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嫡女》 楔子[已修 楔子 正宫西苑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身穿紫色宫女服的婢女奔呼而来,发髻散乱,宫袖上也凌乱不堪,甚至还有斑斑血迹!虽然颜色已经渗入紫色宫服,却只是更加显得触目惊心! 容熙宁正在沐浴,听到熟悉的宫女的声音,立马就裹了一件里衣,就看到自己的贴身婢女竟然满身狼藉的跑进来,容熙宁明艳的面容带上一丝凝重,问道:“珊瑚,怎么了?” “皇后娘娘!小皇子呢!小皇子呢!”珊瑚慌乱的抓着容熙宁的手,焦急的问道。(..info) 看到珊瑚的惊慌失措,容熙宁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也顾不得手上被珊瑚抓得生疼,安抚道:“睿儿被奶娘抱去喂奶了,他没事,他没事。” 听完容熙宁的话,珊瑚如遭雷击般松开了容熙宁的手,有些污渍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看着容熙宁明艳如火的面容,珊瑚尽是痛不欲生的绝望! “娘娘……小皇子没了!没了啊!” 轰―― 好像是为了证明珊瑚所言不假一样,暗黑的天空惊起响雷闪电,容熙宁在那一人高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惨白的好像鬼一样的脸色,眼睛里布满的恐惧和悲痛告诉她,珊瑚说的是真的! 容熙宁只觉得心头好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双眼无神的看着扶着自己的珊瑚,已经认不出那是谁了。脑子里只有珊瑚刚刚说的一句话。 睿儿……没了?没了!死了!睿儿死了! “珊瑚!”容熙宁猛然的抓住珊瑚的双肩,双手不自觉的用力,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的。睿儿被奶娘带去喂奶了!你告诉我,睿儿在哪,我去找他!” 容熙宁有些不可置信,那奶娘是夫君亲自去找的人,怎么可能呢! 珊瑚被容熙宁双手狠命的抓着,双肩好像都要被撕裂了一样,她忍着痛意想要回答的时候,只听到门口许多阵脚步声,然后一个娇俏的女声说道:“姐姐莫急,妹妹这就给你把睿儿送来了!” 容熙宁抬头看去,竟然是她的夫君还有容芜!而容芜竟然穿着一件皇后才可以穿的绛红色绣金九尾凤袍宫装!头戴了九凤于天的凤冠!那是皇后的装束! 但是容熙宁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她有些仓皇的起身,想要走向容芜,问她,她的睿儿在哪里。但是珊瑚却是死死的拉着容熙宁,不让容熙宁接近容芜。可容熙宁想见睿儿,又怎么会被珊瑚拉住呢? 珊瑚觉得自己的手要被容熙宁扯断了,她不得已,只能哭着大喊道:“娘娘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就是他们害死的小皇子啊!” 容熙宁顿时停下了动作,浑身僵硬的转过去,看着以泪洗面的珊瑚,有些呆愣、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珊瑚明白容熙宁的悲痛欲绝和不可置信,但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幕闪现在眼前,珊瑚还是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小皇子就是被他们烧死的!被他们闷在箱子里活生生的烧死的!” 容熙宁知道珊瑚不可能欺骗自己,但是容熙宁却不肯相信,她的夫君,竟然也有谋害他们的孩子的份! “告诉我!为什么!” 容熙宁转身,满目恨意的看着那个穿着明黄色皇袍的男人,那就是她爱的人,她用尽她的一生所学,和他一起打天下,可是到最后,他竟然狠得下心杀害他们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血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容芜看着容熙宁这一幅狼狈的样子,咯咯的笑道:“若是你的孩子不死,那我的孩子怎么能当上宗阎的嫡长子继承皇位呢?” 她的孩子?容熙宁下意识的看向容芜的肚子,然后痛苦的看向帝宗阎,容芜是她的亲妹妹呀!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看着容熙宁又震惊又痛苦的样子,帝宗阎心中竟然觉得有些怜惜,但是想到容芜说的那些话,他的那一些怜惜立马就烟消云散! “那也是你的骨肉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忍心!?”容熙宁狂恨的怒吼,但是却无法消除自己心中那滔天的怒意! 帝宗阎看着容熙宁几欲疯狂的面容,带着嗜血的冷意说道:“我将贵为帝王,怎会没有子嗣!更何况,芜儿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容熙宁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愣愣的看着容芜,然后听着帝宗阎让人搬来一个外面已经烧得乌漆麻黑的箱子,心跳猛然少了一拍!那……那里面有她的睿儿么?! “噗!” 容熙宁陡然吐出一口血,洁白的里衣上惊现的血迹就好像雪里红梅一样,妖冶动人! “娘娘!”珊瑚被容熙宁吐血给吓醒了,看到容熙宁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过去接住容熙宁下落的身子。(..info) “睿儿!我的孩子!” 容熙宁悲痛的仰天长吼,悲鸣的声音好像震裂了上苍的双眼,雷鸣闪电过后竟然霹雳的下起的倾盆大雨,刮起了猛烈的狂风!大雨落下砸在瓦砾上,又狠狠的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娘娘,娘娘……”珊瑚看着容熙宁悲痛欲绝的样子,她早已经泣不成声。抱着容熙宁脆弱的好像只剩一口气的身子,瑟瑟发抖。 容芜看着容熙宁那震惊的表情,竟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娇笑着软软的靠向帝宗阎,说道:“不用这么吃惊了,那就是你的睿儿。你的孽种。哈哈哈哈!” “睿儿!” 容熙宁撕心裂肺的喊声带着蚀骨的仇恨,容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更加的往帝宗阎的身上缩了缩。珊瑚看出容熙宁的不对劲,死死的拉着容熙宁,泣不成声:“娘娘不要!不要!小皇子已经没了,娘娘不要!” “容芜!”容熙宁只觉得自己血气上涌,一口血涌上喉咙,她还来不及阻止,就已经喷了出来:“谁给你这个胆子!你怎么敢!” 容芜又是咯咯一笑,娇俏的偎在帝宗阎的怀里,十分得意的说道:“容熙宁,你不是自持身份高贵吗?嫡出长女了不起么?!就算万千宠爱又如何!?宗阎娶你不过是为了你身后郡王府的势力而已!宗阎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容熙宁死死的看着容芜,瞳孔中恨意萌生! “不用太惊讶,若不是我偷听到你和容嘉文的谈话,怎么会知道先帝会让容嘉文那个贱人掌握军权!?”容芜笑的得意,眸子里的胜利深深的刺激了容熙宁的眼。 容芜似乎觉得还不够,在一旁继续说:“多谢你这些年为宗阎做的功劳,让我能毫不费力的当上他的皇后!若不是你这般的煞费苦心,也许宗阎还没有那么快的能登上帝位。” 容熙宁只觉得自己的一切认知都被推翻,自己爱的人从未爱过自己,并且还在在处心积虑的要除掉自己!自己以为是和夫君的孩子,竟然是夫君眼中的绊脚石!?!同父异母的妹妹,却费尽心思想要取代自己!她所嫁之人,竟然只是为了她身后的势力!她的这一生到底是做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容熙宁愤怒的大吼,平日里端庄的形象也早就覆灭。 容芜上前一步,看着容熙宁悲愤欲狂的样子,又添上一把火,说道:“今日来送你去见你的睿儿了。” “容熙宁!你不是以郡王府为荣么?现在,你统统都没有了!都没有了!那都是我的!” 容熙宁一惊,看着容芜娇媚的容颜还有那一副恶毒的嘴脸,双目欲裂:“你把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容芜故意装作是惊讶的看向帝宗阎,说道:“宗阎,你来告诉她吧。” 帝宗阎看着容熙宁垂死挣扎的样子,冷冷一笑:“孤城朕早就让金羽卫去灭了,而你的兄长,是朕,朕亲自送他去了摩天崖底!” 摩天崖!万丈深渊!若是掉落,绝无生还可能! 容熙宁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是可怜还是可悲?!为了这个男人,她付出了多少?处心积虑,为他谋划前程!离经叛道,让父母蒙羞!可到了最后,竟然是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亲手杀了她的亲人!老天啊!你这是在惩罚我么! 珊瑚担忧的看着容熙宁,低声的唤道:“娘娘……” 容熙宁突然停了下来,想起种种不对劲的往事,对着帝宗阎,容芜还有华太妃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身边的珊玉也是你们害的!就连乾安长公主还有岳昭公主和和永璋皇都是你们害死的!” “你现在才意识到会不会太晚了!不止是那些人,就连皇子们都是!”容芜看着容熙宁的眸子里竟是慢慢的嫉妒和恨意,那深眸中的程度不是一年两年。 容熙宁恨意疯涌,死死的看着两人:“你们一定会遭天谴!受报应!” “杀了你,还有谁会来报复么!”容芜诡异一笑,说道:“你心智极高,诡计多端,难道现在还没有发现你身子有什么不对劲么?” 容熙宁冷着脸看着,容芜笑道:“这鸠毒是宗阎亲手下的。无色无味,却剧毒无比。当下的反应应该是五脏俱焚的痛楚!你看看,你现在还能动吗?” “珊瑚,扶我起来。”容熙宁被珊瑚拼命的搀扶起来,却是没有半分动静,五脏六腑果真如同移位一样痛楚不堪!容熙宁双目恨恨的看着容芜,却觉得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看到你的脸,我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噩梦,只要你死了,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容芜妖娆的笑了笑,那笑意就像是相思湖边的罂粟花一样,外表清秀可人,内心却是恶毒无比! “既然连珊瑚都死了,那么最后一个人就是剩下你了!”容芜笑,阴险和恶毒:“要死,就让你们都死的干净好了。不妨让你和你的睿儿用同一种死法。” 容芜妖娆的面容在容熙宁的眼中就好像是地狱的修罗一样,容熙宁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撕裂,褐红色的血不住的流,显得格外可怖。 眼睁睁的看着四周火起,帝宗阎带着容芜和华太妃离开,容熙宁拼尽最后一口气,怒吼:“今生我容熙宁瞎了眼!看错了你们!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若有来世,我必定更甚修罗恶鬼,将你们碾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题外话------ 【已修】 001 叛奴[已修 001叛奴 世上最多的便是难以遇到之事,更加是难测。(..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斜斜的倚在软榻之上,玩味的把玩的手中的夜光杯,嘴角微微上扬,一双幽深的瞳眸之中闪着愉悦的光芒。但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是让身边的人微微捏了一把汗,这位主子露出这种表情那可不见得是件好事儿。 “珊雪,你可还记得你的主子是谁?” 女子幽幽然的一句话,仿若是一个石子投进了湖中,在身边的侍女中泛起了一丝涟漪。除了女子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侍从,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名叫珊雪的绿衣女子身上。 珊雪似乎是受了惊吓一般,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女子跟前,不住的磕头,呢喃着说自己错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如花似玉的小脸上便满是泪珠。一看,倒是十分的楚楚动人呢。 女子好笑的看着珊雪的动作,不过是一眼。一眼之后,女子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手中漂亮的夜光杯上了。 “主子饶命!珊雪有罪!” 女子久久未语,但是单凭女子散发出的威压却让珊雪觉得自己这场戏在她的眼中简直就是跳梁小丑,不足一看。于是珊雪一狠心,狠狠磕在地上,口齿清明的说道。 女子饶有趣味的‘哦’了一声,随即看着珊雪已经磕出血的额头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如花似玉的一张小脸在额头上多了个伤口,可就是破相了呀。” 珊雪听着女子这要杀不杀的语气心中更是惶恐,又猛磕了两个头,带着哭腔说道:“主子饶命!珊雪知道错了!” “知错?”女子疑惑的看向珊雪,仿若天真的问道:“你,何错之有?” “珊雪不该认错主子,珊雪不该把主子的话不当一回事。求主子饶命,珊雪知错了!”珊雪摸不准女子到底是个什么心态,想着只要自己认错,想必主子也会看在自己跟着主子多年的份上饶过自己。可是珊雪却忘了,她跟前这位主,决不会轻饶背叛自己的人。 更何况,她不仅是背叛了,更是不听话。这两点,恰恰好就犯了跟前这位主的忌讳。 “珊瑚,你说说,若是认错了主子,会有什么下场呢。”女子幽然一笑,‘下场’二字尤为尖锐。目光中带着些些讽意,嘴角挂着笑,那笑却真真的未达眼底。 珊瑚,女子右边的青衫女子。听闻女子点了自己名之后,十分迅速的回答道:“认错主子的人剜去双目,祸不及家人。” 珊雪听到珊瑚冷然的声音,抬头看了女子一眼,女子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珊雪却能看出来,珊瑚方才的话,是女子已经同意了的!这个认知让珊雪瞬间脸色苍白。但是这件事还没完。 珊雪还没来得及恐惧,又听闻女子继续说道: “珊玉,你说说,若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不当一回事儿,又当如何自处呢?” 珊玉,女子左边的黄衫女子。听到女子说之后,满怀笑意的说道:“不听话,那自然是削去双耳咯。耳朵是用来听话的,不听话,不若削去也罢。” 珊玉言笑晏晏的语气说出一个无比残忍的后果,珊雪已经惶恐得不知如何自处,下意识的想要扑过去求情,眼看着就要扑上女子,珊瑚和珊玉各上前一步,可以和郡王府侍卫长不分上下的珊雪竟然连靠近两人都做不到!更遑论靠近那妖冶乖张的女子了。 “主子饶命啊!珊雪知错了!珊雪会改的!主子饶命啊!” 珊雪当真是惶恐至极,靠近不得那主子,便只好声嘶力竭的求饶。一来是希望面前的主子能饶过自己,二来也是给自己些许勇气。面对主子似笑非笑的神情和气势,她不知落了几千年的下风了。 求饶自然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但是做的如此生厌,女子便不由得冷了脸。看着珊雪还是不依不饶的求自己饶了她的命,女子眼神微微一眯,看着珊雪的目光危险而狠戾:“饶命?” 珊雪猛然听到女子的声音,有些愣神,马上又狠狠的点头:“是!求主子饶珊雪一命!” “哈哈哈。”女子仰头大笑,讽刺之意让珊雪更加手足无措,女子笑了会儿,便看着珊雪说道:“方才我问珊瑚和珊玉的话你听见了?” “珊雪听见了!”珊雪觉得女子既然肯问自己话必然是有回旋的余地的,于是回话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不少。 女子嗤笑一声,目露冷意的说道:“我方才让珊瑚和珊玉说的责罚,可有哪一条是要你的命?我本打算让你剜去双目,削去双耳,囚禁便是。你却偏偏要寻死!” 珊雪大惊,脸色更是惨白惨白的,看着女子冷意绵延的精致面容,有些结巴的说道:“珊雪,珊雪……并,并无此意。” “并无此意?”女子迅速的看了珊雪一眼,不知那一眼是说她无知还是说她愚昧,道:“本无杀你之心,你却偏生喊着‘饶命饶命’。你这是在说我恶毒之极,还是在说我没有容人之心?” 听完女子的话,珊雪的脸色简直就变成了死灰色,她这才算知道,女子刚刚的问话哪里是要给自己活路。分明就是要断了自己的活路啊! 珊雪抬眼看了女子一眼,她竟然在女子眼中看到了自己必死无疑的下场!珊雪苦笑,看着女子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她不该犯这样致命的错误。 “主子厚德,珊雪今生难以为报,还望主子善待珊雪的妹妹。珊雪自知难以恕罪,请主子赐死。” 珊雪说完,便是认认真真的磕了一个头,随后就是抬头挺胸的等着女子的发落。 女子看着珊雪决然赴死的样子,嘴角划过一丝痕迹,随即淹没。珊雪,也算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不过是出门酬佛半月,回府之后竟然成为了容芜的人。这显而易见的事,前世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以至于后来酿成大错。果然还是自己不够小心谨慎吗? 这女子赫然就是重生之后的容熙宁! 容熙宁目光游离,视线却左不过就在手中的夜光杯之上。想到珊雪认错的主子,容熙宁微微一笑。容芜,前世害她惨死的那个女人!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容熙宁纤手一紧,握住夜光杯,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容芜!这个女人善于谋划人心。她容熙宁身边的三个侍婢,珊雪尚且没有珊瑚和珊玉这般知事,在容芜的哄骗之下,竟然帮着容芜在郡王府得了一个好好小姐的名声。前世的自己不自知,竟然还夸珊雪做得好。 思及此,容熙宁看珊雪的目光也就不带一丝情绪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容熙宁几乎是以身为试!今生,对于背叛她的人,绝不手软! 容熙宁缓缓将夜光杯放置于软榻旁的矮桌上,低声说道:“珊雪,你跟着我多年,你知道我的脾性。我待你不薄,而你却背叛了我,那么想来就是容芜给的,更顺你心。可是,你却不长长心。容芜不过是在郡王府的一个庶出的小姐,现如今就算是你在郡王府中做了这么多事,却也不能磨灭。而府中的人则是比你更明白,到底谁才是主子!” 珊雪听完容熙宁的话,苦涩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容熙宁对自己很好,但是就算这样又怎么样?主子身边永远都是珊瑚和珊玉,自己事事都差了她们一等,不论是拳脚功夫或是地位,如今就是忠心也差了一等。容芜……珊雪想到容芜,不由得苦笑。这个女人野心很大,被利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所幸的是,主子还是发现了这件事。那么,自己死了的话,也算是没有给主子添麻烦吧。 “主子仁厚……” 容熙宁打断珊雪的话:“珊雪,我不知道谁跟你说我仁厚,想必那人必然是不了解我。我性格乖戾,行事乖张,宽厚仁德这种善名,按不到你主子身上。” 容熙宁起身,精致的华服从珊雪眼前闪过,她已经悄然无影,声音却是恰好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珊雪背叛,自刎谢罪。” 容熙宁踏出阁楼,看着天上飘着的雪花,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等着吧,这场复仇之火,一定会熊熊燃烧。 ------题外话------ 修文之后更改了大部分内容,请亲们当成一个新的故事来看。 002 争宠[已修 002争宠 容郡王府是大雍世袭的爵位,容家也素来都是皇位的有力支持者。.info[]身为容家的女儿,容熙宁从来不曾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 当手上的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容熙宁的眼中的落下一滴泪。珊玉一直看着容熙宁联系书法,看着容熙宁竟然笔停泪落,便是知趣退到一边。 容熙宁被珊玉的动作惊醒,恍然间想起前世她总是心有不甘。手中的笔已经放下,但是心中的恨意却不会放下! 想起前世容芜说的那些话,容熙宁几乎可以推断出郡王府的人都是被容芜所害!还有帝宗阎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容熙宁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今生我既然重来一次,那么我容熙宁立下的誓言必定不是玩笑!倾尽全力,也要斩草除根!她要摒绝前世那个轻信他人的自己,带着复仇的火焰一点一点的将他们焚得尸骨无存! “主子,该用午膳了。郡王妃差人来请了。”珊瑚走了进来,看到一旁的珊玉,微微颌首算是打了招呼。 容熙宁点点头,珊玉自发的走过去给容熙宁换上了一件紫金色的广绣暗花云锦。换完之后,容熙宁的神色也较于之前要好了许多。 “走吧。过去吧。”容熙宁一个扬手便率先走了出去。珊玉和珊瑚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容熙宁记得清清楚楚,前世的一切一切。容芜是个颇多心机的人,想必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是知道今天自己处置了珊雪的事。她并没有让珊瑚和珊玉禁令,传到容芜耳朵里想必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既然开始算计她的话,怎么能不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呢? 容郡王府到底还是地位颇高的爵位,百年来又是皇家的直隶。容郡王府的装潢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容郡王有一个郡王妃,三个姨娘。郡王妃为容郡王生下了嫡长女和嫡长子,就是容熙宁和容嘉文。而三个妾中的林如,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容芜,在容郡王的默认下,大家都叫她如夫人。容芜比起容熙宁仅仅小了半月。而两个姨娘却是没有子嗣的。 而容嘉文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跟随陈纪大将军在外行军,已经有四年未曾归家。所以当下的郡王府便只有容郡王,容郡王妃,容熙宁,如夫人及其女儿容芜和两个姨娘。 容熙宁到的时候,容郡王也刚巧打书房过来。 “父亲。” 容郡王十分疼爱自己的嫡长女,甚至超过了对嫡长子的疼爱。 “嗯。饿了吧?坐到父亲身边来吃。”容郡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笑得很是慈爱。 熙儿点点头,对着郡王妃喊了一声母亲然后就走到容郡王身边,坐下。这才刚刚落座,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哎呀,大家都到了呀。是妾身的错呢,让郡王久等了。” 来人正是如夫人,还带着容芜。 如夫人是江容一个小吏的女儿,不比西京。她长得十分美艳的,带着江容女子的秀气。只是那一双格外贪婪的眼睛让容熙宁就从来没有待见过她。容芜倒也是继承了她娘亲的容貌,长得格外漂亮,但是容芜的长相偏向小家碧玉,而容熙宁则是十分大气。 看到如夫人来迟了还要摆出一副得意的脸孔,被打断了和爱女对话的容郡王脸色阴沉的呵斥道:“知道自己来迟了就不要多言了。让所有人都等着你,成何体统!” 如夫人被容郡王最后一句话吓得脸色惨白,她想来都得容郡王的宠爱,未曾被这样呵斥过。.info[]被容郡王呵斥了的如夫人当下就惨白着一张小脸,委委屈屈的走到一边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容芜比起如夫人来更聪明些。 “给父亲,母亲请安。给姐姐请安。”容芜柔柔弱弱的性子倒是让容郡王很是喜欢,比起如夫人来说,容郡王更喜欢容芜这个女儿。 容郡王看到容芜柔柔弱弱的样子被激发了怜爱之心,便招了招手示意容芜也坐到自己身边来,但是容芜脸上带着怯怯的笑意,却没有上前。容郡王这才想起,左右两边已经坐下了郡王妃和大女儿,容芜自然是没地方坐的。 容熙宁抬眸看了容芜一眼,看到容芜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险。熙儿心头闪过一丝厌恶,却表露的一丝不显。 “母亲和姐姐是理应坐在父亲身边的,女儿在一旁坐着就好了。”容芜的声音纤细,更加显得柔弱。 容熙宁看着容芜无比熟悉的小脸,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竟然给她一个庶女让了座,想表现自己对于庶妹也是礼遇有加的,却忽略了父亲的脸色。 容郡王本就是世袭侯门贵族,自己作为侯门大小姐,让一个庶女怎么都是失礼的表现。自己居然还懵懂不知。 容熙宁抬眼看了容芜一眼,这一世又要照旧重来么?容芜啊容芜,你以为,这世你还能赢么? “那就坐着吧。好好端着自己的身份,别和不知所谓的人做不知所谓的事。”郡王妃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让侍婢开始上菜。 容郡王看了郡王妃一眼,不知包含着什么意思。容熙宁微微一笑,说道:“犯错在所难免。想来也是初次,父亲就让如姨娘上桌吃饭吧。” 就算是贵妾,也不过是个姨娘,连侧妃都不算。容熙宁的话提点了三个人。告诉了容郡王如夫人也不过是个妾,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告诉了如夫人明白自己的身份,更加是狠狠的戳到了容芜身为一个庶女却想获得嫡女的荣耀,那是痴心妄想。 她容芜和她如夫人,还要仰她容熙宁的鼻息来生活。何必,来挑衅呢? 容芜脸色一白,楚楚可怜的看向容郡王,容郡王被方才容熙宁的话提醒,脸色也变得不甚好。容芜的用心自然是被容郡王洞悉了,容郡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便吩咐开膳。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过去了,这一顿饭容熙宁吃得不痛不痒,反倒是容芜心神不安的频频瞄了容熙宁好几眼。但是发现容熙宁根本看都没有看她的时候,容芜这才没有看了。 用膳之后,容熙宁留下同容郡王和郡王妃说了些自己在酬佛的日常生活,而容芜和如夫人还有另外两个姨娘则是先行离开了。 郡王妃担忧女儿,便是多询问了几句。容熙宁便也离开了。 “主子,方才那个女人太过分了。”珊玉有些气愤的说。 容熙宁莞尔一笑,容芜刚刚和如夫人的行为不外乎就是争宠。这种伎俩,前世的容熙宁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今世比起来,就真的是小儿科了。 “你若是生气了,她才是真的开心了。”珊瑚看着容熙宁笑而不语的样子,猜到了容熙宁的意思。 珊玉似懂非懂,但是看着容熙宁有些莫测的表情,原本来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她倒是想到了现在不是什么开口问的好时机。 主仆三人在回到水榭的途中却看了一场好戏―― “你这个死丫头!走路不长眼睛么!没看到本小姐在这里么!瞎了你的狗眼撞上来!真是不知所谓!” 容芜气急败坏的在责骂一个身穿绿衣的侍婢,那侍婢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任凭容芜责骂,身边还散落着一些糕点,想必就是因为端着糕点不小心撞到了容芜所致。 “二小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二小姐原谅奴婢吧!”侍婢不停的磕头,额头已经变得通红。 但是容芜的面色却依旧气急败坏,一点都没有注意,或者容芜她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个侍婢的求情。 “不是故意的?!”容芜恶狠狠的盯着那名侍婢,语气十分不善。 侍婢抬起头,看着容芜那冷脸的表情被吓的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就只想着要容芜饶了自己。于是便拖着容芜的衣角苦苦哀求:“二小姐不要责罚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二小姐!” “滚开!” 容芜厌恶的看了那侍婢一眼,脚一扬就踢开了那侍婢:“不要责罚你?!若是不责罚你的话,本小姐何以立威?!竹雨,给我打!” “这太过分了!”珊玉在一旁看得义愤填膺,若不是珊瑚在一旁拉着,只怕就是过去了。 容熙宁淡淡抬眸看了珊玉一眼,容芜的作为倒确实是让人觉得看不过眼。只是,她什么这么忍不下去了呢? “做错了,便是要罚的。”容熙宁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转身走了。珊玉看着容熙宁冷淡的样子有些不解,更是疑惑。可是看珊瑚跟了上去,珊玉也不多开口,只是狠狠的剜了容芜几眼便紧跟了上去。 好像是发现了有人在注视自己,容芜转过头去的时候,恰好只看到了容熙宁主仆三人的背影,容芜看着容熙宁那华丽的背影不由得咬碎一口银牙! ------题外话------ 次碎碎念: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003 初锋[已修 003初锋 容熙宁酬佛归来之后,郡王府后院的动静小了不少。不知道是那一天容芜被容熙宁渗得慌,还是另有打算,倒是没有不知好歹的出现在她面前,自然也就情景不少了。 “主子!主子!” 珊玉从外头呼啸进来,风风火火的样子让身边的曹嬷嬷一张老脸拉了下来,挡在了珊玉前头就呵斥了。 “在主子面前风风火火,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曹嬷嬷是容郡王身边的老人了,容郡王看容熙宁的侍奉嬷嬷已经请辞回老家了,这才让曹嬷嬷来跟着照顾容熙宁的。 珊玉被曹嬷嬷这一呵斥,立马就老实了。这曹嬷嬷的名声在容郡王府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容郡王都对曹嬷嬷赞赏有加的。 容熙宁看到珊玉难得老实,微微抿起嘴角笑了起来,宛若是梨花花开一般,清冷惑人。看得珊玉一时痴了。 “好了,曹嬷嬷,珊玉性子无拘,在我跟前不用拘着她。”容熙宁轻描淡写的给了曹嬷嬷的一句话,曹嬷嬷看了容熙宁一眼,竟然没有多话的点点头。 珊玉看着曹嬷嬷这么顺从的样子长大了嘴巴表示自己的惊讶,曹嬷嬷看到了又想说什么,容熙宁赶在曹嬷嬷开口之前就先说话了:“方才你急吼吼的什么事儿?” 珊玉被容熙宁这么一问,想起自己方才想要说的事情来了。珊玉一拍脑勺,十分欣喜的说道:“主子,郡王妃说这几日若是主子觉得闷的话便是出去走走。” 容熙宁听到珊玉的话,心念一动,想起前世同那负心男的相遇便就是这段日子里了。容熙宁微微勾起嘴角,既然这样,那就去。去会一会那个人! “珊瑚。(..info)”容熙宁唤道:“准备一下,我们出去走走。” “是。主子。”珊瑚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曹嬷嬷看着容熙宁这是想出去的样子,微微侧身挡在容熙宁跟前,低着头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主子出门,老奴一定要跟随其后。保证主子安全。” 珊玉撇撇嘴有些不乐意,这曹嬷嬷是老人了,出门怎么能保证主子的安全呢?又不像她和珊瑚,自小就习得武艺这般。 容熙宁看到珊玉的表情,她却并不这样想。容熙宁深知曹嬷嬷的厉害,她是郡王府后宅的老人,那些手段所见只多不少,多年来心知也被锻炼的极高。今天出去,必然是会带着容芜的,她要出手对付容芜,千万不能让曹嬷嬷发现。虽然曹嬷嬷是父亲派来的人,却不得不防。这样一个思忖,容熙宁便不打算带着曹嬷嬷出去了。 “嬷嬷有心极好,伽罗随意走走,嬷嬷不必操心。”容熙宁声音轻轻柔柔但是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威压和魄力。 曹嬷嬷看着容熙宁不动声色就拒绝了自己的陪伴,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但是这是自己的主子,她不能多言:“主子不想老奴跟着,老奴就不跟着。希望主子能自个儿知道老奴这是为了主子好。” 容熙宁颌首,如玉的面容上泛着柔和的光,眼眸中却是深深的冷意。曹嬷嬷一时看着这个主子,心中有些怔忪,这个主子似乎并不像郡王说的那般善心无度。 “多谢嬷嬷了。” 听到了曹嬷嬷的话,容熙宁便知道这一次曹嬷嬷不会跟着出去了。等着珊瑚拿一件新衣过来,容熙宁换上新衣便带着珊瑚和珊玉出了水榭。(..info无弹窗广告) 容熙宁的新衣是郡王妃让西京有名的成衣坊绣娘亲手来量制的,紫金色的广月锦绣烟罗裙,那衣衫上的丝线用得都是皇家专用的丝线,这也是容郡王府的特殊之处。虽然只是一个郡王府,可是容郡王府所拥有的殊荣都是其他贵族们望尘莫及的。 可是,这也预示了容郡王府注定是一个危险的位置,危机四伏。 “姐姐这是要出门了么?” 容熙宁主仆三人方才走出来就看到了一身素雅衣衫的容芜挂着笑意朝这边走来。 容熙宁微微笑了笑,看着容芜的眼中带着丝丝讽意,在容芜看到之前恰到好处的隐藏了起来。瞧着容芜走过来,容熙宁也没有说话,走到容熙宁跟前,容芜脸色有些难堪。 容熙宁不做声,容郡王府的家规是十分严格的。她出门只管向郡王妃请示一声就可以了,但是庶女庶子却不可以。若没有主母的同意,庶女擅自出府这便是要遭受责罚的。 看着容芜这样子想必今日是想出府去的,但是她不敢同母亲直言,只好来找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带她出府了。 容熙宁嘴角带着笑,看着容芜的脸色十分坦然,更是成竹在胸。她知道容芜所想,为了今天的‘故人’她当然要让容芜心愿所成。但若是容芜做不到她的期望,那就只好换一个方式了。 “姐姐要出门带上芜儿可好?芜儿不会给姐姐惹麻烦的,芜儿会很乖的。” 容芜楚楚可怜的看着容熙宁,那张清秀柔弱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加上她本就是瘦小的女子这般看来就真的是让男子觉得怜爱,必然是会应承她所有要求的。 可惜,容熙宁不是男子。 容熙宁看着容芜这般姿态,不由得联想到前世。前世你就是靠着这个模样博得了那个男人的心么? “哦?”容熙宁略略挑高音调,后退一步,挑眉看着容芜,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任的神色:“是么?我怎的听说,芜妹妹都是自个儿出去的?怎的今日还要让我带着你呢?” 容熙宁的话让容芜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她自个儿偷偷出去都只是和珊雪一起出去的。容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自然就以为那些事都是珊雪告诉容熙宁的。却万万没有想到,容熙宁早就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了。 “姐姐千万别听别人嚼舌根,妹妹一直都在府中,未曾外出过。”容芜说的义正言辞,仿佛容熙宁在诬蔑她一样,那副坚决的样子简直让人以为若是容熙宁敢再在她出府的事上多说一句,她就会以死捍卫自己的名声一样。 容熙宁看着容芜的样子只觉得万分可笑,这人明明做了这些个事却藏着掖着不敢承认。心中也是替那个被自己处死的珊雪感到惋惜,跟着这么个主子。 “也罢。母亲让我出去走走,既然芜妹妹想去的话,那就去吧。”容熙宁笑着说,看着容芜脸上的喜意刚现,便又加了一句:“差人去同母亲说一声便是。” 容芜脸色有些发白,她在容熙宁回来的前几日就因为触怒了郡王妃,郡王妃才下令不准她出去的。这容熙宁刚刚回来,想必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正是因为如此,容芜才想来让容熙宁带自己出去的。却不想,容熙宁竟然还要差人去同主母说! 容芜看着容熙宁言笑晏晏的倾城容颜,心生一计,便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姐姐你不愿同妹妹出府也就算了。为何答应了妹妹又还要同母亲禀报!?若是不愿的话,姐姐也不比这般戏耍妹妹!” 容熙宁冷眼看着容芜这一出自演自唱,勾起嘴角,挑眉,冷艳无双:“戏耍妹妹?何出此言?姐姐我出门自然也是要同母亲备报一声的,何来姐姐戏耍妹妹之说?若是妹妹此番想来寻着姐姐的错处,只怕是打错算盘了!” 容熙宁的话就像是针刺一样扎在容芜的心上,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原本善心的容熙宁竟然会在众人面前这么不给她留面子!一时间竟然没有说得出话来。 看着容芜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容熙宁没有再给容芜多余的眼神,直径越过容芜就离开了水榭,等容芜反应过来的时候容熙宁已经带着珊玉和珊瑚离开了郡王府出去了。 “小姐……” “闭嘴!” 容芜呵斥身边的竹雨,恨恨的看着容熙宁离开的背影,一双眸子里慢慢的都是不甘心! 容熙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主子方才真解气!”刚刚走出了郡王府,珊玉就眉开眼笑的说道。她可是看那个容芜很不喜欢了,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那个女人有意无意老是让主子帮她做事!还真的当自己是嫡出的小姐了! 容熙宁浅浅的瞟了珊玉一眼,哑然失笑。她没有想到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口头教训而已,就让珊玉开心成这个样子,若是以后自己更进一步的举动,珊玉这个丫头是不是喜怒形于色得过了些? 侧目看向一直很安静的珊瑚,容熙宁的赞赏又多了一分。珊玉和珊瑚,一静一动,恰好互补了。 ------题外话------ 嗷嗷收藏! 004 故人[已修 004故人 “你真是什么都藏不住。”容熙宁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含着笑意,珊玉倒是毫不担心容熙宁因为这些个话来责备她。 珊瑚面无表情,在珊玉面露喜色的时候便开口说道:“若是你再这般喜怒形色,只怕会给主子惹麻烦。” 珊玉俏皮的吐吐舌头,娇嗔的瞪了珊瑚一眼:“我只在主子面前说。” 珊瑚看她这么强词夺理,便也是没有和争论什么,只是紧紧的跟在容熙宁的身边。珊玉看着珊瑚也没搭理自己,只觉无趣,更是紧紧跟在容熙宁的另外一边。 只是没消一会儿,珊玉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主子,你看糖葫芦!” 珊玉一个闪身就闪到了前边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跟前,两只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那糖葫芦,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容熙宁看着微微发笑,珊玉总是贪吃得很。总记得前世的时候,兄长甚至是说过,若是有人拿着好吃的给珊玉的话,估计珊玉就会跟着走了。 因为珊玉的事联想到兄长大人的容熙宁脸色微微有些差,但是随即想到今天容芜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府的,她只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坐着,等着她出现就行了。 “珊瑚,去前面的听月酒楼吧。”容熙宁抬头就看到了‘听月酒楼’这四个大字,心念一动,便让珊瑚和珊玉去那听月酒楼去坐坐。 珊瑚低低的应了一声,率先走在容熙宁跟前给容熙宁带路,珊玉也急忙跟了上去。 “掌柜的,这可有雅间?” 珊瑚上前一步,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容熙宁跟前。 掌柜的看到来人的衣着十分精致,更是贵气得很。心中思忖不过眨眼,快步上前,面带笑意:“楼上君子兰雅间,小姐看着可好?” “多写掌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熙宁微微抬眸,眼中清冷乍现,掌柜的看着容熙宁的容颜有一瞬的失神,却也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掌柜的神色如常,打发小二为容熙宁主仆三人带路,自己原地不动,目送三人上楼。 小二很是热情,走在容熙宁和珊瑚的跟前,絮絮叨叨:“小姐来听月酒楼可就是来对了,咱们听月酒楼可是西京最最有名的酒楼呢!连当今圣上都来咱们酒楼用过膳呢!” “小姐你可是不知道啊,这……” “小二哥,上你们这的招牌菜吧。” 珊瑚看着容熙宁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上前打断了小二哥的话,还偷偷瞟了一眼容熙宁。见容熙宁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这就挥挥手示意小二先退下。 小二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着这位贵气的小姐并未说话之时,他也就是十分顺从的离开了君子兰雅间。 容跨步走进君子兰雅间,环视了周遭的环境,听月酒楼不愧是西京第一酒楼。此处的装潢竟也不差多少,难怪这听月酒楼的生意会这么红火。看准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口味,这么一个华丽的酒楼,面子里子都有了。怎么会不来照顾生意呢? 容熙宁袅袅落座,窗子已经被珊瑚和珊玉两人打开,她目光看向外边繁华的街道,想起前世她那所谓的夫君打到西京来之时,这一条街可谓是冷冷清清了。 容熙宁神色一变,顿时一张脸孔变的明艳可人起来。珊瑚看着容熙宁脸上的笑意,便开口说道:“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瞧瞧,该出来的,不就是出来了么?就算是我不带着她,她也是会想着法子出来。”容熙宁的话让珊瑚和珊玉一下子明白了这是府里的二小姐出来了。(..info) 珊瑚站在容熙宁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容芜打扮得花枝招展走在街上。珊玉不屑的撇撇嘴,不开心的说道:“主子,她这也太大胆了吧!” 身为郡王府的小姐,竟然就这样出门了! 容熙宁淡淡的看了珊玉一眼,这个丫头说话总是一语惊人,这般的话若是被如夫人听了去只怕又来寻了她的错处冷嘲热讽了。 “珊玉,二小姐怎么说也是主子,你怎么就记不住!” 珊瑚见容熙宁脸色微变,便是立马就呵斥了珊玉。容熙宁脸色不见好转,珊瑚总是护着珊玉,珊玉什么事都不清不楚,这若是被人拿了错处,只怕是要重蹈前世的覆辙了。 “珊玉,你去请二小姐过来。”容熙宁转过身,一双美眸看着珊玉,带着点点严厉。 珊玉被容熙宁通身的气势给吓住了,她却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出口有失,主子这样的举措也是善心敲打她。珊玉福了福身子,转身就朝着外头走去了。 直到珊玉走出了雅间,听不见脚步声了之后,容熙宁这才又开了口:“郡王府纵使是比其他地方干净,却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你可曾记得老夫人是怎么去的?” 珊瑚被容熙宁说得心下一惊!容熙宁口中的老夫人是容郡王的生母,她是死于后院斗争,因为身边的嬷嬷被设计,老夫人这是羞愤自杀的。只是这件事被掩盖得极好,她能知道也是曹嬷嬷和主子说的。 可是这个时候,主子说这个……是何意思? 容熙宁看着珊瑚陷入深思,她端起一杯茶,缓缓凑近嘴边品茗。珊瑚够聪明,却不够心狠。容熙宁嘴角泛着冷意,她知道她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早知道了那人的恶毒心肠,她更加不用委屈自己去迁就别人。名声这东西,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她不介意,当一朵浑身是毒的花。 珊瑚是个聪明的人,瞧着容熙宁的脸色又立马想到了如夫人和府里的另一位小姐。珊瑚猛然间想起很多事来,没有哪一件具体,却每一件都让珊瑚觉得心惊肉跳。而珊瑚的心七上八下更是因为容熙宁当下的态度。 “主子,珊瑚知错。”珊瑚低着头,看来是想通了容熙宁话中的意思了。 容熙宁伸手将珊瑚扶起来,声音有些沉:“我在处置珊雪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我并不是什么好人,跟在我身边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安生的。我是容郡王府嫡长女,身边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你们就是我的左右手。若是我的左右手都不知我,为人所用,我还要这左右手作甚?” 珊瑚点点头:“主子不需忧心。珊玉必然会知道主子的用心。她在府中时间也不短了。” 听到珊瑚的话,容熙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不用操心,曹嬷嬷操心便是。”她可没有忘了珊玉这个丫头很怕曹嬷嬷的。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位故人必然也是在这里用膳的。至于是为了什么而来,她不用知道。只需要让容芜达成心愿便好。她不是想嫁给帝宗阎么?那么她这个姐姐也要帮上一帮!不妨就让他们提前见面不更好么!? 容熙宁的心思珊瑚猜不透,却就在这时正好是听到了雅间外边十分喧闹的声音:“怎么走路的!怎么这么不长眼啊!” 容熙宁眉头一蹙,随即展开,勾唇一笑:“看,好戏上演了。” 珊瑚不解,却看到容熙宁食指抵住唇瓣,做‘嘘’的样子,珊瑚跟着沉默。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珊瑚看着容熙宁的表情一点一点沉淀,心中一动。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对不起这位姑娘,小的不是故意的啊!” 珊瑚有些惊诧:“是二小姐的声音……” “嘘!” 容熙宁再次示意让珊瑚闭嘴,珊瑚乖巧的闭上嘴,跟着容熙宁一起听着外边的动静。 一时间好像安静下来了,又听到了几个沉稳些的脚步声。紧接着,容熙宁就听到一个自己恨不得抽筋扒皮的声音―― “我的小厮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温文有礼,带着一丝不可直视的傲气。容熙宁只觉得气血上涌,她恨不能将那人千刀万剐! 帝宗阎! 容熙宁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隐藏的极好,珊瑚并未得见。她只是觉得自家主子的周遭似乎冷了许多,不自觉的拢了拢衣裳。 “啊,无碍……这位公子,是我自己不小心……” 容芜的声音变得柔情似水,容熙宁嘴角上滑,露出一个冷然的笑意。容芜果然深受如夫人的真传,在男人面前就应该是小鸟依人,柔弱可怜的样子。容熙宁嗤笑一声,看来她这妹妹果然是看上了这位故人! 男子的笑声低低的传来,像是容芜小鸟依人的样子取悦了他,他微微压低声音,说道:“不如,我向姑娘赔罪可好?” 容熙宁微微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那人的话想必是让容芜觉得喜上心头了吧?容熙宁起身,珊瑚会意的打开雅间的门,容熙宁走了出去,恰恰是在那男子跟前。容芜一下子瞧见了自家长姐,方才被小厮冲撞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大姐姐……” 容芜一张江容水乡娇小女子的小脸泫然欲泣,在场的男子都看着觉得想怜爱一番。 ------题外话------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哟~ 005 敌意[已修 005敌意 容熙宁往容芜面前一站,通身的气派让人觉得移不开眼。比起楚楚可怜的容芜来说,容熙宁更让男子觉得牵动心思。 “这是怎么了?” 容熙宁声音轻轻淡淡,听不出她对容芜的关心,但是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在询问容芜出了什么事。容芜觉得自己这一拳好像是打进了棉花堆,绵软无力。 容芜还没有开口说话,那男子便是将目光全部都转移到了容熙宁的身上。两个少女一比,便立分高下。容熙宁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比起容芜来,不知高了多少个等级。瞧着容熙宁面不改色的清贵模样,心中猜测这是哪一家的嫡女? “方才是珊玉传话说姐姐要见我,我方是走快了,却不想撞到了。” 容芜个子偏小,人又是柔柔弱弱的,这番话说出来倒像是因为赶着来见容熙宁,故此才同别人不小心撞到了。这言语之间就推到了容熙宁身上。 容熙宁挑眉一笑,语气不算好:“如此是我的罪过,不该让你来。” 容熙宁这话一出,容芜和那男子脸色均为一变。容芜是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是这么简单就上了自己的套,而那男子则是看不出容熙宁竟然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不怪姐姐,是我自己心急。”容芜见容熙宁既然已经说了,便又是想客气一番,看样子是想得寸进尺了。 容熙宁面上一变,挂着冷意,呵斥道:“明知是你心急,何来怪我之说。只道是我委屈,做了你闯祸的由头么?” 容芜小脸一白,有些惶恐的看着容熙宁,完全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一句话就将自己变成了喜欢诬陷长姐的人!下意识的看向那位公子,却不想那位公子竟然是面无表情,不知作何感想。容芜心中愤恨,却不得不在面上认输。 “姐姐莫恼,芜儿知错了。”容芜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倒好像真的是诚心认错了一样。 容熙宁淡淡的撇了容芜一眼,她倒是容易认错。冷嗤一声,让容芜一颗心七上八下。珊玉瞧着容熙宁的意思,快步走到了容熙宁身边,珊瑚微微侧个身子让了个位置个珊玉。 容熙宁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管容芜心里现在是有多大的惊天波浪,转了身便要走回雅间。 “姑娘留步。” 帝宗阎快步走到容熙宁跟前,有些阻挡的站在容熙宁面前。他想结交这个不止是谁家的小姐,看样子想必不会是小门小户。 容熙宁抬眼看了帝宗阎一眼,帝宗阎莫名一抖,只觉得周身寒意浓厚,但是接触到容熙宁的时候却又消失无踪,只是帝宗阎觉得容熙宁那一双美眸他看不透,像是一个黑暗的深渊,泛着迷人的光。 “这位公子何事?” 容熙宁后退一步,珊瑚和珊玉各自上前一步,代替容熙宁问道。 帝宗阎一怔,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让她的侍婢跟自己来说话,一时间觉得这女子更加让他觉得好奇了。 “方才在下的小厮不小心冲撞了令妹,还望姑娘给个机会让在下赔罪。”帝宗阎说的理所当然,语气之中带着常人没有的傲气。 容熙宁微微低头,再抬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着帝宗阎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是笃定了自己会答应一样,果然是身为皇子所以这才无所顾忌了么? “公子客气了。既然是芜妹妹,便应该是由芜妹妹来决定才对。公子怎么反而问起我这不相干的人了。” 任凭帝宗阎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容熙宁竟然会这样就回绝了他,心中有些气恼容熙宁的不不识好歹。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却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顺着容熙宁的话去向容芜说话。 容芜本就觉得帝宗阎是英俊潇洒的翩翩美男,还不是两句话就哄得容芜同他一起用膳‘赔罪’。 容熙宁的反应极其淡然,仿佛是早就知道一样,三个人一同进了雅间,帝宗阎这才让身边的小厮中光去吩咐小二上菜。大雍是个民风开放的地方,帝宗阎同两位姑娘赔罪这事倒也是无人可说的。 整个过程中,帝宗阎的反应自然是喜在心中,而容芜则是一直娇羞不已,还不停的用眼角去偷瞄帝宗阎,自己还羞红了一张小脸。容熙宁看着这两人的反应一直都是似笑非笑,帝宗阎刚开始还觉得并无不妥。只是容熙宁似笑非笑的时间长了,帝宗阎只觉得坐如针毡一般的难受。 帝宗阎开始有些不安了,只是这么小小的变化在容芜眼中却是显示不出来的。容芜看着帝宗阎只觉得,将来若是要嫁人的话必然是嫁给这样的人的。 帝宗阎当然不知道容芜的想法了!他只对她的姐姐容熙宁有兴趣啊。可是容熙宁一直都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却让帝宗阎觉得自己十分的不安,他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姑娘可是对他有着敌意啊! 容熙宁的神情就像是死死的印在了他脑子里,帝宗阎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得罪容熙宁。他只觉得他对容熙宁有好奇心,倾城的容貌和不俗的气质,通身的气派都让人瞧着舒心。 “在下狄晏,不知如何称呼两位姑娘?”帝宗阎心中打定主意想要让容熙宁和容芜都记住他,哪怕真的不能当正妻,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 容熙宁自然是不知道帝宗阎的想法的。她只是很纯粹的恨着帝宗阎,前世是她不够警惕,被这人用这样一幅伪君子的样子哄骗了一生。这人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心肠是否恶毒不论,却是个贪心的家伙。 听到帝宗阎的话,容熙宁心中冷笑更胜:狄晏?当真是会蒙骗自己了。也是前世的自己愚笨,不然的话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个假名字呢?自己还傻乎乎的将自己真实姓名奉上。 “公子好姓氏。”容熙宁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帝宗阎一眼,那一眼中意味深长得让帝宗阎觉得自己被一个少女看得透透的。 帝宗阎有些疑惑容熙宁的话,却没有想到她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只以为是容熙宁认识哪个狄姓的高官人家借此想到了自己。 容芜看着容熙宁和帝宗阎交谈,心中焦急,便说道:“狄公子,小女容芜。” “原来是容姑娘。”帝宗阎笑了笑,眉眼中透露出一种难言的贵气,让容芜更加倾心于帝宗阎。可是谁知的帝宗阎的这一句容姑娘是在叫容芜还是在叫容熙宁呢? 容熙宁嘴角含笑,站起身来,对帝宗阎说道:“狄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故此我也要告辞了。” 帝宗阎面色一僵,没想到容熙宁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他的面子,却又不愿在美人面前失了风度,只好目送容熙宁主仆三人离去。 容芜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心中暗笑,禁不住的得意。却没有想到帝宗阎的态度比起方才却是冷然了许多,容芜不是白长这么大,自然是知道帝宗阎想必是看上容熙宁了。心中不由的又愤恨起来。 帝宗阎似乎终于发现了还有一个人在同他一起吃饭,抬起头,露出尔雅的笑容:“容姑娘似乎同刚刚那位容姑娘……”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容芜却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小脸一僵。虽然说现在帝宗阎没有说到嫡庶的区别,可这也已经是戳在了容芜的心窝上! 自然是关系不好!自然是嫡庶有别! 容芜在心里大喊。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姐姐是家中嫡长女。” 容芜这话也说得含糊,她只说了容熙宁是嫡长女,却没有点明自己的庶女身份,这样一来,帝宗阎自然而言就会觉得她是个嫡次女。 果然,帝宗阎一脸‘我了解’的表情,眼神中还带着一点点找到了组织的感觉。容芜觉得受宠若惊。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竟然聊得火热,帝宗阎身边的小厮中光看着天色渐暗,不由得凑近了自家主子,低声说道:“爷,这天儿……” 帝宗阎皱眉,他有些恼这个没眼力见的小厮打扰了他和容芜的谈话,但是帝宗阎却并没有反驳小厮的话。天色却是暗了。 想到这,帝宗阎微微笑,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芜儿你住何处,我送你。” 容芜方才就和帝宗阎聊得分外火热,这不,连称呼都换了。但是容芜却还是知道分寸的,并未让帝宗阎送自己回去,而是自己告辞先回去了。 看着容芜离去的背影,帝宗阎的脸色微微上扬,招来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便也离开了。但是,帝宗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日他调查容熙宁的事竟然会被他的对手当成陷害他有力的证据。 ------题外话------ 表示留言,表示动力~ 006 风声 006风声 “放肆!果真是胆大包天!” 御案上的奏折全部都被永璋帝甩到了地上,一干要臣看永璋帝如此震怒,纷纷跪下,大呼:“皇上息怒!” 永璋帝保养的极好,看起来真的就只有三十出头这般年轻的中年美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剑眉横挑,永璋帝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大臣,怒极反笑:“息怒!?朕怎么息怒!朕昨日方才决定的消息,今日就传了出去!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皇上今日上朝脸色就极为不好,不想竟然是因为昨日在御书房商量给皇子们选妃的消息走漏出去了。底下的一干大臣们都不敢作声,只能沉默以对。 永璋帝看着底下默不作声的大臣们,怒道:“查!给朕查!” “是!”大臣们齐齐应道。 虽然得到了大臣们的保证,但是永璋帝还是心有不悦,犀利的凤眸扫了下边的大臣们,一眯,沉声说道:“容郡王留下,其他人若是没事就退了吧。”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事儿了,然后同永璋帝告退之后便鱼贯而出。 “都退出去吧。”永璋帝看了看周遭的宫女和身边的大太监,皱了皱眉头:“宋德全,你也出去。” “是,奴婢/奴才遵命。”宫女们和侍卫们都出去了,整个御书房就只剩下了永璋帝和容郡王两人。 永璋帝脸色阴沉,容郡王却是笑意连连。永璋帝瞧着容郡王脸上的笑意顿时就不爽了:老子在郁闷呢你一个人乐呵!? “子倾(容郡王的字),你笑什么?”永璋帝瞧着容郡王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容郡王被永璋帝这么一点,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回皇上,臣没笑。” 永璋帝怒:“你笑了!” 容郡王反驳:“臣没笑!” “……”明明看到你笑了!永璋帝十分气恼的瞪了容郡王一眼:“莫以为朕真的不敢罚你。” 容郡王呵呵一笑,毫不在意。他和皇帝的交情不浅,打小便是一起长大的。若不是因为老郡王的缘故,他势必是想当个文官的。只是皇帝也不同意,他只好守着世袭的爵位每天上朝,同永璋帝消遣。 “皇上当然敢。”容郡王点点头。 看得容郡王如此配合自己,永璋帝突然没有了玩笑的心思。他的心思回到了刚刚盛怒之事。御书房必然是有眼线的,否则的话,怎么会这般迅速的就将自己要帮儿子们选妃的消息给泄露了出去呢? “皇上怀疑谁?”容郡王声音微沉,他也在思考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这消息泄露出去的事是朝堂之上有大臣提出,永璋帝这才是勃然大怒。容郡王是猜测,那人想必是想投皇上所好,却不知道帝王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info[]而泄露消息的人恰恰是犯了这个忌讳。 永璋帝摇头,面色一片阴冷:“朕的怀疑人选无非就是那几个人,朕是太纵容他们了。让他们觉得,朕是个好脾气的人了。” 容郡王听着永璋帝阴冷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深知永璋帝的性格,永璋帝是先帝嫡子,却不是长子。自幼在宫廷当然不会有什么单纯的心思。永璋帝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他喜欢观察敌人,然后一击必中,手段残忍都不算什么。就算是人命,也不算什么。 “皇上英明。”容郡王后退一步,双手拱形鞠礼。 永璋帝看着容郡王鞠礼的样子神色莫测,似乎有些不赞同,却没有多开口说什么。 容郡王直起身子来,笑着说道:“皇上,臣的嫡长女已经酬佛归来了。” “哦?回来了?”永璋帝饶有兴致,关于容郡王的嫡长女他印象十分深刻,这个孩子十分招人疼爱,至少是招自己疼爱的。 容郡王点点头,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臣觉得臣的女儿倒是变了许多。不知道是酬佛醒神了还是怎么的,总之,这孩子愈发像她母亲了。” 永璋帝想起年幼时的容熙宁,嘴角含笑:“这个丫头倒是跟朕的小公主相似得很。朕也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容郡王当然知道永璋帝说的小公主是指的皇后的嫡女,看见永璋帝怀念的神色,他也是笑着说道:“四年了,臣的儿子出行那年,熙儿便没有来宫里了。” 永璋帝听到容郡王的话仿佛是记起来了,很是开心的样子。他沉思了一会,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不如让她进宫几日?” 容郡王轻轻摇头,坚决的拒绝了永璋帝的要求。永璋帝见容郡王拒绝,面色有些阴沉容郡王这才是解释道:“臣并不希望熙儿卷入贵女们的勾心斗角之中。” 闻言,永璋帝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容郡王,继而说道:“朕的用心,你无须担忧。你的担忧更是不必。” 容郡王当然明白永璋帝的意思。但是,容郡王却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参与到贵女之中去,女子之前的勾心斗角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只怕是比起血腥满地的战场来,有过而无不及啊。纵使是女儿聪颖,但是容郡王的护犊之心却十分强烈! 永璋帝见容郡王沉思,也不想戳破他的心思。想了想,问道:“熙宁那丫头今年几岁了?” “十四了。”容郡王突然想到自家女儿也到了要议亲的年龄了,顿时一股浓烈的不舍之情涌上心头:“皇上,臣舍不得她啊。” “哈哈!子卿啊子卿!你竟也有今日?!”永璋帝看着容郡王一脸愁云的样子顿时便是眉开眼笑,他只觉得开心啊。 容郡王像是知道永璋帝会是这样的反应,半分诧异都没有。只是真真的想到了女儿的议亲之事,真是愁云漫天了。他怎么觉得哪个小子都配不上自家的女儿呢?! “皇上只管取笑子卿,子卿却真的忧心熙儿。”容郡王没想着跟永璋帝隐瞒什么。 永璋帝皱着眉看着容郡王,说道:“朕给那丫头指婚可好!?” “皇上想指婚给谁!?”容郡王疑惑的问。 “朕的儿子怎么样?”永璋帝看着容郡王搭话,便是开心的说道。他很喜欢容熙宁那个丫头若是拐来做儿媳也不错啊! “皇上!”容郡王十分不同意的看向永璋帝,他才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成为皇家媳妇。 永璋帝十分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更是无辜的说道:“好了,朕不留你了。你给朕留个心眼儿,熙宁的婚事,是朕要做主的。” 容郡王无奈,只好应了之后便离开御书房。刚刚走出御书房就听到宋德全尖细的声音:“容郡王留步!” 容郡王停下脚步,对于永璋帝身边这个太监总管他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哪怕,他本人就是皇帝跟前的宠臣。 “宋大总管何事?”容郡王语气平然。 宋德全凑到容郡王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容郡王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了。 永璋帝要大选皇子妃的风声竟然已经走漏出去了! ------题外话------ 嗷嗷嗷!正式开始更新了!不要大意的收藏吧! 爱你们的空白! 么么么! 007 处罚 007处罚 容郡王回府之后立刻就让人去把容熙宁找到书房去,并且谁都不能靠近书房。 容熙宁并不知道容郡王这是刚刚从宫里出来,更不知道容郡王找自己所为何事,回想前世的片段却发现并没有这一段记忆。容熙宁走在路上沉思了一下,这必然就是自己重生之后多出来的意外。 “大小姐。” 守在书房门口的大管家恭恭敬敬的对着容熙宁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将容熙宁迎进了书房,十分自觉地退了出来。 “给爹请安。”纵使是十分得容郡王的宠爱,但是该有的礼数却还是不能少的。容熙宁一见到容郡王便是请安。 容郡王点点头,眉眼笑开,将容熙宁扶过来,到自己身边站着。容郡王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就算是每天都和女儿见面,却也有些关心不到位。此刻容熙宁就在自己身边,容郡王一下看着,突然就觉得容熙宁越发的明艳了。 “乖。”容郡王亲昵的摸了摸容熙宁的头发,眼中饱含这父爱。 容熙宁有些疑惑的看着容郡王,虽然平日里容郡王对她的宠爱也是很多,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明显。 “爹,叫女儿来书房可是有什么要事么?”容熙宁开口问道,她可没有忘了自家老爹把自己找来说是有事要说呢。 容郡王点点头,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圣上今日大发雷霆,要大选皇子妃的消息竟然不胫而走。” 容熙宁大惊!这件事前世也是发生过的,永璋帝大发雷霆,要彻查这件事,最后牵扯出了好几家贵族……容熙宁心中一惊,想起这件事就是永璋帝后宫之中的人泄露出去的。可是,爹跟她说这事,意欲何为? 看着容熙宁有些迷茫的眼神,容郡王解释道:“皇上有意让爹帮着甄选皇子妃。” 容郡王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是容熙宁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永璋帝竟然让爹帮忙去甄选皇子妃!容熙宁只觉得容家好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一样。容熙宁知道自己父亲是永璋帝跟前的宠臣,但是却没有想到永璋帝竟然连选皇子妃这种事都会交给自己父亲! 容熙宁下意识的觉得不好,抬眼看向容郡王,满是担忧。 容郡王看到女儿担忧的眼神,大叫不好,自己应该把话说完:“熙儿别着急。为父并不是明着挑选各家贵女。” 听到容郡王的解释,容熙宁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明着去挑选各家嫡女贵女就是,这件事极其的吃力不讨好。若是选的皇子妃是皇帝中意的,那算是不错了。若是皇上觉得配不上皇子们,那她爹的罪责不就大了?! “爹还是不要揽这个差事了。”容熙宁劝道。 容郡王点点头,他并不想。皇上也只不过是试试他,他真不愿意去帮皇上的儿子们选媳妇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皇上似乎有意让熙宁和哪一位皇子结亲?! 想到这里,容郡王看向女儿的神情有些犹豫了。容熙宁看到父亲的神色变得犹豫,有些不解,问道:“爹怎么了?”容熙宁清脆的声音让容郡王一下子回过神来,脑子里的话也就不由得说了出来:“若是让熙儿去当皇子妃,熙儿可愿意?” 容熙宁听到容郡王的话一下惨白了脸,她心中有些慌乱!难道永璋帝要指婚!? 看到宝贝女儿被吓得脸色惨白,容郡王也不想听女儿的回答了,这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了的。容郡王赶紧搂了搂自己小脸惨白的女儿,小声的安慰着:“熙儿莫怕,莫怕。若是熙儿不愿意,爹也会向皇上说明的。” 容熙宁被容郡王搂在怀里哄了一下,这会子倒也是迅速清醒过来,听到容郡王的话,那话里的意思似乎这件事还不是定局!? “爹说的可是真的?”容熙宁装作怯怯的问道,一双美眸还带着点点泪珠儿,看着容郡王更是心疼了。 “真的!真的!爹何时骗过熙儿?”容郡王十分肯定的说:“爹并不确定圣上的意思。圣上说过,爹回绝了。” 容郡王的话说完,容熙宁可就真的觉得吃惊了!原来自己的爹在永璋帝跟前竟然这般受宠?!不愧是当朝第一宠臣! 容熙宁这会子把自己埋在容郡王的怀里,闷声说道:“熙儿不嫁。熙儿要守着爹娘。” 容郡王听着宝贝女儿的话,只当她是在撒娇罢了,并未放在心上。以至于后来在他宝贝女儿的婚事困难重重! 容郡王慈爱的拍了拍容熙宁的背,将她放开,问道:“听大管家说,你今日出府了?” 容熙宁点点头,挂着一脸天真无害的笑意:“是娘亲让我出去走走的。今日去了听月酒楼,还遇到了芜儿妹妹。” 原本容郡王听着容熙宁的话,脸色是半分变化都没有的。但是听到嫡长女出门竟然在酒楼还遇到了庶女!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遇到了芜儿!?”容郡王只觉得怒气冲天,容芜没有当家主母的命令竟然敢擅自出府?!这是将郡王府的家规置于何地!?简直是成何体统! 容熙宁看到容郡王这般震怒,便轻声安抚到:“爹不需动怒,若是教不好,便仔细教就是。” 容郡王看了容熙宁一眼,想起容芜,两个女儿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容芜平日学的规矩也不少,但是每每如此,他恨不得家规处置!他容臻怎么可以养出这么个不知教养的东西! “我看是教不好了!”容郡王带着怒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教导女先生都是一起请的。为何她学不得你半分!?” 容熙宁在心中嗤笑,她当然学不得自己的半分了。如夫人这般小气的人,就算是父亲亲自请的教导女先生,她也不放心。生怕她这个嫡长女把容芜欺负了去,只怕就是除了教导的女先生,如夫人也分担了不少的功劳吧? “妹妹还小,教一教总是会的。容郡王府的规矩不能坏。”容熙宁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坚定。容郡王突然觉得容熙宁这一下子嫡长女的气派是稳稳妥妥的,心中因为容芜的事怒气也小了几分。 可是容郡王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妥当:“纵使要教,这也是要罚的!”容熙宁心中冷笑,容芜啊容芜,这一世你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容郡王看着容熙宁乖巧的样子,想起庶女的纨绔,只觉得头疼:“大管家,进来。” 大管家就守在门口,听到容郡王的召唤,便推门而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老爷。” “吩咐下去,二小姐擅自出府,不守家规。杖责十下,闭门七日,罚两月月钱。”容郡王的语气生冷,大管家也不敢怠慢直径去如夫人的院子宣布了。 容郡王看着容熙宁,心思沉重的说:“什么时候芜儿能学的你的十分之一便是好的了。” 容熙宁表面上应声,心中却是冷意绵延。容芜永远都不能学到她的十分之一,永远。 ------题外话------ 嗷嗷!受罚了哦哦! 下章就能看到了哦! 留言!嗷!收藏!嗷! 008 用心 008用心 “什么!太过分了!嘶!” 容芜听完侍婢的话,清秀的小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但是整个人因为杖伤在臀部,只能趴着。.info[]刚刚扯动了伤口,痛的呲牙咧嘴。 “小姐……”竹雨看着容芜痛苦的样子,怯怯的看着她,想帮忙却又不知从何帮起。 容芜眼神怨毒的看着眼前的花瓶,好像这花瓶就是容熙宁一样:“这简直是太过分了!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我出府还要受责罚!” 容芜口中的咬牙切齿让竹雨觉得惊心,二小姐脾气不好,但是却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这么怨毒的眼神。想到这里,看着眼神依旧狠毒的容芜,竹雨有些畏怯的后退了一步。 容芜的脑子里全部都是竹雨刚刚说的消息,父亲一回府就让容熙宁去了书房,还让人把手在外面。竹雨好不容易探听到了一点消息,竟然是关于皇子选妃的事!容芜恨恨的想着,都是容郡王府的女儿,为什么爹有什么好事只告诉容熙宁却瞒着她?凭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庶女么?! 这样想着的容芜又恨不得将容熙宁痛打一顿!她微微一动,扯动了身上的伤口,更是咬碎一口银牙,带着杖责和重要消息的气愤,她对容熙宁的怨恨又更上一层。 “小……小姐。如夫人说,小姐下次出府的话千万别让大小姐发现了,否则的话连带着她也是要受罚的。”竹雨看着容芜的脸色阴晴不定,想了想还是把如夫人的话传给容芜听。二小姐昨日受罚,如夫人也是要受罚的,是受的管教不严之罪,也是扣了两月的月钱。这处罚不可谓是不重了! 容芜听到竹雨的话,一下子委屈起来:“娘怎么可以这样?只顾着她自己!” 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原本出府就受阻,回府之后还未见到父亲就被父亲打了一顿。虽然只有十板子,但是执行的人都是父亲身边的侍卫,下手都不轻!所以就算只有十板子,也足够她躺一阵子了。身为亲娘的如夫人不来看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要责怪自己!郡王妃好歹还派人送来了治伤的膏药! 想着想着容芜就忍不住一个劲儿的觉得自己委屈,最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 琉璃水榭之内一片寂静,丫头嬷嬷们都在各做各的事,只是偶尔闻得主阁内传来点点笑声。 “哈哈。主子,要奴婢说啊,她那就是活该。”珊玉听完珊瑚的话,大笑着说道。 容熙宁看着珊玉开心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珊瑚看的出来主子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但是那微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主子的好心情。 曹嬷嬷在一边看着珊玉笑嘻嘻的样子,没个形态,便冷着脸说道:“得意忘形,该打。” 珊玉被曹嬷嬷哽了一下,顿时收敛了笑意,老老实实的站在容熙宁身边,趁着曹嬷嬷不注意的时候对着曹嬷嬷做了个鬼脸。(..info好看的小说)珊瑚无奈的摇头,容熙宁默不作声,装作是没看到的样子。 曹嬷嬷看着容熙宁这样子,冷着脸说道:“大小姐还是要小心些。虽然如夫人只是个贵妾,但是后院不安稳,郡王也会不舒心。” 容熙宁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清淡却具有威压:“熙宁知道嬷嬷的好意,但是庶女就要有庶女的样子。企图越过我去那是决然不可能的。若是她安分,父亲自然不会不舒心。可若是她不省心,熙宁怎么容忍她扰乱后院的宁静呢?” 话里有话。曹嬷嬷大概是听出了容熙宁的意思,她沉思半响没有说话,想必是容熙宁坚决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多操心了。可是看着珊玉毫无形态的样子,曹嬷嬷只觉得若是大小姐要做事,珊玉这性子必然惹事。 “老奴有个请求,还请大小姐应允。”曹嬷嬷对着容熙宁鞠躬一礼,郑重其事。 容熙宁对于曹嬷嬷的了解并不深,但是也知道曹嬷嬷在府中是有着一定地位的。这位老人家突然做出这样隆重的样子,这是为何? “曹嬷嬷请说。熙宁自当尽力。”容熙宁点点头,她也想知道曹嬷嬷这是想做什么。 曹嬷嬷见容熙宁应允了之后,直起身来,带着点点暖意说道:“老奴想要亲自培养珊玉。这个丫头毫无端庄形态,行事鲁莽,这般模样若是跟在大小姐身边,指不定会被人寻个错处,使劲儿搓磨。会让人觉得是大小姐管教无方。” 曹嬷嬷的话句句在理,珊玉确实有许多地方是做的不如珊瑚,甚至是差了许多的。容熙宁转念一想,曹嬷嬷深知后院争斗的固彻,珊玉是个伶俐的人,只是缺乏点拨,自己没有这份时间点拨,让珊玉跟着曹嬷嬷也算是个不错的方式。 珊玉有些惊诧的看着曹嬷嬷,根本就没有想到曹嬷嬷竟然会开口让自己跟她。珊玉在郡王府这么多年,她是知道曹嬷嬷的厉害的。可从没有想过曹嬷嬷会开口向主子说让自己跟着曹嬷嬷。 容熙宁何尝不知道珊玉的想法,但是容熙宁却是另有思量。容熙宁看着珊玉,她在等珊玉的回答,看看珊玉是不是真的能够理解她的苦心,若是珊玉能够理解她的苦心,那么也不枉费她想要对珊玉的培养了。 “珊玉,曹嬷嬷的话你听见了。现在我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你自己来选择,可好?”容熙宁对着珊玉的轻声细语就像是绵绵细雨,可是就算是绵绵细雨也能打湿人心。 珊玉看了看容熙宁,看了看曹嬷嬷,继而看了看珊瑚,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将曹嬷嬷的问题又抛给了自己。珊玉最后看向珊瑚,珊瑚的眼神中满是鼓励。珊玉猛然间想到了容熙宁,目光立刻就看向了她的主子,看见容熙宁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曹嬷嬷,珊玉多谢曹嬷嬷。” 珊玉这一举动让不苟言笑的曹嬷嬷脸上带上了一点儿的笑意,即可隐去,却也被容熙宁看的一清二楚。容熙宁心中大叹,索性也是曹嬷嬷带着珊玉,而曹嬷嬷也是跟着自己的。珊玉也算是还在自己身边。 曹嬷嬷点点头,转向容熙宁,鞠礼:“多谢大小姐。” 容熙宁满意的点点头,可是神色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只是有些严肃的说道:“曹嬷嬷严重。” 曹嬷嬷看着容熙宁的脸色就知道容熙宁必定是在想如夫人的事。如夫人进门之初也只不过是个妾而已,不久就被抬升为了贵妾,这手段必然也是有的。虽然容芜因为如夫人的话伤心大哭,却也不能排除如夫人将大小姐嫉恨在心的想法排除。 珊瑚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主子不妨先出手。” 容熙宁看着珊瑚和曹嬷嬷有些担忧的样子,微微松开笑意,说道:“无妨。且看看她要怎么闹?用什么理由闹?闹成什么样子!” 曹嬷嬷看着这个年方十四的大小姐,竟然有些畏惧她方才冷面如霜的样子。 ------题外话------ 嗷嗷嗷。 话说,有木有人猜到如夫人想要怎么样对付大小姐捏~ 留言有动力嗷嗷! ╭(╯3╰)╮么么· 009 算计 009算计 因为容芜受伤不能动的缘故,每每去用膳之时都不会见到容芜。这件事让容熙宁变得心情大好,连带着吃饭也香了许多。 “熙儿觉得好吃就多吃些。瞧瞧你那身子骨,瘦弱得连风一吹就能吹走了。”郡王妃心疼地往容熙宁的碗里夹菜,容熙宁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似的的菜,欲哭无泪。 还是容郡王看到容熙宁的碗中的菜实在是太多了,不准郡王妃再夹菜给容熙宁,郡王妃这才肯停了下来。容熙宁向自家父亲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容郡王坦然接受。 如夫人看着容熙宁和郡王妃还有容郡王三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的样子,暗暗啐了一口,面上却是带着亲热的笑意说道:“大小姐胃口好便是有福了,不像芜儿。可怜她身上有伤却胃口不佳,还担忧着郡王是不是恼着她,更是清瘦了不少啊。” 如夫人这话一出,桌上的三人,不,两人都停了筷子,看着如夫人,想让如夫人把话说完整。但是容熙宁却丝毫没有停顿,听到如夫人有些尖锐的声音之后,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放下了筷子。 “不知如夫人给芜儿妹妹准备的是什么?”容熙宁问:“芜儿妹妹擅自出府,父亲罚了十板子,是外伤。忌口之说也在大夫的吩咐下并无不妥。父亲的意思是以正家规,何来恼她之说。又是哪个不懂事的丫头在她面前乱嚼舌根。” 郡王妃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原本如夫人的话还让她有些担忧容芜的情况,但是听了容熙宁的话之后,便明显的能感受到如夫人这是在拿着容芜的伤来做文章,博取容郡王的爱怜。郡王妃虽然让容郡王纳了妾,却并不表示她能完完全全的接受这个和她抢丈夫的女人。 如夫人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她的原意是想将容芜的情况告诉容郡王,顺便说得惨一点,让容郡王去瞧瞧容芜,但是没想到容熙宁居然三言两语就把锋芒扫到了她身上,还明里暗里的说她苛责亲女儿的伙食还唆使了些不好的话。 生怕容郡王生怒,如夫人只得赶紧解释道:“大小姐误会了。芜儿哪是听什么丫头乱嚼舌根。芜儿这是知晓自己犯了错,有愧于郡王妃的教导,这才忧愁得食不下咽。” 容熙宁心中冷笑,若是真的有愧于母亲的教导怎的还会大大咧咧的出府去?这分明就是借口! 纵使是容熙宁这样认为,但是容郡王却并不是这样以为的。容芜也是他的女儿,虽然比起容熙宁来说差远了,但是容郡王并不希望这个庶出的女儿给容郡王府带来什么不好的名声。如夫人的解释刚好让他知道了庶女儿正在反思自己的过错。容郡王又想起自己下的命令,想起庶女儿的伤,他心中也有了一点点的心疼,这样一来容郡王便是想要去看一看这个庶女的。 容郡王的脸色变得太过明显,容熙宁一眼便看出来容郡王心软了,想要去看看容芜。容熙宁看着垂着头却是不住得意的如夫人勾唇一笑:既然你这么想让父亲去你的院子里看你的宝贝女儿,那就试试看吧。 容熙宁转过脸,带着点点担忧的神色对容郡王说道:“父亲,芜儿妹妹罚也罚过了,禁足也快到了。这会子又食不下咽,父亲不妨去看看芜儿妹妹,这样也好让芜儿妹妹宽宽心啊。” 容熙宁的话刚刚说完,如夫人气得是要咬碎一口的银牙!容熙宁又是这般!三两句就将矛头指向了自己或者自己的女儿。方才的话,容熙宁分明是再说:一个庶女竟然敢拿着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来博得父亲的同情!端着捏着不肯放!言语之间竟然是容芜一个庶女质疑容郡王的举动一般。 果然。容郡王听完容熙宁的话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开始思考庶女儿这是为什么会食不下咽,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罚了她,所以心有不满才不肯用膳!? 这样一想,容郡王的脸色就变了,看如夫人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怀疑。目光又回到容熙宁身上时才软了几分。 如夫人摆明了是不想让容熙宁掺和进来。如果说刚开始她还想拖容熙宁下水,让容郡王苛责容熙宁几句,但是现在和容熙宁几句交锋之后,她便是彻彻底底死了这条心了。只希望容熙宁不要再掺和进来便是谢天谢地了。 “郡王,芜儿她还是个孩子,怎么犯错也是年幼无知所致。还希望郡王去看看芜儿吧。” 这话刚刚一说完,如夫人就恨不得猛抽自己几个耳光!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她上了容熙宁的当了!如夫人看向容熙宁,目光凶狠! 容熙宁毫不畏惧如夫人凶狠的目光,带着挑衅的笑意回了过去,差点没把如夫人气得吐血! 容郡王听完如夫人的话,果然生怒:“年幼无知?年幼无知便可以无视家规?!成何体统!熙儿也不过是长了她半月,怎么两人竟然是相差这般的远!熙儿怎的没有年幼无知犯错!?有你这样的娘真是让本郡生寒!” 容郡王的呵斥让如夫人一下子从饭桌上跪在了地上,面对容郡王的盛怒,如夫人自问是没有这个胆子再去触怒他的。只得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听着容郡王的怒斥。 “本郡也不去看了!小小年纪别的不学,竟然学着争宠的手段博宠爱!若是现在不教好将来如何嫁人!”容郡王气得站起身来,大家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能等着容郡王气消。 “婉和(郡王妃的名字),去找个教导嬷嬷来教导教导芜儿!还不教导她的话,她会被她这个娘给害死!” 容郡王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了。郡王妃应了一声,便也跟着容郡王离开了。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容熙宁还有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如夫人。 容熙宁缓缓的走近如夫人,伸出纤长的手挑起如夫人的下颌,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色,满意的笑了笑,带着阴冷的气息说道:“如夫人最好死了跟我斗这条心,不然的话,岂止是父亲发怒就走这么简单就能打发得了的事了!” 说完就甩开了如夫人的脸,大步的向外走去了。如夫人更是被方才阴冷狠毒的容熙宁吓的魂不附体:她知道自己要害她!?大小姐变了!太恐怖了! “如夫人,如夫人,您怎样了。” 直到容熙宁已经消失不见了,旁边的侍婢们这才敢冲上来,查看如夫人有没有被伤到什么的。却被如夫人毫不留情一把挥开:“滚开!” 侍婢们才被容郡王发火给吓到了,来扶着这位主子,又被如夫人给呵斥,一堆小丫头们站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的瑟瑟发抖。 如夫人自个站起身来,装作镇定的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也走了出去。 到了自个院子的时候,如夫人终于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就给跪了下去!偏生已经活蹦乱跳的容芜期待自家娘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一个不小心就直接将如夫人给撞到了!直接压在了如夫人的身上! 如夫人被压得眼冒金星,想要推开压在山上的女儿,却一个不小心又让正欲起身的女儿给压了第二次。这一回痛的如夫人哇哇大叫,侍婢们一窝蜂涌了上去,一时间鸡飞狗跳。 ------题外话------ 哈哈!有没有点解气啊! 空白要嚷嚷一下了:收藏收藏,留言留言! 亲亲╭(╯3╰)╮ 010 应邀 010应邀 容熙宁出手一次就让如夫人和容芜两个人鸡飞狗跳,这两人也安生了好一段时日。.info[]容熙宁还记得珊瑚传话之时抿嘴偷笑的样子,想来也是的。素来注重仪容外表的如夫人被这样弄了一回灰头土脸的,还是在自己院子门口,这件事早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了。总之啊,这如夫人也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出过院子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要好,已经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琉璃水榭中受了郡王妃的命令,搬来了许多的花卉,倒也显得生机勃勃。花卉都开得极好,争奇斗艳。郡王夫妇都回来琉璃水榭瞧瞧这些娇艳的花儿。容熙宁还让珊瑚都送了几株花出去给府里的主子们。 “主子,这是最好的一盆茉莉花了,您瞧瞧。”来人是珊瑚,手中捧着一盆十分美丽的茉莉花。 容熙宁抬头看了那茉莉花一眼,不知带着什么样的情绪,但是珊瑚却因为容熙宁的那一眼,觉得手中的这盆茉莉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不知作何处置。 “以后不要把茉莉花放在水榭了。我不喜欢。”容熙宁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珊瑚点点头,转瞬就抱着那盆茉莉花走了出去。 看到珊瑚走了出去,容熙宁放下手中的书,心思微动。茉莉花……这花是帝宗阎那个伪君子所爱,更是爱屋及乌的容芜的所爱,只是今生却不是她容熙宁的所爱。她本来就不喜茉莉花,只是因为前世的帝宗阎喜欢,她也跟着喜欢。 容熙宁嗤笑一声,想不到自己清醒之后再看前世竟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啊。 “主子?” 珊瑚将那茉莉花都撤了出去,也同花奴吩咐了从今以后琉璃水榭不要茉莉花之后进来主阁,看到容熙宁发愣的神色,有些担忧的叫道。 容熙宁回过神来,看着珊瑚点点头,示意她没事。 珊瑚走进容熙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主子,自打大少爷从军之后您就再也没有去过宫里了。今年的赏花节,主子会去么?” 容熙宁看了珊瑚一眼,了然她的心思。珊瑚这是害怕自己在贵女之间没有名气,以后出席什么闺中聚会都无人可聊。 “瞧着吧。这赏花节也不是什么随便去得的地方。”容熙宁嘴角含笑,她很能理解珊瑚的想法,因为前世她性格乖张,不懂收敛,郡王妃也不敢让她进宫去。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她还是她,只不过是浴火重生之后的她。 “大小姐,郡王妃身边的齐嬷嬷来传话,说皇后娘娘遣人传口信儿来了。让大小姐去一趟。”在门口传话的人是琉璃水榭的二等侍婢云舒。 容熙宁看了珊瑚一眼,将刚刚拿起的书放开,起身走出了主阁。看到云舒和齐嬷嬷在外面院子里站着,便走了过去。 “有劳齐嬷嬷了。”容熙宁对着齐嬷嬷说。 齐嬷嬷低着头,像是不敢看容熙宁一样:“老奴应该的。.info[]还请大小姐移步正厅,莫让皇后娘娘派来的人久等了。” 容熙宁原本已经迈出了步子,再听到齐嬷嬷的话之时又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齐嬷嬷这话有失分寸。就算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奴才等主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虽然容熙宁笑着说,但是齐嬷嬷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阴测测的感觉,她顿时就被容熙宁的话吓出一身冷汗,待她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容熙宁早已经带着珊瑚和云舒离开了。齐嬷嬷擦了一把冷汗,这才迈开老腿跟了上去,心中也多了几分对容熙宁的敬畏。 一路上走过来都是满目的花卉,容熙宁皱了皱眉,对云舒说道:“吩咐花奴们把花都给我好好放着!郡王府这会子的格局瞧着就像是个后花园!” 云舒福了福身,恭敬的回道:“是,主子。” 到了正厅,珊瑚和云舒都守在门口没有进去。容熙宁独自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深色宫装的太监和自己母亲说着话呢。 “母亲。”容熙宁对着郡王妃福了福身子。 “这就是容大小姐了吧?奴才见过容大小姐。”那太监还没等容熙宁再说别的什么就直接开口说话了,语气不卑不亢,并未让人心生不悦。 容熙宁自然是知道这太监这般卑躬屈膝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容郡王是皇上身边的宠臣,连带着的家眷也就多给了几分薄面。但是容熙宁并不知道,帝后两人对于容熙宁都是格外的关注。 “我就是。公公怎么称呼?”容熙宁嘴角挂着淡笑,同那太监交谈。 那太监见容熙宁这般好说话,脸上的喜色又多了几分:“奴才李鸣,奉皇后娘娘的懿旨请西京的贵女们进宫参加赏花节。尤其是让奴才来请容大小姐。” 容熙宁有些惊讶,自己前世似乎并没有这般得到皇后的优待。不过面上的表面功夫却是做得极好的。 “有劳李公公了。”容熙宁颌首,带着西京贵女独有的清贵。 李鸣看着容熙宁这通身的气派和应对得当的态度,微微弓了身子,低声说道:“大小姐可好生准备着。奴才言尽于此。” 容熙宁听到李鸣的话,心中有着一点就明的通透,容熙宁点点头,谢过了李鸣的提醒,不动声色的将一个成色上好的玉镯递给了李鸣。李鸣喜笑颜开的和她说了几句话,便走了。走之前还告诉容熙宁,明日会有专门的宫轿来迎接。 终于送走了李鸣,郡王妃担忧的拉过容熙宁,看着她泰然自若的神情,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熙儿答应了么?” 容熙宁点点头,表情不变:“皇后娘娘的帖子,自然是要应下的。不然的话,别人还说我因为父亲的缘故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郡王妃被容熙宁的话点醒,但是想着容熙宁这些年并未和西京的贵女们打交道,不由的有些担心她。 “可是熙儿你知道那些贵女们么?”郡王妃出阁之前也是成国公府的嫡女,自然是知道贵女们之间也是有着等级之分的。她的熙儿这些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呢? 容熙宁若是知道郡王妃的想法必然会觉得她想太多了。她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虽然身子还只有孩童模样,但是要应付现在的那些贵女们也算是小菜一碟了。更何况,根据她的记忆,西京的‘盛世双姝’这会子还没到风头盛起的时候呢。 容熙宁拉着郡王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说道:“母亲不必担忧。珊瑚早就已经将西京贵女们的情况看过了,女儿有珊瑚在身边必然不会有什么事的。更何况,母亲不要忘了,父亲已经让曹嬷嬷在女儿身边照料了。” 听完容熙宁的话,郡王妃这才点点头,自己也是急昏头了,怎么没有想到曹嬷嬷呢?如此一来郡王妃高高悬起的心就放下来了。 容熙宁忽而想到一件事,便是问道:“皇后娘娘的赏花节,非嫡女不行吧?” 郡王妃点点头,她也是做过姑娘的人,自然是知道皇家的赏花节都是些不同凡响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让庶女去呢? 容熙宁看到郡王妃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容芜啊容芜,这一次赏花节,是不是又在你心上刺了一刀呢?!可我觉得还不够呢! ------题外话------ 这张字数多了好多有木有! 留言有木有! 想不想看下章容芜知道之后会把嘴巴气歪的样子?!嗷嗷。 011 刺激 011刺激 容熙宁告辞了郡王妃便走了出来,珊瑚和云舒便凑了上来。 “主子可是要决定去参加赏花节了?”珊瑚问道。 “嗯。”容熙宁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珊瑚似乎也习惯了容熙宁这般的态度。反而是开心的点点头,这下她们家主子也不会整日都在府中看书下棋了。去了赏花节也会认识几个朋友吧。 云舒却并没有珊瑚这般开心,只是有些怯怯的询问到:“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想做?” 容熙宁听到云舒的话一时之间还愣了一下,没曾想自己在想事情竟然被这个小丫头发现了。容熙宁仔细的看了看云舒,心思细腻,倒也算是个可以培养的人儿了。 “云舒,过来,我有事吩咐你去做。”容熙宁思忖了一下,决定给云舒一个机会。 云舒乖巧的凑了过去,容熙宁在云舒耳边耳语几句,云舒表情丝毫未变,听完之后便去办事了。看着云舒远去的样子,又看了看容熙宁的眼神,珊瑚算是知道为什么容熙宁将事情吩咐给云舒了。 珊瑚露出了一个并不常见的笑容:“主子是想培养云舒了。” 容熙宁夸赞的看了珊瑚一眼,点点头,认真的说道:“若是她真的能让我培养,那么培养她也无可厚非。若是不能,那就证明她的能力也只能在水榭当个二等侍婢。” 对于容熙宁的这一套说话,珊瑚点点头表示她也是同意容熙宁的说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熙宁这般果断的行事作风让珊瑚隐隐约约觉得容熙宁好像哪里变了,可她又确定这是真的容熙宁,故此她只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说出来。 容熙宁没有再做停顿,直接向水榭走去。珊瑚不敢耽搁,也跟了上去。容熙宁嘴角含笑,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水榭的丫鬟嬷嬷们都这样觉得。大家目光看向珊瑚,珊瑚也不知道容熙宁是为什么而开心。 云舒是容熙宁派去传递消息的,这个消息就是皇后娘娘邀请各家贵女前去参加赏花节。而这个消息的接收人,就必须是这个府里的二小姐容芜! 容熙宁一点都不担心容芜会不来找自己。容芜深知自己的身份,十分想结交一些有名气的贵女借此来提高自己的身份。这一次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怎么会放弃呢?所以容熙宁故意将话说的含糊不清,说的是西京各家的贵女而不是嫡女。容芜自持容郡王府二小姐,自然是会觉得自己也能去。所以,一定会来找自己,和自己一同进宫的。 果不其然! 当日傍晚时分容芜就来了琉璃水榭要见容熙宁了。容熙宁赞赏的看了云舒一眼,云舒会意一笑,两人达成一股子默契。 “让她直接进来吧。”容熙宁说道。 话音刚落,容芜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进来。为什么说她是花蝴蝶,因为她今日的衣服颜色实在是太多了,纷杂的颜色在一起不仅不好看,还显得格外的庸俗。但是这一点容熙宁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姐姐可是听说了?”容芜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容熙宁的对面,带着一股子傲气说道。 容熙宁瞧着容芜这般模样不禁想笑了,这人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一个庶女而已,还敢在嫡姐面前摆出这般样子来,真不知道该说她肆意妄为呢还是目无家规。只不过当下容熙宁也懒得同她计较这个。 顺着容芜的话,容熙宁装作好奇的问道:“芜儿妹妹听说什么了?” 见容熙宁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容芜故作神秘的说道:“皇后娘娘要邀请西京的贵女们去宫里参加赏花节呢。” 容熙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容芜见她已经知道了,便也没兴趣再说,将话题扯到了明日入宫的事上去了。 “姐姐你说我明日穿什么衣裳好呢?去宫里必然是要盛装打扮一番呢。”容芜喜滋滋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容熙宁身边的珊瑚和云舒鄙夷的眼神。 容熙宁在心中暗笑,面上却是故作惊讶的说到:“芜儿妹妹是不用去的,芜儿不知道么?皇后娘娘是邀请了西京的贵女前去参加赏花节,但是皇后娘娘也说了非嫡出不可去啊。” 容芜一听容熙宁的话,小脸就变了颜色了。还是强装着笑颜说道:“姐姐记错了吧。” 容熙宁坚定的摇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怎么会记错呢?珊瑚,你说说是不是的?” “回主子,正是如此。”珊瑚上前一步,语气更为铿锵的说。 容芜小脸一白,瞬间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姐姐带芜儿一同入宫可好?芜儿真的好像和姐姐一同前去!” 容熙宁微微挑眉,看着容芜,勾起嘴角道:“可是芜儿没有听到珊瑚的话么?皇后娘娘并未邀请嫡女之外的人去,若是去了可是违背了懿旨,这可是要受大罚的!这可就不止是十板子这么简单的了!” 容熙宁这话一说完,容芜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容熙宁并不想带着自己去参加赏花节了。并且还敏锐的想到了说不定自己听到的消息就是容熙宁让人放出来的呢! 所以,不得不说,作为上辈子让容熙宁输得一败涂地的人,容芜还是有些头脑的。 “姐姐好计谋!让人误导妹妹!姐姐这是要看妹妹出丑,也不必这般手段!”容芜突然站了起来,大声的对容熙宁说道。瞧她的样子义正言辞的,容熙宁愈发想笑。 容熙宁虽然坐在椅子上,却用这似笑非笑的神情挑眉看着容芜,那眼神好像完全是在看一个笑话一样,不堪一提。 容芜看着容熙宁这一幅清贵冷艳的样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嫉恨来:凭什么她是嫡女就什么都是好的!就连皇后娘娘的赏花节都有她的份而自己却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姐姐如此,若是芜儿告诉爹爹,姐姐的赏花节必然也是去不得了!姐姐不如带着芜儿前去,芜儿便不去告状了。” 见容熙宁并未打理自己,容芜便开始想要恫吓容熙宁,让她带自己去赏花节。 原本容熙宁并不想同容芜搭话的,但是容芜这话却是让容熙宁大笑出来。她在容芜眼中有这么傻吗?触犯皇后娘娘的懿旨,就为了她不向父亲告状?!容熙宁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她一边轻揉自己的小腹,一边连说带讽的说道:“芜儿妹妹莫不是忘了前段日子是怎么受罚的了?芜儿妹妹不妨好生想想,若是真的你去跟父亲说了,看看父亲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看看,是不是你又会换来十个板子?!” “你!” 容芜被容熙宁的若有若无的挑衅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话,只能伸手指着容熙宁,颤啊颤却说不出来话。 容熙宁大方起身,走到容芜面前,拍掉她指着自己的手,冷笑着说道:“不要尝试以卵击石,这样做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一败涂地!” 容芜看着这样邪肆的容熙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样的容熙宁太可怕了! ------题外话------ 嗷嗷~今天是愚人节哦! 哈哈,容芜也被愚了一把,有木有爽到? 嗷嗷嗷嗷!空白要留言要收藏! 012 皇后 012皇后 宫缎素雪锦衣勾勒出已有凸致的身材,一根缕金薄罗缎带系在纤细的腰肢上,瀑布般黑直的长发倾泻而下,面容上未施粉黛依旧明艳。 “主子,今日进宫,您想要什么样的发髻?”云舒现在已经是容熙宁身边的一等侍婢,专门跟着容熙宁负责她的妆容着装。 容熙宁看着镜子里熟悉的是自己的面容,对着自己笑出一个莞尔的弧度:“既然是去宫中赏花,就挽一个祥云髻吧。” “是。”云舒柔柔的应了一声,一双巧手灵活的在发间穿梭。 容熙宁看着云舒的手灵活的穿梭,一时间竟然发起愣来了。直到云舒将发髻梳好之后,她这才回过神来。 “云舒真是心灵手巧。”容熙宁看着自己的发髻满意的夸赞了一句。 云舒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奴婢看得多,便学得多。” 容熙宁很是满意云舒,点点头,说道:“活到老学到老,古人诚不欺我。” 云舒笑了笑,清秀的脸上浮现点点红晕:“主子,您该出门了。宫里来的公公应该已经到了。” 容熙宁颌首,目光瞟向了梳妆盒,伸手拿出一个金丝镂空珠花在发髻上看似随意的一插,云舒却敏感的察觉到了容熙宁整个人气势变化的更为冷艳了。 “走吧。”容熙宁率先迈出步子,走出了主阁,珊瑚就守在门口,见到容熙宁出来便和云舒一起跟在容熙宁身后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容熙宁方才走出了琉璃水榭,便又在不远处看到了容芜。容熙宁眉头轻蹙,这人同一个手段是要用两次么? 容芜看到容熙宁当下便露出了十分惊喜的笑容,但是还没能等她来得及开心的时候,容熙宁便已经带着珊瑚和云舒越过她直径走了。容芜看着容熙宁华贵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容熙宁才不管容芜会不会被气得跳脚,毕竟宫中的盛宴和整治容芜相比起来还是重要些的。 “主子,云舒今日不与主子入宫了。” 已经到了郡王府门口的时候,云舒突然说道。 容熙宁有些惊讶的看了云舒一眼,发现云舒并没有什么异样,便点点头同意了。只是容熙宁看云舒的眼神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若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起轿!” 随着李鸣尖细的声音,容熙宁便踏上了今生第一次以重生的自己入宫的人生。 容熙宁坐在轿子里仔细的回想,当下永璋帝后宫的情况。永璋帝是个明君,但是即便是明君后宫之中的争斗却也从来不比昏君少。皇后娘娘是永璋帝的原配,故此不仅仅是皇后,更是和永璋帝共患难的人。在宫中占有绝对的低位。而嫡长子帝宗瑄和嫡长女帝涟心都是皇后娘娘所出,这一点就证明了皇后娘娘不可动摇的低位。 接着就是几位妃子。(..info无弹窗广告)分别都是贤妃,华妃,清妃。三位妃位的娘娘,除了清妃都起码育有一子。贤妃娘娘是四皇子帝宗玦的母亲,华妃娘娘是三皇子帝宗晋的母亲,此外,华妃娘娘还有一位公主帝婉心。而清妃娘娘则是只有一位公主帝玉心,却并不受宠爱的样子。 当今后宫纷杂错乱,虽然看起来是井然有序的样子,但是妃位之下的斗争必定是十分激烈的。因为四妃的位子,离妃已经逝去,虽然留下二皇子帝宗阎,但是还有一个妃位却是空缺的。并且,据她前世所知,二皇子是皇上指养在皇后娘娘的名下的。 容熙宁勾着嘴角笑了笑,她前世的印象中皇后其实是比贤妃更为贤德的人,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贤妃并没有宫中所说的那么贤德。看来,她的重生一定是改变了不少东西了! “容大小姐,此番比起小姐要早上几分。皇后娘娘想见您。” 李鸣的声音免不了带上了几分讨好,容熙宁听在耳里,疑惑在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郡王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得到皇后娘娘的关注呢?容熙宁素来都是见招拆招的人,虽然李鸣的话让她心里泛起了小小涟漪,但却是不动声色的。 “多谢公公提醒。” 玉手轻抬,又是一个银锭子散了出去。李鸣意料之中的喜笑颜开,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东西。这些东西若是在前世这个时候,容熙宁必定是要感激涕零的。只是现在的她不需要罢了。 因为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命令,自然那些人也就快了不少的脚程。自打容郡王府到皇宫倒也是快了很多。 “主子,可以下来了。”珊瑚走到宫轿之前,低声说道。 “嗯。” 容熙宁低低的应了一声,李鸣十分利索的到轿门前帮容熙宁撩开了帘子,珊瑚将容熙宁扶了出来。 一身华服的容熙宁让李鸣微微晃了神,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是什么熟悉。 “容大小姐,奴才给您领路。” 容熙宁点点头,一派清贵冷艳的气质展露无遗:“有劳公公。” “嘻嘻,不敢不敢。”李鸣深知容熙宁是皇后娘娘点名要见的人,身份虽然只不过是个郡王之女,但是这个郡王却是皇上身边的宠臣,谁会觉得这家的女儿不尊荣?! 容熙宁淡淡的笑了一下便收敛了笑意。前世今生对皇宫的感觉就是处处危机处处陷阱,在宫里,不了解的情况下还是要收敛自己。 皇后娘娘的寝宫是未央宫,听说未央宫的牌匾还是永璋帝亲自题的字,加上一儿一女,足以见永璋帝对皇后娘娘的荣宠之高了。 “容大小姐,到了。” 李鸣走到了未央宫宫门口便停了下来,徒手前引,在容熙宁疑惑的眼神中解释到:“皇后娘娘单独召见大小姐,奴才们都不能进去的。” 容熙宁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李鸣刚刚说的是‘奴才们’,那就是皇后娘娘也是独自一人在宫中等她前去? 带着好奇和疑惑,容熙宁终于又看到了皇后娘娘。 皇后依旧是缕金丝钮凤凰蜀锦衣,头上戴的是象征皇后身份的凤冠,手上是常年不离手的琥珀玉玉镯。即便是过了三十岁,岁月也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对于这一位前世丧命在自己养子手下的皇后,容熙宁除了怜悯,还有尊重。 容熙宁款款下拜:“容熙宁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原本是面容严肃,看到容熙宁举止得体的样子还有请安的仪态,一双美眸流转,顾盼生辉。 “好。过来,让本宫瞧清楚。” 皇后微微抬手,十足的皇家气势,一双凤眸像是深渊一般摸不透,更加看不透。 容熙宁依言走了过去,目光坦然,不卑不亢。等容熙宁走近了皇后娘娘之后,才看清皇后眼中的赞赏。 “你娘亲可好?”皇后亲昵的拉着容熙宁的手,莞尔一笑,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亲昵。 容熙宁虽然很惊讶皇后的态度,但还是依言告诉了皇后娘娘郡王妃的现状,看到皇后脸上出现少有的笑意,一时间容熙宁只觉得她的重生似乎也没有这样糟糕。 ------题外话------ 嗷嗷!乃们不准霸王偶!不准不准! 偶很可爱的~o(n_n)o~ 留言嗷嗷!收藏嗷嗷! 013 赏花 013赏花 因为今日是赏花节的缘故,皇后并没有和容熙宁交谈多久就听到了门外李鸣的声音,各家贵女基本上都到了。(..info) 于是,皇后带着容熙宁一起出席了赏花节,自然是万众瞩目。 容熙宁看到众贵女有些嫉恨的眼神,无动于衷,但是却在思考皇后这样做的用意。将自己放在身边,这是为了彰显低位或者是别的什么?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众贵女俯首请安,声音皆清丽如黄莺出谷一般,加上清一色都是姿容出众的少女,瞧起来竟然比起百花毫不逊色! 皇后礼仪端庄的笑了笑,看待每一个贵女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却又似乎不是一样的。只是站在皇后身边,容颜倾城的少女容熙宁却让一干贵女们红了眼,尤其是她清贵高雅那般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都免了吧。”皇后的声音尚且是年轻些,目光也看不出深浅,只是面上挂着的淡笑彷如一个完美的面具:“今日本宫请你们来看看这么些花,也让你们熟悉下宫里的环境。” 皇后此言一出,立刻引起的贵女们的小小骚动,纷纷猜测前段日子流传的永璋帝想要甄选皇子妃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容熙宁不动声色的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姜瑟与桑宓,这两个被永璋帝誉为‘盛世双姝’的女子。容熙宁仔细想了想,姜瑟与桑宓分别是姜家和桑家的砝码,用来权衡皇位的砝码。否则的话,前世怎么会让这两个女子都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呢? 因为贵女们的骚动,容熙宁微微回神,目光不甚在意。只是格外注意到两个人,一个是李尚书家的嫡女李娇云,还有一个就是严家的严青妤。 容熙宁微微眯起眼,露出危险的眼神,她的前世记忆力李娇云是一个蛮横乖戾的女子,在西京享有恶名,最后似乎是被李家的庶女设计失了清白,却死的悲惨。而严青妤,容熙宁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她的原因了。 反倒是严青妤感觉到了容熙宁的注视,温婉的回了容熙宁一个笑容,容熙宁自然是礼尚往来的回了一个笑容。 皇后自说话之后一直都在观察贵女们的举动,当然也包括了容熙宁的反应。当下她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想必已经有了定数。 “大家入座吧。”皇后一个转身,坐到了凤座之上,气势凛然。 容熙宁为一个小宫女带着坐到了距离皇后左边最近的第一个位置,好巧不巧对面是刚刚观察的李娇云,而身边则是严青妤。 严青妤看到落座的人是容熙宁之时,又毫不吝啬的赠与了容熙宁一个大大的笑容,容熙宁并没有像刚刚一样以笑容回赠她。容熙宁只觉得严青妤的举动若不是她真的心智单纯,那就是深藏不露。 有谁在深宫之中会对一个陌生人常露笑脸? 这一点,容熙宁自问是做不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故此,容熙宁肯定了严青妤必然是属于第二种。 皇后在看大家都已经落座了之后,带着笑意说道:“本宫闲来无事,倒是有些闲心养了些花儿。本宫也听说你们对花卉倒是多多少少有些研究的,也请你们来帮本宫看看这些花儿。” 话音刚落,太监们就纷纷抱着话鱼贯而入,一盆盆花鲜艳多姿,摆放好了之后更是艳丽夺目。 容熙宁的心思却并不在花儿上面,而是在想当下的后宫格局。太后娘娘似乎是闭门吃素了一年多,不过多久就回回到后宫来了。那时候似乎那两位盛世女子也都出现了。皇后娘娘现在举办的赏花节并不是所有女眷都参加,仅仅只是一个小聚会罢了。就连后宫的贤妃和华妃清妃都没有出面,可想而知,这一次全部都是皇后娘娘一个人的场子了。 “啊!是极品血牡丹呢!” 突然一个贵女惊叹了一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而容熙宁和严青妤的反应则是下意识的看向皇后娘娘。 果然,皇后娘娘脸色露出笑意,说道:“你是哪家的小姐,来说说你的意见。” 那少女也不扭捏,直接说道:“小女陈暮霭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玉手一扬,显得格外开心,阳光折射在头上的凤冠,显得金光闪闪却不显恶俗:“原来是陈大将军的女儿。都是将门虎女,想不到陈将军竟然也养出了一个花儿一般的宝贝女儿。” 陈暮霭俯首,低头说道:“皇后娘娘谬赞,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花儿一样的女子。养得出这珍惜罕有的极品血牡丹!” 皇后娘娘闻言不语,只是含笑的看向陈暮霭,眼神带着鼓励,大有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陈暮霭点头,继续说道:“极品血牡丹又名血玉牡丹。因为其开花之时像是血玉一般的剔透,带着鲜红的色泽引人迷醉,故而得名血玉牡丹。血玉牡丹极其娇贵,比起一般的花卉而言更为娇嫩些,对于盆景的要求自然也高。” 陈暮霭停顿了一下,走到血玉牡丹跟前去看了看那花儿,又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是以五色土培植,颠倒了日夜之差,如昙花之妙计,养活这般娇嫩的血玉牡丹。皇后娘娘果真是才艺高绝!” 只是容熙宁看着皇后娘娘在陈暮霭说完之后却没有了初始的那般喜悦与开心,只是淡淡然的赞了句好,便吩咐身边的李鸣给赏。赏了一个极品红玉的珊瑚盆景,也是珍稀之物。那陈暮霭拿了礼物便也是乖巧的谢了恩,退了下去。 皇后娘娘的眼神环视了一周,带着浅淡的笑意问道:“还有哪位小姐喜欢的花儿,大胆的说出来便是。” 皇后点明了让大家畅所欲言,贵女们也就你一眼我一语的讨论起来。说是讨论还不如说是表现。因为基本上是一个人说了一种自己喜欢的花来说。皇后娘娘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格外喜欢的,也没有什么惹得她蹙眉的。 约莫的等着贵女们都说完了,剩下了严青妤和容熙宁尚且没有说。皇后娘娘的目光看向严青妤,严青妤袅袅起身,面上带着柔软的笑意说道:“小女严青妤,所中意之花乃是茉莉花。” 轰! 容熙宁瞬间如遭雷击!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状似无事。但是容熙宁内心方才知道,前世,帝宗阎一直有一个女子伴随身侧,她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女子是谁。方才听到了严青妤所说喜欢之花乃是茉莉花之时,容熙宁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关注到严青妤了。 严青妤说了什么内容,容熙宁自然是没有注意听的。只是轮到她的时候,皇后娘娘亲自关切的问道:“容家小姐可是有什么喜欢的?” 环视周围一众希望自己出丑的贵女,容熙宁大方起身,举止都堪比仕女图中的仕女一般优雅:“容熙宁之所爱,不过是天竺葵。佛家之物总让熙宁平心静气,常感于天地亦有情,万物亦有感一般。” 皇后神色依旧未变,目光却变得柔和起来。容熙宁施施然入座,却不意外的发现严青妤投来一种嫉恨的目光,只是容熙宁一看过去,严青妤的目光又变得天真无邪。 如此一来,容熙宁已经肯定了,这位严青妤小姐只怕比起那位李娇云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题外话------ 嗷嗷。解释一下,这里关于天竺葵的那些都是空白胡诌的,大家不要较真哈。 话说,乃们不准霸王,不准霸王~ 嗷呜,卖个萌╮(╯▽╰)╭ ╭(╯3╰)╮ 014 过继 014过继 皇后位居凤座之上,微微低头看着一众贵女个个娇艳的面容,一时之间竟然晃了神。(..info)身边的月姑姑不动声色的碰了碰皇后的手臂,皇后即刻回过神来,扬声说道:“今日赏花节你们倒也是有心,个个都不错。月姑姑,吩咐下去都有赏。” “是,奴婢遵命。”月姑姑福了福身子,一脉应承。 皇后微微眯了眼,不动声色的看了容熙宁一眼,往后靠了靠,整个人倚在凤座上,竟是格外的媚人。 “罢了,今日本宫也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是,皇后娘娘。” 原本这还要去进行辞赋一项,只是皇后娘娘都发话了,贵女们纵然是不甘心,却也只能恭敬的退下,否则的话,扣上个藐视皇后的大帽子,可不是谁都能安然无事的。 依照皇后安排的位置离开,最前面的容熙宁也就是最后离开的人。容熙宁身边跟着珊瑚,两人刚刚走了出去,就听到了李鸣李公公的声音。 “容大小姐留步。” 容熙宁依言停下脚步,等着李公公过来。李公公快步走了过来,十分恭敬的对容熙宁福了福身,说道:“皇后娘娘说了,大小姐若是无事的话,也可常常入宫相伴左右。” 李公公的话容熙宁并不怀疑,但是容熙宁却不知道皇后娘娘这样的用意是什么。只是皇后身边的人,怎么样都不能怠慢的:“熙宁记下了。还请李公公给皇后娘娘回话。” 李公公满脸谄笑,却是拒绝了珊瑚递过来的打赏,并且说道:“大小姐记得奴才的好便是。奴才,不敢收。” 容熙宁见李公公推辞了自己的打赏也没有多追究,只是点点头便带着珊瑚离开了。 刚刚才走出了院子就看到严青妤竟然带着她的侍婢还在门口等着,容熙宁心中冷笑,这人真是沉不住气。刚刚不过是皇后娘娘一个眼神而已,这么沉不住气,这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看上这严青妤的。 要说貌美的话,容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胜过她? “容姐姐……” 严青妤看到容熙宁出来之后,便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亲昵。 容熙宁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挂着惯有的清冷之意:“严小姐。” 容熙宁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严青妤有些挫败,但是转瞬之间严青妤的心态又变好了许多,她上前一步想要挽着容熙宁的手,容熙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严青妤便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嘴上还不死心:“容姐姐,方才李公公可是跟你说了什么?” 听到严青妤的问话,容熙宁几乎是觉得这女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太过了?李公公同她说的话必然就是代表了皇后娘娘,她来询问,岂不是要窥探皇后娘娘的意思?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严小姐想知道什么?”容熙宁挑眉,带着一丝玩味看向严青妤,仿佛是透过她已经看到了心里想法。 严青妤觉得心中一阵冷汗,但是她又是真的好奇皇后娘娘让李公公传了什么话给容熙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出此下策来这里等着容熙宁,直接问她话呀! 感觉得到容熙宁是在试探自己,严青妤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自然是想知道的。不然青妤也不会专门在这等着容姐姐了。” 容熙宁嘴角微扬,清冷的面上带上一丝调笑的意味:“严小姐难道想要窥探皇后娘娘传给我的话么?不过,严小姐若是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问皇后娘娘呢?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加快捷!” 严青妤被容熙宁的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心中也涌起了点点畏惧,但是容熙宁怎么会容得她逃开呢?上前一步,更为凑近严青妤,一字一句的说道:“严小姐想必是太过思念自家姐妹了,故此把我当成你姐姐。只是我的奉劝严小姐一句,我容郡王府的大小姐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叫姐姐的。若是真的想,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了!” 容熙宁说完之后直接越过严青妤和珊瑚往宫外走去,完全没管严青妤被容熙宁吓得青一阵白一阵的小脸。 郡王妃的起居所同容郡王是相隔很近的,每每容郡王回府都会先去正妻之处看一看。今日也是。 “夫君回来了。”郡王妃体贴的给容郡王递了一杯茶,面上是温和的表情。 容郡王看了郡王妃一眼,问道:“熙儿怎么不在你房里。” 若是往日的话,容熙宁在府中,临近用膳的时候,她会提前先去郡王妃的起居所的。容郡王今日没见,便是开口问道了。 郡王妃带着温和和宠溺的笑意,开口说道:“老爷忘记了。皇后娘娘昨日派人来请熙儿去宫中参加赏花节的。现在还没回呢。” 容郡王点点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事。他也不做多的追究,下意识就想问问前几日被罚了的庶女:“芜儿也一起?” 听到容郡王提到庶女是否也和自己女儿一起,郡王妃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夫君。芜儿是庶女,皇后娘娘此番邀请的贵女都是官家嫡女,更何况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公公亲自来传的话,怎么会有芜儿呢。” 知晓郡王妃有些不悦,容郡王拍拍脑袋,装作不记得的样子,说道:“是我不记事。我不记事。不知夫人可有将芜儿过继名下的念头?” 容郡王此言一出,郡王妃的脸色惨白一片!她惊诧的看着容郡王,完全想不到他竟然会向自己说出这种话来?!过继庶女?!这是什么人能做的事?!她育有一子一女,何必还需要去过继庶女?这是要和她的女儿来争夺容郡王府嫡女的位置么? 一时间郡王妃并没有回答容郡王,容郡王忽而反应过来的时候,郡王妃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了。容郡王刚刚想解释自己并非此意之时,郡王妃却突然开口了。 “不知夫君此举何意,臣妾还想听个由头。” 听到郡王妃的话,容郡王便知道自己的夫人此刻便是已经别扭了。他并不是想让容芜成为嫡女代替熙儿,只是……容郡王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郡王妃看到容郡王叹气,更加误会了,强忍着眼泪,说道:“夫君可是想将林如扶正?” “胡说!” 听到郡王妃自顾自的猜测,容郡王虎着脸呵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郡王妃默不作声,但是容郡王这一吼,却是将郡王妃的眼泪都吼了出来。容郡王无奈,将结发十几年的妻子拥入怀中,软言道:“我怎么会作这等糊涂事。你万不可多想。我只有熙儿一个嫡长女。” 容郡王的柔情攻势让郡王妃立刻就眼泪蓬发,泪眼婆娑的看着容郡王:“夫君方才问的那一句是何意思?臣妾不知所以。” 容郡王看了郡王妃一眼,说道:“这不过是一提。林如这事儿是个意外,你不用挂心。再说了,熙儿她如今长大了,你看着罢,她总是比你知一些的。” 郡王妃默默的点头,倚在容郡王怀里,一瞬间心思万千。 ------题外话------ 嗷嗷。我是存稿君~啦啦啦 今天清明,空白也回去祭拜老祖宗了。 嗷嗷,就算是存稿君乃们也不准霸王! 015 生病 015生病 晚膳之际,郡王妃派人来请容熙宁,容熙宁借身子不适之由在琉璃水榭用膳。(..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珊瑚端来晚膳的时候,容熙宁却一口也吃不下。 “主子在想什么?晚膳不用?” 云舒看都珊瑚将晚膳端了出来,忧心的问道。珊瑚摇摇头,她也不知道。珊瑚端着晚膳走远,云舒的眉头却是越来越深了。心中思忖,主子是不是因为今天她传递的消息忧心? 云舒没有进宫的原因是,她在帮容熙宁监视整个容郡王府,而傍晚之时,容郡王和郡王妃的话她听了个清楚。 “主子。”云舒在门口叫道。 容熙宁微微皱眉,却还是扬声让她进来。 “还有什么事么?”容熙宁问,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云舒先福了福身,之后说道:“主子可是再为郡王妃苦恼?” 容熙宁盯着云舒看了好一会,带着笑意有些恍惚的说道:“娘亲不需要我为她苦恼。”郡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容熙宁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容熙宁前世如今世这般懂事的话,郡王妃想必是不会和容郡王一起被容芜那龌蹉货给害了的。所以,今世,她不会担心郡王妃斗不过谁。 云舒看容熙宁的样子有些晃神,便不敢多言。只是觉得容熙宁的话似乎并没与说完。 “过来,我需要你帮我去探听一些个消息,这些消息只怕难得很,明日午时之前告诉我。”容熙宁在云舒手上写了几个字,低声说。 云舒微微诧异,但是容熙宁做事不需要跟她们解释,故此她也不会多嘴去问。 “云舒。” 云舒蹲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容熙宁:“主子还有吩咐?” “没了,快去用膳吧。”容熙宁神色平静,只是忽而记起她从宫里刚回来就直接把云舒找过来了,云舒一直候在门口,想必也是没有用膳。 云舒默默地点点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容熙宁缓缓的放松自己,整个人都倚在的身后的狐皮软垫子里,脸色却是苍白得可怕。 珊瑚推了门进来,走到容熙宁身边,看到容熙宁的脸色苍白被吓得不轻,伸手触碰了一下容熙宁的额头,却又是滚烫的!珊瑚心惊,对门口喊道:“快去请府医!快!” 珊瑚和云舒平日都是容熙宁身边的贴身侍婢,她的话自然也是足有分量,门口的小丫头一听便是飞一样的跑着去了。 珊瑚也没有慌了神,飞快的去打了盆冷水,用帕子浸湿时候,拧得半干放在容熙宁的头上帮她降温。云舒这会子也顾不上吃饭,和珊瑚一起将容熙宁扶到了床榻之上。又忙不停的给她换帕子。 云舒忧心的看向珊瑚:“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珊瑚皱眉不语,她只觉得今天进宫的事只怕是让主子觉得心力交瘁了。(..info无弹窗广告)珊瑚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也只是因为容熙宁这些时日来表现的与之前的大不同,所以珊瑚也没有出口跟云舒说什么。 云舒也没察觉得珊瑚的不对,只当是她也不知道。又走到门口张望,还喃喃说道:“府医怎的还没来?!” “来了来了!府医来了!” 先前去请府医的小丫头急吼吼的拖着老府医网主阁过来,云舒赶紧把府医带过来,府医让云舒给牵线。将红绳系在容熙宁手腕处,府医捋着一把胡子,眼神微眯的在诊断病情。 还没等府医诊断出什么来,容郡王就带着郡王妃到了,没一会儿如夫人和另外两个姨娘也都来了,在门口等着。 容郡王和郡王妃都守着不做声,等着府医的诊断。如夫人总是碎嘴的再说什么什么,容郡王虎着脸怒斥:“不得安生!给我闭嘴!” 如夫人被容郡王这么一呵斥,立刻就被吓得一哆嗦,也不敢说话了。两个姨娘看到如夫人的样子也投以嘲讽的目光,如夫人狠狠的瞪过去,两个姨娘这才作罢。 府医这会倒是已经确诊了,毫不客气的使唤珊瑚云舒:“拿纸笔来。” 云舒依言给府医拿了,便问道:“府医,主子如何?” 府医原本是太医院的太医,被永璋帝指派到容郡王王府的。这来说,医术自然是高超的。 “大小姐……” “咳咳。”珊瑚有些细微的咳嗽了一下,府医不深不浅的看了珊瑚一眼,继续动笔写,话锋一转说道:“大小姐这是受了风寒,思虑过多。吃几服药,好好调养便是。” 府医十分牛气的站了起来,看了云舒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跟我去拿药吧。” 云舒低低的应了一声,就跟着府医出去了。府医刚刚出去,容郡王就和郡王妃进来了。走到容熙宁床前,看着容熙宁一张精致明艳的小脸一句变得苍白无比之时,容郡王不知心疼成什么样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去宫里参加赏花节怎么还病了?”容郡王对着珊瑚问,语气不好,脸色更不好。 珊瑚低着头,跟容郡王比了个手势,容郡王便知道了。郡王妃看着容熙宁很是苍白的小脸,担忧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亲自留下来照顾她才好。容郡王劝了几句,加上曹嬷嬷也从后院和珊玉一起赶过来了,郡王妃这才放下一颗心走了。 “曹嬷嬷。珊瑚有话想请教您。”珊瑚走到曹嬷嬷身边,有些顾忌的看了正在昏迷的容熙宁一眼,说。 曹嬷嬷点点头:“说。” “皇后娘娘……可是与郡王妃有交情?”珊瑚的话说的极为小声,她的猜测也就是容熙宁放心不下皇后娘娘的话,这才忧心的病了。 曹嬷嬷一听就知道珊瑚的意思,也没有具体回答,只是说等容熙宁醒了之后亲自告诉容熙宁。珊瑚点点头,有些事就不是做奴才的改知道的东西。 珊玉和曹嬷嬷一直都在后院学规矩,当真是每天每夜的学规矩,不做出去给人看,曹嬷嬷认认真真的教导珊玉,珊玉也是个聪明的料子,也和曹嬷嬷学的稳重些。 “珊瑚,云舒,你们两去休息会。我来看着主子吧。” 已经是半夜了,云舒和珊瑚都没曾休息,珊玉看着姐妹脸上的憔悴,也是心疼的。 云舒摆摆手,目光还是落在了床榻上的容熙宁身上:“让珊瑚去吧。我瞧着主子,若是她醒过来了,你一个人照顾不来。” 话音刚落,容熙宁迷迷糊糊有些动静了。三个人赶忙过去看着,容熙宁幽幽转醒,脸色却还是苍白的可怕。 感觉得到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容熙宁被云舒扶起来,倚在床边:“这是怎么了?” 云舒看见容熙宁还不甚清明的样子,眼眶有点红:“主子这么不爱惜自个儿身子,这是风寒了。思虑过重。” 容熙宁苍白着脸笑了笑,一股子清贵的气质就算是她身在病中也不能抹灭分毫。 “病也好,吩咐下去,三天不见任何人。就连父亲和母亲都不见。” ------题外话------ 嗷嗷。存稿君不解释。 016 晋封 016晋封 容熙宁的身底子好,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但是三天的禁门令却让琉璃水榭之外的人摸不清容熙宁的身子到底是好是坏。 “说说看,都有谁来过了?”容熙宁倚在狐皮软榻上,精致清贵的面容上带着冰冷的寒意,目光深沉,带着猜不透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珊瑚想了想,说道:“郡王妃每日都让人来询问主子病情,郡王爷也是。如夫人来过两回,见不到人便回了。两位姨娘来过一次。二小姐每日都要过来看,还吵闹个不休。” “吵闹个不休?”容熙宁冷笑:“她倒是有这个闲心,吵闹不休。” 珊瑚点点头,目光带着笑意:“主子这两天心情好,吃得多了些,曹嬷嬷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容熙宁嘴角泛出一丝笑意:“珊玉跟着曹嬷嬷倒是学会了不少。只是现在还不是她到我身边来的时候。”珊玉自从她回来就一直跟着曹嬷嬷,她这边的接口是因为珊玉犯了错,她罚的。别人不知道,但是珊玉却不能这样再回来了。 珊瑚笑了笑:“主子可曾听云舒说了外边的事情?” 珊瑚指的外边不就是琉璃水榭之外,容熙宁点点头,面上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深寒。郡王府虽然不是王府,但是毕竟还是世袭的王爵,哪怕是她和哥哥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有人不知疲倦的往里头送人。容熙宁冷冷一笑,这些事当然由不得她去操心,前世的时候郡王妃就没有放过人再到郡王府的后院,今生自然也不会。(..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咱们就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吧。不然的话,有些人还以为我病得要死了呢。”容熙宁的声音倒是轻轻淡淡,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话里透出来的狠意却让珊瑚明白,容熙宁不复往昔。但是珊瑚心里却是极为开心的。 “是。” “听说病了?” “是的,皇后娘娘。容小姐回去之后当天就病了一场呢。”李鸣在皇后身边伺候,端来一杯玉龙茶递过去。 皇后接过茶,只是一下一下的划着的杯沿,却没有喝。精致妆容下的面孔是看不清的情绪,半响之后露出的笑意让身边的月姑姑有些迷茫。 月姑姑一直都不知道皇后娘娘对容家小姐这么关注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月姑姑在皇后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得出皇后是很看重容家小姐的,这当中的秘密若是皇后不说的话,想必也没人能猜得到了。 毕竟,位高权重者,心思莫测。 “不用猜了。本宫只是觉得容家女儿确实是个好孩子。”皇后看了月姑姑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月姑姑听到皇后已经开了口,便继续问:“皇后娘娘素来都没有特意关注过西京的贵女们,可是容家小姐却是娘娘主动去请来的。娘娘不怕,所望非人?” 皇后莞尔一笑,她当然知道月姑姑是什么意思。但是容家的女儿有这么不禁么?皇后想起几天前容熙宁的表现更是笑的欢了一些:“她的表现似乎并不算差。月姑姑,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呢?” “奴婢不敢!”月姑姑诚惶诚恐,她怎么敢对主子看重的人有什么偏见呢?她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月兰啊,你跟着我没有三十年也有二十年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这后宫到底是看谁的眼色生活?难道是我么?” 皇后看了月姑姑一眼,满是无奈。 月姑姑默不作声,却知道皇后提点的意思。这后宫说到底还是大雍的后宫,看得是永璋帝的脸色,而皇后这个位置却是可以随意更换的。皇后多年来未曾行差踏错,但是年老之后永璋帝会力不从心,她不得不为自己将来打算。而这个打算就是皇嗣。 当下后宫很清楚,嫔位尚且不说,妃位上的几位娘娘又怎么是省油的灯呢?更何况,大皇子和大公主并不在宫中。二皇子虽然是在皇后娘娘名下,却不知道二皇子的心在何处。 “奴婢错了。奴婢知道了。” 皇后听到月姑姑的话,这才喜笑颜开。将手中没有动过的茶放置于桌上,对身边的李鸣问道:“皇上可有什么意见?” 皇后问的,是封赏郡王妃的意思。皇后欣赏容熙宁,但是却要封赏郡王妃,理由则是郡王妃这么个好母亲才有容熙宁这般的妙人。 李鸣脸上挂上笑意,十分恭敬的说道:“回皇后娘娘,皇上让娘娘自个儿拿主意。皇上还说了皇后娘娘有心了。” 果然。皇后听完李鸣的话,嘴角绽出了笑意。看来她是赌对了。这个宝,不是郡王妃,而是容熙宁! 要说为什么皇后知道永璋帝这么偏爱容郡王的话,只能说皇后太了解永璋帝了。容郡王身为永璋帝的宠臣兼好友,皇后怎么会不知道永璋帝对容家人的重视呢?这可是大雍唯一的一个异姓王,并且是世袭,手握兵权的异姓王。 这样的人,不是铲除,就是拉拢。永璋帝很明显选择的是第二种方式。 皇后长舒一口气,对李鸣说道:“带着人去宣旨吧。还有把对容家女儿的打赏也带过去,一如往常就好。不用太招摇了。” 李鸣立刻应了声,带着几个小太监就离开了未央宫。皇后看到李鸣离去,目光便得深沉:“月兰啊,你看着吧。这宫里也好朝廷也罢,只怕又要变天了。” 月姑姑还来不及反应什么,皇后便让她扶着自己去休息了。 走出了未央宫的李鸣自然是面带喜色了,对于容家小姐他只觉得这人必然会是个狠角色。而李鸣能走到皇后身边当总管的人,也不能指望他有多喜欢单纯的小姐们。只是容熙宁却能让他觉得有些敬畏,前所未有,所以这才记得住。 “李公公,这容家小姐是什么来头啊?”一个小太监凑近李鸣,好奇的问道。 李鸣神秘的笑了笑,说:“大大的来头啊。这是主子们看好的人。” 小太监不甚明白,但是看着李鸣脸上绽开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李鸣只是看着傻笑的小太监意味深长的说道:“傻人有傻福啊。” 李鸣是带着未央宫的令牌出宫,之后是坐马车过去容郡王府。到了容郡王府之后,便直接去了正厅要宣旨。 “容郡王,容郡王王妃,接旨!”看到了人都到齐了之后,李鸣尖锐却不刺耳的声音便高声扬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程氏贤德明慧,教女有方,堪称女子之典范。特赐封为裕德夫人。钦此!” 容郡王已经接过圣旨,但是郡王妃还有些迷惘,但是听到容郡王的声音时立刻回过神来:“臣妾谢恩!” 李鸣带着一脸的笑意看向容郡王,说道:“郡王爷和郡王妃且慢。这还有是皇后娘娘赐给容大小姐的。” 容熙宁在李鸣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点儿都不意外,却很感激皇后这份用心:“小女多写皇后娘娘恩赐,还望李公公转达小女的谢意。” 李鸣点点头,将皇后礼赐的清单交给容熙宁,说:“应该的。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先走了。” “公公慢走。” 目送李鸣带着人离开,容芜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题外话------ 嗷嗷。这一章空白好可怜的码字到深夜!乃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俺! 留言君…乃在哪里! 017 阴谋 017阴谋 容芜看着李鸣离去的背影简直就被气得要七窍生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皇后请她入宫!还送礼!还晋封了郡王妃!这样的话,自己娘亲就算是被扶为平妻,也会差了好大一截! 容熙宁将礼单交给了云舒,转过身,面对着容郡王和郡王妃行了一礼说道:“父亲,母亲,女儿先告退了。” 容郡王看了容熙宁半响,点点头:“去吧。你伤寒刚好,不要在外边吹风。” 已经迈出正厅的容熙宁嘴角微扬:“是。女儿知道了。” 容熙宁走出正厅之后,容郡王让一同来接旨的家眷们都散了,容芜十分不甘心了看了郡王妃一眼,这才慢吞吞的离开了正厅。 等到大家都散去之后,容郡王带着郡王妃去了自己的住所,面色不善。 郡王妃担忧的开口:“老爷你看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郡王妃问的当然是容熙宁,可是容郡王的沉默不语让郡王妃觉得只怕帝后都有这个意思了。容郡王面色不善,他知道永璋帝对他好,只是若是这般的好用在熙儿身上,只怕是不适用啊。 看着容郡王担忧的样子,郡王妃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脑子里一闪而过女儿的脸,突然就有了想法:“老爷,这件事就让熙儿自己去定夺吧。(..info)她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子女长大之后总是会需要脱离父母的,哪怕是呵护多年的熙儿,也要成长为人妇的,而在这期间她需要的学会的,还有很多。 容郡王看了娇妻一眼,只能点点头,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就不管这么多了。”容郡王一句话让郡王妃的心思沉淀下来,上位者的心思,最好不要去猜,就算猜到了只怕也是祸福各半。 “哼!”如夫人刚刚回到房间,就狠狠的摔破了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她凭什么!她不过就是生个儿子而已!比狐媚子还狐媚子的女人!” “夫人!” 身边的杜嬷嬷赶紧上前捂住如夫人的嘴巴,四处警惕的看了看,这才松开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沉不住气呢!这些话若是被人听到了,夫人的位置危矣!” 如夫人听到杜嬷嬷的话,怒极反笑:“本夫人沉不住气?如果我沉不住气的话方才我就闹起来了!凭什么?!她程菱悦女儿能入宫我的女儿不能?!她程菱悦还能得皇后赐封为裕德夫人!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我的!” 如夫人扣住杜嬷嬷的双肩,狠命的摇晃着,眼中带着多年以来不死不休的怨怒! “夫人!” 杜嬷嬷狠狠的挣脱了如夫人的手,一巴掌拍在如夫人的手上,怒道:“夫人这不是让她看戏吗!” 被杜嬷嬷拍了一巴掌在手上的如夫人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杜嬷嬷怒气冲天的样子,如夫人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真是蠢透了:“杜嬷嬷。(..info)我……” “夫人不用多说了。若是想要改变这样的局面也不是不可以的。”杜嬷嬷恢复以往的样子,目光阴毒。 如夫人大喜,忙问道:“这是如何?” “夫人不妨想一想,郡王妃今日得封是因为谁?”杜嬷嬷的眼中淬出毒一样的光芒。 “大小姐?”如夫人有些愣神的看着杜嬷嬷,下意识的说道。 杜嬷嬷冷笑着点点头:“夫人可曾发现大小姐有什么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如夫人愣愣的问道,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杜嬷嬷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夫人不觉得大小姐越来越能够自己拿主意,越来越不喜欢二小姐了么?” 被杜嬷嬷这么一提点,如夫人恍然大悟!自从容熙宁去酬佛回来之后,对芜儿的态度就变了,变得十分之明显。若是以往的话,容熙宁得到什么东西都会让芜儿去选,若是芜儿不去的话还会送过来给芜儿,出府去游玩的时候也会记着芜儿……可是现在的话,芜儿那一日同她一起出去,不想回来竟然受到了责罚。连带着自己也被郡王爷冷落了好多天。而容熙宁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更加得郡王的喜欢! 如此一想,如夫人只觉得心头有一把怒火烧的旺旺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肆意蔓延! “容熙宁!” 如夫人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当真是恨不得嗜血啃骨,但是如夫人却拿容熙宁没办法。因为怎么算起来,她容熙宁是郡王府里正正经经的大小姐,是主子,而她就算别人叫她夫人,她也不过是个妾而已,妾,只能算是半个主子!她见到容熙宁还要行礼! 杜嬷嬷看到如夫人这般咬牙切齿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夫人不要着急,老奴有主意。” 如夫人眼中光芒一闪而过,顿时变得十分着急:“嬷嬷快说。我一定要让那母女认输!” “夫人不妨先从大小姐身上下手。”杜嬷嬷胸有成竹的样子,见如夫人神色紧张的盯着自己,于是继续说:“郡王妃的恩宠是来自大小姐,若是大小姐倒台了的话,郡王妃倒台不久不远了么?夫人你要沉得住气,否则的话,就给那边来了可乘之机了!” 如夫人冷冷的看了杜嬷嬷一眼,冷着声音说道:“我何尝不知道大小姐才是那边的筹码,可是嬷嬷,你说的法子呢?” 杜嬷嬷无所谓的笑了笑,对如夫人说道:“夫人不要着急。女子之间最注重的就名节了。这未出阁的姑娘若是在院子里藏了个男人被人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呢?” 听完杜嬷嬷的话,如夫人的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意。这种手段在后宅中不算少见了,自己的母亲也用过这种手段,哪怕是不入流,她也要试一试!否则的话,这郡王府里哪里还有她如夫人的位置!? “这件事你要亲自去办!若是被人抓到了把柄的话……” 如夫人盯着杜嬷嬷,眼神中的狠意一闪而过。她是心狠手辣的人,只是为了嫁给容臻,这么多年她都忍气吞声,但是她若是还这样隐忍下去的话,这个容郡王府就没有她的地位了! ------题外话------ 今天萎了…。 字数不够嗨皮…。 嗷,我需要留言君和收藏君来安慰我。 t_t 018 试探 018试探 “安分了?” 容熙宁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狐皮软榻上的软毛,嘴角带着冷意,目光如晦。.info[] 云舒乖巧的递过一杯茶,低声说道:“表面上,确实如此。” 表面上?容熙宁嗤笑一声,才不会这么简单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接下来就是如夫人的陷害了。前世的陷害虽然没有传出去,但是容郡王府的人却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自己的清白也毁的差不多了。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帝宗阎那个人的三言两语就被感动甚至爱上然后嫁给他了呢? 容熙宁歪着头,似乎很是困扰的样子。云舒和珊瑚对视一眼,默默无语。云舒现在是容熙宁身边的一等侍婢,但是珊瑚和云舒的身份并不一样的。云舒负责琉璃水榭的全部,而珊瑚则是只要负责容熙宁独自一人便好了。 “珊瑚,过来。” 容熙宁勾唇一笑,对着珊瑚招招手,对珊瑚耳语:“你去……” 珊瑚听完之后面露惊讶,随即恢复正常,便小跑了出去。云舒仍旧是低头不语,容熙宁笑了笑,同云舒说起话来:“云舒,这段日子可适应?” “回主子。奴婢很适应。”云舒点点头。 容熙宁嘴角的弧度扩大,突然问道:“若是有人想收买你陷害我如何?” “奴婢不会!”云舒斩钉截铁的说:“奴婢对主子的衷心以奴婢的身家性命保证。” 容熙宁失笑,目光柔和的看向云舒:“无事。我只是随便一问,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云舒面色晦暗,看不清什么情绪。但是容熙宁的下一句话却让云舒理解了她的行为:“我纵然是容郡王府的嫡长小姐,却也是明枪暗箭最多的地方。这段日子你们太清闲了,只怕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主子放心,奴婢已经会好好守着琉璃水榭,不让主子担忧。”云舒的话带着一股子坚定,让容熙宁的心莫名的暖了一下。 容熙宁摇摇头:“不。不用。你守着琉璃水榭守得再好,也比不过人心不守。” 云舒不明白容熙宁的意思,张口便问:“主子这是说水榭之内有内奸?” 容熙宁看着云舒清丽白皙的脸庞,再次摇头:“曹嬷嬷不在,有很多事都需要你们去做。若是什么都需要我来说,那就没意思了。” 云舒不再说话,留个心痒将容熙宁刚刚的话记在心中,却不想很快这句话就让一个人给证实了。 “大小姐,如夫人和二小姐过来了。”门外的侍婢传话道。 云舒目光看向容熙宁,容熙宁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云舒点头,刚刚走出主阁就听到容熙宁恰到好处的声音:“就看一次,你能学到多少。” 脚步一顿,点点头,跨步走了出去。容熙宁还远远的听到云舒的声音:“走吧,去把如夫人和二小姐都迎进来。” 等着云舒带着如夫人和容芜进到琉璃水榭的亭台之时,容熙宁这才姗姗来迟。容芜一见容熙宁的衣衫,眨眼的功夫就红了眼。 容熙宁身上穿的正是前段日子皇后娘娘命人赏赐下来的东西,其中有一件衣服就是如意锻绣五彩祥云宫装,而容熙宁今日穿的正是这一件。头上是松松垮垮的挽了一个流水髻却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清贵高雅。 容芜觉得自己和容熙宁一比,便就是云泥之别!心中愤恨不已,若是自己穿上了那件衣服,必然要比容熙宁好看的多! “妾身见过大小姐。”如夫人一看到容熙宁迤逦而来的时候,就赶紧迎上去给容熙宁见安了。 容熙宁似笑非笑的看了如夫人一眼,看的如夫人心中发毛,好一会容熙宁这才说道:“如姨娘不必多礼了。此处并没有什么外人。” “是。”如夫人面带笑意的起了身,心中却在暗骂:不必多礼你又何必等着我行礼之后才说?!猫哭耗子假慈悲! 容熙宁是不知道如夫人心中所想的,但是却知道容芜心中所想。 “芜儿妹妹今日怎么穿的这般寒酸?幸好不是出府,不然的话别人还以为我容郡王连个庶女的衣服都供不起了。”容熙宁走向容芜,面带不忿的说:“云舒,去把我前两日的那件盘锦彩绣锦裙给二小姐送去。虽然我穿过一次了,可好歹也比芜儿妹妹身上这件要好得多了。”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马上就差人送过去。”云舒也跟着迎合容熙宁的话。 “你……”容芜被容熙宁这些话一字一句的戳着心窝子,生疼生疼的,可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容熙宁,只能瞪着容熙宁,说了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如此多谢大小姐美意了。”如夫人看到女儿差点就要坏了自己的大事这赶紧的就过来和容熙宁道歉,同时不轻不重的拍了容芜的手臂一下,容芜被如夫人这么一拍这才收敛自己的情绪。 如夫人母女之间的互动自然是被容熙宁和云舒看得个清楚,两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容熙宁闲步走到凉亭旁边坐下,目光甚是柔和:“坐吧。若是如夫人和芜儿妹妹来我这,我还让你们站着,外人要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是了。” 容芜的脸色十分不好,但是碍于如夫人的意思却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只是看向容熙宁的目光变得不太友善了。 容熙宁自然能察觉到容芜对她不友善的目光,如果谁戳中了你伤疤还给了你明晃晃的一巴掌,只怕除了那种真的没脑子的人之外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的。更何况,容芜也算是个有点脑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容熙宁的话都是刻意针对她的呢? “呵呵,大小姐客气了。”如夫人对着容熙宁笑笑:“怎么会呢。大小姐知书达理,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哦?那可不一定。”音调高高抛起,轻轻落下,容熙宁嘴角一弯,一个冷肆的笑意绽放在嘴边,看的如夫人是心惊胆战的。 如夫人只觉得容熙宁的话格外刁钻,但是为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如夫人还是厚着脸皮和容熙宁聊着。 “芜儿,你看你,怎么都学不到你姐姐半分呢。”如夫人话锋一转,就把话题扯到了容芜和容熙宁身上,语气中深深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是格外的明显。 容熙宁抬眼看了如夫人一眼,这句话可是格外的拉仇恨呢。谁不知道容家大小姐,可是谁知道容家二小姐。哪怕容家大小姐的名声并不算是公主郡主,却是当下皇后看重的贵人。如夫人这样一说,可不就是往自己女儿身上扎针么? “好了,不知如姨娘还有什么事。我今个儿身子有些不爽利,只怕也招待不得你多久了。”容熙宁懒懒的看了如夫人一眼,这一眼逐客令的意思十分明显。 如夫人被容熙宁的话一哽,但是差不多自己也知道容熙宁当下是个什么态度,不再跟她多说,便真的就告辞了。 “主子,你说她们这是来做什么的?”云舒问。 容熙宁莞尔一笑,带着深寒的冷意:“云舒,听说过么?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题外话------ 嗷嗷!爱不爱我! 话说我的更新比较稳定了哈~ 嗷嗷,乃们的留言捏!好伤心嗷嗷! t_t 019 设计 019设计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跑向琉璃水榭,直接就跑到主阁门口,也顾不上什么规矩:“大小姐不好了!郡王在正厅大发雷霆,让大小姐过去呢!” 听到小丫头传话的时候,容熙宁正在和云舒下棋,被小丫头这么一打搅,容熙宁反而是兴趣来了。 “继续,让他在等会吧。”容熙宁头也不抬的对小丫头说,小丫头一脸苦逼像。 大小姐您到是可以让郡王等?可是她不能等啊!您还不去她就要遭殃了。 兴许是小姑娘的眼神太让容熙宁觉得如芒在背了,下了没一会之后,容熙宁就松开了棋子,说:“不下了。咱们先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先。” “是,主子。” 容熙宁虽然这样说,但是十有八九就猜到了容郡王暴怒的原因不外乎就是如夫人的杰作,当然这个暴怒的点自然就是自己了。前世的容熙宁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容熙宁一定知道。如夫人惹怒容郡王的因由是自己,而容郡王则是将自己当初宝贝一样看待的,听到如夫人的诬蔑,生气也有,更多的是疼惜。 容熙宁并不傻,她知道自己应该凭借的是什么。 “主子……” 云舒担忧的看向容熙宁,心中很是不安。 容熙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无碍。” 云舒看着容熙宁纹丝不乱的样子,混乱的内心微微平静下来。云舒从小就跟着容熙宁,只是云舒并不是容熙宁的贴身侍婢。可就在这段跟着容熙宁的日子里,云舒感觉得到容熙宁的手段并不是她之前所听说的那么手软。 容熙宁没有注意云舒的小小活动,只是很快就走到了正厅,看到了面容严肃带着怒意的容郡王,还有一脸担惊受怕的郡王妃以及幸灾乐祸的如夫人母女。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容熙宁有条不紊的行礼让容郡王的气就消了好大一半,但是面上却还是冷若冰霜一样:“你可是知道为父叫你来做什么?!” 容熙宁抬头一笑,坦然之:“女儿不知道父亲为何叫来女儿。” 听到容熙宁的回答,如夫人的嘴角都含着笑意,眼中更是幸灾乐祸的明显。容芜更是觉得趾高气扬,还没有看到容熙宁被惩罚,甚至还没有确定容熙宁被惩罚就已经觉得十分解气。 容熙宁心中暗暗摇头,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容芜今生竟然变得如此愚蠢!喜怒不形于色这种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了,现在那张脸上的笑意真是刺眼得很。 “你不知道!”容郡王一听女儿说不知道,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做了这等事竟然还推脱说不知道!?” 容熙宁也是冷着一张脸回到:“父亲说都没说什么事就对着女儿发脾气,女儿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要说个莫须有的事情来承认么!” 容郡王算是武将出身,容熙宁自然也是跟着父亲有着这样的烈性子,以往的容熙宁就如此,现在的容熙宁更是如此。(..info)因为容熙宁知道,若是自己委委屈屈的喊冤,这才让父亲觉得心寒。 “哼!”容郡王冷哼一声,但是情绪却平静了许多,当下拿出了一块玉牌,给容熙宁看,说道:“这是你的玉牌不是?!” 容熙宁看了那玉牌一眼,冷冷一笑:“不是。” 玉牌是每个院子都有的,每个主子的玉牌都不一样。容熙宁的玉牌之上是刻了半边蝴蝶的,虽然刚刚容郡王拿出来的玉牌和容熙宁的玉牌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容熙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不是。 “还敢狡辩!”容郡王“啪”的一声将玉牌摔落在地上,面带怒容的说道:“如此重要的东西你竟然还不承认!” 容熙宁见容郡王摔了玉牌,也冷着脸,带着几分怒意说道:“父亲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还是谁在父亲耳边说了我什么!父亲一一说来,若是我容熙宁做的,我必然承认!若是冤枉了我,必然不能罢休!” 容熙宁的话铿锵有力,比起容郡王还有几分气势。尤其是她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指的容郡王听到的都是别人信口胡诌。如夫人只觉得心头有些发麻,但是还是强忍着,她绝对不相信这件事容熙宁能逃脱得了! “把人带上来!”容郡王看容熙宁的态度坚决,也有些怀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否是真,可他已经叫来女儿,这件事必须弄清楚,关乎容郡王府还有她嫡长女的名声! 大管家拖来一个穿的衣衫褴褛已经被打得差不多的男子,丢在正厅当中。容熙宁冷眼看着这副景象,在容郡王发问之前就先开口说道:“父亲,女儿听您解释。若是您冤枉了我,我只好请皇后娘娘帮我作证!” 容熙宁的话让如夫人心头一跳,这话不是说给容郡王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容郡王看了容熙宁一眼,那一眼中意味深长。 “此人拿着你的玉牌来郡王府,说要见你。说是你与他约好了今日在落月湖相见,你迟迟未至,他这才拿着玉牌找来门来!” 容郡王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难启齿,这种事无论是发生在哪个贵女身上都不是什么好事的。更何况当下发生这种事的,是自己最最疼爱的嫡长女,不管是不是真的,对名声都有影响的! 容熙宁看着容郡王明暗不定的脸色,毫不惊慌:“父亲亲自接待?” “老爷怎么可能会去接待这等没有身份的人呢!”如夫人这时候便耐不住插了一句嘴。 容熙宁嘴角一弯,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意,这是在讽刺她和这个身份低下的人有关系么!?“那么自然就是不这么繁忙的如姨娘去接待的人了?!” 如夫人被容熙宁说的脸色一白!确实!是她接待的人!毕竟是她安排的戏不是吗! “这人打着大小姐的名号,我这也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才将人带进府来的。”如夫人狡辩道。 “闹大?”容熙宁往如夫人身边的方向逼近一步:“不知道姨娘你是不想闹大,还是觉得闹得不够大!” “你什么意思!?”如夫人梗着一张老脸对着容熙宁吼道。 容熙宁冷笑,这人自己做的事还不准别人说了? “管家,给本小姐把他架起来!” 容熙宁发话了,大管家哪敢不从,赶紧找了两个人把地上那名男子架起来。容熙宁走到那名男子跟前,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几口人?祖籍何处?今年贵庚?可否娶亲?是否有隐疾?你认识我多久了?怎么认识我的?认识我的时候我穿的什么衣裳,着的什么妆扮?身边有几个丫头?!这些东西你都给我一一说来!” 容熙宁炮语连珠一般的甩出了一串问题,丝毫没有停顿。 ------题外话------ 想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乃们多多留言嗷嗷。明天就多更一点。 020 设计(二) 020设计(二) 那人很显然是被容熙宁问的晕了,有些发愣的看着容熙宁,只看得到容熙宁的薄唇张张合合,却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大小姐这样也太过分了!”如夫人看到那人依旧明显没有对容熙宁造成伤害,便心急得不得了。 容熙宁转过身,挑眉看向如夫人,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应当如何?将他奉为座上宾,客客气气对他询问这些个事来?若是他答不上来,我是不是就铁定要被诬蔑!” “放肆!” 容郡王听到容熙宁的话,怒喝一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容熙宁立刻回道:“父亲方才亲眼所见,女儿问的话哪怕是再快他必然也能听的除一两个来,可是这么会儿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更不要说他是怎么拿到玉牌的!” 容郡王若有所思,容熙宁继续:“云舒,把那个玉牌拿过来。” 云舒将玉牌递给容熙宁,容熙宁从自己左腰间扯了一个锦囊,掏出一个玉牌,抻到容郡王面前,说:“左边这块是女儿的玉牌,右边这块是这个男人说我给的玉牌。父亲好好看看,这两块玉牌除了色泽不一样,雕工也不一样,当然最重要的是用料。女儿的玉牌是用父亲小时候送给女儿的和田玉做的,而这块假玉牌不是是什么底色。(..info)还有女儿的玉牌上面可没有女儿的名字,只是女儿命人画的半面蝴蝶,和琉璃水榭门口左右两边的蝴蝶一样。” 容郡王拿过两块玉牌细细端详,发现真的和容熙宁所说的一样,一怒之下,摔裂了那块假的玉牌:“谁拿本郡王的女儿来生事!不要命了吗!” 容熙宁不动神色的抽回了自己的那块玉牌,递给云舒。又上前一步,遮住了如夫人看向容郡王的视线,说道:“女儿不想被人白白冤枉,必定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决!不!轻!饶!” 最后四个字像是尖刀一样刺在了如夫人的心口,她只觉得当下十分慌乱,却不知要如何以对。 “姐姐这是何处此言呢?这些话都是姐姐一个人在说,这名男子还没有说话呢。怎么能只听姐姐的一面之词呢?”容芜此刻便向前一步,柔柔弱弱的说道 容郡王看着这时候跳出来说话的小女儿,目光晦暗。容熙宁看到容芜出来的时候嘴角勾起,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既然这样的话,就听你一言,让他说出来。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容芜听到容熙宁的话,仿佛是胜券在握的笑了笑:“这是自然。” 容芜是无比的相信自己娘亲的办事能力,这个人一定会咬死了容熙宁不放,只要他咬死了不放,容熙宁的名声受到了影响,自己才有机会让娘亲扳倒郡王妃,自己才有机会称为嫡女! 只是还没等着容芜再开口,容熙宁撇了她一眼,就继续说道:“去请奉天府尹过府,这件事事关我的声誉,半点都不得马虎。(..info)大管家,找人做笔录,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是真是假都听着,听好了。找出背后陷害我的人,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是。” 大管家看着容熙宁严阵以待的样子也不敢怠慢,赶紧就差人去奉天府尹过来,手脚麻利的让人带了笔墨纸砚来候着。 “慢着!”容郡王喝住了要去请奉天府尹的人,脸色极其不好。 容熙宁分毫不让:“父亲这是要牺牲女儿的清白!?随便让这样一个人都能爬到我头上来!?” 被容熙宁的一哽,容郡王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似乎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她的手段和她的杀伐决断都是让人望而生畏。 “罢了,去吧。”容郡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扬扬手示意那人出去,自己做到主座上等着奉天府尹的到来。 容熙宁环视周遭的人一遍,定在如夫人和容芜的时候笑得格外开怀却也让如夫人心跳如雷。 容熙宁这是有了把握?!如夫人心中忐忑不定,请奉天府尹过府,有好有坏。如果自己的陷害成功了,那么奉天府尹在场自然更加能证明容熙宁清白不保。可若是……如夫人看到容熙宁毫不担心的样子心中不安越来越大。 反观容芜却没有如夫人这么不安,她只是觉得容熙宁这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而已。这男人的话必然会让容熙宁身败名裂的!和下贱的贱民苟且!这个罪名,哼! 奉天府尹是不敢耽误工夫,好歹也是永璋帝跟前的宠臣,这等事不能声张,也不能怠慢。 全员到齐之后,奉天府尹便开问:“你是何人,家住何处……” “府尹大人,这些话我姐姐方才都问过了。”容芜不屑的看向奉天府尹,语气嚣张。 容熙宁不冷不热的瞟了容芜一眼,说:“府尹,请继续。” 奉天府尹擦了擦脸上的汗,点点头,说道:“你将方才大小姐的文化一一回答。” “可要想好了说!”容芜恶狠狠的盯了那男子一眼。 “啪!” 容熙宁走到容芜面前飞快的打了容芜一巴掌,面不改色的说道:“谁给你的胆子打断府尹的话?如姨娘果然是没有教好你!” 如夫人脸色一白,拉着捂着脸的容芜赶紧退下,她现在只能希望女儿不要被容熙宁给欺负了。至于这个男人,如夫人突然有了肯定的想法。自己掌握着他的家人,难道还怕他不说真话吗!容熙宁这会子气势再嚣张也没用,等会有你好受的。 那男子看到容熙宁竟然如此狠毒,连自己亲妹妹都打,似乎很是愤怒,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住他的两人。那两人死死扣住那男子,奉天府尹怒斥:“还不快说!” 那男子有意无意的看了如夫人的方向一眼,被有心人看见:“小人何东,家住城西,祖籍乃是苑锦,家中父母都在,还有一个哥哥和妹妹。” “你来容郡王府所为何事?”府尹问。 “自然是来和大小姐花前月下的!”何东带着强烈的情绪这样说道。 如夫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点点头,只是这样的景象却落入了容郡王的眼中。容熙宁面色丝毫不变。 府尹看到容郡王和郡王妃的脸色都不太好,心知棘手:“你如何证明!” 何东仿佛是很无奈的看向容郡王,很是懊恼的说:“那块玉牌便是证据!可惜被郡王爷摔坏了。” 语气中的责备让容郡王一怒而起:“你这是在责怪本郡王是在冤枉你了!?” 容熙宁上前安抚容郡王,朗声说道:“这算什么证据?所有人都知道你那玉牌是造假的,我还可以说,那是你垂涎容郡王府富贵,刻意来攀故的!” “我没有!”何东的脸涨得通红,突然眼前一亮,十分狂喜的说道:“大小姐院子里桂树下有我埋着的定情信物!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看!” 何东的话十分肯定,而容熙宁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变。 ------题外话------ 不要着急,很快就收拾她们!嗷! 021 也配? 021活该 容芜看到容熙宁的脸色变了,当下脸上的笑意真是掩都掩不住,如夫人的脸色也是一片欣喜。.info[]郡王妃和曹嬷嬷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大小姐的琉璃水榭当中确实是有一颗桂花树的! “搜!” 容郡王一声令下,家丁们也只能去行动,只是还未行动之前,被容熙宁喝住。 “等等!”容熙宁冷声呵斥:“何东!我的院子是哪一边的哪一座?” “自然是东边第二座!”何东想也不想的就说。 容熙宁冷笑:“若你来郡王府和我私会是真,你必然是从后门进来的。若是后门的话,可不要忘了,从后门数,芜儿妹妹的院子才是东边的第二座!” “你血口喷人!” “你强词夺理!” 容芜和如夫人同时愤怒的反驳道。 容熙宁依旧冷笑,仿若没有听见两人的话,只是目光直视的看着奉天府尹和容郡王,说:“我要求两座院子都要搜查!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奉天府尹思忖了眨眼的功夫,就点头同意了:“大小姐说的是。不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搜!” “是!” 家丁们鱼贯而出,如夫人却开始歇斯底里了:“大小姐心思好生恶毒!竟然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那么我也能说如姨娘好不守规矩!竟然联合外人来陷害主子!”如夫人的声音高,容熙宁的声音比她更高,气势更足。 如夫人怒极反笑:“大小姐血口喷人的功夫更是高!” “你给我住嘴!”一直没说话的郡王妃猛然一拍桌子呵斥:“你身为妾就要有妾的样子!跟你的主子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跟老爷说这男子是找我的熙儿,你说熙儿的妄语说得,熙儿不过是正常推测你就气急败坏!难道你是被熙儿说中了心虚了不成!” “郡王妃明鉴,妾身……” 如夫人的委屈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打断了。 “报告老爷,这是搜查到的东西!”家丁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还没走到容郡王跟前,就听到何东兴奋的喊声:“就是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玉镯!这乃是大小姐送我的贴身饰物!” “住嘴!”郡王妃看何东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盒子,心头怒火直上。 容芜此刻也站出来小声的说道:“姐姐,如今物证已经找到,你就认了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已经是个不洁的象征了! 容熙宁毫不客气的剜了容芜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东西从哪里找到的,还没有说,你们就急着定我的罪。难道你们未卜先知,还是这就是你们设计的!?” 容郡王闻言,看向自己的嫡长女,此刻清冷高贵的嫡女形象让他觉得无比的相信。 “说!这是在哪找到的!” 如夫人再一次不顾身份的怒斥家丁,却没有发现家丁眼中的一抹鄙视:“回郡王,郡王妃,这是在二小姐的院子里找到的。.info[]二小姐的院子里也是有一棵桂花树的。” “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在她的院子!” 气急之下,容芜张口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在场的人脸色皆变! 事情到现在已经算是明了!这是如夫人母女联合一个下贱的贱民来陷害府中嫡女的事!奉天府尹瞧着容郡王暴怒的脸色,他也不敢久待,带着自己的人马就匆匆离开了。 “逆女!” 奉天府尹离开之后,容郡王怒叱一声,大步走到容芜跟前,狠狠的一个巴掌甩在容芜脸色,整个人都甩飞了出去! “郡王!”如夫人上前求情,被容郡王狠狠地一觉踹在胸口,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啊!把这个人给我拖出去,活活打死!敢陷害我容臻的女儿,你向天借了几个胆子!”容郡王雷霆大怒,指着何东简直是怒不可遏! “郡王爷冤枉啊!”听到自己的下场被容郡王这样暴怒的说了出来,本能的求生反应让他挣脱了束缚他的两个家丁,飞扑到了容郡王跟前:“小人都是受了如夫人的指使啊!她说让小人装作和大小姐有染,事成之后会给小人五百两小人才会去做的啊!郡王爷饶命啊!” “滚!” 容郡王一脚就狠狠的踹开了何东,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站着不动的侍卫,吼道:“本郡王养你们都是废物吗!给我拖出去!堵了嘴,打死!” “郡王……唔,唔唔!”何东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已经被侍卫们拖了出去。这正厅,算是安静了不少。 “父亲。”容熙宁开口了。 容郡王有些愧疚的看向容熙宁,他应该相信自己的嫡长女的,纵使是性子骄纵了些,但却还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容郡王不知不觉就存了几分对容熙宁的愧疚,同时也加深了对如夫人母女的憎恨! “熙儿……”容郡王的声音都颤抖的。郡王妃在一旁看着,也是心惊肉跳的。若是那东西真是从熙儿院子里搜查出来的,若是容芜没有说漏嘴,那容芜现在的下场就是她熙儿的下场啊!郡王妃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冷汗已经浸湿了整个衣背。 也是猜到了容郡王对自己的愧疚,容熙宁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过,我会让陷害我的人,生,不,如,死!” 容郡王点点头:“随你处置!” 容芜听到这话就跟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拉住容熙宁求情,但是却被珊瑚一下制住了隔在旁边根本不能近容熙宁的身。 “云舒。” “在。” “那水来把如姨娘泼醒!”毫不客气的命令。 “噗!”云舒飞快就去拎了一桶水泼到了如夫人身上,如夫人醒了过来,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到容熙宁的脸色,眨眼间她就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恨不得要狠狠抽她几个耳光才解气!不!抽得她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如姨娘可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容熙宁走近如夫人,面带阴冷的说道。 “大小姐!大小姐!”如夫人是个识时务的人,当下就抱着容熙宁的腿,哭道:“妾身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对大小姐有这种放肆的想法!” “啪!” 在容熙宁的示意下,珊玉走过来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如夫人的脸上,如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珊玉又是一个巴掌反手抽在了如夫人的另一边脸。这样左右重复的,约莫的抽了十多巴掌之后,容熙宁缓缓的问道:“痛吗?” “痛……”如夫人已经说话都很艰难了。 容熙宁冷笑:“如姨娘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我是在问我的丫头她的手痛不痛。” 听到容熙宁的话,如夫人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抽了一巴掌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疼!容芜好不容易挣脱珊瑚,扑倒如夫人身边,对着容熙宁狠狠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庶母!容熙宁你不忠不孝!” “啪!”容熙宁反手就一个巴掌抽在容芜脸上,精致高贵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就凭她?也配?” ------题外话------ 嗷嗷,爽不爽?! 夸奖我吧~(腼腆羞涩的笑~) 《千金贵女》现在更名为:《蛇蝎嫡女》。 亲们不要觉得走错了地方~ 《千金贵女》现在更名为:《蛇蝎嫡女》。 亲们不要觉得走错了地方~ 022 处置 022处置 “容熙宁你什么意思?!”容芜被容熙宁的一巴掌打得嘴角流血,可见容熙宁这一巴掌的快狠度。 容熙宁冷眼看着容芜还是一副‘我没错’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哪家的庶母看到嫡女不行礼?哪家的庶母背地里编排嫡女的不是?哪家庶母整天处心积虑要谋害嫡女?哪家的庶母不自量力想要取代嫡母的位置!?如姨娘和你今日敢设计我,明日你们就敢设计母亲,过不得几日,连父亲都会被你们设计!如姨娘,若不是容芜自己沉不住气了,是不是容芜现在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甚至更惨!?” 容熙宁转身,一步步逼近如夫人:“你败坏我的名声,让我的名声在及笄之前就声名狼藉,无人敢娶。你便可以让容芜代替我成为容郡王府的嫡女,你以为你怎么想的就能怎么做吗?!人在做,天在看!你心肠歹毒,卑鄙恶劣,甚至不惜去和贱民联手来谋害你的主子!你有没有父亲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容郡王府放在眼里!” “我没有!没有!你胡说!” 如夫人疯了一样反驳容熙宁,甚至想要扑上来抓花容熙宁的脸,只可惜侍卫将如夫人制得死死的,她动都动不得,只能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容熙宁,恨不得能在她脸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容郡王听容熙宁的话大为震撼,他竟然不知道林如居然做了这么多有辱门楣的事!他以为她会改过,却不想竟然这么变本加厉! “夫人,熙儿,这母女就交给你们处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郡王不想再看到她们。”容郡王说完之后便拂袖而去。另外两个妾看到这是正房夫人和如夫人的较量,此刻较于容熙宁的气势,她们也不敢在这听墙角,于是也跟着溜了出去。 容熙宁看着脸色苍白的如夫人和容芜一眼,冷冷笑道:“怎么?失望了?为什么东西竟然是在你们的院子里搜出来的呢?!” 如夫人眼睛一下子瞪得跟牛铃铛一般大小,眼中淬着毒汁:“你这个小溅人!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卑鄙!” “卑鄙?!”容熙宁怒极反笑,伸手挑起如夫人的下颌,微微凑近,带着阴森的冷意:“我哪有你卑鄙?若是你安安分分的在后院当你的如夫人说不定我还会让你平安的活下去。可是你不老实,你的女儿也不老实。这一次,我就罚你一个人。你记住了,你永远都赢不了我,因为你永远都只能是个妾,生不能称正妻,死不能入族谱祖坟的妾!” “容熙宁!你这个……”如夫人几欲疯狂! “给我堵上她的嘴!”容熙宁一声令下,珊玉便迅速的堵住了如夫人的嘴。 容熙宁满意的点点头,继而走向容芜,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嫩白的小脸上滑动,蚀骨的寒意让容芜下意识的闭上的眼睛。 “胆小鬼。”容熙宁讽刺:“真没出息。不过这样也好,还知道害怕。既然知道害怕,可为什么还要做呢?所以说,你的贪念比起害怕而言,强太多了。所以你才会听信如夫人的话,设计来陷害我。只是很可惜你没这个本事,也没有跟我斗争的力量,你以为我病了,就能让你为所欲为?你还真以为我病了。” 容芜瞪大了眼睛看向容熙宁,她没病!?难道她装病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去陷害她?她…… 狠命的摇头,容芜不肯相信自己想到的。只是一味的狂烈摇头,眼中带着点疯魔的迹象。 “别摇头了。”容熙宁摆了摆手,继而莞尔一笑:“吩咐下去。如夫人试图以下犯上,涉嫌谋害主子,罚别庄思过半年,扣罚月钱两年,身边的大胆刁奴杜嬷嬷怂恿主子滋生祸事,杖毙!二小姐容芜设计陷害亲姐,罚杖责一百,扣罚月钱一年,禁足宗祠三月!恶奴竹雨助主行凶,此等奴才发卖牙婆,永不录用!” “是!” 云舒珊瑚等人立即就应了声,堵了容芜的嘴巴,一同将两人拖了出去。但是一旁的丫头嬷嬷们却觉得大小姐变得格外狠毒,如夫人身为一个妾,不就是来和主子争宠的吗?竟然罚过别庄,这不是断了如夫人的生路嘛?二小姐年幼无知,听信如夫人的谗言这才害的大小姐,大小姐竟然狠心打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百杖!发卖竹雨,这可就是去边疆做军妓的呀!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容熙宁也不管那些丫头嬷嬷们,等着侍卫将如夫人和容芜都拖了下去之后,容熙宁走到郡王妃身边,冷冷的扫视了那些丫头嬷嬷们一圈,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个个都觉得我狠毒凶残,我也不多说。但是我还要告诫容郡王府的人一些话。弄清楚这个容郡王府真正的主子是哪些人,弄清楚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弄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若是诚心诚意,衷心为主,自然就会提拔,也有机会破格称为家奴。我素来都是赏罚分明,赏得重,自然也就罚得重。若是有谁今日听到我说了这些话,还敢故意为之的话,我敢保证,他的下场必然会比杜嬷嬷和竹雨更惨!尤其是府中的老人!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丫头嬷嬷们被容熙宁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和气势给镇住了,也真真将容熙宁的话给听进去了。 容熙宁看着一众人都有些不在心的样子,挑眉,大声的说道:“听明白了没有!我没听见你们的话!” “听明白了!奴才/奴婢们必当认清主子,绝不滋生不该有的念头!” 听着不甚整齐但是却态度一致的话,容熙宁这才微微松了面上的表情:“我今日说的话还希望在府中要人人都知道。” 众人都知道容熙宁这话说的就是那两个已经离开了姨娘,都点点头:“是。大小姐。” 容熙宁见状,这才带着郡王妃离开了正厅,去郡王妃的凭栏居。到了凭栏居之后,郡王妃神色凝重的看着容熙宁,她未曾想到过有朝一日女儿会变得这么杀伐决断,她只觉得她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娘。”容熙宁见郡王妃在发愣,打断了她的思路:“娘有什么要问的吗?” 郡王妃看容熙宁这么坦然,反问有些踌躇:“熙儿,娘……” 容熙宁抓起郡王妃的手握在手里,看着郡王妃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道:“娘不要疑惑,我还是娘的熙儿。但是熙儿总有一天要独自面对后院的斗争,娘为熙儿做的牺牲熙儿都知道。兄长早年离家也和林如有关,但是今日起,若是还有谁敢打我们三人的主意,我容熙宁是必定不会手软的。” 听完容熙宁的话,郡王妃叹了口气,她有些不舍得。不管怎么样,她的熙儿要长大了。可是想到那个行事果断迅速的熙儿,郡王妃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静。 ------题外话------ 嗷嗷。如夫人母女就消失一段儿了~ 接下来准备和渣男过招,不出意外的话,三章之内能和渣男交手。 话说,有木有人期待男主的出场?!嗷嗷 乃们多多留言,空白就多多动力~ o(n_n)o~ 023 意 023意图 “这么说来,容熙宁就这么把她的庶母和庶妹收拾了?”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身边的侍婢正在给皇后手指甲涂上丹蔻汁。 月姑姑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回皇后娘娘,是这样的。” “只怕没这么简单。”皇后想起容熙宁那一日进宫的眼神,皇后微微一笑,容熙宁才不是这么简单的人,她的心思藏得很深很深,她也看不出容熙宁那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李鸣听到皇后毫不犹豫的话,有些疑惑的发问:“娘娘怎的如此信任容家大小姐,据奴才所知,这容家大小姐可不比一般的贵女。她自幼性子野得很,同容郡王世子都是一起习武的,在后院的斗争中并不占优势。可如今看来,奴才似乎是错了。” 皇后似笑非笑的撇了李鸣一眼,说道:“这种障眼法使得好就能瞒天过海,使得不好那就是身败名裂。你瞧瞧,这外边儿都是怎么传她的。难道这不好还能越过了那陷害亲姐的庶妹去?” 李鸣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道:“娘娘高明。奴才愚钝。” 皇后呵呵一笑,换了一只手去染上那鲜艳的丹蔻:“不是本宫高明,是容熙宁高明。” 月姑姑笑了笑,同皇后说道:“娘娘,还有一件事您也料对了。自从你招了容家大小姐入宫并且赏赐了她礼单,还封赐了郡王妃之后,其他几位也关注容家大小姐了。”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还很是年轻的面容上带着一点得意的样子:“如此甚好。” 月姑姑低着头,暗自猜想皇后的意思。只是还没有等她想出什么来,皇后就自己说了。 “你们都是本宫的人,本宫就不瞒着你们了。”皇后收回了自己的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整个未央宫正殿只留下了皇后和月姑姑还有李鸣三人。 皇后目光深远:“本宫的儿子们都到了适龄的年纪了,虽然瑄儿还跟随陈纪大将军在外建功立业,但是阎儿却也不小了。” 皇后的话很明显,容家大小姐是她看上的儿媳妇,如果不是大皇子妃,那就一定会是二皇子妃。可是月姑姑和李鸣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容家大小姐得了皇后的青眼,皇后还要让其他人去关注她呢? “可是贤妃娘娘和华妃娘娘的两位皇子……”也到适龄之年了啊。这最后几个字李鸣没敢说出来,贤妃和华妃的儿子相差无几,这前面几位皇子们年龄几乎都是同一年的。这其中的凑巧不言而喻。 听到贤妃和华妃两个字,皇后冷哼一声:“本宫看上的儿媳妇难道她们还能抢的走?”皇后自信,除了皇上不能是她的,其他的,只要她想要,就不会被人抢走。(..info无弹窗广告) 月姑姑谨慎的向皇后回道:“娘娘谨慎行事。那两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在皇后圣宠不倦的时候分得皇上的宠爱,尤其是贤妃,这些年来几乎都是有和皇后娘娘分庭抗礼之势。 皇后点点头:“这是自然。本宫当然知道。可是作为多年的姐妹,本宫更了解她们。”贤妃面上是没有争储的意思,多年来也表现的极为安分,但是她的儿子帝宗玦却并不似她这么安分,反而是优秀的让人觉得诧异,永璋帝更是十分喜爱这个儿子。而华妃和她的儿子帝宗晋却恰恰相反。华妃野性丛生,而皇三子帝宗晋却格外低调,性情温驯得简直让人难以相信宫里竟然还有这么纯洁的人。 这两个人相互牵制,加上皇后,形成也算是一个小的三足鼎立之势。而清妃,只有一个女儿,皇后实在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哪怕她还是四妃当中的一个。 “皇上驾到!” 宋德全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后面带笑意的起身,刚刚起身,永璋帝就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盈盈下拜,别有一番风姿。 “梓童免礼。”永璋帝似乎很开心,扶起皇后,还十分好心情的说了一句:“梓童在做什么?朕看到宫人们都站在外面。” 皇后满脸笑意,顺势站直自己的身子,带着点点神秘说道:“皇上不妨猜一猜,若是猜对了,臣妾便告诉皇上。” 永璋帝哈哈大笑,说道:“什么时候梓童也玩这一套了?” 皇后心下一惊,皇上这是在说她应该要有皇后的样子,不要学着宠妃一样吗?但是皇后毕竟是在永璋帝身边伺候多年的人,很快就将自己情绪恢复过来。 “臣妾这是在想皇上前几日和臣妾说道皇子妃的事。”皇后说。 “哦?”永璋帝颇有兴趣的回过头看了皇后一眼,十分肯定的说道:“你说说朕听听。” “是。”皇后点点头:“臣妾这才物色了几位西京的贵女,分别是容郡王家的嫡长女容熙宁,右相家的小女儿姜瑟,威武将军家的嫡女桑宓。这几位瞧着都是极好的,尤其是容郡王家的嫡长女容熙宁,臣妾瞧着都忍不住想让她当臣妾的儿媳妇了。” 说完之后,皇后注意观察了永璋帝的脸色。果然,在提到了容熙宁的时候,永璋帝的脸色是最好的。但是皇后却没有注意到她把话说完之后永璋帝的脸色微微一变。 “朕倒是觉得还有选择。”永璋帝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皇后心里凉了半截,这算是变相的拒绝了她想让容熙宁嫁给瑄儿或者阎儿的意思了? “皇上……” “梓童不必如此忧心了,朕已经决定好了,过些日子,姑且等贤妃的身子好些之后,你和三妃一同主持皇子妃的甄选。朕也会去看看的。”永璋帝打断了皇后的话,直接下了命令。 永璋帝晦暗不明的话让皇后觉得还有一线机会,共同举办皇子妃的甄选,那就意味着她还有机会让容熙宁成为自己的人。皇后微微攥紧了手,容熙宁绝对不能嫁给华妃的儿子。哪怕是贤妃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是华妃! “过几日涟心就要回来了,你好好筹备,朕也会过来瞧瞧朕的小公主。”永璋帝在提到爱女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皇后也点点头,永璋帝总是喜欢称涟心做小公主,而实际上,涟心是真真正正的长公主。而小公主这个称呼,是永璋帝对涟心独有的称呼,连自己都不能说。 “是,臣妾知道了。” 皇后福着身子,突然想到了帝涟心的年龄比起容熙宁,是恰恰合适的。 ------题外话------ 这一章写得好匆忙,亲爱的美人们帮忙抓抓虫。 嘿嘿,有木有人期待下一章大公主的出场~嗷嗷。 024 公主 024公主 马车飞快的跑,身后跟着一呼啦的侍卫,一路上都是马踏尘扬。[..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车上明显的标志让皇宫大门的守卫们赶紧退开一条大道,这可是大公主的马车,谁敢拦着啊! “驾!” 驾车的小太监一鼓作气直接冲进去,刚刚冲进去之后,就听到马车里的人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小豆子,停下停下!” “公主,这可是在路上啊,停下这会您要去哪啊?”叫做小豆子小太监一脸苦样的说道。 “不管!若是你不停下来,我就让母后罚你!” 娇蛮的语气让小豆子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缰绳,喝住马儿,继而在门口问道:“公主,眼看着就要到了,怎么您还要下车呢。” 小豆子这可是担心这位主子,大公主素来都是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比起皇子们来,都更为受宠一些的。若是这位主子出点什么事儿,根本不用她告状,皇后娘娘直接就让人把她脑袋削了! 但是很显然,帝涟心根本没有想到自家小跟班的想法。 “走走,打道去容郡王府,去瞧瞧母后说的那个容家大小姐。真有那么受母后喜欢?!”帝涟心一撩帘子,一张灵巧可人的小脸就露了出来,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带着灵动的气息,格外的俏皮。 小豆子苦着脸看着帝涟心,主子想去哪这可不是他能管的事儿,但是皇后娘娘也说了啊,让他第一时间把大公主带回未央宫……小豆子苦着脸冥思苦想,突然间灵光一闪,对着帝涟心说道:“公主,这容家大小姐纵使再得皇后娘娘喜欢,这也只是个王侯之女,怎么能让公主去看她呢?不如公主先回未央宫和皇后娘娘报平安,再让皇后娘娘宣她进宫觐见如何?” 帝涟心听到小豆子的话,想了想,眼珠一转,到底还是松了口:“好。回宫。”这才有钻进了马车了,小豆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位主子还真是做事看心情啊。 小豆子是皇上赐给帝涟心的贴身太监,是除了奶娘之外跟着帝涟心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帝涟心的人。帝涟心是皇家公主,自然是被宠着长大的,性子嘛难免骄横些,但是小豆子却知道帝涟心的本性并不坏的。就好比她想去见见容家大小姐,只是想知道素来疼爱她的母后喜欢的小姐是什么样子的而已。 “大公主驾到!” 很快到了后宫之中,马车换成了轿撵,帝涟心在轿撵上昏昏欲睡,听到小豆子这一嗓子又清醒过来了。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不悦之情顿时显现出来。 “大公主,已经到了未央宫了。”小豆子听到轿撵中的动静就知道帝涟心这是被吵到了,赶紧上前跟帝涟心说。 帝涟心皱皱眉头,小豆子撩开帘子之后,就走了下来。 帝涟心身披织锦镶毛篷子衣,里间罩着一件藕丝琵琶襟上裳,下身穿的是乌金云绣裙。刚刚走进未央宫,月姑姑就赶紧迎了上来,给帝涟心把蓬衣脱了:“大公主终于回来了。娘娘可是想着大公主得很呢。” “嗯。” 帝涟心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直径往里走去,刚刚到走主殿门口就听到皇后笑得十分开心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 “儿臣参见母后。”帝涟心躬身给皇后行了个礼,十分乖巧的样子。继而转向皇后身边英俊的男子:“二皇兄。” “来,过来,到母后身边来。” 皇后看到女儿回来了,开心地很,自然没有旁的什么人在,招招手让帝涟心过来。 帝涟心却原地不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委屈的看着皇后,说道:“母后不爱儿臣了。” 皇后大惊,从凤椅上走下来,赶紧将帝涟心搂在怀里,轻声哄到:“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母后最爱的就是涟心了。” “才不是!” 帝涟心一把从皇后身边闪出来,躲在一边,可怜兮兮的说道:“母后喜欢那个容家大小姐去了,不喜欢儿臣了。” 一旁的帝宗阎听到这个‘容家大小姐’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只是皇后和帝涟心都没有注意到。 听到帝涟心说自己喜欢容家大小姐的时候,皇后笑得很是纵容,她这会子算是知道了,这个小祖宗这是吃醋了? “涟心,你是母后的心肝宝贝,母后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皇后重新将帝涟心搂到怀里,满是慈爱的说道。 帝涟心这会也没有再要挣脱皇后的怀抱了,她原本就只是闹闹而已,也不大打算真的将那个容家大小姐放在心上。母后再喜欢别家的贵女,终究不能比得过她帝涟心的。关于这一点,帝涟心有着十足的把握。 同是在后宫生活的人,帝涟心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和一张白纸一样。更何况,她是在风口浪尖上生存下来的大公主? “皇妹去祈福来,倒是越来越活泼了。”帝宗阎弯起嘴角,一脉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 帝涟心听到帝宗阎的声音,几乎是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是立马就是一派阳光笑意:“二皇兄。” “二皇兄可是想念你得很。”帝宗阎继续笑。 帝涟心也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帝宗阎,说道:“二皇兄怎么会想我呢?二皇兄应当是温香软玉在怀,哪有时间想我呢?” 帝涟心的话意有所指,帝宗阎却是置若罔闻,依旧是对着帝涟心笑脸相待。可帝涟心却并不是这样想的。 帝涟心从小就知道自己有很多个皇兄,但是她却跟这个二皇兄不亲,只跟大皇兄帝宗瑄和四皇兄帝宗玦亲些,虽然母妃不喜欢四皇兄,可帝宗阎和帝宗玦比起来,帝涟心对帝宗阎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差。 帝宗阎微微颌首,说道:“大皇兄为何不与皇妹一同回宫?” “是啊,心儿,你皇兄怎么没和你一起回宫?”皇后被帝宗阎这么一提醒,也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早早就传了信说不与女儿一起回宫了。可皇后却还不知道为何。 帝涟心狠狠的在暗处瞪了帝宗阎一眼,这人没安好心。 “大皇兄说要为明妃娘娘祭祀几日,父皇也同意了。” 帝涟心香香软软的声音,就说出了皇后深深埋在心里的一根毒刺! ------题外话------ 留言! 乃们肿么可以霸王我…好伤心,存稿什么的都木有了。嗷嗷。 乃们不准潜水了嗷! 025 顺眼 025顺眼 明妃何许人也?别人不知道,但是皇后却是心知肚明的。明妃本名唐明瑄,这名字不可谓是不美,当然明妃自然也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美丽的程度,让永璋帝险些就把这个六宫之主的位置拱手送人。 只可惜,红颜薄命,明妃早逝。永璋帝从此以后也就收了心,一宫一宫的妃子博得圣宠,而那个九五之尊的爱情却在唐明瑄死了之后跟着葬入皇陵。 而她公孙瑾(皇后名讳)的长子却是她唐明瑄的名字!她的儿子在生下来的头四五年都在明妃的宫中渡过,这也就是为什么帝宗瑄和皇后的关系始终亲昵不起来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帝宗瑄的心中早就已经把那个早逝的明妃当成的自己的母亲吧。 皇后生下皇长子,皇上却把皇长子送给了明妃抚养,这一养就是四年。如果不是明妃身子不好,到了后面香消玉殒,皇上也许不会再把皇长子还给皇后。 纵使当年的情况皇后失去一个儿子,但是离妃的难产而亡却又让皇上‘赔’了一个儿子给皇后。故此,皇后依旧还是皇后,在后宫之中有些难以动摇的位置,当中,有长相相似明妃的大公主的原因,也有永璋帝对公孙皇后的愧疚。 帝涟心大刺刺的将皇后心中的那根毒刺提起,皇后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好像有被扎了一根针,恰恰好,扎在上一次受伤的地方。 皇后的脸色不甚好,帝涟心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委屈的声音却是能听出来的:“母后……我不是故意的……” 作为一个母亲的皇后,她并不愿意去怀疑是自己的女儿拿着自己心头的刺来伤害自己,纵然她是心机手段非凡的皇后,她并不是冷血。 于是听到帝涟心如此委屈的声音,皇后叹了口气,说道:“好了,母后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母后只希望你和你的兄长们都过得好才是。” 皇后说这句话反倒是真心实意的。因为明妃纵然是得了永璋帝的宠爱,但是这个宠爱不过是七八年的光影,更何况这个美得不似人的明妃娘娘也已经死了。明妃生前并没有和谁接下仇怨,如果有的话,也只能是永璋帝把皇后所生的皇长子给她抚养。可明妃做得很好,好得她把瑄儿接回来的时候,瑄儿是那么懂礼,那么知事。 她是永璋帝的原配,从他年少时期就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她当然知道,永璋帝是什么身份,他会拥有多少女人。爱情,这么荒谬的东西,她就算有,也不会指望是永璋帝能给的。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 如果真的算起来,明妃已经死了,现在赢的人应该是她公孙瑾不是吗? “母后,父皇还在御花园等着母后和皇妹一起过去呢。”帝宗阎上前一步,适时的打断了皇后的冥思,他虽然不甚清明皇后心中所想,但是他一定知道的是皇后现在的心中一定是在想关于帝宗瑄的事。(..info) 帝宗阎虽然是在皇后身边长大,但是皇后毕竟还有一个小公主帝涟心,他前面也还有一个帝宗瑄,夹在中间的帝宗阎纵使是皇后照顾,也会疏忽。更何况,帝宗阎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就那么温文尔雅的人。 被帝宗阎这么一说,皇后这才想起来,永璋帝早早就说了要和帝涟心一同吃饭的。想到这里,皇后笑了笑,摸了摸帝涟心的长发,说道:“你父皇想你得很,你今日可不要闹你父皇。” “心儿怎么会闹父皇呢。”帝涟心很是不满皇后这般哄小孩的语气,算起来她也不小了,还有一年就及笄了。母后怎么还用这般哄小孩的语气跟她说话? 小丫头心中的不满被皇后一笑置之,唤来月姑姑,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带着帝宗阎和帝涟心奔赴御花园。 “小豆子,你说父皇会不会叫上贤妃娘娘她们?”帝涟心走在后面些,和小豆子小声说话。 小豆子一脸苦相的看着帝涟心,这个小祖宗当真是怎么都不见消停。这可是在去见皇上的路上,这老说话,皇后娘娘知道了肯定是要罚他的呀! 帝涟心久没听见小豆子说话,侧过头一看小豆子的一脸苦瓜样顿时就乐了。她的小脸上挂着人人都能看见的笑意,愈发的深刻。而苦着脸的小豆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娱乐了主子呢。 帝涟心一路都是开心的走着过去的,月姑姑往后看了一眼,看见小主子眉开眼笑的样子,在皇后身边嘀咕了几句。皇后没有回头看帝涟心,她的女儿她还不了解吗?现在不过是好孩子心性罢了。 “父皇!” 帝涟心一看到永璋帝就飞奔着扑了过去,永璋帝结结实实的把小丫头接了个满怀,十分欣喜的说道:“朕的小公主回来了!” “父皇父皇,心儿好想父皇~”帝涟心自幼就被永璋帝当成宝贝一样呵护在手心里,这一去皇家家庙是头一回离开永璋帝的视线之内。自然是一看到慈父就忍不住要撒娇了。 永璋帝哈哈一笑,把帝涟心老老实实的抓着,慈爱的说道:“朕也想朕的小公主了。来,让朕看看朕的小公主瘦了没有。” 说完把帝涟心转了个圈,瞧着帝涟心没有点点瘦的迹象,这才松开了手。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帝涟心坐过来。 “皇上不要太惯着大公主了,不然她都没个分寸了。”皇后身型款款的走了过来,年逾三十风韵不减。带着六宫之主的气势,面对永璋帝的时候都是处变不惊的样子。只是语气中包含着对女儿的宠溺。 永璋帝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带着点点对女儿的宠溺说道:“朕的女儿,朕就要惯着。” 永璋帝的态度很是坚决,皇后也就没再说什么,坐在永璋帝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两边就是其他的妃子们,贤妃清妃华妃都到了,瞧这架势也不算是小事了。 “皇上,容郡王带着郡王妃和容大小姐来了,还有祁阳王也来了。”宋德全弓着身子在永璋帝旁边说道。他的声音不大,恰好永璋帝和帝涟心都能听到。 “容家大小姐?”帝涟心歪着头好奇的看向永璋帝:“这是容王叔的女儿?” 容郡王和永璋帝关系非凡,永璋帝也特许了皇子公主们叫容郡王一声王叔,这帝涟心可是没少和容郡王撒娇,可就是没见过认容郡王的女儿,三番两次听到名字见不着人,这会能见着人了,可不好奇吗? 永璋帝好笑的看了帝涟心一眼,挥手就让宋德全去把祁阳王和容郡王一家请过来,这会还是他主动把这两人叫来的呢。 容郡王和祁阳王一同走了进来,郡王妃和容熙宁就走在后面。帝涟心眼尖,瞧见那个面容精致的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姑娘心里一下欢腾起来,不知怎么的,瞧着就觉得顺眼。 ------题外话------ 哎哟,周末什么的最好了。宅宅更健康。 哈哈,大家仔细找男主哈。就在这几章一定会出来的~ 026 不宴 026不宴 容熙宁今日是得了容郡王的意思才和郡王妃一起入宫,容郡王则是得了永璋帝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这主要还是为了大公主帝涟心。 说起帝涟心,容熙宁也是记得的。在前世的印象中,帝涟心是永璋帝最最宠爱的一个公主,封号是岳昭,从这个封号就能看出来永璋帝对大公主有多宠爱了。别人不知道,但是容熙宁却是知道的――永璋帝的名字里就有一个岳字。 入宫的衣服都是郡王妃自己给容熙宁配的,这会看来也正正好。软银轻罗的百合裙把容熙宁的身型勾勒出来,尚且青涩,却独有一份旷然之姿。三千发丝挽成一个朝云近香髻,小脸露了出来,瞧着也是个美人胚子。 “臣/臣妇/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阳王和容郡王一家齐齐下拜,声儿都不小,帝涟心的目光一直都锁在容熙宁的身上。容熙宁如此敏锐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帝涟心的眼神呢。对于帝涟心的目光自然是了然于心,抬头的时候就给了帝涟心一个和善的笑意。 帝涟心歪着头看了看容熙宁,瞧见了容熙宁展现的笑意,不自觉的也开心起来:“父皇。” 对于宝贝女儿如此撒娇的语气,永璋帝一见底下乖乖巧巧的站在容郡王妃身边的容熙宁就明白了,心下微微一动,容熙宁这小丫头可没有她看见的这么乖巧。(..info)据他所知,容熙宁也是和容嘉文一同习过武的,至于为什么如今卖巧装乖,想必也是学着点什么了。 永璋帝眼神一深,也许让心儿和容熙宁多多接触并不是什么坏事。 “去吧。” 永璋帝的眼神带着鼓励,将帝涟心送下了自己的膝盖。帝涟心一蹦下来就往容熙宁的方向奔去,半大不小的孩子两人对视,帝涟心瞧了容熙宁半天,突然笑了说道:“容家大小姐,跟我去玩儿吧。” 容熙宁一愣,愣是没想到帝涟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原地不动,目光深沉。 永璋帝看见容熙宁的样子,大笑,说道:“去吧。你们去玩会,朕的小公主开心就好。” 容熙宁当下就觉得岳昭公主得皇上宠爱这件事当真不是假的。这可是为了迎接岳昭公主回宫举办的宴会,当下她说带着自己出去玩就算了,永璋帝竟然还同意了?这纵容得确实让人眼红。 容熙宁还来不及行礼,就已经被帝涟心拉着走出了御花园了,云舒和小豆子急急忙忙的跟在后面跟着两位主子出去了。 永璋帝看着她们两离去的背影,笑道:“看来,朕的小公主找到玩伴了。容卿家,你以为呢?” “是臣女的福气。”容郡王叹了口气,但愿皇上并不是别的意思。 祁阳王倒是一直没做声,在一旁看着两个半大的小丫头。祁阳王是大雍唯一的一个异姓王,算起来,祁阳王的先祖应该是前朝的皇嗣。只是不知为何成了异姓王,这中间有多少弯弯绕绕,只怕也只有皇家人才清楚了。 祁阳王很是年轻,不过是二十五岁。可说来也怪了,却没有一房妻妾,许多人都猜测啊,这祁阳王其实是好男色的。只是碍于祁阳王这人生性古怪,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朕叫你们来,就为小聚一番。”永璋帝说着是‘你们’,但是目光却只是在祁阳王身上流转。 祁阳王生来就是个美男子,这成年之后也不知道是成了多少西京贵女的梦中情人。只可惜这西京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不近女色,这美男子也就徒然的只能垂涎,不能靠近。 祁阳王当真是生得不错的,一双凤眼鬓上斜飞,那脸型看起来竟然比起女子更为秀气几分。挺然的鼻梁,轻薄的唇瓣,这莫不是比起天上的谪仙更为飘逸。 像是听不懂永璋帝的话一样,祁阳王潇洒落座,看向上座的永璋帝,薄唇微扬:“皇上有心,臣自当理受。” 永璋帝无奈,如果说还有人能让他无奈的话,除了他的四儿子就是这个不是儿子胜似儿子的祁阳王了。老祁阳王过世的早,老王妃身子也熬不住,跟着去了。当今的祁阳王也是永璋帝看着长大的,怎么着,也算是半个儿子了。每每说到他的终身大事,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他的倾城绝世的外貌是实在不相符。 “真是胡说。”永璋帝虎着一张脸,实实的看着祁阳王说到:“朕的儿子都要娶妃了,你也给朕用用心!皇后,这次选秀务必要选着祁阳王妃出来!” “是,皇上。”皇后对永璋帝的话自然是唯命是从了,更何况,祁阳王确实是需要一个王妃了。不管如何。 “启奏皇上,臣最近吃斋念佛,不能近女色。”祁阳王一本正经的看着皇上,一双凤眼中透露出的无辜让永璋帝一更!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吃斋念佛?!天大的笑话!谁不知道祁阳王无肉不欢?!永璋帝耸着鼻子冷哼了一声,祁阳王更为无辜的眨眨眼,然后摸摸鼻子显得自己异常无辜的样子。皇后和容郡王夫妇都只当是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类似这样的场景皇后觉得自己不少见了,似乎是五年前开始皇上就一直在给祁阳王张罗,可一直都没落实。今天可好,落实了。 这厢永璋帝还在和祁阳王说婚事,而那边帝涟心则是保不齐自己的好奇心开始和容熙宁四处胡扯了。 “你是容王叔的女儿?”帝涟心总是喜欢歪着头看着容熙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这样瞧着竟然格外的俏皮可爱。 容熙宁也歪着头看着帝涟心,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岳昭公主都见过我父亲母亲,怎么还怀疑我的身份?” 帝涟心被容熙宁毫不客气的话梗了一下,微微一愣,随即笑开来,如同一朵牡丹花开,哪怕是青涩的,都带着雍容的气质,这是与生俱来。 “你与她们不同的。”帝涟心突然说道。 容熙宁瞧着帝涟心的眼神,默默无语,她当然知道帝涟心说的‘她们’是说的什么人,但是容熙宁却不想点头。是有不同,却也一样。这当中的意思,她也说不清楚。 “往后,我可以去容王叔家找你吗?”帝涟心笑着看向容熙宁,她有种感觉,容熙宁会是她的挚友。哪怕直觉其实并不那么可靠。 容熙宁默默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帝涟心,帝涟心毫不客气接过,一看就知道了这位容王叔的女儿名叫熙宁。 “懒丫头,躲到这来了,让你四皇兄好找!” ------题外话------ 乃们不给力!嗷嗷,好困。 有木有人要发言! 027 结交 027结交 帝涟心想都没想,直接回过头,张口就喊:“四皇兄,你快过来,这是容王叔的女儿。” 容熙宁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帝涟心一开口就说到了自己。这还没回过神来呢,就看到了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从这边走了过来。容熙宁眯了眯眼,四皇兄?帝宗玦? 帝宗玦大步跨了过来,一身雍容华贵的气势,但是他那一双眼睛像是密林深渊,看不清他的情绪,隐藏的很深。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异常俊美的容貌和琢磨不透的深沉气势结合在一起竟然半分不觉得诡异,反而是异常的合拍。 “参见四皇子。” 他走近了之后,容熙宁微微躬身行礼,款款下拜,不带那些贵女们刻意的讨好,只不过是十分平常的一个行礼。 帝宗玦从容抱臂走到疼爱的皇妹身边,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容熙宁一眼,压低了声音,却像是蛊惑一般:“免礼了。” 容熙宁直起身子来,目光清然。帝宗玦是皇四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自己及笄之前,他就会封王,搬出宫去。除了这些东西,容熙宁对于帝宗玦并没有多余的印象。 帝宗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容熙宁,只是走过来和帝涟心打招呼:“父皇为你设宴,你倒好跑出来了。” “我和熙宁约好了,要去容王叔府上玩的。”帝涟心拉着容熙宁的手献宝似的对帝宗玦说道,语气熟络得让容熙宁觉得诧异,但是帝宗玦却是习以为常了。 “哦?”帝宗玦对于帝涟心对容熙宁这么快就熟络起来这件事抱有怀疑的态度,听到帝涟心说的时候,眉梢微微上挑,明显就是很不信任的样子。 容熙宁装作没有看到帝宗玦的表情,站在帝涟心身边,默不作声,她不想和帝宗玦扯上关系,这个人城府太深,她看不穿,更加不敢和他接近。更何况,这个男人和帝宗阎的关系非凡,不管是好还是不好。 帝涟心也不计较帝宗玦这般怀疑的态度,拉着容熙宁又往御花园走去,帝宗玦冷意的笑了笑,跟着也迈着步子上去了。后面小豆子和云舒长长舒了一口气,也跟上去。不知为何,总觉得方才三位主子的态度当真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压抑啊。 等到帝涟心带着容熙宁回到宴上的时候,祁阳王和永璋帝的对话已经结束了,气氛却也不显得沉闷。几位皇子除了大皇子,都已经到了。 容熙宁原本是应该坐在容郡王身边的,但是帝涟心却直接拉着容熙宁坐在了自己身边,而旁边就是祁阳王。祁阳王似乎对容熙宁十分感兴趣,目光一直都黏在容熙宁身上。而坐在对面的帝宗阎看到容熙宁的时候,只觉得十分之巧合,转瞬之后便更加热烈了。 容熙宁并没有发现祁阳王的目光,反而是帝宗阎那种明目张胆的目光让容熙宁心生不悦。容熙宁抬头看向帝宗阎的时候带着陌生和冷漠,帝宗阎不以为然。 似乎自己上辈子的恩人仇人都在,容熙宁只觉得这一顿饭自然是筵无好筵了。可永璋帝兴趣不减,没人敢在这个点上扫了那位九五之尊的兴。 “容郡王家的大小姐可曾许人?”祁阳王看了容熙宁半响之后,笑着对容郡王问道。 祁阳王这话一出可谓是语惊四座,容熙宁都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祁阳王吓了一跳!永璋帝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容郡王,不知道容郡王会作何解释。而帝宗玦则是面带疑惑的看着容熙宁,眼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帝宗阎却是一副有点紧张的意思,可不是,他遇到容熙宁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娶她为妃了,祁阳王叔这是做什么?! 容郡王面不改色的说道:“小女尚未及笄。” “哦,如此。”祁阳王并没有深究下去,只是点点头,一张比女子更为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让一旁的容熙宁觉得自己好像砧板上的于鱼一样,任人宰割。这个古怪的祁阳王让她觉得害怕,那是前世从未有过的感觉。 “哈哈,朕还以为你真的吃斋念佛。罢了,朕不管你了。”永璋帝很是开心的看着祁阳王说到,这话里的意思却好像是打算让祁阳王顺着他自己的意思去做了。容熙宁多了几分惶恐,祁阳王这个人在前世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印象。似乎前世的祁阳王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想到这里容熙宁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做什么,难道就要被束手束脚了吗? “父皇,我去容王叔府上住几日可好?” 帝涟心带着一脸单纯的笑意看向永璋帝,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诧异的要求。尤其是皇后,她并不理解帝涟心这样做的意思,刚刚的女儿不是还对容熙宁抱有妒意? 永璋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皇后的神色,只是点点头,说道:“别给你容王叔添麻烦就是。” “谢谢父皇!” 似乎就理所当然就这样了。岳昭公主回宫的第一日就去了容郡王府小住,这一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宫里。所有人对于容熙宁的认识又多了一层,只是并不知道是还是坏。 “还是你好,不用面对宫里那些人,我整日瞧着都会想逃的。” 帝涟心似乎在琉璃水榭十分适应,珊瑚和云舒也和这位大公主的关系拉近不少,她总是说些让容熙宁觉得哭笑不得的话,比如现在。 “看看,连你侍婢给你的点心都比宫里的好吃。” 容熙宁哭笑不得的看着帝涟心,解释道:“若是你喜欢的话,我让云舒多做几份你带回宫去。” 帝涟心听到‘带回宫去’这四个字‘蹭’的一下就起来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容熙宁,带着几分委屈的说道:“你这是要赶我走了吗?” 容熙宁一愣,她在容郡王府待的时日不算短了,居然还不想回宫? “怎么会呢。”容熙宁摆摆手,将自己面前的紫砂壶推过去,倒了一杯茶说。 帝涟心的表情一下子黯淡起来,她有些失落的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麻烦。” 容熙宁一下子无话可说,她并非真的觉得帝涟心麻烦,而是帝涟心在容郡王府还有很多事,就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做:“你知道,我家中并不比你父皇的后宫干净。” “那又如何,我可以帮你的。”帝涟心咬咬唇,眼中浮现一些雾气,说话的语气却是很坚定也很简单。 容熙宁摇摇头:“公主,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公主的身份和公主拥有的东西。熙宁所想,不过是让自己能做到的事亲手去做。” 帝涟心看着容熙宁的表情,只觉得自己似乎更加不能理解了。 ------题外话------ 哎呀,我只能说大公主的出现也只是一条线索而已。 亲们猜到了咩? 有个久违的人物要登场了。哈哈 o(n_n)o~ 028 客人 028客人 大公主在容郡王府久住的事慢慢的也就消息小了许多,帝后总是会遣人来看看大公主,却没有要将大公主接回去的意思。.info[]而如夫人母女纵使是想闹些什么,大公主在郡王府里总是不敢放肆的。皇家的人,也不是谁都敢惹。 让容熙宁觉得稀奇的事祁阳王和帝宗玦分别都来过一次,来看大公主。大公主还兴致勃勃的拉着自己和他们喝茶,容熙宁只觉得这都是折磨。 当再有拜帖送过来的时候,容熙宁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看到拜帖上的人名,容熙宁当下的想法是,又有好戏看了。 “怎的了?是谁的拜帖啊。”帝涟心好奇的走过来,凑着个小脑袋过去瞧见了容熙宁手上的帖子,念出了那人的名字:“严青妤。” “严尚书的女儿。”容熙宁说出她的身份。 帝涟心皱皱眉:“我见过她,不喜欢她。自命清高。” 容熙宁听着帝涟心对严青妤的评价,同意的点点头:“确实如此。” “你也同意啊。”帝涟心像是找到了有共同语言的人,当下就开始抱怨:“我和母后说的时候,母后还说我小孩子心性当不得真。可母后却觉得你更懂事些。” 最后一句话好明显的嫉妒,却并无恶意。(..info好看的小说)容熙宁无奈的笑笑,和岳昭公主相处的这段日子她算是看明白了,岳昭公主的心性果真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也难怪皇后娘娘想借自己教会她一些东西。 只是想到这些,容熙宁难免会多想。岳昭身为皇家公主,将来的命运不是和亲就是要招驸马……容熙宁摇摇头,自己的事都还没有解决,竟然还操心起岳昭来了。 “公主严重了,皇后娘娘是希望公主不要轻言他人而已。”容熙宁拍拍帝涟心的手,目光柔和。 “那你要去见那个严青妤吗?”帝涟心下意识的咬咬唇,她才不想见到那个自命清高的女人,还想嫁给二皇兄,做梦! 容熙宁点点头:“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对她以礼相待。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容熙宁觉得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自己也没必要装着样子做不知道来处理。 “公主要去吗?”容熙宁问。她当然去,可是帝涟心却是可以不去的。她作为主人,自然要招待客人。可帝涟心却是容郡王府更为尊贵的客人,去见严青妤就太给她面子了。 帝涟心摇头,十分抗拒的说道:“不去不去。你快去快回,不然的话,我定让她好看!” 容熙宁失笑,点点头,吩咐了丫头们好好照顾帝涟心之后带着珊瑚和云舒就往前厅去了。只是刚刚走到前厅,就听到应该是严青妤的丫头在说话。 “小姐,这容大小姐也太不给你面子了,这么久都没过来。”小丫头还觉得十分气恼,凭什么这容熙宁就让她家小姐等这么久?可是她也不想想,她的小姐不过是个三品官员的女儿,而容熙宁却是容郡王的女儿,这身份上差了就不止是一点。就凭这一点,严青妤再久等会也是应该的。 “可儿!不许胡说。容姐姐是郡王之女,我只不过是个尚书之女而已。等等也是应该的。”严青妤的话倒是在责骂丫头,可暗地里的意思却是容熙宁仗着自己父亲官职高,是宠臣便不把她放在眼里。 容熙宁在门口听了个清楚,笑了笑,她还果真是这样。看来岳昭公主的直觉也不见得是错的。 云舒和珊瑚听到严青妤主仆的话脸色都不好看,自家主子肯赏脸过来已经够给面子了,一个尚书之女竟然敢编排这种话来诋毁她们主子的名声。 容熙宁自然能发现云舒和珊瑚的不对,她微微摇头,示意两人不要动怒,一抬脚就已经迈进大厅去了。云舒和珊瑚对视一眼,无奈也只能跟着容熙宁的脚步一同进去。 “严小姐可是等得着急了?”容熙宁款款而来,一股子贵气就扑面而来,严青妤一下子觉得自己就矮了容熙宁一截儿。 严青妤赶紧摆摆手,十分羞涩的说道:“不急不急,容姐姐来了就好。”这样说着,眼神却再往外看,好像在看什么人一样。 容熙宁心知她的意思,也没有戳穿她的打算,只是很和气的问道:“严小姐登门造访,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呢?” 严青妤一愣,自己只想着来容郡王府能见着岳昭公主,哪里还记得说是用什么理由啊。严青妤愣神的这么一小会儿,身边的丫头可儿却以为是容熙宁在刻意刁难自家小姐,当下就十分傲气的说道:“我们家小姐来看你,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 严青妤也算是高官之女,平日里接触的人倒也不算低,可儿便觉得自家小姐的身价是极高的了。而这也只不过是总得给严尚书面子。可是可儿说出这话的时候,严青妤的脸色马上就变得十分难看! 可儿这丫头!怎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这可是容郡王府!哪里是自己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能惹得起的人!?更何况自己今日来,可不是来和容熙宁吵架的! “可儿!”严青妤厉声呵斥可儿,立马转向容熙宁,带着点点愧疚和楚楚可怜的神色说:“容姐姐别放在心上,可儿她也不是忧心的。是青妤管教不好,容姐姐千万别罚她。” 容熙宁神色一冷,这主仆两真是没弄清楚她容熙宁是什么人。她是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过去给别人打的人吗?! “严小姐真是知书达理,连丫头都这么会说话。是我不知好歹了,竟然不知道我容熙宁的福分还要你一个小小尚书之女来给!” 容熙宁前世也是做过皇后的人,此番一怒,威严尽显,严青妤被吓得有些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看向容熙宁还想分辨什么。却在真的看到容熙宁面如冷霜的时候,噤了声。 “严小姐请回吧,还请严小姐以后都不要再来容郡王府了。”容熙宁说完之后,便带着珊瑚和云舒走了。可是就算这样,容郡王的侍卫还是将严青妤主仆请出了容郡王府。 “啪!” 严青妤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可儿脸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的计划全都毁在你这张嘴上了!” “小姐……”可儿捂着自己的脸十分委屈的看向严青妤,为什么自己帮小姐说话,小姐还要这般恼火,竟然还动手打了自己。可儿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便把这一笔记在了容熙宁的头上。 严青妤在容郡王府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恼怒的拂袖而去。 ------题外话------ 严青妤也不是什么好鸟。 哈哈,你们猜,下章会有谁出来。 猜对有奖哈~ 029 调查 029调查 “爷,大公主在容郡王府像是住上瘾了,皇上和皇后也没有让大公主回来的意思呢。”孤云对着帝宗玦小声地说道。 帝宗玦神色丝毫不变,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下来:“你去查查那个容大小姐。” “是。”孤云点点头,爷虽然不是大公主的亲兄长,但是大公主和爷的关系更像是亲兄妹一样。 “对了,爷,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孤云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了回来。 帝宗玦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孤云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了,他这才发话:“说。” “鼎阳宫那位也在调查容大小姐。” 鼎阳宫?!帝宗玦玩味一笑,帝宗阎和容熙宁什么关系?他竟然也对容熙宁调查?帝宗玦兴趣一来,对孤云说:“查,都给我查清楚了。今晚晚膳之前我要知道。不然你就饿一天吧!” “啊?” 孤云苦着脸,这会距离晚膳可就一个时辰不到了!爷,你怎么能这么狠呢!还不给饭吃。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帝宗玦看到孤云还愣着,皱着眉头说了他一句。还没等帝宗玦的话音落下,孤云就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容熙宁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帝宗玦索性丢了笔,大步迈出书房,心情好的无以复加。.info[] 孤风跟在帝宗玦身后,极其小声的嘀咕:“刚刚还是大草原阴天呢,这会倒是放晴了……” 帝宗玦脚步一顿,回过头,神色莫测的看着孤风,眼神中带着一星半点的笑意,却又诡秘得很:“你方才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孤风被帝宗玦陡然一个回头给吓着了,一连说了三个‘没什么’!这摆明了就是有什么,但帝宗玦竟然没有追究,迈开步伐就走了。孤风愣了愣,立马又跟了上去。 “爷,您对容……” 帝宗玦瞪了孤风一眼,面上泛着冷意寒光:“不该问的别问。” 孤风立刻低下头,认错:“是,爷。孤风知错。” 帝宗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神色又变得有些阴沉了。孤风看到帝宗玦的表情恨不得把自己狠抽几个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祁阳王府 “听到消息了?” 祁阳王悠然的拿着手中的茶,往跟前一嗅,一副享受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却和与永璋帝对话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 “王爷,二皇子也在查王爷调查的人。”李东飞快的说道。 祁阳王挑眉一笑,一张异常俊美的脸上露出了颇有兴趣的笑容。祁阳王想起那个容郡王的女儿,目光变得深沉。 那个小丫头怎么会那么简单呢。面对自己的时候一点惊慌和怔忪都没有,甚至没有在自己的容貌上停留一二,不是傻,就是太聪明了。祁阳王微微一笑,别的东西没有,美色这种东西,他还是有几分的。 “李东,你猜她到底在想什么。” 李东一愣,当下就回到:“女人心海底针。” 祁阳王哈哈大笑,十分之潇洒,他有些好笑的看向李东,这个人跟他二十年的交情了。怎么就没有学会一点他的聪明呢? “让容熙宁来当你的主子如何?”祁阳王看着李东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逗他,看看他陡然变色的样子。 谁知,李东面不改色的说道:“王爷,您恋童?” 祁阳王俊美的脸色一片铁青!什么叫做!他!恋!童!容熙宁未有一年就及笄了,怎么成了恋童了! “你是在说本王老了吗?”祁阳王冷着一张俊脸看向李东。 李东竟然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祁阳王一下,说道:“王爷和容家小姐比起来,确实老了!” “走!” 祁阳王愤然起身,一壶好茶都来不及喝,甩开袖子就走。李东跟上去,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王爷这是去照镜子吗?” “本王去看你未来王妃主子!”祁阳王转过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李东面无表情的看了祁阳王一眼,然后默默无语的跟在祁阳王后面。可脸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王爷恋童’这四个大字! 祁阳王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朽木不可雕!” 李东自然还是十分顺从的给祁阳王备了车去容郡王府,这一路上李东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祁阳王却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祁阳王此刻脑子里想到的人正是容熙宁。祁阳王对容熙宁的印象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是那一日宫宴之后,对于容熙宁这三个字却突然变得鲜活起来了。也没有别的缘故,当真只是因为她没有垂涎自己的美色? 祁阳王和帝宗玦都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来容郡王府,而容熙宁却并不知道这两人竟然会选择同一天来到容郡王府。一时间,她想起祁阳王的眼神,只觉得有些担忧。 她不想,还没有能力复仇的时候,就已经被缚住手脚。 当容熙宁和帝涟心一同看到祁阳王和帝宗玦一起出现在琉璃水榭的时候,容熙宁可就真的愣住了。 他们怎的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女子后院来!? “请祁阳王和四皇子止步。我家小姐请两位贵人移步正厅。”珊瑚以内力传音把容熙宁的话传到了琉璃水榭外,让两人听见。 祁阳王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便走向正厅的方向去了。只是帝宗玦却是目光看向容熙宁,看了好一会才离去。 “四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帝涟心瞧见了帝宗玦的眼神,拉着容熙宁的手兴奋的说道。 容熙宁小脸一白,连忙说道:“公主不要胡说,这种话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老是叫我公主,总是说了你也不听。你就唤我的名,不好吗?”帝涟心不满的扁扁嘴,但是心中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反而觉得容熙宁若是能嫁给帝宗玦的话,自己岂不是能常常见到她了? 容熙宁无奈,点点头,低声对帝涟心说道:“王爷和四皇子都来了,你不想想他们为何而来吗?” 帝涟心从容一笑:“熙宁你总不会手足无措便是了。” 但是容熙宁和帝涟心都没有想到,等一会在正厅竟然真的会发生另两人手足无措的事来。 ------题外话------ o(╯□╰)o 话说,这两人都是高富帅等级滴人物哟~ 哈哈,有木有喜欢祁阳王滴~ 030 用心 030用心 容熙宁纵然是鬼点子再多,脑筋赚得再快,也不会想得到这两人来都是因为她,而不是因为帝涟心。 “臣女容熙宁,参见祁阳王,参见四皇子。”容熙宁款款下拜,带着浅淡的香气萦绕周身,精致的面容不挂颜色,清淡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祁阳王看了容熙宁好一阵,才让她起身:“免礼吧。” 李东看着祁阳王的举动,忍不住在内心猜测:难道王爷真的看上了这个容大小姐?虽然长得十分倾城,却不知道为人是怎么样的。 但是李东完全不知道他家王爷说要娶容熙宁为妃的话原本就是开玩笑的。只是却不想这一句玩笑,让祁阳王真真动了心思。 祁阳王在观察容熙宁的时候,帝宗玦也没闲着。他原本就是被容熙宁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老二那个伪君子竟然动了心思。可是真的看到容熙宁的时候,不知为何,方才她行礼的时候,看着那清浅单薄的神情,只觉得心间好像有点触动。 帝宗玦紧了紧自己的右手,左手抬手就多了一杯茶。当容熙宁看到帝宗玦用左手喝茶的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一个东西让她微微蹙眉。 那是什么? 容熙宁还有些疑惑,帝涟心开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info无弹窗广告) “四哥,是不是又搜罗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帝涟心若是不在宫内,叫兄长的时候都是这般。 帝宗玦摇摇头,俊逸的面容带上点点宠溺:“看到你四哥,你就只会想到好玩的好吃?” 帝涟心扁扁嘴,走到容熙宁身边对着帝宗玦吐吐舌头,说道:“哪有。只是四哥才来看过我不过几日,怎的又来了?还有厚锦哥哥也是。” 施厚锦,祁阳王的名字。 祁阳王本在好好的喝茶,听到帝涟心突然说道自己,微微一笑,万分开怀的说:“自然是想见岳昭了,不然的话,你以为呢。” 帝涟心扁扁嘴,目光在两人中间一直转悠。祁阳王无奈的笑,对于帝涟心他大多都是当成妹妹一样对待,帝涟心若是撒娇的话,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应允的。 容熙宁有些头疼的看着这几位王孙贵胄,都是天之骄子的人物。帝涟心在容郡王府待得越久,她所有的计划都不能进行。并且容熙宁有直觉,帝涟心和她的交好也许会改变什么东西。但是容熙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惶恐不安的情绪让她觉得烦倦。(..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冒昧来访,还请容小姐见谅。”祁阳王似乎看出一点容熙宁并不想和他接触,嘴角一弯,说起道歉的话来。 容熙宁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掉以轻心:“王爷客气,王爷和四皇子驾临,自然是不胜荣幸。” “是吗?”祁阳王挑眉一笑,她看自己的目光可不是不胜荣幸呢。 “若是玩够了的话,早日回宫,父皇惦记着你。”帝宗玦看到了容熙宁悄悄蹙眉的神色,突然觉得很有趣,便开口准备然帝涟心同自己一起回宫去。别人不知道,若是他还不知道就真的是对不起帝涟心的用心良苦了。 容熙宁确实不错,但是若是进入皇宫之后能不能依旧这般不错那就不得而知了。更何况……帝宗玦眼神一变,想到了自己母妃,心头有种抑郁不得发的感觉。 “祁阳王,四皇子,臣不知两位来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容郡王带着郡王妃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云舒。 容熙宁嘴角一划,她可不想和这两位爷交流。一个是美名在外的俊美王爷,另一个是深受皇宠的皇子,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尤其祁阳王,在宫宴上说的话,即便是没有说清楚,可是暧昧不明的态度却很能给她拉仇恨。 未来的祁阳王妃!这个位置,想坐的人很多。她何德何能得到祁阳王的青睐,这种消息若是传出去了,她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容熙宁在夸张祁阳王的魅力,实在是祁阳王这人诡异莫测。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她从来不会去招惹那些不知底细的人。 祁阳王和帝宗玦同时对视一眼,顿时就把容熙宁的小算盘给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目光扫向容熙宁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平静。帝宗玦眸子里闪过一丝趣味,看来这容熙宁确实不是那么乖巧的人啊。 容郡王和郡王妃忙着招待祁阳王和帝宗玦,容熙宁微微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帝宗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两人目光对视,容熙宁平静得就好像一潭死水。帝宗玦嘴角的笑意花开,俊美如天神。 “呼……” 走出了正厅,珊瑚长呼一口气,有些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容熙宁被她逗得笑了,问道:“有这么可怕吗?” “是啊。”珊瑚点点头,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敬畏:“主子没感觉到吗?四皇子总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感觉,奴婢一直觉得那是个高手。” 闻言,容熙宁收敛了笑意。珊瑚的功夫不俗,若是她觉得是个高手的话,那就一定是个高手,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容熙宁眉头深蹙,因为容芜的原因,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习武了,前世她没有荒废,今生就更加不会。否则的话,这么多明枪暗箭,若是珊瑚和云舒一个不再,她如何自保? “珊瑚,明日起,吩咐下人不准在早膳之前进入主阁。”容熙宁说。她要继续习武,自然不能再被发现,这是自保的功夫,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是。”珊瑚点点头。 容熙宁出了正厅之后,脸色都变的柔和一些,嘴角一弯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道:“云舒,最近如姨娘和二小姐怎么样了?” 云舒低着头,回:“并无异常。” “去把祁阳王和四皇子来府的消息传到二小姐那里去,记得一定要让二小姐知道,是我接待他们的。”容熙宁微微一笑,最近的日子太清淡了,她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云舒微微笑,点点头。 ------题外话------ 嗷嗷,空白看着收藏都觉得心疼了,码字都木有动力了。 现在觉得没动力,没信心了。 031 中计 031中计 消息传到容芜耳朵里的时候,祁阳王和帝宗玦还在正厅和容郡王说话。容芜看了看传消息的小丫头,厉声逼问:“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小丫头急忙解释,生怕容芜不相信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容芜在容熙宁的手上吃过亏,此刻并不是真的愿意去相信这个小丫头。自己身边的竹雨都已经被发卖,身边没有什么可信任的人了。 容芜眼神一眯,看着小丫头的眼神突然间转变了一下,她眼珠一转,低声问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小丫头生怕容芜不相信她,凑近容芜说了容芜曾经做过的一件很隐蔽的事。容芜脸色一变,掐着小丫头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二小姐,我是如夫人的人啊!”小丫头努力的挣扎,却也不敢惹怒容芜,无奈鼻腔中的气息都越来越少了。 容芜眯着眼睛看着小丫头好一会儿,蹙着眉头问道:“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是我娘的人,如果说不出来的话,我就杀了你!” 容芜眼中透露出的狠毒让小丫头狠狠的抖了一下,缩缩瑟瑟,像是十分惧怕容芜,但是口中的话却让容芜松开了手:“二小姐,我是松香,是小时候在你身边伺候犯了错之后被罚到柴房的松香。” 松香? 容芜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印象,隐隐约约记起自己小时候好像真的是有一个叫做松香的婢女,因为惹怒了自己,被杖责之后发配到了柴房,然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管过她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被遗弃的婢子还有这么忠诚的心思?不然吧? “别拿这套来糊弄我,你早已经被我娘放弃了,别以为我还会上当。”容芜眼神清明,让松香有些踌躇。 看着松香并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容芜当下就断定松香是容熙宁派来的人,一个抬脚就将松香踢翻在地,怒道:“狗东西!你这是见本小姐失宠了,也来踩本小姐一脚吗!” “不是啊!不是啊!二小姐!” 松香不顾自己被容芜一脚踢出来的伤,抱着容芜的大腿,哭诉道:“奴婢不是如夫人的人,奴婢是自己想要寻得一个容身之所啊!求二小姐收容!” “我已经失宠!哪来的收容!”容芜听得松香的解释不想更加的觉得自己当下的处境十分难看,便破口大骂。 松香见容芜情绪已经有些松动,即刻说道:“二小姐,柴房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日子啊!奴婢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奴婢想得到二小姐的庇佑!奴婢想要高人一等!” 容芜听见松香的话,微微动容。她也想高人一等,她也想要有一个人来庇佑她,她也不想过每每屈尊在容熙宁身后的日子!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庶女!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受的! 可是凭什么! 容芜被松香的话激起心中一团怒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松香,冷着脸说道:“你凭什么觉得跟着本小姐就能高人一等!” 松香听到容芜的话,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容芜已经听进去了。面露喜色,对容芜小声的说道:“二小姐是因为大小姐才会这样的,若是以身份压倒大小姐的话,二小姐还担心大小姐会压得住您吗?” 松香一番话说的容芜是心头热血,先前对松香的疑虑全部都消失了。她自然是知道柴房是怎么样的生活环境,进去就是犯个错儿的事,但是想要出来却不容易的。松香现在出来了第一个来找的自己,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就凭这一点,松香也就轻而易举的打消了容芜对她的怀疑。 容芜沉思了一会儿,好声好气的将松香扶了起来,带着点点亲和的笑意说道:“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改个名字吧。” 松香没做声,只是点点头,也不难看出她心中那点欣喜,一股脑儿全部都写在脸上了。 “云瑶,你以后就叫云瑶。”容芜想到上次容熙宁身边的云舒,自然是气恼得不行。不甘于输给容熙宁,就算是连侍婢的名字都要和容熙宁的侍婢相似。 松香,不,云瑶点点头,十分乖巧的说道:“二小姐,祁阳王和四皇子都还在正厅,若是二小姐能成为当中一人的妃子,自然就比大小姐身份高贵的多了。若是两位贵人护着二小姐,大小姐算什么呢!” 容芜看了云瑶一眼,云瑶低下头,很是诚恳的样子。容芜低头想了想,又想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只觉得恼怒非常。 “你说,本小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见祁阳王和四皇子。若是本小姐没有被父亲禁足的话还有机会,现在根本出都不能出去!纵使是他们在又如何!” 容芜当下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受罚,或许容郡王还有别的心思,故此也没有让她在宗祠呆多久,就让她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但是现在她的禁足令怎么算都还有一月多,她就算是心急又怎么样? 云瑶听了容芜的话,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忧,不禁抬头一笑,原本有些清秀的小脸顿时变得有些精明起来:“二小姐怎么不想想,这次的处罚是大小姐下的,若是二小姐能忍下当前的辛辱去和大小姐示好的话,兴许还能提前接触了责罚呢。” 云瑶的这个提议让容芜觉得十分心动,但是容芜却有些顾忌自己和容熙宁之间的过节,并不太想拉下面子去求容熙宁。 云瑶看着容芜面露难色,知道容芜这是在考虑这件事能否成功。云瑶凑过去,低声说道:“二小姐,奴婢已经调查好了。四皇子是来接大公主回宫的。这会大公主必然是和容熙宁在琉璃水榭话别,二小姐现在过去和大小姐求情,等会老爷必然会去请大公主,二小姐再向老爷求情,当着四皇子和祁阳王的面上,老爷必然不会太为难与你的。” 容芜不说话,显然就是在考虑云瑶这话的可行度了。云瑶看着容芜,面上的表情十分肯定,她绝对相信,容芜会听她的。 “好。替我换衣。” ------题外话------ 木有存稿了嗷嗷。 乃们加油嗷嗷,收藏什么的好伤心。 032 厌恶 032厌恶 容熙宁和帝涟心还在琉璃水榭,还未曾离去。两人相对无言,容熙宁久久不语,看着帝涟心不悦的表情,这才说道:“岳昭。我未曾觉得你麻烦。” 帝涟心看着容熙宁的表情明显的带上了委屈的神情,她喜欢容熙宁,喜欢和容熙宁相处,只是四哥一句话她就要走,她竟然也不敢留下自己。 容熙宁无奈,她怎么会不知道帝涟心的想法。可是她不能解释,当下并不是和大公主相处的好时机,府中还有不安分的人在,这些人不清楚干净了,早晚会出大乱子。容熙宁闭了闭眼,想起前世自己的绝望,就一定不会放过容芜,现在容芜还在好好的活着,她怎么会,怎么能心安理得呢! “以后我会进宫去看你的。只要你不觉得我烦。”容熙宁微微一笑,对于帝涟心这个单纯对她好的人,她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但是,她却并不希望帝涟心会牵扯到她家中的事来。 帝涟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容熙宁,眼泪险些就要掉下来了,但是听到容熙宁的话,立马就把眼泪收了回去,十分期待的说:“若是我希望,你就会去宫里看我吗?” “岳昭,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容熙宁面对帝涟心这般有些胡搅蛮缠的样子,免不了也带上了一点孩子气,无奈又十分和谐。 “熙宁,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不反悔就好了。”帝涟心得到了容熙宁的允诺,当下就开心了。出众的小脸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让人看了都觉得十分开心。 “主子,二小姐来求见主子。” 因为帝涟心是尊贵的客人,故此云舒和珊瑚都在门外伺候。当云舒的话音刚落,帝涟心脸色就变了。问容熙宁说道:“你还有个妹妹。” 容熙宁神色微变,笑意却渐渐收敛:“我父亲小妾的女儿。” “也配称作二小姐?”帝涟心嗤之以鼻,很是不屑的样子,那神情很是为容熙宁抱不平。她是见过郡王妃的,可若是牵扯到了后院的小妾们,帝涟心的态度却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她的身份特殊,也许她并不是那么单纯的。 容熙宁微微挑眉,看向帝涟心:“岳昭,你要见见她吗?” 帝涟心立刻摇摇头:“不要,见她做什么。她一个庶女,是没有资格这样见我的。” 容熙宁拍了拍帝涟心的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帝涟心起身走到了内阁的屏风后面,云舒被容熙宁唤过来,进去陪着帝涟心,也让珊瑚去把容芜带进来。 “主子,她身边多了一个丫头。”珊瑚观察的细心:“似乎是在柴房见过的。” 容熙宁点点头,目不斜视:“不要掉以轻心,记得去查一查。” “是。”珊瑚点点头,才转身出去,准备让容芜过来。 容熙宁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容芜的用心,眉间涌上一丝忧虑,随即隐去。冷艳清贵的模样让刚刚一进来的容芜就红了眼睛,但是容芜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一旁站着,怯生生的看着容熙宁,好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容熙宁看到容芜这幅模样,微微一笑,不见熟络:“这是不认识我了?” 容芜心下一惊,容熙宁当真是厌恶自己,连一句妹妹都不肯说了! “姐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芜儿你应该还在禁足才对。怎么会,跑到琉璃水榭来了呢?”容熙宁后退一步,挑眉看着容芜,面带讽刺。 容芜有些难看的咬了咬唇,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但是却被她活生生的逼了下去。容熙宁没有错过容芜的表情,心中冷笑:还算好,你依旧是个隐忍的人,否则的话,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不是吗? “姐姐,芜儿错了。芜儿真的错了。” 容芜突然一把跪在了容熙宁跟前,十分可怜的在恳求容熙宁,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此刻正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若是旁人看了必然会是觉得心生怜意的。 可容熙宁是谁?前世就是死在了容芜这样的面容之下,这时候看到容芜再一次做出这种表情和嘴脸没有掐死她,容熙宁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至于什么怜爱之心,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容熙宁对待容芜的时候。 “你错了!?错在哪里了?”容熙宁看出了容芜正在演戏的意思,提高了声音,呵斥她:“小小年纪就心肠歹毒,你串通如姨娘,买通贱籍男子诬陷嫡姐私通!败坏嫡姐的名声!若是我再心软一点,会不会终究有一日要死在你的手上!” 容熙宁一番话说得又快又狠,容芜却置若罔闻,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哭诉,全部都是再说自己错了之类的话:“姐姐,你就原谅我吧!芜儿少不更事,是因为听了娘……如姨娘的叨撺才生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芜儿已经在宗祠罚了自己一月有余,已经知错了!姐姐就原谅我吧!芜儿真的知错了!” 容熙宁冷笑着看着容芜,少不更事?听了如姨娘的叨撺!?这人果然还是死性不改,做了什么事就是不肯承认,就算是认了也要让别人来背黑锅!如姨娘还是她亲娘不说,这时候竟然全部推给了如姨娘!这种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你……” “姐姐!我真的错了!”容芜眸光一闪,突然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一个劲儿的狠狠扇自己耳光,声音清亮得所有人都能听到。 容熙宁冷笑的看着容芜,她还真的煞费苦心啊。可是,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什么都不能弥补,几个耳光,还真是轻了。 “这是在做什么!” 容郡王怒气冲天的声音让容熙宁和容芜同时听见,容熙宁面无表情,容芜面上眼泪涟涟,心中却是无比的窃喜。 方才和祁阳王还有四皇子走进大女儿的琉璃水榭,就听到了二女儿尖锐的哭声,容郡王下意识的皱眉,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原本再禁足的二女儿竟然在大女儿面前猛抽自己耳光。 “父亲。”容熙宁像是没看到祁阳王和四皇子一样,嘴角微微一沉,带着些些沉默的意味。 容郡王看着容熙宁,不知心中作何感想。而祁阳王和四皇子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厌恶。 ------题外话------ 都木有人看书咩? 如果哪里有bug的话,亲们可以指出来,我也好改正一下。 赶脚木有人看书,好难过哦。 033 成拙 033成拙 祁阳王依旧是面色温和的样子,而四皇子帝宗玦素来都是面无表情的人一个,看到容芜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随便一想就知道这必然是人家的家务事。但却对容芜这个耍弄心机的女人产生了一种浓烈的厌恶。 “这是怎么回事。”容郡王的声音一点都不客气,他当下生气的大女儿,二女儿都有。气的是二女儿如此不知分寸,这种时候竟然这么不知事!而大女儿并没有阻拦。 容熙宁微微一笑,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如父亲所见。” “你放肆!怎么和你父亲说话的!”容郡王被容熙宁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了,面上挂不住。 祁阳王饶有趣味的看着容熙宁,没有想到容熙宁这时候会是这个态度,露出了自己的小爪子。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曾经听到永璋帝说过,子卿的女儿不像一般贵女,性子十分独特,自小的时候就跟着容嘉文一同习武的。 看着容熙宁这般模样,只觉得比起之前见到的清冷模样要觉得生动得多。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 帝宗玦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容芜,目光直直的盯着容熙宁,好像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花来。方才容熙宁傲气的回答有些触动了他心中的某个地方,是觉得委屈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帝宗玦冷酷的脸上有些柔和,但转瞬即逝。(..info好看的小说) 容芜偷偷瞄了瞄祁阳王和帝宗玦,见到祁阳王脸上面带笑意的时候容芜觉得心中一动,这人长得真好看。 “父亲,这似乎应该是女儿来问的。”容熙宁看着容郡王丝毫不让:“容芜犯了错,我下了令她在宗祠好好思过三月,而父亲却在一月有余之时把她放了出来,如今还闹到了我面前来。父亲,您这是在告诉府中的人,我这个大小姐说的话可以不要听了,可以不要放在心上了吗!” 容熙宁的话说的很是尖锐,但是容郡王却突然理解了容熙宁面无表情对他的委屈,心中对大女儿的愧疚立马就浮了上来。 是啊,身为郡王府的大小姐,自己说的话说了一半,被父亲驳回了。这让下人看了心中如何想?难道这个大小姐的话就不要听了吗?为了一个庶女,打折了嫡女的权力,值得么? 帝涟心在屏风后面听到容熙宁的话眉头都深深皱起,刚要起身,就被云舒制止了。云舒生怕帝涟心想做什么,低声劝导:“大公主,主子能解决这件事的。大公主不用操心。” 也许是云舒的语气带着十分的信任让帝涟心松动了心思,帝涟心也没有再想起来做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不言不语。 容郡王目光扫向容芜:“你马上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去!不好好静思己过也就罢了,还要忤逆我的话!” “爹……”容芜可怜兮兮的看着容郡王。 容郡王脸色十分不好,他纵然是再狠心这也是他的女儿,但是大女儿的委屈却就摆在那里,他微微抬眼,对容芜说道:“回去思过。没有两个月不要出来,否则的话家法伺候!” “爹,我……” “我什么我!不知规矩!” 若是容芜乖乖听话,回到院子去,容郡王大概还会对容芜存有一丝怜爱之心。可容芜却还要狡辩,容郡王顿时就失了对容芜的耐心。 容芜眼泪涟涟的看了容郡王一眼,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祁阳王一眼,然后捂着脸就跑出去了。容熙宁看着容芜做作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祁阳王自然是知道容芜看着他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嗤笑一声,对于容芜那样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他从不碰不喜欢的女人,纵使是姿容出色,只要他不喜欢,他就不会碰。更何况,容芜还没有到那种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 帝宗玦目光还在容熙宁的身上,容熙宁发觉了帝宗玦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直视让帝宗玦觉得容熙宁顿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一样,不由得笑了。发现了容熙宁眼中的惊讶之时,帝宗玦顿时又收敛了笑意。 容熙宁只觉得帝宗玦真是个喜怒不定的主儿,方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好一会儿,竟然笑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又变得冷若冰霜了。容熙宁不想多,对着祁阳王和帝宗玦行了礼之后,走到了屏风之后,和帝涟心说话。 “岳昭,王爷和四皇子来了。” 帝涟心看了她一眼,抬手就让云舒出去了,云舒看了容熙宁一眼,容熙宁点点头,云舒这才乖巧的走了出去。 帝涟心看容熙宁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熙宁,你的庶妹好心思啊。” 容熙宁看着帝涟心单纯的大眼中露出一丝嘲讽,她毫不在意的说道:“素来如此。不过,是庶女就应该端好自己的身份。” 帝涟心点点头,她的身份和容熙宁自然是不同的。皇家的子女就算是不是皇后所出,那也是尊贵无比的,与一般的宗室比起来自然是不一样的。可帝涟心在后宫那么复杂的环境下成长到现在,弟弟妹妹不知几何,前面也还有哥哥们在抻着。她看多了妃嫔们的勾心斗角,如今见到小小年纪的容芜就知道利用权势,自然是觉得厌恶。 “你知道就好,若是你被欺负了,你来找我便是。”帝涟心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一双大眼认认真真的看着容熙宁。 容熙宁点点头,凑近帝涟心,低声说道:“岳昭,记住。一切事情都不会太难,也不会太简单。” 听到容熙宁的话,帝涟心苦笑,原来容熙宁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帝涟心点点头,迈着步子就走了出去。祁阳王和帝宗玦便带着大公主帝涟心离开了容郡王府。 等到一行人都已经离开了琉璃水榭的时候,云舒上前问道:“主子,这件事您看?” “无妨。这是必然的。”容熙宁淡淡的说道。她从现在起,隐忍不发,为了报复如夫人和容芜,她忍忍又何妨呢。今生的轨道或许不那么艰辛,但她却还是要好好的筹划。 云舒点点头,和珊瑚一起退了下去。 而容芜去琉璃水榭大闹的事也在容郡王府闹得沸沸扬扬,说是容芜不知好歹,身在禁令,竟然还想攀附权贵。一时间,容芜在府中原本乖巧可人的名声顿时就变成了心思恶毒,攀附权贵的小人。 034 内斗 034内斗 抬手,落子。 围墙内,黑子已经走投无路,一点生机也无。白子胜券在握,城墙高起,墙头之上是凛凛的杀意。 “大小姐,我输了。” 青衫飘逸的男子,微微鞠礼,目光恳切。 容熙宁淡淡的看了那青衫男子一眼,说道:“先生好气度。” 那男子脸一红,浮现些许尴尬。方才对弈这一回,容熙宁本就是稳操胜券,他不过是不愿意输给一个女子,还是要强硬的搏上一番,直到最后就是一败涂地。末了的末了,容熙宁深有含义的‘好气度’只怕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先生还有话说?”容熙宁起身,青衫男子还愣在原地不动,出言提醒。 “啊,没有没有。”青衫男子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有些无措的样子。 容熙宁目光看向青衫男子,在青衫男子迈出一步之后,幽幽的说道:“先生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青衫男子一怔,没有明白过容熙宁说这话的意思。 “得罪我的人,我必然要让他生不如死,剥皮抽筋,浸以盐水,日日痛楚不堪。”容熙宁的声音轻轻的,但是语气里的阴冷森寒却让青衫男子活生生打了个冷颤。 “大小姐何意?”明明害怕的不知所措,却还要强撑着和容熙宁对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熙宁莞尔一笑,如同罂粟一般,美则美矣,却不得靠近:“先生收了如夫人的好处来试探我,不知道试探得怎么样?” “大小姐你!” “我怎么?先生自己没有做好本分,我当然不会让威胁我的东西继续存在于我身边。”容熙宁目光陡然变冷,像是利剑一样刺向青衫男子。 “你这蛇蝎女子!”青衫男子破口大骂,方才温和先生的形象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抓起来。”容熙宁轻飘飘的下令,珊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青衫男子钳制在手。 “你不需担心什么,只能怪你没有认清你来容郡王府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容熙宁冷冷的看着青衫男子:“拔了他的舌头,挑了他的手筋,就说此人借着先生之名意欲行凶,被我发现。一定要让父亲知道,这人原本是在静雪阁的。” “是。” 珊瑚即可就敲晕了那青衫男子,将其拖了出去。容熙宁皱眉看着桌上的棋子,对身边的侍婢说道:“丢掉。” “是。大小姐。”小丫头将棋子收拾了,就抱着棋子出去了。 云舒看着容熙宁将事情处理好之后,上前一步,扶着容熙宁的手臂,低声说道:“主子累了。” “你可知道那先生什么来历?”容熙宁面无倦色,反而是挑眉说道。 云舒点头:“那人是二小姐的先生,也是如夫人请来的。” “既然如此,你知道为何我要这么做吗?”容熙宁一步一步的往主阁走,声音却不大。 “奴婢不知。”云舒的声音有些颤抖。 容熙宁一下收回了云舒扶着的手,冷着声音说道:“你不知还是不敢?” 那人是林如派来监视自己的人,来的时间太凑巧。刚好是在自己让父亲责罚了容芜后,不到三日就换了一个教棋先生。步步试探,步步小心。这样明显的用心若是看不出来,自己又怎么会这么果断的就让珊瑚废了那人呢。 云舒不笨,但是心有顾虑。这一点比不上珊瑚,便慢慢教。 云舒领会了容熙宁的意思,低着头说道:“以绝后患。” 容熙宁看着云舒这副样子,心生倦意,转过头去说道:“你今日不用进来服侍了。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你再来。去把珊玉唤来。” “大小姐!”云舒惶恐的看着容熙宁,眸子里猛生惧意。 容熙宁摆摆手:“去吧。” “是……”云舒见容熙宁摆手的意思,自知无法更改容熙宁的决定,应了一声低着头就出去了。 珊瑚带着珊玉再进来的时候,容熙宁正在闭目养神。 “主子。”珊玉轻轻的唤了一声,比起之前却要收敛很多。 容熙宁闻言并未睁眼,只是说:“处理好了?” “是。”珊瑚点头。 “容芜和如姨娘有什么动静。”容熙宁想起那个跟在容芜身边的丫头,那一日见到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充满了欲|望,想要权势的眼神,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安生。 珊瑚上前一步,凑近容熙宁说道:“二小姐身边的新晋一个婢女,就是主子那一日见到的。名叫松香,但是二小姐却让她更名为云瑶,如今是静雪阁里的一等侍婢。是从柴房逃出来去投奔二小姐的。那一日二小姐闯过来也是她的主意。” “真是个聪明的人。”容熙宁微微一笑,目光露出冷意。容芜不见的会在这种小事上动心思,她的心思都在别的男人身上。只是仅仅才见过一面的帝宗阎,只怕现在容芜早已经不记得了吧。 珊瑚皱着眉头,后退一步,对容熙宁说道:“主子,这人心思太重。若是留在二小姐身边只怕是个麻烦。今日的先生之事便是如此。” 珊瑚跟着容熙宁最久,太了解容熙宁的心思。纵使是容熙宁改变了很多行事风格,珊瑚也明白自家小姐有些事并不放在心上。她是担心容熙宁会吃亏。 容熙宁摇摇头:“不用。”既然已经步上正轨,那么接下来就不用客气了。如果她真的要收拾容芜,又怎么会剥皮抽筋,浸以盐水这么简单呢! “盯好林如的一举一动。”容熙宁不得不佩服林如的本事。已经人在别庄,竟然还有本事找到人进来琉璃水榭,是她太精明还是自己太蠢!容熙宁凤眼一眯,露出狠戾的光芒。 “是,奴婢已经让人去盯着了。”珊瑚回到。 “珊玉,你把琉璃水榭彻底检查。若是觉得不安全的人全部遣出去,今日的事再发生就是你们都额责任。”容熙宁的声音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是。” “是。” 珊瑚和珊玉双双应到,想起今日那个教棋先生的所为,珊瑚只觉得冷汗直下。那人手中竟然有大小姐的簪子!若是他传出去,那么大小姐的名声怎么办!?惊吓之余,免不得又将那人的罪行说的过分了几分。容郡王当下便让人去处死了那人。 而林如,想必没有那个人死的那么痛快! ------题外话------ 好累,有木有人看。 035 筹划 035筹划 “蠢货!都是些蠢货!” 林如听到容郡王府传来的消息,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猛的摔裂在地上!一旁伺候的嬷嬷被吓得不轻,看着林如的眼神带着畏惧。 林如怒目而视:“谁让二小姐做出这个决定的!” “奴……奴婢不知啊。”陈嬷嬷噗通一声就跪在林如面前,战战兢兢,生怕林如再摔过一个茶盏到自己身上来。 林如看着陈嬷嬷战战兢兢的样子,气得要命。上下起伏剧烈的胸口证明了她现在的情绪就好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杜嬷嬷的死让林如感觉到危机的来临,罚到别庄思过她一点都不害怕。女儿好歹还在郡王府,还是郡王府的二小姐。但是竟然从容郡王府传来消息,二小姐的教书先生竟然想要企图对大小姐施暴!这不是明摆了的蠢事吗! 林如越想越觉得恼怒,这个女儿小聪明倒不以为然,竟然还以为容熙宁和以前一样能够任人拿捏!派个教书先生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爷有什么吩咐没有。”林如被气得不轻,端起茶杯的手都有些发颤。 陈嬷嬷跪在地上,没有林如的吩咐也不敢起来:“回如夫人话,老爷十分生气,将教书先生处死。并且这件事也坐实了二小姐想要谋害嫡姐的心思。只怕,二小姐的处境不好啊。” 陈嬷嬷也是林如身边的老人了,这样一说,就证明芜儿的确在府中过得十分不好了。 林如眉头深深皱起,目光低沉,不知道在想什么。陈嬷嬷也不敢出声打扰林如,只是一直都跪在一边,默不作声,等着林如发话。 林如的心思早就已经飞到了容郡王里了。现在容芜的情况并不算好过,她心思恶毒的名声已经在容郡王府传的沸沸扬扬,就算府中的人口风极好。却也不能改变容芜现在是个声名狼藉的二小姐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容熙宁的缘故! 林如眼神一眯,她不会输。她不要这样输给程菱悦,她的女儿比起容熙宁并不差在哪里。庶女又如何!她一定要让容芜的以后比容熙宁风光尊贵! “陈嬷嬷。”林如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十分温和的开口。 “老奴在。”陈嬷嬷叩头。 林如起身,将陈嬷嬷扶起来,和气的对陈嬷嬷说道:“陈嬷嬷,你也是跟着我这么多年的老人了,你也看到现在芜儿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若是我不帮芜儿,她就算是完了。你也不想看到吧。” 陈嬷嬷对于林如这么和气的态度有些受宠若惊:“是,是。” 林如看到陈嬷嬷的附和的样子,得逞一笑:“陈嬷嬷,回到芜儿身边,帮她挽回现在的局面。最起码,要和容熙宁势均力敌!” 陈嬷嬷不傻,听到林如的话,有些为难的看着林如,说道:“如夫人,这件事若是只有老奴一个人,老奴怎么可能让二小姐听老奴的话呢。” 林如一听陈嬷嬷的话,就知道陈嬷嬷已经决定帮她了。当下就说:“这无妨。芜儿跟我一样,被那对小贱人欺压了这么多年,她必定也不想输的!陈嬷嬷只需要让她看清,输了之后是何等的惨烈,她必然也是不想的!” 陈嬷嬷沉思了一会会,点点头:“是。老奴知道了。” “嬷嬷快去吧。我在别庄不需要嬷嬷操心,嬷嬷切记不要轻易与我联系。想必那个小贱人已经在监视我。”林如拍拍陈嬷嬷的手,顺势将自己手上戴着的玉镯褪到陈嬷嬷的手上面带笑意的说到。 陈嬷嬷会意的点点头,有些贪婪的抚摸了下手中的镯子,笑着点点头,立马就和林如告退,返回容郡王府。 林如看到陈嬷嬷离去的背影,心中渐渐安稳起来。眼神变得尖锐狠毒:容熙宁,你不是要做最好的吗?我就让芜儿给你认错,忍着你,时间一久,你看看到底是谁赢谁输! ― 深紫锦衣华服妥帖的穿戴在男子身上,发髻仅仅一束,面容带着浅淡的笑意,那双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明和算计却为这男子一身增添俗气。 帝宗阎张开双臂,任宫女在自己腰间系上腰带。帝宗阎温和一笑,宫女爱慕的眼神就在他身上流转。帝宗阎挥挥手让宫女退下,宫女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这就退了下去。只是宫女没有看到,当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帝宗阎的表情变得厌恶和不屑。 “中光。”帝宗阎唤道。 “爷。”中光弓着身子来到帝宗阎身边,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帝宗阎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回爷的话,那姑娘正是容郡王的嫡长女。不出爷的所料。”中光切切的看着帝宗阎,带着讨好和谄媚。 帝宗阎嗤笑,他也看出中光的可以讨好。但是他是真的需要有人来帮忙了。 “给了你这么些时间,你就调查到了这点东西。中光,你是不是应该去休息了?”帝宗阎漫不经心的说,但是语气中的贬责却让中光为之一震。 “回爷的话,奴才还调查到了容大小姐这半年多来行为举止似乎都与之前大有不同,但是容郡王府亦没有什么举动。这位容大小姐颇得容郡王的欢心,似乎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十分看重这一位。容府还有另一位二小姐,就是爷那一天一同见到的姑娘。” 中光赶紧解释,看到帝宗阎面容稍微放松些之后,心中如同放下一尊大石一样。中光自小的时候就跟着帝宗阎,深知帝宗阎此人并非如外表看到的这般温文尔雅,而是十分狠毒的人。中光亲眼看到过帝宗阎将跟在他身边八年的一个小太监鞭挞至死。这件事也在中光心中留下深刻的记忆,他害怕帝宗阎,故此在帝宗阎身边做事万分小心。 帝宗阎听完中光的话之后,陷入沉思。容熙宁……这三个字在唇边过了一遍,勾起玩味的笑意。看来,这是个香饽饽。皇后?贤妃?都想要?还是……想要容熙宁背后的容郡王府的支持抑或是容熙宁兄长容嘉文? 帝宗阎眸色一暗,真是一场好戏来着。 ------题外话------ 哟哟哟,乃们下一章想看到谁?! 036 服软 036服软 连日小雨沥沥,石板路上都是温湿的,一连许多天都是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快要近夏,蚊虫也渐渐多了。珊瑚和珊玉每日都会在门口点上熏香,浅浅淡淡的味道却也有杀虫之效。这样一来,琉璃水榭固然是近水,却也并没有什么太多蚊虫的叮咬。 容熙宁有些无奈的看着有些绵雨的天气,微微皱眉。手中的书拿了半响,一页都未曾翻动。珊玉站一旁看着也不知道容熙宁在想什么,只是直觉的感觉到容熙宁此刻的心情是不大好的。 “主子,您在烦什么。”珊玉和容熙宁比较亲昵,说起话来也有些忍不住。 容熙宁笑了笑,总是有一股子清冷的味道:“这天气总不见转晴,算算,哥哥也应该要回来了。” 珊玉咧开嘴一笑,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主子不用担心。大少爷英武神勇,这点小雨不算什么的。” 容熙宁好笑的看了珊玉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珊玉素来都十分佩服容嘉文,这些小雨在珊玉看来,哥哥应该是可以妥善应对的。 “你倒是对他很有信心。”提到亲人的时候,容熙宁的嘴角含笑。 珊玉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少爷向来都聪颖,想必这点小事自然不会让大少爷为难的。(..info无弹窗广告)” 容熙宁看了珊玉一眼,并没有说话。这点小雨确实不会让容嘉文觉得有什么,但若是千万人行军呢?这就不算是小问题小事了。容熙宁想起一些前世记忆的片段,似乎兄长在回京之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容熙宁努力回想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却发现记忆过了这么多年竟然变得有些模糊。容熙宁倏然起身,心中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七上八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珊玉习惯的退避三步,低着头,没有和容熙宁接话。 “珊瑚!”容熙宁扬声叫道。 珊瑚从门外走进来,低着头向容熙宁请安:“主子。” “备马!” “主子不可!” 容熙宁话音刚落,就被珊玉阻止:“主子不可!若是担心大少爷,主子切不可贸然前行!” 容熙宁瞥了珊玉一眼,眼中的热切慢慢冷了下来。有些难受的闭了闭眼,容熙宁忍不住想要唾弃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竟然还不知道收敛自己冲动的情绪。 珊玉和珊瑚默不作声,只等着容熙宁发话,当下两人都不敢贸贸然去打扰容熙宁的思绪。珊瑚却在此刻才发觉主子一直都是自己的主子,只是有些时候改变是必不可免的。 “不用备马了。”容熙宁疲倦的摆摆手,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头。 珊瑚和珊玉对视一眼,珊玉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奴婢愿意为主子做任何事。若是主子担心大少爷的话,奴婢帮主子走着一趟。” “不用了。”容熙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珊玉的提议,她的记忆没有发生错乱,但是这件事一定要发生。容熙宁闭了闭眼,或许哥哥从文也是另外的一种方式。 容熙宁在珊玉的打断下,猛然间想起了这件事的插曲到底是什么。那就是容嘉文回来之后弃笔从戎! 珊玉点点头,退到自己方才站着的位置。 窗外的雨猛然的大了起来,容熙宁方才转身准备走向床榻去休息,却听到门外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容熙宁刚刚回头就看到已经浑身淋湿的云舒冲了进来。 “主子!二小姐把自己跪在她的院子里说是给主子赔罪,这会大雨之下,她已经晕过去了!” 容熙宁面色不变,吩咐珊玉去给云舒拿来一套里衣,让她换上。云舒的心思还在容芜的身上,看着容熙宁。 容熙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容芜这点小把戏能骗得到谁?苦肉计吗? “若是认错的话,为何不直接来我院子里跪着更好?”容熙宁嘴角一扬,说出的话却让其他三人一愣。 容熙宁看到三人有些愣住的表情,便继续说道:“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等她好上一些了,我再去看看她。” 云舒看着容熙宁,有些踌躇的看着。容熙宁看也没看云舒,就让珊玉把她带下去。云舒低着头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乖乖的和珊玉走了出去。 珊瑚走上前去,递给容熙宁一杯浓茶。容熙宁接过,双手握住,目光有些游离的说道:“珊瑚,你去和珊玉说说,等大少爷回来之后,就让她去大少爷身边伺候。” 珊瑚有些惊讶,珊玉是跟和她一起伺候主子的。突然被拨到大少爷房里,难免会让别人觉得这是主子在给大少爷找了一个…… “她的心不在我这。惦记着哥哥,若是以后她有福分那就是她的命。”容熙宁看出了珊瑚的惊讶,点出了自己的意思。 “奴婢替珊玉谢过主子。”珊瑚跪下给容熙宁,行礼。容熙宁看着珊瑚的发髻出神,久久没有缓过来。 ― 容二小姐晕倒的事传到容郡王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近似傍晚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容郡王的脸色不变,大管家在一旁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是战战兢兢的在身边等着容郡王的意思。 “去看看。” 容郡王沉了沉声音,有些冷然。 “是,老爷。”大管家面无表情的给容郡王带路。两人走过琉璃水榭不远处的时候,容郡王扭头问了一句:“今日大小姐都做了什么。” “回老爷的话,大小姐在水榭,并未出门。”大管家的声音有些麻木。 容郡王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就走到静雪阁门口。刚刚走到门口云瑶和陈嬷嬷就奔了出来:“给老爷请安。” 容郡王神色不改,声音却更加冷了几分:“不在里面好好伺候,出来做什么!” 陈嬷嬷和云瑶对视一眼,听着容郡王的口气倒也还是关心二小姐的,两人心中一喜。云瑶率先和容郡王解释道:“回老爷,二小姐这是因为想向大小姐赔罪,跪在院子里这才晕倒了。” 容郡王盯着云瑶看了好一会,语气极为寒冷:“你的意思是大小姐把你们小姐给弄晕了?!” ------题外话------ 嗷嗷,我在考虑我要不要没节操一点。弄死她?嗷嗷。 037 服软(二) 037服软(二) 云瑶被容郡王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却也很快反应过来,跪倒在容郡王身边,说道:“老爷明鉴!二小姐诚心向大小姐认错,这才会选择了这般极端的方式。.info[]奴婢们怎么劝,二小姐都不听。” 云瑶这话说得十分隐晦。意思虽然没有说是容熙宁的错,但是句句话都将重点引到了容熙宁的身上。容芜为什么会晕倒?还不是因为容熙宁不肯原谅她?不然的话为什么会用这么伤身子的方法呢。 闻言,容郡王神色晦暗,看不出喜怒。云瑶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到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抖。陈嬷嬷一直默不作声,等着容郡王大步跨进了静雪阁,这才起身将有些颤抖的云瑶给扶了起来。 “怕什么。”陈嬷嬷低声喝斥了一句,云瑶有些抖索的点点头,很快恢复正常神色,仿佛刚刚的颤抖都是幻象。 “府医呢。” 容郡王看到了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容芜,眉头皱的高高的。纵使她是庶女,也是自己的女儿,竟然这般不受重视! “老爷,这……大小姐说她身子不舒服,府医在大小姐那处。”陈嬷嬷走进来,压低了声音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似乎在惧怕什么似得。 容郡王的脸色微变,转身就走。云瑶再次不怕死的扑上前去,抱着容郡王的靴子:“老爷!二小姐也是您的女儿,难道您要看着她病死吗!” 容郡王当下抬腿一踢,就将云瑶踢到一边去了,下脚并不是很重,云瑶含泪看着容郡王,那模样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是现在却没人想去可怜她。二小姐不过是生个病而已,她竟然敢诅咒二小姐,还将言语之间还将大小姐扯了进去!大管家摇摇头,看向云瑶,那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云瑶被大管家的眼神吓着了,眼泪也不敢流出来,愣是在眼眶中打转,可怜得很。 “原来父亲也在。” 容熙宁身穿广绣流仙束腰长裙迤逦而来,明艳逼人,一双眸子清澈的如同一湖清水。容郡王看着容熙宁,他实在无法将刚刚云瑶的话对号入座的按在容熙宁的身上。 “府医,把你的诊断结果告诉父亲。”容熙宁看了跪在地上的云瑶一眼,目光尖锐得让云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全部都被摊开来,十分的难堪。 还没等容郡王开口问什么,府医就说到:“二小姐这是因为劳累过度,加上淋了雨,心有郁结,这才晕了过去。” 听完府医的话,容熙宁嗤笑一声。目光看向容郡王,说到:“父亲,觉得呢。” 容熙宁没头没脑的说这一句,下人们都不知道。但是容郡王却知道容熙宁这是在说什么,容郡王的眼神在容芜的身上流连了一下,方才的情绪已经悄然隐去。 “去看看二小姐为什么还没醒。”容郡王的声音让府医木然一抖,这才上前去查看容芜的情况。 容熙宁垂眸,忽而看向容郡王,低声说道:“父亲可是在怪我没有让府医及时过来?” 容郡王被容熙宁如此直白的话一哽,但是却也不能否认自己方才的心思。容熙宁与往昔一样直白的语气让容郡王觉得有些无措,他习惯了容熙宁知书达理的样子,虽然他还是记得女儿骄横的样子。 “父亲不必多说。熙儿全都知道。” 容熙宁后退一步,嘴角含笑远远的看着容郡王,目光沉远。容郡王看到容熙宁这般眼神却觉得有些陌生。 府医十分熟练的翻了翻容芜的眼帘,手扣在容芜的手腕上诊脉。一时间,房里众人都没有做声,只是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府医,等着府医的说法。 府医收了工具,走向容熙宁,说道:“大小姐应该要相信老夫的医术。” “辛苦府医了。来人,送府医。” “是。” 容熙宁转向容郡王,低低行了一礼,却很是慎重:“父亲以为如何。” 容郡王看着容熙宁有条不紊的处理这些事,心中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清贵无比。刚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床上已经昏迷了很久的人幽幽转醒。 “爹……”一个叫父亲,一个叫爹,亲疏立现。只是大小姐的身份在那里,比起二小姐就要清贵尊荣得多。 容郡王大步走了过去,走到容芜身边,看向容芜:“芜儿好些没有?” 容芜双目含泪的看着容郡王,有些害怕,有些怯怯的说道:“女儿好多了。姐姐……” 容熙宁还是背对着容芜,嘴角划出一丝冷笑,再转过身来的时候面带温和的笑意,只是容芜看着容熙宁这般温和的笑意,下意识的觉得有些畏惧,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容郡王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皱了皱眉,容芜眼中闪过一丝惧怕。 “醒了?”容熙宁的语气十分轻缓,但是容芜听来却好像是千斤巨石一样沉沉的压在胸口。 容芜脸色发白的看向容熙宁,竟然哭了起来,哀哀的说道:“姐姐!你原谅我吧!芜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真的想陷害姐姐的!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咳咳……” 容芜说的太着急,说道后面竟然就咳嗽了起来,像是伤风很是严重的样子。陈嬷嬷赶紧到容芜身边,贴心的拍拍容芜的背。容芜稍微好些了之后,又泪眼汪汪的看着容熙宁,那模样好像容熙宁不答应的话,她就会继续哭下去。 容熙宁微微嘴角一扬,这人是在服软么?认错?认个错就完了?哪会有这么容易的事儿呢。 “说什么胡话呢。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如姨娘也已经被罚到了别庄思过。芜儿你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的好,不然的话,别人还以为我要苛责你呢。” 容熙宁笑语盈盈,将容芜想要辩驳的话都堵了回去。原谅你!?想的真美!原谅你的话,谁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再来一次?有一不可二。这是她前世丧命得来的教训,怎么会被这样两滴眼泪就给收买了呢。 “好好休息吧。上巳节快要到了呢。” 容熙宁微微一笑,对着容郡王行了一礼,也不管容芜和容郡王是什么脸色就带着云舒和珊瑚走出了静雪阁。而容芜却不知道,上巳节才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038 骑马 038骑马 上巳节是大雍由来已久的节日,在寒食节之前。上巳节是男女双方可互相表达爱意的日子,在上巳节当日,若是男子接受了女子递来的锦囊,或者是女子接受男子送出的玉佩,那么两人便可以由父母做主,嫁娶皆宜。 “主子,明日就是上巳节了,您要出去逛逛吗?”云舒已经回到了容熙宁身边,而珊玉继续留在曹嬷嬷身边,等着容嘉文的回来。 容熙宁眉目清冷,微微扬起下颌:“我以为你有多乖巧,这会子倒是被我发现了,你想出去就和珊瑚一起出去吧。” 云舒当下就皱起眉头来,走到容熙宁身边,帮她梳着头发,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若是主子都不出去,奴婢出去做什么。奴婢是看主子日日都闷在水榭,想让主子出去走走。郡王妃也说主子能出去走走必然是好的。” 容熙宁皱着眉头,珊瑚看着容熙宁皱眉头的样子微微笑,似乎除却珊玉,云舒才是能让主子笑的人了。 “珊瑚,你也想出去?”容熙宁瞧见了珊瑚的笑颜,问。 珊瑚抿唇一笑:“主子做主就好。” 容熙宁扭头看向云舒,这丫头用那种闪亮亮的眼神看着她,带着万分期待的眼神让容熙宁一时间觉得有些无法拒绝。 微微一笑,伸出双手,说道:“更衣。今日去郊外骑马。” “啊?” 云舒有些无措的看向容熙宁,有些羞怯的说道:“主子,奴婢不会骑马。” 容熙宁闭着眼让珊瑚换下自己有些麻烦的长裙,换上利落的骑马装,一身红衫,更是明艳动人。珊瑚看着容熙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不会骑马,让珊瑚教你。”容熙宁接过珊瑚手中的马鞭,往外走去。珊瑚和云舒对视一眼,发现已经无法更改容熙宁的决定,无奈之下只得跟了上去。 容熙宁听到后面追上的脚步声微微一笑,珊瑚和珊玉自小就与自己一同习武,骑马这种小事自然是会的。可云舒却是家生子,一直都在内院生活,又怎么可能会骑马呢。 “主子,奴婢先去把玲珑牵出来。”珊瑚上前一步,对容熙宁说道。 容熙宁点点头,目光扫向云舒,嘴角含笑:“云舒,你和珊瑚一起去。” “可是主子,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也比你安全得多。”容熙宁打断了云舒的话,摆摆手,示意两人快去快回。珊瑚带着云舒快步走向前边的马厩。 容熙宁微微沉思,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今日容芜将会出府,自然就会遇到那一位她生命中的郎君。想到帝宗阎,容熙宁浑身冷意肆虐:容芜,今生你就算嫁给他,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一分! 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好,天气晴朗得很,适合郊外纵马! — “驾!” 西京的郊外,红衫美人怒扬马鞭,策马疾驰,两道清影紧随其后。天气极好,只是这块地方却鲜少人迹,唯独红衫美人一行,竟然也不觉得冷清。 “吁!” 容熙宁熟练的将玲珑停了下来,回眸向珊瑚和云舒看去,看向云舒的目光带着赞赏:“瞧瞧,咱们云舒也是不错的。” 云舒有些不适应,微微红了脸,但是两人听到容熙宁这话就知道容熙宁今日果真是十分开心的。云舒更加觉得她和珊瑚让主子出来散散心的做法是对的。 “还是珊瑚教得好。”云舒缓过一口气,略带调笑的说。 珊瑚抿唇而笑,容熙宁瞧着心情大好,一扬马鞭又给飞奔而去。云舒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策马飞奔的容熙宁,她从来未曾知道她的主子竟然是这般的明艳动人,文武皆宜! “别看了。跟上!喝!” 珊瑚好笑的看着云舒惊怔的样子,十分好心的说。只是刚刚说完之后,也跟着扬鞭飞奔。云舒无奈的看了远去的两人,也扬鞭跟上。 而这三人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举止已经被有心人看在眼中。 “爷。” “多嘴。” 帝宗玦冷着脸瞪着孤云:“你当真是越来越多嘴了。” “爷,属下知错。” 孤云看着帝宗玦阴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方才无意间的话已经将自家爷给惹毛了。虽然孤云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自动请罚。 帝宗玦冷哼一声,没有理他。目光看向容熙策马疾驰的方向,一抹深思一闪而过。棱角分明的面部表情竟然变得柔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孤云再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他这会也不敢揉眼睛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帝宗玦英朗冷酷的面容再次让孤云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帝宗玦的下一句话又让孤云摸不准了。 “备马。” 孤云苦着脸,对帝宗玦解释道:“爷,咱们出来放风,这会烈火也不再身边啊。” 烈火是帝宗玦的坐骑,让孤风亲自照看的。孤风是什么人?帝宗玦的一等暗卫!烈火的身份和尊贵便可见一枳。只是今日帝宗玦出来之时,只带了孤云,并没有带上孤风。烈火自然也就不在。 帝宗玦听到孤云的话当下就把脸垮下来了,一张俊脸阴沉的可怕。孤云更是恨不得猛抽自己几个嘴巴,今日不知是作甚么,又是说错话,又是做错事。 “罢了,你回去。”帝宗玦冷着脸将孤云赶走,孤云又怕帝宗玦有什么事又担心,走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直到帝宗玦已经听不到还有孤云的脚步声的时候,纵身一跃,便是灵巧的在这片宽阔的地方飞驰起来,那速度竟然比起容熙宁的玲珑毫不逊色,足以见得帝宗玦功力之深厚。 “喝!” 容熙宁清凉的声音让帝宗玦觉得有些惊讶,他见到的容熙宁总不是尖锐得很,就是故作模样的贤良。什么时候听到过她这么开心直接的声音,一时间竟然也觉得真性情难得。 容熙宁敏感的很,似乎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一时间又变得冷然:“谁!” 语气又急又怒,帝宗玦听着觉得有些趣味,便现身在容熙宁跟前,看着容熙宁惊讶的眼神,帝宗玦觉得自己有些恶劣的满足感。 “四……四爷!” 容熙宁利落的下马给帝宗玦请安,只是这会子还在郊外,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容熙宁索性就按着他的名号给称呼了,却忘了这个称呼并不是她能喊的。 ------题外话------ 哈哈,要不要多写些感情戏! 039 称呼 039称呼 帝宗玦眉头一挑,看容熙宁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玩味。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竟然叫自己四爷?帝宗玦突然心生恶劣,想要逗逗容熙宁。 “四爷?”帝宗玦微微逼近容熙宁,两人之间的距离冷不防的拉近了许多,他甚至可以嗅到容熙宁的发香。 容熙宁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称呼的不对劲,微微后退一步,低着头说道:“熙宁不知礼数,还请四皇子见谅。” 见到容熙宁一会的功夫又恢复到了之前了无生趣的样子,帝宗玦下意识的皱皱眉,却没有想到她一会一变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帝宗玦冷着一张俊颜,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沉的气息,但是那股子帝王之家的尊贵气势却是不怒自威。容熙宁欣赏帝宗玦的气势,她有些习惯已经无法消除。而帝宗玦的气势和气质都是打小的时候就有的。 “胡说八道。” 帝宗玦背着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容熙宁。四爷这称呼似乎也太亲昵了些。帝宗玦面色一冷,既不是自己家人,也不是自家奴仆。这样叫,是带着讨好的意味?她……在想什么。 容熙宁看到帝宗玦这般高深莫测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方才说错话了,有多严重。小脸一白,看向帝宗玦,该不会他还以为…… “啊!” 帝宗玦一把揽住容熙宁,纵身一跃,就上了玲珑的背上,双腿用力一夹,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策马狂奔。 “放开!” 容熙宁被帝宗玦紧紧的固定在怀里,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帝宗玦强势的态度让容熙宁觉得心头发慌。 “不放。” 帝宗玦似乎是被容熙宁恼怒的态度取悦了,双手环住她,策马狂奔,眨眼的功夫就甩掉了云舒和珊瑚两人。 “……”容熙宁沉默不语,她不甚了解这个四皇子,只是凭借着一些些记忆知道,他是并不喜欢自己这般的人。想到这些,容熙宁突然就放松下来,并未挣扎。 “你很识相。” 帝宗玦揽着容熙宁的腰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下来。容熙宁立刻就脱离了帝宗玦的怀里,目光平静,丝毫没有刚才的慌乱。 帝宗玦俊眉微挑,薄唇微翘,似乎很是愉悦的样子:“你不怕我?” 容熙宁有些警惕的看着帝宗玦,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挑眉冷艳的回到:“为什么要怕。我并未作出什么得罪四皇子的事。何惧之有。” 帝宗玦瞧着容熙宁警惕的神色,顿时觉得有些趣味横生的样子,瞧着像一只炸毛的猫儿一样,却还以为别人都没有瞧见。(..info好看的小说)容熙宁看着帝宗玦似笑非笑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发麻,心中不断后悔,怎么今日就碰到了这位爷! “你的马不错。”帝宗玦低声说了一句。 容熙宁怔怔的看着帝宗玦,有些难以理解他方才说的话。难道他把自己带了这么远就只是为了说一句‘你的马不错’?容熙宁顿时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当下快步迈向玲珑,打算上马离开。不想,帝宗玦竟然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挡在了玲珑跟前,伸手挡住容熙宁,凑近她,十分亲昵的说道:“小野猫。你方才不是这样的。” 容熙宁涨红了脸,没有想到素来稳重,城府颇深的四皇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四皇子自重!” “算了。”帝宗玦状似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么流气的动作在他做来,竟然是有些赏心悦目的。容熙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恨不得猛抽自己一巴掌才好。 “不过,你方才真是不是这个模样。”帝宗玦收回手,让容熙宁走。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容熙宁停下脚步:“父皇和母后甚至是母妃都以为你乖巧机灵,聪颖无比。不想你也是装出来的。有这么几分意思。” 帝宗玦的话方才落下,容熙宁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看着帝宗玦的眼神算不上是平和,甚至算不上是善意。 “四皇子倒是想得多。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贤妃娘娘是不是和四皇子一样的想法。亦或者,我是什么个性并不重要。” 容熙宁的话让帝宗玦对她又多了几分认识。能在皇后面前博得欢心,却又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帝宗玦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比起涟心来,你确实懂事得多了。” 容熙宁并未继续接话,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转身拉着玲珑就走了。帝宗玦看着容熙宁默不作声,独自行走的样子,眼眸划过一丝笑意,很快消失不见。三两步赶上容熙宁,与她并排走。 容熙宁虽然诧异帝宗玦此刻的做法,却也没有同他争论,两人一时间静默无言。 “四皇子……” “不要叫我四皇子。”帝宗玦皱着眉头打断了容熙宁即将要说的话。 容熙宁蹙眉看帝宗玦,若是不叫四皇子的话,叫什么?难不成真的要自己叫他四爷?可自己的身份也用不着叫他四爷。 帝宗玦看着容熙宁皱眉的样子,有些不悦,但是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容熙宁也并未看出来他有什么不悦。反而是直接的问道:“四皇子要我如何称呼?” “算了,你就跟着涟心一起叫我便是。”帝宗玦挥挥手,他懒得同她多话。 “四哥?”容熙宁带着怀疑的口气喊出这两个字,未曾想,帝宗玦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帝宗玦面色不悦的看着容熙宁,这会倒是真的面带不悦了。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四哥’这两个字,自己会觉得如此别扭?一点欣喜之情也无,反倒是觉得心头添堵。 容熙宁看着帝宗玦阴晴不定的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等着帝宗玦发话。只是心中却不带什么感想,只觉得这四皇子当真是如人所说一般,阴晴不定。一张比女子更为倾城的脸却有一颗比这天更难测的心。比如现在,容熙宁便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 帝宗玦就这个小小的问题,沉思了一会,他对容熙宁说道:“你直接唤我名字便可。”说完之后,也不顾容熙宁惊讶的眼神,足尖轻点就已经飞离了容熙宁的视线, ------题外话------ 泪奔。凌晨赶出来的稿子!我要辛苦费! 话说我是不是不小心删了一个亲的留言?在此道个歉啊,我不是故意的。笔记本操作不是很方便,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删除了一个留言。 话说,现在人家已经木有存稿了。乃们不爱我的话,更新就越来越凌晨了。嗷嗷。 人家已经变成国宝了。 040 上巳 040上巳 容熙宁在上巳节前一日去骑马遇到了帝宗玦这件事让她有些郁结,第二天上巳节的时候云舒和珊瑚怎么说都不愿意出门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芜倒是假心假意的过来问候了几句,然后喜滋滋的走了。 容熙宁喝着珊瑚泡的苦茶,越喝越苦,最后把那杯茶放在桌上,起身准备走出去。云舒珊瑚见状,快步跟上。 云舒低声说道:“主子出去走走。” “不去。” 云舒听着容熙宁语气不算太好的样子,便知趣的和珊瑚停下了脚步,任由容熙宁独自一个人走到亭子里去休息。云舒和珊瑚面面相觑,想起昨日的情况。 — 云舒和珊瑚策马过来的时候,容熙宁正在遛马。两人看容熙宁的神色有些阴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容熙宁身边,一步一步的悠悠荡荡的走。 “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许说。”容熙宁回过头,十分严肃的看着两个侍婢。 珊瑚和云舒点点头,默契十足:“奴婢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容熙宁嗤笑一声,这两个丫头倒是识时务,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还没跨出几步,容熙宁又回过头说道:“你们谁知道四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舒珊瑚面面相觑,珊瑚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只听说过四皇子是个十分莫测的人,纵使是有着得天独厚的背景还有圣上的宠爱,却……” 珊瑚的话卡在一般,容熙宁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让珊瑚继续说下去。其实下面的话,容熙宁不用珊瑚明说,她也知道了。 帝宗玦什么都好,长相出众,人中之龙,又是宠妃贤妃娘娘的儿子,这些加起来怎么算都是个十分有利的。可是,大皇子帝宗瑄却也不差。 容熙宁莞尔一笑,这一世既然她活着,既然她知道,帝宗阎就绝对不可能再一次有机会登上帝位。 “若是以后四皇子有事差人,留个心眼儿。” “是。” 容熙宁这才翻身上马,策马回府。 — 容熙宁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是在亭子里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对云舒和珊瑚说道:“方才容芜出去,还有谁一起?” “回主子话,还有那个叫云瑶的丫头。”云舒回。 容熙宁点点头,她似乎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容芜若是出去的话,必然是会遇到一个人的。弯起嘴角,容熙宁吩咐道:“珊瑚去帮我买点东西回来。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只要我有用的。” 珊瑚微一沉思,颌首:“是,主子。奴婢知道了。” 容芜,这一次,我不参与,你看看,你的真命天子要如何?容熙宁看着珊瑚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过身,对云舒说道:“云舒,你就陪我下下棋吧。” “是。” — “真的好热闹啊小姐。”云瑶有些好奇的左看右看,对容芜说道。 容芜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这会还不是夜里,傍晚的时候才叫热闹呢。” 云瑶听到容芜有些不屑的声音,便立刻住嘴了。规规矩矩的跟在容芜身边,没有多言在说什么,只是目光却时常被身边的一些小东西吸引过去。 容芜看到云瑶有些市井的样子,有些厌恶,但是想起现在自己在容郡王府的低位,她眼神一变。 “云瑶啊,你有什么喜欢的么?”容芜带着温和可人的笑意,一改方才不屑的态度,亲昵的拉着云瑶的手,像是亲姐妹一样。 云瑶被容芜突然的转变有些吓到了,但是转念一想,也没有太多惊讶。那一双眸子里有些东西,已经渐渐变了。 “小姐有什么喜欢的么?云瑶帮小姐去瞧。”云瑶也是腆着笑意对容芜说,两人的模样看起倒是十分亲热的样子。 容芜微微一笑,清秀可人的小脸上露出花般的笑意:“今日我们就随便走走吧。” 云瑶看了下周边的环境,明白了容芜为何说这样的话了。她今日出来刻意打扮了些许,原本容芜就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气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会子在人群中竟然也算得上是有些耀眼的了。 云瑶就这么一看,都看到好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目光就在容芜身上流转。当然,容芜自然也是看到了。对于那么目光,容芜丝毫不为所动,但是眼眸中的得意和窃喜却是被云瑶一览无余。 “小姐不妨去茶楼坐一坐。”云瑶目光一瞥就看到了一个茶楼,便灵机一动对容芜说道。 容芜狐疑的看了云瑶一眼,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和云瑶一起向那个茶楼走去。两个人都娇小可人,又华服锦衣,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自然,也有些不怀好意的人。 “这是谁家的小姐,这般水灵啊!”一个身穿华服,却流里流气的人挂着猥琐的笑意靠近容芜。 容芜眉头一皱,狠狠的瞪向那男子,一张小脸因为刚刚的那句话微微涨红。但是想要说什么话反驳那男子,一时间竟然又没有能说出什么来。云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当下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来,更不用说保护容芜了。 正当那男子的手要碰到容芜的时候,被一把折扇给打得缩了回去。 帝宗阎刚刚走进茶楼,却不曾想竟然看到了前阵子遇到的容芜。看这样子似乎是被这人纠缠了,怜香惜玉之心一起,自然就英雄救美了。 那男子似乎还不死心,死死瞪着帝宗阎,看着他也是穿得极好,目光之中带着不屑,有些高傲的说道:“你是哪来的小子!敢坏爷的好事!” 帝宗阎眉头一皱,一股凝重之气顿时让人觉得直不起身来。再看帝宗阎,目光森冷:“从来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自称爷的!” “啊!” 话音刚落,那男子就发出一声惨叫,不想竟然是帝宗阎一脚就让人提出了茶馆,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帝宗阎的给丢得更远了。 容芜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举动,愣愣的看着帝宗阎,半响才柔柔弱弱的吐出一句话,便晕了过去:“狄公子……” ------题外话------ 嗷嗷。差点赶不上更新了。呜呜。 五一都没怎么过得好。今天还被淋雨一整天,泪奔。 满地打滚求虎摸求安慰~! 041 意料 041巧合? 容芜险险晕倒之际,帝宗阎眸光一闪,顺势将容芜揽在怀里,尔雅的面容一闪而过的算计是晕过去的容芜未曾见过的深渊。 “芜儿,芜儿?” 帝宗阎轻声唤出怀中佳人的名字,见容芜也有些迷离的醒来,微微沉吟,便带着容芜上了二楼的雅间。云瑶和中光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发现了不怀好意。 周遭的人惊诧的看着这一幕,但是碍于方才帝宗阎的举动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和他搭话的,连小二都是愣愣的跟着帝宗阎后头走。 “芜儿今日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帝宗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让一直在悄悄看他的容芜羞红了脸。 容芜低着头,有些羞怯的说道:“今日姐姐不愿出门,所以我就出来了。” 对于帝宗阎的对话她丝毫没有怀疑,一点也没有去想帝宗阎问这话的目的是容熙宁,而不是自己。 帝宗阎看到容芜乖巧的模样,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芜儿今日想玩什么?” 容芜含羞带怯的看着帝宗阎,声音娇娇弱弱的:“原本要与姐姐一同出门,但是姐姐不愿出门,我也不知想玩什么。只是知道,入夜之后必然还会更让热闹些呢。” 帝宗阎看容芜一脸向往的样子,心中嗤笑,但是他想到那一日在宫宴上见到的容熙宁,清贵冷傲,她纵使是没有看他又如何。他总有办法的。 “不妨与在下一起。”帝宗阎开口邀请。 容芜喜不自胜:“可以吗?” “自然可行。”帝宗阎有些亲昵的摸摸容芜的发:“芜儿这般可爱,与我一起,我生辉不少。” 容芜被帝宗阎的话夸奖得飘飘然,开心之余还不忘在心中庆幸,幸好今天容熙宁不愿出来,不然的话若是和容熙宁一起遇到了狄公子,还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和狄公子说话的份呢! 容芜不傻,上一次遇到狄公子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是在容熙宁身上的。容芜心中也自有打算的,她身为庶女,自然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够越过了容熙宁去,但是若是她的夫君比容熙宁的夫君要好的话,还愁不能压着她吗? 看到了狄公子,容芜心中便有了几分盘算。看着帝宗阎的气度和举止还有身边的小厮和方才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是有背景的人。不是王孙贵族,也是个官宦子弟,这官想必也不会低于二品。 “狄公子谬赞。” 虽然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是容芜的脸色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欢喜。云瑶看着容芜有些喜怒形色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碰了碰容芜的手臂,几乎是轻不可闻的咳嗽了一下。 容芜这才如梦初醒,自己方才有些过了。 “不如先在这里用些茶点,到了入夜时分再去瞧瞧。”帝宗阎很是贴心的让中光去吩咐上了些茶点过来。 容芜顺势就座,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嘴角淡含笑意的样子竟然有几分与容熙宁相似。帝宗阎看着容芜乖巧柔顺的样子,竟然有些出神。 容芜看帝宗阎看着自己,漂亮的小脸上慢慢浮现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狄公子……” 帝宗阎没曾想自己竟然会看容芜看得失神,看到容芜面含羞怯的样子就知道刚刚自己在想容熙宁的时候,她自作多情将自己带入了。 “芜儿,喜欢吃什么尽管去吩咐吧。”帝宗阎收回自己的目光,语气淡淡得仿佛刚才的事只是容芜的一时错觉而已。 “嗯。” 容芜低低的应了一声,依旧是羞答答的样子。 ― 珊瑚回到琉璃水榭的时候,容熙宁午睡才刚刚醒来。云舒走上去接过珊瑚手中的东西,低声说道:“主子刚醒。” “知道了。” 珊瑚应了一声,就走到容熙宁身边,低声说道:“和主子说的一样。” 容熙宁神色未变,起身,转眼间脸上挂起了笑意:“哦?一样。” 珊瑚看不穿容熙宁神色中的意思,但是容熙宁说的不一样,是这一次并非是她与容芜一起出现,而是容芜独自一人遇到了帝宗阎。容熙宁想起别庄里的林如,微微一笑,容芜必然不会比林如差的。 “父亲回府了么?” 容熙宁穿上珊瑚递过来的衣服,想起今日上巳节父亲是要陪母亲一同过的。 “是,老爷已经去了凭栏居。”珊瑚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到大管家对下人的吩咐,想必就是凭栏居的事。 容熙宁点点头,莞尔一笑:“走吧。这会子也该热闹了。咱们去看看。” ------题外话------ 呜呜。对不起,空白卡文了。 今天的字数,亲们将就一下。我也不想卡文的…呜呜 042 巧遇 042巧遇 容熙宁到了市集的时候,熙熙攘攘,人满为患。珊瑚和云舒都紧紧的跟在容熙宁身边,深怕容熙宁有个什么闪失。虽然也有郡王府的侍卫跟着,但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也没办法对容熙宁近身保护。 反观容熙宁倒是一脸轻松,丝毫没有珊瑚和云舒担忧。 三人走着四处瞧瞧,容熙宁往年也是见过这些的。说好奇的话,也只有珊瑚和云舒比较好奇。 “主子,前边儿有猜灯谜的呢!”云舒看到前方有一堆人围着一个摊子,上前去看才发现是猜灯谜,这不就像是个小鸟似的又跑回来了。切切的看着容熙宁,希望容熙宁上前去看看。 容熙宁抬眼看了看前方的人,微微一笑,似乎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去看看吧。若是你猜不出来,可不要让别人帮你。”容熙宁莞尔,目光狡黠。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等会儿容芜也是要过来的。看看容芜怎么在帝宗阎面前展现她的冰雪聪明和贤良淑德好了。云舒的文笔不输他人呢。 云舒见容熙宁同意了,便和珊瑚将容熙宁带到了猜灯谜的摊子跟前,那老板竟然是个女子。小腹微微隆起,看来是已经身怀六甲了,身边的有一个男子温和的看着她,想必一定是这女子的夫君了。 “小姐也是来猜灯谜的吗?”女子柔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的幸福和满足让容熙宁微微一怔。 所幸容熙宁反应不慢:“是。希望夫人的灯谜比去年更为精彩。” 猜灯谜的摊子只有一个,其他的人都是套圈子,又或者是射箭投取彩头,而相对温和些的活动就是这个了。容熙宁的话也证明了她几乎是每年都来的。只是,往年并不是她亲自现身。 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容熙宁,继而微微笑,轻声说道:“奴家夫家姓贺,贺唐氏。” 容熙宁点点头,云舒看到容熙宁神色轻松的样子,便大胆上前,拿了一个锦囊,眼神滴溜溜的看了容熙宁一眼,在容熙宁的鼓励之下打开了锦囊,在众人的注视下念出了里面的灯谜:“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 贺唐氏看着云舒胸有成竹的样子,眉眼弯弯,似乎也很开心:“姑娘可知道谜底?” 云舒点点头,十分开心的说道:“自然知道。这是红烛。” 贺唐氏颌首,身边的男子给云舒递过去一个彩灯,上面是杜鹃花样的。云舒也象征性的福了一礼,随即就走到容熙宁身边,腆着脸说道:“小姐,如何?” 容熙宁好笑的点了云舒的脑袋一下,娇嗔:“你当以为是什么。贺夫人这是不忍心打击你,贺夫人也是才女,你以为灯谜这般容易猜么?” 云舒吐吐舌头,一派娇俏模样:“这也是我能猜出来的呢。” 容熙宁无奈的看着云舒,被云舒这幅模样逗得说不出话,只当是无奈得很。 “容小姐,也是这般有兴致来猜灯谜。” 一个清凉的声音传来,容熙宁目光扫过去,有些惊艳。 那人身穿紫金色蟒袍,衬得肤白如玉,一根黑金腰带松垮垮的系在腰间,更是显得整个人都玉树临风。加上那非凡气度还有一张比女子比谪仙更美的容颜,众人不由的纷纷侧目。 “……” 容熙宁看着施厚锦,突然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称呼他。上次帝宗玦那人对称呼胡搅蛮缠的样子还深深刻在她心底,这会看到祁阳王施厚锦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是众人一见这人的样子还有身边的李东竟然也猜得出这人就是祁阳王了。 试问,西京有哪个男子能把紫金色蟒袍穿得如此风华绝代,更何况常常在人前露面的李东公子此刻毕恭毕敬的站在这男子身边,这男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祁阳……” “诶!大家不必鞠礼,本王今日也是出来过过节日,若是拘泥于虚礼岂不是不得乐哉。”祁阳王制止了大家想要向他行礼,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也让众人更加觉得这位王爷平易近人。 “王爷。”容熙宁这才微微对着祁阳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态度让祁阳王眼中闪过意思赞赏。 “你也在猜灯谜?”祁阳王看着容熙宁身边小丫头手上的彩灯,微微一笑,犹如万千星光一般夺目。 容熙宁有些不适应祁阳王这么平易近人的态度,有些疏离的说道:“是。丫鬟好奇,便过来瞧瞧。” 祁阳王高深莫测看着容熙宁,说道:“不妨咱们来猜一猜?” 容熙宁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施厚锦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众人眼中的揶揄自然是清晰可见,只是祁阳王提出的要求自己现在若是拒绝只怕是会让他颜面全无。如此一想,容熙宁对祁阳王这人便多了几分忌讳。 “若是贺夫人没有意见,自然是可以。与王爷猜灯谜,也是熙宁的荣幸。” 贺唐氏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祁阳王看容熙宁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似乎更加来劲儿了:“不妨就猜中药名吧。容小姐医理似乎也不错的。” 听到祁阳王这样说,容熙宁几乎是要气得生烟。他怎么知道自己医理不错呢!自然是调查过自己了。但是当下容熙宁也不好翻脸,只好应下来。 “王爷请便。” 容熙宁妥协的声音传出来,祁阳王轻笑,张口便说出了谜题:“满盘棋。” ------题外话------ 嗷嗷。熙宁和王爷相遇了。 有木有亲想知道谜底是啥~哈哈 话说今天空白真的是不舒服,胃疼的很。才更新了不到了两千字,空白身体好一些的话,会在后面的几章多写点字数的。 嗷嗷,病人求安慰,求收藏~tat 043 对子 043对子 “无漏子。补中益气,除痰嗽,补体虚。” 容熙宁想也不想就直接说出来,这是点题的灯谜。容熙宁有些狐疑的看着祁阳王,这人不会是在耍着她玩儿吧?这么简单的灯谜? 祁阳王微微一笑,手一摊,一派自命风流的样子:“请说谜题。” 容熙宁也是张口就来:“五月既望。” “半夏。归脾胃,燥湿化痰之功效。”祁阳王也接得快,紧着就出题:“子规啼尽杜鹃红。” 容熙宁嘴角微扬,他想玩的话,自己就陪他玩玩:“血竭花,活血散瘀定痛之效。王爷听题:九死一生。” “独活。这乃风湿良药。”祁阳王宛然一笑,刹那即夺了众人呼吸,只觉得这男子举手投足皆为风华绝代。 两人又说了好几个灯谜,皆为对方所解开。一时间分不出高下,众人瞧着也越瞧越开心。有人还出主意,让贺唐氏来出题目,两人看看能答对多少。 “容小姐以为如何。”祁阳王彬彬有礼。 容熙宁坦然应之:“如此甚好。” 贺唐氏看这两人还没有散去的意思,便开口说道:“小妇人的谜题只怕只能博个彩头,不作较真。不如对对子可好?。” “好。” “好。” 容熙宁和祁阳王异口同声,却又同时缄口不言。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却不住的觉得这两人当真的天生一对,男的风华绝代,女的姿容倾城,当真是比那金童玉女也不差的。 贺唐氏虽然瞧着两人的默契也想笑上一下,但是碍于祁阳王的身份却不敢这般笑出声来。(..info)清了清嗓子,便说:“不限其他。猜出即可。” 两人点点头,贺唐氏便开始说了:“贪狼巨门禄存君文曲廉贞武曲星摇光辉耀,银汉参北斗。” 这上联说的,是北斗七星。下联不知要对什么呢?众人又将目光锁定在容熙宁和祁阳王身上。 祁阳王神色轻松,对着容熙宁狡黠一笑,说道:“红花橙果黄芭蕉绿草青山蓝波水紫气氤氲,天山现彩虹。” “好!” 众人拍手叫好,北斗七星对彩虹七色,绝对绝对!看着祁阳王的眼神都变的十分崇敬了。 容熙宁对祁阳王微微一礼,方才的对子他对得确实精妙。不由得对祁阳王多了一份佩服,这人也不只是徒有其表而已,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贺唐氏敬佩的看着祁阳王,说道:“王爷好文采,当真是绝对。” “过奖。”祁阳王倒是丝毫不扭捏的接纳了贺唐氏对自己的夸赞,容熙宁又在一旁觉得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贺唐氏看了容熙宁一眼,又拿起另一个对联,念到:“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贺唐氏的对联刚刚念完,众人就被这对联的难度给惊讶到了。容熙宁也不例外,有些惊讶的看着贺唐氏,这女子果真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这样难度的对子,只怕放眼整个西京的贵女也没几个能对的起来的吧。 如此,容熙宁看贺唐氏的眼神变多了几分敬佩,立马对出了下联:“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好!”祁阳王拍手叫好,目光带着赞赏,只是在别人眼中便不是这样的意思。 容熙宁微微颌首,目光坦然的看着祁阳王,清冷傲然之姿让人无法直视。 “江河,月井,千古,万年。容小姐真不愧是第一才女。”祁阳王张口就把‘第一才女’的名号扣到了容熙宁身上,容熙宁微微皱起眉头,这人是在做什么呢。 “我们家小姐才是第一才女!” ------题外话------ 累了一天,字数却是有些对不起。 有没有人关注这个声音哪来的? 044 混乱 044混乱 这个尖锐的女声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奇怪,但是当这个女子出现的时候,容熙宁和祁阳王对视一眼当下就知道了。 严青妤。 容熙宁微微一笑,严青妤美名在外,但是若是说‘第一才女’这个美名她还没有这个担起来。除却严青妤,还有陈纪大将军的女儿陈暮霭,还有姜瑟与桑宓两人,这个美称,怎么算都算不到她头上。 容熙宁的目光移到严青妤的丫鬟身上,神色微冷,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丫头应该叫可儿吧? 严青妤和和可儿走出来之后,便是十分端庄的想祁阳王行了礼:“小女子严青妤见过祁阳王。容姐姐。”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容熙宁说的。 容熙宁后退一步,神色疏离的说道:“严小姐是否弄错了。我母亲只生下了我和哥哥,不知道你这个妹妹是怎么来的?” “你!” 可儿听到容熙宁的话,便怒目相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小姐!叫你给你面子了。” 容熙宁微微挑眉,她看到严青妤的眼神中有些浓烈的幸灾乐祸,嘴角挂上冷笑,与方才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珊瑚见容熙宁并未说话,上前对可儿呵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这般不知分寸。[..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王爷面前也敢放肆。” 严青妤脸色一白,没有想到容熙宁并不会与可儿去搭话,而是身边的侍婢毫不客气的指桑骂槐。 众人瞧着严青妤出现之后明显变了的气氛,越发的想看热闹,围在一堆不肯走,纷纷小声的在说她的出现造成的影响。 容熙宁目光直视严青妤,并没有什么恶意。可祁阳王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严青妤的脸色青青白白的,像是取悦了他一样。 “真是巧啊。” 容熙宁听到这声音,顿时有一种狗血淋头的感觉。这当真是百家荟萃,这也算得上一出好戏了。 “二……二公子。” 严青妤有些委屈的看向帝宗阎,在发现帝宗阎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女子的时候更加委屈了。那眼神活像是抓到了自己出墙的夫君一样,真是委屈得不得了。 容熙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她愈发的觉得今日出门果真是个好日子,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就连刚刚祁阳王和她对对子时的郁闷也都烟消云散了。 帝宗阎的出现更是让原本就有些僵硬的气氛更加了,祁阳王看了容熙宁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当真是在看好戏。严青妤又是一副别人欺负了她的告状样子,容熙宁顿时又觉得方才烟消云散的坏心情这会子又笼罩到一起了,越来越烈。 “果真是巧,本王今日随便出个门也能碰见你。” 祁阳王挑眉看向帝宗阎,言语之中不待见的意思十分明显。容熙宁有些疑惑祁阳王的态度,但是想了想帝宗阎这人纵然是装的再好也有人能看得穿他的真面目的。 但是容熙宁没有想到的是,祁阳王看帝宗阎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帝宗阎方才一过来,第一目光并不是在严青妤身上,而是在容熙宁的身上。无可厚非的是,祁阳王看帝宗阎不爽,一定程度上竟然也与容熙宁达成的一样的共识。 帝宗阎毫不在意祁阳王口中的不待见,想要上前一步与容熙宁说话,但是严青妤却是恰恰好在容熙宁的跟前,他才一动,严青妤就往他方向倒去。帝宗阎不得已,将严青妤接住,又十分恰到好处的放开她,低声说道:“唐突了。” 严青妤就因为帝宗阎的这句话,俏脸变得粉红,当真是我见犹怜。 看到这幅样子,容熙宁不由得后退一步,说道:“今日上巳节,熙宁还想去看看花灯,这就不打扰几位了。” 帝宗阎意欲出言挽留,祁阳王却也先一步告辞。帝宗阎眼睁睁的看着容熙宁和祁阳王一前一后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走了,他却因为要顾及严青妤和容芜两人,脱不开身。无奈之下,便让中光将容芜送回容郡王府,带着严青妤去了另外一边。 ― “你很讨厌他。” 祁阳王三两步就赶上容熙宁的步子,阴魂不散的问道。 容熙宁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对祁阳王说到:“怎么会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严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何必去膈应她呢。” 容熙宁一双最嘴皮子利索的很,祁阳王绕使是知道她性子本不那么温顺,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话,也忍俊不禁。 “你伶牙俐齿对我倒是不客气,我可以以为是你对我独特一点吗?” 最后那句话祁阳王忽的凑近了容熙宁,说完之后就飞快的离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容熙宁越发觉得祁阳王这人玩世不恭。 “王爷多虑了。不过是就事论事,有怎么会是针对王爷呢。” 容熙宁巧笑倩兮,三言两语就把这个事化解了。祁阳王颇有兴致的看着容熙宁,倒是觉得容熙宁这样子十分真性情,眼中一闪而过的趣味让一旁的李东觉得十分的苦恼。 李东原本今日是休沐,可祁阳王一声令下,自己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王爷身边,王爷兴致来了想要逗逗容大小姐,自己就得陪着! “哈哈,好吧。本王不说你了。今日上巳节,容小姐不与心上人同行?” 容熙宁狐疑的看着祁阳王,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打的什么算盘。大雍算是民风开放,但是西京的贵女却也是矜持得很的,故此也不会有人会在上巳节这一日大张旗鼓的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在集市上走的。更不用说,她根本就没有心上人了!这时候的她又怎么会想到心上人呢!她只想复仇。 祁阳王见容熙宁神色有些僵硬,眉头微蹙,想来自己是触到了她不能说的什么东西了。但是转念一想,祁阳王又觉得十分欣喜,看这样子,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 “哈哈,去看花灯吧。”祁阳王笑,宛如璀璨星光。 容熙宁低下头,想来容芜也已经遇到过帝宗阎了,今日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她微微思忖一会儿,就决定不愿去看花灯了。 “王爷请便。熙宁略有不适,告退了。” 容熙宁说完便转身走了,云舒和珊瑚紧紧跟在她身后离去。祁阳王看着容熙宁离去的背影,问道:“李东,你以为她若是当本王的王妃如何?” ------题外话------ 字数圆满了。 泪。有木有人喜欢王爷的~ 045 对话 045对话 自从大公主回宫以后,每日都让小豆子给自己说宫外的事,也总是惦记着容熙宁。每逢帝宗玦来看大公主时候,都听到她唠唠叨叨的在容熙宁。 “四哥,你帮我把熙宁带进宫来可好?”帝涟心哀哀的看着眼前的华服男子说道:“我整日在宫中无聊,让她来陪我可好?” 帝宗玦撇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略略挑眉,带着蛊惑人心的语调“你这是想她还是想违抗父皇的命令?责令你在去太傅之处读书,你整日都在想什么。” 帝涟心扁扁嘴,一双眼珠子水汪汪的的看着帝宗玦,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太傅太无聊了。四哥,不如让她进宫来做伴读吧!” 帝宗玦眉头一扬,似乎在考虑帝涟心这个提议的可行度。思忖半响之后,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帝涟心的提议。 “为什么?”帝涟心似乎很不明白为什么帝宗玦要回了自己的提议,若是熙宁到宫里当她的伴读,那么四哥不是能够常常见到她了么?为何不同意呢。 帝宗玦凤眼微微一弯,引得天花乱坠:“你脑子里想的什么都给我收回去。她是容王叔的嫡女,送进宫来做陪读岂是她能做的事。” 帝宗玦方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即刻就被打消。容熙宁是容郡王的嫡女,容郡王本就将容熙宁看得紧,似乎父皇想让容熙宁进宫来陪皇后住几日容郡王都不肯松口。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更加不用说入宫做陪读这等辛苦的事儿了。 帝宗玦勾唇一笑,一张倾城绝色的面容带着有些柔和的笑意。他当然知道帝涟心的想法,可是若是容熙宁进宫之后受到四面八方的关注,只怕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那个丫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呢。 没法子完成自己的意愿,帝涟心当下就不悦的撅起了嘴,嘟囔到:“清妃娘娘带了自己的妹妹入宫,我听小豆子说,这是给你们做选妃之用呢。” 听到帝涟心的话,帝宗玦冷眉一蹙,想起清妃那人,不悦的说道:“你若是还有闲心的话,我会向父皇说说帮你选驸马了。” “啊!”帝涟心立刻捂住自己嘴巴,飞快的摇头,然后露出一点小嘴,求饶的说道:“四哥,我错了。你千万别说。” 帝宗玦倏然起身,身形挺拔玉立,一旁的宫女们都看得小脸绯红,当事人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读一读太傅给你的书,明日我就不过来了。” 帝涟心还没来的反驳他,就只能看到帝宗玦潇洒离去的背影。帝涟心叹了口气,对小豆子说道:“小豆子,你看我四哥,自幼就得父皇宠爱,他文韬武略,容颜倾城,若是他爱上了哪个女子,这到底会不会是他的劫难呢?” 小豆子低着头站在帝涟心身边,未敢搭话。这是主子们的事,妄议主子们的事是要遭受责罚的。 帝涟心回头看到小豆子沉默不语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不符合她甜美容颜的苦涩:“哦。我忘了,你总是比谁都要规矩。” ------题外话------ 嗷嗷嗷!对不起! 今天空白去看学校的音乐节了!忘记还木有更新!嗷嗷。抽打我吧…。嘤嘤 明天后天就恢复九点更新。嗷嗷,不要抛弃我! 046 姜瑟 046姜瑟 纵然是吃着御厨做出的精美食物,帝宗玦却觉得如同嚼蜡一般难以吞咽,索性放下了箸,双手抱臂,闭着眼睛往后靠去。 孤云看着帝宗玦一脸不悦的样子,抬手示意宫人们把膳食全部都撤掉。宫人们看着帝宗玦阴沉的脸色也不敢拖拉,赶紧将膳食全部撤了下去。 帝宗玦的脸色不见好转,孤云看着帝宗玦眉头深深皱起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忧:他家爷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姜家有什么举动?” 正当孤云想要退下让帝宗玦独自清静一下的时候,帝宗玦倏然睁眼,叫住了孤云。 “清妃娘娘将姜家小姐带入宫中,据消息,清妃想让姜家小姐成为爷的皇子妃。”孤云是见过姜瑟的,但是他对那名名声在外的姜家小姐并没有什么好感,若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另一个主子……孤云抖了抖身子,有些不自在的闭了闭眼,这才是最不开心的事。 帝宗玦将孤云的神色收入眼中,一双犀利的凤眸中带着点点笑意划过。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滑过椅子沿边的痕迹,无比雍容,玄色的麒麟纹衣袍穿在他身上,更加是显得优雅高贵。 帝宗玦扬扬眉,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妨告诉下清妃,让她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资格。” “是。”孤云颌首。 “姜家小姐,可是姜瑟。”帝宗玦凤眸一闪,想起一个名字来。 孤云点头:“是。” “哦?她竟然也愿意入宫?”帝宗玦绝色的容颜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姜瑟是个聪明人,在明知道是利用自己当棋子的情况下仍然甘愿入宫,看来这宫里果然是个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的地方。 孤云不知道帝宗玦在想什么,只是低声与帝宗玦汇报了自己听到的消息:“姜家小姐似乎在姜家并不是那么重要。姜家女儿众多,已经有一个清妃,相比之下,姜瑟的重要则显得小了些。只是,若姜瑟也能成为一个皇子妃,必然是对姜家大有好处的。” 帝宗玦赞赏的看了孤云一眼:“分析的不错。” 孤云听到帝宗玦的表扬,顿时就得意洋洋,只是还没有眨眼的功夫,就听到了帝宗玦紧接着的问题:“那么,你知道为什么姜家要选姜瑟入宫而不是其他人呢?” 孤云一怔,他只知道姜瑟对于姜家是个有利的棋子,但是却并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姜家选择用姜瑟这枚棋子。 帝宗玦不语,眸光微漾,似笑非笑的看着孤云冥思苦想,丝毫没有想帮忙分析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更加是悠哉的在一旁品茶,毫不着急。孤云看着帝宗玦悠闲的样子,恍然间才想到了原因。 “回爷的话。姜家虽然女儿众多,但是名声在外的却不多,姜瑟乃是嫡出小女儿,上头有一位妃位的姐姐,如此一来,姜瑟身上的砝码便比其他人要多得多了。”孤云说完这段推测,喜滋滋的等着帝宗玦的表扬。 没想到帝宗玦只是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尚且’,随即便继续喝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了。孤云十分不理解的看着帝宗玦,他方才说的难道不对吗? 见孤云还是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帝宗玦果真是越来越无奈了。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傻大个当自己的护卫?自己已经这般提点,竟然还想不到。 “姜瑟十岁的时候就得到了父皇赞誉,也算是自幼美名在外。她多年来累计的名声,只怕为的,就是这一次入宫。不是姜瑟仰仗姜家,是姜家要仰仗姜瑟。” 帝宗玦一语中的,孤云恍然大悟。看到孤云恍然大悟之后,猛拍自己脑袋的样子,帝宗玦便又是突然起身,甩了袖子便兀自离去了。孤云看到帝宗玦拂袖离去,有些回不过神来,但是随即回神之后立马又小跑着跟着帝宗玦去了。 — “小姐,你看这个簪子果然很配小姐呢。”一个身穿粉衣的妙龄少女正在摆弄身穿蓝色华服少女的发髻,懵懂无知的小脸上全部都是对华服少女的赞叹。 华服少女勾勾嘴角,铜镜中的清颜并不惊艳,但却看着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半夏,我教过你,隔墙有耳。宫里不比姜府,咱们的背后是清妃娘娘,你纵使是夸我,也要再三收敛。” 华服少女正是姜家的小女儿,姜瑟。 姜瑟其人,其貌不扬,但是却知书达理,敏怀聪慧。知进知退的性子在西京的贵女圈子里也是有一脉好口碑的。只是,作为姜家最小的女儿,能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被清妃接进宫去,只怕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半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光还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是。奴婢知道了。” “说说你调查的情况如何。”姜瑟十分顺手的将半夏方才拿上去的簪子取下来,换了一根更为素净的簪子戴上去,显然比方才那根精致繁复的簪子更为衬托姜瑟一些。 姜瑟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容颜一般,既然如此不妨就按照自己的容颜着装,何必就那些个精致繁复的簪子,名贵,却并不合适。 半夏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之后,自然的走近姜瑟,装作帮她梳头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如小姐所料。皇上确实有选妃之意,也有帮皇子们选妃的意思。但是前些日子这消息不知为何流传出去了,皇上龙颜大怒,这才消停了好久。” 姜瑟点点头,心中一派了然。 原来如此。当自己联系上久未联系的妃子姐姐清妃帮自己办事时,她顺势提出的要求竟然是因为要甄选皇子妃。 姜瑟无所谓的笑笑,清妃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愿去考究。但是入了宫,就会身不由己了。姜瑟想到这里之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温和一笑:“不妨争一争。看看是自由鸟,还是金丝雀。” 半夏听到姜瑟的自言自语不甚明白,什么自由鸟?什么金丝雀? 姜瑟从铜镜中看到半夏不申清明的眼神,莞尔一笑,对她说道:“半夏。去下个帖子,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下大公主。” ------题外话------ 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姜姑娘正式出场了嗷嗷~ 047拜帖 047拜帖 在姜瑟给大公主下拜帖之时,容熙宁也收到了陈纪大将军之女陈暮霭的拜帖。 自上巳节之后,容熙宁便闭门不出,对外声称抱恙在身,不便见客。然而自己‘病愈’的消息刚刚放出去,就收到了陈暮霭的拜帖。容熙宁就算是再不想用心,陈暮霭的拜帖,也让容熙宁有感有事要发生。 对于陈暮霭此人,两世的容熙宁都未曾对她有过什么深刻的印象,只是隐约的记得,她似乎是嫁给了桑家长子,最后……被凌虐至死!? 容熙宁被自己恍然间想起的片段微微惊讶到,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竟然真的如此。 前世的陈暮霭一直是贵女当中十分低调的一个,但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嫁给了桑家长子桑钊,再后来就传出这才女香消玉殒的消息。据前世帝宗阎的消息,陈暮霭是被桑钊凌虐至死! 容熙宁心头一跳,为陈暮霭的命运感到悲哀。恍然间闪过的想法竟然让她觉得两人前世的命运何其相似。 “主子,若是不想见陈家小姐,奴婢帮主子回了陈家小姐。”珊瑚看到容熙宁拿着拜帖半天不说话,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便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容熙宁摆摆手,纤细的手指摩挲拜帖的封面,清冷的容颜微微放松:“不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直接回话就是。” 珊瑚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云舒看到珊瑚走了出去之后才走了进来,手中端了一盘容熙宁喜欢吃的点心。 “听到大少爷回来的消息了么。”容熙宁没有忘记这段日子算是敏感时期,陈纪大将军的归来,武将岿然不动的兵权大事。 云舒点点头,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容熙宁。容熙宁看到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迅速接过了那封信,拆开来看,上面写着: 吾妹熙儿,展信安好。为兄不日便归,勿念。兄,嘉文字。 容熙宁默默不语的将信看完,短短几行字的内容却足以让容熙宁把高高悬起的心放下来。将信叠好,再重新塞回信封中,侧目看向云舒,低声问道:“你去取信的时候可有人看到。” “不曾。”云舒解释道:“虽然是信封的样式,但是却是一只老鹰送来的。” 老鹰?容熙宁还在疑惑为什么是老鹰送信的时候,云舒又说道:“奴婢只觉得新奇,只听过信鸽送信,未曾听到过老鹰也能送信的。” 云舒的话给了容熙宁提醒,他擅自传递家书在军营之中是理应要受到责罚的。用信鸽的话,一下就露馅了。用老鹰却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容熙宁抿唇一笑,哥哥不管什么时候都这般古灵精怪。低头看了看这封家书,想到,既然是用老鹰传来的家书那就留不得了。 “拿烛火来。焚了。”容熙宁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云舒固然不知道容熙宁为什么要烧家书,但是想到送信的老鹰便有些机敏的想到这封家书必定是非比寻常的。便赶紧的去点了烛台过来,把这封信给烧了。唯有亲眼看到这封信被烧成灰烬,容熙宁这才散去心头的忧思。 陈纪大将军凯旋,自然是免不得论功行赏的。而陈暮霭作为陈大将军的女儿,又怎么会不知道陈大将军即将回朝的消息。容熙宁纵然是有些同情前世的陈暮霭,但是并不表示今世的她会将前世的事带入到现在的陈暮霭身上。如此,容熙宁便开始猜想陈暮霭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登门造访的意图是什么了。 那封拜帖还在容熙宁手边,容熙宁又一次拿起那封拜帖仔细的看。陈暮霭的字娟秀内敛,却也透着孤傲之风,如此看来倒是觉得有几分名家风范。容熙宁突然一笑,对云舒说道:“你来瞧瞧,陈小姐的字如何?” 云舒依言凑过去看了半响,最后说道:“奴婢还是觉得主子的字好些。陈小姐的字瞧着心思极重,下笔似乎不大利落。奴婢喜欢主子的字,主子的字干脆利落,笔走龙蛇,这才是名家风范。” 容熙宁有些雅然于云舒对书法的研究,目光中带着笑意说道:“你学过书法?” 云舒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大管家曾经让我们一二等侍婢去他那处学过一段日子。奴婢喜欢写字儿,这才记住了。” 听完云舒的话,容熙宁更加诧异了。重活一世她都不知道大管家的书法竟然如此登峰造极,教出来的徒弟都这般出色。容熙宁在心中微微叹息一口气,看来自己要做的功课还有很多。只怕,这府里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了。 “若是你还想去学学的话,就去央大管家,只说是我说的便是。”容熙宁眉目弯弯,带着清冷的笑意。 “谢主子。”云舒喜出望外,她本就喜欢书法,但是大管家也只是教了一些基本识字的方法便说够了。若是有主子的意思,那么让大管家收自己为徒便方便多了。 而另外一边,在宫里…… 帝涟心看着这一封素净无比的拜帖,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不过是昨日在四哥跟前提上一提,那也没必要今日就让姜瑟给自己下拜帖啊!帝涟心苦着一张脸,看谁都心情不好,连膳食都不愿意用。这一点,倒是和帝宗玦学了个十层十。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这是为什么不想吃饭呐?”小豆子看着帝涟心苦着脸,又不肯用膳,顿时也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帝涟心看到小豆子也变得愁眉苦脸的样子,自己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却还是有些恼怒姜瑟这人。她将手中的拜帖甩到小豆子身上,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都是这个人让我烦扰至此。” 小豆子疑惑的打开了拜帖,上面姜瑟的名字赫然在目。小豆子何等人精,看到这个名字就知道帝涟心这是因为姜瑟要上门拜访才不开心。帝涟心身为大公主,虽然受到永璋帝的极度宠爱,可若是她的言行被人挑出毛病来,纵使是没有人敢明里说,暗地里的话只怕她的名声早就没有了。 也正因为这样,帝涟心才不能拒绝姜瑟的拜帖,更何况人家姜瑟拜帖上的理由名正言顺,说是来看看自己,这样的理由自己若是拒绝了,难道不是证明自己行为有失嘛!? 帝涟心懊恼的看着小豆子怀中的拜帖,怒道:“罢了!她来就是,让她知道本公主的厉害!” ------题外话------ 嗷嗷。努力存稿中。 求表扬~ 048 脾气 048脾气 帝涟心此话一出,小豆子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劝道:“公主不可,不可啊!” 帝涟心眉头一挑,十分骄横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小豆子,不悦的说道:“有何不可?本公主做事还要理由吗?!” 小豆子心中叫苦不迭,这哪里是需要理由啊! “公主,姜小姐只怕是存了与公主交好的心思,公主不在西京贵女的圈子里,而是在贵女们的头顶上。(..info好看的小说)姜小姐因清妃娘娘入宫,自然也要想着与公主交好才是。她与公主交好,便是双方有利的。” 小豆子一番话说出来,帝涟心的脸色还是不见好转,最后冷着一张脸说道:“你说说是什么双方有利?她借着我可以一跃成为贵女们中间炙手可热的人,我能得到什么?你的话有毛病,不听不听!” 听到帝涟心直接否定了自己的话,小豆子是又急又气,但是这位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怎敢得罪?只有好声好气劝说道:“公主不妨往深处想想。姜小姐如今本来就是贵女们较为出众的人物,如今又能与公主您相处,一来肯定了她,二来则是替公主把贤德之名传出去,这也是有利于公主的。(..info好看的小说)” 帝涟心不悦的看着小豆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锁定在小豆子身上,怒气冲天:“好你个小豆子!我还要借着她来扬名吗!” 一听帝涟心这愤怒的意思,小豆子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弄巧成拙了。分明就不是这意思,可大公主正在气头上呢,怎么听得进去啊!小豆子急得团团转,帝涟心却是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小豆子一眼,一声令下,就让小豆子去门口站着了。小豆子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盛怒之下的帝涟心,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用的了。 于是小豆子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去门口罚站着,还有次于小豆子身份的小太监过来问候小豆子。小豆子灵机一动,招来一个小太监,看了看正殿里面没有什么大动静之后,刻意压低了声儿说道:“你去容郡王府给容大小姐送个口信儿,就说大公主心思不悦,想见她。拿着咱家的令牌出去。自个儿机灵点儿!” 小太监点点头,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听完话之后一溜烟儿就跑的没影儿了。小豆子叹了口气,希望容大小姐来的话,能化解公主的怒气。如此一来也能让公主好好想想。不然的话,姜家小姐必然会在宫中引起波澜的。 只是小豆子不知道的是,帝涟心纵然是不喜姜瑟,但是她自幼的脾性却不会让她真的不见这个人,她不过是发泄下心中的郁闷而已。 ― 小太监奉命来到容郡王府见容熙宁的时候,容熙宁恰好准备送陈暮霭出门。 “容小姐。”小太监见陈暮霭也在,有些隐晦的叫了容熙宁一句。 容熙宁对小太监微微示意,然后与陈暮霭寒暄了几句之后,陈暮霭便带着侍婢离开了。等到陈暮霭已经离开之后,容熙宁这才对小太监问道:“公公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小太监见容熙宁问话,立刻上前,低声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是帝涟心宫中的人。 容熙宁微微沉默了一下,继而清冷的容颜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公公只管告诉小豆子公公,一句话便是。”容熙宁看小太监着急的样子,说道。 小太监好奇的看向容熙宁,问道:“容小姐请直说。” “大公主毕竟是皇室中人。” 容熙宁的话说完了之后,小太监还有些无法理解。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么?为什么容小姐还要让自己去传达这样一句人尽皆知的话呢?小太监有些迟疑的看向容熙宁,最后迟疑的问道:“容小姐,您是否随奴才入宫一趟?” 容熙宁莞尔一笑,摆摆手:“不用了。公公只管将这句话传达给小豆子公公便是。他一定知道我说的意思。去吧。” 说完之后,容熙宁便又带着云舒和珊瑚走进了容郡王府。小太监在原地站了站,回想了容熙宁的话。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容小姐的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他特意去转告一趟?难道这当中还有是藏头藏尾的意思!?小太监一边想一边走。 容熙宁走进来之后,看到容芜恰巧从花园走过。容芜也看见了容熙宁,当下就走了过来。 “姐姐当真是闲不下来。整日都有人来拜访。”容芜的话里带着酸酸的味道,怎么听都是嫉妒的意思。 容熙宁略略挑眉,对于容芜酸掉牙的语气置若罔闻:“人家下了拜帖,我总不能避而不见。若是妹妹也有人来拜访,姐姐自然也是替你开心的。” 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容芜在原地气得跳脚:“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嫡出吗!”竟然这样拿话来羞辱于她! 一旁的云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上却在劝导容芜:“二小姐犯不着跟她置气,以后还不知道谁比谁呢。” 容芜看了云瑶一眼,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和容熙宁起正面冲突。这样一想,容芜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有些嫉妒的看着容熙宁离去的方向,心中的嫉妒之火一点点的燃烧的旺盛。 刚刚一到琉璃水榭,容熙宁就吩咐所有人在自己规定范围内戒严,然后派珊瑚去请了曹嬷嬷前来,自己在主阁中等着她。 容熙宁眉头深蹙,不若刚才那般神色轻松。陈暮霭是带着目的过来的,而她的这个目的却让自己有些坐立不安。容熙宁深吸一口气,陈暮霭并无恶意,相反她明确的向自己表示了无论怎么样,她都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但是容熙宁却想不明白陈暮霭的突然示好表示的是什么意思?前世,她与陈暮霭几乎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曹嬷嬷很快就来了,看见容熙宁有些蹙眉的样子,便让珊瑚等人都退了出去,才上前同容熙宁说话。 ------题外话------ 哈哈,大家想不想知道陈姑娘来做什么~哈哈 049 消息 049消息 “主子遇到了难事。(..info无弹窗广告)”曹嬷嬷一语中的。 容熙宁抬眼看了曹嬷嬷一眼,低声说道:“陈家小姐带来了一个消息。不知,是好是坏。” 曹嬷嬷笑,此刻的脸是满是皱纹却毫不担心:“老奴知道主子自会有分寸。” 容熙宁有些不理解曹嬷嬷如此自信的话是从何而来,沉默并未减少半分。曹嬷嬷看着容熙宁依旧是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若是主子不能自己判断那件事是好是坏,老奴也没有法子帮主子。老奴不能替主子拿主意。” 容熙宁的目光全部落在曹嬷嬷的身上,被曹嬷嬷方才的话点醒了一点。随即释然笑道:“嬷嬷不妨听听这个消息。” “主子若是能自己拿了主意,便不需要老奴来听。”曹嬷嬷态度很是坚决,并不想探听陈家小姐到底是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 容熙宁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解释道:“嬷嬷不需担忧。方才嬷嬷的话如醍醐灌顶,自然已有定夺。” 曹嬷嬷的脸色闪过赞赏,她对于容熙宁如今的样子十分满意,起初之些,她还担心容熙宁若是及笄之后还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性子那可如何是好?郡王妃将大小姐交给自己,大小姐就算是自己的主子了。她不能总是插手大小姐的事,为此她还担心过好一阵子。却不想大小姐去酬佛回府之后竟然变得如此通透,虽然有些不舍那个骄横的大小姐,可还是感激佛祖。 “既然如此,老奴就听着。”曹嬷嬷话中带笑。 容熙宁莞尔:“前段日子父亲不常在府中,皆是因为皇上的缘故,而这件事就是皇上主张为皇子们选秀纳妃之事。原本是好事,只是这消息提前走漏了风声,各家大臣们都蠢蠢欲动。皇上雷霆大怒,父亲因为要去查这件事,才常常不在府中。” 曹嬷嬷沉默不语,这件事她略有耳闻。郡王妃曾经提起过几句,并悄悄于她说过,她并不希望大小姐与皇室中人扯上什么关系。容郡王府是个太敏感的地方,若是再与皇子们扯上什么关系,那么郡王爷必然就彻底的受制于皇上了。想到这里,曹嬷嬷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担忧。 容熙宁并未注意到曹嬷嬷的沉默和异样,继续说道:“陈家小姐带来的消息,恰恰就是皇上已经定好的皇子妃人选名单。” 曹嬷嬷的眼神中染上惊讶,不复平日的沉稳,着急的问道:“可有主子的名?” 容熙宁见曹嬷嬷如此急切,有些惊讶,却平稳的说出了一个曹嬷嬷并不想听到的答案:“有。(..info好看的小说)” “……竟然,如此!” 曹嬷嬷被惊得后退了两步,神色中是深深的不可置信。容熙宁看着曹嬷嬷如遭雷击般震惊的神色,微微蹙眉,问道:“嬷嬷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何,这般震惊?” 曹嬷嬷神色严肃的对容熙宁说道:“老奴不敢妄议。主子的意思是……” 若是按照以往的话,曹嬷嬷是断然不会询问容熙宁的决定的。但是这件事非比寻常!皇子妃!皇上钦定的皇子妃!曹嬷嬷想起郡王妃的话和容郡王府十分敏感的身份,忍不住惶恐。 容熙宁注意到曹嬷嬷不同寻常,却还是将自己的话告诉曹嬷嬷:“皇上不会不顾父亲意见。一入宫门深似海,瞧着林如和容芜两人费尽心机想要扳倒母亲,那深海诡秘之处,并非我想走的路。” 虽然容熙宁的话让曹嬷嬷微微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却还不能完全打消曹嬷嬷的疑虑。 “主子可有见过皇子们?” 今日的曹嬷嬷太不正常,容熙宁不打算继续回到曹嬷嬷的话。倒是反问道:“嬷嬷今日如此惊慌失措,我想知道缘何至此。” 曹嬷嬷有些犹豫的看着容熙宁,虽然说容熙宁才是她现在的主子,但是她却有犹豫。 容熙宁看出曹嬷嬷的犹豫,微微挑眉,直接说道:“若是嬷嬷不愿讲,我自然不会相逼。只是嬷嬷以后怕是不能留在琉璃水榭。” 容熙宁的意思很清楚,她的人就要对她毫无保留,当了她的人,却有又隐瞒之事,这样的人她不要。哪怕这个人对于她而言,十分有用。 “郡王妃同老奴说过皇子妃之事。”曹嬷嬷有些恼怒自己方才的迟缓,现在她是琉璃水榭的管事嬷嬷,怎么还能不向着大小姐呢?! 容熙宁倒是有些惊讶郡王妃竟然会和曹嬷嬷说起皇子妃之事。其实她早也知道,却不知道自己也是皇上说的皇子妃人选之一。而陈暮霭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同自己同一阵线,只是容熙宁觉得陈暮霭的目的并非只是送名单这么简单。她与自己从未有过交集,却送来这么私密的东西,若是被人知道的话这边的触怒龙颜的大罪啊…… “嬷嬷不必担心了。此事想必父亲也知道了,若我不愿,自然也就不是。”容熙宁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当下已经与前世有着巨大的差别了,怎么还可能入宫!莫说她当下无心男女之情,纵使是有心也不愿与皇室中人扯上关系。她只想复仇,一步一步蚕食帝宗阎的计划,让他和容芜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曹嬷嬷点点头:“是,老奴谨记。” “好了,嬷嬷回吧。”容熙宁摆摆手,她不想再与曹嬷嬷多说什么。该说的已经说了,该问的也已经问了。 曹嬷嬷却还是岿然不动,在容熙宁疑惑的目光之下,对容熙宁说道:“朝中关系错综复杂,主子不妨去看看。” 说完之后,曹嬷嬷对容熙宁行了个礼便告退了。容熙宁看着曹嬷嬷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朝中关系错综复杂,自己不妨去看看?容熙宁玩味的笑了笑,曹嬷嬷不愧是久居后宅的嬷嬷,知道她的疑虑是什么,一句话就能解决她的疑虑。 “云舒。”容熙宁走出门口,唤道。 “主子。”云舒快步上前,行礼。 容熙宁微微扬起唇角,让云舒进了主阁,目光深邃:“你可记得我最开始的时候告诉你的话?” “记得。”云舒点点头,一开始跟着容熙宁的时候,容熙宁就给了自己一个任务。 容熙宁满意一笑,精致的眉眼宛如一朵雪莲绽开,清冷高贵:“你可知道,陈纪大将军是谁的人?” ------题外话------ 哎呀,有木有想见四皇子的~嗷嗷!美男哟! 乃们想见,空白就让他早点出来。哈哈 050沉思 050沉思 没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熙宁最初之时让云舒去做的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调查清楚朝中基本的相互关系。而刚刚曹嬷嬷的话,则是提醒了容熙宁。故此,容熙宁才将云舒带过来单独询问。 容熙宁早就知道云舒探听消息的法子比更为厉害些,只不过她并不张扬,自己却是凑巧知道了而已。 云舒微微一想,凑近容熙宁,低声说道:“四皇子的人。” 听到云舒的话,容熙宁这才有些惊讶的抬眸,眼角泻出丝丝惊诧,随即恢复常态。云舒见容熙宁有一瞬的失神,也不敢久看,低头等着容熙宁再做吩咐。 容熙宁倚在美人榻上,神色继而变得有些慵懒,配上了那精致清冷的眉眼,翩然自若如惊鸿,云舒不过看了一眼竟也觉得眼前的人恍如九天仙子,冷淡中透着一股华贵之气,无法直视。 好一会儿,容熙宁微敛了自己的思绪,瞳眸深邃渐渐变得清浅,音色飘忽又清晰:“可知道二皇子手下有哪些人。” 云舒微微一怔,她以为主子沉思半响是在想四皇子的事,却不想竟然问的人是二皇子。 “不如奴婢写给主子,隔墙有耳。”云舒低声说:“以茶代墨。” 容熙宁眉间笑意横生,目光扫向云舒大有赞赏之意。不愧是心思灵敏的丫头,若是用茶水代替墨汁,不用担心被人窥视,亦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好,极好。” 云舒取了一盏茶过来,又取了一张小桌子置于容熙宁倚着的美人榻跟前,一笔一划的写出一个个名字。 一个个名字浮出水面,容熙宁心中也渐渐形成了一个脉络,云舒写出来的那些名字大多都是容熙宁前世见过的。前世的容熙宁并未闺阁女子,大雍民风开放,即便是女子也可以参军的。故此,前世的容熙宁几乎是与帝宗阎一起并肩作战,只是没有想到十年真心相待竟然还抵不过其他女子的几句软言侬语。 容熙宁伸手压住云舒的手,示意她不用写下去了。云舒乖巧的点点头,收了茶盏,站在一旁等着容熙宁的吩咐。容熙宁看着云舒清秀的小脸,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去把珊瑚叫进来。” “是。” 云舒福了一礼,便袅袅离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珊瑚就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主子。” “起来。”容熙宁示意珊瑚走到自己身边,她轻轻拍了拍榻沿:“坐下。” 珊瑚有些疑惑容熙宁此刻竟然做出如此不符合她身份的事,却没想违背容熙宁的意思,依言坐在了容熙宁身边。 “珊瑚,你知道平月女皇么。”容熙宁神色悠远,眸子里的深意是珊瑚看不懂的颜色。 珊瑚点点头:“略知一二。” 容熙宁嘴角微弯,泄出淡淡的笑意。平月女皇是大雍的第七任皇帝,只是平月女皇她却是大雍历史上的一个唯一的女性皇帝,也是大雍的传奇!平月女皇原本是贱婢所生并不受宠的公主,但是胜在性格之上。平月女皇那一辈自然也有极其出众的皇子公主,而平月女皇却是十分不起眼的一个。直到她乔装打扮去参军,最后在平定香国的战役中一站成名,成为大雍最最英勇的女将!直到这个时候,政宣帝(平月女皇的父亲)才注意到自己这个从未关心过的女儿。在庆功宴之上,平月女皇大出风头,再之后就是当时的大公主发起政变,平月女皇举兵围剿,更是在这次围剿之中将其他的皇子公主也一聚抓获。政宣帝已经年迈,而平月女皇展示出的魄力和实力让当朝的许多大臣将她推举上了女皇之位。 平月女皇上位之后,大刀阔斧的改革了朝廷中的很多律法,也很是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贪官污吏,至于朝廷之中的骚动,更是被平月女皇的铁血军队给镇压下来。但是不得不说,平月女皇在当年对大雍所作出的努力和政绩是不可磨灭的,也是造福大雍的。 “平月女皇,她究竟是做错了还是作对了。”容熙宁低头,看向自己的皓腕,轻声喃呢。 珊瑚记得容熙宁曾经告诉她平月女皇的事,女皇在弥留之际对自己的子孙说过:女子可参军,可为将,可为相,可为王,若有心九五,必定诛之。而后世对于女皇的这一决定有褒有贬,自然对于女皇的评价也是有褒有贬。珊瑚的印象中,容熙宁说起女皇之时的神情很是自豪很是骄傲,对于这位巾帼英雄,她是十分崇拜的。 “奴婢只觉得女皇当年的勇气必然是只有一次的。”珊瑚斟酌了一下,说道。 “哦?”容熙宁对于珊瑚的回答十分好奇,嘴角笑意扩大,玩味的说道:“说。” “女皇年幼之时在宫廷处处受苦,若不是因为她不愿过这般的日子,只怕小小女子在偌大的宫廷早就已经销声匿迹。”珊瑚看了看容熙宁的神色,并无不妥,这才继续说道:“女皇改头换面参军,以惊人之举出现在众人眼前,更是获取了政宣帝的关注,这是女皇成功的第一步。而女皇举兵围剿当朝大公主之事却疑点颇多。当年的女皇纵然是得了政宣帝的关注,却没有强大到能够威胁到大公主低位的程度。而这位大公主的突然谋反想必也有早有预谋,只是预谋之人是不是她却不得而知。” 容熙宁满意的点点头,珊瑚分析的那些话她也曾经想过。女皇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手中沾染的鲜血自然不会少。而女皇是否善恶,却不是后人们能够评论的。而那些文人志士总是喜欢抓住女皇残害同胞这一点来证明女皇的蛇蝎心肠,容熙宁不禁嗤之以鼻。那些文人志士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女皇不杀了那些人,那么女皇应当如何自处?被大公主杀死?!一样的后果,不一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后世传颂。 “高处不胜寒,却也有御寒之法。”容熙宁低声呢喃,继而对珊瑚说道:“心软了,便只剩末路等着自己了。” 珊瑚深知容熙宁性格,自然知道容熙宁当下的想法是什么,便开口说道:“主子明白就好。奴婢会一直跟随主子左右,为利刃划出一条路。” ------题外话------ 嗷嗷,大雍有女帝的哟~ 051 野心 051野心 “什么!?” “嘭”的一声一盏茶被狠狠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狰狞无比。(..info) “娘娘息怒。”姜瑟在宫人把破碎的茶杯捡走之后,示意所有人的退下去,这才上前和那个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女子软言细语的说道。 那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女子正是清妃,也就是姜瑟的姐姐,姜婉。 “息怒。你也来跟我说这套?”清妃余怒未消,一双俏生生的双眼瞪着姜瑟,姣好的面容却有些狰狞。 姜瑟丝毫不为所惧,依旧软言细语的说道:“消息是不是真的,娘娘都不应该动怒,不然的话不久让那些放出消息的人得逞了么。” 清妃听姜瑟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还是不大高兴:“你去大永乐宫怎么样?大公主对你怎么样?” 听到清妃的问话,姜瑟的脸色暗沉了一下,但是不过眨眼就恢复轻轻淡淡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一瞬的不悦是清妃的错觉。 “大公主自然是以礼相待。” 姜瑟这话说得很是圆滑,以礼相待,却没有具体说是什么礼。清妃见姜瑟没有什么想说的欲望,也就不打算继续逼问她,只是想到刚刚的消息她便有些愤愤难当。.info[] 皇上原来早有计划,却还是刻意让人把消息泄露出去。现今去调查,不想竟然是已经选好了两个皇子的正妃,大皇子和四皇子。想到这里,清妃又忍不住心中一阵抽痛,若是她当年没有小产的话,她的孩子会是几皇子!? 清妃眼中射出一阵恶毒的光芒。 姜瑟见清妃的脸色阴沉下来,便知道她又在想她当年小产的那件事。心中冷笑,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若是早早的保护好了肚子里的龙种何至于现在要用家中姐妹来帮自己的固宠?! 姜瑟是姜家最小的女儿,却并不是最受宠的女儿,她有今天的成就完完全全就是靠她自己。从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爬到了众人仰望的顶端,姜瑟纵使外边看起来多么无害,多么亲切,她的心都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也罢,就算是没有希望,本宫也要争上一争。”清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姜瑟的目光中带着无限期望。 姜瑟点点头,笑了笑,说:“娘娘自然可以一试。” 清妃此刻倒是显得心情格外好,眉梢带笑的说道:“瑟儿,你也知道,你相貌平平,若是比相貌的话自然是差得远。(..info)不过瑟儿啊,以美色伺人是什么后果这后宫之中比比皆是。姐姐的话,你要听到心里去。” 姜瑟眼神一变,面上的表情却是十分受教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让清妃满意:“瑟儿知道,若是年老色衰之际,只怕也不能博得夫君的宠爱了。” 清妃被姜瑟看似无形的话狠狠刺了一下,一口气堵在心头,想发却不得。再看姜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人,清妃有些疑惑的想,莫不是她想得太多了?如此一来,清妃便是狠狠的将刚刚冒出头的不悦深深的压了下去。 姜瑟见清妃脸色陡变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无辜:“娘娘可要小心,皇上尚且壮年,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秀女入宫呢。” 姜瑟关切的样子让清妃刻意忽略了她这话中到底是带着什么意思,只是恰好小公主帝玉心要回宫,于是姜瑟便回了自己的偏殿。 “小姐,清妃娘娘她……” “闭嘴。” 姜瑟呵斥半夏,面带不悦:“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半夏猛然想起姜瑟的嘱咐,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姜瑟看半夏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在宫中生活本就是兢兢战战,若是半夏再这么不知好歹的胡乱开口说话,她也不要多做什么了,等着半夏惹祸上身吧。 “小姐……” 到了偏殿,姜瑟也没有给半夏半分脸色,半夏哭丧着脸看向姜瑟。 “跪下!”姜瑟陡然变脸,本就不美的脸严肃起来,竟然有些吓人。 半夏“噗通”一声跪下,瑟瑟发抖的看向姜瑟,眼中含着泪水,煞是可怜。 姜瑟丝毫不为半夏这幅样子所动,目光中绽放出狠戾的光芒,她的口气十分冷然:“你跟我十年有余,十年都没有能让你学会什么叫做祸从口出!是不是朽木不可雕!” “小姐,小姐……”半夏已经彻底的跪倒在地上,泪水在姜瑟严厉的话语中就落下来了。 姜瑟见到半夏的眼泪,更是怒气不打一处来:“不许哭!” 凭什么哭!半夏你凭什么哭!她从小就不受宠爱,好不容易现在在宫中生活,就盼着这段日子能够在宫中能够彻底翻身。若是不能嫁给哪一个皇子,哪怕是姐妹供侍一夫也无所谓!小时候隐忍受的那些苦,哪件事不比刚刚她骂半夏的委屈来得重! “你何事见过我受了委屈还掉泪!?我不过是说你一句,你竟然还要哭?比我更委屈么!若真是如此,我便送你回姜府,你另寻主子!”姜瑟看着一直在低声抽泣的半夏一眼,语气中的无情生生的刺在半夏身上。 “小姐!”半夏慌张的爬到姜瑟的身边,扯着姜瑟的衣角,小声的哭喊到:“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小姐不要送走奴婢!奴婢以后会死心塌地的听小姐的话,为小姐做事的!小姐别不要半夏!” 姜瑟冷眼看着半夏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样,心中冷意恒生:“你知道什么?一句错了便无事?若是你的话被有心人听去,只怕现在你我都是两具尸体了。” 半夏被姜瑟的话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姜瑟,极其小声的对姜瑟说道:“小姐……小姐责罚奴婢吧!奴婢甘愿受罚!” 姜瑟看半夏的脸色不见好转,却说出了半夏的惩罚:“自己去外头跪着,让别人看着你。跪完三柱香之后,去把今日偏殿的所有衣服洗了再回来吧。” “是。”半夏感激涕零的对着姜瑟叩了头之后,便出去跪着了。 姜瑟远远看着半夏跪着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片薄凉:若我往上走的时候,你还止步不前,我留你何用? ------题外话------ 嗷嗷,姜菇凉又出场了! 052 选秀 052选秀 皇上选秀迫在眉睫,不过半月时间,选秀的皇榜便已经下达各处。(..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参加选秀的人便成千上万。 却也难怪,皇榜上的消息,除了皇上选秀还有一个消息便是此次选秀也是皇子们正妃的选秀,如此一来,参加的选秀的人比起以前便是更加多了。因为想要荣华富贵的人不在少数,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可以获得富贵荣华的好机会,就算没有能入宫成为妃子,若是有幸被指婚那也是极其荣幸之时。 地方之上也送来了许许多多的秀女名单,办事的速度更是迅疾如雷。而西京的贵女们都在体裁制衣,一时间制衣坊的生意变异常火爆,首饰店也一样。 同样也在西京的容芜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若是我参加选秀能成为皇子妃,她容熙宁又算什么呢!”容芜看着铜镜中娇媚的容颜,得意的说道:“男子喜欢的不外乎是柔弱可人的弱女子,她不过是有着嫡女的名声的一个野蛮女子,怎可以与我相提并论。就算我以前输在她手上过,不代表以后我也会输。” 云瑶看着容芜自信的模样,一时间竟然也被她吸引。(..info无弹窗广告) 容芜得意的看着云瑶有些失神的样子,娇笑到:“云瑶,好好帮我做事,若是哪一日我真的成为了皇子妃的话,必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是。小姐。”云瑶自从上巳节回府之后,便再不喊容芜二小姐,而是直接叫她小姐了。 听到云瑶顺从的话,容芜的眉眼都染上了开心的颜色,喜滋滋的看着云瑶帮自己梳妆。云瑶细细的帮容芜绾了一个显得她娇小可爱的流云髻,选了一根十分精致的簪子,别在发髻上,果真的显得格外的娇柔可人。 “今日多少了?”容芜看着愈发娇柔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问道。 云瑶回:“今日正是初九。” “初九……”容芜沉思,算算的话,今日也是娘能够回来的日子了。 “可知道如夫人的情况如何!?”容芜就算是再没有良心,事关林如她还是会过问几句的。 云瑶见容芜还是称呼林如为如夫人,这才赶紧捂住容芜的嘴,仔细看了四周,确定了没人的时候才松开手,在容芜抱怨之前,就小声的劝导到:“小姐!你的娘亲你不能再喊娘亲,只能喊姨娘了。现在她已经不是夫人,你也没有资格喊一个姨娘做娘了。” 云瑶的话音刚落,容芜就一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一扫而光,咬牙切齿:“容!熙!宁!我跟你势不两立!” 听着容芜可以压低声音的怒意,云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嘴上却在劝说道:“小姐切莫动怒,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准备好选秀之事,不然的话……” 云瑶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容芜已经知道她的意思,点到为止。纵使还有什么不甘心的,继续做好现在最重要的事才对。这样一想,容芜脸色才慢慢缓过来,只是心中却还是有许多的不甘心。 ― 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一脉花开好景的样子。李东走到正厅发现竟然有许多不属于王府的东西之时大惊!此时祁阳王方才洗浴完毕走到正厅,看着正厅摆放着的一堆堆礼品,厌恶的皱了皱眉,一甩袖子,怒道:“没有本王的命令,是谁把这些东西拿进来的!” 祁阳王勃然大怒,倾城的容颜上带着不可浇灭的怒火:“李东!” “奴才在!”李东赶紧现身,有些紧张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祁阳王看着李东有些心虚的样子,冷眉一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突显无限危机:“你批准的!?” “不是啊!”李东连忙解释:“王爷明鉴,奴才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了!”祁阳王不耐的打断李东的话,一双桃花眼冷若冰霜:“统统都给本王丢出去!若是谁再敢拿进来,本王打折他的手脚!听到了没有!” “是!王爷!” 祁阳王鲜少发怒,这一怒把下人们都给吓到了,连忙七手八脚的把东西都抬走,丢到祁阳王府门外去。李东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件儿被抬走,退到一边与祁阳王说到:“王爷,你可知这些都是谁送来的。” 祁阳王冷冷的撇了李东一眼:“本王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李东被祁阳王看的脖子一缩,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祁阳王嗤笑一声,道不尽的嘲讽意味:“皇上在选秀,无非就是想让本王说说话。还有什么人?哼!” 最后一个“哼”字无比明显的表示了对李东的鄙视,李东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的跟在祁阳王后边,溜须拍马:“王爷英明,王爷英明。” “哦!”祁阳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转过半个身子问李东:“皇上说,这次选秀要帮我选王妃?” 李东冥想了一下,十分慎重的点点头:“皇上似乎有这么说过。” “那好。”祁阳王神色一下子就轻松了,继续说道:“去给本王传个话,就说本王的王妃要自己选,不要他人插手。” 李东飞快的应了一声,就要吩咐别人去。祁阳王拎着李东的领子,十分客气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要,你,亲,自,去,传,话。” 李东苦着脸,王爷这不是存心找他麻烦嘛?方才分明没有计较,现在看来却是王爷把送礼的事都算在他头上了。王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自己是最不喜欢入宫觐见了,不仅每次入宫都带着自己,现在还让自己去给皇上传话…… “王爷……”李东哀求到。 “没得商量!”祁阳王立马嫌弃的松开李东的领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刚刚拎过李东领子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赶紧去。若是耽误了本王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 面对祁阳王明目张胆的威胁,李东无力反抗,只能含着一泡眼泪水奔出了祁阳王府,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题外话------ 祁阳王和李东又出来了,有木有人很喜欢他们啦啦啦 053 相左 053相左 这厢李东呢,正一脸苦相的奔往皇宫的方向,在宫门口恰好就遇到了容郡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东下马给容郡王见礼。 “请容郡王安。” “李侍卫替王爷跑腿?”容郡王与祁阳王共事几年,也是知道祁阳王的脾气的,见到李东的一脸苦相,便心领神会。 “郡王爷慧眼。”李东苦着脸。容郡王好像是没看见李东的苦笑,只是说:“王爷看重李侍卫自然是好的。李侍卫前途无量。”李东见容郡王竟然也是一副打趣的样子,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更是自觉面目无光低着头就进了皇宫。容郡王呵呵一笑,这才上了马车,正往容郡王府的方向驶去。马车驾驶得十分稳妥,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容郡王府。 郡王府门口的人见到容郡王回府都给容郡王请安,容郡王目不斜视直接走了进去。大管家迎了上前,低声说道:“二小姐也想去参见选秀,今日已经在书房等了老爷许久。” 容郡王脚步一顿,侧目问道:“林如回府了?” “未曾,老奴派去的人还在路上,约莫傍晚时分如姨娘可以回府。”大管家恭敬的说道。 容郡王点点头,面容有些严肃:“让她好好在自己院子里呆着,若是再惹出什么事端来,本郡王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老奴明白。”大管家依旧恭敬无比:“老爷是否去书房看看,二小姐一直都在书房外面等着。” 容郡王不咸不淡的撇了大管家一眼,语气透出了些些不悦:“你最近话很多。” 大管家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小姐最近找老奴找得比较多,老奴被大小姐活泼的心性带得年轻了些。” 容郡王有些语塞的看着大管家,变了就变了,还要说熙儿?容郡王无奈的笑,竟然是因为熙儿的缘故么?容郡王微微颌首:“走,去看看。” “是。”大管家跟在容郡王身后,除了必要的话,都缄口不言。 容郡王走到书房的时候,容芜还在书房的门口站着。当容芜见到容郡王的时候,便露出了一个十分欣喜的表情,张口喊道:“父亲。” 容郡王点点头,走过去,问道:“站了许久?” 容芜摇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娇俏的说道:“女儿没有等多久。” 容郡王见容芜的脸上已经微红,却还说自己不曾站多久。顿时觉得容芜有些傻气,却也觉得她有些可爱:“走吧,进来说。” “是。”容芜感激的看了大管家一眼,便跟着容郡王走了进去。 容郡王进了书房之后,便看向容芜,声音有些轻缓:“我听大管家说,你在书房等我,说吧。” 容芜听到是大管家帮自己说了话,便有些感激大管家。她对容郡王说道:“父亲,女儿也到了适婚之龄,皇上张贴皇榜选秀,女儿……” 容芜的话没有说完,但容芜却知道容郡王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容郡王在听到容芜说的话之时脸色有些变化,容芜有些紧张的看着容郡王,生怕他不答应自己去选秀。但是容郡王却是处于另一番考虑。 容郡王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皇室中人扯上关系,但是见容芜的样子似乎选秀是她极大的心愿。容郡王思忖再三,说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若是你要去,便要知道这选秀之后是何等的惊险。” 容芜听完容郡王的话,情绪放松来,撒娇的对容郡王说道:“父亲莫担心,姐姐可以,我也可以。” 容郡王听到容芜竟然扯上了容熙宁,顿时有些不悦,呵斥道:“你姐姐从未想过要入宫选秀,若是你只是想与你姐姐相比的话,不如不去!” 容芜见容郡王生怒,立刻解释道:“父亲冤枉,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容郡王冷着脸看着容芜,容芜可怜兮兮又十分无辜的而看着容郡王,容郡王见容芜的眼神如此可怜,便也就不计较方才的失语,只是说会将她的名字也写上去便是。容芜怯怯的谢了容郡王便离开了书房。 容郡王却没有容芜那般好心情,今日入宫,皇上说的是有意让熙儿嫁给四皇子为妃,只是熙儿却是隐隐约约透露过不想入宫的念头。容郡王想着有些皱眉:“大管家。” “老奴在。”大管家在书房门口应道。 “去请大小姐。”容郡王高声说道。 “是。”大管家应声而去。 大管家到琉璃水榭的时候,容熙宁恰好出门,见到大管家的时候毫不惊讶,只是略微压低的声音说道:“父亲见过她了?” “是。”大管家神色恭敬。 “也罢,走吧。”容熙宁猜想着她已经得到了陈暮霭送来的消息,那么父亲想必也该知道了。皇榜已经发出,父亲今日见过容芜只怕也是要见她的。 容熙宁加快了步子,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书房,容熙宁让所有人都守在门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父亲。” 容熙宁走进去的时候,容郡王正在给自己斟茶。容郡王见到容熙宁进来,也没有说话,缓缓品完一口茶之后说道:“若是入宫,熙儿意下如何。” 容熙宁冷笑,精致的眉眼带着蚀骨的冷漠,说出的话让容郡王陡然惊心:“深宫喋血,父亲要将熙儿送到比豺狼虎穴更可怕的地方去么。” 容郡王震惊的看着容熙宁,他想到过熙儿不愿入宫,却不知道熙儿竟然对于入宫之事这么排斥!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凉意让他这个在朝为官多年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彻骨的寒意。 容熙宁坚决的态度也让容郡王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永璋帝将熙儿的事告诉他之时,他就说过了。永璋帝当时笑得高深莫测,说,若是熙儿不愿入宫自然有别的取出。若是熙儿自愿入宫的话,他也不得阻拦。 “熙儿,为父怎么舍得将你送到那深宫之处去。”容郡王低声说道:“为父今日入宫,这是皇上的旨意。” ------题外话------ 我不说话~乃们都不留言!坏银!嘤嘤嘤嘤 054 坦白 054坦白 容熙宁见容郡王脸色有些阴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容熙宁上前一步,安慰容郡王道:“父亲不必担忧,若是女儿落选,皇上自然也不会强迫女儿。” 容郡王见容熙宁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大惊:“你知道了?” “女儿不过比父亲早知道一日罢了。”容熙宁神色淡淡的,不带多少情绪。 容郡王叹一口气,心中纵然是万般无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来他竟然这般不了解他的女儿,在不知不觉当中,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今日你妹妹也来与我商议,要去宫中选秀。” 容郡王的声音有些沉重,容熙宁见容郡王的倦色有些心疼:“父亲的意思呢。” “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吧。” 容熙宁沉默不语,大雍与别的国不一样,若是年满十四岁便可以定亲,待及笄之后再行嫁娶之礼,宫中选秀也是如此。容芜与她不过相差半岁,自然也就符合去选秀的条件。官家女儿参加选秀就省了调查家世,直接由家主提名上去便可。容芜固然是庶女,却也可如此。最不过,其实大多数庶女也可通过宫中选秀嫁一个不错的人家。 容熙宁想到这莞尔一笑,对容郡王说道:“父亲宽心便是。(..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是一两岁的孩子了,若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这就是她的命。” 容郡王点点头,走过去,对容熙宁说道:“去凭栏居用膳吧。” 容熙宁却原地不动,容郡王疑惑的目光扫向她,容熙宁这才说道:“父亲,熙儿不愿入宫,若是可以熙儿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不能,熙儿情愿常伴佛祖青灯。” 容郡王被容熙宁吓得不轻,转过脸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他有些怒意:“你再说一遍!” “女儿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不然,便常伴佛祖,茹素一生。”容熙宁语气平静的说道。 “孽障!” 容郡王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着容熙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容熙宁大约是早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不然的话不会开始就把人全部都支开。她见容郡王被气得不轻,她也没有做声,只想让容郡王平静一会儿再说。 父女两相对无言,约莫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容郡王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他看着容熙宁,心中种种疑惑重重,他从来不知道熙儿竟然是抱着这般极端的想法。他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觉得心中沉痛。 容熙宁见容郡王情绪平静得差不多,这才继续开口说道:“父亲为何不想些好的。女儿若能找到一生相伴的良人,何必去常伴青灯呢?” 听完容熙宁的话,容郡王竟然笑了! 容郡王也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方才容熙宁的话竟然是如幼童般,自己还计较她方才说的话。容郡王宽慰自己,如此一来也放下心来。容熙宁见容郡王神色恢复如常,便不多留,低声说道:“父亲,女儿先走了。” 容郡王原本还想留着容熙宁用膳,但是想想方才容熙宁坚决的态度,便也就不留她,挥挥手就让容熙宁退下了。 “主子。” 容熙宁一出来,珊瑚和云舒就迎了上去,这一次主子在书房的时间太长了。两人的心都七上八下,好不容易看到容熙宁出来了这就上去问了。 “无碍,走吧。回去,准备明日去梅庄小住几日。”容熙宁淡淡的吩咐道,眉心有些倦色。 “是。”云舒会意的上前搀扶着容熙宁,珊瑚转身去吩咐了。 ― 梅庄,顾名思义一定是梅花特别多的地方。这梅庄是容郡王送与容熙宁的礼物。容熙宁恰好这段日子出来散散心,而容熙宁才知道她这出来是为了迎接兄长的回归。 “主子……这样真的好吗?”云舒扯扯身上的男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容熙宁。 容熙宁当下已经换了一身锦蓝色的华服,梳了男子发髻,带上了假喉结,如此一看竟然也是一个异常俊美的公子哥儿,云舒起初看到的时候还好生的惊讶一把,俏脸儿都红透了。 容熙宁无奈的看着云舒,她到底还是有些放不开。容熙宁思忖一会儿,对珊瑚说道:“让她去换上女装,若是说起来便说是我小妾便是。” 珊瑚捂嘴偷笑了一会,云舒有些娇嗔的跺了跺脚,珊瑚这才去给她拿了一套女装过来,云舒接过女装去换了。容熙宁招招手示意珊瑚过来,低声问道:“你探听的消息可正确。” “回主子,绝对正确。”珊瑚态度很是坚定。 “那好,不过要记得。出门在外一定要叫我少爷。”容熙宁“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十分潇洒的说道。 珊瑚偷笑,行了个万福礼,含羞带怯的说道:“是,少爷。” 容熙宁顿时玩心大起,“啪”的一声收起折扇,扇尖挑起珊瑚的下颌,坏笑到:“哪家的小哥儿这么英俊,给小爷香一个……” “啊!” 云舒换好衣服出来,恰好看到容熙宁用折扇挑起珊瑚下颌这一幕,她略微脸红的说道:“主子你也太……若是被看见了还以为珊瑚是主子的面首呢。” 容熙宁哈哈大笑,当真像个十分豪爽的公子哥儿,她笑了会儿,对云舒说道:“以后你们就叫我少爷,我叫沈执。你就叫舒儿,珊瑚如今是男子,便叫一山吧。” 云舒珊瑚对视一眼,点点头,又分别对容熙宁行礼:“少爷。” 容熙宁满意一笑,率先出了门,三人来到了梅庄的马厩。因为这次出门容熙宁并未打算带上玲珑,所以马厩中也只有几匹上等马,虽然不错,但是比起玲珑却差太远了。 容熙宁迅速的选好了一匹白色的马,云舒和珊瑚了分别选了一黑一白两匹马儿。三个人牵着马出了梅庄之后,便向珊瑚说的那个方向走去。主仆三人低调行事,一路走出来倒也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大家一看也不过以为是富家公子哥而已。 ------题外话------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055 路遇 055路遇 容熙宁记忆力异常之好,这条路她依稀还是记得的。鲜衣怒马,执鞭少年,三人策马而过,都是一道风景。 “吁……” 容熙宁勒住马儿,看了看四处的环境,对身后跟着的两人说道:“休息会吧。这儿距离驻扎营地只怕还是有一段路的。” “是。少爷。” “是,少爷。” 两人从善如流,珊瑚扯了水袋给容熙宁,有些好奇的问道:“少爷怎么如此熟悉这条路?地图少爷也未曾见过。” 容熙宁呵呵一笑,提起水袋喝了一口,瞧着竟然也是英姿飒爽,她有些含糊的说道:“只怕少爷我梦里来过吧。” 珊瑚好不相信,但是瞧容熙宁也没有想说的意思,她知趣的拿了水袋就走到一旁休息去了。容熙宁随便寻了一棵树,就在树下靠着乘凉,云舒和珊瑚两人交换着帮容熙宁守卫四周。两人倒是不那么紧张,守卫之际还有空闲时间闲聊几句。 容熙宁幽幽转醒的时候,两人已经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热火朝天了。容熙宁轻轻的走到两人身边,用力一拍:“有人来了!” “啊!” “在哪呢!” 容熙宁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在一旁嘴角微弯,珊瑚和云舒发现并无异样的时候,有些委屈的看着容熙宁,说道:“少爷……” “好了,本少爷今日不想罚你们。现在来赶路吧。”容熙宁说完就转身上马,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还有一家驿站的。 “是。”两人双双应到,也跟着上马前去。 容熙宁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不紧不慢的走着,珊瑚和云舒也是十分相信容熙宁,一路上也就闲扯几句,哪怕是路上十分荒凉,也并没有怀疑容熙宁带的路会不对。 “少爷,已经到了。”云舒眼尖,已经见到的隐隐约约的驿站,便开心的说道。 容熙宁点点头,嘴角含笑:“总算到了。”容熙宁心中另有盘算,今日已经到了驿站,那就证明明日的路程必然不会有多远了。这样想着,容熙宁用力一夹马肚子,策马前驱。 三人刚刚到了驿站,就有人迎上来:“客官,这么晚了,是住店吧。” 珊瑚不动声色的上前挡住了容熙宁,十分好爽的说道:“两间上房!备好酒菜送到房里去。” “好咧!”小二热情的吩咐帮忙的人把马儿牵到马厩去,自己带着容熙宁主仆三人往里间走去,小二甚是热情,一边走还一边说:“公子你来得巧啊。.info[]今日恰好只剩下两间上房了,若是再晚点儿估计就委屈公子去住中等房了。” 容熙宁眼珠一转,此地地处偏僻怎么会如此客满呢?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人呢?”容熙宁问。 小二正带着三人上楼梯,听到容熙宁的文化,转过头来对容熙宁说道:“公子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只是为首的那人瞧着就觉得不是一般人,我见他皱个眉头我都怕,那气势真吓人。” 容熙宁听到小二的形容也皱了皱眉,若是真的像小二说的那样,那么这驿站里只怕还住着些凶神恶煞的人。这还没想完,就听到小二的声音又响起来来了。“公子,您的房间到了,另外一间就在您旁边。”“多写小二哥了。”容熙宁点点头,跨步走了进去。 小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容熙宁问道:“公子,怎么称呼。等会让人给您送上热饭菜来。” “沈。”容熙宁说。 “好咧,沈公子您稍等会。”小二一撩帕子又下去了。 “小二哥等会。”珊瑚出口叫住小二,说道:“麻烦小二哥再准备热水来吧。累了一天了。” 小二咧开一口白牙,嘿嘿的笑道:“好咧!等会就送来。” 容熙宁和云舒珊瑚进了房间,这才缓缓松一口气。容熙宁却让珊瑚提高警惕,珊瑚不解,容熙宁用手指迅速沾了水在她手上飞快的写了几个字,珊瑚了然的点点头。珊瑚如法炮制将容熙宁对她传递的信息告诉云舒,云舒则是询问容熙宁是不是要出去打听下消息。 容熙宁摇头,低声说道:“不用了。明天一早离开就是。” “是。”云舒应了一声,也就没多说话。没一会儿,热水就送来了一大木桶。 云舒和珊瑚把屏风隔好之后,才伺候容熙宁沐浴。云舒细心,还带着些花瓣,原本想要撒进去,容熙宁阻止到:“我一个大男人身上若是带着花香,这可如何是好。” 云舒这才收了花瓣,低声说道:“少爷考虑的是。” 容熙宁沐浴之后,换了一套玄青色的锦袍。之后也陆续送来了热水,云舒和珊瑚两人也都洗了个澡。恰好的时间,小二在门口敲门:“沈公子,饭菜来了。” 云舒看了容熙宁一眼,容熙宁点点头,这才上前开门,接过小二手中的食盒:“多写小二哥,这是赏钱。” 云舒出手也不多,但是小二并未在其他地方得到过这么多的赏银,连连道谢,还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云舒谢过之后,关门把食盒往里提,一样样的放在桌上,说道:“方才的小二还挺热情的。” 容熙宁笑了笑,不说话。珊瑚这才接话道:“小二常年在驿站,而住在驿站打赏多的人不多,如果不然的话,他才不会那么热情。” 听完珊瑚的话,云舒才知道竟然还是因为这样。她方才打赏的钱都是按照在西京的打赏来的,怪不得那小二看到赏钱之后竟然又那么热情了呢。云舒感叹竟然这般不一样,坐下吃饭的时候还被珊瑚笑了好一阵儿。 吃完饭之后,容熙宁让珊瑚去退食盒,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驿站中住着,珊瑚应了一声便往外走去了。为了方便起见,容熙宁沐浴之后也还是做男子打扮。 只是容熙宁没有想到,珊瑚竟然带回来一个令她十分惊讶的消息! ------题外话------ 哈哈,猜猜遇到谁了!?猜对有奖啊! 056 相见 056相见 容熙宁听到珊瑚说的时候有些惊讶,她未曾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皇宫大内的人。 原来方才珊瑚下去的时候,并未看到小二哥说的那个为首之人,但是却无意间看见了大内侍卫的腰牌。珊瑚曾经随容熙宁入宫,也见过大内侍卫的腰牌。珊瑚不敢再楼下多呆,放了食盒立马就上楼去了。那些人在除了在珊瑚下楼的时候瞟了一眼之外,其余时间都在用膳,看都没有多看珊瑚一眼。 “底下的人都十分严肃的样子,不知所为何事。”珊瑚在楼下见到的那些人都是着便衣打扮,若不是因为珊瑚见过大内侍卫的腰牌,只怕一下也认不出来那是大内侍卫。看样子也只会以为是富贵人家的家丁罢了。 容熙宁皱眉沉思,大内侍卫……容熙宁心中琢磨,不太可能会是帝宗阎,因为前世这个时候帝宗阎在宫中与永璋帝一起,更不可能是那个温和的三皇子,她重生以来就没有见到过三皇子。而大皇子却还不在宫中,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现在带着大内侍卫在这里的人,是四皇子——帝宗玦。 容熙宁长叹一口气,她怎么忘了呢?陈纪大将军是四皇子的人,更何况,永璋帝把这一次的接风宴交给了四皇子来办。(..info好看的小说)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足为奇,反倒是自己出现在这里若是被他发现,会不会以为是别有用心!? “你们今夜仔细,不要出门。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们虽然没有大事,却也是断然不能见到哥哥了。”容熙宁细细的叮嘱到。 “是,少爷。” “是,少爷。”两人应了声之后,便去了隔壁的另一间上房。容熙宁待两人出去的之后,便也关上门,在房中静坐。 而另一边,帝宗玦自然也注意到了主仆三人。 “什么人?” 帝宗玦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长发高高束起,衣袍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似妖似仙的绝色容颜上看不出情绪,慵懒的倚在靠椅上,神色微眯。 孤云前几天被帝宗玦收拾得狠了,几番切磋下来,孤云已经累得成了一滩泥。这几日上路的时候便格外的老实,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看样子是主仆,两男一女。”说话的人是方才在楼下吃饭的大内侍卫的首领,也是帝宗玦的心腹之一,名杜匡。 帝宗玦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部坚挺的流线便可知他是个勤于练武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杜匡见帝宗玦有些倦了的样子,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他。 帝宗玦似乎能察觉到杜匡的犹豫,说话的声线有些低沉:“说话就说。” “是!”杜匡立马应了一声,随即说道:“属下见那主仆三人有些奇怪,下过楼的人不像男子。虽然走路的脚步沉稳,那走路的样子却不像男子。” 帝宗玦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瞧了杜匡一样,说:“那又如何?女儿家出门在外,扮作男装也未尝不可。” 杜匡被帝宗玦的话一哽,原来爷早就看出来了?亏他在想跟爷邀功呢。 “若是没事就退下。”帝宗玦慵懒的声音传来,孤云和杜匡都退了下去。两人走开之后,帝宗玦这才翻身坐起,绝色的容颜上展现出玩味的笑意:“主仆三人?男扮女装?” 帝宗玦早先见到有人远远而来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熟悉。只等小二将人带上了楼上,他内力深厚,听得见那几人的走路的脚步声,便微微一笑。早早的,就知道了是容熙宁。 帝宗玦心中浮起一丝喜悦,他也不知这份喜悦从何而来。只是听见那脚步声的时候,心头一滞,随之而来的是自己不能掌控的一种愉悦感。他有些茫然的捂着心头,绝色容颜上浮现的迷茫更是让人觉得夺目。 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让帝宗玦有些焦躁,却在想到容熙宁之时奇异的平静下来,他嘴角微微弯起。帝宗玦又躺回靠椅上,原本微微敞开的衣袍,一动一扯之间竟然露出更为白皙精壮的胸膛。 帝宗玦闭上眼,陷入沉思。 他来驿站是为了明日与陈纪大将军商量何时入京之事。陈纪大将军算起来也是他身边的人,说起来就是机缘巧合之下。陈暮霭已经将消息传递给她,想必她定然也是知道了父皇有意将她指给自己做正妃的。想起这件事,帝宗玦只觉得有些惊讶。 他那一日去御书房,听到父皇与宋德全的对话才知道父皇已经把皇子妃的人选都已经选好了。当他听到父皇说,想将容熙宁许给自己左正妃之时,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发觉自己的不对,也不敢多留。便离去。随后便让陈暮霭去把消息传给了容熙宁。 可是,这个时候,她来驿站做什么? 帝宗玦有些蹙眉,他不喜欢西京那些一见到自己就巴巴的缠着自己的贵女,却没想到容熙宁竟然丝毫都不在意选秀的事,还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跑了出来。 手指无意识的划过陈大将军送来的立功名册,无意间竟然看到了‘容嘉文’这三个字。心中一下子变得清明,嘴角微扬,原来她是来看她哥哥的。 帝宗玦没有错过容嘉文的筏文,直接抽出来细细阅读,看到一半的时候,那双深邃如夜的凤眸竟然多了一丝赞叹。帝宗玦性情冷傲,行事张狂,极少有哪些人会让帝宗玦未见其人就对其深处赞叹的心思。陈大将军传来的筏文上写了,容嘉文竟然破了苗人的巫蛊,还会五行术数,行军布阵的那些阵法。帝宗玦神色微微凝重,此人是个人才,若是能收为己用,岂不是如虎添翼? 当下的大雍,会奇门盾术的人少之又少。在前朝,也就是大雍之前的朝廷,因为一次巫蛊时间,便将奇门盾术也毁了不少,到了今时今日,知道的人不多,会的人更加的屈指可数。 正当帝宗玦想一把收拢筏文之时,竟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他微微蹙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却听到了一个有些惊讶又十分了然的声音:“四……公子?!” ------题外话------ 哈哈,见面了见面了! 057 兄长 057兄长 容熙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帝宗玦,虽然早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但是她却并没有做好遇上的打算。(..info好看的小说)帝宗玦拉门之时,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回头,便看到天神一样的男子,衣衫半敞,却不减他风华绝代的气质。 自己便下意识的叫出:“四……公子。” 帝宗玦好笑的看着容熙宁如同受惊吓的小鹿一般,却又不想吓到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身打扮是做什么?” 容熙宁没有想到帝宗玦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愣怔。她并不像把自己此行的目的暴露在帝宗玦面前,只是很敷衍的说道:“出门散心。” 帝宗玦见容熙宁并不想把事情说明白,便也不强迫她,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是吗’之后便又把门关上了。容熙宁只觉得莫名其妙,却不想去揣测帝宗玦的心思,在她看来,四皇子确实如她前世所知那般高深莫测,这人她并不想太接近,哪怕是永璋帝已经有意让自己称为他的正妃。 容熙宁心有余悸,回到房间之后,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眠,她闭着眼睛,心中却十分翻腾。出行至此遇到帝宗玦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方才帝宗玦的态度很是平静,只是这一份平静之下只怕还有什么比较让自己难以接受或者不太适合说出来的东西。 帝宗玦来此,只怕是来找陈纪大将军的。他是否有心皇位容熙宁不知道,但是容熙宁却知道西京最大的兵权拥有者,是站在帝宗玦的身后的。这件事若是别人能知道的话,那么帝宗玦是下一个皇储的可能性太大。 容熙宁深吸一口气,她方才的想法太恐怖。若是真的如此,那么帝宗玦就是不可靠近的人。 她不想在大仇未报之前,她的人生就率先进入了最多豺狼虎豹的地方。 漫漫长夜在容熙宁晃神中不知不觉的便过去了。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还在早的时候,珊瑚和云舒便来敲了容熙宁的门。容熙宁打开房门让两人进来,两人见到容熙宁的脸色有些苍白被吓了一跳。 “主子这是怎么了?”云舒将容熙宁扶到座椅上,低声问道。 容熙宁摆摆手:“无碍。”她哪有那么虚弱,不过是一夜未眠而已。 云舒和珊瑚对视一眼,见容熙宁不想说便也就不多问。只是询问容熙宁现在是否可以上路了。容熙宁便换好了男装,便于珊瑚云舒一起去马厩取了马。容熙宁看到的马儿的时候,马儿精神充足,容熙宁莞尔,看来小二还是把马儿照顾的极好的。 容熙宁等人把马儿牵出来,云舒和珊瑚也跟着出来。容熙宁三人走出驿站之后便开始策马狂奔。容熙宁昨天出门的时候就是为了给哥哥传递消息,也正是为了召唤老鹰给哥哥传递自己已经身在驿站。容熙宁丝毫不担心容嘉文会收不到消息,那只老鹰是容嘉文亲自驯养的,而上一次家书的时候,容嘉文也有在信封的内壳里写上了召唤老鹰的法子。 恰好是晨光熹微的时辰,容熙宁三人上路即便是迅疾如雷也罢,扬起一地尘土也罢,风姿绰约也罢,没有人得见这一日容熙宁主仆三人赶路究竟是有多风尘仆仆。 驿站距离容熙宁和容嘉文约定的地方不过是十几里的路程,容熙宁思兄心切,一路上策马狂奔,竟然也不过是几柱香的时间便到了那一片茫茫的空地。 “吁!” 容熙宁勒下还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儿,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容嘉文的影子,眉头一皱,食指微曲,在嘴边吹了一个轻快的哨子。云舒惊讶的看着容熙宁,珊瑚自小和容熙宁在一起,见到容熙宁做出这个动作一点也不惊奇,反而是习以为常。 果然在容熙宁的口哨吹出之后,蒙蒙雾里竟然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往这边过来。 云舒和珊瑚面露喜色,容熙宁却不动声色,就在勒着马儿原地踏步。直到那个人影已经彻底的,清晰的显露在三人面前,容熙宁这才从马上一跃而下,往那边跑去。 “哥哥!” 容熙宁眼中的容嘉文越来越清晰,直到容熙宁真真的扑进了容嘉文的怀里这才觉得真实,呼喊兄长的声音也不由得变得娇气起来:“哥哥……” “我的熙儿。”容嘉文抱着容熙宁,抚慰性的一下一下拍着容熙宁的背,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怎么说你好。这么远的路竟然只带着两个丫头就过来了。幸好你没事,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只怕是要愧疚至死的。” 容熙宁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明艳如雪的笑意:“哥哥不用担心。我与哥哥师承同一人,哥哥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你呀。” 容嘉文无奈又宠溺的点点容熙宁的鼻尖,千言万语都变的有些迟缓:“哥哥许久许久都没有见你了。” “我听大管家说过,你给父亲也传了家书。”容熙宁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的那封家书是他自己传的,但是传给容郡王的却是通过军队的批准传的。 容嘉文点点头:“将军特意准许立功的将士们可以传一封家书回家,正好也要回家了,我便修书一封。” 容熙宁点点头,云舒和珊瑚小跑过来给容嘉文行礼:“大少爷。” 容嘉文有些疑惑的看云舒,说道:“母亲给你换了丫头?”容嘉文就算是离家很多年,却也记得已经有些长成后的模样的小丫头们,容熙宁身边的人除了珊瑚就是珊玉,现在多出来的这个丫头,却不像是珊玉,一点都不像。 对于容嘉文的疑惑,容熙宁嘴角划出一丝笑意:“这是云舒。珊玉我让她跟着曹嬷嬷,待你回府之后,她就跟着你了。” 容嘉文无奈的看了容熙宁一眼,这个妹妹行事总是这般的不按常理出牌。他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你不跟我打招呼就把人塞过来?” 容熙宁俏皮一笑:“哥哥会理解我的。” 容嘉文对容熙宁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加是好气好笑,总是仗着自己的宠爱做些不合常理的事。 ------题外话------ 哈哈,兄长大人出场了!有木有爱他的! 058 兄妹 058兄妹 “你们两四处走走,我有话要同大小姐说。”容嘉文支开两人,对着容熙宁的时候又是一副宠溺的模样。 “熙儿,哥哥不在这几年委屈你了。”容嘉文十分疼爱这个妹妹,所以容熙宁这一次冒险前来,他心中的愧疚便是越发的深重了。 容熙宁摇摇头,脸上轻松的神色险些让容嘉文信以为真:“哥哥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容嘉文去参军自然还是有些内幕的。他当年原本不想去参军,他顾虑着容熙宁。在他眼中,那时的容熙宁单纯无害,没有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容易轻信他人。尤其是在容熙宁吃了容芜送来的糕点之后,容嘉文更加觉得容熙宁让他放心不下。只是当时他和容熙宁共同的师父却告诉他,若是真的想要保护容熙宁便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师父的意思是,在后院之中长大的男子只怕是少了一份魄力的。他希望容嘉文去从军,哪怕当年的容嘉文方才十岁。彼时的容熙宁也有些明白哥哥为难的是什么,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加上师父的保证,容嘉文这才带着父母的不舍和期望毅然决然的投入陈纪大将军的部下。 可是,纵然如此,容嘉文的心中对于容熙宁的愧疚却半分不减。如今得见容熙宁自然是喜忧参半。 “只是最近听到的消息越来越让我担心。”容嘉文的脸上带着严肃,让容熙宁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并非如此。”容熙宁解释道:“哥哥,我曾经说过,我相信容芜是因为我和她身上一样流着父亲的血。可我差一点就死在她手上,除了哥哥,我谁也不想相信。” 容嘉文心跳猛然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熙儿……” “哥哥,我说过,我永远都是最好的。” 容熙宁昂着头,再一次说出这句小时候常常对兄长说的话,却是不同的心境。 ― 容嘉文兄妹小时候常常在师父的教导下相互切磋,小熙宁虽然身为女子,可是习武的天赋却丝毫不亚于小嘉文。 小熙宁扬手挥鞭,凌厉的气破空直前,小嘉文的短剑直面迎上,软鞭缠在短剑上,小嘉文执手一侧,灵巧的滑开了缠上来的软鞭。小熙宁见哥哥躲开的自己的攻击,便一个转身,鞭子从右手递到左手,一个侧身翻,软鞭像是一条灵巧的蛇一样,想要打掉了小嘉文手中的短剑。小嘉文反应也不慢,似乎也料到了小熙宁的举动,小小的身子往后一仰,借助短剑的力量撑在地上。软鞭又挥了个空,小熙宁就势跃起,软鞭嗖的一声将小嘉文的短剑抽了出来。小嘉文看的手上空空如也,却没有半分不悦。 “哥哥,我说过,我永远都是最好的。” 小熙宁的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却单纯得很,小小的脸上已经可见长成后的倾城绝色,只是当下的自信却让人觉得难能可贵。 ― “我的熙儿,是最好的。” 容嘉文心疼的抚摸着容熙宁的发,反复的说道:“我的熙儿,是最好的。” 容熙宁笑了笑,那笑意中没有一点苦涩,有的也只是对于多年不见的哥哥的思念:“哥哥,林如被我赶走过一次。” “我知道。”容嘉文笑了笑,他收到了父亲的回信,很快,很多。简略的将最近一年的事都说了一次。所以容嘉文听到容熙宁的话之时并不是那么惊讶。 “她现在又要回来了。”容熙宁嘴角一弯,与容嘉文简直是一模一样。 “无妨。” 容熙宁目光看向远处,悠远深邃:“哥哥,流芳千古的都是美名,我就算是遗臭万年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过我们的人。” 容熙宁的话不止是说的林如,更是说的前世的帝宗阎和容芜。她要复仇,一步一步,哪怕是掀开了她清冷的外表,她也愿意当做万恶不赦的罪人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她不会放弃,更加不会手软。 容嘉文不知所以,却能理解容熙宁的话。他叹了口气,说道:“熙儿,一切有哥哥在。” “哥哥,师父说得对。后宅的斗争都是不见血的,我不希望你成为那里的牺牲品。”容熙宁认真说道:“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我就不会后退。哥哥,你只需放手去做。” 容熙宁的话让容嘉文有些无奈,他轻轻的拍了拍容熙宁的头,低声说道:“哥哥回家了,熙儿不用这般警惕。哥哥,并不是无用之人。” “我知道,哥哥英明神武!”容熙宁娇娇一笑,小女儿的娇憨让容嘉文心头的阴郁散去不少。 容嘉文看了看天色,不舍的摸了摸容熙宁漆黑的长发,说道:“回吧。约莫三日的样子,你就可以在西京见到我了。” “哥哥小心。” 容熙宁不知道容嘉文是如何从军队中出来的,但是容熙宁却知道军令如山,若是被发现擅自离开的话,那是要军法处置的!这点,对于前世是个女将军的容熙宁而言再清楚不过。 容嘉文轻松的笑:“熙儿放心,我此行出来已经与陈将军报备过了。” “如此甚好,那么熙儿就在家中等着哥哥回来。”容熙宁说完便转身上马,马儿长嘶一声,云舒和珊瑚听到了声音,便也赶着马儿跑了过来。容熙宁见两人已经过来之后,便策马前驱,方向正是刚刚来的那条路。 容嘉文看着容熙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眼中的宠溺不减。 “将军,大将军让您回去了。” 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见容嘉文还在愣神之时便小声提醒道。 “知道了。走吧。” 容嘉文因为屡建奇功,这将军的位置在军中倒也是十分稳妥的。他的名气更是节节上升,陈纪大将军也是十分看好容嘉文。在军中也有些小小的传言,据说这一次回京复命似乎就是为了向皇上请一个容嘉文的官职。 ------题外话------ 哟哟哟~兄长大人肿么样~? 059 凯旋 三日后,容郡王府一片欢腾喜气。.info[] 容熙宁今日换了一件绛红色的对襟衣裙,为了迎接容嘉文的归来,本就精致的面容在云舒和珊瑚的装扮下倒也是上了些胭脂,如此一来就更加显得明艳动人。 “主子真美。”云舒看着容熙宁,眼中闪过惊艳。就算是她服侍容熙宁这么久,却还是会为容熙宁所惊艳。 容熙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美吗?容熙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模样,但是这又如何?古来红颜祸水,美貌只能带来灾难。若是没有能力看清别人的心,只怕也只能沦为美色之下的牺牲品了。 “再美也抵不过人心。”容熙宁深深的看了云舒一眼,其中蕴含的深意只有容熙宁自己能懂。 云舒见容熙宁的脸色微冷,便住口不再说话,专心帮容熙宁束发。珊瑚在一旁忙着挑选首饰,容熙宁瞥了她一眼,说道:“不用挑了。就把哥哥送我的那根簪子拿出来。” 容嘉文去参军之前为容熙宁置了一根簪子,这根簪子容熙宁十分珍惜,若不是去什么重要的地方,容熙宁一般都不会用。如今容嘉文要回来,她自然就会想要用这根簪子。 “是。”珊瑚应了一声就去内阁将装着那簪子的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之后放在容熙宁面前。 容熙宁看着那簪子,十分素净。容熙宁轻轻一笑,有些嘲讽的意味,她不是嘲讽容嘉文,而是在嘲讽这簪子。就算再素净又如何,有谁知道这根簪子其实也是一枚利器? 当年容嘉文放心不下容熙宁,置办簪子的时候,也是动了手脚的。簪子的内芯的空的,容嘉文在里面置放了一根银针。而素净的外表却让人以为这根簪子无害。就像是云舒方才说的话。她就算是美,心中却也没有美,说是有毒倒也差不了几分。如今的容熙宁比起之前,确实是让人觉得冷血了些。 可这些东西,却不够。 — 西京的街道上都是熙熙攘攘的,却十分默契的排开一条大道,让凯旋的将士们都能通过。 陈纪大将军为首,旁边便是一身华服的帝宗玦,高头大马之上,不过是一双凤眼流转间便风华尽显。身后便是立功的将士们,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都在大声呐喊。 “陈将军深得人心。”帝宗玦目光直视前方,那张绝色的容颜带着漠然的冷意。 陈纪久经沙场,自有一股子战场浑然天成的武将气势:“臣为大雍而战,民心所向,是大雍的胜利。(..info无弹窗广告)” 帝宗玦状似不经意的回头看了陈纪一眼,不说话,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直接往宫门而去。陈纪倒是十分爽朗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帝宗玦方才看陈纪的那一眼自然是因为方才陈纪回答他的话,往日的陈纪若是听自己说了这样的话,是不会和自己争辩的。帝宗玦心中明了,这话就肯定是军中的那位后起之秀容嘉文教的。帝宗玦心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人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沉闷。 初到军营的时候,陈纪还藏着掖着,不想让自己见到容嘉文。帝宗玦自然是知道陈纪的担心,如今大雍的武将不少,但是像容嘉文这般出众的人才却不多。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陈纪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容嘉文着想,他要容嘉文留在军营。帝宗玦起初还不明白陈纪的话,但是见到了容嘉文之后却明白了。 明明是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人却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他还听到陈纪提起过容嘉文似乎有意弃武从文。帝宗玦是觉得可惜的,他并不像陈纪那般心软。容嘉文是个人才,若是去朝廷之中当上文官只怕是可惜了。再说了,朝中有了容郡王便足矣。不需要再多一个文官容嘉文。帝宗玦眼神变得锐利,容嘉文天生就应该属于战场。 靠近皇宫那段路的时候,百姓们越来越少。皇城,是重兵把守的地方,门口有几排的皇宫侍卫守着,百姓自然不会去靠近。 “参见四皇子,参见陈大将军。” 门口的侍卫们看到帝宗玦和陈纪下马,便纷纷跪地请安。 “免礼。”帝宗玦目不斜视的走进了皇宫,陈纪紧随其后,容嘉文等人也跟在后面进去。 容嘉文看着前方的帝宗玦,目光有些深沉。他不是第一次见帝宗玦,但是帝宗玦却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容嘉文有着不符外表的实力和本事,而他对于帝宗玦的印象却不尽然的好。帝宗玦把心思藏得太深,他不敢随意测探,有些话他对谁都一样的说。弃武从文的事他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长远考虑。 容郡王府现在正是一个敏感时期,若是他再成为手握兵权的将军,那么容郡王府只怕就会永璋帝列入危险名单之内。若是这样的话,容郡王府便会岌岌可危,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容嘉文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再次抬头的时候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永璋帝已经在殿上摆好宴席,金銮殿外偌大的宫殿放眼望去都是满满的美酒佳肴。永璋帝独坐高位,身边是皇后,紧接着才是贤妃,华妃还有清妃这三位在后宫也有着举足轻重位置的后妃。而皇子公主们则是坐在的另外的一侧。殿下两侧分别都是朝廷之中的文官武官,祁阳王在左起的第一个位置,而容郡王以丞相之位的待遇就在左起的第二个,身后是郡王妃和容熙宁。对面的右边第一个位置空置着,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个位置是陈纪大将军的。 永璋帝眼神十分之好,远远便见到了帝宗玦和陈纪率先而来,他眉目已经笑开,说道:“朕就知道,他不会让朕失望的。” “自然。”皇后十分自然接话,母仪天下的气质让她在永璋帝身边毫不逊色。 容熙宁皱眉的看向皇子座位中空着的一个,又看向正在走向殿前帝宗玦,不知是何种心情。 “参见皇上/父皇!” 帝宗玦帅气的一撩袍子,与陈纪等将士们一起跪在殿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永璋帝十分喜悦,站起身来说道:“都是我大雍的勇士!朕,以此宴嘉奖汝等。明天上朝再行封赏!”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们高呼。 ------题外话------ o(n_n)o~ 哈哈,话说我很萌陈纪将军~美大叔。 060 庆功 永璋帝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就示意众人可以回到自己座位上了。陈纪毫不客气的就迈向了那个已经为了预留很久的座位,转头就很是大方的邀请容嘉文:“容小子,到我这里来。” “多谢将军。”容嘉文目不斜视,十分顺从的走了过去,只是做到陈纪身后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将军今日很开心,希望以后还能这么开心。” 陈纪被容嘉文的话说的一哽,没好气的瞪了容嘉文一眼,嘟囔到:“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容嘉文和陈纪的举动被容熙宁和帝宗玦看在眼里。容熙宁十分开心,看来陈将军很看得起哥哥。而帝宗玦却是微微眯着眼睛看向陈纪,容嘉文和陈纪竟然是忘年之交。难怪陈纪竟然会和自己说笑,竟然是因为容嘉文这小子的关系。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却看到贤妃眼神扫向自己,微微颌首,便一带而过。 永璋帝很是开心,吩咐宫人上了宫廷御用的酒酿,说道:“今日乃是为庆贺众将士们凯旋之喜,众卿家不需拘礼,朕今日亦是开心!” “皇上英明!” 众人举杯敬上永璋帝,永璋帝一饮而尽,众臣也纷纷效仿。 这次的宴会倒是十分隆重,似乎该来的都来了,只是好像还缺了几个人。桑府的桑宓,还有她的表姐。 “四皇弟辛苦了。”帝宗阎拿着一杯酒敬向帝宗玦,目光看似温和,但是帝宗玦却看得到这人眼中深藏的城府。 帝宗玦随意的抬手,倚在身后的椅子上,十分懒散的说道:“二皇兄说什么?这是父皇派我去接陈大将军回京,何苦之有?” 帝宗玦话里有话,帝宗阎自然也是听出来了。帝宗阎心中气愤帝宗玦如此散漫的态度,面上却还是一脉温润的样子:“自然是替皇弟你辛苦。” 帝宗玦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冷然的说道:“这就不用二皇兄你操心了。” 帝宗晋看着两个兄弟的对话,默不作声,一杯又一杯的灌下肚去。帝宗玦眉头一挑,巧妙的勾过帝宗晋桌上的酒壶,却是另一幅态度。 “三皇兄这是在借酒浇愁?” 对于帝宗玦明显打趣的话,帝宗晋无奈一笑,温良如玉的君子作风:“你怎知道我是借酒浇愁?杜康神物,诚悦我心。” 帝宗玦哈哈大笑,就这帝宗晋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慵懒却优雅的喝了一口,继而说道:“三皇兄爱酒成痴。” 听到帝宗玦的取笑,帝宗晋不以为意,纵容一笑,说道:“所以更加不能放过此等好机会了。”毫不客气的将帝宗玦手中的酒壶拿过来,不失斯文的白了帝宗玦一眼。 帝宗阎看着帝宗玦和帝宗晋的对话,嘴角弧度加深,心中却是恨意横生。他恨极了帝宗玦这一幅慵懒的样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把自己隔开。目光扫向帝宗晋时也带上了些许的疑惑。 帝宗晋敏锐的察觉到了帝宗阎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之后,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玩笑似的对帝宗玦说道:“今日诸多待嫁女子在此,你可有喜欢的。” 帝宗玦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往容熙宁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嘴唇抵在杯子上,露出一个迷惑众生的笑容:“姻缘自然是月老做主。” 帝宗晋一听帝宗玦这般明显的话,也不多问,只是继续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帝宗玦这一次倒也没有拦着他,也是一杯一杯往嘴里送,神色却有些飘忽的。 永璋帝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也是学过武之人,自然听得到三兄弟的对话。他并未放在心上,这几个儿子各有优势,在他还没有老得动不了之前,他们怎么样都没办法翻了天。 “皇上。”宋德全突然凑过来对永璋帝说了什么,永璋帝脸色一变,思忖了半响,也对宋德全低语了几句,宋德全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悄然离去。 主座上发生的一个小插曲并未影响众人,见永璋帝面色如常之后,大家也纷纷继续刚才的事。 容熙宁酒量不错,品着宫廷御酿,嘴角微微上扬。郡王妃目光慈爱,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容熙宁的手,低声说道:“熙儿,今日你不要多饮。” 容熙宁微微颌首,歪头看向郡王妃,露出一截雪白优美的颈子:“知道了。母亲不用担心太多。” 郡王妃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容熙宁当然知道郡王妃的意思,她担心自己今天因为哥哥回来而失了体面。但是郡王妃却不知道容熙宁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见过容嘉文了。容熙宁目光专注的看着那壶酒,未施粉黛的面容微微染上红晕,眉眼也变得柔和,不似平日那么冷清。 “一如往昔,物是人非。” 容熙宁再次拿起酒杯的时候,神色变得有些沉默。这酒她也不是第一次喝了,只是如今再坐在这里,品着这酒,心境已经全然不同。手指紧紧的捻着酒杯,心中猛然爆发出来的仇恨让容熙宁的手狠狠的抖了一下。酒,浪了出来,沾撒在容熙宁白皙如玉的手上。 珊瑚赶紧掏出手帕帮容熙宁拭擦,容熙宁却是冷然一笑,说了句什么。郡王妃注意到容熙宁的异样,担忧的看了容熙宁一眼,容熙宁回以一个微笑,郡王妃这才松了一口气。 郡王妃隔得有些远,听不清容熙宁说的那句话。但是珊瑚就在身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容熙宁说的那句话。容熙宁说—— ‘可惜了这好酒。’ 容嘉文虽然隔得远,但是心思全部都在妹妹身上。方才容熙宁不小心抖出酒水的小动作全然被他看见。容嘉文自然能感觉到容熙宁的变化,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何容熙宁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恨意。他与容熙宁,一母同胞。如此之近的距离,容嘉文当然能感受到容熙宁情绪的变化。容嘉文有些担忧,但是看到容熙宁眼中的淡定,不自觉的绽开了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妹妹怎么会那么不镇定呢。 而容嘉文却不知道,他的妹妹已经全然换了一个人。虽然还是同样的灵魂,却是带着无比沉痛的痛楚归来。所以,当他知晓真相的那一刻,有的,只是对帝宗阎的恨和对妹妹的怜惜。 ------题外话------ 呜呜呜,好苦逼。人家存稿用光光,乃们都不给我留言! 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大家要告白的都去告白吧~ 061 岳昭 这场庆功宴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重头戏是在夜间的表演。说是庆功宴替将士们接风,却不如说是相亲宴来得好。 容熙宁清楚的记得,今夜的表演却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各家贵女在出节目之时简直就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恨不得瞬间就将自己的所有优势展现出来。而前世的容熙宁也不例外…… 今日出彩的人算起来,是有三个。一个是姜家的小女儿,姜瑟,她以一场双手书法赢得满堂喝彩。一个是陈大将军的女儿,陈暮霭,她以一曲‘峥嵘’夺得全场人的关注。最后一个,就是自己。容熙宁善武,也善舞。前世,一场剑舞,她被誉为大雍最具英姿的女子。 容熙宁低头,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弯起的弧度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若前方是万丈深渊,那么我便要推你下去,让你粉身碎骨!” 永璋帝也是用膳用的差不多,一声令下,大家便散去。只等入夜之后,聚集御花园去看看热闹了。 大家一散,容嘉文便和陈纪告辞,陈纪倒也没说什么。他也要去和女儿聚一聚,自然能够理解容嘉文此刻的心情。 “父亲,母亲。”容嘉文一身戎装,站在容郡王夫妇面前,身姿挺拔,原本如玉的面容现今已经黑了不少,看起来更加显得英姿勃发。 容郡王满意的看着儿子,继而爽朗的笑道:“看来当年让你随军也是件好事儿。” 郡王妃的眼眶都已经红了,她不知道有多担心儿子在外受苦。每每听到战事传来,她的心就不由得揪成一团,生生的疼。偏生儿子的家书也不多,更加是让郡王妃觉得担忧。起初的一两年,郡王妃消瘦极快。若不是因为还有容熙宁撑着,只怕没有现在这般的好脸色。 听到容郡王对于儿子参军这件事还是十分欣喜的样子,郡王妃就忍不住要埋怨:“老爷!” “慈母多败儿。” 容郡王对于郡王妃如此护短的样子,无话可说,半天又绷出这么句话来。听到容郡王的话,郡王妃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但是心心念念的儿子就在自己面前,郡王妃这才懒得跟容郡王计较刚刚那句话。 容郡王有些气闷的看着郡王妃对着容嘉文嘘寒问暖的样子,转头对容熙宁说道:“以后别学你母亲。” 容熙宁只是低头笑笑,不说话,只是眼中的那一抹晶莹一晃而逝,无人得见。容嘉文倒是注意到父亲和妹妹的举动,微微一笑,安抚性的对郡王妃说道:“母亲不必担心。如今儿子现在好好的站在母亲跟前,母亲自然无需介意。” 容嘉文倒是知道郡王妃对于他去参军这件事很是放不开,但是他却并不想母亲继续因为这件事心中不安。他纵使是年少,但是在外见识却也不少。比起帝宗玦和祁阳王那些人精而言比不过,但是一般的贵族子弟却也是没有容嘉文这份魄力的。就此事而言,郡王妃也理应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容王叔!” 一家人还未曾说的几句话,就远远的听到了大公主帝涟心的声音。容熙宁循声望去,果然是她。帝涟心今日穿了件粉嫩的挽丝束腰薄裙,头上的发髻也很是活泼,远看近看都是个古灵精怪的人。 “岳昭近来可好?”容郡王唤的是大公主的封号,他对于大公主也是十分喜爱,他总喜欢活泼可人些的小姑娘,故此容芜才在他身边也受宠爱很长一段时间。 大公主俏皮一笑,点点头,面带喜气说道:“自然好。容王叔,我同你借熙宁一会儿可好?” 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容郡王,大有好像他不同意就要水漫金山的意思。容郡王目光瞟向容熙宁,随即笑道:“去吧。记得将熙儿还回来便是。” “自然自然。” 岳昭点点头,就牵起容熙宁的手往别处走去。 容嘉文看着岳昭拉着妹妹离去的样子,问道:“这是岳昭公主?”他曾经见过一次,那时候岳昭还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粉团。而今来看,似乎也已经是初初长成的小姑娘了。 郡王妃笑了笑,拉着容嘉文的手,拍拍他的手说道:“熙儿也是个有福气的。岳昭公主在家里住过一段日子,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呢。” 容嘉文嘴角含笑,坚毅的面容上都是温和的笑意。 — “岳昭。” 容熙宁跟着岳昭走,一路上的人见到她们两人纷纷行礼。容熙宁有些不解,她这是要带着自己去哪? “嘘。”岳昭做个噤声的手势,容熙宁无奈,也只能按照岳昭的吩咐,不做声。 岳昭看了四处无人这才悄悄的对容熙宁说道:“今日你哥哥回来?” 容熙宁哭笑不得,对岳昭说道:“你找我来就为这件事?方才哥哥就站在身边,你也未曾发觉。” 岳昭一愣,有些呆愣的说道:“是吗?” “自然。”容熙宁十分肯定的说道。 岳昭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很不开心的样子。容熙宁见岳昭的样子,心中一动,有个念头隐隐约约在心间浮动。只是岳昭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就没了方才郁闷的表情。只是容熙宁却没有忽略方才的情绪。 “今夜会有盛宴呢。”岳昭目光有些期待的说道:“三哥说他今日要送我个惊喜。” 三皇子?容熙宁蹙眉,看来她的重生似乎改变了些什么东西,而三皇子的出现就是一个最好的印证。容熙宁心间划过一丝狠厉,就算发生了改变,也不能阻止她的复仇之路。 “所以你带我来,是来找你三哥?”容熙宁微微侧目,问。 岳昭点点头:“不过三哥似乎并不在这里。”说完还看了看四周的样子,并没有发现有三皇子的人出现在这里。 容熙宁有些心惊岳昭的单纯。三皇子是华妃所出,而托前世的命运所致,容熙宁对华妃一点好感也无。而那个素来默默无闻的三皇子也没有在容熙宁心中有什么好印象。哪怕容熙宁知道,这样的想法,是迁怒。 “不如去雪阳宫找找三哥。”岳昭说风就是雨,话音刚落就要拉着容熙宁往雪阳宫的方向走。 容熙宁手上用力,拉住了岳昭往前走的动作。岳昭不解的回头,问道:“怎么了?” ------题外话------ 嗷。 062 争执 “若是三皇子要给你惊喜,必然是不希望你现在就找到他的。(..info)”容熙宁微微垂眸,神色有些看不清楚。 岳昭听到容熙宁的话却很是开心的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岳昭开心的摇晃着容熙宁的手,模样天真可爱得一点都不像一个长在深宫内院的公主,反倒是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童一般。容熙宁微微叹息,不知道岳昭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在宫中生存必然不会那么简单,但是岳昭对于她,是不是太没有戒心了? “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 岳昭听到容熙宁唤自己公主,漂亮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不怒自威的样子倒也有几分永璋帝的影子。只是容熙宁却不怕她,只是让小豆子和珊瑚都站远一点,她有话要和岳昭说。 小豆子对于容熙宁倒也是十分熟悉的,见岳昭并没有什么别的指示也就和珊瑚远远的退到了后面去。岳昭不知道容熙宁此举为何,还以为容熙宁有什么秘密的事要对自己说,面上表现得也很是开心。 容熙宁见岳昭如此开心的样子,微微摇头,说道:“公主对我毫无戒心,难道不怕我会害了公主吗?” 岳昭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这样说,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有些结巴的问道:“难道……你会害我吗?” 容熙宁后退一步,神色疏离的说道:“公主。你在皇宫内院长大,皇后娘娘一定教过你一句话。” 岳昭沉默不语,看着容熙宁的眼神满带着失望。她有些难过,却还是倔强的说:“母后教过的话有很多,你是说哪一句?” 对于岳昭明显如此孩子气的回答,容熙宁无可奈何。 “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需要防备你吗?!”岳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熙宁,说道:“难道你真的会害我?” 语气中慢慢的失望和伤心让容熙宁觉得有些愧疚,但是她并不希望岳昭一直保持这么天真单纯的心态。她清楚的记得,大公主是在帝宗阎的干涉下,远嫁别国,只是不到一年就传来香消玉殒的消息。帝宗阎接着就借这个借口大肆征战…… 她没有想过,今生的她竟然会与岳昭到如此亲密的关系。只是就算如此,她也不希望岳昭继续这样。单纯天真是好,可若是不会分辨人心的善恶,权位再高,又有什么用。 “人生在世,难免身不由己。”容熙宁半响之后,唇瓣轻启,说出了岳昭最不想听到的话。.info[] “你是有目的的?”岳昭伤心欲绝,她全然忘了,她与容熙宁的牵绊,是她扯出的开始。 容熙宁却不打算继续回答她,而是转身就走。岳昭急急走到容熙宁跟前,十分强硬的说道:“告诉我!” “公主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容熙宁直视岳昭的双眼,精致的五官散发着与平时不一样的冷漠。岳昭看了容熙宁半响,容熙宁神色丝毫未变,冷漠遍布全身。 “滚!本宫再也不要见到你!” 岳昭手往后一扬,低着头,有些狼狈,却异常的坚定。 容熙宁目不斜视的走过岳昭,一句话也无。小豆子和珊瑚自然也发现了两位主子的争吵,小豆子顾不得容熙宁的离开,急急忙忙冲上去看岳昭有没有怎么样,却听到岳昭十分愤怒的让小豆子滚开。 珊瑚看着容熙宁走过来,身上却是与平时不符的低沉气息。她有些担忧方才主子与大公主发生了什么。 “主子,大公主她……” “无碍。只是提早学会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容熙宁的声音很轻,飘渺得好像是从天外传来的一样。珊瑚有些惊讶容熙宁的话,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能开口询问的时候。跟着容熙宁走了几步,却发现容熙宁停了下来。 “容熙宁,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说话的男子身穿宝蓝色的宫装,有着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身型颀长,长发飘扬,下巴微微抬起的样子不知要碾碎多少少女的心。只是他对容熙宁说话的态度实在算不上是好。 容熙宁冷然一笑,仿佛没有听到男子的话,身子微微下沉,请安的声音也异常冷漠:“臣女参见四皇子殿下。” “你胆子不小。”帝宗玦慵懒的倚在假山上,手中还攥着一壶酒,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分的不客气,凤眼微微上挑的模样风华万千。 “四皇子见笑。”容熙宁语气也算不上好,她就知道遇到这人她就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四皇子背后君子的功夫见长。” 帝宗玦失笑,绝色面容陡然变得笑意满含,一时间像是静止了风月一般。她这是在说自己偷听她们说话了?上次她独自去见容嘉文之时的模样与现在倒是大相庭径。而刚刚容熙宁对岳昭说那些话的意图,他反倒觉得可行。 “伶牙俐齿。” 容熙宁原本以为帝宗玦不会让自己好过,毕竟自己方才的举动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必然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而他竟然就说了自己一句之后便飘飘然的离去了,那慵懒华贵的背影好像与往日有些什么不同了。容熙宁却并不像多逗留。 “走吧。” 见珊瑚还在发愣,容熙宁便出声唤道。 “是。” 当容熙宁走到容郡王暂时休息之所的时候,容嘉文恰恰好在门口。容熙宁不动声色的清理了下情绪,迎了上去。 “哥哥。” “恰好你来了,方才已经有宫人过来传话了。父亲和母亲已经先行过去,我在此处等你。”容嘉文已经换了一套宝蓝色的锦袍,英姿挺立的样子却也是不输帝宗玦的。 容熙宁点点头,拂了拂袖子,便对容嘉文说:“既然如此便不用休息了。若是久久未至,便是失礼了。” 容嘉文也笑笑,便与她一同去了御花园。 两人到了御花园的时候,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跟着过来了。容熙宁还未落座的时候,陈暮霭便走了过来。容熙宁并不想在这时候与陈暮霭说话,但是容嘉文却并不知道陈暮霭曾经去过府上拜访容熙宁之事,只当是上司之女。 “容小姐。” 陈暮霭唤容熙宁并不是十分亲切,容熙宁已然是常态以待。 “陈小姐。” 063 彩头 陈暮霭长相略偏柔美,不似陈纪那么坚毅的面容,倒是偏向于她那柔弱的母亲一些。陈暮霭注意到容熙宁身旁的容嘉文,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可是容将军?父亲提过你,少年英才。” “陈小姐谬赞。”容嘉文并没有与之搭话的欲望,寥寥几字便回答了陈暮霭的话。 所幸陈暮霭也是性子十分沉稳的人,见容嘉文并无意与自己多言,便挑明了说到:“容小姐借一步说话可否。” 容熙宁眸中带笑,嘴上却是轻轻淡淡的拒绝了陈暮霭的提议:“兄长于我,一母同胞。”意思就是不愿意多说。 陈暮霭也不恼,只是柔柔一笑,对容熙宁福了福礼,便离开了。容嘉文看着陈暮霭离去的背影,神色不明。而容熙宁手中,则是刚刚陈暮霭悄悄递到自己手中的一个纸条。 知道陈暮霭多半是帝宗玦的人,容熙宁便不想与她有太多交流。只是这个女子心机不浅,方才自己并未给她面子竟然也能忍得下来。这类人若不是天真得无法察觉她的疏离,那就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极好。很明显,陈暮霭并不属于第一类人。 容熙宁将纸条收入袖中,侧身对容嘉文低语:“陈家小姐曾来府上见我一次。” 容嘉文挑眉,问道:“她来府上作何?” “只是来送了个消息。”容熙宁轻轻带过,容嘉文也不多追问。两人刚刚入座,便也听得宋德全尖细的嗓子宣布今晚的主角儿到场: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免礼。” “谢皇上!” 唯有皇上和皇后最后才来,其他几位娘娘和皇子公主们都已经早早入座。岳昭就紧挨着皇上旁边的位置,以示她眷宠的身份。她瞧想容熙宁的时候,容熙宁面色不改的冷然。 永璋帝只怕是真真心悦此番战役大胜,现在已是入夜,他仍旧很是开心。环视了一周之后,说道:“朕依皇后所言,今日可有大展才艺者,若得满堂喝彩者,朕重赏!” “多谢皇上!皇上英明!”众人再次下拜。 永璋帝对宋德全使了个眼神,宋德全会意的点点头。站出一步,高声到:“请诸位欣赏歌舞!” 宋德全话音刚落,就有两排舞姬鱼贯而入。舞姬们面带轻纱,诱惑若隐若现。手中皆是一边花彩灯笼,另一半轻纱水袖。丝竹声响起,舞姬便轻纱飞扬,散落出去的便是一朵莲花的形状,层层叠出,倒也是多了几分的别致。鼓声一响,舞姬们如同莲花的花瓣一般,一拢一散,一拢一散,自高台看去,便像是一朵徐徐盛开的莲花,无比生动。 乐声齐齐响起,花彩灯笼被高高举起,轻纱水袖围了一圈又一圈。舞姬们像是踏云一般,一个踏着一个,竟然站出了一个立体莲花的模样,最顶上的两个灯笼打开,竟是一副对联。 “天佑皇上福泽绵延。” “地纳大雍世代传承。” “好!” 永璋帝一声喝彩,众人也跟着纷纷附和起来。永璋帝金口一开便是承诺,宋德全也按照永璋帝的吩咐给舞姬们赏了许多东西。皇后见永璋帝如此欢心,便说道:“今日乃是喜庆之日,本宫也想来个彩头。” 祁阳王十分懒散的倚在靠椅上,举杯向皇后,散漫却不失优雅的说道:“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彩头是什么?” “本宫没什么好的彩头,只是有一支千年人参王,若是今日谁赢得满堂喝彩,这千年人参王便赠与谁。”皇后一个眼神示意过去,月姑姑便会意的拿出了一个手臂长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瞧见,果真是十分上品的千年人参王。 容熙宁眼力极好,自然清楚的看见了皇后展示出的千年人参王,容嘉文也瞧见了。他侧目瞧向容熙宁,低声说道:“可想要?” “不要。”容熙宁收回目光,拒绝得毫不客气。 容嘉文倒也不在意,对容熙宁说道:“这千年人参王难得,也不失为一个噱头。” 容熙宁抿唇笑他,但是却心中明了——这千年人参王就算是送出去了,也会通过种种方式回到皇后的手中,没有人会这么不识趣的真的将这个千年人参王据为己有。皇后虽然是将千年人参王送了出来,却也是在测探别人。若是有心讨好皇后,那么千年人参王最后还是会回到皇后手上。若是并非属意皇后的,只怕也不会承皇后的情,只会要这一场满堂喝彩的名声罢了。 “哥哥知道这千年人参王是怎么来的?”容熙宁嘴角一弯,目光中流露出的冷意让人觉得蓦然一冷。 容嘉文不解容熙宁身上陡然发出的冷意,只是想到一些事之后,看着容熙宁的目光变得深沉:“一个山民一家,当中还有临盆孕妇的命。” 容熙宁沉默不语,她不该有这种悲天悯人的心吗?那么权位之上是什么?践踏性命?容嘉文自然也没有错过容熙宁的神色转变,但是他却不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后的千年人参王是漓江王送的。漓江王位在封地,但去年来朝奉的时候却送了皇后一颗千年人参王。原本这种事容熙宁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件事还是前世帝宗阎告诉她的。为什么呢?因为当时漓江王路过云溪小镇,听到有一户人家运气好竟然挖到了千年人参王,便想着想要把那千年人参王买下来献给皇后。不曾想,那山民为了临产的妻子,并不愿意将千年人参王卖出去。因为山民的妻子体弱,若是有千年人参王的话,生产之时想必能够顺利不少。 但是漓江王却并不是这样想的。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被一个贫民拒绝,顿时觉得失了颜面,便下令要拿走千年人参王,也就是对山民用抢的。却没有想到山民的妻子受到了惊吓早产,山民苦苦哀求漓江王未果,还眼睁睁的看这漓江王将妻子杀死!一尸两命!还未来得及还手,他也被漓江王的侍卫一剑穿透胸口至死。而山民的两个孩子也未能幸免。 064 搏彩 容嘉文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在容熙宁手上写了一句话,容熙宁大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嘉文示意容熙宁稍安勿躁,容熙宁端起茶,抿了一口,低声说道:“隔墙有耳。” “小女不才,原为凯旋的将士们舞一曲。” 容熙宁还在于容嘉文说千年人参王之事,台中就有人上去了。容熙宁定睛一看,良久之后,幽幽的吐出一句话:“瞧,有人按捺不住了。” 容嘉文循声望去,只见台上那人轻衣罗衫,姿容清丽,却绽发着强大的自信。容嘉文一笑,说道:“这不是严尚书的女儿么。” “哥哥好记性。”容熙宁低头,抿唇,神色未明。嘴角弯起的那一抹笑容却是无比讽刺和冷漠。 容嘉文点点头,像是没看到容熙宁的表情一样,说道:“天之骄女?连我熙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容熙宁无奈一笑,他倒是没有忘记探听西京里那些贵女的消息。(..info)只怕这严青妤也是因为自己才被哥哥记住了,否则的话,四年前都未曾见过几次的人他怎么会记得?更何况,严青妤较当年而言,变化倒是很大。 严青妤一袭轻裙罗衫,绾了个流苏髻,水袖长舞,步伐轻盈。正好当在月光之下,乍一看倒好像是月光为她披上了一层轻纱,加上那若幻似真的舞步竟然也好像是月中仙子一样,引人心魄。她并未戴面纱,于是那张脸上展现的若隐若现的笑意倒也是让一干公子哥儿们瞧的是津津有味。一个回眸,一个转身,一个甩袖倒是步步到位,加上那十分迷离的神色,这一曲‘奔月’倒也是名副其实的美。 严青妤以舞技超群而在贵女中闻名,她纵使是没有容熙宁和陈暮霭般容颜出众,但是却也是美人儿一个。这一曲‘奔月’她倒是十分熟稔,回眸,转身,甩袖都是顾盼生姿,她腰肢柔软,每个动作都做到尽善尽美,自然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 乐声停止,严青妤也恰恰好停下舞步。一舞完毕,严青妤脸上半点倦色也无,反倒是十分精神的样子。皇后赞赏的看着严青妤,说道:“严小姐不愧是舞技超群。本宫也看的是目不转睛呢。” 严青妤柔柔的福了一礼,有些羞怯的说道:“皇后娘娘见笑,青妤博得娘娘一笑亦是美事。” 皇后点点头,心头掠过一丝计较,扭头对月姑姑耳语了几句。月姑姑点点头,上前一步说道:“严小姐舞技超群,皇后娘娘特赐深海红玉珊瑚,南海紫珍珠给严小姐。” 严青妤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甘,但却还是很快跪下谢恩:“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赐,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将严青妤的眼神全部纳入眼中,嘴角微弯,对于严青妤的小动作当做是视而不见。严青妤谢恩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自然就听到了身边那些个贵女们的话,难听之极。 “瞧她那个样子还想去博得皇后娘娘的彩头呢?” “嘘,别这样说。人家还是有本事的,瞧皇后娘娘也赐了深海红玉珊瑚呢。那可是个稀罕的宝贝。” “哼!她还当自己真是舞技超群,无人能敌了么?桑三小姐不在,若是三小姐在这岂会让她小小一个尚书之女夺得这名声。” 诸如此类的话纷纷传入严青妤的耳中,严青妤的脸色又青又白,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她的确是肖想过皇后娘娘的千年人参王,但是她一舞完毕之时,皇后眼中除了赞赏之外便没有别的情绪,她便知道自己多半是没有希望的了。所以在月姑姑说出皇后娘娘的赏赐之时,她心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了然。 帝宗阎不咸不淡的往那群贵女之处一瞥,至此一眼,那些贵女们便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严青妤自然也是知道帝宗阎的好意,模样有些可怜。眼中还有些些的泪意,对着帝宗阎微微颌首以示谢意。 皇后倒是没有再多余的注意到严青妤,只是目光瞟了容熙宁一眼,收回目光之后,便开口说:“严小姐勇气可嘉,不知还有谁要来搏一搏这个彩头。” 容熙宁正襟危坐,模样有些冷淡。岳昭顺着皇后的眼神望去,却看到容熙宁眼底的一片清冷,心中一阵难过,小嘴撅着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容熙宁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岳昭的神情,容嘉文没有注意到岳昭的眼神,反倒是觉得祁阳王和四皇子帝宗玦的眼神都在自家妹妹的身上瞟着。容嘉文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容熙宁面前,果然,祁阳王和四皇子的眼神便变得有些奇怪。 容嘉文刚想问容熙宁的时候,便听得一个清淡的声音说道:“小女不才,想为凯旋的将士们献上一曲‘峥嵘’。” 说话的人,正是陈暮霭。 ------题外话------ 囧,今天有点事,才更新这么点。 065 噱头 ‘峥嵘’此曲,乃是平月女皇生平所创。(..info好看的小说)这曲子是平月女皇在亲自领军平定别国叛乱的时候,归国之期所做。此曲的意思正好就是庆贺此战大捷,大雍江山不倒,传承千秋的意思。 陈暮霭在此时选择这首曲子,果然是聪慧过人。 果不其然!永璋帝龙颜大悦! 乐师很快就将陈暮霭的琴搬了上来,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上古名琴——‘拔焦’。惊呼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架上古名琴的身上,带着羡慕和嫉妒,种种目光顷袭而来。陈暮霭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袅袅上台,对着永璋帝和皇后的位置福了一礼,便款款入座,姿态优雅高贵,却也带着将门之女的凛然英姿。 “铮!” 陈暮霭的琴技如何,在贵女之中竟然无人知晓。但是略懂之人都知道陈暮霭的这第一个音便是有着深厚的琴韵的。容熙宁敏感的注意到李执太傅,眼睛都直了! 李执太傅是大雍出了名的琴师,也是宫中皇子公主们御用的琴傅。他听见陈暮霭的琴音露出了如此惊讶的表情,自然是讶异陈暮霭的琴技竟然如此之深厚。 陈暮霭却并未受到旁人的干扰,也未曾见得李执太傅如此惊讶和赞赏的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手起手落,琴音缓缓流出,悦耳动听。但在人们还未曾缓过来之际,曲风急转直下,双手在琴弦飞速弹奏,琴音不大却声声入耳。琴声湍急,就好像是高山上奔流的瀑布,水流湍急,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倾轧扑来!狂风骤雨般猛烈的琴声,好像透过这琴声便看到了浴血厮杀的战场,一步步踏着战士们的鲜血,到底是赢得了战役。 琴声缓缓淡下,继而奔腾辉煌的赞扬之声飘来,声声鸣响,震耳欲聋。最后一个势头,琴声猛然一收!最后缓缓落幕。 “好!好琴声!” 永璋帝目露赞赏,但是还未曾开口之时,便被李执太傅抢了先。李执太傅十分激动,现下瞧陈暮霭更是天生的琴手!激动的无法言喻。 永璋帝是爱才之人,纵然是被李执太傅抢了先,却很是开心。张口便说道:“果真是将门虎女!陈爱卿,你果真的养了个好女儿啊!” 皇后的脸色也是十分跃然的,尤其是陈暮霭弹完琴之后,款款起身的得体模样深得皇后的心思。皇后瞧了手边摆着的千年人参王,又瞧了瞧陈暮霭竟然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 “陈小姐果真是才德兼备的才女,本宫甚是欣喜。”皇后的话里透露出的意思让一众贵女都眼红了:“瞧你这身子骨怕也是弱了些,这只千年人参王也算是本宫体恤你方才弹琴之辛苦。” 在一众人等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陈暮霭毫不推脱的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月姑姑就在众人的垂涎眼神中将那只千年人参王递到了陈暮霭的手中,陈暮霭微微福了福身子,谢过之后便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坦然的接受来自各方的眼神。 容熙宁微微一笑,陈暮霭此人,宠辱不惊,波澜不惊,风云之前,面不改色。也许是自己眼中露出的赞赏太过明显,容嘉文有些揶揄的说道:“难得见熙儿竟然如此赞赏一人。” 容熙宁宛然是没想到容嘉文会突然这样说,有些愣神之后,坦然的说道:“她有这个资本。” 容嘉文点点头,方才那个女子的表现太过理智,心智坚定,不会因为别的事而扰乱自己心神。这一点,之前的严青妤与她一比,立见优劣。如此的差距,也难免极少会赞赏人的熙儿都赞赏她。 只是容嘉文也并不知道,容熙宁对于她的赞赏不是当下,而是累积而来。从陈暮霭去容郡王府拜访自己开始,这个女子就展示着异常的优秀。她的心仿佛是一滩禁水,任凭你如何往里投掷石子,她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如今一见她今日这曲‘峥嵘’的气势,才知道这女子也有着自己的高傲。 而陈暮霭的目光也是恰恰巧合的在这时候与容熙宁的目光对上,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丛生。 陈暮霭的一曲‘峥嵘’之后,倒也静了许久。永璋帝大笑,说道:“皇后的彩头被陈爱卿的女儿取走了,朕也来几个彩头。” 皇后会意的接上:“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彩头呢?臣妾倒也好奇,不如说来听听?” “皇后刚才的彩头是千年人参王,朕的彩头有两个,一个是极地雪莲,其次便是深海灵芝。” 永璋帝此言一出,众人都为之惊叹,今日皇上皇后的彩头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珍惜。若是说千年人参王是有价无市,那么极地雪莲和深海灵芝便是无法用金钱衡量之物。极地雪莲,生长在天山顶峰,不知多少年日积月累方才有的东西。深海灵芝也是个差不多的宝贝,珍贵的不得了。在官宦之家,要见到这两样东西都难得很,永璋帝竟然这般大方就送了出来,一送就是两样!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容熙宁眉头一挑,永璋帝竟然今日这么大手笔!深海灵芝,她不稀罕。但是极地雪莲却是个好东西,说是入药之后可以当成救命仙丹也不为过。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为剧毒之物也未尝不可。 容熙宁的心思波动,容嘉文自然也是了解,侧头问道:“想要。” “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争一争的。”容熙宁满目笃定,自信的模样让容嘉文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她。 在永璋帝重赏之下,自然也是有‘匹夫’的。容熙宁目光不动声色的扫到了等会就会大出风头的姜瑟,她正坐在位置上怡然自得的看着台上那些贵女们的表演,眼中浓烈的不屑让容熙宁瞧了正着。当她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的时候,容熙宁已经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专心的在看台上的贵女们的表演。 容嘉文倒是看得十分专注,只是身子还是有意无意的挡住了祁阳王和帝宗玦的扫过来的目光。容熙宁未曾顾及祁阳王与帝宗玦,自然也就不曾注意到容嘉文的小动作。正巧表演已经结束,却还不见永璋帝脸上露出笑意。大家见到场的贵女们都差不多表演完了,心中略有遗憾,难道皇上难得将如此珍贵的东西作为彩头,竟然无人拿下?! ------题外话------ 啊,真对不起啊。空白昨晚有点事忘记把这章发上来了~ 066 夺彩(一) 066夺彩(一) 就在众人都觉得十分遗憾之际,却有看到了一个女子手执一只半臂粗的笔走了上去。容熙宁饶有兴趣的看着姜瑟,这个人倒是值得注意。虽然她并不清楚前世的姜瑟与帝宗阎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姜瑟此人不简单,这是绝对的。 容熙宁眉眼弯弯,神情愉悦,只是那眉眼弯弯的眼中笑意是半点也无。 姜瑟眉目之中带着自信和淡然,这一份泰然自若的气质让永璋帝和皇后都注意到了她。姜瑟微微福了一礼,说道:“小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小女今日献丑,想献一曲‘书舞’。” 永璋帝瞧了皇后一眼,眼眸中透露着新奇,皇后嘴角一弯,说道:“何为‘书舞’本宫却也不知道。你只管去便是。” “是。” 姜瑟垂眸,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便下去准备了。待她再上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各自端了一个十分大的缸,就像是洗笔的缸。毫无美感可言。四个缸却恰恰好将姜瑟围起来,彪形大汉的事儿还没完,又去搬了几座画屏过来,画屏上洁白无瑕。 容熙宁嘴角划过一丝讽刺,这一招倒是新颖。只是容熙宁在她师父的教导下什么东西没见过。更遑论这个小卖弄了。这不正是与《平江书》中,浣纱公主给她父皇的一曲么。说道也是偏僻生冷的书,但终究也是有人看的。 容熙宁抬眸看向姜瑟,眸光中一点点的趣味围绕,似笑非笑。不知怎地,余光飘到陈暮霭的神色,竟然是何其的相似。 姜瑟倒是还别出心裁的在周边摆了大鼓,瞧着就是十分的气势磅礴。她倒也是换了一身衣裳,轻装简行的样子,竟然是一身骑马装,远着瞧过去也十分的英姿飒爽。比起之前的贵女们,这一份出彩的心思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轰!” 姜瑟示意之下,鼓声咚咚响起。姜瑟像是身轻无物一般,舞着那只大笔在空无一物的缸上飞快的跳跃。一点一点,笔尖在画屏上划过,迎风飞舞的长发显得整个人都飘渺如沙。随着姜瑟在轻踩在缸上的速度越来越快,鼓声也越来越快。咚咚作响的鼓声似乎是鼓起了战场之上的烽火,一阵阵的敲进了每个战场归来的将士们心里。 容嘉文双眼一眯,危险的看着正在舞动的姜瑟,心中有些隐隐的排斥感。(..info无弹窗广告) 姜瑟浑然不觉,仍旧是忘情舞动。鼓声减弱,姜瑟的动作却不见减慢,鼓声最后震天一响,姜瑟便稳稳妥妥的落在地上。四面画屏枯木逢春之迹象,果真是栩栩如生。众人恍若惊天,这才惊觉她竟然在画屏上作画!而方才的动作几乎是没有碰到画屏一样! 彪形大汉在姜瑟的示意下,将画屏拼接到一起,竟然是一副江山图,磅礴大气,大有飞黄之意。永璋帝和皇后自然也是看见了姜瑟这一妙思,永璋帝更是拍案叫绝!皇后也是一副十分欢喜的样子。众人都是惊喜连连,不想陈暮霭之后竟然还有这般的精彩。 姜瑟手执大笔站在台中,却是十分谦虚的样子,谁也没有见到方才永璋帝拍案叫绝的时候姜瑟眼中一闪而过的志在必得。 永璋帝打量着姜瑟,他今日得见出色之人不少,姜瑟此番用心必然不会是简单的心思。他纵然是高兴,却不打算将两样东西都给了姜瑟。目光游离在台下的众人身上,眼神一亮,便是看见了容熙宁。 容熙宁敏锐的察觉到了永璋帝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微微一叹:“福祸相依。” 容嘉文尚且还没有明白容熙宁突然而来的话,便有听得永璋帝说道: “姜爱卿不愧是书香世家,清妃你们姜家小小姐倒也是不拘小节的女子。” 清妃陡然被永璋帝点了名,这下也不顾自己方才觉得姜瑟有些夺了风头,只是言笑晏晏的应了,说了几句奉承话。 姜瑟面对永璋帝的夸赞倒也不是如陈暮霭一般宠辱不惊,她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节目得到了永璋帝的赞赏,她自然也是心中愉悦,面上也露出出了开心的表情。如此一看倒好像是一个得了表扬的幼童一般,那不甚出众的容颜竟然也变得清丽起来。 “朕决意将深海灵芝赐予你,如何?”永璋帝微微前倾,仔细的瞧着姜瑟的神色。 姜瑟心头一抖,她原本以为极地雪莲和深海灵芝都是她的!永璋帝竟然还留了一手!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能得到深海灵芝却也是十分不错的。姜瑟抬起头,满目喜悦的说道:“谢皇上恩赐!姜瑟叩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璋帝满意的点点头,宋德全亲自将深海灵芝送到了姜瑟手上,末了还十分好意的说道:“姜小姐才智过人,却不可太过明显。” 面对宋德全明显的敲打,姜瑟只当做是没听懂内里的含义,谦虚的接过深海灵芝,说道:“多谢宋公公。” 众人看好戏的心思明显下去了。姜瑟这倒是最后一位了?竟然也只是上来拿了个深海灵芝。只是深海灵芝比起极地雪莲来说,倒也不是那么珍贵,真真说珍贵,那就只能数可遇不可求的极地雪莲了。 容熙宁眉眼弯弯,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哥哥,你的旧伤好了没有?”容嘉文在沙场征战,无论如何都是在战场上生死搏斗,怎么可能没有旧伤呢?容熙宁纵然是不知道容嘉文伤在何处,却也是知道他有旧伤的。 容嘉文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小伤。” 容熙宁瞥了他一眼,容嘉文毫不在意,任由容熙宁打量。深不见底的凤眼似笑非笑,容熙宁作罢,轻轻叩了叩桌子,站起身来,一脉与容郡王极其相似的清冷高贵:“皇上,熙宁眼红皇上的彩头,不知皇上可否还给熙宁一个机会。” 067 夺彩(二) 067夺彩(二) 容熙宁此言一出,众人哗然。(..info好看的小说)顶上座的几位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容熙宁,只是永璋帝和皇后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早有所料一般。永璋帝点点头,满是笑意:“朕就给你这个机会试试。” 容熙宁颌首,迈步上台,落落大方的气质就让永璋帝十分满意,往容郡王身上投了个满意的神情,容郡王无奈之余,也只能接受永璋帝满意的眼神。只是心中记挂那一日容熙宁与他说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向帝宗玦投去目光,不过眨眼间就将目光收回来了。 而容熙宁此刻站在台上,清冷孤傲的身影倒是惹来不少人的注意。先且不说祁阳王与帝宗玦本就在关注容熙宁,就连平日里的极为重臣也将目光移了过来。 姜瑟亦然,她方才在台上就有些感觉,发现这个女子上台的时候竟然心中猛生一股恐惧之感。不知为何,姜瑟总觉得她身上似乎带着沉重的东西,恰好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看不懂的。 容熙宁站上台来,不曾理会旁人的目光。独独将目光留在容嘉文身上,神色俏皮:“不知兄长可否记得‘巫溪颂’?” 巫溪颂,这是流传下来的战谣。只是许多年都未曾有人吹奏过了。不知道容小将军竟然会这曲子!?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移向了容嘉文。 容嘉文左手握拳,在唇边假意咳了一下,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的笑意。他站起身来,自腰间抽出一把笛子,满目笃定:“自然记得。” “甚好。”容熙宁点点头,转向永璋帝说道:“皇上,容熙宁要与家兄一起送一场剑舞。” 永璋帝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容熙宁就已经抽出了腰间别着的软剑,刷刷几下,剑光四射。快,似蛟龙游海滩;锵锵然若雷电和鸣。容嘉文的笛声跟着陡陡平平,容熙宁一袭绯衣好似一道红光,快如闪电,惊若游龙。 “有字!” 有人惊呼!于是众人的目光聚集到容熙宁身上,她飞快的身影竟然就想在是在写字一样,与方才姜瑟的举动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比姜瑟那一下更为精妙绝伦。 容嘉文目光不移,与容熙宁的配合恰到好处的惟妙惟肖。她脚步一顿,一个回身,软剑倏地一下,挽了一个剑花。笛声一扬,剑花如星光一般爆开,容熙宁左右纷沓,纵身飞旋,众人惊叹,便一字一字念出来,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大!” “雍!” “千!” “秋!” “万!” “载!” “江!” “山!” “一!” “统!” 众人的声音盖过了永璋帝独自低念的声音,那剑舞意在深远,容熙宁大气霸道的气势迸发而出竟然丝毫不逊色于男子。低声戛然而止,她立直,收剑。背在身后,单膝跪地,清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被这清凉的声音惊醒,纷纷跪地,附和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好!好!”永璋帝龙颜大悦,一串夸奖毫不吝啬自他口中说出。 容熙宁面不改色的听着永璋帝的夸奖,心中一点欣喜也无。她知道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她要复仇,就要在手中拿到权利。 永璋帝瞧着容熙宁宠辱不惊,水波不兴的样子,心中十分感慨,对皇后耳语了几句,皇后含笑点点头。永璋帝这才说道:“不愧是我大雍的贵女!风姿绰约,不输男子!若是战场之上,定然是不输男子的巾帼英雄!” “多谢皇上夸赞!”容熙宁坦然的接受了永璋帝的夸赞,前世的自己因为这句话竟然也上了战场,成为大雍少有的女将!只是今生的‘战场’却并不是舞刀弄枪,而是杀人于无形。 “有赏!”永璋帝大手一挥,道:“容熙宁!乃我大雍的巾帼女子!朕就将这极地雪莲赏给你!” 宋德全十分恭敬的将极地雪莲双手捧着递到容熙宁跟前,有些讨好的说到:“容小姐今日风华绝代。” 容熙宁一勾嘴角,扯出一个笑,好似冰霜:“是吗?多谢宋公公。” 于是最后的宴会,就在众人望向容熙宁的艳羡目光中落幕。而这一幕,也流传到了百姓当中。对于在晚宴上大出风头的几人容熙宁风头最盛。 — 清晨,容熙宁早早起了身,到了容嘉文的院子里。珊玉迎了上来,低声说道:“大小姐。” “嗯。”容熙宁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珊玉如今是容嘉文院子的人,见到她自然是要叫一句‘大小姐’。 “大少爷已经起了,等着大小姐呢。”珊玉转身给容熙宁带路。 容熙宁颌首,目光有些深沉。云舒和珊瑚对视一眼,低下头,默默不语。主子情绪算不上好的,昨日打宫里出来之后,心思反倒更加沉了些。今日清晨,大少爷要入宫受封,主子这又赶过来。 “来了。”容嘉文已经穿着好一身戎装,眉眼间的霸气与容熙宁的清冷竟然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都退下。”容熙宁有话与容嘉文说,便斥退了所有人。 容嘉文面不改色的看着容熙宁,有些软化,带着往昔兄长的疼爱,问道:“今日本不用你,你倒还过来了。” “若我不来,只怕哥哥今日又在殿上做些不合时宜的事。”容熙宁的声音很冷,冷到了骨子里。这是容嘉文头一次听到容熙宁对自己用这么冷淡的口气。容嘉文也不知道自己何处不妥,被容熙宁发现,今日竟然清早便过来了。 容嘉文摇摇头,想要越过容熙宁往外走,却不得,他无奈道:“今非昔比。” “杀人不过头点地。于无形之中杀人才是最最可怕的。”容熙宁也没了阻拦容嘉文的意思,侧开身子让他过去,在容嘉文的身子刚刚越过她的时候,她又说道:“但是我不怕,也敢。” 容嘉文浑身一震,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熙宁。容熙宁毫不在意容嘉文此类目光,迎上去,对视:“哥哥做好决定,我自然在后面千万人都无法阻挡。” 068 受封 068受封 “熙儿。”容嘉文沉默了。 容熙宁到反而笑了,说道:“皇上对容家的戒心没那么高,但是其他人却有。” 容熙宁话里话外的意思容嘉文再清楚不过。容家从来都不是永璋帝眼中的障碍,反倒是其余几家却有渐渐做大的势头。永璋帝让所有人以为容家在风口浪尖,岌岌可危。但是容熙宁却知道,永璋帝与父亲谈话也只不过是喝喝茶罢了。她原本是不大清明这些事,只是她前世愚钝,未曾注意过其实父亲从未担忧过这项问题。她竟然未曾发觉,还是父亲的保密做的太好,她和哥哥都被瞒过了。 “弃武从文,哥哥,你真的想好了吗?”容熙宁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掌心传来的痛,她只当做是没有感觉,只想听到容嘉文是否仍然孤注一掷。 容嘉文没说话,伫立良久还是错身走了出去。容熙宁闭上眼,满是前世的火焰,陡然睁开就好像是地狱的焰火一样要焚尽一切。云舒和珊瑚走进来的时候,被容熙宁这一身的冷气吓着了,原地听着不敢动了。 “走吧,今日看好了如姨娘。”容熙宁转身,迈步走出了容嘉文的院子,临了之前对着珊瑚两人说了一句。 “如姨娘早被大少爷的人看起来了,昨个儿还有人去看都没能进。”云舒回到。 容熙宁点点头:“即便是这样也不准松懈。”容熙宁当然知道云舒嘴里的‘有人’是谁?这人除了任容芜不做第二人选。她……容熙宁眯了眯眼,带着一丝狠戾。原本她还想和容芜好好过过招,只是想到林如已经被软禁,容芜竟然不曾如前世般聪明。如此一来,她都觉得有些萎靡。不想与容芜多多纠缠,只当容芜不存在。若是有何发生,她绝不手软,直接料理了她。 “是。”云舒低低的应了一声,十分乖巧。 容熙宁顿住脚步,想起进来之事,嘴角一弯,藏不住的冷意在精致的面容上蔓延:“只怕这天又有不得安宁的日子。” — 玄武大殿之上,永璋帝高坐龙椅,陈纪大将军带着战场上立功将士们站在殿中,等着永璋帝的封赏。祁阳王斜着一双桃花眼,懒散不失优雅,帝宗玦的神情永远那般似笑非笑,帝宗晋的漫不经心,帝宗阎的严阵以待…… 永璋帝不复昨日笑颜,神情严肃得如同神祗。宋德全在永璋帝的示意下,走到殿上,摊开圣旨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纪将军护国有功,保卫我大雍国土,特赐封为兵马大元帅!容嘉文,军中屡次立功,不居功自傲,少年人杰,特赐封为镇远将军!季昌文,多次救阵有功,特赐封平远将军!闻典,为我大雍军队出谋划次,足智多谋,特赐封第一军师!钦此!” “臣叩谢吾皇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纪率先跪了下去,容嘉文等人也跟着跪了下去,高呼。 永璋帝眉目稍暖,道:“我大雍的人才,朕心诚悦!” 众人都跪了下去,叩首:“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璋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宋德全会意的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人皆无本上奏,永璋帝便恩准下朝。散朝之后,容嘉文走到容郡王身边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涌来许多人对着父子两贺喜。 “恭喜恭喜啊,容郡王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令公子真不愧是人中之龙啊!” “现在应该叫镇远将军了才对啊!” “是啊是啊。恭喜镇远将军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过来,容郡王深谙其中道理,一句一句的应付自如。好不容易众人散去,容嘉文方才有机会与季昌文和闻典说话。三人先去陈纪之处向陈纪谢恩。 “哈哈,臭小子们,这都是你们自己的功劳!本将军能做什么。”陈纪倒也是十分开明的人,三人前来谢恩之时他也不矫情。 季昌文嘿嘿一笑,说道:“如今将军已经是兵马大元帅,还不改口?” “哈哈!臭小子!”陈纪狠拍了季昌文左肩,说道:“本将军就算是小兵也是你师父!” “嘿嘿。”季昌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派憨厚的样子。他出身贫民,性子憨厚得很,在军中老老实实的,与容嘉文和闻典一起闯荡,三人性子互补。季昌文年龄虽然是三人当中最大的,但是却是三人当中最不谙官场之道的人。 闻典本是江湖中人,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到陈纪手下参军,与容嘉文一起并肩作战无数。闻典的聪明才智也是不输容嘉文,故此在军中也早有军师之名。而永璋帝的册封更是让闻典在军中坐稳了军师之职。 “闻典还要多谢将军栽培。”闻典虽然出身江湖,却带着一股子文人的味道,倒像是翩翩公子一般。若不是见过闻典上阵杀敌的样子,只怕没有人相信这个人竟然是在战场指点江山的军师。 陈纪意味深长的看了闻典一眼,说道:“你小子出息。” 闻典笑笑不语,只是在陈纪的眼光中十分坦然。 容嘉文却不多说什么,只是与陈纪道了喜:“恭喜将军晋升。” 陈纪一横,十分不悦的说道:“就你小子事儿最多。”陈纪撇撇嘴,心中却是有些庆幸的。容嘉文的心思不似季昌文这般好猜测,也不像闻典会透露些什么,他的心思藏得很深,若他不说,只怕真的无人了解。 只是陈纪却不了解这世界上还有容熙宁能知道容嘉文。 “让将军操心了。”容嘉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陈纪见此倒是觉得有些无所谓了,他不就是想要这小子继续在自己手下吗? 容郡王与陈纪说了几句话,便也离去。容嘉文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季昌文并未发觉容嘉文的不对,直接走到容嘉文身边问道:“老三,去府上坐坐?” 季昌文与容嘉文闻典三人结拜,季昌文最大,闻典居中,容嘉文乃是最小的老三。而季昌文如今是平远将军,皇上自然也是豪宅以待,他也早在陈纪的帮忙下,让人把老母亲接到了平远将军府。 069 思量 069思量 容嘉文点点头,凤眸满含笑意:“自然要去,还未曾见大哥的府邸如何。” 闻典也插嘴道:“我可是听说大哥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姑娘,不知今日得见大嫂否?” 季昌文也不反驳,嘿嘿一笑,样子憨厚极了。陈纪对着两个皮小子大叫:“你们两个小子连你们大哥都欺负!” “哈哈!将军此言差矣,难道将军不想大哥有温香软玉在怀?”闻典爽朗大笑。 季昌文习惯性的挠挠后脑勺,对陈纪说道:“将军不妨一起前来。我娘还说要感谢将军。” 面对季昌文如此恳切的要求,陈纪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往新任平远将军府走去。 — “皇上如何看?”宋德全指尖轻轻的按在永璋帝的太阳穴上,低声问道。 永璋帝颌眸,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朕老了。” “怎么会呢?皇上正值壮年。”宋德全不赞同的说道。 “呵呵。[..info超多好看小说]”永璋帝低笑,带着些轻松的意味:“朕还不知道吗?朕的儿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瞧瞧后宫的那些女人,哪个手上是干净的?朕太了解她们了。” 宋德全沉默不语,永璋帝对他说这些话,他能听着,但是不表示他也能说。永璋帝乃是九五之尊,他金口玉言,更是能道常人不能道。他宋德全在皇上身边就要做一个听话的‘哑巴’。 “德全,朕老了吗?” 宋德全摇摇头,说道:“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如此想法?” “朕今日瞧见那平远将军,就好像瞧见陈纪当年。只是朕不知道,平远将军到最后会是谁的人?”永璋帝心知肚明,这行军的三人,他的儿子们个个都在觊觎。莫说后宫的嫔妃了,更是巴不得在后院放火的德行。 宋德全心下一惊,赶紧说道:“皇上,平远将军是您册封的。理当是您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永璋帝夸赞道,眉头一蹙,便又想到了不悦之事:“宗瑄还有许久方才归来,朕的儿子们已经耐不住了。” “祁阳王尚且有心,皇上为何不让王爷当前,挫挫锐气?”宋德全并不知永璋帝心中所想,而是想到祁阳王的存在。祁阳王此人性格令人捉摸不透,若是他在朝中占据一方,只怕皇子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永璋帝低笑了下,睁开眼,一双眸子犀利得好像暗夜星光,饱经风雨,更是深不可测:“若是有你说的这般简单更好。” 宋德全沉默不语,他方才说的话只怕也是皇上想过的。但是其中利害定然还有别的玄机,他妄自猜测,皇上不怪罪已经是十分之好了。 永璋帝也沉默了一会,继而问道:“容熙宁近日如何?” 永璋帝总是关心容家许多,容熙宁在皇上眼中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皇家媳妇,只是宋德全不敢妄自猜测永璋帝到底是将皇位要传给哪位皇子。皇上钦点的皇子妃,便极有可能会是将来的太子妃娘娘,甚至是皇后娘娘。但是四皇子却明显无心政事,只是不知道这‘明显’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大小姐近来在府中无恙,容郡王只怕也将皇上您的消息告诉容大小姐了。”宋德全小心翼翼的说话,揣摩着永璋帝想听到的话。 果然,永璋帝眼神一深。抬了头看了宋德全一眼,继续说道:“太后可是要回了?” “回皇上,太后娘娘未曾回信。只怕还是与往日一样,不会将时间提前。”宋德全小心翼翼,太后去皇家祖祠,还带了大皇子一起去,尚且不知归期。若是太后携大皇子归来,只怕这朝堂之上的水不知又要深多少了。 永璋帝点点头,对宋德全说道:“朕恕你无罪,你说说朕的儿子们到底有什么好?” 宋德全大惊,赶紧跪下,低着头对永璋帝说道:“皇上圣恩,奴才不敢妄议皇子们。皇子们都乃皇孙贵胄,与皇上血脉相关,好与不好岂是我等奴才敢说的。” 永璋帝眼神微微一眯,看着宋德全的眼神变得有些讽刺,继而他微微后靠,倚在龙椅上,闲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德全,继续道:“朕方才都说了恕你无罪。说,但说无妨。” 宋德全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什么话。但是永璋帝的话却是将宋德全逼到极点。他了解永璋帝,若是露出了方才的表情,就是证明着势在必得。而自己的回答,也是永璋帝必然要听的,不能逃,更不能胡说。 “大皇子足智多谋,二皇子乃是温文儒雅,三皇子则是性情中人,四皇子像是冷如冰霜……” “够了!”永璋帝打断宋德全的话,脸色并无不悦,嘴上的话却让宋德全觉得全身冰凉:“你倒是知道他们的特点。你跟着朕这么多年,难道朕想听的就是你的敷衍之词!?” 宋德全脸色一白,刚刚想要辩解的时候,却被永璋帝挥手打断:“朕不想听了。以后不要在朕面前说那些话,朕不想被你糊弄!” “奴才有罪!皇上责罚!” 宋德全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打了十几个巴掌,已经见红见肿,永璋帝这才喊停,神色冷淡的说道:“好了。去传旨,尽快进行选秀!” ------题外话------ 本章算是过渡章~ 070 对弈 永璋帝的指令下达得十分之快,翌日便已经开始筹备了选秀之事。一时间后宫之中倒也是忙碌非常,不得分心出来,也是平静非常。 永璋帝赐予三位新将军的府邸都分别入住,容嘉文是镇远将军更是容郡王的独子,便也没有搬出容郡王府,只是不日会去镇远将军府看看。容嘉文也在镇远将军府弄了个容熙宁的住所,与琉璃水榭的格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容熙宁前去看过,只觉容嘉文果真是有心的。 当这项指令让容郡王府的某些人蠢蠢欲动之时,容家兄妹正在喝茶,博弈。 “哥哥棋艺见长。”容熙宁轻抿了一口茶,唇齿留香。 容嘉文笑笑,手中不动声色就将容熙宁的棋子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包围之势。瞧见容熙宁略微皱起的眉头,这才大笑着说道:“熙儿耍赖的功夫也见长。” 容熙宁也笑,两人心知肚明。 珊瑚在一旁看着两人博弈,眼观鼻鼻观心,对于两人的对话完全当做是没听到一样。云舒端了盘糕点上来,说道:“主子,那位已经在急切的准备了。” 云舒口中的那位自然就是容郡王府的二小姐容芜。(..info好看的小说)她心心念念想要通过选秀来攀附皇家,纵使不是皇子妃也要嫁给高官,当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了。 “让她好好准备,若是她不好好准备,才对不起我的一片苦心。”容熙宁清冷的面容上带了一丝笑意,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你们退下。”容嘉文见容熙宁态度如此,便收了棋子,有话要说。 “是。”侍婢们应了声都退了下去。 容熙宁好整以暇,从容不迫,等着容嘉文发文。她知道容嘉文心中早有疑惑,前些日子的事他摸得不甚清明,府中虽然有他的眼线,可是有些事他却并不是探听的那般完整。他听到的,只怕和容郡王府发生的相差许多。更尤是在庆功宴上出的风头,在容嘉文看来只怕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自己虽然任性,却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 “熙儿受委屈了。”容嘉文思忖许久,最后还是直说出了这几个字。 容熙宁无奈一笑,一点点将黑白棋子全部都收起来,神色有些无所谓:“哥哥又何必把这些看得这么重。若是我不准,谁能让我受委屈呢。” 容嘉文一怔,随即笑起来。对啊,他的熙儿如此古灵精怪,若是她不愿意,怎么会有委屈受呢?纵使林如,也是因为熙儿有着长幼的想法这才让林如得寸进尺。若是尊卑,她林如又算个什么东西?半个主子不算多的妾,见到他的熙儿都还要行礼。 “她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容嘉文淡淡的说道。 容熙宁斜了容嘉文一眼,嘴角一弯带出笑意,却不甚热络:“水中若是有鱼,怎么会没有鱼虫呢。” 容嘉文一怔,随即笑了笑,目光带着温和的暖意。两兄妹此刻皆沉默不语,但是心中却十分明了彼此的想法。容熙宁已将棋子全部收好,而容嘉文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恰恰好十二子。 “十二子,哥哥,你输了。”容熙宁微微抬眸,眼帘挂着笑意,深深如海。 容嘉文点点头,这是他们兄妹两的习惯。收棋之时,若是恰好剩下十二子就要无条件为对方做一件事。容嘉文与容熙宁的围棋老师皆是同一人所授,但是容嘉文却并不知道容熙宁的棋艺究竟如何。他每每想要试探之时,她便收势,他总是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功底。他更不知道,他每每与她对弈之时,是不是她放水。 “大少爷,宫中来人。”珊玉快步走了进来,低着头说道。 容嘉文脸色一变,容熙宁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何人前来传旨。” “是皇上身边的宋公公。”珊玉飞快的看了容熙宁一眼,继而又低下头。 “去吧哥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容熙宁莞尔一笑,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模样十分之坦荡。 容嘉文好笑的点了点棋盘,站起身来,一脉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你呀。” 容熙宁笑而不语,容嘉文便带着珊玉匆匆走出了琉璃水榭。珊瑚和云舒走了过来,凑近容熙宁,低声说道:“主子果真料事如神。” 早在容嘉文来琉璃水榭同容熙宁对弈之前,容熙宁便与两人说了今日只怕有人要来请哥哥入宫的,让身边的侍卫们多多留意下。果不其然,就在两人刚刚动完那一局之后,珊玉便来了。 “料事如神倒不至于。”容熙宁眉眼轻挑,嘴边荡起一丝冷意:“去好好守着两位姨娘,适当的敲打敲打。若是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就没人能保住她们了。” 珊瑚和云舒心下一惊,容熙宁的语气轻轻淡淡却表现了一种异常坚决的决心。 容熙宁神情不变,她既然是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就不会给自己留后路,更不会给别人留后路。容郡王府的后院一定要干干净净,否则她就算是死都不会安心!容熙宁眼神一眯,犹如剑芒一般犀利,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另外的两位姨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为妾,以色侍人,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心思却是隐藏的深。虽然母亲和林如各自占据府中大权,但是如今林如已经被自己软禁,她们只怕这会儿又要蠢蠢欲动了吧。 “主子,郡王还是会去看看如姨娘的。”云舒想到这段日子容郡王的行为,她不想隐瞒容熙宁什么。 容熙宁点点头:“一日夫妻百日恩,父亲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话虽如此,但容熙宁的心中对于容郡王却无法亲昵起来了。她的父亲是疼爱她许多的父亲,但是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至少如今再容熙宁的眼中看来如此。若不是因为如此的话,容芜早早就应该被用不分尊卑的罪名处死。她的父亲到底还是心软,杀掉自己的骨肉。 071 心思 容熙宁柳眉一挑,面上不乏冷意。.info[]她的父亲倒是心软,却不知道后院原本应该有些弟弟妹妹的存在就这样在那些女人的斗争中失去了。虽然她不愿意见到庶出,但是那些女人的心机难道很简单么?父亲只当是自己心软,纵然是宠爱她却也不会真的做什么。若不是她相逼,只怕如今她的父亲还不肯相信容芜的所作所为吧。 云舒见容熙宁脸色不好,犹豫了一下说道:“主子您……” 云舒的意思容熙宁不过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她当然知道云舒这是担心什么。但若是她想做的事,她就再也不会松手。 容熙宁淡淡的扫了珊瑚一眼,说道:“所及范围之内全部换上自己人。”她既然决定要做,当然要做到最好。 — “生死棋,一步错步步错。若与人对阵不在心上,你何苦来此自寻烦恼?”男子声音轻柔,举止间华贵流转,气态雅然。只是手中捻着的佛珠却是让人觉得此人心向佛,却又比起佛人更加清静。 帝宗玦一笑,举起酒盅一饮而尽,姿态慵懒却无比优雅,一拂衣袖,雍容之态带有王者之气,与方才男子耿然是两脉人。 男子目光浅淡,流转在帝宗玦身上,见他并无多言之意,也不恼。(..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清浅一笑:“若是你来蹭我的酒,等会就让琴音撵你出去。” 帝宗玦深知男子性情,知道他定然是说一不二的,若是自己再不开口只怕等会他那一位忠仆必然要来送自己了。 “何日回京?”帝宗玦眼神一刻清明,随即便是深邃如海,探不见深浅。 男子有些诧异的看了帝宗玦一眼,又低头看手中的佛珠,说道:“你盼我回京?” 帝宗玦点点头,如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可身上的气势却是冷意肆虐。他连夜赶到皇陵,见到帝宗瑄,他似乎比自己想象得要过得好许多。 “也罢,你的情我承了,不知是否还得起。”帝宗瑄手握佛珠却是一派得道高僧的泰然之态,似乎与皇室中人相差甚远,却无法忽略他周身的华贵之气。 帝宗玦索然一笑,并无半点笑意:“如何承情,只看你愿意与否。” “你自幼便如此。心思叵测,想什么都不让人知道,就算当年你命悬一线,也是从容不迫。今日你却在我面前暴露你的心绪,你是想让我看透你什么?情?义?又或是别的什么。”帝宗瑄眸带笑意,亲和之态不甚若此。 帝宗玦随意一笑,慵懒之态不甚明显,眸中深意更是愈发的捉摸不透,帝宗瑄瞧着这个弟弟心中并无其他多思。 说来也怪,他们同年四个兄弟,性格尤其不一。他不喜宫廷,亦然是因为年幼桎梏,他未曾对于宫廷有过任何喜爱,年幼时温婉大气的母妃逝世,他便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红颜薄命。 与老二虽然是同在未央宫,只是老二心思沉重,步步谋划,其野心恨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老二再不过聪明却也不敌另外两兄弟。 老三实在是醉心杜康,他与老三总也有话不言尽,更也是两人频频相约八角亭把酒言欢之态。 而老四却更像是自己的亲弟弟,说话不算百无禁忌,却也不用与老二那般费心劳力。更是与老四老三相处的更为轻松些。 帝宗玦见帝宗瑄神色十分浅淡,手中还捻着佛珠,便知道帝宗瑄在默念佛经。帝宗玦心知帝宗瑄本就是心无杂念的,他如今一脉的性子也是跟着之前的母妃所致。关于那一位父皇的‘真爱’,他略有耳闻,亦因为那位娘娘而险些丧命。 帝宗玦一笑,说道:“纵然是躲着不愿回宫,可是皇后娘娘却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你。” 皇位,象征着权利顶峰的东西。自幼便有太傅教导,身为帝王者仁心以致孝天下。而真正身为皇子的他们却知道‘仁政’并非太傅说的那般简单。皇室中人,最后坐上顶峰的,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血腥?一路上斩荆披棘,重重关卡,天下,百姓,民心……这些东西哪一个不重要?就算躲得过重重暗算却不一定躲得过生死劫。纵使是所谓的‘仁政’,也只不过是以最少的牺牲换来的。 而‘仁心仁术’这四个字最不能用的就是皇室中人。 帝宗瑄眉眼弯弯,流露出的一脉坦然,手中不停的转动那佛珠,似乎很是静心的样子,丝毫没有受到刚刚帝宗玦那句话的影响。在帝宗玦拿起第二盏酒盅之时,他陡然开口,说道:“若是她肯,我早就不会如此为难。” 帝宗玦眼神深邃,对于帝宗瑄这句话的真假却毫不怀疑。帝宗瑄无心帝位,他从来未曾怀疑。 “纵然是如此,你也必须回宫了。霎时,这一切就不会如此简单。”帝宗玦抿了一口酒,薄唇泛着水光,异常魅惑。 帝宗瑄浅淡一笑,像是闲云野鹤中人一般散漫:“老二若是有心,只怕还要和她斗上一斗。” 帝宗玦薄唇紧抿着,他知道帝宗瑄说的‘她’指的正是他自己的生母皇后娘娘。老二和皇后面和心不合,在皇宫之中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的事儿。只是父皇却置若罔闻,依旧让老二再未央宫待了那么多年。老二是什么人,会甘愿仰人鼻息? 帝宗玦冷冷一笑,风华似冰:“他?父皇的儿子很多,死一两个没关系。” 帝宗瑄抬眼看了帝宗玦一眼,心中平静如水。他的话虽然残忍,却是皇家生存的道理。父皇的儿子太多了,就算他们四个最有利争夺皇位的皇子都死了,也还会有其他人。父皇正值壮年,他心中野心不灭,对于父皇而言,他们四个太嫩了。 “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到了,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帝宗瑄取过身边的盒子,将佛珠放了进去,神色淡淡的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说的话也算是大逆不道。 闻言,帝宗玦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抽出绣帕擦了擦方才拿过酒盅的手,神色也淡淡的:“近日容王叔的嫡长女在西京声名鹊起。” 帝宗瑄诧异的看了帝宗玦一眼,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何时关注起这种事来了?容王叔的女儿,似乎并不出彩。”帝宗瑄见过容王叔的嫡长女一两次,那容小姐的性情倒是率真,只是他的关心…… 帝宗玦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我无意间得知,她是父皇指婚于我的正妃。” ------题外话------ 大皇子出现了有木有~ 072 情动 帝宗瑄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仿若莲花徐徐盛开一般:“容王叔的女儿自然不错,配上你倒也不差。.info[]” “岂止是不错。”帝宗玦露出一个恍若天人的笑意,眼中的喜悦仿若湖中雨滴一般荡开:“她似乎也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我见过她在平原策马,更见识过这丫头伶牙俐齿。人前端庄大气也不为过,实则是个清冷疏离的性子。否则施厚锦也不会三番两次上门造访。” “祁阳王?”帝宗瑄倒是真的被帝宗玦的话给怔住了,容家女儿何德何能竟然让西京不近女色的两大王孙贵胄为她如此用心:“他怎会与你的未婚妻子如此?” “父皇并未下旨,我提前得知而已。”帝宗玦顿时收敛了眼中的笑意,一点点冷冻成冰。 帝宗瑄沉默不语,他怎么会不知道帝宗玦的消息已经是遍布西京了呢。他纵然是无心帝位,手中却不得不握有一定的权利,否则依照老二和贤妃的性子,只怕自己无心帝位便也无法存活至今吧。 “也罢。七日之后,我便回京。”帝宗瑄叹了口气,他每年借母妃逝世之由前来皇陵,也只不过是一月有余的悠闲日子,一到西京便不得如此悠闲,他无心,却不得不防。 帝宗玦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怕是有了弱点。” 帝宗瑄心下一惊,忙问道:“容家小姐!?” “不知。”帝宗玦颌眸,往后一仰,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帝宗瑄头一次见到这般松懈的帝宗玦,顿时哑然,张张嘴,却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亦是有弱点的人,只是他未曾想到帝宗玦也会有。 见帝宗玦摆出了一副生人莫近的姿态,帝宗瑄自嘲了下。他怎么忘了呢,老四就算是表现得再残忍,再冷酷,他终究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他如今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皇子?那又如何? “走走走。我不想见你了。”帝宗瑄斜了帝宗玦一眼,敲了敲他的手背,说道。 帝宗玦倏然睁眼,瞧见帝宗瑄已经转身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再抬眸的时候,眼眸中依旧是冷冽锋芒。他起身,走出了阁楼,孤云就守在门口,见到帝宗玦走出来便迎了上去。 帝宗玦微微抬头,看到天微微亮,问道:“几时了?” “寅时。”孤云能感受到帝宗玦身上散发冷意,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小心。他陪着爷连夜策马前来皇陵见大皇子,只怕爷如今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明日早朝称病不去。”帝宗玦纵身一跃,自阁楼上一跃而下,落在马背上。 “是。”孤云也跟着帝宗玦一样动作,在帝宗玦策马狂奔之际,就跟上了帝宗玦的步伐:“爷,咱们去哪。” “夜探容府!” “啊!” — 容郡王府自容嘉文回府之后反倒是比之前更为戒严,原本有望成为侧夫人的林如如今已经被容熙宁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而容芜则是为了选秀之事在筹备,一时间后院倒也并未别的什么风浪。 “处处安生?”容熙宁看着云舒上报的文字,一字一句的念,语气十分讽刺。 “主子,有何不妥?”云舒并不知容熙宁何出此言,心下疑问。 容熙宁扫了她一眼,说道:“你可知道两位姨娘的动作。她们似乎今日并未去请安。” 云舒心下一惊,连忙说道:“两位姨娘皆因为身体不适,便向郡王妃告假。府医也曾前往查看过,确实是因为身子不适。” “云舒,身在局中便不知自己在局中扮演的什么角色。你要学会随时抽身,去看局中发生的事。”容熙宁看着窗外已经有些蒙蒙亮的天色,心中有些惆怅,竟然不知不觉过了一夜,又是不眠之夜。 云舒从未听到容熙宁用这般语气跟她说话,话中提点的意思甚是明显。云舒对着容熙宁福了一礼,说道:“多谢主子教诲。” “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容熙宁摆摆手,取过一旁的软鞭往外走去。 珊瑚和云舒对视一眼,都不敢上前阻拦,容熙宁今日也看得出是心思沉郁。珊瑚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容熙宁走出主阁的背影心中不知作何想法。虽然大少爷已经回府,但是主子似乎并不开心。反而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尤其是大少爷清早被皇上请入宫中至今未归,主子当下只怕是在担心大少爷。 容熙宁独自走到假山旁边,天色恰好是蒙蒙亮,习惯性的将软鞭抽向水中,原本应该打在水中的鞭子却被另一个不明之物打开。容熙宁只觉得手中一震,若不是她手指灵活,软鞭险些都掉了下去。她一个转身,迅速将软鞭甩出去,却不见一人。微微蹙眉,精致的面容上是薄薄的一层愠怒:“何人擅闯我琉璃水榭!” “容小姐果然胆识过人。”帝宗玦一袭紫衣,华贵万千,步履而来,仿若谪仙。 容熙宁有些为帝宗玦的绝色所怔,但是听到帝宗玦的话之际猛然回神。顿时变得冷若冰霜:“四皇子擅闯民女住所,似乎有所不妥。” “呵。”帝宗玦低笑,平素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带上了几分好笑的意味,说道:“来看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何不妥?” “四皇子慎言。”容熙宁眉头一蹙,看帝宗玦的眼神愈发的冰冷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的冰冷与帝宗玦周身的浅淡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帝宗玦摇摇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却又十分笃定:“父皇一言九鼎。” “你……!”容熙宁气结! 帝宗玦看容熙宁如此动怒,竟然翩然一笑,带着蛊惑的味道,十分魅惑的说道:“违抗圣旨,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被帝宗玦云淡风轻的态度惹怒,容熙宁冷冷一笑,嘴角一勾,一把短匕横在颈间,说道:“不知四皇子是否愿意要个死人。” 帝宗玦一双勾魂的凤眼怒视容熙宁,怒道:“你是生是死,注定是我的人。” “那么,要个死人也无妨。”容熙宁见帝宗玦动怒,便无所谓的说道。手中微微用力,颈间已然有了一条明显的红痕。 ------题外话------ 算是亲密解除了吧哈哈哈哈哈! 今天六一!哈哈哈! 打劫~好吃的 073 决定 “哐!” 容熙宁不过一瞬的失神,帝宗玦便已经抽手打掉了容熙宁手中的短匕,将容熙宁困在怀中,长臂用力圈住容熙宁,凑在她耳边,略带薄怒的说道:“你这个不识好歹小丫头,我为你一夜未眠,你竟然以死威胁。若你死在我面前,我定然会屠了整个容郡王府!” 帝宗玦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容熙宁耳边回响,她有些来不及理清楚自己的心思,就听到帝宗玦如此决然的话,心头一跳,便挣扎着要离开帝宗玦怀里。帝宗玦方才为容熙宁吓了一跳,又怎么会轻易让容熙宁离开自己的怀里。 身形一闪,直接揽着容熙宁闪进了一旁的假山中,隐蔽起来。 “松开我。”听了方才帝宗玦的话,容熙宁只觉得耳根都有些发烫,她还在他怀里,更加是挣扎不休。 怀中温香软玉,却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冲动,忍不住呵斥道:“不许动!否则被人看见,你就等着明日嫁给我!” “……” 果然有效。帝宗玦此言一出,容熙宁便不再挣扎,只是背对着帝宗玦,低声说道:“你放开。” “不放。”帝宗玦索性不管男女之嫌,直接将头枕着容熙宁的肩头,有些疲乏的说道:“别闹,让我休息会儿。.info[]我连夜自远宁赶来。” 听出了帝宗玦声音中的倦怠,她方才想到远宁乃是皇陵之所,他……竟然是连夜策马狂奔入京?!心跳猛然少了一拍,却还是想挣脱帝宗玦。帝宗玦感觉到了容熙宁的挣扎,有些不悦,直接埋首与容熙宁颈间,闷声说道:“我一夜未眠了。” 语气之中竟然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容熙宁只觉得心头猛然加速心跳,只是心中传来的那一股闷闷的钝痛让她刻意无视了这失常的心跳声。几乎是难以张嘴,却已经说出来:“四皇子当我是什么,挥之即来的人?” 帝宗玦陡然睁眼,一双凤眸犀利的看着容熙宁,魅惑如魔王一般的面孔带着愠怒,低吼道:“你究竟要如何!” 你究竟要如何!要如何?!到底是如何! 这几个大字在容熙宁心头盘旋,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上。如今的形式是她要如何么?她尚未作出什么举动,他竟然还要逼问她如何! 一双剪瞳在心头委屈,盈上泪水,精致的面容上也满是委屈,容熙宁偏过头,冷着声音说道:“四皇子不要欺人太甚。” 带着委屈却倔强得不肯低头的女子,帝宗玦只觉得心头被狠狠一撞,有些什么东西涌了出来,一点点让他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我……” 容熙宁默不作声,只是不肯回过头看他一眼,心中更是因为帝宗玦觉得委屈万分。帝宗玦瞧着容熙宁的样子,微微松了手中的力道,放缓声音说道:“你无须如此防备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 容熙宁置若罔闻,帝宗玦无奈之下,松开了容熙宁,转身离去。容熙宁怔怔的看着帝宗玦冷峻的背影,心中泛起点点涟漪,他似乎从来未曾如此过。这样……是因为她么? 待容熙宁走出假山的时候,云舒和珊瑚也正好来此处寻她,见到有些失神的容熙宁,连忙上去扶着她。 “主子这是怎么了?”珊瑚看着容熙宁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眸中止不住的担忧。 容熙宁挣开珊瑚和云舒扶着她的书,将软鞭递到珊瑚的手上,低声说道:“我没事。去拿点金疮药来。” 珊瑚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了容熙宁颈间那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被狠狠的吓了一跳,连忙小跑着去拿金疮药。云舒一言不发的跟在容熙宁身后,看着容熙宁有些晃神的往主阁走去,她纵使是担心却也不打算多问。这是主子的事,若是主子不说,那么她们当下人的自然没有资格去询问主子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她们的职责。 “传我的意思下去,戒严,琉璃水榭不得让任何人进来。等会的请安就说我看了一夜的书,这会儿发困得很。”容熙宁回头对云舒吩咐道。 “是。”云舒点点头,转身就走。 将两人都支开之后,容熙宁缓缓躺在贵妃榻上,颌眸想着方才帝宗玦对她的话。这番话,若是换在前世,只怕她就动了情了。帝宗玦自远宁赶来,远宁地处偏远,若是一夜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事儿。他竟然一夜之际就来了! 容熙宁将手抚上心口,努力平复自己的不安。对,就是不安。帝宗玦的话带给她的只有庞大的不安,疯狂的敲击着她的心脏。危险就此展开,她好像不知不觉就和帝宗玦扯上了关系,哪怕她已经决定死都不会嫁入皇家,也无法阻止! “孽!” 容熙宁恨恨的说出这个字!心头的愤懑不知如何宣泄!她前世嫁给帝宗阎,今世竟然会是帝宗玦的未婚妻子!容熙宁绝望的闭了闭眼,她就算再努力也不能跳脱出这个死循环么! 绝不! 倏然睁眼,容熙宁眼中是无比的坚定和决然,她这一生绝对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悲凉!绝不! 容熙宁心思千回百转,她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郡王之女,没有功勋,没有封号。她现在的处境比起前世要好,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容熙宁眼神一眯,忽而想到若是有些东西依旧不变的话,那么这段日子只怕又有大事发生了。 虽然是如此想,但是容熙宁却有些不安。她有前世的记忆,这番处境她早早料到了。只是她未曾想到她的重生竟然会改变如此之多的事情。这些事一件一件发生,让她措手不及,却也清明不少。至少,她如今已经知道不是谁人都可以信任,也不是谁都成为她的朋友。 如此,容熙宁微微一笑:既然如此的话,就从你先开始吧。帝宗阎,你已经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么?你如今站在权位高峰,我容熙宁也势必要将你狠狠拉下,从九天之巅堕入地狱的感受!这才是你应得的下场! 074 耳光 珊瑚拿了金疮药匆匆往容熙宁身边赶,看到容熙宁已经坐在贵妃榻上浅眠,便走过去轻声叫醒容熙宁:“主子,金疮药来了。让珊瑚为您上药吧。” 容熙宁幽幽睁开眼,看了珊瑚一眼,接过她手中的金疮药,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珊瑚乖巧的凑近容熙宁,听容熙宁的吩咐。容熙宁在珊瑚耳边耳语几句,珊瑚点点头。也回了容熙宁几句,便转身匆匆离去。 云舒从凭栏居回来见到行色匆匆的珊瑚也来不及打招呼,珊瑚便让她去给主子上药,不得声张。云舒颌首,目送珊瑚离去之后,快步向主阁走去。到了主阁见容熙宁还拿着金疮药发怔的时候,便轻声说道:“主子,让云舒给您上药吧。” “嗯。” 容熙宁将金疮药递给云舒,然后躺在贵妃榻上。云舒小心翼翼的将金疮药一点点的抖在自己手上再抹到容熙宁颈间。伤口本就不深,只是那一道红痕在她白皙如雪的颈间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金疮药涂抹上之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容熙宁的颈间光滑如初。 “主子,好了。” 云舒的声音让容熙宁睁开双眼,她微微一笑,说道:“郡王妃如何说。” “郡王妃说若是主子乏了便不用来请安,午膳若是不去正厅,便让人送过来,两位姨娘无话可说。二小姐更不在意与此,她如今跟着宫中来的教养嬷嬷在学规矩,整日整日与嬷嬷打交道,也没听的半句怨言。”云舒一一复述。 容熙宁点点头,容芜的情况她能猜到大半。前世,她落选,自己还好心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她总是托词说不愿谈及婚假之事。而自己却没有想到,她哪里是不愿意谈及婚假之事,她是不愿与自己谈及婚假之事! 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颜:容芜,你放心,今生一定让你中选。你心心念念之事,我既然知道了又岂有不帮你完成之理! ― “云瑶,你可知若是我一日雀屏中选,登上高位,她容熙宁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容芜看着镜中的容颜,手指轻轻抚摸,有些得意的说道。 “二小姐,如是入宫之后方才的话若是被宫中主子出现只怕会嫌累你容郡王府,还望二小姐慎言。”教导嬷嬷走进来便听闻方才容芜对镜之言,顿时板着脸呵斥。 容芜不以为意,只是有些倨傲的说道:“嬷嬷你又何必这般对我。若是我果真飞上枝头,只怕嬷嬷见我也得行礼。” “啪!” 教导嬷嬷一个巴掌甩到容芜脸上,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面无表情却阴冷得吓人:“等容二小姐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老奴自然会给贵人见安,如今你不过是个郡王庶女,若是要同老奴叫板,只怕还是要掂量点身份。(..info无弹窗广告)” “你!”容芜捂着脸,怒视教导嬷嬷:“纵使我只不过是个容郡王庶女也是主子,你一个奴才竟然敢打我!” 教导嬷嬷十分不屑容芜的说辞:“在宫中的奴才只怕也比起官宦人家的庶女要金贵些,还望容二小姐看清自己身份。老奴奉命前来教导容二小姐,若是容二小姐顽固不化,老奴也只能早些回宫复命了。” 容芜被教导嬷嬷说得一口血闷在心头,想吐都没办法吐出来。只好咽下她给自己的下马威,心中却是不甚服气的:“嬷嬷说的是。刚刚我无意冒犯,还希望嬷嬷不要放在心上。” 教导嬷嬷含糊的应了一声,昂首挺胸的说道:“二小姐这会儿也休息够了,今日老奴要检查二小姐的行礼,请二小姐行见礼之姿一炷香。” 容芜心中暗骂老嬷嬷此事公报私仇,但又因为自己还入宫还要教导嬷嬷带路,也不得不放下心中恼怒顺着她的意思来。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将对自己不敬的人统统报复,绝不留情。 教导嬷嬷身在宫中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容芜这般隐忍的原因?甚无所谓的笑笑,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松开,带着无比森冷的意味。看着容芜在自己的跟前行礼,对于容芜方才的话她并未放在心上。 教导嬷嬷看着容芜和容熙宁有些相似的容颜,感叹姐妹两人的性格和以后的命运截然不同。容熙宁那一双眸子深如海底,看不见底,就连她这个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嬷嬷都看不透这个小丫头心中在想什么。但是容芜却是性格张扬,什么东西都放在脸上,不必太用心也能将容芜心中的小九九看个究竟。就这一点,容芜就注定了永远都斗不过她的那个姐姐。 “嬷嬷。郡王妃有请。”凭栏居的大丫鬟挽香过来传话,看到容芜的时候也低着身子行了礼:“见过二小姐。” 容芜正在练习行礼的姿势,无暇顾及挽香的行礼。教导嬷嬷对身边的小丫头说了几句,然后看了容芜一眼,便跟着挽香离开。 挽香是容郡王妃的陪嫁丫头,跟着郡王妃多年,深得郡王妃的喜欢,也是府中说一不二的人物。她微微弓着身子对嬷嬷说道:“郡王妃对嬷嬷闻名已久,无奈最近身子不适,不想给嬷嬷过了病气。这身子好转了才让奴婢过来传见嬷嬷。” 教导嬷嬷笑了笑,挽香的态度亲疏有道,她对于这位未曾见面的郡王妃有了些许的好感,便与挽香搭话:“老奴一个宫婢,有劳郡王妃挂念了。” 挽香回头一笑,对教导嬷嬷说道:“嬷嬷也在宫中身居要职,二小姐还要靠嬷嬷多多帮衬呢。” 闻言,教导嬷嬷心下了然,这是大多数人家主母的做法。家中有女子要选秀的话,不管嫡庶,都会对教导嬷嬷亲切一番。虽然一如往昔的猜到了主母的意图,但是教导嬷嬷却还是对于这个郡王妃有些莫名的好感。 她不似一般人一样,在教导嬷嬷进府的头几天就对教导嬷嬷嘘寒问暖,倒一切都是按照常理来的对待她的。仔细算算的话,这是她在府中半月有余了。 “老奴知了。”教导嬷嬷此刻也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这容郡王府毕竟还是与其他王孙贵族不一样。虽然不过是个郡王,权势却是最最亲近皇上的宠臣呢。 挽香见到教导嬷嬷的样子,便知道教导嬷嬷想到了那一层意思,也不开口戳破教导嬷嬷的想法。挽香心中有些感叹,如今郡王府最能做主的,除了郡王妃还有大小姐呢。 ------题外话------ 哈哈,我不会说这个嬷嬷是个狠角色。 075 名义 075名义 “挽香姑娘,这似乎并不是去凭栏居的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教导嬷嬷在府中待了半月有余,对于府中的地形倒也是熟悉的,瞧着挽香带着她走的路越来越不像去凭栏居的路,心下疑惑,也顾不及别的便开口问道。 挽香微微低头,对教导嬷嬷说道:“嬷嬷莫急,待嬷嬷见到了主子,便知道了。” 教导嬷嬷当下不做声了,她心头这才反应过来,挽香并不是由郡王妃派遣出来的。心思一转,又想到,挽香在容郡王府也算是半个管家类的人物,能差使得动她的人,除了郡王妃,就是容郡王还有郡王妃嫡亲的孩子,镇远将军和容大小姐。 不作他想,教导嬷嬷瞬间就想到了容熙宁,想起那一日见到容熙宁,不由得心头一抖。 “可是大小姐?”教导嬷嬷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挽香低声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嬷嬷真是料事如神。” 教导嬷嬷嘴上应承了几句心中却在想何为竟然这家的嫡长女都未曾去参选秀女,若是容家大小姐去参选秀女的话,哪里还会有什么容家二小姐的事。在她当下瞧的那些入选的秀女们看看,论美貌,论才智,论心机,只怕二小姐是比上不足不下有余。 挽香并没有注意到教导嬷嬷的微变的脸色,带到了琉璃水榭之后,在门口见到了云舒,便上前说道:“这是宫中的教导嬷嬷。” “梳予嬷嬷好,主子已经在里间等着了。”云舒微微颌首,面对一个宫中的嬷嬷,并无官职,她无需下跪行礼。 教导嬷嬷在宫中称梳予,是宫中最好的梳头嬷嬷,故此才名梳予,而并非本人。只是梳予却还是有些疑惑的,她在容郡王府并未透露自己在宫中的名号,却被当前这个小丫头说了出来,这说明自己已经被她们调查过了。约莫已经猜到了的梳予嬷嬷便跟着云舒走进了琉璃水榭,而挽香则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便朝着凭栏居的方向走了过去了。 琉璃水榭中的位置弯弯绕绕,若是第一次来,只怕要迷失在去到里间的过道,这是容熙宁亲自让人做的。梳予嬷嬷跟着云舒走来走去,似乎都是重复的景色,但是却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心中有些感叹此间主人的聪明。 “梳予嬷嬷,请进。主子在里间等你。”走到了里间的时候,云舒停在门口,微微侧目看向梳予嬷嬷。 梳予嬷嬷微微蹙眉,一张老脸上满是对云舒的不信任:“你……” “还请嬷嬷进来一见。”就在梳予嬷嬷刚刚说了一个字的时候,就听到了容熙宁自里间传来的声音。 梳予嬷嬷心下一惊,便推门而入。门一打开,就见容熙宁高坐在主座之上,一袭月白对襟的衣衫,衬得肤白胜雪,只是那张精致的眉眼却让人觉得有些望而生畏。 “梳予嬷嬷。”容熙宁笑着看向梳予嬷嬷,只是眼中的笑意未达眼底。 梳予嬷嬷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对着容熙宁微微行了个正式的宫礼,说道:“大小姐果真是聪慧过人。” “多谢嬷嬷夸奖。”容熙宁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抬眸看向梳予嬷嬷,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猫儿:“嬷嬷如此了然,想必能猜到我叫嬷嬷到这的来意了。” 梳予嬷嬷看着容熙宁尚未及笄就已经有了这般出众的上位者的气势,有些感叹,嘴上却是回绝了容熙宁的话:“老奴愚钝,还请大小姐明示。” “若是嬷嬷你尚且愚钝,那么我身边的两个丫头便是两个傻子了。”容熙宁将茶杯置于桌面上,语气生冷。 感受到了容熙宁散发出来的冷意,梳予嬷嬷便笑道:“大小姐棋高一着,老奴怎能与大小姐相提并论。” “既然如此的话,嬷嬷不妨猜一猜,我叫嬷嬷来做什么。”见梳予嬷嬷还在和自己周旋,容熙宁索性懒散的倚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梳予嬷嬷。看样子似乎大有与她周旋下去的感觉,若是她不说,只怕容熙宁在此处坐上一个晌午也是有可能的。 梳予嬷嬷苦笑一下,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大小姐为了选秀之事让老奴过来,只怕是有事吩咐。” “嬷嬷好心思。”容熙宁抚掌大笑:“嬷嬷以为如何?我容郡王府的二小姐如何?” 容熙宁大笑的模样让梳予嬷嬷十分惊讶,若是她得知的消息那是大小姐容不下二小姐,二小姐也同样嫉恨大小姐,可大小姐如今的样子竟然倒是有些袒护这二小姐。丝毫没有对于二小姐的芥蒂的样子,让梳予嬷嬷觉得容熙宁的心思深不可测。 “大小姐想听什么。”梳予嬷嬷将目光放在容熙宁身上,直直的看着容熙宁的眸子。 那一双眸子冷如寒星,里面就好像是海底深渊一样看不清。容熙宁任由梳予嬷嬷直视自己,微微一笑,带着毫不客气的语气:“嬷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千万别忘了这容郡王府出去的人代表的是容郡王府,嬷嬷以为如何呢?” 梳予嬷嬷听完容熙宁的话,眼角也带上了一丝不屑,她还以为是什么,却不想也不过是想要排除异己的一个而已,只是这手段用得倒是高明。 容熙宁一直都在注意这梳予嬷嬷的眼神,见到她露出此种表情之后,微微一笑,宛若曼陀罗花一般:“嬷嬷最好还是认认真真的教导二小姐,若是二小姐未曾进入殿试,只怕梳予嬷嬷在宫中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梳予嬷嬷脸色微变,她在宫中行事已久,何时被人威胁过?竟然还是这样一个未曾及笄的小丫头!她怎么压得下这口气! “大小姐……” “嬷嬷不要因为在宫中当差已久就忍不下我给嬷嬷这口气。”容熙宁看穿了梳予嬷嬷的心思,嘴角一弯,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刺耳:“既然早早就放弃了荣华富贵,今日被人踩在脚底下,也是自找的!”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梳予嬷嬷顿时白了脸色!有些惊恐的看着容熙宁,像是在看一个魔鬼的一样:她怎么……她怎么会知道!? 梳予嬷嬷看着容熙宁看似天真的面容,心中一阵阵恐惧。 076 秘密 076秘密 容熙宁看着梳予嬷嬷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微微一弯,指甲一动,划过杯沿,说道:“我给嬷嬷说个故事可好?” 目光扫向梳予嬷嬷,也没等着梳予嬷嬷回话,便自顾的开始说道:“以前有一对姐妹,一同去宫中选秀。[..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做秀女的时候,都住在钟粹宫。姐姐运气好,在首轮的时候就被皇上看中,当夜送去侍寝。奈何姐姐心有所属,入宫实属无奈,得知被选中侍寝,当下痛不欲生。妹妹苦劝姐姐,咽下这口气,便可以平步青云。姐姐终究还是不愿意,无奈之下,妹妹便顶替姐姐,这一顶替,就是十年。” “那不会被发现么?”珊瑚听的好奇,问道。 容熙宁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梳予嬷嬷一眼,说道:“自然不会。两姐妹乃是双生子。一模一样,有时候连父母也会弄混的相貌,更何况是只见过一面的皇上呢。” “那接下来呢?”珊瑚继续问道,没有发现梳予嬷嬷的脸色已经惨白的有些可怖。 “接下来就是……” “够了!”梳予嬷嬷抬起头,眼光中隐隐有些泪光和一些恨意:“大小姐知道得不少!” 容熙宁见梳予嬷嬷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定了定神,悠悠的说道:“不多。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一些。嬷嬷。你怎么看呢?” 容熙宁的话很明显,让梳予嬷嬷浑身一震,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容熙宁一眼,恢复镇定,说道:“老奴有一事不明。” “嬷嬷但说无妨。”容熙宁眉眼弯弯,满含笑意,也是胜券在握。 梳予嬷嬷抬头看了容熙宁,说:“一山不容二虎,为何大小姐对二小姐如此上心。”梳予嬷嬷不明其事,就算二小姐入宫成功成为妃子,对于容熙宁的威胁只是有增无减,为什么容熙宁还要让自己帮她……?甚至,不惜调查自己多年前违抗圣旨之事。虽然先皇和妹妹都已经逝世,但是不得不防。 容熙宁嗤笑一声,看着梳予嬷嬷说道:“嬷嬷知道什么叫做借刀杀人么。” 看到梳予嬷嬷陡然一变,恍然大悟的表情,容熙宁十分满意。她相信并不需要她把话都说明白了,梳予嬷嬷就能懂她的意思。对付容芜不一定要她亲自出手。人人都想有一席之位,受人敬仰,被人看得起。在宫中,这种人更加多。比容芜聪明的又怎么会没有呢?比容芜厉害的人多了去,有些事,她就算不拦着容芜,容芜也未必能成功。 而更重要的事就是,容熙宁希望容芜在这次选秀当中遇上帝宗阎,他们和她的债前世没算完,今生也要算。当下的容芜对于自己并未有必死的决心,她还没有被逼到墙角,也不会反击。她若是一味的攻击容芜,又有何乐趣呢?看着容芜一点一点的挣扎,一点点的落入自己的圈套,等着死亡的滋味,只怕比直接让她死更加舒坦。 ------题外话------ 今天空白坐车回家,实在是累得很。先更新以前 077 贤妃 “不知道宋公公您瞧着她觉得怎么样?本宫今日倒是收到了不少的消息,有真有假。.info[]”座上的女子身穿宝蓝色宫装,模样十分年轻,但是眼角的一些细微的皱纹却也已经将她的年龄出卖。独然是坐在上面,也是高雅贵气。手中拿着一个人的画像,那画像上的赫然就是陈暮霭。 “哎哟,贤妃娘娘,老奴一介奴才怎么敢评论主子们的意思呢?”宋德全笑得很是坦然,但是话却说得很是含糊。 座上女子正是贤妃,皇四子帝宗玦的生母。 贤妃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了宋德全一眼说道:“宋公公何必谦虚呢?本宫不过是想知道,皇上对他儿子们的妃子是什么样的想法,公公若是知道不妨说一声。” 宋德全被贤妃的话说得一身冷汗,他倒是想打个马虎眼混过去,可是这位主子可不是别的主子那么好说话。宋德全在后宫中多年,自然知道看似好说话的贤妃娘娘,其实就是后宫中最不能惹的人。当年就连太后,也没能降得住贤妃。如今四皇子还只是四皇子,不知道是贤妃娘娘存了何种心思。 “娘娘多虑了,皇上既然让娘娘和皇后娘娘一起操办这次选秀,自然就是将权利放在了娘娘和皇后娘娘身上。”宋德全此刻笑得像个老狐狸。 贤妃在心中暗自觉得宋德全果真是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面上却还是浅淡的说道:“公公不妨看看这家女子如何?” 宋德全顺着贤妃的视线望过去,恰好看到的就是陈暮霭的画像。宋德全微微一笑,低着头说道:“娘娘好眼光。” 贤妃嗤之以鼻,她不管是拿谁的画像只怕宋德全都会这样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贤妃动了动手,将画像卷起,说道最近都在议论的事:“容郡王府的嫡长女在近日风头正盛呢。” “娘娘,谣言不可尽信。老奴还要去养心殿向皇上复命。老奴告退。”宋德全说完之后便离开了麟趾宫,贤妃不动声色的看着宋德全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定夺。 “娘娘可曾看出来什么。” 贤妃身边的大丫头似玉是跟着贤妃自幼一起的,主仆多年,似玉早已经明白了贤妃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谣言虽不可尽信,但也并非是无中生有。自然是有了事实,才有不甚符合事实的流言传出。但是,谁知道事实是怎么样,亦或者留言是怎么样的。有用的,不过是那个人而已。”贤妃目光看向陈暮霭画像旁边的那一副未曾打开过的画像,幽幽的继续说道:“容熙宁。本宫在此之前都没有仔细注意过这个人,本宫对于她的印象便只有将门虎女罢了。今日名声鹊起,本宫竟然才知道皇上竟然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似玉给贤妃换了一杯茶,低声说道:“选娘娘更为中意的,不就好了。” 贤妃似笑非笑的看了似玉一眼,“本宫中意?若是玦儿他不喜欢,不跟本宫对着干就算好了。” 似玉微微蹙眉,对于贤妃的说法,不置可否:“娘娘为了四却皇子好,自然不容得他自己去选了。再说了,身在皇家,婚姻大事何时由得自己做过主?” 贤妃有些惊讶的看了似玉一眼,道:“赫连家并不需要他来撑着。”贤妃的全名乃是赫连绛琉,赫连家在贤妃入宫当年就已经隐退朝堂。只是没有人知道,赫连家到底在大雍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娘娘!赫连家是没需要四皇子来撑,但是若是今时今日不可以拿到那个最高的位置,来年今日只怕娘娘不得如今安生。”似玉猛然跪倒在地,字字珠玑。 贤妃无声的笑了笑,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似玉,低声说道:“不争,才是争。” 似玉惊诧的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娘娘的意思是三皇子并未如表面上看到这样无心所求?” “是不是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贤妃抿了口茶,继续说:“赫连家的暗卫准备得怎么样了?” 似玉嘴角划出一道笑意:“一切准备就绪,娘娘请放心。” “放心?只要本宫在后宫一日,本宫的心就不会放下来。” 078 秀女 078秀女 贤妃话中深深的寂寥让似玉觉得莫名一抖,恍然间想起多年以前的样子。(..info)那时候的贤妃还只是赫连家的小姐,知书达理,端庄大气。也有小俏皮的时候,但是却因为入宫选秀,竟然困在深宫,一困就是十几年,甚至更加长久。 “小姐……” 似玉不自觉的叫出了贤妃尚在闺中时的称呼,反应过来的时候,贤妃的脸色已经从微微怔住便得水波不兴。 “似玉,一入宫门深似海。如今你知道了么?”贤妃微微一笑,眸子里不再是清澈如水,而是历经沧桑之后的疲累和饱经风雨的睿智。 似玉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今年的秀女,你也看了。可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么?”贤妃目光划过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画像,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后宫之中虽然是有皇后坐镇中宫,但是永璋帝却还是将后宫的权利也分了许多给自己。在外人眼中看来这是对自己的宠爱,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宠爱。这是维护皇后。在维护他青梅竹马的女人。 贤妃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从来就知道永璋帝对于她的情谊已经用完。有的,不过是对于帝宗玦的疼爱。而他也恰好需要一个人来帮他爱的人遮风挡雨。虽然那个女人红颜薄命,早早就死掉了。却还是霸占这永璋帝心中那一块的位置,没有人能走进去,更加没有人能代替。如今后宫的存在只怕也就是为了制约前朝的平衡吧。 贤妃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怎么会有这么简单呢?她赫连绛琉被永璋帝利用了一生,就算获得过情爱,那都是那个帝王的虚情假意。她自问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又怎么会让永璋帝如此轻易的得逞呢?后宫她不会不管,可前朝,她也不愿意让她的儿子为永璋帝护着的任何一个人去做踏脚石! “娘娘,今年的秀女出众的人倒是极多的。恰恰好年龄都差不多,方才及笄也有,只是尚未及笄的也有。”似玉看了今年秀女的名单和画像,也都看了身后的家世。就是方才贤妃说的陈暮霭,父亲如今是兵马大元帅,手握兵权。若是能与陈家结亲,四皇子身后又多了一层保障。只怕贤妃娘娘也是这样想的。 “未及笄又如何。与皇子们选妃不同于皇上选妃。你知道其中规矩,不用我多说。只是玦儿的正妃人选,我一定要亲自挑选!”贤妃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十分坚定,她不会让儿子成为永璋帝的牺牲品。永璋帝的儿子很多,可是她的儿子却只有一个! 似玉点头,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容郡王今年竟然也同意他家庶女参选。” “哦?”贤妃饶有兴趣的看了似玉一眼,容郡王素来都不愿意他家的人参与到后宫中来,就连容郡王妃也很少来宫中走动。就因为此,容熙宁的名字在宫中也鲜少有人知道和提起。若不是因为那一场庆功宴,只怕容熙宁这个名字依旧是可有可无的,不似今日这般……炙手可热。 似玉见贤妃微微倾身附耳过来,便有些神秘的说道:“这似乎是容郡王嫡长女的意思。” “这容郡王府如今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主了不成?”贤妃有些惊讶,容熙宁纵使再怎么有才华,也不能在未及笄之前就掌家了吧?若真是如此,这小丫头的野心不知道有多大了。如此一想,贤妃对于容熙宁的印象顿时就差了几分。 似玉摇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恰好相反。容熙宁对于庶女入宫这件事毫不紧张,还特意关照宫中派去的嬷嬷,让嬷嬷好生调教。” “不足为奇。大家族的嫡女想到的总是家族为先。”贤妃虽然有些不喜容熙宁,但是对于容熙宁这样的做法倒也不可置否。她当年亦是如此。只是如今看来,容熙宁倒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娘娘误会了。”似玉听到贤妃用那种习以为常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看法的时候赶紧解释:“容熙宁若只是为了家族面子何必让一个庶女去入宫,她亲自入宫不是更好么?更何况,容熙宁长那个庶女半年呢。” 似玉的话似乎点到了某个点上,贤妃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一个念头,但是太快了,快的她来不及想这年头具体是什么,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既然想不起来了,贤妃索性晃晃头,对似玉说道:“你去把那个庶女的画像拿来本宫看看。” “是。”似玉点点头,去那一堆画像中准确无误的拿出了容芜的名册,走到贤妃跟前。 贤妃将似玉方才十分迅速的动作记在心中,状似无意的说道:“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似玉赶紧的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害怕的说道:“奴婢惶恐。” 本以为贤妃会责备几句,但是贤妃却又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似玉跪在地上,翻看手中容芜的名册。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也是半分未变,目光停留在名册的最后一页。贤妃心中思绪纷飞,容芜的名册她看的清清楚楚。这名册都是层层往上送上来的,就算是看个透彻也不能看到什么东西。这干干净净的名册上不干净的人太多了。只怕这个容芜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一个小小庶女,未曾气候之前,也不值得本宫太过关注。”贤妃心高气傲,她本身出身名门,乃是赫连家的掌上明珠。她要与什么人合作,也会是有相同身份的人。容芜一介庶女,她并不需要亲自去关注那么多。而贤妃的目标,恰恰好就上陈暮霭。这个兵马大元帅之女,也是将门虎女。 而似玉则是把贤妃的话理解为了,容芜若能在宫中有些出头的话,自然就有机会得到她的垂青。 “是,娘娘。”似玉顺手接过容芜的名册,转而笑着对贤妃说道:“过几日就是秀女入宫的日子了,娘娘要同皇后娘娘一同去钟粹宫看看么?” 079 后宫 素来选秀的秀女都是在西宫的钟粹宫,隔着五宫主位有着一段距离。(..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妃子娘娘们要过去的话,只怕是要乘轿撵过去的。 “去。自然要去。”贤妃心中想的不过是想见见是否有的可造之材。入宫为妃也罢,嫁给皇子们也罢,若是不干净的人,自然也就进不得这个后宫。 似玉微微一笑,吩咐宫女把画像全部都拿出去。走到贤妃身边,轻轻按着贤妃的额角,低声说道:“娘娘明日是否要接见陈家小姐。” “不必,秀女入宫,本宫若是太过关注,岂不是落人口实么。”贤妃闭着眼享受着似玉的揉捏,她素来有头痛之症,似玉的巧手也免了她受很多罪。 “娘娘,太医送药过来了。”小宫女前来报。 贤妃微微睁开眼,随即又闭上,挥挥手,示意似玉去拿进来。似玉走上前去,小宫女看到似玉也乖巧的退到一边。似玉从太医手中接过药盅,太医对似玉说道:“娘娘头痛之症若是减少了,这药再坚持半月便可以了。” “李太医,娘娘头痛之症由来已久。若一两日能根治,也不需要太医你多费心了。”似玉的话虽然是不客气的,但是却说的很客气。 李太医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了,有些无谓的笑笑,说道:“还请似玉姑姑费心。臣还要回太医院回话。” 似玉行了一礼,对李太医说道:“李太医慢走。” 李太医离开之后,似玉这才带着药盅走了进去。自似玉捧着药盅走进去之后,贤妃一直眉头深蹙,她十分不喜欢喝药,尤其是这药苦得咋舌。只是头痛之症不时发作,便只能跟着药性来。 “娘娘……” “放着吧。本宫等会儿会喝的。”贤妃打断似玉的话,看着药盅的眼神竟然是有几分嫌弃的。 似玉会意的带着宫人们都走了下去,似玉跟随贤妃多年。自然是知道贤妃喝药的时候不愿意有外人在场的。哪怕是她也不可以的。 似玉带着宫人们都走了下去之后,贤妃面上的不悦全然消失,缓缓走到药盅跟前,端起它,又走到了一盆盆栽跟前,将药全部都倒入盆栽中。盆栽似乎已经被此药浇灌已久,方才倒下去的药眨眼之间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贤妃看着已经完全没入盆栽的药,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 相对于贤妃麟趾宫的清静,华妃的翊坤宫内倒是有些热闹的。(..info) “娘娘,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您踢的毽子比奴婢们的好到那里去了呢!” 宫女夸赞的声音让正在踢毽子的华贵女子停了下来,浑身绽发着一股子高傲的气息。眉眼微微上挑,一见就是性子雷厉风行之人。恰恰好,就是华妃。 “小丫头片子。”华妃也不恼宫女的话,结果身边大宫女递过来的湿毛巾拭了拭手,说道。 小宫女吐吐舌头,见到华妃身边的大宫女静心之后,便一溜烟儿都跑掉了。静心仿若是没看到小宫女们的动作,依旧是毕恭毕敬的跟在华妃身边。 待小宫女们都离去之后,华妃这才转身走入翊坤宫内,边走边说道:“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最近都在筹备秀女入宫之事,并无什么大事。”静心的回答很快,华妃满意的点点头。 躺在贵妃椅上,华妃神色慵懒的问道:“前边儿有什么消息传过来?这陈纪已经封了兵马大元帅,容郡王府也多了位将军。另外两位能不能为我所用也还不清楚。” 静心知道华妃说的‘前边儿’是指的桑家的长子,桑钊。桑钊亦是大雍的武将,一直在边关镇守。但是功勋却不高,桑家家主为此伤透脑筋,桑钊却说并无什么不妥,总有日会功成名就的。桑家家主拿他无可奈何,但是华妃却一直相信着桑钊的话。华妃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自己尚未嫁给永璋帝的时候,桑钊就已经说过了她一定会成为后宫中一个有权势的女人,就算是看在桑家的面子上。 抚摸着身下的贵妃椅的软垫,华妃心思千回百转。 “大少爷前些日子才传信回来,信中提到一两句。家主大人的意思是让娘娘费点心。”静心说道桑家家主的时候,声音微微小了一点。华妃对于桑家家主好感全无这件事,她早早就知道了。 果然。 华妃脸上出现一丝不屑和讽刺:“让本宫费心!?哼,若不是宓儿和钊儿,本宫早就不管他们了。竟然还想得寸进尺!” 桑宓,桑钊,是如今桑家最大的砝码了。桑家虽然儿女众多,但是有用的人却不多。就好像本家的老三,桑韶景,只知道仗着家中势力在外惹是生非,为非作歹,如此脓包一个。华妃想到桑家,就觉得头疼。 “娘娘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三皇子如今也到了选妃之际,娘娘选一个有利于三皇子的姻亲岂不是更好。”静心低声对华妃说道。 华妃看了心一眼,说道:“皇上将选秀的权利交给了我们四个,皇后是肯定不会让权的,贤妃和清妃又岂是省油的灯。人人都想在这次选秀中掺和,但是若是真的这秀女的水太过浑浊了,皇上怪责下来,谁能担着呢。” “娘娘,你可曾记得在庆功宴上大出风头的三位贵女。”静心提醒道。 华妃凝神想了想,仿佛是记起来了,面上也不见喜色:“陈暮霭,姜瑟,容熙宁。” “娘娘,这三人都算是武将之女,虽然不够权倾朝野,却是大雍的中流砥柱。”静心十分小心的分析道。 华妃嗤笑一声,这三人她当然想拉拢,但是大家族之后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网,这三人背后代表的就不止是她们自己了。陈纪爱女如命,似乎隐隐约约也有结盟的倾向,只是这人已经动不得了。她看的不清明也知道,永璋帝让帝宗玦去迎接陈纪是个什么意思。而姜瑟,她是姜家的人,清妃的妹妹,这一点而言,自己就绝不会让姜瑟嫁给自己的儿子。而容熙宁,此人并未有什么,而身后的容郡王府如今也出了一个镇远将军。 华妃眉眼一弯,手指扣在沿边,心思笃定。 080 打算 悠扬缓慢的琴声浅浅淡淡的传入清妃耳中,原本闭目养神的她缓缓睁开眼,眉眼带笑,倒也是个十分喜气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瑟儿,你看,选秀之事人人都在搀和。”清妃的声音倒是像她的封号,轻轻淡淡的。 姜瑟莞尔一笑,不甚出众的容颜如此看起来竟然也有几分出彩。她说:“娘娘耳聪目明,自然是什么都能知道的。” 清妃见姜瑟说话,无声的笑笑,眼中笑意减少不少:“耳聪目明?只怕在宫里只能死得更快吧。” “娘娘何出此言呢。”姜瑟也不为清妃所吓,反而是笑意满满的说道:“做个聪慧的女子,把握住皇上的心,才是娘娘要做的。那些秀女,也不会一下越过了娘娘去。” 清妃似笑非笑的看了姜瑟一眼,这个妹妹素来都聪颖,若是她与她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只怕当下坐在这里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但是看着姜瑟如此诚挚的脸孔,清妃不由得在心中腹诽自己,分明就是自己亲妹妹,竟然会生这样的心思。 而清妃并不知道,她若是早些防备了姜瑟,依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做,只怕日后不会落得那么惨淡的下场。 “话虽如此。只是这深宫之中要做上高位,凭的不止是自己的本事。若是没有家族在身后撑腰,又能做什么呢?”清妃对于这一点认得很是清楚,大家族中走出来的贵女最后不管过得怎样都是家族的牺牲品,都要为家族的扩大或者稳固做出牺牲。这样的事她就算是贵为皇妃,同样不得逃脱这样的宿命。 “娘娘不必忧心,家中家主也有话让瑟儿带给娘娘你。”姜瑟每每与清妃说话之时都是笑着的,而在众人眼中这个经常笑着的姜小姐自然也有不由得觉得亲切了几分。 清妃扫了她一眼,让身边的侍婢都退了下去。姜瑟不动声色的看着清妃将人全部支走,便开口说道:“家主大人的意思,让娘娘你多为瑟儿的婚姻大事操心操心。若是瑟儿能嫁得如意郎君,自然也是娘娘的助力。” 清妃脸色一变,看着姜瑟的眼神有些疑心起来,但是随即被隐去,消失的无隐无踪。 “瑟儿,你可知道皇上钦点的哪些人不用过秀女的章程却有秀女的名声么?”清妃微微放松自己,倚在座上,一脉自得的高贵模样。 姜瑟是听说过这件事的。大雍的选秀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皇上钦点的人那么便可以不用去参加选秀,但是秀女名册之中必然会有的。而这样的情况一般只会发生在贵女身上,平民几乎是没有过的。而永璋帝这一次钦点的,无非就是这年岁相近,名声在外的贵女了。 清妃见姜瑟思考的神色,知道她心中自然也是有点定夺的,便也不啰嗦,点了几个名字:“兵马大元帅陈纪之女陈暮霭,桑丞相二小姐桑宓,严尚书之女严青妤,容郡王府嫡长女容熙宁,程国公的嫡长孙女程司璇,我们姜家就只剩你了。” 清妃虽然在后宫之中并没有贤妃和华妃来的位高权重,但是她的消息却是最灵通的。也就凭借此,她在后宫之中的人脉也不输贤妃华妃二人。 姜瑟听完清妃的话,心中就有了几分计较。姜瑟素来聪明,清妃的手段她学到不少。清妃说的这几个人,她也知道。虽然不知道为何永璋帝将严尚书家的女儿也放在免选名册之内,但是比起这个,姜瑟更关心的事,容熙宁和程司璇竟然都在名单之内。容熙宁的母亲是程国公的爱女,而程司璇就是容熙宁的表姐。如此亲近的关系在一起,就是永璋帝同时提点了两家,并且这两家关系匪浅! 姜瑟思绪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而对清妃说道:“娘娘无需担心。程家嫡女和桑二小姐尚未归来,这容熙宁动不得,严青妤总是个好拿捏呢。只是娘娘膝下无子,否则的话这严青妤也是不错的人选。” 清妃此时斜了姜瑟一眼,脸上的不悦表现得十分明显,她虽然小产过,没有皇子,但是不表示她每每都要这件事死死压住。 “本宫在后宫之中多年,却也知道若是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那就是株连九族的罪名。瑟儿,你虽然还差些日子及笄,但是说话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没轻没重了!” 清妃这些话里的敲打很是明显,姜瑟听在心中也知道自己方才不小心戳到了清妃不可言说之痛。暗恨自己不小心,面上却是在和清妃陪不是。 清妃斜了姜瑟一眼,说道:“你若不早作准备,本宫也帮你不得。你可知道,皇后已经派人去了容郡王府!” 081 姨娘 “主子,你说皇后娘娘这是何意?”云舒看着容熙宁手中的那一卷手谕,有些小心的问道。 容熙宁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 皇后突然在这时候给她下了命令,让她入宫短住几日,不止如此,那上面还有永璋帝亲笔御批。这意思就是帝后都有。容熙宁有些无力,她当下并不想前往宫中。虽然自己的秀女之名也定下,但是容熙宁却知道自己若拼的一把,也不一定就此随波逐流。 “主子,两位姨娘求见。”珊瑚从门外匆匆走来,道。 容熙宁蹙眉,这两人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么?冷冷一笑:“让她们进来。” “是。”珊瑚应了声之后,便去将两个姨娘带了进来。 两人一看到容熙宁便请安:“给大小姐请安。” “两位姨娘今日有何事竟然要到琉璃水榭来给我请安来了。”容熙宁对于这两个姨娘素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自然也没有的。 两人似乎对于容熙宁这种态度也是见怪不怪了,其中穿着绿衣打扮得有些妖艳的一人对容熙宁说道:“妾身有话想同大小姐单独说说,大小姐可否屏退左右。” 容熙宁看了绿衣女子好一会,冷笑道:“玉姨娘,云舒和珊瑚都是我的人,你若要说,她们知道也无妨。(..info无弹窗广告)” 玉姨娘有些迟疑的看了另外一人一眼,那人瞪了玉姨娘一眼,上前一步,对容熙宁说道:“妾身知道大小姐足智多谋,但这件事只怕是不足为外人道。” 容熙宁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是府中的兰姨娘,似乎还颇得府中人的喜欢,是个有手段的人。 “兰姨娘这是想替我做主了?”容熙宁状似无意的问道。 兰姨娘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有些神秘的说道:“这件事我想大小姐一定不会想让别人知道的。关于郡王府子嗣的事……” “呵!”容熙宁冷笑一声,看着兰姨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你这是在用这件事威胁我?” “岂敢。”兰姨娘淡淡的回了容熙宁的话,但是脸上得意的神色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容熙宁怒极反笑,对着兰姨娘说道:“那么你想知道为何府中只有你和玉姨娘还有林如几个侍妾么!想来威胁我,先看看你手中的把柄是不是够这个分量!” 兰姨娘没有想到会被容熙宁这样反将一军,脸色有些微变。随即就反应过来,说道:“反正妾身在郡王府也已经没有了出头之日,既然大小姐不想知道的话,妾身就只能死守这个秘密了。” 容熙宁冷冷一笑,兰姨娘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清楚得很。若就这样被她威胁,未免也太给她面子了。想到这里,容熙宁起身,走到兰姨娘身边,凑近她耳边,有些阴森的说道:“兰姨娘是指,你小产争宠那一次,还是为了让林如失宠不惜牺牲自己两岁的女儿那一次?” 容熙宁的声音很小,但是足够让兰姨娘听得清清楚楚。兰姨娘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有些仓皇的后退几步,看着容熙宁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一样。 ------题外话------ 呜呜,都木有银在看了咩?好伤心。 tat 留言神马滴 082 注定(一) “你……你……”怎么会知道呢! “不用我了。”容熙宁拍掉兰姨娘指着自己的手,冷着脸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兰姨娘你做过的事儿,我一件一件都给你好好记着呢。” 兰姨娘未曾想到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竟然变得如此恐怖,一步一步好像都在她的谋划之中。自己只不过是想借这件事来换取一个孩子,却不想自己的如意算盘竟然被容熙宁一句一句话打得七零八落。纵然当下容熙宁正笑着与她说话,自己却也觉得好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冰冷。 看到兰姨娘似乎被自己吓得有些傻的样子,容熙宁这才走回座上,倚在座上,慵懒散慢的说道:“现在,不妨来说说你们的来意。看看你们的诚意。” 兰姨娘被容熙宁吓得有些晃神,而玉姨娘听到容熙宁的话的时候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连忙说道:“请大小姐开恩。让老爷给我们一个子嗣吧。否则妾身年老之后,无人送终啊。” “放肆!”珊瑚呵斥道,这种话无论是在何处都不能这样说的。更何况作为一个妾侍怎么敢如此口出狂言? 玉姨娘向来胆小,如今来了琉璃水榭也是兰姨娘撺掇过来的。这样被珊瑚一吓,竟然就眼眶通红了。容熙宁笑了笑,对珊瑚说:“珊瑚,不得无礼。这是父亲的小妾,怎么着也算半个主子了。” 玉姨娘知道容熙宁话里有所指,顿时就委委屈屈的抽泣起来,有些哽咽的说道:“大小姐……妾身……妾身也不想的。但是……妾身如今什么都……没有。妾身,还想请大小姐……开恩。给妾身一个孩子……” 玉姨娘倒是说得声泪俱下,但是容熙宁听完之后竟然大笑起来,笑得玉姨娘都忘了哽咽,只是愣愣的看着容熙宁。容熙宁笑得万分雍容,虽然是在笑玉姨娘,却很是风华。 “我?给你一个孩子?”容熙宁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说道:“玉姨娘你们只怕是找错人了。” 玉姨娘好兰姨娘还想说些什么,容熙宁顿时冷下脸来:“珊瑚,送客。” 珊瑚十分顺从的将还想和容熙宁说些什么的玉姨娘和兰姨娘都带了出去,云舒看着珊瑚将两人送出去,担忧的看向容熙宁:“主子不怕他们乱说话么。” 容熙宁摇摇头,笑:“她们不敢。” 云舒不解,珊瑚走进来恰好听到了容熙宁的话,对云舒解释道:“自然是不敢的。她们此番前来就是来试探主子的。主子方才将她们手中的把柄都说出来,她们怎么还敢乱说呢。” 容熙宁赞赏的看着珊瑚,继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吩咐道:“准备入宫的东西,只怕不过一个时辰的样子皇后娘娘就会派人过来。珊瑚你留在水榭,若有什么异动直接禀报大少爷。” “是。” “看好林如。”容熙宁想起林如此人心机颇深,就算囚禁也只能是一时:“若她有什么不对,便直接告诉她,她的宝贝女儿正在宫中选秀。一个行差踏错,那就是生死之间的事。” “是。” 珊瑚一一应下,容熙宁却因为皇后突然而来的手谕而觉得有些匆忙。当下正是选秀女的当口,宫中势必是戒严的,皇后这时候让她入宫,不外乎是两个原因。第一是皇后知道永璋帝对于容郡王府的心思,想要看看自己的立场。第二就是皇后对自己有所图,换句话说也就是皇后对于她背后的容郡王府和镇远将军有所图。 当前皇权争斗虽然并未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是其中暗涌却从来未曾停止过。朝中大臣面上都不敢露出什么支持哪个皇子,但是私下却还是与皇子们有些联系的。别人怎么样容熙宁并不知道,但是帝宗阎此人阴险狡诈,以欺骗之名获得了许多大臣的支持。 容熙宁攥紧了手,她绝对不能让帝宗阎再一次登上帝位! “请大少爷!我有要事相商!” 容熙宁猛然抬头,眸子里的决然让云舒看得心惊。连忙应了声,便小跑出去。珊瑚见容熙宁神色肃然,便悄然退了出去,守在门口,等着云舒去请来大少爷。 云舒小跑过去,速度极快的。到了明月阁就看到珊玉和容嘉文一起在亭子里,似乎是在下棋。她小跑着过去,到容嘉文面前:“给大少爷请安。” “免礼。”容嘉文见到是云舒,便停了手:“怎么有闲心到明月阁来了?不怕你主子责罚你么?” 云舒摇摇头,连忙说道:“正是主子叫奴婢过来请大少爷过去。大小姐有要事相商。” 容嘉文点点头,对珊玉说道:“收了棋子。” “是,大少爷。”珊玉便开始收棋子。 容嘉文微微笑道:“珊玉留在明月阁。走吧。”这后一句自然就是对云舒说的。 云舒点点头,跟在容嘉文身后走出明月阁。珊玉看着容嘉文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 “今日收到了宫中来的帖子?”容嘉文晨间去给父亲请安的时候看到了宫中的人,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宫装却是显而易见的身份。 容嘉文也并不是别的人,云舒便说道:“晨间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帖子,请主子去小住几日,郡王妃也知道。” “哦?”容嘉文还有些好奇,这时候恰逢选秀,皇后竟然要让妹妹入宫小住,这会不会让人生疑。 两人的速度很快,就走回到了琉璃水榭,在主阁之前就看到门口候着的珊瑚,珊瑚看到容嘉文过来的时候,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礼。容嘉文微微颌首,便直接推门而入。 推门就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的容熙宁,容嘉文笑笑,走了过去。 “今日收到了帖子。” 容熙宁点点头:“皇后娘娘的帖子。不知来意,却也能猜个几分。” “只怕是容家有女初长成,这皇后娘娘眼红了罢。”容嘉文心思脱跳,竟然还在开容熙宁的玩笑。 容熙宁娇嗔的看了容嘉文一眼,说道:“皇后眼红的东西只怕是你。” 容熙宁并无玩笑之意,容嘉文听得容熙宁之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张俊脸不见缓和:“后宫不得干政。” “可是哥哥,后宫之中真的不干政之人有几分?”容熙宁转身,神色严肃:“不干政之人,不是没有资格,就是没有胆量。” ------题外话------ 嗷嗷,好累。求安慰 083 注定(二) 容嘉文颌首,话虽如此,但是后宫中干政之人何其之多。 “大动作没有,小动作倒是连接不断。”容嘉文道。 容熙宁看向容嘉文,申请模样都是十分同意容嘉文的话。但却话锋一转:“哥哥,熙宁有件事想求哥哥。” 容嘉文皱眉,妹妹从小到大也未曾开口求过自己,如今竟然有事相求?! “哥哥若是卷入皇族争斗,还请哥哥万万不要相助二皇子!”容熙宁直接跪在容嘉文跟前,声词决绝,让容嘉文大为震撼。 “熙宁!”容嘉文低声喝斥。 “哥哥!”容熙宁抬起头看着容嘉文,眼中带着决然:“熙宁只求哥哥答应我这一个要求!” 容嘉文能感受到容熙宁心中强烈的恨意,他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将容熙宁扶起来,道:“纵使你不说,我又怎么会参与到皇嗣之争。” “皇后娘娘的意思,哥哥觉得还不够明显么?”容熙宁侧目看向容嘉文,神色无不为之动容。 容嘉文听到容熙宁分析的话,心中猛然一沉。果然,大雍的皇储之争竟然就已经不动声色的开始了么? “此番入宫你万事小心,我会寻机会入宫看你。”容嘉文不多说别的,只吩咐容熙宁要小心宫中之事:“家中一切有我。母亲近日礼佛,我让人保护母亲去万象寺酬佛,你无须担忧。” 容熙宁点点头,在容嘉文手中划了几下,写了几个字。容嘉文沉默了一会儿,继而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影响到郡王府。” “哥哥万事小心。” 容嘉文看着容熙宁,却还是觉得心头有些不安心,低声对容熙宁说道:“你可有人近身保护?” 容熙宁摇摇头,娇俏一笑:“哥哥难道还不相信我么?” 容嘉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他怎么能忘了呢?熙宁自幼时起,便于自己一同习武,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呢。容嘉文想了一会儿,将腰间的一个锦囊递给容熙宁,低声说了几句。容熙宁面露微讶,随即笑道:“哥哥如今亦可独当一面。” 容嘉文笑:“事到如今,也不需隐瞒什么。” “熙宁,万事小心。宫中形势不容小觑,看似风平浪静,只怕这之后的暗涌会接踵而来。”容嘉文神色严肃,他就在军营,但也听得到京里传来的消息。宫中各处形势都可分庭抗礼,皇后虽然位居中宫,但是后宫中有许多看不见的事儿并没有那座皇宫那么富丽堂皇。这也就是容嘉文担心容熙宁在后宫久住的原因。 容熙宁颌首,神色笃定:“哥哥暂且不用担心。.info[]在哥哥和父亲尚未表明立场之前,我在宫中绝对安全。” “也罢。有人会照看你。”容嘉文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弯,青青拍了拍容熙宁的肩,目光充满的宠溺。 容熙宁见容嘉文放心的样子,约莫也猜到了他所说何人,想起那一日假山之中的事,容熙宁对那人有几分无奈之感。身为皇子,以后甚至还会称为王爷,……亦或是更高位的人,她并不想接触太多。 “哥哥放心吧。”容熙宁笑笑。 只是容熙宁和容嘉文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入宫就是注定之事儿。 — 酒,一盅接着一盅的摆着。周边烟雾缭绕,男子在烟雾之中看不清脸庞,但是那强大的几乎要冰镇住整个宫殿的气势却让人望而生畏。酒盅在男子手中肆意把玩,一揭酒盖,酒香四溢。男子凑近酒盅,十分享受的嗅了嗅那酒香,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酒香之中,无比的适然。 男子身边就是一个庞大的温泉,暖暖的白色气体蒸腾而起。男子衣衫半敞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几缕发丝落在胸前,显得格外的性感诱人。薄唇紧抿着,诱人的色泽竟然像是刚绽发的莲花般娇嫩,不似女子的小巧,则是斧雕剑刻一般的坚毅。轻声嗤笑,都带着一抹凌厉的气势。 随意扯开衣衫,随手一扬,衣衫稳稳妥妥落在屏风上,男子只身没入温泉中,双臂展开摊在池子上。水雾缭绕看不清男子的脸,却能感受到男子浸在温泉中闲适的那份心情。 这温泉是活泉,暖暖的水流划过男子周身,男子舒适的轻叹一声,近似舒适到了天上人间一般。 “爷!皇后派人将容大小姐接入宫中!” 男子洗浴被打断,刀刻一般的眉头蹙起,正欲发作。在听到‘容大小姐’这四个字的时候,原本皱起的眉头奇异的完成一个喜悦的弧度,朗声到:“更衣!” 自屏风后走出一个宫女,双眼蒙着青色布条,手中端着的正是男子的衣物。 帝宗玦见到宫女进来之时,尚有不悦,见到宫女双眼已然蒙上了布条,心中不悦减少些许:“放过来。” 宫女听话的走过温泉池旁,将衣物放在旁边,又走了出去。十分熟练的样子,而双眼之上的布条似乎全然没有阻碍一般,行云流水般自得。 帝宗玦从水中跃起,水花四溅,还未来得及听到水花落下的声音,他已将里衣妥帖的系好,速度之快简直无人能及。赤足走出温泉池,孤云手捧着外衫站在温泉池外,见到帝宗玦走出来,便双手奉上。 “人,在何处。” 许是方才洗浴的缘故,声音还带着一点点沙哑,却是迷人得好听。 孤云低下头,不敢看主子发髻微微湿润,如同一个妖孽倾城一般的样子,声音也有些小:“这个时段是怕已经到了皇后的宫中。” “去未央宫。”言语之间他已经穿戴好,一身紫金大蟒纹的宫服衬得他整个人更为沉稳,容颜出众。 孤云跟着走了几步,随后又挠挠头,快步挡在帝宗玦跟前,说道:“爷现在过去岂不是让皇后知道爷……” “又如何?” 帝宗玦几分不悦,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且不咸不淡的了孤云一眼,自顾往前走,随心所欲却又尊贵难犯的气势让孤云的担心一下就烟消云散了。乐癫乐癫的跟着帝宗玦网未央宫走。 他怕什么呀?他们家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孤云心想。随即又呸呸呸几下,什么叫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家爷那叫足智多谋! ------题外话------ 嗷嗷抱歉啊,昨天不小心弄错章节了,没办法改过来。亲们将就着看看吧 开心 大家端午快乐呀。记得吃粽子哟 084 注定(三) 帝宗玦睨了孤云一眼,孤云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还真是怕谁不知道。帝宗玦无谓的笑笑,孤云什么都好,就是喜怒形色,容易被人拿了把柄。 一路上主仆两人走过来,都得了不少宫女的关注。帝宗玦身为皇子,又如此出类拔萃,更是容貌出众,而孤云是帝宗玦的侍卫,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在后宫之中自然的颇得青眼了。 “奴才参见四皇子,请四皇子安。”李鸣大老远就看到帝宗玦,便早早就迎上去。 “免礼。”帝宗玦顿下脚步看李鸣一眼,有些玩味的笑道:“今日未央宫可是有娇客来?” 李鸣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帝宗玦这么快就得知未央宫中有外人来,但是还是恭敬的回答:“是。今日皇后娘娘请容郡王府嫡长女入宫小住一番。” 李鸣对于帝宗玦的态度十分恭敬,开玩笑。作为当下最最受宠的皇子,谁见了不会给几分薄面?!更何况他只不过是未央宫中的一小小管事太监。 帝宗玦情绪不明的哼了一声,走了进去,孤云紧随其后。李鸣也跟着走了进去。 当帝宗玦走到主殿的时候,听到皇后十分欢喜的笑声,还有容熙宁的笑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自觉的,帝宗玦脚下的步伐都放轻了许多,也加快了许多。走到主殿门口,说道:“皇后娘娘,今日宗玦不请自来了。” 皇后循声望去,果真看到一脉气势颇然的帝宗玦,嘴角似乎带着笑意,又似乎没有。皇后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来得正好。本宫今日也请了熙宁前来陪本宫作伴,来的正好。” 皇后话里说了两个‘来得正好’只怕心中并非是如此想法,而是恰恰相反吧。 而容熙宁却未曾料到这人竟然这般大胆,她方才来到皇后宫中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他竟然就带着人过来了! 帝宗玦见得容熙宁眼中闪过的一抹震惊,心中暗笑,但是面上却还是冷面如霜。 “不知娘娘今日请了娇客,宗玦唐突佳人。”帝宗玦对着容熙宁微微颌首,这就算是同容熙宁赔罪了。 容熙宁却有些诧异,这人表面功夫做的真不错。最起码皇后娘娘也相信他这副气质超然的样子。但是即便如此,容熙宁还是起身,对着帝宗玦微微一礼,还礼道:“四殿下严重了。” 皇后面上还是十分温和,亲热的拉过容熙宁的手,轻轻拍拍,说道:“熙宁啊,在未央宫就像在你自己家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不必太过拘束了,否则的话,你父亲见你瘦了的话,只怕是要来责难本宫的。” 皇后此言一出,帝宗玦和容熙宁皆是心中一紧!皇后此言果真是层层陷阱! 容熙宁嘴角微弯,有些羞怯的说道:“皇后娘娘客气了,熙宁得皇后娘娘照顾尚且来不及感恩,父亲又怎敢责难皇后娘娘呢。” “呵呵呵。”皇后开心的笑道:“熙宁果真是个可心的人儿。” 帝宗玦看着容熙宁对皇后一副乖顺大方的样子,想起她小猫一样尖锐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的紧,看下个容熙宁的眼神愈发的炽热起来。只是尚在未央宫内,他的眼神倒是十分小心。 皇后约莫也猜到帝宗玦的来意,心中也不担忧,嘴角微微扬起,对帝宗玦说道:“四殿下今日来的恰巧,只是本宫又有些困乏。四殿下能否替本宫带着熙宁在宫里转转。” 说是询问却也是直接对着帝宗玦下了命令了,只是皇后不知道帝宗玦正是求之不得呢。上回惹怒了这个小丫头,只怕她还记恨在心里呢。 帝宗玦倒是十分乐意,展露一个倾城绝色的笑意,恨不得一口白牙都露出来给容熙宁看看自己的决心:“自然可行。” “去吧。”皇后手一挥,月姑姑也会意的过来将皇后扶到了后殿。 皇后离开之后,一些宫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偌大的正殿中就只剩下帝宗玦主仆和容熙宁主仆。帝宗玦倚在柱子边,慢条斯理的看着容熙宁,眼眸中的亮光绚烂得有些刺眼。 容熙宁心有不愿,但是皇后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她也不敢。更何况,这人根本就是有心想要整她的。容熙宁如此想着,便是慢吞吞的网帝宗玦的方向走去。 帝宗玦有些好笑的看着容熙宁用堪比乌龟的速度往自己这边挪动,心中又气又好笑,这个小丫头莫不是以为自己还想法子要整她吧?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容熙宁说道:“若你再慢一些,皇后娘娘一觉醒来,你还走不到我身边。” 三人皆有些瞠目的看向帝宗玦。孤云是因为他从来未曾听到过他们爷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云舒则是有些颠覆了对这个四殿下的想法,这四殿下似乎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冷血无情嘛。 而容熙宁则是惊诧这人竟然还能以这般玩笑的语气同她说话,心下也不知道哪里来得一把无名火:“若是四殿下贵人事忙,小女子也不便叨扰殿下。虽然有皇后娘娘口谕,四殿下也不必委屈自己。” 容熙宁此言一出,孤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如同看一个怪物的眼神一样看着容熙宁! 这容大小姐果真是生来克我们爷的!孤云有些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帝宗玦身后,打量着容熙宁。他心中对于容熙宁也是有着敬佩的!他们爷是谁!就算是皇后亦或者丞相也会给爷几分薄面,这容大小姐倒好,直接就撩了爷的面子!真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前无古人啊! 就在容熙宁与帝宗玦对视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在孤云心中已经变成了他心中敬仰的人了。 “也罢,本殿下委屈也罢。”说完帝宗玦竟然快步走向容熙宁,总在容熙宁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巧妙的扣住了容熙宁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去。 容熙宁皱着眉头看着帝宗玦大刺刺的这样扣着自己的手腕,使了几分力气没能挣脱,便冷了脸喊到:“四殿下!” 帝宗玦停下脚步,对着容熙宁绽开一个魅惑倾城的笑意,嘴角弯弯:“如何?” 085 注定(四) 话音刚落,帝宗玦也松开容熙宁的手,容熙宁即刻就后退几步,像是避着什么一样,避着帝宗玦。帝宗玦眸子了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心中还是觉得容熙宁当下正疑心他,倒也是情有可原。 “走吧。”帝宗玦也不多说,当着容熙宁的面走到前面,一言不发。 容熙宁见帝宗玦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样子心中大石才微微落下。在容熙宁眼中,冷酷如斯,沉默如此才像是她所认知的四殿下帝宗玦。方才那个还会同自己开玩笑的帝宗玦一点也不似帝宗玦。 帝宗玦也不知带着她往何处走,只越走越无人烟,容熙宁也不说话,跟着帝宗玦。心知帝宗玦此番只怕是有话要说,估计还是什么紧当事。原本四人行走,当下只剩下她与帝宗玦两人。 容熙宁也不怕,既然帝宗玦敢带她出来自然也会保障她的安全。毕竟哥哥说的话,她尚且也值得一信。 帝宗玦陡然转身,将还在想事的容熙宁轻易带入自己怀中,大手抚上她的脖颈,有些疼惜的问道:“这伤,可是好全了?” 容熙宁心头一惊,总被帝宗玦惊倒。却也因为帝宗玦疼惜的语气,自己的语气也软了几分:“自然是全好了。” “我瞧瞧。” 说着就要去容熙宁的脖颈间的那颗扣子,容熙宁眼疾手快抓着帝宗玦的手,顿时又带了几分怒意:“你太过分了!” 帝宗玦一怔,刹那间想起自己仿佛是忘了男女之嫌,她只怕是又误会自己了。 “小丫头,别误会我。我只想对你好一些。”帝宗玦大手覆上容熙宁的双眼,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有些疼惜的声音。 容熙宁只觉得自己心头一抽,有些难受。想挣脱帝宗玦,往后挪动,却又不小心被帝宗玦抱得更紧。容熙宁心想不好,果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帝宗玦闷声在笑。 容熙宁索性不动了,微微昂着头看着帝宗玦。他太高了,她也不过只到他的下颌,昂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四殿下,你放过我可好?”她这一生再无心说情爱,她身负血海深仇,还有她前世那未满月的孩子,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曾梦到过有个孩子叫她娘亲! 帝宗玦听着容熙宁恳求的话,便是心头上火,他每每对她好,她却总是想着要逃开! “不放!” 帝宗玦将她禁锢在怀中,一手挑起她的下颌,浅浅的吻了上去,有些怒意的吻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却坚定无比:“若要我放开你,除非我死!” 容熙宁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唇瓣间柔软的接触让她的心荒芜了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原本还欲挣扎,索性也不动了,只是那一双原本深海一般的眸子里如今变得一片死寂,怔怔的看着帝宗玦,一点生机也无。 帝宗玦伸手捂住她的眼,薄唇停留在那一片娇嫩上,语气中的决然让看不见他表情的容熙宁莫名心惊:“纵使是你不情愿,今生你也只能成为我的女人。” 容熙宁冷笑,浑身上下绽发出惊人的气势:“一个死人你也要么?” “你就只有这点出息么?死?嗯?”帝宗玦感觉到手心传来轻微的瘙痒,那是她睫毛刷在他手心的触感。而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旧觉得心痒。 帝宗玦的语气带着几分嗤笑,却又好像还包含了些其他的什么。容熙宁来不及去捕捉,也不愿深究。 “为什么殿下不肯放过我?容熙宁何德何能让四殿下青眼有加。不如成全我,让我消失在殿下的眼中。”容熙宁不想与帝宗玦多做纠缠,这人心思太深。就算在自己面前表现如此简单,但是那背后的深不可测不是她能够去猜测和揣度的。这个人,是大雍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也是出了名的‘妖孽’。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家之人,以她如今的揣测,帝宗阎是决然不可能登上皇位。那么眼前人,便极有可能。 帝宗玦松开手,微微低头,对上容熙宁那一双深海一般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 容熙宁听闻帝宗玦的话,心中无奈一阵接着一阵。这人不打算放过她,一点软化的心思也无。而自己当下的情况,又怎么可能继续和他僵持下去。容熙宁不由得想起前世帝宗阎也是对她千般好,只是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容郡王府的缘故。最后自己只剩下一堆骨灰,这就是轻信男人的后果! 如此想着容熙宁竟然觉得心头涌上几分委屈。皇族中的男子总是这般行事,将女子当成玩物,想要的时候费劲全部心思也要得到,不想要之时便成为一个没有利用价值东西,恨不得千刀万剐。 帝宗玦看着容熙宁素来清冷的面容上变得有些软化,那一双眸子竟然蒙上水汽,眼眶中泪水打转,偏生不肯落下。心头只觉得有些刺痛,伸手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低声说道:“我想要你,你竟然这般委屈么?” 帝宗玦不说话尚且还好,他如此痛心怜惜的话听在陷入了自己情绪的容熙宁耳中更加是觉得委屈,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打湿了帝宗玦前襟好大一块。 容熙宁也不知道为何,她自知道自己重新回到年幼之时便未曾在人前失态过,更不曾在人前落泪过。只是遇到帝宗玦,他总有法子让自己失态,甚至是情绪失控。如今竟然还在他面前落泪! 帝宗玦总也止不住容熙宁的泪,无奈之下再度将她拥入自己怀中,以母妃安抚年幼的自己的方式轻轻拍着容熙宁的背部。如此怜爱又疼惜的帝宗玦竟似没有察觉自己有多大的不对劲儿。若是孤云在此,不,任何一人见得四殿下竟然会如此温柔的安抚一个女子!必定是要把眼珠都瞪下来的!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帝宗玦紧紧拥着容熙宁,在她耳边软语。他其实更想说的是,你再哭,我的心就越来越疼了。 086 注定(五) 容熙宁听闻帝宗玦如此温柔的语气也稍稍停止了些,只是当下哭得不能自已,双手揪着帝宗玦的前襟,也不大好意思将头抬起来。帝宗玦怎么会不知道容熙宁心中所想,他安抚性的拍拍容熙宁的背,轻声安慰道:“我不逼你,你也不准避着我。” 容熙宁低低了‘嗯’了一声,若不是帝宗玦自幼习武,只怕容熙宁这一声蚊子哼哼的声音他又要错过了的。得了容熙宁的回复,帝宗玦高高悬起的心总算也是放下来许多,更是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对容熙宁询问道:“我送你回惊澜殿,可好?” 惊澜殿,是皇后为容熙宁安排的住所,靠近皇子公主们的住所,如此安排也不会遭人非议。 容熙宁闷声道:“嗯。” 帝宗玦这才放心的将容熙宁一把打横抱起,走了小道,离开。 — “瞧瞧,你分明就心不在焉。是不是三皇兄太过纵容你了,竟然还敢分神?”帝宗晋原本清秀温和的脸上似乎呈现出一丝薄怒,怒视着眼前的小丫头:“岳昭!” “啊!”帝宗晋所恼怒之人正是岳昭公主。.info[] 岳昭被帝宗晋一叫,便是恍然间回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帝宗晋,讨好的求饶道:“三皇兄,岳昭错了,岳昭错了。” 帝宗晋也不为所动,这个小丫头每每犯错只会用这一招。那双凤眼微微上挑,看着岳昭,问道:“错哪了?” “我……”岳昭支支吾吾,不肯说话。十足一个耍赖的孩童模样,让帝宗晋看的又好笑又好气。无奈的点了一下岳昭的额头,手劲儿不小,点的岳昭的头都有些歪了去。 “你呀,心事儿都写在脸上了。” “咦?有吗?”岳昭有些好奇的看着帝宗晋,那求知的模样更是让帝宗晋觉得有些愧疚感:这样欺负个小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帝宗晋无奈扶额自叹,他是不是又要当个知心大哥来开解这个困在死局的小丫头了?帝宗晋在心中暗叹一句,竟然每每都是他来充当这般角色。 “你可是因为容家大小姐入宫小住之事?!” 帝宗晋一语中的,岳昭的脸色有些发白,也不肯让人知道他说中了她的心思。 “既然惦记着,不妨不过去看看。” 岳昭惊讶的看着帝宗晋,她去过看容熙宁?! 帝宗晋的话让岳昭的心里有些不舒坦,她与容熙宁之间的事他是知道的。帝宗晋对于这个敢对岳昭说真话的女子很是好奇,当然他对于容熙宁的做法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岳昭身为中宫嫡女,太过单纯就容易被人利用,但是太过工于心计了,也会让人说中宫皇后教导不力,嫡女毫无皇家风范。容熙宁的话纵然是让岳昭伤心了好一阵,但是岳昭也不是个傻的。时隔多日,自然也想得清楚容熙宁当日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为了她好还是只图她这个大公主的身份。 只是岳昭是公主,自幼就被宠着惯着,让她压低自己个儿的身份去同容熙宁说话,去寻容熙宁,只怕还是年少得很,也拉不下这个面子来。故此,刚刚帝宗晋说那话之时,她是有些怔忪的。 “小丫头心性。”帝宗晋索性也不管岳昭的情绪的挣扎,独自起身,走到小桌旁去拿了一壶酒,准备离开。 岳昭看着帝宗晋似乎是要离开的样子,连忙跑下了棋桌,小跑上前,连忙拉住帝宗晋的袖子,哀哀的央求道:“三皇兄……” 帝宗晋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岳昭,带着几分玩笑的说道:“怎么回心转意了?” “又不是人家变心,何来的回心转意啊……”岳昭小声的嘟囔着,但是手中却没有放开帝宗晋的袖子。 帝宗晋好笑的看着岳昭,看着她小声的嘟囔,又不敢大声反驳自己的样子。似乎很是开心的样子,对岳昭说道:“你去是不去?” “去!” 岳昭说来说去也是个单纯的孩子,既然知道了容熙宁当初的那番话是为了自己好,想通了自然也就对于容熙宁没有什么嫌隙,反而是对容熙宁有些愧疚。她当日可是发了脾气呢!想到这里,岳昭又有些缩瑟。但是应了三皇兄自然是不能退缩的。 帝宗晋笑了笑,将酒壶换了个方向,牵着岳昭的小手往外走去。要说这容熙宁住的惊澜殿与他们现在在的雪阳宫相隔不远,帝宗晋带着岳昭缓缓的走过去,他甚至能感觉到小丫头手心渗出的汗。 帝宗晋无奈,却也不想再这时候对岳昭多说什么了。岳昭年龄小,若是能借此知道些事情,不管是好是坏都是对她有好处的。他不过是个皇子,再疼爱她,只怕有一日也会兵戎相见。帝宗晋在心中暗叹了一句,当下如此安定的局面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有人已经对现在的局面很不满意,蠢蠢欲动了。这一动,只怕就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岳昭倒是只想着等会若是见到了容熙宁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帝宗晋有些沉敛的脸色。而帝宗晋看到岳昭的样子也笑了。如今的样子是最好的吧,能安心一时就一时。他原本也就是得过且过,不是么? 帝宗晋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的周遭的宫女纷纷都羞红了脸:三皇子殿下好帅啊! ------题外话------ 前几章的互动肿么样?有木有心仪四皇子滴出来让俺瞧瞧。o(n_n)o~ 087 回忆 容熙宁那一日被帝宗玦送到惊澜殿之后,倒也是真的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乐得清闲。这几日在宫中并无别的事,只是去皇后宫中请安,遇到贤妃或者华妃清妃也顺道请安之外,容熙宁果真是觉得在后宫中无事可做。只是也幸好,宫中也有容嘉文安插的人手,每日与容嘉文书信,得知容郡王府倒也没有别的动静。 惊澜殿的嬷嬷是一直都在的,对容熙宁倒也是恭敬无比。只是她言行之中流露出的笃定,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宫中的主子一般。容熙宁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态度,也没有记在心上。 永璋帝得知容熙宁入宫,倒也是让宋德全陪着容熙宁在后宫之中走了走。容熙宁也从宋德全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宋德全还小心翼翼的同自己分析利害,容熙宁感激宋德全的好心却也没有别的打算。 “主子的手艺越发的好了。”云舒有机会喝道了容熙宁亲手泡的茶,味道似乎比以往更加浓郁些,便开心的说道。 容熙宁无奈的笑笑,这跟手艺有多大关系,不过是卖弄技巧罢了。她也不应声,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闭着眼,抿了一口。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云舒睁着一双小狗似的水汪汪的的眼睛看着她,末了还问到:“主子觉得如何?” “一如既往。”容熙宁给出的答案很显然不是云舒想听到的,但是当云舒看到容熙宁眼中的那一抹调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方才是被主子耍着玩儿了。 “主子!”云舒不依不挠的缠着容熙宁,要同容熙宁说出个一二来。 在宫中似乎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她这也有心思和云舒开玩笑。将茶具推到云舒面前,说道:“我也曾教过你,来,你试试。” 云舒扁扁嘴,有些委屈的看向容熙宁,撒娇的说道:“主子,你就放过我吧。知道我懒呢。” 容熙宁好笑的看着云舒,说:“方才谁不依不挠的缠着我说?嗯?” 云舒讨好的笑笑,小跑到容熙宁身边,给容熙宁捏捏手,谄媚说:“主子饶了我吧,我愿意帮主子把这茶都喝了。” 容熙宁好不无奈的点了点云舒的额头,略带了些亲昵:“鬼丫头,就你鬼主意最多。珊瑚都赶不上你!” 云舒腆着脸笑了笑,好不厚道的样子。容熙宁也无奈,倒也有些纵容着云舒在自己面前胡闹。眼角瞟到了走进来的惊澜殿的嬷嬷,便低声咳嗽了一下。云舒会意的收敛方才自己对着容熙宁插科打诨的样子,在惊澜殿若是没有他人也罢,有了别人,容熙宁也罢,云舒也罢代表的都是容郡王府。 “容小姐,三殿下和大公主过来了。” 嬷嬷的语气还是很恭敬,让容熙宁觉得有些空洞的感觉。但是嬷嬷的话却还是让容熙宁心下一惊,三殿下竟然在这时候和大公主一起过来了?! 容熙宁猛然间想起,这位三皇子殿下前世的下场似乎并不怎么好。虽然华妃最后投诚了帝宗阎,但是帝宗晋似乎……是自裁了?! ------题外话------ 嗷嗷,忘记发上来了!差一点! 088 好意 想到这里,容熙宁只觉得心下一惊!猛然间少了一下心跳一样!她绝对不能让前世的悲剧上演,除了帝宗阎,谁都不能死!容熙宁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凌厉,让云舒觉得有些危机。 “多谢嬷嬷了。”容熙宁使了个眼神,云舒便请了嬷嬷出去。转头再进来的时候,神色变得肃然:“主子。” “走吧。人家都寻上门来了,也不能不见。毕竟这宫里也还是客人。”容熙宁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岳昭公主是何种心思来到这惊澜殿的。 云舒乖巧的跟在容熙宁身后,容熙宁迈步走到正殿,便见得了帝宗晋与岳昭坐在主座上。容熙宁走过去请安:“臣女给三殿下,岳昭公主请安。” “免礼了。”帝宗晋的声音温和得好似水中弯月,眉眼也透露着和煦。 一旁的岳昭似乎还有些别扭的,看到容熙宁过来请安,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容熙宁见岳昭的样子,微微一笑,主动说道:“岳昭公主近来可好?” “啊,自然是好的。本宫有什么不好。”岳昭似乎没有想到容熙宁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一大串儿的话就这样冒了出来。身边的帝宗晋都忍不住以手抵住唇轻咳几声,强忍自己的笑意。 帝宗晋如此明显的表现让岳昭有些不满了,撅着小嘴不悦的看着帝宗晋,帝宗晋便有些被迫的收敛了自己的笑意。只是他素来都是个温和亲切之人,要他一下子拿出严肃的样子,倒有些让岳昭忍俊不禁了。 “好了好了,今日你不是来找容小姐的。倒跟我较上劲儿了。”帝宗晋帮有些手足无措的岳昭解围。 帝宗晋话已至此,容熙宁若是再不知道岳昭和帝宗晋前来是什么意思就不是容熙宁了。帝宗晋就带着岳昭两人过来,看样子是岳昭对于那一日的话心有意会了。容熙宁转身对云舒说了几句,云舒转身对着帝宗晋和岳昭行了礼之后也退出到了门口,决计听不到内里的对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容熙宁的举动让帝宗晋对她多了一份好奇,这人到底是想要什么?对于岳昭是不是欲擒故纵的套路?怪不得帝宗晋如此想法,岳昭身为中宫嫡女,贵为公主,想要巴结的人自然是不少的。怀疑容熙宁,倒也是情理之中。 “大公主可是想清楚了臣女的话。”容熙宁看着岳昭,面上没有什么鲜明的情绪,只是一贯的清冷。 岳昭看着容熙宁,只觉得这下的样子才是真的容熙宁。她不傻,听过容熙宁那番话的她不会单纯的傻傻的以为容熙宁会是一个温婉大方的女子,她同其他人不一样的。可这不一样具体在哪里,岳昭是说不出来的,就是觉得容熙宁与她以前见的贵女都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容熙宁敢对她说那些话,还有容熙宁的平日的举手投足,她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威严。 “嗯。” 此刻没了旁人在,岳昭自然也就大方了点,走到容熙宁面前,对她说道:“我以为你是不愿与我交好,却没有深思过你的话。” 容熙宁这才莞尔一笑:“公主没有怪责臣女的无礼,臣女便也是侥幸了。” 容熙宁坦然的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反而让两位皇子公主有些不解。容熙宁看到帝宗晋的眼神,也不多说,只是有些沉默。容熙宁当然知道自己表现得从来就不像什么善良之人,只是情势所逼,她不得不顺从一些。 容熙宁挺直背脊,站在帝宗晋和岳昭跟前,就好似她站在九天之巅,无所畏惧,也敢睥睨。 帝宗晋看着这样的容熙宁,不只是为何,他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怜惜,只是看着容熙宁却又觉得她不会如那些贵女一般:“你总不想那些女子一般贤德温顺。” 容熙宁勾唇一笑,目光冰冷带着深深坚定:“多少贤德温顺,循规蹈矩的良善之人,却落了个不得善终的下场。我不想落得那般下场,便只好狠毒恶辣。” 容熙宁身上绽发出的杀伐决断的气势让帝宗晋想起一个人,跟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是如此的相似。他的四弟,大雍的四殿下帝宗玦。方才的气势真是与帝宗玦并未两样。 帝宗晋苦笑,他什么时候关心这种事起来了?帝宗晋无奈的摇摇头,对容熙宁说道:“知你心如此,只是这话断不可对他人再言。” 容熙宁盯着帝宗晋看了好一会儿,也不怕帝宗晋说自己冒犯,只觉得有些奇异,他一个初次见面的皇子竟然会关心自己让自己不要乱说话免得贻害自己? 容熙宁不想去猜测帝宗晋的心思,微微福了一礼:“多谢三殿下指点。作为回报,臣女有一句话送给三殿下。” 帝宗晋扣起手中的酒盅,抿了一口,情绪变得舒爽许多,便也是豪爽点头:“但说无妨。” “龙生九子,各有不一。而所谓的天命,亦不过是人在作祟。” 089 意外 容熙宁目光灼灼的看着帝宗晋,略微挑眉道:“我如此说,殿下可曾明白?” 帝宗晋微微眯了眯眼,视线里的容熙宁带着绝对的把握,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他不得不相信她方才的话。帝宗晋十分佩服容熙宁的想法,她能看得出自己如今不过是想得过且过,听天由命,竟然用这种话来提点自己,胆大包天,却也是心细如尘。 “你有心了。” 帝宗晋虽然是一副云淡风情的模样,但容熙宁却知道他听进去了,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前世分明也是个有作为的人,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选择了自杀。她曾经在前世听帝宗阎说过,他一步一步迈入海中,最后消失不见。当初她并不知道帝宗晋的死亡是帝宗阎亲手逼的。 容熙宁看着帝宗晋温润的笑容,恍惚间想起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让容熙宁的脸色陡然一变。帝宗晋和岳昭都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熙宁,你这是怎的了?”岳昭不解为何方才还在和三皇兄说话的容熙宁陡然变色,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东西一样,眼神都有些变了。 容熙宁有些怔忪的看着岳昭,红唇亲启,问:“岳昭公主,可是今年及笄?” “嗯。(..info好看的小说)”岳昭有些脸红点点头,及笄之后父皇就会为自己选驸马了。 容熙宁当下不知如此说,难道她要说你的二哥要跟你的父皇说把你送去和亲么!这样的话,不要说别人,就是前世的自己也不会相信这种话。她纵使是现在说出来,只怕岳昭又会以为是她在挑拨她和她二哥的关系了。容熙宁在心中叹了口气,既然没法子说那就一定要想法子改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永璋帝似乎是给了岳昭公主一个什么东西,前世的帝宗阎到她死都在寻找这样东西。 帝宗晋见容熙宁脸色不对,轻轻拍了拍岳昭的手,对岳昭低声说道:“既然容小姐有些不适,那么我们明日再来,可好?” 岳昭也是同意帝宗晋的说法的,她瞧着容熙宁的脸色确实是很不对劲儿,只怕是真的身子不适。 “熙宁,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寻你。”岳昭走到容熙宁跟前,对她小声说道:“你脸色不怎么好,若是不适的话就让嬷嬷去请太医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多谢大公主关心。”容熙宁行礼。 岳昭点点头,便于帝宗晋一同离开。他们前脚刚离开,云舒就小跑进来,看到容熙宁有些变色的脸色,有些紧张。 “主子。” “不要说话!”容熙宁扬手打断了云舒的话,她知道云舒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她没办法解决。但是除了这件事之外,她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帝宗阎的谋臣名册!前世他主文,她主武。他的谋臣她并不是全部都知道,还有许多隐藏的人。容熙宁闭了闭眼,她一定要拿到这个名册!若是真的名册上的人全部都已经被帝宗阎收服,那么她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些谋臣全部都杀掉! 谋臣,若是认了主公只怕没这么简单倒戈了! 容熙宁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去偏殿,你好好在门口守着。”容熙宁想了想,顿时跨步走了出去。容嘉文给她的锦囊,只怕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 “是。”云舒隐约能察觉到一丝危机的感觉,她不多问,跟着容熙宁的吩咐做事便是。 到了偏殿之后,容熙宁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中。打开了容嘉文送给她的锦囊,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除了一个令牌还有一封信。容熙宁叹了口气,看来哥哥也是早有准备了。 容熙宁打开那封信,迅速阅览了一下,心中的惊讶一波接着一波!铁衣卫!铁衣卫竟然是她的哥哥所创!容熙宁惊得倒吸几口凉气!铁衣卫何等精锐的暗卫部队竟然是她哥哥所创!她竟然分毫不知!前世竟然还因为此…… “帝!宗!阎!若我容熙宁不杀你,怎配得上为人子女!”容熙宁恨恨的低喃,紧紧扣着桌角,指甲深深扎入桌角,手掌被绷出的木屑扎得全是细密的鲜血。 信上的内容正是容嘉文提到了铁衣卫,将一个令牌交给了容熙宁,这牌子上写的一个‘宁’字就恰恰是证明了她也是铁衣卫的主人之一。容嘉文培养铁衣卫的目的除了上战场,也有别的用处。比如……打探消息,刺杀。容嘉文还在信中提到,铁衣卫自受训初始便知道自己有两个主子,一个容嘉文,另一个就是容熙宁了。容嘉文在信中言明,容熙宁接过的铁衣卫是如今铁衣卫的一半,而这一半儿就彻彻底底的归属于她容熙宁,他们的主子也只有容熙宁一人了。 容熙宁凝眉沉思了一会儿,容嘉文当下是镇远将军,在此之前他已经创立了铁衣卫,如今铁衣卫有五千人在她手上。容熙宁心头松了口气,她若是自己夜探鼎阳宫,只怕还有点悬。若是有了铁衣卫的帮忙,这不就是小事一桩么?容熙宁扯了扯嘴角,帝宗阎今生只怕你没有那么幸运了。 容熙宁将信烧掉,令牌放在腰间,好一会儿之后,扬声叫道:“云舒!” 云舒推门而入就看到容熙宁手上的伤,便想上前替容熙宁处理一下,容熙宁挡住云舒的脚步,低声说道:“想法子让宋公公通知哥哥,把我送出宫去。” 云舒默不作声,容熙宁却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半响之后,云舒说道:“主子,奴婢帮你处理伤口。” “不碍事,若是不能通知哥哥,那才是灭顶之灾。”容熙宁看着云舒,意味深长的道。 “是。”云舒点点头,走了出去。容熙宁看着云舒走出去的背影,心中暗叹:宫中的腥风血雨既然尚未现形,那么她也不妨推波助澜一把。 090 新主+公告 — 林泊山,处处森林,处处陷阱,大雍国境之内靠近西京却又无人赶来的一座怪山。只是山里深处却深藏这一群人,恰恰就是铁衣卫! “你说大主公传来的消息是小主公接管咱们了?”一个样子有些瘦小,但是看起来十分机灵的瘦猴小伙子跳上板凳,对那正在习字的书生模样的人问道。 书生停笔,睨了瘦猴小伙一眼:“大主公亲自传来的消息还有假?” “可小主公也没来林泊山瞧咱兄弟啊?”瘦猴着急的挠挠头,想去夺书生手中的笔,让他好好听自己的话,又怕书生收拾自己。别看书生的衣服书生样子,收拾起人来只怕只有大主公能比得过了。 “哈哈,瘦猴,你这是不是想见见小主公啊?我可是听闻小主公生的倾城绝色呢!”又一个男子眉眼之间生的很是风流,手拿一把折扇,好不风流的样子。 “你你你你!是你吧!”瘦猴怒了,呲牙咧嘴的对着那风流男子:“你最风流!小心小主公做了你!”还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风流男子哈哈大笑,一手搭在书生肩上,折扇敲敲书生的肩,很是雅痞的问道:“你可曾见过小主公?” 铁衣卫一行都未曾见过容熙宁的,但是跟着容嘉文似乎有幸见过,只是不知道书生见过与否。 “远远见过一面。”书生语气淡淡,手中笔走龙蛇,写出的字比起那张脸更漂亮些。 “哦?”风流男子好奇的看向书生,问道:“我日日夜夜都与你在一起,我怎的不知道你见过小主公?” 书生呵呵一笑,一张字帖已经临摹好了。他拍开风流男子的手,无奈的说道:“小主公曾来见过大主公一面,我与大主公同去,自然是远远见到了一面而已。” 风流男子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随即又‘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啊摇:“我还以为你知道小主公长得如何模样呢。”语气之中的遗憾显而易见。 书生无奈,说道:“我见过小主公的模样。在大主公的书房中。” 风流男子了然的点点头,大主公想来将小主公看得很重,虽然未曾见到过真人,倒也能猜测几分。将画像放在书房倒也是正常的事。 瘦猴不知两人再说什么谜语,直嚷嚷道:“这小主公也不来看看咱们,是不是不喜欢咱们?” 瘦猴此言一出,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变化。书生也不知道,风流男子嬉笑的脸上也收敛了不少笑意。瘦猴说的问题,他们自然也是想过的。养在深闺的女子,不知要铁衣卫作甚,只怕也是图个新鲜。只是可怜这些兄弟…… “自然不是!” “温大哥!” 来人正是闻典! “若是你们大主公听到你们在怀疑他的妹妹只怕是又要不开心了。”闻典出身江湖,没有那种文绉绉的味道,因为久在军营的缘故,也带着几分威严。 “可是小主公都未曾来过林泊山一次。.info[]”瘦猴有些委屈的辩解,他们五千人自从从战场归来,来了林泊山之后,一直没有出动过。这般感觉就好像被遗忘了一般。瘦猴心思敏感,怎么会不想呢。 闻典笑笑,看了瘦猴一眼,随即说道:“瘦猴,你可知道你们大主公的意思?” 瘦猴有些迷茫的看着闻典,大主公一开始就说了他们的主子是小主公,只是大主公带着他们,小主公接手,他便再与这五千铁衣卫无关。 闻典神色严肃的看着三人,说道:“你们知道么?” 书生和风流男子齐齐摇头,风流男子索性直接问:“闻大哥,你有话直说。周康的命都是大主公救下来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闻典看了看书生的神色与周康无二,便也开口解释道:“你们小主公叫你们做的事,便不会是战场上那般光明正大的对战。” 说道这里,闻典暂停了一下,他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是他还是得说完:“大小姐生于王侯将相之家,将来有可能位极问鼎,她身份尊贵。整个容家,嘉文只想保她周全。” “起初铁衣卫创建之时,你们也应当知道的。” 闻典的话让三人心头各有所思,瘦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书生神色未明,周康却是坚定的神色。 “也罢。宫中有话传出来,左不过三日,大小姐出宫就会来林泊山。”闻典最后笑了笑:“我顺便来此讨一杯水酒喝喝。” 说完之后,就往旁边的屋子里走去,也不管这三人什么反应。 瘦猴有些迷茫的抬头,小主公……瘦猴想想也罢,一摆手,说道:“说这么多作甚。我等本就是为小主公而在之人,这又如何。” 不曾想,三人中大大咧咧的瘦猴竟然最早想通之人!说完他也不管书生和周康是何等神色,便大吼一声‘闻大哥,我来陪你饮酒!’便也跑进那小屋子去。 周康目光灼灼的看着书生,书生抬起头,苦笑一声,随即说道:“是我迂腐了。” “还愣着做什么?”周康一下又变得嬉皮笑脸,搭上书生的肩,十分欢喜的说道:“走吧。等会酒都没有了。” 只是两人想不到进来的时候竟然又看到了一脸迷茫的瘦猴,书生上前一步,问道:“闻大哥?” “也罢,大小姐果真猜得八九不离十。”闻典笑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书生和周康也有些不解,看向瘦猴。瘦猴没什么反应,周康皱着眉头上前推了瘦猴一把,瘦猴回过神来就大喊大叫。把书生和周康都给吓了一跳,而反倒是闻典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笑。 书生上前钳住瘦猴,有些严厉的说道:“瘦猴!” “书生书生!小主公太厉害了!”瘦猴嘻嘻哈哈的挣脱了书生的钳制,又跳又说的。 书生和周康被瘦猴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瘦猴终于闹够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说道:“刚刚闻大哥说,必然是我先想通,然后你们一起进来。果真如此。” “关小主公什么事?”周康不解。 “嘿嘿,不知道了吧!”瘦猴得意洋洋:“闻大哥是受了小主公的意思过来。方才的意思,是小主公的猜测。” 瘦猴的话说的有些不着头脑,但是书生和周康相视一眼,便在彼此心中都了然了。双双走到闻典跟前,举起一碗酒,说道:“必定不负小主公所望。” 闻典倒也是毫不客气的饮下了这一大碗酒。 “这是大小姐托我带出来的,希望你们能做个准备。”闻典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在周康想要伸手拿过去的时候,却又把信微微往自己手边拢了一下。神色严肃,让三人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题外话------ 空白有话想说,《蛇蝎嫡女》明日入v。 首先空白很感谢一直都在看书的亲,这本书到现在为止收藏和点击都不容乐观。但是有人看我就会坚持。空白是个嘴巴笨拙的人,我不会说很漂亮的场面话,只是一直都对认真看我书,花钱看我书的人心存感激,不管怎么样,我也会很认真的去写,希望一直都在支持我的人继续支持空。感激不尽。o(n_n)o~ 小小的透露一下:各方势力都会蠢蠢欲动,渣渣想要浑水摸鱼,看女主怎么收拾他。话说,会有新美男出现嗷!╭(╯3╰)╮ 091端倪初现 “闻大哥何意?”周康微微抬头,看向闻典。(..info) 闻典神色不变,只是维持这一贯的笑脸:“这并不是简单的任务,只怕有些天理难容,有些违背道义。” 闻典的话让三人有些笑意,闻典也笑。 “闻大哥,我方才迂腐。”书生嘴角挂着暖意:“铁衣卫创立的原始就是为了小主公,我等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闻典大笑,说道:“小主公的担心多余。” 书生和周康自然是知道小主公担心的是什么,但瘦猴一下没反应过来,他问道:“闻大哥,小主公担心什么?” 闻典一笑,不做多解释。大小姐的担心自然是因为铁衣卫并不信服她,不会服从她的指令。只是如今看来嘉文将铁衣卫训练的极好,对于容熙宁这个日夜都被嘉文放在心上的小主公并没有别的心思,还只怕担心的是容熙宁不会容忍他们。 周康拿过信,展开之后被里面的内容给吓了一跳,他有些惊讶的看向闻典。闻典笑着摆摆手,说道:“别看我,我只是负责帮忙给大小姐送个信。并未得见里面内容。” 书生和瘦猴看完也倒吸一口凉气,书生将信递给闻典,说道:“先生不妨也看看,小主公料事如神。” 闻典有些狐疑的接过那封信,半响之后竟然觉得有些被怔住的感觉。他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书生三人,说道:“大小姐果真是……果断决绝。” 如今大雍的朝堂之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但是却不想早早就已经分门立派了。从大殿下到四殿下,都已经各有支持者。而大小姐的意思,则是坚决不会拥护二殿下,甚至言词之中有想要拉下二殿下的意思。 “事不宜迟,等见到了小主公便可以去试探了。”书生十分果断把决定一下,让闻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也罢。你们准备准备,不日大小姐便会过来。”闻典起身,顺手勾走一壶酒:“我先回府了。若是有什么事派人到府上来便是。” 同三人告辞之后,闻典拎着一壶酒下了林泊山。独自在路上走着,心思却是千回百转。别的他不知道,方才容大小姐的信上已经言明当下暗涌紧张,她需要推波助澜一把。只是闻典却在想陈纪。 陈纪此人只怕已经投诚了,只是此人极有可能是四殿下。否则的话,四殿下怎么会去郊外特意将将军请进来?而这一点,若是容熙宁一直在注意这件事的话,也不难猜到。但她刚刚没有写上去,也许是顾及到了他们三人都是陈纪带出来的人。 闻典喝了一大口酒,笑了笑,倒是觉得容熙宁十分心细。 而容熙宁,此刻正在宫中与他方才想到的四殿下僵持不下。 “若你要做什么,派人说一声便是。何必要你亲自去。”帝宗玦面色冷峻的看着容熙宁的手,语气实在称不上好。 容熙宁倒无所谓,她千辛万苦请他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因为这点小事与自己争执。 “四殿下,我有事相求才请了殿下来。若是殿下要为了这种小事同我争执,那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容熙宁语气淡然,她若不是处于无奈便也不会找来帝宗玦。对于帝宗玦的印象,她总是很模糊。尤其与他接触之后,前世的印象几乎要消失殆尽。她其实不远在这种情况来与帝宗玦合作,毕竟她已经越来越模糊对于帝宗玦前世的印象。 帝宗玦薄唇紧抿,眉头微蹙,看着容熙宁清冷的样子,也不多做计较:“你说便是。” 容熙宁转身欲走,帝宗玦更是皱着眉头拉住了容熙宁的手腕。容熙宁顿下脚步,低声说:“四殿下稍安勿躁,我去取一件东西。” “我同你一起去。” “女子闺房,殿下自重。” “日前我让你想的事,你如今可有答复。” 容熙宁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眉心都皱到了一起:“四……” “叫我的名字!”帝宗玦似乎发觉自己用力过度,微微松开。 “臣女岂敢直呼殿下名讳。”容熙宁淡淡的拒绝也没有让帝宗玦退却。 帝宗玦回到座位上,看着容熙宁离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见到容熙宁捧着一个盒子过来放在他眼前的桌子上。 容熙宁看着帝宗玦,眼神中带着犹豫,她赌这一把,赌上了身家性命。若是他…… “不要打开!” 帝宗玦突然起身,将容熙宁拥在怀中,他方才看到她的眼神,竟然如此决绝。他有预感,盒子里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更有甚者,会将她和自己的关系拉得更远。 “我不会放开你,生生世世都不会。不要想逃开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得到你。”埋首在容熙宁的颈间,帝宗玦的话斩钉截铁。 容熙宁僵着身子,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作数!”帝宗玦回答得极快,生怕她会反悔。 容熙宁叹了口气,强势的退出帝宗玦的怀中,微微昂着头看着他:“你可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大家闺秀,我心狠手辣。” “如此正好。”帝宗玦将唇印在她的额头,即使我知道我身边暗潮汹涌,也不肯放你走。因为我知道,你并非一般女子。 帝宗玦如此妥协之态,容熙宁更加没有办法拒绝他。他本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虽然这话不好听,但却是他的写照。素来宫廷之中对四殿下的传言就偏向于生冷残酷,他纵使是不在乎,也不会偏离太多。 “明日哥哥会来接我出宫,你以后不必再来惊澜殿。”容熙宁轻声说道。既然她决定考虑,那么对于帝宗玦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了许多。她不傻,今生她对于帝宗玦的感情比起前世她对帝宗阎的感情要来的复杂。帝宗玦做什么都会让自己情绪波动,她在他眼前失态过,甚是不顾一切的落泪过。 帝宗玦点点头,轻抚她的长发:“我去郡王府寻你。” “若是你哪一日后悔了……” “宁儿,我不会后悔。”帝宗玦目光直视,嘴角微微上扬,冷冽的眉眼松缓下来,原本就比俊朗绝俗的面容竟然带着几分笑意。 面对帝宗玦如此亲昵的称呼,容熙宁不禁有些脸红,她用手推搡了帝宗玦几下,发现徒劳无功之后,只得低声说道:“松开我。”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帝宗玦低声笑了笑,似乎很是开心的样子。 容熙宁暗叹,若是被人看见,谁会相信这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四殿下?这是那个不苟言笑,不近女色的四殿下?冷血无情?这些传言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每每听到的时候真假几分都觉得不可信了。 帝宗玦的怀里是微微凉意的,每每他一靠近,她都能察觉。身上带着的那股子凉意,就好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样。就算她在他怀里,也好似唔不暖半分一样。 “大选过后,我就让父皇下旨。”帝宗玦松开她,嘴角微微上扬,志在必得的样子让容熙宁有些错愕。 “下旨?”容熙宁的错愕映在帝宗玦的眸子里,只是他似乎并未打算解释什么。 “赐婚。” “不。” 帝宗玦的脸色忽而冷了下来,看着容熙宁的眼神晦暗不明。容熙宁摇摇头,她不能这么快就嫁人!她尚且不能把自己全部的信任交给他,怎么能让皇上赐婚!更何况,大仇未报,她心中巨石一刻也未曾放下过。她能考虑,却不能表示她这么快就能接受。 “我不会逼你,只是赐婚而已。”帝宗玦似乎已经看穿她心中所想,也猜想到她没那么快能接受这件事。 容熙宁顿了顿,低头道:“三年。(..info无弹窗广告)给我三年的时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周遭的气氛似乎冷了许多。帝宗玦低头看着容熙宁,他的目光中带着疑惑也带着担忧。而容熙宁心中所想,却是希望这三年他能够将自己忘了。 “三年足矣?” 容熙宁未曾想到帝宗玦竟然肯妥协到此种地步,如今就要大选,她纵然是皇上定下的皇子妃,他也会有侧妃。三年,三年让他身边那个位置名正言顺的空着,他要损失多少助力?他竟然也肯! “你又何必如此强求。心有所求不得,乃妄求。殿下,天下女子何其多。何须为了我……” 帝宗玦冷着脸,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透看穿,容熙宁与他对视,目光中的疑问显而易见。 “你分明看得见我,却总要装作看不见。我要那你如何是好。”帝宗玦背过身去,语气中有些让人心疼的示弱。 容熙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庞大的身躯能够遮住自己,只是如此看来却如此落寞。她从来未曾在他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情绪。他就好比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情绪从不外露,却三番两次在她面前动怒。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自容熙宁脑海中闪过。她有些震惊,看向帝宗玦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思及此,容熙宁有些颤抖的开口说道:“殿下,成大事之人若是有了弱点,那么他当如何自处?” “本殿下不会让自己的弱点暴露于人前,就好比你。” 轰!容熙宁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愣愣的看着帝宗玦,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 房间内一眼望去都是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带着皇家惯有的奢侈和尊贵,一看便是宫中的手笔。 “吱呀——” 门被推开来,一个身穿华丽宫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步履之间带着沉稳,只是那眉眼之间却不见半点喜色。身后跟着三两个谋士一样穿着的男子,脸色也同样不见好。 “此事还有谁知道?”宫服男子转过头,看着三人,脸上的戾气显而易见,也能知道男子此刻的情绪只怕是一触即发的。 “回二殿下,此事知道的人都在此处,怎么会有他人知道,名册还会失窃呢?”其中一人说道。 “哼!”被称作二爷的人正是帝宗阎,他冷哼一声,剑眉皱起,不悦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本殿下说出去的!” 那人连忙摆手,解释道:“在下没有这个意思。” 帝宗阎神色阴沉着,他费心心思收集过来的名册,竟然就这样被盗了!若说没有内奸,他是绝对不相信的!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回名册,这名册上除了他要搜罗过来的人,还有已经投诚的人!若说落到了其他人手里,交给皇上,只怕自己一个谋逆的罪名就逃不了了! “二殿下,若说这东西落到的另外几位手里,只怕就……”又有一人上前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面上十分狠戾。 帝宗阎皱眉,微微倚在座椅上,看着那人道:“夷七。你说本殿下应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理应是派人追回名册。”夷七说道,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得意洋洋。 听完夷七的话,帝宗阎脸色陡然一变,抓起旁边的茶盏就往夷七身上狠狠摔去,砸在夷七的身上,听到夷七闷哼一声。夷七不解的看向帝宗阎,帝宗阎冷冷一笑,带着蚀骨的冷血:“本殿下不知道要派人追回名册么?连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拿什么去追!废物!” 帝宗阎暴跳如雷,三人被如此暴躁的帝宗阎吓了一跳,便纷纷闭嘴没有说话。一时间只听得到帝宗阎怒极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好像响雷一样打在他们心上。 “罢了。贺州,尹执,你们派人到处去查探,一定要找到名单。夷七,替本殿下准备笔墨。”帝宗阎想了想,他不能坐以待毙。名册丢了可以再写一份,但是不能不找回来。 贺州便是三人中一直未曾开口说过话的人,而尹执便是第一个说话的那人。 “是。”三人分别都应了之后,贺州和尹执便悄然离去。独剩下夷七在帮帝宗阎准备笔墨。待两人都走之后,帝宗阎这才缓和了一下神色,问道:“夷七以为如何?” “属下以为,并非他二人。”夷七此刻的脸色十分沉稳,回答也十分迅速,丝毫不似放在那么冲动的样子。他在贺州和尹执两人面前藏拙,也只是帝宗阎的意思。 帝宗阎的脸色不加好转,可知道他对于这个答案是不满意的。 夷七见帝宗阎脸色不见好转,也不恼,只是十分有把握的分析道:“殿下莫急。贺州此人沉默寡言,但是心性却是极为固执的,他既然已经投诚了殿下,便不会有人能动摇他。而尹执,素来都是以殿下马首是瞻,他当初主动投诚虽然可疑,但是他性子冲动,若真是奸细,只怕也会露出马脚。所以,属下推测,是巧合。” “巧合?”帝宗阎眉头高高皱起,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盯着夷七,很是不满。 夷七微微弓着身子,解释道:“只怕是有人想来试探殿下,凑巧发现了名册。” 帝宗阎皱眉想着夷七这话的可能性,但是立马就否决了:“不可能!” 帝宗阎的反驳太过坚定,夷七有些怔忪的看着帝宗阎,问:“殿下为何如此斩钉截铁?!” 夷七的话很明显是有些不悦帝宗阎不相信自己的话,但是帝宗阎却说道:“若是巧合也不会如此吻合。我问你,那名册放置之处,若是你,你怎么会知道?” 夷七一愣,想起那名册放置之处,的确是常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的确太过隐蔽。而且,放置名册的地方还有机关,若不是知晓,又怎么会拿得到名单呢? 帝宗阎和夷七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这是容熙宁的的杰作。说来也是凑巧,帝宗阎不过是将名册刚刚置好,她便来盗了去。不由得帝宗阎会怀疑自己身边有奸细。而帝宗阎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是容熙宁前世记忆中的事。 前世的帝宗阎就算是最后将容熙宁一把烈火焚烧至死,却也在前几年是极为信任容熙宁的。这种隐蔽的地方,几乎容熙宁全部都是知道的。也幸好,今生的帝宗阎依旧是沿用了这些方法,如若不然的话容熙宁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得手呢? 帝宗阎这边在暴跳如雷,容熙宁却是拿着名册在林泊山与书生等人研究。 “小主公果然是巾帼女子,如此隐蔽的地方若是没有小主公的提点,我定然是不会想到的。”说话的人是周康,这一次潜入鼎阳宫倒盗取名册的正是周康和瘦猴。 容熙宁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道:“周大哥不需要如此客气。你们是哥哥出生入死的兄弟,随意称呼便是。”容熙宁此人就算是贵为王侯将相之女,却也没有那种十分强烈的等级之分。她前世于军中待过,自然也多了几分豪气。 瘦猴挠挠头,看着这个漂亮精致的小姑娘,瞧着只怕比自己要小个四五岁,竟然有着不输闻先生的才智。这一点瘦猴是十分钦佩容熙宁的,而她上林泊山,竟然是一个人来的,更加让瘦猴刮目相看。 书生听闻容熙宁的话,对着容熙宁微微一笑,却态度坚定:“礼不可废,我等都是小主公的人,称呼自然不能随意。” 容熙宁嘴角一弯,眉眼带着笑意:“既然如此你们只当也是我容熙宁的人,便只叫我大小姐便是。小主公这称呼只怕还是太显眼了。” “是,属下遵命。”书生三人点头。 容熙宁便也不多说,一页一页的翻阅这从帝宗阎那盗取过来的名册,名册上大多是前世十分有名的谋士和一些将领。这些人都是十分有用的可造之材,若是依旧如前世一般全部落入了帝宗阎的手中,那个皇位就算他不想要,那些个谋士也不会甘心了吧! 思及此,容熙宁真真是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他帝宗阎凭什么!但思及当前人还在林泊山,不能让铁衣卫的人情绪太过波动,她便也忍下,慢慢打算。 “大小姐,楚瑜斗胆一问,大小姐这是打算?”书生名楚瑜,原本也是书香世家,但是因为一些缘故家破人亡,被容嘉文收留,作为铁衣卫这五千人的首领之一。 容熙宁看了书生一眼,说道:“楚大哥担心我会谋反?” “这……”书生显然是被容熙宁的大胆用词给吓着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人听见了那么就是杀头的大罪啊! 容熙宁见书生有些惊悚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解释道:“如今大雍政局安稳,不过是皇储之人尚未定选。这番争夺必定会十分激烈,也许不会血流成河,但是造成大雍政局的混乱是一定的。我虽不过一介女子,却也不想见到大雍内乱。” 瘦猴不解容熙宁的意思,张口就问:“但这与大小姐让我和周康去盗取的名册有何相关?” 瘦猴此言一出,书生和周康都齐齐把头扭开,觉得有些丢脸。大小姐都说得如此明显,他竟然还要问,真的好丢脸啊好丢脸啊! 而容熙宁似乎没有注意到书生和周康的举动一般,耐心的对瘦猴解释道:“自然有关。这名册你们在皇宫深处从二皇子的鼎阳宫当中盗出,想想,这上面的人若是全部被他收纳的话,其余的三位有望争夺皇位的皇子岂不就是坐以待毙!?” 容熙宁的手在那本名册上扣了扣,上面的几个名字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容熙宁将名册拿来,也不会避讳他们,故此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这名册上的人若是真的为一个人所用的话,会有多大的威力。 瘦猴被容熙宁一点拨就立即明了,一脸崇拜的看着这个容颜倾城,漂亮精致的小姑娘,那模样让周康忍不住一个爆栗子敲在他头上:“哈喇子都流了一圈儿了!” 瘦猴立即拿手擦了擦嘴,发现没有也不恼,就是嘻嘻哈哈的笑着。容熙宁见铁衣卫这三人相处如此融洽倒也是心中欢喜。 书生却还有问题:“大小姐准备如何处理这份名册?”名册上的人非同小可,有些人已经被二皇子收服。 容熙宁闻言望向名册,上面什么东西都写的清清楚楚,有哪些人还没有收纳,还有那些人已经有心思,还有那些人已经是帝宗阎的手下,一一二二都写的很清楚。 容熙宁叹了口气,纤细白皙的手指指着那些画了一横的,说道:“楚大哥,这些尚未得到帝宗阎拜帖的人就拜托楚大哥了。我相信楚大哥的能力。” “是。”书生起身,双手抱拳,领命。 “这一块儿,交给周大哥。”容熙宁手指的是得了帝宗阎拜帖却还没有给帝宗阎回复的人。 “是。大小姐。”周康正了正颜色,也领命。 “至于这些。”容熙宁指了指那些已经被收复的人,正欲说话就被瘦猴打断。 “让我去杀了他们!”瘦猴两眼放光的看着容熙宁。 容熙宁和书生周康三人都‘噗嗤’一笑,瘦猴有些不解其意的挠挠头,十分好奇的问道:“笑什么!” “杨大哥,这些人就随便他们在那里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容熙宁笑了笑,合上名册。 瘦猴凑过来,睁大眼睛问道:“什么事?” “楚大哥和周大哥去招揽人才,你要镇守林泊山。”容熙宁笑,神色却并不轻松:“但除此之外,你还要派出一千铁衣卫分散开来。分别去打探消息,专门成立一个打探消息的小组。至于小组的人选……” 容熙宁目光扫向书生和周康:“不知两位有什么人推荐?” “这件事自然没问题,稍后就让另外几位过来见大小姐。”书生想了想,对容熙宁说道。 容熙宁点头,书生既然说了,那么就已经有了确定的人选,那么这个就不用操心了。眉眼一弯,继续笑道:“不知铁衣卫中是否有人善于经商?” 周康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大小姐,你果然是运筹帷幄第一人,堪比闻先生。” 容熙宁莞尔一笑:“比起闻大哥,我只怕还不够的。看来你已经有了人选?” “是。”周康十分笃定的说道:“我本就有在外经商之人,如今大小姐想到,我自然是觉得十分开心。” “那么这方面就有劳周大哥了,我还提醒一句。消息来源四通八达,哪里人多便是最好大厅。经商之人,抓住‘盐粮’二字,便可。”容熙宁对于周康的先见之明十分欣赏,铁衣卫果然是让人刮目相看的精英暗卫。 “受教了。”三人齐齐说道。 容熙宁依旧是莞尔:“我的话还没说完,有件事只怕要累着楚大哥了。” 书生双手一拱:“大小姐只管吩咐。” 容熙宁神色变得严肃:“铁衣卫擅长刺杀,探听消息。但是此番,我需要你帮我去保护两个人。” “保护?”书生不解。 容熙宁也不着急,缓缓道:“一个是尚未回到西京的大皇子帝宗瑄。”容熙宁对于此人印象很深,前世,他就是帝宗阎最大的对手,若不是自己当时被帝宗阎那个小人蒙蔽,帝宗瑄也不会因为自己而战死沙场。当下,就要保护好帝宗瑄,不要让他受伤,以免将来会有沉珂之疾。 “另一个呢?”周康问。 “新晋的平远将军,季昌文!” “季大哥!?”三人的神色都有些变化,季昌文乃是和容嘉文闻典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容熙宁提到要让铁衣卫去保护他,这是不是预示着会有大事发生?! 容熙宁见三人脸色惊变,连忙说道:“三位大哥不用担心。这不过是有备无患。” 听了容熙宁的话,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帝宗阎野心极大,未曾回来西京的大皇子会是他的最大对手,他必然会要让人去行刺大皇子。就算不死,伤了他也会是帝宗阎心头之快。而平远将军乃是新晋的武将,帝宗阎手上没有多少兵权,他自然会想要给平远将军一个恩典。这个恩典,只怕是会让平远将军寒心,我猜不透,只能让你们未雨绸缪。” 容熙宁的解释让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可也就是太合情合理了。书生未免对于容熙宁又有了一番新的看法,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竟然对于政事如此熟练,吩咐下来的事也搜索有条有理,有条不紊。如此干练,如此敏锐,她果真是不像一个闺阁女子,反倒是像……一个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周康拍手叫好:“好!大小姐好计谋!” 容熙宁也是摆摆手,笑说:“周大哥,今日我听你夸了我如此之多,只怕日后我要骄傲的。” 容熙宁这般模样倒是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也让三人陡然有了一种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小姑娘就好像是邻家妹妹一样可爱。书生倒也是无所纵容的笑笑,他算是理解了大主公的心思。若他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只怕是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给她才好。 “都说大,容大哥爱妹如命,我算是知道了。”书生笑道。 容熙宁也笑,书生的话也让她想起容嘉文对她的好,心中暖和得就好像寒天雪地中的一汪温泉一样。将名册郑重其事交给书生:“楚大哥,这名册你拿着吧。” “大小姐,这……”书生看着手中的名册有些为难,他不是怕被牵连,只是这名册他拿了,小姐看什么? “楚大哥只管拿着就是了,方才的名字我已经用心记住了,便已经全部都这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容熙宁十分自信。 书生和周康对视一眼,对于容熙宁的敬佩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看着容熙宁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敬畏起来。 容熙宁自然关注到了书生和周康的小动作,莞尔一笑。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铁衣卫是哥哥给自己的,自己也不能让哥哥和铁衣卫的人太失望,不是么。 容熙宁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过些时日我会再过来,我要检验铁衣卫。”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的惊喜和愉悦,均抱拳道:“随时恭候大小姐。” “如此甚好。”容熙宁微微颌首,便走出屋子。 瘦猴犹豫了一下,跑出屋外,小跑到容熙宁身边,说道:“大小姐,让瘦猴送你下山吧。” 容熙宁微微有些惊讶,却也没有拒绝,当下天色有些晚了,虽然云舒和珊瑚都在外面等着自己。但是独自下山确实有些危险。思忖了一会,便点点头。两人就在书生和周康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下山去了。 “大小姐答应他送了?”周康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离去,僵硬的转过脖子看向书生。 “嗯。”书生也有些僵硬。 “……”周康无言以对,和书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悔:要是大小姐不会拒绝他送下山的话,他也去了!瘦猴这小子!艳福忒好了! — 说来也是凑巧,就在铁衣卫派去保护了帝宗瑄之后,帝宗瑄也自远宁皇陵动身前来西京。 “殿下,沿路漫长,殿下不妨先休息一会儿。”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倒是十分惹人喜欢的模样。 帝宗瑄懒散的倚在沿边,身上穿着华贵的貂皮大袄子,眉眼中流露出的尊贵让人不敢直视。不过微微阖着眼,也有一股子不可侵犯的威严。唯独少年在他身边,两个美男子在一起说话,引得人无限遐想。 “琴音啊,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帝宗瑄笑笑,这个少年总是以为他好之名对她啰啰嗦嗦,他也不说,只当是弟弟一样宠溺着。 琴音少年微微撇了嘴,满脸的不悦,更大胆些将帝宗瑄最喜爱的酒都放在桌上,赌气道:“那琴音以后不说话了可好。” 帝宗瑄慵懒的睨了琴音少年一眼,不甚在意:“小孩子心性。” 琴音少年原本还想说两句,听到帝宗瑄不以为意的‘小孩子心性’这五个字,便是更加赌气了,还侧过身子背对着帝宗瑄。 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帝宗瑄也不过是纵容的笑笑,带着几分了然:“悄悄,果然如此。” “哼!” “哈哈哈哈。” 帝宗瑄见琴音少年越来越变扭,更是傲娇的小模样取悦了他,便放声大笑。马车之外的侍卫听到帝宗瑄的笑声,也跟着嘴角微扬:果真是许多时日没有听到大皇子畅快的笑声了。 就在此时,后方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侍卫长起初不以为意,但不过眨眼的时间,那声音便陡然变大。足音跫然,就连马车内正在看傲娇小少年琴音闹别扭的帝宗瑄都已经听到。 “什么人!”侍卫长怒喝一声,众人已然纷纷拔刀警惕起来。 “要你命的人!” 侍卫长话音刚落就看到周遭挑出了许多蒙面的黑衣人,其中一个头领一样的人还回了侍卫长的话。侍卫长粗略的看了看,近似七八十人!而他们却只有五十人左右! “保护!” 侍卫长有事一声怒喝,便抽刀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起来!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厮杀起来!侍卫们受过训练,事发紧急,有些人就在马车旁边守着,将马车团团围住,不让那些黑衣人靠近马车。但是因为黑衣人来时汹汹,他们的状况也不见的轻松! 然而马车内的两人却是丝毫不担心,帝宗瑄斜斜的倚在车壁上,眼神微眯,似睡非睡的样子也证明了他毫不将这一群黑衣人放在心上。而琴音少年好像忘了刚刚还在和他的主子闹变扭,此刻更是殷切的问道:“殿下,猜猜是谁派来的人。” “猜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帝宗瑄的口气很是平淡,平淡的让人以为这些人似乎都不是来刺杀他的。纯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习以为常。 琴音少年似乎很了解自家主子的样子,听闻这话,也没表现出什么很惊讶的样子。反而是有些赞同的点点头:“嗯嗯,殿下说的是。” “仔细听听什么套路。”见琴音对自己的话表示赞同,帝宗瑄轻笑一声,尊贵的模样让人见了都不由自主的臣服,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 “嗯!”琴音少年便专心的闭上眼,仔细在听马车外激烈的打斗。而帝宗瑄看琴音专心的样子,眉目生暖。 马车外的厮杀很是激烈,来袭的黑衣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几乎算得上是一抵五十这般狠戾的人。而除了侍卫长和几个副侍卫长,其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对手!伤亡惨重,就在侍卫长护卫另一人之时,他的手臂上也被狠狠撇了一刀!而这样的败落速度,不过是在马车之内的人一番对话下来,五十个侍卫就只剩下了十几个! “若是你们将马车内的人留下来,饶你们一条狗命!”见到侍卫们所剩无几,为首的黑衣人很是嚣张,刀,就这样直指马车的说道。 侍卫长长剑抵御于胸前,身上已经有些狼狈,却依旧带着皇家侍卫的风范,冷哼一声,道:“你等宵小之辈只会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招数!” “卑鄙无耻!哈哈哈!”黑衣人更为嚣张的笑,随进狠戾的说道:“既然你都说了我等是宵小之辈,又岂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的人!” “喝!” 一道白影自马车之内破顶而出,只取黑衣人首领面门! “峥!” 黑衣人手中的刀被打落在地,手中赫然有一道血痕!速度之快,让那黑衣人没能反应过来!他捂着伤口很恶狠狠的看向来人,却不由得有些惊讶,随即狠狠的说道:“给我杀!一个也不要放过!” “雕虫小技!”来人正是琴音少年! 琴音游刃有余的在黑衣人中厮杀,来一个就杀一个,死在琴音手下的人都是一招毙命!众人见势不妙,便是七八个人团团围住琴音少年,竟然团团走,就摆出了一个阵型! 摆出来阵型,起初琴音还能应付,但是毕竟琴音不过一个少年。而这八个人的配合却是十分默契,就在这八个人的合力围攻之下,琴音少年渐渐体力不支!一个不小心,竟然被一个黑衣人一刀划伤了手臂!伤口极深,几乎就要看到白骨! 琴音闷哼一声,马车之中,帝宗瑄耳朵微微一动,准备起身!却又听到另一股十分整齐的脚步声!心下一紧,这次还真是不惜血本!帝宗瑄裹着紫金袄子破顶而出,一脚踢开马车盖子,恰恰好就将想要偷袭琴音少年的一个黑衣人打的吐血而亡! “主子!”琴音有些吃力看向帝宗瑄,声音都有些颤抖。 帝宗瑄的脸色不见轻松,但是下一瞬,却看到多出来一批身穿银色薄铁盔甲的人正在与黑衣人奋力厮杀!既然有了帮手,帝宗瑄也不多想,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袄子,给琴音披上,与琴音站在一旁看热闹。 “殿下,这样会不会太不厚道了一点?”琴音少年看着那些救援的人,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我不厚道’的意思。 帝宗瑄似笑非笑的睨了琴音一眼,随意的说道:“看来你伤的还不够重!不妨进去帮帮他们。” 闻言,琴音调皮的吐吐舌头,知趣的闭嘴。 后来赶来救援之人个个比起那群黑衣人更加狠戾,不过只来了十个,但是战斗力却是猛然提升了不止一两个层次!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黑衣人就所剩无几。 “滚告诉你们主子!若是再遇上我们,必定将你们剁成一段一段的!”为首的铁衣卫一脚揣在那已经重伤的黑衣人身上,神色不过般般狠戾。 “……” 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就跑的一干二净,侍卫长看着铁衣卫等十人,又看看帝宗瑄,不知作何处理。而铁衣卫也站在原地,等着帝宗瑄说话。 帝宗瑄打量了下铁衣卫的人,个个武艺都不错,算得上的极好的。这必然是有人精心培养的暗卫组织,但是又绝对不会是帝宗玦的人。帝宗瑄微微扬眉,道:“多谢救命之恩。” “我等奉主子之名,护送阁下回京。”铁衣卫抱拳道。 “你主子是谁。”帝宗瑄倒是很好奇是谁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暗卫组织来,也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是不是也是另一个阴谋? 对于帝宗瑄的提问,铁衣卫倒是豪爽的给出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并不是帝宗瑄想听到的:“无可奉告。” “放肆!”琴音见不得有人对帝宗瑄不敬,想要上前去教训铁衣卫,却全然忘了方才是谁救的他们。 铁衣卫看也不看琴音一眼,目光全部锁定在帝宗瑄的身上。帝宗瑄制止了琴音莽撞的行为,脸色微微下沉:“多嘴!” “是。”琴音少年有些萎靡,退到一边不说话。 铁衣卫还在看着帝宗瑄,他们要等帝宗瑄一个指令。看帝宗瑄是什么态度。 “那么就多谢了。替我多谢你们主子。”帝宗瑄也不介意铁衣卫保密自己主人,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看来这倒是一份好意,帝宗瑄还是接受了。毕竟,他只有回到了西京才能够报复。而来的这一群蒙面黑衣人,刀刀狠毒,招招致命,这么狠毒的手段,他约莫也猜出是谁的手笔了。心中冷哼一声,尊贵之气,周身萦绕。 铁衣卫却还是不动,他们都带了盔甲,自然是看不见他们的容貌。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帝宗瑄见铁衣卫半响不动,便问。 其中一个铁衣卫道:“阁下打算骑马还是坐马车。” 帝宗瑄一愣,看向自己已经被破坏掉的马车无奈的笑笑,也是。他的马车都已经那个样子了,只能骑马了。 “有劳。” “嗯。”铁衣卫们毫不客气的应了,琴音又有些想要对着铁衣卫呲牙咧嘴的样子,被帝宗瑄一瞪,又老实了。铁衣卫们齐齐吹了口哨,竟然有一群马儿自林中跑了出来。 当帝宗瑄看到群马之时才被真正的震撼到:他们骑着马跟着自己,若是这一批人是来刺杀自己的……只怕,再多几个自己都不够。不由得对铁衣卫生出了一种招揽之心。 其中一人将马儿牵到帝宗瑄跟前,说道:“此处并无医馆。只得前行去前方三十里外的驿馆再做处理。”说的琴音少年。 帝宗瑄瞥了琴音少年一眼,点点头,便翻身上马。琴音也跟着上了另一匹马儿,与侍卫长共骑。实属无奈之举,他受了伤,也无法一个人骑马上路,与侍卫长一同是最好的了。 “准备妥当。”铁衣卫骑着马儿来到帝宗瑄跟前,汇报。大小姐有命,在保护这位期间,这位就是他们的主子。当然,只是个暂时的。 “喝!” 帝宗瑄环视一周,好果断的处理方式。那些黑衣人的尸首全部都被化骨水化掉!如此也罢,正好。自己也应该赶紧赶路了,于是便扬鞭策马狂奔,随后就是他的侍卫们和铁衣卫们一起。群马奔腾,扬起一地尘土。若不是满地血迹,谁又能想到方才在此处竟然发生了一次惨烈的厮杀。 琴音少年满眼哀怨的看着帝宗瑄的背影,心中有些怄火,他也不知道这火从何而来。也只能默默的将自己的这一股无名火压下去。而铁衣卫们紧紧跟在帝宗瑄的身后,策马的速度越来越快,三十里的驿馆也也被缩短了一半的路程。 侍卫长率先下马,将琴音少年扶下马,然后走到帝宗瑄身边,道:“主子。” “带他去治伤,你和他随后入京。”帝宗瑄并没有下马的的打算,他不能停留过久,却不能不管琴音。他要入京! “是。”侍卫长领命,正欲将琴音少年带去驿馆治伤,却发现琴音少年直接跑到了帝宗瑄的身边。 “这……” 侍卫长看着帝宗瑄左右为难,帝宗瑄高高坐于马上,眉目间因为方才的刺杀都带着冷意,周身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却不能掩盖他的贵气。 “你想怎么样?”帝宗瑄看向琴音,微微蹙眉。 琴音少年倔强的迎着帝宗瑄的眸子,语气十分坚定:“我不会拖主子的后腿。” “连夜赶路,若是你不治伤,你的手不如砍了。”帝宗瑄语气丝毫没有放松,眉眼间的冷意也越来越浓厚,因为琴音少年的倔强。 “那就砍了吧。”琴音倔强的看着帝宗瑄,那双晶亮的眸子里满是不服输。 帝宗瑄有些皱眉,他不喜欢如此倔强的琴音。今日之事的确危险,但是他当下入宫还有更重要的事。琴音…… “不妨中和一会儿。”铁衣卫一人上前来,抛给琴音一个瓶子,说道:“若是想上路的话,把这药涂在手上,便会痊愈。” 琴音有些恼怒,他道:“既然有药,为何不早拿出来?!” 如此质问的口气让铁衣卫们有些不悦,送药的那一位铁衣卫不屑的看了琴音一眼,冷哼一声便轻夹马肚回到了铁衣卫的位置上去。 “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宠得你如此不知分寸!”琴音的行为着实令人恼怒,帝宗瑄冷眼看向琴音,那双漂亮贵气的凤眼中带着愠怒。 琴音扁扁嘴,觉得委屈,却又不敢反驳。侍卫长见状,赶紧将琴音的袖子撕开,将那瓶药涂在受伤之处。说来也巧,恰恰好涂完。侍卫长熟练的将方才撕下来的衣袖给琴音包扎上。刚刚包好的时候,琴音的脸就变得惨白。 “疼……” 琴音此刻只觉得手臂巨疼,比起刚刚被砍到的那一瞬间要痛上千百倍!琴音猛然抬头看向铁衣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铁衣卫们冷眼看着琴音,对于琴音少年如此强烈的憎恨眼神当做是视而不见,而帝宗瑄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铁衣卫们依旧是没有说话,到琴音觉得有些松缓的时候,他狠命一扯,将刚刚侍卫长给他系上的袖子扯开,却惊讶的看见伤口竟然在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愈合!而刚刚的那一阵剧痛想必就是在生长新肉! 帝宗瑄此刻看铁衣卫的眼神便得十分意味深长,这种神药,他曾经见过的。只是这些人怎么会有呢!? “好了!上路!” 帝宗瑄也顾不得当下有什么疑惑,见到琴音既然已经痊愈,那便对于上路没有问题了。一声令下就已经不见踪影,而铁衣卫们也都跟了上去,琴音这才赶紧和侍卫长分别上了一匹马儿向赶路! 帝宗瑄一路狂奔,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不见他降低速度。为首的几个铁衣卫对视一眼,上前赶上帝宗瑄的速度,说道:“天色已晚,是否需要……” “不需。速度回京!”帝宗瑄头也不回,更加快的加快了的速度。 铁衣卫们也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帝宗瑄的速度,在铁衣卫独有的暗号下,纷纷抽出火折子,点亮了道路。而这火折子更是奇异的在如此之大的速度之下也没有熄灭,又是一等奇物。 帝宗瑄虽然是心心念念回京,却也注意到了铁衣卫拿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令人惊奇。因为琴音受伤拿出的生肌膏,现在又拿出了风吹不灭的火折子。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手笔?竟然敢派这样精锐的人来保护自己?到底会是谁在暗中操作这些东西?知道自己在皇陵,还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京? 帝宗瑄勒住马儿,转头问道:“不知你主人是何得知我今日回京的消息。” 092 蠢蠢将动 帝宗瑄问得很直接,很坦然。铁衣卫有些郁闷的看着帝宗瑄,大小姐分明说了这位是个十分精明之人,怎么这样的问题他竟然也问?几人对视了下,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告诉帝宗瑄。 “我并无恶意。”帝宗瑄见他们并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逼问。 铁衣卫们松了一口气:难不成我们要告诉你,我们在远宁也守了你好几日,终于等到你被人刺杀了嘛!?开玩笑!这种将大小姐暴露的行为,他们就算是傻的也不会暴露的好嘛! 天色真真越来越晚,已经无法前行。帝宗瑄决定就在野外休整一夜,铁衣卫们倒是觉得并无不妥。反而是帝宗瑄身边的琴音少年有些嫌弃。 “主子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休息呢?又怎么能和粗野之人相比。”琴音少年也知道之前自己误会铁衣卫,对铁衣卫无礼之事,现在说话没有什么底气,声音也小了许多。但是铁衣卫乃是习武之人,个个武功高强,又怎么会听不到琴音说的话呢。 “秦大哥!这人忒无礼!”有一个铁衣卫实在是忍不下琴音的话,便对当首之人说道。 当首之人叫秦闽,是书生挑选出来之人。此人行事谨慎,也能隐忍。这也就是为什么书生会选秦闽的原因,说到底也是因为容熙宁的提点。 “小六,别闹。”秦闽很是淡定的在添加柴火,他们铁衣卫和帝宗瑄的人是分开,两帮人马相隔有十丈之远。 “秦大哥!”小六情绪很是激动,被秦闽否定之后,便独自一人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秦闽有何尝不是十分气闷,但是大小姐和楚大哥都说了这一位身份非凡,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整个大雍都会受到影响。他几分猜测,也知道当前的人是什么身份。正是因为如此,这位身边的人无理取闹,他也只能忍了。再有几个时辰,就能到西京,他就能离开了。 “小六。” 秦闽想来想去,心中也不适。起身走到小六身边。小六还在因为秦闽不愿去向琴音问罪而生气。秦闽过来,他也爱理不理。 “小六,还在生秦大哥的气呢?”秦闽笑了笑,捅了捅小六的胳膊。 小六是个软心肠,秦闽已经主动示好,他也不会端着架子不理这个对他极好的大哥:“秦大哥,那人忒过分,我们也不过是受主子的托付才来护送他的主子。他竟然如此这么过分!” 小六没什么学识,说来说去就是觉得琴音少年过分得很。说的委屈的很,只是秦闽却不知道,他并非是觉得自己委屈,而是觉得整个铁衣卫都被琴音羞辱了,所以才这么愤怒。 秦闽拍拍小六的肩,笑道:“无妨。最后一次。明日便可以离开。” “秦大哥。”小六虽然是气闷,却也因为秦闽的保证不愿再计较。秦闽见小六已经想通,便带着小六做回大家身边。 而帝宗瑄虽然闭目养神,但是他却一直都在关注铁衣卫那边的动向,心中怎么猜想也没有能想得到是谁在背后帮他。琴音吃着侍卫们打来的野味,看着帝宗瑄假寐,脸色也没有几分好的。 今日遇袭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是殿下原本也是猜到了会有人来行刺。意料之外却是没有能想到,这次行刺的人竟然如此狠毒,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来相助。 琴音还在气闷,那群人分明就是想要得到主子的一个人情。否则的话,怎么会在侍卫们都牺牲的七七八八的时候才出来?还有自己的伤口,竟然也没有早早将药拿出来,难道还希望自己感恩戴德么?!偏不偏不!琴音少年狠狠的揪着地上的草,恨不得这就是铁衣卫的那些人。 侍卫长等人对视一眼,都将琴音少年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平日里琴音也不会同自己多说几句话,但是今日对盔甲军说的话却是太过分了。因为铁衣卫都是身穿薄盔甲,也不知如何称呼。侍卫长等人便叫他们盔甲军。 真真是过分了!人家前来相助,竟然还要受琴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气!侍卫长对于盔甲军的敬畏和敬佩也是源源不绝的,连带着侍卫们都十分敬佩盔甲军。毕竟也是救过自己的性命,虽然别人不说,但是救命之恩却是不能相忘的。 而琴音少年的行为虽然大家不说,但是都看在眼里,也对于这种行为不齿!但却有无可奈何!谁让琴音是殿下身边的红人呢!殿下护着琴音,他们又能拿琴音怎样呢! 帝宗瑄嘴角微扬,凤眼一睁,便看到了琴音的小动作,眼中以上而过的锐利。 “琴音。” “是,主子。”琴音听到帝宗瑄再叫自己,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跪下!”帝宗瑄看也不看琴音,声音冷的好似冰山上的雪刺一样,两个字就好像两根阵一样扎到了琴音心中。 琴音自从跟着帝宗瑄便从来没有受到过惩罚,当下竟然有些不知好歹的质问:“主子!” “跪下!”帝宗瑄猛然睁开眼,眼中往日的调笑和和煦早已经变成了冷冽和漠然:“难道还要我说第三次!” “是!” 琴音十分不甘心的跪在帝宗瑄跟前,嫩白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眶红红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也因为深知帝宗瑄不轻易动怒的性子,在眼眶中的泪水时总是不敢落下。 帝宗瑄再度合上那双凌厉的眸子,只是周身凌厉的气势不改,依旧威慑力十足:“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今日三番两次无礼。” 琴音听得是心惊胆战,别人不知道,但是琴音却是了解的。帝宗瑄不易动怒,动怒之时也不会显露自己情绪,越是震怒,他的声音却是越发冷静。刚才他的声音正是十分清冷,也让琴音觉得十分心惊。 “主子……我……”琴音咬咬唇,想要辩解,但是又觉得自己今日所做实在也是心中所想,索性又闭口不言。 帝宗瑄似乎好像看出了琴音心中所想一般,轻声一笑,说出的话却让琴音觉得无比恐惧:“若你觉得你没错,那么的确是我把你宠坏了。你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主子!”琴音委屈的喊道。 帝宗瑄不为所动,听到琴音委屈的声音,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琴音跟在他身边六年,像个孩子一般的,就是他看着成长。今日琴音的所作所为,他深深了解。只是琴音年少气盛,他有心纵容,今日的局面的确是他太纵容了。若是他不吃点苦头,这孩子只怕永远都会止步不前。若是无法改变,那么丢弃他,亦是无可厚非。 琴音见帝宗瑄面带冷意,双眸微阖,便知道他说的话必然是真的。若是他不改的话,只怕以后是真的不能留在主子身边了。 “琴音知错了。”琴音思来想去,比起跟那群人置气,还是留在主子身边比较重要。想通了之后,便也没有人不愿意认错了。 帝宗瑄却还是没有动静,琴音少年又尝试轻声唤了一句,帝宗瑄仍旧是闭着眼寐着。琴音只觉得心头一阵委屈,却也不敢叫醒帝宗瑄。独自跪在帝宗瑄跟前,动也不动。 琴音少年这一跪就是一夜…… 不过凌晨初始,便听到侍卫们有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而帝宗瑄根本一夜未眠,只不过是阖眼假寐,听到侍卫们吵闹的声音,不悦的睁开眼:“在闹什么?” “回主子,四爷传信儿来了。”侍卫长前来送信,脸色却不见好。 帝宗瑄微微直起身子,看了琴音一眼,琴音也起身。只是琴音跪了一夜,起身变得十分困难,若不是侍卫长搭把手,只怕就要跌倒地上去了。帝宗瑄拆开帝宗玦送来的短筏,看完之后神色微微凝重。 “主子。”侍卫长试探性的叫道。 “无碍,准备上路。迅速回京。”帝宗瑄将纸条准确无误的丢进尚未熄灭的火丛当中,纸条剧烈的燃烧了一下,随即便化为灰烬。 另一边的铁衣卫们倒是精神奕奕,听到帝宗瑄这边下了命令,也十分迅速的上马前行。 帝宗瑄策马狂奔,他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看来短时间是没法子解决了。帝宗玦从西京传来的消息让他觉得更加没有头绪。这些人不会是皇家之人派来保护他的,皇家暗卫虽然不在他手中,但是年幼时期有幸见过,并非这副打扮。而帝宗玦也说过,他派来的人就在西京郊外等着自己,如此神秘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祁阳王? “鹰!” 就在快要到达郊外之时,其中一人叫道。 那鹰似乎是有灵性的,落在了秦闽的肩头,秦闽从它脚架上的筒子里取出短筏,迅速的阅览了一遍,随即对着旁边铁衣卫说了几句。然后如法炮制,铁衣卫中均得知鹰送来的消息。秦闽思忖一会,策马上前,对等着他们的帝宗瑄等人,解释。 “前方便是西京,阁下安全了。”秦闽的意思自然就是不会再护送他们。 帝宗瑄凤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颌首:“多谢一路护送,不知可否告知尊主子名讳,在下欠他一个人情。” 秦闽摇摇头,拒绝到:“主子的意思是时机未到。” 秦闽也说明了,那么帝宗瑄也不好询问。只能表示,目送铁衣卫们离开。秦闽再度拒绝。 “阁下先行便是。” 帝宗瑄微微蹙眉,这家主人果然心思过人,就连他会派人去跟踪都想到了。无奈一笑,帝宗瑄也不多言,直接策马前驱,目标西京。直到帝宗瑄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铁衣卫等人才纷纷奔向不同方向离开。 原来方才传来的消息,正是告诉秦闽等人小心这一位的跟踪。秦闽在段时间之内想到如此办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 大皇子回宫的消息迅速就在宫中传递开来,而大皇子在路途中遇袭之事也纷纷传开了。一时间大臣们也纷纷收到消息,永璋帝震怒不已,将四位皇子请到了养心殿。 “果真是胆大包天了,朕只怕已经管不住你们了!朕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永璋帝拍案怒斥,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看着四个儿子的脸色十分不好。 “儿臣不敢。”此刻倒是四人异口同声,纷纷跪地。 永璋帝面色不郁的看着四个儿子,他还没到死的时候呢,竟然这么心急! “朕知道你们心中所想,但是朕还活着。”永璋帝面色冰冷,眼神亦是是个冰冷:“就算是装个样子也要在朕面前老老实实的,朕还没有老到老糊涂的时候,你们想的什么朕会不知道么!” 严厉的目光扫过底下四个人,其中的寓意自然是不得而知。殿中独独剩下五个人,个个心思各异,所思不一。永璋帝面露冷意,他早早就收到了消息,却不想这几个儿子竟然如此大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敢派人行凶! 帝宗瑄和帝宗玦不动声色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清明,这件事到底是谁传出去无关紧要,而是当下那个胆大妄为之人只怕已经是触怒龙颜了。 帝宗晋状似不经意的瞟了其余三人一眼,神色不变,眸子里一片清明的样子谁也不会觉得他在想什么别的事儿,只当他是低头在承受永璋帝的怒火罢了。而帝宗阎却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倒也是十分重视永璋帝的这番话。 只是这兄弟四人都是城府颇深之人,谁也不会让谁看出自己心中所想是什么。永璋帝更是危险的眯起眼看着他们四人,道:“老四。” “儿臣在。”帝宗玦拱手上前一步。 “去好好查查,查出来朕要好好收拾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永璋帝拍案而起,怒气有增无减。 帝宗玦低头应声,瞧不出什么情绪:“儿臣遵旨。” “老大,你这几日好好休息。过些日子上朝。”永璋帝看了帝宗瑄一眼,眼中带着丝关心。 帝宗瑄低头谢恩,只是声音轻轻略略,听出些疲乏,也对于永璋帝的那一丝的关心淡然处之。(..info) “老二,老三,你们严查宫中散播谣言之人,严惩不贷!”说道行刺之事,永璋帝的眉眼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帝王之气威仪十足,自然也让底下四人心生惧意。 “是!”帝宗阎和帝宗晋应声到。 “退下吧。朕乏困了。”永璋帝坐在龙椅上,有些不耐的挥挥手。 “儿臣告退。” 四人走出养心殿,神色不一。 “大皇兄无碍便是,那贼人定然是不得好死。”帝宗晋上下看了帝宗瑄,确认了帝宗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之后,眉眼带笑的说道。他总是何处都是暖暖和煦。 帝宗瑄睨了帝宗晋一眼,道:“多谢三皇弟关心,自是无碍。” “那大皇兄还是出门小心些的好,如若不然,只怕没这么好运了。”帝宗阎抬眸,看向帝宗瑄,却是平澜无波的这样说了一番话。 帝宗瑄神色未变,倒是微微挑眉看向帝宗阎,道:“也多谢二皇弟关心。既然这次我毫发无损,那么下一次只怕就会轮到你了。” 帝宗阎笑着打哈哈:“自然不会。父皇方才龙颜大怒,若是再发生这种事,只怕会不得安宁。您说呢,大皇兄?” “二皇兄若是有这份闲心不妨去查查宫中散播谣言之人。”帝宗晋陡然说了一句,帝宗阎有些惊讶的看着老三,却发现方才冷然的语气与这个总是温软的三皇弟并不符合。看着他依旧如往昔的样子,帝宗阎甚至觉得方才的那一句话是自己的幻觉,但是看到帝宗瑄帝宗玦脸上的神情,他也知道方才的话并不是他的幻觉。 “那么三皇弟也要多多操心了。”帝宗阎不动声色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对着三人笑道:“我宫中还有些琐碎的小事,也不便与众兄弟多说。”说完,帝宗阎便大步迈开。 “大皇兄,四皇弟,我也先走了。”帝宗晋对着他们两人一拱手,便也翩然离去。 帝宗玦看着帝宗晋离去的背影,转过身对帝宗瑄说道:“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还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手。”帝宗瑄喃喃道,他一入宫便知道这次行刺之人并不是老二手中的人,若真的是老二派来的人,只怕老二现在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帝宗玦陷入沉思,这件事的确十分诡异。帝宗瑄身为中宫嫡子,且又是长子,若是立皇储只怕‘嫡’‘长’这两个字就是狠狠的帝宗阎的脸上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他素来野心十分之大,此次行刺竟然也不是他派去的人,那么他们就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宫中还有哪些人了。 两人散漫的走了几步,交谈的声音十分之小,彼此内力深厚,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曾知道哪些人是什么人?”帝宗瑄总也放心不下那一日相救的人,他总有预感还会再见的。 帝宗玦摇摇头:“这人保密功夫做得极好,竟然一点痕迹也查不到。你所知,也不过就是那一日的事。” “会是谁呢?”帝宗瑄疑惑,这等精英若是没有个三五年,甚至是六七年,只怕也训练不出。而他当日所见到的仅仅不过只有十人,若是这些人再多一些呢?上百上千! 帝宗瑄有些惊心的闭了闭眼,那般精英的部队或是组织,若此成千上万!只怕军队比起来也是后果堪虞! “一定要查出来,否则只怕要受制于人。”帝宗瑄右手搭上左手,右手食指轻擦左手的虎口,神色凝重。 帝宗玦注意到了帝宗瑄这个小动作,眉头一簇,这件事果真是非同小可,竟然能让帝宗瑄如此上心。帝宗玦依稀记得,上一回看到帝宗瑄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那位娘娘重病之时。心下了然,也将此事放到了心上。 “也罢,自然会有人去查。”帝宗玦薄唇轻启,似笑非笑的吐出几个字。 帝宗瑄有些惊讶的看着帝宗玦,看着帝宗玦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胜券在握,想起之前他连夜自远宁赶回西京之事,手握成拳,在唇边咳嗽了一下,有些调笑的道:“你莫不是好事将近?” “那个小家伙且让她自由一阵子。”帝宗玦听到帝宗瑄调笑的口气,便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他帝宗玦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认定了自己要什么,自然就不会藏着掖着。他要,就要大大方方的要。 帝宗瑄轻笑了下,带着轻松的神色,那股子清淡薄然的气质却与这宫廷有些不符。他与帝宗玦虽不是一母同胞,却好似一母同胞的兄弟,彼此之间相较于其他人,多了些许信任。 “四殿下,那位有手信带来。”来者是兰陵宫中的一个小太监,也是得帝宗玦授意与容熙宁传信的中间人。 帝宗玦伸手接过手信,瞧着封面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亲启’心中好笑,这个丫头笔下的字都不似一般女子,竟然如此苍劲。帝宗玦就此拆开手信,也不必避讳帝宗瑄。 帝宗瑄眉眼星疏,神态自若,也只当这是十分正常的事。只是看到帝宗玦十分熟练的拆开手信之时,心中有了几分计较,这必然也不是第一次。只怕帝宗玦看上的女子也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她明日要入宫请安,免选名册之中,她是其中一人。” 却不想,帝宗玦看完手信之后神色反而淡淡然,转向小太监:“去回话,明日我会在宫中等着。” “是。”小太监十分恭敬了应了声,又对着两人行礼:“奴才告退。” “去吧。”帝宗瑄一挥袖,小太监便迅速的离开。 “父皇此举,他早有打算。”帝宗瑄想起母后曾经飞鸽传书与他,说了这番选秀之事。只怕这选秀背后也牵扯着皇储之事,否则的话,帝宗玦不会去远宁请自己,母后不会飞鸽传书,自己回京也不会有人刺杀了。 帝宗瑄神色晦暗不明,表达的意思却是十分清楚的:“事关重大。” “她可知道婚约之事?”帝宗瑄问。 帝宗玦颌首:“她何等人也,怎么会连这消息都不知道。” 听到帝宗玦的肯定,帝宗瑄对于容熙宁的好奇越发的深厚了。能让帝宗玦这般在乎,并且目露欣赏的女子并不多,甚至几乎是没有的。这容熙宁倒是十分让人好奇。 许是帝宗瑄眼中的好奇太过明显,帝宗玦想起容熙宁的笑颜,有些纵容的笑道:“她像是只小狐狸,若是一不小心只怕会被她设计了。” “哦?”帝宗瑄眼中芳华流转,慵懒肆意的气质竟然是与帝宗玦出奇的相似:“倒是这些年来我头一次听到你这般夸赞一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帝宗玦低头笑笑,何止是夸赞。帝宗玦话锋一转,让帝宗瑄有些微微诧异:“若是他是个男子,只怕当下已经去了九重地狱。” 帝宗瑄凤眼含笑,他倒是了解帝宗玦这话里的意思。这女子倒也不会是什么太大的影响,若是个男子,只怕会在大雍成为炙手可热的名门新贵。而这种人,不能拉拢,就只能让他也消失在这人间,不得为任何人效力。 “明日便可以见到她,好奇也不需太久。”帝宗玦笑,他与帝宗瑄比亲兄弟更甚,他只想让帝宗瑄看看他看中的女子,他所爱惜的女子,这不过是一个弟弟对于哥哥的尊重。 帝宗瑄了然的点点头,对帝宗玦慎重的说道:“这番选秀,只怕后头的玄机暗藏。” 帝宗玦点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次选秀的意义,但是他不能阻止,就只能在其中投机取巧了。这宫中手长之人何其之多,人人都想在这次选秀之中捞到一些什么。权利,亦或者油水,这类东西向来都是权力中心的东西。而那些秀女背后代表的势力,也是父皇这次选秀的目的。他尚志壮年,后宫之中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在皇后和三妃的管理之下,也未曾发生什么惊动朝野的大事,父皇自然也就想要安排这些势力的归所。 “贤妃,只怕这一次不会罢休。”帝宗瑄深知贤妃此人将帝宗玦看得十分重要,他如今与贤妃不甚亲昵,贤妃只怕也不会放过他的婚姻大事。 帝宗玦听帝宗瑄提到自己母亲,心头一阵叹息,据麟趾宫的消息,母妃是有意让陈纪的女儿与他成婚,但是他心中属意之人乃是容熙宁,这件事是断然不会和母妃妥协的。 帝宗瑄见帝宗玦沉默不语,他也缄口不言。老四母子倒也不是不和,只是贤妃此人将老四处处管束,偏生老四也并不是那般性子,他素来行事乖张,更是冷戾的性子。贤妃不知退让,他也不会退让。若不是因为估计贤妃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只怕老四是要请旨出宫自立的。 “我更担心的事确实皇后娘娘属意之人,也是她。”帝宗玦坦然的看着帝宗瑄,没有丝毫的隐瞒,也没有丝毫的退让。 帝宗瑄闻言,一怔,随即苦笑道:“竟然是如此。” 竟然是如此!他的母后属意之人,竟然是他亲弟的心上人,而帝宗玦的母妃却似乎另有人选。 “这段路只怕你要走得艰难些。”帝宗瑄伸手拍拍帝宗玦的肩,神色轻松。 “难又何妨。”帝宗玦总不愿意见到帝宗瑄也与皇后的关系变成他与母妃这般,他也会忧心,若是大皇兄并未拒绝皇后的安排,亦或是大皇兄与皇后闹僵,这两者都不是他想见到的。 帝宗玦眉宇间露出的小小忧思让帝宗瑄心头一暖,他终究还是考虑着自己这个哥哥的情绪。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与母后的关系,只怕比起贤妃和他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母后忌惮已经逝去的母妃,连带着他都是有些忌讳的。当年若不是父皇,只怕他这个大皇子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稳妥。 “罢了罢了,你早些回去。父皇让你去查,也要交差。”帝宗瑄摆摆手,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日之后,必定有一场硬仗要打。皇兄小心。” 擦肩而过之时,帝宗瑄便听到了帝宗玦的轻声警告,他不动声色的略过了帝宗玦,也将此话记在心中。 两人自岔路口分开,帝宗玦一离开,孤云便闪身出来,低声对帝宗玦耳语几句,帝宗玦脸色微变,怒斥道:“胡闹!” “属下该死!”孤云没想到帝宗玦竟然如此震怒,当下便跪了下去。 “哼!”帝宗玦冷哼一声,心头怒火直烧,却又强行压下,咬牙切齿道:“再无下次!” “是!”孤云心头松了一口气,那声音也有些开心。 帝宗玦又怎么会不知道孤云心头所想和声音中的窃喜,他全然不管只当做是空气,加快了步子往兰陵宫的方向走去。孤云自知触怒主子,只得紧紧跟在身后,也不敢多言。 “全部都被本殿下去门口守着!” 这才一到兰陵宫,帝宗玦便冷着嗓子下令。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全都愣在原地,直到帝宗玦再一次怒斥的时候,众人这才慌忙不迭的往外跑去。主子震怒,这可不是恼着好玩的! 帝宗玦也不管其余人如此,直接快步奔向书房,一下推开书房的门,饱含怒意的说道:“你是愈发的大胆了!嗯?!” 书房中那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容熙宁! “今日有要事,否则我也不会冒险!” 帝宗玦见容熙宁竟然还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心头更是无名火起,三两步就走到容熙宁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不善:“你可知道,你这样做若是被人知道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容熙宁浅淡一笑,原本精致清冷的眉眼带上了一丝暖意,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后果,她更知道帝宗玦的担心是什么,但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交付他人,她更加不放心。 “自然是知道……” ‘分寸’二字尚未说出口,容熙宁只觉得一个身形不稳,便已经在帝宗玦的怀里。他抱得她很紧,是惶恐,也是无奈,更多的是对她这种行为的后怕。 “不要让我担心。”帝宗玦听到孤云说她已经在兰陵宫中之时,心头只有后怕!如今只有紧紧的抱着她,才能消除他心头那些猛长的恐惧蔓藤!孤云擅作主张,同意她的决定也是该罚! “我知道。你不要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容熙宁被他拥在怀中,良久之后,抬起双手环住帝宗玦精壮的腰身,低声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不要与我争辩什么。这件事若是交给别人,我更不放心。” 当容熙宁的手环上自己腰身之时,帝宗玦浑身一颤,但是听完容熙宁的话,却只觉得心头一股挫败而来,他无法动怒,无法对这样软化的她动怒。 帝宗玦重重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拉开容熙宁,对上那双幽深的水眸,道:“说吧,是什么事。竟然让你如此冒险。” 容熙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微微踮起脚,靠在帝宗玦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完了之后,果然看到帝宗玦脸色大变。 “此话当真?!”帝宗玦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若是容熙宁的话是真的,那么又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容熙宁抬眸,郑重其事:“绝无虚假!” “何处的来的消息?!”帝宗玦追问。 容熙宁对着帝宗玦焦急的眸子,微微松了些语气,只是并未告诉他由来:“此事当真,若你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追问由来,我无可奉告。” 帝宗玦见容熙宁坚决的样子,虽然想知道这消息是如何得来,但是容熙宁不愿说,他自然也不会相逼。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大雍,若是一个处理不慎,整个大雍便是岌岌可危。 容熙宁带来的消息竟然是有关失传已久另一半虎符的消息!另一半虎符失传这件事嫌少人知,但她已经说出虎符隐隐有消息在何方出现,便可知道她手上掌握到的东西有可能比自己更多。但是,虎符出现,若是落入有心人手中,用来号令军队的话,那么大雍便真的是岌岌可危! 容熙宁心中也十分焦虑,她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忘记了这件事!她怎么能忘记呢!前世,自己因为要同那取得虎符之人周旋,还受了一次重伤!她怎么能忘了呢!今生她绝对不会让虎符悄然落入帝宗阎手中!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你且放心。” 帝宗玦当下只觉得十分震惊,他未曾想到竟然还有人在秘密寻找虎符!并且消息走漏!帝宗玦眸色一深,既然如此,那么父皇身边肯定已经出现奸细! 容熙宁神色犹豫,她不知该不该提醒帝宗玦要小心帝宗阎那个伪君子假小人! “怎么了?你还有事要说?” 帝宗玦低头,却看到怀中的美人儿神色有些犹豫,似乎还有话要说,他嘴角微扬,问。 容熙宁听得帝宗玦这么一问,心头更是挣扎得厉害,眉头越蹙越高,眉间都形成了一个‘川’字。帝宗玦不忍容熙宁这般为难,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轻声叹息。容熙宁心间一震,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他很是怜惜的声音。 “若是不想说不说便是,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自然是说话算话的。” 容熙宁微微退出帝宗玦的怀中,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倒是帝宗玦,温香软玉离开,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子失落感。 “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容熙宁停顿了一会,她到底还是决心相信帝宗玦一次:“你要小心帝宗阎,他并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人。” 容熙宁将自己心头的担忧告诉了帝宗玦,她既然决心相信帝宗玦,就在方才已经做好了任何后果都要承担的准备。今生她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情爱之事,她控制不住,但是她却能控制自己要复仇的决心。她要杀了帝宗阎,这件事早晚都会被帝宗玦知道,若是帝宗玦最后……的话,她……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容熙宁这厢心头决然,而帝宗玦却是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她是因为迫于无奈这才答应他会考虑,却没有想到,她今日竟然会关心自己,会让自己小心帝宗阎。 莫说帝宗玦平日里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若是他的情绪她半点也不能察觉,那么他岂不是要活活累死,永生带着冷漠狠戾的面具。 “宁儿,我的宁儿……” 帝宗玦情难自控,只怕也不想自控。又将刚刚才失去的美人儿揽入怀中,细细瞧着,满眼都是宠溺疼爱之色。 容熙宁三番两次被帝宗玦抱着,她总是难以挣脱,到底也恼了帝宗玦,当即就冷了脸色:“男女授受不亲,你总是这般,若是叫人看见,又是流言蜚语处处飞。” 帝宗玦轻笑,将她按在自己胸前。容熙宁甚至可以听到他轻笑之时心脏的跳动和胸膛微微的颤动。 “你总归要嫁给我,流言蜚语又如何?” “厚颜无耻。” “若不如此,此刻我哪能如此舒心。”帝宗玦说出了心里的话,抱着容熙宁香软的身子,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容熙宁一阵语塞,这人根本就不似前世她了解到的那样冷血无情,根本就是个地痞无赖:“你与那地痞无赖可有两样?” “无赖?可曾见过这么俊俏这么美男子的无赖?”帝宗玦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呼出的气息让她微微一抖。感觉到怀中美人儿的颤抖,帝宗玦面上竟然像个孩子一样露出得逞的笑意。 容熙宁一阵无语,无奈之下,只好出声提醒道:“切莫忘了养心殿中只怕已经有了奸细,万万不能惊动。” “宁儿莫担心。”帝宗玦恢复以往运筹帷幄的泰然自若:“必然会顺藤摸瓜,抓到那个幕后之人。” ------题外话------ 嗷嗷。感谢觉心注照亲亲的花花╭(╯3╰)╮,也感谢利丹里丽丽亲亲的月票~o(n_n)o~ 今天万更奉上,明日继续万更。 093 步步惊心 “啧啧,这真真都是些美人胚子,也怪不得在西京倒是人人称赞了。(..info)”清妃看了底下免选的秀女们之后,对着皇后轻笑,以手帕掩嘴,十分矜贵的样子。 皇后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九凤宫袍,仪态端庄,正坐于主座之上,自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听见清妃的话,皇后的嘴角的荡起一丝笑意,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容熙宁一眼,但笑不语。 反倒是华妃张扬一笑,眉眼之间带着自傲:“自然是的。不然皇上也不会让她们入了这免选名册了。贤妃姐姐以为呢?” 容熙宁当下在第二排,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恰恰好与陈暮霭是左右。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这华妃果真是没把皇后放在眼里,还想要拖上贤妃一起的!当下明明皇后才是后宫之中的正主,华妃却有意将话扯到贤妃那处,分明就是没将皇后放在眼中。 贤妃依旧是脸上挂着清浅笑意,眉眼间都是柔和亲切的样子,也是从容不迫的将华妃的话给挡了回去:“的确都是美人儿。皇后娘娘瞧着如何。” 皇后闻言,不慌不忙的睨了华妃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圣意如此,断不可胡说八道!” 华妃的脸色一白,皇后和贤妃沟壑一气与她呛声,这是要她在这些个秀女们面前出丑!但华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心中虽然不悦,但是面上却依旧是笑得风生水起。一双鹰爪一样的眼睛扫了底下的那些贵女一眼之后,便转过脸,一脸笑意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听闻严尚书家的女儿蕙质兰心,也不知道是哪位。” 皇后见华妃这般样子,也不多计较华妃,只是笑着说道:“哪位是严小姐,出来让本宫瞧瞧。” “小女正是。” 从底下贵女的第三排中走出来一个身形娇小,面容可人的小姑娘,声音甜美,倒不失为一个姿容出色的秀女。只是后宫之中姿容出色的女子太多太多,多到后宫之中的宫人只怕都是有几分姿色的。 严青妤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华妃娘娘会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但她也在心中窃喜,既然华妃娘娘提到了自己,那么早早在娘娘们面前留下个好的印象,也是好的。严青妤如此想着,心中便乐开了花。 “抬起头来,本宫瞧瞧。”华妃见严青妤低着头,也看不清她的容貌,便道。 “是。”严青妤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声,含羞带怯的抬起头看向主座,没错!正是主座! 华妃见严青妤眼神直接看向皇后,心中当下就有了决断,不禁在心中嗤笑严青妤太过急功近利,却也发现严青妤的弱点。 “果然又是个美人胚子。”清妃还是乐呵呵的笑着,瞧清楚严青妤的容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好似格外亲和的样子。 严青妤听到清妃的夸赞不由得又害羞的将头低了下来,她听着清妃和华妃的话心中不是没有欢喜的,但是在宫中还是要低调一些。她尚且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哪位娘娘看中她,当下自然不能太过头了。 正当严青妤想要谢清妃之时,贤妃娘娘却突然起身,走到了陈暮霭身边,和颜悦色的问道:“你可是陈家小姐?” 陈暮霭微微屈膝,对着贤妃行了个礼:“正是小女。” “皇后娘娘,陈家姑娘,臣妾瞧着真是越瞧越喜欢。”贤妃轻轻的扶起陈暮霭,对她温柔一笑,又回到了自己位置。 皇后顺着贤妃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淡然若水的陈暮霭,自然也瞧见了容熙宁。她知道贤妃是什么心思,这次选秀明面上是选秀,但是皇上的意思不就是让三妃和她一起为皇子们选妃,至于是正妃侧妃,当然也不是皇子们能介意的了。 “是个不错的丫头。”皇后面带笑意,话锋一转:“这容郡王的嫡长女也是个出众的。” 三妃闻言,将目光全部投投注到了容熙宁身上,皇后在选秀前段日子将容熙宁接到宫中小住一段日子的事儿在宫中是无人不知。只是三妃也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就在选秀的这个当口如此明显的提到容熙宁,这袒护的心倒也是众人皆知了。 “皇后娘娘眼光独到呢。”清妃掩嘴轻笑:“瞧瞧这通身的气派跟个玉人儿似的,小脸精致的模样也不难见日后倾城之姿呢。” 容熙宁被皇后和清妃推到了风口浪尖,她们的夸奖和关注反倒是让自己成为了秀女中引人注目的一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容熙宁几乎能感觉到严青妤的眼神几乎都要将杀死了。 “好了,你倒是喜欢做好人,哪一个你没夸夸?”皇后见容熙宁泰然自若,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赞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会儿就安排下吧,贤妃。” 皇后将分配宫殿的任务交给了贤妃,这也是个重任。贤妃起身,对着皇后福了一礼,转身面相秀女们,身边的似玉说到:“各位秀女都在钟粹宫的西宫,等会儿会有嬷嬷带着各位秀女前去。” 完了之后,似玉也念了一段名单,好巧不巧,容熙宁又与陈暮霭分在一个内殿。她与陈暮霭都分在芙蓉殿,而那位表姐程司璇和姜瑟是分在了紫霞殿,而桑宓和严青妤则是分在了蝶音殿。 “请两位跟老奴过来。”分配给容熙宁和陈暮霭的嬷嬷是青兰嬷嬷。 “劳烦嬷嬷。” “劳烦嬷嬷。” 容熙宁与陈暮霭异口同声道。 青兰嬷嬷微微抬眼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又恢复到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再看两人,只管往前面带路。 容熙宁看着青兰嬷嬷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侧目看向陈暮霭,却发现她的眼中也有同样的疑惑。两人只不过是通过眼神交流便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两位秀女要好好相处,不日之后便会有圣旨下达,希望两位秀女能好好在芙蓉殿修身养性。”青兰嬷嬷说话的样子很是恭敬,但也很奇怪。素来宫中带着秀女的嬷嬷们对秀女的态度都不会太好,更不用说会像青兰嬷嬷这般尊敬了。(..info好看的小说) 必定是有古怪的。 这一点,陈暮霭倒是与容熙宁不谋而合。事出反常必有妖。 青兰嬷嬷很快就退了下去,容熙宁和陈暮霭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是不一会,陈暮霭竟然出现在了容熙宁的房间之内。 “你也不是个老实的。”容熙宁看了陈暮霭一眼,她倒是随心所欲,来去自如。 陈暮霭淡淡一笑,素净的脸上带着纯然的笑意:“方才的嬷嬷你也觉得奇怪不是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容熙宁怡然自得的给陈暮霭倒了一杯茶,嘴角微弯,倒是毫不在意青兰嬷嬷的事儿。 陈暮霭见容熙宁如此轻松,也微微放松,低声说道:“你既然已经得知消息,为何还要入宫?” “你也可以不入宫,可你如今也站在这里。”容熙宁垂眸,看着茶杯中打着旋儿的茶叶,凉声道:“这就是身不由己。” 陈暮霭一怔,随即说道:“你……” 容熙宁轻轻的笑了笑,唇边慢慢聚集的冷意:“做好一件事的法子有很多,有一种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陈暮霭顿时哑口无言,只得坐下,慢慢的陪着容熙宁品茶。好一会儿之后说道:“四殿下倾心于你,可贤妃……” “太早了。”容熙宁打断她的话,看着陈暮霭有些怔忪的眼神,一字一句到:“太,早,了。” 陈暮霭不解,容熙宁解释道:“当下不管是什么,都是看似平静实则动荡。若是哪一日,我被逼,亦或是他无奈,对我,对他,刀剑相向。你说,那时候,应当如何自处?” 容熙宁这番话只不过是说给自己听,陈暮霭却也将这番话听进心中,她对于四殿下并未有任何爱慕之心,她所爱慕之人另有他人。容熙宁这番情绪,她能体会到的只有一半一半,那就是她也不敢将自己的心彻底放出去。 陈暮霭的话容熙宁也听在耳中,贤妃属意之人并非自己,而是陈暮霭。她原以为陈暮霭也是爱慕帝宗玦的,只是从方才看来,陈暮霭心中另有他人,而陈暮霭和帝宗玦的关系,她也需要重新衡量。 然而实话实说的话,容熙宁并未想过贤妃的态度。她前世重生而来,早早知道了许多东西,贤妃是个聪明的女子,但是她也是个太过倔强刚强的女子。刚强易折,这就是容熙宁对于贤妃的评价。 “你什么都看得清楚,那你是否看得清你的心?”陈暮霭目光直视容熙宁,眸子中闪过一丝精亮的光芒。 容熙宁了然,她知道陈暮霭意有所指,她刻意模糊了答案:“我心自有归处,或天或地,生或死。” “好大一个圈子。”陈暮霭也不傻,当然知道容熙宁跟她兜了个大圈子,她也不恼,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瞧着容熙宁处变不惊的模样,心生一胆:“你不好奇我与四殿下的关系?” 容熙宁有些诧异的瞧了陈暮霭一眼,眼神中带着不解,似乎很奇怪她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却也是配合:“你称呼他什么?” “四……” ‘殿下’二字还未说出口,陈暮霭就睨见了容熙宁似笑非笑,当下就知道自己被她看穿了,也不扭捏:“你果真是个聪敏的人。” “这样的人通常容易自作聪明。”好比她前世的凄惨,不都是因为她的自作聪明吗?容熙宁心中苦笑。 陈暮霭好似知道容熙宁所想是什么一样,道:“怎会呢?若不是自愿,怎么会呢。” 容熙宁愣愣的看着陈暮霭,随即笑道:“看,方才不就是被困住了?” 陈暮霭一怔,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四殿下,只怕会兵行险招。”陈暮霭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容熙宁眉头深蹙,不解:“何解?” “你在宫中一日,他就担惊受怕一日。”陈暮霭嘴角微扬,露出浅浅的笑涡:“我认识他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四殿下。熙宁,你是第一人。” “不可!”容熙宁低呼,转向陈暮霭:“不可不可!” 这回轮到陈暮霭不解:“不在宫中自然是好的,为何不可?” “他若是想要我出宫,只怕会去求皇上。选秀是大事,怎么可以说出宫就出宫?”容熙宁神色凝重:“我既无功勋,也无功劳,没有任何出宫的理由。若是要让我出宫,除非是晋封。” 容熙宁的提点让陈暮霭想明白了,若是四殿下要让熙宁出宫那么势必就要请皇上,皇上若是没有理由只怕也不会答应的。 容熙宁神色变得沉默,有些蹙眉,半响之后,她转向陈暮霭:“他何时说过?” “前一两日。” 容熙宁沉默不语,她知道今日她无论如何都会见到帝宗玦,只是她要如何阻止帝宗玦向永璋帝请求自己出宫的消息。 “也罢。”容熙宁沉吟一会,对陈暮霭说道:“今日时辰还早,我身上还有父亲给我的令牌。我今日会去求见圣上。” “求见圣上!?”陈暮霭低呼! “下下策。”容熙宁无奈道。 陈暮霭听得容熙宁的口气,知道自己劝也没有用了,便只能叹一口气,说道:“你们果真是绝配。” 容熙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陈暮霭更加沉默。容熙宁轻轻拍拍陈暮霭的肩,宽慰到:“自然是有把握才去做。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陈暮霭看了容熙宁半响,最后还是点点头:“你小心。我先走了。”说完,陈暮霭便翩然离去,只是速度之快简直让人以为那是错觉。见得陈暮霭出神入化的轻功,容熙宁苦笑,为何你身边有这么多能人,前世你还是输给帝宗阎那个伪君子!容熙宁叹了口气,坐在软榻上,在思考。 若是大事,近日只怕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朝廷…… 容熙宁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件事,近期之内只怕也只有这件事能让永璋帝开金口了。想到了,容熙宁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永璋帝,但是如今是在后宫内廷,要去到养心殿,谈何容易? 眉头一簇,想到了方才的青兰嬷嬷。青兰嬷嬷举止有度,不似一般的宫女嬷嬷,若是她没注意错的话,似乎皇后娘娘多看了这个青兰嬷嬷几眼。皇后……那么必然不会可能是帝宗玦的人,他尚且不会在选秀中做手脚。三妃没有动机,皇后似乎也不是,那么…… 容熙宁想到一个人,心头一震,难道是永璋帝的人!? 越想,容熙宁觉得越发的肯定。在后宫之中,身份尊贵的男子除了皇上就是皇子。可皇子若是在选秀之中插入人手,只怕也太过明显,而皇上就不一样。青兰嬷嬷并无别的嘱咐,寻常嘱咐,不寻常的态度。 “珊瑚。”容熙宁叫道。此番入宫,她独独带了珊瑚。 珊瑚很快闪身而入,瞧着容熙宁:“主子。” 容熙宁嘴角微扬:“去请青兰嬷嬷,就说容熙宁要见她的主子。” “是。” 珊瑚转身离去,容熙宁满目笃定。珊瑚就是这点好,她总不会过问一些不该问的事,也不会质疑。 青兰嬷嬷来得很快,面上带着笑意,见到容熙宁之时,也是规规矩矩的给容熙宁请安,只是这个礼却是以她容郡王府嫡长女的身份,行的礼。 “青兰嬷嬷不必多礼,我今日想要求见圣上。不知嬷嬷可否通报?”容熙宁对着青兰嬷嬷之际,嘴角都是含笑的。 青兰嬷嬷点点头,道:“皇上也猜到了容小姐有事求见,特让老奴来此。容小姐果然聪慧过人。” 青兰嬷嬷夸人的时候面无表情,容熙宁却还是脸上挂着笑意的,心中却有些冷意的。永璋帝行事到底还是步步为营,若是自己今日没有猜出来青兰嬷嬷何许人也,或者猜出来了却没有请来青兰嬷嬷的话,只怕也是见不到皇上的。 “皇上英明,睿智无双。” “请容小姐随老奴来。” 青兰嬷嬷转身,容熙宁跟在身后,珊瑚本欲跟上,但是青兰嬷嬷的话却让珊瑚没有迈开下一步:“皇上只让老奴带容小姐一人。” 容熙宁在背后摆摆手,珊瑚弓着身子,看着青兰嬷嬷带着容熙宁离开了芙蓉殿。一路上青兰嬷嬷带着容熙宁走的都是小路,路上并没有什么宫人,容熙宁尽量没有开口。青兰嬷嬷也不知道是永璋帝什么程度的心腹,她虽然有求于人,却不想受制于人。 不知是时间太快还是小路太近,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竟然就到了养心殿。到了门口,青兰嬷嬷微微弓身:“请容小姐独自入内。” “多谢嬷嬷。” 容熙宁也不扭捏,直接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果然,永璋帝正高高上座,看着容熙宁一步一步走进来。 “臣女容熙宁,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容熙宁直接下拜,行叩拜大礼。 永璋帝看着跪拜在地上的容熙宁,久久未曾开口,直到容熙宁的膝盖有些发麻了之后,才听到永璋帝说话:“起来吧。” “谢皇上。”好在是身子底子好上许多,也是练武之人,这点小事倒也不会让容熙宁站不稳。 “朕听子卿(容郡王的字)说过,你对朕的决定质疑?”永璋帝看着容熙宁淡定自若的样子,想要试探一下她的底细。 容熙宁当下回到:“回皇上,臣女未曾质疑。不敢,不会,不该。” “哦?”永璋帝饶有趣味的看着容熙宁:“何解?” “臣女是臣,皇上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女是臣,以君为主,不敢悖论。臣女是臣,君乃真龙,无格妄言。”容熙宁不慌不忙。 永璋帝脸色一沉,道:“你胆子不小。” 容熙宁挺直腰杆,目光平淡:“君问,臣答。” “朕的儿子哪里不好?”永璋帝又恢复成慈眉善目的样子,只是容熙宁却知道这才是永璋帝会给她的态度,只因为她的父亲。 容熙宁摇头:“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 “朕不会答应你。”永璋帝一口回绝,只是那双眼却是一闪而过的狡黠才是帝王谋略。 容熙宁却没有着急让永璋帝听听自己所求何事,而是直接拿出了容郡王给她的令牌,永璋帝脸色微变,随即笑道:“看来子卿的确很是爱护你。” 容熙宁低着头,沉默不语。爱护?的确是爱护,但是他的心却是软的,爱护她,也不会忘了爱护容芜。但今生,她也要利用好这一份爱护,来替她的父母讨回公道。 “皇上,不知道这面令牌可有臣女与皇上谈话的权利。”容熙宁举着这令牌,双目看向永璋帝。 永璋帝看着那令牌,起身,走到容熙宁面前,说道:“你怎么知道朕会答应你。” “臣女不知,臣女只想赌一把。”容熙宁索性直说:“皇上,臣女有一事相告,换取臣女婚配自由。” 永璋帝似乎很惊讶容熙宁会提出的这个要求,从来未曾有人提过这样的要求。子卿虽然曾经提过,他不愿嫡长女入宫为皇子妃,却也不会直接说。容熙宁似乎并不是那么鲁莽之人,提出这个要求不知道有什么能够值得自己去换呢? “朕怎么知道你的消息能有那么高的价值。”永璋帝虽然这样问,但是却让容熙宁跟在自己身后,走到了棋盘的旁边。 容熙宁看着棋盘上摆着的珍珑棋局,乃是那孤本珍珑棋局中最后一页的棋局,名‘生’,容熙宁看了半响之后,退到永璋帝身后,道:“臣女不知解。” “哦?朕以为你无所不能。”永璋帝瞧她一眼,自顾自的做到了棋盘上,拿了棋子却没有想要下子的欲望。 容熙宁不卑不亢:“臣女乃凡人,更是俗人。” “好个凡人,俗人。”永璋帝落一子,解半局,转向容熙宁:“说说看。” 永璋帝倒是同意自己说,但是容熙宁却缄口不言,只是说:“若是皇上不同意,臣女自然也是不会说的。” “你可知道上一个同朕谈条件的人他的下场如何?”永璋帝看着容熙宁,不知道这十四岁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般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他竟然也不恼。 容熙宁打定主意不开口,就算永璋帝再问,她也不作声。但心中如同小鼓棒槌,一直咚咚作响。 “也罢,你说。朕允你。”永璋帝无奈,竟然松口了。 容熙宁犹豫了一下,道:“皇上可否不问由来?” 永璋帝轻笑,轻轻点头。 见永璋帝已经答应自己的要求,容熙宁上前两步,恰恰好在永璋帝身侧,她推开了全部棋子,寻得旁边的一杯凉茶,迅速在棋盘上写写画画,多半都是字,永璋帝认真的看着容熙宁写出来的字,但每每看完一个字,脸色便阴沉一分。容熙宁将要说的话全部写完,手指也磨得通红,面上却毫不显露。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有一个字是假的,朕便会抄了容郡王府!”永璋帝脸色阴沉,语气不善,不似作假。 容熙宁‘噗通’一声跪下,目光坦然:“容熙宁以祖籍发誓,所写字字句句为真,若有一字为假,容熙宁今生不得好死,此后生生世世永不轮回!兄长亦如此!” 如此毒誓,让永璋帝不得不信。她不过一介小孩,所言不会有假。更何况,没有人发誓会带上自己至亲的亲人,除非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容熙宁跪在地上却心中踌躇,她说的话都是真的。漓江王即将谋反是真的,但是,她却不知道永璋帝会不会相信自己。永璋帝什么都好,但是不轻易相信人。自己方才发誓,牵扯到了哥哥,她虽然心有不愿,却不得不试试。她要换取自由,有些手段她使出来了,以后要承担,她一力承担! 永璋帝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容熙宁,她将一切都说的很清楚。兵马,武器……漓江王素来是个胸无大志之人,若是如此那便是隐藏得太好了。永璋帝心思有些复杂,他方才也答应了容熙宁,自己不会追问消息的由来,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自己也后悔不得。皇上,素来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永璋帝思忖半响,带着容熙宁走到书案旁边,取了一卷空白圣旨,大笔一挥,刷刷就写上几排字,容熙宁看完之后才觉得永璋帝果然是老狐狸! “如何?”永璋帝刻意问道。 容熙宁默不作声,心中直骂永璋帝简直就是个老狐狸!永璋帝在圣旨上的意思就是将容熙宁封作宣宁翁主,升了容熙宁的身份,她的婚事自然也是由她的父亲容郡王容臻来做主。虽然如此,而容熙宁却知道,自己翁主之名却还是在永璋帝的掌控之下。只是如今能脱离秀女的身份也罢,不能在这个端口让帝宗玦来涉险。她并非心疼,而是帝宗玦不能因为她打破其他的计划,她不能成为谁的弱点! “多谢皇上。”纵然如此,容熙宁却还是跪下谢恩。这个身份,永璋帝会让她定入玉牒!这就是必然!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氏有女熙宁,容郡王府嫡长女,温馥聪慧,睿谨敏行,诚怡朕心,赐号宣宁,视宣宁翁主,即日刻入玉牒,赐居顷宁宫。另,宣宁婚配承其父,特赐出入腰牌一块。钦此!” 圣旨下得迅速,是永璋帝立马就让宋德全跟着容熙宁一同到的容郡王府去宣旨,容郡王夫妇与容嘉文皆想不到竟然会迎来这样一番旨意。 谢恩之后,容熙宁接过宋德全手中的圣旨和腰牌,顺手也给了宋德全一个赏赐。宋德全微微弓着身子,对容熙宁说道:“翁主,老奴再次恭喜翁主。” “宋公公真是太客气了。”容熙宁嘴角微弯,眸子里带着点星笑意。 “那老奴就先走了,隔日再来请翁主入宫。”宋德全行了礼之后,便离开了容郡王府。 宋德全一离开,容郡王夫妇便上前查看容熙宁,郡王妃吓得不轻,却没想到也是一件好事。容郡王沉思半刻,让容熙宁与容嘉文一同前往书房。兄妹两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容郡王约莫是猜到了容熙宁已经动用了自己给她的那一块令牌,心头有些惊讶,却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未曾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文儿,熙儿。为父今日叫你们过来,想必你们也知道。”容郡王神色不算轻松,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女儿被册封为翁主,但是这只怕就是一场动荡的开始。 “父亲,熙儿有话要说,父亲专心听得,若是走漏半个字,整个容郡王府只怕顷刻之间会化作一堆废墟!”容熙宁神色肃穆,对容郡王说道。 容郡王拧着眉头看向容熙宁:“熙儿,说便是。” 容熙宁上前,将今日对永璋帝说的话全部都附在容郡王耳边重复一遍,当容熙宁说完之时,容郡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容嘉文是知道这件事的,有铁衣卫在,他的消息不回短了容熙宁半分。他已然是做好准备,容郡王再也没办法置身事外,既然如此只有明哲保身才是最佳! “父亲,早做决定。”见容郡王尚未反应过来,容熙宁便轻轻推了推容郡王。 容郡王回过神来,看着兄妹两,从容嘉文坦然的神色中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他张张嘴,显得格外的难得:“你早就知道了?” “是。”容嘉文应声。 容嘉文的回答让容郡王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老了,但是女儿殷切的神色还在眼前。他有些迟疑的问道:“熙儿,早早得知?” “父亲,如今容郡王府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父亲若是执意如此,今夜便可一把火烧掉郡王府,以免将来受害!” 容熙宁字字珠玑,让容郡王听得好生心疼。他本就不想参与皇家争储,皇上逼他,四方压力,如今儿子女儿竟然也早早做了抉择,他守着祖训,只怕也护不起这容郡王府太长久的时间了。 容熙宁见容郡王神色松动,便上前劝道:“父亲尚值壮年,领兵作战也未尝不可!” 容熙宁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容郡王看着女儿,竟然觉得有些陌生起来,分明就是自己熟悉的眉眼和气息。却好似高高在上,一股子尊贵的凛冽气势,他熟悉的上位者气息。 “皇上留给父亲的,还有这个。”容熙宁从袖口中掏出那一枚令牌,正是容郡王号令军队的令牌! 容郡王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接过那枚令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做了决定:“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 容熙宁知道父亲已经决定好了,便于容嘉文双双告退。两人离开书房之后,容嘉文带着容熙宁直奔明月阁。 “你与皇上的交易?”容嘉文了解妹妹,知道她心中所想。 容熙宁颌首:“这并不是划不来的买卖。” “若是皇上不允,亦或是不相信你,你可知道,你会如何。”容嘉文咄咄逼人,却是透漏着挂念关心之意。 容熙宁笑了笑,有种破釜沉舟的味道:“哥哥你觉得,如今我们还有后路可退么?” 容嘉文一愣,不解。容熙宁莞尔一笑,解释道:“皇上只怕根本就没有心思把我许配给哪一个皇子,只怕四殿下也是被皇上耍了吧。” “耍了?!”容嘉文更是不解。 “皇上好计谋。逼得我出手,逼我,逼父亲重新拿起军令,逼容郡王府重新成为大雍的勇猛武将!我早晚回去与皇上谈交易,只是皇上没有想到这个交易他赚到的东西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多了数倍!”容熙宁到底还是想清楚了永璋帝的打算。 永璋帝早早就让帝宗玦听到了她有可能成为四皇子妃,也知道帝宗玦手中可用之人实在是多不胜数。也知道帝宗玦定然是会来试探自己,却没有料到帝宗玦是真的对自己产生了情愫,而自己歪打正着。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弱点,她只能借助永璋帝让自己的身价提高,否则的话,一个小小的郡王之女,没有封号,没有权利,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永璋帝唯一算错了的,就是自己去找他而换来的消息。永璋帝不愧是一个帝王,自己的儿子也能利用的如此完美。 容熙宁叹了口气,自己这样算是在宫中闹了一顿,就算不是什么好的。帝宗玦得知消息,应该也能想通前因后果的。他素来聪颖,沉着冷静才是他的风格,这种事,她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他不可能不知道。 “熙儿,你老实告诉哥哥,你对四殿下,到底是什么感情?”容嘉文将容熙宁板正,对着自己,问得十分认真。 容熙宁与容嘉文四目相对,她没有欺骗哥哥的意思,但是她对帝宗玦的感情太复杂,也太简单。 “哥哥,你可曾记得我说过的话。哥哥支持谁都好,千万不要支持二皇子。”容熙宁看着容嘉文,一字一句:“如今我还要这样说。哥哥记好。” 容熙宁有些隐晦的暗示,容嘉文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这好像也不是她或者他能控制的东西。他们如今唯一能控制的,就只有自己。除了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还能为自己完全控制的。 “对了,前些日子四殿下让我调查一批人。”容嘉文想起帝宗玦曾经来找过自己,问的人似乎就是容熙宁的那些铁衣卫。 容熙宁点点头:“以防万一。只怕哥哥的铁衣卫要更名了。” “也罢,更名就是。”容嘉文轻声低笑:“不如更名为乌衣卫好了。他们每每也只是夜间行动。” “生动有趣。”容熙宁莞尔:“小心二皇子,他一点也不简单。” 容嘉文听得容熙宁解开了心结,心头一点压力也没有,直接说道:“当下并未归属与谁,我不过与四殿下几分交情。却不一定是四殿下的人,我这样说,熙儿可明白我的意思?” 容熙宁颌首,对容嘉文竖起了大拇指:“哥哥真聪明。” “明日以后你便要住在宫中,切记万事小心。”容嘉文是知道的,翁主被赐封之后,也要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永璋帝对熙儿算是十分宽容了,特赐一枚令牌以便出入,这倒也是免了熙儿与后妃的太多接触。 容熙宁点点头:“这件事还不算完。哥哥要做好准备才是。那边不知道何时会发生意想不到之事,准备得齐全些总是好的。” “知道了。”容嘉文点头:“不过铁衣卫有消息传来,西京似乎有人在恶意竞争盐商。” “无妨,这不过是手段,那些盐商早早就有了买家。”容熙宁不以为意:“倒是哥哥要注意了,这些日子府中的事哥哥要好好看着。林如若是不安生,便直接处理掉。省得她出什么坏主意,让容芜在宫中丢了容郡王府的脸。” “母亲倒是很是积极。”容嘉文笑笑,到底也是郡王妃,是郡王府的主母,手段不会太差,自然也是可以明白的。 “铁衣卫之事多谢哥哥帮我劳动到了闻先生,如若不然,我只怕没有那么安心的放手去做。”容熙宁笑道,闻典去帮她照顾铁衣卫,也是看在和容嘉文有着过命的交情份上。 容嘉文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既然妹妹以为闻典是以为自己的缘故才去了铁衣卫做‘管事’的,那就这般以为好了。这两个人说到底也终究不会是一路人。闻典性子温和,妹妹反倒是强势些。 容嘉文无奈的笑笑,自己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容熙宁也不知道容嘉文在想什么,两人聊天。容熙宁突然说道:“哥哥,若是我爱上了一个人的话,我是决然不会把自己变成他的弱点的。” 就好比前世的容熙宁,爱上了帝宗阎,把自己锻造成金刚不坏之身,若不是帝宗阎亲手毁灭,谁能让她死? ------题外话------ 唔,万更奉上。 本来想更一万五的,但是昨天空白身体不舒服,半夜都被折腾到医院去了。所以没法子更新一万五了。但是说好的万更还在~o(n_n)o~ 谢谢亲们的支持! 谢谢鱼茜茜亲亲和501225635亲亲的月票,mua!还有我家淼淼y429315941送的钻钻~╭(╯3╰)╮ 094 各怀心思 钟粹宫 “听说这容秀女的姐姐被皇上亲封为宣宁翁主,还入了玉牒呢!”一个宫女小声的对另一个宫女说道。 另一个宫女连忙点点头,很是同意那宫女的话:“那容家大小姐似乎还生的倾国倾城呢,我上次偷偷瞄过一眼,比容秀女要美得多了!” “就是就是!”宫女忙附和道:“容秀女脾气也不好,这才来了几天了,就听到屋子里乒乓响了。” “嘘,别说了,走吧走吧。” 似乎是看到有人要过来了,那宫女赶紧拉走了另一个宫女。 “真是可气!”容芜也在钟粹宫听说了容熙宁被封为宣宁翁主之事,心头火起却无可奈何。当下听到了钟粹宫宫女都这样说,她更是怒从心头起! “小姐,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云瑶见容芜面色都有些扭曲,连忙劝导到。 容芜瞪了云瑶一眼,语气不善,并且十分不耐:“你总是要我忍忍忍,忍到什么时候为止!” 云瑶见容芜已经动怒,连忙安抚:“小姐,你要知道,翁主再高也不会高过皇子妃吧?若是小姐能选上皇子妃,她一个翁主见到小姐还是要行礼的。所以小姐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云瑶的话很有动摇力,让容芜觉得怦然心动。她期待那么一天的到来,她要看到容熙宁向自己请安的样子!她要看到那个嫡长女像自己这个庶女请安的情景!一定很解气!一定能抒发她多年来的怨气! 容芜拼命压下心中的怒火,接过云瑶递过来的一杯茶,因为愤怒的情绪尚未消除。捧着茶杯的手竟然都有些发抖!云瑶也看出来容芜的手抖得起来,她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容芜的手,低声道:“小姐,你现在是我的小姐。若是想赢,不靠姨娘,你也要赢。那就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小不忍则乱大谋……”容芜有些失神的喃呢,她一定要忍,否则的话怎么赢过容熙宁那个贱人呢!她怎么会甘心!她与容熙宁相差不过半年,这半年就是身份!她以前还会顾及自己,十分相信自己。如今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举手投足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股子气势却让她觉得畏惧。 “这件事只怕已经传开了,但是小姐,这件事未必不是件好事。”云瑶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到她的话里另有玄机。 容芜眉头一挑,看向云瑶:“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可曾见过哪一位皇子?”云瑶问。 容芜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一个庶女怎么可能见到皇子呢!?又不是容熙宁……容熙宁!容芜眼神一变,对着云瑶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我见过了二皇子。” 云瑶惊喜的抬头,问:“二殿下可曾对小姐……” 容芜沉默不语,云瑶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那一日遇到了狄公子,她曾经告诉过林如,林如当下就想到了这人并非什么狄公子。再加上上巳节那一次,她看到了严青妤,想到打探到的消息,是怕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不提也罢。”可容芜每每想到帝宗阎便会想到容熙宁。 “好。”云瑶也不追问,对容芜说道:“小姐,这段日子你只需在宫中呆着便是。奴婢会想法子让您得到容郡王的支持。” 容芜惊讶的看向云瑶,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把握!? “小姐莫要太惊讶,若是你嫁给了哪一位皇子只怕也需要你背后的势力。”云瑶十分理智的分析道:“容郡王府除了容熙宁,还有你,最坏的打算也是嫁得高门。容郡王府不就是小姐最好的保障么。” 其实,云瑶说的那些容芜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容熙宁已经让自己失去了父亲的信任,也将林如囚禁在院子里不得外出。这容郡王府还不就是她容熙宁在当家!若是要得到父亲的支持何其困难! 云瑶见容芜小脸上露出不悦,便笑道:“小姐不要担心,奴婢自然有办法。” “你?”容芜有些不相信的看向云瑶冷声到:“你一个奴婢凭什么让父亲相信你。更何况,现在父亲的眼里只有容熙宁那个小贱人!” “小姐,这就是我们的条件。”云瑶的声音似乎很是肯定。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但凡是牵扯到了容熙宁的事,容芜便有些不悦:“容熙宁本就容郡王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还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宣宁翁主!这算什么条件!” 云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容芜一眼,说道:“小姐,方才奴婢说的话只怕你都忘了。小姐要忍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容芜被云瑶这样一哽,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来。云瑶见容芜已经开始将自己说的话都放在心上了之后,才缓缓的说道:“这就是奴婢要与郡王爷谈的条件。小姐不管最后是嫁给谁都需要容郡王府在背后的支持,而容熙宁,倚仗的也是容郡王府背后的支持。小姐当前要做的,就是对容熙宁示好。” “如何示好?”容芜听云瑶说了之后,似乎有些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不必太过明显。”云瑶分析:“容熙宁此人心思缜密,若是小姐贸贸然跑去示好,只怕小姐会被她反过来利用。” 容芜点点头:“我知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若是我能博得容熙宁的好感,那么在父亲面前把我当成容熙宁的助力,父亲就算看在这一点上也不会让我太难过。” “小姐果真是一点就通。”云瑶欣喜的看着容芜:“奴婢正是这个意思。” “大可不必了。”容芜摆摆手,心生一计:“就算要成为她的助力也不必对她示好,只需要得到父亲的信任便是。” 云瑶心中有些鄙夷容芜,若是得不到容熙宁的信任,又怎么会得到容郡王的信任呢?! 容芜冷然的睨了云瑶一眼,她自然是知道云瑶是怎么想的。(..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她是容臻的女儿,就算不受宠也是他的女儿。身为她的女儿,也是林如耳濡目染教了这么多年的容芜一旦想通了,她自然是知道要如何下手。获得容郡王的信任实在是不难。 “就算再再不济,我也是容郡王府的女儿。”容芜微微昂首,眸子里一闪而过不知名的情绪:“若是要父亲相信我,他总会知道容郡王府需要我的存在。哪怕是作为一颗棋子。”她无权无势,有的就只有这一条命了。就算作为一颗棋子活下来那又怎么样? 容芜方才说的话让云瑶觉得自己的鄙夷才是最该鄙夷的。可心中也在为容芜惋惜,若是容芜早早的想清楚了这一切,又怎么会是今天这么个样子,必然是比今日要好上许多的。瞧着容芜昂首倚在软榻上的样子,云瑶倒也不太着急。 容芜颌眸,半倚在软榻之上,既然她想开了,那么要怎么做自然也会有打算。今日在小小钟粹宫又如何?容熙宁,咱们来日方长,今日是你赢,高高在上。以后,未必你能一直赢下去! 想到这里,容芜眼神一变,起身,立马就动笔写了一封信。折好之后递给云瑶,冷声道:“云瑶,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这封信一定要送到父亲是手上去。” “云瑶知道。”云瑶这几日在钟粹宫将消息门路都摸得差不多了,容芜的要求她自然也是能够达到的。 只是容芜却不知道,她还没有来的及准备好,另一场风云就已经拉开帷幕。 — 帝宗阎坐在书桌之前,看着桌上的传来的消息,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每每去拜访那些谋士,不是闭门不见,就是称病不适,一个两个也就罢了,竟然都是如此!这简直就是早有预谋的事! “二爷息怒!”夷七也是神色震惊,他未曾想到二爷亲自出马竟然也没有能见到那些人,这只怕真的是早有预谋的了。 “息怒?”帝宗阎冷笑:“这怒怕是息不了了。我让你去查,你到底查出个什么来?” 夷七神色有些阴沉,得帝宗阎一问,更加是又阴沉了几分:“这件事毫无头绪,每每要查到什么,却发现不是线索断了,就是这线索根本就是假的。看来二爷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便不会是巧合了。” 帝宗阎面容冷静,沉思,夷七说得没错。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便不是‘巧合’二字能够解释的了。帝宗阎深深皱眉,他素来都将自己的势力隐藏的很好,就算是帝宗瑄那些人怀疑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还有什么人。这一次的事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先是有人来偷了自己的名册,并且也在名册之上的人动了手脚,做事果断决绝,杀伐决断,这样的作风到底是谁? 帝宗阎将自己的对手一一想过去,却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人。名册上的人,几乎都已经择主。他费劲心思也不过是求得了其中小一部分的人才,而名册被盗之后,名册上的未曾招降之人竟然不见客!还未曾给出答复的人,竟然无一生还!做事这般狠绝…… “你与贺州等人在外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帝宗阎关心的说道,他已经失去很多助力,不能再失去夷七和贺州这些已经奉他为主的人。 夷七眸子里的光芒一闪而过:“是。二爷。” “我自然会安排人去保护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来通知我便是。”帝宗阎索性暂且不去管名册之事,他猜测得到的东西那个幕后主使只怕也能猜到的。他不做无用功,既然已经没有希望,他就换一条路。 夷七却还有话说:“二爷,最近宫中疯传的消息,二爷可知道是何人作为。” 大皇子遇刺这件事已经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身为朝堂之上二皇子的谋士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大皇子遇刺这件事。而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同样是不得而知。 帝宗阎却是诡异一笑:“我这个大哥倒是命好,如若不然,只怕现在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夷七心头一跳,帝宗阎这话里的意思是大皇子遇刺和他有关? 而帝宗阎就好像是看透了夷七心头所想:“若是我,他必定不会活着回来。”这话中带着几分蚀骨的恨意,听的夷七心惊肉跳。 夷七是帝宗阎麾下的第一个谋士,也是帝宗阎的心腹。他与帝宗阎相识,也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身世几乎相差无几,只不过一个是生在商家,另一个则是生在皇家。夷七他已经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他已经将自己一家上下两百余口人付之一炬。而帝宗阎也正是因为这,他才来找自己。 “那这背后之人,二爷知道?”夷七试探性的问,打量着帝宗阎的脸色。 说起那人,帝宗阎似乎很是不屑,扯了扯嘴角:“夷七,你可知后宫之中也有人胆大包天?” 夷七被帝宗阎一提点,便立马就想到了那几位娘娘。华妃和贤妃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子嗣,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清妃?”夷七微微皱眉:“此人虽然没有子嗣,但却不是个好相与的。二爷你想好了么?” 本以为帝宗阎会说清妃的好处,却不想,他嗤笑一声:“这宫里有几个是好相与的?皇后?还是贤妃?还是我那九五之尊的父皇?” 夷七哑口无言,帝宗阎的话虽然毫不客气,但是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在后宫之中能长久生活下来的人,哪一个又是好相与的呢?就算是清妃,不必贤妃和华妃几人,却还是一个后宫的一宫主位,就单凭这个位子,清妃这个人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那边的事怎么样了?”帝宗阎突然想起他似乎还有一张王牌没有打出来,就算现在手中的势力没有扩大,但若是要掀起一场风云,倒也是够了。 夷七当然知道帝宗阎这会儿问的内容是指的那一张至关重要的王牌:“很好。深得信任,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推算来看。选秀过后不久,就会行动。” “告诉他,行事的时机让他自己把握。”帝宗阎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让京中的人也好好准备,好好监视那群老匹夫。” “是。”夷七点头:“派人去过平远将军府,那里似乎还有另外一批人在守着。很难得手。” 帝宗阎闻言思忖了一会儿,扬手:“也罢,当务之急也不是季昌文。各个将军府都去看看。” 夷七依旧是点头,帝宗阎说什么,他只有跟着做的份。有些事,还轮不到他去做指挥。 帝宗阎的目光扫到了书桌上的折子,他忽然想起容郡王府似乎还有一个庶女的存在,那个女子不比容熙宁,却容易掌控。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庶女似乎名叫容芜,是当下钟粹宫中的一名秀女。 “去查查这个人。”帝宗阎将容芜的名字指出来给夷七看。 夷七点点头:“是,二爷。” “这可是个十分有用的棋子。”帝宗阎嘴边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笑意:“她只怕也是可以牵制容臻的一枚棋子。” 夷七虽然不知道容芜具体如何,但是很快能联想到她就是容郡王的庶女:“二爷,一个庶女而已,难道还会比皇上亲封的宣宁翁主更有价值么?” 帝宗阎冷嗤一声:“我也不过一个庶子而已。嫡庶又如何,她若是有心想要争个胜负,这后果还不得而知。” “是。”夷七应了声,随即问:“二爷是否去看看宣宁翁主,这位如今可是宫中炙手可热的新宠。” “夷七,收拾下。明日随我去拜访下父皇新封的宣宁翁主!”帝宗阎想起那个姿容绝色的女子,嘴角一扬,美貌背后的势力才是他的想法。容芜也罢,容熙宁也罢,他要的从来不是她们的人。 夷七看着帝宗阎的神情,想起他在帝宗阎密室中见到的那幅画,只怕那一位,才是帝宗阎心上之人! 但帝宗阎就是死都想不到他要拜访的宣宁翁主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 “好险好险。”瘦猴拍着胸脯‘嗖’的一下就跑到了桌子面前,十分激动的说道:“方才珊瑚姑娘的招式果真是厉害极了!” 珊瑚在后面缓缓而来,容熙宁青青一笑,她今日带了珊瑚过来见铁衣卫的人。在容熙宁看来,这些事珊瑚理应知道的。她跟着自己,一直忠心耿耿,若是没有她的帮衬,自己也不会做什么事都这么顺手。 “杨大哥让着我呢。”珊瑚走了过来,面上倒是十分坦然。 书生和周康对视一眼,笑,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丫头,这珊瑚姑娘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大小姐的气质。看着容熙宁,书生忽而想起外头传来的消息,正了正颜色,对容熙宁道:“皇上封大小姐为宣宁翁主,书生真是不知皇上是何用意。” “楚大哥不必多心,铁衣卫是我容熙宁的人,与宣宁翁主无关。这个翁主的名号在宫里,在那些个贵女面前倒是好用的。”容熙宁听到书生说起这个问题,以为他是担心铁衣卫的归属,便开口解释道。 书生一听就知道容熙宁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开解:“我的意思是皇上封大小姐的意图只怕有所图。” 容熙宁一愣,随即大笑,书生等人都不知容熙宁这是何意。珊瑚见容熙宁已经有些笑岔气了,便替容熙宁说道:“这只怕是大小姐向皇上要了什么东西。” 书生一愣,当下只觉得容熙宁无比胆大。竟然敢同永璋帝谈条件!外界传闻永璋帝素来严谨,就连老祁阳王都会畏惧永璋帝,大小姐竟然敢向永璋帝讨要东西?!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大小姐是成功了的。 容熙宁忽而沉默了一下,看了三人一眼,说道:“若是以后我去从军,你们如何自处?” 周康被容熙宁这话吓到了,虽然大雍也有女将军,但是若是容熙宁去从军,真真是让人觉得惊讶吧!瞧着娇软的小姑娘样子…… 容熙宁瞧见周康的表情,也猜到了周康惊讶的缘故。容熙宁更是毫不扭捏的站起来,对着周康说道:“周大哥,不妨试试。看看我和哥哥的武艺,谁比你更高一筹。” 容熙宁此言一出,周康更是像吓傻了一样看着容熙宁,仿若容熙宁再说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但是她周身那股子淡然稳妥的气质却让人不敢怀疑她方才说的话是假的。 “周大哥小心些。”容熙宁微微抬眸,红唇轻启:“小女子无所不用其极。” 说着便抽手,翻身向周康袭去。周康还在愣神,见容熙宁袭来,下意识‘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挡住了容熙宁的攻势。容熙宁丝毫不惧,飞快伸手巧妙的弹了周康的扇面一下,他竟然觉得虎口有些发麻。微微抬头,只见容熙宁一张娇俏容颜上尽是笑意,他果真是还在晃神,便只觉得颈间一凉——容熙宁的两指已经点在他颈间动脉之处。 容熙宁也很快都收了手,对着周康说道:“得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瘦猴指着周康捧腹大笑:“周康!哈哈!你!哈哈!还没大小姐厉害!” 周康只觉得有些窘迫,倒也不是狼狈。他见瘦猴竟然对着自己捧腹大笑,嘴角一弯,折扇‘啪’的一收,快步的走过去,哥两好的样子勾着瘦猴,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啥!?” 书生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如此厉害,他原本以为容熙宁是闺阁女子,就算是习武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却不想刚刚容熙宁显露的那几招,招招敏讯,哪里是个闺阁女子,分明是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身上带着杀伐果断的气势,比起容嘉文竟然也不差分毫,甚至更强!书生看向容熙宁,神色有些迟疑。容熙宁上前一步,道:“楚大哥,借一步说话。” “好。”楚瑜(书生)嘴角微扬,跟着容熙宁走的有些远。 “楚大哥有话要说。”容熙宁看向楚瑜,她很欣赏楚瑜,楚瑜表面上虽然是文弱书生的样子,可他到底是不是文弱就另当别论了。楚瑜此人重义气,将兄弟放在心上,也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虽然不知道容嘉文是如何将这么些可造之材搜罗过来组成的铁衣卫,但是衷心程度却是从来未曾怀疑过的。 书生眼眸含笑:“大小姐蕙质兰心……” “我不是来听楚大哥如何夸我的。”容熙宁微微抬手,示意楚瑜不要说废话:“我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蕙质兰心这类的话还是不要用在容熙宁身上好些。” 书生有些发怔的看着容熙宁坦然的样子,有些哑然,他从来未曾见过这样的女子,说自己并非良善之人,说自己不会是蕙质兰心。但是看到容熙宁从容不迫,身型挺立的模样,楚瑜似乎有些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坦然明了,才貌双绝的真女子。 “楚瑜有一事相求。”书生单膝跪下,以下属之职请求道:“属下有一事相求。” “不妨一说。”容熙宁不知书生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想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周康和杨柯知道。 书生说:“若是大小姐要行军,可否让楚瑜随行。” 容熙宁低头看着书生,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楚瑜的意思是想让她顾及到其余两人,若是要用于军队的话,他楚瑜一人身先士卒便是,其余的人仍然留在铁衣卫,不需要为朝堂效力。 容熙宁微微叹息,今生她断然不会从军为将。她才知道,就算手中握有兵权又如何,反而是权利越多,越容易被君主忌惮。容家已经有了两个被逼上战场的人,若是她再提枪上阵,只怕这个容家会真的会成为永璋帝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的容家是永璋帝可以倚仗,可以信任,是外人以为的祸患。 这些东西都是朝中那些老臣弄出来的玩意儿,她再也不会亲自参与朝政,她的手也会沾满血腥。参与政治斗争的人,哪一个手上没有血腥?比起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士而言,权臣手中的血腥只多不少。 “铁衣卫永远都不会属于朝廷,永远都不会。除非你们自己离开,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成为朝廷爪牙。”容熙宁扶起书生,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 听到容熙宁如此坚定的话,书生的心这才放下:“方才的冒犯还请大小姐见谅。” 容熙宁却是轻轻一笑,语气中是书生不曾体会的缅怀:“楚大哥事事敢为人先,心中记挂铁衣卫的前途,我怎么会怪罪楚大哥。羡慕还来不及呢。” 书生以为容熙宁是在说羡慕他这样照顾铁衣卫的兄弟,有些腼腆:“大小姐羡慕什么呢。容将军对大小姐真是捧在心尖上了。” 容熙宁知道书生想岔了,也不说破他的想法。想起容嘉文,她倒是恍然觉得这个哥哥她似乎已经欠了他太多了。 “大小姐,最近还发现西京武将家中纷纷遭遇了些小事。” 容熙宁侧目看向书生,知道他有话还没说完。 果然。——“事情不大不小,却繁多不堪。似乎有意让他们内庭不安。” 容熙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猜想到了一个很令人震惊的东西!容熙宁定了定心神,对书生说道:“去屋子里,让人戒严。” “是。” 容熙宁的脸色不算好,书生直觉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当下三两步赶上容熙宁,一行人跟着就去了小屋里,珊瑚守在内门,能听到里面的谈话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杨大哥你派去保护大皇子的人是谁带领?”容熙宁问。 瘦猴挠挠脑袋,冥想了一会儿:“秦闽。” “还请杨大哥去把秦闽带来。”容熙宁听说过那一次事情的经过,秦闽反应极快,不然的话,只怕是要被帝宗瑄那只小狐狸反追踪一次了。 “大小姐见秦闽做什么?”周康不解,当时容熙宁的意思是给三人分工,而瘦猴则是管理铁衣卫的武力部分,当下容熙宁要见秦闽,这是想要对付谁抑或是别的什么。 容熙宁摆摆手,神情十分严肃:“若是我猜想的没错,只怕那是个惊天秘密。这件事单靠铁衣卫五千人岂能解决问题。” 容熙宁的猜想有前世的发生的事还有今生这些细节的糅合。她的怀疑,是漓江王的造反。众人皆知,漓江王乃是一个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人,说白了就是个草包。这样的人竟然会想要造反?!过程如何容熙宁不得而知,前世这一场战争虽然没有持续很久,但是因为漓江王隐藏的够好,还有西京的疏忽,竟然也打了个半年。这半年造成的动荡可想而知。 然而,这场战争的直接受益者就是帝宗阎! 前世的那一场战争,永璋帝下令让帝宗阎和帝宗玦两人代主出征。帝宗阎毫发无损,而帝宗玦……帝宗玦在帝宗阎的暗算下,落下一个严重的内伤。以至于后来两人争夺皇位之时,帝宗阎利用天气让帝宗玦的内伤越来越严重,最后战死沙场! “嘭!” 桌子的一角竟然被容熙宁活生生的扳了下来! “大小姐!” “主子!” 几声惊呼让容熙宁回过神来,她看着手中扳下来的桌角,当即就收回了心绪,丢下了桌角,轻描淡写:“无碍。” 但是容熙宁的话却并不能让周康和书生相信,方才她的眼神中是恨。是滔天汹涌的恨意!恨不能同归于尽,恨不能粉身碎骨!如此蚀骨的恨意,她的轻描淡写根本不能掩盖。只是容熙宁如此冷静的模样另两人也不好追问。只想是等到什么恰当的时机再问。 而容熙宁的心中却是在惊讶自己竟然会因为前世帝宗玦的下场而感到触动,她怕!怕的是今生还未来得及复仇!更怕今生那些无辜的人遭到帝宗阎的毒手!至于帝宗玦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她不愿去想,更加不愿深究。 “属下秦闽,参见大小姐。” 就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瘦猴带着秦闽到了。秦闽一见到容熙宁便是下跪请见。 “起来。”容熙宁将目光移到秦闽身上,嘴角微扬:秦闽不似书生等人,反而倒是十分有着浊世贵公子的味道,相貌俊俏,那双眼睛若是更深邃些,只怕比起周康还要风流些。只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铁衣卫中武艺出众之人。容熙宁心中闪过一个新念头。 “大小姐,秦闽已来,大小姐要问什么就问吧。”瘦猴十分豪爽的拍拍秦闽的肩,却发现秦闽有些僵硬的看着容熙宁,便又说道:“你如此僵硬做什么,大小姐又不会吃了你。” “咳咳!”周康假咳几声,瘦猴看过来的时候,又狠狠的瞪了瘦猴一眼。 容熙宁自然是把周康和瘦猴的互动看在眼中,她也懒得计较。这不是在军营,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来束缚着他们,在她看来如此轻松的气氛更加好些。 “你在何处见过我还是我曾经见过你?”容熙宁见秦闽的眼神实在是直接,她便更加直接。 “啊。”秦闽好像现在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转头,解释道:“属下曾经在为容将军送家书之时远远见过大小姐。” “原来如此。”容熙宁是断然没有印象的,容嘉文给她送的家书何其之多:“多谢你。” “啊!怎么会,这是属下分内之事。”秦闽有些手足无措,他哪里想得到容熙宁竟然会谢他。 容熙宁也不管秦闽有些无措的样子,开门见山的说道:“那一日你们去护送大皇子,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容熙宁问题一出,秦闽就沉默了下来,安静的样子似乎是在想那一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容熙宁也不着急,坐会到位置上,恰好珊瑚拿来了伤药,给容熙宁把手上被桌角扎破的地方包扎了一下。 “属下那日去的时候大皇子似乎很是淡定,他举手投足都正常,但是属下见他骑马的样子似乎甚是熟稔。他可能也身怀武功。”秦闽说道。 容熙宁心下了然,果然没有猜错,那么想必那个闲散皇子帝宗晋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皇子。 “那日的事完成得十分之好,但是当下我有一个更加危险的事要交给你。”容熙宁目光直视秦闽:“去见识漓江王,若是一有异动立马解决他。” 众人大惊,未曾想到容熙宁的这件事竟然是刺杀朝廷命官!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们收到了漓江王要造反的消息,若是漓江王在异动之初就已经身亡,那么这一场战只怕是打不起来的。这么一想,众人又似乎领略了容熙宁的意思。 “勿需思考太久,这件事不管是谁去,都要去。这是指令,并不是请求。”容熙宁见秦闽不说话,也没有催促,只是从容不迫的告诉了众人,这并非是她的请求而是命令。 “是,属下领命。”秦闽双手抱拳,对着容熙宁道。 “那好,你带领五百人秘密前往漓江。我在西京等你们回来。”容熙宁目光直视秦闽,眼神中带着鼓励和坚信。 秦闽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势不可挡的沉稳和信心:“属下领命。” “去准备吧。”容熙宁挥挥手,漓江王的事算是有些定数可循,但是方才书生说的话却还是犹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口,苦苦不得发。 书生见容熙宁陷入沉思,便轻轻叩了叩桌面。容熙宁也下意识的叩了叩桌面作为回应。 “最近京中颇不宁静,这件事不能管太多,却不能放任下去。”容熙宁沉思,这些人的意思无非就是要那些武将们的家中不宁,但是这样又是想怎么样呢? “大小姐可曾想过,这会不会是幕后主使的另一个阴谋?”周康以折扇轻击桌面:“若是大雍的武将都受到了影响,假设漓江王打来,那么又会如何!” 周康一语点醒梦中人,容熙宁这才是如梦初醒,思绪也转的飞快!这必然是帝宗阎的手笔!容熙宁前世跟着帝宗阎那么久,对于帝宗阎行事作风自然是无比了解。扰乱人心,这一招不就是帝宗阎的杀手锏么! “周大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拨给你一千铁衣卫,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容熙宁当机立断,拨了一千人给周康。转向书生:“不知楚大哥名册之事如何?” “回大小姐,此事已然稳妥。”书生面带笑意。 容熙宁点点头,书生办事素来都是沉稳谨慎,他既然已经说了稳妥,那么就一定已经稳妥了。只是这群人却不能以她的名义的招揽的…… “楚大哥,暂且不要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是铁衣卫的主人便是。”这群人的存在就好比一个偌大的智囊团,若是落在了哪一个人的手中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她虽然相信帝宗玦,却不表示帝宗玦能得到她的信任。 “是。” “对了,周大哥近日在京中的情况如何?”容熙宁早就为三人分工,周康恰恰好就是走的商。 周康神色自若,眉眼间带着自信:“大小姐勿须操心这个。属下如今在西京郊外一处有一座庄子,这庄子的名声也响了起来。” 容熙宁一愣,恍然大悟——“卫庄!” 卫庄!短短一月就发展起来的一个大商行,想不到竟然是周康的手笔。容熙宁不禁想要惊叹:“真不知哥哥是如何把你们带来。实属我幸!” 容熙宁如此直白的夸奖还是让三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这样了解了容熙宁的性子。对着他们容熙宁一直都是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她也不像是那些千金一般嫌弃他们是没有身份的人,还如此夸赞他们。这,何尝又不是他们的幸运呢!? ------题外话------ 万更~明天王爷就出来了昂~ 095 焉知非福 095焉知非福 “真是个心思颇多的女子,但是这种人是绝对不能放在玦儿身边。” 隔着珠玉帘子,贤妃的声音中满是怒意,素来养尊处优的脸上竟然有几分愠怒,然而手中握着一串佛珠似乎也未能让她静下心。 “娘娘息怒。”似玉上前一步,低着头有些谦卑的说道:“娘娘何必如此在意那宣宁翁主,她若是真的对四殿下有心,只怕也不会被皇上封为了翁主了。娘娘可千万别忘了,皇上的圣旨中有一句话就是宣宁翁主的婚事是容郡王做主的。” 似玉的话似乎在某方面提点了贤妃,愠怒的容颜微微消退。既然她已经被封为翁主,只怕也是对秀女无心,那么就是对皇子妃的位置都没有想法。但贤妃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却还是担忧:“她与玦儿来往颇多,这件事若是被人拿住了把柄告到了皇上跟前,这就不算这么简单事儿了。” 似玉笑了笑,笑意中蕴含的意思似乎是觉得贤妃的想法是多余的:“娘娘真是操心则乱。四殿下做事素来都有分寸,若是四殿下有心瞒着娘娘,只怕娘娘没法子知道他与宣宁翁主的来往了。” 贤妃有些蹙眉的看了似玉一眼,她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被似玉点破是玦儿有意让自己发现他与容熙宁的来往,贤妃却猜不出这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贤妃心下一惊,想到一个十分惊讶的可能,面上却是不动神色。 “似玉,若是他喜欢的是容熙宁那个丫头,本宫只怕不会让他如愿了。”贤妃那双看似淡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容熙宁此人并不是好掌握,她太有主见。玦儿只怕是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我不能让玦儿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 似玉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贤妃竟然如此坚决的否决了四殿下和宣宁翁主之间的可能,反而是十分决绝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他们在一起,便会棒打鸳鸯。 贤妃瞧了似玉一眼,似玉低下头,没与贤妃的目光对视。过了好一会儿,贤妃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低着头的似玉说道:“本宫不能不为玦儿打算。” 似玉心中一跳,知道贤妃是铁了心不会让四殿下和宣宁翁主在一起了。贤妃每每示弱的时候,并不是她真的同意,而是彻底反抗的开端。就好像当年坚决要嫁给永璋帝一样,坚决的态度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 “娘娘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好,殿下会知道的。”似玉很是恭敬的说道。 而贤妃却是敏锐的抓住了似玉话里的两个意思。似玉方才说的话,是‘殿下会知道的’而不是‘殿下会理解的’。贤妃知道自己这个婢女同自己儿子的关系素来不错,而玦儿也是将似玉当成自己的姑姑一样看待,似玉方才的话约莫就已经表明了玦儿的立场。玦儿只怕是不会放开容熙宁这个女子了…… 想到这里,贤妃手中的佛珠被放了下来,对似玉说道:“将这串佛珠给玦儿送去。” 似玉十分震惊的抬头看向贤妃,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便也不说话,将佛珠捧在手心,默不作声,等着贤妃的下一步吩咐。 果然。 贤妃见似玉已经接过佛珠之后,清淡的笑了笑,有些恍然的说道:“似玉,终有一日,我也重蹈覆辙。” “似玉会一直都在娘娘身边,请娘娘安心。”听到贤妃有意无意的感叹,似玉默不作声的就跪了下去,对着贤妃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请娘娘放心。” 贤妃看着似玉抬起的头,额头已经青红一片,想来刚刚磕的那一下决计不会轻。也不知贤妃心中所想,但贤妃还是将似玉扶了起来,语气轻柔,但是措辞却变了:“似玉,本宫是相信你的。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了。” “是!” 似玉不顾方才被贤妃扶起来,顺手便又是一个响头。贤妃看着跪在地上的似玉,心中不知做何感想,但是却一定知道另外几宫主位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不好受的! — 当永璋帝册封容熙宁为宣宁翁主的圣旨到了未央宫之后,皇后半点神色变化也无,只是语气淡淡的回了宋德全。宋德全见皇后竟然如此淡定,也不多说,便退了出去。当宋德全退了出去之后,李鸣立刻就赶了上来,在皇后身边研墨,道:“娘娘。” 皇后不冷不热的抬头看了李鸣一眼,嘴角轻轻扯了扯,雍容华贵的样子丝毫没有减少:“有话就问,本宫可不想去猜你在想什么。” “是。”李鸣弓着身子应了一声:“这容家大小姐如今成了宣宁翁主,娘娘的一番心意岂不是浪费了?” 在李鸣看来,皇后对于容熙宁的关照全然是因为皇后想让容熙宁成为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只是这颗棋子如今已经脱离了可以掌控的范围,那皇后的用心不就浪费了么? 果不其然。 皇后微微侧目看了李鸣一眼,眼神中带着李鸣看不懂的深意。皇后沉吟半响,意味深长的笑道:“你在湖中垂钓,有鱼儿在饵旁转悠,但是来来去去,你会将鱼饵拿回来么?” 李鸣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娘娘英明,是奴才愚钝才会问娘娘这般浅显的问题。” 皇后优雅的收回目光,落在面前抄写的佛经上。她对容熙宁的用心并不是棋子这么简单,她纵然是有心将容熙宁当成棋子,但是这个小姑娘的实力似乎并不是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皇后每一次与容熙宁接触,容熙宁都小心翼翼的避过了一些敏感话题。而容熙宁这样的举动则是更加让皇后觉得容熙宁是个可用之人。 故此,皇后对于容熙宁的用心并不是棋子,而是一个从旁的助力。换句话来说,她愿意和容熙宁合作,从而达到她和容熙宁双赢的局面。虽然她现在摸不清容熙宁的心思,不知道容熙宁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她有自信,她一定能给。 “今日是什么时日了?”皇后抬眼看了外面的天色,问道。 “回皇后娘娘,今日是初三了。” 李鸣似乎已经知道皇后为什么问起今天的日子。大殿下回宫似乎了有段时日了,却还未曾来过未央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是有些微微阴沉起来。李鸣见状便远远的退了开去,这个时候主子需要的是一个人,并不需要他这个奴才在身边。李鸣才是退开了几步,便出现了转机。 “大殿下驾到!”门口的小太监高声叫道。 皇后的嘴角露出一丝了然又欣喜的笑意,转向李鸣:“扶本宫过去。” “是。”李鸣立即弓着身子过去。 皇后搭着李鸣的手,仪态端庄的走向正殿,方才走到门口看到了那个丰神俊朗,一身贵气的男子——帝宗瑄。 听到身后动静的帝宗瑄同样是优雅的转身,在看到皇后的同时又很是尊敬的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免礼。” 皇后松开了搭在李鸣手上的手,优雅的向帝宗瑄走去,目光带着一丝严厉和疼爱:“母后许久没有见到你了。” 帝宗瑄微微低头,十分恭敬的说道:“有劳母后挂心,儿臣一切都好。” 皇后有些愣神,对于帝宗瑄恭敬又疏离的态度始终有些难以释怀。她转身,带着长指甲的手,十分巧妙的抬了抬。周边的宫人们见皇后这个手势,便十分机灵的离开了正殿。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正殿就只剩下了帝宗瑄和皇后两人。 皇后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亲儿,心中却是十分苦涩的。他长大成人了,愈发的像他的父皇,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十足的皇家风范。就连岿然不动的样子都让人觉得贵气丛生。 而帝宗瑄却是刻意忽略了皇后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自顾自的站着,对于皇后的目光置若罔闻。 皇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帝宗瑄只是例行公事的来请安,可是她久久没有看到儿子,哪怕两人的关系不甚亲近,她也不想放弃这一次母子亲近的机会。 “母后之前还念叨着你,你就来了。”皇后没有去拉帝宗瑄的手,而是走到了主座上,坐下:“来母后身边。” 帝宗瑄微微抬眸,一双漂亮的凤眼投注过来的目光一刹那间犹如星光璀璨一般,皇后觉得心头都疼了。她的儿子,竟然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但是皇后不愧是皇后,岿然不动,稳坐后座多年的人。她的情绪又怎么会让帝宗瑄轻易发现呢?她成为皇后也有二十多年,她早早就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情绪最好的掩盖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皇后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严厉。 帝宗瑄这一次却是十分顺从的走到了皇后身边坐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帝宗瑄身上的那股子压迫感在皇后面前收敛了许多,倒是变得十分亲近起来。 “儿臣听月姑姑说母后有心结交宣宁翁主。”帝宗瑄的手划过茶杯,轻轻的扣了一下。 ‘啪嗒’的一声让皇后觉得帝宗瑄这一句话是话里有话。 “宣宁翁主,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将门之后,倒也不错。”皇后在帝宗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容熙宁的喜爱,带着几分真心也带着几分试探。 帝宗瑄心头有些微沉,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儿臣倒是觉得陈元帅的女儿才是将门女子的典范,柔中带刚,不失虎女风范。” 皇后眉头微挑,帝宗瑄提起容熙宁,却又将话题转到了陈暮霭的身上,他似乎是在很拙劣的转移话题。 帝宗瑄见皇后蹙眉,倒也平静:“儿臣不喜欢宣宁翁主。” 皇后侧目看向帝宗瑄,她似乎有些不相信刚才帝宗瑄会直接了当的将他的心思告诉自己。但是惊讶过后,皇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宣宁是个好孩子,母后十分中意她。” 帝宗瑄原以为皇后会顺了自己的意思,却没有想到皇后在这件事的态度上如此坚决。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后在为他筹谋,但是他一直都不肯面对。若不是因为帝宗玦传来的消息,只怕自己如今还会在远宁皇陵守着离母妃的墓吧? 皇后摸不清帝宗瑄的态度,但是她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随了帝宗瑄的意思。她不能为他做太多,她能为他做的东西就是保护好他。而容熙宁,还有容熙宁身后的势力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瑄儿?” 皇后轻声询问,带着一丝对帝宗瑄的不确定和她的坚决。 “母后,儿臣是不会娶宣宁的。”帝宗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后,身上的那股子压迫感一下子涌了出来,竟然一下也让皇后愣住:“母后不用费心了。” 当皇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帝宗瑄飘然远去的背影。皇后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却一下子卡在喉咙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帝宗瑄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来人!”皇后凤眸一挑,倏然出现的冷色。 “奴婢在。” 月姑姑从正殿门外走进来,直径走到皇后跟前。 “去看着大殿下,有什么举动向我禀报。”皇后神色愈发冷然,与方才的温和的神色判若两人:“本宫管不住他,从来都管不住。” 月姑姑一愣,抬头看向皇后:“娘娘……” “他方才拒绝了本宫的意思,他不喜欢宣宁那孩子。”皇后显得很是伤心。而伤心的原因并不是他不喜欢容熙宁,而是他当下已经开始拒绝她做为母后想要帮他做的事了。 月姑姑闻言,神色很是震惊,她似乎也未曾想到帝宗瑄竟然拒绝了皇后的意思。在她眼中大殿下虽然与皇后娘娘的关系不甚亲厚,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想来都是比较融洽的,如今竟然起了分歧!月姑姑下意识的将这件事的起因怪到了容熙宁身上,可面色依旧如常。 “娘娘,大殿下许是有自己的思量。娘娘不妨等等,看大殿下有什么打算。”月姑姑低声劝导皇后道。 皇后却没有将月姑姑的话听进去,心中的苦闷到底还是让她有些失落:“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娘娘……”月姑姑看着皇后这一幅有些萎靡的样子,担忧的很。 “出去!” 皇后厉声呵斥:“本宫的话难道没有听到么!” 月姑姑无奈,只能请安告退。皇后在月姑姑走后便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瑄儿从小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离妃也确实将瑄儿教导得极好,保护得极好,但是即便如此。她的瑄儿却还是难逃宫中那些女人的毒手!在离妃逝去之后,瑄儿也大病了一场。这病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中毒。 皇后伸手捂住心口,她当下只觉得心疼的慌。每每想起她的儿子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张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她的心就要被仇恨填满!可是她却不能!她的背后除了她自己,还有偌大的家族,她不能轻举妄动!幸好,幸好她的儿子现在好好活着! 而永璋帝对于瑄儿的疼爱始终是有增无减。前四位皇子都在同一年降生,最得皇上喜欢了除了瑄儿就是贤妃的儿子。而她,她名下虽然有两个皇子,但是瑄儿对自己并不亲厚,而阎儿……皇后叹了口气,神色隐晦不明。她不是圣人,自然是偏心帝宗瑄多一些,而帝宗阎也并非是个老实的。阎儿虽然每日都前来请安,但是他眼神中的野心却是她不会忽略的。 皇后永远都记得她在冷宫中无意间见到的一幕…… 那时候的帝宗阎尚且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竟然将一个宫女活活勒死!其中原因不过是因为那宫女多嘴说了一句他的身世,竟然就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皇后只觉得心惊无比,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如此介意自己的身世,连说,都不愿让人说。也是从那时起,皇后对于帝宗阎这个人多了一份戒备。虽然吃穿用度不会少了他的,但是对于帝宗阎却始终都少了一份亲昵。而面上的和气两人也装得十分融洽。 这样想着,便又由帝宗阎想到了帝宗瑄,联想到方才帝宗瑄决然的态度,皇后只觉得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瑄儿素来都只是例行公事的去办她或者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可如今,瑄儿却主动说起了关于选妃的事,还表明了态度。这样的转变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惊讶了。 皇后眉头紧蹙,她不会轻易就放过这件事。容熙宁,她要拉拢,而瑄儿,她也不能失去! — 就在后宫之中几个女人在为新晋宣宁翁主感到各种突发不适的时候,这位新晋的翁主却在自家院子悠悠的绣着双面绣! 没错!容熙宁前世虽然是纵横沙场,但是女儿家会的东西她一样也不落!尤其是这双面绣,更是天下一绝! “翁主,郡王妃来了。” 正当容熙宁绣到一朵牡丹花的时候,云舒便前来通报。而称呼,也在郡王妃和容郡王的示意下改称为翁主。 “熙儿……” “娘。” 容熙宁尚未来得及起身,郡王妃就已经进来了,见着容熙宁正在刺绣,嘴角一弯便慈爱的说道:“娘来的不是时候,当着你刺绣的段儿就来了。” 容熙宁缓缓一笑,起身去拉着郡王妃的手,有些小女儿娇态的撒娇道:“怎么会呢。娘好久都没有来琉璃水榭看过女儿,女儿怎么会觉得娘来的不是时候呢!” 郡王妃对于女儿的甜言蜜语很是受用,心头都跟开了花似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十分贤淑的笑:“你呀!” “云舒,去给娘沏杯茶来。就用上次皇后娘娘赐给我的那茶。”容熙宁拉着郡王妃坐在一旁,神色倒是舒缓不少。 郡王妃却是有些犹豫的看着容熙宁,到容熙宁有所察觉的时候,又匆忙的将目光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容熙宁何等敏锐,早早就发现了郡王妃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徘徊,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当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便又装作若无其事。容熙宁轻轻的笑了笑,将云舒泡好的茶递给郡王妃,嘴角微翘,略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娘,喝茶。” 郡王妃一愣,似乎有些惊讶。她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过还会对自己撒娇的熙儿了:“嗯。” 动作优雅的接过容熙宁手中的茶,刚刚凑到嘴边准备喝,却因为听到容熙宁的话,将动作定住了。 “娘今日前来,想必是有人跟娘说了什么。” 容熙宁神色笃定,其间自信的眉眼竟然有几分容郡王的影子。 郡王妃见容熙宁已经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也就不再扭捏,放下茶杯。转而拉着容熙宁的手,道:“娘是听人说了。但是娘担心你……” “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容熙宁为了让郡王妃安心,便伸手拍拍郡王妃的手,已经初现倾城的小脸上是无比的自信和倨傲:“事情未曾发展到最后一步,女儿都会以最好的想法去揣测这件事。” 郡王妃一怔,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是这样的想法。她从来未曾想到过这样的想法,每一件事,她从来都是做最坏的打算。而她的女儿,却在信誓旦旦的告诉她:她做好了最好的打算! 这是何等强大的自信!何等强大的魄力! 容熙宁瞧见了郡王妃的愣神,便对珊瑚使了个眼神,手掌微微翻起,往后抬了抬。只需要这一个手势,珊瑚便已经明白了容熙宁的意思,微微颌首,就悄然无声的消失在房间内。 “娘。” 容熙宁唤回郡王妃的出神,嘴角依旧是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只是这样的容熙宁却让郡王妃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她的女儿么?是那个性子泼辣,固执如牛,却又有着小女儿心思的熙儿么?郡王妃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儿竟然真的变得陌生了!她微微颤颤的将手伸出去,直到触摸到了容熙宁白皙嫩滑的小脸,这才恍然回神。 “熙儿,娘……” “女儿知道。”容熙宁拉下郡王妃的手,心中生起一丝遗憾,却依旧坚定:“两位姨娘在娘面前说了什么我都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熙儿,娘难道还要怀疑么?” 郡王妃听完容熙宁的话,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确是有些怀疑……她的熙儿从来都不会是如此运筹帷幄,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样子。而如今熙儿的手段决绝狠戾,与往昔只是有些小任性的熙儿简直是大相庭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来琉璃水榭一探真假,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早就已经被容熙宁洞悉。 容熙宁见郡王妃不说话,便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对了,而方才她其实也没有把握。娘亲素来都是个良善之人,虽然有着后院女子的手段,但是终究还是心软,否则的话,又怎么会有林如和容芜,甚至是两位姨娘的存在呢?所以,她大胆一猜,娘亲此番前来必定是因为那一日自己对于那两个姨娘的狠戾而怀疑自己了。 容熙宁对于郡王妃轻信两个姨娘闪过一丝失望,却也知道是她的心软所致。于是面上不动声色,却将一些只有她和娘亲还有哥哥知道的事说了出来:“小的时候,娘亲为了让我和哥哥健康长大,特意去求了佛祖,还在锦囊中加上了娘亲的亲笔字。” “我的锦囊上,娘亲写的是‘望佛祖保佑吾女熙宁,无病无灾,无痛无伤,觅得良人,一生安乐。’。” “而哥哥的锦囊却是写着‘我儿嘉文,得……’” 容熙宁每说一句话,郡王妃的脸色就显得苍白一分,每说一句就苍白一分。当容熙宁不说话之时,郡王妃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如纸’来形容了。 挽香在旁看着容熙宁一句一句让郡王妃陡然失态,心中为容熙宁觉得委屈,却又觉得容熙宁不应当如此逼迫郡王妃。郡王妃人好心善,在容郡王府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儿。容熙宁这般步步紧逼,是不是太过分了?! 似乎察觉到了挽香的心思,容熙宁倏然抬眼,看了挽香一眼,眼中满是失落和难过。挽香顿时又推翻了方才觉得容熙宁过分的想法,坚定的觉得是郡王妃这样做伤了容熙宁的心。 “熙儿……” 郡王妃脸色惨白,看着容熙宁,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容熙宁却不打算让郡王妃就此了了。她猛地松开了郡王妃的手,有些失望的说道:“娘亲如今是后悔听了两个姨娘的话来试探女儿,但若是以后有人利用娘亲想要陷害容郡王府,没有人在娘亲身边。娘亲的心软,便会成为一把利刃,一刀刀都割在容郡王府所有人身上。届时,只怕娘会比今时今日更加后悔。” 容熙宁的话就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的锤在了郡王妃的身上!郡王妃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又白了许多,看着容熙宁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恐。 容熙宁见郡王妃竟然如此受惊吓,便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说无益,索性起身,想要离去,等郡王妃的情绪好些之时再说。却不想刚刚起身的时候,就被郡王妃紧紧的拽住了衣袖。 “娘?”容熙宁疑惑的看向郡王妃。 郡王妃嗫嚅了一下,似乎再说什么。但是声音太小了,挽香未曾听到。可容熙宁却听到了!她说:熙儿,对不起。 容熙宁叹了口气,复而又坐在郡王妃身边,轻轻拍着郡王妃的背部,好似郡王妃才是女儿,她是母亲一般。 “娘,女儿只是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应该得到的是什么。两个姨娘多年来无所出,娘以为这是我的意思么?”容熙宁目光直直的看着郡王妃:“亦或者是林如的意思?” 郡王妃只是愣愣的看着容熙宁,并不说话。她也许心中清明,却不愿承认。 “我不过是个大小姐,如今得圣上青睐,封翁主。可我的手却没那么长,管不到两个姨娘身上。娘好好想想,这到底是谁在为娘的心软做了刽子手?”容熙宁步步紧逼:“这些,娘可曾知道?!” “翁主!” 挽香见容熙宁果真是步步紧逼着郡王妃,瞧着郡王妃的惨白脸色,多年间的主仆情分自然也一下涌上心头:“翁主不要……” “罢了。”容熙宁松开郡王妃的手,倏然起身,背过身:“挽香,你带着娘回凭栏居去休息。吩咐除了父亲,任何人不得打扰。” 挽香还在犹豫,容熙宁却转头呵斥道:“还不快去!” 得容熙宁呵斥了一句,挽香当下不敢耽误,便搀着郡王妃离开了琉璃水榭。郡王妃在离开之前看向容熙宁的目光带着愧疚和自责,只是可惜,容熙宁并未转身,自然也不会得见郡王妃的眼神。 待郡王妃离开之后,珊瑚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叩了叩屏风,容熙宁这才从屏风之后走出来,脸色相较于刚才并不见好。 “怎么样?”容熙宁问。 珊瑚颌首:“如翁主所料。两个姨娘似乎认定了是翁主的意思她们才不能……” 容熙宁抬手示意珊瑚不用说,珊瑚会意的闭上嘴。等着容熙宁的下一步吩咐。 “这件事林如知道了么?”容熙宁才不相信这件事就是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能做出来的。挑拨离间,这种事素来都是林如最擅长的。而娘亲和她之间,就算她不介意,只怕娘亲自己都过不去那一关。不管怎么说,林如算是小胜一场,因为娘亲已经对她心怀愧疚了。 珊瑚有些迟疑,但随即便道:“林如嫌疑极大。” 容熙宁蹙眉,既然珊瑚都觉得林如嫌疑大,那么林如必定就是这件事的背后主谋。当下不是下手解决林如的最好时机,那就只能先护着娘亲了。这样的疏漏,绝对不许出现第二次! “珊瑚,传密信给杨大哥,让他派铁衣卫中的精英卫来暗中保护娘亲,绝对不能有任何疏漏。否则的话,就按照铁衣卫终极任务处置。” 容熙宁下命令下得果断,珊瑚心头也是一惊。铁衣卫的终极任务若是失败,那就是死路一条。这也是唯一的一个最严苛最无情的惩罚。既然翁主一惊下令,那么她便理应照办。 “翁主,奴婢记得翁主曾经说过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弱点。只是翁主的弱点却……” 珊瑚有些踌躇,这些话说出来是大逆不道的。但她私心的却并不希望郡王妃或者是翁主的亲人成为翁主的弱点。这若是被别人知道,只怕后果就是欲杀之而后快。 容熙宁点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是她的娘亲啊!她就算是有弱点又如何?她要将这个弱点变成她的助力! “珊瑚,你可知道人若是被逼到了绝境,会如何?”容熙宁转过身来,幽幽的看着珊瑚问道。 珊瑚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回道:“会反击。”这是珊瑚下意识的说法,也是她自己的感受。若是被逼到了绝境,就不会顾及什么了,唯有反击才是唯一的出路。 容熙宁轻笑,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方才我的话很明白。父亲为了娘不惜牺牲我,把我当成两个姨娘的攻击对象。可娘却是早就对父亲失望,即使父亲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她好。但当她知道她因为两个妾侍误会了我的时候,心中对于我的疼爱和愧疚就只多不少。而娘也不傻,她想通之后必然会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的意思。娘,会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弱点。珊瑚,知道了么?” 珊瑚愣愣的看着容熙宁,虽然她的面容上带着笑意,可珊瑚却觉得这样的容熙宁让她觉得好心疼,好心疼。 “翁主……” “有舍才有得。”容熙宁再次打断珊瑚的话:“同样,父亲为了娘算计了我,而我同样也算计了娘。” 珊瑚心下更加疼惜容熙宁:“老爷也是疼爱翁主的。” “那是自然。”容熙宁从未怀疑过父亲对自己的宠爱,但是父亲对娘的感情却更加坚决,否则的话父亲也不会将自己推出去当成挡箭牌了。而容熙宁对于容郡王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悦,只是对于郡王妃的心软感到有些失望。而这失望也恰到好处的被挽香得见,挽香会是娘亲最后是成为自己的弱点还是助力的关键。 “翁主,不必难过。”珊瑚低着头,心思沉重。 却不想听到容熙宁的轻笑,珊瑚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容熙宁的笑颜,不解。容熙宁莞尔一笑,解释道:“珊瑚,我不会难过。若是换成我是父亲,我也会这样做。只是娘的心软,才林如钻了空子,让父亲的计划失败。” 珊瑚点点头,林如在容郡王府多年,也是郡王府的半个女主人,在郡王府的人脉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被容熙宁软禁在自己院子里,她也有法子打听得到外面的消息。接着两个姨娘就挑拨了翁主和郡王妃的关系,翁主聪颖不受影响,可郡王妃今日的样子似乎对翁主真的有了愧疚之感,也不知是好是坏。 “翁主,奴婢只怕看守林如的人会不会已经被收买了?”珊瑚突然想起林如若是被看管着,还有能力知道外面的消息,那么守卫就一定有问题了。 容熙宁点点头,看向珊瑚的目光带着赞赏:“嗯。” “翁主,要不要换一批人?” “不用了。你难道忘了,我让云舒做的事。”容熙宁笑得高深莫测,珊瑚下意识后退几步。虽然翁主现在心情不悦,但是每每翁主露出这种笑意的时候总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儿的。 而珊瑚在后退的时候也想起容熙宁曾经让云舒仔细过林如院子的动静,想必那时候已经有了别的人在监视那个守卫了。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林如了。珊瑚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翁主,前些日子你让铁衣卫打探的消息已经送过来了。”珊瑚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袖子里抽出一卷书信一样的东西。 容熙宁从珊瑚手中抽出来,看了半响,却没有打开的动作。珊瑚不解:“翁主为何不打开看看?” “不必看了。与我猜测的,十有八九一样了。”容熙宁手指摩挲着那书信的封面,心思有些沉重。她让铁衣卫去查探的消息,都是她需要确定的前世的消息,那些消息确定的话,有很多事又是另一番定论。 如今摸到这么厚的书信消息,不用看都知道内容一定非常之多。既然内容多,那么就符合了她的猜测。这书信也就没有看的必要了。 珊瑚有些目瞪口的看着容熙宁,心中对于容熙宁的敬仰那就像是汹涌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翁主,你真是比神仙还厉害!这都能猜测到了!” 容熙宁哑然失笑,珊瑚虽然是因为崇拜自己说的这些话,但这消息却是前世的一条条命!她不能不猜测,她不能不推敲,她不得不小心。就算她知道了许多消息,但当下的局势似乎比起前世来也不见得有多轻松。尤其是,永璋帝已经认定她给出的消息是真的,除了她容郡王府的护卫、铁衣卫,只怕还要加上永璋帝的暗卫会在容郡王府守着了。当今这个容郡王府,就算是一只苍蝇,也插翅难飞了! “翁主!祁阳王来了!” 云舒在门口传话,却来了个意外的人。 容熙宁蹙眉,施厚锦?这个妖孽?他来容郡王府做什么? “他独自一人?”容熙宁走出门口,问。 云舒立刻摇摇头:“除了祁阳王,还有个十分贵气的公子。看样子似乎是与王爷交好之人。” 容熙宁眉头一蹙,与祁阳王交好的公子……会是谁?! — 祁阳王今日前来容郡王府倒是十分随意的样子,只是简简单单的着了一件紫色的便装长袍。虽然只是便装长袍,那衣料却是一眼能见出有多难得的。袖口之处还有些浅浅淡淡的水墨纹路,发髻也是随意束起。那张妖孽众生的容颜上带着明媚妖冶的笑意,倚在椅子里,随意一坐,自然流露出的是百年贵族沉淀下来,深入骨髓的尊贵。 而祁阳王身边的男子即便是在这样的衬托下,也未曾失去半分颜色。那青年男子衣着似乎同为贵族子弟,眉眼间的沉稳大气与祁阳王的邪肆慵懒却是截然不同的。男子看似随意的坐在祁阳王身边,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男子与祁阳王的气场却是有些相似的。总是不经意见流露出的尊贵和习以为常的优雅动作,真真是恨不得让人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当容熙宁来请祁阳王之时,两人似乎正好说道她。祁阳王一见容熙宁过来,便嘴角一扬,露出个了然的笑意:“瞧着,翁主来了。” 容熙宁只当没听到祁阳王的调侃,上前对着祁阳王请安:“宣宁参见王爷。” 祁阳王玩味的看向容熙宁,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男子一眼,对容熙宁说道:“免礼,今日我是来让你见一个人的。” 容熙宁不知祁阳王此举为何,但是瞧着他妖孽一般的容颜上露出那种玩味的笑意,她总觉得这人心中的算盘太大,她每每都想逃开。 “王爷实在是突然之举,宣宁倒不知道如何了。”容熙宁微微垂下眼帘,却已经将祁阳王身边的男子分析了半响。祁阳王此人性情古怪,似乎在五湖四海都有朋友,说是个闲散王爷,倒也可以带兵打仗。说是个位高权重的权臣,却又不常管朝中之事,甚至连门客都没有几个。此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那双淡定的眸子好像能看穿万物一样。说是干净,还不如说是蒙上了一层让人看不清楚的纱。 祁阳王似乎十分自来熟,对于容熙宁明显的推脱之词置若罔闻,只是微微挑眉,兴致高昂的看着容熙宁说道:“本王知道没什么东西是你不知道的。本王告诉你,他是谁。” 容熙宁闻言,便光明正大的侧目看向那男子,眼中坦然的疑惑让祁阳王甚为满意。 “淳于乐嘉。” 祁阳王嘴角一勾,索性是往后一靠,满身慵懒的模样让容熙宁险些忽略了他方才说出来的名字。 淳于乐嘉!?眼前的人就是淳于乐嘉?乾安长公主的儿子,长信侯世子?祁阳王如此坦然的态度将长信侯世子介绍给自己认识,容熙宁反倒是一下没有摸清楚祁阳王的意思了。这人行事倒是真的让人捉摸不透,真不愧是古怪王爷。 “世子爷。”容熙宁红唇轻启,倒是让淳于乐嘉有些羞赧。 祁阳王大笑,只是那妖孽一般的容颜却显得更加夺目,竟然让一干丫鬟们都看痴了眼。他倒是十分享受这样的目光,对着容熙宁说道:“瞧瞧。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王爷这是在拿宣宁作乐?”容熙宁挑眉看向祁阳王,此人脸皮之厚她如今已经见识了。分明不过是见过一两次罢了,他却好似与自己十分亲昵一般。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眼中就全是她的不是了,他反而还是个无辜的。这就是美色当人,色令智昏。 祁阳王强忍着笑意,睁着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甚是无辜的看向容熙宁,甚至凑近了几分,问道:“本王岂会是这种人。” 容熙宁心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是展颜一笑,若清冷梨花:“王爷能言巧辩,我当是自愧不如。王爷是何种人,也不是我能说的算。” “你这是和本王较劲儿了?”祁阳王一怔,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了:“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 “多谢王爷。”容熙宁立刻就接了话:“王爷大人还有何见教?” 祁阳王被容熙宁如此敏讯的反应惊着了,有些反应不及。随即又看向淳于乐嘉,说道:“皇上亲封的宣宁翁主可不是一般人。” “自然。”淳于乐嘉微微颌首,贵公子气质展现无遗。 淳于乐嘉似乎早就知道容熙宁,对于容熙宁并未曾有那种十分好奇的打量目光。反而是容熙宁注意到了祁阳王此番前来竟然就只带了长信侯世子一人,连个随从都没带。 “翁主,母亲听说了翁主的事,想见见翁主,这才让乐嘉前来叨扰翁主。”淳于乐嘉起身,微微降低了声音,很是体贴。 但容熙宁却十分惊讶!乾安长公主是永璋帝的长姐,在永璋帝帝位稳定之时嫁给了长信侯淳于理,一直都在长信未曾回京。可淳于乐嘉的意思似乎是乾安长公主回到西京了?但是长公主要见她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得到乾安长公主的注意?这背后似乎隐藏这一个大秘密。 容熙宁在短时间之内想到了这些相关的联系,但淳于乐嘉的话又将容熙宁方才的话全部都推翻。 “翁主不必担忧。母亲的意思是若是翁主不愿相见,母亲是不会来到西京的。”淳于乐嘉的话就好像已经戳中了容熙宁方才心中所想,解释了容熙宁的一部分疑惑,却带来一个更大的谜团。 “承蒙长公主厚爱,世子的意思宣宁明白了。”容熙宁点点头,不管怎样,长公主是一定要见的。虽然长公主说,她若是不相见,便不来西京。但是容熙宁却知道,不久之后永璋帝会颁布一道圣旨让乾安长公主回到西京,尊享荣华。而长信侯一家人也会前来西京住上一年半载。这位世子爷,也会成为继祁阳王和四殿下等人之后的一个人中之龙。 淳于乐嘉似乎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甚至问都没有问过原因。但是良好的教养却让他将这个疑问暗暗的隐藏了起来,面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贵公子气派。对于容熙宁更加的礼貌有加。 “走了。”祁阳王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带着一股子清香的味道凑近容熙宁,有些暧昧的说道:“你欠了本王一个情。” 容熙宁不动神色的顿下身子,随即弯了弯腰:“恭送王爷。” “嗯哼……” 祁阳王见容熙宁默不作声的样子,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两眼便于淳于乐嘉一同离开了容郡王府。反倒是容熙宁一直有些发愣的看着淳于乐嘉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 “翁主。”珊瑚上前扶住容熙宁。 容熙宁看了珊瑚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去调查这个长信侯世子。还有,几位藩王的动作。” “是。” 珊瑚行了礼,便小跑出去。云舒见珊瑚出来,便上前守在容熙宁身边。 容熙宁的目光落在方才祁阳王坐着的椅子上,却不想在上面发现了一枚玉坠。容熙宁上前几步,将玉坠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她只觉得有些眼熟,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容熙宁只觉得这好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 这是祁阳王府独特的出行令! “看来,我真的欠了他一个人情……”只怕还是难得还了……容熙宁心中怔忪。 云舒见到那个玉坠的时候也明显的震惊了,很显然。云舒是知道这东西的用处的,她心中也微微一动:“翁主,祁阳王府令。” “呵,真是个烫手山芋。”容熙宁苦笑,这可是个人情,却也让她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 容熙宁本就是不想嫁入皇家,故此才对于秀女一事采取了如此极端的手段,让永璋帝封她为翁主。但祁阳王却好像已经将她的想法看穿,他留下这个能在祁阳王府自由出入的玉坠子是什么意思就是显而易见了。 容熙宁叹了口气,那个妖孽王爷真是个总让人措手不及。 “翁主,若是觉得这样不妥,翁主不妨退还给王爷。”云舒心生一计:“四殿下……” “云舒。”容熙宁低声喝斥:“不得多嘴!” 云舒自知失言,被容熙宁呵斥之后倒也没有什么不悦,低头不语。容熙宁却觉得方才云舒的话好似惊雷一样敲在了自己心上。这件事是祁阳王和她之间的事,若是再让帝宗玦掺和进来就真的剪不断理还乱了。 “记住,这件事不能给任何人说,否则的话就算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也会重罚你。”容熙宁转过头严厉的对云舒说道。 “是,奴婢记下了。” 容熙宁见云舒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失望,询问道:“你难道以为别人随意同你说几句好话,你就觉得可以信任对方了么!?” 容熙宁的话很是严厉,也让云舒听出了容熙宁对她的失望。云舒一下无措的看着容熙宁想要解释什么:“翁主,奴婢……” “我不想听。”容熙宁转过身去:“去暗室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之后便也不管云舒直径走了出去。云舒有些愣神的看着容熙宁远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苦涩。她方才的确是越矩了。 容熙宁独自一人往琉璃水榭走去,中途却是遇见了正要出府的容嘉文。 “哥哥?此刻出门可是有什么要事?”当下已经是午时,正午的时候恰逢最热的时候,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一般也不会出门。且容嘉文的衣着也是轻装简行的样子。 容嘉文一愣,随即笑道:“我去平远将军府。熙儿可要同行?” “季将军?”容熙宁反问 “今日闻典说去平远将军府上一聚,我这便过去。”容嘉文从容的笑笑,看着容熙宁的目光素来都是温和些:“熙儿见过了闻典,今日不妨与哥哥一同去一趟平远将军府。” 容熙宁点点头:“若是哥哥不嫌弃熙儿是个小尾巴,自然也可。” “珊玉,把马车备好。”容嘉文头也不回的带着容熙宁往前走去,珊玉点点头,弓着身子就退了下去。 “方才是有事了?”容熙宁侧目看向容嘉文,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哥哥有事。” 容嘉文诧异的瞧了容熙宁一眼,直觉那一眼像是看到了心里:“你倒是越发仔细了。” “若是不仔细,以后的路就是一步一个陷阱。想着活命,想着哥哥,我怎么能不仔细?”容熙宁娇俏一笑,看似无意的模样却是内有乾坤。 “你说,我才将是什么事?”容嘉文好笑的看着容熙宁,他方才说的可是去平远将军府去吃酒,这小事。 容熙宁却话锋一转将刚刚祁阳王来过的事告诉了容嘉文,还没等容嘉文惊讶的时候,容熙宁便又说道:“哥哥可知道方才王爷带了谁过来?” “一个男子?”容嘉文倒是听说了祁阳王来郡王府寻自己妹妹的事,似乎带了人来。 容熙宁清浅一笑,眉眼中带着些些冷意:“长信侯世子。” “什么!?”容嘉文大惊!藩王不得传召不能擅自入京,世子自然也是如此。长信侯世子竟然大大方方就来了他容郡王府,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这若是让人发现了,这岂不是要给郡王府扣上一个勾结藩王的帽子! 容熙宁伸手搭在容嘉文手臂上,从容不迫:“哥哥不必担心。长信侯世子可是祁阳王带来的人,若是有什么的话,这顶帽子怎么也扣不到容郡王府的头上。” 容嘉文狐疑的看着容熙宁:“这可不是玩笑。” “哥哥!”容熙宁神色严肃:“我以我的性命担保。这件事绝对不会牵扯到容郡王府。长信侯世子前来,乃是奉了他母亲乾安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要见我,不日便会请旨入京。” 容熙宁一个又一个的消息让容嘉文有些反应不及,愣着一张脸看着容熙宁,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被定在原地。 乾安长公主入京?这嫁出去的皇女若是要入京,只怕是要得到王公大臣的反对吧!嫁出去的长公主就算是皇家血脉却也是已为人妇。生下的长信侯的长子嫡子,入京来,难道是来探望永璋帝吗!还是说长信侯甘愿让自己如此有利的原配妻子来西京做人质?以表忠心?! 容嘉文的种种推测都在下一瞬被他自己推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且先不说长信侯手中掌握这大量的良田,还有极其丰富的通商,这些都是乾安长公主带来的利益。长信侯本身就是一个十分钟情的人,深爱着乾安长公主,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会让长公主来西京以身犯险呢? “长公主远在长信,怎么会知道?”容嘉文有些不解,长公主多年未曾踏足西京,又怎么会知道熙儿? 容熙宁冷哼一声,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造成的后果:“皇上封我为翁主的玉牒早就已经下达,长公主作为皇上长姐,又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容郡王府如此敏感的身份受到的关注当然不会少。哥哥怎么忘了你也是有军衔在身的人,如今已经是大雍可以独当一面的将军了。如此丰厚的家底,会有人不觊觎吗?这个人是谁?你还是我?又或者是那深宫内院的那些勾心斗角的一宫主位们?” 容嘉文一愣,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如此尖锐的将问题指了出来。他一直以为容熙宁身在后院并不知这些肮脏龌龊,玩弄权势之事,却不想容熙宁却将这些东西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比他这个当朝将军更清楚。 “哥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难道你不知道大殿下归来途中被人行刺?难道你不知道四位殿下的斗争早就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难道哥哥不知道这一次选秀就是皇上想要为他的儿子们选择筹码的一次交易?难道这些东西哥哥都看不到听不到?林如费尽苦心让我失去父亲的宠爱让容芜代替我这个容郡王府嫡长女的荣宠,难道不是因为想要接着容郡王府的势力给容芜选择一门好亲事?两个姨娘被林如设计来挑拨我和母亲的关系,而我却是父亲手中维护母亲的棋子!难道!这一切,你都不知道么!” 容熙宁一步步紧逼,那双幽深瞳眸中的冷冽和决然让容嘉文觉得她刚刚说的话字字珠玑,句句剜心。 “哥哥,我原本以为你是知道的。”容熙宁忽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容嘉文:“你建立铁衣卫的初心是什么?” 容嘉文被容熙宁如此迅速的逼问问的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用心去做那些事了。刻意看不到处在漩涡旁边的容郡王府有多危险,刻意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淡化,刻意把事情全部都当成粉饰太平的样子,刻意忽略了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就当容熙宁咬牙切齿的,一句一句的将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像当头棒喝,他的忽略全部都变成了惊雷。炸在耳边,也炸在眼前,让他无法逃避。 “我今日有些乏困了,哥哥还是独自去平远将军府吧。”容熙宁见容嘉文有些愣神,便与他擦肩而过。但容嘉文却能感受到容熙宁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和冷漠。 一直到珊玉过来备报马车已经备好的时候容嘉文方才回过神来。 “不用备马车了。”容嘉文有些失神的摆摆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大少爷?”珊玉不解,方才容嘉文还与大小姐谈笑风生,却不知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心神不宁。 “去马厩牵马。”容嘉文收了方才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态,大步向马厩的方向走去。 珊玉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紧紧跟着容嘉文。两人在马厩牵了马之后就抄了小路往平远将军府奔去。容嘉文一路策马狂奔,心头还在为方才容熙宁的话感到震撼无比。他从来未曾想过这些东西,他下意识忽略的东西都被他从小就呵护的妹妹给担了起来。他不是说好要保护她的么?真是个失败的哥哥! “吁!” 早早就见到了在门口等着的闻典和季昌文,容嘉文便纵身下马,来到两人面前:“久等。” “无妨无妨,我娘子已经做好饭菜在饭厅等着了。”季昌文憨憨一笑,很朴实敦厚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是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 “你今日到是来得迟。”闻典抬抬眼,扫了容嘉文一眼。 容嘉文苦笑,低声说道:“今日我遭遇了大事故。” “怎么了?” “出了啥事儿?” 闻典和季昌文原本想要迈入大门的步子顿了下来,同时回头转身问道。 “进去说吧。” 容嘉文反而是三个人当中第一个迈步进去的人,留得闻典和季昌文两人落在后面面面相觑。 “走吧。” 闻典拍拍季昌文的肩,颇为无奈的说道。 容嘉文早就已经对平远将军府熟门熟路,早早到了饭厅,刚刚坐下的时候闻典和季昌文就到了饭厅。 “你小子有什么事,还要忸怩?”季昌文虽然是个粗汉子,但却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更是知道容嘉文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今日他如此之大的反应想想就应该是大事了。 容嘉文看了季昌文一眼,满脸都是无奈,拿起酒壶就狠狠的灌了一口。良久之后才说道:“我不是个好大哥。” 季昌文和闻典皆为一愣,容嘉文是三人当中最小的,自然不会是说的他们三人。那么就是他家中的妹妹了…… 闻典是与容熙宁有些熟识的,也是接触的比较多的人。容熙宁与容嘉文的关系似乎是极好的,但是今日容嘉文的态度却让他觉得十分惊讶。他未曾想到容嘉文竟然会说道这事儿。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的服侍。”季昌文将下人们都赶了出去。 容嘉文见两个结拜兄都如此迁就自己,更加觉得容熙宁方才那番话除了当头棒喝还有那隐匿的委屈。两位结拜兄如此迁就自己,自己得见都觉得如此暖心。而他却将那些极为凶险的事全部都留给了那么单薄的一个女子,她甚至尚未及笄。容嘉文一想到容熙宁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必然是委屈的,如此便更加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大哥。 “老三,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昌文是老大哥,他开口询问容嘉文,容嘉文自然也不会不说。 容嘉文沉吟半响,说道:“我原以为我不做那些事,就不会把容郡王府牵扯到皇权争斗之中。却不想这些事哪怕是我不去做,也是不可避免的。如今谁也没办法置身事外,我却把这么凶险之事统统忽略,留给熙儿一个弱女子独自承担。” 容嘉文这么一说,季昌文可能不甚明白。但是身为第一军师的闻典却是一下子就知道当中的意思了。只是他有些不同意的是,容熙宁并非是弱女子。闻典对于容嘉文放手不理的方式确实颇有微词,但是这若不是容熙宁让他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他对容熙宁的愧疚只怕会更加浓厚。而他如今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了,便是好的。 “如今你已经知道了,难道不是好的么?”闻典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始末,神色便是轻松了不少。独自饮酒,模样很是惬意。 容嘉文却是当局者迷:“熙儿一介女子,做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我的放手不理。” 季昌文在容嘉文的这句话中也猜到了大概是什么事。他是知道铁衣卫的存在,闻典也曾经告诉过他,老三家的妹妹是个奇女子,文韬武略皆通。而如今容嘉文的话中就是后悔了。后悔自己不理世事,逃避的心态让容熙宁受了委屈,也承担了太大风险。 “我当是什么事。”季昌文哈哈一笑,豪爽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说道:“既然她还愿意与你说这些事,就证明她心中还不是对你十分失望。更有深意的是,小姑娘希望你能担起肩上的责任。兄妹一起,并肩作战。” 季昌文的话就好像是醍醐灌顶一般让容嘉文陡然大悟,他有些惊喜的看向闻典,闻典耸耸肩,摊手,一副无谓的样子,却是说出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是啊! 容嘉文当真是暗骂自己是个傻的!方才容熙宁的话根本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就算是有,也是气自己的可以逃避。 “翁主是个奇人。她不是弱女子,她心中有大湖,乃至天下。”闻典毫不忌讳的在两人面前说道。 季昌文一愣,他和闻典相识多年,从来未曾听到过闻典夸人,更不要说是女子了。如今竟然是在自己面前夸了那个久闻其名的宣宁翁主?季昌文顿时对于容熙宁的好奇心就被闻典吊得老高。以至于后来见到容熙宁的时候,有些惊为天人的感觉。 容嘉文也是一愣,他从来不知道容熙宁在闻典心中竟然有如此之高的评价。他一怔,随即说道:“二哥,你说的是熙儿?” “不然呢?你还有第二个被封为宣宁翁主的妹妹么?”闻典好笑的看着容嘉文,他此刻的样子就像个傻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胜败尽在手中的镇远将军。 容嘉文嘿嘿一笑,想到的却是方才闻典的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纵然是他觉得愧对容熙宁,却也知道当下之际,她不会是一直一个人。他会做到季大哥说的,兄妹一起,并肩作战。 季昌文和闻典对视一眼,这小子素来都是沉着稳重,今日若不是有幸得见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还以为他此生就此稳稳妥妥的过下去了。今日之事倒是也发现了他也不过是个平凡之人。就算是幼年之时就上过战场,却也还是个会为了妹妹的话而惊慌失措的凡人而已。 ------题外话------ 万更奉上~啦啦啦 空白又要在题外话啰嗦一下了。空白很感谢每一位正版支持空白的亲,你们的支持就是对空白最大的肯定。而空白也会拿出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回报每一位亲亲。╭(╯3╰)╮ 明日持续万更中~ 096 中生变数 “什么!” 永璋帝拍案而起,怒斥金銮殿下一干大臣:“朕养你们都是干什么!蛮夷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竟然才把消息传过来!一群饭桶!” “皇上息怒!”群臣纷纷跪下给皇上请罪:“皇上息怒!” “朕如何息怒!”永璋帝怒气不见,年逾四十的脸上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但此刻却是布满了阴霾。[..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双冷厉的眸子阴森的扫过一众大臣,冷着声音道:“桑相,你来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一把奏折狠狠的被永璋帝从御案上甩了下来,好巧不巧就摔在了兵部尚书李安的身上。李安这才刚刚起身,立马又跪下去解释:“回皇上,区区蛮夷不足挂齿!” “区区蛮夷?不足挂齿!”永璋帝咬牙切齿的重复着李安刚刚说的话,每说一个字就让李安的心高悬一分。 果然! 永璋帝更为雷霆大怒:“你就知道不足挂齿!是不是朕的江山被你眼中的区区蛮夷打的片甲不留你才知道那蛮夷的实力!”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李安身为兵部尚书,自然是第一个被永璋帝首当其冲拿来开刀的。李安向来仰仗这桑相桑烈,但是却也不敢与永璋帝在这个节骨眼上正面冲突,只能拼命磕头向皇上请罪! 桑相眼看着永璋帝拿着自己手下的亲信开刀,心中开始思考这一次的危机应当如何度过。这一次蛮夷入侵的消息他早早就得知了,他原本是想等到边疆失守之后再向永璋帝请旨让桑家的长子桑钊去剿灭那群蛮夷。却不想永璋帝竟然也这么早得到了消息,蛮夷不过是才打到了边疆,胜负尚且一次未分的时候就拿兵部尚书出气。 容郡王与陈纪对视一眼,容郡王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下旨让人带兵前去镇守边疆为要务!” “臣附议!”陈纪步子一撩就跟在了容郡王身后,双手一拱。 永璋帝眯了眯眼看着两人,久不说话,开口之后却是说:“朕不知要派何人前往,朕想要御驾亲征。桑相以为呢?” 永璋帝话锋一转,就把当前的矛头指向了桑相。桑相似乎早早就料到了永璋帝想要对自己发难,他倒是从容不迫的出来,说道:“臣以为蛮夷虽然不容小觑,却也不值得我皇亲自出征。” “臣等以为区区蛮夷不值我皇亲自出征!” 一脉跟着桑相的大臣在桑相话音刚落的时候便呼啦的跪下,请旨。 永璋帝冷嗤一声,面上冷意更甚:“桑相似乎早有人选了。” 桑相一愣,永璋帝这是不肯放过自己了?桑相微微沉思之后,说道:“皇上不妨让皇子中的一人代为出战。” 桑相此言一出,永璋帝便冷冷一哼。桑相用心太明显,永璋帝也必然不会如桑相的意。目光扫向容郡王的时候,与容郡王四目相对,便有了答案。 “哼。”永璋帝冷哼一声,桑相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桑家的人也在其中掺和一笔。永璋帝心思一沉,他决计不会让桑家的人再手握兵权:“传朕旨意。边疆告急,朕特命四皇子帝宗玦代朕亲征。镇远将军与平远将军,第一军师从旁协助。两日后,出发!” “皇上!不可!” 永璋帝这指令一下,又有一批大臣呼啦啦的跪下,纷纷抗议。 “有何不可!”永璋帝冷了脸,看着底下那群大臣,冷笑道:“朕以为朕养了一群酒囊饭袋,却不想也还是有手有脚的。” 底下刚刚跪下的一批大臣们顿时尴尬无比。方才永璋帝下旨让四皇子带兵出征,这岂不是给四皇子笼络军心和君心的机会?皇上偏爱四皇子也太明显了。这样的话,其他三位皇子还有何事可做!? 但是陈纪和容郡王却并非如此想。 四皇子性格杀伐果断,城府颇深,也曾经立过战功。陈纪见过帝宗玦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王者之气,当下的情况让帝宗玦出战是最好的选择。大皇子帝宗瑄作为皇储的第一人选自然是要在皇上身边,与皇上一同处理政务。而二皇子帝宗阎却是比上不足不下有余,他有野心,却常常隐匿自己的实力。对于这类人,永璋帝素来都不是很喜欢,自然也不会派他出场。而三皇子帝宗晋却是生性散漫,若是让一个散漫皇子去领兵出征,只怕这军心不齐。虽然陈纪和容郡王并不觉得三皇子就是这么简单的人。 “朕问你们话!为何不答!”永璋帝见跪下的人一大片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又呵斥:“一群酸儒!” “退朝!” 永璋帝震怒之后,拂袖而去,宋德全便尖声宣布退朝。随后也跟着永璋帝离去。留下了一干大臣们面面相觑,却又无可奈何了。纷纷搀扶着彼此起来,犹如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 “皇上怎么可以让四皇子代替出征呢?怎么说也要大皇子啊……” “你对于本殿下代替父皇出征有什么意见么?”帝宗玦一身皇子的朝服站在那大臣面前,威压全开,霸道蛮横的样子竟然有几分永璋帝的影子。 “没……没有。臣不敢。”那大臣连连摆手,连连后退。心中甚是后悔,没有想到自己刚刚随口说话竟然就被这个性子狠戾的皇子听见,当下叫苦不迭,但却没有人敢上前为他多说一句。 帝宗玦谪仙一般的面容却带着邪恶和肆意的笑意,看着便让人觉得畏惧:“是么?” 帝宗玦似笑非笑的环视了一圈,冷冷的说道:“若是不满的人尽管去弹劾本殿下好了。但是千万不要让本殿下知道,否则本殿下不知道会不会留你们一个全尸!” 说完之后便大笑着离开了金銮殿,留下方才冒犯了帝宗玦的那个大臣在原地被吓得瑟瑟发抖。 “哼。”桑相见帝宗玦竟然如此嚣张便是心中生恨,同时也埋怨上了身在后宫的华妃和三皇子。若是华妃将三皇子教导得更好一些,今日出征之人怎么会是帝宗玦呢!桑相眼神一变,想到贤妃势必又在后宫之中显得更加尊荣之后心头大恨。 “相爷息怒,这也并非是好事。”户部尚书严轻上前一步在桑相耳边轻声说道。 桑相有些倨傲的睨了严轻一眼,说道:“哼,都已经代替皇上出征了。并非好事的,是本相爷才是!” 严轻却是诡秘一笑,对着桑相说道:“相爷何必心急呢。” 桑相见严轻似乎是很有把握的样子,便也将目光投注到眼前之人身上,小声说道:“今夜来府。” “是。”严轻应声之后装作是擦肩而过的样子。 这一封突如其来的边疆告急让整个大雍都陷入了一种小小的骚动,各方势力都开始为这件事做出打算。有人志在必得,有人心中生恨,有人淡然处之,也有人坐如针毡。 — “什么?怎么会这样!”清妃听到了早朝时的消息竟然惊慌失措的将茶盏失手打落在地! 帝宗玦代替皇上出征边疆,难道这是皇上想要将帝宗玦立为皇储的意思么!?清妃胡思乱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镇定!”一旁男子冷冷出声,眸子里的阴鸷让清妃为之一抖。 “那你说怎么办?”清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有些惨白的小脸看向男子,还不忘挖苦:“你的身份不上不下,也难怪皇上没有让你代为出征!” 那坐在清妃对面的男子正是帝宗阎,他听见清妃如此挖苦的话竟然也没有半分怒意,只是微微挑眉,说道:“就算我身份不上不下,我也是皇后身边带大的。娘娘如果还想和本殿下合作的话,还请娘娘放尊重些。” 帝宗阎阴冷狠毒的语气倒也是将清妃给吓着了,她方才还在挖苦帝宗阎,这时候却不敢作声了。他身上有股子十分阴沉的气息,清妃有些害怕这样的帝宗阎。而清妃也多多少少了解到帝宗阎的性子。 因为从小就是去了生母,并且生母身份低下,在未央宫没有少受那些个在主子面前红人的奚落。长此以往,也养成了帝宗阎阴沉吓人的性子。虽然在外人面前是装的彬彬有礼,但是清妃却知道这个男人动起手来是十分心狠手辣的。这一点只怕其他的三位皇子都比不过他的。 “他有命去,只怕没命回来。”帝宗阎起身,走到清妃身边,伸出手缓缓的挑起清妃嫩白的下巴,轻佻的说道:“你敢派人去刺杀帝宗瑄,再派人去刺杀帝宗玦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不是么?我的婉儿……” 清妃因为帝宗阎最后那一句‘我的婉儿’浑身一颤,有些惊恐的看着帝宗阎,都有些口齿不清:“你……你要干什么……别,别乱来。” “哼!” 帝宗阎不屑的甩开了清妃的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惊恐的清妃,冷冷的说道:“本殿下能对你做什么?” 清妃如临大敌般警惕起全身,看着帝宗阎的眼神带上了浓浓的防备。帝宗阎看着清妃这一幅楚楚可怜却又想要反抗的样子,不觉好笑。刻意的凑近清妃,贴着清妃小巧的耳垂,暧昧的说道:“若是与本殿下合作,你也要拿出诚意来才是。嗯?” “啊!” 清妃低呼一声,他竟然……竟然舔了自己的耳垂! 帝宗阎似乎很满意清妃这样的反应,大手自清妃的脸颊缓缓下滑,滑到她嫩滑的颈间缓缓摩挲。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清妃的身上去,清妃已经全然不知所措,而帝宗阎却是很喜欢这样的有意。 “怎么样呢……” 帝宗阎缓缓诱导:“把你……” “不!” 清妃狠狠的将帝宗阎一把推开,美丽的小脸上满是坚决:“请二殿下自重!” “哈哈哈!”帝宗阎昂头大笑,随即斜着眼看着清妃,不屑的说道:“方才娘娘不是很享受本殿下的举动么?怎么当下又让本殿下自重了呢?” 面对帝宗阎语言上的挑逗,清妃当下觉得羞愤难当,但是却不能不和这个男人合作。她虽然不是什么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的人,但是她却能十分清楚的看得见眼前这个男人的野心。她没有子嗣,与他合作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刚刚帝宗阎的举动,清妃只能当做若无其事。而实际上清妃是四妃之中最年幼的一个,若要算起来的话,清妃也不过只是略长了他七八岁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过早的入宫这才是打扮的如此老成。 “本宫自然是有诚意的。整个姜家,够是不够?”清妃强迫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有自己镇定下来才能与帝宗阎正常的谈判。 清妃开出的筹码很是诱人,最起码在清妃说道‘整个姜家’的时候,帝宗阎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他没有想到清妃的决心竟然如此之大,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是大筹码,那么必然也有高要求。 “说吧。”帝宗阎回到座位上往后一仰,一副肆意的样子:“你的要求。” 清妃见帝宗阎已经为‘姜家’这个大筹码动心,便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你的正妃人选必定是我姜家之女,并且永远不得更换。” 帝宗阎眉头一挑,姜家女?帝宗阎飞快的想到,这一批的秀女当中似乎就有一个人是姜家女。但若是让姜家女成为他的正妃,那么她……怎么办?帝宗阎微微挑起的眉头随即下沉几分,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 “二殿下,你的选择呢?”清妃似乎对于这场交易已经志在必得,她调查过帝宗阎。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子,曾经有一个小太监误闯了他的书房,见到了书房中挂着一幅画,不日之后那个小太监似乎就消失了。如此明显的事让清妃有了一个想法。她姜家的女儿可以得不到男人的心,却一定要稳稳做住主母的位置。这是她为姜瑟做的打算,也是为自己做的打算。 帝宗阎思忖半响之后,点点头。 清妃见帝宗阎点头,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在帝宗阎眼中男女之情怎么比得上宏图大业来得重要呢? “瑟儿,出来吧。”清妃轻声唤道。 听到清妃出声唤人,帝宗阎深深皱眉,他和她的谈话竟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清妃似乎察觉到了帝宗阎不悦的情绪,安抚性的说道:“二殿下不必担忧。瑟儿正是这一批秀女中,我姜家的女儿。” 姜瑟自一个暗门中走了出来,身穿着高等苏绣的锦缎,发髻也精心梳理过,微微上了些胭脂,原本并不出众的容颜竟然也变得有些夺目起来。但是在见过了许多美丽的女子,尤其是容熙宁陈暮霭等人之后,帝宗阎对于姜瑟这般的清秀女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但姜瑟身上就是有一股从容淡定,自信自在心中的气质。也就是这股子气质让帝宗阎觉得这个女子也并非善类。 “瑟儿见过二殿下。” 姜瑟落落大方的行礼,没有丝毫的扭捏。如此大气的模样到让帝宗阎想起了容熙宁,那个女子似乎也是这样。永远一副波澜不兴,从容不迫的样子,冷若冰霜。 但是很快帝宗阎就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看着姜瑟,姜瑟也大大方方的任由帝宗阎打量。 清妃见两人倒是很快就对上了视线,便轻咳几声,说道:“二殿下可满意瑟儿。” “本殿下见都未曾见识过瑟儿小姐的本事,我如何满意。”帝宗阎是个十分狡诈之人,他尚且只是对姜瑟有几分好感,但是若是姜瑟只是一个草包的话,正妃的位置值得留给更有价值或者更中意之人。 清妃没有说话,反倒是姜瑟开口了。 “殿下和娘娘都是聪明之人,自然也知道我姜瑟不是个草包。若是殿下不放心的话,我不妨证明一下。”姜瑟的话里带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加上她一直以来沉着冷静的习惯,这番话帝宗阎信了一半。 帝宗阎邪狞一笑,看着姜瑟的眼神刻意带上了几分不屑:“你如何证明?” “不若就让皇上亲自将我赐婚给殿下如何?”姜瑟笑,清淡的眉眼间带着笃定的自信。 帝宗阎略微挑眉,若是他的婚事是皇上亲自赐婚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若是真的如此,那么这个姜瑟倒也有资格坐在正妃的位置上了。 “自然可以。” 姜瑟眉毛一挑,看来帝宗阎是同意自己的说法了。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我还要与殿下说一件事,希望得到殿下的支持。”姜瑟缓缓开口。 帝宗阎有些欣赏的看着姜瑟,起身暧昧的凑近姜瑟,说道:“瑟儿不妨一说。若是本殿下能做到的,定当为美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帝宗阎的场面话说的很是漂亮,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若是真的相信帝宗阎会为了一个女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话,最后的最后一定会被帝宗阎利用得一滴油水都不剩。 姜瑟心中冷笑,面上却很是配合帝宗阎的暧昧,特意凑近了帝宗阎说道:“自然是让殿下抱得美人归。” “哦?”帝宗阎挑眉,一下子将姜瑟圈在自己怀中,钳着姜瑟的下颌,神色亲昵的说道:“这个美人,是指的瑟儿你?还是……另有其人呢?” 姜瑟咯咯笑出声来,帝宗阎不解。姜瑟顺势就倚在帝宗阎怀中,小手抚上他胸前的衣襟,娇俏又软着声音道:“瑟儿迟早都是殿下的人。所以这一个美人,自然是另有其人了。” “是么?”帝宗阎也没有放在姜瑟,反而是将姜瑟往自己怀中带了一把,大手搂住了姜瑟的小蛮腰:“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容郡王府的庶出二小姐!”姜瑟轻轻淡淡的说出一个人,却让帝宗阎惊讶了一把。 “怎么?瑟儿与此人有过节?”帝宗阎状似关心的问道。 姜瑟怎么会没听出来帝宗阎话里的试探,她也不打算瞒着帝宗阎。她的意图早晚会被帝宗阎发现,与其被他发现还不如自己坦白来得好:“怎么会呢。只是羡慕宣宁翁主罢了。” 听完姜瑟的话之后,帝宗阎突然就推开了她,姜瑟一个不稳,趔趄了一下才站稳。姜瑟心中恼怒,面上却是平静的看向帝宗阎,发现帝宗阎仍旧是一副邪肆浪荡阴冷的样子之后,姜瑟一下子又转变了态度。 “殿下……”姜瑟如同一条水蛇般缠上帝宗阎的身上,将清妃视若无物:“殿下可是喜欢宣宁翁主?” 帝宗阎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也没有戳穿她,而是又一个顺手将姜瑟楼的更紧:“喜欢谈不上。她倒是个有价值的人。” 听到帝宗阎夸奖容熙宁,姜瑟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 帝宗阎恰好低头看向姜瑟,便也就瞧见了姜瑟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姜瑟嫉恨容熙宁,这是帝宗阎方才得出的消息。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姜瑟与容熙宁两人似乎并无交集,姜瑟哪来的这么浓厚的嫉恨呢? 帝宗阎看着姜瑟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趣味:“瑟儿,你似乎没有对本殿下说实话呀。” 帝宗阎哄诱一样的语让姜瑟有些惊心,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姜瑟倒还是一如常态,只是声音带上了几分厌恶:“不过是不喜欢她罢了。” “哈哈哈哈。” 姜瑟坦诚了自己厌恶容熙宁之后,帝宗阎竟然大笑出声。清妃和姜瑟都只觉得这人是个怪人。 “好。本殿下就答应你。”帝宗阎松开姜瑟,往外走去,却还在说话:“希望娘娘和瑟儿不要让本殿下失望才是!” — 容郡王和容嘉文回府之后两人便分头向郡王妃和容熙宁传递了今日早朝的消息。 “边疆告急?”容熙宁微微蹙眉,原本清冷的脸色下沉了几分。这件事若是按照前世的进程,理应是在漓江王造反之后,怎么会提前了这么久? “嗯。”容嘉文应声:“此番出征我与季大哥和闻二哥一同去,还有皇上亲自指了四殿下代主出征。” 容嘉文此言一出,容熙宁便有些着急了:“此事当真?” 容嘉文是知道一些帝宗玦对于容熙宁的心思的,他见容熙宁如此着急便以为她忧心帝宗玦,带了几分宠溺的笑意说道:“傻丫头。哥哥会帮你护着四殿下的。” 容熙宁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食指纤纤却毫不手软的戳着容嘉文的心窝处,恼怒的说道:“他是什么人值得我操心。若是你有半点损伤回来,仔细我会扒了你的皮。” 容嘉文一愣,没有想到容熙宁的紧张和着急竟然全部都是为了自己。自己还可笑的以为是她在忧心四殿下,也怪不得她恼羞成怒了。容嘉文轻轻拍了拍容熙宁的头,慎重的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倒是你,西京的形式只怕会比战场更为激烈。” 容嘉文是心下有数之人,他早些日子没有关注这些事的时候便什么都不做不管。但是当下他既然决定要与容熙宁一同面对,自然就会忧心容熙宁的处境。她虽然是个翁主,但是没有封地,只有名称。能护着她的除了自己就是父亲,还有自己的结义兄弟……四殿下也勉强算上一个。但这番出征,他们几个全部都要远赴边疆…… “哥哥不需担心我。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应付得来的。”容熙宁浅淡一笑,言谈举止间的泰然处之让容嘉文看到她身为上位者的沉着冷静的气质。 “如此便好。”容嘉文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有时候觉得熙儿甚至比自己更适合在官场生活。而容嘉文哪里知道,容熙宁这是身不由己,不得已而为之。 容熙宁想了想,将自己佩戴了几年的平安符给容嘉文系上,慎重的说道:“这道平安符乃是当年母亲为我们两个一起求的。跟着我多年,此番出征我要哥哥带着它,就好像我在哥哥身边一样。” 容嘉文却想要拒绝:“我也有。” “但这是我的心意。”容熙宁知道容嘉文要拒绝自己,她的态度比容嘉文更加坚决。 容嘉文无奈,他拗不过她,只好将平安符妥帖的收好,放在心口的位置上。随即故作轻松的对容熙宁说道:“如此可好?” “自然。”容熙宁有些小得意。 容嘉文忍不住伸手在容熙宁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笑骂:“得意的小丫头。” 容熙宁不满的撅了撅嘴,伸手推了推容嘉文,势要将容嘉文退出房间才作罢:“小丫头要休息了。哥哥快回吧。” 容嘉文哭笑不得,抬手指着大亮的天,佯怒道:“大亮的天,小丫头休息什么?” “困了不行?”容熙宁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容嘉文。 容嘉文无奈,要比能言巧辩,他从来都不是胜利的那一方。索性容嘉文也不和容熙宁争辩,让她好好休息便是的,也离开了琉璃水榭。 待容嘉文走后,容熙宁脸色便有些沉。今早朝之时永璋帝大怒的缘故除了边境告急,只怕是还另有原因的。这原因只怕就是自己当时与永璋帝说道的漓江王要造反一事。永璋帝并非怀疑她的话,而是正因为永璋帝相信她的话才会雷霆大怒。内忧加上外患,永璋帝怎么会不怒?漓江王造反的时机她说不清楚,而永璋帝那边想必也早早动用了在漓江王身边的探子,以此来获得消息。 但是外患却是没法子提前预知的。永璋帝将帝宗玦派出去代主出征,在容熙宁看来并不是看重他,而且在用这样的一种方式保护一个人。这样的法子就如同父亲让自己来当挡箭牌保护母亲一样。只是永璋帝要保护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容熙宁蹙着眉头,不见欢颜。 “吱呀~” 门被推开来,脚步很轻。容熙宁正在想事,便开口说道:“出去。” 但是容熙宁说了之后,却还是听到正在靠近的脚步声。容熙宁觉得不对劲儿的时候却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容熙宁起初还要挣扎一下,但当她嗅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清香之后,便任由来人抱着,也不作声。 良久之后,容熙宁见身后之人没有开口的打算,便只好开口说道:“你青天白日的来到我的闺房,你也不怕落人口实。” “嗯。”帝宗玦闷闷的应了一声,将脸埋在容熙宁的颈间,吸取她身上好闻的淡淡香味。 帝宗玦一反常态松软的态度让容熙宁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无事。” 帝宗玦拒绝告诉容熙宁,容熙宁眉头一蹙,手肘飞快往后一抬,却又被帝宗玦恰恰好的给钳制住。他的声音轻轻淡淡,没有往日的冷冽和清傲:“两日后,我出征。” 容熙宁一怔,他就为这个不开心?容熙宁刚要说什么,却又听到帝宗玦继续说。 “你等我。” “等你什么?” “你这个坏丫头。” 帝宗玦咬牙切齿的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眉目如画,肤白胜雪,那双幽深明亮的眸子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将自己深深的吸引住。他想要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但又舍不得。 “等我回来娶你。” “噗嗤。”容熙宁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帝宗玦顿时黑了一张俊脸,颜色黑得都能和包公媲美。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容熙宁:“笑什么。” 听到帝宗玦暗含怒气的话,容熙宁好歹是忍住了笑意。转过神,面对面的看着帝宗玦黑着一张俊脸:“你去边疆多久得归?” “最多不过半年。”帝宗玦虽然在生气,但是小丫头问话他还是很配合。 容熙宁听了帝宗玦的回答更加想笑了,却在帝宗玦的眼神下生生的憋住了。她说:“我还有大半年方才及笄,你就算半年才归,也娶不到我。” 帝宗玦听完她的解释之后脸更黑了,默不作声的样子到让容熙宁有些心生愧疚,不应当如此戏弄他的。 “我等你。” 容熙宁一愣,随即沉默下来。连日下来,她约莫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的心却还在冰封之中,要取出来谈何容易呢?前世的那个傻子,因为全身心的爱着帝宗阎,就连他的应付敷衍都看不出来了,最后惨死在自己所爱的人手上。这对于当前的容熙宁来说是个越不过的坎儿。就算帝宗玦不是帝宗阎。 容熙宁的沉默似乎已经给了帝宗玦答案,但帝宗玦却好像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仍旧固执的等着容熙宁的回答。那双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的凤眸此刻就全神贯注的看着容熙宁,等着容熙宁开口。 容熙宁被帝宗玦赤诚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她微微挣开帝宗玦的手,反手按着帝宗玦的手臂压在他身上,认真的说道:“我会考虑。” 帝宗玦却邪肆的勾唇一笑,目光之中十分笃定:“你的夫君只会是我。” “不。”容熙宁这次回答的迅速:“我不愿成为皇室的一员,哪怕并不是那个最尊荣的位置,我也不想要。” “我不会让你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当中。”帝宗玦皱眉,随即换了种说法:“我会护着你。” 容熙宁轻轻一笑,气度使然。帝宗玦到底还是有这样的觉悟,不至于盲目得很。嫁给他,成为四皇子妃,难道可以避免么?今生的帝宗阎是必然要死的,虽然她当前还没有能力让帝宗阎死,但这已经是必然。而帝宗玦和另外两人都有可能成为问鼎帝位的人选,到了那时候呢?她要怎么做? 不,绝不。她此生绝对不会入宫为帝妃! “若你能好好活着回来再说吧。”容熙宁神色冷然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帝宗玦,挺得笔直。长发倾泻,随风扬起,看的帝宗玦心中不知情愫几何。 “你知道我不会放手。” 帝宗玦收敛了方才沉寂的气息,走到她的面前,邪肆的容颜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何必呢。” 容熙宁抬头看向帝宗玦,声音听不出喜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然身为皇家之人,更应该知道你的婚事从来就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就算你能做主,贤妃娘娘呢?皇上呢?你选择我,是因为容郡王府背后的实力还是因为我能给你带来什么?” “容熙宁!”帝宗玦凤眸之中爆发的惊天怒意,他手上的青筋骤起,眼中一眼就能看到彻骨的伤痛。她竟然是这样想他的!?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么?!” 帝宗玦忍住要爆发的怒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在容熙宁听来这声音太隐忍,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意,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但容熙宁却是神色未变,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帝宗玦,道:“那么我呢?我在你眼中是什么人?” 你可知道,我有多恨帝宗阎,我恨他,恨不得喝他的血,啃他的骨,让他尝尽人世界最最痛楚的一切极刑!让他知道痛不欲生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让他知道被天下人唾弃是什么滋味!而这样的我,带着一份蚀骨的仇恨,又怎么有资格去谈什么情爱?这些东西都只会让她增添弱点。她说过,也告诉过自己,此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弱点暴露人前。 而帝宗玦,若是纠缠不清。他的性子,就算自己没有他没有成为自己的弱点,自己也会成为他的弱点。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帝宗玦对她的心太重太沉,她就好像一缕游魂。这不过是暂时的安身之处,她若是得报大仇,她还有什么不敢?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是我的人!” 帝宗玦看着眼前冷眼相待的小姑娘身上散发着让人觉得畏惧的气势。她的心,似乎是藏在一片迷雾之中的,他就算拨开一层,还有一层,如此层层叠叠,他好像永远都不能看到她的心。每一次他以为可以接近她的时候,她却又是一副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之前的靠近似乎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容熙宁摇摇头,看着帝宗玦的眼神中带着一分怜悯:“难道你以为你要,就一定得到么?” “对你,我势在必得。” “那么不妨来做个交易?”容熙宁目光直视帝宗玦,口中吐出的话却让帝宗玦方才平息下去的熊熊怒火又勾起。 帝宗玦不悦的的看着容熙宁,眉目间带着一股子狠戾:“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哈哈。” 容熙宁见帝宗玦如此冷戾的样子,便知道帝宗玦想错了。她暗自反省,似乎是她说得不够清楚:“我没有打算拿我自己当交易的条件。” 帝宗玦沉默不语,她又想玩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 “做个交易。我帮你夺得皇储的位置,你帮我除掉一个人。”容熙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不怕把自己的底牌都暴露在帝宗玦面前。她就算不会嫁给帝宗玦,她却是觉得帝宗玦是个能信得过的人。 却不想,帝宗玦竟然拒绝了她的要求。 “我不会答应你的。” 这倒是出容熙宁的意料之外。容熙宁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往外走,想要把帝宗玦请出去。但又在他的下一句话之时,顿住脚步。 “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而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我不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代价。”容熙宁回过身,看着帝宗玦:“我凭什么欠你的情?你给,我就要要么?” “你可以不这么固执。”帝宗玦突然有些明白容熙宁的态度,她的心中有事,却不得说。这件事关系到她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看容熙宁的样子是不会告诉自己是什么事了。 容熙宁好笑的摆摆手,眼中带着一些的冷意:“可这就是我。” “我不是父皇最中意的人。” 帝宗玦飞快的拉过容熙宁的手,在她手上划了几个字。当容熙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这件事似乎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原来,你也和我一样。”容熙宁苦笑。这是命运么?他和她都是父亲想要保护别人的棋子。 “所以你才会拒绝我的要求。”容熙宁明白了刚才帝宗玦的拒绝表示的是什么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得知的这个消息让容熙宁一下猜不到永璋帝想要保护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从来未曾小看过永璋帝,却发现永璋帝远比她想象中要来的深沉。而帝宗玦的态度,似乎是表示了他会支持永璋帝想要保护的人。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永璋帝想要保护的人,也许不是帝宗玦知道的那个人。这不过是个障眼法。 帝宗玦有些释然的笑笑,嘴角微微扬起:“这不是我拒绝你的原因。我说过,我愿意为你……” “住口!”容熙宁陡然提高声音呵斥到:“不要再说你可以为了我不顾性命的去做什么!我不想听,也不要听!我不喜欢,我不需要,更加不想你现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切都会让容郡王府成为所有人的攻击对象!?”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被你的父皇利用了! “宁儿!” 帝宗玦强势的将容熙宁背着自己的身子扳正,面对自己。邪肆冷傲的脸上是决然和自信的笃定:“相信我。” “相信你?”容熙宁嗤笑一声,抬头看着帝宗玦,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有时候相信意味着毁灭,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万劫不复!” “我不知道你为何反反复复,但你要记住。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放过你。”帝宗玦紧抿着的薄唇轻轻吐出这样一句话,让容熙宁顿时觉得她再一次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拔的深渊。 容熙宁扯开帝宗玦的手,另一只手抵在帝宗玦胸前,有力无气:“你的固执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怕过什么?”帝宗玦邪肆一笑,他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 容熙宁叹了口气,她好像没有办法在他面前把自己的情绪很好的控制住。在心中苦笑,他从小就受到的严苛的训练,她就算前世死过一次,却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重生之后,她最大的变化就是复仇的心会一直坚定! “好像都是身不由己,为何你总是不顾一切。难道你不怕,我最后都是在利用你?”容熙宁的话里带着一丝心疼,她就算是个傻的,也知道帝宗玦此时此刻的一切都容不得作假。他到底是有怎么样的自信? 帝宗玦听到容熙宁如此软化的口气,心中有些得意,像个小孩子一般:“就算如此,我甘之如饴。” 容熙宁左手张开,覆在帝宗玦心口之上,低声说道:“那么,你既然不怕,就把命交给我。” 帝宗玦微微低头,看着容熙宁的眸子熠熠生辉:“好!” “你只能死在我手上,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 容熙宁骤然合拢的左手拧皱了帝宗玦的衣衫,发狠的样子竟然让帝宗玦觉得心中诚悦。 “好!” 如此迁就的帝宗玦让容熙宁觉得心头一阵软化,他一个倨傲邪肆之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迁就。容熙宁顿时有些无力,她到底何德何能?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帝宗玦见容熙宁一副‘塞外神游’的样子,心头一阵无力,她每每喜欢在自己面前失神,却不知道她这幅样子有若诱人。 “若是你这幅样子让旁人看到还得了。”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她可不想把一个铁骨铮铮的冷傲男子变成一个温良如玉的书生:“还以为你总算冷着一张脸就能得到西京贵女们的青睐,却不想也是个无赖。” 帝宗玦有些气结,冷傲的眉微微一挑:“我是无赖?” “难道不是么?”容熙宁反唇相讥:“你方才不是无赖?” “……” 帝宗玦又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容熙宁的目光越发的露骨。看的容熙宁心头发麻,更是转身就跑! “啊!” 容熙宁一声低呼,却已经被帝宗玦圈在怀里了:“你!” “方才有人说我无赖,我就无赖给她看。”帝宗玦附在她的耳边暧昧的吹着气,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得逞和炫耀。 容熙宁气结,这人怎么会是冷酷无情的四殿下,分明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 — 元帅府 “爹呢。” “回大小姐,老爷在院子里练剑呢。” “知道了,管家先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陈暮霭拢了拢袖子,神色清浅。 “是,大小姐。”管家恭敬的退了下去。 陈暮霭定了定心神,往前方的院子走去。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陈纪的声音:“暮霭,进来吧。” “是,爹。” 陈暮霭对于自家爹爹高深莫测的武功从来未曾表示过怀疑,当然也能理解自己走到门口就被发现的事。 “来了。” “嗯。”陈暮霭点点头,眉眼与陈纪只有几分相似,倒是和陈夫人相似更多:“我听到副将说两日后四殿下会代主出征。” 陈纪收了剑,目光慈爱的看向陈暮霭:“你倒是消息快得很。” “为何不是……” “暮霭。”陈纪打断了女儿的话,他当然知道女儿想说的是什么,但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心中就算是有疑问,也是不能说的。这些话不管是在哪里都是禁言。 “爹。这件事太奇怪了。”陈暮霭争辩道:“女儿被贤妃娘娘送出宫,但是爹为什么不想想这是为什么?” 经陈暮霭这么一提醒,陈纪方才想起来,这段日子都还是在选秀女时期。这贤妃的动作是想告诉自己,她看上了暮霭么?陈纪的心思一下沉重起来。他是永璋帝的臣子,按理来说不应当参与到皇储争夺之中去,但是贤妃却下手极快。 “暮霭,你……对四殿下可有意?”陈纪觉得这种话不应该是自己来问的,但是他却下意识的不想让夫人知道这件事,想着想着就开口问了出来。 陈暮霭一怔,没有想到陈纪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她轻轻摇头:“四殿下乃是人中之龙,女儿怎敢有非分之想。” 陈纪叹了口气,说道:“我陈纪的女儿就是配上太子那样身份的人也是可以的。” 陈暮霭淡淡的笑了笑,走到陈纪身边,解释道:“女儿并不喜欢四殿下。况且,四殿下已经心有所属。” “是宣宁翁主?”陈纪惊讶的看向女儿,他难不成真的猜对了? 陈暮霭点点头:“宣宁翁主是个敏慧的女子,女儿很佩服她。” 陈纪摇摇头,这事情只怕是没这么简单的。贤妃既然将女儿送了出来,这么大的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皇上在这件事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却知道皇上待容郡王一家人是有些不同的。皇上早早就对容郡王说过有意让宣宁翁主入宫,似乎就是成为四殿下的正妃。但是贤妃这样的举动却让他摸不清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陈纪叹了口气,他不想让女儿卷入这样的漩涡中,可身在官场就是身不由己。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无路可退了。 “暮霭,若是可以的话,多与翁主亲近。”陈纪无奈的吩咐道。四殿下两日后就会出征,但是今日下了早朝之后却收到了四殿下身边的暗卫孤风传来的消息,让他选一百人的精英去容郡王府保护宣宁翁主。这么明显的动作,他要是再不明白四殿下的用心,那他就太傻了。 陈暮霭神色有些迟疑,陈纪久未听到回复,回过头看她,却看到陈暮霭欲言又止。 “怎么了?” “爹,宣宁翁主早就猜到了您和四殿下的关系了。”陈暮霭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容熙宁说的那件事告诉父亲。 陈纪大惊,随即又冷静下来。对着陈暮霭招招手:“跟我来书房细谈。” “是。” 陈暮霭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是件大事。虽然不知道容熙宁是怎么得知这件事的,但是她似乎是个很神秘的人。四殿下倾心于她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贤妃…… 先到贤妃对自己有些莫名的热情,陈暮霭也能猜得出贤妃似乎是对自己比较满意的。也不知道贤妃是不是知道了四殿下和容熙宁之间的事,这件事如果真的摊开来说,还真的不似一般的麻烦。 跟着陈纪一路走到了书房,陈暮霭的神色都十分淡然。她不是容熙宁,不需要背负容郡王府那么大的一个沉重的责任。她也并不是独女,元帅府还有一个弟弟,虽然年纪小了些,将来却是能够继承大业的。陈暮霭一直都知道陈纪对她真的算是宠得上天入地了。 “把门关上。”陈纪回过头叮嘱陈暮霭。 陈暮霭点点头,顺手就将门给带上了。走两步到了陈纪跟前,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爹想说什么?” “爹是担心啊。”陈纪一改刚才在院子里的淡然处之,变得有些愁云惨淡的样子。这些话他不用避讳这个女儿,他虽然宠爱她,但是她该学会的东西,一样也不少。 陈暮霭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情绪,随即说道:“爹是在担心四殿下和宣宁翁主的关系?”陈暮霭虽然与容熙宁有几分交情,但称呼是上却还是说的她的封号。 陈纪点点头,带着陈暮霭来到书桌前,分析道:“当前的局势本就是有些混乱的。皇上让四殿下代主出征,看似荣耀的背后却是更加危险的腥风血雨。不知道有多少希望殿下就此死在沙场,亦或是路上。而贤妃娘娘的心放在选秀之上,她看中的人似乎与殿下自己看中的人并不一致。而皇上的态度却没有人知道。” 陈暮霭沉思了一下,陈纪说的全部都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她也考虑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四殿下一脉的人力。她爹是四殿下的人,想来容嘉文这个新晋的镇远将军和平远将军也会是四殿下的人。朝中的局势很清楚,几乎是五股主要的势力。 永璋帝一脉,一直都跟随着永璋帝打天下坐天下的人,也就是旧一脉的老臣。其次皇后的母族公孙家,以及公孙家遍布的势力和财力。帝师之女贤妃一脉,虽然帝师说是隐退,但是文人志士却多数都在这一脉,就连史官也是贤妃一脉的人。然后就是姜家和桑家,分别有一个清妃和华妃。这五股势力,当前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 在永璋帝当前还是掌握的大雍的大部分命脉。而现在皇储未立,尚未站队的那些大臣们都还是十分小心翼翼的守在永璋帝的名下。最起码这样是最安全的。皇储之争,没有哪个朝代是不流血的。什么样的代价都有可能发生。 “爹,你不用表态了。”陈暮霭突然说道。 陈纪疑惑的看着这个女儿,不解的问:“此话何解?” “贤妃娘娘做什么都是为了四殿下,至于女儿是不是贤妃看中的人选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了。”陈暮霭十分相信自己的推测:“二者是,皇后不会让贤妃一个做大,否则的话她的位置就会受到威胁。华妃和清妃两人也不会坐以待毙。女儿在出宫之前,就隐隐发现清妃似乎也早已经有看中的人选。那么以此推测,华妃自然也会有。” “可这一批秀女,就如同皇上的一场游戏。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皇上的手中,爹还可以接着爹当前的身份向皇上搏一搏。” 陈暮霭的话让陈纪陷入沉思,这点他倒是没有想到。既然女儿说了,那么想必也不会差太多。女子总是更懂女子的心思。 就在陈纪还在沉思的时候,陈暮霭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陈纪悄声说道:“爹,千万小心二皇子。” “二殿下?”陈纪不解。 “这是宣宁翁主在离宫之前十分隐晦的透露给女儿的消息。”陈暮霭说道。容熙宁像个谜,很多东西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可以预料到结局。而陈暮霭也有些庆幸,这样的女子幸好不会是对手。 陈纪点点头,这个宣宁翁主不容小觑啊。看来他是不是应该抽个时间去容郡王府见见这位久闻大名的宣宁翁主呢? “暮霭,明日随我一同去容郡王府拜访你容世伯。”陈纪很快就下了决定,既然已经决定了的话,那么就早早的去见上一面更好一些。 “爹,明日会不会太快了?”陈暮霭还有些迟疑。 陈纪无所谓的摆摆手,笑道:“你明日去寻宣宁翁主便是。我明日可是去找你容世伯饮酒的。哈哈。” 既然陈纪已经做了决定,陈暮霭便也不多说,点点头便是了。 只是两人没有想到明日竟然会在容郡王府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男子仅仅着了一件单衣,在清晨露重之时独立在花园之中举杯独饮。 “乐嘉。” 祁阳王早早也就醒了,去了隔壁的客房却没有看到淳于乐嘉,思忖了一会儿果然是到了花园来了。 那男子正是淳于乐嘉,他早早就醒来了。又或者说,是彻夜难眠了好几次了。 “厚锦。你来了。” 淳于乐嘉性情素来就是比较温和,性子倒是有些像女子。祁阳王记得年幼的时候去长信见到淳于乐嘉之时还以为他是个女子。 “你怎的如此之早,有心事?”祁阳王也随随便便的就席地而坐,只是带着的尊贵模样却是随便也不失优雅。 淳于乐嘉见祁阳王竟然如此随便,倒也笑了,脸上的笑如同昙花徐徐盛开一般:“有心事。” “哈哈。”祁阳王大笑,这个倒是稀奇了:“你的动物们同你说了什么?” 淳于乐嘉有一项奇异的功能,他懂兽语,马儿也好,鸟儿也好,甚至是蚂蚁都好,他都能知道动物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祁阳王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他偶尔也会取笑下他,淳于乐嘉都未曾放在心上罢了。 “我似乎喜欢上一个女子了。”淳于乐嘉笑了笑,与妖媚的祁阳王截然不同的公子如玉。 听到淳于乐嘉如此坦然的承认自己有心事,还将这事儿说出来的时候,祁阳王明显的一愣。倏然起身,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了他几眼,然后围着淳于乐嘉走了一圈,最后说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宣宁吧!?” 淳于乐嘉似乎并不意外祁阳王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他很坦然的点点头:“翁主是个很奇特的人。” “奇特?”祁阳王几乎要大笑出口,他用来形容自己喜欢女子的词语竟然是奇特?但是祁阳王似乎又想到什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道:“你还是不要喜欢她的好。” 淳于乐嘉偏了偏头,不解的看向祁阳王,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祁阳王要这样说:“你不喜欢翁主?” 祁阳王摇头,妖冶魅惑的绝色容颜带着几分深奥:“我曾经动过娶她为妃的念头,但她是个冷清冷心之人。我怕这祁阳王太热闹,还是作罢。” 淳于乐嘉不悦的皱了皱眉,道:“你不该如此戏弄于她。” “此事我并未告知任何人,你是第一个。”祁阳王冷哼一声:“她那个丫头,当做妹妹来疼爱更好些。我喜欢乖巧些的女子,宣宁浑身上下都是刺。” 淳于乐嘉一愣,随即又笑开来,如沐春风:“只怕我是对翁主一见钟情。” 祁阳王倒是没有想到淳于乐嘉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他有些惊讶,但是想想,自己第一次见容熙宁的时候似乎也是被她吸引了的。如此,祁阳王一下也沉默了下来。 长信侯世子配上容郡王的翁主倒也不失为一段良缘的。只是不知道容熙宁那个丫头是怎么想的。 “对了,姑母寻那个小丫头做什么?”祁阳王想起淳于乐嘉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见容熙宁,也想起乾安长公主来了。他虽然不是在正统的皇室,但是也称呼乾安长公主为姑母的。 说道这个淳于乐嘉竟然叹了口气,祁阳王更是狐疑的看向他。淳于乐嘉低声说道:“母亲的意思是想让我为四哥看看西京的女子,母亲看上的女子就是宣宁翁主。” 祁阳王禁不住要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忘了乾安长公主和帝宗玦的关系那可是亲如母子的!只是这件事……长公主会不会越俎代庖了?贤妃可也有看中的人选呢。 “也罢,姑母过些时日是要入京的。你且等着吧。”祁阳王邪肆的容颜有些阴沉,最近的事儿可真多!边疆告急,皇上这才将老四派出去,这长公主就要回来了。 淳于乐嘉又有些沉默,祁阳王侧目看向他:“怎么?还有什么?” “翁主只怕心有所属。”淳于乐嘉的声音一下萎靡得吓人:“这个人你我都知道。” 祁阳王心下一惊,这事只怕又是那些动物们给他传递的消息。这距离去容郡王府拜访的日子也有几日了,他想要什么消息拜托一下动物们只怕比他还清楚些。 淳于乐嘉见祁阳王不说话,便继续说:“鸟儿传来的消息,有个男子昨日去了翁主的寝房。这个男子的形容,我觉得是四哥!” “什么!” 祁阳王大惊!几乎都要跳起来!看着淳于乐嘉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确定!?” “嗯。” 相比起祁阳王的大惊失色,淳于乐嘉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祁阳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一手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问道:“那你准备如何?” “若是翁主选择的人是四哥,乐嘉无话可说。” 祁阳王惊讶的看着淳于乐嘉,他的意思就是要和帝宗玦竞争了!?祁阳王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算不算是兄弟倪墙?祁阳王叹了口气,对淳于乐嘉说道:“今日晌午过容郡王府去探探口风如何?” 淳于乐嘉闻言,脸色露出一丝喜色:“今日?” “自然是。” “也好。” 两方人,说巧也不巧,说不巧也巧。 当祁阳王带着淳于乐嘉到容郡王府见容熙宁之时,陈暮霭已经在琉璃水榭中与容熙宁把酒言欢了。 没错,就是把酒言欢。 两个将门虎女倒也都是千杯不醉之人,恰逢容熙宁想要小酌几杯,便与陈暮霭一杯一杯复一杯的喝上了。 “翁主好酒量。”陈暮霭嘴角微扬,手边已经摆了三个酒坛子。 容熙宁媚眼如丝,她每每喝酒就会变得有些妖艳:“你也不差。” “我从未见过女子如此能喝。”陈暮霭目光直直的看着容熙宁,喝了酒的容熙宁脸上有些些红晕,和平时清然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若不是因为那双眸子清亮无比,她真的以为容熙宁是醉了的。 容熙宁笑了笑,似乎同意陈暮霭的说法,她的确是能喝酒,千杯不醉算不算? “往后你可来寻我喝酒,只是要悄悄的来。”容熙宁食指抵在唇边,带着一股莫名的性感,让身为女子的陈暮霭都忍不住沉醉在她那双晶亮的眸子里。 陈暮霭却摇摇头,又饮了一口酒,眯着眼睛十分享受:“不不不,去个没人的地方,大醉一场。” “好啊。” 容熙宁想也没想就点点头,还十分同意。 云舒和珊瑚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诧。这……这陈元帅家的小姐竟然也如此豪放?她不是素来都是云淡风轻的性子,想不到竟然是和翁主一样。 容熙宁睨了两人一眼,对陈暮霭说道:“都是你平日功夫做得太好,这两个傻丫头以为你乃是西京贤良女子的代表了。” “怎么会呢。”陈暮霭浅浅一笑,一如往昔温婉:“这可是真的。” 容熙宁顿时对这女子无话可说,伸手扣了扣她面前的酒盅,直接拿起来晃了晃,说道:“这是什么?哪有女子想你这样喝酒?哪有贤良女子喝酒如此奔放的?” “翁主难道不是么?”陈暮霭不服气的反驳道。 容熙宁哈哈一笑,随手放下酒盅,那双清亮的眸子似乎更加亮了:“你可曾听说我在西京的名声?宣宁翁主行事张扬,性格泼辣,若是谁惹上了这位祖宗只怕是不得好死的。哈哈哈哈。” 陈暮霭原本还有些些的醉意,但是一听到容熙宁的话,她一瞬间什么酒都醒了!有些晦涩的看着容熙宁,这些话她是听过的,但是从容熙宁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就变了一个味道了。 “翁主。”陈暮霭有些沉默,她不知此刻自己能说些什么。 容熙宁见她竟然如此扭捏的样子,竟然笑了,不甚在意的说道:“你以为我在意么?这些都是真的。” 还没等陈暮霭来得及惊讶的时候,容熙宁的神色又变得冷意肆然:“惹上我的人,我倒真的会让他不得好死。这无关流言蜚语。”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翁主。”陈暮霭有些惊心于容熙宁的态度,想想还是劝导。 容熙宁却是嗤笑一声,那双眸子变得幽深:“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以为有人想你死的时候,别人会对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吗?暮霭,陈元帅将你保护得太好。你可知道,当今天下的宠臣,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血腥的?” 最后一句话容熙宁可以降低了音调,只让陈暮霭一人听见。陈暮霭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她知道很多东西在陈纪的吩咐下,她是不知道的。她自幼学习的东西除了武艺之外,其他的教学都与男子无二。她知道行兵布阵,知道攻守,只是为臣之道却是她不知道的。陈纪没有教过她,她也看不见。 容熙宁见陈暮霭陷入沉思,就知道自己的话又在无意间将一个人拉进了这复杂的权势之中。但容熙宁却不后悔,她对陈暮霭这个人有着些许的好感,她并不希望这一世的陈暮霭再经历上一世的悲剧。她就算用另一种方式让她活着也不会让她死。 “翁主,祁阳王和长信侯世子来了。” 门口有府里的丫环前来通报,陈暮霭下意识抬头,却看到容熙宁一副苦相。 “他又来做什么?”容熙宁低声嘟囔,若是可以的话,她倒是真的不想见那位性情古怪的祁阳王。 陈暮霭听到容熙宁的抱怨有些小小的惊讶,难道翁主跟王爷的关系也十分亲昵?那四殿下呢? 容熙宁是没心思去管陈暮霭去想什么了,她抬抬手,示意小丫头去把祁阳王和长信侯世子请进来。 “翁主,我……” “不必避嫌。这琉璃水榭还没人敢从我眼皮子底下把消息传出去。你安心坐着。”容熙宁知道陈暮霭在想要不要避嫌,大雍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容熙宁本就接待女客,又有男子过来,还是需要避嫌的。只是容熙宁已经将陈暮霭当成我帝宗玦那一方的人,她倒也不会避讳什么。 云舒和珊瑚去把门打开,光一下就照了进来,屋子里倒是比方才开个小窗户要明亮的得多。容熙宁还没来得及将酒盅收起来,就听到祁阳王远远传来的声音。 “好酒香!” 容熙宁蹙了蹙眉,索性也不收了,让云舒去取了几个杯子过来。自己和陈暮霭起身给祁阳王请安。 “臣女参见王爷。” “臣女参见王爷。” 祁阳王陡然一见陈暮霭之时到没有反应过来,妖冶的面容上带着趣味,道:“我怎么不知道翁主又多了个姐妹。”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容熙宁抬起头,冷嗤一声:“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姐妹,这是陈元帅的长女。” “哦!小王无礼了。”祁阳王这才仔细端详了陈暮霭的相貌,倒是与陈纪有一两分相似的。 容熙宁却有些看不得祁阳王这一幅假惺惺的样子,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便拉着陈暮霭走回到小桌子旁边,直接无视了祁阳王连带着长信侯世子一起。陈暮霭扫了那长信侯世子一眼,却发现长信侯世子的眼神都黏在了容熙宁的身上,嘴角弯出一个弧度,看来四殿下又多了个情敌了。 “有好东西也不想着分一点儿。”祁阳王很是不客气的坐在了小桌旁边,连带着长信侯世子。 容熙宁也不跟他客气,蹙着眉头将一壶酒推了过去:“王爷三天两头来我琉璃水榭,难道是看上我的哪个丫头了?” 祁阳王‘噗’的一声将刚刚喝进去的酒一口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容熙宁,然后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十分夸张的说道:“本王看起来有这么饥渴吗!” 见祁阳王反应如此之大,容熙宁也没怎么变化脸色,只是幽幽的说道:“真是可惜了我的一壶好酒。” 祁阳王怒瞪容熙宁,随即看向长信侯世子淳于乐嘉,低声说道:“你看看这个野蛮丫头的样子,谁敢娶她……” 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小声,但是容熙宁习武之人,却是听得分明。对此倒也不置一词,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但祁阳王和淳于乐嘉却以为容熙宁并未听到。 “咳咳,本王今日来可是有要事与你商量的。”祁阳王正了正颜色,对容熙宁道。 容熙宁睨了祁阳王一眼,他倒是十分严肃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什么正事要和她商量。她忽而又想起上一次祁阳王故意落在她这里的玉坠,道:“王爷有话直说。暮霭不是外人。” 祁阳王却看了淳于乐嘉一眼,淳于世子点点头。见淳于乐嘉点头,祁阳王也没有什么顾忌了。正主都同意了,他才不担心。 “丫头,皇上的意思是你的婚事他不会过问。本王此番前来,是问问你可有中意之人。”祁阳王神色郑重的对容熙宁说,却没有注意到陈暮霭在一旁微微一愣的表情。 容熙宁猛然抬头看向祁阳王,随即冷却下来:“王爷何意?” “自然是替你做媒。”祁阳王得意洋洋,似乎很开心:“本王替你做媒,你还不乐意么?” 容熙宁松了口气,这个古怪王爷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何今日来说这件事。容熙宁定了定心神,道:“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臣女并未想过这件事。” “那你想想。”祁阳王似乎很是急切的看着容熙宁:“你想想?” “王爷!”容熙宁怒视祁阳王,面色不郁:“王爷这是来喝酒还是来和臣女找茬的。” “翁主息怒。” 一直没有开口的淳于乐嘉见祁阳王因为自己的事被容熙宁误会,立马就开口解释:“王爷他是好意,翁主息怒。王爷也是为了乐嘉。” 容熙宁将目光转移到这个翩翩贵公子的身上,嘴角微扯:“跟世子有什么关系。” 淳于乐嘉的脸一红,有些羞赧的说道:“乐嘉仰慕翁主,故此才托了王爷与乐嘉前来。” 淳于乐嘉如此直白,容熙宁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慌乱的将目光投到陈暮霭身上,却发现陈暮霭的目光居然落在祁阳王的身上,当下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容熙宁现在倒是镇定下来了。 “多写世子厚爱,只是宣宁并无此福分,还请世子收回对宣宁的情谊。”容熙宁拒绝的大方,也很坚决。她看到淳于乐嘉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她只能淡然处之。他这样性子应当是个温柔的女子在身侧,她这样的人不适合他。更何况,她对于长信侯世子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淳于乐嘉倒是能接受这样的反应,他早早就做好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也如此难过。虽然如此,可淳于乐嘉良好的修养让他在这种时候不至于失态。 “既然如此,乐嘉只能祝愿翁主早日觅得如意夫君。”淳于乐嘉高举一杯酒,便豪爽的喝了下去。 容熙宁并不是什么扭捏的人,更何况淳于乐嘉已经把话说开了。她也没什么可计较的了,男女之情本就不是能控制的。淳于乐嘉的情,她不能承,也承不起。 “多谢世子。”容熙宁也饮下一杯酒。 只是这杯酒之后,却是鸦雀无声的寂静。祁阳王看着沉默不语的容熙宁,还有淳于乐嘉,叹了口气,不悦的说道:“你这个丫头。” 若是往常,容熙宁必然也会回上一句。现在却只是淡淡的睨了祁阳王之后,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陈暮霭也低着头,却是在想容熙宁和帝宗玦的关系。她方才并没有说出帝宗玦,这是隐藏还是别的什么。 “罢了罢了,今日本王做了回恶人。”祁阳王大叹一口气,妖冶的面容上带着点点遗憾:“小丫头,本王可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那个东西好好收着。” 最后一句话是祁阳王用密室传音的法子让容熙宁独自一人听见。果然,容熙宁的神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就说到:“王爷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又何来当恶人之说。” 祁阳王一愣,随即大笑道:“竟然这样编排本王!你果真是胆子不小。” “臣女胆子比心大一点儿。”容熙宁也不再啰嗦,将四个人的杯子都斟上美酒:“既然今日来喝酒,就好好尝尝,这可是我从哥哥那里拿来的好酒。” 淳于乐嘉微微一笑,如春日暖阳一般:“那就却之不恭了。” “请。”容熙宁微微抬手,一饮而尽。 “你这好酒这么多,不如送我几坛?”祁阳王也是个爱酒之人,每每入宫都要去雪阳宫与三殿下帝宗晋好好斟饮一番。如今见到了容熙宁这里的美酒自然是眼馋了。 容熙宁刚刚准备说话,又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容熙宁循声望去。却发现容嘉文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容嘉文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却也没有忘了礼数:“臣参见祁阳王。” “免礼。”祁阳王乐呵呵的看着容嘉文,要知道这好酒可都是从这小子那儿拿过来的。祁阳王自然是对容嘉文好好态度了。 “哥哥,这位是长信侯世子。”容熙宁起身为容嘉文介绍。 “世子。”容嘉文也礼貌性的打了招呼,若是论官职容嘉文还是比淳于乐嘉要高上一级,但若是身份,淳于乐嘉是长公主之子,比容嘉文要来得尊贵些。 淳于乐嘉微微颌首,祁阳王见状,也知道容嘉文有话要同容熙宁说。便一同邀了陈暮霭前去前厅。 “王爷慢走,等会臣女会前去给王爷赔罪。”容熙宁低声说道。 “罢了,本王今日就在府上留上一留。”祁阳王知道容熙宁还有事要说,便也不客气,带着长信侯世子和陈暮霭离开了琉璃水榭。 等到三人都离开之后,容嘉文神色阴沉的对容熙宁说道:“事出有变!” “什么?” “平远将军被刺!” ------题外话------ 啊啊啊啊! 因为昨晚熬夜来着,还是木有按时把稿子发出来。么么,两万更哟~o(n_n)o~ 嘤嘤嘤嘤,亲亲们都抛弃空白了,乃们的留言在哪里~掌声在哪里~ 097 将计就计 “什么!” 容熙宁大惊:“怎么会?铁衣卫不是……” “是我大意了。”容嘉文神色带上一份愧疚,若不是他将铁衣卫撤走的话,季昌文也不会被刺! 容熙宁侧目扫了容嘉文一眼,冷静下来。她的做法是未雨绸缪,容嘉文警惕不够也可以理解。但季昌文当前重伤的话,势必要退出出征人选!容熙宁立刻转身:“云舒,去与祁阳王说,今日是我再欠他个人情,今日没空招待他了。” “是。”云舒小跑离开。 “珊瑚,飞鸽通知他们。”容熙宁对珊瑚吩咐,她知道她不用说的太清楚,珊瑚知道自己说的那些人是谁。 珊瑚点点头,也跟着就离开。 “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容熙宁蹙眉问道。 “没有。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容嘉文收到消息之时容郡王和陈元帅也在场,势必是瞒不过去的。 容熙宁思忖一小会儿,对容嘉文说道:“这件事皇上肯定知道了。当务之急是不要让皇上对平远将军产生戒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行刺,还是重伤!这会让永璋帝怎么想?就算永璋帝不介意平远将军不出征,但是这样就会要动用到其他的武将,当前能派出去的人…… 桑钊! 容熙宁倒吸一口凉气,桑钊是桑相长子,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这样的人若是和帝宗玦一起出征,那危险不知道又要增加几层!且,桑钊这人阴险毒辣,为了胜利为了赢,他会不择手段。容熙宁深深的觉得这件事似乎又在冥冥之中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陈元帅是否还在府上?”若是陈纪在此,陈纪肯定知道。 容嘉文点点头:“父亲让我过来寻你。” “去书房!”容熙宁当机立断!出征的将领重伤,势必要更换人选,皇上会尽快传召陈纪,询问陈纪的意思。她只能祈求陈纪能在皇上面前为季昌文求情! 两人步履匆匆往书房走去,到了书房之时,容熙宁还刻意吩咐了管家让人把守好书房附近,一旦有人接近,不听劝告者乱棍打出去。得到了管家恭敬的回复之后,容熙宁这才迈步走进了书房。 “父亲,陈元帅。”容熙宁进到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的气氛实在是不太好,两位长辈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世侄女来了。”陈纪却是叫得两家的私交。 容熙宁点点头:“是。” “不知道世侄女是怎么看这件事的。”陈纪问道,他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大为震惊,竟然有人胆子这么大,敢在西京之内,这样的敏感点上行刺朝廷命官! “自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听哥哥说的消息,似乎还不止一批。”容熙宁略略挑眉,刚刚在来书房的时候,容嘉文说了那边传来的消息似乎是有两批不同的人都在攻击平远将军府的人,若不是发现情况不妙,有人来救援的话,只怕平远将军此刻会伤得更重。 容郡王看着容熙宁,微微沉思,道:“这件事最大的获益者是桑相。” “不。桑相还没这么傻。” “不是。” 陈纪和容熙宁同时反驳道。陈纪看向容熙宁的目光带了几分赞赏,道:“你来说说。” “朝中武将众多,若是真的出了问题,也未必会让桑家的人出战。只是桑钊当前的情况来说与平远将军比较相似而已。试问,这么明显的一件事,若是父亲,父亲会做么?”容熙宁抬眼看向容郡王:“当然不排除也有桑家的人在里面推波助澜。我更怀疑的,反而像是姜家的手笔。” 三人齐齐看向容熙宁,若是算起来姜家反而是最没有嫌疑的。 “姜家家主似乎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姜家女儿多,没有几个儿子,却又企图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这姜家的女儿就派上大用场了。想想清妃,想想各大官员家中的后院。”容熙宁提醒道:“平远将军府受难,这的确对姜家没好处,但是却对我有害处。他姜家只要保住地位不变,其他人是否受损就和姜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可是收益的人却有可能是姜家的对头!”容嘉文说道:“姜家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让出去呢?” 陈纪却是赞赏的看着容熙宁,代替容熙宁解释了这个问题:“姜家想要这个好处也要不起。姜家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将,他有的不过是会蛊惑人心的手段罢了。” “这一点就足够了。”容熙宁道:“如今新的名单还没下来,未必就落在桑相头上。” 容郡王点点头,说道:“皇上自然也是有打算的。” “皇上定会让陈世伯入宫商讨此事,侄女有个不情之请。”容熙宁目光直视陈纪,从容淡定的样子比起容郡王不遑多让。 陈纪侧目看向容熙宁,严肃地说道:“你可知道你开口说的话会有什么后果。”陈纪约莫是猜到了容熙宁想要让他帮什么忙的,他不是没想过,只是风险太大。平远将军在西京被刺的消息还不知皇上到底是是何态度,若是皇上执意要怪罪下来,京畿卫一行人也只能担着。而皇上会不会觉得平远将军其心有二又是另一回事了。 “平远将军乃是朝中新贵,虽然不知以后如何。可皇上之前对于平远将军的态度,若是将事情提点一二,皇上也不会怪罪到平远将军身上。将军重伤,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容熙宁尖锐的指出了季昌文当下的优势。的确,皇上晋封季昌文之时的确是很看得起他们三人,是朝中崛起的新兴力量,这股力量以后会不会称为大雍的一大助力都难说。当下有人有心去刺伤平远将军,皇上盛怒之下还会怀疑平远将军的用心。可永璋帝此人情绪控制力极强,并且在皇位上稳坐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会没有她一个小女子看得清楚么? 陈纪点点头,容熙宁所言甚是。 “世伯不妨多注意一下二皇子。”容熙宁忍不住提醒,她猜测这件事是姜家的手笔,而帝宗阎此人心机颇深,谁知道他有没有插上一脚?所以这个人怎么说也是不得不防的对象。 容熙宁此言一出,三个人的目光全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容嘉文和容郡王并不是头一次听到容熙宁这样说,只是每每容熙宁说之时那些事看起来似乎都与二皇子无关。 而陈纪却是有些惊讶的的看向容熙宁,并且问道:“世侄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陈纪的话让容郡王和容嘉文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陈纪的话里很明显的有着另一层意思,听口气似乎是容熙宁知道了些什么东西。可容嘉文却觉得事情没那么巧合。 “若是二皇子和清妃联合起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容熙宁淡淡的说道:“后宫之中没有皇子的一宫主位除了清妃不做第二人选。虽然他在皇后娘娘名下,但是一个生母身份低贱的人在未央宫能得到多好照顾?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但是面对一个没有任何母族势力的失势皇子,要么就把他打造成大殿下的利刃,要么那个人成为大殿下的敌人。很明显,绝对不会是前者。” “那你怎么知道二皇子和清妃勾结?”陈纪竟然丝毫没有好奇为什么容熙宁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竟然对于政事如此了解。陈纪对于容熙宁的认知已经超过了一般的西京贵女。 容熙宁却是笑了,轻轻的摇头:“我方才只是说不是不可能,并没有真的肯定。” 容嘉文只觉得容熙宁和陈纪的对话完全将他和父亲排除在外,在说一件根本就听不懂的事。可他又听得分明,这是关于二皇子和清妃的事。 “子卿,你果真有个好女儿。”陈纪随即对着容郡王说道:“最迟不过今夜皇上就会宣我入宫,这件事我会和皇上提一提。” “多谢世伯。”容熙宁微微颌首。 “嘉文,送你世伯。”容郡王对着陈纪微微颌首,两人在彼此目光之中交换了一些十分隐晦的东西之后,容郡王便让容嘉文代替自己将陈纪送出去。 到两人离开之后,容熙宁这才幽幽的说道:“父亲。” “你是个聪明的。”容郡王道。 “若是不聪明,又怎么是您的孩子呢。”容熙宁轻轻一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心中闪过一丝了然,父亲将母亲看得极重,只是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容郡王听容熙宁有些疏离的口气便知道她已经洞悉了自己将她当成挡箭牌来保护郡王妃的事,他微微叹了口气,却没有想要解释。只是看着容熙宁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心疼,看着容熙宁清然冷傲的样子不由的想到了还身在宫中的庶女。 “你可知你妹妹从宫中托人送了消息出来。” 容熙宁抬眼,讥诮的看向容郡王,冷着声音说道:“母亲似乎只有我和哥哥两个孩子,我哪里来的妹妹。” “熙儿,切莫太固执。”容郡王低声说道,语气中劝导的意思也让容熙宁对容郡王有些失望。 在容熙宁的眼中,容郡王是个果断的人。只是她前世没有的接触,今生接触之后却发现有些事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父亲对她极好,将她当成手心上的宝,可是容芜也是他的孩子。就算当初纳了林如为妾是不情愿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总是对那个女人产生了感情。而父亲想要让自己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却用错了方法。任凭容芜将自己骗的团团转…… 想到这里,容熙宁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看着容郡王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不知她说了什么?”容熙宁目光直视容郡王,低声说道:“父亲,你只要守住容郡王府。我只要守住哥哥。” 容郡王看到容熙宁的目光渐渐变冷,皱了皱眉,呵斥道:“这是什么话!” “我和父亲不一样。”容熙宁倔强的迎着容郡王的眼神:“容郡王府不能在父亲的手上被断送。我守护哥哥,父亲要守护的人只有母亲,不是么?父亲可曾知道,母亲知道那件事的时候有多伤心?我比母亲更伤心。” 容郡王觉得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都梗在喉口一个字也不得发,但是他并不后悔。就算没有他,熙儿也要遭遇那些东西。不若就由他这个不太合格的父亲来做,总比他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借他的手来伤害熙儿要来得好。 “既然如此,那就要做到最好。”容郡王起身,背对着容熙宁,道:“她送来的消息在书桌上。” 容熙宁依言走过去,拿起书桌上的那封信,打开来看,迅速的浏览了一边之后,对容郡王说道:“父亲意下如何?” 容芜自己说要成为容郡王府的棋子,代价是她的一门亲事。看起来很简单,很划得来的买卖呢。容熙宁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等着容郡王的回复。 容郡王回过头,坚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纵容:“熙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别忘了,她始终是容郡王府的人。” 当容郡王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容熙宁的心就彻彻底底的沉了下去,好像坠入了万丈冰渊,冷得无以复加。他就这样放弃容芜了,将容芜交到自己的手上,不管生死。只要不影响到容郡王府。 “女儿知道了。女儿先行告退。”容熙宁不等容郡王回话就走了出去,却没有看到容郡王下定决心的坚定眼神。 — 当容熙宁一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琉璃水榭之时,却发现琉璃水榭当中多了一个人。 “你来做什么?”容熙宁想都不用想,这时候敢来她闺房的人自然只有那个狂傲冷戾的四殿下帝宗玦。 帝宗玦大步跨过来,微微低头看着容熙宁:“受委屈了?” “没有。” 容熙宁想越过帝宗玦走到软榻边去休息,却不想又被这人困在怀中。她乏困得很,索性不动了,微微昂着头看着高出她许多的帝宗玦,低声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要担心,这一切有我。”帝宗玦安抚性的拍拍容熙宁的背部,像是哄小孩一样,做的得心应手。 容熙宁心头微微郁闷,却是说道:“不。顺其自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的意思是让父皇自己选出人代替平远将军?”帝宗玦不解,若是这样的话,去边疆的路上只怕还会有些别的事发生。 “皇上钦点的将军被人行刺,你觉得若是你,你会怎么样想?”容熙宁微微撑开和帝宗玦的距离,低声解释:“这是在挑战皇上的天威。若是皇上没有雷霆大怒这才稀奇。这个节骨眼上将出征的人做了手脚,皇上发现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一个九五之尊会喜欢被人挑战权威,更何况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男人,不发怒则已,一发怒就将血流成河。 “真厉害。” 帝宗玦嗅着她的发香,忍不住埋首于她颈间,贪婪的嗅着专属于她的味道。而容熙宁在他怀里也挣脱不开。 “你随我去出征吧。”帝宗玦极其小声地说道。 容熙宁有些狐疑的将帝宗玦的脸抬起来,正对着自己,却不想撞入了那一双情深似海的凤眼中,其间的温柔险些就要将她溺毙。她有些慌乱的转开目光:“你又在胡诌。” “嗯,再让我抱抱。”帝宗玦十分坦然的承认自己方才不过是一时兴起,他当然知道不可能。西京之中还需要她在坐镇。季昌文受伤也就罢了,刚好也能留在西京作为她的帮手。 容熙宁忽而想起最近容郡王府周边似乎多了许多暗卫,这些人…… “你让人在容郡王府周围……” “不是为了监视你,我……” “你什么?” 容熙宁的话被帝宗玦着急着急的打断,容熙宁也打断了帝宗玦的话。 帝宗玦见容熙宁刻意的迎着自己的目光,何其聪明呢,当时就知道容熙宁这小丫头正在戏弄自己呢。叹了口气,将容熙宁好好的收拢在自己胸前,他果真是爱死了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 “那些人是军中以一当百的高手。他们会负责保护你。” 容熙宁陷入沉默,帝宗玦以为她不喜欢这样,有些为难的解释道:“我不放心。” “嗯。”容熙宁轻轻点头:“我知道。” “你要好好守着你自己,不能受伤。”帝宗玦又变得有些啰嗦起来。 容熙宁‘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帝宗玦发硬的胸膛,道:“我在西京之中怎么会受伤呢。反倒是你,不管皇上最后派谁与你同去,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嗯。” 帝宗玦有些失神的看着容熙宁的小嘴一张一合,粉润的色泽看起来十分诱人。他好想吻上去……恰好,他也这样做了。 薄唇轻覆上那玫瑰色一样粉嫩的唇瓣,辗转反侧,极尽缠绵之势。长舌以霸道强硬的姿态长驱直入,寻到那一条小舌头,极尽挑逗之势。凤眸微阖,冷傲的面容带着几分满足与贪婪与平时禁谷欠的模样判若两人。大手滑到容熙宁不盈一握的腰间将她往自己身上靠拢。 直到容熙宁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帝宗玦这才放开她的唇瓣。可一放开,凤眸之中倒映着她惨遭蹂躏略微红肿的唇瓣有些忍不住,最后还是轻轻在那唇瓣上轻啄几下,长舌暧昧的划过她的唇瓣,带出一条银丝。 “你快些长大才好。”帝宗玦看着容熙宁那双幽深的剪瞳眸子带着几分迷茫又忍不住吻她几下。 容熙宁心下懊恼,不悦的看着他:“你方才做了什么!” “是你太诱人了……”帝宗玦将她按在自己胸前,闷声轻笑。 听到帝宗玦如此暧昧的话,容熙宁微微闹了个红脸。但容熙宁却没忘正事:“你可曾去探望过平远将军?” “悄悄去过。”帝宗玦想到平远将军身上的伤口,那双冷傲邪肆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沉重:“伤口很奇怪,看不出是什么所伤,” “竟然不知道是何物所伤?”容熙宁微微惊讶,难道这些人并不是姜家派来的? 帝宗玦点点头,冷傲的容颜带着几分凝重:“刺客似乎是早有预谋的,家眷伤的不重,但是季昌文的伤却都是伤在要害。若不是他身体底子好,只怕现在已经没了。” 容熙宁听得一阵心惊,竟然这么严重!她下意识的抓着帝宗玦的衣襟,道:“那闻大哥呢?” “……”帝宗玦沉默不语,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容熙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便有些恼怒他这时候竟然还在想儿女私情:“他是军师,若是他不在,哥哥只怕也会受到影响!” 帝宗玦这才恢复常态:“早已经派人去保护起来,之前也有人企图混进闻府。” “这次没有得逞,一定会有下次。一定要小心。”容熙宁皱了皱眉,出征之日迫在眉睫,若是再出什么事,到那时会造成百姓心中不安吧!出征之人接二连三受伤…… 帝宗玦见容熙宁眉宇间带上了一些忧思,便心疼的抚上她的眉眼:“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你总应该信得过。” “……”容熙宁沉默不语,她纵然是信得过他又如何呢? “你若是想要娶我,你就要好好的活着回来。”容熙宁神色严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帝宗玦凝视这容熙宁,良久之后终究还是点点头。容熙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帝宗玦一把打横抱起,往床榻上走去,他低声道:“陪我躺一会儿。” 说完将容熙宁放在床上,自己也脱靴上床,将容熙宁搂在怀中,眯着眼睛,竟然真的睡着了。容熙宁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头不知略过多少想法。却也因为有些疲惫渐渐进入梦乡…… — “叩……叩……叩……叩……” 永璋帝屈起食指在御案上轻叩,平稳有序的声音也看出永璋帝此时心中平稳。陈纪居于下首,目光落在御案上,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偌大的养心殿就只有永璋帝和陈纪两人,清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两人沉默良久,永璋帝率先发问:“陈爱卿以为如何?” 陈纪知道永璋帝问的是关于出征人选的选择,可陈纪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到了养心殿之后,永璋帝便一直是方才的样子,情绪稳定得看不出一丝破绽,似乎是心中早有定数。 “臣以为此事不可大意。平远将军乃是被人陷害所致。臣请皇上三思。”陈纪双手一拱,恭敬的说道。 永璋帝的眸子里藏着许多东西,看不清明。他看着陈纪,心中也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想了个通透,季昌文尚且还是朝中新人,若说是归属哪一方的奸细势必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陈纪。可陈纪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看他的样子好似也不知道他已经抓到了伤害季昌文的黑衣人。 “爱卿可知是何人所为?”永璋帝眯着眼,目光透过陈纪似乎在看另外一人。 陈纪惊讶的抬头,有些失态的问道:“皇上可是知道?” 要说季昌文和陈纪的感情是绝度不用怀疑的。季昌文几乎就是陈纪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多年之中在战场,在军营都培养除了感情。若是不因为季昌文家中已有未婚妻子,他倒也有可能成为陈纪的东床快婿。所以若是能抓到,或者知道伤了季昌文的人是谁,陈纪必定也是会同仇敌忾的。 永璋帝倒也不惊讶陈纪此刻有些失态的样子,只是自顾的说道:“朕只能告诉你,黑衣人用的是极其锐利的剑,轻且薄。个个都身怀绝技,被擒之后立刻咬破了嘴里的毒药,毒发身亡。” 陈纪听完之后即刻思考了下,想来想去都觉得十分奇怪。若是朝中的哪一方人马的话怎么会这样舍得死呢?个个都身怀绝技,这样的人培养出来是绝对不容易的,若是死士的话未免也太浪费了。想来想去,陈纪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杀手盟,皇上,是杀手盟的人。” 陈纪说道,他曾经听说过关于杀手盟的事。行事风格倒是与永璋帝方才的描述很符合。只是季昌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家,竟然还和杀手盟扯上了关系……陈纪心中一沉,这件事果然很不简单! “朕倒是不知道朕的朝廷命官竟然和杀手盟有关系!”永璋帝的神色看不出情绪,语气却很是不悦。 陈纪上前一步,急切的解释道:“皇上息怒,这件事背后必然还有幕后主使。” “幕后主使?朕的江山岌岌可危!你却在跟朕说幕后主使?”永璋帝冷笑:“陈卿不妨好好想想,当下要派谁去代替平远将军的位置!” “皇上不妨将计就计。”陈纪道。 永璋帝看向陈纪,问:“将计就计?陈卿的意思是……” 陈纪颌首:“皇上不妨就用他们推荐的人选,四殿下会替皇上把关。臣以为可行。” 永璋帝思忖了一会儿,低声道:“这件事姑且就这么定了,明日朕要去看看朕的平远将军伤的怎么样了。” 不得不说,永璋帝总是个十分爱惜臣子的帝王。平远将军不过是个新人,他也是放在心上,只是这当中还有没有别的意思,便也不得而知。 “皇上不可。”陈纪连忙拒绝到:“刺客敢在平远将军行刺,当前还是危险的时候,皇上这时候出宫的话,臣以为不妥。” 永璋帝瞟了陈纪一眼,想到那群刺客被抓的时候那种眼神,再想想陈纪的劝告之时,便也同意了:“也罢。你代朕去看看,一定要治好他。朕的江山需要他。” 陈纪跪地谢恩,心中却禁不住为季昌文高兴。永璋帝并未在这件事上怀疑季昌文对大雍的忠诚,反而是很看重季昌文,这是不是也是潜意识表示着季昌文有可能以后会是大雍能独当一面的将军了呢? “朕听说朕传旨的时候,你方才从容郡王府回来?”永璋帝目光并未落在陈纪身上,但语气中的肯定却让陈纪觉得背后发麻。 “是。臣今日带着小女前去容郡王府见一见宣宁翁主。”陈纪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行踪,既然永璋帝这样说了,那就证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样的情况下,他更加没必要隐瞒。 “哦?”永璋帝听到陈纪提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宣宁翁主,饶有趣味的看向陈纪,道:“你去见宣宁那个丫头做什么?” “是臣的女儿想要见见翁主,所以臣就带着女儿过去了。”陈纪低着头回话,永璋帝看着他整齐的发髻,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永璋帝笑了笑,不复刚才的冷戾:“朕还以为你要与子卿结成亲家。” “臣还想多留女儿几年。”陈纪说道女儿的时候,眉眼间的戾气便收敛了许多。 永璋帝若有所思:“女儿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陈纪也有些惊讶的看向永璋帝,永璋帝竟然在自己面前说道了这种隐秘之事。但陈纪却不敢搭话,永璋帝宠爱的皇子公主有很多,若是说谁盖了谁的风头,那么还有一个更加出风头的。陈纪自问看不透永璋帝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永璋帝心中的皇储人选到底是谁。虽然四殿下深得皇上宠爱,但是大殿下却是皇上和他那个深爱的女子共同抚养了几年的孩子,在朝堂之上的呼声同样很高。既是嫡子,又是长子,两样都占全了。 可皇上宠爱岳昭公主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后宫之中人人都说皇后命好,是未央宫中尊贵的女主人,又有一儿一女深得皇上的喜爱。日后必定也是尊贵的。可是谁知道,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却是贤妃娘娘!而贤妃娘娘也有一个深得皇宠的四殿下! “朕也是个父亲,但是朕必须先考虑到国家社稷。”永璋帝心头一沉,目光落在桑相今日早朝之时奏上来的奏折。上面说到了岳昭已经到了及笄之龄,恰好与冬青国的太子殿下是良配。而刚刚好,这冬青国前几日之前就来求娶大雍公主。 陈纪猜不到具体是什么事,但是看着永璋帝的脸色还有方才的那几句话必然是因为岳昭公主的。 “臣愿为皇上分忧。”陈纪拱手道。 永璋帝目光深沉,却没有将陈纪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江山社稷,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就好比陈卿家中祖先牌位一样重要。这能割舍还是不能?” 陈纪一下被永璋帝问得愣住,没有明白永璋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永璋帝并没有等陈纪回话,或者说永璋帝根本就不指望陈纪能够回复他的话。在陈纪愣神之际,永璋帝再度发话,却是薄凉如冰。 “朕要守住这百年基业,哪怕是不择手段。” 陈纪‘噗通’一声跪在殿前:“臣愿为皇上分忧,为大雍尽犬马之劳!” “陈卿,你可知道冬青国前些日子来了信件,要求娶我大雍的公主。”永璋帝微微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纪:“又知道桑相让朕将岳昭送去冬青国联姻,以巩固两国关系。” 陈纪大惊,暗骂桑相个老东西!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分割大皇子的势力!岳昭公主身为大殿下的胞妹,若是在大雍下嫁,不管是谁必然都是站在大殿下这一边。但是若是出去和亲的话,代表的就是大雍,更何况冬青国乃是蛮夷小国,将岳昭公主下嫁冬青国那是送她去死! “皇上不可!”陈纪喊道。 “那你来告诉朕,朕应该怎么做?”永璋帝顿时冷下了脸,他何尝不知道桑相的意图,但是他却是真的舍不得那个甜腻的女儿,他的第一个好好活着长大的女儿。如今竟然有人要他亲手将她送到虎穴狼巢,他又如何不心疼! 陈纪思忖了一会儿,道:“臣要与皇上借一步说话。” 永璋帝微微抬手,陈纪便快步走到了永璋帝身边,附在永璋帝耳边说了几句话。永璋帝脸色微变,看向陈纪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疑惑:“你怎么知道她能做到?” “皇上想必也见识过宣宁翁主的聪明,这件事若是交给宣宁翁主去做,想必也没人敢说什么。”陈纪十分笃定:“皇上将选秀名册早早发下,便以结束选秀之事。再请来冬青国的太子殿下来大雍做客,一来可以试探冬青国的态度,二来也能让冬青太子将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永璋帝点点头:“如此,你就去安排吧。朕明日便会将皇后交上来的名单发下。” 陈纪退到殿前,恭敬的跪下:“臣告退。” “退下吧。”永璋帝挥挥手,陈纪便也离开了养心殿。 “陈大人慢走。”宋德全上前对陈纪微微福了福身。 陈纪脚步一顿,侧目看向宋德全,道:“多谢宋公公。” “哪里哪里。”宋德全笑得很是和气,似乎陈纪是他的财主一样。 陈纪也不多说,只是与宋德全客气的寒暄了下,便走了。宋德全看着陈纪远远离去,这才推门而入:“皇上。” “来了。”永璋帝微微颌眸,他刚才派宋德全去给皇后传消息,想必已经好了。 “回皇上,这名册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皇上再看看。”宋德全恭敬的将自己手中的名册,递给永璋帝。 永璋帝睁开眼,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之后接过那名册,细细翻阅。当看到一个名字之时,指出来,问道:“此人是不是子卿的庶次女?” 宋德全凑过去看了一眼,谄媚的笑道:“皇上真的好记忆,正是容郡王的庶次女。” “将她也列入皇子妃的名册。”永璋帝手一翻,便断定了容芜的身份。 宋德全为难的看着永璋帝,说道:“皇上,这庶女怎能列入皇子妃的名册呢?” 这次选秀并不是直接选定了皇子妃,而是将皇子妃的待选名册选出来。依照老祖宗的规矩是,一名正妃,两名侧妃。可是容郡王的庶次女怎么说也只能在皇子妃当中当个侧妃而已。可皇上却将容芜的名字画在了皇子妃的名册中,这似乎是于理不合的。更何况,这容芜已经被皇后娘娘刷了下来。 “怎么了?”永璋帝见宋德全久久不语,便抬头看向他:“有何不妥?” “回皇上,一个庶次女若是成为皇子正妃只怕会招人非议啊。”宋德全抖着胆子还是将这不妥之处说了出来。 “怎么?朕方才说的是皇子妃么?”永璋帝有些晃神的揉揉自己的额头,道:“朕的意思是让她待选皇子侧妃。她虽然是子卿的女儿,但是当朕的儿媳她还不够格。” 宋德全微微松了口气,幸好方才皇上是不小心说错了。若是真的让容芜成为皇子妃,这只怕又要惹来后宫朝堂的一片非议。更何况,这容芜已经被皇后娘娘刷下,突然一下又成为皇子妃名册之中的待选人怎么说都是让人觉得十分惊诧的。 永璋帝继续翻了翻名册,最后圈定了几个意料之中的名字。但是却没有看到容熙宁的名字,宋德全有些疑惑,问道:“皇上,这宣宁翁主的名字……” 永璋帝睨了宋德全一眼,宋德全立刻就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了。永璋帝收回目光,冷着声音说道:“朕自有别的打算。怎么,你还有别的想法?”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宋德全为永璋帝的威严喝住,连忙请罪。心中懊悔不已,都是他这张破嘴,说什么宣宁翁主!这宣宁翁主早早就是皇上圈定了的人,他倒好还要多嘴去说! 永璋帝微微叩了叩桌子,宋德全这才停下了磕头:“谢皇上不杀之恩。” “朕想知道一件事。”永璋帝合上名册,看向宋德全:“岳昭近日与宣宁联系怎么样?” “回皇上,岳昭公主近日都在与三殿下一起,并未见过宣宁翁主。”宋德全说道。 永璋帝想了一会,说道:“明日早朝之后,朕要秘密出宫一趟,你帮宣宁请到老地方。” 宋德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知道这是他该做不该问的。而永璋帝似乎想要告诉宋德全,他说—— “明日可是朕的儿子出征的日子!” ------题外话------ 嗷嗷,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空白今天更新迟了。 不过表着急~晚上还有一更~也是万更~耶! 求奖励俺~俺勤劳了这么多天~ 098 旁观者清(2更 万更) 翌日,四殿下率领镇远将军容嘉文,第一军师闻典,还有前京畿卫长,现在临西将军桑钊一同出发边境,百姓们自发的排成两排,目送军队出城。(..info) 当然,不少女子也是因为想一睹四殿下的似仙似妖的绝色容颜这才纷纷定了大路两旁的酒楼,都抻着个脖子老远的观望,真是一点淑女风范也无。 “你倒是沉得住气。” 一个约莫三十余岁样子的中年男子看向对面的小丫头,举手投足都带着无比尊贵的王者之气。 那对面的小丫头眉目清冷,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冷傲,却毫不与中年男子客气:“老爷也很沉得住气。” “哈哈,你这个丫头。”中年男子正是永璋帝,他将容熙宁约到酒楼,看着帝宗玦出征。他方才还看到自己那素来都不会看人一眼的儿子竟然将目光准确无误的投注在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永璋帝不由得要深思这两人到底已经发展到什么情况了。 容熙宁却是有些无奈的,她本不想来送帝宗玦。可不想这个狡猾的永璋帝竟然将自己约了出来,这可好到了。帝宗玦发现了自己,又惊又怒又喜……容熙宁当真觉得这皇帝一大家子每一个省油的灯! 永璋帝方才还在早朝的时候宣布了皇子妃待选的那些名单,她也收到了宋德全刻意传来的消息,容芜也在侧妃名册之内。容熙宁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永璋帝的意思还是容郡王的意思,但容芜若是能接近帝宗阎自然也是好的。不用她费心去策划那两人的相遇,也免得她出手了。 皇子妃以及侧妃的人选大多都是朝堂之上那些个大臣的女儿,还有一两个郡王的女儿,所幸的是她并不在永璋帝的名册之内。这个消息她倒是十分开心的,只是不知道帝宗玦知道了是什么心情。 “老爷每日事务繁多,还有此等雅兴到酒楼品酒。”容熙宁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永璋帝低声道。 永璋帝倒也不介意容熙宁这么无礼的态度,他不知为何对于容熙宁,他总是想将容熙宁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宠爱。故此也就因为如此,容熙宁在自己面前倒也显得有些无礼。但让永璋帝惊讶的是,容熙宁似乎早就知道这一点。在自己面前放肆的时候,只有她一人。 “老爷我看看儿子,你这个小丫头倒是管得这么多。”永璋帝呵呵的笑着,真的就好像只是一个简单的中年人一样。但是周身的贵气和深入骨子里的优雅却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不同来。 容熙宁微微颌首,像是同意永璋帝的话,自顾的说道:“老爷来看哪个儿子?” 永璋帝被容熙宁有些无耻的话梗的有些气结,他好笑的看着容熙宁,却说:“你和老四的关系,你说我来看哪个儿子?” 容熙宁一愣,心跳猛然失了一拍,脸色也变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过来。永璋帝将容熙宁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她的情绪变化不过只有一瞬,若是不注意看的话,只怕是没有人会发现的。 永璋帝见容熙宁并未说话,嘴角便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对容熙宁说道:“我想知道的东西自然有人会说。” 闻言,容熙宁猛然抬头看向永璋帝,眼神倏然变冷:“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我的意思丫头你当明白。”永璋帝不打算把话说明白,他相信容熙宁的悟性很快就能知道他在说什么,有些东西若是他说的太清楚了的话,也就没意思了。 容熙宁沉默不语,永璋帝的意思她大概是明白了——帝宗玦每每来找她的时候行踪已经被永璋帝掌握了。而帝宗玦只怕并没有想隐瞒的想法,否则的话以帝宗玦的警觉又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跟在他身后呢。很明显这就是帝宗玦故意的。 “老爷,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让熙宁带您去另外一个地方。”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这老狐狸只怕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好。” 永璋帝起身,容熙宁便推门出去,立刻就有店小二迎了上来,容熙宁低声说了几句。店小二的神情立刻变得恭敬无比,点头哈腰的对容熙宁说道:“贵客这边请。” “老爷,请吧。” 容熙宁转身,微微侧开身子,让永璋帝走在自己前面。永璋帝有些诧异的看了容熙宁一眼,见容熙宁面色如常之后便也不说什么,抬脚跟着那店小二走。 店小二带着永璋帝几人到了酒楼的后院,又从后院拐到了一个更加偏僻也更加隐蔽的小院子里,对容熙宁微微鞠了一躬之后便离开了。 容熙宁为了让永璋帝放心,自己率先推门而入,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查看了一遍,才将永璋帝请入屋内。而永璋帝对于容熙宁检查周边环境竟然如此熟稔,心生警惕。 “朕倒是不知道你竟然如此警惕。”永璋帝的话里带上一丝丝不确定。 容熙宁似乎早早就料到了永璋帝会有这样的反应,心中只觉得帝宗阎都是永璋帝的亲生儿子,生性多疑得很。虽然在酒楼外面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和气,但方才看到自己的下意识警觉只怕是心生警惕了。 “皇上在此,臣女又岂敢不谨慎。若是有个一二,就是我这条小命也不够换的。”容熙宁对此倒是寻了个简单的由头解释了下,永璋帝虽然并不相信,但很明显的,他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朕要你帮朕办一件事。”永璋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件事关乎岳昭。” “岳昭公主?”容熙宁微微蹙眉,忽而记起岳昭前世乃是被送去和亲!永璋帝这时候来找自己,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了。但容熙宁依旧不动声色,目露疑惑的看向永璋帝。 容熙宁不知道是理所当然,永璋帝自然也不会怪罪,只是正了正颜色说道:“朕允诺你的事不会改变。” 容熙宁点点头,毫不犹豫:“臣女知道,若是臣女能为皇上尽一份力的话,就请皇上吩咐吧。(..info)” “冬青国太子出使大雍,我让老大,你与成郡主一同接待他。”永璋帝决定将自己的决定和盘托出:“他要求娶大雍的公主,但是朕的公主绝对不可能嫁给他。” “皇上的意思臣女不太明白。”既然要装就要装得彻底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她此刻就要问出来。 永璋帝得容熙宁这么一问,脸色便有些阴沉起来:“桑相上折子,让朕将岳昭嫁过去,以巩固两国交邦。” 容熙宁不禁冷笑,原来让岳昭去和亲的人是桑相这老匹夫!这桑相为了打落其他皇子的势力还真是不择手段呢!他也不想想,若是冬青国和大雍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前世的帝宗阎在扩充疆土的时候,第一个就是打的冬青国!冬青国虽然武力强大,但是毕竟是个小国,比起大雍来也不过是一个封地的大小,桑相说什么巩固两国交邦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但容熙宁却还是在疑惑,永璋帝为何对于桑相如此忌惮?按理来说,这样的要求永璋帝必然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前世永璋帝却还是将岳昭嫁到了冬青国。容熙宁微微沉了沉心思,今生又有不同,永璋帝既然今日找自己来商量那么必然就不会让岳昭再嫁给的冬青太子! “桑相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容熙宁不禁讥诮的笑道:“看来哪一日臣女要去向桑相大人取经才行!” “哼。” 永璋帝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朕绝对不会让岳昭嫁到冬青小国!” “皇上放心,这件事必定让桑相大人自食其果。”容熙宁嘴角一弯,道:“皇上别忘了,桑相家中可是还有几个人比花娇的小姐呢。” 永璋帝一怔,随即大笑道:“你这丫头!” 容熙宁微微低头,状似害羞,心中却下定决心一定要桑相的臂膀卸下一只来!这老匹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先收拾你好了! “皇上,臣女还有个请求。”容熙宁乘机向永璋帝说道:“臣女与陈元帅家的小姐交好,此事若是有陈小姐相助必然会如虎添翼。” 永璋帝若有所思的看了容熙宁一眼之后,思考了下,说道:“既然你开口了,朕又岂有不答应之理。” “臣女代陈小姐谢过皇上。”容熙宁起身,对着永璋帝谢恩。 永璋帝却伸手挡住容熙宁,容熙宁不解的看向永璋帝。永璋帝说道:“既然你应下了这件事,朕也允诺你一件事。” “皇上要允诺臣女何事?”容熙宁不解,她方才似乎没有提什么要求才是。 永璋帝狡黠一笑:“等老四回来,朕就给你们赐婚!” 容熙宁大惊失色,没有想到永璋帝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皇上请收回成命!”容熙宁的动作比她的反应更快一些,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永璋帝已经是怒容满面。 “朕的话,金口玉言!”永璋帝怒视容熙宁,怎么也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敢反驳自己的话。难道他儿子还配不上她么? “皇上!臣女记得皇上答应过臣女,臣女的婚事由自己做主!”容熙宁迎着永璋帝盛怒的目光:“难道皇上那一次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吗?皇上,有圣旨为证!” “朕的儿子难道配不上你!”永璋帝见容熙宁竟然如此决绝,自然也觉得颜面无光。且,他分明看见了那个冷肆的老四对容熙宁投去的目光,若是两人并无情愫,他怎可能相信! 容熙宁跪在永璋帝跟前,摇摇头:“四殿下身份尊贵,又是人中之龙。是臣女配不上四殿下。” “你真的当朕是好糊弄的吗!”永璋帝拍案而起,显然是被容熙宁气的不行! 而宋德全和珊瑚两人在外面也是着急的要死,珊瑚几乎就要冲进去了。幸好宋德全将她拉住,小声的呵斥道:“你这个侍婢疯了吗!要是这时候进去才会害了翁主!” 珊瑚有些疯狂的眼神听到宋德全的话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但是又担心容熙宁在里面是不是会被永璋帝惩罚,着急之下,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儿了。 宋德全见小丫头这么衷心为主,无奈的小声劝导:“翁主聪明过人,皇上也是个明君,你家翁主会没事的。你若是在此闹出什么动静来,这才是让翁主为难。” 珊瑚觉得宋德全言之有理,倒也没有继续闹,只是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那扇门,恨不得穿透那门。宋德全看着珊瑚执拗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心中也为容熙宁觉得值得。 而里面永璋帝和容熙宁的气氛依旧僵持不下,容熙宁仍旧跪在地上,永璋帝看着容熙宁倔强的样子,心中怒气不减半分。 “老四心中有你,朕不是瞎子,朕看得出来。”永璋帝决定平静自己的怒气与容熙宁好好说,他曾经也有过那样的眼神,他也曾经深深的爱过一个人,只可惜红颜早逝,他最后还是落得孤身一人。老四是那四个孩子里最像他的,他若是心中只有容熙宁,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容熙宁的手。 “可你却拒绝朕的要求,你来说说这是为何?”永璋帝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帝家的男子多半都是情种,若是可以他必然也不会让老四失去容熙宁:“还是,你心中并无老四?” 容熙宁未曾想到永璋帝竟然如此执着这件事,可她早已经…… “臣女与四殿下两情相悦。”容熙宁阖上眸子,随即睁开:“但臣女早与四殿下有过约定,若是臣女接受皇上的赐婚,既违背了臣女当初让皇上允诺臣女婚事自由的事,也违背了与四殿下的约定。” “你……” 永璋帝几乎要被容熙宁气得晕过去,但是他强大的自控能力却是下意识的强迫自己去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容熙宁的话。良久之后,就在容熙宁以为永璋帝会让她滚出去的时候,永璋帝竟然说道:“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朕不管你的婚事,朕说道做到。” “多谢皇上!”容熙宁深深磕了个响头,一直叩在地上不肯起身。 永璋帝想不到此番出来解决了女儿的问题,又被儿子的问题烦恼住。他索性不管:“你答应朕的事也要做到。此事最迟不过一月之后,你好好准备。” “臣女遵旨。”容熙宁仍旧跪在地上。 “哼,固执!” 永璋帝大步走开,推门之后,拂袖而去。宋德全看看拂袖而去的永璋帝,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容熙宁,最后对着容熙宁飞快的说了句话之后,便小跑的赶上了永璋帝的步子。 而珊瑚在看到容熙宁跪在地上的时候,赶紧冲进去将容熙宁扶起来:“翁主……” 容熙宁被珊瑚扶起来,珊瑚看了看容熙宁的脸色反而被吓了一跳,大惊失色,想要喊人。容熙宁却一把拽住了想要往外跑的珊瑚:“珊瑚!” “翁主,您怎么了?”珊瑚看着容熙宁脸色惨白如纸的样子真真是被吓得不轻,她从来未曾见过这样的容熙宁,脸色竟然苍白至此! 容熙宁只觉得心头一股气都被抽走,她方才不是不怕,而是觉得她若是因为此被永璋帝恼怒,以后的下场堪虞。而方才与盛怒之下的永璋帝对峙,她也觉得心力难以承受。不管是前世今生,永璋帝都是个让她捉摸不透的人,她想不到什么样的话来形容这一位君主。若说他是善良,他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鲜血;说他恶毒,却又是个广施仁政的明君,为大雍的繁荣昌盛做了很多贡献。 所以,方才永璋帝甩袖而走,她才觉得松了口气。只是额头有些疼痛,方才磕头的时候太过用力了而已。容熙宁的脸色渐渐恢复,珊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翁主,方才你吓死奴婢了。” “无碍。这是必然之事。”容熙宁不是没有想到过永璋帝会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 珊瑚却还是有些踌躇,容熙宁见珊瑚一定是有话要说,便轻轻拍拍她的手:“你想问什么。” “方才奴婢听到了四殿下这几个字,皇上跟翁主说四殿下?”珊瑚忍不住好奇,她只知道四殿下倾慕翁主,却不知道这件事竟然连皇上也知道了。珊瑚担心的是只怕也永璋帝以为翁主水性杨花勾引四殿下,若真的是这样的话,真是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容熙宁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不必向人说。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珊瑚点点头,也明白这件事必然是个秘密。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动怒,翁主的脸色也不会这么惨淡了。 — 大军前行,速度不慢,边疆告急,将士们得知都心头激动着,这赶路的速度自然也是够快了。 帝宗玦和容嘉文几个将军都在前边儿策马前驱,身后跟着是浩浩荡荡的军队。闻典自后方策马上前,容嘉文与帝宗玦使了个眼神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在帝宗玦身边守着。 “殿下,这个速度过去约莫还有七八天的样子就能到了。”闻典方才看了地图,预估了下军队的进行速度。 帝宗玦一张俊颜阴沉着,似乎极为不悦的样子。听到闻典的话之后,皱着眉棱说道:“加快速度赶路。蛮夷来势汹汹,急报到了西京也不知道耽搁了多久,若还要个七八日,只怕边城都失守了!” 闻典沉默不语,帝宗玦的话简直就戳到了闻典的心窝,但是桑钊却是副将,这人一直拖着军队的速度。他如何能说! 帝宗玦睨了闻典一眼,道:“下令全军快速前进!” “殿下……”闻典故意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看向帝宗玦,不是很愿意配合的样子。 帝宗玦一眼就看出闻典的想法,当下就黑了一张脸吼道:“还不快去!难道要等到边城失守之后才知道要全军前进么!” “是!” 容嘉文却突然大声的应道,随后就跑到后方传令!完全无视桑钊一脸阴沉的看着他的样子!而帝宗玦不咸不淡的睨了桑钊一眼,带着强烈的威压让桑钊觉得犹如一座大石压在他的心口。直到帝宗玦将目光转移之后,这种强烈的威压才消失。桑钊有些愤恨的看着帝宗玦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杀意。 帝宗玦猛然回头,发现了桑钊未曾收敛起来的杀气,目光尖锐的好似一把利刃可以穿透人心!桑钊顿时又被帝宗玦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压制住。 “若你不想被人抬着回京的话,最好不要跟本殿下作对。” 帝宗玦回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桑钊却是实实在在的听到了帝宗玦威胁他的声音!起初桑钊还有些畏惧,随即之后想了想自家父亲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杀手锏之后,那种畏惧之感便陡然之间烟消云散了。 闻典武艺不高,却也知道方才帝宗玦露的那一手就足以证明他是个中高手,心中对于帝宗玦的敬仰又不知不觉的增加了一层!这样想着,闻典便策马前驱,到帝宗玦身边,十分小声的说道:“殿下可是记挂着翁主。” 帝宗玦顿时十分不悦的看向闻典,一张倾城绝色的俊颜更是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可没忘记容熙宁还提到过眼前这人的名字来着!他没去找他,闻典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闻典何等聪明的人,见帝宗玦听自己提到翁主之后脸色阴沉,便知道必然是翁主曾经在四殿下面前提到过自己,且那决然不是什么好时机。闻典却也不怕帝宗玦,只是继续说道:“老三每日都有家书送往,可惜我孤家寡人倒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帝宗玦听完了闻典的话,顿时俊脸一僵,心中恨不得将闻典千刀万剐!此人是知道他记挂宁儿,刻意来撩拨他的吗!若不是因为前去边疆需要他和容嘉文的配合,必然是要宰了他的! 帝宗玦顿时释放了自身的威压,微微倾过身子,对闻典说道:”本殿下不喜欢被人拿捏把柄。这样的不是死了,就是不见了。“说完之后,便又加快了速度往前策马。 闻典脸色一僵,他没想到帝宗玦竟然如此腹黑,不过是小小戏弄了他一下,竟然还要报复回来!?看着帝宗玦潇洒离去的背影,闻典忽然想到了自己被报复的原因只怕是他不允许任何人拿翁主来看玩笑吧。想到自己的因为这样被帝宗玦戏弄了之后,闻典倒也不是很介意了。 而桑钊却是看见帝宗玦和闻典之间竟然如此融洽之后,嘴角扯出一丝狞笑,你们现在就算看不起我也罢,到了边境那就不是你们能做主的地儿了!桑钊想到到了边境之后,自己便可以摆脱这样的窝囊心情便也好了起来,更是对于加快行军进度也没有任何不满了。反而是有些勤快的在军队中策马前驱。 很快就到了夜间,直到天黑得无法行路之后,帝宗玦这才下令让大家摸黑扎营。众人对于帝宗玦这样的决定也没有半分不满,在离开军营之前,四殿下就已经说过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身在西京的父母妻儿,若是他们守不住边疆,来不及拯救边疆的百姓,那么西京的百姓们很快也就会和边境的百姓一样家破人亡! 这样的情景必然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故此,帝宗玦在军营中三令五申,军纪十分严明也没有人出来反驳什么!他们不希望西京的家被敌人的铁蹄践踏! 很快将士们就把简易的篷子打好了,而帝宗玦的速度也不慢,甚至比起容嘉文的速度更为快一些。将士们见帝宗玦竟然如此迅速,不由得唏嘘帝宗玦的实力非凡。同时也将自己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帐子打好了之后,帝宗玦便在帐子里休息,而孤云则是守在帐子之外。容嘉文拿着一封方才收到的信在手上,往帝宗玦的帐子处走去。孤云见容嘉文过来,也就伸手一拦,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帝宗玦就发话了。 ”让镇远将军进来。“ ”是。“孤云对着容嘉文微微鞠了一躬之后,撩开帐子让容嘉文入内。 ”殿下。“容嘉文的脸色算不上好,他方才看了信中的内容,没有想到他们才刚刚离开西京竟然就发生这种事。 帝宗玦见容嘉文脸色不好,便皱着好看眉头道:”何事?“ ”这是熙儿传来的消息,殿下看看。“容嘉文将手中的信递给帝宗玦,神色并不见好:”桑相胆子太大了。“ 帝宗玦接过信,拆开之后迅速的看了一遍,本是密密麻麻的信,不过是眨眼间就被帝宗玦看完了。他一目十行的本事是自幼就被训练出来的。看完之后,帝宗玦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手中的信件立马就被他的内力化为灰烬。 ”桑烈!“帝宗玦咬牙切齿,他竟然敢打岳昭的主意:”孤云!“ ”属下在!“孤云立刻就撩了帐子进来,却看到帝宗玦阴沉得几乎要杀人的脸色,还有容将军的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去传消息,让西京的人死死的盯着桑烈的一举一动!若是他敢轻举妄动,就把桑家的那个宝贝给本殿下废了!“帝宗玦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愤怒,而容嘉文听着帝宗玦隐忍的口气只觉得桑相当下已经触了四殿下的雷区了。 ”是。“ 在桑家的那颗棋子已经埋下多年,当下爷的怒火滔天,不惜多年的血本也要让桑相痛失一条臂膀! 而盛怒之下的帝宗玦完全不知道身在西京的容熙宁也是带着和他一样想要卸掉桑相一条臂膀的心思。 ”殿下,桑钊为人阴险,殿下要小心。“容嘉文提醒道。 帝宗玦强忍着怒气点点头:”他还不敢如此轻举妄动。到了边境之后将他囚禁起来,否则的话,桑相的人势必会捣乱这一场战争。“ ”是。“容嘉文会意的点点头。 ”你先退下,本殿下要一个人静一静。“帝宗玦冷着脸让容嘉文出去,容嘉文方才动了一步却又被帝宗玦叫住。 ”慢着。“ ”殿下何事?“容嘉文抬头。 帝宗玦凝视着容嘉文,企图在容嘉文脸上看出什么来:”你可知道,岳昭的心一直都在你的身上。“ 容嘉文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瞳孔之中反应出的惊讶也不像作假。容嘉文以为帝宗玦就此让他回去,却不想帝宗玦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自小就看着涟心长大,她从小时候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将你放在心上。“帝宗玦说到这里,锐利的看了容嘉文一眼:”只是你似乎并没有将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放在心上。你可知道,她去容郡王府之时路过你的院落都会多停顿一下。“ ”臣……担当不起公主的厚爱。“ 容嘉文弓着身子,低着头,让帝宗玦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这样的容嘉文却让帝宗玦更加肯定方才容嘉文的惊讶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那就看着她远嫁冬青,成为冬青太子妃吧。“帝宗玦的情绪一下转变得飞快,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冬青国虽然崇尚武力,但是想必也不会对太子妃动武,她嫁过去应该也是锦衣玉食,不容担忧。你说是不是?容将军?“ ”殿下!“容嘉文隐忍的看着帝宗玦。 帝宗玦却冷冷一笑,讥诮的看着容嘉文,毫不客气的说道:”涟心瞎了眼,你分明将她放在心中却不肯相告。她每每在宫中哭得不能自已,我只能说这是她的命,她是皇家公主只能由国家社稷来决定她的婚事!你!哼,本殿下真的不知道为何宁儿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我……“ ”闭嘴!“帝宗玦怒喝:”本殿下来日回到西京,必然就为涟心寻一门亲事,怎么样也是金枝玉叶。我怎么舍得她要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帝宗玦说到最后突然冷静下来,嘴角一扯,看着容嘉文道:”你是宁儿的兄长,若是宁儿爱上我,我却不爱宁儿,你会如何!“ ”杀了你!“ ”对!“帝宗玦的手飞快的掐上容嘉文的脖子,神色狠戾的说道:”本殿下现在就应该杀了你不是么!“ ”我爱她!“容嘉文闭着眼,似乎喊出了心中的绝望和希望一起。 帝宗玦这才猛然的松开了容嘉文,后退几步,邪肆的容颜上满是得逞的笑意,看着容嘉文说道:”方才本殿下忘记说了,宁儿一定会好好护着涟心的。“ 容嘉文看着帝宗玦,神色阴暗不明。帝宗玦任凭容嘉文打量,最后在容郡王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姑母会回京。“ 乾安长公主!?容嘉文忽然想到早些日子的时候,就听过熙儿说乾安长公主要来西京,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既然如此,臣告退。“容嘉文说完之后也不等帝宗玦的反应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帝宗玦看着容嘉文的背影,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容嘉文走出了帐子之后,心头似乎愈发的沉闷了。往这树林深处走去,直到没有听到人声,他这才敢将自己慢慢放开。想到还在西京皇宫内那张娇俏甜美的容颜,容嘉文只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 ”呵呵……“ 容嘉文苦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他似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香香软软的小丫头,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有着莫大的满足感。可是他为什么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呢? 容嘉文的思绪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年幼的时候…… 他还是大皇子的伴读书童,却听到了皇后对月姑姑说的话…… ”岳昭乃是皇族血脉,怎么能嫁给容王叔的儿子。本宫是绝对不会让岳昭嫁给他的。“ ”娘娘,为何如此反对容公子?“月姑姑问道。 皇后却说:”程菱悦的儿子,我能让她嫁么?她抢了我爱的男人,现在她的儿子还妄想要我的女儿,月奴,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娘娘!这却与容公子无关!“月姑姑着急的辩解道。 可是素来亲厚的皇后娘娘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冷血无情:”不。本宫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若是岳昭以后执意要嫁给那个人的儿子,就算是让她死,我也不会让程菱悦的儿子娶我的女儿!“ 哄! 当时的容嘉文就好像如遭雷击!他的娘亲,他的父亲……原来都是皇后憎恨着的对象? 所以从那时候起,年幼的容嘉文便开始疏远那个小小的香香软软的可人儿,就连心中越发的想念的时候,面对那个甜美娇俏的可人儿也只当做是不相识。他的心有多疼,就好似钝刀割肉一般的痛楚。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事关皇后名节,若是这件事说出来,还有什么会存在?只怕现在这一切的安宁都会被毁掉! 容嘉文却没有想到帝宗玦竟然会如此决然的逼自己,容嘉文苦笑。他是不是应该去弥补他错过了那么多年?帝宗玦说,她在哭……容嘉文顿时觉得心都被揪成一团,痛得无以复加。 ”涟儿……涟儿……“容嘉文轻声低喃,心头却是止不住的痛楚。原来就算是承认了他对她的爱意,也能这么痛,这么疼? — ”哐!“ 容熙宁惊醒!里衣上全是方才梦里惊出的冷汗,她怔怔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环境,心头缓缓舒出一口气——又做梦了…… ”翁主怎么了?“门被推开,珊瑚推门而入,门缝中的天气已早。 容熙宁听到珊瑚的声音有些晃神,愣了一会,又恢复成往昔面无表器的样子。珊瑚十分熟练的打了水过来让容熙宁清洗,又走到容熙宁跟前来帮容熙宁更衣。 ”不用了,我自己来。“容熙宁看到珊瑚要过来给自己更衣的样子微微蹙眉,还心有余悸。珊瑚看到容熙宁蹙眉,有些不解,但是还是没有多言,只是说了当天的日程:”今日陈家小姐会过来寻翁主,翁主今日就不需出门了。“ 容熙宁皱眉,方才她心跳好快,好似要发生什么事一样。容熙宁猛然抓住珊瑚的手,道:”去通知暮霭,今日不用过来了。在家好好休息,也要多多小心,我心中不安。“ 珊瑚赶紧拍拍容熙宁的背部,安慰道:”翁主不要担心,珊瑚这就让人去通知陈小姐。“ ”嗯。让云舒亲自去。不然我不放心了。“容熙宁道。 她梦到文武官员各自立在一边,偌大的金銮殿前平地就是重重把守的禁军。一条通向金銮正殿的路,被铺上了红毯。有一个身穿九凤宫袍,头戴九尾凤冠的年轻女子牵着一个不过是三岁左右的幼童一步一步迈向那尊贵的金銮正殿。那正殿门口站着的赫然就是年轻时的永璋帝。 女子面带笑意,仿若是春风拂面,那幼童亦是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女子牵着那幼童的手,将将要踏上阶梯的百来步距离,幼童却突然胆怯了,十分害怕的拉了拉那凤袍女子的手。女子傲然一笑,带着一种冷意和倨傲的神情,将幼童抱起,昂首阔步向她目光前方走去。 一步一步,一阶一阶,女子距离年轻皇帝的距离越发的近了。 而容熙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带着畏惧和惊恐,不知身处何方,亦是不得动弹。她企图看清那人是不是皇后,然而画面一转,竟然是陈暮霭浑身是血的躺在元帅府门口,奄奄一息,却无人敢上前一步!她想要上前捂住那血流不止的上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穿透了陈暮霭的身子!愈发的心惊!梦里陈暮霭的那凄惨模样太残忍,她被噩梦惊醒!容熙宁这才觉得十分震撼,才醒来。 ”珊瑚,给大公主送去拜帖!我今日要入宫!“ 她要入宫去看看,年轻时的永璋帝是否与梦中所见一致! ------题外话------ 嘤嘤嘤嘤,说好的二更! 嗷嗷,求奖励!各种奖励~留言求虎摸嘤嘤嘤嘤,差一点赶不上二更! 099 真真假假 099真真假假 就在容熙宁收到宫里来的消息入宫之际,各方势力都在蠢蠢谷欠动。(..info)帝宗玦率领的军队似乎是在以日行千里的速度往边境赶去,而桑相在西京之中小动作颇多,再其次各方诸侯要入京朝拜的时间约莫还有几个月就要来了,都在准备着,也纷纷往西京送消息。而永璋帝则是批准了乾安长公主入京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代替皇上去大理寺进香的太后在不久之后就要回来了!除了太后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要回来了。那就是一直都在太后身边,深得太后喜欢的桑家二小姐,桑宓。 “母后曾经说过她是个典伊端庄的女子,堪称典范中的典范。”岳昭嘟囔着嘴,小手拿着箸在碗边流连,目光落在容熙宁和陈暮霭带来的小点心上,还不知道想吃什么好。 容熙宁和陈暮霭对视一眼,这大公主的话看起来似乎是在夸奖桑宓,但是实际上却是另有意思的。岳昭说的是皇后曾经说过,而不是她自己的印象。而岳昭在说道桑宓之时漫不经心的态度,想来这个人是不得岳昭公主喜欢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得了太后的宠爱,甚至是超过了岳昭。 陈暮霭若是对桑宓没有什么印象的话,容熙宁就对桑宓此人印象深刻了。天之骄女,就是用来形容桑宓这种人的。生在位高权重的官宦之家,容颜生的美艳无双,又有那般优越的后台,这样的女子被精心教导起来,必定是把美人利刃。 容熙宁前世见过桑宓曾经风靡整个大雍的时代,也正是因为这个,容熙宁才对桑宓印象深刻。但是今生容熙宁不会以为桑宓就只是个简单的高官之女了。 能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身边稳稳站住一个宠信的位置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心机和想法呢?前世也就是她傻,不知道桑宓此人的野心也不输给帝宗阎。可今生……但凡前世出现过在帝宗阎身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若不是因为她们,自己前世又怎么会那么惨烈呢! 岳昭最后夹了一小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之后,见两人都不说话,便开口道:“你们两人提到她做什么?难道她要回来了么?” 陈暮霭侧目看向岳昭,岳昭的脸上带着很是单纯的疑惑。陈暮霭心中有些羡慕岳昭的单纯,她尚且不知道桑相提议让她去和亲之事……也罢,她不知道也罢。这件事到最后未必会如桑相所愿。 思及此,陈暮霭便放轻了声音道:“是啊,太后娘娘从大理寺回来,她自然也会跟着回来。” 要说桑宓这是跟着太后在那清心寡欲的大理寺待上一年,倒也是十分忍得的性子。而这样的人才更可怕。 却不想小丫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有些不悦的看向容熙宁,道:“我不是不喜欢她,可每次我犯错的时候,都是她在皇祖母面前替我说好话,皇祖母每每都让我像她多学学。” 容熙宁微微蹙眉,桑宓果真是个极其有心机的人,在太后面前一味的维护岳昭,给太后一种她并未恃宠而骄,而是十分关心岳昭的错觉。.info[]而太后已经年迈,虽然是在后宫之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人到老,却也会糊涂的。这样一来,也就是难怪生性敏感的岳昭并不是喜欢那个人人称赞的桑姑娘了。 “公主你也的确应该向桑小姐多学学。”容熙宁嘴角一弯,将桂花糕微微推过去一点,道:“若是岳昭乖一点儿,在太后面前表现的乖巧一点,那也就相安无事了。” 岳昭却是很委屈的看向容熙宁,撅着小嘴,愈发的不悦了:“可是不知道是我太紧张还是如何,每次去见皇祖母都要出个小小的状况。” 容熙宁和陈暮霭的脸色皆变,若是一次两次倒也就算了,可岳昭却说是每次。很明显,岳昭并未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而桑宓却利用了这一点让岳昭成功的失去了太后的宠爱。一个频频出错的公主,太后素来注重礼仪,她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岳昭呢!加上桑宓还会为岳昭求情! 这求情二字便是十分巧妙。这情求得好,太后自然就不会放在心上,以后都不会计较。若是求的不好,当时隐忍不发,日子久了之后,太后对于岳昭的印象自然也就越来越差。这样会变成一个死循环,太后不待见岳昭,岳昭去给太后请安之时更加紧张,这样的恶性循环也难怪桑宓能在太后身边得宠如此之久。 陈暮霭是见过桑宓的,当时她对于那个满身贵气却平易近人的女子是怎么都亲近不起来的。垂下眼帘,掩住自己方才觉得有些惊诧的情绪。 容熙宁却是将目光都投注在岳昭身上,认真的说道:“公主,你可曾想过在太后娘娘身边亲近亲近。” 岳昭惊讶的看着容熙宁,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是最后却摇了摇头,拒绝到:“不了。皇祖母身边有桑小姐,我才不愿去自讨没趣儿。” “呵呵。”容熙宁轻笑,嘴角划过一丝自信:“桑小姐再好也不过是个外人,公主可是太后娘娘嫡亲的孙女儿,太后娘娘还能不疼公主么?” 岳昭犹豫了一下,不知应不应该听容熙宁的。她年幼之时也是与皇祖母一起的,只是不知何时皇祖母身边的人就变成了桑家的小姐,大家也都将目光转移到了桑家小姐的身上。就连皇祖母也很少再召她去建章宫了…… 想到这些东西,岳昭只觉得心头漫上一层委屈,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星光点点,模样煞是可怜。 “可是皇祖母的目光都在桑小姐身上……”岳昭终究还是想要得到自幼就疼爱自己的皇祖母的目光,虽然时隔几年,却不能阻挡她对于那个老人的喜爱。只是时间久久,她将自己忽略,这才渐渐远离了皇祖母。如今容熙宁的话似乎是一道光一样打开了自己的那扇门,迫切的想要得到那个老人的恩宠。 容熙宁与陈暮霭相识一笑,异口同声道说道:“这有何难。” 岳昭愣愣的看着两人一同展颜的样子,竟然不自觉地红了脸,羞涩的说道:“可……” “公主,没什么可是的。”陈暮霭微微一笑,淡定自若的样子让岳昭也相信了:“翁主如今也是皇室成员,太后若是回宫,翁主如今的身份还是要去迎接的。公主只需要放心就好。” 也许是陈暮霭素来淡定自若的样子让岳昭心中有数,在陈暮霭说完之后便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反应过来之后,立马问道:“那,皇祖母呢……” 岳昭问的,是桑宓若是失去了太后娘娘的拂照会怎样。 容熙宁微微冷了冷眸子,转而对岳昭说道:“公主,她本就只是个丞相的女儿。这后宫之中,并不是她能呆着的地方。” 岳昭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有些苦涩的笑了。容熙宁和陈暮霭见岳昭这一幅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都是人之常情。桑宓早早就在后宫之中占据了太后的宠爱,一直都生活在宫中。而她的身份虽然只是丞相之女,却因为太后的缘故,她在宫中的月银和份例全部都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来做。也难怪岳昭会忘了,若是失去了太后的恩宠,她还有一个身为丞相的父亲。 容熙宁却想到了桑相这个老狐狸果真是不简单的!他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在后宫之中潜伏这么多年,除了获得后宫的情报,自然也有扰乱永璋帝后宫的效果。就好比岳昭公主这个单纯的孩子,不就是被桑宓利用得尽善尽美了么?若不是因为岳昭是皇后的嫡女,只怕岳昭当下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公主,臣女最后还有话要和公主说。希望公主牢牢记住。”容熙宁慎重的对岳昭说道。 岳昭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但是容熙宁的话总不会害她。上一次的事,她就应该知道。听了容熙宁的话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了,她点点头。 “公主要时刻记住,你是我大雍除了你皇祖母和你母后之外最最尊贵的女子,除了她们之外没有人越过你去。”容熙宁的话里带着引诱,也带着无比的肯定:“若是有人敢用手指着你,你砍了那人的手,也是因为他冒犯了你。你的一举一动不管是不是做得好,都会有人说三道四。可公主只要记住,你是皇后和皇上的掌上明珠,你想做的事他们都会满足你。” 岳昭似懂非懂的看着容熙宁,被容熙宁语气中睥睨的气势所震撼,也为她话里的大胆感到心惊,却丝毫没有惊讶这番话是从容熙宁口中说出来的。岳昭一直都记得,她曾经说过,她并非什么好人。她会有身不由己,也会有为所欲为。而岳昭是真的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若是有人挡在她面前,她可以毫不留情的斩杀那个人。从前只有人跟她说,她是大雍的大公主,一举一动都有人会仔细的看着,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会为人诟病的。却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也可以不需要管那些人的眼光,做她想要做的事?! 陈暮霭见岳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容熙宁来。她总是一眼就能看透人心一样,能猜到别人心中所想。而她就算猜得到岳昭不喜桑宓,却想不出其中的这些细小的事情。 容熙宁见岳昭已经陷入自己的沉思,小心翼翼的起身,微微扯了扯陈暮霭的袖子,往外努了努嘴,便走了出去。陈暮霭见岳昭果真是没发现容熙宁已经走出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便也起身走了出去。 她走出来的时候,容熙宁已经准备走出永乐宫。陈暮霭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翁主。” “何事。”容熙宁缓缓的走着,虽然两人均是气质淡然的女子,而容熙宁却淡然之中带着一份无比强大的自信和冷傲。而陈暮霭却是犹若清莲一般的。 陈暮霭绝美的脸上展现出十分跃然的笑意,道:“我以为翁主是个冷心之人,今日才知道翁主不是冷心。” “哦?”容熙宁微微侧目,饶有兴趣的看着陈暮霭,问道:“不是冷心?那是什么?” “是淡薄。”陈暮霭道。 容熙宁微微品味了下陈暮霭说的这两个字,淡薄……她真的淡薄么?不,她不是淡薄。而是隐匿的够好而已。 “这些日子你与我一同宿于顷宁宫。”容熙宁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是皇上的意思。” “翁主?”陈暮霭尚且不知这是何故。 “太后回宫,桑宓也会回宫。桑相既然之前已经同皇上提了折子,自然也会不遗余力的让桑宓在太后耳边吹风,让大公主去和亲。”容熙宁傲然一笑:“但是若是和亲的人选换成桑家的人,不知道桑相是否还会如此积极。” 陈暮霭微微一笑,领会了容熙宁的意思:“桑相素来都是为大雍做出贡献之人,又怎么会不乐意,不积极呢。” 容熙宁莞尔一笑,陈暮霭倒是十分理解自己的意思。那么接下来,就等着桑宓出招,等着冬青太子来朝了! — 一片寂静无声,只听得风声呼呼作响,一时间竹林之中寂静无声。却忽而听见一男子的声音。 “我倒不知道三皇弟也有这个习惯。” 说话的人正是帝宗瑄,身上披着紫貂皮的袍子,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雍容华贵。 “大皇兄。”帝宗晋和帝宗瑄比起来则更加像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人物,一身青衫,衣袂飘飘。 两人立在竹林之中,相互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却并无别的心思。只因为这地方,正是明妃生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大皇兄心情不郁。”帝宗晋声音轻轻淡淡,永远都没有波澜一样。 帝宗瑄似笑非笑的睨了帝宗晋一眼,到:“彼此彼此。” 帝宗晋反而是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大皇兄挂念着四皇弟,臣弟并无可挂念的事。” 帝宗瑄微微蹙眉,天神一般的容颜上带上一丝不解。他与三皇弟并不亲厚,不知这时来这儿来说这番话是何意思。 “皇兄不必忧心了。晋无心皇位,只求将来孤舟一叶,可逃离这牢笼。” 帝宗晋笑笑,淡然的模样似乎与帝宗瑄记忆中的某一人重合起来。帝宗瑄有些失神,随即之后说道:“明人不说暗话,父皇的意思当且无人能知。老二的心思太过明显,他急功近利,是讨不了好的。” “晋愿为皇兄的臂膀。”帝宗晋浅浅的笑,可帝宗瑄却知道这个看似不动声色的三皇弟手中的能力并不下于正在外出征战的老四。 “罢了。”帝宗瑄摆摆手,拒绝了帝宗晋:“若是母妃知道必定会责怪我,为何将你们全都牵扯过来。” 帝宗晋身子一僵,脸上浅淡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他当然知道帝宗瑄口中的母妃所指之人是谁,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子…… “皇兄不必执着于此。”帝宗晋道:“晋已经无路可退。我母妃已经与桑相重新联系。” “你走吧。若是等老四回来之后,你还是这样的想法,我会考虑。” 帝宗晋抬腿欲走,帝宗瑄却又将他叫住,低声说道:“与你母妃作对,值得么?” “晋心中有数,多谢皇兄关心。” 帝宗晋脚步一顿,却未曾回过头来。帝宗瑄也不会强人所难,挥挥手便让帝宗晋离开了竹林。待帝宗晋离开了竹林之后,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帝宗瑄颌眸在竹林中站了一会儿,良久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唤道。 “孤风。” 不知从何处闪来一个人,正是本应该在帝宗玦身边的孤风:“大殿下。” “你们主子让你留下,是让你守着宣宁翁主。不是让你来守着本殿。”帝宗瑄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仿若冬日的寒风刺骨,凛冽的王者之气。 孤风微微一颤,随即道:“回大殿下,爷的意思是让大殿下去见翁主。” “他安排了?”帝宗瑄对于这件事似乎并不排斥,反而是有些好奇。他想知道,这个宣宁翁主,倒是有何能力。 “翁主一直都在顷宁宫。”孤风道。 帝宗瑄眼眸微微一变,让人觉得无比的危险和诱惑:“顷宁宫?”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地方似乎是别有洞天的。不知道那位聪明的宣宁翁主发现了没有。 “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帝宗瑄挥挥手,心情不悦,这个地方不是谁都能来的。 “是。” 孤风似乎也知道帝宗瑄的忌讳,说完之后便立刻就消失在了竹林中。直到帝宗瑄没有感觉到还有别的人的气息之时,这才微微放松了些情绪。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位未曾见过面的宣宁翁主竟然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题外话------ 亲们对不起,说好要万更的。但是因为今天空白家里闹了点事,被搞的心情郁闷得很。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耽误了更新。 我明天会补上来的,周末过后,更新的时间大概都会是早上九点了。 100 来者不善 “翁主,姜小姐求见翁主。”站在门口的小宫女细声细气,倒是十分尽心的。 顷宁宫里的宫女全部都是皇后亲自去挑选的,唯独在内殿之人是容郡王自己挑选进来的人。虽然容熙宁并不是常日的在顷宁宫内,可若是在宫中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未免也太受制于人了。 “姜小姐?哪个姜小姐?”容熙宁微微挑眉,这时候姜家的人来寻自己,那就没什么好事儿了。这可真是让人觉得不悦之事。 小宫女倒是很爽快的说,解释的很清楚:“是姜瑟小姐,她前些日子都在清妃娘娘那儿。” 容熙宁正在倒茶的手一顿,目光转向陈暮霭,低声说道:“你猜猜,她来着是来做什么的。是为了什么呢?” 陈暮霭沉默不语,这时候来顷宁宫寻上了容熙宁,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姜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姜家的人个个都不简单。清妃更加如此,如若不然的话,仅仅靠着一个公主能在后宫之中占据一宫主位,多年来和另外的三位妃子周旋么? “不管如何,姜小姐来见翁主,翁主还要见上一见的。”陈暮霭轻声说道。 “去,请进来。”容熙宁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却是透着冷意。她没记错,她也不会忘记。原本应该成为帝宗阎正妃的人就是姜瑟,只不过前世在自己的干涉下,这个人选变成了自己而已。那么今生她就让她好好当二皇子妃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是陪葬了的话,那么也是自找的了。 在听到脚步声之时,容熙宁收敛起自己浑身的冷意,嘴角更是扯出了暖意:“来者不善呢。” “翁主又岂会惧怕她呢。”陈暮霭微微一笑,心中已然下了定数。这姜瑟与桑宓并称‘盛世双姝’,只是在她看来这‘双姝’的名声也不过是人喊出来的罢了。有才华的女子又如何,若是没有家世的衬托的话,也不过是个清贫女子。她们敢想的原因,不外乎是家世。 姜瑟带着侍婢袅袅而来,容熙宁恰恰好已经斟好茶。而姜瑟也只是在看到陈暮蔼之时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低下头,对着容熙宁倾着身子行了一礼。 “给翁主见安了。” “免礼。”容熙宁微微挑眉,目光投注在姜瑟脸上,眉眼弯弯:“姜小姐真是消息灵通,我才入宫几天,姜小姐就上门拜访了。” 姜瑟听着容熙宁夸中带贬的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她毕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纵然是容熙宁给她这样的难堪,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容熙宁是容郡王府的嫡长女,这一点身份就此她姜瑟要高上几级。更何况,皇上将容熙宁封为宣宁翁主,更是贵不可言。姜瑟就算再不识趣,也不会和容熙宁当面闹。就算闹,也要闹的人尽皆知。 “翁主盛名在外,瑟仰慕翁主已久,听闻翁主入宫便是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到翁主清静。”姜瑟虽然嘴上说着打扰,面上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暮蔼听着姜瑟的话倒是觉得姜瑟此人确实心机很深。容熙宁方才刻意给她难堪,她却当作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与容熙宁交谈。 容熙宁抬眼看了姜瑟一眼之后,开口邀请她上桌:“你来得也正是时候,清晨泡了壶茶,尝尝吧。” 姜瑟受宠若惊,在容熙宁的邀请下坐到了容熙宁旁边,陈暮蔼对面的位置上。 云舒依言给姜瑟拿去一套茶具,规规矩矩的摆放在姜瑟面前。手脚轻快,比起宫中训练有素的宫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姜瑟眼中闪过一丝深色,随即说道:“翁主身边的丫头都瞧着机敏些。瑟儿好生羡慕。” 容熙宁却是不动声色的瞧了姜瑟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淡笑:“姜小姐身边的丫头也不差。这才刚刚到了顷宁宫一会儿,只怕宫里有几只花瓶都摸得一清二楚了。这可比我身边的丫头好多了。” 姜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当即又道:“瑟儿的丫头没见过世面,头一次到翁主的顷宁宫来,怕是看花了眼。还请翁主见谅。” 好犀利的措辞! 容熙宁手指轻轻滑过茶杯的杯沿,却不得不为姜瑟的能言巧辩感到欣赏。方才她的侍婢一进来的时候就在打量顷宁宫的装饰,要关注周边环境,才能便于行事,这一点倒也无可厚非。怪就怪在这个侍婢似乎只是得到了姜瑟的表面真传,并不是那么聪明,所以这才是一进来就露出了马脚,否则的话她怎么能让姜瑟面露尴尬呢?可姜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话锋一转就将话题转到了她的侍婢见识少,比不得自己。这既是夸了自己见识广,也会让人觉得自己恃才傲物,才没有将人放在眼里。 “哦?是么?”容熙宁浅浅一笑,带着魅惑众生的妖娆,薄唇亲启却字字毒舌:“既然知道她没见过世面还要带出来丢人现眼。不知姜小姐是觉得自己有那么多脸可以丢还是别的什么呢?” “翁主不要太过分了!”姜瑟至此也知道容熙宁是不打算给自己好脸色了,既然如此,她当然不用再和容熙宁好好周旋了。 “我哪过分了?”容熙宁笑语盈盈的看着姜瑟,丝毫没有将她的怒气放在心上:“不如姜小姐指点一下我,也好让我长长见识,以免在外面丢脸。我可没有姜小姐那么多脸丢。” “你!” 姜瑟气结,这是在说她两面三刀呢! 面对姜瑟抬手指着自己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容熙宁陡然起身,忽的一下凑近了姜瑟,状似亲昵却是十分狠毒的语气:“你可知道,上一个拿手指着我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容熙宁不动声色的将姜瑟和自己的视角转换了一下,姜瑟只觉得这样的容熙宁甚是恐怖,而容熙宁微微抬手,姜瑟便下意识的想要脱开。可是容熙宁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就着姜瑟的右肩轻轻一推自己,容熙宁往后跌落几步,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神色。 “翁主!” 陈暮霭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姜瑟把容熙宁给推到了。陈暮霭赶紧起身,将容熙宁扶稳,转身对姜瑟厉声道:“姜小姐这是何意!若是翁主方才摔出个好歹,你可担待得起!” “不是我!” 姜瑟先是被容熙宁激怒,又被容熙宁恐吓,接着又被容熙宁陷害。哪里还想得到什么,只有下意识的想要洗清自己,便张口就道。 陈暮霭和云舒等人却是不相信的,云舒小跑过来搀着容熙宁,对着姜瑟怒喝道:“姜小姐,我家翁主心善这才请你入内品一品茶,却不想你竟然对我家翁主动粗!” “是她陷害我!”姜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侍婢也跑来责骂自己,反应过来之后,便也说道:“方才我根本没有碰到她!” “可这大殿之内都看到是你推了宣宁翁主,才导致翁主摔到!”陈暮霭一反常态,美眸怒视姜瑟:“翁主不过是与你开玩笑罢了,你竟然对翁主动手!你这数年来在姜府学到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 姜瑟顿时觉得中了容熙宁的圈套,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容熙宁,道:“算你狠。” “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容熙宁抬手,云舒乖巧的退到一边。容熙宁上前几步,走到姜瑟跟前,用清亮无比的声音道:“姜小姐方才将我推到,我尚未责怪姜小姐你。反倒是姜小姐说我狠毒,难道我被你推到摔的头破血流还要对你感恩戴德么?” 姜瑟瞧着容熙宁这番模样,心中暗道自己方才真是太大意了。如此一想,竟然也忍下来。突然就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说道:“翁主明察,我方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将翁主推开,真是罪大恶极。要杀要剐,任凭翁主责罚。” 容熙宁看着跪下的姜瑟,与陈暮霭对视一眼,只觉得这姜瑟真不是个好对付的。竟然一下子又把主动权拿在她手上了。她方才假摔,为了引姜瑟动怒,可姜瑟动怒的时间倒是极短的。现在还说任凭自己要杀要剐,这是想将狠毒残忍这种名声扣在自己身上了。要杀要剐,她倒也是想得出,自己不过是摔了一下,竟然到了要杀要剐的程度?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心肠狠毒的蛇蝎女子吧! 容熙宁却莞尔一笑,她难道不是心肠狠毒的蛇蝎女子么?不过为了那些人的承受能力,她还是慢慢表露比较好。 “姜小姐此话当真,任凭我责罚?”容熙宁状似十分震惊又惊喜的说道。 “是。”姜瑟低着头,心头闪过一丝对容熙宁的鄙夷。还以为容熙宁有多聪明,也不过如此而已。如此的小小手段也就只能在这样的小小场合运用了。她倒是丝毫也不相信容熙宁现在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容熙宁看着低着头的姜瑟嘴角划过一丝冷意,她还真的以为自己不敢把她怎么样么?真是笑话! “既然如此的话,那姜小姐就自扇耳光好了。”容熙宁嘴角微微一扯,却是一个冷冷的笑意:“你推了我,自然是用手,却是丢了脸,那么我让你自扇耳光倒也不为过。” 姜瑟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熙宁,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真的敢对她做出这种事来,看着容熙宁的眼中都带着几分恨意。 容熙宁才不管姜瑟眼中带着什么样的情感,她只知道,姜瑟今日前来必定是没有什么好事的。若是自己罚了她,也好让她知道她容熙宁不是个好拿捏,能拿捏的人。 “如果姜小姐为难就算了。”容熙宁语气轻轻,却带着一丝不屑:“说来也是。姜小姐本就姿色平庸,若是再将脸给毁了,那可如何是好。” 姜瑟恨得咬碎一口银牙,这容熙宁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这分明就是在拿自己开刀!但是姜瑟却忘了,她此番前来顷宁宫,也是想要拿容熙宁开刀的。只是技不如人,身份不如人,这被容熙宁死死的拿捏在手中也是没办法的事。 “翁主,不若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翁主被人说个心狠手辣,这就坏了翁主的名声了。” 陈暮霭对着容熙宁微微弯了弯腰,劝道。 “心狠手辣?”容熙宁惊讶的看向陈暮霭,随即又看了姜瑟一眼,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姜小姐说了任凭我责罚,我真的责罚她却要落得个心狠手辣的罪名。那岂不是皇后娘娘是心狠手辣的第一人!” “翁主!这话可不能胡说的!”陈暮霭着急的劝导,还四处看了看,似乎担心这话被人听去。 容熙宁却是毫不在意,说道:“岂不是。后宫之中难免会有犯错的嫔妃,皇后娘娘责罚她们之时,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何姜小姐也是心甘受罚,我却是心狠手辣之人呢!” 姜瑟顿时被陈暮霭和容熙宁的一唱一和气得恨不能吐出一口老血!她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一言一语之间就将皇后牵扯了进来!那是皇后啊!难道是一个两个无名小卒么!当然不能说了!想要利用容熙宁责罚自己落得个恶名的法子只能胎死腹中!而自己只能忍着委屈将这个责罚受了!还不得传出任何传言,否则的话,谁都知道是她姜瑟看不过这宣宁翁主其实是刻意来找茬儿的了! “多谢陈小姐美意,但瑟冲撞了翁主,瑟甘愿受罚。是翁主大仁大义,才让瑟只是受这皮肉之苦而已。” 姜瑟说完之后,便狠狠的自己脸上扇起耳光来。那响亮的程度真是听得容熙宁心中无比舒心。只得好一会儿,眼看着姜瑟的小脸已经肿起来之后,容熙宁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姜小姐怎的还不停?我可是只要姜小姐扇一下就好,姜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姜瑟停下手,纤纤十指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因为紧紧攥着的缘故,深深陷入掌心,传来钻心的疼!可姜瑟低着头,不说话,却将这笔账狠狠的记在了心上,终有一日,她会用十倍的代价让容熙宁还回来! 容熙宁见姜瑟的手紧紧攥住,嘴角微微一扯,装作十分着急的对姜瑟身边的丫环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呀!赶快带你们小姐去看太医啊!若是你们小姐的脸毁了看我不收拾你!” 半夏不敢耽搁,也来不及行礼就扶着姜瑟要离开顷宁宫,姜瑟却还是没有忘记礼数对着容熙宁行礼。容熙宁却很是热心:“要我派个太医去帮你瞧瞧吗?” 姜瑟心中暗恨,只是那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自然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却是能听得出姜瑟咬牙切齿的语气:“多谢翁主好意!瑟心领了!”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容熙宁一个转身,也不管姜瑟了。 姜瑟狠狠的剜了容熙宁的背影一眼,被半夏搀扶着离开了顷宁宫。直到她二人消失在顷宁宫门口,才听到了陈暮霭的笑声。 “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有如此胡搅蛮缠的时候。”陈暮霭被容熙宁方才的样子给娱乐到了,此刻就躺在软榻上,笑得肚子都有些发疼。 容熙宁没好气的瞪了陈暮霭一眼,说道:“方才有人倒也是不甘落后的。”容熙宁自然是指的陈暮霭与自己唱双簧,把话题扯到皇后身上去那一段。 陈暮霭却是眼神清亮的看着她,带着点点星光的崇拜道:“翁主巧舌如簧,暮霭自当好好学习。” “好你个小丫头,竟然敢取笑我。” 容熙宁说着就向陈暮霭的腰间掐去。陈暮霭反应灵敏,容熙宁也不比她差,陈暮霭还是被容熙宁抓在手中,挠痒痒笑得有些没有平日里的那些个沉稳的样子了。两人嬉闹了好一阵儿,这才消停下来。 刚刚消停下了,陈暮霭就想到了方才姜瑟一来,那个侍婢在到处打量顷宁宫的装饰。刚刚想开口,却被容熙宁一个抬手止住。 “不管她想做什么,今日她尚未说明来意就被我给治了一顿,以后必然会将你我记在心上的。所以这顷宁宫的装饰,记下了才好陷害。”容熙宁笑意拳拳,丝毫不在意自己住所的样子被外人知道。反倒是很期待姜瑟会对自己出什么样的招数,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呢。 陈暮霭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素闻姜家的女子个个机智非凡,从这姜瑟来看倒也不差。只是今日我们联手,她没有防备才会被我们得逞。结下了梁子,以后就要小心了。” “无妨。”容熙宁笑笑:“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容熙宁是她绝对的敌人。” “为何?”陈暮霭不解,这姜瑟是姜家的人,姜家似乎和容熙宁也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容熙宁睨了陈暮霭一眼,也不打算瞒着她,便摒退左右宫人,对陈暮霭说道:“姜瑟是姜家隐藏的一枚棋子,就好像是桑宓一样。姜瑟和桑宓都被各自的家族放在后宫之中,你要知道能在后宫之中行走之人必定是位高权重之人。还有的,就是未曾娶过妃子的皇子。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得了姜瑟或者桑宓都是他们的助力。反之,姜家,桑家也会得到对方的助力。” “你的意思是,姜家已经择主?”陈暮霭难免有些惊讶,毕竟在那些家族中姜家的势力相对与其他家族要弱一些。虽然有男子,但是姜家的男子并不属于那种能在朝堂之上说得上话的人。 容熙宁似乎已经猜透了陈暮霭的意思,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冷冽表情:“越是根基不稳,越是想要抓住一棵大树。能够让自己暂且先稳住脚的大树。” 陈暮霭微微沉思了一下,想到了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在姜家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选择。 “是二皇子。” 陈暮霭笃定的说道:“虽然有皇后在后宫的庇佑,但是这皇后娘娘还有一个大皇子。如此一来,二皇子也会有别的心思生出来。” 容熙宁点点头,岂止是因为皇后娘娘有个大殿下。更是因为他本人的野心就不小!而清妃又想要在后宫之中留下一个长久的位置,那就是太后!可清妃并无子嗣,想要当上太后必定要先扶持一个皇子!那些小皇子根本就入不得清妃的眼,要等他们长大,清妃只怕已经是美人迟暮亦或是身在冷宫了。所以四个皇子当中只有二皇子帝宗阎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就是陈暮霭也同时想到的原因。 “怪不得你早早之前就对他心生防备,也是你谨慎。”陈暮霭长舒一口气,若是她没有与容熙宁说到这些的话,她也不会相信二皇子也是个不安于室的人,毕竟他在人前的印象实在太好,风度翩翩,气度极佳,就连容貌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容熙宁闻言顿时收敛了笑意,她对他的防备可不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但是这件事却也不能对陈暮霭言说的。点点头,只当是陈暮霭猜对了自己对于帝宗阎十分防备的原因。目光变得幽深,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当下帝宗玦和哥哥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边境。 “陈元帅可曾收到边疆传来的消息。”容熙宁问,她不是没有消息传过来。而是她身在宫中,若是去林泊山只怕也是行动不便。消息若是要带进来也是几经波折,她尚且不想如此过早的暴露铁衣卫的存在。 陈暮霭点点头,低声凑在容熙宁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容熙宁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似乎桑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陈暮霭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容熙宁当然知道桑钊不对劲儿,但是边境……边境……容熙宁微微蹙眉,她总是觉得漏了些什么东西。桑相既然敢大胆放心的放桑钊去前线,那么就证明他在前线必定是没有危险的。否则的话,桑家损失一名武将,实在是划不来的。可到底,她忘了什么呢? 陈暮霭还想听听容熙宁的回答,抬头一看却发现容熙宁正在沉思什么。云舒想要上前,陈暮霭打了个手势止住了。容熙宁神色凝重必然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若是被打断思路,少不得又会耽误事情。 约莫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容熙宁虽然很努力的在想却依旧想不起来到底是遗漏了什么事情,神情之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懊恼。陈暮霭微微蹙眉,这件事有这么棘手么?容熙宁苦思良久竟然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 “翁主。” 容熙宁望了陈暮霭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焦虑:“我似乎遗忘了什么事。你今夜传消息与陈元帅,让他快件传消息给殿下。千万小心。” “是。”陈暮霭应了一声。 容熙宁说着便起身,走到了书案旁。云舒也是会意的上前来给容熙宁磨墨,容熙宁毫不耽搁提笔就写。陈暮霭在一旁看着容熙宁想要传递的消息内容,不看也罢,看了却觉得有些危险。 “翁主可曾知道四殿下在临行之前向我爹借了一百精英。”陈暮霭说道。 容熙宁蹙眉,点点头。原容郡王府多出来的人是帝宗玦从陈纪那处借来的。 “翁主心中可有殿下?”陈暮霭想想还是问出了这个话题,虽然她知道这话题可能并不是容熙宁想听,也可能容熙宁根本不会回答的一个问题。 “你看到的就是答案。” 容熙宁并未正面回答,正在用内力迅速烘干那纸上的墨汁,以免字面模糊不清。而陈暮霭却是愣愣的看着容熙宁,似乎很意外容熙宁给出的答案。或者是很意外容熙宁会说这件事,并且这么快给出一个回答。 “拿着。”容熙宁将信装好,递给陈暮霭:“你也不能出宫。所以等今日元帅府来人的时候交给那人就是。” “翁主你这是要出去么?”陈暮霭见容熙宁并未往里间走,而是往外走,便心生疑惑。 容熙宁摇摇头:“你将信收好,且去门口等等贵客。” 贵客? 陈暮霭不解,但是迅速将信收好,也迈开步子跟上容熙宁。 当容熙宁和陈暮霭在顷宁宫站了好一会儿,也正是陈暮霭以为那所谓的贵客不会来的时候,竟然远远的看到一个雍容华贵,气度优雅之人缓缓踱步而来。陈暮霭定睛一看,竟然是储瑄宫的大皇子! 陈暮霭还有些愣神,只觉得容熙宁真是神机妙算之际,容熙宁已经袅袅迎上。 “宣宁,见过大殿下。” 帝宗瑄永远都是一脉雍容华贵的样子,眉眼俊阔,薄唇微微上扬,鼻翼挺拔,整个人似乎都是鬼斧神工之作。这人太过高贵,高贵到一些人看到他都会觉得自惭形秽,无言抬头。 帝宗瑄微微低头,见到的是个处变不惊,从容不迫的绝色女子,而另一位则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之人。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即便如此,帝宗瑄第一眼就落在了容熙宁的身上。他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容熙宁,目光不是肆无忌惮,而是面露欣赏。 “免礼。”帝宗瑄的声音也是十分好听,不似帝宗玦那般生冷,却也不似三殿下那般温和,而是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仪却又不失温和。 “大殿下里面请。”容熙宁微微侧开身子,让帝宗瑄入顷宁宫内。 帝宗瑄虽然对于容熙宁早早出门口来迎接自己觉得有些奇怪,但当下她率先请自己入内,帝宗瑄便知道她早已经料到自己会来这里,所以方才她是刻意在此等候的。如此一来,帝宗瑄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容熙宁一眼之后,便大步迈向顷宁宫内。 陈暮霭在帝宗瑄脚步一动的时候就来到容熙宁身边,低声问道:“翁主早就得知。” “不难猜测。这宫中突然多了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而我与四殿下关系还比较亲近。想来大殿下也是好奇的。” 容熙宁对着陈暮霭笑笑,将原因归结于帝宗玦的身上。而大殿下与四殿下关系极好这件事陈暮霭也是曾经听到过自家父亲说起,似乎这两人的关系好得比亲兄弟也可见一斑。而容熙宁既然已经解释,陈暮霭便也理解。只是大殿下要说的事,只怕是不适合自己在场的。陈暮霭便想离开。 “翁主,不若暮霭先行退下。” “也罢。等会我会差人通知你。”容熙宁点点头,大殿下前来找她,必定也是有些事要说。她不确定的前提下,有些东西还是并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就算是,也不是这个时候。 “是。”陈暮霭微微福了一礼,便往偏殿的方向走去了。 容熙宁见此,快步往主殿的方向走去,走到小厅之时,恰好听到帝宗瑄道:“不想宣宁你还精通茶道。” 真是个狗鼻子!容熙宁暗自腹诽,这都是一个时辰之前泡的茶了,他竟然也能闻出来!不是狗鼻子是什么? 帝宗瑄低低一笑,带着些些了然。他在容熙宁尚未开口之前就说到:“并非是本殿下鼻子好使。而是对于这一种茶叶格外敏感罢了。” “大殿下好品味。”容熙宁夸赞道,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这茶叶可是十分珍稀,十分难得的。若不是因为她早早央了容嘉文的话,她只怕也是喝不到的。也正因为这茶珍稀难得,数量之少,所以就算是口感上层,却也没法子作为贡茶来进贡的。 “呵呵。”帝宗瑄轻笑,倒不是因为容熙宁的夸赞,而是因为容熙宁就算在夸他的时候也不忘带上自己。说他品味好,这不是说了她品味也是可见一斑的么? 容熙宁的小小心思被帝宗瑄发现,她也毫不在乎。只是走了两步,问道:“大殿下若是不嫌弃宣宁的手艺,宣宁倒是可以帮殿下泡上一壶的。” 帝宗瑄一愣,随即展颜笑道:“自然是乐意。” 容熙宁便毫不犹豫的去取了新的茶具和茶叶。而帝宗瑄倒是有些羞赧了。他自幼的时候便口味清淡,明母妃素来好茶。所以他念佛也好,好茶也罢,都是与明母妃带着丝丝缕缕的关联。 容熙宁在泡茶之际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的。她好茶,帝宗瑄也好茶,是同道中人,她自然也会愿意与帝宗瑄分享这茶。好茶,也要有懂的人才能品。而在一个时辰之前,她还浪费了一杯好茶给姜瑟。说起来,她还觉得有些心疼呢。 取茶具,沸水……一步一步,容熙宁都是无比娴熟的动作,更加让帝宗瑄对容熙宁加了几分好感。虽然煮茶在世家女子中是必学之道,但是自容熙宁身上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赏心悦目。连看着都是种享受,喝茶的心情自然也十分之好了。 容熙宁约莫用了半个时辰的样子,而帝宗瑄也就这样认认真真的看着容熙宁泡茶看了半个时辰。待帝宗瑄喝道了一杯茶的时候,颌眸品味,当真是久久不能回神。而容熙宁也是十分享受的样子,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手艺,也不会怀疑这茶是否符合帝宗瑄的口味。从帝宗瑄说他对这种茶叶格外敏感之时,容熙宁就知道这大殿下必然是好茶的,懂茶的人。 静寂无声,两人品了一口茶,帝宗瑄神色都变得有些轻松起来。容熙宁微微垂下眼帘,这人还真是心性坚定的很。 “不知宣宁在宫中可曾习惯。”帝宗瑄因为这杯茶的缘故倒也与容熙宁寒暄起来。 容熙宁颌首:“自然。” 帝宗瑄哑然失笑,却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如此纯然的人已经少见了。如今谁说个话不是九转十八弯,容熙宁倒是直截了当,让人觉得心生好感来着。 “看来,老四根本不用担心你在宫中的生活。”帝宗瑄索性展颜一笑,却不失皇族贵气。 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直视帝宗瑄:“他从来都不会担心我在宫中的生活,他该担心的只怕是这后宫会不会被我给拆了。” 帝宗瑄一愣,随即笑答:“也许如此。” “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殿下所为何事。”容熙宁才不相信帝宗瑄这人就是纯粹来喝茶聊天的。 “哦?”帝宗瑄对于容熙宁如此直白的态度有些好奇:“你对谁说话都是这么直接么?” 容熙宁轻巧一笑,点点头:“一般如此。” “那不一般呢?”帝宗瑄继续问道。 “大殿下不是来找宣宁聊天的。若是大殿下要与宣宁聊天,今日可不算是个好日子。”容熙宁微微挑眉:“另择一日才好。” “你和老四说过老二的事。”见容熙宁如此坚决,帝宗瑄也不罗嗦了。 容熙宁点点头,这帝宗阎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不管什么事都有他的星星点点影子! “的确如此。” 帝宗瑄见容熙宁承认的爽快,倒也没有说别的。只是他方才突然想起那救了他的盔甲人,不知是否与眼前的女子有什么关系呢。但是帝宗瑄想归想,却是不会问的。贸然相问,容熙宁就算是也不会承认。更何况,他虽然觉得容熙宁比较独特,却没有想到容熙宁的手下会有那样的奇兵。 “近几日,清妃侍寝的日子倒是许多。”帝宗瑄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到了清妃身上。 容熙宁却是眉头一簇,清妃……又是清妃!清妃和帝宗阎在一起合作还真是狼狈为奸了!容熙宁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是恰好被帝宗瑄捕捉在视线中,帝宗瑄一闪而过的疑惑却是被很好的隐藏了。 “既然如此,那大殿下就好好看着。”容熙宁也不想多说关于清妃的事,今日姜瑟过来想必也有清妃的意思,搞不好帝宗阎已经与姜瑟搭上线了! 帝宗瑄眼眸闪过一抹深思,却将手中一直握着的茶杯放在桌上,对容熙宁说道:“想必父皇已经说过了,还有几日就是冬青太子前来的日子。你准备好了么?” “大殿下以为我准备好了么?”容熙宁浅浅一笑,却是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帝宗瑄就算的倒视,也能很快认出来,那两个字是——‘太后’! 帝宗瑄并不是很清楚容熙宁写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什么,然而容熙宁的手却还没有停下来,继续写着。 ‘岳昭’。 ‘桑宓’。 容熙宁已经说的很清楚,帝宗瑄当然也明白了容熙宁的意思。他虽然不喜欢太后,但是太后却是他血缘上的祖母这一点是无可磨灭的。而关于岳昭那孩子,帝宗瑄只能是满心的疼爱。岳昭早在桑宓出现不久之后就有些失了太后的宠爱,如今容熙宁把这三人列在一起,帝宗瑄当然能理解容熙宁的意思。 茶水无痕,旁边却还是有小火在蕴着那茶,满屋子的茶香,而桌上三个人的名字早早已经了无痕迹。两人不是什么惊吒之人,与彼此透露了该透露的消息,便真的是专心致志的在品茶了。只是偶尔话语间还夹杂些无伤大雅的攻击。 “真是好茶。” “自然是。” “也亏的你手艺不错。” “自然是。” “以后可常来。” “此处庙小,容不得您这尊大佛。” “无妨,本殿下不嫌弃。” “我怕这小庙塌了。” “老四有的是银子。” “我没钱。” “你们还计较甚多。” “不如殿下来?” “本殿下两袖清风。” “不知殿下平日吃的什么。” “素菜。” “就算整日吃素,手中也少不得还会有血腥。” 容熙宁一句话就结束了两人之间轻松的对话,帝宗瑄神色莫测的看着容熙宁,只觉得她淡然处之的背后必定有一个惊天秘密。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个秘密是真的惊天动地。 “超度,也是好的。” “殿下的好心还是到此为止。”容熙宁抬眼,看向帝宗瑄,带着与帝宗瑄不相上下的威压:“既然已经决定要了别人性命却还要超度,殿下,菩萨不是这样做的。” ------题外话------ 嗷嗷,谢谢亲亲的关心。空白已经好很多了。幸好赶得及更新~ 么么么么~万更奉上。(ps:表示落下的字数以后会慢慢补回来滴~放心~) 101 千钧一发 距离帝宗瑄来顷宁宫已经过去半月,冬青太子即将到达大雍,帝宗瑄倒是常来与容熙宁商议,成郡主也常在宫中留宿。(..info好看的小说)而边疆的战事似乎没有容熙宁想象的那么顺利,她心中的不安已经蠢蠢谷欠动。 “已经是第二十七日,却没有消息传过来。”容熙宁只觉得这一日一日得过,有什么东西她真的没有想到。可真的很重要。愈发的有些浮躁起来了。 陈暮霭日日都与容熙宁在一起,虽然容熙宁每每有条不紊的吩咐所有事,但是她心中的焦虑却是瞒不过心细如尘的陈暮霭。 “翁主不必担忧,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陈暮霭低声说道,目光却是落在了御花园已经盛开的五颜六色花朵之上:“你看这花,是花无百日红。” 容熙宁顺着陈暮霭的目光扫了一眼,却意外的发现了一朵十分奇特的花:“御花园之内怎么会有那样的花!” 容熙宁面容严肃,纤纤玉指直指的那一朵花无比妖娆,颜色鲜艳得好似血一样,美则美矣,却让人心生一种迷离之感。 “那是什么花。”陈暮霭也看了那花,除了觉得那花无比的妖娆美艳之外,并未发现什么不同,便转头看向容熙宁。 容熙宁脸色不见好转,只是低声对陈暮霭说道:“五步迷离。可曾听说过?” 陈暮霭脸色一变,五步迷离!这可是禁花!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将五步迷离种在这御花园之内,若是被人发现的话,那可是死罪一条! “五步迷离,又称舞步迷离。是花,也是药。是药,也是毒。”容熙宁目光落在那一朵鲜艳的五步迷离之上,低声喃呢:“正常人食用之后会变得力大无比,顺带还可以激发体内未曾激发的能力,然后三天之后便会迅速萎缩成一架枯骨。而重症之人若是得五步迷离却是能救命的良药,可延长几日性命。而被称迷离的原因,也只是它每逢夜间便会散发一种味道,让接近之人神智迷离不清,可以任人掌握。” 陈暮霭在容熙宁每说一句话之时,眼中的惊讶便多了一分,待容熙宁说完之后,陈暮霭便是鬼使神差的补上了一句:“不,不是夜间。而是黑暗的环境。” 容熙宁诧异的看了陈暮霭一眼,看来陈暮霭其实也是了解五步迷离的,只是这当中似乎还有什么故事呢。 “翁主,这花……” “无妨,留着便是。看看谁要在这后宫之中种下这种禁花。意谷欠何为。”容熙宁微微垂下眼帘,这花能透过重重检查还种在了御花园最最显眼的地方,幕后之人必定是手段高明。再者……永璋帝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五步迷离呢?既然如此,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永璋帝的杰作,不然就是永璋帝也在等着那幕后之人的出现了。 “走吧,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吧。”容熙宁收回自己的目光,嘴角扯起一丝笑容:“听说昨日清妃娘娘请了御医呢。” 陈暮霭点点头,跟上容熙宁的步子,心中也在思考着清妃这几日的反常行为。换句话来说,就是永璋帝的反常行为。永璋帝之前是一连几日都宿在了清妃的衍庆宫,也不知道永璋帝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 容熙宁却是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嘴角微微上扬,明艳的面孔更加艳绝。阳光打在容熙宁的身上,更加是衬托得她的皮肤好似羊脂玉一般嫩滑,举手投足间的细细贵气都是与生俱来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暮霭,你说,这宫中若是多了个孩子,会怎么样?”容熙宁微微绽开一个笑意,却像是地狱红莲一样,妖冶却让人心惊。 陈暮霭的容熙宁一句话,便想到了容熙宁的意思。永璋帝这是怀疑上了二皇子和清妃勾结,但是他手中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肯定证据,于是永璋帝想要从清妃的身上下手。而永璋帝采取得是最最直接的法子,让清妃有孕。而这个孩子,不管怎么样,生下来,就一定是个儿子! 这个事情不算难,的容熙宁点拨之后,陈暮霭一下子就想通了来龙去脉。 “自然是大喜事。”陈暮霭浅淡一笑,宛若白莲徐徐盛开,与容熙宁的明艳逼人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容熙宁心头猛然一跳,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心口,脸色却是不经意间就变得苍白。陈暮霭似乎发现了容熙宁的动作,抬眸看去之时,容熙宁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的白色了。 “翁主怎么了?”陈暮霭担忧的问道。 “不知。”容熙宁一手挡在陈暮霭身前,独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随即对陈暮霭说道:“不去皇后娘娘宫中了。我要出宫。” “什么!”陈暮霭惊讶的看着容熙宁,明日就要接见冬青太子了,成郡主已经在宫中住下,她现在要出宫! 容熙宁坚定的点点头,她心头一跳,只觉得慌张得很。她的不安终于来了!宫中行事太过束手束脚,她就算是有铁衣卫传递消息却不能第一时间拿到。容熙宁当下就做了几个决定,她要出宫,还要在宫中安插好自己的人。 “云舒。”容熙宁唤道。 “奴婢在。” 云舒即刻走上前来,容熙宁看了云舒一眼,摇摇头,又道:“珊瑚。” “在。” 珊瑚也快步上前,容熙宁看了看珊瑚,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道:“你转一个圈我瞧瞧。” 珊瑚不解,倒也是顺从的转了一圈,容熙宁满意的点点头:“先回顷宁宫。” “是。” 容熙宁立刻就改变了路线,陈暮霭似乎有些猜到了容熙宁的想法,心头震惊无比。只能紧紧跟着容熙宁,希望容熙宁不是真的那般大胆才好。只是没有想到容熙宁一到了顷宁宫却直奔偏殿的一间书房。 “到这里来做什么?”陈暮霭不解,这间书房看起来很普通,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容熙宁却是诡秘一笑,走到柱子旁边,把手印在那柱子旁边的佛手画上,竟然按出了一个凹陷!随即之后便出现了一道暗门!暗门十分隐蔽,就算是容熙宁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这样的机关。而陈暮霭和珊瑚等人更是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容熙宁的动作,这个秘密想来也是她们第一次见容熙宁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去。”容熙宁道。 陈暮霭应了一声之后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珊瑚紧随其后,云舒也紧跟之后。容熙宁见三人全部都进去之后,这才迈步进去。 本以为里面会是黑洞洞的,却不想是别有洞天。容熙宁很快就走到了最前面,陈暮霭跟着容熙宁的身后,容熙宁走过之处纷纷亮起灯盏。一瞬间这地下密室全部都透亮起来。容熙宁她们走的楼梯下来,到底下。低下却是比顷宁宫更为豪华的装修样式,所用之物皆为精致难得的上层品。绕使是陈暮霭见过十分华贵的未央宫和十分精致的麟趾宫,在这小小的密室中,她竟然觉得那两宫比不过这小小密室! 容熙宁见陈暮霭目露惊讶之时,倒是十分平静。她记得,她刚刚发现这个密室之时也有些惊讶,倒不至于觉得十分大惊小怪。前世的容熙宁熟悉皇宫中的任何一个密道暗室,至于顷宁宫宫这一个她当然也知道。只是当初并未曾一个一个的查看过,今世得见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 “暮霭,接下来就要摆脱你和珊瑚了。”容熙宁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沉,但陈暮霭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不自觉的将神经绷紧了,她是不是真的猜到了她的想法。 陈暮霭不再迟疑,开口道:“翁主你要离宫?!” “我要去边疆。” “万万不可!” 陈暮霭和珊瑚云舒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容熙宁却抬手示意三人安静:“这件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主子!”珊瑚着急的上前一步,也顾不得自己称呼又变成了容熙宁受封之前的称呼:“主子独自前去实在太过危险!请主子让珊瑚陪同!” “胡闹!”陈暮霭呵斥道:“翁主怎么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离开西京!更何况,边疆战事并未告急。” 容熙宁却是冷声打断了陈暮霭:“西京之内的事,就算是我不在,你也能做好,不是么?” 陈暮霭顿时语塞,容熙宁每每策划的时候也让自己在一旁仔细听着,这事做出来,不管是谁都可以。 而容熙宁却是想的陈暮霭此人并不是迂腐之人,她机敏的程度不在自己之下,留下珊瑚在一旁与她应对,自然是无比妥帖的。而云舒只需要扮演好她自己的角色便是。陈暮霭与珊瑚,是最好的人选。并不一定需要她在西京。而永璋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冬青太子娶走一个不是岳昭的西京贵女,想必是不会追究过程如何。 “珊瑚,我记得你的易容术是所有人里最好的一个。”容熙宁将目光转向珊瑚,道:“我不需要你随我去边境。我需要你扮成我,在西京协助暮霭。” “主子!”珊瑚反驳。 “闭嘴!”容熙宁呵斥珊瑚:“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主子!”珊瑚‘噗通’一声跪在容熙宁跟前:“求主子让珊瑚跟在身边!” 容熙宁心头一动,心知是珊瑚担忧自己,但是西京却不能少了‘容熙宁’的存在。容熙宁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将珊瑚扶起来,解释道:“我不会独自一人去。我会带着楚大哥还有杨大哥一同前去。而你与我身型相似,也是最了解我的。由你来扮我,自然是最适合不过。” 陈暮霭被容熙宁这么一说,将目光移到珊瑚身上,竟然突然间发现珊瑚与容熙宁的背影竟然是十分相似的!若是不熟悉之人必定不会知道的!陈暮霭在心中暗叹容熙宁的手段之高明,反应之迅敏。 “可若是翁主离宫,翁主身边便少了一个丫鬟。”陈暮霭将问题指出提出来,装扮一个人倒是尚且可以掩护,可若是多了,势必是要露出马脚的! 容熙宁莞尔一笑,道:“我就是被宣宁翁主派遣回府的‘珊瑚’姑姑。” 陈暮霭被容熙宁的话说的一愣,随即有些无奈。这容熙宁当真是胆大包天的,她可知道珊瑚若是扮作她的话,那要接触的人就是皇上,太后皇后还有那冬青国太子。 珊瑚看了陈暮霭一眼,似乎也能想到陈暮霭想到的担忧,上前一步解释道:“陈小姐不必忧心了。主子若是前去边疆也不会去上太久。奴婢不会与太后有任何接触,因为主子会在太后回来之前就返回宫中!” “短短五日,去边境走一个来回?!”陈暮霭似乎对于容熙宁如此大胆的做法感到吃惊,但是想了想,容熙宁不做没有把握的是,也不大没有把握的仗。如此一来倒也没有什么异议了。 “云舒。” “奴婢在。” “这几日,你要多多注意。珊瑚扮成我,你也要仔细。”容熙宁叮嘱道,云舒跟着她也有很久了,是在身边呆着的时间不长。可云舒的可取之处就在于接受事物的能力又快又强,这一点容熙才会大胆放心的将云舒带入宫中。更何况,曹嬷嬷这段日子也教了云舒不少东西,这时候也可以让云舒独当一面了。 云舒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跪在容熙宁面前:“是。奴婢定不负使命。” “珊瑚,即刻装扮。” 容熙宁和珊瑚两人都坐在梳妆镜前,而容熙宁又在陈暮霭惊讶的眼神当中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自己带上,那赫然就是珊瑚的脸!而珊瑚却只是在脸上涂涂画画,便成了另一个‘容熙宁’! 陈暮霭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而云舒却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两人熟练的手法。 珊瑚的易容术也是容熙宁的师父教的,容熙宁曾经要求自己也要学过,但是师父却说这易容术会的人不需太多了,也就此作罢。这也就是为什么容熙宁会带人皮面具,而珊瑚却只需要在脸上微微动动手脚的原因了。可容熙宁却还有还是有另外一层意思的。她只需要带着人皮面具出宫即可,可是珊瑚却是要在宫中与一群豺狼虎豹们周旋。人皮面具虽然好,但是若是个中高手得见,势必会看透。因为人品面具黏在脸上,始终不是真的脸皮,表情自然也会不那么自然。若是不注意的话,就会露出马脚,这一点太过危险。所以幸而珊瑚的受罚高明,自然也能装扮成‘自己’也不会被人发现。更何况,珊瑚跟着自己多年,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已经十分熟悉,甚至是有些相似的。这一点容熙宁到并不担心了。 “换衣服。” 容熙宁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珊瑚,珊瑚也将自己的衣服递给容熙宁,两人皆装扮的差不多以后,走到陈暮霭面前。见陈暮霭的眼神带着震惊,容熙宁和珊瑚便知道这一下就算成功了。 “待会儿还需要演一场戏,暮霭,就看你的了。” …… 一个时辰之后,容熙宁已经策马在赶往林泊山的路上了! 方才她是让陈暮霭做了一回坏人。‘珊瑚’不小心把给陈暮霭的茶给一滴不漏的全数泼在了她裙子上,陈暮霭便一反常态的将‘珊瑚’呵斥了几句,‘容熙宁’便将‘珊瑚’责令回容郡王府!‘珊瑚’虽然不情不愿,但自己犯了错,却还是离开了顷宁宫。 而假珊瑚,真容熙宁出宫之后,还特意绕了一趟容郡王府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往林泊山出发去。 容熙宁选的马是上等好马,都是平日里容熙宁四处搜罗过来的马,这马儿没有在容郡王府出现过,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这一点。 “吁!” 到了林泊山下之后,容熙宁便纵身跃下,足尖轻点,施展轻功往山腰奔去。 当容熙宁到达山腰之际,书生和瘦猴恰好也是一身轻装简从的样子,见到容熙宁来此,十分惊讶。 “翁主?” 书生率先发问,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在皇宫之中么?怎么会出现在林泊山呢! “哼。”容熙宁冷哼一声,面色陡然变冷:“不知道两位准备前往何处?若是我不来的话,只怕两人已经奔出西京,赶往边境了吧!” 书生和瘦猴对视一眼,知道当下隐瞒消息的事情已经被容熙宁察觉了。当下就跪在容熙宁跟前,书生道:“属下不愿让翁主操心。” “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还能不操心么?”容熙宁神色微微转好,这两人也是不希望自己冒险出宫,但是这种行为却是不可姑息的!见书生和瘦猴不说话,容熙宁转身便走,边走边说:“我不相信你们都是不懂局势之人,要知道若是边境这时候出了事,我是不是能稳妥的从宫里出来。” “翁主!”瘦猴见容熙宁越走越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看了书生一眼着急的叫道。 容熙宁顿下脚步,微微侧目:“若你们还认我这个主子,就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可!”书生迅速起身,以十分迅速的身型挡在容熙宁跟前,微微低头:“不可让翁主涉险。” “凭你?拦得住我么?”容熙宁后退两步,微微昂首看着书生,强大的气势让人不得不屈服。 “属下……” “闭嘴!” 容熙宁冷着眸子看着书生,她需要铁衣卫打探消息,可若是关键时刻认不清主子,这种组织她要来做什么?目光冷冷的扫过书生与瘦猴,直径越过两人往山下走去。 她要去边境,就算是没有楚瑜和杨柯的帮助又如何?前世她独自一人闯进敌营,杀了敌方三名主将她都不怕,如今不过去个边境,何惧之有。容熙宁的速度很快,既然已经决定放弃铁衣卫的支援,她的速度就毫不遮掩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人的眼中。 书生和瘦猴对视一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追赶下去!书生心中大呼不好,他怎么会以为容熙宁是个无所顾忌之人?她怎么会是那种人!自己隐瞒了消息,表面上是为了她好,实则还是自己不信任她!她看出来了! 书生更是拼尽全力的往下追,她方才一闪而过的决绝,是要放弃铁衣卫了吗! 绝不! 书生加快自己的速度往下赶,瘦猴自然也不甘落后。他本就不同意将消息阻隔在翁主之外,书生却执意这样做。瘦猴也想起容熙宁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冽,心中掠过一抹不安。 容熙宁下到山下之时,却发现有近百的黑衣人在下面。容熙宁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腰间缠着的软剑,一个越步就到了马儿身上,面色冷冷的看着那些人。而为首的黑衣人却在容熙宁开口之前,纵身下马,单膝跪在容熙宁跟前,恭敬的说道:“属下乃四殿下派来保护翁主的,属下安和。” 安和? 容熙宁蹙眉看向自称是安和的人,她并不相信。 安和似乎知道容熙宁并不相信他,从腰间掏出一个令牌给容熙宁看,容熙宁接过令牌,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之后,便对安和说道:“安统领,现在你带着暗卫们同我一起赶赴边境!” “是!”安和毫不犹豫的应了容熙宁,即刻就翻身上马。随后对着身后的暗卫们做了个受伤,众人齐齐勒紧缰绳,蓄势待发。 而书生和瘦猴赶下来的之后,容熙宁当然也发现他们了。只是容熙宁却看都不看一眼便喝令出发。暗卫们齐齐跟着容熙宁的速度奔驰,扬起一地的灰尘! 书生脸色惨白的后退几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瘦猴:“我这是做错了!” 瘦猴没做声,却是吹了个口哨,招来了两匹快马。还不等书生反应之后,就上马,陡然提高声音喝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书生看了瘦猴一眼,却也是吹响了一个召集的紧急口哨之后也翻身上马! 两人顺着容熙宁的人马跟了上去,身后也跟着不少的铁衣卫。而容熙宁在前边策马前驱,安和却是耳听八方,竟然在众多马蹄声之中听出了不远之外还有一批人马紧紧跟着。 “翁主,后方还有人跟着我们。”安和策马到容熙宁身边,汇报到。 容熙宁看了安和一眼,随即又加快了速度,长发飞翻却是英姿飒飒:“不用管他们。只要不耽误我们赶路便是。” “是!”安和应了一声,回转大声说道:“快速前行!” “是!” 暗卫们的吼声足以将附近树林的鸟儿的震死,容熙宁暗自心惊帝宗玦手中的实力,却也为帝宗玦感到心疼。他花费了这么多精力,这些人都是陪着他一路走来的人,虽然都是养在陈纪名下,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而帝宗玦的号召力也是一等一的强大,否则的话,安和这些心高气傲的暗卫们又怎么肯因为帝宗玦的一道命令就前来保护自己。 容熙宁想着不由得更加加快的手中马鞭抽打马儿的次数,她如今只想快快到达边境,确认帝宗玦和哥哥的安全!就算是只能见一面,她能确定两人相安无事便心中无恙! 安和原本对于帝宗玦下的这道命令并无太大意思,想来只是要保护一个翁主而已。却不想方才宣宁翁主露出来的那一下让安和觉得有些震惊。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力。这不是武功高强就能做到的,而是身经百战锻炼出来的下意识反应。安和敢肯定,若是容熙宁刚刚动手打起来,他们暗卫不一定会能赢她。 因为安和方才为容熙宁身上绽发出的那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戾气所震撼住。那是一种经历过浴血之后,浑然一体的威压!他曾经在四殿下身上见过,而方才宣宁翁主的那股气势比起冷冽狠戾的四殿下丝毫不差! 因为容熙宁的速度十分之快,身后的暗卫们也不敢耽搁行程,一下子就奔出了距离西京十分遥远的距离。暗卫们对于这位宣宁翁主原本的印象很简单也很单纯就是一个深闺女子,却不想刚刚露出来的那一手真是一下就震住了所有暗卫。暗卫们都是跟着帝宗玦经历过生死的,自然知道刚刚那宣宁翁主露的那一手没那么简单。再加上容熙宁十分果断和迅速的行事风格更是让暗卫们心甘情愿的跟在容熙宁的身后。 “安和,现在距离他那里还有多远。”容熙宁虽然知道去边境的路,并不知道此去边境有多远的路程,但是安和却是很肯定知道的。 安和看了看地方,立刻回到:“回翁主,若是日夜兼程赶路还有约莫两天的样子。” “两天……” 容熙宁听到这个数字只觉得那颗心又悬了起来。容熙宁脸色的转变被安和看在眼中,安和暗暗记下了这一反应。对容熙宁说道:“翁主若是担心殿下,属下们自当全力以赴的赶路。” 容熙宁睨了安和一眼,安和有些怏怏的摸摸鼻子,随后将目光转向别处,不看容熙宁锐利得可以将他刺个对穿的眼神。容熙宁只觉得安和这人倒是和帝宗玦一样的!一样的表里不一! “那就辛苦了,日夜兼程赶路!” 容熙宁最后一句话夹杂了些内力在里头,自然是全部的暗卫都能听到容熙宁刚刚下达的命令。而暗卫们又是齐齐一吼,吼完之后速度往上提升了不少!也将身后书生和瘦猴一行人又甩下了些些,但铁衣卫也不是吃素的。刚刚被甩下的一节,这会儿又已经赶上来了。可暗卫们早已经得到容熙宁的命令,若身后跟着的人没有影响到他们赶路的话,就不要出手。 暗卫们虽然不知道容熙宁与身后跟着的那群人是什么关系,但他们也是习武之人,能敏锐的察觉到身后那群人的功力并不在他们之下……若是这样对上的话,赢得把握倒是不大清楚的。 容熙宁哪里知道暗卫们心中的想法,她只管是往前赶路,根本没有想到暗卫们会想到身后的铁衣卫和她是什么关系,更不会想到两日后到了边境之后竟然是那般危险的情况!而容熙宁更是十分庆幸她顺从她的心意一次! — “你不是很能么?怎么不说话了。”桑钊冷眼看着帝宗玦,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他却还是不肯出击! “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跟主将这么说话的!”容嘉文见桑钊竟然如此目无法纪,便呵斥道。 桑钊嘴角一扯,十分不屑的看着容嘉文,拾剑对着容嘉文一指:“本将军才没有心思和你们啰嗦。” “不然的话,你出战好了。” 帝宗玦似乎才从方才的思路中清醒过来,见桑钊剑拔弩张的样子,便是冷冷的说道。 桑钊似乎没有想到帝宗玦竟然会回答他,而他也好像没有听明白帝宗玦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对帝宗玦说道:“我?你叫我去!” “否则呢?”帝宗玦慵懒的倚在主座上,就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给他。独坐高座的样子却是威严无比,带着一种浓厚的压迫感。 “这种小事……” “小事又如何?”帝宗玦状似不经意却是态度强硬的打断了桑钊的话:“你身为副将,不是应该听我这个主将的么?谁给你的权利,在本将军面前放肆的?” 桑钊很是不服气的看着帝宗玦,想要反驳。帝宗玦却冷冷的笑,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是桑相么?” 帝宗玦轻描淡写的将桑相扯进来,却见到桑钊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帝宗玦微微抬手,立刻就进来两个士兵。 “将军!” 帝宗玦微微颌首,抬手一指桑钊,十分冷然的说道:“临西将军目无主将,以下犯上。拉出去,一百军棍!” “是!” “放开我!” 两个士兵上前将桑钊制住,桑钊立刻就止不住的挣扎,却没有想到这两人的武力竟然比桑钊更为强悍。桑钊一下就明白过来,方才的不闻不问全都是帝宗玦一手导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惩罚自己! “帝宗玦!你以权谋私!” 桑钊被拖出去之前就大喊,两个士兵立即将桑钊的嘴堵住,直接拖了出去。就算桑钊被拖了出去之后,帝宗玦的脸色也不见好。他心头似乎有一片乌云当着他,总觉得心头不安。 容嘉文见桑钊已经被拖出去责打一百军棍,也知道是帝宗玦刻意的设计。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方才的问题。而将领们看着帝宗玦冷冽狠戾的样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闻典见这些驻守边境的将士竟然是这样的胆小的草包,心头一阵窝火。看了看当下面色黑沉如夜的帝宗玦,正欲说什么。却没有想到一个送来门来讨骂的拱手道:“将军,这明日出征之人选确定桑将军?” 帝宗玦一个眼飞向那个将军,冷冷的说道:“莫不是李将军以为本殿在开玩笑么!” “可临西将军他方才被将军您责罚了,只怕是没法子上战场的!”那李将军似乎也很畏惧帝宗玦的戾气,却还是抖着胆子对帝宗玦再次辩解道。 帝宗玦见这人竟然三番两次的反驳自己的话,他也不恼,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那李将军,看得那李将军坐立不安之后,帝宗玦幽幽的说道:“既然如此,李将军代为出战可好?” 李将军顿时觉得身上压了一座大石一般沉重,他有些微微颤颤的开口:“臣……臣只怕……” “怕什么!”又一个将军起身,对着那李将军喝道:“就是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那蛮夷才会次次胜利!” 那李将军原本是有些害怕的,但见到这将军起身之后,却变得有些底气了。他反驳回道:“既然曹将军这样说,不如明日曹将军去好了!” “去就去!”那曹将军也是个血性之人,得这李将军一刺激倒也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闻典像是看闹剧一样的而看着这些人在此争吵,再次觉得这边境在这群人的驻守竟然还没失守真的天佑大雍! “都给我闭嘴!”容嘉文倏然起身,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刺向曹李两将军:“公然喧哗!你们置主将于何处!” “臣有罪!” 的容嘉文如此呵斥一声,曹李二将倒也是跪下认错了。听的帝宗玦冷笑,字字如同冰锥一般刺在二人心上:“若是来军营争吵的,本殿下现在就能给你们个痛快。如何!” “殿下饶命!” “殿下饶命!” 两人像是没有想到帝宗玦竟然起了杀心,两人均愣住,回过神来便立刻求饶。 “明日桑钊为主将,你二人为副将出战。若是战败,你们就不要回来了!”帝宗玦字字声色甚厉,眼眸之中透露出来很狠色让二人为之一抖! 曹李二人均应下,叩拜。 帝宗玦冷哼一声,甩袖而去。闻典与容嘉文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独留下那些边境将领纷纷像是软瘫了一样摊在椅子上,方才帝宗玦的那股子威压实在太过渗人,他们实在害怕啊! 帝宗玦走出来之后,步伐也不见放慢。闻典原以为帝宗玦是有主意的这才想要跟上来,可见帝宗玦脚步并不减速,便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容嘉文却是当机立断顿住了脚步,他直觉的觉得四殿下今日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既然他心中有数,就不需为了这种事去叨扰他了。 帝宗玦自然是知道闻典和容嘉文跟在身后,却没有继续跟上来了。他独自走出了郊外,心头那片乌云却并未散开。随意却不失优雅的坐在一个山包上,帝宗玦微微昂首,看着天空,月明星稀,这几日边境的天气好似他的情绪一般的有些阴沉。 已经到了边境半月有余,他并未采取什么攻守举措。桑钊带着桑相的指令而来,在桑钊没有动手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贸贸然动手。今日惩戒桑钊自然也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但随即就想到了方才在军帐内争吵不休的两个将领,帝宗玦眼神一变,那两个人也不知是或不是桑钊的人,明日战场上就必然会知晓了。 宁儿…… 帝宗玦不由得想到那个遥远西京中的睿智女子,声声低喃:“宁儿……你这个坏丫头,此刻必定是已经入睡了罢。” 帝宗玦原本还在思念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却不想听到一丝丝异动,耳朵微微一动,便听到了一阵阵冷厉的风声!瞬间浑身警戒起来,面上却依旧是方才思念心爱女子的神色。 呼! 帝宗玦背后迅速闪过一道身影,快如闪电,鼓动的风像是刷子一样刷过!帝宗玦却依旧是不动声色,低头沉思。 与此同时,容熙宁在急速狂奔的速度下骑死了三匹马儿之后赶到了边境。而安和则是让容熙宁换了一身的斗篷,跟随他入城。入城之后便是即刻到了城主府。 容熙宁上前一步,走在安和身边,低声询问:“四殿下的去处。” 因为容熙宁心中越发的不安,她直觉的觉得帝宗玦已经遇到了危险! 安和见容熙宁已经十分着急,便直接往军帐的方向前去,却恰好遇到了闻典和容嘉文。两人自然是认识安和的,却不知道安和身边那个一袭黑衣带着斗篷不知男女的人是谁。 容嘉文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可安和却是在西京奉命保护熙儿的,如今安和出现在此难道是熙儿出了什么事? “安统领,你到此来是不是因为熙儿出了什么事!”容嘉文神色紧张的看向安和。 安和却是一愣,随即感觉到腰间被人狠狠一掐,顿时也领悟了身边之人的意思,忍着腰间的痛楚,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对容嘉文说道:“不。安和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殿下。翁主……翁主她安好。” “哦……那……” “还请容将军告诉我殿下在何处!”安和只觉得自己腰上的那坨肉都要被宣宁翁主拧碎了,赶紧问容嘉文帝宗玦的去处。 容嘉文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安和痛苦的表情想必是要事,便告诉安和,帝宗玦今日独自一人往郊外去了。容嘉文话音刚落,那斗篷人却是一瞬之间就飞离此处,策马前往郊外。安和也急急忙忙的跟随而去。容嘉文只觉得那身影熟悉无比,想要一探究竟,也跟着去了! “谁派你们来的!说!” 当容熙宁已经到了郊外的时候,帝宗玦似乎已经抓住一人,却没有想到容熙宁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一只羽箭对准了帝宗玦的背部心脏之处以流矢的速度射去!而帝宗玦却是因为那黑衣人一直在挣扎不休而没有注意到后背穿刺而来的那一只羽箭! 容熙宁瞳孔瞬间放大,满眼都是那只羽箭掠去的痕迹:“不!” ------题外话------ 嗷嗷,今天一看又有亲亲给了空白月票~好开心~ 谢谢亲幸福百分百2009和亲liuwangda66给的月票~抓住狂么一个~mua~ 话说,乃们是希望英雄救美呢还是美救英雄呢~ 快来留言快来留言~ 102 一线之间 羽箭破空,迎着风速,用比其更加快的速度刺向帝宗玦! 容熙宁瞠目欲裂!而帝宗玦在听到容熙宁撕心裂肺的声音那一瞬回过头来之时,幽深的瞳眸之中唯独只有那只羽箭以无法阻挡之势刺向自己! “不!” 容熙宁低喃一声,一把扯下斗笠,狠狠甩向那只羽箭!斗笠竟然也以破空之速赶上了那只羽箭,却只是恰好打偏了一点!容熙宁情急之下,踏马飞跃,这一踏的力度却足以让那正在狠命奔驰的马儿抽搐倒地!容熙宁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本就不过几丈的距离生生被容熙宁将那羽箭抓在手中!却不曾想那羽箭速度之快,劲道之大竟然活生生的将容熙宁往前拖了几步!容熙宁唯有死死的抓住那羽箭,掌心被利齿划破,眼看着就要刺入帝宗玦的背心。(..info好看的小说) “喝!” 容熙宁汇聚全身内力,重压之下,羽箭险险停在距离帝宗玦不过一指之处!帝宗玦却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容熙宁,那双眸子里满满都是看不懂的情绪。而他身后的黑衣人却是抓紧了这一段空隙,抽刀狠狠砍向帝宗玦! “小心!” 容熙宁低喝一声,扣住帝宗玦的双肩,一个侧身,一脚将那黑衣人踢飞,果断的将手中羽箭刺了出去,正中那黑衣人咽喉,直接毙命! “宁……” “闭嘴!” 容熙宁听的帝宗玦唤她名,便转头怒喝,顺手又一掌劈开了一只羽箭,转对着安和道:“你到底在发什么愣!” 突然蜂拥而来的刺杀者数目众多,容熙宁自方才那只羽箭的狠戾便也得知这一次的刺客想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而安和带着的暗卫也跟在身后,这才是容熙宁怒喝安和的原因。竟然还有时间来发愣! 安和等暗卫迅速就将帝宗玦和容熙宁围成一个保护圈,而随后赶来的铁衣卫们也形成一个巨大的外围,将刺杀者和暗卫们围在里面。即便如此却仍旧有人企图越过这样的包围圈子突围,亦或是攻击最最里面的容熙宁和帝宗玦! 容熙宁却是不想与帝宗玦多说任何一句话,她早该想到这件事就是与帝宗玦有关的,却因为自己刻意压抑的情绪并未及时记起!容熙宁毫不手软的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纵身跃出暗卫们的包围圈,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所过的刺杀者无一生还! 容嘉文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他竟然看到了本应在西京的容熙宁!当下容嘉文也来不及细想,更是提枪上阵! 刺杀者似乎是不要命了一般,狠狠的攻击着暗卫和铁衣卫,招招狠毒!更有甚,就算是重伤在身,竟然还在厮杀! 帝宗玦目光一直跟随这容熙宁,她招招式式都表现出她无比熟稔的程度,却更加心惊攻击容熙宁的那些人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厮杀!帝宗玦眼眸只闪过一丝狠戾:“不留活口,杀!” 暗卫们统一得令,不若方才那般下手,而是采取了另外一种格外狠戾的招式。相形之下,刺杀者的人似乎与暗卫旗鼓相当,而铁衣卫的人也是不甘示弱的一脉,三方势力厮杀,旗鼓相当的情况之下,自然是人多的一方取胜。 当最后一个刺杀者倒下之际,容熙宁看着满地血腥,她只觉得有些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在地上,却落入了帝宗玦的怀里。帝宗玦无视这满地血腥,看着容熙宁的黑袍上颜色愈深的地方,蹙眉不悦,一把扯下她的外袍,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包裹在自己的外袍之中,往外走去。 “处理干净。” 帝宗玦冷冷的声音传来,正在发怔的暗卫和铁衣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安和眼看着容熙宁被帝宗玦抱走,当下就收回目光呵斥暗卫们动作。而书生和瘦猴也在此,却看着容熙宁被帝宗玦抱走之后,将目光投向容嘉文。而容嘉文似乎没有意识到铁衣卫是在众人后面赶到的,只是见两人没有动作,便走了过去。 “楚瑜,杨柯。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容嘉文的声音也是冷冷的,他想起方才那么危险的一幕,他就无法平静! “是!” 书生打了个收拾,铁衣卫们便也与暗卫们一起动作起来,只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容嘉文,想着几日之前的那件事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容嘉文哪有时间去注意书生在想什么,当他看到斗笠之下那张脸,他就快要疯了!熙儿竟然如此大胆的跑到了边境来! 容嘉文没管书生和瘦猴,当即就跟着帝宗玦走的方向走了去,只是追了几步却不知道帝宗玦去了何处。 帝宗玦却是抱着容熙宁策马回了城主府。城主府的人看到帝宗玦一身狼藉却不失冷厉的的样子有些畏惧,还是管家上前想要询问什么。却被帝宗玦一个冷冷的眼神喝退,容熙宁在心中微微叹气,却是开口说道:“准备好沐浴的热水送来。” “是!”管家正不知所以,却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带着些些的疲乏。 帝宗玦面无表情抱着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准备一套女子的衣物。” 管家大惊,却因为摄于帝宗玦的威严不敢多看几眼,便带着下人匆匆离去。 容熙宁一直在帝宗玦的怀里,他每走动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他胸腔那颗正在跳动的心有多剧烈有多震撼。直到帝宗玦走到了城主府给自己预备的院落,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这才将容熙宁轻缓的方才软榻之上。 那双凌厉的凤眸此刻满是轻缓,也满载着他从刚刚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起的担忧和惊喜!帝宗玦目不转睛的看着容熙宁,他从来未曾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这一见面就是生死一线的要紧关头。 容熙宁也任凭他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动作,而她幽深的瞳眸之中带着她自己都读不懂的情绪,更让帝宗玦的觉得心疼。 “疼么?”帝宗玦顺着她的手臂下滑,一个一个的拉开她的手指,看着那本应是白玉无瑕一般的芊芊玉手此刻竟然是血肉模糊,怎么会不疼呢? “疼。” 容熙宁低头,却看到帝宗玦带着无比虔诚的表情低头亲吻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两只手。容熙宁心头一动,却是嘴角微微下沉,抽回了自己的手。帝宗玦顿时目光如炬,看着她,丝毫不退让的握着她的手,也不管本就已经模糊不堪疼痛的伤口,只管握住。 “松开。”容熙宁淡淡道,却是转开了目光。 帝宗玦眼神微微一眯,看着容熙宁显得危险又诱人:“你千里迢迢而来就为了叫我放手?” “放手。”容熙宁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重复了刚刚的话一次。 “好!” 帝宗玦眸子里怒意暴涨,却真的送开了容熙宁的手,起身立在一旁。 容熙宁也不做声,不过是心跳两三下,容熙宁却独自起身,往外走去。恰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的帝宗玦一声怒喝:“你真敢走!” ‘嘭’! 帝宗玦快步侧过容熙宁身边,将她拥压在门上,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小脸上竟然是泪痕斑驳之际,心头的火一下子就无影无踪。反而是有些脆弱的埋首于容熙宁颈间,低声说道:“你敢走,我就杀了你。” “我后悔来救你,我应该让你死在那。”容熙宁微微昂首,她知道,她的弱点已经暴露了。帝宗玦,我就算再不愿意,你也已经成为了我的弱点,怎么办……真的好恨…… “不。我不会死,我会带着你一起死。” 缠绵吻上她的唇,以慰藉他多日相思,可一想到刚刚一场生死厮杀之后的惶恐,他的吻就变得犹如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容熙宁回抱着他,昂首承受着他狂肆的吻。他拥着容熙宁,恨不得将她嵌入骨血才好。 “唔……” 容熙宁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帝宗玦闷哼一声,微微松开之后,复又欺身而上,含住她的唇瓣轻轻舔舐,长舌缠住她的小舌,一把拖出来含住吮吸。容熙宁被他吮得舌根发疼,想着张口就咬,却又得帝宗玦松开,末了还轻佻的在她唇瓣上一添。 “好甜。” 容熙宁白了帝宗玦一眼,这人就是个流氓。 帝宗玦将容熙宁紧紧抱住,他好难得,好难得等到她心思清明的记住自己,心中到底还是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宁儿,宁儿……” 帝宗玦低喃,可容熙宁就是听出了语气中的那一份担忧和惧怕。容熙宁微微垫脚,伸手环住了帝宗玦的脖子,抬头看向帝宗玦,轻声说道:“帝宗玦,我刚刚还在后悔……疼!” 当帝宗玦听到容熙宁说她后悔之际,就更加用力的将她拉向自己,却不经意间触动了手中的伤口,容熙宁一声痛呼。 “不准后悔!” 帝宗玦生怕那张小嘴里会吐出自己不想听到的话,便态度强硬的说道:“我不会放你离开,你走在哪里都是我的!” 容熙宁恼了,不顾手中的伤就推搡着帝宗玦,只觉得万分委屈:“你不听就不听,滚开滚开!” “宁儿,宁儿!” 帝宗玦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是惹怒心上人,又急吼吼的哄着她:“我错了,你说,我听着便是。” 可容熙宁却听着帝宗玦这番话,嘴角不悦的撅起,怒道:“不说了。我明日回京!” “不许!” 帝宗玦强势的搂着容熙宁,额头抵着她的,却是霸道无比的口气。 容熙宁叹了口气,说道:“我让珊瑚假扮成我在西京应付那冬青太子,我最迟不过两日后就要出发。” 帝宗玦沉默不语,手掌置于容熙宁的后腰,将她抵向自己,低声说道:“等我。至多两月之后我就会回京。” “两月?”容熙宁微微惊讶,她尚且不知道如今边境的情况。匆忙赶来边境也只是因为心中记挂着帝宗玦是否康健。可若是两月之内就击退蛮夷回京,这是不是也太快了? 永璋帝是个有疑心的人。帝宗玦若是才到了边境不久,就可凯旋。这件事只怕会在永璋帝心中留下污点。 帝宗玦似乎明白容熙宁在担忧什么,他松开容熙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此事才是父皇的真正目的。” 容熙宁震惊的看向帝宗玦,这才是永璋帝的真正目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桑钊会来边境,想要拔出桑相布置在边境的毒牙?!容熙宁微微抬头看向帝宗玦,道:“那今日刺杀你的人?” “意外。”帝宗玦淡淡两个字就掠过了今晚的那一场厮杀,但是容熙宁却知道帝宗玦已经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扣!扣!” 门响,两人皆是警惕的看向门口:“谁?” “小人来送沐浴水。”门口是管家的声音。 听到沐浴这两个字,帝宗玦便将容熙宁看了一眼,一个顺手就将她带入了内阁,之后才朗声说道:“进来吧。” “是。” 管家倒是十分知事,准备了两大桶热气腾腾的沐浴水,待放好之后,弓着身子,对着内阁两个看不清人影儿的人问道:“殿下,可曾需要人伺候?” “不需,出去。”帝宗玦的声音冷若冰霜,与方才对着容熙宁的软言细语简直就是两人所为。 “是。”管家将人都带了出去。 容熙宁用力的推搡了帝宗玦,说道:“起身!” “共浴,可好?”帝宗玦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魅惑众生的笑颜,连眉梢都是满满的喜悦。 容熙宁却是起身之后都不愿与帝宗玦说话了,帝宗玦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将已经走了几步的容熙宁揽到怀里,轻吻她的唇瓣,喃呢:“害羞了?” “……” 容熙宁被这人的厚颜无耻震得无话可说,唯有将自己双手摊给他看,道:“若是再不处理,这手就废了。” 帝宗玦严肃的点点头,一把打横将容熙宁抱起,走到了浴桶边,将容熙宁放下,说道:“小心些。” 得帝宗玦的话,容熙宁微微红了脸,点点头。帝宗玦走了出去,去到内阁之外,在那处准备沐浴。容熙宁直到听到了那处的水声,这才迅速解了衣裳,没入水中。原本清澈的水便染上了些些红色,她手上的伤不重却染了不少敌人的血。容熙宁迅速将自己清理好,又迅速起身将衣服都穿在身上。 待容熙宁走出来的时候,帝宗玦已经换好了一身新衣。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腰带是纯黑色的锦缎,眉目如画,那张脸永远是冷肆傲然的模样,周身的尊贵之气却是与生俱来。哪怕就是站那里,目光也能将人吸引住。 容熙宁倒是女子惯穿的月牙白,只是她并不是很喜欢。微微蹙眉,走到帝宗玦身边:“你今日不回军营么?” “无妨。”帝宗玦伸手拢了拢女子的发髻:“明日的指令我已经早早发下,军中还有你哥哥和闻典坐镇。” “帝宗玦。” 容熙宁扑入帝宗玦怀中,声音带着些些不稳的情绪。她直到看到完整无缺的帝宗玦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西京之内心神不宁,心中不安了。他到底还是在自己心里扎根落户,而她却没有发现过。 帝宗玦自得将容熙宁紧紧拥住,心中动容。她一介女子,就算是习过武艺,可独身一人从西京来到这遥远的边境更是危险重重。虽然有暗卫的跟随,可帝宗玦却是自动忽略了那一百暗卫的存在。 “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否则的话,你真的成为了我的弱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好。” 帝宗玦一口答应下来,他知道他心中一直在意的那个人现在也开始在意他了。帝宗玦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是让人觉得耀眼无比。 “休息会儿。”帝宗玦一把抱起容熙宁,往床榻的方向走去:“我会陪着你。” “嗯。” 容熙宁将手环住帝宗玦的脖颈,待两人都相拥躺在床榻之时,容熙宁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沉沉睡去。帝宗玦看着容熙宁的睡颜,那双傲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本是容郡王府的嫡长女,更是父皇亲封的宣宁翁主,她本应该在西京享受着锦衣玉食,却因为他来到这边境。手中的伤更是因他而受,他怎么能不心疼呢? “宁儿,我独要你一人足矣。”帝宗玦轻轻吻上她的唇,情深似海。 — 帝宗玦带着容熙宁回到了城主府这段时间,书生和瘦猴处理了郊外的事之后直奔军营找到了闻典和容嘉文。 容嘉文不悦的看向书生,道:“你们不是应当跟着熙儿身边么?怎么会来军营?” 闻典也是一脸的不解,他听容嘉文说了就在方才四殿下在郊外遇袭,来者凶残无比,若不是因为宣宁翁主的缘故,殿下只怕已经重伤了。而跟着容熙宁前来的却是暗卫当前,铁衣卫在后面紧紧跟着。 书生脸上带着后悔的神情,对着容嘉文犹豫再三,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瘦猴却是一把推开了书生,愤懑的对容嘉文说道:“我当初就说了不能对小主公隐瞒消息,可书生这厮却说什么为了小主公好。结果收到信件当日便遇到小主公上山来。小主公必定是恼了我等没将消息传递过去,小主公便道让我们走开,独自走了。等我们追下山的时候,小主公已经带着今日所见那群黑衣人走了!” “糊涂!”闻典大骂,怒斥书生:“你怎的如此糊涂!” “属下知错,还请将军,军师责罚!”书生‘噗通’一声跪在容嘉文和闻典面前,悔不当初:“属下鬼迷心窍,擅作主张!” “你岂止是鬼迷心窍。”容嘉文却是一副十分淡然的模样,与闻典的模样倒是颠倒过来了。容嘉文看了书生一眼,说道:“你若是稍微清明的一些,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界。” 闻典却是不解容嘉文的意思:“何解?” 容嘉文看了闻典一眼,嗤笑一声,道:“你以为熙儿是什么人?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楚瑜此举令她觉得铁衣卫仍旧是奉我为主,她比我的心气都要傲,又怎么会继续与楚瑜杨柯继续来往。起初我还在想为何熙儿竟然与安统领一路来,原来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将军!”瘦猴一听这意思是铁衣卫已经为容熙宁所放弃,便立刻解释道:“将军,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那又如何呢。难道你们以为熙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容嘉文也不将两人扶起,只是目光悠远的说道:“父亲从小就把熙儿当成男子培养,我会的东西熙儿都会,甚至比我更好。可熙儿却是个心肠极好之人。后宅之中的争斗想必你们没见过也听说过。熙儿每每吃亏,如今终是明白了,却也受了不少苦。有些东西,在熙儿心中,是永远无法磨灭的。比如说不信任,再比如背叛和忠诚。” 书生和瘦猴只觉得听得惊心!尤其是书生,才恍然惊觉自己到底是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颓然的将手捶在地上,说道:“是我太自负!” 瘦猴却是死死的叩在地上,说道:“将军,求您帮我等求情啊。” 容嘉文两手一摊,无奈道:“你们当下只有一条路。那就回到原来的位置。” “将军!” 书生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嘉文,不相信他竟然不帮忙求情:“将军……” “打住!”容嘉文一掌抵于前,说道:“此事我去求情有什么用。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书生一愣,一下没有想到容嘉文话中的意思,可容嘉文却一下已经走出老远。追上去也是于事无补了,书生迷茫看着容嘉文离开。闻典在一旁看着书生迷茫的样子,上前将两人扶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楚瑜啊楚瑜,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军师,是我太糊涂了。还请军师明示。”书生说着又要跪下,被闻典伸手一挡。 “你们惹出来的祸端,难道还要我们去收拾么?!”闻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书生,心中无比疑惑。楚瑜平日也是个精明的人,怎的今日竟然这么糊涂了?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来,闻典想到那宣宁翁主的性子,心中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书生还想说什么,却被瘦猴大声呵斥:“好了!我知道了!跟我来!” 书生不解,但却敌不过瘦猴的蛮力,被他拉着走。闻典见瘦猴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微扬这瘦猴也不是那么的傻嘛。最起码呢,现在找到了他告诉他们的重点。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闻典快步走出了军营。果然看到容嘉文在一旁等着自己,便快步走了过去。 “今日刺杀之人呢?”闻典关心的是为何到了这边境竟然过了半月有余才有人来动手。 容嘉文沉吟了一下,最后说道:“这是杀手盟的人。” “竟然又是杀手盟的人。”闻典愤恨的说道。 容嘉文见闻典如此愤恨,心中不解,问道:“什么叫又是?难道杀手盟的人之前出现过?” “嗯。”闻典点点头,说道:“你可还记得老大受伤的事?就是杀手盟的杰作!” “什么!”容嘉文大惊,季昌文怎么会和杀手盟有关系呢!? 闻典倒是不意外容嘉文的反应,当他知道的时候,他的反应和容嘉文是如出一辙。闻典叹了口气,说道:“此事乃是元帅让我保密。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容嘉文皱眉,不悦的说道:“既然元帅让你保密,你还说?” 知容嘉文这是心有不悦,闻典也不和他争,直接解释到:“此事虽然元帅让我保密的,可是这却是翁主不让我告诉你,原因为何我也不知。只是现在非一般情况,我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你了。你切莫以为是元帅的意思,误会元帅。” 容嘉文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他方才还真的以为是元帅的意思。但立刻容嘉文说道:“此番来人个个都像是不要命了一般。若不是熙儿赶来,只怕四殿下当下危矣。” 闻典点点头:“只是不知翁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难道是翁主收到了什么消息么?” 容嘉文摇摇头,他哪里知道呢。若不是因为好奇那斗篷人的身份也不会跟着安和去郊外,不会知道那斗篷人就是熙儿,更加不会知道那一场厮杀的存在!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是疑点重重,若不是因为四殿下带着熙儿去了城主府的话,他早就追去了。 闻典进容嘉文的样子,便心下了然,知道容嘉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闻典一想,便问:“殿下可是在城主府?” 容嘉文白了闻典一眼,有些恹恹的说道:“难不成你还敢去擅闯城主府不成?不说城主那就够你喝一壶,若是真的惊动了殿下,你只怕有命去没命回来。” 容嘉文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闻典心中有数。他们都知道四殿下在离开西京之前,就找将军把一百暗卫安插在宣宁翁主身边,这样的重视,若是还不知道四殿下对于宣宁翁主的心思,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闻典神秘一笑,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有人已经去了城主府送死了……” 容嘉文见闻典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只能暗暗为书生和瘦猴两人祷告,希望他们两不要死的太惨! 正当容嘉文和闻典说完话的时候,瘦猴已经拖着书生去负荆请罪了! 是真的负荆请罪! 瘦猴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许多的荆条,将衣服一脱,就把荆条绑在了身上。书生看着瘦猴干净利落的动作,也如法炮制的这样做了。铁衣卫其余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上前询问。 书生本想开口,瘦猴却想先说道:“我和楚瑜犯了错,若是不去请罪的话,我们以后连主子都留不住了!” “杨大哥,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 “我也是我也是!” “走啊!我也去!” “大家都去好了!” “是啊!都去” “一起去!” 铁衣卫们都是过命的兄弟,又怎么会让瘦猴和书生两人独自承担呢。当瘦猴的话说完之际,就纷纷有人附和道。 书生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而瘦猴却是大手一挥,说道:“兄弟们!铁衣卫也是有主子带出来的!咱们就是谁错了谁担着!这还不是咱们在西京的地盘儿,别给主子添多了麻烦!” 瘦猴此言一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说话了。瘦猴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便说道:“兄弟们放心,主子必定是不会为难我和楚瑜的!” “是!” 书生也坚定出声。在两人坚定的态度下,铁衣卫们只好在原地待命,而书生和瘦猴两人就一步一步的背着荆条走到城主府的门口,背部荆条捆的蛮紧。荆刺刺入皮肤,在两人走动的情况下更是满背都是淋漓的鲜血! “来者何人!”城主府的侍卫们见这两人光着膀子却捆着荆条到了城主府,便即刻心生警惕。 瘦猴和书生却一下子跪在了城主府的门口,瘦猴说道:“求见四殿下!” “四殿下可不是你们这种人想见就见!”侍卫一点不让,挡在门口,表情严肃。 “求见四殿下!” 书生和瘦猴两人齐齐喊道,声音更是大声,甚至都惊动了管家。管家匆匆赶来,看到两人竟然背捆荆条跪在城主府门口,便问道:“你们是何人?所为何事?” “求您去通知四殿下!就说杨柯和楚瑜前来负荆请罪!”瘦猴十分慎重的磕了个响头,而书生也跟着磕了一个响头。 管家被两人郑重其事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想到冷酷倨傲的四殿下,生怕这两人是什么重要人物便应了一声之后匆匆往帝宗玦住的院落跑去。而书生看着管家跑去的样子,低声问瘦猴道:“为何要找四殿下?” “你难道没有听到军师说,是四殿下带走了主子么!”瘦猴一脸‘你真是蠢到家了’的表情看着书生,书生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但书生也知道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让主子决然的放弃了铁衣卫,那么现在不管是让他做什么都不应该有任何的怨言的。 于是,书生便与瘦猴两人老老实实的跪在城主府门口,荆条刺进了他们的血肉,他们也一声不吭。 再说管家到了帝宗玦的院落,却又有些害怕进去了,虽然这院子没人守着。可就当管家在犹豫的时候,听到了帝宗玦以内力传出来的声音:“什么事!” 管家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进了院子,在房间门口说道:“四殿下,有两个人在门口说要见您。一个叫杨柯,一个叫楚瑜。背上还背着荆条,似乎是来认错的!” 帝宗玦闻言,目光微垂,落在自己怀里已经幽幽转醒的美人身上,见她睁开眼,便俯身在那粉嫩的唇上印上一个吻。随后才说道:“杨柯?楚瑜?嗯?” 容熙宁原本才是幽幽转醒,得帝宗玦吻了一下还迷迷糊糊的,在听到杨柯楚瑜两人的名字还有帝宗玦那想要杀人的语气之时才清醒过来。帝宗玦见那双幽深的眸子已经清明之后便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又啃又咬的,活像一只小兽。 “唔……疼……” 容熙宁双目盈盈的看着帝宗玦,眸子里含着水汽,好似帝宗玦再凶一点,那泪水就要吧嗒吧嗒落下来似的。帝宗玦看得心头无奈,这小美人当真是死死的吃定自己了,他叹了口气,轻吻了她额头,刻意放软了自己的声音,问道。 “你知道那两人什么来历?” “他们是我手下铁衣卫的统领。”容熙宁似乎很不愿意提到那两人,将自己埋在帝宗玦的胸膛,说话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帝宗玦微微蹙眉,这话倒是十分新颖的。帝宗玦轻拍了容熙宁的背部,说道:“那两人犯了什么错,竟然还负荆请罪来了?” “什么?”容熙宁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却被帝宗玦不满的叼住了小嘴,含了一阵儿才松开。 “你这又是怎么了。”容熙宁不满帝宗玦老是突然袭击,更是不悦了。 帝宗玦反倒是低声笑道:“告诉我,我帮你去收拾他们。” 对于帝宗玦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容熙宁竟然觉得十分受用!她却也不想瞒着帝宗玦什么,便软着声音将那事情从头到尾认真的说了一遍,完了之后帝宗玦的神色实在是称不上愉快了。 “也罢,我本就是这种人。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容熙宁索性懒懒的倚在了帝宗玦的身上,帝宗玦倒是十分享受每人投怀送抱之事。 将容熙宁拥在怀中,帝宗玦微微叹息,说道:“他们是你哥哥精心训练出来的人,你这样不会让你哥哥难做么?” 容熙宁微微蹙眉,没有想到帝宗玦竟然会帮着楚瑜和杨柯两人说话,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这样的帝宗玦却多了几分人情味儿。容熙宁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你去收拾他们吧。” 帝宗玦轻轻一笑,又轻吻了她额头,将她放平在床榻之上柔声说道:“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题外话------ 对不起啊亲们,这几天要忙着准备考试,没时间存稿。更新时间就会晚很多了。等考完了试就有时间存稿了。 o(n_n)o~ 103 个中打算 “跪了多久了?” 帝宗玦一身冷冽出现在管家面前,管家似乎对帝宗玦十分畏惧,见到帝宗玦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弓着身子了。再听到帝宗玦问话的时候,身子都弓着到了地上去! “方才来了一会儿。”管家头上似乎已经冒汗了。 帝宗玦冷冷的睨了管家一眼,说道:“让他们跪倒院子来。” “是。” 管家应了声之后便是匆匆忙忙的离去了。帝宗玦见管家已经离开便也走进了房间里。 “你……” 容熙宁听到响动的时候,便抬头看去,又看到帝宗玦走了进来。帝宗玦嘴角微微一弯,走到容熙宁身边,低声说道:“做出那种事的下属饶过一次,却是不能姑息的。” 可容熙宁心中却并非如此想法。她一向都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这一次铁衣卫没有搞清楚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教导他们。这些人可以继续留给哥哥,但若是要留在她身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更何况,擅作主张,欺上瞒下,这也不算是小罪。而楚瑜和杨柯之前却并不是这样的。若是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她会害怕哪一天反而成为自己的威胁。 “若是你有心收入帐下倒也可以。”容熙宁冷冷的看了帝宗玦一眼,起身。 帝宗玦却是一把将容熙宁扯到了自己怀里,迅速的束住了她的双手,有些无奈的看着容熙宁,说道:“果真如此?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自然如此。” 容熙宁微微侧过头,不让帝宗玦看到自己的表情,却恰恰如了帝宗玦的心意。他凑近容熙宁,有些情谷欠的含住她的耳垂,容熙宁有些不受控制的缩瑟了一下。容熙宁怒视帝宗玦,帝宗玦却是带着满足的笑意。 “帝宗玦!”容熙宁怒道。 帝宗玦却是好脾气的亲了亲她撅着的小嘴,满足的说道:“此事并不是没有转机。宁儿,若是他们留在你身边,我会更放心一些。” 容熙宁心中一动,她何尝又不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她却已经害怕了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她得知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她做的第一件是便是将珊雪处置了,正是因为珊雪曾经背叛过她。虽然她知道,若是她加以调教,珊雪以后可能会成为和珊瑚一下不相上下的得力助手。可她就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人,她怕,却也有抉择。因为从她再一次获得属于自己的生命之时,她就已经做了决定: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想到这里,容熙宁微微昂首,目光与帝宗玦的相对,她看得到其中的全部感情。容熙宁毫不犹豫的说道:“帝宗玦,若是你有一次背叛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帝宗玦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怒意,却在看到容熙宁眼眸深处的害怕之时化为了心疼:“不会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是真的有那一日,我只会死在你的手上。” “帝宗玦……” 容熙宁喃呢的着帝宗玦的名字,嘴角微弯,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吻上他的,低声道:“不许背叛我……” “嗯。” 帝宗玦拥着容熙宁一个翻身,就落在床榻上,他在上,她在下。帝宗玦高高看着身下犹若红莲一般的明艳女子心头涌出的是一阵阵的爱意。起初还是轻缓的覆上女子的唇瓣,直到尝到那香甜的味道,身体中那汹涌的情愫全部都冲了上来。若狂风暴雨般吻着女子的唇,好似要将她拆吞入腹一般。 大掌落在女子腰间,透过那薄薄的里衣,女子甚至能感觉到腰间的那只大手的炙热程度,几乎就要将她灼伤。帝宗玦在蹂躏了她娇嫩的唇瓣良久之后,埋首与容熙宁的颈间,微微喘息。而容熙宁却是有些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她能感觉到小腹之处似乎有个东西在低着自己…… “帝宗玦……”容熙宁低喃。 帝宗玦见容熙宁竟然还是如此生疏的叫自己的名字,恼怒的在她唇上一咬。容熙宁吃痛,便是双目含泪的看着帝宗玦,红唇上的微肿更加的控诉了方才帝宗玦有多粗鲁。 “叫我玦。” 容熙宁有些羞赧的侧过头,帝宗玦却是不休不饶的缠着她。又覆上她的唇,长驱直入,勾引着她的小舌。她有些试探性的碰了下那条滑润的舌头却立刻就被他捉住,变得更加疯狂的掠夺!双唇被他吮吸的发麻,好不容易等着帝宗玦满足之后,这才将容熙宁放开。可那红唇却是已经红肿的厉害了。 “你!” “叫我玦。” 容熙宁只觉得这人真是个小孩子,拗不过帝宗玦的执着,她低低了喊了一声。帝宗玦却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哪里还像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四皇子殿下!? “你怎会出在此?”等两人都冷静下来之后,帝宗玦便开始询问容熙宁。她出现在这里,是件多危险的事!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敢想象。想着又把容熙宁拥紧了几分。 容熙宁安抚似的亲亲帝宗玦的唇,低声说道:“自从你和哥哥离京之后,我一直心神不宁。直到前几日我心中不安愈发增大,我才……” 后面的话容熙宁并未说出完,她相信帝宗玦已经明白自己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果然,帝宗玦眼眸中闪过一丝情愫,随即嘴角一勾,说道:“若是再有下次,先好好保护你自己。” 容熙宁搂着帝宗玦的脖子,轻轻点头。两人正是情浓之时,又怎么会记得门口还在跪着的两人呢。 “门外的那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方才我似乎听到有人自告奋勇了啊?”容熙宁好笑的看着帝宗玦,她不打算再与杨柯楚瑜两人再做联系。自然也就不会出面与两人沟通了。 帝宗玦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安和以后就跟着你。他就是你手下的人。” “罢了,我并不需要。我有珊瑚足矣。”容熙宁双手抵在帝宗玦的胸前拒绝了方才帝宗玦的提议。虽然她知道帝宗玦是为了自己好,但是铁衣卫的杨柯和楚瑜两人的做法也让她意识到这样其实并不好。若非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听命于自己呢? 帝宗玦见容熙宁态度坚决,倒也没有逼她,只是说道:“如此也罢。安和跟在你身边总是可以的,我不放心。西京之中那些人都是豺狼虎豹,一个不小心,若是伤着你,我如此是好?” 帝宗玦这般软和的态度让容熙宁微微心疼,他什么这样低声下气过?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想到这,容熙宁无奈之下只得说道:“你安排吧。” “那就好。”帝宗玦松了口气,她若是再拒绝自己,只怕又会忍不住了。目光在容熙宁还有些红肿的唇上扫了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 “爷,已经旁晚了。”孤云见杨柯和楚瑜两人还在门口跪着,便走到房间门口提醒道。 帝宗玦眸子里闪过一丝深色,他看向容熙宁,说道:“其中还有一人如何?” 容熙宁知道帝宗玦说的是周康,虽然周康并未参与,但是周康毕竟也是铁衣卫的统领之一。容熙宁犹豫了下,说道:“姑且放着吧。我回京之后,他必定也收到消息了。若是周康也要离开我必定是不会拦着的。” 帝宗玦沉思,那周康是何许人也,他早先也调查过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宁儿手下的人!恍惚间,帝宗玦又想起了一件事,低头看行容熙宁,问道:“你可曾派人去救过大哥?” 容熙宁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帝宗玦说的大哥便是大皇子殿下,帝宗瑄。她微微颌首,道:“是我。” 帝宗玦倒吸一口凉气,若是那群人都是宁儿手下的人,岂不是一队奇兵!帝宗玦眼中闪过深思,说道:“宁儿你可知道铁衣卫的能力有多大?” “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样不忠心之人,用了只会添堵。”容熙宁别扭的转过头,看都不看帝宗玦。 帝宗玦无奈的叹了口气,拥着容熙宁做起来,说道:“若是落在别人手中,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容熙宁看了帝宗玦半响,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同出去看看吧。” 眼看着容熙宁就要离开自己的怀里,帝宗玦又是一带,将容熙宁带回来,低声说道:“你嘴唇红肿,你就想这样出去么?” 容熙宁狠狠的瞪了帝宗玦一眼,帝宗玦哈哈大笑,便抱着容熙宁到了梳妆台前,拿出一个药膏细细的在容熙宁的唇上涂抹,还低声说道:“涂了药膏,必定会好些。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都是你!”容熙宁一双水眸含羞带怯的看着帝宗玦,其中带着些许的愤懑。若不是这人刚刚那么风流又怎么会落得要涂药的地步? “好好好,都是我都是我。”帝宗玦不管如此一概将容熙宁的抱怨咽下,毫无怨言的帮她涂药。 而杨柯和楚瑜在门口等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听到门开的声音了。两人顿时齐齐喊道:“翁主!” ------题外话------ 对不起啊,亲们。空白这几天考试,考完还有几天休息时间。然后8,9号还有两堂考试就完了。 今天更新少的,以后都会补的。请亲们体谅,么么~ 104 险些暴露 相对于楚瑜和杨柯的激动,帝宗玦和容熙宁则是显得十分淡定。孤云在一旁看着四个人,然后在帝宗玦的一个眼神过来之后,便退到了暗处。 容熙宁微微低头,看着楚瑜和杨柯,两人背上背着的荆条已经深入皮肉,刺入骨血。可是即便是这样两人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在看到自己出来的时候眼神中还闪过了一丝希冀和愧疚。而帝宗玦的目光全都落在容熙宁的身上,见容熙宁看着杨柯和楚瑜,这才将目光投注到两人身上,仔细观察两人。 两人的眼神都很诚挚,这一点他曾经在安和的眼中见到过,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通过方才容熙宁告诉他的消息,看似文弱书生的人就是楚瑜,另一个比较机灵的就是杨柯了。帝宗玦将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人也不算是无药可救,最起码还知道到城主府来寻他。但这旁的心思也不会低,既然知道是自己带走了宁儿,还知道负荆请罪来认错。 “主公。” 瘦猴见容熙宁久久不语,便开口喊道。而在场的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瘦猴口中称呼的变化。 “客气。”容熙宁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只是这一声‘客气’却让瘦猴和书生两人心头一凉! 书生见瘦猴也是面露尴尬和愧疚,心中的不悦诚然涌上,张口便说道:“翁主何须计较。此事乃是楚瑜一人的主意,与杨柯无关。还请翁主不要牵连无辜!若是翁主有气,便对着楚瑜来,不要拿铁衣卫开玩笑。” 书生话音刚落帝宗玦的脸色就黑得不成样子,那双凤眸之中溢出的杀意,楚瑜如今已经是作为一个罪人,却还要不知好歹的冲撞了主子。帝宗玦眼神微眯,看来他是高估这个楚瑜了。来城主府的主意只怕是杨柯想出来的。 容熙宁好似察觉到了帝宗玦的杀意,伸手握住了帝宗玦的手,对着他微微一笑,意在不言中。帝宗玦见容熙宁已经是自己有了打算的样子,便也不打算开口,只是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势。而瘦猴和书生却在帝宗玦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之后觉得松了口气——四殿下的威压太强! “在你楚瑜眼中,我容熙宁是这样的人?”容熙宁微微沉淀了自己的声音,当中威压比起帝宗玦来毫不为过:“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书生一惊,猛然抬头看向容熙宁,却见容熙宁一脸的失望,她说道:“你楚瑜一人做事一人当,却看不懂个中缘由。枉你被铁衣卫成为闻典第二,你比起闻大哥差得不止是一点两点!” “可翁主迁怒与铁衣卫又与楚瑜有何不同!”书生见容熙宁肯与自己说话心头有些喜悦,却不想容熙宁却是一盆冷水直接泼了下来。 容熙宁冷笑一声,那双幽深的瞳眸之中带着嗤笑:“楚瑜你错就错在自视甚高!你自以为可以揣测人心,可你却没有想到过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若真如此,这天下还有什么可争?你更错在自以为是!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有去真的了解过。(..info)若是我真的迁怒铁衣卫,你以为你还能带着铁衣卫跟我一路来到边境么?我早也说过我非良善之辈,你总是不当一回事儿。如今你竟然还要拿旁人来做借口!” “楚瑜啊楚瑜,我真是对你失望透顶!” 容熙宁从未曾想过楚瑜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便是毫不留情的看着楚瑜,一字一句的说道。 书生如遭雷击!他没有想到他的那点心思竟然被容熙宁洞悉,并且毫不留情的拆穿!当下只觉得面色难堪得很,低着头觉得颜面无光。而瘦猴则是淡定的看着书生,只怕他早已经知道楚瑜的用心,只是作为如此过命的兄弟,却愿意为他一起承担。 帝宗玦和孤云的目光同时扫向镇定自若的杨柯,只怕被称为‘闻典第二’的人并不是一向睿智的楚瑜,而是以灵巧机敏闻名的杨柯吧…… “翁主真不愧是聪颖过人,是楚瑜错了。” 一时间场面寂静,良久之后才听到书生说话。容熙宁目光移到书生身上,她道:“错?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犯下这样的错,却企图拉着别人和你一起承担?!” “翁主明鉴!”瘦猴突然插嘴道:“这一切都是杨柯自愿与楚瑜一同承担。” 原以为容熙宁会容情处理,却不想容熙宁却是冷眉横对:“明鉴?你二人哪个没错?你楚瑜自以为是,牵扯甚广。你杨柯知情不报,罪同一等!” 帝宗玦见容熙宁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便悄然退入到房间之中,而孤云也跟着帝宗玦一同退入到房间中。 容熙宁的话让瘦猴微微松了口气,只要翁主还肯对他们做出处罚的话,那就证明翁主这一次会原谅他们,不管受到什么样的责罚他们都会甘之如饴。 “请主公责罚。”瘦猴和书生齐齐叩首,等着容熙宁的吩咐。 容熙宁却是说道:“你们觉得如今我还有处置你们的必要么?” 瘦猴和书生不解容熙宁所言,有些迷茫的相对而视,随即又看向容熙宁。容熙宁微微挑眉,将目光落在两人背上的荆条上,说道:“负荆请罪?这不知道是哪位想出来的?” 书生默不作声,瘦猴立即点头说道:“是我!” “是你!?”容熙宁的语气变得生冷又阴沉:“你可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连你们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还想怎么着?” 瘦猴和书生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容熙宁,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注意到了这点。书生苦笑,微微动了一下,那荆棘刺入肉里已经痛的麻木,此刻竟然觉得有些不痛了。 “重罚就不罚了,明日随我回京。在林泊山好好抄写佛经,一月的时间,一百份。若是少了一份,那就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加不能出现在铁衣卫中。”容熙宁嘴角微弯,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杨柯似乎并不是很擅长…… 书生和瘦猴还在发愣的时候,容熙宁已经袅袅离开,离开之前还说道:“千万别忘了。若是你们完不成任务,那么周大哥也会被牵连的。这就是楚瑜唯一猜对的地方,我迁怒与他了。哦,是一人一百份。” 望着容熙宁袅袅离开的背影,瘦猴与书生对视一眼。书生苦着脸,无可奈何,他还以为翁主已经打算放过他们了,却不想在这儿等着他呢!周康……若不是他当初一意孤行的话,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呢?这一切都是他楚瑜自己应该受着的! — “奇门异术……” 帝宗瑄嘴角微弯,目光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对身边一袭华服的清秀男子说道:“不想太子竟然对这个感兴趣。” 冬青太子微微一笑,目光之中略带羞涩,对于帝宗瑄的话不可置否,却是有着一份自如的骄傲:“此乃是我冬青的国脉。” “太子果真是个人才。”帝宗瑄微微收敛自己的情绪,十分得体的夸奖道。 而冬青太子却是微微羞涩地样子,看起来似乎犹如一个无害的小白兔一般,竟然得不上别人夸奖几句都会脸红。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帝宗瑄和成郡主‘容熙宁’陈暮霭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成郡主也是个十分知书达理的女子,总总是与冬青太子交谈得多些。反倒是‘容熙宁’和陈暮霭不大上前,起初对于这样的情况帝宗瑄心生疑惑,而夜间却是陈暮霭命人送来的消息,意为转移冬青太子的注意力。帝宗瑄倒是觉得十分的可取,也十分的配合两人的动作。 “不知太子殿下平日还喜欢玩些什么。成儿倒是想到一个东西,可以大家一同消遣。”成郡主微微一笑,端庄典雅的气质倒是十分符合她的。 冬青太子的目光却是看了帝宗瑄一眼之后,对成郡主说道:“郡主大人不妨一说。本宫自当是愿意的。” 成郡主微微一礼,道:“说来倒也不是什么十分有趣新奇的东西,不过是猜谜。” “本宫倒是听闻陈小姐和宣宁翁主两人都是京中才女,想必腹中诗词也不少,这倒是个好的玩法。” 冬青太子却是很满意成郡主的提议,满口答应,还无比期待的看向‘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容熙宁’微微颌首,嘴角亦是弯起一个惑人的笑意。陈暮霭虽然点头同意,眼眸中却是闪过一道担忧。 这样的小动作也没有被帝宗瑄忽略,帝宗瑄微微蹙眉,这陈暮霭素来都是京中出名的典雅才女,却在方才冬青太子说话的时候已然是有些为难的样子,而在看到‘容熙宁’点头之后,眼眸之中的担忧更甚。这一点尤其让帝宗瑄觉得不解。 “那便一同去御花园如何?”成郡主微笑着提议道。 而在成郡主提到御花园之时,‘容熙宁’和陈暮霭眼中都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这一瞬更加是落在帝宗瑄的眸子里,他便开始有些疑心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了。只是看到‘容熙宁’和陈暮霭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常,他便心中疑虑更重了。却是继续不动声色的跟着成郡主和冬青太子等人前往御花园。 然而除了帝宗瑄就没有人注意到,‘容熙宁’身边的那个婢女悄然离席。而在帝宗瑄的一个眼神之下,琴音也跟着那婢女离去。 “大雍果真是人杰地灵,这御花园之中还有如此美景,真不愧是被称为天下第一景的大雍啊!” 冬青太子在看到御花园竟然会有这么美丽的景色之时,忍不住出口赞叹道:“大殿下,本宫真真应该早些来拜访的!” 帝宗瑄微微颌首,尊贵的眸子在那万紫千红之中扫了一眼,眼角却无意间瞟见了‘容熙宁’的眼神也落在了御花园的那些花儿之中的一朵上。而帝宗瑄再将目光转向陈暮霭的时候,恰逢陈暮霭将目光收了回来,见帝宗瑄正在看向自己,陈暮霭便是微微颌首。帝宗瑄见陈暮霭泰然自自若的样子,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成郡主似乎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冬青太子的身上,并未曾注意到陈暮霭和帝宗瑄还有‘容熙宁’的小动作。冬青太子的夸赞,也让成郡主的脸上带着点点笑意,说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御花园的花都是雾贵人亲自照料的。” “哦?”冬青太子似乎也十分热衷于花草之道,听见成郡主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便是好奇的询问到。 成郡主神秘一笑,再与陈暮霭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说道:“这雾贵人是皇上的妃子,钟情于花草之道。这御花园大部分的花都有雾贵人的功劳呢。” 冬青太子似乎并未意识到一个皇帝的妃子在御花园种花,照看花草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儿。听完成郡主的话,便是十分好奇的继续问道:“这雾贵人似乎十分精通此道,瞧着这花儿倒是十分的美丽,也不失为是惊艳啊!” “自然也是有天气的缘故。”陈暮霭微微上前一步,玉手一摊,一拢,说道:“大雍一年四季如常,不然的话有些话在有些季节中并非是能够绽放的,就好比昙花。” 冬青太子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昙花一现何其难得啊!这昙花总是在夜间绽放,倒是让本宫觉得扼腕,未曾得见过这样的美丽的尤物。” 陈暮霭听着冬青太子竟然是将一朵花比作是尤物,心中微微诧异,倒也真的是觉得这冬青太子似乎真的是个懂花惜花之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这样说着昙花是尤物了。 而帝宗瑄也正好是与陈暮霭一样的想法,可再当成郡主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得一声十分轻佻雅痞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却不想是见到了一个十分俊美男子。 那人正是祁阳王施厚锦! “不知道你们正在说什么。本王似乎听你们在说昙花?”祁阳王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宫女的目光。 “参见王爷!” 成郡主与‘容熙宁’陈暮霭一同行礼,三人声音轻轻软软不由得让人觉得身子一酥。 “免礼免礼。”祁阳王嘴角永远是挂着十分轻佻却是不失高贵的笑意:“想必这位就是冬青太子。本王施厚锦。” 冬青太子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贵,一下子又变得有些羞涩,说道:“正是本宫。” “方才似乎在听说昙花?”祁阳王微微挑眉问道。 冬青太子似乎一牵扯到花花草草又是另一番模样,倒是十分的让人轻松了:“方才我们再说昙花呢。只是本宫无缘得见罢了。” 而祁阳王却是爽朗一笑,说道:“这有什么。本王府中恰好有一株昙花,明日就要绽放了。太子不妨一同前往观赏?” “当真?”冬青太子完全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也有这样的爱好,竟然还是一株昙花,却又有些疑惑的说道:“这昙花却是在夜间暂放,为何王爷却是说明日要绽放呢?” 祁阳王倒也不藏着掖着,直说到:“自然是本王命人将它日夜颠倒的过来饲养了。白日之际便将它放到毫无光阴的地方,夜间便点满蜡烛,给予它光,如此颠倒的话,昙花白日开放倒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祁阳王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是惊叹连连,都觉得祁阳王此举果真是奇人举动!而那冬青太子更加是觉得十分的惊奇,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才好。 祁阳王也十分好客,便要在场之人一同前往祁阳王府。帝宗瑄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能够让冬青太子将目光从岳昭身上转移出去是最好的。他便不会阻拦,只是方才祁阳王说完那一段培育昙花白日开放的时候唯有‘容熙宁’的眼神是十分淡然的。帝宗瑄即刻又心生疑惑,也想到了之前有人说过‘容熙宁’与祁阳王施厚锦的关系奇佳。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也倒是不足为奇的。 只是方才祁阳王的眼神落在谁的身上都会停留一会儿,只是落在‘容熙宁’身上时却是转瞬即逝的迅速。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关系究竟如何是否有待进一步的调查? 陈暮霭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帝宗瑄有些不对劲,她微微停下脚步,等着帝宗玦走上前来。 “陈小姐……?”帝宗瑄并未想到陈暮霭竟然会停下来等着自己,觉得十分奇怪。 而陈暮霭却是问道:“大殿下今日心不在焉,是否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诉暮霭,暮霭替殿下分忧。” 帝宗瑄见陈暮霭如此主动的询问自己,更加觉得奇怪,便是想要试探一下陈暮霭,却不想前方却传来一声尖叫! “啊!” 帝宗瑄和陈暮霭对视一眼,分别向前快速走去,却不想看到成郡主晕倒在地上,而一个小宫女在一旁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帝宗瑄怒道。 ------题外话------ 嗷嗷嗷!好险好险!差点赶不上更新!今天先五千,明日一万。嗷嗷嗷 表抛弃人家~人家很努力的说嘤嘤嘤嘤 求安慰 105 正主归来 帝宗瑄尚且没有和陈暮霭说道什么关键的东西就已经被前面的尖叫声打断,帝宗瑄蹙眉看 向那个宫女,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还不快将成郡主扶起来!” 祁阳王似乎也被这样一个变故给惊住了,谁会想到在皇宫之中训练有素的宫女会在贵客如云的时候还来冲撞主子!? 一行几个宫女上前将成郡主扶起来,而‘容熙宁’却是面色不佳的看向那宫女,想要说什么,却忍了下来。这样奇怪的举动最终还是落在了帝宗瑄的眼中,帝宗瑄将方才陈暮霭和‘容熙宁’的怪异举动纷纷记在心中。而方才走掉的那个婢女,也回到了‘容熙宁’的身边。 “快快看看郡主大人怎么样了。” 冬青太子虽然很想随着祁阳王去祁阳王府见那难得一见的昙花,但见却还是十分关心成郡主。而刚才成郡主到底是怎么样被那个宫女撞到地上去,他实在是没有看清楚。就算他努力回想,竟然也觉得那一幕十分的模糊。 而帝宗瑄方才呵斥的一句,倒是‘容熙宁’搭话了。 “方才那个宫女冲撞了成郡主,只是众人始料未及,到此却也没有人看得见那宫女如何动作的。”‘容熙宁’的神色始终是淡淡的,说道这句话的时候更是平澜无波。 帝宗瑄还想发话说什么的时候,成郡主却是幽幽转醒,倚在宫女身上,有些虚弱的开口说道:“宣宁,罢了。我去休息便是,只是扰了太子殿下的雅兴,成儿十分愧疚。” 成郡主此言一出,反倒让在场的人觉得十分奇怪。但是冬青太子似乎丝毫都未曾察觉她的不对劲儿,而是十分殷切的对成郡主说道:“怎么会呢。郡主玉体要紧,本宫明日去祁阳王府也可。王爷意下如何?” 最后一句话自然又是转向了祁阳王。 祁阳王当然是没有意见,当下成郡主身体不适,若是还要带着冬青太子前往祁阳王府去看昙花,这岂不是让人笑话大雍无礼无情? 见祁阳王点头同意,冬青太子感激的递过一个眼神。成郡主更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对着祁阳王谢恩:“多谢王爷开恩。” “你且回去好好养着身子。”祁阳王见成郡主已经虚弱至此,面上也没有太多的嬉笑之色。心中却是在思考方才那杯不动声色拖了下去的婢女,这倒是怎么回事儿呢? “是。” 成郡主应了声之后,便被宫女们扶着离开。而冬青太子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同三人告辞,帝宗瑄便是伴随这冬青太子去了行馆。祁阳王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又直到身边的人都散得差不多,这才说道:“本王倒是成了她的棋子了!” “王爷息怒。”虽然不知道祁阳王说的这个‘她’是成郡主还是容熙宁,陈暮霭也只能低声赔罪,她这也是下策。成郡主要吟诗作对的陪着冬青太子,珊瑚虽然跟着容熙宁多年,但是言辞之间却不是十成十的相似,若是作诗对对子,只怕就会被帝宗瑄怀疑了。 祁阳王若有所思的看了陈暮霭一眼,继而对着‘容熙宁’说道:“把本王利用完了,就准备丢开本王了么。怎么样也要去顷宁宫讨一杯茶来喝喝。” ‘容熙宁’也不推脱,微微一礼,道:“宣宁岂敢呢。王爷请。” 祁阳王见她如此配合的样子,十分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便往顷宁宫的方向走去了。等祁阳王走得有段距离,陈暮霭才与珊瑚缓缓步行而去。 “王爷与主子十分熟悉,我这样子只怕是瞒不了王爷的。”珊瑚低声说道。 陈暮霭心头微微一缩,他知道!?那他方才说的,就是熙宁了…… “陈小姐不需担忧,王爷若是想要拆穿奴婢,早也就拆穿了。”珊瑚见陈暮霭脸色有些难看,以为她是担忧自己的身份会被祁阳王戳穿,便解释道。 陈暮霭侧目看向珊瑚,方才她说话的语气是珊瑚,可样子却是容熙宁的样子,这样看来,在她这个知情人面前倒是怎么看怎么奇怪的。而珊瑚见陈暮霭一脸有些扭曲的表情,似乎也知道自己当下的样子有些奇怪,便也不开口说话了。 “如此甚好。等会只怕就要解释一下为何翁主会消失了。否则的话,王爷就算是不会拆穿,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陈暮霭低声解释。 珊瑚点点头:“若是王爷问起的话,奴婢自当解释。” “今日已经第几日了?”陈暮霭抬头看了看天色,想起不日之后太后也会归来,心头就好似压了一吨大石:“若再不回来的话,这大殿下可就会发现端倪了。” 珊瑚也有些沉默,之后才说道:“今日已经是主子说的第五日了。”若是再不来,明日大殿下肯定也会出手试探了。今日尚且有祁阳王来救场,可明日呢?在赏花之时,都是不确定的因素。 陈暮霭一想起帝宗瑄那双凤眼一直在自己和珊瑚之间打转的样子,就有些发怵。尚且不知道帝宗瑄到底是敌是友,就算四殿下十分信赖的兄长,却也不能确定他对于翁主也没有戒心。每次两人之间交锋的时候,带着些些试探的样子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帝宗瑄得知翁主已经不在宫中,让珊瑚来代替的话,难免不会发难。 想到这里,陈暮霭便与珊瑚一同加快了脚步往顷宁宫的方向走去。两人到了顷宁宫的时候,祁阳王恰好入座,已经喝上了李东自取的茶。见两人有些步履匆忙,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全都退下。”祁阳王说到。 宫人们却是全部都看向珊瑚扮的‘容熙宁’,珊瑚点点头之后,宫人们才走了出去,而祁阳王竟然让李东也跟着出去了。珊瑚和陈暮霭见状便知道,他已然知道‘容熙宁’是假的了。 “可有个说话的地方。”祁阳王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说道:“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不是这么好玩儿的。” “请王爷随臣女前来。” 陈暮霭叹了口气,看祁阳王的这架势若是没弄清楚这事情的始末,只怕是不会死心的。陈暮霭和珊瑚只好带着祁阳王从主殿的旁边绕道走,到了偏殿的书房。珊瑚上前一步,按照容熙宁那一日的手法将暗门打开。 见到了暗门,祁阳王却没有一点惊讶,反而是觉得果然如此一样的表情。陈暮霭也顾不上这么多礼数,对着祁阳王说到:“进去吧。” 祁阳王头一次见会忘了礼数的陈暮霭,有些惊讶的看了陈暮霭一眼,而陈暮霭却好似未决一般,等着祁阳王走进暗门去。祁阳王倒也不扭捏,跟着珊瑚的后面就直接走了进去。却不想,陈暮霭刚刚合上了暗门,却听到了珊瑚惊喜的呼声—— “主子!” 翁主回来了! 陈暮霭顿时觉得心花怒放,心中更是庆幸无比。快步走进暗室,却见得容熙宁是一袭黑衣装扮,面上还带着面巾。 祁阳王抵着下颌,绕着容熙宁走了一圈,说道:“我说怎么会有人来请本王去御花园相见。丫头,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容熙宁却是十分迅速的扯下了面巾,没好气的白了祁阳王一眼说道:“王爷又何必装作今日才知道。若不是臣女早就发现了城门口有王爷的人,臣女还真的以为王爷今日才知道呢。” 珊瑚和陈暮霭则是觉得无比的惊心,祁阳王早早就知道了!竟然是早就知道了!却还在今日将她们两个吓了一跳!珊瑚有些郁闷的看了祁阳王一眼,却发现祁阳王独自一人正笑得开心无比! “暮霭,珊瑚,委屈你们了。”容熙宁走到陈暮霭身边,低声的说道。 珊瑚眼眶都要带着泪水了,看着容熙宁有些心疼的说道:“主子受苦了。”她家主子自小就是细皮嫩肉的,这样赶路好几日,还不将身上磨得处处都疼? 而陈暮霭俏皮一笑,说道:“翁主你惊心动魄了一次,让暮霭也跟着长了胆子。” “你们的确是长了胆子!”祁阳王顿时便冷了脸色,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顿时就黑了下来,简直堪比那地狱的修罗王一般的可怕。 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她怎么不知道这是长胆子,这件事简直就是在玩命。但若是她没有这样做过的话,她才会后悔。 “如今臣女回来了,若是王爷觉得有何不妥,臣女愿意一力承担。”容熙宁对着祁阳王就跪了下去。 珊瑚在一旁看得心疼,她从来未曾见过主子这样过。容熙宁却毫无怨言,这一次是她鲁莽行事,她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一旦被人发现的话,她们所有牵连到的人都是死路一条。尤其容郡王府会被永璋帝以她的名义牵扯进来。所以,祁阳王发怒之时,她便一言不发的跪了下来。 而祁阳王见容熙宁竟然跪了下去,更是气得七窍都要生烟了:“你你你你!你!就知道把本王当成工具来利用!本王不打算责罚你,你倒好还要给本王下跪!” 容熙宁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很是无辜的看向祁阳王说到:“王爷不是要责罚臣女么?否则的话王爷怎么会发怒呢。” “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本王还不能生气了?嗯?”最后一个字明显的带着威胁的尾音,却让容熙宁和陈暮霭顿时放下心来。而珊瑚倒是有些鄙视这个王爷了,竟然总是在主子面前装怂! 容熙宁确定祁阳王不会为难自己之后,有些得寸进尺的说道:“王爷,臣女可以起来了么?” 祁阳王被容熙宁厚颜无耻的得寸进尺给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便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容熙宁说道:“你给本王好好跪着!” “多谢王爷开恩。”容熙宁好像是没懂祁阳王的话一般,便拍拍身上的尘土就起身了。 祁阳王眼眸闪过一抹深思,开口说道:“你去哪儿了?” 容熙宁却是神秘一笑道:“自然是王爷想去却不能去的地方。” 他想去不能去的地方!?边境!祁阳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去边境干什么?边境是你能去的么!” “桑相的阴谋可不止是皇子,王爷难道不觉得祁阳王府周边的人变得愈发的多了起来么?”容熙宁收敛了笑意,十分严肃的说道。桑相不知是心急还是怎么,竟然开始在别人的跟前布置自己的人手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祁阳王嘴角微弯,桑相是什么人他心知肚明,若是真的决定拼个鱼死网破的话,这最后的赢家也不见得会是桑相那个老头子。 容熙宁微微蹙眉,虽然桑相当前不足为惧,但是后宫之中会有桑宓帮他周旋,朝堂之上也有不少的桑家之人。更何况,还有一个必须要活着回来的桑钊! “王爷想必已经见过冬青太子,不知道王爷感觉如何。”容熙宁话锋一转就转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冬青太子头上。虽然她当时人在边境,却没有断了西京的消息。 祁阳王颌首,他只觉得冬青太子有些不对劲儿。 “你不妨问问陈小姐和你这位侍婢。”祁阳王说道。 容熙宁看向陈暮霭,陈暮霭点头:“这冬青太子似乎是个性子十分内敛之人,身在皇族竟然是个经不得夸奖之人。喜怒形色的样子,若不是一直见着冬青太子与我们一起的话,是绝对看不出的。” 容熙宁皱眉,这冬青太子竟然是这样的模样?容熙宁将目光转向祁阳王,问道:“冬青国与桑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祁阳王有些惊诧的看着容熙宁,随即下意识的摸摸鼻子,说道:“本王怎么会知道。” 容熙宁却是得意一笑,抬手指向祁阳王的手,说道:“王爷你可知道,你心虚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摸鼻子……” 祁阳王身子一僵,有些讪讪的将正在摸鼻子的手放了下来,珊瑚和陈暮霭见祁阳王这副模样都忍俊不禁。而祁阳王似乎也知道两人在嘲笑自己,他竟然也不计较,只是好脾气的笑笑,并未责说两人。 容熙宁轻咳一声,意在让两人收敛一点,好歹是个王爷,就算是他在自己面不摆架子,却也是不能让他威严扫地的。 “王爷还请如实相告。”容熙宁随即对着祁阳王说到。 祁阳王看了容熙宁半响,最后叹了口气说到:“你总是比别人想得多,本王是你,本王都不会想到桑家与冬青国的关系。” 容熙宁苦笑了下,个中缘由,她实在是不想说。只是微微挺直了身子,道:“王爷还是别卖关子了。” “桑老太君可是当年冬青国的郡主。虽说老太君前几年已经逝去,但是……” 祁阳王很巧妙的把话停在一截,这但是之后的话,其余几人都能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桑家好歹也是冬青国的皇亲,虽然时隔三代,关系远了,却还是在的。由此想到之前桑相对永璋帝提出的要求是为冬青太子求娶一个公主。这是要拿皇家的血脉去做交易啊! 容熙宁眼神一变,嘴角微扬,却是冷意肆虐:“既然如此,那就拜托王爷您好好用点心查查这冬青太子了。” 祁阳王脸色一变,即刻就成了苦瓜脸,目光看向容熙宁,说道:“本王可是日理万机……” “岂不更好,可以锻炼王爷的速度了。日理万机。”容熙宁装作没听懂,还没等着祁阳王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又开口赶人:“王爷还是快快回去准备一下吧。” 祁阳王瞠目结舌的看着容熙宁瞬间变脸,无奈之下便只能与珊瑚一同出去。珊瑚尚且还是容熙宁的模样,这样送了祁阳王出去,才不会落人口实。 珊瑚对着容熙宁微微点头,便同祁阳王走了出去。直到暗门再一次关上,容熙宁便如同虚脱了一样软瘫在椅子上,陈暮霭连忙上前查看。 “翁主,你怎么了?” “无事。不过是连夜赶路,有些疲乏而已。”容熙宁无力的摆摆手,她因为与帝宗玦商谈边境之事的缘故在边境又多停留了半日,剩下时间她不能耽搁。只能快马飞驰,不止是又累死了马儿,她也险些累死。这副养尊处优的身子还是不能与前世在战场上奋力拼搏的身子相提并论。 陈暮霭眸子里闪过一抹深色,却还是说道:“翁主要小心了。大殿下今日似乎有些发现珊瑚的不一样。在御花园的时候每每将目光落在我和珊瑚身上,成郡主说要吟诗作对,珊瑚这才请了王爷过来。” “帝宗瑄?”容熙宁微微蹙眉,此人心机怎么样姑且不论,他总是个情绪隐藏得很深的人,若不是她因为前世这样的机缘巧合,她怎么会知道呢。而如今他将目光放在了珊瑚身上,势必会泄露些什么东西。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她真的不能休息。 “既然如此,明日就一切照旧吧。暮霭你要好好准备下,桑宓回宫之后,只怕第一个动的人就是你了。”容熙宁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桑宓虽然是远在太后身边,但是自己被封了宣宁翁主这件事必定是太后也知情的。既然太后知道,桑宓就没理由不知道。这样一来,入宫之后,她需要再一次树立自己的威信。自己已经被封为翁主,地位和身份原本就比她高,如今更加。而陈暮霭则不一样,虽然是陈元帅的女儿,但是桑宓却是养在太后身边,以公主的份例供养着的人。若是要动手的话,想来想去,也是陈暮霭最好动手了。 陈暮霭点点头,她心中也是明了。桑宓不可能一来就动了自家敌手姜家的人,自然是想要挑个软柿子来捏捏了。陈暮霭莞尔一笑说道:“翁主别忘了,大公主心中还是记挂着太后娘娘的。” 容熙宁笑着点点头,岳昭也是精通宫斗之术,只不过岳昭心性单纯,自欺欺人的功夫用得太好。所以这宫中只知道岳昭大公主的任性妄为了,当然这当中必定也少不了桑宓的‘功劳’。 “翁主,不若先休息会儿吧。”陈暮霭见容熙宁是在是乏困的紧,眼下的两个眼圈也是浓厚得很,不由得升起一股心疼。 容熙宁点点头,陈暮霭便走到暗室的一个角落,又是一个手印下去,出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池子。容熙宁嘴角微弯,看来陈暮霭已经把这密室摸得十分清楚了。支撑着自己走过去,陈暮霭将衣物全部都好好的放在池子边的榻上,点了熏香之后便退了出去。 容熙宁只身没入水中,颌眸沉思。边境局势已然全部都掌握在了帝宗玦的手中,而宫中却是还需要步步筹划的地方。这姜瑟尚未解决,桑宓又已经要归来。似乎自己那庶妹也蠢蠢谷欠动了,还给帝宗阎递了信件。 呵!容芜,这一世一定会让你毫无阻碍的走向你亲爱的夫君,走向你未来的灭亡之路的。 — “真的!真的是他送来的吗?!” 容芜兴奋的拿着手中的那华贵的簪子,喜不自胜的看向云瑶。 云瑶点点头,说道:“是二殿下送来的。二殿下还托人传了口信。” “什么?什么口信?”容芜着急的问道,连手中那精致华贵的簪子都不顾的细看。 云瑶凑近容芜,在容芜耳边说了几句。容芜的脸色即刻就变得又羞又涩的样子,却不知道低头的云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容芜心中正开心,怎么会注意得到身边这个大丫头的不对劲儿呢。更何况,她有今日,还多了云瑶的出力呢。 “云瑶,你说,我要如何赴宴呢?”容芜满心想着的就是太后归来那一日,如何去赴宴之事。 云瑶低着头,十分恭敬的说道:“小姐按照以往的打扮来就好了,若是太过明显的话,岂不是被二殿下拿捏的太死了。” 听完云瑶的话,容芜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确,若是自己的用心太明显在衣物之上的话,二殿下岂不是一眼就将自己看透了么?如此一想,容芜的心思便沉了下来,想着最近要先做什么事儿。 然而容芜却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众人手中的棋子,物尽其用。 “小姐别忘了去拜访姜小姐。”云瑶上前一步提醒道。 容芜恍然大悟,点点头,对云瑶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她早早与姜瑟达成了协议,她自知这个身份是成为不了正妃了,可若是能为个侧妃那也是无上的荣耀了。这姜瑟么,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想成为二皇子妃,却又不想要个太过高贵的对手,便是看上了自己。容芜在心中冷哼一声,正妃又如何?那姜瑟丑陋无盐,等到嫁给了二皇子难道还怕二皇子会喜欢一个相貌无盐的女子么?她怎么说也是有名的美人儿啊! 云瑶见容芜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便轻声咳嗽几声,意为提醒。姜瑟早先就对自家小姐有着计算的心思,就算是侧妃,却还是屈人一等。云瑶心头闪过一抹异样,但是看着容芜那沉浸的模样却又闪过一丝不屑。 “不着急。既然姜小姐知道我是什么人自然也不会想太多。我明日去拜访她就是。”容芜一副神色轻松的模样,嘴角弯弯倒是显得格外的甜美可人。 云瑶见容芜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倒也就不多加干涉了。 “最近姨娘的情况怎么样了?”容芜问道。 “一如既往。只是那位看守的人实在是太严格了,没法子进去看看林姨娘到底怎样。”云瑶低着头,有些怯怯的样子。容芜虽然胸大无脑,私下里却是个十分暴躁的女子,只有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才会恢复大家闺秀的样子。要是说起来的话,只怕容芜变脸的样子比起那位嫡长女倒也是分毫不差的。只不过这就是命…… 容芜冷哼一声,这容熙宁实在是手段了得。已经在宫中有了个翁主的名号,容郡王府的一切大小事务却还是有她的一手遮天!想到这里,容芜一张清新美丽的小脸顿时扭曲的好似那魔鬼一般可怖!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日我去拜访姜小姐之前一定要看到姨娘的衣食住行如何!”容芜玉手往那梳妆台上一拍,怒道。 “是,奴婢知道了。”云瑶对于容芜这般情绪转换的速度已经习惯了,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是退了出去。 而云瑶没有看到的是容芜在她退了出去之后一副十分冷静的面容,哪里还有方才那种喜怒形色的模样,全然就是两个人! “小贱蹄子!”容芜看着之前云瑶离去的方向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然后拿起那精致华贵的簪子,目露凶光:“侧妃?哼。姜瑟啊姜瑟,你就算是有才智又如何?男人始终都是喜欢娇俏可人的女子,你如此强势,帝宗阎会把心放在你的身上么?我就算不要,你那正妃的位置也休想坐得稳当!” 容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那簪子摸了个透彻,终于发现了簪子有个地方是可以转动的。她尝试着转动了几次,竟然发现那簪花和簪子是可以分开的。簪子中空,但是有个小小的纸条在当中,被卷得极其细小,若是不认真看的话,只怕还真的不会发现。容芜心头闪过一丝得意,她怎么会就这样成为姜瑟手中的棋子呢?既然能接触到帝宗阎,为何不直接与帝宗阎做交易呢? 容芜小心翼翼的将那纸条抽了出来,上面是十分霸气的楷体字,上面写的是:湖心凉亭,月没子时。 “湖心凉亭……月没子时。”容芜低声重复了几次,嘴角一弯。看来这帝宗阎也不是那么信任姜瑟啊。 当然了,姜瑟作为庞大的姜家的棋子,帝宗阎一个孤身皇子,怎么会信得过这么庞大的势力呢?更何况,姜瑟此人从小就以聪颖出名,又在前段时间将士凯旋的宴会还得了皇上的赞誉和嘉奖,怎么会让帝宗阎放心呢? 容芜神秘一笑,这身居高位之人,疑心从来都是只多不少。而帝宗阎素来都的独身惯了,与姜家合作,他又怎么可能不留个心眼儿呢?而自己,虽然只是容郡王府的庶女,当下却也得了父亲的欢心,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当然需要另外的一股势力来制衡姜家,那么自己就是这个制衡的最好的棋子。 毕竟,送上门来的棋子怎么样也都是有利用价值的,不是么。 容芜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容熙宁啊容熙宁,怎么样呢?你虽然想要我处处不如你,可是我的耐心却是比你好得多了。你就算是被封了翁主又如何?且看着谁能走的更远才是啊…… “哈哈哈哈……” — 湖心凉亭。 半夜风声呼呼,凉意肆虐,这湖心亭之中却还有一人正在举杯独饮,而另外一人却是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中光,你猜那女人到底会不会知道那个秘密。”帝宗阎眼眸中带着调笑的意味,他还以为容芜只是个胸大无脑的女子,却不想这都是伪装啊。想起她给自己送来的消息,还真是令人意外呢。竟然会敢与容熙宁作对…… 帝宗阎啧啧两声,一口饮尽了那珍藏的女儿红。已经有了些许的空坛子,他的眼神却是无比清明,没有丝毫的迷蒙。 “二爷自然是没有看错人。”中光毕恭毕敬的说道。 帝宗阎却是不以为意的睨了中光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可不是我选的人,这是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小白兔……” 小白兔?中光不解,却不敢多问。虽然二爷当下心情不错,却不知道若是自己问错了问题会遭遇怎么样的责罚。二爷虽然面上是一脉温良的样子,私下却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若是惹怒了二爷,不管你在手下当差多久都会被责罚。中光想起自己曾经遭受的责罚之后,便是紧紧的闭口不言了。 帝宗阎也发现了中光的闭口不言,他也不甚在意,只是嘴角微弯说道:“这容府的二小姐,可不是个简单的小白兔呢。” 小白兔,还不是简单的小白兔。中光被自家主子绕得有些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了。但是心中却还是死死的恪守着不开口的想法,没敢作声。 “这夜,只怕也快过了啊。”帝宗阎看着月亮渐渐没入云层,他约定的子时,却是提前了好一阵就到了。帝宗阎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分明心中最想要的是容郡王府嫡长女,却还是迁就了这个庶次女。 “二殿下。” 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帝宗阎循声望去,竟然是一艘小船。帝宗阎眉眼一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容小姐真是令本殿下惊奇。” 帝宗阎十分配合的起身,走到亭子边,将容芜手把手的牵着上来,且还带着些温柔的目光。 容芜大胆的展颜一笑,就这帝宗阎的手一跃,便是轻巧的跃上了亭子,对着帝宗阎说道:“二殿下半月对月独饮,真是好兴致。不知可否让小女子也分享下二殿下的好兴致?” 容芜娇俏一笑,却是松开了握着帝宗阎的手,妩媚动人。 帝宗阎颌首,再次牵过了容芜的手坐下,顺道也让中光退了出去。容芜见帝宗阎的这一举动,嘴角微弯,对着帝宗阎绽放了一个极其妖媚的笑容:“殿下……” “芜儿竟然如此生疏。”帝宗阎却是挑逗的抓住了容芜的小手,置于大掌中厮磨,好不暧昧。 容芜更是大胆的伸出手指在帝宗阎的掌心挠了挠,无不妩媚的说道:“那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殿下才好呢……” 帝宗阎就着容芜的小手将她一带,便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帝宗阎亲昵的附在容芜耳边呵气,暧昧的说道:“芜儿将来要成为本殿的妃子,你说呢?” “二爷~” 不得不说,容芜这声音果真是酥麻入骨的,就连帝宗阎这般定力的人听着都觉得心都酥了一块儿。怀中抱着的,还是个美丽佳人。帝宗阎飘然一笑,嘴角都是笑意:“芜儿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真叫本殿下觉得心都酥了一块儿了。如此尤物……” 说着,帝宗阎的唇已经落在了容芜白皙的颈间舔舐,一派纵谷欠的样子。 容芜却是不动声色的脱离了帝宗阎的唇,玉手一勾,便勾来一个杯子,杯中满满都是酒香。容芜娇笑着看着帝宗阎,说道:“二爷若是真心的,势必要让芜儿见到二爷的诚意呀。二爷说是吗?” 帝宗阎神色不明的看着容芜,容芜纵使是被帝宗阎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维持着举杯的样子。帝宗阎到底还是就着容芜的那杯酒一口饮尽,那美好的享受的样子倒是十分惬意的。 容芜见帝宗阎已经饮下了自己送上的酒,便嘴角一弯,咯咯笑道:“二爷果然是有诚意的。” “自然是的。”帝宗阎眉眼含笑的看着容芜,似乎有多情深一般。 “芜儿自然也想对二爷表忠心呢。”容芜同样的眉眼含笑,却是妩媚动人得紧,看的帝宗阎都有些口渴。 帝宗阎的手轻佻的划过容芜胸前的柔软,落在小腹上,含住了她的耳垂,得怀中的可人儿一抖,他自得的说道:“不日便会有一场宴会,倒不知那冬青太子十分中意我的大妹妹呢。” 容芜听得帝宗阎的话心下了然,他倒是豪爽,一开始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个任务。容芜眼眸流转,微微挑眉笑道:“二爷真狠心,大公主可是爷的妹妹呢。” “你还是爷的女人呢。”帝宗阎毫不犹豫的就说了让容芜一颗心瞬间放下的话。 “二爷记得就好。”容芜娇笑,他不傻,他很精明,但自己也不是傻的。 帝宗阎嘴角微挑,看着容芜说道:“若是真的要成为爷的女人,自然是要帮帮爷的。你可知道姜家小姐。” “芜儿怎么会不知道姜小姐呢。”容芜神色如常,并无什么不妥:“那位可是我未来姐姐呢。” 帝宗阎心下了然,这女子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生蠢,只是比起容熙宁来稍微差了点。但……帝宗阎将目光移到了容芜身上,心中又是另外的想法。若是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话,是谁又何妨呢?都是容郡王府的女儿,容臻再怎么样也不会将容芜置于不顾的。毕竟,容郡王府子嗣少这件事倒也是众人皆知的。所以,这容二小姐的生活倒也是不差的。否则的话,这女子也不会有这样心机了。 当初姜瑟看重容芜,不就是因为容芜这一幅无知白痴的模样么?却不知道这容二小姐隐藏得也不浅啊,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让姜瑟看走了眼,平白给自己招来一个对手呢。 所以,在帝宗阎心中姜瑟和容芜并非是合作伙伴,而是对手的关系。但若是姜瑟发现了她自己引狼入室的话,不知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那个女子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万物尽在手中的样子。帝宗阎微微一笑,他还真是想看看姜瑟那一副永远都淡定自若的样子破裂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呢? 而容芜实际上也并不是那么无能的人呢。 “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害臊。”帝宗阎点点容芜的小鼻子,似乎很亲昵地样子。 而容芜也是很配合的娇嗔道:“将来二爷不是要把姜家方才芜儿身前,芜儿岂能不喊一声姐姐呢?” 容芜说的话却像是一个个虫子一样钻进了帝宗阎的脑子里,将来若是成事儿的话,必定是姜家在自己眼前得重用的。帝宗阎想到姜瑟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不知怎地,竟然心生了几分厌恶出来,当下便是口气也不怎么好了。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在你前头呢。”帝宗阎冷冷一笑,侧妃先进门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过先例的。 容芜心中暗自欢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如此的话,姜姐姐怎么肯罢休呢?二爷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帝宗阎听着容芜如此体贴的话,心头觉得一阵暖暖,便道:“你先入门,也未尝不可。” ------题外话------ 嗷嗷嗷嗷,差点差点。差点不能更新了嗷嗷 话说,伦家好辛苦。竟然还掉了收藏嘤嘤嘤嘤 106 不是意外 起手,落子。(..info无弹窗广告)白子一片倾塌,黑子岿然不动。 “朕赢了。” 永璋帝将目光从棋盘之上收回,落在眼前的大儿子身上。他似乎是最像自己的一个孩子,王者的气势,尊贵的血统,永远都会纵观全局,纹丝不乱的理智。 “父皇赢了。” 帝宗瑄微微低头,目光却落在了棋盘之上。这一局,两人下了一月之久,攻守不知换了多少法子,也曾有绝处逢生的精彩之处,最后却还是输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父皇的阅历和他多年以来的谋划已经在骨子里形成了一种习惯,这棋局之中是必然也有那些步步算计的东西。攻,守,都不做计较,他也不会赢。因为他的目光还远远挤不上去他的父亲。 永璋帝见帝宗瑄目光落在了棋局上,良久才问道:“可有什么想法了。” “多谢父皇教诲。”帝宗瑄微微躬身,对永璋帝说道。 永璋帝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又说到了最近那位冬青太子。 “你与太子相交,得了什么心得。” 在听到永璋帝说‘心得’二字之时,帝宗瑄眼中飞快的掠过了一抹惊诧,随即又冷静下来。 “冬青太子是个奇人。”帝宗瑄的声音很低,带着些些磁性:“只是儿臣目光短浅,暂时没能瞧出什么来。” 永璋帝对于帝宗瑄给出的这番话并不惊讶,这冬青国虽然是小国,但也是个十分难啃的骨头,否则的话又怎么会是与大雍保持着交邦而不是朝贡呢?冬青国自有他明哲保身的一套,这个太子若是简单,那就必定不会简单。若是复杂,那么便是手中有握。这太子深藏不露,连帝宗瑄都看不出来,倒也是有几分本事了。 “宣宁那丫头呢。”永璋帝想起容熙宁,她似乎对这些东西都敏锐的很。前些日子才收到了漓江那边传来的消息,漓江王早已经在秘密操练兵马。当中的消息,与之前容熙宁告诉他的并无两样。且容熙宁表现出来的都不是假的,虽然当中隐瞒了许多东西,可永璋帝却是觉得这些东西约莫是与他没有关系的,他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容熙宁想要借他的手把一个人狠狠拍下。只是这个人是谁,永璋帝当前并没有想知道的想法。 帝宗瑄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永璋帝会提到容熙宁。随即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宣宁自然是与陈家小姐一同。” “你若无事的话,也可去与宣宁那丫头多多接触。朕倒是觉得,她比其他人好的多许了。”永璋帝说道容熙宁便是有些哼哼唧唧的,他可没忘了容熙宁这人虽然是个女子却是胆大包天得很。而瑄儿什么都好,若是胆子更肆意妄为一些,岂不是更好。 永璋帝淡然一笑,这宫里太沉寂了。要有些什么不在预料之内的事情发生才好呢。 “是,儿臣知道了。”帝宗瑄压下心中有些不适,恭恭敬敬的请辞:“儿臣告退。” “去吧。”永璋帝微微抬眼看了帝宗瑄一眼,说道:“莫要忘了过几日还有个宴会要办。” 帝宗瑄颌首,知道永璋帝说的乃是有关于冬青太子宴会,虽然太子已经来了几日,但是当日太子的随从们都说太子身子不适。由着这个由头便是将宴会推迟十日再办,这十日之期也就是后天了。 “去吧。” 永璋帝挥挥手,便倚在了那榻上。帝宗瑄请了安便了退了出去。宋德全见帝宗瑄走了出去,上前一步道:“给大殿下请安。” “免了。”帝宗瑄大手一挥,目光落在了宋德全的身上,他道:“不知宋公公有什么事吗?” “老奴倒是无事。不过有人托着老奴给大殿下传个话儿。”宋德全弓着身子,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琢磨不清的笑脸:“‘眼界高低取决身份地位,若是看不清楚。不妨脱去一身累赘,才试试能否瞧的清醒’。这就是那人拖老奴传的话。大殿下可是记住了?” 帝宗瑄见宋德全一脸笑意满满的样子,眸子里却带着捉摸不透的深意,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的。点点头,嘴角微扬:“多谢宋公公了。” “老奴应该的。”宋德全目送帝宗瑄离开之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走到永璋帝跟前,跪下:“奴才参见皇上。” “起来吧。”永璋帝许是方才下棋下的有些发困了,嗓子都还带着些些沙哑的样子。 “谢皇上。”宋德全起身之后,会意的取了一杯茶走到永璋帝身边,低声说道:“皇上英明。方才老奴已经同大殿下传了话。” “嗯。”永璋帝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他这个大儿子还需要敲打敲打。这多年丢下的东西,有朝一日突然需要拾起来,这可不是说拾起来就能拾起来的。 帝宗瑄早年之时,还有自己的教导。待明瑄逝世之后,他便也无心那些东西。虽然也是日日都在看在学,却并未学入心中。当年也是自己糊涂,若是好好瞧着他,今日也不会如此局限。反而倒是老四更加适合那个位置些,只是还缺乏历练的很呢。 永璋帝叹了口气,目光移到宋德全身上问:“边境怎么样?” “已经传来的消息是尽在四殿下手中了。只是,那临西将军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宋德全如实的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永璋帝:“四殿下的意思是让临西将军出阵对敌。殿下怀疑桑家与边境的将领们有些不干净的关系。” 因为跟着永璋帝多年,宋德全知道有时候有些话要说的直接些。比如在这样的汇报情况下,他的话就不能拐弯抹角的说,一定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永璋帝听完宋德全的意思,心思陡然沉了下来。桑相?他倒是还没有想到桑烈的手竟然敢伸得这么长!原本以为在西京内小打小闹的就算了,竟然还敢将手伸到边境去!永璋帝杀心顿起,桑相可还对于冬青太子来大雍求娶公主之事倒是十分积极! “宋德全。” “奴才在。” “去查查这桑烈最近的动静,事无巨细全部都好好给朕查。”永璋帝顿时眉间怒火高涨,这个桑烈还真以为大雍是姓桑了么?种种动作还真是让他想要除之而后快! 宋德全应了一声之后,便匆匆离去。而永璋帝却在这一瞬间想到这一连串儿的事情发生并非意外!而是有桑相的推动!永璋帝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毒:桑烈,朕小瞧你了是么?! 先是秀女名单出错,然后边境有蛮夷来犯,紧接着竟然就在这时候桑相还要上书将岳昭嫁到冬青去!永璋帝眸子闪过一丝狠戾,桑烈真是好计谋!就在边境出事之际,他若真的将岳昭嫁给了冬青太子,姑且不论别的,这大雍的百姓必定会民心大乱!百姓不知,还以为大雍已经无力抵抗蛮夷之力,需要借用公主和亲来求助一个小国! “好大的胆子!” 永璋帝怒起拍案,那巴掌厚的御案桌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 “成儿没事,多谢宣宁的关心了。”成郡主倚在床边,一副娇弱美人的模样,若是男子见了,必定是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的。 容熙宁却是嘴角一弯,扯出一个冷冽的笑意来:“郡主要真的没事才好,否则的话,宣宁怎么承担得起这等大事呢。” 容熙宁的目光灼灼,让成郡主无处闪躲。容熙宁虽然是封为了翁主,翁主却是比成郡主的郡主身份要低一些,而成郡主是世袭的王爷之女,容熙宁却是皇上亲封,说起来倒也是彼此都该给彼此个薄面。 成郡主目光闪烁:“不知宣宁是什么意思。” 容熙宁见成郡主也不肯承认,只好直接说道:“郡主果真是被个宫女撞的晕了过去?若是真的晕了过去,又岂会那么快醒来呢?宣宁虽然不知道郡主缘何要阻止冬青太子出宫,但也想到了绝度不是什么好事儿。” 成郡主被人说中的目的,一张苍白又可怜的小脸顿时就变得又青又紫,好似一个调色盘一般,好不精彩。 容熙宁见成郡主已经有些动摇之后,便继续说道:“郡主千万不要被人当成棋子利用还不自知。” 成郡主猛然抬头看向容熙宁,容熙宁却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成郡主随即又低下头,喃呢了几句。若非容熙宁是习过武的话,还真的听不见成郡主说的是什么。成郡主说的话是—— “桑姑娘说让我拖住冬青太子,她自有妙计。” 桑姑娘!桑宓! 容熙宁美眸一凛,顿时只觉得这成郡主手中必定是有什么把柄被桑宓拿捏住了,否则的话,一个王爷之后,郡主之身的女子凭什么听一个丞相女儿的话?且,成郡主心智十分不坚定,方才不过是自己套了套话,便说了出来。而她也没打算今日前来会有什么结果的。 眼角瞟见了成郡主有些委屈的样子,容熙宁只觉得这成郡主实在是水做的女子:“郡主,你的话,我一个也不相信。但若是郡主一意孤行的话,不妨试试我容熙宁的手段。” 说完之后,便直接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成郡主整个人愣愣的看着离去的容熙宁,良久之后才发觉方才自己的心头被一阵恐惧所笼罩着!她怎么能忘了呢!?这容熙宁素来都是嚣张行事的人,就算是被封了翁主又怎么样?刚刚她嚣张的样子!和以前是一模一样的! 而容熙宁自成郡主的寝宫出来之后,便是完完全全的冷然的一个人。陈暮霭和珊瑚迎了上去,却不见容熙宁面上有什么异色。 “翁主。”陈暮霭有些皱眉,这成郡主到底说了什么让容熙宁竟然完完全全的便了一个人一样,如斯冷冽的气质。 容熙宁嘴角微扬沉,蹲下脚步对陈暮霭说道:“我当下要去一趟祁阳王府,你与我同去。” “去祁阳王府?”陈暮霭不解,昨日不是才去祁阳王府看过昙花,今日又去? “自然是发现个大秘密来着。”容熙宁嘴角扯了个冷笑,这桑宓还真是消息灵通,若不是自己细心一点儿,倒还真的发现不了她的意图了。 陈暮霭迟疑了一下,凑近容熙宁,耳语了几句。容熙宁点头:“那就让珊瑚与我去,你好好在宫中。有事的话,让云舒去寻宋大总管便是。” “是。”陈暮霭低低的福了福身子,目送了容熙宁离开之后,便转回头往成郡主的寝宫走去。 珊瑚跟在容熙宁身后,也不问陈暮霭之事。她敏锐的察觉到了成郡主今日说的话不管是什么,整件事一定是牵扯甚广。陈小姐的样子似乎也猜到了主子想要说什么,与主子兵分两头去解决问题。 容熙宁侧目看向珊瑚,见珊瑚正在发愣,便说道:“珊瑚,你还曾记得我曾经目空一切的时候被容芜算计得府中人人厌恶的时候么。” 珊瑚猛然抬头看向容熙宁,话里都带着几分苦涩:“主子……” “可惜,她容芜怎么也想不到,她就算是再聪明这辈子也只能作为棋子,在众人手中掂量价值了。”容熙宁没留给珊瑚多余的时间去难过,她当前不需要做别的什么。只需要做到以前的嚣张乖戾便好,她似乎今生尚未动手伤过谁,既然桑宓你已经送上门了,第一个收拾你也无所谓了。 “主子的意思是,这件事与二小姐有关?”珊瑚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容熙宁看了珊瑚一眼,笑道:“我说道谁就是与谁有关么?” “可是主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谁啊。”珊瑚低声的嘟囔道。 容熙宁好笑的看着珊瑚,说道:“算你聪明。这件事很快就会与她有关了。”郡主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呢就把桑宓招出来了?她不怕自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么?更何况……这件事疑点太多了。 桑宓可能真的有以别的方式出现过,但是成郡主与桑宓却不是一路的。(..info)桑宓不知道的话,成郡主怎么会不知道,她不久之后会被封为公主嫁到冬青去。这件事已经是永璋帝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当下她要去祁阳王府不过是想让有些心中有鬼的人自动现身罢了,她哪有还有什么话需要亲自去祁阳王府呢。 容熙宁正准备往宫门口走去,却不想见到了李鸣。容熙宁微微思忖,李鸣是皇后娘娘的人,这番架势是要让自己去未央宫了? “参见宣宁翁主,翁主安。”李鸣带着几个侍婢就在容熙宁跟前停了下来。 容熙宁也不多说,让李鸣起身之后,说道:“可是皇后娘娘让公公来的。” “翁主果然聪明。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翁主前往未央宫一趟。” 李鸣脸上带着笑意,可在容熙宁看来确实敷衍至极的。容熙宁点点头,李鸣便是转身在前面带路,而另外的几个侍婢却是等着容熙宁走了之后,才跟上。容熙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李鸣,由他的态度想到皇后的态度。皇后此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虽然皇后在众人面前对自己嚣张跋扈的性子表示出喜爱,但这种喜爱也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容熙宁不禁觉得好笑,皇后既想找一个盟友,却又要百般试探,最后却还是难以下手。难道皇后经历了多年风雨之后反而知道害怕了么?容熙宁心中不屑的冷笑,这时候害怕还有用么?既然已经决定了,粉身碎骨又如何? 李鸣走在最前面,他却总觉得如芒在背一般十分不自在。但是容熙宁就算是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走,他也觉得容熙宁身上绽发出来的那种冷冽的气势足以让自己腿软!李鸣就在快要走到未央宫之前才如梦初醒的想到,这容熙宁以前的性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怎么会因为这段时间容熙宁不愠不火的表现而在容熙宁面前摆了冷脸呢! 李鸣想着就觉得心头一震,但是随即一想,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人,想必她也不敢怎么样。如此之后走路便也变得昂首阔步来了。却不想,责罚他的人不是容熙宁,却是自己的主子。 “宣宁好一阵子没来看看本宫了,今日恰好岳昭也在这儿,本宫就自作主张让李鸣去请你过来了。”皇后一见容熙宁来了便是满脸笑意的说道。 得见了皇后娘娘的态度,容熙宁当下就知道皇后已经有了决定。而容熙宁却没有像往日一样亲热的与皇后说话,却是冷着声音说道:“原来是皇后娘娘请我来叙旧,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大错,要被看守一样到了未央宫来!” 容熙宁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李鸣方才的不敬,还有明晃晃的试探皇后的诚心。而听完了容熙宁的话之后,皇后眉头一簇,只觉得容熙宁当下果真是尖锐的很!自己方才说的话,全部都被她当成枪指向了自己的人! 李鸣更加的脸色苍白的站在一边,他方才还以为自己会安然无恙,却不想这宣宁翁主果真是眦睚必报! “李总管,你说是么?”容熙宁见皇后脸色一变,却没有开口,便直接将目标给指了出来,微微挑眉的样子冷艳得不可方物。 “李鸣!你可知错!”皇后一怒之下,猛拍手把,怒斥道:“本宫让你前去请宣宁,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皇后娘娘饶命!翁主饶命啊!” 李鸣立刻就跪在了皇后跟前,止不住的磕头,又转向容熙宁狠狠磕头。头就这样磕破,颜色鲜红的血顺着李鸣的脸颊流下来,可怖却也可怜。而容熙宁始终都是淡淡的看着李鸣慌张的磕头,拼命的求饶,面上冰冷如霜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岳昭看着容熙宁淡淡的表情,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被打破,原本有些惊慌的面容渐渐便的冷然。容熙宁说得对,她是主子,一个身份不知几何的人怎么能对着一个主子颐指气使呢?就算是个养在主子身边的奴才,说到底也是个奴才! 皇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腹当下磕得头破血流,自然也是心有不忍。可若是换来了容熙宁这样的助力,一个心腹又有何不可呢?想到这里,皇后便是一个狠心,高声说道:“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的奴才给本宫拖出去,杖责五百!” “嘶!” 殿内的宫人们听到皇后竟然说要将李鸣总管杖责五百!这不是要活生生的打死他吗!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出声,只看的那李鸣更是拼了命的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宣宁翁主救救奴才,奴才不想死啊!翁主救命啊!” 就当众人都以为容熙宁会无动于衷的时候,容熙宁却开口求情了。 “皇后娘娘,既然这奴才是得罪了我,不妨让我给求个情,杖责五十便是了。”容熙宁嘴角绽出莲花般清冷的笑意,但岳昭却知道那笑意根本就未达眼底。 皇后见容熙宁竟然会替李鸣求情!皇后当下只觉得容熙宁果真胆子比天大,在自己面前让自己责罚李鸣,自己决心让李鸣成为一颗弃子,她却开口为李鸣求情。这样一来,若李鸣就算不死的话,也会对自己心生间隙,而她容熙宁则是博了个好名声,怜惜奴才的主子。 皇后心中冷笑,却又忍不住赞叹容熙宁的手段,索性就依了容熙宁的意思:“既然翁主替你求情,还不谢恩!” “谢翁主开恩!谢翁主开恩!” 李鸣还想多对着容熙宁磕几个响头却已经被禁卫军堵了嘴给拖了出去,宫人们立即上来清理,而容熙宁看着这一切始终都是一个淡淡的表情。皇后算是损失了一个心腹,可她纵横中宫多年,早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就算是心中对于容熙宁有什么不悦的话,也不会在这里表现出来。 “宁姐姐。” 岳昭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方才的血腥所影响,直径就奔向了容熙宁,甜甜的叫道。 “公主。”容熙宁对岳昭行了个礼,看不出亲疏的模样倒让皇后以为是自家的女儿对着容熙宁一头热。 “今日你们两个就好好叙叙旧吧,本宫这会子突然有些乏困了。涟心,好生招待着。” “是,母后。”岳昭乖巧的行礼。 皇后依旧是那个仪态端庄的皇后,但是容熙宁却觉得她已经开始重新把所有人事都放在心上了。这才是最好的状态,她若是觉得当下已经可以安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虽然大殿下深得皇上欢心,可是其余的几位殿下不是母妃受宠就是本身受宠,这一点看来,皇后对于东宫太子的优势也不过是有一个中宫母后的身份而已。 “恭送母后/皇后。” 众人齐齐屈膝跪安,皇后果真是觉得有些伤到元气,也只是怏怏的摆了摆手,便由月姑姑扶着离开了正殿。皇后刚刚一离开,岳昭便道:“宁姐姐不妨去永乐宫坐一坐。” “听公主的。”容熙宁微微低头,没有错过大殿之内那些宫人们的眼神,倒也是嗤笑一声之后便与岳昭离开了未央宫。 两人在前往永乐宫的路上,岳昭一直都很沉默。容熙宁却是跟在岳昭身边,一言不发,一直都是浅淡的表情。岳昭不时还会偷看一下容熙宁的表情,显然是忍不住想要询问她什么,却一直没敢开口。即将进入永乐宫之时,岳昭总算是开口了。 “为何要救?”岳昭的原话是,为何要救李鸣?既然已经决定让他受罚,让他死,为何又要救他。 容熙宁淡淡的睨了岳昭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公主,死不是最痛苦的。而是生不如死的活着。”看着让自己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正在高床软枕的荣享富贵,接受这众人的朝拜,心中的复仇之火才会熊熊燃烧。 岳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下一瞬便转移了注意力:“听说成郡主前几日被一个宫女给冲撞了?” “嗯。”容熙宁点点头,岂止是冲撞,那模样称之为重伤都不为过。容熙宁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时间暮霭在成郡主那一处也有好一阵子了。 岳昭见容熙宁神色淡淡,以为她知道什么内情。有些殷切的拉着容熙宁摇晃道:“那宫女是什么人?” 听到岳昭如此明显的文化,容熙宁这才带了些些表情,微微挑眉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是你大皇兄处置的么?” “大皇兄?”岳昭不解,那一日她在未央宫与母后一同习字,自然也就没有见到成郡主那一幕更加不知道这件事就是帝宗瑄处理的。 容熙宁点点头,这件事岳昭不知道倒也是情有可原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依照帝宗瑄的性子,一直都护在手心的宝贝又怎么忍心会拿这种小事告诉岳昭呢?只是帝宗瑄肯定没有想到,岳昭还是会知道的。毕竟宫中没有什么是永远的秘密。 “在说大皇兄什么呢?” 听到那个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的声音,容熙宁当下就觉得帝宗瑄果真是个说不得的人,说曹操曹操到。 “大皇兄!”岳昭很是开心的扑了过去,赖在帝宗瑄身边,小女儿娇态尽显:“皇兄怎么还有时间来看我?还以为皇兄只有那冬青太子可伴了。” 对于岳昭如此明显的抱怨,帝宗瑄也是有些无奈的。宫中事务繁多,况且,永璋帝将政务和冬青太子都交给他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这也难怪岳昭会抱怨了。 “给大殿下请安。”容熙宁袅袅的拜了下去。 “免礼。” 帝宗瑄想起晨间永璋帝说过的话,不由的打量起容熙宁来。今日的容熙宁似乎与御花园游园那一日的容熙宁有些不同的,但今日的容熙宁才是他所熟悉的容熙宁。 “大皇兄,前几日冲撞了成郡主的那个宫女是什么来历?”岳昭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帝宗瑄嘴角微微下沉,这件事是谁告诉岳昭的?帝宗瑄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却并未怀疑眼前的第一人——容熙宁。 在帝宗瑄心中,容熙宁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这种背后说话的事容熙宁是不屑去做的。自然也就没有怀疑上容熙宁,而事实上,容熙宁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岳昭公主。 “先去宫里坐着。”帝宗瑄牵着岳昭就往永乐宫里面走去,尊贵之气就在举步之间尽显无疑。 容熙宁看着帝宗瑄永远都是尊贵优雅的样子,心中有一种期望,这个男子好似天生就应该这样尊贵尽显,本来就是优雅尊荣的。容熙宁嘴角一弯,也迈着步子走进了永乐宫。 “小豆子,去把大皇兄最喜欢喝的茶取来。”岳昭招招手,将自己的近侍小豆子招来。 帝宗瑄闻言,眉眼一弯,自然是有些心悦的。岳昭如此记挂自己,倒也不枉费自己这么疼她了。却不想下一句就让帝宗瑄的一张俊脸黑得不成样子! “宁姐姐也只喝这种茶呢。”岳昭心性单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大皇兄脸色已经黑得不行了,目光全都落在容熙宁身上。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就看着容熙宁,就好像那小狗狗邀宠似的的表情。 容熙宁自然是不会放过能让帝宗瑄黑脸的机会,莞尔:“多谢岳昭了。” “不用谢不用谢。” 岳昭开心的快要找不着北了。可岳昭越是开心,帝宗瑄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大殿下今日休沐?”容熙宁问道。 帝宗瑄即刻就恢复以往雍容尊贵的样子,微微颌首,道:“今日父皇将政务送去了养心殿。” 言下之意就是今日他闲来无事了。容熙宁微微沉吟,随即说道:“大殿下可派人去查看了那宫女的来历。” 帝宗瑄眼神一眯,点点头:“干净得很。” “那就是有鬼了。”容熙宁莞尔,这后宫之中的宫女身份若是太干净,必定就有鬼了。只是这个鬼是谁送来的?冲撞成郡主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当日若是为了阻止冬青太子去祁阳王府的话,可太子第二日还是去了祁阳王府。这件事有些说不通,更加是疑点重重。 岳昭见两人已经开始为自己解惑,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豆子正在煮的茶上。小豆子虽然是岳昭公主的近侍,却是有着一手好好的泡茶的手艺。这手艺还是远近驰名的,听说因为这手艺还有人来跟岳昭公主讨要过小豆子。但是岳昭公主的人岂是那些人能觊觎的?无不被皇后好好整治了一番,不过小豆子倒是常常被岳昭叫去给主妃位的娘娘们泡茶。这倒也是宫中的一大惯例了。 茶香渐渐涌出,帝宗瑄与容熙宁齐齐被那茶香引诱过去,均闭目享受那茶香四溢的感觉。岳昭似乎也很是得意小豆子的这一绝技,低声说道:“这茶,宁姐姐可好好品了。小豆子的手艺可是连父皇母后都称赞过的呢。” 被永璋帝和皇后称赞过?既然是这样的话,怪不得这小豆子会成为香饽饽。若是永璋帝又喜好茶道,小豆子在哪个妃嫔那儿,只怕哪个妃嫔就要步步高升了。 容熙宁深嗅了一口茶香,心中已经将小豆子的手艺了解个半分了。这煮茶的手艺自然也是与茶香能有个些些牵连的。茶香慢慢溢出,直到满屋都是香味儿,这功力想必也是极高的。 “真是好茶。”容熙宁由衷的赞叹道。 “的确不错。”帝宗瑄凤眸一睁,寒光一闪。而容熙宁也见到了帝宗瑄眼眸的那道寒光,容熙宁不动声色,看来帝宗瑄是与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不知宣宁对几日前祁阳王府的昙花如何看?”帝宗瑄侧目看向容熙宁,见容熙宁仍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可眸子里却是十分笃定的神情。 容熙宁莞尔:“好东西。” “哈哈哈,的确是个好东西。” 帝宗瑄对于容熙宁的回答很是满意,他表面上问的祁阳王府的昙花,实际上问的却是冬青太子那一日的反应如何。而容熙宁说的好东西,自然也就是指的冬青太子的态度太正常了。 为何呢?自然是因为冬青太子若是真心喜好花草之道的话,势必会细细询问祁阳王这花开之法。虽然祁阳王曾经简略说过,但是却并不详细。昙花这类珍贵的物种若是想要被改造的话,肯定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观花的时候,容熙宁也是在的。自然也就是关注了那冬青太子的反应。冬青太子很是高兴,却只是欣赏,眼眸之中只有欣赏,并没有那种衷情之态。这一点未免也太奇怪了。而冬青太子看完了花之后在祁阳王府留下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回宫了。 而昙花开放实在难得,冬青太子说是想看,却没有看完整。这一点,帝宗瑄和容熙宁早早就疑虑在心。 岳昭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素来雍容高雅的大皇兄笑得如此欢畅过,眉眼间一时都透露着喜气。见帝宗瑄如此开心,岳昭也很是开心。 “岳昭许久没见过大皇兄你如此开心了!”岳昭面上十分欢喜:“岳昭也好开心。” 帝宗瑄一愣,心中漫过一丝苦涩。他素来不喜欢笑,自幼时也被教导不能喜怒形于色,这样会被人利用。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笑容竟然会影响到岳昭的心情,方才岳昭那话就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戳进了自己心头,鲜血淋漓却不得不正视。 容熙宁将帝宗瑄的表情收入眼底,帝宗瑄到底也只是个凡人。平日里雍容高贵的大殿下也是个凡人而已,只是生母早有间隙,就算是刨心刨肺也只会有个彼此不信任的下场。而这个大公主,和帝宗瑄一样流着一样血液的孩子,也是帝宗瑄看着长大的。帝宗瑄虽然十分关爱大公主,却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行早就已经影响到了她,今日得大公主的话震惊,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大殿下还是知道,在大公主心中,他才是那屹立不倒的标杆。 “公主,大殿下,臣女突然想到还有事,先告退了。” 容熙宁微微福了福身子,不待岳昭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带着珊瑚离开了永乐宫。而帝宗瑄看着容熙宁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了然,她离去的原因是什么。他微微一笑,也许她的确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子。 “大皇兄……” 岳昭歪着头看着帝宗瑄正望着容熙宁离去的方向发愣,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用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大皇兄!宁姐姐是四皇兄喜欢的人,大皇兄还是不要喜欢宁姐姐吧!” 帝宗瑄惊讶的看着岳昭,有些哭笑不得。他一个爆栗子敲在岳昭头上,故作生气的说道:“大皇兄是这种人么?大皇兄并不喜欢宣宁。只是有些欣赏她罢了。”欣赏她的谋略和洞察人心。 岳昭听到帝宗瑄这样的话,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还以为大皇兄要和四皇兄一争高下呢!虽然宁姐姐很好,但是若是大皇兄和四皇兄为了宁姐姐一争高下的话,岳昭会伤心的。”会不喜欢宁姐姐的。 当然最后一句话岳昭没有说出来,有些东西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既然不是大皇兄喜欢宁姐姐,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而帝宗瑄却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老四喜欢上容熙宁这件事岳昭也知道了!? “岳昭如何得知这件事?”帝宗瑄表情严肃的看向岳昭,这件事必定不能宣扬。否则的话,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岳昭有些不解的看着帝宗瑄,说道:“四皇兄曾经与岳昭说过的。” 帝宗瑄微微蹙眉,老四怎么这么糊涂?将这件事告诉了岳昭,若是有人利用岳昭的话,这件事就会被有心人套出来!若是真的如此的话,势必会造成不小的麻烦。所幸的是,这件事也是老四亲自说的,那么必定也嘱咐过了岳昭吧? “岳昭,此事必定要好好保密。否则的话,你四哥和你的宁姐姐就危险了!” 帝宗瑄表情严肃,将岳昭吓得心头猛跳。 ------题外话------ 嗷嗷啊!更新更新~ 话说,关于煮茶那一段都是空白胡诌的哟。哈哈不要计较哈~嗷嗷 万更奉上~么么哒~ 107 姐妹交锋 “回主帅,临西将军已然凯旋。”一小兵来报,手中还握着那象征着胜利的小红旗。 帝宗玦一身狷狂气势落座主位,目光威严带着不可直视的高贵之气。听小兵竟然说桑钊凯旋,帝宗玦的眉眼顿时变得愈发的邪肆冷傲,最是不屑的说道:“凯旋?小小一场击退敌军也算是凯旋?哼!” 底下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只当是不敢违抗四殿下的威严也不敢在这位料事如神的主帅面做点什么让这位觉得不称心的事儿来。这临西将军可不就是因为当面冲撞了这位主帅给推上战场了吗? “不过是几万人,竟然还用了七八天!”帝宗玦冷冽的声音就好似带着利刃的一般戳在了边境那些守城将军的心里:“难不成这边城之内全部都是些酒囊饭袋?!” 掷地有声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抖,有些个胆子大的抬头看一看帝宗玦,发现帝宗玦面如黑铁之后便更是低下头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帝宗玦冷眼看着底下的这些人,分明都是一个个精挑细选的武将,怎么会在边境呆了几年就变成这样一副窝囊的样子!帝宗玦看着一个个眼神中都带着点点后怕,心中不禁开始疑虑了。这些人都是永璋帝亲自分派下来的,家中的亲人也在好好保护着……亲人?!帝宗玦眼神一眯,犹如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一般锐利! 桑钊!桑烈! 帝宗玦冷笑,这桑相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在在行军家眷的身上打主意!若不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后怕和疑虑,只怕他还被蒙在鼓里!为人臣子怎么会没有在为君死的觉悟呢?更何况是在战场上的将军和将士们,可当下那些人的眼里全都带着些些的后怕和畏惧,其中个别些人还有些愤懑…… 环视了底下的人一道,帝宗玦冷冷的说道:“本帅的话,都是耳旁风不成!” “臣不敢!”众人又是齐齐的拜了下去,那声音整齐得愣是让人跳挑不出一丝错来! 帝宗玦冷嗤一声,道:“边城失守了,你们的妻儿老小一样是大雍的罪人。” 帝宗玦说完之后便拂袖而去,而那些人却因为帝宗玦方才的那一句话心头猛跳。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去了。什么叫‘一样’?一哪样?那些人心中都不觉慌神,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被永璋帝封为第一军师的闻典。 闻典倒是十分悠闲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那些人着急得跟个什么似得却又不肯上来一个人好生说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几个将军们就这样僵持着,一直不动。闻典到底还是失了耐心,在两个时辰之后,他的五脏庙都开始闹腾起来了。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问一句,非得等到四殿下真的大刀阔斧的将这些人统统拖下去砍了么? 闻典也嗤笑一声,便昂首大步的准备走出去。却有好死不死的被当中一人抱住大腿,丝毫没有一个将军的样子:“军师……救救我们吧!” — 帝宗玦手中握着从西京传来的信件,微微一叹将它置于烛火之上焚灭。宁儿传来的这消息倒不知道是好是坏了。冬青太子似乎与桑家也有些渊源,但这件事若是宁儿知道了,父皇怎么会不知道呢?可父皇将冬青太子留在大雍的用意是什么呢? 帝宗玦微微蹙眉,这一点,他想不到什么很好的理由。冬青太子若是在大雍停留时间过久,势必会引起冬青国的惶恐,也会影响到两国交邦。而大雍这一方对于冬青太子的来意则是很清楚的,冬青太子前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求娶一个大雍的公主么。 桑相……若将岳昭嫁到冬青国去,桑相会有什么反应么?帝宗玦嘴角微微下沉,桑相只怕是没想得到什么好处,他只是想将岳昭这个深受皇宠的大公主给送出大雍。因为,若是一个公主嫁到冬青国去,若是没有别的原因的话,那就是一颗弃子了。冬青国是大雍的友邦,这样的友邦就算要送人过去,也不会大摇大摆的将公主送过去。因为就算这样送过去,冬青国也会将那送过去的公主当做是座上宾,却不会当成是本国的人。 因为每一个帝王对于外来的人员都敏感到不行。 帝宗玦沉思,这件事倒是有些棘手。 “扣扣。” 门被叩响,帝宗玦微微蹙眉:“进来。”这时候来的人,不是闻典就只有容嘉文了。 “主帅。”来人正是闻典,他手中带着一叠的书卷,似乎笔墨刚刚干掉的样子。 帝宗玦将目光转移到闻典手中的那叠书卷,问道:“有消息了?” “是,如主帅所料。”闻典将手中的书卷递给了帝宗玦,一边继续说道:“桑相做的很是隐蔽,若不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话,我们去查可能还会耗费掉不少的人力物力。并且,京中的事翁主也有消息传来,她已经在命铁衣卫秘密查寻那些被桑相替换了的将士家属在何处。” 帝宗玦看着手中的书卷,里面的内容实在是令他恼怒:“哼!桑相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就如此胆大的将将士们的家属替换!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京畿卫掌握在桑家实在是危险!” “几日前随桑钊出战的曹李两位将军多年前曾经受过桑家的恩惠,想必这一番他们也是有份参与。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顺利呢。”闻典说道。 “顺利?”帝宗玦狐疑的看向闻典:“这是什么意思?” 闻典正了正颜色,道:“皇上曾经说过,边城将军们的家眷都在十分隐蔽的地方,若非内部人员的话,不会知道。桑相之所以速度这么快的让将军们束手就擒的原因也就在这了。” “果真是放肆!”帝宗玦凤眸中怒火中烧!这个桑烈还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事…… “主帅,您看呢。”闻典虽然是个军营中的文官军师,但是他却也是个热血的人。边城将士虽然因为家中亲人受制于人,但是这分血性却也被抹灭的差不多。想必都是这几年边城无事所致。 帝宗玦抬头看向闻典,竟然笑道:“军师何必问我呢。本帅觉得军师应该已经有了决定了。” “若是得了主帅的支持,闻典自然是万死不辞!”闻典激动的跪在帝宗玦面前:“闻典虽然是军师却也是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不想我大雍如此好河山竟然要被个小国欺凌!” 帝宗玦起身,将书卷放到一边,将闻典扶了起来,说道:“军师何必客气呢。此番若是不能消除那些人的二心,不妨清除干净。” 闻典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帝宗玦,说道:“主帅,若是全部清除,只怕会造成动乱。”边城将士虽然不多,但若是全部大换血的话真的会引起动乱的。 帝宗玦神秘一笑,说道:“既然桑相知道用移花接木这一招,我们自然也能用。铁衣卫之中不乏能人。” 闻典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连连说道:“主帅英明!殿下英明!” 铁衣卫虽然之前也是跟着宣宁翁主来了一百来人,但是因为翁主不放心殿下的安全,强行留下了一半暗卫和一半铁衣卫。而四殿下的意思就是昂铁衣卫中的一些人来代替了这些个将领们,而翁主也会在京中将那些人全部都换回来。这移花接木到了最后也还是原样奉还。 帝宗玦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立刻去做吧,尽早返回西京。” 闻典又是一怔,没有想到帝宗玦竟然会这么着急。但是随即想了想,翁主在西京的情况只怕也算不上好。那冬青太子倒是个棘手的事儿,虽然明面上和桑相没关系,但是最后挑选出来嫁到冬青国的人选却是还没选定的。况且,永璋帝的意思是让宣宁翁主和成郡主和大殿下一同接见的冬青太子,若是冬青太子看上了翁主的话,四殿下岂不是要急死? 如此一想,闻典倒也是应了声就下去了。而帝宗玦的目光落在那书卷上,久久不语…… — 边境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一击必杀的决战,而西京皇宫中的情况却也不容乐观。 未央宫内李鸣因为皇后的一句话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末等太监,如今在未央宫的情况就与容熙宁当初说的并无两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么?李公公,我怎么能与皇后娘娘抗衡呢?”容熙宁端起茶杯,轻轻淡淡的说道,似乎全然没有将刚才李鸣的那一番求助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底下跪着的李鸣觉得好生心急。 “翁主!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啊!”李鸣见容熙宁神色淡淡,更是止不住的猛扇自己耳光。 “李公公这是做什么?”容熙宁微微蹙眉,十分不喜:“李公公可不要这样,宣宁可承受不起呢。说起来,李公公也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皇后娘娘怎么会在这么狠心呢?是吧,珊瑚。” “是,主子。”珊瑚在一旁低眉顺眼,一副以容熙宁为尊的模样让李鸣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容熙宁淡淡一笑,瞧着李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低声说道:“李公公怎么不明白呢?这后宫之中有利用价值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啊。李公公怎么不想想您的价值呢?” 李鸣顿时便是懂了容熙宁的意思,叩首,起来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道:“翁主的恩情,李鸣没齿难忘。” “李公公慢走。”容熙宁嘴角边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目送李鸣走出了顷宁宫。 珊瑚随即便说道:“主子怎么让他回到皇后娘娘身边呢,这若是皇后娘娘的一个计策的话,主子不就上当了么?” 容熙宁睨了珊瑚一眼,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珊瑚,你当真是看不清了。皇后娘娘不管是不是用李鸣当棋子来试探我,我都会吧李鸣这颗棋子用的好好的,还得用在她自己的身边,让她瞧着心里不舒坦,我就开心了。” 珊瑚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但是摄于容熙宁的气势她却是不敢的。自家主子方才说的那话,好似对方不过是个小喽啰一样,可以任人欺凌似的。那可是皇后娘娘啊!主子那话可真是露骨:让她瞧着心里不舒服,我就开心了。 容熙宁对于珊瑚心中的腹诽约莫也猜到了些些,但是珊瑚跟着她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她的习惯的。容熙宁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最近那冬青太子如何?” “冬青太子整日都是大殿下和成郡主伴着,并无异常。倒是大殿下常有消息过来,主子您也见了的。”珊瑚说道。 “大殿下倒是有心了,只是不知道谁跟大殿下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倒也开始心中运筹帷幄的对待冬青太子了,到底也发现了冬青太子的不同。”容熙宁心中一直觉得这冬青太子其实是有问题的,但是她却是具体说不出什么来。贵气是有的,举手投足间却是少了些什么,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比起大殿下和三殿下都差得远。 说到三殿下的时候,容熙宁便是不可避免的想到帝宗阎!自她重生一来尚且没有与帝宗阎正面交锋过,但是帝宗阎的动作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大部分也都是容熙宁的意思。而帝宗阎就算气得跳脚也罢,都不会知道是她在背后做的动作。而容芜的话,最近传来的消息也正好让她十分满意。两人已经搭上线了,就看看接下来到底是谁忍不住要先动手了。 帝宗阎,容芜,姜瑟,甚至是没有出现过的桑宓都是她的对手。 容熙宁莞尔,这些人尚且没有正面交锋,她只需要一步一步让她们都步入死亡的圈子,永远堕入无间地狱才好! “翁主,您的妹妹,容二小姐来求见您。”门口的小宫女小跑的着进来说道。 容芜?容熙宁眼神一眯,这时候来顷宁宫见她可不见得是件好事儿呢。帝宗阎这才与容芜通过气儿,这会儿就开始来了顷宁宫。容熙宁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是,翁主。”小宫女又颠颠的给跑了出去,似乎十分热衷于跑腿一般。容熙宁忍不住失笑,这宫中这么单纯的孩子,不知道还有几年单纯的看头呢。 “姐姐!” 容芜今日打扮得格外的清丽,本就是清丽的小脸这样应景儿的一个打扮倒也是十分可人的一个女子,只是容熙宁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恨意。 容熙宁微微扬唇,道:“别这么亲热了。我与你不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特意跑进宫里来见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容芜一愣,她原以为容熙宁还会与她客气一番,却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如此直接的跟她挑明了说话。一时间容芜的脸上显得格外难堪。 对于容芜的心理活动,容熙宁实在是清楚不过了。不过是又在想为何自己一点都不客气的于她说话。而容熙宁的意思却是,一个庶女,本来就不打算好好相处的人,她又何必给什么好脸色呢?容熙宁从来都不是软柿子,更不是枪把子!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我二人不过是些小矛盾,姐姐又何必夸大其词呢?妹妹这里给姐姐赔不是了。”说着容芜就对着容熙宁要行礼,珊瑚却是一把制住了容芜。 容芜不解的看向容熙宁,说道:“姐姐,你是何意啊?妹妹这可是诚心诚意的来与姐姐说和的呢。” 容熙宁好笑的看着容芜,毫不客气的说道:“说和?我可没有与你说和的打算。你做的那些个事情也不要当做是我不知道的。背后捅人刀子的事儿你容芜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每每得见你这副样子我都恨不得拿面镜子与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丑陋至极!” 容熙宁字字句句毫不客气的话更加是让容芜在宫人面前都丢尽了颜面,可是容芜脸色一白之后便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姐姐就不能原谅我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容芜干脆就跌倒了地上,微微抬眸,楚楚可怜的看着容熙宁,仿佛容熙宁下一瞬就要杀了她,她也心甘情愿一般! “相煎何太急?”容熙宁冷笑,毫不留情的呵斥道:“你作为庶妹屡屡陷害嫡姐,更是不惜想要毁坏嫡姐的名声,这类事儿若是将你我位置对调一下,你只怕恨不得我碎成一块块儿的才好!你倒是喜欢倒打一耙啊!” “姐姐!我没有啊!”容芜哭喊着。 “没有?没有什么?”容熙宁冷笑着看着容芜:“你可知道,你在来顷宁宫的时候,这些事就随时准备被我公诸于众了么?” ------题外话------ 嘤嘤嘤嘤,少了五千字。因为空白今天情绪受到了很大的波动,更新的少了。 我知道我已经欠了两万的稿子,话说,我会加更的。在空白放暑假之后,一定会加更的嗷嗷。 108 姐妹交锋(二) 容芜神色间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装作懵懂不知的看向容熙宁,已经是泪痕斑驳的小脸果真是令人怜惜:“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容熙宁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痕迹,伸手抬起容芜的下颌,目光沉静却带着些许的疯狂:“你说说,什么事?让你身败名裂,对于我而言不是做不到,而是我愿不愿意。” 容芜只觉得下颌上那冰凉的手指好似冰窖中刚刚撕扯下来的冰柱一样冷,一直在冻结她肌肤的温度,一直到心里,最后将变得冷若冰霜,粉身碎骨! “啊!” 容芜突然惊慌的推开容熙宁,有些疯狂的往后缩瑟去,那模样就好似一个疯子。 容熙宁这才是不紧不慢的直起身来,好似一个神祗一样俯瞰这容芜,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害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你真的没做过,还怕我抹黑你么?” 容芜一直都在瑟瑟发抖,看着容熙宁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魔鬼一样。可容熙宁的话却又钻进了她脑子里:身正不怕影子斜…… “哈哈哈哈!”容芜仰头大笑,随即目光狠毒的看着容熙宁,说道:“姐姐你真狠!但是容熙宁你不要忘了,父亲既然已经决定帮我,又怎么会不帮到底呢?就算你是嫡长女又如何,就算你受尽万千宠爱又如何?父亲不会让别人有诟病他的机会,这一点你就永远都无法除掉我!哈哈哈哈!” 看着容芜有些癫狂的样子,容熙宁冷冷一笑,微微低头看向她,目光森冷:“你以为杀你,还需要我亲自动手么?你会不会太高看你自己了?” 容芜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冷冷的回到:“容熙宁,你杀不了我。我会是未来的而皇子侧妃,你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 容熙宁盯着容芜,久久不语,就在容芜以为容熙宁已经词穷的时候,容熙宁微微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状似无意的说道:“是么?你今日求和的目的是想让我看看你这未来的二皇子侧妃的身份么?” “没错!”容芜昂首挺胸,即便是跌在地上也是一副清然的模样,看的容熙宁心中生出一种想要将她一片一片撕碎的想法。 “我已经看到了。”容熙宁目光中带着十足的不屑,将容芜上下打量一圈,说道:“瞧瞧咱们侧妃娘娘,将来必定是前程似锦了。只是,你也要有这个命啊。” 而就在容芜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容熙宁大喝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给我丢出去!” “是!” 即刻就上来了几个身子十分强健的宫女,将容芜架起来,毫不留情的拖了出去。 “容熙宁!容熙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容熙宁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唔…” 容芜就算被拖了下去,嘴巴却还没有被堵上,口中便不可遏制的爆发出心中对于容熙宁的所有一切怨怼。那嬷嬷见势不对,这才立刻堵上了容芜的嘴巴,将她拖出了宫外去。 珊瑚却是有些不解容熙宁这么明显的交恶行为究竟是为何,皱着眉头在一旁思考着,也不曾上前打扰容熙宁。 反而是容熙宁,见容芜已经被拖出去了之后,目光便落在了珊瑚的身上。她太了解珊瑚了,知道珊瑚当下的想法必定是疑惑了自己的做法,但是她的心中并没有后悔这样做,而她也并不打算告诉珊瑚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很简答,她的目的只是想通过容芜让帝宗阎知道,她容熙宁已经不可能作为盟友站在他帝宗阎的身边了。而这一场交恶,同时也是在驳了帝宗阎的面子。容芜的前来肯定也与帝宗阎有些相对的联系,不然就是帝宗阎让容芜前来试探自己的。当容芜已经告诉自己,她会成为二皇子侧妃的时候,自己还这样不管不顾的将容芜给丢了出去,实际上也是在某种程度上与帝宗阎撕破脸皮了。 容熙宁心中微微喜悦,她尚未与帝宗阎正面交锋过。这一次容芜前来也算是两人的交手,至于容芜这个人实在是有些不够看的。也许容芜对别人而言还有些杀伤力,但是容芜对她却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杀伤力的。而姜瑟那一次是根本就与帝宗阎无关,纯粹就是她自己过来找抽而已。 再者,容熙宁最最好奇的是,当容芜和姜瑟两人碰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又或者姜瑟此人自视甚高,根本就没有将容芜放在眼里,将容芜当成一颗棋子在用。而容芜实际上也没有姜瑟想象的那么无能,所以当两个自以为是,自以为把握对方的两个女人碰到一起会怎么样?尤其是,姜瑟此人心高气傲,若是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引狼入室的话,是不是会恨不得将容芜撕成一块块儿的呢? 容熙宁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人暂时是没有什么心思来烦恼自己了。而自己要考虑则是,需要和帝宗阎来一场正面的交锋。当下皇储之争暗涌疯狂,明面却是十分平静,就连永璋帝也没有办法打破这一场平衡。容熙宁在猜测,永璋帝早早已经知道,也猜到他四个儿子的实力,只是久居高位的他对于权力的眷恋丝毫不少于四个儿子,他没有放权的打算。容熙宁不会贸贸然去打破这个局面,永璋帝已经有所行动,当下的容郡王府无论如何都是站在永璋帝这一边的。 她容熙宁也罢,父亲和兄长也罢,都只能是永璋帝手下的人。在永璋帝还没有决定要将哪一个儿子培养起来之前,他们的倾向是绝对不能往四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表现出来的。而其他的人,比如陈纪,他们的战队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她对于当前四个人的状态其实心中是有些不解的。永璋帝当前将帝宗玦捧得最高,而三皇子帝宗晋却好似默默无闻,但桑相却一直动作不断。大皇子帝宗瑄最近一直都跟在永璋帝身边学习政务,批阅奏章,参与朝政,二皇子帝宗阎看起来是最老实的一个,而手中的权利却不小。若不是因为自己手中还有这铁衣卫的帮忙的话,帝宗阎怎么可能手中只有这么点权利? “珊瑚,你可知道宫里最近那两位有什么动作?”容熙宁丝毫不在乎冬青太子的存在会怎样,她和帝宗瑄早已经有了协定,冬青太子最后娶回冬青国的太子妃绝对不会是岳昭。所以这方面自然是有帝宗瑄和陈暮霭来操心,当然自己还是厚道的把祁阳王给拉了进来。这件事检车到祁阳王全都是祁阳王自己的意思。非要将自己认作妹妹,便是乐癫乐癫的要说来帮帮忙。既然已经有人开口了,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珊瑚当然知道容熙宁指的那两位是谁,分别的麟趾宫的贤妃和衍庆宫的清妃。 “回主子,衍庆宫那位似乎在那一日将姜小姐狠狠的训了一顿之后,便安心在宫中未曾出来了。而麟趾宫的那位可是每日都差人去询问陈家小姐的消息。”珊瑚心中对于麟趾宫的贤妃还是有些不满的,分明主子才是四殿下的心上人,但贤妃却将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陈小姐的身上。这岂不是在主子面上打了个耳光么! 容熙宁听着珊瑚明显带着情绪的话,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她睨了珊瑚一眼,道:“珊瑚,你方才又犯错了。” “奴婢知错。”珊瑚十分痛快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心中对于贤妃的不喜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容熙宁叹了口气,伸手挑起珊瑚的下颌,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字字认真的说道:“珊瑚,你记住,就算四殿下说过他有心于我,却不代表贤妃还有四殿下身后的人都会有心于我。贤妃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选择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带着她的儿子最大的利益,所以她每日都会派人打探暮霭的消息自然都是人之常情。就好像,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喜欢贤妃一样。” “主子!”珊瑚得容熙宁这样一说,竟然觉得容熙宁愈发的委屈了:“难道主子以后要与陈小姐供侍一夫么!” “嘭!” 一声水壶倒地的声音,容熙宁和珊瑚循声望去,只见陈暮霭有些愣愣的站在那儿,眼中带着无比的震惊! “翁主!我不是,我不是!翁主你要听我解释……” 陈暮霭只觉得心头好像是被重重的锤了一下,痛得她有些难以呼吸,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珊瑚却是愣愣的看着容熙宁,看着容熙宁面上依旧是水波不兴的表情,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主子……” “够了!”容熙宁猛然甩开珊瑚的手,怒喝到:“我早就说过,凡事不可随意开口!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翁主……”陈暮霭的目光中带着些哀求,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容熙宁争四殿下!从来未曾有过! “不要说了。”容熙宁抬手制止了陈暮霭的话,微微闭目,只觉得有些闹心得很。她缓缓说道:“暮霭,你自己来告诉珊瑚,你中意之人到底是谁!” 珊瑚听见容熙宁这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珠子看向她,心中顿时觉得后悔万分!她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呢?! “主子!奴婢错了!”珊瑚‘噗通’一声跪在了容熙宁跟前,抬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扇去,一边打一边说道:“翁主奴婢错了!是奴婢口无遮拦!是奴婢自以为是!” 容熙宁只觉得心头有些沉痛,禁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陈暮霭立即上前来扶住了容熙宁:“翁主,没事吧。” “珊瑚啊珊瑚,我果真是太纵容你了。你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容熙宁扶额,随即低声喝斥道:“你去暗房思过五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主子不可啊!若是奴婢走了谁来保护主子的安全!”珊瑚听到了容熙宁的责罚,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到底是有多离谱多过分!想到自己要离开容熙宁身边五日,这五日之中容熙宁的安全谁来负责呢!当下就紧张了起来,拉着容熙宁的裙角不住的求情。 容熙宁却是毫不留情的将裙角一扯,冷冷的说道:“我平日里说的东西你都没有放在心上,若是你不在的这五日我出什么事,自然也都是你今日碎嘴惹下的祸端!” “翁主……”陈暮霭于心不忍,想要与容熙宁帮珊瑚求情,却不想也惹的容熙宁一声怒斥。 “你也闭嘴!”容熙宁狠狠的瞪了陈暮霭一眼,随即又对珊瑚说道:“还不快去!” 珊瑚有些委屈的咬咬唇,却还是对着容熙宁叩首之后便离开了正殿。容熙宁眼睁睁地看着珊瑚离开正殿,一直都在沉默,良久之后才幽幽的说道:“我不是真心想要惩罚她。但她若是没有记住这一次的口无遮拦,别人就会记住。这会成为她的一个弱点,不仅仅会伤害到她,还会危害全局。这一次,她说的话只有你听见。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下下下次呢?怎么会每次都这么幸运,每一次都这么凑巧呢!” 陈暮霭听懂了容熙宁的意思,面色有些尴尬,几欲开口解释什么,但又犹豫得很。容熙宁轻轻松开陈暮霭的手,低声说道:“她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翁主,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争四殿下。”陈暮霭似乎下定决心想要说出来:“我喜欢的人是……” “暮霭。”容熙宁转过身打断陈暮霭的话,随即定定的看着陈暮霭:“我与帝宗玦之间若是能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就不会有我的存在。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我也知道你心中有人,但是这个人是谁最好不要告诉我。” “翁主……”陈暮霭不解,若是她说出来了,才不会被珊瑚也误会不是么? 容熙宁知道陈暮霭的疑虑,却是莞尔道:“若是有一天,你我不得不敌对,我会毫不留情的利用你的弱点,将你打击得体无完肤。” 陈暮霭似乎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给出她一个这样意外的答案,一时间有些无法开口诉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容熙宁。她一直都知道容熙宁是不同的,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坦诚到如此境界。她主动投诚的时候,容熙宁坦然接纳,她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上人之时,她却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这会成为她的弱点,也会成为被攻击的工具。从来未曾接触过见过这样的容熙宁,陈暮霭只觉得容熙宁的话又一次打破了她对于容熙宁的期待,更上一层! “害怕么?”容熙宁目光柔和的看着陈暮霭,这样的她完全不能与方才那一番狠戾的话联系起来。 陈暮霭点点头,这是她最真诚的的反应:“害怕。” “所以呢?”容熙宁笑着问道,陈暮霭是个聪明的人,但是她的弱点就在于容易轻信她人。虽然她现在行动会将陈暮霭带在身边,但是她更有把握的是就算陈暮霭将消息泄露出去她一样能完成。换句话说,她到了这时候,并未全部的相信容陈暮霭。 陈暮霭理了理情绪,露出一个淡笑:“多谢翁主指点。暮霭一定铭记在心,但也请翁主牢记。” 容熙宁转身,往那偏殿走去:“什么。” “暮霭不会与翁主成为敌对的关系,不管是现在亦或是以后。”陈暮霭目光坚定的说道。 容熙宁却摇摇头,道:“暮霭,这番话也是你不能说的。你怎么能预料到以后呢?”就好像前世的她一样,信誓旦旦的相信着帝宗阎会给自己一个完美的未来,就算他会后宫佳丽三千,她始终相信她在他心中是不同的。但是她直到死才知道,这样的不同简直就是她的索命刀,一刀一刀将她砍得体无完肤! “不。”陈暮霭目露决绝:“若是哪一日暮霭成为了威胁到翁主的存在,暮霭一定会亲手帮翁主解决!” 掷地有声的话让容熙宁心头一震,她有些僵硬的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陈暮霭眼中那决然的神色,她只觉得这眼神与前世的自己何其相似,何其相似啊! 容熙宁看着陈暮霭决绝又倔强的眼神,突然觉得不知改说什么才好。 “翁主,你从来就不应该为这个担心才是。”陈暮霭见容熙宁陷入沉思,也知道容熙宁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容熙宁浅浅一笑:“这件事素来都是没有定数的。你心中有些个主意也是好的,只是我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所以不管是你也罢,珊瑚也罢,都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步步小心,步步测探。” 陈暮霭点点头:“翁主的话暮霭都记住了。” 容熙宁嘴角一弯,说道:“暮霭,我不是什么好人。对于另一方的敌人,我从来都不会手软。” ------题外话------ 额,亲亲们真心对不住。 我这几天考试,我在复习。所以真的码字的时间不多,亲亲们将就将就。 11号空白放假了之后会补的~么么哒 109 冒牌太子 “主帅,明日的行程已经定下。.info[]”闻典伸手将那地图指给帝宗玦看,说道:“边城不大,位置极好,易守难攻。派人去两边夹击,后部包抄。单凭他们的实力应该可以做到的。” 帝宗玦却是看都不看那地图,直接问闻典:“告诉本帅,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闻典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够!”帝宗玦生冷的将闻典的话驳回:“我要的是十成,最不济也是九成。” 对于这一次的决战,帝宗玦十分看重,这一次,他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可是……” “没有可是。”帝宗玦冷冷的打断闻典的话,伸手一指,恰恰指着方才闻典说的后部包抄,说道:“此处包抄,若是他还有援军,你等必定覆没。若一个小包围圈之外还有另外的大包围圈呢?” 闻典被帝宗玦的话堵着哑口无言,连一点反驳的想法都没有。帝宗玦的话的确是对的,他的想法的确太急进了。闻典叹了口气,边城之中的桑相的人已经全部都被铁衣卫替换下来,盯着他们的外皮,却是帝宗玦这边的人。 “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 就在闻典还在出神之际,就听到了帝宗玦和容嘉文异口同声的说道。帝宗玦和容嘉文两人对视一眼,想必都想到一个地方去了。帝宗玦轻轻咳嗽一下,容嘉文立刻会意的说道:“夜袭,声东击西!” “好办法!”闻典原本还不知道容嘉文和帝宗玦这是什么意思,可听到了容嘉文的话之时一下就明白了。夜袭,本就是突然为之。若是夜袭还是声东击西,那么必定可以一举两得。 “可这人选却没有。”闻典十分苦恼,要参加夜袭的将领必定就不会到第二日再次出战,这这样的人必定是不能马虎的! “我去!” 正当闻典愁苦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开口说话了——桑钊! “临西担当夜袭主将!陈志,李斌两人为辅,必定要将敌营打乱!”帝宗玦却没有迟疑一下的下达了命令。 “是!”三人跪下接令! 帝宗玦扫视一圈,说道:“其余人明日跟我一同出战,誓将蛮夷驱除我大雍!” “驱除蛮夷!壮我大雍!” …… “你到时想到与我一样。”帝宗玦此刻手中正握着一枚木簪子,嘴角微微上翘。 容嘉文点点头,笑道:“自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此计是运用‘坤下兑上’之卦象的象理,乃喻‘敌志乱萃’而造成了错失丛杂、危机四伏的处境,我则要抓住敌人这不能自控的混乱之势,机动灵活地运用时东时西,似打似离,不攻而示它以攻,欲攻而又示之以不攻等战术,进一步造成敌人的错觉,出其不意地一举夺胜。” “这夜袭,就看看桑钊了。”帝宗玦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他是一军主帅。 容嘉文笑道:“主帅不是早就已经有了决定了么?”容嘉文对于桑钊的变化自然也是了解的,他不过是想针对个人,并不是想针对大雍。桑钊虽然与桑相同流合污,但是桑钊却并不是和桑相一样不择手段。 “我只想快些回京。这种小打小闹不需要我来费心。”帝宗玦的口气十分淡然,这一次边境小城闹出的侵犯,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之事。容嘉文尚且没有放在眼中,他又怎么会着急呢?只是暗卫从西京那边传来消息,太后要回京,自己母妃似乎有些意向想要给自己敲定正妃的人选。他不愿与容熙宁发生任误会,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回到西京。 “殿下心中记挂熙儿,情有可原。如果殿下成为了熙儿的弱点,我想我会毫不犹豫除掉殿下,换成我,一样的道理。”容嘉文看着帝宗玦淡然的样子,这个天之骄子,如此出众的容颜,尊贵的身份,还有那强大的实力与他们家的熙儿倒是十分相配的。只是,若是有一方称为了另外一方的弱点,这就是毁灭的开始。 帝宗玦看了容嘉文半响,最后说道:“真不愧是兄妹。” 容嘉文纯粹将这句话当成夸奖,心中也知道自家妹妹肯定也是将这句话告诉了帝宗玦的。容嘉文微微叹了口气,他却是不能的。他心中点击的那个女子她还只是个孩子。 “岳昭也要选驸马了。”帝宗玦状似无意的说道。 容嘉文攥紧了双手,却是一言不发。帝宗玦也不着急,一点一点说道:“这事儿似乎是父皇亲自选的。若是这一次让岳昭招驸马倒也不错。只是她那性子只怕是要受欺负的,有公主的身份,只有敬没有爱。” 容嘉文张了张嘴,最后低声说道:“殿下你又何苦逼我呢。”当前的局势动荡,岳昭必定是皇上不会动的人。岳昭代表是是谁,背后到底是什么,没有人不清楚。帝宗玦方才的话也不过想要刺激自己罢了。 “殿下不用操心了。”容嘉文回了一句。 帝宗玦微微颌首,他当然知道容嘉文心中爱极了那傻妹妹,但是这又如何呢?岳昭啊岳昭……你的终身大事从来都不是母后的能做主,只有他,只有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能做主。 这边城之事最多不能超过五日,五日之后,他必定要启程返京! — 而西京,容熙宁这厢才责罚了珊瑚,那边就有人派人过来询问,是否再添一个可心些的丫头。容熙宁婉言拒绝,万事自有云舒打点。而冬青太子的接风宴这会儿倒是紧锣密鼓的准备了起来。 永璋帝最近这段时日倒是也没有冷着帝宗阎,这不就是发话了让帝宗瑄和帝宗阎兄弟两操办这个宴会。祁阳王自然也是喜欢东一下西一下的凑热闹,虽然帝宗瑄倒是觉得无伤大雅,可帝宗阎却每日见了祁阳王就是笑脸相迎的模样。 别人不知道,容熙宁还能不知道么?帝宗阎愈发的对一个人笑脸相迎,就表示他愈发的讨厌那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容熙宁倒是在心中捉摸着,这祁阳王又有哪一处儿碍着帝宗阎了,竟然每日都要笑脸相迎,恨不得自己天生就是一副笑脸一般。 容熙宁想着帝宗阎缘何要将祁阳王拉到自己敌对的场面,手中磨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当祁阳王进来的时候,容熙宁正在磨的那方墨都要干了。祁阳王啧啧几声,走到容熙宁跟前,轻轻叩了叩桌面。 容熙宁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祁阳王一见站在自己面前了。她即刻就嘴角一弯,笑道:“王爷今日又有空闲来宫中走走了。” “你这个丫头真是不识好歹。”祁阳王就觉得每一次见到容熙宁一准儿没什么好事,就算有什么好事儿也被这个丫头的这张利嘴给弄得恹恹的了。当下就是这样,他分明是有好消息来给这个臭丫头送,她每次都非得膈应自己两句。 容熙宁见祁阳王每每如此咬牙切齿的样子,便是心中开怀。不过容熙宁倒也知道祁阳王若是没事的话也不会闲逛逛到顷宁宫来,当下也就收敛了嬉闹的样子,正了正颜色道:“王爷最近得了什么消息?” “本王当下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中的坏消息,一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祁阳王笑,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更加显得那双桃花眼无比的勾魂妖娆。 容熙宁只能说着祁阳王果真的妖孽的很,不过是随便的一个笑便要勾人魂魄了。幸好她两世为人,也见得许多男子,否则的话她倒不知道能不能抵住这祁阳王的妖娆一笑呢。 “王爷想先说哪一个。”容熙宁低头扫了那方墨一眼,索性也就丢下不弄,往茶桌的方向走去。 祁阳王看了容熙宁半响,最后身姿优雅的坐在了容熙宁的对面,脸色一沉说道:“本王是觉得两个都不算好消息。” 容熙宁也不着急知道这消息是什么,寻了祁阳王的话尾,问道:“王爷何解?” “何解?”祁阳王一个挑眉看向容熙宁,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出原委:“这冬青太子的确有问题,若是本王猜的没错的话这冬青太子根本就是个假的!” 容熙宁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诧,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之前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些。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王爷手中可有证据?”容熙宁问。冬青太子是怎么样的人他们不知道,但是这冬青太子的相貌却是没错的。容熙宁肯肯定的原因也不外乎是见过这冬青太子的模样。祁阳王说出来归说出来,但是手中没有证据也是白搭。更重要的是,就算手中有证据只怕也不能拆穿…… 祁阳王侧目睨了容熙宁一眼,说道:“这件事皇上只怕是早就知道了。” “看来皇上已经有了决定,否则的话怎么会如此不动声色呢?”容熙宁叹了口气,永璋帝的心思隐藏得极深,她原本以为永璋帝带着帝宗瑄的意思是想让帝宗瑄接触着朝政,可如今看来这是永璋帝早早就预料好了的。也许早在之前,连自己的反应也被永璋帝算在心中了。帝宗瑄并不知道冬青太子到底是何处不对,但却还是会仔仔细细的照看那冬青太子。若是知道了,帝宗瑄心高气傲,势必也会多少做的动作的。 电光火石间,容熙宁瞬间就白了脸色,唇上粉色尽褪。顿时停了心中的想法,看向祁阳王,说道:“王爷这几日可有放松对桑家的监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必定是和桑家有关的。弄不好,真太子就在桑相家中。” “桑家倒是没什么动静,反而是太后那边赶路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出两日应该就能到了西京。”祁阳王将他才收到的消息告诉容熙宁,他并未错过容熙宁刚才一瞬间的惨白脸色,但却不知为何。 容熙宁心中一沉,她还是小看了帝宗阎的魄力!她太大意了!帝宗阎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是对祁阳王抱有敌意呢?若是能将祁阳王拉到自己那方的阵营去,岂不是更好。原来帝宗阎早早就与冬青国勾搭上了!她真是太大意了!帝宗阎早知道桑家与冬青国有些些关系,设计让桑相上书永璋帝,说冬青国太子要求娶大雍公主!若不是这样的话,永璋帝又怎么可能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桑家身上呢。 帝宗阎!你果然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而至于为什么容熙宁要将祁阳王的目光吸引到桑家去,自然是因为容熙宁并不像祁阳王也参与到这件事当中。他身为一朝王爷,自然是尊贵的存在,若是与这件事扯上关系。那祁阳王府百年名声要如何是好?她又怎么能让祁阳王因为她参与到这件事来最后丢到百年的祁阳王府名声呢? 祁阳王似乎没有看出容熙宁心中在想什么,只当是容熙宁有些愁苦这件事。便是轻松的笑了笑,桃花眼微微上挑,竟然与挑眉的容熙宁有些几分相似。 “好了丫头,这件事你不就用操心了。” “王爷。”容熙宁叫道:“这件事您不用操心才对。” “哦?何解?”祁阳王似乎对于容熙宁叫自己不用管这件事表示有些奇怪,便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容熙宁,问道:“你来给本王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容熙宁看了祁阳王一眼,说道:“自然是因为皇上知道这件事,才不用王爷去插手。” 祁阳王沉默了一会儿,的确。若是永璋帝已经得知这件事,他再插手去管,难免会有些不好。只是这个小丫头想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点儿。刚刚想开口,但是看着容熙宁的脸色并不好,话锋一转:“丫头,你莫不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容熙宁猛然抬头看向祁阳王,却是迅速的敛了眼中的想法,抿了抿嘴说道:“我能想到的,王爷都能想到。我只希望王爷不要参与这件事儿了。您的王爷,若是皇上迁怒与你,还有谁有这个胆子保着王爷?” 容熙宁说着,便是抬眸看向祁阳王,目光诚挚得让祁阳王觉得他若是怀疑她的用心那就真是不识好人心的了。 良久之后,祁阳王点点头,说道:“本王省的。” “王爷慢走。”容熙宁起身对着祁阳王福着身子,这意思就是要送客了。 祁阳王又被容熙宁一顿好气,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赶过?祁阳王狠狠的瞪了容熙宁,最后翘着辫子走了。 一直到祁阳王离开了顷宁宫,容熙宁这才缓缓起身,叫道:“云舒。” “奴婢在。”云舒很快就过来,对着容熙宁行个礼。 容熙宁看着云舒,想着今日已经是珊瑚禁足的第三日了。她低声说道:“去请陈小姐。” “是。”云舒躬了躬身子,退了出去。 容熙宁的神色不见好,这件事永璋帝不管知不知道,今夜的晚宴必定会要闹出些什么事情来。永璋帝不管知不知道都不会插手今夜的宴会,但是有些事不得不防。 “翁主。”陈暮霭只身在偏殿,得云舒传话之后立刻就走了过来,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来了。”容熙宁转过身,看着陈暮霭,却是微微抬手:“你们都退下去。” “是,翁主。” 殿内本就没几个宫人,得容熙宁一说,那几个宫人应了声之后也都纷纷走了出去。陈暮霭见容熙宁如此慎重,便不由得也凝起了眉头。 “今夜你就坐在元帅身边去,我身边不需要人呆着。记住了,今日绝对是个好戏连台的日子,夜间不管是谁,你都不用搭理。那冬青太子就更不用了。”容熙宁细细的说道。 陈暮霭隐隐约约觉得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心中竟然有了几分激动。她轻声一叹,这都是因为跟着翁主的缘故么?多少都会觉得有事发生才有些事做,不然的话岂不是整日无聊。 容熙宁倒是没有注意到陈暮霭的变化,心头还在想要怎么样得到永璋帝的支持才好。 “你记下了么?”容熙宁问。 “记下了。”陈暮霭柔柔一笑,端庄典雅的模样倒果真是贤妃喜欢的那性子。 只是容熙宁现下不会有心思想这个,理了理衣襟,对陈暮霭说到:“等会儿自会有元帅的人过来,至于我,你就不用管了。” “翁主这是做什么?”陈暮霭总觉得容熙宁要去做的事儿十分危险,她看得出每每容熙宁有事发生之时,她总是习惯一个人。 容熙宁回头看着陈暮霭,似乎没有想到陈暮霭会询问自己。若是以往的话,她一直都是只听不问,今日倒是有些稀奇了。 “看看好戏连台,还需要什么助力么。”容熙宁语气轻轻淡淡,哪有一点看戏的心思,反倒是有些去推波助澜的意思。 陈暮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而陈暮霭见容熙宁的样子更知道容熙宁不会将这件事儿告诉自己,索性也就退了出去。容熙宁见陈暮霭退出去之后,也走了出去。 “主子。”云舒见容熙宁走了出来便主动迎了上去。 容熙宁看了云舒一眼,随即说道:“等会去跟珊瑚说说这几日的事情,你去陪着她,若是她要出来你也不需要拦着她。” 云舒恭敬的点点头,得了容熙宁允许之后便退了下去。容熙宁见此也毫不犹豫的走出了顷宁宫。 — “皇上,宣宁翁主求见。”宋德全在殿前弓着身子,十分恭敬。 “哦?她这时候来干什么?”永璋帝仍旧低头在看御案上的奏折,连抬头都没有过。 宋德全脸上挂着笑意,说道:“翁主似乎有十分紧急重要之事要告诉皇上。” “紧急?”永璋帝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抬头说道:“让她进来,朕在偏殿等她。” 永璋帝说完之后便起身往偏殿走去,宫女十分知趣的将卷帘拉开,永璋帝走进去,那偏殿之内赫然就是一局棋。永璋帝笑了笑,带着些捉摸不清的深意,坐在了黑子的那一方。 很快,容熙宁在宋德全的带领下就到了偏殿,随后宋德全十分知趣的退了下去,连带着那些宫人也都退了下去。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容熙宁不卑不亢的给永璋帝行礼,那礼节之中甚至也带上了几分冷傲。 “平身吧。”永璋帝丝毫都不介意容熙宁语气中的傲气,相反他很欣赏容熙宁的傲气。他难得见到一个如此聪颖的女儿家,何况,这人还是容郡王府的嫡长女……想到这里,永璋帝眼中闪过一抹缅怀。 “谢皇上。”容熙宁方才是低着头的,故此也未曾得见永璋帝眼中的那一抹缅怀。 “你这时候应该是在顷宁宫才对,怎么又跑来找朕。难道又想来跟朕抢条件了?”永璋帝有些打趣的看着容熙宁,像是戒心全无的样子。 容熙宁摇摇头,道:“皇上就不要取笑臣女了。臣女今日前来有一个消息要告诉皇上,但是只怕皇上听了之后会觉得臣女越矩了。” 永璋帝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然后对容熙宁说道:“你来下这棋。” 容熙宁依言走进了棋盘,仔细看了棋局之后,突然跪在了永璋帝跟前,说道:“皇上,臣女见识浅薄,只怕不能解此局。” 闻言,永璋帝不紧不慢的睨了容熙宁一眼说道:“宣宁,朕想知道你是真的不会还是不愿意。” “皇上何出此言。若是臣女得知,必定不会推脱。”容熙宁心中无奈,那珍珑棋局实在是最难的一个,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为何皇上要怀疑她呢。 永璋帝低笑,那笑意自喉咙间溢出,似乎十分开心。永璋帝继续说道:“朕知道你没有把握,可若是你试都不试,怎么会知道最后还是朕赢呢。” 容熙宁浑身一震,看来永璋帝是决意要让她下棋了。容熙宁无奈只得起身,对着永璋帝福了福礼之后,坐在白子那一边。因为永璋帝此人的心思太深,也因为永璋帝是一只老狐狸,这一局棋,容熙宁并没有放松警惕,更没有放水。 面对永璋帝这么强大的敌人,如果还要放水,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退,置诸死地而后生。”容熙宁低声念到。 永璋帝似乎有点意外容熙宁会丢弃前方一片棋子而只为自保,但是不可遏制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毫不犹豫的落子:“退,楚河汉界。” 容熙宁一愣,没有想到永璋帝竟然会自断匕首,划出一片楚河汉界之分!这样的局势可是对黑子不利啊!容熙宁犹豫了一下,又是仔细的将棋局看了一遍,良久之后,她决定虚晃一招,手足统统装死。 “攻,直捣黄龙。”容熙宁继续道。 永璋帝却迟迟未曾落子,他又看了容熙宁落下的那一子,良久之后笑道:“宣宁,瞧瞧你下的什么臭棋。” 容熙宁一愣,目光落在了棋盘上,却意外的发现自己那招简直就是自找死路。她自作聪明还以为能够蒙蔽永璋帝的眼,却不想自己早已经掉进了永璋帝早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皇上永远都那么厉害,臣女与皇上不能抗衡。”容熙宁十分尊敬的说道,对于永璋帝这个强大的帝王,她心生敬意,更加是尊重他。 永璋帝却是摇摇头:“朕不过是利用了你想要告诉朕消息的急切心情罢了。” 容熙宁一愣,没有想到永璋帝在人心的利用上竟然也如此的出神入化。的确。她着急的想要告诉永璋帝那个消息,当然也不排除她想知道是否永璋帝也知道了的急切心情。人在着急的情况之下,有些理智是会失去的。而永璋帝则是十分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 “不,皇上。”容熙宁抬起头,一双眸子勇敢的对上永璋帝那双饱经风雨的凤眼,说道:“臣女输了就是输了。况且,这珍珑棋局,臣女曾经尝试过,却没有比皇上方才那一步走得更好的一子。” 永璋帝看着容熙宁,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如此坦诚。他以为这件事多多少少容熙宁也会隐瞒一点,他方才观察了容熙宁的神色,知道容熙宁必定是有点把握的。只是当下心情有些浮躁,虽然她本人没有发现。但永璋帝玩弄权术多年,看看人心这一点还是有这无比强大的领悟力,这才是永璋帝让容熙宁来下棋的缘故。 “臣女,多谢皇上提点。”容熙宁袅袅下拜,她相信永璋帝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戏耍她。刚刚的那些举动不过是为了告诉她,她还有很多地方的不足。虽然在一般人面前,她的情绪能够很好的隐藏起来,但是在永璋帝这类权术上的驾驭者却还是有些难的。不管永璋帝是为了什么而教导她,她都感激于心。 “好了,起来吧。你要告诉朕什么消息。”永璋帝的语气始终轻轻淡淡,似乎对于容熙宁即将要说的消息没有什么好奇心。 而容熙宁却是有些犹豫了,方才永璋帝的一番敲打很明显是告诉她沉住气,要想掌握全局就要先沉住气。而自己前来传递的这个消息有可能是永璋帝已经知道的,这一点她已经在永璋帝掌握之中了。 容熙宁沉了沉心,说道:“臣女的消息是请皇上在今夜宴会之时密布一千精英京畿卫。” “这是你给朕开出的条件,朕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永璋帝闻言,看了容熙宁一眼之后目光便一直都落在那棋盘之上,意为提点。 容熙宁点点头:“臣女的消息也许皇上早就知道了。冬青国那位真的太子殿下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 永璋帝闻言抬头看了容熙宁好大半响,那双睿智多谋的眼中却没有一点惊讶或者是震惊。平静,平静得好像是那古井一般。但容熙宁却从这样的平静中嗅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感觉。 “朕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你第一个来跟朕说。”永璋帝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分释然,让容熙宁心中不解。 从永璋帝的意思中,是不仅仅是她知道,还有其他人也知道了,但是前来告诉永璋帝这个消息的却是自己。容熙宁从永璋帝的话得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永璋帝以为还有别人来告诉他,虽然他早已经知道这冬青国的太子是假的。 “……”容熙宁沉默不语,这时候她已经不知如何开口了。 “朕给你一千京畿卫,你能做什么?”永璋帝反问容熙宁。 容熙宁微微昂首,带着些狡黠的说道:“皇上不是已经有安排了么?” 永璋帝大笑,指着容熙宁说道:“你就是喜欢在朕这里占便宜。” “臣女不敢。”容熙宁低下头,她不过是凑巧,若是真的与永璋帝筹谋为敌,这后果不用想都知道是她会输了。 “去吧。”永璋帝挥挥手,笑道:“你今日只管盛装出席就是。真真假假又如何,有些东西就算是假的也能达成目的。” 容熙宁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她在走出养心殿之时,心中就已经在思量了。永璋帝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而自己的猜测只怕因为自己的大意轻敌也错了方向。 帝宗阎也许与冬青国没有关系,也许是永璋帝的一个障眼法……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夜绝对是筵无好筵。容熙宁轻轻叹了口气,迈出的步子也变得有些轻松了。容熙宁走了出来,宋德全便迎了上去,笑着说道:“请翁主安。” “宋公公。”容熙宁微微颌首,宋德全是永璋帝身边的红人,她对于这位大总管的印象最深刻的永璋帝逝世以后,他也跟着殉葬了。 “不知翁主这段日子在宫中是否舒心。若是有什么不便,老奴能帮上忙的一定义不容辞。”宋德全的话实在是明显,他对自己的照顾想必也是来自于某人的指点。 容熙宁点点头:“宋公公的好意宣宁知道了,若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宣宁定会来叨扰公公的。” “翁主慢走。”宋德全见容熙宁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便躬着身子让容熙宁离去。 — 那宴会办得是十分隆重,但是并不奢侈。因为并不是皇家宴会,故此选址的地方就在德政殿的正门往下,中间的空台搭起了个棚子自然就是用来表演的了。 请的人大多都是朝中官员,而桑相自然也位在其列。容熙宁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的宴会几乎没有什么女眷的存在。这一点在容熙宁看到了伴随这永璋帝而来的成郡主之时便明白了永璋帝的用意。当下的女眷实则不多,一个是成郡主,一个是她,还有一个竟然是姜家的姜瑟。连陈暮霭今日也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容熙宁恰好就在自家父亲的身边单独设立了一个小桌,姜瑟也是跟在姜家家主的身边,而成郡主则是跟在了永璋帝的身边。成郡主大概就是取代了岳昭的角色。 待众人都落座之后,永璋帝这才举杯说道:“冬青太子远道而来,朕深感愉悦。谨以此宴,为太子接风洗尘。” “皇上真是客气了,本宫还要多谢皇上的款待呢。”冬青太子徐徐起身,举杯同向:“以交两国之好,赫敏先干为敬!” “好!” 永璋帝见冬青太子一饮而尽之后,便也是举杯同饮。更是在宋德全宣布了永璋帝的旨意之后这场盛宴便缓缓拉开。 容熙宁就在座下,看着群臣都在有说有笑的样子竟然觉得心中万般无聊。目光微微上扬,看到了永璋帝的三个儿子正在坐下,面上都带着多多少少的笑意,或深或浅。容熙宁只觉得有些恍惚了,若是那个人在的话,想必是嚣张至极的样子吧。狷狂一笑,恨不得将天下都踩在脚下的气势…… 容熙宁轻轻一笑,直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才知道,自己竟然笑了出来。她竟然就已经被他影响到了么?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想到他……低声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想到关于任何帝宗玦的事。尽管她承认,她的心里已经有那个狷狂男子的一席之地…… “主子。” 不知什么时候,珊瑚竟然就站在了容熙宁身边来了。 容熙宁微微沉了脸色,说道:“云舒将你放了出来。” “不是,奴婢自己要出来的。”珊瑚低声解释,面上还带着些些委屈。 容熙宁侧目看向珊瑚,将珊瑚脸上的委屈看的一清二楚,她嘴角微微上翘,笑道:“还委屈么?” 珊瑚顿时将那委屈的神色收敛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 容熙宁便不作声了,珊瑚出来自然是她的授意。只是她没有想到今夜的晚宴竟然是这样的,女眷少之又少。容熙宁又将在场的人都环视了一遍,她倒是很好奇今夜到底是谁想要揭穿假太子的真面目。这人的目的是想要毁掉什么呢? 因为若是假太子的面目被揭发的话,可能性太多了。毁坏两国交邦,或者单方面毁坏大雍与冬青国的关系,又或者是找个借口在大雍闹事,更则是乘机在大雍造成骚动…… 啧啧…… 容熙宁轻啧几声,这人若是真的这时候揭发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就在容熙宁还在想到底是谁会在这样的场面将事情揭露出来的时候,竟然就听到了太子那一桌的喧闹声! 当容熙宁循声望去之时,太子那桌竟然已经被人嫌烦了!那人竟然还是太子的贴身侍卫! “哪里来的冒牌货!竟然敢冒充我们太子!”那侍卫生厉色拆的吼道! 永璋帝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一旁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愣住了!这又是哪一出?!竟然是个假货!? “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太子殿下!”那侍卫怒斥假太子,随即对永璋帝跪地抱拳道:“请大雍皇帝做主!这人并非我冬青国的太子殿下!” 永璋帝方才得那侍卫驳了面子,顿时也是不悦,冷着声音说道:“你可知道诬蔑皇亲国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罪!” “大雍皇帝!此人真的不是我冬青国的太子殿下!我太子殿下颈间有一道我冬青皇后娘娘亲自刺上去的国花,这人却是没有的!”那侍卫说着便抬手去扯那假太子的衣领,那假太子不敌他,竟然被生生的扯开了衣领,那衣领下是光滑无暇的肌肤! 众人都发出一声声的惊叹,犹如炸了锅一样纷纷在下面议论起来!而容郡王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容熙宁也是十分惊讶的看着台上的闹剧,心中陡然想到一个可能——冬青国的杰作?! “皇帝陛下!您看!”那侍卫死活没有放在假太子的衣领,揪到永璋帝跟前,怒道:“皇帝陛下!我们的太子殿下呢!?” “真是放肆!”永璋帝怒斥道:“你是在质问朕吗!冬青太子是否真的来到了大雍境内朕都不知道!你们竟然敢在朕的宴会上如此喧闹!来人啊!” “在!” 即刻上来了一队京畿卫,均带着面具,但是那肃杀的气势却不甚装的出来的! 那侍卫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立刻跪在永璋帝面前请罪,说:“皇帝陛下!我只是一时冲动!想要找回我们太子殿下!请皇帝陛下谅解!” “朕倒不知道你的话哪一句是真的!”永璋帝丝毫没有给那人回旋的余地:“将两人全部都送到行馆关起来,修书一封给冬青国!” 永璋帝说完之后,更是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离开了德政殿。宋德全也跟着永璋帝匆匆离去,剩下的局面差点儿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唯有帝宗瑄,独立高台,冷眼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官员,说道:“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半句。杀无赦!” “是!” 隐藏的京畿卫全部都显露出来,声音吼得震天响。容熙宁这才知道,原来永璋帝简直就是有心将这一场宴会变成一场闹剧!可这场闹剧若是摊到台面上的话,永璋帝和冬青国主谁也拿不了什么好处! 如此慌乱的场景,容熙宁微微抬眸,却与三皇子帝宗晋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题外话------ 万更奉上!嗷嗷,明天最后一门了!帮我加油吧!么么哒~ 110 扑朔迷离 帝宗晋的目光就好像一汪清水一样,容熙宁微微撇开自己的目光,跟着前来领路的人匆匆离开了德政殿。而这件事后续如何,则是帝宗瑄将几位重臣聚集到一起,商讨如何处置这‘突发事件’。 冬青国的太子殿下是冒牌货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宫闱,虽然下令封口,但是还是有人在传。而帝宗瑄在采取了斩立决之后,这件事算是压下来了。送往冬青国的信件也十分慎重,是帝宗瑄亲自派了陈元帅手下的一个小将军前去。这件事容熙宁也是知道的。 而永璋帝则是不见任何人,就连陈元帅和容郡王都不见。 祁阳王则是悄然前来容郡王府见了容熙宁一面,两人都觉得那一日发生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古怪之处。 “那个侍卫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容熙宁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个侍卫她见过的,似乎很是衷心的样子,就是这个侍卫与永璋帝和帝宗瑄报告说冬青太子水土不服,接风宴退后几日的。可是宴会开始前几日却没有见到那个侍卫,又在宴会当时揭露了冬青假太子……这一点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祁阳王点点头,他也觉得那个侍卫有些奇怪。容熙宁的话让他想起那一日在祁阳王府赏花的时候,那侍卫似乎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遮挡着那冬青太子。是个衷心的,但是,在宴会上揭穿的假太子意欲何为?在宴会上暴露这件事,难道就没有想过永璋帝有可能会让他当场丧命吗? “果真是忠仆。”祁阳王低低的笑出了声,眉眼都带着笑意,只是笑意之后掩盖的冷冽更为出鞘。 “忠仆?”容熙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随即说道:“只怕这两人都不是真的。” “何解?”祁阳王对于容熙宁说两人都不是真的这句话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若是这侍卫和那太子都不是真的,那么真的在哪呢? 容熙宁淡淡的看了祁阳王一眼,嘴角轻轻一扯,道:“这不过是臣女的猜测。只因为那人实在是时机不对,宴会已经开始,他说冬青太子是假的,当时若是永璋帝一怒之下将他斩立决也不是不可能。真的这么不怕死,还是死都要将责任丢给大殿下呢?” 祁阳王眉头一皱,看着容熙宁说道:“你怀疑是来陷害大殿下的。” “如此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冬青太子一直都是大殿下在招待,也是大殿下在处理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这件事就上升为两国之间的矛盾问题,再一个处理不好,两国交战,势必又是死伤无数。这一点上来看,已经失去了民心的大殿下还有稳定王位的机会么?不用大臣们上书,百姓们的唾沫就能将大殿下活活淹死。”容熙宁一字一句的分析道。她总算明白为何永璋帝一直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原来是在考验帝宗瑄。这是不是意味着永璋帝将帝宗瑄看成过皇储的人选? “言之有理。但是这意思会不会是丫头你想太多了呢?”祁阳王听完之后半响才说道,虽然说这容熙宁是多想,但是自己方才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容熙宁看了祁阳王一眼,说道:“王爷口不对心的本事越来越高了。王爷分明也想过这件事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却还说臣女想多了。这件事如今爆发出来了,最大的矛头指向的人是谁?而后面受益之人何其之多。” 祁阳王笑了笑,眉眼生花一般的妩媚。他当然也想到了许多东西,只是这件事若是成功的将大殿下拉下马的话,受益之人不外乎就是那几个皇储的备选人。老二帝宗阎,老三帝宗晋,老四……祁阳王虽然对于帝宗玦此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下意识就知道这件事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想到帝宗玦的时候祁阳王微微抬眼看了容熙宁一眼,说道:“老四最近怎么样?” 容熙宁一愣,没有想到祁阳王竟然突然会问道帝宗玦的事,容熙宁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随即又说到:“他能活着回来就是,王爷莫不是想念四殿下了。” 祁阳王却没好气的瞪了容熙宁一眼,说道:“你这个死丫头,仗着本王对你拂照你倒是喜欢看本王出丑了!” “臣女岂敢。”容熙宁听完祁阳王的话嘴角一弯说道。祁阳王的确是个好人…… 而悲催的祁阳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容熙宁发了一张好人卡…… — “打开牢门。”帝宗瑄目光微冷,就算在脏兮兮的天牢之内,他身上高贵之气毫无减少,反而愈发的强大起来。 狱卒立刻上前将牢门打开,谄媚的说道:“大殿下请。” 帝宗瑄看都没看那狱卒一眼,便踏步进了牢房之内,看着端坐在那竹床之上的男子,清幽淡雅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在天牢呆着的犯人。 “大殿下。”反而是那人先开口,嗓子似乎有些沙哑。 帝宗瑄目光落在他缩在袖子的手上,良久之后说道:“对你用刑了?” “未曾。”男子轻轻淡淡的笑了笑,目光之中尽是柔和。似乎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更让人觉得他并不是这件事的主角假太子一般。 “他那边用刑了。”帝宗瑄淡淡的说道,心头很是佩服这男子的毅力,嘴角一弯说道:“你倒是不在意?” 那男子摇摇头,认真的看着帝宗瑄说道:“大殿下说笑了,赫敏怎么会不在意呢。只是赫敏已经等了三四年了,不在乎这么点时间了。” 帝宗瑄得男子的话有些震撼,也有佩服。这男子正是尉迟赫敏,真正的冬青国太子。而那个侍卫也真的太子护卫,只是这人早早已经变换过来,那人认不出自己主子才会有今日的下场。 “赫敏还要多谢皇帝陛下的计谋。”尉迟赫敏低声说道,眉眼间带着丝丝霸气:“三年前,我得皇帝陛下相救。但是冬青国那处却已经多出一个太子,我便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我拜托陛下救我,与陛下达成协议。若是我回到冬青,冬青世世代代都会是大雍的友盟,绝对不会与大雍做对。最起码,在赫敏在位期间不会对大雍有任何不敬的举动。(..info好看的小说)” “而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等等。” 说到这里,尉迟赫敏的眼神充满了回忆和伤痛:“皇帝陛下派人潜入冬青查明了真相,我才知道那假太子,竟然也不是假太子。” 帝宗瑄微微蹙眉,周身的尊贵气质:“太子何出此言。” “皇家之中,素来都忌讳双生子。”尉迟赫敏抬眸看向帝宗瑄,说道:“我才知道,我竟然是双生子。而我那弟弟,早早已经被人利用了。他装成是我来前来大雍,就因为此我才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而至于桑相提到冬青国太子要来大雍求娶公主也不过是皇帝陛下的一个计谋罢了。” 帝宗瑄神色晦暗不明,他看着坦然笑着的尉迟赫敏,说道:“你将这些东西都告诉我,你不怕我杀你灭口或者将你这些话全部都告诉父皇。你泄露了你们之间的秘密。” 不想尉迟赫敏却是笑着说道:“大殿下真是可爱至极。难道皇帝陛下会猜不到我会将这些东西告诉你么?大殿下,有时候刻意的误导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帝宗瑄抿着唇看了尉迟赫敏好久,最后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是尉迟赫敏和父皇一起的杰作,帝宗瑄索性直接将权利交给了尉迟赫敏,他想要回到冬青国自然也要出点力,动动脑子。否则的话,就算回到了冬青国也难以站住脚跟吧。 尉迟赫敏有些赞赏的看了帝宗瑄一眼,说道:“大殿下不打算帮帮赫敏么?” “太子殿下想必知道父皇的打算,本殿下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只会从旁协助罢了。”帝宗瑄更为轻描淡写的说道。尉迟赫敏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隐忍三年的时间在大雍忍辱负重,最后还打算亲手结果自己的亲弟弟,这样的人索性也不是他的兄弟。否则的话,这样的下场不知是谁了。 而帝宗瑄却不知道他的兄弟比起尉迟赫敏而言更加恐怖! “那就多谢大殿下了。”尉迟赫敏淡淡的笑道,脑海中闪现一个念头,随即对帝宗瑄说道:“不知道宣宁翁主如何?” “宣宁?” 帝宗瑄实在是很好奇,这容熙宁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连这尉迟赫敏都动了心?帝宗瑄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宣宁在容郡王府中一切安好。” 而尉迟赫敏似乎是看出帝宗瑄的犹豫,他以为帝宗瑄中意之人是容熙宁,便说道:“也不知大殿下你观察到了没有御花园那一日的翁主自然与其他几日的翁主有些不一样。因为那一日是赫敏自己,所以赫敏有些察觉。赫敏与皇帝陛下约定好了,成为冬青国太子的人选只有成郡主。” 帝宗瑄有些讶于尉迟赫敏的敏锐,嘴角一弯说道:“这不过是小丫头偷懒罢了。” 听到帝宗瑄的意思没打算细说,尉迟赫敏也没打算细问,只是与帝宗瑄随意说了几句之后,帝宗瑄便离开了。离开了天牢的帝宗瑄脸色却不见得好,方才他替容熙宁算是遮掩过去了,但是他最近愈发迟缓的的反应却是让自己有些恼怒。而容熙宁那一日应该也的确是不对劲儿的。 “琴音,去把宣宁翁主请进宫中来。本殿下有要事相商。”帝宗瑄想着自己最近的确是有些缓慢的反应和容熙宁的隐瞒,便不自觉的带了些些怒意。 琴音少年听到主子竟然有些怒气,便不敢耽搁直接往宫外走去了。帝宗瑄微微眯了眯眼,便独自往自己宫中走去。而帝宗瑄绝对想不到,自己的这个侍童又给自己惹了祸! — 容熙宁这才刚刚将祁阳王送走,却听到云舒一直在拦着一人不让他进来的声音。 “这是主子的闺房,你不能进去!” “哼!偏要进去。”那人似乎十分的蛮横,一点也不讲理的样子:“我家主子让你们家小姐入宫有事相商!还不快让开!” “你一个男子怎么可以进主子的闺房!”云舒一点也不让,这人到底什么来历,竟然如此蛮横。 容熙宁自房中缓缓走出,看清楚了门口那人之时,冷冷一笑。走到门口,站在琴音面前,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奴才也敢在容郡王府大吵大闹!在皇上亲封的翁主面前无礼!珊瑚,掌他嘴!” “你这个……” ‘恶毒的女人’还没说出口,就被珊瑚制住了。珊瑚听见琴音口中放肆,便一个耳光赏了过去:“你也配?!” “凭什么打我!”琴音似乎很是愤怒珊瑚竟然敢掌掴自己!更愤怒的是竟然是容熙宁的主使! 容熙宁看也不看琴音,冷冽的声音说道:“我看是大殿下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就是杀了你大殿下也不会为了你跟我冲突。你一个奴才竟然敢在二品官员的家中,翁主的面前放肆。你是不把国法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 得容熙宁如斯冷酷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他想起上一次在树林中大殿下对自己的惩罚,心中有些缩瑟起来,但是见容熙宁那冷然如冰的模样却是死死的不肯松口。 “我家主子叫你入宫,有事相商。”琴音似乎很不想和容熙宁说话。 容熙宁听到了‘我家主子’四个字的时候,这才回头看了琴音一眼,之后笑道:“你家主子?你家主子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琴音总是习惯了耀武扬威,更加是习惯了恃宠而骄。他在帝宗瑄身边基本上没有敢反驳他的话,可容熙宁却是三番两次叫他下不来台,他也自觉自己是大皇子身边的人,都要高人一等些。便也没有将容熙宁放在眼里。 “珊瑚。”容熙宁淡淡的叫道。 珊瑚上前一步:“奴婢在。” “掌他嘴,一直到他知道错了为止。死了就死了。”容熙宁丝毫不在意琴音的死活,在她眼里像是这种嚣张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奴才就应该认识认识自己的身份。她早之前就见过琴音,也听说过这人嚣张跋扈,只因为的了大殿下的宠爱,这才是敢在宫中横行霸道。 想到这里,容熙宁嘴角一弯,对着琴音露出一个十分阴冷的笑容,说道:“你主子派你来请我,一定有急事吧?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哼。若是你耽误了你主子的事儿,你想想你主子会怎么罚你呢?” “你!”琴音看着容熙宁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容熙宁咬死! 容熙宁微微摇头,伸出食指十分肯定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今日不想入宫,我倒要看看你主子是要收拾我呢,还是收拾你呢?” 容熙宁说完之后,走了几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走回到了琴音面前,冷酷的说道:“真不知道你在后宫到底给你主子树了多少敌人。仗着自己主子宠爱,就嚣张得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这种奴才还留着做什么?我做主直接打杀才好。” “主子不会放过你的。”琴音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却还是能说话的。容熙宁口中说出的话越发的让他觉得心惊,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认错的余地了。 “珊瑚,掌嘴。” “啪!” “容熙宁!” “再掌!”容熙宁陡然回身,目光如剑一般看向琴音,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冷笑:“掌嘴不用听!直到大殿下再派人过来!累了就换门口看门的侍卫来打!” “是!” 珊瑚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目露狠色,此人三番两次对主子不敬,收拾起来自然就不会客气了。珊瑚又是习武之人,一个巴掌打上去哪里会比一个男子打得轻?有过之而无不及!琴音嫩白的小脸上立刻就浮现了红红的手掌印,见琴音还想反驳自己,珊瑚索性又将琴音哑穴也给点了。又差使了云舒去将门口那两个侍卫叫了过来,手下巴掌扇得风生水起,一点也没有放水的痕迹。 容熙宁在阁楼的二楼上看着琴音被珊瑚和那两个侍卫掌掴,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容熙宁便微微沉了沉气势,用了些内力,传到底下,说道:“别打死了。留着活口等着大殿下的人来。” 珊瑚和侍卫对着阁楼上行了个礼,意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容熙宁见两人下手也放轻了许多之后,便走进房间之内躺在了软榻上,颌眸休息。她倒不知道为什么依照帝宗瑄的性子竟然会养了琴音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出……也罢,这人不管是不是帝宗瑄身边宠儿,他都已经注定没法子能走得出这容郡王府了。 没有人在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之后还能稳稳妥妥的活着。 — 送往冬青国的书信十分紧密,由陈纪手下一名叫做杜方的将军前去。在帝宗瑄接见他之前,他就已经被陈纪做过工作。此番前去冬青国带着一行人,包括他自己都要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而关于这封信,自然也是有十分重要的内容,陈纪和帝宗瑄纷纷都叮嘱了杜方,这封信一定要亲手送到冬青国主的手中,任何人都不能接手。 “将军!前方就是冬青国境界!”一人在策马狂奔之时,大声说道。风沙有些大,他张口之际,便有不少的风沙涌了进来,目光却仍旧是十分坚毅。 杜方看了看眼前的那个冬青国的城池,大声喊道:“将边界令带出来!” “是!” 这番从大雍来到冬青国是由永璋帝给了这一行人边界令,这边界令顾名思义就是在边界使用。早早已经有了飞鸽传书过来给那冬青国主,他们只需要将永璋帝亲手写给冬青国主的信送给国主的时候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来者何人!”冬青国的国门侍卫长矛相向,厉色问道。 “我乃大雍使者杜方!有要事求见冬青国主!”杜方大声回道,将军的气势一开倒也那么回事儿。 “出示边界令!”国门侍卫高声说道! 杜方将边界令高高举起,同样也是高声说道:“边界令在此!” 那侍卫走进几步似乎看清了这边界令上写了什么东西,清楚是大雍的永璋帝亲自给的边界令之后立刻说道:“将军稍后,我去禀报我们将军!” “有劳!”杜方将边界令收了起来,见国门侍卫的那样子也知道必定是冬青国主派了人在城门之处等候的。杜方一个手势下去,意思就是让他们稍安勿躁。 果然! 没过了多久,那刚刚的国门侍卫便领着一个将军模样的前来了。 “杜方将军!”那人似乎是认得杜方的,也是骑着马,说道:“请将军随我来。我国主已经砸等候将军的到来。” “有劳这位将军了!”杜方一个抱拳,跟着那人身后,策马进去,身后的一群大雍士兵也纷纷跟进。 那人起码的速度不快,走的是侧门的小路,路上没有多少人。他看了杜方一眼,之后说道:“我是博弈将军之子,杜方将军叫我博昌便是。” 杜方也是听说过博弈将军的威名的,知道博昌就是那神勇的博弈将军之子,顿时目光就变了:“博昌公子。” 博昌也不恼,只是轻轻笑道:“将军,国主等着着急,故此又让将军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怎会呢!此乃杜方此番的目的所在。”杜方听到博昌说道关于这番前来的目的之后脸色便是十分严肃起来。 博昌看了看杜方身后的一长串儿大雍士兵说道:“杜方将军,皇宫乃是宫闱重地,只怕这些士兵是不得入内的。” 杜方听得出博昌语气中的为难,博昌以为他要将这些士兵全部都带入皇宫之内,顿时就为难了。杜方爽朗的笑道:“博昌公子多虑了。只有我的副将随我入宫,其余人等都在宫外等候。” “哦,如此甚好。”博昌似乎很开心杜方能够理解他,随即说道:“那将军,我们加快速度吧!” “好!” 杜方一声令下,顿时速度便是快了不少。博昌看着这些人迅速提高的速度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极好的隐藏了起来。而杜方也是个心细之人,感觉的出来那博昌公子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善。心中警惕顿生。于是杜方将手背到了背上,挠了挠,但是身后的士兵们得见这个样子的时候也暗暗将自己的警惕提高! 原来早来来冬青国之前杜方就已经与士兵说好了一些手势的使用,而这些手势也不过是寻常的小动作,若是不注意的话根本就不会以为是个暗号。而博昌也的确没有注意到杜方给身后士兵传达的消息,只是目光落在杜方身上。 博昌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因为走的小路又快也没什么人,自然也就很快到了。 “将军请!”博昌勒住了马儿,纵身一跃便跳下马来,对杜方说道。 杜方扭转头,说道:“副将随我入宫,其余人原地待命!” “是,将军!” 士兵们齐齐下马,站成队列,目送杜方带着副将和那博昌公子进入皇宫。 博昌公子入了宫之后倒是十分沉默了,而杜方也更加是不会多言了。他方才就已经发现这博昌公子似乎有些不对劲,是不欢迎他们来还是怎么样。杜方虽然不知道博昌想要做什么,但是却知道博昌一定会让自己见到冬青国主。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杜方便是毫不在意了。 博昌走得很快,杜方和副将也紧紧跟着。路上的宫人们看到博昌都会微微蹲下给博昌见礼,而博昌对着着一些行礼的人似乎都视而不见一般,只想带着两人直奔冬青国主所在的地方——宣正殿。 宣正殿本就距离有些远,等杜方等三人到了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暗沉了许多。 “到了。”博昌得见了宣正殿之后便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两位将军就跟着柳公公请进去吧。” 杜方点点头:“多谢博昌公子。有劳柳公公了。” “嗯哼。跟着洒家来吧。”那柳公公似乎是个十分傲气的人,见杜方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倒是有些嫌弃的看着杜方,却也没有十分明显。 杜方丝毫都不在意这柳公公的态度,他只想快些见到冬青国主。副将紧紧跟着杜方,随即注意的身边的变化,却很小心翼翼的没有让人发现他的打量。 柳公公应该也是知道这大雍派来的人都是重要事件,将两人带到冬青国主面前之后行了礼就退了下去了。 “杜方/李靖参见冬青国主。” 两人齐齐说道。 “两位将军请起。”冬青国主是个约莫已经五十岁的老者,但是身上那种国主的气势却还是丝毫不减:“我已经收到了大雍皇帝陛下的传书,辛苦两位将军了。” “岂敢。” 杜方和李靖对视一眼,杜方将那密信掏了出来,递给冬青国主,说道:“国主,我皇还有句话要让杜方转告,在您看完书信之后。” 冬青国主不疑有他,便点点头,接过了那密信,手中有些些发抖的将那密信展开。冬青国主看得很是认真,那书信似乎不止一封,有些厚实。冬青国主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信,脸色变得越发的沉重,甚至有些怒意已经隐隐约约涌上来。 杜方和李靖也没有多将目光落在那冬青国主的脸上,不过了一会儿,冬青国主看完了那信,心中已经是怒意波涛汹涌,但是却还是镇定的将那密信揉成一团之后,丢进了焚香炉里。 这样做完了之后,冬青国主这才将目光落在杜方和李靖的身上,问道:“不知道杜方将军方才说大雍皇帝陛下有话要带给朕。” “皇上说,真亦假来假亦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杜方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完了杜方的话,冬青国主顿时就黑了脸色,但随即又立即冷静下来了。大雍的皇帝陛下是个聪明得很的人,他不会做这种事来激怒自己,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掀起战争。冬青国主陷入沉思,也在考虑那信中说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了。 原来,那信中已经将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冬青国主。 原来,这太子早在三年前冬青国冬季狩猎的时候就已经出了事儿,但是后来又回来了,只是性子却变得有些软弱了。起初冬青国主还以为是冬季狩猎那件事将他给吓到了,便也是放松了对于冬青太子的管教,全部都交给了皇后。而皇后每每都说太子殿下有进步,但是自己却总是感觉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而自己也曾经去尝试过试探一下那孩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而冬青国主去试探得来的消息却是那人就是太子殿下,并没有带着人皮面具!而没有想到的事竟然是自己有一对双生子!这双生子就是自己的太子和那个假的太子! 而冬青国主自己明白,这太子并非是皇后所生,而是梅妃所生,梅妃却是难产而死。皇后告诉自己,梅妃剩下了个小皇子。当时的冬青国主很是高兴,因为那是他第一个儿子!虽然孩子有很多,但是儿子却是第一个。冬青国主看着梅妃已经死了却还是将皇子生了下来,便追封了梅妃为长睿皇后,将那皇子,也就是太子交给了皇后。却不想,那孩子根本就不止有一个! 因为皇家有双生子不详的说话,皇后这才将那另外一个孩子给藏了起来。而皇后没有想到的是,太子越来越大之后便觉得皇后的有些指令过分了便不做了。皇后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掌控不了这太子,便想方设法的在冬季狩猎的时间将太子和太子的弟弟给换了过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冬青国主派人去查,却没有什么消息的原因。而更加凑巧的是,那太子竟然被外出行游的永璋帝所救!几番因缘巧合下来,也就成了今日的这个局面。 冬青国主方才还在犹豫,但是这一想却是明白了,当机立断就下了决定。当然,冬青国主也不会知道——这也是尉迟赫敏的一场赌局,他在赌,他的父皇不会放弃他。 冬青国主也是个果断之人,想通了之后便立即将柳公公召了进来,当面交给柳公公一个东西,对柳公公说了几句话。柳公公当下脸色就变得十分严肃,给冬青国主放了心。 “杜将军,朕……” …… — 冬青国主这边杜方将任务完成的极好,与此同时,看看大雍皇宫之内,帝宗瑄却觉得有些奇怪了。琴音去了约莫有一个时辰但是又还没有回来,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么? 帝宗瑄放下手中的笔,唤来宫女,换了一身便衣,而帝宗瑄就算是身穿便衣却也不遮掩他的高贵之气。他想着只怕琴音那性子是惹了事了罢,他反正要去见容熙宁,不妨就他去容郡王府好了。 唤来了两个侍卫,帝宗瑄这就带着两个侍卫直奔容郡王府了。帝宗瑄行事十分低调,到了容郡王府之后便直接去了容熙宁所在的琉璃水榭,但礼数还是要的,帝宗瑄便派了一个人去容郡王那一处通知了一声。 当帝宗瑄到了琉璃水榭的时候,却发现琉璃水榭有些不对劲儿,这时候竟然连院子里都是十分的明亮。帝宗瑄微微皱眉,这看来是点了灯了。倒也不想耽搁时间,便迈步进去,却不想一进去之后便看到了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琴音,而容熙宁却是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侍卫对着琴音还在扇耳光。 “住手!”帝宗瑄上前一步,冷冷的呵斥到,看着容熙宁的目光好似利剑一样。 容熙宁却是看都不看帝宗瑄,继续命令道:“谁才是你的主子!继续掌嘴!” “啊!” 那侍卫不过才抬手又扇了琴音一个耳光,帝宗瑄便上前将那侍卫狠狠的踹开了,刚刚那一声便是那侍卫发出来的。容熙宁眉头冷冷一挑,上前几步挡在琴音面前,用更为冷冽和狠戾的气场看着帝宗瑄,道:“大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奴才一来,就辱骂我,主子一来,就动手了。这就是天家的教养!” 容熙宁呵斥的话掺杂了些许内力,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的砸在帝宗瑄面前,听得帝宗瑄有些愣住,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这琴音犯了错! “我……” “大殿下身在后宫,想必应该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容熙宁嘴角一勾,讥诮的看着帝宗瑄:“大殿下的奴才这么突出,作为风的宣宁,忍不住想要毁了他!” 容熙宁的字里行间都带着对帝宗瑄的鄙夷和对于琴音必杀的决心。帝宗瑄却是一章就将琴音拍飞,对容熙宁说道:“本殿下替你教训了这奴才。” “教训?”容熙宁好笑的看着帝宗瑄,随即冷然的说道:“我可不是要教训这个奴才。” “你想怎么样?”帝宗瑄此刻有几分不耐,看着容熙宁的眼眸也带上了几分冷光。 容熙宁丝毫不在意,目光迎上帝宗瑄,说道:“我倒不知道有求于人还是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果真是过分。”帝宗瑄因为下午的事儿,心中本就有些不悦,却到了容熙宁这儿还见到了一直跟着他的琴音竟然要被容熙宁弄死,愈发的烦躁。 容熙宁却敏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帝宗瑄此人素来都很沉稳,但这段日子他越来浮躁了。自己刚刚不过说了几句话刺激他,他竟然面露愠色!容熙宁下意识就想要扣上帝宗瑄的脉搏,看看帝宗瑄这到底是怎么样了。 帝宗瑄却以为容熙宁是要动手,当下便是一掌推了出来!掌风之大竟然将容熙宁一掌震开,跌落在地上,嘴角边溢出缕缕鲜血。 “咳咳……” 容熙宁只觉得方才这一掌好似要将自己震裂一般,一口血没忍住,直接咳了出来。她缓了缓神,看着帝宗瑄竟然是有些震惊的看着他自己的手,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出手将容熙宁打落在地!容熙宁制止了珊瑚想要上来搀扶自己的动作缓缓起身,帝宗瑄以为她是要向自己动手,便心生愧疚,不想还手。谁知听到一声门响,帝宗瑄睁开眼的时候,容熙宁已经掐断了琴音的脖子! “容熙宁!” “啪!” 帝宗瑄咬牙切齿的怒斥,却不敌容熙宁突然爆发出来的速度,他被容熙宁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偏过头去,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做响,有些模糊不清! “那个狗奴才险些害死你了!” 容熙宁有些恨意的说道,整个人有些不稳要落在地上,幸好得珊瑚稳妥的扶住了。 而帝宗瑄却还是有些愣神的看着容熙宁,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一变故。得容熙宁有些撑不住,一口血喷在了帝宗瑄的白袍子上之时,帝宗瑄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看着容熙宁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有不断溢出的鲜血之时,便有些慌神,将容熙宁从珊瑚手中接过,小心翼翼的揽在自己怀里,一手附在她的背心缓缓给她输送内力。 “帝宗瑄……你,果真……是个傻子。怪不得……”容熙宁只觉得十分吃力,虽然有内力自身后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却还是觉得帝宗瑄方才怒极了的那一掌果真是威力极强,而自己也是太过松懈没有防备,索性自己还有内力护体,否则的话,如今不又是尸体一具。 帝宗瑄听着容熙宁的话,真是恨不得想将自己千刀万剐,当下也即刻知道了自己的情绪已经被控制了!见容熙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帝宗瑄便是一个咬牙,又输送了许多内力都容熙宁体内。 “容熙宁,挺住。若是你死了,我万死难辞其咎!”帝宗瑄咬着牙,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容熙宁身上! “四殿下!” 珊瑚一声惊呼,容熙宁有些吃力的望去,竟然真的看到了那人——一身战袍,有些凌乱的发髻,而那张邪肆狷狂的脸色顿时布满了震惊!容熙宁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帝……宗玦……” “宁儿!” 在容熙宁昏迷之前,只听到了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 ------题外话------ 嗷嗷嗷!考完了好开心!明天回家~啦啦啦 表心疼女主啦,有四爷去心疼哈 嘿嘿,伦家是亲妈哒~ 111 违背初衷 “宁儿!” 帝宗玦没有想到他刚刚到了西京,探入宁儿的院子竟然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info[] “老四……” 帝宗玦看了帝宗瑄一眼,神色晦暗不明。将容熙宁从帝宗瑄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对着身后发愣的人吼道:“冷着干什么?去请神医风云过来。” 一帮下属愣在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帝宗玦抱着容熙宁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道:“绑也要绑着来!” “是!”那群人即刻就应了声,跑的没影儿了。 “大哥也过来吧。” 帝宗玦顿了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之后便抱着容熙宁直接走到了二楼容熙宁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容熙宁苍白如纸的脸色,心疼得揪成了一团,都快要失去温度了。 “宁儿……” 帝宗玦抓起容熙宁的手在自己的大掌里揉搓,呵气,心疼的将容熙宁嘴角的血迹拭去。感觉得到容熙宁的身子愈发的冰凉,帝宗玦第一次觉得慌了神一样,怎么会呢?他的宁儿怎么会这样呢? 帝宗玦索性将容熙宁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十指相扣。帝宗玦为了暖住容熙宁的身子,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容熙宁身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帝宗玦才觉得怀里的人儿才有了些温度。 “神医呢!怎么还没来!” 帝宗玦看着容熙宁如此脆弱的样子,心头那股子尖锐的疼痛简直就要将他痛的晕过去!看到房间里仍旧只有珊瑚云舒和帝宗瑄的时候,帝宗玦便是十分愤怒的吼道。 “阿玦……” 容熙宁似乎有些清醒,她费力的睁开眼,便看到了帝宗玦暴跳如雷的样子,她想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帝宗玦,将自己的情绪暴露趁这个样子,她低声呼唤。 “宁儿?!宁儿!” 帝宗玦似乎有些不相信怀中的人醒过来了,语气十分欣喜和狂然让容熙宁一阵心酸,他真的把她看得太重了。 “你怎么回来了?” 容熙宁被帝宗瑄那一掌打成重伤,所幸的是容熙宁立即护住了自己的心脉,否则的话现在已经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但是开口说话却还是很艰难,所以容熙宁的话除了抱着她的帝宗玦能听到之外,站在屏风外的人没法子听到容熙宁在说什么了。 “想你了,想你了才回来了。”帝宗玦看着容熙宁如此脆弱不堪的样子,他不敢想象,若是容熙宁真的一点内力都没有的话,他这一生岂不是痛失所爱!? “边境之事……” “宁儿,边境之事自有你哥哥和闻典处理。”帝宗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为了让她放心:“现在就等神医来看看你……看你……伤到哪儿了。” 容熙宁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见帝宗玦原本如此狂妄冷傲之人现在竟然也是如此脆弱的表情,她也觉得心疼。 “无妨,我不会死的。”容熙宁缓了好一会儿之后,虚弱却坚定的说道。 “不会的,我的宁儿会长命百岁的。怎么会死呢。”帝宗玦有些慌乱的看着容熙宁,看着她如此虚弱的笑意生怕下一秒她就闭上了眼。 “蹬蹬蹬蹬……” 帝宗玦听到了十分整齐的脚步声,心中一喜,说道:“风云神医!” “你们这些个不省心的小王八蛋!还绑着老夫来!”风云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已经是满头银丝,却还是精神闪烁得很。当他越过屏风看清了容熙宁的脸之后,顿时拉下来一张老脸,说道:“出去!” “风……” “出去出去!” 风云老头才不管帝宗玦想说什么,他方才到了这琉璃水榭之前就感到了有两个病人,上来一看才知道是一男一女!而那个女子竟然还是自己师兄的嫡传徒弟!这可真是愁人呐!风云老头也想认亲,但是不想有外人在场。他才不管帝宗玦是什么人,一律都赶出去。 帝宗玦和帝宗瑄都忧心容熙宁的伤势,便都守在屏风外面不肯离开。风云老头将容熙宁放平,躺在床上,见两人竟然还在房间内,气得是吹胡子瞪眼:“你们两个小子!滚出去!快滚!” “我要知道宁儿的伤势如何!”帝宗玦的强势态度让风云老头格外不爽。 他丫的谁啊! “你们不走老夫走!”风云老头想得开,这丫头的伤势重到也是重,但是晚上来也是可以的。这两个混小子不听话,就让他们着急! 帝宗玦沉默了半响之后,即刻转身就走。帝宗玦都走了,帝宗瑄更不好意思留下。所有人都退到了院子里,唯独只剩下云舒和珊瑚两个侍婢在房间内,守着。 帝宗玦的脸色不见好,他一路疯狂驰马,也不知道跑死了几匹马了,就为了早些见到容熙宁。却不想是见到了容熙宁重伤至此! “怎么回事?”帝宗玦面色不虞的问帝宗瑄,这儿就只有容熙宁主仆和帝宗瑄,现在只有帝宗瑄在自己身边,他只能问帝宗瑄。 帝宗瑄沉默了一会儿,看了那阁楼一眼,说道:“是我。” “什么!” 帝宗玦一把上前揪住了帝宗瑄的领子,一字一句都是恨得牙痒痒的从嘴里说出来:“你说什么!” “爷!” “四爷!” 下属们蜂拥而上,纷纷将帝宗玦拉离帝宗瑄,这两位爷要是闹出了点啥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话啊!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帝宗玦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心中所爱竟然是被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哥所伤!一时间气急了,得下属们七嘴八舌的劝告了几分,便也清醒了几分,松开了帝宗瑄的衣服,却还是怒意不减。 帝宗瑄也是心中有些十分的愧疚,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说道:“是我误伤了她,她反而是救了我。” 帝宗瑄的话说的不清不楚,一时间帝宗玦也不想多问。当下他只担心那阁楼之上的女子的伤势。而这边的动静太大,容郡王也被惊动,匆匆赶来,竟然在自家女儿的院子见到了大殿下和本应在边境的四殿下! 帝宗玦见容郡王也被惊动,上前几步,‘噗通’一声在下属们的惊呼之中,就跪在了容郡王的面前,说道:“容王叔,老四今日险些痛失所爱,还请容王叔让老四守着宁儿。” 容郡王听了帝宗玦的话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看四殿下的样子,这个‘所爱’只怕就是自家女儿了。 “来人,收拾下院子。” 容郡王瞧见了不远处已经死去已久的琴音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立即让人将尸体给清理了出去。帝宗玦也起身,看着琴音的尸体被搬走,目光露出一丝狠戾,不管是谁敢拿他的兄长和他所爱之人设计,必定会不得好死! 帝宗瑄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他方才险些就是心魔入体变成一个疯子。庆幸的是容熙宁反应够快,将他打醒,否则的话,这后果不堪设想。而帝宗瑄再次看到琴音之时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他对琴音不是没有感情的,但是当琴音成为了别人算计他的工具之时,他也应该考虑一下需要反击了。 一时间院子里的男人们都沉默了,容郡王吩咐了人不准惊动郡王妃,也将帝宗玦秘密回京这件事给压了下来——四殿下私自回京,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第一时间来到了容郡王府这件事若是被人知道了,就算皇上不在意也会被百官诟病。这就会成为容郡王府覆灭的直接原因,所以容郡王不得不防。 而阁楼之内的情况却比外面沉默的情况要好得多。 “丫头,你还记不记得我?”风云老头笑嘻嘻的坐在容熙宁身边,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容熙宁的脉搏上。 容熙宁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老人,她只觉得这老人身上有股气势与师尊十分相似,但是她却真的不记得此人到底是与她有什么关系了。 “晚辈愚钝,还请前辈见谅。”容熙宁因为受了内伤的缘故,说话的声音自然也是小了许多,听起来真真是十分虚弱的。 风云老头皱了皱眉,这丫头竟然不记得他了!老头子哼唧哼唧的给容熙宁点了周身的几个大穴,面色不郁的说道:“算你这个丫头聪明,知道及时护住心脉,但是下手之人内力不轻,且你与他当时的距离应该不远才是,否则也落不下这么重的内伤。” “多谢……前辈夸奖。”容熙宁见着老者竟然是恼怒她记不起来,便强行撑着一口气与风云老头对话。 “闭嘴!” 风云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容熙宁低声呵斥,随即又在自己带来的药箱子之内翻翻弄弄,一边弄一边嘀咕着说道:“不愧是个臭老头的嫡传弟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记和我老头子说两句话。” 容熙宁虽然重伤在身,但是听力却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当容熙宁听到风云老头说道‘臭老头的嫡传弟子’的时候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师尊说过的他那桀骜不驯的师弟!想不到竟然是风云神医…… 容熙宁顿时想开口说话,但是看到风云老头有些故作凶狠的眼神倒也没想继续开口了,苍白的脸色却是有着安定的态度。风云老头见容熙宁如此淡定的模样倒是心中还有几分欣喜的,这老头挑的人还是不错的。临危不惧嘛,嘿嘿。 风云老头利落的将几颗药丸交给站在一旁的珊瑚,说道:“兑一点儿水,给这丫头服下去。” “是。”珊瑚本就忧心容熙宁的伤势,当下见风云老头如此笃定的模样倒也是毫不犹豫的前去兑水了。 待珊瑚离开之后,风云老头便扣住容熙宁的手腕,将一股十分强大的内力输到容熙宁身体里,这股内力却让容熙宁十分不适。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容熙宁只觉得自己体内几股内力在乱串,几乎就要将自己撕裂了!容熙宁这才刚刚想动,却又被风云老头制止了。 “别动。” 风云老头说着就加强了内力,容熙宁痛楚得叫出声来,风云老头却在下一瞬将其余两股内力给化了!容熙宁方才痛楚的感觉一会儿便是渐渐消退,而风雨老头输送的那股内力则是游走于周身大穴,将容熙宁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神医。” 珊瑚方才听见了容熙宁痛苦的呼声,即刻就给风云老头将刚刚融好了的药拿了上来。风云老头见珊瑚已经弄好了,便让珊瑚给容熙宁将药喝了。珊瑚小心翼翼的将容熙宁扶起来,容熙宁瞧着这清澈如水的碗也没有多话,直接将那透明药水喝了下去。珊瑚小心的给容熙宁拭去唇边的药汁,又将容熙宁缓缓放在床榻上。 “不知前辈是不是晚辈的师叔?”容熙宁喝了拿药顿时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了,瞧着风云老头喜怒不明的面色开口问道。 风云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冷了脸说道:“你这个没用的小丫头,竟然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不知师叔是不是能看看另外一人?”容熙宁见风云老头回了自己的话之后继续问道,她动手杀了琴音的缘故也不过是因为琴音也是被人设计来陷害帝宗瑄。要说她是怎么发现帝宗瑄的不对劲儿的话也是因为帝宗瑄这段日子一来对事情做出的反应不是过激就是迟钝,实在是不符合帝宗瑄的行事风格。 “哼。”风云老头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那个小子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了,竟然在他身上能看到销魂散。” 销魂散,顾名思义就是消散魂魄的意思了。但是销魂散的作用却不止是如此,分量过大的话便会即刻死亡,若是分量不多的话也只会造成反应迟钝,情绪失控,但这些东西都是极其细微的。若是积少成多的话,也是会死的。 容熙宁微微皱眉,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将毒种在帝宗瑄身上? “丫头,不要想太多东西了。你现在就是要养好你的身子才是,否则的话老头子我的药可就浪费了。”风云老头似乎一点也并不想容熙宁在喝了药之后还要操心这么多东西,直接黑着脸将容熙宁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这点小事都要你操心,他们都是傻子么?” 容熙宁的风云老头一说,这才觉得有些操心了。是啊,帝宗玦和帝宗瑄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这点小事一定能处理好的。又得了风云老头的指点,容熙宁这倒是放下心来,颌眸休息。 直到容熙宁已经彻底入眠,风云老头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查看容熙宁的脉搏,手中的脉象似乎已经在渐渐开始愈合了。确定了容熙宁只需要修养之后,风云老头决定以后每日来瞧一次,他才舍不得将药留在这里,若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的话,那可是天价都买不回来的东西。 风云老头十分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将珊瑚叫来,说道:“好好看着你们家主子,这三日都不要让她下床,好生休养着。谁来都不准见!” 珊瑚点点头:“是,神医。” 风云老头见珊瑚如此乖巧的样子,低声问道:“你们家主子的心上人是方才那个嚣张的小子?” 珊瑚一愣,她没有想到风云神医竟然如此……咳咳,珊瑚隐隐约约觉得风云神医是不会害容熙宁的,便点点头。风云老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感觉,珊瑚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好了,看着你们主子,我明日还回来的。” 风云老头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三个男人顿时便上前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风云神医却一言不发,伸手迅速的将帝宗瑄的手扣在手中查看脉象。风云老头眉头一簇,果真是中了销魂散!风云老头加了一指,仔细的查探了他的脉象,幸好,这销魂散中的时间不长,数量也不多。当前的效果也就是能影响情绪而已,不过风云老头却还是十分欣赏这个后辈的。 一般人中了帝宗瑄这个剂量的销魂散早已经变得暴躁如雷的性子了,他还能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处于怎么样的情况下,都是算是十分不错的苗子了。 “小伙子不错。”风云神医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在帝宗瑄愣神之际,就往他嘴里丢了个药丸,即刻就捏住他的下颌,微微一抬,那药丸便已经滑下了他的喉咙。 帝宗玦看着风云神医的一连串儿的动作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有人对帝宗瑄下药了。帝宗玦上前一步,问道:“风云前辈,宁儿的伤势怎么样?” 帝宗玦的话虽然是有些着急,但语气中的敬意却是不可忽略的。风云老头却是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三日不得下床,不得被打扰。” 帝宗玦看着风云神医的样子,原本不想与他啰嗦,但是事关容熙宁,他却又不得不小心。既然他这样说了也就是表示着他一定会把宁儿治好。帝宗玦扶着风云神医深深的躬下身子,慎重的说道:“多谢前辈。” “臭小子。” 风云老头似乎谁都没放在眼里,看到容郡王的时候还将容郡王横了一眼。容郡王莫名其妙,但是自己女儿还要靠这个怪老头医治,容郡王这样想着也就无视了风云老头方才丢过来的鄙视眼神,虽然他也很好奇到底自己什么地方遭鄙视了?容郡王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的确是没问题的啊。 风云老头才不管容郡王心中所想,当下他想解决的是帝宗瑄身上的销魂散。 “你小子最近是是不是得罪人了?”风雨老头看着帝宗玦和帝宗瑄两兄弟,可话却是对着帝宗瑄说道。他约莫也猜得出这两人的身份,只是他素来都是无礼惯了,也是江湖人的豪爽。 帝宗瑄面色一僵,随即说道:“晚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 语气中带着些些苦涩的意味,这让风云老头格外的多看了帝宗瑄一眼。他便说道:“带老头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这销魂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也是,你们的身份,那么个地方要什么东西没有。” 帝宗瑄和帝宗玦兄弟两对视一眼,帝宗瑄对着风云神医点点头,说道:“神医请。” “我可不要光明正大的进去。”风云神医突然说道。 帝宗瑄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风云神医继续插话说道:“告诉老头子你哪座宫殿,老头子自己去。” 帝宗玦却觉得神医此举倒是有些为帝宗瑄做打算的意思了,帝宗玦微微蹙眉,这风云神医一直都在西京呆着,也不知是在等谁还是怎么的。但是与皇家却是素无瓜葛的,如今看着神医的样子似乎是偏帮了帝宗瑄的。帝宗玦若有所思的往阁楼上看了一眼,便也不作声了。 帝宗瑄一愣,也知道神医是不想让那个下毒之人知道自己已经知道自己中毒了。他低声说了三个字,风云老头听见之后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小子今夜好好用艾叶洗洗澡。” “是,前辈。”帝宗瑄应声。 而看着风云神医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时,帝宗瑄突然想起御花园中的那一株花——五步迷离。帝宗瑄皱了皱眉头快步赶上了那风云神医,风云神医似乎也很奇怪为何帝宗瑄还要赶上来。 “还有什么事儿?”原本他只是想来医治容熙宁的,却不想小丫头片子居然利用师侄之便还要让老头子来管闲事儿。所以神医老头子下意识的将帝宗瑄当成了麻烦的来源。 帝宗瑄也不奇怪风云神医这样的态度,他肯医治自己已经算是自己捡了便宜,所以帝宗瑄对于风月神医有些不耐烦态度倒也不会有什么大反应。 “前辈可知道若是销魂散碰上了五步迷离会如何?”帝宗瑄问道。 风云神医一听到五步迷离之时,即刻就变了颜色,目露凶光的盯着帝宗瑄,说道:“你在何处看到的五步迷离!”这五步迷离是禁花!当然也是毒药和解药!他都找了好久了,这小子竟然会看到五步迷离! 帝宗瑄不知道风云神医激动什么,但是这事却是十分重要的。 “御花园。” 听到了帝宗瑄说了御花园之后,风云神医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有些暗沉,语气也低沉了不少:“果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帝宗瑄哑口无言,这风云神医说的也是。皇宫哪里是什么干净的地方?看起来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可是背地里的白骨成堆又有谁看到?那皇宫之中死去的冤魂又何其之多呢。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是干净的地方呢。 似乎才想到了帝宗瑄方才对着自己问了个问题,风云神医想了想,说道:“纵然是有事,现在也没事了。我方才那颗药丸可不是凡品。哼。” 虽然风云神医十分稀罕五步迷离,但是若是得人质疑他什么,他总是不悦的。行医者,被人怀疑自己的医术,就算是一般的大夫都会不开心,更何况是和性情古怪的老神医呢? 帝宗玦远远看着帝宗瑄和风云神医两人,看到风云神医第一下有些不耐的样子当即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因为宁儿的缘故。但……是因为什么呢?帝宗玦目光落在阁楼上,恨不得穿透阁楼看到容熙宁才好。 帝宗玦已经许久未曾阖眼,而刚刚到了容郡王府却发现容熙宁受了伤,一时间折腾下来,就算是铁人也会撑不住的。帝宗玦的下属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有一人上前劝说他去休息。 “爷,您去休息下吧。翁主这儿属下们帮您看着。” “是啊,爷,您已经几日未曾休息了。” 帝宗玦不为所动,这几日他只想好好守着宁儿,便听都不听那些将士们的话。容郡王听见那将士们说他已经是几日未曾阖眼,叹了口气,说道:“四殿下不妨去休息会儿,好好清理下。若是熙儿醒过来,殿下却倒下去了,熙儿也会担心的。” 帝宗玦看了容郡王一眼,抿着唇,半响之后才点点头,嗓子都已经有些干涩了:“多谢容王叔。” “去吧。熙儿这里还有我呢。”容郡王看了帝宗玦便将目光收了回来,这四殿下若是心系熙儿的话,贤妃那一处只怕是不会选上容郡王府的。容郡王看着那阁楼,也不知道心思几何想法。 而那群下属则是看这容郡王三言两语就让四殿下转身去休息之后,突然意识到了那阁楼之中的宣宁翁主果真是对四殿下的影响十分强大啊!容郡王不过是说宣宁翁主会担心四殿下的身子,殿下这就自己去休息了。简直就是奇迹啊! 那帮人看着帝宗玦走出了院子之后这才对着容郡王千恩万谢之后,一部分人立即跟着帝宗玦前去,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留在琉璃水榭守着阁楼。 — 女子身着浅色罗衫,装扮得十分精致,小巧的面容更似那雪莲一般出尘。女子手中端着一盅血燕,袅袅娜娜的走向那主座上年华已逝,却雍容华贵的老夫人身边,轻轻巧巧的放在老夫人身边的矮桌上。更是十分可心的没有打搅到老夫人手持佛珠在背念佛经。 一个小丫头匆匆忙忙走进来,见到那女子时,对着女子行了个万福礼,神色十分紧张。 女子侧目看了看老夫人,似乎没有打算停止的意思。便轻轻的退了出去,女子一退出来,那小丫头就急急忙忙的说道:“小姐,那人已经被杀了。” 女子正是桑宓!而那堂中的老夫人就是当朝太后! 桑宓目光落在小丫头的脸上,声音却是十分轻灵:“无妨,死了就死了。”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丫头似乎很着急接下来要做什么。 桑宓浅淡一笑,自有一股子倾城绝色美人的气质,看着小丫头都有些愣神。桑宓‘噗嗤’一笑,伸出纤纤玉指,点在小丫头脑袋上,有些娇俏的说道:“回魂儿啦?” “小姐!”小丫头似乎不是第一次看呆了,有些懊恼。 “回去吧,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这不,就快到了西京么?”桑宓看了看西京的方向,嘴角一弯,是她的东西就始终都是她的。怎么会被别人拿走呢? 小丫头便是十分乖巧的离开了小正堂。桑宓见到小丫头走了之后,轻巧的笑了笑,一个优雅的转身便又走进了正堂去,恰好太后也已经念完佛经了。 “太后。”桑宓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迎了上去,十分亲昵的贴着太后说道:“太后不要太辛苦了,这是厨房送来的血燕,太后尝一口吧。” 说着,桑宓就背对着太后,将那血燕递到了太后跟前,小模样十分可人。 太后十分喜欢桑宓,对于桑宓根本就没有桑宓防备的心思,自然而然的就接过了桑宓手中的血燕,宠溺的看着桑宓说道:“你这个可人的小姑娘哟,真是可着哀家的心呢。” 桑宓似乎也很习惯很喜欢这样与太后相处,得了太后的夸奖之后,本就倾城绝色的小脸上更是泛起了淡淡红晕,看得太后更加欢心,一个劲儿的叫着心肝宝贝儿。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我们宓儿啊。”太后喝完了血燕之后,将桑宓的手拉在手心十分喜欢的瞧着,说道。 “太后!”桑宓娇羞的叫了一声,随即又低着头,十分羞赧的说道:“宓儿不嫁,宓儿要终身侍奉太后左右。” “啧啧,瞧瞧这小嘴儿甜的哟。”太后十分亲昵的刮了刮桑宓的鼻子,有点认真地说道:“若是你终身侍奉哀家的话,你父亲还不得和哀家翻脸了。这么美的一个女儿,要跟着我一个老太婆。” 桑宓装作不悦的撅起小嘴,反驳道:“太后才不是老太婆呢!太后如此尊贵,也是风韵犹存。瞧瞧太后保养的多好呢。才不是呢!” “好好好!不是,不是。”太后似乎很受用桑宓这一套,话语之间也多出许多的纵容。太后想起方才桑宓从门口走进来,目光慈爱的问道:“方才又是哪个小丫头来找你了?” “是宓儿的丫头,说是父亲传消息过来让宓儿好好服侍太后娘娘呢。”桑宓笑得十分恬淡,太后尤其喜欢桑宓的性子。她觉得桑宓比起皇家的公主都不为过……想到这个,太后又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那个大孙女……哎,太后微微晃了晃头,索性不愿意去想。 桑宓跟着太后多年,也知道太后必定是想到了谁。她袅袅起身,走到太后身后,轻声说道:“太后累了吧,宓儿帮太后揉揉。” “嗯。” 太后每每想到岳昭的时候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为何桑宓都知道好好来讨好自己,她是自己的嫡亲孙女却不知道这样做呢?太后将头微微后仰,桑宓一双玉手按上太后的穴位,轻轻揉捏。太后颌眸享受桑宓的手艺,而桑宓也始终都是挂着甜甜的笑意。 “宓儿,哀家看你年龄也不小了。若是看上了谁家的公子便跟哀家说,哀家给你做主。”太后被桑宓的手艺折服了,她每每头疼的时候桑宓都会帮自己按一按,这样按一按之后便减少了不少的疼痛,这一点也是太后十分喜欢桑宓的原因。 虽然太后看不到桑宓的表情,但是桑宓那羞怯的声音却是取悦了太后。 “太后!”桑宓有些不悦的跺跺脚,不依的说道:“太后真是的,宓儿说了不嫁。要在太后身边侍奉终身,太后这是不要宓儿了么?” 说道后面桑宓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丝的哭腔,这可将太后惊醒过来了。太后睁开眼,看着眼眶红红的桑宓,心疼的拭去她的泪水,将她拉到自己跟前,小心的说道:“这孩子真是想这么多。” “太后!”桑宓不依的看着太后,小嘴撅的比天都要高了。 太后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哀家的意思就是想要你有个好的归宿。你的身家配上哀家的孙儿都是可以的,你还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哀家自然相帮找个好夫家了。” “太后……” 桑宓到底还是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太后的衣袖。 太后敏锐的察觉到了桑宓的羞赧,心下一想便是明白了。桑宓常年生活在宫中哪里还认识别的男子,这不就是她的孙儿们么?太后在心中暗自觉得自己真是个老糊涂。 “宓儿,你老实告诉哀家,你看上了老几?”太后正了正颜色,看着桑宓道。 桑宓大惊,不知太后竟然如此直白的相问,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的样子,抬头一看太后,却是那般鼓励又带着宠溺的目光。桑宓把心一横,小声的说道:“四殿下文韬武略,宓儿……宓儿……” “哈哈哈哈。”太后笑得开怀,将害羞得说不出话来的桑宓揽到自个儿怀里,说道:“老四是个不错的。只是老四的性子偏冷,要是你嫁过去呀,莫受了委屈哭鼻子哟!” “太后!就知道打趣宓儿。”桑宓听出了太后的言下之意。太后的意思就是若是她愿意嫁的话,势必是能嫁的,这身份自然也不会低。桑宓嘴角挂起一丝羞赧的笑意。 太后笑了笑,忽然想到了永璋帝倒是在前不久将容郡王府的那嫡长女册封为宣宁翁主了。太后笑着说道:“哀家倒是想起了那个新晋封的翁主,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妙人儿。” 在太后看来若是没有什么本事的话,永璋帝又怎么会册封那个孩子为翁主呢?虽然翁主比郡主差一些,但是这身份却是皇上亲封的,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本身就是容郡王府的女儿,还是嫡女。太后微微思量着,这孩子若是嫁入皇室必定也是一大助力。 “你以后啊,多和宣宁在一起玩玩。那孩子想必是个不错的人。”太后如此想着就不自觉的脑补了对容熙宁的印象,更加希望桑宓能和她相处好。 “太后……”桑宓有些怯怯的看着太后,细声细气的说道:“太后,还是算了吧。宓儿都不得她们喜欢……” 说着桑宓就低下头去,那娇弱的小模样真是叫太后心疼极了。太后也知道桑宓说的她们是指的谁,自然就是宫中的公主郡主们了。岳昭就是个十分明显的,她总算与宓儿合不来,宓儿这副小模样还不得被岳昭那个小淘气包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这样的情况,太后也有些反思考那个宣宁翁主了。 “罢了罢了,那就留在哀家身边好了。瞧瞧这可怜的小模样,哀家都心疼了。要是那些男子瞧见了,这桑府的门坎儿只怕是要被踏破了哪!”太后看着桑宓,说着笑话逗弄了桑宓开心。 桑宓顿时就红了小脸,瞧着怎么看怎么可人婉秀。 “太后娘娘,咱们要继续赶路了。”门口来了个大太监,此人乃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叫做林宏。 “嗯。”太后淡淡的应了一声,桑宓赶紧起来,将太后扶着往外走去。林宏也跟着上来搀着太后的另一边,然后附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十分小声的话。 桑宓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扶着太后,而林宏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见的。 太后听完之后,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对林宏说道:“哀家要快些到西京去。” “是,太后娘娘。”林宏得了太后的指令便又匆匆离去了,去吩咐护卫队们做好保护工作去了。太后看着林宏离去的背影,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愁思。 桑宓见太后并未让自己知道是什么内容,倒也十分乖巧的没有询问,一直乖巧的跟在太后身边。 到了上车的时候,太后便让桑宓与她同乘一辆马车。 “太后,这使不得啊。”桑宓虽然一直都在太后身边,但是还是备了一辆马车的。 太后却是板着脸说道:“哀家说使得就使得。” 在太后的坚持之下,桑宓便顺从的上了马车。 而太后和桑宓都不知道的是,这一番入京却改变了两人以后的关系! ------题外话------ 嗷嗷~封推~嗷嗷继续万更。空白今晚终于可以回家了啦啦啦啦 开心o(n_n)o~ 皮埃斯,空白今日推荐两个好友的文文。 http://。/info/494452。html 惊世之恶毒嫡女—夏天微雨 http://。/info/480111。html 重生之嫡女枭妃—涟漪江南 嗷嗷,乃们不准抛弃伦家。留言~伦家都万更这么久了,对手指嘤嘤嘤嘤 112 满屋毒气 冬青国假太子一案乃是秘密进行,此事自然也是有大皇子帝宗瑄来负责。且此事乃是关于到了冬青国的宫闱秘闻,自然也是万分小心。再说那冬青国主更是亲自赶了过来。 “皇帝陛下,多谢您的帮忙。”冬青国主此刻正在密室中与永璋帝密谈,他此番乃是秘密前来,这自然是不能宣扬的。 永璋帝颌首,目光带着些些冷冽,说道:“国主客气了。不知国主有何打算。” “自然是如赫敏所言,赫敏与皇帝陛下您的协议全部生效。”冬青国主很是爽快的将话题转到了永璋帝想要了解的话题上。永璋帝当初帮了赫敏的原因自然不会简单,而他从来就不是食言而肥的人。故此,赫敏答应的条件,他也可以答应。 永璋帝看了冬青国主一眼,说道:“国主可知道太子殿下答应了朕什么?” “不管赫敏答应了皇帝陛下什么,皇帝陛下都不会乘人之危不是么?”冬青国主在这一方面还是十分肯定的。永璋帝乃是一个十分自信强大的人,他在国事之上还是十分的光明磊落的。这时候永璋帝是绝对不会对冬青国下手的,只要确认了这一点,冬青国主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大雍虽然是大国,但冬青是实力不弱。若是大雍乘着这个时候对冬青国进行大肆进攻的话,冬青也不会让大雍占到多少便宜。但假太子这件事乃是宫闱之间发生的事儿,知道的官员全部封口。若有漏风,便直接灭族。如此的行为让冬青国主十分放心,这才会秘密前来大雍。 永璋帝点点头,却问道:“不知国主想要怎么解决此事?” “若是皇帝陛下给朕一个面子的话,朕的意思是将家事放到家中解决。” 冬青国主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永璋帝的脸色,不知道永璋帝会不会同意自己提出来的这件事。毕竟假太子这件事若是被他带到了冬青国去处理,那么大雍可就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了。 果然,永璋帝看了冬青国主半响之后说道:“国主怎么会觉得朕会答应这个荒谬的理由呢?” 冬青国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这的确是个荒谬的理由。在此事传到冬青国之前,永璋帝大可将真假太子全部都扣留起来,再与他做商谈,这势必就让冬青国会损失浩大了。毕竟一个储君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就是未来的希望,当这个未来的希望成为了别国的阶下囚,这个国家若是拿不出第二个人选岂不是等着完蛋了? 所以永璋帝说自己的要求荒谬之时,冬青国主倒也是十分老实的沉默了。 良久之后,冬青国主说道:“若是皇帝陛下有什么要求的话,朕自当尽力会满足皇帝陛下的意思,只是这件事还希望皇帝陛下能够行个方便。(..info无弹窗广告)” 闻言,永璋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装作是十分为难的考虑样子,冬青国主自然也是目光随着永璋帝面上的表情而变化。永璋帝最后倒是决定拍板了。 “既然如此,不如……” 永璋帝的手在桌上叩了叩,意为纸笔之鉴。冬青国主自然也是懂得永璋帝的意思,两人便是默然的将协议签订了下来。永璋帝嘴角仍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冬青国的真假太子若是不在大雍解决最好,此事乃是冬青的家事。他已经让冬青太子利用了宴会之便将自己的身份换回来,若是还在大雍将这件事解决未免也太让冬青占便宜了。更何况,他的储君也该考虑考虑了…… — “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风云神医怒视帝宗瑄,说道:“你小子简直就是生活着毒药罐子里!” 这也怨不得风云神医暴跳如雷了,他方才到了帝宗瑄的寝宫之时,便是闻到了许许多多的毒药的味道。风云神医素来都对于毒药的味道是十分的敏锐,一到了这储瑄宫,他竟然是闻到了好几十种相生相克的毒药! 帝宗瑄沉默,心中冷笑,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挂记着。毒药罐子,这四个字从风云神医的嘴巴里说出来可已经证明着这到底是多肮脏的地方了。 “神医。”帝宗瑄上前一步,道:“不妨休息下。” 风云神医十分牛气的睨了帝宗瑄一眼,摆摆手说道:“老头子我不累,要是不把这些个肮脏的东西除了去,岂不是对不起我老头子的名声!” 帝宗瑄沉默不语,挥挥手,让身边的宫人都退了下去。风云神医这才走过来给帝宗瑄把脉,神色凝重,好一会儿了之后风云神医才松开了帝宗瑄的手。帝宗瑄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着风云神医说话。风云神医也不作声,又过了好一会,中途风云神医睨了帝宗瑄好几遍。帝宗瑄却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风云神医眉头一皱,就说到—— “你都不着急老头子的诊断结果?” 语气之中带上了许多的不满,他这可是头一回儿等着病人问呢。这可倒好,这病人都不做声不做气儿,就等着他说了呢。风云神医哼唧哼唧的,想到了帝宗瑄这皇子的身份倒也是十分矜贵,索性也就罢了罢了,自己率先开口说话了。 帝宗瑄见风云神医面色顿时带着不悦,他有些无奈,这风云神医的性子还真是率性的很。 “神医一定会有办法的,不是么?” “你小子。”风云神医得帝宗瑄一夸,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嘴角带着的那明显的笑意却是显露出来:“算你小子识相。” 风雨神医带着帝宗瑄去寝宫看了看,带着帝宗瑄边走边说:“老头子我可是跟你说了,这事儿我看在那个丫头的份儿上才帮的你。这销魂散原本是个简单的东西,但是你这寝宫这么多毒药,相生相克的活在这儿,老头子我也有些棘手。你还遇到过五步迷离,老头子真是觉得这天底下最倒霉的事儿都给你遇到了。” 帝宗瑄沉默不语,风云神医是什么人?一个神人,一朵奇葩。销魂散这么难解的毒药,他说简单。但是他都说了这是最倒霉的事儿都让他给遇到了,这又算什么呢?这些毒药相生相克的活在了他的寝宫……这句话可就是意味深长了。什么毒物能活在寝宫?这不就是再说这储瑄宫中还有别人的存在了? 帝宗瑄苦笑,看来他果真是变得驽钝了。整日都在明母妃逝去的阴影之中存活,老四那一日去远宁请他,他却还不知清楚了。 风云神医见帝宗瑄这模样顿时就冷了声音道:“你你你,你还在想什么。老头子我将东西放在这儿了,这可是个好东西。” 帝宗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云神医便是拿了一个鼎炉出来,递给帝宗瑄,低声说道:“这东西你自己每日放一滴血进去便是,点上七日,七日之后我再来看你。” “这是绝命炉?”帝宗瑄看着手中的鼎炉,十分娇小,模样看起来还是乖巧可爱的类型。而当帝宗瑄听到风云神医的点炉要求之时才觉得惊讶无比,以血点炉这种独特的方法也只有绝命炉了。帝宗瑄看着这个绝命炉,只觉得风云神医果真是深藏不露的,这绝命炉早早几百年就不见了的东西竟然在风云神医手中有。 “绝命炉?”风云神医有些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来看着帝宗瑄,十分不屑的说道:“这么个破名字也值得你们记住。记好了,这可不叫什么绝命炉。老头子给取了个更好听的名字就叫做天命炉!” 天命炉?这是要逆天救命么?帝宗瑄只觉得这风云神医实在是个可爱得紧的老人家。这绝命炉并不是绝命,相反是救命,这炉子就是药物打造的炉子,里面还有数百种药材在,据说是可以抗拒其他所有的毒物,也称作是百毒灵。要这炉子燃起,自然也是要人血作为药引方可,倒也不谁的药引谁的血都可以,还需要一个物件…… 但是风云神医这意思就是他已经将那物件都丢到里面了,否则的话他的血也不会有用了。 风云神医见帝宗瑄久久不说话,便咳嗽几声,说道:“你知道这炉子?” “有幸得知。”帝宗瑄知道这绝命炉还是因为明母妃的缘故,父皇四处寻找这东西,希望能够得救明母妃一命,只可惜…… 风云神医也瞧见了帝宗瑄有些哀伤的神色,他顿时扭过头去,便不看他了。风云神医就在寝宫之中十分灵活的走走瞧瞧,一下上边儿,一下下边儿,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都有。帝宗瑄见风云神医如此,心中有些感动,虽然知道这也不过是风云神医的素来行为。 “啧啧,小子,过来。” 风云神医走到了一个平桌之前,看到了一个玉如意之时,脸色便得有些古怪起来了,便是立即将帝宗瑄叫过来。 帝宗瑄听见了风云神医的声音便是即刻就走了过去,看到了风云神医面色古怪的盯着那玉如意的时候,面露疑惑,不解的说道:“神医,这玉如意有何问题?” 风云神医睨了帝宗瑄一眼,说道:“这可不是个好东西,你怎得还日日供奉起来。” “此乃我逝去的母妃留下的东西,我记挂母妃,故此才会日日上香供奉。”帝宗瑄看着那个玉如意目露怀念之色,这是明母妃小时候常常拿来逗弄他的东西,若是明母妃是最珍贵的,另外就还有这个玉如意了。 风云神医瞪了帝宗瑄一眼,说道:“你这性子倒也是个念旧的。不过这东西不能留了。” 风云神医的态度很是确定,让帝宗瑄心生不解,看着玉如意的目光带着不舍:“神医的意思,就是这玉如意多有不妥。” “你知道就好。”风云神医点点头,这玉如意本身是个好东西,但是在他看来如今已经跟一个剧毒的毒物无疑,况且那个傻小子记挂亡母还每日上香祭拜供奉,这毒物吸收了焚香之感,愈发的狠毒,也变得更加透亮了。这么大的毒物,还是不能留下的。 帝宗瑄看着风云神医,又看了看那玉如意,突然之间发现那玉如意竟然是变得格外的透亮,甚至是有盈盈流光。帝宗瑄顿时便知道了风云神医为何说这玉如意不对劲儿了。玉如意本应该是晶莹剔透而不是透明得没有光泽的,但是这玉如意却是十分奇怪没有光泽却又是有些妖冶的流光实在是令人咂舌,也心生不对。 “如何消除才好。”帝宗瑄心知这个玉如意若是动了的话,只怕就会被那下毒之人知道,所以势必要用一个十分隐蔽的法子,若是有什么法子将这东西制止住最好了。 风云神医摇摇头:“这东西我可没法子弄。一个不小心就是另外一个毒素了。这个东西还要你自个儿来想法子。” “有劳神医。” 帝宗瑄恭敬的对着风云神医行了个礼,目光带着尊敬。 风云神医陡然一见帝宗瑄如此恭敬的态度倒也不为惊讶,只是十分受得的点点头,随即说道:“老夫提点你一两句,人生在世,争,不争,都是争。” 帝宗瑄凝了凝神,点点头。风云神医见帝宗瑄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之后便跳窗离开了储瑄宫。帝宗瑄见风云神医离开的方式不禁失笑,他险些忘了这位神医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一日被老四找到了,也算是命中注定了吧。 “祈光!” “奴才在。” 帝宗瑄唤出自己隐藏多年的两个暗卫之一祈光,指了指那平桌上玉如意说道:“去找个东西换了它,不要让人发现。” “爷,这已经是您最后的一件物件儿了。”祈光看着那平桌上玉如意说道。 “换了吧。这是死物而已。”帝宗瑄收敛了自己情绪,淡淡的说道。这纵使是明母妃留下的最后一个物件儿,他也要舍弃。但是这舍弃的代价一定会让那下毒之人百倍赔偿! 祈光见帝宗瑄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那玉如意的决然模样心知帝宗瑄这已经是恼怒上了那背后的下毒之人。祈光也不啰嗦,便抽出白缎将那玉如意包裹了起来,一个转身又消失在了这寝宫之中。 察觉到了祈光的离去,帝宗瑄便走到了床榻之下,抽出一把短匕,走到了桌子旁边,将那天命炉打开。随即就将自己的手割了一个小口子,一滴鲜红的血液就滴落在天命炉之中。帝宗瑄在下一滴血落下来之前,就将顶盖儿都合上了。 帝宗瑄仔细的看着那天命炉,当即落下去的时候,天命炉之内的东西就将那滴血吸收,袅娜的冒出来一丝紫色的烟雾,随即就消失不见。帝宗瑄能敏锐的察觉到天命炉之中散发出了一种淡淡的味道,十分好闻的香气儿。而更加明显的是,他竟然能看到这寝宫之内能有许多的黑气正在消失,肉眼能见! 帝宗瑄眉头深深皱起,这幕后之人还真是用心了!可惜,不能得逞了! 帝宗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很抱歉,我失言了,说好的万更的。但是真的对不起,空白昨晚上的火车一直到今天才到家,真的搞的我筋疲力尽,所以更新被耽误了,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过了今天就好了,我已经放假了以后更新就能稳定了之前欠下的更新我都会慢慢补回来的。 ps:说一下我男主的事儿。我真的没有想到施厚锦会有这么多宝贝的喜欢。但宝贝们,你们喜欢施厚锦的心情和我很喜欢我男主帝宗玦的心情是一样的呀。这时候,我只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但是不管是看文的你们还是我笔下的人物,都是我很珍贵的宝贝。谢谢你们的支持,不管怎样,会坚持。 感谢柚子亲的评价票,感谢fangaiyu的月票,感谢冰颐和qxmz1985的花花。爱你们的空白~ 113 痴心妄想 当太后即将从五台山赶到了西京之际,冬青太子以病重为名被送回了冬青国,还派了两位将军护送回冬青。此事最后也是永璋帝拍板决定,而想要从中获利的人自然也是无利可获。永璋帝更是加强了对当日在场官员的防范,更加是没有人敢拿这件事来当饭后闲谈说笑话,只怕说着说着自己就变成了别人饭后的闲谈笑话。 “咳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容熙宁得珊瑚扶起来,虽然修养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有些虚弱。珊瑚还担心容熙宁会落下了什么不治的病根,在风云神医来查看容熙宁之时缠着神医问了好久,直到风云神医发脾气了告诉珊瑚并无大碍之后,珊瑚这才作罢。只是平时是容熙宁还想做什么事的时候,珊瑚总是比旁人要上心的许多,连云舒都不得珊瑚如此。 “奴婢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铁衣卫传来的消息是说冬青国主似乎也来到了大雍,与皇上见面了。” 珊瑚小心翼翼的看着容熙宁的脸色,最近几日食补药疗的,她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只是比起之前没受伤的日子要差上一些。 容熙宁微微蹙眉,铁衣卫既然能调查到冬青国主来到了大雍怎么会调查不出永璋帝让真假太子都回到冬青的原因呢?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是能是冬青国主亲自与永璋帝达成了什么协议,而她之前的猜测全部都是错的。这件‘真假太子’的幕后之人应该就是永璋帝,他的目的想必是对着冬青国主而来的。否则的话,冬青国主又怎么会前来大雍,还是秘密前来。 “最近帝宗阎有什么动静没有?”容熙宁想到帝宗阎此人素来都是不甘平淡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一点儿也不像是帝宗阎的风格。 珊瑚摇摇头,神色之中也有些奇怪:“并无不妥。不知为何,每次查探二皇子宫中的时候似乎都无所获。但主子却每每都要问二皇子的动态如何。” 容熙宁也觉得有些疑惑,难道帝宗阎真的老实了么?容熙宁这样想过之后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帝宗阎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动作得十分小心翼翼,甚至连铁衣卫的监视都逃过了。容熙宁心中冷笑,这事不算完,既然没有查到帝宗阎的动向,那么背地里帝宗阎也已经是筹备了不少事情了。更有甚是……漓江王那边的事,秦闽似乎已经控制好了。也不知道帝宗阎还有什么后招出现呢。 “继续盯着,告诉楚瑜,换一批人出来。”容熙宁解释到:“帝宗阎生性多疑,只怕这批人早早就被他发现了,故此消息都是假消息。再派人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千万个小心。” “是,主子。奴婢等会就去给楚大哥传消息。”珊瑚点点头,容熙宁身边传递消息这事儿一直都是珊瑚在做,她也得心应手起来。 容熙宁倚在床沿边,神色倒是轻松了许多。她无意间在琴音身上得知帝宗瑄早已经被人下毒之事,引得帝宗瑄情绪失控,错手将自己打伤,此事到底也算是再次帮了帝宗瑄一次。容熙宁想到帝宗玦竟然已经先前大军一步早入西京,便有些无可奈何。边疆之事本就只是个小打小闹,根本就不容拖延时间,若是帝宗玦久久未归,必然也是会招人话柄,但是容熙宁却是没有想到这时候他竟然就到了西京…… “主子,才传来的消息。” 云舒手中拿着一只鸽子,匆匆跑了进来,将那短筏递给了容熙宁。 容熙宁微微蹙眉,这时传来的消息约莫就是那一位太后的消息了吧。容熙宁打开短筏,却不想竟然是一封小长信,因为当中的字实在是太小了。当头阅读到了第一句,容熙宁的眉头便未曾舒展过。容熙宁以十分之快的速度将小长信看完,看完之后便立刻将那小长信递给珊瑚和云舒,道:“你们两都看看。” 珊瑚和云舒不解,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将容熙宁递过来的小长信接过,细细阅读起来。不料,看完之后两人的面色都变得有些难堪。 “毁了。”容熙宁目光落在珊瑚手中的那小长信上,十分果断的说道。 珊瑚应了声立即将那小长信焚毁,转过身来,到容熙宁身边说道:“主子,太后中意于桑家小姐,若是真的被赐婚了,主子岂不是会受委屈。” “是啊,主子,若是她……” “住口。”容熙宁打断两人的话,她当然知道珊瑚和云舒想说什么,但是桑宓的事儿现在也不过是太后的意思,更何况贤妃那一关哪有那么容易过呢?太后的意思是太后的意思,可是太后的意思帝宗玦和贤妃就一定会接受么?容熙宁面色难堪的缘故也不外乎是桑宓这个女人前世与自己争夺帝宗阎,今生却还要与自己争帝宗玦。容熙宁冷笑,这皇宫之中能有几个人独善其身,能有几个人真的钟情与谁?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更何况,我与帝宗玦也不过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儿罢了。你们好好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这件事得传到了谁的耳朵里,仔细你们的皮。”容熙宁面露肃色的说道。 珊瑚和云舒纵然是不愿不甘,但是容熙宁的话却是两人的圣旨。珊瑚和云舒只得在容熙宁面前应了声儿,保证下来。 “这几日你们仔细着点儿,好好看看宫中的局势。虽然我人在容郡王府,但是难免会有人动手脚。”容熙宁有些倦色的说道,她对于桑宓此人并无恶意,但是她似乎野心极大,也不知道这一点到底是桑家培养出来的还是……太后培养出来的。 “是,主子。”珊瑚见容熙宁已经面露倦色,便是十分会意的与云舒将容熙宁放缓在床榻上,然后两人便退了出去。 云舒把门合上,便与珊瑚并肩行走,两人一同下到楼下,珊瑚的面色不见好转。云舒轻拍了珊瑚的肩,说道:“珊瑚,不用担心。主子自然会有法子,我们操心那就是越矩了。” “话虽如此,但有些东西是主子的底线,若是越过了主子才会不管不顾。”珊瑚心中所想乃是昨夜做的一个梦,梦里的情景与如今乃是截然不同的日子。 主子戎装在身,驰骋千军万马之间,乃是大雍的巾帼英雄。她跟在主子身边,与珊玉一同陪着主子,可主子嫁给了二皇子,最后二皇子要登上帝位的时候却是翻脸不认人,将一直都在为他打江山的主子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而那方才几月的小皇子也被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害,自己……也不得好死! 珊瑚猛然打了个寒颤,惊出了一身冷汗,满目震惊,心中觉得无比惶恐!那梦,好似真的一般,方才不过是那样想想,心头就好像真的堕入那个梦境,一股子恨意从脚底上升到心中,恨不能爆发出一身的能力去复仇。珊瑚一脸惨白的跌坐在凳子上,只觉得顿时全身的戾气都被抽走了,只能软瘫在这里,动弹不得。 云舒方才的一个转身去取了一壶茶过来,却看到珊瑚竟然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凳子上。云舒心下一惊,赶紧将茶壶放在桌上,过来拍了拍珊瑚的背,紧张的说到:“珊瑚,珊瑚,你怎么了?” “二小姐!是二小姐!” 珊瑚猛然抬头,她终于想起来那一场大伙之前,二皇子身边站着的女人是谁!珊瑚推开云舒,往楼上跑去,云舒想要跟上去看看珊瑚怎么了,便也是跟着跑上了楼。 “嘭!” 珊瑚情急之下将容熙宁寝房的门大力推开,她脸色苍白的绕过屏风,到了容熙宁的床前,却发现容熙宁早已经醒了,斜倚在床沿边,似乎就在等着自己上来。 “主子……”你怎么起来了?珊瑚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听到了容熙宁的话。 “你自楼下跑上来,像是山河地震一般,我能不醒么?”容熙宁看着珊瑚面上慌张脸色苍白的样子,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主子,奴婢昨夜做了一个梦,方才想到了,觉得心中惶恐。”珊瑚立即跪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看着容熙宁。 容熙宁听完了珊瑚的话,得知她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便是轻松的笑了笑,说道:“什么梦让你竟然变得如此慌张了?你素来都是个沉稳的,不过是个梦而已。” “主子!”珊瑚情绪激动的反驳道:“奴婢从来不会因为一个梦大失分寸。可这个梦就让奴婢身临其境,痛苦不堪!” 容熙宁皱眉,珊瑚是个有分寸的人,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不紊,如今竟然方寸大乱……容熙宁略一思忖,便挥挥手让云舒先行退下。云舒见珊瑚如此难受,便也就依了容熙宁的意思,退了出去,还贴心得将内室的帘子也放了下来,外面的门也关上了。 珊瑚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听到云舒下楼的脚步声,珊瑚这才开始说话。 “主子可知道奴婢昨夜的梦是什么梦?”珊瑚抬眼看着容熙宁,眸子里竟然满是泪水。 容熙宁一震,看着珊瑚满眼泪水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珊瑚到底是做了什么梦,竟然会事隔一夜还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容熙宁将珊瑚揽到床边,让她倚着床说话。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梦,否则的话你怎么会有这般方寸大乱的模样?”容熙宁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这虚弱中却带着对于珊瑚的肯定。 珊瑚点点头:“主子,奴婢梦见了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奴婢梦见了你和二皇子在一起……梦见主子一身戎装驰骋沙场……梦见主子……惨死在二皇子手下……梦见……小皇子……梦见……” 容熙宁得珊瑚断断续续的话说的一个愣神,看着珊瑚悲恸大哭的模样,她只觉得心头一点一点荒凉下去。是啊,截然不同,就是截然不同的生活啊。容熙宁闭了闭眼,但这却在珊瑚梦里,她呢?她能把那十年的生活当成是梦么?有这么身临其境的梦么?有这么令人觉得生无可恋只剩下仇恨的梦么? 珊瑚低声啜泣,泪水一滴滴落在容熙宁的手上,将她整个手掌都打湿了。容熙宁微微低头,看到珊瑚如此难过的模样,她费力的扯出一丝笑容,抬手拭去珊瑚脸上的泪水,低声说道:“珊瑚啊,这不过是个梦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珊瑚却是猛然抓住了她的手,拼命的摇头,拼命的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主子!” “珊瑚……”容熙宁看着珊瑚如此执着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无力,这是她独自一人的复仇,将珊瑚拖进来,已经够伤人。她怎么忍心呢? “主子!相信我!”珊瑚哀切的看着容熙宁,最后说道:“我看到了二小姐,站在二皇子身边,两个人放了一把火……” 轰! 容熙宁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珊瑚,她竟然会看到容芜!她竟然看得见容芜!容熙宁微微昂头,顿时觉得心脏被一头巨兽撕裂得粉碎了,弥漫着的痛楚好似当年她被帝宗阎活活烧死的那种痛楚!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珊瑚竟然会梦到这样的场景!她前世的一生苦楚,作为珊瑚的噩梦来告诉她。 “珊瑚,我相信你。” “若是我说,那不是梦,又如何?” 珊瑚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容熙宁犹若极地雪莲一般冷艳的容颜,她觉得熟悉万分,却又觉得相隔万里。好像是在雾里看花一样。那双眸子里毫不掩藏的恨意如同滔天而来的狂风暴雨一般,可面上却一如往昔。珊瑚心中一恸,后退几步,又十分大礼的拜了下去,含着自己的血泪一般:“主子的话,珊瑚从来未曾怀疑过。” 容熙宁目光悠远,而后落在珊瑚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负我之人,此生必定不得好死,倾我毕生之力也会将其亲手送入无间地狱!” “熙儿!” 门,再一次被大力推开。容熙宁猛然抬头,透过那屏风隐隐约约得见那人——容嘉文。容熙宁从来没有想到过,再见到哥哥回来的时候竟然会是这样的情景,更没有想到这时候看到哥哥回来,自己竟然会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 容嘉文受到的冲击也没比容熙宁少,他受到消息熙儿受伤,这才让铁衣卫中的人先扮作自己在军中应付一番。更是乔装打扮来到了家中,方才到了阁楼却听到了珊瑚带着哭腔将她昨夜的梦给断断续续的说出来,他原本以为没什么,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可是这个梦太长,他从珊瑚的梦里听到了所有人的下场……父母惨死,他被梦里的二皇子打落万丈悬崖,他的妹妹竟然也被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一把火焚得死无全尸!当他陷入自己的情绪也觉得愤怒难当之时,却听到妹妹说,‘这不过是个梦而已’。他的心才放下去半截,可是珊瑚后来和妹妹的对话,却让他全身冰凉! 这才忍不住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得见妹妹面无表情的模样,可他却觉得无比的心疼。 “熙儿!” 容嘉文快步走到容熙宁跟前,丢掉身上的披风斗笠,将容熙宁揽入怀里,心疼的拍着她的背:“熙儿,哥哥在这里。” “哥……” 容熙宁额头抵住容嘉文的胸膛,双手紧紧攥住了容嘉文胸前的衣襟,那双幽深的瞳眸之内如今只剩下落不完的泪水:“哥……” 容嘉文听见容熙宁哭泣的声音只觉得心头被狠狠的砍上了一刀,他恨啊。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见过他的妹妹哭过?如今竟然泪落不止,想到容熙宁方才说道的话,容嘉文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和珊瑚一样,从来都是相信她说的话。一直以来,到很久以后。 “我好恨……恨他绝情决意,恨她不顾姐妹之情,恨我双目蒙尘,害死你们而不自知,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容熙宁满脸泪痕,抬起头,看着容嘉文如今尚且是完整的在她眼前,心头那股无助之力再次涌了上来。 容嘉文看着妹妹,当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曾经与妹妹问过,为何处处针对二皇子?当时妹妹是怎么说的呢?容嘉文顿时便觉得心疼得很。 “熙儿你……” “我原本以为,我就此化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容熙宁的声音淡淡的,可容嘉文和珊瑚却能听得出其中暗藏的恨意:“我看着那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化为灰烬,我的睿儿也可怜的被他们活活烧死……当时我就发誓,如有来生,我必定要亲手将他们拖入无间地狱!” “可没有想到老天竟然如此厚待我,竟然让我回到了十年之前。” 容嘉文不知道当这一段话从妹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妹妹是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当初妹妹到底忍受了多大的痛楚才没有冲动行事,更不知道妹妹的那些苦难将她打磨成了一个冷漠怵然之人。但容嘉文却知道这时候他听到妹妹把这段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犹如钝刀割肉,一点点将他的心脏从胸腔之中拉扯的痛楚。 “主子,以后主子有珊瑚。珊瑚必定上山下海为主子复仇。”珊瑚双目血红,她就知道这个梦这么简单,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一个梦,竟然是真真存在于她主子的生活里,甚至于……主子两世为人…… 容熙宁目光落在珊瑚身上,一时间沉默无声。容嘉文沉默的将容熙宁满脸泪痕轻轻拭去,看着妹妹有些红肿的眼睛,容嘉文转头看向珊瑚,说道:“去找珊玉取一些碎冰块过来。” “是。”珊瑚起身,欲走。 容嘉文却又道:“碎冰块包在手帕之中,拿过来给你主子敷着眼,你自己也留一份。” “多谢大少爷。”珊瑚对着容嘉文福了福身子,随即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便走了出去。 容嘉文将珊瑚支走,容熙宁却是惨淡一笑,看向容嘉文,道:“哥哥还有话要问吧。” “熙儿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哥哥。”容嘉文嘴角微沉,带着些痛楚的意味。 容熙宁伸手抚平容嘉文的眉头,轻声解释道:“哥哥是突然得知此事,若是我专程与哥哥相说,哥哥只怕也不会相信我此番已经是两世为人了。今日珊瑚前来,我本不欲告诉她这件事。却不想,她竟然将前世的一生完完整整的梦了一回。若不是因为她提到了容芜,我又怎么会情绪失控将此事说了出来。” 容嘉文脸上的震惊未退,容熙宁继续说道:“若非我亲身经历此事,要是旁人说出来,我也是不信的。” “熙儿,天不绝你。”容嘉文良久之后只得苦涩的说出这四个字,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妹妹会将帝宗玦放在心上之后便要尽力维护,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妹妹会步步谋算,步步玄机,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妹妹会对于二皇子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注…… 容嘉文闭了闭眼,这是个惊天秘密,若是有人知道的话…… “珊瑚。”容嘉文说道:“留不得。” “哥哥难道信不过她么。”容熙宁的神色语气都十分淡然:“若是珊瑚对我有二心的话,必定就是自己留个心眼来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了。可这丫头什么都没隐瞒,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了我。哪怕在她那儿,这我凄苦的一生只是个梦而已,她也未曾隐瞒。” “可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有人得知,势必会将你当成祸国的妖孽……”容嘉文没有能将话说得完,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后果他也是知道的。若是得旁人知道的话,熙儿的这条小命必定不保。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定会上书永璋帝,容郡王府内的宣宁翁主乃是一个妖孽之人。为帝王者,就算不相信那些鬼神之事,也要为了安抚百姓和群臣将熙儿处死,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容熙宁摇摇头,说道:“此事只有你我和珊瑚三人知道。连云舒都未曾得知。” “熙儿,你总算这般心软。若非如此,你……” 容嘉文话说到一半,看到容熙宁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方才一定是又说错话了。他有些结结巴巴,急急忙忙的想要解释:“熙儿,我……” “哥哥不用说了,我知道哥哥的意思。”容熙宁摆摆手,面容坚决:“若是哥哥要动珊瑚,我无话可说。唯有将我也除掉,这件事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容嘉文一愣,他怎么是这个意思呢? 容熙宁眉目淡淡,她的心中珊瑚的低位和容嘉文是不相上下的。前世,在所有人都离开了她之后,她的身边唯有一个珊瑚陪着自己。就连死,都是替自己而死的珊瑚,她又怎么会舍得因为这样的一个不信任而降珊瑚斩杀掉呢?若是真的斩杀了珊瑚的话,她又怎么会安心呢?这么忘恩负义的做法,是帝宗阎的行为,不是她容熙宁的。 容嘉文摇头,对着容熙宁道:“妹妹对不起,哥哥方才口无遮拦,伤了妹妹的心。” “哥哥无须自责,这不过是哥哥素来行事谨慎罢了,珊瑚是绝对值得信任之人。妹妹希望哥哥以后能好好看珊瑚,她是我的心腹,也是与哥哥一样重要之人。”容熙宁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这些话一定要让哥哥知道,否则的话,若是哥哥哪一日背着自己向珊瑚动手的话,她后悔都没地方后悔了。 容嘉文很惊讶,没有想到珊瑚竟然在容熙宁的心中会有着这么高的低位。但是随即想到了前世之中容熙宁的处境,再想一想那一世的孤苦都是珊瑚陪伴着她的时候,心中便已经释然。容嘉文暗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开窍,珊瑚既然知道这件事没有张扬,反而是来告诉妹妹,也理应知道珊瑚乃是一个忠仆。他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哥哥,你怎的也提前入京。若是被人发现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容熙宁微微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容嘉文一时间才想起来,她这哥哥本应该是在大军之中的,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容嘉文清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担心你的伤势,便乔装前来。我等会儿就走。” “父亲知道么?”容熙宁疑惑的看着容嘉文,他突然前来就是因为自己的伤势?这也不过几日的时间,难道他等不到么?还有,方才竟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容嘉文虽然说得是来看自己,但容熙宁却有些不相信。这并不是说她不相信自己的哥哥,而是她总觉得这并不是他乔装入京的主要目的。 许是容熙宁打量的目光太过明显了,所以容嘉文见容熙宁的眼神有些古怪的打量着自己,便有些躲闪,无奈道:“怎么的?” “哥哥真的是因为要来看我的伤势而来么?”容熙宁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坦然的样子反而让容嘉文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容熙宁却是一件容嘉文有些遮掩的样子,心下了然,必定还有些别的事儿。容熙宁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哥哥先行走吧。若是耽误的事儿的话就不好了,再说,哥哥几日之后就能回府了不是么?” “嗯,也罢。”容嘉文顺着容熙宁的话点点头,可这话说出口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掉入了容熙宁的语言陷阱。 果然! 容熙宁看着容嘉文如此流利的应答了自己的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容熙宁也不恼,原本容嘉文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哥哥还是不要多想了,几日之后哥哥也可再度回到府中了。”容熙宁道。 “也罢。你自己小心。”容嘉文起身,将那披风斗笠拿在手中,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房中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 容熙宁微微震惊,抬头看向容嘉文。容嘉文却是神色如常的看着自己,见此,容熙宁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容嘉文见容熙宁已经点头,便悄然离开了阁楼。 待到珊瑚拿着食盒将冰块拿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容熙宁一人了。 “主子。” 因为刚刚才哭过的缘故,珊瑚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听得容熙宁有些心疼。 “赶紧拿过来吧。否则的话,冰化了就没用了。”容熙宁道。 “嗯,是。知道了。”珊瑚迅速将那手帕包了几块小冰块,走到容熙宁身边。容熙宁却将珊瑚拉过来,坐在床沿边上,将冰着的手帕覆在珊瑚的眼睛上。当珊瑚感觉到眼睛上冰凉一片的时候,忍不住想到容熙宁的好,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 “可别落泪了,不然的话,眼睛肿成了胡桃儿我可就不管了。”容熙宁的话里带着些笑意和虚弱,听得珊瑚真的有些忍不住。 “主子!” 珊瑚拉下容熙宁的手,双目盈泪的看着容熙宁。容熙宁叹了口气,将那冰布包放在一旁,又自枕头下拿出一块儿干净的手帕给珊瑚拭泪,道:“若是你总是哭,我怎么好得起来呢?” “主子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珊瑚自幼就跟着容熙宁,容熙宁一直都将她放在心上,对她极好。 容熙宁顿时板了脸,不悦的说道:“你是我身边的人,同我一起长大,如同亲姐妹一般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主子……”珊瑚得容熙宁几句话心中便是感动得不行,可容熙宁又何尝不是呢?前世的姐妹都能背叛自己,反而是自己身边的珊瑚一直陪着自己,自己若是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呢呢? “好了好了,你莫不是想水淹容郡王府?还哭的话,几日后去观城楼我便不带你去了。”容熙宁见珊瑚一直落泪个不停,只好换个法子说她。 果然,容熙宁这番一说,珊瑚即可就制住了泪水。还迅速的拿了两个冰布包,一个给了容熙宁,另一个自己拿着。容熙宁见珊瑚知道自己留了一个,便是目光都带着笑意。 “扣扣。” 容熙宁微微抬头,珊瑚也听见了敲门声。 “谁。” “是奴婢。”云舒的声音。 “怎么了?”容熙宁问道。 “是陈小姐前来见主子。”云舒说道。 容熙宁微微沉吟,今日这个情况自然是不能见陈暮霭的了。容熙宁对珊瑚轻声说道:“你去转告暮霭,我今日身子不适,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明日我在这里等她。” “是。”珊瑚放下手中的冰布包便走了出去。 容熙宁见珊瑚走了出去,心中只觉得隐隐约约有些什么事要发生了。随即容熙宁又笑了下,如今她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唯独是,还没有与帝宗阎正面开战了。容熙宁轻轻的笑了笑,不会很久的。既然桑宓已经和太后一同到了西京,那么这场大戏也可以拉开序幕了。怎么样呢,不到最后怎么知道是谁赢呢? 再说珊瑚与云舒一同到了凉亭,便见到了陈暮霭。珊瑚上前一步,陈暮霭神色着急,抢在珊瑚之前说道:“今日我一定要见到翁主。” “陈小姐,主子今日身子不适,若是可以明日说的话,不妨明日再来。”珊瑚也不会在众人面前驳了陈暮霭的面子,上前在陈暮霭耳边轻声说道。 陈暮霭摇摇头,凑在珊瑚耳边说了几句话,珊瑚脸色微变。沉吟了一会之后,便侧身让过陈暮霭来:“陈小姐请。” 陈暮霭见珊瑚已经让开路让自己过去,便是快步往阁楼走去了。云舒见珊瑚让陈暮霭过去了,瞧着天色有些暗沉之后,低声对珊瑚说道:“你去伺候主子,今日我来煎药吧。” “不用了,主子那方不用人伺候。一起去熬药吧。”珊瑚看了陈暮霭的背影一眼,说道。 容熙宁每日清晨都得见风云神医,老人家每日亲自把药带过来给珊瑚,让珊瑚亲自去熬。云舒便是伺候容熙宁喝药的,今日陈暮霭上了阁楼,只怕也不需要云舒的伺候了。 陈暮霭在门口定了会儿神之后,便推门而入。 “翁主。” “过来吧。”容熙宁嘴角一弯,还是过来了。倒是有什么大事儿了? 陈暮霭今日倒是穿得十分清浅,得见容熙宁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走到容熙宁跟前行了个礼,随即才说道:“翁主怎的了?” “小病不碍事。”容熙宁淡淡的说道,未曾放在心上的态度倒也让陈暮霭方才见到容熙宁脸色苍白的心给松了下来。 “原本翁主今日不适的话,暮霭不该前来打扰,但是此事非同小可。请翁主见谅。” “说说。”容熙宁深知陈暮霭是个极有分寸之人,若是一般的小事儿的话也不会特意前来容郡王府寻自己了。 陈暮霭从袖中拿出一枚飞镖递给容熙宁,说道:“这是昨夜有人夜袭元帅府留下来的东西。” “夜袭元帅府?!”容熙宁微微震惊,竟然有人夜袭元帅府!她将目光落在陈暮霭身上,关心的问道:“你家人没事吧?” “父亲和母亲弟弟都没事,只是来人似乎只是想惊扰一下元帅府,并不是想要人性命。”陈暮霭解释到。 容熙宁看着手中的飞镖,只觉得这飞镖有些眼熟。她看向陈暮霭,问道:“元帅不知道这飞镖出自何处么?” 陈暮霭面色不郁,良久之后才说道:“父亲正是因为知道才会无比苦恼。” “我也觉得这镖十分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容熙宁拿着飞镖反复查看,在摸到了手中飞镖的手触的那一段之时摸到了一个字,顿时脸色一变:“这是……”皇家隐卫的标志! “皇上真是可怜。”容熙宁陡然之间冷了脸色,陈暮霭不解的看向她,容熙宁嘴角一弯,并不打算解释这件事。这件事也亏得的前世的记忆她知道了许多关于皇家的秘密……就好比这皇家隐卫的掌控权,并不是在同一个人手中的。容熙宁摸到了那皇家隐卫的特殊标志,陈纪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陈纪绝对不知道的是,除了永璋帝,已经成年的皇子都会有暗卫。而今夜去夜袭元帅府的人未必就是永璋帝的人,但是若是陈纪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势必就会与永璋帝君臣离心了。 “元帅知道你过来么?”容熙宁将飞镖递送给陈暮霭低声问道。 “父亲知道。”陈暮霭将飞镖放回袖子里,神色有些担忧:“父亲明日打算称病不朝。” “此事无可厚非,但暮霭你带一句话给元帅。”容熙宁道:“人有相同,物有相似。” “人有相同,物有相似……” 陈暮霭重复着这句话,再看看容熙宁的神色自若便有些放下心来。 容熙宁点点头:“元帅想必知道我想的什么意思。” “翁主几日之后可否去观城楼?”陈暮霭得知几日后便是大军归来之时,这时候大雍的风俗是贵女可上城楼去观景,也是格外的景观了。 容熙宁点点头,目光都带着笑意:“自然会去。哥哥此番凯旋,只怕到了那一日,母亲也会去吧。” “桑家的那位可就回来了呢。”陈暮霭倒也记起来太后就是这几日要归京,而跟在太后身边的那位桑小姐也要回来了呢。 容熙宁笑笑,说道:“你呀,别闹了。遇上了就会一会吧。” “我可没有那位可着折腾呢。”陈暮霭浅笑,只是眼底的笑意却十分寒颤:“翁主可小心了,此人非善类。”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容熙宁与陈暮霭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于那位桑小姐的凉意。 — “太后,您休息会儿吧。这天色暗着呢。”桑宓见太后几乎是一整宿都没有合过眼,心疼的劝说道。 太后摆了摆手,面色已经有些倦色了,但太后却还是说:“哀家不困。倒是宓儿你个小姑娘,熬不住了吧。” “怎么会呢。”桑宓脸上又挂起了甜甜的笑容:“太后都没困,宓儿怎么会困呢。” “你这个丫头啊。”太后有些无奈,但是心中却是十分受用桑宓的这种行为:“哀家知道你是为哀家好,哀家真的不困。” “太后。”桑宓语重心长的看向太后,劝说道:“这若是皇上见你神色憔悴还以为宓儿没侍奉好太后呢,也让皇上心疼呢。” “好了好了,你这个丫头。哀家眯一会儿。” 太后好似抵不住桑宓的语言攻势,便顺了桑宓的意思休息会儿。桑宓也是十分乖巧的将手中的毯子小心翼翼的盖到了太后身上,见太后熟睡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之前小丫头给她的信拿出来看看。 只是看完之后,桑宓的脸色却变得不大好了:容熙宁……你想当四皇子妃?这不是痴心妄想么! ------题外话------ 男主的问题我不说了啊,宝贝们看下去吧,后续也许会有改变,也许没有。想看的宝贝儿们,我会一直坚持。不想看的宝贝儿们慢走,下本书欢迎继续回来。 还是更新问题,五体投地表示深刻反省!呜呜,伦家万更好艰难…速度也不快。嘤嘤嘤嘤 感谢冰颐宝贝的钻石啊…我的王爷哟 114 痴心妄想(二) “儿子恭迎母后回宫。” 永璋帝带着一大帮后妃和皇子公主在德安门迎接太后的仪仗归来,而已经是皇家玉牒的容熙宁自然也是在此行列的。 太后是个年逾五十了的老妇人,但是常年都是养尊处优,倒也不见是有多苍老,反而是精神闪烁得很。太后从车撵上下来,随后就是桑宓也从太后的马车上下来了。在看到桑宓从太后的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众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太后此意,是昭示着这桑宓是太后身边的最最亲近的人了么?太后的车撵可不是谁都能上去的。 容熙宁是永璋帝特封的翁主,虽然地位没有公主高,但是永璋帝却特许她站在与岳昭齐平的地方,也就是皇室嫡系血脉的皇后身后。见到桑宓下来,岳昭便将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容熙宁,容熙宁也默契的对岳昭对上了眼神。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属于桑宓的野心。 太后没有再把桑宓的身份提高的想法,只怕是个巧合而已。毕竟,当太后看到众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的时候,似乎才想起了桑宓也是在自己的车撵中的。 不得不说,这一点岳昭和容熙宁都观察到了。而太后在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顿时就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了起来。目光落在了第一人,永璋帝的身上。 “皇帝辛苦了。”太后威严十足的模样倒是十分符合那六宫之主的气势。 “母后舟车劳顿,儿子请母后先去建章宫休息。”永璋帝上前搀扶着太后,太后将众人都看了一遍,最后落在了容熙宁身上,转头看向永璋帝,问道:“哪位是你册封的宣宁翁主?哀家想着,肯定是个妙人儿呢。” 永璋帝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笑着说道:“宣宁,你这丫头还不快快出来给太后见礼。” 永璋帝有些亲昵的语气让太后和桑宓都有些好奇起这位宣宁翁主的本事了,永璋帝作为一个帝王,信任这种东西岂是随便能给的?而从刚刚永璋帝的语气来说,这宣宁翁主倒是十分得皇上喜爱的。桑宓还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脸色都看了一遍,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于永璋帝方才的态度略有异色……桑宓心中一紧,看来这个容熙宁真的十分受宠! 容熙宁一听永璋帝这么亲昵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又被永璋帝当枪使了……但是太后和桑宓?这枪,她当得心甘情愿。 容熙宁也不耽搁,仪态大方,气质冷艳:“宣宁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看到了一个明艳动人,气质冷艳的少女走到了自己跟前,给自己行礼。可太后在看到这个宣宁翁主的时候,下意识的,将桑宓与这位宣宁翁主做起比较来了…… 太后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容熙宁也一直都没有起身,而众人都看着这么奇怪的一幕。这太后莫不是不喜这宣宁翁主,不然的话怎么会让宣宁翁主行礼之际还维持了这么久的姿势。没人敢打扰太后,永璋帝也未曾将容熙宁叫起。桑宓却是乘着这个时候将容熙宁细细打量了一番。 容熙宁与桑宓是截然不同的两女子,容熙宁冷,却又明艳动人,自有一股子尊贵的清傲气质,可又好似那妖冶的地狱红莲一般。桑宓却是娇柔可人,一脸恬淡更是性情温婉可人的解语花,身上自有温柔如水的气质。只是这温柔如水的桑宓在清冷如傲的容熙宁面前,却是失了一截气势的。桑宓与容熙宁眼眸对上过一瞬,那一瞬,桑宓只觉得这个女子深不可测,甚至是,有些可怕。 容熙宁却淡定自若,仿佛身后那些人的窃窃私语都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冷傲。 太后似乎也发现自己出神出得有些久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方才行礼的少女仍旧是不卑不亢的保持的行礼的姿势的时候,不知为何太后竟然想到了自己初进宫的时候。太后顿时便对容熙宁心生好感,上前走了一步,亲自将容熙宁扶起来,慈爱的说道:“好孩子,快起来。” “多谢太后。”容熙宁顺着太后的手起来,目光与永璋帝微微掠过。 “好了,母后此刻也乏了,儿子送母后回建章宫休息。”永璋帝上前扶着太后,说道。 太后点点头,目光一直都落在容熙宁身上,看了许久之后,转头对永璋帝说道:“这是个好孩子。丫头,以后得空多来建章宫瞧瞧哀家。” “多谢太后恩典。”容熙宁对着太后行了个弯腰礼,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对着桑宓招招手,便与永璋帝往宫内走去了。 来迎接太后的人分别分成两拨人站着,永璋帝就带着太后从中间空出来的大道走了过去。随即就是皇后,然后再是四妃,接着便是嫡出的皇子公主,容熙宁得永璋帝恩准自然也是前面一拨,随后便是其他的皇子公主们还有些位分比较靠下的妃嫔们了。 “皇祖母很喜欢你。”岳昭与容熙宁并排,压低了声音说道。 容熙宁看了岳昭一眼,笑而不语。岳昭有些着急的拉了拉容熙宁的衣袖:“你可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 “岳昭,我说过你要沉得住气。” 容熙宁本不欲在这时候与岳昭多说什么,实在是人多眼杂,说什么东西都有可能被人听到。但岳昭似乎着急了些,容熙宁只好不动声色的凑近岳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岳昭解释。 岳昭顿时就有些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悄悄的对着容熙宁扮了个鬼脸,容熙宁不禁嘴角微扬。岳昭在她面前仍旧是孩童心性,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容熙宁无奈的摇摇头,这就算了。岳昭单纯也好,会谋算也罢,总也是皇家的公主,若是有人做得太过分了,想必宫里的那几位掌权的人也不会让别人太好过了。毕竟,岳昭在永璋帝面前受到的宠爱,又怎么会是她们能比得上的呢? 太后舟车劳顿,永璋帝特意选了距离太后的建章宫不远的德安门来迎接太后。故此,这条路倒也是没有走多久,便也就到了。太后需要休息,除了永璋帝和皇后之外,其余的人一律都请安告退了,明日才会正式来给太后请安了。 容熙宁今日本就是得了永璋帝的特别恩准,才能与岳昭一同站地儿。今日迎接请安过后的话,还是要回到容郡王府去的。岳昭却是想要与容熙宁说说话儿,容熙宁想着方才岳昭的模样有些着急,倒也没有回了岳昭,而是应了下来。只是派人去容郡王府和元帅府分别传了话。 岳昭小心翼翼的避过了十分明显的人,带着容熙宁到了永乐宫。 “关门。”一到了永乐宫,岳昭就急急忙忙的让宫人们把门关上,却被容熙宁阻止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太过明显了。”容熙宁淡淡的阻止了那些宫人:“一切照旧便可。” 岳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太过着急,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件事了。随即岳昭便招来了小豆子:“小豆子,本宫与宁姐姐有话要说,你好好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打搅到本宫。” “是,公主。”小豆子是个忠仆,对于岳昭的话唯命是从。 “宁姐姐,走吧。” 岳昭便带着容熙宁到了她的寝宫内殿,也将门窗都查看了之后,这才与容熙宁说道:“方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皇祖母不喜欢你,要给你个下马威呢。” “公主,往后你对我的称呼可要改一改了。”容熙宁淡淡的说道。 岳昭不解,问:“为何要改。” “你身为皇后嫡出公主,怎么可以叫一个外臣之女做姐姐呢。若是让人听到的话,公主的礼仪又会被人苛责。当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熙宁解释道。 岳昭沉思了会儿,想想容熙宁的话也是有道理,便点点头:“记下了。” 容熙宁见岳昭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便开始与岳昭说道方才行礼之事。 “太后原本对我的印象的确是不好的,只是我机缘巧合了些,否则的话,今日哪有那么容易过关呢。”容熙宁可以肯定,太后自最开始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并无好意。至于为什么,那就真的是机缘巧合了。 岳昭的表情有些不忿,她面色有些怒意:“我就知道是那个桑宓搞的鬼。今日她居然从皇祖母的车撵上下来,这岂不是皇祖母在给她撑腰,难不成还怕我欺负她不成!” 容熙宁看着有些不忿又有些委屈的岳昭,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细细的分析道:“你方才就看到了她从太后的车撵上下来,有没有看到太后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岳昭,你实在不需操心这个。这不过是个意外,太后多年来都奉克礼仪,又怎么会将礼仪置于不顾,给桑宓撑腰呢?更何况,太后对你并不是只有顽劣的印象。只是在桑宓的刻意引导下,太后将你的顽劣看得比较多。(..info好看的小说)” 岳昭细细的听着容熙宁的话,也在努力回想着太后方才一下车时候的神色和动作,好像真的就如容熙宁所说一样。如此一来,岳昭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可她还是不知道为何皇祖母对于容熙宁的印象一瞬之间就转变了。 “皇祖母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岳昭问得直接,让容熙宁也不知作何解释。 容熙宁微微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太后虽然今日没有对我做什么,甚至还对此表态于我。但是桑宓一定在早早之前与太后说过我不少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岳昭点点头,桑宓此人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不管是什么事儿到了她手里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岳昭对于深恶痛绝,如今得容熙宁的话,便是对于桑宓更加厌恶了。 “我真讨厌她。”岳昭突然孩子气的说道。 容熙宁见着这样的岳昭,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不喜欢她,就让她消失好了。” 岳昭有些惊讶的看着容熙宁,容熙宁好似没有看到岳昭震惊的眼神,直径说道:“我本就是如此之人,看不顺眼的人,若是实在闹心的话,不妨让她消失。” 岳昭急急忙忙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桑宓这人不是这么好对付的。看我就知道了……” 岳昭说道后面的时候自己的语气都弱了下来,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这桑宓还真是不简单。竟然将一个嫡出的公主欺负成这样,说道她的时候语气都减弱了不少。 “岳昭,你若是有一日被她逼得无还手之力可如何是好。”容熙宁面露担忧。 岳昭不解:“不是还有你么?” “我怎么可能一直都在你身边。”容熙宁摇摇头:“就连你母后都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你怎么能依赖我呢?岳昭,你记住了,没有人能让你依靠一辈子。桑宓她的确是个美人,也是个聪明的。但是你要知道,你无论怎么样也比她强。她不是说你欺负她么,你就真真的欺负了她去,否则担了个罪名自己还要受气。” “真真欺负她?”岳昭不懂容熙宁这话的意思是指什么,面上依旧是一面迷茫。 容熙宁微微扬唇一笑,面带清傲:“这意思很简单。若是她冤枉你打她,那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若是她冤枉你骂她,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她胆敢反驳一个字,你就将她说的话重复一遍。” “对!”岳昭领会了容熙宁的意思,顿时脸上都笑开了花,开心的对容熙宁说道:“她既然说我顽劣不堪,那就顽劣不堪给她看看。不然的话,真是对不住她给我的名声了。” 容熙宁嘴角噙着淡笑,思绪却早已经飞到其他的地方。 — 建章宫偏殿 “小姐,您不要休息会儿么?”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宫女走到了桑宓面前,低声说道。 桑宓摆摆手:“不用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小丫头说道。 “知道了,今日大家都累了,明日再说吧。”桑宓原本是准备了些东西给后宫的几位娘娘送去,但今日瞧见了永璋帝对那容熙宁的态度,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翁主那样。她还需要打探下消息,这皇宫之中一年不在,又有许多的事情会发生,这些东西,谁又能料到呢? 敏衣见桑宓已经决定了,便要退下去了,却又被桑宓叫住。 “慢着。” “小姐请吩咐。”敏衣乃是桑宓从桑府带来的人,模样倒是与桑宓一个类型儿的,都是娇俏可人的模样。 桑宓沉思了下,说道:“你去看看未央宫和麟趾宫里的情况,还有去兰陵宫现在的情况。再把大公主这一年来的举动告诉我,还有那个宣宁翁主的消息。” “小姐,奴婢方才已经得到了一个消息。麟趾宫里那位似乎对于宣宁翁主没那么亲热。”敏衣自然是自己自家小姐想要的良人是谁,自然也就会下意识的关注到那方面的问题。 贤妃?桑宓柔柔一笑,却是冷意无限:“麟趾宫那位什么时候看谁顺眼过?” 敏衣低着头,自知自己已经说错话了,便闭口不言。 桑宓见敏衣低头,便又是亲和的笑道:“无妨,这件事先不着急。在边城的军队还有一两日才能到西京,到时候去跟太后请个恩,去观城楼瞧瞧便是。” 桑宓心中自然是另有打算的,她中意于帝宗玦,可是贤妃的却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贤妃此人素来都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谁都没放在眼里的样子,只是有时候过来瞧瞧太后娘娘的时候会谦卑一些。其他人,若是想得到贤妃的青睐,只怕就是难如登天了。她桑宓在宫中八面玲珑,却也不见得得贤妃一个‘好’字,她容熙宁又怎么会得了贤妃的青眼呢? 桑宓如此一想,便直接将容熙宁列为了不如自己的对手,殊不知她的这个决定以后会害惨了她。 “小姐,姜家的小姐也在宫中住着呢。”敏衣是收集消息的一把好手,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件差不多她都能知道。当然,这一点,可是桑家的主母亲自培养出来的,岂是一般人能相比的。 “哦?”桑宓有些惊讶,竟然连姜瑟都来了。随即一想,又柔柔的笑道:“来了也好,这宫里清冷了太久了不是么?”她以前整日都看着几位妃子在皇后的管辖之内小斗几番,若是连姜瑟都来了的话,那就差不多都齐全了。哦……桑宓忽然想到一个人,这程国公的女儿可是一直都养在深闺呢。据说,是容熙宁的表姐? 桑宓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笑意,随即就消失不见,让人以为是错觉。若不是敏衣深知自家小姐就是一朵罂粟花的话,她也会以为刚刚那一丝扭曲是错觉的。 “好了,今日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桑宓脸上又挂起的甜甜的笑意,对敏衣说。 敏衣点点头,对桑宓行了礼之后,就退了下去。桑宓见敏衣退了下去,面上的笑意消失殆尽,目光都变得冷然。环视着偏殿的所有装饰,都与她离开之前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窗口的花儿都是新鲜的。 “可我依旧是这里的客人……” 桑宓低声喃呢,可嘴角却勾起一抹奇异的笑意:“等着吧,不管多久,我一定会成为这个后宫的主人。” 纤纤玉手划过那精致的瓷器,桑宓的脸上始终是甜甜的笑意,只是看起来却令人不寒而栗。 — 麟趾宫 “娘娘,您昨夜一宿没睡,这会儿休息下吧。”似玉走到贤妃身边,低声说道。 贤妃摆了摆手:“不用。” “娘娘可是担心殿下?”似玉见贤妃眉间紧蹙,便想到了正出征在外的帝宗玦。 贤妃扭头看了似玉一眼,继续摆摆手:“并非此事。” “那娘娘为何愁眉不展?”似玉很不理解为何贤妃从昨夜起,就已经没有合过眼了。若不是因为四殿下的话,娘娘又怎么会整宿都没有休息呢? 贤妃微微叹了口气,太后虽然回宫,但是后宫格局基本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了。太后早就不问宫中之事,只是众妃嫔每日都要去给太后请安而已。但贤妃想到的却是太后身边的桑宓……桑宓可不是个省心的人。能在太后身边呆着这么长时间,还让皇上以公主的份例养在宫中。 “让你去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贤妃索性也不去想,桑宓此人若是没有什么需要的,自然是不用理会的。她当前要做的事,比起桑宓来,要重要的多了。 似玉点点头,神色笃定:“的确如娘娘所料。” “看来这都是皇上的一个局了。”贤妃见似玉已经说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便是有些不解了。她让似玉调查的事正是最近冬青太子之事,分明就是有什么猫腻。那一日在宴会上自然是没有妃子出席的,随后便说是冬青太子重症在身,便放在行馆中养病,随即又将冬青太子送走了。而贤妃却是觉得当中有些不合理,这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太合理。病了,养病,送走。 于是贤妃就已经开始怀疑宴会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派似玉去查了查,却没有查到什么。而帝宗瑄却刚好加强了宫中纪律严明的法纪,更加是让贤妃确定了冬青太子一事多了些东西。 “娘娘,这冬青国之事,与我们无关。娘娘为何如此关心。”似玉不解贤妃为何如此挂心那冬青太子。 “冬青太子的利益与大雍息息相关,此事倒是与我们无关。不过大殿下想必与这件事有关的。”贤妃说道。 似玉听贤妃说到了帝宗瑄,微微蹙眉说道:“娘娘,大殿下与四殿下的关系极好,若是娘娘动了大殿下的话,只怕四殿下会……” “似玉。”贤妃喝住似玉,面色不悦的说道:“这是你能议论的吗!” “奴婢知错!” 被贤妃一声呵斥,似玉脸色一白,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话,顿时就跪下猛磕头。贤妃面色古怪的看着似玉,直到似玉的额头已经变得血红,好似再磕一下鲜血就会喷涌而出的时候,才让似玉停止。 似玉面如死灰的看着贤妃,她知道自己方才说了到底有多么逾越的话,便是面色如土的等着贤妃的处置。贤妃却是没有开口,良久之后,次说道。 “似玉,你最近愈发的不对劲儿了。” “奴婢想来最近心浮气躁了许多,只是也不知为何。”似玉得贤妃一说,也觉得自己最近似乎也十分心浮气躁了起来,许多时候沉不住气,就好似刚才。 贤妃觉得瞧着似玉的样子着实是不对劲,招招手,示意让似玉上前来。似玉顺从的上前去,贤妃小心翼翼的扣住似玉的脉象,却发现并无异样,眉头微微皱起,似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似玉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有些不对劲,但看贤妃的样子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不对。 “脉象如常。”贤妃收回手,神色淡淡。 似玉微微摇头,说道:“多谢娘娘关心,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不用注意了,你最近心浮气躁,可有什么担忧之事。”贤妃略微挑眉,看向似玉。 似玉支吾了一下,而后说道:“娘娘,奴婢有话想说。” “说吧。”贤妃目光落在似玉的手上,十指纤纤,此刻却扭在一起,由此看见她当下的心情是十分混乱的。 “娘娘将奴婢关到地牢去吧!”似玉猛然跪在了贤妃跟前,说出了惊人之语。 贤妃黛眉微蹙,看向似玉:“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 “娘娘!”似玉十分强烈的强调道:“娘娘,奴婢近日来出了不少疏漏,这些事可大可小。若是奴婢哪一日彻底失去了清醒,一定会牵累娘娘。还请娘娘当机立断将奴婢关到地牢中去!” “似玉?”贤妃当即起身,将手扣到了似玉的脖子上,脸色陡然一变:“有人对你下了蛊?!” “奴婢也只是猜测,却不知道是不是。”似玉苦笑:“娘娘如今已经确定了。” 贤妃怒极反笑,顿时冷了脸色说道:“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你身上种蛊?谁这么神通广大!” “娘娘可知道,桑家多年前曾经娶过一苗疆女子。”似玉苦笑的说道,面带苦涩。 贤妃一脸愠色的看向似玉,冷着脸说道:“你是说桑宓敢在你身下种蛊?!” “娘娘能否察觉这蛊是什么蛊?何事种下?”似玉问道:“奴婢只是怀疑到了她,却没有证据是她做的!” “果真放肆!仗着太后宠她竟然敢如此放肆!”贤妃脸上看不出息怒,但似玉却知道贤妃此刻已经将桑宓当成的不得不除掉的敌人了。 “娘娘,不管如何,请娘娘先处置奴婢。” 似玉见贤妃没有打算处置自己的意思,便心头有些着急起来。她当下是没事,虽然大事没有可小事儿却不断,长此以往的话,势必会对贤妃娘娘形成不利,还有可能会影响到四皇子殿下。 贤妃按住已经有些着急的似玉,低声安抚道:“似玉,别忘了娘亲也曾经生活在苗疆,也别忘了我们才是真正的异族人。” 似玉猛然抬头,眼中都带上了泪花:“娘娘……” “放心吧,若是她想动手的话,也要看看本宫给不给她这个机会。”贤妃冷冷一笑,这种女子看上了玦儿,绝对是个祸害!“太后想让她成为玦儿的正妃,本宫不同意,她哪来的机会!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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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宓即刻就跪在了太后跟前,一张美丽动人的小脸顿时就变得楚楚可怜:“宓儿怎么会认为是皇上没有将公主教导好呢,太后明鉴。” “翁主未免也太强词夺理了!” 说话之人竟然是桑宓身边的丫头敏衣。 容熙宁侧目看向敏衣,冷声呵斥到:“主子们在说话哪有你一个奴婢插嘴的权利!” 敏衣身子一僵,没有想到这宣宁翁主竟然是这么不好惹的一个人。她方才是鲁莽了。而桑宓也以为容熙宁还会咄咄逼人下去,就连太后和帝宗瑄等人都以为容熙宁不会就此罢休。却不想容熙宁只听了桑宓对太后的辩解之后,便松了口。 “哦?桑小姐并不这么认为吗?”容熙宁面上带着疑惑的看向桑宓,好似真的只是她不这么认为一般。 桑宓见容熙宁此刻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便有些收敛了自己的委屈,十分认真的说道:“自然是不会这么认为的。” “那就好。” 容熙宁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甚在意的对岳昭说道:“你看,我就说了,自然不会是桑小姐说你不知礼数,蛮横无知了。桑小姐,你说是么?” 最后一句话又是容熙宁转向了桑宓说的,桑宓今日被容熙宁说了个措手不及,如今又被容熙宁逼得不得不承认这些流言不是她说的,否则的话以后她还不知道用什么招数呢。 桑宓小脸一副受到了惊讶的样子到太后身边,有些怯怯的,又好似真的想要夸赞容熙宁:“翁主果然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 “怕是桑小姐觉得我喜欢诡辩才是吧?”容熙宁看了桑宓一眼之后飞快的侧身,将身后的岳昭让了出来,丝毫不给桑宓插嘴的时间,就对着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岳昭公主得知这几日太后回宫,心中欢喜的紧呢。只是公主的性子其实有些内敛,为您准备了礼物,却又不敢拿上来了。” 太后看了身边的桑宓一眼,桑宓虽然觉得方才容熙宁给了她委屈,可当太后看过来的时候桑宓的脸色便是委屈又想要给太后一个甜甜的笑脸,瞧起来可真真地是可怜极了。太后下意识的拍拍桑宓的手,安慰了下桑宓。随即将目光转移到方才说话的人和话里的主角,容熙宁和岳昭身上。 “岳昭给哀家准备了什么东西呢。”太后看向岳昭。 “岳昭知道皇祖母喜欢念佛,这是岳昭这几日来抄写的佛经。想要送给皇祖母,小小心意。”岳昭轻轻拍了拍手,自有一个宫女带着一本佛经呈了上来。 那宫女双手端着佛经快要越过岳昭直接到啊太后跟前去的时候,容熙宁略微挑眉的说道:“公主不妨自己拿上去献给太后。” “嗯。” 岳昭十分开心的点点头,那宫女本想继续往前走,直接给了太后。但是岳昭公主这儿发了话,那宫女也只好沉默不语,等着岳昭将自己手中的佛经给取走。岳昭亲自将佛经端到太后跟前,还有些婴儿肥的苹果脸带着十足的诚恳:“请皇祖母过目。” 太后有些惊讶的看了岳昭一眼,没有想到岳昭竟然真的去抄了佛经。岳昭小时候有些日子乃是皇太后亲自带着养的,她的字迹还有一些与太后相似的,太后自然是一看就能看出来那字迹果然都是岳昭的字迹。太后不动声色的拿起那端盘中的佛经,打开第一页的时候,惊讶更是毫不掩饰:“涟心这是誊写的大涅槃经?” “是。”岳昭乖巧的点点头,大大方方的站到了太后身边,也是‘不小心’就将桑宓挡在了自己身后。(..info)而太后专注与眼前的佛经,哪会看到桑宓呢。 容熙宁见太后和岳昭其乐融融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桑宓的目光始终都是平淡如水。桑宓也沉得住气,与容熙宁目光对上之际,那双水眸中始终都是带着些些水雾的可怜模样。容熙宁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此人可真的个高手,被自己这样落了面子竟然还能沉得住气。她身边的那个侍婢也是个有眼色的家伙,得她呵斥一声便知道自己退下,不给主子添麻烦了。 容熙宁目光始终淡定自若,但是已经将桑宓当成了十分强劲的对手,今日桑宓的表现让她感到有一丝丝的趣味了。靠着太后这座大山撑着,也不知道能够撑多久呢?若是岳昭重新夺回了太后对她的宠爱的话,桑宓是不是还能稳得住今日这么沉稳的态度呢? 容熙宁的目光落在太后的岳昭的身上,但是三位皇子的目光却是齐刷刷的落在了容熙宁的身上。帝宗瑄和帝宗晋目光落在容熙宁身上的缘由实在是简单,容熙宁今日帮着岳昭将桑宓踩了一脚,这样的行为让两人呢觉得解气。若是说为什么他们之前不能帮岳昭这样做的缘故呢,必然就是因为他们是男子,怎么好参与到女子之间的口舌之争去呢。毕竟桑宓作为一个外臣之女,竟然比大公主还要得太后的宠爱,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看的事儿。容熙宁的做法倒是两人乐见其成的。 而帝宗阎却是因为那一日容芜前去顷宁宫却被容熙宁扔出来这件事将容熙宁打量了许久。他原本以为容熙宁也是个性情温驯的女子,与姜瑟陈暮霭一若的女子,却不想她竟然是如此嚣张放肆的性子。帝宗阎看着目光清淡,气质冷傲的容熙宁,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子羡慕来。他心底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占有的感觉! 帝宗阎被自己心中的这种想法给震惊到,冷静下的当即,双手紧紧攥在手心。 “呵呵呵……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太后似乎十分满意岳昭的这一份心意,与岳昭两人相谈甚欢,太后的笑声许久没有如此欢畅了。林宏在一旁看着祖孙两人目光掠过一丝欣慰。而林宏这样一个小小的眼神却被容熙宁记在了心中。 “若是皇祖母喜欢的话,岳昭以后每日都来陪您念念佛经。”岳昭一副小儿女的娇态挽着太后的手臂,撒娇的说道:“皇祖母不在宫中的一年,岳昭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皇祖母。皇祖母还在岳昭小时候亲手教过岳昭写字呢。” “好好好。”太后亲昵的拍了拍岳昭的小手,笑着嘴都快要合不拢了:“来吧,来陪陪皇祖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太后娘娘才不是风烛残年呢。太后娘娘啊,这是风华正盛呢。”容熙宁上前去十分顺手的将的那佛经接过手来,随即就交给了太后身边的林宏,林宏愣了一下,才接过佛经。 容熙宁又继续说道:“太后娘娘自有一股子稳如泰山的气势,又怎么会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呢?” “瞧瞧你这小嘴,真是会说话。”上了年纪的人都不会愿意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老的事实,而容熙宁却是说了太后最想要听到的话,她还未老,她还是一个风华正盛的人。太后自然是心中开怀。 一时间其乐融融的气氛,桑宓却是在太后身后默默不语。太后目光落在容熙宁身上,带着些些怀念的样子说道:“你真是像哀家刚刚入宫时的样子。” 容熙宁一怔,还没有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便又笑开,继续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若是喜欢这儿,就多来瞧瞧吧。这建章宫一年多都没有什么欢声笑语了。” “孙女/孙儿/臣女自当领会。” 容熙宁和岳昭自太后身边下来,与帝宗瑄等人齐声说道。 太后十分欣慰的点点头,让林宏分别给几人打赏了个红包。而几人见太后面色微倦,也就纷纷起身请安告退。桑宓也要给皇子公主们见礼,之后几人这才离开了建章宫。 “宓儿受委屈了。”太后这才对桑宓心疼的说道。 “宓儿没事,翁主心直口快,宓儿怎么是受委屈呢。”桑宓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太后却是不相信的,她将桑宓的下颌抬起来,果然瞧见了她眼中盈盈的泪水。顿时就心疼的说道:“傻孩子哟,宣宁那丫头不过是快人快语,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哀家又不是不知道岳昭是个什么性子。” 太后不说还好,太后一说,桑宓这眼中的泪水更是止都止不住的流下来。太后心疼的拍着桑宓的背,意为安抚她。却不想桑宓愈发觉得有些难受,竟然就扑进了太后的怀中嘤嘤哭泣起来。太后搂着桑宓细细的哄着,这桑宓极少哭泣,这一次怕也是得宣宁那丫头的委屈了。 “太后……太后。” 桑宓也只是低低的啜泣,念叨着太后,也不说别的话。 太后轻拍了桑宓的小手儿,说道:“哀家相信你就是了。” 桑宓哭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听到了太后的话又要忍不住水漫金山:“太后,宓儿怎么会败坏公主的名声呢。宓儿好委屈啊……” 太后叹了口气,桑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将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了。今日宣宁那丫头摆明了就是想逗弄一下这孩子,却不想这孩子竟然委屈成这样呢。但太后心中对于桑宓的减少却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觉得桑宓如此坦诚的告诉自己她觉得委屈这件事是十分真诚的表现,也就是愈发心疼了桑宓。 林宏不动声色的正在太后怀里嘤嘤哭泣的桑宓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大涅槃经》上了。 已经离开了建章宫的容熙宁岳昭等人当然是不知道桑宓此番的动作,但是岳昭却是有些喜悦的。帝宗瑄与帝宗阎两人倒是因为永璋帝的召唤便提前去了御书房,独留下了三皇子帝宗晋与两人一起。 “岳昭可是开心了?”帝宗晋微微一笑,令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举手投足都是翩翩贵公子却又带着一些些的淡薄之感,丝毫都不影响他温润公子的形象。(..info) 岳昭偏着头看着帝宗晋,随即嘴角扯开一个笑容:“自然是。” “那今日去三皇兄宫中坐坐?”帝宗晋有些神秘的凑近了岳昭,低声说道。 岳昭听到帝宗晋明显带着暗示的话,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目光锁定在了容熙宁身上。她小跑几步上前,轻轻拉了拉容熙宁的衣角,说道:“宣宁,去三皇兄宫中坐坐,可好?” 容熙宁与岳昭两人说好,在外面两人都是以封号相称。容熙宁忽然听的岳昭说要去雪阳宫,有些不解:“岳昭今日不是要去做女工?” 岳昭面上一红,小声的说道:“今日欢喜,我想与三皇兄和你一同聚聚。去嘛去嘛!” 说道后面,岳昭干脆就开始撒娇,大有‘你不去的话,我也要拖着你去’的架势。容熙宁素来都对岳昭的撒娇无可奈何,她看向帝宗晋,略微收敛了些冷意,说道:“三殿下,宣宁要去叨扰殿下了。” “无妨。”帝宗晋目光如水,始终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啊好啊!” 见容熙宁松口答应了之后,岳昭更是十分开心,几乎都要从地上跳起来了。容熙宁略微蹙眉的看着如此开心的岳昭,便知道肯定有什么猫腻,又将目光移向帝宗晋,帝宗晋却是两手一摊,示意他也不知道为何。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也罢,今日她开心,就随她开心罢,自己又何必让她扫兴呢? 两人人就在岳昭兴高采烈带领下到了雪阳宫。容熙宁这是第一次来三皇子的雪阳宫,这刚刚到了雪阳宫之后,容熙宁便将目光投注在了帝宗晋的身上。帝宗晋似乎猜到了容熙宁的反应,并不惊诧,只是神色淡淡的解释道:“万物皆有灵性。” “三殿下果真与众不同。” 容熙宁一到了雪阳宫的偏殿便是看到了许多的东西,当中穷凶极恶的蛇也在当中,还有无比温顺的狗狗,也有天上的雄鹰,竟然还有少见的地鼠,这些东西都养在一起,这雪阳宫的偏殿,好似一个森林了。 帝宗晋侧目看向容熙宁,说道:“翁主也是与众不同的。” “三殿下最喜欢的,是哪一种呢?”容熙宁目光落在那雄鹰身上,它扑腾着翅膀好像就要飞起来了一般。 帝宗晋笑了笑,温文尔雅:“都喜欢。” 容熙宁见帝宗晋目光温和的落在了那些动物们身上,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来不及抓住,却又被岳昭给打断了。 “三皇兄,熙宁,原来你们在这儿。”岳昭小跑着过来,似乎已经找了他们很久了一般。 容熙宁微微蹙眉,见岳昭过来,便抬手给岳昭拭擦了额头上的汗珠儿:“你看到了什么宝贝,这么着急。” “呵呵。”岳昭很是开心,对着两人说道:“三皇兄,咱们去喝酒吧。” 容熙宁一愣,没有想到岳昭竟然是来雪阳宫饮酒的。三殿下帝宗晋嗜酒成痴这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岳昭竟然也是个喜欢饮酒的。岳昭见容熙宁没有说话,便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投注在帝宗晋身上。帝宗晋微微一笑,将食指抵在唇间,岳昭倒也不做声了。 容熙宁却是一下都笑了出来,说道:“不想岳昭也是酒友。” 帝宗晋一愣,却是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也是个中高手。随即笑道:“不妨一去。” “多谢三殿下。”容熙宁虽然没有嗜酒成痴,却是个中品酒的高手,与帝宗晋这个‘酒仙’相遇,自然会要品一品酒了。 帝宗晋倒是毫不客气的点点头,带着容熙宁和岳昭两人一起往偏殿深处的酒窖里走去。容熙宁没有刻意去注意雪阳宫的装饰,却发现这是一种低调的奢华,到了酒窖的时候,容熙宁这才觉得帝宗晋果真是十分喜欢饮酒的。酒窖十分庞大,简直就堪比一个外殿了! 容熙宁目露惊讶,帝宗晋见容熙宁神色惊讶,眉眼弯弯的说道:“岳昭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如你一样的表情。” 容熙宁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素闻三殿下号称‘酒仙’,却没有想到,仙人竟然有这么多的藏品。” “三皇兄可是酿酒的高手呢!”岳昭说着手中已经提上了一瓶小酒盅,还在容熙宁眼前晃了晃:“三皇兄的酒可是喝一瓶儿就少一瓶儿呢!” 容熙宁不解,手中却被方才离去的拿酒的帝宗晋塞上了一壶酒:“好了,别听岳昭胡说了。” “说来我也好奇了。”容熙宁拿着酒盅晃了晃,打开之后竟然闻到了十分浓郁的酒香,忍不住赞叹:“好酒。” 帝宗晋听到容熙宁的夸赞,嘴角微扬,打开瓶塞,深嗅一口,说道:“尚且不错的酒,值得一品。” 容熙宁笑,将酒盅凑近红唇,抿了一口,瞬间酒香四溢,唇齿留香,清凉爽口。并且下肚之后,竟然有一种清淡的灼烧感,实在是十分奇妙的。禁不住如此美酒的引诱,容熙宁索性将酒盅端起,有些贪婪又喝了一口。 “得此美酒,真乃人间美事。三殿下果真是个中高手。”容熙宁笑道。 帝宗晋笑而不语,带着两人到了一个酒桌旁边,待三人都坐定了之后,帝宗晋这才开口说道:“有人喜欢,这酒才能不浪费了。” “的确。”容熙宁接话。 岳昭笑了笑,小酒鬼似的眯着眼,抱着酒盅说道:“熙宁,三皇兄呢酿酒有个规矩。一种酒只酿三盅,并且只酿一次。” “好东西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帝宗晋笑,目光落在酒盅上:“是规矩,也是习惯。” 容熙宁颌首,她也同意帝宗晋的这个说法。好东西多了,就不见得还是好东西。物以稀为贵,倒是这个道理了。 “碎月,去拿几个小菜过来。”帝宗晋笑:“若是有酒没有菜,那么也是一大憾事。” “是。” 从暗处悄然走来一个人,对着帝宗晋应了声儿之后便又离开。 容熙宁看着抱着酒盅喝的跟醉猫儿似的岳昭,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小醉猫儿这是来喝酒的。” 岳昭喝了半盅酒,面色都带着红晕,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三皇兄的酒比宫里酒窖的酒要好喝得多呢。可是三皇兄少来叫人家,若不是因为三皇兄只教人家喝酒,不让人家喝酒,人家的酒量也不会那么差嘛……” 说完之后就倒在了桌上,容熙宁哑然失笑,岳昭的酒量真的很差啊……不过是半盅酒而已,竟然倒了下去。想到岳昭对帝宗晋的控诉,容熙宁便看向帝宗晋说道:“教她喝酒,却不准她喝酒?” 面对容熙宁的疑惑,帝宗晋脸上掠过一抹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父皇素来都把岳昭看得比较严,她年幼之时见我饮酒,非要一同饮酒。我怕她同我一般的嗜酒成痴,便只能教她如何品酒,如何辨别好酒。我又不喜热闹,所以我不常叫她过来,以至于她对于酒,十分好饮。” 容熙宁嘴角一弯,想不到竟然是这样。 “倒是十分奇怪三殿下竟然如此钟情杜康。” “解我忧者,唯有杜康。”帝宗晋说道此事,神色都淡然了许多。 幸好碎月早早将下酒菜都拿了下来,帝宗晋眼前一亮,将自己喜欢的下酒菜摆到了容熙宁跟前,嘴角一弯,说道:“尝尝,这是小厨房最拿手的。” 容熙宁一愣,看着帝宗晋的目光有些奇怪。帝宗晋似乎也发觉自己似乎太热络了,有些不好意思。容熙宁倒也没有继续,只是轻声道谢:“多谢三殿下。” “碎月,去把醒酒汤拿过来。”帝宗晋笑了笑,对容熙宁解释道:“岳昭常常醉酒,故此,在我宫里常常备有醒酒汤。” 容熙宁轻轻颌首,不知不觉之中,她的酒盅已经见底。容熙宁抬起酒盅,道:“三殿下的好酒真是让人忘了时间,一盅酒已经见底。” 帝宗晋笑笑,起身走到酒架上随手拿了四五盅酒放到了酒桌上,全部打开,各异的酒香混合在一起却也不觉得突兀。容熙宁取过一盅酒的时候,碎月已经将醒酒汤端上来了。帝宗晋亲自接过那碗醒酒汤,将岳昭扶起来,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岳昭,低声说道:“岳昭,醒醒。” 岳昭只是迷迷糊糊的怔忪了一下,帝宗晋无奈一笑,用小勺一勺一勺的喂到岳昭口中,约莫是喂了半碗汤的样子,岳昭眼中渐渐清明起来。帝宗晋这才放开了岳昭,岳昭还是有些晕乎的趴在酒桌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容熙宁,那眼神要多无辜有有多无辜。 “小醉猫。”容熙宁将剩下的半碗醒酒汤推到了小醉猫岳昭的面前,轻声说道:“喝完它。” 醉了的岳昭十分乖巧,听到了容熙宁的话,当即就将自己面前剩下的那半碗醒酒汤给喝了下去,完了之后双眼滴溜溜的看着容熙宁,好一会儿才清明过来:“三皇兄……” “若是下一次你能多喝一点就好了。”帝宗晋低声笑道。 岳昭不满的说道:“这都是三皇兄的坏主意。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这么点儿酒就醉了呢?” 兄妹两一言一语的你来我往,容熙宁却是一言不发的默默饮酒,待兄妹两回过神来的时候,帝宗晋方才取下来的五盅酒就只剩下一盅了。岳昭不可置信的看向容熙宁,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熙……宁!你竟然全部都喝完了!” 惊叹之中还有些不可置信,帝宗晋同样也有些惊讶,他以为容熙宁本不过是喜欢饮酒,酒量好。却不想,竟然是千杯不醉!方才他与岳昭说话的时间才有多少一点儿?四盅酒竟然就已经见底了?! “家中兄长与父亲都钟情杜康,学了一星半点。”容熙宁浅浅笑道,面色毫无异色,只有星星点点的红晕,但是比起两人来的确是好了不少。 帝宗晋不知该说什么了,女子酒量都如此了得,那么容嘉文和容郡王的酒量该如何海量呢? “三皇兄,我困了。”岳昭眼神有些朦胧的看向帝宗晋,低声嘟囔道。 “好,三皇兄送你回去好不好?”帝宗晋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酒盅,将岳昭揽到怀里。 容熙宁看着帝宗晋与岳昭关系如此亲昵,嘴角绽出淡淡的笑意,起身告辞:“如此,宣宁也该告辞了。” “晋要送这只小醉猫回去,翁主慢走。”帝宗晋温和的笑,目光落在岳昭身上的时候便带上了几分宠溺。 容熙宁也不多说,与帝宗晋行礼之后,碎月便带着容熙宁离开了酒窖往外走去。到了雪阳宫门口的时候,碎月低声问道:“翁主尚安否?是否需要奴才送翁主回宫。” 容熙宁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快去和你们家殿下送岳昭公主吧。” “多谢翁主体恤。”碎月对着容熙宁行了一礼,容熙宁摆摆手示意让碎月赶紧进去。见容熙宁坚持,碎月也就没有迟疑的往里走去了。 — 当容熙宁走到了顷宁宫的时候珊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容熙宁的时候这才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紧张。 “主子。” “怎么了?”容熙宁微微蹙眉,珊瑚很少将情绪表露出来,前些日子算另一回事儿,今日这又是怎么了。 珊瑚上前搀着容熙宁,挽着容熙宁的手,一边说一边在容熙宁手上写字:“主子早早出去给太后请安,久久未归。奴婢这才担心您。” 而手上写的字却是——四殿下在暗室。 容熙宁心中一动,她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他了。容熙宁心中欢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数落珊瑚:“去了太后娘娘那儿,难道还担心我有什么事儿么?” “奴婢知错。”珊瑚会意的配合了容熙宁。 “好了,我累了。等会不要来打搅我。”容熙宁面色不悦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珊瑚福了福身子之后,转身离开。 容熙宁目送珊瑚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便走到了内殿的寝宫。因为要休息的缘故,宫人们也陆续从里面离开。容熙宁这才将门关上,走到了床帏之后,按动了开关。暗门打开,容熙宁这才走了进去。 暗室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当帝宗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之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 “宁儿。” 帝宗玦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儿之时恨不得将容熙宁即刻就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但是帝宗玦却顾及着容熙宁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便动作轻灵的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嗅着熟悉的香气,帝宗玦才觉得自己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但是帝宗玦却是仔细的闻到了酒的味道,面色不郁的看向容熙宁,说道:“宁儿,你喝酒了。” 容熙宁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帝宗玦略微愠怒的面容,浅浅一笑,伸手抚平他眉头:“一点儿。我已经痊愈了。” “一点儿?”帝宗玦不相信的看着容熙宁,说道:“就知道你没这么老实。” 容熙宁也不辩解,乖巧的倚在帝宗玦怀里,感受这他强悍的心跳,低声说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 帝宗玦听力何其之好,当容熙宁刚刚说完的时候,他便也说道。伸手抬起容熙宁的下颌,有些迷离的说道:“是不是去了三皇兄那一处饮酒?我闻出来……” 容熙宁刚刚想说他的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灵通的时候,帝宗玦的吻已经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多日不见的相思之苦,还有无比担忧她的伤势,魂牵梦萦的人就在跟前,他好像把她吞掉,一寸一寸全部都会属于他。 “唔……” 容熙宁觉得呼吸都要被夺走,帝宗玦这才肯罢休,将她松开。但是看到她娇嗔的眼神,却又忍不住擒住香唇,吻了一下。 “宁儿,你什么时候能嫁给我。” 帝宗玦将容熙宁紧紧拥在怀中,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容熙宁沉默不语,她怎么可能现在就嫁给他呢?当大仇未报,所有人都还过着安稳的生活,她怎么能呢? 帝宗玦见容熙宁沉默不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力的吻了吻容熙宁的嘴角,说道:“我不逼你。宁儿……” “太后昨日回宫,今日我与岳昭见到了桑宓。”容熙宁想了想,说起了今早遇到了桑宓之事。 帝宗玦神色未变,只是在容熙宁提到‘桑宓’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实在太过明显,容熙宁便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你以后离她远点儿。”帝宗玦的声音冷冷的,想必桑宓之前就已经得帝宗玦厌弃。 容熙宁笑了笑,伸手抚摸上帝宗玦的俊颜,说:“我离她远一点儿,你也要离她远一点儿。” 帝宗玦好笑的看了面带笑意的容熙宁,唇瓣贴在容熙宁唇上:“宁儿,吃醋了么?” 容熙宁微微后仰,有些好笑的看向帝宗玦,说道:“若是我没有调查错的话,她可是想成为你的正妃了。” 帝宗玦一把抓住容熙宁正在一下一下戳着自己胸口的手,十分肯定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成为我妻子的人选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由始至终都只有你。” 容熙宁看着帝宗玦紧张的模样,反手握住他:“我不会退缩,你不要害怕。” “你不会就好。”帝宗玦有些心有余悸的紧紧抱住容熙宁,他真的害怕因为别的女人看上了他,他心爱的人就要离他远去! 容熙宁也拥紧了帝宗玦,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说道:“太后十分忠心桑宓,今日我试探了一下桑宓,她果真是个隐忍的高手。” “你与桑宓对上了?”帝宗玦不悦的说道:“她……” “放心吧。”容熙宁轻轻拍了一下帝宗玦的胸膛,解释道:“今日乃是帮岳昭出头,你也知道岳昭的性子本就是天真可爱,却被桑宓可恨的说成了蛮横无理。我今日索性就让她好好尝了尝,什么叫做蛮横无理。” 面对容熙宁有些孩子气的话,帝宗玦也无可奈何。他不愿继续提到桑宓,想到了容熙宁身上的酒香,想到了岳昭喜欢饮酒却又酒量不佳的事儿:“今日可是岳昭带你去了三皇兄那儿?” 容熙宁抬眼看向帝宗玦,媚眼如丝:“三皇兄今日可是主动请了岳昭前去,我不过是个附庸罢了。” “你喝了多少?你的身子才刚刚痊愈,这简直就是胡闹。”帝宗玦低声喝斥容熙宁,可又舍不得真的骂,倒让容熙宁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了。 容熙宁摆摆手,娇笑着说道:“才不是。今日得见了岳昭小醉猫的模样,倒是可爱得很。你呢,你是不是也是小醉猫一样的。” 帝宗玦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容熙宁,她是不是醉了,今日竟然敢说他是小醉猫?嗯? “愈发的肆无忌惮了?嗯?小醉猫?嗯?谁是小醉猫?!谁?” 帝宗玦将容熙宁缚在怀中,一下一下的啄着她的唇,大手落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带着些危险的气息:“谁是小醉猫?” 容熙宁清醒得很,又得帝宗玦这般逗弄,早就面色羞赧得不知所以。微微挣扎的认错,带着些娇嗔:“岳昭!” “嗯?”帝宗玦有些好笑的蹭了蹭容熙宁的鼻子,不悦的反问到:“岳昭?” “我可是千杯不醉。”容熙宁不满的撅了撅嘴,眉眼含笑,却瞪了帝宗玦一眼:“岳昭才是小醉猫!” “哈哈哈……” 帝宗玦搂着怀中的人儿大笑,她果真是千杯不醉的。否则的话,她怎么还能走的回来呢?三皇兄的酒,可是后劲儿十足呢! ------题外话------ 感谢婴儿布宝贝儿的钻石。 空白最近在家避暑嘿嘿,凉快了码字也快~亲亲看文的宝贝们~╭(╯3╰)╮ 116 心思狠毒 116心思狠毒 容熙宁抬头看着帝宗玦,伸手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轻巧一笑,说道:“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怎么会生得如此好看?” “宁儿……”帝宗玦无奈的扣住容熙宁的手,这小家伙分明没醉,却想借酒行凶? 容熙宁咯咯的笑,被帝宗玦抓住的手不安分的挠着他的掌心,帝宗玦恼极,在容熙宁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虽然说是狠,却也只是让她觉得有些小痛罢了。容熙宁吃痛,抬眸便是盈盈秋水,看得帝宗玦哭笑不得。 “你今日想在虎须拔毛?”帝宗玦凑近容熙宁,低低的说道。语气中的揶揄之意实在明显不过。 容熙宁浅浅一笑,目光露出笑意:“大军明日入城,你今日却还在此处,若是暴露了,你如何是好。” “怎会。”帝宗玦神色笃定,大军当前都交给了桑钊,若是军中出了什么事儿第一个就会拿桑钊开刀,桑相也是个耳聪目明之人,又怎么会这时候跑去找大军的麻烦呢。更何况,桑家当前因为桑宓的归来,顿时已经被众人当成了众矢之的了。可不是么,桑宓年纪轻轻,又养在太后身边,姿容出色,这样的女子不是恰好适合皇家的么? 就算姜家陈家容家程家都不动手,也有别人会把桑家当成眼中钉的。 “贤妃似乎已经中了桑宓的诡计。”容熙宁轻轻挣开帝宗玦的双臂,走到了一面墙壁面前,伸手按上,出现一个巴掌大的暗盒。帝宗玦沉默不语,看着容熙宁的动作,眉头愈发紧蹙。容熙宁好似没有帝宗玦紧蹙的眉头,把盒子拿出来,递给帝宗玦。 “这是什么?”帝宗玦沉声问道。 “解药,不管什么蛊毒都能解。我手上只有最后一颗了。”容熙宁轻声说道:“原本我只想让人看着桑宓,却不想她竟然对贤妃身边的大宫女下了蛊。这也是阴差阳错,你将这个交给你母妃,自然可以救那宫女一命。” “似玉姑姑?”帝宗玦对于贤妃身边的大宫女记得十分清楚。年幼时,贤妃无暇顾及他,倒是似玉带他的世界要长的多。 容熙宁见帝宗玦眉头紧蹙,低声询问道:“她是……?” “母妃在我年幼之时并不轻松,我也不知为何。反倒是似玉姑姑陪着我的时间长一些,以后就是我独自居住了。” 帝宗玦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怀念,容熙宁嘴角微微下沉,看来桑宓这回是用错心思了。容熙宁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来,她是用错法子了。” “以后你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好,那女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帝宗玦面色阴沉的说道。 容熙宁微微皱眉,桑宓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让帝宗玦一提到她,就会脸色阴沉。容熙宁伸手有些用力的在帝宗玦眉心拍了一下,冷声说道:“这是中邪了么?你担心我与她对上,我现在确实想着没有这个机会与她对上。正面交锋,也是早晚的事儿。” “宁儿,她真的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帝宗玦,你觉得我把她想得多简单?”容熙宁微微冷着眼看着帝宗玦,若是说他担心自己倒也罢了。只是言辞之间的意思倒是自己比起桑宓要差得远了。 帝宗玦猛然被容熙宁一唤名字,才发觉自己方才似乎一直都在……帝宗玦无奈一笑,将容熙宁圈在怀中,低声安慰着说道:“宁儿,我与她交过手,虽然只是私底下,但是我却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心机城府都极深。我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容熙宁只觉得好笑,桑宓就算再神通广大,也还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有些事她到底是不能做的。虽然她能不动声色的在贤妃身边下毒,但是依照贤妃的性子,根本就不用别人提点,早晚都会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并且蛊毒此事,若是被人拿捏到了什么,桑宓就不要在这后宫之中混下去了。而最起码的,她已经暴露在了贤妃面前。 “你与她有什么深仇大神,你一说到她竟然连脸色都变了。”容熙宁毫不迟疑的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既然帝宗玦已经将这件事儿当成一回事儿了,那么桑宓肯定也会深深记在心中。 帝宗玦看了容熙宁半响,最后将容熙宁打横抱起,走到软榻便,将容熙宁搂在怀里。容熙宁微微蹙眉:帝宗玦…… “此事桑宓是不知道的。”帝宗玦的声音很冷,但手却是紧紧的抱着容熙宁,好像要从容熙宁的怀中汲取全部的温暖。 “记得年幼的时候我十分顽劣,常在宫中惹事,奶娘也拿我无可奈何。”帝宗玦说道年幼时期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容熙宁跟着嘴角也带着笑。 “那一日,我记得晴空万里。我不愿去上书房,便悄悄的将奶娘甩开,独自游玩去了。”说道这的时候帝宗玦的声音便的有些生冷:“可宫中到底也是个人吃人的地方,父皇身为皇上,又有多少的子孙后代呢。我无意间竟然到了南宫所……” 容熙宁心下一震,南宫所,这是冷宫之处。帝宗玦势必就在南宫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时我从来都不知道竟然还有人身为父皇的子嗣却吃着畜生都不吃的东西,穿着几乎已经不能称为衣裳的破布。他身边已经当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女人,想必不是他的母妃就是他的奶娘。我已经记不清了……” 帝宗玦的声音中传来一种冰冷的感觉,容熙宁当下无法理解,但是她却能明白发现一个与自己从小的生活全然相悖的事实的时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不要说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 “他似乎才足月。”帝宗玦看了容熙宁一眼,继续说道:“我站在门外,桑宓当时没有发现我,自然我也没有发现她。原本我想进去看看那个孩子,却不想就在我要进去的时候,桑宓上前面带微笑的将那孩子活活捂死!” 容熙宁身子一颤,似乎想到了前世……睿儿也是在小小年纪就被活活烧死! 帝宗玦察觉到容熙宁身子有些发颤,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贴着她的脸,才晃觉她的身子竟然这么冰凉…… “宁儿……” “你亲眼见到桑宓掐死了……”你的弟弟? 最后的几个字容熙宁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嗓子里涩涩的,要说话都似乎被活生生的卡住了脖子,不得发出任何声音。她低着头,恰恰好埋首于帝宗玦的颈间。有些脆弱的模样让帝宗玦误以为是她方才得他说的那件事吓着了,搂着她轻声哄着。 “因为年少无知,所以才铭记于心。” 容熙宁到底是忍不住,觉得心头猛然被拉扯的生疼,抱着帝宗玦的脖子闷着自己没说话。帝宗玦以为她得桑宓的手段吓着了,低低的笑道:“不过是年幼无知的时候,若是当下换成我只怕也会这样做。” “我曾做过的,以后要做的,也许会比桑宓更加狠上十倍百倍。”容熙宁埋首于他颈间,闷闷的发声说道。 帝宗玦拥着她叹了口气,最后低声说道:“这又如何。我爱你,不爱她。” 容熙宁失笑,这人怎么这坦诚?偏心眼儿都这么实在。 “我本就不喜欢她,见了这类事,自然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宁儿,你又何必拿自己和她去比呢?”帝宗玦亲昵的刮了刮容熙宁的小琼鼻,笑着说道。 容熙宁摆摆头,一脸的笑意:“你这是偏心眼儿。” “宁儿以后就是我来疼了,我不偏心你,难道偏心外人么?”帝宗玦瞧着容熙宁娇嫩的小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亲她,俊颜带着无可言说的满足感。 容熙宁默默不语,将自己落在帝宗玦的怀里,她不能保证以后会不和贤妃对上。这一次,她肯出手帮贤妃,只是因为看在帝宗玦的面子上。若是下一次呢……容熙宁心间有些凌乱,只是有个声音却始终如一:她要复仇,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此番,父皇会寻个理由了。”帝宗玦若有所思的说道。 容熙宁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帝宗玦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永璋帝心中计划颇多,她从来都不觉得永璋帝是个两手空空的皇帝,他手上的东西比任何人都来得多。他要做出什么计划的话,这段时间也该动手了。 “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些。”容熙宁压低了声音叮嘱道。 帝宗玦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了。原本早早有了规定,皇子年满十六岁以后就可以离宫另立府邸,只是不知道父皇到底是何种心思,反倒是将他们拘在宫中这么多年。而他们也纷纷小心翼翼,连侧妃庶妃都没有立一个。 “皇上是怕你们拥兵自重了。”容熙宁低声说道。 帝宗玦搂着容熙宁的手一紧,这个由头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呢。只是这个由头若是真的被坐实的话,他和老大难免会要采取一些措施了。毕竟,皇家之内,何谈亲情呢? ------题外话------ 首先和等文的宝贝儿们说声对不起。是空白的外公突然急病住院了,空白一直都在医院照料外公,所以就耽误了更新。今天外公情况好一些,我抽了点时间过来发一章。没有弃文的,只是宝贝儿们再耐心等几天吧。周末应该就能恢复更新了。等老人家好一点,我就能来写文了。 感谢一夜床单红宝贝的月票。真的很对不住了。 117 不知死活 “皇上,并未调查得结果。(..info好看的小说)”宋德全跪在地上,一身夜行服,却是面露愧色。 永璋帝盯着宋德全看了良久,之后挥挥手示意宋德全起身:“起来吧。这件事,朕已经有分寸了。” “皇上,若是再有此事发生,只怕会发生君臣离心之事。”宋德全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咬咬牙上前一步说道。 永璋帝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布满杀气。他周身一种王者之气,浑然天成,霸气横生:“宋德全,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朕追究下来的话,你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朕杀的!” “皇上!” 宋德全刚刚起身,又‘噗通’一声跪在了永璋帝跟前,神色担忧:“皇上,行刺官员乃是大事。更何况,此事元帅并未上报,奴才唯恐……” 后面的话,宋德全不敢说了。但是宋德全知道,永璋帝已经早已经想到了这句未说完之后的话后面是什么。为帝王者,最怕的,是不得民心,与大臣离心。而发生了皇家暗卫行刺一品大臣这样的事……宋德全不敢想,若是这件事再多发生几次会有什么后果。他就算驱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了,却没有发现有什么疏漏,如此,才会心中惶恐。 “朕已经知道了。”永璋帝走下主座,亲自将宋德全扶起来,面色沉重的说道:“朕不会放过他。” 永璋帝霸气外露的狠戾,将宋德全吓了一跳,顿时便收敛了心中的意思。他的主子什么时候迷糊过,就算他查不出来,主子爷也不会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宋德全是了解永璋帝的,永璋帝的确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手段,自然是不会让自己楚瑜任何被动的地位。但是,若是没有做好被反击的准备的话,永璋帝又怎么会这么轻松地放过这个企图在背后搅局的人呢? “下去吧。”永璋帝转身回到了御案上,宋德全恭敬的退了出去。 永璋帝目光落在折子上,微微沉思。这件事到底撒了有多大网,收网的时候到底会捞到多少大鱼呢?永璋帝轻轻一笑,那御案上的第一本奏折上的名字赫然就是陈纪! 事情没有宋德全想的那么严肃,却也不见得轻松。陈纪并没有直接上报,而是采用了密信的方式。而陈纪的为人,在言语之中难道有些什么东西是永璋帝还看不透的么?很显然,没有。 收到密信之时,永璋帝便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儿子们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而这一次出手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抓到呢。永璋帝一笑,他的儿子们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若是帝宗瑄等人知道自己在永璋帝眼中已经算是不省事儿的人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父皇啊,看看,你的孙子一个个都是野心勃勃的样子。比起朕当年,难道差了么?” 永璋帝微微昂头,自言自语,心中却肯定的否定了他和先帝的区别。 “朕还年轻,他们斗,朕看能看着。可是父皇,你却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当年永璋帝与其他皇子争斗夺权的时候,先帝身子已经破败不堪,就算是想要帮助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已经有心无力。更何况,当年的太子早已经成为刀下亡魂,而永璋帝则是手握重兵,这样的状况下,先帝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最后先帝将皇位传给了永璋帝,也算是永璋帝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毕竟,每一次皇位更替的时候总会引发一些内斗,比如皇子之间的权利倾轧还是会影响到百姓……当年还有几个皇子,挥兵一路攻入西京,最后是老祁阳王和永璋帝将那些叛军斩杀,而漓江王则是最后给永璋帝加上了一笔助力。而漓江王却是个深知永璋帝手段的人当中的一个,眼看着老祁阳王将自己的兵权交给了永璋帝,不久后便长辞于世,漓江王便自请离开了西京,前往漓江。而永璋帝则是给了漓江王一个恩惠,让他在那里自立为王。 这样,一场夺嫡之争,就这样在永璋帝的雷霆手段之中平息下来。而多年来,永璋帝的威信自然也是高高竖立,这一道屏障,狠狠的将那些个想要不安分要想做些什么的人隔在外界。唯独是仰望这个帝王,都不会觉得恐怖。 永璋帝左手搭在右手上面,轻轻摩挲那个玉色扳指。这个玉色扳指从来都是只有帝王才能拥有的,那么将来呢?以后能有用这个玉色扳指的人,会是谁呢? 永璋帝眸光一闪,老四……应该回来了吧。 — 早先一些日子前去边城击退蛮夷的大军凯旋,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而城楼之上也都是官家千金,甚至是皇族之女也有,当然岳昭自然就是其中之一了。 “快看!是四殿下啊!” “是啊是啊!” “四殿下果真是英武啊!” …… 一众贵女们目光都落在了一马当先的冷厉男子身上,眉目生辉,面容之上的线条愈发的显得男子的冷冽,反而是更加的气势逼人。 容熙宁的目光也落在了帝宗玦身上,不过与他交错了一瞬,容熙宁的目光便又越过帝宗玦,远远的落在了他身后的容嘉文身上。容熙宁早已经见过帝宗玦,帝宗玦在边境倒是也将自己照顾得极好的。只是容嘉文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照顾得很好……高高的颧骨都露了出来,面容越发的削瘦,容熙宁心中一紧,难道这一次不过是个小小蛮夷竟然也让哥哥大为伤神么? 容熙宁和陈暮霭倒是一左一右的站在岳昭身边,岳昭金枝玉叶,乃是皇家公主,若是在城楼上发生什么意外这可是大事。岳昭身后还有几名侍卫紧紧的守着。 岳昭目光一直都在容嘉文的身上,容熙宁早已经知道此事,却是不动声色。这件事她不能插手,毕竟岳昭和哥哥各自的婚事本就没办法自己做主,若是有缘的话,有何妨呢? “岳昭,瞧瞧你四哥。你一点儿也不想他么?”容熙宁淡淡的说道。 岳昭一愣,转过头看了容熙宁一眼,却发现后者依旧是神色淡淡的目光,嘴角一弯,甜甜的笑道:“四哥回宫了还可以看。”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人回宫了,可就看不到了。这个其他人么……自然是有所指。 陈暮霭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都挂着浅淡的笑意,一如往昔柔和的面容在看到帝宗玦身后的另外一位将军,临西将军桑钊之后便变得有些凌厉!一瞬之间陈暮霭便做出了一个决定,微微上前一步。果然,那临西将军发现自己的视线受阻,看到了陈暮霭之后,便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意,陈暮霭心下一跳。 容熙宁微微蹙眉,陈暮霭的动作不大,却是极具保护意味的一站。容熙宁侧过身子一看,果真看到了桑钊咧着一口白牙,目光明晃晃的落在自己身上。容熙宁顿时明白了陈暮霭的意思,却轻声咳嗽了一下,说道:“无妨。” 陈暮霭顿时扭头看向容熙宁,容熙宁迎着陈暮霭的目光,轻声说道:“无需如此。”桑钊想做什么,他还没那么自由。所以,她的话,桑钊怎么样也动不了的。 陈暮霭心知容熙宁这番强调,便是心中有数,也知道桑钊危害不到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股失落感。 岳昭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目光果真是全心全意的落在了容嘉文的身上,恰好容嘉文微微抬头,正巧看到了容熙宁,眼角那一抹鲜艳的颜色强烈的驱使着容嘉文将目光偏离一点儿。 恰恰好,对上了岳昭那双明亮黝黑的大眼睛,好似深潭一般,深深吸住。 岳昭吓了一跳,她哪里想到容嘉文竟然会抬头看她!顿时一张苹果的小圆脸就红了个彻底!她有些羞赧的看向马上的容嘉文,却看到容嘉文嘴角挂着一丝低低的笑意。岳昭耳根一红,她好似能听到容嘉文低低的笑声一般,敲打在她心上,字字响雷。 “镇远将军真不愧是我们大雍的英雄!” 一个俏丽声音传来的夸奖让容熙宁,岳昭陈暮霭三人明显的一愣,皆循声望去,三人神色各异。容熙宁则是一反常态的有些冷意,岳昭却是有些好奇,而陈暮霭则是有些惊讶。 容熙宁瞧着那个声音的主人,目光微微透露出一些杀意,随即又被很好的隐去。听到身边岳昭细细的声音:“想不到姜瑟竟然也会来啊……” 是啊,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竟然会夸奖她哥哥! 岳昭此语让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都心生警惕,姜瑟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是好人。就算是好人,也会是与她们为敌的人。却在这个当口在城楼之上夸奖容嘉文,实在是令人费解。陈暮霭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姜瑟的举动,容熙宁自然也是不会放松的。 下一瞬,容熙宁竟然看到了严青妤站在了姜瑟身边,而严青妤的目光却是刚刚好的落在了容嘉文身上! 好个姜瑟! 容熙宁顿时心中杀意弥漫! 竟然想利用帝宗阎的心上人来除掉哥哥! 容熙宁微微垂下眼帘,心中却在算计着姜瑟这样做的后果。姜瑟让严青妤见到哥哥,并在严青妤面前多说了自家哥哥的好话。若是严青妤尚未倾心于帝宗阎的话,那么严青妤作为一个闺阁女子又怎么会不对容嘉文动心呢!?帝宗阎将严青妤放在心上是肯定的,容熙宁曾经调查过,铁衣卫也曾经传来过消息。帝宗阎曾经让他身边的暗卫去保护严青妤…… 在容熙宁的眼中,帝宗阎就是个丧心病狂之人。若是这个疯子知道了严青妤有可能会倾心于容嘉文的话,必定二话不说将容嘉文列入了死亡名单。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容嘉文身后必定会有防不胜防的陷阱等着他! 好谋算! 容熙宁的面色却微微带上了些笑意,装作无意的对岳昭说道:“瞧着,这临西将军竟然也丝毫不逊色与四殿下呢。真不愧是名门之后啊,只怕哥哥都比他不过呢。” 容熙宁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边的严青妤听见这个声音。而陈暮霭也在瞬间领会了容熙宁想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桑钊身上的意思,跟着就说道:“听说临西将军此番可是立了大功呢!” 果不其然! 严青妤原本投注在容嘉文身上的目光便落在了桑钊的身上。桑钊也是个美男子,有些鬼斧神工的削刻面容,自有一股子的放荡不羁的气质,就算是身穿盔甲也不过是为他添上了几分男子气概。比起儒雅之风的容嘉文,的确是也更为吸引了严青妤的目光。 而桑钊更加是个敏感之人,有一道如此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自然也会有些感应。桑钊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了那害羞带怯的严青妤,也是一大美人儿呢!桑钊邪邪的冲着严青妤笑了笑,见严青妤有些羞赧的转移了目光,更是爽朗的放声大笑。严青妤见此,更是面颊飞上了两团红晕。 容熙宁将严青妤和桑钊的动作都收入眼中,迎着姜瑟看过来的目光勾唇一笑,目光之中的狠戾却让姜瑟为之一抖。 将士们已经过来城楼,容熙宁收敛了自己的目光,转向岳昭,低声说道:“不如先回府。” 岳昭见容嘉文也已经过了城楼,便点点头。容熙宁和陈暮霭都小心翼翼的护着岳昭,三人走下城楼的时候倒也是没有意外的碰到了桑宓。容熙宁嘴角一弯,这若是在城楼上没碰到那才是奇怪。 “翁主真是好兴致。”桑宓柔柔一笑,带着素有的温柔语气。 容熙宁却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之后,嚣张的说道:“什么好兴致。你不也在城楼么?” 桑宓被容熙宁毫不留情的一哽之后,脸色竟然毫无变化。容熙宁嘴角一弯,这人到底还是忍功了得。大庭广众之下被落了面子,竟然也如此冷静。容熙宁看着桑宓,却意外的发现她的左手在右手之下,紧紧攥住的手帕…… “桑小姐才是真的好兴致吧。”容熙宁有意无意的睨了桑宓一眼,嘴角噙着蔑视的冷笑,便与岳昭和陈暮霭翩然离去,嚣张至极的背影却让桑宓心中弥漫着一丝嫉妒。 “小姐。”敏衣稍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观察这自家小姐的神色。 桑宓回过神,淡淡的扫了敏衣一眼,一瞬间面无表情的说道:“谨遵你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是。”敏衣颌首,低头后退了一步。恭敬的跟在桑宓身后。 岳昭和陈暮霭早也就习惯了容熙宁此番冷厉清寒的模样,丝毫不觉得怪异,唯有岳昭方才见的桑宓紧紧攥住的手时,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担忧。 “若是得不到,那么就会毁掉。” 岳昭的声音掺杂了一丝不忍,她侧目看向一旁清冷的容熙宁,说道:“这是桑宓一贯的手段。” “不知死活。”容熙宁轻笑:“我会让她赢么?” 岳昭一愣,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就是,这样嚣张,这样肆无忌惮的人才是容熙宁。而容熙宁又怎么会让一个桑宓从她手中获得胜利呢? “小心为上。”陈暮霭自然是知道容熙宁的手段,但是桑宓毕竟还是首次交锋,不若姜瑟此人。桑宓和姜瑟算是一丘之貉,却不甚相同的。桑宓素来都是擅长温婉柔情之道,而姜瑟却是才女之态,没有值得骄傲的容颜却有着强大的心机,这样的两个人不得不防。 容熙宁点点头:“若是忍不住了,看看今夜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吧。”容熙宁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感觉,今夜注定了会不太安定的。 听到容熙宁的话,岳昭将目光转移到了陈暮霭的身上,若是三个人相比较起来的话,最容易下手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岳昭将陈暮霭往自己身边扯了一下,陈暮霭歪头看了过来:“公主?” “保护好你自己,不要添麻烦。”岳昭很是直白的将话说出口,却没有发现陈暮霭和容熙宁嘴角边上的笑容。 “公主不用担心暮霭了,今夜她必定是宿在容郡王府陪我一同看戏的。”容熙宁轻声说道,也到了上马车的地方,微微侧身让岳昭先行上车:“先上车。” 岳昭不解容熙宁的意思,但是她却已经侧开身子让自己先上马车,岳昭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依言上了马车。随即之后陈暮霭也上了马车,容熙宁对马车夫交代了几句之后,也上了马车。 见容熙宁进来,岳昭顿时就忍不住了,小手拉着容熙宁的衣袖,哀哀的看着她,说道:“我也去,我也要去。” 容熙宁与陈暮霭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岳昭顿时泄气,手却还不肯放在容熙宁的衣袖。容熙宁笑了笑,将岳昭的手握在手心,说道:“公主,这件事可不是好玩儿的事儿。”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岳昭不悦的说道。 “可这件事,也不是大人就能做好的。”容熙宁的神色带着点点落寞,让岳昭一惊,顿时便将自己想要插科打诨忽悠过去的心思给收了起来。 “公主,你可知道,前些日子有人行刺了元帅府。”陈暮霭低声说道。 岳昭面露惊讶,容熙宁嘴角扯起浅浅的弧度,岳昭必定是不知道的。 “可有人受伤?”岳昭着急的问。 “一切安好。”陈暮霭摇头:“没有人受伤。” “可……” 岳昭迟疑,目光之中带着许多的不确定。为什么要袭击元帅府,而这件事似乎还是十分隐蔽,否则的话,怎么会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呢。 陈暮霭还想问岳昭些什么,却被容熙宁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容熙宁看向陈暮霭,微微露出一些不赞同的意思,陈暮霭顿时便不作声,她方才的确太冲动了。 “无妨。”容熙宁道:“今日你回宫之后什么都不要问不要说,且看明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若是真的牵扯到了容郡王府的话,还要请公主去请祁阳王帮忙了。” “祁阳王?”岳昭不解,怎么会和祁阳王扯上关系呢。 容熙宁神秘一笑,却并不打算解释。有些东西,岳昭的身份却是不大适合知道的,所以她一定是守口如瓶的。 岳昭见容熙宁并没有说的打算也不想继续问,她虽然好奇,但却并不是不懂事儿。容熙宁既然没有说的打算,那么这件事就不需要她去管,更加是轮不到她去管,也不会危害到她。而身在宫中多年的岳昭心中明白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好,而当前容熙宁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个态度的。 岳昭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嗯。” “还有,可要仔仔细细的看看太后身边的动静。若是太安静了可疑,太热闹了自然也是可疑。”容熙宁轻声提点,这几日她都不会入宫。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永璋帝这些日子过了之后就会打算要让皇子们纷纷出宫自立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皇储之争也应该正式的拉开帷幕了。 “扣扣。” 马车夫叩了叩马车门,说道:“到了。” 容熙宁率先撩开帘子,下了马车,正对着宫门,而岳昭也和陈暮霭随即下来。小豆子早已经在宫门口等着岳昭,岳昭与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道别之后便扭头往拱门的额方向走去。 “岳昭。”容熙宁叫住她。 岳昭回头,目光看向容熙宁。 容熙宁上前几步,红唇轻启:“若是以后你父皇和你哥哥成为了敌人,你会怎么办?” 岳昭一愣,看着容熙无比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心头被狠狠一撞!她有些站立不稳的看向容熙宁,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容熙宁却是一个转身,翩然离去。岳昭怔怔的看着容熙宁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叫做——父皇和哥哥成为了敌人?! 容熙宁背对着岳昭,与陈暮霭上了马车,离开宫门,往容郡王府的方向走去。 陈暮霭早已经听到了容熙宁问岳昭的问题,她不做声,却不觉得容熙宁有什么不对。岳昭身为永璋帝最疼爱的公主,也有可能成为将来的皇储,可是因为永璋帝隐晦的透露过招驸马的事儿,那么岳昭的身份也就永远定格在了公主的身份上。但是永璋帝却是一定会和四位皇子冲突起来……永璋帝会老,皇子们日益成长,到最后成为一方霸主,又怎么会甘心一个小小的王呢。 岳昭……陈暮霭默默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心头掠过一丝心疼。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安逸,何妨担忧。” 容熙宁看了陈暮霭一眼,不知什么味道,声音清淡得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希望她是这样的下场么?” “皇后娘娘会护着公主的。”陈暮霭低声说,也不知道为了辩驳方才容熙宁的话还是在为自己解释什么。 容熙宁这次却是久久盯着陈暮霭,良久之后,说道:“若是你是皇后,你会护着谁?大皇子还是已经定下了未来的大公主?” 陈暮霭沉默不语,这样的问题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回答。而皇后,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为了大公主可以豁出去一切的母亲。 容熙宁看着陈暮霭,一字一句的说道:“她首先是个皇后,然后是公孙家的女儿,最后才是母亲。” 首先是皇后,然后是公孙家的女儿,最后才是母亲? 陈暮霭看着容熙宁冷静如斯的样子,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浮动,有的,只是冷漠和透彻。 “暮霭不敌翁主清明。”陈暮霭低声道。 容熙宁却是看都不看陈暮霭,闭目养神,好一会儿过后容熙宁才低声说道:“清明?身在局中,谁能清明?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到了说这时候了,你还是不肯看清楚。” 陈暮霭面上闪过些许的尴尬,她只觉得有些羞愧,却发现容熙宁全然是在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陈暮霭却是愧疚不已,如今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若是踟蹰不前,那么后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不会再有其他的路走。” 久久没有听到陈暮霭的话,容熙宁便继续说道。她方才的确是心软了,否则的话又怎么会提点陈暮霭呢?陈暮霭虽然天资聪颖,却到底没有体验过什么是众叛亲离,也没有亲眼见过血腥杀戮。所以,就算陈暮霭知道皇权倾轧会发生什么,她还是会心存侥幸。这样的侥幸,在在她容熙宁看来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陈暮霭见容熙宁已经睁开眼,便是微微颌首,不再说话。而两人却没有想到,府中竟然有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大小姐,已经到了。”马车夫在外面说道。 容熙宁应了声,便与陈暮霭下了马车,却不想一下了马车就看到珊瑚和云舒甚至连珊玉挽香(郡王妃的大丫头)都在门口等着。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的脸色都不算好。 “熙宁。”陈暮霭唤道。 容熙宁回头看了陈暮霭一眼,想来这件事必定是容郡王府之中的家事,容熙宁点点头:“让云舒在水榭陪着你吧。” 陈暮霭点点头,云舒小跑的跟了过来,带着陈暮霭走去了琉璃水榭的方向。容熙宁这才上前走去,边走边问道:“出了什么事儿,挽香你也过来了。” 这话必定是指着挽香问的,挽香当下就说道:“是程国公府派人来了。” 挽香这话一出便让容熙宁顿时停下了脚步,不过只有一瞬,容熙宁便快步往大厅走去。程国公府……这可是她母亲的娘家,挽香此刻没有说她外祖家,那么必定是来的不是什么好人。 “谁来了。”容熙宁冷着声音问道。 “那边的小姨奶奶。”挽香低着头,却是有些愤懑。 容熙宁眉眼一冷,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子怒意,想起程国公府到底也是要生分了,便也是立刻就做了决定:“珊瑚,明日记得替我回礼过去。” “是。”珊瑚跟着容熙宁多年,当然知道容熙宁这是打算在以后的动作中江程国公府剔除了。 即便是珊瑚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容熙宁却没有任何的不舍得。程国公府,她并未从当中得到任何感情,甚至,程国公府还会踩着容郡王府上位。这样的外祖家,容熙宁若是要舍弃的话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这有什么!她好歹也是我程国公府的外甥女,怎么会不肯帮忙呢!”小姨奶奶的声音在容熙宁尚未走入正厅的时候就听到了,尖锐刺耳,难以入耳。 容熙宁微微上前,迈步走进了正厅,神色冷然的说道:“小姨奶奶好大的口气!” “哎,熙宁啊。你可算是来了!” 小姨奶奶尚且年轻着,声音自然也是尖锐得很。她还是与郡王妃大几岁,此番过来竟然还带着一个与容熙宁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容熙宁意见便知道这小姨奶奶用的什么心思,容熙宁不禁嗤之以鼻。 这个小姨奶奶在程国公府不算受宠的,这番过来只怕是想借着自己上位了。 “嗯。”容熙宁淡淡的应了一句,巧妙的越过了小姨奶奶直接走到郡王妃面前,端端正正的给郡王妃行礼:“女儿给母亲见安。” “嗯,回来了就好。见着文儿了吧。”郡王妃关心的拉着容熙宁的手,看也不看那小姨奶奶,关切的问道。 容熙宁颌首,“自然是见到了。” “熙宁啊,你小姨奶奶我可是特意前来找你的。”小姨奶奶见容熙宁并不打算主动和自己说话,心下不悦,却还是带着笑脸迎了上去对容熙宁笑道。 容熙宁冷冷的撇了小姨奶奶一眼,高傲的扬了扬眸子,做到了主座上,问道:“不知道小姨奶奶前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郡王妃听到了小姨奶奶的话,顿时就不悦了,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小姨奶奶。小姨奶奶却是置若罔闻,上前一步,将那小姑娘拉到自己面前,让容熙宁瞧着。 “熙宁啊,你瞧这个孩子怎么样?”小姨奶奶殷殷切切的看着容熙宁,希望容熙宁仔细瞧瞧这孩子。 容熙宁自然是知道小姨奶奶是什么意思的,便是顺着仔细小姨奶奶的意思,瞧了眼前的这孩子。“不错,眉眼精致,倒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怎么,小姨奶奶这是给我送差使丫头来了么?” 容熙宁不咸不淡的话让小姨奶奶顿时就炸毛了:“熙宁!这可是我女儿!才不是什么差使丫头!” “是么?”容熙宁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回。 而这一次不想搭理的意思也表现的十分明显了,小姨奶奶似乎也看出什么来了。但是却还是腆着脸上前说道:“熙宁啊,小姨奶奶瞧着你那个姐妹也不是什么好茬儿,这才特意将乐儿送来和你作伴呢。” “我容郡王府的家事儿就不劳小姨奶奶操心了。”容熙宁笑了笑,面上却是一副高傲的模样,看着那乐儿姑娘的目光都带着不屑。 小姨奶奶见容熙宁竟然如此嚣张,也不给她这个长辈面子,撩起袖子就想上前给容熙宁扇巴掌,却被珊瑚牢牢的扣住了手。小姨奶奶也不消停,顿时就对着珊瑚啐了一口,说道:“一个狗奴才也敢以下犯上,犯到主子头上来!” “你算哪门子的主子!” 容熙宁怒起拍案:“说起来,我还是皇上特封的宣宁翁主,小姨奶奶就算是个长辈也要给我见个礼吧。还有这个乐儿,见到我竟然也不知道行礼。都是些不知礼数的东西!” 小姨奶奶没曾想到以前十分好说话的容熙宁竟然会变得如此冷然犀利,言辞之间都在讽刺她的低位和她不知礼数!小姨奶奶顿时就心头生怒,对着容熙宁和郡王妃说道:“我是看得起你们才会把乐儿送过来,你们别不识好歹!” 容熙宁目光落在郡王妃身上,郡王妃见容熙宁冷然的面色,却也还是呵斥道:“容郡王府又何须你们看得起!” “程霜霜,你别忘了这是容郡王府可不是你那程国公府。就算是程国公府你也不敢如此放肆,谁给的你这个胆子!”容熙宁起身,走到小姨奶奶程霜霜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别忘了我是什么人。早些年程国公府在外散播我的谣言,我早已经知道。如今还想让程家的人到容郡王府来?” “你……你……”程霜霜被如此高傲冷艳的容熙宁给吓着了,自己的目的也被她戳穿,面色顿时尴尬起来。 容熙宁见程霜霜被自己戳破目的之后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便悠悠的说道:“我不管这件事你的主意还是我外祖父的意思。滚回程国公府告诉他们,我容熙宁此后必定不会倚仗程国公府半分,还请程国公府端好自己的身份!” “滚!” 容熙宁厉声呵斥,随即就来了几个嬷嬷,将小姨奶奶和那个什么乐儿姑娘给赶了出去。几个嬷嬷力气大得很,哪里容得程霜霜和乐儿挣扎呢。一会儿过去之后,正厅便是清冷下来,一如容熙宁的眉眼间清冷。 “熙儿……” “母亲,我先退下休息了。夜间若是无事的话,不要乱出来走了。” 容熙宁神色淡淡,却是给郡王妃一个警告,她如今对母亲心灰意冷得很。刚刚要走,便被郡王妃拉住了:“熙儿!” “母亲还有什么事儿么?”容熙宁回过身,看着郡王妃。 “你不要如此生疏。娘没有别的意思,你小姨奶奶的来意我也是与你一同得知的。” 郡王妃是担心容熙宁因为此时对她心生间隙,便急急忙忙的解释。 容熙宁却笑了笑,说道:“母亲说什么呢。程霜霜的来意是怎么样的,熙儿不管。但是熙儿的意思母亲也听到了,程国公府,是熙儿此后都不会倚仗的外祖家也是外族了。” 郡王妃一怔,说道:“熙儿,那是……”你的外祖父啊……你怎么忍心呢? “母亲,你可曾知道,在你未曾有孕的时候,外祖父曾经想让程霜霜来代替你?”容熙宁目光如炬,丝毫没有退让的看着郡王妃:“都说虎毒不食子,母亲,若不是父亲护着您的话,您应该不是我的母亲,而有可能是我的姨娘了。” “熙儿!” 郡王妃眼中含泪的看着容熙宁,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容熙宁看着郡王妃的模样,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母亲,熙儿希望您能好好看清楚当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若是母亲再这样放松下去,若是有朝一日,熙儿被人陷害了,如何是好呢?” 说完之后,便独自离开了正厅。珊瑚和挽香却是留下了,对着郡王妃:“郡王妃,咱们回去吧。” “挽香,我是不是错了?一味的退让?”郡王妃顿时收敛了眸中的泪意,转向挽香问道。 挽香早些日子也是得了容熙宁提点的,自然在这时候是顺着容熙宁的意思说话了。 “郡王妃,有时候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更加的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了。”挽香低着头,声音却是十分清明,让郡王妃听了个一清二楚。 “珊瑚,是这样么?”郡王妃看向珊瑚。 珊瑚点点头,一点儿也不迟疑的说道:“的确如此。如若不然的话,为何二小姐当初竟然敢在主子的院子里埋下那祸根呢?若是主子一时心软,这下不知道还有多少祸事等着主子呢。” 郡王妃苦笑,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原以为我真心待人必定也会换来真心,却不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她也是身处于后宅斗争的人,却没有她的女儿那么通透。 — “主子。” “熙宁。” 容熙宁已到了琉璃水榭,自然见到了十分担忧的俩个人。 “如何?”陈暮霭问道。 容熙宁嘴角莞尔笑道:“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题外话------ 嗷嗷,空白已经回来啦!万更奉上! 嘤嘤,宝贝儿们来么一个~╭(╯3╰)╮ 大家不要抛弃伦家,嘤嘤嘤嘤~ 话说很开心,还是有了宝贝儿给空白的月票 感谢一夜床单红宝贝儿的月票,感谢夜梦蝶宝贝儿的月票~么么哒 118 大开杀戒 118大开杀戒 陈暮霭一怔,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是如此不客气将话说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但联想到了程国公府和容郡王府的关系,又想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东西,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的消息,否则的话容熙宁也不会这样说。 容熙宁睨了陈暮霭一眼,不甚在意的说道:“不过是一个想借着容郡王府往上爬的东西罢了。” “此番前来必定是又闹了一回。”陈暮霭说。 “自然是的。只是,程国公府啊,真是让我失望。”容熙宁点点头,却是一目萧然的失落。原本以为程国公府好歹是外祖家,多少也会帮衬这一点儿。却没有想到前世今生也罢,程国公府从来没有打算放过在她和她母亲哥哥身上下点儿心思。容熙宁想的偏远些,只怕这个林氏也是多多少少和程国公府有点关系的。 “如此的话,郡王妃……” 陈暮霭欲言又止,这样一来的话,郡王妃的身份岂不是十分尴尬。程国公府乃是郡王妃的母族,若是与母族的关系发生破裂的话,岂不是会招人话柄?! 容熙宁扭头看了陈暮霭一眼,轻声说道:“你以为,程国公府会把这种事到处宣扬么?” 陈暮霭一怔,容熙宁继续说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那位小姨奶奶一回到程国公府就回被禁足起来,至于那位乐儿姑娘不管是不是程国公府的小姐,最后都不可能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知道当中的原因么?” “是因为程国公府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倚仗的了?”陈暮霭揣测了一下,说道。 “是啊。程国公府如今就剩下个空壳儿。比起如日中天的容郡王府,她程霜霜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用‘恩赐’这两个词?我倒是很好奇,我的外祖父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惩罚程霜霜呢。” 容熙宁的眉眼之中透露出一股子狠戾,她从来就没打算要轻易的放过谁。程国公府……还真是个意外的发现呢。想不到,帝宗阎,你的手竟然会这么长! 云舒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容熙宁的话,末了,上前一步,说道:“主子,送小姨奶奶过来的人是个青年男子。” “哦?”容熙宁饶有兴趣的看向云舒:“青年男子?” “是。”云舒坚定的说道。 容熙宁沉吟一会儿,带着陈暮霭走进了阁楼,声音好似从风中传来一般:“来吧,把那人的相貌画出来。” 云舒一愣,随即小跑上前:“是,主子。” 容熙宁打开了窗户,风声呼呼直接吹到了房间之中,烛火幸好有灯罩,否则的话,如此强劲的风必定会将烛火熄灭。陈暮霭一下得冷风吹清醒,目光落在窗子边的容熙宁身上,她有些不解,今日分明就是不大太平,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容熙宁丝毫不着急,今夜已经注定是无眠了,她为何不找点儿事儿来自己做做呢?她可是记得云舒的丹青无比出色呢,要画一个人的容貌简直是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 陈暮霭上前,站在容熙宁身边,凉风不甚温柔的迎面扑来。陈暮霭几乎觉得有些难以睁开眼,却看到容熙宁不动如山的模样,心中渐渐平静起来。 “若是我的话,也许做不到的。”陈暮霭低声说道,若是她的话,可能做不到容熙宁这样冷静,这样目光长远。她会退却的。 当陈暮霭以为容熙宁会说她一定会做得到的时候,容熙宁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毕竟,我还没有赢。只是还没有输。” 陈暮霭觉得今日她怔住的时候太多了,都是容熙宁给她的惊讶。她发现在容熙宁身边的时候,她总是不经意间的时候被容熙宁教会了一些什么,这些东西或多或少都帮助了她。这些东西,也许有的是她曾经不曾认可的,有些是她看不明白的,但她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开始一步一步的成长。 容熙宁教会她的东西,她会记得一辈子。 “可你却不知道,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陈暮霭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让容熙宁有些惊讶。 容熙宁目光直视陈暮霭,勾起嘴角,笑:“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 陈暮霭迎着容熙宁的目光,认真的说道:“手段凌厉的人,却带着一份浑然天成的自信和傲气。我以为你会退让的时候,你却勇往直前了。这是我这半年多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 “那么以前呢?” 说到这个的时候,容熙宁转过身去,很显然,她对于以前的评价比起现在要在意一些。 “嚣张跋扈,不知礼数。” 陈暮霭轻笑,她未曾接触过的容熙宁,单凭外面的流言蜚语来判断她的话,的确是这样的人。嚣张跋扈,不知礼数。 “那么,你知道现在的我也不过是在嚣张跋扈和不知礼数之上加上了些手段和必胜的决心而已么。”容熙宁轻笑,却让陈暮霭也笑。 “不管是什么样,你永远都是容熙宁。”陈暮霭坚定的说,而窗外的天色则是越发的黯然了。 容熙宁走回窗前,看着那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神秘一笑,说道:“看,要变天了!” “轰!” 似乎为了证明容熙宁所言不假,话音刚落的时候便听到了一个足矣让心脏都停止跳动的响雷,而屋内的三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容熙宁笑了笑,没有关窗,而是直径走到云舒那边,一边走一边说道:“暮霭,来瞧瞧,云舒画得怎么样了。” “嗯。”陈暮霭应了一声便也在容熙宁身后头走了过去。 云舒很是认真地在描绘着她见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等容熙宁和陈暮霭过来的时候,云舒差不多已经将那人的模样描绘完毕。容熙宁和陈暮霭不过在云舒身边站了一会儿,云舒就停了笔,走到一旁,请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上前观看了。 两人上前一步,却发现云舒所画的男人很是陌生,更加是丝毫没有印象。两人对视一眼,陈暮霭率先发问:“会不会不是程国公府的人?” “怎么会不是呢。”容熙宁冷冷一笑:“我外祖父可是个精明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程霜霜已经来了容郡王府,他又怎么会让程霜霜独自前来呢?” “可这人的确是未曾见过的。”陈暮霭继续看了看那画像,她的确没有在任何一个场合曾经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容熙宁招招手,示意云舒上前来:“去把这张画像拿出去给他们,好好查查这个人,千万要小心。” “是。主子。”云舒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画像卷起来,动作轻巧的退了出去。 容熙宁却突然间有些站立不稳,陈暮霭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容熙宁,问道:“熙宁,怎么了?” 容熙宁摆摆手,低声到:“有些头疼罢了,没什么大碍。” 陈暮霭却是不怎么放心的,将容熙宁扶到了贵妃榻上,让她坐在上面,神色担忧的看向她,问道:“会不会是上一次的旧伤?” 容熙宁一愣,这件事陈暮霭也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我是问了珊瑚。”陈暮霭叹气说道。 “不会的。已经没事了,不过是有些头疼。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容熙宁莞尔一笑,方才的痛感不过是一瞬而已。她今夜说不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你困了么,不然的话休息会儿吧。”容熙宁倒是觉得岳昭有一点没有说错,三人相比,陈暮霭的确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人。幸好,她今日早有防备,否则的话,又怎么会敢把陈暮霭也带到容郡王府来呢? 陈暮霭摇摇头,容熙宁却是爽快的笑道:“今日注定是一夜无眠了。你现在不休息会儿,怎么有精力呢。” 见容熙宁态度如此强硬,陈暮霭倒也没有推辞了,便与容熙宁一同躺在床榻上休息。好一会儿,容熙宁听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容熙宁微微皱眉,还是伸手迅速将陈暮霭点了昏睡穴。在容熙宁点了陈暮霭的穴道之后,珊瑚便一身夜行衣从窗户外面越了进来。容熙宁也迅速起身,走到珊瑚面前。 “怎么样?”容熙宁低声问答。 “都已经布置好了。老爷夫人那一处有大少爷看着。”珊瑚冷静的回话。 容熙宁点头:“既然如此就好。” 说完之后,珊瑚便是变戏法一般的变出一套女式简装,容熙宁也不啰嗦,接过这一套衣裳便走到了屏风后开始更换衣裳。穿在身上这套衣衫华贵低奢,却不适合今夜这样的气氛。她要大开杀戒,又怎么会把自己变成人肉靶子呢?!容熙宁换装的速度很快,走出来的时候珊瑚目光一亮,上前对容熙宁说道:“主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少贫嘴了。今夜好看的人可不是我。”容熙宁想必也是心情不错,在这一场刺杀来临之前,便是和珊瑚开开玩笑,说说笑话。 可是很快,就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夜,静寂阴森。风声呼啸,整个西京似乎已经陷入一种安静的安眠状态,唯有大户庭院才灯火通明的一夜。 “听听,这风声可是大着呢。” 容熙宁嘴角微弯,风声越大就证明来的人越多,来的人越多就证明今夜的容熙宁的确是需要大开杀戒了。容熙宁走到了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把软剑。这柄剑,是小的时候她自己从师尊的手上抢过来的。容熙宁怀念的摸上了那把剑,低声说道:“今夜起,我又会变成那个沾满血腥的自己了。” “主子您说什么?”珊瑚隔得远,听得不甚清楚。 “让珊玉好好照料暮霭。”容熙宁毫不犹豫的将那软剑抽出来,剑光一闪,眉眼间瞬间变得冷冽如风。 “是。” 珊瑚应了声儿,而站在床边的人,正是珊玉。同样也是一行夜行衣,让容熙宁十分满意。 “走吧。”容熙宁带着珊瑚往阁楼之外走去,她今夜最多会让水榭的水染红,却不会让任何来到阁楼一分地界! 珊瑚跟着容熙宁往下走去,更加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附近多了不少的人。珊瑚神色警惕,而容熙宁却是慢慢的笑意,甚至连步伐都是十分轻松的。 “既然都来了的话,露面吧。被我一个一个的打出来,太丢脸了。”容熙宁一出了阁楼便高声说道。 容熙宁话音刚落,便是齐刷刷的落下约莫有四五十个黑衣人。当中一个黑衣人手中还有一条红色的绸布,“容熙宁,好高的功夫。” “所以,就凭你们,还杀不了我。” 容熙宁话音刚落,便是一个瞬步,上前将那黑衣人的剑要打落,却不想那黑衣人的动作也很快。迅敏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其余的黑衣人也疯狂的蜂拥而来,珊瑚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上前与那些黑衣人们打斗起来。 当听到了这边刀剑相向的声音之时,容熙宁的而过灵敏的听到了一些异动,容熙宁眉头一蹙,一剑挽开了那黑衣人的剑,顺手将他抹了把脖子,了结了一个。 “切莫异动!” 容熙宁不想暴露自己背后的实力,这一场厮杀,不管是帝宗玦派来的暗卫还是铁衣卫都不得插手。她只好用密室传音,而安和则是被容熙宁这般强硬的态度给镇住了,也知道容熙宁并不希望他们插手,想起了那一次容熙宁露出来的武艺,安和也就安安心心地窝在一旁开大戏了。 “小看我!” 为首的黑衣人似乎能察觉到容熙宁还在和别人密室传音,当下就十分愤怒的说道。更是毫不留情的一个剑花就劈了过去,狠毒的招式正中容熙宁的面门。而容熙宁却是轻蔑一笑,轻轻松的一个错手将他的招式挡了回去,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的划了一个口子。 “技不如人,却还要别人高看你?” 容熙宁带有些侮辱性的话传入那黑衣人的耳朵之时,那人明显变得有些狂躁,很显然,此番必定是被容熙宁给激怒了。顿时就不管不顾的将全身的内力都聚集的右手,十分迅速的往容熙宁的身上不要命的砍! 容熙宁冷嗤,将右手的剑猛然间唤到了左手,那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是个左撇子!一瞬之间,容熙宁便是将左手狠狠往后一翻!眼看这就要将那黑衣人就地正法,却不想那黑衣人竟然身子奇异的一扭,错开了容熙宁那一招狠戾的杀招。更是反手,抬腿狠狠的烧向容熙宁。容熙宁反应极快,在黑衣人躲开自己手中的剑之时,便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容熙宁将内力汇聚到一点,反身,一跃,躲过了那黑衣人的横扫一腿,反而是一脚就踢中了那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不敌容熙宁的狠戾,狠狠喷出一口血来! 容熙宁见势更是欺身而上,准备一剑了结那黑衣人,却陡然窜出两把剑狠狠逼向往下俯身,准备直接一击的容熙宁后背!容熙宁感觉到身后又有两道剑气逼来,顿时就一个连续翻转的横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左边的黑衣人一剑击毙!如此漂亮的招式让一旁隐匿的安和忍不住叫好,但是将目光转向珊瑚的时候,却被吓住了! 这丫头哪有容熙宁这么婉转啊!她简直就是砍人啊!招招直接毙命!一刀一个! 安和顿时就缩了缩脖子,这怪不得丫头用刀,原来是方便砍人啊…… 珊瑚比起容熙宁更为简单些,容熙宁好似逗弄着人家玩一般,到了一个没有后路的招式的时候却突然将人杀了! “喝!” 那为首的黑衣人很是不甘心败在容熙宁的手上,方才站起来就往着容熙宁的方向杀去,速度之快全然都不是方才能够比得上的。容熙宁自然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一股子杀气。容熙宁反身迎上那人的剑,软剑灵敏的缠住了那人的剑,容熙宁着手狠狠一扣,‘啪嗒’一声,那为首的黑衣人只觉得虎口一麻,那把剑便是脱手而出! “身为杀手,剑都掉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容熙宁声音冷冽的好似地狱修罗一般,血腥的问道更是让容熙宁毫不犹豫的将那人一箭穿心而死! “噗!” 这是容熙宁甩开了他的剑,那把剑刺入他肌肤时传来的声音!为首的黑衣人很是震撼,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自己的剑下!容熙宁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给他震惊,狠狠的一剑划过,那人的双眼便已经被容熙宁给划瞎!而心脏也就在这时候停止的跳动! “老大!” 其中有人发现了为首的人已经死了,企图想逃离容熙宁这儿,连老大都死了!他们这些人难道还不死么!?如此一来,便是有些杀手竟然企图逃跑!容熙宁眉头一皱,喝道:“抓住他们!留一个活口!其余人全部杀无赦!” “是!”安和和一直守在琉璃水榭的铁衣卫首领莫飞原本就是忍不住了,这番得了容熙宁的指令那还不是狠狠的杀啊! 而那些黑衣人完全没有想到容熙宁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竟然还埋藏着这么多人!并且个个都是高手!一时间,杀手和容熙宁等人的交手更是狠戾无比!安和等人做了暗卫多年,自然是深知如此擒住人,很快便已经制住了一个人。容熙宁见安和已经制住一个人,便是飞身过去,将那人的下巴狠狠的卸掉!在安和震惊的目光中,容熙宁淡淡的说道:“把他下颌的毒药取出来!” 随即便又下了一道命令:“不留活口,刺瞎双目!” “啊!” “啊!” 在容熙宁的命令下达之后,便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容熙宁面不改色的看着铁衣卫和暗卫将人一一斩杀。四五十个黑衣人,直到最后一人倒下的时候,容熙宁这才一个轻巧的转身,走到那被擒住的黑衣人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看到了么?你同伴的下场。”容熙宁轻声问道,但是却是无比的森冷可怖,那人就算被暗卫制住,却还是忍不住发颤。容熙宁的气场太强大,连安和和莫飞都有些畏惧的站在一旁。 “珊瑚。”容熙宁道。 珊瑚会意上前,掏出一个小瓶子给容熙宁,容熙宁便让安和把小瓶子里的药都倒在掌心。安和照做,容熙宁却是就这安和的手将那药直接送入了那黑衣人的口,在他没有反应的时候,就被容熙宁一按咽喉,那丸子就已经下肚。 黑衣人惊恐的看着容熙宁,容熙宁却是冷冷一笑,说道:“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下次杀我的时候,一定要探清楚我的底细。” 那黑衣人被暗卫松开,却是止不住的抠喉,想要将那丸子吐出来。容熙宁清丽的笑声让那人陡然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向容熙宁。 “有用吗?”容熙宁冷笑:“这么容易让你吐出来,我何必喂你吃下去。” “解药!解药!” 那人猛然跪在了容熙宁跟前,容熙宁纹丝不动,看着那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个死人一样。而语气却是轻柔无比:“放心。你回去给你们主子报信儿之后,你们主子自然也会医治你。” 那人将信将疑的看着容熙宁,很不相信容熙宁的话。容熙宁却是陡然一笑,看着那人的目光无比的不屑:“若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就等死吧。” 容熙宁的话毫不犹豫,这一点也让那人有些相信了容熙宁,便是看了几眼周围的人。容熙宁摆摆手,暗卫和铁衣卫全部都让出一条路来,那人便是慌不择路的跑掉了。容熙宁看着那人跑掉的方向,顿时笑靥如花。 “翁主……”安和担心的看着那人离去,有些担忧。 容熙宁不为所动,好一会儿了才问安和:“你看,他走的什么方向?” 方向?!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方才那人走的方向,安和深知西京的布置,当然知道那个方向! “桑……” “你知道就好了。不必声张。”容熙宁笑,却带着十足的把握:“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招数使。” “主子,如此太冒险。”莫飞上前一步说道。方才好几次惊险,他险些没有跳出来! 容熙宁却看了莫飞一眼,问道:“若是不惊险,这儿怎么能成为西京呢?” 容熙宁的言下之意有两个,一个是西京本就是个惊险之地,第二就是西京如今不管怎么样也需要警惕了。莫飞得了容熙宁的意思,也听出了容熙宁的决心,当下觉得自己就算劝告也没有用了,便是果断的闭嘴了。 扫了一眼莫飞,容熙宁满意的点点头。她做事,需要问什么理由么? “安和。” “属下在。” “去看看哥哥那边的情况。”容熙宁说道。 “是。”安和领命带着一小群人就过去了,其余的人还留在原地等着容熙宁吩咐。 容熙宁微微蹙眉看着当下尸横遍地的模样,浓厚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莫飞,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是,主子。” 莫飞一个眼神,铁衣卫们纷纷掏出了化骨水将那些尸体融化。而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些死了的黑衣人便连灰都没有剩下了。容熙宁却还是紧皱眉头,鼻息之间还是浓烈的血腥味道,若是闻不惯的,只怕就要吐了。一旁的珊瑚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莫飞见容熙宁依旧皱眉,便是即刻就想到了这些血腥味尚未除去。莫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走到水榭的走廊,莫飞将那瓶子打开,瓶子里的水约莫是到了一半儿的去那走廊下的流水中。不过是一会儿便传出一种浅淡的莲花香味,很快这些莲花香味便将那些血腥味绞杀的一干二净。 对于如此迅速的气味儿消除的法子,容熙宁却是头一次见,她有些好奇的看向莫飞,问道:“这是谁给你的什么东西?” 莫飞憨憨一笑,说道:“这是鬼蜮,是一个小兄弟给我的。他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他还会弄毒呢!” 容熙宁听莫飞如此一说,顿时心中便有了个想法,这种东西自然是好东西,而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自然也是个聪明的人。容熙宁侧目看了珊瑚一眼,珊瑚面色已经好了许多。 “莫飞,那人是铁衣卫中的人么?”容熙宁问道。 莫飞可劲儿的点点头:“是啊是啊,他……” “你明日让他明日戌时来见我。”容熙宁毫不犹豫的下了一道命令。 莫飞一愣,但是随便一联想就知道那个小兄弟自然是有机会在铁衣卫中出人头地了,当下就十分迅速的点点头。容熙宁见已经没有什么事,而天色竟然也已经渐渐显白。她微微蹙眉,吩咐道:“各自归位吧。” “是!”莫飞一个抱拳,随即那些铁衣卫和暗卫们纷纷隐匿起来。 容熙宁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剑上沾满了血,自己的衣裳上也满是血污。珊瑚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主子,奴婢给主子备水沐浴吧。” “等会上去你让云舒去,你也去洗洗。” 容熙宁点点头,步子却是一点也不迟疑的走进了阁楼。容熙宁走进了阁楼,看到了阁楼里也已经被处理干净,空气中也是淡淡的莲花香味便是嘴角微微上扬,看来珊玉并没有什么苦功。 果然,在容熙宁走进了寝房的时候,珊玉便立刻迎了上来:“大小姐,一切安好。” 容熙宁点点头,那些人都被外头的铁衣卫和暗卫解决了,靠近阁楼的黑衣人倒是没有几个的。也难怪珊玉的神色比较轻松了。 “去吧。我要沐浴。” 容熙宁将剑随手丢给了珊玉,珊玉看到剑上的血便有些惊诧。珊玉紧张的问道:“主子,您……” 珊玉的称呼一出口却得了容熙宁的一个眼神,容熙宁微微蹙眉,说道:“我没事,这都是那些刺客的血。” “你是哥哥房里的人,别认错主子。” 珊玉顿时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去,容熙宁看珊玉此番模样心中却是另一番打算。她选择珊瑚带在身边的确有前世原因,可珊玉却也是她一直跟在身边的人,这一年却被她放在了哥哥的房中,想来是有些委屈的。 “珊玉。”容熙宁轻声唤道。 珊玉抬头,看向容熙宁,顿时觉得这一年多来的委屈都找到了泄口:“主子,珊玉不愿离开主子。就算大少爷也对珊玉很好,可是主子,珊玉真的不愿离开主子。” 容熙宁尚且是一身血污,她微微叹了口气,道:“珊玉,你先起来。” “主子!”珊玉还有些委屈的看着容熙宁,但是见容熙宁如此坚定的模样却是没有再说话,缓缓起身。 容熙宁见珊玉起身,继续说道:“不管是在哪,你到底还是在为我做事不是么?” “主子……我……”珊玉咬咬唇,很是为难度的样子。 容熙宁却是背过身,低声笑道:“这有什么呢。如今在哥哥身边做了一等侍女,不好么?若你还不知足,难道是要去母亲身边么?” 珊玉一愣,听出了容熙宁话里有话的意思。顿时就没有了别的想法,咬唇低声应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寝房。容熙宁见珊玉离开了寝房微微松了松紧绷了很久的神经。往床边走去,陈暮霭依旧安然沉睡着。容熙宁微微叹了口气,她还是有私心的。铁衣卫的存在,暂时不会让陈暮霭知道,不管怎么样。 容熙宁微微屈身,将陈暮霭的穴道解开,见陈暮霭已经有些松动。容熙宁便走到了屏风后,褪去了自己的外套,却发现竟然在手臂处有一处划伤。容熙宁走出屏风,却看到陈暮霭怔怔的站在窗前,看着自己。 当陈暮霭看到手臂上还在流血的容熙宁之时,瞳孔猛然一缩:“熙宁!” 容熙宁有些无奈的看着陈暮霭,她以为陈暮霭还会沉睡一会儿,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还被她看到了自己受伤。 陈暮霭小步跑了过去,看着容熙宁伤口,关切的问道:“哪儿有金疮药?” “梳妆台第二个盒子里。”容熙宁自顾自的走到了桌子旁边,既然陈暮霭已经过去帮自己拿药的话,便是安心的坐着了。 — “已经处理好了么?”帝宗玦神色冷然的看着前来报信儿的暗卫,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 “是。翁主已经处理好了,让爷不用担心了。”那暗卫似乎有着极为强大的心态,在帝宗玦如此强压之下还能稳妥的说话。 “下去吧。” 帝宗玦一个霸气的挥手,暗卫便快速退了出去,末了还抹了一把的汗,看来还是十分惧怕帝宗玦的。 “爷。”孤云上前一步。 帝宗玦微微侧头,看向孤云:“何事?” “前些日子,有人行刺了陈纪。”孤云一到西京就收到了消息,却因为容熙宁的意思迟迟未报。 “此事不需要管了。”帝宗玦冷然的说道。 孤云不知其中内情,却也知道帝宗玦此番冷然的态度便是已经有了打算。只是孤云却不知道,这不是帝宗玦有了打算,而是永璋帝有了打算。这件事陈纪必定会上报永璋帝,永璋帝也一定会知道是谁在背后下了手。他帝宗玦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可若是插手了这件事,那么只怕永璋帝的疑心就会被转移到自己身上了。所以,当知道了容熙宁阻止孤云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责备。 “退下。” “是。” 孤云深知此刻帝宗玦的心情是一点儿都不好的。宣宁翁主已经得知今夜会有人夜袭容郡王府,却不让主子爷前去,主子爷这会儿必定是怒气腾升的。况且,宣宁翁主还将陈家小姐带在身边,主子爷就算是想去看看宣宁翁主也不能,还需避人耳目。 而孤云却是的确猜对了。帝宗玦此刻倒是真的怒不可遏了。 “孤云!” “属下在!” 帝宗玦当下就改变主意,就算她带了陈暮霭在身边,他也要去看! “去容郡王府!” “爷!”孤云目瞪口呆,他的爷什么时候这么随心所欲了?!这可是快要天大亮了啊! “怎么?”帝宗玦一个回眸,狠狠的瞪了孤云一眼。孤云刚刚放在嘴边想要说出来的话就被这一瞪给瞪回肚子里了。面对帝宗玦凶残的眼神,孤云明智的学会了配合啊! “没事儿!我的意思是,爷可以快点儿。”孤云十分奴性的对着帝宗玦笑了笑。 帝宗玦顿时觉得他身边这个侍卫怎么就一下变得这么大的奴性了呢?!帝宗玦摇摇头,即刻就离开了兰陵宫。 当帝宗玦到了琉璃水榭的时候,容熙宁恰恰好是沐浴完毕,方才着上里衣,而陈暮霭正在身边给容熙宁着衣,见到帝宗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呼:“四殿下!” 容熙宁听到这声惊呼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心中莫名惊骇!他竟然这么大胆!?容熙宁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帝宗玦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而陈暮霭和珊瑚等人更是知趣的退了出去。 “还有心思看别人?!” 帝宗玦已经走到了容熙宁跟前,嗅着她方才沐浴过后的香气,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说她几句。 “我……啊!” 容熙宁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帝宗玦拉到怀里,却不小心撞到了方才被划伤的地方。她有些害怕的看向帝宗玦,果真看到帝宗玦面色暗沉如黑夜。 “受伤了?!” 帝宗玦轻轻的捏着容熙宁受伤的那边手臂,面色阴沉的问道。 “我也是方才换衣的时候才发现,小伤。”容熙宁有些缩瑟,想要睁开帝宗玦的手,却又怕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裂开。 帝宗玦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不让我来,你却自己受伤了?!” 容熙宁无奈,伸出那没受伤的手捏上帝宗玦的脸,嘴角弯弯的说道:“你看,这都是小事。若是你来的话,岂不是让我束手束脚?” “你还敢嫌弃我?”帝宗玦不悦的挑眉,却是任由容熙宁娇嫩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作怪。 “岂敢啊。”容熙宁娇声笑道。 “小东西,看我不收拾你。” 帝宗玦被容熙宁气得不轻,一把将容熙宁打横抱起,嘴角下沉,面色不悦。容熙宁生怕被帝宗玦丢在哪儿去,只好伸手抱着帝宗玦的颈间,低声说道:“本就是小伤,你何必如此动怒。” “小伤?”帝宗玦怒极反笑,大手放在容熙宁受伤的手上,轻轻一按,说道:“疼么?” 虽然是小伤,却是伤及了筋肉,帝宗玦这样一按下来,却还是有些疼的。容熙宁疼的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着牙看着帝宗玦,一双明眸之中带着点点委屈看着帝宗玦,帝宗玦真是又心疼又觉得气恼。 心疼,自然是心疼容熙宁受伤了,气恼却是气恼她喜欢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独自解决的样子。 帝宗玦到底还是心疼容熙宁,手上不会太用力,最后却是将容熙宁揽在怀里,声音低沉的说道:“宁儿,不要让我担心了。西京当前的局势不稳定,父皇的心思叵测,我是真的怕,怕你出什么事。” 容熙宁心中一动,她的确是没有考虑到帝宗玦的感受,但是这件事她的确能够自己解决。况且,有些事,她到底还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帝宗玦开口说的。 “我知道,我会一切小心。你不要太过担忧,皇上的意思会给几个皇子赐下府邸,你以后也要小心。”容熙宁索性倚在了帝宗玦怀里,声音有些倦色。 “我要向父皇请旨,就算不能现在娶你,也要把你预定下来。”帝宗玦轻轻吻在容熙宁额头,带着无法斩断的情愫,情深似海。 容熙宁双手抵在帝宗玦胸前,她说什么,她有什么说的。容熙宁微微抬头看向帝宗玦,轻声说道:“那我父亲呢?你要如何跟我父亲说?” 帝宗玦吻了吻她的唇,索性就贴着她的唇边,说得含糊不清:“自然是好好孝敬岳父大人。” “帝宗玦……若是有一日你负我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然后挫骨扬灰。”容熙宁的声音很轻,但是帝宗玦去是在这样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绝望的味道。 ------题外话------ 感谢ahua128466宝贝儿,刚刚过了12点就看到了宝贝儿投的月票。 啊,推个朋友的文文。 书名:《庶女嫡嫁》 链接:http://。/info/503778。html 她为东龙国大将军府中一名小小庶女,过的生活却连府中最下等的丫鬟都不如。 虽同为庶女,却备受庶姐庶妹们的欺凌,姨娘的辱骂,最终被逼得香消玉殒。 再度睁眼,她体内已是另一个灵魂,锋芒毕露,才华横溢。 姨娘们面孔各个不一,假仁假义有之,狡诈多变有之,阴险狠毒亦有之。庶姐庶妹们更是花样百出,有人夸:蕙质兰心?!娴淑典雅?!钟灵毓秀?! 她只能仰天长叹,世人皆醉,却为何只留她一人独醒?! 119 封王请婚 四皇子率领的大军凯旋,永璋帝很是开心,龙心大悦。(..info)翌日便在朝堂之上将四皇子封为了兰陵王,同时也下了一道早就应该执行的命令,那就是——成年皇子出宫自立。 朝臣之间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这一点的标立,就是证明皇子们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而这样的时候,也是永璋帝将朝臣的心思尽观眼底的时候。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宋德全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下一瞬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便觉绝决的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永璋帝看着刚刚被封为兰陵王的四儿子,嘴角微微上翘,颌首:“奏。” “臣有一个不情之请,”帝宗玦上前一步,跪于殿前,目光坚定:“臣请求皇上为臣和宣宁翁主赐婚。” “哇!” “啊?” “……” 帝宗玦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引起了许多朝臣的讨论,而永璋帝却是一直都看着他,并未开口说话。而与容熙宁私交甚好的祁阳王却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眼中微微闪过的一抹异色,无人得见。这样的情况持续的有些长,但是容郡王身为核心人物的父亲却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倒是让桑相觉得有些虚伪。桑相不能说开心,也不能说不开心,而新晋的临西将军却是有些不开心了。 桑钊的目光落在帝宗玦的身上,他是见过容熙宁的,他觉得那个女子有一股莫名的吸引他的感觉。他原本的打算是过些日子就去求亲,却不想这时候帝宗玦竟然借着自己的功勋向皇上请婚!? 不过桑钊永远都不知道,就算没有这道功勋,帝宗玦今日的请婚也是势在必得的。 好久之后,朝堂上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到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永璋帝的话。 “朕没有权利做主宣宁的婚事。” “啊!”众人再次哗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宣宁翁主的婚事又怎么可能会不是皇上做主的呢? 永璋帝自然也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便是扫了一眼躁动不安的大臣们之后,继续说道:“朕赐封她为翁主的时候,朕还答应了她的一个条件。那就是她的婚事,朕不过问。” 众人的永璋帝这样一说才想起来,似乎永璋帝在赐封宣宁翁主的时候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的。这一下,众大臣都看着新晋兰陵王如同地狱修罗一般的神色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几步。 帝宗玦虽然面色暗沉如夜,但是心中却是有些九成九的把握的。既然永璋帝这样说了的话,意思就是他不会干涉他去容郡王府求亲了。 “容王叔。”帝宗玦走到容郡王的面前,十分霸气天成的说道:“明日我去郡王府提亲还请岳父大人一定不要为难我。” “嘶~”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兰陵王哪里是求亲的架势!分明就是抢亲啊!这么强硬的态度!?众人又齐刷刷地的将目光都转移到了兰陵王未来的岳父大人身上。都想知道,面对这样强势,强硬的求亲态度,这容郡王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呢? 其实多数人还是希望人容郡王不要答应!如今帝宗玦贵为王爷,那要真的答应了就是王妃的父亲啊!本就是永璋帝跟前的宠臣,也是世袭的王爵,又成为了王爷的岳父大人,这身份可是水涨船高啊。 而有些人还是希望容郡王能答应兰陵王的求亲的,比如陈纪……比如……祁阳王? “婚事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众人的期盼下,容郡王说出来这十二个字,可是众人却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唯独三个人最最清醒——永璋帝,祁阳王,帝宗玦! 帝宗玦就在容郡王开口说完的时候便是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而永璋帝也明白了容郡王想表达出来的意思,在容郡王不动声色的看向永璋帝的时候,永璋帝已经微微颌首。而祁阳王,却是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的人。 帝宗玦大步走到殿前,再次跪下,说的话却是另外一个意思了:“请父皇帮儿臣向儿臣心爱的女子提亲!此乃儿臣岳父大人的意思!也是儿臣的意思!” 众人再次再次哗然,而处于权力中心的那几个人却是在感叹容郡王的老奸巨猾之处!兰陵王向他求亲,求的是自家的大女儿,这样的话,两个兵权在一起,难免会被永璋帝忌讳。可是永璋帝却早就说了这件事他已经答应过那宣宁翁主说好的不过问,容郡王说的这样一招!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兰陵王的生母贤妃娘娘可还是在世的,永璋帝身为兰陵王的父皇,自然是明白容郡王这样一个投诚的好意。 众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永璋帝,等着永璋帝的决定。 永璋帝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明日,明日我就去子卿家中提亲!” 众人一愣,当即就在心中掀起滔天波澜了!永璋帝说的什么?!说的什么?!用的什么称呼?我?子卿!众人一下子如梦初醒,纷纷跟着帝宗玦跪拜在地。 “皇上英明!” — 而当这件事传到后宫众妃的耳朵里时,却是惊起一滩鸥鹭! “果真是个狐媚子!” 贤妃回到麟趾宫之后,便是气得摔了一个自己最最喜欢的夜光杯! “娘娘息怒!” 似玉率领一众宫人都跪在贤妃跟前,小心翼翼的观察的贤妃的神色,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贤妃见众人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脾气果真是来得太快。稍稍平息了下心情,留下了似玉,其余人全部都被遣了出去。 “娘娘,您又何必如此动怒呢。” 似玉上前轻拍贤妃的背部,意为安抚之意。虽然明白这件事已经的板上钉钉的肯定性,可是贤妃却还是冷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一言不发。似玉见贤妃如此坚决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走到贤妃跟前,一个动作就跪了下去。.info[] “似玉,你这是做什么?!”贤妃本就是气头上见到了似玉这样的动作,以为似玉这是要替容熙宁说话,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似玉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娘娘中意之人是陈元帅的女儿陈暮霭小姐,可是娘娘可曾想过殿下中意之人到底也是宣宁翁主。若是能让殿下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这便是您对殿下最大的宠爱了。若是您与殿下在这件事上起了冲突,殿下以后必定会对您心怀怨恨。您了解殿下的性子,他是娘娘的儿子,是娘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娘娘难道不了解么?” 贤妃冷静下来听着似玉的话,她不得不说似玉是最最了解她的人了。她曾经是这样想过的,但是她却是由衷的没有办法去喜欢那个孩子。就算那个孩子身上具备着她十分喜欢的特质,她也很难喜欢起来。而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像她,是个执着又具备着执着的实力的人。她可以肯定似玉的话有九成的可能都是真的。若是他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反而被自己逼着去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子,这一生她都会被她的儿子远离!他们母子已经有了一个心结,她不想再一次将这个心结扩大。 似玉见贤妃久久不语,以为贤妃还是不肯接受这件事,神色紧张了一下,随即便将那件事说了出来。 “娘娘可曾记得,我身中蛊毒的事。” 贤妃将目光看向似玉:“是玦儿拿来的解药。”说道这件事,贤妃也很是惊讶,她尚且没有着手去寻找解药的时候,儿子却已经将能解百毒的解药给带了回来……贤妃猛然一怔,看向似玉,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这解药……” “没错。”似玉深深的叩了一个头:“娘娘,奴婢不是在帮宣宁翁主说话。可是这件事娘娘并不知道,奴婢却是知道的。” 贤妃凝神看着似玉,发现这一瞬间,自己真的无话可说。 似玉见贤妃神色有些松动,继续说道:“殿下知道您不喜欢宣宁翁主,将那解药给奴婢的时候禁不住奴婢相问,这才告诉了奴婢。奴婢吃下去的解药,乃是宣宁翁主的恩师留在宣宁翁主身边给翁主防身所用,唯独一粒而已。娘娘,您想想,如此珍贵的东西宣宁翁主怎么会舍得给我一个毫无关系的奴婢所用呢。” 贤妃闻言,顿时冷笑到:“容熙宁想要讨好本宫,自然会救你。” “可是娘娘为什么不想想翁主为何会要讨好您?”似玉看到贤妃有些疑惑的目光,为她解释道:“是因为翁主心中不愿意娘娘和殿下有什么生分之嫌。奴婢也是听闻过宣宁翁主的为人……她平素就是我行我素,性格跋扈之人,但是却愿意将自己的救命的东西给了奴婢,这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希望您能对她减少一些不好的看法。此番做法,无可厚非,却不是必定之事啊娘娘!” 贤妃听到似玉的最后一句话,这才有些回过神,喃喃道:“无可厚非,却不是必定之事……” “是啊,娘娘。”似玉再一次叩首,她虽然同样不喜宣宁翁主,但是比起娘娘和殿下的感情,容熙宁在她眼中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贤妃怔怔的看着似玉,脸色有些奇怪了。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让似玉起身,神色有些低迷的说道:“本宫久居高位,这时候反而没有你看得清楚了。” 似玉摇摇头,道:“娘娘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贤妃的口吻有些自嘲,她说:“本宫多年以来处于后宫,都说本宫是圣宠之下将玦儿生了出来,得以延续恩宠多年。可是谁知道本宫是不是真的获得了圣宠?” 她有着高奢华贵的宫殿,堪比皇后的宫人配比,但是她一心挂念的儿子却在永璋帝亲自教养之下,距离她这个母妃千里万里。谁都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人除了夫君就是孩子,若是那个人可以被称之为夫君的话,那么她已经不打算把她的夫君放在太重要的位置,可是她的孩子却在她夫君的教导之下,远离她这个母妃。这样的母子关系,叫她怎么会不难过,怎么会不心疼?! 更遑论,她的儿子要成亲,她这个母妃却是这样得到的消息!她怎么会不恨! “娘娘,您还需要放宽心。这……” “娘娘,宋公公来了!”小宫女在门口高声说道,贤妃方才有些好转的脸色在听到了宋公公这三个字的时候想到了一些事儿,顿时便是有些冷然起来。 “娘娘。”似玉在一旁提点,贤妃喝了杯茶,点点头。 似玉亲自去将那宋德全迎了进来,宋德全一见到贤妃便是满脸笑意的道喜:“恭喜贤妃娘娘得此贤良儿媳。” “宋公公客气了。”贤妃嘴角浅浅笑意,好似真的很开心一般。 宋德全也不管贤妃到底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直接说道:“娘娘明日好好梳洗,皇上的意思是明日带着娘娘去容郡王府给四殿下……不,兰陵王提亲。” “有劳宋公公了,还请宋公公转告皇上,本宫明日一定会盛装。”贤妃颌首,一个眼神过去,似玉便是递给了宋德全一个精美的盒子:“这就当做是本宫多谢宋公公的贺礼了。” 宋德全不动声色的看了贤妃一眼,笑道:“既然娘娘这么客气,杂家就收了。奴才好心提醒娘娘一句,这容郡王府未必是皇上的肉中刺。” 贤妃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宋德全竟然会说这样的话,神色有些惊讶。宋德全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对着贤妃告辞了。贤妃却是将宋德全刚刚说的那句话深深的记在了心中。 — 而后宫之中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当然不止是贤妃,还有那大雍最最尊贵的女人——太后 当消息传到了太后耳朵里的时候,太后心中是十分震撼的,只是多年来的习惯,她已经不会在人前失色了。以至于,桑宓一直没有摸清楚太后到底是什么态度。却不想,太后竟然主动说起。 “哀家倒是不知道这个宣宁翁主乃是我们老四的心上人啊。”太后的神色很是淡定,目光一如既往的带着谢谢慈爱。 桑宓巧巧的笑道:“是啊,宓儿也没看出来呢。” 太后听到桑宓说话,似乎才想起来,她曾经答应过桑宓给她说说老四的婚事。想到这里,太后微微蹙眉道:“哀家还没来得及和皇上说话,却不想皇上已经做了决定了。宓儿。” “宓儿在。”桑宓走到太后跟前,微微行了个礼,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却是有些红了。 “哎哟,哀家的宓儿,快过来。” 太后虽然很喜欢容熙宁,但是桑宓却是在自己跟前服侍了多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受了委屈,自然也是十分心疼的。便是十分爱怜的将桑宓搂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太后想着,便是说道:“哀家没有想到啊。” “太后……”桑宓闻言更加是有些委屈的往太后怀里闷声了。 太后低头看着桑宓难过的样子,想着这孩子倒是真的喜欢老四的。 “哀家也不会让你去做妾啊!”太后说道。 桑宓心下一惊,顿时脱离太后的怀抱,跪在太后面前,恳求道:“太后,宓儿不愿为妾。母亲有言与宓儿,道是‘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太后一愣,没有想到桑宓的态度竟然是这样的。太后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桑宓,想了好久,最后试探性的问道:“宓儿今后作何打算?” 桑宓不解,一双秋水盈盈的美眸看向太后,哀哀的说道:“太后不要宓儿了么?宓儿决定终身侍奉太后了。” “这怎么可以呢!” 太后不悦的皱起眉头说道,她若是真的在自己身边侍奉上一辈子的话,待自己去世以后,这孩子又当如何自处呢?!这样想着觉得十分不妥,太后顿时有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决定,她看了桑宓一会儿,说道:“宓儿,你可愿意与宣宁供侍一夫?” 桑宓当真是被太后这话给吓着了,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低头考虑了一下这样的可能性,便是抬起头含羞带怯的点点头:“全凭太后做主。” 太后见桑宓竟然如此配合,便是点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意思,是哀家打算向皇帝说说,你也嫁给老四。你为老四的平妻,和宣宁平起平坐,如何。” “宓儿全凭太后做主。”桑宓深深的对着太后叩首,太后满意的笑了笑,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一般。 “林宏。”太后叫道。 “奴才在。”林宏即刻就走到了太后跟前。 “去把皇上和兰陵王请过来,就说哀家有要事相商。”太后威严十足的说道。 林宏点点头,临走之前却是不动声色看了桑宓一眼。太后见林宏已经前去请永璋帝和帝宗玦,便是心疼的将桑宓拉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好好坐着。 “别怕别怕,哀家给你做主啊。”太后还当是桑宓害怕永璋帝和帝宗玦的责怪,便轻轻的拍了拍桑宓的小手。 桑宓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是倚在太后身边不说话了,只是桑宓的心中却是远不及面上这么平静。她是打算嫁给帝宗玦的,当前四个皇子看起来,除了三皇子稍微弱势一些的话,其他三个皇子都还不错。但是她却是早早就已经倾心于帝宗玦了的,更何况,当下永璋帝这么器重帝宗玦,弱势不出意外的话,永璋帝极有可能将皇位传给帝宗玦。若是自己嫁给帝宗玦的话,那么不是皇后也会是贵妃,自己只要剩下儿子就可以稳妥了。 只是没有想到,帝宗玦竟然会在这样的一个时间向永璋帝要求请婚,请婚之人还是最近突然名声鹊起的容熙宁!那个刚刚被永璋帝封为宣宁翁主的人!就连太后也是喜欢容熙宁的,这一点桑宓在容熙宁和岳昭联手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之后,太后却没有惩罚她们,就已经看了出来。但是,所幸的是,自己好歹也是陪伴了太后这么多年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太后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只见过一两次的人,把自己丢在一边儿。 桑宓没有太多的时间,东想西想。因为永璋帝和帝宗玦,原本就是在往太后的建章宫的方向走,碰到了林宏便是加快了些步伐。而帝宗玦也从林宏稍微的透露里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自己要求娶容熙宁的事儿,只怕也没这么简单了。但是帝宗玦的心中却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皇上驾到!” 宋德全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建章宫,太后的嘴角微微上扬,而桑宓这是十分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对于太后的决定,保有十分之大的决心和相信。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王爷。” “免礼。” 一众宫人的行礼永璋帝便是淡淡抬手便掠过,他直接走到了太后跟前。桑宓便是有些羞赧的从太后身边下来,给永璋帝和已经是兰陵王的帝宗玦请安。 “宓儿给皇上请安,给王爷请安。” 永璋帝对于桑宓倒也是十分熟悉的,他不常来建章宫,每日处理政务就十分繁忙。所以太后身边有个人陪伴也是好的,故此永璋帝才会记得桑宓。 “免礼了。”永璋帝免了桑宓的礼,和帝宗玦一起给太后见安。 “儿子给母后请安。”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了。”帝宗玦的声音却是有些冷淡的,只是太后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好好。”太后想着十分开心的事儿,自然是诚悦。永璋帝顺势就在太后身边坐下了。 “母后找儿子,是有什么事?”永璋帝原本是要来给太后汇报老四要求娶容熙宁喜事儿,却没有想到太后也有事要找他商量。 太后笑得一脸慈爱,目光落在帝宗玦身上,轻声说道:“哀家听说老四看上了容臻的女儿,今日在殿上求娶了?” “确有此事。”永璋帝显得很是开心,不由得多说了几句:“朕准备明日就与贤妃先去容郡王府提亲,免得有人夜长梦多。” “真是个暖心的喜事儿。”太后也很是愉悦,太后看了帝宗玦一眼,又看了桑宓一眼,对永璋帝说道:“哀家有一个事儿要与皇上说,若是皇上同意的话,便是双喜临门了。” “哦?母后说说。”永璋帝毫无防备,似乎真的觉得太后有一个很重要的喜事儿告诉自己,便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太后抿嘴笑了笑,招招手,示意桑宓过来。桑宓过来之后,太后便对着永璋帝说道:“皇上觉得宓儿如何。这孩子伺候了哀家也算是贴心了,哀家想啊,她中意与老四,哀家的意思是她与宣宁一同嫁给老四,她就委屈点儿,当老四的平妻。” 太后此言一出,永璋帝和帝宗玦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永璋帝是没有想到太后是这样的想法,有些愣住了,而帝宗玦则是面色阴沉得能吓死个人。如此明显的气氛对比,太后也察觉了什么不对劲儿,抿唇不语。 良久之后,永璋帝这才说道:“母后,朕已经在册封宣宁那丫头的时候,答应了那丫头她的婚事,朕不会干涉。” “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日不是与贤妃前去郡王妃提亲?!”太后不解。 永璋帝轻声咳嗽几句,宋德全便上前,将在朝堂之上发生的那些事,还有容郡王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转达给太后听,说完了之后,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而桑宓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惨白的了,帝宗玦却是始终都没有看桑宓一眼。 “皇帝!”太后大声道:“这是怎么个道理!” “母后,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朕是皇上,一言九鼎!”永璋帝对于这件事态度十分坚决!他不容许有人敢在这件事上挑战他的权威,更何况,老四并不喜欢桑宓,只钟情于容熙宁那个丫头。 “你是给老四赐婚,有何不可!”太后面容严肃的说道:“这就不是宣宁的婚事了!” “母后!你这是强词夺理!”永璋帝不悦的沉下了面容,帝王之气瞬间全开,气场十足。 太后却是不悦的,她看了帝宗玦一眼,说道:“老四,你来说说。” 帝宗玦却是勾唇一笑,太后见帝宗玦有些笑意,心中有些开心,而桑宓却是愈发的紧张起来,她并不觉得帝宗玦这笑意是善意的。 “本王此生只钟情宁儿一人,其他人,本王想都不会想。” 帝宗玦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桑宓甚至能看到那些话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那双薄唇中跳出来的!没跳出来一个字,就让她心疼一次!当帝宗玦态度决然的说出这些话之后,桑宓更是站立不稳的跌坐在太后身边。太后看着这样的桑宓,不知有多心疼呢! “玦儿!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连你母妃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太后厉声呵斥道,却没有注意一旁的永璋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噌’! 永璋帝倏然起身,不悦的宣告了他的决定:“母后还是不要多费心了!朕已经决定了!这件事,还请母后不要插手!儿臣还有奏折要处理,儿子先走一步!” “本王府中还有事,本王也告退了。皇祖母。”帝宗玦那双渗人的凤眼最后落在了桑宓身上,这是他进建章宫来看桑宓的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 而太后也发现自己方才说的过分了,但是永璋帝和帝宗玦都没有给太后后悔的余地,两人转身便已经离开。尤其是帝宗玦最后叫的那一声‘皇祖母’更是让太后觉得心惊胆战!好似这是他最后一次叫自己了一样! 太后也是惨白了脸色,软瘫在了凤椅上。她只不过是好心想让宓儿好宣宁一同嫁给老四,这件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太后看着桑宓的泪颜,顿时有些不明白了。 “太后,宓儿……宓儿有些不适,给太后……请辞了。” 桑宓有些抽泣的对着太后说道,而太后当下也知道方才帝宗玦的话伤到了桑宓,便是无力的挥挥手,让桑宓给退了下去。桑宓得了太后允许,便是小跑的离开了正殿,太后听着桑宓离开之前的那些抽泣的声音,心中是心疼又难过。 “太后。”林宏上前,递过一方手帕。 太后没有接,只是看着那方手帕,发愣。好一会儿之后,太后这才整理了下自己情绪,对林宏问道:“林宏,哀家……做错了吗?” 林宏低着头,毕恭毕敬:“奴才怎么敢妄议主子的是非。” 太后却是摇了摇头,看起来好似老了好几岁,比起刚刚开心的样子,判若两人的憔悴。她低声说道:“哀家没别的意思,你就说吧。” “太后太过疼爱宓儿小姐。”林宏一针见血的说道。在林宏看来,若不是因为桑宓对太后表露了自己的心思,想要利用太后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话,这件事只怕不会闹成这样,也许还会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这件事在桑宓的推波助澜之下,却是变成了这样。尤其是,太后久居太后之位多年,已经有些忘了这个宫里到底能做主的人,还是只有永璋帝一人。方才太后说的话,实在是戳到了永璋帝的心伤。 谁人不知道永璋帝有多宠爱当年的明妃,险些都为了明妃废了后宫,若不是明妃对永璋帝劝解的话,哪里还有今日的后宫呢?而太后方才的话,很明显是狠狠的在永璋帝的心上刺了一刀啊。 太后听到林宏这话,却是一愣。她……的确是太过疼爱宓儿了啊。 太后何其精明的人,就算是一下没有想明白,被林宏提醒了之后,便是想明白了。她叹了口气,对林宏说道:“哀家已经到了老了的时候啊。” “太后,您知道母子没有隔夜仇。”林宏又适当的说了一句。 太后看了林宏一眼,点点头。 — 未央宫却是一片寂静。 皇后听到了前庭传来的消息,却是最最平静的一个,这倒是让那些以为皇后和容熙宁之前就已经合作了的人失望了不少。 “皇后娘娘,这是兰陵王送来的东西。”月姑姑抱着一个锦盒就走了过来。 皇后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打开看看。” 月姑姑依言,将那锦盒打开,却是一副已经卷好的画卷。皇后神色一动,将那画卷拿了出去,说道:“都退下吧。” “娘娘……”月姑姑看向皇后。 “你也退下。”皇后依旧是神色淡定,语气却是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月姑姑见皇后神色坚决也就没有多说,将锦盒放在了桌上,便退了下去。 皇后拿着那幅画,走到了长桌前,将那幅画缓缓摊开。她早已经料到了那幅画的内容大概是什么,但是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却还是有些忍不住要感动的落下泪来。 真是奇怪,她已经在后宫将自己锻炼的铁石心肠了,怎么还会有泪水呢? 画上,是皇后的肖像。比起如今的皇后,却是要年轻许多。旁边还有字,霸道苍劲。 “祝,母后一生如意。”皇后念了一遍,嘴角绽放了苦涩的笑意,目光落在落款处——帝宗玦! 皇后心中感慨万千,她曾经带过老四一年,老四是个乖巧的很的孩子……皇后微微叹了口气,她也早就看出来了容熙宁的心思并不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只是没有想到她中意之人竟然会是贤妃的儿子,帝宗玦。 “本宫不会责怪。”皇后看着那肖像,无比相似,又十分活现:“你们可知道,这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件多么难得的事儿?” —— 宫中的消息传得很快,而容郡王一下朝,便是来到了琉璃水榭给容熙宁说了这件事。容熙宁当下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自己的父亲。 “熙儿,为父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容郡王深知这么多年来,他对于女儿的疼爱太少,当下也没有多说,只是传了消息,便想要离开。 容熙宁倏然起身,走到容郡王面前跪在,容郡王大惊,想要把容熙宁扶起来,但是却发现她无比的坚定。容郡王叹了口气,说道:“熙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父亲明智熙儿是在做一场没有后退的大赌博,父亲也敢陪着熙儿,熙儿还有什么不足够吗?” 容熙宁想要在皇室扯出些什么东西的态度,容郡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他一直都觉得不足够,他一直都默默的看着容熙宁一点一点的做出他震惊的事,他唯一能够补偿的就是给她充分的支撑。 “熙儿,你长大了。”容郡王摸摸女儿的发,她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也许就在不久之后,他就要看着她出嫁了。 “熙儿再大,也是父亲的女儿。”容熙宁神色笃然,心中却有些苦涩。父亲,所到底也不过是太爱母亲了而已。他又错在哪儿呢? 容郡王将女儿扶起来,拍拍女儿的肩,就要走出去。就在这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容熙宁低声说道:“父亲,容芜,已经不是以前的容芜了。” 容郡王一愣,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儿之后便走了出去。容熙宁背着身,没有看到容郡王离开的样子,但是容熙宁却知道这时候最最不好过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珊瑚走上前来,将容熙宁拉到桌子边上,坐下:“主子!” “珊瑚,这一切已经拉开序幕了。”容熙宁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她说到底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 “主子,郡王妃来了。”云舒高声叫道,容熙宁循声望去,她那端庄贤惠的母亲在挽香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这边来了。 容熙宁嘴角微微上翘,上次的事儿已经让母亲想明白了吧。 “熙儿。”郡王妃走到容熙宁面前,拉着容熙宁的手,十分疼爱的笑道:“咱们熙儿也是大人了。今日我都听说了。你……可是真的喜欢那四……兰陵王?” 容熙宁轻轻拍拍郡王妃的手,意为安抚,她声音清亮的说道:“母亲担心什么呢?女儿自然是不会看错人的。” 听到容熙宁的话,郡王妃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庆幸的说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呢。以为会是祁阳王,却不想竟然是兰陵王。只要你过得好,娘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放心吧母亲,女儿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容熙宁笑着安抚郡王妃的情绪。 郡王妃笑笑,拉着容熙宁的手,满是怀念:“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我的熙儿了。” “母亲要看就看吧,熙儿在这呢。”容熙宁也笑,她的确是许久没有和母亲好好说说话了。如此一想,容熙宁也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当下也只是想和郡王妃好好说会儿话了。 “好啊。”郡王妃笑了笑,便严肃的对容熙宁说道:“熙儿,娘没有什么能教你的。娘知道,你知道的东西也许比娘还要多,所以,娘只希望你事事小心,注意就好。” 容熙宁无奈的笑,解释道:“娘,我还有半年方才及笄。您不用操心这个了。更何况,女儿并不是及笄就会嫁人。” 容熙宁这时候对郡王妃说的话,也就是要告诉帝宗玦的话。这件事帝宗玦早也已经明白,只是请婚这件事倒是有些出乎容熙宁意料之外的。也没有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如今四殿下贵为王爷,你嫁过去以后就是王妃,你的行为举止都要小心。否则的话,有人拿这件事来说你,你会在王府不好立足。”郡王妃似乎还是很着急,一直都在为容熙宁说。 容熙宁笑笑,她的母亲当下是着急了,既然是关心她也不必推回去。 “郡王妃,大小姐,岳昭公主来了!” 容熙宁微微蹙眉,岳昭生性可人,怎么会把小丫头吓成这样?容熙宁不悦的说道:“慌什么!” “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奴婢听到岳昭公主叫他二哥!” ------题外话------ 有木有人给四四来点儿掌声!甜美人桑宓可不是好惹滴。 啊,么么哒。谢谢春分mm宝贝儿的月票~一下子投了三章,真开心。 话说,今天更新早了点呢。嘿嘿,争取一个星期只能恢复到早上更新。 120 居心叵测 120居心叵测 二哥? 容熙宁微微蹙眉,这时候帝宗阎前来容郡王府,只怕是没有什么好心思的。(..info)容熙宁稍微思忖了一会儿,对郡王妃说道:“母亲,您先回去吧。我去前厅见岳昭公主和二皇子。” 郡王妃丝毫不知容熙宁和帝宗阎的过节,她不过是个后院妇人。当下听了容熙宁如此果断的决定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说让容熙宁好好招待岳昭公主和二皇子,毕竟两人都是皇后的孩子。随后挽香便带着郡王妃回了凭栏居,而容熙宁却是毫不犹豫的带着云舒和珊瑚往前厅走去。 “云舒,去把哥哥也请到正厅。”容熙宁走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是,主子。”云舒福了福身子,即刻就往容嘉文那方向小跑过去。 珊瑚见容熙宁支开了云舒,低声问道:“主子,他来了。” “无妨。”容熙宁嘴角微扬:“这时候他不敢对我做什么,更何况,他今日是与岳昭一同前来。” “主子小心,此人卑鄙无耻。”珊瑚忘不了梦中惊恐的那一幕,更加不会忘记她的身上同样也有复仇的重任。 容熙宁看了珊瑚一眼,神色笃定的点点头:“我知道,你等会不要说话了,以免露出什么破绽。”容熙宁这是担心珊瑚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情绪,那么帝宗阎必定会察觉的。 珊瑚点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小心的。” “嗯。” 珊瑚得了容熙宁的意思,便是乖巧的退到了容熙宁身后。到了正厅的时候,岳昭也发现了她,即刻起身,十分欢快的样子。 “熙宁!” 容熙宁淡淡颌首,对着岳昭行了个礼:“见过公主,见过二殿下。” 帝宗阎仔细的打量着容熙宁,这是他第一次以皇子的身份正式与容熙宁正面相见,帝宗阎看着容熙宁当下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他反倒是觉得十分难得。他与岳昭站的近,自然距离容熙宁也近。他目光落在容熙宁精致的面容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容熙宁。 容熙宁自然是看到了帝宗阎的目光,却置若罔闻,只是神色淡然的说道:“不知今日公主和二殿下前来容郡王府有何事?” “没事,本殿下就不能来么?”帝宗阎微一挑眉,竟不似平时温和的态度,显得有几分的妖冶。 容熙宁前世见过帝宗阎各色的面目,这样的帝宗阎并不能引起她的任何神色的变化。容熙宁对着帝宗阎欠欠身,垂下了眼帘,不知神色情绪的说道:“怎么会呢。二殿下身为王孙贵胄之躯,想要到容郡王府来,宣宁感到不胜荣幸。” 岳昭不知容熙宁的态度,但是听见了容熙宁和她二哥的对话,却是敏锐的察觉到容熙宁似乎并不喜欢她二哥。岳昭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容熙宁竟然会不喜欢她二哥。她的二哥素来都是个温和之人,不似大哥那么严肃,也不像三哥那么好玩,更加不是四个那类的冷漠之人。而容熙宁却是在这样的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竟然对于她二哥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但岳昭转念一想,觉得容熙宁似乎对于不熟悉的人似乎都是这般模样,倒也释然了,于是就回到了位置坐了下去。 帝宗阎也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却是对容熙宁刚刚的话,回复道:“好一张尖牙利嘴。” “多谢二殿下夸奖。宣宁早已经省得。”容熙宁神色淡淡,纯粹当帝宗阎方才有些气恼的话当成是夸奖,帝宗阎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起来。 但是帝宗阎是何许人也,自然是不会因为容熙宁这样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情绪全部都暴露在外。那样的难堪,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若不是容熙宁甚至帝宗阎是什么样的人的话,那一抹难堪只怕还看不出来。毕竟,帝宗阎是一个知道隐藏情绪的高手! “府中有贵客驾临,我来迟了。” 就当这一个空点儿,恰恰好容嘉文到了。容嘉文似乎是刻意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衣,瞧起来倒是十分书生气息,却不显得文弱。眉目间依旧俊朗无双,大步迈进正厅,姿态何其之潇洒。 容熙宁有意观察了下,岳昭在容嘉文进来的时候不经意的正坐了起来,手中无意识的交叉在一起,似乎是有些紧张的样子。容熙宁对着自家哥哥微微笑道:“哥哥果真是来迟了,方才二殿下还在夸我呢。” 听到容熙宁的话,容嘉文有意的看了帝宗阎一眼,今日早朝的时候帝宗玦的请婚,他和他都是在场的。只是当时父亲开口说话,他便是闭口不言罢了。而又一次从容熙宁的口中听到二殿下这几个字,容嘉文便觉得无端的厌恶起来。 想到这里,容嘉文温文尔雅的笑道:“二殿下,小妹不知礼数,还请殿下以后多多包涵。” 容嘉文的话里有‘以后’二字,更是有意无意的在提醒帝宗阎,今日早朝发生的事儿。意思就是容熙宁以后会成为他的弟妹,说话的意思却还是要客气些的。毕竟,皇储未立,帝宗玦当今却已经身为王爷,看起来倒是皇储的最佳人选的样子。 帝宗阎心中冷笑,这兄妹两个果真是沟壑一气的联合起来明里暗里的给他下绊子了。不过帝宗阎倒也不甚在意,他只不过今日是想前来与容熙宁有些话说,若是她愿意的话,自己的计划就能更顺利的进行了。 “说起来,倒是要恭喜宣宁翁主和将军了。”帝宗阎轻轻笑道:“今日四弟在朝堂之上倒是向容王叔提亲了,想来以后就会是一家人了。” 容熙宁和容嘉文对视一眼,容熙宁微微提高了声音,面色微冷的说道:“莫不是二殿下今日前来是为了此事?真是有劳二殿下费心了。” “自然不会。”帝宗阎好整以暇的看着两兄妹,说道:“自然也是如同将军和翁主一般的兄妹和睦,本殿也不过关心一下未来弟妹罢了。” 果真是厚颜无耻之人! 兄妹两人同时腹诽,而容嘉文却是话锋一转,直指帝宗阎:“倒是巧了,我常听芜儿妹妹说起二殿下,想必二殿下也是好事将近。” 帝宗阎心中顿时一恨,面色却是如常:“芜儿小姐的确是多才多艺的。” “是么?熙宁不妨让那个芜儿出来给本公主瞧瞧,若是真的不错,本公主也会替二哥向母后说的。”岳昭一脸的天真无暇,帝宗阎转过脸看着岳昭的眼中满是无奈。 “昭儿,不要胡闹。” 岳昭微微调皮的吐吐舌头,对着帝宗阎做了个鬼脸。 而容熙宁却知道虽然帝宗阎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帝宗阎此刻必定恨死了哥哥。她是容郡王府的嫡长女,嫁给庶出的四皇子,而容嘉文却是拿着身份地位都不如她的容芜来和同样是庶出的他来作比较,这样一比,倒是显得帝宗阎比帝宗玦的要差了好大一截儿去了。偏生岳昭还说要向皇后说亲这样的话,帝宗阎面色无奈,心中却不知道将哥哥千刀万剐多少次了吧。 “如此也好。二殿下也与芜儿是旧识,不妨就叫出来一同聊聊天好了。云舒,去请二小姐来至花园吧。” 容熙宁言笑晏晏之中就已经决定了容芜等下一定会出现的事实,帝宗阎深深的看了容熙宁一眼,那当中的意味深长却便不知道如何说了。而云舒得了容熙宁的话,便是往容芜住的方向走去了。 “那就有请岳昭公主和二殿下移步至花园,此处实在不适与用来谈天说地。”容嘉文笑道,目光有一瞬落在岳昭身上,清浅含笑。 “好啊好啊。” 岳昭素来都是孩子心性,喜欢玩耍的性子,她便是第一个走出了正厅,容嘉文自然是紧随其后。容熙宁却看着帝宗阎丝毫不动,右手一摊,说道:“二殿下请。” 帝宗阎深深的看了容熙宁一眼,却是说出了一句让容熙宁无比不屑又恶心的话。 “做我的女人,我许你那无上尊荣的位置。” 前世的深爱,却是今生的仇人,如今说出这番话可笑之至。更不要说,她已经有了夫家。容熙宁不屑一顾,低头吹了吹指甲,如妖孽般勾人魂魄:“不如你做我的男宠,我许你一个独一无二的跟班位置!” “不识好歹!”帝宗阎的声音中有些气急败坏,但想到了什么,随即又说道:“只要你不后悔就是了。” “皇上曾经说过,宣宁就是不识好歹这一点无人能敌。” 容熙宁抬头与帝宗阎对视,两人的目光之中都没有看到什么善意。四目相对,凌厉之极。 “二哥!熙宁!还愣着做什么?” 岳昭似乎发现自家二哥和容熙宁还没有跟上来,便是对着这边呼唤道。 “二殿下请吧,公主殿下可是着急了呢。”容熙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率先在帝宗阎跟前走了出去。帝宗阎看着容熙宁袅娜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早已经有人在容熙宁说要移步花园的时候,就去准备了点心什么的东西都放在了花园的凉亭之中。当容嘉文等人到了的时候,岳昭是率先闻到了一股子清甜的糕点味道。 “好香的味道啊。”岳昭转过脸,原本想问问容熙宁这是什么糕点,却不想对上了容嘉文一双深邃的眸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容嘉文轻轻一笑,目光之中多许纵容:“这是熙宁平日里无事的时候研究出来的玉面芙蓉糕,与一般的芙蓉糕倒是有些不一样的。公主喜欢的话,可以让府中的厨子给公主送去一份。” “嗯。” 岳昭羞赧的点点头,走到了凉亭,坐在了容熙宁身边,只是面色红润的模样谁都挡不住。而帝宗阎见岳昭如此羞赧的模样,再想想方才的举动顿时间就明白了岳昭今日要来容郡王府的目的,心中更是愤恨! 帝宗阎如今倒是真的恨不得将容熙宁千刀万剐了,攀上了皇家四殿下不说,这容嘉文竟然也深得岳昭的喜欢,若是容嘉文开口请求父皇赐婚的话,依照父皇对于容郡王府的宠爱,只怕也会将岳昭赐给容嘉文的!如此一来,容郡王府岂不是更加壮大了自己的势力!帝宗阎越想越觉得不可行,他必定会要阻挠容嘉文和岳昭的结合!容郡王府已经有了一个不好对付的容熙宁,若是再来一个容嘉文岂不是火上添油! 容熙宁见帝宗阎面色有些暗沉的样子,嘴角稍微上扬,看这样子帝宗阎应该已经发现了岳昭对哥哥心有好感的事儿了。想必这时候一定是一个人在想法子要阻挠了哥哥和岳昭之间的任何可行吧?容熙宁心中冷笑,这件事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宣宁翁主果真是心灵手巧,也难怪四弟会钟情于翁主。”品尝了一块儿玉面芙蓉糕之后,帝宗阎面带笑意的夸奖道。 岳昭在容熙宁还没有回话的时候就迅速点点头,有些窃笑的说道:“四哥和熙宁是天生一对!” “这句话我喜欢听!” 一个张扬低沉的声音传来,容熙宁心头一跳,回头一看,果真是帝宗玦。 “四哥!” “老四。” “王爷。” 岳昭帝宗阎容嘉文三人同时叫道。 “四哥你怎么来了?”岳昭好奇的问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帝宗玦,似乎想不明白为何帝宗玦今日也会出现在容郡王府。 帝宗玦挑眉看了岳昭一眼,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容熙宁身边,说道:“只许你来,不需本王来么?” 岳昭嘻嘻一笑,对帝宗玦说道:“恭喜四哥。” 帝宗玦无奈的看了岳昭一眼,当中的宠爱倒是真真让人看得见的。一落座,便是在底下握住了容熙宁的手,容熙宁微微侧目,看着帝宗玦稍稍绽放了一个笑意,两人心领神会。 “想不到二哥今日也有闲情。”帝宗玦状似无意的说话,目光却是与帝宗阎直视。 “四弟身为王爷都如此清闲,为兄自然也是清闲的。” 打太极谁不会,帝宗阎和帝宗玦自然是个中高手。两人你来我往的,便是好几个回合。容熙宁却是毫不着急,帝宗玦如今已经对帝宗阎有了戒心,不管是什么时候帝宗玦都不会落于帝宗阎的下风。更何况,自己也在当中做了不少的手脚。 岳昭却是听得有些些不耐,四处看了看,问道:“那二小姐怎么还没来?莫不是仗着自己与二哥交好,便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了么?” 容熙宁却是眼角的景色中看到了盛装而来的容芜,事关容郡王府,容熙宁还是出口维护:“公主莫急,女为悦己者容。想必芜儿是为了二殿下,这才迟迟未至。” 容熙宁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容芜在云舒身后款款而来,只是那模样却是带着些些妖媚的样子,岳昭下意识的微微蹙眉。她不喜欢这样的装束,常常在后宫就会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妖艳的女子去勾引父皇,从小看得多了,岳昭自然是对于这样的装束不甚喜欢。 容芜却是十分迅速的看了在场的人,没有想到帝宗玦也在。她欠欠身,行礼:“芜儿见过二殿下,四殿下,岳昭公主。” “芜儿有句话可是错了。”帝宗阎突然幽幽的说道。 容芜不明所以,看着帝宗阎,娇娇一笑,问道:“不知芜儿哪里错了?还请二殿下赐教。” “呵。四弟今日被封为兰陵王,而你的姐姐可是未来的兰陵王妃呢。”帝宗阎神色偏颇的说道。 容芜看向帝宗玦和容熙宁,容熙宁神色未变,似乎没有听到帝宗阎的话。看着容熙宁依旧是神色淡淡的模样,容芜心中闪过一丝嫉妒。 “是么?”容芜娇笑,对着容熙宁和帝宗玦说道:“既然如此,芜儿就恭喜王爷和姐姐了。” “嗯。” 对于祝福,帝宗玦才不管是真是假,他倒是一律照单全收。这反倒是让以为帝宗玦不会搭理她的容芜略微吃惊,心下对与容熙宁的嫉妒也愈发浓烈起来。 “芜儿就坐在本殿下身边吧。” 帝宗阎招招手,示意让容芜坐在他身边。而容芜也知道自己和帝宗阎是合作关系,自然是会讨好他的。 岳昭却是兴致缺缺的样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容芜,说道:“二小姐可是喜欢我二哥?” “公主……”容芜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岳昭竟然会这么直白的问这样的问题。 “本公主问你话呢!”岳昭看着容芜发怔的样子,不悦的用小手拍了拍石桌,面色不郁:“你想嫁给我二哥吗?” “岳昭!” 岳昭越问越明显,帝宗阎直觉不对,便是低声喝斥道。岳昭却是不管不顾的看着容芜,一定要容芜给出个答案。 容芜娇俏一笑,害羞的说道:“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哪由得芜儿。” 容芜的言下之意就是她的婚事是有容郡王做主的,不似容熙宁这般自由,也表明了若是容郡王同意她嫁给帝宗阎的话,自然是会愿意的。这样的回答自然是不置可否的。 岳昭哼了一声,面色不悦。又想到了帝宗阎方才说的容芜多才多艺,便又想看看这二小姐还有什么得意之处。 “本公主听二哥说,你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你都会些什么?”岳昭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容芜,比起容芜娇弱的样子,反而是岳昭更加惹人怜爱些。岳昭不似容芜那般做作,倒是十分的自然乖巧,必定是岳昭要胜容芜一层了。 容芜清然一笑,对于帝宗阎夸奖自己这件事倒是十分开心的。她对着岳昭轻声说道:“芜儿不才,唯有女工和埙拿得出手其余的,倒不过是一样在学罢了。” “埙?”岳昭好奇的看向帝宗玦,问道:“是四哥上一次你说的那种东西吗?” “想必是。”帝宗玦也好奇,容芜竟然是精通吹埙之人。 “大少爷,大小姐!宫中有人来了!”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的小跑过来说道。 容熙宁微微蹙眉,今个儿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有这么多人前来容郡王府。容熙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便已经看到了来人,容熙宁一看到来人的时候,便知道了。 “原来是李公公。” 来人正是李鸣,他如今又回到了皇后身边当差,风头比起往昔更胜。 “奴才参见王爷,公主,二殿下,将军,翁主。”李鸣倒是理事,一个个的请安过去,却让岳昭忍俊不禁。 “李公公,你来郡王府有何事?”岳昭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笑了笑,说道:“我的公主啊,皇后娘娘可在宫中等着你和二殿下回去,特意差奴才过来请公主和殿下回宫呢。” “那好吧。只好下次再来听二小姐的埙了。” 岳昭起身,对容嘉文和容熙宁告辞,帝宗阎也跟着起身。寒暄了几句之后,李鸣对着容熙宁告谢。之后岳昭便是与帝宗阎和李鸣一同离去了。而容芜与容嘉文兄妹自然也是没话说,虽然她十分想亲近帝宗玦,但是帝宗玦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容芜索性也告辞了。 “他今日倒是真的清闲。”帝宗玦良久之后才是神色难辨的说了一句。 “王爷,不如留下来用膳吧。”容嘉文见帝宗玦这意思也没打算走,索性就邀请他留下来。 “嗯。” 帝宗玦点点头,也不管未来大舅子,牵着容熙宁的手便往琉璃水榭走去。容熙宁微微挣了一下,却惹来他一个怒视。容熙宁见此,她也不多说什么,任由帝宗玦牵着自己的手。 容嘉文见帝宗玦已经带着妹妹走了,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儿,便吩咐身边的珊玉:“珊玉,去备马。” “大少爷,等会儿就要用膳了,少爷这时候要出去么?”珊玉不解的看向容嘉文,方才留下了兰陵王用膳却是独自出去? “今日不在府中用膳了,若是等会儿熙儿问起来,便说我出去了。”容嘉文迅速的说道,他必定还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是。”珊玉即刻就小跑出去,而容嘉文则是看着帝宗玦和容熙宁相携而去的背影,微微苦笑。也许,只要妹妹能够幸福就好了。 “今日最忙的人应该是你才是。”容熙宁到了琉璃水榭便是给帝宗玦褪下了披风,他朝服都没换就直奔容郡王府了。 帝宗玦闻言,抓住容熙宁的手,将容熙宁拉到自己怀中,有些低沉的说道:“今日太后险些又给了我一个难题。” “太后?”容熙宁倚在帝宗玦怀中,却是十分清明的猜到了:“莫不是桑宓。” “你这个小东西,倒是猜得准。”帝宗玦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些好笑。 容熙宁的神色却没有帝宗玦这么轻松,桑宓既然已经跟太后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那么今日的结果不管怎么样,桑宓以后必定都是自己的正面敌人了。容熙宁想了好一会儿,才对帝宗玦说道:“太后同你说了什么?” 帝宗玦微微将容熙宁拉开,神色肃穆的看着她,说道:“不管太后说什么,我说过,我必定是非你不娶。自然,只有你。” “若是你以后遇到了更好的人呢?”容熙宁神情不变,继续问道。 “宁儿,你不相信我?”帝宗玦听出了容熙宁话里的不信任,微微蹙眉。 容熙宁却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就算母亲再得父亲欢心,也会有几个姨娘。当年的帝宗阎当着她是只有她一个人,背后却也是有些人的。这些事儿,她从来都是知道的。而帝宗玦,她不敢用自己的想法再去想这件事。 “宁儿!” 帝宗玦见容熙宁并不打算回答自己,便有些恼怒的将容熙宁的下颌抬起,正对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今生我只要你,只会有你” “……” 容熙宁一狠心,扭过头去,更是让帝宗玦十分受伤。 “宁儿,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负你。” 帝宗玦的声音很轻,却带上无法阻挡的坚定直接冲到了容熙宁的心里。 帝宗玦的受伤,容熙宁看在眼里,但是心中却没办法完全信任这件事。容熙宁叹了口气,环住了帝宗玦精壮的腰身,将耳朵贴在帝宗玦胸膛之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容熙宁闷声道:“我不知以后会如何,但是每每听着你的心跳我才觉得那么真实。” “宁儿,相信我。”帝宗玦低头吻了吻容熙宁的发,心中却是十分笃定。他年幼的时候就是父皇带着自己,父皇深爱的女人他也常常得见,可惜的是红颜薄命。小时候,父皇经常说,情深只可许一人。他那是还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是他如今已经明白。他已经找到他心中所爱,还有其余的人又怎么可能再来到他的生活里呢。 父皇的后宫,在父皇眼中,是没有爱的。 容熙宁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帝宗玦,她的心还起伏着,她想要的是复仇…… “父皇还是另有打算。” “你今日在殿上请婚,若是我父亲拒绝你了,你怎么办?”容熙宁微微昂着头,看着帝宗玦,一双明眸星亮。 帝宗玦缓缓一笑,风华绝代:“那就抢亲。” — 元帅府 “老爷回来了。”陈夫人迎了上去,帮陈纪卸下披风。 “夫人辛苦了。暮霭呢。”陈纪素来有什么事都会与陈暮霭商量,此番下朝必定也是如此。 “暮霭在她书房教靖儿书法呢。”陈夫人笑道。 陈纪点点头,便是大步迈开,往陈暮霭书房的地方走去。陈夫人也不做别的,便是将陈纪的披风交给丫头,又去看看自己的花草和女红了。 当陈纪走到陈暮霭书房门口的时候听到陈暮霭正在教导自己的小儿子行书法,笑了笑,推门而入。陈暮霭和陈靖目光齐齐看过来,见到是陈纪的时候,陈靖便是规规矩矩的喊了声爹爹。 “好了,你今日的书法就到此为止吧。”陈纪很显然是有话要和陈暮霭说的样子,陈靖很是乖巧的点点头,便离开了书房。 陈暮霭目送弟弟的离去,这才转向父亲:“爹。” “四殿下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陈纪道。 “是宣宁翁主?”陈暮霭问道。 “今日他在大殿之上公然请婚,倒是个胆子大的。” 陈暮霭嘴角含笑,四殿下和容熙宁两个人的确都不是胆小之人。 “皇上封四殿下为兰陵王,风头一下全部都在他身上了。”陈纪叹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他自是与帝宗玦有联系,但是帝宗玦却是从来没有透漏过关于任何皇位的意思。所以到了如今,陈纪也摸不准帝宗玦到底是什么态度,而永璋帝的态度更加是暧昧不明。 永璋帝重用大皇子,却是将三皇子安排了个不轻不重却是能制衡的官职,二皇子看似受重视,却是拿了不咸不淡的官职。还有几位在背后的势力……陈纪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不是好事儿么。爹爹为何苦恼?”陈暮霭不解。 陈纪叹了口气,摆摆手,顿时觉得这些东西不应该让陈暮霭接触了,闭口不言。陈暮霭却是十分疑惑:“爹?” “爹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件事来了。”陈纪叹口气说道。 “爹,何必呢。我既然时常跟在宣宁翁主身边,您觉得我还能置身事外吗?”陈暮霭见陈纪不甚想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是直接说道。 陈纪叹口气,便同陈暮霭道:“明日皇上会带着贤妃去容郡王府给兰陵王提亲,这件事果真去了,容郡王府从此以后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暮霭心下一惊,虽然众人都觉得容郡王是永璋帝的宠臣,但是这样的宠臣却是让她觉得有些疑惑了。永璋帝若是真心的对容郡王府心存维护的话,又怎么会这样把容郡王府退到风口浪尖呢?皇上亲自带着后妃为自己儿子提亲,这样的事虽然有过,但是当朝却是没有的。永璋帝此举,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君心难测啊。” 陈纪一语惊人,陈暮霭怔怔的看着陈纪,心中却十分认同这句话。谁说不是呢?自古便是有云:伴君如伴虎。 “你这些日子去容郡王府的话,一定要小心些。”陈纪心中另有打算,贤妃遣人来曾经来看过暮霭,但是如今皇上的旨意也已经下达,暮霭决然是不可能嫁给兰陵王了。他手心上的宝贝又怎么舍得让人去做妾呢? “知道了。明日想必是很热闹的日子了。”陈暮霭笑,忽而脑子里的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对陈纪说道:“爹,你要小心桑钊。” “怎么了?” 陈纪原本准备离开书房,却是陡然听到女儿这样一说。 陈暮霭沉了沉脸色,说道:“那日观城楼的时候,他倒是心机颇深,看了好些人,都是些武将的女儿。” “看来桑相也忍不住了。”陈纪皱了皱眉,说道。 “爹要小心。”陈暮霭关心的说道。 “爹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桑钊。此人风评不甚好,爹担心你呀。”陈纪突然有些后悔当年没有教导女儿武艺,否则的话今日也不会这么担忧了。 陈暮霭却是翩然一笑,有些神秘的说道:“爹是不是担心我?” 陈纪没好气的看了陈暮霭一眼,说道:“知道爹担心你,还这么开心。” “爹不用担心孩儿了。”陈暮霭笑,伸出手给陈纪看,手上有一个十分精致的镯子:“这是宣宁翁主给女儿防身所用。爹不用担心了,女儿还有别的防身的东西。” 陈纪听到容熙宁竟然这样为自家女儿打算心中有些感动,他看了半响,最后笑道:“还是宣宁翁主用心,连我这个爹都比不上。” “爹就别担心了,这件事女儿自然也是有分寸的。只是,女儿当下还有一个请求。”陈暮霭收回手,肃色说道。 陈纪看向陈暮霭,点点头:“说。” “若是有人来提亲的话,爹爹一定要告诉我。”陈暮霭想起桑钊的眼神只觉得非常惊心,也许是她杞人忧天,但是这件事不得不防。若是真的发生了没有任何准备的话,必定是十分吃力的。 陈纪太了解陈暮霭了,知道陈暮霭说的必定是防备桑钊。陈纪点点头,摸了摸陈暮霭的发,疼爱的说道:“爹不会拿暮霭的婚事开玩笑,自然会慎重再慎重,这一点,你就不需担心了。爹唯一的想法,就是你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妾。” “多谢爹爹。”陈暮霭嘴角微微上扬,她心中所念之人她也知道,必定是相差了千差万别了,她又怎么会做这样滑稽的梦呢?既然爹已经说了,她此生不会为妾,那么就够了。她的婚事,她早已经不抱希望。只是希望,她的婚事能够发挥最有效的作用便是。 陈纪点点头,对陈暮霭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书房。而陈暮霭则是在陈纪离开之后迅速换了一张宣纸,写了些什么东西。召唤来信鸽,将消息插在信鸽的脚上,便将其放飞。 “这西京,已经不会再太平了。” — 雪阳宫 帝宗晋悠悠然的站在一脸怒色的华妃跟前,神色自若。 “母妃的话你以后不用听了是不是?”华妃看着帝宗晋这番悠然又不讲自己放在心上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岂敢。”帝宗晋笑笑,道:“母妃不是正在说,儿臣不是正在听么?” “强词夺理!”华妃见帝宗晋这番痞痞的模样便是觉得心中不快,说道:“你可知道母妃为你物色的正妃都被人给抢了去了!” 帝宗晋听到华妃的话,微微蹙眉,这已经选好的正妃难道是容熙宁? “母妃,你是说宣宁?”帝宗晋蹙眉问道。 华妃见帝宗晋有些反应,便是点点头:“母妃是喜欢那孩子,可你却是个不主动的。你看看,这倒好。帝宗玦都已经被封王,皇上还要带贤妃去给他提亲!你叫母妃情何以堪!” “母妃。”帝宗晋劝解道:“此事只有你我得知,母妃无需难堪。更何况……儿臣,不喜……” “母妃是那么肤浅的人么?”华妃叹口气说道:“她身后的势力是你不能想象的。” “母妃。”帝宗晋陡然跪在华妃跟前:“母妃,儿子让母妃操心了。” 华妃看着眼前酷似自己容颜的儿子,叹了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这一生算是在后宫里消耗了,可是她的儿子,她知道就算没有那个帝王之力,她也要试试。否则的话,若是其他人登上王位,她死了不打紧,她的晋儿却还有大好的年华要过,她怎么忍心看着她的儿子这样死呢?所以,华妃就算是为了以后,她也要拼上一拼。 “你表妹原本还有机会,却已经被帝宗玦拒绝了。”华妃神色有些黯然,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那个侄女儿,那个侄女儿却是桑家的骄傲。 帝宗晋怎么会不知道华妃的意思呢,他微微笑,说道:“母妃,若是不喜欢她就不用管她了。老四不会把这么个女人放在心上的,母妃不用管了。” “可是你呢?”华妃紧跟着就问道:“帝宗玦已经有了正妃的人选,想必你们也不会远。这就是看皇上的意思,还有你的意思了。” “儿子全凭母妃做主。”帝宗晋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声音也小。 “晋儿,你可有中意的女子?”华妃说道:“若是有喜欢的女子,母妃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全凭母妃做主就好了,母妃觉得好,自然是儿子也会觉得好。”帝宗晋笑笑,一脉温润之色,倒也让华妃放下心来。 “你以后小心点老二就是了。”华妃说道二皇子的时候眼中的不屑:“分明是皇后娘娘不辞辛苦的将他养大,却老往清妃的宫里跑。这个人,晋儿你要小心防范了。” 帝宗晋却是有些疑惑,清妃?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他的暗卫传来了消息清妃已经有孕了! ------题外话------ 啦啦啦,感谢一夜床单红宝贝儿的月票~么么哒~ 话说,有没有想念三皇子的呀~嘻嘻 121 宫中喜事 121宫中喜事 “皇上,贤妃娘娘已经准备好了。”宋德全上前一步,对永璋帝说道。 “是么?那就走吧,今日可是朕替老四向子卿提亲的好日子。” 永璋帝似乎今日的心情格外的舒适,不知觉的竟然也开起了玩笑。宋德全偷偷瞄了永璋帝的脸色的确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心中自然也是愉悦的。主子开心了,做奴才的才有好日子过啊。 “皇上来了。”贤妃见永璋帝出来,也是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似乎不甚放在心上,却又是十分亲昵的语气。这样的组合,竟然也是十分融洽的在贤妃身上体现出来。 “嗯,爱妃久等了。”永璋帝看着眼前娇艳如莲的女子,点点头,说道:“走吧。想必老四已经不耐烦了。哈哈。” 贤妃却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永璋帝一眼,她在永璋帝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永璋帝如此喜怒形色的样子。贤妃心下一惊,难道真是的因为玦儿的婚事这么开心么? 不管怎么样,身处于后宫尔虞我诈环境当中的贤妃,并未因为永璋帝今日的好心情放松自己的情绪,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 “皇上如此对待玦儿,若是将他宠坏了,只怕臣妾未来儿媳妇是要被他欺负的。”贤妃嘴角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高贵清然,此刻更是如同仙子般美丽。 贤妃这番话倒是有些过分的,但是贤妃为人素来如此。永璋帝也很习惯贤妃如此说话的方式,他看着贤妃笑道:“爱妃不用担心。朕的儿子,朕还不知道吗?” 永璋帝说着,便在宋德全的服侍下,上了马车。而贤妃却是还愣在原地,宋德全看了已经安静下来的马车一眼,然后走到贤妃身边,低声说道:“娘娘,请吧。” 得宋德全的这样一句话,贤妃回过神来,对着宋德全点点头,也上了马车。当贤妃上了马车的时候,永璋帝已经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了。贤妃也不说话,就坐在了永璋帝的身边。而永璋帝也察觉到了贤妃的动作,在贤妃已经坐下来,马车缓缓行驶之后,永璋帝便开口与贤妃说话了。 “你的头疼之症,这些日子好些了么?” 贤妃偏了偏头,看了永璋帝一眼,神情温和:“这已经是老毛病了,皇上还操心做什么。臣妾自己都不操心了。” “自己的身子好好养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永璋帝听到贤妃如此不咸不淡的话,心中顿时有些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劝了贤妃一句。 贤妃却是有些好笑的看向永璋帝,说道:“皇上,您什么时候要抑着自己的不耐了。” “赫连绛琉!”永璋帝怒视贤妃,一双凤眸此刻能尖锐的刺出剑来。 “臣妾在。”贤妃似乎一点儿也不怕永璋帝的生气,还十分的怡然自得。 永璋帝看了贤妃良久之后,陡然笑出声来,对贤妃说道:“这么多年过去,爱妃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贤妃柔柔一笑:“可皇上却变了。” “变了。”永璋帝扭头看了贤妃一眼,她似乎还是当年那个清冷如莲的女子,就连十多年后她这样一份气质使然,他还能看到她当年的影子。只是那双眼中却不仅仅是能看见自己了,永璋帝颌眸,他还有什么苛求的呢?这一生,他已经注定了。 宋德全一直都跟在马车外,马车的隔音效果算得上是极佳,故此宋德全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永璋帝和贤妃当中交谈了什么。所以,当他看到容郡王夫妇和容嘉文兄妹已经在容郡王府正门等着,而永璋帝面无表情下来的时候就知道贤妃必定是和永璋帝说了些什么。但是主子之间的事儿,他没资格管,也轮不到他去管。 宋德全心中暗暗叹了一句作孽,却是十分恭敬将永璋帝扶了下来。 “臣/臣妇/臣女参见皇上,贤妃娘娘。” “起来吧。朕今日可是来提亲的。”永璋帝见到了容熙宁之后,似乎又恢复了自己的好心情。笑眯眯的看着容熙宁,而容熙宁倒是十分乖巧的样子。 “皇上,娘娘里面请。”容郡王嘴角微微上扬。 永璋帝睨了容郡王一眼,便是与贤妃两人往里面走去,宋德全跟在两人后面。容郡王夫妇自然也是紧随其后,而容嘉文和容熙宁两人却是对视一眼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笑意。 永璋帝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容郡王府了,故此倒也是熟门熟路的样子,而贤妃却是看着永璋帝如此毫不迟疑的步伐心中暗自留意了一下,想了想却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吓。 贤妃看着永璋帝,心中却是在想着永璋帝对于帝宗玦的感情到底有几分真假。他对于容郡王府的熟悉程度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这样的一个宠臣之女,成为她儿子的正妃,是不是意味着永璋帝对于玦儿是真的重视? 这样的想象似乎很顺理成章,但是贤妃却不敢顺着这样的想法继续想下去。她了解永璋帝,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按照套路出牌,所以就算这件事明里暗里都是玦儿得益,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正厅之后,自然是皇上和贤妃处于上座,而容郡王夫妇则是偏下一点。 永璋帝打量着容郡王府的装饰,末了,他笑道:“子卿,朕今日可是以父亲的身份来与你的长女提亲了。” “臣不胜荣幸。”容郡王同样是笑,招招手,示意让容熙宁过来:“熙儿,过来。” 容熙宁袅袅前来,到了永璋帝和贤妃跟前,款款行礼:“给皇上请安,给贤妃娘娘请安。” 永璋帝没有说话,一时间整个正厅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而容熙宁方才的举动则是没有丝毫过错的,宋德全一直看着永璋帝的神色,不知道永璋帝在想什么。 而容嘉文则是心中有些紧张,永璋帝此人虽然是个明君,却是个性情不定之人,是否方才熙儿的哪一个举动让他不满了?纵使是这样,却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容嘉文此刻倒是十分期盼帝宗玦在场了。然而因为只是提亲的缘故,帝宗玦此番是不需要出现在女方家中的。既然皇上和贤妃都是按照这个规矩来的,帝宗玦就算是着急也罢不耐也罢,只能在兰陵王等着。 “哈哈哈哈。” 永璋帝突然大笑,却让一众人等摸不着头脑,而一旁的贤妃却是神色淡淡,心中了然的样子,她方才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容熙宁身上,细细的看着这个少女。精致的眉眼,举手投足间的大家风范,自有一股子尊贵的气质……贤妃不动声色的看了郡王妃一眼,却发现郡王妃的目光恰恰好与自己对视。贤妃勾起嘴角一笑,郡王妃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却不过也只有一瞬,一瞬之后郡王妃神色自若。 永璋帝笑够了之后,伸手将一直保持着行礼姿势的容熙宁扶起来,很是亲切的说道:“朕今日可是来帮老四求亲的,你却还叫朕皇上,你是不是应该改改口了?”继而将目光转向贤妃,道:“爱妃的意思呢?” “是个好孩子。到母妃这儿来。”贤妃终于是浅浅一笑,招招手,示意容熙宁过去。 众人听贤妃这话顿时便觉得十分惊讶,皇上刚刚才表态,而贤妃当即就说了‘母妃’?!由此可见,贤妃必定也是对容熙宁极为看重的。 容熙宁也有些愣神,没有想到永璋帝竟然会出这样一招。而今日贤妃的态度竟然轻易近人,摆出来的姿态倒是让人觉得十分亲切了。而容熙宁也没有打算在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与贤妃作对,自然是乖巧的走到了贤妃身边去。 贤妃拉着容熙宁的手,轻声说道:“母妃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母妃陪嫁的东西,今日就当做个见面礼给你了。”说着贤妃便是将手中十分清明透亮的玉镯褪了下来,强势的戴在了容熙宁的手腕上。 众人见贤妃竟然如此的看重容熙宁,郡王妃看着贤妃对着容熙宁一番亲昵的样子,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心中却是不解。宫中传言,贤妃此人生性冷淡,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可是今日一见却全然不似宫中传言所说…… “多谢娘娘。”容熙宁没有察觉贤妃这样的态度是因为什么,但是容熙宁却绝对不会以为贤妃就这样单纯的变得接受她了,手中的玉镯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她却对于这种东西没什么好感。容熙宁的猜想,贤妃的转变应该大部分与帝宗玦有关。而容熙宁也是乐得其所,她和贤妃都有一个共同要顾及的人,自然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只要贤妃不对她多做什么,她自然也不会对贤妃做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的守则容熙宁一直都在坚持。 贤妃见容熙宁还是叫自己娘娘,便是佯作有些不悦的看向永璋帝,说道:“皇上,你看看这个丫头。臣妾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这丫头还在叫臣妾娘娘。” 面对贤妃有些撒娇的语气,永璋帝很是受用。他笑着对容熙宁说道:“还不改改你的称呼。” 容熙宁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永璋帝和贤妃,轻声叫道:“父皇,母妃。” “哈哈哈,好,好啊!”永璋帝似乎是很开心的,对于容熙宁如此顺从的模样很是满意。转而对容郡王,说道:“今日朕就在子卿此处用膳如何?” “自然好。臣心中喜悦。”容郡王笑道。而郡王妃则是对着永璋帝和贤妃告辞,她身为主母,永璋帝要留下来用膳,必定是要亲自去监督膳食,以表对永璋帝的重视。 “宋德全。”永璋帝唤道。 “奴才在。”宋德全上前一步,恭敬万分。 永璋帝看了容熙宁一眼,随即说道:“去把兰陵王请来,就说朕在郡王府等着他。” 贤妃闻言,心中一喜,看向永璋帝,恰恰与永璋帝的眼神对上。贤妃一怔,掩住自己的喜悦,将目光移开。贤妃对容熙宁说道:“来,带母妃去瞧瞧你的住所,让我们母女说说话。” “是,母妃。”容熙宁点点头,对着永璋帝行了个礼便是与贤妃相携而去。 贤妃身边的似玉和容熙宁身边的珊瑚都是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贤妃一直都挽着容熙宁的手,看似亲密的两个人实际上却是心中各有所想。 “熙儿。本宫听容郡王如此叫你,本宫也是有样学样了,不介意吧。”贤妃看了容熙宁一眼,语气却是淡了许多。 “娘娘轻便。”容熙宁嘴角一弯,清冷的笑意竟然与贤妃有些相似。容熙宁听出了贤妃语气中的妥协,只是容熙宁却没有这么轻易的相信贤妃,毕竟贤妃不喜欢她的消息,她也不是只有一方面。 贤妃侧目看着容熙宁,笑道:“本宫最中意的儿媳妇并不是你。” 容熙宁对上贤妃的眼神,神色自若:“臣女知道。” “你也不必如此客气。”贤妃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的解释到:“如今皇上已经来了容郡王府提亲,就算本宫不喜欢你,你也会是玦儿的正妃。” 容熙宁却是看着贤妃好一会儿,最后微微低头说道:“既然如此,委屈娘娘了。” “你果真是伶牙俐齿。”贤妃听着容熙宁的话,带着不卑不亢的语气,倒是个值得欣赏的孩子。 “娘娘过奖。” 贤妃与容熙宁挽着手,三言两语之间就到了琉璃水榭。当贤妃进来琉璃水榭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她有些惊讶容熙宁竟然会把自己的院子设计成一个水中阁楼的模样,她顿时便是对容熙宁说道:“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臣女喜欢清静,所以这都是臣女自己的意思。”容熙宁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贤妃眼中的欣喜而多余了什么情绪。 贤妃惊诧的看了容熙宁一眼,说道:“果真是个独特的女子。” “娘娘过奖。”容熙宁始终都是淡然的神色,贤妃微微想了想当时似玉说的话。似玉曾经对她说过,她对于容熙宁的印象都是听说,多半是什么东西,却是没有亲自接触过的,若是早早的否定只怕也是不好的。 “本宫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喜欢你。”贤妃忽然自然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能让容熙宁听到。 容熙宁侧目看向贤妃,却摸不透贤妃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臣女也是。” 贤妃闻言一笑,对容熙宁说道:“你不怕本宫?” “娘娘并非洪水猛兽。”而是蛇蝎美人。容熙宁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以后还是叫本宫母妃吧,你是玦儿的正妃,是本宫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儿。”贤妃正色说道。 容熙宁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承认她了么?只是容熙宁却没有这么单纯,贤妃的承认上,带着帝宗玦的名字,她的承认是因为帝宗玦。容熙宁心中十分清明,她能和贤妃和平相处是必须的,而当中的帝宗玦才是调节到两人关系的关键。贤妃会因为帝宗玦心中有她,所以才会对她客气。方才贤妃的话很清楚,她是帝宗玦的正妃。这句话就已经表明了贤妃的立场。 “母妃。”不管怎么样,容熙宁却还是依言叫了贤妃。既然贤妃已经选择了一个台阶给双方,她为何不就着贤妃的意思呢? 贤妃满意的点点头。 “参见娘娘,翁主。王爷来了。”似玉早早就见到了帝宗玦,一身玄色衣袍,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玦儿来了。”贤妃很是开心,她就算当儿子入宫,她也没有多与帝宗玦多说上几句话。方才永璋帝让帝宗玦过来用膳的意思,不管是为了容熙宁也好,为了她也好,她总算是能看到儿子。 帝宗玦大步迈了过来,见贤妃在此便是微微颌首:“儿臣给母妃见安。” “好了,行那些虚礼做什么。母妃许久没有见到你了。”贤妃看着儿子的时候眼神中总是有些脆弱,若不是容熙宁仔细观察的话,只怕未必能发现这样的苦涩。 容熙宁见贤妃似乎有很多话要与帝宗玦说,容熙宁会心的欠欠身,说道:“母妃与王爷先行去前边儿的亭子休息,我去给母妃泡壶茶来。” 帝宗玦眉头一皱,听见容熙宁要亲自去泡茶,面色有些阴沉,但是恍然间听到了容熙宁对贤妃的称呼,转眼看了看贤妃淡定的表情,帝宗玦倒也没有拦着容熙宁了。 贤妃看着帝宗玦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容熙宁的身上,而容熙宁更是十分会意的将时间留给她和玦儿。贤妃只觉得她幸好是被似玉点醒,否则的话,若是她方才为难了容熙宁,容熙宁此刻只怕就不会给自己这个面子了吧。 “玦儿。”贤妃看了还在看着容熙宁离去背影的儿子一声,帝宗玦这才回过头来。 “多谢母妃。”帝宗玦对贤妃说道。 贤妃看着儿子冷冽如霜的眉眼,好似谪仙一般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然心中微微泛起酸意,她觉得心中苦涩。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如今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给她说谢谢。贤妃了解自己的儿子,看得到他眼中的认真,既然已经如此,贤妃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贤妃转过身往那边的凉亭走去,而帝宗玦则是十分会意的走在身后。 “若是宁儿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母妃多多包涵。”帝宗玦看着贤妃的背影,心头竟然满上了一股子觉得有些心酸的意味。 贤妃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到了凉亭,贤妃和帝宗玦分别坐下之后,贤妃这才开口说话。 “母妃不喜欢她。” 帝宗玦微微蹙眉,他虽然听似玉姑姑还有暗卫传递过消息,说母妃并不喜欢宁儿。但是母妃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帝宗玦不免还是会为了容熙宁觉得心疼。 贤妃看到儿子紧蹙的眉头,也不打算劝解,继续说道:“但是她却是玦儿你中意之人,母妃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对她下手。” 帝宗玦点点头,他不指望母妃会喜欢宁儿。他只需要母妃不在背后做一些让他失望的小动作便是,而刚刚既然母妃已经说了,那么就证明以后宁儿在母妃身边是安全的。至于相信,帝宗玦还是选择相信贤妃。 “母妃若是还有看中的贵女,还是早早放弃的好。本王只会要宁儿一人。”帝宗玦对贤妃道,神色坚定的模样却是让贤妃心头不悦起来。 贤妃面色有些阴沉的看着帝宗玦,有些厉声的说道:“怎可如此儿戏!玦儿你喜欢她,母妃不反对。可是你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 帝宗玦迎上贤妃的目光:“我只要宁儿一人足矣。” “足矣?”贤妃冷笑着反驳帝宗玦:“你可知道你是皇家子孙,你还有一项重要的事儿就是繁衍后代。” “就算如此,我也只会要宁儿一个人的孩子。”帝宗玦毫不退让:“母妃难道不是希望父皇只有母妃吗?” 贤妃被帝宗玦的话戳到了心口,一阵阵闷闷的疼,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的儿子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反驳到这样的地步。贤妃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坚持道:“小妾就算了,侧妃绝对不能少。” “本王已经说了,本王只会要宁儿一个人,若是母妃一定要阻挠儿子,那么儿子只好来一个,杀一个!”帝宗玦凤眸微冷,眼中张狂狷邪之态瞬间展露无遗,气场强大得连贤妃都为之一震。 “你这说大逆不道!”贤妃气得捂住心口,另一只手指着帝宗玦,控诉着他有多么不孝! 帝宗玦却是看着贤妃一字一句道:“我本就不是孝子,母妃不是知道么?” 贤妃却是怔怔的看着帝宗玦,顿时觉得心头好似钝刀割肉一般的痛楚,多年来未曾愈合的伤口又被狠狠的撕扯开来。看着帝宗玦的面容只觉得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母妃管不了你了是不是。”贤妃陡然弱了气势,哀哀的看着帝宗玦,眼神之后诸多不忍。 而贤妃到底也是帝宗玦的母亲,帝宗玦看着生母竟然放弃平日的清冷的态度这样与他说话,心头还是有一抹不忍。 “母妃何必咄咄逼人,宁儿也能帮儿臣传宗接代。” 贤妃看着帝宗玦,知道帝宗玦的话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贤妃在不喜欢容熙宁的同时,也变得羡慕容熙宁起来。她有她的儿子如此倾心相对,作为一个女人,她算是最最幸福的了。但是,贤妃作为一个母亲,却是无法容忍这样的存在。 “你非要如此,岂不是让她带上了‘妒妇’的名声。”贤妃说道。 帝宗玦看了贤妃一眼:“我爱她,就算她是妒妇,也是因为爱我。” 贤妃苦笑,她的儿子跟她说,这样是爱。贤妃笑了笑,收敛了自己情绪,最后说道:“母妃等着你后悔。” “母妃永远不会等到那一日。”帝宗玦的眼角已经撇到了容熙宁正是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便是小心翼翼的收敛了自己一身暴怒的气息,变得冷静起来,而帝宗玦却没有注意到贤妃的眼神一暗。 容熙宁敏锐的察觉到了贤妃周身的气势似乎比起方才更加虚弱了一些,心头顿时便知道了,约莫是母子方才因为她的事儿发生了争吵。容熙宁在心中叹息,这样的事儿她并不想发生,可是贤妃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关键。 “母妃,茶来了。”容熙宁的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莫名的暖意,让贤妃顿时觉得有些心暖起来。 而帝宗玦却是在容熙宁来了之后,目光一直都聚集在容熙宁的身上,丝毫没有避讳贤妃在场。容熙宁小心的给贤妃沏了杯茶,贤妃将那杯茶握在手中,嗅着茶香,神色缓缓放松。 容熙宁见到贤妃如此神色,倒是觉得自己方才是选对了茶。方才她在煮茶的时候,得了珊瑚的提醒,她在茶中加了一点儿凝神的东西,索性这会儿还是派上了用茶。 贤妃捧着茶好一会儿之后,抿了一口,对容熙宁说道:“你倒是个巧手的孩子。” “宁儿擅茶道,父皇也曾经喝过宁儿的茶。”帝宗玦神色淡淡的抿了一口,眼中的欢喜却不是作假的。 容熙宁对着帝宗玦浅浅一笑,这样的动作自然也是落在了贤妃的眼中。贤妃又喝了一口茶,说道:“本宫去花园走走,似玉。” “是。”似玉小步上前来,会意的扶着贤妃。 容熙宁和帝宗玦齐齐说道:“恭送母妃。” 贤妃在似玉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琉璃水榭。而就在贤妃的身影消失在琉璃水榭门口的时候,帝宗玦却是一把牵起了容熙宁的手,将她往阁楼里拉。 进了阁楼,容熙宁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帝宗玦按在门上狠狠的吻了下来。 温热的唇瓣对着她嫩泽的嫩唇压了下来,狂肆的啃咬,舌尖灵巧的钻进了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小舌头。她只觉得除了唇瓣上的灼热,她腰间的大手也好似一把火一样撩着她的肌肤。帝宗玦丝毫没有客气的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呼吸,神情十分贪婪的模样。 容熙宁当下也是热烈的回应着帝宗玦的吻,良久之后,帝宗玦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唇瓣落在她的颈间,带着些些谷欠望的的说道:“宁儿,快些长大。” “嗯。”容熙宁有些羞赧的应了一声。 “好想,好想明日,今日就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帝宗玦闷声笑道:“你可知道,父皇亲自来提亲的时候我有多欢喜。” “嗯。” “宁儿,快些长大吧。”帝宗玦只觉得下腹有一股火在燃烧,疯狂至极,他就快要被吞没。 “嗯。”容熙宁依旧是闷声应道。 帝宗玦突然笑出声来,有些调皮的在容熙宁唇瓣间一咬,说道:“母妃方才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帝宗玦了解贤妃,贤妃这样的意思就是认同宁儿了,但是……帝宗玦想起方才贤妃的态度,他又觉得心中惶恐。 容熙宁举起手中的玉镯给帝宗玦看到:“这个玉镯。母妃说,是陪嫁之物。” 却不想帝宗玦在看到这玉镯之时神色顿时变得清冷,想要将那玉镯子取下来。容熙宁却是陡然将手一收,说道:“当下不行。” “宁儿,取下来。”帝宗玦抿着唇,神色阴沉的看着那玉镯。 “母妃方才给了我,我这下就取下来,多少还是对母妃的不尊重。她本就不喜欢我。”容熙宁说道,她愿意为帝宗玦承受一点伤害,在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帝宗玦叹了口气:“等会一定要取下来。” 容熙宁点点头,这个东西果然是有问题。她心中划过一丝冷笑! — “老爷,宫中来人了,说是太后宫中的人。”一个侍卫进来报到。 永璋帝微微蹙眉,太后想做什么?“带进来。” 来人正是林宏,林宏一见到永璋帝便是跪下请安:“皇上大喜!” 永璋帝颌首,笑道:“朕今日的确大喜!” 林宏得永璋帝这番态度知道,永璋帝必定是误会了。林宏继续说道:“衍庆宫清妃娘娘方才身子不适,宣召太医,太医说,娘娘有喜了。” “哦?当真!”永璋帝十分开心的站了起来,神色认真的看向林宏。 林宏点头:“太后让奴才通知皇上,速去衍庆宫瞧瞧清妃娘娘。” 永璋帝点点头,抬腿就要走,却看到了贤妃,他略一思索,对贤妃说道:“贤妃不妨留在郡王府用膳。” “是。”贤妃对着永璋帝行了个礼。 “走。”永璋帝一声令下便是带着宋德全和林宏离开了。 “恭送皇上!”众人纷纷跪下目送永璋帝的离去。 — 衍庆宫 衍庆宫中人来人往,宫女太监们也是忙个不停,个个虽然忙的停不下来,却是面上都带着些喜色。 “杜太医慢走。”姜瑟莞尔一笑,将那名太医送出了衍庆宫。 “半夏,你去小厨房好好看着安胎药。”姜瑟嘴角含笑,神情却是有些奇怪。 半夏自然也不会违背自家主子的意思,点点头就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姜瑟见到半夏离开,这才袅袅娜的往清妃的寝房走去。到了寝房便是见到了清妃面色红润的模样,迎了上去。 “姐姐,恭喜。这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皇子。”姜瑟笑,神色笃定。 清妃有孕,今日方才出来的结果,清妃倒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对姜瑟的意思也是十分满意的。 “本宫等这个孩子太久了。”清妃神色笃定的说道:“本宫一定会保护好他。”清妃眼中一闪而过的一抹狠戾。 姜瑟却是神色轻松,说道:“娘娘放心,方才太后已经派了林公公去请皇上了。” “是么?”清妃眼中一闪而过的一抹算计和惊喜:“如此甚好。看来太后也是重视这个孩子的。” “是啊,娘娘必定会生下一个皇子。” 姜瑟与清妃四目相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个坚定的信念。而就在两姐妹还没有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就听到了宋德全那熟悉的尖锐的声音传来了。 “皇上驾到!” 清妃面色一喜,就要得姜瑟搀着出去行礼,却已经见到了行色匆匆而来的永璋帝,清妃柔媚一笑:“皇上。” “爱妃如今身怀有孕,小心为上。”永璋帝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瞧着清妃尚未现形的肚子说道:“朕今日果真是双喜临门!” ------题外话------ 感谢鱼茜茜宝贝儿的月票,今天只更了八千。 空白今天去排练一个剧目,太累了。明天会早点怕起来码字,呜呜,裸更的袜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122 嚣张过头 122嚣张过头 衍庆宫中传出来的喜讯当宫中一众人等反应不一,然后最最淡定之人要中宫之主——皇后。 “有孕了?”皇后笑了笑,看着庭院中盛开的牡丹花,神色淡淡:“这个孩子会是皇上想要的吗?” 月姑姑听着皇后的话,顿时觉得心惊胆战,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娘娘。” 皇后微微侧目看向月姑姑,神情正常:“怎么了。” “娘娘方才的话万万不可说第二次。”月姑姑有些心惊的看着皇后,方才那些话不管是谁说出来都是大逆不道的罪过。更何况,娘娘身为六宫主位,这样的话若是被别人听到了必定会对娘娘的名誉造成影响,更有甚者会让娘娘陷入困境。 “本宫的话,难道不对么。”皇后淡定的反驳了月姑姑的话:“清妃的确是在为皇家开枝散叶。” 月姑姑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但是心中又不禁为皇后担忧起来。皇后一个转身,看到了月姑姑脸色阴晴不定的模样,反倒是劝解起月姑姑:“本宫在后宫这么多年,什么事没有经历过。好好看看礼,送点东西过去。瞧瞧她明日来请安是个什么样子。” 皇后似乎并没有将清妃有孕这件事看得很重,不过是个妃子有孕,该着急的人可不是她这个皇后。若是说子嗣的话,她还怕什么?她育有一子一女,还有一个从小抚养长大的老二,皇家子嗣可不是越多越好。皇后对这件事不甚上心倒是真的。 “是。”月姑姑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皇后低声说道:“娘娘,宣宁翁主那边……” “宣宁她自然是个有分寸的孩子。”皇后在月姑姑的提醒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带着些些笑意。皇后自然是十分中意容熙宁,只不过她中意之人并非瑄儿,但是却不妨碍她们之间能够合作的可能性。她是她,而帝宗玦身后的贤妃,想必是不会和她同一阵线的。谁人不知,贤妃最最希望成为帝宗玦的正妃的人选呢? 而说道容熙宁的时候,皇后脸上的笑意若是宫中那些捕风捉说皇后必定会对宣宁翁主离心的人见到了必定会吓一跳,这模样谁说着是像离心了?反倒是像关系极好的样子。 月姑姑见皇后没有继续说下的意思便是乖乖的退到了一遍,守着皇后。皇后的目光一直都在那鲜艳无比的牡丹花上,似乎一心只落在那盛开的牡丹上,专心致志,别无他想。 “皇后娘娘,大殿下来了。”李鸣又在皇后身边当差,同样也是以往的位置,皇后还是同样的信任他。而上一次,皇后责罚他,也是与容熙宁的一个交易,或者,一个选择。 皇后听到‘大殿下’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她道:“快让他过来。” 皇后话音刚落,便是看到了那个沉稳冷静,高贵的身影走了进来。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永远是最优秀的一个,继承着皇家最最优良的传统,举手投足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仰望。 “儿臣参见母后。”帝宗瑄微微屈膝,对着皇后行礼,礼仪周到之处连素来挑剔的的月姑姑都点头赞曰:堪称宫中礼仪典范。 “免礼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你父皇没有让你去看奏折了吗?”皇后关切的看向帝宗瑄,语气柔和的问道。 而月姑姑和李鸣等宫人,则是在皇后开口的时候,自觉自发的退了出去,留给这一对母子相处的时间和空间。帝宗瑄对于这样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他也更加习惯和皇后的单独相处。 “今日无事,念着母后,便是过来瞧瞧。”帝宗瑄说到底也是因为清妃有孕一事前来未央宫探望皇后,他虽然知道皇后是个情绪自控力极为强大的人,但是帝宗瑄却是心软的想要来看看皇后。而他如今身上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那宫中的脏东西也都被那风云神医给清除,还留了防毒的东西,他当下接触了皇后也不会担心给皇后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皇后笑着点点头,心中诚悦。面色带着笑意:“今日就在母后宫中用膳可好?” “自然全凭母后安排。”帝宗瑄原本想要拒绝,但是想到岳昭之前与他说好了来转移母后的注意力,也就是答应了下来。 见帝宗瑄竟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皇后的脸色便是愈发的开心起来,她错过帝宗瑄,准备出去。而帝宗瑄却是就在这一瞬看到了窗外的牡丹,面色一沉,对皇后说道:“母后留步。” 皇后顿时停下来步子,不解的看向帝宗瑄阴沉的面色,问道:“瑄儿,怎么了?” 帝宗瑄目光看向窗外的牡丹,声音低沉的说道:“母后,那盆牡丹花是谁送来的。”帝宗瑄虽然与皇后的母子关系算不上十分亲昵,但却也是了解皇后最喜欢什么花的,这一盆牡丹不止是不对劲而已。 “有什么问题么?”皇后眉头一皱,道:“这是太后娘娘那边送来的牡丹花。” 帝宗瑄脸色一沉,说道:“母后将它换了吧。派人去查查,这花被谁动过了手脚。” 皇后眉头紧皱,这盆牡丹花是太后送来的,她也已经防备过,但是瑄儿却是一眼就看这盆牡丹花有不对。皇后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不过也不会对帝宗瑄隐瞒什么:“母后已经处理了这盆花儿。这牡丹花旁边的连叶草,便是这牡丹花的克星。” 帝宗瑄仔细看了看那盆牡丹花旁边的确还有一圈一圈儿的连叶草,帝宗瑄点点头,既然已经做了处理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帝宗瑄微微抬头,恰好接触到了皇后疑惑的目光,帝宗瑄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看穿了那牡丹花的原因:“母妃不喜欢牡丹,喜欢月季。况且,这牡丹太过鲜艳,儿臣习武,自然是能察觉到有何不对。” 听完了帝宗瑄的解释,皇后这才释然一笑,说道:“母后的意思是多谢瑄儿。” “母后可曾着手调查,太后娘娘已经不问宫中之事多年。”帝宗瑄一双凤眼高高挑起,带着一丝冷酷,而皇后则是则是将语气之中的维护听了个一清二楚。 皇后点点头,笑道:“这件事瑄儿就不必操心了,母后自有打算。”皇后并不打算让帝宗瑄参与到后宫女人之争来,她只希望帝宗瑄能够好好习得为君之道便是。 帝宗瑄见皇后神色笃定,便也不好多说,只是在这件事上多留了一个心眼儿。皇后就算是再和他不亲,也是他的生身母亲,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被别的女人暗算呢? 皇后见帝宗瑄沉默不语,也没有多说,只是话锋一转,便是转到了帝宗瑄的婚姻大事上:“瑄儿,老四已经向皇上请求赐婚,你可曾有中意的女子呢?” — “皇祖母。” 岳昭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太后的佛堂轻声叫道,一身粉色宫装倒是显得岳昭活泼可爱。 太后原本也只是在静心,不想竟然听到了岳昭的声音,回过头却是看到岳昭乖乖巧巧的站在佛堂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顿时让人心生怜爱之意。太后有些愣愣的看着岳昭,她好似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也变得跟自己不甚亲近了。而幸好,自己还有桑宓这孩子伴着解闷儿。 桑宓……桑……宓? 太后陡然间心头一跳,猛然看向岳昭,岳昭却依旧是乖巧得当的模样,似乎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孩子变了呢?太后对着岳昭招招手:“岳昭,到哀家这儿来。” 岳昭乖巧的点点头,小跑进了佛堂,到了太后身边,甜甜的叫道:“皇祖母。” “今日怎么得了闲心过来看皇祖母。”太后在岳昭的搀扶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却是十分自然的握住了岳昭的小手。 岳昭也是毫不犹豫的答道:“自然是想念皇祖母了。” “小丫头,你今日不去找宣宁,跑来找皇祖母来了。”太后由岳昭牵着,缓缓往耳房走去,声音都带着笑意,似乎很是愉悦。 而岳昭的心中却是想着今早晨收到了容熙宁的短笺,如今看到了太后的心情倒是真的觉得近日来宫中似乎是真的喜事比较多么,连一向严肃的太后都面色愉悦。但是岳昭不知道的是,太后心中本因为永璋帝和帝宗玦齐齐拒绝了她为桑宓做的打算而感到不悦,自己的到来恰恰好又让太后暂时忘却了这件事。 “皇祖母比较重要。”岳昭小嘴甜甜的说道,附带一个又萌又可爱的笑容。 太后看岳昭一眼,便是声音带着慈爱说道:“岳昭和宓儿都是哀家的好孩子。” 岳昭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中却是因为太后这句话有些微的受伤。太后以前从来都是唤她的名,而不是她的封号。可如今太后却是唤桑宓的命,唤她的封号,亲疏立显。而岳昭也在这一瞬间领会了面色不变的意思。 “皇祖母累了吗?先休息会儿吧。”岳昭将太后扶到了软榻上,轻言软语的问道。 太后拉着岳昭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慈爱的说道:“陪皇祖母说说话,皇祖母有多久没有听岳昭说话了。” 岳昭腼腆一笑,心中却是了然了太后当下怀念当初那个乖巧纯真的自己,自然也就是顺着太后的意思说话。说了些最近的小事儿,在雪阳宫和帝宗晋练习书法,与帝宗晋练习一下剑法,每日看看女红……事无巨细,岳昭都说的甚是风趣,太后只怕也是乏了,便是缓缓的阖上了眸子。 “皇祖母?皇祖母?” 岳昭轻声唤了太后几次,见太后依旧是双眸微阖,却没有任何反应,岳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太后,发现太后确实是真的睡着了之后,岳昭这才缓缓起身往外走去。小豆子等人刚刚好是候在门口等着岳昭,只是两人刚刚走了几步,却不想刚刚走到了佛堂外不远的地方,便是见到了身穿了浅色衣裳的桑宓袅袅娜娜的走来,岳昭高傲一笑,走上前去。 “岳昭,你也来看望太后么?”桑宓在人前素来都是十分乖巧得体的形象,比起岳昭也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此番见了岳昭来建章宫看太后,倒也没有一点儿的危机感,反倒是有些高傲的与岳昭打招呼。 “岳昭也是你能叫的么?主子没分寸,奴才也没分寸。见到本公主都不会请安么?真是个放肆的东西。” 岳昭冷眼看着桑宓,她自幼便是皇家公主,尊贵之气自然是从小便有的,如今气场全开,倒是将桑宓本就柔弱的气质压了下去,一时间到也是十分慑人。 桑宓一愣,没有想到岳昭今日竟然会在礼仪方面找自己的茬儿,便是十分顺从的对着岳昭行了个礼,却也在心中留了个心眼。 “宓儿给岳昭公主请安。” “哼,不知好歹。”岳昭依旧是冷言冷语,看着桑宓的眼光也依旧是冷然如霜,这倒是让桑宓觉得心头陡然多了一尊大石一般的不稳妥。 桑宓不解,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岳昭,小脸上的委屈倒是显而易见:“公主为何对宓儿如此不悦,若是宓儿做得不对必定是会改的。” 桑宓的声音不小,若是不远的佛堂之内太后是醒着的,必定也已经能听到了。岳昭冷冷一笑,心中忍不住对桑宓此人再次改观,这样的手段想必是屡试不爽的吧。真是可惜呢,今日太后恰恰小歇,怎么会听到呢? 岳昭看着桑宓刻意伏低做小的样子,眼中一闪而过明显的厌恶,她伸手挑起桑宓的下颌,微微用力,不悦的看着桑宓说道:“说话声音这么大,你这是要惊扰皇祖母休息么?还是说要将皇祖母请过来为你做主,说本公主欺负你了?而你却不知道哪一处冒犯了本公主是么?” “宓儿不知。”桑宓眼中泪水盈盈,好似下一瞬就会落下来一般,可怜的模样倒不是作假一样。 岳昭却是知道桑宓眼中的泪水有着七八成是搀着真的痛楚,她手中可没有放松力道呢!岳昭看着桑宓仍旧是忍着痛意却还要与自己对峙,倒是十分有勇气的。若是旁人得见的话,必定会觉得桑宓这姑娘有着一股子坚韧的意味儿。 就在桑宓以为岳昭还会继续对着自己动手的时候,岳昭却是一个用力将她甩开,冷冷的说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肖想兰陵王妃的位置,恬不知耻!” “小姐!”敏衣眼看着桑宓就被岳昭一个甩手就狠狠的丢到了一边,顿时就吓的惊叫起来了。 “大胆刁奴!竟敢惊吓公主!”小豆子倒也是知道岳昭今日是打定主意要找桑宓的麻烦了,也知道平日里岳昭公主乃是对桑宓此人多有忍让,今日倒也是解气,小豆子便是将那惊叫的奴婢怒斥了一番。 “公主今日刻意为难我家小姐!”敏衣原本是个敏锐之人,只是敏衣一心都在桑宓的身上,见桑宓被岳昭找麻烦的时候便是觉得心头不悦了。桑宓在太后身边素来得宠,而这岳昭公主平日也是多多对桑宓尊重的,今日却是刻意找茬儿。加上桑宓素来位置高,敏衣也得了几分尊重,此刻倒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公主说话你也敢插嘴。”岳昭厉色的看着敏衣,冷着声音说道:“这个奴婢冒犯本公主,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是!” 岳昭一下令的时候,便是即刻就有两个侍卫走了过来,强行的拖了敏衣就要带着离开。而桑宓却是心头痛恨太后竟然此刻正在小歇,否则的话,岳昭怎么敢如此嚣张!但是桑宓当下还是想到了敏衣,若是敏衣为她出头,她这个主子却没有开口说话求情的话,必定是要为人诟病的! 如此一想,桑宓也就不管不顾的扑到了敏衣身上,哀哀的转过头,对着岳昭哀声哭喊道:“公主!敏衣只是一时失言,请公主原谅敏衣吧!敏衣快向公主认错!” 桑宓整个人都扑到了敏衣的身上,阻止了侍卫们将敏衣拖下去的动作,侍卫们一时间看着这个衣着华丽的小姐扑了上来倒也没有什么动作了。却不想这样的停下了动作却是惹怒了岳昭和小豆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方才她冒犯公主你们都看见了,还不快快拖下去!将桑小姐拉开!”小豆子听见了身边主子的冷哼,即刻就会意的对着那些侍卫们呵斥道。 岳昭公主平日里在宫中深得永璋帝的宠爱,故此不管是在哪个宫里都还是有些威信的。此番说话的人又是公主身边的红人小豆子,侍卫们见岳昭公主果真是面色阴沉的模样,便是一刻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还有几个宫女也小跑上来,把桑宓给强行拉开了! 桑宓原本是打算抱着敏衣,能够惊扰到太后的话,求求情便是好的了。却不想岳昭身边的小豆子竟然如此快速的看穿了自己意思,还让另外的宫女来拉开自己,挣脱都没有办法。桑宓是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宫女们都是做惯了粗活重活儿的人,必定是一下就拉开了桑宓。 “公主,咱们去前边处置这个对公主不敬的奴才吧。也免得惊扰了太后的午休。” 小豆子看了看正要说话的桑宓,及时出口打断了桑宓想要说的话,言语之间也提醒了岳昭,太后还在小歇,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若是太后醒过来,公主这番想要整治桑宓的动作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岳昭看了小豆子一眼,嘴角扯开一丝冷意,好似冬日寒风一样。 “走吧。别惊扰了皇祖母的小歇,否则的话,本公主一定会扒了她的舌头!”岳昭眼神凌厉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厉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也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桑宓和敏衣都带着离开了这个地方,往前边儿走去。方才岳昭公主的意思很是明显,若是有人敢将今日的事儿说出去的话,必定会遭到岳昭公主狠戾的报复。这宫中什么东西都不多,但是若是少了个宫女什么的,以一个备受宠爱的公主来说这还不是小菜一碟而已的事儿。众人纷纷明白,也不敢多说,便是飞快的往外走去。 岳昭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走着,看着桑宓愤恨却不敢反驳自己的眼神,岳昭心中愈发的冷漠起来。容熙宁说得对,她是大雍最尊贵的公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爬到自己的头上来的,一个桑宓,她就算是收拾了又怎么样呢?太后?太后早晚都会成为和皇爷爷一样的死人,她就不相信,太后会为了这样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对着父皇来责罚她。 这样想着,岳昭看着桑宓的眼神,愈发的变得有恃无恐起来。桑宓无意间看到了岳昭的眼神,顿时就被吓得花容失色。 走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点儿的偏殿,岳昭这才让人给桑宓微微松开,而敏衣则是被两个侍卫死死的摁在地上,头也被摁着低下,不能抬起头来。 “公主这是何意,宓儿有什么得罪了公主的地方……” “闭嘴!” 岳昭坐在石凳上,冷冷的看着桑宓,毫不留情的说到:“这儿的人都是本公主的心腹,对于你这明着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的嘴脸倒是清楚的很了,现在装也没意思!” 桑宓心下一惊,岳昭这是打算撕破脸皮了么?她平日里用了些小计谋,让太后渐渐远离了那些原本喜欢的公主,这岳昭就是当中的一个,还是被远离的最是厉害的一个。岳昭素来都是心高气傲之人,既然知道太后已经没有了宠爱她的意思,岳昭自然也就不会这样来建章宫,却没有想到今日岳昭竟然来了。不止是是来了,还一反常态的针对自己…… “你是不是在想,本公主今日为何要针对你。”岳昭见桑宓低着头不说话,顿时就知道她必定是在猜想自己今日找她麻烦的原因,便是开口说道。 桑宓仍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哀哀怯怯的看着岳昭,说道:“宓儿不知,宓儿……” “宓儿?”岳昭冷笑着重复着桑宓对她自己的称呼,声音愈发的冷然:“你只不过是丞相的女儿,没有封号没有品级,竟然也敢在本公主面前用自称?!你果真是仗着皇祖母对你的宠爱就不把本公主方才眼里了啊!” “宓儿……臣女不敢!”桑宓常年与太后生活,也已经养成习惯,更是习惯性的在所有人面前都这样自称。却不想,岳昭今日铁了心要找麻烦,便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对她的自称挑起了毛病。 “不敢?本公主看你敢得很啊!”岳昭的口气十分不善,带着一种浓烈的讽刺,让桑宓顿时觉得面色尴尬无比,却有因为身后的两个宫女没有办法不面对岳昭的冷脸。 “还请公主明示,到底臣女是做了什么事儿让公主看不过眼了!”桑宓陡然抬起头,看着岳昭,一副浑然不怕的样子。 “掌嘴!”岳昭却是想也不想的厉声呵斥。 “是!” 那背后的宫女听到了岳昭的吩咐,顿时就是十分不客气的对桑宓狠狠的打了两个耳光。‘啪’‘啪’两声,清脆响亮! “小姐!”敏衣听到一旁的动静更加是担心又愤恨,当即忍不住又叫了起来。 岳昭眉头一皱,小豆子立刻就会意的走到敏衣身边狠狠的,毫不留情的连着甩了好几个耳光,又毫不停歇的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敏衣嘴里。敏衣被小豆子的连着几个耳光打得是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塞了个东西到嘴里,想说话也没得说了! 岳昭看了正在挣扎不休,却是在侍卫手中没法子挣脱做无用功的敏衣一眼,继而对桑宓说道:“你让本公主在宫中落下了一个恶毒的名声,本公主就拿你身边的这个丫头,来作证好了。” “不要!”桑宓惊恐的看着岳昭甜美的笑容,她后悔了!不应该小看这个岳昭公主,如今要落得一个难以自保的下场! “小豆子。”岳昭对小豆子轻声唤道。 小豆子恭敬的上前,弓着身子:“奴才在。” “将这个奴才送到辛者库,在送到辛者库之前,先把她的舌头拔了。”岳昭声音十分轻柔,但是一字一句就好像是一把飞刀一样狠狠的刺在了桑宓和敏衣的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小豆子听完了岳昭的吩咐,便是呵斥着压着敏衣的那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都是帝宗玦拨给岳昭的人,自然是唯岳昭的命令是。带着敏衣就往外走去,动作之快让人咋舌。而小豆子将目光投在了岳昭身上,从当下只觉得自家主子愈发的冷静了,竟然能看到一丝丝皇后娘娘的果断之气!意识到了这个,小豆子不由得十分开心。 桑宓则是被岳昭给吓到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敏衣已经被拖出去老远老远了!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好似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一样!桑宓恨!她竟然会这样被岳昭拿捏在手上!桑宓下定决心,她今日能活着必定会让岳昭千百倍偿还! “痛苦么?”岳昭看着桑宓惊恐又愤恨,也带着一丝狠毒的眼神,笑了笑,轻声问道。 “公主,既然已经责罚了敏衣,是不是也可以放了臣女。”桑宓当下就决定,她不再与岳昭对着干。桑宓很自知之明,她当下已经落在了岳昭的手里,若是她还打算和岳昭对着干的话,必定会被岳昭用各种理由狠狠的收拾!所以,既然她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先委屈一下。她总也会将这件事狠狠的报复回来的! 岳昭惊讶的看着桑宓,笑,那笑意之中却是带着冷冽,道:“怎么会这么快就结束呢?本公主今日可是不打算放你回去的呢!” 桑宓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岳昭,她这是打算杀了自己么!看着岳昭天真无暇的笑脸,桑宓只觉得心头一阵惶恐!但是随即桑宓强大的自控能力,让她冷静下来。岳昭不会杀了她的,她是丞相的女儿,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若是这样杀了她的话,岳昭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桑宓努力的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岳昭却是好似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桑宓,只是桑宓却没有注意到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本公主为什么找你的麻烦么?本公主就好好跟你说说,你是哪儿得罪了本公主。”岳昭的神情很冷,冷得好似冰山一样。 桑宓看着岳昭,面上还是一片镇定之色:“公主说,臣女洗耳恭听!” “哼。”岳昭冷哼一声:“身为丞相之女,就要有丞相之女的样子,却偏生要到宫里来攀龙附凤。若是你老老实实呆在太后身边也就罢了,你却不知死活得借着太后企图嫁给我四哥!难道你以为我四哥是什么阿猫阿狗他都看得上眼么?你还真以为你是金枝玉叶了吗?下贱的东西!” “难道容熙宁就不是了么?”桑宓冷冷的说道:“公主不要被容熙宁骗了!” “你放肆。”岳昭冷着脸,继续呵斥:“你一个下贱东西,宣宁翁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么?” 桑宓见岳昭果真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便当即又改变了想法,对岳昭所说的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公主若是今日弄死臣女,臣女的父亲必定不会让公主好过,就算不能让公主一命偿一命,也会造成皇上的困扰!” 岳昭似乎很开心桑宓这样的态度,她悠然一笑,说道:“看看,忍不住了吧。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桑宓,你真不是个东西!” 桑宓被岳昭说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说到底也只是个丞相之女,这样的态度对着岳昭,她反而不害怕了。只是岳昭眼中的那一抹鄙夷却让她很是不屑。 “公主难道不是这样的人么?”桑宓反唇相讥。 岳昭大方一笑,对着桑宓说道:“本公主是怎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管。可是,你呢?桑宓,你看看你自己。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叫做,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在太后身边说了多少关于本公主的卑劣之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桑宓听到此处,心下了然,对岳昭说道:“公主若是想重新得到太后的宠爱,臣女可以帮助公主。” 岳昭看着桑宓一脸笃定的神色,忍不住大笑,笑够了之后,却是看到了桑宓仍旧是一脸笃定的样子。岳昭好笑的看着桑宓,讥讽的说道:“你以为本公主想要得到太后的宠爱才会这样么?你是这样以为的么?” 桑宓听着岳昭讥讽的话语,听出了岳昭称呼的改变还有语气中的不屑。当下只想着让岳昭放松一些警惕,也管不得她脸上的嘲笑,继续说道:“公主不妨相信我。” “相信你?”岳昭反问,面色忽然平静了下来,她说道:“本公主不知道你是脑子坏了,还是一直都是这么蠢。你在太后身边深得宠爱又如何,本公主一样在宫中可以横行霸道。因为本公主一直都知道,本公主的荣耀都是父皇给的。这个后宫,乃至天下的主人,是本公主的父皇。只要本公主的父皇宠爱本公主,太后又如何,本公主早也已经不在乎。” 桑宓瞪大了眼睛看着岳昭,她只觉得岳昭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点儿都没有过去那么怯懦的样子,反倒是越发的有着那个六宫之主的女人——皇后的影子。桑宓垂下眼帘,当下就只是觉得自己太过轻敌,若是她将岳昭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又怎么会被岳昭钳制成这样呢?! “既然如此,公主何不给我个痛快呢?”桑宓觉得有些绝望,这么大的动静太后竟然没有发现,而刚刚她的声音实在是不算小,太后竟然也没有醒来。要知道,太后平日都是十分浅眠的……桑宓陡然间想到一个可能,猛然抬头看向岳昭:“太后她……” “太后自然是困了,就睡了。”岳昭对于桑宓领略到这一点的时候,笑的十分乖戾。她当然是对太后下了药,方才她叫了太后几声,太后没有醒来,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在轻轻拍拍太后的时候,给太后吸入了一些能够昏睡的东西。否则的话,依照太后如此浅眠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呢?更何况,侍卫们的动作可是算不上温柔呢。 “岳昭公主好狠的心,连自己的亲奶奶都敢下药。”桑宓讽刺的看着岳昭,似乎十分不屑岳昭这样的手段。 岳昭却是冷然一笑:“你可曾记得你比我残忍多了!” “臣女可不会对自己的亲奶奶下药!”桑宓似乎显得十分硬气,对于岳昭的问话也是毫不犹豫的说。 岳昭冷笑:“你是不是会对你的亲奶奶下药,本公主不知道。但是本公主却知道,你小的时候受了华妃的意思,去了冷宫,活活捂死了一个皇子!” 铮! 桑宓顿时脑子里名为冷静的一根弦就崩断了!她面色苍白的看着岳昭,看着岳昭可爱天真的笑脸,竟然越看越觉得好似当年的那个婴儿!她惊恐的看着岳昭,心中感觉就好像她的心脏已经被岳昭捏在手中,只要岳昭再用力一点,她就会爆心而亡一样。 而岳昭却是十分受用桑宓如此惊恐的表情,对桑宓说道:“害怕么?可你当年杀了那个孩子的时候,不会害怕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桑宓你一定会下无间地狱,被扒皮抽筋,拔舌剜眼,受万箭穿心,刀山火海的刑罚!” “不!”桑宓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看着岳昭的一双眼顿时变得通红:“不!” “不?为什么不呢?”岳昭似乎还想要看着桑宓更加疯狂的样子,对着桑宓已经快要濒临崩溃的情绪再添了一把火:“你看,我这不是来替他报仇了么?” 岳昭此刻的笑脸对于桑宓而言,就好像是无间地狱的催命符一样。桑宓年幼的时候因为听从华妃意思,去冷宫杀了一个婴孩,那个婴孩是桑宓第一次杀的人,她也觉得十分惶恐。一直过了好些年,桑宓才忘掉了这么恐怖的事实,却被岳昭这样提起,带着可怖的气息,她好似觉得自己已经要濒临崩溃! “不要!不是!”桑宓已经被吓的语无伦次,张口都是乱七八糟的话,让所有人不知道不清楚。而因为身体被两个宫女死死的摁住,桑宓到底是动弹不得,只能喊喊。 “堵了她的嘴!”岳昭听着桑宓如此刺耳的声音只觉得烦躁,即刻就让小豆子将桑宓的嘴给堵了! 岳昭看着桑宓,嘴角浅浅笑道:“我当然不敢杀你,若是你没了,你那丞相爹爹造反可如何是好呢?所以啊,你看呀。” 岳昭开心的拍了拍手,好似一个暗号一样。而当岳昭拍完手之后,竟然从偏殿的暗处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桑宓便是即刻停止了挣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女子向自己走来。 “怎么样?惊喜吗?这可是本公主费了好大的劲儿猜找到的人呢?你觉得怎么样?”岳昭看着桑宓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样子,笑得十分开心,就好似拿到了糖果的小孩儿,任凭是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笑容竟然会发生在这样的场景下! “唔唔唔!唔唔唔!”桑宓的嘴巴被堵住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那个女子拼命的想要嘶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那名女子赫然就长了一张和桑宓一模一样的脸! ------题外话------ 嗷嗷,有木有人期待下一章岳昭要怎么对付桑宓?而还有一个神秘人在偏殿看着这一切,又会是谁捏~? 感谢一夜床单红宝贝儿的月票,不辞辛苦啊,么么哒~ 明天上美男,肿么样~?快来亲亲空白,空白就把美女美男一起上~啦啦啦 123 始料未及 123始料不及 桑宓不可置信和企图疯狂的模样取悦了岳昭,岳昭的笑声很是清甜。(..info)而那名与桑宓一模一样的女子却是露出了笑意,看得桑宓心中几欲吐血!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像么?桑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觉得十分相似了。”岳昭很是开心的俯下身子,看着桑宓,看着桑宓眼中的惊恐和畏惧,心中无比的欢腾。 桑宓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摇头,似乎觉得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一直都相信这是真的!岳昭还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桑宓,她起身走到桑宓跟前,对那名和桑宓极为相似的女子说道:“来,让桑小姐听听你的声音!” “桑小姐,奴婢焚香。” 女子的声音与桑宓的声音竟然也是一模一样!而这名女子说,她叫焚香! 桑宓震惊的看着焚香,瞳孔之中的诧异被无限放大,以至于在外人看来就变成了对于这个女子的恐惧,一种从内心伸出延伸上来的恐惧。 “接下来的事,就与你无关了。你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 岳昭缓缓直起身子,小手伸到焚香面前。而焚香却凭空抽出了一根白绫,恭恭敬敬递到了岳昭手中。岳昭好不利落的一扬白绫,双手一扯,横在了桑宓跟前,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在这时候,焚香却是默默的退了下去。 ! 桑宓顿时就被岳昭的动作吓得一动不动,双目发直的看着岳昭,眼神之中带着不可置信。 岳昭却是陡然一笑,说道:“这么惊讶干什么?本公主说过今日不会放你离开,又怎么会让你活着呢?” 岳昭双手一挽,动作利落得在桑宓脖子上套了一个圈,与白绫赐死的姿势是一模一样的!而岳昭毫不迟疑的动作也让桑宓真正的察觉了来自于岳昭身上浓烈的杀意,她拼了命的摇头,拼了命的挣扎,企图逃离岳昭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白绫,却发现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被夺走。 “呃……” 岳昭毫不留情的将双手一扯,用力了勒紧了桑宓那纤细的脖子,一张娇俏的小脸顿时就涨得通红,可是因为嘴巴里被小豆子塞上了东西,连呼喊都不能!岳昭双手一直用力,而桑宓的感官却在此刻变得极其敏感起来! 呼吸正在一点点减少,喉管被狠狠的掐住,紧紧的勒住,而唯一能够呼救的嘴里却被塞上了东西!桑宓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她拼命想要生存下去,却发现她竟然能够听到那些白绫紧绷拉直的声音,咯吱的拉扯,在自己的耳膜之中变成了尖锐的锥子刺到牛皮之上的声音! “呃!” 桑宓口中发出最后一次不甘心的声音,她的双手便是陡然失去了力气,在两个宫女的手中软瘫下来!整个人也失去了力气,那颗美丽的头颅此刻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察觉到桑宓生命力的减弱,岳昭丝毫没有放松手中的力气,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拉扯着白绫。 ‘绷’! 岳昭因为手中的白绫断裂,力道控制得不均匀,她止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小豆子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岳昭。 “公主。” 岳昭却没有心思回答小豆子的话,目光盯着似乎已经死去的桑宓,问道:“死了么?” 宫女闻言,迅速上前查探那桑宓的鼻息,即刻回复道:“还有一些些的气息。” “呵。”岳昭冷笑:“这样都不死,以后必定是个大祸害。” “公主,这个人要怎么办?”宫女看了看岳昭,又看了看桑宓,问道。 “怎么办……”岳昭低声呢喃,随即抬起头看向宫女:“关到永乐宫的密室里,挑断她的手脚筋,绑在死刑架上,好好看管。” “是!”宫女迅速的应声到。 岳昭挥了挥手,清声说道:“焚香,你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换在你身上,接下来的事就全部交给本公主。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桑宓,焚香这个人已经死了。” 焚香闻言,又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岳昭跪下叩首:“多谢公主。” “快去吧。”岳昭道。 于是一行人,便是飞快的将桑宓和焚香都转移到了建章宫偏殿的暗室去,准备夜间的时候再桑宓悄悄转移到永乐宫去。.info[]从头到尾,岳昭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心腹们动手,甚至是连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们。 而小豆子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己的主子的神色,心头一种不安的预感缓缓上升。 “公主。”小豆子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关心自家主子,看着岳昭有些失神的样子,也想到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退下。” 又从黑暗之中走出来一个身穿华服,妖娆邪肆的男子,那面容赫然就是祁阳王。 小豆子见祁阳王已经走了出来,这就表示祁阳王已经有了主意。小豆子见祁阳王一反常态的玩世不恭,而是面色严肃,倒也没有强行要留在岳昭身边的意思,便是退了下去。而说是退了下去,也不过是后退了几步,没有阻挡祁阳王走向岳昭。 岳昭听到了祁阳王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好似清醒了过来一般,看着祁阳王妖冶的面容,后退了几步。反而是让原本有些严肃的祁阳王笑了出来,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看着岳昭说道:“本王会有那么恐怖么?” 祁阳王十分轻松的语气似乎带着一种治愈的力量,岳昭方才有些慌神的心即刻就稳定了下来。而岳昭也问出了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你是从何处找到焚香的,怎么会……”有这样一模一样的人?就连声音都是一样的。 祁阳王神秘一笑,伸出食指抵在唇中间,说道:“嘘。这可是个秘密呢!”话说他当初见到这个焚香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呢。祁阳王好笑的回想自己见到焚香的时候有些惊讶的神色,而岳昭倒是比自己表现更加冷静呢。怎么说,这孩子若是个男子,必定可以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可惜了啊…… 岳昭见到祁阳王的笑容如斯神秘,也知道他暂时不会告诉自己真相是怎么样。岳昭环视了周边一圈儿,心中想到的是,如果祁阳王要告诉她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岳昭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一点都不像是岳昭。 祁阳王一愣,随即恢复了面色严肃的样子,对岳昭说道:“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害怕。” 岳昭看向祁阳王,眼眸之中有些些恐惧。祁阳王叹了口气,上前将小家伙搂在怀里,抱抱,压低了声音说道:“涟心,你做得很好。” 岳昭下意识的抓住了祁阳王的衣襟,她不是没有害怕的,但是比起上一次容熙宁传来的消息,她宁愿第一个动手的人是自己。得祁阳王安慰,岳昭也渐渐平静下来,这件事到了这里也不算完。她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岳昭轻轻推开祁阳王,面色有些不好意思,却是低声对祁阳王说到:“多谢厚锦哥哥。” “唔,还知道叫我厚锦哥哥,倒是还不错。”祁阳王微微倾下身子,带着长辈的惯有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岳昭,又添了一句:“在永乐宫中等着你。” 岳昭点点头,祁阳王对着岳昭缓缓一笑,便又退回到了暗处,而这一次,岳昭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通过密道离开。这建章宫之内,说到底也是有密道的。 岳昭便是整理了下心情,便是坐回到了石凳上。小豆子见祁阳王已经离开,自然就跟了上前去,守在岳昭身边。岳昭察觉到了小豆子的靠近,扭头看向小豆子,说道:“觉得我恐怖吗?” “桑宓死不足惜。”小豆子说道。 岳昭点点头,桑宓的确是死不足惜,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杀了她,还要焚香来代替这个女人。如此一想,岳昭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没有一会儿,焚香就已经换好了桑宓身上的衣裳,这样走出来的时候,岳昭的眼中倒映着的人,的确是‘桑宓’。 “公主。”焚香上前,对着岳昭欠身行礼。 岳昭面色不改冷清,对焚香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但是你主子想必也已经跟你说了。你的一举一动都与桑宓本人无异,可桑宓习惯于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你一定要熟记。” “是,焚香记住了。”焚香点点头。 岳昭却是不赞同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应该自称宓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要忘记了,从今天起,这一刻起,你就是桑家二小姐,太后身边的红人。” 焚香点点头,即刻变换了一副乖巧如斯的模样,对着岳昭弱不禁风的欠欠身:“宓儿知道了。” “这时候了,也该来了。”岳昭看了焚香一眼,低声说道:“好戏开始了,焚香忍着点。” 焚香当然明白岳昭的意思,十分配合的点点头。而岳昭当即就对着已经是桑宓模样的焚香,怒骂道:“难道本公主还不能处置一个奴婢吗?你好大的胆子,难道在皇祖母身边伺候了几年,就真的将自己当成个主子了么!” 焚香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了桑宓的角色,而岳昭看到的就是桑宓顿时就变得楚楚可怜的向自己哀求道:“公主,宓儿做错了什么,要让公主迁怒到宓儿的侍婢。公主若是真的不喜欢宓儿的话,便是让太后将宓儿赶走好了!” “胡说!” 太后在林宏的搀扶下,竟然走到了偏殿。岳昭看了太后一眼,顿时就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而太后看不见岳昭的表情,自然以为岳昭此番动作乃是心虚的表现,顿时觉得今早之前岳昭去佛堂本就是为了来找桑宓麻烦的了! “太后!”化身为桑宓的焚香一见到太后出现,便是委委屈屈的跑到了太后的跟前,声音轻轻柔柔。 “岳昭……” “皇祖母,难道一个奴婢也能目无尊上,冒犯皇族吗?”岳昭丝毫不打算退让,目光直接对上了太后怒视的眼神。 太后一愣,没有想到岳昭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说这样凛然的话。就算再喜欢桑宓,太后也不打算为了桑宓将皇宫之中的规矩给废掉。故此方才岳昭说出来的话,太后不止是没有不喜欢,反而觉得这样才符合岳昭的性子。 太后轻声咳嗽了一下,拍拍身边桑宓的小手,说道:“既然是这样不懂规矩的奴才,处置了也不要大惊小怪了。宓儿,以后换个懂点规矩的侍婢。” 焚香,不,桑宓咬咬唇,委屈的看了岳昭一眼,而太后却是丝毫没有打算为自己出头的样子,便也只能点点头。而桑宓更怯怯的站在太后身边,这样的场景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是岳昭将桑宓狠狠的欺负了一番。 岳昭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对着太后欠欠身,说道:“皇祖母,岳昭先行告退了。” 太后点点头,而岳昭则是带着小豆子还有自己的一干心腹便是动作潇洒的走了出去,在路过桑宓的时候竟然还冷哼了一声。太后目光落在桑宓身上,桑宓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太后轻轻拍了拍桑宓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了,哀家在这里,还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桑宓低下头,小鸡啄米似的的点点头,太后看到桑宓一如既往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带着桑宓离开了偏殿。而太后还没有知道,她这一次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和岳昭亲近的机会。 ― 当岳昭和小豆子等人到了永乐宫的时候,岳昭却是意外的发现出了祁阳王竟然还有容熙宁也在宫中等着她。岳昭当即就让小豆子守在了宫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容熙宁看着岳昭走了进来,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让岳昭琢磨不透。 “涟心回来了。”容熙宁看着岳昭,轻声说道。 “熙宁……?”岳昭有些些迟疑,祁阳王之前说这件事是个秘密,难道焚香背后的主人是熙宁吗? 祁阳王却是看到了岳昭迟疑的样子,十分销魂的笑道:“方才你不是好奇么?如今正牌的主子坐在这儿了,你怎么反倒是没话说了呢。” 岳昭瞪大了眼睛看向容熙宁,张了张嘴,随后说了个让容熙宁和祁阳王两人都忍俊不禁的话:“熙宁,你能不能找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容熙宁好笑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岳昭十分好奇,上前走到容熙宁身边,坐下,问道:“厚锦哥哥说这件事是个秘密。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竟然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难道你早有预谋了么?” 早有预谋……?容熙宁笑了笑,点头,也算是早有预谋吧,只是比起预谋之中的更加早一些而已。 “焚香到底是什么人?”祁阳王将岳昭的疑问问出来,而实际上容熙宁也并未告诉他,那个焚香是什么人,在哪里找到的,为什么会和桑宓这么相似。 祁阳王已经说到了这件事,容熙宁便是正了正颜色,反问道:“为何你们不问问桑宓是什么人?” 岳昭不解容熙宁的话,直接说道:“桑宓自然是丞相家的千金,太后身边的红人。” 相对于岳昭这么快的给出回答,祁阳王却是因为容熙宁的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个答案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祁阳王的目光看向容熙宁,容熙宁却是沉默不语,良久之后,祁阳王这才缓缓问道―― “桑宓和桑家的关系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还是王爷聪明。”容熙宁戏谑的看向岳昭,说道:“公主不要被表面的东西蒙蔽了。”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发现的?” 祁阳王和岳昭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容熙宁面色微微下沉,道:“这件事算的上是个巧合。” “巧合?”祁阳王面色不解:“难道你的意思是焚香也有可能和桑家有关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并不准确。”容熙宁继续说道。 “熙宁,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岳昭着急的看向容熙宁说道,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容熙宁一笑,看了岳昭一眼,说道:“很简单,两人自然是双生姐妹。否则的话,我去哪找得到焚香呢?”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件事若是桑相知道的话,又怎么会不把焚香好好培养起来呢?”祁阳王神色不解,这当中还有太多的地方不对劲儿了。若是两人是双生姐妹的话,为何一个是相府小姐而另外一个人却是青楼妓子呢?!还有,桑相到底知不知道?两人到底与桑家是什么关系?祁阳王好奇的地方太多太多,想必容熙宁是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说了是个巧合。”容熙宁却是没有正面回答祁阳王的这个问题,但焚香和桑宓的关系不打算隐瞒的:“十五年前,桑夫人难产,两天两夜,最后却是生下了一个死婴,而桑相在外的外室同时也生下了一对双生姐妹花。” “桑夫人听闻孩子夭折,当下十分痛苦,桑夫人的奶娘不忍心,而将桑夫人的死婴与那外室的孩子对换了一下。可是桑夫人并不知此事,奶娘看到外室竟然是生了一对双生姐妹花,奶娘当机立断将两个孩子都抱走,换成了死婴。而在回到丞相府的路上,奶娘却是将其中的一个婴孩留在了寒天雪地之中,将另外一个婴儿抱回去,并告诉桑夫人孩子并没有死,而是接生婆弄错了。” “听起来似乎是十分荒谬的说法,可是丞相夫人却也没有不相信。反而是将那个外室的孩子真的当成自己的孩子,百般疼爱的养大了。” “外室因为独自生产,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奶娘替换成了死婴,当她发现的时候,几乎已经要癫狂。桑相也得知这个消息,自己的夫人生下了一个女儿,而十分喜爱的外室竟然生下了一个死婴,并且已经癫狂。无奈之下,桑相将外室不动声色的除掉,这件事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可是奶娘却是愈发的不安,一直到桑宓出落得十分甜美妖娆,奶娘恍然间惊觉好似当年的外室一般。心中惶恐,便去了寺庙向菩萨请罪。更为不巧的人,那阵子我一直都在寺庙祈福。” 祁阳王和岳昭都觉得无比惊讶,竟然是这样的一出狸猫换太子!桑宓的确是桑家的女儿,却是一个外室女!而焚香…… “珊玉早让我遣出去调查此事,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真的问道了当年那个女婴的下落。”容熙宁的声音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两人都觉得无比惊心。 十五年前的事儿,容熙宁竟然能顺着这么一点儿线索查到了焚香的存在。 “据那伊安院的老鸨说的便是那一日她原本不打算出门,但却是听到了门口有许多恶狗狂吠。她久久不得入眠,便是差了几个龟奴出去将那狗赶走,却不想那狗赶走了之后,却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声。龟奴上前查看,却发现竟然是个女婴,当下便将伊安院的老鸨叫了出来。老鸨见这女婴倒是没有人认领,便是收养了起来。将其培养成了伊安院的头牌姑娘,名叫焚香。” 在祁阳王和岳昭的震惊之中,容熙宁将话说了出来。祁阳王久久不语,良久之后这才说道:“焚香自幼被抛弃,又怎么甘心为你所用?” “自然是因为‘桑宓’派人前去暗害她。”容熙宁面色冷然的说道。 祁阳王不动声色,看了容熙宁一眼,当中意味深长。而岳昭却是不解容熙宁的意思,岳昭当时明明看到桑宓见到焚香的时候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又怎么会早早的派人去刺杀焚香呢?更何况,若是桑宓知道的话,动手必定会将焚香杀死才对。 容熙宁叹了口气,看向祁阳王,祁阳王的眼神已经告诉她,他已经猜到了这件事不会少了容熙宁的推波助澜。只有岳昭却不肯相信,这件事到底是容熙宁也在当中参与了。 “岳昭。”容熙宁轻声唤道。 “是你,对么。”岳昭猛然抬头看向容熙宁,带着一些惊讶。 容熙宁点点头:“是我。是我派人去刺伤了焚香,也是我派人去告诉焚香她真正的身世,也让她看到过桑宓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她对桑宓心生恨意,要取而代之。”岳昭接了容熙宁接下来要说的话,继续道:“对吗?” “正是如此。”容熙宁点点头,她不会隐瞒这些东西让岳昭知道,岳昭太年轻,不知道这世上有许多肮脏的东西会威胁到她。而容熙宁却是想要让岳昭明白,她,已经不能够再单纯下去了。否则,当她真的面对父皇和皇兄对立的时候,她游荡如何自处呢? 容熙宁看着岳昭甜美可爱的容颜,她没有一点儿的不忍心,她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快速成长,不要落得与前世一样的凄惨下场。真的是这样,就是对于她最好的回答。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提前进行。”容熙宁看着岳昭没有说话的样子,又添了一句话。 岳昭没有说话,她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会是这样复杂的关系。听着容熙宁又说了一句话,沉吟了一下,说道:“是为了我?” “……”容熙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岳昭,但是岳昭却是觉得,这事情就是因为她才回提前发生的。 “幸好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见容熙宁不说话,岳昭对容熙宁低声说道。 容熙宁却摇摇头,对岳昭说道:“我曾经说过,若是你一直相信着身边的对你都没有恶意,我会让你看到这世上到底是有多么残忍。你的皇兄们对于你的维护,我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若是你下一次没有你皇兄的保护,你还能不能真的看到那些对于你而言是恶意的人。桑宓是什么人,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当你知道她曾经做的事儿,你还能相信你的自欺欺人么?涟心,我说过,我并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有人想要拉我去无间地狱,我必定要将她先送进去!” 岳昭沉默不语,看着容熙宁,一直没有说话。祁阳王看着容熙宁对岳昭所说的话,他不知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容熙宁也不过是这般大的年纪,手段心机却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而岳昭虽然身在这诡计多端的皇宫之内,却是比容熙宁要单纯得多。纵使是今日将桑宓毫不留情的处置了,她的心中也会为桑宓感到愧疚。这一点祁阳王心中再清楚不过。 想到这里,祁阳王忽然觉得容熙宁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来做的。容熙宁是为了岳昭能够更加快速的成长,但是这样的方法却是太过冒险,剑走偏锋。若是岳昭与她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那么岳昭有可能会将容熙宁所做的一切透露出去,还有就是岳昭有可能因为目睹了容熙宁残忍,而对容熙宁这样残忍的手段感到可怖,而远离容熙宁。 祁阳王看着岳昭的神色,眉头紧蹙,连那双桃花眼之中此刻也充满了对于岳昭的担心。 而容熙宁却是始终都是神色淡然的看着岳昭,似乎没有能够波动到她的任何情绪。 良久之后,岳昭低着头,却是声音清冷的说道:“容熙宁,你果真是个残忍的人。” ------题外话------ 感谢shunj0881,小蜜宝贝儿的月票,感谢鱼茜茜宝贝儿评价票。 今天的更新是因为空白的外公一直都在住院,今天发生了点情况,空白回来迟了,只更新了7000。明天会早早更新。不好意思了宝贝儿们。 124 大结局(上) 124危机四伏 岳昭的话,就好像似钉子一般的定住了容熙宁的身型。而好一会儿之后,容熙宁看了岳昭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竟然露出了一个笑意。 “若是你现在知道了,也是为时不晚。”容熙宁说。 岳昭瞪大了眼睛看向容熙宁,而祁阳王却是一副了然的模样,好似容熙宁这句话一点波澜也没有。祁阳王的脸色更是平淡的好似容熙宁方才只是随口说了句天气不错这样无关痛痒的话。 良久之后,岳昭才说道:“晚一步,不如早一步。” “好了,涟心能明白就好。容丫头也不能在宫中久待,这可是悄悄入宫。”祁阳王见岳昭已经明白了容熙宁的意思,便起身对岳昭说道。他可没忘记了,这一次入宫还是容熙宁乔装进来的呢。 岳昭一怔,看向容熙宁这才发现她竟然是一身侍婢的服装。岳昭踌躇了下,对容熙宁说道:“如今你即将称为兰陵王妃,今后,你身边必定是危机四伏,我,能做的不多。” “不,公主做的已经够多了。虽然这一次是为了公主提前动用的焚香,但是最后获利者是我,不是么。”容熙宁丝毫没有情绪的变化,也没有将方才岳昭说的话放在心上。残忍?若是她不残忍,那么她岂不是会四面楚歌? “万事小心。”岳昭再祁阳王和容熙宁走出了殿门口的时候,小声地说道。 容熙宁颌首,没有回头。她知道岳昭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就算残忍,她也准备慢慢学会了。 — “二爷,那老四已经选好了正妃的人选,二爷,您不能拖了。”夷七看到帝宗阎仍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心中焦急,自然是出口劝说道。 帝宗阎看了夷七一眼,说道:“何妨着急呢。本殿下已经有了决定了。” “二爷决定和姜家合作?”夷七问道。 帝宗阎笑而不语,如今清妃身怀有孕,合作的事或早或晚都会确定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留。而他应该与容芜说说,关于姜瑟之间的事儿了。容芜的野心……可是一点都不比姜瑟低呢。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儿是不能等了。西京太过稳定了,这风应该吹得更加热些,火应该烧得更旺些。”帝宗阎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神色很是轻松的样子。只是一旁的夷七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脸色。 “若是这时候突然兴兵,是否太过突兀了?”夷七眉头深锁,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度。 帝宗阎摆摆手,不甚放在心上:“老四已经求娶容郡王府的嫡长女,父皇也没有打算让其余的我们出宫自立。这样平稳的日子过得久了,自然也要闹一闹的。” “二爷,这件事不妨从长计议……”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夷七的话音未落,便已经听到了帝宗阎冷着声音呵斥。夷七心下着急,却无可奈何。在帝宗阎凌厉的眼神之下,夷七自然是低头不语。而帝宗阎的另外两位谋士贺州和尹执在听到夷七被帝宗阎呵斥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翘的。夷七心中明了,但是也知道帝宗阎当下已经听不进自己的话了。 夷七微微躬身,对着帝宗阎说道:“属下告退。” “去吧。”帝宗阎看了夷七一眼,挥挥手,有些不耐。 夷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帝宗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随后便离开了暗室,而尹执和贺州两人却一直都在帝宗阎身边站着。帝宗阎看向贺州,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属下遵命。”贺州有些得意的看了尹执一眼,对着帝宗阎拱手道。 贺州也走了出去,独留下了尹执和帝宗阎两人。 帝宗阎看向尹执,说道:“那些事的准备做的怎么样了?”帝宗阎早有打算,本就是个心思厚重之人,在永璋帝决意让帝宗玦去边城,而带着容家的小子做主将的时候,帝宗阎心中便已经有了打算。.info[]那本是可以让他去的,虽然这不过也只是个小小战役,却是永璋帝肯放权与谁的关系。大殿下帝宗瑄自然不用说,永璋帝已经将政事都交予大殿下一半,权力自然也是有的。而老三帝宗晋是无心做事之人,可是华妃却不是个好相与的,手中的桑家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唯独是他,什么都没有。一个可有可无的官职能安稳的妥住他的心思么?永璋帝太偏心,就算自己是在皇后身边长大,但是宫中之人个个都是人精,谁不知道他不过是个贱婢的儿子。 帝宗阎冷冷一笑,什么东西他都得不到,既然如此,就在这风平浪静的时候全部都毁了吧。 — 桑府 “请了杀手?胆子可不小!”桑相怒斥,一张老脸顿时就拉的老长,看着桑钊:“谁给你们这个胆子!?”胆子果真不小,这时候竟然敢去行刺容熙宁?难道不知道那容熙宁必定是还有许多底牌的! 桑钊也是一脸沉重,他到底不应该一冲动就答应了妹妹去请杀手这件事。容熙宁已经成为了帝宗玦的正妃,身后的价值也不知道到达了多少。背后的势力也没有显露出来,妹妹这一手果然是失败了的。 “此事倒不会成为她手中的把柄。”桑钊冷冷嗤笑道:“人都死光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么?她总不能拿死人来问话吧?” 桑相原本只是打算呵斥一下,却不想儿子竟然还有别的话,便是毫不客气转过头怒斥道:“胡闹!” “父亲!” “这简直就胡搅蛮缠!”桑相面露愠色:“你以为是什么?容熙宁既然有本事让皇上封她一个翁主,难道你没有一点感觉到她的非凡么!” “父亲不要太过谨慎了,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桑钊嗤之以鼻:“原本的意思是想向皇上请婚,将她赐给我。却不想兰陵王竟然先一步向皇上请婚,我……” “闭嘴!” 桑相面带不争的看着桑钊,说道:“娶她?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桑家和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是容熙宁嫁给我的话,自然就是姻亲关系。”桑钊说得满不在乎,却让桑相十分恼怒。 “她又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纨绔呢!”桑相叹口气,这儿子纵使是聪明倒也是有时候会犯糊涂的。就算容熙宁再怎么得他喜欢,这也是不能嫁给桑家的。第一,桑家素来都和容家的主张不一样,第二,容熙宁是个心思深沉的,若是来了桑家,桑家必定会鸡犬不宁。再说了,容臻那个老东西怎么会将女儿嫁过来呢? 桑相越想越觉得庆幸,转而对桑钊说道:“这件事你不要想。”容家和桑家必定都是势不两立的! “爹,还是早些动手吧。”桑钊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对桑钊说道。 “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桑相摇摇头,各方势力准备就绪,但是这时候似乎也太安静了些。安静得让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异动,而女儿在宫中也没有传来消息。 桑钊不解,看到桑相皱眉,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问道:“宓儿没有传来消息么?” 桑相摇摇头,他才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而桑相和桑钊却不知道,他们的好女儿好妹妹已经被岳昭给换了一个人了。 — “这简直就是放肆!”永璋帝神色不郁,看着容熙宁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容熙宁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声音清浅的继续说道:“皇上意下如何?” 容熙宁早早就在铁衣卫归自己所用的时候,就在帝宗阎身边设下了无数的陷阱。她不会拦着帝宗阎做任何事,但是帝宗阎任何事都不会做成。帝宗阎这一次想要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在西京搅动一场风云,而一心想让帝宗阎去死的容熙宁又怎么会让帝宗阎得逞呢? 当帝宗阎的命令一发出去的时候,容熙宁同时也收到了消息。权衡之下,她通知了云舒在府中等着父亲和哥哥,独身入宫求见皇上。 容熙宁也不管她的话到底会不会被永璋帝所采用,但是她要搏一搏的是,永璋帝不会真的信任帝宗阎。毕竟……帝宗阎在永璋帝心中从来就不是值得相信的对象。之前的事儿,容熙宁多多少少也在永璋帝面前表露了帝宗阎的野心,永璋帝怎么会放过帝宗阎呢?只不过,永璋帝永远不知道的是容熙宁这个重生之人已经步步谋划,将整个事件,往前推动了不止几年的时间。 而容熙宁也不会知道,永璋帝也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 永璋帝看向容熙宁,问道:“你觉得朕应该如何?” “宣宁斗胆,跟皇上借皇上的御用金牌。”容熙宁毫不客气的双膝跪地,叩首说道。 宋德全闻言都被容熙宁的胆子给吓了一跳,担忧的看向容熙宁,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哎,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皇上的御用金牌哪能随便借啊?宋德全不敢看永璋帝的脸色,所以他不知道永璋帝的脸色一片平静。 “你要跟朕借金牌做什么?你可知道,这金牌朕不会随意借你。” 容熙宁抬起头,对永璋帝一字一句的说道:“臣女为了以防万一,对贼人,先斩后奏!” 永璋帝瞳孔猛然放大,好熟悉的话语:先!斩!后!奏! ------题外话------ 关于结局,空白想了很久,但是怎么写都觉得很仓促。所以将原定的几万字改掉了。在下一次更新,也就是8月12号的时候,发放两章,一共十万字。请宝贝儿们再等等。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空白家中的事情,有点苦不堪言。但是空白保证,不会坑的。 还有就是感谢陈志红宝贝儿的评价票,感谢peggyzongye615和liuwangda66还有shunj0881的月票。 125 大结局(下) ? 125大结局(下) “还真不知道,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宋德全手中拿着拂尘,指着帝宗阎,气得发抖。他若是晚进来一步,永璋帝岂不是要死在这个贼人的手中。 帝宗阎十分得意的笑了笑,动作轻缓,却是不可违背:“宋公公看不见么?本殿下在……谋逆啊!” “逆子!”永璋帝全身虚软,软瘫在龙椅上,听到帝宗阎的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哈哈哈哈!”帝宗阎很是张狂,走到了永璋帝跟前,竟然一把将宋德全甩到了一边。宋德全好似飞出去一般,狠狠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帝宗阎怜悯的看了宋德全一眼,继而转向永璋帝,说道:“逆子?你心中有将我当成过你的儿子么?” 永璋帝扭过头,不想再看这个逆子,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想杀了这个逆子!心中也不断的在恼怒,竟然一切都与容熙宁所说的一样。竟然…… “父皇想说什么呢。”帝宗阎好整以暇的看着永璋帝扭过头去,心中感到无比的痛快:“父皇在等人救你吗?不过,父皇觉得当下的情况还会有人来救你么?!” “逆子!” 永璋帝被帝宗阎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但是之前因为一时不慎,也被帝宗阎下了药,一直这般软瘫着,不能动弹,当下看着帝宗阎的眼神是又狠毒又气恼。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养了这样一个白眼狼的儿子!帝宗阎是他的第二个儿子,虽然生母低位卑微,但是好在他的生母早逝,于是永璋帝这才将帝宗阎交给了皇后抚养。却不想,竟然会养出了这样一个白眼狼。 “父皇,很生气么?”帝宗阎故作不解的看向永璋帝,脸色却是带着嘲讽的笑意:“父皇还是别生气,别动怒来得好。否则的话,急火攻心,可就没救了啊!” 永璋帝被帝宗阎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帝宗阎,愤恨不已。 帝宗阎却是神色笃定的样子,悠悠然的坐在了龙椅下座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帝宗阎看了永璋帝一眼,想到今日他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他心中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当日,他命人传递消息给漓江王,漓江王便即刻回复了消息,当即就准备动身。不过是半月的时间,就已经攻打到了西京之外。当然,这当中也不是全部的城池都是漓江王打下来的,更多的,是他的手下。他虽然不知之前是谁在背后搞鬼,但是这些已经归降于他的人,必定还听命与他的,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西京之外呢。 帝宗阎将目光转移到了永璋帝身上,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他也给过这个被他称为父亲的人机会,若是这一次他让自己出去带兵的话,他还会看在他好歹记得自己的份上放过他,可是他却将帝宗瑄和帝宗玦派了出去!帝宗阎眼神一暗,他不是残暴的弑父杀兄之人,可是这些事可算是永璋帝逼出来的! 若是他对自己多一点重视,对于自己多一点宠爱,只怕也不会到今日如此尖锐的景象! 帝宗阎起身走到了永璋帝跟前,也透过了窗子看到了外面已经隐隐暗下去的天色,他说道:“父皇想不想知道,当下宫中众人的情况呢?” 永璋帝狠狠的瞪了帝宗阎一眼,帝宗阎也不恼,在永璋帝身边缓缓的走来走去,十分轻松。 “两位后宫之主,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儿臣已经派人过去好生照看了,而几位主位娘娘自然也是。不过,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的,格外的照顾清妃娘娘,毕竟清妃娘娘身怀有孕,儿臣自当厚待。” “孽障!” “若你早知道我是孽障,将我赐死也就罢了。可是你却不闻不问任凭我受尽宫中之人的凌辱长大,空有一个皇子的名声,这点东西怎么足够偿还你欠下的债呢!”帝宗阎不耐永璋帝再三出口的辱骂,顿时上前一步,掐住了永璋帝的脖子,面色狠戾的说道。 “皇上!” 宋德全见帝宗阎竟然掐住了永璋帝的脖子,便是一个飞扑,却被帝宗阎一脚踢开。帝宗阎神色轻松的松开了永璋帝,对永璋帝和宋德全说道:“你们怎么会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呢?宋公公,你身怀绝世武功这件事除了父皇,我也知道。否则的话,你现在怎么会只能像狗一样爬行呢?那是因为我早早就命人在你的寝房之内下了药,所以你就算是天下第一,你也只能像狗一样爬着过来救你的主子了。” 说完之后,帝宗阎转向永璋帝,嘴角一翘,带着邪恶又狠毒的神色问道:“父皇,怎么样,看着自己的心腹变成这样,心中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乱臣贼子切莫得意!”宋德全还有一口气,捂着胸口,对着帝宗阎狠狠的呸了一口。 帝宗阎毫不在意,走到宋德全跟前,一脚踩上了宋德全的胸口,微微俯身,说道:“你以为还有谁能来救你?!老三?还是容熙宁?又或者是祁阳王?” 帝宗阎每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永璋帝的心就凉了一分。帝宗阎既然敢这样说,必定是手中有了把握,他们不会来,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来不了! 帝宗阎扭头,看到永璋帝沉思的样子,大笑,道:“父皇不愧是父皇。这样的紧急时候,竟然还能不动如山的思考。那么,父皇想到了什么呢?” “你把他们怎么了?”永璋帝神色平静的问道。 帝宗阎摆摆手,一脸的无辜:“我会将他们怎么?祁阳王来不了,这是因为这一次,边境真的叛乱,我已经让人传了父皇你的圣旨下去。而老三和容熙宁,父皇,你要见一见么!” 永璋帝心头一惊!猛然抬头,却看到了帝宗阎十分笃定的,在看笑话一般的神情,心中一沉,看来帝宗阎已经将老三和容熙宁也控制住了。 帝宗阎见永璋帝神色惊诧,更是开心了笑了笑,抚掌,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四个侍卫带着两人走了上来,永璋帝和宋德全都瞪大了眼睛,竟然帝宗晋和容熙宁! “二殿下别来无恙。”容熙宁率先开口,却是听不出喜怒。 但是永璋帝听到了容熙宁这样的话,便有些蹙眉,容熙宁这话里的意思,好似早早就知道一般。永璋帝顿时收敛了心思,摆出了一张十分恼怒的脸。 帝宗阎上前一步,捏住容熙宁的下颌:“做我的女人,我许你那无上尊荣的位置。” 前世的深爱,却是今生的仇人,如今说出这番话可笑之至。 容熙宁不屑一顾,吹了吹指甲,如妖孽般勾人魂魄:“不如你做我的男宠,我许你一个独一无二的跟班位置!” 帝宗阎面色一僵,而容熙宁身边的帝宗晋却是笑出了声。帝宗阎横眉一竖,说道:“你倒是毫不在意,你可知,你母妃如今也在我手里。” “若横竖是个死,我何必在乎母妃是死是活,早晚都会在黄泉相见。” 帝宗晋的态度是帝宗阎始料未及的,而容熙宁似乎也是这样的态度。反正已经是死,何必在乎那身外之物呢。 但是看着这两人毫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似乎有些迟疑,难道他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计划周旋吗?! “容熙宁,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帝宗阎看着容熙宁,他想得到她的心情在这个时候猛然增长。 容熙宁却是冷笑不语,若不是因为她手中被帝宗阎下了毒,用不得内力的话,这时候怎么会让帝宗阎这个小人在这里大放厥词!然而再一次听到了帝宗阎的话的时候,容熙宁更是冷着面容一句话也不说。 “别妄想老四能够回来!你能想到的人,我全部都已经以父皇的名义派了出去。”帝宗阎见容熙宁面色冷然,沉默不语当即就冷了脸,声音低沉的威胁道。 容熙宁冷冷一笑,说道:“是么?未免将漓江王看得太过狂妄了!” “是你们太过自以为是!”帝宗阎嗤笑:“就算漓江王被擒,也会有本殿下的人代替。又怎么会让老大和老四这么快就回来呢!” “卑鄙!”就算早早已经猜测到了帝宗阎的手段,但是容熙宁这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怒骂一句。 而帝宗阎似乎也不在意容熙宁这样的口出不逊,只是神色淡淡的说道:“等会让你见见两个人。” 容熙宁眉头一挑,心中约莫已经猜到了是哪两个人,无非就是姜瑟和容芜。容熙宁嗤笑:“也不是什么不知礼数的东西就能到这养心殿的,二殿下不妨给自己留点后路。” “后路?”帝宗阎反问:“你们难道给我留了后路么!” 容熙宁见帝宗阎已经有些疯狂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无比的厌恶,顿时就后退了一步,也将自己的厌恶之情表现得十分明显。帝宗阎似乎没有想到容熙宁竟然会是这样神色,他恼羞成怒,想要当即上前与容熙宁说话,却被帝宗晋挡在前面。 “老二,自重!”帝宗晋挡在容熙宁跟前,厌恶的看着帝宗阎。 帝宗阎不屑的看了帝宗晋一眼,说道:“最不受宠的人是我,可最没用的人,却是你。空有一个疼爱你的母妃,你做的事却是最让人失望的。若是我,必定要比你出色百倍千倍!” “可惜你不是我。” 帝宗阎的豪言壮语,却被帝宗晋淡淡的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也心生怒火。 面对帝宗阎眼中的怒火,帝宗晋好似没有看见一样,但是帝宗阎原本可以将帝宗晋待下去,却有好似有些什么顾忌一样,只是狠狠地瞪了帝宗晋一眼之后,就走开了。 “父皇不妨也期待一下吧。”帝宗阎临走出养心殿之前对着永璋帝说了这样一句话,便大笑着离开了养心殿。而带着容熙宁和帝宗晋来的那四个侍卫也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口。 容熙宁和帝宗晋对视一眼,两人统统失去了内力,但是却还是没有像永璋帝这样丧失了行动能力。容熙宁和帝宗晋两人快步跑向永璋帝,一人扶着永璋帝的一边。 “父皇。” “皇上。” 永璋帝见两人是上前来,永璋帝看着帝宗晋,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委屈你了,孩子。” 帝宗晋嘴角微弯,带出了一抹笑意:“怎么会呢。” 永璋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容熙宁的时候,带着一些疑惑:“熙宁,你怎么会被老二抓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皇上放心。”容熙宁神色笃定,压低了声音在永璋帝耳边耳语了几句话,永璋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稳定了。 “可是,这件事你们做的太冒险。”永璋帝脸色突然也显示了不赞同的意思。 容熙宁面露愧色,说道:“是我大意,连累了三殿下,也身陷囹圄。” “知道自己大意,还好意思开口说话么!” 养心殿大门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人竟然是容芜! 容熙宁‘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怒斥道:“容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简直是给容家的列祖列宗丢脸了!” “你有把我当成过容家的女儿么!?”容芜毫不客气的回讽道。 容熙宁看着容芜自以为是的面容,冷冷的说道:“若是你真的没有被容家当成女儿,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身份。若是容家不承认你,你以为你就凭你一张脸能够得到帝宗阎的喜爱么?看看你身后的女子,貌若无盐,却还是能成为帝宗阎的正妃,你呢?你不是容家的女儿你又算什么!” 容熙宁这话一出,帝宗阎和姜瑟两人都脸色一变,而容芜的脸色似乎也有些难难堪。容熙宁的话,她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她却一直相信,帝宗阎对自己是有感情的,自己也帮着帝宗阎除掉了不少容熙宁的耳目…… 容芜回头看了帝宗阎一眼,帝宗阎神色有些慌张,而姜瑟的脸色则是有些苍白。容芜收回目光,正欲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了姜瑟的话。 “宣宁翁主有美貌,有才智,自然是天之骄女。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是有资格的。”姜瑟浅浅一笑,貌不惊人的脸上带着莫名的古怪。 容熙宁却是一反常态:“若是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么?” “你也放肆不得多久了!”姜瑟顿时变了脸色,狠狠的呵斥到。 三人都已经走到了殿中间,容熙宁看了看三人脚下的位置,猛然上前一步,狠狠的一掌拍向了放置玉玺的盒子,‘啪’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而降,在帝宗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与地面契合! “容熙宁!”帝宗阎愤怒的嘶吼! “放箭!” “放箭!” 容熙宁和帝宗晋异口同声! 铁衣卫从房顶上降落,手执羽箭,如同流星般全部射向铁笼,纵使是帝宗阎将容芜和姜瑟都挡在自己面前,也抵挡不过万箭穿心! 永璋帝眼睁睁的看着帝宗阎面露不甘,气绝身亡,永璋帝直起身子:“冤孽!” 容熙宁和帝宗晋对视一眼,跪在了永璋帝跟前,长跪不起! 。 宣和三十七年,二皇子阎谋逆,斩杀于养心殿,镇远将军护驾有功。漓江王反,得兰陵王斩于西京郊外,暴尸三日,特此示警。丞相桑烈勾结敌国,除了皇室外,九族全灭。祁阳王歼灭敌国有功。 宣和三十八年,永璋帝封大皇子晋为太子,三皇子为皇太弟,兰陵王监国。 宣和三十九年,永璋帝赐婚岳昭公主与镇远将军,择兰陵王与宣宁翁主一同成亲。 宣和四十年,永璋帝退位,传位太子。太子登基,号宁安。 ------题外话------ 大结局到这里就是完结了。中途还有很多故事,空白留白了很大一部分。 以后还有番外要发,在这里点一下。有帝宗阎,帝宗晋,陈暮霭,姜瑟。如果还有人想知道的番外,留言告诉我,我会发上来。番外的更新,一周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