,泼天而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何须你这个丑八怪操心!”卫蓝竹眉心一挑,唇边挂着绝艳而冰冷的笑意。 “千丹万语!”卫蓝竹使用出他的玄技,着实让柳涟漪吃了一惊,竟然是灵丹,他竟然用灵丹当作武器,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但是那些灵丹的威力却未见小,如无数道星星点点的火光划出,遇到鬼火能爆发出激烈的火花,气势震天。 空中传来了正明冷冽的冷哼:“这花拳绣腿还算有几分看头,不过依然会让你们死得难看!” “死得难看的会是你!赤练炎舞!”柳涟漪惊天厉喝,双手环抱,使出这惊诧天地的火系玄技,若干道火龙从手掌窜出,将火系玄技的霸道刚猛发挥得淋漓尽致。 向着那妖僧冲击而去,却被他挥手扬起的鬼火帘幕完全阻去,那火龙的气势被轻易泄去,震碎成无数道星星点点光亮照人的光影,“就这么点本事吗?还不如挠痒痒!” “千丹万语!”卫蓝竹抬起手臂,运气出招,真没有想到如此妖僧竟然实力竟然,功力如此深厚,必然要小心应对才是,更多的丹风暴雨必然他的手掌奔涌而出。 可惜似乎还是不能抵挡他的力量,尽数被他的鬼火灭得一干二净。 三人陷入了对峙的胶着状态。 柳涟漪也没有料到今日竟然会陷入一场苦战,空气里飘荡着死亡的气息,就像当然她被穿心剜肉一般,如此沉重而绝望。 她这低下的肉身,成为了极重的负担,如此实力恐怖的对手至少是大玄师阶以上的对手。 方才为了对付觉风她刻意收敛了实力,现在就是拼尽全力也不过勉力对付罢了。 “轰——”一声巨响,一波惊涛骇浪翻卷而来的鬼火,熊熊燃烧,炽烈灼热,向着柳涟漪的前胸猛烈袭击而来,她再也避无可避,被重重击中,身子像被揉碎了一般,浑身上下钻心之痛,被猛得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几乎起不得身。 “就这点实力吗?那你如何阻挡我呢?还是做了我的药鼎让我吃了你的心魂,玄师九品的魂魄应该味道更加美味吧?”正明声音凄厉,脸上浸染冷厉的暗芒,好不恐怖狰狞。 “涟漪?你没事吧?”卫蓝竹深情地呼唤,满脸都是阴郁的厉色。 正明修长的身影如一团乌云威压下来,让她倍感窒息,口中喘着粗气,心跳得砰砰然,一只带着血腥与暴戾杀气的手掌正在缓缓地向她的头顶盖过来。 第五百六十二章 当我是死的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魂魄被噬吗?她紧咬着牙关,好不甘心。 不要……不要吗,她内心深处的狂流在体内游走,但是身子却像耗尽了力气一般,动弹不得。 “你当我是死的吗?竟然敢动她!”卫蓝竹声嘶力竭的怒吼,手扬起银丝如雪的拂尘,猛烈地同正明缠斗于一处。 周遭响起巨大的轰鸣声,声声炸裂之响,震耳欲聋,一圈圈光波碎裂开来,如银瓶乍破,脆生生的,卫蓝竹的眼底都是 如血的虹芒,身子像是被真气吹鼓了起来一般,瞬间胀大数倍,周身的煞气浸染。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那妖僧丝毫不曾惧怕,胀大数倍的卫蓝竹将他紧紧压制于身底,他的身子却如炸裂开来一般,一只兽爪破空而出,他的人肉皮囊被震碎,整个露出一张狰狞的兽脸来,竟然是一只巨猿。 想必这才是那妖僧的原形,他粗壮的兽爪撞击前胸仿佛比之方才还是人形的时候还要凶恶万分,“还是露出本来面目更好,老子还真是厌倦了带着那人皮,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他雄健、尖利的前爪猛然袭击而来,卫蓝竹都被震飞而去,一个灵活地方翻身,退到墙角与柳涟漪回合,忙开口道:“涟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必须另外想法子。” 柳涟漪强忍着剧痛,赶忙开口:“有什么法子。” “他用阵法,咱们也可以用阵法。”卫蓝竹飞速开口说道。 “什么阵法?”柳涟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卫蓝竹究竟想要如何是好。 正明粗哑声音陡然咆哮而出:“还不赶快来受死,躲在一旁就能幸免于难吗?不要痴心妄想。” 一道鬼火如一颗流弹一般被野蛮甩出,轰然而来,卫蓝竹赶快拉着柳涟漪迅速闪避而开,用身子紧紧将她护住。 一边闪避一边开口问道:“涟漪你没事吧?还能行吗?” 柳涟漪紧咬着牙,摇摇头,坚定开口:“我没事,我柳涟漪可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那咱们只能试一试丹阵!”卫蓝竹脱口而出。 柳涟漪根本来不及细想,只得疑惑地问道:“什么是丹阵?” 卫蓝竹来不及同她解释,身边火光接天,无数道鬼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攻击猛烈,“就是一种可以集合多人的阵法,咱们现在用的是二极阵,鹤阵。” “可是咱们从来也没有练习过,能否成功都是一个问题。”柳涟漪对他的提议显得不太自信,阵法是需要极高的配合度,二人的等级实力还不可太过悬殊,需要配合默契,这非一招一夕之间可以练就,哪里是他们现在赶鸭子上架可以实现的? “唧唧歪歪什么?你们都当老子是死的吗?还不赶快来受死?鬼火燃烧得更加猛烈些吧,烧死他们,将他们燃烧成灰烬!”正明粗声厉喝,震动耳膜,他驱动杀招,气涌如洪,周身铺天盖地的狂劲之气奔涌而出,是让人恐怖的压力。 第五百六十三章 死马当活马医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涟漪摆阵!”卫蓝竹厉声吼道,柳涟漪迅速来到他身侧。 只听得他又喊:“鹤阵,白鹤亮翅!” 结果,周遭却安静极了,没有任何的力量汇聚之感,更没有使用出威力巨大的杀招。 “该死,竟然失败了!”卫蓝竹低头怒骂。 “这就是你们的所谓阵法吗?简直是一场笑话!”正明抬着狰狞的毛脸不屑冷笑道。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实在太紧张了不是……”他话音还未曾说完,一道猛烈鬼火光波直接冲着他面门打来,他身形一转,灵活闪避。 “都说了是为了调节气氛,很动怒呢?”说罢又弯腰躲过一道迅猛的光团。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调节气氛的举动,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受死!”正明暴怒地狂吼,狰狞的面孔翻滚着无边的怒意,震动寰宇。 好在这家伙的身子足够灵活,那么密集而强烈的迅猛攻击竟然没有伤到他分毫,左闪右避,行动若风。 一道猛地的鬼火闪现在柳涟漪的眉心,避无可避,心头是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正闭上了眼眸打算听天由命,一道闪耀的绿芒闪烁而出,繁衍出一道光墙护住她的周身,那火光相接之处爆发了可怕的噼噼啪啪的声响。 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进阶大玄师阶,想必是师父给的万山千红丹发挥了潜藏的作用。 “涟漪,咱们正式给他来!”原来片刻之间卫蓝竹已经知道他们配合之间的问题,他灵动的眼神望向柳涟漪。 柳涟漪会意,有同他并肩于一处,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实力等级不够与他不匹配,才造成阵法不能使出,现在却刚刚好。 这让她不得不猜测卫蓝竹的实力,至少是大玄师阶以上的。 “再来几次也是无用!”正明嚣张狂放的鄙夷,他才不相信如此短的时间他们如何能配合无间,竟然可以使用出阵法。 “该死的,就让你这丑八怪尝尝我们的厉害!鹤阵——”卫蓝竹的声音声嘶力竭地狂吼,他与柳涟漪之间形成了巨大的光波涌动的圆环,将二人的力量瞬间汇聚于一处。 正明大叫一声:“竟然让你们这几个草包给练成了!” “你就准备受死吧!”柳涟漪微勾这娇艳的红唇,脸上若红莲绽放,恣肆妖娆,又杀意纵横,极为可怖。 一道鹤破空而出,撕裂了空气,那涌动的气势让人为之一震。 “鹤阵,白鹤亮翅!”那光影汇聚的鹤影越变越大,终究展开了翅膀,巨大的波浪顺着那鹤影的翅膀泼天而出,狠狠撞击在了正明的身上,他一时不防被震得退后了几步。 他嘴角一口鲜血陡然喷出,粗鲁地抚着唇角,咆哮般的怒吼:“就凭借你们这样的实力还想杀我,做梦!” 卫蓝竹根本给他喘息的机会,厉声吼道:“千丹万语!”掌中之力喷涌而出,杀招尽显,比之刚才使出的这之招丝毫更加威力十足,无数道丹药如流光一般闪出,狠狠撞击在他身体的各处,爆发出炸裂的声响。 第五百六十四章 远远未完 “远远未完,还有本小姐的,赤练炎舞!”伴随着她尖利的狂吼,正明庞然大物一般的身躯被撕裂成块块碎片,疾风袭人,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姿态,在环视望去,这寺院中的弟子早躲入了后面石室里不敢出来。 卫蓝竹捡起一颗滚落下来的丹珠已经一块玉牌状的东西,不禁发出啧啧声:“哎呦喂,涟漪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柳涟漪立即走到他身边,不禁开口问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从他惊喜的眼神中也可以猜测,这一定是一样了不起的东西,不然见多识广的卫蓝竹不会如此激动。 “是那妖僧的内丹,有相当大的威力,将之净化服用而下,可以迅速提高一个人的灵力,我不灵修,这东西送你吧!”卫蓝竹忙递过丹珠。 “那玉牌又是什么?”柳涟漪不禁满脸好奇的开口。 卫蓝竹淡淡道:“是玄火,是二品玄火,千鬼火。” “那妖僧大概就是用这东西攻击咱们的!”柳涟漪不禁说道。 “这东西你大概不需要吧,就给我好了!”卫蓝竹说着就要将鬼火玉牌往怀里揣。 柳涟漪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一动,立即将玉牌勾在手里,笑着道:“谁说我不要了?这样好的东西我怎么能放过呢!” 卫蓝竹倍感不满:“丫头,你也太贪了,东西可是咱们两个人一起打下的,怎么可以都归了你呢?做人不可以这样,大哥哥来教教你!” 柳涟漪扬了扬眉,慵懒地掏掏耳朵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不知我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陡然间一个僧众触及了一道机关,发现里面竟然躺着真正的正明大师,卫蓝竹上前,用回心丹救他,他方才转醒过来。 “正明大师,你能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柳涟漪清朗的声音响起。 正明大师这才将那日因为恻隐之心收留了道士,不想竟然惹来这样的妖物,被囚禁于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柳涟漪听。 说至动情之处,满目哀伤:“真没有想到自己此举竟然差点害了这郡中百姓,更是让这百年宝刹遭此劫难。正明真是愧为主持。” 陡然他又挑起眉怒骂道:“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东西,佛经佛祖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众弟子纷纷放下武器,跪地祈求他的原谅:“弟子不察,做了错事,可是主持他,不对不对,是那妖孽强逼弟子们。稍有不从,变拳脚相向,略有良心未泯之辈都被逐出了寺院,故而我们也不敢违抗!” 正明大师勃然大怒,厉喝道:“错就是错了,你们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二位施主,这二位施主如此仁义,救宝刹于水火之中,你们还不跪地祈求他们的原谅吗?” 众弟子听罢,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忙道:“二位施主,是我们有眼无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错帮妖孽,竟然与二位为敌,还请二位见谅。” 柳涟漪略略一怔,随即开口:“你们要获得原谅的不应该是我们,而是这郡中的百姓。” 第五百六十六章 渣男畜生 而洛家夫人玉氏仿佛瞧出她脸上的冲天怒意,忙缓缓开口:“亲家小姐如有什么不满,也是咱们家该受的,还不是玉生那孽障做出的好事放着这样好的媳妇不要,偏生要那不知底细的女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洛玉生缓缓地扶住玉氏,厉声反驳:“娘你不懂,不要乱说,雪熙可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女子,分明是得道成仙的仙女” 柳涟漪开口怒骂道:“好没有羞耻,什么得到成仙的仙女,根本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妖才是” 她的话音才落,让在场的人为之一震,女妖雪熙竟然是一位女妖 连方才怒骂雪熙的玉氏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儿子迷恋她也就罢了,她同意她入府侍奉也是看着她身上有些仙气,怎么承想竟然误惹了妖孽。 现在细细想来也实在不无道理,眼见着儿子都她异常痴迷,又岂是寻常女子可为 一道纯白胜雪的身影抖了抖,狂笑道:“就你这样凡胎的卑微人类,也想要指责我们吗简直不似量力。” 那纯白的身影陡然飞起,眼眸清亮,肌肤胜雪,唇似三春桃,眉若远山黛,怎么瞧也美得勾魂夺魄不同凡响。 她们二人迅速从厅堂一路打到外院,从院墙上一踏而过,消失不见。 卫蓝竹耸了耸肩,不禁开口评论:“如今的女子也太过彪悍了,当真民风不古” 说罢也纵身一跃,追了出去,只追到了一筹了无人迹的偏僻山谷。 雪熙此女一身雪白,行动若风,发间玲珑剔透的冰晶缀饰如雪花漫舞,剔透莹亮,美不胜收,似冰雪铸就的绝妙人儿。 “凡人就是凡人,如此卑微,才走了这点路,难道就追不动了吗”她绝艳的脸孔上尽是鄙夷、不屑之色,声音如袅袅清音在耳畔回响,如同唱歌一般,很是好听。 光是看着她绝美之姿,绝难将她同妖孽联系在一起。 “妖女少废话,休要再逃,赶紧将你拿的东西交出来,本小姐也许可以饶你不死”柳涟漪也丝毫不甘示弱。 雪熙陡然停住身子,扭转过来,脸上平静万分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寒凉之意,淡淡开口:“谁说我要逃了,应该逃的是你才是,你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类都是怎么死的吗都是蠢死的” 柳涟漪怒瞪着她,脸色愈加沉凝,冷冷道:“你” “你什么你”雪熙淡挑着眉,漫不经心地瞧着她,脸上带着极深的鄙夷之色,“萤火之光还敢同日月争辉简直找死” 绝艳的身姿映着阳光散发出如水晶般剔透夺目的光彩,不由让人一震。 这女人如何这样的气势柳涟漪心中惊叹。 “不错不错,还有几分本事”卫蓝竹双手鼓掌,从她身后掠出,轻扯着唇角发出声声惊叹。 雪熙的眸光打在他俊朗的脸上,淡扫了一圈,冰冷冷的唇角浮现出些许笑意:“哎哟喂,真没有想到在这儿荒郊野外,鸟不拉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能见到这样的绝世美男” 第五百六十七章 翩翩佳公子 她好听的声音甜入骨髓,如唱曲一般。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再看向卫蓝竹,早换回了他青竹纹的淡蓝色道袍,恢复了他原本的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如此神丰若玉,神采风流,只望之一眼,也翩若惊鸿。 雪熙甜得发腻的嗓音又再度响起:“哎呦喂,如此帅哥,随我而去如何,你我双修,必然傲然于天地,可踏破八荒,如此提议想必你不会拒绝吧” 她傲如冰雪的身姿妖娆地往卫蓝竹身边靠。 卫蓝竹微勾着唇角,若玉的面庞流露出一丝冷意,话音却依旧温润如水:“多谢美女抬爱,在下实在无福消受” 柳涟漪冷瞪了他一眼,这究竟是什么缘什么孽,怎么这男男女女都要去调戏于他,不过也无法,谁让人家生得如此貌美,怎么能不魅惑众生 她秀眉拧了拧,满脸煞气,冰冷冷地道:“旧仇新账还未曾算完,你休想借口逃遁。” 雪熙冰冷冷的眸子淡淡瞟了来,恶言相向:“哪里来的臭女人,如此大煞风景” 言罢,八柄剔透晶莹都是冰刀已经像柳涟漪飞来,她飞身闪避而开。 雪熙身软如蛇,扭动着她一步三摇的水蛇腰,曲身就要往卫蓝竹身上缠去,娇艳的脸庞带着魅惑人心的妩媚笑意:“公子,你瞧瞧那恶女她竟然如此欺负我,如此咄咄逼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卫蓝竹只觉得鼻尖有异香袭来,身体有片刻之间的恍惚感,大手一伸将雪熙娇柔的身子揽入怀中,柔声淡笑:“美人,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雪熙得意地挑了挑眉,娇声娇气地道:“自然是为我杀了那可恶的女人,以慰藉我心灵之苦” 不好,卫蓝竹好像着了什么道,她细细嗅来,竟然是魅魂香,他竟然完全被她魅惑住了 “蓝竹,你清醒一点那是魅魂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错觉罢了”柳涟漪急忙大吼,立马飞身往回奔。 卫蓝竹修眉怒挑,对着柳涟漪怒骂道:“我自然要除去你,你就是羡慕嫉妒我同她好,不过她就是比你强似百倍。瞧瞧你的模样,柴火妞一般,还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喜欢你吗” 他还嫌骂得不够继续破口大骂:“简直恬不知耻瞧见雪熙的长相,瞧这皮肤,美若细瓷,瞧这身段,娇柔玲珑,你有什么又丑又脾气臭,臭不可闻给老子马上滚,老子或许可以慈悲为怀,饶恕你一条小命” 听罢此言,雪熙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神采,对自己的非凡媚术感到尤为自豪,娇柔地哼道:“美公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过怎么办,我还是想除掉那臭女人,她杀我灵宠,毁我鼎炉,坏我修行,难道还不该杀吗” 柳涟漪此时恨得牙根痒痒,他身中媚药,自己不同他一般见识,可是这骂出的名目怎么听也很像是他的肺腑之言。 人常道酒后吐真言,他倒是好竟然毒后吐真言,实在气煞她也,却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震怒而毫无办法。 第五百六十八章 良辰美景 卫蓝竹抱着雪熙的手又紧了几分,袅袅的仙音又再度响起:“如此良辰美景,杀人作甚,还不如早早去享受了好!” 说罢身子低俯下,绝艳红润的唇几乎要印在了雪熙的粉唇上,滚烫的气息喷薄于她的脸庞上,她娇羞一笑,这个美男怎么比她这个女妖还猴急**?如此大庭广众还当着仇家的面,她可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心中隐隐升腾出兴奋期待之感。 柳涟漪只能在心里暗骂:恬不知耻,真没有想到一向如谦谦公子的卫蓝竹竟然如此有做登徒子的天赋! 陡然间一只滚烫灼热的大手横垣在两唇之间,雪熙真焦急地想要骂娘,这男人欲擒故纵的功夫实在太过高强,就被生生灌下一只圆滚滚的弹丸。 她的俏丽蓦地边上,厉声地质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浑身上下如火烧火燎,难过至极,仿佛肠穿肚烂,周身都生疼生疼的,疼痛欲裂。 卫蓝竹悠然自得地说道:“自然是生化丸,常人吃了反倒有化腐生肌的作用,你这样的妖邪吃罢,恐怕要肠穿肚烂!” 雪熙立即恼羞成怒:“哎呦喂,美公子我待你可是一片真心,你竟然这样对我,还真是气煞我也,枉费你生得这样好看,心竟然如此之黑!” 卫蓝竹如梵音般的笑声再度响起:“小美人对不住了,你虽然美若天仙,也经不住我对原配搭子的情深意重!” 柳涟漪又几分恼怒的怒瞪着他,心中恶狠狠地想,谁是你的原配搭子?尽嘴上讨便宜! 空气里飘荡着雪熙尖利的冷笑:“那我可就祝福美公子同你那柴火妞一般的原配糟糠情深意笃了,不过一枚小破丹药好像还不能耐我何,哈哈哈——” “哦,是吗?好像也没有太大的用处,看来卖我丹药的老头一定是个奸商,偷工减料,回头我可得好好教训他!”卫蓝竹挠了挠头,扬起拂尘掠身而出。 雪熙尖刻冷呲道:“你先看看能不能留狗命再说,我雪熙娘娘那里都好,肤白貌美,高风亮节,可就是有几分小心眼,故而得罪我的人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言罢她身边的气势陡然一涨,无数道冰霜雪剑如冰墙一般乍然而出,空山幽谷顿时如冰雪铸就。 “那也许我能成为那个例外也说不一定!”卫蓝竹轻笑着,也不见丝毫着恼,双眸为凝,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汇集于拂尘之巅,向着那绝艳的美女抛出。 柳涟漪没好气地开口:“不是情谊缠绵,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那话音带着些隐隐的酸气,卫蓝竹不怒反笑:“涟漪,你吃我的醋了,是不是?” 柳涟漪翻了翻眼皮,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怒斥道:“谁吃你的醋了,脸皮真厚!” 卫蓝竹得意俏皮地眨了眨灵动漂亮的眼眸,淡笑着道:“分明就是吃醋,哈哈——此间我也没有白来,还能知道你也能为我吃醋!” “做梦!”柳涟漪冷冰冰的打击道,没有留一丝余地。 第五百六十九章 驾驭不了 卫蓝竹的脸上的笑意愈加邪肆,他可不曾在意,要留在她身边,那可不能有一点玻璃心,就得脸皮比之城墙还厚,谁让我们冷傲绝然的柳涟漪就是这样霸气绝艳的存在,一般男子可绝对驾驭不了。 如带刺玫瑰虽然极为美艳诱人,却也同样危险刚烈,时不时能扎人一下,他不过是她的知己罢了,就是如此,如果成为她的伴侣不知应该有如何强大的内心,想着卫蓝竹又有几分同情慕容颜那小子了。 虽然他狠狠地嫉妒他,可以得到她的心,但是他也得对他遭遇深感同情。 这样辣性女子,如小辣椒般的性格,一般男人当然难以驾驭。 “就打算这样打情骂俏下去?还真是肉麻到恶心呢!”雪熙忍无可忍地咒骂道,眼角眉梢有闪现着阴刻的妒忌,还从来没有她想得而得不到的男人呢! 哪个男人不是在她面前温顺地像一条狗一样,等着她来垂爱,就连洛玉生也是如此,还不是被她迷得五迷三道要生要死? 今儿她才见识了还真有瞧不上她的男人,竟然连她的媚术都失效,那就让他等着找死。 无数道晶莹剔透的冰箭向着他们二人万箭齐发,所及之处无不被冻成了冰块。 卫蓝竹轻扯过她,将她护在身下,调侃地说道:“哎呀呀,今儿怎么算是捅到马蜂窝了,竟然遇到这样的劲敌。” 柳涟漪也只觉得空气都似乎被着冰冷所凝结,这剔透晶莹之下隐藏着巨大的力量,正冲着她发作而来。 果然厉害,面对如此大敌,她可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谨慎地应对着。 “赤练炎舞!”柳涟漪厉声疾呼,一道火龙蓦地窜出,她企图用火的力量冲破这冰山的禁锢,山谷之间震天狂吼,霸道刚猛的火系玄技将整个山坡震动得激荡人心,一条硕大的火龙盘旋其上,张牙舞爪如此上下翻飞,铺天盖地席卷天地,声势浩大地震动寰宇,朝向雪熙盘旋而去。 果然升级为大玄师,使出的玄技都更上一层楼,她还没有见过自己使出的火龙如此如这般栩栩如生,生动漂亮。 “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雪熙漫不经心的冷呲。 “轰!”果然一声巨响,这看似强大刚猛的火龙遇到坚冰全部化成无数星星点点的火花,碎不成形,倒似萤火飞舞分外好看。 “看来你这小丫头是给咱们带来如此美妙的烟火表演的!哈哈——”雪熙对她无情讽刺。 “美女,难道你娘没有告诉你做人要低调?做美女更是要低调?这样才讨人喜欢!”卫蓝竹虽然嘴巴上便宜占尽,但是手上动作丝毫不见放松,“看招,千丹万语!” 无数道丹药闪烁着极光,划破长空向着雪熙猛烈袭击而来。 雪熙无所畏惧地掏了掏耳朵,用冰盾随手一挡,便止住了攻击,懒懒开口:“简直同挠痒痒一般,一定也不疼,不够看不够看,只是可惜了这么些上好的丹药,啧啧!” 第五百七十章 滋味甜美 气势如虹,扬起一道兵刃猛然向卫蓝竹掷出,他身若惊鸿,轻易闪避,口中还振振有词:“能给如斯美人挠痒痒,也算是物尽其用,鄙人不才,就是丹药一把一把的,滋味甜美,改日一定要请美人好好品尝才是!” 又反手回了她一道密集的丹击,无数道丹药如闪烁的火点,劲风袭来,当头罩在雪熙的头顶,黑压压的强势逼人。 他转而又启唇说道:“哎呀,何必改日,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让你把丹药的滋味尝个够!” “还真是多谢美公子惦记,小女子福薄只怕是无福消受才是!”雪熙气势如虹,有将那些丹药卷成一个团,原数返还于他。 卫蓝竹掠身闪开是,只听得“轰”一声,丹药尽数撞击在石头上,声浪震天,炸碎山石。 他薄唇微勾,轻笑道:“哎呀,还真是浪费了我的一片心吧!” 雪熙绝艳的面孔陡然一冷,冰冷冷的道:“少废话,赶紧受死,有什么话跟你的柴火妞说罢!” 说罢扬起玉手竟然向着柳涟漪行来,周遭硕大的冰柱生长而出,紧紧扼住柳涟漪的双腿双臂,将她紧紧禁锢起来,完全成为被人宰割的鱼肉。 雪熙的冰刀玉剑,直抵住她的脖颈,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之刺穿,又抬起脸冰冷绝艳地开口道:“还真是没用,废物!” 柳涟漪此时此刻的震撼无法形容,心都砰砰然,简直无法估量眼前此妖女的实力。 不过她到底是身经百战的驱魔师,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故而很快她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处之坦然! 大不了就是一死,就是死她也要坚挺的站着,狂傲如她,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雪熙手中的冰刀陡然落下,收起刀落,她都能感受到那冷刃袭来的劲风,直浸入她的皮肉,让她的骨骼都为之颤抖。 陡然见一道如玉飞拂尘挡在她面前,玉细丝缠绕住她的冰刃,陡然震开,他绝艳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比冰雪还美还剔透的灿笑:“都说了这丫头是我的原配搭子、糟糠,你还敢当着我的面动她吗?小美人,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雪熙微勾出红唇冷厉狂笑:“哎呀呀,美公子,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就是要翻脸无情,你就抱着你的柴火妞下地狱去吧!” 说着她纤细的手微微扬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掌心蓬勃而出,石破惊天一般,那冰刀雪剑全部汇聚成可怕的银球,力量之大无法形容。 这至少是王阶的力量,才可以这样凝结成团,果然让人震撼。 卫蓝竹却不闪不避,始终将柳涟漪护得死死的。 “砰——”一声巨响,一阵气浪划过,无数千钧重的山石都被炸成了片片碎片,他又哪里能幸免? 身上的浅蓝色道袍早被撕裂成片片碎片,露出玲珑浮凸的绝佳曲线,本来是应该展现出完美胸肌的地方去震出巨大的血窟窿,汩汩流血,好不可怖狰狞! 若不是玄王五品护体,他早魂飞魄散。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不是对手 柳涟漪连忙扶住他,连他这样的狠角色都身手重伤,足见这女妖的厉害之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柳涟漪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为了我受这样重的伤,值吗?” 满脸凄然的忧伤,还从来没有人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卫蓝竹伸出修长素白的指节轻轻摸了摸她如玉的脸庞,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值,怎么不值,当然值,你看你都为我伤心难过了,如何不值!” “都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柳涟漪嗔怪着说道,心情愈加沉重,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对自己这样的人。 卫蓝竹用尽最后一丝力量艰难说道:“你快跑吧,不要管我,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可以,她柳涟漪不能退却,无论如何! 雪熙听闻,忙道:“还真是有情有义的一对呀,赶快来受死,等死了以后下地狱,看阎王能不能准许你们在地狱成为一对鬼夫妻,哈哈哈——” 她的笑身震动山谷,极为可怕狰狞。 柳涟漪将卫蓝竹小心放好,纵身跃来到雪熙的面前。 卫蓝竹起身揽她:“涟漪!” 却因为动弹不得而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只入虎穴。 柳涟漪掠身而出身姿轻盈若蝶,绝艳的面孔似牡丹绽放,展现出傲然之态,眼角眉梢浸染着杀意,气势十足。 雪熙斜睨着眼,冷笑道:“气势是做足了,可惜中看不中用!” 她随手一扬,无数道冰片炸裂开来,形成了巨大的力量。 如无数把尖刀向柳涟漪刺来,陡然间她的身上形成无数道细小的伤痕,鲜血直流,漫天的血雾更是遮蔽了人的眼眸让人什么也看不到。 柳涟漪一脸冷色,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被完全激发出来,她用尽力气纵身一跃,幽然的眸子里闪烁着漫天的杀意,在这血光中显得尤为莹亮、璀璨。 她的冰冷杀意被完全触发,一道力量汇聚于掌心,猛然疾驶而出,出手之狠戾、凌厉,让人胆寒,“降龙紫晨诀!” 一道紫龙破空而出,栩栩如生盘旋而动,吐着熊熊烈火,虽然还未曾完全成型,但是已经形成了十足的威力。 “第一式紫龙化形!”只见周遭的冰晶全部被紫龙的力量消除殆尽。 “第二式紫龙飞天!”她心底里但是杀意完全被挑起,那腾跃而出的紫龙向着雪熙直奔而去。 “这女人变得不同了,怎么这么可怕?”连强大如她也不得不感慨。 无数道强大的气流带着嗖嗖的狂啸将雪熙牢牢缠住。 是人惊艳的力量,如无数把尖刀杀意腾腾地飞劈过去。 雪熙用冰刀阻止,断裂振开也依旧余劲儿不减,依旧向着她猛烈撞击而来。 她吃痛,冷哼了一声,使用出更大的极招,气涌如泉,不禁大惊这丫头竟然伤到她了。 紫龙吞吐而出的巨大烈焰,形成了一浪高过一浪的火浪,气吞山河吞吐一切,雪熙的脸陡然巨变,扭曲于一处,身体似发生了一阵又一阵的爆裂,从内里爆裂而开。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那臭丫头不成熟的紫龙根本伤不到她,可是此时此刻她的骨骼寸寸碎裂,肉身已经血肉模糊,碎不成形。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难道是方才被那美公子喂下的丹药,此时才被激发出了力量,果然不是假冒伪劣,那滋味真是**无比。 在她凄厉的笑声中,她雪白的身影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总算是制服她了,柳涟漪跪在地上简直起不来,抬眼去看卫蓝竹,满身血污,哪里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是,两人相视一笑,心里也觉得格外舒畅。 转而柳涟漪又有几分难过,眼圈红红,卫蓝竹笑着道:“我的涟漪难道又要哭鼻子不成?这未免也太小瞧我了,等我吃下大把大把的丹药,那伤也会恢复如初的!” 说罢他捧出一个白色瓷瓶,极为艰难地往嘴巴里放入一枚橙色丹药,又给了柳涟漪一颗。 柳涟漪放在嘴里尝了尝,这丹药的滋味竟然是甜的,很是好吃,估计糖果也未必及得上这个滋味甜美,忙道:“这是什么丹药?” “回生丹,绝对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才吞下丹药,他的脸色已经红润许多,不似先前那般惨白吓人。 “哪里有什么包治百病的灵丹?”柳涟漪难得娇嗔回嘴。 “有,真有,我炼制的就有,我可有祖传的炼制绝招,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不过要是涟漪你想要学,我倒是可以教你!”卫蓝竹笑嘻嘻地说道。 果然不消半刻他身上的伤尽数愈合,竟然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柳涟漪的水眸略过惊诧的神色,忙道:“让我瞧瞧,是不是真的全好了?” 卫蓝竹立马欺身而来,柳涟漪细细检查了一下,真是连一丁半点的疤痕也没有。 卫蓝竹单手支额,痴痴地望着她呆笑:“涟漪,看来你还很是有贤妻良母的潜质的吗,谁要是娶了你,岂不是有天大的福分?” 想着又觉得心猛然一抽疼,看来自己还真是放过了一条大鱼呀。 柳涟漪一翻手,又让他翻倒在了地上,嗔怪着道:“人受了伤,嘴巴上还不得闲吗?” 好再卫蓝竹反应迅速用手支住了身子,要不然非摔成个狗吃屎,一头墨发飘垂在地上,如雪的面孔上洋溢着不同凡响的浅笑,莹亮如明月:“涟漪,你非要这样对待我吗?我这般人美声甜,你不仔细爱护我也就罢了。” 这俊逸的男人,就是那般躺着也如此魅惑勾魂,柳涟漪低了低头无奈地说道:“快找件衣服穿起来吧,都走光了,春光乍泄。” 卫蓝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早被雪熙那妖女毁掉了,此时倒是精彩万分。 柳涟漪一跃向前挑起一件雪熙留下的长衣,递给卫蓝竹,扭过脸说道:“穿上吧!” 卫蓝竹勾唇邪笑,若阳春之雪,莹亮剔透,“让我穿也可以,但是小涟漪,你可别偷看!” 柳涟漪挑了挑眉,有几分震怒:“谁会偷看!” 第五百七十三章 恶趣味 不过柳涟漪倒是对他言语上的调戏感到并不惊奇,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就是这副模样,柳涟漪早习以为常。 可是等卫蓝竹穿起来,才发现又是一件裙装,他愤愤不平地道:“你是不是早不怀好意呢?” 简直是恶趣味,彻头彻尾的恶趣味! 柳涟漪拨弄着莹亮顺滑的青丝,勾唇淡笑:“怎么可能,我这是帮你,帮你恢复真我!” 卫蓝竹穿起了衣服,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坐在地上满地打滚:“涟漪,怎么办,都被你看光了,你要对人家负责,好不好!” 柳涟漪冷厉的眸子淡瞟他,勾唇冷笑道:“你要是现在变成一个女人,我倒是能娶你做妾!” 卫蓝竹修眉倒拧,插着腰冷哼道:“什么?我变成个美人,你才能只发我一个小妾的位置,涟漪你好狠的心呀,枉费我对你掏心挖肺,连命也丢了!” 柳涟漪轻挑起水葱一般的指尖在卫蓝竹如玉铸就的脸庞上略略一扫:“你就长成这副尊荣,我发给你个小妾当已经不错了,做人不可以太贪,你说是不是?” 说罢狂笑了一阵,陡然收住笑意,不再玩笑:“好了,不要闹了,咱们还得解决这里的事情,还要入千果山呢!” “好!”卫蓝竹也恢复了如常的神色,不再逗她,转而又道,“涟漪,还有一件事情我心中不解,想要问你。” “你问吧!”柳涟漪扬着唇角,淡淡开口,微风轻抚动着她绣着大片牡丹的水红裙摆,花开灿烂,好不繁盛,如常娇艳非常,光彩照人。 卫蓝竹也觉得被她闪耀地睁不开眼眸,“涟漪,你如何会用降龙紫晨诀?那是上宗主璇玑子密不外传的绝技,我也不过只是有幸见识过罢了,你同她上宗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柳涟漪没入一片光影之后,肌肤胜雪,双眸似水,唇角微扬,闪烁着迷人的涟漪,她知道瞒不过他,只得据实开口:“蓝竹我可以告诉你说话,璇玑子是我的师父,我是她的入室弟子。” 柳涟漪的话音一落,让卫蓝竹很是惊诧,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眸,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你说你是她的入室弟子?” 柳涟漪淡淡点头,肌肤莹亮透明,如冰似雪,分外美丽,“我在上玄风山的时候,已经是她的入室弟子了,是她让我隐藏身份,从头历练的!” “那你岂不是我的师叔?”卫蓝竹心中的惊骇一点都不过曾减少,一浪高过一浪。 “可不是?我是你的师叔,你却总是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可要治你的大不敬之罪!”柳涟漪叉着腰,故意板起脸来。 卫蓝竹也着意配合:“师叔饶命呀,弟子再也不敢了!” “哈哈——”柳涟漪没心没肺地大笑着,同他在一起,总是可以这样开怀,她还是很珍视他们之间的这份情谊,虽然不是男女之情,却不比之这世间任何痴男怨女的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爱情逊色。 第五百七十四章 照常相处 “咱们以后还是要照常相处,不必论辈分!”柳涟漪正色道。 “那是自然,我最不见辈分道理,说不定能干出欺师灭祖之事也说不一定,反正你是我心中的认定的朋友,我明白这个就是!”卫蓝竹调侃着开口。 他若玉一般的面孔上,闪现着烂漫的神采,如孩童一般,一双眼眸也最清澈,如潺潺清泉一般,能流淌入人心间一般。 正准备要走,卫蓝竹捡起一块剔透晶莹的冰晶,应该是那女妖的碎裂开来的碎片。 “原来这女妖竟然是千年冰晶所化,正好带几片回去炼丹药!”卫蓝竹开口说道,说罢便捡起几片冰晶装入袖中。 接下来的事情办得进展顺利,那妖僧摄来魂魄都被柳涟漪作法复还,被女妖偷盗的极光舍利也被他们送回了寺里,洛家那边的事情也一并解决,姐姐柳湘涵的身子也日见好转。 洛家别馆内,柳湘涵拉着她的手,满心感激:“妹妹,你又救了姐姐一次!”说着满心凄惶。 “好了好了,姐姐,何必这样不开心呢?要快快乐乐才是!”柳涟漪出口安慰姐姐,甚至不惜给姐姐弄来几只会唱曲儿的小金丝雀把玩。 “也不是我故作悲伤,咳咳,实在心思郁结无处排解!”柳湘涵口中一苦,酸涩说道。 柳涟漪引逗着小鸟,淡淡开口:“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瞧姐姐这雀儿多好看?” 柳湘涵瞧见那雀儿,心中更是难过,难道也要像她这般过着身不由己如笼中之鸟的日子?哀伤不已地道:“拿走,拿走,我还真是见不得这个?” 柳涟漪不解,忙看着她道:“姐姐是嫌我将它们关在笼子里了吗?” 柳湘涵这才点了点头,她那这鸟儿自况,心中愈加凄苦,病态恹恹的模样,仿佛弱柳难扶风,娇花难胜却之态,“放了吧,瞧着就心苦。” 柳涟漪悻悻然,却也只能打开了鸟笼放了这几只娇态浑然天成的鸟儿。 “只要姐姐开心,如何都是好的!”柳涟漪淡淡地说道。 柳湘涵不住轻叹,心中还是郁结难舒。 陡然间她身边的大丫鬟云香进来回:“小姐,姑爷来了!” 柳涟漪立即柳眉倒竖,厉声疾呼:“那渣男还来了做什么?” 柳湘涵本来就沉郁的脸愈加消沉,玉一般的双手捂住脸将头埋在膝盖上,良久才开口所道:“我不见他,让他走。” “对对对,让他走,反了天了,还敢来,难道以为我们娘家没有人了,敢欺负到头上来了吗?”柳涟漪冷着一张面孔,眸子里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这是自然,我早回了姑爷了,说小姐不愿见他,可是他不肯走,昨儿在外院站了一宿,说是要恳求小姐的原谅!”云香为难地说道,一面是自己的小姐,一面是姑爷,实在难做。 “不见不见,见他做什么?不是旁的女人更好吗?赶紧让他去找她好了,何必还赖在这里?简直混蛋!”柳涟漪冷酷无情地说道,早恨得牙根痒痒,这样的死渣男,就是太贱,拥有的时候,不曾珍惜,失去了又追悔莫及。 只能让他们有多远死多远。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又见渣男 柳湘涵的声音又清脆脆的响起:“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他进来吧!” 说罢心头五味杂陈,不明所以。 柳涟漪立即七窍生烟,冰冷冷地开口道:“姐姐不可,难道你忘记了他是多么无情的抛却了你的?这样绝情又无赖的男人,不可原谅。” 她着实有几分怒其不争,姐姐的性子就是在绵软了些,才会让人捏得死死的。 “小姐,真要如此吗?”云香站在那里有几分不知所措,一面看看自家小姐,一面又看向柳涟漪,灵动的眸子来回闪烁,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请他吧!”柳湘涵挥了挥手,脸上显示出了异常的坚决。 柳涟漪也不再说什么,只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沉凝不语,杯盏中是上好的茉莉香片,香氛四溢,茶香如骨。 云香无奈地叹了好几口气,才转身去请他,但愿小姐不要心软。 那男人不值托付。 良久,云香才领着洛玉生进来,倒是也生得风度翩翩,相貌堂堂,可是这样好看的外表下面却是一颗****不能再黑的心,恶毒至极,泯灭人性。 洛玉生低着头,轻叹了一声,道:“湘涵,你还是同我家去吧,何必还住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咱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柳涟漪在心里冷呲,被伤了的心不可能复原成原状,就像是覆水难收,破镜难重圆一样。 果然,柳湘涵顿了顿,并没有说出让柳涟漪失望的话语,反倒说:“一切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也早寒了心,心是无法恢复成原状的!” 洛玉生紧咬着牙关,冷挑着眉道:“那你是不愿意同我回去的了?那你还叫我进来做什么?” “自然是最后要求你一件事情!”柳湘涵的语调依旧平缓优雅,如潺潺流水一般,让人舒服惬意。 “什么要求?”洛玉生不禁不可思议的瞧着她,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简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从前她可不敢这样同自己说话,永远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的话她从来不敢反驳,都是当作圣旨一般,现如今她竟然敢提出要求了,这着实让他吃惊且恼怒。 “请赐我休书,彻底了断!”柳湘涵的声音清脆且清晰,声声入耳,直撞击他的耳膜。 洛玉生黑着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眼眸闪现出冰冷的凉意,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温柔得体、大方贤淑的柳湘涵,他怎么几乎要不认识她了? 她怎么能说出要休书这样的话语?这根本不像她说出的话,强忍着胸中起伏的怒火,低声道:“娘子莫要生我的气了,还是赶紧跟我回去,爹娘都等急了。” 柳湘涵云袖一甩,被转过去,冰冷冷地道:“我没有生气,我从来也没有生过你的气,我只是心死罢了,你还是早点写了休书,放我一条生路,对你对我都是好的。” 她姣若春花的脸庞上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远远不是他三言两语或者几句甜言蜜语可以转圜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 恼羞成怒 听罢此言,洛玉生登时就恼羞成怒,他瞪大了眼睛,暴怒低吼:“你非要如此吗?我不是已经向你认错了,你还要得理不饶人,没完没了不成?” 柳湘涵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整张脸毫无波澜,微启红唇,清清淡淡地说道:“我没有没完,只求速去,绝不留恋,还望成全。” 洛玉生身子抖了抖,紧咬着牙关,瞧着她,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个貌似温良驯服的女子可以强硬至此,唇角溢出冰冷笑意:“难道非要如此鱼死网破不成?” 柳湘涵的态度很冷淡:“没有要鱼死网破,只是彼此各自安好罢了!” 洛玉生顿时怒不可遏,自己这样一个堂堂郡守公子,竟然被自己的夫人拒绝,真是丢人至极,他紧抓住柳湘涵的肩膀拼命地摇晃她娇柔窈窕的身躯,眼底浸出血来:“非要如此不可吗?” “你弄疼我了!”柳湘涵的声音冰冷冷的,让他心底陡然一寒。 “你到底想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女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带着阴冷的煞气。 一只冷眼旁观的柳涟漪终究看不下去了,姐姐都说了要一纸休书,可却还是纠缠不休,真是欺人太甚! 登时,一团无名火焰就在柳涟漪的心底窜起。 洛玉生扭过头,这才看见注意起一只在旁边坐着默不出声的红衣女子,上下打量,只见她面容绝美却面庞阴冷,冰冷冷地高挑着凤眉怒瞪着自己,他微扬起唇角,跋扈冰冷地开口:“我们夫妻的事情还不需要外人插嘴!” 柳湘涵一面冲着他说道:“涟漪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妹妹!” 一面又对柳涟漪开口:“三丫头,你还是先走,我自己事情自己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洛玉生那渣男都打算对她动手了,柳涟漪若是就此离开,姐姐肯定会吃了他的暗亏,说不定还会屈于他的威严,重新回到从前那如牵线木偶一般的生活。 不,绝不,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让姐姐再过那样的日子,从前的姐姐多么美好,漂亮,大方,完美,现在都被他们折磨成了没有人形。 如果姐姐再回去,依旧还是过着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那才真真是她作为妹妹的无能。 想罢,柳涟漪断然拒绝:“不,绝无可能,妹妹不会离开,除非确认姐姐安然无恙!” 洛玉生早已被气炸,凶神恶煞地道:“我们夫妻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插手!” 言罢就扬起一只拳头,恶狠狠地打来,柳涟漪闪避如风,他未曾伤及她分毫。 柳涟漪扬起眉,冷厉地笑:“你究竟想做什么?” 洛玉生暴跳如雷,一副要找她拼命的模样:“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整治你这个不懂礼数的小丫头,我是你姐夫,可是你却一声也没有叫过我,难道你不该被整治吗?” 柳涟漪爆发出狂啸的笑,唇边溢出一抹阴寒:“你也配?” 柳湘涵大叫一声,企图上前拉架:“玉生,涟漪,你们打算在这里大打出手吗?我第一个就不答应,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手!” 第五百七十七章 异常坚定 她弱不禁风的脸上第一次显现出如此坚定的神情。 洛玉生黑眸幽暗,面色阴沉,脸上染着如冰潭般的肃杀,哪里肯依,叫嚣道:“小丫头,有本事你就同我比试一场,看你敢是不敢!” 柳湘涵当即面色一沉,正待发作,早知自己的夫君性格骄纵,她平日里也颇多忍耐,现在看来竟然都白费了,他竟然要对自己的妹妹动手,这简直让她忍无可忍。 柳涟漪素手扬出,来住柳湘涵,一双眼眸格外清明冷冽:“姐姐若信我,就交给我解决!” 说罢便将她护在身后,纵身一跃挡在她身前。 洛玉生尖利的冷哼:“还很是姐妹情深呀,湘涵,你竟然连夫妻情分都不顾了吗?就这样刻意帮助这丫头,好你今天要这个不懂礼数的妹妹,就没有我这个郎君!” 说罢他便打算出招,气势凌厉,行动如风。 “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姐姐是大美人,又不愁嫁,何必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呢!”柳涟漪反唇相讥道,她影如鬼魅,速度更是快的惊人,小腿一弹,已然飞到他身跟前,身轻若蝶,迅速冲着他的面门就是一脚,那招数之狠辣,令人咋舌。 二人迅速缠斗于一处,劲风横扫,气涌如莲,漫天飞沙走石,落英缤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竟然已经突破玄师三品了!”柳涟漪忍不住开口说道,先前她倒是有几分小觑了他。 “一般一般,不过对付你绰绰有余!”洛玉生冷笑着道,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止,皆是冷厉杀招。 柳涟漪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将自己的体内玄师一品的功力运到了顶级,周遭也是气势如洪。 洛玉生冷厉凝眉,一道冰冷的玄力灌注的光圈被他狠狠抛出,“去死!” 柳涟漪扬手一弹竟然将之尽数奉还,“还给你!” 不过是如此过招,却好像是谁要杀死谁般凶恶,谁都不肯罢手。 陡然间三把金光闪耀的金刀蹭地飞出,直将斗得难舍难分的二人分开,火花四溅之处,灿如星火。 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箭步冲上前去,皎如白月光,艳如三春花,举手投足都带着临风出尘的仙气。 “你们再不分开,我就当场死在你们面前!”那温婉的声音发出严正警告。 柳涟漪只得陡然收了玄力,瞪大了眼睛惊诧着望着眼前这个高贵优雅、气质出尘的绝色美人:“姐姐,你恢复功力了?” 洛玉生也面色幽暗,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仿佛从来也不曾认识她,却被她的惊艳所惊诧道了一般,她如此光彩照人,光芒四射。 让他都看得呆了,双掌握拳,指尖掐入肉中不自知。 “恢复了一阵,只是这阵子身子不适,疏于修炼了!”柳湘涵柔声说道,但她现在终究不是软弱可欺的女子了,那万丈光芒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般模样简直如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般模样,也就是如此他才只见了她一次,她便如一道影子刻入自己的心里,再也无法忘怀,故而他才会央求父亲为他说亲。 第五百七十八章 搞砸了 他也很幸运,终究可以抱得美人归。若不是她如玄兽森林不幸伤了功体,废了修为,这一切都应该很完美。 可是,现在终究还是让他搞砸了,洛玉生兀自后悔,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走到柳湘涵的身边,低声说道:“湘涵,咱们能好好说说话吗?” 眼眸里都是不曾有的祈求,方才的来势汹汹,不依不饶瞬间烟消云散,心底也温软缠绵起来,还是对她放不下吧? “你来了除了指责,什么也说不出来,还差点伤了我妹子,我还同你有什么话可说?”柳湘涵掉转过头不去看他,眼眸中满满都是决绝。 “我……”洛玉生如鲠在喉,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还有什么脸面要求她一定要接受他的原谅呢? 可是,洛玉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温柔贤淑的好妻子,他只是因为旁人的迷惑一时误入歧途,难道就要一辈子为这样的错误买单吗? 不,绝不,他一定要让她回心转意,跟他回去,因为这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还关乎自己的颜面,如果让人知道自己的夫人竟然自请休书,那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在这郡中立足? 这洛府的颜面都会让他扫净,故而现在他只能拼命挽回自己的错误,为了如何。 柳湘涵又转过头,柔声道:“我还有话要同你说!” 洛玉生激动地抓住她的两只光润如玉的手掌,连忙开口说道:“湘涵你原谅我了?你又肯跟我说话了吗?” 柳湘涵挣脱开他的手,只用极淡的嗓音说道:“请你早日将休书送来,换来各自的自由安好。” 洛玉生愤怒地抓住她的肩膀,厉声低吼:“湘涵,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回到我的身边,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放开,你放开我姐姐!”柳涟漪严正警告,面黑如墨,脸上闪烁着幽寒的光芒。 柳湘涵望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交给姐姐,姐姐知道怎么解决。” 柳涟漪只得暂时不做声,手紧按住袖中的穿云流星刀,抱着观望态度,随时准备出手。 柳湘涵只是淡然的态度,如云淡风轻一般,临风出尘的随手一立,如高贵翩然的仙子,任谁也不敢随意小觑。 洛玉生终究松开了手,转而换了一种哀求的姿态,苦苦求道:“湘涵,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上如剜肉一般疼痛,疼痛得无以复加,如果失去他会让他如失去心肝一般难过,此时此刻他才认识到她对于自己究竟有多么重要。 到了今时今日这个田地他才想着要努力挽回,自己可真贱,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但是他也不愿放开她,不愿失去她,如果可以他愿意放弃所有的尊严祈求她的原谅。 柳湘涵的话依旧清清淡淡,却四两拨千斤,“你我夫妻缘分已尽,还是请你早日给我休书吧!” 第五百七十九章 仁柔寡断 那话音让洛玉生瞬时如坠冰窖,浑身上下都冰冷无比,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如同吃了一只死苍蝇那般难受。 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顺的柳湘涵竟然如此果决,震惊之情无法溢于言表。 但是他终究不想放弃,继续祈求道:“湘涵,你究竟怎样才肯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柳湘涵温润地笑笑,如阳光一般和煦温暖:“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没有了我也许你会一时伤心,但是很快你就会有了畅快淋漓的自由感,你我夫妻一场是一场缘分,但是缘分有聚有散,还是顺应天意为好!” 说罢她便轻飘飘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让她像是手中流沙一般,抓也抓不住一般。 柳涟漪赶忙追过去,开口问柳湘涵:“姐姐究竟有什么打算?” 心中满满都是担忧,她这个姐姐总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些。 “现在还不知,反正要离开这里,彻底了断,可能会去临凤城!”柳湘涵淡淡地说道。 她送别了姐姐,赶忙来找微蓝竹,“咱还要入千果山,耽搁不得!” 卫蓝竹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不住地饮酒,好不潇洒惬意的模样,眼见柳涟漪的身影,赶忙从树上跳下来:“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呼唤了!” 正在此时,他们大战雪熙的山谷突然大作起一阵妖风,一道黑影突然落地而来,浑身上下布满着阴森森的阴气,好不可怖骇人。 那人身着一金丝黑袍,五官全部隐没在黑袍当中,森冷开口:“雪熙,你千年功力就这样尽数散去,你可曾甘心呢?” 地上的冰雪碎片发出莹亮的灼光,顿时耀目非常,璀璨夺目。 那黑衣人抬起手,手中汇聚出强烈的光束,夺目逼人,但扫过地上碎不成型的碎片,不消一刻又将它们凝汇于一处。 霎时之间绽放出无数道光影,照耀这整座山谷都异常透亮。 那碎片有凝聚成人形,很快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子,那容颜美丽地让人惊叹,她立即跪下:“多谢,南宫大人相救。” 原来那看不清面容的黑袍男子竟然是大明鼎鼎妖月宫的堂主南宫月邪,这人的能力简直强大到深不可测。 “还真是没用,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收拾不了,如何为宫主解忧呢?更遑论取朱雀灵珠了!”南宫月邪的声音说不出的阴冷,让雪熙都忍不颤抖。 忙身子一凛,低头道:“是属下大意,竟然不知那女子便是朱雀圣女!” “你不察的确是你的失职,但是朱雀秘族向来肩负着除妖卫道之责,虽然她还只是一个三品灵士,但是你却未被是她的对手,因为她身上留着朱雀秘族的血液。朱雀秘族乃是妖族大敌,不得不灭!”南宫月邪冷冰冰的开口。 雪熙听罢立即一拜:“属下知错,请南宫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南宫月邪眼眸轻佻,睨着她道:“机会给了你了,就看你是不是好好把握了,现在先好好养伤吧,有你出山的机会!” 第五百八十章 不共戴天 雪熙忙点头道:“多谢大人!”眼眸中闪烁着阴狠毒辣的光芒,那女人竟然敢毁了自己的修炼之身,此仇不共戴天,她非要对她开膛破肚取出她身上的朱雀灵珠! 不就是朱雀圣女,有何了不起,拔光她一身鸟毛,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德行。 另外一厢,卫蓝竹与柳涟漪二人轻装上阵,带着各自的灵宠,往千果山出发。 也不知走了多远,果然见到一处风景别致的山坳,青翠碧绿,惹人怜爱,两边树木成林,好不郁郁葱葱,让人格外心旷神怡,分外舒爽。 “你说这所谓的鹤医仙会不会就是一只鹤呢?”卫蓝竹好奇地开口说道。 “这可说不准!”柳涟漪淡淡说道,一双美目四处打量,可是这里除了树还是树,哪里有人的踪迹呢? 该不会以讹传讹,终究只是一个传说罢了,那可完蛋了,原本以为有机会救治容珏,没想到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柳涟漪不免有几分焦急,开口说道:“难道那所谓的医仙传闻都是传说不成?” 如果真找不到鹤医仙,那容珏岂不是要陷入危险? 柳涟漪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陡然间一只白鹤飞过,倒是把他们二人惊诧了一番,卫蓝竹眸子陡然一亮,身形闪动,回眸说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鹤医仙?” 纵身一跃便冲着这白鹤追了出去,他的灵宠白君也紧随其后,划出一道一道耀眼的光波。 那只白鹤很快就被卫蓝竹徒手捉住,他用审视的目光瞧着他,冰冷冷地道:“你就是鹤医仙吗?为什么不说话?” 他问了半天也是鸡同鸭讲,不无失望,有几分失望地道:“难道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白鹤?” 这话让柳涟漪不禁更加觉得茫然无措,难道真的找不到所谓说道鹤医仙? 她绝望地摊坐在一根树藤上,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没用,蓝竹那放了它吧!” 卫蓝竹只得松了手,只觉得人困兽乏,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得找点东西来吃,更重要的是需要有水。 想罢,卫蓝竹如一阵风一般的跑开了,又如一阵风一般的跑了回来,行动之迅速,简直如影如魅。 他回来的时候,收获颇为丰盛,竟然搞来了一大只山鸡,还有可口甘冽的清泉,架起一堆火竟然兀自烧烤起来。 柳涟漪撇了撇唇角凉薄地说道:“这画风突变地也太快了!” 现在竟然是分分钟变成外出野营的节奏,要知道他们可是来寻医问药的,顺便还兼之打怪夺宝,谁承想现在竟然享受美食,是不是太放松太惬意了? 卫蓝竹似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兀自美滋滋地烤制着他的野鸡腿,瞬时香氛四溢,格外诱人。 这家伙实在是放肆得过分,果然他伸出一只烤制得油光锃亮的鸡腿伸到她面前:“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我这秘制烧烤,绝对是咱们玄风宗的独一份,无人能超越,怎么尝尝如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不稀罕 柳涟漪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心中的渴望,不为所动地说道:“要吃你自己吃好了,我可不稀罕!” 卫蓝竹灵动的眼眸转了转,笑盈盈地开口:“真不要吃吗?” “不要,不要,拿走!”可是肚子早不争气地叫唤起来,柳涟漪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不过更多的是想咬死卫蓝竹这厮,竟然偏生要拿个鸡腿来诱惑她,着实可恼。 “来吧,小宝贝给个面子尝一口吧,你若不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说罢他作势假装要哭。 可是这家伙为何要将鸡腿烤这么香呢?那红彤彤的颜色,油光满溢的外皮,香气逼人的味道,无一不再诱惑着柳涟漪。 最终她折服在美味之下,吃就吃吧,从卫蓝竹手中野蛮地抢过一只鸡腿,咬下一口汁液满嘴,极致的美味在舌尖里化开,让人回味无穷。 “哇靠,你这厮究竟是干什么的,烤得鸡腿为何如此之香?”柳涟漪不禁脱口问道,回味无穷的香气还在齿间萦绕。 “也不看我是干什么的。”卫蓝竹一张俊脸染着洋洋得意的神采,“也不瞧瞧爷是干什么的,是炼制丹药的,只要是火烤的行当,小爷我都擅长无比!” “少得意,见过自恋的没有见过你这么自恋的!”柳涟漪没好气地说道,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了一回嘴。 正在二人斗嘴之时,柳涟漪脚踏着的绿藤冒出一股诡异的青烟来。 “咳咳咳,究竟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烤鸡腿一时不慎竟然将树给点着了吗?”柳涟漪被呛得直咳嗽,不住数落道。 “这么可能,我这么谨慎的人怎么能行如此之事?”卫蓝竹一脸认真,大喊冤枉。 柳涟漪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家伙是猴子派来逗比的吗?怎么做出的事情如此无厘头?” 可是虽是如是,但是那浓烟依旧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丝毫不见减少,柳涟漪忍不住大喊:“再这样下去,我简直都要被呛得见阎王了。” 话音才落,这林子里的土地也地动山摇起来,卫蓝竹瞧了她一眼,忙道:“这又是地震了吗?” 柳涟漪恢复了淡定的神色,随口道:“地震?纵使是地震咱们也得淡定!” “淡定你个头,只有赶快逃之夭夭才是上策!”卫蓝竹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女人,不知道的以为她个性绝然,生来又酷又帅,知道的才明白其实她不过的反应太慢罢了,脑回路与旁人有异。 赶忙拉着柳涟漪便要落荒而逃,她心中气恼,这个爱逃遁的家伙,难道又要将找鹤医仙的事情抛诸脑后了吗? “不,我可不走,我的任务上未曾完成,绝不能走!”柳涟漪脸上闪现出冷魅的光芒,冰冷冷地开口,那声音可以让人如坠冰窖。 “傻姑娘,咱们这也不是走,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等这灾难过去了,再杀回来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懂不懂!”卫蓝竹赶忙劝道,要不这丫头非一条道走入黑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应时而为 “可是……”柳涟漪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卫蓝竹的话立即堵住了嘴:“可是什么可是,打架此事也不是总能赢,输输赢赢都很正常,要应时而为,懂不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拉这她的人就要跑。 “你要干什么?”柳涟漪又气又 恼,关键是这家伙还抓着他的纤纤玉手不放,一点不以为耻,“你到底要做什么?不知男女之防吗?” 卫蓝竹简直要被这个难搞的女人气疯了,这都到了什么田地,小命都不知何时会对付了,她竟然还想着这个,立即辩解道:“本公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实在是事出紧急。” 当然,其实他实在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在她的面前总是像表现好一点,高风亮节一点,故而才更加气恼。 “好了,好了,罢了,算我出言不逊如何?”柳涟漪眼见卫蓝竹面色暗沉,知道他又几分气恼,又忙开口劝道。 这个爱闹脾气的小师侄总是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可是柳涟漪此时如临大敌,没有时间顾忌那么多,她的脸登时冷了下来,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只听见萧瑟的树林中穿来“轰隆隆——”的巨响,越来越近,如乌云盖顶,仿佛灭顶之灾将至。 “到底怎么了?”卫蓝竹不禁问道,脸上的笑容里带着满满的朋友的关怀。 还想细细问点什么,这听见窸窸窣窣如尾巴拖行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卫蓝竹不禁心下大惊,难道是一只大蛇?但是从这穿传来的声音判断,那东西未免也太过庞大了,参天巨物一般的东西,他紧紧地捏紧拂尘,屏息凝神,认真地等待着敌人的降临。 柳涟漪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巨大的如蛇一般的藤蔓已然甩到了她的面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林子里的植物竟然是会动的。 何止是藤蔓,连树杈都活动起来,无数道零落的树叶顿时变成这世界上最凶悍的兵器,如无数把利刃一般向着柳涟漪迅猛凌厉的攻击而来。 如此悄无声息,不知缘由还真是让人奇怪,这里果然是奇异之所,仿佛连这林子里的树木都成精成妖了。 柳涟漪翻身一闪,无数道更加迅猛的绿叶攻击便向着她袭击而来。 她纤细的手捏住一片叶子,素白玉指间那叶子显得愈加翠绿可人,陡然间就化作了一道浓烟,气味难忍,“这究竟是什么?为何会这么臭?” 卫蓝竹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呀,谁知道这些树木为何会发疯攻击咱们,咱们也没有招惹它们呀!” “小心!”柳涟漪大喝一声,原来一直树叶如世间最锋利的兵刃一般已经来到了卫蓝竹的面前,直指着他的眉心,向着他猛烈的冲击而来。 柳涟漪扬起水红纱袍陡然一收,那树叶撞击地还有余势,竟然瞬时将纱袍绞成了碎片,片片飞舞如飞花一般,煞是灵动好看。 第五百八十三章 低估他们 “看来这些树精还颇为厉害!”卫蓝竹不禁开口,想来是他低估了它们。 柳涟漪的脸色变得愈加凝重起来,如罩寒霜,冰冷冷的似闪耀着冰晶的光彩,璀璨夺目让人睁不开眼眸,“看来咱们这一次遇到的敌人可相当不简单。” 她也不由心惊,关键是现在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来历,实在不让人不认真对待,如临大敌。 卫蓝竹好看清灵的眸子睨着她,眼眸中闪烁着如琉璃玉一般的华彩,耀眼夺目,璀璨风华,似三春雪一般剔透明净,心下也不免一惊,连这个天不怕地不怕鬼见愁的丫头都如此认真,看来这些成精作妖的树木,果然不简单。 “的确,得认真对待才是!”卫蓝竹认真地说道。 手上的拂尘缠绕于手心,剔透的银丝线缠绕其间,格外剔透、莹亮,难得他也赶紧收起他的玩世不恭,眼眸中布着正色,满脸凛冽的神采。 尽管放胆来,我卫大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空气中飘荡这低沉地怒吼:“我绝代风华的极品玲珑树仙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卫蓝竹差点没笑出声来,呸了一口道:“你也配称为树仙?分明是作乱的妖邪!” 那沉郁的声音继续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想跟我斗,光耍嘴巴皮子可不够!” 陡然间一道巨大的藤蔓拍击着地面,瞬时让地面裂开了硕大无比的沟壑。 卫蓝竹与柳涟漪差点掉下去,还好一只手扒住了边缘,才惨遭劫难。 柳涟漪白了他一眼,冷冰冰地道:“管好你那张口无遮拦的嘴,都是祸从口出。” 卫蓝竹身形一晃,灵活地跳上大沟,伸手去拉柳涟漪,遭她一通白眼:“不你,都让你带沟里去了。” 天空瞬时幽暗了起来,方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却乌云盖顶了,眼前似被幽深的雾气笼罩住了,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到两道诡异红色光束从黑压压的雾气里透出来,如同两道眼睛一般。 “咳咳咳——”柳涟漪被呛出个好歹,这觉的头晕眼花,身子乏软地用不上劲儿,大喝一声,“不好这雾气有毒!” 卫蓝竹也赶忙捂住鼻孔,可是早已来不及,那毒雾已经侵入身体,侵入五脏六腑,这觉得瞬时身子骨软得向棉花一般,再也用不上半分力气,“赶快打坐,调理气息。” 二人以飞快地速度迅速坐下,打坐调息,卫蓝竹从怀中的瓷瓶里拿出回生丹,一人一颗给服用而下。 柳涟漪立即觉得身子舒泰了许多,忙开口说道:“小子,再给本小姐来一颗。” 卫蓝竹挑了挑眉,不悦地说道:“这可是保命的灵丹,你以为是饭吗,想吃多少吃多少?” “还真是小气鬼!”柳涟漪嗔怪地开口。 卫蓝竹又在一旁幽幽开口:“这可不是一般的丹药可是一枚四级丹药,是用极为珍贵的天极雪莲加之其他多种珍贵灵草炼制而成,也非我小气实在难得,我也就只带了两颗防身。” “四级丹药?”柳涟漪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所见过的最厉害的丹药也就就是三级丹药了,四级丹药长什么德行她还没有见过呢,方才吃下去的时候也是囫囵吞枣,根本就没有看清,现在懊恼不已。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为何不早说 “什么?你为何不早说!”柳涟漪怒挑着眉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如果早点说,最起码她的吃的时候也会好好品尝一下滋味的好不好,现在连回想都想不起那丹药的滋味了。 “你又没有问我,自己还不是吃得急吼吼的,还要来埋怨谁?”卫蓝竹反唇相讥道。 “罢了罢了,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现在得赶快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吧!如若不然,咱们非被这带着毒气的雾气给活活闷死的!”柳涟漪连忙喊道。 “哈哈哈,谁让你们这些不开眼的愚蠢人类招惹我们这些树仙,该有此劫难!”说罢方才的树叶又如雨水一般向着柳涟漪与卫蓝竹二人袭击而来。 “哎呀,这一次恐怕真是糗大了,咱们恐怕非要被这树妖折磨死了!”卫蓝竹调侃着说道。 柳涟漪勾着唇,脸上如染寒霜,冰冷冷地道:“少说废话,认真迎敌。” 说话间手一扬碧波剑破空而出,与漫天的树叶撞击于一处,产生了激烈的火花,火花四溅,好不壮观。 一轮激烈过一轮,可是那树叶仿佛不见少只见加多,越来越多如阴云密布,潮水一般一波一波袭击而来。 水红的长裙都被它撕裂了开来,如爆发骤雨一般,脖颈、手臂、身躯都被那如飞花走石的树叶划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好不触目惊心。 “还没完没了了?”卫蓝竹怒不可遏,这树妖恐怕是他见过的最无聊最难缠的对手。 “不好,连这树叶也有毒!”柳涟漪一声怒吼,胳膊都似被麻痹了一般,这毒来得迅猛,能迅速侵入人的七经八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瞬间被冰冻住了一般不能动弹,整个人都麻麻的,没有什么知觉。 数道叶子也划破了卫蓝竹的身躯,“不好,我也中招了!” 他们这一次简直是凶多吉少,柳涟漪闭上了眼眸不敢看眼前的一切,已经准备束手就擒。 陡然间这觉得拨天见日,天空一下子又清朗了起来,暖暖的阳光洒在人身上,缠绕而出的树藤又陡然褪去,方才露出可怖光束的树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树林中的一切恢复原状。 连方才震裂的沟壑都不见踪迹,明丽风清的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卫蓝竹揉了揉眼睛,用胳膊肘撞了撞柳涟漪,道:“难道咱们都眼花了,还是刚才做了一个梦?” “这不是眼花。”一道如醇酒一般的声音突然传来,柳涟漪转头望去,一位身着鹤纹月白华道袍的鹤发童颜的老者不期而至。 “方才二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仙风道骨的老者继续说道。 “哦?果真是如此吗?”卫蓝竹故意瞪大两双大牛眼瞪着那老头,又回头去望了一眼柳涟漪。 柳涟漪恨不得此时伸出手来掐死他,这个讨厌的家伙总是这么没有正形。 “还不是你们方才在这树林里点火,才惊动了这林子里的树精,如果我再迟来一点,两位恐怕凶多吉少,不堪设想!”那老者继续云淡风轻地开口。 第五百八十五章 成事不足 柳涟漪又回眸冷剜了他一眼,还不是这小子非要烤什么劳什子鸡腿,如果不是他,如何能惊动这树林里的树精? 还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害人精。 卫蓝竹对柳涟漪的着恼丝毫不在意,眼瞥向别处,根本不去看她,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柳涟漪转而向那老者拜了拜:“多谢老者相救,只是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老者可曾见过这千果山中有一位鹤医仙。” 那仙风道骨的老者捋了捋胡子,缓声道:“正是老朽。” 卫蓝竹冲了出来,不免吃惊地道:“鹤医仙不是应该是一只鹤吗?为什么是一个人呢?” 他瞪大了眼眸,倍感匪夷所思。 柳涟漪眼见这不成气的家伙还真是没有好气,抬了手去打,当初世家大比中莫名其妙得来的无字铁牌被从袖中甩出。 鹤医仙眼见了那无字铁牌,眼眸陡然一缩,面孔深深一凛,神情顿时凝着,忙出手抓住柳涟漪的胳膊,冷冷开口:“丫头,你如何会有这铁牌?” 柳涟漪被他抓得吃痛,只得一五一十地将得来这东西的来龙去脉都详详细细的说了,那鹤医仙听罢睨着眼眸瞧着她:“你说的可是实情?” 柳涟漪心下一惊被这老者弄得莫名其妙,方才还和煦如阳光,转瞬又如乌云盖顶,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她的心肝就是再结实也接受不了呀! 卫蓝竹忙抱拳道:“敢问老者,我们二人究竟又何处得罪于您,小生在这厢向您致歉。” 那仙风道骨的老者抬眸淡睨了他一眼,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反而开口说道:“这是我们药王谷的内部事宜,不相干的外人还是回避吧?” “我是不相干的外人?”卫蓝竹又几分气恼,谁人不知道自己同柳涟漪那丫头的关系有多铁,如今他却变成了不相干的外人,自然让他难以接受,正想要张口同那老家伙争辩几句。 柳涟漪一个箭步上前,拉着他轻声开口:“蓝竹,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好了!” “不行!”卫蓝竹淡挑着眉断然拒绝,弯唇说道,“谁知道这个老家伙安着什么心?万一你出危险了怎么办?” 柳涟漪淡挑着眼皮,脸上的神情幽暗不定,勾唇淡笑:“我能出什么事情?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卫蓝竹摇摇头,带着几分戏谑道:“我是怕那厮对你图谋不轨。” 他都这么中意她了,别的男人更不消说,他虽然此生与她无缘不能成为眷侣,但也终究要护她周全。 柳涟漪漂亮若桃花一般眼眸闪烁着望着他,淡淡一笑道:“你想太多了,乖乖一旁等着我为好。” 说罢便与鹤医仙走到一旁说悄悄话。 卫蓝竹书又气又恼,但是又毫无办法,这个死丫头又这样轻易地抛弃了他,真想冷哼一句为何受伤之人总是他呢,不过好在他早已习以为常了。 柳涟漪的面孔依旧沉凝,她缓声开口:“老先生有何指教,请开诚布公地说罢。” 第五百八十六章 药王令 那鹤医仙低了低头,叹了一口气,不由说道:“姑娘所拿的这块牌子是我们药王谷的药王令,故而老朽才邀约姑娘进一步说话。” 鹤医仙的话让柳涟漪倍感震惊,“什么?您说这无字铁牌竟然是你们药王谷的药王令?这可真叫人难以置信!” “哎,这其中也算是包藏着我们药王谷的一段家丑,不提也罢!”鹤医仙哀叹了一声,满脸愁容,“老朽还以为今时今日再也见不到药王令献身,没有想到还是等来了!” 说着他又笑又哭,表情甚是古怪骇人。 “还请老先生把话说明才是,我怎么好像听不大明白呢?”柳涟漪不禁满脸疑惑,开口问道。 “这些事情,等如何你去了药王谷我在细细讲给你,但是见药王令如见药王本尊,还是请小姑娘接受老朽一拜!”鹤医仙说着便曲膝拜下。 柳涟漪惊得退后了几步,忙伸手将他扶起,忙说:“您真是折煞我了,我等不过是籍籍无名的后辈罢了,哪里能承受前辈这样的礼遇?” “姑娘你虽然年轻,但是老朽瞧得出你眉宇间的英姿勃发,他人一定必成大器,震动寰宇,这药王令归了你也不算是折辱,是我们药王谷之福,从此以后你就是药王谷之主,老朽拜您岂不是应该的!”鹤医仙郑重的开口说道。 柳涟漪这才依稀明白,原来全赖自己得到的那枚神秘铁牌,如今自己竟然成了药王谷之主,这机遇不禁让人感概,如此境遇说出来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使命,忙道:“医仙,小女还有一事相求,不知是否可以?” “谷主客气,我辈都是药王谷中之人,受谷主役使,老朽定当竭尽所能。”鹤医仙诚挚地说道。 “只需举手之劳罢了!希望您能出手救治一个人!”柳涟漪继续开口说道。 “医者自然是要慈悲天下,这没有什么,只是还得烦请问一下谷主这个人是如何受伤的,你需详细讲给我听,我便好出手准备。”鹤医仙欣然点头答应,还细细问伤者的病情。 “好,自然要详细告诉您。”柳涟漪便将慕容珏如何中毒一五一十地讲得清清楚楚。 鹤医仙听罢陡然一怒,不禁怒道:“看来又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师弟所为,他背叛师门号为毒王,将师父将他的药学修为尽数用于谋害他人,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江湖中人无不恨之入骨,人人得以诛之!” “哦?”柳涟漪的脸上流露出狐疑的神色,原来那大名鼎鼎的毒王竟然是鹤医仙的师弟,她大致清楚了这其中的脉络。 原来当初药王谷药王收了三位入室弟子,分别是鹤医仙、毒王以及他们的小师妹,后因毒王对药王谷的药王鼎觊觎,被师父发现叛徒出师门,伤了小师妹,毒害了师父,至使师妹失踪,师父残疾,最终药王谷一脉严重凋敝,如今反倒不如他叛逃所建的毒王一派鼎盛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投奔妖月宫 鹤医仙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近日我还听说,那药王孽徒竟然投奔了妖月宫,更加让人所不耻!” 妖月宫?柳涟漪不禁淡淡挑眉,如今她从着毒的来历上才清楚原来玄风宗发生之事也有妖月宫这样的黑暗力量在作怪,难怪他们可以兴风作浪。 只是柳涟漪还尚且不能明白,妖月宫的目的究竟所为何事,她还不能清楚,但是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这股看不见摸不到的黑暗力量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若不然便不会自己出现在哪里,都那个能见到妖月宫隐而未露的身影。 罢了,先不去思索那么多,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 柳涟漪双手抱拳,开口说道:“那就请医仙同我去一趟吧!” 鹤医仙又开口说道:“随谷主去不难,但是请谷主答应老朽,这件事情办完,同我一同回一趟药王谷,同我亲自面见老谷主,他定当有事情交代。” 柳涟漪心下犹豫不知是不是应该接下这样的重担,思索了一下还是想要推却,不然就随着鹤医仙去一趟药王谷,当面向他禀明情况罢! 想罢她遂道:“好,我答应您,现在还请老先生同我上一趟玄风山。” “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鹤医仙点头说道。 从千果山走出了,卫蓝竹不禁倍感奇怪地开口问道:“你究竟怎么搞定那古怪老头的?” 柳涟漪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这自然是完全因为我的人格魅力了!至于你这样顽劣的小子,自然不懂!” 卫蓝竹嬉笑着说道:“谁说我没有?我要是没有你就是同我臭味相投了,你我是知己,差距哪里能那么大,你说是不是?” 柳涟漪更没好气地说道:“你此言还真毒,将我算计地死死的,罢了罢了,你有魅力还很有魅力还不成?没有魅力如何连长生寺中的妖僧都魅惑了?” 她说着又大笑了起来,玩笑了一回。 “涟漪,你取笑我!”卫蓝竹嘟着嘴假装生气的模样,“那可是我一辈子的痛处与噩梦,你还要揭疮疤,涟漪你可真坏!” “哈哈哈——我还以为那是你一辈子的美好回忆了呢!”柳涟漪大笑无状,简直要笑得前俯后仰,差点要从雪衣的后背上摔下来,骑着雪衣越跑越远,迎着落日的余辉,煞是好看。 “不过也许真是美好回忆也未可知。”卫蓝竹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幽暗了几分,俊美无双的面庞染着淡淡的雾气,脸色也变得深沉了几分,望着柳涟漪染着红晕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想罢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仿若花色的面庞浮现出一抹比花还娇艳笑意,淡淡的浅浅的,却依旧可以摄人魂魄。 不知走了多久,赶在天完全黑了的时候,他们竟然回到了玄风宗,柳涟漪还来不及回去收拾行装,就奔赴慕容珏住着的院子,一走进门眼见了慕容颜那张久违了的俊脸,心中很是高兴,表面上依旧装作云淡风轻,开口问道:“容珏他还好吗?我已经将鹤医仙带来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你回来了 果然慕容颜眼见柳涟漪回来了俊美的面庞上洋溢着三月阳春一般的笑意:“涟漪,你回来了?” 兴奋地想要去抓住她的玲珑剔透的玉手,手却止于半空中,陡然瞥见了卫蓝竹,立即换了一张没好气的脸:“怎么他也在?” 柳涟漪只觉得讪讪然,也也只得开口说道:“蓝竹,你先回内门阁吧!” 卫蓝竹虽然不快,却也未曾多加计较,只淡淡说道:“涟漪,你有事情,只派人通知我一声便是!”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慕容颜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笑意盈盈地对柳涟漪说道:“涟漪,你去了好几日,路上可好?” 柳涟漪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指着身后仙风道骨的老者道:“这就是鹤医仙,还是让他先看看容珏的情况吧,容珏他还好吧!” “情况不容乐观!”慕容颜沉声说道。 鹤医仙箭步上前,走了上去,依旧明亮的眼眸打量着慕容珏,只看着他的面色,还未曾把脉便道:“这位小公子恐怕中的是五皇蝎的蝎毒!” 五皇蝎?慕容颜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瞳孔紧缩,薄唇轻勾,只觉得心下大骇,果然是这五皇蝎,自己怎么没有能想到呢。 还枉费自己还粗通些医理,恐怕还是班门弄斧徒然让人笑掉大牙罢了。 可是这五皇蝎绝非燕凤该有之物,属于密不外传的毒宗,毒宗行踪诡秘,很少踏足中原,难道这件事情也同毒宗有关? 上一次风行中的五毒掌也是毒宗所有,这毒宗缕缕出手欲意何为?难道…… 此时他脑袋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背后的势力妖月宫有关。 这真是一他不愿意去提起的想法,妖月宫已经变成了他身上的逆鳞不愿意去提起,更像是一根刺,刺入他的心尖。 可是他又不敢深想下去,如果这些事情都越妖月宫有关,那他们到底是冲这他来的还是冲着朱雀灵珠来的? 现在他还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不过以他对妖月宫的了解,这其中肯定蕴藏这一个极大的阴谋。 让他不得不防止! 鹤医仙一扬手,遮住了帘幔,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药王谷的医术,密不外传,请各位见谅。” 说罢他便走进去施针用药,至于救治的详细细节,众人不得在场,也就不得而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内陡然传来一声轻呼,“哇——” 柳涟漪再走进去的时候,只见慕容珏已经吐了满地黑红,不过他再吐的时候,血液已经转圜成了红色,面色也清朗不少。 虽然依旧虚弱,却也能瞧出已经好了不少,柳涟漪忙走到慕容珏身边,激动地拉住他的手道:“容珏你好些了吗?” 慕容珏听她还叫他容珏,心下大喜,忙道:“涟漪,你叫我什么,叫我容珏?你还当我是朋友是不是?” 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这个曾经亲密的名字了,他也觉得自己同她仿佛疏远了好多。 第五百八十九章 永远都是好朋友 “这个是自然,你我永远都是好朋友!”柳涟漪的脸上洋溢着姣若云霞的笑意,极度娇艳可人,明丽无双,仿佛随着年纪但是增长,她比之从前更加动人不少,个子本来就高人不少,现在好像有窜高了不少,独立于众人之间,大有鹤立鸡群之感。 一袭红衫,分外妖娆,扎人眼眸,就似人心上的朱砂痣一般动人,让慕容珏都呆了好一会。 陡然间胸中也觉得开阔了不少,好像有什么东西终究可以放下了一般。 回到了玄风山,柳涟漪还有一件要事要办,对于青音的审查结果,她不禁开口去问慕容颜:“那女人审问得如何,问出什么要紧的东西没有?” 慕容颜头一次极为无奈的摇摇头,薄唇冷勾,神情肃穆:“涟漪,你也该知道,我不是这其中最能起作用的因素,这里面的水实在太深了,简直深不可测。” 柳涟漪又几分愤愤不平,难道就这样算了?摆明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直,设置可以同玄风宗三尊之一的三春子联系于一处,难道所做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只是她现在还看不清这其中究竟是谁设防设阻,想罢她只得抬起如萤火一般璀璨莹亮的眸子望着慕容颜:“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就是别让那女人先死了,如果死了那线索全部都断了!” 她只隐隐记得那女人说过,今日之事与十五年前的旧事有关,虽然她现在还想不明白青音这女人说这话的含义,但是她觉得她说这话绝非空穴来风。 柳涟漪隐隐觉得这宗门之中有很对不可告人的秘密,诚如这里不修灵修一般古怪。 她实在疲惫不堪,只得回房休息去了。独留慕容颜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弟弟。 不知何时,柳涟漪才进入了梦乡,缠绵于床榻之上,她隐隐觉得身上一股缠绵一气络绎不绝,只是尚在朦朦胧胧但是睡眠之中,她只觉得的是噩梦纠缠,可是那气息去不见少,反而越了越多,络绎不绝。 柳涟漪陡然睁开了眼眸,人也清醒了不少,心下暗苦,难道是走火入魔不成? 想要运功调息,却发现身子动弹不得,七经八脉都要爆裂开来,她被折磨得痛楚,人几乎要眩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转醒过来,冷汗早已打湿了衣襟,散乱的青丝沾连在白色的中衣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分外诱人。 此时此刻,柳涟漪面色如纸,几乎要起不得身,陡然间一股电流似游走过全身,她才觉得身体通泰了不少。 人也好像破茧成蝶一般,是那妖僧的内丹,净化之后为她所用,没有想到这内丹的能量如此刚猛,自己差点不能控制,现在好容易将之与自身融为一体,如若不然会受到它的反噬,反受其害。 连良久未曾动过的灵力也提升不上,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灵师一品。 这内丹果然效果非凡,估计蕴藏了那妖僧上百年的修为,才可以有这样好的效果。 第五百九十章 徒儿来了 柳涟漪身了一个懒腰,人顿时也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陡然间一道千里穿音入耳,是自己的师父又在呼唤她了。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来到后山。 只见后山之巅临风而立一位身着鹤纹月华白道袍的女子,那仙风道骨,气质超群,远胜于一般的国色,实乃不同流俗的出尘之美。 “师父,徒儿来了!”柳涟漪见了璇玑子,上前一拜。 璇玑子只打量着柳涟漪,看她周身之气便知道她的灵力突破了,却不见高兴,反而愁眉不展:“哎,看来这都是天意,天意难违。” 柳涟漪不禁好奇,难道师父也不喜自己灵修不成? 忙开口道:“师父是不是不喜欢徒儿灵修呢?” 璇玑子感慨万千地看了她一眼道:“这是玄风宗弟子的要求,但是你自己灵修我也不能阻止捏,这恐怕是你的宿命。” “宿命?”柳涟漪觉得她说的这话玄妙高深,似乎知道些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意有所指,却有没有点明。 转而又道:“徒儿敢问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徒儿?” 甚至她深想去,回想自己这个师父的来历都深有可疑,师父几乎是从天而降的,似乎早有所图谋,莫非自己只是旁人利用的棋子? 想罢柳涟漪秀眉一凛,面色难看,冷瞪着璇玑子,脸上带着冰冷冷的气息。 她的话音如针似箭一般,直戳入璇玑子的内心,良久她才从沉默中发声,“徒儿你是想知道什么吗?” 想知道的太多了,十五年以前的旧闻,她收下自己的目的,还有柳涟漪不止一次听到的朱雀秘族与自己究竟何种关系,她都想要找师父闻个清清楚楚。 璇玑子缓缓说道:“这个我日后会告诉你,你只需要相信一点,为师不会害你便是。” 说罢为她留下了降龙紫晨诀的后三式的招式与心法,便甩了甩衣袖,翩然而去。 难道真是自己想得太多,太过敏感故而错怪了师父吗?师父对自己简直如亲母一般,又如何会害了自己呢? 想必果然是她糊涂,有看了一眼降龙紫晨诀后三式的招式与心法,分别是第五式紫龙化鳞,第六式紫龙化翼,第七式紫龙化骨,如今自己等级突破是,修炼起来十分顺利,只有第七式紫龙化骨相对要难一些,柳涟漪坐在一旁屏息凝神沉思许久,才最终相处修炼之法。 一道活灵活现的紫龙破空而出,倒是比之先前对付妖僧与雪熙之时还要厉害三分,威力更加强大。 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赶忙溜回房间,黄山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眼见了她笑盈盈地走上前去:“师妹可好呀。” 上下瞧了她一眼,不禁心下一怔,这丫头好像比之从前还要清丽三分,愈发出挑得似玉做成的人儿,她干什么了?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琼丹玉露? 柳涟漪瞧见他,优雅地淡淡开口:“师兄这样大清早地来找我,这样焦急,所为何事?” 第五百九十一章 看得呆了 她那样端然之态,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华美的流光,惹人注目。 黄山望着她呆了一阵,差点没口涎留了满地,好容易收起自己的失态,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连忙说道:“师妹,我来这里是为了对抗赛分组的事情。” 柳涟漪倒也不怪他,只是脸上微微闪现惊诧之色,原来这总是莽莽撞撞冒冒失失的家伙是为了对抗赛而来,弯唇开口道:“师兄有什么尽管说吧。” “这个对抗赛关系着咱们外门阁的丹之门的荣誉,也是检验自己的学习效果的时候,故而对我而言,一样十分重要,故而我想同师妹你分成一组。”一向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莽撞、嚣张的黄山,在她的面前立即驯服如小绵羊一般。 如此画风突变还真是让人有几分不适应,柳涟漪笑了笑道:“师兄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只是为了这个,好我答应你便是。” 原来那所谓的对抗赛是要团队作战,共同炼制出测试所需的丹药,完成测试所要求的丹药的一队便可胜出。 这也是外门阁唯一一次可以挑战内门阁的机会,虽然以弱挑战强者,胜出大家机会寥寥,但是如果一旦胜出便可以得到破格升入内门的机会,虽然难度极大,但也让向出人头地的玄风弟子趋之若鹜。 这是除去升级考以外的另外一次机会,故而玄风弟子也倍感珍惜,都会找几位优秀的弟子作为搭档,以希冀可以在挑战赛中增加更多的胜算。 故而,黄山一听柳涟漪竟然答应他的,连忙点头,欣喜离去。 柳涟漪也神情凝重,如临大敌,对抗赛也需要谨慎对待,绝对不可以麻痹大意。 毕竟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她也不能免俗,对抗赛中要准备出更加变态极品的丹药,以一鸣惊人。 这也是她要验收学习成果的时刻,故而她也不得不重视,毕竟这才是她通往内门的机会,而且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无奈何,等级也不过只是停留在大玄师一品,还得强势升级才可。 “小涟漪,在想什么?”一道清冷的男音传入而来。 柳涟漪抬眸去望,对上一双幽深不见底的凤眸,荡漾莹莹碧波,好不潋滟动人。 这双眼,冷峻分明,俊朗温润,配合他如玉一般的铸就的面容,多情且极具吸引力,柳涟漪望着脸颊就不可思议地羞红了。 “能想什么?”柳涟漪懒眸淡挑,又恢复了从前冷漠的模样。 “是想我了吗?”慕容颜一袭白衣,华美至极,简直恍然淡然而来的神祗。 “想你做什么?又不能吃不能喝不能换酒喝!”说着脸上的娇羞愈加明显,她凝望着他绝美的唇,那是一张菱形的唇,那绝美的互动,玫瑰水泽的莹亮,都在对她勾魂摄魄。 柳涟漪的心在颤抖着,脑袋里升腾出无数的念头,心好像完全被他所俘获,她喜欢上了他,很喜欢,很喜欢,已经完全超出自己的现象。 第五百九十二章 真够亲热 柳涟漪也难以想象,自己这样一个从来不将男女之情放于心的女子也会喜欢上一个男子,只是她现在似乎还放不下自己内心的高傲与坚持。 但是如此,柳涟漪也不能放下自己内心深处的冷傲,她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怎么能不情窦初开,纵使她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但是从前的她自己,情感上的羸弱,同一个少女也没有什么分别。 难道这便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内心之中无比荡漾,好像无数道激流贯穿全身一般,比自己从前练习顶级功法还要激动人心。 柳涟漪扭转开了羞红的面庞,不去瞧他,也不敢再去瞧他,心中有几分惶然,自己在战场上杀伐决断,手起刀落血漫天际都不曾害怕过分毫,不知为何会对他有这样的感觉,也是自己唯一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刻。 慕容颜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节划过柳涟漪素白若美瓷的面庞,淡笑着绝美的唇弯着:“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家伙。” “哎呦喂,还真是够亲热的!”陡然间一道冰冷而深沉的男音突然传来,一道黑压压的魅影笼罩在他们二人的头顶。 只见走来的那人身强力壮,身高九尺有余,一张面孔凌厉跋扈,虬髯满面,一对铜铃大眼怒瞪着他们,逆着月光,洒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慕容颜瞧见着硕大的身影,瞳孔猛然一缩,心下陡然一颤,面孔冷凝起来,眼前着男人分明是南宫月邪手下得力干将——严天虎,她如何会来到这里?想必南宫月邪手下的得力干将都已经全数出动,看来这个南宫月邪终于要按耐不住,要自己行动了。 慕容颜此时此刻觉得热血沸腾,好久没有中样去战斗,倒是要看看他手底下的人有多么大的能量。 “敢来坏我和小丫头的好事,简直找死!”慕容颜冷哼道,绝美的面孔如染寒霜,不过好像严天虎并没有认出他的人,他应该更加认识他是狐狸的模样,而非现在披着人皮的样子。 不过严天虎也披着人皮,他也一眼便瞧出他来。 “如此旁若无人的亲密,简直是不把我妖月宫的玄王武士放在眼里!”那虎背熊腰的虬髯客等着豹眼冷瞧着眼前这两个人,尤其是柳涟漪这般秀美如花的风姿,竟然让慕容颜那帅的有几分妖孽的男子紧握在手里,怎么能不让他气得暴跳如雷? 恨不得当场就能将慕容颜撕巴了,瞬时抱得美人归才是。 想着他壮硕如山的身躯掀起滔天巨浪,心中的欲念有多高,那气势就有多大,简直铺天盖地而来,如狂风巨浪一般。 王阶?柳涟漪的心陡然颤抖一下,自己来到这异世还没有真正遇到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这简直让她的内心深处,跃跃欲试,经过实力相差很悬殊,她不过是大玄师一品,但在她柳涟漪的字典里还没有害怕这二字,强大的对手只会更加激发出她的潜能。 第五百九十三章 果然渣子 慕容颜一把拉住她,柔白的手掌还在她肩膀上摩挲了一阵,眼眸说不出的柔情:“涟漪,小丫头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渣子还是交给我来对付吧!” “渣子?”慕容颜的话更加激起严天虎的愤怒,他可是妖月宫最强大最恐怖的妖帝兵团成员总共十二人,如此强悍的超强实力竟然被这些不知死活的渺小人类如此蔑视,如何能比为之气结? 严天虎要是想,恐怕可以轻易毁掉整个玄风山,竟然面对这两个好看如同画儿一般的人儿这般受到蔑视,简直胡闹! “简直不知死活,非要让你们男为娼妓,女为女婢这恐怕才能让你们明白你们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严天虎的声音如轰雷一般声声震响,直震动他们二人的耳膜。 严天虎眼眸直勾勾的看向柳涟漪,眼睛都不曾离开,眼底里闪烁出灼热的眸光,如此养眼的美人,应该他这样的伟岸丈夫才能相配,如何能同那样的娘腔腔为伍呢? 简直是浪费她那样的绝世美貌,想着严天虎的心不见酥麻起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他这样高手也是亦然,果然美人**! 柳涟漪冷笑一声,这冷面汉子竟然要将慕容颜卖作娼妓,她笑得乐不可支,不过那男人果然漂亮非凡,保不齐到了青楼自然有一番辉煌也未可知,说不定比之他作为天家皇子更加成功也说不一定呢。 “你笑什么笑?”慕容颜有几分不解地开口问道,他可是个男人,是讲究尊严的,更何况他可是皇家的天之骄子,讲究尊严就比旁人更甚,今日竟然让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这样出言侮辱,如何不让他为之气结? “我可真没有笑什么!”柳涟漪好容易才止住了笑意,脸上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可是脑海中还不停脑补他成为青楼花魁的盛大模样,恐怕也是老少通吃,男女皆杀的狠角色,说不定也可以引领一时风潮也未可知。 严天虎瞧见她嫣然一笑,心中更加**,这女子笑起来更加美艳灵动,他恨不得现在就同那男人大杀三百回合,也要将那样的美人儿抢到手,忙咧着嘴嚣张跋扈的开口:“小白脸赶快给死开,别耽误我同美人共处!” 说罢严天虎就扬起如碗口大的铁拳向着慕容颜的面门打去,这样漂亮的容颜真是让人瞧着就十分不爽,不过他的容貌怎么瞧着何其眼熟呢,倒有几分那臭狐狸的样子,反正同样有一点就是都好看得让人发指,这样好看的容颜上印上几道血印,倒是能让人舒服一些。 不过瞧见他修长的小身板却未被可以承受他这样一记重拳,说不定会散架也说不一定。 陡然间严天虎的重拳却不能再前进半分,完全滞在了半空中,当严天虎发现之时只发觉一根若针一般的指尖直抵入他的拳峰上,全身如被冻住了一般,酥麻难忍。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一根指头就能收拾你 “你还未必是我的对手,我一根指头就能收拾你!”慕容颜狂放的声音在他耳畔呼啸而过,气得他满脸通红,额筋乱跳,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严天虎退后了几步,虎啸一声,眼底浸染血丝,高声骂道:“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会非让你付出代价。” “代价?”慕容颜冷呲道,“什么是代价,你这虎头妖恐怕还不知道吧?就让本公子来教教你罢了!” 再瞧向那严天虎,此时此刻他面色铁青,脸色难看至极,这样狂傲的小子,简直气得他跳脚,他出来混的时候还不知这个小子究竟在哪里穿开裆裤呢!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派谱,那就让他手起刀落杀之后快,正好可以将他身边的小美人掳回去,好好享乐一番,那样如玉一般的美人,握在手里的手感应该好到爆,想着他不禁心笙摇曳。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严天虎扬起棱角分明的面孔,冷冰冰地说道。 慕容颜一阵狂笑,满脸不屑:“刚才的一指头还没有受够吗?我保证会让你更加**!” 旁人不知他是个什么货色,他慕容颜能不清楚吗?不过就是一只贪吃好色的臭老虎罢了,何足为惧怕? 说罢便做出一个开打的姿势,抬眼瞧去一旁的柳涟漪,她正用她好看灵动的眸子瞧着他,那宛如碧波的眸子闪烁着莹泽的眸光,仿佛是告诫他要小心安全,她那仿若花色的面庞红霞尤在,美艳无双,不由地让他心情一震,有佳人瞧着,自己也不能失了面子。 不知何时严天虎的手里多了两柄火赤赤的双锤,恍若两个耀眼夺目的火球,冲着慕容颜火爆袭击而来,空中飘荡着他狂喝的声音:“不知死活的小子,就让你尝尝我这一对火烈奔雷锤的滋味!” 此时此刻他还不忘转向柳涟漪道:“小美人,你速速闪避,小心伤着你绝美的小脸那可就不太好了。” 柳涟漪有几分不解地望着慕容颜,缓缓开口:“颜,他未免也太厉害……” 慕容颜轻轻握住柳涟漪的手,温润开口:“怎么?对我没有用信心吗?” 严天虎一跃而起,眼眸中翻滚着狂放的怒意:“不知死活的小子,现在还只知卿卿我我,老子送你下地狱。” 火球漫天飞舞,狂放而发,铺天盖地而来,陡然间慕容颜的手掌中飞出一道光圈,如光波粼粼,一圈一圈,荡漾得人眼花缭乱,果然瞬间他强大的玄力就被他吸得干干净净,不着痕迹。 那是可怕的王阶高手,柳涟漪几乎都不是对手,可是那妖男几乎能瞬时秒杀。 “什么?竟然是消失的玄技——玄天八卦圈?你如何会用?你究竟是何人?”严天虎身子一抖只觉得眼前此人既熟悉又陌生,让他不由地不得重新重视。 看来眼前并不难够有更多的胜算,真没有想到这玄风宗竟然隐藏了这样的绝顶高手,真是千算万算,棋差一招,不如先退回去,从常计议。 第五百九十五章 朱雀圣女 严天虎回眸又望了柳涟漪一眼,小美人生得可真美自己还真有几分舍不得呢,她难道就是所谓的朱雀圣女? 想着要对她扒皮抽筋才能取出朱雀灵珠,又不免为她绝美的皮囊可惜,这样好的外表,自己不尝尝就毁掉,实在可惜。 想罢严天虎便退了回来,打算逃走,可是慕容颜哪里肯放过他?谁让他自己羊入虎口,虎头妖,你可休要怪我,扬起光圈又要打将过来。 严天虎眼见这恶徒如此不依不饶,极为震怒,左闪右避,也未能讨得半点便宜,情急之下拉过柳涟漪,紧紧扼住她的喉头,狂笑着道:“你若敢再向前一步,这小美人绝美的头颅就会被我扭下来!” 慕容颜眼见此情景,脸上煞气浸染,布满了无边的怒火,声嘶力竭地狂吼,双眸似燃烧出火焰一般:“你放开她,你这个蠢货,快放开她,如果你敢动她半根汗毛,我保证你万劫不复!” “哎呦喂,你还有功夫吓唬我呢?我看你是根本搞不清现在的形势!”严天虎丑陋粗放的脸上蛮横尽显,扼住柳涟漪手又紧了紧。 柳涟漪眨了眨绝美的眸子,娇柔地开口:“难道你真的要对我这样的弱女子下手不成?” 那他可大错特错,她绝对不会这么软弱可欺! 严天虎听到她娇滴滴的声音,人早就酥麻了半边,忙开口说道:“小美人呀,这也不怨我,谁让你身边的男人威逼得太紧?我脱不得身,情急之下才不得已为之,美人莫怪呀!” 说着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对付慕容颜的身上。 “可是你真的弄疼了人家了,能松一点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跑不了!”柳涟漪的声音娇柔地能将他这样的百炼钢瞬时化成了绕指柔。 他反正也有十足的自信,自己是王阶的高手,怎么会连一个小女子也拿捏不住?忙放下了扼住她喉咙的手掌,只用一只手握住他,还关切地开口说道:“我的小美人,你舒服了些没用呢?” “少在那里叽叽歪歪,快放开她!”慕容颜暴戾浸染,他都看不下去了,这个丫头的媚功真是太过了得。 柳涟漪没用理会她,继续娇柔地说道:“人家舒服多了。” 她脑中转得飞快,知道定身咒对这样的王阶高手毫无用处,情急之下只得单后掐决,使用出一个脱身咒,身形如魅影一般从他的手中闪出,连严天虎都大吃一惊,不知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究竟是如何从他手上跑走的。 柳涟漪娇媚如花的脸庞,笑得愈发张扬邪肆,整个人看起来如红莲绽放,如血一般妖冶动人,“欺负美女,美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一掌震出,一道紫龙盘旋而出,灵动而生猛,宛如真龙一般,“降龙紫晨诀!” 柳涟漪的声音如爆发骤雨一般凄厉可怕,严天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娇柔的美人,怎么此时此刻竟然变得比老虎还要可怖三分。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不可限量 而自己此时此刻,身子早已被这紫龙缠绕得脱不开身,他知她现在只是实力未够,如果假以时日,她的等级也突破王阶甚至更高,她会成为一代高手,不可限量。 那紫龙强裹着他,不住地往石头上撞,最后还要将他往的身子抛下万丈深渊,终究是王阶高手,对付大玄师级别的对手还是有些胜算,他如拨云见日一般挣脱开紫龙的束缚,身子飞到半空中,响彻他凄厉的呼号:“小美人,咱们还好会后会有期的,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因为哥哥我可不会再让这你了,你可不要怪哥哥呀!” 言罢,便融合于云雾之间,再不见踪影。 “哥哥长哥哥短,也不怕烂口烂心?”慕容颜酸溜溜地说道。 柳涟漪望着他觉得有几分诡异,这家伙难道不会吃了那彪熊体壮的严天虎的干醋吧?真是毫无理据,还真是一个爱吃醋,心胸狭隘的家伙。 “你还有功夫同他你言我语吗?”慕容颜果然在吃醋,这个家伙,怎么谁的醋也吃呢? 柳涟漪冷瞪了他一眼,没有去理会他。 他倒是来了劲儿,紧紧地拉着她,神情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柔情,忙开口说道:“涟漪,看来我得好好看住你了。” 这才多一会,她就迷离了那只死老虎的眼睛,要是一个不小心又招惹会什么烂桃花,可不太好,他要对她身边的桃花斩尽杀绝,不留半分机会,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这辈子也不会改变。 柳涟漪飞来一记华丽丽的白眼,脸上洋溢着似笑非笑的冷笑:“我可不是谁的附属品,你也休想绑住我!” 慕容颜淡淡一笑,邪魅至极,眉宇间似盛开一朵妖冶的桃花,“我小涟漪,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乖乖。” 他将她强抱在怀里,双臂环绕于腰间,这杨柳细腰好像比之先前还轻减不少。 “你又做什么?”柳涟漪想要挣脱他宽大的怀抱,却又不得。 慕容颜只当这是他与她之间的小情趣罢了,线条分明的胸肌隔着衣服也能展现出雄健来,紧贴于她的身前,轻佻一笑:“这尺寸好像都小了不少,看来涟漪最近没有照顾好自己,是卫蓝竹那小子苛待你了吗?我会替你找他算账。” “胡说八道!”柳涟漪恨不得能撕烂他口无遮拦的嘴巴,这个好色又狭隘的家伙,总是这样讨厌。 一双水葱样的手冲着他伸过去。 慕容颜轻易闪避而开,神色淡定自若,“涟漪,你这样对自己的未来老公真是好吗?” “怎么不好?”柳涟漪淡挑着眉冷冰冰地说道。 慕容颜的脸上染着欣喜,兴奋非常地说道:“哎呦,那你是承认我是你未来老公了?” 柳涟漪手掌一劈,向着他疾驶而去,弯唇冷言道:“呸,你是谁的未来老公,也不嫌害臊!” “不害臊,不害臊,在自家老婆面前一丁点也不害臊!”慕容颜将头摇晃成了拨浪鼓,“宝贝,不要对人家这样冷淡好不好,人家的宝贝玉体都让你给看光了,什么也没有了,贞洁到不能的纯洁也让你拿走了,你该不会吃干抹净不想认账吧?” 第五百九十七章 凉薄恶习 “这可不好,学了那些凉薄的臭男人的恶习,不好不好,你可要对人家负责,人家的身家性命可都系于你身了,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柳涟漪的脸上闪烁一片黑线,这个慕容颜,妖孽一般的男人怎么缠人的功夫也这么高强? 刚要回头再给他一下,只感觉耳边被轻轻一啄,她从耳根就羞红到了脸庞,虽然她已经经历男女之事,但经验浅薄,还是局促到不行,紧张得不得了,这妖男简直比老虎还要可怕,自己从前捉妖也没有这么紧张与害怕。 心跳得扑通扑通,被他捉弄地如同点住了穴道一般,呆立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慕容颜抬起她素白若雪的手掌,轻抚着剔透玲珑晶莹若雪的肌肤,轻柔地像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工艺品,淡淡劝慰:“涟漪,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珠圆玉润地嫁我才好!” 言罢,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剔透的碧玉戒指,缓缓开口:“戴上这戒指你就是我的人的,从此你我要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知道不?” 柳涟漪的一张脸幽暗无比,这家伙怎么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呢?难不成他一个异世界的人也受到了琼瑶阿姨的荼毒不成?如此矫揉造作的文艺腔真是让她周身恶寒不已。 “小涟漪,乖乖,你要乖乖的,等着哥哥来娶你哦,哥哥一定会将咱们的婚礼弄的要多大,有多大,要三界的都为之一震,怎么样?很期待,很激动吧?” “你的颜哥哥还有事要先走了,戒指你已经收下了,说明你已经答应了,反正你已经侵占了人家冰清玉洁的身体,你就必须对你哥哥我负责到底,你知道吗?好吧这一次我先放过你,等我下一次来的时候再让你亲我如何?你的颜哥哥太帅太有魅力了,也得顾忌那些为了我而疯狂的闺阁秀女,咱们还是要低调,低调懂吗?” 慕容颜在她的后背抓了一把,轻薄的言语在她耳畔环绕,人却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要嫁给你这样的轻佻之辈!”柳涟漪冷呲道,恨不得将手中的戒指扔了,抬起了手臂终究没有下去手,这个自以为是的坏家伙。 “涟漪宝贝,我好像听到你说我坏话了!”慕容颜的声音千里传音而来。 这家伙的耳朵也太灵敏了些,柳涟漪轻咬着唇暗自腹诽,再也不敢说出声来。 她细想了一下今日之事,心中倒是有了几分喜悦,难道真的要嫁给这个臭男人吗?为何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有几分期待?完全是待嫁女儿的情态,不过就算是要嫁,自己也得先解决了金泉县的事情。 自己出来学艺时日不短了,现在也就不过是大玄师一品的样子,与雪家的那老家伙还有着不小的差距,恐怕非要升级为王阶才能极为有胜算。 而大仇不报之前,自己实在没有心情儿女情长。 如今还要先忙着准备对抗赛才是,对抗赛的题目想必也逃脱不了斗丹一途,如今自己得好好增强自己的等级玄力才是。 第五百九十八章 妖僧内丹 那妖僧的内丹,在体内已经炼化了不少,不过还有部分还未曾完全炼化,柳涟漪有一种预感它还能创造奇迹。 想至于此处,柳涟漪倒是勾唇冷笑了起来,脸上满满都是得意之色,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 舒展了一下筋骨打算往回走,才走出了两三步装上了一堵厚实的肉墙,抬眸望去,一张凌厉凌冽的的脸庞映入了眼帘,十分跋扈嚣张。 身后窜出几个蓝袍弟子大声呵斥:“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冲撞蓝风师哥?知道他是谁吗?” 那几个弟子眼见柳涟漪一身红袍只到她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故而根本没有放入眼里,还不禁奇怪这样低等级的七代弟子为何会出现在内门阁的后山?这里不是五代弟子以上才可以出入的吗? “哎,瞧你们几个粗声粗气,不知怜香惜玉,把人家美小姐吓着了。”蓝风的眸子陡然清亮起来,一只盯着柳涟漪的一张俏脸,这女子生得看真美,那如玉如雪的容颜,一身水红的长袍衬托的娇媚的容颜更加美艳动人,端然风姿天姿国色,宛如红艳艳的牡丹一般,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眸。 蓝风难得如此温和,连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都不禁吃惊起来,老大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生病了吗? 此时此刻,蓝风才懒得理会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的无端猜测,忙笑盈盈地开口说道:“小妹妹,你姓谁名谁,是哪个门的,师承何人呀?” 柳涟漪才懒得理会他,如此轻薄之人,她才不会搭理,忙退后几步,冷淡开口:“我为何要告诉你?” 蓝风狂笑了几声,这女子不禁生的极美,这个性也这般与众不同,倒是很挑逗他的心弦,忙笑言道:“小妹妹何必这么冷淡呢,你跟着师哥我混吧,我保证能让你在这玄风宗横着走,无人敢招惹你,如何?” 这个蓝风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与决然的修为,在玄风宗算是最嚣张跋扈的人物,他若是瞧上的东西绝对没有弄不到手的,女人也是亦然。 “让我跟你混?呸,也嫌弃羞耻,你当本小姐是什么人,是可以让你这样的宵小之辈可以觊觎的吗?”柳涟漪丝毫不留情面的弯唇冷呲道,五代弟子很牛吗?她可完全不会放在眼里。 没有想到这个辣性女子竟然会这样说,蓝风果然有几分恼羞成怒:“不过是一个区区七代弟子罢了,有什么可牛的,大爷我让你跟我混,你是瞧你还有几分姿色,可以让你伺候大爷暖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玄风宗的年轻女弟子中不知有多少人翘首以盼就是想得到这样的幸运的机会呢,你还不当回事?” 他身后的跟班立即冲上来一阵不屑地狂笑:“还真是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能得到我们蓝风大爷的垂青不知是你这丫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还不知感恩戴德,知恩惜福,还敢违抗蓝风大爷的命令,简直找死!”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五马分尸 那几个弟子也是凶恶之徒,大有要冲上来将柳涟漪五马分尸之势。 只是,蓝风却迟迟没有下达命令,他微勾起唇角,极为玩味的瞧着她,这样漂亮的皮囊毁掉了岂不是可惜,眼眸灼热地像是定在了她的脸上一般,久久不能挪开。 他单手托住倨傲无比张狂至极的下巴思忖起来,这样养眼的美女实在对他的胃口,连性子也对,看来自己还是应该多拿出些耐心来,何况这美佳人就在玄风山,时日很多,自己慢慢磨,不信拿不下这美佳人。 想着一个念头出现在他心头,他满意地打定了主意。 “收起你肮脏的念头,她这样的人可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一道冷冰冰的男音陡然传入。 柳涟漪抬眸瞧去,迎上了一道流云纹淡蓝色的身影,那身影修长若竹,挺拔而修长,面如冠玉的面庞,俊美若天上的神祗降临,连身后的几个五代弟子都不由地一震。 蓝风紧咬着牙,不禁眼眸中翻滚出无限怒意,卫蓝竹他来这里做什么?怎么他就跟老子有仇不成?老子上哪里,他就去哪里不成? 此时他冷瞪着卫蓝竹,言语不善:“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要妨碍爷同美小姐聊天不成?” 卫蓝竹身形一落阻挡在柳涟漪的面前,不让人伤着她半分,勾唇冷笑道:“聊天,聊什么天,你要同我未曾过门的妻子聊什么?” 此时,卫蓝竹回眸瞧了她一眼,还冲着她抛去一个媚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丫头哥哥这样很帅吧? 柳涟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家伙又在言语上占她的便宜,虽然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为了出手相护罢了。 最终她在一旁冷而不语,冷眼旁观,只瞧着卫蓝竹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五代弟子斗嘴。 “未曾过门的妻子?我怎么没有听说,师弟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让开,不要耽误爷的好事!”蓝风冰冷冷地说道,脸上冰霜浸染,眼眸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怒意。 这个臭小子坏自己好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年尾考的时候就让他先一步强压在自己头上,而这之前头名的资格都是自己所保持的,如今竟然让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破,如今又坏他好事,他非旧愁新恨同他一起算。 非让他败得体无完肤,俯首称臣不可!想着蓝风的眼眸划过阴狠的神色,狂放的暴怒都行将要失控。 “怎么?你现在是想同我打一场不成?”卫蓝竹挑着眉冰冷冷的凝着他,丝毫也不甘示弱,既然他已经出口说柳涟漪是她的未婚妻,那么他也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决计不能让他伤到柳涟漪半分半毫。 虽然她的等级已经突飞猛进,达到了大玄师级别,在玄风宗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但是对付这几个优秀的五代弟子,还是颇有难度的。 蓝风不屑冷哼道,眼眸中闪烁地满满皆是鄙夷:“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给我滚开的好!” 第六百章 几斤几两 他几斤几两,蓝风还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是就是区区王阶三品的实力,如何能同他这样的王阶五品大成相提并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年尾考的时候,他竟然能胜过自己不是好运气爆棚,就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这可当真让他不齿,故而也愈加愤恨。 “世事无绝对!”卫蓝竹恍若天音的声音缓缓传来。 蓝风瞧见他人简直在暴怒的边缘,此等不知死活之辈,真是应该要狠狠挫败他才是,要将他尊严一点一点瓦解,完全将之碾压在地上才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他的眸光中闪烁一丝冰冷。 “内门最出众的两大弟子何必吵成一团?成何体统?”一道苍老的声音恍然传来,“若是让宗主知道必然会责怪于我!” 卫蓝竹循音望去,只见内门阁的斋长紫宸耷拉着脸沉声发话。 他在玄风宗也算得上是极为有威望了,他的面子这二人不得不买,蓝风只得退到了一旁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卫蓝竹,又瞧瞧柳涟漪,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走着瞧。 走着瞧,他蓝风可是不会轻易就这样放过他们,他对着自己身旁的跟班耳语:“去好好打问一下,那红衣女子究竟是哪一门的!” 蓝风唇边勾起一抹不善的冷笑,他瞧上的女子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跑出他的手掌新,走出了数丈远,又忍不住回眸瞧了一眼,这丫头可真漂亮,那长相那身材估计都能让玄风宗的一众小娘们汗颜,看着他眼眸中又闪过一丝势在必得,那肤白貌美的小娘子,他蓝风大爷要定了! 卫蓝竹又走到紫宸跟前拜了拜,道谢道:“多谢宸老相助!” 紫宸扬了扬白若雪的眉毛,捋着胡子开口说道:“我这也并非是为了你,同为内门弟子不知团结互爱,还嫌隙生非,实在非宗门规矩,还请多多思索才是。” 卫蓝竹低着头道:“弟子谨遵教诲。” 紫宸甩了甩他如同胡须一般莹白如雪的拂尘,淡淡开口:“对抗赛在即,还请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丹药上才是正经!” 说罢他一甩云袖,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四下无人,卫蓝竹温润淡笑着走到柳涟漪身前,见她身着水红水红纱裙,红底绣莲花的绣鞋天然一副少女的娇憨之态,又不免想亲近。 柳涟漪却冲着他飞来一记白眼:“好端端地靠那么近做什么,更何况你何必在我身上占口彩?谁又是你的未婚妻呢?” 她再怎么毕竟也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最是讲究清誉,怎么可以让旁的男人胡说? 更何况她似乎能想得出慕容颜那家伙如果知道这样的传闻那张阴测测的脸。 卫蓝竹一听,又眼见着她眼角眉梢带着怒意马上来哄着她:“我这也原本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而说的玩笑话罢了。” 柳涟漪秀眉一挑,冷呲道:“玩笑?你只道是玩笑,可是于我却是苦了,这样胡乱传让我如何立足?” 卫蓝竹又涎着脸缠过来:“涟漪你切莫生气。” 第六百零一章 秘不外传 柳涟漪的眼珠子转了转,倒是心中有了一个主意:“你要是让我不生气也很简单,你将你家族秘不外传的炼丹术授于我,我就不生气。” “这……”卫蓝竹有几分为难,可是瞧见她确实又几分生气又不禁说道,“好吧,你明儿来我的丹房找我,我教你便是。” 柳涟漪眨巴着如秋水一般灵动好看的水眸,眼波流转,娇笑着道:“你同意了?” 卫蓝竹诚挚点头:“同意了,只要能帮助你胜出对抗赛,我自然同意!” 想到能杀蓝风那几乎家伙落花流水,卫蓝竹的唇边就勾起一抹得意的淡笑。 他本就是生性淡泊之人,对外在的功名利禄不是特别看重,又如何会将自家的丹门秘法如此藏着掖着?既然自己的朋友需要,那他贡献出来又有何妨? “好,一言为定!”柳涟漪笑盈盈地说道,心中生出些许感动,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嘴上总是无遮拦,但是对她还真是不错,更何况他们两人一同战斗过,经历了生死,自然非一般的交情可比。 柳涟漪回到了静心斋,换了一身衣服又往慕容珏处而去。 经过鹤医仙的几个周天的调理,他果然恢复得不错,连行将要没有血色的脸庞又重新恢复的些许红润,瞧着又有了些往日眉飞色舞的神采。 柳涟漪走了进来,笑着对他说道:“容珏,你可大好了?” 慕容珏听她还肯叫自己从前自起的化名便知道他还当自己是朋友,心下感动:“涟漪,你还肯这样叫我吗?” 双手一捞想将她抱入怀中,可是手却停滞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半晌才尴尬的放下了,她虽然还肯如此叫他,但是有好多事情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再也难有他无忧无虑只吃着她做的糕点的日子了,心下还是凄楚,悲伤的如同逝去的日子一般一去不返。 “你好好养着,这样伤怀又是何必呢?”柳涟漪赶忙劝慰道,眼见他眼底红红,又知道他伤怀劳心了。 知道他受着伤,心中郁结,远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快乐少年了。 慕容珏拉着柳涟漪的手,半晌才说出一句:“涟漪,你可曾还愿意为我做几样你做的点心呢?” 柳涟漪捏了捏他柔滑的小脸蛋,忙笑着道:“又想起来吃了?这倒是还像是你!” 这小子还真是有几分吃货的执着。 别看他年纪略长于她,但是她的十六岁少女身躯里住着的是二十五岁的灵魂,故而柳涟漪一直将慕容珏只当做弟弟,而再无其他,实在难将他当做一个异性来看待,如果他若强要向她示爱,她只会觉得十分别扭,而不会其他好的感受。 也正是因为她将他当成弟弟,故而让她照顾他,略作出些亲昵的动作举止又再自然不过。 柳涟漪又抬起纤细的玉臂为他掖好被角,慕容珏斜眼睨着她,清俊的脸上挂着澄莹的淡笑,宛若一弯干净未曾污染的清泉。 他轻握住柳涟漪的素手,淡淡地道:“涟漪,你真像我娘。” 第六百零二章 亲近之意 柳涟漪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这还真是我听到的最佳的赞美呢!” 话音里带着淡淡的调侃。 这也代表这他对她的感情如此剔透澄莹,不带任何的污染、污浊,只是纯粹的喜爱与亲近之意。 慕容珏自觉失言,赶忙放开她的手,双手无措地垂于胸前,道:“涟漪,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老呢!” 女子都是最在意自己的年纪、容貌,他竟然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说你像我老娘这样的话,但凡是个女子都要恼了他,可惜柳涟漪不是寻常女子,不在意那些寻常女子十分在意的事情。 她只盈盈淡笑:“像你老母还不好?那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了!” 慕容珏不禁吃惊地望着她:“涟漪你不气恼我吗?” 对她的看法又不同了几分,心中的敬重油然而生。 柳涟漪瞧着他倒是又奇怪又好笑:“我为何要恼你!” 这个呆萌少年到还真有几分痴顽之气,煞是可爱。 陡然间他又咧开嘴没心没肺地乐了,“我决定了,就同你如此是最好的,也不坏了咱们之间的情分,也最是对得起我的兄长。” 柳涟漪淡笑了笑,深以为然,能相识便是一场缘分,何必非要用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理虚套着这样的情谊上呢? 忙轻启红唇笑盈盈地道:“如此倒是好,你我也自在。” 又同他玩笑了一回,倒是说了好些不能同慕容颜说的乐事,也轻松愉悦了不少。 慕容珏这少年还这是笑点奇低,竟然倒在被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半晌才好容易坐起来,弯着唇,嗔着说道:“涟漪我饿了,你给我整些个好吃的来吧!” 柳涟漪望了望他,眼角眉梢带着些嗔怪:“我在你面前就沦为了伺候人的老妈子了。” 慕容珏斜靠在枕头上,嘴巴嘟了老高,忙笑着说道:“你是能者自然是要多劳的。” “不了,今儿不行,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给你带了些红菱家中做的点心,先将就着吃吧!”柳涟漪打开食盒,果然香氛四溢,独有一股子异香传来。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慕容珏搓了搓手,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要伸手去拿。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柳涟漪不禁摇头,前儿刚同自己要海誓山盟,今儿见了糕点就将她抛诸脑后,还真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一星半点也做不得数的。 她绝美的面孔上浮现一抹灿烂笑意:“喜欢你就多吃点,这是红菱家的翠仙居的名点玫瑰饼,最是出名了,每日等着买它的人都要排到大街上来了,客满盈门,做点心坊能做到这个分上也是极品。” 慕容珏听罢更加高兴,忙道:“我说呢,这东西的滋味也太好了,宫里也做这个,玫瑰饼原本没有什么稀罕,但这个玫瑰饼皮子剔透莹亮,馅料不同凡响,别有一番回味悠长的滋味。” “你若喜欢,我向红菱讨来方子,你让你府里的厨子也为你做便是。”柳涟漪赶忙说道。 第六百零三章 药典 “如此甚好!”慕容珏愈发高兴地手舞足蹈,半晌他才有说道,“涟漪,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丹药,我倒是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只是又一部从宫里带出来的药典送来给你,希望能对你有所裨益。” “药典?”柳涟漪不禁轻呼道,如此倒是甚好,这玄风宗虽然有藏书阁,里面也有不少类似的书,但是多半年久失考,要么残缺不全,没有完整的类目,甚是恼人,自己要准备对抗赛,连药典资料都不全,如何进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她还是再清楚不过的,故而赶忙开口:“什么药典,赶快弄来我来看。” “哪里能一下子拿来?那药典全书三百四十卷,堆也能堆一屋子了,是前儿太学大学士陈玉书组织人修葺的,我知道了赶紧让人誊抄了一份,昨儿才差人从京里送了来!”慕容珏忙笑盈盈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还是你有心了!”柳涟漪听罢,甚是感动,原来他可一直想着自己的,如此情谊倒教她说不出话来。 慕容珏手捧着下巴,俏皮地说道:“怎么样?瞧出我的好来了吧?你如此干脆地拒绝了我,是不是要后悔了?” 柳涟漪忙伸出粉拳又在他身上捣了一通,轻笑着道:“还真是好生自恋的家伙。” 慕容珏笑得灿然若阳:“本王爷如此温润如水,又体贴有佳,不知多好,无奈何某人就是有眼无珠呢!” 柳涟漪娇艳的脸上挂着和煦的淡笑:“是是是,是我有眼无珠,你这般好,以后要配个天仙般的人儿才是,我这样的烧火丫头一般的人可配不上你这样的谪仙之人。” “涟漪,你又取笑我!”慕容珏瞧了她一眼,似嗔非嗔地说道。 柳涟漪弯眉淡笑着:“我哪里敢取笑你呢?我的小王爷?” 如雾的阳光淡洒在她的脸上形成一抹迷人的光晕,如一道华光一般一闪而逝,潋滟动人,让慕容珏都看得呆住了,自己的心都已经曾经沧海难为水了,还能遇到一个与自己投缘的女子吗? 他不知道,一脸茫然,却又淡笑了笑,只要涟漪丫头能过得幸福,就是好的了,他内心深处这般去想。 柳涟漪又同他说了一会子话,便飘飘然离开,来到了鹤医仙的下榻处,来看看他,鹤医仙捋了捋他如雪一般柔白的胡须,笑眯眯地开口:“涟漪姑娘来看老夫了?老夫甚是高兴呢。” 柳涟漪欠了欠身,轻声说道:“医仙客气了,还不是小女要好好拜谢您,都是您妙手回春,才让容珏捡回一条命来,那毒王蛊的毒也不是闹着玩的,若搁旁人,可是决计不能转圜,还都仰赖您为我力挽狂澜。” 现在想起来,柳涟漪也只是觉得心有余悸,若慕容珏真在这玄风山上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不知是何缘故,宗主玄子枫却在有意无意地包庇着下毒谋害王爷的凶手,迟迟不肯整治,但其中的事情盘根错节,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六百零四章 身居高位 只怕玄子枫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多了许多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 这其中的水远远要比之她想象得要浑浊得多,但是她身为师父璇玑子的弟子,便总是要维护玄风宗的百年基业才是。 想至于此,她又有几分同情他,毕竟身居高位不易! 但这件事情,她不能亲自出面去查,便找一个人替她办事才是,向来心中倒是有了一个好人选。 她又抬眸点头致谢:“医仙,我还是要好好谢谢您才是。” “您是我们药王钦点的谷主,便是我们的主人,为您效劳,老夫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还希望姑娘哪一日随我回药王谷,正式接位,以了却药王的心愿。”鹤医仙拱了拱手,沉声说道。 柳涟漪眼眸清澈地瞧着他,宛如清泉一般,笑道:“近日我在玄风宗还有要事难以推脱,改日我一定亲自随你去药王谷。” 她内心深处倒是也很想去药王谷一探究竟,那名震天下的药王宝典,又是哪个炼药师不梦寐以求的,此等药典绝非一般药典可以与之比拟,是药王长生子一生心血的结晶,如果可以得到那个,就是在愚顽不成器之辈也能成为名震天下的第一炼药师。 柳涟漪既然已经入了炼药一途,而且也极为从中受益,她自然要将自己的炼药技术修炼到最强,药王谷便是她望之神望的乐土。 鹤医仙瞧着她叹了一口气,道:“好,这便也罢了,我还要去东边的临凤城办些事情,你若料理完这里的事情可以上那里寻我。” “好的。”柳涟漪略略颔首,便将鹤医仙送了回去。 完毕了这些事情,她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略略凝神,院子里有一挂葡萄树,年份颇为久远,树藤缠绕倒是也一处蔚为壮观的风景。 黄山蹑手蹑脚地进来回:“老大,我可是打问到了。” 说罢又四下看了看,预防着隔墙有耳,柳涟漪略略勾唇,这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就是一个大老粗,可是却没有想到是胆大心细,让她很是满意,果然是不错的助手。 “怎么?究竟是如何?”柳涟漪不禁开口问道,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不住闪耀,闪得黄山只觉得有几分看得呆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差点没有口涎流了满地,忙恨恨然咽了咽口水道:“只说十五年前这玄风山上出了一件顶顶奇怪的事情,这原本是璇玑子门下的十三位得意门徒,有十二个都莫名消失了,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十分诡异,只剩下了一个人。” “是谁?”柳涟漪的心一紧,不禁继续追问,看来这玄风宗的事情果然不简单,水不是一般的深。 “就剩下现在的门主玄子枫了,而且这玄风一门再也不学习灵修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黄山台起眼眸又细细观察了一番柳涟漪的脸色变化,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柳涟漪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情十分不简单,这恐怕也是他总是讳莫如深的一个方面,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第六百零五章 按下不表 她也不禁好奇起来,想要继续追查下去,但是现如今知道的事情还没有理成一个头绪,只能先按下不表,等所有的事情都能贯连起来的时候再说,她决定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 现在更迫在眉睫的事情更是对抗赛之事,黄山眼见她不说话,忙开口说道:“老大,您是不是想到了如何对付内门阁那些嚣张而不可一世的家伙,替咱们外门阁出一口恶气呢?” 柳涟漪深知,这对抗赛不是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比得是团队对抗,需要的是团队精神,此时此刻她需要集结她的人里对抗内门的力量,才是正途。 只有团队胜出才会是真正的胜出,忙开口吩咐:“替我选一些人,要真正的高手,还有懂得配合的人才是。” 黄山赶忙开口说道:“这还需要老大来劳烦,我早就替您想到了,您现在可真真是一呼百应呢,外门那边现在谁人不是以您马首是瞻,都想要尽力,更是想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晋升内门的机会,那些论资排辈的老规矩也应该要破除了,内门那里也应该吸收些新鲜血液不是?” “哦,竟然是这样?”柳涟漪的脸上流露出惊诧之色,轻扯了扯唇角,脸上的表情愈加幽深起来,瞧不出是喜还是乐。 “走吧,老大您先回去,等回去您就全清楚了!”黄山领着柳涟漪往回走,回到了静心斋,才发现屋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都用极为渴望虔诚的眼神凝望着她,面露敬畏之色。 柳涟漪抬眼冷扫了一圈,眼眸留在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孔上,那般凌风出尘与他们不同,这人她可见过不正是外门最优秀的天才青狂吗? 他如何也来了这里,那名字可绝对不是白叫的,绝对有这样的资本,以他那般的资质,只窝在外门阁才真真是可惜了呢! 她转而又瞧了瞧另外几个人除了肥头大耳十分占地方的黄钟,其他人倒都瞧着有几分面生。 黄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介绍起来他集结的这些人,指着一位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开口说道:“这是青玉,最擅长的绝活是炼丹理论,他根本就是一位行走的丹书,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又指着一位高大壮硕的男子开口说道:“这是黄勇,别看他长得如此魁梧,内心可是十分妩媚的,他最擅长的是药学,几乎没有他无法辨认出的药材。” “黄钟你应该见过了,他最擅长的是……”黄山的话音还没有落地。 柳涟漪就出言打断他:“他最擅长的是偷鸡摸狗!” 这个死胖子竟然偷拐她的青灵,她可是历历在目,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黄钟又几分歉意地往着她,不禁开口说道:“师妹,那都是不知者无过,还请师妹不要怪罪。” 黄山笑着说道:“这家伙就是改不了他的性子,但是他也有他的好处,那就是做信息搜集,连老大问我的十五年的旧事也是他帮忙问到的。” 第六百零六章 不是完全无用 柳涟漪冷瞧了他一眼,那这人的用处不就是八卦吗?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是完全无用。 鸡鸣狗盗之徒也不是全然毫无用处。 “至于青狂自然不用说了,他的天才,只怕老大应该早有耳闻了吧!”黄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深深的自豪,这家伙应该算得上是外门阁的男神了吧,有颜有头脑,绝对算得上是外门阁的脸面。 柳涟漪瞧了瞧青狂一眼,这男人却一脸傲娇,帅气地甩了甩头,冰冷冷地道:“我本来可不想来,是他们偏要拉了我来,我先申明,我可是一个对自我对团体要求很高的人,你们如果让我不爽,我便是要随时退出。” 那脾气果然难搞,不过一个优秀的团队总是需要这样的人,不能都是唯命是从的奴才,总得有人愿意说真话。 她倒是对这个傲娇难搞的男人充满了期待,希望他惊艳绽放。 “还有我呢,我愿意当你们的幕后顾问,毕竟谁能比我更清楚内门的情况?”从屋子外面又闪出一个人来,柳涟漪不用去瞧也知道这人便是卫蓝竹,这个男人还真是像尾巴一样难甩掉。 柳涟漪薄而优美的唇微微扬起,仿若花色,妖艳的星眸莹莹闪耀,光彩夺目,一丝流光溢出从眼底闪烁而过,“内门出了你这样的祸害还真是天大的不幸!哀民生之多艰也!” 卫蓝竹倒是也不曾气恼,不紧不慢地往她身跟前蹭:“也许是救星也未可知,内门那地方让蓝风那小子弄得乌烟瘴气,早就该彻底整治一番了,此处对抗赛正好可以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家伙清醒清醒,这玄风宗应该是谁的天下了!” 柳涟漪瞧着他,也不免赞同他的想法,其实他所想的事情也未尝不是玄风宗的现状,的确这风气应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白面书生一般的青玉不禁轻身开口,一张嫩到不能在嫩的脸,说起话来却是与年龄不符的老道:“我才没有那般高风亮节,你只告诉我是不是参加了对抗赛我就有机会进入内门,就有机会扬名立万了?” 还真是个刻薄又算计的家伙,灵活的小脑袋,算盘打得真精,可与他的外表与丰富的丹学知识一丁点也不相符。 柳涟漪双腿交叠而坐,微眯着眼眸,唇边挂着别有深意的淡笑:“何止是扬名立万,在玄风宗你可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青玉扬起他纯良无比人畜无害的小脸得意淡笑:“这还差不多,想让我们白干,才不可能呢!” 黄勇五大三粗的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又青又白,甩动着矫揉造作的兰花指,尖声细气地问道:“咱们参加对抗赛会不会有危险呢?我是最害怕这个打打杀杀的!” 哎呀妈呀,这反差也太大了,黄勇怎么也张了一副怒目圆睁的张飞一般的长相,竟然如此妩媚**,十足娘炮,全身上下布满了受的气息,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这两个人似乎应该打个颠倒,才更让人觉得正常几分。 第六百零七章 刀剑无眼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青狂倒是这个时候突然发话:“对抗赛可不是弄虚的,那风险无法预料,刀剑无眼,如何没有危险?怕危险了,就不要来宗门修炼,难道不是吗?” 黄勇当即面色如土,脸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让人难受,双手绞在一处,不停地拨弄自己身前的衣襟,娇哼着道:“青狂师兄好坏呀,如何能这样说人呢?” 柳涟漪简直被这样的画面深深刺激到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做人可一点也不能只看表面,她不禁面色有几分黯然,又不禁对自己的团队着实有几分担心,就这些乌合之众能完胜内门阁的精锐之军吗? 她不禁大觉脑仁疼,又冷瞪了黄山一眼,这个不着调的家伙,给她找的都是什么人呀?自己简直要崩溃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好发作,只得淡笑着开口:“团队才刚刚组建,好多事情需要磨合。”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处可以集结团队之所,总在她屋里商谈事情实在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他们还需要强大的资料支持,如果可以使用宗门的藏书阁内给阁就再好不过了,那里有 许多密不外传,外界难以寻找的绝版图书,这倒是可以对她大有进益。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可以直接找玄子枫来办,这个甩手门主总是什么也不做,只会闭关修炼,未免过得太舒服了些。 很快他们议事的地方,根本无需她多言,慕容颜那家伙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就在他住着的屋子旁边的春梅阁,有一大处院子随便他们使用,还有他的炼丹房,他们也可以随意出入。 柳涟漪的脸上流露出高深莫测的淡笑,果然对这家伙的安排很是满意。 慕容颜领着她来瞧,果然是一处极为精致的院落,前厅后院,景致优美,环境宜人,一道侧门连通这一处小型药材房,里面的药材随便取用,更让她中意的是这里离藏书阁很近,可以方便他们查阅资料,还有简单的休息室、茶室,可以张弛有度,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怎么样,我的小涟漪,对本王的安排还算满意吗?”慕容颜妖孽无比的淡笑着开口,一双手揽住她恨不得将她化入自己健硕的胸膛里。 柳涟漪伸出涂满丹蔻的红艳艳的手指在他俊美的容颜上轻轻一划,吐气如幽兰:“还算不错吧,勉强及格。” 笑得妖冶动人,身姿一转,分外诱人,还真是好不魅惑。 慕容颜在唇边挤出一句:“小妖精!” 轻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起,春风荡漾地开口说道:“你嫁给我得了,怎么样,好不好?” 柳涟漪冷凝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轻扭着小腰,妩媚一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慕容颜的脸灿烂无比,忙开口说道:“你嫁给我可好处大发了,良田美屋,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因有尽有,还有王妃的名头,哪一个不够诱惑人?旁人是想都不要想的了,这样的好事你还要拒绝不成?” 第六百零八章 活脱脱的土豪 慕容颜不是就是活脱脱的土豪吗?果然不错!好生迷人呀,小模样也生得不错。 柳涟漪在他的怀中拧了拧腰,纤细的玉臂伸出来环抱与他的脖颈之上,轻笑着呲他:“你少来蒙我,谁不知你这个王爷名不符其实,就是一个虚名,其实没有什么实权,还想娶我吗?等有钱有权了再说。” 慕容颜轻挑起柳涟漪光润如水的发丝,肤光胜雪的脖颈简直瞧得他眼睛都发热,全身上下都心浮气躁起来,半边身子都酥麻麻的,这小丫头还真是越来越诱人了。 “怎么,我的涟漪竟然是如此虚荣的势利眼吗?”他微扬起勾魂摄魄的美唇,笑得妖冶邪肆。 “你才知道吗?”柳涟漪故意逗他说道,“要不你那里衬得上我呢?” 她好爱钱的好不好? “好好好,我非升了亲王再迎娶你如何?”慕容颜调笑着说道。 “我答应了吗?这事情还早着呢!”柳涟漪媚眼如丝,一双如墨玉般莹莹闪耀的眸子好不妩媚多情。 “早什么早,该洞房花烛了才是!”慕容颜像一只癞皮狗一样往她身上蹭,始终不愿意离开她半步,“再早娃儿都要生下来了,妈妈还名分,怎么可以?”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谁要跟你生娃了?”柳涟漪挑着如弦月一般的弯眉,嗔怪着开口说道,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还真是十足讨厌。 “谁胡说八道了,你最近来月事了吗?没来就分险大了!”慕容颜继续不屈不挠地调笑,“要不让我把把脉给你瞧瞧吧。” “瞧你个大头鬼,你再混说,我就撕了你的嘴。”柳涟漪一双小手在慕容颜俊美无双的脸上扯了扯,仿佛真真要下手去扯他一般。 慕容颜立马开口说道:“小涟漪宝贝,你真要撕我的嘴呀?你怎么舍得呢?怎么能下得来手呢?你这是赤果果的谋害亲夫呀!这样的行径简直让人发指。” “谋害你个大头鬼的亲夫,再让你胡说,我非撕烂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不可!”柳涟漪说着,粉拳乱捣。 慕容颜为了规避她的如针尖一样的粉拳,只得伸出大手拼命地挠她的痒痒,谁知她又痒又痛,笑得前仰后合,忙央求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慕容颜笑得邪肆,原来她这么一个冰冷高傲的人这软肋竟然在,竟然也好不可爱,他又如何肯放过:“我的小涟漪,那你以后还会不会乖乖听我的话?” 柳涟漪轻咬着下唇,娇羞地笑着:“我听还不成?你可不能再挠我了!” 听到这来,慕容颜才放开了她,又轻捋了捋她柔滑发丝,用无比宠溺多情的眼眸瞧着她。 陡然间一阵细碎的脚步由内而外,由远及近,突然闯了进来,瞧见柳涟漪与慕容颜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风行瞬间有想自戳双眼的冲动,慕容颜这才放开她,柳涟漪毫不在意地坐在一旁,淡淡开口:“有什么事情,你们说罢。” 第六百零九章 不必避讳 风行看向柳涟漪一眼,她倒是打算退开,慕容颜拉着她开口说道:“涟漪不是外人,不必避讳。” 这时,风行才张口说道:“齐王、燕王又在京城里闹开了,还是请殿下早日返回京城!” “罢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慕容颜挥手说道。 柳涟漪抬起明净的墨玉一般的眸子瞧他:“你若有事我也就不虚留你了,你先去吧,公务要紧。” 心下又不免好奇,风行口中的二王闹事,是逼宫吗?这藩镇割据尾大不掉,也实在是弊政之一,且需好好整治一番了。 说罢她便退了出来,还需要好好安排好对抗赛的事宜才是。 这才是她应该烦恼的事情,如何出奇制胜,脱颖而出倒是关键所在。 红菱走了过来,拉着她走到一旁笑嘻嘻地同她耳语道:“王爷对你可真好,我们可都好羡慕你呢!” 柳涟漪淡挑着眉说道:“我有什么可羡慕的,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难搞得要死,哪里有你的学雪衣贴心呢?还能当宠物呢!” 红菱立即羞红了脸低下头,娇滴滴地开口说道:“什么呀,谁和他好了?没有的事情?”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不过我看你也得抓紧了,赶紧将他拿下,我可瞧见外门阁的几朵白莲花可是对他有意思呢,正眉目传情呢!”柳涟漪戏谑地开口说道。 “是吗?真是这样吗?涟漪是你亲眼见的吗?这不虎不人的家伙,本姑娘不嫌弃他才跟他在一起的,他竟然不知感恩戴德,还给本姑娘搞三拈四的,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他!”一向温文尔雅的红菱竟然捋起袖子兴冲冲地要找雪衣算账。 柳涟漪快笑疯了,不敢再逗她,忙拉住她道:“我逗你玩呢,你还真当真了不成?雪衣那家伙虽然不靠谱不着调,但是却从来也不敢不把你当成一回事,他哪里有那个胆子搞三拈四?借他三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约莫这女子有了心爱之人都要变成悍妇妒妇了,不过也很好理解,完全都是因为在乎二字,如是不在乎,那就是那人再做出什么,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只有在乎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红菱伸出两只粉嫩的小手掌捏在柳涟漪的胳膊上,嘟着嘴娇嗔着说道:“涟漪你也太坏了,这样的玩笑你也开,我要是同他情断了,那可都是你的错了!” 待她说罢又自觉失言,怎么如此口无遮拦,什么情呀情的是应该她一个没有出阁的闺阁女子挂在嘴边的吗?还真是羞死个人,她捂住脸一张本来就粉嫩无比的脸庞变得愈加娇艳欲滴如桃花染就,好不动人,看得柳涟漪都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我说我的小红菱,你这话看就不对了,我可是你的大媒人呢,你瞧瞧你现在这般美丽动人,肤若凝脂的滋润样,要是没有我这个媒人促成,你还想滋润滋润不起来呢?你还来怪我,要感谢我还来不及呢!”柳涟漪嬉笑着开口说道。 第六百一十章 足够坚定 红菱的脸愈加红艳艳起来,陡然她又不禁叹了一口气,带着淡淡的忧伤道:“如今我同他的感情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我们早就谁也离不开谁了,可惜我的家族一直反对,我被夹在其中,也是左右为难,一面是我的母家,一面是我深爱的男人,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每日烦恼地都没有心情吃食。” 柳涟漪抬眸瞧着她,果然她的面色虽然极为红润,但人却清减不少,想必也是为了忧思烦恼所至。 她抬手又摸了摸红菱绝美的粉脸,淡淡开口说道:“只要你们的情感足够坚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你的家族也最终会理解你的选择,毕竟日子是自己的,要自己活,要自己活出精彩,不是活在旁人的眼光里的。” 听罢柳涟漪的话,红菱的眼眸沉了沉,仿若羽扇的睫毛低低垂下,似若有所思,“我好想明白点了!” “你明白了便好,等走过这一段泥泞的日子,如今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财富也未可知。”柳涟漪淡然劝慰。 “好了,好了,别说我了,你的对抗赛准备得如何,需要我来帮你的忙吗?”红菱诚挚地瞧着她,她虽然能力有限,但是也愿意为自己的朋友尽心尽力。 “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已经在准备了,内门阁那边的情况应该更加如火如荼一些吧!”柳涟漪不禁开口说道。 红菱冷哼着道:“还不是因为他们是内门阁,所有说道资源都倾向于他们,这还真是忒让人看不惯了,还真是好的好死了,差的差死了,一点公平正义也没有。” “这还不是宗门的上升机制不好,此弊政久矣,真应该好好变革一下了!”柳涟漪不禁开口说道,这宗门中有好多地方都不太合理需要好好彻底改变才是,这样才更加利于个人发展也更加利于宗门发展。 “可不是,涟漪你还真是一针见血,这宗门越是发展越是缓慢了。星罗大陆上有好多新的宗门比它崛起得快多了,玄风宗还是吃昔日的老底子,终究是百年之虫死而不僵罢了,还自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其实不过是一叶障目,自我感觉良好罢了,此弊政不变不行,但是这事情我们这样的平庸之辈不过是想想罢了,不能有是时实际上耳朵改变,但是对于你则大为不同,你是可以带领大家崛起的不同凡响的天才,我倒是对你寄予厚望呢!”红菱说着,脸上布满着深深的敬畏。 柳涟漪忙谦虚的笑了笑:“红菱你说这话就太严重了,·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罢了,如何能成为你所说的那样的人物?” 红菱拉住柳涟漪的手,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带着诚挚之色,正色道:“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早瞧出你非池中之物,迟早是要创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的,你若需要我,我可是愿意一辈子在背后支持着你的!” 第六百一十一章 心中一暖 她的话动情而豪迈,让人听着心中一暖。 柳涟漪的脸上洋溢起迷人而温暖的笑容,自从她有了这班朋友,还有慕容颜那妖孽在身边,整个人真的暖了许多,笑着道:“好了,我知道你们都疼我还不成?” 隔日,这一众人才在春梅阁集合,就出了一件大事,原来黄钟一早去藏书阁借阅书籍,却被外门阁的另外一支准备与内门阁对抗的团队冲突起来,那支团队是由外门阁的新晋天才黄铮为首的,集结了许多外门的精英,不可说不是一支精英团队,怎么瞧起来都比柳涟漪的团队赢面更大。 故而他们强占着藏书阁,不见不让他借阅,还讽刺他是草包废物,所在的团队更是草包废物大集合,黄钟哪里肯干,自然与他们冲突起来,他们人多势众,黄钟自然吃亏,被他们围殴一通还受了伤,灰头土脸,耷拉着脑袋回来。 青玉一瞧他这般模样,立即气得暴跳如雷:“这帮家伙也欺人太甚,不就是资格比咱们老了些,资历比咱们深了些,品级比咱们高了些,好好的斗一场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这个家伙白长了一副儒雅书生的模样,其实是一个一点就着的火篓子。 柳涟漪平复着紧张的气氛,忙开口说道:“先不要这么激动,咱们先去藏书阁看看再说。” 一双幽深不见底的墨眸依旧无波无澜,没有什么变化,云淡风轻的模样。 “罢了,也就只有这样了!”青狂说这话的时候不住甩了甩脑袋,白眼翻了起来,一丁点小事就炸毛,也陪参加这样的团队?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几个意思?难道咱们的人被这样生生欺负也不用去管吗?”青玉青筋暴起,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就出手找他拼命,这个狂傲的家伙还真是让人讨厌至极,如果可以他真是半点也不愿意同他在一个团队共事。 “小朋友,又何必这么大火气吗?青狂又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柳涟漪只得赶忙来劝,不禁单手扶额,这是团队吗?简直都是冤家,恨不得一个个大战一场,让人抓狂得紧,这样的团队还能有好的战斗力吗? 她简直不敢想象,想罢又怨念无比地冷瞪着黄山一眼,这就是这家伙给她选的所谓精英吗?一个个本事不见得多大,拆台的功力不小。 青玉转了转眼眸,冷瞪着青狂一眼,冷哼道:“不愿意同这样的怪叔叔沟通!” “怪叔叔?”青狂本来就傲娇无比的脸庞变得难看至极,冷瞪着的眼眸恨不得想要杀人,阴鸷森冷的无法形容,“本公子不知多年轻貌美,俊美无双你竟然敢说我是怪叔叔?小家伙,我看你简直不想活了吧?” “不想活了?你才不想活了,不服气咱们挑一场呀,什么外门阁的第一天才,外门阁的骄傲,让咱们大家伙瞧瞧是不是浪得虚名!”青玉攒动着他的小脑袋,也不甘示弱。 第六百一十二章 凭什么被他压制 都是五代弟子,凭什么自己一直被他压制?不就是他入宗门要比自己早吗?什么狗屁天才,早过时了的,应该换一些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了! “简直找死!”青狂瞬间被怒火点燃,他本来就是自视甚高眼高于顶之人,被青玉这小家伙一激立即如炸毛的气球,一双眼眸能迸发出熊熊火焰。 两人拉开开打姿势,几乎要动起手来,柳涟漪再也忍无可忍,厉声断喝:“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对抗赛比赛在即,如此紧迫时刻你们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来内斗?” 真是让她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来就头疼的脑袋愈加觉得头疼欲裂。 一声断喝下去,这本来还闹得欢的二人都不吭声了,只得退到一旁,你瞪瞪我我瞪瞪你。 良久柳涟漪才开口说道:“现在咱们去藏书阁那里瞧瞧,看看他们另外一队是不是真的涨势欺人!” 柳涟漪心想这团队磨合恐怕还并非一蹴而就,还任重而道远呀! 几个人听了柳涟漪的话,只得跟着她走了,互相冷瞧着,各怀心事。 青玉的眼神与青狂的交汇于一处又相互扭开,谁也不愿意理睬谁,他们之间不要说团队的默契了,就连和平相处都很难做到,柳涟漪还真不免为她的团队担忧,这都是什么人呀,为何她的团队中满满都是奇葩,还说什么一起崛起呢,不沦为笑柄就是万幸了。 想着她的脑仁又开始疼了,烦恼不已,这帮鸡飞狗跳的家伙,简直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省心的。 黄山忙贴过脸来,堆着笑脸道:“老大,咱们难道真去找一团那些人去算账吗?他们可都是高手呀,别回头怎么赔了夫人又折兵。” 柳涟漪没好气地冷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也知道你找来的这些人都是奇葩怪咖集结的乌合之众?” 黄山眨巴着眼眸忙道:“这怎么可能,老大天地良心,我对天起誓,我找的这些人都是大有用处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他们的长处,只要老大您能出面磨合好了,我保证这会是一支精锐之师,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呀!” 柳涟漪无可奈何地脸冷哼:“现在也只有相信你了!” 言罢又上下打量这几个人几眼,真是散发着浓郁的草台班子的气息,真是没有从哪里看出来这些人会成为自己的好帮手,更会成为一支精锐之师。 可是自己时间紧迫,比赛迫在眉睫,也不得不用这一支队伍,这才体会出带领一个团队的不易之处来,恐怕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要难得太多,这才考量了一个人驾驭平衡的能力。 自己从前只是一个驱魔师,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故而这方面还是十分欠缺的,现在要重新学习修炼才是。 不禁一股长路漫漫,其路多艰的感觉萦绕上心头,每走出一步都觉得脚下如有千钧一步。 到藏书过不过几丈远的路途,她却觉得走了好久好久,还没有走到跟前,一团的青山便跳出来,指着黄钟的鼻子大骂:“你这个废物犊子还敢来吗,难道嫌我们方才修理你的不够吗?” 第六百一十三章 俏丽佳人 说罢扬起他那比椽子还粗,拳头有蒜钵子大的拳头怒挑着眼眸恶狠狠地往黄钟的身上砸下去,他只觉得全身上下一紧,自己强而有力的拳头被一根尖锐的东西阻住了,这才低头去看原来是一根纤细素白的指节,尖尖的若雨后的春笋一般娇艳。 再看那素指正属于一抹娇俏的身影,他的瞳孔不由地冷缩起来,这究竟是哪里来的俏丽佳人,如此顾盼神飞美丽动人,更让人惊诧无比的是她强悍恐怕的身手,竟然用一根手指头就能阻止住自己这个八品玄师,那实力简直不容小觑,至少的是大玄师级别的,想着他有扯了扯唇角不可思议地往着这面容清丽的丫头。 她这般年轻,只是一个清丽可人的小萝莉,如何能有那般嚣张的实力呢?不可能不可能,但是他终究也不能解释为何这丫头可以如此轻易地阻止他。 “师兄何必这样气急败坏?咱们都是同一个宗门的如何不念着同门之谊?”柳涟漪轻笑着开口,娇艳的面孔愈加动人,仿佛只瞧了一眼便瞬间可以夺去人的呼吸。 青山只得手回有几分麻麻的手掌,言语轻佻的冷哼道:“如果是美人师妹为他求情的话,我倒是可以顾及一点同门之谊。”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谁用得着你来顾及一点同门之谊吗?”青玉这话落地,一只飞鞋已经砸将在他的脸上了,又狠又准,这家伙的暴脾气,未免也太冲动了! 青山立即怒发冲冠地怒吼:“青玉这究竟又有你什么事?敢在这儿放肆,我看你简直是想死!” 说罢扬起拳与青玉缠斗于一处从藏书阁门前一路对打到了外围,渐渐连影子也瞧不着了。 黄山忙俯下身子开口说道:“老大要不要管他们?” 柳涟漪咬着下唇,淡然说道:“让他们打吧,都是高手对决,可有打得时候。” 此时又从藏书阁里窜出几个人来,分别是青潭、青井与黄娇。 黄娇最先瞧见他们,眼见他们也要进入藏书阁忙拦住他们道:“不好意思各位,藏书阁被安排成为我们一团的演练场所,从即日起就不对外开放了,你们如果想用还是等对抗赛以后吧。” “等到对抗赛以后,那岂不是黄花菜也要凉了?”黄勇扭动着他五大三粗壮硕无比·身子娇嗔地说道,那妩媚娇柔的样子,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连他这么娇柔好脾气的人都有几分忍无可忍了,就不要说其他的人了,听到这些毫无礼貌的家伙竟然要强占藏书阁到了比赛之后,谁都觉得忍无可忍。 “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吗?”黄山恼怒万分地开口,脸色气得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直眉瞪眼,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 你们是参赛团队,好像我们就不是了怎地? 黄娇挑了挑秀丽的柳眉,满脸不屑地冷哼:“我们科可不觉的过分,毕竟我们是重点团队,绝非某些不入流的队伍可以比拟,没事就请你们赶快离开,回头耽误了我们一团,那你们可就是全外门阁的罪人,只怕到时候你们更难以抬起头,甚至得罪整个外门,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一把捏死她 那狂傲傲娇的模样,简直想让人一把捏死她。 黄勇咬了咬下唇,缓步走了上去,武大的三粗的身子抖了抖,终于拿出了勇气,开口说道:“黄娇师妹,咱们同属一门,你这般刁难我们作甚,还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好。” 黄娇一见他那般的娘炮样,愈加气不打一处来,双臂环抱于胸前,高扬起倨傲的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冷哼道:“我就是不饶你又怎么样?闲杂人等赶紧给我滚蛋,老娘可没有功夫招呼你们,回头耽误了我们一团修炼,为你们是问!” 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比门主还嚣张,真让柳涟漪郁愤难平,紧咬着银牙,恨不得一腿踹死她,这个傲娇自以为是的女人还真是惹人生厌。 一向冷冰冰不好相处的青狂去扯住的柳涟漪的衣袖,将她拽到了身后,缓步走上前,如刀削的薄唇溢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黄娇师妹还真是好大的阵仗,这藏书阁为我玄风弟子所共有,什么时候倒变成是你们一家开得似的,这也好不合乎规矩,更伤害了同门的感情,未免有些太过吧?” 黄娇瞧见是青狂,态度比方才缓和了几分,眉角轻扬,妩媚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青狂师兄呀,怎么也得空来了这里?” 总得给他三分薄面,谁让他终归是这外门阁数一数二的天才,可是只是让她颇为想不通他这般逆天的人物为何会混到了什么也不如他们的二团去了,这不是自毁前程又是什么? 青狂浓如墨化的修眉拧了拧,皮笑肉不笑地冷哼道:“我若不来,竟然不知你们一团这般霸道,竟然将好好的共有藏书阁据为己有了!” 黄娇也没有真正把他放在眼里,微勾起冷唇脸上虽然还挂着淡笑,不过虚应着景:“这藏书阁虽然归众弟子共有,但是现在正是外门与内门对抗的非常时期,资源人员都得先紧着参赛团队,旁的人还是多担待些吧!过了这个非常时期也许能好些了。” 说罢她便转过头不去理会他,她身后飘过了一道清音:“黄娇师妹,何必苦劝呢?” 说罢从她的身后便闪入一道身做翠色青竹纹道袍的男子,正是青潭,抬起眼眸冷冽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冰冷冷的开口:“对抗赛是整个外门的大事,你们不说帮衬着些,还要来这里拆台不成?” 这男子眼眸瞧见青狂,眸子里面露出一丝欣喜:“青狂师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青狂扬起头懒得去理会他,冷哼出一句:“师兄所在的一团能来藏书阁,我们二团难道就来不得吗?” 青潭方才还跋扈嚣张地,瞧见他脸上马上露出和煦的笑意,让出一条道:“谁说二团不能用了,藏书阁乃是公共场所,为玄风弟子所共有,如何不能用得?” 他身后青井见状忙开口说道:“师兄这又是做什么,放他们进来耽误了进度,如何向长老交代?” 第六百一十五章 始料未及 青潭怒瞪了他一眼,冷呲道:“到底是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呢?” 青狂冰冷的脸上抽起一抹傲娇的淡笑:“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冰冷冷的气息真是不讨喜! 青潭殷勤地弯腰领着他,弯着眉眼,笑着道:“这个自然,师弟跟我来吧!” 柳涟漪此时一头雾水,方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就完全换了一张无比狗腿的脸,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黄钟在她耳畔小声耳语:“你可不知这青潭是谁,也是外门极为牛的人物,本来这一团正是他所领导的,可惜偏偏被后起之秀黄铮抢班夺权,但是这一团中大多数人还是只听他的调度,听他的吩咐,黄铮现在也不过只是个名义上的队长罢了。这还不算是奇谈怪事,更有意思的是坊间都在传闻这个青谭有不同寻常的癖好,好龙阳之道,对女子全然不看在眼里。自从存了此心,自然更爱那些年轻俊俏的男子,心中第一中意的自然是外门的第一男神青狂是也,可惜青狂只是一位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百般纠缠,故而避而不见,二人成了彻头彻尾的冤家。” 柳涟漪笑了笑,冷哼道:“谁承想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故事呀。” 黄钟挤着他肥硕的面孔,不无不狗腿地说道:“老大,这其中的故事多了去了,等我以后慢慢说给您听。” 柳涟漪淡睨了他一眼,这个圆头大脑的家伙果然是无八卦会死之人,不过他这样的性格倒是也不是完全无用,搜集信息之事就可以完全交给他来办,几乎没有弄不来的消息。 她可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自然再明白不过在大多数的时候,信息的重要性,这个道理在古代也是亦然。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又冷瞧了黄山一眼,冷唇微挑:“青玉那小家伙还没打够吗?” “老大,他还没有回来!”黄山点着头无不狗腿地恭维着说道。 柳涟漪冷哼了一声:“那咱们先进去吧,就不理会他了。” 他们一行人跟着黄山进入了藏书阁,这里面装潢考究,无处不体现着精致典雅,头顶上是一个装饰繁复的井藻,四周的墙壁上描绘着许多精致的壁画,泛着诱人的流光,给人以精致质感。其中皆是朱漆的木架格,其中整齐地放置着繁如浩淼的典籍、经卷,分门别类,蔚为壮观。 果然是一处宗门瑰宝,这其中有许多旁处以及失考的绝版书卷与孤本读物,很是珍贵。 如此剔透玲珑,泛着让人舒服的华贵之气,让人只站立其中,便觉得书香满溢,不同凡响。 “现在只能讲丁区给你们用!”黄娇一脸跋扈,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藏书阁的外库分四个区域,甲乙丙丁,丁区自然是最差的区域,好多上好的书卷根本不能接触。 黄山又想冷呲她,这个女人明明长了一张很是好看的面孔,可是这性子怎么这么惹人生厌? 第六百一十六章 既来之则安之 柳涟漪拦住了他,他们这团队好容易来了这里,她不希望节外生枝,劝慰着开口道:“既来之则安之罢了。” 他们不被看好,能有一个区域可以用已经不错了。 多早晚,柳涟漪一定带领着自己的团队亮瞎他们这些人都是狗眼。 黄娇扭着娇柔的腰肢,还不肯走,满脸布满着不屑的嘲讽:“宗门中都是最现实的地方,谁强谁就有话语权,这就是一个肉弱强食的世界,靠同情靠摇尾乞怜可走不了多远去,有本事你们就拿出两把刷子来瞧一瞧,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有资格坐在这里,真有资格代表外门参加对抗赛才是,省的徒然惹人生笑耳!” “摇尾乞怜?你竟然敢说我们是摇尾乞怜?你可知道胡说八道的下场?”黄山忍无可忍,扬起拳头就要揍她。 黄娇此时冷挑着眉,像一尊冰山女神一般,冷傲的不容任何人染指:“你们先证明了你们的实力再说,就在这里打嘴仗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给众人一道清冷至极的背影。 “这女人可真讨厌,你说是不是呀,怪大叔?”青玉也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进了藏书阁。 青狂的傲娇不可一世的脸上瞬时炸毛,额前密布着黑线,恨不得想要杀人:“小家伙,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不要叫我大叔,我这般俊美帅气,怎么能是大叔呢?” “可不是吗?青狂师兄可是外门第一男神,众多师姐师妹的梦中情人。”黄钟立马抱大腿地说道,脸上堆满的谄媚的媚笑。 柳涟漪没好气地坐在一张梨花木的圈椅上又几分恼怒:“我请各位来是为了参加对抗赛而搜集资料的,不是请大家伙来谈天说地的。” 黄勇马上扭动着粗壮的腰肢,娇柔说道:“老大,你莫要生气,我们这就开始。” “立刻马上!”柳涟漪尖声厉吼,怒不可遏,“不蒸馒头,争口气,难道咱们真要让旁人看扁了不成。” 这些家伙,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青狂打了个哈欠,慵懒至极地说道:“我困了,要去休息了,今儿的活动我就不参与了!” 柳涟漪当即脸都黑了,比黑锅底还黑,这个家伙果然有些本事可是也太难驾驭了,气得她血气逆流,却也不得不强忍着,还想再劝他:“今儿的活动还是很重要的,更何况藏书阁的区位也是好容易才争取来的,你难得也要无视这些努力吗?” “我乏了,要先休息了,你们先进行吧,等我状态好了再参与吧!”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绝决的背影。 柳涟漪脸色一白,愤恨的瞪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道:“咱们不管他,咱们继续!” 倒吸一口冷气,头一次感觉到带领一个团队的不易,从前自己单打独斗,也是怎么痛快怎么来的,如今要带领更多的人有的时候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第一次团队行动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落下了帷幕。 第六百一十七章 没有这样累过 柳涟漪回到静心斋的时候,已经累的前仰后合,眼皮都快要贴于一处了,站着都能睡着了,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累过。 “小涟漪,今儿顺利不顺利呀?”一道如梵音袅袅的男音恍然传来,柳涟漪抬眸去看一张清俊无双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这男人除了卫蓝竹还能是谁。 柳涟漪轻叹了一口气:“要是能顺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卫蓝竹笑眯眯地说道:“说得也是,你团队了的那几只都是这玄风宗的奇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要是能省心,倒真是一件奇事了。” “哎呀,不说了是,我都要累死了,等改日我得空了咱们再聊。”柳涟漪摆着手,真是浑身上下都觉得酸痛不已,这才不过是第一天,团队磨合的任务任重而道远,路还长着呢,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走下去。 更何况还有面对残酷到变态的对抗赛,要研究出最新颖,功效最强大的四级丹药才能胜出比赛,可惜她现在真是一丁点头绪都没有,一团乱麻。 卫蓝竹眼瞧着她情绪不高立即捧出流光潋滟的灵草来,忙道:“瞧瞧这是什么?” 柳涟漪刚才还萎靡不振的眸子立即一扫阴霾,精神抖擞起来,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狡黠的灵光,不可思议地开口说道:“这,这,这竟然是天极草,你究竟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东西的?” 这东西可是南疆秘境中的地阶初品灵草,十分难得,更是炼制四级丹药天极丹的绝佳素材,这东西让她脑洞大开,无数的想法如泉水般涌出,柳涟漪忙拍了拍自己柔滑素白线条感极佳的大腿笑着道:“你可真给了我参赛的绝妙材料,我们不如就炼制天极丹如何。” 很快卫蓝竹凉薄的话语就如同一盆凉水迎头浇到她的头上:“天极丹可不是那么好炼制的,姑且材料不好搜集,光是炼制的丹方便已经失传上千年了,只剩下残方,炼制天极丹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柳涟漪眉心一蹙,也知道这事情的烦难,可是四级丹药绝非开玩笑的,没有哪个是容易的,好容易这个见到一点曙光了,她可不想轻易放弃,这可绝对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迎难而上,不惧怕艰辛这才是她的风格。 想罢她伸出娇艳的素指,轻轻将天极草夺在手里,笑盈盈的说道:“可谢谢你送的好东西了!” 卫蓝竹挤着眉苦笑道:“涟漪你总是这样不问自取,真是让我万分无奈。” 柳涟漪冷哼道:“你今儿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的风格就是这样,出来名的脸大吗?” 她才不管那么多呢,不论这天极丹能否炼制而成,这送上门的灵草不要简直是暴殄天物,除非自己脑袋被门挤了,很显然自己可不是那样的傻瓜。 她想罢就将天极草放入怀里,这样才稳妥万分。 第六百一十八章 心甘情愿 “罢了。”卫蓝竹的脸上又洋溢着动人的灿笑,如天上的艳阳一般,十足暖人,“为涟漪你效劳,我也总是心甘情愿的。” “这还差不多,我的好徒侄!”柳涟漪说罢用她的莹亮剔透璀璨夺目的纤手捏了捏卫蓝竹的俊美诱人的脸蛋。 “哎呀呀,涟漪你不要总是这样捏人家吗,真是太讨厌了!”卫蓝竹唇边勾起一抹弧度,脸上挂着惹人怜爱的笑意,好不诱人? “我这还不是疼你才捏你的,你怎么不见我去捏旁人呢!”柳涟漪也早就习惯了同他这样无拘无束嬉笑怒骂的样子。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也不要来逗我了,你回去吧,不是早就喊累了吗?该休息了!”卫蓝竹体贴地嘱咐着。 “可不,我早说要休息了还不是你来闹我,弄的我现在一丁点睡意也没有,你这个折磨人的妖孽!”柳涟漪又同他嘻嘻哈哈了一番,才离去了,回了静心斋。 回去了又瞧见红菱在那里捣鼓东西,好像是在刺绣,眼见着柳涟漪回来了,忙拉住她来瞧:“涟漪你可回来了,你来瞧瞧我绣的这条帕子怎么样?” 柳涟漪瞧了一眼,红菱的针法可真是不可恭维,约莫这宗门中的女子都是一样,从小练武,耗费了大半的时间,女子应该熟练掌握的女红却不怎么会做了。 她虽然皱着眉,却努力地夸赞道:“哎呀,红菱你绣的鸭子好可爱呀。” 红菱立即嘟起嘴,脸也又红又白,剔透玲珑的小手掌不住乱摇:“涟漪,我绣的可是鸳鸯呀,你究竟从哪里能看出这是鸭子来呢?” 柳涟漪淡挑着眉不忍打击她,忙拿过来看了又看,唇边挂着不羁的笑意:“哎呀,还真是鸳鸯,实在是我眼拙,看错了呢!” 红菱只得轻叹一口气,无奈道:“看了我真是与女红无缘,主定是做不好的了!” 柳涟漪双手托腮,用灵动万分的眼眸瞟着她:“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绣这条鸳鸯手帕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红菱立即羞红了脸庞,本来就美妙清秀的脸蛋如同红苹果一般,更加惹人怜爱,从唇边挤出一句:“涟漪你简直是明知故问!” 瞧着红菱娇滴滴的小模样,柳涟漪愈加心生怜爱,这小丫头还真是讨人喜欢呢。 忙拉着她的手又鼓励了几句:“慢慢来,总是会绣好的!” 红菱放下绣品,双手托腮,叹气道:“只怕是这辈子也难以绣好了,我知道自己是那块料” “怎么会?你不是修炼上也挺有天分的吗?最近不是已经升级到了玄士五品了,这速度已经很逆天了,既然你修炼上这么有天分,干别的事情一样可以干得很好的!”柳涟漪不住地鼓励她。 红菱嘟着圆嘟嘟的嘴巴:“涟漪你不要来安慰我了,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还能不清楚吗?论修炼我也哪里比得上你呢?你现在都大玄士五品了,我就是骑着灵兽也追不上呀!” 第六百一十九章 等着团员 柳涟漪眨巴着眼睛暗想,自己能这么逆天完全是因为璇玑子成日里给自己开小灶,卫蓝竹与慕容颜这两个家伙也经常给自己弄些逆天的丹药,如果要是一级一级的修炼自己也未必能比红菱快多少呢! 又随意闲聊了几句,待红菱睡下了,柳涟漪又找了一个僻静之所打坐,驱动起太虚幻境将璇玑子上一场一口气传授给自己的五六七三式的降龙紫晨诀又重新熟练了一遍,将第五式第六式,紫龙化鳞与紫龙化翼好容易练熟,只剩下第七式等待以后有时间了再行修炼。 又运气玄力修炼了一番只感觉丹田一股暖流腾涌而出,流淌遍自己的全身,让她觉得很是舒服受用,又升了一级,大玄师六品大成,柳涟漪的脸上露出明净可人的笑容,浓密卷翘的睫毛下面满是流光。 她又退了出来,天已经升腾起鱼肚白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陡然爬起床来。 春梅阁内,柳涟漪已经高坐于大厅之内,手执着一根长鞭等着自己的团员。 好容易,黄山、黄钟才一前一后地露了脸,柳涟漪一鞭子扬下去,几乎震动得地动山摇:“怎么这么晚才来,你们不瞧瞧都什么时辰了?其他人呢?如何不见踪影?” 黄山半开半合地瞧着柳涟漪,心想老大是不是来大姨妈了,如若不然为何会这般狂躁呢?不得已低声哼道:“老大,还很早好不好?现在也不过是戌时罢了!” 柳涟漪狂躁地怒吼:“早什么早,早你个大头鬼,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见人影,以后酉时就要过来懂不懂?” 黄山捂住耳朵,强忍着柳涟漪的河东狮吼,只得不停砸吧嘴:“是是是,我们以后一定早起还不行?老大您些消消火。” 撇了一眼一旁的黄钟,那鬼灵精自然会意,赶忙过来住柳涟漪道:“可不是,为了这点小事可不值当,赶快来先坐下,喝点水消消火!” 赶紧将手边的茶杯倒好了茶端过去。 黄勇与青玉才姗姗来迟,眼见着柳涟漪面黑如墨赶紧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好像要杀人的模样。” 还没等到黄山开口回答,柳涟漪的狂吼又再度响起:“你们两个舍得来了吗?” 青玉只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忙堆笑道:“老大您别生气了,我们以后早点来还不成?” 黄勇被柳涟漪的河东狮吼吓出了好歹,结结巴巴支支吾吾道:“老大,我们不是故意的,老大你别怪我们行不行?” 涨红了脸庞,如同一位娇羞的小媳妇一样,怎么看也同他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模样十分不配,油然而生一抹滑稽之感。 柳涟漪冷瞧了他们一眼,看得他们脊背发凉,黄山与黄钟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大概都是有几分后悔来到这位姑奶奶旗下共事,实在是太难伺候了,这女人简直就是恶魔吗! 冰冷冷的话语从她唇边溢出:“青狂呢?他怎么还不来?究竟去做什么了?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第六百二十章 谁有胜算 厅内的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点,这女人可真是恶魔呀,十足的恶魔,谁来挽救他们这几个还鲜活的生命呀? 正暴跳如雷之际,青狂才踏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众人灼热的眸光都打在他的脸上,他仍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傲娇道:“大家伙不赶快研究丹方,都瞧着我做什么?” 黄钟将嘴巴怒向正散发着暴怒气场的柳涟漪,心中叹道:自求多福,用无比哀怨的眼神瞧了他一眼。 青狂无所畏惧的眸光迎接上柳涟漪怒意翻滚的眸子,顿时火花四溅,精彩绝伦。 两人恨不得在空中用眼神交一回手,谁也不甘示弱,谁也不是弱者果然好不精彩,让其他的几个团员都提着气,大气也不敢喘,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青玉与黄山低声耳语:“你说如果老大与青狂交手的话,谁胜算会比较大呢?” 心中也不免捏了一把冷汗,两人都不是好惹的! 黄山赶忙道:“自然是老大了,你是没有见识过老大的真实实力,绝对逆天。” 青玉摇晃着素白剔透的小手指:“我看不尽然,青狂是外门第一天才,也绝非浪得虚名。 黄钟不禁开口说道:“看来要想知道结果,只怕还真得他们打一架!” 这几只心态转变得可真快从担忧到恨不得他们真打一架,唯恐天下不乱之情愈重。 每个人都自行在脑海中脑补了一回这二人交手的惨况。 黄勇娇柔的声音倒是将他们拉回现实:“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呀,为什么就是不能和平共处呢?我最怕打架了!” 说罢捂住他粗糙硕大的脸,顿时让众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皆用嫌恶的眼神看他,后悔与他共事了。 “你这个娘娘腔懂什么?我们大老爷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青玉没好气地怒斥道。 黄勇捂住哭丧的脸,差不多要哭出来:“对人家那么凶做什么?” “好了别吵了,赶紧干活要紧!”柳涟漪转过头怒吼道。 简直让人大跌眼镜,脚下一个踉跄,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家伙竟然没有打起了,却又像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也太精分了点吧。 待大家都坐好了,柳涟漪干练且雷厉风行地摇摇头道:“今儿先开座谈会,讨论一下对抗赛的丹药项目,集思广益,大家踊跃发言。” 青玉第一个开口:“要我说,咱们应该炼制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地方丹药,天极丹如何?” 黄山赶忙接口:“有没有搞错?谁不知道天极丹的丹方失落了几百年了,就剩下些不能用的只字片语,炼制起来简直如天方夜谭,更何况炼制天极丹的天极草就难寻得很,不成不成,不能用这样镜花水月难以攀附的东西。” 黄钟又赶忙道:“要我说,咱们就应该炼制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丹药,这样才能稳定点,获胜的几率也会大一点,地灵丹才是最合适的,只要搜集齐全地灵三宝就几乎可以成功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炮灰团队 黄山插嘴道:“地灵丹,怎么又是地灵丹,谁人不知这一团那边就是炼制地灵丹,能不能有点创意,跟风是没有前途的。” 黄勇摇晃着粗腰,嘟着嘴娇声道:“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成,到底要闹哪样吗?” 这还真是一个烦难的问题,必须有一个好的绝断,不然是不会有任何胜算的。 尤其是他们这样不受看好的炮灰团队,选择起来就更加不易! 柳涟漪轻扯着娇艳的唇角,溢出一抹淡笑:“各位团员,自我分析一下,咱们的神算在哪个方面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面面相觑,谁也再说不出什么,就他们这样一个不被看好的团体,满屋子的奇葩实在瞧不出任何有胜算的地方,来外门的资源都不会有半点倾向于他们。 想着又不禁泄气,相对无言。 “你们难道都不想逆袭?”柳涟漪淡笑着,嗓音柔美而魅惑,仿佛魔音绕耳一般,娇嫩若水葱的十个手指漫不经心的搓揉。 “这怎么可能,谁不想逆袭?”青玉白了她一眼,又转而冲着一只似置身事外,一言不发的青狂开口道,“怪大叔你说是不是?” 青狂的脸上青筋密布,暴突而起,冰冷冷道:“我说了几遍不要叫我叫大叔,我不知多年轻帅气,给我都叫老了。” 青玉马上灵动笑道:“是是是,是帅哥哥还不成?” 柳涟漪的眼眸睨向一只没有说什么话的青狂,淡淡说道:“青狂师兄,你来说说你的意见,如何?” 青狂抬起他帅气洒脱的面容,傲娇地甩了甩头道:“涟漪师妹分析的情况极为有道理,怎么不算是有胜算有没有资源的偏重,想要脱颖而出,恐怕如果用太过一般的丹方,只会沦为炮灰罢了,根本没有可能出头。” 黄勇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张大脸无比崇拜的模样:“青狂师兄,那……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必须用很凶残的杀招,这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基本全无可能!”青狂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双俊眉傲娇地扬起,那模样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拽得如同二五八万一样。 “杀招?”青玉不解的开口问道,眼睛瞪得如同核桃一,凝神着他,满脸都是惊诧。 柳涟漪倒是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忙笑着道:“你的意思是天极丹?” “不会吧?师兄你有没有搞错呢?天极丹基本上已经失传了,咱们是不可能炼制出已经失传多年的丹药的!”黄钟也不禁惊诧地说道,一直以来他都以青狂的想法马首是瞻,这一次连他都不能站在他这一头。 “就是因为失传才显得珍贵呢!”柳涟漪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唇,脸上洋溢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得意。 青玉点了点头,赞同无比道:“我懂老大的意思,怎么没有任何胜算,不兵行险招,更了无可以凭借之处了!” 天极丹是他提出来的,他自然无比美滋滋的赞同。 第六百二十二章 怨声载道 大家伙一听如是说,都觉得柳涟漪根本在说一个东方神话,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个个萎靡不振,心情不爽,比刚加入这个团队更加颓废与不满,还真是来错了团队了,如果再争取争取去一团也许还能有点机会吧。 一个个怨声载道,失落不已,不住地看向她! 柳涟漪扬起手,拿出一样金光闪闪,流光溢彩的东西,“大家伙来瞧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黄山他们几个的眼睛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无不惊诧万分地开口说道:“这这这……这不是天极草。” 这只存在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今儿竟然有幸见着,这几个人兴奋地简直如同小粉丝见了偶像明星般兴奋无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真的是天极草吗?”青玉娇柔粉嫩的小脸蛋简直要贴上去了,密如羽扇一般的眼睛不断眨巴着,如黑葡萄一般灵动的眼眸放射着流光,带着极度兴奋的神情。 仿佛方才的颓废不满都被一扫而光,众人又都兴奋起来,黄山笑容满面地抱着一手好狗腿:“我就知道老大一定会有好办法的,不会看着我们束手无策,而无动于衷。” 黄钟也不甘示弱:“老大我太崇拜你了,你竟然能弄到这么难弄的东西。” 一下子春梅阁的气氛又热闹起来,众人都太过乐观与兴奋了,没有想到得到了天极草离练成天极丹这也不过是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罢了。 青狂倒是还万分清醒,道:“虽然咱们得到了天极草,这对咱们是一大鼓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失落的古方完全复原,然后搜集到全部的材料,才能谈炼制之事。” 黄钟忙笑着开口:“青狂师兄你就莫要操心太多了,有了老大这样能力超群的人,什么样的难题不能迎刃而解呢?” “少说没有营养的恭维话了,咱们先分头去查资料,一定要将所有与天极丹有关的资料都先找到,也许这其中便是有复原的线索。”柳涟漪冷着脸开口,这些得意忘形的家伙,自己总是不得不催促他们。 “好!”一个个都异口同声的应了下去,青玉是丹方高手,故而他留下来同柳涟漪一同研究丹方残卷,看看是否可以从另外一面,也就是丹方的配方方面推到出天极丹失落的古方。 而黄勇是药材高手,先由他去药材库中查看是否有丹方残卷上除了天极草唯一透露出的配方素材——流星晶石的晶粉。 众人都分工领命,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柳涟漪与青玉去了藏书阁,经过昨日的争取今天倒是很快进入了藏书阁,不过依旧只能在丁区待着,青玉认真查阅了丁区可以查阅的资料,但是终究徒劳无获。 “这里的资料同外面能找到的资料实在没有什么分别,而且错漏百出,看了还不如不看,如果用这些资料来还原丹方,只怕会坏了材料呢!”青玉不断摇头说道。 第六百二十三章 用美男计 “这倒也是,咱们的天极草极为珍贵,如果浪费了恐怕再得不来了,看来怎么还得想个办法进入到更好的区域才想。”柳涟漪不禁轻声说道。 “可是一团那些人看得这样紧,如何是好呢?”青玉不禁开口说道。 柳涟漪上下打量了一眼,调侃着道:“要不美男计吧?这么好的皮囊别浪费了才是。” 故意睨了他一眼,眼眸中带着轻佻! “不要!”青玉扬起他俊美的小脸,断然拒绝,“就黄娇那母老虎样子,我是宁死不从,你让黄勇来吧!” “他?”柳涟漪不禁瞪大了眼睛瞧他,这家伙好歹也给丫推荐一个可用之人,就黄勇那五大三粗如屠夫一般的长相,娇柔造作的声线,能杀死人多少脑细胞呀,如何使用得出美男计呢? 没有美,连男也不敢确定,如何堪用? 青玉瞧着她这般模样,眼眸眨了眨,嬉笑着说道:“老大你这就以貌取人了吧,别看黄勇生成那样,那女人缘好的没话说,对付女人可有办法了,用兴趣你可以试一试。” “试什么试,我警告你,要对老大尊重一点,我可是你的老大,你如何能这样开玩笑呢?”柳涟漪凤眸怒挑,眉宇之间带着丝丝愠怒,横眉怒目的样子。 青玉差点摔了个踉跄,干咳了几声,一脸无辜地瞧着柳涟漪,忙道:“老大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让您试试用他来完成美男计,不是说让您亲自试试!” 柳涟漪扬起眉又笑了笑,揪了揪他的耳朵,讪讪道:“我说吗,你这小子怎么可能开老大我的玩笑?不过这个老大我倒是可以考虑的,不过现在总不可能把他弄来,赶紧想办法却旁的区域,看看资料。” “这个可真没有办法!除非咱们会隐身。”青玉摊开手,无奈地开口说道。 “隐身?”柳涟漪玩味轻哼道,这个家伙的话倒是给了她无情无尽的启发,“这个倒是真可以有!” 谁让她是驱魔师呢,要是连个隐身咒术都驱动不来,还算哪门子的驱魔师,简直可以歇菜了,直接回家种红薯得好! “有什么?”青玉不解地看着她,眨巴着无比灵动呆萌的眼眸,从来也不会真觉得柳涟漪能会用什么隐身咒。 柳涟漪忙伸出手拍了拍青玉的小脑袋瓜,冷声道:“挺伶俐的人,怎么现在这么笨呢? 青玉满脸无辜我见犹怜梨花带雨地眨巴着眼眸瞧着她,几乎快哭出声来:“老大您打我做什么?可真的好痛的。” 柳涟漪动了动眉毛,一只瞟他:“当然是隐身咒。还这是有够笨,难道要老大拿出了给你瞧吗?” 青玉马上又换了一副无比崇拜的眼神,眨巴着灵动剔透若星辰般莹亮剔透的眼眸,无不狗腿地恭维道:“老大您真会隐身咒,我可真崇拜您,我就知道我没有入错团队,老大你就是最棒的!” 说罢恨不得张开手臂,扑入她温香软玉的怀抱。 第六百二十四章 还是省省 “打住,你还是省省吧,这样煽情的桥段你还是留给自己吧,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柳涟漪立即打断他,现在他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资料,对抗赛迫在眉睫,现在就是歪招损招他们也得试试。 “好吧,老大我都让你说得有几分迫不及待了!”他那上蹿下跳的小模样简直如同一只调皮捣蛋的猴子一般,真是急躁到不行的个性。 柳涟漪的脸上黑线密布,真是职业病强迫症发作,冷道:“别上蹿下跳,小心我收了你!” 青玉忙撒娇的说道:“老大,我的美人老大,你可别这样对我,我最喜欢老大了!” 一张脸显得呆萌无比,谁要是知道他出手之狠辣肯定不会这么看,做人还真是不能看表面! 柳涟漪眉一挑,沉声道:“懒得同你废话!”说罢忙扬手画符,不一会还没有什么感觉,他们二人果然在对方的眼眸中消失了。 青玉不禁惊呼:“哎呀,太神奇了,老大你可太牛了!” 柳涟漪瞪了他一眼,道:“别嘚瑟,还是干正事要紧。” 他们赶忙潜入了其他的区域,寻找资料,果然一团的人觉得很是奇怪,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们,却又实在瞧不出什么。 青玉在心里窃笑,这帮有眼无珠的蠢货,你小爷就在你们背后,你们都瞧不出来,不是蠢货是什么? 他果然行动神速,很快就从许多远古的资料上找到了这种失落已久的古丹方上缺少的两味药材,都灵草与马尺土,还有一种只剩下一个千字,这叫千的灵草少说没有一万也有一千想要找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纵然如此,青玉也不愧他丹方高手名号,果然十分厉害,一下子就可以找出这么多种匹配的丹药。 柳涟漪一下子窜入了藏书阁的内库之中,只听见黄铮与青潭正在说话:“师兄,听说他们竟然准备炼制失落已经的丹药天极丹。” 青潭坐在座椅上,脸上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竟然选择那么难的丹药,要我说他们肯定没有任何胜算了!” “可不是吗?谁不知那天极丹已经失落百年,光是那几样材料就足够他们发愁的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黄铮冷笑着道,满脸都是嘲讽与鄙夷。 青潭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冰冷着道:“何必为毫无威胁力的对手费心?咱们需要想的只有内门那边!” “师兄所言极是,大家伙已经再修改丹方,这个地灵丹虽然简单吗,但是可以改造的地方还是挺多的,咱们新修改的丹方可以大大发挥其的药性!”黄铮忙十分狗腿地笑着说道。 青潭冷撇了他一眼道:“果然是外门的新晋天才,果然办事事能力很强呀,难怪连紫月长老都十分赏识你,非要你做这个一团之主。” 黄铮忙低眉顺眼地说道:“那还不是长老们并不了解情况,师兄才是应该是一团之主。” 青潭转了转眼眸,冷冰冰地说道:“咱们还不是共同进步!” 第六百二十五章 四级丹药 听罢此言,柳涟漪的心头升腾出些许怒意,不就是炼制了一个最简单的四级丹药有什么可洋洋得意的,等他们这丹药炼成了非闪瞎他们的眼睛。 真想好好整治一下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她还正思索着,外面已经有人替她达成所愿了。 只听得外阁喧闹不已,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划破天际:“谁踢我了?这又是是谁竟然在我身上画了四只乌龟,谁是谁去,讲究是谁?难不成闹鬼了不成?” 黄娇拿着软剑又砍又杀却也半天不得法,只惹得人哈哈大笑。 柳涟漪的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心中也瞬时觉得舒服多了,知道这事情必然是青玉那猴崽子弄出来的,不过黄娇那女人实在太可恶,活该被整治! 她才退了出去,只见黄娇碰翻一道墨水不小心洒在了青玉的身上,形成一道暗影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在搞鬼呀!” 一道软剑从身侧而出,泛着凛冽寒光,黄娇周身泛着浅浅的黄色气势逼人,身形一动,一道凌厉的杀招已经使到了青玉的面前。 青玉扯去隐身符,露出本来面目来,冷哼道:“不就是玄师吗?谁又怕谁呢!” “不知死活的家伙!”黄娇一提剑,人未至气先至,周遭的书卷被翻卷而出如雪花般飘逸而精彩。 青玉一个如舒云般的凌空跃起,说不出的灵动飘逸,避开这一击,黄娇整个人显得预加气急败坏,有扬起剑身集中起全身的玄力,反手将软剑猛然回旋而出如破空而出的芒虹蜿蜒而出,直接冲着青玉的眉心射来。 “危险!”柳涟漪在心中默喊,从腰间拔出碧波剑腾然而起。 青玉闭着眼睛,碧波剑正好挡在那软剑刺来的方向,将之弹开,谁也不知这把莹莹闪动的碧剑究竟从何而来,但凡只要一瞧便知道这剑十分来路诡异,不同凡响。 黄娇只觉得后颈发凉,难不成竟然有高手暗中相助?不由心惊,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柳涟漪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忙拉着青玉狂奔而去。 黄娇这才反应过来,忙冷厉吩咐:“还不赶快给我去追!” 眼睛溜溜转动,猛然想到这些家伙原本只被困在丁区如今他们想办法混如了其他区域,不会是搜集到了许多资料吧,不行要赶紧回去将这情况禀告师兄,要让师兄早已筹谋。 想着她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们的背影一眼,这些废物犊子也配看其他的资料?还不如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得了!实在可恶透顶! 柳涟漪拉着青玉一路狂奔回来春梅阁,喘着气瞧着后面没有来人,才开口问道:“总算是没有人追了,怎么样小家伙你资料找得如何?” 青玉也气喘不跌,平息了气息才如实告知:“老大,我找到了两个半药材名。” 柳涟漪疑惑不解地道:“两个就两个,三个就三个,何来两个半的说法呢?” 青玉眨巴着眼,无奈道:“还不是资料不全所至,那残缺不全的资料上第三个药材名只有一个千字。” 第六百二十六章 马首是瞻 柳涟漪拍了拍青玉的肩膀用鼓励的口吻说道:“不错了,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离真正破解古方不会遥远。” 她水泽莹亮的唇浮现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带着鼓动人心的力量。 “老大,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经此一役,青玉对柳涟漪佩服万分,从前以后也是对她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心中不禁暗想,老大实在太厉害了,那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更何况她还会使用符咒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跟着她就对了,一丁点也没有跟错人,前途大好。 柳涟漪又赶忙问问其他人的情况,转脸对黄勇问道:“怎么样?药材找得如何?” 黄勇忙摇摇头,开口道:“流星晶石的晶粉倒是不算是太烦难,可惜宗门的药材库里的晶粉全是假冒伪劣的冒牌货,根本就是普通的红晶石的晶粉,根本不能入药呀!” “还好有药材高手慧眼如炬,要不然咱们恐怕又要浪费一炉子的好东西了!”黄钟赶忙开口,他小而精明的眼眸不停眨动,微眯着眼瞧人。 柳涟漪炯炯有神的眸光瞧向他,微微勾唇道:“那黄钟你给大家搜集到了什么资料了没有?” 黄钟挠了挠脑袋,嘻嘻一笑道:“资料倒是没有查到,因为内门的那帮人实在把资料看得太紧了,我没有机会呀,但是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老大可有兴趣一听。”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吞吞吐吐的!”青玉不禁在一旁冷呲他,这个毛毛躁躁急性子的小家伙还真是白瞎了他文文弱弱的长相。 “小家伙怎么嘴巴这么毒?”黄钟黑着脸不满地开口说道,眼睛里能迸发出火焰来。 黄山赶忙调停:“罢了,别争了,咱们可是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争吵上!” “好,我说我打听的这个消息,是关于天极丹的,内门的紫宸长老那里还有更进一步的古丹方,那估计是他最新的成果,咱们如果能弄到手的话,这丹方或许可以复原也未可知。”黄钟的话让众人燃起希望。 众人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这个自然,我当然不能欺骗你们更不能欺骗老大才是吗?”黄钟信心十足地说道,难看的肥脸,显得神采飞扬。 “那咱们怎么此能将丹方弄到手呢?”黄山赶忙问道,不住拿眼瞧向柳涟漪,就等着她主持大局呢。 柳涟漪心下一想这紫宸长老不愧是丹药高手,这样已经失落百年的丹方也能复原实在不简单,可惜他是内门长老,肯定不会义无反顾地帮助他们,看来还得另想办法才是。 “大概只能不问自取了!”柳涟漪的声音极低,但是大家都是修炼之人,故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无比点头称是,果然到了夜里,月黑风高,柳涟漪换了一身夜行衣,便轻盈的纵身而出。 白天的时候已经细细观察过紫宸所居住的住所的地形,故而她从窗内潜入,整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流畅万分。 第六百二十七章 内门丹房 内门的丹房果然硕大,里面的丹药设施恐怕为所有的炼丹之人所神往,柳涟漪也不能免俗,为眼前的一切所震惊。 不过她很快的收回思绪,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了下来,掩盖住眼底的华光,如水的月光将她的身影倒映出一道长长的清影,她知道纵使做得再天衣无缝也会留下痕迹,故而她的时间可不多。 正在紫宸的书法中翻腾不已的时候,几声细碎的脚步声突然传来,柳涟漪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有人来了,马上身形一动灵活若飞,躲避在屋内的横梁之上,连气息都放低了,不敢喘息。 先走进来的鹤发童颜的老者是紫宸,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阴影遮蔽住了面孔,看不清是什么人,只能感觉到他隐没在阴影里的面孔应该是一张很俊美的容颜。 紫宸躬身低吟道:“宗主,那青音还不能处置吗?” 柳涟漪的身子一惊,差点颤抖起来,强行忍住,原来是宗主玄子枫,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不小心就后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 玄子枫低吟着道:“也不是我不想如此,但是那丫头不知才哪里得知十五年以前的事情相威胁,我不得不暂时留下她的残命!” 紫宸不禁冷哼道:“这哪里是她威胁您,明明是大长老所为,这么些年她做出的事情已经太多,早把这宗门弄得乱七八糟了!” 玄子枫眉目黯然继续说道:“我倒是也有心治理,但是这宗门中的事情并非那么容易。” 紫宸无不感慨地道:“宗主还在顾忌十五年前的事情吗?” 玄子枫此时沉吟不语,负手而坐,眼眸直盯着窗外的星星,平静无波的面孔微微一变。 “十五年的事情应该大白于天下了,宗主您究竟要隐瞒到什么时候?”紫宸语调激动地说道。 玄子枫忙道:“事关家师的清誉,我自然不得不瞒!” 柳涟漪眉毛轻挑,心中沉郁,这二人一直所说的十五年前的事情倒是是什么事情呢? 紫宸愤怒地开口说道:“可是宗门百年基业就可以不顾了吗?师尊她犯下大错,不仅仅毁掉了宗门中的全部精英,更让朱雀秘族一族覆灭,她都难辞其咎!” 他们所说的话更是挑动了柳涟漪的神经,不由怒从心来,师父难道就是让自己家族覆灭的兄手?想至于此她不禁心惊胆寒,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一般,浑身上下都阴寒彻骨,让人难受。 玄子枫的眼角眉梢染上狂风暴雨:“行了,你不要说了,上面的事情还不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内门长老来过问!” 说罢便愤怒的拂袖而去。 紫宸也越想越怒,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柳涟漪瞧见一道羊皮卷轴映入眼帘,心中有一种预感,这便是她想要的东西,等紫宸离开之后,柳涟漪才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大开了卷轴来看,果然是她想要的东西,心中默念记下东西,瞬时离开房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畅快淋漓。 第六百二十八章 谁是凶手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一丁点也不轻松,甚至更加沉重,师父难道真是覆灭自己家族的凶手?那她收下自己难道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想着她便觉得阴寒刺骨,双眸紧闭,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心中也说不清究竟是害怕还是难过,那感觉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先要完成对抗赛,其余的等自己搞清楚一切的情况再说。 回到春梅阁,柳涟漪整个人都有几分失神,心不在焉的,明显情绪不对,整个人都不好了。 黄山马上凑过来说道:“老大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柳涟漪摆手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一张原本光彩照人的面孔此时变得黯淡无光。 “那老大您弄到丹方了吗?”黄钟又追问道。 青玉对着他一阵猛锤,冷道:“没瞧见老大不舒服吗是?还追问什么丹方?” 柳涟漪忙道:“方子弄到了,我给你们默写下来!” 说罢遂找来纸墨,写下一切。青玉见状马上拍马屁道:“老大果然厉害,出手一个顶俩!” 柳涟漪此时没有任何心情,她从房内退了出来,整个人还是失魂落魄心情极度郁闷,恹恹的让人好生难过。 回到了静心斋,柳涟漪一下子就晕倒了,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吓的红菱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眸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清影,让她的身子陡然一震,失口叫出来:“师父——” 红菱也不由地扫去一抹眸光:“哎,怎么是师尊!” 她简直惊诧地眼睛都要掉出来了,真没有想到师尊竟然来到了这里,还有不让人惊诧的吗? 身子一软差点给跪下,璇玑子抬了抬头,低吟着道:“不必多礼了,我是来看涟漪的!” 此时此刻,柳涟漪乍然坐起脸上带着丝丝愠怒好不骇人,眼眸瞪得如核桃一般,唇角噙着一抹冰冷入骨的笑:“师父还来这里做什么?” 璇玑子眼见她如此神情,脸色陡然一变,面色越来越阴沉仿佛阴云密布,让人心生惧意,嗓子一苦,声音说不出的酸涩沙哑:“涟漪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柳涟漪板起一张脸,面色阴沉得难看,铁青的面孔好不骇人:“师父,我现在还能尊称您一声师父,但是过了今儿可就不能保证了!” 她顿时也觉得被万箭穿心一般,心痛不已,猛然间吐出一口急血来,脸色煞白煞白的。 “别动气,动气乱了心神会走火入魔的!”璇玑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之事被揭也在她预料之中了。 她却完全不顾,此时此刻的她血气逆流经脉疼痛,可是身体的疼痛也及不上心灵的疼痛分毫,毕竟她是真当她是师父的,投注了感情,便有了期待,她是自己来到这个异世界为数不多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在柳涟漪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感激珍惜的,故而她诚挚地问道:“那师父您能告诉我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害死我们家族朱雀秘族灭族的罪魁祸首?” 第六百二十九章 十五年旧事 璇玑子无波无澜的眼眸有了机几分波动:“看来我不能再隐隐瞒下去了,这还是十五前的事情,我们玄风宗收到了朱雀秘族族长战神沈洛心的密信要去剿灭妖月宫,可惜我们被出卖了功败垂成,朱雀秘族一族被灭,我们玄风宗也损失惨重。后来我得了消息是我们玄风宗弟子中有了受不了诱惑出卖了我们的行动是,我便一气之下将弟子们的灵根全废,甚至有几个年长的徒弟还让我废掉了脚筋手筋,成为废人,最后我才知道这不过是妖月宫的离间之计,我们都中计了!” 听罢此言柳涟漪神情凝重,原来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师父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族人的事情。 璇玑子望着柳涟漪顿时觉得伤心难过,嚎啕大哭起来,滂沱的眼泪喷涌而出,再也难以隐忍,十五年了这些秘密如大石头一般强压在璇玑子的心头,让她片刻不能喘息。 “师父您不要难过了。”柳涟漪伸出柔滑素白的手臂不住地抚住璇玑子的后背,揉了揉,好生安慰她。 “这又如何不让我能过呢?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的徒儿,更加对不起玄风宗的列祖列宗,这让我日后下了地府如何见他们呢?也正是因为如此玄风宗百年来的灵修就这样毁在我的手里如何能让人不难过不痛心?”璇玑子的泪水越来越凶猛简直要将郁结在心的痛苦全部倾吐道尽。 “师父,您早知道我是朱雀秘族的后人了吗?”柳涟漪的清浅的声音缓缓响起,直撞击着璇玑子的内心深处,让她不由一颤,心情郁结难舒。 半晌才开口说道:“果然如此,涟漪你会怪师父吗?” 柳涟漪摇了摇娇俏的小脑袋,如一个孩童一般靠在璇玑子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师父怎么疼我还教会我功夫,我怎么会怪师父呢?” 璇玑子也抚摸着柳涟漪的光润如锦缎的头发,眼眸说不出的温柔宠溺:“不愧是我的乖徒儿,我可没有白白疼你!” 听了她们的话,红菱早已石化,她无比震惊没有想到柳涟漪竟然是璇玑子的入室弟子,那她岂不是·还应该喊她一声师叔吗? 人早瞬间凌乱,整个人都不好了。 璇玑子的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泛着迷人的柔光:“你是朱雀秘族,身体你与生俱来带着一种灵珠,叫做朱雀灵珠,你进行灵修的话便能激发其中的能量,而朱雀一族的使命就是斩妖除魔,而消灭妖孽聚集的妖月宫就是你的使命,你还要找到七个有缘人,同你组成北斗七星阵,这样你就可以消灭妖月宫的势力。” “师父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听到璇玑子的话,柳涟漪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信息量太大,她可一下不好接受。 璇玑子点了点头道:“都是真的,以前不告诉你是希望你好好磨练自己,现在时候差不多了,你也磨练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启你朱雀灵珠的力量了!” “开启力量?”柳涟漪有些疑惑不解地望着她。 第六百三十章 不断修炼 “这个你就需要不断修炼了,同时需要收集齐全七样上古宝贝,每收集到一样灵珠的等级就可以开启一分,到了你全部搜集完成就可以完全激活朱雀灵珠的力量,这是莲花宝典,你先收起来它会提示你怎么做的,这本宝典很不简单,集医药、丹法灵修与一身是十分强大的秘籍,你有了它可以事半功倍!”璇玑子说着便将秘籍递给她,“为师还要闭关,剩下的事情都靠你自己了,知道吗?” 柳涟漪点了点头,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眸光凛冽的眼眸瞧着璇玑子,满脸诚挚与坚定:“师父我会努力的。” 说话间,璇玑子已经了无踪影。 红菱用惊诧的眼眸望着眼前又熟悉又陌生的人忙道:“原来你竟然是师尊的徒弟,难怪我觉得你很不平凡。” 柳涟漪一双懒眸淡扫着她:“不要跟人说,这是一个秘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变化,难道不是吗?” “嗯!”红菱重重点头,像是她身怀重托一般,“我肯定不会跟人说,涟漪你太帅了,我简直老崇拜你了!” 说着红菱伸出娇柔的小手便向着她的怀中扑去,又拍了她的肩膀说道:“还真是的,竟然隐瞒了我怎么久,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好姐妹了?” “就是当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才不能说,是怕你同我拘束了疏远了,你不同我亲密了,怎么办!”柳涟漪俏皮着一笑。 “怎么会?好姐们才要分享彼此的秘密呢,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会生气的!”红菱说着刮了刮柳涟漪的鼻子。 还好身世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现在她就想尽快完成对抗赛,并且迅速突破王阶,她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完成,那便是要会金泉县找雪家报自己的家族被灭之仇,这也是她上玄风山学艺的目的,现在行将要功德圆满,柳涟漪却一刻也不得放松。 每日拿出两个时辰来调息练功,在这个以武为尊世界,永远都是要强,再强更强,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弱肉强食。 她一阵吐纳只觉得身体通泰,一道暖人的玄力流遍全身,让人好不舒服,终于突破了大玄师七品,果然让自己觉得很有成就感。 柳涟漪伸了伸懒腰,推门走了出去,黄山、黄钟满脸堆笑地立在门口:“老大,方子上的东西可找全了,您赶紧去瞧瞧。” “是吗?”柳涟漪只轻哼了一声,根本没有看向他们,便抬腿往外走,这两个人赶忙无比狗腿地追上来,脸上洋溢着妩媚动人的谄媚笑容。 “老大您慢点走,小心路滑。”黄山比关切着,仿佛柳涟漪是玻璃人一碰就会碎。 “说罢,有什么事,竟然让你这么狗腿?”柳涟漪回眸勾唇,那华光满溢的脸庞让人不由地一惊。 黄钟搓了搓手,无比崇敬地说道:“我们都知道您与师尊关系不一般。” 这家伙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师父也就不过才来了她房间一次,竟然就让知道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不是凡品 只得据实相告,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他差点一跃而起,一惊一乍道:“我就知道老大不是凡品,原来是师尊的入室弟子,是我们的师叔呀!” 柳涟漪又嘱咐了一遍:“不可外扬。”才转身离去。 三日之后,便是对抗赛之时,所有玄风宗的弟子皆闻风而动,聚集在玄风正殿之中,宗主玄子枫高·坐于正中主持本次大赛,现场的气氛好不肃穆庄严。 对抗的势力总共分为三支,外门以黄铮为首的一团,与以柳涟漪为首的二团,对抗内门以蓝风为首的内门势力。 蓝风瞧见柳涟漪,眼眸放肆而轻佻,让柳涟漪的心中生出一阵恶寒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造就这般的奇葩呢? 柳涟漪深深不解,不禁怒瞪回顾,蓝风放肆的眸光仍旧一路尾随,仿佛完全不将柳涟漪的怒瞪放在眼里,还撅起嘴做出一个亲吻的姿态,心中暗哼:小美人你就洗干净等着我吧! 柳涟漪扭过头不去理会他,黄山笑嘻嘻地贴过来道:“老大,你魅力可真大。” 柳涟漪冷瞪了他一眼道:“用你乱说!” 黄山忙吐了吐舌头,收回了视线,老大不好惹呀。 青玉也上前来用嘲讽的语调说道:“你不知道老大是什么样的人,如此抓尖要强,你也敢开老大的玩笑!” 黄山耷拉着脸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进入了玄风正殿,柳涟漪一直在闭目养神,黄山与青玉很是好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金碧辉煌的正殿只怕比那京城里的皇帝老儿的金銮殿也未必差多少。 青狂冷哼着,一脸傲娇不屑:“还真是无知的家伙,连玄风正殿什么模样都没有见识过吗?” 青玉额前青筋暴突:“你说什么?想找死吗?” 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为这么总是这样惹人讨厌? 青狂别过头不去理会他,心中不禁冷哼,今儿是炼制失传已久的四级极品丹药天极丹,但是他们还没有真正演习一次,也不知会不会成功。 他们也找了个位置坐了,静静等待比赛开始,现在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极致的煎熬。 玄子枫站在高台上开始宣布:“今天是宗门的大日子,宗门的盛会所有的宗门精英齐聚一堂,要较量高下,更是内门与外面的大日子,这场盛会之后更是会有大批真正的精英就此崛起,可以胜出此处比赛的队伍还可以代表宗门参加宗门对抗,这将是更大的荣耀!” 玄子枫的话非常鼓动人心,仿佛人们都跃跃欲试,也想要跻身其中一般。 对抗赛正式开始,众人心下一紧,四下里人人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都在紧张的关注。 柳涟漪的团队并不被看好,因为他们炼制的丹药难度系数很高,而且是失传百年的传说中的丹药,能炼制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这样一来他们的团队已经被判死刑了,根本不在众人的考虑范围中,他们只关注一团与内门的对决。 第六百三十二章 少了千金草 众团队都来到了自己的炼制区域,柳涟漪走了上去,点了点炼制材料发现竟然少了一味千金草。 顿时脸上大变,整张脸都僵硬住了,有人动过他们的炼制台,这便是她第一点能想到的,抬眼望去,黄娇正用挑衅的眼神瞧着她,还用手比出一个死的姿势,那模样好不嚣张。 “肯定是那个女人搞得鬼,这个死女人还还真是可恶,我这个不打女人的人都对她忍无可忍了!”黄山不禁开口说道。 青玉瞧了一眼柳涟漪,脸色焦虑:“老大,咱们没有了千金草这天极丹如何炼制?” “让我想想!”柳涟漪不禁闭目凝神,脑子里不断思考。 一团那边,倒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选择是保险的四级下品丹药地灵丹,难度系数并不算太高但是胜在容易完成。 青潭冷凝了黄娇一眼:“他们都那般了又何必落井下石?反正他们也炼制不出天极丹,又何必这样暗害他们?” 黄娇扬起头,冷哼道:“我就是瞧着他们几个不顺眼!” “同低手过招有什么意思,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内门那边!”青潭的脸色又几分不好看。 “是,我知道了!”黄娇吐了吐舌头,跑到一旁捣药材去了。 众人无比罕纳,为什么二团那边就是按兵不动,也不知是谁喊出了一句:“是不是放弃了?不会炼制不要来这里丢人现眼。” 柳涟漪仍旧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是她催动了太虚幻境,那幻灵魔土中种植有千金草,还是让幻灵魔土加强过的千金草,非一般的千金草可以比拟。 她把莲花宝典也放在了这里,这典竟然开出一朵精致红艳的莲花来,好不妖娆恣肆,陡然间那莲花竟然说出话来:“要炼制失落百年的天极丹需要还需要加入金颂莲的粉末才可以成功。” 柳涟漪的脸上染着兴奋的光芒,眉宇间似红莲绽放,煞是好看,还好自己来了太虚幻境,要不然你那一锅上好的药材就要成为废品了。 黄山不住地推她,在她耳畔边说道:“老大您说说应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可不行呀,难道咱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他抓耳挠腮,简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但是又觉得心有不甘,为何要什么也不做就放弃比赛,这不是他应有的态度。 可是推了半天,柳涟漪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半分反应,她登时几着急了,不住说道:“老大你倒是给句话呀。” 半晌柳涟漪轻灵婉转的声音才传来:“你要推死你的老大吗?” 黄山马上露出一张兴奋地笑脸,“老大你刚才怎么了?吓死我们了!” 柳涟漪一脸严肃,挑眉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要思考问题。” 青玉也马上凑过来,与黄山一左一右异口同声道:“老大你可有了办法?” 柳涟漪简直如同从袖口中变出一根千金草一般,笑盈盈地说道:“你们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呀,真是千金草呢!”黄勇娇声说道,简直要将自己的身子贴上去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把玩着,“这比咱们准备的那颗不知好了多少倍呢,老大你究竟哪里弄来的!” 第六百三十三章 天机不可泄露 萧素素讳莫如深,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的精神好容易振奋起来,黄钟忙摆着手说道:“老大您可真有办法,我都要放弃了,哈哈——” 柳涟漪挑眉瞧他,冷道:“还不碾碎了药物,好炼制,咱们的时间可多了!” “可不是,时间都过去一半了,都是让黄娇那坏女人耽误的,下次抓住她非打她屁股不可!”青玉愤愤不平地说道。 青狂的眼眸中闪烁出一抹欣赏的神色:“果然不错,我可不喜欢废物,这样的团队也不错,我会尽我的职责。” 这几乎是这个傲娇又高冷的家伙来到这个团队第一次主动说点什么。 柳涟漪也微眯起眼眸,笑道:“现在这团队才像是个团队了。” 药鼎总算是架起来了,炼制了一会,黄山忙开口说道:“老大不行呀,这火不行,火力不过,咱们这竟然还用的是炼制三级丹药的三品玄火,这怎么能成功呢?” 难道真要功败垂成? 柳涟漪的心整个被纠结起来,这也怪她这个领头人,竟然没有发现他们的玄火压根不适合炼制四级丹药,可惜现在已经在比赛场上了压根不肯能再出门去寻找。 手心里皆是细密的汗珠,真是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比赛的过程,如此波折不断。 “怎么办?”黄钟的脸上也布满了焦急,难道就要看着自己团队辛辛苦苦炼制的极品丹药功败垂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过,一团已经率先完成了他们改良过的终极地灵丹,那些家伙的脸上都挂着得意而嘲讽的笑容。 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炼制这样难度高又丝毫没有把握的丹药。 蓝风也很是得意地冷扫了柳涟漪一眼,报以同情的眼光:“看来小美人有难需要搭救呀!” 柳涟漪才不会将他放肆的眸光瞧在眼里,别过头不去理会他。 青狂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咱们可以用咱们的玄力驱动玄火,或许有用!” 这倒是一个绝佳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试试才是吧!”柳涟漪的声音让大家又有了信心,顿时众人聚集在一起,热情高涨。 纷纷使用出玄力来驱动玄火,他们都是至少玄师以上的级别,果然不消一刻,火势凶猛起来。 “他们这是……”高坐于上的玄子枫眼眸微动,他们竟然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来解决眼下的问题,不可谓不是一种极为聪明灵动的做法。 比试的时候,会出现很多突发状况,尤其是团队作业的时候,有太多的事情是不可控制的,他们竟然可以配合无间,充分发挥自身优势,果然很不同凡响,这距离他所期待的那种优秀团队更近一步,而且他们很有潜质。 难道不是吗?想着他的眸光闪过一丝欣赏。 时间只剩下一刻,内门的丹药还尚未完成,蓝风有几分心浮气躁,不由怒骂:“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快点,笨手笨脚,究竟能不能完成最后的丹药呢?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 惹人注目 蓝风如此跋扈骄横惹人注目。 最后一刻,柳涟漪团队的丹药总算是完成了。所有的团员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完成了!”黄山脸上洋溢出笑容,心中悠然而来的喜悦之情,让人很是高兴、喜悦。 “可不是,还真是艰难万险。”青玉说着,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现在还没有开炉,好不知最后的结果如何,心情有几分忐忑。 玄子枫开口说道:“现在所有的团队都完成了丹药,进入品鉴时刻,从丹药的形状、丹方、创新以及难度几个方面进行评价,得出最后的得分,得分最高的团队获胜。” 先从一团开始品鉴,他们炼制的地灵丹虽然简单,但是完美程度发挥到了极致,只见那丹药莹泽温润好不剔透漂亮。 紫宸将那丹药捧于手心,果然是完美无缺的艺术品,用小刀子轻刮下一丁点来品尝,果然吃下之后劲力十足,他的眼眸一闪不禁惊诧开口:“这其中……” 众人无比屏息凝神,紫宸是宗门中十分优秀的丹药大师了,连他都这样惊诧可见这丹药绝非凡品。 “竟然在里面加入了地黄晶粉,这样组可以改变地灵丹偏为极寒的特质,可以让它的药性得到更好的发挥更能改变它的寒性特质,让更多的人接受它,不俗!”紫宸的眼眸中满是欣赏,可以想到这样的配方的人,绝对不是凡品,是一位丹方天才。 这丹方自然出自于黄铮之手,他自幼苦读医书,才有了这样的功底。 黄铮谦和,青潭却得意嚣张,抬眼瞧了众人一眼,愈加觉得今儿的第一非他莫属。 紫宸又走到内门那边,内门炼制的是玄玉丹,都是也中规中矩发挥稳定,他自然也无话可说。 最后就剩下柳涟漪的团队了,大家都在瞧着他们,眼眸齐刷刷地瞧过来,要看他们如此出位竟然选择如此难度的丹药,失传百年的天极丹,到底是功败垂成,还是出人意料,众人自然十分关心。 “取丹!”柳涟漪淡淡开口,一张俏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是内心也激动不已。 青玉轻手轻脚地拿出丹药来,果然还是一颗颗完整的丹药,这说明他们已成功大半,心中喜不自胜。 黄山与黄勇两个大男人激动地抱作一团,差点嘴对嘴的亲吻起来,瞧了瞧众人,才分开道:“不过是太高兴了,有机会得意忘形。” 众人无比隐隐愤怒,这两个男人,就是会整幺蛾子。 紫宸走过来,心情也有几分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极丹吗?自己虽然也在复原丹方,但终究没有成功,这几个小家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心中也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是由衷的高兴,这宗门出了天才了,还不是一个而是一团,这又如何不叫他高兴呢?一张老迈的面孔上,喜上眉梢。 要是他只得这些小家伙炼制成功的丹方竟是从他哪里得到的,也不知他究竟是会高兴还是会愤怒。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一语不发 刮下一点一尝自然不用说了,这丹药的滋味无以伦比,他的面色愈加沉凝起来,以至于一语不发。 “怎么了?他难道对咱们的丹药不满意吗?”青玉不禁开口问柳涟漪。 她也不明就里,他们的丹药明明无懈可击。 为何紫宸如此表情,众人不解。 紫宸、紫月,宗主玄子枫商议片刻,才最终得出结果,由宗主玄子枫来宣布:“今天的对抗赛精彩纷呈,各队的表现都很好,内门的丹药,完成度很高,外门也不甘人后,尤其是一团的地灵丹,对丹方的改造十分讨巧。” 一团的家伙们听到此处,无比洋洋得意,以为这冠军的头衔非自己莫属了。 柳涟漪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一双懒眸上下打量着周遭一眼。 “不会是没戏了吧!”黄钟叹气着道,众人已经竭尽全力了。 “少说丧气话。”黄山冷呲他。 果然玄子枫继续说道:“但是有一队超出我的意料之外是这一次斗丹大会的一支异军突起的黑马。” “故而获胜的队伍属于炼制出失传百年的圣品丹药的外门二团!” 听到这样的话语,众人无不蓦然怔了怔,瞪大了双眼,满脸茫然不相信,下巴都要惊诧得掉了。 怎么会他们就是那些奇葩组成的团队,他们竟然获胜胜出?怎么可能? “果然是咱们!”青玉几分要跳跃起来,今儿的心情大起大落,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下他们全数升级内门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 这消息传入大长老三春子的耳朵里,简直让她暴跳如雷,扯住回话人的衣领道:“你说什么,他们竟然胜出了?” 这怎么可能,就那些废物,怎么可能? 桌子上正摆着妖月宫宫主发给她的指令就是要让她将柳涟漪这丫头踩在脚底,零落成泥,如今竟然失败,那妖月宫宫主一定不会发给她蚀骨丹的解药了,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焦灼万分之时,一道人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冷冰冰地开口说道:“三春子长老最近可好呀?” 三春子抬眸一瞧,虽然看不真切,却由头顶散出一抹凉意,除了妖月宫的人还能是谁,忙开口说道:“月邪大人不知有何指教?” “交代你做的事情,你都没有完成。”南宫月邪的整张脸隐没于宽大的黑袍之中,瞧不着真切,只隐隐约约映衬着月色露出一抹白到森冷,寒光毕现的牙。 “我已经尽力去完成了,还请月邪大人多宽限些日子。”三春子祈求着,那蚀骨丹的滋味太难尝了,她在这些人的面前早没有了尊严。 “祈求?这样的话已经不适合再说了!”南宫月邪手中灵光一闪,三春子便命毙当场。 他拿起沾满鲜血的手指放在手里****了一下,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果然还是活人的血更加好吃。” 拿起她桌子上的字体抬起手便将之摧毁,整个人又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百三十六章 三春子暴毙 第二日,三春子暴毙的消息就在宗门中传开了,柳涟漪也听闻了,神情终究只是淡淡的,那个讨厌的老女人死了就死了,同她有什么关系? 玄子枫身边的大弟子姿蓝霜来请柳涟漪:“涟漪小姐请随我们上玄风殿一趟。” 柳涟漪无比惊诧,不大想去,玄子枫这家伙有什么好事来找她呢? 冷冰冰的回绝:“不去。” 蓝霜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早听闻柳涟漪虽然是个天才但是却嚣张跋扈,额前布满汗珠,忙道:“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柳涟漪眼睛珠子转了转,又想套更多的话:“他究竟想找我做什么?” 蓝霜眨巴着眼眸一脸茫然:“这个我哪里知道,还是请小姐快跟我走吧!” 这女人也太难缠了吧。 “不去,不说清楚我不去!”柳涟漪竟然往坐塌上一趟,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丁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蓝霜的脸登时都绿了,却不敢说什么,据说她身份极为特殊。 “师妹,你若不去,师兄来就是了!”玄子枫若醇酒般醇厚的声音不断传来。 柳涟漪抬眼去瞧,眼眸都被一位身着月华白道袍的修长身影完全占据。 手中拂尘在微风中自然飘逸,纤尘不染,墨发飞扬、双眉如柳、高挺鼻梁,整张脸如雕塑般完美无缺,恍若谪仙。 白衣如雪,气质清雍出尘,人似天边皎月,明净夺目,俊美得不似凡人,神情间也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与平静。 不是玄子枫又能是谁? “师兄来这小庙何事呀?”柳涟漪微勾着薄唇,调侃着说道。 “历练已成,可以归位了!”玄子枫淡然道。 “哦?归位?我倒是觉得历练得还不够呢!”柳涟漪故意嗔怪着说道,似有怪他与师父非要她隐瞒身份历练之意。 玄子枫若寒星般璀璨的眸子微微一动,优雅的薄唇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师妹这是在怪师兄吗?” 柳涟漪一双懒眸半开半合,身形未动半分依旧惬意地躺着,轻哼道:“那可不敢,我如何敢怪师兄您呢?您可是之主,广大已经有,您还不知要比我们这些弟子们大多少级呢!” 好刁钻的丫头,玄子枫不禁暗苦。 又转而开口说道:“三春子突然暴毙的事情师妹知晓了吧?” “听说了!”她依旧躺着,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所以,你没有什么感想吗是?”玄子枫继续问道。 柳涟漪淡然说道:“没有,毫无想法!” 故意将毫无二字的语气加重。 玄子枫简直无语凝噎,只得继续说道:“师兄所来是同你讨论长老人选,你觉得谁更合适呢?” 柳涟漪瞧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冷淡道:“爱谁谁谁,又何苦来问我呢,我又不是长老。” 玄子枫忙道:“师兄正有此意让你接替长老一职,思来想去,只有你最为合适。” “我?”柳涟漪的脸上挂着不羁的坏笑,“师兄莫不会是在说笑话?” 第六百三十七章 我可是很真诚的 “怎么可能?我可是很真诚的!”玄子枫淡笑着说道。;书;阁;网shug 柳涟漪眼眸晶亮起来:“你真让我做这个?” “当然。”玄子枫认真道,眼眸中满是赤诚之色。 玄风正殿,议事厅中,玄子枫肃穆地宣布由柳涟漪接任大长老一职。 众人无不将眼球惊诧掉,就算是柳涟漪在玄风宗名声大躁,风头无人能及,但是也没有必要一下子飞升成长老吧? 这是什么情况?坐火箭都没有她升得那么快! 众人心中多有不服!可是也终究敢怒不敢也言,只得闷闷的说不出什么话语。 柳涟漪清冷的声音陡然在大殿上响起:“宗主,这长老之职,涟漪恕不能受,因为涟漪身负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无妨,师妹,师兄知道你身负家仇,故而特许你带着众弟子下山报仇,全部由你差遣!”玄子枫朗声开口说道。 “这个……”柳涟漪没有想到玄子枫貌似冷漠实际上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内心无比感动。 “什么也不要说了!点人吧!”玄子枫厉声说道。 众人至于此才知道原来柳涟漪竟然是璇玑子的入室弟子,隐藏身份在玄风宗修行。 得知此,众人无不心服口服,更佩服柳涟漪的意志。 柳涟漪眼角竟然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她已经压抑得太久了,整个柳家也压抑得太久了,她忍辱负重,潜心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血洗雪家,为家族报仇吗? 这一日太难了,一路以来柳涟漪都走得极为艰辛,好容易才走到了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的释放一下悲从心来的情绪。 人间之苦也莫不是如是? 他们柳家虽然是金泉大世家,却从来没有做过仗势欺人之事,没有作恶,无不是竭尽全力用心经营自己的家业,却也遭遇如此横祸,难道不是天道不公? 想着,柳涟漪内心深处波涛翻涌,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山去完成她的大业。 此时柳涟漪在玄风宗几乎是一呼百应,宗主此言一出,黄山第一个跪倒在她面前:“老大我愿意追随你,纵使是死也甘愿,愿意为你肝脑涂地!” 柳涟漪挑起凤眸去瞧他,朗朗道:“你果然愿意跟着我?” “我们愿意势死相随!”黄山还没有说话,身后又跪倒一片,柳涟漪挑起眼眸冷扫了他们一圈,又内门也有外门的弟子,还有记名阁的弟子,有的是她极为熟悉的人比如黄勇、青玉之类,也有她所不熟悉的,此时无不用诚挚期待的眼光瞧着她。 “还有我呢,涟漪你可真不够意思,你办这样的大事如何能不带上我呢?”一道淡蓝色的身影恍然掠身而出,手中拿着一只纯白的拂尘,染着一身清辉,恍若谪仙,这人不是卫蓝竹那厮又能是谁。 “还有我!”一道女音突然响起,水红色的身影如红莲一般绽放而出,除了红菱还能有谁? “好,好!”柳涟漪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感慨良多。 第六百三十八章 收获知己良朋 这些日子在玄风宗地日子也没有白过,收获了这么多知己良朋。现在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孤身作战,而是有了一众朋友的支持。 “丫头你去办这样的大事还能少了我吗?”一张傲娇至极的脸上好容易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正是青狂,真没有想到他也会来。 突然柳涟漪只觉得自己双腿一紧被一双小手环抱住,娇柔连连道:“姐姐你要去那里,不带青灵了吗?” 柳涟漪低俯下身子瞧着他灵动呆萌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眸,柔声道:“青灵你还这样小,那里也很危险,你还是留在玄风山吧!” 青灵的小身子不住抖动双手紧紧抱住柳涟漪的双手死活不肯松开,盈盈的泪珠在眼珠中打转,带着哭腔道:“姐姐,不要青灵了吗?姐姐不喜欢青灵了吗?姐姐是嫌弃青灵本事低微,而不要青灵了吗?” 柳涟漪摸着他光洁的小脸道:“怎么会?姐姐最喜欢青灵,但是姐姐希望青灵活着,等姐姐凯旋那一天,姐姐就回来看青灵怎么样?” “不要,青灵不要同姐姐分开!”青灵又伏在柳涟漪的身上哭了一会,本来就灵动万分的小模样瞧着更是我见犹怜,真是不由让人软了。 “留在玄风山好不好,青灵最乖了!”柳涟漪只得开口哄道。 “不,我要跟着姐姐!”满是泪光的脸上流露着诚挚的光芒。 “你真不愿意留在玄风山?”柳涟漪无奈只得开口问道。 “不愿,只愿追随姐姐!”青灵坚定地说道。 “罢了,你跟着黄山他们吧!”柳涟漪只得这般说道。 转而又吩咐黄山:“一定要照看好他!” “是,老大!”黄山极为恭敬地说道。 柳涟漪顿了顿又继续高喊道:“此次下山路途凶险,涟漪不勉强各位,如果惜命请推后一步,如果肯与涟漪并肩作战,涟漪感激涕零!” “愿意跟随!”众人的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此时此刻,柳涟漪心中也觉得热血沸腾。 整装数日,柳涟漪骑着雪衣,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下山而起,所过之处莫不是浩天而响的马蹄声。 剑已经绣,真是应该出鞘好好磨砺一番。 才到了金泉地界,玲珑阁阁众无不往来相迎接,见了骑在高大威武的白炎虎上的柳涟漪无比跪倒在地,大声疾呼:“迎接阁主归来!” 柳涟漪垂眸望去,一张张熟悉的面庞尽在其中,苏炎月、赫连飞、严一、玉风、焚罡皆在其中。 心中感慨万分,百转千回,思绪万千。 “丫头怎么能少了我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柳涟漪扭身去看更是差点泪奔。 映入眼帘的是那样一张华美至极的面孔,除了慕容颜还能有谁?那般郎容若玉,神采飞扬,一身紫金华袍,贵不可言。 “颜……你怎么也来了?”柳涟漪说着便从白炎虎上跳下来,飞奔到慕容颜的青龙马前,他强壮的臂弯一捞起,将她整个人放在马上,紧紧挨于一处,心中欢喜得紧。 第六百三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都道小别胜新婚,正好就是这个道理。 “如今是你的大日子,身为你的夫君我怎么能不来呢?”慕容渊微扬起唇角邪魅一笑。 “谁承认你是我夫君了?”柳涟漪边说边娇柔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我都有夫妻之实了,难道还不是吗?”慕容颜愈加笑得邪魅。 “讨厌!”柳涟漪难道娇柔地嗔道,“难道这样的事情也要往外说吗?” 苏炎月与赫连飞相视了一眼,心下会有,忙齐声称呼了一句:“姐夫,您来了!” 慕容颜自然也十分受用,根本就剔透玲珑的脸庞显得愈加光彩照人,潋滟生辉。 “不错,很乖,回头都有赏赐!”慕容颜笑着扫视了他们一圈,涟漪真是越混越好了,竟然可以集结这么多人马,果然十分厉害,看来她在玄风宗也没有白白修炼,竟然如此实力。 不过他也不是白来的,带了学许多大内高手前来,更为柳涟漪壮声威! “怎么样?不错吧,瞧瞧我带的人马,都是大玄师阶以上的高手,本王对你不错吧在?”慕容颜笑着说道。 “你是我什么人,是我最亲近之人,难道不该为我做些什么?”柳涟漪淡然一笑,心中也倍感温暖,这个邪魅的家伙做起事情来也是挺靠谱的。 “那是自然,你现在就是让我将心挖出来给你我也甘愿!”慕容颜诉说衷肠。 陡然间一道如清泉一般的男音突然传来:“涟漪你今儿的日子怎么能少了我呢?” 柳涟漪挑起眼眸瞧去,一道白衣少年略有几分清瘦却十分清俊的身影闪现出来,骑着一只五色神牛而来,说不出的飘逸灵动。 此人正是莫倾歌,他不是去凌霄宫了吗? 柳涟漪立即从慕容颜的身边跳下来走到莫倾歌的身边,高兴地唤了声:“倾歌?你如何也来了?” “我如何能不来?”莫倾歌说着在柳涟漪的额前弹了一下,“你是我青梅竹马的伙伴,又在我落难的时候,对我有恩,我如何能不来!” 柳涟漪一脸淡漠,笑着道:“还提那些做什么?我对你·还不应该吗?谁让咱们是青梅竹马的好哥们呢?” 说着与他勾肩搭背,丝毫不曾在意。 慕容颜眸光微凛,这个人好像以前同涟漪丫头订过婚吧? 心中一酸,竟然有几分吃醋,“来就来了吧,何必这么大惊小怪,还吓坏了人呢!” 柳涟漪懒得理他,这个男人就是小心眼爱吃醋,拉着莫倾歌走到一边去,“快跟我说说,你这些日子的遭遇。” “我在凌霄塔挺好的,多谢涟漪你那里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果然是灵修的材料,升级很快,现在已经是凌霄宫的新任宫主了!”莫倾歌淡笑着说道。 “什么?”柳涟漪简直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自己从那日与他凌霄塔相别也就不短短一年的时间,他竟然已经升为塔主,真是不得不让人叹服。 “我在灵修方面果然很有天赋,故而才得此结果,不过也有些运起罢了!”莫倾歌笑着说道。 第六百四十章 灵修很有天赋 原来他现在已经是灵尊的实力了,果然厉害,“我听说了你回金泉报仇之事,故而带着塔中高手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要灭了雪家那老东西!”柳涟漪眸光一凛,迅速指挥这众人进入了金泉县城。 趁着夜幕,雪家之人还在睡觉,就早被柳涟漪率领的部队团团围住,雪清禅还在睡梦中就被砍成了两半,雪清霜不过起了个夜就被看不清楚的黑影剁成了肉泥。 而雪家的那个老东西还没有资格同她交一回手,就被生生擒住,再也不能抵抗半分,同样被生擒的还有大公子雪冷初,他对柳涟漪有恩,柳涟漪不想让他死得太惨。 这会重回金泉县,不消一会就将这些仇家全部收拾了。 可是这未免也太过顺利了些,柳涟漪心中也有疑惑,但是终究让胜利冲昏了头脑。 当雪冷初被带到柳涟漪的面前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女子让他感觉唏嘘,从前的林林总总一幕一幕出现于眼前,仿佛都在昨日一般。 而此时的已经变成了最陌生的陌生人,心中不免凄苦,她1已经是斩杀自己父兄的仇人,还有什么可说? 故而柳涟漪一身华贵之气如此不怒而威的威严,冷声问他:“你究竟还有何可说?” “无话可说!”他真是不想再同她说一言。 “你要知道你究竟在同谁说话?”黄山恼怒万分地开口说道,还没有人可以这样同自己的老大说话,“非要受鞭刑之苦才肯说吗?” “罢了他是我的一个故人!”柳涟漪忙开口阻止,不想太多的为难他! “要注意你自己家的人,我们雪家不过是个帮凶而已,我也只能言尽于此!”言罢雪冷初便扭转过头不再理会她。 柳涟漪无法,只得让他下去,不过她的脸色终究一变,难道他说的的是柳家那几个没有出事的老东西? 忙挥手吩咐下去:“去吧那几个老东西给我带来!” “是!”得了令,黄山立即着手去办这件事情。 县侯府,柳晨语急急忙忙地跑入柳晨玉的卧房,中途脚底一滑差点摔倒了。 一进来屋子,柳晨玉没有好气地睨着他道:“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作甚?” 柳晨语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地说道:“回来了……回来了!” “谁回来了?好好说话,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做什么?”柳晨玉忍不住冷呵斥他,原来柳涟漪走后,这柳府早已是柳晨玉掌家大小事务都是他说了算,他已然是家主的角色了,虽然没有继承侯位,但是谁人不是拿他当成家主来瞧? 那芸姨娘,在自家女儿的别馆小住了些日子,又回了柳府,几乎是半公开地同这个柳晨玉同起同卧,丝毫不避讳人。 这家中自然也早尽数换成了他的人,只要是原家主柳晨曦的人无不都是被打发的打发,辞退的辞退,早已物是人非,成了他柳晨玉的天下。 唯一与柳晨玉不对付的柳晨言也干脆在内阁闭关眼不见为净,哪里还管这些闲事。 第六百四十一章 那丫头回来了 故而已经自问大权在握的柳晨玉也不慌忙,忙问道:“究竟什么事情,竟然让你成了这般?” 柳晨语心中还是胆战心惊,柳涟漪那丫头的心狠手辣他可是见识过的,如今她带领了那么多人回来,实力愈加不可小觑。 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涟漪,涟漪那丫头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有什么大惊小怪!”柳晨玉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说拿茶杯继续品茶。 柳晨语不禁感叹,心理素质够好的,难怪能当家主。 一会他才回味过来,忙道:“慢着,你说谁回来了?” 柳晨玉只得有说了一遍:“是柳涟漪那丫头回来了?” “怎么是她回来了?”心中一沉,脸色复杂起来,转而又说,“回来就回来了,这么着急作甚?” “不仅仅是回来了,还将雪家灭了!”柳晨语边说边用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姿态。 “什么?竟然将雪家灭了?”柳晨玉的脸色顿时忽明忽暗起来,雪家也是实力超群的大世家如何这般不堪一击? “所以咱们还是要好好防备才是!”柳晨语忙向着柳晨玉建议。 话音还未曾落地,立即闯入若干五大三粗的壮汉,全身铠甲轻裘,好不威严,冲进来拿人。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究竟还有没有王法?”柳晨语不禁高声怒斥。 “王法,这个你要去问我老大!”黄山厉声怒喝。 “你们老大是谁?”柳晨语一脸黑线,不明所以。 “罢了今儿实在是躲不过,还是同他们走一遭吧!”柳晨玉淡然开口,既然躲不过干嘛要挣扎呢? 柳晨玉、柳晨语二人被请去了柳涟漪暂时下榻凌云山庄,在凌云山庄的正厅,二人被半绑半推地待上了其中。 抬眼一瞧,柳涟漪正坐在高坐上手中拿着一个茶盅慵懒闲适地眯眼瞧着他们,潋滟的眸光中布满了幽深不见底的黑,也瞧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怒! “哎呀,两位叔叔来了,赶紧奉茶!”柳涟漪笑得斜肆·。 柳晨玉冷着一张脸道:“涟漪,你究竟把我们请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柳涟漪微眯着眼眸,危险一笑:“我好容易才回了金泉一家人许久没见了自然要闲话些家常,故而将你们请了来。” 柳晨语眼见她态度还算和煦,放松了不少,勾唇冷哼:“话家常就话家常吧,用得着带人强请吗?” 柳涟漪勾起绯色薄唇,不羁坏笑:“我手下的这些人都是些人都是修炼之人打打杀杀惯了,举止粗俗,还请两位叔叔不介意。” 柳晨语冷哼着,瞪了她一眼:“说不介意、是假的!” “涟漪丫头,你找我们来究竟是为了何事,还是请据实相告吧!”柳晨玉不打算跟她废话,想要立即搞清楚她的意图。 柳涟漪笑了几声,道:“叔叔这是什么话,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了各位叔叔不成?” “少东拉西扯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们哥几个可没有空陪你玩!”柳晨语不满地出口。 第六百四十二章 可恶至极的丫头 真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见这可恶至极的丫头。 “晨语叔叔你急啥?涟漪不过是跟各位叔叔讨要一样东西!”柳涟漪淡淡一笑,轻声开口。 “东西?你想要什么?”柳晨语不禁开口问道,他越瞧越觉得心里害怕,这个无恶不作的小丫头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就嚣张至极现在她去修炼了修为大涨,又统帅众人愈加不可小觑。 柳晨玉冷瞧了他一眼,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又何必这样捉急,让小丫头瞧着笑话!” 转而又瞧了柳涟漪一样她似乎比之从前愈加自信满满,道:“涟漪丫头,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说吧,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 “那我自然也不用客气了,我就据实相告,我想取的东西就是柳家家主之位!”柳涟漪柔音婉转,脸上挂着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什么?你竟然想要家主之位,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柳晨语听罢暴跳而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他竟然轻而易举地就为取家主之位,也亏她感想。 “搞清楚你们究竟说什么在同谁说话?”苏炎月赶忙开口说道,如今他们阁主就是这金泉之主,旁人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简直不知死活! 柳晨语环顾四周自知失言,这些大厅之上的人那个不是高手? “那如果我们不答应呢?”柳晨玉突然开口说道,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显得异常沉默,现在也终究忍无可忍。 这家主之位想来是他梦寐以求,别人不知他究竟为此付出什么! 他机关算尽好容易才到手,又如何轻易肯放手? 想要家主之位,绝无可能! 柳涟漪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今儿还由得了你吗?” 她的一张若娇花一般的脸上煞气浸染,凛冽的杀意纵横而出,好不骇人! 不由让柳晨语身子一颤,他从前也觉得她强,可是现在的感受又颇有不同,现在的感受竟然是觉得她很可怕! 是一种直击中心扉的可怕,不由让人心底发寒,一抹凉意自从脚底窜入,直蔓延全身…… 究竟是怎样的对手竟然可以这般可怕? 柳晨语作为一个世家高手,也算是身经百战,见过的对手不一而足,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让脊背发寒的对手,她究竟在玄风宗修炼到了何种级别了? 此时此刻,他不敢想象。 却也只得咬牙切齿地说道:“涟漪,你究竟打算做什么?打算逼死自己的叔叔吗?” 柳涟漪笑得人畜无害:“哎呀呀,两位叔叔,我这可是在同你们开玩笑呢,来来来用茶用茶!” 柳晨语已经怒不可遏:“又这么开长辈玩笑的吗?涟漪丫头你在外面拜师学艺一年越来越放肆了!” “不说了,用茶用茶!”柳涟漪淡笑开口。 柳晨玉与柳晨语正气得七窍生烟,拿起茶盏喝了起来,一抹氤氲的毒意,弥漫开来。 二人的眼眸微凸起,面目好不狰狞:“你竟然下毒?” 柳涟漪一张俏脸极致阴郁:“下毒都算是轻的你们都是陷害我爹爹之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第六百四十三章 掌家的信物 紧接着她走到二人面前拿出掌家的信物,冰冷的凝视着二人:“你们虽然罪恶滔天,但是毕竟是我柳家之人,我不杀你们但是你们要终身留在此处,永远别想在见到太阳!” “小贱人你是要将我们圈禁吗?”柳晨玉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柳涟漪也终究不理会,现在还有一样压在她心头的巨石就是要灭掉妖月宫! 休整了数日,柳涟漪带着大军行妖月宫进发。 那个谜一般的地方,果然如同它的名字一般。 慕容颜此时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但是他又什么也不敢说,生怕让聪慧如此的柳涟漪窥探出来。 这里像是一个虚拟的国度。是一个占地广阔的院落,院内粉墙环护,绿柳成荫,亭台水榭、抄手游廊、垂花门楼都散发着若隐若现的雾气,如太虚幻境一般。 奇花漫草、假山顽石点缀其间,佳木葱茏、锦簇花团,皆于幽深之处若隐若现,十步一阁五步一亭,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于其间,幽幽暗暗、曲曲折折不可尽观之。 “这个地方竟然这么漂亮。”黄山也忍不住赞叹道。 柳涟漪仰起头众人无不跟着她身。 林亦莹淡然说道:“果然漂亮!不过还是要万分小心!” “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青玉正双手抱肩,寒凉地说道。 林亦莹的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心为上!”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眸中放射着灼灼的华光。 “我看着你也就如此!”青玉对此漠视,眼眸中都是杀意,所及之处电光石火,布满肃杀之气。 柳涟漪冷哼了一声,一抹杀意没过自己的鼻尖,让他不由紧张起来! “涟漪,现在我们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红菱声音清浅传来,迅速打破了风雨欲来的平静。 柳涟漪侧过身子回头看他,眼神碧澄,她淡淡地开口说道:“这便是妖月宫。” 她瞧着更像是一个独特的结结界。 结界?柳涟漪心中一紧,现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红菱听到她的话更是惊诧不已,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是那样的栩栩如生,难道这些东西都是虚幻的吗? “欢迎你们来到妖月宫幻境!”只见从后面的奇花灼华当中传出一个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 柳涟漪定睛一看,只见从花木幽深曲折之处的石隙当中飞出一个穿着薄如蝉翼的水月白色的紧身长裙的俊美男子,正冲着他们微笑。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柳涟漪沉声问道,那声音里充满了冷冽的肃杀之气。 “南宫月邪!”慕容颜的眼眸凸起,好不骇人。 “哼——”南宫月邪冷哼,根本蔑视他。 “南宫月邪?”这名字很是耳熟,柳涟漪不禁想到。 “这里是我主人的结界,是一片乐土,你们能来到这里也是你们的荣幸!”南宫月邪浅笑着说道,声音里透着友善与恭敬。 柳涟漪回身细细打量着他,觉得这男人脸上带着杀意。 第六百四十四章 岁月静好 大结局 “那你的主人在什么地方?”柳涟漪接着开口问道。 南宫月邪嬉笑着开口回答道:“我们的主人正在里间等着各位呢,请大家跟我来吧!” 这整个结界变得越发的云升雾绕,这刚才所见之美景渐渐隐在了这一片朦胧之中,若隐若现,让这奇景佳境显得愈发的神秘、奇妙。 他们一行人等跟着他五步一绕十步一折地走入了这九曲十八弯的里院。 才一走进去只觉得一股强大气息侵袭而来,不住地往外冒气。 卫蓝竹高喊了一声:“小心!” “你们这些愚蠢而卑琐的人类来到这里都是要丧命的!”那汩汩冒出的气体不住往外走,仿佛要将人淹没一般。 柳涟漪眸光一凛,这个不明物体应该就是妖月宫的宫主。 “看招!”一声凄厉的女音陡然传来,这结界中有立即冰霜雪冻,原来是雪熙那讨厌的女人。 “还有我!”凄厉断喝声后面,站出一道凌冽的身影,便是严天虎。 卫蓝竹与雪熙缠斗于一处,青狂与严天虎交手不断。 柳涟漪运筹帷幄之中,众人无不运起玄力抵御那源源不断冒出的带着邪气的强大的力量。 “你们这些卑琐的人类也太自不量力,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我吗?”那团巨大的气体变得血红,让柳涟漪也有几分烦难。 一道强大的红光射来直接穿透了黄山的身体,瞬时让他血肉横飞! “不要!”柳涟漪声嘶力竭地怒吼,周身环绕起强大的旋风,一抹金光竟然从身体里冲出。 是朱雀灵珠的力量被激活了,柳涟漪陡然间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暴涨。 她的眼眸邪恶而阴鸷,先冲着南宫月邪冲了过来,迅速将南宫月邪撕成碎片! “妖月宫我非要覆灭了不可!”柳涟漪凄声怒吼,身体早已不受控制。 “简直不知死活!”那团气的气焰越来越嚣张,仿佛在这结界中的人都要爆裂而死一般。 柳涟漪让自己体内的朱雀灵珠之力完全释放而出,好不妖邪无边不断释放释放释放。 “哇——”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喊叫声那团黑气终究烟消云散。 柳涟漪的整个人也眩晕过去。 世界陡然安静下来了,所有的幻想终究消失。 慕容颜赶忙去扶住她,她转醒过来,人却虚弱至极,还有几分想要呕吐的冲动。 “我这么了?”柳涟漪赶忙开口问道。 慕容颜这才给她把脉,把脉完毕脸上竟然露出喜色:“恭喜恭喜呀!” “究竟怎么了?”柳涟漪疑惑地望着他。 “你要有调皮捣蛋的小慕颜了!”慕容颜淡笑着说道。 “什么?”柳涟漪简直下巴也要惊诧掉了,难道就是那一次,竟然一击即中? 也太准了吧? 冷哼着道:“为何不是小涟漪呢?” “那就生龙凤胎,一样一个!好不好?”慕容颜笑着说道。 柳涟漪终究微笑这依靠在他的怀中,难得的温柔。 五年之后,柳涟漪在房间中大叫:“慕容小扬你究竟又跑到哪里去了?” 玄风宗的宗众微微侧目:“柳长老你又教训你儿子呀?” “是呀!”柳涟漪略显尴尬。 慕容小颜这个时候优哉游哉地跑了来:“娘,又人要找你!” 柳涟漪叉着腰,怒瞪着他:“谁要找我!” 慕容小颜抖动着小身子说道:“他说他是妖月宫的人哦!” 妖月宫?柳涟漪不禁大吃一惊,转而又去揪住慕容小颜的耳朵,“妈妈不是告诉你了小孩子不能说胡话的吗?” “妈妈你慢一点,小心摔到妹妹哦!”慕容小颜晃动着眼睛珠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妈妈就怀的是个妹妹呢?”柳涟漪怒吼连连。 “我就知道!”慕容小颜笑着说道。 “哎--”躲在一旁的树上慵懒睡觉的慕容颜陡然起身,这女人真是不能让人欺骗,不过是被儿子骗也这么大反应,故而有的事情估计得瞒住她一辈子,骗她一辈子不就好了吗?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以前也是妖月宫之人,要不自己就死定了。 慕容颜摸摸脑袋继续睡觉,岁月静好有妻儿环绕身边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