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风一样飒,和花一样美》 第一章 相亲路上 为什么人都不愿意相亲? 白玫一边开车一边思考。 对于相亲已经不下三十次的她来说,这个思考近乎例行公事。 就跟明知道“大姨妈”来的时候会痛,却又不能阻止它,是一个道理。 每一次去相亲的路上,白玫的感受都大同小异,就如同是被强行塞进弹射舱。 无能为力,又身不由己。 这种听天由命的感觉糟透了,跟待价而沽的商品又有什么分别? 更令她沮丧的是,明明自己有广告牌上明星一般的容貌,怎么就点对点地上门促销了呢? 这真是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再说了,这和销售菜鸟才会去做的陌生拜访有什么区别? 明知道成功率低,还不得已而为之。 太委屈自己。 论长相,她面容姣好,妆容精致。流行的短卷,发梢稍微外翘,不仅让人显得气质高级,还非常地优雅。 品味也好。宽松的深色西装挽起袖口,内搭白蓝相间的中长款竖条纹衬衫,妥妥的男友风,飒到出奇。不止一个人说过,白玫长得像女明星倪妮,就是口出“馋吧,反正你也得不到我”的那个。 论收入,她是沪上知名房产连锁中介的销冠。看看她开的车就知道了,奥迪tt,颜色是蒂芙尼蓝。 高级感爆棚。 但这又能怎样?还不是落到要去相亲的地步。 车子驶过魔都弄堂,车轮碾过白玉兰的花瓣,带动起五月的微风。路边的一簇蒲公英如同被唤醒一般,摇摇欲坠。 这是2021年的初夏时节,一些大事也即将发生,恰如风要来,花要开。 白玫将车驶入一座商业综合体的地库。 相亲的最佳地点就是这种地方,人多不显尴尬,有人群可以随时隐匿而去。 飒的女孩子现在很流行,她们无所畏惧无所不能,她们雌雄同体熠熠生辉,但要说到飒,白玫如果称第二,就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称第一。 干脆利落地停好车子,白玫将音乐关闭。 说到这首歌曲,可谓是她的相亲战歌。 “优雅永不过时……”的dj热歌版,将陈粒的《虚拟》结合。 令人热血沸腾。 越是内心动荡不安的时候,白玫的外表就愈发冷静。 用一首歌来点燃自己的状态是个不错的方法。 她必须要拿出这个范,相亲嘛,经历多了之后就会明白,焊牢自己的三观比结果更重要,都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没有必要迁就,更毋须将就。 大家都一个套路,都奔着结果而去,活在目标里。 即便是对上眼又如何?人生大事,在半个小时内决定,总归有些危险。 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概率出了问题,奇葩总是让白玫遇见。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白玫做了一个深呼吸,但愿这次运气会好一些。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赶紧回身并同时用遥控器打开车门。 白玫探身进去,伸手拽走套在后视镜上的链子,重新锁好车,朝前走去。 这是一条项链,白玫却将它绕在了手腕上,方才如释重负,踏实多了。 这是她的幸运链,是她上大学之后用第一笔勤工俭学的工资买的,这么多年一直陪着她。 吊坠依然是那个吊坠,一朵蒲公英,但链子早已经换成了足金的玫瑰色,而不是当年的18k沙金。按说,这个幸运小法器也应该会buff加强才是。反正,白玫走到哪里就带它到哪里。 确实,这个小东西还挺好用的,百搭,既可以做项链也可以做手链,甚至挂在脚腕上也成。 正走着,白玫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到了,不由放慢脚步,直到停了下来。 一个几人小剧组正在拍摄一个讽刺相亲的段子。 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可令白玫有种吃瓜的快乐,被相亲打压久了的人,见到吐槽它的段子就仿佛直抒胸臆,快感顿时就有了。 【男演员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女演员问:“你有跑车吗?” 男:“不好意思,我没有跑车。” 女:“那我俩不合适。” 男:“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私人飞机呀?” 女演员本来作势要走,立刻回身,道:“那你就是有私人飞机喽……”】 白玫看到这里忍不住想笑,显然这女的要回心转意,挺讽刺的。结果,那个手持稳定器拍摄的人似乎兼了导演,这个时候他喊停,开始给演员讲戏…… 白玫在一旁听得有趣。 “我要反转,反转你懂吗?就是前后要有反差,你得夸张,你得这么弄……”说着,这人将设备递给身旁的同伴,走到女演员的位置,给演员示范起来。 “林导……”替这人拿设备的人看来是甲方的人,她说:“这个本子上没有,文案是我们的总监定的,不好动的,您就按本子拍吧。” “哎,我怎么给你们说呢,”这人有些着急,挠挠头又说:“这里缺个反打……什么是反打?就是方便后期剪辑的反应镜头,有了它,成片会更加流畅,剧情也更加合理,表演的张力就更会放大……” “林导,您别说了,我只知道按本子拍,本子是我们总监定的,再说了,我们这不是拍电影,是拍短视频,就这么几个镜头,您随意一加,时长就变长了呀……” “什么叫随意一加?我这是随意吗?” …… 白玫看到这里觉得有些无趣起来,转身走开。 显然,这个拍摄者对自己的工作有高追求,但这个任务本身要求短平快,有自己的诉求。甲方和乙方永远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在职场中再平常不过,不论是哪个行业,都是如此。 白玫走上了扶梯,扭头远远看回去,那人应该是撂挑子不干了,竟然带着设备扬长而去。 剩下的那个女演员激动起来,她追着制片方又吵又闹,显然是要工钱。 这个时候,白玫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显示来电是房东阿梅。 “今天约好的相亲你没有忘吧?” “没有,刚停好车,”说着,白玫看看时间,“还提前了五分钟呢。” “我给你讲,这个男孩子条件特别好,人在长宁的事业单位上班,老静安人,家里有两套房,前途很好的……” 白玫打断阿梅的絮叨:“这些你不都之前说过的呀,你不会健忘了吧?” “我当然没有健忘症,我这是在提醒你,优秀的男孩子很少的,要重视起来,不要再挑挑拣拣的了,你不是一直想有自己的房子吗?人家有两套现成的,多好!房子比人重要,人只要不坏不蠢都差不多的,房子可就重要了,拿我来说吧,我要是没有房子……” “我知道了,谢谢梅姐,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进电梯了,好好,回见。”说着,白玫挂掉了电话,她还惦记着刚才那已经从创作分歧发展成劳资纠纷的场面,但回身再望,视线已经被建筑物遮挡起来。 第二章 又见奇葩 “请问,您是……”白玫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真实情绪,不得不礼节性地试探问一下。 这是一个有着地中海发型且带着金丝眼镜的微胖男子,气宇轩昂地坐着,面前还摆放着两杯咖啡。 一杯给自己,另一杯摆在客人位,显然是给白玫准备的。 白玫的余光已经瞥见了这杯咖啡,虽然是用一个精致的镂空工艺叶片遮挡住杯口,用以表明这是一杯专属未动的咖啡,但依然加深了白玫的厌恶情绪。 凭借相亲三十多次的经验,白玫心道,这次又遇到奇葩了。 “请坐,想必你就是白玫白小姐。”男子站起伸出手,想握握手。 这可是有点借机吃豆腐的嫌疑,女孩子的手岂是能随便握的? 厌恶+1!已经是情绪三连杀了。 见白玫没有响应,男子讪讪地缩回手,哈哈一笑,干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坐吧,百闻不如一见,白小姐果然出色,我就开门见山,自我介绍一下……” 白玫还以被迫营业式的微笑,将自己的坤包往一边一放,坐下。 优雅。 要不是房东阿梅极力推荐的,白玫早就甩手走人了,盛情难却,大抵这样。 白玫面带微笑,礼节散光式地盯着对方装装样子,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坐5分钟就收工,5分钟。 对方说完了自己的台词,精准地表达了自己的条件和诉求,一言以蔽之,他条件很好,想找一个白玫这样的女子共度余生。 有几次,这人在偷瞄白玫的胸部,显然是在评估他关心的重点,在abcd中找一个型号安放在白玫的身上。 有一种油腻男,可以用眼神“剥开”女性的衣服,说的就是这种人。 情绪四杀,quadrakill! 白玫看看时间,对方的发言用时2分22秒。 该她反击了。 “不好意思,我就只有一个问题,您确定您今年32岁?” “什么意思?”对方警觉起来,就差有触手恨不能从背后呲出来掐死白玫。 白玫向来强势惯了,在职场上所向披靡的人,往往信奉投桃报李以牙还牙的现世报。 “没有什么意思,感觉您看上去有超越年龄的老练。” 男子不知是计,对突如其来的“赞美”有些措手不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 白玫话锋一转,道:“您有跑车吗?” 这是白玫刚才在停车场看人家拍短视频学到的,活学活用,带着热腾腾的锅气。 “你……你不会这么物质吧?”男子没有料到还有人能够如此直接。 “是您一直在谈物质的呀,我只是在顺着你聊呀。”时间还没到5分钟,白玫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只优雅的猫。 男子松了一口气,又道:“跑车也不是买不起,但我认为,有钱投资更重要,车毕竟是消耗品,对了,你不是卖房子的嘛,我在静安有两套房,面积虽然不大,但任何一套还不值一辆跑车?” “不瞒您说,今年的楼市下行的厉害,再这么下去,恐怕您想出手都难。” “对对对,房住不炒嘛,但有产者有恒之,房子总归比跑车要有价值的。”男子感觉又进入了自己的舒适区。 “那不还是等于说,您的财富不过是纸面富贵,没有实力买跑车嘛。”白玫开始压哨绝杀地说,“男人在意女人的外表,女人在意男人的财富,其实都没有毛病,毕竟现在的月老都下岗了,换成财神爷掌管姻缘,既然您的财富观和您的实力是如此匹配,那就祝福您早日找到如意伴侣,我还有事要先走,再见。” 说着,白玫拿起自己的坤包,起身。 “没有想到白小姐是如此物质的人,失敬失敬。”男子见无法挽留,干脆说:“咖啡aa吧。” “咖啡?我没有点啊。”白玫演技一流地说,“哦,您说的是这杯咖啡呀,我才看见,这么说吧,您想让一个人买单的话,要满足三个条件,相信你、没风险、有欲望。不好意思,您都不具备,自己点的单自己买吧,对了,下次,您不要为了团购套餐省钱而提前下单,好歹问问对方的意见,要不显得没有诚意。” “你怎么知道这是团购套餐?”男子不以为耻,反正要各走各路再也不见,无所谓。 “喏,门口那么大的促销招牌呢。”白玫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真是好人做到底,知心姐姐一般有问必答。“对了,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的罩杯?” 男子又讪笑起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女性,满满地进攻感,招架不住。 “是c。”白玫说完,潇洒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说:“祝你好运。” “哎,确定不再聊聊吗?我可以都依着你啊……”男子挣扎着试图挽留。 白玫扬眉吐气地走出门去。 “馋吧,反正你也得不到我。”白玫带着内心的旁白,犹如bgm一般。 还没有走到停车场,阿梅的电话就打来了,显然对方恶人先告状,已经将相亲的结果通知给了介绍人。 白玫将对方的槽点简单罗列一番之后总结道:“人品不行,哪有盯着人家胸部看的呢,偷瞄也不成啊,没有见过世面。” “我看见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很宽松,看来是早有防备,哈哈哈……”阿梅爽朗地笑了。 阿梅是个开明的人,话已至此就不再勉强。 “就是就是,我今天要是穿鲨鱼裤瑜伽服,他还不得流鼻血呀。”白玫打趣。 聊着聊着,白玫走到了自己的车跟前,刚准备上车,就听到身后有一个怯怯的女孩子声音: “小姐姐,你是不是丢东西了?” “先挂了哈,我还有事情。”白玫挂了阿梅的电话,回身一看,这个女孩子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孩子画着浓浓的妆,长睫毛令眼睛显得特别大,愈发楚楚可怜。 白玫想起来了,这不是刚才拍短视频的那个女演员嘛! 白玫身上就带了一个包,一把车钥匙,她低头看看,包在手里。 等一下! 她的手链不见了! 白玫一下子慌了,那可是她的幸运护身符呢! 都怪自己走得匆忙,又加上边走边看人家的拍摄现场,临时将手链随意绕了几下在手腕上。 毕竟是一条项链来着,少绕一圈在手上可不掉嘛。 见白玫着急且凌乱起来,这女孩又怯生生地说:“我捡到了,你看是不是它?” 说着,她双手捧着白玫的那条链子呈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对,对,是它!”白玫激动坏了,连声道谢,伸手要取回。 孰料女孩赶忙收回,让白玫取了一个寂寞。 “我今天出工一分钱没有挣到,小姐姐能不能打赏一下我,让我做好事有回报,这样我会好过一丢丢的,可以吗?” 第三章 摸鱼逛街 这可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跟洋娃娃似的。 只是…… 怎么如此锱铢必较呢? 白玫收回了欣赏的目光,眼神恢复到犀利的状态。她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和对方讨价还价起来—— “说吧,你要多少?” “500可以吗?”对方眼睛亮了一下,依然用可怜兮兮的口吻说:“剧组答应我的酬劳是这个数。” “啧!”白玫咋舌,又道:“你这个生意不错,稳赚不赔,东方不亮西方亮,堤外损失堤内补,但有一点我不是很痛快,我不是你们的剧组投资人呀,也不是跑路制片的老板,虽然我很感谢你,这样吧,200,我给你转个红包,大吉大利!” 不料,这个女孩竟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而且还是拖着尾音那种,就像火车进站,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白玫看上去干练,其实内心软得要命,她哪里受得了这个,一下子就露怯了,连忙从坤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女孩。 女孩执拗了一下,作势不接受。白玫硬是塞给她,道:“快擦擦,等会妆哭花了不好看。” 对方这才接过纸巾,一边擦还一边抽泣两下,伤心欲绝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热热,柳热热。” “多大了你?” “21。” “还上学吗?” “不上了,职高毕业就混社会了。” “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呢,看不出来都成年了呀,你有正经职业吗?” 柳热热蹬了一脚地,一改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变得强硬起来,就跟突然变脸换了一个人似地说:“姐,想挣你的钱真是不容易,这样吧,三百,三百你看可以吗?痛快一点,我打6折。” “嘶……”白玫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女孩子真不是善茬,这一下子却将她身躯内的强势给激发起来,愈发来了兴致。“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演员嘛,不容易,但是你也要理解理解我,我这条链子其实就值一百多块钱,我不要都成。” “那你不要就送给我好了。”热热转身就走。 “站住!”白玫叫住她。 作为一名成功的销冠,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甩手而去。此时,这条链子反倒在其次了。 这是面子问题。 论演技,对方是专业的,但论职业素养,她白玫可是顶流。 “那条链子并不适合你,与其你带走它,不如我给你三百块。但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我的话我们就算都各退一步,各取所需。”白玫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掌控力。 因势利导,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这是一个销售人员的基本素养。 柳热热毕竟还年轻一些,强压着自己的欣喜,勉为其难地板着脸说:“那你要先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看我能不能答应你。” “陪我逛半个小时的街,”白玫看看时间,道:“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成交!”柳热热破涕为笑,将这个链子递给白玫。 白玫接过,对面前女孩的好感又回升到初见的数值。她可是特别在意第一眼感觉的人,否则也不会有“一面杀”的美誉,相亲三十多次不成的战绩不是凭空而来的。眼前这女孩,恰如初见。 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 “你不怕我反悔?”白玫收起链子放入包中,问。 柳热热两手一背,神气活现地说:“不怕,姐一看就不是耍赖的人。” 这话甚得白玫欢心。她跟柳热热这般年纪的时候就是靠观人有术掘得了人生的第一个销售冠军,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在勤工俭学,说来话长的事。 “再说,你的车在这停着呢。“柳热热小嘴一努地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意思。 这女孩可真是帅不过三秒,表面上再老道也捺不住底色的单纯。 愈发地,白玫喜欢这个有点像自己的女孩,柔软的里子,外头却套着硬硬的壳。 只不过, 一个成了精,一个刚出道。 两人面对面用手机扫一扫完成了3百元的交易。 “姐,你不怕我跑掉?”轮到柳热热提出同样的问题。 “你不会跑的。”白玫胸有成竹地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去,显然是返回商场。 “为什么?”柳热热杏眼圆睁。 “因为你对我充满了好奇。”白玫淡然地回答。 “啧,绝绝子!”柳热热竖起大拇指,“我踏马有时候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白玫忍住笑,粗口在这个女孩子口中爆出来并不令人讨厌。 “叫我玫姐好了。” “mei姐?”热热笑了,道:“怎么跟我妈一个样,别人都这么喊我妈。” “哦,我是玫瑰的玫,不会这么巧吧?” “哦,我妈是梅花的梅。” 两人聊着进了商场。 “玫姐,你为什么要我陪你逛街?”柳热热果然开始释放自己的好奇。 看她的样子,这可真是一个奇葩的条件,不过,可以接受。 女孩子哪个不喜欢逛街呢? “因为我很久没有逛街了。”白玫轻飘飘地说,“这个理由可以吗?” 白玫当然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那就是为了这次相亲,她专门请了一个小时假的,既然请都请了,不用掉可惜。 越是劳模,越是珍惜能够摸鱼的机会。 不过,白玫很少有工夫逛街倒是真的,要不是有热热这个跟班陪同,她那走路带风的气场会显得特别扎眼。 即便是这样,路人也时时侧目观之。 漂亮的女孩子真是1+1的效果大于2。 “玫姐,你是干啥工作的呀?”热热果然不隐藏自己的好奇。 “我做销售工作。” “卖啥呢?” “房子。” “哇!那挣钱多。”说着,热热就拽起白玫进一家著名的奢侈品店。 商场的一楼,多是大牌潮店。 在受到导购小姐宾至如归的服务之后,两人啥也没有买,转了出来,都是一脸满足的样子。 “哎,帮我拍个照。”热热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白玫。 “全身半身?” “关键是要带着它们的橱窗,只带一点点哦,似露非露才有高级感。”说着,热热侧身一手顶住自己的额头做思考状,一手抻直向后,两条腿还摆了一个不规则的b。 白玫蹲下,以仰拍的角度拍了一张。 “会拍!”热热看过之后十分满意。 白玫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个拍摄热热的导演,有些替他惋惜起来,现在都是自媒体时代,但凡见多了,都会摆拍,有什么难度呢? 所以可想而知,他的较真和落魄显得既多余又必然。 秒秒钟的工夫,热热将照片编辑成朋友圈状态发了出去。 白玫探头一看,好家伙,这文案不得了! 【逛个店都心理压力大的人,怎么会有大出息?】 第四章 回去抢单 半个小时的摸鱼时间是快乐的。 见时候差不多了,白玫准备回去上班。她一扭头,发现热热不见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跟丢不成? 就在这一瞬间,白玫竟然有些凌乱,就像小时候带着布娃娃出门玩耍,突然发现弄丢了的感觉一模一样。 环顾四周……终于,白玫发现了热热! 在人群中,热热那件跳跃的桃红色针织衫十分抢眼,再加上人儿本身就出挑。 热热正在冲白玫招手,示意她等一等。 看上去,她要买东西的样子。 “这孩子,真是的。”白玫在心里责怪一句,看看时间,也只能原地等待。 “玫姐,给!”热热走过来,将手中的一只双色冰激淋递给白玫。 白玫虽然很少逛街,但眼光却是一点都不差。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购物杂志上推荐过的明星产品,来自欧洲比利时的皇家品牌。 一支就要50元! “谢谢!”白玫不动声色地接过,轻声道谢。 冰淇淋看上去很冰凉的样子,但捏住它的白玫心里却是热的。 人家不过是赚了她300元而已,又还她饰物,又陪她逛街,还请她吃如此昂贵的冰激淋。 这可是冰激淋界的天花板呢! “正好搞活动,买一送一,难得吧,巨划算……呜……巨爽!”说话的工夫,热热已经塞了一口下去,看来是很对她的胃口,开心得不要不要的,嘴巴都不够使了。 “那也挺贵的。”白玫笑骂一句,就跟大姐责怪小妹花钱大手大脚似的。 热热在白玫面前挺放松的,她似乎很享受被人约束被人嗔怪的感觉,连享受美食的样子都变得可爱了三分。 这孩子缺爱。 白玫用她的职业习惯观察到这个细节,心里头可没有闲着,迅速地给出判断。 “走吧,我要回去上班,你要去哪里?”白玫吃完,将热热手里的纸托接过,一边走一边找垃圾桶。 热热乐颠颠地跟着白玫,享受着被大姐姐宠溺的一刻。 “我到徐家汇。” “走吧,我送你一程。”白玫大方地说。 “好呀!”热热开心地跳脚,“我还没有坐过奥迪tt呢!” 两人朝停车场走去。 “你都坐过什么车子呀?”白玫的心思可是已经飞到了工作上头,这问题显得有些敷衍。 不料,热热一点都没有介意,很乐意地回答道:“法拉利、兰博基尼、r8、m、大g、911、库里南、劳斯莱斯……” “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白玫满脸歉意地说。 “呃……”热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笑起来,道:“哈……啊哈哈……玫姐,我也不是别的意思,我实话实说的。” “好吧。”白玫表示和解。“你是汽车销售吗?” 见气氛缓和,她继续半开玩笑起来。 “干过,但只实习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热热说,“还真被你说对了。” 白玫笑笑。 “但是——”热热拖了一个长音,来了一个大转弯,说:“和这没有关系,我喜欢记人家开什么车子,是因为他们喜欢带我出去玩,我反正记不住人家的名字,就记车子喽。”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白玫眉头微蹙,表示不满。 “我在夜店工作,这才是我的主业。”热热不以为意地说。 “夜店?”白玫面色更加严峻起来,“dj?” 她尽可能地朝好的方面去猜。 “不,不……”热热否认。 “那是啥呢?”白玫对夜店可不熟悉,有些懵。 “气氛组。” “干啥的呢?” 正好已经走到车库,热热掏出手机,播放起音乐,然后随着音乐扭动起腰肢…… “哦!”白玫恍然大悟,她在手机上刷到过这个舞蹈,很火。 “对,就是这个。”热热见白玫明白了,就收起功架。“我们在舞台上跳,带动气氛的,就叫气氛组。” 白玫默认了这是个正经职业,但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一句:“客人经常带你们出去玩?都玩什么呢?” “一般都是送我回家,或者就是炫耀车子。”热热说,“也不排除是想勾妹的,但我有职业底线。” “赞!”白玫手动点赞的样子对热热说。 “我的底线就是不跟客人发生感情,那里的人都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大都是玩玩而已。”热热很老道的样子说。 “对,女孩子就要学会保护自己。” 两人钻进车子,发动。 “姐,你到哪里去?”热热系好安全带,有些关切地问:“你丢我到最近的地方就可以了。” “我上班的门店在龙华东路。”白玫说。 “哦,那倒是顺路。”热热放心下来。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会替人着想的小女孩,算是有礼貌。 白玫愈加喜欢上了她。 在这个城市之中,她几乎没有朋友,因工作关系结交的圈子总归是差点意思,作为一名来自苏北小县城的女孩,白玫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座大都市的人情冷暖。 也就愈发地珍惜这一次邂逅所带来的短暂的温馨。 没有勾心斗角和经营压力,算是比较难得的放松。 路上,白玫的手机响了。 她用车载蓝牙免提接通。 “师傅,你在哪里呀,快点回来,来生意啦!”一个急切又刻意压低音量的女声。 “先稳住,你给我撑十分钟,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白玫说着踩起了油门。 推背感令热热不由自主地抓住扶手。 她可是第一次见女孩子飞车。 “玫姐,要不我在这里下车好了,你赶时间就不用送我了。”热热打起了退堂鼓的样子。 这车开得可真是拉风,风驰电掣。 “快到了,你不是徐家汇嘛,就在前头了,我在下个路口放你下去。”白玫两眼紧盯前方,全神贯注的样子,更增添了几分飒爽。 方向盘在女孩子手里头如果能够做到像白玫这样,那真是不可多见。 “玫姐,你开车多久了?”热热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压力。 “马上就要三年了。”白玫如数家珍地说,“这车我贷款买的,下个月正好是我还完车贷的最后一个月,当初买它的时候,裸车价是53万2千8,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大件,我记得可清楚了,首付五成,贷款36个月,月供7956元。” 热热完全听傻了,愣愣地看着前方,她不明白,一个人是如何做到手脚并用的同时,大脑和嘴巴还能够如此干脆利落? “玫姐,你们生意竞争很激烈吗?”热热没话找话,这样似乎会舒缓一下心情。 车子开得太溜,反倒是令人紧张,毕竟这里不是赛道,是大马路。 只见白玫超车,不见被人超,挺吓人。 “抢单呀,很正常。”白玫淡定地说,“干我们销售的,入门第一堂课,就是要学会主动出击。” 第五章 美女探店 就在白玫风驰电掣朝店里赶来的时候,周雅刚踏进这家有着鼎鼎大名的房产中介明星店。 从她停好车子,到款款下车,再到朝店铺走来的路上,白玫的徒弟小张就用目光锁定了她。 也正是这个徒弟小张在第一时间给白玫通风报信的。 当时,小张正站在店外的路边发传单。 白玫教过小张,不要抗拒在店铺门口发传单,这是最有效果的获客方式。 为什么呢? 只需三步,发现目标、建立信任、带入店中。 多便捷! 这就是小张将白玫奉若导师的根本原因:白玫有成绩不是偶然,而是理论指导实操带来的必然。 方法很重要。 能够获得白玫这种咖位的导师指点,小张自然是要肝脑涂地予以回报的。 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周雅的车子是一辆红白相间色的mini,一般来说,这是女孩子的dreamcar。 开这种车的,要么是大长腿空姐或者模特,要么是有老公疼的全职太太。 而这两类人,是房产中介特别欢迎的。 前者,喜欢租房,而且是租金不菲的那种商住loft;后者,多是房东,曾经的香闺在婚后拿来出租当零花钱。 看,社会再复杂也有运行的规律。 这些都是白玫传授的知识点,小张算是高徒,烂熟于心。 从周雅的目光锁定店铺的门头,到她莅临店铺的门口,小张完美地结束了跟白玫的通话,并及时地替周雅推开了玻璃大门。 “欢迎光临,很高兴为您服务!”小张为自己的预判感到骄傲,声音愈发甜美。 周雅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美女,从气质到容貌都无可挑剔。这种女人,往往让人第一时间会想到,她的老公得多么不简单才是。只有养尊处优久了,才会有这种恬淡的,与世无争的仙气。 因为得到了白玫的指令,小张更加自信起来,她要在师傅回来之前,挡住如狼似虎的同事。 时下的生意不好做,有单必抢。 果不其然,小张在周雅的身后,将眼神和双手并用,吓退了同事们虎视眈眈的围剿。 “您是准备买房还是卖房?或是租赁?”小张彬彬有礼地问。 “我先看看。”周雅微微一笑,淡淡地又不失礼貌。 真美! 连同为女性的小张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美女的笑容太治愈了! 话说这是一种怎样的微笑? 就像…… 夏天的冰淇淋、秋天的彩霞、冬天的雪人,以及春天的蔷薇花。 让人心里不由温暖地咯噔一下,美好。 心生悸动。 悦目而赏心。 有同事给周雅送来热饮,想趁机接近,被警惕的小张半途截住,代为效劳。 小张对这位男同事报以欣赏的目光,果然是异性更懂,不论冬夏,热饮对女孩子来说是最稳妥的。 “谢谢!”周雅又笑了笑,接过。 她端着杯子,在店铺里考察起来…… 整个门店里头有七八名同事,这个时候却安静的出奇,仿佛周雅就是空调,只有她有资格发出声音。大家都在盯着周雅,随时待命的状态,同时又生怕惊扰了这位大美女的雅致。 连看房源和报表都是如此的优雅! 让其他人都忘了这是在门店,却像是在画廊里观艺术展。 清凉又高雅。 小张在一旁打开了笔记本,作势要记录下客人的需求的样子。 只见上头写着白玫传授的知识点: 站在对方角度帮他解决问题、不要推销要给他一个无法抗拒的解决方案、用结果说话…… 小张有些懵圈,深感从理论到实际还是有一段路程的。 这个时候,一道蒂芙尼蓝闪过,是白玫的车!直接停在了门店的门口。 小张就像看到了援军,终于坚持到胜利的一刻! 白玫没有立即下车。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道:“越渴望越要冷静。” 在给自己做完心理暗示之后,她伸手取下老地方的那个挂坠,这次,她将它放进了西装的口袋。 就这样,白玫气场满满地下了车。 “我们的明星经理人来了,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给她说。”小张提醒周雅。 周雅寻声看去,白玫走路带风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怎么房产中介的销售人员跟明星似的! “您好!” “您好!” 白玫和周雅互致问候。 “我叫白玫,很高兴为您服务。”白玫说话的工夫,顺手将一侧的转椅推到周雅的面前。 小张在一旁不敢吭气,瞪大眼睛看着师傅的行动,生怕错失任何一个细节。 这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呀! 门店里头明明有沙发会客区的,而白玫却就地取材,和周雅坐在了一起! 就像面对突然探班的老朋友似的。 白玫没有先开口,她看着周雅,像是在等她先说话的样子。突然!白玫探身向前,伸手拂掉周雅肩头的一朵毛絮。 周雅笑了笑,道:“谢谢!” 白玫轻松地说:“都五月了,还有这讨厌的毛絮絮。对了,怎么称呼您?” “哦,我姓周,您可以叫我周女士,或者杜太太。都可以。” “啧!”白玫由衷地称赞道,“杜先生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周雅低头呷了一口杯中的热水。 “我想置换房子。”终于,她开门见山地说。 想必是刚才的那一番考察已经验证了自己的判断,这家知名中介是很靠谱的,尤其是面前的这位明星销售,更是让好感加分不少。 “您现在的房子在哪里?”白玫问。 进入到她的领域,身上的自信和干练愈加清晰,就像有了buff的加持。 “淡水湾花园。” “哦,这里现在的均价是14万8,您的房子多大面积?”白玫一边说着一边在ipad上调阅出来了相关的信息,她比电脑还要快,数据显示,她说的没错。 “四房两厅,带一个储藏间,一百五十几个平方。” 真是令人羡慕。 白玫用计算器摁出了一串数字,是房价总额。 “这房子住的应该很舒服的,您为什么要置换呢?”白玫又问。 小张在一旁吐了吐舌头,显然,她在现场角色模拟,白玫的问题跟她没有想到一起去,这可能就是差距。 第六章 顶级氛围 与其说白玫提出了一个问题,倒不如说她在营造一个氛围。 就像跟探班的老朋友聊起了家常。而且,这里还是她的主场。 周雅依然面带微笑,却没有回答。 最伟大推销员乔吉拉德的理论:你一生中唯一卖的产品就是你自己。 作为一名销售人员,绝不是降低身份去讨好客户,而是像朋友一样给予合理建议。 此刻,两人对视着。 显然,白玫只是赢得了周雅的好感,但并没有获取她的信任,为了让这两单一并来的生意做成实打实的业绩,白玫必须使出她的浑身解数。 再说了,这毕竟涉及到人家的隐私,说不定周雅有难言之隐呢。 众目睽睽之下,确实难以启齿。 几秒钟的时间内,白玫就已经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这样吧,我的车就在门口,我带你出去转转,给你当一次实地导购,比我们在这里纸上谈兵要好很多。” 周雅莞尔一笑,带着打趣的口吻,说:“我可是拒绝在考察期先支付定金的哟。” “没有关系的,在我看来,能让您这样的美女满意是第一位的,其他都在其次。”白玫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走吧。” 飒! 得亏是白玫,一身相亲的行头穿在她的身上面对客户,一点都不违和。 在相亲界,她是赫赫有名的“一面杀”;在销售界,她就是更加出名的“销冠”。 “哦,你就不用去了。”白玫扭头对作势要跟上的小张说。 望着两人上车的背影,小张情不自禁地说:“我太难了。” 刚才给周雅送热饮的那位男同事凑近调侃道:“知道差距了吧?” “死一边去!”小张暴怒。 吓得男同事灰溜溜地赶紧逃开,跑远了之后才和其他同事窃窃私语起来。 “徒弟想学师傅,可是师傅的独门武功可不是那么好学的呀。” “师傅是又飒又美,她这……” “只有暴脾气。” “哈哈哈……” 奥迪tt是单排座的跑车,周雅系好安全带。 白玫还十分贴心地帮周雅整理了一下安全带上的软扣位置,让这只可爱的公仔小熊更服帖地拱在周雅的胸前。 “你的车衣颜色真是漂亮,好有高级感。”果然,进了私人空间,两人的话题变得多了起来。 “是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白玫借势说,“我白玫从不做low的事情,好马配好鞍。” 周雅笑了,捋了捋头发。一头秀发微卷,很是纯欲。 纯欲是一种时下流行的风格,就这发型,一看就出自顶级tony老师之手。 不过,这都只是表象。 就跟白玫的车衣颜色高级,不能涵盖她所有的优点是一个道理。 同样,一个又纯又欲的发型,并不能总结周雅的美丽。 人所有的好处,都是在相处的过程中被一点点发现的。 只是吧,现在的社会追求效率,但凡有条件,这里的“条件”,包括金钱、认知以及修为、审美等等,人都会自己给自己有意无意地贴上标签。 人人反感被贴上标签,但自己给自己的,除外。 而所有的标签当中,最有说服力的,自然就是颜值。 颜值就是正义。 路上,这么美的车,这么美的俩人儿,时不时会有车子刻意并排,甚至有人不惜被扣分的危险摁摁喇叭。 周雅不予理睬,就当看不见。 白玫不一样。 她有时候会反击一下,在合适的地方别回去,睚眦必报。 一会的工夫,两人就更熟络起来。 白玫像车,外冷内热。而周雅像花瓶,看上去有温度,但内里是存着水的凉意。 真是一对很有反差萌的塑料姐妹花。 毕竟才刚刚认识,用塑料来打比方也不为过。 据说,所有的闺蜜关系中,性格互补是最常见且牢固的。 这也是两人一见如故的缘由。 况且两人的颜值都如此在线,在同一个level上面。 这在人际关系之中是最舒服的状态,等于是谁也不赚谁的便宜,且能互相映衬,彼此都能愈加熠熠生辉。 白玫显然心情很好,要知道服务好一个人就能带来两单生意的概率并不常见。 虽然从佣金的角度来说,中介只收取买方不收取卖方的费用,但在白玫眼里,这分明就是二合一的生意,一石两鸟。 她的格局更高一点。 多一套房源在手上就意味着多一个成交资源,而多一个购买意向就意味着成交概率膨胀不止一倍这么简单。 大多数的时候,一个购买意向就是一名合格中介销售人员的全部,必须全力以赴。 对销售来说,只有0和100%,没有中间数。 不签单就是0。签单就是100%。 现实且残酷。 白玫没有食言,她说到做到,以浅水湾花园为圆心,兜了一个半径2公里的圆圈。 这不是漫无目的,恰恰相反,这是一名销冠的天赋绝技。 世间最顶级的氛围,不是套路而是本能。 这样,就能够保证每次都能量身定制一般的投其所好,成功率极高。 越是客户熟悉的地方,越会令对方有安全感和有受到重视的感觉。 往往在这个时候,客户也最容易敞开心扉。 距离不是很长,但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这一路,白玫几乎没有聊任何有关周雅家庭的话题,她把对周雅的好奇暂时屏蔽掉了,她就是要和她交朋友。所以,白玫即兴发挥一般,沿途看到什么聊什么,将自己对这附近的好吃好玩的地方如数家珍。 周雅自然乐于参与进来,有时候她还会纠正白玫的观点。 就拿附近哪家烘焙店最好吃来说,周雅就不同意白玫的说法。 白玫说:“我上次还花了80块钱让黄牛代我排队买了一块79元的网红蛋糕,真好吃。喏,那家店就在里头……” 她说着指了指恰好路过的一家shoppingmall。 “我觉得排队的那些网红店都是一阵风,真正好吃的蛋糕是经得起反复品尝和体验的,美食都是有记忆的,而不是仅仅体验个新鲜感就完事。” 白玫迅速地get到周雅一定是一名资深的吃货,至少是一名烘焙爱好者。 因为一般说来,能够用很简单的语言表达出深刻的哲理,那么在这个话题领域,这人一定是专家,最起码做过比较深入的体验。 “那你说说,这附近你最中意的蛋糕店是哪一家?”白玫自然想知道这个答案。 周雅笑了笑,显然,白玫的反应令她满意。 她说出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字,就在这附近。 “哦,正好,你当导游,我来请客,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这家店体验一下吧。”白玫说着就朝目的地开去。 “那我下次请你。”周雅竟然没有拒绝,带着期待感地说。 白玫瞥了一眼周雅,显然,这样的回答令她很是欣喜。 “我请你客是因为你可能会成为我的客户,是商业投资行为,你要想反请我回礼没有必要,但是有一种可能,我会答应你。” “咯咯咯……”周雅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好直接呀,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种可能是什么?” “回头我带你去看一套别墅,特别适合你,简直就是在等你,如果你真的看中,你再请客答谢我。” “你们销售人员现在都这么会聊天的吗?感觉被好专业的人针对了呢。” 第七章 全职太太 依照白玫的收入水平,到这种地方来吃一个下午茶是很正常不过的消费,但当白玫看到价目牌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680元一套。 所谓的一套,其实就是两人份的下午茶,套餐里头,有一个三层的糕点拼盘,以及饮品。 不论是份量、名气还是环境,似乎都撑不住这个价格。 要知道,就算是到外滩的无敌景观处吃一次下午茶,也不过这个价钱。 那一定是口味了。 白玫迅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既然要请客,就开心一点,朝正能量方面去考虑多一些。 “就一个套餐呀,还有什么好选的呢,那就来吧。”就一张卡片式菜单,白玫看过,对周雅笑道。 “不用,看我的。”周雅说着,冲吧台里头的服务生招招手。 “杜太太,今天是老样子还是换换口味?” “按我平时的口味,来个双份。”周雅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道:“对了,我今天喝过咖啡了,我那份的咖啡就换成莲雾牛油果沙拉吧,我喝免费的水。” “好的,杜太太,稍等。” 白玫一个恍惚,有种穿越到旧时上海滩的感觉,那种海派女子的优雅在周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她身上的那种驾轻就熟的感觉,就如同在自己家客厅招呼朋友似的。 “我每天接孩子前只要有时间都会来这里坐坐,所以他们都认得我。”周雅说着说着突然扮作悄咪咪的样子放低声音道,“我是他们家的充值会员,一次充值两万享受65折优惠,还能够有单点的特权。” 白玫心里想笑,这都是商家故意营造出来的促销把戏而已,就是让周雅这种有钱人享受到与众不同的尊贵感,她对此太熟悉不过。 可是她嘴上却道:“这么好呀,那要充五万会怎样?” 周雅一愣,紧接着笑了,道:“那估计得直接送家里去了,他们这里又不是靠景观取胜的。” “哈哈,”白玫笑了,“景观也算可以的,毕竟能够看到黄浦江呢,对面就是浦东新区了。” “你平时上班都这么穿的吗?好飒!”周雅换了一个话题,从她的眼神里能够看出由衷的欣赏。 “哦,哪能呢。”周雅说,“平时我都是一身修身小工装的,今天这么穿还不是因为相亲去的嘛。” “相亲?”周雅很是吃惊地说,“白小姐这么好的条件还要相亲呀?追你的人还不得排队到法国?” “真这样的话就好了,”白玫叹息一声说,“都失败32次了,反正我今天是正式决定了,从今后拒绝再相亲,宁缺毋滥,绝不将就。” “那我这红娘还没上岗就失业了。”周雅风趣地说。 服务生推着餐车来到跟前,将糕点一一摆放就位。 一共就只有四样,分成两份,各自摆放。 “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你尝尝我的推荐如何?” 白玫吃了一口,顿时就被口中的蛋糕给惊艳到了! 好绵密又细腻的感觉,丝滑之感令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好吃!果然棒极了!”白玫信服地说,“行家的推荐。” “这是正宗的法国达洛优,这位糕点师以前就是爱丽舍宫钦点的宫廷大师傅,是米其林三星水准,因为娶了一个中国妻子,加上喜欢上海就留在了这里。” 白玫听得津津有味,配合口中的味蕾像春风化雨一般盛开着,自然是过瘾。 “而且你看这糕点的颜值,他加入了巴洛克风格文化在里头,更加充满了异域风情,吃东西就像在欣赏一场古典音乐的交响盛会,是不是巨划算?”周雅像一个极富有煽情能力的解说,试图拉动起白玫的共鸣。 “赚了,但划不划算得等我买单的时候才知道。”白玫幽默地回答。 两人边吃边聊愉快极了。 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周雅身上。 原来,周雅是一位全职太太,一女一儿。女儿刚上小学,儿子刚入幼儿园。 每天,接送孩子就是她的主业,也是她出门展示自己的机会。 所以,她喜欢将自己打扮地漂亮又精致。 对一位全职太太来说,学校门口就是她们人生最大的舞台。 当然,这个吃下午茶的地方,就是周雅犒赏自己的明星后台,就当是大牌化妆间好了。 也是她真性情的地方。 周雅告诉白玫,之所以要换房,是因为婆婆的建议,将现在的房子换成别墅,老人补置换的差价,并且赠送装修,如果涉及到重新装修的话。 “羡慕呀,你婆家真有钱。”白玫禁不住赞叹。 当两人交流到这个程度,自然而然地朝闺蜜的方向前进了一大步。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当是白给呀,有条件的。”周雅吐槽起来,就跟一个没有城府的小女生似的说。 无形之中,亲和力的数值瞬间拉满。 “换作我,啥条件都必须答应呀!”白玫因为工作原因在身,自然要对周雅的婆婆大唱赞歌。 这样的中国好婆婆要是多了,那可真是她白玫之福,得多卖多少套房子出去。 “要你生三胎你答应?”周雅反问。 “这个……我肯定不好回答,我又不知道带孩子多辛苦,生孩子有多疼,”白玫支吾起来,“不过孩子多了不是更热闹吗?” 看得出来,白玫是没有认真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所以显得很是模棱两可。 这也难怪,她婚姻大事还没有搞定呢,考虑孩子确实有些为时过早,难为她。 机灵如白玫,当她看到周雅一脸不悦之色时,瞬间就明白了女性的共同点在哪里。 “也是,都什么年代了,还把我们当生育机器,还带筹码的,你说,这是奖励还是要挟?”白玫认真地说,“还真是不能细想呢。” 周雅见自己的难处被人理解,释然起来。“我认为,婚姻是爱情的终点,孩子自然就是夫妻两人感情的结晶,我觉得俩孩子足够了,没有必要再要第三个。” 说着,周雅狠狠地吃了一口蛋糕。 白玫低下头,默默地边吃边思考:这表情这态度,里头分明是有故事呀!难道……杜先生……哎呀,这里头话里有话,不好瞎猜。真是一入豪门深似海呀。 第八章 看大别墅 这真是一次忙中偷闲的愉快体验,到了买单的时候。 “帅哥……买单。”白玫这么说话和她的这一身行头真是贴切极了。 在没有男性的场合,白玫的飒爽英姿确实适合充当买单的角色。 服务生乐颠颠地小跑过来。 “喏,刷我的卡。”周雅打开自己的包,一只精致的香奈儿,然后从里头掏出来一个更精致的卡包,是爱马仕的鳄鱼皮限量款。 “说好我请客的呀。”白玫阻止。 周雅已经将卡放入服务生的托盘里。“对呀,你请客,我买单。” “这……”白玫差点脱口而出,她其实更惦记的是下一顿周雅的回请。 是不是意味着到此为止,没有下次? “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去看别墅的呢,给个机会吧。”周雅俏皮地说。 真是会说话,这样的雇主,叫甲方也成,才是有情商的上流,能够让提供服务的人感受到尊重和亲近,人家才会从心眼里给出十二分的努力。 连一向纵横商场所向披靡见多识广的白玫,都为之折服,这是上等人的修养。 这种为他人着想的level是newmoney装不出来的。 “我必须带你去看看,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同时想到了这幢别墅,它简直就是为你准备的。” “完了,完了,我还没看呢,怎么就想下订单了呢……”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这一顿愉快的下午茶,在周雅贵宾卡的加持下,仅仅只花了130元。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的数字,这么便宜的嘛!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有钱是有道理的,连消费都被商家帮着省钱。 如果是白玫为这顿安排外加点单的话,得要680。 两相比较,不得不让人信服,这个世界上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存在的,它在决定着人的差异。 就算是这两位各有千秋,难分伯仲的美人,也逃不掉这只手的安排。 这是什么“手”?是阶层。 白玫和周雅相差不过三岁,都是来自北方的小县城,出身可谓是相差无几,上的大学也都是一本,两人阶层之所以不同,要说分歧出现的那个路口在哪里,还只能归结为婚姻。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这句老话一点都不假。 但,时代确实在进步。 不论阶层,幸福的定义其实都大同小异。 “你老公一定很爱你。”白玫终于还是禁不住赞叹起来,当然,暗含着一点点为了工作需要的试探。 “对,我的包都是他买给我的,首饰也是,我身上凡是稍微贵点的东西,都是我老公买的,这么看的话,他一定是很爱我的。”周雅很是睿智地话锋一转,“但是作为过来人,我必须说,他还真不一定有以前那么爱我。” 白玫一声不吭,专注开车的样子,其实是在倾听。 真是求仁得仁,这么快就听到了一直心存疑惑的内幕。 要知道信息对一单生意的促成有多么重要! “得怎么看。”周雅拍拍身上的包说,“现在连我都困惑了,我身上的这些全是他买的,他总是给我最好的,这一点从恋爱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变过,但是和那个时候相比较而言,现在他很少会在我身上花时间。” “那一定是忙于事业,男人嘛,都是这个样子的,以赚钱为乐。”白玫这话看似试探,其实是为了挑起周雅更大的反击,以便攫取更多的信息。 继续不动声色地开车。 似乎周雅说的这事,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确实,目前还没有,但事关接下来的生意。 “哎,不说了,世道已经很难分辨坏蛋和英雄了。”周雅陷入了沉思之中。 显然,老公在周雅心目中究竟是个坏蛋还是英雄,已经不好下定义了。 即便,任何一个灰姑娘穿上水晶鞋走进城堡的时候都一定不是为了嫁给坏蛋。 但时间总会揭开它的障眼法。 白玫默默地记下,伸手拍了拍周雅的手背,以示安慰。 “衡量一个人是否足够爱你,就看他是否会在没钱的时候给你花钱,是否会在没时间的时候愿意为你抽时间。” “你这么说倒是挺正确的。”周雅笑了,又道:“那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女人太贪心?总是让男人为难的样子哎。” “也是哦。”白玫哑然失笑,自嘲道:“难怪,我高不成低不就的转眼就三十了,看来是我太贪心呀。” “不,我倒是挺欣赏你身上的这种劲的。”周雅显然不接受白玫的说法,哪怕她只是自嘲一下也不行。 “啥劲?” “干脆利落,有目标,有执行,不拖泥带水。”周雅很认真地总结起来,“你这些优点,都是我不具备,十分羡慕的。” “你放心好咧,我不会把你卖掉的,就快到目的地了。”突然被人这么一夸,而且对方还是被自己视作临时偶像的大美女,白玫有些招架不住,环顾左右而言它。 “我老公跟我谈朋友的时候也这么幽默。”周雅笑完之后,幽幽地说:“现在,我都想不起来他上次逗我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先不管他这么多,只要能住上自己喜欢的大房子,比什么都重要,对吧。”白玫停好车子,邀请周雅下车。 这是一处幽静且高档的别墅区,以独栋别墅为主。 “我先说说它的情况,”白玫边走边说,“568个平方,报价3800万,18年的房子,一手新房未装修。” 周雅似乎对一路的景色更为感兴趣,有阳光从遮天蔽日的树冠投射下来,确实很令人心动。 “我推荐它给你有两点原因,第一,它有一个1200米的大花园,这绝对是我从业以来见过的最奢侈的院子;第二,它是法式独栋,也比较稀缺,更关键的是,跟你很配。” 确实,周雅喜欢法式的东西,她的优雅甚至可以令人联想到法国的那位大美女苏菲玛索。 果然,当周雅还未走进别墅院落的时候,就已经被花墙给震撼到了。 即便是无人打理的状态,这绿化也是好极了,有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尤其是绿植中还夹杂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色彩一下子就活了,跟油画似的。 这要是请个园丁收拾一下,那不美到天边呀! 周雅的脚步不由加快,要进去一看究竟。 连白玫都被周雅顿时涌现出的活力给感染到了,一丝帮助客户实现愿望的成就感油然而起。 论匹配的能力,她可比大数据分析靠谱的多。 全靠一双眼睛。 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白玫陪同周雅看完别墅。 “房子不错,我很喜欢,”周雅说,“你的推荐棒极了,我确实被这个大院子给征服了。” “你就直接说你有什么顾虑吧。”白玫已经看出周雅的心事,“还没有做好生三胎的准备?”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周雅开诚布公地说,“实话实说,这次看房,我本来只是看看,纯粹是看看,不料却被你解决了一半的问题。” 白玫知道另一半是什么问题,道:“可以,剩下的一半主要看你们夫妻二人了。” 周雅笑笑,伸手道:“谢谢你,不管这单生意成不成,我回头都请客,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白玫握了握周雅递过来的手。 第九章 阿梅有事 等白玫下班离开门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加班,对一个立志要在魔都拥有一套自己房子的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白玫自然也不例外。 奋斗,是这个城市的主旋律。所以,大多数的人都行色匆匆。 这是一座精致且缺少人情味的城市。 每个人都习惯计算,计算时间,计算收支,计算投入和产出。 越是这样,偶尔的人情冷暖就愈加显得珍贵。 白玫一边走着,一边回味这天遇见的两个女性,热热和周雅。 竟然有些热乎起来。 她解开了领口的第二颗扣子,习习微风而过,更加洒脱。 白玫喜欢这座城市。 和她生长的县城以及上大学的城市比较起来,这里更有中心的感觉。 仿佛只有在这里,才能够找寻到生命存在的意义。 至于是什么,目前而言,白玫坚信,那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给自己买下一套精致的小房子。 人们向来不会珍惜唾手可得的事物,包括房子。 白玫的那些发小和留乡的同学就是如此,这个时间点,她们一定是在自己的房子里相夫教子,日日皆然。 白玫觉得,追求的过程就是生命存在的意义。 她的双腿愈加有力,更加走路带风。 白玫是走回来的。 她工作的门店和她租住的房子只隔两条街,为了省下一半的车位费,白玫只包月了门店的车位。 将钱用在刀刃上,是她一贯的法则。 这是一处临街的老屋,红砖青瓦。过去是筒子楼,因为扩街扩到这里戛然而止,再经过亮化出新,就鬼使神差地成了旺铺。 一楼是个花店,房东阿梅就是这家店铺的主人,生意好的时候,她要临时加雇三个人才能忙得过来,而大多数的时间里,她就一个人应付的绰绰有余。 做实体生意最幸运的就是房子是自己的。 这样的话,生意就成了真正的营生,不为挣钱,只为打发时间。 如果店主人但凡有点热爱在里头,就能够自成一派,做到甘之如饴。 这种万事不求人的状态,自然而然地就拥有一帮回头客,也算是人间吸引力法则的一种,学术上管这叫长尾经济。 小而弥坚。 阿梅是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发髻挽于脑后,露出大大的额头,显得富态且有神采,带着老上海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精致。 “今天比平时晚了一些,怎么,最近很忙?”阿梅正在给刚进的货修枝,她是一个勤劳的女人,喜欢提前准备,这样第二天开门迎客的时候就会淡定许多。 白玫的房子在三楼,要穿堂而过才行。 “啥忙不忙的,感觉店都快要倒闭了。”白玫一边嘟囔着,一边在阿梅的身旁坐下,将自己的包放一旁,挽起袖子就开始帮阿梅剪枝。 遇见一个好房东,抑或遇见一个好租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遇见了,自然就要勤于经营维系。 顺手的事情搭把手就成了最好的交流和消遣。 上海人的精于算计体现在,如果这事和我无关,我一定是高冷的。但如果这人这事对我重要,那就另说。 所以,上海女人一旦要是卖萌起来,那可真是嗲得要命。 别看阿梅四十多岁,半老徐娘,但一点都不妨碍她在白玫面前活泼得像个小女生。 “哎哟哟,我谢谢你哟,这花可不是这么剪的……”说着,她轻轻地拍打一下白玫拿剪刀的手背,亲自做起了示范。“你得这么剪,看到了没有?剪头不剪尾。” “哦,明白了。”白玫有样学样。 “最近大事不少,我看新闻上说,现在三胎全面放开了,马上,所有和促进人口增长相违背的生意都会受影响。”阿梅叹息一声,替白玫忧心忡忡起来。 “你听的是哪家新闻呀?新闻上能这么说?”白玫觉得好笑,蹙蹙鼻子,有些痒。 “哎,我的新闻来源向来准确,我可是在这条街上长大的。”阿梅不服气地辩白。 说的也是,阿梅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有不少老街坊还是世交。 也得亏还有这套房子,这是阿梅的妈妈过世前留给她的嫁妆。 因为这层情感,阿梅一直没有出售这套房。 阿梅是个有野心能干事的姑娘,结婚后,她的厨子老公在她的鼓动下白手起家开了一个餐馆。 像大多数夫妻店一样,男的后厨,女的前台。 起初,生意还不错,日子算是比较红火的。 不料,老公家因为拆迁得到了一笔巨款,平白分得了那么多钱之后,老公变得懈怠了。 再后来,老公迷上了赌博,不但输掉了安置房和钱,也荒废了餐馆的生意。 阿梅一定是经过巨大的努力之后才选择了放弃,她离婚后带着女儿退守到娘家留下的这处房产里头,东山再起。 现在,她的女儿长大了,正所谓女大不留人。反正,白玫没有见过阿梅的女儿,也几乎没有听她提及,似乎,这是个禁区。 “我卖房子的,跟人口增长违背个毛线呀。”白玫表示不解。“八竿子打不着呀。” “哎,你别说,还真有关系,你看看现在的房子多贵呀,就算是你这么强的能力,靠自己买房,容易不容易?”阿梅振振有辞起来,“没有房子,丈母娘们怎么同意嫁女儿?娶不到媳妇,怎么生孩子?” “你说了半天,不就是丈母娘经济嘛,我懂,但很多人也因为房子获益呀,比如你,再比如那些已经有房子的,房市要是下行,那危害大了去呢,你不能只考虑一头的利益吧。”白玫唠家常一般据理力争。 两人正聊得起劲,忽然,“啪!”的一声,紧接着,“哗啦啦……”一扇玻璃被击得粉碎。 这可把两人吓得不轻。 白玫回头看看阿梅的反应,只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给气的! “这挨千刀的,来真的!”阿梅咬牙切齿地说。 话音未落,阿梅噌地站起身,抓着剪刀就要往外冲。 白玫慌了,这是要拼命的节奏。 能让阿梅去拼命的,能有谁? 还不是她那不省心的前夫! “梅姐,别冲动,别乱来,咱们可以报警呀!”白玫一边追上去,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10。 第十章 无从拒绝 果不其然,等白玫跟着阿梅冲出店门的时候,顺着阿梅正对的方向,一个穿着运动衣的中年男人。 白玫对这种打扮的男人没有好印象,如果夹个手包在胳肢窝底下,那自然不是个正经人。 显然,这人就是阿梅的前夫。 此刻,他脸上带着傲慢,有种敢作敢当的架势,睥睨着从店里冲出来的两个女人。 他就是要激怒阿梅,让这个女人见识一下他言出必行的手段。 事情的前因是他来问阿梅要钱,遭到拒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夜间路人稀少之时,用石块砸坏了阿梅的店铺玻璃。 “你不给钱就是这个下场。”男人和阿梅隔着一条马路,大声说。 “你信不信我和你拼了!”阿梅扬了扬手里的剪刀,但是并没有行动。 看上去,她有些忌惮这个男人。 男人早就看穿阿梅的样子,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你就是扎死我又能怎样?我烂命一条,你有家有产,女儿还指着你养呢。” 阿梅被戳到软肋,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警察马上就到了。”白玫搀扶着阿梅,见对方已经身体发软,干脆让她坐到路边的台阶,顺手拿走了那把剪刀。 “警察来了也没用,这是家务事,他们管不着。”男人有恃无恐,“这点事,还不至于将我关起来。” 已经能够听到警报声在远处驶来。 阿梅的前夫又道:“你今天零点前必须把钱转我,你不转我,女儿就没有爸了。” “他要多少钱,为什么问你要钱?”白玫一头雾水。 “他烂赌,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我已经给过他5万块钱了,现在又问我来要十万,还扬言不给就有我好看。”阿梅抽泣着说。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各走各路了吗?还管他呢!”白玫气坏了,替阿梅不值。 阿梅只是哭,也是有苦难言。 “喂,你有种的话就一人做事一人当,拿前妻当提款机算是什么男人!”白玫朝前走了几步,指着男人怒斥道:“还有脸拿女儿说事,你尽过父亲的责任吗?有没有你这种爸,对你女儿来说有什么区别?” “你是谁?少管我家的事。” “你家的事?亏你有脸说,你们早就离婚了,她没有义务再帮你。” “当初要不是我同意离婚,她能有今天?” “呸!你真是不要脸。”白玫气极,作势举起手里的剪刀,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样子。 “把手里剪刀放下!”警察已经到了。 “警察叔叔,”白玫赶紧放下手里的剪刀,如同见着了救星,“哦不对,警察大哥,是我报的警,坏人在对面呢!” 阿梅的前夫作势要跑,白玫一眼瞥见,顾不上再说话,直接冲了上去! 没跑出五十米,这男人就被白玫拽住,沉溺于牌桌抽烟喝酒的中年男人,这身体素质真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 随后赶来的警察将其接管。 “你跑得可真快。”警察忍不住夸奖白玫。 “我练过的。”白玫发现平时为了保持身材付出的努力在关键时刻能够用上,倒是蛮惊喜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是用在这种场合。 不应该是用在情场之上收割爱慕? 真是同人不同命。 “你们是跟我们回所里,还是在这里调解?”警察将涉事的三人聚拢在一起,两个协警自觉地站在中间,一边拽着阿梅的前夫一边充当两个阵营之间的防护墙。 “没事了,谢谢。”阿梅这个时候不哭了,擦擦眼泪站起身,十分坚定地说:“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己处理。” “那要做个笔录。”说着,警察就从白玫开始问起。 整个过程花了半个小时,三个人的口供就都采集完毕,还分别摁了手印。 “看到了没有,有情有义。”警察指着阿梅教训她的前夫,“别让我看到下次,还有,赌博是犯法的行为,一旦被我们抓住,你就不是像今天这样被谅解这么简单的,是要坐牢的,明白没有?” “明白!”阿梅的前夫嬉皮笑脸地回答。 “还有你,小姑娘家家,遇事别冲这么猛,有我们人民警察呢。”警察有点心疼白玫的意思。 白玫做了个鬼脸,连声道谢送走了警察。 “你今天当着警察的面给我立的字据我收好了,”阿梅对前夫说,“这是最后一次,说是有借有还,我不指望你还我钱,我只希望你能活着看到女儿成家,等她嫁人那天,好歹还有个爸。” “你怎么说话呢,我有了这笔钱就还清债务了,我自然就不再赌了,真是晦气。” “哎!”白玫喝止他这么对阿梅讲话。 奇怪,男人竟然怕了白玫,缩了缩头,不再吱声。 阿梅有气无力地说:“你走吧,晚上我会把这笔钱转给你的。” “好的,那一定呀。”男人欢天喜地离开了。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你干什么?”白玫回身看到,警惕起来。 男人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拿起工具,将一地的碎玻璃清扫干净。 “你们晚上放心休息,我在这里替你们守着。”男人大献殷勤地说。 “不用,你在这里我们反倒是觉得有危险。”白玫直接拒绝,转身回屋。 “这窗户是不安全,容易招贼呀。”阿梅跟着白玫进屋,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空旷的玻璃窗,显得无助。 “看我的。”说着,白玫将店里用作包装的大卷纸打开,裁出合适的大小,糊住破损的窗口。 再用水笔写在上面:内有探头,非请勿入。 “真是多亏了有你。”阿梅感谢。 两人贴好窗纸,如释重负。 “服了,你老公,哦不,你前夫还真在对面替咱们守夜呢!”白玫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阿梅。 “不管他,随他。”阿梅头也不回,拽着白玫再次回到店内,在里头放下卷帘门,打烊。 白玫去拉窗帘,特意摆摆手,示意那个路灯下站成憨瓜一样的男人,赶紧走吧。 这究竟是苦肉计还是良心发现? “唉,男人啊真是靠不住,”白玫说着想起了周雅说的那句话,复述道:“世道已经很难分辨坏蛋和英雄了……” “你说啥呢?”阿梅在一旁有些不解地问。 “今天新认识的一个美女客户说的,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她呀,嫁了一个有钱人家,也未必幸福,再看看你,唉,所以啊,咱们女人还是要靠自己!” “女人靠自己没错的,”阿梅接话道,“但有时候也需要朋友的帮助。” 白玫听出来阿梅话里有话,不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的帮助吧? 反正,除了借钱这事免谈,其他都好说。 第十一章 女儿软肋 没有想到,阿梅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上去,她很疲累。 也是,这种心累的感觉,比任何辛苦都更加可怕。 既担心女儿,又害怕前夫的纠缠。 阿梅太不容易了。 白玫很同情阿梅,但也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下意识地,白玫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那个吊坠,作为陪伴自己十多年的吉祥物,自然是有来历。 此情此景,让白玫甚至有些羡慕起阿梅的女儿。 小时候,白玫也经历过类似的家庭场景。 她为什么讨厌穿运动服并且在胳肢窝底下夹包的男人?因为给她造成原生家庭伤害的父亲就是这种人。 整天不顾家,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十毒里头能够起码占八样。 但她没有阿梅这样敢担当的妈妈。 所以,这让白玫心生羡慕。 小时候,每当白玫目睹父母因为钱吵架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跑到院子里,蹲在隐蔽的角落里头。 每个小孩都有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有人是母亲,有人是父亲,有人是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 在白玫的这个避风港里,有一簇自然生长的蒲公英,它的那种努力生长的姿态让白玫印象深刻,她喜欢它拼劲全力为了迎接希望的信仰。 世界上没有比期待感更美好的事物了。 小小的白玫渴望着长大。 跟蒲公英一样,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蒲公英就成为了白玫的精神图腾。 白玫的父母跟阿梅夫妻一样,最终还是离婚,分道扬镳。 当时,白玫已经十七岁了,就要面临高考。 这对奇葩父母吵了半辈子,竟然为了女儿再等一年都不愿意。 更甚至,两人竟然都不愿意带白玫,他们都期待着各自的新生活,却都顾不上白玫。 17岁的白玫蹲在院子里盯着蒲公英看了半天之后,仿佛获得了某种神秘力量一般,冲进屋内,对着为了白玫归属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父母说: “我谁都不跟,但你们必须给我上大学后第一年的学费,以后我自食其力。” 父母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才17岁的未成年人为什么能如此冷静地提出一个看似让人无从拒绝的条件。 三方得利。 阿梅见白玫手里握着一个挂坠在出神,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一下把白玫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梅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白玫恍惚之下将自己的关心脱口而出。 “哦,没,没有。”阿梅竟然有一丝慌乱,理了理散开的发梢,低头继续收拾还没有搞好的枝桠。 人在郁闷的时候,动手干活是最佳的良药,就像此刻阿梅的面前,一边是杂乱的花枝,一边是码齐的,超级治愈人心。 “这花为什么不能剪尾而是剪头呢?”白玫跟着收拾的时候禁不住问。 在她看来,对花的了解,阿梅就是一个专家。 跟着她这段时间来,学到了不少的插花技巧,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本事多了肯定不是坏事。 而最好的学习,就是跟着行家学,听听他们都是怎么说。 “这是银柳,有吉祥的寓意。你要是把根给剪了,它不就从大长腿的高富帅变成了小短腿的矮矬穷?”阿梅果然是行家,能够用最浅显的话说出最深刻的道理。 让人一听就能会心一笑。 白玫笑过之后,愈发来了兴致,问:“梅姐,那我问你,你这么懂花,你觉得什么花最美?” “我觉得是花都美。”阿梅不假思索地回答。 “必须选一种呢?”白玫跟个小孩一样追着要答案。 “那你说说看,你最喜欢什么花?”阿梅瞥了一眼白玫套在手腕上的吊坠,一朵蒲公英赫然入目。 “蒲公英。”白玫回答的时候头不自觉地抬了起来,目视远方,似乎跟看到蒲公英在飞翔一般。 阿梅一副已经预判的模样,只见她慢悠悠地说:“蒲公英是花吗?我开花店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它不应该是在药房里头才有卖的吗?” 说完,阿梅偷瞄起白玫的反应。 “梅姐……”白玫果然预判了阿梅的预判,知道她正在“不怀好意”地打量自己。 白玫的语气中竟然带着嗲意,尾音颇有韵味。 “哈哈哈……”阿梅开心地笑了,她就喜欢白玫身上的这股灵气。“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蒲公英?” “我觉得它有信仰。”白玫说,“它努力生长,就是为了等一场风。” “啧啧啧!”阿梅赞叹,“我知道,就跟一般人配不上灰姑娘,必须得是白马王子才行。” “梅姐!”同样是佯怒,但这次干脆利落,没有尾音,但依然嗲得人骨头发酥。 所以不要轻易地被一个女性的外表所迷惑,她们会有多个侧面,让人目不暇给。 “好吧好吧,你说的对!”阿梅说,“但我还是不明白,它会不会飞,和花美不美,完全是两回事呀?” “风来的时候,就是蒲公英在开花,飞,就是它开花呀。”白玫很有诗意地想象,并将这个景象描述了出来。 “我第一次听有人把蒲公英的飞翔当成开花,虽然蒲公英也会开花,是那种不起眼的小黄花,但多数人还是把它当成药草,更考虑它的药用价值。”阿梅被白玫的浪漫主义所打动,禁不住来一点现实主义跟中和一下,毕竟,她是过来人,而白玫在她眼里,是一个不会恋爱的大姑娘。 否则,怎么会相亲失败三十二次? 作为知心大姐,有必要拉一把,让她现实一点,清醒一点。 “你手上的链子是前男友送的?”阿梅试探地问,生怕白玫还没有走出情伤。 顺着蛛丝马迹去找源头,堪称最好的良医,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哪有,我自己买的。”白玫低头看了一眼链子,“用我第一次赚到的钱买的。” “哦,那意义重大。”阿梅很是赞许。“我女儿要是有你的一半就好了。” 阿梅从来没有在白玫面前提及自己的女儿,这属于破天荒头一次。 白玫一下子就从自己的思绪中飘飞出来,变成了要吃瓜的热心群众。 有一种女人的直觉,阿梅这晚的心事终于要切入正题了。 第十二章 夜店生菜 就在白玫和阿梅聊天的同时,徐家汇繁华的夜生活刚刚渐入佳境。 一家夜店。 现场的dj用富有煽动的旁白开始了这晚的高~潮: “我的草原随便耍,各位老总请上马,龙争虎斗彼岸花,王总给你一个家……” 一下子就将现场的气氛带动了起来。 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就像夜猫虎子在群魔乱舞。 灯红酒绿说的就是这个。 一群大长腿好身材的美女乘着升降机出现在台上,引来一阵阵喝彩。 不得不说技术确实牛逼,过去只有在顶级的演唱会中才可一见的设备,如今在夜店中也能习以为常。 要的就是这个高大上的气氛。 人群愈加嗨起来了,舞台前沿已经聚满了站立的人们,他们伸出手臂,就像要朝拜一场即将来临的盛宴。 背景音乐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紧接着爆发出重重的鼓点,一下、两下…… 心脏要是不好的指定受不了这个节奏的暗示。 音乐响起,是一首耳熟能详的热门bgm,随之美女们扭动起来…… 就是热热在地库里头跳给白玫看的那个舞蹈。 热热此刻就在舞台上面,不说还真是不好辨认,她带了一头湖蓝色的齐刘海假发,假睫毛长得能扇动起一架飞机…… 人群疯了。 入口处不断有人进场。 在这个点入场的人,往往都是夜店的熟客,知道卡点。 他们往往已经提前预定了卡座,在气氛嗨起来的时刻进场时的感觉,类似于欧洲五大联赛豪门球队上场。 夜场老饕要的就是这个范。 熟客带生客是夜店圈常见的套路,比较复杂,不好细说。 但有一种是正在发生着的: 一位白白净净,微微发胖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跟在朋友的后面,在进入到场内来的时候显然被乍起的鼓点给震撼到了,顺势往台上看去,目光就再也没有挪开过。 生菜。 但“生菜”有钱呀。 这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身上不一定要有多少名牌,只要有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就足以说明实力。 更有说服力的,是身上的那种能够驾驭金钱的气质。 穷人装富和富人装穷都是世界上无比困难的事情,后者更甚。 “强子,坐。”带头的熟客率先落座,招呼这位“生菜”。“这场子第一次来吧?” “第一次!” 夜场内对话,得靠近耳朵用喊。 “给弟妹报备过了吧?”大哥善意提醒。 跟着他们一道落座的还有两个哥们,其中一个正在跟负责订座的夜店经理说着话,显然是在交代着这晚的招待规格。 “报备过了,放心嗨。”强子回答。 强子名叫杜可强,在上海经营着某汽车4s店,以及多个连锁餐饮品牌。 他就是周雅的老公。 讲起来给家里报备,其实哪有的事。 杜可强已经和周雅冷战小半年了,如今是分室而居的状态,同一屋檐下,除了吃饭时会在一张桌子前,几乎没有交流。 男人最危险的时期就是三十多岁,事业有成兜里有钱,家花再好也倦怠,望着外边的世界蠢蠢欲动。 对妹子们来说,这个阶段的男人也最有魅力。 不但浑身充满金钱的气息,体内荷尔蒙的小火苗还没有熄灭,有的人甚至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更猛烈一些,蠢蠢欲动比唾手可得更有内在驱动力。 更有杀伤力的,是这个年龄阶段男人身上的那份见多识广的自信。 对大多数女性来说,男人的掌控力最是致命,小姑娘和无聊的富婆才追求八块腹肌和颜值。 不过妹子们不知道,这类男人也最是狡猾。 他们往往只是走肾而不会走心,因为姑娘不可能永远十八岁,但永远都有十八岁的姑娘。 他们的认知在这里,自然不会冒险。 过去的说法,叫“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说法虽然随着时代有了更新,但本质上还是那一套。 男人到了这个年龄阶段,理论上叫作中年危机。只不过,有钱的可以应付危机,可以转移矛盾,而没钱的,那才是真正的危机,只能硬抗。 不管有钱没钱,但中年危机是都会来的。 杜可强和周雅的冷战,根子就出在杜可强如今正踏入了他的中年危机。 生意上按部就班,有他没他都能运转。妻子再好,一切都成了肌肉记忆般的例行公事。 而望着日渐隆起的肚腩以及屡屡被身边朋友嘲讽的没玩过没有发言权。 杜可强的中年危机就如此这般的轰然到来。 从一开始偷偷摸摸地以开会为由跟着朋友去夜店,到后来“眼界”渐开之后在家中心不在焉。 再聪明的伪装者也会暴露出马脚。 当周雅发现杜可强外套有别的女人的脂粉气之后,那自然是有一阵暴风骤雨的。 这个时候的男人,或死于证据确凿净身出户,或被放逐冷宫以观后效。 用杜可强的过来人好大哥的话来说:“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但周雅属于不好哄的那一类。 杜可强有种面对冰山无从下手的逃避心理,里外里搞不定,不如趁此机会今朝有酒今朝醉。 见识见识就回家。 只要抓紧裤腰带,就依然还是好同志。 玩嘛,又不那啥。 跟所有处在深渊边缘的中年危机男一样,杜可强刚刚跨过心理的那道关,还属于“生菜”。 酒水上桌,随后自然而然地过来了三个妹子。 从穿衣打扮上来看,她们更像是来玩的顾客。 而实际上,她们也是“气氛组”的变装使者。 所谓的变装使者,就是穿上戏服就上台,换上便服就陪酒。 都是为了气氛需要。 只跳舞不陪酒的收入自然要比两者兼顾的少一些。 热热就属于前者。 但不巧,这晚她的队友也是室友生病请假没来,她得替一班岗。 三个妹子里头,有一个就是热热。 不得不说,热热的敬业精神可不一般,从舞台上跳完舞刚回后台,就立刻换个造型游荡到了卡座。 生菜对生菜,杜可强看中了热热,而热热也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更安全一些。 两人坐到了一块。 按照夜店的规矩,这实际上的陪酒行为名义上却不能叫陪酒,因为毕竟不是付费的。 准确一点说,大家都是顾客,一起喝酒放松一下而已。 只不过,买单的自然是男顾客。 热热这种,属于暗箱操作的蹭酒族,即“气氛组”的业务之一。 一切也都上得了台面就是,这就类似于社会运行中的灰色地带。 第十三章 不愧是你 白玫和阿梅这边的交流仍在继续。 提到自己的女儿,阿梅心事重重的样子竟然让白玫心生出丝丝的羡慕。 “我有一个想法已经考虑很久了,不知道说出来好不好……”阿梅脸上写着犹豫。 “你说,我听着。”白玫说着将自己的手在阿梅的手背上轻轻碰了碰,以示安慰,也是鼓励。 鼓励她勇敢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有她在身边,别怕。 她和她一样,都是名字中带着花的女性。 女人如花花似梦,说的就是阿梅这个年纪的女人。 当她们的年代渐渐老去,白玫一般的后浪断然不会忘记,她们有同样的身份,那就是女人。 “蒲公英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当它遇见风其实就有了方向,就像你小时候也想去很远的地方。人都是为了梦想而活,我的梦想,就是我的女儿,只是她没有你出色。”在白玫的鼓励下,阿梅恢复了状态。 开花店的女人都很知性,也许跟整日和花打交道有关系,未尝不是一种入道式的拈花修行。 白玫喜欢阿梅的这个状态,带着光,愈加通透起来。 这种光泽如同琥珀一般,让伤口经年日月形成了包浆。 “我觉得你一个人打拼很是辛苦,你努力又出色,理应配得上你的梦想。”阿梅知道白玫的现阶段目标,是拥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并且在努力攒钱中。 白玫静静地听。 她感觉到了,作为母亲的阿梅此刻在思考着,她遣词造句在表达的发心,已经将白玫和她的女儿联系起来。 这是白玫乐意看到的。 租住阿梅的房子以来,白玫享受的不光是楼下的花香,更是阿梅给予她的这如姐似母的感觉。 两个女人,一个从小缺失母爱,一个无法给予母爱。 各自从对方身上获得了不曾拥有的满足。 确实是难得的缘分。 “如果有一个房租减半的机会,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阿梅说完,将目光停留在白玫的皎面上。 白玫眼睛闪烁了一下,她低头略一沉吟,迎着阿梅的目光,说:“你是不是想给我安插一个舍友?” 阿梅“噗”地笑了,伸手亲昵地拍了一下白玫的肩头,道:“优秀!不愧是销冠,这机灵劲真是没谁了呢。” “多谢夸奖,那我再猜猜看,梅姐想给我安排的舍友,不会就是你家女儿吧?” “哎呀,坏丫头,什么都给你猜中了,”阿梅竟然脸一红,说:“我只是单方面想法,我女儿未必答应,所以我先争取一下你的意见,你如果同意,我再去争取女儿那边。” “是这样的,梅姐,不瞒你说,我对你的提议确实蛮心动的,能省一半的房租可真是好事,只是,我一个人过惯了,你别看我工作上对客户千好百好,那是因为我要签单呀,实际上,我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当舍友我不一定合格。” 白玫突突突地说了一大通。 阿梅听完,说:“这些我都知道,我了解你,我先声明,我不是拿一点利益来胁迫你,我是真的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朋友,来试图找到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 “方案。”白玫接话。 “对,方案,不愧是你!”阿梅很高兴白玫替她补上自己的缺口,“我是大姐,是过来人,也是一个旁观者,我觉得你和我女儿一定能够成为好朋友,因为你能够驾驭她,而她恰恰需要有一个人能够约束她。同时呢,你是那种喜欢有跟班的……飒女,分配给你一个小尾巴,让你下了班也有个人使唤。” “一定是我平时和你聊天的时候,说了太多我的工作体会,现在让梅姐都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呢!”接着,白玫话锋一转,说:“这个方案是好,但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就算我这边答应了,你家女儿也未必答应,再说,就算我们双方都答应了,实际的效果也未必如你所愿。” “哈哈,不愧是你。”阿梅算是领会了一下白玫在利益面前如精确制导一般的思维,“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样的好建议,反正我抛砖引玉了,还有,我还没说一点更为关键的原因。” “那你说呀。”白玫侍弄起花枝。 “我前夫是什么人你也看到了,烂泥不上墙,不能指望他今天拿到钱之后就没有了下次……” “那你还帮他。”白玫打断阿梅,替她不值当。 “唉……”阿梅叹息,“我们女人有时候能怎样呀?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真被高利贷打断腿吧?” “行吧,行吧,那是你,要是我的话,反正我不会,既然已经切割了,就是切割了。”白玫说完放下手里的花枝,扭头对阿梅说:“你最大的担心就是你的前夫去骚扰你的女儿,不如让她到你眼皮子底下,对吧?” “对,”阿梅眼睛一红,“算姐求你,行不?” “那可以。”白玫大气地说,“你早这么说不就好办了呀,我这边原则上同意你的方案。” 阿梅开心极了,给了白玫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我希望你和我女儿都好好的。” “知道。”白玫见阿梅流下眼泪,伸手替她擦拭,继续逗她开心地说:“我要是你的话,会画个大饼,比如万一我把这个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你就把剩下的那一半房租也给免喽。” “哈哈哈……死丫头!”阿梅佯怒,推开白玫,作势要拿花枝打她。 白玫自然是要躲避一下的。 两人在花店里头嬉闹起来,原本还愁云惨雾的店铺顿时又恢复到盎然生机。 那张写有“内有探头,非请勿入”糊纸,被风吹拂着,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犹如被逗笑一般。 正在这时,阿梅的手机响了。 阿梅跑过去找到手机,接通。 “对,是我……啥?派出所?我女儿?”阿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好,我这就过去……领人。” “咋了呀,梅姐?”白玫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 “今晚是跟派出所干上了呀!”阿梅恍惚着说,“我女儿牵扯到一场群殴,现在人在派出所还没有醒酒呢。” “呀,我陪你去。”白玫主动请缨。 好人当到底。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要不你别去了。”阿梅有些不忍心再麻烦人。 “你这事比较重要,没事,反正我也是夜猫子,现在睡觉还早。” 第十四章 这妆真厚 站在花店门口半天叫不到车,这可真是急坏了白玫和阿梅。 都说科技让生活更加便捷,有时候未必。 十几年前,阿梅跟白玫这个年纪的时候,只要往马路边一站招招手就能有出租车停下。 时代朝前走,很多东西都变了。 白玫有些自责,如果自己不是为了省一个车位的钱,这个时候就可以开车前去,多救急呢! 阿梅知道白玫有一辆蒂芙尼蓝的轿跑,也知道她为了省钱每天下班都是走回家的。 她倒没有想到白玫是为了省一个车位的钱,而是比这更甚,以为白玫节源到连不足两公里的汽油费都要省。 所以阿梅才会深思熟虑地提出给白玫节约一半房租的共赢方案。 人生啊,总是这么多的因缘际会,大多数都是误打误撞而已。 情急之下,白玫发现不远处有共享单车,她提议说:“梅姐,走吧,我们骑车去。” “哎,哎。”阿梅正在六神无主,为女儿的状况着急,赶紧随声附和地跟着白玫去骑车。 两人显然都是很久没有骑车的人,刚上车就龙头不稳,差点撞到一起。 费了好大的劲,两人才平稳地将车骑行上路。 “今晚的小风真是舒服呀。”白玫心道,这可比走路省劲多了。 “哎,哎,你的扣子!”阿梅发现白玫的衬衣扣子还敞开着呢,有些疑似走光,连忙提醒她。 “哈哈,没事。”白玫低头一看,才开到第二颗而已,可以接受。 “我女儿就是的,我说了她多少次,穿衣服不要暴露,容易让人起歹念。”阿梅一边蹬车一边絮叨,“她就是不听,你看吧,十有八九今晚惹是生非的原因就这个。” “还好吧,现在女孩子穿衣暴露的多了去了,见怪不怪。”白玫没有迎合阿梅的说法,当然也没有抬杠之意,她只是为了消除一下阿梅的焦虑。“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自己去闯,梅姐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吗?”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唉,女儿小时候让我管教的过于严厉了,到了青春期就逆反,现在还得去派出所领人,我也是醉了。”阿梅用白玫经常用的流行语自嘲,一语双关。 也不知道女儿此刻醉到啥程度了,当妈的揪心。 瞅着阿梅越蹬越快,白玫在努力追赶的同时,眼神里头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她记忆里头没有体会过被母亲如此关心,人生啊,总是有遗憾,但老天可能会用另外的方式来弥补吧。 提前体会一下“当妈”的心态,也挺好。 停好车,在进派出所大门的时候,白玫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阿梅道:“梅姐,别批评孩子,如果你总是批评自己的孩子,她不会停止爱你,但会停止爱自己。” 阿梅一愣,醍醐灌顶的样子,伸手拉了拉白玫的手。 “谢谢!” 白玫如释重负,从帮忙的角度,她算是尽力了。 这可是她用自己的经历提炼出的宝贵认知,为了朋友,完全分享出来,真是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不料,在准备走进调停室之前,阿梅停下脚步,也是不拿白玫当外人地说:“我呀,不担心她不会爱她自己,我只气她不知道当妈的难处!” 剩下白玫凌乱了一下,真是世界大不同。 她拼命赚钱拼命将钱花在刀刃上,很大程度上就是以此来弥补童年时的缺失,用物质来建立安全感。 哎,看来,她的人生经验未必适合这对母女。白玫拍拍阿梅的后背,表示理解。 民警见家属前来带人,有些抱怨地说:“这会睡了,你们早来十分钟还能看到,别看是女娃,凶起来可真是要命。” “嗯,我教她的,这样不吃亏。”阿梅护短,扭头冲白玫自嘲,“她总算听了我一回。” 白玫笑了,想想阿梅抓起剪刀冲出门外的架势,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热热躺在长椅上酣睡,白玫显然是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她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孩。 妆可真厚。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梅问民警。 民警瞟了一眼笔录,说:“双方的口供都在那,你们自己看看吧。” 阿梅和白玫赶紧探身翻看。 事情倒不复杂,当时,一桌人在喝酒,坐在热热身边的杜可强悄悄地摸了一把她的腰,把她给惹恼了,但当时是忍住了。 结果,杜可强显然是夜场初体验的蠢蠢欲动的“生菜”,不知道江湖规矩,他以为好大哥安排他来这里体验,女孩又是他们示意安排的,还当她们是ktv里的陪酒公主呢。 借机吃个豆腐应该没有问题。 谁知道犯了热热的大忌:嘴炮开荤段子可以,动手不行。 人在江湖走,要保证不湿鞋,就必须坚持原则。 哪里知道这个杜可强还真是胆儿肥,仗着自己有钱且有好大哥在身边,嚣张得可以,竟然直接怼热热,问她出台要多少钱? 他这晚还真就要定她了。 谁也不知道热热这晚是在替舍友当班的,别人说不定可以的事情,她这里不通过。 不过话说回来,就杜可强那态度,换成别人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太尼玛直接。 这种人,不是菜鸟就是土鳖。 反正,就算是“小姐”,前提也是女人。 不懂女人心的男人,注定碰壁就是。 热热自然不是善茬,两人就这么开怼上了。 【热热:“你在家里也这么对你老婆的吗?不知道尊重女性。” 杜可强:“别提我太太,你不配相提并论。“ 热热:“我踏马日了狗了我。” 杜可强:“你日谁?” 热热:“狗,你又不是狗。” 杜克强:“你怎么骂人呢?哥来这里是花钱找乐子的,不是找不痛快的。” 热热:“就你?你还是赶紧买单走人吧,别丢人现眼。” 杜可强:卧槽!啥意思啊? 热热:没意思。夫字倒过来就是钱的意思,丈夫反过来念,就是付账。 杜可强:我尼玛! ……】 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干脆,杜可强将一杯酒泼在了热热的脸上,而热热擦擦脸,用一个啤酒瓶将杜可强的头给敲了个见红。 杜可强当时连躲都没躲,可能也是喝大了,或者没有料到这个女孩真敢下手。 “来,有种你就砸。” “咣!” 到这个程度,双方自然就要扩大事态了。 好大哥本来一直稳坐的样子,见此情景,自然是要电话摇人了,“这世道他妈的变了,夜店公主敢动手打顾客了……” 而夜店自然也是有保安队的。 双方正欲火拼的时候,警察来了。 过程就是这个过程。 “你们怎么处理?”阿梅问。 “你家女儿没事,被打破头的那方不追究,你直接带回家。”民警说。 “我问的是对方怎么处理!”阿梅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啧!”民警摇摇头,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彪悍的风格确实令人不适。又道:“拘留十五日,涉嫌聚众闹事。” “那夜店呢?”阿梅气不打一处来,她没有料到女儿竟然在这种地方上班。 “停业整顿。”民警说,“涉嫌有不合法的擦边球服务。” “一定要让它们关门歇业,我给你说,我家女儿绝对不是那种人,我……” “梅姐,我们走吧,车子已经到门口了。”白玫在一旁提醒阿梅。 第十五章 白玫闺房 热热这会是真睡着了。 之前的醉酒其实都是装疯。 好汉不吃眼前亏,鬼灵精怪的女孩子自然也不吃。 办完手续,阿梅在白玫的帮助下就去抬热热。 别看热热身躯娇小,但醉酒酣睡的状态是死沉死沉的。 在警察的帮助下,三人才将热热送到出租车上。 见是一个“酒鬼”,司机师傅很是担心会吐脏车子,本来想跑。 是白玫看出苗头,提前跑过去稳住了他。 “师傅,您放心,她要是吐脏了您的车子,我出三倍的洗车钱。” 知道车子难打,白玫可不想再浪费时间。 此招凑效。 阿梅挤在后座,半蹲半坐,可怜天下父母心,热热就死猪一样躺在后排。 白玫坐在副驾,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情况。 阿梅显然是难得有机会和女儿如此亲近,所以不显得辛苦,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时不时捏捏女儿的脸颊,看看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车子到了目的地,白玫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司机师傅。 “没钱找,你直接手机上回头支付一下就行了。”不乏有人平时开车,并不熟悉网约车的用法,司机师傅显得见怪不怪,十分平静。 “知道,这是另外给您的,请您帮个忙,帮我们将这女孩送家里去。” 司机师傅又看了一眼白玫手里的钞票,直接接过,二话不说地下车开始行动。 阿梅很是感激地对白玫说:“哎呀,多亏了你,回头我把钱给你。” 白玫笑笑,说:“天助你呀,你想让女儿跟我住,这不,老天就提前把你女儿给送来了。” “哈哈哈……”阿梅被逗乐,“真有你的!” 心情好,再难的事都不是事。 阿梅没有了后顾之忧,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本来,她一路上还担心,女儿应该怎么安顿。 如果将女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指定热热醒来会和她吵架,母女二人单过的时候都是强人,奇就奇怪在不可兼容。 但让白玫当缓冲地带吧,又显得唐突,毕竟人家刚刚答应女儿可以当舍友,但不是这个时候呀。 可经白玫这么一弄,所有的忧愁都烟消云散,心情巨靓起来。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美滋滋。 司机师傅也是给力,直接一个人背着热热,送上了三楼。 白玫和阿梅千感万谢地送走了他。 虽说是付费的,但这年头,连正规搬家公司都会坐地起价,按楼层和重量加收费用的。 这五十元值! 相当于人家做了一次助人为乐,必须感谢。 司机师傅上车,从后视镜里回望一眼这家花店,轻轻地摇摇头,女人真是不容易。 【内有探头,非请勿入】的破窗户纸还在风里忽扇着呢! 这家的男人哪里去了? 车子消失在城市夜色中,这个点,生意难做。 都不容易。 白玫的闺房收拾的很是干净,简单却不失温馨。 热热就像一个闯入者在这刻进入到她的生活中。 阿梅当初出租给她的时候,是一张架子床,白玫收拾成了一个大学女生宿舍的那种风格,上面拉上帘子睡觉,下面是工作台。 但工作台就有点意思了,虽然很精致,女性元素很多,但主题元素还是电竞风。 阿梅虽然住在二楼,但她是第一次进入到白玫的房间,这是房东必备素质之一,阿梅是个讲究人,跟白玫关系再好,她都没有主动提出过进来看看。 当然,白玫自然也不会邀请她进入自己的生活空间。 再说,有一楼那个花园一般的店面空间,足够她们有交流的地方。 一张北欧极简风格的宜家皮质沙发就成了热热这晚的临时栖息地。 女孩子都怕冷,尤其是单身女孩子。 沙发上铺着一条雪白的澳大利亚羊羔绒的垫子就正好被热热当成席梦思床垫。 白玫显得很是大度。 还另外找来一条毯子,给热热盖上。 阿梅将这些细节都看在眼里,很是感激。 只是,她好奇,明明电竞椅上搭着一条毛毯,为什么白玫还要去柜子里找一条新的? 阿梅又盯了一眼电竞椅上的毛毯,很普通,甚至有些旧了。 白玫看到了阿梅的视线,笑笑,说:“前男友上大学那会送的,我一直在用,都成了私人物品了,所以找一条新的当客用。” “哦,哦,”阿梅被白玫识破心事,有些尴尬,“我就是看看,你平时爱打游戏?” “也不是啦,以前爱打,现在只想怎么做业绩。”白玫说。 “挺好,挺好,人总要有个爱好的,有个解压的方式,我现在就后悔,当初管她太严,跑网吧一次就打她一次。”阿梅说着指了指热热。 “看不出来,梅姐这么精致的女人还会使用暴力。”经过这天一系列的事情,两个女人的心理距离更加近了。 “你和你前男友怎么分手的?”阿梅忍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一句。 毕竟,一个女孩如此优秀却相亲失败三十二次是一个很匪夷所思的事。 “异地恋吧。”白玫很淡然地回答,像是已经走出了情伤。 “异地恋那是不靠谱。”阿梅表示理解,“别急,姐再给你物色新对象,咱白玫这么出色,必须非上海人不嫁。” “也不是啦。”白玫笑了笑,她很感谢阿梅的热心肠,但有些事情必须要让她知道比较好。“我决定了,暂时把重心放到工作上,以后不相亲了。”白玫将自己的决定告知阿梅。 “那不成吧,好小伙主动上门的概率太低啦!现在人都满门心思地赚钱,没有时间打理感情,你要是再拒绝相亲,那可就把终身大事给耽误了呢。”阿梅知道白玫没有交际只有工作,她这个房东责无旁贷地要承担起半个母亲的角色。 再说,远亲不如近邻,还有求于她呢。 “一个人过挺好,我若盛开,花香自来。”白玫主意已定,八匹马拉不回来。 阿梅干脆打趣地说:“也是,就看便宜哪个小伙子了。” 两人又絮叨了几句废话,阿梅就要白玫赶紧休息,她先行离开。 教养这东西都是刻在老上海骨子里的基因,有规矩。 “明早我给你准备早饭,你几点出门?” “哦,谢谢,我明天8点,跟平时一样。”白玫比了一个心给阿梅。 阿梅又瞅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儿,带上门走了。 又恢复到满怀心事的样子,轻轻地下了楼梯。 怎么说服女儿住这里?住下来不能一直睡沙发吧?白玫前男友是不是渣男? 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第十六章 一起早饭 等阿梅走远,白玫轻轻关上房门,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热热。 就是没有认出来这女孩其实就是陪她逛商场的那个。 白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顺便照了照镜子中的自己,很满意自己这天的表现。 别说,这件衬衫很潮,将一个女孩子的男友力加持到一眼可见。 这么美的人儿,何必去相亲呢,干脆雌雄同体算了,自己爱自己不好吗? 白玫冲着镜子中的自己笑笑,顺着第二颗开着的钮扣,方才想起自己为了这身风格的需要,还特意裹着一条运动抹胸呢! 为了勒住自己的c号胸脯,更凸显一下飒爽的英气,这条抹胸是她故意买的小号的少女款。 要解放一下了! 白玫伸手从前襟进去,鼓捣了几下,掏出一条黑色的抹胸,丢进一只竹编的脏衣篓里。 恰如每一个爱自己的女性一样,白玫的生活细节很精致。 白玫还特意对着镜子轻轻跳了几下,让胸脯“回弹”一般。 突突突…… 那可不得好好爱自己吗,这么美! 白玫做了一个普拉提的后臂拉伸,舒服。 她坐进自己的电竞椅,这才想起屋里多了一个舍友。 望着这位身形婀娜,浓妆艳抹的女子,白玫发呆。 联想到派出所警察的描述,这是个社会人呀! 白玫的生活圈子很是单纯,除了工作上的客户,她几乎没有联络别人的欲望。 她不知道阿梅提出的减免房租一半的友好共赢方案能否实现。 白玫倒不是掉进了钱眼里头,而是她太渴望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这种强烈的渴望,就会带来明确的目标,而目标驱动的力量令人可以迁就一切人和事。 白玫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见时候不早,起身收拾一下房间。 首先就是电竞桌上贴的这些便利贴,都太私人化的东西,自然是要收掉的。 除了一些记录自己每日摄入大卡的营养表之外,最醒目的就是一句白玫看书摘抄: 【不论你提出多棒的主意,多超值的东西,一旦让人感觉或知道你想说服他,他就会直觉地拒绝你。越是高超的影响力,越是不着痕迹。】 一个人的成功都是有迹可循的。 能够成为知名的销冠,自然是需要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努力。 当白玫的手准备扯下案头贴着的一张青钢影的海报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它。 青钢影是一款知名游戏中的英雄,2016年12月份上线,这张海报就是当时的纪念盲盒开出的手伴。 当时,恰逢白玫和异地恋的男友分手。 白玫夜夜在青钢影的游戏中熬着情伤,是她的那句“优雅永不过时”给了她继续前行的力量。 谁还没有个前任?白玫留下了这张海报。 这是她涅槃的起点,也是和过去告别的坐标。 一夜过去。 早上,白玫规律作息形成的生物钟让她先于床头的闹钟醒来。 伸手按下定时程序取消,比定时早了十分钟,此刻六点五十。 一般情况,白玫都会在这个点醒来,虽然走路上班只需要十五分钟,但精致的女孩子是要化妆的,此外,还要有二十分钟的瑜伽塑身呢。 要想人前显贵,必要人后受罪。 白玫不觉得自律是受罪,她反倒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按部就班,尽在掌控。 白玫起床的时候,热热还没有醒来。 她睡得四仰八叉,很不雅观。 白玫替她盖了盖毯子,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热热却在这时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她原来已经醒了,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有些吃不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就跟她昨晚将杜可强的头砸破之后装醉,现在装睡就是她自我保护的本能。 就跟混迹在森林中的变色龙似的,谁说人类社会不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呢? 白玫有一个精致的早餐机,按照平日的习惯,她会在做瑜伽的时候同步打开它做早餐。 但她想起来阿梅说要请她吃早饭的话,就省却了这个步骤。 直接做瑜伽、洗漱、更衣。 热热躺在床上心道,这女人真是啰嗦,还放音乐,好不繁琐。 她是谁?为什么要收留我? 借助翻身的时候,热热还摸摸自己的后腰,恐怖片看多了,害怕。 还好,身体完整,肾还在。 继续装睡。 白玫这天穿上她平时穿的工装,一件修身款的紧致藏青色小西装,跟昨天那个男友力爆棚的她反差明显。 但身上的那种飒气是掩盖不住的,坚毅果敢又干脆利落,关键是,从不拖泥带水。 白玫照了一眼镜子,准备出门。 却从镜子的反光中看到了在床上做小动作的热热,她似乎已经醒了,应该是在装睡。 白玫洞悉。 走过去,拍拍床边,道:“哎,醒了的话就下楼吃早饭,过点不候。洗漱用品已经摆在浴室台盆上了,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一身我的衣服可以换,放这里了。” 说着,白玫将折叠整齐的衣服放在了热热的床头。 一条工装背带裤和一件弹力薄款针织衫。 白玫要比热热高一些,这么准备衣物也是有考量的。 背带裤宽松不说,还可以当九分或者七分裤穿;弹力薄款针织衫更不必多说,均码都可。 热热不敢出声,继续装睡。 白玫走到门口,停下来,忍不住回身道:“是你亲妈做的早饭,这是你家,我是租客,趁我还在的时候赶紧下楼,否则,等我走了,你就只能单独面对你妈了。” “哎!”热热一个轱辘起身,“好的,我这就来。” 说着一溜烟地跑进了洗手间。 可能确实尿急了。 白玫露出一个没治的笑意,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果然,阿梅已经精心准备好了早餐。 在她店内的一个阳光玻璃房角落里,就是供客人们小憩的茶歇区。 一般阿梅不会在这里吃饭,二楼才是她的生活区,但选择在这里,说明这顿饭意义重大,很用心。 在花团锦簇的地方用膳,本身就是一件颇有仪式感的美事。 “昨晚睡得好吗?”阿梅看到白玫,关切地问。 “挺好,”白玫说着凑过去,看看阿梅都准备了一些什么美食。“你家女儿醒了,马上就来,等等她吧。” “哦,好的,那我去准备一下她的,都现成的,很快。” 白玫坐下,期待这天的早餐。 在她的面前,是一个跟五星级酒店才会用的餐具,五彩珐琅器,盖在大餐盘上,既保温又充满了精致的仪式感。 第十七章 共情时刻 阿梅之前开过餐馆,自然有一手好厨艺。 白玫很期待地坐在桌前,从餐具欣赏到桌布。 为了这顿精心准备的早餐,阿梅特意更换了桌布。 这是一条崭新的锦绣,用现代科技将苏绣工艺作为补子打在三防面料上当装饰,显得既高雅又有感染力。 让人坐在餐桌前面,还没有开吃就心情爆靓,期待起美食。 氛围很重要。 阿梅的精致可见一斑。 纵然已经身处花海,但餐桌上仍然要摆放一只渐变色的瓷器花瓶。 “啥?天啦!”白玫方才发现这只花瓶里头竟然插着蒲公英的小黄花! 一簇而已,花开得也是星星点点的,却让白玫的眼睛仿佛打开了星空,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你怎么搞到的呀?”白玫都快喜极而泣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喜爱的蒲公英所开的花竟然也能够登大雅之堂,成为餐桌装饰上的主角,气质一点也不输给别人。 “别忘了我是干啥的。”阿梅举重若轻的样子很具亲和力,她正在用空气炸锅准备其他的美食。 “可你不是说,蒲公英是应该出现在药房里头的吗?”白玫依然不解,寻根究底。 她太开心了,伸手去逗面前的小黄花,犹如小时候一个人蹲在院落中和它对话时的模样。 只不过,情随境转,如今的白玫已经强大到当年那个小姑娘所向往的自己,没有了当年的孤寂和无助,更多了一份从容和自信。 “我那是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不过这花几乎在花店里看不到倒是真的。”阿梅说,“我这是一早去采来的,这周围我熟,从小长大的地方,但就是这样,已经很难找到这种野花野草了。”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采了也白采,白采谁不采……”白玫因为高兴,竟然犯二起来,哼起了“儿歌”。 这确实是儿歌,因为现在的小孩都会改词,能听到的大人一定不是他们的老师或者家长。白玫从哪里听来的,她记不得了,反正情绪到这了,开心就随口哼唱。 阿梅见白玫高兴成这样,放心了不少。 为了这顿早餐,她5点就起床,先是去了菜场,然后去采了蒲公英。 5月末的初夏,正是蒲公英开花的好时候,再晚一些时候,到盛夏初秋,蒲公英就起飞了。 阿梅一来是为了答谢白玫昨天的出手相助,而且还是两次,帮她抵挡了前夫的骚扰不说,还帮她领回了女儿。 这情谊是要还的。 上海人的精致就这样,随借随还,两不相欠,不会把友情后补挂嘴上。 这也符合白玫的审美,快意恩仇,不隔夜。 更重要的第二点,是阿梅见自己距离心想事成就差一步之遥了。 昨天刚给白玫说出自己深思熟虑许久的方案,获得了白玫的首肯,如今女儿就已经来到了身边。成败在此一举,必须得弄出一点仪式感,让女儿有回家的感觉。 这个时候,音乐是不可或缺的。 阿梅播放的是她平时惯用的店铺音乐。 好听是好听,但如此重大的时刻,必须得来上一点特殊对待才是。 白玫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歌单,匹配到阿梅的蓝牙音箱。 “得来点不一样的,对吧?”白玫说。 阿梅投来赞许的目光。 “优雅永不过时……”音箱里传出白玫的相亲战歌,好家伙,热血沸腾。 白玫急了,播错了。 她本意是找一个抒情的歌单呢! 咦? 明明在手机里头的,怎么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平时喜欢的抒情音乐都不适合眼前的这个场合。 也是,母女重逢的画面,是白玫想都没想过的呀。 情急之下,白玫看到推荐歌单里头有一个主题关键词:天堂电影院。 ok,就是它吧! 抒情,重逢,坚持与实现…… 嗯,能够共情在此时,毕竟,母女相见,重温一下温情时刻是有必要的。 白玫将这个歌单播放出来,满满地老电影的味道,时光之味,不错! 阿梅对白玫的安排很满意,已经陶醉于音乐之中了。 这令她感到舒缓。 本来,她是紧张的。 别看她是一个女强人,一个人能扛所有,但女儿是她的软肋。 她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儿相处。 人啊,一旦面对自己的弱项时刻,都会本能发慌。 幸好,此刻身边有白玫。 阿梅将希望寄托在了白玫身上,不由干起活来更加卖力。 “妈……”一声清脆但生涩的声音响起,白玫尽管背对她的方向,但知道,阿梅的女儿来了! 白玫没有回头,她在想,竟然忘了问阿梅,她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经过短暂的复盘,白玫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机会本来是可以知道这个女孩名字的,那就是在派出所里看笔录的时候。 为什么会漏呢? 作为一个销冠的本能,白玫不能容忍自己犯这种细节上的失误,假如阿梅是自己的客户,她就被动。 白玫来不及思考更多,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阿梅从来没有在白玫面前提到女儿的名字,总是以“我女儿”代替。 这正是阿梅这个精致女人的习惯,交流中有边界,不越界。 没有理由让自己的房客去记住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的名字,这就是为他人着想。 所以,阿梅以前都向来是以“我女儿”来代替“热热”或者“柳热热”。 讲究。 三个女人一台戏,此刻,大戏上演。 音乐也刚好贴合,煽情的要命。 白玫的情绪都准备好了,结果…… “坐吧,那是你白玫姐,多跟她学学,人家可厉害了,是全行业的销冠!”阿梅絮叨着。 “不是全行业,是门店。”白玫被自己呼吸给呛到,赶紧纠正。 她似乎已经在瞬间知道了,这对母女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真是旁观者清。 一个叛逆,一个絮叨。 叛逆就意味着有自己的主意,絮叨则意味着控制欲。 过不到一起。 “啊!玫姐!”柳热热刚在白玫对面坐下,就惊呼起来。 这下,把在场的其他两位给惊着了。 尤其是阿梅,她瞪大眼睛看向白玫,吃惊的程度就差让下巴复位了。 这是啥缘分呀! 白玫也给惊到了,本来刚调整好的呼吸又乱套了。 “你是……”一向以擅于记住客户细节的白玫同步打开了自己的记忆库,在疯狂扫描中。 真回忆不出来呀! “我是热热呀,你忘了?我们昨天一起逛街的呀!”热热说着激动地站起来,自己打量了一下,衣服换了,现在穿的是吊带裤。 何止是衣服换了,一天换三遍妆容的她,白玫一时间还真是分辨不出来。 “不会吧?差别这么大的吗?”白玫渐渐平稳了自己的诧异,这么一说,确实,有一点昨天那个女孩的影子。 第十八章 冤家聚首 “你们原来认识呀?”阿梅看看女儿热热,再看看白玫。 如此反复看了几个来回,有点懵。 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意外,但好在不是惊吓。 眼下,阿梅反倒是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只能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在“旧友重逢”。 明明是昨天刚认识,怎么这么多话的呢? 阿梅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有些嫉妒,从未见热热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多话! 女儿在她面前说过的最高频的话,都是短句,比如—— 【妈,给钱。】 【妈,没钱了,给点。】 【我错了,啊啊啊啊……别打了。】 【你烦不烦啊?】 【知道了,没事就挂电话吧。】 阿梅面前的锅气升腾起来,原来是面条开锅,她赶紧收拾。 “哈哈,我就说吧,我妈也被人叫梅姐,原来昨天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我妈呀!”热热对这个发现忍俊不禁。 魔都再大,也大不过缘分。 “嗯,真是好巧。”白玫的表现相对淡定一些。 她看着热热的时候已经从重逢的惊喜过度到了权衡阿梅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数值是否需要更新。 理智总是大于感性,这是白玫。 除了天赋,比如金牛座的特性之外,自然也少不了白玫后来的刻意训练。 一个成功的销售人员,必须理性到感性时刻也是在为理智服务。 难怪她单身。 但在热热看来,这正是白玫身上无以言说的魅力。 有一种静悄悄的力量存在,就像男人的power。 确实,当女人都雌雄同体了,还有男人什么事呢? “你昨天那单生意抢到了没有啊?”热热还惦记着呢! 白玫笑笑,被人关心而且还是一个不甚熟悉的人,有些不太适应。 她含蓄地点点头,双手互握撑在桌边抵着胸口,矜持中更显优雅。 热热愈发开心起来,她拍怕桌子说了一句:“针不戳!” 昨天坐这位“女侠”的赛车真是没白担惊受怕。 “你昨天去商场干啥了呀?我都忘了问你呢。”热热说着话的工夫扭头看向阿梅,她发现自己面前的餐盘还是空的。 “相亲。” “哈哈哈,一定是我妈介绍的。” “确实。” “那你要当心,我妈这人,不轻易帮人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玫刚呷了一口花茶,差点喷出来。 “别激动别激动……”热热赶忙替白玫抽纸巾。 “面好啦,你们可以开吃了!”阿梅将热热的那份面端了过来,示意白玫也打开她面前盖住的餐盘。 这是一份苏州面,经典的细面,配上诱人的浇头,有熏鱼、笋干、百叶包…… 趁着红油面汤,再加上热腾腾的锅气,令人禁不住胃都抽搐一下。 热热替她妈做起了宣传:“我妈的面可好吃了,只是她一般不做的。” “少听她胡说,快趁热吃。”阿梅招呼起来,“为了这些浇头,我可是一大早起来采购的。” “谢谢,嗯,好吃!”白玫头还埋在碗口,已经忍不住抬手给了阿梅一个大拇指。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添。”阿梅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看着面前两人狼吞虎咽,如同任何一个厨子,阿梅露出欣慰的满足笑容。 这是她跟她的外婆学到的手艺,正宗的昆山奥灶面。 热热确实吃的次数有限,阿梅有些愧疚地望着女儿。 过去一直忙着赚钱忙着吵架忙着打拼,转眼间女儿就这么大了。 “喜欢吃的话就别走了。”阿梅想对女儿说出心声,但是嘴上却冒出一句:“你昨晚怎么回事?我说了多少次,少去酒吧那种鬼地方,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阿梅虽然有责备之意,但是话语却是很温柔。 就像大多数的母亲,在女儿吃饭的时候逮着机会进行思想教育。 “钱不够花呀。”热热嗦着面说,一脸无所谓。 “啥?”阿梅腾地就火了,“你还说你不是三陪!” “别,别,别……有话慢慢说。”白玫忙不迭地阻止事态恶化,眼见阿梅就要起身抄家伙去了似的。 “你说谁呢?”热热不服,将筷子丢下,气呼呼地说:“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要真是三陪,你能从派出所里把我领出来啊!” “你……你还有理啦!”阿梅更气,人都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去派出所是件光荣的事情吗?” “看到了没?”热热冲白玫耸耸肩膀,“这就是强权,这就是我和我妈糟糕的亲密关系。” “啧!”白玫示意热热这个时候少说两句。 好不容易稳住的局势,会因为不当的几句话,重燃战火。 “我每个月都会定期打钱给你,你却为了挣钱去……去酒吧那种地方!”阿梅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不能再用那个讨厌的词汇去刺激女儿,她只是为了尽到当妈的责任,不是为了抬杠去的。 关键是现在的孩子的三观怎么这么拧巴呢? 阿梅生气了。 越是精致的女人,越是不能掀开那袭华丽的袍子,她们之所以活在表象里,是因为无法面对藏在里子里头的烦恼。 就像一股反作用力,越强大越外显。 同样是生气,和拿起剪刀冲出去拼命不同,此刻的阿梅只是隐忍,更像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女人双标,前夫和女儿显然不能同日而语。 “不吃了,贫者不受嗟来之食。”热热起身要走,“士可杀不可辱,吃个饭都不开心。” “你能去哪里?酒吧都停业整顿了,你失业了呀!”还是白玫清醒,一语击中热热的要害。 果然,此话奏效。 热热如同梦中人一般醒来,放弃了抵抗,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呼哧呼哧地,埋头苦吃。 白玫冲阿梅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稳住。 既然方案目标已定,怎么能控制不住自己去受情绪的干扰? “我们算不算是朋友?”白玫一边吃一边说,轻描淡写。 “以前算,现在不一定。”热热吃完,将嘴一擦,直话直说。 “你别以为这是我和你妈联手做的局,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白玫开诚布公地说,“不过我和你妈确实昨天商量好了一件事,跟你有关,要不要听听?” 阿梅向白玫投去赞许的目光,这个时候能够用这个方式和热热说话,也真是没谁了。 第十九章 婆婆上门 热热显然完全被白玫的气场给压制住了,竟然乖乖站住。 白玫昨天在地库和热热萍水相逢,和她一起逛了半个小时的街,大约已经能够给这个女孩下一个判断:这是个问题少女,她百变形象的背后,一半是为了生存,一半是为了宣泄。 对付她,要直接一点,最好以利诱之,如果再让她相信大家身处一个阵营就再好不过,莫不可讲什么共赢之类的大道理。 “梅姐想让你回来跟我一起住,我同意了,现在就看你的意思。”白玫说,“我同意的时候还不知道她的女儿就是你,因为对我来说,这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为此省下一半的房租,这样,我就可以更加快速地实现我的目标,正如你昨天说的,如果一个人连逛个店都心理压力大,怎么会有大出息?我们都需要钱,你也是,对不对?” 阿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白玫的表现可以打出满分,现在就是等热热的态度。 “别拿我当三岁小孩子,我妈这是要你看住我,她怕我在外边给她惹事,然后要她擦屁股,你们放心好了,我柳热热就是在外头要饭,也会混出人样的。”热热说完,就要拔腿开溜。 她明显感觉自己不是眼前这两位的对手,她们一旦联手,自己定然优势全无。 眼下,对她而言,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既然年轻,就要作。 何况,她的小姐妹还在等着她呢! “哎,你要是敢走出去,就别指望我再给你卡上打钱。”阿梅终于开口,她没有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 作为一个母亲,最失败的时刻莫过于发现自己除了是人肉提款机之外,别无用处。 “整天钱钱钱,要挟我,我不要面子的嘛!”热热赌气地跺了一脚地板,“不要就不要!” “梅姐,你看你又在逼她,”白玫及时化解,“热热很聪明的,你应该给她点时间,让她再考虑一下,对吧,热热。” 果然,白玫的话很奏效,热热缓和了许多,就坡下驴嘛,她也不想和她妈真的断交呀,她要的只是自由以及撑起自由的财务。 “行吧,但我要一个期限,热热你自己说,要我等多久?”阿梅借助白玫的配合渐渐掌握了这场争端的主动。 而一个成功的话事人,自然是要两头都处好的。 “那……我哪知道!”热热耍起了赖皮,她可不敢应承,好有压力的感觉呢。 不知不觉地怎么就成了要抉择了呢? 似乎哪里出了问题,但似乎又没毛病。 反正是好喜欢白玫,自己挣钱自己主宰,这是她热热不曾见识过的另一种自由生活。 缴械不是不可以,只是别以投降的名义,换成维护和平不好吗? “这样,梅姐,我倒是想帮热热说句话,你看,她要搬过来的话,不得收拾一下她那边的东西啥的,我这边的房间也得准备一下,对吧,都需要时间,两个礼拜够不够?” “你说呢?”阿梅问热热。 “行吧,到时候再说。”热热还是不把话说死。 一旦把话说死,对她来说,压力就好大。 压力这东西好讨厌,最好不要主动去撩它。 划水摸鱼最好。 “那不行,就到六一,你同意就六一搬过来,正好过节,不同意就再也收不到我的钱。”阿梅见热热怂了,她就硬气了。 “知道了,知道了。”说完,热热赶紧跑掉。 阿梅转头对白玫说:“真是不怕你笑话,养女不教母之过。” “呀,不好,要迟到!”白玫说完就拿起包朝外冲。 . 周雅这边几乎是一夜无眠,杜可强竟然彻夜未归! 更甚的是,一大早是他公司的助理打来的电话,说是老板要出差半个月,走得忙,来不及打招呼了。 虽然夫妻正处在冷战期,分房而居,但毕竟还是要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出差竟然自己不说一声,这可真够令人生气。 周雅生气是不外显的,跟往常一样,她起来准备早餐。 虽然家里有一个住家保姆阿姨,但周雅习惯自己准备早餐,阿姨只能在一旁打个下手。 餐食里头,是要注入很多东西的,比如营养搭配、美学、爱心……等等,想做好一餐并不容易,尤其是一家人要吃的早餐。 一天之计在于晨。 周雅带着俩孩子吃完早餐,到了要送他们上幼儿园和上学的时间。 全职太太可不轻松。 好在现在都是就近入学,周雅开着车,送完小的送大的,倒也轻车熟路。 周雅的家里有三部车,自己一辆mini,老公一辆玛莎拉蒂总裁,还有一辆丰田埃尔法。 话说有一辆白色的埃尔法是时下上海新贵家庭的标配,周雅平日就用它来接送孩子,以及保姆买菜。 按照平日的习惯,送完孩子之后,周雅是要去练一个小时的芭蕾形体。 这天心情全无,干脆直接返回家中。 等周雅停好车,从地库朝电梯走去的时候,被人喊住! “小雅!” 是婆婆。 “妈,您怎么来了?”周雅很是意外,自从嫁到杜家,婆婆这么早上门,还是头一遭。 “来顺路看看,给你带了一条青衣!”婆婆很是富态,自带富家婆的风范,开一辆宝马7系,走路昂首阔步。 青衣是条鱼,肉质鲜美,体型硕大,适合一鱼三吃。 清蒸、红烧、炸鱼鳞。 道道都是绝顶美味。 “6斤多!” “这么大!”周雅看到惊呼一声,继而又略带幽怨地说:“可强出差去了,我们哪里吃得掉。” “我知道。”婆婆一边走一边说,“他不在你和孩子们吃呀,就是给你们吃的。“ 周雅笑笑,婆婆倒是向来体贴,只是心里更加郁闷,全世界都知道老公出差唯独她不知道。 进了家门,婆婆自然不见外,将青衣鱼的做法交待给保姆,然后在客厅坐下。 周雅端茶倒水,陪着。 “去看过房子了没有?”婆婆切入正题,显然,这事她比较关心。 与其说婆婆关心给周雅换大屋,倒不如她更关心周雅啥时给生三胎。 都是女人,自然知道这事女人说了算。 换大屋只是犒赏,是个提要求的由头。 第二十章 三胎之困 “正在看。”周雅轻描淡写地应承了几句婆婆的关心,并没有提及详细的看房过程,在她的心里,已经默认了白玫的推荐。 那可真是一处令她念念不忘的花园法式别墅。 单论房子本身,周雅没有什么好迟疑的,毕竟不是没有购买的实力。 她闷闷不乐的,是一种感觉。 本来就和杜可强在冷战中,没有感觉的话怎么造人? 已经有近半年连亲亲都没有过的夫妻,如果这个时候造人,那不跟那啥似的。 对周雅这种追求品质的女人来说,更是不可以。 再说了,已经给杜家诞下一儿一女,明明可以功成身退,怎么还要再生一个! 且不论家里多有钱,不存在经济方面的考量,但怀胎十月总归辛苦,生孩子总归要疼,带孩子总归要搭时间。 总归,再生一个,不容易。 婆婆自然懂得女人心思,所以才提出给予换大屋的物质奖励。 只是,目前这对夫妻的状况显然仅仅用经济手段来刺激是不够的。 婆婆这是上门做思想工作来着。 不消说,这个时间点前来,婆婆是因为已经接到杜可强助理的线报,她儿子给公安拘留十五日。 姜还是老的辣。 周雅的婆婆早就看出来这对夫妻出了问题,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听她的,说是妈宝有点过,但实际上也差不多少。 况且,儿子调什么腚拉什么屎,天下当母亲的都清楚。 周雅是什么人,婆婆自然也清楚。 杜可强给拘留这事,万万不能让她给知道,否则,别说三胎计划,就连这个家都要完蛋。 做生意的世家,都有自己的信条。 杜家的信条,就是不能离婚,要对自己的女人好。 因为,女人是水,水就是财。 要是抛弃糟糠,那就是自断财路。 再说了,周雅这孩子,婆婆那是钦点过的,怎么能换! 杜可强从小就老实本分,奉他妈妈的话为圭皋,在找媳妇这件事上,确实令家里省心,相中了周雅之后带回上海,一下子就令家里通过了。 周雅身上有一种若即若离的高级感,这对于杜家的生意提升自然是有好处的。 俗话说,看一个男人行不行,不是看他的车和穿衣打扮,而是要看他身边的女人。 自带高级感气质的女人,就是生意场上的名片。 这个逻辑是杜家一贯秉持的。 所以再要三胎的想法也是基于这个逻辑而来。 都是为了面子。 三胎跟面子怎么能扯上关系? 别说,还真让杜可强的妈给扯上了。 她先是跟儿子提出这个想法,看看他的意见。 杜可强自然是以她的话为行动指南的,生不生三胎对他来说好像无所谓。 结果,杜可强表面上的无所谓依然让他妈的火眼金睛给看出来了。 呵斥之下,杜可强将自己和周雅处于冷战的事情告诉给了她。 那更是不得了,这三胎必须要当家庭战略来执行。 用周雅婆婆的话说,【什么是自由?是财富自由吗?不是。是生育自由。】 跟任何自由相比,只有生育自由是最顶级的自由。 请问,没有经济支撑,谁敢生? 没有时间和精力,谁敢生? 没有和睦的家庭,谁能生? 三胎刚刚全面放开,这就是热点,这就是响应政策! 对生意人来说,这就是交际场上的谈资,就是家族兴旺的面子。 “哎呀,真是给你王伯气死了!”婆婆坐定,就跟周雅聊家常。 说是气死,其实只是吐槽,浮夸的表达而已。 周雅对婆婆的做派习以为常,只是闷头切茶点,将圆圆的鲜花饼切成小块,再摆盘,方便喝茶的时候当点心。 王伯这人,是杜家的世交,所以周雅知道。 “他小儿媳妇已经怀孕了!”婆婆继续说,“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快的呢?” “也许早就准备了呢。”周雅应付一句。 “不可能,他小儿子也是两胎了,要是不知道政策允许,他们怎么能提前要呢?”婆婆笃定地说,“越是做大生意,越是要遵纪守法,可强从小我就这么教育他。” 扯到儿子身上,婆婆开始察言观色起来。 周雅依然一脸平静,一切如常。 婆婆说:“我也是女人,我知道,生孩子可不容易了,但谁叫我有一个好媳妇呢!” 周雅端上茶点,笑得勉强。 “当初,你王伯买库里南,我不介意,他买游艇,我也不介意,但是他先于我们有三胎,我比较介意。”婆婆拉住周雅的手,语重心长起来:“孩子呀,等你到我的这个岁数,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瑰宝的东西,就是亲情,就是孩子。” “嗯,妈,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吧,可强……”周雅有些撑不住了,欲言又止。 夫妻冷战这事,怎么说似乎都得让自己背上一半的责任似的,周雅受不了这个。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不允许自己将委屈说出去。 一个如花般的优雅女人,就不应该有家长里短的烟火气。 人都不是为自己而活,都是为自己认为的那个自己而活。 “可强那孩子我知道,最近是不是有点不着家?”婆婆试探起来。 “嗯。” “哎呀,跟他爸一个德性,当年我怀着他的时候,他爸可能是有添丁的压力,家里要多一口人了,男人会紧张。”婆婆很会讲话,心机中透着风趣,引人入胜。“整天在外头应酬,说是忙生意,还不是天天吃酒?我装看不见,不知道,别说,这招真管用,他后来还不是乖乖地回到家里,你看,他现在不是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妈,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周雅又是莞尔一笑,让观者心惊肉跳。 不是笑里藏刀,而是太过于凄美。 治愈系的笑容,就像餐桌上的苦瓜,即便跟别的菜混起来,也是只苦自己不苦别人。 有这种笑容的人,是天生的,跟经历无关。 婆婆毕竟老江湖,保持着镇定,说:“男人是风筝,飞再高,线也是在我们手里。” “妈,你换说法了吧,你以前不还说,男人再有本事也不如我们女人,因为男人是我们生的呀!”周雅缓和气氛,不想让婆婆过于紧张。 她不用眼睛看都知道,空气中有一种名叫紧张的情绪存在。 第二十一章 契合违和 婆婆有问题! 周雅已经发现婆婆的异样,只是,她替婆婆保留颜面,没有戳穿。 像周雅这样的女人,第六感都超级强大,除了天赋之外,还跟个人的习惯与爱好有关。 就拿周雅来说,有空就去看看艺术展,听听音乐会,喜欢阅读以及一切美好的事物,有着自己的小世界。 用流行的话说,这是灵魂有香气的女子。 周雅已经感知到,丈夫的这次所谓出差有些蹊跷。 就跟之前冷战爆发的由头一样,周雅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会留意细节,上次是因为杜可强夜夜迟归,再加上他不敢对视周雅的目光,于是乎,周雅就果然从他的外套上找到了一根长发。 正好是肩膀的位置。 女人喜欢头枕的地方。 再狡猾的男人,只要他试图掩盖,就一定会有马脚。 眼下,婆婆的语速就比往日要快一些,如果可以精确量化,这个速度要比平日快上每分钟60字。 别小瞧这个差距,这就相当于新闻主播的语速和娱乐主播的语速,想想正襟危坐的新闻联播主持人和中国好声音的华少,这语速差异可大了去了。 其实也就是多这六十个字乘以n,这就是语速差异。 周雅有洁癖,遑论情感。 她在大一的时候就凭借出众的气质,外加那日的阳光正好洒进校园的林荫大道,更加烘托出周雅的碎花棉质长裙飘飘欲仙,就这么被学长杜可强给盯上。 当时的杜可强在上研二,面临即将离开校园踏入社会的前夜。 这个时候的杜可强才有了危机感,原来自己一直立志成为大人物对得起家里的栽培,竟然没有在大学期间谈过恋爱。 这就好比一个人即将过完一生才发觉没有体会过爱情是啥滋味似的,心有不甘。 不知道是那日的阳光晃眼还是周雅白如凝脂的皮肤晃眼,反正杜可强在那个瞬间开窍了,他丢下手里的篮球,走到周雅的身旁,将她遗落的笔还给她。 恰如每一个刚入大学的学妹,周雅对这位优秀又体面的学长心生好感,但杜可强比周雅大五岁,周雅自然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想。 开了窍的杜可强一发不可收拾,迟到的荷尔蒙一旦燃烧起来更是猛烈,好比世界万物但凡攒得久喷射起来就更有劲。 毕业之后回到上海的杜可强不惜上演双城记,几乎每个周末都要重回校园,那可是在武汉。 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周雅大四,才总算一亲芳泽,跨出了那托付终生的一步。 周雅说的没错,这是一个无法分别坏蛋和英雄的年代,但女人最宝贵的选择却只有一次。 想当初,杜可强隐藏自己的家世背景,完全凭借自己的皮囊和灵魂去征服周雅,就是为了防止看走眼。 他是没有看走眼,周雅接纳他是因为这个看似是个英雄的人,而非他家的财富。 直到周雅第一次去上海见未来公婆的时候,当踏入杜家大门,周雅才知道,这家人真是有钱。 正是这份单纯,令杜可强的妈妈当即拍板,就是她! 如果一个穷人装有钱来骗取女生感情叫渣男的话,那么杜可强这种行为确实令人感到意外之喜,算得上现实版灰姑娘的童话。 周雅出身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县城体制内的职工,除了家风正派之外,没有门当户对的优势。 踏入豪门才知深似海。 杜可强仿佛完成了人生的一个阶段,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两个阶段中间没有任何的过渡与铺垫,直接投身到生意之中。 赚钱上瘾。 周雅自然就成了全职太太。 接着,就是一女一儿的到来,周雅自然应对的头头是道,优雅又妥贴。 有此贤妻,杜可强更是如狼似虎地“干大事”去了。 确实,生意做得不错,但朋友圈却越来越杂。 生意场,本来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时风光之后没落,大有人在。 今朝有酒今朝,及时行乐。 再说,如今都喜欢和有钱有实力有资源的人玩,玩着玩着,就越来越让杜可强油腻起来。 冷战之后的某日,周雅还无意中看到杜可强用不知从哪里抄袭而来的文案和别人聊天,他这么自我介绍: 【慢热,沉默。抽烟,小酌。喜欢独处。半点斯文,半点猥琐。三观正,健康体质。比你想象的深情,也比你想象的冷漠。白天归顺生活,夜晚臣服灵魂。】 能拧出半盆油的节奏。 周雅甚是恶心,她喜欢的那个一根筋执着且真诚的杜可强已经按部就班不可更改地蜕变成了油腻大叔。 都是对方的初恋且在大四的时候才修成正果,按说,这样的神仙眷侣,应该互为对方的全世界才是。 以前确实是,但如今已经分崩离析。 过去有多契合,如今就有多违和。 杜可强心里有鬼,被周雅打入“冷宫”其实就是分室而居之后,选择了默认,并没有抗争也没有挽回。 周雅心里更寒。 英雄和坏蛋也许就是同一人,抑或一个只是虚假的光环,另一个才是实打实的本质。 再或者,不管什么,都敌不过时间。 为了这个家,周雅选择了隐忍。 其实,周雅只知其一并不知其二。 越是只经历过一次恋爱的男人,一旦步入中年,如果条件允许,身旁再有诱惑和劝导,那绝对就是老房子失火。 好在,杜可强的这把火还暂时没有烧起来,但已经蠢蠢欲动。 “妈,可强出差到哪里去了?”周雅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就跟无心之举似的。 “成都,对成都,这孩子,就喜欢吃火锅,从小就喜欢吃火锅,这下可有的吃了,我说了多少次,辣不是好东西,我们上海人受不了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他不听……”婆婆叨逼叨,语速愈加快了起来。 慌啊。 就算身经百战,可现在是在儿媳妇面前为儿子打掩护,这婆婆也真是难做。 周雅笃定,婆婆在撒谎。 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嘴唇都已经被自己咬得毫无血色。 【单章】女神节说说 开书二十一天,二十一章,收获周周四推,我知道,这书能成。 《樱启》、《米豆和他的体验屋》(简称米豆)、和这本《你和风一样飒,和花一样美》(风花),三本书,组成了一个三部曲系列,樱启是写给男人的,米豆是写给儿童的,风花则是写给女人。 作为一名创作者,何其荣幸,能够在创作生涯中完成一个三部曲。 这是我最近才有的发现。 也就是说,这个创作过程是冥冥之中的巧合,我在写樱启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是一个三部曲。 经过了这个过程,我发现,三本书,一本写的比一本好,这个“好”是作者自己的体会。 樱启写的是一个男人的创业,属于励志;米豆写的是一个孩子的历险,属于科幻;风花写的是女性成长,属于时代。 三本书,都是影视向的书,是那种可以直接拿去开拍的书。 我的运营官m猪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她是个天才,感谢! 什么是直接拿去开拍?拿风花来说,每8章就是标准的42分钟电视剧一集,而我的行文,没有导演们才会去诟病的一句万年,一句万里式的文案式写作,我坚持了剧集的线性逻辑表述,换句话说,这就是剧本的小说式写作。 剧本的小说式写作,酷不酷? 今天是女神节,而风花就是写给女性的书,也是我个人的创作生涯中的第一个三部曲,我会好好写下去,会更加精彩。 今天发个单章,方便读者更加理解,物以稀为贵,艺术创作尤甚。 时代在前进,科技在发展,而人文艺术也势必会以自己的逻辑去生长。 以上。 爱你们。 (装逼结束,其实今天就是在不停地修改修改修改,自己不满意,决定歇一天,但是吧,又不想空下一天,完美主义者的借口,哈哈~别打~) 《你和风一样飒,和花一样美》【单章】女神节说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店长上任 因为调解阿梅和热热这对母女的矛盾,白玫早上差点迟到。 等她冲到店里的时候,感觉氛围跟往日有些不同。 搁在平时,在9点正式工作时间到来之前,同事们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简单聊上几句,等9点钟一到,店长会咳嗽几声,全场才立刻归于寂静,有点类似于中学生晚自习开始上课时班长的做派。 但是此刻,店内安静的非同寻常。 白玫看看时间,还有一分钟才到9点,怎么回事? 都一个个吃错药了? 白玫带着狐疑的目光一边审视着同事,一边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她的徒弟小张板着脸递了个眼色给白玫,很紧张的警告。 白玫愈加狐疑,等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时,方才将目光从徒弟小张身上收回,结果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一位身着格纹蒂芙尼蓝西装的帅哥坐在她的位置上! 从未见过,有点帅。 帅哥双手交叉,手指抵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翘着二郎腿,直盯盯地看着白玫! 也不知道盯了多久,仿佛就是在等白玫似的。 白玫对这人倒是没有反感,不是因为他的颜值尚可,而是因为他身上的西装颜色,竟然能够跟自己的跑车撞色,算是同道中人。 白玫虽然单身久了,还是一个颜控,但不至于见到帅哥就心动。 白玫很是冷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迎着对方的目光,伸手在桌面上叩了几下,道:“对不起,这是我的位子。” 帅哥不答话,毫无反应,依然保持着姿势,盯着白玫。 白玫蹭地就火了! 太嚣张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哎,请你让开,我要开始工作了。”白玫拉高声音的分贝,义正严辞起来。 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勇敢地面对此人的挑衅。 在白玫看来,这分明就是挑衅。 全场安静的出奇。 竟然没有人吱声。 白玫干脆也不再说话,和对方保持对视,在进行拉锯一般的心理战。 “开会!”西装帅哥突然站起来,气势如同新王降临。 白玫傻了,这谁啊? 只见同事们应声而动,纷纷从工位上窜起,用平时难得一见的速度站成一排。 白玫心里暗骂一句,然后走到队伍的排尾,好女不吃眼前亏。 “我是你们的新任店长,从今天开始,我将带领大家继续冲业绩,将我们明星店的头衔稳住,再上一层楼,很高兴认识大家,对了,大家都是朋友,放松一点,以后喊我轩轩就可以了。” “噗!”小张笑了。 “能说说你有什么开心事吗?”轩轩问小张。 讲起来自己很随和,要大家放松,但怎么看,这人自带威严,不苟言笑的样子似乎和这个有些喜感的名字格格不入。 小张不敢回答,因为吃不准新任领导的脾气秉性,不能贸然而动。 她师傅白玫就教过她,宁愿反应慢一点,也不能盲动。 慢,还有余地。 要是盲动,十有八九难以回头。 所以小张奉白玫为神明是有原因的。 轩轩没有继续追问,似乎瞬间就忘了,而是将目标对准了白玫,又道:“明星店里的明星销冠,你就是白玫?” “是。” “我听了许多关于你的传说,和相亲屡败屡战相比,我更对你的工作方法感兴趣。” 白玫心里恨得牙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讨厌! 不尊重人嘛。 “更正一下,不是屡败屡战,是逼于无奈。”白玫不卑不亢地说,“另外,这是我的私事,请不要在工作场合讨论员工的私生活,谢谢。” 轩轩踱步起来,若有所思,“很好,一个优秀的员工,就要勇敢且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不论是面对同事还是客户,都要讲究效率,不拖泥带水果然是你的风格。” 白玫一时间泛起了嘀咕,这店长很是奇怪,似乎为她而来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次非比寻常的空降。 白玫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所谓的新店长,其实就是他们品牌创始人的儿子,临危受命的董事会成员朱敬轩。 别看他才29岁,但已经是创投界赫赫有名的操盘手,成功运作出好几个天使轮项目,眼看着房产市场在连续下行之后要迎来巨变,这才被父亲给请回公司,要他壮士断腕,另辟蹊径。 正如他的父亲在董事会上发言:“传统的门店模式显然已经无法适应时代的变化,上半年还没有结束,我们已经关了4家门店,有可能会形成关店潮,朱敬轩15岁留学海外,归国后一直从事资本运作,视野比较开阔,对趋向的把握比较精准,我希望在这个危机关头,能通过他进行一次行业自救。” 朱敬轩果然不负众望,在董事会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其实他早在年初就在家宴时和父亲通过气,提前做了功课。 他发言:“各位大哥大姐叔叔伯伯,你们一路跟着我父亲打天下,我在你们面前是后辈,请多多关照。” 先客套,然后直奔主题,亮招子。 “我国的经济在今年步入了‘类滞胀’,何为类滞胀?一个是gdp增速下滑,一个是通货膨胀。在这个大背景下,房地产市场出现链式衰退,尤其是今年上半年,房企债券违约情况跃升了近四十个百分点,受市场调控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如果刚需也开始了观望,那么我们的行业寒冬已经来临,从链式衰退到良性循环,就是我这次临危受命的课题,我将全力以赴。” 举座叹服,后生可畏。 这不,朱敬轩的第一站就选择了白玫所在的这家门店,他在翻阅资料的时候,被这家门店的业绩曲线给吸引住了。 连续稳坐所有门店业绩考核的前三,而主干力量,竟然是同一个人,这位名叫白玫的销冠,为何会逆市成就? 他由此而来。 “听说,你昨天相亲……哦,对不起,”轩轩想起了白玫的警告,赶紧踩了刹车,“听说你昨天情场失意业绩得意,用自己的方式一炮双响?” “在没有签单前,只有零,没有百分百。”白玫略带diss的语气在怼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新店长,强龙不压地头蛇,本姑娘不开心。 第二十三章 画饼示好 此刻,轩轩站在白玫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西装暴徒。 他越是展露自己的修养,就越是令人感到要命的压迫感。 “服务的本质就是创造感动,真正要做好销售,都是从小处入手,去理解客户,要明确我们是在跟客户的期望值做pk……”轩轩在队伍前面边说边来回踱步,他这是拿白玫来做标靶,试图新官上任就事论事,点起第一把火。 白玫心里还不痛快呢,正好,轩轩说的这番话是她在书上看到过的,白玫心里嘀咕:“原来你是现学现卖呀,看我不戳穿你!” “只有超越客户的期望,才能够得分,不超越那个期望,只能叫规范。”白玫抢先将轩轩的台词给说了出来,她的面上写着一丝得意,算是睚眦必报,快感无限。 轩轩愣住了。 半晌,他才缓缓转身,看着白玫,道:“很好,既然大家都能够理解本质,那么我要强调第二点,一个优秀的销售,一定要时刻保持学习的姿态,三人行必有我师,要擅于读无字天书……” “店长,啥是无字天书?”小张见自己的师傅没有给新店长面子,于是胆子跟着大了起来。 “很好,擅于提问。”轩轩继续说,“无字天书的意思,就是要自己悟,在事上磨练,这样才能知行合一,才能取得业绩。” 全体店员被轩轩的状态给压制住了,这位新店长怎么这么会打鸡血? 干脆叫会长算了,真会的会,好会。 轩轩很是满意自己上任的第一板斧,要知道,他虽是一个资本运作的精英,但领兵打仗,还是第一次。 要想把自己掌握的认知传递给面前的这些店员,并能够成为他们的行动指南,以实现团队的文化,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轩轩自觉成功的关键点在于,他抓住了白玫这个关键少数。 以白玫为切入点,给团队树立一个标杆,一个行动的调性指南。 为了这次的第一印象,他昨晚可是做功课到很晚,先是跟前任店长做了交接。 两人在附近的一家深夜食堂吃了加卤蛋的泡面,并饮了两杯清酒,重点了解白玫的事迹。 前任店长对白玫的评价并不是很高,这让轩轩很感意外。 用前任店长的话来说,白玫这个人,工作能力确实突出,但是不好兼容,有点奉行个人英雄主义,作风上有些霸道,所以至今还是单身。 轩轩倒是觉得,这是难得的优点。 一个人如果没有个性,那一定是个庸才,同样,一个团队如果没有个性,那一定不会做出非比寻常的业绩。 但问题来了,这不是在国外,而是在奉行中庸之道的国内。 作为一名海归,轩轩深知文化的重要性,他这次深入一线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发掘出白玫身上的特质,然后普及推广到所有门店的销售人员身上。 如何实现自己在父亲面前许下的海口,胜败在此一举。 一个行将没落的行业,要想自救,就必须要从最为关键的基因下手。 轩轩带着使命而来,他表面上潇洒,其实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有一种人,擅长将经历提炼到认知,比如白玫。 也有一种人,擅长将认知运用到实际,比如轩轩。 轩轩的认知,来自于他的学习能力。 但吊诡的是,一向自负且所向披靡的轩轩,在面对白玫的时候,竟然有种反向压迫的感觉。 就是说,他越是想高屋建瓴地去捋白玫,就越是能感觉到来自白玫身上的反刺。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临散会,轩轩对白玫说。 白玫撇撇嘴,有些不情愿。 一直被这位新店长针对,她很是不爽。 其他同事则散开窃窃私语起来。 “新店长好帅……” “好有逼格的说……” “我也好想被他叫到办公室开小灶呀……” 白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就跟着轩轩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请……”话还没说全,轩轩回身发现白玫已经坐在了他桌前的椅子上。 他尴尬地挥挥手,自嘲地说:“忘了,在这里你比我熟。” 白玫笑了笑,这人还有点意思。 “我想听听你如何评价前任店长的工作。”轩轩坐下,开门见山。 他能够感觉到,白玫这人身上的犀利,于是不由地严谨起来,不敢过多地自由发挥。 在这种以工作为重的职场典范面前,万事要讲究一个效率。 轩轩显然明白这一点。 与其说他是店长,倒不如说他是来向白玫取经的“学弟”。 “没什么好说的,人走茶凉,翻篇就是。”白玫不动声色地看着轩轩,就如同之前轩轩坐在她的位置上审视她一般。 “哦,我想我们初次见面,一定不要存在什么误会才是,我是真的想听听你的评语,这样会方便我今后更好地开展工作。” “误会?”白玫奇怪,这人似乎跟她平日接触过的店长或者同事有些不同。 该如何描述这种不同呢? 白玫一个恍惚,这种感觉就像轩轩在同时开了不止一个频段,搜索自己该用哪一种频谱去和别人交流。 这种人很是罕见。 一般人,都是屁股指挥脑袋,在什么位子说什么话,各司其事,少管闲事。 越是没有情绪,越是不多事,越是显得专业。 能够做到店长的人,不该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很喜欢平等交流,放心好了,我会保密。”轩轩鼓励白玫。 “我觉得一个人最大的善意,就是能够不占用别人太多的时间,去聊和她本身关系不大的话题。”白玫毫不客气地说,“这就是我此刻最大的想法。” “ok,”轩轩耸耸肩,耐心写在他的脸上,显得很是从容,他笑笑,说:“如果我们现在不找到一个办法,很有可能,今年下半年将出现断崖式的业绩下跌,而在大环境面前,个人的优秀是无法改变整体的,唯有一个办法,是让每个人都知道你的优秀,并以你为榜样。” 白玫愣了,怎么?这是在画饼? 第二十四章 做个游戏 俗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朱敬轩在白玫的面前算是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这次的“空降”之前,尽管他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面对面和旗下一线的销售人员打交道,朱敬轩还是第一次。 这就好比是一个军校的高材生,被委派到前线战壕,结果发现,身边的老兵一个比一个更加明白战争的本质。 真真正正地算是体会了啥是秀才遇见兵。 她的气场实在是过于强大,而且是和朱敬轩平时接触到的那些商场大姐大有所不同。 这种不同有点类似于《狂怒》中的布拉特彼特饰演的一线军官和二战纪录片中的隆美尔之间的差异一般。 前者是战术高手,后者是战略达人。 按说战略要比战术高明,但实际上,面对面的时候,往往战术高手会秒掉战略达人。 因为战术重在实用和效率,而战略强在布局。 于是他干脆直接交底,不再和白玫过多周旋。 白玫见这位新上任的店长给她画了一张大饼,只是略略地沉吟了一下而已,然后,她将目光重新挪到朱敬轩的身上,道:“如果你真的需要同盟,或者需要帮手,我想,诚恳应该是第一位的,所以,我很需要你的解答,我的困惑是,你凭什么这么想,又凭什么让我跟着你这么干呢?” “明白!”朱敬轩恍然大悟,这是白玫在摸他的底,以及要实打实的利益承诺。“我欣赏你的直接和坦诚,我很佩服你的职业素养,以及在面对问题时体现出来的精确判断,我想,这是一个优秀的销售人员必备的能力,今天我算是见识了,这么吧,我直说好了……” 关键时刻,朱敬轩竟然被突然进来的人打断了,这人竟然不敲门,直接冲了进来,看到两人正在对话的场面,吓了一跳,连连道歉:“呃……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着出门需要打印个东西,可是外边的打印机没纸了,我……” 朱敬轩示意她赶紧。 白玫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人是谁,冯珍珍,还能有谁? 此人是整个门店里头最八卦最鸡贼的同事,忘了敲门?显然是个借口。 果然,冯珍珍一边打印一边竖着耳朵听两人聊天的内容,见两人在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信息,又不能停留太久以免露馅,只好悻悻地走了出去。 临出门还特意地回望一眼两人的位置和姿态,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眼睛里。 “怎样怎样?”冯珍珍出了店门,她的同党跟着追了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什么情况没?” “靠!”冯珍珍说,“想有情况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搞吧?你什么脑子呀!” “呃……”同党讨了一个没趣,煽风点火地说:“第一天上任,就找美女单聊,这人恐怕有问题,不会想潜规则吧?” “潜你个头!”冯珍珍气不打一处来,她嫉妒白玫的能力和美貌都在自己之上已经很久了,“要潜也不能潜白玫啊!潜你还差不多,白玫是那么容易潜的吗?” “这倒是,我虽然三个月没开单,但我是软妹子呀,哪里像白玫,跟个母夜叉似的呢!” 两人聊着聊着开心起来,走远。 被冯珍珍冒昧打断谈话,两人待此人出门之后,短暂沉寂起来。 就这么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朱敬轩改变了主意。 本来,他是想告诉白玫,他就是大老板的公子,来卧底的董事会新成员,但继而,他冷静一下又想,如果过早交底给白玫,会不会就成了她的小弟? 论年纪,白玫比他大一岁。 论资历,白玫是明星销冠。 论气场,白玫简直无可匹敌。 小将军遇到了兵头子。 但在等冯珍珍出门的一分钟时间里头,让朱敬轩沮丧的是,他发现,他要想在第一时间拿住白玫,除了自己大公子的身份之外,还真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总不能说自己过去做过多少个天使轮项目吧? 原来人们惯常所说的“降维”,其实并非易事。 “怎么,话都到嘴边了,又咽回去了?”白玫看出了朱敬轩的犹豫,这人还是稚嫩了一点。 像是温室里生长出来的黄瓜,有点反季。 “这样吧,我们联手做一个游戏,如果我们能够通关的话,我会升职调去总部,而我可以扶植你当我的继任者,如何?”朱敬轩临时改变了策略。 不得不说,这人的反应速度和临场应变能力都是一流。 以游戏之名来调动游戏迷白玫的积极性。 关于白玫在闲暇喜欢打游戏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了调研。 果然,白玫对朱敬轩的提议有了兴致,她笑了笑,道:“我先听听是什么游戏。” “嗯,是这样的……”朱敬轩用他擅长的数据分析能力和举证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白玫清楚,眼下,他们的行业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冲击,甚至,有可能会在夏天提前迎来寒冬。 “那又怎样?”白玫不动声色,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行业不景气的体会,不消朱敬轩来分析,她怎能不知道。 过去,她一个月可以开五单,而现在,她昨天刚接到周雅这个八字刚有一撇的单子,就惊动了新来的店长。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真是伤心。 但谁又能担保所从事的行业会一直景气呢? 正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幸好,她白玫算是挣下了一点积蓄,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再说,自己的车贷即将还完,阿梅那边还能减免一半的房租,两厢冲抵,还算利好。 “我们联手来一场自救游戏,如果我们做得出色,一定会成为总部的典范,这样,我们就可以拿到这场游戏的奖励,我去总部,你当店长。”朱敬轩说完看着白玫,又补充一句:“我在总部上层有关系,否则我怎么会突然空降到这里来呢?对了,一定要替我保密,我想凭业绩说话,关系只能锦上添花,顺水推舟。” “说完了?”白玫扑闪着她的那双明亮眼睛,很冷静,仿佛置身事外,“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吖?”朱敬轩哭笑不得,“好歹表个态呀。” “好的,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想给你什么承诺,我是行动派,你应该知道的吧?”白玫站起来,准备出去。 第二十五章 社牛发作 跑出家门,热热在早高峰的上海街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夜游神久了的人,身上自带锦衣夜行的气质,突然面对光天化日,有些时空错位。 不适应。 热热跑出来才发现,这身衣服是白玫的,兜里没有一分钱,手机还没电了。 昨晚没顾上充电。 不过,这难不倒社交牛逼症在紧要关头爆发的热热,只见她站在街头,物色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打着主意要借个手机打给自己的小姐妹。 可是…… 热热很快就适应了眼前的这个环境,满大街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看上去谁都在赶时间,不可能为她停留。 热热又低头打量了一番身上的装扮,白玫的背带裤加薄衫,上紧下松。 热热抬起头,有些气馁,心道:“这么不性感的衣服,难怪她相亲!” 女性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呀。 确实,热热是个平胸,上衣紧不但没有优势,还等于暴露缺陷。 平日夜店里头上班,那是为了舞台效果用增厚的气垫挤出来的事业线,这套装备不是落在了白玫的家里头了嘛。 再看这肥大的裤子,一点不显腰身,还让人瞅不见屁股,真是要命。 热热的神态,就跟刚出了新手村一模一样,等于是赤手空拳,完全没有装备的buff加持。 这可怎么发挥呢? 即便如此,热热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一个刚摆出摊的贴膜小贩。 热热晃过去,用她百变的演技,显得楚楚可怜,低声央求道:“大哥,能帮我一个忙不?” 所谓的社交牛逼症,就是能够迅速地和陌生人套磁。 热热更牛逼之处在于,她能够根据自身的装备,来审时度势,用不同的演技套路面对不同的人。 眼前这位大哥,一看就是老实人。 热热扮弱者。 果然,小贩瞥了一眼热热,道:“什么忙?说,除了借钱之外都能答应。” “大哥,瞧你说的,我不借钱,我只是想借个手机打个电话。”热热不小心就露出了几分夜场习气,风尘味道立刻显现。 小贩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热热,带着狐疑的语气:“怎么,现在骗子的手段又升级了?” “吖?” “你莫不是想借我的手机撒腿就跑吧?这样吧,姑娘,我看你年轻,我给你5块钱,你找别人去吧。” “大哥……”热热说哭就哭,“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大善人……” 小贩慌了,本来这档子营生就是看人脸色,尤其是提心吊胆的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防止城管出现,这下倒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站在自己的摊位面前大哭,这太引入注目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哥怕你了,喏,手机。”小贩将手机递给热热。 热热接过,破涕为笑。 “快点,还有,别想跑,我跑起来城管都追不上的。” “嗯,知道。” 热热欢天喜地的样子,再加上脸上还挂着泪珠,顺着上午的太阳在她的背后打了一个轮廓光,还真是美。 小贩欣慰,都是天涯沦落人,越是底层越要互助。 “喂!”热热拨打了七八次之后,电话终于通了。“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你谁啊!” “我热热,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呀,想死吧。” “操,玩什么啊!不看看现在几点钟。” “哎,我现在手机没电,身上没钱,你不过来救驾就不要说我们是好姐妹!”热热威胁。 电话那头的小姐妹就是她的舍友,也是她在夜店气氛组的同事,名叫安安。 昨晚,热热就是替她的班去陪酒,结果遇到杜可强这个夜店菜鸡,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你搞什么啊……”安安崩溃,显然这么早让她起床简直就等于谋财害命。 “你不会不在家里吧?”热热敏锐地觉察到什么蛛丝马迹,“靠!” 昨晚自己为了小姐妹替班,结果人家却托病是假,出去钓凯子是真。 这会指不定正在谁的床上挺尸呢。 “我现在没有办法去接你,我回头带你见我新男友,我告诉你,这次靠谱。”安安说着就要挂电话,“你自己想办法,这点小事情,难不住你。” “哎!”热热气急,“我昨晚为了你有多拼,你知道吗?我告诉你,夜店昨晚给查封了,我尼玛被关在号子里蹲了一晚上,你现在给我来这个!” “吖?”安安似乎清醒了,“你等一下……” 过了一会,安安说:“我现在到卫生间里来了,你再说一遍,夜店给查封的话,我们不就等于失业了?” “不然呐!” “靠!” “你反正有人养了,重色轻友的东西,你快活吧,挂了。”热热无心再和安安扯白,这个时候,搁谁谁都来不了,晨起还不得加深一下感情啊,昨晚刚认识的凯子。 热热喜欢先于别人挂电话,这令她有爽感。 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依然很满足的样子。 当然,骂归骂,心里由衷地替安安感到高兴,这个妖孽,终于又有用武之地了。 热热将手机归还给一旁的小贩。 小贩吓得不敢接,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热热,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呀?” “良民。” 热热本来转身想走,但转念一想,似乎只有这个小贩是可以寻找的突破口。 她又掉过头,冲小贩一笑,道:“大哥,需要人手不?我给你打半个小时的工,你帮我付个车钱可以不?” 小贩一脸惊吓,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怎么样才能让这不简单的丫头赶紧走开呢? 只能连声,“嗯嗯嗯……” “就是嘛,我就知道大哥是个好人。”热热又欢天喜地起来,跳到小贩身旁,加入到队伍之中。 “你等会打车需要多少钱?”小贩依然有些不放心地问。 “20就够了。”热热大方地一挥手,开始工作起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嘿,全宇宙最牛逼的手机贴膜,最顶尖的行业大牛,为你量身定做最适合你的手机屏幕,防水防油防偷窥,防爆裂,防老婆,防闺蜜,防小三……哎,大哥,看看呗……” 小贩被热热即刻就展现出来的状态惊呆了。 “你赚大发了,本姑娘的市价,一个钟得至少这个数。”说着热热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 “五千!” 热热顺便吹个牛逼,其实,她是从不出台的。 第二十六章 江湖女子 热热的办法还真是见效,一会的工夫,就给摊位拉来了两单生意。 还不算驻足问价的若干。 这人气,真是没得说。 很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热热伸出手对小贩说:“大哥,三十二分钟了,结钱吧。” 等于热热还多送了他两分钟。 小贩刚贴好一个膜送走顾客,掉过头来说:“妹子,真有你的!能不能再来半个小时?” 热热眼珠一转,道:“你先给我二十再说,凡事好商量。” “好的好的……”小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钞票递到热热的掌心。 热热收下,拍拍衣兜生怕钱跑了似的,说:“再来一单不是不可以,但要加钱。” “加钱?”小贩出乎意料,“为啥?” “刚才是我需要这二十块钱,现在我的需要解决了,这个时候请我来解决你的需要的话,你说,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是不是要加钱?”热热不愧是在夜场混久了,见过的老板多,光是听听他们的谈话,学学思路就够使。 对付贴膜这种手艺人,绰绰有余。 “好吧,加多少?”小贩喉结抖动了几下,有些紧张。 刚才还只是觉得这姑娘挺秀气的,现在再仔细看,这简直就是个尤物! “2500,还是优惠价。”热热说完,傲然地转身走了。 她知道,这个价格是小贩无法接受的。 “等一下!” “怎么?”热热回身,看着小贩,“大哥,别冲动,你养不起我的。” “你在哪家店上班?我晚上去给你带生意。”小贩动情,脸上满满都是冲动的气息,就像离离原上草,个头虽小,但是在狂风的肆虐之下也能狂舞。 “啊哈,不好意思,本姑娘的店刚刚被我整歇了,暂停营业。”热热说完,快步就走。 缘分到这,该结束就结束,这才是江湖。 “你叫啥,能加个微信不?”小贩带着绝望大喊。 热热自然不再回应,而是加快脚步,不再恋战。 旁边还有两个等着贴膜的顾客看傻,还好,事不关己,比小贩早一点回过神来,安慰他道:“师傅,别当真,这样的妹子就是在玩,说不定是网红体验生活的呢,你还是赶紧贴膜吧。” “别看不起我们贴膜的,我一天也不少挣钱,这年头,只要有钱,谁也不比谁金贵。”小贩一边干活,一边忿忿不平地说。 癞蛤蟆没有吃到天鹅肉。 有了这二十元钱,热热坐上出租车,回到位于徐家汇的家中。 这是一个商住一体的公寓楼,租金不菲。 很多像热热这样的女孩子喜欢住这种地方,一来,这显得很高级,二来,物业安保措施好,安全。 打开指纹锁进入家中,这是一个很漂亮的loft精致小公寓。 装潢近乎全新,除了家私,几乎看不到杂物,显得很有品位。 这倒不是说热热和她的小姐妹会生活,而是她们租来就是这个样子,她们搬家,只需要三个行李箱装衣服就够。 一个混江湖的女战士,怎么能够被物役? 所以说,极简的流行风格,起源于草原的游牧民族,东西太多,搬家时不方便。 还有,时下流行拍短视频当网红,这样的装潢,都是跟美女主播们学来的。 世界上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原创和审美,信息多了,光抄都抄不过来,谁还费劲巴拉地搞原创呢? 除非……除非林妙那个大傻逼。 热热一屁股坐进沙发,还是家里舒服,忘不了骂一句林妙。 昨天要不是这个人,她不至于损失500块。 热热记仇。 这年头,憨逼不常有,遇到一个都是记忆尤深,忘不了。 人家花钱找你拍视频段子,连脚本都现成的,你拍就是了,提个毛线意见呢? 鸡飞蛋打不说,还惹一肚子气。 不是憨逼是啥? 这年头,流行精致的利己主义。 什么意思? 就是说,只要让自己精致,彬彬有礼,方能利己。 一个字,装。 装逼都不会,还尼玛出来混,找死。 热热骂过林妙,咕嘟嘟地灌下大半瓶巴黎苏打水。 这钱不够花,都是有原因的。 看看热热这些生活的细节就知道了,一个美女要混江湖,要风生水起,没有钱来撑,还真是不好走。 眼下,热热有些困兽犹斗。 马上就要交房租了,雪上加霜的是,夜店歇业整顿,这要是没了收入,搁谁谁不慌? 虽说热热的收入来源不止一处,但都是看天吃饭有一单没一单的短平快,收入的大头主要就是靠在夜店气氛组上班。 除此之外,就是母亲阿梅的月供零花钱。 想到阿梅以断供为由要挟她住回家,热热就一阵寒噤。 被人捏住七寸,妖法受制于人啊。 这该死的安安,还不回家来商量一下,天都快塌了,要无家可归啦! 安安不止一次地说,不行就当个网红主播算了,据说贼赚钱。 颜值和身材她们俩都有,直播间也有,这么好的房子,现成的。 才艺也有,把在夜店气氛组那套搬过来就成。 按说,条件具备,但一搞就歇。 安安试过几次,无疾而终。 几次是因为衣着暴露,给警告关播,还有几次是因为谈吐低俗。 更要命的是,一旦开了直播才明白,原来在网上,美女并不算稀缺资源。 选择太多了,人家凭什么流进你的直播间呢? 不都是大胸、长腿,够骚? 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就内卷。 从小就出来混的女孩,认知不够,自然想不到这么多,更不知道原来背后都有工会之类的推手,想成为网红,并不是那么简单。 而在人家看来,像安安这种货色,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竞争力,而且还容易红了就跑。 好吃懒做的女孩,大多吃不了苦,还不受约束。 但凡指正一下,就认为是压力,就会消失。 哪个机构会受得了这个? 热热见安安没有在直播界混出来,就干脆放弃了尝试。 对热热来说,她最感兴趣的发财之路,且无比认为可以实现的,就是去接近明星。 听前辈们说过,吃青春饭的人,想飞升,要么去傍个金主,要么就去干一票。 至于怎么干一票呢?逻辑其实很简单。 第二十七章 女人逻辑 热热干一票的逻辑简单粗暴,就是在夜店里守株待兔,接近明星,然后成为他的临时女友,再通过封口费发一笔。 前辈用生动且真实的例子告诉热热,这一招成功的概率极大。 第一,明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喜欢娱乐放松;第二,明星最忌惮爆瓜,他们在封口费上愿意花大价钱。 而且,身处魔都上海,在徐家汇这家中心中的中心,夜店中的夜店,热热工作的这家,是明星必打卡的地方。 热热在高人指点之下,目标和战略算是都有了,但实操起来发现,还是不尽如人意,理论和实践存在巨大的鸿沟。 但这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疫情。 热热入行的时候恰是疫情爆发之前,刚体验了一下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繁华,就芭比q了,等开禁之后,夜店就再也恢复不到往日的那种高度。 之前,热热还真见到过明星出没,他们喜欢戴阔沿的帽子和墨镜以及夸张的口罩,喜欢穿嘻哈宽松的卫衣,这样就能够很好地掩盖身形,防止被偷拍曝光。 但在疫情解禁之后,明星们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用前辈的话说,是因为流调数据太有威力,万一给躺枪,那绝对是明星不可承受的重量。 所以,热热暂时没有获得成功,是有客观原因存在的,她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逻辑,依然满怀希望地去努力,去等待。 每天去夜店上班,然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热热的必修课。 热热是用功的。 为了更有准确性和成功率,她甚至将喜欢出入夜店的明星,以及上海籍的明星都做了笔记。 将他们的照片和习性贴了满满一个大本子。 这要是让阿梅看到,一定会痛哭流涕,要是上学那会有这个工夫,必拿下复旦光宗耀祖不成问题。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在于努力,而在于方向。 热热等安安的工夫,还不忘将这本“学习手册”拿出来翻一番。 这就好比一个整日守在彩票店里的彩民,在研究中奖走势图。 热热和彩民都不觉得,他们有共同之处,如果真让他们自己选,他们会选,希望。 他们是为了希望而活。 确实。 这就是热热生活和工作的驱动力,她将两者用这个逻辑给关联起来,通过手中的这个本本。 比热热更早的一代人,也曾有过这种本本,只是,那时,是抄歌词贴明星大头贴。 看,时代不论如何朝前走,有些东西总是似曾相识。 没多久,安安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喂,算你有良心啊,终于肯打我电话了。”热热丢下学习手册,但在拿起手机的瞬间,刻意稳重了一下。 人活一世,全靠演技。 “嗯,听说夜店歇业,做啥都没有心思了,怎么办呀?我们的明星梦……”安安比热热还要夸张,那声音可以嗲出汁。 “你不是钓到凯子了吗?”热热很淡定,极力克制着,显然,自己此刻和舍友相比,属于落后分子。 “什么嘛,纸糊冒牌货,幸亏老娘见多识广,果断止损,这会正在回家的路上,你等我。” “怎么回事?” “早上就露馅了,说是带我去买包,我带他去爱马仕店,他竟然手心冒汗。”安安语气里头充满了鄙夷。 “连逛店都心理压力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大出息?”热热将自己的名言又说了一遍。 越是风尘的女子,似乎人生的智慧越是显著。 由此可见,实践出真知是颠扑不破四海皆准的真理。 “可不是嘛,我当时就感到恶心了。” “那包包买了没?” “当然是没有买呀,他借口去厕所,溜了。”安安不忘咒骂一句,“老娘跟个傻逼一样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我派人进去找,人家说里头没人了。” “操,太没品了。”热热说,“这不便宜他了?” 风尘女子姐妹多是对的,因为她们容易感同身受,且会在第一时间真正做到替姐妹着想。 “那不然咧?”安安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显然是没心没肺,想得开。“难不成还报警?” “要是我的话,我不呼死他的手机号码。”热热替舍友不值。 不过,她也是嘴炮而已,这种事情,她可没有遇到过,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嘴狠。 “算了算了,昨天晚上他的表现还算可以,也不亏就是。”安安释然,“就差了一点点,老娘差点就爱上他了。” “那得庆祝一下,祝贺你死里逃生。”热热顺着安安说,显得很幽默。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生活越是苦涩,越是得寻找点乐子。 对热热和安安来说,这样的乐子似乎并不难。 她们像是擅于遗忘的无脚鸟,只要一直飞就可以了,根本不在乎目的地。 而周雅显然就不成。 同样是女人,周雅就在意的多。 送走婆婆,周雅闷闷不乐。 显然,婆婆一大早来就是为了充当说客。 人家把话都明说了,生三胎,就是杜家的颜面,就是生意场上的名片。 至于她和杜可强小两口之间发生了什么,连他亲妈都未必知情。 周雅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许她将自己在杜可强外套上发现别的女性的头发而冷战的事情告诉婆婆。 她知道说了也白说。 说了,等于是示弱诉苦,除此之外,没有半点意义。 而真正让婆婆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关键时刻,婆婆必然是站在儿子一边的呀。 虽然同为女性,但立场不同。 女人懂女人,所以一旦女人为难起女人,那自然是要命的。 到时候婆婆站在大义的角度,还不是让周雅宽容,隐忍? 她们那一代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一个大家庭,不照样兴旺? 所以说,婆婆说得也对,男人再能,也是女人生的。 跟女人相比,男人就是低等动物。 但周雅还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她有感情洁癖。 当年那么优秀的学长,怎么就成了油腻大叔了呢? 难不成自己要为此担负责任? 周雅很是郁闷。 根本无心打理婆婆带来的那条青衣。 保姆自然会察言观色,小心地将这条鱼用保鲜膜封好,放入冰箱的零度保鲜。 鱼儿尚可保鲜,那么失色的感情呢? 第二十八章 主动出击(白银大盟@M猪) 白玫本来想走出门去,但是刚走到门口,她就停住了。 朱敬轩像是已经提前预判到似的,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看着白玫的转身。 沉稳又老道。 这让白玫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男人似乎还是挺有魅力的。 但是吧,总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说不上来的感觉。 白玫一个恍惚之后,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现在,这里,是职场,而非相亲局。 “怎么,这么快就有想法了?”朱敬轩料事如神的样子有些自得,开始玩起了桌面上的水笔。 白玫咋舌,但在以结果为导向的职场精英的基因驱动下,她没有和这位新来的上司计较。 “如果你想让这个游戏继续下去的话,你得先满足一个前提条件。”白玫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已经提前预判了朱敬轩的预判,她之前的作势出门其实真的就是个铺垫而已。 回马枪。 因为出其不意所以才更具魅力。 朱敬轩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听了白玫的话之后能够保持微笑,只是手里的笔因为走神掉到了桌面上。 刚才这女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说吧,什么条件,我尽可能地答应你。” “不行,是必须答应。” “呵呵,可以。”朱敬轩一副愿赌服输的样子,豁出去了,谁叫他发起了这个游戏的倡议呢? “那好,你说的话要算数。”白玫略带挑衅地说,“这个前提条件就是……你必须得听我的。” “那没有问题啊,”朱敬轩长吁一口气,故意用手擦过额头做出一个甩汗的动作,“你当指挥官,我当智囊团,绝配。” 白玫心道,这真是一个自信且无比臭美的男人。 她知道刚才那个差一点意思的感觉是什么了,她受不了一个男人过于工于心计。 朱敬轩就是这样的人。 世界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棋盘,所有的人,都是上面的棋子,而他则是审视棋局的那个人。 “那好,我们现在就开始。”白玫双手抱臂,像是在回忆的样子说:“我现在手上的这个客户,她要置换房子,目前的房子在淡水湾花园2期,我带她去看的大花园的法式独栋别墅在浦东新区,她很是喜欢,只是,她说,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那么我的问题来了,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是该等她答复还是主动出击?” “那你觉得,阻碍她立刻决定的因素是什么?”朱敬轩想了想,反问。 “家庭,”白玫说,“不过我没有根据,只是单纯的依据一个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她和他的老公似乎感情出现了问题,而她这次置换房产的倡议,是她婆婆提出来的,说是奖励她去生三胎。” “你的意思是说……她不想生三胎却想要拿到奖励?”朱敬轩有点晕乎,毕竟他还是个钻石王老五,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 白玫丢了一个白眼给朱敬轩,这绝对是心机爆表且过头的那种心机boy。 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的脑回路? “你能不把人想得那么功利吗?”白玫说,“不过也难怪,毕竟你没有亲眼见过她,如果你亲眼见过她的优雅,你就肯定不会这么想。” “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见见她呢,这样吧,我从常规战术上来分析,这样的客户,一定要盯紧一点,这么大的单子,值得采取贴身紧逼战术,当然,不能让对方感觉到你需要成交的诉求,而是你去成为她的朋友。” “nice!”白玫做了一个点赞的手势,“正合我意,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来请客,你来买单?” “没问题。”朱敬轩很是痛快,又道:“那你请客总归要有一个由头吧?再说,还要带上我呢。” “我这个月还完车贷,要办个party,正好,你刚新官上任,顺便组织一场团建,一举两得,很划算的吧?”白玫说完,故意用热辣的眼神看了一眼朱敬轩。 满满地让人无从拒绝的气息迎面而来。 划算,对一个上海人来说,那自然是重要的,这也符合白玫的生活哲学,钱要用在刀刃上。 朱敬轩放下翘起的皮鞋,“啪嗒!”,地板被砸出脆亮的响音,他很赞赏地说:“漂亮!就这么办。” “那我打她电话喽……”白玫说着掏出手机,忽然,又想起啥似的问:“你出多少预算?” “你安排好了,全权交给你,多少预算我都能接受。”朱敬轩很是干脆,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 “喂,亲爱的,没打扰到你吧?”白玫用闺蜜之间才会用的语气打通了周雅的电话。 周雅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阅读是她的爱好。 她的本事,就是用阅读来压制住内心胡思乱想的情绪,这样就能够让自己变得从容和安静。 “没,没有呢,啥事呀?”周雅的声音很是柔和,甜而不腻。 “想请你吃饭,能不能赏脸呀?”白玫说,“我要庆祝一下自己还清了三年的车贷,正式告别车奴的生活,很诚心地邀请你来参加哟。” 朱敬轩在一旁赞许地看着白玫的发挥,这确实让人无法拒绝,没有人会拒绝别人的喜悦分享会。 更加让人无法拒绝的是白玫的魅力,那么飒的女孩子,却能够用温柔的态度发出邀约,这本身很具有仪式感的好嘛。 果然,周雅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好呀,什么时候呢?” “这个周末可以不?”白玫说,“周六周日,你任挑一天。” “哇,这么好,让我来挑,”周雅透出开心的语气,“那周六吧,行吗?” “当然,那我回头把地点和时间发给你。” “好的,对了,有没有主题呀?比如着装方面有什么要求?”周雅很是细致。 “随意吧,轻松舒服,休闲娱乐,开心就好。”白玫处变不惊地应承着说。 这一点她事先还真是没有想到,好在她反应及时,即兴发挥更显得亲切感十足地说:“主题嘛,就是朋友们的周末游戏时光,我去联系一家轰趴馆,吃吃喝喝玩玩。” 两人愉快地达成约定。 “搞定,不过,要让你破费了。”白玫挂了电话,对朱敬轩说。 第二十九章 泳装派对(白银大盟@M猪) “很棒,”朱敬轩坏笑着说,“我是说轰趴馆的主意很棒,我认识一家轰趴馆,可以开泳装派对,超级棒。” “泳装派对?”白玫脸拉了下来,“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朱敬轩见自己的私心没有得到满足,尴尬地挠挠头,自嘲地说:“我说得是实话,没有借机假公济私的意思。” 看着对方一脸诚恳,白玫改变了主意。 “不过,你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是这次活动的金主,你的提议我要认真考虑一下的。”白玫很是认真的样子说,“你确定你很熟这种场子?” “熟,绝对熟。”朱敬轩不知不觉地就中计露出自己富二代的马脚,且很闷骚。 白玫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让他意识到什么似地说:“我帮客户办过。” “既然你很有经验,要不就这么办?”白玫倒是无惧泳装派对这种东西,一来,她身材足够出色,二来,在泳池中开趴,还真是人生中没有过的体验。 人嘛,就要趁着年轻多多地去经历,至于其他的,根本不是问题。 反正……馋吧,你又得不到我。 朱敬轩见白玫放水,很是开心,他潇洒地拍拍胸脯,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有轰趴管家的电话。” “那好,我们好好地利用这次活动,做到一箭双雕,我能够达成签单,你能够推广你要的团队文化。”白玫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必须的,合作愉快!” 中午吃饭的间歇,门店的员工三三两两地各自活动,朱敬轩将周末要开一场泳池趴的团建活动发布到了门店工作群。 “新来的店长还真是大手笔呀!”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 “我一看他就不是一般人,带着富二代的出场光环。”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开泳池趴?” “坦诚相见?” “另有深意?” “难道……” 很快,同事们就将白玫上午在朱敬轩办公室呆了不少时候的事情和泳池趴联系了起来。 “这么快就想泡白玫?” “真是找死呀。” “难不成是为了白玫而来?” 瞬间,大家的话题就集中在了白玫身上。 白玫果然是树大招风,人过于优秀自带招黑体质。 她这会正在跟徒弟小张在门店对面的小店吃面,自然听不见同事们的议论。 小张首先看到了这个通知,带着惊喜拍拍师傅的胳膊,说:“哎呀!天啦!” “咋了?” “不知道我现在减肥来不来得及……”小张自顾自地捏了捏小肚腩,有些遐想。 白玫探头一看,原来是工作群里发了通知。 她自然很是淡定,毕竟早有心理准备。 小张扭头对白玫说:“见过收买人心的领导,没有见过这么浪的,开趴就开趴好了,还开泳池趴,这是几个意思呀?” “我想他是为了让我们玩得开心吧,反正都是玩,不如玩一个印象深刻的。”白玫开导起来。 “对了,他上午在办公室里头跟你说了什么呀,怎么那么久,”小张神秘秘起来,放低声音说:“很多同事们私下议论,说这新来的店长是看上你了,贪图你的美色。” “瞎扯!”白玫生气,道:“别胡说!” “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小张委屈,又道:“谁叫我师傅是门店一枝花,又是相亲困难户的呢。” “不想死得快就赶紧吃,吃完还能回去眯一会,补个美容觉。”白玫又爱又恨地说,“别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想办法把自己提升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你若盛开,花香自来。” “我看我还是算了吧,我再提升,也达不到师傅的高度,你的起点就是我可望不可及的终点。”小张说,“我在这里混混给家里一个交待得了,没啥想法。” “哎,你再这么不求上进,我就不带你了哈。”白玫佯装生气。 “好,好,我向师傅学习,做一个有为好青年,立志成为销冠第二。”小张喜笑颜开,能够被人如此关注且给予鼓励,总归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销冠就是销冠,有第二这一说吗?”白玫继续吃面,话说自从吃了阿梅做的苏州面之后,这些面都黯然失色起来。 “对了,师傅,你说说你上大学那会的光荣战绩呗?”小张怂恿起来,“是不是销冠都有天赋的?” 白玫上大学的时候,且不说她只带着父母离异之后给她的第一年的学费只身入学,就说她在大二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勤工俭学挣下了大三的学费已经属于难得。 更难得的是,她大二的学费,竟然是她在高中的时候就从伙食费里头攒下来的,这得是多么地深谋远虑啊。 光这样的事迹,就已经让小张顶礼膜拜。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白玫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和同学合伙在学校里经营起了网吧,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这分明就是妥妥的销售传奇。 “就算是有天赋这一说,那也要先入对行呢。”白玫说,“我本来是学财经的,以为自己当个会计不得了,哪里知道会成为一个销售呢,还不是因为想挣钱的动力给逼出来的?” 小张喜欢听师傅讲她的故事,她看上去胖乎乎的傻愣愣,其实人很精明,她知道,只有人的经历不可复制,但是经验可以。 “你的问题在于,你对挣钱的渴望不够强烈。”白玫说,“如果说天赋差异,可能这算是吧。” “好吧。”小张嘟囔一句,“我下次回家就怪我爸妈为什么不离婚,没有给我这个销冠潜力股一个可以成长的土壤。” 这话让白玫陷入了沉思。 正如朱敬轩所提倡的这次游戏出发点,要想行业自救,确实要从人入手。 因为就每一个小的个体而言,当大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然后抱团取暖。 “师傅,你在想什么?”小张敏锐地发现了白玫的异样。 “我在想我们如何来配合这位新店长,你不是想知道他跟我在办公室里都说了些什么吗?”白玫说,“就是跟这次的泳装派对有关。” “咋?”小张瞪起眼睛,有瓜! “他想把团队带好,有更大的野心,自然是要从不一样的地方入手才是。” “哦。”小张眼神黯淡下来,不是她想吃的瓜呢。 “你想想你都多久没开张了?要有点危机感。”白玫吃完付账,“别整天稀里糊涂的,我跟你讲,眼下就是行业最困难的时期,说不定明天更加困难,你以为泳装派对就是去秀身材呀,其实是新店长在下一盘棋。” “啥棋?” “自救的棋。” 第三十章 俩女约活 热热这边终于等来了舍友安安。 安安穿着丝绒的裹身裙,长度刚刚盖住大腿根的感觉,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虽然正经人也可以展示美好身材,但是吧,安安的这个挑逗意味过于鲜明,有种商业的味道。 这不方便细说,懂者自懂。 更过分的是安安的上围,激凸不说,还露着事业线。 连热热都看不过眼,冲她丢过去手中的靠枕,道:“作死哟,穿成这样!” “不这样怎么钓凯子?”安安一边脱鞋一边说。 换上拖鞋,似乎舒服多了,踢踏踢踏地走到热热身旁的沙发,那腰肢简直有可以拧出水的摇摆力度。 安安一屁股坐下,哦,裙子虽然短,但好歹是穿着正儿八经打底裤的,算是还有底线。 别说安安这种“职业”者,现在就是随便在大街上拉十个短裙女孩,可能不下三个会故意不穿底裤。 据说,这样拉风,更自信。 热热借机拍了一把安安的光花花的大腿。 “讨厌!”安安夸张地做出反应,用一旁的靠枕当武器进行还击。 两个没心没肺的女子闹腾了一会,累了。 “你夺命连环呼我回来干啥?”安安发问。 “芭比q了……”热热将昨晚她在夜店里头把顾客的头砸破,然后引来双方群殴,被警方停业整顿的过程说了一遍。 安安本来是想伸手打一下热热,教训她不懂事的,“你是不是傻……”结果,手伸到一半停住,又收了回去,“怪我,真尼玛点背,凯子没钓到,白给人睡了一晚,还害你给我替班惹事,唉,怪我。” 两人同为夜店气氛组成员,一个兼职陪酒,一个是第一次。 刚出道的女孩,自然容易出事。 “要怪就怪那个男的,姓杜,我算是记住他了,”热热说,“太菜了,既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气人!” “那我们算是失业了?”安安回到现实中的处境,直面难题。 热热抠起脚趾。 “卧槽,下个月就要交下半年的房租了,真要芭比q。”安安开始焦虑起来。 这些女孩子,挣得都是快钱,又不用养家,再加上化妆品都是最好的,还有服装和贪图享受……钱根本存不住。 “还有更惨的呢。”热热抠着脚,不紧不慢,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啥?” “我妈下了最后通牒,停我的月供零花钱。” “我去!”安安崩溃,“彻底完犊子,连吃饭都成问题。” 正在这时,热热的手机响了。 热热低头一看,竟然是白玫打来的。 她在犹豫,是接还是不接。 安安看看热热的样子,勇敢地伸手替她接通,“喂,讲。” “……热热?” “不是,我是她朋友,她这会不方便,有事你就说吧,我转告她。” “哦,那我过一会再打。”白玫想挂电话。 “玫姐,”热热夺过电话,显然她已经打消掉刚才的犹豫,也许是白玫的声音唤起了她的好感。“我来了,怎么,有事吗?” 说着,热热递了一个眼色给安安,示意她安静。 稍安勿躁。 也有可能是她妈派来的和事佬。 安安秒懂,看到了一丝生机,做出噤语的样子。 “是这样的,如果这个周六你有空的话,有个赚钱的差事,你要不要来?很好玩。” 热热看了一眼安安,安安拼命地点头,不忘还指指自己。 “好的,我能带一个朋友去吗?”热热问。 “当然可以,每个人给1000元,算是朋友价,可以不?”白玫很给热热面子,她知道,热热的行情是500元半天的,当演员嘛。 热热听出了白玫的好意,自然很开心,但嘴上却问:“我妈去不去?有我妈在场的话我不能参加。” “放心,你妈不参加,是我单位的团建活动,你不是夜店气氛组的专业演员嘛,到时候给我们表演表演,助助兴。”白玫表达的很清楚,她要把内容都提前告诉给人家,这样显得尊重。 “没问题。”热热也给出专业的反应,“那音响设备需要我们提供吗?” “不用,其他都是现成的。” “好的,那一言为定。” 两人约好,挂了电话。 “喏,救急的业务来了,半个月的饭钱有了。”热热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淡定,心里想着的是白玫,但似乎找不到她的那个飒的感觉。 显得有些演技稚嫩。 强行装逼。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安安松了一口气,刚才紧张地绷着嘴,得活动活动,“这人谁呀?” “一个姐,刚认识的,”热热夸赞起来,人在江湖,朋友越有头有脸自己就越有面子。“什么卖房子的销售冠军,很挣钱的,还有,人超级飒,好漂亮的。” “能有多漂亮,有我漂亮?”安安不服。 “不一样,你这是性感,她那是飒。”热热会说话,两全其美。 “什么是飒?”安安露出软肋,读书少,更不喜欢学习。 “就是……明明是个美女,但表现的跟一个汉子似的。”热热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准确描述,只能磕磕巴巴地组织语言。 “靠,那不就是假小子?”安安露出怀疑的目光,审视热热,怎么不会这么没有眼光的吧? “哎呀,反正你见到她就知道了,到时候给我点面子,别和她对着干。”热热不放心地说。 “知道,我们拿人家钱的,就要喊人家爸爸,不用你提醒的。”安安去冰箱拿出一瓶巴黎水,打开,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不嫌凉。 “她怎么跟你妈扯到一块的?” “她租我们家的房子,我妈妈特别喜欢她,还要我回家跟她住。”热热秃噜出来。 “噗!”安安将一口还没有咽下的水喷了出来。“咋?你走了,我咋办?” “急什么东西啊!”热热鄙视地喊起来,“我不是没有答应嘛!” “那我不能参加周末的活动,我怕我顶不住,这是要跟我抢人的情敌呀!”安安气鼓鼓地说,一边擦擦自己喷出来的水。 “说什么呢!”热热纠正她,“就怕你不会说话露怯,人家是我们的朋友!” “行吧,行吧,朋友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安安示弱。 第三十一章 双美准备 白玫相约周末聚会的消息,就像是一个石子被丢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让周雅的内心仿佛吸取到了来自同类的能量,生活顿时又有了光彩。 对周雅来说,杜可强是可以像一张用过的面膜,被扔进垃圾桶里去的。 至少在理智上,她能意识到这一点。 婚姻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并不是束缚女性的全部,更遑论周雅这种女子。 她只是表面上像一块柔软的唇膏,殊不知,她的内心,可以冷静到如同被收起之后唇膏的铁衣。 之所以,她可以接受和杜可强的冷战,而不是激烈的争吵,甚至去离婚,最根本的缘由,还是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 女人,天大的委屈,也不要影响到状态,让自己优雅起来,是对生活最好的反击。 外表可以很柔,但内里一定要坚强。 做过面膜,涂上口红,换掉居家的衣服,让陪伴自己的书籍归位,该出门接小孩了。 人生大舞台,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任何一个亮相的时刻,这就是刻在周雅骨子里的优雅。 而对周末的期待,令她的脚步重新轻盈起来。 有同类,是最好的疗愈。 她甚至有些急不可待起来。 周末该穿什么衣服,该搭配什么首饰,涂什么色号的口红,都是周雅一边开车一边要思考的问题。 生活重新又有了重心,如果这样的小目标再多一点就好了。 男人,呵,男人。 抽空,周雅还去美容店做了皮肤护理,让自己的皮肤状态看上去更加匹配自己的气质。 还去做了头发养护,顺便挑染一下发色,换一个心情。 即便在男人看来,前后两种发色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异,但对女人来说,这个差异可就大了去了。 心里头自我感知到得新鲜度不一样了。 除此之外,周雅还要为周末的相聚准备伴手礼。 她的选择,是自己拿手的烘焙。 在周雅的厨房中,是有两个区域的,可谓中西合璧。 亲手炮制一些小点心,那一定是美死了,不论是外形和还是口味。 所以说,一个优雅的女人,有足够多的细碎的细枝末节,来点缀自己的生活。 而这个过程中,杜可强是谁,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从周雅的面部表情上,是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的。 仿佛,她的世界只有自己。 哪怕,她的内心深处,依然为丈夫的这次明显蹊跷的出差而深感焦虑。 若不是偶尔因为走神打碎了花瓶,暴露出她的这个细枝末节,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家庭中可以没有男人。 男人,呵,男人。 只要能够给钱养家,回不回来,在或不在,其实差别不大。 既然留不住,不如撒手扬了他。 如婆婆所言,到时候,男人自己会灰溜溜地回来,吵架没有半点好处。 但真正能否做到,则要看女人自己能不能hold住。 所以,越是优雅女人越是在意细节,她们会用细节让自己的思维裹上厚厚的茧房,然后维持住优雅的表象。 白玫这个时候的邀约,不亚于周雅的小救星。 为了这个周末的活动,白玫自然是也无法闲着。 反正现在的行情也不好,一天下来店里几乎都没有什么客人,她和同事们除了整理信息充电之外,就把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活动的筹备。 她,犹如趴体的女主人。 朱敬轩时不时地透过办公室的格栅观察一下白玫,这个女人吸引到他,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性原来可以专注起来这么…… 有魅力。 一般来说,专注是男孩子的特长,比如游戏时刻。 女性很少会表现出专注的状态。 因为罕见,所以吸引。 尤其是白玫在专注地为了他新官上任后的第一个团建而筹备,这令朱敬轩有一种安全感的体验。 仿佛能嗅到母性的气息,这令他坐立难安,因此,他总是能够找各种理由和机会去接近一下白玫。 办公室就如同一个丛林,到处都是嗅觉敏锐的动物,朱敬轩的一举一动尽数被同事们收入眼中。 很容易就能得出判断,朱敬轩十有八九是看上白玫了。 连店铺内都充满着盛夏要来的气息,就是被他这种荷尔蒙勃发给点燃的吧。 虽然这次的轰趴有朱敬轩的老关系,一切都可以交给轰趴管家处理。 但白玫还是十分上心,因为作为一名销售人员,她的本能就是要抠住一切利于达成交易的细节,氛围感太重要了。 为此,白玫特意和轰趴管家做了一次交流。 白玫提出三个要求,第一,就是色彩上,她要求要有视觉逼格,用时下流行的莫兰迪色系来营造出趴体的高级感,尤其是,这次的主角是女性,是周雅这样的优雅女性。 品位要突出。 第二,就是要把控一下食物。 一个轰趴,除了玩就是吃,吃甚至更重要。 平时,人们在意吃什么,怎么吃,跟谁吃,在哪吃。 而轰趴,人们在意的是开不开心。 食物其实就起到了治愈的效果。 能够将这两者结合起来,提出明确的要求,令见多识广的轰趴管家都大为称赞。 朱敬轩则在一旁暗暗窃喜。 对一个豪门公子哥而言,选妻子的第一要义,其实并不是外貌和出身,而是能不能给他带来帮助。 第三,也是白玫格外看重的一个点,那就是这次轰趴的主题。 关于这次的主题,白玫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甚至都没有征求过朱敬轩的意见,而是直接交待给管家。 朱敬轩也乐得当甩手掌柜,他享受游离在事情之外袖手旁观,尤其是观察白玫的一举一动。 他就像是一台录像机,将白玫的表现尽数收录,方便他日后的大数据分析,做成课题报告。 这可真是一次珠联璧合的合作,女的飒,男的暖。 连轰趴管家都以为自己的vip客户找到了真爱。 朱敬轩则一个劲地使眼色,不让他暴露自己爱玩的本性。 一个带爱彼皇家橡树的海王,其实早已经被白玫给读取。 最后,白玫强调,这次的泳池轰趴的主题,一定要有花! 是花的聚会。 第三十二章 花聚有风 飒女把家,雅女多愁。 同样是忙碌着为了迎接周末的聚会,白玫和周雅两人的做法则很是大相径庭。 白玫更多地是将这个聚会当成是一次工作,而工作的意义,就是给别人提供价值。 只是,这次的“别人”,恰好,都是白玫喜欢的朋友,有的,甚至已经接近于家人。 比如阿梅,比如门店里的部分同事。 为什么强调“部分”?很简单啊,任何一个单位之中,都不可能做到所有人都在一个频道里头。 周雅更多地,是将这次的聚会当成生活的本身,难道生活不就应该是如此的吗? 友善、高雅,充满着欢声笑语。 也只有这样,方能释放掉周雅内心因为夫妻冷战,以及丈夫杜可强蹊跷地远行。 雅,是愁的解药。 人有多雅,也许在转身之后,就有多么地忧愁。 白玫忙完一天的工作,跟平时一样散步回到家中。 阿梅的小店依然亮着灯,她如常在为第二天的生意做准备,在拿着大剪刀修枝。 白玫决定,将自己争取来的好消息告诉她。 “梅姐!”白玫放下包,脱下身上的修身工装小西服上衣。 那只她心爱的蒲公英吊坠,被别在衬衫的钮扣扣眼里,恰好是第三颗,靠近心脏的位置。 这真是少见的修饰,阿梅抬头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个吊坠。 她知道,这只蒲公英是白玫的护身符。 “晚饭吃了没?” “吃了。”白玫很自然地挪了一张高脚椅,坐在阿梅的身边,帮她修枝。 两位女性,相差十几岁,此刻同框,在花的映衬下,反倒是和谐得要紧。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后天,我的门店将搞一次轰趴聚会,需要大量的花来装饰现场,我把这个生意拉给你了。” “后天是周几?”阿梅第一反应是即刻进入工作状态,首先就是要协调时间。 给聚会现场装饰鲜花,那是要提前布置的,工程量不小。 “周六。” “没问题,”阿梅应承下来,不忘夸赞白玫一句,“你太能干了,都知道心疼姐的生意,替我拉活了,回头姐得给你封个红包。” 阿梅的话,既滴水不漏又沁人心脾,这就是如花一般的女人,自带香气。 白玫倒是实诚,说:“哎呀,不用,都是自己人,要什么红包呢,你平时这么关照我,我是不是也得给你封红包?”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上海人就这样,凡事都要先把利益讲在前头,这不是斤斤计较,是规矩。 白玫虽然出身县城,从小耳濡目染的是县城社会的人情世故,与之相比,还是上海的文化氛围适合她。 她喜欢这种规矩。 就像那天在商场,热热递给她的那只冰淇淋,初次触摸感受到的是冰冷,但真正拿在手里的时候,则是很快乐的满足。 谈钱不丢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况女子乎? “什么聚会?也不知道需要多少花才是,啥要求尽管跟姐提,别的海口姐不敢夸,但论做生意,这条街都知道,梅姐不坑人。” “我知道。” “保证不给小美女丢面。”阿梅说着亲昵地替白玫摘掉粘在她额前发梢上的叶片。 “需要多少花我还真没数,我争取来的预算是6000块。” 阿梅是门清,当即给出一个参考方案,道:“这个价位算是不错了,一般规模的婚礼现场用花也就是4到5千元,大约是1500朵花,包括手捧、摆桌、路引、拱门。” “嗯。”白玫何等有主意,她知道,阿梅这么说,也仅仅只是给她参考,具体还是要等她提出具体的需求。“我想这次聚会要办的让人耳目一新,要与众不同,而且,这次的聚会是在一个泳池里头,是一个私人别墅的室内泳池,空间大约有5百多坪。” 白玫很精准地将信息提供给阿梅,方便她来出方案。 阿梅沉吟一下,说:“那就是要浪一点喽?” “dei,dei,dei!”白玫将头点成拨浪鼓,连连赞同。 “那好办呀,拿一部分玫瑰弄成花瓣,洒在泳池里,用其他颜色的玫瑰做出花径,相当于引路牌,然后依此类推,将每个活动区域设置不同的花语主题。” “太棒了,梅姐,说到主题,这次的聚会主题就叫做【花的聚会】,也可以叫白玫和她的朋友们。” 白玫燃起来的样子感染了阿梅,她瞅着白玫胸前的那只蒲公英吊坠说:“既然主题是花的聚会,那么要加入一点风的元素,这样,就可以和你的特点搭起来,也更能让花这个聚会的主题有特点,律动的美感就有了。” “我的特点?我什么特点?”白玫有些不解。 “你啊,飒得像风!”阿梅爽朗地笑了。 对白玫这个房客,阿梅可是观察在眼里,记在心头。 天天穿堂而过,可不是飒得像风? 尤其是白玫的气质,确实,她胸前的蒲公英足以说明一切。 白玫自然还没有注意到原来是自己的胸前暗语“出卖”了自己,话说她的这种项链的戴法,也是别出心裁就是。 “好吧,那是不是要加点蒲公英的元素?”白玫笑了。 上次,和阿梅聊天时还说到了蒲公英,作为药草皇后,蒲公英是不应该出自花店,而是药店。 “哎,你在给我出难题喽。”阿梅用胳膊杵了白玫一下,“上次为了采那把蒲公英小花,我可是5点就起床了呢。” “有了!”白玫眼睛一亮,点子来了! “咋?” “蒲公英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去现场看过,那里有现场的液晶屏,我让轰趴管家来安排,用影像的虚拟和现场的花配合,虚拟的部分就是风,就是蒲公英。” “哇,那自然是好。”阿梅赞赏地说,“这样一来,连故事情节都有了呢,你这么搞,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向你求婚。” “凹。”白玫一脸平静地应了一声,“求婚?” 这反射弧够长。 “别提这茬,我现在可是改变主意了,宁缺毋滥,先买房后成家!” “咋?你这么好的条件,还要倒贴?”阿梅一脸不解,替白玫着急。 “啥呢!”白玫说,“谁说女孩子不能自带一套房子,我觉得,就算是结婚之后,女孩子都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万一,和老公冷战起来,还有一个藏起来的地方。” 白玫想到了周雅。 第三十三章 彩排的夜 周五的夜,暖煦微风。 在朱敬轩的执意要求下,由白玫开车载着他前往轰趴会所。 第二天搞活动,晚上要去验收兼彩排一下。 “你真有意思,为什么非要我开车?”白玫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 朱敬轩坐在副驾,很开心的样子,说:“我这不是想体验一下你那位客户的感受嘛,周……” “雅。” “对,周雅。” “这次活动让你破费了。”白玫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客气话。 确实花费不少,光现场的用花这一项,就干掉7000,在6000的基础上追加了一千的预算。 场子的租赁费用,也就是包场的费用是5万,再算上现场升级的音响投影、餐食酒水、节目演出、服装道具…… 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得有八九万。 “主要是有意义。”朱敬轩回避掉花钱的话题,而是转移到活动本身上来,也是蛮有情商就是。“毕竟,这是我们双雄联手的第一关游戏,务必要把它拿下。” “谁跟你双雄啊!”白玫潇洒地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手调整了一下头顶上的墨镜,“我女的。” “你不提醒我倒是忘记了呢。”朱敬轩打趣。 话是这么说,其实眼睛瞥了一眼刚才白玫的动作,她衬衫袖口挽起来的样子可真是帅呆,即便如此,依然透出女性的柔美。 更甚的是,在这种飒感的衬托之下,女性的柔美反倒是愈加令人过目难忘。 俗称“男友力”。 一个弱女子,爆出异性的力气,更是别样的性感。 白玫觉察到了朱敬轩的眼神,她扭头看回去的时候,朱敬轩已经将视线移开了。 所谓的老手,是不露痕迹。 白玫见没有什么破绽,算是放过了他。 “你确定花这个代价就一定会有你要的效果?”白玫有些想法,这人要么就是急于求成,要么就是财大气粗。 反正,这不是一招常规的棋。 有些地方让人琢磨不透。 且不说朱敬轩只是一个店长,就算他是总部的中层,那也不至于自掏腰包来组织一场如此浩大的团建。 一般这种具有理想主义情怀的人,应该都是文艺青年才是,但显然,朱敬轩不是。 他彬彬有礼,却又在教养的外表之下藏着一股野兽般的冲劲,名副其实的西装暴徒。 就说这次由他倡议的双赢游戏,赢了他去总部,白玫接替他的店长之位。 是怎么样的一盘棋呢? 经过这几天来的交流,白玫大约也推测到了八九不离十。 长话短说,一句话,他可以调动总部的资源。 这就有些令人琢磨不透了。 人在职场都知道,屁股决定脑袋,做什么位子想什么点子,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走茶凉…… 他朱敬轩咋就刚出来就念念不忘地回去呢? 好像就是来镀个金,捞点资历似的。 但要这么说的话,那他背景可就大了,要知道这是一家私企,如果往这方面去想的话,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创始人兼总裁也姓朱。 难道他们会是亲戚? 但这个话题就过于私人,所以白玫一直憋在心里。 面对白玫的问题,朱敬轩微微一笑,透着一点痞气。 一般来说,男孩子要是有这种表情的话,真是有致命杀伤力,这意味着自信、实力以及情趣。 换句话说,这是海王笑。 一种控制力的代名词。 白玫在开车,没有看到。 不过,白玫倒是注意到了这是一个海王,从朱敬轩所带的腕表就能判断出来,小奶狗戴卡西欧,斯文学长戴万国,文艺青年戴宝珀,魅力大叔戴朗格,猛男沛纳海,海王爱彼皇家橡树。 这是一条颠沛不破的定律。 朱敬轩一直戴的,就是这块爱彼皇家橡树。 不过,海王对白玫的杀伤力有限。 但现在,白玫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所以,她才相亲三十二次无疾而终。 大体上,她喜欢的,是那种清爽干净阳光,有着修长的手指,文质彬彬,斯文且挺拔的类型。 那不正是她的前男友李亮嘛! 有时候,这个人就像毒蝎一样窜上白玫的脑海,挥之不去。 白玫有些烦躁,她伸手打开车载歌单,随机播放。 朱敬轩观察到了这个细节,看在眼里。 她一定有心事!所以,她是一个可以即刻调整自己状态的高手。 这种人,可以即刻抽离情绪,将自己从负面的情绪中解脱。 如果不是天赋,就是后天训练。 也就是刻意练习才会有的本事。 朱敬轩没有告诉白玫,其实,他的这次使命,就是从白玫的身上发掘出可以推广的销售圣经,作为门店管理的标准化大杀器。 要知道这个风雨欲来,摇摇欲坠的时刻,最好的策略,就是改头换面,换一套标准化的vi系统,来力挽狂澜,留住人心。 也算是改改风水。 “我觉得任何一场游戏,开局很重要,开头要是顺了,后面就躺了,谁都不想打逆风局,太累。”朱敬轩颇有心机地回答白玫刚才的提问,“所以,我觉得这钱花的值。” “你家里是不是特有钱?”白玫忍不住问。 “也不是,中产吧,我中学就给丢到国外,思想上比较西化,体验最重要,成本意识弱一些。” 说话间,车子行驶到目的地。 是一处独栋别墅,曲径通幽那种,显得私密极了。 白玫停好车子,两人下车。 这地方白玫已经来过两趟,并不陌生,但是夜晚来还是第一次。 她忍不住环顾一下,问:“你是不是这里的常客?” “不,怎么可能。”朱敬轩快步朝前走去。 大步流星。 白玫放开脚步,要一溜小跑才跟上前去。 “哇!好漂亮!”白玫禁不住赞叹,她被门口的一片粉色蔷薇花组成的花墙给震撼到了。 要知道,这已经是五月末,蔷薇花都已经开过了呀。 听说过反季水果,以及四季常有的鲜花,但是蔷薇这种花,几乎只属于那十几二十天。 “是挺漂亮的!”朱敬轩显然对花的敏感程度没有白玫来得强烈,赞美显得有些敷衍。 这时,阿梅看到车灯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 “这就是追加费用的花墙,全是仿真花,可以反复利用。”阿梅说。 其实,这是阿梅的私心,白玫给她介绍一个大活能够想到她,她自然也替白玫着想,有这个花墙,等白玫结婚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白玫一定喜欢这个蔷薇花的花墙。 果然,白玫很是满意,左转右转,上看下看,给了阿梅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三十四章 四大花语 按照之前设计的思路,整个现场的花语由四个大篇章组成。 正门入口处的这处蔷薇花墙,粉粉的,蓊郁成茵,依照专业的花语知识,这叫“美丽的邂逅”。 白玫对这个篇章特别骄傲,这是阿梅在听了她和周雅相遇的故事之后,特意为她们量身定做的。 如果不是有阿梅这样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贴心的创意? 作为一名优秀的销售人员,不但要在自己的领域内做到专业,还要在尽可能多的领域内调动更多的资源。 在这一点上,白玫让朱敬轩赞不绝口。 自然,这一点也将成为朱敬轩日后要推广普及的一个重要内容。 从正门步入,沿着由白色玫瑰组成的花径,就进入到换装区。 这是一个临时改装的区域,就是方便来宾们换上泳装。 在私密的基础上,要体现出对女宾的高规格的体恤和接待,自然,在另一边的男宾区域,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这边,花团锦簇;那边,就是一个野营迷彩帐篷。 “哈哈,这样挺好的!”白玫白手叫好,虽然点子是她出的,但是实际效果她是第一次见到。 超乎她想象的好。 “看到这个对比,让我们所有的女性顿时有种受到重视的感觉,这感觉超好,女王范就出来了呀!”白玫特意重新又走了一遍,设身处地来考量一下届时的观感。 这种女性心理优势的确立,算是有了。 谁说在泳池里头开派对,女性只能当花瓶? 在她白玫的安排下,女性的泳池派对,她们就是女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朱敬轩站在一边故意添油加醋,博白玫一笑。 “哈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本姑娘的地盘,男人只能当配角。”白玫傲娇地说。 “金主都不行吗?”朱敬轩假扮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说。 “不行。”白玫当场表决。 阿梅在一旁看到,有些好奇,瞅着机会悄悄对白玫说:“这小伙子一表人才,跟你很搭呀。” “什么呀,工作关系,我的新任店长。” “哦,就是他呀。”阿梅对上号了,重新又将朱敬轩从头到尾审视一遍。 这目光,让朱敬轩不寒而栗,有种参见未来丈母娘的感觉。 仿佛能给看穿似的。 在这个区域,就是以雏菊为主视觉元素的用花。 自然是相当漂亮。 而且花语也是和这个换装的功能区十分贴合,叫“默默守护的爱”。 当白玫将这个花语的秘密告诉给朱敬轩的时候,有点像骄傲且待夸的小公主,“怎样?” “啧!棒极!” “走没走心?”白玫听了朱敬轩的恭维,似乎不过瘾,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朱敬轩揉揉胸口,痛并快乐着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唐经理,泳装就全权交给你了,我很期待。”白玫扭头对陪同的轰趴管家唐经理说。 “没有问题,我保证全是崭新的高货,各种款式都有,至少不下三十件,女士们尽管挑,而且可以带走的,这都是在预算里头的。”唐经理很有把握地说。 “对了,我突然想到的,能不能设计成开盲盒的感觉出来?”白玫突发奇想地说。 “开盲盒?”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我不是把所有人的身高和体重都报给你了嘛,你就把它做成盲盒,让我们体验一下开盲盒的快乐。”白玫被自己精彩的灵机一动的创意给点燃了,略显兴奋。 “那……这成本……”唐经理本能地看向朱敬轩。 朱敬轩低头咳嗽起来。 刻意保持着和唐经理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算是欲盖弥彰好了。 “什么嘛!”白玫纠正道,“不需要增加成本,你就送我点礼物盒子嘛,没几个钱的。” “不是……”唐经理小心翼翼地说,“我的意思是说,那万一开得不合适怎么办?” “凹。”白玫明白了,又道:“不存在的,每人只开一次,这样,我今晚回去加个班,我来为每人定下款式,这需要你将你手上的泳装资料发给我。” “好的。”唐经理听懂了,表示接受。 白玫难得当一次甲方,被人服务的感觉相当不错。 经过这两个篇章之后,就是第三个花语篇章。 也就是来宾们换上泳装之后的主活动区,泳池! 也是在白玫瑰花径的指引下,众人走到这个区域。 一个恒温恒氧恒风且能够有阳光照射进来的室内大泳池。 相当具有艺术感。 唐经理对这个泳池相当骄傲,用他的话说,多少名流开趴体都会选择这里。 而且有不少影视剧拍片也会前来租用这个场地。 “全上海没有比我这个场子更有特色的泳池。”唐经理说,“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晴天,到时候你们就享受一下阳光从这里到这里的流光溢彩吧!” 唐经理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阿梅插话,道:“要不是明天我要做生意走不开,我还真是想来参加体验一下呢!” “那来呀。”白玫勾引她说。 心里却想,可不能来,热热是要明天来的,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呢。 果然,阿梅笑笑,说:“算了,我那花店的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都停不下来的。” 阿梅做生意讲长远,注重信誉,轻易不会托假打烊,白玫也就不再勉强。 那么在这个主活动区,用花就是红玫瑰。 热烈,奔放。 红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象征着浓烈的爱情。 “我们女人,就要自己爱自己多一点,是不是?”白玫说。 “那必须的。”阿梅表示肯定。 她卖了十几年的花,红玫瑰是最畅销的。 但正是这样,她更懂得,其实女人更需要自己爱多一点自己的道理。 爱情这东西,本身就是分分合合、凄凄惨惨戚戚,她见多了。 什么都抵不过自己爱自己更牢靠一些。 过来人都懂。 转过了三个花语区域,最后一个花语区域就是活动餐食区域了。 白玫选择了用郁金香。 郁金香的花语是博爱、体贴、高雅、富贵、能干、聪颖。 不同颜色的郁金香又有着各自不同的寓意。 更妙的是,郁金香的色彩缤纷起来的时候更好看,正好和现场用光电和色板装饰出来的莫兰迪色系的高级感呼应。 “那风呢?”朱敬轩看过之后,有些好奇地问。 之前,白玫给他阐述过,这次聚会的主题是“花的聚会”,而花聚有风,是有故事和情感元素在里头的。 他这个时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当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反正,本姑娘策划的活动,你情好就是。”白玫很自信地说。 第三十五章 落英缤纷 将现场的花语部分验收之后,白玫送走了阿梅。 “梅姐,真是谢谢你!”白玫替阿梅叫到一辆网约车,送她上车。 “那蔷薇花墙我替你留下收好,等你出嫁的时候用。”阿梅不忘提醒白玫,生怕她忘记这个环节。 还需要她的配合,才能将这个硕大的仿真花墙回收到阿梅的手里。 这真是妈妈才有的护犊情深,虽然阿梅仅仅只是比白玫大十来岁。 “知道了,梅姐。”白玫有些撒娇地说,“啪”,替她关上车门。“好好睡一觉,这几天辛苦啦。” “你今晚回不回家?”阿梅下了车窗玻璃,探出头来,关切又善解人意。 “吖?”白玫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看好白玫和朱敬轩的节奏呀,她又气又好笑,无力地伸手做了一个赶紧走的手势,道:“想什么呢!” “哈哈,好的,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阿梅笑着收身回到车里,走了。 白玫返身回到院里,朱敬轩已在等她。 就在白玫送阿梅的时候,朱敬轩和唐经理说了几句悄悄话。 “这个红包你拿着。”说着,朱敬轩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红包递给唐经理。 这是他在借口上洗手间的时候临时封的,里头有5千块钱,算是给他的临时要做盲盒的补偿。 既然白玫临时要“加菜”,人家给面子,他自然要去买单。 好在,朱敬轩的棋盘格sirius公文包里,长年会放有备用红包以及现钞。 这是他跟父亲学到的习惯,生意人,要时刻学会分享。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包有现金的红包更有分享效能的事物了。 唐经理和朱敬轩是老相识,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双手接过红包,放进兜里,道:“朱总放心,今晚我就弄好美女要求的盲盒,将方案发给她。” “明早发,来得及的。”朱敬轩冷冷地纠正他的话。 唐经理顿时领悟,放低声音,用男人之间开荤段子会意时发出的暧昧声音道:“朱总果然有手段,这妞是个极品。” 朱敬轩挺了挺胸脯,装作没听见,不置可否。 一个真正能干大事的人,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其实,他内心前所未有地抖得一批。 能不能今晚拿下白玫,还真是不好说呢。 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他还是想不动声色地试试。 公子哥的秉性,加上海王成性,让朱敬轩不愿意在这个绝佳的时刻不出手。 为什么这是绝佳的时刻? 看看白玫送走阿梅走路回来的样子就知道,她今晚很开心。 女人开心的时候,尤其是这份开心是男人给的时候,还犹豫个der? “哎,你不是要看看风嘛,走,进去看看。”白玫大咧咧地说。 “怎么?改主意了?”朱敬轩错愕。 “要不你就站在外头好了,等我进去验收。”白玫翻脸。 之前确实说好保密的,但是呢,鉴于朱敬轩这晚表现的不错,算是一个小奖励。 女王给奖励,赶紧接住便是,哪有那么多废话! 朱敬轩自然不会傻到真的站到外头等,他跟着白玫回到室内。 “唐经理,刚才我们验收了花语和色块分区,接下来我还想看看明天的风元素效果。”白玫提出新的要求。 “好的。”唐经理痛快答应,带着两人来到风元素的区域点。 “按照美女您给的要求,花聚有风,还要有故事情节,以及视觉主题,我按照我们场馆的条件用最优化的方式给您引出这个视觉的主题,就是您要求的蒲公英嘛,您看……”说着,唐经理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他们此刻站的位置,是宾客换装之后前往泳池的花径。 只见随着唐经理遥控器指令下达之后,花径出现了烟雾…… “这是我们用最好的烟饼做出来的烟雾,对人体无害的,现在是演示,看看意思,明天正日子,这烟雾会让你们体会到啥是步入仙境。”唐经理很是骄傲地说。 白玫点点头。 “烟雾达到峰值之后,会在这里停留一会,这个过程大约有十分钟,正好是等所有人都能够换好泳装进入到泳池的时间,紧接着,你们看!”唐经理又按下一个遥控器。 一个遮顶的幕布打开,露出顶棚上挂着的无数气球! 这场面蔚为壮观! 更绝的是,这些气球五颜六色,但色系都是统一的莫兰迪色,跟现场的色块很搭调。 白玫很满意,她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金牛座嘛,这方面比较敏锐。 这正是她所要求的高级感。 虽说高级感不一定要和金钱挂上等号,但是没有金钱的堆砌,高级感还真不好营造。 白玫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脖子都仰酸了,也没有见到下一步的动静。 “怎么?然后呢?”白玫好奇极了,这胃口都给钓上去了,怎么不见下来? 是啊,只见过气球飞上天,可是在天上的气球,怎么下来呢? 从唐经理得意且慢条斯理的样子来看,他也是个渣男无疑。 现在流行的渣男成了香饽饽不无道理,因为渣男都懂情调,会吊人胃口呀。 唐经理徐徐道来:“这个嘛,要等明天正日子才能见到了,现在我只能用嘴讲,来演示一下。” 这个大家都能理解,毕竟,动一动是要花钱的。 按照唐经理的阐述,届时,等烟雾犹如仙境之后,宾客们也入水了,这个时候,风就起来了! 风来,雾被风吹进泳池,让泳池成为酒池肉林。 白玫这个时候还不忘纠正一句:“什么嘛,酒池肉林?用词不对。” “呃,好的,就是极度奢靡,呃,也不对,就是极度舒适的意思。”唐经理算是反应迅速,化解尴尬。 这不怪他,这个效果他们会馆经常用的,就连朱敬轩都见识过,确实是酒池肉林,一点也不为过。 但这个场合下,显然不可以。 唐经理继续阐述—— 紧接着,会有小型的干焰火升空,吸引宾客们抬头看到顶棚上的气球景观。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里来的时候,所有的气球会被引爆,不是同时,而是纷纷,有种落英缤纷的视觉效果。 随之,一个又一个的小降落伞会飘落下来,每一个降落伞都是一颗蒲公英! 白玫仿佛看到了身临其境的效果,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三十六章 请吃宵夜 验收过所有的环节,时间已经不早了。 朱敬轩提议去吃夜宵。 “我知道有一家超级好吃的夜宵摊,要不要去尝尝?” 白玫对自己的身材管理有严格的要求,一般情况下,她是不接受夜宵的。 但这晚心情确实高兴,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走吧。” 依然是白玫开车,夜晚的道路开车自然是超爽,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夜晚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白玫将车停在了马路边。 这是一条主干道一侧的小路,路两边是可以在晚上十点钟后停车的。 车停好,白玫跟着朱敬轩朝一个灯火通明的热闹处走去。 “有多好吃?”白玫边走边说,“开这么远的路,要是不好吃我可不送你回去。” “你试了就知道了,绝对不会失望。” 又超前走了几步,拐了一道弯,一处马路酒吧赫然入目。 “吖?”白玫一脸懵。 朱敬轩伸手拽了拽白玫,示意她超前走。 “不是这家,是前头那家。”朱敬轩说,“快到了,还有三十米。” 大体上说,只有暖男会用这种“望梅止渴”的方式带动不想走路的女孩子。 不过,白玫可不是拒绝走路的人,她天天上下班靠步行呢,而且还是个健身好手。 就这些不经意的细节,可以凸显出,朱敬轩经常这么带女孩。 这一点被白玫觉察出来,她故意装作有些累的样子,向朱敬轩示弱,来探探他的动机。 “哎呦,好累,人家穿的可是高跟鞋。”白玫有些嗲兮兮地说,明显带有撒娇要抱抱的成分在里头。 一般的软妹子如果这么说话倒是令人不感唐突,但主要吧,白玫平时飒的印象示人已经根深蒂固,突然来这么一下,很考验人心。 果然,朱敬轩露出大喜的神色。 要知道,如果一个女人在私下展示出不为寻常的一面,那一定是有机会。 这个道理连直男都知道,况乎海王? 他很自然且勤快地搀了白玫一下,关切地问:“难道要我背你过去?” “做……你的大头梦吧!”白玫本能地拒绝,但甫一出口,就有些后悔,怎么才两句话就演不下去了呢!“扶我到那块坐坐,缓一缓就可以了。” 想演气若游丝的弱女子,白玫已经尽力了。 朱敬轩乐颠颠地将白玫扶到路边的长椅。 白玫观察着朱敬轩,嗯,这是个老猎手,明明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很hold住的。 要不是他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还真是不容易看出来呢。 白玫屁股还没有坐稳,只见朱敬轩二话不说,伸手捏住白玫的小腿,将她的腿抬起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白玫惊到目瞪口呆。 眼睁睁地看着朱敬轩将她的高跟鞋摘下,替她揉起了脚踝! 白玫穿的是小船袜,脚踝是裸露的,这…… 相亲的时候,别人看一眼她的胸部都不可以的白玫,这个时候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如同一只被人宰割的羔羊,毫无办法。 这…… 白玫心跳的厉害,不由暗暗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终于,缓过劲来。 “可以了,谢谢!”白玫回归到平时的状态,不敢再试探下去,她收起脚,插进一旁的鞋子里。 动作优雅又有控制力,只是在站起来的那一下,差点崴脚,一个趔趄。 “另一个脚要不要也揉揉?”朱敬轩架住白玫,用他那运用娴熟的男中音很有磁性地说。 “嗯,可以了,不需要。”白玫当即果断拒绝。 不能再给这个人任何机会,明显感觉到,朱敬轩的段位是她白玫平时相亲三十二次积攒起来的战力值所不能匹配的。 不能折在海王手里。 白玫暗暗告诫自己。 朱敬轩就当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从他的步伐和神态能够看出来,经此一役,他的自信心满了血槽! 真是长别人的志气,灭了自家威风。 白玫有些懊悔,自己试水试得过于随机,让人家误以为有了机会,且得把握好接下来的战局。 白玫再一次暗暗告诫自己。 与海王同行,要时刻谨慎。 白玫只谈过一次恋爱,跟大学同学李亮的那段感情,虽然分手却余震多年。 所有的冷若冰霜也好,飒姿如风也罢,都不过是一层保护壳。 世界就是讲究平衡的,有善于防守的盾,自然就有所向披靡的矛。 刚才算是领略了一下海王的战力值,白玫心有余悸。 “踏马的,脱女孩的鞋子不打招呼的吗?”白玫心里暗骂一句,不服归不服,但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谁叫她给了人家一次善解人意的机会呢。 朱敬轩这个时候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作为一名资深海王,从刚才白玫的那番前后矛盾的反应里,就能够感知到,这女人已经乱了阵脚。 还不是他的魅力? 又进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熟悉的……战场。 “到了,这家,期待不期待?”朱敬轩指着面前的摊子问白玫。 白玫看去,烟火缭绕中,是上海人的夜宵三宝:馄饨、生煎、蟹黄鱼面。 禁不住胃就抽搐了一下,有反应。 这摊位太有烟火气了! 简直就是城市中的宝藏。 瞅瞅那温黄如珀的色泽,听听那滋滋啦啦的声音,嗅嗅那弥漫包裹的气息…… 满满地,都是享受生活,大快朵颐的快乐。 “我吃一份馄饨就好了。”白玫咽了个口水说。 朱敬轩带着白玫找了一张空桌坐下,露天,头上有顶遮阳伞。 “老板,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们晚上应该把这个遮阳伞收掉,这妨碍顾客看星空呀。” 小店老板看看朱敬轩,再看看白玫,神色一动,但还是亲自跑过来收起了遮阳伞,边干活边说:“现在抬头看星空的人不多了,大家都喜欢低头看手机。” “你们很熟吗?”白玫等老板走开之后问朱敬轩。 “谈不上有多熟,我以前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就经常来吃他们家的食物,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学呢,食物和人的关系,就是最长情的告白。”朱敬轩开始抒发起来。 追求女孩子,一定要有人设和故事,别说普通人,就是海王且实力强如朱敬轩,也得这么干。 店老板转身进店之后,对身边的伙计说:“看,又换姑娘了,要不是因为他是我们的投资人,我真想戳穿他。” “行了,老板,”伙计很是习以为常地说,“人家有妹子带,那是人家的本事,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跟朱总一样!” “好好干活。”店老板走进后厨,摇摇头道:“人家老爸是谁,你老爸是谁?” 第三十七章 再度反转 “这家的馄饨你吃了之后,其他地方的都是弟弟。”朱敬轩抽出桌上的纸巾,替白玫擦了擦面前的桌子。 白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可谓是微乎其微,一般人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但白玫不。 多年的销售经验,让她养成了一个观察的职业本能。 同样是销售,为何白玫能够做到销冠? 很重要的一点缘由就在于她的仔细,能够时刻站在解决客户需求的出发点来观察对方。 此刻,在她面前,这是一个什么细节? 一家苍蝇馆子能够用如此高档的纸巾盒,且纸巾盒上还印有一个商标,这个商标,白玫再清楚不过,这就是她所在的门店所属的集团的logo。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但看到了,心里就有了想法。 白玫不动声色。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朱敬轩竟然没有觉察到这个细节。 这本来就不应该的呀。 作为一名工作能力突出且有上进心的店长,在任何时候看到自家的产品,都会禁不住来一句感慨的,这是人之常情。 或者,叫集体的荣誉感和归属感。 就好像“他乡遇故知”是人生的一大喜事似的,是一个道理。 更不应该的是,朱敬轩在抽纸巾的时候,他的位置他的角度,应该是能更好地发现纸巾上的这个细节。 他为什么无动于衷? 白玫想着心事。 见白玫没有反应,朱敬轩又道:“别看这家店很市井,其实名气很大,很多吃货都会专程来这里吃一碗馄饨。” “凹。”白玫不冷不热地回应。 “我建议你也尝尝他们家的蟹黄鱼面和生煎包。”朱敬轩很热情地推销起来,看得出来,这家店他很熟悉,很心水。 但越是这样,就越不应该。 按照常理,既然都这么熟悉了,为什么不给白玫介绍一下,这里的纸巾为啥都印着集团的logo? 依照白玫对朱敬轩的了解,他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我吃不了那么多。”白玫算是回了一句。 “没有关系,正好我可以点一份鱼面和生煎,我分你一点就是。”朱敬轩料事如神地说,“这家店的特色就是只做这三样,正好够一男一女两人吃,你看,旁边就靠着一家酒吧,很多年轻人会来这里宵夜,俗称爱情的烟火之地。” “是吧,那倒是很会搞噱头的呢。” “不能算是噱头吧,更多的是实力使然。” 两人正聊着,店小二来送餐。 白玫问:“你们家怎么会有沪煌的纸巾?” 沪煌就是集团的名称。 朱敬轩想插话,刚要开口,被白玫伸手阻挡,她很严肃地说:“让他说。” 店小二看看白玫再看看朱敬轩。 朱敬轩这个时候不敢做任何的示意,只能视而不见。 “我们发的。”店小二干脆回答。 “发的?”白玫追问,“为什么会发给你们?你们和沪煌是什么关系?” “我们和沪煌其实没有什么关系,跟……”店小二说着本能地看看朱敬轩。 “咳咳咳,好吧,我摊牌了。”朱敬轩说,“这些纸巾是我送给他们的。” “你送给他们?凭什么?”白玫有些怒了,眼看着朱敬轩在套路自己,要不是自己火眼金睛发现端倪,还不知道朱敬轩葫芦里卖啥药呢! “想给你一个惊喜。”朱敬轩很淡定地说。 “吖?”这下,白玫懵了。 一切都那么合理又自然。 朱敬轩见稳住了白玫,对店小二说:“你可以走了。” “得嘞!”店小二赶紧跑开,逃命似的。 他终于知道,自己和海王总裁之间的差距,不在于爸爸是谁,而在于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 开窍了。 朱敬轩牢牢地掌握着此刻的节奏,他启动了随机应变的b方案。 本来,他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纸巾盒的,当他发现桌上有这个纸巾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觉察到了白玫的觉察。 也就是同步,他已经准备好了b方案。 本来的真相,是他为了节约成本,随手调配了一批集团闲置的纸巾盒给了这家店。 左手倒右手的事情,都是自家的东西。 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情,结果,现在他就要为这个纸巾盒的纰漏而“埋单”。 更大的一个真相,不光这家店是他朱敬轩的产业,旁边的那家酒吧也是他的资产,还有紧挨着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也姓朱。 他回国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沪煌集团上班,而是跟大多数的富二代一样,先从父亲那里拿到一笔事业启动资金,这条街上的这几家店,就是他的成绩单,也是他的第一桶金。 还有一个最大的真相,朱敬轩在来之前,已经和这家店的老板通过气,说是这晚要老套路。 所谓的老套路,就是朱敬轩屡试不爽的法宝,即店家会上一份免费的米酒供他们品尝,朱敬轩以自己没有开车让女孩开车为名,替她喝下,然后不胜酒力,装醉。 往下嘛,就千篇一律了,女孩借此送他回家,好事上演。 一般来说,能够带来的女孩子,大多八九不离十了,心照不宣而已。 但这次,带白玫而来,完全让朱敬轩心里没底。 不是他色心泛滥操之过急,而是,他真的是想让白玫赶紧变成自家人,好施展他的宏图伟略。 在行业风雨飘摇之际,他需要白玫。 再说,这晚确实气氛不错,白玫很开心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有的投资者,都擅于捕捉机会。 气氛一时间有些停滞,仿佛连夜风都静止,要听一听这位海王要给的惊喜究竟是啥? 好在,他临危不乱就是,临时编凑的故事就要上演。 追女孩子,一定要做好人设和故事。 确实。 “你知道的,我们集团不光有房产中介这一个业务,我们还有很多的投资,餐饮就是一个,这家店是我在总部工作时发展起来的,也是我过去的业务之一,这里记录着我的成长,这就是我想给你的惊喜。” 白玫一声不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觉得你有些幼稚。”白玫冒出一句,低头吃馄饨。 “为什么?” “直觉。”白玫吸溜着馄饨说,“女人的直觉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就在这个时候,店老板端着米酒过来了。 第三十八章 虎口脱险 从店老板走路的姿态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关键时刻。 犹如电影的慢镜头,专业说法叫“升格”。 一般来说,这种镜头一出现,再配上一点过目难忘的bgm,那绝对是盖了帽啦,我的老baby。 懂者自懂。 白玫正在低头吃了一筷子朱敬轩分餐过来的蟹黄面,恰好,从她碗里升腾出来的锅气,更给朝他们走来的店老板增添了几分妖娆之感。 镜头语言上,管这叫“前后景的虚实转换”,即“变焦”。 为啥说“妖娆”二字? 所有的喜剧电影,都是采用的这个手法,专业术语叫“错位”。 即本来是一个彪形大汉,胡子拉碴,却面色含春,满腹的深意直上头。 基本上,此刻的现场就是这么一个调性。 白玫身在局中,只顾着吃面,不知道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朱敬轩余光瞥见,挺起了腰杆,要拿出最好的状态,胜败在此一举。 “美女帅哥!”店老板笑脸奉送,热情洋溢地介绍道:“恭喜你们被抽中幸运桌,免费享用双人份的米酒!” “吖?”白玫抬起头,看看店老板,再看看这泛着琥珀光感的米酒,果然是佳酿。 “我们家的米酒,可谓是米酒界的天花板,别的地方喝不到的,你喝过之后,一定就会记住我们家的店,欢迎今后常来,快,享用吧。” 朱敬轩不动声色,将右手握拳顶住嘴巴,跟沉思似的。 店老板就要告退。 “老板,我有个事情想问一下,”白玫喊住店老板,指指对面的朱敬轩,问:“你认识他吗?” 店老板紧张起来,支支吾吾。 “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干嘛这么犹豫呢?”白玫跟断案的侦探附体一般,很飒地说。 “认识也认识,不熟。”店老板看眼色行事,见朱敬轩没有异样,就含糊其辞起来,留有一点余地。 “那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呀,你们都认识,还抽中这桌当幸运桌,请问,你这游戏的规则是啥?”白玫用最软的声音说着最硬气的话。 果然,店老板僵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应。 这个套路屡试不爽,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不是第六回就是第七回了,每次都成功,他抽屉里还留着每次朱敬轩送给他的答谢红包呢! 年轻人嘛,爱玩,搞点花样,也不是不可以。 他又成人之美又有红包拿,何乐不为? 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如眼前这位姑娘一般让人接不住招,太飒。 店老板瑟瑟发抖,强作镇静,毕竟演戏都是自学成才,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真是煎熬。 冷场2秒堪称一个世纪那种。 要是把大老板的好戏给弄砸了,那可就不妙呀。 终于,朱敬轩开口了。 “哎呀,你别难为他,他们除了手艺好之外,没有别的本事,都是实在人,就当他是拍我马屁好了。”朱敬轩伸手端起白玫的酒碗,咕咚咕咚一干而尽。 擦擦嘴,道:“你开车,我替你喝。” 白玫根本就没有阻止,只是看着朱敬轩,那眼神,清澈又安静。 朱敬轩擦擦嘴,道:“你不会以为这酒里被下药了吧?” 白玫不答话,只是看着朱敬轩。 朱敬轩不敢长久地直视白玫的目光,他心里有鬼,只能将视线挪开。 白玫的这目光,真是电光火石,触目惊心。就跟玩游戏网络卡的时候,英雄逃跑还拖着频闪的效果,久久挥之不去。 “但是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事。”白玫终于吐出一句,继续低头吃面。 这面虽然比阿梅的苏州面要差一丢丢,但胜在味道更商业化。 就是更丰富,调味料更让人过味蕾难忘。 确实是道好面,难怪生意如此火爆。 眼下,朱敬轩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弟弟,一个淘气的,耍心机的弟弟。 至于他想干啥,白玫愣是没有猜出来。 只有继续吃面。 反正,白玫的直觉只是告诉她,似乎这晚的情形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她还真是没有找到破绽。 正应了那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朱敬轩这个时候也是在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这道考题太难了。 该如何是好? 完全不按剧本来的节奏。 随机应变也忒考研人了呢! 眼下,他正处在两难之际,要是假装醉倒吧,就跟酒里真放了药似的,说不清。 要是不醉倒吧,那这酒岂不是白喝? 这玩意也不能来个上网搜索提问,在线等挺急的之类的,只能靠现场发挥。 情急之下,朱敬轩道:“别看这家店是我带起来的,但是他们家的酒我还真是第一次喝,味道好极了,你不喝正好,我可就要喝双份了。” 说着,他又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一饮而尽。 白玫吃完了面前的那小份面,又尝了一个生煎包,味道还算满意,确实不错。 再看看朱敬轩,他正脸红脖子粗地看着自己,目光迷离。 “你不会是喝多了吧?”白玫问。 “有点感觉,上头了,这酒的度数不一般,”朱敬轩真真假假地说,“我平时滴酒不沾的,今天高兴,喝……喝……喝多了……”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咕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睡过去了。 白玫目瞪口呆。 这也行? 白玫只能喊过来店老板,问:“你的酒把人喝倒了,你说,你怎么办吧?” “这个……”店老板苦着脸说,“不瞒姑娘,我这酒的度数只有9度,两碗还不如一瓶啤酒,他自己要喝,我也没有办法。” “那不行,你们也是朋友,他还有恩于你,你得想办法把他送回家。”白玫说着起身,“买单。” 朱敬轩突然坐起来,将白玫和店老板同时吓了一跳! 只见朱敬轩睡眼惺忪,目光直愣愣地,说:“谁喊买单?有我在,轮到谁买单?” 店老板心里直骂娘,这晚是哔了狗了,完全即兴发挥,不按套路来,硬着头皮接吧。“好,好好,你买,一共是120,熟客打八折,实付96。” 朱敬轩从包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啪地拍在桌上,豪气地说:“不找了。”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主动扶住白玫的胳膊,道:“送我回家。” “那不行,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能知道家在哪里呀?”白玫不知是计,只是觉得朱敬轩有些搞笑,太不靠谱。 再说,她晚上还要加班搞明天的聚会呢,心里惦记着未完成的工作,该拒绝就拒绝。 反正,白玫此刻是完全感受不到荷尔蒙、多巴胺之类的,她只有工作。 “老板,这人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走。”说着,白玫逃也似地跑了。 剩下朱敬轩和店老板杵在原地。 “啧,连跑路的背影都这么飒!”店老板由衷地说,“真是一个好姑娘。” 话音未落,身旁的朱敬轩真的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哎,哎,不该呀?” 店老板哪里知道,朱敬轩连日劳累,熬夜加班,再加上刚才紧张过度,真的不胜酒力,醉倒了呢。 第三十九章 泳装心绪 白玫逃也似地逃离了是非之地。 等她坐进自己车子的驾驶室,终于长吁一口气。 【车子是自己的私人领地,是独处的好去处。】在这一点上,男女都一样。 她将贴身的蒲公英吊坠挂在老地方,发动车子。 开动之前,不忘掏出手机,给唐经理发信息,要他不论多晚都要将泳装资料发给她。 唐经理倒是相当职业,这么晚依然能够很快就回消息,表示没有问题。 白玫将车子开上路。 她打开车窗玻璃,夜风一吹,配合着音响里头传来的歌声,相当使人清醒。 【难得的激情总枉费,残忍的好人都美丽,别怕,你将无人会代替,你把玻璃放低请给我跪,愿这便和你有新话题,然而别叫我小心身体,放过这回忆奴隶……】 白玫是需要战歌的,一个从不拖泥带水的女孩子,必须要保持住这个调性,那就是面朝大海,凭海临风。 飒,是她的通行证,亦是她的座右铭。 歌声里,白玫开始对这晚朱敬轩的表现进行复盘。 一个线索不知不觉地萦绕上她的心头,回忆里,她想起来朱敬轩要她开车而自己不开车的样子,结合着他带她去吃宵夜,然后店家送酒…… “莫不是酒里真有东西?”白玫暗暗骂了一句,然后冲着夜空竖起中指。 这简直是白玫无法忍受的事情,竟然能够在工作的节骨眼上,去搞什么男女情长,简直了。 新店长还是太年轻,不了解自己。 她是什么人?工作狂人啊! 究竟是自己的哪里吸引到了这个海王? 白玫照照后视镜,明明都已经是不见性别的短发了,哪点还有女人味? “竟然想睡我,靠!”白玫反应过来,气哟。 但转念一想,人家想归想,毕竟没有达成事实,再说了,如果那酒里真被下了药,他还自己喝下去,也绝无可能就是。 白玫渐渐说服自己,消气。 再说,这个趴体筹备的真叫一个牛气,鉴于此,还是暂时放过这个自己找死的海王。 既然是海王,鱼塘里还缺鱼?怎么就会来惹她白玫呢? 一个海王被吊打, 白玫越想越有意思,噗嗤,笑了。 是那种气极之后的释然。 “白玫,你记住,你现在是雌雄同体,目标就是赚钱赚钱赚钱,要什么男人!去他丫的。”白玫一边手握方向盘,一边高声喊了出来。 爽,好爽! 依然是将车停在门店的车位,白玫走回家。 阿梅的店早已打烊,但还亮着灯,给白玫留门的意思。 白玫心里头一热。 开门进去,阿梅还没有睡,在店铺里头的中庭空地跳健身操。 她绷着发带,穿着郑多燕款的健身服,显得很有活力。 一个精致的女人,背地里是要付出自律代价的。 “回来啦!”阿梅回头看了一眼白玫。 “嗯。”白玫说,“这么晚了还练操,你是想干嘛呀,去选美?” “要是还真够格去选美倒好呢,我这不是睡不着嘛。”阿梅说,“要不要再吃点?” “不了,吃过了。” “那帅哥没送你回来?”阿梅好奇地问。 “别提他了,差点还要我送他呢!”白玫忿忿地说,“拿我当三岁小孩子,我岂是那么好骗的?” “咋了?”阿梅停下练操,吃瓜比较重要。 白玫将这个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阿梅笑了,道:“好心机呀!要不是你机灵,差点就羊入虎口啊。” 白玫91年生,可不是羊嘛。 两人正聊着,唐经理的信息来了,说是已经将资料发到白玫的邮箱。 “梅姐,不聊了,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先上楼了。” “哎!” 望着白玫上楼的背影,阿梅喃喃自语:“要是热热有她一星半点,我也就放心了。” 白玫回到房间,在电脑前坐下,即刻就进入工作状态。 一个优质的工作者,就是要有随时随地能够进入工作的连接能力。 即插即用。 不过,这似乎也是魔都这个快节奏大都市所要求的,哪个职场年轻人,不是白玫这样子呢? 工作,不是他们的全部胜似全部。 白玫打开两个文档对照,一个是明天所有女宾的身高体重表,一个是唐经理发来的泳装资料。 好家伙,不愧是专业的泳池轰趴馆,泳装之丰富简直让白玫看花了眼。 连体款、分体款…… 有点像白玫大学里时和男友一起度假,在宾馆里无意之中打开了男友李亮的笔记本电脑,里头有一款叫做【沙滩泳装2】的游戏吸引到了白玫,结果,当她打开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款有点色色的游戏呢。 这游戏里头的泳装,就堪比唐经理现在发过来的资料包。 当时,李亮从外头买回来水果,发现自己的电脑正在被白玫玩,过去一看,竟然是这款令人不齿的游戏…… 往下的事情就不用细说了,两个年轻人借此用身体交流到了一起,初尝了爱情的果实。 这也是为什么白玫一直无法忘记李亮的缘由。 金牛,土象星座,踏实稳重,一旦爱了如果分手,无异于山崩地裂的地震。 说到白玫和李亮的分手,倒也是说来话长的事情。 毕业后,李亮找到了一份研究所的工作,算是比较体面的体制内工作,就留在了南京。而白玫则追求梦想去了上海,成为一名拿高薪的销售。 异地恋加上两人价值观差异愈发显现,李亮无法忍受白玫的收入比自己高,他的不安全感和男人所谓的自尊让他越来越备受吞噬。 终于有一天,他向白玫摊牌,要白玫放弃销售的工作,跟他回南京。 那天,下着大雨,在白玫当时的出租屋里,李亮见白玫执意不同意自己的建议,大吼: “让我赚钱养你不好吗?再说,南京又不是找不到合适你的工作!你留在上海,是不是有人啦?” “啪!”白玫一个耳光扇在李亮的脸上,那声音,如同他们破碎的爱情。 李亮虽然自负且大男子主义,但绝不会动手打女人。 他揉着脸,似乎清醒了一些。 但在白玫这里,是没有回头路的。 “你给我滚。”白玫忍着眼泪用极度冷静的声音说。 李亮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周末白玫之所以冷落他,不是因为身体开了小差,而是作为一名销售,工作强度有多大? 是的,他没有设身处地站在白玫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这是他失败之处。 白玫从来没有说过累,说过苦,总是一个人硬扛。 自然,也无法满足异地恋短暂相聚时,兴冲冲而来的男友。 聪明的恋人,一旦异地,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分手,而不是坚持。 因为,世界上有一些坚持,是无用功。 后来,当一首歌火遍大街小巷的时候,白玫才将那日忍住的泪水倾洒出来。 是的,那首歌就是歌颂异地恋的,可谓是听者落泪,歌的名字叫《流川枫与苍井空》,黑撒乐队演唱。 【这样的故事每年都发生,在这城市之中,这样的故事每年都结束,消失在风中,还记得当年他和她,爱的那么浓,他是她的流川枫,她是他的苍井空。】 第四十章 即将上演 白玫工作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中,一个霸道总裁,从直升飞机上走下,在保镖们的簇拥下,步入加长劳斯莱斯的防弹车中。 总裁带着墨镜,身着骆驼绒的大氅,嘴里叼着一根硕大的雪茄,指头上的大扳指和大钻石可谓中西合璧,晃瞎钛合金机器眼。 白玫趴在草坪上的休闲垫上,沐浴着煦暖的春光,像一个高维生物似的在观察着这个场景,看得津津有味,就在这时—— 白玫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拍她的肩膀! 扭头一看…… 呀! 这个微观世界的霸道总裁正站在他的身后,却背对着她,他的两侧站着的保镖仿佛是他的手,替他完成了拍白玫肩膀的动作。 刚才微观世界里头的人物,如今成了比白玫更高维的生物。 白玫抬头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 “你们要干嘛?”白玫完全飒不起来了,声音颤抖地说。 “我们总裁要跟你说话。” 保镖的话音刚落,那位霸道总裁开腔,用慢条斯理的男低音道:“一个霸道总裁不霸道,还极尽温柔地给你讲他的创业史,那么他一定是爱上了你。” 说着,这人慢慢地转过身,白玫定睛一看,好家伙,竟然是朱敬轩! “我不要!”白玫大喊一声,声嘶力竭、空谷回音、气吞山河…… 白玫打了一个哆嗦,梦醒。 原来是个梦! 白玫寒意未消,将椅子靠背上的毯子裹住自己,终于将自己暖了过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 等于是她刚才在极度劳累的时候就地睡过去了大约2个小时。 别小看了这两个小时,相当于深度睡眠的2倍。 白玫快速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梦境,睡意全无。 要是懂梦的解析就好了,这是啥征兆呀? 白玫伸手在电脑上搜索,【梦见追求者】、【梦见大佬】、【梦见坏人】、【梦见直升机】、【梦见位面转移】…… 这么多的关键词搜索下来,没有一个靠谱的答案。 白玫干脆放弃,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加班成果,确认满意之后,以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了唐经理。 这样,唐经理就可以利用上午的时间来做最后的准备,按照白玫的要求将这些泳装摆放就位。 想想女孩子们开泳装盲盒的兴奋,白玫就一阵阵地激动。 她仿佛在这一刻成了上帝。 别人感受到的美好,都是她安排的。 这种感觉棒极。 白玫站起身,给自己拉拉筋,既然睡意全无,那就起来健身好了。 她换上自己的瑜伽训练衣,身材玲珑毕现,凹凸有致。 将自己的短发用一条运动发带裹住,再套上一条运动短裤,遮住自己的羞耻区。 白玫照照镜子,满意。 出门晨跑。 如果你看过这个城市4点钟时的模样,那么你一定懂得我的优秀,都是事出有因。 白玫用科比的故事作为激励,在街道上奔跑起来。 这就是她迎接重大一天即将到来的方式。 果然如此地与众不同。 等白玫跑完5公里,看看运动手表上的配速,4分27秒,等于用时22分钟多一些。 这个成绩白玫还是很满意的,这是她的巅峰状态。 大汗淋漓地回到房间,去洗澡。 女孩子洗澡嘛,就有些不同,相当于又跑了一次5公里的时间,白玫裹着大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吹干头发,走到床前。 解开浴袍,钻进被窝,哇!好爽…… 裸睡加回笼觉,请问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就在白玫重新入睡的时刻,周雅睁开眼睛醒来。 她同样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跟往常的周末相比,周雅要起来的早一些。 蹑手蹑脚地走到孩子们的房间,推开虚掩的门,两个宝贝各睡一张床,酣畅又甜美。 周雅替孩子们掖一掖被子,走了出去。 作为一名妈妈,先安顿好孩子,才是自由的开始。 虽然聚会要在午后,但周雅还是早早地起来,开始了准备工作。 和白玫不同的是,周雅的晨练更多地是沉静。 首先,她给自己的活动室点上一支沉香,然后播放一段空灵的音乐。 周雅的活动室就是家中的书房。 和很多夫妻一样,她和他老公共享这个房间。 这是游戏室和瑜伽室结合的典范。 一边是个大大的书桌和一排书柜,一边就是跑步机、热力单车和榻榻米区。 紧凑却不显拥挤,多功能却不失高效。 这也是周雅的婆婆极力游说她的一个点,说是赶紧要三胎,然后换成大房子,省得和杜可强共用一个书房,每次都要提前开空气净化器,依然过滤不完室内的烟味。 不得不说,婆婆的这个豪放示好,以真金白银来鼓动她要三胎的方案不可谓不令人动心。 只是,婚后七年之痒,是一个横亘千古的难题。 再说,杜可强明显是蠢蠢欲动,要在外头干点坏事的节奏。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多金又帅气,这是相当具有杀伤力的。 世界上永远不缺的就是十八岁的女孩子,虽然不可能有永远十八岁的女子。 这本来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周雅不得不有苦难言地自己面对。 她安静地在音乐声和沉香烟雾中开始了普拉提训练…… 普拉提,是备受都市女性推崇的身心灵训练的方式,讲究平衡和柔韧,以及对身体的控制。 从动作的娴熟程度上可以看出,周雅是普拉提的高手。 她可以轻松地做出好多有难度的动作,是那样地优雅且自信。 舒展的模样,如同一只骄傲的天鹅。 即便,是一只受伤且落单的,但依然无法掩盖住身上的光芒。 每天,周雅都要做半个小时的普拉提。 正好,是一炷沉香的时间。 但这天,由于有重大活动,周雅给自己加练。 所有的人前光芒,都是背后默默付出的汗水。 自己的老公说是出差,竟然这么多天都不来一个电话,就算是冷战期,这也不应该的。 就算是不想老婆,那么小孩呢? 难道也能忘了? 这该死的男人! 在周雅这种女子的人生观里,越是遇到阻力,越是失意,就应该越是展露自己的光芒。 她要让自己变成王冠上最璀璨的那颗宝石。 既然这个世道,很难再分辨出坏蛋和英雄,那么就让自己去发光,而不是借助谁的光。 好强,是周雅埋在心底的核反应堆,会在适合的时机爆发出最为强悍的能量。 是的,这是美好的一天,也是重要的一天。 一场盛大且别开生面的轰趴,即将上演。 —————————————————————————— ps:很稳地迎来全书的第一个大高潮,马上,即将领略到的是轰趴上的诸多人物的相遇,她们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第四十一章 高级轰趴 由于是东道,再加上朱敬轩这位新任店长对这次团建活动的重视,白玫和她的同事们早早就来到了轰趴会馆。 最后对所有的环节做了一次验收,完事之后,白玫像是女主人,给同事们点了午餐外卖。 四菜一汤,一个精致的商务套餐。 白玫徒弟小张坐在台阶上,端着盒饭,开心地道:“哇,有没有剧组放饭的感觉?” 冯珍珍在一旁听到,很是不满地吐槽:“有谁见过坐在会馆门口吃盒饭的嘉宾?” 冯珍珍的同党附和:“就是啊,这是什么安排嘛,难道就没有经费?” 见白玫不在现场,小张势单力薄,不敢吱声,低头吃饭。 不一会,白玫出现,她问:“大家都拿到饭了吧?” “哎,我们来搞团建还干活,这就不说了,还给我们吃盒饭,拿我们当民工呀?”冯珍珍大声质疑起来。 没有想到,她的这一番叫嚣,顿时引来两三个人的声援,眼看这局面有些失控。 白玫扫视一眼,算是记住了这几人,没错,就是冯珍珍的同党。 任何职场,都有派系,哪怕只是一个小门店。 一共男男女女,算上店长朱敬轩,是9人。 眼下,质疑白玫安排的,就占了半壁江山。 白玫倒是问心无愧,本来,这餐就是她自掏腰包请的,有什么好低人一等的呢? 等她们嘟囔过一阵,自然就偃旗息鼓。 白玫不理睬她们,就当是听不见。 她自己拿起一个盒饭,坐到小张身旁,开吃。 小张用胳膊戳戳师傅,小声道:“她们都是白眼狼,吃了你的还不说你好。” “没事,毕竟出力了,”白玫明显不计较,很大度地说:“再说,她们是什么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习惯就好了。” “万箭穿心,习惯就好。”小张替师傅吐槽一句,闷头吃饭。 白玫一边吃饭,一边看时间,距离活动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但依然不见朱敬轩的身影,她有些着急起来。 还不知道他昨晚后来怎样了呢! 他作为店长,可是这次活动的重要角色,要是店长不在,她白玫一个人显然是无法肩负起整个团队步调一致搞活动的。 她虽然是大姐大,但仅仅只是气场和业绩而已,没有行政权力的加持,只能算是纸糊。 “店长怎么还不来?”小张看出师傅有些焦虑,猜出她在等谁。 “也许要压轴出现吧。”白玫言不由衷地替朱敬轩打掩护。 心里却道,如果昨晚的挫折都扛不住,耽误了今天的大事,那就不要怪她白玫翻脸不认人。 又过了十来分钟,就在大家的盒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朱敬轩慌慌张张出现了,首先看到他的是小张,她从栅栏的缝隙中看到了朱敬轩奔跑而来的身影。 自然,要将这个情报第一时间报给给师傅。 白玫在小张的提示下,也发现了。 只见朱敬轩跑到门口,看到了同事们都在,突然停下,开始整理衣服和发型。 显然,是放心了。 估计是他先到了店铺,结果发现大家都不在,于是就慌了。 在执行这个环节,男人和女人有着基因赋予的不同之处。 男人往往擅于吹牛,然后把自己架起来冲锋。 而女人,往往是不动声色地面面俱到。 从先天条件而言,女人比男人更加靠谱。 这是人类进化的必然结果,因为从远古时代开始,男人们就是要大刀阔斧冲锋陷阵的。 而女人,则是要照顾老小,一日三餐,织布浆洗,事无巨细。 所以,女人更加稳定,更有条理。 “店长!” “我们都吃上了!” “这饭菜真是不错。” 有同事发现了朱敬轩,开始大声打招呼起来。 朱敬轩走过来,头发一丝不苟,一身定制西装严丝合缝,可谓精英中的精英,小开中的小开。 那皮鞋,可以当大理石镜面。 朱敬轩先是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白玫,见她毫无异样,算是稍微安心。 白玫心里鄙视,早知道本姑娘不好惹还如此重要,那昨晚就不该上演那出精虫上脑。 想归想,但白玫还是以大局为重,她拎得清孰轻孰重。 毕竟,朱敬轩昨晚的表现只能算是未遂中的未遂。 想想竟然有些想笑。 白玫要是知道她转身之后远去的同时,朱敬轩晕倒的事情,估计更是畅快。 话说昨晚朱敬轩晕倒之后,在馆子老板等人的帮助下,又掐人中又揉胸的,很快就苏醒过来。 他狼狈地窜回家中。 当然,他忘不了给“封口费”。 用钱来买好。 小馆在场的每一个员工,都收到了2百块的红包。 这样,大家心照不宣,都不会再提这事。 俗话说,只见过流氓吃肉,没见过流氓挨揍,就是这么来的。 流氓失手的时候,都是这么干。 面子大过天。 “哟,伙食不错!”朱敬轩探头看了一眼,很满意。 他知道这是白玫安排的,还以为理应出在他的账上,也就没有当回事放在心上。 甚至提都没有提。 八份盒饭而已,白玫也不是小气的人,就跟他算了。 虽说白玫的信条是钱要用在刀刃上。 但刀刃还是刀把,往往都是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当年,白玫和李亮谈对象的时候,可没有少在李亮身上花钱,连李亮穿的内裤,都是她白玫买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亮最后歇斯底里的原因,任何一个男人,当自己的女人的收入比自己高且无微不至的时候,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压力大到某种程度,足以致命。 让美好关系走向gg,结束于无形。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专吃软饭的渣男。 所以,要想识别一个男人是真渣还是假渣,就看看他花女人钱的态度,如果心安理得,那真渣无疑。 所以说,世间万象,尽管复杂,但都有道理可循。 “来,大家吃完之后,我开个简短的动员会。”朱敬轩拍拍手,对所有人说。 “店长,你吃了没有啊?”冯珍珍娇媚无比地问。 朱敬轩笑笑,道:“吃了。” “看到没,这女人,不简单。”小张悄悄地对白玫说。 “少管闲事,那是她的事。” “哪里呢,你不拿人家当对手,可人家盯着你呢,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对,呃,不啥来着?”小张挠挠头,一脸无辜。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 ps:朝第一个大高潮冲刺1。 第四十二章 美美与共 周雅临出门的时候,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u盘装入包中。 从她的表情和动作看上去,她似乎很是满意这只小小的u盘,甚至,眼神中还带有某种期待。 某位哲人说过,女性是天生为party而生的。 周雅这天的穿着打扮可谓是仙子一般。 粉色大领内搭,露出锁骨,带一只bulingbuling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坠,少女感满满。 周雅对颜色的选择也可谓是教科书一般的精准,充分体现出她的品位和优雅。 虽然是粉色,但她的粉色明度略低,饱和度却略高,这样,法式休闲的味道就瞬间浓烈起来。 再加上适当的镂空,就增加了一丝小小的性感,还不会过于风骚。 更绝绝子的是周雅的鱼尾裙,不但凸显出最佳的腰臀比例,还因为别开生面的开衩让她的性感顿时高级感爆棚! 在加上bulingbuling的细跟鞋,水晶一般,和脖颈上的吊坠呼应,完美。 周雅知道,既然自己是被邀请的嘉宾,而且还被白玫要求准备了节目,就是那只放进包中的小u盘,那么她自然要让自己发出光芒。 自爱者,人恒爱之。 当然,让自己的光芒不至于掩盖住别人的光,也是蛮体现出高情商的就是。 而且,周雅细心到什么程度? 她知道白玫是西装控,虽然只有一次照面,但因为投缘和她的眼光,已经对白玫的风格了若指掌。 她打赌,白玫这天一定是一身别致的西装套装,那么这样一来,她的鱼尾裙就能够和白玫的行头呼应,一柔一刚,一美一飒。 能让自己的穿搭融进集体,不抢风头且能交相辉映,在这方面,周雅做了一个很好的典范。 朱敬轩见主要嘉宾还未到,趁此机会,喊上所有的店员来开一次动员会。 大家刚收拾完午饭的战场,即刻开会,有种枕戈待旦的战斗感,看来,这真是一次别有用意的团建。 “我强调一下,”朱敬轩很认真的样子说,“今天我们的团建活动是两个主题,一个,就是我们释放平时的工作压力,好好玩,等回去工作的时候展露出最佳的状态,劳逸结合,也是加深一下我和大家的感情。第二个,就是要借此机会向白玫学习,同时,也助力她在我们行业困难的非常时期,能够凭借自身的魅力以及扎实的专业素养,完成一个一炮双响的签单。等一会,我们的嘉宾就要到了,请大家拿出最好的面貌,最友善的态度,一起玩。” 队伍稀稀拉拉地鼓掌起来,最起劲鼓掌的是小张,她见自己有些冒,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朱敬轩对这个反应自然不满意,他伸手做了一个全场安静的手势,跟自己是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指挥似的。 “不行,重来!”朱敬轩很坚定地说,“这次活动我们如果达成目标,我将会把这个成功的案例分享出去,请大家务必相信我的能力以及我在总部的能量,到时候,我会给我们的门店争取到最大的资源,届时,现在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利益均沾。” 这下,掌声热烈起来,总算是起到了战前动员的作用。 就在这时,周雅的小车开到了门前。 “店长,主角来了。”白玫提醒。 这是白玫看到朱敬轩之后主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这让心里依然很慌的朱敬轩仿佛吃到了定心丸,他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欣喜扭头看去, 哇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周雅。 一个果然如白玫所说的,极致优雅的女子。 午后的阳光都仿佛在衬托周雅的出场,在她的身后打起了天然的轮廓光!让她愈加光彩夺目。 同事们也都看呆了,虽然他们大多数都见过周雅,但同样的优雅竟然能够用不同的装扮来诠释,真是令人备感眼界大开。 只有冯珍珍,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嗤!” 白玫已经迎了上去,“雅!” “嗨,玫!” 像见到朝思暮想的老友,两人竟然来了一个拥抱。 确实,白玫这天的穿搭,如周雅所料,是一身西装套装。 白玫对西装的驾驭,可谓是女中豪杰。 她的衣柜之中,大部分都是这种既飒又美的女式西装,以及各种小内搭。 这天,白玫穿的是一身复古港风小西装。 一身大地色系,浅棕色外套配米白色内搭,耐看且高级。 宽松的外套敞开着,里面的内搭是紧身,一松一紧之间,既有飒的气质,又不失女性的性感和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再有就是,米白色的内衬,可以更加体现出眼睛的明亮,让女孩子更有神采。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寒暄,既合拍又搭调。 这,就是品位一致所带来的默契。 虽美的各不相同,但在一个基准线内。 正是交互辉映的样子。 美美与共,和而不同。 两人的开心迅速传递给现场的每一个人,除了冯珍珍。 大家都立刻兴奋起来,鼓掌欢迎周雅的到来。 “哇,这么隆重,要列队欢迎的吗?”周雅见此情景,倒是落落大方。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店长,也是今天活动的金主,朱敬轩。”白玫主动介绍起来。 “你好。”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这是我的同事们……”白玫又介绍说,“我故意埋了一个关子,也算是借花献佛,让你来感受一下我们中介人的幸福生活。” “好呀,你知道的,我就喜欢参加聚会,”周雅打趣地说,“多谢给我这个机会出来透透气,否则熊孩子的作业真是难搞。” “是啊,现在的孩子不容易,比我们那时候要辛苦太多。”朱敬轩接住话题,侃侃而谈。 “这是什么地方呀?”周雅一边跟着众人走,一边好奇地问。“感觉很潮很拉风呀。” “哈哈,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先声明,你可要稳住,我是不是事先告诉过你,今天的妆面要防水,你做到了没?”白玫笑着说。 拐个弯, “天啦!好漂亮的入口!”周雅看到门口的蔷薇花墙,惊喜地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 眼前如同一个梦幻的城堡,即将要进入的,大约就是天堂所应该有的样子。 轰趴管家和两个迎宾女郎如npc一般站在布满莫迪兰色系气球的台阶上,致欢迎词:“欢迎尊贵的客人来到全上海超有态度的泳池轰趴主题会所,你们即将体验到的,是别处没有的快乐。” 超级有仪式感。 —————————— ps:朝第一个大高潮冲刺2 第四十三章 泳装盲盒 这个时候,热热和安安也来到了现场。 算是比较准时。 作为这天的表演嘉宾,热热和安安也受到了白玫的热情款待。 虽然,白玫觉得热热的这个朋友有些风尘味,但依然是笑脸相迎。 心里却在为阿梅的决定暗暗表示赞同,确实,如果热热和这种女孩子经常在一起的话,哪个当妈的也不会省心。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要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最直观的做法就是去看看身边朋友的样子。 保准错不了。 热热和安安跟着大部队一起去选泳装。 两个女孩子对面前的场景也是惊呆了,雀跃极了。 这绝对算是她们“演艺生涯”的一次高光时刻。 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工作那就绝对是太棒了,热热打心眼里对白玫的看法又上升了几个台阶。 此刻,在热热的眼里,白玫不但绝对可以相处,而且是绝对可以拿来当大姐的。 真想以后就跟着白玫混。 只是,看上去,隐隐约约地能够感觉到,白玫对安安有些距离感。 “玫姐,你要是当经纪人的话,绝对有一套。”热热恭维白玫。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白玫当仁不让。 从蔷薇花墙布满的入口进入,穿过白色玫瑰组成的花径,就到了黄色小雏菊布置成的换装区。 只有三位男性的趴体,让男人们显得有些弱势,他们被女宾区的美景所吸引,忍不住探头观望,还未来得及发出更多的赞叹之词,就被白玫为首的女性推搡了出去。 他们只能去简陋的迷彩帐篷,那里才是男宾们的换装区。 “待遇差别太大,老大,你这钱花的,啧啧!”一位男同事给朱敬轩变相申诉。 “你懂个der!”另一位男同事纠正他道,“我们是来挂眼科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哎,就我们仨是男的,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朱敬轩昂首挺胸,带头走进男宾区。 确实,有些区别对待,这里一朵花都没有。 给个叶子也好呀。 没有。 但是当他们打开已经准备好的衣柜时,全都惊呆了。 原来绿色的叶子在衣柜里! 不,原来是衣饰,就是要套在腰上当草裙的那种配饰! 男人们全都傻了,面面相觑。 还有更过分的,他们每人头上要带上一个绿色的草环。 就像土著野蛮人。 朱敬轩叹息一声,摇摇头,主动换上,然后鼓舞同伴,道:“有得必有失,就当是我们挂眼科的代价吧。” 而女子区这边就热闹了。 八个女子,都是年轻人,叽叽喳喳地开始燃了起来。 “太有氛围感了呢!” “好有!” “哇,哇,哇……美,绝美!” 赞叹完环境的别具一格,匠心独具。 在这艺术感拉满的气氛下,轰趴馆的女服务员牵引出了一个气球墙。 有点像小孩子们玩的气球标靶,不同的是,这上头的气球都是莫迪兰色系的大气球,很有高级感。 而且背景板很卡哇伊,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童话王国。 上面一共有八只气球,却因为气球很大,显得布满且充实。 “尊贵的来宾朋友,这是我们为大家特意准备的开盲盒环节,在这八只气球里,有八个不同的号码,每个号码对应的是一个柜子,而每一个柜子里,都是一件高端品牌泳衣,究竟是什么款式,就看大家各自的运气啦。” 说着,另一个女服务员端来了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放着8只扎着彩带的飞镖。 所有人都好期待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要自己先来。 这个环节设计连白玫都事先不知情,她不知道这如何兑现她的要求? 按照她的要求,8个女子的泳装都是由她量身挑选出来的,绝对适合每个人的特点。 但这样一来,由谁能够保证,被飞镖戳破的气球里头的号牌正好跟这位选手对应上呢? 白玫有些着急,生怕唐经理没有按照她的意思来办。 但这个时候着急显然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叫停,影响大家的兴致。 第一个拿起飞镖的,是周雅。 作为全场唯一的“外人”,她无法推脱这第一顺位的殊荣。 只见周雅掂了掂手里的飞镖,瞄准,投掷……“啪!” 那么大的气球,应声而破,声音真是厚实又磁性,蛮治愈的感觉。 一个号码牌飘落,女服务员捡起,报数,“3号!”并将这个数字展示给众人。 其实,这是一个小障眼法的魔术,女服务员训练有素。 这个3号就是周雅本应该去的衣柜,她的那款由白玫亲手选的泳装,正在那里等她。 多了这么一个环节,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白玫心依然是提在嗓子眼上,直到周雅打开衣柜,从里头拿出那件泳装,白玫方才放心。 正是自己安排的没错,看来,唐经理果然高手,没有辜负她的信任,这一切都是障眼法,安排好的。 白玫方才放心。 周雅展开这件高级泳装,顿时赞不绝口,这是一件白色的泳装,看上去是个大立领的连体,前后双面深v,这个立领很有特点,叫硬挺木耳边,是很高级的设计,从锁骨做到了胳膊外围,走的是法式纯欲路线。 高级感十足。 周雅对时尚的品位和敏锐自然不必多言,她很是喜欢,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气好呢! 白玫深藏不露,送出应景的称赞:“这件泳装太配你了,上身效果绝对一级棒!” “我等会去换,看看你们的手气。”周雅心情不错,兴致勃勃。 接下来每个人都轮流去投掷飞镖,都很期待。 白玫昨晚拉了一个大夜,给每个人都挑选了她自认为最优的选择,算是过了一般主宰时尚品位的瘾。 白玫的高明之处更是在于,她将每个人的泳装都确定在同一个风格里头,就跟这天现场的莫兰迪色系的气球一样,虽然颜色各有不同,但色系一致,这样就会产生和谐的加法效应。 让每个人都能享受这次的相聚。 所有的泳装,都是法式纯欲,当然,每个人的身材天赋值各有不同,那就要靠泳装的款式来扬长避短。 一个两个三个…… 都很顺利。 轮到冯珍珍了,她打开衣柜之后,抗议起来! “这是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看,我要换。” 第四十四章 给我兜住 显然,冯珍珍不明白在白玫的苦心筹备之下,每个人的泳装都是审美和格局的完美体现。 小小的布块承载着的是款式、色彩、角色等等艺术元素,以及扬长避短的哲思。 作为一直在和白玫竞争的同事,冯珍珍被白玫的销售业绩给压制了很久,她如何能够咽下这天要听任白玫摆布的怄气? 她受不了白玫是这天如此盛大聚会的女主人、总导演以及主角。 于是,她要从这条泳装下手,作为反制白玫的突破口。 听到有人质疑安排,白玫自然要过问。 “怎么,有意见吗?”白玫不跟冯珍珍过多客套,直奔主题。 “你们的泳装都这么漂亮,凭什么我的就这么老土?”冯珍珍很委屈的样子,让人信以为真,她确实是受到了不公正对待。 在大家都开过所谓的盲盒之后,礼仪小姐们故意说漏了嘴,这些泳衣都是白玫亲自给大家挑选出来的,所以才这么合身,这么合适,妥妥的和整体搭调,法式纯欲和莫兰迪高级色系,真是搭调。 这其实是在变相地夸奖白玫,因为没有人真正地喜欢做一个无名英雄,这是人之常情。 但,这造成了冯珍珍为什么突然拿泳衣不合适来搞事情的缘由。 同事们都知道冯珍珍和白玫是针尖对麦芒的隔路人,保不齐白玫利用这个机会在给冯珍珍好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掌,在职场上是太稀松平常的事情。 只是,大家都玩得比较高明,深藏不露而已。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等着白玫怎么处理这条泳装。 这是泳装的事吗?明明就是勾心斗角的职场大戏。 白玫一时没有说话,她很冷静。 她心里知道,控制情绪的重要,如果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那就输了。 冯珍珍巴不得要她露相,要她好看。 越是对手期待的破绽,越是要兜住。 冯珍珍是一向比较忌惮白玫的,她才不是要和白玫硬刚,而是要打乱白玫的计划,影响她的节奏。 高明的敌人,往往都是兵不血刃,让对手自乱阵脚。 这一点,冯珍珍可不差,毕竟,她的业绩也仅仅只是在白玫之下,很有一套。 冯珍珍见白玫很稳的样子,干脆也不恋战,而是大声嚷嚷,试图扰乱白玫的情绪。 隔山打牛。 有人凑过来看冯珍珍吐槽的究竟是怎样的泳衣。 伸手接过,展开,还不错哟。 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泡泡袖加白色花边,很公主的范。 冯珍珍的身材虽然不及白玫,但也属于中上之姿,尤其是那双铅笔腿,是最令她引以为傲的。 笔直笔直的。 就是屁股瘪了一点。 这件公主风的泳衣可是今年的新款,都在米兰走过秀的,白玫一点都没有厚此薄彼,是真心实意地替冯珍珍挑选出来的。 这款泳衣穿在冯珍珍的身上,一定可以做到扬长避短,甚至以公主的高贵气质给擅于打市井战的冯珍珍以整体拉升,让其有种升级的美感。 毕竟,现在是在聚会之中,就如同人要等上舞台,要和现实中的自己有些不同,就像美女出门也要化妆是一个道理。 但显然,冯珍珍根本不顾及白玫的好意,她颐指气使地抗议,她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明眼人知道,这事不怪白玫,是她冯珍珍在作祟。 此刻,趁大家还都没有换衣服,白玫喊来唐经理,要求他来处理此事。 唐经理一脸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没有想到,女宾换装区是他这种男人能够进入的。 关键,是大家都在的时候。 这跟之前布置的时候没有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心都到了嗓子眼上。 虽然,美女们都依然衣风严谨,没有换装的迹象。 但还是感觉非同凡响。 男人嘛,都有这种心理,吃个豆腐赚个便宜啥的。 哪怕这豆腐还没有出锅,嗅个锅气都是好的。 “怎么了呀?不满意泳装款式?”唐经理打着哈哈,试图解围。 他经营泳装轰趴多年,对手里的泳装款式和质量自然是心知肚明,再说,白玫这次的挑选水平,是他看过之后啧啧称赞的。 连这都能鸡蛋挑骨头的人,要么是眼光不行,要么就是心术不正。 好在,他手里的泳衣款式多呢,谁叫他是泳池轰趴馆呢,手里有货,心中不慌。 没有他搞不定的要求。 冯珍珍嘟着嘴,带着点娇气,说:“这件衣服太丑了,我才不要穿它。” 唐经理心里有数,自然嘴上毫不纠缠,干脆地说:“那就换,这不简单嘛。” 说着,他拿出一只ipad,点开,将会馆里头的泳装资源像菜单展示一般展示给冯珍珍。 冯珍珍当即就有些懵逼了,这么多呀! 要不然咧,能够做到这样,充分体现出了白玫的工作能力和审美水平,偏偏要来搞事情,活该。 当然,这是唐经理的内心独白,不能真的讲出来。 他是训练有素的生意人,一团和气。 他只是偷偷地瞥了一眼白玫,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色。 白玫笑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走开。 时间有限,冯珍珍也不能由着性子紧着她挑,再说,这么多款式确实容易花眼。 干脆,她一不做二不休,选了一个最为出格大胆的—— 中国红的肚兜配比基尼的下裤,还是系带的那种,柳叶款。 “就这个吧。”冯珍珍傲气地说。 还没穿上身,仿佛她已经能够驾驭住了这身小野马。 “确定?”唐经理本能地大量了一下冯珍珍的身材,有些迟疑。 “就它吧,给大家助助兴。”冯珍珍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拿着给大家助兴来当遮羞布,实际上是在满足自己要出位的私心。 新店长在这里,又是第一次团建,她怎么能错失这次比美的好机会。 不出位,不反常规,就只能被白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本来,周雅这单生意,那天要不是白玫飞车赶回,就稳稳地落入她冯珍珍的囊中,煮熟的鸭子飞了,怎么也要报这一箭之仇呢。 唐经理知道白玫的良苦用心,她给每个人挑选的泳衣都是法式纯欲路线风,突然插进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货色,真是过于突兀了呢。 但是吧,来者都是客,唐经理见白玫都不吱声,自然也就随冯珍珍去了。 白玫心里气,只不过强行给压制住了,“冷静,冷静,给我兜住!” 等唐经理退出,大家都换好泳装准备出去的时候,白玫像是总导演在欣赏每一个要上场的演员似的,一一打量,颇为自己的辛苦加班的成果和大家展示出来的美色所欣慰,只是,到了冯珍珍,白玫差点吐血,看着冯珍珍一扭一扭的背影,哭笑不得。 天啦,冯珍珍,你可真的要兜住。 第四十五章 最天花板 当周雅从换装区出来,踏上这条白玫瑰组成的花径之时,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撼到了。 地上升腾起袅袅的白色烟雾,犹如童年看的动画片中天庭才有的仙气。 更仙的是,在这个偌大的中庭空间,由气球和色块共同搭建起来的莫兰迪色系的矩阵,太让人有种被治愈到的感受。 看过张艺谋的《英雄》吗?里头用布匹组成的迷宫阵就是这种视觉效果。 一个字,烧钱。 两个字,奢侈。 三个字,格调。 这些色块墙错落有致,既很好地放大了空间的格局,又突出了整体上的视觉调性,更绝绝子的是,现场不知道从哪里投射进来的水光,在这些莫兰迪色系上流动着,如梦似幻。 当然,这个时候是一定要有背景音乐的,此时正在播放的bgm,竟然是徐克导演的《青蛇》中的著名的“孤灯青影”。 《青蛇》是何等电影?是王祖贤和张曼玉两大女神主演的经典中的经典呀! 《孤灯青影》更是不必多言,那是时光流动,情愫暗起的密码,是女人心的复刻。 就凭这个布置,这个调性,唐经理的这家泳池轰趴会馆,就绝对能够坐稳上海滩头号轰趴座椅。 当然,这也是良性循环使然,因为这家会馆有名气,所以来了很多的名流,其中不乏明星和艺术家,于是乎,他们体验过的经典元素,唐经理就将其保留下来,不断地复刻不断地衍生。 所以说,艺术的品位,就来自于眼界。 见多了,自然就好了。 除此之外,自然还少不了白玫的天才一般的想法。 否则,即便是唐经理手中的资源再多,如果白玫作为客户不会提出自己的想法,那么也就等于是用不起来。 从唐经理和他的工作人员们看来,他们接待过很多高规格的聚会,也见过很多有钱人只管烧钱不会提艺术层面的需求,但像白玫和她的朋友们,这次的聚会,确实可以排进他们职业生涯眼界的前三。 女人,潜力果然无穷。 尤其是有特点的女人,更是内含小宇宙一般的灵魂之火。 周雅边走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对身边的白玫称赞有加,自然而然地,当她抬起头看向顶棚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驻足,双手捂住了自己张开的嘴巴,发出一声赞叹,“天啦,啊!” 白玫虽然经过彩排,熟悉过所有的环节,但是真正的mix值现场体验,也是头一遭。 她也陶醉其间,随着周雅的赞叹,白玫不由自主地抓住周雅的胳膊,激动地捏出印来。 这是怎样的天花板呀? 绝对沪上顶尖聚会之天花板。 铺天盖地的莫兰迪色系的气球,是那么高雅,那么有声势地布满整个天花板! 恍如童话城堡,亦如外星文明的圣殿。 总之,这是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曾见过的景象,太震撼了。 就在她们抬起头一起看向天花板的前一秒,一张遮住天花板的整块幕布落下,随之落下的,是由红玫瑰组成的花雨。 一只玫瑰批发价2块钱,光这些玫瑰得多少成本吧。 阿梅真是为了白玫将自己的利益最小化了呢。 人间真情。 “从蔷薇花到雏菊,再到红玫瑰,还有这些路边的白玫瑰,玫,你是想美死我吗?”周雅已经快被美哭了,捂住嘴巴的双手久久不愿挪开,生怕一旦挪开,眼泪就要流下来。 此情此景,如果面前的白玫是身骑白马的王子,周雅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她走,去踏马的杜可强。 周雅完全被白玫的用心给征服。 白玫也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在捏着周雅的胳膊,赶紧放开。 “如此盛景,你在就好。”白玫触景生情,吟咏一句,煽情至极。 朱敬轩本来站在两人的身后,跟着驻足,此刻被两位美女的抒情给搞得无所适从,作为一名有追求有实力的男性,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和女人谈情说爱? “确实,这是白玫特意为你准备的。”朱敬轩补充一句,很官方,很得体,很……口不对心。 其实,朱敬轩心里想说,早知道周雅如此美貌,他昨晚就不该如此唐突地带白玫去他的根据地吃宵夜,以至于出了那个洋相,有把柄被白玫握住的感觉,小尾巴狼。 双美如此登对,光是站在她们身后欣赏就此生无憾。 就连见多识广的大少朱敬轩发自肺腑地如此作想,仿佛自己皮袍下的小给炸了出来。 呃,没有皮袍,全身只有一条泳裤,以及绿色的头环和草裙,其他地方都是真皮。 走在前面的冯珍珍这时也是许久才回过神来,她恨得咬牙切齿,这风头太牛逼了,白玫怎么做到的?还不是因为店长的金元? 她琢磨着接下来的进一步行动,必须要好好地发挥自己的骚气,让这位旷世店长朱敬轩的兴趣从白玫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是大决战,这是事关生死的一辈子…… 冯珍珍想着心事,没有留意脚下已经给热热使了绊,本来花径上铺着的是防滑垫,踩着很有颗粒感,还带着一点按摩的功效,让人放松了警惕,而热热早就在一旁等着走神的冯珍珍一脚踏出防滑垫之时,挤她一把! 这娘们太令人讨厌了,竟然敢生怼白玫,热热在换装区时就已经锁定冯珍珍,要她好看。 白玫是谁?白玫是她柳热热的大姐呀! 只见热热一挤,冯珍珍应声滑进了泳池之中…… “噗通!” 跟个秤砣似的,整个人重心不稳,栽进去的。 真是狼狈,毫无美感可言。 所有人都惊呆了,接着,都笑了起来。 只见冯珍珍倒是没事,已经从水里冒出来,气急败坏地打着水,挣扎着喊:“是谁推我下水的?是谁干的?” 她穿的泳装可是肚兜,本来就跟现场的氛围不搭,此时更像是一个来助兴的小丑。 仙雾缭绕之中,没有人注意到热热的小动作,热热自然也不会承认,她只是得意地走向她该去的表演区。 士为知己者死,虽然她热热只是个小女子。 第四十六章 钱花刀刃 热热穿的是一件分体式的波点泡泡袖,不但可爱而且软萌,属于幼态之美。 别说,白玫还真是有眼光,热热身上有一个很大的特质,就是幼态。 这个特质一直被热热不为觉察,直到她穿上这件泳衣的时候,才被自己显现出来的全新面貌所折服。 自然,热热内心是感激白玫的,只是她不会用语言去表达而已。 所以,当她将冯珍珍挤下水之后,就快速且不动声色地走开。 白玫望着热热的背影,若有所思。 确实,此刻,热热在白玫的眼里,就是阿梅看见热热的感觉。 那是自己的作品。 热热真的很美,是一种还未发育完全的野蛮之美。 心智未成熟之时的美,往往惊艳起来愈加惊心动魄。 跟着热热一道的安安相对穿的普通一些,她的那件泳衣是随机的,乏善可陈,只能完全依靠她自身的骚气去发挥。 “你干嘛要挤她下水?”安安走远之后悄悄地问热热。 她目睹了热热的小动作。 “看她不顺眼。”热热很正义地回答,依然沉浸在有仇报仇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你能不能不要再惹事了呀,我们是出来挣钱的,我的小祖宗,不是出来干架的。”安安生怕这次又白忙一场,有些替她眼里的猪队友着急。 都什么人呀,挣钱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管那么多闲事,有毛病吧! 热热白了安安一眼,道:“等会表演卖力一点,给我们生意的是我家里的人。” “谁?”安安满场寻找起来。 热热真是对安安的智商颇感无语,她很无奈地说:“就是全场最飒最靓的那个,我妈的好朋友,在我家住着呢。” 安安对上号之后,恍然大悟似地说:“我懂了,搞定她,就能搞定你妈,搞定你妈,咱们的房租就有着落了。” 热热的心口疼,不解释了,因为音乐已经响起,她们要出场表演啦。 瞅着一对青春美少女登台热舞开场搞气氛,已经泡进泳池里的周雅和白玫在游了一个来回之后停下来,看着这个搭在泳池尽头的舞台,饶有兴致。 不愧是热热和安安,人家可是专业的夜店气氛组,两个人一个亮相,托着胳膊肘来了一个扭胯,就即刻将现场带入到嗨皮的夜店氛围之中。 水中的三个男性直接看呆。 “这舞我熟!”一个男同事一拍脑门,大声喊了出来,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一旁的朱敬轩暗暗在水中抬脚踩了一下,试图提醒他注意不要失态。 结果踩错了脚趾,被踩到的是另一个男同事,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朱敬轩说不出话来,指指自己又指指一旁的同事。 搞错了。 朱敬轩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伸手拍拍正确的目标,问:“说说,你怎么就熟悉了呢?” “抖音上刷到过,这舞不要太火。” 朱敬轩脸色一拉,交流不下去,一个屌丝。 热热和安安跳了一个流行串烧,算是把场子给热起来了。 这让唐经理很是欣喜,跟发现了宝贝似的,赶紧向下台之后的两人要联系方式。 “下次有演出机会喊你们啊!” 热热和安安一脸冷峻,其实内心乐开了花,给了唐经理联系的方式。 在外头混场子,一定要波澜不惊才行,如果搞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会影响身价。 混江湖的都明白,俗称装逼。 很多演艺工作者,都是装着装着就真的牛逼了,保不齐的事情。 这就是规律。 简单又质朴的道理。 热热和安安到台布之后的小水域玩耍起来,等着下一个表演时段的到来。 “这活真不错,以后多拉一些。”安安一边吃着水上漂浮的零食盘,一边拽了拽自己的泳衣。 她的胸大,得时时低头检查一下,以免走光。 热热就不存在这个烦恼,她一脸居高临下的神态,优哉游哉地说:“想有下次,就卖力点,帮我姐成事。” “成事?成什么事?”安安一头雾水。 “你看不到啊,我姐旁边的那个美女,才是今天的主角,连我姐都在和着她。” 安安游到幕布前,从缝隙中观察了一会,果然,白玫在帮水中的周雅整理头发,那神态那动作,都说明周雅在她心目中很是重要。 “你姐究竟是干什么的?”安安游回热热的身边,问。 又捏了一个小番茄丢进嘴里。 “卖房子的。” “卖房子要下这么大血本?都卷成这样了?”安安急了。 “人家是销冠,自然套路不一样,牌面不一样。” “啥是销冠?” “就是萨莎。”热热没好气地说。 萨莎是她们夜店里卖酒最好的一个同事,但是她们不称销冠,称她为头牌。 安安顿时领悟,“吆西……” 唐经理见气氛已经到位,他走到一处机关前,执行预订方案。 只见他启动了一个遥控装置,地面上残留的“仙气”,开始朝泳池内涌来…… 起风了! 与此同时,现场的bgm也更换成了悬疑和大片开场的风格,仔细一听,竟然是《盗梦空间》里的著名音乐,times。 唐经理还真是有点东西,不愧见多识广。 从侧面也说明,文艺界没有少来这里搞聚会。 朱敬轩泡在水里还时不时地偷瞄一下白玫,话说白玫身穿的这身泳衣真是绝绝子。 颜色上和周雅的纯白形成反差,白玫的是黑色。 款式上,当然是法式纯欲路线,设计的亮点在于那斜插单肩的双条肩带在腰部做了一个双挖腰,既露不露,又显腰身。 这个时候,全场的人都被这阵风儿欲来的感觉给吸引到了,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果然! 一阵炫目的冷焰火从水池中升起,犹如奥运会的开幕式点火仪式,“piu……蹭……嗒”! 随着一注烟火的盛开,天花板上的那些气球纷纷炸开,场面一时无俩。 底下的人全部尖叫起来,太盛大了! 原来烧钱的感觉果然如此美妙。 随着气球的纷纷炸开,每个气球里头都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一个降落伞! “哇!”周雅一时也无法言语,都快被美哭了,“哇……” 白玫很得意,也很满意。 钱花在刀刃上。 是她的level。 人们纷纷去捡落下的降落伞…… “是一株蒲公英哎!” 白玫知道,该她上台致辞了。 第四十七章 销冠表白 舞台上的液晶大屏幕开始应景地出现满屏的蒲公英被风吹起的画面…… 当无边框的液晶显示屏和现场的莫迪兰色系的气球以及漂浮在水面上的万千朵红色玫瑰花瓣相融,治愈的感觉瞬间就有了。 世间能够被治愈到瞬间有很多,但此时此刻,足以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生温暖。 主要就是太美了,太有氛围了。 连水中的冯珍珍都长大嘴巴情不自禁起来,看呆。 这个时候,谁都无法阻止白玫走上舞台,成为这天的趴体之灵魂人物。 毕竟穿着泳装,白玫走到中途,特意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条浴巾,裹着一点裸露的肩膀。 虽然场下大多都是女士,以及熟悉的同事,但是吧,坦诚相待也得拿捏尺度。 主要还是怕朱敬轩他们看馋喽,今后不好相处。 白玫走上台,近距离地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蒲公英,然后冲着台下微微一笑,用服务员递上来的话筒开始发言: “我想大家都很想知道,为什么今天聚会的主视觉元素会是蒲公英?” “想!”朱敬轩带头在下头大声回应,以壮声势。 其他两名男同事生怕再被店长的水下无影脚攻击,赶紧也跟着附和,一边还拍打出水花。 很投入的样子。 朱敬轩确实很想知道,因为白玫并没有在事先的彩排中透露出来,这个作为压轴的情感元素是怎样的真相。 这里头,可能包含着一个女孩子的成长密码,十分令人好奇,吊足了他想进一步探究的欲望。 周雅沉静地笑着,盯着舞台中央的白玫,用她夺目的优雅来为闺蜜加油打气。 而热热则在舞台的背后,透过缝隙,只能看到白玫的大长腿,以及美好的腰线,她视白玫为偶像是有原因的,恰如此时此刻看到的,完美女性。 身形完美,表达完美,连内涵都如此完美。 这不是她妈妈阿梅从小要求她成为的样子吗?还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呢! 热热撅着屁股看得专注,一旁的安安无动于衷,只是在吃。 一会仰泳一会踏水玩,白玫在讲什么,似乎与她无关。 白玫继续说:“今天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因为我,让我们大家相聚到一起,有我可爱的同事们,还有我的最美丽的客户……” 说到这里,白玫冲着台下的周雅比了一个心。 周雅顺手一搂,表示收到,放进自己的胸膛。 哇塞!完美。 热热看直了眼睛,但因为需要调动角度的缘故,挪屁股的时候怼上了安安的脸,令安安好不气恼,伸手拍了热热的屁股,“啪!” “你干嘛打我?”热热扭头表示生气。 “你的屁股能不能不要扭来扭去的?”安安振振有词,“就我们俩,你扭给谁看呀?” 热热翻了一个白眼,不可理喻。 白玫看到周雅的动作,露出一脸宠溺的笑意,继续说:“所以,我决定我要在这一刻分享我自己,现在,你们看到的蒲公英,就是我成为我的故事……” 自然,这么喜庆的场合,白玫要过滤掉童年阴影,将父母吵架她一个人跑到小院子里和蒲公英对话的细节屏蔽。 她是这么说的—— “蒲公英能够御风飞翔,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是我整个童年时期最大的安慰,我幻想着有一天,能够离开家乡,到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来实现自我,现在,我来了,也能够站在这里跟你们对话,讲我自己的故事……” 果然,情感张力十足,具有女性特有的柔情,每个人都被感染到了。 一个人的魅力程度就体现在是不是有人愿意听她讲话。 白玫做到了,这也是一个销冠的基本素养。 朱敬轩跟计算机似的用心记录着白玫此刻的所有表现,用他那学霸一般的运算能力归纳总结,这是他之所以赞助这次活动的根本目的,他要解读出白玫的销冠体质,作为力挽行业颓势的大杀器。 “当我在大学里上学拿到第一次勤工俭学的钱,我记得很清楚,是680块,我在大街上发传单,一天4个小时挣50,我干了整整两周,本来应该拿到手是700块,因为踩破了东家的一只气球,被扣了20。” 如果一个人笑着讲述过去遇到的种种,甚至不公时,那么他一定已经强大起来。 “我拿着这笔钱,径直就去了一家饰品店,去买了这只我早就看中的项链吊坠,280块,是我第一次给自己花这么多钱买一件奢侈品。”白玫说着将自己脖间的这只吊坠举了起来展示给众人,“它不能吃不能喝,也不当穿,对那时穷学生的我来说,就是奢侈品。” 热热虽然只能看到白玫的背面,但是能够想象到,白玫所展示的这只吊坠,正是她那日捡到的,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yes!”。 吓得安安一个哆嗦,“神经病!” “后来,我果然找到了自己的天赋值,那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销售。”白玫很投入地说,“我的房东经营着一家花店,我每天都要穿堂而过,她说,我飒得像风,其实,我只是生怕耽误哪怕一秒钟,因为一秒钟就可能会漏接掉一个客户电话,可能会错过一个绿灯从而多等一分钟。作为一名销售人员,我告诫我自己,我推销的最好的产品,其实就是我自己。我必须展现出来我最为高效、专业的一面,一秒钟都不可耽搁。” 周雅带头鼓掌起来,连舞台一侧的唐经理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鼓掌,忽然意识到自己只能是个npc,是不可以参与其间的,赶紧又放下手。 “如果说,我的业绩一直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有什么秘密的话,这就是我的秘密,百分百投入,百分百专注。”白玫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又道:“我想,这就是信仰带给我的力量,如果世间没有风,那么就自己跑起来,带起风,谢谢!” 朱敬轩被击中的感觉,拼命鼓掌起来! 他忍不住一个虎扑,一段自由泳游到舞台的边沿,一个双手撑,上台。 白玫看到他就有些莫名的紧张,后退一步,将舞台交给这位看上去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店长。 第四十八章 探听秘密 朱敬轩接过白玫递过来的话筒,很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 眼神里是赞许、爱慕以及歉疚。 诸多的感情混杂到一起,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视而不见。 白玫做到了。 她落落大方,表现出色。 朱敬轩不以为意,他知道与他来说,更重要的是什么。 一瞬之间,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我参加过很多聚会,但是这一次,是天花板级的,”朱敬轩很会说话,语气抑扬顿挫,很有煽动性。“这是一次女性组织和女性为主角的聚会,既是我们的团建活动,又是白玫作为本店明星销冠,来向客户表达诚意的活动,谁说我们销售就是推销产品?白玫说的好,我们是在推销自己。” 朱敬轩借题发挥,倒是颇有店长的水平,不愧是从总部空降而来,格局和视野都令在场的同事们拍手称赞。 尤其是冯珍珍,这个时候的尖叫和欢呼数她最为响亮,她不但不害臊,反而很是享受自己的表现。 对她来说,能够让朱敬轩看上自己,将注意力从白玫身上挪到她身上,就是战略胜利。 必须拼了。 这得靠抢。 “店长说得更好!”冯珍珍大声喊,双手聚成喇叭状,兴奋异常,“我们爱你!” 朱敬轩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表现很镇定,又道:“今天的主角是你们,不是我,是白玫,是你们的榜样。” 冯珍珍的心理素质也算强大就是,被朱敬轩当面纠正,仍然能够面不改色地又喊:“那也是店长领导有方。” 这马屁拍的,正面硬刚。 白玫这个时候已经走下舞台,路过热热旁边,被热热拍了一下小腿,白玫站住。 “那人好讨厌,上次是不是她要和你抢单的?”热热记仇,记性也好。 上次白玫飞车,记忆犹新。 “辛苦啦,开心一点。”白玫没有正面回答热热的问题,但是等于默认。 说完,白玫走开。 朱敬轩依然在台上演讲:“这次的活动,四大花语,美丽的邂逅、默默守护的爱、我爱你的表白以及休憩区的郁金香组成的赞美,都是白玫悉心为大家准备的,尤其是这个花聚有风,引爆全场的蒲公英的个人成长,我觉得,这充分体现了我们一线销售人员的审美和能力,有这种底蕴,是我们做事和成事的关键,我们虽然是帮客户买房和卖房、租房,做的是信息服务和交易保障,但是我们可以让这个平庸的过程变得非凡,变得如白玫一样,熠熠生辉!这是我今天的一点感悟,即刻分享给大家,作为沪煌集团的员工,我们要志存高远,力争上游,谢谢大家,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的绝对主角,客户代表周雅上台致辞。” 周雅早有准备,按照白玫事先给的要求,她是有表演节目的,所以她事先就已经将她从家里带出的那只u盘交给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准备在大屏上投放,配合她的表演。 在她朝舞台走来的路上,工作人员已经将u盘接到投屏,原来是一张白玫的全家福! 热热本来趴在泳池边欣赏款款走来的周雅呢,见有内容被投放到大屏,好奇地从自己那块区域滑进了大泳池…… 她要看看这位大美女,也是白玫的好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会带来怎样的节目。 这一看,不打紧,热热当即惊呆。 这……这人…… 热热太认识杜可强了! 要不是他,她热热至于为闭店失业而担忧而挣扎,至于那晚被迫装醉在派出所里等人来接吗? 这个不按套路来的夜店生菜,这个蠢蠢欲动的油腻中年,这个不怀好意的闷骚坏蛋! 惊愕之余,热热第一时间想到了白玫,而不是周雅。 她扭头看向后方,找到白玫的身影,这个时候白玫正面带笑意看着大屏,对面前这个幸福的一家四口全家福投去赞赏的目光。 热热再看看周雅,这个时候周雅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走上了舞台。 “很高兴认识大家,”周雅的声音和动作表现甜而醇厚,有点像比利时巧克力,亦如法式的香榭丽舍大街,优雅且高级。“我依照白玫的要求,要来讲讲自己,作为一名全职太太,家庭就是我的全世界,我很幸运,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有一位事业有成的先生……” 周雅用手里的遥控器,一边说着一边展示着对应的照片。 “我的爱好有很多,有两个雷打不动伴随多年的习惯,就是阅读和下午茶,我觉得作为一名女性,是要不断成长的,阅读能够打开我们思维的宽度和深度,而下午茶,会让我们更加精致,更加优雅,更加从容地面对生活,一个是思想,一个是实践,我们不一定有机会去走很多路,但阅读可以,我们不一定非要追求多么享受的生活,但是一顿令自己满意的下午茶可以……” 周雅的下午茶照片可谓是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不但有各式的场景照片,更吸引人的是很多糕点和吃食,简直就是艺术品。 “很多,都是我自己做的,这个,这个……不一定要花很多钱,享受的是这个过程……”周雅一边展示一边交流。 “这是我家的厨房,这个角落就是我特意让我先生为我投资的工作区,专门为我打造的diy专区,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做糕点的工具一应俱全,我家先生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投资项目……” 确实很有说服力,一个女性,一定要有看家的本事才行。 光是这些工具吧,裱花袋、油刷、电烤箱、手套、筛子、打蛋器…… 五颜六色,形态不一,光是收纳起来就是一件浩大的工程,还能做到如周雅一般叫人赏心悦目,那更是生活的艺术。 谁娶到周雅这种女子,还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当然,且要有钱呢。 男财女貌,如今的标配。 现场大部分都是单身,可谓是上了生动直观的一课。 人啊,一定要好好工作,一定要努力赚钱,当然更要修身养性,有爱好,有追求,有自己展示才华的小领域。 不知不觉间,热热已经游到了白玫的身边。 等周雅的节目结束,大家一起热烈鼓掌完毕,白玫才注意到热热。 热热一脸焦虑,看着白玫。 “咋了?”白玫问。 “我有事要给姐讲。”热热都快哭了似的。 看来是比较着急的事情,白玫拽了拽热热,示意她朝无人的地方而去。 不远处的冯珍珍将这一幕完全看在眼里,悄悄地跟随两人,她敏锐地知道,这里头一定有事情。 第四十九章 场面失控 一条宽大的布帘跟幕布一样刚好和正面的舞台一头一尾对应,这就是还没有开放的休憩茶点区。 白玫将热热带进这里。 待热热进来,白玫在拉上布帘的一瞬间,还特意看了一眼后面,确认无人关注到她们。 白玫真是一个谨慎的人。 布帘刚刚拉上,冯珍珍就从水里钻了出来,做了一个大换气之后,她抹了一把脸,爬上台阶,坐在泳池边,正好可以听到一帘之隔那边白玫和热热的对话。 “你怎么了?”白玫先开口。 “玫姐,我见过你朋友的老公,她老公是个渣男!”热热憋了半天,见白玫如此重视自己,也算是没有错付自己对她的好感,干脆就来了一个竹筒倒豆子。 “别急,慢慢说,怎么就渣男了呀?”白玫脑海中冒出不可控制的念头,难道…… “那晚我在派出所,你和我妈去领我的,还记得吧?”热热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从头捋的感觉。 白玫点点头,才过了没几天呢,当然记得。 “那个害我进局子的人,就是她老公,当时他试图吃我豆腐,还各种暧昧暗示,想带我出台,我气不过,就动手砸了他的头,他叫来人……”热热好一番痛陈家史,激动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惜,无从怀疑。 白玫对热热描述的过程是有印象的,当时她跟着阿梅看过几眼派出所的笔录,对整个事件是有了解的。 “你确定那人就是周雅的老公?”白玫咬了咬嘴唇,有些棘手的样子。 “当然,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我热热混场子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菜的人,想干坏事还给自己找借口,道貌岸然!”热热越说越气,最后用一个成语做了总结,还跺了一脚,算是加强一下语气。 白玫略一沉吟,嘱咐热热:“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你该干嘛干嘛,就当这事没有发生,明白吗?” “明白,我只要玫姐知道就成,其他人,我才懒得搭理。”热热很义气地拍着胸脯保证。 白玫点点头,示意谈话结束。 热热从幕布之后走出来之前先是探头看了看,见没有异样,才入水游走。 而这时,冯珍珍已经游到了不远处,甩了甩头发,露出尽在掌握的得意神色。 白玫望了一眼这个区域的郁金香,那么多,蓊蓊郁郁,活色生香,色彩缤纷。 莫名地替周雅感到心痛。 这些可都是为了周雅准备的,这么优雅、高贵的佳人儿,竟然老公背着她在外头瞎搞…… 白玫轻叹一声,还能怎么样呢,只能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今后在合适的时机再做决定吧,俗话说的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作为一名外人,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声张,不知道。 白玫从幕布后走出,担心惊扰到别人,悄悄地滑入水中,想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真是好难。 白玫一脸凝重。 都是女人,这事的严重程度足以令她共情。 周雅这个时候已经结束了表演,在泳池中四下找白玫呢,终于看到她,很自然地就游到了白玫的身边,问:“我刚才的表演还满意啊?” 白玫笑笑,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道:“当然,魅力四射,满意极了。”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周雅好奇地朝白玫刚才去过的那个幕布区望了一眼,她知道,还有一个花语区尚未揭开神秘的面纱。 朱敬轩之前发言中有讲过,是郁金香的花语。 “哦,我去看了看下一个环节的准备情况。”白玫口不对心地说,有些躲避周雅的眼神。 这个该死的杜可强,有这么好的妻子还在外头拈花惹草,作死。 白玫的内心在挣扎,但还是忍了下来要告知给周雅的冲动。 “你今天的安排真是棒极了,我好久都没有如此开心过了呢。”周雅赞美起白玫,真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般的舒服。 两人在聊着欢的时候,冯珍珍从两人中间游过,然后又折了回来,一点都不为自己刚才的冒失而歉疚,反倒是一脸得意之色。 白玫心里不由一个咯噔。 要坏事。 如果来得及的话,她白玫宁愿一个直拳打过去,将冯珍珍打进水里,也不能让她发声。 但显然,生活没有假设。 有时候就是如此这般,命运会无情地给当事人迎面一击,令人猝不及防,毫无反应的时间。 “我叫冯珍珍,也是房产销售,很高兴认识你!”冯珍珍对着周雅自我介绍。 周雅好尴尬,她一点也不高兴,这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呢! 怎么能在别人讲话的时候打扰别人呢? 但是出于修养,周雅还是客套地冲冯珍珍笑笑,点点头。 “白玫只想做你的生意,而不是真正地为你着想,我想我可以取代她来为你服务。”冯珍珍很干脆地说,“我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件关于你老公的事情。” “冯珍珍!”白玫大声呵斥,声音之大,跟炸雷一般。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其他人本来都在各行其事,这下都跟施了定身术似的,僵成了木头人。 连见多识广的唐经理这个置身事外的npc,这个时候都僵掉了,他正端着一盘蛋糕来给大家添食物呢,在吓僵掉几秒之后,耐不住脚下打滑,一个屁股墩掉进了水池中…… “噗通!” 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 所有人方才回过神来,目光集中到白玫身上。 可怜的唐经理,自己挣扎着够到池边,擦擦脸上的水珠,什么情况? “没事,让她说。”周雅竟然还能笑着说话,只是她的笑,是那么…… 就跟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让鲜花蒙上了晨霜。 凄美。 白玫试图上前阻止冯珍珍,站在水池里,走路可不比陆地,还没走出去一步呢,就被周雅拽住,“玫,别这样,让她说。” 白玫回身看了一眼周雅,很克制地说:“要说也是我来说,你是我的客户,是我的朋友,她没有资格。” 朱敬轩已经快马赶来解围,终于游到她们跟前,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好商量,我是店长,我现在建议,双方暂时分开,我来代为传达。” “这是女人之间的话题,没有你们男人的事。”白玫一句话就将朱敬轩打发,随后拽着周雅朝之前和热热去过的幕布区游去。 冯珍珍跟在后头喊:“休想撇下我!” 第五十章 临危不乱 冯珍珍试图紧跟上白玫和周雅,参与她们之间的话题。 不料,没有游出多远,整个人就沉到了水里,最后只剩下一只手抻出在水面,显得很是滑稽和狼狈。 水面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以及冯珍珍在水下吐出来的泡泡。 最后,连那只手都沉下去了。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实施救援,差不多就行了,再这么搞下去要出人命的。 显然,是有人在水下拖住了冯珍珍。 就在众人终于靠近这个挣扎区域的时候,冯珍珍一个巨浪浮出水面,紧接着就是大口大口地换气,一手还卡着自己的脖子,面色煞白。 不及冯珍珍说出话来,又有两人从水底冒出来,一个是热热,一个是安安。 两人也是憋得够呛,不停地咳嗽。 “谋杀啊,这是谋杀!”冯珍珍指着热热和安安大喊,“我要报警!” 热热一听报警就火不打一处来,怒目而视,用手冲冯珍珍拍打起水花,警告她闭嘴。 此招凑效,冯珍珍果然气势瞬间矮了下去,趁着同事相劝,躲到远处。 唐经理完全傻眼,只能看着他的金主朱敬轩,这是一个怎样的团队? 古装片里的宫斗剧都不见如此激烈的呢! 朱敬轩在这个时候责无旁贷,只能站出来安抚大家。 “没事的,没事的,大家不要紧张,一定是有些误会,回头说清楚就没事了,现在大家先自由活动,唐经理……”朱敬轩环顾四周,喊道。 “在,在!”唐经理跳着脚站在泳池边上打招呼,生怕朱敬轩看不见自己。 这池子他是不敢轻易下去了,暗潮汹涌。 “给大家加一份甜点,算我的。”朱敬轩吩咐,“要高级的。” “好的,明白!”唐经理屁颠颠地跑开,安排去了。 只要他忙起来,就是好事。 就怕他傻眼无所适从。 想到这里,唐经理奔跑的姿势简直算得是可爱。 就跟荒野求生遇见了救命船只前来营救一般,一溜烟小碎步…… 朱敬轩望了一眼白玫和周雅去的那个区域,只见平静的幕布挡住了她们,平静的如同那边根本就没有人似的。 朱敬轩只能靠近热热,问她:“哎,美女,什么情况?我是白玫的领导,你能跟我说说吗?” 热热很警惕地打量了一番朱敬轩,满眼都是不信任。 她倒不是质疑此人的身份,而是…… 在夜场混久的女人,对海王都有着天然的敏感。 虽然此刻朱敬轩上身坦露,只有水下的一条泳裤,而且头上还带着绿草圈替他增添了一分喜感,但是,但是! 海王的气质是抹不掉的。 女孩子天然的自我保护意识,热热是有的,当然,也可以说是职业习惯。 比如见到目标之后的本能故作矜持。 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这就叫欲擒故纵。 都成了本能。 热热还算是好的,这个时候的安安更甚,直接抱起双臂,侧立起身子,用一种睥睨的姿态审视着朱敬轩。 “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协调解决的。”朱敬轩见自己的好意没有受到理睬,就进一步示好。 真是做到了不卑不亢,锲而不舍。 尤其是彬彬有礼,举止得体。 这种教养可以通杀任何女孩子,果然,热热开口道:“等我玫姐出来你自己问她好了,我不方便说的。” 朱敬轩苦笑一下,表示无可奈何。 热热又看了一眼朱敬轩,那表情,似乎在说,这人真是锉呀,这么快就没有招数了,到底是不是海王本王呢? 白玫那边和周雅此刻正在沟通。 当周雅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只是低头不语。 白玫此时只能默默地陪伴,用一只手轻轻地抚在周雅的后背,给她以无言的支撑。 “对不起,玫,我想我待不下去了,我得离开了。”周雅下了决定。 白玫拍了拍周雅的后背,叹息一声,道:“雅,如果你拿我当真朋友,我建议你在这里坐一坐,先不要急着走,你看,这里的花都是为你准备的,现在这里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一会再过来,放心好了,没有人会打扰到你。” 周雅在白玫的提示下,方才注意到这个区域的郁金香,一簇簇,一丛丛,摆成好多的造型,不但美,还很有格调。 众所周知,郁金香代表着高雅、博爱、体贴、富贵…… 这也是周雅喜欢的花,高挑又骄傲。 “谢谢你!”周雅冲白玫艰难地一笑,目送她离开。 白玫临走出幕帐之时,还不忘回身给周雅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周雅点点头,眼泪就流下来了。 终于没有人了。 周雅任由大颗的眼泪一粒一粒地砸在自己的腿上,每一颗泪都盛开成花,瞬间枯萎。 无声的哭泣最为动人心魄。 一般来说,这样的哭泣是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只有心碎自知。 白玫走出去之后,瞅了一眼局面,暂时恢复到了平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她,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珍珍倒不是守口如瓶,她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角度,知道这个事情暂时保守住秘密才能让她的利益最大化。 白玫朝冯珍珍走去。 朱敬轩赶紧上前,生怕白玫做出格的事情,安慰她说:“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切不可这个时候有过激行为,别忘了我们俩的约定,现在是一场游戏,一场游戏,一场行业自救的游戏,咱们不能把它搞砸了呀。” “要弄砸的是冯珍珍,这话你为什么不跟她说?”白玫继续朝前走。 “冯珍珍吃了苦头了,刚才你没见呀,差点被你请来的演员给淹死在水池里,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的姑奶奶!”朱敬轩弓着背,就差作揖央求。 听到这里,白玫赶紧扭头去看看热热在哪里。 还好,热热这时已经坐到了池边的沙滩椅上,裹着毯子在朝她挥手。 白玫挥挥手,算是回答。 放心了。 白玫心道,这明明就是本姑娘安排的场子,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呢?真是考验人呢! 第五十一章 治愈蛋糕 当冯珍珍见到白玫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靠近,知道大事不好,立刻伸直双臂,相当抵触她的进一步靠近。 “别过来,再过来我可真的要报警啦!”冯珍珍声音都变调了,极为惊悚。 显然,她被热热和安安联手在水里淹了那么一下之后,变得相当心理脆弱。 “现在满场子都是你的人,你不要嚣张,我有人权的,我跟你讲!”冯珍珍披头散发,连肚兜都散开了,她完全顾及不上,眼看着白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快吓哭了。 自作孽不可活。 “啊……”冯珍珍一声惨叫。 啊? 等冯珍珍发觉竟然没有事的时候,甚为感觉不可思议,她慢慢地放下护着脑袋的双手,低头再回身,这么一圈打量下来,白玫不但没有打她,而是替她系上了背后的肚兜带子。 这种滋味接近于杀人诛心,冯珍珍反倒是愈加惊恐,她张大嘴巴看着白玫,一脸狐疑。 这是要干嘛呀? 给个痛快不好吗?反正满场子都是白玫的人,跑也跑不掉。 冯珍珍确实是有些懊悔了,有些人真的不能当面硬刚,否则会下场很惨。 像白玫这种烈女,只能背后下刀子,暗中抢单子,使绊子,她会装作不知道,看不见。 但是如果当面来明的,呃……冯珍珍算是体验到了,一次记终身。 老虎屁股摸不得。 “到此为止,如果你再去和我的客人主动说一句话,我白玫说一不二,玉石俱焚。”最后这四个字是从白玫牙缝里挤出来的,呲着寒气。 冯珍珍打了一个哆嗦,不待她表示接受,白玫就走开了。 冯珍珍崩溃,抢个单子太难了,这踏马不是人干的工作,怎么生意突然就如此之难做了呢? 但凡日子好过一点,她也不至于当面硬刚白玫。 都是饿极的狼,应该先从弱小的下手,可弱小的没有肉肉给她抢呀! 冯珍珍的崩溃不在于别的,就在这一番抢夺资源失利之后的泄气。 给白玫怼成这样,她是没有脸面和心情继续留在这里了,大家都是女子,再猛也不可能光着膀子干。 瞅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冯珍珍溜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她是怎么消失的,去了哪里。 确实,这天冯珍珍的表现太令大家伙失望,本来好好的一场活动,怎么就给她搅和了呢。 职场上的感情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大家信奉的是利益交换和抱团取暖,人走茶凉这种事情,太稀松平常。 冯珍珍一个人换好衣服,她一点都不痛苦,跟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似的,只是在走出轰趴馆之后,站了几秒,一脸的肃穆。 忽然她转过身,对着门口的蔷薇花墙说:“白玫,你等着,我丢的面子,一定会拿回来的。” 说完,冯珍珍蹬蹬蹬踩着步点,高昂着头颅离开了。 而在轰趴馆内,这个时候的唐经理也准备好了高级点心,亲自端了出来。 这是朱敬轩每次来这里消费必点的一道美食,巧克力做的仿真鱼子酱蛋糕,榛果脆打底。 光这一个蛋糕,售价就要998,还不大,就八寸。 主要贵在这个工时费上了,每一颗仿真鱼子酱,都是用比利时巧克力粉筛出来的,上头还裹了一层松茸,更壕的是每一颗都是法国某大牌白葡萄酒注心的,会爆浆。 这是有酒精度的,有一次朱敬轩带过来的妹子在吃了之后就不胜酒力睡了过去。 唐经理专门为她安排了三楼的客房,只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先走出门的是朱敬轩。 那妹子容光焕发地跟在后头,让唐经理羡慕不已。 事后,他偷偷地换了一款酒精度低的同款酒,成人之美这事,尽量要师出有名,不能莫名其妙。 但是后来他发现,也是奇了怪了,但凡知道这是有酒精度之后,就会有妹子中招。 唉,有钱人的快乐果然不是一般人所理解的。 更无法理解的是,朱敬轩那一次的留宿是唯一的一次。 至于是太容易得手的东西不会珍惜,还是厌倦,这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反正,唐经理每次都是自己亲自端这个蛋糕出来,然后配合一段说辞的。 “大家有口福啦,这是你们店长额外点送的本店至尊蛋糕,名叫甜心宝贝!”唐经理将蛋糕放在桌上之后站直了身子,很骄傲地宣称:“吃了它,据说可以化解掉所有的悲伤、失意、孤单、郁闷等等的负能量,而且还能够增添正缘,加速告别单身,你们有对象的要慎重啊,因为这里头有酒心,吃了容易上头的哟。” 这套水词都熟的不能再熟了,颇有感染力,很是能够调动全场的气氛。 大家自然拍手叫好。 朱敬轩皱了皱眉头,“谁来切呢?”朱敬轩问白玫。 白玫这个时候心不在焉呢,不时地瞄向周雅所在的方向,随口回了一句:“热热吧。” 热热自然毫不含糊,别看她身材干瘦,却从小是个吃货。 听到白玫这么一说,赶紧上前,拿起花刀就动手。 “喏,玫姐,这块最大的给你。”热热切完,自己没吃,先给白玫送来一块。 白玫看了一眼这蛋糕,顿时就拔不出来视线了。 真是漂亮! 淡黄色的胚芽蛋糕和层次分明的巧克力鱼子酱相融,就跟布满了黑珍珠的皇冠似的,说是凤冠霞帔也毫不为过。 所有的治愈系食物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颜值。 此时此刻,白玫只想第一时间将这块蛋糕送到周雅的手里。 周雅可是一个蛋糕控,如果她看到这么治愈系的蛋糕,会是怎样的反应? 白玫不愿多耽搁,接过手之后道了声谢,就起身朝周雅那边走去。 热热在后面看呆,有些舍不得似地说:“我再切一块就是呀,那块是给你吃的。” 白玫回身对热热笑笑,说:“好妹妹,你就当是我吃了吧。” 朱敬轩见白玫又笑了,算是奖励热热似的,给她递上来一块蛋糕,说:“你们俩啥关系?” “要你管。”热热翻了一个白眼,接过朱敬轩递过来的蛋糕。 咬了一口之后,热热觉察到了里头有酒精,面露会意,扭头问朱敬轩:“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朱敬轩看到热热火辣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退了一步,直接一个转身,“噗通”,来了一个鱼跃入水。 热热啪嗒啪嗒地津津有味吃着手里的蛋糕,看着水中的朱敬轩若有所思。 第五十二章 放弃三胎 在白玫见到周雅吃这块热热给她的漂亮蛋糕之前,白玫所能想象到的最触动人心的吃东西画面,是《天下无贼》中,刘若英得知刘德华死去的时候,一口一口地吃掉片皮烤鸭。 “好吃吗?”白玫一直不做声,等周雅将这块蛋糕全部吃完,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周雅跟她一样,也哭了,只是眼里噙满了泪水,并没有落下。 “嗯,谢谢。”这个时候,周雅依然想给白玫展示一个完美的微笑,来表达对她好意的谢意。结果,当笑容绽开在她的脸庞,豆大的泪珠随之滴落。 啪嗒! 白玫伸手拭去周雅的泪痕。 “哭出来就好了,”白玫说,“我上次这么哭的时候,还是几年前,和男朋友分手。” “我们女人,为什么总是要被男人伤害?”周雅有些自嘲地说,看着窗外。 蔷薇花墙影影绰绰的身姿在五月末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不真实,有种错位时空的幻觉。 连旁观的白玫,都恍惚了。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周雅沉吟片刻,又道:“玫,我其实挺羡慕你的,活得那么专注,可以自己掌控。” “吖?”白玫愣了一下,回应道:“我的生活全部都是工作,不专注不行啊。” “哪里像我,全职太太,我所有的价值,就体现在相夫教子上,结果,老公还出轨。”周雅不哭反笑,“好失败。” 白玫明白过来,安慰道:“不能这么说,你不是失败,是你老公失败,他会后悔的。” “你说的对,我要让他后悔。”周雅一字一句地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要为自己而活。” “棒!”白玫鼓励。 但白玫心里还是有些纳闷,能够在被击倒的第一时间爬起来的人,不应该都是有着强大体质的绿巨人? 周雅如此纤弱的小身板,是如何做到的呢? 小身体,大能量。 此情此景,白玫已然忘记了自己身为销冠的动机,她隐约感觉周雅此刻的状态是一定不利于达成这单生意的,但是,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她,是周雅的朋友。 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世间最长情的告白,就是陪伴。 既然这样,就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好了。 什么都不说。 只是陪伴,只是鼓励,只是,无条件的支持。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结果为导向的人,不论过程有多么艰难复杂,她从不会出现偏差。 这是白玫职业生涯的第一次。 这时,周雅站起身,主动拉起白玫的手,说:“陪我坚持到趴体的最后好吗?” “嗯!”白玫使劲点点头,眼眶竟然又是一热。 好坚强的女子。 前后的周雅,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反差,只有亲眼见识过的人,才会懂得,什么叫作惊鸿一瞥,刹那芳华。 顶尖的人儿,每一个瞬间都值得铭记。 “这该死的杜可强。”白玫在心里偷偷地骂了一句,算是替好朋友出气。 两人走出大幕之外。 “噗通!” “噗通!” 随着两声入水的声响,周雅和白玫在泳道中奋力向前,宛如两条美人鱼,激荡起朵朵水花,光洁又美丽。 看呆众人。 尤其是现场的三位男性。 “卧槽!” “啧啧!” “哎,想什么呢!”朱敬轩分别拍了一下两位男同事的额头,警告他们不要色眯眯。 “能想啥啊,配不上,纯粹欣赏……” 两人苦笑。 看都不给看,还管得了人家心里怎么想? 这店长,八成是自己动了凡念。 “店长,你知道不知道?”一位男同事说,“白玫可是咱们店的店花,眼光可高了,很难追。” “是吧,何以见得?”朱敬轩坐回原位,很感兴趣。 “相亲三十二次都是一面杀,你说是不是有心理问题?”另一位男同事抢着回答。 朱敬轩看看两人,确定一下他们是不是出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讲这番话。 “明明长着明星一般的容貌,怎么就落到相亲的地步了呢?”朱敬轩试探地问,“难道就没有人追求她吗?” “你不知道,之前,她谈过一个男朋友,异地恋,那男人还来过店里,帅是帅,斯斯文文的,估计啊,是白玫爱得太深……” “不对,我们店长问的是为什么要相亲,”另一位男同事很八婆似地说,“如果爱的太深,那应该是连相亲都拒绝的呀。” 朱敬轩听了没有吱声,他的习惯是根据别人提供的信息来形成自己的判断。 “我觉得吧,她就是自虐,明明是内心抗拒,借口相亲而已。” “嗯,有点东西,可以可以。”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呢?”朱敬轩听来听去,听不出更多的信息,打断他们。 “店长,我怀疑白玫搞不好是个拉拉。” “行了你!”朱敬轩给了那人一个脑瓜崩,“我们在团建呢,不要扯这些。” “呃……” 再放眼看过去,白玫这个时候正在替周雅整理衣领,那画面,也是令人不得不多想就是。 “哎,大家听好,周雅要给大家表演节目啦,欢迎欢迎!”白玫带头鼓掌。 气氛一下子又热烈起来。 周雅落落大方地走上舞台,拿着一只话筒,很笑容可掬地对大家说:“今天机会这么好,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助助兴。” “好!” 随之,音乐响起。 唐经理站在台侧,亲自兼音响师。 场面终于恢复到应有的节奏,他算是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趴体该有的样子嘛! 周雅唱了一首周杰伦的《蒲公英的约定》。 显然,她是触景生情,算是答谢白玫的好意。 谁人知道,其实周雅也是唱给自己此刻的心境,她和杜可强当年相遇相知的画面,从那个翩翩白衫学长在校园中的林荫大道捡球相遇开始…… 犹如心底中流淌着一首mv。 白玫陶醉其间,她懂,她和前男友李亮,何尝不是如此呢? 男人,呵,男人。 真是靠不住的生物。 但却能够留下一丢丢的记忆,好与坏,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过客。 好在自己还没有结婚就是。 但周雅这种呢? 白玫瞅着舞台上大放异彩的周雅,不由又替她心疼起来。 经过一番风波之后,这个泳池趴体好在算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整个流程。 临了,周雅换好衣服在即将分手的时候,笑着对白玫说:“玫,谢谢你,我决定了,我不生三胎了,我要离婚。” 第五十三章 复盘总结 周雅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有些蔫吧,毕竟是玩得很愉快的伙伴,哪怕只是一个下午的光景。 人是有感情的生物。 但论起蔫吧的程度,朱敬轩尤甚。 感觉他的挺括的白色衬衫的衣领都顿时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冒汗的缘故呢。 要知道, 经过这整个下午的聚会,他一直在观察在思考。 既然他带着命题来完成这场游戏,自然是要找到解题的答案。 再说,毕竟是花费一笔巨资的,追求投入产出比简直就是一个生意人的本能。 深入到骨髓。 虽然十来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平时他玩过的疯狂局都是要开黑桃a的,俗称神龙套。 光酒水就得20万。 话虽如此,但此刻的朱敬轩,是受打击最明显的。 寻根究底,就算是他在这次聚会中收获了再多的认知,那也抵不住一个没有签单的结果。 胜利的果实大打折扣。 白玫听到周雅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上的变化,显然,她已经对此有了心理准备。 毕竟女人更懂女人。 白玫的徒弟小张看到有冯珍珍的同党已经面露喜色,偷偷地溜号。 她警觉地跟过去,果然! 是在给冯珍珍通风报信,将白玫白忙一场的“好消息”告诉对方。 小张气得直跺脚,但也是干生气毫无办法。 职场如战场,胜王败寇。 一切以结果为导向,没有结果就没有发言权。 这是定律。 在和白玫告别之后,周雅火速地离开了。 令人深感不解的是,在知道杜可强的事情之后,自始至终,周雅都没有看热热一眼。 要是搁一般女人,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在白玫看来,这才是周雅。 她要保持优雅,她的字典里没有狼狈一说。 从一个状态中迅速地抽离,势必有着很强的自律习惯,一般来说,这是需要经过训练才能做到的。 比如平日里养成的时间管理,到什么点做什么事。 这对周雅来说,并不难。 对她来说,难的,是如何去和杜可强分割。 之前,她已经将自己的思维按下了暂停键,通过一个下午的聚会进行了舒缓和释放压力。 但,事情总归在那里,不增不减,等着她去处理。 棘手的问题,不要第一时间迎面而上,这也是聪明人才有的习惯。 放一放,再动手。 周雅刚将车子开上路,就用车载免提给杜可强拨打电话。 开始了行动。 自然,此刻身处拘留所的杜可强的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周雅面色愈发冷峻,还能说什么呢? 这明显不会是出差,出差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可怕的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周雅的老公出轨了,却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 更甚的是,连自己的婆婆都在帮着那个男人骗自己。 周雅又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小雅……” “妈,可强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啊,他没有跟你联系吗?”婆婆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有。”周雅顿了顿,干脆摊牌:“妈,你方便的话来我家一趟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啥事在电话里不能说啊?” “嗯,我想跟杜可强离婚。” “……”婆婆又道:“我马上过来,有话先跟妈说,妈替你做主,别意气用事。” 白玫这边还没有结束,朱敬轩临时召集大家开一个小总结会。 而热热被白玫要求等她一下,她送热热回去,再说劳务费还没有结呢。 热热就和安安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个认真起来超级认真的团队。 感觉怪怪的。 完全不是她们平时所熟悉的团队文化。 他们女多男少,却都喜欢穿西装,虽然不是工装,但依然还是各色的休闲西装。 当然,最出挑的,是白玫。 “对不起,让你破费了。”白玫主动和朱敬轩开口表示歉意。 算是同时原谅了他前一晚的不堪表现。 这也是整个下午白玫和朱敬轩说过的不超过三句话里的一句。 这让朱敬轩受宠若惊,他的内心对昨晚的失败还是很忐忑的,被原谅的喜悦抵消掉失败的苦恼。 “这算什么呢。”朱敬轩说,“我们主要是以团建为目的而来的,签单这事随缘。” 好一个大度的男人。 白玫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他一眼,看看他有没有口不对心。 朱敬轩迎上了白玫的目光,对视。 是白玫率先移开了视线,真是有些棘手,这个男人有些令人琢磨不透。 最起码,自掏腰包十来万面不改色这事就有些罕见。 非常罕见。 鉴于此,白玫还是积极响应这次的总结会,尽量弥补一些金主的损失。 她是他的盟军,要通过这次活动总结经验,用来推广,成为朱敬轩重回总部的敲门砖。 以及白玫能否成为下一任店长的踏脚石。 “谢谢大家的配合,首先我说说我的感受吧。”白玫主动第一个发言,“漂亮的场面话我就不说了,我只说问题。” 白玫顿了顿,面色凝重。 所有人都很认真地在听,毕竟,白玫是店铺明星,是销冠,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大家因她而得益。 否则,天知道这位新店长会不会自掏腰包请大家消费一次如此盛大的趴体呢? 他们都是人生第一次,算是开了眼界。 “如果要问我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是什么?我以前可能会回答,是贫穷、疾病、战争等等,”白玫很有条理地说,“但现在我认为,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是你眼里只有星辰大海,并为之全力以赴,而有人却在你身后,拿你当标靶。” 显然,白玫是在复盘冯珍珍的事情。 果然,勿惹飒女。 很难赢的,还会被鞭尸。 大家都不吱声,心知肚明。 “对一个团队来说,抢单,拼业绩都是狼性文化的表现,但是,如果在狼多肉少的时候呢?难道我们要互相撕咬吗?”白玫将这个话题抛给朱敬轩,算是还他的情谊。 朱敬轩自然聪明,立刻领会白玫的用意。 “这个反思到位,说得好!”朱敬轩说,“作为一名专业的销售人员,单兵作战的能力是一方面,但聚沙成搭形成的刻板印象,是给你个人的工作带来增值还是减分?” “他们在聊什么?”安安听不懂,问热热。 “聊如何挣钱吧,反正现在挣钱挺难,如果前期有投入的,更是难上难。”热热盯着朱敬轩回答。 第五十四章 准备调查 等周雅的婆婆上门的时候,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手里的拎包颓然落在地上,老人一个晕眩,抵住了门框。 保姆在一旁见到,赶紧上前搀扶。 原来, 周雅站在厨房案板前,手里拿着不锈钢的敲肉锤,面前是那天婆婆送来的青衣。 “砰咚”、“砰咚”、“砰咚”…… 缓慢又机械,无效且沉闷。 此时,这条大鱼还处于冰冻的状态,怎么可能被周雅这点力气敲开? 场面一时间有些瘆人。 再加上周雅解开的长发…… “造孽啊!”婆婆长叹一声,但并不敢上前。 听到背后有人来了,周雅也不为所动,依然按照之前的节奏,一下、一下、又一下…… 连案板都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音,仿佛要长出脚赶紧溜,不要被按在台面上接受摩擦。 终于,周雅放下手里的锤子,转过身来,用身上的围裙擦擦手,目光有些呆滞,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烘焙区坐下。 这个小区域曾经是周雅和杜可强的爱情象征,这里承载着多少属于这个家庭曾经的欢乐。 男财女貌。 杜可强见周雅喜欢烘焙,就花重金专门开辟出这块区域,给周雅当工作室一般。 这里的工具都是顶尖的,方便周雅在这里打发时间。 而如今,这里即便依然簇新整洁,但却因为主人的失落而备显得有些没有了生气。 婆婆给保姆递了一个眼色,对方识趣地走开。 婆婆走到周雅的对面,她矮胖的身材要坐上高脚椅有些不甚方便,一番努力之后,总算是和周雅面对面了。 一对高脚椅,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吧台。 女人对女人,虽是一家人,却代表着各自的利益。 谈判的意味顿显。 “妈对不起你。”还是婆婆率先开口,伸手按住周雅的手背,摩挲起来。 周雅面无表情,有些出神。 能够强撑着度过一个下午并且还能自己驾车回家,已经消耗掉了周雅所有的意志和体力。 她换上身的这件居家服,宽松肥大,更让周雅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她倒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及什么是氛围,什么是优雅,一切都是内心的照射。 哀莫大于心死。 “我替可强给你道歉,”婆婆说,“妈是过来人,听妈的话,一切都包在妈的身上,妈给你做主。” 周雅这才将视线聚焦在婆婆身上,她微微苦笑,道:“我无法原谅的人是自己,自己的老公出轨,我太失败了。” 婆婆一愣,赶紧又道:“这事怎么能怪你呢?傻孩子,别这样,你这样说妈会更心疼的,哎哟,我的心口……” 说着,婆婆揉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周雅赶紧起身,观察情况。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缓一缓就好。” 周雅替婆婆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的面前。 婆婆之前并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天晓得她是不是演戏呢。 “妈,你别劝了,没有用的。”周雅冷冷地说。 “别误会,我不劝你,我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只要你不和杜可强闹离婚,妈什么都答应你。”婆婆动情起来,抹着眼泪,又道:“看在我一对可爱孙儿的份上,离婚万万使不得。” “我知道,杜家几代人都没有过离婚这一说,杜家是大家庭,要面子,讲排场,离婚是会被人家笑话的。”周雅慢悠悠地说。 “对,对!”婆婆喜出望外起来,顾不及擦眼泪,连声附和。 “这关我什么事?” 周雅最后这一句如同回马枪,直刺婆婆的面门,令人猝不及防。 婆婆僵了半天,松开了按在周雅手背上的手,讨了一个大没趣,灰头土脸的。 “我只想知道,杜可强出轨多久了,他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为什么出轨?他在外头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周雅越说越崩溃,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破音:“恶心!” 痛哭。 吓得保姆听到动静偷偷地在门口探头望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婆婆坐着一动不动,似乎在想对策,又似乎是在等周雅的这股气势过去。 姜还是老的辣。 周雅此刻的所思所想,婆婆年轻的时候何尝没有经历过? 这难道就是女人的宿命,还是杜家的传统? 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最危险的时候。 “别怪你妈多嘴,”婆婆见周雅渐渐收声,继续说:“我们女人,家庭是第一位的,孩子是第一位的,一切都要从家庭和孩子的角度出发去思考和解决问题,咱们不像男人,男人可以潇洒,只要能够玩够了还自己回来,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听妈的,孩子,啥都别问,就当没有这回事。” 周雅拼命摇头,又哭了,“我做不到,我想想就恶心。” . 白玫在复盘会结束之后,带着热热和安安离开。 朱敬轩跑过来,探身在白玫的车窗前,说:“给我一分钟,说句话。” 白玫松开安全带,问:“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来吧。” 白玫下车,跟在朱敬轩的身后,朝远处走去。 安安问热热:“我觉得这俩人有一腿,你觉得呢?” “别瞎说!”热热阻止。 “要不就是这男的在追求这女的,现在的人啊,要不利用钱,要不利用手里的权,都想着尽可能地吃我们女孩子的豆腐。”安安很老成地嘟囔,仿佛看破了红尘。 “我觉得他挺好的,不像是个渣男,倒是像个……”热热瞅着两人的身影,自言自语。 “海王?” “对,你也这么认为的吧。” “有一点这个感觉,他一看就是个富二代啊,很有实力的样子。”安安也学着热热凑到车窗玻璃上,用鼻尖抵住玻璃。 玻璃上很快就被哈上了一层雾气。 “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安安擦擦玻璃,问。 “不知道,我觉得怪怪的,他令我好奇,我想去调查一下他。”热热下定决心的样子很好笑,只见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结果被顶棚撞到了头。 “哎呦!” “是富二代海王就倒追,不是就给你姐。”安安尽出馊主意,却显得很有城府一般。“要是有一张长期饭票在手,咱们就可以躺平了。” “想什么呢!”热热气不打一处来,揉揉头顶,又道:“我是替我玫姐打探一下情报,我怕她被海王骗。” 第五十五章 不睡之恩 “接下来你决定如何定位你和周雅的关系?”朱敬轩身上的精明劲就顿时出来了。 理智、冷静,很会权衡利弊。 在他的眼里,一切似乎都只是生意。 但是,这也无可厚非,要知道,社会运行的基础就是经济关系。 遑论上海这种大都市,否则,怎么会被冠以“魔都”? 白玫并不讨厌朱敬轩的这一点,只是,人际关系就是一面镜子,你如何对待别人,别人就会如同镜子反馈给你何种效果。 白玫双手抱臂,很冷地回答:“我想我暂时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是没想好吗?”朱敬轩话一出口,看到白玫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赶紧补充道:“别误会,我是想第一时间帮你捋一捋,我们是一个团队。” “不用,我自己的客户,我自己会处理。”白玫不耐烦地说,“还有事吗?没有我就走了,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我给你道歉。”朱敬轩伸手拽了一下白玫的胳膊,被白玫狠狠地甩开。 “不必。”白玫说,“我已经忘了。” “那就好,我昨晚真的是错判了你对我的感觉,我以为……”朱敬轩并不死心,他想确认一下白玫是否是真的不再给他机会。 “错判?”白玫冷笑一下,道:“我是哪里有了轻浮的表现,令你这位海王大少有了错判?” “呃,不,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总是在误解我,我想,我真的要跟你好好地解释一下,把问题屏蔽视而不见不是我的风格,我们要有问题解决问题。”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为了今后我们的工作还能够配合,我就回答你,我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你是一个一门心思干工作的店长,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心思想睡我!” 白玫终于将内心的愤懑喷了出来,戛然而止。 空气都安静了。 朱敬轩咽了口唾沫,这真是一个犀利的女人。 就当是刮骨疗毒好了,否则病根不除,今后的工作就无法继续仰仗她。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只会相信我睡过的女人,但你可以除外。”朱敬轩用格外控制的语气说出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也算是摸到了两性关系的天花板。 “我去!”白玫很是凌乱的样子,说:“我倒是要感谢你的不睡之恩喽?” “别这么说,哈哈,我欣赏你的幽默。”朱敬轩放松,“两性关系不应该只是床上关系,还有更多的关系存在,比如我们,左膀右臂,联手通力合作。” “如果你是来想要我一个工作承诺的话,我可以明确回答你,我白玫工作是工作,不会因为私生活方面的问题而影响它,我分得很清楚。”白玫说,“但是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你就是牛到天边,也不是我的菜,所以,我们只能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请你以后自重。” 说完,白玫掉头拔腿走路。 朱敬轩哭笑不得,只能呆望着白玫的身影上车。 “玫姐,”热热神秘秘地问,“那人是不是在追求你?” “凹。”白玫应了一声,反问:“你这么问有什么依据呢?” “我火眼金睛,”热热摩拳擦掌起来,“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但是似乎你不喜欢他。” 白玫瞥了一眼热热,不置可否。 “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很有钱。”热热说,“而且还是一个老玩家。” “老玩家?”白玫想到了游戏,“什么意思?” “就是会玩呗。”热热说,“玫姐要是授权给我的话,我能够调查他的底细。” “调查他干什么呢,他是我店长,又不是我未来的老公。”白玫有些不理解热热的鬼才思路。 “越是这样越要调查呀,”热热说,“亲老公的话反倒是不用调查了,只要疼我爱我,什么都依他。但是店长不行,摸清他的底细之后,你才能够拿捏他呀。” “拿捏?” “对,否则,你就只能被他拿捏。” “那你准备怎么调查他呢?”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热热有些炫耀地说,“你看,这里的唐经理的联系方式我都保存下来了,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哟,你还挺有心的嘛。” “那必须有,我出来混的,当然要机灵一点啦。”热热骄傲地说。 能够被白玫认可,对她热热来说,很重要,因为…… 要想在她非常时期能够稳住母亲阿梅这张长期饭票,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地回家和白玫同住。 那自然要讨好这个大姐大喽。 拜码头自然是要少不了投名状的,不拿朱敬轩这个白玫的店长献祭,她热热如何拜码头呢? 这就是热热的江湖思维。 除此之外,热热自己都没有想到,朱敬轩身上的那种富二代海王气质,天然对热热有致命吸引力。 要不怎么说,好奇害死猫。 安安这个傻大妞自然不知道热热还打着要单飞的心思,她一个人半躺在奥迪tt的后排,实在是逼仄的要死,但也只能这样。 安安自然更不会知道,其实热热动了单飞的心思的出发点,是有考虑她的。 如果热热不回家去住,她妈妈阿梅就会断她的饭票,而她回家去住的话,就可以将自己的那个床位出租给别人,然后,自己还可以继续补贴一点安安。 谁叫她们是姐妹。 热热已经在这天下午聚会时下定决心,白玫这人是可以相处的,跟着她混不吃亏。 只是,有些不好直接就回去便是,毕竟自己是摆谱当着人家的面跑出来的。 没有台阶下是不可自己回去的。 所以,就先替白玫做做事,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再说。 热热可谓是机灵精怪。 最后,这处趴体的花园之中之中只剩下了朱敬轩和唐经理。 唐经理看着门前的蔷薇花墙,赞叹地说:“真漂亮,明天再收吧,让我多欣赏一天。” “你今天辛苦了,我很满意。”朱敬轩结完账,欲走。 “朱哥,下次来玩啊!”唐经理大声招呼,这可是贵宾。 生意全靠这些回头客。 “好的,但是最近不行,生意难做,焦头烂额呢。” 第五十六章 露台品酒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初上。 阿梅的店还在营业,这个时间正是比较上客的时候,有三位顾客在店里排队等阿梅的包装。 这是阿梅最喜欢的片刻,当她将用心包装的花束递到客户手中的刹那,看到顾客露出的满意神情,就是劳动所带来的最美好的果实。 虽然生活处处离不开钱,但讲真,挣钱的过程并不快乐,花钱才是。 阿梅的视线从顾客的脸上挪开,看到了刚进门的白玫。 风尘仆仆的样子,却隐隐有种不开心的失落。 这不应该是刚参加完聚会之后的状态吧? “老板,你能快点吧,我都等了二十分钟了!”有一位等候的顾客着急催促起来。 “好的,好的,稍等,哎呀,不好意思……”阿梅用她精致的上海方言回应。 大多数的时候,阿梅是讲普通话的,只有顾客主动讲上海话的时候她才会用方言响应,或者就如此刻,她走神之后被突然敦促。 阿梅手上继续忙活起来。 “梅姐,我回来了。”白玫见阿梅忙到不可开交,干脆直接上楼,没有停留。 “回来啦,今天玩得好不好?” “还行吧。” 见白玫有些敷衍,阿梅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感觉聚会没有如意的样子。 很多人会在周末的时候买一束花送给爱人或者拿去应酬,等阿梅将到店的生意以及网上下单的生意全部做完,都已经十点多了。 她依然还惦记着白玫,拉上店门,在花池中洗洗手,脱掉工作外罩,上楼去找白玫。 白玫在跳绳! 白玫跳绳的地方是三楼的一处抻出去的露台,大概只有十个平方的样子,除了用作晒被绝佳之外,就是用作跳绳最为合适。 但是因为面积小,跳绳的时候就要先将这里摆放的一对折叠椅和一张折叠圆桌收起来,否则施展不开。 白玫正面冲着露台之外的大街,一边跳绳一边可以看着外边的都市夜景,用白玫的话说,就冲着这个景观,就能值回一半的房租,所以,得空就得过来跳跳绳,不跳白不跳。 当然,这是玩笑。 白玫是位健身达人,她可是在健身房里办会员卡的那种狂热分子。 很多像白玫这种漂亮且身材好的女孩子,去健身房的目的是为了打卡直播,毫无健身痕迹可言,倒是瑜伽裤挺暴露天赋就是,吸睛无数。 白玫不,她是真的练。 这样,可以让她保持旺盛的精力。 在家里健身和去健身房健身,白玫的行头可不一样。 在家里,她无所顾忌,恰如此刻,上身只穿了一件运动小抹胸,下身就是一条运动热裤。 连阿梅都看得不忍打扰,能多看一眼就是一眼。 美好身材谁人不爱? 一口气跳完规定的时间,白玫大汗淋漓,她听到动静,知道是阿梅来了,很自然地冲她笑笑,用挂在晾衣绳上的毛巾擦擦汗。 阿梅将折叠桌椅打开,将带过来的半瓶梅斯卡尔龙舌兰摆在桌上,回身从壁龛里拿出两只高脚杯,很挑逗地问白玫:“喝点?” 白玫大咧咧地坐下,扭头看看这只未见过的酒,她喜欢一切有颜值的东西,比如面前的这只酒瓶。 “这酒现在可火了,据说将是下一个野格。”阿梅平时喜欢独酌,在酒文化方面要比白玫懂。 白玫受她的熏陶,偶尔也会喝一点,仅限于浅尝辄止。 “是吧,那我要品尝一下……嗯,有种淡淡的香草和烟熏的味道,还有一丝的坚果香,果然是时尚的感觉,跟这个颜值挺搭的。”白玫将自己的体会娓娓道来。 阿梅就喜欢白玫这种灵气劲,她女儿热热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可惜后来越长越叛逆,不讨她喜欢了。 “它早已经是全球的顶流白色烈酒,因为原材料的稀缺和墨西哥的风土属性,是不是有种晕乎乎的南美大陆的魔幻感觉?” “多年以后,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想起父亲带他去看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白玫举着酒杯放在自己的面前,盯着它看,随口爆出的《百年孤独》中的名句,令她的样子愈加妩媚起来,城市街灯的霓虹闪过她的脸颊,性感又多情。 “今天是不是有事让你不开心?”阿梅见白玫这个样子,更加好奇起来。 女人懂女人的,何况是同一屋檐下的女人。 当女人在家里女人味越足的时候,在外头可能就越受束缚,此消彼长的道理。 “哎呀,不提也罢,工作上的事情。”白玫避开话题,又道:“我今天去你女儿住的地方了,要不要听听我的感受呀?” “当然,厉害啊你,这么快就摸到热热的底细了,我这个当妈的都从来没有去过,她不会让我去的。”阿梅有些吃醋,越说越生气的样子。 气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如果有白玫的一半都算省心。 白玫送完热热,确实上去看了一眼。 是热热喊她上去坐坐的,白玫自然也不客气。 热热豪气,挣了她白玫一千块钱,点了一个楼下的凑凑火锅,麻辣番茄菌菇三拼,花掉一半。 “我知道你家女儿为啥钱不够用了,”白玫将自己被热热请客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又道:“她还有一个舍友,跟吃软饭似的,确实要搬过来住,很有必要。” 白玫如实相告,那人自然是一直蹭吃蹭喝的安安,一切都似乎心安理得。 这让白玫看在眼里,不爽在心里。 替热热着急。 这傻孩子,关系再好,也要有个来回点吧,怎么能够一直被啃呢? 阿梅自然比白玫还要着急热热要搬过来这事,向白玫求助说:“我是没有办法让她听我话的,但是我知道她的,要是我这边真的停她的零花,她得扑街,你帮你姐我想想办法。” “扑街?噗。”白玫抿嘴一笑,“不至于,办法我会想的,你上次不是说给她的最后期限是六一嘛,快了,没有几天了。” “她都失业的人了,靠什么生存下去?”阿梅确实着急,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啊,能耐着呢,从我认识她的那天起,至少打着四份工。”白玫由衷地感叹,“我还真是蛮喜欢热热的。” “四份?” “对啊,短视频演员、气氛组、平面模特、趴体演出。”白玫细数起来,“唉,我还真挺佩服她的呢,不像我,房产中介干了六年,眼看都要失业了。” 白玫将眼下门店的经营困难,以及为了达成单子而请客户参加泳池趴体的事情描述一番。 阿梅听得直愣神,道:“眼下啥都开始卷了,但是卷不到你的,你自带光环,走到哪里干哪一行都是销冠!” “我谢谢你!”两人举杯相亲。 这酒,真是浓烈。 第五十七章 激情四射 “玫,看你每天这么辛苦,真是不容易,现在行情不好吧?”阿梅关切地问。 “不是不好,是相当不好。”白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自己动手倒酒。 咕咕咕咕…… 很快就倒满了大半杯。 阿梅看着,并不阻止。 反正,这是在家中,即便喝醉了,也有她来照顾白玫。 不怕。 再说,白玫如此一个自律的女孩子,要是真的能够喝醉,反倒是可以一见,毕竟难得。 越是好朋友,越是应该见过对方所有状态下的样子,不是吗? 两人说话间,白玫的手机响了。 是朱敬轩打来的。 白玫很厌烦,这大半夜的,领导打电话的事情,搁在谁身上谁都不会痛快。 阿梅看看手机,看看白玫,来电显示是“店长朱敬轩”。 “就是我见到的那个帅哥?”阿梅戳戳白玫,敦促她:“接吧,那人看着还行。” 白玫拗不过劲,干脆接了。 “这么晚了,有事吗?” “白玫,出大事了!”朱敬轩语气急促地说。 白玫浑身一凛,道:“啥事?” “刚出来的新闻,我发给你看看。”朱敬轩说着将一条新闻转发过来。 【上海买房限购政策再一次收紧!】sh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传出消息,上海日前发布限购套数最新规定,从严执行住房限购政策,5月28日上海房地产交易中心发布限购套数最新规定:已取得产证、已网签备案、已取得一手房入围获得认购资格等3种情况,在二手购房名下套数查询种,均认定为购房套数。 白玫看完,确实是一个大消息!刚刚周五发布的,这天是周六,说明朱敬轩的确是一名工作狂,刚结束聚会就在夜里加班工作呢。 白玫对这位海王店长的印象不自觉地又恢复了几个好感度。 她哪里知道,人家这是有秘书呢! 表面上,朱敬轩是一个普通的店长,其实人家是沪煌集团的大公子,空降而来就是为了树白玫这个行业典型,然后全门店推广,以提振士气。 白玫只知道一半的真相。 不过呢,朱敬轩在那隐瞒身份的另一半的信息中,还是比较诚恳地坦白了他的心路历程,那就是他只相信睡过的女人,所以,在聚会的前一晚,他以宵夜为借口带着白玫去了他的“海王总店”,试图以十拿十稳的套路来实现战略一环,拿下白玫。 可哪里知道白玫竟然能够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这下对朱敬轩来说就相当尴尬了。 本来可以不用将这个消息大半夜的通知白玫,但是,说来奇怪,自从被白玫拒绝之后,朱敬轩的心理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既然睡不成飒女,那么就当飒女的弟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让白玫这位眼看势必要成为全门店明星的销冠,一心跟他在一个阵营之中就好。 朱敬轩是个以结果为导向的行动派,再加上集团大公子的特殊身份,一切都以利益为重对他来说,就是从小所接受的训练。 临危受命,行业自救,在此一举。 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全力以赴。 这不,半夜打来了电话,他要第一时间和白玫站在一起,白玫,就是他此刻所仰仗的人! 必要的话,当白玫的小舔狗也成。 朱敬轩豁出去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打这个电话之前,在自己的位于总部的豪华办公室里,也是他真正的办公室里,颇费了一番脑筋。 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朱敬轩暂时放弃了邀请白玫来这里的念头,暂时先不能告诉白玫全部的真相。 试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个女孩子会受得了富人装穷之后的摊牌呢? 这可谓是绝杀。 既然是他最后拿下白玫的绝招,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能释放。 万一不成功那就真的再也没招使了。 大招都要留到最后。 留着不使,就是希望。 “雪上加霜,难上加难。”白玫看过这条新闻之后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态度反馈呢?” “我就是告诉你这回事,我们既然是一个团队,在做行业自救的游戏,就算是今天出师不利,让周雅放弃了生三胎的计划,一炮双响的单子飞了,我们也不能气馁,越是艰难,我们越是不要放弃,谁坚持到最后,谁的回报肯定就越大,就好像是坚持到游戏最后一关的玩家,往往都是全身极品装备……” 朱敬轩只知道白玫喜欢打游戏,但是他不知道白玫喜欢打什么游戏,再说,他朱敬轩这种精英,是不会把时间用在游戏上的,他只能依照自己贫瘠的游戏知识来试图说服白玫,坚持,不要放弃。 阿梅在一旁都被这位激情店长给点燃,激动地朝白玫示意,答应他! 白玫看看阿梅的样子,想笑,但是必须得忍着。 确实还有点意思。 不论是谁,一旦体会到被人需要的感觉,那都会挺幸福的就是。 再加上还有闺蜜打气,那幸福度可就是翻翻。 “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周雅的业务黄了就打退堂鼓的,这是我的工作,我还指望它买房呢。”白玫故意用很实际的态度来告知对方,这样,一来可以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能让朱敬轩感知到似乎冰山松动,二来,也更有说服力。 自打白玫离开家乡,她就一向冷静,虽然,有时候,她需要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冷静,冷静,越渴望越要冷静。” 但基本上,她是天生的金牛座,冷静且务实。 “那就好,我们就启动nb如何?”朱敬轩见得到了白玫的明确态度,干脆进一步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你先说说是啥呢?”白玫笑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我先问你,”朱敬轩引导她的语气,很有耐心,“你如何打算和周雅的下一步关系?” “朋友,好朋友。”白玫不假思索地回答,“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势力到满眼只有业绩的虚情假意之人吧?我这么说吧,不管这单子成不成,周雅都是我的朋友,一直都是。” “那就太棒了!”朱敬轩很干脆地交底,“我的nb就是这个。” “吖?”白玫傻眼。 “我要将你视客户为朋友的态度宣传出去,这才是我们行业自救的瑰宝,我们越是艰难,越需要朋友,越需要信任,越需要专业的服务……”朱敬轩头头是道地说,激情四射。 第五十八章 再度邂逅 朱敬轩在电话里的激情,犹如魔都此时的某处角落,正在播放着简迷离的《落幕之舞》。 迷幻电子音砸成密密匝匝的音浪,和着初降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宛若鼓点。 天要下雨尚且打雷,一个行业的没落在2021年的这个初夏显得尤其必然。 白玫身在行业之中,有些数据她何尝不知。 2021年是楼市调控大年,1月21日,以“沪十条”为起点,拉开了调控序幕,此后上海接连出台新政降低房地产市场热度,调控范围从新房市场延伸至二手房市场,覆盖法拍房、赠与房、学区房等新兴热点领域。 眼见大雨很快倾盆,白玫和阿梅结束了露台的浪漫对饮,撤回室内。 “哈哈,这雨来得真快。” “是啊,慢一步就得落汤鸡。” “你的酒真不错,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那剩下的你带回去自己喝吧,要是贪杯喝醉了,记得打我电话,我来陪你。”阿梅半开玩笑地将那支还有三分之一的梅斯卡尔龙舌兰酒递到白玫手里,宠溺地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谢谢梅姐!” “对了,”阿梅即将转身的时候想起来什么,问:“我留给你的蔷薇花墙你收了没有?” “对,对,我交待给唐经理了,他替我保管,说好我改天去取的。”白玫赶紧掏出手机给唐经理打电话,这雨怕不是能打坏花墙呢。 唐经理终于接通电话。 “唐经理,是我,白玫。” “我知道,白小姐,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打电话的呢?” “我看下雨了,担心留在您那里的花墙,方便的话替我收起来,好吧?” “不用您说,我已经叫我的员工动手了,”唐经理很得意地卖乖,“打雷那会我就提前预判了要下雨,现在已经收到我的库房了,您放心。” “太好了,真是谢谢您!” “给白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希望早日再见到您,另外,朱店长是我的好朋友,您是他的朋友,所以,您也就是我的朋友。” “呃……”白玫有些尴尬,说:“好吧。” 挂了电话,阿梅拍拍白玫的肩膀,鼓励她:“如果爱,就大胆爱,别犹豫,好小伙可不等人呢。” “梅姐……”白玫也就是在阿梅这位大姐面前有撒娇的时候,这声音嗲起来也是让人酥骨头。 “哈哈,好,好,我走了,再下去我也得爱上你。”阿梅打趣地摆摆手,下楼去了。 白玫拿着酒,缩回自己的房间,洗把澡,倒上酒,往沙发上一倒,这个舒服劲,真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有男人! 雌性同体不好吗? 拿起ipad,不打游戏也不刷短视频,白玫也要关注一下最近的行业新闻。 她有行业数据库,打开就成。 在即将过去的这个月,也就是2021年5月,整个城市的网签成交新建商品住宅数量是刚破5000,就算最后三天发力,这个月的颓势已经成为定局。 在白玫的ipad上的数据库中,打开就能看到这组信息: 【供应方面,2021年5月上海第一批新房集中供应收尾,第二批逐渐入市。新增商品住宅3376套、39.22万㎡,套数环比减少60.22%,面积环比减少56.19%。全月商品住宅10个新盘入市,较上月减少了11个,较去年同期增加6个。 成交方面,2021年5月上海商品住宅成交量环比减少19.86%,连续两个月走低。上海全市商品住宅成交5530套,61.42万㎡。从区域来看,5月新房成交集中于嘉定、青浦、浦东等地。受供应影响,外郊环间及郊环以外成交占比高达80.61%。 价格方面,2021年5月上海商品住宅价格大幅回升,成交均价为57648元/㎡,环比上升14.64%,同比下降8.99%。随着前期刚需项目的陆续售罄,5月总价一千万以上的商品住宅成交占比持续增加,豪宅化需求旺盛,全市均价受结构性影响大幅上升。】 种种迹象表明,白玫凭借能力拿高薪的好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眼下,能否背水一战,从销冠成为店长,真的就看朱敬轩的这个nb方案,是否能够做到逆风翻盘,实现朱敬轩的所谓行业自救游戏的战略目标。 即,将白玫的销冠特质形成行业新的行为模板,推广到所有的集团门店,然后提振士气,从头开始。 听上去倒是蛮是充满革命乐观主义和浪漫主义劲头的。 白玫喜欢这个。 话说,朱敬轩这个人,除了有些渣之外,倒是……白玫端着酒杯,瞅着杯中的挂壁看,目光迷离又妩媚。 一觉之后,周日。 白玫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看看时间,不由自嘲自己是个苦命人。 长期的生物钟已经令她睡不起懒觉,到点就醒。 每个周末都不定闹钟,虽然确实是自然醒,但总是和上班的时候差不多,也挺令人沮丧的。 酒醒之后,她将自己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周雅的丢单、行业的点背、无福睡懒觉,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了身上。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行,不能让自己一蹶不振。 白玫一个臀桥动作,用腹部核心的力量从床上坐起,看看自己的健身包,那么落寞地躺在角落里,是时候去趟健身房释放一下压力,去淌淌汗。 别的妹子去健身房,那是为了拍视频打卡,白玫去健身房,那是真练,她那训练的狠劲,都不能说是健身了,叫自虐都行。 一个角落之中,因为气场强大,无人敢靠近。 这都是明白人,知道靠近搭讪也不会有好结果,反倒是容易惊扰美女的雅兴。 与其暴露不如远观。 所以,以白玫为原点,画出一个扇形的话,就是那些一边训练一边目光猥琐在偷瞄的男士。 白玫视而不见。 “馋吧,反正你们也得不到我。” 白玫犹如无人之境,内心响着她的专属os,耳机里则是她的专属运动歌单。 好不惬意。 偏偏有一个憨憨一样的人物,犹如一个不识好歹的斑马,闯入了白玫的地盘。 白玫正在做坐姿腿外展训练,眼睁睁地看着一位蓄着长发,用发卡别起大背头的男人大咧咧地坐到了她的身旁的一处设备上,调试了一下力量,感觉有些轻,起身加重,再坐回去开练。 和这位男人相比,白玫的训练成果自然小巫见大巫。 白玫停下来动作,盯着对方看。 她倒不是气自己被这个不识趣的男人压制下去,更不是气自己的美貌被人视若无睹为空气。 而是此人…… 白玫认出了他! 第五十九章 不识好歹 这不就是上次相亲路上,在地库里头遇见的那个撂挑子的导演吗? 有些人就是很奇怪,明明只是见过一面,却能记住半生。 也有些人,哪怕天天在一起,一旦分开,便再也想不起。 此时,这位男子正在旁若无人地吭哧吭哧地闷头苦练,看得出来,他应该刚开始健身不久,不论是动作还是块头,都显得有些生涩。 当然,有些人去健身并不是为了一味地追求绿巨人一般的肌肉,而是为了寻求更好的状态。 白玫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于是收回了视线。 既然自己的地盘被不识趣的人入侵,那么她干脆主动撤退好了。 这人确实少有,一根筋不说,还巨认真那种。 惹不起还躲不起? 白玫站起,去换了一个地方,动感单车专区人少,而且适合女孩子练习。 等白玫走到动感单车专区,刚跨上车,这一抬头不要紧,直接给看呆了! 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被定在了单车上,一动不动。 原来,那个不识趣的导演,正在收拾他的拍摄用三脚架,然后目测了一下白玫的位置,故意将三脚架摆放在可以拍摄到白玫的位置。 虽然是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这人也显得格外理直气壮,淡定神闲,但这在白玫妹看来,跟偷拍似乎差别不大,最起码,也算是侵犯了个人的肖像权吧? 白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工夫,此人又开始锻炼起来。 他是逮到什么练什么,毫无章法,但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将白玫拍摄进画面。 白玫算是看出了其中的名堂。 尽管距离有些远,但从他调整镜头的角度和动作看得出来,他是有意而为之。 就是要拿白玫当人肉背景板。 白玫有些生气了,想想热热当演员的出场费还有五百块钱半天呢!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白使且连招呼都不用打的吗? 但是吧,如果专门为了这事去问他要劳务费,也显得有些过分就是。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避开,别让人家赚便宜,同时也算是自我保护,保护个人隐私。 搁着一般人肯定这么想。 但白玫可不是一般人,她踩着单车突然就有了主意。 自然和一般人不同。 白玫心里打定主意,且让他拍,拍的越多越好,等会自然去收拾他。 主意打定,白玫仿佛完全没有这回事,继续自己的锻炼。 女孩子踩动力单车,那画面自然是很美的。 尤其是白玫这种一身紧身运动衣,还为了运动起来方便将短发束成发髻的女孩子。 性感中带着洒脱,洒脱中带着朝气,朝气中带着活力,活力中带着柔美…… 一个字,飒! 怪不得如今很多女网红会到健身房中打卡呢,虽然毫无训练痕迹可言,就是摆摆样子而已,但鉴于先天的外形优势,确实能筐粉无数。 不过,要是网友们刷到白玫这种美女健身的场面,那更是会关注一波走起来。 白玫和网上流行的打开女网红相比,更多了一份天然的飒感,不做作,真实。 白玫身为当事人自然考虑不到这些,她可是纯粹来健身的。 反正,她主意已定,一边健身,一边等着对方进一步动作,待时机成熟,自然要他好看! 能欺负白玫的人,在她白玫三十年的人生长河中,还没有出现过。 出现过也已经被斩于马下,比如前男友李亮。 比如偷鸡不成的新店长朱敬轩。 比如那些在相亲一面杀中遭遇到的各种奇葩。 果然,一首曲子还没有播放完,对面的那个导演就又开始了新的行动。 不过…… 白玫有些失望,他竟然扛着三脚架走开了! 这如何是好? 白玫吐了口气,看来是逼着她主动出击了呢! 想跑,门都没有。 白玫从单车上下来,朝这人走去。 这男子背后不长眼睛,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白玫锁定的目标,他走了很远,来到哑铃区,将三脚架放下,然后选了一块位置,把手机调试好,准备来一个俯拍的哑铃曲臂。 这人真是一个专注自己事情的人,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只有他自己和他正在做的事情。 白玫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却浑然不觉。 连健身房里其他的路人都有注意到这个场面的了,他们好奇地顺着白玫的目光,看向此人。 眼神里要么是不解,要么是好奇,要么是羡慕。 果然,此人拿起哑铃,开始自拍自演起来。 只拍胳膊和哑铃,一下、两下、三下…… 拍完了。 看样子是一次过,此人并不恋战。 完事就将哑铃放下,回放了一下刚才拍摄的视频,再准备换一个地方。 这更加坐实了他根本不是来健身,是来拍摄短视频的。 白玫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好意思,借过。”此人不敢正视白玫,只是想尽快过去。 “你认不认得我?”白玫问。 此人这才敢将目光集中在白玫的脸上,仔细审视了一番之后,悻悻然地回答:“不认得。” 先不说别的,就这有一说一的回答方式,就基本能够判断出来,这人如果是个渣男,那这世界上的渣男一定是死光了。 迂腐到有些过分。 美女都这么问了,要是搁在别的男人身上,最低段位的也指定是嬉皮笑脸地回答一下,美女,我们见过? “我认得你。”白玫很认真地说,不像是在开玩笑。 此人倒也不慌,一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又道:“哦,你有事吗?” 白玫扭头看向一旁,迅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 这人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呢! 白玫转过头来,又道:“你为什么偷偷地拍我?” “哦,这个……”此人方才有些紧张起来,道:“我没有偷拍你,我只是在拍我的视频而已,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不能限制我拍摄的自由。” 这分明是引战的节奏。 “自由?我限制你的自由?呵!”白玫生气了,本来,她只是想让对方给她一个说法而已,现在,她觉得对方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太不识好歹了! 第六十章 落魄导演 这么大一个美女,主动过来打招呼,虽然是带着一丝兴师问罪,但那也是因为他拍摄不打招呼在先。 结果…… 看这事闹的。 这架本来是可以不吵起来的,白玫现在算是被架上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维权”。 “你现在就把你的手机交出来,否则,我会报警。”白玫一脸凝重,很认真地警告。 对方显然是有些崩溃,怎么就遇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呢! 还美女呢! 这名男子见有理说不清,还被报警相要挟,他干脆放弃争辩,拔腿走路。 往前面行不通,干脆返身朝后走。 惹不起还不能绕嘛。 谁知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两位健身教练给拦下来了。 显然,他跟白玫的纠纷已经被众人关注到了。 不管谁对谁错,这个时候想脱身,肯定是行不通了。 这人回身看看白玫,苦笑了一下,干脆又折返到白玫面前,说:“妹子,我看你人长得好看,健身又认真,我就远远地把你带进了画面,你说我是偷拍,我当然不服气呀,咱们协商一下,各退一步,你看呢?” 白玫冷笑一下,道:“你说,怎么各退一步法?” “我给你看看刚才拍摄的画面,要是你觉得合适,就给我用一用,我混点流量,刚做自媒体,不容易。”这人很是诚恳地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我就删掉,不用就是,你看呢?” 白玫想了想,表示同意。 “那好,咱们说好了呀,没有他们的事了吧?”看得出来,这人算是一个讲究人,在行动之前,还要打发掉围观的闲杂人等,算是做事比较有条理,也不是不顾及面子那种人。 但凡要脸,就好办。 而且,还挺能屈能伸的呢。 白玫看着他前后大相径庭的态度,心里有些得意。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么,她自然就是成全俊杰的造事者。 “他们爱看不看,我可管不着,再说,要是他们离开,你跑了怎么办?”白玫充分发挥自己身为女性的优势,该示弱的时候自然会。 这叫以退为进。 这下,对方无法再说什么,悻悻然地掏出手机,翻找出刚才的拍摄视频,还不敢将手机递到白玫的手里,紧紧地攥着,凑上前给白玫看。 勉为其难一下子吧。 白玫定睛一看,好吧,不愧是专业的导演,不论是构图还是人物关系,都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看不出来任何猥琐的念头,也看不出来任何对她的不敬。 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场地的纵深,让白玫成为了画面的不经意间的吸睛亮点,浑然天成。 几位跟着凑过来看的健身教练也是深表赞赏,这摆明是在给自己家的健身房做广告嘛! 不,比专门的广告都要好使! 这说明,这里的美女是真不少呀,还质量超高,这就是最好的广告。 现在的生意多难做呀,但凡能带来一点流量都是好的。 “哎呀,这没事的,拍得挺好,没事的,没事的。”一位健身教练解围。 “他也是我们这里的老顾客了,互相谅解一下,小事从无。”有人跟着帮腔。 现在流行的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要是对自己有利,一个一个的都挺和蔼可亲,人畜无害。 能够在健身房里头健身的,那自然更是精致中的精致,精英中的精英。 更是信奉这一套的处世法则。 白玫无话可说,但意犹未尽。 莫名地,她就想捉弄一下这人,倒不是什么心理阴暗,而是明明刚才的气还未消除呢! 所以说,惹谁都别惹飒女,是有道理的。 “不止这一个吧,还有。”白玫睥睨着说。 “喏,你再看看……” 算这人比较老实,将最有嫌疑的给白玫先看,剩下的反倒是更加大不要紧的了。 这个本能的举动,倒是令白玫有些刮目相看。 一般人的话,一定是先从最大不要紧的那个视频看起,能混就混过去了。 难道这跟导演的思维有关?白玫的好奇蓦地就涌上心头。 “你不是说你准备发自媒体的嘛,我看看你的自媒体都发了些什么,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白玫说着,扫了一眼周围的围观群众。 “咳咳咳……”众人竟然没有帮腔,有人已经走开。 这美女莫不是在刁难人? 有点没趣了。 看热闹的人渐渐稀疏起来。 “行吧,你要看就看。”这人奉陪到底只为脱身。 说着,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打开,展示在白玫的面前。 白玫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蛮好玩的! 这就好比是敌人在明处,自己在暗处,尽情地窥视别人的一举一动,既安全又尽兴。 账号名字叫【妙就一个字】,自设的标签是【一个80后大叔的励志点滴】,粉丝1246人,一共发布了…… 好家伙,蛮多的,少说也得有三十多个。 白玫一溜眼扫下来,获取了这么多的信息。 “我能点开一个看看吗?”白玫语气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友好起来。 “可以。” “那就这个吧。” 白玫选中了一个置顶的视频。 一般说来,置顶的视频是最能说明自媒体账号主人特点和想法以及风格的。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视频的音乐响起,是耳熟能详的港乐《情意结》,粤语版。 旁白是“我顶多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才华。” 画面很是精美,还明显做过调色处理,内容是他在健身房里做健身的碎剪。 所谓“碎剪”,就是用快节奏的镜头组织起来看似毫无关联的情节,自成情绪。 “挺好的呀,怎么才三百多个赞?”白玫一时间忘了自己和他对立的关系,竟然业务探讨起来。 “是吧,谢谢,我也觉得纳闷,可能……品位是流量的敌人吧。”这人竟然拿自己开涮,玩起了冷幽默。 “你是不是导演?”白玫终于还是忍不住要跟他叙叙旧。 “是,一个不知名的导演,算了,不提也罢,现在导演都烂大街了,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此人见白玫已经明显原谅了自己,干脆收起手机,作势离开。 “我们之前见过的。” “哦?” 白玫强忍住自己要往下讲的欲望,她重新牢牢地掌握了话语权,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妙,你呢?” 第六十一章 同病相怜 “我叫白玫。” “你笑什么?” “我觉得你的名字很女气哎。”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过,我经常需要解释一下的,其实我很男性化,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我在等一个妙女子。” “哈,你自己起的名字吗?” “当然不是,是我爸妈起的。” “那你的解释有些牵强。” 说话间,林妙竟然能够主动地替白玫扔手中的空水瓶。 在白玫看来,可能跟职业有关系,林妙一会儿直男,一会儿暖男,在不同的风格之间切换的天衣无缝,但不管怎样,男人一旦要是油嘴滑舌的话,女孩子是要矜持一下的。 “咳咳……刚才不好意思,误会你了。”白玫大方地伸出手,表示自己的友好。 林妙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握了一下,还没敢全握,仅仅只是拢了拢白玫的前两个指关节。 这令白玫好感顿生。 从第一眼见到林妙的时候,白玫就印象深刻,说来也是有原因的。 但白玫这个时候显然是来不及自己反思自己的。 她只是在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做事。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喝杯咖啡?”白玫试探地邀请对方。 之所以要请客,白玫自然是出于私心,这份私心倒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啥的,而是,出于同病相怜。 一个没落的导演,和一个没落的房产销售,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况且曾相识! 真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缘分之感。 白玫是很擅于学习的人,再说,她那天在地库之中看到林妙和热热拍短视频,讽刺了相亲势力眼,既痛快又接地气。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不曾接触过的行业,也是一个令她充满好奇的行业。 现在短视频那么火,白玫自然是想要通过林妙来了解一下。 这就是俗称的技多不压身。 也是活到老学到老。 再说,时下朱敬轩要打造白玫成为全门店的行业明星,这岂不是跟网红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白玫有理由,来接触一下这个看似怪胎的没落导演。 “当然不介意,我请客也成,但要有一个条件。”林妙度过危机之后生龙活虎起来。 “啥条件?”白玫一凛,莫不是又碰到一个会撩的渣男? “你说我们见过,你告诉我在哪里见过的话,我请客。”林妙显得很是man。 跟刚才被白玫“维权”时候的“楚楚可怜”比照起来的话,简直判若两人。 这究竟是演技呢?还是渣男体质? 一时白玫也有些不好判断。 但管他那么多呢,又不是相亲,又不是谈对象,只是出于同病相怜罢了。 “那好,你请客。”白玫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健身完毕,各自换好衣服。 等白玫走出健身会馆,林妙已经站在门口路边等她。 牛仔裤,帆布鞋,长袖粗面格纹衬衫,再配上一头长发在发卡的压制下向后倒成大背头,确实很文艺。 跟从漫画中走出来似的。 白玫这天就是简简单单,一条瑜伽裤,上衣不过是在瑜伽背心外加了一件防晒冰丝长袖。 咖啡店就在健身房的一侧,走路不过二十米。 两人进店。 各自点了一杯拿铁,林妙抢先付了钱,然后两人找了一个座位,单人沙发一边一个,正好对坐。 周末,竟然也没有什么人。 看来生意不好做,是通病。 “好吧,该你告诉我上次我们是在什么样的场合什么样的情势下见过面的。”林妙兴致很高,显得人既精神又幽默,“我不能白请这杯咖啡的。” 白玫这才反应过来,像讲笑话一样,将上次在地库之中偶遇的场面描述了一番。 林妙有些囧,不吱声了。 白玫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对方的感受,有些歉意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你那天的表现很棒,这是对自己职业的负责,做什么事情都要认真的。” 林妙抬起支撑在桌上的手,示意白玫不用解释。 “我已经很习惯被误解了,这没有什么。”林妙很坦然,显得颇为大度。 但白玫不这样认为,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勾起她的好奇。 一种母性的东西在她体内不自觉地激荡开来,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弱势到需要被保护那种。 他越是懂事,就越让人心生怜悯。 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明显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换句话说,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怀才不遇之人了,连自媒体都兴盛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真正有才华却施展不出来的人呢? 那是没有亲眼见过林妙,一个专业导演,自己搞出来的自媒体,也不过才一千多的粉丝。 所以,白玫有一种一探究竟的愿望。 她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我大学专业学的是计算机,明明是个理工男,却被人当作文艺男。”林妙细说起来,“文艺就文艺吧,等我真自学会了拍摄和剪辑,以及导演,准备靠这个来赚钱谋生的时候,却又碰上了百年之大变局,满世界都流行的是科技,文艺不招人待见。” 白玫双手攥着咖啡杯,暖暖的,在听。 也许是不打不相识,也许是林妙属于宅男,抑或出于见到美女谁不兴奋的男人天性,反正他这一刻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侃侃而谈。 完全进入了他的频道,就仿佛是在跟客户阐述拍摄思路一般,导演的气质就出来了。 说到兴头上,还手舞足蹈一下。 “我以为我的三十岁,会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和喜欢的人去看山河大海,落日余晖,没想到,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却仍在路上找自己。”林妙说到最后,总结道:“所以,我在拍摄那个相亲段子的时候,很有自己的想法,你也看到了,有时候,导演根本就没有话语权的,再说,拍一个小视频,说实话,也不需要什么真正的导演,人人都行。” “这么悲观的呀。”白玫的同理心顿时升腾起来,给予对方适时的鼓励。“我觉得你的能力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没有选对赛道。” “可能是我会的太多了吧。”林妙自嘲地说,“现在流行流水线作业,每个人只要做好其中的一个环节就可以谋生,会太多反倒不是好事。” “你确实挺文艺的。”白玫呷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长地说。 第六十二章 流量密码 “你确定是在夸我吗?”林妙笑得有些勉强。 “凹,这个……你就当我是在夸你好了,我确实没有贬低或者嘲笑你的意思在里头,我觉得吧,一个人但凡只要是活出自己,就是好的,就是值得被夸赞的。”白玫有些激动地说。 她确实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如林妙这般,需要被时时照顾情绪,自己还毫不遮掩地表露自己的短板,非但不懂得保护自己去扬长避短,还诚实如赤子,勇敢地拿自己的短板去自嘲。 或者,他其实很懂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别人照顾他的情绪,他已经能够和自己坦然相处,只是,他缺少一份理解,缺少一份认可。 所以,他显得另类,从而成为弱势的一方,再加上他的懂事,敢于自嘲就是很好的说明。 这是白玫从未体验过的,弱势还懂事的男人,天啦,噜! “你知道嘛,那天跟你拍短视频的女演员,竟然是我房东的女儿!”白玫想进一步地打开两人的话题,于是将热热搬了出来。 但是,这并不算是一个好话题,林妙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热热。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为一名导演,不应该天然地倾向于演员吗?”白玫换了一个角度,果然效果不错。 林妙被白玫这么一问,更加有了兴致。 他说:“你说的很对,但是,这演员不是我挑的,也不是我中意的,我没有记住她就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觉得你说什么都挺在理的,那你帮我分析分析,我现在的行业不景气,能不能通过短视频或者包装网红的方式来进行行业自救?”白玫问。 “你什么行业?” “房地产销售,中介。”白玫如实告知。 “那确实挺惨的。”林妙毫不掩饰地说。 “是吧,嗯,我也这么觉得。”白玫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了共鸣,“但我们是集团,名气大,底子厚,应该是可以扛过这波谷底的,主要就是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坐等危机过去是不是?怎么着也得做点什么,主动谋求转机比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是不是要更加正确?” “那不一定。”林妙说,“人改变不了事,是事改变人的。”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嗯,电影对白。” “anyway,如果请你来当我们的导演,你会怎么给我们拍摄视频?”白玫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继续这个话题。 “你不会是要骗稿吧?”林妙笑着说,“你不告诉我预算,又不跟我签合同,我是不会认真地回答你这个问题的。” “呼……”白玫吐了一口气,要不是看着他的笑很阳光,她绝对是可忍孰不可忍,玩幽默可以,但像林妙这么玩的,真是少有。 真诚之中透露着玩世不恭,弱势的底色之上涂抹着最后的倔强。 “你真是凭实力活成孤家寡人的,”白玫用林妙的方式进行还击,“你们搞艺术的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我是被艺术搞的。”林妙化解,又道:“现在的艺术都是被资本绑架的,艺术创作最多算是一门手艺活,是个人就得吃饭,想吃上饭就得迎合,你也看到了,不会迎合的就是我这种,从上次你见到我拍片到今天,我还没有开张呢。” “你……一直没有收入?”白玫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又笑了,“你们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哎,那是别人,我以前还能捞个广告片啥的拍拍,现在,一来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资本都流向短视频了,pc端和电视端的广告基本上没有了生存的空间,根本就很难接到活,二来,我上次撂挑子那事,被甲方传开了,我成了行业毒药、圈子弃儿,更接不到活了。” “所以,你自己开了一个账号,做短视频试水?” “可以这么说吧,我自己上手之后发现,原来这事还挺有意思的,”林妙说,“流量这东西,它不是看你的专业程度,要不是看你的艺术成分,它看重的是颜值。” 白玫低头不语,内心窃喜,总算是把林妙给引上道了,听听一个专业者的建议,总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再说,这话从林妙的口中说出来,那更是千金不换的试错体会。 林妙啊林妙,白玫心里说,你再提防我,也防不胜防吧? 说完,林妙不吱声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白玫抬头看看他,鼓励道:“我觉得你说的挺好,颜值经济嘛,所以你拍短视频的时候,就拿我当人肉背景板。” “呃,不是,不是,这是另说。”林妙见白玫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吃不准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这不算颜值经济,因为这是你的颜值,不是我的颜值,我最多算是掌握了一点流量密码,蹭一蹭。” “好吧,我就是那个活该被蹭的。”白玫也开始学着林妙自嘲起来。 “我不是请客赔礼了嘛,好了,好了,大家交个朋友,别那么介意了。”林妙拿起咖啡杯跟白玫的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示好。 “就介意,”白玫说,“嘴上说拿人家当朋友,结果还怕人家骗稿,哼!” 扭头看向一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般人不会相信,一个飒女如果撒娇起来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就如同此刻。 林妙直接愣住,心花怒放。 但只能搁心里,表面上还不敢声张,怕引战。 强做镇静之后,林妙央求道:“好吧好吧,我想想怎么回答刚才你提出的问题,怎么给你个建议呢……”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白玫果断地说,很有power,飒。 干脆利落。 飒女从不拖泥带水。 轮到林妙目瞪口呆。 “咋回事?” “你刚才自己就招了。”白玫终于忍不住笑了,“颜值就是流量密码呀!” “嗨,你说得对!这话是我说的?”林妙真的跟懵逼了似的。 “你这就是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白玫说,“老话不是说嘛,人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就是山,越是专业的人越是做不好短视频,因为你们被自己的专业性给绕进去了,你们条条框框太多,等你们反应过来,人家都跑到头里了。” “确实,敢问美女今年芳龄?” “哎!” “不是,我想如果我比你大,就收你当妹,如果你比我大,我就拜你为姐,如何?” “少哄我!你这都是过时的把戏。” “不,我认真的,我89年的,白羊座。” “好吧,我91年的,金牛。” 第六十三章 星盘契合 现在的年轻人多少都会对星盘有所了解,如此重要的讯息对双方来说,都是很宝贵的资料。 此刻,白玫和林妙面对面,各自玩弄着手里的咖啡杯,却分别在自己的心里估摸着对方的星座和自己的匹配度。 白羊和金牛配不配? 这是一个仁者说仁,智者说智的事情,笼统地说,两者的匹配度算得上中等偏上。 白羊擅冲锋,金牛较稳重,虽然两者都有坚硬的犄角,但节奏并不相同。 陌生男女,萍水相逢,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两者的关系该朝什么方向发展,星盘匹配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匹配起来的话就继续,不行就撤,时间宝贵,与其浪费在注定不成的人和事上,还不如回家搞一把手游,比如农药。 另外,陌生男女萍水相逢之后,如果大家都是单身,且颜值彼此认可的话,第一反应自然是考虑灵魂契合度,这决定了两性关系的发展方向的问题,是个大问题。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人们一般都是习惯将第一反应放在肚子里,并不声张,毕竟,在当下高效的社会,连人际关系都高效起来。 这种高效的表现,用一个时下流行的文案就可以诠释到位: 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所以,但凡高效,就有套路可循。 人与人的接触,要么是有利益关联,要么就是契合度。 很快,两人就从心里各自有了评判,如果颜值关已过的话,那么星盘自然就是第二关。 通过。 可以交往。 “那你没有收入的话,你怎么生存?”白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林妙。 有金钱意识,是金牛的特征之一。 对金牛来说,如果银行卡里有余额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然后,再来上一顿美食,就是锦上添花一般的完美。 “你这个问题犀利,”林妙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道:“我们交换一下如何,我的问题是,你这么好看,为啥还要相亲?” 白玫差点没有被已经咽下去的咖啡给噎死。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好吧,我先来回答你的问题,”白玫掰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右手紧紧地攥着左手的中指,明显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个问题是连她自己的都困惑的问题,终于,有人可以交流了,而且还是一位异性!“总有好心人给我介绍,然后我不得不去走一个过场。”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这种萍水相逢的邂逅相比,相亲简直就可以归为行为艺术一类,莫名其妙。 “哦,明白。”林妙点点头,很遵守游戏规则的样子主动说:“那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是一个上海土著,父母有工资,我跟他们住,饿不死冻不死。” “凹,上海本地人。”白玫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那你确实有资格躺平,有本钱折腾艺术。” “别这么说,其实,我挺给上海人扯后腿的,我的存在,很好地证明了一点。”林妙很会把握谈话的节奏,这可能是文艺男青年为数不多的优点,那就是有趣。 “哈哈,证明了啥?”白玫会意一笑,很期待下文。 “证明了不是每一个上海土著都是富翁。”林妙很坦然地说,“我们全家挤在一个小弄堂的小房子里,拆迁的红利没有碰到,我想今后也不会再有,错过就是错过了。” “那你们那里为啥不拆迁呢?”白玫有些替林妙着急。 “跟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为啥去相亲一样,我也不知道我那里为什么不拆迁。”林妙双手一摊,很无奈地说:“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一些东西似乎无解。” “哎!”白玫佯怒,“不许再拿我相亲的事情开玩笑,我三十二次相亲的记录已经封存,我不准备打破它了。” “怎么?改主意了?” “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既然相亲不适合我,我选择宁缺毋滥好了,我现在的目标,是挣钱买一套自己的小房子,单身挺好的,前提是有自己的小天地。” “那祝你早日实现自己的目标。”林妙又主动地用自己的咖啡杯碰了碰白玫的。 “嗯,谢谢!” 一杯咖啡的时间,两人聊了这么多,然后起身各回各家。 当然,是要留下联络方式的。 主动的一方自然是林妙。 “哎,能不能加你一下微信?” 白玫都走出有一段距离了,听到这话,自然是开心。 倒不是真的希望今后能够和这个文艺男有怎样的瓜葛,而是出于女孩子最基本的尊严,萍水相逢,后会有期才对。 哪怕再见就是再也不见,总归说出来是个态度。 男孩子,最好不要省却这个态度。 否则,女孩子最直觉的反应就是被对方忽略。 这种感觉不爽。 即便飒如白玫,也不能主动问林妙说,哎,小子,加个好友,本座看上你了! 没有道理。 白玫驻足转身的工夫,林妙就一溜小跑追了过来,主动地打开自己的二维码,让白玫扫。 “我不怎么发朋友圈的,如果发也是工作方面的。”白玫加过好友之后,提醒对方。 很多做销售的女孩子都如同白玫一般,有着庞大的朋友圈,但关系却很疏离,除了发发工作内容,实在是没有必要发别的。 这似乎也渐渐成了时下年轻人的通病,担心过于个人化的状态,可能会引战。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自己的一时之快,激发了哪个屏幕背后的人心之恶意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看不发,反倒是高深莫测,有种凌驾于生存圈之外的上帝视角。 这是很多人的真实想法。 “没有关系的,我也不怎么发圈,也不怎么看。”林妙说,“有事打电话或者语音好了。” “可能也没有什么事的吧……”白玫讪讪地说,像是喃喃自语。 “你下周还会来健身吗?”林妙冷不丁地问。 白玫警觉起来,林妙高大的身材正好挡住了阳光,令她仿佛是站在阴影中的小孩,还不知道这个阴影的主人是不是危险分子呢! “再说吧。”白玫赶紧脱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再见。” “再见。”林妙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白玫的背影,有些懵。 金牛,偏实用主义。 白羊,偏浪漫主义。 但可以肯定,白玫和林妙都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 但凡娴熟一点,不会单身到现在。 ———————— ps:恭喜轩宝宝喜提粉丝榜老五宝座!撒花~ 第六十四章 目标导向 白玫走路回家的工夫,掏出手机给热热打电话。 飒女把家,再加上销冠的特质,还有金牛的缜密,令白玫惦记着辅助阿梅召回热热回家住的事情。 这事离她办不成。 现在热热差不多已经成为白玫的跟班小妹,不说唯白玫马首是瞻,但也有把握指日可待。 有一个热热这样的社会女做自己的小跟班确实不错。 关键的关键,热热能够回家住的话,等于是一件三方得利的事情。 这太符合白玫的做事风格,那就是共赢互惠。 销冠嘛,身上总有一些特质属于高人一筹,比如先为对方着想。 热热回家住,可以解决热热因为失业造成的经济危机,而且还能够摆脱掉环境对她的坏影响。 在白玫看来,安安是她不喜欢的类型。 风尘且无脑,一心想靠身体走捷径的女孩,不是正道。 热热骨子里是单纯的女孩,这一点白玫相信自己的眼光。 即便是排除掉和阿梅的感情因素不谈,热热的单纯底色也是能够被她感知到的。 这种女孩子,就是被带入歧途,时间久了,怎么能够保证出淤泥而不染? 热热回家住,对阿梅来说那自然是功德圆满,好事一桩。 天底下每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这无需多言。 而最好的方式,一般来说,都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否则鞭长莫及,总归有些令当妈的有些紧张。 尤其是女儿还长得挺好。 热热回家住,对白玫来说,自然是可以兑现阿梅承诺的,减免她一半的房租。 这样一来,白玫就可以更加快速地通向她购房的梦想。 现在,她的存款,已经可以够得上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钱,对白玫来说,那自然是人世间的第一等大事。 对所有的金牛来说,都是如此。 三方得利。 “玫姐,咋了?”热热显然还在睡觉,语气里都带着睡意惺忪。 “都这个点了还没有起床?”白玫看看时间,有些吃惊,真能睡! “人家昨晚4点才睡。”热热叫屈。 “那你干什么了?”白玫替阿梅操心起来。 “安安搞什么劳什子直播,我在一旁当她的助理呀。”热热实话实说,“还真有大哥打赏她呢!” “那她直播,你干什么?” “我帮她在直播间里当管理,负责跟大哥加微信,再闲聊几句,用时髦的话说,就是运营呗。”热热完全醒了,很乐意跟白玫分享自己的体会。 不拿她当外人。 “后天就是六一了。”白玫换了话题,摊牌。 也算是提醒。 这是阿梅让热热主动回家住的最后期限。 果然,热热给忘了。 “咋?姐要喊我一起过?”热热笑嘻嘻地说,“有没有礼物呀?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哎!”白玫呵斥一下,又道:“你忘了你妈的话了?” “她话多呢,那句?” “啧,六一是你回家的最后期限,否则停你的零用!” “卧槽!”热热急了,感觉是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搞定安安呀……” 声音越来越小,估计是安安依然在睡觉,热热得避开她。 听到了热热光脚下楼梯的声音。 白玫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安安,算上她,热热回家这事,算是四方得利。 “你不是说过的嘛,你们现在闹经济危机,你回家住的话,你的床位正好可以再租出去,安安就等于有了一份收入,你就这么说不成?” “不行,她现在还指着我妈给我的零用吃饭呢,我现在的床位租金都填不上这个缺。”热热将自己的担忧告知白玫,确实棘手。 “那你不管她,她能怎样?挟制你不成?” “那倒不会,但她是我的姐妹,我不能不讲义气,否则我今后怎么混啊?”热热六神无主。 “怎么混?”白玫不愧是比热热年长几岁,更有社会经验一些,底气自然更足,“跟我混好了,和她们划清界限,就这么简单。” “但是……”热热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会卖房子呀,我又帮不来你。”热热有些沮丧地说。 “不用你帮我卖房子,你回来住就知道了,总之不会饿着你的,你可以帮你妈打理花店生意也成啊。” “别提我妈,我跟她八字不合,在一起超过一个小时必然吵架。” “反正你先回来再说,你不会饿着的,你不需要靠着你的那些小姐妹吃饭,你跟她们不一样,听我的吧,如果你真的拿我当你姐的话。”白玫下了最后的通牒。 她笃定热热吃她这一套。 热热属于没心没肺的类型,有人带就成,有奶便是娘。 “但是但是……我这么回去,是不是很没有面子的呀?”热热依然还有顾虑,“感觉是被我妈的威风给打压住的,我可不想低头,士可杀不可辱。” “行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你现在还有跟你妈谈判的底牌没有?显然没有了呀,回来再说。”白玫敦促热热下决定。 她知道,热热这种女孩子属于鱼类,因为鱼类的记忆只有三秒,必须摁着她做事。 “……” “这样吧,我有个安排,六一的时候,我们一起过个节,顺道就替你安排回家了。”白玫说,“就坡下驴的意思,懂不?” “啊,懂,懂,就是从驴背上跳下来不崴脚的意思,得有个垫脚的坡。”热热很认真地回答。 白玫想笑,得憋住。 她喜欢热热的没心没肺,想什么说什么,脑回路就一个指头的长度。 单纯又可爱。 “行了,少跟我装疯卖傻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六一那天哪里都不许去,把档期留给我。”白玫下了死命令。 “好的。”热热又悄悄地问,“能不能透露一下,姐那天怎么安排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 挂了电话,白玫吐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几分钟而已,就搞定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她是谁?她可是销冠白玫啊! 一切以目标为导向,她是专业的。 该怎么安排这个六一节呢?白玫边走路边想,自然,她想到了周雅。 她还惦记着周雅呢。 虽然说,周雅的这个单子眼看要黄,但周雅这个朋友,她白玫可是认定的呀! 连热热都尚且知道要义气,她白玫岂能是只认业绩不认朋友? 跟业绩相比,她更加信奉的,任何的销售业绩,最终都是在推销自己。 既然周雅是她认可的朋友,是一场缘分,她就不能事过不留。 周雅,足以成为她白玫的一次意外。 第六十五章 周一大战 周一,工作日。 白玫如平常一般到了门店,来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去打热水。 迎面走来冯珍珍。 她这天画着比往日要浓烈不知多少的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影棚拍摄,知道的,只当是她犯抽。 再看她的工装,小西装本来就是修身款,如果再旋出一点腰身的话,那一定是要在里头戴上束腰的,同时,还得拿别针或者干脆直接找裁缝修补一下。 妖艳的不像人类。 而脚上,踩着的更为夸张,直接是超过五寸的高跟鞋! 要不是冯珍珍挡住了白玫的去路,白玫才懒得从上到下地这么打量她。 等看完对方的这一身行头,白玫知道,来者不善。 她缓缓地抬起头,淡定地问:“找不痛快?” “呵,”冯珍珍将自己的身子拧成一个反转麻花,摆出一个她自认为十分高级的造型,用拿捏的语气说:“听说某人心机白费,单子飞了,我是特意前来道贺的,哎呀,真是苍天有眼,可喜可贺!否则,传出去多丢人,客户的老公找了一个小三,是咱们销售人员的房东的女儿,咱们的销冠还特意喊来小三当着人家的面表演节目,啧啧!咱们生意再不好也不能挖人家的墙角,是不是,抢人家的老公跟刨人家的祖坟有什么区别?” 白玫出奇的冷静。 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展示情绪的,冯珍珍这么做,无非就是刻意激怒她,让她犯下大错,然后用来达成她个人的目的。 能够将白玫挤走,这是冯珍珍这位千年门店老二最大的心愿,而此时,则是她朝思暮想的最佳时机。 趁着白玫丢单的虚弱感,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置于她死地。 白玫告诫自己,冷静。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被按下静音模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似的。 “走开,好狗不挡道。”白玫说着朝前走去,同时抬起自己的胳膊,当作推路机械臂。 冯珍珍岂会让开呢,她是准备来决战的。 两人瞬间跟一对斗牛似的,抵住缠斗在一起。 眼看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小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用一摞宣传单朝冯珍珍的后脑砸去…… “师傅,我来救你!” “砰!” 随着一声闷响,冯珍珍给砸了一个白眼直翻,猝不及防,身子抖了抖,劲就泄了。 白玫趁机将冯珍珍推开。 这个时候,所有的同事见状都围了上来,拉架的拉架,安抚的安抚。 白玫拽起小张的手,直接去了店长的办公室。 朱敬轩这个时候刚开着他的大奔gle来到店铺的门前,正在倒车入车位。 这车是他家最低调的一台,一个伪装成门店店长的集团总裁之子,董事局的新入董事,总不能开着他的法拉利来上班,此外,他还有一台大牛。 就是兰博基尼。 多少男人终身难以实现的梦想,人家在起步的时候就已经具备。 人啊,说一样也一样,说不一样,真是天壤之别。 白玫带着徒弟小张直接进了店长办公室,这意思再明确不过,那就是“主动投案”,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等于是同时挂起了免战牌,不让事件再度升级。 明智之举。 看见朱敬轩的车子,已经有同事飞跑出去,提前报告去了。 只见朱敬轩不等听完汇报,将手里的公文包塞给这位男同事,自己大步流星地跨入店中。 男同事双手捧着朱敬轩的公文包,屁颠颠地跟在后头。 看来,周末的泳池派对确实给朱敬轩这位新任店长带来了人气,江湖地位无可撼动。 人家这是凭实力挣来的。 试问哪个工作人员见过新来的主管自己掏腰包花个十来万一起耍耍? 所以,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需要画饼,这才是干大事的人最重要的一个特征。 方可得人心。 冯珍珍本来给突如其来这一下子砸得有些找不着北,晕乎乎的,节奏全乱,瞬间无法判断是硬攻还是诈降,可是,她瞥见朱敬轩的时候,主意就来了。 一下子就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鲫鱼跳回了水缸,顿时生龙活虎起来。 她扭啊扭地小跑到朱敬轩面前,拦住他。 这动作,让其他的同事都没眼看。 这女人,确实不是善茬。 但职场上,不是以善恶来判断一个人的,而是以业绩。 冯珍珍虽然一直被白玫压制,但她的销售能力也确实属于强势。 再说,善人在职场上是最不受人待见的。 话虽如此,但亲眼看到冯珍珍无所不用其极,也确实开眼就是。 这女人蛮拼的。 “店长,你可得给我主持公道,白玫丢了单子没地撒气,在工作时间动手打同事,还鼓动她的徒弟参战,二打一啊!我……哇!” 声情并茂。 虽然她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表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尽量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描述的竟然瞬间让人一时挑不出毛病。 这就厉害了。 已经有人替白玫担忧起来。 白玫虽然在平时并不刻意地维持人际关系,但同事们也都知道,这人不坏,值得尊敬。 如果因为这事折了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照冯珍珍目前的表述和主张来看,这事弄大了,上纲上线,触犯了公司的条例红线,这就不好收场了。 朱敬轩毕竟还很年轻,他面露焦急之色,对着冯珍珍说:“我会处理这事,你别哭啊,别哭了!” “我……我……我,委屈啊!”冯珍珍断断续续地说,然后将嚎哭改为抽噎。 嘤嘤嘤。 与此同时,还有意无意地靠近朱敬轩,与他发生肢体接触。 紧身工装里头还套着束腰呢,肉都挤到胸前了,这蹭起来的话…… 朱敬轩皱起眉头,后退一步,示意其他人将冯珍珍带开。 有人上前。 朱敬轩整理了一下领结,这天可是周一,特意打了一条领带,就遇到这种事情,真是令人窒息。 “冯珍珍,你先平静一下,我先和白玫谈谈,你放心,这事我会妥善处理的,我就一个要求,不要再扩大事态,否则,谁都难逃其咎!”朱敬轩说完,环顾一圈,问:“白玫呢?” “她在你办公室等你呢。” 第六十六章 轻因重果 就在朱敬轩要进入他的办公室之前,白玫和小张正在交谈。 “谢谢你关键时刻帮我解围,谢谢!”白玫拉着小张的手说,态度十分诚恳,甚至眼睛都红了。 和恶人斗,白玫不会哭,再难都不会。 但是被善人帮,太暖心了。 飒女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再如风,也希冀里头夹带着一丝花香。 小张的出手,对白玫来说,就是风中的这丝花香。 “不用跟我客气的,师傅,平时多亏了你教我做事,我理所应当这么做。”小张由衷地说,还带着一丝羞涩。 毕竟,被白玫这么飒的女孩子突然这么柔软地拉一下手,还是挺突然的。 感受有点不一样。 至于如何不一样,小张是描绘不出的,大概接近于小学的时候突然被威严的班主任奖励了一下摸头杀。 “你记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每个人都是凭着自己的良心做事,自己感到值得就好。”白玫说着,停顿了一下,叹息一声,又道:“只是这次,可能会麻烦比较大。” “师傅,我知道后果。”小张仰起头,面孔坚毅地如同革命者赴难。 谁说现在的孩子都不讲武德,不堪大用? 要看跟谁。 不过,在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盛行的时代,能够出现小张这种浪漫主义色彩的不顾一切救师傅之举,确属难得。 和精致利己主义文化并行的同胎文化,则是轻因重果。 何谓轻因重果? 轻视来由,重视后果。 因为大家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做事自然就讲究效率,如果重视来由,就等于是要耗费很多的时间梳理来龙去脉,包括人心和人情。 这些东西,标准不好统一,不好模块化、程序化,于是就显得格外耗能。 再加之现在凡事都讲法律、法规,那么直接用后果套相应的标准就行了。 大到社会,小到公司,都是这么干的。 拿沪煌公司来说,在他们的员工手册上,就有明确的一条,如果上班时间员工在门店、公司等一切集团所属的场合发生肢体冲突,一律辞退。 这确实高效,但缺点显而易见,长时间流行这种文化,势必会造成社会的人心疏离,且经不起任何的天灾人祸的冲击。 眼下,小张和白玫在探讨的,就是如何面临相应后果的问题。 白玫紧紧攥住小张的手,看了一眼窗外,透过百叶窗的罅隙,可以看到朱敬轩已经到店。 “别怕,等会我来争取一下,我不会让你替我背这个锅的。”白玫劝慰小张。 “不用,谢谢师傅,”小张竟然笑了笑,很是释然,又道:“其实,我已经打定主意,我要离开公司,离开上海了。” “吖?”白玫本来看着窗外的动向,突然听到小张这么一说,赶紧转过视线,看着小张,看看她是不是在说冲动的胡话。 小张态度很坚决地说:“我考虑清楚了,一直没有想好怎么给师傅开口,其实,我家里已经替我在老家找到更好的工作,我在这里也学到了东西,该走就走吧,再说,我不是还结识了师傅这么好的人嘛,欢迎你以后到我老家来找我玩。” 白玫竟然流泪了。 “师傅……”小张见白玫哭了,她跟着哭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想过,白玫竟然会哭。 此情此景,此生足矣。 人生难得一知己。 就在这个时候,朱敬轩推门进来,直接说:“怎么回事,你们……” 话音未落,就见到两人在促膝流泪,顿时傻眼。 朱敬轩愣了几秒,赶紧回身将门关上,又关好百叶窗,方才换了一个柔和的语气,道:“好了好了,我也不想批评你们,但是按照集团的规定,你们说,这事怎么办?” “我……”小张刚一开口,就被白玫拽了一把,她蹬时闭嘴。 “要么留下我和小张,要么我和小张都走。”白玫很冷静地说。 “师傅……”小张不明白玫的用意,赶紧试图提醒白玫,不要意气用事,都说好了呀,她可以走的,正好丢卒保车,顺便的事,两全其美。 何必绑在一起? 白玫暗暗用力,在给小张传递暗号,让她不要激动。 小张这下确实有些发蒙,看来师傅的本事还有得她再学上一学。 朱敬轩用他惯常的动作双手十指交叉撑住下颌,一边沉思一边看着白玫。 “白玫,你是老员工,我不是当着小张的面说这话,刚才的事态我已经了解过了,动手的是小张,按照集团的规章制度,要走的是她,而不是你。” “我想问你,”白玫说,“你是不是要凭借我的配合来完成你的目标?” 朱敬轩一愣,看看白玫,又看看小张,点点头,道:“是的。” “那如果小张因为这事被处罚走掉的话,我是不是也因此会受到同事们的另眼相看?最起码,我的威望就没有了。” “哦,我懂了。”朱敬轩放下手,站起身,来回踱步。 小张也懂了,她看看白玫,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考虑问题的层次就是不一样。 “那你有什么好的方案没有?”朱敬轩停下脚步,问白玫。 “这件事只能门店内部捂住,毕竟,冯珍珍也没有什么大碍,再说,事情是因她而起,小张年少气盛,动手正中了她的圈套,她就是要借此赶走我,或者给我一个打击,让我受制于她。”白玫说,“如果她的目的因此而得逞,我肯定是要走的,因为这触犯了我的底线。” 朱敬轩点点头,示意白玫继续。 “但是我知道,你也要给冯珍珍一个交代,门店也同样需要她。”白玫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敬轩的鼓掌打住。 “我就知道你白玫不一般!果然没有看错。” 白玫笑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彩虹屁,又道:“刚才小张给我交底,她已经打算离开公司,是因为个人发展的问题,所以,不用你来处罚她,她也是要走的。” “那正好呀!” “咳!”白玫清了清嗓子,耐心地说:“她可以晚一个月再走,等这事平息之后再走,正常的离职。” 朱敬轩方才反应过来,白玫之前讲过的意思,她白玫不要面子的嘛! “好,那我懂了。”朱敬轩轻松起来,他说:“我可以顶住冯珍珍的压力,顶一个月,到时候小张自动离职,事情不了了之。” “你不要顶她,你顶不住她的。”白玫说,“你拖住她。” 第六十七章 开张支票 冯珍珍在外头不时地朝朱敬轩的办公室内探望,看不见里头的场景,她有些心急火燎。 同样是女人,同样都是能干的女人。 但冯珍珍和白玫的不同之处在于,白玫讲形象,而冯珍珍不在乎这些。 她在乎的是达成目的。 也就是说,冯珍珍才是轻因重果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文化的代表。 在这种文化背景下,她如鱼得水,可以不择手段,自然,她所获得的实惠就比别人多。 因为她放得开呀! 且看此刻的她,因瞅不见里头的场景,她甚至都恨不能将脸贴上去了。 还撅着屁股,来回扭动着,仿佛这样可以将头钻进去似的。 在她认为对的人和事面前,她有多精致,在背后,她就有多丑陋。 现场的同事都没眼看,不过也习惯了。 冯珍珍也习惯了。 在他们面前,她是什么样子的无所谓。 只要在朱敬轩的面前她是精致的,就可以了。 因为轻因重果者,都擅于利用效率,抓住关键人物。 这时,朱敬轩的办公室门开了,冯珍珍赶紧从玻璃窗前撤开,动作之迅速让人叹为观止。 更快的是,她已经同时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了。 不过,走出来的是白玫和小张。 冯珍珍有些失望,恨恨地啐了一口。 紧接着,朱敬轩出现在门口,他冲冯珍珍摆摆手,示意她进来。 冯珍珍立刻展露出一个笑颜,一路小跑地冲了过去,屁股之欢快,一颤一颤,左右摇摆。 小张回身看了一眼冯珍珍,露出鄙夷的神色。 “再坚持一个月可以吧?”白玫小声问小张。 “嗯,可以的。” “我考虑的是,你坚持一个月的话,正好还有上个季度的业绩奖励到账,你拿到这笔奖金再走。”白玫心细如发,确实,她总是先替别人着想,这也是她能够成为销冠并且服众的原因之所在。 就跟武林一样,受尊重的,不仅要武功高,而且还要江湖口碑。 其实,社会也是如此。 一个社会,如果只盯着人的物质外表,从开什么车戴什么表来判断一个人的话,甚至依此形成一套成功学的话,那这个社会一定是病了。 更病态的是,如果人们都是一个行为模式,都一切精致利己、轻因重果,将不同之人视为异己,连江湖口碑这种事情都开始双标或者模糊的话,那可真就是大问题。 所以,白玫能够被朱敬轩选中,当成行业自救的明星模板,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只是,他还没有考虑到这更深的层面。 眼下,他必须得解决实际的难题。 “冯珍珍,我刚才已经对白玫和小张进行了批评教育,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都不要再提了。”朱敬轩显然对冯珍珍的风格有所心理准备,自然,要给谈判留下最大的富余空间。 果不其然,冯珍珍不干! “我亲爱的店长,你这么处理的话,那就太不近人情了,你看,我的脑袋,这,这里,你摸摸,都起包了呀!”冯珍珍一边唱戏一边毫不避讳地捉住朱敬轩的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按。 给他摸。 朱敬轩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冯珍珍这种极品,也有些令他猝不及防。 尤其是在工作场合下,这种场面,他是第一次遇见。 要是在夜场,能主动投怀送抱的妹子倒是不足为奇,但是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呀! 忍无可忍。 朱敬轩挣扎了几下见不好挣脱,冯珍珍头上哪有什么包,分明就是在售卖自己的色相。 “冯珍珍!”朱敬轩呵斥,“请你自重。” 冯珍珍缓缓地放开朱敬轩的手,面露不屑之色,扭了一下腰肢,轻佻地说:“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朱敬轩有些警觉起来,看着冯珍珍,看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朱家大少爷,是不是嫌弃我的姿色还不及您夜店里的那些出台妹子呀?”冯珍珍说着刻意地放低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露出事业线,一条腿已经跪上了朱敬轩的桌子,“我好歹也算是名门闺秀,不比那些卖的强?” 冯珍珍所谓名门闺秀,是因为她租住的小区带名门二字,确实属于豪宅。 出来混要装逼,冯珍珍深谙此道。 看来,自己的老底已经被冯珍珍掌握,朱敬轩一屁股坐进大班椅,有些头疼。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在调查我?” “调查?”冯珍珍侧坐在桌上,一手玩弄着自己的发丝,娇滴滴地说:“瞧你说的,我这是做功课。” “你说吧,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情。” “ok,既然你要我摊牌,那我就明说,”冯珍珍变了一个姿态,顿时强势起来,道:“你必须要开掉白玫,如果这次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我不但知道你就是沪煌的大公子,我还知道你有喜欢带女孩去吃宵夜的习惯,我们前天去团建的那个泳池轰趴馆,你是那里的vip,这些,你看够让白玫滚蛋的吗?” 朱敬轩也算是有种,这个时候听完冯珍珍的交底,他反倒是不紧张了。 主意也有了。 他恢复到自己习惯的舒服姿态,双手十指交叉,抵住自己的下颌,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冯珍珍,徐徐地说:“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你想不想听?” “我洗耳恭听。”冯珍珍胜券在握的样子,很放松。 她冯珍珍能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两把真功夫,还能混到租得起名门的房子? “这里是一张支票,你自己看着填一个数字。”朱敬轩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个支票本,扯下一张,摆在冯珍珍的面前,“但我事先要给你讲明白,我其实不在乎这些事情,你知道,一旦你公开了我朱家大少爷的身份,这个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也将会失业,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另外,我单身的状态下,爱玩很正常,有些女朋友也正常。” 冯珍珍眼珠一翻,她自然知道朱敬轩这么说话的用意,那是让她不要狮子大开口。 “其实,我可以不填这个支票,我做你的女朋友难道不够格吗?”冯珍珍说,“我哪里不比白玫好?我浑身都是宝……” 混乱之下,朱敬轩桌上的水壶被打翻在地。 “还是填支票吧,来得痛快一点。”朱敬轩说,“我喜欢一次性买卖,不欠人情。” “好吧,那我可填喽。”说着,冯珍珍刷刷写下一串数字,20万。 朱敬轩接过,看了一眼,很淡定。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好呀,是把我附送吗?”冯珍珍笑逐颜开。 “不,别误会,你得告诉我,你的这些信息都是从哪里获取的?” 第六十八章 破罐难缠 冯珍珍撩朱敬轩碰壁之后,她自然知道,都到了这个份上,也无法攻克一个海王裤腰带的话,那基本上属于无望。 既然如此,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反正,没了指望,不如放飞一下,说不定还会柳暗花明。 所以说,冯珍珍这种女人能够在社会上混得开,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是那种就算一脚踏空跌下山崖,即将摔死也必须薅一把树枝在手的人。 冯珍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从放浪换成暗送秋波。 用她的话来说,能够获取朱敬轩背景资料,很简单。 第一,她跟之前的店长有一腿,自然就能够撬开他的嘴,男人嘛都是馋猫,世上哪有拒绝荤腥的馋猫呢?朱敬轩是沪煌大公子的身份就是由此得知的。 第二,既然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冯珍珍自然就要开足马力去达成自己的目的,于是,她利用自己有私家侦探圈的资源,当然,这些私家侦探们的费用不菲,冯珍珍利用自己的美色作为交换,也不需要花钱,这叫资源置换,于是就知道了朱敬轩的爱好和习惯。 朱敬轩听了之后,沉默了。 半晌,他才徐徐开口:“你利用这些私家侦探没有少调查过你的客户吧?” “当然,有资源就必须要利用起来啊,老娘又不能白给他们睡。”冯珍珍振振有词。 “你这是违反商业道德的知道不知道?一旦这事要是被曝光,就等于是爆雷,你就等于是要毁我们沪煌的牌子。”朱敬轩很是严肃地说,两眼如刀。 冯珍珍本来没有当回事,她自然也不可能如朱敬轩那般考虑问题,立场不同,但当她听到朱敬轩如此克制的语气之后,本能地看向他,又被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了个半死。 果然,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西装暴徒,霸道总裁。 太有男人魅力了。 冯珍珍受不了这种雄性荷尔蒙迸发出来的时刻,直接有些晕眩,嘤咛一声就倒在了椅子上,浑身湿透。 朱敬轩还当是她被自己给吓到了,因为心虚所致。 他收起自己的犀利,缓和了一下语气说:“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到此为止,如果,你今后还动用你的私家侦探资源来调查客户的话,只需一次,我就要你好看,你能明白我说的好看的严重程度吗?” 冯珍珍挺在椅子上,媚眼如丝地望着朱敬轩说:“好想给你干死,你干死我吧……” 朱敬轩直接懵逼,显然,他说的,和冯珍珍感受到的,是两回事。 “好了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赶紧出去吧,拿着你的支票,见好就收,再晚一点,小心我反悔。”朱敬轩有些不耐烦起来。 此话果然奏效,冯珍珍当然是拎得清的主,她挣扎着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支票,生怕被朱敬轩抢回去似的,说:“好,到此为止,你可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大便宜?什么大便宜?”朱敬轩不明所以。 “废话,当然是大便宜啊,区区这点钱就打发了我,不但封住了我的嘴,还让我放白玫一马,我这等于是放虎归山,哦不,放鱼回你的鱼塘,你这个大海王岂不是就捡了大便宜?” “冯珍珍,你要是再这个态度跟我说话,我可真就不能继续容你了。” “哎呀,吓死人家了,人家还是一个宝宝,讨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吧。”冯珍珍贼心不死地撒娇一番,又道:“那我听你的话还不成嘛,反正人家心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拿就来拿,我浑身的宝都给你呀……” “咳咳咳!”朱敬轩实在没招,只能干咳。 “你好可爱哟!”冯珍珍说着,拧着身子站起来,“那我走了。” 朱敬轩目送这个妖孽一般的存在花枝乱颤地走出门去,在门关上的瞬间,他直接瘫进了座椅。 不来一线不知道,带队伍这事,真是不容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越是基层,越是鱼龙混杂。 每个人都使出浑身的本事,为了生存,为了晋升,为了更好地活着。 甚至,都可以牺牲自己的尊严。 如果,冯珍珍这种人还有尊严的话。 一个门店的千年老二,为了业绩,都整成这样,还养了一个鱼塘! 如此看来,白玫这种人才,还真是不可或缺。 朱敬轩再次肯定了自己要推红白玫成为行业明星的做法。 也好,正是有了这些负面的存在,方使得白玫如清泉一般的正能量体现出存在的价值。 正所谓先进引领。 “咚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朱敬轩坐正身子,恢复成工作的状态。 推门而进的,竟然是冯珍珍。 这是杀了一个回马枪啊! 冯珍珍这次显得很是正常,快步走到朱敬轩的桌前,说:“店长,我有一个心理疙瘩需要你来解开,别误会,我正儿八经的工作需要。” “好,你说。” 但凡冯珍珍这种人不整幺蛾子,她的要求能满足就尽量满足,真是跟送瘟神似的呢。 “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跟白玫究竟差在了哪里?你是领导,最有发言权,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来帮她,而我没有,为什么每个季度的销冠都是她,而我只能陪衬成老二,论付出,论努力,论美貌,我哪点输她?再说,论女人魅力我还赢她呢!” “可以了,可以了。”朱敬轩生怕冯珍珍又跑马到青色溜溜的大草原上,赶紧打住。 “喏,这个问题,我还真想正儿八经地回答你,你好好记住,白玫之所以各方面都在碾压你,是因为她走的正,而你净把精力花在歪道上,别老是琢磨人,多去琢磨事,好吧?” “哎,好嘞!”冯珍珍跟个初入行的小姑娘似的,很欢乐地虚心接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囫囵吞枣下去,给出一个端正的态度。 说着,她掉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临关门时,说了一声:“谢谢店长!” 朱敬轩方才琢磨过味来,冯珍珍这是在给她刚才的表现洗地,等于是重来一遍,打着求教的旗号来表现自己的另一面,留个好印象。 如此拼的职场ol,也是没谁了。 第六十九章 拒绝内卷 经过快速的调整,朱敬轩召集所有的店员开周一例会。 有经验或者有水平的新官上任,一般都不会在头三个月做出任何的改变,而是观察观察再观察。 但对一家房产中介门店来说,这倒大可不必。 一来,整个门店所有的员工加到一起不过9人而已。 二来,整个门店的面积不过就是一个四居室的大小,弹丸之地。 再说,经过周末的轰趴团建,大家都已经泳装相见过了,确实拉进了不少情感方面的距离,当然,冯珍珍和白玫的冲突是个特例,另说。 但对朱敬轩来说,他之所以如此之快地大刀阔斧,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所有的行业数据显示,一场巨大的行业变革将在这个夏天上演,至于能够大到什么程度,还不好判断,但可以肯定,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一点,即将有重大的政策出台,将直接改变地产中介的生存状态。 在这个危难的时刻,朱敬轩作为董事会里头最年轻最有活力也最具希望的董事,他必须要替父亲出手,力挽狂澜,将篱笆扎紧,然后方能将命运的这艘巨舰交给即将到来的汹涌波涛。 谁都不希望退场。 尤其是已经品尝过胜利滋味的既得利益者们,赚个盆满钵满就撤,那是赌场老千。 再说了,沪煌这块牌子,不说是百年老店,也是二十多年苦心经营,最初就是从房产中介发展成为一个资本巨舰的,如今说到沪煌,人们的第一反应总是,“哦,那个地产中介连锁啊!” 古有壮士断臂求生,在今天的商业社会,越大的船就越难以掉头,硬着头皮冲啊。 再说了,商场向来云谲波诡,大佬们也都习以为常。 富贵险中求啊。 所以说,朱敬轩当下的这个周一例会,就显得格外重要。 “大家都到齐了吧。”朱敬轩站在主位,扫视两侧。 九人,连他。 齐了。 “我想,今天的这个会,我要讲三层意思。”朱敬轩说着,转身在白色战术板上刷刷写下:我们是谁? “我们是谁?”朱敬轩转过身,询问诸位。 “我们是沪煌的员工啊!”有员工想到了一起,大声喊了出来。 “我们是销售,是沪煌的销售人员,也是沪煌的门脸。”白玫知道朱敬轩的用意,于是在第一波员工给出反馈之后,她稳稳地回答。 “很对!”朱敬轩说,“白玫的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嗤!”冯珍珍翻了一个白眼,发出不满的声音。 “我不希望在我的地盘上再有类似质疑的声音,我希望我们凡事步调一致。”朱敬轩警告冯珍珍。 确实有效果,全场噤声,众人正襟危坐。 大家都怕朱敬轩的原因,在于这家伙简直就是非人类一般的存在,但凡是个正常人,谁会在新官上任的时候自掏腰包砸个十来万请客呢? 这不是神豪也是大佬无疑。 再说,看得出来,朱敬轩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是从他那不经意的细节上,就能够读出,这人真正是个有钱人。 比如此刻,他的腕表从爱彼皇家橡树换成了沛纳海,他的衬衫上有定制袖扣…… 在座的都是人精,从着装上判断客户是啥级别和体量,对他们来说,简直都是入门课程。 朱敬轩倒不是刻意炫富,或者露出马脚什么的。 而是,这就是他的审美,这就是他的习惯,他有十多块顶级腕表,没有一天一换已经算是刻意低调过了。 再说,他要做的是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保密,又不是对自己是否有钱保密。 在上海,有钱人太多,万一,他是个拆迁户再到沪煌上班的也不一定呢。 如今,有钱就是地位,有钱就是话语权。 这就是现实。 这比光杆店长的头衔更好使。 朱敬轩又转身写下,【我们从哪里来?到何处去?】 好家伙,直接哲学三问! 所有人都知道,店长是要唱大戏了。 这次,朱敬轩不再提问,而是直接阐述起来:“既然我们是一个整体,有着共同的命运,现在,我们面对的,就是未雨绸缪,是协力同心,我问问大家,你们最近这三个月,业绩如何?有没有感受到压力?” 自然,大家一下子就开锅讨论起来。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大环境如此,没有人好过。 就连销冠白玫,这三个月的收入,也仅仅只是去年同期的一半,业绩上不去,收入就锐减。 否则,阿梅也不会火眼金睛地提出让热热回家和白玫住,免她一半房租的天才提案。 朱敬轩放任大家讨论至冷静下来,然后才道:“如果我们还继续将精力放在内耗、内卷上,而不是想办法去外为,去向外求,迎接我们的,就是死路一条,闭店是迟早的事。” 大家都面露紧张之色。 “我想,失业这种事情,没有人希望遇到,就算是骑驴找马,在同行业里,还能找到比沪煌更好的下家吗?没有。我们只有背水一战。”朱敬轩说,“所以,我提一个要求,从现在起,如果再发生如今天早上的内卷一幕,我绝对不再客气,谁给我惹事找不痛快,我先让他不痛快。” 冯珍珍不敢看朱敬轩的方向,但明显,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整个门店,如果她冯珍珍不出事,其他人自然不会。 冯珍珍咽了口唾沫,想想兜里的那张二十万支票,啥话都没有,可以忍一切。 这人真是一个钻石王老五,小鲜肉! 就想一口把他吞下,一劳永逸。 “好,接下来我给大家布置一个任务,现在起,所有我们的门店员工,将以白玫为典型,为行为模板,为榜样,开展为期两周的向白玫学习的充电计划,每个人都要站在门店生死存亡的高度,发掘和总结出白玫身上的闪光点,并形成书面报告,两周后交到我这里。” 朱敬轩的命令,让大家都愣住了。 这简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任务,意欲何为? 只有白玫最清楚,朱敬轩这是真的着急了,火烧眉毛时刻,只有发动群众搞从下而上的变革了。 能否如他所愿,实现在白玫面前描绘的自救游戏的蓝图,就在此一举。 如果让他自己总结,至少得小半年,毕竟要有个认识和了解的过程。 而眼下,用两周,让白玫的同事提供他需要的“数据”,然后实现他的目的。 加速自救的脚步。 看来,局势确实已经相当严峻。 第七十章 美丽心动 会议还没有结束,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敲得很是礼貌,很是小心翼翼。 所有的员工此刻都坐在会议室里,还有谁? 朱敬轩本能地环顾在场的所有人,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坐在最靠近门口的小张起身,前去开门。 “你……周雅!”小张本来想说个“你好”,结果“好”字没有说出来呢,就喜出望外。 看来周雅实在是太受欢迎了。 听到周雅的名字,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这边。 周雅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赶紧说:“原来你们在开会呀,我在外边等,你们先忙。” 朱敬轩这个时候灵机一动,主要也是会议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让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周雅女士!” 店长这么提议,所有人自然很是响应。 掌声热烈。 这下,周雅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很有礼貌地侧身进门,跟大家打了一个招呼。 朱敬轩示意她坐。 周雅点点头,主动开口:“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了我亲自做的蛋糕,放到了外边,请大家品尝。” “好!”大家都很高兴,欢呼起来。 主要是大家上次吃到周雅带去的饼干,都纷纷赞不绝口,确实,周雅的烘焙手艺,是可以堪比五星级酒店西餐烘焙大师的水准的。 “顺便,给白玫、店长道个歉,我置换房产的计划取消了,多多抱歉。”说着,周雅竟然做了一个鞠躬的姿态。 白玫赶紧起身,这个结果她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周雅竟然能够这么隆重地前来说事,让她始料未及。 白玫快步走到周雅身侧,托住她的胳膊,半是心疼半是责怪地说:“怎么还要道歉呢,没有必要。” 周雅笑笑,一手安抚在白玫的手上,很体面地说:“我知道大家很期待这一单生意来救市,我特别认可你们这个团队,很真实,很生动,远比所谓的专业要来得更让人赞许,尤其是你,白玫,我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你们加油!” 周雅一边说着,一边还能兼顾到白玫和在场所有人的主次关系,十分得体。 这样的女子,简直就令人无法拒绝,怎么能不喜欢呢! 连冯珍珍这个事儿精,此刻都缄默了,不得不在周雅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之下,找个阴影来躲藏。 否则,这个时候会相形见绌,聪明人不会自找没趣,当双方实力明显悬殊的时候,是不可胡来的。 说完,周雅拍拍白玫的手背,准备告辞。 白玫看向朱敬轩,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可以去送一送周雅。 朱敬轩看到,冲白玫点点头。 白玫陪同周雅走出会议室。 这天,周雅穿着的是一身素洁的连衣裙,质感高贵,又锋芒内敛,淡若丁香。 “你太周到了,真的,生意成不成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一定要走出来,一定要幸福啊!”白玫发自肺腑地说。 “嗯,谢谢。”周雅说,“上周还让你们如此破费,真是抱歉,本来我想回请一下大家的,思来想去,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组织聚会,就改成做这些蛋糕表表心意。” 两人说着来到了蛋糕面前,白玫直接惊呆。 这哪里是表表心意这么简单啊,这简直就是隆重到比任何一家的结婚庆典还要隆重的伴手礼! 人间自有真情在。 “这两份最大的,是给你一份,你店长一份。”周雅分派道,“剩下的小份,是其他人的,一共是11份。” 白玫一愣,周雅知道她们店一共是9人,为何带来12份礼物? 周雅笑笑,她看出了白玫的困惑,说:“那天你请来的那两位演员我挺喜欢的,尤其是那个热热,挺讨喜的一个小姑娘,麻烦你带给她。” “那还有一份呢?” “对了,那天的布展花真是漂亮,特别用心,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用心最出彩的花语氛围,你不是说她叫阿梅嘛,有一份就是给她的。”周雅娓娓道来。 “啧,真是周到!”白玫叹服,“我一定带到。” “加油!”周雅又拍了拍白玫的手背,“那我就走了,再见。” 白玫跟随周雅走出店门。 “不用送啦,留步。” “对了!”白玫说,“我明天晚上有个闺蜜聚会,就在阿梅的花店,你来玩吧。” 气氛烘托到这了,白玫对周雅恋恋不舍,于是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 一来,可以让周雅出来放放风,也让大家更好地认识一下,加深感情。而来,也可以完成阿梅交待给她的任务,辅助热热回家。 热热这个鬼灵丫头,要是不给台阶还不肯回家呢! 岂料,周雅连连推辞,说:“不了,不了,好意我心领,我现在不适合参加活动。” 话语间,显露出一丝疲惫。 即便周雅再坚强,即便她的化妆术再好,即便她的优雅再美,也无法在朋友面前遮掩住哪怕一丝的最为真实的状态,那就是心力憔悴。 为了老公杜可强的出轨,想必周雅是这几天没有睡好。 这事搁在谁身上,谁能好过呢。 白玫看在眼里,反倒是坚决起来。 “不行!”白玫摇着周雅的手说,“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当然,对,对!”周雅受惊的样子很是可爱,反应过来之后更加可爱。 唉,美丽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你必须要来!”白玫不容分说地强硬起来,“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走出家门,出来透口气,你,还有我们呢!再说,我们也需要你!” 周雅的眼睛亮了一下,“需要我做点什么?” “需要你美美的,和我们一起玩!”白玫都要哭了。 这该死的温柔。 女人最为了解女人,当两位美女,性格互补之时,那不是最为亲密的闺蜜又能是什么? “好吧好吧,那我答应你参加。”周雅松口,又道:“有主题吗?” “嗯,”白玫露出否极泰来一般的微笑,“四大美人共聚最美花店,顺便让她们母女二人重归于好,让女儿回家里来住。” “你是说热热和阿梅?” “对!” 第七十一章 渣男速成 周雅明知道热热就是自己老公意图出轨的那个对象,还让她去帮助热热回家,白玫可不是故意没事找事,她这么做是基于自己的判断和思考的。 这个时候,擅于捕捉客户心理活动的特长,就令白玫在这个事情上显得大胆又妥帖,很有风格。 周雅在聚会上听到自己老公出轨和热热有关之后,并没有丝毫的怨恨热热,这一点,在现场的白玫观察的很清楚,甚至,周雅有一种刻意凌驾于热热之上的尊严,仿佛,越是无视热热,就越是有腔调。 确实,这很有效果,那天热热这么猛的女孩子,都在刻意地躲着周雅,那是一种母仪天下的威严,令热热都无法招架。 更早之时,也就是热热和周雅老公杜可强事发那晚,是白玫和阿梅去派出所接的热热,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她十分清楚,热热和杜可强之间,是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的。 这很关键,甚至,她都想告诉周雅,但试了几次,也不好开口。 不论有没有既成事实,但是杜可强这个lsp的行为是坐实了,放着这么美的妻子在家不爱,跑到夜店试图买骚,这在女人的眼中,哪怕是旁观者白玫的眼中,都是无法被原谅的。 但这个事实,还是要让周雅在合适的时间以恰当的方式知道才好,至少,可以减少周雅的难过程度,也是对热热的公道。 此外,不消说,周雅刚才送来蛋糕的时候,还特意带来了热热的那一份,这就说明,周雅其实是在内心不恨热热的。 说不定,按照周雅这种优雅女人的特质,这种原谅的行为,接近于放生,是积福积德的。 不过,越是这样,就对杜可强越不利,他必须百分百承担这个出轨事件的后果。 是百分百! 同样,在白玫这里,杜可强也是不值得同情的。 所以,基于以上的判断和斟酌,白玫方才提出这个想法,让周雅在明天也参加这个闺蜜聚会,大家可以成为朋友的,就化干戈为玉帛,正好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其实,白玫千算万算,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周雅这么痛快答应她的缘由之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周雅想通过热热了解到更多的关于杜可强出轨的证据,这样,她就可以彻底地和这个令她失望的丈夫分割。 看,女人,是多么复杂又生动的一种高等生物。 不要以为她们只会借助男人来安身立命,那是错觉,她们明明就是要高于男人生存维度的一种存在。 恰如周雅的婆婆所说,男人再牛逼,也是女人生的。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白玫见周雅问到这里,干脆又补充道:“其实,热热根本没有和杜可强发生任何男女关系,他们打到了派出所,派出所里头有双方的笔录。” 周雅收回表情,看不出她内心任何的活动,两眼放空,沉淀了片刻,才道:“那我知道了,他是被拘留了,对吧?” “对的,涉嫌聚众闹事。”白玫如实回答。 周雅终于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了一个她无法主动问询却又想知道的答案。 对她来说,体面比真相更加重要,在不伤害到体面的前提下,真相自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那么,明天的聚会,就显得格外有必要。 “好的,明天见。” “嗯,”白玫又道,“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最重要的,是让自己睡个好觉。” “明白。” 白玫目送周雅上车,开走。 等她回到门店,同事们已经在分食周雅所带来的糕点了。 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周雅的烘焙技术确实顶呱呱呢。 “确实好吃!”朱敬轩一边吃一边说,“她用的这个材料好,我已经吃出来了,这牛奶至少是澳洲草原牛,还空运的那种,这巧克力绝对是正宗比利时的,还有这蛋糕坯……啧啧!” 抬头看到白玫进来,朱敬轩招呼她:“白玫,等不及你来,我们就开吃啦,你的那份带回去吧,吃我这份。” 原来大家正在分吃的,是朱敬轩的这份。 数着他跟白玫的最大。 这一点还是颇有店长风度的。 但白玫就是有些对朱敬轩有种说不上来的抵触。 直到在送走周雅之后,白玫才瞬间想明白,自己不愧是和周雅一见如故,在感情洁癖这方面,她和周雅一致,那就是无法容忍自己的男人是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浪荡公子。 瞅瞅朱敬轩的那个样子,浑身散发着掩盖不住的海王气息,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女孩子,想想那晚自己差点就被他拿下,就后脊背一阵发凉。 从周雅那天展示出来的全家福上就可以看出,杜可强不也是帅到油光可鉴? 所以,男人啊,但凡帅,就有问题,如果再有钱,那就必须倍加小心。 否则,自己可能就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 唉,难怪自己屡屡相亲不成,白玫自怜自艾起来,以前一直都是以貌取人,颜控选手,一面杀了三十二次之多,想想也是后怕。 得亏自己悟道及时,找男人不如买房子,既然男人靠不住,就宁缺毋滥去吧。 见白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朱敬轩悉数尽收眼底。 回头找了一个适当的空,私下问白玫:“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没有,就是有些情绪低落。” “为了周雅的事?”朱敬轩不愧是海王,对女孩子情绪的洞察力十分老到。 “嗯,”白玫被人拿捏住了心态,顺口道:“你说,你们男人都怎么想的,要是你有周雅这种老婆在家,你会到外头偷腥?” 朱敬轩内心一阵窃喜,表面上不动声色,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绝对不会,嫁给我的女人,我把肋骨打断了给她熬汤喝都可以,怎么可能还去偷腥?”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白玫没有理会朱敬轩的“文采”,里头有多少夸张多少虚拟多少比喻,她不在乎,而是对这句话的出处挺感兴趣的。 因为杜可强也是这样的,她在笔录上看到热热描述过杜是怎么对她进行言语骚扰的,不同的话,差不多的油腻。 难不成,这些男人,都进过渣男速成班? 跟同一个老师教过似的呢。 头疼。 第七十二章 元气满满 第二天,六一节。 白玫还要上班,周二照常。 按说,六一也是一个节日,现在的生活如此高强度,压力也大,不论大人孩子,是否可以都放一天假呢? 如果要是六一放假的话,估计会对经济拉动不小,堪比情人节。 因为情人节这事吧,有些不靠谱,不是说它是个舶来品,而是说,很多人都是单身狗,没有办法过。 但六一节就不同了,不论大人还是小孩,谁不希望自己是个宝宝呢? 要是放假,那还了得,还不撒欢起劲造?下馆子、逛商场、游乐场、电影院…… 嘚! 经济就上去了,实体经济最起码在这一天会很满血。 阿梅知道白玫是踩着点上班的,能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的人,主要还是她距离上班的门店近,步行的时间最可控,也正因为此,每天早上白玫下楼出门都跟一阵风似的。 阿梅此时提前上楼,心事重重,想跟白玫说上两句话,因为这天是她给热热下的最后通牒的日子。 白玫有个习惯,早上起床是要先到露台跳个操然后冲个澡再出门的。 不能上来太早,太早的时候她在跳操,说不上话。 稍微早也不成,人家冲澡肯定要关门的。 只有卡点在白玫吃早饭的当口,她这个时候已经冲澡换装,早饭也备好等待开吃,开吃前,她会习惯性的将房门打开。 阿梅已经再熟悉不过白玫的这套作息习惯。 果然,等阿梅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白玫房门大开,正站在餐桌前塞面包。 两片吐司面包夹一个煎蛋,配两片生菜、一片甘蓝,里头再抹上一点沙拉或者花生酱,可排白玫高频次早饭前三。 当然,还要有一杯雷打不动的牛奶。 扭头看到阿梅,白玫点头打个招呼,顺势减缓一下吃饭的速度。 姑娘家,吃饭不能太迅猛。 一个人的时候倒也便罢,这要是被旁人看到,哪怕是闺蜜阿梅这等人也不好,总归是要给人设“抹黑”的。 现在的人,都是活一个人设,美如女神者,当不食人间烟火。 如食,也要尽可能地优雅一点。 阿梅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你吃你的,别耽误你的时间,我就说几句话。” 阿梅向来待白玫如妹如女一般,知道她早上为了多睡几分钟,就只能牺牲吃早饭的时间,在早饭时间里头硬挤,其狠劲,不亚于某些女士用塑身衣硬挤事业线。 白玫继续吃,侧耳倾听。 “唉,今天都六一了,还没有热热的消息,你说,这丫头要是今天不联系我,我怎么办呀?”阿梅叹息一声,六神无主。 只有找白玫来倾诉。 昨晚见白玫回来的挺晚,就没有忍心占用她的时间。 也是心存幻想,万一半夜热热给她一个电话呢,也说不定的事。 可是一早醒来,等无可等,有些急了,方才上来找白玫拿个主意。 白玫也是,她昨晚加班其实就是为了在筹备这天的六一聚会,没有告诉阿梅,是想留个惊喜给她。 让热热出其不意地回来,就是她所设计的一个环节。 “别急,今天才六一呀,现在还是早上,还有一天的时间呢,你再等等。”白玫一边说着,一边吞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擦擦嘴,拿起挎包,出门。 阿梅随着她往楼下走。 “万一呢,万一热热这丫头哪根筋不对,跟我耗劲,我没有个备案啊。”阿梅忧心忡忡,只当白玫刚才的话仅仅只是个安慰罢了。 白玫已经走到楼下花店,回身拍拍阿梅的肩膀,安慰道:“我有预感,热热今天肯定回来,你放宽心。” “真的?”阿梅面露喜色,同时观察白玫的神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白玫带上口罩,转身,出发! “慢点!”阿梅如常一般,招呼着白玫的背影。 白玫也就是习惯性地快速穿过花店的大厅,出了门,她就不跑,用大步流星腿,形象嘛。 都形成生物钟似的了。 叮铃铃,门口的风铃随着白玫的推门而出,发出脆生生的动静,好听。 美好一天开始了。 白玫也特别喜欢这个出门前的仪式感。 穿堂而过省下的这大几秒钟,正好浪费在走出门去停顿一下的这几秒。 一来,她喜欢这个风铃的声音,二来,如果天气好的话,比如这天,阿梅花店的大门正冲着东方,可以看到旭日初升时的模样。 这就是白玫元气满满的仪式感。 哪个上班族,不是靠这些个点滴美好来激发自己美好一天的呢? 否则,怎么能够撑得下去。 上班哎,蛮苦的。 白玫走在路上。 和大多数上班族不同的是,她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用去挤公共交通,也不用开私家车被堵在马路上。 她用腿丈量着路面,顺便还健身不是? 更关键的是,和繁华都市交相辉映的,就应该是白玫这种女子,身形美好,健康且有活力。 城市主人翁。 周雅的早上也是如常。 送走两个孩子,她回到家中。 这几天,她已经没有顺路去菜场的心情。 这个家,眼看着就要和杜可强分割,还做什么菜,有保姆去负责就好了呀。 平时,她过问菜场,那是福利。 男人嘛,要是不珍惜,只能喝阿姨做的汤,怎么有机会能够喝到妻子亲手煨的靓汤? 不是有一部吴镇宇演的电影,名叫《双食记》,讲的就是一个男人出轨,结果被知情之后的妻子给整蛊,用美食将其报复。 所以说,聪明的男人一定不要去试探女人的底线。 否则,同样一碗靓汤,也可能是暗藏杀机的毒药。 周雅倒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报复杜可强,她经过几日来的挣扎,已经快速地走了出来。 周雅就是这种女子,下决心很慎重,一旦下了决心,那绝对是八匹马也拽不回来,既过不恋那种。 因为有和白玫的相约,这天,对周雅来说,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她甚至很有雅兴地打开了书房之中的投影,在这个和杜可强共用的书房之中,这块投影就是他们夫妻过去一劈两半,画地为牢的楚河汉界。 那条又长又色彩艳丽的懒人布艺沙发就是物证。 现在,周雅一个人坐在上面,正在欣赏的就是这部报复偷食男人的《双食记》。 是的,她确定自己能够走出来,等杜可强回来,她要谈判。 而在谈判之前,和闺蜜的聚会,就是周雅大战前的蓄力。 第七十三章 按计划走 到了门店,白玫在开完早上的例会之后,主动找朱敬轩说:“店长,我今天要出去见客户。” “去吧。”朱敬轩在忙着弄材料,头也没抬地说。 白玫刚想离去,却又被朱敬轩叫住。 “你今天没有穿工服?是去见哪个客户?”朱敬轩追问。 “没有规定说我们外出的销售一定要穿工服的,对吧?”白玫说,“我这符合集团的规定,至于见哪个客户,集团也有规定,一切以业绩说话,要给予一线销售人员足够的自主权。” 朱敬轩一愣,无从辩驳。 自己名义上是店长,但集团是他家的,集团规定就如同他的家规,断然没有不遵守的道理。 “好吧,你去吧,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做点什么的地方。”朱敬轩语气略带舔狗的气息,有些卑微。 只要女人够飒,男人,呵,都得让路。 管他是什么男人。 白玫潇洒地走出店长的办公室,迎面碰上想过来偷听的冯珍珍。 冤家路窄,分外眼红。 但两人也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对峙不过三秒,就默契地各走各路,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神态,但表现不尽相同。 冯珍珍是那种看进眼里极力擦掉的轻蔑,白玫是看到当没看到的无视。 白玫出门去开自己的爱车,结果,一只轮胎瘪了。 虽然是女性,但白玫的开车前的习惯可谓是老司机,她会很自然地绕车一圈再上车。 比如这天的车停在了门店出门右侧,她朝右边走的时候先看车子的右侧车身(车头冲她),然后再走到车身左侧的时候自然地看一眼左侧的情况。 正是因为有这个好习惯,白玫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车子的左后胎瘪了。 白玫看了一眼四周,寻找监控探头,不巧,她这天停的位置,是监控探头的死角。 不消说,冯珍珍的嫌疑最大。 白玫并没有朝门店的方向看去,她能够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窥伺着她,等着看她气急败坏,然后称心如意地诡笑。 白玫不动声色地打开后备箱,取出一只电动补胎器。 对敌人最好的报复,就是用最极简的方式让他不如意,越是不费力气,就越是碾压敌人。 这点小把戏,哼! 很快,白玫就自己动手将车胎补气完毕,然后很汉子地抬脚踩了踩轮胎,试试压力变化。 基本可以确定,这不是扎胎,是人为地放气。 白玫收拾妥当,并没有急着开车走。 她掏出手机,给周雅拨打电话。 “亲爱的,”白玫说,“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会应该是在看书。” “没呢,在挑衣服,还没想好穿什么去见你呢。”周雅的语气很是轻松,能够想到她正抱着臂膀站在衣帽间里一筹莫展。 女人,即便如周雅,拥有一个大衣帽间之后,也不会认为自己的衣服有足够的选择。 “哎,正好,要不要我去帮你挑啊?” “那好呀,但是你今天不要上班的吗?” “我上班可以摸鱼啊,反正也没有生意,不如出来找你玩。”确实没有生意,但并不是为了摸鱼而摸鱼,白玫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她让热热六一回家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欢迎!”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你把你家的门牌号发我。” “ok。” 两人挂了电话,都无比期待,仿佛这天的意义都变得有了色彩。 要不怎么说女人都是群体生物,从小学的时候起,她们上厕所都要手牵手。 不过白玫这种飒女除外,要不是遇到了周雅,她才不会主动去联系哪个朋友。 在销冠的人生哲学中,只有两个字:业绩。 当一个人通过努力可以赚钱很模式化之后,那么他一定就会成为一台类似机器的生物。 这就是人性。 因为世间所有的快乐,都避不开一个关键词,钱。 白玫很开心地拍了拍方向盘,但是并没有发动车子,她又拨打了一个电话,竟然打给了林妙。 电话通是通了,但是听声音,对方依然还在半梦半醒之中。 白玫吓得赶紧看看时间,都9点半了耶!真是过分。 羡慕嫉妒恨。 “不好意思,没有想到这个点你还在睡觉,要不我过会再打?”白玫很有礼貌地说。 “不用,哦,白玫呀!不用不用,我已经醒了,只是还没有起床,有事就起床没事就睡回笼,你说吧,啥事?”林妙确定是白玫之后,仿佛吃下了清嘴含片,瞬间清凉。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好呀,你说。” “你不是导演嘛,我想请教你一下,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你看该怎么执行。”白玫虚心的像一个小学妹,声音都软兮兮。 这个反差一般男人都会吃不消的,可以想见,林妙此刻的脑海里一定是闪回着那天健身房里白玫健身的画面,她的身材虽然不是金刚芭比,但是那自律的肌肉线条,也足以令人艳羡的同时产生距离感。 人间清醒的道理就是,越是出色的女孩子,就越是没有追求者,这和男人不同,男人越出色,就越是有拥趸和迷妹。 什么样的女孩子追求者多,自然,是样貌中等偏上,性格傻白甜,有一项调查数据显示,厂妹是最不乏追求者的群体。 说这个倒不是贬低厂妹之意,而是女孩子,就要让自己出色起来,看很多的书走很多的路,然后,让渣男望而却步。 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其实,虽然世间所有的快乐本质上都和钱有关,但是,如果学会延时满足的话,先让自己变得出色的必备条件就不一定和钱有关,比如阅读和旅行。 看书花不了多少钱,旅行也是,有一个词叫穷游,但也长见识。 林妙在脑海里浮现了一下白玫的健身画面,然后对照此刻她的声音,发觉这个女子确实是一个蛮有趣的高等生物,这比宅男所有的psp都好玩。 “建议免费,但是脚本就要付费了。”林妙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是财迷,我这是专业,先把话说在头里,免得让你失望。” “懂。”白玫说,“不需要你出具脚本,就想听听你的想法,等于是给我们头脑风暴一下,作为回报,我请你和美女一起吃下午茶。” “那没问题,几点见?在哪里见?” “反正是今天下午,具体时间和地点你等我通知。”白玫说。 “好的。” 两人挂了电话,白玫更是开心,一个灿烂的笑不由地绽放出来,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 也真是奇怪,在人前,白玫很少这样笑的。 不忘下车确认一下车胎,很好,没有漏气,出发! 第七十四章 在周雅家 周雅打开房门,欢迎白玫的到来。 两人竟然来了一个拥抱。 让凑头来看的保姆都叹为观止,周雅那么温吞的性格,竟然会有如此兴高采烈的时刻。 其实,对白玫来说,何尝不是。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相见的时候,一切都仿佛合情合理,就是那么得劲。 看来,英雄惜英雄要出下半阙了,女人也好色? 噗。 周雅先是直接牵着白玫的手进入她的衣帽间,到不是炫耀,而是乐意让白玫当参谋,顺便,让这个自己内心认可的嫡亲嫡亲的闺蜜更加了解自己。 如果,一个女人给你看她的衣帽间,排除掉不是工作摆拍的需要,自然是真的拿你当嫡亲闺蜜。 因为,女人最为了解女人,不是闺蜜给看衣帽间的话,那岂不是就是招惹嫉妒? 但嫡亲的闺蜜关系不怕。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白玫看到周雅的衣帽间的时候还是挺震撼的。 空间不大,而是衣物之多,之井然有序,绝对响应那句话“金字塔不是一天建成的”。 让白玫有了大致了解之后,周雅带着白玫在衣帽间的坐榻上坐下,自己则盘腿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她笑眯眯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样子,问:“你的趴体,你说吧,我穿什么合适?” “先不说穿什么,我先告诉你,这是一个怎样的趴体,保准你听了之后,感觉巨爽。”白玫很是会吊人胃口,这也是她能够成为销冠的特质,那就是话术吸引人。 到了引人入胜的地步。 如果要问世界上有哪一种工作是集大成的,估计销售这个岗位能够排进前三,因为它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因素在里头,是一项综合素质的完美体验,否则,怎么会说动人家来买单? 当然,东西本身就好的站柜台的售货员除外,所以,现在实体店都关门了。 这么说倒也是另一种符合逻辑的表达。 凡是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都将慢慢地被社会的发展所淘汰。 最难被淘汰的工作,最后一定是那种很吃天赋的工作。 销售不吃天赋吗?吃的。 比如,能够在第一时间和对方共情,就是。 按照白玫的说法,周雅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摩拳擦掌起来。 等于是,白玫提供给了周雅一次难得的放松的机会,那就是相当于义工一般,去发挥自己治愈系美女的特点。 要知道,在第一次见到周雅的时候,白玫就被周雅那令人过目难忘的治愈系笑容给折服了。 有这种笑容的人,不当明星简直可惜。 偏偏,周雅就是全职太太,更气愤的是,她老公还出去采野花。 白玫也评估过了这事情被周雅拒绝的风险。 她昨晚加班到很晚就是为了这个,她要搜集很多的资料来确定自己的想法的可行度。 依照她和周雅接触的过程来看,周雅的脾气秉性和性格特征已经被白玫了解个大致百分之八九十,再加上白玫知道周雅此刻的家庭处境,那么对周雅来说,她的最大的内在需求点在哪里? 这可能连周雅都不清楚。 但作为销冠,白玫必须得知道。 这是她的专业素养。 任何一个客户的挖掘,不是站柜台式的,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哦,好的,再见,欢迎下次光临。 不是这种。 而是要引导客户表露出自己的实际诉求点,以及及时地提供给他解决方案。 所以,白玫就仅仅把握住一点,那就是周雅需要释放这段时间的压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来解决。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重拾信心,体会到被需要的感觉,最好,就是发挥她的自身天赋,那就是治愈系的笑容,以及由此带来的人格魅力,加之她的优雅和烘焙手艺,那就是绝绝子。 一旦,让周雅体会到这种特质被人所需要,并且能够带来被需要的帮助,她会特别满足。 这是白玫视自己为周雅嫡亲闺蜜在这个时候能够对周雅有所帮助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善意。 同时,这么做,还能促成热热和阿梅的母女重归于好,这就是好上加好。 白玫就喜欢做这种事情,高效、多方得利。 看,一个销售的天赋又被展现了出来。 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因由,白玫一直想和周雅确认,但是她无法直接来提及这件事情。 那就是,换个角度,周雅应该感谢热热。 此话怎讲? 要不是那天,热热因为替班的缘故揭发了杜可强的摆烂之举,如果换成理应去上班的安安,可想而知,杜可强一定在当晚目的达成。 有些女孩子,是很好睡的,给钱就行,比如安安。 杜可强那浑身散发着钻石闷骚中年油腻男的气质,关键是“钻石”,有钱人的既视感,安安可是这方面的嗅觉高等动物。 谁把谁睡了还不一定呢。 所以,白玫觉得,但凡有一丝可能,就不要让周雅和热热落个敌视或者仇恨。 再说,两人都是她的朋友呢。 所以,打着“六一局”旗号的这次聚会,就不仅仅只是帮助热热和阿梅这对母女和好这么简单。 当然,一旦这些诉求都被达成的话,最终最得益的还有白玫就是。 等于是她将她的朋友圈从单边扩展到了多边,而且都以她为中心,这可太棒了。 从小,她白玫就自力更生,是孩子王。 只是到了职场,她只能奋斗,只能赚钱,停不下来。 人,之所以努力奋斗,无非就是给自己赢得安全感,从这个本质上来说,有钱和有朋友,一样重要。 尤其对女性来说。 这就是闺蜜关系大行其道的原因。 白玫的优质,还体现在,她精致,也利己,但不同于精致的利己主义。 精致的利己主义,是只利己,其他不重要,精致是为了利己,是所谓的套路、专业、态度、情商…… 而白玫,她是先人后己,别人得到了满足,她再从中获益。 这是顶尖的销售人的思维。 一旦到达了这种高度,有时候真的不是达成一单的快乐所能解释了,往大里说,那是为了实现自我。 人各有命。 周雅听完白玫的初步想法,她开心地说:“那好呀,下午我们一起先见那个导演,对不对?” “这次,我请客,说好我请。”白玫很认真地冲周雅说。 第七十五章 哈胳肢窝 “行的,你请客你请客,我不和你抢。”周雅有些俏皮地说,“但是,中午在我家吃,我先请你,这可以吧?” “哇,当然,好期待,你准备请我吃什么?”白玫也跟着起哄。 在衣帽间这个特殊的地方,两个女性,有着最为亲近的人际关系,无所不谈。 这就好比两个男人在桑拿房里,坦诚相见。 所以,女人的衣帽间,约等于男人的桑拿房。 都是亲密关系的上佳维系场所。 “那要暂时保密,你先帮我挑衣服,对了,你要见的导演帅不帅?是不是单身?”周雅的兴致看来很高涨,甚至都有些试图过火的意味。 白玫敏锐地观测到周雅的变化。 没错,这个女人想必是经过几日来的痛苦挣扎,已经接受了丈夫出轨的事实,并且下定了决心,已然在内心有了自己的决断。 不消说,这个表象特征是周雅要准备做一个独立女性前的写照。 一个精致且优雅的贵妇人,如果甩掉给予她养分的婚姻关系的话,她该如何生存? 换个活法? 白玫吃不准,就是有一丢丢的内心担忧,因为不排除,周雅这是刻意的强颜欢笑,影视剧里头都是这么描写的,一旦女人被伤透了心,第一时间,她极有可能会选择反常的行为进行报复。 白玫接不住周雅突然的这么一下,她还是习惯周雅的优雅端庄,突然这么被周雅强行“风骚”一下,感觉心里有点失落。 没错,白玫是享受着和周雅的亲密关系带来的快乐,但同时,她内心不可撼动的,是周雅的优雅、端庄、高贵、治愈,这才是周雅呀! 既然是自己的好朋友,就必须有责任先确定一下,她是闹着玩呢,还是真的想反常出妖。 是到了该谈正经事的时候了。 白玫一脸严肃起来。 周雅见白玫竟然不为所动,更加情绪高涨起来,就像一只贪玩的猫咪冲同伴叫了几声发现没有效果,就会伸出爪子去够是一个道理。 周雅冲着自己张开的十指哈了口气,然后像格格巫一样狞笑着,伸向白玫的胳肢窝…… “哎!”白玫双臂夹紧,但同时也就限制了自己的发力,无法推开童心大发的周雅。 白玫的胳肢窝可是个敏感地带,被周雅这么入侵一挠,直接瘫坐到了地上,是顺着座位瘫下去的那种,连外套都被带了起来,露出肚皮,以及黑色的bra边。 周雅开心极了,拍手称赞起来,“哇!我看到了人鱼马甲线!” 白玫方才喘息过来,孱弱地说:“你这是闹哪样啊,不是你疯就是我疯了。” “哈哈,我的地盘我做主。”周雅光脚做了一个芭蕾舞中的天鹅亮相,很是可爱。 “坐过来,我要跟你谈谈。”白玫很是冷静地看着周雅说,一边用手拍拍自己身侧的空地。 周雅不知有诈,很是顺从地坐了过去。 不料,白玫趁她屁股落地未稳的刹那,一个侧扑,用双手哈到了周雅的胳肢窝…… 周雅没有白玫的力气大,被白玫好一番报复。 闹腾了这么一个回合,两人都没有了力气,光笑都能笑岔气,这是哪个天才发明的游戏? 貌似从幼儿园时代就人人都会。 哈胳肢窝。 把劲都泄光了,两人凌乱地躺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歪七扭八。 两人瞅着天花板,开始了思索。 男人有贤者时间,女人如果有的话,就如此刻,始于笑过闹过之后的片刻宁静。 “你真的决定离婚?”白玫先问周雅的。 “嗯,过不下去了。”周雅很是坦诚地回答。 “那孩子怎么办?” “跟我。” “两个呢。” “都跟我。” “那可能有点难度吧,人家豪门,请律师还不易如反掌?” 周雅听出了白玫似乎有话要说,干脆坐了起来,双手抱膝,问:“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干嘛要给你建议?你自己的事情。”白玫就地来了一个贵妃侧卧,望着周雅,“我只是听到离婚两字有些难过,我小时候,我爸妈就天天嚷嚷着离婚,我活在恐惧里,直到我上大学的前一年,他们真的离婚了。” “卧槽!”周雅竟然说出了脏话,匪夷所思,看来真是环境造就人。 在衣帽间这种地方,闺蜜之间确实做到了无话不谈。 “连等你高考之后再离都等不了?”周雅无比同情白玫的遭遇,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谁知道他们呢,反正,我当时还算英明,早熟嘛,我就提出了和他们做一个交易。”白玫陷入了回忆。 “交易?什么交易?” “想离婚可以,先给我一万块钱,让我有交大学头一年学费的钱。” “那以后你怎么办?”周雅开始替白玫着急起来,似乎忘记了时空,分辨不出来这已经是个过去式。 上心。 替闺蜜上心。 “我以后的学费都是靠自己挣的。”白玫平静地说,仿佛在诉说着与己无关的故事,至于故事里的喜怒哀乐,仿佛都已经随风。 “那你厉害!”周雅说,“和你一比,我就是个废物,大学靠父母供养,毕业一天班没上,就嫁给了杜可强,衣食无忧,一晃眼,踏马的,轮到现在要自立了。” “是不是有点发慌?”白玫玩心又起,挖坑给周雅跳。 “嗯,是有点,我现在这个年纪出去找工作的话是不是不好找?再说,我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的。”周雅当真,感觉自己的分析越来越有道理,有点着急。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白玫说,“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和杜可强离婚,如你所愿,但是对孩子来说不好,你得慎重。要么,暂时先不要决定离婚不离婚,冷战一段时间再说,看看杜可强的表现,你正好趁这段时间,给自己一个缓冲,看看自己是否具备自食其力的能力,不行的话找个下家也成,骑驴找马嘛,呃,有点渣哦,我怎么突然双标了呢。” 白玫被自己的话术都给逗乐起来,有些时候,职业上的习惯还是会被不自觉地带进亲密关系里头,她倒不是想说服周雅如何如何,她只是在真的设身处地为周雅通盘考虑。 第七十六章 先吃午饭 保姆见两人在衣帽间里长时间不出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前去敲门。 “咚咚咚……” 周雅和白玫此刻还斜歪在地毯上呢,形象不雅,听到动静,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白玫,不明就里,有点惊慌地问:“你老公回来了?” “呸!”周雅刚坐起身,伸腿就是一脚,踢在白玫的大腿上,“他还在号里蹲着呢,我说你也是有意思呵,就算是他回来,你慌什么呀?” “我慌?没有吧,说不清楚的话正好,直接带你走,以后你跟我混。”白玫还了一脚,踢在正好起身背对她的周雅屁股上。 周雅一个趔趄,回身用手指指白玫,道:“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略略略……”白玫知道周雅力气没有自己大,奈何不了她,于是做了一个鬼脸。 周雅开门,见是自己家的保姆阿姨。 保姆从门缝里朝里探望几眼,确认里头一切实属正常,这真是一名合格的好保姆,在男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还充当起私家侦探的角色,防止有外人入侵,哪怕是女性也不行。 白玫这个时候已经端庄地坐在衣帽间的坐墩上头了,看到这一幕,还冲保姆微笑摆摆手,跟一个正在见粉丝的大明星似的,得体又充满魅力。 确认无事之后,保姆问:“中午饭需要多一个人吗?” “哦,中午饭你不用管了,我来做,你们自己弄自己吃的就行了。”周雅交代完毕,关上了房门。 家里有俩保姆的阔太生活也是处处受掣肘,连和闺蜜独处一会都被监督。 这一定是杜可强交代过的,要么就是他妈交代过的。 总之,富人就是这样,只许自己在外放火,不许家眷在家点灯。 “时间不早了,我去准备午饭,说好请你吃一顿我亲手做的菜,你可要带好你的味蕾。”周雅冲白玫说,“刚才的一脚之仇,我记下来了。” “哎,两清了呀,不许记仇的,是你先踢的我。”白玫辩解。 “行吧,我吃点亏就吃点亏吧,看着你亲自来疗愈我的份上。”周雅很是宽宏大量地说,“你是不是总喜欢不欠别人的?” “当然,必须的呀,难道你喜欢?” “有欠有还才有来往啊,若无相欠如何相见?”周雅很文艺地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雅,我要是男人,我踏马的一定爱死你!”白玫由衷地说。 “我要是男人,我也不会放过你。”周雅回敬。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对方竖了一个中指,简直太过瘾了。 如果生活太正式,偶尔的小小放纵就如同正骨疗法中的错位修复,“咔啪”一声,是无尽的爽翻。 生活,实在是需要偶尔可控性出轨。 从衣帽间到厨房,两位美女真是应了那句话,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到了厨房,两人似乎都很是自信,不同的是,周雅系上了围裙,白玫是带着一张嘴。 是周雅让她带上味蕾的,那她自然也就不客气,什么好吃就捏一下尝尝。 周雅家的厨房面积不小,一个大的厨房,会给生活凭添许多乐趣,人间绝色不过烟火气。 周雅从冰箱中拿出那条已经被她爆锤一顿的青衣,还是上次婆婆来当说客带过来的。 一直被周雅冻在冰箱里头,上次被锤去了一层冰冻外壳,如今又“长出”一层。 先化冻。 在这个工夫里,周雅弄了一些小点心给白玫品尝。 看得出来,周雅是真心喜欢烘焙,不但材料和工具一应俱全,就连花色和式样都已经跨过了模仿阶段,跃迁到了原创和想象展现的地步。 小小饼干,单论外形已经是白玫见所未见,再经过周雅的一番侍弄,就跟做高端刺身似的,能将小饼干做出料理的态度,也非周雅莫属。 此刻,摆在白玫面前的,是一份由饼干和鱼子酱以及鹅肝搭配起来的法式精髓美餐,上面还结合了中式的摆盘技术,被周雅用黄瓜做了一个雕工。 “别急着吃哈,这当正餐吃,你第一次过来,我得为你做四个菜。”白玫刚想伸手,就被周雅拍了回去。 “这能忍得了?太过分了!”抗议归抗议,白玫更想知道其余三个菜是啥样的,明明正在准备的食材,不过只是一条鱼。 周雅检查了一下鱼,解冻完毕,可以开整。 “你瞧好哟,我来给你做一鱼三吃。”周雅说,“你要是不来,这条鱼我还真是没有心情搞它。” 一鱼三吃?白玫只听过见过吃过一鱼两吃。 虽然,她来自于一个因水网密布著称的地方,从小就没少吃过鱼,但是,青衣这种大个的鱼,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更别说三吃了。 看周雅做菜的过程,简直就是享受。 周雅先是去鱼鳞。 这条青衣个头硕大,足有四斤多重,其鱼鳞也是个头甚猛,都快赶上了白玫的半个手掌! “这些鱼鳞,我来做一个椒盐。”周雅说着,动起手来。 先是水开下锅,将鱼鳞烫个十分钟,捞出沥干之后,八成油温下锅,油炸。 油炸之后的鱼鳞再回锅加点红椒略微煸炒,撒上椒盐摆盘即可。 周雅在摆盘之前送了一片到白玫的口中,白玫直接被这脆爆的口感给爽歪歪过去。 周雅的摆盘也是绝绝子,她家的冰箱里头,竟然长年有鲜花,就是用来摆盘的! 这女人精致的实在是太令人咋舌。 周雅接下来将鱼从中间片成两半,一半用来香煎,一半用来清蒸,香煎和清蒸同时进行,真可谓是最美厨娘。 “蒸鱼有什么诀窍?”白玫忍不住请教。 “一定要水开再放鱼进去。”周雅回答。 果然,万事都有巧头。 掌握巧头的过程,就是人间最大的乐趣之所在。 香煎不必多谈。 很快,一鱼三吃摆盘上桌。 连同之前做好的那个法式浪漫,四个菜。 两人落座,白玫喝彩之余有些小小的遗憾,说:“这个时候如果配点红酒那就米其林三星啦!” “红酒我家有啊,你要喝吗?”周雅准备起身。 “不,不,我不喝酒,我只是情之所至,有感而发一下。” 第七十七章 确认无误 此刻,餐厅里,只有周雅和白玫。 食物这么美丽,连同享用的人儿。 如果要问,世间一切,什么最为治愈? 美食一定要算一个。 要不,怎么会有一个词,叫“饮食男女”? 民以食为天,而食,在当下,已经不仅仅只是果腹的需求,在此基础之上,还要追求口味、营养、均衡…… 而周雅这四个菜,再配合上她那特有的治愈系笑容,令面对面的白玫切实地感受到了这个道理。 此时此景此情,如果不聊点私人话题,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时下,在白玫眼中,她当务之急的任务,就是要确定,在周雅的眼中,热热这个人物是否可以成为朋友? 最起码,要得到准确的表态,是否可以选择性地原谅热热? 毕竟,旁观者清,在白玫看来,周雅老公杜可强出轨一事,非但不能怪罪到热热头上,反倒是要感谢热热才是。 不是说嘛,朋友之间,最大的贴合,就是三观一致。 既然周雅是自己的好朋友,那么就应该在朋友面前敞开心扉,无话不谈,即便,这个话题可能会刺伤到对方,但即便是这样,那也是刮骨疗毒。 什么是朋友? 就是朋友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不应该质疑他的动机。 有一个经典的故事讲的就是这个道理,两位好朋友进入森林,迷路之际,忽然,前头的那个人中枪,临死,他也相信,是背后的朋友的枪支不小心走火造成的。 白玫吃得欢喜,终于,她下定决心,准备开口。 这次,她已经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和周雅探讨这个话题。 毕竟有了之前含蓄的铺垫,在周雅对待柳热热的态度上,白玫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只是,现在要确认一下。 是时候了。 就冲面前的这些美食吧,权当是她发心向善的见证好了,这不就是美美与共的道理吗? “柳热热,就是那天在我们聚会上的那个女模特,她和她妈都很喜欢你做的蛋糕,她们要我谢谢你。”白玫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是在毫无心机的聊着家常。 接着,她继续大快朵颐。 周雅淡淡一笑,道:“是吧,不客气,喜欢就好。” “对了,我很好奇的是,你确定你知道柳热热是谁?就是她和你老公打架,把你老公弄进拘留所里的。”白玫咽下这口,还是大咧咧地说话。 实则,她这刻的心跳还是蛮快的。 “我当然知道。”周雅似乎猜到白玫想表达什么,她又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恩将仇报?” “嗯,为什么?”白玫装傻,用请教周雅的姿态等待她的回答。 她要的是这个答案亲自从周雅的口中出来,而不是她去臆测。 “要不是她,我不会知道杜可强竟然背着我在外头做这种事情,我还会继续被蒙在鼓里,所以,我得谢谢她。”周雅轻松的样子让人无法想象,她也是经历过几天的痛苦挣扎。 当人决定放下的时候,方才释然,变得宽容。 “话虽这么说,但人家那也是无心之举,又不是为了帮你而帮你,有什么好感谢的呢?”白玫顺着周雅的话头往下引导,就跟站在曲径通幽的花径路口,想再往深处走走,探探更多的风景。 “其实,你对待别人的态度,就是你内心的折射。”周雅悠然地说,“我放下了我的怨恨,就可以接纳所有的人和事,这难道不是对自己最大的友善?” 白玫点点头,从心里佩服周雅能够这么看待问题,难怪她是如此的优雅,如此的出众,仿佛世间的一切尘埃都不会落在她的身上,即便是遇到丈夫出轨这种事情,那也让人看不出她任何的破绽。 精致到无可挑剔,犹如面前餐台上布满的食物,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所以,你愿意帮助她和她母亲重归于好?”白玫终于放心下来,再三试探,都不及最后一刻的尘埃落定来的心安,确定没有问题了。 “哦,这倒不是,要不是你的缘故,我送蛋糕的时候特意给她一份就到此为止了。”周雅诚恳的样子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心情故事,“能够再帮助她们母女和好,主要是看你的面子,哈哈!” “那就好,我给你讲,我在这件事情上可是有私心的呢!”白玫心情更靓丽起来,无话不谈。 “说说呗。” “我希望啊,我的朋友圈再扩大一些,不但有阿梅,有你,有热热,还有你们互相也认识,大家其乐融融,多好!”白玫眉飞色舞地憧憬起来,“这反倒是要感谢这段时间门店的生意不好呢,否则,我也不会如此儿女情长,过去,我可是一台只顾赚钱的工作机器,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我现在挺享受的。” “享受帮助别人?” “嗯,我现在体会到了,为什么过去有那么多人愿意给我介绍对象,哈哈。”白玫自嘲起来。 “你相亲三十二次是真的假的?”周雅跟着笑,“还全是一面杀,简直了你!”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就是我的数据库。”白玫说,“工作上我有记录的习惯,所以连相亲我都习惯统计。” “三十二次都没有遇见一个靠谱的?” “很奇怪,我也很奇怪,我现在想想看,可能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能骨子里就排斥相亲。”白玫说,“我可能还是继续当一台为别人服务的工作机器比较好。” “你还是不着急,你条件这么好,收入可观,自己能够养活自己,干嘛急着成家呢?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急。”周雅一语道破天机似的。 这就是和朋友聊天的好处,能够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自己所遇到的问题。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是才听到我的内心也在附和,去他妈的男人,本宫根本不着急!”白玫逗趣起来,右手举着餐刀表白。 “哈哈,你真逗!”周雅掩嘴笑过之后,又道:“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呢,女人最佳的生育年龄是32岁,过了这个年龄,就走下坡了。” “哎!”白玫将举着餐刀的手放下,威胁周雅,“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是,是,绝对是!”周雅投降。 没有心存芥蒂的口无遮拦,在流行精致利己主义文化的当下,简直可算是人际关系的奢侈品。 第七十八章 美女出街 这真是一顿愉快的午餐。 一顿饭吃完,白玫的所有顾虑都已经消弭。 即刻,她就可以实现她的一贯风格,按照计划行进。 一件事,多方得利。 对白玫这样的销冠来说,简直就是浸染到血液中的基因。 看似,周雅的加入是在协助白玫来促成热热和阿梅这对母女的重拾旧好,实际上,还有两好。 对周雅,是一种帮助,因为在这个时期,依照白玫对周雅的认知,周雅最需要的,其实是要忙碌起来。 因为只有忙碌起来,才能更好地从丈夫杜可强的出轨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中走出来。 除此之外,对林妙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能够有机会发挥一下他郁郁不得志的导演才华和技能,体验一下被认可被需要,将会是多么雪中送炭的举动? 当然,正是因为让这么多人从同一件事情中获益,始作俑者白玫自然就是那个获益的集大成者。 她的朋友圈将由此铸就,并因此而变得身在其中有话语权。 她就是最靓的仔,假如朋友圈就是一条街的话。 临出门,周雅换上了白玫建议的衣服。 一件白色黑边的森系仙女范的连衣裙。 白玫和周雅两人站在镜子前忍不住都掏出手机要拍自拍。 裙子和套装。 周雅的小腿和白玫的屁股,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唯有裙子和套装不可辜负。 周雅的小腿匀称到无可挑剔,且笔直。 而白玫的屁股,啧啧,用流行的词汇来表述,就是最佳腰臀比。 这俩人站在一起,吸睛的威力就不单单是1+1=2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等于5,等于6。 这就是变量叠加生成的熵增原理。 让有幸看到的人,内心升腾起因为吸睛过后带来的蘑菇云。 看到得不到。 “听说导演都是视觉动物,咱们这个打扮,他会不会把持不住?”周雅俏皮地问白玫。 “这个导演应该不会吧。”白玫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 “为什么呢?” “他给人的感觉有些木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头多一些。” “爱因斯坦型的?”周雅打趣。 “哈哈,差不多吧,说是牛顿型的也可以,考虑实验的时候都能把怀表当鸡蛋下锅。”白玫跟着打趣。 “哈哈哈……” 女人为什么需要闺蜜? 可想而知,闺蜜在一起,威力有多么惊人。 周雅没有开车,而是坐在了白玫的副驾上,她蛮喜欢坐白玫副驾的,有一种安全感会陡然而生。 而且,还能享受坐帅哥副驾所没有的来自不分性别的艳羡。 做帅哥副驾,目击者会投射来相当复杂的情绪,比如夹杂着妒忌。 而美女坐美女的副驾不会,不论男女看到了,都会只产生艳羡的情绪。 不信,就上街试试。 反正,周雅和白玫已经体验过了,很好玩。 而且,白玫开车再适合不过,尤其是她穿一身西装套装的时候,那个飒劲,可以让所有的帅哥都感叹,女人要是飒起来,男人只能靠边站。 蒂芙尼蓝的奥迪tt,载着两位不同风格的大美女,出发了。 连小区保安看到了,都忍不住要敬礼。 其中一个保安是因为坐在门楼子里的,远远看到白玫的车车,都提前窜出来敬礼,这样,就可以行注目礼,看得更为仔细。 给这样的业主服务,就算是增值的回报感。 太令人畅快了,连晚饭和回到宿舍,都能吹上半个钟头,来形容女人能够美到何种地步。 对很多到魔都打工的小镇青年来说,这就是到大都市的意义,开开眼界。 这跟在抖音上刷到美女不一样的。 在视频上刷到美女,会审美疲劳。 但是在现实中挂眼科不会。 路上,白玫通知了林妙要去的地点,位于余庆路上的一家洋房餐吧。 听到这家店,林妙竟然很懂地激动起来,“好,好!我速速就来。” 白玫和周雅都听出来林妙的声音里头带着一丝丝的激动。 周雅给白玫递了一个眼色,白玫心领神会。 她问:“你很熟悉这家店吗?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这家店我去取过景,特别赞,环境一流!”林妙说,“如果要我选上海这个城市中最有城市精神的遗世小店,这家店必进前三!” “这么牛?” “对啊,你想想看,它在什么路上呢,余庆路,是全上海最安静的市中心道路了吧,过去,余庆路叫爱棠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有故事,都存在有一个世纪了,啧啧!”林妙头头是道地说。 挂了电话,两人对视一笑。 周雅说:“果然,是个视觉动物,你还说他是爱因斯坦呢!” “那等会有好戏看了。”白玫说,“上次见到我,他表现的还算是中规中矩,这次,估计他要翻车。” “哈哈……”周雅听出来白玫是在夸她,很开心。 确实,还没有到目的地呢,事情还没办,心情就已经好到不行,女人真是不能把自己憋在家里,光是出门一趟,享受一下路上艳羡的目光,就足以治愈一切不开心。 长得这么美,不出街可惜。 这家店,牛就牛在它的院子竟然可以停车!而且在这里消费,还可以免停车费! 这还得了。 不过,要预约,因为最多,只能停9辆车。 为了让顾客的利益最大化,这家店的主人和工作人员都是骑共享单车或者走路上下班。 白玫预约了两个车位,因为她不确定林妙是不是会开车来。 为此,白玫还特意在等红灯的时候,给林妙发了一个语音,“你可以开车来,我预约了车位。” 发完,白玫笑了。 “你笑什么?”周雅好奇。 “我笑自己相亲都相出了职业病。”白玫自嘲地说。 “啥?相亲还有职业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周雅一头雾水的样子很萌。 美女都善变,真的。 怎么看都好看。 “有啊,就是高效症!”白玫很认真地回答。 这个名词是她独创的。 “啥是高效症?” “顾名思义,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得出对方的身家和底细。”白玫说。 “哦,明白了,所以,你让他开车过来,看看他的身家,你不会是顺便想和他……那我岂不是电灯泡?”周雅故意逗白玫。 两人闹着玩上瘾。 “哎,别瞎说,我怎么舍得拿你当电灯泡,要当电灯泡,也是那个导演去当……” “哈哈哈哈…… 第七十九章 双美等人 两位美女是预约的,到店之后直接被带进二楼靠窗的雅座。 这个位置,可是白玫用心挑选过的呢。 可谓是全店的“楼王”位置。 作为一名卖房的销售,白玫对位置有种近乎偏执的挑剔。 “呀,这么好的视野!”周雅刚落座,视线就投射到窗外收不回来了。 太美了! 从周雅的视线看出去,还分远景和近景。 往远处看,是双排的法式大梧桐,这条街,是上海有名的落叶不打扫一条街。 能够受到如此殊荣的街道,其魅力程度就可想而知。 虽然现在还不是秋季,没有落叶的静美,但树枝上却布满了绿叶和阳光的融合,有种泼彩一般的斑斓和生机。 再往近处看,更是了不得! 正好是一处半圆形的阳台,店主人出于景观的考虑,将这个阳台不对外开放,而是用作花圃,上面种满了郁金香。 郁金香的花语,白玫在泳池趴上运用过,很成功,这家店的主人也深谙此道,利用了郁金香的色彩之繁多,之干净,之高雅,形成一个颇具高级感和时空感的空中花圃。 郁金香本来是来自于欧洲的一种花卉,以荷兰的种植最为世界著名,有了这块花圃,就和远处的法式大梧桐形成了呼应,一个是色彩的斑斓,一个是意境和光感的斑斓。 绝! 就冲这个视觉感受,这家店就足以成为网红打卡的胜地。 “这个卡座你是怎么拿下的?”周雅用惊喜之后的感激语气问白玫。 白玫自然很是得意,她轻描淡写地说:“这家店的主人在我手上买过房子,我有他的电话。” “哦,真是不错呢!”周雅禁不住赞美白玫。 有这层关系确实是事实,但依然得加钱。 白玫可是没细说,这个卡座,要比一般的卡座多付30%的费用。 相当于另外支出一个包间费。 钱虽然多花了一些,但是白玫依然觉得很值得。 这符合她一贯的“钱要花在刀刃”上的原则。 因为,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可以无死角地观察到进院门的全景,这样,就好比是相亲局的习惯,可以将男方从进门时的一举一动就提前尽收眼底。 不打无准备之战。 这也是作为销冠的一个法器,就是在客户还没有对销售人员产生印象的时候,销售已经像发现目标的猛兽,扑了上去。 用时髦的话说,利用认知差,就是降维打击。 可不是降维嘛。 等会林妙进来的时候,他在地平线上,而白玫已经升维到了半空。 就是这个效果。 人和人为什么会有差距,其实就是体现在这些思维习惯上面。 业余的永远不要和职业的去比拼,职业的,还未出手就已经利用卡位占据了绝对势能。 这,就是销冠的职业精神。 作为全职太太,周雅倒也是凸显了自己的“职业精神”,那就是优雅地赞美。 在毫无保留地给予白玫以赞美的同时,其实也就丰富了自己的人格魅力,要知道,审美力也是一种能力,很吃天赋。 没有审美力的人,坐在周雅此刻的座位上,也不会真正的有所触动,最多只是逢场作戏的泛泛之谈,内心却是毫无波澜的无动于衷。 让周雅能够眼睛里冒小星星的,是这个建筑内的每一处细节无不体现出了上海人的精致,这是这座城市的灵魂。 地面的马赛克、水磨石、柚木地板 水晶把手、铜制的窗撑、旋转楼梯的雕花 …… 无不令人过目难忘。 “这座老洋房的设计师一定是个深谙中国文化的欧洲人!”周雅在综合了所有信息之后,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的确是一种能力,审美力。 “你怎么知道的?”白玫对周雅的判断感到很是惊奇。 这就好比是一个观展达人,在没有看到作者署名的情况下,仅仅凭借着第一印象就能够判断出作者的流派,甚至姓者名谁。 “我猜的,”周雅俏皮地说,“我们上海有一个马勒别墅,马勒本人就是在上海出生并且长大的欧洲人,这幢老洋房和马勒别墅很像。” “嗯,这个设计师已经无从可考,不过我听这家店的主人提及过柯布西耶的名字。”白玫说。 “哦,我知道柯布西耶,那是法国的一名建筑设计师,号称建筑界的毕加索。”周雅的阅读量确实惊人,知识储备之丰富可谓到了张口就来的地步。 “是吧,我倒是很想知道,马勒和柯布西耶之间有何不同?”白玫虚心请教。 作为一名销冠,要有即插即用,随时学习的能力,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客户来自于哪个领域,会被何种知识惯性带来的认知所裹挟,所牵制。 “要说到两者的不同,其实很明显,你看,马勒的风格是拱门,不论窗户还是门廊,他喜欢拱门的造型,连窗户都是对开的,一定是这种宫廷式的,有种奢靡繁琐的感觉。”周雅饶有兴致的介绍起来,“而反观柯布西耶,他信奉的是建筑五要素,即独立支柱、横向长窗、屋顶花园、自由平面和自由立面,在他的概念里,建筑设计是五维而非三维,所有有些抽象。” “明白了,一个偏宫廷风,一个偏抽象风。”白玫领悟能力极强,很快就抓住了周雅介绍的知识点中的要点。 “是的。” 两个人的交往,往往始于颜值,而终于相同的频道,这不是指相同的逻辑,而是相同的认知能力。 “唉,我们俩人中,有一个是男人就好了。”白玫感叹,“这样的话,我就不用相亲,你也就不用为三胎而愁了。” “哈哈,说的对!”话音刚落,周雅就被刚好转头看去的视线所吸引,“呀,我们等的男人来了!” 白玫寻声望去,只见一辆银色的小破车驶入了院落。 为什么说这是一辆小破车? 因为,这车看上去,有种恍如隔世的年代感,至少,得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有十年以上。 平时要想在大街上见到这款车,还不容易呢。 但凡要是当初贵一点的话,这都属于老爷车。 可惜,当初这车也只是代步工具的级别,非豪车,所以,称不上老爷车。 倒是叫作“硬汉车”反倒是很贴切。 因为硬汉嘛,一定是要开手动档的车,而且不图舒适只图辨识度。 第八十章 气氛融洽 果然,这辆“硬汉车”停好之后,从车中下来的,正是林妙。 白玫笑了,道:“被你猜中!真是他。” “哦,还挺帅的呢。”周雅煞有介事地一边仔细观察一边评价,甚至都手搭凉棚了。 她故意的,其实根本就没有太阳光阻碍她的视线,她们坐在室内,有檐廊的遮挡,太阳光照不进来。 林妙这天穿着一件水洗布的牛仔短袖,里头套着一件再浅一些的冰袖,倒是很有视觉层次,也能很好地凸显出来他的身材。 练健身的男人,有一副可以信赖的宽肩。 健美而又颀长,非绿巨人那种肌肉男。 再配上林妙那一头用发卡的文艺长发,牛仔裤、帆布鞋,确实帅气。 “咳咳咳,难怪呢,我终于懂了。”周雅意味深长地对白玫说。 白玫看着周雅的神态,知道闺蜜的意思,于是带着撒娇的意味说:“懂了也忍住,不许说出来!” “我不,我偏要说。”周雅故意气白玫,不听她的,谁叫她这个时候还恐吓人,不用告饶的语气,哼!“你这个颜控也只有被这种极品所俘获的可能,其他人妄想。”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白玫软了下来,被人说中心思,总归有些释然,“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一种老派港片中男主角的气质?” “别说,他让我想到了那个……对,江华!”周雅说,“就是那个味!” “人家没有那么老吧。”白玫有些不干了。 “哈哈,江华那个时候也年轻呀。”周雅被白玫的撅嘴笑翻,这小表情,真是绝了。 前后反差萌这种人前人后不一致的表现,也只有铁磁闺蜜才有这个眼福。 两人玩笑之间,林妙走上了楼梯,看到了白玫。 白玫冲他挥挥手,林妙走了过来。 “你好,又见面了。”林妙对白玫打起了招呼,坐下之后,看了周雅一眼,点点头。 “我来介绍一下,”白玫收起了刚才玩闹的样子,正儿八经地说:“这位是我的闺蜜,周雅,生活艺术家,这位,是大导演,括弧,未来,林妙。” 白玫这么一说,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社恐,尤其是偏文艺口的人。 白玫可真是聪明,情商之高可见一斑。 “玫,我怎么就是生活艺术家了,我是全职太太。”周雅说,“不过,马上就可能要成为单亲妈妈了。” 周雅的情感也是高到非同一般。 她这么一说,在白玫的基础上将三人的心理距离又拉近了一下。 因为她从林妙落座之后看她的那一眼中,读出了些许的困惑。 也许,在林妙的潜意识里,说不定还以为是白玫不会是给他在介绍对象的吧? 所以,要用话语涤清这种无谓的猜测,周雅等于是撇清了这种可能。 她可是面临离婚的妈妈级的姐姐。 美归美,那只是表象。 “今天能够跟两位大美女坐在一起,还在这么有氛围感的地方,我简直都有些激动了呢!”林妙虽然有些自我,但是状态起来之后,往往也能语出惊人。 这话说的,没毛病。 而且还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有时候,渣男还真不好区分。 口才能力表达好是渣男的特征之一的话,那么很多文艺男青年其实也容易躺枪。 因为文艺男青年,要么一语不发,要么麻溜起来,比渣男还渣。 “别急,我先来下个单。”白玫很幽默地提醒两人,再这么妙语连珠下去,东西都不用吃了,干耍嘴皮子就够了。 服务员看到白玫的手势,快速地走了过来。 “美女,需要什么?” “点单。” “好的。” 白玫作为东道,在两位客人的谦让之下,当仁不让地做东起来。 这也确实不用客气。 周雅的习惯和爱好,白玫就可以替她做主。 林妙嘛,显然是只要人对了,吃什么都无所谓的主。 他今天来到这里,自我定位很是准确且清晰,那就是充当花瓶的角色。 虽然,这个花瓶仅仅只是一把绿草而已。 但是对鲜花来说,当个陪衬就足够了。 白玫早就对这家的口味和特色有所了解,所以,下单极快。 点单之后,白玫说:“这家店的口味是偏年轻化一点,品质是没得说,是英伦风路线,比较洋气,但也比较单一就是。” “懂,英国人对吃确实研究的少,他们对足球比较懂行。”周雅说,“为什么要走英伦风呢?难道店主人是海归?” “聪明!答对。”白玫说,“店主人就是房主人,超级富二代,从英国留学回来之后,买下这栋房子,开一家自己喜欢的餐吧,没有压力还有正当的营生,这就是很多人羡慕的生活方式呀。” “确实。” “这比财务自由还牛逼,这得论什么自由?”林妙很有兴致地思考起来,果然,有一种导演的风范,总是喜欢从生活中发掘出典型。 “生活自由。”周雅接口,利用了白玫冠之以她的生活艺术家之美誉,玩了个梗。 “哈哈,对!”林妙很赞的样子,说:“生活自由确实要比财务自由更牛逼,因为生活不光要有钱,还要有品,有时间,有心情,有……卧槽,生活原来是相当奢侈的一件事呢!” 林妙说着说着被自己的发现给打动了,恨不能立刻掏出小本本记下来的那种。 周雅和白玫把林妙的这种创作激情似的状态目睹进眼里。 周雅心想,这真是一个有能力的好导演,说不定以后真的能火。 白玫心想,踏马的,莫不是真的是一个渣男吧?老娘带你来请教个事情,看到美女能激动成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孔雀开屏啊! 白玫这略带醋意的反应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上次她和林妙见面还是在健身房之后短暂地喝了一次咖啡,林妙那次的表现和这次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上次,他还显得有些生涩,有些拘谨,有些大男孩。 这次,倒像是个老油条,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个渣男。 很快,餐食上桌。 一壶浪漫巴黎红茶,一壶英式黑加仑红茶,一壶萃取黑咖,水果塔、法式千层、bale…… 服务员还搞了一个特别的仪式,用小推车推过来的大本钟,被敲了四下,意思是,世界因茶而停。 第八十一章 反转设计 硕大的欧式拱形窗户,上半部是琉璃,下半部是玻璃。 因为和户外的艳阳天形成了明暗对比,三位男女坐在卡座,就如同是一道表现魔都生活的最精致的粉彩画。 这氛围感简直绝了。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林妙受到如此盛情款待,对面又是两位大美女,自然要主动一点。 “无功不受禄,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说着,林妙品了一口面前的红茶,很醇厚的口感,绵密且回味悠长。 三个人点了三份不同的饮品,这样就可以共享,都可以用自己的杯子尝一尝。 “今天不是六一嘛,我们晚上会有一个主题活动,”白玫见林妙问到这事,就详细展开了,“这个主题绝对称得上很有戏剧性的,所以,我们想听听专业导演的意见,给我们来一点剧情设计。” 周雅抿嘴而笑,她很服气白玫的表达,这嘴皮子真是够利索的呢,说得不但凝练又到位,还有很强的感染力,让人立刻有一种不参与其间就会饮恨的感觉。 林妙也是被白玫给感染到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道:“挺有趣的,是什么主题?” 白玫就等他的这句话,立刻回答:“四个女人,哦,算三个好了,我算组织者,这三个女人,都个顶个的美,而且还风格不一样,一个是沉鱼落雁的花店老板,一个是闭月羞花的阔太太,一个是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百变辣妹,她们三个的人物关系是这样的,花店老板是百变辣妹的妈,而百变辣妹和阔太太有一段很是凑巧的瓜葛……” 终于,白玫说完了阿梅、热热和周雅三者的人物关系,说得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 把两位观众都看呆了! 林妙也是听得投入,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喝水,结果发现里头已经空了,喝了一个寂寞。 “此处应该有掌声的吧?”白玫看看林妙再看看周雅,很是心有不甘的样子。 邀夸呢。 周雅十分给她面子,配合地鼓掌起来,并笑说:“你不当编剧实在是可惜。” 林妙却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一下,起身。 周雅和白玫都有些吃惊,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去? 难不成在这个节骨眼上尿急?这也太虚了吧! 等视线跟随林妙而去之后,发现是误会了他,只见他跟服务员商量了一下,将店堂里的一张用作展示今日特价的战术白板推了过来。 他翻过一面,准备用白板的背面空白来演绎白玫刚才所描绘的人物关系。 果然,是一位很投入的专业人士呢。 只见他用记号笔刷刷刷地将三个人物画成一个三角形,分别用圈圈代替,并在关系箭头上注明了各自之间的关系,然后,转身对白玫说:“是这样的吧?” “嗯,是的。” “为了让辣妹有个台阶回家,必须得制造一点反常规的戏剧冲突,做到天衣无缝,并让三人,哦不,四人,包括组织者在内,因此而建立起牢不可破的亲密关系,我理解的没错吧?”林妙很是负责地确认一下自己的理解是不是准确无误。 这显然是受过实战的职业训练才会有的态度,就好比是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要拿到甲方的brief,否则容易瞎子点灯白费蜡。 “没错,是这个意思。”白玫有些吃惊林妙的瞬间把握重点的能力,都忽略了自己的表达也有一份功劳在里头,要不是她那充满演绎色彩又饱含感染力的表演,林妙未必有这么快的反应。 算是正对林妙的路子。 周雅乐得在这个时候当一个旁观者,看这俩人一唱一和,还真是般配。 正所谓旁观者清,这俩人,真的很搭! 周雅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三位“主演”中的一份子了,仿佛正在讲述的是别人的人生。 这可真是治愈。 林妙见自己的理解得到了白玫的首肯,他愈加大胆地分析起来,并给出了自己的想法:“辣妹抢了阔太的老公,而实际上,并没有,但为了让辣妹有斡旋转弯的台阶,要让她误以为阔太是要找她兴师问罪,结果呢,阔太是来帮助她回家的。” 白玫和周雅面面相觑,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林妙这么一个设计,真的好吗? 林妙见两位美人儿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知道自己又过于“自我”。 他是一个擅于拍摄文艺片的导演,所以这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要知道文艺片和商业片的最大区别,就是文艺片是导演自己的语态,而商业片,是通俗大众的流行语态。 林妙拍拍自己的脑袋,好在他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当是此刻这两位是甲方的制片人好了,他必须说服她们。 要说服,就首先要让人家听得懂。 林妙调整了一下,补充道:“是这样的,如果要阔太直接去帮助辣妹回家,这样就有些不合情理,难道仅仅就因为阔太是组织者的朋友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也就是不够戏剧冲突,所以,我想来一个反转的效果。” 现在流行反转,一听这个词,两位美女立刻懂了,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林妙见自己换个说法有效果,就继续道:“要让辣妹起先见到阔太时有些紧张,误以为是要来兴师问罪的,这个时候组织者就能更好地发挥她斡旋的价值,等她们见面的时候,辣妹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阔太竟然是来答谢她的,因为,要不是辣妹的告发,阔太不会知道,自己的老公竟然在外头出轨,这样,仇人就成了队友,这样,阔太再作为回礼来帮助辣妹和花店老板修复关系就顺理成章。” “哎呀,真是一个天才呀,原来就这么简单就能搞定啦,真是太棒了!”白玫拍拍林妙的肩膀,很汉子地说:“我喜欢你的反转设计!” “谢谢!”林妙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些疼,这美女手劲着实有些大。 “我也喜欢,”周雅说,“这样一来,大家都不觉得尴尬,而且还挺有趣的。” “那就好。”林妙一副完成工作准备收工的样子,松了一口气,擦掉白板上的字迹准备还回去。 “真是羡慕你们啊!”周雅冷不丁地说。 “为啥?”白玫也不知有套,本能地问,一屁股坐下,准备倒茶。 “一个是导演,一个可以当编剧,这要是夫妻档的话,那岂不是很好?”周雅说着坏坏地冲林妙的背影递了一个眼色。 白玫看得到,林妙看不到。 他正在用力地擦白板呢。 白玫冲周雅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说好自己今后不再参加相亲局了,怎么让周雅给搞成了相亲的感觉呢? 唯一化解尴尬的就是当听不懂。 而林妙这个时候的接话更是绝了,他背对着她们竟然没有领会出来周雅的话意,而是“实诚”地回答:“有啊,著名的比如孟京辉和廖一梅这对夫妻,就是。” 白玫忍不住“噗”了一声,吹着泡泡看着周雅,那意思是说看吧,这人够木够“爱因斯坦”的吧? 第八十二章 文艺极品 林妙不知道两位美女在他身后用眼神交流着自己,他擦好白板,物归原位。 趁着他离开的空当,周雅说:“我觉得你俩很有夫妻相。” 白玫佯怒地说:“这么快就想把我给嫁了呀?干脆,你别当我姐妹了,当我妈得了。” “噗!”周雅差点笑喷,“乖女儿,正好省了我亲自生三胎了,就这么着吧。” 白玫给周雅气得直翻白眼。 很快,林妙就返身回来了。 他还惦记着什么似的,都顾不上吃东西,开口就道:“但是我还有一个困惑。” “吖?”两位美女面面相觑。 还是白玫反应快,感觉到林妙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创作状态而没有走出来,一般来说,只有艺术家才具备这种特质,那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作品构思之中,而商业的操盘手一般都不会。 关注点不同是思维的不同造就的,而思维的不同,最终决定了一个人的事业方向和出路。 还没有成为情人,就已经在眼里出了西施。 反正,白玫怎么看怎么觉得林妙这个专注于一事的状态是她所欣赏和喜欢的。 但是,她没有往男女关系向发展的想法,至少,在周雅刚才调戏她的时候,白玫已经下意识地扪心自问了,林妙是不是那个mr.r? 秒秒钟,白玫就在心里给出自己的答案,那就是肯定不行。 毕竟,她是销冠出身,收入和眼界以及生活习惯等各方面,都是需要金钱堆积的。 就算她白玫不是一个拜金女,但物质是当下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倾向。 如果和林妙谈婚论嫁的话,总归有些担心吃不上饭。 这个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很扎心也很现实。 看看林妙开的车,再看看他有一单没一单的生意,确实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要知道,在魔都,一个人没有经济保障的话,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说林妙木也好,是爱因斯坦型也罢,那都好听了,往真切里说,他身上有一种文艺男青年的通病,那就是落魄。 文艺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个白衣飘飘一把木吉他就帅毙的时代,只能存在于白玫这种90后们的童年记忆里头,没有亲历。 没有亲历就不会有感同身受。 如今的社会,追求的是效率,文艺那种无病呻吟的蹉跎时光的嗟叹,早就没有了市场。 白玫反应过来之后,拍了拍周雅的手背,然后看着林妙,道:“有什么困惑就说吧,但让我先猜一猜。” 林妙笑了,他端起咖啡杯,一边伸手萃取了一杯黑咖,一边洗耳恭听的模样。 周雅的好奇心却被两人这么一个太极推手,给搞得高涨起来,她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像一个合格的侦探,在心里评估着,白玫和林妙在亲密关系上会谁将占有上风。 对周雅来说,林妙这种文艺男,就只应该出现在校园中,出了校园还能有这种型号的男人,要么是去当艺人,否则,不可能有出路。 但是,林妙确实很有才华,从刚才的分析和复盘之中,就能够感觉到,这人确实很有两把刷子。 只是可惜,她周雅只是喜欢追剧,并没有接触过导演这个群体,所以,无法判断林妙的深浅。 但是,凡是帅哥就不会令人讨厌,如果再加上一点点才华和人品,就几乎已经是极品了,有钱没钱,成不成功,对周雅这种全职太太来说,根本不在乎。 又不是找对象和他过日子。 所以,在周雅看来,似乎林妙反倒是能够吃定白玫。 白玫用了这么一招之后,现场的气氛又被调动了起来。 让朋友们都很有参与和互动的感觉,太具有亲和力了。 林妙说:“让你猜猜看当然可以,不过,要是猜错了的话都有个小惩罚才好玩吧?” “吆呵!”白玫禁不住打了一个舌语,心道:“果然,文艺男青年和渣男似乎师出同门,真是不好分辨呢。” “行吧,那你说怎么罚?” 林妙不慌不忙地一琢磨,道:“算了,我估计你也猜不对的,就不罚你了,你要是猜对了,有奖励,这样好吧?” 我勒个去!果然。 给他整的心情跌宕起伏的。 对所有未婚的女性而言,这就是一个二律背反般的难题,男人如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会被当成木讷,没有趣味,但如果男人主动迎合对方,显得生动有趣的话,却又会冒着被当成渣男的风险。 怎么选都是错的,所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林妙在这两个状态之中来回切换又自如的样子,让白玫有些恍惚,眼晕呢。 他到底是真渣还是假渣? 真是不如朱敬轩这种男人好判断,人家朱敬轩就是生生用实力将自己活成了程序人一般。 海王就海王,身上不似林妙这样,有如此之多的变量存在。 周雅却在一旁抿嘴而笑,她是过来人,看得清楚。 “你要是猜对了的话,我就去给你们的四美聚会当一个免费的摄像,拍点花絮玩玩,如果你猜的不对,那就没有这个福利,我一天的导演费,可是两千块呢!当摄影师的话,必须更贵,是三千一天。”林妙如数家珍地说。 “好奇怪,为什么你当摄影师却比当导演收费贵?”白玫想不明白这个点,这算什么营销手段? 林妙将面前的黑咖一饮而尽,道:“因为当导演是我的情怀和爱好,但是当摄影师只能算是技能变现。” “凹。”白玫觉得跟林妙聊了这么多有些没意思,他那个领域的东西,她反正也不感兴趣就是。“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那你猜吧,就只有一次机会。” “咳咳咳,”白玫清清嗓子,道:“你的困惑一定跟你刚才帮助我们设计剧情有关。” 白玫一边说一边观察林妙的面部表情,想试探一下他。 林妙直接反对,很坚决地说:“不行,我不能给你提示,你必须直接说出答案。” “呃,好吧。”白玫凌乱了一下,又道:“你的困惑在于辣妹为什么没有给阔太老公机会?” “哈哈,你猜错了。”林妙很得意地说,“我的困惑是,阔太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看,她的老公试图出轨辣妹,但是她却反过来恩将仇报,去帮助辣妹去和她妈妈复合,仅仅因为阔太和组织者是好朋友?这不具备说服力。” 显然,林妙是将这个事情完全当成了剧情创作,而忽视了,这其实是一段现实中的真实。 白玫笑了,她用胳膊拐了拐周雅,提示她有好戏看了。 周雅心领神会,笑而不语。 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天真可爱的大男生了,一点城府都没有。 白玫笑过之后,道:“那好,你直接问阔太这个问题好了,她亲自解答你的这个困惑。” 林妙有些不解地说:“阔太在哪里?”,本能地,他瞅了一眼面前的周雅,已经感知到不妙。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玫调皮地双手抡了一个c,指向周雅。 第八十三章 九曲回肠 果然! 林妙手撑住额头,不敢抬头。 真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原来当事人就坐在他的对面,他竟然一直阔太阔太地称呼着,当成了剧作。 真是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容易浸入到创作状态的短板。 在现实生活中屡屡碰壁之后,林妙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这个特点,真是当着两位大美女的面让人家见笑了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炫技,其实他自己认为,这叫藏拙不巧,露出了短板小尾巴。 如果在他的剧情世界里,他就是情商第一的无敌小霸王,但是在现实世界,他是一个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的外向孤独症患者。 外向、八面玲珑,不过是孤独症患者的伪装。 这不,玩现了,穿帮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 白玫这个时候补刀,她笑笑,道:“没有关系,大导演,我们跟你之前遇到过的甲方不一样,我们很欣赏你专注于事的特点,当然,我们也没有付费给你,所以不存在对你有意见,你尽管放松,哈哈……” 周雅也笑了。 她之前听过白玫介绍,林妙在拍短视频的时候因为过于较真和甲方发生分歧,当场撂挑子走人。 这样的男人,在身在生意人之家的周雅看来,属于大熊猫一般的稀缺动物,这年头,连利益都不顾还一味追求自己内心标准的人,跟傻子又有什么分别? 谁付钱谁是老大,老大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这么简单的道理,连热热这种混江湖的小女孩都懂的。 咦? 说到热热,似乎她也不懂呢。 她要是懂,怎么会和杜可强在夜店里头打起来? 世界难道不是因为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而可爱,而生动的吗? 当周雅将杜可强当作最大的反派之时,所有和杜可强的行事风格背道而驰的人,在她的眼里都是那般的可爱。 真是非常时期诞生非常情感。 听了白玫的话,林妙确实好过了一些,因为至少,白玫没有恶意,是在以朋友的角度和他开玩笑。 他快撑不住劲了,如果说,八面玲珑是外向孤独症患者在装逼的话,那么心里突然觉得遇到知音的一瞬间,就是面具要摘下的前奏。 心软了一下。 这可致命。 再说,白玫笑起来又那么好看! 不对,她不笑的时候更好看。 林妙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就像进京赶考的宁采臣雨夜里头遇到了小倩。 慌不择路,又蠢蠢欲动。 一种令人心悸的情愫在林妙的内心生发出来,像水草似的缠住了他,所有情窦初开的少男都经历过。 可他,已经三十出头,都可以冒充大叔了哎。 林妙笑笑,只能硬撑。 他双肘撑住桌子,收回视线,低头咳嗽两声,环左右而言他:“这黑咖真是醇正!” “玫,你要当心啊,最好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周雅用手一遮,凑到白玫的耳边,递了一个悄悄话。 一来,周雅实在看不过白玫总是欺负帅哥,飒女就应该霸道吗?手下留情一点呀。 二来,作为好朋友,理所应当地提醒一下好闺蜜,别只顾着进攻,忽略了防守。 周雅这话说得真是时候,令白玫心跳一下子就加速起来。 确实呢! 都说搞文艺的男青年很乱的,别低估了人家的渣度。 “好吧好吧,”白玫像是在回答林妙的话,也像是在给周雅的提醒以反馈,她端起面前的琉璃茶壶,给两位朋友分别斟茶,“我选的店,向来不会出错。” 霸气外漏。 林妙喝了一口白玫倒的茶,心思又活泛起来。 “这样好了,刚才我有些失礼,作为诚意的道歉,我今晚去给你们免费拍摄一下花絮,也当是我对白玫盛情款待的回报,行不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美女混,又养眼,又有混饭吃的可能。 更为关键的是,文艺男一般都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感兴趣的异性,那自然要跟牛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这一点,和舔狗还是有区别的。 舔狗是一味地舔,舔这个动作本身就足以令他们快乐。 而文艺宅男不是。 他们会九曲回肠,会跌宕起伏,既会穿云箭又会回马枪。 当然,前提是他得有这个表现的欲望。 显然,林妙此刻的欲望就被眼前这氛围给调度了起来。 白玫一惊。 别看她相亲三十二次,其实她的恋爱经验,或者说对待男人的经验,跟萌新差不多。 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女人,大抵都是这样,就像是一个只顾写作业练琴的孩子,突然之间被带进了游乐场,心悸。 再说,周雅刚刚才提醒她呢,这不,就兑现了。 说不定,眼前这个帅哥就是高段位的渣男,人家早就打定主意晚上跟拍了,故意顺着她玩了这么久,山路十八弯似的。 说不定人家心里头在唱十八摸呢! 这该死的文艺男,让人真是无法淡定。 “这要问问我的女主愿不愿意呢,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白玫将皮球踢给了周雅,让她解围,自己借口去洗手间喘口气。 销冠当久了,智商只能用在工作上,但凡用在别处,都经不起推敲,真是单身女子难,单身的美女更难,而像白玫这种单身且美又条件好还大龄的更是难上加难。 望着白玫离去的背影,周雅似乎看到了一个落荒而逃的牛牛因为打开了防空警报而钻进了防空洞。 洗手间是女人的避难所。 她一定是还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仿佛整个世界的男人,都不可靠。 丑的猥琐,帅的渣男,有钱的花心,没钱的养不活…… 所以,生生将自己活成了老大难。 白玫不在的工夫,周雅和林妙似乎无话可谈,两人各自低头玩起了手机。 周雅要是这个时候开口,也就生生把自己搞成了媒婆,所以,她不能开口。 而林妙这个时候,心里想着白玫,如果再和周雅谈笑风生,那也真是坐实了渣男,他没有那个手段。 只有跑到洗手间里的白玫,在格间里用自己的小镜子补补妆之后,才算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总算是明白了一点,原来自己竟然也有短板,那就是离开工作环境之后,她有些不适应。 以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以结果为导向的,都是先给自己一个目标,然后努力达成。 而怎么就心跳快了起来呢? 难道…… 不可能。 白玫暗暗告诫自己,作为一名星盘铁磁的月亮金牛,万万不可被颜值给套住。 又不是没见过帅哥的人,朱敬轩不帅?还多金呢! 都不曾给过他机会,况乎林妙。 哼。 第八十四章 让人期待 白玫从洗手间里走回来,让人老远就能感觉到有风。 她算是考虑清楚了,万万不能被自己的颜控短板给自我设限,她早已经过了需要帅哥的年纪。 那种生物,中看不中用。 她要做的是……萧亚轩?一个念头控制不住就让人恍惚呢。 要想飒,就必须屏气凝神朝着一个目标冲,不可走神。 今天这是咋了呢? 走路带风不是基操嘛,怎么就漏风了呢。 “哎吆,对不起。”白玫差点和一个背身站起来的顾客撞个满怀,赶紧道歉。 路很窄,谁都没让谁。 可人家是背对着她的,背后又不长眼睛,自然怪她喽。 对方也很有礼貌,见白玫气度非凡,赶紧让道,“没事没事,美女请便。” 不待白玫走远,这人的女伴就吐槽他:“哎,见到美女就绅士病犯了吧!” “哎呀,哪跟哪呐!” 白玫头也没回,走回自己的卡座,落座。 “回来了。”白玫长吁一口气,道:“怎么,商量了啥结果?” “都等你回来呢,你不在,我们可不敢做主。”周雅放下手机。 林妙也将手中的手机收起,看了一眼白玫。 咦? 似乎口红更加艳丽了,是不是换了一个色号? 这次,林妙不敢随便吱声,怕出错。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对林妙这种文艺宅男来说,不敢轻易地去触犯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靠才华去吸引,但这个年头,才华如废纸。 因为信息时代,抄袭太便捷了,青铜和铂金在王者之下的,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如周雅的名言所说,这是一个英雄和混蛋无法分辨的时代。 都模式化了,看不出真假。 但凡不按套路出牌的,比如林妙,都算是大熊猫般的珍宝,但关键是要有人欣赏。 这不,白玫就强压住自己的心跳,刻意表现出冷静。 强如白玫,可以自省出自己的短板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强行压制,简直就是反人性的高手。 反人性的高手,往往肉眼可见的优势,就是魔鬼般的身材,比如白玫的最佳腰臀比。 那都是靠意志力在天赋的基础上刻意训练出来的。 “行吧,那你就跟我们去吧,但先说好,免费的哟。”白玫心道,好花还要绿叶衬呢,更何况这片绿叶送上门不说,还免费附送服务,这要是拒绝可就真是白瞎她一世英名,她现在只想先买房,至于有没有对象,那是以后的事! “免费,当然免费,这不是在白吃白喝了嘛。”林妙笑笑,表示很愉快地达成共识。 周雅这个时候方才开口,道:“那很期待大导的跟拍,也不知道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准备?” “准备是不需要准备的,你们的形象和装扮都很美,上镜会特别好,你们俩的脸型也都是偏立体的小脸,适合镜头前的表现,总之,需要准备的是我,我要提前知道,晚上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你们的程序大概如何?”林妙即刻就进入了状态,又呈现出“爱因斯坦型”的特点。 “这样好了,我和周雅等会先去见热热,热热就是那个辣妹,”白玫头头是道地安排起来,“你正好就可以先到花店等我们,我和花店老板,也就是热热的妈,先通个气,你直接去就可以了。” “好的。”林妙表示收悉。 “我希望你的镜头不要干涉我们,不要影响到我们,最好是那种偷拍的效果,不要摆拍,但还需要呈现出我们的美貌,我们的情感,哈哈,就看你的了!”白玫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乐了,这简直太苛刻了,摆明是给人家出难题呢。 谁知,林妙不仅不恼,反倒是很兴奋起来,两眼放光,道:“很好,很有挑战性,我喜欢!” “莫不是个憨憨吧?”白玫看了林妙一眼,心里嘀咕,不拿钱不说,还敢接受如此高难度的挑战,意欲何为? 要么就是个渣男,靠手艺混妹子! 白玫坚定林妙是个渣男的想法,要泡妹子必先递个甜枣。 这样的话,和朱敬轩靠财力收妹子还有什么分别? 和杜可强去夜店买欢也没有本质的区别。 哎,男人。 周雅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白玫显然是在内心拉锯战,左右摇摆呢! 能够让白玫产生这种状态的男人,不消说,一定是有吃定白玫的可能性。 且看且珍惜,是飒女收宅男还是宅男赢飒女,好戏还只是开始,不过,总得来说,这俩人,真是有夫妻相! 周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别的兴趣点,就能暂时忘却自身的烦恼,这就叫注意力转移,也是人为什么要有朋友的缘由。 有烦恼的时候,换个环境,换个心情,确实有必要。 下午茶结束之后,两拨人分头行动。 林妙去了阿梅的花店,而白玫开车载着周雅去见热热。 这可是白玫这次战术安排中的重要一环。 果然,接到白玫的电话,热热有些紧张。 “啥,玫姐,你要带那个谁来?”热热有些窒息,那个谁自然指的是周雅,这可是被她打破头男人的妻子,不会来兴师问罪的吧? “你在家里等我们就行了,反正有姐在,其他你不要担心,对了,你搞定安安了没有?”白玫说。 “嗯,安安这会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的,她的一个备胎约她,难得她今天心情不错,就给了备胎一个机会,估计晚上不会回来了。”热热像个受惊的小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向白玫倾诉。 “那很好,你就在家里等我们,等会不管会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我是你姐,我只会帮你不会害你,懂吗?”白玫又半是吓唬半是安慰地实施她的攻心策略。 要想让热热有个台阶回家,可真是不容易呢。 这都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策略,这可比她任何一单销售都要难上许多,也不比林妙这个导演拍过的大戏简单呢。 “我好怕对方是来找我麻烦的呀,这事其实不怪我的。”热热都快吓哭了。 虽然是个社会女,但那是掉头冲着外人的时候,一旦面对自己信得过的人,跟小女生没有什么分别。 “说实话,我还真不清楚她为什么非要来见你,还是那句话,不管怎样,有姐在,不怕。”白玫说完,挂了电话。 “哈哈,瞅你把人家吓的。”周雅在副驾侧身看着白玫,“你不干收账的工作真是可惜。” “别嘌我,你知道你等会该怎么做了吧?”白玫还要跟周雅确定一下,她是否理解了这次行动的“剧本”。 “明白,我要让热热出其不意,出乎意料,然后让她呈你个人情。”周雅说,“我学生那会好歹也是演过话剧的,把杜可强迷得可是七晕八素的……呃,为什么又提他?” 白玫瞥了一眼周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第八十五章 专程感谢 “别说,林妙这人还真是有点水平的,他这个建议确实有些道理。”周雅这个时候依然忘不了要夸赞林妙几句。 要想夸人,一定要人后夸,人前夸总归有些局气,人后夸那是真夸。 白玫也表示同意周雅的说法。 确实,能够让热热拾级而下顺顺当当地回家,这个任务并不轻松。 从阿梅向来说,她是对女儿下了最后的通牒,断然不会服软跪舔。 但是从热热向来说,她追求的就是自立和自由,以及由此带来的年轻人所谓的尊严,被妈妈的金元攻势砸回家,太没有面子。 虽然跪服于妈妈的金元这是本质。 好歹得掩饰一下。 白玫干的,就是这个掩饰的工作。 让周雅加入,无非是白玫想扩大自己的朋友圈,让自己攒起来的这几位交心的朋友可以共享这份友情。 女孩子嘛,总是喜欢一起做事的。 独狼那种动物都是雄性。 比如林妙、朱敬轩,都是。 当然,说到这俩人,在白玫的眼里,还有不同。 林妙像一只喜羊羊和灰太狼上的卡通狼,二次元人物一般,帅气、才气以及孤独感,都是和现实格格不入的。 而朱敬轩,是一只真的可以吞人的狼,大尾巴狼,因为有实力,有财力,有伪装,他符合当下所有的流行审美,所谓的成功学推崇的典范。 听到周雅夸赞林妙,白玫还是挺高兴的,这说明她的眼光不错,推荐也是成功的。 等于这波苦心没有白费。 “是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如何让你的出现顺理成章,又恰到好处,我考虑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结果,不料却被林妙瞬间破解,看来还真是术业有专攻,人家毕竟是专业的,这方面见多识广。”白玫顺应周雅刚才的话题,由衷地发出感慨。 初见林妙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二次见他的场景也恍如昨日,这次是第三次。 每一次,这人都给她带来很深刻的印象,仿佛这人身上总是能有可以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就冲这份能给予的惊喜,这不就是宝藏boy? 朱敬轩与之相比,身上就欠缺了这一点。 别看他成功且有钱有手段,优点一箩筐,但独独不具有林妙身上的这种灵动之气,神来之笔。 这一点重要吗? 这要看对谁而言。 对月亮金牛来说,白玫如果是那个沉稳的牛牛,一切以结果为导向,那么林妙身上的这股灵动之气、神来之笔,就是她的点睛。 这是一种契合,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却可以用心去感知到的东西。 唯一的问题,就是白玫认为,林妙的财力和稳定程度似乎达不到她的要求,金牛嘛,经济和美食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其次。 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查人观色,往往要通过星座的匹配度来入手。 朱敬轩不得白玫的要领,在白玫看来,还有一个天然厉害关系在,那就是朱敬轩是天蝎座。 天蝎和金牛是一对冤家,是互相折磨互相惩罚的,正所谓相爱相杀,互补互虐。 林妙是白羊座。 白羊和金牛都是头上有角的,这就是缘分。 更有趣的是,白羊的角是朝外的,如同白羊的性格,火象星座的风风火火,激情且冲动。 而金牛的角是朝内的,金牛在做事的时候,心里已经有数,靠谱是金牛很大的一个特点。 所以,在金牛面前,白羊就像一个需要约束和管教的孩子。 正好,可以唤起女性体内的母性本能。 所以,白玫有些慌,她懂得越多,就越要谨慎。 这就是为什么在周雅眼里看来,白玫面对林妙的时候有些摇摆不定的缘由。 越是喜欢就越是收敛。 所以,在周雅看来,与其说正在帮助热热回家算是一个有趣的任务的话,不如说促成白玫和林妙的配对更是有挑战的乐事。 过来人都喜欢促成喜事。 这个世界本已经艰难,不如让可爱的人儿各取所需,各有其好。 两人一路话不多说,来到了热热的家。 进门。 热热有些怯生生地打开了门,然后头也不抬,不敢和周雅对视,直接掉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抱着抱枕。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吊带长裙,粉色,很卡哇伊。 让人一时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能够将杜可强用烟灰缸砸到破头的人。 周雅已经见过热热,虽然那天在泳池派对上,周雅刻意没有正眼看过热热,但是女人嘛,总归有办法去观察一个人的。 热热不令周雅讨厌,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孩子气。 但凡小孩,都应该属于被保护的对象,尤其是对二娃妈妈周雅来说更是如此,不当父母不知父母恩。 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不收拾小孩子,而是不去和他计较而已。 但是周雅反倒感激起热热,这个角度还是后来在白玫的帮助下,周雅意识到的。 在将自己关在家里几天之后,周雅才清醒过来,杜可强出轨这件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 一个男人,都必须要经历的中年危机,为什么别人能够过得去,而他却不行? 他不行不应该有理由的。 论妻子,周雅的形象和贤惠有目共睹。 论家庭,有财有子有业。 男人追求的五子登科,他杜可强哪点比人家弱? 所以,当周雅坚定了杜可强是个她一直顺遂人生当中出现的第一个大反派之时,所有和杜可强为敌的人,都是她周雅的队友,包括揭发杜可强的热热。 “不用我介绍了吧?”首先是白玫先开口,她用很随和的语气,说:“周雅,我的好朋友。” “嗯,你好。”热热还算是有礼貌,勉为其难地打了一个招呼,还是不敢正眼看周雅。 “小妹妹,别担心,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算账的,是来感谢你的。”周雅很是温和地说。 本来,周雅就属于那种可以治愈人心的大美女,她再可以柔和起来的话,连顽石都会被融合成火山岩溶。 果然,热热身子一震,抬起头看着周雅,很是吃惊地问:“什么,你要感谢我?” 第八十六章 作为回报 “如果不是你,可能后果会比现在严重的多,”周雅面对热热的震惊,显得早有预见,她平静又柔和,仿佛是事件的局外人,“你那一烟缸,砸得正确又及时,必须要感谢一下。” 说着,周雅主动张开臂膀,和热热抱了抱。 白玫在一旁见证着这一不凡的时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会有人能够想象到,还有这么治愈人心的时刻呢? 按照常理,这俩美女应该是一对冤家才是,但,不。 一个选择感谢,一个选择…… 这要看热热的反应如何。 从紧张到震惊,再到感动,最后到的状态,是释然。 热热的选择是被动的,但释然却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 原来,释然的状态是如此之畅快,之轻松,之安全感。 满满的,都是幸福。 一直以来,热热都以为自己是个坏女孩,在夜店上班,与安安同仇敌忾,一心想着接近明星去敲一笔竹杠,美貌是她们的筹码,而不是芬芳。 从认识白玫之后,热热感受到了女性的另一种存在的状态,是自立,是向阳,是可以散发沁人心脾芬芳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哪一种生物是可以做到香香的,让见者不论男女都心情舒畅,情绪美好,那一定是女性。 一定是如白玫这般的女性。 而周雅的出现,让热热更懂了,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同类。 童年里目睹母亲阿梅一个人操持花店,而自己总是惹她生气甚至被惩罚的场景历历在目,热热第一次感到愧疚。 原来她的妈妈就是如白玫、周雅一般的精致又正向的女性,她们身上都有着共同点,那就是如花一般芬芳,如花一般向阳生长,如花一般,即便有刺,那也是自我保护,而不是去主动伤害别人。 就像是一个一直在努力却突然意识到跑错方向的孩子,停下来就是最大的进步。 热热和周雅这一抱,竟然没有分开! 本来,周雅只是出于礼节,或者说,为了尽好白玫布置的角色该完成的任务,主动送出自己的怀抱,递上了自己的肩膀,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这气氛,烘托得实在是太好太好…… 只见热热拥着周雅,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周雅只好保持姿势,让热热哭个痛快。 白玫目睹此情此景,尽管同样出乎了她的意料,效果之好远超预期,但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干涉,只能任由热热大哭特哭,她只能是坐在两人的身旁,默默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热热的后背。 这孩子,真是哭了好久…… 让周雅和白玫对视的时候,都笑不出来,神色戚戚然。 她为什么哭得如此释放? 周雅和白玫都在心里默默地想到这个问题,但是都不能给出自己所认为的准确的答案。 估计,就算问热热,她本人也无法说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种释然,这种停下就是自我战胜的劫后余生,真的让当事人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哭吧,幸好身边还有陪伴。 终于,热热像个哭累的小孩子一般,从大哭到抽泣,再到抽噎,渐渐地恢复到平静。 两人方才分开。 幸好有白玫在一旁不停地递纸巾,不至于让眼泪打湿周雅的肩膀。 热热看到面前一摊的纸巾,有些羞涩地说不出话来。 这量真是大呢。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料到,这三位,真正的单独在一起的见面,竟然就是一场难度颇大的哭戏。 风雨过后,就是彩虹。 此刻,大家都似乎被热热的释然给感染,变得心门大开,无需设防。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回家过六一了,你收拾一下,算是对我的报答。”白玫见时机差不多了,以姐姐的姿态替热热做出了安排,目标达成。 这确实该给白玫一个报答,白玫的努力配得上。 要不是有白玫,换作任何一个太太,断然不会专门跑过来感谢她热热的。 本来,这是一件不见光的丑事,却成了洗地的好事。 真是令人倍感神清气爽,身上的重担全无。 而且,白玫这么一说,热热立刻感到了心头热乎乎的,回家,对经济压力山大的她来说,无异救命,她也知道,跟着安安混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只能回头是岸。 她和安安有着本质的不同,比如安安没钱的时候可以出去找凯子,滚一晚床单就有礼物收,但是她热热做不到。 等于说,她热热一旦失去了阿梅的经济资助以及在夜店气氛组的工作,她就瘸腿。 本来,还有一份演员和模特的工作可以救急,但是眼下,演戏的工作和拍摄平面的工作,因为疫情、自媒体兴起等各方面的原因,几乎已经没有了出路。 不回家,要么就像安安那样,夜夜换新郎,要么,就穷得很稳定。 至于泡个明星拿黑料来要挟这种事,真是生不逢时就是,如今的大数据流调如此牛叉,再加上对失德艺人的施以重典,几乎断了这个层面的念想。 热热在夜店里上班,如今都已经见不到明星了,上哪里去泡他们? 死路一条。 听白玫这么一说,热热叹息一声,幼态的美多了几分人小鬼大的成熟。 “我其实很爱我的妈妈,但是她从来不给我证明我有多么爱她的机会,她只会不停地爱我爱我,我压力好大,所以才跑出来的。”热热擦了擦眼角,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白玫听了,一点都不吃惊,这一点,她早已经看出了阿梅和热热这对母女之间存在的问题,只是,这话能够从热热的嘴里说出来,还是令白玫有些震动。 周雅看看白玫,见她一脸淡定,知道热热的心思已经被白玫读懂,于是也跟着放心下来,作为一名二孩母亲,同时也是有母亲的孩子,周雅能够感同身受。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特点,所以,才会有代沟这个词,正所谓所有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但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刨根究底,还是代沟。 代沟就如同马里亚纳海沟一般是一个客观存在,但是,良好的经济条件以及相对和谐的家庭环境就如同掩盖它的海水,让这个深不见底的沟壑也很难显现。 但若不幸,遇见比如贫穷、单亲等等因素降临的话,代沟就如同外显的马里亚纳海沟,变成天堑一般的障碍。 每个人其实或多或少都遇到过。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十足幸运的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难题。 白玫有,周雅也有。 眼下,她们俩愿意联手,帮助热热解决她的难题。 每个人都挣扎着想去对岸看一看,幸运的遇见,让你我皆可成为彼此的摆渡人。 “走吧,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可以庆祝六一节了。”白玫看看时间,敦促热热。 第八十七章 尤加利叶 哭过之后的热热听到白玫这么一声召唤,果然是欢快到跳脱起来! 一个原地弹跳从沙发上站起,顺手就扒掉了自己身上的居家罩衣,同为女性,并不避讳给闺蜜秀身材的机会。 周雅和白玫也不拒绝,向这副美好身体投射来欣赏的目光,含笑且津津有味。 女性爱美,好色程度其实是大过男人的。 热热之前在等白玫的时候已经化过妆,现在只是需要稍微补一下换身衣服就可出门。 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白玫和周雅相视一笑,总算是完成了这个助人为乐的善举。 “真好,成功至少一半了。”周雅说话的样子柔软极了,在她的脸上自然绽放出一个治愈人心的笑容。 人世间,有这种笑容的人,不足百分之一,凡是具有治愈系笑容的女孩,都是老天爷的眷顾。 世界上最好的医美手段,都无法实现这种自然又摄人心魄的笑靥如花,配上周雅此刻的一身森系仙女范的摇曳长裙,简直就是天然美的典范。 白玫的心头略略地动了一下,不由地叹息一声,这么美的女子,竟然要忍受着老公的背叛,更令人怜惜的是,她还能坚强到出来帮助别人。 真的,女人是水做的,看似柔软,其实无比有韧劲,否则怎会绵绵长长到奔赴东海不复还? “我想我们已经成功了,”白玫说着朝热热换衣的方向递了一个眼色,“谁能拒绝流浪的小孩回家呢?她妈妈估计已经在家里迫不及待了。” “呀,你说的这个【流浪的小孩】真是好,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一点背景音乐的吧……”说着,周雅从手机里翻出这首老歌,旋律响起。 白玫听到这个旋律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心潮起伏。 这正是她小时候一个人蹲在院落里面对蒲公英时候的心情写照呀! “流浪的小孩,泪为自己流,流浪的小孩笑发自心中,流浪的小孩少年多挥霍,心比世界还宽容,应该要往哪里走,找到一个地方属于我,不需要勉强虚伪,心像风一样自由……” 恍惚中,白玫感觉自己的脚尖被周雅的脚尖碰了碰,将她从过往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看来这首bgm成功了,你的歌单上估计又将多一首战歌。”周雅逗趣白玫。 好朋友不忍心对方有一点点的忧伤,总是想打散掉令人讨厌的情绪,就像吹散的泡泡,随它去,这就是朋友能够给予的情绪价值。 “是的呢!”白玫点点头,不过抽离出来之后的她瞬间又醒悟过来,道:“这不能当战歌,应该当疗愈之歌,适合夜晚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听,想想把车窗都摇下,听着这首曲子,好爽!” “哇,好有氛围感!”周雅拍手叫好。 热热这时换好了衣服,走过来给两位姐姐炫耀一下自己的衣品。 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一袭吊带裹身白色长裙,简单又单纯。 跟周雅的森系长裙和白玫的套装正好形成和谐的呼应。 三个人,三种美,却又相通辉映。 森系、超a、纯欲。 绝了。 “等一下!”白玫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很惊喜地说。 周雅和热热寻声看过去,只见白玫从边柜上摆放的一只花瓶中抽出一条长长的绿色藤蔓,迅速地将其挽成一个花环,并戴在了热热的头上。 简直太搭了,此刻的热热,就像是一个在雅典采集奥运圣火的少女。 周雅认识这个植物,她脱口而出:“太有品位了,热热,你竟然养着尤加利叶!” “这有什么难度,哈哈,我妈妈可是开花店的,我从小就懂各种花语。”热热的实力顿时隐藏不住了。 透着一丝小小的霸气。 “那你说说,这叶子代表着什么花语?”白玫很欣赏热热偶尔爆发出来的劲,像她。 “尤加利虽然是叶子,但它属于花类,它的花语是恩赐,因为它在古代是被人们用来掏碎止血伤口的。”热热轻描淡写又把握十足地说。 看得出来,这叶子是她刻意养在家里的。 一个不养花养叶子的女孩,定然有她的道理。 周雅和白玫不消问,都已经更加明白了热热。 因为,从小她就生活在妈妈的花店里头,对各种花卉了若指掌,因为妈妈离婚之后对她的爱近乎补偿一般的病态,事无巨细地干涉到她的一切,让她因压力而产生叛逆,于是乎逃离出去。 但心里的根,还是那片花海。 可是,既然流浪在外,不回头,又如何养花呢? 俗话说,睹物思人,养活就意味着思念,意味着心底的妥协,是会令人泄气的。 但已经融入到记忆深处的花的气息,又怎么能让热热的住处没有这些生机? 所以,她养尤加利。 一种平平无奇的叶子,却是最治愈人心的植物。 热热一定是在供养尤加利叶子的日子里,寻找到了某种寄托,以及获取到了生存的力量。 “这晚真是太完美了!”白玫由衷地赞美道,“完美的bgm,完美的穿搭,完美的尤加利,走,我们出发!” “再等我一下,给我十分钟。”热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完,掉头就跑开了。 其实哪里还用十分钟呢,她早已经将自己的个人物品打包好了,就是一只大皮箱。 只需要再将自己衣柜的衣服塞进去,一切就ok。 好像就是一个游牧民族,说走就走。 “跟安安怎么交代的?”出了门,白玫还不忘问一下善后工作做到位了没有。 “没有什么特别交代的,我就说我要回家去住了,我的床位租给其他小姐妹,她可以多赚一点。”热热很是随意地说,仿佛瞬间,安安就已经是过去式。 “为什么会多赚呢?”白玫学财经出身,但是热热的说法让她一时半会转不过弯,不知道她是咋算的。 “因为我的那份房租已经交过了呀,我不准备要回来了,支援她好了,毕竟都是姐妹。”热热说,“其实,我很愿意跟玫姐一起住的,我想重新开始一段生活。” “看,这就是明智的选择!”周雅在一旁鼓励道,“有眼光,前途不可限量!” 第八十八章 三女归家 “你穿的这么仙,却只能委屈你坐后排了。”白玫的车是奥迪tt,这车的后排座简直可以无视,坐进去连脚都只能侧着摆,平时只能用来放放包包。 热热坐了白玫的车有好几次了,她倒是无所谓,再说,三人里头数她年纪最小,她不去后排谁去? 就算她是这晚六一聚会的主角,头上还戴着尤加利叶做的花环,那也不能成为她耍大牌的借口。 热热乖巧地说:“不委屈,以后跟着姐混了,坐哪都成。” 说着,热热就挤进车里,依然是半躺的姿势,双腿微屈侧摆在座位上,动作很是娴熟。 这车,都坐了好几次了,还是第一次坐后排呢,这就是热热聪慧的地方,她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机会坐到后排,所以早就观察好了。 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孩子,都有这个通病,那就是心机深,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暗中观察了许久。 不似那种幸福家庭成长出来的孩子,大咧咧的没心没肺。 而热热平时呈现出来的那种没心没肺,其实不过是她演技的一种外化和日常。 在去往阿梅花店的路上,白玫心里有些担心林妙,这边搞定了热热,那边又开始担心起来新的问题,说是飒女把家,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呢。 周雅看出了白玫有些心事的样子。 “你要不要给林妙打个电话?” 白玫调整了一下握方向盘的姿势,却道:“不用,直接去,该啥样就啥样。” “哈哈,没有要求就是最严厉的要求。”周雅笑了,为自己看出白玫的口不对心而畅快。 跟平日一样,白玫将车停在自己门店的车位,需要步行回到阿梅的花店。 本来,白玫是准备先将车上两人送过去,然后再去挪车,却遭到了她们俩的一致反对,这个时候,没有白玫怎么行? 哪怕她离开十分钟,都将可能带来各种不可测的后果。 白玫对自己这次组织者的身份十分满意,虽然不是名义上的c位,但却坐实了幕后大佬的身份。 于是就依了两位的意思,停好车子,三人一起步行回花店。 虽然夜幕已深,华灯璀璨,但三人行的效果足以炸街。 森系仙女、超a猛女、纯欲幼态,绝绝子!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更有头铁的路人甲乙丙丁,时不时地凑上前来,仔细端详一番,更有甚者掏出手机,一顿拍摄。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三位美女结伴而行,气场强大到无以匹敌,随他们去吧。 无视。 就这样一路拉风地走到了阿梅花店的门口。 热热童心大发,她一本正经地感慨:“这条街我从小就走,但这么牛叉的体验还是第一次,我们今天这身行头,让11路步撵开出了布加迪威龙的效果。”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双腿。 白玫和周雅被热热这么一搞,逗乐起来。 就在三人正乐不可支,花枝乱颤地乐呵的时候,一架无人机发出嗡嗡嗡的马达声靠近了她们! 三人顿时警觉起来,一路上被人各种搭讪和围观,却不料到了终点还有无人机这种高科技手段在伺候,这年头,连路人都内卷到这种地步了? 谁干的? 待三人环视一圈之后,终于还是白玫的眼尖,她看到了阿梅花店的门前一侧的花坛旁站着一个手持操控设备的男子,定睛一看,果然是林妙! “姐妹们,拿出最好的状态,就当是走奥斯卡红毯吧。”白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提示身旁的同伴。 “为啥?”周雅诧异。 热热也是很好奇,顺着白玫的视线发现了林妙,她竟然都快认不出这位曾经合作过的导演了,都是逢场作戏,各司其职,互相配合的江湖人士,为了那几张票子出卖时间和劳动力的手艺人,没有必要强化印象。 但热热还是认出了林妙,究其根本,还是那天在地库里头拍摄时,林妙撂挑子走人的行为着实令人过目难忘。 一根筋的人总是令人讨厌。 “竟然是他!”热热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拽了拽白玫的胳膊,指了指林妙,“我认识他。” “对,他就是我请来的,今晚为我们全程记录你归家这一伟大时刻的vlog,我给他的要求就是原生态,不要干涉和影响我们的发挥,没有想到,他还真是敬业。”白玫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替热热理了理她头上的尤加利叶。 “他挺靠谱的呀,都说文艺男青年不靠谱,我觉得这就是个误读。”周雅在一旁给林妙恰到好处地摇旗助威,主要是要让白玫听到。 白玫装作听不懂周雅的话中话,带头迈开腿,走进阿梅的花店。 这可挺考验这位专业跟拍人士的,要不是林妙事前已经走过位,还真是搞不定这个场面的调度。 关键的关键,按照白玫的要求,今晚他不能喊停。 这可真是要命。 要是按照他的习惯,就冲着今晚这三位美女的装扮,他就能将这个进屋的场景来回拍上个十几遍,分成若干个机位,这才是导演该干的事情。 条件不具备。 但林妙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就在三位美女进屋的时候,他调度着无人机缓缓地落在了花店的玻璃窗前,将镜头正对着屋内的人们,还真是有一种上帝视角来看万家灯火中的细部之美。 这个时候最震惊的人是阿梅。 她从林妙那里得知,白玫要在晚上将热热带回来搞一场六一聚会,早就里里外外忙碌个不停起来。 按说,白玫应该提前告诉她这件事的,而不是让林妙来通知她,依照阿梅对白玫的了解,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不用问,只消做好自己该做的那部分就好。 这不,阿梅正在为餐桌前的氛围布置呢。 整个一楼都是她的花店区域,唯独这张餐桌,还兼顾着两用的功能。 平时是对客人开放的休憩区,饭时,就是自己用来就餐的地方。 关键时刻,比如这晚,就是阿梅的聚会重地,长条形的实木大桌,铺上餐布就是花中一景。 阿梅还特意摆放上了烛台,正在忙不迭地点上蜡烛,奈何心里激动,点了几次都因为手抖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梅姐,你看我带谁回来了。”白玫先开口,冲着阿梅的背影喊。 第八十九章 真情流露 阿梅听到白玫的招呼,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知道,这一回身,事关重大,自己的女儿在她规定的最后期限内回到家中,自己以何种态度面对女儿,将决定了今后母女两人的关系。 对阿梅来说,热热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她是失败的,是亏欠的,是内疚的。 首先,作为母亲,她并没有能够给女儿一个正常的、完整的家庭。 其次,自己一直忙着打理花店,忽略了热热的成长,缺少了对她的陪伴。 但对母亲来讲,这些情绪往往是无法启齿的,没有办法表达出来。 只有像阿梅这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女儿最大程度的经济援助。 可怜天下父母心,所有为儿为女的辛劳,只不过是希望孩子能够过得更好。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能够获得孩子的一丝理解,那就算是喜悦了。 阿梅有些懊恼自己的不争气,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怎么就有些心绪紊乱了呢,这些天可是没少了通过想象来彩排这个场景呢! 冷场时刻的一秒,相当于平时的一分钟。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时间的凝固,连窗外的那只无人机,都试着重新找了一个角度。 白玫用胳膊拐了拐热热,让她发声。 “妈……”热热怯怯地喊了一声,很怂的样子。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孩子宁愿在外头忍受失败和无助,也不愿意回家的缘由。 因为一旦回到家中,那种来自血缘上的压迫感,会限制住他们对于自由的向往和想象。 要不是因为跟白玫这种理想型大姐大同住一室的诱惑,热热肯定不会回来,哪怕被阿梅断粮也绝不屈服。 年轻人嘛,但凡饿不死就不会想家,再说,这年头,还有人会饿死? 想家,是不会想的。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精怪,要怪只能怪父母自己,因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抚育观,孩子们都这么擅于算计,精致利己,还不是他们教育的结果? 自己挖的坑,自己埋。 对热热来说,她在路上也提前预想了阿梅见到她的场面。 依照她对她妈的了解,阿梅一定以毫无痕迹的表现,来重续母女之间的关系,将过去的种种矛盾化作无形,仿佛它们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种太极推手的打法,没有一定的功力还真是打不出来呢。 最起码,在热热看来,这依然属于该死的血缘压迫感中的一环。 但随着热热的一声叫唤,阿梅转过身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热热,她绝对想不到,阿梅竟然哭了! 从小到大,热热几乎没有见过阿梅哭泣,这是一个即便里子染满了鲜血也依然要找块干净的布裹住出门的精致海派女子。 竟然哭了。 热热顿时慌乱起来,毕竟母女连心,受到阿梅情绪的影响,再加上少有的体验,热热也跟着哭了。 白玫和周雅自然也是大气不敢出,生怕破坏了这对母女的情感表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在窗外操控着无人机的林妙,对着手里的手机监控画面,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yes! 作为一名职业的拍摄者,林妙既见过专业的演员,也见过毫无演技可言的素人,对画面或者成片的效果而言,这两类人的表现可谓是千差万别,说白了,镜头表现力是一种天赋,更是一种后天训练。 对热热的演技,林妙是清楚的,心里有数的,此刻,她的哭泣就有几分说哭就哭的天赋成分在,这也就愈加凸显出阿梅的真情流露是那般的生动和倍合时宜,一点都不输给专业的表演者,而且还能够带对方进入角色。 这是拍摄者最希望达到的效果,既双方的共情,尤其是同步。 像这种无法进行ng的场面,但求老天爷保佑就是,显然,是成功了,戏份很足,还搭戏。 林妙甚为欢喜,他不知道,也不曾多想,母女二人此刻的表现,跟他这架无人机在一旁拍摄关系很大。 这就是所谓的烘托。 把当事人架上去了。 在他们这代人小的时候,都是看着电视台里头那些民生情感秀长大的,当事人为了各种奇葩的事由跑到演播室里或吵或闹,表现着生活里头的各种鸡飞狗跳。 还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人们对演播室,对镜头,对职业的编导套路充满了未知和敬畏,很容易就会被场面所操控所心理暗示。 白玫这个时候方才想起窗外还有一架拍摄的无人机呢,偷偷地瞄了一眼,只见无人机又在盘旋着寻找新的角度了,而林妙一脸的笃定和从容。 总算是些微地放心下来,看来周雅的判断还是蛮准的,这个文艺青年干起活来,还挺靠谱。 母女二人就这样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隔着花店里头那张已经被阿梅布置起来的大长桌,完成了对哭。 对于这对母女来说,这还是人生的第一次体验。 看来,人多少都有些表达的内在需求,有观众和没观众,有可能造成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这么说来,还真的感谢这晚相聚的组织人,白玫。 此刻,她就如同一场大型晚会的现场导演,站在台下的乐池中,观察着,随时准备调度。 果然,见火候差不多了,白玫拍了拍身旁的热热的后背,那力度,如同知心姐姐的轻轻抚慰,恰到好处地熨帖了当事人的内心,给予对方正需要的温暖和力量。 热热身子一抖,禁不住发出抽泣的声音,看来她是真的投入进去了,这可能是她所演过的最为真情流露的一场戏。 如果,这本来算是一场戏的话。 至少,在热热之前看来,这差不多就是一出戏嘛,无非就是让阿梅顺意,让自己能够继续吃她给的“救济”,然后衣食无忧,再跟着白玫这位大姐大混混,完美! 白玫接着,伸手拽住了热热的手腕,轻轻地将她拽到阿梅的面前,将热热的手递到阿梅的面前…… 阿梅竟然有些羞涩,反倒是热热显得理直气壮。 第九十章 竟有脚本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母女俩握着手僵了几秒,阿梅一把将热热拽进怀里。 热热好久都没有享受这个待遇了,她这才发现,原来妈妈的气味是不会变的,依然是童年时的那个味道。 花店里头,四位女性,涵盖了20、30、40的年龄阶段,全都被此刻的情感给击中,产生了巨大的共鸣。 阿梅和热热不哭了,而旁观的白玫和周雅开始抹泪了。 “咚”地一声,白玫和周雅寻声望去,原来是林妙情急之下想进来,没有掌握好这个门的活页力度,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林妙很是尴尬地摆摆手,表示歉意。 在这个世界上,男人是制造问题的,而女人是解决问题的,看来一点都没错。 白玫刚刚对林妙发自内心的欣赏一下子就给冲跑了一半,她瞪了林妙一眼,表示不满。 幸好,这个动静没有影响到此刻的母女二人,她们依然保持着相拥的姿势,没有分开。 林妙来不及解释了,他放下手里的无人机,快步跑到他的摄影包前,从里面掏出已经安装好的手持稳定器,上面挂着一台单反相机,直接开机工作,没有丝毫的调整和浪费时间。 这反应机制,也实在是牛。 显然,对于这次的拍摄,林妙是做足了功课,不但拿来了自己的看家装备,还提前有预案,而且执行起来快速有效,很是经验老道的样子。 白玫刚刚对他的不满瞬间又烟消云散,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的心情有些跌宕起伏呢! 总之,他在工作时候的状态最为帅气,而在非工作时间,就像是一个从二次元世界里头穿越而来的冒失鬼。 只见他很是沉稳地端着设备绕着母女二人进行移动拍摄,他的双腿就是轨道一般,在地上画着弧线,一圈下来之后,他快速地跑到一边,原来那里早已经架好了钨丝灯! “咔”! 随着一声厚重的开关声音,强光瞬间照亮了这对母女。 花店立刻成了片场。 门口已经有好奇的路人凑上前来围观,白玫见状,主动地走到门口,将【已经打烊】的告示牌在玻璃门后展示出来,避免外人影响到这对母女重逢的好戏。 别说,这灯光一打,真是带劲,瞬间逼格爆棚,有了大片的质感。 要说热热能够淡定这个场面倒不奇怪,毕竟她从事过演员这个行当,见怪不怪。 但是阿梅依然如此投入到自己的情绪之中不被外界所干扰,就令人有些吃惊。 最起码,白玫已经感叹起来,看来有其女自然有其母,从演员热热倒推出她的妈妈阿梅也具有演戏的天分。 但周雅的看法跟白玫不同,她看出了一丝端倪,从种种迹象表明,在她们到来之前,林妙和阿梅沟通过,而阿梅的表现,像是有脚本的。 这个时候,白玫和周雅不方便交流太多,只能语焉不详,更多地用眼神交流。 只见林妙又忙活起来,他像是一个先知一般,提前站好了机位,镜头对着的方向,就是阿梅的正面。 而巧合的是,就在这时,阿梅缓缓地抬起头来。 林妙渐渐靠拢,直至他手里的镜头快怼上了阿梅的脸。 阿梅闭目含笑,脸上还挂着泪痕。 好一个“抓拍”到的特写! “这踏马地也太巧合了吧?”白玫在心里情不自禁地惊呼,她已然明白了周雅刚才的暗示,这是林妙提前安排好的。 这么一个二次元漫画一般的人物,竟然能够说动阿梅来配合他的镜头,抑或是能够给阿梅来定制这么一个场景表现,还真的呈现出来了,一镜过,这不是天才是啥? 之前所有对林妙负面的评价,都被此刻内心的震撼给抹平,白玫甚至觉得,林妙在拍摄方面,踏马地就是一个天才! 拍到这个镜头,林妙显然也是相当满意,他一直屏气凝神地拍摄,完毕之后,他放下相机,松懈了一口气,在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设备的数值之后,他换了一个角度,这次,是在热热的一侧,来一个中景。 就是将母女二人同时入镜,但以热热这侧为主要表现对象,等着热热给出反应镜头。 热热是何等聪明,从她听到林妙开灯的那声音开始,她就知道,这事不一般。 要知道,所有拍摄的现场,布灯是一门最耗时间的大活,像林妙这种近乎演播室一般精准的固定灯光,打开即用,只能说明一点,要么是他运气好,要么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显然,热热已经开始怀疑后者的可能性巨大,让自己动情到差点回到童年的妈妈,竟然在跟自己演戏? 这太毁三观了。 演了那么多场戏的热热,从来就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抒发过哭戏的重场戏,本来以为这是真情流露,不曾想,是有脚本的刻意安排,那岂不是很令人羞涩? 热热情急之下,从阿梅的怀抱里挣扎起来,她抬起头,一时间,强光照射她的眼睛令她一时有些睁不开,就像是一个初生的人类幼犊,令人怜惜。 再加上那哭红的鼻头,绝了! 林妙在寻像器内看着这一幕,在第一时间已经知道回头用什么bgm来剪辑这段画面了,这个旋律就是达闻西乐队的《我要让你心碎》1分02秒处的那段: goodbyehoneygoodbye谁让你心碎,哦你心碎…… 热热已经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她像一片沉静的树叶,落在母亲的肩头,落叶归根一般的生无可恋,片刻,用她刻意冷静处理的语调说:“林导,可以喊咔了吗?” 林妙正在一旁低头看这段回放,心里想着准备要上的旋律,正在为了这段完美呈现而心花怒放,却被热热的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 他打了一个哆嗦。 白玫和周雅在一旁有些忍俊不禁。 最摸不着头脑的是阿梅,她虽然是按照林妙的要求进行的站位,但整个过程中的情绪抒发都是自然而然发自肺腑的感动,怎么,女儿是在演戏? 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阿梅有些不干了,她一把推开热热,恢复到母亲该有的威仪,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然后问热热:“你刚才是演出来的?” 明显心有不甘的样子,明明肩头的热热的眼泪还是热的呢! 热热一下子就急了,她犟道:“明明是你先演的!” 眼看这对母女又要重走老路,要干仗起来,白玫一拍自己的额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只能强行介入了。 第九十一章 完美关系 “嗨,我说美女们,今天是啥日子?今天是六一啊!”白玫的临阵发挥有些浮夸,但好使。 朋友之间,最大的实用价值其实就是情绪价值,但凡能够让你感觉恰到好处的熨帖所带来的舒服的关系,都是好的关系。 所以,人不可以没有朋友。 但这句话已经过时了。 如今,流行的说法是人其实可以没有朋友,但是不能没有社交。 也对。 人类社会已经进化到无法分辨真朋友假朋友的阶段了,或者说,只有社交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社交建立的基础是互相给予愉快的感受,而再好的朋友,也无法做到一直输出对方需要的正向情绪价值。 从最本质的角度来说,情绪价值的输出是即时性的,这比最容易腐坏的生鲜更不容易保存。 所以,社交比朋友更容易触达到人类需求的本质,社交场景干掉朋友关系是迟早会发生的。 但是此刻,在2021年的6月1日,白玫、周雅、热热和阿梅,四位风姿卓越,各具风格的人类高质量女性,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这种朋友之间或者说社交场景下的情绪价值。 太令人治愈了。 听到白玫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周雅,她自我介绍道:“大家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周雅,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请大家品尝。” 这默契地配合,效果是立竿见影地好。 阿梅和热热自然不再纠结刚才眼看要狼烟四起的纠缠,里外里是母女,谁演戏谁真情其实心里根本不会真的计较,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选择的关系,也最为稳定,只不过,很多人甘之如饴,很多人铩羽而归,很多人骑驴找马做着一辈子的无用功。 两人快速地由对峙的状态改为面向周雅,同时展露出礼貌的问候。 不同的是,阿梅是用语言,而热热是呶嘴意思了一下。 热热的十指互相缠绕着,力道不小,她那平坦的小腹仿佛成了背景板。 阿梅说:“你就是周雅吧,我听白玫经常提到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是美!呀,你的蛋糕太有心了,跟你人一样美呢!” 这番话是阿梅用上海俚语说出来的,更显得有几分社交的意味,精致且得体,颇有大上海的时光积淀之美,这也是阿梅从一个极端的状态迅速抽离出来时的本能反应,不小心带出了母语。 周雅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但是上海话她是听得懂的,而且,她也会说一些。 “梅姐真是人美心美,好开心。” 听到周雅的上海话,阿梅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不小心带出来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上海人的观念里,用上海话对话的时候,如果对方或者旁边有外地人,那是故意在排外。 是一种变相的炫耀。 阿梅立刻改回了普通话,又道:“坐吧,坐吧,大家别站着了,都肚子饿了吧,尝尝我今晚专门为过节做的面……” 阿梅做面的手艺堪称一绝,说着,她就忙活起来,将事先准备好的浇头摆放上桌。 每人一份精致的九宫格木质托盘,等于里头盛放着九种秘制的浇头。 不消说,这是阿梅最津津乐道的奥灶面,讲究红汤配浇头。 浇头已备好,众人坐等下面。 阿梅看了一眼还在拍摄的林妙,这小伙子,真是敬业。 自然,有一份是林妙的,阿梅替他摆放在空位上,等他注意到自己的时候,阿梅给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忙完过来吃,别只顾着干活。 周雅的那只漂亮的手工蛋糕,被摆放在了餐桌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只蓝莓拿破仑创意千层酥皮,让人看到就心情莫名舒畅起来。 话说什么技能其实都需要天赋的,【会】和【好】,差着十万八千里,而【好】和【入眼入心入情】,那又是一个十万八千里。 比如说同样是做蛋糕,能够做到好吃,相对简单,只要原材料扎实且优质,就能实现。 而能够做到好看,也不难,是一个方法的问题,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一点点艺术修养即可。 但要让见者共情,入眼入心入情,那就比较难了。 周雅能够做到这个层次,就如同她的笑容,还真不好溯源,真溯源起来,只能说,这是天赋。 就冲着这一桌的美食,所有人的情绪就瞬间给治愈了。 阿梅在下面等开锅的时候,还不忘去杂物间取了几只上次白玫搞聚会时剩下的气球,高级的莫兰迪色系,三五个扎在一起,阿梅一手拿一组,兴冲冲地小跑过来,说:“喏,上次使不完的气球我留了一些,应个景。” 白玫接过来,和周雅、热热一起动手,将这些气球或是绑在餐桌的一角,或是挂在头顶的花藤,或是放在旁边的花墙之上。 节日的氛围感一下子就更浓了。 女人是天生的派对动物,擅于用工具装点空间。 林妙用镜头记录这一幕的时候,心里在默默地感受到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在调度镜头的时候,自然,就朝着这份感动和临时采撷到的认知入手,用镜头语言表达。 要么说,好的摄影师,也是需要天赋的。 世界万物莫不如是,浑然天成,巧夺天工……这些词汇,就是赞美大自然之天赋的。 连大自然都需要天赋,不屑于程序式样的模块化表达,况人乎? 白玫坐在座位上,看看面前的一切,很是满意。 经过这一出“连环戏”之后,让热热呈她个人情,水到渠成地回家,同时也给了阿梅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样热热就不至于在她面前丢脸,还有就是周雅也从中获得了自助一般的解脱,暂时从夫妻交恶的关系中抽离出来,透口气。 完美! 只是,唯一让白玫有些吃不准的,就是一直在卖力拍摄的林妙,他可真是卖力呢! 第一次见他时候在地库中撂挑子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跟这时的他相较而言,可谓是天差地别。 同样是认真,一个是较劲夹生,一个是自由发挥。 难道,男人莫不是真的跟孩子一样,但凡给他一个空间,他就会乐不思蜀? 第九十二章 红花绿叶 但凡是氛围感有了,这聚会的效果就噌地上去了。 这就好比是一部电影一样,一部好的电影,都是氛围感满分的佳作。 那么氛围感该如何营造呢? 就拿此刻这四美的聚会来说,场地、气息、灯光、人物、吃食、情绪…… 全都如同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成为一条自然之河,正所谓水到渠成,就是这个意思。 再加上有林妙拍摄的加持,就好比自然之河上必不可少要有一群水鸟掠过,才能说明这生态的优质。 优质的东西,才有感染力,大自然如此,万物莫不如是。 惊鸿一瞥,令人神往。 林妙正好在低头看回放,他被白玫的一个侧面特写给惊呆了,忍不住多看几眼,这真是一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美女呢! “让小伙子坐下来吃饭吧,别拍了,面条凉了不好吃了。”阿梅悄悄对白玫说,示意她来喊林妙吃饭。 白玫方才想起来还有林妙的存在,真是最好的镜头是让当事人感觉不到镜头的存在。 就冲这晚林妙的表现,就当如贵宾一般落座吃饭才是。 白玫对自己的疏忽有些羞赧,正好在阿梅的提醒下,赶紧扭头对林妙说:“林导,吃饭啦!” “好的!”林妙吓了一跳,脱口应道,手里却本能地划过正在看的视频,掩盖“罪证”。 就像是一个上课在桌洞里看课外书的少年,被老师点名,心儿噗通噗通地跳呢! 而林妙暂时的慌乱,却被其他三位女性看在眼里,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着跟年龄不相符合的些许稚气,愈发像是一个从二次元漫画里头走出来的人。 稀有造就珍贵,也成全好感度。 在花店和美人面前,像林妙这样的男子,确实是一个优质的绿叶。 而她们的好感,同时让空气中的波动传递到了林妙这里,只见他很开心地放下相机,走到餐桌前,“哟,这么丰盛又精致的面条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奥灶面,我外婆教我的。”阿梅接话,很开心的样子,又道:“辛苦半天了,赶紧趁热吃。” 林妙不再客气,确实饿了,坐下就吃。 一口下去,就感觉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这次的免费拍摄,就冲这口面,也值了。 “今天吃面有什么说法?”林妙一边吃一边问。 他还沉浸在创作者的思维里头,本能地从任何的线索中寻找到表现主题的蛛丝马迹。 去看一个人是否靠谱,不要看别的,就看他的思维,如果他的思维对应的上他的职业,那么他大概率是靠谱的。 但凡一个人从事的职业久了,都会着相,就是这个道理。 阿梅见林妙对自己的面条感兴趣,很有兴致地说:“我外婆是山东人,山东人吃面,按照她的说法,上车饺子下车面,面条是欢迎一个人回家的意思,也有常来常往之意。” “哇,好有仪式感!”林妙赞叹地说,不忘瞅着机会邀功一下,也是让她们开心,又道:“我刚才拍了好多关于面条的镜头,回头我要多剪辑一些放进成片中,看着梅姐站在锅气升腾的镜头里,身旁是鲜花和朋友,真是美!” 这么一说,果然令阿梅心花怒放,只见她夹了一筷子的熏鱼,放到林妙的面碗里,“小伙子多吃一点!” “谢谢!”林妙看了白玫一眼。 白玫正在想,这人花言巧语的,莫不是个渣男吧? 毕竟,三十二次相亲的失败经历,让白玫已经本能地对所有的男人免疫,第一反应就是先挑毛病。 这比放大镜都厉害。 正好,白玫和林妙的这一眼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人啊,尤其是在不经意地一个眼神交错间,会泄露心事。 两人都有些慌,低头吃面。 热热古灵精怪,再加上她坐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林妙和白玫的举动,尽收眼底。 在夜店混久的女孩,对这方面的细节特别敏感,不消说,这俩人有猫腻,但至于是到了啥程度了,不好说。 说不定,这人是以后会成为姐夫的,得表现一下。 热热终于开口了,道:“我妈一般也不会做别的,下面她比较拿手。” “谁说的!”阿梅赶紧纠正,“我那是以前忙,顾不上你,下面比较节省时间而已,你不是也长得好好的,现在依然吃得欢呢!” 母女俩这么一打甜蜜的嘴仗,气氛又缓和了许多。 周雅请教阿梅:“既然外婆是山东人怎么会做这么拿手的奥灶面呢?” 阿梅如数家珍起来,道:“我外婆嫁到了苏州,当时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人生地不熟的,慌呢,但看到奥灶面的时候,就暖心了,一下子就迷上了这个地方,所以她做的奥灶面,特别好吃,比百年老店还要好。” “那梅姐的父辈是从苏州来的上海?”周雅又问。 “对的,我妈妈是苏州人,我爸爸是上海人,我出生在上海,他们留给我的,就是这套房子,我开成了花店,二楼是我住的地方,三楼是白玫住的。” 听了阿梅的话,周雅连连点头,称赞起来:“白玫老是跟我提到这个花店,我今天来一看,真是名副其实,她说的一点不错,花美人更美,这环境这地段,真是千里挑一。” “哎呀,谢谢侬!”阿梅如见知音,又道:“但是生意现在只能算凑合,经济不景气,送花的人就少了,幸好这房子是自己的,要不真是不好坚持下去呢。” “没事的,梅姐有钱,底子厚。”白玫在一旁凑热闹地说,“是吧,梅姐。” “白玫呀,我特别欣赏她!”阿梅说,“活了大半辈子,看到白玫就跟看到当年的自己,可惜,我们那个时候,没有现在年轻人的条件,不像你们这么潇洒。” “哎,我可不潇洒,我是社畜,整天要工作的。”白玫打趣地说。 “哈哈哈……”阿梅笑过,又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们,让我女儿回家,等会你们上楼去参观参观,我说的可是一点都不假,白玫是一个很精致的女孩子,既能挣钱又懂生活,人还义气,简直……” “咳咳咳,”白玫提示阿梅,“再说下去我以为又在给我相亲啦!” 第九十三章 雀食浅尝 到了吃周雅带过来的蛋糕环节。 “今天过节,谁还不是个孩子呢!”白玫当仁不让,站起身来,一边拆开蛋糕的包装一边说,“所以,儿童节必须是要有一个漂亮蛋糕的,谢谢周雅仙女的盛情赞助,这蛋糕,从设计到原料采购,都是周雅一手操办的,接下来就让我们品尝一下,仙女的手艺,话说吃了这么漂亮的蛋糕,会不会长生不老?” 所有人都乐了,白玫可真是一个天赋型主持人,特别擅于带动气氛。 “又不是唐僧肉,哪有那么厉害,”周雅将切刀递到白玫的手中,又道:“不过,这蛋糕是低卡低脂的,吃了会变漂亮倒是真的。” “哇!”所有人都被低卡低脂的蛋糕给惊呆了,这得多牛! 头一次听说。 周雅是怎么做到的? 按照周雅的说法,她的原材料都是严格按照热量表配比出来的,严选了优质的健康食材,糖用的是木糖醇代糖,奶用的是低脂奶,所有热量加在一起,也不过才1000卡的样子。 这样落在每个人的头上,平均是200卡不到。 这点热量,对爱美人士来说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蛋糕呢! 又解馋又不长肉,太棒。 200卡,跳绳20分钟就能轻松搞定,此时在座的这五人,都是每天健身锻炼的自律人士,自然喜上眉梢。 这要是搁在平时,除了林妙,估计四美想吃蛋糕的时候都要掂量着来。 雀食浅尝。 生怕热量会影响身材。 眼下就自然没有了顾虑。 况且,周雅手作的这个蛋糕,是大家前所未见的高颜值! 试问谁见过千层是用蓝莓打成的汁做的? 白玫一刀下去,千层透出很有肌理感的糯动,蓝莓的氤蓝宛如山水泼墨。 阿梅接过周雅递过来的蛋糕,还不忘就上次周雅托白玫带回来的蛋糕道个谢,她说:“你的手艺我见识过的,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吃到了,真是有口福,哎呀,谢谢!” “这次这个更棒,要多吃一点。”周雅等着白玫又切了一块,将其递到热热手里,“今天聚会的主角是你们母女俩,看到你们和好如初,我真是开心。” “哪有如初。”热热冒了一句,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热热又变了个脸,嬉皮笑脸地说:“感觉比以前更融洽了一些。” “哎,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白玫挥了挥手里的刀,表示抗议,要不是自己心理素质过硬,刚才这一刀下去得切偏。 “嘻嘻……”热热吃了一口蛋糕,当场昏厥的样子,很夸张地赞美起来,“哇!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吧。”白玫怼她。 “说过?我怎么不记得。”热热吓了一跳,明明上次吃周雅蛋糕的时候,白玫应该是不在场的呀,再看白玫的神色,方知自己被她诈到,“就算说过好了,屡屡刷新蛋糕口味天花板非周雅姐莫属,行了吧?” “你们真是会说话,我都不想走了。”周雅笑着将另一块白玫刚切下的蛋糕递给白玫。 白玫说:“我哪有手接呢,给林导的。” “知道给林导的,所以要你亲自给呀。”周雅使坏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先等会啊,我顺手再切一块。”白玫大咧咧地丢了一句话给林妙。 林妙有些尴尬地笑笑,说:“不着急,你慢慢来。” 很明显,女强男弱的场面。 女的飒如风,男的就要稳如松。 倒是很搭的画风。 “我觉得我们家白玫人不但干练,漂亮,还会挣钱,今后谁要是娶了她一定会很幸福,属于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那种福分。”阿梅在一旁添油加醋,她看出了周雅的图谋,饶有兴致地帮腔。 “呵呵……”林妙只能傻笑。 白玫切好最后一块蛋糕,放下刀,将之前周雅递给她的那块蛋糕拿起,送到林妙的跟前,说:“你别当真,她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人生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先靠自己买房子,其他事都靠后。” “哦,为什么要自己买房子?”林妙有些纳闷的样子。 这不应该是男方的责任? 上海丈母娘是很厉害的,没有房子就想讨老婆,怎么可能呢。 “因为我要做独立女性,首先,就要有自己的房子。”白玫没有料到林妙很认真地反问她,只好临阵给他一个说法。 其实,她要是有时间认真想想的话,应该是受了相亲三十二次失败的刺激。 因为,每次相亲,对方都有房子,仿佛房子成了他们能够和白玫见面的筹码,也成了他们或是猥琐或是审视或是舔狗或是装逼的底气。 真是让白玫受不了。 有房子了不起吗?她自己买。 有房子仅仅不过是个相亲门槛而已,而当下很多人都把它当成了全部,仿佛有了房子就有了身家,就有了谋取优质生育机器的权力,那不成。 至少,在白玫看来,她的要求可不仅仅只是一套房子那么简单,她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颜控。 但至今没有看到长在她审美点上的颜,也说明她的颜控可能是个花里胡哨的借口。 赚钱有瘾,好色有度。 可能更贴合白玫的状态。 一个飒女,自然不想降低自己对婚姻的标准才是正解,即便大龄,也要坚持坚持再坚持,直到最后,反正已经雌雄同体了,还要什么男人。 其他人见到有些冷场,就赶紧打圆场。 “哎呀,说是这么说,遇到合适的,还不是会降低一下标准?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呀。”阿梅说。 “情投意合才是婚姻的重点吧。”热热跟个小大人似的说。 “也不一定,人品,人品是第一位的,好男人要永远将家庭放在第一位。”周雅很有体会地说。 “哎,你们在聊什么呢!”白玫抗议,“怎么搞成了婚姻岗前培训?” “哪有啊,哈哈哈……” 林妙显得很是局促,四个女人就他一个男性,显得势单力薄,只能扮笑声中摇曳的绿叶,衬个景。 第九十四章 装逼精髓 热热很是精怪,看出了林妙的窘迫,于是跳出来帮他开脱。 毕竟,在座的四美,论和林妙结识的前后,是她热热呀。 看在白玫的份上,也看在阿梅和周雅都有心撮合他们的份上,即便热热对林妙不甚了解,也豁出去了。 “我们林导很有才的,很有独到的想法,对视频有着很深的研究,”热热唱戏文似地说,“反正,我见过的导演不下……” 说着热热还真的伸出手指数了数,又道:“不下十五个!” “这么牛啊!”白玫随口应了一声。 “那你真的可以当一个小数据库了。”周雅也跟了一句。 只有阿梅,笑骂:“别乱说话,你又不是文艺圈的,班门弄斧!” 林妙感觉此刻的话题热度朝向了自己,就跟鲜花丛中的那片孤零零的绿叶,一阵风吹来,瑟瑟发抖。 不敢吱声,只能傻笑。 但凡他要是一个真正知名的导演,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林妙方才知道,导演功课入门第一学问是装逼的真谛。 不装逼,天打雷劈。 “轰!”一道假想的闪电划过大餐桌的上方,吓得林妙缩了缩脖子。 其实只是电压不稳,闪了一下而已。 慌得一批,强装镇静。 现在想装逼也来不及了,就冲着自己免费在为她们拍摄这一点,还装个毛线啊! 林妙闷头吃蛋糕,有苦说不出。 文艺男和装逼男的区别,就是前者的注意力本能地放在兴趣点上,而装逼男的注意力是有目的性的朝着利益最大化而去。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文艺男青年越来越不受待见的原因,因为以利益为向导,有样学样,符合大多数人的价值观。 文艺? 活该落魄,活该穷酸。 所以,文艺成了这些贬义词的代名词了。 但为什么说女性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因为,即便文艺没落,但文艺气质永远年轻。 至少,在她们眼里,是这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渣男会假扮文艺的缘由,因为可以利于他们泡姑娘,实现利益最大化。 所以,文艺男和渣男确实不好区分,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这也就是白玫为什么对林妙产生提防的原因。 俗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才是见了第几面哪跟哪呢! 面对阿梅的“叱责”,热热才不在乎,用很平静地语气冲其他人说:“你们看到了没?我妈就是这么打压我的,这么多年了,习惯了。” “我……”阿梅直接被噎住,半晌才说出后半句,“勒个去!” “你们母女俩是在秀恩爱吗?我好羡慕你们的关系呀,我从小可不是这么和我妈妈说话呢。”白玫试图打圆场,一边很入情地在自我代入引发更大的共鸣,一边在试图转移话题。 毕竟看得出来,林妙那边和热热以及阿梅这边都快扛不住了。 这么美好的时刻,可不能火星直冒,万一烧起来,好事变坏事,鸡飞蛋打。 林妙一听,果然像见了救星,赶紧问:“那你和你妈妈从小都怎么说话?” 白玫一愣,这人这么猴急的吗? 周雅很是淡定,像这种聚会场面,话题出现紊乱并不少见,这个时候是需要高情商的人儿出面从中斡旋一下了,她责无旁贷。 “哎,你们发现了没有,凡是提到关于白玫的话题,林导总是表现很积极,但说到他,他就躲起来了,这样可不成,姐妹们,对不对?” 听了周雅这么一说,自然,四美顿时统一了立场,一致将话题的热度只指林妙的头上。 “我来主持一下,先让热热说说她眼中的林导,再让白玫说说她小时候都是跟她妈妈怎么说话的,这样才能加深双方的了解,也使我们今晚的六一聚会就是好上加好,双喜临门。”周雅半真半假地说。 用玩笑的方式调整了一下话题的顺序让气氛更融洽,且缓和了一下潜在的母女剑拨弩张的气氛,又将聚会的主题给升华,可谓是一箭三雕。 “我有意见!”白玫很认真地举手,跟小学生要发言似的。 “驳回!”其余三美异口同声地说。 “接下来的发言,就由热热开始,来,热热,说说,你眼中的林导是啥样的?”周雅从半开玩笑到超级认真仅仅只需要几秒钟的过渡,颇见她控场的功力十分了得,让人不得不服。 热热自然很高兴地回答这个问题,这让聚会越来越像是一场真正的party,跟玩游戏的感觉越接近,大家就越快乐。 “很帅,很文艺,很稀有,很忧郁,很有才华,很……生不逢时。”热热掰着指头在有一说一,样子超级可爱超级认真。 尤其是最后这句,将前面的彩虹屁一下子给坐实,升华了。 “为啥是生不逢时?”阿梅很投入地问,表情是少有的向女儿请教的姿态。 热热看了阿梅一眼,很满意地说:“林导要是生在往前二十年,生在香港,赶上港片兴盛的时代,绝对可以做王家卫第二,不,说不定就没有王家卫什么事了呢。” “卧槽!”林妙禁不住低呼一声,后悔这天没有戴帽子,否则可以用帽檐遮挡一下脸面,估计给骚红了。 他也就是那天在路上和制片方闲聊的时候,说了句最喜欢文艺片,特别欣赏王家卫,就被当时同车的热热给记住用在了这里。 唉,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因为她们往往都是记性很好,令男人常常自叹不如。 “哇!”阿梅带头鼓掌起来,感染力超强那种,令周雅和热热也跟着鼓掌。 林妙这个时候不得不站起来欠身致谢,用很认真的态度回答:“谢谢柳热热的鼓励,我再接再厉,争取用成绩证明你刚才的话是对的。” 说完,林妙坐回座位,掌声愈加热烈起来,忽而,他就瞬间明白了,原来装逼其实不难,但凡有个人捧,就很好能够实现。 原来文艺男青年与渣男装逼犯之间,只是差了一个捧哏。 或者说,缺一个搭子。 第九十五章 桌面瑜伽 林妙装逼满分之后,轮到白玫了。 按照周雅安排的这场“游戏”的规则,该白玫说说她小时候都是和妈妈怎么说话的。 白玫双手的胳膊肘撑在桌上,两手交握,尽可能地让双臂在不离开桌面的前提下离自己更远。 姿势很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新兴的桌面瑜伽,其实,是白玫在内心挣扎。 大家既然是聚在一起玩,就应该有娱乐精神,但眼下这个话题,对她来说,实在是不愿意回忆的尘封往事。 所以她挣扎了几秒,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 都过去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回头看一看,当年的那个自己,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一声,没有什么大不了。 一个人的强大,就是终于有一天可以笑着说出曾经让她无比艰难的往事。 周雅将白玫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感受到了白玫身上的挣扎,以及终于可以释然的去面对,这种放下的状态,才是一个优雅女性的标配状态,但凡懂得了爱自己,就不会为了某人某事而一直纠结。 朋友就像是镜子,可以反观到自己。 周雅笑而不语,准备好了从白玫身上学习一下,她所体悟到的成长。 白玫终于开口了,她用一种释然,轻描淡写,以及旁观者的角度,道:“幸运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林妙悄无声息地起身,默默地去拿起自己的相机,开机,记录下来这一刻。 除了白玫,其余三美都对林妙的行为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只有白玫,保持着微笑,视线越过她的“桌面瑜伽”的手型,一直锁定在她面前的那只盛放蛋糕的餐盘上。 她继续娓娓道来:“我一直这么想的,但是就在刚刚,当周雅提出这个游戏规则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可能因为我一直在回避它,所以一直没有意识到,其实是这个糟糕的经历造就了我。” 全场安静到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甚至不用眼睛看,都能够感觉到林妙在颤巍巍地旋动调焦环时候的小心翼翼。 “这就是我一直在努力的原因吧,因为没有雨伞的小孩只能自己努力地在雨中奔跑,等努力到足够久的时候,生命自然会给予某一种形式的奖励,比如,我结识了你们,我觉得这很幸福,我很珍惜。” 白玫声音越是有控制力,就愈是让人能够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深情,以至于阿梅第一个绷不住,流下了眼泪。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断了白玫的沉浸式演讲,自己默默地擦拭眼泪。 纸巾靠近热热,热热的余光发现了阿梅的异样,用最节省的动作幅度,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阿梅悄无声息地接过,能有这种幸福的体验,真是多亏了白玫。 “此刻,我想不起来我妈妈都跟我是怎么说话的,因为那个时候她似乎总是无视我的存在,她想起我来的时候,也往往都是训斥,这可能是她发泄对婚姻不满的一种方式,我反倒是想起来小时候的偶像,她站在领奖台上时说过的话——” 白玫依然保持着她的那个沉浸式的姿态,出神的样子很专注,也很恬静,仿佛花仙子累了,附在叶片上在休息。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他们试图打压你的成功,或者无视你的存在,或者干脆把你的成就归功于他们自己,但只要你专注自己的工作,不给那些人一丝一毫的眼神,有一天当你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你环顾四周,你会发现那里只有历经了蜕变的自己,和那些一直支持你爱着你的人们,那将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 说完,白玫的眼眶潮湿了,她羞涩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起了“桌面瑜伽”的出神姿态,仿佛一条美女蛇完成了痛苦的蜕变,又回到了美艳的人形。 林妙在镜头里目击到了这个场景,本能地和过往他阅片无数的经典画面对应起来,被白玫的娇美另一面给深深震撼到了。 明明有着明星的美貌,怎么能够相亲三十二次? “anyway,那种最美妙的感觉恰如此时此刻。”白玫表示自己说完了,有些不好意思了。 情感spa确实有疗愈的作用,但令人羞涩也很正常,这年头人们宁愿去桑拿房里跟陌生人坦陈相对,也不愿意真正地抒发自己的内心感受了。 羞涩的感受变了。 暴露身体都不及暴露内心真正的想法来得令人惶恐,这大概就是跟现代社会硬生生地被人们过成了丛林法则有关。 幸好,现场都是信得过的朋友。 白玫一扭头,发现林妙不在他的座位上,吃了一惊,再四下寻觅之后,发现林妙正在收拾器材,美滋滋的样子。 跟刚刚寻到宝一样! 白玫这下就冒火了,一定是刚才失态的样子被这家伙拍下来了,真是讨厌! 不待白玫冲林妙发作,周雅说话了。 “玫,你刚才的样子真美,”说着,周雅叹息一声,跟无比沉迷似的,意犹未尽,“前所未见的柔和,浑身发着光。” “哎,夸张了吧你!”白玫破涕为笑地说,“你这是夸人往死里夸,夸死人不偿命的嘛!” 林妙不知道,自己被周雅这么一弄给拯救了下来,差点就命丧在白玫举起的枪口之下。 确实,他不打招呼地去拍摄刚才的场景,令白玫感到被针对了。 谁愿意在“洗桑拿”的时候被拍下来呢! 林妙在周雅和白玫对话的工夫,坐回了座位,参与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就她们刚才的话题道:“确实,周雅说的对极了,我都拍下来了,回头我把它剪进去,绝对经典呢!” “咳咳咳……”周雅咳嗽起来,这个家伙,果然是个直男。 救都救不活呀! “哎!”白玫叱了一声,对林妙说:“我见过敬业的,没见过你这么敬业的,你什么都要拍的吗?” “呃……”林妙吓了一跳,一屁股坐进座位,有些迷茫,这话该怎么接? 但凡大龄单身,都必有道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九十六章 跟踪而至 听到这不同寻常的敲门声,自然,所有人都本能地朝门外看去。 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看他的动作,再听听这敲门的力度,来者不善。 阿梅显得很是气愤的样子,显然,她以为是她那不争气的前夫又来讨钱了。 “你们坐,我去看看,肯定是那个死鬼又赌钱输光了!”阿梅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热热浑身一凛,她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这个人仿佛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似的,突然听到他的消息,令她有些坐立不安。 平时,都是阿梅保护热热,阿梅愿意出钱帮助前夫的条件,就是不要让他去打扰热热。 白玫是见识过阿梅前夫的人,但这次,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这个男人的身形似乎不是阿梅的前夫,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果然,等阿梅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她用很客气的语气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 “咚咚咚……”外头的人依然在砸门,根本不理会阿梅的善意。 阿梅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那人的目标显然在朋友们那边。 而且,阿梅看到,外头不止一个男人,至少有两人站在这男人的身后,还有一到两个人在围着店铺的窗户朝内窥伺。 阿梅更是不敢开门了。 “你们找谁的?不说我就报警啦!”阿梅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这比前夫来捣乱还要令她紧张。 前夫虽然讨厌,但对付他,对阿梅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但这次,光是对方的阵仗就不一般,再说,不管是冲着谁来,对阿梅来说,这是她的地盘,更应该尽到保护的角色。 再说了,十有八九是冲着女儿热热而来的吧? 作为母亲,那还不得拼命! 阿梅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听到不对,都纷纷跑了过来…… “不用报警,是来找我的。”一只手按住了阿梅的胳膊,语气沉静到不像样子,理智得可怕。 阿梅恍惚中回头一看,竟然是周雅! 周雅正在用她呲着寒气冷峻的表情盯着门外的那个男人,像一只即将要迎战的草原母狮。 白玫和热热、林妙都站在她的身后,一筹莫展。 这个时候热热认出了这男人的身份,她低呼一声:“卧槽,是……杜、杜可强!” “谁?你说啥?”白玫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扯住热热的胳膊,晃动着她追问,实在是不敢相信呢! 杜可强是周雅的老公,不应该还在拘留所里蹲号子的吗? 再说,即便是释放了出来,也不应该知道周雅在这里呀? 真是没有道理。 但眼下,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是解决火烧眉毛的问题,怎么确保周雅不受到伤害,白玫自然身先士卒起来! 只见白玫胸脯一挺,从周雅的身后两步跨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周雅,头也不回地对周雅说:“你别先出去,我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周雅想伸手阻拦,奈何白玫去意已决,话音刚落,就打开了门…… 殊料,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对方就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冲了进来! 跟野蛮人似的。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进来了五个男人。 白玫显然是螳臂当车,阻拦不住。 打头的正是杜可强,他目中无人,直奔周雅而去,站在她面前,恶狠狠地说:“这么快就找小三了?好手段!” 说着,杜可强一只手指了指一旁的林妙,他把林妙当成了小三。 林妙这个时候不能不说话了,他是在场的己方这边唯一的男性,而且已经牵扯其中了,必须要站出来解释一下。 “别误会,这是个误会……” 不等林妙将话说完,杜可强身后的几位大汉就走过来一边一个,架住了林妙! 人家是有备而来。 这个时候,杜可强如同一个杀红眼的恶徒,哪里听得进去林妙的说法呢? 原来,杜可强被关在拘留所里几天已经于这天的早上被释放,这几天,他这位大少爷可在拘留所里吃了不少苦头,十几个来自不同阶层不同职业不同年龄不同体味和习惯的各色人等被关在一个十几平方的密闭房间里头,用俗称“坐板”的方式度过每一天,那可真叫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捱到释放,杜可强自然第一时间不敢回家,而是到了朋友的住处,在“高人”的指点下,经过跨火盆、泡桑拿等一系列的“彩头”冲喜,方才敢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第一时间打出电话的人,不是周雅,而是他妈。 周雅婆婆听到儿子释放的消息自然很高兴,但同时,她第一时间阻止了儿子回家,并且让儿子去了她那里。 等见到儿子,周雅婆婆将周雅这几日的状态告诉了杜可强。 当杜可强知道了周雅已经知道了他所谓出差的真相,并且已经打算离婚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已经如同五雷轰顶,崩溃了。 不曾想,更令他崩溃的是,从家中保姆的口中得知,周雅已经和闺蜜有说有笑地出门玩去了! 但凡没有下家,怎么能够无动于衷?显然,周雅在外头有人了! 至少,她在闺蜜的“帮凶”下,已经快速地找好了下家,所以才能如此快速地在受打击的状态中恢复。 夫妻一场,杜可强是了解周雅的,断然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再说,周雅虽然是一个喜欢喝下午茶喜欢社交的高情商女子,但她的闺蜜有几个,杜可强是清楚的,这个叫“白玫”的,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搞不好这人就是趁人之危的“媒婆”! 当一切假定都朝最坏的打算而去的时候,这也是杜可强生意人之家的惯性思维,凡事做最坏的打算,他们也就祭出来了各种手段。 就在周雅和白玫出门之前,她放在门口的包包已经被保姆暗中放进去了跟踪器。 这一切都是周雅婆婆交代的,儿子不在家,她就是儿子的千里眼顺风耳。 所以,杜可强就带着人马大动干戈地寻到了阿梅的门上。 但周雅婆婆没有料到,杜可强竟然是如此冲动,她做这些最多算是暗中行动的情报战,并不意味着掌握了情报就非要第一时间出手去捉“现行”,面对儿子的冲动,她拦都拦不住,只能跟在后头,随后而至。 “可强,妈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周雅婆婆的声音响起,她大步流星地冲到屋内,阻止了杜可强采取进一步的过激行为。 第九十七章 家丑外扬 杜可强这个时候看到了热热! 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像是被强力胶水给黏住,纹丝不动。 那痴痴的样子有些吓人。 连他妈妈的呼唤都充耳不闻。 所有人都顺着杜可强的目光注意到了热热,其中有一个陪同杜可强的大汉竟然都惊呼起来:“卧槽!她怎么在这里?” 显然这大汉也认出了热热,原来,杜可强那晚在夜店电话摇人时,这大汉赶到了现场。 热热这个时候想掩饰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她真是佩服这些混夜场男人的眼光,明明人家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却依然躲不过他们的辨识能力。 一个个地跟夜猫虎子似的,前提是视力好使。 果然有道理。 热热疏忽了一点,她虽然造型百变,但是化妆术就一般了,只会化浓妆,所以被人家几眼给辨认了出来。 或者说,美女的条子都正点,令人过目难忘。 不管怎么说,眼下,热热是跑不掉了。 同伴的一句话令杜可强回过神来,他一手指着热热,有样学样地质问周雅:“她怎么在这里?” 周雅回身看了一眼热热,终于开口道:“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以为我不认识她就不能知道你干的丑事?” “不,不……”杜可强有些崩溃的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步履有些踉跄起来,“不可能这么巧合的!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是一个阴谋!” 说着,杜可强已经在周雅的面前来回踱步有一个来回了,尽管有些踉跄,但语气却是很有力度,越说越坚定,中气十足。 杜可强现在虽然有些发福,甚至因为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身上多了几分油腻,但毕竟,他在学生时代是一名帅哥,还演过话剧,所以他激动起来的时候,这台词训练的痕迹就暴露了出来。 只见他继续很有煽动性地说:“一定是有人买通了她,挖坑给我,要让我身败名裂,要让我家庭破碎,要让我百口莫辩,雅,你知道吗?我现在心如刀割,尤其是当我看到她,对,就是她!一个置我于冲动就是魔鬼的悬崖边上,还不甘心,要再补上一脚,将我踹到深渊才能善罢甘休,说吧,谁派你来的?是魔鬼吗?他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拿着钱回家吧!” 杜可强完全进入了他设想的逻辑里头,跟疯了似的,一会冲着周雅,一会冲着热热,手舞足蹈,像是演一场话剧,又像是穿越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翩翩少年不见了,代之以绝望的大叔。 周雅落泪,大颗的泪珠无声无息地啪嗒啪嗒滴落下来,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所有的才子佳人,最后都是悲剧收尾? 谁是原罪?是生活?还是欲望? 杜可强崩溃到这个份上,令所有陪同他前来的兄弟都吓傻了,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不知所措。 只有周雅的婆婆相对冷静一下,她的儿子她做主,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能够站出来,主持一下这个失控且混乱不堪的场面。 只见她伸手啪地一个巴掌,打在了杜可强的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这个巴掌力道之大,甚至像是撕破锦帛发出的犀利声响,带着划破长空的余音。 杜可强捂着脸,半晌才缓过气的样子,他嘿嘿傻笑着,看着他的妈妈。 这个时候,最伤心的莫过于这个老人。 虽然,她命令保姆暗中将准备好的跟踪器放进了周雅的包里,才造成了这么失控的局面,算是咎由自取,但不可否认,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儿子这个家。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方法不尽相同,也各有对错。 “既然这样了,妈今天就给你们做个主,当着双方朋友的面,我问你们一人一个问题,”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么关键的时刻,依然能够保持着理智且公平的姿态,实属不易,“周雅,我先问你,你实话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是要给你相亲还是要教唆你离婚的?” 周雅也是个硬茬,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让婆婆牵着她的鼻子走。 只见周雅擦擦眼泪,别看她平日里极尽优雅,但如此被动的时候也能保持住优雅的底色,说明平日的积累和习惯还是很重要的,关键时刻用得上。 这也许就叫修为。 有修为的女子就是宝,不至于跌份。 周雅竟然莞尔一笑,用跟平日里差不多的语气,说:“在我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觉得您应该问问您的儿子,他在外边究竟鬼混了多久?睡过了多少女孩子!” 说着,周雅终于还是绷不住,声音颤抖,又哭了起来,这次,是浑身颤抖,不能自已的哭泣。 白玫见状,只能靠近周雅,让她枕到自己的肩头。 真是造孽啊! 这么美的人儿,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太不对了! 但即便这样,又能如何? 所有人都是看客,这是人家的家事。 杜可强被他妈这一巴掌打的还是有些发木,不吱声。 周雅的婆婆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怂了,鼓励他,道:“强儿,你回答她的问题,妈相信你,你就实话实说,妈给你做主。” 杜可强揉着被打疼的脸颊,有些很无语的样子,说:“我他妈的要是回答,那晚是我的第一次,你们信吗?信吗?” 这个时候,已经有外围的杜可强的兄弟干咳了起来,这真是令人丢脸的回答。 在他们看来,既然是爷们,而且还是一个家大业大的成功爷们,承认自己是个雏,比有三妻四妾跌份多了去啦! 杜可强已经将兄弟们的暗示和提醒置若罔闻,他完全崩溃的状态下,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而且,这个时候,他内心对夫妻发生冷战的关系已经到了非吐不可的程度。 “我有多可怜,妈你知道吗?她不让我靠近,跟我分房睡,就是因为她发现了我外套上有一根女人的头发不是她的!我朋友们知道了,就笑话我,就带我出去见世面,听他们各种吹牛逼,我才知道,原来男人带的套套原来还分尺码,跟衣服似的,嗤!” “杜可强!”周雅发疯似的抓起身旁的一盆花,朝杜可强身上丢过去,试图阻止他说下去。 杜可强正处在癫狂的状态,身手很是敏捷,跳开了。 他冷冷一笑,仿佛是在故意报复周雅似的,继续说:“这女人有洁癖,婚后也让我带套,我带了大半辈子的套,从朋友那里听说这玩意竟然分尺码,我就去研究了一下,操!真的哎!我他妈的要带大号的才舒服,结果,我一直都他妈的带的是中号,我喝醉了,就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了,我朋友就带我到夜店去见世面,才开始,就遇到了她还他妈地打架进了号子,我冤不冤?” 全场噤声,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哪怕微弱的声音。 只听到周雅气若游丝地,仿佛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了一句:“杜可强,你给我滚出去!” 周雅刚说完,周雅的婆婆一口气上不来,栽倒在了地上! 全场顿时乱作一团。 第九十八章 风波过后 眼看杜老太当场昏倒在地,全场乱作一团的关键时刻,阿梅临危不乱,冲到跟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搓胸口,一番抢救之下,老人醒了过来。 “我儿子回答了刚才的问题,现在轮到周雅你了。”周雅婆婆杜老太虽然有气无力,但是依然坚持着自己主持公道倡议的规则,显得很是尽力捍卫自己权力一般。 见此状况,周雅也无法继续充耳不闻,她其实已经崩溃了,在这种状态下,她依然咬着牙,坚持着让自己撑下去,她道:“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这位在场的男士,是这位女士的朋友,我今天才是和他第一次见面,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是一起过一个六一聚会,至于这位女士,她和杜可强发生冲突的那晚之后,我才认识的她,这里根本没有你们所想的那么龌龊的相亲和阴谋,我这么说,你们满意了吗?” 周雅强力支撑自己,在这种状态下依然保持理智的能力,令白玫都在一旁为之叹服。 杜可强早已经被自己的妈妈晕倒给吓懵了,不敢再继续嚣张。 杜老太也是缓了一口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周雅又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留一点自尊吧,否则脸面都丢尽了。” 这话倒是令杜家无法反驳,脸面的确是他们家一直追求的东西。 “那你跟我们一起回家。”杜老太毕竟是过来人,擅于谈判。 在这一点上,比杜可强厉害多了。 别看她儿子杜可强刚才作妖似的闹了个鸡飞狗跳,但关键的时候,不及她来得清醒和擅长把握关键要害。 这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杜老太这话还真是不好拒绝,既然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冲着这么好的家庭条件,怎么也得就坡下驴,跟着回家就是。 吵架时为什么都需要话事人? 就是好有台阶下。 否则,双方都咬着牙,绷着劲,是不可能斡旋成功的。 但这仅限于一般人,对周雅来说,她认定的东西,是别人无法更改的。 她在杜可强被拘留的这几天里,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种种假设之后,她早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离婚。 不过话说回来,周雅的种种假设,唯独没有假设到,杜可强是个蠢蠢欲动的“雏”,仅仅只是动了贼心,还没有坐实出轨的实锤。 其实本来是可以有回旋的余地的,但经过杜可强这么一闹,彻底将和谈的路给堵死。 周雅没有丝毫的留恋,她哀莫大于心死似地说:“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回头,我会发律师函给你,离婚,肯定要离婚。” 杜可强这个时候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举动,只见他双膝一弯,直接一个跪地,“噗通”一声! 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杜可强也是豁出去了。 “老婆,我错了!回家吧,今后我什么都依你,我再也不敢出去猎艳了,我知道,外边的女人再美,也美不过你,我知道,再好的女人,也不能代替你当我们俩宝的妈妈,我知道……” 杜可强滔滔不绝地说。 他带来的兄弟们已经没脸看下去,全都溜到了屋外。 躲到外边抽起烟来。 互相只是发烟、点烟,无奈地笑笑,摇摇头。 这老板,进了一趟局子之后,完全转性了呢! 男人要是卑微到这种程度,估计更没戏了。 好死都不能苟活。 男人就是一口气,这口气要是泄了,完蛋。 这世上,谁还不是旁观者清呢。 周雅已经不发一言,任由杜可强跪在地上表白,她纹丝不动,目视远方,就跟一尊维纳斯雕像,线条再柔和,也是冰冷的雕塑。 铁石心肠起来。 杜老太终于再度开口:“行吧,我带你老公回家,我先替你管教他,养子不教母之过,也给你点时间消消气,等过了这个劲我们再说以后的话,现在说什么都不作数的,你放心,家里俩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你确定不回去拿一点衣服和化妆品?” 姜还是老的辣,句句柔和且善解人意,动听极了,但处处在捏着周雅的要害,让她心烦意乱。 “我回头自然会回去拿的,你们难道不让我进门?” 好家伙,周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冒出火来,有些吓人。 见过美若周雅这般的女人,不动声色地生气吗?就是这个场面。 气场两米八!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杜老太拖了一把儿子,杜可强立刻蹭地起身,乖乖地跟着他妈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杜老太又抽身回来,她从自己的鳄鱼皮的名牌定制款坤包里头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阿梅,道:“大家都是上海人,上海人不骗上海人,有事就打上面的电话,我家媳妇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感激不尽,友情后补。” 虽然说的是上海方言,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阿梅用上海话回答:“您客气了。” 杜老太又看了一眼周雅,周雅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不斜视地望着远方出神。 她叹息一声,走了。 隔着玻璃,能够看到这批人消失在夜色里。 其他人方才舒了一口气,白玫拍拍周雅,强装轻松地说:“哈,欢迎你今晚跟我睡!” 周雅叹息一声,缓了过来,道:“想得美!我今晚去睡酒店。” “哎,你可别后悔。”白玫逗趣地说,“本姑娘的床铺可是又软又香,比五星级酒店都舒服不知多少倍呢!” “玫,你也是真能闹,让周雅歇歇吧。”阿梅有些替周雅鸣不平。 这都是什么朋友呀!没心没肺。 “看,这就是我和我妈之间有代沟的表现,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玫姐的原因。”热热也跟着起哄,用刚才跟杜可强学到的戏台腔说着排比句,蛮押韵的。 “省省吧你我的小姑奶奶!”阿梅又气又笑地说,“你还嫌不够乱是吗?” 说着,阿梅打扫起战场,真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热热见状,也伸手替她妈拿起扫把,扫扫地。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阿梅幸福地嗔怪道。 “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周雅对阿梅说。 “瞧你说的,不要见外,大家就是一家人,都是好朋友。”阿梅很是大度地说。 上架感言 今晚零点过后,这书就要上架啦,啦啦啦,撒花~ 这是小沐的第……五本上架的书,也是第一个三部曲的收官之作,意义非凡。 允许我自嗨一下吧~羞涩脸。 首先,说一下这书上架之后的更新。 大家都知道,小沐不是一个勤奋的作者,但绝对是一个认真的作者,每天写作的时间其实很有限,因为我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谋生啊,哭一会,早知道当年应该去捧一个铁饭碗的,唉~ 即便背负着活下去的生存压力,但是,此处是重点,小沐但凡有一丁点的时间,也一定是在构思的,我的脑海中每天都在上演着剧情故事,光是大结局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拍摄”了五六七八遍了。 记得当年莫言说自己写那本书的时候只用了几十天,每天一万字,余华听说了笑他凡尔赛,于是莫言补充道,可是我构思了几十年。 大神们之所以成为云巅上的传说,也是因为认真。 在认真的基础上如果有一点幽默的天赋,那就绝绝子了。 其实,我写的是网文吗?绝对是,在网络上连载,不是网文是什么?不要限定网文,我认为,网文就是现在的文学,它走过二十多年的路,以远古的《寻秦记》为蓝本雏形,以《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横空出世为代表,当然,起点作为网文的门户,绝对不可不提。 二十年,我们追过的杂志、读本都不见了,唯独起点依然枝繁叶茂,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面,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也是实践。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当然,文艺一定要百花齐放的,不能都长着一个样子。 这书,就是花园里的奇葩,但凡奇葩一定是有人喜欢有人讨厌的,不受待见的事物未必不好,而是时间不到,还没有被证明其价值,有超前性。 这是我想说的,似乎动情跑题了。 回到更新,上架后,为了挣到全勤福利,小沐自然一定是要双更的,扑街很卑微的说,没有收入为支撑的爱好是不会长久的,谁都无法坚持下去,家里有矿的都不行,因为驱动力这个东西,不能完全依赖理想,年岁渐长之后,人会越来越现实。 重点来了,上架后,每天更新时间为一更放在零点02分,二更放在中午的12点02分,这样,不论是夜睡还是午睡,小沐都能陪着你们,感动不? 至于打赏爆更之类的,就不说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佬,不妄想。 基本上,更新的问题就是这个样子了。 再说说篇幅,此书大概会写到60万字,也就是三个月后完本,因为下一本书,小沐已经想好了,是要去冲击科幻的,那里有巨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便是参与一下也好,买过彩票的都懂的,不细说了。 最后,感谢一下我的读者,尤其是那几位令我印象深刻的,我仿佛已经离不开你们了,请你们用各种方式来表达一下陪伴,这样,会减少我的焦虑,谢谢! 最后的最后,当然是常规项目,要感谢我的编辑,是她手把手地指导了我的大纲甚至剧情细节,连书名都是她起的,我收获很大,很感谢,但惭愧的是,我烂泥不上墙(自从乌贼巨用了这话之后,扑街都不好意思用了,反正我脸皮厚,真话嘛,不丢人。)。 希望你们看到我的进步,看到我的用心,看到我的与众不同之处,陪着我,助我。 待有朝一日,嗯哼,你懂的。 小沐,你值得期待。 今晚零点02分,请首订支持一下~ 第九十九章 强行说亲(求首订) 这晚的聚会被杜可强的突然到来破坏到气氛全无,在周雅的坚持下,她没有留在白玫的住处,而是一个人离开了。 白玫见无法勉强,也就依了周雅。 白玫明白,这就是周雅内心强硬的表现,不论受到了何种打击,她都有自己的坚硬的内壳。 与之相比,白玫正好相反。 白玫是那种外壳坚硬,里面柔软的水果。 干脆直接一点说,周雅的性格像芒果,白玫的性格就如同榴莲。 周雅是打车走的,临上车前,白玫依然不放心地说:“你确定不用我去陪你?” “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没事的,我扛得住。”周雅说完,还冲白玫笑了笑。 “那我晚上可是要和你视频的哟!”白玫提了一个要求。 “行吧。”周雅钻进了出租车。 “那你的换洗衣服都没带,怎么办呢?”白玫挡住了即将要关上的车门,问。 “我会打电话让我家保姆送过来的。”周雅说完,冲白玫优雅地摆摆手。 白玫方才放心,她替周雅关上了车门,目送车子离开。 其他人已经将场地打扫完毕,见白玫回来了,赶紧围过来,问:“你说这事闹的,周雅一个人走了能成吗?” “可以的,她可以的。”白玫笑笑,又安慰道:“别小看了她,她其实比我硬气多了。” “其实今晚的聚会还是挺成功的,至少,热热回家了呀。”林妙一直没有开口,这会说话了。 就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倒是挺让白玫高看他一眼的,关键时刻知道心疼人,贴心。 要不然的话,白玫一时半会还有些失落呢。 真是身边一定要有正能量的朋友,就是这个道理。 再大的事,都不是事儿。 总归还有好的一面。 “哟,你挺能扛事的呀!”白玫算是给了林妙一个表扬,又道:“今晚也是辛苦你了,拍了那么久,对了,你回头准备怎么出片?”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阿梅已经拿来了起泡酒和下酒菜,切的很漂亮的俄罗斯大香肠摆了一大盘,四个高脚杯。 “来来来,我们进行第二场,坐下说话。” “哎,谢谢。”林妙看到了酒,赶紧说:“我开车的,我不能喝酒。” “哦,那好办,酒给我们喝,等一下,我给你去拿饮料。”阿梅说完去了后厨。 热热坐在桌子远处,撑着脸看着面前的这对男女,像是在打量什么。 “哎,热热,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白玫发现了热热的异样,笑着问她。 “emmm……我的眼神很奇怪?”说着,热热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来检查自己刚才的表情。 怎么复原怎么看都觉得很正常。 热热表示不服,道:“玫姐,你眼睛是x光呀,能看到我的想法?” “你啥想法,说说看。”白玫也坐了下来,开始倒酒。 喝点吧,确实需要酒精来放松一下。 “我在看你们合适不合适。”热热干脆直说。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合适还是不合适呢?”白玫将一杯酒推到热热的跟前。 “谢谢!”热热接过,先是抿了一口,看来是有些口渴了,这酒也挺对她的口味,于是又一口,一杯酒让她一饮而尽,她擦擦嘴角,道:“我妈觉得合适就成,我的意见无所谓。” “我去!”白玫感觉自己被热热给戏耍了,但并不生气,她也品了一口酒,道:“你妈是你妈,你妈又不是我妈,要是我妈是你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听着跟绕口令似的。”阿梅拿来了一罐格瓦斯,递给林妙,“喝吧,这没有酒精。” 林妙道了一声谢,接过,打开盖子,并没有直接用嘴,而是倒进了面前的酒杯。 白玫看到了这个细节,笑了笑,觉得这个男人果然是个上海人,喝个饮料还要这么讲究,又不是酒。 阿梅又很关切地问林妙:“你买房子了没有?要是没买,到时候可以找白玫买,她啊,工作能力超强,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孩子……” “哎,你们别总是搞得我嫁不出去似的,见到一个男的就急于推销我,我有那么难吗?”白玫抗议了。 林妙很认真地回答阿梅刚才的问题,道:“我现在跟我父母一起住,我还没有购房的打算。” “哦,这样啊,那迟早是要买房的吧?”阿梅并没有放弃继续“推销”白玫,“谁要是娶了白玫可真是有福气,她正在准备给自己买一套房子呢,现在的女孩子,靠自己努力能够在上海买一套房子的,可是不多见哟。” “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像是只有倒贴才能嫁得出似的。”白玫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地说。 “啊,瞧你说的,这是门当户对的意思,我们上海人嫁女孩,都是要门当户对的。”阿梅表示不同意白玫的说法。 “不好意思啊,”白玫冲林妙举了举手表示道歉,“梅姐今晚一定是大喜大悲地太刺激了,这会有些恍惚,把我当成她闺女了,你别见怪。” “哎呀,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不喜欢表白了对吧?”阿梅很是惆怅起来。 明明挺合适的,就是不往那方面去使劲,一个个地都端着,好事怎么能成? “那叫谁要是认真谁就输了,妈,你还是忙你的去吧。”热热开腔,直接将阿梅给零封当场。 阿梅杵了一下,想想也对,虽然这女儿挺招人嫌,但看问题的角度的确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当妈的就冲这一点也不会真的生气,暗中高兴还来不及呢。 为人父母,谁都希望孩子强过自己,这是天道。 几人七聊八聊,眼看时间不早了,喝完这瓶格瓦斯,林妙站起来说:“谢谢各位的热情款待,我得回去了,回头我把今天拍的素材剪成一个花絮小片,留给你们做个纪念。”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阿梅高兴地说。 “好,那我不送你了,回头请你喝咖啡。”白玫冲林妙莞尔一笑。 热热看在眼里,心道,玫姐有时候也蛮会装的,明明喜欢人家,还不明说,学到了。 “不用不用,你们聊你们的,我大男人还用送什么送,我的车就在外头,方便的很。”林妙一边收拾器材一边说。 “那地方停车费挺贵的,回头我必须请客谢谢你,所以拜托,把我们最美的镜头都留下来哦。”白玫说着,还冲林妙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林妙竟然踉跄了一下,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令看到的人都觉得这男人,不,男孩,有些可爱。 第一百章 血缘压制 “我觉得吧,要想这个花絮短片再上一个档次的话,我还需要拍一个升华的场景作为点睛之笔,需要你们都在才好。”林妙都准备出门了,说出这么一句话。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在判断林妙这话是几个意思。 白玫率先反应了过来,且不论林妙是什么动机,但这态度是没话讲的,让片子精益求精是一名制作者的本能,这和是否能赚钱是两回事。 不消说,从林妙的态度上,就能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 至于林妙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不断地接近白玫,是文艺渣男的勾女把戏,现在还不好说,先不去管它。 “行吧,”白玫表示同意,“那下次我抽机会再约林导。” “叫我林妙就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了,喊林导我挺不好意思的。”林妙挠挠头,露出一副认真了的模样。 瞅这个憨憨似的模样就不应该是一个渣男,除非,他是以猎物形式出现的最高级的猎手。 “今天谢谢你,辛苦啦!”白玫摆摆手,跟林妙再见。 林妙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望着林妙消失在夜色中,热热方才开口,对白玫说:“莫不是个憨憨吧?” 看来,她也看到了白玫看到的这一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英雄当然也可以是女的。 “他是不是憨憨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玫赶紧筑起防火墙,免得再被这娘俩给强行说亲。 “不管有没有关系,反正都是你挑人家,不可能被人家挑的。”阿梅说了一句经典的话。 逗得热热转过头去,看着阿梅,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妈,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睿智?金句啊!” “我一直都很睿智啊,你以为你的聪明劲是哪里来的,当然是你妈给你的。”阿梅有恃无恐地说,这底气来自于血缘压制,霸气。 所以热热在她妈面前,几乎就从来没有赢过。 阿梅最狠的一招就是四两拨千斤,当然要以热热不生事为前提。 眼看这第二场也结束了,时候不早了,白玫给周雅发送了一个视频请求,周雅接了。 “喂,亲爱的,安顿下来了?”白玫看到周雅已经裹着酒店的大浴袍了,状态还不错。 “嗯,要不要给你看看环境?”周雅说着,把镜头反转了一下,将室内的场景展示给白玫。 这是一个行政套,而且还是景观房,不但大,而且还可以欣赏窗外的景色,心旷神怡的感觉。 “怎么?报复性消费?”白玫冷不丁地问。 周雅反应过来,这是白玫的冷幽默,她道:“哪跟哪呢,我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明明是一位全职太太,怎么就能有自己的钱? 白玫趁此机会虚心请教一番。 就算她是一名顶呱呱的销冠,要真是有一天也出现和周雅的状况,要自掏腰包住店的话,她最多是个大床间。 “你以为持家很容易的啊,我在家里把所有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他杜可强才能在外头神气活现,才有心情去做生意赚钱的呀,他当然要给家用,这些家用刨去正常开支,剩下的就是我自由调度的钱啊,就是我的。” 白玫听得是连连点头,别说,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她还真是没有想过。 一直以来,她都是拼命地完成业绩,去靠自己的努力赚钱,但跟周雅相比,人家这也是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一点也不丢人。 夫妻之间,本就是同林鸟,互相协作分工,才能让家庭这片林子生机盎然。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每一种活法都值得被尊重。 所以说,人世间从来没有什么理所应当和必须如此。 白玫看到了房间里头有行李箱,问道:“你家保姆已经把你的东西送过去了?” “对的。”周雅说,“这还只是一部分,回头我再叫她送。” “你是准备在这里住多久啊?” “住到杜可强同意离婚为止。”周雅豪气地说。 “好吧。”白玫有些无话可说,理想主义有万般的表现形式,此刻,周雅身上展现出来的,就是其中的一种。 离婚哪里有那么容易,从小,白玫就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妈妈天天吵着离婚,还不是直到她高考的前夕才离成的? 挂了电话,刚才两人交流的场面,阿梅和热热也都看到了,她们也就放心了。 同时,对周雅的坚决表示欣赏。 作为女人,就应该有态度。 女人的态度是决定男人行为的遥控器。 男人是快进还是快退,还是暂停还是关机,都在女人手里。 “你们上楼去吧,这里交给我打扫,热热的床我也找出来了,放在门口了,你们俩推进去绰绰有余。”阿梅说。 白玫和热热对视一眼,表示钦佩。 “妈,你是怎么确定我今天一定会回来的?”热热表示好奇。 “你是我身上的肉,我能不知道你!” “噗!”白玫笑了。 “哎,你又开始血缘压制了!”热热抗议,“我一直都是那个被欺压的弱势群体。” “什么时候你能像你白玫姐一样自己走正道能赚钱,我就什么都听你的。”阿梅随口画了一个大饼,不过也确实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算是明白了,我是回来接受改造来着。”热热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气人。 “行了吧你!你要是同意,我们俩交换身份,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妈和姐,我做梦都笑醒。”阿梅真是幽默,理直气壮地就把全场逗乐。 顺便还把自己给表扬了一番。 “行了,你们别坐在这里碍手碍脚了,快上去吧,对了,等会我给你们准备夜宵。”阿梅用母爱来纵容这对新结对的室友。 白玫和热热就一起上了三楼。 热热的两个箱子很好拖,不重,游牧民族似的女孩子,就这点好,转场方便。 放在门口的热热的床原来是一张沙发,带着轮子,打开就是一张床,收起来就是沙发,不占地方是不占地方,但谁还当真天天打开关上的呢? 热热看到这张床,笑了。 “这是我小时候睡的,我妈还留着呢。”热热说,“那个时候家里地方小,每天都是我妈替我收拾床铺。” “没事,我的房间有空地方,以后就不用天天收拾了。”白玫不自觉地眼睛一热,开始动手推沙发了。 第一百零一章 说个秘密 两人将沙发推进房间,等于是将白玫以前做瑜伽的空地给占住了。 热热知道白玫有做瑜伽和运动的习惯,她有些忐忑地问:“玫姐,我来了不会让你后悔的吧?” “不会。”白玫大咧咧地说,她看了看沙发的位置,又微微地调整了一下靠墙的距离,很是仔细,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热热,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本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挺宽敞的呀,我来了,你就挤了,我有些过意不去。”热热怯怯地说。 “哈哈哈,想想你妈省了我一半的房租,我就觉得挤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就说服我自己了,所以,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啦。”白玫很是直爽地说。 热热算是彻底安心。 她就喜欢白玫身上的这种大姐大的劲,飒到不行。 热热虽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见过不少的人,但是她真正了解的人,往往都是一类。 即便她们身上也有大姐大的气质,但是和白玫这种大姐大的气质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要是细品起来,一个带着风尘气,一个是安全感。 不一样的。 而白玫喜欢热热的地方在于,热热看上去社会,其实骨子里是个小女孩,这种反差很是珍贵,令人心生怜惜。 要知道一个飒女,是很愿意做别人姐姐的。 如果热热也是飒女,就不一定能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 安顿好床铺,白玫看了看热热拖来的两只旅行箱,她眉头皱了皱,道:“回头帮你挑个衣柜吧,现在你的衣服暂时就只能放在箱子里了。” “没事,我习惯了,这样挺好,随时可以跑路。”热热很认真的样子令人反应不过来她是在开玩笑。 “跑路?为什么要跑路?”白玫有些懵圈,这同居的日子还没有开始呢,就准备跑路? 热热见自己的笑话隐蔽性既然如此之高,干脆也就继续玩下去,她依然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说:“对啊,万一我妈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打压我,我受不了的话就跑路呗。” “那不成,你跑路的话,我的房租怎么办?”白玫已经看出来热热是在故意逗她,她就立刻有样学样,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又道:“有我在,跑路你就别想了,乖乖的,听话。” 热热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白玫,对她来说,越是规规矩矩跟一个模式似的说话做事的人,她反倒是越不喜欢,而越是出其不意,匪夷所思的人,她越是刮目相看。 白玫的性格太令热热着迷,这下,她更加坚定了要跟着这位大姐大混的念头。 尤其是白玫的那句“乖乖的,听话”,热热就像是一只小野猫突然被走散许久的主人找到然后摸了一把,立刻就温柔起来。 “走,我带你去看一下卫生间。”白玫说着还不忘提醒一下热热,“把你的化妆品和洗漱用品带过来,我们一起找地方摆。” “好咧!”热热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女孩子的化妆品多是多,但收纳化妆品的功夫令她们的物品看起来并不庞杂,因为有化妆收纳盒的缘故。 热热抱着自己的化妆盒以及毛巾就跟着白玫进了浴室。 白玫是一个很懂生活的女孩,卫生间里头香香的,用得都是五星级酒店标准的香氛,而且打扫的一尘不染。 “你一定是个购物达人!”热热看到这场景,不由地笑了。 “怎么看出来的?” “你用的东西都是超好用超有颜值超有性价比的流行款,那就说明,你没有少刷直播间购物!”热热对自己英明如福尔摩斯一般的洞察力深深地陶醉起来,像一个等着夸奖的孩子,小嘴呶起,脖子一抻,骄傲如白天鹅。 “我是挺喜欢购物的,”白玫一边给热热腾地方,一边说:“会花钱才会赚钱啊,我们女人就要学会对自己好一丢丢,不但可以减压还能让自己更加美美哒,对不对?” “那以后我跟着玫姐赚钱好不好?”热热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好!”白玫拖着长音,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热热,将她手里的物件接过,替她在台面上摆放起来。 热热知道白玫这是在宽慰自己,但即便这样已经足够令她感到高兴,她嗲兮兮地拍了一下白玫正弯腰下沉的后部臀臀,很有弹性。 白玫自然是要抗议一下的,虽然是姐妹,但这也算是吃豆腐行为,她要拍回来…… 热热被她追得满屋跑,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不敢了,不敢了,我投降……” 两人闹归闹,正事还是要做。 白玫替热热找了一双崭新的拖鞋以及一个没有用过的备用牙缸,算是补齐了热热的洗漱用品。 热热看在眼里,被白玫的仔细给折服。 眼里这么有活,是怎么做到的呢? 正在热热以羡慕的眼神看着白玫的时候,白玫问她:“你小时候不住这里?” “对,我小时候不住这里,以前跟着爸爸妈妈住在开餐馆的后店里,这个地方后来在妈妈离婚后才住过来的,但那时候我就大了,这幢房子是我妈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两人聊着聊着,阿梅上来了。 她敲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两碗螺蛳粉,“你们的宵夜来了。” 热热看到螺蛳粉就两眼放光!这可是她的心头大爱。 白玫也是不抗拒螺蛳粉的,算是爱吃。 看来阿梅是真的有心。 女孩子喜欢嗦粉的原因,除了口味之外,关键一点是紧着嗦粉也不容易长胖,还因为口味重能够解馋。 越是重口味的东西,就越是令人味蕾大开。 阿梅看了一眼两人收拾的成果,显然是很满意,她悄悄地走开了,主要还是因为她并不喜欢螺蛳粉的气味。 看来年龄的确是令人会产生代沟,良好的关系是有代沟不可怕,而是能够互相迁就。 理解万岁。 热热嗦着粉,大呼过瘾,毕竟这是不用花钱的,吃起来更香。 这就是回家的意义吧,顿时没有了生存危机,感觉轻松不少。 作为对白玫的报答,热热这个时候,告诉了一个她调查几天的秘密…… 第一百零二章 就当吃瓜 听说热热有秘密要告诉自己,白玫愣了一下,她本能地想,这应该是关于什么事情的秘密呢? 短暂的几秒钟时间,白玫想到了冯珍珍,想到了杜可强,想到了林妙,唯独没有想到朱敬轩。 结果,这个秘密就是关于朱敬轩的。 原来,那天热热参加了白玫的泳池轰趴之后,就关注到了朱敬轩对白玫有意思。 出于对白玫感激的心理,热热就动用手段开始了对朱敬轩的调查。 为什么要调查呢? 因为凭借着热热在夜场混了这么久的经验,但凡海王,热热能够本能地辨认出来。 如今,海王意味着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有钱。 没有钱当海王的毕竟是极少数,那一般可能只存在于城中村,目标群是不谙世事的厂妹。 在魔都这个大地方,这样的海王是不存在的,没有生存的空间。 魔都的妹子们多精明呢,眼界高自是不必多说。 朱敬轩越是刻意低调,他那用金钱喂大的气质就越是鹤立鸡群。 他自己不觉得,但热热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于是,热热就替白玫警惕了,显然,白玫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仅仅只是拿他当工作伙伴,是她的上级。 一个刻意隐瞒自己身份的海王想通过一场挥金如土且气质高端的轰趴来团建? 一定不是这么简单。 使不上台面的手段,对热热来说太驾轻就熟呢。 毕竟,人家和小姐妹们一直以来都处心积虑地想接近明星,早就练就了一套的情报系统,以及伪装的本事。 突破口就从轰趴馆的唐经理入手。 那天,热热已经发现了唐经理和朱敬轩两人之间的问题。 明明两个人很熟悉,很默契,但是却强扮不熟。 在外头混生活的人都懂,一般出现这种局面就要格外小心,这说明人家在联手做局。 一般叫作“杀猪盘”。 即几个人联手针对一个目标,各有分工,然后将其的财产据为己有。 在综合了以上的信息之后,热热的推断就简单了,一个海王想追白玫,就故意弄了这么一出把戏。 当时安安听了还表示不相信,她瞪大眼睛,说:“怎么?现在追女孩子还有人这么肯下血本?” 热热还警告她:“你不要想别的主意,现在这事你得听我的!” 跟白玫的飒相比,热热身上的“飒”不是一回事,她那是幼态的江湖气,也可以说是灵光一现的霸气,总之,飒要比她身上的这种偏幼态且单一的江湖霸气高级许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热热心甘情愿地为白玫做事的原因,因为遇见偶像一般,当然,阿梅平日里没有少在热热面前夸赞白玫也有很大的助推。 很快,热热就和安安一起将轰趴馆的唐经理搞定,从他那里打开了突破口。 搞定唐经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热热和安安回头去见唐经理,像是两个刚出道的野模想傍一个演出场子的感觉。 很自然而然地,唐经理想“潜规则”一下的欲望就被她们给调动了起来。 安安在这方面是来之不拒的,再说唐经理的条件还算不错,大家加深了解一下,更是方便今后的工作开展,互惠互利且互信。 就在他们俩好上之后,安安就按照热热给她的任务,套出了唐经理的话。 对安安来说,这才是最刺激的,这就跟电影上演的谍战片似的,过了一把女演员的瘾。 而且等于又多了一张“饭票”,真是两全其美。 这也就是热热为什么能够搬出来的真正的原因,因为安安有了唐经理这个男票之后,房租就不成为问题,而且为了方便鸳鸯相会,她还巴不得热热搬出去呢。 这话,热热就没有必要给白玫讲了。 反正,行走江湖的人都明白,利来则聚,利尽则散,两不相欠,各取所需。 安安从唐经理那里探听到,原来朱敬轩是轰趴馆的vip,他超级有钱,女朋友也多,是一个很会玩的主,但是,这人从来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放荡不羁爱自由,这次看中了白玫,准备一举拿下,看得出来,这次是他玩得最认真的一次。 回头安安将这些信息告诉给热热的时候,热热还很不满意呢! 责怪安安为什么不问问朱敬轩为什么那么有钱?他不就是一个房产中介的店长吗?明明收入和身份不匹配呀? 安安没有热热的头脑好,见自己辛苦得来的战果被热热给否决,很是不开心,于是不服气地表示,她反正和唐经理好上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探听出来的。 热热觉得安安说的也有道理,就没有多说什么。 当白玫听了热热的说法之后,基本上总结出来一个最有价值的信息点,那就是朱敬轩果然是个爱玩会玩且有钱的主。 但这对白玫来说,意义不大。 因为,这不过只是佐证了白玫的判断而已。 从第一次见朱敬轩看到他手腕上的那块爱彼皇家橡树,白玫就已经知道了,这人十有八九是个海王。 但至于他为什么花那么大心思搞一次轰趴,按照热热的说法,那是因为他要追求白玫。 白玫对比只能一笑置之,因为虽然朱敬轩在追求自己确实是事实,但那仅仅只是一小部分的事实而已,她和朱敬轩达成的合作同盟,要联手做一出行业自救的“游戏”,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就算是让安安继续去探听消息,唐经理断然也不会知道这个最本质的真相。 也就是说,朱敬轩之所以这么做,依然是为了他自己所追求的事业,而非儿女情长。 这样一来,显然白玫就站在更高的信息端来看待这个问题,就像高维看待低维是一个道理。 她笑笑,对热热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拿你姐的事情当事情,不过我嘱咐你,今后不要这么干,没有必要,我们堂堂正正地做事吃饭,勤劳致富,不要耍什么手段,那样不好。” “嗯,你放心,我又没把自己搭进去,是安安……呃,她乐在其中,各取所需而已,放心,这事没有人有损失。”热热反倒是安慰起白玫,“反正,安安那边要是还有什么消息的话,她一定会告诉我的,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当吃瓜好了,对吧?” 白玫虽然保持自己的观点,但对热热妹妹一般的感情却再度提升。 一个人打拼久了,外壳越坚硬也就越是衬托出内核的柔软,不论什么时候,是什么人,都不会抗拒爱。 第一百零三章 通风报信 热热和白玫在聊天的时候,朱敬轩这边也没有闲着。 都市繁华的夜景从无缝对接的拐角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令人有种梦幻一般的纸醉金迷。 朱敬轩却专注地坐在他的书桌前伏案工作。 他工作的时候喜欢拉开窗帘,哪怕是晚上,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在用极端的方式来刻意训练自己抗干扰的能力。 另外,他太爱这座城市,有钱,在这座城里就是上帝。 所以,即便是在工作,他也要和这座城市融为一体,随时可以俯瞰这座城。 五十多层楼高的高度,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来偷窥,除非有人用无人机,但谁吃饱了撑的呢? 拍一个帅哥不出去玩而是加班工作吗? 那正好,可以给自己打造完美人设,便于生意的推广。 眼看着就要搞好这次的以白玫为示范明星的行业自救方案了,行业衰败的速度要远远大于他所预估的速度,只能用加班加点的方式赶进度,要在家族基业的大厦行将就木之前,力挽狂澜,稳住军心,就是要比拼反应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有电话打了进来,真是令人讨厌! 朱敬轩眉心微蹙,心想一定是哪个不着调的朋友,还不知道他这些天已经高挂免战牌,不再出去鬼混。 这个点来电话,分明就是喝酒的时候想到了他嘛! 不接。 继续工作。 但电话又响了起来,不依不饶。 迫于无奈,朱敬轩站起来,走过去接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是唐经理。 “唐经理,你怎么想到这么晚打我电话?”朱敬轩很礼貌也很有分寸地说。 这个时候就透露出他是朱家大少爷的气场,而非平日里扮演的那个普通的店长。 唐经理用略带卑微且讨好的语气说:“朱哥,我告诉你啊,有人在算计你。” “这不很正常的吗?算计我的人多着呢。”朱敬轩表现的相当淡定,不是他不想知道唐经理要告诉他的内容,而是他从小耳濡目染学到了御心术。 永远不要表露出自己的真正需求,更不要交底,而是要去站在更高的位置去驾驭别人。 唐经理缓了一口气,果然,朱敬轩的态度令他愈加被动,节奏都给搞乱了。 “不是别人在算计你,是那个叫白玫的在算计你。”唐经理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有了效果。 朱敬轩听到“白玫”这个名字,顿时有些阵脚大乱。 一物降一物,生生相克。 “怎么一回事,你别急,慢慢说。”朱敬轩说着,踱步到自己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马丁尼,还不忘放一片薄荷叶在上头。 但明显,手已经在抖了。 唐经理说:“我睡了一个妹子,这妹子竟然是白玫派来的,派她来的目的,就是想从我这里打听你的消息。” 朱敬轩一声不吭,沉默地用手指压住杯子底座在桌面上晃动了几圈,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说出去多少?” “我哪能说呢,我嘴可严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唐经理这话让人听着特别没有底气,明显带着忽悠人的气息,欲盖弥彰。 朱敬轩又沉默了。 “你再想想看,有没有遗漏,你现在透露给我的一切,对我都相当重要,我不希望有虚假的情报,你能明白吗?另外,不管你说与没说,说了多少,我都会对你有奖励,我想你能给我打电话来,也是拿我当朋友的,对不对?” 很明显,朱敬轩的话术要远远高于唐经理。 有钱人之所以有钱,是有原因的,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习惯了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然后一目了然地看待这条链条上的所有环节。 “那朱哥,我就实话实说了,是这样的,本来,我没有防备,这女孩人长得挺靓,活又好,她事后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我就告诉她你经常来我的轰趴馆,是我们这里的vip,特别会玩,你别误会,我不是出卖你,我是想都是一家人了,我吹嘘一下有面子的嘛……” “没事,你再说。”朱敬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放薄荷叶。 “没了,这是第一次,我没有起想法,就说了这么多,但是这不,今天过六一,我陪她逛街还买了一只lv,她又问起了你,这次我就警觉了,使了点手段,就把她的嘴撬开了。” “咳咳,”朱敬轩干咳了几声,喝下杯中酒,问:“我就知道,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来邀功的,说吧,你什么条件?” “朱哥是个痛快人,我就不客气了,我们都是兄弟,平时你也没少来我这里消费,我也不狮子大张口,今后你继续多来捧捧场就行,另外,把我这两只lv报销一下就可以了。” “不是一只吗?怎么两只?”朱敬轩忍不住问了句。 “哎呀,我回头还不是要奖励奖励那个磨人的小妖精嘛,提前预支一下,反正都是为了给你办事才这么做的。”唐经理越来越有了自信。 “可以的,还有什么要说的?”朱敬轩揉揉眉心,坐进了沙发。 “我使了一个计谋,我到底要看看她是谁派来的嘛,于是我就作为交换条件,把你是沪煌集团大公子的身份告诉了她,然后,她告诉了我,她是白玫派来的,准确地说,是白玫那个小迷妹,就是那天也去泳池趴的那个叫热热的模特,她们是小姐妹,叫她这么做的。” “你这个交换条件也未免太豪气了一点吧,直接把我的老底都捅了出去。”朱敬轩依然不着急的样子,但其实已经有些冒火了。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一定是这对狗男女见财起意,互相交个底,看看有没有更大的利益可以联手共谋。 这年头人为财死的事例太多太多。 衡量来衡量去,从另一头肯定得不到什么好处,也只有到他朱敬轩这边拿好处,卖信息。 好在,唐经理比较识趣,知道有功有过,能报销两个名牌包包且不让朱敬轩事后知道要好的多。 “那你有没有问问你的女朋友,白玫知不知道热热在调查我?”朱敬轩又问。 “呃……”唐经理一时不好判断朱敬轩的想法,该怎么回答会对自己有利。 “你实话实说。” “好的,准确地说,这事是热热单方面提出来的,但回头肯定会告诉白玫结果,也就是说,白玫没有参与指使。” “好的,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朱敬轩说,“明天我把两只包的钱转给你。” 第一百零四章 反间计划 朱敬轩属于那种典型的霸道总裁,表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已经平湖惊雷。 虽然刚入董事局不久,他的身份还处于保密阶段,但他身上的峥嵘已经可以在他独处的时候管中窥豹。 他的开局异常艰难,一切都仅仅只是开始,就当头棒喝一般遇到了行业的冰点,而且继续下滑的势头似乎不可遏止。 能否行业自救,靠他的计划来实现成功避险,关键时刻,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漏子! 这个叫作热热的女孩,朱敬轩是有印象的,跟另一个被唐经理拿下的女孩不同,热热不好惹。 很明显,有的女孩徒有外表,而有的女孩,明显智商在线。 对后者,最好不要轻易地去触犯她们。 现在,保不齐热热已经将关于他的信息都告诉给了白玫,他断了拦截的念头。 谁说有钱就能搞定一切?眼下,令朱敬轩困在沙发里不愿动弹的难题就不是用钱能搞定的。 光是想想热热那精怪的眼神就有些头疼。 而安安虽然已经将朱敬轩是沪煌集团大公子的消息编了一条信息发给了热热,但那会热热正在忙着铺床叠被,和白玫一起安顿新住处,没有去看手机。 要是朱敬轩知道这个漏洞,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但眼下,摆在朱敬轩面前的就是一个结果,那就是他的身份在白玫那里是隐瞒不下去了。 这个难题相对来说,还容易对付一点。 大不了主动去找白玫,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率可以继续维持他们之间的同盟关系。 而且,说不定还能够给他加分。 不是有一个段子说的嘛,当女人发现男人装富是不会原谅他的,但女人如果发现男人装穷就一定会选择原谅。 虽然朱敬轩并没有装穷,但是隐瞒掉上市公司大公子的身份跟装穷还有什么两样呢? 想来想去,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棘手。 棘手的是他是轰趴馆的vip,是个好玩的人。 虽然同样有一个段子说,女人总是希望自己是男人的最后一个。 但那也仅限于追到手之后呢。 眼下,朱敬轩追白玫,八字还没有一撇,而且显然,白玫已经因为那晚宵夜事件对朱敬轩很排斥了。 权衡利弊之后,朱敬轩也只能先要力求稳住白玫这个同盟,毕竟所有的努力都是以白玫为样板的,将她的行为数据化、模块化、标准化,然后全门店推广,就是当务之急。 再凭借他自信的演讲和分享会经验,就能够迅速地营造一种新的转机的概念,来稳住人心。 他这晚在加班做的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眼看到了最后的关头,是万万不能前功尽弃的。 这是他想到的危机公关的底线。 力保这个同盟关系不失。 在这个基础上,再去主动公开自己的大少爷身份,去冒险一把,赌赢了,白玫接纳自己,反倒是两人关系的助推剂,将坏事变成好事。 如果赌输了,最起码还不至于影响他们两人的同盟关系,继续干事业。 想到这里,朱敬轩似乎轻松了一点,他起身,又给自己去倒了一杯酒。 这次,换成了威士忌,不加冰不兑水,干喝。 这是一种超man的喝法,曾在国外很是流行,但也因此造就了大量的酗酒醉鬼,所以,并不值得提倡。 心里有了底牌之后,他就变得似乎轻松了一些。 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他开始谋划第三种可能。 即完全跳开常规,用一种不寻常的战术来获取战役的胜利,也就是他们投资客擅长的手法,又叫“截胡”。 出其不意,完全背离常规思路。 擅长投资的人,都是敢于冒险的,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朱敬轩内心最希望的,就是既赢得这次关键之战的胜利,又抱得美人归。 就目前的条件来看,要想实现这个可能,就只能铤而走险。 那么该如何走好这一步棋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朱敬轩的脑海中萌生出来。 既然事情因热热而起,那么何不针对热热来一次反间计? 虽然,这么做有些于心不忍,毕竟热热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但在朱敬轩看来,还是白玫更加重要,这不言而喻。 有失才有得。 再说,让热热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正好符合生意人的价值观。 所以,这个反间计再好不过,让热热挖坑自己跳。 也许是酒精在作用,朱敬轩越想越兴奋,他那擅于设计的荷尔蒙不断燃烧着,令他激动,令他陶醉,也令他着迷。 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很快一个完美的反间计方案就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他忍不住拨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前女友。 这个前女友是朱敬轩所有的前任中最特别的一个,名叫linda,比他年长,曾经担任过他在投行工作时的秘书,智商之高、心思之密对刚出道的朱敬轩来说特别有吸引力。 可以说,linda是朱敬轩人生的半个导师也不为过。 两人之所以走不到一起,也很正常,外国有部电影叫作《史密斯夫妇》说的就是旗鼓相当的夫妻,路数一致的话未必是件好事,势必会争个你死我活,鸡飞狗跳。 所以,两位高智商的情侣最终就选择了和平分手,而依然维持着这种导师关系。 听了朱敬轩的描述之后,linda很肯定地说:“轩,你这是在冒险,但既然你觉得值得一试,那么就放手去做吧,祝你好运。” 电话里,朱敬轩描述的方案,就是他假装放弃了追求白玫,而改为去追求热热,然后,让白玫感到失落,他相信女人都会有这种心理,明明自己可以得到的东西被别人得到了,而且还那么优秀,总归会有失落的。 这样一来,白玫就自然而然地怀疑热热的动机,就不会再相信热热提供的关于他的信息,就能成功地瓦解掉对方的同盟关系。 然后,凭借着自己对白玫好胜性格的了解,再制造一个反转,放弃热热重新选择白玫,到时候,白玫一定会以胜利者的姿态选择他,这就符合白玫的性格。 争也要争下来,管它喜不喜欢。 越想越是兴奋,朱敬轩一拍自己的大腿,就这么干! 至于战术细节,那就在行动中调整好了。 不愧是一名投行出身的战略大师,年纪轻轻就能够被父亲和叔伯辈们的大股东委以重任,朱敬轩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太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了,用老百姓的话来说,赢了会所嫩模,输了工地搬砖。 第一百零五章 拒人千里 白玫和热热这边就要睡下了,这个时候,热热才得空摸起手机,躺在床上做睡觉前的常规动作。 这一翻,热热看到了安安之前发来的信息。 【最新大瓜,朱敬轩是沪煌集团的太子,嘿嘿嘿】 热热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嘴巴张开老大的模样,吃惊不小。 沪煌是人人皆知的大集团,知名度响当当,那么作为它的太子爷,乖乖隆地咚! “玫姐,玫姐……”热热挣扎着呼唤白玫,样子十分滑稽。 白玫正在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带着耳机听着曲,给自己的眼睛热敷呢。 听不见。 热热发现自己的呼唤没有起到效果,扭头一看,原来白玫在听歌,于是她下床蹿到了白玫的床上。 两个女孩都穿着宽松的长款大t充当睡衣,算是审美一致。 不同的是,白玫穿的是一个卡通熊,热热穿的是海魂衫的图案,反正都挺可爱,特别凸显身材。 不要以为只有修身的衣服才能凸显身材,其实身材好,穿什么都能凸显身材。 但凡身材到位,就是穿一个麻袋也能令人对里头的身材有无限的想象空间。 因为一个人的身材好,从头颈比例和小腿比例以及双臂的肥瘦程度就能够推测出来的,瞬间的事情。 也就是说,但凡美女,身材好的那种,都是骨相。 现在很多人都在忙着减肥,其实减肥如果牺牲了健康就特别划不来,因为不是说所有的人减肥以后都会变美,关键是要看骨相,减掉多少斤肉那都是皮囊的重量而已。 美人在骨不在皮。 “你个坏丫头,不睡觉的嘛,又来骚扰我!”白玫生怕热热是来吃自己的豆腐的,本能地夹紧双臂双腿。 这样的场景,只有女孩子们懂的。 90%的女孩子,其实更喜欢女性的身体,这就是她们喜欢将自己关在浴室里头长时间不出来的原因。 只要有好朋友在场,她们就会互相欣赏。 这方面,男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多说无益。 “哎,哎,有大事!”热热伸手将白玫的耳机摘下。 白玫还以为热热要玩冲耳朵吹气的游戏呢,吓得赶紧又捂住自己的耳朵,毕竟自己挣带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很是惶恐。 热热很是无语地看着白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也是一时间没谁的意思,道:“我也是醉了。” “你不要乱来,小心我误伤了你,我可什么都看不见。”白玫用手凭空挥舞着,做着假想的抵抗。 热热干脆一手撑住自己的太阳穴,一手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胯侧,来了一个贵妃侧卧,无奈地看着白玫,说:“你眼罩到时间了没?” “没,倒计时没响呢。” “那好,我说,你听着好了。”热热说,“我保证不动手,你竖耳朵听。” “啥事啊?” “大事。” “有多大,你就不能等一会,等我摘了眼罩再说?” “等不了,我打赌,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坐起来,并且摘掉眼罩。”热热的语气越是平静,这效果就越是吊人胃口。 白玫干脆提前坐起来,摘掉了眼罩,看着热热,一脸佯装生气的样子,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 “啊,我一直都不是个好人啊。”热热煞有介事地说。 “别闹,快说,什么事?” “嗯,好吧,满足你。”热热不急不慢地说,“前线最新情报来了,朱敬轩的真实身份已经确认了,你绝对想不到是一个天大的瓜。” “什么嘛!”白玫恨不能扑上去掐死热热算了。 “好吧好吧,告诉你,朱敬轩是沪煌集团的太子!”热热终于将这个谜底说了出来。 空气安静。 热热等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既没有她以为的白玫会发疯,也没有她认为的白玫会千恩万谢。 白玫一动不动地出神,真是令人好奇,这美女是咋想的。 热热戳了戳白玫,看看她的反应。 “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白玫突然发声。 吓了热热一跳。 热热立刻缩回手,很认真地回答:“绝对可靠,安安告诉我的,你看,这是信息。” 白玫没看,而是又道:“我应该早就猜出来的,没有想到啊,还真的是。” 仿佛是自言自语,白玫在复盘自己的判断力,对自己的失误表示愤懑。 这只能说明,人啊,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凡不重视自己的直觉,都会懊悔。 “姐,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啊。”热热一边说着,一边给白玫送了一个秋波,那样子可爱极了。 “什么发达不发达,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玫没反应过来,她沉浸在迅速地将这个信息安插在朱敬轩要做的事情之中,重新复盘。 试图找出他真正的动机,没错,这次的行业自救游戏,到了没有回头余地的程度,只能说明,行业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否则,断然不会一个太子爷吃饱了撑的,空降到门店里头当个店长。 “呃……他在追你啊!”热热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白玫还说这种话,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真是不知道她脑子里都是咋想的呢! 热热又嘟囔着说:“你点个头就是太子媳啊!还用工作吗?从此吃香喝辣,坐拥金山银山,飞升了呀!” “那也不一定,他谈过的女孩多呢,哪个飞升了?”白玫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这话顿时将热热噎住,确实有道理! 所以说,这个世界对女性太不公平,因为男人有一千个理由可以吃了嘴一抹就走。 而好白菜被猪给拱了也只能怪太水灵而已。 白菜又不长腿,跑不过猪啊。 “哎呀,不管怎么说,被有钱大佬追总归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啦!”热热开始做起了白玫的思想工作,“我和安安一直都想找一个明星来讹点分手费,没有想到,人家比明星的身价高好几倍,却送上门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呐!” “别闹,我跟他是纯工作关系。”白玫对热热说,脑海里却浮现出朱敬轩那天的忏悔—— “我只相信我睡过的女人,这不算很严重的错吧?” 白玫气得牙疼的感觉,忍不住冒了一句:“朱敬轩,人不可无耻到你这种地步!” 热热愣了半天,一拍脑袋,气绝似地说:“我的苍天啊,送上门来的金山都能不要的人,我算是见到了。” 第一百零六章 打小报告 第二天上班,白玫到了门店,故意躲着朱敬轩。 朱敬轩心知肚明,他也在刻意地不和白玫发生直接对线的机会。 两个人都避着对方的小动作被擅于吃瓜的同事们发现。 这种事情,但凡有一个发现端倪,就能很快地人尽皆知。 已经有同事在手机或者电脑上飞快打字,交流着自己的发现。 【店长今天在躲着销冠,不正常】 【销冠也在躲着店长,你没看到?】 【他们不对劲】 【难不成昨天他们发生了情况?】 【很有可能】 【那是成了还是没成呢?】 【一般来说,刻意躲避的大多成的可能性比较大】 【天啦,想想店长和销冠ooxx就脑补出很多的画面,你说他们谁会更主动?】 【闭嘴吧你!!!bt】 【吃瓜吃瓜,包熟】 …… 冯珍珍很快也发现了,她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 虽然她以朱敬轩的真实身份相要挟获得了20万的封口费,而且显然她在“睡店长”的可能性上也几乎没有了可能。 但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怎么能够让死对头抢了去? 放着这块大肥肉被自己的死对头给抢了去,那还得了? 这就等于是自己没带装备,而对方已经加了buff,这仗还怎么打? 得想想法子。 冯珍珍坐在座位上用手里的笔敲敲打打,终于想出了一个妙计,只见她扭扭捏捏地走到朱敬轩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冯珍珍是全店员工里,高跟鞋最高的那个。 走起路来跟踩着高跷似的,她也本事,一天下来都不嫌累。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凸显自己的腰臀比,让自己更挺拔一点。 但即便如此,冯珍珍的腰臀比跟白玫的天然腰臀比还是有着不可描述的天壤之别。 冯珍珍从背影看上去,好比是一台猛看上去很拉风的改装车,第一眼以为是大g,走进一看,原来是bj250。 但即便如此,同事们还是喜欢从冯珍珍的背后看她走路的样子,有种闪瞎钛合金眼的快感。 而白玫的背影看上去,只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羡慕嫉妒恨,怎么可以这么美!? 饱满且健康,黄金比例且会穿搭,要人命。 冯珍珍获得同意后,推门走进店长办公室。 “店长,我有问题要请教。” “你说。” “现在业务这么差,我这么高级的人才是不是要转行或者去干点别的副业?”冯珍珍以退为进地说,试探朱敬轩对自己的态度。 好歹,自己是店里的业绩骨干,虽然长期被白玫压制,但千年老二也有千年老二的价值。 朱敬轩知道冯珍珍是个什么人,她这是故意挑事,葫芦里不知道装着什么药,在指东打西呢。 “你就直说吧,说重点,你想怎样?”朱敬轩笑笑,看穿一切。 “我想怎样?瞧你说的,我想吃了唐僧肉,可是唐僧同意吗?我心本将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唉!”冯珍珍苦着脸演着戏,道:“可怜我一个弱女子,却总是被人误解,我真是早上出门千条路,晚上回家磨豆腐,苦啊!” 朱敬轩干脆放下手里的工作,靠着椅背,用他最习惯的姿势,双手十指交叉抵住自己的下颌,一声不吭地看着对方。 不得不说,这是朱敬轩帅上加帅的时刻。 很有控制力。 冯珍珍爱死了这种男人,浑身都是金钱的味道,再加上一点雄性荷尔蒙……立刻让她产生了生理反应! 但20万的封口费刚拿到手,怎么着也得矜持一些,不能跟一个不知道饱的饿殍一样。 冯珍珍道:“你布置的作业让我们总结我们眼中的白玫,多找她的闪光点,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对我来说,这好比是杀人诛心啊!” 这倒是实话。 朱敬轩略微动容一下,安抚道:“其实这对你是一个提高,借助这个机会多去总结别人的优点,你自己也会进步的,你不要总是躺在千年老二的业绩上,使使劲,但凡方法对,不至于毫无机会,当然,你过去的那些不上台面的方法我建议还是别用了。” “行吧,我明白店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冯珍珍很通晓事理的样子,又道:“这几天我就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不停地在努力地完成店长交代的工作,我想,我这还是出于对店长的负责,对店长工作的支持,出于对店长魅力的肯定,我已经将我珍珍这个微不足道的个体置之脑后……” “少拍马屁,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朱敬轩终于受不了冯珍珍的吹捧,这人啊,一旦不要脸起来,底线绝对能深不见底,甚至有没有都不一定。 就跟人的底裤似的,有些妹子还故意不穿呢,简直就是对人性的考验。 这种事,冯珍珍是干得出来的。 “行吧,说正事,我的困惑是,现在不是生意不好嘛,但是我可没有闲着,我坐在工位上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进一步地完成店长交代的工作,去发掘白玫的闪光点,但是,我今天看到她,觉得她不正常,深藏不露。” 冯珍珍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朱敬轩的态度。 果然,朱敬轩有了兴趣,问:“怎么一个深藏不露了?又怎么不正常了?” “你看啊,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不应该是主动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吗?但是白玫今天在刻意地躲着你,你难道没有发现?”冯珍珍的眼睛渐渐投射出来犀利的光,盯住了朱敬轩。 20万就想打发她冯珍珍,不可能。 她和白玫之争,指定没完。 朱敬轩心头一凛,知道对面这个人物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 她这是打着工作的旗号,来搬弄是非,来探听虚实,以便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凡领导是个糊涂蛋,保准晕菜,因为人性的弱点就那么几个,爱慕虚荣、贪财好色、道听途说。 冯珍珍等于是一己之力满足了糊涂蛋领导的所有想象。 但他朱敬轩显然不是糊涂蛋,他是要立志做出成绩的二代,超级二代。 “可能是别的原因吧,冯珍珍,这应该不属于工作范畴了吧?我不得不提醒你,要将心思放在工作上。”朱敬轩敲着桌子告诫她。 “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冯珍珍狡辩,“同事出现异样,我有必要朝领导汇报呢!” “行吧,我知道了,没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你就赶紧去工作吧。”朱敬轩下了逐客令。 冯珍珍见自己这番盘查没有撬开朱敬轩的嘴,但也不算毫无收获,最起码,她让朱敬轩知道,她冯珍珍不是一个空气一般的存在。 “好的,店长,那我去工作喽,拜拜!”说完,冯珍珍站起身,扭啊扭的走了出去。 朱敬轩瞅了一眼,这哪是什么腰臀比,这是名副其实的“盛臀”。 第一百零七章 帮个小忙 望着冯珍珍扭捏作态的背影走出门去,朱敬轩想到了白玫,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个人。 转念再一想,自己这么出色,怎么就是追不到白玫呢! 朱敬轩禁不住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不联系不是难事,不想才是。” 白玫的身影,如同一个美丽的阴影,又袭上了他的心头。 令他痛苦的是,明明很喜欢,却只能装作无动于衷。 情场生生被高等级的人搞成了战场,双方打起了心理战。 这不,被同事们都瞧出了端倪,是时候要快刀斩乱麻呢。 朱敬轩琢磨起来昨晚他想到的方案,眼下是到了必须要出手的地步,拖下去只会更糟。 如今连冯珍珍都在虎视眈眈,还有外边的一票同事,他和白玫的关系再不清不楚地拖下去,只能落人口实,影响大局。 凡是战略既定的事情,战术上就容易得多。 对朱敬轩这种高等级人才来说,战术,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本能,以及随机应变的直觉。 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白玫,进来一下。” 这一喊不打紧,所有人齐刷刷地伸长了脖子!跟动物世界里头的企鹅开大会似的。 白玫听到朱敬轩在召唤自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啥事情呢。 不管什么事情,眼下,她已经知道了朱敬轩是沪煌集团的太子爷,就回不到之前的那种状态了。 必须打起精神,处处当心。 冯珍珍眼瞅着白玫走进朱敬轩的办公室,心里那个醋意就别提了! 刚才是自己腆着脸主动贴上去的,人家这是被召唤进去的,孰高孰低,她冯珍珍又怎能不清楚? 但所有的恶人,其实不觉得自己恶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知道,生存权人人平等,像她们这种生来没有伞的孩子,就只能学会在下雨天主动奔跑。 也就是说,在三观面前,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坏,都是为了生存,方法不同而已,而决定方法不同的根本原因,还不是在于条件不同? 冯珍珍很好地就能给自己开脱,甚至有时候,她会为自己的不易而落泪。 没有人在乎一个没有底线的女子,她自己让自己成为了人尽可夫的棋子,这一点,她永远不会自己意识到。 事在人为。 所有的失意和得意,确实只是一时,但都事出有因,且各有因果,这是一个无限的循环,直至生命的终结,至于在那以后,谁知道呢。 所以,在所有的美德之中,善良是排在第一位的。 只不过,在利益至上的社会里,善良无人再提,即便被提及,那也极有可能被人们认为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筹码。 好吧,真正的善良,就融入到日常,融入到气质,融入到行为里好了。 它一定是和修为有关,不管真假不管是否带有目的,但凡是修为,总归是利他。 所以,有人类的地方,利己就是必然,这是人性。 但如果在利己的前面加上一个精致,使其成为精致利己主义的话,可能,这也是进化不得不经过的必然。 否则,还有更好的可能吗? 一个人讲究精致,总好过没有底线。 而当一个城市流行精致,那么这里的人,一定是讲规矩,知分寸。 所以,有时候,很多事情很难分出对错,而都是进化的过程,发展的必然。 所以,守住敬畏,知良善,是全社会共同需要重视起来的修为。 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精致”。 这一刻,白玫就是这个城市中的一束微光,照亮自己,影响他人。 她顶住压力,落落大方地推门而入。 这就是她在同事们心目中,和冯珍珍有所不同的根本原因。 但是,论招人恨,说不定白玫更甚。 因为她的能力甩掉同事几条大街,一骑绝尘,她越是出色,就越是招人嫉恨,任何一个集体,都是抱团取暖的,当一个人能力过强,其他人就躺平好了,反正争也争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可以躺平,没有风,但一旦有了利益冲突,风起云谲就成了必然。 如同眼下,当行业落败,颓势不可避免且毫无回暖迹象只会越来越差的时刻,每个人心里都在打着小算盘,心里清楚的很,裁员潮即将到来。 那白玫也就愈发地不是那个面临风险的大多数,她也就愈发地被人等着看笑话。 优秀者都是孤独的。 在所有目送白玫进店长办公室的人中,只有即将要离职的小张会更公正地看待白玫,这个销冠面对行业颓势,该何去何从呢? 再等几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小张就可以拿到上个季度的奖金,从而如白玫所说的,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这就是一种善良,一种温度,而非精致利己主义。 因为,她在利他。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白玫一般的,不论是天赋还是能力,都不可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白玫且不论为何被店长在这个时候叫进办公室,她就算是心里直犯嘀咕,但是推门而入面对朱敬轩的时刻,她依然是她,那个飒如风的销冠白玫。 “有事吗?店长。”白玫公事公办的态度。 “坐,”朱敬轩来了一点套路,“你那个自己评测的报告什么时候能提交?要尽快,不要赶在最后截止日,你和他们不同,你是主角。” 白玫听了笑笑,道:“好的,谢谢店长。” 听到白玫这么一说,朱敬轩放心下来,这就说明,他们的这层同盟关系依然在。 就算白玫已经知道了他在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只要同盟关系还在,事情还在照计划进行,他就算是底牌仍在,不会全盘皆输。 有了这个底气,朱敬轩就可以进一步发挥他的战术了。 “有一点私人的事情想请你帮个忙。”朱敬轩说,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哦,没事,能帮的我一定帮,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要搞团建,缺节目,我就推荐了你上次带去的那两个模特,夜场气氛组对不对?挺好的,我印象很深,我朋友出价很高的,也算是让你的那个小朋友多一份外快,你看可以吗?” 白玫听了朱敬轩的想法,没有发觉有任何的破绽,这是很普通的一个诉求,能够互利互惠,没有拒绝的道理,白玫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说:“可以,这是她的号码,你就说你是我的店长就可以了,我回头给她说一声。” “好的,好的,太好了!”朱敬轩记下了热热的号码。 事情在按照他的战术发展着,很是顺利。 第一百零八章 半天半万 朱敬轩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拿到热热的联系方式,唯独他采取了通过白玫来获取,这,就是他的战术计划中的一环。 特意而为之。 有钱人的好处就是可以迅速地安排妥一件事情,在白玫走出他的办公室没多久,朱敬轩打了一个电话,就将本来子虚乌有的轰趴安排妥当。 风尘女子姐妹多,有钱男人腿子多。 一点也不假。 热热和白玫还都被蒙在鼓里。 难怪朱敬轩喜欢住在超高层的单身公寓里,因为这会令他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人的层级越高,格局就越大,确实是一个符合物理学的道理。 在白玫白天出去工作的时间里,热热自然就在家里睡到快中午,然后下楼去在阿梅的花店找点事情做。 其实阿梅哪里有什么事情交给她。 要是搁在旺季,阿梅自然会雇人,热热这种半瓶先生,最多跑个腿打个杂。 而如今是淡季,生意寡淡地都能淡出个鸟来,娘俩就坐在花店里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如今经济形式不好,波及到了各行各业,就连买花的人都变少了。 难道是人们不需要鲜花来装点生活来表达感情了吗? 不是,是口袋的钱少了。 口袋的钱都哪里去了? 一个,是要么存起来了,一个,是要么花在了电商直播间里。 激情消费害得好多人到最后不得不节衣缩食起来,还鲜花呢,不吃土就不错了。 能还上花呗、信用卡和白条这些玩意,就算好样的。 这,就是生活的真相。 要不怎么说呢,钱难挣屎难吃,要是说吃屎能够赚钱,一定有好多人会去自告奋勇地先拔头筹。 热热和阿梅的聊天很有默契,精髓体现在有搭没一搭。 不似那种长时间不在一起生活的母女,见面之后先是如漆似胶,不出几天就鸡飞狗跳。 她们已经太熟悉彼此,也反思了过去的交往模式。 如今,她们谁都离不开谁,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让彼此都舒服,并且不至于玩现爆发争吵。 好不容易在白玫的安排下重归于好,自然就要珍惜。 阿梅离不开热热,是因为她必须要把热热放在眼皮底下才有安心的感觉,自打上次去派出所接热热之后,阿梅就再也不敢任由热热在外头混社会了。 但女大不由娘,这不,机会来了,岂能再度错过? 识趣一点。 而热热离不开阿梅也是有道理的。 正如眼下经济形式不好,接点散活越来越难,再加上她工作的夜店还给查封,关键是她的理想几乎破灭了。 在流调越来越牛逼的今天,明星们都不出来放飞自我,想接近明星讹分手费这种事情,简直难于登天。 生活所迫,暂且回家啃老算了。 这就是热热。 再说了,回家啃老有什么不好,还有一个白玫可以带她,说不定哪天就能依靠这位销冠姐姐东山再起,再战江湖。 韬光养晦。 这倒是一幅特别和谐特别慵懒特别令人羡慕的画面,母女俩那么舒舒服服地坐在花店玻璃房的角落晒着太阳,嗅着花香,还有吃有喝,简直不要太惬意。 “这次回来就不要想再走了。”阿梅说。 “那不一定,看你怎么对我。”热热是一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语气。 阿梅笑笑,不和热热计较,毕竟这么好的氛围不能破坏。 她也是深受白玫的影响,越来越注重起来氛围感。 人与人之间,哪怕是母女之间,也要注重氛围感,只要双方都知道去营造一种氛围的关系,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热热的手机响了。 阿梅很紧张。 生怕女儿被坏人召走。 “谁啊?”热热起先没接,因为号码她不认识,但这个电话又打了进来,一般来说,连续打进来的,就是真有事的,而非广告骚扰。 “你好,请问是柳热热吗?”对方是个女的,声音很好听,很有教养的感觉。 “我问你是谁。”热热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抠起了脚趾。 对方被将了一军也不恼,依然很有礼貌地说:“我是白玫的店长的朋友。” 说完,对方故意停了停,给热热以反应的时间。 这关系,拐了两道弯呢,确实得给人家一点反应的时间。 热热还没有从白玫那里得到印证,所以,依然保持着冷漠的态度,但比之前稍微客气了一些,道:“哦,你好,有事吗?” “我们这里明天有一个聚会,需要有气氛组搞搞气氛,我朋友朱经理就向我推荐了你,然后问白玫要来了你的电话,”对方说话不急不慢,但极易让人理解,这很招人喜欢,不似现在有很多的人,事情都说不清楚,却要让人做这做那,就极度令人厌恶,紧接着,对方又道:“我们的劳务费是很可观的,只要求你们正常表演正规的节目就好,但我们给出的费用是5000块半天,因为事情比较急,明天下午的活动,带临时救场的意思,你看,帮帮忙,可以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令人有拒绝的理由了。 太客气了。 明明是给出了难得一见的高薪,却还要道谢说是请人帮忙,这脸面要是不给就太不识趣了。 热热这会已经是开的免提,阿梅在一旁侧耳倾听呢。 听到这里,阿梅冲热热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去。 关键介绍人靠谱,白玫的店长,这人阿梅见过,再说了,白玫也知道此事,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好的,需要我带几个人?”热热开始上心了,“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哦,两到三人吧,我们场子不是很大,最多三位演员就够了,那就三位吧。”对方说,“其他要求没啥,你们是专业的,只要把气氛搞起来就可以了。” “好的,音响需要我带吗?”热热又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因为带音响的话,等于是又多了一个挣钱的机会,混社会嘛,就是机会来的时候尽量多争取一些人头,带着姐妹兄弟一起赚钱,这样下次人家也会知恩图报,带来带去,就将钱赚到了。 生存嘛,要抱团。 所有单打独斗的,再牛逼也都死翘翘了。 “哦,那倒不用了,我们现成的。”对方说,“明天下午1点半,人民广场地铁2号口,到了打我电话,我姓顾。” “好的。” 第一百零九章 背锅棋子 挂了电话,阿梅为热热感到骄傲。 这半天就能赚半万的活,可是有出息。 阿梅嘱咐:“回头你别忘了谢谢你白玫姐,要不是她,你上哪里接到这么好的活?” “知道啦。”热热忙着去调人,自然少不了安安,另外再叫上一个小姐妹,三人气氛组,妥妥的。 每人5000呢!关键是只需要半天,还是正规的演出,难得。 上台搞搞气氛,跳跳时下流行的扭扭舞,一只lv就到手了。 这么说的话,钱其实也不难挣。 但大多数时候,人们只是看到了土匪吃肉,没有看到土匪受罪。 阿梅见热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妈的焦虑感顿时又让她控制不住地多说几句:“我这一朵玫瑰卖5块,进价就是1块5,我的毛利率撑死是3块5,想挣到5000块,得卖掉1500朵,这还没算扣除水电乱七八糟的成本,也就是说,当妈的想挣到5000块,得拜托财神保佑一天卖掉2000朵玫瑰……” 热热最怕阿梅这么絮叨,跟一只蚊子似的。 所有的孩子当他们到了一定的岁数,其实都不喜欢听长辈们唠叨。 聪明的长辈,就尽量少说话,尽可能地让每一句话都成为金句,并且带着幽默感。 但人嘛,不能指望都一个模式“切”出来,要明白真的有人做不到的事实。 阿梅,虽然精致,虽然是一个成功的花店老板娘,但是面对教育孩子的问题,她确实还欠一点火候。 尽管,她已经尽力了,但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所有管不住嘴的家长,无非就是出于焦虑的心态,生怕自己的孩子多走了弯路,多受摔打。 其实他们不知道,孩子真的不用教,因为会的自来会,天生的,不会的自然不会,教也教不会。 这不是课堂上学加减乘除,但凡下点功夫都能得到标准化的答案。 所以,人的风水,其实就是家庭。 幸运的人,顺风顺水,不幸的人,各有不幸。 这不,刚刚营造起来的氛围感,就被阿梅这一番絮叨给破坏。 热热自然习惯性地开启了回怼模式,她道:“你那是只算了玫瑰,你又不是只卖玫瑰,再说了,你也没有必要每天都去挣5000块,你又不用交房租,还收着房租,你焦虑个啥呢?” 热热这么说话本来是好意,是想提醒她妈妈放轻松一点。 岂料,阿梅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让热热强化意识多努力去工作,明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而热热这么说同样是完全没有考虑自己,而是想替她妈减轻一下焦虑的情绪。 如同大多数的亲密关系,之所以爆发危机,引起矛盾,无非就是太过于考虑对方,偏偏忽略了自己。 这是从大概率上来说是这个道理,也有小概率的,比如白玫。 从小,她就受到母亲的冷暴力,她是被忽视的那个。 所以,她就格外对阿梅与热热的亲密关系的调和去上心。 吃着蛋糕的人,永远不会理解连吃口米饭都是奢望的人的心态。 这就是为什么越是小概率环境成长起来的人,越是容易在事业上取得成就,因为小概率的成长起来的人可以理解大概率的群体,而大概率的群体则不会体验到小概率群体的心态。 老天是公平的。 要不有句话说嘛,“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那么白玫在协助阿梅和热热修复亲密关系的问题上,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这个时候,阿梅和热热同时想到了白玫! 如果白玫在场,应该就不会出现这个时候的“口水仗”。 有了这个“紧箍咒”,娘俩顿时收敛起来,跟意识到错误的小学生似的,赶紧转移注意力,通过其他的行为来掩盖自己刚才的失误。 要是搁在以前,阿梅听到热热这么怼自己,一定会用更强硬的态度反驳回去,她硬生生地将这句话吞回了肚子,“我这么辛苦挣钱,还不是为了你呀!” 这时候想到白玫的阿梅,则掉头去冰箱里找百香果,准备打个蜂蜜水喝喝,看,多好的转移注意力。 优雅永不过时。 而热热目睹此场面,也就顿时偃旗息鼓。 所谓影响力,不过如此,就是人虽然不在现场,但关键时刻,会令人记得,并且贯彻其精神。 白玫这个时候还在上班,她有些百无聊赖。 当体会过行业巅峰,又经历不景气的波谷,这种过山车似的体验,简直就是用一句话来形容,“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好在,当销售有一点的好处就是不用坐班,白玫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她还惦记着周雅,于是去跟朱敬轩打了一声招呼,就溜号了。 她的理由是,“店长,我去回访一下老客户。” 朱敬轩这个时候自然心知肚明,白玫这是乘机溜号,但认真和过于认真其实还是有分别的,所谓真正的好领导,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 越是需要创造力的单位,越是会纵容“摸鱼”。 虽然卖房子这事似乎离创造力十万八千里,但眼下,不正是朱敬轩试图改变行业行为模式的关键时期嘛,白玫又是事关定版的模式明星,自然,就放她去。 不过,这个时候的朱敬轩正在谋划着自己“反间计”,他自然会把握住任何一个机会,来铺垫一下,方便让事情的发展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去进行。 “对了,我朋友联系上热热了,她答应了,给的费用是5000块,回头你别忘了让热热请你答谢一下。”朱敬轩不经意地说。 凡事都有回应,都有结果,是靠谱的表现,哪怕这个事情对当事人来说并不重要,甚至有些不相干,但通气一下总好过于不交流。 白玫很欣赏朱敬轩这一点,这符合她的生存哲学。 但是她不知道,这是朱敬轩挖的“坑”。 她和热热即将要产生的矛盾,就是朱敬轩为了要挽回他在白玫心中的形象,而努力铺设的一个“大棋盘”。 白玫回应道:“你朋友的手面真阔,果然都是人中龙凤,人以类聚。” 说完,白玫掉头走了。 朱敬轩愣了一下,这话里有刺,显然,白玫已经知道了他刻意隐瞒的身份,语气里明显带着揶揄与不满。 所以,柳热热啊柳热热,也休怪他朱敬轩手黑,给颗甜枣吃吃,接下来就让她当背锅棋子。 第一百一十章 正向意义 白玫光明正大地外出“摸鱼”去了。 不要以为销冠只会工作,真正的工作高手,是会审时度势地去充分利用时间。 这就是“摸鱼”的正向意义。 但凡一个单位如果没有摸鱼文化,那么这个单位一定就距离倒闭不远。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白玫所在的门店,确实距离倒闭不远了,这和摸不摸鱼没有关系,和行业下行有关。 白玫这个时候去“摸鱼”倒不是破罐子破摔,她心里惦记着周雅,抛开发自朋友之间的关心不谈,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是白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那就是其实还是跟工作有关。 工作已经是销冠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或者说,销冠的生活就是工作。 从她认识周雅的那天起,就是出于工作上的关系,而如今,两人早已经跨越了工作关系,成为特别好的闺蜜。 但是,不可否认,正是因为周雅,白玫才被朱敬轩这位突然空降而来的店长给相中,准备作为行业自救的典型,推送给总部。 可以说,这是白玫的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面对机会的时候,是个人自然都无法做到无视。 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面对机会时的态度。 高手可以保持淡定,但是普通人往往已经心猿意马。 两者不同反应的原因在于,前者更会习惯性地对自己所从事的领域保持专注。 专注是一种长时间刻意练习之后所产生的肌肉记忆,其强度正是决定高手和普通人差别的关键。 这么多年的职场成功,白玫自然有一套自己的生存哲学。 每一个客户都是有需求的,他们来到门店,无非就是为了获取需求的解决方案。 作为一名销售,所提供的,就是给予他们最为信赖的价值信任。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每个销售最终推销的,都是自己。 形象、话术、态度、专业等等因素,都是构成这个逻辑的元素。 综合起来,影响力才是一个销售之所以成为销冠的关键。 而不论从事何种工作,但凡职业久了,都会产生要命的荣誉归属感。 对白玫此刻去找周雅的行为而言,深层的原因,在于白玫已经习惯性地输出其自身的影响力,哪怕,这次的输出,对一单生意而言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但对她这名销冠而言,这是维护她生存基因的日常。 周雅要好起来,是白玫最终要关心的意义所在。 这就是销冠和销售的不同之处。 所以,这是“摸鱼”吗?不是。 任何事情,不能单纯地只看表象,万物关联,答案深藏其中。 路上,白玫还是给周雅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她正在来的路上。 周雅自然是不拒绝白玫的到访。 当然,周雅少不了要问白玫,还有多少时间到。 白玫听到就笑了,她明白周雅的心思,要收拾一下自己,这是一个优雅女人的最后的倔强。 “你要我多久到我就多久到。”白玫半开玩笑地回答。 “你呀,心较比干多一窍。”周雅听出了白玫的意思,嗔怪她。 “哎,谢谢夸奖,那你就是病如西子胜三分。”白玫巧妙地回了一句。 这本是《红楼梦》中赞美林黛玉聪明与美貌并存的句子,结果被两人互相一通彩虹一吹,成为共享的荣光。 “我们再这么互相吹捧下去,万一有一天我们互相离不开了怎么办?”周雅心情不错,调戏起来白玫。 女女之间的感情,总是这么神奇而又美妙,不似男男之间,只有干杯啊朋友一醉方休,也不似男女之间,什么如翻山隔层纱之类的。 “那就在一起喽。”白玫才不怕周雅的调戏,她反攻。 “算了,我怕林妙不愿意。”周雅这个时候竟然搬出了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男人,明显是在试探白玫的态度,哎,女人,吃醋果然就是天性。 “啧!”白玫发了一个不满的舌音,强调道:“我跟林妙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怎么,你吃醋了?” “噗!”周雅说,“给我带个柠檬吧,快点吧,想死你了,么么哒。” 挂了电话,白玫心道,这女人果然是懂生活的好手,住在酒店里头也忘不了早上一杯柠檬水的习惯,于是顺路到水果店里给她买了七八个,足够她用两周的了。 等见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周雅妆容精致地出现在白玫的面前。 白玫故意不可思议地绕着周雅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发出适时地赞美,道:“嗯,不错,恢复的不错,这才是女神该有的样子。” 周雅接过白玫带来的柠檬,道了声谢,请白玫坐下。 这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带会客区的,沙发坐着很舒服。 “还是你懂生活,离家出走也不亏待自己。”白玫坐下,四下打量一番。 “那必须这样,女人就应该爱自己。”周雅去给白玫倒了一杯气泡水,并切开白玫带来的柠檬,挤了一点柠檬汁进去。 原来是为了自己准备的,白玫看着这个喝法,有些新奇。 周雅在这方面可是没少花心思,主要还是因为有钱有闲的缘故。 但眼下,她就要和杜可强闹离婚了,生活的轨道即将要发生重大的转变,还能够保持住如此的定力,保持对生活的品质要求,也确实带着一股有内而发的狠劲。 有的女人,如周雅,她的狠劲是内在的。 就这一点来说,就有很多种类型。 比如白玫,她的狠劲更多地体现在行动上,果敢又坚决。 而热热的狠劲,体现在虚张声势上,其实内里很怂,当然,除非逼急了眼,比如给杜可强一烟缸砸脑袋那事。 阿梅别看已经四十多岁,平和的外表下也有狠劲,那就是自我约束,看看她摆放东西的强迫症一般的感觉,就知道,她也是个狠人。 光是一个狠劲,就有这么多的不同的表现,要不怎么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动人的生物。 最是美好。 “味道如何?”周雅问。 “嗯,挺好,清爽感更棒,酸酸甜甜的。”白玫回答。 “我难过的时候就喝这个,特别治愈。”周雅说,“就像回到了少女时代,仙的不得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最为致命 自然而然地,两人聊到了今后的打算。 周雅的状态看上去是有底气的,但凡一个人对未来想明白,想清楚,也就有了底气。 人之所以不自信,或者说焦虑,说到底,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周雅说:“没有想到,当我下定决心要离婚的时候,反倒是体验到了久违的这种安心。” 白玫又喝了一口柠檬气泡水,点点头。 “我之前的人生,没有离开过男人,上学的时候靠父母,恋爱之后靠杜可强,直到结婚生孩子,我从来没有靠自己的双手挣过一分钱。”周雅说,“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我要为我离婚之后的生活打算。” “嗯,我支持你,你想好做什么了?”白玫好奇地问。 “还没,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要开一间自己的小店,就像阿梅那样。”周雅说,“只是还没有想好,开什么店,我现在的精力还是要放在离婚上。” “嗯,明白,延时满足,先攻克当下的难关,但要树立中远期的梦想。”白玫很有体会地说。 当年,她和李亮闹分手的时候,她就沉迷于网游不可自拔,终成一位不动声色的游戏女高手,好在是白天还有工作,没有让游戏练废自己。 世界上最大的善意不是去教别人如何通向成功,而是去适时地提醒或者赞美别人,因为有同样的经历和感受, 愿意去把自己失败的体悟分享出去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因为世界上所有的成功,其实都没有模型,但失败的因素却惊人的一致。 提醒可以令对方少走弯路,而赞美可以增强对方的信心。 去传授所谓成功经验的无非是三种:出公差、割韭菜、瞎炫耀。 而偏偏,世界上有很多人热衷于去学习别人的成功经验,试图去复制。 这种人,不消说,其结果就是懂得越多越会感觉自己的失败,最终只能选择躺平。 因为他们忽视了,每个成功的个案,都有着各自不同又无法细说的气运和机会。 最明智的学习,是完全按照自己的特点和条件,坚定地做一个长期主义者,而非投机主义。 周雅对白玫的说法很是赞同,她问白玫:“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 “我觉得吧,你适合一切有关传递美的工作。”白玫不假思索地说,眼神里全是欣赏。 眼睛不会骗人,真心话的时候,眼神放着光。 “好吧,我决定全力以赴,绝对不能辜负你的期许。”周雅说,“到时候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对了,你要是缺帮手的话,也可以找我呀。” “怎么?你想给我当学徒?哈哈,我才不要,天天跟你腻在一起,我会无心工作的。”白玫打趣地说。 “那是为什么?”周雅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白玫。 “因为只想和你谈恋爱。”白玫说完眨了眨眼睛,逗周雅。 “嗤!”周雅掩嘴而笑,她已经习惯了和白玫的互相调戏。 美美与共。 “讲真的,孩子怎么办?”白玫换了一个话题,关切的样子。 作为女人都明白,孩子对女性的意义。 “我想过了,我可以放弃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我只要离婚,孩子可以给杜家。”周雅很深思熟虑地说。 “哇,你怎么可以做到的呢?” “没办法,一来,我就算是争,也争不过杜家,还是现实一点吧,二来,为了孩子的成长,杜家那么有钱,孩子的出路会更好。”周雅说着,有些落寞的样子。 这确实挺扎心的。 能够明智到不战,对一个内心强大的女性而言,真是比让她去冲锋陷阵还要困难。 这就是母爱。 不一定要占有,但却可以为了孩子去放弃。 白玫想想,周雅的说法是有道理的,不去做那个只会鸡飞狗跳鸡飞蛋打的无用功。 “只要给我孩子的探视权我就可以接受。”周雅说,“另外,这些年虽然我没有工作过,但是我手上还是有些积蓄的,开一个小店的本钱是有的。” “那这样的话,离婚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困难吧?”白玫感觉松了一口气。 周雅即将奔赴新生活的画面都有了。 “不,难度依然很大。”周雅说,“杜可强不同意离婚,坚决不同意,人都快疯了。” “这不是他咎由自取啊!”白玫义愤填膺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种男人就是渣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追悔莫及。” “他其实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出在了哪里。”周雅幽幽地叹息一声。 这个问题白玫只有竖耳恭听的份了,毕竟,她还没有体验过婚姻是啥玩意呢。 “他把自己的好奇心都用在了外边,而对家里,他已经完全麻木,甚至连对孩子都是如此,跟一个程序已经没有什么分别。”周雅说,“这才是最致命的。” 白玫听着感觉周雅的话蛮有道理的,但也只能听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周雅接着又说:“看到林妙的时候,我觉得他挺好的,这就是我为什么在撮合你们的原因。” “啊?这哪跟哪呢,你倒是说说让我明白。”白玫是真的懵逼了。 “他身上有一种生意人身上不具备的随性,这是一种难得的真性情,有这种东西的男人,不会枯燥,会很有趣,即便今后他们年纪大了,老了,也能够从生活中寻找到乐子,跟这种男人相处,不会无聊。”周雅说,“不像生意人,白居易说的,商人重利轻离别,一点都不假。婚姻对生意人来说,只是一个道具,而非生活。” “不会吧,看不出来你还挺黏人的呀?”白玫一脸重新审视周雅的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周雅笑骂一句:“你才黏人呢!我才不。” “我不是替杜可强说话,现在有多少女孩子想嫁入豪门,当一名不用工作的阔太太,你怎么唱反调的呢?”户外的阳光洒在白玫的身后,像是打了一道轮廓金边。 “对啊,除非是带着这个目的走入婚姻的,可能会适应这种道具人一般的生活,但我和杜可强是自由恋爱的呀,我们起于青萍之末,白衣飘飘的年代,所以反差就太明显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暖心晚饭 跟周雅呆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白玫见周雅的状态已经完全跟平日没有什么两样,也就放心了。 从周雅那里离开,白玫在回家的路上不由地想: 周雅既然已经离婚念头已决,那就随她去吧。 虽然老话讲的是劝和不劝散,但杜可强的形象已然在周雅的心目中崩坍掉了。 但凡一个讲究生活品质的精致且优雅的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嗤之以鼻之后,那个男人再想翻身,就几无可能。 听周雅的意思,她准备离婚之后创业。 这是白玫整个下午最大的收获。 说实话,眼下,她的境遇也是十分模棱两可,搞得好,一步飞升,搞不好,随时可能失业。 在这个最终结果没有出现之前,白玫最大的体会就是收入锐减。 过去有多辉煌,如今就有多失落。 只能吊着一口气,勉力支持。 就当是黎明前的黑暗好了。 但黎明到来之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局面呢? 白玫也不由不替自己考虑一个备案。 万一,朱敬轩那边的行业自救计划没有奏效,她白玫应该何去何从? 接受朱敬轩的示爱? 这样的话,她白玫可就是一步登天,跨入朱家豪门。 这个豪门可是比杜可强的那个豪门要大太多,朱家可是沪上有名的大企业,是进排行榜的人物。 这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想。 要说白玫一点不心动那绝对不可能。 只是,朱敬轩这个海王,且擅于伪装,她白玫依照自己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乖乖就范。 不是不可以接受朱敬轩,只是不能以现在的这种方式来接受他。 这,太不白玫。 暂且这样,以观后效。 所以,是时候给自己谋一条退路了。 不是说在感情方面留退路,找备胎,白玫心中的退路,是事业上的。 她想着,万一行业自救计划不成功,她白玫就只能退出现在的部门,甚至公司,跟周雅一样,自谋生路。 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的话,她白玫是跳槽还是创业呢?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白玫将自己难住了。 她第一次产生了创业的念头,这个念头有点小小的令人心悸,遏制不住的冲动。 就跟遇见一名帅哥,禁不住要去多看两眼似的。 是同样的感受。 想着想着,白玫就回到了家中。 这个时候,热热和阿梅已经在等她了。 阿梅做好了饭菜,故意没有打电话,省得给白玫压力。 阿梅知道白玫是一个有来有往的讲究人,不是一个贪图便宜的人,但凡吃了人家的一顿饭,总是会想着赶紧答谢回去。 其实,现在热热回到了家中,阿梅自然要认真地做饭了,而既然正儿八经地做饭,带上白玫吃的话,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但要是刻意起来,白玫一定会要么出生活费,要么还人情,这样就失去了阿梅的本意。 她就想着,大家既然投缘,又住同一屋檐下,眼下白玫的行业不景气,她就顺便搭把手好了。 不用刻意经营的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 热热天生聪明,阿梅踩着白玫下班的点做好了饭菜,自然就是在等白玫。 见到白玫进屋,热热大喊起来,“玫姐,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阿梅听到了,从后厨端着饭盆走了出来,招呼白玫:“哎呀,正好,一起吃!” 白玫瞅了一眼餐桌,饭菜已经就位,还都用碗倒扣着保温,整整是四菜一汤,也就不客气。 她放下包,走过来,说:“来得早不如来的巧,那我可就蹭喽。” “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椒盐排骨!”阿梅一激动,说漏了嘴。 热热瞅瞅阿梅,一副看笨蛋的样子。 真是服服的。 阿梅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瞅瞅我这张冠李戴的记性,还没到更年期呢,就搞错了。” 热热接话,一脸故意不高兴地说:“表面上是欢迎我回家,心里想到的却是玫姐,对吧?” “那你吃醋了?”白玫去洗手。 水龙头打开,水哗哗地流出来。 热热说:“那倒没有,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玫姐的,对了,玫姐,今天你朋友给我打电话了,明天去干一个大单。” “是5000块吧?”白玫说,“我听说了。” “对,可肥呢!”热热说,“你朋友真是大手笔。” “其实是朱敬轩的朋友,我哪里有这么土豪的朋友呢。”白玫洗好手,坐下。 “都一样,朱敬轩是你朋友,他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热热将这个好自然是记在白玫的头上,一副大献殷勤的样子,掀开了面前倒扣在菜上的碗。 一份红烧肉,真是诱人。 再掀,是椒盐排骨,同样令人垂涎欲滴。 再掀,毛豆米烧外婆菜,最后一个是干锅包菜。 两荤两素,完美。 汤是鲫鱼豆腐汤,奶白奶白的。 这样的家常菜,是社畜一族最为暖心暖胃的味道。 “你看你,好福气吧?”阿梅将米饭端上桌,坐下,又道:“刚回来就有好差事,一票顶你在外头干大半个月的吧,是要好好谢谢你玫姐。” “谢我干啥呢,又不是我拉来的活,我也是后来听朱敬轩说的,主要还是热热那天在我们团建上表现突出令人印象深刻,好事都是自己争取来的。”白玫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咬了一口,一脸满足。 “多吃点,多吃点。”阿梅看着面前的热热和白玫,见她们都在享受大快朵颐的样子,很是欣慰。 对一名厨子来说,最幸福的莫过于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享受着自己亲手做的美食,这比自己吃进肚子里还要舒服。 “你们那个店长真是不简单,出手大方不说,人脉又广,他不是在追求你的嘛,我看啊,该点头就点头,如今好的未婚小伙子不多喽。”阿梅不忘提醒白玫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 白玫和热热互相递了一个眼色,看来阿梅还蒙在鼓里,说明热热的嘴巴还是蛮紧的。 自己的亲妈都没有告诉,朱敬轩的真实身份要是说出来,一定会令阿梅这位上海阿姨大呼了不得! “哪跟哪呢,可别再催婚,我反正是不急着嫁出去,我想再多两年的奋斗期,靠自己再摸摸高,自己挣一套房子住着不香吗?”白玫一边吃着一边说。 “妈,你以后别管玫姐的婚事,她人美能力又强,追她的人排队呢!”热热附和着说。 “这倒是!”阿梅表示服气,“还有那个叫林妙的,我看也不错,连周雅都能看中,一味地撮合他们呢,哈哈哈……” 阿梅想着那天聚会时的场面就笑了起来。 确实,林妙和白玫也很搭。 看来,人没有选择和选择太多,其实都蛮是一回事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女团出街 第二天,热热将自己收拾好,跟阿梅打了声招呼,出门去参加这次的表演。 冲着5000元半天的高额酬劳,热热这天的行头也算是顶配了,白色热裤是dg亮钻的,里头套了一条灰色瑜伽裤,上衣是瑜伽裤的同款抹胸,也是灰色,但里头衬了厚厚的水袋,这样看上去,热热的平胸就瞬间汹涌起来。 外头罩了一件burberry的夏日薄款风衣。 更有阵仗的是,热热和安安以及她们的小姐妹涩涩,她们三人的行头是一模一样的,这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团。 一般她们不使出这种顶配的行头,除非像是今天这种状况,客户放血。 所以,这行头平日里都是压箱底的宝贝,满打满算,也就不过穿出去两次而已。 一身名牌,里里外外,连长款压缩袜都是香奈儿的,颜色艳丽极了,像是一条毛毛虫,不过,这样的视觉效果就是更加凸显出美女们的大长腿。 就是韩流顶级天团也就不过如此。 行走江湖,让客户看到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是很有必要的。 有经验的团队都知道,钱用刀刃,面光的道理。 越有身价的样子,就会越让客户觉得物有所值。 人嘛,都是这个心理。 做人先做表面,看碟下菜。 三个小姐妹在安安家楼下的咖啡店汇合,热热请客买了三杯咖啡,然后叫了一辆网约车,走了。 美女炸街的效果真是绝了。 走到哪里都是一片艳羡的目光,而三人很训练有素的装比,可以目不斜视,高冷范十足。 越是这样就越能衬托出她们可以营造出来的高级感。 等于是还没有上场,先把感觉拿捏到位。 但凡是一个职业从事久了,都能摸着窍门,这种气场的打造,对演出者来说是相当有必要,做的好,可以事半功倍,而且便于拉回头客,让客户以后还会想着自己。 所谓的高级感,无非就是无欲高冷让别人欲罢不能。 而所谓的专业,就是干脆利落,不做和不说与自身职业无关的事情,连一个表情都不会浪费。 一路上,司机不停地找机会试图撬开这三位姑娘的底细,结果一无所获。 他哪里知道,人家这是故意在为见客户预热自己的气场呢。 直到目的地到了,司机大哥目送三位美女下车,方才有些流口水的样子自言自语地说:“一定是明星!一定是明星!咦?怎么不见经纪人呢?” 还明星呢,此刻热热三人搞得气场比明星都大,如果再加上经纪人和助理跟着,再雇几个人假扮狗仔队,路人一定会轰动,以为是维密超模来上海演出来了呢。 这都是混夜场气氛组训练出来的。 天天在人声鼎沸的地方演出,自然就有了职业范。 干什么久了,都会挂相,真是一点不假。 顾女士出来接待她们。 这是一位妆容精致,举止得体的秘书,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一身套裙,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反复的推敲,近乎完美。 殊不知,这人就是朱敬轩在沪煌集团的秘书。 这个聚会就是她领朱敬轩之令,一手操办的。 活动的地点安排在一家赫赫有名的ktv会所里。 这家会所以奢华著称,基本上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这里的保密工作做的也是相当到位,有种汽车旅馆的架势,就是车子直通地库,然后有专属通道进直升电梯。 最大程度地保护隐私,防止狗仔队偷拍。 热热和安安互看一眼,踏马的,处心积虑想接近明星大半年了,至今方才见识到这个场面,也难怪一直不衬呢,原来是地方选错了。 不来不知道,还有如此别有洞天的会所,这可比夜店更加私密。 一处大包间,大到什么程度? 就是不说的话,不知道这是个ktv,还以为是个大别墅的会客厅,面积足足有一百多个平方!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ktv包房。 连混江湖的热热她们也是第一次见识。 里头除了能够唱歌,还能够打台球,还有表演区。 如果说,这是一家轰趴馆倒是没什么,关键的关键,这是一家正儿八经的ktv呀! 有钱人真是会玩。 她们是先于客人到达的。 顾女士交代一下注意事项,很谨慎的样子,说:“今天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一会你们的手机都要上交,防止录音录像。” 这可以接受,热热带头将手机交给顾女士。 “第二,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做表演嘉宾的,你们的任务就是给场子增添气氛,营造氛围,其他都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包括喝酒,以及下场,这都不需要。” 哇塞! 三个女孩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君子局。 “最后一点,恳请各位,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要向外边透露半分,可以吗?” “可以可以……”热热和安安以及涩涩都连连表态。 她们确实能够做到守口如瓶,因为她们的圈子就那么大,正所谓同行是冤家,断然不会将自己经历的好事告诉别人。 除非是吹牛逼吹到份上了。 既然姐妹们都已经到场,也就没有必要给外人去炫耀了。 所以,保密这一点,大可令顾女士放心。 瞅着三位女孩都如此肯定能够做到,顾女士就放心了。 她说:“我叫服务员先给你们送点吃的,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活动大概在半小时后开始。” 说完,顾女士就走了出去。 热热瞅瞅安安,再瞧瞧涩涩,一副有功之臣的样子,在等着她们的赞美。 “热热,你真牛逼!不枉姐妹平日里最疼你,这么好的差事,算是我安安职业生涯头一次。”安安说着冲热热竖起大拇指。 涩涩也不甘人后地说:“热热好棒!跟着热热有肉吃,我都想跟你生个猴子呢!” 热热对这番吹捧表示满意,她说:“人家交代给我们的三点要求,特别是最后一条,我们可是一定要做到呀!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接这种好活,能不能有下次,就看我们的了。” “知道,知道。” “你说,等会是什么大人物来呢?” 热热挠挠头,也是一脸雾水,说:“管他呢,反正,我们好好表现就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宛如花痴 坐在角落里吃着丰盛的茶食小点,等开工,热热她们惬意极了。 光是这些小点心,一样一样的就很精美,除此之外的什么水果、坚果、咖啡、巴黎水等等就更不用多言,全是上档次的高货。 吃着吃着,就听着外头有了动静,紧接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两个互相搭着肩膀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不停寒暄的男子。 定睛一看,一个是朱敬轩,另一个,好家伙! 明星! 真的是一位男星! 热热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他是出演过亿票房大片的一线男星,走的是偶像路线,是多少女孩子梦中的老公。 自然,安安和涩涩也将他认了出来,一时间,三人杵在当场,呆若木鸡,宛如花痴。 男星和普通人自然不同,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他们的气质。 生活中,明星会很注意掩盖自己的光芒,比如戴一顶渔夫帽啥的,衣服也极力地避免花哨,往往以单色系和舒适为主。 即便是这样刻意掩盖,但他们身上的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是无法掩盖住的,就跟一把铁锥子丢进了布袋子里,肯定会刺破布袋掉出来的。 兜不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热热还不会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明星,真的在这种私人场合一睹风采的时候,原来比镜头前或者机场里更帅! 因为在舞台上或者镜头前,他们的再帅仿佛都是应该如此,不过分。 但在私下,真正的毫无戒备的私下,他们的帅就凸显出了和普通人的区别,是一种有历练有训练有积累有天赋的帅。 普通人做不到这种程度。 一眼即可辨认出高下。 不过,掉头再一看朱敬轩,他这天也是相当帅气就是。 主要还是因为他本来底子就不错,再加上因为有钱人的底气,让他在明星面前也不怯场。 况且,他是东道,明星也是奔着他的面子而来,自然有气场。 但凡有气场的人,就会帅。 热热她们恍如在梦中,完全没有想到,心心念念地接触明星,竟然在这个毫无心理准备的状态下发生了,实现了。 还是那么大的一个腕,一线哦! 三人大气不敢出,看着他们坐下。 随行的都是陪客,有顾女士,还有另外的三男两女。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朋友,不是第一次认识。 每个人都很放松,没有戒备。 朱敬轩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热热这边,那眼神很有深意,热热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显然,这种场面,是无法用一个普通的店长身份所能解释了的。 俗话说的好,知道太多容易出事,而更容易出事的,是别人知道了你知道的太多。 眼下,热热通过安安的姘头唐经理知道了朱敬轩的真实身份是沪煌集团的太子爷,并将这个秘密告知给白玫。 但此刻,朱敬轩竟然毫无避讳地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个场合,是几个意思? 热热来不及细想,但是本能地紧张起来。 她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朱敬轩安排的局呢! 话说朱敬轩也是个狠人,说干就干。 他决定追求热热来反间热热和白玫的关系,从而抵消掉自己隐瞒身份在白玫心中的负面影响,从而稳住白玫,继续朝着他们的战略合作去发展,并在今后寻找机会反转,踢开热热向白玫表白。 这么一个浪到飞翔的高端局,也就是朱敬轩这种身家的海王能够想得出来。 艺高人胆大。 服务员这个时候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开了黑桃a。 对黑桃a这款酒,热热并不陌生,曾几何时,沪上形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开黑桃a的时候,会举行一个仪式,即所谓的“神龙套”。 这一次,一开就是三瓶,按照最常见的价格,三万块就没有了。 看看眼下的这个场子,估计三万打不住。 而且看朱敬轩的样子,这也只是开胃前菜而已。 男明星看到了场边的女团三人组,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边喝酒一边示意可以走起来。 音乐响起,热热三人瞬间就将现场的气氛带入进了最嗨的顶级夜店现场。 估计男明星也是被口罩的问题给搞得压抑了很久,看到此场面,激动地一饮而尽,直接站了起来! 他脱去外套,露出里头的t恤,那身材一看就是保持健身的自律者,顿时让空气中的男性荷尔蒙又加分不少。 热热也是跳得愈加卖力。 仿佛此刻,她终于站到了人生的巅峰! 真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下午,也是一个大开眼界的下午。 不知道是明星的时间宝贵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如此嗨的聚会只持续了三个钟头左右,仿佛特意赶在晚饭前结束了。 男明星临走,还满足了热热她们的要求,走过去跟她们合了一张影。 这种场面,热热她们演练了无数遍,没有想到,真正临头之时,她和安安都怂了,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向男明星要联系方式! 他身边都是人呢。 眼睁睁地看着男明星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尽头,热热不免有些失落。 万千少女的梦啊,就这么溜了。 这个时候,顾女士走过来结她们三人的费用,每人一个大信封,热热接过来一摸就知道,里头不止是5千。 果然,顾女士说话了:“你们表现的很好,我们老板说了,每人多给两千。” “谢谢老板!”女团冲着朱敬轩的方向弯腰致谢。 “热热是吧?”朱敬轩走过来,对热热说:“很高兴又见面了。” 热热笑笑,也只能笑笑,她不知道如何接这话。 本来,她都紧张了一个下午了,生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令朱敬轩不高兴,从而拿不到这笔费用。 另外,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活既然是看在朱敬轩的面子上给的,那为什么不避讳一下她热热呢? “哈哈哈,小朋友,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的问号,那么这样,你留下来,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给你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赏脸吗?”朱敬轩笑意盈盈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绅士。 令人无法拒绝。 谁能拒绝一个绅士要揭晓谜底的时刻呢? 热热点点头,然后很坚定地对安安和涩涩说:“你们先回吧。” “哎。”安安和涩涩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羡慕嫉妒恨,但毕竟这是热热和朱敬轩这对老熟人给的挣钱机会,也不好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喊你姐夫 “约你出来单独吃个饭,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想你能够猜到的,对吧?”朱敬轩用极致克制的声音轻言细语,凸显出几分霸道总裁的温柔。 这种反差,对热热这种年纪的女孩来说,简直就是夺命杀。 反正热热此刻有些晕晕乎乎的。 主要还是被眼前的这个场面给惊呆掉了。 朱敬轩带她来吃饭的地方,竟然是他的单身公寓的上面一层! 没错,他的公寓楼上的一间也被他买了下来,作为他的私人餐厅! 见过奢侈到用一整套房子做餐厅的吗? 这是大厦的顶层,也是视野最好的一处单户,就在朱敬轩单身公寓的楼上。 这是一个跃层,双层的落地大窗从顶贯穿到底,而且还是拐角式的,简直不要太摄人心魄。 一层,就是餐厅,很商务,很梦幻,很金属的风格,透着硬汉的气质。 有点接近热热曾经工作过的夜店风格。 热热甚至一度怀疑,这是同一个设计师设计的。 “嗯,买通我,让我替你保密身份,对吗?”热热咽了口唾液,很紧张地说。 她不敢不说实话,要知道,有钱到这种程度,会有致命的压迫感。 “哈哈,”朱敬轩干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对吧台区的顾女士说了一声:“开06年的拉菲。” 顾女士应声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厨房里有一名上门服务的大厨正在准备餐食。 拉菲上桌没多久,大厨烹制的牛排和前菜也都上了桌。 前菜是一碗日式酱汤,以及一盘蔬菜沙拉和一份寿喜烧大虾。 大厨介绍,牛排是正宗的神户a5级的和牛,是带有菊花标认证的。 “吃吧,我们边吃边聊。”朱敬轩率先动起手来,喝了一口酱汤。 大厨和顾女士自动地退下,去了远处的一间小房间。 热热这才注意到,一层还有隐蔽的工作间,她本来还以为那里是一处装饰墙,没有想到是一个移动旋转门。 她惊魂未定地吃了起来。 “哦,我们不结束,他们就只能待命,随时给我们服务,有需要的时候,我就会按这个。”说着,朱敬轩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个按铃。 热热不敢吱声,只顾埋头吃东西。 这是她吃过的最好的食物。 好吃到想哭。 牛排入口即化的感觉,就像吃岩熔厚乳似的绵密口感,不吃不知道,一吃忘不了。 让热热感到奇怪的是,整个饭局,朱敬轩都没有再提及白玫,也没有提到自己的身份,仅仅只是和热热聊了聊美食,风土人情以及热热的喜好。 热热表面上装得像一个瑟瑟发抖的不谙世事的淑女,内心直呼“好家伙”。 这绝对是一个极品海王本尊! 尤其是致命的是,他的品位。 就餐过程中,一直有古典音乐在环绕播放。 如若不是热热心里打着小九九,做了亏心事一般,她说不定已经给朱敬轩征服了。 她时刻提醒自己,眼前所有的待遇,都是为了白玫,都是因白玫而起,她热热只是跑腿的小妹。 “吃得满意吗?”餐毕,朱敬轩很绅士地问热热。 “满意,很满意,谢谢!”热热依然十分紧张。 她知道,这会估计要进入到正题了,朱敬轩断然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仅仅只是为了请她吃一顿饭。 之前,听朱敬轩讲,这里就是他的会客的地方,只有他认可的亲密伙伴才能到这里来就餐。 虽然他就住在下面一层,但一般他是不到这里来用餐的,只有招待客人的时候才会使用。 等于说,这是他认可朋友的仪式。 不消说,吃了这顿饭,热热就要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了。 果然,朱敬轩提到了白玫。 “白玫是我的店员,我是她的店长,当然,这个店长身份是我临时兼的,我空降过去就是为了接近白玫的,因为她的业绩数据吸引到了我,你知道的,她能力很强,当一个人远远好过周围所有人时,作为集团的顶层设计者,有必要亲自会会她,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听了朱敬轩的话,热热点点头,表示懂的。 “后来,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爱上了白玫。”朱敬轩一点不害臊的样子,很诚恳。 热热反倒是脸红起来,连忙喝起来面前的矿泉水。 连矿泉水都是那个著名的皇冠头,瓶身带着一对翅膀的。 让人不敢大口喝的那种。 “我知道,你是她的好朋友,你们现在还是室友,关系很好,所以,你在替她调查我,是这样吗?” 朱敬轩的本意,是装作不知道热热在调查他,而是直接进攻热热,让热热真的以为他喜欢她,并且展开追求。 但是,经过一个下午的接触,尤其是这顿晚餐之后,朱敬轩临时改变了计划。 作为自己能够做主的大boss,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随机应变,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这一点,就算是007,也得向上级请示才能更改既定计划。 他朱敬轩就能潇洒到这种程度。 因为,他发现,热热有一种幼态的美感。 这种幼态,让他竟然产生了不去伤害她的意愿。 是的,没有必要因为追求白玫而伤害另一个女孩。 虽然,她并不无辜,谁叫她在暗中调查他呢! 另外,最关键的一个因素,还是在吃饭的时候,朱敬轩听热热说她是一个演员,经常会演一些角色,虽然都是一些商业广告之类的短视频女主角,但也定然有一定的表演功力。 基于此,朱敬轩就临阵调整了自己的计划。 他决定干脆向热热摊牌,这要好于拿她当牺牲品。 虽然朱敬轩的报复心很强,但是也看人的。 热热这种女孩子,真正交往下来,他于心不忍。 当一个女孩子面对从未吃过的美食的时候,她的态度和表现,就最能折射她的内在。 热热不是一个会装的女孩,她不虚伪。 这个特质,很值钱。 最起码对朱敬轩来说,是这样的。 听到朱敬轩这么直接地问自己如此尖锐的问题,热热连忙低下头,怯怯地说:“我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你如果能够消消气,我现在就可以喊你姐夫……” “啊?”朱敬轩直接懵逼。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菜姐夫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帮你追求我姐,行不行?”热热用快要急哭的语气央求起来。 朱敬轩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已经将我的身份告诉白玫了吧?” 热热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垂下了头。 “那你说,如果帮我追求你姐的话,有什么好办法?”朱敬轩暂且按兵不动,竟然有心情来听听热热的意见。 猫捉老鼠也就不过如此,稳操胜券的人,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叫作从容。 “我可以将今天你出现的事情保密,然后帮你在背后讲好话,给你通风报信……”热热慑于此刻对方给出的压力,不得不做屈服状,带着强烈的求生欲。 再说了,这么好的金主,管他是不是海王,有他当姐夫,自己也能飞黄腾达不是? 何必拒绝呢。 真是的。 确实,是不是海王这回事,也只有他女朋友在乎。 她热热才不在乎。 “这么快就投诚了?未免也太见风使舵了吧?”朱敬轩笑笑,又道:“难道你还不了解白玫嘛,她倔得要命,她知道我在隐瞒身份接近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我的,你这个办法太常规,恐怕不好使。” “也不啊,不一定呢,女孩子其实不能原谅的是男人装富骗妹子,如果是像你这样屈尊装穷的话,我们女孩子知道真相之后都能接受的。”热热急了,帮着朱敬轩分析女性心理。 “不,不,你说的是一般的女孩子,这里头一定不包含白玫。”朱敬轩很笃定地说,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热热见状,也只能无话可说。 霸道总裁嘛,固执的要命。 要杀要剐,随他好了。 热热决定摆烂,不吭气了。 但刚才的这一番对话,热热展露出来的真性情,以及她身上的这种市井之气,令朱敬轩有些看在眼里。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子挺有趣的,当一个联盟队友真的不错。 最起码,不用太费脑子,容易赢得他的信任。 就好比是一滩浅溪,只要不去刻意搅浑,一眼就能见底,很省力。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朱敬轩咂咂嘴,轻轻地摇摇头,意犹未尽的样子。 热热看在眼里,不明白此刻朱敬轩在想什么,又道:“但是我可以当你的卧底呀!” “咳!”朱敬轩差点笑出来,强忍住。 这女孩子看来是真的被自己收买了,恨不能立刻让自己成为她的姐夫。 倒是挺实际的。 “这样吧,我有一个策略,需要你来配合,当然,我不会亏待你的。”朱敬轩决定交出自己的计划,眼前这个女孩子已经通过了他的考核。 作为风投出身的朱敬轩,最信赖的就是自己的眼光。 热热自然欢欣鼓舞的样子,眼看就能蒙混过关,不但不用补偿人家,而且说不定能赢个天菜姐夫回家呢! 说着,朱敬轩将自己的策略告诉给了热热。 热热听了,睁大眼睛,半晌还没回过味来。 这是一个怎样的策略呀? 就是说,让她热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该干嘛干嘛,然后朱敬轩在合适的时机突然出现,向热热来表白! 热热尽管很聪明,但是显然一时半会领会不了朱敬轩这个策略的奥义之所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会被白玫唾弃。”朱敬轩等了半天不见热热表态,补充了一句。 “不,我是怕被白玫姐当场打死。”热热长吁一口气,开始有些怀疑朱敬轩智商似地偷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 “不会的,”朱敬轩说,“想有大结果,就要学会忍耐过程。” “吖?” “可能,白玫会对你有所误解,有所排斥,但是,当你帮我这么做之后,就等于是在帮我追求白玫,等我追到手,我会告诉白玫所有的真相,替你洗脱的。”朱敬轩又接着说,“当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就自然表演就好了,该接受还是该拒绝,都要自然而然,不漏破绽,你不是个演员嘛,一定可以的。” “等一下,”热热说,“等于说,你这个策略还很随机,就像是没有剧本还要演员演戏,是不是这个意思?” “呃,你这个比方挺有意思的。” “那我明确地说,我演不了。”热热变得强硬起来,这太难了。 “为什么?” “很简单啊,你看哈,你向我表白,我是接受还是拒绝呢?你都不给我一个剧本,我怎么演?” “不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接受和拒绝都可以,不影响我的计划。”朱敬轩说,“我要的就是向你表白,刺激白玫,然后,剩下的交给我。” “你的意思是速战速决,对吧?” “嗯,对!”朱敬轩毕竟也是一个年轻人,让热热这么一搞,他都忘记了自己的霸道总裁的人设,仿佛两个好朋友在研究剧本杀,提前作弊似的。 给弄得热血沸腾,激动地不要不要的。 “你确定你这么刺激一下白玫,就能很快得到一个你希望的结果?”热热这会倒是显得有些老谋深算起来,因为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替朱敬轩开始操心起来。 “我摊牌吧,”朱敬轩直接往后一挺,有些摆烂起来。“本来,白玫对我挺有好感的,但是有一晚,我请她吃夜宵,操之过急了,她觉得我有些幼稚,我没办法,只能按照幼稚的人设往下进行了,你也知道的,白玫是个御姐型的,我越幼稚,她就越能被激发出母性,对不对?我然后就顺着……” “啊哦!”热热恍然大悟似地说,“你是想整一出姐弟恋的惊天大戏啊?”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说实话,蛮冒险的。”热热跟一个小大人似地站起来,来回踱步,替朱敬轩分析起来,“现在,还有一个叫作林妙的人,可能是你的潜在对手。” “林妙?是干什么的?” “一个导演。” “导演?”朱敬轩有些紧张。 “哦,不出名的那种。”热热安慰他。 “他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没有啥程度,刚刚接触而已。”热热已经有了想法,她觉得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趁机讹朱敬轩一笔,要想成功,就必须提高自己的身价,所以,她搬出了林妙,让事情的难度再上升一下。 “那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向我报告。”朱敬轩说,“你看,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同盟。” 说着,朱敬轩摁下了铃。 顾女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很善解人意地带来了一只名牌包包。 绝对的大牌,鳄鱼皮的,价值十五万。 顾女士故意让热热看了一眼,然后将它收进了盒子里,连同包装袋,一并放在了热热的面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坐地起价 开玩笑呢。 热热是谁啊?热热是小白玫啊! 这会,热热见到了“底”,自然也就不慌了。 她不慌,心里顿时就有数的不要不要的。 “谢谢,这包包我好喜欢,我收下了。”热热说着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不行,我觉得我冒的风险太大,万一你不成功,我不但没有姐夫,还没有了姐,里外不是人,我觉得这包只能让我封口,还不能让我帮你办事。” 朱敬轩听完热热的说法,很淡定。 他竟然面不改色地笑着拍起了手……啪,啪,啪啪啪啪! “很好,我就喜欢你的耿直。”朱敬轩徐徐地说,仿佛即将要放血的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吃瓜群众似的。“我是一个生意人,不反感讨价还价,但我喜欢一切物超所值的东西。”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仿佛到了梭哈的最后关头。 朱敬轩的话虽然听着很柔软,但是意思却很硬。 热热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说,跟他讨价还价可以,但要有数。 看来朱敬轩是已有准备。 热热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仿佛此刻,她就是白玫,跟着白玫学到的一点皮毛,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就活学活用吧。 热热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冷静,越渴望越要冷静。 没错,这是跟白玫学的。 那天白玫飞车抢单的场面历历在目,谁说女子不如男? 只见朱敬轩抬手,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顾女士示意。 顾女士心领神会地搬过来一只密码箱,放在了朱敬轩面前的桌上。 朱敬轩潇洒地一按,密码箱打开。 热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担心这里头莫不是放着什么高科技的生化武器吧? 是从呢还是誓死捍卫自己的主张呢? 结果,不等热热走神走回来,朱敬轩就从箱子里拿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 这气势,这手法,这姿态,简直太帅了! 热热挡一眼就知道,这一沓钞票是2万块。 拍完,朱敬轩依然笑眯眯地看着热热,等待她的态度。 热热吞了口唾沫,咬紧牙关。 “热热啊,这是要发达的节奏啊……踏马的,稳住!”关键时刻,热热还是用自己的“心法”重新表达了一下跟白玫学到的“口诀”。 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一样的意思,各自有着不同的表达方式,恰如人的气质,各不相同。 朱敬轩慢悠悠地又从密码箱里摸出一沓钞票,用同样的方式拍在桌上。 他睥睨了一下热热的反应。 继续,又是一沓。 再来,啪! 还来,啪! 卧槽,啪! 可以啊,啪! 啪! 啪! …… 被啪了几下,热热已经懵逼了。 她都忘记点头了。 其实已经吓傻了。 此刻,她的面前已经垛满了钞票,她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比狠的场面热热是见识过的,但是这么大场面的砸钱,跟比狠一样,拿真金白银当石块投湖似的,她是第一次见。 凡是第一次,姑娘都容易浑身僵硬。 这个时候,朱敬轩额头也冒汗了。 他盯着热热瞅了半天,终于泄气,扭头对身后的顾女士说:“下次能不能换一个大点的箱子,这么快就空了,再去搬一个过来!” 顾女士有些为难,她支吾道:“那我要临时去准备,要稍微等我一下。” “靠!”朱敬轩竟然爆出了脏话。 热热忽然回过神来,她很冷静地伸出一只胳膊,头却低着,仿佛是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很笃定地说:“不必了,我答应你。” “啊?”朱敬轩倒吸一口凉气,有点面子挂不住的意思。 他不确定是不是被热热鄙视了还是别的啥意思? 临阵被姑娘放水,这不是他的风格。 “不是,等一下,我要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被同情了?”朱敬轩有些克制自己的情绪,用很压制的声音说,因为过于用力,甚至带着一点点的低音咆哮。 低音咆哮见过没? 是和琼瑶剧经典的马景涛式咆哮恰恰相反,类似于水的呜咽。 很克制,很低沉,却是一样的有力道。 明明刚才还是一个很淡定的绅士,这会就成了低音咆哮的funk。 确实,白玫说的没错,朱敬轩有点幼稚。 但热热管不了那么多,她怯怯地回答:“不,不是的,是你刚才的动作太快了,人家刚刚才缓过来……” 说着,热热都要哭了,嘴角已经咧开,眼看就要嚎啕。 因为谁在这个场景里谁知道,气氛和情绪都已经烘托到位了,看过《这个杀手不太冷》的都会明白,不排除有一种可能,热热就是那个玛蒂达,而朱敬轩对标的就是那个变态阿sir。 朱敬轩一愣。 显然,他不是那个变态阿sir。 他反倒是被热热此刻的幼态绝美感给秒住了! 他见过太多跟他谈条件的人,独独没有见过胃口小被撑到的人。 他甩甩头,仿佛要甩掉自己见异思迁的海王秉性似的,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回归到之前谈判的淡定状态,用很沉稳的语气,说:“别哭,我宣布,成交!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我们的联盟。” 热热咧开的嘴僵在了那里,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朱敬轩,看他确实是认真的,终于放松下来,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哎呀,你早说嘛,人家都被你吓坏了。” “倒酒。”朱敬轩吩咐顾女士。 顾女士领命,去了吧台,“砰”地一声开了一瓶气泡香槟,倒了两杯,端到这两位的跟前。 “来,干杯!”朱敬轩很放松地带头一饮而尽。 热热随后一口闷。 放下酒杯,热热开始将桌面上的钞票往密码箱里放,她一边放一边说:“这个箱子就送给我吧,挺合适的,密码是多少?” 朱敬轩笑意吟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比他得到这笔钱还要开心。 他没有回答热热的问题。 顾女士走上前,对热热说:“你可以重置一下新的密码,这样……” 在顾女士的指导下,热热将密码箱的密码重置成功,她很满意地拍拍密码箱,道:“你可不能反悔,不管结果成不成功,你能不能追到白玫,这钱你不能再要回去。” “没问题。”朱敬轩摊开双手,“你还有什么顾忌?” “你……你不能对我真的怎样!”热热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地说。 毕竟对方是个海王,万一那啥,可就没有办法向白玫姐交代了。 “哦,你放心,我的目标是白玫,不是你。”朱敬轩信誓旦旦地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马路惊魂 50万呐! 离开朱敬轩的地盘,热热径直就上了一辆出租车,连网约车都没有敢叫。 相对而言,出租车更安全一些。 热热也算是混过社会,有自保经验的。 越是带着巨款,越是要装作无事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背着一个购物袋,拎着一个化妆箱。 其实,热热的心脏跳得突突突突的。 发达了! 50万啊,啊啊啊啊! 热热强行将分享的欲望给压制住了,她谁也没有告诉,有几次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连安安的手机号码都调出来了,终于还是又默默地放下。 毕竟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世界,热热懂得。 嫉妒心可以杀人,真正得利的人,不用教,都知道要闷声。 凡是喊得动静山响,信誓旦旦的,都是有目的,比如割韭菜。 没有人会为了分享而分享,为了炫耀而炫耀。 分享是有禁忌的,也就是说,分享的天花板就体现在这里,比如,得到一笔横财。 在这之下的事情,一般是可以分享的,等于或者好于它的好事,肯定是不可声张。 “美女,你是干啥工作的?”出租车驾驶员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热热,终于忍不住问她。 “吖?你问我?” “美女你真逗,这车上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热热真的环顾四周打量一番。 这一下,让出租车驾驶员寒毛直竖,他“嘎”地一声踩了刹车,很坚决地说:“美女,不好意思,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车没有油了。” “啥?”热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莫不是逗我的吧,你开出租车的竟然不知道提前加油啊?”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热热知道理论也是白搭,她拿起自己的东西,气呼呼地下车。 等她刚站到路边,出租车“哗”地一声开走了。 热热傻眼,反应过来冲着出租车张牙舞爪地挥舞一番,奈何鞭长莫及,打不到人家。 走到半道给丢下来,这人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热热哪里料到是因为自己刚才那番逼真的“表演”,让出租车驾驶员吓了一个心惊肉跳,只能落荒而逃呢。 要怪,也只能怪她的演技过于高超。 其实,她那会真的只是本能地反应,哪里是要故意表演吓唬人家呢。 她心里只惦记着箱子里的这50万。 越是惦记越是紧张,平日里看过的所有的恐怖片以及悬疑侦破剧都冒了出来…… 【莫不是被人设套了? 出租车驾驶员有同党要来劫我? 我得瞪大眼睛看着路上,deideidei,要靠边走,不行,要挑亮处走。 不能再叫车子,干脆走回家比较安全】 热热高度紧张之下,没有站在原地久留,而是拔腿就走。 一边走着一边心理戏满满。 好不容易,她才说服自己,决定还是自己走路回家。 也就还剩下不过2公里的距离,而且路上的灯光很是明亮,行人不多不少。 这让看过大量恐怖片的热热明白,这种条件下,走路才是最安全的。 保不齐这个时候再叫一辆出租车就是暗夜凶铃。 热热穿着长款风衣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托着肩上的购物袋,大步流星地走着。 倒是真的有点cosy《这个杀手不太冷》中的玛蒂达。 好在,时间不是很晚,不过十点多钟。 路人行人如果太多,容易斜刺里杀出坏人,防不胜防。 如果行人太少,又有点惊悚。 不多不少,刚刚好。 热热这身行头确实挺招人眼的,不时有人瞟她一眼,会以为她一定是一个刚下班的化妆师。 干什么工作都不容易啊! 被人注意反倒让热热觉得安全一些,正所谓众目睽睽之下,总不会有飞车党啥的吧,再说了,现在的城市治安又这么棒,真是庆幸生长在如此盛世的祖国。 热热一路胡思乱想地走着。 忽然! 一只手拍了一下热热的肩膀! 热热“哎吆”一声,吓了一个魂飞魄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看热热的身子就要软了下去。 这人一把搀扶住了热热。 热热扭头一看,长吁一口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玫! “你要吓死我啊?”热热吐槽。 白玫莫名其妙地愣住了,她看看自己刚才拍热热肩膀的手,明明就没有使劲啊? “你不会没有吃晚饭吧?”白玫问,好奇热热刚才为什么差点瘫在地上。 “吃了。” 这时,白玫才看到热热的脸色煞白,受惊不小的样子。 “你刚才走神了吧?”白玫说着要替热热拿箱子。 热热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你今天顺利吗?”一边朝前走着,白玫一边关心起热热。 “顺利。”热热依然惊魂未定,“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哦,我加班的。”白玫说,“行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更努力一点喽。” 走着走着,看到不远处有一张景观长椅,白玫招呼热热坐一坐。 “我们坐一会?”白玫提议。 “干嘛呀,不如回家坐好了呀。”热热否决。 “哎呀,难得我们俩偶遇,就坐坐透透气呗。”说话的工夫,已经走到了长椅跟前,白玫坐下,还拽了一把热热。 热热只好跟着坐下。 这个位置确实不错,背后就是一大片绿化带景观,面前是一个三岔口,特别视野开阔,通风换气。 热热坐下的瞬间,本能地想保护这个箱子,试图用腿压住它,结果又一想不能欲盖弥彰,又悻悻地将箱子放在一边,用胳膊自然而然地压住。 白玫看着热热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只箱子上。 “这箱子没见过呀?”白玫随便问了一句。 “哦,是安安的,她要我替她保管一下,你知道的,我把别人的东西看得比自己的都重,哎,我这操心的命哟。”热热慌乱之中胡编乱造地应对。 “是啥呀,这么金贵的样子。” “没啥,没啥,私人物品,我也没多问,算了,让我替她保管,我就保管呗。”热热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能这是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深感内疚的说谎。 正在这时,白玫的手机响了。 热热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白玫一看手机,是林妙打来的。 “喂,林导,这么晚了有事吗?” “叫林妙,没有吵到你吧?” “没呢,跟热热在公园散步。” “是这样的,我把素材整理了一遍,确定要补拍一点东西,我现在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波西米亚 按照林妙在电话里的阐述,他觉得四美聚会的花絮很值得往深里挖掘一下。 面对好的素材,并因此产生了丰富的创作激情和创意,这是一名文艺工作者的基本素养。 作为一名落魄且有抱负的文艺工作者,林妙这个时候的状态就很好地让人能够理解。 擅于把握住生活中的细节,在看似不是机会的机会中找到机会。 而最终的目的,是让这件事成为能够影响更多人的作品。 如今,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他们的固有的本能思维是如何利益最大化,而对于林妙这种少数派来说,他的思维,是如何让表达变得更加有意义。 也就是说,这个花絮可以更好,更精致,更加具有传播的价值,当然,价值并不一定非要用金钱来衡量,人们在看过之后有共鸣,有情绪的宣泄,有审美的认同,就是价值的体现。 在林妙看来,本来,四美聚会只是一个小范围的活动,是纪念她们的友情,记录热热和阿梅这对母女的重归于好,也是记录下来白玫和周雅的乐于助人。 当林妙面对这一堆素材的时候,在仔细地“阅读”之后,他发现,这里头可以大做文章。 比如,如果颜值就是正义,那么她们为何还在为处理亲密关系而感到困惑? 之所以这次的母女重归于好是如此的令人赏心悦目,故事性和画面感是如此的丝滑且耐人寻味,除了她们各位的颜值,更深层的东西是什么? 当林妙用他的方式在电话里将他的思考有理有据,且层次清晰,循序渐进式地表达给白玫的时候,白玫完全被他的创作者思维给吸引住了。 这不就是文艺青年最致命的魅力之所在吗? 不知不觉间,白玫越聊越兴奋,甚至都站了起来,绕着长椅一边煲着电话粥一边转了好多圈。 热热就这么一脸无辜且无奈的坐在长椅上,另一只手一直紧紧地按住那只装有50万巨款的密码箱。 时间在同一个空间里,发生了巨大的对比反差。 对白玫来说,此刻她白驹过隙,千言万语越聊越是投缘,时间不知不觉间就划过了。 宛若夜空中划过天幕的流星,稍纵即逝,璀璨且珍贵。 但对如坐针毡的热热来说,时间仿佛凝滞住了,头顶上的星空成了延时拍摄出的画面,以至于看似不动的星星都连成了线条,如果这些线条是树枝的话,数量之多都可以在她的头顶攒成一只鸟窝。 “行吧,你的想法我清楚了,太棒了!我支持你,你要我这边怎么配合?”白玫终于停下了脚步。 “时间和地方,你来定。”林妙说。 白玫略一沉吟,道:“时间嘛,暂且定在后天,后天是周六,我们都应该有时间的,地方嘛……我听了你的想法之后,我觉得有一个地方肯定适合你来施展你的拍摄构思。” “是吧,哪里呢?最好不要花钱,因为我们这些都是自己玩的东西,没有经济效益。”林妙不忘给出自己的建议,真是无话不谈的样子,很是替白玫考虑。 “那必须的,钱花刀刃嘛。”白玫很是欣赏林妙的这个建议,颇为符合她的三观,紧接着她又道:“地方就在我们家的三楼露台,我告诉你,这个露台不要太有味道,有点波西米亚风格,它最美的时间点有三个,一个是早上七点多钟,可以看到旭日初升和城市开始喧闹的样子,一个是下午,适合来点下午茶的休憩,一个是晚上,可以看到城市的霓虹和天上的星星。” 白玫说完,发觉电话那头沉默了。 没有动静。 “喂,喂?你在听吗?” “我在听,太美了,我被你的描述给打动了,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如此美好的画面,简直了!”林妙很有激情地说,“那这样好了,我周六的早上就来,6点钟,可以吗?” “啊?六点?你干脆晚上住过来算了。”热热终于按捺不住,吐槽一句。 其实,这句话是在diss林妙,嫌他啰里啰嗦地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林妙在电话那头听到了,隔着电话又看不到,他当然没有听出来热热话中的揶揄之意,而是很兴奋地说:“啊,我听到了热热的声音吧?她的建议不错呀,我考虑考虑,我觉得成。” “想什么呢!做你的大头梦吧,周六早上六点见,你就辛苦一下吧。”白玫自然感觉到了就在身边的热热话语中隐藏着大量的怨气,赶紧用既体贴又半开玩笑的语气打消掉林妙的想法。 “其实吧,对创作者来说,能够和你们同住一个晚上,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会更加有利于出片的效果。”林妙依然不死心地争取。 这么说也确实有道理,白玫犹豫了。 她看看热热,征求她的意见。 热热这个时候已经浑身上下都长毛了似的,巴不得赶紧结束回家呢!她见白玫征询自己意见的眼神,干脆胡乱地点点头。 同意了拉倒,免得继续浪费时间。 “可以是可以,我们没有意见,只是你住哪里呢?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你怎么住?”白玫还是不无担忧地说。 “啊,这个好办,我和你们挤一挤就行了。”林妙不假思索地说。 “吖?”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给我腾一个角落,比如沙发,我躺一躺就成。”林妙赶紧解释,避免给白玫造成他是一个满脑子花花肠子的lsp的误会。 “总觉的这样似乎不太好吧……”白玫还是犹豫。 终于,热热忍不住了,她道:“来吧来吧,我们俩人呢,你还怕他?我们俩睡一张床,让他睡我的沙发床嘛。” 白玫听了热热的态度和意见,顿时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果断地说:“这样吧,你明晚就住过来吧,只一晚哟!还有,你睡地板,我这里有瑜伽垫,很厚的,再给你加一张毛毯,如果你不嫌弃条件简陋,就来吧。” “不嫌不嫌,挺好,一言为定啊。”林妙乐滋滋地挂了电话。 热热见这个漫长的电话终于打完了,叹息一声,道:“姐,我们回家吧,我都快睡着了。” 其实哪里是睡着呢,热热是瞪着眼睛在保护她的密码箱,已经快顶不住了。 白玫这才注意到时间,一看,好家伙,通话了整整49分钟! “回家回家。” 第一百二十章 通风报信 见白玫终于肯回家了,热热赶紧从长椅上跳起,抱着自己的密码箱,夹着自己装有名牌包的购物袋,跟逃荒路上听到要开饭的号令似的。 白玫直呼好家伙。 赶紧跟在后头,快步到了家中。 终于安全了。 天晓得热热刚才坐在长椅上有多受煎熬,毕竟守着自己人生当中的第一个50万呢! 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的神经放大,全神戒备。 太耗神了。 回到家中,热热将密码箱往沙发床底下一塞,就开始脱衣去洗澡。 一刻工夫都不愿停留。 白玫还在脱袜子呢,只见热热已经大摇大摆地进了浴室。 “好家伙,这孩子今晚是真利索。”白玫摇摇头,继续脱袜子。 她这天穿的是一双浅浅的船袜,蕾丝花边的肉色袜,很凸显脚型。 话说美女的脚都是美的,肥瘦正好,盈盈一握。 白玫将脱下的袜子丢进了脏衣篓。 她的这个脏衣筐,是三个分区的,很少见。 一般人,能有个高颜值的脏衣筐就算是很有生活品位了,如果能够将脏衣筐分成两个区,比如外衣和内衣,就算是精致生活了。 但白玫不。 她的脏衣筐是三个分区的,连袜子都单独一个区域。 这一点上,和周雅简直不谋而合。 美女都爱干净,但不尽然。 比如热热,她就大大咧咧的,个人卫生的讲究程度远远不如白玫。 好在,白玫虽然讲究,但是没有到周雅那种洁癖的程度。 所以,倒是能够和热热同住一室。 如果换作周雅,或者说周雅也加入其中,那指定会把热热给彻头彻尾地改造。 热热洗澡很快,没一会就裹着大浴袍出来了,这件浴袍还是白玫的。 热热将沙发拉开,铺好床,也不管脚丫擦没擦干呢,就直接跳了上去,然后当着白玫的面,解开浴袍,靠腰肢摆动的力度,让浴袍滑落下来,同时,将自己的睡衣从头上套下。 一气呵成。 白玫看着这一幕,都禁不住赞叹起来:“我说热热,你的身材针不戳!” “那是,不过比起白玫姐的,我还是差一丢丢。”热热回赞。 “吖?我的?你见过?”白玫脸红了一下。 她极力地回忆,自己似乎并没有像热热这样毫无避讳地在人前换衣呢。 “哎,我是谁呀,我是热热呀,我隔着你的衣衫就能看出你的真实身材……”热热越说越不像话,她半躺在床上,瞅着白玫在脱外套。 吹牛不上税。 不过话说白玫的好身材但凡不眼瞎都能看得见,这腰臀比,啧啧啧! 时下流行的很呢! 什么蜜桃那啥,在她面前都是妹妹。 好身材除了严格的健身自律,其实关键还是看天赋。 老天格外垂青某个人,自然会给她一副好看的皮囊以及有趣的灵魂。 所谓自律或者努力,不过是在这个前提下,用正确的方法不断地朝里头填充。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所有的努力也会有效果,但只能泛善可陈,就那么回事而已。 这就是天赋,不可忽视的最为宝贵的东西。 但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必须有最佳腰臀比,或者每个人都必须高颜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所在,关键是找到它。 而最有感染力,最有引人心之所向的,自然第一等的就是颜值和身材以及才华。 不论科技再如何再造,或者加持,都不及天赋异禀来得更令人动容。 科技是为人服务的,首先,自身得有基础。 这是本质。 从这个层面来说,白玫为什么能够在朱敬轩和林妙两人的眼中都有标杆引领的作用,就是这个意思。 先抓住人的眼球,才能让人有意愿去了解更为深层的更有价值的东西。 用时下流行的话说,没有人有义务去了解你泛善可陈外表下的有趣灵魂。 只不过,因为朱敬轩和林妙两人因为地位和社会角色的不同,所以在这个问题上略有侧重点的不同。 朱敬轩被白玫第一时间吸引的,是她那华丽的业绩数据。 而林妙被白玫吸引的,第一印象,是在健身房里那醒目的最佳腰臀比。 不管侧重点是什么,这何尝不都是白玫的颜值? 面子和里子。 白玫和热热互相吹着彩虹屁,气氛热烈又美好,白玫又道:“你这么喜欢我的浴袍,这条就送给你了,我还有。” 说着,白玫从衣柜中又取出一条浴袍,带进了浴室。 “你这女人,一定是嫌弃我,哼!”热热望着白玫的背影,大声抗议。 白玫自然不搭理热热的疯话,只是本来已经走进浴室的她,回身递出来一只胳膊,冲着热热竖了一个中指。 热热自然回应她一个。 浴室门关上,里头传来水流的哗哗声。 “林导明晚来住,估计这场面能爆流鼻血而亡,真是唐僧主动要求住进盘丝洞,找死。”热热嘟囔着,摸出了手机。 她是准备打给朱敬轩的。 想了想,还是发信息比较好。 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财,就要替人家办事的。 一想到自己床铺底下有50万的家当,热热就禁不住用屁股在床上弹了弹。 惬意。 【后天早中晚三个时间点,大概分别是7到8点,15点到16点,20点到21点,在阿梅花店的三楼天台,白玫和我有拍摄花絮的活动,拍摄者是林妙,给我们闺蜜圈子拍纪录片的】 编辑完,热热回看了好几遍,确认基本上将最重要的信息点都包含进去了,点了发送。 然后,将信息记录删除,娴熟的很。 她刻意没有将林妙明晚要提前住进来的事情告知给朱敬轩,主要还是怕这事刺激到朱敬轩,对白玫不利。 万一,这家伙一听急了,做出过激的举动,追过来,岂不就暴露了她这个卧底? 热热是个聪明人,知道话到嘴边留三分。 很快,朱敬轩就回复热热,【好的,干得漂亮!】 热热一笑,自言自语道:“那必须的,我是谁啊,我是热热啊!” 白玫不但洗了个澡,还洗了个头,终于吹干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裹着大浴袍,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然后从被窝里提溜出脱下的浴袍,丢在床尾。 热热看到,故意用流着口水的语气说:“玫姐,你好骚啊!” “少来!睡觉。”白玫说着,关上了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林妙上门 世界上什么东西最有驱动力? 异性相吸,异性相吸,异性相吸。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林妙真是没有含糊,在获得了白玫首肯提前到她家住一晚的明确态度之后,他晚饭之后没多久就到了阿梅的花店门前。 时间还不到晚上的八点。 就算是第二天是重要的全球直播,林妙这种积极的态度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男人啊,最强悍的驱动力果然是女人。 阿梅看到林妙一个人在搬运设备,走过来搭把手,道:“你好,林导,要不要我喊白玫和热热下来?她们刚吃完饭上楼。”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干活习惯了,这点东西难不住我的。”林妙说着,又跑到车上搬了一趟。 一个摄影包、两只魔术腿、一个三脚架、灯具、反光板、白旗、电池…… 跟搬家似的。 林妙为了这次的拍摄,等于是把他的全部家当都搬过来了。 独独自己的洗漱生活用品仅仅只是一个双肩包就搞定。 话说为什么干这个行当的大多都是男性,其道理不言而喻。 体力好,个人物品少。 阿梅将林妙干活麻利投入的特点看在眼里,这种小伙倒是不多了,但凡遇到一个,都值得推荐给身边单身的姑娘。 眼下,家里不就两个嘛,都是老大难,一个是白玫,一个是热热。 但话说回来,不是还有一个朱敬轩吗? 貌似两个小伙子都是冲着白玫而来的,不过,白玫再能,也只能占一个,不管剩下的那个是林妙还是朱敬轩,阿梅从心里都愿意让热热捡个漏。 这当妈的操心不就是体现在挑女婿上嘛。 朱敬轩彬彬有礼,事业有成,貌似还是个有钱人,阿梅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她还不知道朱敬轩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可能会是另一个想法。 林妙做事认真,有才华肯吃苦,身体倍棒,同样是上海土著,算是门当户对。 就这样,林妙在阿梅的注视下,将他的设备圈在一楼门口,然后打了一个招呼,道:“梅姐,我去挪个车。” “去吧去吧,东西放在店里没事的。” 林妙这天穿着一条牛仔裤,老爹鞋,上衣依然是牛仔,但秉持着上浅下深的搭配原则,一身牛仔外加里头的一件白t,不但层次清楚,还显得愈加有青春的活力。 而且,跟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相比,林妙毕竟三十岁了,不论是气质还是体型,都更加透露着成熟的气息,很是令女性喜欢。 人啊,从事什么行当,干什么工作很重要。 同样都是三十岁,不同的职业自然就会有不同的外相。 这一点,一般都是要到男人的三十岁之后才会显露出来。 像林妙干的这份工作,虽然不比公务员的稳定,不比大厂白领的光鲜,不比生意人的钱袋子,但是身上的那份文艺气质,是隔着一条街都能感受到的。 再加上他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不知道的,第一感觉会以为这人是个画家。 林妙停好车,重新走回店里。 这一堆东西是明天拍摄用的,听白玫说,拍摄的场地在三楼,是早晚都要运送上去的。 见暂时堆放的这个地方并不挡路,林妙就伸手拿起摄影包和一个三角架,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准备上楼。 蚂蚁搬家,一点一点的带上去。 “白玫在上面?”林妙问。 “对,对,你没有上去过吧?我带你去。”阿梅说着,就走到前头带路,顺手还帮林妙拿了一个轻一点东西,一个反光板。 反光板是拍摄人物必须要有的东西,一般需要有至少一个人举着,这样方便在拍摄的时候将光线投射到被拍摄人物的脸上,起到突出人像的作用。 林妙这次就孤身一人,他还带着反光板,显然,到时候他要就地找帮手的。 所谓的大团队或者小团队,大成本或者小成本,无非就是体现在这一方面,看规模嘛。 活都是一样的干,钱多就多出人,钱少甚至没钱就老板自己干。 林妙这种独立导演,跟包工头或者老板也差不了多少,都是根据项目量体裁衣。 甲方给的钱多,参与干活的人就多,那时候林妙就专职搞导演,风光的时候甚至还会配一个助理,连导演折叠椅都有人在一旁提前打开,他只需要往监视器前一坐,就可以装逼了。 这个时候嘛,就只能事无巨细,一个人包揽。 正所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好活赖活全不在话下。 在林妙这个行当里,有的同行就宁可闲着也不接低于十个人团队出动的活,因为装逼嘛,但凡咬牙撑一撑,要么成,要么不成,成了就是大成。 大成之后,挣钱就容易多了。 被那些发包方知道了逼格调性之后,自然就会只派相应的活给他。 林妙之所以连这种一分钱不挣的钱也要接,还如此投入。 自然不光是因为白玫。 在他的底层逻辑里,他认为,但凡有一个好作品能够推出去,就会多一张亮丽的揽活名片。 从这个道理上讲,这跟那种低于十人团队规模不接的导演异曲同工,都属于装逼。 只是路数不同,但本质相同。 这行当,难。 不但难,还相当内卷。 所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总之不能照搬固定的一种模式,但凡照搬现成模式的,在这种说白了还是依靠水平和创意的行当里,就算是获得暂时的捷径,那也早晚昙花一现。 两人顺着楼梯上到三楼,白玫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阿梅敲敲门,道:“林导来了!” “好的,稍等一下哈!”白玫在屋里应道。 听声音就知道,她们正在收拾呢,没有料到这人来的这么早,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女孩子嘛,自然是要将自己的那些私人物品赶紧收拾起来,有的要藏起来的。 什么内内啦、香香啦……甚至是袜子都不能让男人看见。 仙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姐,咱们卫生间还没有收拾呢!”热热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提醒白玫,怕被屋外的林妙听到。 “不用管卫生间,只收拾一下外头就成。”白玫很成竹在胸地说。 “为啥?”热热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发懵。 “因为不给他用咱们的卫生间,他只配到楼下去用公用的。”白玫早就打算好了。 热热按按胸口,总算是放心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勘场夜聊 热热之所以松了一口气,不光是因为不用去收拾自己放在卫生间里头的私人物品。 更为关键的是,她可是收了朱敬轩50万巨款的呢!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本来热热还在犹豫,林妙这晚提前住过来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朱敬轩。 不告诉他吧,总觉得对不住他给的那笔巨款,但是告诉他吧,总归又觉得似乎一点秘密都不给白玫保留,也不成。 听了白玫说的,林妙只配去楼下的公用卫生间,热热总算松了口气,这就说明,让林妙过来住一晚,仅仅只是为了方便他来干活而已,没有其他的事情。 这样说来,她热热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用将这个消息告诉朱敬轩了。 这年头,但凡只要钱给到位,连卧底都敬业无比。 终于,两人快速地收拾好了房间,白玫去开门。 这个时候,热热瞅见白玫的床上还有一只bra露出一条肩带,垂在床尾荡秋千呢! 她连忙走过去,伸手将这个羞羞塞进床幔。 这可是立了一个大功,别看白玫人很飒,喜欢穿西装那种超a的衣服,其实她骨子里很小女人的,比如bra,她就喜欢亮丽的颜色,比如刚才藏起来的那条,就是骚气的鹅黄色。 热热都替白玫感到好奇,也不知道她咋想的,穿在里头又没有机会给人家看,为什么呢? 白玫将房门打开,打了一个招呼:“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过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提前过来熟悉一下环境,而且在开拍之前,我们要好好地沟通一下。”林妙忙不迭地说,看上去有些紧张。 能不紧张嘛,第一次踏足女孩子的闺房,光是空气中那香香的气味,就跟宅男的房间不一样呢! 林妙不敢四下观望,否则会显得极为没有修养,以至于人都显得有些僵硬。 白玫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就赶紧交底,以免他胡思乱想,道:“喏,今晚你睡这个区域,晚点时候我再给你铺地铺,另外,我们的卫生间你是不可以进去的,如果想上厕所,你要到一楼的公用卫生间,那里头也可以洗澡。” 阿梅事前已经知道林妙为啥要过来提前住一晚,眼下看到这个场面,也笑笑缓和一下气氛,“没事的,就当是出差坐了一次绿皮火车,公共区域不分男女。” 这个比喻比较贴切,只不过像热热这种年纪的,还没有坐过绿皮火车呢。 而白玫和林妙虽然坐过,但那也仅限于小时候,都没啥印象了。 所以,三人依然面面相觑地站着,除了阿梅,大家都显得有些僵硬。 阿梅见自己的发言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还以为自己在此刻是多余,于是赶紧说:“哎呀,我得下去看店了,你们忙你们的吧。” 说完,阿梅就转身走出房间,下楼去了。 林妙放下背包和摄影包,也没有个地方坐,依然只能站着,于是说:“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露台。” “好的,我带你去。”白玫说着就朝外走。 这个时候她的内心也是比较突突的,本来,她没把林妙住一晚的事情当回多大的事,一来,她和热热两人呢,二来,林妙看上去那么老实,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但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就开始在头脑中作祟了,就算是这晚大家都和衣而眠,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热热看两人走出房间,在他们身后大喊:“不需要我过去吧?” “随便。”白玫回了一句。 “随便就随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继续吃瓜好了。”热热嘟囔一句,往沙发上直挺挺一靠,坐了进去。 刷刷手机都比去当个电灯泡要好。 白玫和林妙来到露台。 不用白玫介绍,林妙就即刻投入进去了,他满眼都是好奇地四处打量,一会用步伐丈量,一会用手比划镜头,一会探身出去看看街道上的夜景…… 忙得不亦乐乎。 导演都有这个癖好,勘场癖。 文案和剧本再磨合的到位,但是到了现场,都有可能要调整。 一切情感都要依据空间的衬托来抒发和实现,这是一个导演的基本素养,也是其审美的体现。 从这一点来说,导演确实是需要具备一定的美术功底的。 要不怎么说,电影是一门综合艺术呢。 虽然,林妙明天要拍的是一条短视频,但他们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都是这个调性,即便是拍一条短视频,也搞得似乎在为了拍一条大片在筹备似的。 这倒无可厚非,因为本质上,都是创作。 也都需要同样的元素,比如场地、演员、故事、情感、美术、音乐、台词…… 白玫倒是很欣赏林妙的这一点:投入,有激情。 不似很多从事其他工作的人,身上不可避免的带有程式化的特点,比方着装,比方话术,比方表情…… 人啊,其实都是对改变心存向往的,只不过人与人的机会不同。 就拿白玫来说,她之所以对朱敬轩提出的行业自救计划感兴趣,也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一成不变和一刀切,那是车间流水线。 不管干什么工作,都需要成就感,而驾驭变化,拥抱变化,方能体验到成就感。 “怎么样,对这个露台,你满意吗?”白玫已经很有把握,林妙明天一定能够充分利用好这个空间的。 果然,林妙说:“太好了,你的推荐太棒了!我觉的这个露台可以满足我所有的期待。” “哇,这么高的评价吗?那可真好。”白玫笑意盈盈,很开心。 “你电话里说它是一个颇有波西米亚风格的露台,我现在亲眼看过之后,我确定,我们明天的调性完全可以依照波西米亚风来走,你们的衣服一定要和这个环境搭配起来,我保证,成片在后期制作包装上再加入一些波普元素,这条片子将具备很大的爆款可能。” “爆款?你要干嘛?” “哦,我们行业人都喜欢将自己满意的作品发布到网上交流的,回头说不定,这条片子可以用来交流一下,所以,有成为爆款的潜质。” “那好呀,现在都是自媒体时代了,人人都有可能成为网红,你要是真的能将这片子做成爆款,我们也都跟着沾沾光呢。”白玫打趣地说。 “那我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去实现,我觉得不是没有这个条件。”林妙自信满满地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梦库元素 让这条短片成为爆款,这仅仅只是林妙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白玫看来,与其说她支持林妙的这份动机,倒不如说是她比较看好林妙的这种allin的态度。 两人越聊越是投缘,干脆,就坐在露台上继续聊。 抬头就是晴朗的夜空,低头就是熙攘的街头,或近或远之处满满地都是都市的霓虹。 说不尽的繁华,写不完的情愫。 在这个越来越讲究结果和效率的社会,孤男寡女要想聊得来,说上话,简直越来越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落到相亲的结局。 多少年,白玫和林妙都没有体会到这种犹如参加大学时代兴趣社活动时的感觉了。 聊得一头劲,却不是为了赚钱。 奢侈,太奢侈。 “那我们明天要是都打扮成吉普赛女郎的话,你觉得该如何驾驭这样的场面呢?”白玫想听听林妙的想法,作为一名专业人士,他的脑洞已经完全吸引住了白玫,这是一种跨行业的交流,林妙身上的那种思维方式,是白玫过去不曾接触过的。 “我觉得首先,我们得稍微收拾一下这个露台。”林妙说,“既然我们确定了我们要表现的调性,那么作为这块场地,我们有必要将它拾掇成一种更为清晰和犀利的风格。” “你是说……波普风?”白玫应声而道。 “我今天上来之前,已经在外头转了几圈观察过了,我发现,在外头看过来,这露台并不起眼,有些浪费这么好的位置。”林妙说,“要想用最快最节约成本的方式来打造它,并且能够符合你们四美聚会的调性,我觉得除了波普风就不会有更好的方案了。” 白玫点点头,问:“那你说说,具体该怎么做呢?” “通过一点道具就可以快速地实现。”林妙说,“我以前拍片的时候攒过一点波普风格的道具,我今晚就去把它们带过来,有了这些道具,这个露台的逼格就会上升好几个档次了。” “那从街上看过来依然看不到它呀?”白玫觉得这个刚才提到过的大隐隐于市的痛点并没有得到解决。 “我有两面旗子,一个是意甲豪门尤文图斯的队旗,一个是它的老对手ac米兰的队旗,它们一个是黑白色,一个黑红色,放在一起特别好辨认,能够形成很强的视觉冲突,而且,将这两面旗子放在一起,从楼下路过的行人看到,自然就会本能地产生心理冲突效应,连故事性都有了呢。” “这跟波普风有什么关系?” “有啊,当然有。”林妙又道,“波普风有两个最大的特点,一个就是大色块,纯色对比,另外一个就是形式感。” “好吧,要你这么说的话,确实,两面队旗一挂,全有了。”白玫表示服气。 “不止呢,连故事性都有了,人们本能地会想,这上面是干啥的呢?”林妙说着笑了,“你要相信视觉符号的魅力,总有一种力量是令人心领神会,欲言又止的,这不就也符合高级感吗?” “牛,你这是用最省钱的办法做到效率最大化,不过,我觉得还不够。”白玫眨了眨眼睛。 “那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元素可以加进来……”林妙没有犯愁,倒是挺认真地拍着脑袋开始原地打圈,思考起来。 白玫笑笑,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提示他不用再浪费脑细胞了,她说:“我上次搞活动时还剩下了一些纯色的气球,很醒目,我想,明天我们可以将这些气球布置一下,在符合市容市貌相关规定的前提下,尽量让行人看到这个地方是属于精心布置的有趣地方。” “那太好了!”林妙一拍手,道:“这不就成了嘛!” “你这是准备在这里开咖啡角吗?”白玫想到了阿梅,她道:“阿梅一定会很开心,我们等于是帮她开发了一个新的生意出来。” “呃,好吧。”林妙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他挺佩服白玫把家的心思的,干什么事都能想到朋友,心里挺会为别人着想的。“但那是以后的事情吧,我现在只考虑明天的拍摄。” “我也只是突发奇想而已,你别介意。” 所以说,脑洞大开是会传染的,但凡一个公司或者团队,都喜欢搞集体头脑风暴,就是这个缘故。 “如果我们这条片子真的成了爆款,那么你们倒是真的可以借此机会在这里开一间咖啡馆,这里的景观无敌呢!”林妙不想扫白玫的兴致,赶紧顺着她的意思继续开脑洞。 “是吧,那你的道具可就要留下来给我们使用了。”白玫故意逗林妙,看看他肉疼不肉疼。 果然,林妙赶紧说:“不至于吧,真要那样的话,我那点道具就不够用了,到时候自然要花一笔钱搞装修的呢,如果投入大,条件允许,你们甚至可以将这面临街的墙全部搞成一面文化墙,成为地标网红打卡胜地。” 听了林妙的想法,白玫也是脑洞大开,这个建议真是不错! 她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从此少女梦的“梦库”里又多了一个元素。 如同所有的女性,白玫何尝不是一个喜欢心怀美梦的少女呢! 曾几何时,少女这个词已经不再是年龄概念的名词,而是一种心态,一种信仰,一种幸福感。 每个女性都有着自己的标准,但方向都是通往未来,这毋庸置疑。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世界因为女性而精彩的道理,她们擅于做梦,也擅于呼唤美好。 “那我现在就去搬道具。”林妙见聊得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 林妙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发出一声“唉哟!” 两人赶紧从露台跑进楼内,一看,果然,发出声音的人是热热,只见她似乎扭了一下脚,正蹲在地上呢。 “热热?你咋了?”白玫关切地问。 热热说:“我想过来给你们送饮料的,哪里知道崴了一下脚,这该死的拖鞋,头子是软的,容易崴。” 这时,两人才看到热热手里果然还拿着两罐锐澳鸡尾酒。 话说这酒现在是女孩子们特别喜欢的饮料,微醺广告已经深入都市女性的内心。 说着,热热站起身,跳了跳,表示还好,没有大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准备工作 热热其实来送饮料只是一个幌子,她是想偷听两人在聊些什么。 可谓真是朱敬轩敬业的小卧底呢。 这趟没有算白来,她将两人对明天挂旗子和放气球的想法全部听了进去,已经同步发给了朱敬轩。 这不,正是因为忙碌着呢,突然听到林妙要走,吓得她赶紧跑开,一不当心,踩疵了台阶。 幸好没有大碍。 也幸好热热做事比较有心机,还带了两罐饮料打掩护,否则就尴尬了。 让她来参与她推辞,结果偷偷地躲在外头听,这要是被发现了可真是不像话呢。 热热见这事没有穿帮,只是虚惊一场,不由暗暗庆幸。 但是手机不争气地这个时候响了,是朱敬轩发来的信息。 又把热热吓了一个哆嗦。 不过白玫这个时候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林妙的身上,她道:“没事了,你快去快回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的,对了,周雅的状态怎么样了?”林妙这个时候还不忘周雅。 要知道她也是四美的重要一员,那晚目睹了她和杜可强发生冲突之后,林妙一直不知道下文如何。 万一,周雅因此耽误了状态,不能出席,他们现在所规划的一切也就成了泡沫。 白玫安慰林妙,说:“放心吧,周雅现在状态很好的,她已经收到我的通知了,哦,对了,我要提醒她明天按波西米亚风格来打扮一下呢!” 说着,白玫掏出手机给周雅打电话。 林妙也就分头行动去了。 热热这个时候低头看看手机,果然是朱敬轩的回话: 【干得漂亮!热热,继续加油!】 热热赶紧将这条信息删除,不留痕迹。 虽然,这是在瞒着白玫,但是热热不觉得这对不住白玫,毕竟,朱敬轩在追求白玫,他又那么有钱,天啦噜! 有时候真是想不通白玫究竟是咋想的呢,但热热又不敢就这个问题和白玫深入地交流,一个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不,是钛合金加稀土的王老五,为什么要拒绝他? “走吧,我们进屋吧。”白玫打完电话,见热热还站在那里愣神,提醒她。 “好咧!” “明天我们要按照波西米亚风格来打扮起来,我们现在就找找衣服吧,我去通知一下你妈。”白玫说着,转身下楼。 “姐,啥是波西米亚风?”热热追问。 “就是吉普赛女郎。”白玫随口一说。 “你举个例子呀!”热热着急。 白玫想到了刚才林妙所说的足球,她虽然是个女性,但是也多少知道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比如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球员的太太,也是著名的歌星,在某一届世界杯上唱了一首脍炙人口的歌……对了,她就叫…… “夏奇拉!”白玫回答,“你可以照搬她的穿搭。” “好咧!”热热虽然不懂足球,但是她知道所有的歌星,一说夏奇拉,她倍儿清楚。 白玫下楼,去通知阿梅,顺便将那次聚会剩下的气球带上来。 听了白玫的要求,阿梅自然是积极配合。 忘年交最大的好处,就是双方都能各取所需,优势互补。 比如阿梅可以从白玫身上学到很多的活力、潮流和心态,让自己永葆年轻,要知道消费最大的生力军是年轻人,抓住了这个群体的心思,就等于是赢得了半壁花店生意。 而白玫也可以从阿梅这里获得各种帮助,比如,上次剩下的气球,人家阿梅就替白玫保留的好好的。 真是绝佳的组合。 听说明天要搞成有风格的拍摄,阿梅有些小小的激动,“还要做爆款?这是要让我们当网红吗?” “我们当不当网红无所谓,要是能够让梅姐的花店成为网红倒是可行,哈哈哈!”白玫看着阿梅那略带紧张的表情就笑逗逗她。 阿梅识趣地知道自己不是现在年轻人的对手,不论是从思路还是从口才,她习惯性地在白玫面前认怂,道:“反正还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不要见外。” “那好吧,明早我们要六点就起床开拍,早饭就拜托你了。”白玫说。 “那中饭和晚饭呢?干脆我都承包下来吧。”阿梅主动请缨。 白玫也不客气,说了句:“中饭和晚饭到时候再说吧,不行我们叫外卖,你又打理店又要拍摄的,挺累的呢。” “没事,反正也没有什么生意,我明天把门一关就好了。”阿梅说。 不过,最令阿梅为难的倒不是一日三餐和打理生意,而是明天的穿着。 她平日里的风格都是精致女性,突然要她吉普赛女郎起来,她有点发懵。 白玫只好跟着阿梅去了她的房间,帮她从衣柜里挑衣服。 对衣柜收纳,白玫是个好手,但看到阿梅的衣柜,她也不由地服气,这女人真是将生活过明白了。 衣柜收拾的井井有条,所有的衣服按照当季与否分门别类,很是一目了然。 凡是能做到这一点的,生活品质都不会差。 三下五除二,白玫就选中了一条摇曳长裙,民族风的,有着层层叠叠的花边,以及细碎的皮质流苏。 “这不是民族风吗?怎么跟波西米亚也沾边?”阿梅有些纳闷。 “民族风其实就是波西米亚风,当然也不尽然,像你这条裙子,看这花边和流苏,就完全是波西米亚风格,不是说嘛,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世界的就有相通的地方。”白玫振振有词地说。 阿梅听了表示完全服气,现在的女孩子接受信息的密度要远远大于她们那一代人年轻的时候。 “那我知道了,明天我再准备每人一个花环,顶在头上,更波西米亚一下!”阿梅很触类旁通地说。 白玫赞赏地点点头,什么叫做秀外慧中?阿梅就是。 等白玫回到她的房间没多久,只见林妙就拖着一个大麻袋上楼来了。 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哇,这么多道具?”白玫过去帮忙。 打开,里头都是一些装饰画,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妙是从西班牙的博物馆里打劫回来的。 “有了这些装饰画,我们随意地布置起来,这个露台的空间里的艺术气就一下上去了,到时候我再注意一下拍摄的画面调度,效果绝了。”林妙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 “行吧,那我们一起连夜去布置一下吧,”白玫说着喊了热热,又道:“早点收拾好,我们就可以安心睡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快乐加倍 当林妙将他所带来的几个道具摆放就位之后,露台的氛围感果然立刻就提升显现出来。 林妙喊白玫和热热过来评价一下,效果是否符合她们的审美。 为了给她们惊喜也是为了不给自己压力,林妙在布置的时候故意支走了她们。 白玫和热热在林妙布置露台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她们为了明天的行头而翻箱倒柜,花了不小的工夫。 就在她们刚刚确定明天穿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林妙的敲门声。 两人顺从了林妙的召唤,来到了露台。 林妙带来的道具是几幅波普风格的油画,都是很经典的那种,一个是著名的玛丽莲梦露的笑脸,一个是经典的波普圆点,一个是一幅油画,油画的主体是一个吉普赛女孩。 这幅油画白玫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著名的画家哈尔斯所画的代表作,名字就叫作《吉普赛女孩》。 热热不认识这画,自然是要请教一下白玫。 白玫将自己掌握的知识点告诉给热热,热热一副羡慕的表情。 “姐,你咋知道的事情这么多?”热热问。 “因为我的业余时间都是在学习啊,当然,除了偶尔打打游戏。”白玫坦诚地将自己的时间利用法则都告诉给了热热。 热热一听,知道白玫的潜台词是啥,也就吐吐舌头不再就这个话题深入地展开交流。 白玫的潜台词是啥? 肯定是变相地教育热热,一个人要时刻保持着学习的姿态,不要浪费时间的嘛。 真是要命。 这不就是致命的血缘压制?谁叫热热叫她姐呢。 林妙见白玫竟然认识这幅油画,十分吃惊。 “这幅画你竟然认识,挺不错的,因为波普艺术其实属于小众的范畴。”林妙说。 “必须要了解呀,平时我要接触各色的客户,天晓得他们属于哪个圈层,我必须就要全面一点喽。”白玫说,“不过,我倒不觉得波普艺术是小众艺术,我觉得时下,能够将商业和艺术结合起来最为成功的艺术分类中,波普艺术肯定有一席之地。” 林妙点点头,道:“波普艺术虽然起源自欧洲,但是在我国的的受众群的确不小就是,连国内的油画市场都深受影响,著名的画家有王广义、张晓刚等等,还有大名鼎鼎的刘野,他们的作品在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都十分强大。” 热热在一旁像是听天书一般,于是抗议起来:“你们在聊什么啊?我一句都听不懂。” “哦,对不起,我们在聊的话题,跟我们明天要拍摄的主题有关。”林妙解释一句。 必须要照顾到热热的情绪,因为她也是明天的主要演员之一。 “那这张画是什么意思?”热热指了指第四幅画问。 这是一张人像,表现一个人在捧着脸,明明是在微笑,但是眼角却挂着泪珠。 色块对比十分强烈,情绪感很强。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林妙回了一句。 “吖?”热热领会错了意思,以为林妙当场怼自己呢。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一千个观众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没有人能够左右你对一件艺术品的理解,这其实就是波普艺术的实质,即自由自在。”林妙洋洋洒洒地说了一番自己的道理。 借此机会,要普及一下波普艺术,就相当于导演在给演员说戏,这一个环节是开拍前必不可少的内容之一。 热热这种女孩子虽然懂得东西不是很多,但是她的脑子好使,领悟力超强,记性也好,而且作为白纸一张,更便于导演在上面挥洒。 林妙倒是蛮喜欢热热这个类型的,就是不如和白玫这种女孩子交流起来省力气。 两人一对比,林妙还发现,和白玫交流起来,更大的妙处在于她可以激发他表达更多的东西。 通俗地说,就是更容易激发出火花。 “确实,自由自在是时下年轻人所崇尚的,”白玫说,“你刚才的一番话倒是启发了我,我忽然有一个很大的收获!” 林妙很期待地说:“愿意洗耳恭听。” 热热翻了一个白眼,说:“等一下,我去拿锐澳,只有你们俩有,我的还没有呢!” 林妙和白玫笑了,确实,之前热热送过来的两瓶锐澳,此刻正在静静地摆放在露台一角的边桌上,被霓虹照映着发出幽蓝莹莹的光。 热热又道:“不许先说,123,木头人,必须等我回来说。” 白玫和林妙宠溺地配合起来,两人表示收悉,不动,自觉地扮演起了木头人。 热热满意地跑开,还不忘回头检查一下两人有没有作弊。 等热热消失在屋里,林妙才放松了一下对白玫说:“你们的关系真是令人羡慕,你平时都很宠她吧?” “还好啦,你别以为热热看上去像个小孩子,其实她很能干的。”白玫活动了一下。 “回来了!”林妙的余光瞥见热热从房间内奔跑出来,赶紧提醒白玫。 两人恢复到刚才的姿势,木头人。 热热跑回来看到两人的姿势没有发生变化,于是很满意地说:“可以啦!” 白玫和林妙方才“解冻”。 一扭头看见热热带来的东西,不光是锐澳,还有几包零食。 白玫说:“你把我冰箱里的机密全掌握了嘛。” “必须的,边吃边喝边听你们聊天,我才快乐加倍呀,好了,你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热热说着,开了一罐锐澳,自己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零食有泡椒凤爪、豆皮以及辣串面筋。 平时白玫很控制饮食,毕竟她特别注意自己的身材,属于严格的自律者,但是冰箱里也少不了储备一些零食,不是有更科学的观点说过嘛,减肥并不能完全依靠节食来实现。 “我的收获是,”白玫也喝了一口自己的锐澳,“你选定的这个波西米亚风主题和波普装饰以及要求我们明天的吉普赛女郎穿搭,加在一起的效果肯定既调和又一致,视觉效果一定出彩,但是更深层的意义我觉得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由自在 听到白玫这么一说,林妙自然是浑身鸡皮疙瘩都燃起来了。 “太好了,你说。” 对任何一个创作者来说,发掘表达的更深层的意义之所在,这比单纯地挣钱更为有致命地吸引力。 这就是文艺青年和商业打工时代格格不入的表现。 但,风水轮流转。 有一种人,永远跟着风口跑,其命运就是沦为韭菜,或者成为潮水退潮之后的裸泳者。 作为一名创作者,其最基本的素养就在于,他要保持住自己的审美原则。 即产品输出的水准。 要想做到这一点,能够从别人的身上汲取灵感,也是必不可少的途径。 恰如此刻。 白玫就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她从林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对的,这是allin者才会有的专注。 “我的一点浅见,那我就说说了。”白玫先是谦虚了一下,又道:“从法国作家梅里美的《卡门》中我们可以窥见这个民族的一些特性:热情、奔放、洒脱、在城市与乡村之间流浪。他们是欧洲大地的流浪者,我在南京上学的时候,那个城市有一个特别文艺的书店,它的口号就是大地上的异乡人。” 说到这里,林妙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 白玫笑笑,看着林妙,她特别享受能够与人产生共鸣的这一刻,创作是最为高级的精神需求是有道理的。 “你的这个想法太棒了!”林妙说,“你很天才地发现了这两者的共通之处,我们国家每年都有大量的大学生离开家乡来到异地上学,成为这个城市的异乡人,这是一种文化现象,如今,楼市又高不可攀,越大的城市房价越高,这样,大家都有一种飘着的感觉,我想你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白玫将手里的锐澳一饮而尽,林妙看到这个场景,感觉自己如果手里的酒不空杯的话实在说不过去,也跟着干掉。 热热看着这俩人,有些傻眼。 她嚷嚷起来,道:“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跟打哑谜似的啊,你们也太有默契了,我这个电灯泡要烧短路啦!” 确实,平时不爱学习,不爱动脑的热热,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烧脑。 “你继续说。”白玫已经微醺,目光迷离地看着林妙,全是灿若霓虹的投射。 林妙有点走神,这种光线下,女孩子的皮肤如果白皙的话,会透出一层薄薄的光芒,令人特别心动。 他冷静了一下,又道:“这个群体十分庞大,再加上他们其实才是一座城市最具活力的族群,他们这种漂泊感,我们过去称为北漂、沪漂,他们的精神其实是需要归属的,如果我们能够创造出一个产品,比如这条短片,他们一定会从中获得共鸣,比如我们明天要拍的这个自由自在。” 林妙越说越激动,他已经自觉地将波西米亚风和波普以及吉普赛女郎,联系在一起,约等于了他此刻冒出来的关键词【自由自在】。 “没酒了。”白玫有些扫兴地说。 “呃……确实没了,冰箱里就这三罐,我全拿来了。”热热吞吞吐吐地说,生怕白玫扫兴。 白玫其实并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但有些时候吧,情绪上来了,没有一点微醺的感觉似乎无从衬托出这个level。 “要不我去买,你们稍等。”林妙说着起身,准备下楼。 “梅姐那里有。”白玫拽了一下林妙。 热热毕竟聪明,她听出来了白玫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让林妙不要走,而是要支开热热。 电灯泡要有电灯泡的自觉呢。 热热虽然有一千个不愿意,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只能悻悻地起身,说:“那我去拿,但是……” “明白。”白玫和林妙异口同声地说,一边他们俩做出了木头人的架势。 热热破涕为笑似的,很满意,“就保持这样,我回来检查。” 两具木头人一动不动,很是称职。 热热走开。 两人猜出来这个时候往往会有一个回马枪出现。 依然不动。 果然,没出一分钟,热热跳进来,突然检查。 “哈!不错。”热热突击检查一番之后发现两人并没有违规,保持的很好,于是心满意足地下楼跑腿去了。 听到热热的踩楼梯的脚步声,两人方才解除了封印。 “热热听有趣的,哈哈,她忽略了自己的脚步声。”林妙开心地说。 “你个大聪明。”白玫嗔怪,有些宠溺。 林妙愣了一下,看向白玫。 白玫微醺的状态下,更像是一尊发着光的维纳斯雕像,而且还明显地能够令人感到多了一层温度。 那鼻息,微微颤颤的…… 林妙脑海中划过自己去偷吻的场景,但仅仅只是模拟了一下,他控制住自己,没有敢造次。 其实对一个宅男来说,这种自控力简直不值一哂,主要还是没有胆量,又不是渣男呢。 白玫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某种蠢蠢欲动的能量波动,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已经拉开了和林妙之间更远的距离。 如果两个人都是传统型的,那么这种朦胧感和暧昧感,其实是最为珍贵的体验。 热热的速度确实快,生怕错过什么似的,很快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她咚咚咚地脚步声。 白玫赶紧坐回原处。 热热大踏步进来,仔细地端详一番两人的姿态,结果,很敏锐地发现,白玫曾经移动过! “姐,你动过。” “你怎么知道?”白玫破功,反问。 “我刚才走的时候偷偷地丢了一张纸团在你座位背后,结果,它现在不见了。”热热说着,开始满地找,还真让她找到了!“你看,在这!” 一个小小的纸团就指甲盖大小,躺在地上,被热热捏了起来。 证据确凿。 “那我罚酒一杯好了。”白玫没法,自己倒了一杯酒,干掉。 “行吧,看你态度不错,那我就不加罚了。”热热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她带过来的酒,是她自己从楼下的冰柜中摸出来的一瓶酒,她光看着瓶子好看去了,这个时候定睛一看,原来是伏特加。 那可是高度酒。 白玫看都没看,就干了一杯。 此刻给呛到了,不停地咳嗽。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先去洗 酒也喝了,这短片的主题也更加清晰了,连风格调性都全部具备,甚至把露台的氛围感也布置就位了。 不光是林妙带来的装饰画,还有白玫的气球。 三人忙到夜里11点钟,终于大功告成。 为了检查效果如何,林妙还专门地跑到楼下,站在马路上仰望这处露台。 虽然夜色之中的可辨识度不是很高,但凭借着经验来预判,这效果是有了。 迎风瑟瑟的两面队旗,外加迎风招展的气球,再加上这幢颇有年代感的建筑外墙,美得不像样子。 瞅着林妙站在楼下街对面冲着上面挥手的样子,白玫和热热给出了回应。 热热说:“都说文艺青年不靠谱,我看他挺靠谱的嘛。” “何以见得?”白玫漫不经心地追问。 “你看他为了检查效果,光是观测点就换了……一处、两处、三、四、五、六、七!七处!”热热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数,很是被这个结果所震服。 就算是有甲方出高价的大片的勘场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不,很多人还做不到呢。 就算是做到,那也是为了取悦甲方而装逼做的样子,真的,热热在这方面见识过,颇有发言权。 但林妙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是真的全身心地投入,是为了把这件事做好。 要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追妹子吧,也牵强。 如此认真且偏执到较真的地步,妹子都能给吓跑了呢。 不过,似乎白玫确实很欣赏林妙allin的态度,在这一点上,她何尝不是如他一般? 对一个销售人员来说,不是每一次的服务都能够换来成交的结果,但不能因为这个概率的问题,就去划水。 白玫之所以能够展露出自己销冠的天赋以及取得一直以来的成绩,自然也是这种allin的态度。 这个世界上,只有全力以赴不会骗人,尤其是骗不了自己。 听了热热的说法,白玫笑笑:“莫不是个傻子吧?” “吖?”热热对白玫的这个说法表示不可思议,她扭头看过去,明明白玫的脸上写着欣赏呀? 不过再看看林妙那边,确实好像是个傻子,他还在那里跳着脚冲她们挥手呢! “姐,你觉得朱敬轩和林妙相比,哪个更符合你选男朋友的标准?”热热趁着白玫转身过来倚靠着护栏喘息的时刻,突然发问。 在白玫面前,热热常常感觉自己就是个弟弟,哦不,是个妹妹。 她如此一问,主要还是想着向白玫学习,其次就是出于吃瓜的心态,最后才是考虑要不要多挖一点信息以便给朱敬轩一点交代。 “他们俩?”白玫想了想,又道:“说实话,我谁都没有考虑。” “不应该呀,你都相亲三十二次了,现在身边有这两个极品男人,怎么着多少会往那方面去考虑一下的吧?”热热表示不信,振振有词起来。 “就是因为失败过三十二次,我现在反倒是彻底解脱了,宁缺毋滥,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其他的,什么都不多想,走,进屋!”说着,白玫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潇洒地带头进屋去了。 “这是一个什么境界?”热热瞅着白玫的背影,摇摇头。 等林妙进屋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他进屋就嚷嚷道:“完美!真的完美!我敢打包票,明天的效果将十分出彩,你们不知道啊,站在下头看,这露台简直不要太醒目,不要太令人心荡神摇,有一种莫名的故事感和一种时光穿梭的感觉!” 不愧是搞艺术工作的,这描述性语言张口就来,不用打草稿呢。 而且情绪饱满,手舞足蹈的样子,令感染力愈加高涨。 “行吧,那就相信你,期待明天的表现。”白玫笑笑,又指了指地铺,道:“喏,你的床铺已经铺设就位,你今晚就在那里委屈一下吧。” 林妙这才注意到,原来地板上已经有一处铺好的地铺,下面是瑜伽垫子,上面是床单,以及一张毯子,还是粉色的呢! 作为一名资深宅男,林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能有机会睡一睡粉色的床品,他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喜悦多一点,还是羞涩多一点。 五味杂陈。 “谁先去洗?”林妙紧张之下,不由地问。 “啥?”白玫一愣,这话怎么很有歧义呢?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下楼去洗一下,你们在上面洗你们的。”林妙好尴尬,冷汗直冒。 热热也警惕地看了一眼林妙,看不出来啊,这么老实的一个人,竟然能够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林妙已经感觉到了来自空气中的压迫感,他手脚麻利地从背包中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品,逃也似地跑下楼去。 “你说他到底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热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莫不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吧?” “你瞎说什么呢,你先去洗!”白玫打断热热的胡搅蛮缠,敦促她去洗漱。 瞬间,有了一种学生时代,去排队洗澡的既视感。 “好吧,我先去。”热热说,“那你替我把好门呀,我怕那个冒失鬼闯进来。” “你不会在里头反锁一下呀,好吧好吧,我会替你看好他的。”白玫见热热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责备不起来。 热热洗澡没有锁门的习惯,大咧咧地习惯了,好不委屈。 放一个男人入室,这不是她热热提出来的,是白玫啊! 委屈死了。 热热踢里哐啷地进了浴室。 男人洗澡果然就是快,没等热热洗好,林妙就上楼来了。 他敲敲门,获得许可后方才进入。 细节见人品,怎么看不像个大尾巴狼。 白玫说:“有吹风机,我去给你拿一下吧。” “好的,谢谢。” 白玫走到浴室门前,敲敲门,里头传来热热惊恐的声音,喊:“谁啊?” “我,你姐!” “干嘛呀?人家还没洗好呢!” “把吹风机递出来。”白玫喊。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吹风机被热热从里面递出来。 白玫接过,热热赶紧关上门。 这一晚,其实大家都蛮紧张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自觉打野 熄灯之后,三个人究竟是谁先睡着的不知道,反正白玫是最后一个还睁着眼睛的。 热热在身边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而脚头远处,林妙那边也似乎不再“贴烧饼”了。 白玫心道,从理论上分析,林妙不应该是一只大尾巴狼,因为对他来说,明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如此一想,白玫的防备之心终于放松下来,很快,她就困意袭来,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闹钟定到5点30分,“叮铃铃……” 白玫睁开眼睛,很是痛苦,这么早就要起床,天啦噜! 当代年轻人,可以晚睡,绝无可能早起。 尤其是周六的早上,简直就是生无可恋。 但有事和没事还是不一样的状态,白玫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毅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看看热热,还在鼾是鼾屁是屁,一条腿还压在白玫的身上。 幸亏这晚穿的是正儿八经的睡衣睡裤,否则还不得走光呀! 白玫拿手捅捅热热,唤醒她。 一个人是有多困,竟然听不到闹钟的声音,白玫算是见识过了。 就算是被人用手捅,热热也仅仅只是翻了个身。 继续睡。 这心真大。 算了,白玫心道,让热热多睡一会吧,她自己坐起身,结果,朝林妙那边一看,好家伙,那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人呢? 白玫四下张望,无人。 不好,一定是跑进她们的卫生间了! 白玫生气了,明明告诉过他的,不许使用她们女生的卫生间! 白玫跳下床,气呼呼地冲向卫生间,这林妙,胆敢用她们的卫生间,就要他好看! 结果,卫生间的门是敞着的,里头无人。 白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走进去看了看,连门后都没有放过,哪里都没有人影呢。 人呢? 白玫从卫生间里出来,房间里更是没有这么大一个男人的容身之处,那么人哪里去了? 白玫走出门,本来想下楼去看看的,结果心念一动,先去了露台。 这一看,不打紧,白玫是又气又笑。 林妙这人,放着好好的地铺不睡,竟然跑到了露台,用两张凳子拼了一个床铺,跟练功夫的狠人似的,睡了一个香甜! 白玫没有惊扰林妙,退回了房间。 越想越是想笑,一定是这个家伙不习惯和两位美女同住一室,自己自觉地去“打野”去了。 这么说的话,这人倒是一个正人君子。 白玫其实不晓得,作为一名宅男,林妙在熄灯之后就用尽办法让自己入睡,但不曾想,原来和美女同住一室,是如此之难以入眠。 先是辗转反侧,最后彻底放弃,等美女们都入睡之后,林妙悄悄地起身,去了露台。 真是苦命人啊! 无福消受。 要不是为了必须要睡觉才能做好明天的工作,林妙自然是宁愿瞪着眼睛到天亮也不会自己搬出来的。 光是听听美女们酣睡时的呼吸声,以及房间里的淡淡的幽香,就已经心荡神摇了呢! 白玫洗漱完毕,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行头。 她这天的装扮是一件白色的运动紧身上衣,配了一条豹纹的瑜伽裤。 这条瑜伽裤是买一送一的高货,因为是豹纹,白玫一直没有穿过,生怕自己驾驭不了。 但这次为了拍片,既然要求是波西米亚,是自由自在,她就拼一把喽。 等于是拿出了这条压箱底的武器。 啧啧啧! 这身材,被勾勒的玲珑毕现! c+、蜜桃、纤腰、马甲线、大长腿。 自由自在是有了,但跟波西米亚搭不搭? 这毫无疑问,肯定搭。 为了这身穿搭,白玫是提前做过功课的,这种经典的穿搭,是波西米亚风流行的欧洲聚会上常见的。 辣得不要不要的,而这,正是吉普赛女郎的特点之一。 豹纹哟! 白玫在卫生间里自己品了好几分钟,才敢将自己放出来。 结果,这两个不争气的队友,此刻依然在酣睡。 不,是热热在酣睡,林妙已经在敲门了。 “进来。”白玫说。 林妙推门而入,眼睛都是肿的,但是目光所及之处,顿时瞪了起来,宛如铜铃。 “怎么样?符合导演的要求吗?”白玫说着,还轻盈地转了一个圈圈。 林妙估计鼻血都要喷射出来了。 他本能地摸了摸鼻子,似乎感受到了体内的热火在上涌,道:“棒,棒极!” “那赶快行动吧,抓紧时间,我去喊热热起床。”白玫说着就去提搂热热去了。 林妙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白玫一条腿跪在床上的背影…… “砰!”一头撞在了阅读灯的灯罩上! 白玫闻声回头一看,明白了。 真是造孽啊! 她赶紧换了一个姿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喊热热起床。 终于热热睁开了眼睛,瞅瞅白玫,问:“几点了?” “还差5分钟六点。” “哦。”热热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呀,你都准备好了?” “没呢,还没化妆。”白玫回答。 就算是没有化妆,但这女人,素颜都好看。 约好的六点集合,眼看要延迟了,白玫就准备留他们拾掇自己,她先下楼接周雅。 但又不放心将热热和林妙同时丢在屋里。 她看看林妙,道:“你说的6点集合,还有5分钟,你来得及吗?” “还有8分钟。”林妙对了一下时间,很信心满满地说:“绰绰有余。” 接着,白玫就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作男人的出门速度。 林妙身上的t恤加短裤就是现成的,他只是需要下楼去洗把脸而已。 于是乎,就在白玫走到楼下的时候,林妙已经洗好脸,焕然一新地站在了门口,等她。 哎呀,这就是男女有别。 无法逾越的生理鸿沟。 可想而知,此时的热热还坐在马桶上呢。 周雅倒是准时,差一分钟6点的时候,她就出现在了门口。 周雅这天穿着一条红色的a字裙,配白色的圆头皮鞋,带着一顶阔边大草帽,上头还镶着一朵同色系的玫瑰。 简直就是从《卡门》中走出的舞者,一只坠入凡间的精灵。 阿梅也下楼来了。 阿梅的装扮就是昨晚白玫替她找出来的那条裙子。 一条有着层层叠叠花边加皮质流苏搭配的民族风长裙。 三美相视一笑,互相欣赏起来,自然少不了一番女人们之间惯用的彩虹赞美。 林妙仿佛是空气一般,变成了小透明。 第一百二十九章 钱花刀刃 四美有三美就位,眼看只剩下一个热热还没有下楼。 之所以要赶着这么早拍摄,是因为旭日在八点钟之前从露台看过去最是有风格。 懂摄影的都知道,会利用自然光的摄影师才是技艺高超,而旭日和落日则是最为突出的两个节点。 阿梅征询白玫的意见,是先吃早饭还是先拍摄,白玫很果断地决定,先拍摄。 她的理由是人一旦吃过饭就会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懈怠感,不如空腹的状态下有积极性。 对白玫的这个理由,林妙是大加赞赏。 他有不下五个理由是要先拍摄再吃饭的,但都不及白玫的这个理由来得到位。 林妙对白玫的果敢又刮目相看了一个档次。 不光是果敢,还有接地气的表达方式。 也许术业有专攻的缘故,要知道一个销售人员,其话术是最基本的功力。 高明的话术不是照本宣科,一个模式。 而是, 要有自己的表述风格,以及真正地站在解决问题的全局来切入。 所谓既高屋建瓴,又润物无声。 林妙当着其他两美的面,没好意思吹出自己心中的这个彩虹屁,硬是忍住了。 趁着空当,林妙私下对白玫说:“我昨晚想了很久,我觉得这个片子要有一个诉求点。” “诉求点?”白玫一愣,“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这要明确。”林妙试着用接地气的方式来重新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目的?”白玫说,“我们不就是玩呗,还有什么目的?哦,对了,你把我们拍得美美的,留个纪念。” “本来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不行。”林妙很深思熟虑的样子。 人只有深思熟虑,真正的想明白了之后,才会有这种淡定,俗称power。 也就是控制力。 “不行?为啥?”白玫紧张了一下,心道,这人看着老实,不会想坐地起价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知道,林妙是靠这个吃饭谋生的,现在为了这几个女孩子来免费做事,还花了这么大的心力,想要一点报酬也是人之常情。 林妙指定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他没有顾及到白玫的疑惑,而是依然用自己的方式来阐述这个想法,这个他深思熟虑几乎一个夜晚的想法。 “我觉得这个片子几乎可以笃定,有十分强大的爆款潜质,如果只是留给你们放在手里自我欣赏,太浪费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把这个片子放出去。” 林妙话还没有说完,白玫就接话道:“对啊,你之前有这么说过的,我同意的,毕竟这个片子是你免费制作的,你做好了之后拿去在专业的平台上拉拉生意,也算是你应得的酬劳吧。” “我知道,”林妙笑了笑,又道:“我现在的野心不止于此。” “哦?”白玫眼睛一亮,难道这人又有了什么想法? 她很欣赏林妙的这个特点,擅于捕捉机会,擅于将不是机会的机会变成机会。 关键是,这个人在自己的技术领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有着与之匹配的敏锐的嗅觉。 要知道,嗅觉这东西,要么是天赋,但更重要的还是后天日积月累的大量练习之后才会有的技能点。 说白了,这就是专业的和业余的,优秀的和普通的,之间的差别。 还有,一个人要上进,但凡上进,就要有野心。 林妙见白玫很愿意倾听的样子,于是就干脆直接道:“按照之前的想法,我只需要将这个片子拍摄出来水准就可以了,但是,我的野心出来之后,我觉得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有必要有一个明确的靶心,也就是商业目的。” “你要干嘛?不会是想去参加戛纳影展吧?”白玫见到林妙说这番话的时候露出呲呲的狠劲,如同饿狼见到食物时的样子,本能地幽默了一把,缓解一下气氛。 “呵,”林妙领会了白玫的幽默,自嘲地笑笑,又道:“不是的,别逗了,跟你说个认真的话,是这样的,我之前拍片都是收费的,每一次,我们拍片说白了,都是有一个brief的。” “任务简报嘛,我知道的。” “对,这个简报就是靶心,而每一发子弹都是成本,如何在有限的表达时长和篇幅里实现正中靶心,这,就是目的。”林妙很愿意跟白玫多聊一些他专业领域的感受,无非就是因为他觉得他们能够说得上话。 对一个技术宅男来说,说上话的人不多,一旦认可对方,那就是话匣子。 否则,嘴巴就是个破灯罩,摆设。 林妙的这番话颇令白玫动容,因为这完全符合她的三观,即【钱花刀刃】的道理。 同理可证,一个人但凡想做出突出的业绩,就必须学会集中自己的一切优势尽可能地聚焦,再聚焦。 “这个道理我懂,那你说说看,你认为的目的是什么?”白玫盯着林妙的眼睛问,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火苗一般的光芒。 林妙就等白玫这句话呢! “给你们四美做一个形象宣传片。”林妙认真地说。 “噗!”白玫笑了,“你莫不是天天给甲方押着做片子做魔怔了吧?怎么啥都要形象宣传片的呢?”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林妙见自己的摊牌竟然一击未中,就耐心地说:“以我现在的水平,你要是让我来免费为你们拍一个片子上戛纳,我也无能为力,但是如果把这个brief换成四美的形象宣传片,而不是简简单单地做一个友情和亲情的记录,那就可行了。而且,一旦调整这个靶心之后,效果大大不同,同样的一件事,价值回报会多好几分。” “那就算是如你所说的这样,调整之后朝形象宣传片方向使劲,但是成本会不会增加?另外,这价值回报又从何而来?”白玫不愧是职场精英,能够迅速地就切中要害,揪住关键问题所在。 林妙也不含糊,道:“成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增加肯定是增加的,但主要由我来承担,比如后期包装剪辑的费用,光靠我一个人就不行了,我得找团队,但这笔费用我可以出得起。” “嗯,那就好,不要为难就好。” “至于价值回报,我想这里不是一间花店嘛,我这条片子一出,有可能会将这个建筑搞成网红打卡地,如果再跟阿梅姐的花店结合起来,说不定会给她带来更好的生意,这就是我想到的价值回报。” “嗯,但是……”白玫点点头,又欲言又止,想想还是说了出来:“你不会是想问阿梅要赢利分红吧?” 第一百三十章 露台开机 “怎么会呢!”林妙突然被白玫这么将了一军,有些尴尬。 商业社会,在商言商,这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只是,自己本心向明月,奈何被误会去照了沟渠,确实需要进一步交流。 这就是共识很重要的道理,但凡要想做好一件事,但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实现的,就需要团队。 而团队的共识在做事情之前达成完全的一致,就是决定事情能够做到何种程度的前提。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要避避嫌,”林妙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完了,但是这个时候被白玫这么一怼,就半开玩笑起来,“不光阿梅等生意上来之后要跟我分红,周雅也是呢。” “咋?”白玫懵了,“跟周雅也有关系?” “当然,周雅做的一手好烘焙,之前素材里都有呀,你不觉得她的烘焙和这个花店要是结合起来,会很搭调吗?”林妙干脆就势发挥起来。 不等白玫反应过来,林妙又接着说:“还有你也要跟我分红,你看啊,你是个销冠,职场精英对吧,周雅是你的客户,阿梅是你的房东,你能够将她们都变成你的朋友圈,成为好闺蜜,这体现了什么?你的人格魅力呀!个人的魅力就是品牌价值。” “你拉倒吧!”白玫打断了林妙满嘴开足马力似地要跑火车,“那还有热热呢?照你这么说,也不能漏掉她。” “这好办呀,热热是吧……”不等林妙想出来如何从热热身上分红呢,就看见热热已经换好装下楼来了。 好家伙,热热这天的一身行头也是绝了! 白玫也看到了,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白玫不忘丢下一句,道:“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拍,我们配合,至于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林妙连连称是。 他见过不少的甲方领导,一般来说,在认可一个项目之后,在听过导演的拍摄阐述之后,往往都有白玫的这种反应。 这意味着接纳和认可,意味着这事情好办起来。 也不枉他林妙在等热热的这片刻工夫,费了如此之大的一番口舌。 对文艺青年来说,理想主义的刺激比酬劳的刺激似乎更强烈一点,他明显身上的劲头更足了。 话说大家都看到了热热。 热热这天穿了一身蓝色,确实符合波普风的特点,跟一个移动的大色块似的。 她醒目的是将自己的一双笔直的长腿秀了出来。 上衣,穿的是白玫的一件蓝色女式宽松西装,敞着怀,露出里头的蓝色吊带。 外套是这年最为流行的克莱因蓝,里头的吊带是浅几分色度的烟灰蓝。 层次感就出来了。 下头的皮短裙是普鲁士蓝,是一种明亮度介于克莱因蓝和烟灰蓝之间的一种蓝。 让全场唯一的异性视觉动物林妙本能地去猜想,皮短裙里头的颜色会不会也是某一种蓝呢? 真是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说的就是此刻的林妙。 所以,女孩子们,不要以为男人看着老实就放松警惕呢。 “好家伙,你穿的跟蓝精灵似的!”阿梅有些略带不满地说,主要还是嫌弃自己的女儿这身装扮也是过于出挑就是。 人到中年嘛,都低调许多,知道把风头让给别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在场的白玫和周雅,哪个的装扮也都不比热热低调。 看来这个当妈的操心果然是多余的。 热热自然不理会阿梅的似是而非的责备,她扑向周雅的方向,忍不住将周雅赞美一番,顺便将白玫以及阿梅都夸赞几句。 真是一个情商出色的好女孩。 四美自然是再度上演一番互相赞美。 林妙在一旁看得只能抽身离开,去提前到露台上布置灯位。 刚才三美的互相赞美已经当过一次小透明了,现在又来? 哎,女人啊,是比男人要啰嗦一点。 望着林妙上楼的背影,白玫提议:“走吧,姐妹们,演员到齐,咱们上楼就位吧。” “饿着肚子就拍?”热热还以为要先吃饭呢。 “这是导演的决定,说是这样会令人的精神状态更加饱满。”白玫将责任推到了林妙的身上,让他来被这个黑锅。 反正他已经上楼,听不见。 再说,确实是他决定的就是。 果然,热热不吱声了。 算是训练有素,好歹是参加过多次拍摄的老演员了,到了片场,一切都只能服从导演的安排,导演说啥时放饭就啥时放饭。 白玫几人上了三楼,见林妙在那里调试灯光,白玫正好去屋里补个妆,她一直素颜到现在,竟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也是天生丽质就是。 有时候吧,女人化妆真的就是一个辅助手段而已,主要体现在精致的层面,其实单就美感而言,素颜有素颜的优势。 比如这天早上,林妙第一次目睹了白玫的素颜,竟然没有看出来呢! 当然,这也跟素颜分好几种有关,彻底的素颜,应该是连眉毛都不见的那种吧? 白玫的眉毛是自然眉,再加上她的皮肤好,真的几无辨认差别呢。 等白玫化好妆出来,确实精致了许多,主要体现在眼睫毛、眼影、腮红、鼻翼线、口红…… 总之,更加精致,更加五官立体。 阿梅这个时候也将自己准备的道具带了上来,每人一个花环,套在头上。 花环是由七色花组成的,以牵牛花为主,很是将氛围感拉满。 吉普赛女郎自由自在的状态之下,怎么能够没有鲜花的映衬呢! 林妙很快调整好了灯光,白天也要打灯,这是拍大片才有的调性。 反正,这个场面令演员们有很好地入戏的感觉,可以调动表演的欲望。 灯光一开,林妙用白旗调整了一下光线反射,令镜头前的人物更加有了质感。 万事俱备,只等开机。 这个时候,林妙发现一角还需要有几本书,于是就让热热到房间里取几本过来,还要有白玫的笔记本电脑。 “你这是要干啥?”白玫问。 “波西米亚的意思是任何时间和空间里,你都可以随意地生活与工作,另外用这种细节来投射四美里头有工作狂呀。”林妙笑着回答。 “呃,好吧。” 确实,这个说法没毛病,白玫可不就是个工作狂嘛。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符号艺术 在四位美女就位之后,林妙这次跟上次的拍摄有所不同。 上次拍摄,他仿佛就是一个小透明,只是毫不干涉事态的忠实记录者,但是这次不,他让现场的所有人意识到了,他真的是一个导演。 当然,有的人让人意识到自己是导演,只需要手里握个大喇叭,有个跟班场记,再加上一个导演椅就可以实现。 林妙就他一个人,一个人的拍摄团队,又没有搭子当捧哏让他装逼,如何让人意识到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导演呢? 那就是要看专业功架的时候到了。 导演现场大法第一招,讲戏。 不过,林妙之前已经完成了。 现在是到了放第二个大招的时候了,讲解走位。 看过杜琪峰《枪火》的都知道,片中的那五人的走位堪称经典,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么经典的走位其实是导演在现场即兴安排出来的。 一个真正牛逼的导演,一定是会根据现场的情况,做即时的安排,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哪怕是有脚本。 能够决定他即时调整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光线,比如风势,比如情绪,比如…… 只有能够敏锐地捕捉到现场因素,并且做出即刻创作的人,才配称得上是导演,如果只按照脚本行事,不会相时而动的,那是新手,或者说,是爱好者。 一个好的导演,在现场开拍前就能够“看到”成片,所以,他要为了脑海中的那个“成片”做出适时的调整。 但是,不是所有的好的导演都是有名气的导演。 这就是不同。 有名气的导演,可以任意地更改拍摄计划,反之,如林妙当初在地库拍摄的那一幕时,制片方就会钳制住他,改一个字都不成。 所以,同样是导演,有名气的导演叫现场创作,非著名导演就顶多算是个“手”而已,资本的手。 实际上,现在林妙的很多同行,比如热热见识过的若干导演,都仅仅只是个“手”,但他们都比林妙会装逼。 装逼的要处除了体现在要有搭子,也就是“托”之外,还要会与人打交道,不说是左右逢源,而是要尽量地压制拿捏别人,比如,多拽一些专业术语,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废话。 这一点,作为宅男属性的林妙就不擅长,所以才有了当初地库中那甩手而去的一幕。 换句话说,像林妙这种凭本事吃硬饭的导演不多见。 这种导演,要么不成,而且是大概率地不成,因为太不“常规”,要么就大成,这个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从林妙此时的认真态度,也就是他执着于事本身的态度上,现场的四美都能感受到,他真的是有水平且一定值得信赖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种拍摄方法,但凡是有资方的制片在,就熄火。 就算是在好莱坞,能够在片场说了算的导演不会超过十个。 “他莫不是憋着一肚子劲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吧?”热热将自己的发现偷偷地告诉给白玫。 白玫点点头,道:“那我们好好配合,成全他一下。” “行吧,反正不花钱的。” “咳咳咳……”周雅提示她们小点声。 热热抬头看了一眼林妙的方向,确定他听不到,因为他正在带着耳机校正录音收声设备呢。 一个人干掉摄制组所有的岗位,确实少有。 林妙给出四美的位置安排,也就是俗称的走位。 “现在,我们拍摄第一场第一镜,我就不打板了,我说开始之后,大家在心里默数三秒就入戏开始表演。”林妙说,“大家的走位都记清楚了吗?我们先走一遍试个镜。” 好嘛,真是够麻烦的。 一个镜头就要拍这么多遍,还要试镜,得亏大家都是凭兴趣而来,这要是为了挣钱的话,得老鼻子费用去了。 要不怎么说,如今,商业已经干死了艺术,现在的艺术都是伪艺术。 因为商业服从资本,资本追求回报,而回报自然要求效率。 过去杜琪峰式样的导演,能够在未名之时还有资格现场摸索调试的导演,几乎在当下已经没有了生存的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越来越不出大师的原因。 林妙还自己给自己充当场记“板爷”,按下开机键之后,嘴里喊着:“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伴随着开始的号令,四美此时从不同的站位同时行动起来,表现她们围坐到露台这处圆桌的过程。 从镜头里可以看到,林妙是为了要捕捉她们入画的那个衣袂飘飘的瞬间,四个美人,四种性格,四款装扮,四样动作。 “咔!”林妙关机,走上前去。 “热热,我希望你展现出来的是在姐姐们面前的安全感,由内而外的信任和仰慕,才会有的那种状态,当然,你也可以加戏,刚才你看了你妈妈一眼的眼神,我觉得很有故事性,很好,等会再来一遍的时候可以保留这个细节。” “周雅,你刚才的表现很好,很自然,你的气质就是一只骄傲的天鹅,犹如舞者一般的轻盈很具美感,但是,你需要再加入一点点心机,不露痕迹地让你的长裙摇曳起来。” “梅姐很棒,赞!继续保持。” 殊不知,阿梅坐下的时候是个背影,难度最小就是。 “白玫,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林妙转头冲向了白玫。 白玫摇摇头,心里道,谁给这小子这么大的自信?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你没有领会我的意图,”林妙大声说,其实也是让所有人都再强化印象一下,“我这个镜头,是为了表现你们从之前各自的状态到汇聚到这张桌子时的流动感,这种流动是美的,是轻松的,是愉悦的,是令人期待的,而不是像是赶去公司开会!” “噗!”白玫竟然笑了,紧接着,她捂住自己的嘴,道了一声抱歉,“我知道了,我现在明白了。” 林妙站起身来,从俯身的姿态到了直起腰板,总结道:“马上再来一次,大家记住,这个镜头是个衔接,是衔接你们各自在露台的上一个状态和下一个状态的衔接,整个露台是充满符号感的,符号艺术,要通过你们的肢体来表现,记住你们是自由自在的,是完全自我的,是美与美的相遇和期待共鸣,拿出你们的全部状态,姑娘们!” 第一百三十二章 坐立不安 进入到工作状态中的林妙,完全像换了一个人,尤其是在这种完全由他掌控的片场,他更加如鱼得水。 第二遍再拍,四美的表现就堪称完美。 一个镜头两遍过,已经相当令林妙满意。 “你们都很有表演的潜力,领悟力超级棒。”林妙及时地给出赞美。 要知道,对参与者来说,最大的动力莫过于获得专业人士的肯定,这简直就是最佳效果的煽风点火。 “导演,我想知道,为什么这次拍摄的你,跟上次拍摄时候的你有如此之大的不同?”周雅看出了林妙的状态,笑嘻嘻地问他。 “上次是拍你们的纪录片,这次是拍你们的形象片,要求不一样,表现手法也不一样。”林妙回答。 “原来都是拍摄,里头的道道还这么多的呢!”周雅说,“那我还是喜欢像今天这样拍摄,让人心里特别有底的感觉,很享受。” “以后啊,等条件具备了,我给你们拉一个满编的剧组,让二十多人给你们现场服务,你的感觉就更有了。”林妙许下一个大饼给她们。 “为什么要等以后呢?现在不可以吗?”不知人间疾苦的周雅张口就问,有些诧然。 “现在?呃……开不起工钱。”林妙只好实话实说。 “那要是如你所说,拉起这样的一个剧组,需要多少钱?”周雅不愧是阔太出身,对钱似乎不是很感冒。 “至少两万一天吧。” “那你们拍摄一个形象片一般要几天?”周雅追问不舍,很感兴趣。 “你要干嘛啊?不会是想投资影视吧?”白玫插话,问周雅。 周雅示意不要打岔,听听林妙的回答。 林妙一边忙活着一边说:“一般来说三五天就够了。” “哦,那就是说,一条形象片的成本底价在6到10万。”周雅说,“那要是电视剧呢?” “那就难说了,”林妙实话实说的样子,难得有人跟他聊聊行业上的东西,“看请什么样的咖位,除了演员的费用之外,光将制作费用的话,跟我们拍摄形象片的原理差不多,无非就是设备再升级一下而已,就算翻一番吧,5万一天。” “那拍摄周期呢?” “这可没有公式,都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的,如果非要一个大概的话,一般是3个月吧。”林妙显得很是门清。 “那林导你有没有拍过电视剧?”周雅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似乎是要反向给林妙输出一个大饼。 “没有。” “好吧,你加油,回头我来当你的投资人。”周雅不像是在开玩笑。 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她。 周雅很淡定地手撑着下巴,优雅地架腿而坐。 “那行啊!”林妙说,“但前提是要有一个好的剧本。” “哎,白玫,我们不能写吗?”周雅掉头问白玫。 白玫摇摇头,道:“我可没写过。” “好吧,”周雅有些回到现实中来的样子,但依然不丢心气地说:“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的,反正,我要为自己的今后考虑一下出路了,影视投资也未尝不是一个方向。” “大佬,请先受我一拜!”林妙很搞笑地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我随时待命给大佬当挂件。” “噗!”四美同时笑喷。 大家在如此轻松惬意的氛围中干活,又是好玩的事情,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接下来,林妙就要拍摄各种“反打”镜头。 轮着让四美在不同的位置摆出各种状态,呈现出如同鲜花在露台盛开,刚刚好的状态。 这个时候,露台上的小道具们营造出来的氛围感以及道具本身就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还要依靠林妙的拍摄手法。 他动用了各种辅助工具,有随身手持铁头、有桌轨等。 这一番操作,让四美很开眼。 连准专业演员热热都不由地来给林妙充当下手,帮他举举反光板啥的。 一个人动用了这么多家伙,反正热热是头一次遇见。 这只能说明,林妙对这个事,真的是太上心了! 而且,真的是为了节约成本,身兼数职,但所有的环节和设备却都没有从简。 这个人的态度和能力都具备,只是可能欠缺了一点运气。 所以,他在拼命地抓住每一个看似机会的机会,全力以赴。 人之所以会被别人尊重,往往就是这样,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管是别人的尊重,还是钱财回报,理应都是附属物,只要将全部的精力allin进一件事情里,总归会有好的结果。 时间开在哪里,花就开在哪里。 此时此刻,男人如同冲锋陷阵的勇士,而女人们则成了不言自明善解人意的后援。 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拍摄的工作是琐碎的,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3点场。 这个时候,是露台的另一个黄金时间。 一个,此时的光线最是慵懒,适合露台下午茶的氛围。 另一个,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外地的游客,在这个时间点转场路过,让这个出挑的露台顿时有了一种被仰视的好奇。 别说是外地游客,就是天天从这里路过的本地人,也被这天突如其来的露台扮相给吸引到了,他们的表情都纷纷在诉说着【这是咋了?这个地方有什么活动?】 从午饭过后,热热的表现就显得格外反常,她一会趁机躲到一旁无人之处,一会就是欲盖弥彰的兴奋,总之,反常。 白玫注意是注意到了,但是她并没有多想。 心道,一定是这个丫头今天特别开心,在偷偷地跟她的小姐妹分享。 是的,谁也没有料到,热热一直在跟朱敬轩保持着联系,在掌握了她们的动向之后,朱敬轩准备行动啦! 有钱人的执行力就是如此的迅速,又充满着金钱的张力。 朱敬轩提前通知热热,3点钟的时候会有一个外卖员电话打进来,让她下楼取外卖。 到时候,她就下楼,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进行,那就是要求热热本色表现。 热热已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天晓得朱敬轩这个大少爷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 一种女性的隐约预感令热热坐立难安,莫不是他要向她表白吧? 天啦噜,白玫会不会锤死她? 唉,看来这50万当真烫手呢,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热热一个弱女子如一叶扁舟,在阔少海王兴风作浪的鱼塘里颠簸着,身不由己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快递来了 就在热热魂不守舍的等待中,还差1分钟到下午3点,她的手机果然响了。 “呀,我的外卖到了,我下楼去拿!”说着,热热就起身准备下楼。 大家都在等着即将要开拍的下午场,这个下午场的主要场景就是表现四美在露台聚会喝下午茶。 餐食饮品都已经就位,怎么还有外卖? “你啥时候点的外卖?”阿梅一头雾水地问热热。 “哎呀,不说了,我请客嘛!”热热说着就转身跑下去。 “这孩子,终于有点大人样了。”阿梅听着渐渐远去的下楼声音,欣慰地说。 热热跑到楼下,出了店门,左顾右盼都没有看到快递小哥的身影。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你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热热有些着急地问。 “你拐到马路上来,我在你们露台的下方。” “啥?好吧。”热热将信将疑地绕了个弯,走到对方所指的位置。 果然,那里站着一个快递小哥。 “你是热热对吧?” “嗯。” “朱先生为你点的快递,他让你在这里等一两分钟,他马上就到。”说完,快递小哥走了。 热热拿着接过来的快递包,仔细一看,里头是一份很精致的下午茶小点心,是一家很出名的五星级酒店的特供产品。 平时只有在他们的行政酒廊里才能见到,想吃的话,要去堂食,而且是给行政套房客户免费享用的福利,有钱都买不到外卖的那种。 不用说,这一定是朱敬轩惯用的手段,也只有他这种大少爷才会使用,轻车熟路地讨女孩子欢心。 “朱敬轩到底要玩哪样啊?”热热跺着脚在街边等着。 果然,不出一分钟,一辆类似婚庆专属的那种加长悍马出现了,比公交车都要长。 热热眼睁睁地看着它朝自己驶了过来,并且开始沿途放彩带,喜庆的彩带从车身两翼喷射出来,但并不完全脱离车身,就像长出来了两条五颜六色的翅膀,忽闪忽闪的。 车子就在热热的对面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朱敬轩穿着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扎着湛蓝色的领带,站在了门口。 只见他冲热热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动,然后,他接过身后随从递过来的一管长长的婚庆用的礼炮彩带。 瞄准,扭动,发射! 噗!噗噗! 长长的彩带从管子里喷射出来,冲向了三楼的露台。 白玫她们正在等热热呢,忽然,发觉有东西飞了上来…… 一条长长的彩带! 啥玩意? 全体都很懵逼。 于是大家都探头朝外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全体眼睛都直了。 一辆长如公交车的加长悍马,车门大开,上头站着一位帅哥,跟白马王子似的,正冲她们挥手…… 更厉害的一幕出现了,随着“白马王子”的手做了一个收住的姿态,一条长长的横幅在车的另一侧出现,呈现在车顶,以45度角的姿势让露台上的人方便阅读—— 白玫已经认出了这个“白马王子”装扮的人是朱敬轩,她脱口而出:“是他,朱敬轩!” 周雅和阿梅都知道朱敬轩的名字,也都见过他的,经白玫这么一说,大家方才定睛一看,没错,果然是他! 横幅上的字在朱敬轩的身后上方清晰可辨: 【柳热热,做我的女友好吗?我会给你最幸福最安全的呵护,你是唯一。】 得亏加长悍马的车身长,这么长的横幅,这么大的字,让人从头到尾看过去,也挺占地方的。 阿梅甚至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一字一句地念叨了一遍,然后有些懵圈地说:“啥?柳热热?热热啊?不应该是白玫吗?有没有搞错!” 不消说,没有搞错。 紧接着,大家都看到了,热热在街对面走向了朱敬轩…… 这么浪漫的一幕,街道两头的过往车辆都很自觉地停住了,就像是列队在行注目礼,目送着这位幸运的女孩子走向她的白马王子,来接受人生中最为幸福的一刻。 朱敬轩很是得意地冲露台做出了一个比心的手势,然后,接过身后随从递上的一大捧鲜花,将这大捧的花递到热热的手上。 热热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被朱敬轩的气势所镇住,跟没有思想的道具人似的,任由他摆布。 接还是不接?犹豫了一下,就被朱敬轩将这捧花不由分说地塞到怀里。 “幸福地哭。”朱敬轩一边微笑着朝露台上挥手致意,一边低声对身旁的热热下命令。 热热不愧是名演员,再加上确实想哭。 因为踏马的这么美好的场面,竟然自己只是个道具人,人家在隔山打牛,醉翁之意不在酒。 热热就真的哭了出来。 另外,她已经开始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所担忧,该如何向白玫交代呢? 难道自己就如此命苦,刚刚得到50万巨款,就要已失去好朋友为代价? 越哭越伤心。 朱敬轩本来的注意力全在露台之上,这个时候被热热的哭声给吓了一跳! “差不多就成,收一收。”朱敬轩低声嘱咐热热。 不过,入戏容易出戏难,热热已经不能自已,哪里还能收得住呢。 阿梅在楼上看得真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楼下再看看身边的白玫,崩溃地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看不懂了呀,天呢,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雅一直很是极力地保持冷静,她在迅速地分析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以她那出众的智商和情商,都一时无法判断出,究竟该如何看待眼前的一幕。 太踏马地狗血啦! 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谁见过海王临阵调转船头,奔赴女主的小妹,然后朝女主示威的? 就算是追求女主失败,也不能这么干呢,这跟杀人诛心有何分别? 面对阿梅的疑惑,周雅也无法给出解答,她也只能看向白玫,只有她最有发言权。 而且朱敬轩的动机很明显,他就是要白玫看到这一幕。 白玫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面前的这一幕,不发一言。 连全露台上唯一的一名男性林妙都终于忍不住吐槽起来,道:“他貌似是在示威哎。”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度见面 “幼稚!”白玫终于吐出一口言语。 林妙吓得缩了缩脑袋,还以为说得不会是他吧? 但再看一眼白玫,似乎她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转过身,离开露台的边沿,坐回了位子。 众人也纷纷跟着坐了回去,商量对策,都六神无主呢。 三双眼睛望着白玫,等她拿主意。 白玫看看林妙,道:“真是对不住你,看来今天的拍摄恐怕要就此搁浅了。” “哦,没事没事,这是意外,怪不得哪个头上。”林妙说,“再说了,我现在手上的素材也足够多,我回头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就现有的素材改成另外的一种效果,说不定也能行呢。” 看得出来,林妙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他这么说只是不想大家失望,好歹留一点希望,总归好于完全的黑暗。 这不就是一束光的理论嘛。 每个人都会经历人生当中的至暗时刻,切记不要熄灭掉心头的那束光。 朱敬轩这边见作秀已经效果达到,而且还阻碍着交通呢,就赶紧见好就收。 瞬间,交通恢复了正常。 路过的车辆纷纷摇起了雨刮器,向这对幸福的男女表达祝福。 热热反正是心头五味杂陈,还在一个劲地抹泪,心叹自己真是一个苦命人儿,别人眼中的幸福,其实对她来说都是浮云,而且还要背负回去的骂名。 说是骂名,都可能是轻的。 想想看啊,就算白玫再怎么高姿态,但是像朱敬轩这种身家的大少,试问是不是万千少女的梦? 就算是海王,难道就不能从良了吗? 对女性来说,她们在意的,不是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而是自己是不是他的最后一个。 在这方面,每个女孩子都有信心,自己就是那个 面对路过车辆的雨刮器祝福,朱敬轩还煞有介事地将热热一把拥入怀里,然后另一只手冲着车流挥手致意。 热热瞪大了眼睛,心道,踏马的,就这么被吃豆腐了? 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朱敬轩一个转身,带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远离尘嚣。 车内很安静,这辆加长的悍马隔音真是不错。 而且,他们俩人此刻坐的车厢是其中的一节,只有两排面对面的座位,跟前后都是封闭的,私密性很好。 朱敬轩这趟至少带了不下十名帮手,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阵仗十足,却在此刻如同hellokitty一般,在车外忙着收拾车顶的横幅,之前是他们一直躲在车身另一侧拼命地在举着,用人力来呈现完美的视角。 收起横幅,他们就去了车尾的车厢。 车子并没有开动。 朱敬轩对热热说:“刚才很完美,效果实现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热热还带着哭腔。 “不,你的任务并没有结束。”朱敬轩说,“你马上上去,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就说要带你的男友给大家见一见。” “天啦,你干脆杀了我吧,要不,我把那五十万退给你,你别难为我了。”热热急了。 如果不是朱敬轩,她们将是多么快乐的一天呢! 哎,气氛全毁了不说,还要她热热再上去找虐。 带朱敬轩上楼,就算白玫不动手,阿梅也会把热热从三楼踢下去的。 热热瑟瑟发抖。 “不要担心,你相信我,我深思熟虑过了,你要相信我做事的风格一想稳健,不瞒你说,我做任何的事情都会推演无数遍,然后取最有利的途径达成最好的结果。”朱敬轩很自信地说。 别说,一个男人的自信是有魅力的,而且会特别能够给别人以定心丸似的效果。 听了朱敬轩这么一说,热热真的好过了一些。 事已至此,也只有在朱敬轩的这艘船上随波逐流一下子了,看看会不会如他所说,有所转机。 “那你上去之后呢?万一,她们要是怒了怎么办?”热热毕竟年轻,少不更事的心态暴露出来。 “不会,你放心。”朱敬轩打着包票,信誓旦旦。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面子,”朱敬轩拍拍自己的脸,道:“大家都要面子的,而我的出现,就是给大家面子。” 热热虽然一时半会领会不了这话的意思,但是听上去似乎也挺有道理的就是。 热热先下了车,走回花店,上楼去了。 来到露台,热热怯怯地站在门口,用手敲了敲门框。 “啊,热热回来了。”周雅喊了一声,“热热,进来呀,自己的家有什么害臊的。” 白玫和阿梅都没有吱声,只是坐着。 林妙这个时候也不拍摄了,他独坐角落,有些恍惚,又成了小透明。 热热将手里的餐包放在桌上,怯怯地说:“我男朋友……呃,朱敬轩让我送上来的,他请客的下午茶点心,另外,他在楼下,想上来见一见大家,让我问问大家同不同意他上来。” 周雅看看白玫,再看看阿梅。 阿梅看看周雅,再看看白玫。 然后周雅又看回白玫。 白玫开口,道:“我无所谓啊,他要上来就上来好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那我也没有意见。”周雅说。 “我随大流。”阿梅紧跟着说。 角落里的林妙正想表态,结果热热直接说了句:“好的,那我去喊他。” 转身就跑了出去。 林妙微微欠起的身子还没有直起来呢,嘴刚咧开一半,就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周雅看到了,对林妙说:“我觉得等会你可以架起机器拍纪录片呀,也显得咱们有阵势是不是?” “好主意,就当是给热热的婚礼提前准备花絮了。”白玫笑着说。 虽然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但是这么一说,大家反倒是都不吭气了。 林妙也没有再动弹。 白玫有些尴尬,又补充了一句,道:“我说真的,我真的这么想的。” 大家依然都不吭声。 白玫见状,只好仰天长叹一声。 不一会,热热带着朱敬轩上来了。 朱敬轩跟在热热的身后,依然是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倒是很绅士,彬彬有礼。 他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揭晓身份 朱敬轩神气活现地站在大家的面前,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结果,遭遇冷场。 每个人都没有给出反应,仿佛,他是一个空气,抑或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反正,空气是凝滞的,气氛是尴尬的。 但是朱敬轩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就像这一切都是他事前预料到的一样,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这个局面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临阵发挥。 只有热热站在他的身后,在替他感到一阵阵的害臊。 热热心道,【踏马的,幸亏劳资只是个托,这家伙要真是我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就这么不受待见,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呢!】 朱敬轩转过身,冲着热热挥挥手,示意她站到他的身边。 热热怯怯地向前迈了两步,每一步都堪比千斤重。 不等热热脚步站稳,朱敬轩就一把搂住热热的肩头,很亲昵的样子。 热热想挣脱一下,奈何被朱敬轩的手掌紧紧按住。 【太过分了!】 “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敬轩,是白玫的店长,同时,也是热热的新任男友。” 朱敬轩的话说到这里,立刻被阿梅打断,作为女人,她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面前的这个家伙,似乎是在有意地挑起矛盾,她道:“我是热热的妈,这是我的家,你不请自来有何贵干?干脆一点,有事说事,没事给我滚蛋,把热热留下。” 阿梅竟然爆了粗口! 引得白玫和周雅纷纷为之侧目。 连热热都愈加瑟瑟发抖起来,记忆中,就算是阿梅和热热的爸爸闹离婚吵架,也从来没有爆过粗口。 一个精致得体的女人是受到了怎样的刺激,方可无所顾忌地在众人面前一改常态地爆出粗口? 顿时,阿梅成了全场的焦点。 显然,朱敬轩的推演手段即便再牛逼,也无法预料到阿梅能够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难看。 这真是一个致命的变量。 朱敬轩有些慌张,从他的面部表情就能够读出来,一阵红一阵白的感觉,有些羞愧。 毕竟,阿梅的身份在这里呢,这就是血缘压制的威力。 “梅姐,哦,不对,梅姨,”慌乱之中,朱敬轩说错了话,连忙纠正,又道:“我这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宣告我的真实身份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的身份?”阿梅一头雾水,“你的身份难道需要热热来重新定义?” “不,不是这个意思,不要激动,听我说。”朱敬轩极尽能事地试图掌握话语的主导权,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大少,能屈能伸。 “行吧,你说,抓紧时间。”阿梅还在为这突然冒出来的“准女婿”头疼呢! 本来好好的聚会,全让这个家伙给搅合了,还那么浮夸,铺张浪费! 真想做她阿梅的女婿,就应该符合上海人的审美习惯,把这个钱省下来用在刀刃上! 太浪费了,那么长的长,租一天要多少钱? 刚开始表白都用这么长的车,那么等结婚的时候用什么?直升飞机? 现在的年轻人,冲动起来,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退路的吗? 阿梅的心情真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苦倒不出。 这些孩子,真是太缺少调教了!一个热热已经够令她苦恼,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不靠谱的? “好咧!”朱敬轩态度诚恳地弓腰哈背一下表示领命,赶紧又道:“我之前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份,我表示道歉,大家都以为我是白玫的店长,其实,我不仅仅是她的店长,我还是她集团大老板的唯一儿子,也是沪煌的接班人,我……” 不等朱敬轩说完,阿梅就缓缓地晕倒,眼看就要撑不住桌子倒在地上。 白玫和周雅连忙伸手去搀扶,现场一阵混乱。 阿梅并没有失去意识,她只是吃惊过度,还有什么好说的? 眼前的这个准女婿,是沪上排名最起码前二十的大户人家的独子少爷,这种震惊,对当事人来说,不亚于亲眼目睹了天外来客。 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好吗? 能不震惊到昏厥才怪。 别说当事人阿梅了,就连周雅在搀扶阿梅的时候也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眼朱敬轩。 周雅内心的震动也可想而知。 白玫依然不声不响,没有丝毫的态度给到众人,她只顾着身边阿梅的安危。 只有热热清楚,白玫之所以淡定如此,是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朱敬轩的真实身份。 她一定在内心重新梳理这件突如其来的变故。 白玫不是有一句名言嘛,热热是知道的,【越渴望越冷静】。 白玫越是冷静的时候,就是她越理智的时候。 这个时候,只有阿梅有发言权,确实。 既是准丈母娘,又是她的地盘。 阿梅缓了缓,对朱敬轩说:“你是怎么看上我们家热热的?你图她啥?” 一直躲在墙角当看客的林妙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被阿梅在精神大起大落的刺激下依然能够保持一名当母亲的本色的行为表示折服。 朱敬轩略一沉吟,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自然地看向林妙。 【没错,这人就是那个情敌,果然颇为与众不同,不是一般人。】 “是这样的,这事说来话长,我现在只能表态一点,我对热热是认真的,我要通过热热来证明,我并不是某人认为的那样,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个爱玩的二代都是海王,不是每一个海王都不值得珍惜,所有对我没有信心的人,都会为此深感后悔,并愿意洗刷掉旧有的认知,比如某人,如果真是一个飒爽如风的人,那么就应该不再被动,不再怀疑,而是像她干工作一样,去争去抢去主动!是的,那人就是白玫,我希望通过这事,能够刺激到她,让她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她应该重新认识和界定她的世界。” 好家伙!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白玫,果然,这事并不简单,都是因白玫而起。 被人当众点名,这事是躲不过去了,白玫必须要发言。 只见白玫缓缓地站起身,对着朱敬轩,直喇喇地盯着他,眼神如刀。 时间都停止了一般。 要不是露台上抻出的两面队旗被忽然而来的一阵风吹动,发出迎风烈烈声音,真的令人都会僵在原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合作转机 “朱敬轩,你给我听好,热热是我的小妹,你既然敢当街向她表白,那么你如果辜负了她,你就不要想从我这里捞到半点合作的可能。”白玫用最柔和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她说话的当口,风都停了。 话音刚落,那两面旗子又烈烈而作,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朱敬轩此刻已经乱码的心跳。 他精心筹备的冒险之举,精心推演无数遍的后果,都不及此刻白玫的这一席话。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除了白玫朱敬轩,此刻,现场的所有人,都大气不出,因为这个瓜太大,得慢慢吃。 从头来捋的话,就是一场美妙的聚会被一场轰动的表白给破坏,然后里头竟然还隐藏着一场商业合作。 难怪热热一直都不吱声,一点都不像被表白的女主,原来,她真的只是一个配角。 人家大少爷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商业合作也。 所有人都只能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等待下文。 朱敬轩本来稳操胜券的心现在也乱套起来,千思万虑,都不及白玫的一席话。 真应了老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此时此刻,朱敬轩的内心独白是这样的: “如果老天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愿意再重新判断一个飒女的思维,世界上莫不是真的存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一直赖以成名的数据分析,和模型推演,此刻完全处于了下风,因为他事先做了一百种预案,独独没有料到,白玫竟然会来一手反制,宁愿成全他和热热,宁愿放弃成为沪煌集团行业明星的机会,也不会接纳他! 朱敬轩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智者千虑,独独没有料到,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女孩子,她们不会因为对方的身家而心动,依然坚持自己内心认定的公理。 沪煌啊!市值千亿啊!独子继承人啊! 卧槽。 白玫此刻的亮剑,如同一记响亮的巴掌,将朱敬轩给打醒。 一直以来,朱敬轩都没有体会过,世界上还有不认钱只认理的人,这脸打的,简直一点回旋馀地都没有啊! 如果说,他的数据分析和模型推演出现首败,那就是因为他没有下达这个思维指令。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如何让冰冷的数据来意识到? 但失败对一个向来优越感极强,从来没有失败过的年轻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刻,朱敬轩从男孩蜕变成了男人。 这候17bx*wx*章汜。因为白玫的这记清晰的“耳光”。 不要以为有钱有势就能搞定一切,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女孩子是注定不会被搞定的。 现在轮到朱敬轩现场来下决定了。 是要【行业自救】还是要他默认的【战果】。 白玫的反手一击“将军”成功,是的,朱敬轩之所以追求白玫,还不是因为他需要她。 这份需要,不光仅仅只是男女之情,更多的一层因素,还是因为朱敬轩身上的商业使命,他要和白玫联手,树行业新风,救行业于水火之中。 和后者比较起来,确实,朱敬轩的爱情观就地被刷新了。 过去,他信奉的是他只相信他睡过的女人,如今,他觉得要重新认识女性。 是白玫用这种方式,当头棒喝,教会了他。 女人,不是用来睡的,而是要用来尊重的。 经过这么短暂的瞬间,朱敬轩就思虑万千、就地成长,用他的本能权衡了利弊,给出了他的回复,只见他大方地一手揽回已经挣脱开的热热,用更加亲昵的姿态,用更为真实且放松的姿态,对白玫说: “好的,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地爱热热。” 热热本来想拼力挣脱,但是听到这话,浑身顿时软绵绵的,只有瞪大了眼睛,懵圈。 周雅带头鼓掌起来! 阿梅也松了口气,说:“年轻人的事,我才不管,由着你们好了。” 林妙跟着鼓掌,并赞美一句:“牛逼!” “白玫,你说的话要算数,我做到的话,你也要做到!”朱敬轩自然不忘要强调一下交换的条件。 “我做到什么?和你合作?”白玫笑了笑,说:“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是一定要听从你的安排,对不对?既然大家是合作,那么就是平等的,为了这份平等,所以,我准备辞职。” “什么?辞职?”朱敬轩愕然。 “是的,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合作可以,但要平等,我要辞职。”白玫更为凝练地强调了一下她的意思的重点。 “但是……你辞职了的话,我们还怎么合作?”朱敬轩之所以不如白玫这么快地反应过来,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对他倡议的【行业自救计划】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自然不会这么快地抽离出来,用更高的维度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 而白玫就不一样了,自打她从热热那里知道了朱敬轩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就已经提前做好了辞职的打算。 在白玫看来,行业已经积重难返,主要还是形势所迫,没有人能够逆势而为,只有相时而动。 不管朱敬轩的【行业自救计划】是多么地完美,但都抵不住固有行业思路的束缚,要想真的扭转,就必须跳出来,完全打破重捏。 再说,和房地产同样受到重创的行业,何止一家? 修修补补式的行业自救,换汤不换药的做法,无异于杯水车薪,远水不解近渴。 “要想合作,有一千零一种方法可以实现,你很努力,很优秀,但可能只是想到了一千种,还有一种,让我们交给时间,所以,我说的,我要辞职,但我们依然可以合作。”白玫再次强调一遍她的态度和立场。 这一次,又是一种更为清晰的传递,坚决里头带着女性特有的柔美,有一种熨帖人心的力量和希望在里头,令人无法拒绝。 朱敬轩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也给我两周的时间,这两周,你正常上班,不要对任何人说出你的辞职打算。” “可以。”白玫说,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制大制枭。热热看看白玫,再看看朱敬轩,依然有些懵圈,怎么回事啊?这两人的交锋明明刀光剑影的,怎么一点都没有撕破和气,最后还貌似皆大欢喜? 甚至连她热热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喜悦呢! 话说白捡了一个镶满钻的人生饭票,那落袋为安的50万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算个毛缐? 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喜欢你和风一样飒,和花一样美请大家收藏:()你和风一样飒,和花一样美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关键救场 经过一番突变,露台上的风波终于风平浪静。 朱敬轩得到了白玫的应允,已经无心恋战,赶着回去将最新的情况和他的智囊们一起研究新的策略,毕竟,白玫只给了他两周的缓冲时间。 当然,临走,还是要演戏演全套,热热已经成了他的新任女友,他就必须善始善终。 “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下来继续你们的聚会?” 朱敬轩的声音温柔极了,对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有迷药一般的魔力。 金钱会给男人增加光环,光环的亮度和金钱的多少成正比。 热热依然处于懵圈的状态,人生啊,大起大落地过于刺激。 如果依照热热的性格,她是不会care人家不要的东西的,如果男人也算东西的话,但是此时此刻的朱敬轩就不同了。 一来,这是一个财力超过99.9%同龄人的男人。 二来,这是白玫不要的东西。 既然热热是白玫的迷妹,她倒是不介意做“接盘侠”。 只是,热热还在晕眩当中,一时半会不会恢复正常的。 试问哪个女孩子这个时候能够平静呢? 那么大的一张镶满钻的金光闪闪的人生饭票,扑面砸来,不晕才怪! 除了当事人不知道,在现场的其他人的眼中,热热和朱敬轩倒是蛮配的就是。 男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女的,那种幼态之美,纯欲和社会人能够并存,也确属于极品。 最开心的人当然属于阿梅。 这可是人生修行过半修来的福分。 但未来丈母娘的血缘压制要求她,此刻必须得端住。 面对朱敬轩的问询,热热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的大脑依然一片空白,勉为其难地回答:“你先走吧,我陪她们。” “嗯,这是我的电话。”朱敬轩说着从自己的西装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只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热热。 确实是要演戏要全套,细节致命,明明热热有他的联系方式,但依然要天衣无缝。 这,就是高智商人的特点。 热热接过这张金箔制作的名片,大脑开始逐渐高速运转起来,她慢慢地恢复到平日时的古灵精怪的状态,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好的,我回头会打电话给你。”热热说,“那你慢走。” “再见。”朱敬轩说完,扬手和所有人挥了挥。 最后,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林妙。 林妙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以便让自己更加挺拔一点。 男人之间的暗战,真是无处不在,都已经融入到潜意识之中,全是本能反应。 朱敬轩转身走了。 现场依然气氛冷峻,没有人说话。 还是阿梅忍不住招呼起来,道:“哎呀,真是节外生枝的一场插曲,好在最后以喜剧收尾,来来来,我们继续我们的。” 显然,大家的情绪已经不会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大家都意味索然起来。 除了林妙,干着急但也无可奈何。 他过来拍片就是为了表现氛围感的,如果说这些非专业的演员都已经没有了真实的状态,怎么可能奢望会有拍摄出来的氛围感效果? 不能勉强。 周雅本来是想配合阿梅来调动一下气氛的,但是她立刻就敏锐地从白玫的反应中捕捉到了,此刻,这个聚会已经无法做到之前的“纯粹”。 那么大的一个利益,那么大的一个决定,那么大的一个…… 暂且就叫“机会”好了。 但就大小而言,这一会发生的事情,足足都可以影响当事人的一生。 周雅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白玫就像是打了一场球,坐在那里喘息。 热热走过去,拉住白玫的手,说:“姐,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一直都是被动的。” 白玫伸手摸了摸热热的脸,尽管她脸色苍白,但依然能够挤出一丝笑意,带着自嘲的语气,说:“这就是命,姐相亲三十二次,不及你这一次。” “哎呀哎呀,好人自然有好报的,你今后的对象一定差不了的,不要说丧气的话,来来来,我去弄点好吃的,你们先歇会,”阿梅一边说着一边行动起来,朝外走,“听我过来人的一句话,这姻缘啊,都是天注定的,放心好了,白玫今后的郎君一定差不了!” 趁着有人站出来斡旋气氛,林妙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为了最好的结果去极力争取一下,于是赶紧跟着说:“我觉得这个插曲并不影响我们的拍摄,我刚刚有了新的调整,我觉得大家还是要配合一下,把这条短片拍完为好。” “有导演在场就是不一样,拍摄方案都能临阵调整的,真是棒!”阿梅对林妙竖了一个大拇指,“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一点好吃的,二十分钟就好。” 阿梅说完,下楼去了。 周雅问林妙:“说说你的调整,我们的大导演。” 既然获得了一半人的支持,林妙自然也就敢争取一下。 确实,他刚刚作为旁观者,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脑子可一直没有闲着,就在朱敬轩离去的那个瞬间,他看到露台的这几位女性,有一首音乐不经意地就涌上了心头,天衣无缝。 于是,林妙接话,道:“我觉得大家现在的状态反倒是更加丰富起来,就跟我们的人生似的,总是要经历风雨之后,才能有更美妙的体会,我想到用一首歌来做bgm,我给大家放一下,大家听听看,有没有感觉?” 说着,林妙从手机里调出一首歌,播放起来。 是.e的歌声—— 【有些时候你怀念从前日子,可天真离开时你却没说一个字,你只是挥一挥手像扔掉废纸,说是人生必经的事…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想看遍这世界去最遥远的远方,感觉有双翅膀能飞越高山和海洋,许多年前你曾是个朴素的少年,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一生,相信爱会永恒相信每个陌生人,相信你会成为最想成为的人…】 随着悠扬的歌声在空气中弥漫,刚刚流失掉的氛围感似乎又渐渐地回来了! 这就是音乐的魔力。 而且确实如林妙所言,经过这一场风波,每个人都似乎成长了一些,而作为导演,他就是要擅于表现出这种丰富感。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房租全免 也许是这首歌起到了作用,也许是大家齐心协力的良苦用心引发了共振,总之,当阿梅端着一份甜汤上来的时候,大家似乎真的放下了刚才的“利益之争”,而回归到原本的“初心”。 眼见拍摄还能够继续下去,林妙心花怒放,赶紧行动,拿起设备就怼着阿梅的甜汤开拍起来。 果然,行动是治愈坏情绪的最佳良药。 阿梅的这份甜汤可真是诱人,黏黏稠稠的,还有花瓣在里头,一看就是用多重食材熬制出来的,属于女性美容养颜的那种靓汤。 果然,阿梅等林妙拍摄完,她介绍道:“这是我最近研发出来的好东西,里头有桃胶、雪燕和皂角米,搭配好比例熬制出来,就是女人三宝汤,堪比燕窝呢!养血养颜,吃了气色好的不要不要的,我还在里头加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来,一定要每人吃一碗!” “男人能不能吃一点?”林妙探头过去,可怜兮兮地搞笑。 “能啊,男人也能,哎呀,把你忘了,来,用这个盛一点,尝尝。”阿梅热情地就地找了一个器皿,给林妙匀了一些。 林妙吃了一口,连连称赞:“好吃!还是甜的!” “里头放了冰糖。”阿梅解释。 “你当是没有味道的藕粉呀?”白玫一边吃一边“笑骂”林妙的装傻,算是领了他卖力表演的人情。 就这样,在众人的努力下,拍摄重新回到了正轨。 而且,因为这场风波,确实为接下来的拍摄带来了给为丰富的表现层次,看得出来,林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忙得不亦乐乎。 工作量变大了嘛。 话说,这要不是因为热爱,还真是做不到这一点呢。 但凡有脚本,有甲方在现场督导,拍摄就只能终止,择日再拍。 所以,真正的优秀作品,需要灵机一动,而非车间流水线的车床作业,这就是为什么越牛逼的导演,越在现场有魅力的缘故。 比如王家卫、姜文、周星驰、杜琪峰…… 热热不忘去拍一下林妙的马屁,道:“林导,上次跟你合作你撂挑子那回,我其实就蛮看好你的,果然,你有一套!” 热热吹这个彩虹屁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在一起吃晚饭了,本来是阿梅要亲手做一顿晚饭的,但被白玫制止要点外卖,然后被热热争着抢单付款请客。 总之,气氛依然融洽就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热热整个下午都心存内疚,自然是要瞅着一切机会来撮合林妙和白玫,以便弥补“截胡”朱敬轩的尴尬。 虽然,白玫不一定当朱敬轩是她的最佳选择,但是吧,咳咳咳,毕竟那么大一张镶满钻的人生饭票呢! 热热的马屁自然被白玫瞅见她的心思,白玫抢在林妙头里,接话道:“你今天嘴怎么变得这么甜呢?那天你坐我车上可没这么说。” 林妙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有憨笑的份,闷头吃饭。 男人啊,在女人为主角的场合里,只能自觉充当绿叶。 识时务为俊杰。 热热不愧是热热,这个时候,白捡了一个大便宜的她,自然是乖巧有加,别说是被人怼,就是被白玫摁在地上摩擦,她都没有意见。 “其实吧,我那天是第一次见你,完全被你的气势所折服,你是我平生所见的,最飒的一个姐姐,我当然不敢什么话都说呀。”热热真是豁得出去,吹起彩虹屁来简直一个顶一个。 不过,彩虹屁真是不令人讨厌就是。 阿梅见女儿变得如此乖巧,自然是将功劳都记在白玫的头上,不停地给白玫往碗里夹菜。 周雅看到都笑了,她说:“哎呀,玫,你今天算是行了大好事,你看,报应都来了吧。” 白玫端着铺着厚厚一层菜的饭碗,苦笑道:“我真吃不下呀,我在节食呢。” 阿梅心里高兴,自然不计较,她大度地说:“没关系,吃不了就剩碗里,当福根好了。” “妈,你能不能克制一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热热看不下去,“警告”阿梅。 “哎,怎么说话呢?”阿梅放下手里的碗,要理论起来的样子。 白玫和周雅看看这场面,得,战火又起呀! 林妙才不管,他闷着头吃,吃饱了好干活。 “你要是真高兴,那就免了我玫姐的另一半房租,你也不亏。”热热轻描淡写地说。 确实,不光是有了朱敬轩当男朋友要知恩图报,单就她床底下那五十万,就足以要答谢一下白玫。 “哎,这小东西,你们看到了没,听说过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故事,没有想到还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得,好人你做,我来买单,白玫的房租我同意全免,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阿梅痛快地说。 “哇,恭喜!”周雅用胳膊拐了一下白玫,祝贺她:“恭喜白玫距离买房喜提加速器。” “我服了你们这些人,敢情我就是你们关照的对象了不是?”白玫又气又笑地说,“热热能够和朱敬轩走到一起,那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不关我事,不要把功劳都记到我的头上,我最多就算是个顺水推舟,另外,我可没有任何的不高兴,我只是在思考我辞职之后做什么。” “姐,你真的要辞职?”热热关切地说,“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朱敬轩以后还不是我们自己人了?你干嘛辞职呢!” “噗!”白玫笑了,“热热,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可也是服了!” “吖?”热热不理解的样子。 “你玫姐在夸你呢。”周雅替白玫帮腔解释。 “行了,我的路我自己走,谁都不会干扰到我的决定,辞职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不会变的。”白玫肯定地说。 林妙在女人们的聊天声中,第一个吃完,放下碗筷,擦擦嘴,说:“我先上楼布置一下灯光,你们慢慢吃。” “我懂了,玫姐喜欢才华务实男。”热热对着林妙的背影使了一个眼色,悄悄地说。 “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说完白玫瞥了一眼周雅,又改口道:“不对,还喜欢周雅。” “哎,你们聊你们的,别扯上我,我可不是百合。”周雅迅速地撇清嫌疑。 “百合是啥意思?”阿梅用求助的眼神问热热。 “嗤,就是女女之间的爱情。”热热解释一句。 “啥?”阿梅摇摇头,“那不应该是姐妹情吗?” “哈哈哈哈……”气氛融洽中,晚饭结束,上楼继续拍摄。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漆麻乌 夜戏之所以有难度,在于要有配套的灯光;夜戏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可以屏蔽掉很多的不相干的画面细节。 灯光打不到的地方,就拍不到,于是夜戏既难又简单,这真是一次有意思的体验。 四美这天的装扮和晚上的露台完美融合,充分体现出“自由自在”的拍摄主题。 那忽明忽暗的波普风道具,加上闪烁的都市霓虹,成为全天拍摄中最为高级感的画风,以至于演员们的情绪都到达了**。 尤其是每个人此刻的心态各有各的欢喜,让交汇在此时的**拍打出嘹亮的和音。 情绪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最开心的莫过于阿梅,因为女儿热热有了一个如此有钱的男朋友,这是天下当妈的共同的心愿,那就是女儿的后半生有着落了。 其次是热热,本来是很忐忑的她,竟然绝处逢生,成为最大的受益者,白捡了一个至尊男友不说,还给自己洗地成功,能够过了白玫这一关,令热热时不时就笑意盎然。 白玫也欢喜,在她看来,这一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困扰她多时的人生难题终于像是丢下了一个包袱,她竟然如此坚决地公布出了自己要辞职的打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周雅的欢喜在于,她从和朋友们的聚会中获得了她所追求和认可的幸福,是的,女人在乎家庭没错,但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 一个勇敢的女性,就应该不为家庭所困,有追求自己认可的活法的权利。 周雅是个趴体物种,她心满意足。 林妙累到几乎虚脱,他用镜头捕捉到了四美各自相同又不同的笑容,以及她们的各自欢喜。 果然是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每一个女子,都是一个天使,而这晚的露台,宛如仙宫盛会。 最后的一个合拍镜头,是林妙从他的包中掏出一把冷烟花仙女棒作为道具,每人手持燃放,在夜空里头画圈圈。 “大导演,这么流俗的画面你也要?”白玫在配合完毕之后,故意嘲弄林妙。 她喜欢逗他,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有些老实。 女人就是个奇怪的生物,如果面对攻击型选手,她们一定是最好的防守队员,但如果对方是一个老实人,她们就是最会调动气氛的那个。 “这片子回头剪辑出来不要太酷炫,你们等着瞧好吧,”结束的时候,林妙很有信心地提前透露给诸位,这是一次成功的拍摄,未来可期。 反正,经过这么一天的拍摄,大家都相信林妙的能力,他说啥就是啥吧,没有人能够在看到成片之前做到和导演共鸣,除非,导演那是为了在忽悠资方时候的务虚阐述。 经历过的都明白,所有的导演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货不对版。 但林妙这种类型的少数派,就凭他这干花工夫不为赚钱的精神,就足以令众人相信,他一定会成功。 大家欢欢喜喜地送走了林妙,临了,白玫问林妙:“你这个片子大约要多久能让我们看到?” “不需要加急吧?”林妙笑着反问。 白玫笑了,还以为这是坐地起价的套路呢! “不急不急。” “那我就带工夫做吧,这样的话,我会打磨的更精致一些,争取精益求精。”林妙很轻松地说。 其实,他没有说出全部的因由,所谓的“带工夫”不过只是个托辞,为了面子嘛。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术业有专攻,他只能剪辑,但剪辑之后,还要有一道工序,那就是包装。 剪辑和包装其实是两个工种,但凡是一条像样的专业水准的片子,最好的做法就是剪辑的归剪辑,包装的归包装。 当然,作为导演,是需要全程介入的。 剪辑和包装跟拍摄、服化道、灯光等等都一样,都是导演的手,便于他呈现想法的手。 但就林妙的能力而言,他能一个人撑起一个剧组,做到剪辑这一步,就已经到了能力的边界。 他可不想糊弄了事,这条片子,必须要请专业的包装来润色。 包装做什么呢? 常规来说,包装要做的,包括达芬奇调色、修饰声音、画面特效以及最后的节奏呈现。 说白了,就相当于一道菜上桌前的最后的摆盘。 单就这条片子而言,包装这道工序的费用目测就要1到2万,方能配得上林妙的预期。 这样一来,在没有资方投入的前提下,自掏腰包显然是不现实的,他就得等机会。 什么机会? 比如,他用一个挣钱的项目来消化掉这个免单的活,在这个机会没有出现之前,他尽可以地在家里慢慢地打磨精修。 确实,这话没有办法说出口,太寒碜。 “那今天太辛苦你了,我先谢谢你。”说着,白玫大方地伸出手,要和林妙握手。 林妙蓦地就脸红了,幸亏这是在路边的临时车位处,反正黑漆麻乌看不清楚,他受宠若惊地赶紧攥了攥白玫的手。 这次,他总算是大胆了一回,不像上次,只敢碰碰白玫的指尖,握了一个整子! 轮到白玫脸红了一下。 幸好,光线是公平的,黑漆麻乌地对双方来说都一样。 “那你慢走,保持联系。”白玫说完,掉头回去了。 “哎。”林妙清脆地应允,目送白玫的身影回到花店里。 他方才钻进车里,发动,走人,还不忘将那只握过白玫手的手递到自己的鼻前嗅了嗅,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走了?”阿梅问回来的白玫。 “走了。” “林妙真是不错,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好人,这么卖力,现在这种人不多喽。”阿梅背后夸人,别有深意。 白玫笑笑,没有说什么。 周雅这个时候也准备回去休息了,她跟每个人都抱了抱,准备要告辞。 “等我一下,我也跟你一起走。”白玫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哦,我想跟周雅去她那里呆几天,反正,她一个人住在酒店里也闷。”白玫轻描淡写地说。 周雅自然是不会拒绝好姐妹的要求,只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白玫突然提出这个想法,是几个意思呢? 阿梅和热热对望一眼,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莫不会因为朱敬轩的事情而失去白玫这个好朋友吧? 第一百四十章 箱子暴露 听到白玫要搬去和周雅住几天,反应最大的是热热。 她本来还是挺高兴的样子,毕竟这晚的拍摄很完美,一切顺风顺水地结束了,突然这么一下,她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想要哭的样子。 “玫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听到热热这么问自己,白玫也是眉头皱了一下。 “别这么想,我过几天会回来住的,有免费的房子住,我不住傻啊?” 听着白玫依然如常的玩笑语气,热热稍微放心下来,但她还是不放心,又道:“那我也搬出去,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跟我妈住。” “啊,没有必要吧。”白玫显然有些吃惊热热的决心,看来这丫头对她是真的当一回事呢。 “不,我就要,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再住进来。”热热说完咬着下嘴唇,努力控制起自己的情绪,仿佛要松一点的话就能咧嘴哭出声。 她是感激白玫的,也是崇拜白玫的,她怕白玫不开心,甚至,因此而变得不幸福。 她怕死了。 只是,这话怎么表达才是呢? 总不能让白玫钻到她的心里去看一看。 有一种女孩子如热热,是十足“贪心”的,她不但要自己幸福,还要自己的姐妹幸福。 也是刚烈的。 如果,她的姐妹因为她而不幸福,她甚至可以丢掉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 真的,疯丫头。 一念之间的事情。 就像那晚抄起烟缸砸杜可强脑袋的那个烈女,热热有时候确实是单脑核物种,不计后果。 但有这种女孩子做姐妹,确实很幸福。 白玫心里暖暖的。 但她刻意没有让自己“缠绵”起来,她没有任何的表态,径直地上楼去了。 周雅在她身后喊:“要不要我上去帮忙?” “不用,又不是搬家。”白玫头也不回地说,“我带几件衣服的事。” 这话仿佛是故意让热热也听到,让她好过一点。 反正,白玫已经感觉到了,热热的这种内疚,正是因为这种大可不必的内疚,让白玫感觉到了压力,她要出去避一避。 热热想跟着白玫上去。 被周雅一把拽住,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给白玫一点空间。 白玫回到房间,一屁股坐进自己的电竞椅里,有些累了。 这一天,真是一言难尽。 她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振作起来。 收拾东西嘛,得先去拿自己的行李箱。 白玫想都没想,习惯性地伸手从沙发底下掏出一只皮箱,一按,咔哒,开了。 没错,白玫掏错了皮箱,这只皮箱是朱敬轩给热热的那只。 可想而知,白玫此刻是什么表情。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沓一沓的钞票,满满地装满这只皮箱,半晌,白玫才回过神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啪!”白玫将这只皮箱又推回了原处。 “怎么还不下来呢?”这个时候,楼下的周雅等的有些着急起来。 收拾几件衣服要花半个多小时? “要不要上去看看?”阿梅问。 正当周雅犹豫的时候,白玫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下楼了。 “哦,终于来了。”周雅说,“我的大小姐,你可真是够磨叽的,我正想上去看看你到底在干啥呢。” 白玫笑笑,一言不发地朝外走。 明显不对劲。 三人面面相觑,在交换过眼神之后,同时行动起来,站起身去拦截白玫。 “放开我!”白玫突然爆发起来,甩开扑上来的热热。 这一吼,将空气顿时凝滞。 所有人都呆住了,连白玫都被自己吓住了。 “周雅,走啊。”白玫冲着周雅喊。 “不是,玫,你咋了呀这是?”周雅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进退两难。 只有热热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从白玫此刻的态度里,她已经洞悉了一切。 心里的小秘密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干脆豁出去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让阿梅顿时叫了起来,道:“我的小祖宗,你疯了吧你!妈在这边!” 白玫不用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仰天长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热热。 “姐,对不起,我有事瞒着你了。”热热垂头丧气地说。 这下,连本来要过来拽起热热的阿梅都愣住了,她见状,竟然抬起腿,做势要踹热热! 幸亏周雅就站在她的旁边,赶紧拽住,否则这一脚上去,热热准够受的。 “行吧,我们把话说清楚我再走。”白玫干脆,丢下手里的行李箱,坐到了那张长桌跟前。 “去,有什么话必须跟你玫姐说清楚!”阿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真是烂泥不上墙啊! “姐,我……我拿了朱敬轩五十万。”热热走到白玫的身侧,跟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似的,弱弱地说。 周雅只能扶着摇摇欲坠的阿梅,这都是怎么了呀! 一波三折都不止,宇宙引力波吗?震动起来没完。 “他为什么要给你钱?”白玫问。 “他要收买我,让我演一出戏,结果,戏你们也都看到了,就是今天他上演的这个样子了,”热热说,“我这个女朋友是假的,是他花钱买来的,他喜欢的是玫姐,他追求的人也是玫姐,我只是个工具人啊!” “不,你不是,工具人不值得这么多钱。”白玫很无情地说。 “啪”!房间里一只气球竟然很会挑时候的炸了。 热热吓了一个哆嗦。 “他要我给他通风报信,我不同意这么干,于是,他就用一沓又一沓的钱来考验我,我……”热热委屈死了,确实,是个人都扛不住的吧? 白玫终于相信了热热的话,她竟然伸手去拉住了热热的手,表示谅解。 热热哭了。 呜呜呜…… “没事,你现在可以放心地做他女朋友了。”白玫说,“我祝福你们。” “不,玫姐,你想要的话,你随时拿回去……”热热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 “噗!”白玫竟然笑了,“你当男人是什么呀?” 热热也破涕为笑。 “对了,我问你,这么多钱你为什么不设密码?”白玫说,“我是无意中打开的,我当是我的皮箱呢,你的心也太大了吧?” “我有密码的,我今天早上下楼之前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忘记归零了。”热热说。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难怪这天早上热热为何迟迟最后一个下楼呢,敢情在上头欣赏钞票当打鸡血来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隔山打牛 白玫和周雅回到酒店的房间。 两位美女身上还穿着这天聚会时的盛装,一路上引得人们纷纷为之侧目。 美女加美女不是简单大于2的效果,而是平方轰炸。 尤其是像白玫和周雅这种,两位都美得出奇,却各有千秋,类型风格完全不同。 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刚进门,走在后头的周雅就将房门关上,松了一口气,俏皮地说:“太引人瞩目了,太高调了,太……我都有偶像包袱了。” “哈哈,平日里你的回头率还能低了哇?不要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不行?”白玫说着,将自己的行李一丢,问:“你这里有没有酒?” “你算是问对人了!”周雅走到小冰箱跟前,打开,从里头取出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 白玫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是吃惊周雅的房间里头竟然有酒,而是惊讶于周雅那软妹子森系仙女的画风实在是与威士忌不搭。 “你喝这个?”白玫问。 一般来说,威士忌是猛男的标配,尤其是历经风雨之后的中年大叔,上点年纪的男人,尤其喜欢,这里头最为知名的代表人物有海明威和丘吉尔。 “我才不管,有酒就行。”周雅说着,开始准备酒具,倒酒。 自打离家住到酒店,周雅已经喝掉了一瓶威士忌了,这是第二瓶。 她本来是不怎么喝酒的,最多也是喝喝红酒之类的,但是此时非彼时,酒精对失意的人来说就显得尤其重要,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 独酌一点,可以助眠,可以抒怀。 周雅是个讲究人,喝威士忌自然不能干喝,她从冰箱里头取出那种金属材质的网红假冰块,来代替真冰,并兑上一罐刚开的可乐。 可乐兑威士忌是经典的喝法,这可能是威士忌进入国内之后由国人创造的对威士忌酒文化最为杰出的贡献,流行了至少已经有二十年。 至于这种假冰块,则是最近的流行,可以反复使用,既能有真冰块的温度,又能有放入酒杯里头之后带来的视觉加持效果。 “我说你怎么这些东西这么全的?”白玫喝了一口酒,很惬意。 “我让保姆从家里给我带过来的。”周雅说,“我想改变一下自己,过去喜欢喝红酒,现在,我想试试别的。” “那试过之后的感觉怎么样?” “不错啊,这都是第二瓶了。”周雅说,“这几晚多亏了有酒,否则失眠的厉害。” “啧啧,如今我来了,你怕不是更会失眠了吧?”白玫说着,故意冲周雅抛了一个媚眼,调戏她。 周雅才不怕白玫的调戏,她们折腾起来,谁都不会吃亏,互相赚便宜,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喏,”周雅冲着大床递了一个眼色,又道:“就这一张床,我看有必要搞两个被窝。” 白玫喜欢裸睡,对两个被窝这事倒是不排斥,况且在酒店里住,最爽的就是将空调开到很低很低,然后裹着干爽的大被。 但是白玫想故意吓唬吓唬周雅,于是她道:“两个被窝也阻挡不住我晚上的偷袭呀,我洗完澡之后可是滑溜的像条泥鳅,呲溜就能钻过去的。” 周雅知道白玫是个嘴炮,她反击道:“那我就让你这条泥鳅体验一下什么叫作泥牛入海不自量力好了。” “啧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定当刮目相看呢!”白玫打着舌音,摇头晃脑地说。 两位美女喝着喝着就喝上兴了,一瓶酒很快见底。 干喝,一杯又一杯的,很容易上头。 果不其然,白玫有些醉了,而且她的醉是突然那么一下就来了,毫无征兆,斗粒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到她自己的腿上,很快就打湿了一块。 周雅也是喝得半晕不晕的,看到白玫的腿湿了,还没反应过来,甚至伸手过去摸了摸,确定是水而不是酒,她还以为白玫的嘴巴漏酒,想耍赖的呢! 等她抬起头看到白玫那已经醉意和泪意婆娑在一起的迷离之态时,完全惊呆了。 “卧槽!太美了吧?”周雅竟然爆出一句粗口。 说着,周雅似乎早已经有心理准备,知道白玫这晚会大哭一场似的,一点都不惊慌,她稳操胜券地伸手够来一张抽纸,递给白玫。 “我要是男人我一定会爱上你的。”周雅说,“而且是那种非要得到的不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白玫擦擦眼泪,说:“你一定觉得朱敬轩是个废物,对不对?” “哎,我可没说,这话是你说的。”周雅继续喝酒,接着,她说:“不过,他确实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他明明喜欢的是你,怎么就打起了热热的主意?这一招叫什么呢?隔山打牛?” “别这么说,这么说对热热不公平。”白玫纠正。 “好吧,这倒是。”周雅仿佛在回忆着这天发生的细节,又道:“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但能够像朱敬轩这样临阵见风使舵的也不多见就是,那你说,他对热热是真心的吗?” “真不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白玫哭过之后,似乎好过了一些,“雅,你说说看,我踏马的是不是傻?” 周雅看看白玫,方才明白过来,白玫哭泣的重点在哪里。 她笑了。 这下就再明瞭不过了,白玫之所以会哭,不是因为拒绝了朱敬轩的示爱,而是为了自己明明可以接纳这个超级海王的,结果却真的做不到。 是真的做不到。 扪心自问,白玫相亲三十二次,不就是想找一个如朱敬轩这样的男人吗? 帅、多金、出身好、能力出众。 如果,朱敬轩这种男人是在相亲局中认识,那么肯定就不会是一面杀了吧? 可自己三十二次求而不得的“东西”,竟然以隐瞒加欺骗的方式来到了她的身边,把她当作事业上的一个棋子不说,还踏马地想睡她! 这就不能接受了。 真是造化弄人呢。 白玫如同一个撑下来决斗的武林高手,不动声色地赢下了比赛,但是也身负重伤,此刻的她,也只有不停地朝自己的嘴巴里灌酒,方才能够使得自己好受一些。 第一百四十二章 自困之人 同为女人,周雅自然能够体会白玫此刻内心的失落感,以及那种连自己都在事后复盘之时产生的不可自制的困惑。 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呢?莫不是真傻?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活在自己的标准里,作茧自缚。 一个身价好几亿的大少,就算是伪装一下靠近她又怎样?就算是海王又如何?就算是当他的棋子难道就真的不可接受? 没有经历过的人,切莫轻易否定,否则会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 就像没有见过五十万钞票是多少的人,可以吹牛逼说,绝对不会为金钱所动,但真的要是看到这一捆捆的钞票摆在面前且有拥有的机会,试问有几人又可以放手? 说道理人人都会,做,就未必。 如同此刻的周雅,她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她却是亲历者,她能够明白白玫的眼泪为何而流。 不是因为失去了一个打着灯笼都难寻的机会,而是因为她关键的时刻被自己的原则给困住。 这个世界上有原则的人总是被人歌颂,因为这种人其实不多。 而能够被自己的原则困住的人,就是自困之人。 这种人,一般来说,都有着童年的阴影。 正所谓幸运的人都有着治愈一生的童年,而不幸的人的童年需要拿一生去治愈。 “你不是傻,玫,你是被你自己的原则给困住了。”周雅伸手去安慰白玫,她的手轻轻地叠在白玫的手背上,手心和手背之间,传递着细腻的温度。 熨帖人心。 这大约就是闺蜜所能带来的最好的价值。 因为陪伴。 关键时刻的陪伴。 听到周雅这么一说,白玫一头拱进了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下好了,周雅只能挺着身子给白玫借用肩膀,她能够感受到白玫眼泪的温度,有点烫人。 谁叫她们是好朋友呢,忍着。 眼泪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体内负能量的物化反应,如果有的话,最好不要留在体内,尽情释放出来,有多少流多少,流干就好了。 否则留在体内,早晚还会再来一番。 哭就哭个痛快。 白玫哭了许久,终于发不出声音来了,依然拱在周雅的肩头,要不是因为偶尔的抽泣,还以为她累了,睡着了呢。 周雅真是有耐心,也不打扰白玫,就任由她这么靠着,一副天荒地老的架势。 终于,白玫长叹一声,坐直身子,望着自己在周雅肩头留下的一滩泪渍,羞愧难当。 “谢谢你啊,雅,要不是你在,我还哭不出来呢。”白玫的鼻头都红了,更不用说眼睛,都有点肿了。 “我的肩膀感觉都要被你的眼泪烫破一层皮了。”周雅满是宠溺的责备,倒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那我帮你吹吹……”白玫说着做势就要来真格,动手去扒拉周雅的肩带。 “打住!”周雅怕痒,见这个阵仗就快吓软了,连忙告饶:“你可不能恩将仇报,我求饶,求饶还不行吗?” “emmm……”白玫只好停住了手,这人真是的,她可是发自内心地想去报答她的,却被误认为借机吃豆腐,如此看来,人与人之间想完全的同频共振真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我觉得你说的这个自困真是太对了,”白玫坐好,开始谈心的节奏,打开了话匣子,“从小,我就无依无靠,我就从不指望能有人依靠,我一个人打拼,完全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我习惯了这种生存方式。” 周雅听着,点点头,回应:“你的生存方式很酷,你可以不需要男人。” “所以,我活该浪费了三十二次的相亲时间,做了三十二次的无用功。”白玫自嘲,“所以,我现在想开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现在彻底地拒绝相亲,也拒绝恋爱,我要去创业。” “可能这就是你的命中注定,如果你认定这就是你的路,那么你就去试试好了,”周雅鼓励白玫,“国外有一项调查数据,说是人在终其一生的时候,最后悔的事情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没有做什么。” “嗯,创业。”白玫说,“我大学里头就曾经创业过一段时间的,但那次是浅尝辄止,和同学合伙开了一间网吧,仅仅只是一个学年不到的时间就关张大吉了,但没有赔钱,我觉得我必须再试一次。” “可以,别人靠男人,而你白玫说不定就是那个被男人依靠的女人呢。”周雅继续鼓励,不吝赞美。 自困之人和天选之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差别。 天选之人都是自困之人,他们因为要突破自己的屏障,不断地去努力去拼,终于在这个过程中捶打了能力,实现了所谓的宿命。 而自困之人是不是天选之人,只有一个途径去检验,就是放手让他去干。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朱敬轩确实不适合白玫,白玫是注定要飞扬的蒲公英,不是躺在花瓶里的花朵。 “但是你想好做什么了吗?创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周雅开始呼唤白玫更理智的思考。 白玫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对自己有过自我评价和分析。 “我天生就是一个销售的好材料,我的天赋点在这里,那么我的创业之始,一定是和销售有关才好,但是吧,肯定是要换一个领域了,房产这个行当,对我已经没有了挑战,都已经做到沪煌的销冠了,我想离开这个行业。”白玫说。 “你的分析我很赞同,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创业一定要和自己的技能点结合,天赋加技能,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既保持热爱,又能够通过自己的亲力亲为减少投入,并且能够体验到乐趣。”周雅说,“但凡是起步阶段的创业,都是这么开始的。” “嗯,我也这么认为,我同意你的观点,我觉得创业不能一蹴而就,肯定是要多方体验的,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头,而且,还不能指望一步登天,所以,我想……”白玫顿了顿,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似的,“从一个体验的角度先练练手,但这个领域又是我喜欢和擅长的,这样的话,我既能为以后的创业打基础,又能更加全面地评估自己。” “我懂你的意思,在大战之前,先热热身。”周雅点头表示认可。 “对,是这么一个意思。”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利益均沾 当白玫和周雅去住酒店之后,阿梅自然是揪住热热不放的。 对任何一个当妈的人来说,女儿有了男朋友的时候,总是人生的非常重要时刻。 这意味着娘俩,一个升级为女人,一个升级为丈母娘。 不是说生理上的升级,而是心理。 这种心理,是女性在人生中的非常重要时刻。 “妈,你烦死了,总是问来问去的,我该说的不是都已经说了吗?”热热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在白玫走后,她也住进了阿梅的房间。 娘俩多年没有睡在一张床上了,阿梅一脸幸福到失眠的样子,估计,这晚她能瞪眼到天亮。 “他真的给你五十万啊?”阿梅说,“那么多钱,你可不能乱花呀。” “还能是假钞呀?”热热用鄙夷的眼神望了一眼阿梅。 在她的心目中,阿梅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从小,她的家里最有钱的就是阿梅,因为所有的开支和经济都掌握在阿梅的手里。 连买一瓶酱油的钱,阿梅都不会去问爸爸要,因为她知道,要了也白要,爸爸指定会说,找你妈去。 人生啊,成长就是这个样子的,一不留神,就能够瞅见儿时偶像的白发,然后,才发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依靠。 “那你准备怎么花?”阿梅又问了一遍。 热热明显已经很不耐烦,她撅起嘴巴,说:“我的钱,我想咋花就咋花!” 这话没毛病,阿梅也不是觊觎热热的钱。 虽然花店的生意不好,但是阿梅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积攒下来的身家还是颇丰的。 她在担心热热会被人骗。 当妈的心理是,但凡这钱花在热热自己身上,她就没有意见,只怕是给别人骗了去。 对于骗色这件事,以前阿梅还是挺担心的,后来,因为去派出所领热热,就是因为热热抗拒杜可强的吃豆腐行为而砸他脑袋的事,阿梅反倒是放心了。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热热被骗财。 本来也不用担心的,热热是属于那种有一个花仨,兜里有钱不过夜的那种人,晾她也存不住什么钱,能不去坑别人的钱就不错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50万呢,可不是小数目。 “是,你说得没错,你的钱,你想咋花就咋花,当妈的也不指着你来养活,”阿梅自然是要吐槽一番热热的态度,然后又道:“但是,你都成富婆了,那我自然要断了你的零用啦,今后别指着我再来养活你了,我啊,谁都指望不上,只能自己给自己留点棺材本喽。” “妈……”热热有些心慌,声音自然喊得甜甜美美的,嗲死个人!这么多年,都习惯了阿梅的资助,突然听她这么一说,有点小恐慌。“你才多大年纪啊,都要准备棺材本了?我看你应该替我再找一个爸,到时候,我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死丫头,你给我封大红包,你当你嫁女儿呢!”阿梅作势就敲热热的头。 把热热敲得七晕八素,真是重手呢。 削过热热之后,阿梅自然心情爽了一些,继续母女之间的话题。 “你以后得不能忘了你白玫姐,要不是她,你没有这么好命的。”阿梅提醒热热。 “我知道,我感激着呢!”热热说,“但是……我总觉的白玫姐似乎有些失落的,我挺害怕她因为这个事情改变对我的态度。” “失落?”阿梅说,“换作哪个女人不失落?等你们都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天底下所谓的爱情都是幌子,对我们女人来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只要有这个,啥都可以谈,没有这个,啥都免谈。”说话的时候,阿梅用手指捻了捻,自然,指的是钞票。 很扎心,也很现实。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矛盾,所有人都喜欢理想主义,都赞美理想主义,但是掉过头来,都生怕自己的孩子过于理想主义,都拼命地怂恿他们现实,现实,再现实一点。 热热不置可否,道理她全懂,没有必要讨论。 现在的年轻人,比他们父辈那一代人有着更为坚硬的三观,他们不需要自省,也从来不会怀疑自己,他们有着比程序还没有人味的强大逻辑,彷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但到了事上,一碰就瞎。 热热就是典型的代表。 见热热不吭气了,阿梅也就意味索然起来,最后,她嘱咐热热:“白玫人不错,又有能力,你多跟她学习学习,她不是今天说了她要离职的打算了吗?我建议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得考虑考虑她的感受,这五十万,你因她而得的,得想着人家。” 这话倒是说到了热热的心坎里,按照热热的想法,她也琢磨这件事呢,要说把朱敬轩一噼两半一人一半吧,不现实,再说,白玫也明确说了,她不可能和朱敬轩有那方面的意思,那显然,这笔钱得有人家白玫的份。 但白玫的为人,热热不是不知道的,要是明着跟她分这笔钱,白玫会认为是在羞辱她。 既然阿梅提到了这里,热热就顺势问:“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梅自然也知道白玫的性格,她略一思忖,开口:“你不是也没有工作吗?白玫马上也要失业了,你就用这笔钱,跟她一起搞点事情做做,能赚到钱就赚,赚不到钱就当历练,反正,这钱来得也不是什么正道,留着烫手,这样,你们利益均沾,还不落人话柄。” 不愧姜还是老的辣,热热听了,连连点头,情不自禁地竖起一个大拇指赞美阿梅。 “妈,你真牛!不愧是我妈!” “你可拉倒吧,能不被你气死,我就心满意足了。”阿梅见自己这晚的思想工作总算是没有瞎子点灯白费蜡,有了一点成果,于是就躺下一拉被子,准备睡觉。 热热熬夜熬习惯了,虽然这天起的早,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大脑皮层还是兴奋的状态,自然是不会睡,反正白天也没有啥事情,可以睡懒觉,她靠在床头刷一会手机。 就在这时,朱敬轩的电话打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海王手段 听到这么晚还有电话找热热,背对着热热侧卧的阿梅睁开眼睛,竖着耳朵听。 热热:“干嘛呀,不看看几点钟了,就打电话。” “还没睡吧?”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没。” “白玫呢?” “干嘛?” “哦,我不是找她,我找你,我就是这么问问,你现在讲话方便吗?” 阿梅已经猜出来了,这人是朱敬轩,不由心花怒放。 看来,这女婿挺靠谱的,心里知道记挂人呢。 而且,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热热这个时候的声音就充分地体现出了她的态度,嗲嘻嘻的,真是给不少面子才会有的待遇。 其实,阿梅忽略了一点,未必呢。 至少,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热热看来,朱敬轩是她的金主,自然要客气一点。 干什么都要拿出职业的态度出来,对金主有态度是最基本的。 这一点,阿梅就疏忽了,忍不住在一旁窃喜。 不过,也能够体谅她,当妈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有实力的靠山呢? 况且,这靠山,贼大。 “方便的,有什么话你说吧,我现在在跟我妈睡。”热热说。 “啊?为什么不跟白玫睡一个房间了?”朱敬轩有些吃惊。 “因为她暂时搬出去了。” “搬到哪了?” 热热对朱敬轩声音里展现出来的超乎寻常的关切感表示不满,故意没有吱声。 “哦,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朱敬轩不愧是海王,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对热热来说,似乎不公平,连忙掩饰。 不过,已经晚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没事就挂电话了。”热热开始下逐客令,使出女性惯有的杀手锏。 不懂拒绝的女人实际上就不懂男人。 “等一下,我其实是想约你出来一下,你看可以吗?”朱敬轩有些犹豫,显然,他突然得知白玫不在场有些出乎意料,但仓促间依然只能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行事。 “这么晚了,电话里不能说吗?”热热有些不情愿。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我这里来吧,我们现在是同盟关系,而且我答应白玫了,我要对你好,你现在就来,我们加深一下了解。”朱敬轩竟然很直接地说出了他的诉求。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隐晦,但是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热热手心开始冒汗,踏马的,有钱人果然不一般,都这么霸道这么讲究效率的吗? 有钱了不起。 热热偷偷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阿梅,看看她的反应。 只见阿梅毫无反应,在装睡。 不可能这么快睡着的,热热知道阿梅这是在故意装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一切都随热热的心意去,她不会阻拦。 阿梅的这个特点对热热来说再熟悉不过,比如热热小时候偷阿梅的钱的时候,阿梅发现了也故意装作不知道,下次,还会故意将钱包落在相同的地方,里头还多放两张钞票。 原则是原则,方法是方法。 这就叫默许。 但热热还是回答:“不好吧,我在我妈屋里呢,我明天怎么交代呀?” “你现在就给你妈说一声,就说你老板找你,这属于你的工作内容。”朱敬轩开始变得强硬起来。 “我老板?” “对啊,我既是你老板也是你男友,你捡一个你妈喜欢的身份说,反正都是这个意思,你得来一趟。”朱敬轩毫不退让,态度客气,但不让分毫,方式方法可以商量,但是以目标为导向的结果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吧,我知道了,我到哪里找你?”热热问。 “我就在你们家门口,马路对面,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朱敬轩很潇洒地回答。 热热咽了一口唾沫,踏马的,早说嘛! 挂了电话,热热推了推阿梅。 阿梅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翻过身来,问:“啊?” “妈,朱敬轩让我出去一趟,他来接我了,就在我们家门口。”热热有些害臊地说。 这么多年,被阿梅养到这么大,没有想到,这是第一次因为男朋友上门约会而请假。 人生嘛,总归要经历第一次的。 所以,热热有些害臊,女大不由娘啊! “哦,去吧。”阿梅说,“今晚不回来了吧?” “呃……”热热词穷,半晌,又道:“也许吧。” “什么也许不也许的,把门关好,我就不给你留门了。”阿梅说,“都是成年人了,妈不管你们。” “哦,好的。”热热灰熘熘地下床,换衣服。 简简单单地,热热套了一件t恤,穿了一条牛仔短裤,趿拉着人字拖,就走出门去。 阿梅不忘偷偷地望了一眼热热的背影,对女儿的这身装扮还是很满意的。 这才是本色嘛! 自己的女儿,什么颜值什么条件,阿梅最清楚。 越是简单,就越是高级。 什么是青春? 就是一件白t。 却能胜过所有的盛装。 等着吧,像朱敬轩这种大少爷,准吃这一套。 不出所料,阿梅料事如神。 等朱敬轩见到热热的时候,不由多看了两眼。 跟白天时候的热热相比,此刻的热热彷佛又换了一个人。 这种新鲜感是朱敬轩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热热的胸尽管平了一些,身材属于干瘪型的,但胜在那种幼态。 确实,是美的。 “你要带我到哪里?” 朱敬轩竟然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 兰博基尼为什么被称作“大牛”? 就是因为它的动力,那种推背感,以及马达如同老牛发出的咆孝声。 太酷了! 直到一首歌播完,朱敬轩才开口讲话。 而这个时候,车子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热热有一种被征服的快感。 “这首歌喜欢吗?” “呀?”热热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道,踏马的,真是不按套路来呢,不应该问问关于他车技的评价吗?怎么问歌呢? 热热哪里料到,开车放歌是白玫的习惯,朱敬轩这是用白玫的方式来杀死她在他心里的幻象。 是的,海王的鱼塘很大,但是海王动心起来,只对一人下手。 “还不错,范晓萱的歌嘛,挺好听的。”热热很娴熟地回答。 对于歌曲和娱乐领域的事情,没有能够难住她的。 这首歌如果再往下聊,热热也能够应付,这是范晓萱的《蓝旗袍》,很有味道的一首歌,尽显女性的妩媚,很性感。 “哎,哎,你……”热热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因为,出其不意地,朱敬轩趁着车子停下来的空当,已经探身靠近,吻住了热热! 【踏马的,这算不算趁人之危?人家明明在思考问题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怀解困 热热被朱敬轩突然这么一吻,自然是没有了抵抗的力气。 一般来说,只要下嘴的时机掌握得好,都是无往而不胜的,这是海王自然懂的法则。 当然,吻过之后该如何处理,也是颇见功力就是,所以说,强吻或者壁咚,不适合菜鸟,不宜模仿。 但是对海王来说,就不存在了。 海王之所以是海王,除了具备绝对实力,另外就是早已经实践出真知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人其实和程序也没有分别,只要数据足够,一般来说就不容易翻车。 正所谓百炼成钢。 海王的“钢”,主要是体现在脸皮和心理素质上。 一吻过后,朱敬轩在分开的时候,自然地伸出左手,好像是整理头发的样子,其实是…… 海王的肌肉记忆。 防止被强吻的女孩从懵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之后伸出右手打击左脸。 但是这次,还是“翻车”了。 “啪!” 热热一个巴掌打在朱敬轩的右脸! 朱敬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热热打他脸的手,没错,热热竟然用的是左手! 防不胜防。 “你是左撇子?”朱敬轩揉着脸问。 “噗!”热热竟然笑了。 这下,朱敬轩更加困惑,心里发毛,这丫头不会是就因为给吻了一下就疯了吧? 不该呀! 不论是从预期的判断还是从联盟的角度,以及事先的声明,还有此刻的气氛,甚至是自己表现出来的绝对实力以及对方的性格和心理预估,踏马的,都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朱敬轩一脸懵。 只能呆呆地瞅着热热。 话说热热由怒到喜的突然转换真是美,没有见过的男孩子人生算是白过。 就是那种明明刚刚脸上还带着嗔怒,却突然被释然的笑意给取代,在这种取代感明显的时刻,依然还有一丝丝的嗔怒,就像咬了一口杏子,甜度正好,带着一点微微的酸,也正好。 令观者心里情不自禁地就美滋滋。 刚刚挨的那一巴掌似乎也就不疼了。 “你干嘛笑我?”终于,朱敬轩还是抛出自己的疑问,对一个精致的学习逼来说,万事都要求一个答案,然后以便完整地输入自己的“数据库”留存。 但凡精英嘛,都这样。 热热没有回答,而是示意朱敬轩看看自己的右胳膊,比划了一下,果然,坐在车里呢,这么逼仄的空间,副驾上的女孩子怎么挥舞得出右臂? 朱敬轩顿时明白了,他竟然有些羞赧起来。 “你这个海王莫不是假的吧?”热热嘲弄起来。 她确实开心,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会开心。 本来,人家都已经准备接受对象曾经是个海王的现实了,结果,却发现这个海王有些可爱,有些名不副实,那无疑是个惊喜。 “咳……”朱敬轩愣了愣,出于爱好面子的心理,他一言不发地坐回了驾驶座,整理了一下衣襟,目视前方,道:“过去都已经成为浮云,从现在起,我宣布,你,柳热热,就是我朱敬轩的女友,此时此刻,夜夜皆然。” “那白天呢?” “呃……”朱敬轩打断热热,有些招架不住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干脆地说:“我刚学了一个词,在上学到的,那些作者喜欢用这个词,我试着借用一下装个逼,你干嘛咬文嚼字呀?” “那不行,我得问清楚,万一上了你的当呢。”热热撅起小嘴,可爱。 “有什么上当不上当的,不信你看!”说着,朱敬轩掏出手机,点开的app,调出一篇文章,找出这句话,展示给热热。 热热没有想到朱敬轩还会,而且还是网文,有些吃惊。 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不光是看到了这个词汇【夜夜皆然】,这得是多喜欢呀,连书中的一个词都记得住! 甚至,热热还看到了,朱敬轩竟然是这本书的黄金大盟! 所谓的【黄金大盟】就是对一本书打赏了10万块钱! 再看看这位幸运的作者,名叫【木沐王】。 “你认识这作者吗?”热热好奇地问。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舍得花10万块钱打赏他?”热热有些生气了,这笔钱都可以买一只爱那啥仕名牌包包了! 幸亏,看这个名字,作者应该是个男的,否则,哼! 如同每一个刚上位的正牌女友,醋瓶子已经装满,不容任何的不稳当泼洒。 “没有了,这作者写的书很好看,我支持一下正版嘛,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朱敬轩说,“我当年出国留学的时候,一个人在国外,是阅读陪伴了我,虽然现在看书的时间少了,但是这份情怀还在,正好,这作者写的很符合我的品位,我就打赏一下喽,别吃醋了,你看,我对一个陌生人都这么慷慨,那我对自己人岂不是更好?” 热热果然没有了脾气,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完美级! 而且,如此一个微小的机会都能把握住,化解掉对自己不利的局面,这男人,确实不是一般人。 “那……你会不会是中央空调?”热热依然有些不放心。 “怎么可能!”朱敬轩对这个词表示嗤之以鼻,“我只对入我眼的人好。” “嗯,好吧……但是!”热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紧张了,“万一入你眼的人有很多怎么办?我岂不是还是你池塘里的一条鱼!哼!” “不,不会的,你就算是我池塘里的一条鱼,那也是鲨鱼,所到之处片鱼不留。”朱敬轩说着,已经发动车子,继续行驶。 热热很是被朱敬轩的甜言蜜语所击倒,很享受。 沉浸在幸福中,片刻,热热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车子来到地库,一溜的豪车停在车位,连兰博基尼都不显山露水。 不用说,这是回到家了。 朱敬轩将车子停放在专属车位,下车。 热热跟着下车。 朱敬轩介绍道:“这旁边几辆车都是我的。” 热热瞅了一眼,女孩子都对车不敏感,她第一反应是这连号的车位,实在是牛气冲天! 就如同在短视频中看到的那样,就算是一个车技不娴熟的女孩子停这种车位,也可以,大不了横着停,反正都是自己家的。 —————— ps:允许我在文中客串了一下,正如每一个影视工作者都有这癖好,出名的有希区柯克、昆汀,都喜欢在自己的影片中客串。 第一百四十六章 商务极简 第一反应看完车位,热热的第二反应才是看车。 壕,有钱人真是壕! 朱敬轩的车都是啥? 除了这辆刚乘坐过的黄色的兰博基尼,还有黑色的库里南、银色的911以及一辆奔驰gle。 等等,什么? 最边上的这辆gle,明显过于不在同一个档次嘛。 朱敬轩看到热热的视线,自然明白了她的疑惑,于是很轻松地说:“那辆车是平时上班用的,为了衬托我店长的身份。” “哦。” 就这样,有些梦幻地,热热稀里马虎地就跟着朱敬轩进了电梯,去了楼上。 到了门口,热热才发现,这地方她来过,这不就是朱敬轩的单身公寓嘛! 上次,去的是他的上层,但是门头装修风格都是一致的。 “这楼上楼下都是你的?”还没有进门,热热指指门又指指头顶上方。 “对啊,都是我的,上次你去过的是楼上,楼上是我的私人会客区,算是我的私人会所。”朱敬轩说,“这间是我的起居室。” 进了门,也是跃层loft,很时髦的户型。 热热瞪大眼睛环顾四周,确实,有钱就是好,虽然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是流行的商务极简,但处处都体现出主人的品位以及质感。 满满地金钱堆砌的味道。 这氛围感,就跟掉进了钱堆大同小异。 “平时没有人能够进来,这楼下是我的办公区,”朱敬轩骄傲地介绍道,“楼上是我的卧室。” 他之所以骄傲,是因为一眼就能看到,这人是个标准的工作狂。 整个楼下的区域,都是围绕着工作室的目的打造的,重点是那张书桌,以及上面的电脑等办公用品。 “我的这台电脑,有四个显示器,酷吧?” “酷!挺酷的,你为什么要连四个呢?” “那用途多了,首先,我平时炒股呀,再有,我的工作上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看数据的,这样的话,适合我来调阅数据。”朱敬轩说着,开始倒酒。 热热警惕起来,见朱敬轩递给自己酒,赶紧拒绝,道:“不要,太晚了。” 朱敬轩没有勉强,将热热那份酒随手放在桌上,自己喝了一口手里的那杯。 “你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呀?”热热看过之后,问。 “差不多吧,”朱敬轩说,“最多是出去跟朋友们喝点酒,玩一玩,于是,就被人误会成了海王。” 热热很有深意地盯了朱敬轩一眼,怎么?时时刻刻想给自己的海王身份洗地? 哼! 是不是海王,她热热一眼能够分辨清楚。 但是,这么帅,这么有实力的海王,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 海王和渣男的区别就在这里,可以说,海王是渣男的跃迁版,渣男的优点海王都具备,但海王的优点,渣男望尘莫及。 另外,就是海王一定要尊重女性,但凡不尊重女性的,只能叫做人渣,不能叫做海王。 “有时候闷了,也上网打打游戏,”朱敬轩见不得热热那审视的眼神,赶紧又转移话题,“你看我那电脑主机了没有?不吹牛,性能在上海排前十。” 热热撇撇嘴,没说什么。 她对这个不感冒,反正听着很牛就是,至于前十意味着什么,天晓得,她才不管。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了沙发。 朱敬轩说:“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把我的家也给你看了,现在,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吖?”热热吓了一个哆嗦,“要我做什么?” 她其实蛮紧张的,她虽然是个社会人,但那也是虚张声势而已,混夜场当气氛组,也仅仅只是为了谋生,热热还有着女孩子天然的保守。 有些女孩子看着浪,其实骨子里很正统,不一定穿着暴露的就是观念开放。 “证明给我看,让我信任你。”朱敬轩说。 看来,他是改不掉任何事情都跟谈判一般的习惯,先讲好筹码,再上牌桌,看似是个赌徒,其实是规矩在先。 越有钱,越讲规矩。 将秩序固化下来,是既得利益者们的天然诉求。 但对朱敬轩的这种习惯,热热表示很不适应。 她紧紧地夹住自己的双手,有些局促,手心出汗。 “我虽然同意做你的女朋友,但是不意味着我什么都要听你的,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论任何事情,你都不能违背我的意愿,我……”热热越说越激动,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朱敬轩伸出手指晃了晃,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而是说:“我觉得开门见山是最大的尊重,是对双方的尊重,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端着的了,你也知道,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既然你今天来了,就留下来陪我,我就会信任你了。” 朱敬轩已经说得相当委婉,显然他吸取了上次开诚布公对白玫表白的失误,像白玫、热热这种女孩子,不能太过于直接地表白自己的原则,比如他的原则就是【他只相信他睡过的女人】。 就算是已经委婉,但是热热还是有些跳脚起来。 “哎,你干嘛非要说出来呢,我真是被你气死,我既然来了,既然是你女朋友了,我就不会走的呀,你干嘛非要说出来呢!”热热说,“你不知道女孩子要被动的吗?哪能什么事都商量好再来?” 热热激动起来的时候很是可爱,朱敬轩已经被她撩了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主动,而是当霸道总裁当久了,已经习惯万事先当交易来对待。 话都抛出去了,而且热热也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还犹豫什么呢? …… 终于,安静了。 两人已经躺在楼上的卧房大床上。 热热趴在朱敬轩的胸口,问他:“你带多少个女孩子回家过?” “这里你是第一个。”朱敬轩很是满足,很是诚实。 但还是被热热发现了破绽。 “哦,”热热完全变得成熟的样子,很有城府起来,她不慌不忙地话题一转,又问:“那楼上呢?” 果然,朱敬轩有些招架不住,求饶道:“我其实不会撒谎的,我坦白,我坦白好不好?我回头带你去楼上,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不可以生气,那都是遇到你之前的荒唐事,我保证今后不会了。” 热热重重地换了一口气,看着朱敬轩,果然,烦恼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竟藏暗室 一个是49层,一个是50层。 这两层都是这幢大楼的顶层位置,相当于是两个跃层loft被放在了最尊崇的位置。 全被朱敬轩买了下来。 他自己在两层之间打造了一架扶梯,作为专属使用。 私密性极强。 至于为什么不在建筑内部安置电梯,热热似乎已经明白了,那就是朱敬轩刻意而为之的,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实现他的私密感?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有着双重人格的人,一半是工作狂,一半是享受者。 乘坐扶梯,热热随着朱敬轩去了50层的私人会所。 其实扶梯安在室内还是室外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大楼的电梯都只能刷卡才能抵达,而位于楼王位置的49层和50层,更是尊崇,没有朱敬轩的许可,任何人都是不可以进入的。 所以,两人穿着睡衣大摇大摆地,如同在自己的家中。 进了会所,这地方就是热热领50万巨款的地方,她已经很熟悉了,但是上次来,她就对楼上的空间很好奇,那个地方显得很神秘,是个重地。 所以,这次,她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这里头究竟藏着朱敬轩怎样的秘密。 搞不好,那里就是海王基地,是折射他真正为人的地方。 热热已经做好了扎心的准备。 刚才在楼下亲密的时刻,朱敬轩打包票说热热是被带进家里的第一个女孩,当时热热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这个地方,哼,跟热热玩语言文字游戏,她可是在夜场混过的,几乎已经能够从男人的说辞中辨别出真正的隐藏动机,这是她的技能点,专业的。 朱敬轩拗不过热热的要求,带她顺着楼梯走到这个地方的门口,果然,这里还有一道密码门! 热热已经了然的样子,双手一个交叉抱臂,看着朱敬轩,说:“打开吧,正牌女友要查房了,看看里头究竟是啥,是不是你金屋藏娇的胜地。” 朱敬轩表现的反倒是很冷静了,他只说了一句话:“进去之后,你就不要再想从我的世界里走出去。” 这话倒是极尽浪漫的,只是听上去有些阴冷,热热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的太低还是自己穿的太少。 朱敬轩输入指纹,门开了。 朱敬轩侧身一让,像个绅士,让热热先进。 热热也不客气,大步一迈,走进房间。 “啊?就这?”热热有些泄气,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很普通,就是一个类似五星级酒店的标间而已,还是双床那种。 最多,朱敬轩的装潢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考究一点,用品显得更为定制化和高级感。 没了。 “我说吧,我对你很坦白的,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这里曾经是我带过女孩子回来的地方,她们都是在这里,你不同,而且,我担保今后……”热热伸手堵住了朱敬轩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热热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此刻,她发现了一个端倪! 什么端倪? 就是说,既然49层和50层是同样的户型,那么有一个问题来了,这个房间明显要小于朱敬轩在49楼的跃层二楼。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还有一个房间。 热热用眼睛扫描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看到一面穿衣镜正对着床。 热热歪着头走过去,还不忘扭头看一眼朱敬轩的反应,就是这突然的一眼,热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直觉,这面镜子有问题! 因为,朱敬轩的脸色变了一下,紧张。 是的,他开始紧张了。 热热的直觉不是没有依据的,连她都知道的道理,朱敬轩这种地位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镜子怎么可以对着床呢?是会犯风水的。 除非,他有特殊癖好,喜欢自己看自己。 热热靠近,左看右看。 “这个镜子安在这里你不觉得好奇怪的吗?”热热问。 不等她话音落地,朱敬轩伸手一按,一个隐形帘子坠下来,正好遮住这面镜子。 他说:“不需要的时候,就遮住,需要的时候就打开,有什么好奇怪的呀。” 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热热反倒是更加狐疑,这是什么恶趣味?专门给镜子安一个帘子,还那么高级? 直接换个地方不就得了? 肯定有诈! 热热拨开朱敬轩挡在她面前的胳膊,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对着镜子轻轻一戳,手指对手指中间没有任何的缝隙。 完蛋了,芭比q了,热热用戳穿朱敬轩谎言的愤怒眼神盯着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一面俗称的偷窥镜,就是说,在镜子里面看向外头,是一清二楚的,而在外头看镜子,这是一面正常的镜子。 也就是说,镜子的后面,还有一个房间。 “你听我解释……”朱敬轩hold不住了,准备摊牌。 “不要解释,我自己有眼睛,你打开吧,我进去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非要看吗?” “要不然咧?”热热自持自己刚才在楼下的表现已经彻底地征服朱敬轩,这个男人已经离不开她了,她确信。 “那我只先说一点,就一句话,”朱敬轩怂了之后,表现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之前的霸道总裁人设崩得是踪影全无,“这个房间,我只带过三个女孩来过,而那里头的房间,我一次都没有带女孩进去过。” “打开。”热热再次命令。 “好吧。”朱敬轩悻悻地启动暗藏的机关,然后用手一推,果然,镜子是个旋转门,开了。 一个隐蔽的房间。 热热跨进去,惊呆了。 一个极尽暧昧的氛围感扑面而来,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心跳,简直……太暧昧了! 暧昧到甚至都有些不堪入目了。 房间是皮质的装饰空间,以暗红色为主色调,搭配以灰色作为辅助色,质感高级却色色有加。 一张单人沙发,一个双人卧榻,一面视听墙,重点是,双人卧榻上方,还吊着各种器具,这不好明说了,就是助兴用的玩游戏使用的那种工具。 再扭头看身后的那面玻璃门,上面还有一个装置,显然,是录像装置,不消说,是可以拍摄记录外间活动而准备的。 热热这一圈打量下来,手脚冰凉,这踏马的是一个变、态、呀! 朱敬轩却冷静了,他用他那惯用的极具效率的语言方式直接说: “好了,我的世界全给你看过了,你要不要听我说?” “好吧,我听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热热也不急了,眼下,她是女王无疑。 第一百四十八章 缺爱反噬 “其实,这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我只不过是有条件实现了它。”朱敬轩的语气尽管平静,但是明显已经底气不足,因为,在这一刻,他发现,热热的身上竟然有着跟白玫一样的性格,那就是飒。 飒得令他瑟瑟发抖。 当然,也带着激动。 就像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在蹲守猎物,终于,看到了一头理想中的猎物出现在视野之中。 一直以为,热热是那种不曾体验过的幼态之美,而此刻,朱敬轩发现,这个女孩真的是个宝,她多变,可塑性极强,甚至有着白玫的影子。 要知道,白玫是他朱敬轩没有得到的女人,这是致命的弱点。 一个男人,越是看似强大的男人,他不是没有伤口,而是有条件用华丽的袍子遮住伤口,但是内里,只有他知道,他疼在哪里。 是的,失败是有记忆的。 “你放屁!”热热咬着牙瞪着朱敬轩,她觉得一个男人在人赃俱获的时候还狡辩,面对强大的物证,还试图垂死挣扎,简直就是无耻。 “我说的是真话,真的。” “那你坦白,这个房间有多少女孩来过?”热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觉得自己真是悲催透顶,刚体验过爱情的狂野,被男人滋润,却即将迅速地枯萎。 热热的这一句话顿时令朱敬轩醍醐灌顶,他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希望。 “你看,你看,这里,这里……”朱敬轩发疯一般地拽着热热一处一处地翻看物证,有沙发未拆封的封膜,有物品原装的封条,还有玻璃门背后那处摄录机的插头未安装……“所有这些细节,你看啊,你自己看,全是新的,没有使用过的呀!” 热热将信将疑,经过她再一次的检查核对,确实,这里头显然是一个全新的空间,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那你弄这么一个鬼地方是准备干嘛的?”热热还是没有消气,“就算是没有使用过,但是也只能说明你动机不纯,有这个心思!” “我……我本来是预留这个地方作为影音室的,后来,我看过影片五十度灰之后,我觉得我也可以有这么一处密室,作为宣泄的秘密之地,你知道的,我的压力好大……”朱敬轩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热热有些慌,踏马的,这个霸道总裁一会一个变化,令人吃不消啊! “我将它改造成了密室,但是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当白玫出现之后,我以为我的目标有了,我准备拿白玫入手当第一个体验者,你知道的,白玫是那种看上去很难征服的女人,这勾起了我的征服欲,于是,我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就操之过急了,这些你都知道的,我被白玫拒绝了。” 热热转着眼睛听,确实,没有破绽。 “但是,”热热说,“你就拿我当替代品对吗?” “不,不是,完全不是。”朱敬轩说,“我既然带你进来看这个地方,就是想当着你的面炸掉我这个鱼塘的呀!” “一次都没有用过,岂不可惜?” “啊?”朱敬轩愣了,几个意思这是? 他看着热热,热热一脸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虽然,这话里有歧义,令人遐想,但是这个氛围,朱敬轩不敢造次,他灰溜溜地说:“我想,真爱一个人的话,就要敞开自己,包括缺点和不见光的地方,我说过,我只相信我睡过的女人,那么,现在,你符合了,我就应该同样令你感到安全,令你信任,你……你是我的第四个女友,真正的那种,这次,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我想,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我的鱼塘,为你专一。” 热热已经凭借自己混迹夜场多年的经验,判断出朱敬轩的为人,他说的是真的,这不需要理由,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的直觉。 别人她热热不敢说,对于喜欢玩夜场的男人,她热热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数据库。 她倒不是说自己谈过或者试过多少个,这倒没有,她作为气氛组的成员,每晚站在舞台上扭着腰肢看着台下形形色色的男人,就等于是她阅读过多少男人的眼睛。 朱敬轩确实是个海王,但不是那种无药可救的海王,换句话说,本质上,他只是一个缺爱的小孩而已。 海王,不过是他心性不成熟之时的发泄,是他报复自己成长历程的反击。 没错,从小被家族冠以希望,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然后到了国外求学,满世界都是大洋马的地方,他一点优势都没有。 一个长期缺爱的人,一旦有了条件,比如回到国内,有了独处的空间,他一定是要报复性发泄的。 很多很多的富二代,去夜场求欢,其实大同小异地都是这个心理:寻求补偿、坐拥筹码。 不是本质上的那种坏,也不是老房子失火那种无法挽救,而是缺爱的小孩。 她热热终于在朱敬轩的表白里头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模型,没错,这就是她一直希冀的白马王子,确凿无疑。 谁都不可以解救他,只有她热热可以,因为,从今往后,这个缺爱的小孩,就是她热热的专属的、私人的。 热热这个时候穿着的还是朱敬轩的睡衣,明显大了一号不止,她抬脚后勾住旋转门,关上。 关上的同时,她褪去衣衫…… “哎,哎,不会吧?不,不是,你……”朱敬轩的声音里透露着人类所有的原始本能,比如欣喜、绝处逢生、吃惊、不可思议等等。 是的,这是一处从未使用过的鱼塘,这晚,让热热给炸了。 用一个彪悍女孩的特有的方式,没错,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没有。 花开是没有声音的,但是,花开的力量绝对是大自然造化的恩宠。 不信,去看看昙花那花开的瞬间,是生命的力度,是大自然力能扛鼎的杰作。 …… “你体验过了吧,满意了吗?”热热问。 “嗯,此生不做他想。”朱敬轩答。 两人如漆似胶在一起,都气若游丝的样子。 “那不成啊,你这么年轻,现在就夸下海口,多亏呀,再说,你这么有钱,不玩可惜。”热热反话正说。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朱敬轩爱死热热这一套,简直是个尤物。 气氛烘托到这了,就算热热要他死,他都可能第一反应去试试。 热热徐徐地说:“证明给我看。” “啊?刚才不是已经反复证明过了吗?还要?”朱敬轩脸都绿了,人都快虚脱了,不好硬撑,毕竟是人不是机器。 “哎,给你说认真的,”热热拍了拍朱敬轩的脸,道:“我要的不是你说的那个,我要你做到你答应白玫姐的事情,否则,你就是个loser。”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住家娃娃 听到白玫的名字,朱敬轩就有些扎心呢。 算了,此刻怀抱里是新宠热热,就当是爱情呼叫转移。 他没有立刻答应热热的要求,其实现在气氛这么好,两人的契合度又是如此之高,这点要求简直就不是什么事情。 朱敬轩在意的,是热热为什么总是想着白玫呢? “你为什么总是想着白玫?”朱敬轩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他想听听热热的说法。 亲口说的那种。 此时此刻,正是朱敬轩喜欢的坦诚相待。 不设防。 “做人要讲良心啊!”热热揪住朱敬轩胸前的豆豆,用力一捏,疼得朱敬轩直呲牙。 果然是痛彻心扉,令人冷汗直冒。 “我有良心的。”朱敬轩求饶。 热热放手,开始揉搓,替他缓解痛感。 “要不是白玫姐,我热热怎么会遇见你?同样,要不是白玫姐,你怎么有福气得到我?”热热说,“就凭这一点,我们幸福了,就不能忘记白玫,所以,我要你不要忘了答应她的事情。” “嗯,这是自然。”朱敬轩说,“抛开这个因素不谈,我还是觉得,你对白玫的感情似乎超越了一般的闺蜜或者朋友关系。” “我能说,白玫是我的偶像吗?”热热用下巴抵住朱敬轩的心窝,盯着他。 “能,能,但是你为什么要拿她当偶像?” “我第一次见白玫的时候,就讹了她两百块钱,然后,她非但不生气,还将我顺路送了一程,整个过程,白玫都飒得不像是一个女人,而是女神,天神下凡那种。”热热很夸张地赞美白玫,一来,她说的是真心话,二来,她就是要看看朱敬轩能不能真的放下白玫。 毕竟,现在,她热热才是这个人的正牌女友,唯一,打钢戳认证那种。 这是女孩子的小心思,越是生怕一个人会是潜在的情敌,就越是拿她出来试探男朋友的心思,但凡要是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的破绽,哼哼,掐死。 真掐那种,死不死就不一定了。 “确实,白玫确实很飒,她啊,在我们门店也是一绝,所以,我要把她立为我们全门店的行业明星,那这么说的话,你拿她当偶像也没毛病。”朱敬轩说,“她的工作能力极强,是一个天赋型的销售,却又很刻苦,这就无敌呢。” “嗯,我妈也喜欢她,所以,给她免了房租。”热热,“她拼命地挣钱,就是为了能够在上海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靠男人。” “一人有一个梦想,这无可厚非,这是她的选择,”朱敬轩说,“但是,她现在提出要离职,她有下家了吗?” “没有。”热热没有多想就回答,忘记去审视朱敬轩的眼睛了,此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狡黠。 “哦,既然没有下家,就提出离职,那她今后怎么办?”朱敬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个信息,也替白玫担忧起来,“找工作这事,一旦断档,衔接不好,就是破财。” “那你能不能给她一笔钱啊?”热热用最柔情蜜意的态度问朱敬轩。 这声音真是比蜜罐还要甜度加仨星。 吓得朱敬轩连连答应:“好的,好的,我想想看这笔钱该怎么给,以什么样的名义给,你先不要乱动行不行啊?” “嗯,好吧。”热热喜欢朱敬轩在她面前服软,这让她很有掌控他的成就感。 【你出身好又怎样?你读书多又怎样? 不是还得臣服于我热热?】 女孩子一枚,却长着一颗男人心。 见热热停止进攻,朱敬轩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从此有了甜蜜的烦恼,揉揉脑袋,略一思忖,道:“白玫这人,只能智取,不能硬来,想送钱给她,得不落痕迹。” “确实。” “你看这样,我的想法是一举两得,”朱敬轩翻了个身,继续说,“她两周后辞职这事既然已经成了定局,那么我这边的行业自救计划却必须得进行,我之前做的大量的工作都是以白玫为参照模板的,那么我继续使用的话,就要经过她的授权,比如肖像权,从知识产权保护的角度,我可以一次性地支付她一笔授权费。” “哎呀!这个好!”热热“啵”地一声送了一个大香吻印在朱敬轩的腮帮上,算是奖励。 其实,不消热热提要求,这也是朱敬轩事前在考虑的内容之一,毕竟,生意做到他们家那个程度,规范化是基操,钱已经不是重点,授权才是。 为了仨瓜俩枣地耽误时机,影响声誉,才是必须要严阵以待,严防死守的重点。 “这个问题解决了,白玫的事情咱们可以翻篇了吧?”朱敬轩问。 “嗯,表现不错,可以了。”热热算是宣布朱敬轩通过了她的考核。 做人嘛,要讲究原则,要讲究良心,要知恩图报。 越是混过社会,越是明白这个浅层的道理,人扶人,才能立得住,立得久。 但凡一方有了发达,不能只顾自己的飞升,也不能忘记了亲密的战友,尤其是还有恩情的人。 这就是热热的小世界观,尽管简单,却很强大。 “那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们的未来了吧?”朱敬轩的眼神里头满满地都是宠溺的味道,笑嘻嘻地歪头看着热热。 热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这对混迹夜场的热热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体验。 第一次,有人跟她谈一谈关于他们的未来,太神奇了。 有一种电流涌动的感觉在体内激荡,令她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你要干嘛?”热热娇滴滴地说,“你不会是想娶我吧?”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朱敬轩连忙辩白,“结婚还为时过早,但是我保证,我朱敬轩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海王,我对点灯发誓,我跟你的恋爱是以结婚为目的滴!” 热热抬头看看灯,幸好没炸。 “到我公司来吧,职位任你挑。”朱敬轩说,“如果不乐意工作,那就当我的生活助理。” “啥是生活助理?”热热头一次听说这个词,有些不解。 “就是……负责我的生活和起居的呀!”朱敬轩坏坏一笑,“当然,你是特别的那个,需要附送我谈恋爱。” “你……”热热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你不会是想和我同居找个借口的吧?” “可是……我还要干一番事业的呢,现在就结婚有些早吧?”朱敬轩以为热热在逼婚,吓了一跳。 “所以啊,你想和我同居,就得再等等,距离产生美,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热热稳稳地掌握了两人的亲密关系的主动权,很得意地说:“但是,你今后有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来好了,只要你表现好,我随叫随到。” “……” 第一百五十章 新兴职业 白玫和周雅一夜好觉。 早上,周日的清晨。 透过酒店厚厚的隔阳帘,只有一丝阳光从罅隙里照进来。 这是周雅刻意留的一条缝隙,这样就不会有时空错乱的感觉。 白玫和周雅的生物钟都不允许她们睡懒觉,一个是工作狂,一个是俩宝宝妈。 到点就醒。 两人一前一后醒了,几乎相差不了几分钟。 一人一个被窝,睡得倒是十分舒坦。 听到对方的动静,都知道对方已经醒了。 “醒了?” “嗯。” “啥安排?” “几点了?” “七点。” “再睡一会吧。”白玫提议。 “不睡了,住酒店一定是要吃早餐的呀,去晚了就没有好吃的了。”周雅反对。 “你能吃多少啊?还怕没有吃的呀。”白玫拱了拱,背对着周雅。 “我可是带了健身衣服来的,你带了没有?”周雅又问。 “带了。”白玫顿时清醒过来,“我泳衣都有带呢!” “那还等什么,走!”周雅掀开被子,带头下床。 用最快的速度两人收拾妥当,各自穿着瑜伽服就去了健身房。 既然是住酒店,就要充分地利用人家提供的设施。 早上的酒店健身房没有什么人,两人在里头一顿撸铁加跑步,操作猛如虎。 不一会就都大汗淋漓,好不痛快。 再跑去泳池区域,换上泳装跳进去游上一百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一个完美的早晨。 一日之计在于晨。 回到房间,两人化了一个简单的素颜妆,就准备去吃早饭。 看看时间,真是不错,健身游泳都搞了,时间也不过才刚过8点半。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一般都要到十点结束呢。 两人不慌不忙地出门,去吃早餐。 这个点正是用餐的高峰,自助餐厅里全是人。 两人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靠窗的双人位置,占住,去打食。 享用自助餐厅早餐的好处主要还是利于心情,那么多食物又不用自己准备,而是任意挑选,不吃都能令人顿时元气满满。 美女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那就是少食多餐,就是吃的分量很少,但是餐数多,也包括食物的花样多。 从这个角度来说,美女和男人的区别,在于前者比较馋。 每一样食物都想品尝一下,但只取一点点。 不像同时在场的那些商务男士,只求快速地填饱肚子,效率至上。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美女的品位雅致很多呢。 两人确实也是全场的娇点就是,为这个自助餐厅提升了不少的格调。 两位美女一看就是不赶时间,慢慢体验生活那种。 虽然是星期天,但是相比较而言,其他食客要么是出来做公务,要么是出来旅游的,都不及这两位美女来的雅致和淡然。 两人摆了一桌子的食物,精致的很,再加上两人都是咖啡控,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吃着,美不胜收。 昨晚睡前,白玫讲到了她要创业的打算。 经过一夜,周雅自然是要有话说的。 “我现在和杜可强分居,不达成离婚的共识,我是不会回去的,”周雅说,“就算是达成了,我也得搬出去,这个家我是回不去了,我也得替我自己的未来早做打算。” “所以啊,我现在去创业,岂不是就是替你开开路?”白玫心领神会地说。 她看出来了,周雅很羡慕白玫的事业型女人的生活,这是她之前的人生从未体验过的。 “对啊,你开路,我后人乘凉。”周雅说,“问题是,就看你准备要干什么领域了,我就怕你投入进去的领域,是我不懂的。” “不会,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壁垒,各行业都是通的,就拿销售来说,我既然可以做房产的销售,那么我就可以去卖火箭。”白玫开玩笑地说。 “壁垒还是有的,只是对人才来说,壁垒不是障碍而是挑战。”周雅说,“可惜,我只会享受生活,我都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你能干烘焙呀!”白玫脱口而出。 “对,你说得对!”周雅点头称是,“我烘焙的水平确实是一流的,但是现在的烘焙店太多了,而且还都是连锁,真要是在这个领域创业,真的很不好干,首先,在品宣上,我们就处于下风。” “是的,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万事开头难,再说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人生啊,从来都是为了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后悔。”白玫鼓动,给周雅打气。 “我倒是有个想法,”周雅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说你创业的话要先练练手的嘛,不如我们一起练手怎么样?反正是练手,多我这么一个菜鸟也不碍事。” “当然好啊,”白玫说,“你的压箱底技能是烘焙,我的压箱底技能是销售,如果练手的话,不能用我们看家的本领,我们得找个冷门去探探路,成不成的不重要,关键是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白玫这话算是点到了周雅的心坎上,她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上来就拿自己的技能点去硬碰硬地创业,那势必会全情投入,再加上情怀的加持,开弓就没有了回头箭,等于是一条不归路。 再加上创业这赛道,简直就是失败的居多,成功的居少,就不能拼上全部的身家。 得练练。 最好是找一个谈不上情怀的领域下手。 因为这个时代,情怀是最大的拦路虎和绊脚石。 但凡谈情怀的创业者,要么是死过无数回之后的苟延残喘、回光返照,要么是侃侃而谈的大骗子。 两人达成了共识,一起创业,找个冷门,找个不动用情怀的领域,探探路,练练手。 那是啥呢? 白玫想到了周雅的衣帽间里头的井井有条…… 周雅想到了白玫家中的井然有序…… 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对方,露出会意的微笑。 “你先说。” “不行,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要不我们试试衣橱整理师?”白玫拗不过周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并不是白玫突然而至的灵感,而是她在和周雅在她的衣帽间里玩闹时就聊及过的话题。 再说,这是个新兴的职业,听上去比较酷,而且,不需要前期什么投入。 “哈哈,好啊!”周雅赞许地说,“看来我们俩真的是有缘,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双美私聊 在早餐时间能够不经意地达成创业的共识,这对白玫和周雅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就好像玩着玩着就玩出了花样,恰如儿时在野地里躲猫猫,意外发现了一株漂亮的蒲公英,然后目送一阵风吹来,荡起一朵朵小小降落伞,迎着阳光飞向远方。 两人欢快地吃过早餐,回到房间里,各自端起一杯周雅亲手冲泡的子弹咖啡,坐在落地大窗前的沙发上继续这个令她们热血沸腾的创业话题。 私密空间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包括思想上的交流,但凡公众场合下的沙龙,都有走过场的嫌疑,就好比一个是天体银色沙滩,一个是大众浴场。 所有伟大的探讨,都不适宜人多的场合。 此刻,两位美女都很放松。 周雅穿着一条下摆蓬松的公主裙,她一条腿盘曲在裙摆里,一条腿自然地抻着,愈发显得小腿笔直而又修长,宛如一副油画。 白玫这天的打扮是休闲运动风路线,一条牛仔短裤搭配一件浅灰色的运动抹胸外罩一件针织镂空的开衫,显得很是清凉性感。 美美与共的时间,继续她们早餐碰撞出来的【衣橱整理师】的话题。 “衣橱整理不仅仅是叠衣服、收拾衣服,还需要对色彩、造型有研究,对衣橱的主人进行色彩诊断,研究他们全家人的爱好,通过对衣橱主人的造型设计和生活习惯来设计整个衣橱的规划。”白玫将自己之前对这个职业的研究告知给周雅。 周雅听了很是赞同,她也对这个新兴的职业有所耳闻,有一定的见地,“衣柜整理师不仅是收纳整理专家,还得是色彩和造型的专家。” “没错,这样说来,这行的门槛还不低呢。”白玫说,“但是显然难不住我们。” “那是自然呀,光看看你上次搞的那个泳池趴就知道了,那造型那色彩那主题,都是顶流才具备的眼光,天花板级的。”周雅夸赞起白玫从来是不吝口舌,无所不用其极。 白玫自然也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也是的呢,看看你家的衣帽间,再看看你每天的穿搭,你不干这个工作真是可惜。” “这倒是,”周雅接话道,“我还有一个更有利的优势呢!” “啥优势?” “我是全职宝妈呀,我有一个宝妈交流群,里头有五六百号人,几乎全是全职太太,就等于说,咱们有了一个精准的目标客户群。”周雅不无得意地说。 白玫听了两眼放光,连连称赞,“那这样就太好了,等于我们获客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雅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你想啊,本来,你跟她们是一样的阶层,或许很多人你们都认识,平时没有少参加共同的线下活动,但是突然之间,你成了服务者,她们成了被服务者,这种落差可能不利于生意的达成。”白玫用她多年的销售经验来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嗯,有道理,那怎么办?”周雅咂摸了一下,表示认可。 “到时候你可以不出面,你负责在朋友圈发布这个消息,看似这和你没有利益关系的推荐,才是最有说服力的推销,到时候我去兑现服务。”白玫说,“咱们分工协作。” “那你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呢?”周雅表示担忧。 确实,衣橱收纳整理是一件挺消耗时间的工作,而且还要按小时收费,只去一个人的话,明显是不现实的。 白玫想了想,说:“还有热热,要不我再发动一下她加入好了,再说,还有阿梅呀,她现在的花店生意也不咋地,闲暇时间比较多,到时候她溜个班就能赚一份外快,多好!” “果然,飒女把家!”周雅笑了,然后,她又道:“阿梅能不能指望加入先不提,就说热热吧,我看未必能成行。” “何以见得?” “你看啊,她现在不是已经成了朱敬轩的女友了嘛,那个朱公子如此有钱,你说热热还会愿意工作吗?”周雅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白玫想了想,说:“依照我对热热的了解,她一定不是那种能够蹲在家里闲得住的人,这一点,她和你不同,跟我比较像。” “哈哈,好吧,你就直说我好吃懒做好了。”周雅自嘲。 “哎,我可没有这么说你的意思,再说,你这么能干,怎么是好吃懒做呢,完全不沾边的好不好?”白玫生气了,“我不允许你轻易地否定自己。” “嗯,我发现了,最近我比较不自信,也许是跟婚姻失败有关的吧,那你以后当我的督导员,我再有否定自己的苗头出现,你就制止我。”周雅把信任的“权杖”交到白玫的手里。 白玫“接过”,还之以“礼”,“那你也当我的督导员,我们互相督导,共同进步。” “可是,我督导你哪方面呢?”周雅笑了,白玫这人的情商就是高,从来不会让人觉得难堪。 当然,要在她不怼人的时候。 “方方面面。”白玫说,“我觉得我在遇见你之后,我在各方面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比如浮躁,急功近利方面。” “别,你可别这么说,折煞我也。”周雅说,“但是吧,我们倒是可以携手提高,互相影响倒是真的。” “嗯,我向你学习优雅,你向我学习冲锋陷阵的倔强。”说着白玫做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逗得周雅咯咯直笑。 看来发展热热加入进来已经达成了共识,就看热热的态度是如何了。 反正白玫的感觉是,热热不会去选择当一名全职太太的,她需要工作,这跟钱没有关系,跟性格有关。 不是每个人都有周雅的好命,如果当全职太太在家相夫教子是好命的话。 有些人天生就闲不住,需要在外边打拼,俗称劳碌命。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昨晚你跟热热似乎不是很愉快地分开了,你确定你们接下来的沟通会不存在障碍?”周雅很敏锐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一个客观存在。 毕竟,她昨晚是旁观者,看得比较清楚,白玫和热热之间的那种因为朱敬轩所带来的微妙关系,是不容小觑的事实。 都是女人,很容易换位思考。 第一百五十二章 喊来热热 不管怎么说,这事要当面问问热热的态度还是比较稳妥的。 正好,借助这个机会,让热热和白玫之间不要存在什么不必要的隔阂,这对周雅来说更加重要。 人活一世,朋友难得。 很多好的缘分,都是因为将误会一拖再拖,最后拖成了不了了之。 等真的到了那时,就是人走茶凉的落寞,想再续前缘,就不是温杯续盏那么简单的。 人际交往中,是有惯性存在的,一好方能百好,有问题要及时沟通,不能拖。 拖着拖着,人就没了。 说干就干,在周雅的提醒下,白玫拿出手机,给热热拨打电话。 热热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呢! 毕竟昨晚近乎搞了一个通宵。 年轻人嘛,要么不吃,一吃总想吃个胖子,倒也有情可原。 “玫姐?”热热看到是白玫的电话,倒是立刻清醒了几分。 “嗯,有没有吵到你睡懒觉?”白玫听到热热的声音里带有几分倦怠。 “没有没有,已经醒了,在赖床呢。”热热赶紧给出热情的回应,她没有想到,白玫会这么快地主动联系自己,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你要是今天有空的话,就来我和周雅这边一趟,我们正在聊创业的事情,想让你也听一听,我把定位发到你手机上,你安排一下吧。”白玫的语气像是在布置一份工作给热热。 颇有大姐大的风范。 而对热热来说,白玫越是在她面前保持这种大姐大的风范,就说明她越是拿她当自己人。 本来,她就是喊她姐的呀! 这说明没有生分。 热热赶紧表示,道:“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白玫的定位也发过来了。 朱敬轩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揉揉眼睛,说:“怎么,白玫喊你过去?” “嗯。”热热说着跳下了床,准备去洗漱。 但是她发现,完蛋了,她出门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身上还是朱敬轩的睡衣。 只能穿昨天的那身衣服。 啊,女孩子是很爱美的好不好,不换衣服的话,只能说明她一晚没有回家,哎呀,丑死了。 朱敬轩看出了热热的囧况,他拍拍胸脯道:“你去洗澡化妆,我去给你买衣服,保证不耽误你的时间。” 说着,朱敬轩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射起来,说明他的体力还不错,恢复的很好。 这就是住在闹市的好处,朱敬轩的楼下就是著名的商场,购物确实方便。 但再方便也不能手到擒来的吧? 热热表示不信,她说:“你知道我穿多大的码呀?” “了然。”朱敬轩一边穿衣一边说。 男人就是方便,随便找一件短裤背心啥的就能出门。 “很有经验嘛,你是不是经常这么搞?”热热自觉启动了正牌女友的警报系统。 “啊?”朱敬轩一脸委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都坦白过了呀,总共你才是第四个正牌女友,我能经验丰富到哪里去呢?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你的爱,笨笨。” 热热就吃他这一套,被唤作“笨笨”的她,满足地去洗漱。 朱敬轩趿拉着人字拖就出门了,脸都没洗。 这一点让坐在马桶上的热热很满意,因为她忘记锁门了,如果朱敬轩想趁机进来的话,完全是可以进来的,但是他这一刻像一个绅士,滑门而过,去替热热办事去了。 开始计时。 热热洗澡加洗漱加化妆,磨磨唧唧地进行道第52分钟时,朱敬轩回来了。 只见这家伙双手都拎着购物袋,满载而归的样子。 “太踏马酷了!”热热禁不住爆出粗口,却满满地都是发自肺腑的赞美。 确实,当朱敬轩放下各种购物袋之后,第一时间先掏出来的竟然是一份披萨套餐当早饭的时候,热热就认定,这海王,不,这男人可嫁。 “搞完了过来吃早饭,喏,咖啡都还是热的。”朱敬轩体贴地说。 “你都买了些啥衣服?”热热凑过来看。 “等着你夸我呢。”朱敬轩说,“喏,都在这里,你自己打开看,我只有一个要求,当着我的面穿。” “啊!那不行。”热热娇羞并拒绝。 “怎么不行了,又不是没看过。”朱敬轩这个反应倒是有点直男的意思。 “那也不行!”热热说完,撅起了嘴巴。 “好的好的,这样好了,你去楼上换,我替你送上去。”朱敬轩说着想动手。 “哎呀,你去楼上,我在楼下换,这样不就省点力气吗?”热热纠正这个男人,一脸看“看笨蛋”的表情。 “这倒是。”朱敬轩挠挠头,放下手里的袋子盒子啥的,起身上楼。 “哎,不许偷看的呀!”热热警告。 “知道。” “偷看一次禁欲一周。”热热使出杀手锏。 朱敬轩摇摇头,这招忒狠了,服气。 热热目送朱敬轩走上楼去,满意了,还剩下眉毛没化,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么多盒子摆在面前,怎么能忍住这份开盲盒一般的快乐? 热热动起手来…… 好家伙啊! 朱敬轩可真够细心的,竟然给热热买来的是一次性的旅游用的内内,这一点热热很满意。 再看…… 有钱真是好! 全是大牌。 从bra、衣服到鞋子甚至包包,都是大牌。 不过,难怪如此之快,看来是去了一家店,一站式解决的。 估计要不是买早餐,可能半个小时他就能归队的。 啥大牌就不说了,反正是那种过去热热要掂量半年买一次的那种。 不,这只包包要掂量一年。 热热穿上,搭配起来,自己原地转圈,欣赏一番,很是满意。 一抬头,看到一个身影从楼上一闪。 “哎,下来吧,看到你了。”热热命令道。 朱敬轩灰溜溜地应声下来,求饶:“我没有看到,我是看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哪里知道,刚一探头就被你发现了。” “行吧,鉴于你的表现,我取消对你的惩罚。”热热骄傲的像个女王,说:“你过来。” 朱敬轩颤巍巍地过来,不知道啥情况。 等他刚一靠近,热热啪叽一个亲吻,印在了他的脸上。 “喏,奖励。”热热说。 “就这?不行,我还要……”朱敬轩一下子就给热热撩了起来,作势拦腰抱住她…… “放下……放下我!白玫姐还等着呢!”热热挣脱开,用命令小孩子的语气说:“你在家乖乖的,我要出门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共商创业 见到热热,白玫和周雅都被热热的一身奢侈品给惊呆了。 这就是找到镶钻长期饭票的结果吗? 热热被两人看得不好意思,连连解释:“朱敬轩给我买的,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我……” 一不小心,热热说漏了嘴,她捂住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等于她将她和朱敬轩昨晚共度良宵的事情出卖了。 是不是特别笨?连自己都出卖。 热热一时也没谁了的表情。 听热热这么一说,白玫和周雅反倒是轻松起来。 “没啥,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们啊,最好都负责任一点,你俩相爱,为民除害。”白玫像个大姐姐一样嘱咐热热,顺便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往心里去。 周雅听白玫这么一说,自然就懂了白玫为何顿时轻松的缘故,因为本来见到热热一身奢侈品地前来报道,还以为热热是来炫耀的呢! “果然是朱家大少爷,出手就是不一样,临时救场都能如此之大手笔,热热,看来你是没有找错人。”周雅说得尽量再温和一点,这样的话就不至于让热热感到尴尬。 不过,热热很是适应白玫的调侃,越是这样,她越是有种回到家中的感觉,她将自己的名牌挎包往桌上一放,就坐到白玫和周雅的中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我是捡了一个白玫姐不要的漏,这事不能怪我。” “没有怪你,怪你就不喊你过来了。”白玫笑着轻轻地踢了热热一脚,“对了,你夜不归宿的事,你妈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我是获得了她的批准才出门的,她呀,巴不得我嫁出去呢。”热热一脸不在乎。 说话间,阿梅的电话打进来,给白玫说事。 说的就是热热夜不归宿的事情。 “热热昨晚没有回来,她有没有联系过你?”阿梅上来就问白玫。 显得有些担心。 “你看,你还说你妈巴不得嫁女儿呢,我给你讲,天下当妈的都一个样,生怕自己家姑娘吃亏,被人家吃完嘴一抹走人。”白玫说。 说完,掉头对阿梅说:“梅姐,你不要担心了,热热现在就在我身边,她好着呢,你要不要跟她说两句。” 热热连连摆手示意不要,但是已经晚了,白玫将电话递到了她的手上。 “妈……”热热喊了一声,有点埋怨的意思,“你不打我的电话,打给玫姐聊我有点不厚道啊!” “你说你妈不厚道的吗?我看你是不想好了。”阿梅反驳地说,“我遇到事情已经习惯和你白玫姐商量了,你才回来几天呀,你昨晚一晚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主动打一个电话给我报平安,我算是白拉扯你长这么大了。” “哎呀,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嘛,好了,别生气了,我没事,挺好的。”热热说着要挂电话。 “等一下,”阿梅制止,“你跟朱敬轩昨晚见面之后发展的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成了。” “哦,行吧,你们年轻人自己要注意,不要做出格的事情,要采取措施,不要只图享乐……”阿梅喋喋不休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我就先挂电话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呢。”热热说着,挂了电话。 “你们看到了没?这就是我妈,没我叨扰的时候,她潇洒的不得了,一旦我在她身边,她马上就成了老太婆,烦叨叨的,没完没了。”热热说,“我倒是觉得她比我更需要找一个男人。” “噗!”周雅笑了。 白玫硬是憋住笑,道:“现在我们四人,数着你最幸福甜蜜,所以喊你过来,让我们沾沾你的喜气,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带来好运气。” “行吧,姐,你说,我听着。”热热很是坦然,有实力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 “我和周雅准备创业,我们选定的赛道是衣橱收纳师,你感不感兴趣一起做?”白玫问。 “带我玩啊,当然好呀!”热热很高兴白玫的版图上海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不会收拾东西的,我很……随性的,你知道的。”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白玫说,“关键是你感不感兴趣,另外,你家轩轩同意不同意你出来做事。” 热热翻了一个白眼,道:“他呀,现在是唯我马首是瞻,完全臣服于我的,我想干啥就干啥,他管不着。” “哟,这么有手段的嘛。”周雅看着热热骄傲的像一只小公鸡,就故意逗她。 “那必须的呀,我可是沉睡多年的火山,一朝爆发的能量开玩笑,还不把他烫迷糊。”热热很自信。 “看,这就是驭夫术,男人啊,都是馋猫,喂饱了才安生。”周雅有感而发,“可惜,我生性冷淡。” “哎,又来!”白玫提醒周雅,答应她的,不要轻易地否定自己。 周雅一个愣怔,回过神来,表示认错。 “刚才讲到哪了?”热热赶紧岔开话题,“哦,对,这事我挺感兴趣的,我很喜欢和你们一起做事。” “行吧,就是等你这个态度的。”白玫说,“既然这样,热热就算是正式加入到我们队伍中来了,现在,我做一个分工说明……” 简明扼要地,白玫将自己之前和周雅商量的结果告知给热热,就是先从周雅的全职太太群入手,将里头的四五百号全职太太作为第一波的目标客户群,由周雅负责推广,而由白玫和热热负责接单,并上门服务。 “好玩好玩,这听上去就挺靠谱的,但是我们怎么收费?”热热提出自己的疑惑。 “回头我还要拉你妈进来,如果需要发票的话,就开你妈花店的发票,走账也从花店走,但一般来说,这事情不需要发票的,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给我们的团队起一个名字,方便周雅在群里介绍我们。”白玫很是冷静地分析。 “不是,我是想知道上门一次多少钱。”热热提醒白玫。 “原来你问的是这个呀,好吧,我了解过行情,一般都是按小时收费,一个小时400块,一般来说,一个三口之家的衣橱收纳,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白玫回答。 热热默默地速算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这生意不错嘛,比我干气氛组要赚的多!” 第一百五十四章 商量名字 热热其实忽略了一点,她在夜店干气氛组,虽然一个小时只能赚300块,一晚上也就是表演2个钟头,但却不用愁销路。 等于是到点去打工,赢利是稳的,等于就是用自己的时间换取相应的报酬。 现在的社会流行时薪,人们已经习惯第一时间从时薪的角度来衡量这份工作的值当与否。 但是白玫所讲的这个新兴行业不能这么计算。 看似时薪是比气氛组高那么一丢丢,其实,风险很大。 首先是有一单没有一单,再次,是几人来分配,而不是一人独占。 等于说,就算平均一天干一单,天天都有活干,按四个人头来分,每个人也不过只能分到平均300块钱。 一个月下来,还没有过万的收入。 这么算来的话,这个创业的吸引力其实不高。 还不算那些成本,比如路上来回的费用,统一服装的费用,等等。 创业哪有那么简单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白玫要做这件事的目的,她就是要通过这个阶段的体验,来收获创业的认知。 正所谓所有的间接经验,都不及自己上手去试一试来得收获大。 白玫不忘提醒热热,道:“不要上来就考虑赢利的问题,我们要做好赔本的准备。” “啊?赔本?”热热愣了,“你要干嘛?找不痛快?” “不是,你白玫姐的意思,凡事要先做坏的打算,不要只盯着利益。”周雅毕竟之前和白玫已经交流过了,而且再加上年纪的缘故,比热热要沉稳许多。 一个团队之中,这种组合倒是挺合适,有人沉稳,有人谋略,有人冲锋陷阵。 “不盯着利益还要盯着什么呢?真是的,商人不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吗?就算是做坏的打算,那也不能丢了希望呀。”热热继续自己的观点,不吐不快。 确实,否则这创业对她来说,真是没劲。 混过社会的都知道,钱难挣,不目的明确地奔着钱去,想挣钱更是难上加难。 “你不会是玩情怀吧?”热热似有所悟起来,“就好像鸡汤上说的那样,渔夫每天出海前并不知道鱼在哪里,但是他们依然风雨无阻。” “噗!”这次是白玫笑了,她不慌不忙地接话道:“那他们怎么没去上山呢?” “哈哈,你们俩不要抬杠了行吧?我求求你们了。”周雅做和事佬,从中斡旋,“热热的意思没有问题,咱们得想着赚钱,而白玫的意思也没有问题,她是叫我们做好坏的心理准备。”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热热一头雾水。 “出在鱼为什么不上山呢?”白玫开玩笑地说。 “哈哈哈……” 三人都笑翻。 言归正传,气氛融洽。 “之前你没有来的时候,我跟白玫就商量过了,这次的创业我们是投石问路,主要目的还是多一份认知,找自身的短板,为了下一次创业而行。”周雅的发言很及时,也很恰到好处,将热热的困惑彻底打消。 “但不是说我们以这个为理由就不全力以赴,我们依然要用心地去做,去把这次的创业当成一次决赛。”白玫说,“我知道热热想说什么,她呀,心里一定在想,怎么当决赛呀,什么都没有投入进去,就跟过家家玩一样。” “宾狗!”热热做了一个打枪的姿势,得分。 “其实不是的,我们都有投入,时间就是我们的投入,如果一段时间的预期报酬达不到我们的生存红线,我们可能就没有办法在这个社会生存和立足。”白玫继续她的阐述,“另外,拿我来说,我虽然有一定的积蓄,但是我的目标是尽快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那么我就需要更多的钱,而不是去花钱。” 热热点点头。 “你们仨相对好一些,更多的像是在兼职,但不是没有压力存在。”白玫很是耐心,并设身处地起来分析,“周雅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尽快适应这个社会,她的时间成本很高,她亟需一个能够供她自立的平台,虽然,离婚这事一旦成行,她分到的家产足以令她衣食无忧,但坐吃山空的道理大家都知道,还是得去做事才长远。” 周雅点点头。 “阿梅现在的花店生意大家也都有目共睹,举步维艰,全靠吃老本,需要开拓新的收入渠道,最后是热热,你别笑,你的压力我都替你看到了。” 热热听了白玫的话表示不服,道:“啥呢?我不信你看得到。” “你现在跟朱敬轩热恋,依照我对朱敬轩的了解,他绝对不需要一个摆放在家中的花瓶,他要的是一个可以令他有事业冲劲的助手,所以,如果你热热不思进取地想躺平,那就是很危险的,你需要的是不断地提升自己,让朱敬轩刮目相看。”白玫说完,打住,给热热反思的时间。 果然,热热完全听进去了,这确实很有道理,吓了一跳。 白玫是谁啊?白玫是销冠啊! 对一个销冠来说,最牛逼的技能不是了解需求,而是制造需求。 这下,白玫的分析将所有人都拿下了。 “行吧,我会全力以赴的。”热热表态,“不取得成绩,誓不为热热!” “嗯,这就对了。”白玫说,“接下来我们给我们的团队想一个名字,最好是有特点又朗朗上口的那种。” “是要从现在开始就要有ip意识吗?”周雅打趣地说,“现在是流行品牌的时代,没有品牌就没有市场。” “哇,好有道理的样子。”热热附和。 “叫什么呢?” 三人一起思考这个问题。 既然目标客群是全职太太们,那么高级感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否则,就无法令她们产生物有所值的观感。 必须起一个高大上的名字。 但是,高大上又不能不考虑衣橱收纳师其实是一个服务行业,这还需要有亲和力。 什么最有亲和力? 自然是性价比。 而【高级感】和【性价比】简直就是一对冤家,你死我活,有他没我。 所以,讨论来讨论去,一直无法平衡这个问题。 最终,还是白玫有了主意,她说:“咱们跳开,不要纠结高级感和性价比,我们站到更高的维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这个提议不错,一下将大家的思维给打开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美呀美呀 顺着白玫抛出的方向,大家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 “名字嘛,一定要跟我们做事的风格紧紧地匹配起来,正所谓名如其人,与其想名字,不如想想我们的风格是什么?”周雅略一沉吟,提出自己的观点。 “热热,你觉得我们的风格是什么?”白玫问热热,有点像学霸在给学渣讲解题目之前的反问。 热热被问住了,她可不喜欢动脑子,于是她就划水一般地应付道:“我们的风格自然是美呀!你看,周雅姐美不美?美!白玫姐美不美?美!我热热美不美?美呀!当然,我妈也美,只不过她现在年纪大了一点,风韵犹存而已。” “美呀……”热热不经意地说法令周雅和白玫都情不自禁地重复起来,顿时,两人咂摸出来味道,不约而同地拍手称快起来! “这个名字好!”周雅说,“美呀,名副其实,又朗朗上口,令人一下子就记住了,就认识了。” “我也这么认为,”白玫接着说,“而且我们的工作就是给别人带来美,让她们的衣橱更高效,更条理,更美呀!” “于是,她们的生活就变得更美了!”周雅附和。 热热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令两位姐姐如此之高兴,再回头一想,自己刚才明明就是在“划水”的好嘛。 “就叫美呀!”白玫当即拍板,肯定了热热的贡献,“热热,你真棒,我们的名字就被你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美呀……”热热还没回过神来,“这是我起的吗?” “哈哈,反正是从你嘴里出来的,就是你起的。”周雅继续鼓励热热,将功劳记在热热的头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好,咱们的名字有了,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我们的股份吧?”白玫继续主导着话题,朝更为完善的方向进行。 既然是创业,这些事情都是避无可避的,是必须要达成共识的。 赛道、自身认知、优劣势、特色、投入和利益分配,一个又一个的必经讨论的话题在她们轻松且高效的聊天中个个击破,迎刃而解。 一杯咖啡还没有喝完呢,就解决掉这么多的问题,达成如此丰硕的共识,真是不赖! 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顺得不得了。 有时候人的气运就是如此,越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树柳成荫。 时机到了,一切都是仿佛就该如此,所谓的好运气之人,不过就是一个又一个地去触发而已。 根本不费力气的。 世界上但凡费力气的事情,要么本就不该是这样,要么就是时机未到。 正所谓不强求,不错过,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就是这个道理。 冯提莫不是有一首歌曾经火的一塌糊涂,就叫《佛系少女》,大约就是人们这个心情的写照。 所有的一鸣惊人,背后都有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厚积薄发。 热热这才注意到两人喝的是咖啡,而她一直喝的是矿泉水,她不干了,吵吵着让周雅给她泡一杯咖啡。 周雅就像姐姐宠妹妹似的,默默地去给她照办。 白玫在一旁说:“你看,你起名起的好,连饮品都升级了不是?雅雅牌手冲咖啡,无价无市,能否喝到,全凭人品。” “行了吧你们,你们就是欺负老实人,你玫玫牌手冲咖啡的味道当我不知道啊,你是懒得冲。”周雅揭穿白玫的甜言蜜语。 白玫干脆躺平,道:“得,我们就当是大懒指使小懒好了。” “那我岂不是就是大懒?”热热咂摸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白玫。 “哈哈,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没有说。”白玫被热热逗乐。 三个女人一台戏,就是共商创业大事,也是跟闺蜜聊天局似的,轻松。 不似男人们,一旦谈到利益,都跟听到开饭的小公鸡似的,生怕落后。 一杯咖啡冲好,周雅将其递到热热的手里,热热连声道谢。 这简直就是一份荣誉认证。 三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次的创业是我提出来的,我也是我们四人中创业意愿最强烈的那个,我愿意承担风险的大头,所以,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我愿意从我这里出。”白玫很大姐大地提出风险由她独担的想法,看得出来,这不是她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从白玫的性格来说,这也符合她的做事原则,为别人着想,先人后己。 “你全款出资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周雅很认真地表示认可,接着她话锋一转,很有智慧地说:“但这样的话,我们大家就都成了打酱油的了,反正盈亏与否都无所谓的,那这事就成了你白玫一个人的事情了,你愿意吗?” 白玫愣住了。 周雅的话很点中问题的关键,也针对性治愈了白玫性格的核心问题,那就是女孩子玩游戏多半适合法师,这种远程攻击的打法更符合女孩的天性,但是有一种女孩,如白玫,她因为自己的童年原生家庭的伤害,活脱脱地将自己过成了“战士”。 白玫听出了周雅的弦外之音,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周雅。 不论何时何地,有人理解,总是暖人心扉的一件事情。 而且,周雅的高明之处在于,她用一种就事论事的方式,完全是从自身的利益角度出发来分析,不带有任何的感**彩,越是这样,她的用心就愈加显得珍贵。 这,就是理性的温度,是的,女人也可以理性,而且,理性也可以带有温度。 这比那种冠以“为你好”的外衣,却为了达成自己利益的目的强太多。 这才是真朋友。 真朋友是敢于谈利益分配的,更敢于多去分担一部分的风险,不是为了去获取更大的利益,而是为了保护身边的那个人。 热热听来听去,只感觉到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一种高手过招的气场,但是看不见描述不出,只能喝咖啡,一口下去,情不自禁地说:“哇,好喝!” 继而,周雅又道:“这样吧,我的意见是这样,我们直接划定一个股权比例,大家按照这个股权比例,往里头或者投入资金,或者投入实物,或者投入场地,等等,当然,这个比例只是参照,不是说斤斤计较。一个公司,是要有明确的机制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美出发 白玫感觉到了温暖。 周雅的说法,是一种她未曾去想的角度,也是她无法启齿的角度。 正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她飒得像一名战士,冲锋陷阵地习惯了,就不会有法师一般的远程攻击加持。 一切都是习惯。 一切都是命运。 周雅的说法正好弥补了白玫的那个“缺口”。 这,弥足珍贵。 否则,白玫不怕失败,也敢于尝试,但是,她可能的结局就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去舔舐伤口,别人都爱莫能助。 周雅等于是在创业之前,就避免了白玫的性格命运所可能带来的后果。 她,已经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是她们的姐妹。 “现在阿梅不在,不过也没有关系,我相信阿梅回头知道了也会赞同我的提议的,”周雅说,“我提议,我们四人的【美呀】创业团队正式成立,一把手是白玫,我做二把刀,热热老三,阿梅老四,这不是按照年龄来分的排位,而是纯商业的角度来确定的投入风险产出比,大家说说各自的意见吧。” 不得不说,周雅虽然是一个全职太太,但这么多年在生意之家生活,耳濡目染之下也自然是学到了不少生意场上的奥义。 这突如其来的果敢之风,飒得白玫和热热都猝不及防。 热热只感觉此刻要吹一个彩虹屁给周雅,但一时之下不知道从何说起,反正,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周雅说的话很有道理,但她只能赞美一句:“牛批!这咖啡好极了!” 有了周雅的暗中撑腰,白玫这个时候也愈加冷静下来,她说:“我赞同周雅的提议,只是我补充一句,这只是一个我们团队的股权结构,但实际操作中,我们一切都好商量,我希望如果这事成功了,大家都有收获,如果失败了,我承担的多一些,谢谢,谢谢!” 是的,白玫在创业伊始就已经感受到了,果然商场如战场,一个人也好,一个团队也罢,在冲上这个战场之前,一定要做好方方面面的分配和打算,先小人后君子,是为王道。 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那么多的遗憾,无非是人心的**没有得到满足,以及人性的规则没有了制约。 而她们,显然不存在这个难题,因为,她们是美美的女子,是姐妹。 “美呀”成立。 真是白手起家,一穷二白。 “公司我们先不注册,暂时借用阿梅的花店作为发票等方面的物料和场地的配合,这一部分,就算作阿梅的投入,热热投入的是自己的时间,阿梅和热热两人加起来的投入,算作公司股份的49%,剩下的51%,是我和周雅的,我占26%,周雅占25%,我投入的是前期启动资金5万块钱,以及我的时间,周雅投入的是业务来源渠道的维护,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这样执行。”白玫最后总结。 显然,白玫的决定,充分地体现了啥叫两头兼顾,两全其美,没错,她既满足了周雅的倡议,又充分地给予团队中每个人的利益最大化。 这是一个不容有争议的股权分配,既有商业的真,又有人性的善,还有理想的美。 “我没有意见。”周雅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似地补充道:“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没有问题。” 热热说:“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我反正听两位姐姐的,需要我热热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我费脑子就成。” “你回头把这个事情配合我讲给你妈听,我别的担心没有,就怕你妈听了之后不放心,生要再倒贴。”白玫说,“我希望大家把这次的创业当成商业性质,友情只是我们共事的基础,而非全部。” “棒,太棒了!”周雅鼓掌,“我全部接受,无条件服从,只要是白玫带头,我周雅绝对是那个最二话不讲的二当家。” “哈哈哈……” 接下来的最后两周时间,也就是朱敬轩给白玫的离职缓冲期,其实正好是她们创业的筹备期,很多的事情,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暗中进行。 分工就是,周雅可以将那个她所在的全职太太群利用起来,打广告了。 当然,这个广告需要的内容,是由白玫来筹措,包括需要的【美呀】logo,以及高大上的宣传物料。 这对白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可以在上班摸鱼的时候搞,而且,下班之后,也是她的黄金工作时间。 过去,她要么是加班,要么是充电,最多是打打游戏或者健身。 现在,她的重心自然就是加班加点搞【美呀】,再说,还有周雅、阿梅和热热这三美辅助呢。 那么热热和阿梅,自然就是待命。 等业务一来,说干就干。 当然,白玫是需要将一些前期准备的关于【衣橱收纳师】的学习资料交给热热和阿梅,便于她们提前适应和了解的。 热热一看这些个资料包,头就大了。 她说:“玫姐,反正这么多材料,我带着工夫看,我不会偷懒的,但是我能学到多少就未必了,反正,到时候我跟着你,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热热的模仿能力是很强大的,这一点你放心。” “行吧,你不如干脆说你想摸鱼好了。”白玫戳穿热热,无情的样子令周雅捧腹。 不管怎么干,大家要的无非就是个氛围。 实话实说,其实在座的每个人都不缺钱,最起码,在魔都,她们都能很体面地生存下去。 如果说压力的来源在于什么?其实都各有各的难题。 创业,不过是她们解开自己难题的一种途径,一种体验的方式。 白玫,已经通过自己的技能点将职场打通关,职务晋升无望但能力有目共睹,再加上离职势在必行,那么创业就成了她人生当中必经的一个阶段。 周雅,正在面临离婚,从全职太太的身份向独立女性转变,也是势在必行,毫无职场经验的她不可能从职场做起,人过三十,精致女性,创业就成了最好的出路。 热热,看似最无忧无虑,不但有亲妈这张长期饭票,也有了朱敬轩这新晋镶钻靠山,但她距离跨入豪门还有相当长的距离要走,首先一个问题,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而这个价值,不是美貌也不是身体。 阿梅,人过中年,有家底有积蓄,有花店有营生,一直在创业的路上,那么就再上一个台阶好了。 四美就绪,风已来,花要开。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木瓜炖燕 接下来的几天,白玫白天上班,晚上就住在周雅的酒店房间。 白玫虽然已经和热热达成了谅解,但之所以不回去住的原因,主要还是很享受带着笔记本到酒店房间工作的感觉。 过去,白玫没有这么体验过,不料一旦体验,就上瘾了。 怎么讲呢? 就是有一种在外头度假还不耽误工作的假象,能够给心理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说是自欺欺人吧,有些过分,但基本上确实是这个意思。 有时候人确实需要自己骗骗自己,不能一味地延迟满足,否则,不论是身体还是情绪抑或大脑,可能都会抗议,严重起来甚至会罢工。 但是吧,在2021年的这个夏天,想出去度假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只好自欺欺人一下下喽。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白玫发现阿梅特别享受热热和她同居一室的感觉,当过妈的都清楚这一点,混沌之间,女儿就突然长大了离开自己了,等意识到成长其实是一件很快的事情,而且随着成长,陪伴越来越奢侈。 看着阿梅那幸福的劲头,白玫就不如继续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一下这个妈妈。 阿梅配得上这种小福利。 她含辛茹苦地将花店打理了这么多年,将热热拉扯大,一直孤孤单单一个人,这确实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周雅看着白玫回来之后就扑到电脑前工作,自然是不会去打扰她,而是默默地替她做着服务的工作。 一会泡茶,一会削水果,一会弄点蒸点心,总之,即便是在酒店,周雅像是一位体贴且贤惠的女主内,而白玫则是只顾谋生工作的男主外。 所有的女孩子小时候都扮过家家,都争先恐后地去当妈妈,但是没有人体验过女女扮演的一个家庭,虽然是女女,但是体验感丝毫不差。 算是补上了童年时的一个缺。 要么怎么说,女人真是强大,因为她们可以没有男人,甚至可以和同类相依为命。 而男人在这方面就不行,有着天生的短板,比如,再宅的男人,电脑上都要装至少一部的三老师或者波老师,否则这日子没法过。 白玫虽然是金牛座,但是工作起来追求完美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完美主义三大星座,处女、狮子和摩羯。 甚至,作为一个扎实的土象星座,月亮落在金牛的白玫在星相学上被称作“旺相”。 这个特点的人,大多情绪稳定、执着稳健,对想要做的事情决不放弃。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非常之务实,务实起来的态度,看看白玫工作时的状态就知道了。 仅仅只是【美呀】的logo,她付费交给设计师之后,就已经修订交流过这是第三稿了,但她依然不满意,估计设计师都快要被白玫给搞崩溃了。 这一点,除了体现出了白玫的完美主义的务实态度,也体现了她钱花刀刃的价值观。 毕竟,做一个logo,二十也能做,两百的也有,而白玫找的这位,是价值两千的总监设计师。 是一个网红,在网络上小有名气。 她的设计以空灵和隽秀为主特色,并充分地体现出造型的拆解和变形衍生出来的设计之美学。 但令白玫抓狂的是,有时候真的不能相信广告,因为,看样品,一个又一个的惊艳无比,但是轮到自己,一稿又一稿的不满意。 总是能够挑出不足。 这但凡白玫依然是个职员的话,也就马虎过去了,偏偏,现在白玫是在创业,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够马虎的了呢? 周雅算是知道白玫性格和脾气的,她也只能默默地站在背后给白玫服务,当好一个贤内助的角色,都不敢多说几句,就遑论那位可怜的收过费用的设计师了。 这不,按照白玫的要求,她还要再改一稿。 “我再重申一遍,我要感染力,什么是感染力,就是人们看到我这个logo,就知道是美呀!不用多费口舌,不要过多的着墨,你看你现在这一稿,有花,嗯不错,女人如花,花体现了直观的美感,我认可,但是,你弄了一簇花,首先,这就很累赘,很繁琐,不够简洁。”白玫喋喋不休地说,谈及工作,她不知道疲累,“我为什么要强调简洁?因为我是帮人家整理衣橱的,就是删繁就简的工作,就是提供美的服务,所以,你要简洁给我看。” “姐姐,我已经很简洁了呀,再简洁的话就成了抽象派啦,你看啊,一簇花里头镂空出了‘美呀’,您不觉得这很巧妙吗?镂空的缝隙恰好是花簇的缝隙,浑然天成呢。”设计师都快在电话那头哭了。 确实,对一个设计人员来讲,最痛苦的就是自己的创意不被甲方认可。 “嗯,你的想法很好,我赞同并且欣赏你的理想主义,但是,但是!”白玫也快疯了,她继续说:“我们不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头自我陶醉,我们要有用户思维,要站在用户的角度来思考,是否达到了我们需要传递信息的目的,是否能够给我们带来实打实的业务,是否能够催生潜在的客户购买的**,是否……” 白玫说起排比句来,简直是排山倒海,不带喘息。 设计师肯定是已经瘫了,她求饶:“姐姐,我再按照你的要求改一稿吧,如果再不满意的话,我做不了了,我宁愿退款,这钱我不挣了。” “哎,你怎么能够放弃呢?”白玫竟然生气了,“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我不是在否定你,我是在鼓励你更好,你现在离更好只差一步,你难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吗?你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不是挣钱不挣钱的事情,等于是你放弃了一次自我提高,放弃了一次见证伟大作品的机会。” 周雅听了在白玫的身后直吐舌头,哇塞,这鬼才做起思想工作简直让人无处遁形。 果然,白玫苦口婆心的说辞令设计师回心转意,她保证再来一版。 这个电话终于打完,看看时间,好家伙,用时44分钟! 周雅在听电话的工夫已经用自己带的小炖锅将木瓜炖燕窝做好,盛了一份,端给白玫。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杜家宗旨 “木瓜炖?”白玫看到周雅递过来的东西,惊叹起来。 “不是应该惊叹燕窝的吗?为什么对木瓜大惊小怪?”周雅莫名其妙,“我这可是最上佳的马来沙巴洞的燕窝呢!” “你……你……”白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是好,只能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小熊,示意白玫看看,都这么大了,还要补? 呃,木瓜是会丰小熊熊的,确实,女性之友。 周雅恍然大悟,被白玫这么一搞,顿时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白玫的身材确实绝绝子。 她缓上一口气道:“哎呀,没有那么神啦,给你炖的你就吃,那么啰嗦,我可不是你雇佣的设计师。” “嗯,我吃我吃。”白玫说着,接过周雅的爱心炖盅,大口吃了起来。“嗯,美味!嗯,好吃!” “你慢点吃,小心消化不良。”周雅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慢点我慢点,但是,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呀,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做这东西给我吃?”白玫很诚恳地央求。 周雅看着白玫的样子,都有点我见犹怜的意思在里头了,确实,白玫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尤物。 “你现在不讨厌木瓜了?”周雅故意逗她。 “我什么时候讨厌过木瓜?”白玫给周雅问得摸不着头脑。 “你刚才还说的呢,怕长个头。”一边说着,周雅一边在自己的胸前比划。 两个女人私下相处,污的程度和关系亲疏成绝对正比。 “我不怕,我是以为你嫌弃我。”白玫泰然处之,主要还是因为这炖盅的味道太美了,吃完立刻让人心情大悦。 “我嫌弃你,亏你说得出口,我要是男人,我一定会娶你的。”周雅拿起自己的那一份,小口地吃起来,优雅又从容。 两位美女交相辉映,一个胜在身材,一个胜在气质。 但都是美的,就像花园里的两朵鲜花,风格迥异,愈加美美与共。 “对了,这几天怎么你婆家没有动静?”白玫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关心起周雅。 这几天忙于搞事业,忽略了大美人的困境,着实惭愧。 白玫走到周雅的跟前,将周雅的修长且笔直的美腿往自己的腿上一搭,坐在沙发上替她松骨。 算是对她的奖励。 这么好的木瓜炖都能做的出来,以后可真是有福喽。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他们一贯的宗旨。”周雅嗤之以鼻的样子。 “宗旨?”白玫不解,“好家伙,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他们是生意世家,做什么都有讲究,你见过猫捉老鼠吗?”周雅说着看看白玫,等着她的反馈。 “当然见过,挺恶心的。” “不,不是这个意思,”周雅瞟了一眼白玫,知道她又故意在使坏,“猫之所以不轻易地终结老鼠,不是因为它慈悲,而是因为它知道稳操胜券,先解闷再吃,是不是很残忍?” 白玫吓了一跳,道:“靠,这么变态?你们婆家这么变态的吗?” “我们小时候学的课文上怎么说的来着?” “这个……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嗯,就是这个意思,他们眼里只有生意,所以养成了一个宗旨,那就是一切都以利益的角度出发。”周雅叹息一声说,“他们不是没有动静,而是故意冷却我,等我自己回去。” “那他们太不了解你了,连我都知道,你是不可能主动回去的。”白玫替周雅抱打不平。 如果按照她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周雅的婆家过得可真是没有烟火气,这事要是搁在别人的家里,早就闹得鸡飞狗跳,还能静观置之? 不可能。 “你可以说他们理智,也可以说他们冷血,总之,上次杜可强跑到阿梅家闹事,是一次意外,他一定是在拘留所里受到了刺激,一时间的失控,那不是他们家的宗旨,他们家的宗旨是静观其变,凡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弱小的一方总归是先会缴械投降。” “啧!”白玫朝周雅面前拱了拱,“听上去很酷,哎,人家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是不是大户人家都这样,很压抑,规矩又特多,还特瞧不起人?”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家风,只不过生意人家,尤其是大户生意人家,确实更功利性一点。”周雅说,“我从小就是爸妈的掌上明珠,家里的条件虽然马马虎虎,但是一家人很开心,但是在杜家,每个人都能强大到自给自足似的,只有需要你的时候才会搭理你,而这种搭理更多的是走个过场,让人看不到普通人家的那种真诚。” “那这么说来,热热以后也会是第二个你?”白玫有些替热热担忧起来。 “那不一定,谁知道朱家是怎样的一种环境呢?说不定不一样呢。”周雅有些无奈地继续说,“人各有命,花落谁家谁就如同饮水唯有冷暖自知了。” “难怪你练得一手的好厨艺和一手的好烘焙,你就是自己找乐子,找寄托,找价值呗,是这样吗?”白玫往深层里探究起周雅。 聊天嘛,就这样,聊着聊着就深入起来。 “所以啊,我现在想换一个活法。”周雅见白玫的手在挠自己的麻筋,赶紧拒绝,“别挠,我怕痒。” “那接下来你怎么办呢?你婆家按兵不动,你这出走就等于是一个无止尽的行为艺术啊?”白玫很冷幽默地说。 “无止尽的行为艺术,噗!亏你想得出来呢!”周雅说,“他们就是想放凉我,让我自己知道利害关系,而不是觉得我这种行为可以成为要挟他们的筹码,先不管他们,这属于双方的心理较劲,在打心理战呢。” “好吧,确实高段位,心理战都被你们整出来了!”白玫说,“那你岂不是更不应该轻易认输,能多在外头过得有多欢乐,就多欢乐给他们看,让他们自己先投降。” “但愿如此吧。”周雅说,“我多希望我能够像你一样,飒得如风,自己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事情上,谁都无可阻拦。” “我还希望我能像你一样呢,美得像花,不但人美,而且还有品质,懂生活,优哉游哉。”白玫学着周雅的句式,还她一个彩虹屁。 “行了,我们俩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周雅做了一个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的架势,双手抱臂,抖了抖,“反正,这次创业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挺你就是挺我自己。”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行政酒廊 终于,【美呀】的logo做好了。 这一版设计师呕心沥血了两个晚上,在交稿之前特意给白玫打了一个招呼,不成功便成仁,老板您看着办。 “我靠,你看,她还威胁我!”白玫看到这个邮件的第一反应,是朝周雅吐槽。 周雅笑笑,说:“搞艺术的嘛,都有些个性的,你大人有大量,多担着一点吧。” 被周雅这种女子轻言细语地安抚,白玫很是受用,果然,心情大靓。 点开邮件的附件,看到了logo设计的成品,这一次,白玫惊叹起来。 “哇!好,真好!”白玫大呼,“我很满意,满意的都想给她加钱啦!” 听到白玫如此之兴奋,周雅忍不住也凑上前来欣赏。 这是怎样的设计稿,令一向挑剔的白玫不吝赞美之词呢? 【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被写意成了女人婀娜的身形剪影,只一笔,既是花骨朵,又是女人的腰线,用明暗对比将美呀两字镂空,有一种无限延伸的视觉体验,远处的花边还是花簇的形状。】 寥寥几笔却是既传神又到位,完美! “确实不错,让人一眼就喜欢。”周雅表示认可。 白玫确认收货,然后道:“你看,不磨一番的话,设计师怎么会做出这么好的作品?” “行吧,要是每个客户都像你如此挑剔,他们估计就关张算了。”周雅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遇到像你这样的客户?” “我是什么客户?” “挑剔且追求完美。”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钱不好赚的心理准备,我觉得,这次创业,我们要做好什么人都能遇到的准备,不要幻想玩着就能把钱挣了,我以我十几年的销售经验来说,这种好事根本就不存在。” “呀,你吓到我了。” “不是吓唬你,是真的,但凡是付费,就是上帝,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白玫说,“当然,品行和水平以及眼光有好坏,那是具体情况,需要具体分析,我讲得是大概率的大面问题。” 两人聊着聊着,热热来敲门。 周雅开门,见是热热,很高兴地说:“你怎么有空来?没有陪你的大少男朋友?” “哎呀,正好路过,我无聊,就来看看你们。”热热说着,将包包朝桌上一丢,大喇喇地坐到了沙发上,“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带给你们,要不要听?” “当然要听,有好消息岂有不听的道理。”白玫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9点多钟了,这个点,对夜猫子热热来说,正是精神抖擞的上升期。 常年做夜场的人,午夜前后的时间点是她们生理机能的巅峰。 看看热热能带来怎样的劲爆消息。 “我男朋友说了,”热热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白玫就要离职了,他之前围绕着白玫的事迹打造的行业自救计划现在已经准备完稿付梓,需要玫姐去拍一组写真照,我男朋友请了全上海顶顶牛的摄影师,是专门给明星拍照的哟,所以,约个时间吧。” “不会是陈漫吧?”周雅在一旁插话。 “先不能说,要保密。”热热煞有介事地说,“我男朋友还说了,虽然你要离职了,但是依照你的为人,一定会答应他继续使用你的肖像权和故事原型授权的,为此呢,他愿意支付一笔费用,回头他来跟你具体商谈,我先传个话,让你考虑一下。” “怎么?他就这么确定我会将我自己给卖掉?”白玫笑着说,有开玩笑的意味,“还给我戴高帽,拿人品来压我,哈哈,热热,你这话是不是你男朋友教的?” “呃……”热热服气,承认了,“怎么什么都瞒不住玫姐的眼睛呢,我坦白从宽,是他让我来的,他现在在楼下停车场等回话呢。” “你直接说,他准备出多少钱吧,反正,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只要价钱合适,有什么好拒绝的呢?”白玫很大方地说,“但是不要拿什么人品来说事,大家都是出来谋生的,人走茶凉是默契,谁都不欠谁。” 热热伸出两个手指头,还有点畏畏缩缩的样子。 主要是被白玫的气势给吓住了。 一物降一物,世间法则。 “20万?”白玫问,心里有些嘀咕,看来朱敬轩的诚意还是蛮高的,本来自己都没考虑到的事情,他都替人想到了。 “不对,加个零,两百万。”热热放下手,很骄傲地说。 白玫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但表面上,她波澜不惊,倒是周雅,替白玫开心地叫唤起来! “哇塞!玫,你发财了呀!” 热热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价钱我倒是满意,但我们是不是要说好,他准备拿我的肖像和事迹来怎么使用呢?”白玫说,“多大的碗配多大的盖,既然你家男朋友有诚意,我也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是不是?” “那我叫他来?”热热试探地问。 “到这里来不合适,这里是闺房呢!”白玫笑着说,“要不,去酒店的行政酒廊吧,那里安静。”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通知他。”热热说着,掏出手机给朱敬轩打电话。 “喂,玫姐基本同意了,但是她还要跟你见面谈一下具体的细节,你这样吧,去酒店的行政酒廊安排一下,我们一会就到。”热热很有女主人的风范,半是汇报半是安排地说。 挂了朱敬轩的电话,三个女人又一起看了看刚才的那个logo,听了听热热的意见,自然,热热也是叫好。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出门,朝行政酒廊走去。 所有的五星级酒店都有行政酒廊,也都有酒吧。 一般来说,酒吧都是给住店的外国友人准备的,因为外国人有晚上泡个吧喝喝酒的习惯,所以,国内的五星级酒店在修建的时候都会格外重视自己的酒吧,这就成了延续几十年的传统。 转眼间,改革开放了几十年,过去外国人的习惯也就渐渐成了国民的日常。 很多年轻人会专门找五星级酒店的酒吧去泡,究其原因,一来,五星级酒店的酒吧相对不吵,国际范更强。二来,很多人是学生,把这里当英语角。 而行政酒廊和酒吧相比,更具有商务性。 一路上,听着热热如数家珍地介绍酒吧和行政酒廊的来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 第一百六十章 商务谈判 朱敬轩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们了。 看到一众美女到来,朱敬轩立刻起身相迎。 热情有加。 话说,这几天,白玫虽然依然在上班,能够天天见到朱敬轩,但是此刻,私下场景和工作场景,朱敬轩的表现是截然不同的。 人啊,带着面具和不带面具的时候,自然有所不同。 只不过,朱敬轩在这一刻是否带着面具,带着怎样的面具,不得而知。 这就是白玫之所以排斥朱敬轩的缘由,这人,总是给人一种不确定性的感觉,好在,现在由热热接盘了。 两人倒是般配。 热热见到朱敬轩也不避人,直接贴了上去,挎着他的胳膊坐在他的身旁。 白玫和周雅坐到了对面。 四人一席。 “喝点什么?”朱敬轩问。 “酒吧,可以喝点酒。”白玫说,“雅,你说呢?” “可以,这么好的环境不喝酒可惜。” 朱敬轩二话不说,叫来服务生,开了一瓶黑桃a。 “这么壕?”白玫有点嘲弄的意味对朱敬轩说。 “哪里哪里,私下我是朱敬轩,明面上,我是店长。”朱敬轩一边笑着一边说,“反正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话倒是说对了,”周雅打哈哈,“热热可是我们的小妹,你要对她好一点,否则,白玫定当不轻饶你。” “晓得晓得。”朱敬轩毕恭毕敬。 就跟真的见娘家人一样。 热热自然是很满意朱敬轩的表现,于是她支开服务员,亲自动手给各位倒酒。 “这酒在我以前工作的夜店要卖8800,这里多少钱?”热热随口这么一问。 有点开始把家的意思在里头了。 朱敬轩根本就没有留意价格,被热热这么一问,又拿起旁边的菜单,看了一眼,回答:“6200,良心价。” “真是良心价。”热热附和。 “等会买单的时候,报我的房号,住店客人还可以打折。”周雅说。 “这好!”朱敬轩很高兴地说,“又省了。” 真正的有钱人就是这样,该花的花,从不心疼,但是能节省的时候,一定会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所以说,爱财者有财,是真理。 “为什么酒吧里的酒还要比五星级酒店贵呢?”白玫也是没话找话,积极参与闲聊之中,缓解一下即将谈正事的尴尬。 成年人都是天生的影帝,都本能地会欲盖弥彰,会逢场作戏,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的就是人与人交往之时的气氛。 氛围感很重要,况且这是三位美女一个大少在五星酒酒店行政酒廊的一个谈业务的局呢。 要不,说上海人精致,抑或精明,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城市的人擅于寻找氛围感,擅于制造氛围感,但事过之后,掉头就能抽身出去,再见时可能又像是一个陌路人。 不知道的,说这个城市的人生性薄凉,势利眼。 其实,这是这个城市骨子里的规矩和高效。 因为有了规矩以及效率,自然,精致范就出来了。 不像其他很多城市,想做一件事,得将九成的精力放在事之外,去应酬去谋局去胡搅蛮缠。 一杯酒喝过,大家都比较放松了。 朱敬轩就直接说:“热热已经帮我提了一下,我的想法,就是给白玫一笔费用,算是她个人形象和事迹的使用权,具体多少,怎么一个范畴,我很高兴能够跟大家一起交流一下。” 朱敬轩彬彬有礼,商务感十足。 “我原则上同意,但是我要事先知道,你准备怎么使用?以及有没有时限。”白玫也就事论事。 周雅和热热这个时候就是旁听,一个晃动着杯子欣赏酒杯,一个百无聊赖的欣赏刚做的指甲。 每个人都在社会上尽着自己的角色,这就是边界感。 她们两人此刻的存在,能够起到的作用,无非就是加速事情的达成,以及缓解不必要的尴尬。 聪明人的聪明之处,就是做事情面面俱到,但又毫不费劲,不着痕迹。 “先说我怎么使用的问题,是这样的,你离职之后,我的行业自救计划依然要进行,这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使命,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要坚定自己的信仰,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朱敬轩说着话锋一转,道:“使用很简单,这是我的设计小样,你看一下。” 说着,朱敬轩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只笔记本电脑,打开,将他的【行业自救】计划书中的展示部分,亮给白玫。 终于,白玫看到了这个成果,虽然只是在纸上,还没有操作,但是毕竟,可以直观地感受一下,朱敬轩这人做事的水准以及眼光。 她默默地看着,周雅在一旁时不时地瞥上几眼,而热热就像一个迷妹一般,拱在朱敬轩的身旁,盯着他的侧脸。 指甲欣赏完了,现在该欣赏自己的男人了。 朱敬轩很享受热热的注目,就像是一个英雄,总归需要有美女家眷的赞美。 这,其实是男人在远古以来的动力源泉。 这是一本完整的商业计划书,白玫没有全部都看,只是看了有自己的那一部分。 她算是知道了朱敬轩的具体思路。 就如同朱敬轩之前在和白玫联手的时候提到的,他要将白玫树立成沪煌集团所有房产交易门店的行业明星。 既然是明星,那么就要有形象、人设、故事以及模型。 如果白玫没有离职,那么自然,白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行业明星,是样板。 但是,即便白玫要离职,那么只要白玫授权之后,朱敬轩照样可以使用这些“素材”,只不过,沪煌不在有具体的白玫,而是要普及成百上千个“白玫”。 白玫看过之后,深深地吐纳一口气,道:“谢谢你的欣赏与认可,我受宠若惊,能够给前东家做这么好的贡献,我深感荣幸,但是两百万我不能收。” 白玫的表态顿时将在场的三人钉在地上。 什么?是嫌少还是视金钱如粪土? 每个人都回不过神来。 一时间不好判断呢。 朱敬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热热,眼神里有责备之意。 热热赶紧声明:“不关我事!白玫姐问我你准备出多少钱,我就说出来了。” 敢情热热看出来朱敬轩这是在责备她提前交底,这样,谈判就会陷入被动。 “哈哈哈……”周雅斡旋起来,“两百万是参考,白玫大概是这个意思,热热人家说的也很明白,提前透露一下方便白玫考虑,大家都不要紧张好不好,哈哈哈……”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无旁骛 经周雅这么及时地打了一个哈哈,现场的气氛顿时有所好转,重新回到了令人愉悦的氛围感上来,有惊无险。 现在双方谈判的焦点盯住了200万这笔巨款,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白玫是拒绝这笔钱,而不是接纳。 听说过见钱眼开,谁见过将钱往外推? 白玫的态度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想听听她的理由是什么? 白玫略一沉吟,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脸上的红晕氤出,令人在暧昧的灯光下更显得几分娇媚之态,连眼神都波光潋滟起来。 恰如她此刻的内心,潮湿又泉水叮咚。 对女人来说,钱有着比男人更为可靠的安全感,谁人能不爱钱?当一笔巨款有机会收入囊中之时,谁又不会心跳? 但越渴望就要越冷静,这是白玫的一向秉持的原则。 月亮金牛,务实起来简直要命。 “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我的前东家能够看上我的能力和形象,在我即便离职之后,也要将我打造成行业的新模板,这是我的荣幸,什么明星不明星的,对我来说,既然我将不再继续这个圈子,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既然我决定要创业,那么就要不留恋过去,重新开始,所以,我想我的态度就是仁至义尽,断的干净。”白玫说话的时候娓娓道来,仿佛在说的是关于别人的事情,跟自己无关,这种在巨大利益面前的定力不得不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所有人这次都听明白了,白玫的理由很简单,两点: 第一点,她要做人,既然做人,就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对前东家有恩报恩,仁至义尽; 第二点,既然决定离职创业,就不要留恋过去的荣誉,也不留恋过去的平台会带来怎样的可能,正所谓断的干净,心无旁骛。 在座的人中,最能理解白玫的人是周雅,最能欣赏白玫的人也是周雅,此刻,她想说点什么,但顿觉除了支持白玫的决定,竟然无能为力说点别的,比如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劝说白玫,拿下这笔钱其实和她的原则并不相悖。 因为,解铃仍需系铃人,白玫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么就是她的道理,关系再好,谁也不能代替谁来做决定。 就拿【心无旁骛】这一点来说,白玫需要断的干净,不留恋,所以她不会拿这笔钱,因为一旦拿了这笔钱,就等于是“买断”了她的另一种可能性,当她今后的创业遇到不如意或者失败,也许她就会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条不归路,别说200万,如果创业起来的话,2000万也可能不够折腾。 所以,周雅这次没有说话,她已经暗自决定,不论白玫怎么选择,她都会站在白玫的一边,挺她!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多只有1%的人能够做到白玫此刻的选择,就冲这一点,白玫这个朋友,她周雅就没有看错。 这不就是杜可强身上失却的,但是当年却凭借它打动周雅的法宝,“理想主义”吗? 做人,不能太浑身铜臭气,虽然,这是一个向钱看的时代。 此刻,热热的想法很简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的内心戏台词是,【卧靠!200万啊,不要疯了吗?天灵灵地灵灵,让我玫姐快拿钱。】 是的,连热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之所以迫切地想让白玫拿到这笔钱,还不是因为她“抢”了朱敬轩的内疚感在作祟。 每个人都有内心戏,但都没有办法说出全部,还有朱敬轩,他的理解是,白玫很有个性,理由充分,但依然不能排除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唯一他能做的,就是此刻加码,试探一下,能不能用钱来解决这个事情,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不要谈感情。 另外,尊重每个人的想法,既不去高估一个人的品格,也不看低一个人的行为,每个人都是为了生存,只要不去故意伤害别人,世间所有的行为都是能够被理解的。 他,朱敬轩现在不是要去理解白玫,而是要去解决这个事情。 朱敬轩开口了,他道:“我很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现在跟你沟通的重点,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虽然我是出资方,看似我在花钱,其实我是在买安全,法律层面的安全,也是我们沪煌法律层面的安全,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ok,既然大家都能理解,那么我也不畏手畏脚,这样吧,我提价,翻倍,400万,白玫,你答应不?如果你不答应,我再加码,加到你同意为止。” 热热激动地掐了一把朱敬轩的胳膊,她道了一句:“太酷了,老公,我爱你!” 朱敬轩不是第一次被热热唤作“老公”了,他知道,热热这人一激动起来就会乱喊乱叫的,所以他淡定地拍了拍热热的手背,以示笑纳。 周雅听了朱敬轩的这番话之后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很提神,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种子选手,人间极品,算是有幸都遇到了。 白玫感受到了什么叫绝对实力。 她没有立刻说话,但内心在此刻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强烈。 都说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两个人的相融之所以艰难抑或珍贵,看看两个世界之间的交流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的鸡同鸭讲,也存在着太多的各自为战。 为什么她白玫能够相亲三十二次“一面杀”,就是因为白玫的原则太锋利,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她身上的完美主义。 眼前这事,显然,朱敬轩的原则和立场也很明白,那就是他花这笔钱不存在别的因素,他考虑的,是纯粹的集团利益,是商业行为。 拿,就等于是放弃自己的原则,屈从于绝对实力。 不拿,怎么可能呢?人家的态度很明确,再拒人之千里之外,那就于情于理不合适了,过犹不及,否则就有坐地起价的嫌疑。 太难了。 这个世界之所以艰难,是因为每个人都带着厚厚的保护壳,都精致利己,已经没有了理想主义的土壤。 但话说回来,朱敬轩的态度,何尝不是另一种的“理想主义”?既然有绝对的实力,那么就不拐弯,用钱摆平一切。 空气出现了暂时的安静,每个人都在等待白玫的最终决定。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最终决定 “可是……”白玫已经开始吞吞吐吐起来,一向不知道怂是何物的她,在此刻也被朱敬轩的绝对实力给压制住了。 被人用钱砸啊! 话说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其实,在白玫看来,这种感觉并不妙。 主要还是担心,怎么自己就突然这么值钱起来了呢? 虽然,自己眼中的自己,可以算是一个无价之宝,但是吧,是真正的无价哟,怎么可以被确切的数字给打动呢? 真是的。 白玫都有点急哭了。 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如此场面的她,这个时候需要求救于外援。 真的是没招了。 原来,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充傻装愣都是弟弟。 “雅,要不我们回去吧?”白玫突然冒出一句话,对着周雅说。 “吖?”所有人都愣了。 临阵逃跑? 这完全不应该是白玫该有的风格。 本来周雅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不论白玫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的这一方,无条件地支持她。 但是,不应该是要么收钱,要么拒绝的吗? 明明就是二选一的选择题,怎么叫白玫做出了第三个选项? 猝不及防。 周雅也凌乱了,只能讪笑着看看朱敬轩,再看看白玫,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真难。 真心难。 “不能吧?”朱敬轩苦笑着说,“你一走了之,咱们这个事情就搁置了,我……我等不起啊!” “你确定你没有时间再给我考虑一下了吗?”白玫终于用还能商量的语气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朱敬轩赶紧点点头,但是又觉得不妥,怕是意思表达错了,赶紧又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妥,干脆开口吧,道:“姐,我的亲姐,我叫你亲姐,这事咱们得赶紧定下来,我们的行业现在说崩就崩了呀,我再拖下去,人心就散了,我怎么收拾,趁着现在大厦将倾未倾,还能力挽狂澜,但一旦慢上半拍,纵有回天之力也无法有回天之实了,拜托!” 就差跪下了。 “哎呀,我不是跟你商量价码的,我只是觉得,200万有些烫手,我无功不受禄,你能不能就用三个月的授权,试试水,我只要你50万就行。”白玫说完,感觉此刻的自己仿佛已经不是自己,有些羞赧起来。 是的,见过还价的,没见过这么还价的,就相当于在菜市场买菜,卖菜的说便宜2块卖你,买菜的说,不行,一定要再涨四块! 那么常规思维的一方一定会懵逼的。 连白玫身旁的周雅这个时候都忍不出伸手探探白玫的额头,试试她有没有发热头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试过之后,确认白玫是正常的,小脸红扑扑的是因为喝了一点酒,再加上真的是有一些着急。 原来人被钱追着跑的时候也能撒急。 说了半天,还是钱的事情。 朱敬轩不紧张了,他“噗嗤”一下笑出来,很轻松地说:“行吧,我们就按照白玫提出的价格作为参照,3个月50万,那么我一次性买断一年的,还是两百万,这下,总归是公道了吧?” “你……”白玫的脸蛋更红了,这分明是强塞,嗯,强买强卖。 “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合同都带来了,我们现在就签字好了。”朱敬轩说着,竟然真的从包里掏出一本合同,递给白玫给她过目。 白玫狠狠地深吸一口气,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还是收起小女生的原形,撑起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人设吧。 她接过朱敬轩递过来的合同,略略地扫了一眼,刷刷刷地,连签了几处,完成。 干练的不像样子。 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而且短短的一个酒局,就反转了如此之快的几个来回,眼看就能尘埃落定,真是令人嗟叹。 “来,我提议,大家干了这一杯酒,从此之后,天涯再远,你我亦是朋友,在座的各位,我们,干一杯!”朱敬轩长吁一口气,意气风发地举杯,出口成章地发出祝酒词。 男人,活得就是状态。 只不过,有钱人因为有钱撑着,就看着一直状态清奇就是。 但不论从哪个层面,哪个角度来看,有钱没钱,都是一样,只要状态调整的好,都是一样的活。 再有钱,就像朱敬轩,还不一样地要遇到问题,摆平问题,都一样。 众人干过杯中酒,一瓶黑桃a还剩下三分之一,存入酒柜,记在周雅的房号下面,顺便真的如周雅所说,住店客人消费,打了一个8折。 6200的酒,打完折实付4960,省了1240块。 好算数! 双方皆大欢喜,各自散场。 朱敬轩这边因为喝了酒,而热热还没有驾照,就只能喊代驾。 当代驾师傅走到这车的跟前,再看看对方是俩人,就有点急了,道:“你这车是双人跑车,怎么塞进去三人?” 朱敬轩心情这会很好,于是很风趣地说:“没有关系,你俩在前面,我另外打个车跟在后头,我顺便欣赏一下我的车,以及从路人的视角看看坐在我副驾上的姑娘。” “卧槽!”代驾没有言语,直接开干。 现在有钱人都这么会玩了吗?真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这个社会变化实在是太快。 目不暇给。 而白玫和周雅这边回到酒店的房间,刚关上门,周雅就抱住白玫,欢呼起来,“哇塞!恭喜玫玫成为富婆!” 白玫就任由周雅抱住她在原地转了几圈,一脸的被迫营业的感觉。 周雅事后推开她,问:“不会吧?两百万哎!不开心?” “不是,”白玫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如梦似幻地说:“我踏马地心乱了,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乱套了呢!” “不急,不急,你慢慢地说,我帮你捋捋。”周雅安抚白玫,看来,白玫是有难言之隐,一直憋在肚子里的,不方便说呢。 这会,就她们俩,必须得说! 白玫说:“不瞒你说,我这么多年的打拼,现在银行卡上的余额是84万,这笔钱,我准备是买房的首付,但是就在前几天,我决定离职创业之后,我重新谋划了我的人生,我觉得我应该先全力去创业,等我赚到钱的时候,再去买更大的房子,这就是我创业的动力,但是,现在,唉,突然有了这两百万,我反倒是畏首畏脚起来了。” “哎呀,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呀,好办,你当这两百万是横财,就拿来搞搞创业或者投资好了,你那84万,继续按原计划买房,不就成了,这么简单,你犯啥糊涂啊!”周雅轻巧地三言两语就将白玫的这个心结给化解。 但是白玫并不这么认为,她道:“可是这样一来,我的动力似乎不如之前足了呢!” “我勒个去!”周雅一拍额头,“你不会因为2百万就想躺平吧?不,这不是你的风格,玫,你能振作一下吗?”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优雅输出 突然之间有了飞来横财200万之后,白玫的生活似乎在发生着变化。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钱并不一定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有时候,有钱甚至会比没钱更糟。 没钱的时候,想的是如何去挣钱,重点思考的角度是如何凭借技能点去谋生。 但是有钱之后,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钱生钱,等于是会干扰之前的谋略。 本来,白玫的创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呢,赛道有了,团队有了,目标客群有了,股权结构有了,logo有了,朝气蓬勃地就等着她正式离职之后开干,前途一片光明。 没错,光明来自于希望,有希望的地方就有光。 但是,现在有钱了,事情反倒是变得有些吃力起来,困难的关键点在于一个选择的问题。 没钱的时候华山一条路,只有拼。 而有钱就意味着选择多了起来,就无法做到心无旁骛。 对一个创业者来说,如果不能心无旁骛,她的战力值就一定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尤其是对白玫这种人,连去相亲都需要听战歌,她不是说天赋异禀,而是会将自己的所有力气在某一个时刻集中于一点,毕其功于一役。 怎么办? 面对白玫的困境,这个幸福的烦恼,幸亏有周雅在她的身旁。 已经了解到白玫的所思所想之后,周雅在一旁陪着白玫,她说:“你现在是觉得心受到了干扰,本来的打算是全力去创业,然后实现自己购房的小目标,对不对?” “嗯。” “现在200万到手,可以买房和创业两不误了,你结果觉得有些泄气,突然之间人生的小目标可以唾手可得,而下一个目标还没有来临,就有些恐慌,是不是这个感觉?” “嗯嗯。” 白玫听了连连点头,自己正在难处的时候,最大的安慰无非就是有人陪伴,并且能够理解,这是打着灯笼难找且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幸好,她有周雅。 真是好人有好报,对周雅来说,她何尝不是幸运,在自己的婚姻面临巨变的时刻,她有白玫的陪伴与理解。 这种感觉让两人重新体验到了什么叫女性的成长,没错,从幼儿园时代起,女孩子就喜欢手拉手去洗手间的呀! 如果男人的成长是独狼,那么女性的成长则是陪伴。 周雅很冷静地帮助白玫分析如何克服她目前的难题,她支了一招:“玫,拿出你的那个蒲公英来!” “什么?”白玫有些愣怔,被周雅突然的这么一个要求给搞懵了。 “拿出来。”周雅又说了一遍。 白玫将手伸进自己的胸前,掏啊掏,摸到,解开,然后将这个幸运吉祥物递给周雅。 周雅接过,上面还带着白玫的体温,暖暖的。 周雅说:“我听过你说过关于它的故事,这是一个少女的情怀,是属于你的梦,现在你其实已经成功了,你看,你就如同这只蒲公英,已经御风飞了起来,你不但已经成为了沪煌所有房产门店的销冠,还即将成为他们的标杆,成为行业样板明星,你在天上飞,地上就有人在追,她们的目光跟着你,想象着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你,就像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去远方……” 白玫听得入迷,完全被周雅这治愈系的笑容以及语气给近乎催眠,仿佛眼前都出现了画面,一个小女孩赤脚踩在绿油油软绵绵的大草地上,雨后彩虹,追着飞翔的蒲公英在跑。 “你飞了起来,成为了它,你现在已经有了影响力,这就是你,白玫,就如同你在影响我一样,你的果敢,你的勇气,你的努力,你的才华,你所向披靡的飒,都让我深深地喜欢,”周雅一边说着,一边举着这只蒲公英的链子做遨游飞翔的状态,“你还是你,但你已不是你,你要进入到下一个人生的境界,去影响更多的人,这就是你的使命。” 白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周雅的手,原来,练过芭蕾的女人,她的肢体语言竟然可以细腻到如此程度,不但优雅,还是优雅! 但凡优雅,就能直指人心,有着穿透人心的魔力,白玫爱死了周雅此刻的表现,因为,她让自己重新找到了这份力量,爱自己的力量。 使命、去影响、爱自己。 一个人面临困境的时候,寻根究底,其实都是观念的困境,这跟外部环境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论是创业还是爱情甚至家庭,都是如此,一个人,最终是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自己理顺了内在的这层关系,方能迎刃而上,有克服困难走出困境的可能性。 周雅演绎完自己的这番治愈系的“表演”,连自己都沉浸在这种爱人爱己的境界中无法自拔,眼眶湿润地望着白玫,脸上挂着丝丝的动人笑意,淡雅且从容。 “是的,你说得对,我该进入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白玫说,“我应该将格局再打开一点,不能仅仅局限在给自己购买一个房子的境地,既然我有能力影响更多的人,那么我就应该发挥自己的天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没错,玫玫,你是可以做到的。”周雅温柔地说,同时张开了自己的双臂,面朝白玫。 白玫和周雅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人生,有你在场,真好!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分开之后,白玫重新果敢起来,依然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她,坚韧又性感,带着女性特有的魅力,俗称可盐可甜,“我……” “嘘……”周雅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说出来,去做。” “嗯嗯!”白玫猝不及防地在周雅的脸颊上印了一个亲亲,发出“啪嗒”的清脆声响。 没错,优雅地输出影响力,去实现它! 而不是仅仅去实现拥有一套小房子。 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后,格局打开之后的白玫,感觉前方人生的路都变得宽广起来。 人啊,心一旦敞亮,往往无所不能。 第一百六十四章 镶钻男票 白玫在周雅那里住了也就是一周的时间,热热和阿梅那边就鸡飞狗跳了。 果然,对很多家庭来说,最好的亲密关系其实就是距离产生美,但凡厮守在一起稍微那么多了几天,这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 先是阿梅,再是热热,分别给白玫打来了电话。 阿梅说:“玫,你玩得怎样啊?” 白玫一听就知道,阿梅这是想让她回去了。 “挺好的,我每天下班就呆在酒店,忙活接下来创业的事情,早上还有免费的自助餐吃,又高效又节能,哈哈哈。” “还节能呢,就你那饭量,紧着你吃你能吃多少?”阿梅对白玫的这个说法表示很嗤之以鼻,然后,她就转入正题,央求的语气说:“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和热热又要掀屋顶了。” “啊?不会吧?”白玫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阿梅说“掀屋顶”这么严重,还是始料未及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真是的,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你再不回来,我和热热的母女关系得去公证处公证断交了。”阿梅用十分严肃的声音说着听上去有些夸张的事实。 “为啥啊?”白玫很纳闷,明明热热有了朱敬轩这个镶钻男票,这小日子还不得爽到飞起呀!还和她妈吵架,不能够呀! “听说过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听说过有了男朋友就管她妈的没有?”阿梅开始向白玫这个话事人告状。 周雅就在白玫的身边,本来还以为这是一个短电话,仅仅只是客套一下的问候呢,没有料到开始爆瓜了,本来,她是准备跟白玫交流一个朋友圈宝妈的问题的,眼下,只能静候一旁,陪着白玫吃瓜。 “她咋管你的?她能管你啥呢?”白玫一边冲周雅做了一个听故事的手势,一边“套路”起阿梅,多讲一些具体的细节。 否则,她这个话事人不好协调处理。 经白玫这么一引导,阿梅这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基本上,这个电话粥煲了足足有四十分钟,说来说去,就说了两件事,其他的内容都是阿梅的情绪,哪两件具体的事情? 第一,热热现在有钱了,想让阿梅放一周的假,出去度假,她出钱。 话说这是孩子的孝心,阿梅听了挺高兴的,但是问题是,现在能去哪里度假呢?国外显然是去不了的,国内游的话,要是没有个伴,还不如在家里蹲呢,现在刷短视频直播想看哪里看哪里,还需要自己跑断腿受那个累? 花钱不说还受罪。 所以,阿梅就拒绝。 娘俩为了这个事情,就吵了起来,以至于后来就天天吵,吵来吵去都忘了为啥,反正合不来的样子。 第二,热热和朱敬轩的感情升温的很快,基本上,过去的一周,热热已经有三个晚上通宵未归了,话说年轻人嘛,热恋期如漆似胶挺正常的,阿梅本来也是一个开明的人,知道女大不由娘的道理,也就没有当回事,但谁知道,热热见到她的时候,竟然要给阿梅说亲,让阿梅也去找对象,这就把阿梅给气着了。 能不气? 这么多年一个人把热热拉扯大了,现在,好歹看着热热可以有托付终身的人了,她阿梅也人老珠黄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再风韵犹存可岁月不饶人呐! 热热不该是准备替阿梅养老反哺的吗?怎么准备说服起阿梅去相亲的? 这是要把老娘往外推呀! 于是,阿梅心情不爽,火上浇油。 基本上,就是这么两件事。 所以说,但凡鸡飞狗跳的亲密关系,无非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因为三观不合而影响了情绪,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矛盾,却天天过得暗无天日。 白玫反倒是觉得这对母女挺有烟火气的,不像她跟她的妈妈,简直是两个世界。 人家热热和阿梅,闹得再不可开交,那也是热气腾腾的生活,可白玫上学之前的时光,她记忆中的妈妈就几乎没有搭理过她。 白玫听明白之后,在电话里简单安慰阿梅几句,然后表态说:“梅姐,你等着,我下周就指定回去,等我回去,你不用出去旅游,也不用去相亲,你跟着我创业吧,我创业,你弄个副业,有的赚就赚,没得赚就当消遣,换换体验,好不好?” 阿梅已经知道白玫准备离职之后去干衣橱收纳师的事情,她听白玫这么一说,很是敦促且上心地说:“那你赶紧的,我一天都不想等了,只要你需要,我蜡炬成灰泪始干,全力以赴。”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梅姐,有你这态度,就是我白玫的坚实后盾,再坚持几天哈,另外,不是我说你,热热那是心疼你,但是吧,她的提议和方法确实有问题就是,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但绝对没有恶意,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你的孩子你生养的好啊,热热不是一个坏孩子。” 白玫这几句话,直接说到阿梅的心里去了,明显感觉到她已经在电话那头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开开心心地挂了电话。 周雅终于可以讲话了,她很佩服地冲白玫竖起大拇指,道:“白师傅的水平可以啊,完全够格去当一个家政情感调解师!金牌调解师。” “有这个工种吗?”白玫当真地说,“别说,还真行,衣橱收纳师加金牌调解师,这业务渠道一下就拓宽了呢!” “哈哈,你拉倒吧,我刚夸你胖你就喘了呀!”周雅笑喷的样子。 “哎,跟你说个正事,”白玫凑到周雅的跟前,“你说这个热热跟我是不是真的很像?” “哪里像?她是她,你是你啊。” “你看啊,她找了一个镶钻男票,暴富。我呢,有了200万,也算是暴富。虽然我这点暴富的体量与她那前景不可同日而语,但我好歹这是真金白银落袋为安,她那目前还只能算是个预期资产,但抛开这不谈,就我俩这暴富的节奏,像不像?”白玫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是有点像,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周雅点点头,也挺认真的帮白玫分析,“但是吧,人家晚上有人抱着,你呀,只有抱枕。” “哎呀,你讨厌!”白玫的粉拳攥起,她要用武力来和周雅一较高下,她呀,就喜欢欺负周雅这个软萌妹子…… 没有男票的人,也只能这么解闷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设身处地 白玫和周雅正闹腾着的时候,热热的电话就打来了。 “姐,你要给我做主。”跟阿梅习惯先言他物绕弯子不同,热热是开门见山。 因为已经从阿梅电话里知道了娘俩正在闹矛盾,热热的意思不消往下说,白玫就猜到了。 她静静地说了一句:“做啥主呀?是不是跟你妈闹别扭了?” “咦?姐,你是神算子啊!你怎么知道的?”热热竟然有些喜出望外。 这孩子,向来没心没肺,白玫是知道的。 周雅在一旁听了就有些想笑的样子,掩嘴憋住。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算子,都是信息差而已。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还知道你要给你妈相亲呢,你可能耐了。”白玫用调侃的语气说。 这下,热热恍然大悟,她有些忿忿地说:“我说刚才打你电话怎么占线呢!一定是我妈恶人先告状,她还说了些啥?” “也没有说啥,就说你孝顺,又要出资让她出去旅游,又建议她找个老伴安度晚年,只是吧,这两件事都不如她的愿,你的孝顺成了她的甜蜜负担,就这些。”白玫将这两人的矛盾点直接摆出来讨论,不绕弯子,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顺便让热热反思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大差不差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如果遇到不顺的时候,他们会认为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憨比,唯有自己是完美无瑕的那个。 即从不反思。 虽然说白玫不过是比热热大了几岁而已,但按照三年一代沟,五年一代人的说法,她们已经属于两代人。 果然,热热听了白玫的话表示不服,她说:“甜蜜的负担?我妈竟然拿我的孝心当负担,你评评理吧,这不就是矫情嘛!” “先不管你妈是不是矫情,我问问你,你是咋想的?”白玫很有一套地说。 “我咋想?我孝顺啊!我现在发达了,不,我现在条件好了一点,这么多年一直吃我妈喝我妈的,我回报她一下总归是可以的吧?我就这么想的呀。”热热理直气壮。 “你这个出发点是好的,发心向善,但是吧,你的方法不对。”白玫一步一套,慢慢解套地说:“既然你想孝顺你妈,你就投其所好呀,你只是一味地按照自己的设定去认为这么做,你妈就开心了,结果怎样?这就跟谈恋爱似的,你得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一下问题。” “怎么扯到了谈恋爱上了?”热热一头雾水,“姐,你到底是想干啥呀?” “得,被我侃晕了。”白玫用手捂住话筒,对旁边的周雅说。 有些哭笑不得。 “简单点,你再简单点。”周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做了一个简单点的手势。 压一压。 现在,白玫在这个团队中的影响力有目共睹,而能够影响白玫的,看来也就只能靠周雅了。 白玫听了周雅这么一说,似有所悟,她继而又对热热道:“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谈恋爱是强项,那么就代入一下,用强项帮一帮弱项,解决一下孝顺老妈的问题,这么一个简单的意思你都不明白的吗?不明白我就挂电话了,被你气死。” “别,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热热阻止白玫挂电话,认怂。 白玫得意地冲周雅递了一个眼色,拿捏热热,她白玫还是稳的。 “姐,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投其所好呗,是这个意思吧?”热热继续刚才的话题,很认真地“反思”了一下,算是难得。 “差不多吧,”白玫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你妈的喜好吧?” “这个……”热热一时间词穷,还真的被问住了。“那你说说,我妈都有些啥喜好。” “首先,她爱花店,离不开她的那个店铺,不管赚钱不赚钱,她愿意整日修修剪剪,精心打理,把花店拾掇得越精致,她的生活就越有光彩。”白玫开始动情了,她没有停,仿佛沉浸在对阿梅的描述里头,一个精致的上海女子,自食其力,日复一日,细碎的生活中却能够有着自己铺设的满满的品位与惊喜。“她想把她的生活美学传递给更多的人,那么花就是载体,每一个顾客都是她的施主,互施,在授人玫瑰的同时自己也能够手有余香,精致又从容,她喜欢这个,而不是跑到外边去旅游,如果真的要旅游,对你妈来说,天底下都没有上海好,倒不如弄个越远越好的机票,但不现实,现在出国不方便,而且她也离不开她的花店。” 热热一直在听。 “所以说,旅游并不是好的选择。”白玫说,“她听到你强加给她旅游的建议,你说,这不就像你小时候被她强按着学这学那是一个道理?” “好吧,我现在明白了,不能强人所难,是我不对,那不旅游就是了,但是我建议她相亲又有什么错?”热热依然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不能满盘皆输。 “不是对错的问题,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白玫说,“你妈她不需要相亲,她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花店的日常就是她的寄托,她经历过婚姻,又到了这个岁数,已经对男人没有了任何的期望值,她有能力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好,干嘛要去相亲呢?你看,你还是犯了一个强加于人的失误。” “好吧,我算是懂了,我做啥都做不到我妈心里去。”热热有些委屈。 “不啊,你可以的,比如你现在谈恋爱这事,就挺令你妈开心的,尤其是你找了一个朱敬轩这样的人物,你妈算是功德圆满,人生如意了。”白玫说,“所以,你对你妈最好的孝敬,就是抽空陪伴她一下,多聊聊你和朱敬轩的感情进展,顺便,带她一些小礼物,出去吃个饭啥的,就足够令你妈美滋滋了。” “就这么简单?”热热表示不可思议,白玫的建议是她没有想到的,原来尽一份孝心是如此的波澜不惊,如此的润物无声,没有什么妈妈再爱我一次的惊天动地,更没有什么一厢情愿的强人所难。 “什么简单不简单的,你做到了再说吧。”白玫说,“你可以试试看。” “那,谢谢你!”热热终于有了收获,有了主意,“对了,玫姐,你帮我们帮了那么多,你自己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啊?我这几天都没有空过来。” “我的事挺好的,很顺利地在朝前推进,你先忙你的吧,回头有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喊你,你呀,可是我很重要的左膀右臂呢。”白玫笑着说。 “得嘞!么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离职时刻 转眼间,就到了白玫和朱敬轩约定的两周期限。 这一天,白玫特意穿了一身她刚入职时穿过的小西装,算是也算是人生的一个阶段的终点,当作一种特别的仪式感。 当前一晚白玫翻箱倒柜地找出这件旧衣服,并且试着穿上身的时候,白玫情不自禁地在镜子面前流泪了,整整六年时光,有着她的青春。 好在,六年,她愈加地好,一直呈现着向上的姿态,努力伸展。 就像她的身材,六年也不曾改变体重,但白玫知道,她的体脂率更加完美,线条也更加健美。 这,就是优秀人的人生,但凡优秀的人,不但能够掌握自己的身材,也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白玫对着镜子在房间默默流泪的时候,热热偷偷地在外头的门缝中窥伺到了这一幕,赶紧跑下楼去告诉阿梅:“妈,玫姐这晚好奇怪,她跑回来找了一件衣服换上,对着镜子在默默流泪,你说她这是咋了?” “是不是那件藏青色的修身小工装西服?”阿梅这六年是见证了白玫的成长的,此刻,听到热热的说法,她已然心里有数,知道,白玫这是为了明天去离职而做的准备,更知道,白玫是一个善始善终的有仪式感的女子。 过了许久,白玫下楼,到阿梅的房间和她坐了片刻。 “你们娘俩真是令人羡慕,我故意多在外边住几天,让你们多一些同居一室的日子,哈哈哈……”白玫看上去不像是哭过的人,很是会活跃气氛。 她这么一笑,让本来准备戚戚然示人的阿梅和热热就绷不住了,气氛顿时愉悦起来。 阿梅自然是少不了要说些感谢的话,“真是谢谢你,热热现在既不逼我出去旅游也不逼我出去相亲,还给我买了这么多的衣服,带我逛街,你看,你看……一定是你教她的!” 热热在一旁做了一个鬼脸。 白玫看着阿梅像是秀宝一样给她展示热热送的礼物,笑着回应:“哪里是我教的呢,人啊,可不是教的,都是自己悟出来的,热热,对不对?” “嗯,嗯,对,对!玫姐说啥都是对的,我就是玫姐的小可爱!”热热不敢反驳,反正在白玫那里获益良多,就当好自己是她小妹的角色好了,彩虹屁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倒是,人啊,真不是教的,热热小时候我怎么教她,她都不按我说的来,现在,跟着你,三下五除二地就有了改观,看来潜移默化的影响真是不得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回来?”阿梅开始进入正题,这是她特别关心的事。 毕竟,当了白玫好几年的房东,她要是不在还真是不习惯。 “我明天就去办离职,最多后天吧,我就搬回来,开始我的创业时代,到时候要多多关照我这个创业新人哟。”白玫半开玩笑地打了一个招呼,算是有个交代,这也是她下楼来见阿梅的目的。 在外头住了接近两周,说实话,白玫也挺想念这个地方的,她已经习惯这里的花香,这里的人情。 那个每天踩着点像风一样穿堂而过赶去上班的女子,似乎才是白玫的真身,而此刻的白玫,不过是她的休憩时的幻像。 说实话,白玫心里是有一点慌的,但凡一个人长时间的保持住一种状态的话,突然面临改变的时刻,总是令人感到忐忑。 回到熟悉的地方,方有安全感。 白玫也习惯了每天阿梅的招呼,所以,她决定了,要搬回来了。 “周雅现在怎么样了?”阿梅还关心着周雅,像一个护家的大姐,少不了对每一个人的关心。 “挺好,她现在还住在酒店,奇怪的是,这两周杜家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风平浪静极了,除了每天保姆来回跑一趟带些物品啥的,就没有别的事情发生。”白玫实话实说。 “这说明杜家有头脑,”阿梅略一沉吟,又道:“故意给周雅的冷静期,也避开矛盾的进一步升级,而是默默地在满足周雅的生活需要,我看啊,要这样下去,周雅未必能撑得住劲。” “不能吧?”白玫觉得阿梅说的似乎有些不妥,“周雅那么倔,怎么能够走回头路呢?” 阿梅毕竟是个过来人,这个时候显得老成持重一些,深谋远虑地说:“其实一个人幸福与否,与伴侣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更多地是取决于你自己,无论和谁过,其实都是和自己过,这就是婚姻的真相。” 如此金玉良言,令在场的白玫和热热都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太深刻了! “妈,你这么说不对吧,”热热忍不住打岔,表示不服,“要照你这么说,大家还要婚姻干什么呢,简直多此一举,反正都是和自己过,倒不如就自己过好了呢!” “你别想自己过,你好好地跟你那口子谈朋友,要是谈崩了,小心我不轻饶你!”阿梅本来是沉浸在温润的状态里头,浑身发着智慧的光芒呢,被热热这么一闹,光环全无,果然是犯冲的母女。 “你看吧,我妈这人就是双标。”热热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白玫对面前的这一幕已经了然,习惯习惯就好,每一对母女都有自己的相处之道,就像阿梅和热热,如果不吵不闹,反倒是有些见外了呢。 估计,到那时候,热热应该已经出嫁了吧。 “行吧,你们都对,我才不当裁判,哈哈,你们闹你们的,我先走了。”白玫也跟没心没肺似的,掉头开路。 “哎,要是确定明天还是后天回来的话,记得提前给我一个信息,我给你准备几个菜吃吃。”阿梅在白玫的身后大声叮嘱。 “好的,知道了。”白玫头也没回,回应了一句,可是眼泪不争气又差点涌出来。 离职是件大事,人生的重要时刻,最好还是一个人面对,白玫收起自己的所有真实情绪,走入夜色之中。 周雅开车送白玫来的,这个时候在路边等她,看到白玫坐进车里,周雅有些好奇地问:“怎么这么久?呀,眼睛还有点红,哭过?” “哪里有!”白玫笑笑,一边系上安全带,“得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可是我打卡的最后一天。” “你这是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吗?”周雅说着发动车子,朝酒店开去。 一夜之后。 白玫将车子开到了自己的固定车位,久久没有下车,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去门店办理离职的准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最后一天 当白玫下车往门店走去的路上,一双眼睛已经隔着窗户玻璃在室内观察她。 没错,这人就是冯珍珍。 白玫向来都是步行上班的,因为要节省一个车位的费用,这是同事们都知道的。 为什么白玫一反常态开车来上班呢? 冯珍珍盯着白玫,她又发现,白玫这天穿着的西装,竟然是几年前的门店工装老款! 白玫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的人,而且很赶时尚的前端,没有特殊的原因,断然不会穿几年前的旧款。 有情况! 冯珍珍立刻打起了精神,这一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 白玫走进门店,径直去了自己的工位,跟平常一样,抹桌、打水,很日常。 朱敬轩已经在店长办公室里端坐,他看到白玫的身影,不由翻翻手边的台历,没错,这天就是他和白玫约定的离职的最后期限。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对朱敬轩来说,因为花了200万买了白玫的授权,所以,他的行业自救计划依然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拿去白玫这个大活人,用她的肖像,这一招救急的棋,经过这几天的发酵,朱敬轩有了更加完美的方案,也算是歪打正着。 “白玫,进来一下。”朱敬轩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白玫正好打好水走过,这个时候掉头过来,应声进了店长办公室。 冯珍珍两眼冒火,扭着屁股起身,准备贴上去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看个究竟。 结果,朱敬轩特意拉上了百叶窗,真是令冯珍珍更是坐不住,这俩人大白天的搞什么情况? “有事吗?”白玫问。 “我给你简短汇报一下我接下来的行业自救方案的亮点,”朱敬轩看上去心情不错,不像是要即将失去一名干将的模样,“我准备用你的形象做一个ai虚拟人,作为我们行业的明星样板,配合我完成所有门店的销售服务升级,你看怎样?” “ai虚拟人?是什么样子的?”白玫有些不明白,这个概念过于新潮,也过于发散,令人一时无法聚焦到一个具象的东西上面。 “对了,需要你这两天抽个空去一趟人像扫描馆,他们有专业的仪器对你进行360度的全身热成像扫描,然后用这些数据来建模,一个ai虚拟人就可以录入到我的课件系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说着,朱敬轩转了转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给白玫看了看他的设计草图。 白玫看了一眼,算是明白了。 “得不少钱吧?这技术挺牛的呀。” “这钱必须花,用最潮的技术来完成行业自救,我认为十分有必要,这是力挽人心的手段,越是行业颓势的时刻,越是需要有一剂强心针来救市,我们不期望外界,只能从自己内部挖潜。”朱敬轩说,“已经上过董事会讨论通过了,特批了我一千万的经费,哈哈,买断你一年的肖像权的费用也可以通过这笔经费来消化掉了,不用我自掏腰包,另外,我还可以请最牛的热成像和建模的技术团队,我相信,我的行业自救计划将会更加出彩,一定会成功!” “那我恭喜你。”白玫不冷不淡地说,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愿自己的肖像和故事能够帮助到朱敬轩。“那就今天下午吧,对了,另外我也正想找你说个事的,我今天就正式离职了,这是我的离职信,走个程序吧。” 朱敬轩接过,放在桌上,当他已经有了备案,白玫的离去就已经不再是一个重要的议题,他自信且云淡风轻地送上了祝福,道:“那就这么约了哈,我祝你今后一帆风顺,更上层楼,大家永远都是好朋友。” “谢谢!”白玫点点头,“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好的,”朱敬轩说,“对了,等会我开个会,宣布一下你离职的消息,给你搞一个简单的欢送仪式。” “哦,不要!”白玫刚站起来就立刻制止,“我希望我静悄悄地走掉。” “咦?”朱敬轩这才注意到白玫身上的服装,“你专门穿了一件入职时候穿过的工服?” “对啊,六年了,有始有终。”白玫说,“这也是我想一个人安静地走掉的原因。” “你悄悄地走了,恰如你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朱敬轩很有诗意地念诵起徐志摩的著名诗篇,并且轻轻地鼓掌起来,“行吧,不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回头我私下请你吃饭,感谢你对沪煌这么多年来的贡献。” 不管怎么说,朱敬轩这个时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令白玫十分感动,她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结果,一个身影从门缝中闪过,冯珍珍已经提前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她竟然一边奔跑一边欢呼起来,“哈哈,特大消息,特大消息,销冠走人啦!压在我们头上的大山自己滚蛋啦!” 同事们对冯珍珍的为人是敢怒不敢言的,虽然她的行为卑劣,但是这个消息已经令大家都顾不上去指责她,而是都深感不可思议,以及莫名的不安。 连销冠都跑路了,难道行业真的要垮掉吗? 兔死狐悲。 白玫从办公室出来,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整个门店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站立在工位上,对她行注目礼。 白玫本来是想悄悄地走掉,这下看来,是做不到了。 她有些尴尬地冲大家笑笑,小快步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 “师傅,你真的要离职了?”徒弟小张跑过来,低声问白玫。 白玫点点头,笑笑。 “没有想到啊,你叫我坚持到最后,等捱到发工资的时候再走,你自己却提前走了,这是为啥呀?”小张有些想不通,确实,还差三天就发工资了,等不急要跑路的样子。 “单位是不会少我这个月的工资的,你不一样,再等等。”白玫轻轻地拍了拍小张的手背,鼓励她,“保持联系,一定要棒棒的哟!” “嗯,师傅……”小张有些难舍难分。 白玫制止她,递了一个眼色,让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 小张走开。 白玫的东西并不多,只需要一个纸盒就能搬走,她收拾妥当,自己抱着物品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同事,除了冯珍珍,竟然都不约而同地鼓掌起来! 白玫愣住了,一时间迈不动步子。 她在职场一直都是很强势的销冠,一直都是很职业的态度来面对同事,很少有私人情感关联其间,这时,她也不由地被同事们的欢送感动到了。 白玫噙住眼泪,回身鞠了一躬,转头离开。 冯珍珍傻眼,职场嘛,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事变动再正常不过,这样的自发欢送场面,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这,分明就是实力的写照,是销冠离去的荣耀! 朱敬轩隔着百叶窗,看到了外间的这一幕,也不由地暗自鼓掌起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迎来首单 离开门店之后的白玫,第一时间去找周雅。 见到白玫,周雅很是惊奇白玫怎么提前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道:“这么早就交接完毕了?我还以为你会坚持到下班再走呢。” 不愧是周雅,她猜对了,但是没有猜到白玫这天的境遇。 白玫说:“本来打算是这样的,但是一大早就被朱敬轩叫到了办公室,结果还被同事偷听了去,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我要离职,我就干脆一刻都不作停留了。” “好吧,快刀斩乱麻,说走就走。”周雅说,“恭喜你,恢复自由身,正式踏上创业之路。” 说着,周雅给了白玫一个抱抱。 两人拥抱完毕,分开后,周雅很是开心地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是什么?” “你离婚的事成了?”白玫脱口而出,心里第一时间还是惦记着周雅。 “不对,是关于你的。”周雅接着又补充一句,“更准确的说,是关于我们的。” “不会是……有业务来了?”白玫略一沉吟,面露喜色。 “这么没有难度的吗?哎呀,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周雅故意一跺脚,很是不甘心的样子。 “哈哈,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无缝对接,太及时了!”白玫靠近周雅,哄哄她,又道:“快说来听听。” “喏,给你,你自己看。”周雅很傲娇地将自己的手机拿出,翻出聊天的记录,递给白玫。 白玫接过,一看,原来是一位周雅在全职宝妈群里的群友,看到了周雅发在群里的消息,很感兴趣,就找周雅询价。 周雅说:“客人已经领到门口了,这临门一脚就交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这黄金销冠的战力如何,是不是换一个平台依然能够火力全开,加油!” 白玫趁热打铁,根本不用打草稿,直接就用自己的手机给对方拔打了电话。 “您好,我是美呀衣橱整理收纳师,我的工号是006,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白玫用热情又不失礼仪的话术,十分流畅且自信地先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并将“钩子”递到了对方的手里,即将与对方产生“连接”。 这“钩子”与“连接”的理论,是白玫在工作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当时还跟朱敬轩探讨过,也跟周雅她们交流过,总之,这是销售的必备技能之一,那就是迅速地进入到客户的视野,用最快的速度构建与客户的关系,使得对方第一时间产生信任,并且愿意就自己的需求开展沟通。 这是销售的第一步。 这个过程,要求快准稳,必须高效,那么,话术就很重要。 不要小看这个话术,这往往是成功的第一法门,从白玫刚才的这番谈话中就可以看到,有时候,是需要一点套路的。 因为双方素昧平生,是为了交易而走到一起,越是套路就越是显得专业,而专业是建立信赖的第一要义。 因为但凡套路,都是在无数实践案例中总结出来的最高效的模式,从对方的视角看来,这说明你经验丰富,训练有素。 至于能不能在套路话术的基础上产生好感,那就是要看个人的能力了。 而白玫彬彬有礼又自信的语气,为她加分不少。 当然,有周雅这个中间人的举荐,也是加分项。 周雅这么美好的人儿推荐的人,能差得了吗? 这就是心理背景。 由此看来,所有的交易其实在一瞬间就已经决定成功与否,这一瞬之间,包含着多少销售的努力和运气,就不得而知了。 白玫在打电话的时候,周雅就在一旁倾听,顿时被白玫如同换了一个人的状态给震撼到了,果然,隔行如隔山,各行都有自己的训练痕迹。 但问题是,这工号006是怎么一回事? 周雅边纳闷边继续听。 果然,对方也很客气,告诉白玫,她是周雅的朋友,是周雅介绍来的,被白玫的工作给吸引到了,她现在因为带俩娃,没有时间整理衣橱,很是苦恼,希望白玫能够过去帮她整理一下。 很常规的诉求,完全在白玫的意料之中。 白玫就自然而然地报了一个价,“我们的收费是600元一个小时,分两次上门,第一次上门是要评估一下您的衣橱和诉求,并给出详细的报价,第二次上门是开工干活,一般来说,我们会去两到三人,三个小时内完成工作。” 白玫说的很明白了,等于是常规费用大约在1800。 这个价格对很多家庭来说,其实是很划算的,一劳永逸,最起码,将衣橱收拾出来,归纳到位之后,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地保持就行了,怎么着也能管个半年。 有生活经验的都知道,其实一旦收拾出来,保持就容易的多,令人头大的难度往往是如何收拾出来。 花钱请专业的人来办,这就是消费诉求,而白玫,不过是抓住了这个新的消费诉求点,用更为精细的细分服务,来满足客户的诉求。 而且,这个赛道还是一个新的赛道,竞争少,算是蓝海。 这就是白玫之所以要拿这个领域来练手的缘由。 对方表示认可,双方愉快地约定了时间,挂了电话。 “哇塞!好棒!”周雅给白玫鼓掌,祝贺她的首单生意达成。 “运气这么好的吗?”白玫还有点感觉不可思议,“这无缝对接的也太完美了一点,真是感谢老天爷。” 确实,对创业者来说,有单接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你工号006是怎么一回事?没听你说过呀,再说,咱们一共才几个人呀……”周雅忍不住向白玫请教一下她的想法。 白玫笑了,说:“哎呀,我一紧张随口突突出来的,对了,咱们得赶紧去做一个工牌,我得别在胸前呢!我是006,热热就是018,阿梅就是003,对,就这么干!” “那我呢?”周雅见白玫忘了她,赶紧问。 “你?你又不出面的,你负责给我们在朋友圈宣传。”白玫说,“咱们不是事前已经商量过了嘛。” “哎呀,既然要做一次工牌,你就不能多做几个呀,给我做一个,我是007好了。”周雅说。 “行吧,你说得也是,做一个是做,做十个也是做,就带你一个。”白玫安抚道,“我的零零七女士。” “我算是知道了你为什么要随口这么一说了,这样显得咱们人多又正规,哈哈。”周雅被自己的发现给逗乐了,这白玫真是有一套,随口跑火车都能顺手薅一把稻草。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上门开工 几个工牌做出来很快,在赶着去开工之前,白玫就拿到了这几个工牌,一共做了8个,四美一人一个,剩下的四个分别做了几个吉利的数字留作备用。 没有做多,是因为白玫想到这个团队也不可能一时间膨胀出来太多的人,虽然这年头弄场面的事情习以为常,但也不能太过于浮夸,要基于事实的基础上适当地玩一点营销的手段,才是可行。 白玫做工牌的过程也是很高效,她先是上网找那家她熟悉的设计店铺,跟客服沟通自己的需求之后,很快就拿到了几个样板,从中,白玫挑中一个,然后在此基础上,加上一点个性化元素,快捷起见,就直接将美呀的logo加在数字的前头。 就是这么快。 在该当机立断的地方,白玫是绝对不会磨叽的。 所以,从想法到拿到成品,一共就只用了三天,这也得亏是设计店铺就在苏州,物流方便的很,这比长三角包邮区都好使,就在城市隔壁呢。 所以说,一个区域的经济活力大不大,就要看物流的便捷程度。 “要是咱们生意做的好,可以打到苏州去。”因为这个问题的启发,白玫还跟周雅吹起了远景的牛皮。 “这倒是可以,坐个高铁也就是25分钟,不到四十块钱的票价。”周雅接话,“而且苏州人对上海特别友好,咱们要是过去,算是降维。” “对啊,符合美呀的定位,咱们就要引领美好生活。”白玫越聊越兴奋。 创业伊始就是这样,聊起来头头是道,充满动力,仿佛前途一片光明,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总是要从最细微之处做起才是。 这不,白玫带着热热前去这位客户家上门沟通。 “好紧张呀,姐,我等会该怎么办?”热热从来没有穿过如此正式的工装,有些小紧张。 话说这身工装是白玫设计的,得亏她利用离职前的两周时间做了不少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统一的工装和相关的物料设计,这属于团队的门脸,是必须要做的,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一身高级灰的裹臀短裙,配学院风的jk上衣,既干练又时尚。 主要还是白玫考虑到团队的定位,就是用美来影响客户,再说,团队的身材和颜值在这里呢,不这么穿可惜。 白玫见热热不停地拾掇自己的衣领和别在胸前的工牌,就安慰她:“等会,你保持微笑配合我就行了,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今天上门的主要任务是评估一下她家的衣橱需要多大的工作量。” “嗯嗯。” “咦?你这身衣服不合适吗?怎么老动来动去的?”白玫又问。 “没有啦,我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还没有习惯。”热热说,“我穿jk倒是挺习惯的,但是你这个裹臀裙的下半身搭配,让我很拘束。” “为啥?怀疑姐的设计水平?”白玫半开玩笑地说,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很帅气。 “不啊,主要是跟姐的身材一对比,我就有些相形见绌,背影没有姐那么浑圆,对,蜜桃度不够劲。”热热也是会说话,拍着马屁的同时还要推陈出新。 “你胜在气质独特,你有你自己的特点,干嘛非要照着我来呢,你应该走纯欲路线,所以,这身工装在设计的时候,我就考虑到我们每个人的特点了,取了一个公约数。”白玫没有理会热热的马屁,而是习以为常地谈正事。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客户的家门口。 果然如周雅一般,这个神仙一边的全职太太群都是有钱人家的阔太,看这小区及这个房子就知道了,非富即贵。 进了门,是一个大平层,有着大大落地窗户,以及目光所及的江景,豪宅无疑。 女主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太太,身材保持的不错,果然有钱人的审美都很肤浅,模式趋同。 大长腿、水光脸。 这种女人,哪怕就是给她穿上一件破衣烂衫丢在马路上,也能够被白手起家的离异一代大叔或者坐享其成的二代小开一眼相中。 要不怎么说,颜值就是第一生产力,唉,时代。 好在白玫这边的出现也是挺惊艳,符合阔太的审美,她见到白玫和热热就赞美一番,这情商简直是天花板级别。 自然,白玫也要客套一番,投桃报李。 气氛一见如故,很是融洽。 “看到你们我就放心了,交给你们这么专业的团队准错不了,哎呀,不着急,先喝点东西。”阔太将事先准备好的研磨咖啡料理了一下,端到了白玫和热热的面前。 “我在里头加了肉桂粉和姜黄粉,还有一点点的椰子油,这样,既能够有利于身材,又能够给咖啡的本味加分,你们试试。”阔太很是有生活的情调,小心思不少。 这些其实都是重要的信息,白玫一边应承,一边在心算,如何不遗漏掉这些“数据”。 三人聊了一会,阔太将两人带去她的衣帽间,事先,她打了一剂的预防针,说:“我这人优点挺多的,持家也是好手,但就是没有收纳的天赋,总是将我的衣帽间搞得乱七八糟,我家先生总是宠我,任由我互堆乱放,幸亏我看到了你们的广告,我想通过你们给我先生一个惊喜。” 这房子确实大,说了这么多话,才走到衣帽间的门口。 这是一个独立的衣帽间,阔太将门拉开,白玫直接傻眼! 好家伙,这女人真不是说客气话的,这里是真够乱的,乱到什么程度? 简单地形容,就是一个足足有十五个平方的空间,堆放的全是衣服,几乎都插不进脚! 有点夸张。 热热见白玫狠狠地吞咽一口唾沫,顿时就领会到了她的心思,赶紧自由发挥了一下长项,就这场面,她也能吹出一个完美的彩虹屁:“哇!好大的衣帽间,好多的衣服,您一定是一个特别幸福的女人!” “说对了,我先生特别宠我,我确实挺幸福的。”女主人很享受热热的赞美。 越是赞美别人的人,越是希望别人用赞美作为交换。 此言不虚。 有了热热这么一打岔,白玫就稳住了阵脚,迅速地投入到工作之中,毕竟作为销售出身的她,十分清楚客户需要的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望闻问切 基本上,经过如此一番交流互动,这位客户的基本情况已经被白玫掌握。 正所谓中医中讲究的“望闻问切”,在收纳师这个行当中也是成立的。 经典总是有雷同之处。 只不过,各有不同的精彩。 白玫说:“我先给您讲一下我们的流程和收费的标准,是这样的哈……” 说着,白玫拿出自己的ipad,调出事前准备好的ppt,开始阐述起来。 白玫的有备而来,以及展示出来的职业和自信,令一旁的热热不由暗自叫好。 这要是搁在平时,热热看到这一幕最多只是欣赏,但此刻,她感觉自己倍有面子,能够成为白玫这种人的团队中的一员,原来是如此有面子有光的事情。 很享受。 没错,给别人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 白玫的阐述令客户也十分高兴,毕竟,有面子! 这钱,值得。 按照白玫的说法,流程分两次上门,总共三个环节,这次是第一个环节,即上门诊断。 将客户的情况、喜好、装修风格、要求、空间利用效率等等情况掌握之后,就是第二个环节,这个环节不需要上门,而是通过网络来交流,白玫会给对方一个解决方案,对方可以提出修改意见,直到确认。 在方案确认之后,白玫会带着团队上门,这是第三个环节,也就是第二次上门。 之前的所有环节都是免费的,第三个环节验收合格交付之后,才会收取费用,1个小时600块,两个人,这是基本款。 但按照目前这位客户的时机情况,两个人显然无法最优化地解决,本着替客户最优化的目的,白玫建议出动三人,大约需要6到8个小时。 也就是说,整个项目完成,对方需要付费在5400元到7200元之间。 连一旁的热热在听到这个价格之后,都情不自禁地一阵心悸,如此看来,这行当还真是能够赚钱的呢! 且不说白玫还真是一把销售的好手,生生开辟出来一个诉求消费赛道,能赚小半万呢!比阿梅的花店强多了去! 当然,热热不晓得,这个行当其实不是白玫的首创,虽然是新兴的行业,但是也存在了有一段时间了。 当然,让白玫搞得如此专业和高大上,且颜值顶呱呱的服务团队,别说上海,就是放眼全国,那也必须是天花板。 这就是能力。 也是眼光。 能力和眼光结合在一起,其实用流行的说法,叫认知。 人不可能赚到认知之外的钱,所挣的每一分钱其实都是自己认知的变现,如果认知不够,凭本事挣到的钱也会凭实力亏掉。 看,这就是信息社会的特点,信息透明。 在这种透明的环境下,如何做到令人信赖且欣赏,那真的是颇具一番真功夫才行。 白玫这么多年的销冠沉淀,就大派用场。 看得出来,听了白玫的介绍之后,尤其是白玫形成了如此系统和规范的服务菜单,令客户顿时赞不绝口,直接认账! “可以可以!没有问题,那我就等你联系我好了,我好期待最终的效果,我要给我老公一个惊喜,对了,他这次出差,要在四天之后回来,能完成吗?”客户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没有问题,”白玫很是淡定,给人无限信赖的感觉,“我今天回去之后就加班做方案,明天您将看到方案,我们沟通一下确认,最快的话后天就能上门。” “好呀好呀!” 双方约定好之后,白玫又做了一些更进一步的整体和细节方面的了解,并在这个过程中提出了一些针对性的建议,比如,可能有些挂件需要更换,更换成更为合理的款式,这就需要另外支付费用,当然,一切要等到方案出来确认之后为准。 客户显然对此没有意见,一来,人家不缺钱,二来,人家已经认准了白玫。 从客户家出来,坐进白玫的车子,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客户是亲自送出来的,依然站在远处目送她们离开。 “哇!姐,你这车给我们加分了!”热热赞美起来。 “那是必须的,否则你以为你姐我勒紧裤腰带要买这车是闹着玩的?”白玫半开玩笑地说。 “细节,全是致命的细节!”热热继续有感而发,这次,算是跟着白玫学到了不少东西。 “你说得对,一定要注意细节。”白玫说,“你今天的表现也很棒,话不多,但能在关键的时候跟得上,很聪明!” “是吧,我妈也这么说我,但是我怀疑就是因为从小被她夸聪明,所以才养成了我好吃懒做的特点。”热热撅起了嘴巴,“但凡我笨一点,我可能就知道努力了。” “哈哈,你也不差,打好几份工的不也是你吗?”白玫笑了。 “那不一样,我那打工主要是为了好玩,混混夜场气氛组,拍拍广告片,当当野模,全是好吃懒做的行当。”热热吐槽自己起来。 “哟,开始自我反思了嘛!”白玫感觉新鲜,又道:“干嘛呀,是不是所谓好的恋爱关系就是一起进步变得更好?” 番茄免费阅读 “哈哈,姐,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么么哒!”热热听到朱敬轩的相关就容光焕发起来,“别说呢,我还真是要跟你好好学习一下,我觉得我现在配不上他。” “不存在的,”白玫安慰道,“跟我学没有问题,谁都不能止步不前,每个人都要学习,我们互相学习,但是吧,每个人也要保持自己的核心价值,不要否定自己,但凡良缘,都是只需做好自己,正所谓你若盛开,花香自来。” “嗯!”热热被白玫这么一番鼓励,感觉伸手都可以立刻摘到天上的星星。 “回家之后我们一起动员你妈加入进来,等后天或者大后天,咱们三人一起上门。”白玫交代任务。 “没有问题。”热热回应,继而又道:“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和我妈不一定能够做到如你所愿的那种水平,我们……尤其是我,没有这个收纳的实力呀!”热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有关系,我不是准备了好多的资料包吗?你看看,这东西可以速成的,但凡爱美的女孩子,都会。”白玫很笃定地说,“你妈妈更不存在,她本来就是个收纳好手,一个精致女人。” “那就好,我略微放了一丢丢心。” “再说,到时候还有我在场呢,我做成方案之后,一切都按图索骥,就相当于有说明书,就不难了。”白玫轻描淡写地说。 充满自信。 “姐,你是怎么学会这些东西的?”热热一脸的好奇,“你不是一个卖房子的销售来着吗?”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学能力 面对热热的疑惑,白玫笑而不语,显得颇有几分神秘。 到家。 阿梅很是积极地将饭菜准备好,庆祝白玫离职之后的创业第一天,尤其是如她所愿,白玫带上了热热。 能够挤上白玫的这艘“小船”,真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毕竟,阿梅是多年的生意经,她开过饭店,办过花店,当过包租婆,不说阅人无数也算是火眼金睛,生活是最好的历练师,它能教会人一眼去识别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对的,什么是有价值的。 白玫,就是阿梅眼中的那个香饽饽。 有白玫的带领,热热就能够走正道,上轨道。 古有孟母三迁就是这个道理,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要小看身边人的影响。 “来来来,洗手先吃个冰镇西瓜!绝对正宗的8424!”阿梅热情地招呼两位。 这两位就是她的亲人。 花簇之中,一方长桌,摆放着红艳艳的西瓜,煞是有一种油画般的烟火气。 美! 白玫听到“8424”就激动坏了,她扭头瞅了一眼,不等洗手就准备拿起一块,不料被阿梅中途拦截,示意她先去洗手。 白玫吐吐舌头,只能照办。 “姐,你为啥这么馋8424瓜?我妈好像特别了解你。”热热一边洗手一边问白玫。 “那是小时候的味道,夏天,大人们摇一把蒲扇坐在门口,等电视台的黄金剧场开始前进屋切好事先用井水浸泡过的8424,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西瓜,那就是童年的夏天。”白玫很深情地回忆。 “哇,听着好治愈,有点像菊次郎的夏天呢!”热热禁不住赞美。 白玫恍过神来,说:“嗯,那确实是一部好电影,我当时都看哭了。” “姐,你是喜欢哭的人吗?”热热表示不相信。 “不是,肯定不是,我小时候就没有哭过,只是越长大反倒是越没出息似的,不过,也只是在看电影的时候会哭吧。”白玫连忙给自己粉饰一下,毕竟,自己是个飒女,是热热的大姐大,这人设可不能丢喽。 这年头,人们都活得是一个人设,白玫知道。 否则,她就不会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西装控,女孩子穿西装,能够飒出人命的。 吃过西瓜和午饭,就是白玫进入到工作状态的时间。 过去,白玫是门店销售,要么坐班,要么就是出门跑业务看楼盘,像现在这种居家soho式办公,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不料一朝实现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幸好,之前在周雅的酒店里头已经适应过,但是跟在酒店里不同,居家办公是另一番滋味。 太过于熟悉的环境,习惯了慵懒和放松的调性,这样的环境就不容易调动起工作的状态。 白玫是个讲究人,这一点很重要。 她点了一个香薰,试了试,没有什么效果。 热热在一旁本来已经在看白玫给她的学习资料包了,但是眼见白玫忙活了二十分钟,硬是没有进入办公的状态。 她问:“姐,你在热身吗?” “啊,”白玫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不啊,找感觉呢!也许我太期待居家办公了,有些小激动,想找一个最佳的氛围。” “嗐,我还以为是啥呢,这不好办呀,要是在房间里头不习惯,你就到楼下去,我妈那边环境好呀!跟咖啡馆似的。”热热提议。 “太棒了!好主意!”白玫兴奋地一拍手,收起自己的笔记本就朝楼下走去。 热热连忙跟上,忙乱之中赤脚从沙发上跳下,鞋子都来不及穿,连忙回身穿上,喊:“等等我……” 热热生怕错过白玫的每一个细节,眼下,白玫就是她的女神,是她人生的导师,她要跟着她,跟紧她。 “吆,怎么下楼来了?”阿梅很诧异。 “楼上没有感觉,坐在里头就想睡觉,只好下楼来试试。”白玫一边说着一边瞅见了黄金位置。 不消说,一定是那张刚刚吃西瓜的长桌。 这个角落,是阿梅花店的休憩一角,也算是多功能区域,平时收拾起来,摆放一盆插花,既可以当装饰角,又可以给客人歇脚。 以前的时候,阿梅还会给客人免费送一杯咖啡或者饮料,但是如今生意不好,这些小福利就送不起了,但是休憩角还在。 尤其是周围的花墙,虽然都是一些仿真花,但布置和搭配都是绝绝子级别,充分体现了一位专业花店老板的审美,令人坐进去就有一种不想出来的感觉,私密又舒服,还有花香。 当然,这些花香是真的花香,不是香水,毕竟,花店嘛,整个一楼都洋溢着花香。 白玫就坐下,摆出笔记本电脑,旁边放上小本本和一些资料,当然,还有自己的一只心爱的小水杯。 完美! 热热坐在白玫的斜对面,这样,既可以观察到白玫,又可以不干扰到她。 有点像图书阅览室。 只不过,这么高逼格的阅览室,以及只有两位美女和花花的环境,简直就是动画片花仙子再现! 白玫果然即刻就进入到了工作的状态,咔咔咔地开动起来。 热热心不在焉,翻阅着白玫给的资料包,很多都是视频,她带着耳机用ipad观看,没有像看电影那样投入,几分钟后就不行了。 开始了各种小动作。 阿梅在一旁看到,开始责怪热热:“你看你!就是猴子屁股坐不住,你看你玫玫姐,优秀都是要花时间的!” 说话的工夫,热热已经离开座位,跟阿梅走到一旁,热热问:“你说玫玫姐的自学能力怎么如此之强大?她是什么工夫学会收纳的?” 说着,热热将手里的ipad上的资料包展示给阿梅,表示这么多资料,光找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找到的呢! “人家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下班回来也是关在屋里学习,哪像你,整天不着家,现在知道差距了吧?”阿梅趁机教育热热。 “肯花时间是一方面,”热热说,“我想知道的是,玫玫姐是不是早就有干这个行当的打算?否则,怎么能够未雨绸缪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等会去问问她吧。”阿梅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很是欣喜,眼见热热开始懂得研究榜样,知道对标找差,实在是一个进步的好势头。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好眼光 白玫有一个习惯,就是没伏案工作一个小时就会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身体。 一个人之所以优秀,其实都是由这些优秀的习惯造就的。 这不,白玫正站着给自己的身体拉伸呢。 作为一名健身达人以及瑜伽爱好者,白玫的动作标准且规范,透露着一种女性独有的美韵。 即便是没有穿瑜伽服,但是那功架那状态,都是绝绝子。 同样都是美女,热热的身材也是不错,但是和白玫比较起来,热热就不注重保养。 生造。 就是仗着年轻吧。 所以,这会热热看着白玫在练功,她情不自禁地也想跟着去做一做。 白玫见热热来到身旁有样学样,就很自然地纠正她的动作,将动作的要领传授给她。 一来二去,热热就说上话了。 “姐,你咋什么都懂的样子,你都是怎么做到的呀?”热热将自己的困惑以及之前的好奇,很委婉又很随意地问了出来。 想了解对方,最好就是在这种生活化的场景之中,这样,大家都很放松,否则,太过于拘束的话,容易说官话。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的综艺节目喜欢让明星真人秀的原因。 将明星放在生活化的场景之中,即便是有脚本的,但也能够最大化地体现出明星的真实一面,这是舞台和演播室无法比拟的。 时代总是在进步,就像是一只拉着汽笛的火车,在穿越一个又一个隧道之后,从蒸汽到电力到磁悬浮,越来越快。 就好比现在的姑娘总是喜欢穿紧身的瑜伽服来秀身材,这要是倒推三十年,这尼玛是穿秋衣上街呢! 面对热热的提问,白玫笑笑,说:“我哪里什么都懂呀,你少给我戴高帽,你就直说,你想知道啥。” 热热吐了吐舌头,干脆直接说:“那我就直说了呀,姐,你看你啊,论工作能力绝对顶呱呱,每天都那么辛苦,也那么忙碌,我知道你以前还有点打游戏的小爱好,那也是为了放松自己,也就是说,你的时间其实很少,再说,你的工作也不允许你上班有上班摸鱼的可能性,那你是怎么做到将自己的技能开发得如此之多?” “我哪有那么多技能呀。”白玫被热热这么打着直说旗号的拍马屁赞得很受用,脸上多了几分娇美。 “怎么没有,有的!”热热继续坚持己见,很有主见地分析起来,“你看,你说开辟新赛道就能迅速上手,你懂收纳吧,你看,你的身材这么好,你懂健身吧,你看,你的穿搭这么美,你懂搭配吧,你看,你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白玫终于打断了热热,这丫头现在都学成啥样了,怎么这么讨人喜欢的呢!再这么赞美下去,她会将自己毕生所学都贡献出来的呢!“我只不过是有眼光而已。” “有眼光?”热热听得一头雾水,一时半会没有领会白玫的话中之意。 不但没有领会,热热还在第一时间跑歪楼,本能地想到了白玫拒绝朱敬轩的这件事。 要是照白玫的意思,她热热岂不是接纳朱敬轩就是没有眼光? 哎呀! 热热慌了,赶紧说:“姐,你倒是说说呀,这跟你有眼光有啥关系?” “你真的想知道?”白玫稳操胜券的样子,牢牢地掌握着话语权,在吊着热热的胃口。八壹中文網 确实,年龄和阅历是一种优势,但更大的优势是来自思维和认知。 热热点头如蒜,态度不要太积极。 “好吧,”白玫说,“眼光是很重要的天赋,当然,不是说它是天赋就不能后天训练,首先,你要在认知上有一个点,那就是先要有眼光才能有行动。” “先要有眼光才能有行动?”热热重复一遍白玫的话。 “你看,那里有一只苍蝇,那边还有一只瞎撞子,你看到了没?”白玫伸手指了指窗户,隔着玻璃,外头趴着一只苍蝇,还有一只俗名瞎撞子的会飞的昆虫。 在夏天,这两种带翅膀的昆虫是常见的,虽然都会飞,但是却截然不同。 热热看到了,给出反馈:“看到了!” “苍蝇的视力很发达,但它有眼光没有?”白玫此刻的样子,就是让她去当小学老师也是绰绰有余,不,大学老师也够格,凡是最好的老师,都是能够深入浅出剖析问题的人。“没有,因为它喜欢肮脏,它的眼光就是吃粑粑。” “哈哈哈,dei!”热热听得津津有味。 “瞎撞子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白玫继续说,“因为它总是横冲直撞,不知道躲避,它这叫没视力,不叫没眼光,所以,人们不讨厌它,最起码不像讨厌苍蝇一样讨厌它。” 说到这里,热热开始了思考,若有所思地说:“哦,我懂了,有什么样的眼光就有什么样的行动,都是天赋,都是注定的,眼光就是命运!” “嗯,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的原因。”白玫很欣慰地摸摸热热的脸颊,宠溺满满。 “我的眼光令我知道,我该将精力用在什么地方,”白玫开始进一步地回答刚才热热的困惑,“所以,我在工作上比别人更容易赢得客户,在业余时间里头也能够比别人更为高效,你现在看到的我身上的优点,其实都是我平日里头积累的结果,都得益于自己的选择,说到底,是一个眼光的问题。” “确实,是一个眼光的问题。”热热恍然大悟地说,“那我跟着姐混,也是一个眼光好的表现喽?” “哈哈,dei!”白玫肯定热热,又道:“你既聪明又伶俐,本质很善良,自然眼光就不会差,眼光不是教的,教不会的,但是可以耳濡目染,就像你妈妈,她天天跟花打交道,她对美的辨别能力,她的眼光,就自然不会差。” 白玫这么一说,连同旁边的阿梅都夸赞到了,真是面面俱到。 阿梅终于有机会插话,叹息一声,道:“听听,你玫玫姐绝对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今后好好地跟着她学!” “哎呀,知道了。”热热都忘记了阿梅的存在,这个时候听到她的说教,简直有一种煞风景的情绪,不耐烦起来。 “所以,我们加油,一定会创业成功的。”白玫活动时间结束,准备重新坐回去开展工作。 热热跟打了鸡血一般,很是充满信心地说:“那必须的!” 说完,热热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里,开始认真地学习起来。 阿梅面露慈母般的微笑,花丛之中,她安静又淡然。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一百七十三章 美好时刻 世界上有n种氛围感,但有一种氛围感,恰如此时此刻在阿梅的小店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万万不会想到,花店竟然跟自习室似的! 白玫和热热坐在长桌上学习,这真是一幅恍如进入到大学的场景呢。 甚至,连间或走进店铺里的顾客,都忍不住会瞅上几眼,有人甚至会问阿梅:“老板,你现在开辟新业务了?” “啥新业务?没有啊。”阿梅有些懵。 顾客指指白玫和热热,又道:“这个地方来看书不错呀,怎么收费?” 阿梅方才明白过来,自然是笑死,嘴上却逗趣地说:“你在我这里买花,那边就给你们免费看书。” 顾客是小伙子,再瞅瞅白玫和热热,听了阿梅的话,自然是心花怒放的,只是,既然是来买花的人,那自然是有女朋友的,短暂的惊喜之后,是满满的失落,看来,这项福利对他们来说可望不可及。 临出门,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再望一眼白玫和热热,这要是能够坐在两人中间看书,就是留级也愿意。 总共,整个下午小店里就进来两名顾客,阿梅的生意惨淡之烈可见一斑。 也是因为生意不行,阿梅才得以早早地去准备晚饭,给这两位“大学生”准备一些好吃的。 阿梅这人本来就干过餐厅,所以有一手好厨艺,再加上心情不错,爱心泛滥,这食材准备起来可就愈加精致起来。 打开双门大冰箱,上面塞满了一大早去菜场的成果,各种蔬菜应有尽有,而且只是一天的量,精致的女人对品质是有要求的,不会去吃不新鲜的食材,而精致的女人,往往都是勤快的女人。 懒惰的女人无法做到精致。 冰箱的下面是冷冻,里头塞满了各种肉类。 本来,阿梅是以素食为主的,后来,听从了白玫的建议,也开始吃一些肉类。 用白玫的话来说,想保持好身材,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要保持食物的均衡摄入。 肉类里头含有蔬菜里头不具备的高蛋白,而这些高蛋白是肌肉合成的重要成分。 如果不吃肉类还想保持好的身材,就需要摄入大量的替代物,比如蛋白粉之类的,那么还不如直接吃肉来的健康。 每天,白玫都会吃下一把各种维生素小药片,这也令阿梅十分不解,既然抵触蛋白粉这种替代物,为什么还要摄入维生素片?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嘛,都是替代物。 白玫的说法更加令阿梅大开眼界,白玫说,维生素只存在于蔬菜和水果之中,但要是能够达到人体需要的含量,得吃相当大量的蔬菜和水果,这样一来,不消说,胃口装不下倒在其次,关键是里头含有的糖分和其它物质是会过量,同样会影响身材。 而且,蔬菜的作用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补充人体需要的食物纤维,维生素的剂量十分有限。 看,这就是白玫,一个行走的图书馆。 这就是热热为什么崇拜白玫的又一个因由。 不管怎么说,作为母亲,阿梅是十分满意现在的热热的表现的,有了男友、回到她身边、不再混社会、开始有事业心以及虚心好学。 这简直就是阿梅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结果,如同菩萨显灵,应验了她所有的心愿。 自然,阿梅是将这些功劳都记在了白玫的头上的,于是,她准备起饭菜就格外地用心。 人嘛,都这样,互相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我从你身上得益,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回报。 阿梅忙忙碌碌,准备了四个菜一个汤。 盐焗海鲜锅、青椒菌菇烧猪肝、川菜毛血旺和油渣青菜,汤是一份秘制夏日清火祛湿的排骨药汤。 这就是一位母亲和大姐的心意,每道菜里都带着荤腥,生怕亲人们营养不够。 而且,这几道菜已经来自于天南地北了,不像是一个正宗上海人的手艺,这也是阿梅的心意。 与时俱进,投其所好。 先说海鲜锅吧,里头有鲍鱼、罗氏虾、蛤蜊、皮皮虾,都是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而且还是高蛋白的营养物,利于她们保持身材。 这烧猪肝也是有讲究,可以补血明目,学习了大半天,眼睛自然是要补一补的。 毛血旺更不消说,上海人是不吃辣的,但女孩子是个例外,再说,白玫是江苏人,可以吃辣。 为什么女孩子对辣不抗拒?因为吃辣可以解馋,也利于瘦身。 俗称的增强基础代谢。 油渣青菜嘛,那自然就是外婆的味道了,是一种情怀,一种传承。 “姑娘们,该歇歇了,去洗个手开饭!”阿梅将饭菜做好之后,招呼她们。 这种随时有饭吃的感觉太好了,别说白玫,就是热热也是同样的感觉,之前在外头混社会,那是有一顿没一顿,基本都是外卖度日的。 家常菜就不一样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久吃不腻的,甚至是吃一辈子都不腻的,自然,是家常菜。 听到阿梅的招呼,两位美女开开心心地放下手里的家伙什,应声去洗手。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确实,肚子也饿了。 别看坐在那里不动,但脑力消耗大过于体力消耗。 因为再大的体力消耗睡一觉就能恢复,但脑力消耗就不行。 过去,人们羡慕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脑力劳动者,现在不,倒个了,人们都不愿意去费脑子了。 洗过手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刚才的长桌前,这个时候的长桌已经摇身一变,铺上了餐布,摆放上了烛台和换了一盏花瓶,成为了令人一看就有食欲的餐厅! 这氛围感,一个字,强! 两人帮忙将饭菜摆放上桌,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开始“开光”。 这么美好的一顿餐食,自然是要留作纪念的,朋友圈就是最好的展示平台,既可以自己打卡,又可以秀秀幸福。 人们如今的生活大都仪式感了,也就大同小异。 正如经典中有云:幸福的家庭都相似。 白玫和热热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同时喊阿梅赶紧过来一起开饭! 阿梅笑眯眯地赶来坐下,顺手打开一瓶红酒,倒进醒酒器里,问:“怎样,对今晚的菜色还满意?” “何止满意,简直要唱颂歌!”白玫吹起彩虹屁来也是不亚于热热的本事的。 热热只能让贤,跟着附和:“简直就是天堂。” 一顿愉快的晚饭结束之后,外边竟然传来了敲门声,大家寻声望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极品男友 三美寻声看向门外,外边站着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身材修长高大,背部笔挺,虽然看不见面庞,但是能够感觉到他是一位十分帅气且年轻的男子,而且还有一点点的强壮。 什么是好身材?什么是青春无敌? 就是一件白t配一条牛仔裤,就能让人目不转睛。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买花呀?”阿梅嘟囔一句,语气中有惊喜也有意外,略带一点点的责备。 做生意做到阿梅的这个份上也是少有,都心静如水了。 有没有生意不重要,每天让自己过得比较开心最重要。 这,就是萧条之下的实体门店从业者最好的状态了吧。 说着话的工夫,阿梅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光顾着吃饭的时候闭门谢客去了,门是栓住了,结果门上的【暂停营业】的牌子却忘了翻过来,阿梅先是动手拨了一下牌子,然后打开了门…… 白玫和热热这个时候一个端着碗准备夹菜,一个咬着筷子,眼睛却都不约而同地瞅着这位客人进来的方向。 谁说女人不好色。 两人都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位帅哥的真容,人帅还贴心,知道大晚上的来买花,一定是极品男友。 3 2 1 …… “呀!原来是林导来了呀!”阿梅很意外地说,“请进请进!” “不好意思,我正好路过,看到你们都在,就过来打扰一下。”林妙客气地解释一下。 “哪里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吃饭了没?”阿梅很热情。 “吃过了,谢谢!” 林妙进了屋。 白玫和热热来不及收回眼神,只能将之前的花痴状立刻改成老友重逢的状态,同时冲林妙打招呼……“嗨!” 林妙很高兴地冲她们挥了挥手。 白玫和热热收回眼神,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种差点穿帮的默契,很惊险,很刺激。 原来林妙其实比已经了解到的还要帅上一丢丢呢! 就说那长发吧,要是一个非艺术领域的从业者留这个发型还真是驾驭不了呢。 确实帅! 这年头,帅虽然不是稀缺的东西,但却成了必需品,如果不够帅,姑娘们连正眼都不会瞅一下。 “你们在吃饭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从外边看到你们身影,不知道你们是在吃饭,要是知道的话,就在外边等一等了。”林妙既真诚又客气,还略带一点点的谦卑。 显得他不光是有教养,还有一种被他重视且奉为女王的感觉。 这要不是情商使然,那就是有求于人了。 热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接话,道:“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要不过来吃,要不再等一等我们。” “嗯……”白玫吞了一口气,压住差点笑出来的感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冲林妙点点头,示意他稍等。 林妙见身边有一张圆凳,就近坐下,回报以微笑。 彬彬有礼的男孩子总是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如果再长得帅,那就更甚。 热热更是古灵精怪,这个时候她背过身吃饭,正好可以冲白玫递眼色,那意思是说,【哎呦,这帅哥不错哟!】 白玫看到热热的神情,心领神会,白了她一眼,继续吃菜。 林妙哪里知道餐桌上还上演着如此好戏,云谲波诡似的呢,只顾低头翻看店铺的画册打发时间。 没有用多久时间,女孩们吃完晚餐,白玫和热热一起动手收拾残局,阿梅却阻止了白玫,悄声说:“我们来就行了,你赶紧过去陪陪林导吧。” 白玫也就不再推辞,放下手里的活计,擦擦手,去了林妙那边。 “你真的吃过了?”白玫说着拉了一张圆凳坐下。 “吃过了,真的吃过了。”林妙抬头,看到白玫,眼里冒着光。 “有事吗?”白玫问。 “哦,没,呃……我们拍摄的片子还在后期调色,我今天带来了小样,先让你们看看。”林妙说着,掏出一只u盘。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都盼着呢!”白玫说着,冲阿梅和热热那边喊:“我们的片子小样出来啦,等你们忙完一起看呀!” “好的!”阿梅说。 “不许先看,要等我们一起看,我可不要剧透。”热热大声警告白玫。 “知道啦,啰嗦!”白玫笑骂一句,转头跟林妙又道:“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嘛。”林妙说,“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一定全力以赴的。” “嗯。”白玫总觉得林妙这天有些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就是那种小时候遇见过的,但凡有一个不甚熟悉的人在晚饭后上门,那么一定是有求于人的。 就是那种感觉,对方拘谨且格外客气。 莫不是林妙也是吧? 有可能。 白玫观察了一下对方,依照她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毕竟,林妙是一个从事专业的技术型人才,一般这样的人,都有不甚和人打交道的特点,尤其是从事文艺工作的宅男。 要是这么说的话,林妙确实都符合。 短暂沉默片刻之后,白玫主动地问:“你今天这么巧路过的呀?” “嗯,嗯,”林妙有些慌张,指了指窗外,“我的车还停在路边呢,这么晚应该没有贴条的了吧?” “一般没有了,只要不阻碍交通就可以。”白玫安慰他,“但能找到空地也算是运气呀!” “是的呢!” 又是一阵沉默。 “我有一个事情想找你帮帮忙……”林妙吞吞吐吐地说。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果然是为了有求于人而来。 “哦,你说,但凡能帮的,我一定帮。”白玫笑了,被她料到了,真是料事如神呢! “我大舅公去世了,留下了一套房子,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林妙慢慢地说,“我想把它卖掉,你能不能帮我呢?” “呀!”白玫忍不住发出一声嗟叹! 真是因缘际会,造化弄人。 但凡要是再早个几天,她不离职的话,等于是还能多干一单,对一个销冠来说,成交不光意味着业绩,更意味着价值实现。 “你怎么不早说?”白玫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说了句实话。 林妙有些懵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又道:“刚办下来的交接手续,我也没拖时间啊?” 看着林妙的模样,白玫噗嗤笑了,道:“哦,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是这样的,我已经辞职了。” “啊?辞职?”林妙有些意外。 ------题外话------ 感谢用票票催更的书友~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职业习惯 白玫和林妙说话的工夫,阿梅让热热去洗碗,她却去切了一只西瓜。 热热洗碗这件事就挺离谱,离大谱,因为,她就从来没有洗过碗。 一个混社会的妹子怎么可能洗碗?必然是吃外卖呀。 在这更早之前,热热也没有洗过碗,有那工夫,一定是被阿梅给摁到钢琴前的。 可惜,热热不是那块料,只会弹一首曲子,《月亮代表我的心》,还跑调,音准差劲。 但热热的天赋是机灵。 这不,因为有林妙在场,热热就放阿梅去忙活,有种娘家人帮着大姐解决出嫁老大难的问题似的,全家齐上阵,都添把柴火。 机灵的人,自然就会相时而动,用最小的投入换来最大的回报。 阿梅切好瓜,用一只漂亮的瓷盘装上,端到白玫和林妙的跟前,招呼:“吃瓜,吃瓜,边吃边聊。” 白玫看到西瓜,发出一声不满的咋舌音,这意思是说,都说过多少次了,要想身材好,晚饭后就不能进食水果,包括西瓜,这糖分多高呀! 阿梅自然听得懂白玫的意思,她不解释,只是放下果盘的同时冲白玫眨眨眼,那意思是说,是给你吃的呀,是给林妙吃的,你看着点。 等于是说,她要创造一切机会,让白玫考察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适合交往的人。 吃西瓜都是一种考验,步步惊心。 一个人的吃相能够暴露这人的底细,尤其是吃西瓜,这种多汁还带瓜皮的食物,很考验人。 林妙哪里知道这里头还有如此之多的心计,他道了声谢谢,伸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白玫。 白玫一愣,摆摆手,拒绝道:“我晚饭之后不吃水果的,你吃吧。” “哦,是为了保持体型吧,”林妙也是一个健身的人,自然懂这个道理,“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主要还是要运动,只要运动量足够,吃什么东西都不用怕。” 说着,林妙将这块西瓜放到自己的嘴边,啃了起来。 啃之前,用阿梅一并带过来的小骨碟接住,以免汁水落在地上。 可能是真渴了,他吃瓜的样子很是凶猛,但姿态还算不错。 美女们不知道,其实林妙是饿着肚子呢,没顾上吃晚饭就跑来了。 阿梅走到远处,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林妙的吃相,对此,她比较满意,会心一笑。 “这人挺老实的,不是一个渣男。”阿梅走进厨房,自言自语。 这话被热热听到,她扭头问:“你怎么知道的?火眼金睛啊!” “这是经验,当妈的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说我怎么知道的!”阿梅拍了一下热热的头,以示警告,“对了,你和朱敬轩现在谈的怎么样?那人就没有林妙老实。” “哎呀,我的事你少管。”热热拒绝透露半点。 “你……”阿梅想爆发但想想还是忍住了,毕竟,娘俩的和谐关系来之不易。 白玫等林妙啃了两块西瓜之后,方才回答他之前的疑问。 “我想换个环境,换个赛道,试试创业。”白玫说,“创业一直就是我的梦想,我怕再不去尝试,我就老了。” 林妙点点头,想继续吃瓜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瞟了一眼瓜盘。 阿梅切的西瓜太诱人了,样子好看,连盘子都搭配的那么精致。 白玫看到,笑着说:“你继续吃啊,别客气,你不会没有吃饭吧?” 被白玫识破自己的小秘密,林妙挠挠头,尴尬地笑了。 白玫替他拿起一块西瓜,递到他的手里,说:“吃吧,要不要给你下个面?” “哦,不用麻烦,吃瓜就能吃饱。”林妙说着又啃了起来,这块经过白玫手的瓜似乎格外香甜。 吃完瓜的林妙,似乎心里定了许多,他擦擦嘴角,说:“你创业的项目想好了没有?” “嗯,已经开干了,”白玫回答,“和热热、阿梅还有周雅一起做衣橱收纳师,今天刚接了第一单,还不错。” “厉害!”林妙称赞道,“给你们做片子的时候我就能够感觉到,你们四人简直就是一个天团,不但各有特点,还互相衬托,如果你们合在一起创业,那自然是所向披靡的。” “谢谢。”白玫很hold得住的样子,含蓄地问:“对了,你说说你的房子啊,我虽然离职了,但是还能够帮上忙的。” “哦,房子在松江,是一个商住两用楼,面积是70出头,15年建的,比较新……”林妙力所能及地将这座房子的特点尽力描绘出全景。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资深房产销冠,他的描述看上去还是比较紧张的,有种班门弄斧的嫌疑,也有种王婆卖瓜的感觉。 白玫听到一半,打断林妙,“你等一等,我去拿一下ipad,你那楼盘叫什么名字?” “钰丰商都。” “哦,听说过。”白玫说着,走到餐桌前,拿起之前热热用来学习用的ipad,走了回来,调出这个楼盘的数据资料。 略略一看,有了主意。 “你这个房子还不错,市场竞争力是有的,优势是总价比较低,容易出手,劣势是正好在地铁线上,可能会有些噪音污染。” “哦,这倒是没有,我不是低楼层,我的房子在10楼。”林妙赶紧补充。 “那挺好的呀,我可以帮你卖卖看,直接让我之前的店长替你卖。”白玫说着,饶有兴致地继续看起来这个楼盘的资料。 干什么都有职业习惯,对一个房产销售来说,看到一个楼盘的资料,那是一定要看仔细的。 不料,这楼盘,竟然越看越喜欢上了。 首先,这个房型是白玫喜欢的,户型是那种方正的,是跃层,不但有飘窗还带阳台和北向露台,采光非常好。 其次,地理位置也优越,地铁、购物广场、菜场、公园等配套都在两公里范围之内。 “你准备卖多少钱?我是说你的心理底价。”白玫问。 “这个……160万吧,我看现在都是这个价格,当然,我接受小刀。”林妙很诚实地说,“毕竟,这对我来说,是一笔意外之财,而且,我现在急需钱,因为我也想创业,给自己的事业升级一下。” 白玫点点头,林妙提出的价格,是符合这个楼盘行情的。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创业者说 白玫和林妙正聊天的工夫,忽然,厨房里头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音。 “咔嚓!” 是热热,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碟子。 阿梅絮叨叨地带着责备,跟世界上所有当妈的都一样,说:“让你干点活还不够赔的呢!” 这种责备并不是真切的责备,更多的是一种嗔怪的意味,接近于小孩子向大人撒娇。 但能否能够理解出这层的含义,主要还是要看母女之间的关系,以及此时此刻双方彼此的心情是否放松和惬意。 白玫对这种场面很熟悉,小时候,她经常干活,因为干得多,所以就容易出错,打碎个碗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记忆中,白玫是要踩着小凳子去洗碗的,一旦打碎了碗碟,自然是要挨母亲一顿劈头盖脸责备和谩骂的,有时候甚至会挨揍。 只有这个时候,白玫的妈妈似乎才会关注到白玫,对她的话语才会多一些。 为此,白玫有几次甚至是故意失手打碎的,她不是要听这一声响,而是要通过这个事情来和妈妈进行互动。 小孩子刷存在感的伎俩,尽管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有些饱含着辛酸。 但,这的确就是白玫的童年记忆。 这一幕,令白玫有些出神。 林妙盯着白玫看了半天,似乎觉察到了些什么,但又不十分确定的样子,他不敢打扰白玫的状态,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终于,白玫回过神来,竟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视若无睹地继续和林妙聊天,道:“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哦,在聊我的那套房子,160万是我的心理价位。”林妙赶紧说明,生怕白玫改了主意似的。 “不是,说到你要创业对吧?”白玫笑着纠正。 “哦,对对,是这块。”林妙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想到白玫的关注点有些令他意外,措手不及。 “你准备怎么创业呢?说来听听。”白玫竟然不聊房子,聊起了林妙的创业。 林妙只好由着白玫的意思,说:“我准备给自己的工作室升级一下,现在主要是接一些小活,很难接到大型项目,我的水平其实是有的,但受很大的掣肘,其中的缘由就是自己的知名度不够,而且,门面不够大,说白了,没有排场。” “啥?排场?”白玫一惊,发出感叹,“你不会是准备烧钱撑门脸吧?很多创业者都是死在这个想法上的,没有挣到钱,先去烧钱。” “我倒不会,”林妙淡然一笑,“因为我的行业有特殊性,说白了,这个行业是个行活,是个手艺活,并不是像商场或者门店那样,要砸装修,砸门脸,但是,我的工作室规模却对我能接什么活有很大的影响。” “规模?” “对,规模。”林妙很肯定地继续说,“比方说,团队有几人,我开什么车,我的工作室在什么地段,这都足以影响我接活的质量和数量。” “呀,这样的啊,我不懂你们的行当,但是听上去有些道理,不过,我有一个疑惑。”白玫跟林妙交流上瘾,越聊越深。 这就是创业人之间的共同话题,触类旁通,感同身受。 而此时,热热和阿梅也在厨房里头低声嘀咕: “这俩人聊得很是投缘,这么大动静都没有惊动他们。” “雷打不动,对上眼了呗。” “去去去,继续干活。” “我就是一个苦命小丫鬟……” “我都给你当牛做马二十年了,现在用用你还跟我耍嘴皮子呀!” …… “什么疑惑?”林妙追问白玫。 “你这么投入进去的话,就不怕有风险吗?”白玫说,“听你的意思,是要雇人和扩大经营喽?” “你说的对,风险不是没有,但是我不能等了。”林妙说,“这个行当我已经单枪匹马地干了好几年了,我一个人接活,一个人写脚本,一个人导演,一个人拍摄,一个人剪辑,就算是这样继续干下去,我也只能混个温饱而已,但是我的时间就无形之中消耗掉了,况且,现在短视频风头正盛,我再不积极行动的话,我怕以后我就干不动了。” 白玫点点头,当一个人有梦想的时候,最好的反应不是去指出不足,而是给予理解。 人家都贴上身家去拼了,自然该想到的都会想到的,不用别人的提醒。 但理解不同,就算是一个再坚强的人,也需要理解。 否则,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见白玫听进去了,林妙又道:“也是巧了,这次给你们制作这条视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我必须要这么干。” “哦?还跟我们有关系?”白玫兴致愈加高涨起来。 “对啊,有关的。”林妙说,“这次,我就感觉到了,像这种片子,一定会大有市场,需求量很大,而我正好可以胜任,做出与市场不一样的东西,可以说,我可以做出标杆。” 《从斗罗开始的浪人》 “是吧,我还没有看到你的片子呢,就听你在这里吹嘘。”白玫有些嗔怪起来。 “马上,马上!”林妙说着从包里掏出u盘,“我都带来了,就是给你们看看的,虽然还是个小样,不是最后的成片,但是已经可以看到一点东西了。” 白玫接过,扭头喊其他两位同伴:“你们忙完了没有?一起来看我们的小电影……” “呵,小电影,这说法真绝!”林妙忍俊不禁起来。 热热和阿梅回应一声,“马上就来!” 白玫转回头,看着林妙,道:“咋?不对吗?” “呃……对,是我想多了。”林妙认错。 “你都想啥了呀?”白玫得理不饶人,盯着林妙。 她倒要看看这些宅男的脑子里都装着啥呢! 林妙挠挠头,很为难地说:“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知道错了就好。”白玫算是放过他。 “等她们过来我们一起看看你的杰作,再接着聊你的创业和你的房子的事情。”白玫牢牢地掌握着话题的主动权,安排着节奏。 “嗯。” 确实,一个飒女,不论何时何地,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她也许强势,但并不强硬。 她或许干脆干练,但并不是内心没有柔软。 她用她的方式,默默地替对方做了一个最为优化的安排。 有些事情,比如交流,也是需要一些方法和策略的,这可能是林妙作为一个宅男和手艺人,并不擅长的事。 白玫正好替他完成这个缺。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分歧送客 热热和阿梅听到白玫的邀请,于是加快手里的活计,本来娘俩在厨房里磨洋工,等于是在给白玫和林妙一点独处的时空,现在,俩人来了! “喊我们干啥呀?” “咱们的片子好了?” 白玫看着这娘俩不愧是娘俩,一个装糊涂,一个揣明白。 三美已经彼此十分熟悉,这个时候被蒙在鼓里的只能是林妙,这个直男不会知道,当一个男人面对三个女人的时候,就相当于案板上的鱼肉,无处遁形。 三个女人六只眼睛,不亚于天罗地网。 白玫见人齐了,将林妙递过来的u盘插进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怀揣着一颗期待且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播放器。 虽然说如今的手机拍摄十分方便,人们对于视频已经再熟悉不过,但是毕竟林妙是可以拍摄电影的专业人士,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专业人士服务的,这就令人感到非比寻常了。 视频开始播放。 专业人士和非专业人士的区别,从细节上就能窥伺一二。 比如专业人士制作的视频,第一个镜头往往有着非凡的意义,专业词汇叫【压场镜头】。 也就是说,第一个镜头的出现不是随机和随意的,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往往,这个镜头能够贯通全片,不但成为全片的调性之所在,也是全片主题的隐喻。 林妙制作的这条片子的第一个镜头,是一个关于蛋糕的特写移动拍摄的画面。 这个蛋糕,是六一那天周雅带过来的伴手礼,天晓得林妙是什么工夫拍下来的这个镜头。 这个镜头美是美,移动拍摄的特写镜头,利用光线和变焦以及景深,就营造出了文艺片祖师爷王家卫的电影质感。 但问题来了,大家看了都很懵逼的好嘛! 说好的请林妙来拍摄一条有关热热是如何重归家庭,母女和好的视频的,怎么是这个? 白玫按了暂停,看了一眼时长,天啦噜,这条片子仅仅只有三十秒! 白玫整理了一下情绪,用极力克制的平静问林妙:“你确定是这条片子?你不会搞错了吧?” 林妙有些底气不足,但依然很坚持地说:“没错,没错,就是这条片子,事情是这样的,本来这是一条片子,但是经过那天的拍摄之后,我们也有过交流的,我的想法是这条片子可合可分,合在一起,就是一天关于母女和好,你们四美关系的故事片,而单独分开,就是一条故事片,一条情绪片,情绪片是关于你们那天在露台上的波西米亚风的呈现,自由自在的美的展现,现在,你们看的这条是情绪片。” 听着林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家都沉默了。 事情是这么一个事情,大家都是亲历者,但是吧,做事不是这么做的。 等于是说,让大家等了好几天之后,拿出来的东西,是这么一个本末倒置的“情绪片”? 要知道,大家最为期盼的,是关于热热如何在白玫和周雅的帮助下回家的,是那天四美过六一的温馨记录。 空气一阵安静。 显然,双方现在发生了分歧。 分歧的重点在于,真是一言难尽啊! 站在林妙的立场上,他义务地给大家做了这么一个拍摄和制片的服务,而且还额外地发掘出了更为有价值的东西,并且用画面呈现出来,也就是这条先给大家看到的30秒的情绪片。 这绝对是牛逼的体现。 如果不是行业的顶牛水平,仅仅只是轻车熟路的行活,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这其实就是复刻和创作的区别之所在。 显然,后者更具有价值。 但重点不在这里,眼下是如何“交差”的问题。 虽然,林妙此刻的底气不足是不好言说的东西,实际上,是他自己知道,拖了这么久仅仅只是让大家看到这一条30秒的东西,有点说不过去,尽管,他加班加点地按照创作的标准在执行,但这个东西,行业内和行业外是很难沟通的,这就好比乙方精益求精地按照创作呈现了一个作品,却让追求标准化的甲方视为瞎子点灯白费蜡。 林妙的底气不足来自于这里。 而站在白玫以及热热和阿梅她们的立场上来看,很简单,林妙有不靠谱的嫌疑。 按照一般的常规做事逻辑,这个时候应该是将两片都拿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先让大家看到“边界”,方才有谱。 而林妙此刻的做法,就让人不得不产生他在糊弄差事的嫌疑。 还是阿梅化解了沉默的尴尬,道:“哎呀,这蛋糕拍的可是真美,是周雅的手艺,可惜,周雅不在,要不要打电话喊她来?” “妈……”热热看出来白玫停止播放不是因为周雅不在场,而是另有缘由,她拽了拽阿梅作势要打电话的胳膊,让她不要多事,静观其变。 阿梅其实早看出来热热看出来的这一点,白玫是另有缘由停止了播放,但是这就是她过桥比热热过路还多的体现,她是要化解这份剑拔弩张的危机。 她看出来了白玫生气了。 她这是在帮着化解呢! 俗称环顾左右而言他,老好人和稀泥。 白玫这个时候发话了,她没有理会阿梅那边,而是扭头对林妙说:“林导,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我们不着急,你慢慢地来,片子我们就不先看了,等你将两条片子一起做好的时候,我们再看,下次你提前约我们一下,今天也巧,周雅不在。” 听白玫这么一说,阿梅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尽管白玫很生气,但是显然,白玫也是不愿意和林妙撕破脸的,算是缓兵之计,再给他一次机会。 熟料,林妙却并不领情,他坚持地说:“哎呀,先看看这条片子吧,拿都拿过来了,先看看,不碍事的。” 林妙话音未落,白玫站了起来,掉头就走,“今天有些累了,失陪,下次再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姐……”热热冲着白玫的背影喊了一声,但于事无补。 阿梅知道这个时候是八匹马都唤不回白玫回头的,她径自笑脸对着林妙说:“林导,我们家玫玫今天真的是累了,要不,我们改天?” “哦,哦,好的,好的!”林妙手忙脚乱地关掉播放器,拔出u盘,尽管他很被动,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能离开。 识趣是一个人最后的体面。 加入书签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吃木瓜 目送林妙走出门之后,热热才放松下来对白玫说:“不会吧?这人就这么快被你打入冷宫了?” “什么冷宫不冷宫的,我又不是男人。”白玫对热热的说法嗤之以鼻。 “哎呀,你们俩不要说些我听不懂的,”阿梅有些着急地说,“你就直接告诉我,他怎么就惹你不高兴了呢?” “我不高兴?”白玫不想承认,但脸上的神态却写满了失落,“我只是有些失望。” “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人只在乎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只是嘴上说得好听,除了态度好之外,其他都要重新考量。”白玫的声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这话的分量就越重。 看来林妙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我知道了,”热热古灵精怪,已经不用白玫再细说就已经猜测到了最为直接的诱因,“他屁颠颠地跑来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卖房找个门路,而给我们看片只是一个幌子,所以,凡是在我们玫玫面前玩套路的,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是你了解我。”白玫笑了,“不聊了,我去找周雅坐坐,顺便去告诉她一下今天我们的战果。” “那我也跟着去吧!”热热积极要求前往,像一个拒绝早睡要跟着大人出去玩的孩子。 “你在家陪你妈妈吧,我下次再带你。”白玫无情地否决。 “哼!”热热嘴巴撅起老高,表示不满。 但是除了表示不满,她无法更改白玫的决定。 白玫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阿梅的小店顿时就冷静了下来,阿梅叹息一声,说:“眼看着一个好的姻缘就要成功,怎么就眼看着黄了呢?” “哎呀,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长辈少管,”热热由己推人,由人到己地说,“这跌宕起伏的过程也是爱情的一部分呢!” “啥?爱情?”阿梅又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俩人的小插曲?还会和好?” “我可没说他们,我只是说的这个道理而已,有些时候吧,道理并不是用了应用的,而是为了总结的。”热热故作成熟状地说。 “我呸!”阿梅知道自己又被热热戏弄,这反应也是没谁,反激将地说:“道理不是为了应用难道是为了装饰门面?还有,这谈恋爱要是不为了结婚,我可告诉你,那就是耍流氓!” 热热听出来这矛头是对准了自己,她吐吐舌头,挎上自己的小包包,就准备出门,“妈,我去见你未来的女婿,加快一下进度,省得被你说成是在耍流氓。” “嗯,去吧,”阿梅说,“今晚回不回来?” “你说呢?”热热走到门口,一个转身,做了一个撩发摸腿的性感姿态,这意思是说,人家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还会放她回来呢? “你个死丫头!”阿梅笑骂一句,作势就要丢鞋子砸热热。 热热赶紧闪人。 小店只剩下了阿梅一个人,窗外是都市的霓虹,而店内,是一屋子的落寞的花朵。 . 白玫开车到了周雅的酒店,刚停好车还没有下车,就先给周雅打了一个电话:“亲爱的,你在干嘛呢?” “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找我,我在炖燕窝等你来吃。”周雅料事如神地说。 听得出来,能够接到白玫的电话,她很开心。 白玫知道周雅炖燕窝那是一绝,主要还是因为人家的原材料好,都是上等的马来西亚沙巴洞的燕窝。 这就是和贵妇人做闺蜜的好处,可以从她们那里打开世界的另一扇门。 就拿燕窝来说,白玫要是不认识周雅,自然是不会想到去吃它的,一来是贵,二来,这东西本来就应该是男人疼女人去买来送女人的呀! 哪个女人会自己买?要买要是拿老公的钱买。 白玫挣来的钱,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再说,她还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到了要吃燕窝的年龄。 女人,过了25岁之后,就要开始懂得保养自己。 25岁是一道分水岭,之前,可以素面朝天,天然的胶原蛋白胜过最好的化妆品,但之后,嗯嗯,懂得自然懂,就要靠人民币和自律来维系。 所以,现在的男孩子也学得精怪起来,知道女孩子是一个烧钱的物种,有那钱,不如自己挣了自己花,当一名宅男和游戏过挺好的,本来下班时间就挺宝贵的。 说回燕窝,一直以来都有印尼燕窝和马来燕窝谁家强的问题,白玫从周雅那里学到了一点:燕窝既然作为食品,自然安全是第一位的,相比较而言,举世公认的是马来西亚的燕窝市场规范化和标准化的程度更高,在食品安全方面更出色。 而周雅,则只吃马来沙巴洞的燕窝,果然是贵妇之中的贵妇。 除此之外,燕窝这东西吃过之后自然知道其妙处,它按颜色来分,可以分为白燕、黄燕和血燕,白燕适合滋润、黄燕适合养生、血燕适合补血。 对女人来说,都是好东西。 而周雅还有一绝的手艺,那就是将木瓜和燕窝一起炖,上次吃了之后,白玫回家第二天就发现了这个效果,确实利于小熊熊的生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第二天起床,白玫特意去浴室里头对着镜子观察了一番,当时她就对着镜子里头的自己说,一定要努力赚钱,争取天天吃木瓜炖燕窝。 当然,不是为了再让小熊熊二次生长,白玫不存在这个需求,因为她已经挺傲人的了,主要还是因为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这是一个信仰。 一个令人蒸蒸日上的信仰。 一进门,白玫就嚷嚷起来:“让我猜猜,这次是啥燕窝……嗯,是血燕!” “厉害!闻着味了呢,还是心电感应了呢?”周雅宠溺地看着白玫,笑着说。 “我从概率上来分析的,上次,吃的是白燕,这次该轮到血燕了。”白玫很有信心地将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证明自己有根有据,不是瞎猜靠运气。 “那你为啥不猜黄燕呢?”周雅觉得白玫这话里存在漏洞,追问。 闺蜜嘛,关系越好,废话越多。 “因为我们还年轻呀,不到刻意养生的时候。”白玫算是趁机吹了自己和周雅一个彩虹双响。 俗话说的好,吃人家的嘴短。 手里捧上了这么美好的食物,自然是要彩虹屁一番的呀。 加入书签 第一百七十九章 闺蜜劝解 和周雅一道吃着木瓜炖燕窝,白玫将这天的出工第一天首单的情况跟周雅复述了一遍。 相当于两位合伙人在进行复盘。 在这个创业的团队中,白玫如果是前锋的话,那么周雅就是中场发动机,一场球能不能赢下来,主要是看这两个位置。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妙的身上。 白玫吐槽起来:“这人真是气人,做事情不上心,磨磨唧唧,拖拖拉拉,简直无语!你说,是不是文艺青年都这个德性?” “哎,文艺青年啥德性?”周雅笑着纠正说,“你可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你这叫地图炮。” “哈哈,地图炮,笑死,你都在哪里学到的呀?”白玫心情不错,虽然说着的是糟心事,但因为闺蜜的存在,缓和了这份复述带来的“吃shi”感,而是有趣起来。 仿佛立刻跟自己无关了似的,这就是闺蜜的作用。 “跟我儿子学的呀。”周雅轻描淡写的样子其实是在凡尔赛,她可是有儿子的辣妈呢! “不会吧,你儿子不是才上幼儿园吗?”白玫甚感不可思议,双目圆睁,本来的凤眼立刻成了杏眼,跟渑池仰韶大杏似的。 周雅见状笑翻,莺莺燕燕地说:“现在的孩子厉害,他们才是流行的最敏锐的源头。” “那我回头去讨好讨好他,你说,我这样的阿姨还有机会没有?”白玫说着做了一个撩发的搔首弄姿样子。 “那你先叫我一声妈!”周雅可不好惹,柔中带着刚,立刻就占了上风,有着当妈的天然血缘压制。 白玫果然就怂了,认输:“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继续当小姨好了。” “哎!还是当干妈吧,你这么好看,当小姨我不放心。”周雅认真起来,煞有介事。 “我……去!”白玫被噎,半晌才说:“小心你这么发展下去,孩子以后会是妈宝。” “不用,他爸就是,这东西遗传,我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了,我不能两头都吃亏呀,至少占住一头吧。”周雅振振有词起来。 “服!”白玫没词了,感觉周雅说得很有道理,但又哪里隐隐不妥,这却不是她这个单身女青年所能够挑得出来的毛病。 “你快说说你那位林导吧,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的?”周雅言归正传,引导白玫。 “什么叫我那位,我可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今天……”白玫说着,将林妙这晚上门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周雅听了,沉吟一下,说:“你武断了,这是好事呀,他有了房子,第一时间想到了你,要跟你双赢,他卖房你赚佣金,而且,他因此还增添了追求你的信心,这可比咱们那条片子重要多了呀!” “吖?”白玫懵逼。 这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角度,周雅不愧是过来人,三言两语就给她化解。 但对白玫来说,依然是刚才的那种感觉,感觉很有道理,但又哪里隐隐不妥。 “你怎么知道他在追求我?”白玫想了想,问。 莫不是当局者迷? “显然呀,他要是对你没有企图,怎么会为你做这么多事?”周雅打量了一番白玫,又道,“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否则,我可以为你在凡尔赛,扮猪吃虎。” “要吃也是吃你这只母老虎……”白玫说着就扑了上去,跟周雅疯闹一番。 终于,两人力竭,都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白玫终于开窍一般地说:“你这么说是有些道理,但是我不喜欢他做事情磨叽拖拉,你说,隔了几天了,就给我们看一条30秒的情绪片!” 越说越气,理直气壮。 周雅说:“那我问你,这条片子是啥样子?精美不精美?带感不带感?” “我……”白玫语塞,“我没看。” “你呀,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草率了,一定是你带着成见,一看只有三十秒,气不打一处来,就把人家给打发走了。”周雅说,“明显是你的不对。” “这个……”白玫的气焰没有了,偃旗息鼓。 本来,她可是要吐槽林妙的,却让周雅给对方当了说客,成了自己的不是。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胳膊肘往外拐? 但白玫却觉得周雅这么一拐,并不令人反感。 而是更像给自己开了一个视角,重新思考一下林妙这人。 确实,如周雅所言,自己先入为主了,潜意识地已经感受到了林妙的追求,却本能地关闭上了心扉。 越是危险就越是上锁。 这,就是她这种大龄女青年的应激反应,对感情这东西,仿佛已经自带了防空雷达,生怕自己一丢松就输了。 问题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应该年龄越大就越要积极一些的吗?怎么反倒是防狼起来了呢? 也好理解,但凡丢丢松,会放水的姑娘,早就被人捡了去,还能成大龄剩女? 凡是大龄剩女,要么就是标准过高,要么就是放不下身段。 矜持得过于那什么。 现在的小伙子也精,都喜欢短平快,赶紧达成目的,以免战线过长,人财两空。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行了,我建议你,再给林妙一个机会,回头呀,去看看他的片子进展,别拒人千里之外。”周雅说,“很多好姻缘就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误判,成为了遗憾,你不错杀它几千,怎么得到如意郎君?” “哎,哎!”白玫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怎么听着不是个味呢!你要我干嘛呀?” “呃……我这不是没有机会了嘛,希望你有啊!”周雅见白玫又要扑过来,赶紧防护起来。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连腿都抬起,小腿弯曲,当防火墙。 熟知,屁股却暴露出来。 白玫趁机拍了一把,“啪!” 周雅立刻秒怂。 “你马上也将有机会了。”白玫鼓励道,“对了,你跟杜可强到底怎么样了?他就这么放任你住酒店,也不上门行动?” “这不挺好的吗?”周雅说,“我还没住够呢!” “可是……”白玫坏笑起来,“这么着多费钱,要不我替你买套房?” “我不着急,不离婚我哪有那钱去买房呀!”周雅实话实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女强人!” 加入书签 第一百八十章 交付方案 两个女人打打闹闹,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身各自的痛点上面,这就是闺蜜局。 等周雅替白玫捋了捋她在对待林妙的态度上存在偏差之后,自然,也就该到了白玫替周雅来解决她目前的痛点了。 只见周雅先是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很没来由,让白玫惊了一下,不自觉地就扭头看向周雅,问:“你咋了?” “想孩子了。”周雅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完全将此刻的感受坦露给白玫,这全是满满的信任。 白玫翻了一个身,来了兴致。 被人需要总归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这是一种愉快的情绪,仿佛体内的多巴胺在迅速地生长,类似于宠溺瞬间满溢。 “想孩子是啥感觉?”白玫名义上是请教,其实是在帮周雅开始进行问题分析,总归要切入一下,铺垫一下。 周雅不置可否的撇了一下嘴,似乎在组织语言,忽然,她欠起身,故意逗白玫说:“其实跟想男人差不多。” “少来!又骗我!”白玫知道这是个坑,周雅是想套她的话,问问她平时想不想男人。 确实,周雅被白玫猜中了心思,这正是她好奇的一个关于白玫的问题。 对周雅来说,她大学里头就跟杜可强谈上了恋爱,转眼间就是成家生子到了现在,可以说,这次住宾馆冷却家庭矛盾等待离婚的几天,是她的人生中这十年来第一次不得不思考,要是没有了男人会怎样? 眼下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和白玫作为交换。 “没有骗你,真的,”周雅煞有介事地说,“除非……” “除非啥?” “除非你想男人的方式跟一般人不一样。” “我呸!”白玫说,“我不信我是个异类,那你说,你想男人的时候都咋样?” “对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就是跟我想孩子时的感觉一样啊,揪心,放不下,思绪凝滞,百爪挠心。” 白玫眼睛转了转,心想这么形容确实也对,听上去没有毛病,于是她说:“那我正常的,偶尔有百爪挠心莫名烦躁的症状,但是还算是能够克服吧。” 显然,周雅对这个答案不很满意,因为听上去白玫有种糊弄她的嫌疑,进一步追问:“那你都怎么克服?” “哎!”白玫发觉到周雅的语言暧昧,似乎是个小小的圈套,在故意引导她往那方面去说,但她偏不,“我健身啊,出一身汗冲个澡就好了呀。” “好吧,”周雅突然索然无味起来,恢复到刚才仰面朝天的姿势,“那想孩子要比想男人更难克服一点。” “是吧,我理解,母爱是最伟大的嘛,孩子都是当妈的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想才怪。”白玫附和着周雅表示认同。 共情是交流中的一个特别好的方式,也是效果。 虽然说,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每个人的故事都有着自己才会懂的独特之处,但是那只相当于整体上的一个特别微小的部分,犹如一棵大树身上的一个小小的树洞。 在别人的眼中,首先一定看到的是整个大树,其次才是小小的树洞,而且,树洞意味着秘密,是会令人望而生畏的。 朋友抑或闺蜜,虽然愿意分享秘密,其实,更大的意愿是互享各自提供出来的情绪价值,真的到了秘密交流的环节,还是挺令人有种看到树洞的那种望而生畏之感的,也正是这种望而生畏,令人更加产生出期待感,就是那种心脏蹦蹦跳的感觉。 是一种类似生理反应的东西,即本能。 果然,白玫这么一说,周雅的情绪回归的放松的状态,被人认可了嘛,总归是一件舒缓情绪的事情。 眼下的周雅,自然已经不再有心思跟白玫逗趣闹着玩了,而是真的浸入到对孩子的思念中。 “要不,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幼儿园?”周雅突然有了主意,那样子就有点像一个孩子要打算做坏事似的。 期待之中带着略略的忐忑。 “行吧,但是我明天可很忙的哟!”白玫实话实说,毕竟身上还压着一单首单生意要交差的呢! 这种感觉很奇妙,跟过去在门店打工时候的感觉很不一样,同样都是为了业绩都是为了赚钱,但这次,她更有一种格外卖力之感,怎么说呢? 就是过去,她是执行者,而现在她更多的是一个创造者,她在执行的,是她自己创造出来的赛道,自己创造出来的需求和模式,也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口碑。 这就很不一样了。 “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周雅说,“就一会会,我想趁着他们放学的时候去看一眼就成。” 周雅那期待又卑微的样子令白玫感到心疼,唉,再优雅的女人一旦心里有了孩子的记挂,就怂了,甚至变得有些有求于人的样子。 白玫说:“那你为什么不多看几眼?不如干脆趁着他们上课的时候去一趟,叫他们出来不就得了?” 周雅笑了,说:“那不成,你呀,还是太年轻。” “为啥?” “你想啊,平时孩子都是我接送,突然这几天都没有了我的身影,结果我出现就是要看孩子,这说明了什么?”周雅说完,看着白玫。 “明白,家丑不可外扬。”白玫秒懂,“你和杜可强正在闹离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雅点点头,说:“面子太重要了,人言可畏,何必让人知道太多的底细呢。” “对!”白玫又道,“那你改在早上吧,我们明天早点出门,这样我忙完就可以直接去干别的事情了。” “那行吧,只是要辛苦你早起。” “那没关系,我习惯早起了,没有睡懒觉的命。”白玫自嘲。 “那我们早点睡。” “你先睡,我去发个邮件。”白玫说着下床,去到电脑跟前。 “什么邮件这么要紧?” “答应给客户看的方案,说好明天给她的,我要提前一些,这样就显得我特别敬业,在加班加点,重视她。”白玫回答。 “呀,细节,满满的都是要命的细节。”周雅赞美起来,“我的女强人。” 加入书签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四目相对 因为要赶在孩子入园的时候去看一眼孩子,白玫和周雅起了一个大早。 幸好,酒店的早餐在6点钟的时候就开始了,不至于让两位美女饿着肚子出门。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饭,由白玫开车载着周雅去了幼儿园。 路上,白玫问:“我们要不要化个妆以免暴露?” “哈哈,不用,坐在你的车子里就好,他们不会认出来的。”周雅显得很是笃定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车也确实是招摇了一点。” “我买车的那会可没有料到会有一天用它来当间谍,”白玫振振有词地说,“早知道有这一天,我那会就买个五菱宏光好了,低调又有内涵。” 周雅被白玫逗得乐不可支,忘记了去见孩子的忐忑。 要知道,这可是在杜家的眼皮子底下呢! 很快,车子就到了幼儿园的门口。 周雅对这里的地形是熟门熟路,以前,每天都是她来接送孩子,记忆中,杜可强可真是甩手掌柜,别说是问他孩子的班级是几,就是问他孩子的幼儿园叫什么名字,他都未必能说出全名。 这倒罢了,不管承认与否,时代发展到今天,依然是男主外女主内乃主流。 男人和女人是有分工的,男人的职责就是外出挣钱,女人不但要挣钱还要持家,当然,像周雅这种全职太太,已经算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幸运儿了。 如此说来,人类文明发展至今,男人的身份一直没有变过,远古时代,男人也是外出狩猎,而由女人在家里带娃。 但时代也确实巨变了,最起码,没有人再敢当街打女人。 这不,周雅不是担心杜家发现自己会怎样,而是她不想让杜家掌握到她的软肋。 没错,孩子就是周雅的软肋。 目前,双方正处在离婚前的冷静期,万万不能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否则,不利于谈条件。 更不利于达成离婚的目的。 对周雅这种有情感洁癖的女人来说,男人哪怕是一次精神出轨都无法原谅,何况还是都进局子坐实的那种呢。 就在周雅心事重重之间,已经指导好了白玫将车子停在了一个最佳的观测位置上。 既隐蔽又能目测全局,距离不远不近。 这得亏是来得早,否则,这么好的位置确实不容易占据。 一棵大榕树正好挡住了大半个车身,而车头却能观测到从送孩子的必经之路拐个弯进入园区。 “不愧是你,”白玫对这个位置赞不绝口,“有做特务的天分。” “特务有我这么美的吗?”周雅心情不错,看看时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呢! “那必须的呀,也奇怪啊,为什么女特务都要花容月貌呢?”白玫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 “你见过?” “影视剧中见过。”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呢,就已经有家长陆陆续续地送娃来了。 “不用紧张,他们一定会卡点送到的。”周雅拍了拍白玫的胳膊,提示她不用瞪着眼睛瞅。 好看的言情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神算子啊,怎么什么都能知道?”白玫表示吃惊。 “哪有,是太了解他们,”周雅成竹在胸地说,“我不在家的日子,一定是保姆送,由杜可强公司的司机开车,保姆来送,他们公事公办的差人,一般都是卡点准时。” “有道理,干工作嘛,要求精准,只有精准方显专业,看来现在连家政保姆都如此内卷,唉。”白玫叹息一声,很认真的样子。 这次,没有把周雅逗乐。 白玫等了等,没有听到周雅的笑,就扭头看去,这一看不得了,她愣住了! 因为…… 周雅的面色凝重起来,目光笔直,聚焦在一个点上,并随着它在移动。 有事情! 白玫也是冷静,没有惊慌失措地猛然转头,而是缓缓地将视线从周雅的身上移动到前方…… 莫不是孩子们已经来了? 但见到自己的孩子不应该是这种表情的呀? 白玫心里有很多个问号,直到她定睛一看,方才将这些个问号都拉直成了感叹号。 出现在她们视线中的送孩子者,竟然是杜可强! 杜家那辆白色的埃尔法很是低调的奢华,就停在路边,驾驶座上没有人,显然,杜可强一个人开车过来送孩子。 送完小的送大的。 可想而知,周雅判断失误之后,心里受到的冲击是有多巨大。 她万万没想到,杜可强这个甩手掌柜竟然能够亲自送孩子,这简直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等白玫反应过来,周雅突然拉开车门,跳下车去。 “哎……”白玫来不及问她要去干啥,只见周雅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辆埃尔法跟前。 原来是趁这个时间差去看一眼车里的大娃。 可怜天下为娘心。 争分夺秒的相见,是如此之惊心动魄。 白玫自觉地替周雅站岗放哨,观察着园区里头的一举一动。 幸好,孩子在三楼,杜可强送孩子进去,要有几分钟时间出来的。 周雅敲敲车窗,果然,车窗落下,只是,跟着大娃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人,此人正是周雅的婆婆! 这样的场面简直令周雅措手不及,猝不及防,直接愣在当地。 “妈妈……”大娃看到周雅,激动地喊叫起来。 周雅失魂落魄地看着婆婆,不敢乱动,她知道,自己的行动失败了,中了圈套,被人家预判到了。 “你真沉得住气呀!”婆婆很平静地对周雅说,“看来是在酒店里头住的还挺舒心,现在才想起来看看孩子。” 周雅咬着嘴唇,面色惨白。 “既然来都来了,上车吧,我们一起去送大宝。”婆婆说着拉开车门,邀请周雅上车。 周雅僵在原地。 白玫一边望风一边看向周雅那边,由于隔着车身,白玫不知道此刻那边正在发生什么,她只道是正在发生着母女相见分外感人的温馨呢! 呀! 不好,杜可强出来了! 白玫撒腿就跑向周雅,去通知她。 “雅,可恶来了,得走啦!”话音未落,白玫一个健步冲到周雅身边,刹车不及的样子。 站定刚抬头,就和周雅的婆婆四目相对,空气凝滞,好不尴尬。 加入书签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剧本圈套 显然,周雅这是中了婆家的“埋伏”。 周雅的婆婆说话了:“你可真沉得住气,都几天了,终于知道来看孩子了?” 这语气不急不躁,十拿九稳吃定周雅的气场,这也许就是大户人家的实力使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闹离婚?哼哼。 就是这个潜台词。 白玫不敢随便插言,毕竟自己是个外人,这是人家的家事,但凡不欺人太甚,她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让自己成为小透明。 但想法和现实之间总归会有出入,不等白玫遁入空气之中“隐身”,周雅的婆婆就将矛头对准了白玫:“哎呀,你就是白小姐吧,但凡一个家庭受到破坏,总归就跟第三者有关。” 白玫给这话气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皮一翻,烦不了啦! “哎,老人家,我敬你年纪大,但你也不能信口开河呀!什么叫我是第三者?我是女的哎!”白玫振振有词起来,越说越气。 真是令人崩溃呢。 可是周雅的婆婆纹丝不动,似乎是在故意激怒白玫,正好应了她的圈套,人家在稳坐钓鱼台。 面容上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踏马的,原来控制情绪果然是豪门必备素质,这人啊,只要喜怒不形于色,那城府就有了,有了城府,就跟一座城池被高耸的城墙给围起来保护住一样,不但安全还令人望而生畏。 白玫自知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只要人家不回应她,她就僵持好了,不再做进一步的行动。 当角力的僵持阶段好了。 正在这个时候,杜可强回来了。 “咦?你们在啊?”杜可强竟然用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然后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别说周雅,就是白玫都已经给气炸,这哪里像夫妻? 世界上最大的蔑视就是视而不见,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空气也就罢了,但在杜可强那里,周雅怎么能是空气? 不,比空气还不如。 他轻描淡写的样子简直是一种羞辱。 等于是说,我已经把你当成了路人,你的好坏已经与我无关。 确实,周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平日里那细腻的肌肤,在这个尴尬且受辱的时刻,更加便捷地传递出内心的情绪,就跟薄如蝉翼的纸里,包着一团烈火。 “妈,我们可以走了吗?”杜可强欠了欠身子,问身后的妈。 “当然走啊,难道你还要留下请人家吃饭?” “好的,哎,大家让开一下,我要启动车子了。”说着,杜可强径直将车子开走,绝尘而去。 周雅完全一声不吭,双眼噙满泪水,目送着车子驶离,空气中传来一声似有幻无的孩子的哭喊:“妈妈,我要妈妈……” 周雅一个踉跄,幸好被白玫架住,只见两滴硕大的泪珠砸在了白玫的胳膊上。 滚烫。 白玫不敢怠慢,架着周雅就回到自己的车上。 替周雅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此地不宜久留的样子。 白玫竟然驾车追了上去! 周雅目光呆滞,魂不守舍。 终于,她注意到了前方的杜家的那辆埃尔法。 “你要干嘛?”周雅回过神来,问白玫。 “替你找理去!”白玫很专注地看着前方,一副拼命的架势。 “哎,你怎么找?你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对手。”周雅害怕起来,试图阻止白玫。 “你不用管,我又不是去打架,也不是去打官司,我就是要跟上去,不能让他们得逞。”白玫大义凛然地说,“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是有剧本的!” “剧本?”周雅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他们故意安排好的?” “雅,你真是单纯,他们算准了你会来看孩子,算准了你的软肋,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击垮你,你中招了呀!”白玫急火攻心地说。 “好吧,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那我又能怎样?你追上去又能怎样?”周雅说,“我确实被击中了,我想要孩子,为了孩子,我可以放弃一切。” 白玫一个急刹,停下,扭头盯着周雅,说:“你看,你输了,战斗还没有开始,你就秒怂了,这怎么成呢?你不去争取一下,你怎么知道,天不遂人愿?” “没有用的,他们家有钱,打官司我打不赢的,而且,他们刚才就是在告诉我,一旦我执意离婚,今后见孩子就等于是痴人说梦。”周雅幽幽地说。 终于,周雅咂摸出了白玫所说的“剧本”是啥用意。 被人家捏住了“七寸”,翻不了身。 “不,一定还有办法!”白玫说,“我不是非要你离婚,我是要你一定要幸福!我不能容忍他们这么欺负你,明明错在他们,却让你背负这个结果,这不公平。” “公平?”周雅竟然笑了,“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公平吗?我们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就应该呆在家里,让男人们去外边沾花惹草……” 白玫看着周雅受到重创之后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禁不住一阵心疼。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绝对不行。”说着,白玫重新发动车子,朝前方追去。 白玫的车技确实了得,她竟然真的追上了杜可强的车,一度还和他并驾齐驱。 杜可强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一眼白玫,似乎在说,这个疯女人,是要挑衅他吗? 显然,杜可强没有理解到白玫的用意,他继续沉稳地驾驶着车子行驶,根本不会被白玫激怒。 “妈,她是不是想故意激怒我,让我变路怒啊?”杜可强对白玫的行为嗤之以鼻,“我才不会上当,打女人的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再做的。” 看来,上次跟热热闹矛盾进了局子对杜可强的影响还是蛮大的,至少,他知道了社会的边界和法则。 男人不能随意欺负女人。 “你小瞧了她们了,”身为女人的婆婆一直在隔着车窗玻璃观察白玫那边,显然,她明白了白玫的用意,“她是在用这种行为向我们宣战,等于是说,她们不会轻易地放弃,咱们刚才的行动失败了。” “失败?”杜可强不置可否的样子,“怎么会呢,你没有看到周雅刚才都要崩溃了,她呀,我太了解了,她离不开孩子的,很快,她就乖乖地自己回到家里。” “不,你小看了她的闺蜜,那个叫白玫的女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就对了 就在杜可强和他妈妈说话的工夫,白玫驾车已经超越了他们,冲到了前头。 早高峰的城市街道,能够有白玫这种车技的人很多,但能够应用到白玫这种程度的不多见。 很多上班族本来赶时间,但看到这个不断超车和加塞的人是一个美女,不,是两个美女! 因为副驾上还有一个。 也就不跟她计较。 “这美女一定是有急事。”一个驾驶员望着白玫的车子尾灯自言自语。 如此看来,美女确实有优势,连路怒都会放她们一马。 很快,白玫就提前来到了周雅大宝的学校门口,将车子一停,一直凝滞的空气方才缓和下来。 周雅说:“你抢先一步是为了啥?有没有剧本?” 白玫听了周雅这么一说,不由笑了,看来周雅已经好过一些了,一个人但凡还能玩得起幽默,就说明这个人还行。 “咱们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玫很开心地说,“兴杜家有剧本,还不让咱们也有剧本啊!等着看吧,一会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剧本杀的厉害。” “你准备怎么杀啊?”周雅挺佩服白玫的,语气中充满了因为信任所带来的淡定,有白玫在,她周雅就等于是有了一个很好的帮手,可以逢凶化吉,遇水架桥。 “噗!”白玫终于还是被周雅逗乐,笑出声来,继而又道:“他们刚才那一幕好戏,就是为了打击你的软肋的,咱们等会只要潇潇洒洒地再重新来一遍看孩子的戏码,切记,要潇洒,他们就会懂了,咱们是不可能被击溃的,这样,郁闷的就是他们了。” “嗯,将皮球给踢回去,我看行!”周雅被白玫的这番说法正中下怀,很是赞同。 两人话音刚罢,不约而同地从自己的包包中掏出化妆镜,开始补妆。 男人上战场前一般都是擦枪,而女人不同之处在于,她们不用枪,用红妆。 几分钟之后,杜可强的车子才从白玫的后视镜中出现。 显然,杜可强没有料到白玫会提前埋伏在这里,他还当是白玫“发疯”飙车一下就走掉了呢。 岂料,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杜可强的妈妈发现了白玫的车,她提醒儿子:“她们在那里!” “她们要干啥?”杜可强一头雾水,“没完没了?” “等会你在车上,我去送孩子。”杜可强的妈妈老谋深算地说。 “我要妈妈!”大宝这个时候插话,“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妈妈了,我要告诉她,我想吃她做的面包,外边的面包太难吃了!” “大宝乖,听话,晚上奶奶带你去吃自助餐,有好多好多蛋糕可以自取的那种,好不好?” 好歹是将孩子安抚好,杜可强的妈妈等车子停好,带着孩子下车朝校门口走去。 话说常送孩子的老人和不常送孩子临时“客串”的老人还真是不一样,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走路举止,杜可强的妈妈都显得格外扎眼,似乎跟环境格格不入,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违和感。 就像…… 这奶奶莫不是雇来的演员吧? 就差旁边架上摄像机就能令人信服这是在拍戏了。 尽管杜可强的妈妈走的是步步惊心,带着万般的警惕心,但当她目睹到白玫和周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不由倒退一步! 这俩女子,竟然化着精致的妆容,用极度舒适的笑颜冲着孩子打上了招呼。 “宝贝,妈妈在这里,喏,这是给你的小点心,装在兜里,过几天等妈妈不忙了就去接你,你可要乖乖地哟!”周雅用她本来就治愈人心的温柔声音这么一说话,连路过的家长都迈不动步了,这可比流量明星还要带感。 谁家的妈妈,这么给力? 顿时,周雅吸睛无数。 杜可强的妈妈干生气也没有办法,她是一个极度要面子的人,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周雅来一个理论家长里短。 老太倒也是好涵养,竟然能够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任由周雅“演戏”。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主动代替儿子来下车送孩子一程的缘由,生怕杜可强驾驭不了这个场面,让路人看了笑话。 豪门因为家事在公开场合发生争执给路人拍摄下来传到网上的事情并不少见,在这个讯息的时代,没有什么比传播更快捷的事情了,所以,要慎之又慎。 越是家大业大,越要爱惜羽毛。 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白玫和周雅也无视老太的存在,继续演。 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这么演下去,都有卖弄的嫌疑了,从路人们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了,“这是谁家的妈妈,还有小姨?” 令人羡慕到视线模糊。 又忍不住定睛细看。 尤其是那些奶爸,用迈不动步来形容都不为过。 “现在都这么卷了吗?”有家长走远了跟熟悉的家长交流起来,“送个孩子都跟电影节走红毯一样了,要命。” 这个时候最开心的自然是周雅的大宝,作为孩子,幼小的心灵里其实也是存在着虚荣心的,比如,谁家的妈妈更年轻更漂亮,就是一个很好的比照点,有这么美的妈妈来站台,这简直有面子的不要不要的。 虽然平日里周雅没有少送孩子,但从来没有这么隆重过,再加上有白玫的加持,这1+1大于2的效果立竿见影。 “好的,妈妈,要抱抱要亲亲……”大宝央求来一个亲亲和抱抱,拿着小点心开开心心地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校园。 三个女人站在原地,目送孩子消失在视线中,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刚才是各自有着各自的美好,老的贤淑良德,少的美艳如花,但顿时变脸,仿佛从彩色的画面瞬间秒移到黑白世界。 还下着冰雨那种。 双方不约而同地各自拔腿走路,各走各道,仿佛一声令下分道扬镳似的。 得亏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路人们懵逼,这究竟是不是一家人? 坐进车里,白玫才缓过劲来,用女孩子绷不住之后的放任语气欢笑道:“哈哈,你刚才看到你婆婆的脸色没有?都成猪肝啦!” “成功,咱们这叫扳回一城,别以为我好欺负,离开他们,我照样活得下去,还要比过去更好!”周雅找回了自信。 “这就对了!” 加入书签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互相激励 将周雅送回酒店,白玫和周雅话别,因为在杜家扳回一城的缘故,两人分手时击掌相庆,真是一副美好的画面,把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哥都看呆了,见周雅朝门口走来,忙不迭地躬身相迎,“欢迎回家!”m.. 靠。 小哥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人啊,一激动容易口误,连忙改口:“欢迎光临!” 周雅停了一秒钟,鼓励道:“回家也没错。” 小哥讪笑,等周雅走掉之后才敢扭头望去她的背影,心道,这女人今天心情怎么如此之好?跟刚入住的时候的状态完全不同。 再瞅瞅白玫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女女的爱情!” “啪!” 冷不迭地一个巴掌拍在这名小哥的头上,他哎吆一声,秒怂。 打他的是领班,一个稍微年长且肚子略略发福的白衣男子,“什么女女爱情,她们是闺蜜,这眼力劲我也是醉了。” 看得出来,原来领班也注意到了刚才的那么美好的一幕。 “老大,你上次还说呢,闺蜜之间的感情都是假的,还说什么风尘女子姐妹多,你难道忘了呀?”小哥表示不服。 确实,有些带头大哥朝三慕四,朝令夕改,朝秦暮楚……令下面的小弟无所适从。 “万事无绝对,总归有特例的。”领班很是深沉地说。 “啧,老大,你怎么总是这么睿智?”小哥不无佩服地说,“正着反着说都有道理,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没事的时候不要总是刷美女,要多看看书,”领班说着掏出手机,煞有介事地说:“我平时就喜欢看这位作者的书,金句频出,很接地气,有生活有智慧,我很多的认知都是从他的书里学到的,看着很过瘾,推荐给你。” “好咧!”小哥有样学样,从手机上下载了这个读书app,搜索到了领班推荐的作者木沐王,将他所有的作品加入书架。 “一定要看!”说完,领班走开,忙他的事情去了。 “是!”小哥干练地来了一个立正。 初中辍学就离开家乡跑到魔都当保安,幸亏这个领班老乡,让小哥能够有口谋生的饭食,这就是小哥的大树,就是他的带头大哥。 白玫驾车去了客户的家里,应邀前去再度沟通一下方案。 看得出来,这名客户是位较真的主,特别认真。 虽然嘴上说什么都依白玫,她们是专业的,但是真正等到看到方案,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到方案的启发还是咋得,反正她的想法就像雨后春笋,蹭蹭地冒。 不过,好在,她对白玫的态度比上次更加熨帖,令白玫感受到了比上次更为尊崇的待遇。 话说上次的待遇就挺不错的,这次更甚。 不但有上次有的手冲咖啡,而且临走,还给硬塞上了一个小帆布包,里头装满了进口的高档面膜。 女主人千恩万谢地说:“真是幸亏了你们这专业的服务,一点小心意请收下吧,回头就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上门吧。” 白玫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这份心意,离开。 一边开车,白玫一边复盘。 这是她从事新赛道的第一单生意,明显跟过去她从事房产销售的情况不同,不论是场景还是客群,甚至是遇到的问题,都不可同日而语。 当房产销售,在客户面前有一种信息差构建起来的优势,比如销售知道所有的房产信息,而这恰恰是客户需要的。 客户之所以来找房产销售,其实就是为了用钱来购买信息,用钱来避开交易过程中的时间成本和风险。 这是一种二十多年形成的商业双边关系,稳定可靠又高效。 也就是说,双方都知道套路的流程和边界,沟通几乎没有节外生枝的可能。 但是眼下,白玫遇到的生意不这样,有很大的不同。 一来,这是一个新生的事物,没有大量的案例或者市场构筑起稳定的套路,一旦没有了稳定的套路,其实对双方来说,在构筑商业双边关系的时候就容易消耗更多的心力劲。 二来,正是因为双方都在摸着石头过河,白玫在这个过程中体现出来的专业,就令客户愿意付出更多的酬金之外的心意,来表达对白玫提供的超值服务的感谢。 白玫倒不是看得上这份礼物的价值,她自己用的面膜说不定都比这东西贵,但是吧,这是一份前所未有的体验,客户用礼物来酬谢她的服务,这在白玫十多年的销售生涯中并不多见。 过去,最多,客户能够撒一把糖就算是比较有心的了,可是这个新赛道的第一单客户,就出手相送了如此之“大礼”。 白玫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被尊重的喜悦,以及这种付出劳动之后所获得相应甚至超值回报的满足感。 自然,这是一次很好的激励团队的点。 回到花店,白玫因为已经离职,原先的停车位自然就还了回去,只能多花钱将车停在花店的路边车位。 不但贵,找车位也是件麻烦事。 白玫经过一番周折,停好车子,进了花店。 阿梅正在修剪枝叶,平静又安详。 凡是开花店的女人,心性一定都是经得住孤单寂寞的,因为身边有花啊。 见白玫回来,阿梅张口就问:“吃了没?” “这都几点了?”白玫看看时间,不到11点,“你问我的是早饭还是午饭?” “当然是早饭。”阿梅佯嗔地瞟了白玫一眼。 “吃了,在酒店和周雅吃的。”白玫回答,“对了,热热在不在?” “不在,昨晚你刚走,她就出去了,唉,女大不由娘。”阿梅叹息地说。 “喏,客户送的伴手礼,我想送给她的呢。”说着,白玫随意地将这份“大礼”递给阿梅,也让她看看。 这不是炫耀,这是激励。 也是分享。 阿梅接过,打开,不由地赞叹:“这个牌子我认识,挺贵的,呀,这客户真是大手笔啊!看来你获得了她的认可,恭喜恭喜。” “明天上门开工,你也去吧,人多势众一些。”白玫发出邀请。 “那当然!”阿梅说,“明天我已经找人替我看店了,这一单生意,我必须参加。” “呃……”白玫有些支吾,“本来是想让你挣些外快的,怎么还搞不好要贴钱呢?” 确实,这年头,友情没有了利益好使,找人看店,一天的成本少说也得200块,否则谁愿意呢?话说这第一单的生意,阿梅去陪着白玫忙活一天,出力出工,能分到多少钱? “不啊,万事开头难,我看中的是前景,不是金钱的钱哦!”阿梅反过来安慰白玫。_&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细节致命 到了白玫的团队进场工作的时间,按照约定,白玫准时摁响了客户家的门铃。 跟着白玫一起来的,有热热和阿梅,她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这一身行头跟第一次上门时的行头不同,一看就是干活穿的。 同样都是干活时的行头,但有没有品位,有没有设计感那就不一样了。 白玫团队的这身行头,说白了是男装里渣男流行的法式工装,上衣是一件白t,接下来是一件背带裤。 这条背带裤可是周雅和白玫千挑万选出来的,牛仔配帆布形成的撞色,以及上面洒着颜料的斑点,很艺术很波普,当然,也很型。 至于为什么要让娘子军的团队穿上渣男风的工装? 这也有心机在里头。 因为白玫团队的客户大多都是女性,这么穿一定是会获得她们喜欢的。 在电影里林青霞还以女扮男装成为永久的经典呢,就是这个道理。 另外,干活的时候穿工装天经地义,只不过,白玫她们的这身工装很有品位,很有高级感,当然,很不同。 在这个愈加趋同才能生存的世界里头,标新立异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过去,在沪煌门店当销售,白玫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创业,机会来了,就要好好地把握。 三个人的脚上搭配的是踢不烂,飒到不要不要的。 话说这双鞋子也是配发,价格小贵。 别的不说,就说团队的这身行头,整下来也花了白玫的小万把块钱呢! 这符合她钱花刀刃的思维,值! 确实值,当客户打开门的刹那,眼睛一亮,热情有加地请她们进屋。 这就是效果。 很多创业团队在创业初始阶段都折戟沉沙的缘由,就是照搬。 因为他们信奉的一句话是,挣钱很容易,把成功的案例借鉴过来就是。 哈哈,试过的人才知道,那是巨坑。 因为,天底下都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况人乎?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理想主义者创业哪怕屡败屡战也要坚持做自己的原因,因为看透,所以更难。 进了屋,宾主双方寒暄几句之后,白玫团队就即刻进入到衣柜的前面,开始工作。 这个细节也是白玫事前特别强调的,很重要,那就是要高效。 因为从踏入客户家门的那一刻起,人家是要付费的,如果动作磨磨唧唧,客户一定不会成为回头客。 细节致命。 幸好,白玫是个女性,在细节方面的把握妥善有力,再说,还有周雅这个巨蟹在辅助她呢! 当然,也少不了生意经阿梅的贡献,一个开花店的女人,自然是不简单的。 甚至,连热热都有功劳,她也是女的,机灵的很。 所以,在细节方面,白玫可以说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进入到这个环节之后,白玫团队也是驾熟就轻,事前,白玫用她找来的资料包已经对团队做过了培训。 真正到了干活的环节,这玩意其实都一样了。 无非就是按照事前的规划,先将客户的衣柜清空,然后再将衣柜进行分区,这都是事前有图纸的,好办。 然后,就是用自带的进口除螨喷雾对衣柜和衣服进行喷洒,这一步之前,是要给客户看一下的。 一来,这是附送,其实是有成本的,得说。 二来,也是为了抬升自己的服务价值和附加价值。 客户自然对这些小细节爱不释手的样子,很赞。 再往后就是对所有的衣物进行归类和折叠,这是一项浩大且繁琐的工程。 也是考验人的心态的地方。 别小看了叠衣服挂衣服,如果心态崩了的人,是干不来的。 那些被生活重击或者整日为了生计奔波的人,是没有心力劲去做这个事情的。 这也是白玫看重这个赛道的原因,当然,前提是客户得有付费买服务的实力。 话说回来,那些被生活击穿心态的人,未必没有像白玫此刻这么叠衣服的技能,只是,他们没有想过,如果有人愿意为此付费,换句话说,他们如果能够从中得到报酬,他们就一定能够做好这件事。 由此可见,钱的驱动力是多么重要。 但他们没有想到,但凡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好的人,财神爷才会青睐,才有可能去赚到钱。 所以说,一个人的认知决定了他能否赚到钱。 一个真正活明白的人,要么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要么清清爽爽很会断舍离。 凡是凑合着过的,或者以没有时间为借口的人,凑合的都是自己的整个人生,或者碌碌无为一辈子。 这层奥义,是白玫从事这个赛道的深层驱动力,她觉得这事做得有意义,因为可以帮助那些愿意用钱来买服务的人们实现这个认知。 而且,一旦她们的事业做起来之后,这份奥义可以用很多的方式来传播出去,比如,用林妙的短视频,她们可以开一个自媒体。 当然,眼下,白玫和林妙正在发生一点不愉快,白玫不去想就是。 她很专注地在手上的活计。 这么枯燥的工作,一旦有了近期的物质回报以及远期的精神支撑,那么就从寡淡无味变成了津津有味起来。 辛苦就不值一提。 人世间,什么事情不辛苦? 转眼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到了可以喘口气的时间。 趁着客户不在,屋里没有外人,热热悄声问白玫:“雅姐怎么没有来呢?” 阿梅白了一眼热热,这个心大的姑娘,这才想起来团队还有一个人。 白玫笑笑说:“她这次不能来,我们有分工。” “哦,懂了!”不愧是热热,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单生意是周雅介绍的,如果周雅再过来的话,那么就穿帮了。 没有人会对介绍人是受益人这事能不介意。 所以,很容易秒懂不是? “我觉得雅姐下次一定要参加一下,很好玩的。”热热煞有介事地说。 “哦?”白玫好奇,“说来听听。” 这么个好玩法? 热热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似的,就像第一次去了游乐场,兴奋且满足。 “很有成就感!”热热指了指摊了一屋的衣服,如今已经部分被挂入了衣柜,美好即将呈现在眼前。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成竹在胸 白玫和她的团队紧张有序地工作中,与此同时,林妙那边则刚刚起床没有多久。 眼看都快要到了中午,能够在这个点起床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首先,他一定是自由职业者,不用到点打卡去上班或者去见客户的那种。 其次,能够保持和世界的运行有所不同的人,必定是个孤独之人。 从林妙起床之后的一连贯动作上,看得出来,他对这样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 睁开眼睛之后的他,并没有着急起床,而是缓了几秒之后伸手够到床边的一个拉伸器,将其垫在腰下,然后躺在上面抻直四肢进行拉伸。 男人,过了三十岁,就知道了身体养护的重要性。 林妙差点忘了摁下计时器,定时三分钟。 时间很快就到了,拉伸结束。 他一个轱辘翻身下床,去厕所泚了一泡尿,然后上称测量体重的变化。 格子平角短裤加紧身无袖的背心,身上没有一丝的赘肉。 数字显示,他的体重和体脂都很ok。 一个对自己的身材严格自律的男人,在这一点上,就可以完胜大多数的同类。 按说,这样的男人应该是社会丛林法则体系下的胜出者,但眼下来看,林妙只能算是一个意外。 他很平静,习以为常。 烧水、蒸上早饭,之后,林妙就站在屋子中央,赤脚跳起了开合跳。 一个单身男人的家,地板干净到出奇,很令人意外。 殊不知,不论是看电影看累的时候,还是刷视频刷累的时候,林妙就会俯身擦地板,一尘不染的地板由此而来。 一口气,他跳了2百个开合跳,这成绩也是很不一般,正在他准备转换到下一个健身项目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是一个剪辑师打来的电话。 “妙哥,你要的片子剪好了,你什么时间来看一下?”对方问。 “你是按照我的要求来剪的吧?”林妙发问。 “当然!” “不用过去看了,你发过来,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再跟你联系。” “那好,回头我给你个网盘的分享码……” 两人挂了电话。 很快,对方就将网盘的分享码发到了林妙的手机上,林妙打开电脑,将视频保存在自己的网盘上。 显然,这就是他之前给白玫制作的那个视频,在上次被白玫无情地逐客之后,林妙并没有辩解什么。 当时,这条视频正在这位剪辑师手里,林妙带过去的确实只是小样,粗片。 这位剪辑师是林妙多年的合作伙伴,一般来说,有活计的时候,林妙都是用他,然后给他开高于市场价的报酬。 这么多年,林妙从来没有短过这人的钱,所以,也就建立了一种信任关系。 这次,剪辑师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这条片子很棒,但不似以前那般,有很多外行给出的形形色色的奇怪的要求,等于是完全按照林妙的想法进行剪辑和包装的。 自然,剪辑师就猜到了,这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林妙自己就是出品人,是自己的甲方,要么,就是想去泡妹子。 看过片子的人都知道,画面中的四个妹子,除了花店老板年纪些许有些大并且已经是成年人的妈妈之外,其余三个妹子个顶个的是人间极品。 剪辑师很好奇,林妙要追的是哪个? 但涉及私人感情的问题不好开口,一旦开口,就是不专业了。 所谓的专业,就是只管自己被付费的那个领域,不及其余。 没有边界就等于没有专业。 剪辑师坐在自己的工作室中,刚上传完视频发送过去分享码之后,就被身旁的同事问了一句:“那个林妙把妹真是肯下血本啊!” “还好,”剪辑师伸了一个懒腰,轻描淡写地说:“只收了一个友情价,1万块钱而已。” “你说他这人看上去挺不食人间烟火的,很低欲的一个人,怎么就也能犯浑了呢?”同事又道。 “可能是年纪到了吧。”剪辑师心不在焉地说,“也有可能是家里催婚了呢,人到了一定岁数总该要成家的吧。” “嗤!”同事不置可否,一脸不屑,“结吧,不管结婚还是单身,反正,你们都会后悔的。” 空气一片沉寂,在真理面前,无人能够接住。 “对了,你说,你那个朋友看中的是哪个美女?”这人又八卦起来。 “管他呢,我现在只担心这1万块钱能不能及时到账。”剪辑师不无担忧地说,“感觉林妙好久没有生意开张了,这片子十有八九是自己拿钱垫的,他怎么撑?” 别人在议论纷纷的时候,林妙依然身处自己的世界中,正在做平板支撑,流下的汗水在地板上渍出一个人形。 终于,起床之后的空腹训练结束了,他去冲了一把澡,开始吃早饭。 严格地说,是吃早中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谁也别羡慕谁。 想挣钱就得早起晚睡,想好身材,就得付出无尽的汗水。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直到吃过早饭,林妙才很有仪式感地坐到了电脑前,开始看这条被加工好了片子。 上次,去白玫那里给她提前看片,确实有些唐突,令他感觉效果不是很好,适得其反。 要不是为了着急地将突然继承到的房子出手,以便拿到创业的启动资金,他才不会这么冒失。 不过,也是通过这件事,令林妙更加认识了白玫,这人,确实有着坚硬的三观以及锋芒毕露的外壳。 要想击中她的内心,不得不说,不能硬功,得细水长流润物无声水滴石穿的去渗透。 林妙开始审看视频,很专注。 看罢,又回看一遍,方才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将电竞椅放倒,半躺在上面,同时,将一双腿搭在桌面上。 成竹在胸。 林妙摸过手机,点出白玫的手机号码,正欲打过去,在临拨出去的一瞬间,僵住了。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必须得万无一失。 该如何做呢? 林妙陷入了沉思。 没错,给别人当军师对他来说很容易,但轮到自己的心上事,就显得有些棘手。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适可而止 白玫和她的团队依然在忙碌着,眼看就要到了午饭时间,按照合约上的规定,工作团队的午餐是自己解决的,白玫看看时间,掏出手机开始订外卖。 要说白玫的细致真是不一般,连这餐吃什么,吃什么价位这种细节,她已经事前做过了功课,所以,掏出手机分分钟搞定。 连商量都没有商量。 热热在一旁看到嘀咕:“我想吃狮子头,我想吃肉肉。” 阿梅瞪了热热一眼,似乎在提醒她,这里不是在自己家,是在工作的状态,当心隔墙有耳,要时刻保持职业范。 热热才不理会这一套,她率性惯了,这一上午的表现对她来说已经堪称完美,好不容易捱到放饭的时候,插科打诨一下不算事。 白玫订完餐,放下手机,用宠溺的语气佯怒地说:“肉肉是有的,但你还要再继续干活才有的吃,还没到休息的点呢!” “看,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热热反击道,“就知道压榨工人,我还是个童工呀!”说完,热热被自己给逗乐了,嘤嘤嘤地笑了起来。 几个合得来的朋友在一起工作,连工作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这是白玫在过去的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体会,她嘴上手上没有闲着,但心里是甜的。 周雅那边也是没有闲着,虽然说不能随队前往,要避嫌,以免让这位认识自己的客户发现原来周雅也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那就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周雅身在曹营心在汉,一个人在酒店但满心思都在惦记白玫那边的进展。 她也是点了一份外卖准备开吃,终于还是忍不住给白玫打去一个电话。 “吃了没?”周雅问。 “快了,刚点了餐。”白玫回答。 “这么辛苦,要吃点好的,可惜我不能过去给你们当物资采购。”周雅不无遗憾地说。 “是啊是啊,要是雅姐能够来,那我们的后勤保障一定省心。”热热趁机告状。 “咋?”白玫听出话里有话,扭头道:“我就不能兼职担任一次?” “哼!”热热故意胡搅蛮缠地解闷,这话依然是说给电话那头的周雅听,“我连吃肉肉这么一个卑微的要求都被pua了呢!” “哈哈……”周雅被热热逗笑,好奇地问:“她咋pua你了?” “你听她胡说!”白玫打断她们俩的聊天,主动撇清:“我定了38一份的快餐,这个标准不差吧,有大鸡腿还有鱼排,不会亏待热热的。” 这个价位是白玫仔细考虑过的,她不但要考虑到团队的口味,还要考虑到客户的感受,吃贵了吧,客户觉得她们利润大,会不乐意;吃便宜了吧,又对不起自己。 所以,这个价位刚刚好。 周雅一听就明白,白玫安排的事情,是值得信赖和省心的,她瞅瞅自己的快餐,顿时没有了“偷懒”的负罪感,于是道:“比我吃的好,我今天中午的盒饭才16钱。” “16块钱?不会吧?”白玫诧异,“你这么抠自己小心营养不良。” “我好奇这外卖是怎么进去五星级酒店大堂的?”热热也跟着帮腔。 “你们别闹了,一个女孩子家,吃16块钱的盒饭也能吃饱呀,我这个外卖可是轻食,别看便宜,最近在网上可火了呢!”周雅顿时来了分享的兴致,拍下一张照片发给白玫,“不信,你们看看,一看就有胃口!” 点开照片一看,确实有胃口,胡萝卜丝、沙拉、生菜、甘蓝、溏心蛋、熏火腿……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她们说说闹闹,交流片刻之后挂了电话。 周雅放心地吃了起来。 总算是进度不错,还知道到饭点吃饭,她这个操心的命哟! 周雅正在吃饭的时候,杜家可是有些乱套。 杜可强正在和他妈吵架! 杜可强一向是个妈宝,少有能够在他妈妈面前发火。 “ 一个女人,竟然这么多天在外边不回家,她太无法无天了,她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你冷静一下,听我说。”杜妈妈毕竟还算沉得住气,是个智多星。 她这次过来就是给儿子出谋划策的,不料刚才却拍到了马蹄上,让杜可强这匹“瘸马”坐不住跳脚。 按照杜妈的想法,周雅已经在外边冷静了好几天了,这种静默式的放任要过渡到新阶段,改变一下现有的策略了。 这也是被周雅和白玫在学校门前挑衅给刺激到了,一个贤妻良母却换了花样追求新生,这种抛夫弃子的示威怎么能够令婆婆无动于衷? 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听到她的提议还没有说完全,就炸毛了。 坚决不配合。 杜可强说:“我才不会向她低头,上次我已经脸面丢尽,现在都成了朋友们的笑柄,我不会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去请她回来的。” “哼!”杜妈妈冷笑,“你觉得她是你能请回来的?” 一语中的,杜可强方才冷静下来,“那你的意思……” “都多大的人了,不把别人的话听完就表态,是幼稚的表现。”杜妈妈是逮着一切机会给儿子上课,仿佛儿子多大都依然是那个小学生,不唠叨两句不省心。 杜可强不言语了。 “现在可以肯定,周雅在外头没有偷人,她住酒店这么几日,除了那个叫白玫的会过去,根本就和外界没有接触。”姜还是老的辣,杜妈妈在酒店布置了眼线,监视着周雅的一举一动,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事实胜于雄辩。 “我现在要你行动起来,不是让你去请她回来,而是要你去和她谈判,像个男人那样,去谈判!”杜妈妈火气渐大,“冷战是最消耗最无用的手段,适可而止。”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周雅的脾气,她怎么可能肯和我谈判?”杜可强有些怂了,“她认定的事情,驷马难追。” “你还知道追啊!”杜妈妈接住话茬,继续说:“女人就是马,男人,就应该种草原,这样才能吸引马儿自己过来!这个道理还要当妈的教你?你那些只知道喝酒把妹的狐朋狗友怎么不教你这个?” “妈……”杜可强告饶,“那你说,我怎么个种草?拿什么种?” “孩子!”杜妈妈很笃定地说,“孩子就是你手里的牌,你要是不想这个家散掉,就按照我说的办……”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数字白玫 朱敬轩那边在拿到白玫的360度扫描数据之后,终于做出了以白玫为原型的ai虚拟人。 白玫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呢,正在和热热她们刚吃完工作午饭,收拾着东西,就看热热接到了朱敬轩发过来的效果。 热热顿时大呼起来:“哇塞!白玫姐成了电子宠物啦!” “啥?电子宠物?”一旁的白玫和阿梅凑过来看热闹。 这一看不打紧,一看就是爱不释手,这个ai虚拟人简直就是一个数字白玫! “牛!这是怎么做到的?”阿梅第一次见这种事物,好奇加不可思议的样子,有种看破西洋镜的感觉。 当事人白玫则显得很是淡定,尽在她的预料之中的样子,她说: “质量很高,速度很快,不错,点赞!” “那是,我也有功劳的!”热热添油加醋起来。 “你啥功劳?”阿梅问。 女儿大了,总是会不经意间给老母亲一种意料之外的刺激,好的就是惊喜,坏的就是惊吓。 “我在一旁敦促他啊!”热热一副无功不受禄的样子,很骄傲地说:“正是有了我的慰劳,他才心无旁骛地加班加点地拼命工作,力争用最快的速度实现了他的行业自救计划。” “是吧,贤内助,真不错。”阿梅沾沾自喜起来,像是一个自卖自夸的卖瓜王婆。 “这仅仅只是开始,行业自救计划能否实现还要看接下来的进度呢,不要太乐观,往后的日子更加艰难,要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白玫一本正经地用流行的对白说此刻自己的顾虑,简直不要太有型,冷幽默的极致不过如此。 阿梅没有反应过来这是cosy了网络对白,在一旁很认真地点头附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热热自然是懂,提醒道:“妈,玫玫姐在逗你呢。” “啊,逗我?”阿梅恍然大悟,“你们净拿我这个老婆子寻开心。” “你要是老,那全天下的女人都作古了。”白玫拍了一下阿梅的肩头,很亲昵地赞美。 不过玩笑归玩笑,白玫的一句话还是点中了朱敬轩的要害,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开智囊团会议,一屋子七八个人,有他的导师、助理以及集团总部的顾问和临时聘来的外脑。 说是一个会议,其实更像是朋友聚会。 大家都穿着休闲,很放松的感觉。 有保姆在为大家服务,帮忙添加饮料和小食,就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冷餐会。 其实,这正是朱敬轩的过人之处,越是重大的事情,他越是放松。 因为,在召开这个会议之前,他已经在他的层面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当所有人看过朱敬轩展示出来的这个白玫数字虚拟人之后,都面露微笑,显得很是欣赏和满意。 原来,这是朱敬轩正式推出他的行业自救计划前的最后一个动员会。 也是预判会。 别以为有钱人打天下是一件拿资源夯的简单事,其实就跟打仗一模一样。 少不了推演。 一个好的,行之有效的推演,是避免走弯路,降低失败概率的有效途径。 每个与会者手里都有一份关于白玫的资料,上头有为什么要打造她为行业自救标杆的理由,以及,朱敬轩这么做的策略报告。 文字归文字,视觉归视觉,当与会者都清晰地了解到这个事情之后,朱敬轩自然还是少不了阐述。 “董事会已经批准了我的请示,计划就在7月1号推行新的vi视觉体系,其中最大的亮点,就是在所有的门店都加装上ar展示区,通过这个展示区,员工可以和数字白玫在虚拟场景中互动、学习,而顾客可以在这里体验最新的科技元素,以及我们的态度。” “等于是让数字白玫当门店的形象代言人,第一时间起到获客的作用,这个创意不错,很值得期待。”一个专家模样的人说。 “确实令人期待,据我了解,这是元宇宙概念化以来在应用层面的最为有力的尝试,有了这个平台,不但可以展示流程和标准,让一切都可观可量化,简单易懂,还能够输出故事,输出价值观,这太不简单了!”又一个专家跟着表示赞同。 “关键是有了这个举动,能够很好地提升所有从业者的心气,让大家依然有保持和时代共呼吸同命运甚至是立在潮头的士气,这一点,是我们董事长格外看重的。”朱敬轩的助理顾女士插话补充。 “今天是白玫,明天就可能是下一个你。”朱敬轩的导师也是他的前女友很冷静的说。 “是的,稳住人心,鼓舞士气,增加曝光,利用信息的密度,降低获客的成本,辅助提升成交量,以及创造需求,”朱敬轩终于讲话,“在这个金字塔一般的目标关键词里,越往上走越是我们需要的,也是越重要,越有难度的,我想听听大家的预判。” 所有人都沉默了。 等于都在心里遣词造句起来。 之前,大家可以无限的赞美,可是,这一刻,既然东道主提出了要求,那就不是赞美的问题了,是要登高望远,看看未来。 未来之所以迷人,不恰恰正是因为它的不确定? 而朱敬轩的这个要求,难度就在于,他要在未来未来到之前,提前预判出尽可能多的可能。 究其根本,是唱衰还是看好?二选一。 但唱衰显然比看好不讨喜,更费力。 没有人乐意去做这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再说,在座的全部是人精中的人精,塔尖中的塔尖。 一番发言下来,都是从技术层面提出一些规避风险的建议,朱敬轩虽然略略地有些失望,但是也不能说是颗粒无收。 终于,他合上ipad的盖板,铿锵有力地说:“过去,我们只有一个销冠白玫,现在,我们争取有十个,有一百个,只要兵强马壮,我们就能战胜行业下行的压力,度过时艰。” “哎,听说你们的那个白玫已经辞职了?”一个专家在台下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嗯,才走。” “阿嚏!”白玫打了一个喷嚏,“一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说着,白玫拽了拽自己的耳垂,图个吉利。 第一百八十九章 良性循环 午饭时间刚过,白玫和她的小伙伴们就收拾好餐余垃圾,用自带的定制垃圾袋打包,显得很是精致,逼格自是不低。 这就是白玫一贯奉行的【钱用刀刃】的升级运用版,既【成本要让客户看得到】。 过去,花钱是花在自己身上,那时候的白玫是个打工者,对打工者来说,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要会挣更要会花。 这钱花得好,不但能让人有工作的积极性,更能全方位地治愈心情,利于自身的提升。 一旦进入到良性循环里头,那钱就会越挣越多。 眼下,白玫已经告别了打工者的身份,成为一名创业者,那自然是要升级的,等于是花钱给客户看。 过去,花钱是见自己;现在,花钱是见众生。 作为一名前着名销冠,白玫自然懂得,大多数的客户心理都是如此,即花钱要有出处,要看到成本的具体构成。 就拿这只小小的垃圾袋来说,普通的垃圾袋可以做到几分钱一只,而白玫用的这只,不但颜色高级,上面还印着她们团队“美呀”的logo,以及很带感的文桉。 说到文桉,这只派上用场的垃圾袋印的是【优雅永不过时】,白玫包里还有好多个不同文桉和不同颜色的垃圾袋呢! 这成本,肉眼可见。 说白了,就是要哄客户开心,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真是超值。 更重要的是,要利用这些细节,给客户尽可能多的晒朋友圈的机会。 这不,女主人看到这只垃圾袋,果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她显然是没有料到,这是什么神仙团队,竟然连垃圾袋都能做到如此风格独具? 果不其然,她掏出了手机,拍照。 白玫见到此情此景,脸上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终于,她像先知一般预判了客户的预判,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感觉实在是棒极了。 阿梅也看到了这个场面,不由地冲白玫递了一个眼色,同时秀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动点赞,等于是夸赞白玫,真是料事如神! 热热就是另一番景象,她也看到了客户的动作,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之所以白玫能够想到这个点子,其实还是源于热热那天在商场里头陪白玫逛街时候的表现,用热热的名言来说,就是【连逛店都心理压力大的人怎么会有大出息?】 秀朋友圈,如今是人们社交的刚需。 确实,一旦掌握了客户的痛点,就能够制造需求。 下午的工作进展就快了起来,因为有了上午的开荒式的分类,下午就是归纳,将衣物分门别类的归于该去的位置。 跟上午的工作相比,下午的工作才算的上有成就感的回报,看着一件又一件的衣物丝滑地进入到该去的位置,同时形成了新的气场,给空间加持了不少的美感,那感觉棒极了。 自然,人工作起来的效率就高了许多。 任何一件工作,只要找到了意义所在,那就能够形成动力,一种真正的驱动力,这种能量不是金钱能够实现的,妙不可言。 连热热的俏脸上都沁出了小汗珠,就足以说明,她这次是真的卖力了。 过去,她在夜店的舞台上跳舞都不曾出过汗。 当然,那时候身上布料少比较透气也是原因。 阿梅看到可心疼坏了,情不自禁地就伸手用自己的手帕替热热擦汗。 热热连忙跳开,申诉似地说:“你看我妈,这年头谁还用手帕?” 阿梅的手帕是一只苏绣物件,绫罗绸缎珠光宝气不说,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东西有年岁了! 这不符合年轻人的心理,这东西不该用一次性的吗? 白玫笑骂一句:“那是你太婆留下的宝贝,你呀,真是不体谅你妈爱你的心情。” “就是就是,算了,我才不理睬她呢!”阿梅用很争气的语气说,“我给我自己擦,玫玫,你要不要擦一下?” “哦,不了,谢谢。”白玫连忙摆手。 就这样一幕,也能让热热笑弯腰。 真是其乐融融的劳动场景,这要不是一个和谐且团结的团队,断然不可能有如此氛围。 自然,女主人时不时地进来看一眼,正好没有错过热热笑弯腰的尾巴。 她不明所以地好奇地问:“怎么?我衣柜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咳咳咳……”热热连忙收住,一本正经起来。 “哦,不,没有,一切都正常,我们在笑我们自己人,刚才你没有看到,我们连劳动的时候都很快乐,小状况不断都令我们开心无比,主要还是看到进度很顺利,我们很有回报感。”白玫现场发挥,得体又合理。 还高大上。 美好的情怀美到天上去,都能变成彩霞。 女主人客客气气地夸赞一番,就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还不忘瞟一眼进度,没有发现磨洋工的状况,算是比较满意。 终于,首单生意比白玫预估的进度要顺利的多,提前几分钟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三人情不自禁地击掌相庆,庆祝一下开门红。 “要不要喊客户进来验收?”热热主动地要去跑腿的样子。 “等一等。”白玫说着掏出手机,开始啪啪啪地一通拍照,留个物料,方便以后当作成功桉例使用。 这就是心细如发的白玫。 飒归飒,但在工作上,没有她忽略的事情。 女主人的验收很是爽快,显然,白玫团队做到的成果,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她的预期。 临走,白玫不忘优雅地提醒她一句:“尾款只要在一周内结清就好,不急的,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们还可以在此期间免费上门一次。” “好的好的,真是辛苦你们了。” “没事没事,您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开心的事。”白玫优雅地应对。 所有的话术训练在此刻都功力全失,白玫所展现出来的仿佛就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这真是不创业不知道,创业和打工真的是有区别的。 “感觉怎样?”上了车,白玫不忘询问一下队友们的感受。 “啧,辛苦归辛苦,但是很充实,很有一种满足感。”阿梅说着自己的体会,这是坐在花店里等生意上门不曾有过的体会。 “热热呢?”白玫问。 还不等热热回应,白玫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周雅打过来的。 第一百九十章 首单转折 “亲爱的,你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准备收工呢,你的关心就来了,是不是没有亲临现场特别遗憾呀?”白玫兴致很高地在逗周雅。 周雅那头愣了几秒钟,显然,白玫的状态出乎了她的意料,要有一个反应的过程。 “呃……好吧,没事了,听到你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没事了。”周雅是个老实人,哪怕情商再高,也掩饰不住此刻内心的反差,语气中的破绽还是给白玫听了出来。 挂了电话,白玫愣在原地出神。 直到热热用胳膊拐了一下白玫,提醒她客户来了! 本来,客户验收完之后就出去了,这下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回来,不知道是有何用意? 客户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嘴上说着:“哎呀,真是辛苦你们了,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哦,不,不了,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晚上还有一家在等我们呢!”白玫回过神来,赶紧敷衍着说。 是个小孩都能听出来,人家这是在下逐客令呢! 说着,白玫就加快了动作,将已经收拾好的工作行囊背上,准备朝外走。 阿梅陪着笑,紧跟着白玫朝外走,只有热热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追问白玫:“不会吧,晚上还有一单啊!” 白玫没有理会,只是头也不回地伸手拽了一把热热,提示她快走。 “孩子累坏了,累坏了。”阿梅最后一个,回身给客户解释一下,缓解一下尴尬。 “没事没事,你们要着急走的话,我就不留你们了,谢谢你们呀!”客户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女主人,很彬彬有礼的样子,滴水不漏地送三个人出了家门,直到电梯来了之后,女主人才摆摆手,关上了房门。 “你呀,热热,不是我说你,下次不要当着客户的面讲不该讲的话。”白玫有些责备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提醒。 就像一个大姐姐在教小妹做事。 热热自然是唯白玫的话马首是瞻的,只不过她依然要白一下眼睛,撒娇地说:“我哪里知道那句话该讲哪句话不讲,干脆,我以后不讲话好了,当……一个……小、小、小结巴。” “噗!”白玫完全拿热热没有办法,一个人如果总是能够获得别人的宠溺,那自然不会只是巧合,而是实力。 三人出了电梯,一路无语地回到了阿梅的花店。 阿梅看出来白玫有些心事,处于走神的状态,她下车前很有预见性地问:“周雅那边有情况?” “哦,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白玫听到周雅的名字,立刻回过神来,显然,她的心事被阿梅猜中了,“不过,我还是要去见见她。” “那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你记得要按时吃饭!”说着,阿梅下车。 热热已经站在车外等她了,听到白玫不在家吃饭,执意要跟着白玫去凑热闹,结果被阿梅给强行拽走,阿梅的理由是,冰箱里有菜,她一个人吃不完。 见这娘俩离开,白玫笑着摇摇头,真是一对相爱相杀的恩爱冤家! 等白玫将车开到周雅的酒店,进了她的房间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 周雅正在吃外卖,一份港式叉烧煲仔饭。 见白玫这个时候不请自来,周雅有些措手不及,连忙说:“你也真是的,突然袭击呀,要知道你过来的话,我就等你一起吃了。” “没有关系,我有自带。”说着,白玫将自己在路上买的一份糯米藕,一只电烤鸡以及两份芋圆烧仙草摆在桌上。 周雅喜笑颜开,表示满意,“还是你会吃!我知道这是哪家的,哈哈,网红排行榜第一名!” 白玫并不理会周雅的情绪,她一屁股坐在床沿,盯着周雅,就跟看一个虚情假意的演员在她的面前拙劣地表演着。 直到周雅夹起一块糯米藕放进嘴里咀嚼到一半,她才注意到白玫的状态,自然,愣住了。 “你咋了?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周雅半开玩笑地说,“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喏,这可是你说的,我还没用刑呢,你就不打自招了,”白玫有恃无恐地说,这下,正好被她抓住了周雅的把柄似的,就着这个话头就发挥起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话也算,现在给你两分钟,你考虑一下,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真是一物降一物,作为雅女的周雅,就吃飒女白玫的这一套。 自然,她乖乖地放下快子,抽了一张纸巾,抿抿嘴,然后很正式地伸出双手拽住白玫的双手,面对面地盯着对方。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就像就地给封塑了一般。 半晌,还是周雅先讲话,她说:“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眼睛,好吧,我本来不想说的,现在还是告诉你吧。” “这就对了嘛!”白玫终于露出了笑脸,一副得逞之后的小得意。 对白玫来说,她就最痛恨有话不沟通还让人去猜的行为,这方面,她就跟大多数直男一般,有着不拐弯的倔强。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白玫还是一个女的!也就是说,她还有着女人的直觉。 当直男的倔强和女人的直觉合二为一的时候,那杀伤力太无敌了。 这不,连周雅都缴械投降。 “喏,你自己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说着周雅将自己的手机调出,递给白玫,“本来打电话想告诉你这事的,但电话里听到你圆满地完成了这一单,很顺利,也就没有必要说了,但是,现在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你自己看。” 原来,这是周雅所在的那个宝妈群。 也就是第一单生意的来源之地,这一天的第一单生意的客户就是来自这个群。 白玫不用翻就看到了周雅展示出来的对话: 【哎呀,就那么回事啦,我建议大家今后不用花这个冤枉钱,太花哨,而且工作人员都穿jk的,我真是庆幸老公不在家呢!】 【只要保持住就行了,叠个衣服,分个区啥的,哪个女人不会?哈哈哈,这么说,花个开荒的钱倒也值!】 白玫愣住了,首单旗开得胜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更令人心寒的是,这么无情的字眼跟之前面对面见过的客户竟然出自同一人! 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到这么变色龙的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即刻止损 “她就一点都不避讳你啊?”白玫缓了缓,找个话题,转移一下情绪。 别说心细如周雅,这个时候就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看出来,白玫的情绪糟透了。 一个人的情绪是否写在脸上因人而异,就白玫来说,她是那种高段位的人,这类人,往往都不会轻易地展示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或者说,这类人,根本几乎很少有动用情绪的时候。 他们脸上的喜怒哀乐,仅仅只是呈现在脸上,故意让人看到而已。 倒不是说这类人虚伪,而是,他们已然能够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根本不需要拿自己的情绪和别人进行沟通。 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即便是白玫这个时候的脸上清汤寡水,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但是她浑身呲出来的寒气,却能够让近距离的人感受到。 距离是了解人心的先决条件。 这个时候的周雅,和白玫不过相距一个身位。 洞若观火。 周雅当然要考虑一下这话怎么回答才好。 “她以为我和你不熟,我之前为了避嫌,刻意地没有挑明我跟你的关系。”周雅回答。 也是,像这样的宝妈群,大家都会互相推送一些用得好的链接,大部分都未必是认识的。 仅仅只是义务的互通有无而已。 授人玫瑰手有余香,这样就不算白嫖别人的好意,也算是另一种客套,有来有往。 白玫无动于衷,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头。 周雅噤声,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一个情商高的人,知道时候开口什么闭嘴。 很多时候想知道答桉,并不需要去追问,而是只需默默地陪伴着就好。 终于,白玫开口。 “我不想做了。” 虽然周雅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依然还是被白玫冷不丁冒出来的这句话给吓了一跳。 越是沉默的时间越长,所下的决心往往越是重大。 按照常理,只要是白玫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周雅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她,但是这次,周雅还是忍不住要问问,真的是想好了? 毕竟,这事是因她而起。 她只是出于关系好的立场,来给好闺蜜通风报信,让她多了解一些事实方才有利于做出正确的判断,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马虎不得。 “这么坚决?总归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吧,作为你的合伙人,我这么要求不过分吧?”周雅竟然能够用一种十分轻松的语调来讨论这件事,一边还用手去拍拍白玫的手背。 既轻松又贴心还带着一丝令人愉快的幽默。 真是难怪周雅都年过三十还依然活得如此年轻态,看来一个人的心境真的是第一顺位的重要。 白玫很是受用,她看了一眼周雅,脸上露出一个笑意,竟然带着释然,带着感谢。 “当然,你的要求不过分,我必须要给你,还有阿梅和热热都知会一声,我想即刻止损。”白玫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在阐述自己的一个重大的决定。 “你确定是止损不是任性?”周雅澹澹地追问。 “嗯,”白玫点点头,“本来,离职之后做这个衣橱收纳师的赛道,我的初心就是过渡,让自己从打工思维向创业思维来转变,顺便磨合一下我们这个四美团队,现在来看,我已经实现了,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 周雅很沉静地在倾听,间或点点头。 凡是做事的人,都擅于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越是能够三言两语就说明白的事情,就越是接近于真相。 只是,人们追求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感同身受,也就是共情。 对一个创业团队来说,这显得尤其重要,即大家在一个level上。 思想统一方能做到步调统一,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周雅显然是get到了。 “真是多亏了你提供给我这么重要的信息,否则我还沉浸在一厢情愿的成就感之中无法自拔,原来这都是假象,真是幸亏有你!”白玫说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放在周雅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不论怎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尊重你的决定。”周雅表态。 “通过这一件事,我就知道了打工和创业的区别在哪里。”白玫说,“这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 周雅微笑,侧耳倾听。 “打工的时候,我们依赖于平台,没有自己,不管是取得多么显赫的成绩,无非都是借着平台的势能做对了而已。”白玫就像是在借此机会给自己的人生复盘,“但创业不同,创业,是真正的一次做自己,这个前提很重要,一定要问问自己,这是自己真正要实现的事情吗?” “我懂,打工是为了生存,而创业是为了更高的自我实现,而非仅仅是为了生存。”周雅长吁一口气,很释然地说:“我欣赏你的想法,这也是我喜欢的!” 作为杜家的媳妇,周雅算是耳濡目染了商人之家的种种,如果做事就是奔着钱去,那永远都没有尽头。 “现在想想看,我和杜可强之所以走到这步,还是因为他失去了原本打动我的那份诚恳,那份闪闪发光的理想主义。”周雅不无感慨起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一个地方遇到的壁垒般的难题,往往在峰回路转的另一个拐角之地就轻易地解开。 通了。 “太讨好别人了,这不是我要的,我想,这也是你之前遇到问题的症结。”白玫目光中带着惊喜,声音也竟然微微地有些颤抖。 “对!”周雅附和,语气坚定。 “就算是做到很大很大,我也不会快乐,干脆止损好了。”白玫说着,又补充道:“所以,你也是,该止损就止损,我们好好地爱自己,让自己在正确的赛道上发光!” “那阿梅和热热怎么办呢?她们还不知道呢。”周雅提醒白玫。 白玫略一沉吟,道:“还好,美呀这个牌子我们算是有了,只要有我们四人在,就是美呀在,我们做什么不行?东方不亮西方亮,再说,如今我已经今非昔比,姐妹现在有钱!” 白玫所说的有钱,自然是指的朱敬轩那里支付的200万形象使用费。 确实,这是白玫在决定过渡一下的时候没有的外部条件。 今非昔比。 周雅笑着看着白玫,确实是一个飒女,连做一个重大的决定都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看来,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多了,就是如何让阿梅和热热知道并接受的事情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还是庆功 本来,白玫是准备离开周雅的酒店去跟热热和阿梅知会一下她的决定。 但是,周雅这个时候喊住了白玫。 “亲爱的,我觉得你这个状态做如此重大的决定有些冒险,要不这样吧,你把热热和阿梅喊到我这里来,我们开一个趴,怎么样?”周雅建议。 白玫这个时候都走到门口,手都伸出去准备拉开房门了,听到周雅的话,就跟被施了魔法一样,定住了。 越是渴望越是冷静。 白玫压制住了内心的排山倒海,这种被人在关键的挥手托一把的感受,是她冷酷的外表之下,最为脆弱的地方。 就像…… 一个一直冲锋陷阵的战士,在休息的间隙脱下了盔甲。 白玫转过身,对周雅展露出一个舒缓的微笑。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自打她们认识以来,开趴就是她们不断增进感情的方式,简直,这已经成为了她们四美的文化基因。 所以说,对一个创业团队来说,是先有人还是先有文化呢? 是因人而定模式,还是因模式而定人呢? 这真是一个千古的难题。 热热和阿梅刚吃过晚饭,正在家里母女俩展开常规battle呢,就接到了白玫打来的电话。 “喂,你们在干啥呢?”白玫的语气从热热的手机听筒里传出,语气之平静和亲切,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这让热热和阿梅母女俩没有感觉出来任何的异样,毕竟,这是四美创业第一战结束的夜晚,如果在原始社会,是应该有一场篝火晚会的。 如果真是那样,美女们就应该身着兽皮和树叶,在篝火前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快乐无比。 “等你的电话呀,”热热语气里充满着期待,仿佛已经预感到这晚有活动!“你可算终于想起我们了。” “少来!”白玫嘴上硬,可心里喜欢热热这么说。“才分开多久呀,就你会说话!” “周雅姐好吗?你们不再多腻一会了?”热热继续说,“代我亲她一下。” “要亲你自己过来亲,这个我可代劳不了。”白玫眼看着就要被热热给pua了,有些血槽渐空。 本来,白玫就已经气血在恢复中的,还不是最佳的状态。 “你们俩净说些有的没的,真是令人着急,能不能说正事?”阿梅已经按捺不住了,插话敦促。 每个人都在盼着有些好事发生。 “周雅今晚邀请大家来开趴,她请客,来不来?”白玫摊牌。 “那必须来呀!”热热就等这一句呢,很释然地响应,语气充满舒心的喜悦。 “还不快去换衣服!”阿梅又催促起来。 “今晚有主题没?”热热很专业的问。 “没,随意。” “好咧!” 既然随意,挂了电话之后,热热和阿梅对视一眼,两人还穿着今天出工的工服呢! 白t、波普点的背带裤、踢不烂。 “要不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阿梅打量完热热又低头看看自己,“随意又符合今晚庆功的主题,劳动人民最光荣。” “你咋知道的是庆功呢?”热热是借着之前和阿梅在battle的劲,逮着一切机会去diss自己的妈妈。 以此为乐是多少女孩子的幸福的源泉,缩略成一句经典的名言就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当然,白玫是个例外。 “你个死丫头,就是不相信你妈说的话了是吧?”阿梅作势就要去打热热的屁股。 既然讲理讲不通了,干脆“武力”。 热热则双手护住自己的屁股,跳也似的逃开。 娘俩就这样出门前去参加这次趴体。 既然作为东道,周雅自然是不含湖的,她已经和白玫坐在酒店的行政酒廊里等她们了。 夜晚的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不是客人高峰期,一般来说,这样的地方一般适合商务会谈,在工作的时间使用频次较高,到了晚上,人们都去了酒店自带的酒吧。 所以,这就是五星级酒店人性化的地方,也是它们水准的体现。 一切都根据客人的需求来,既有行政酒廊又有酒吧。 而周雅选择这里当这晚的开趴地点,自然是有原因的。 说白了,这晚说是一个趴体,其实并不是为了庆功,恰恰相反,是为了辅助白玫,如何将她的决定告知给同伴。 创业开工第一天就准备即时止损,更换赛道的团队,天底下不能说没有,但绝对稀缺。 但,谁叫她是白玫呢。 一个飒女,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作为雅女,周雅就尽力地当好这个辅助。 就像游戏中的黄金组合,有战士就要有辅助。 “等会,你可得注意一下方式方法,不能将你决定换赛道的事情说得过于肯定,要给她们一个心理缓冲。”周雅不忘将自己的辅助角色做到底,提醒白玫。 白玫笑笑,点点头,确实,这是她之前忽略的地方。 “最好的心理缓冲就是用一个更有希望的赛道来取代这个放弃的赛道。”白玫说完,沉默了。 因为,她还不知道新的赛道在哪里,那是一种直觉,仿佛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安排,但是真要是去辨认,就跟人在雾天的森林中,有些迷失。 “那你想好了没?”周雅关切地问。 “没。”白玫如实相告,“但是,我可以先告诉她们,不论如何,我们美呀都要在一起。” “好吧。”周雅表示认可。 正说着,热热和阿梅走了进来。 热热一屁股坐到了卡座里,很随意地叹息一声:“今天可是累坏我了,我要吃肉,我要喝酒!” 阿梅跟周雅和白玫点头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跟着坐下,不忘diss一下自己的女儿,对着面前的两位大美女,说:“你们别听她的,随便,不要破费,我们晚饭吃的很饱。” 看到母女俩的这个状态,白玫就用很感激的眼神望了一眼周雅,幸亏是她的提醒,否则,怎么能够如此之残忍,来破坏掉她们心里的美好? 要知道,这是她们美呀团队出工完成的第一单,是最值得庆祝和纪念的一天。 “好啊,大家尽管放松,今晚必须喝酒吃肉,我来买单。”白玫发话。 “干啥呀,说好我请客的。”周雅拍了一下白玫的胳膊,表示嗔怪。 “没错啊,你请客,我买单。”白玫笃定。 第一百九十三章 稀里哗啦 四位美姿各不相同的女性坐在一起,引得服务员小哥也频频侧目,纵然见多识广如斯,也扛不住此刻视觉带来的冲击。 四人,有仨是穿着一样的行头!一个看上去就像大姐大,这是阿梅,毕竟年龄在那摆着呢,就算是岁月不败美人,但阅历还是人最不好掩饰的东西,因为,眼神会出卖她。 这样的女子,眼神中有一种云澹风轻一般的存在,如果,那不仅仅是感觉而是物质可以触摸的话,一定会碰触到观察者内心的。 一个看上去很飒爽,就是丢在人堆里都能迅速显摆出来她,气场自带一米八那种。这说的是白玫。 从她的动作和主导的地位就能看出来,她才是这场聚会的东道。而且这身行头穿在她身上,正好跟对面的两位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就是她可以扮假小子,如果世界上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的话。 还有一个,看上去就像是同行,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和场子融为一体的契合,就是那种自带趴体动物的属性,而且,动作和风格中透露出职业的痕迹。 更为致命的是,这样的极品女孩子还身上兼具着幼态之美,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纯欲?不,比它还要致命,明明是个千年妖精却还能扮着少不经事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子最招舔狗的喜欢。 但小哥不知道的是,同样也招霸道总裁的喜欢。 自然,这是热热。 最后一个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是吓一跳。 为何? 太美。 美到没有死角,这谁受到了? 而且,她的身上还带着明眼人一目了然的阔气,这不是靠珠光宝气或者衣服能够实现的,而是靠长时间在优握的环境下浸染所形成的气质。 自然,这是周雅。 服务员小哥眼睛都看直了。 连领班都被吸引到吧台,陪着小哥一起看。 领班还是位女的。 一个胖乎乎的大约二十**岁的年纪的女子,盘着头,身穿职业服装,女士飘领打得跟阿拉伯航空的空姐似的。 “你说她们是干嘛的呀?”全场就这一桌生意,领班显得有些情不自禁,亦像有些没话找话。 小哥一看,竟然是领班,吓得赶紧掉头走开,假模假样的忙活起来。 “而且她们还挺能喝的……”领班已经完全浸入到自己的视线之中,物我两忘。 语气中既有羡慕又有嫉妒,还有略略的佩服。 确实,此刻,她们的桌上已经将一瓶洋酒给干到见底了。 热热将最后一滴倾倒在白玫面前的杯子里,然后自己先端起酒杯,发言:“姐,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三分酒劲之下,热热愈加豪气干云起来,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学生,在拜码头。 “为啥?”白玫正在望着面前的酒杯傻笑,突然被热热这么一敬,有些懵。 “敬你带着我们创业啊!”热热的心情澎湃,但嘴里却组织不出更好的词汇,只能实话实说,“感情全在酒里,我先干为敬!”说完,头一仰,咕冬冬……干! “这丫头到底有多能喝,我今晚倒是想见识一下。”阿梅不但不劝阻,反而是有些沾沾自喜,确实,这是这对母女少有的能够坐在一起大口喝酒的机会。 都说知女莫过母,当妈的都是这个心态,生怕自己的闺女有一点点事情瞒着自己,比如酒量。 白玫也不含湖,这个祝酒令让人无法拒绝,她也端起酒杯,一口气喝掉。 虽然,白玫是一个飒女,但是在酒量方面,却很菜。 这不,这一杯酒下去,人就几乎天旋地转了。 她的表现就是面露傻笑,不能控制的笑意盈盈一直挂在脸上,仿佛这天有着天大的喜事。 “帅哥,”白玫冲服务生小哥喊,“加酒!” “差不多了吧?”周雅本来一直像绿叶一般收着自己的光芒衬托着白玫,但是直到这时才发现,白玫似乎已经有些醉了,正经事还没有干呢! 估计白玫已经将这晚聚会的真正目的抛于脑后了,这不像是她的风格呀? 但事实胜于雄辩,白玫眼看着是要醉了。 周雅就要阻止。 那个小哥已经屁颠颠地跑了过来,道:“酒来啦!” 依然是同样的一款洋酒,这酒很寻常,但很火,就是野格,需要搭配着喝。 这晚,美女们搭配的是姜汁啤酒。 更是容易醉人。 小哥同时带来了六罐姜汁啤酒,是一款东南亚的热销酒。 还送了一桶冰块,虽然,前面那一桶冰块还没有销完,就更新了。 “送的!”小哥热情地说,一边将之前的冰桶替换。 临走,他还不忘看一眼热热。 “你看什么看?”热热的脾气上来,犟得跟牛犊一样。 “嘻嘻,你长得像杨超越!”小哥说出了这晚他最想说的话,因为他是杨超越的粉丝,有空没空就去杨超越的直播间蹲着,但凡杨超越有直播的话。 有时候,他甚至还会为自己的爱豆打赏,这是他平时最大的一笔花销,仿佛有了女朋友。 能够近距离地找到自己的梦想印证,自然是要表白一番的。 热热翻了翻眼皮,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什么像,本姑娘就是!” “行了行了,你坐下吧,喝大了。”阿梅伸手拽了拽热热的衣角。 热热颇为听话,顿时像一只偃旗息鼓的小公鸡,木木地坐回座位,不再好斗。 看来,上次在夜店酒后闹事的经历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正能量,那就是做事要听人劝。 不可出格。 听妈妈的话。 阿梅对此特别欣慰。 露出慈母一般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对面的白玫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幕,笑容渐渐凝固,是那种渐渐地凝固,就跟气温骤降,水慢慢地冻上似的。 再冷的气温,让水成冰都要有一个过程,俗话说的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谁都没有注意到白玫的表情,当笑容最终消失,她的脸上冷若冰霜之时,就好像冰封的湖面,都可以站在上面花样滑冰,坚硬。 周雅在最后一刹那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的寒冷,就在她瞥眼看去的时候,白玫竟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哇!” 就这一声,似晴天霹雳,似战鼓乍起。 连还没有走远的小哥都惊到一个踉跄,猝不及防。 手里托盘上的冰桶“咕冬”一声,稀里哗啦。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的呜咽 所有人被白玫突如其来的大哭给镇住了。 白玫的哭很有特点,且不说一个看上去大姐大的人突然嚎啕起来是有多么惊人,多么出其不意。 就说,白玫这一声之后,竟然又没有了声音,这是怎么做到的? 眼下,白玫依然是在哭,只是没有了声音,成了风的呜咽。 见过风的呜咽这种场面吗? 如果刚才那一声是打雷,现在就是无声胜有声,所以本来令人忽略掉的风的声音就凸显了出来,这, 就是风的呜咽。 它是雷的bgm,是雷的背景板。 白玫身边的三个闺蜜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地沉静下来,她们明白,这是情之所至的巅峰时刻,一般人,如果不是关系到位,是不会让人看到的。 白玫不是一般人。 所以,这是她们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当一个人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无限信任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投桃报李,唯有陪伴是最不会辜负对方的深情告白。 三人静默着,周雅将自己的手搭在白玫的肩头,坐在白玫对面的热热则是守着纸巾盒,当给白玫输送纸巾的机器人,阿梅一边将酒杯酒瓶啥的收拾到一旁,一边给吧台那边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防止白玫继续要酒。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微杜渐。 白玫为什么会突然哭了起来? 所有人都很好奇,但这个时候都不方便开**流,只能各自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白玫情感大爆发之前的蛛丝马迹。 一边,等着白玫平静下来之后,再寻求机会去找找答桉。 所以,不知道来龙去脉的安慰,就是敷衍。 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讲话,只是静默。 说回到白玫的哭,确实很有特点。 现在,她还是在哭,但只是略略地发出“风的呜咽”,随之而来的是她肩膀的轻微颤抖,就像是风吹雨打中的花枝。 令人心生怜悯。 正所谓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终于,白玫消停了,本来,她是一直头枕着胳膊将自己埋在桌面上的,现在不动了,也没有声音了。 风停了。 三美交换着眼神,示意马上要出太阳了。 真是不容易。 女孩子嘛,哭哭很正常的。 关键是要自己知道停下来。 这是谁劝都不好使的,只有靠自己。 在这一点上,女人和男人有着大大的不同。 男人,是不能哭,哭了就是怂人,就是失败。 而女人,是可以哭,但要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下来,不能一直没完没了的哭。 要不经典里头,形容男人是泥,而女人是水。 就是这个意思,男人要勇,女人靠智。 热热毕竟年轻,她读懂了大家的眼神,自己也猜到了白玫马上就能恢复常态,所以她显得兴奋起来,似乎又可以一边喝酒,一边听白玫讲述她嚎啕之后的故事了。 有些坐不住了呢! 跃跃欲试的样子,很是可爱。 白玫毫无征兆地突然直起身,径自站起,说了一句:“我去洗把脸。” 说着,带着自己的包包,去了洗手间。 周雅这个时候喊来服务员小哥,示意他收拾一下桌面,更新一下内容。 这次,她们点了一份酒精度很低的起泡酒,外加了一盏烛台,以及四份小食。 服务员小哥见多识广,很是贴心地说:“你们的朋友没事的,我看她走道的样子,没有喝醉,可能是突然情绪上头了而已。” “嗯,替我们观察着一点,小心不要让她被椅子啥的碰到。”阿梅嘱咐。 “放心,我们当班经理会守在洗手间门口。”服务员小哥说完,还狗尾续貂一句:“我们当班经理是女的。” “嗯,嗯,知道了,谢谢!” 服务员小哥走开,很是被这晚的精彩所激活的样子。 如今,实体经济经营惨澹,少有这么热闹的场面出现过了。 等服务员小哥走远,热热开口:“玫姐为啥会哭?” “不知道啊,挺突然的。”阿梅说。 母女俩同时看向周雅。 周雅略一沉吟,说:“我回忆了一下,白玫当时视线的方向是对着你们俩的,而你们俩当时是在……” “哦!”阿梅恍然大悟地说,“我想起来了!” “咋,咋啦?”热热在一旁连声催促。 可真是为难了热热,这么久,她一直憋住自己的好奇心,要不是生怕打扰了白玫刚才沉浸在个人世界里的情绪,她可等不了那么久。 “我让你少喝一点,伸手拽了拽你。”阿梅回忆到了这个时间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动作再现之前的场面。 “那我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喽……”说着,热热又跟倒带似的,恢复之前她的动作,将一条腿从踩着椅子的状态中复位。 “可这和玫姐大哭有什么关系?”热热还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萌哒哒的。 阿梅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欲语还休,在组织语言似的。 周雅这个时候纠正她们,以一种旁观者的清醒说:“不是你们的话,也不是你们的动作,而是你们俩当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母女之间的默契,以及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感情,让白玫猝不及防。” “破桉了,破桉了!”阿梅表示赞许,“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玫玫这孩子,从小就和她母亲关系不好,这也是我特别心疼她的一点。” “就跟我们俩关系好似的。”热热在一旁补刀,逮着一切机会气死她妈。 怼她妈似乎已经成为了热热的本能。 “两回事好伐!”阿梅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表示抗议。 只要是热热给予的“刺激”,阿梅就不会坐以待毙,必须拿出腔调,这就是这对母女一直以来鸡飞狗跳的原因。 周雅见眼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赶紧当和事老,劝说道:“你们俩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在白玫的眼里是一种甜蜜的烦恼,是一种她未曾尝过一直心存遗憾的成长中的空白格。” 阿梅和热热愣住了,是的,幸福是一种体感,很难做到感同身受,就如同遗憾。 第一百九十五章 重大决定 这个时候,白玫从冼手间里回来了,步履沉稳挺括,看不出醉酒的痕迹。 妆面也是补过的,精致中透露着新鲜。 只是眼睛有点肿,就算是用遮瑕霜和厚重的烟熏眼影也有些欲盖弥彰的气息。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这个时候的白玫已经走不出来她平日里的风,有些虚脱之感。 风哪里去了? 可能在洗手间里被水冲掉了吧。 洗手间,就是都市女人的临时避风港,外表风平浪静的背后,是因为已经将风急浪高的内心戏份囿于在小小的隔间之中。 只要别人看不见,就是没有发生。 但痕迹,总归还是会有痕迹。 三美心知肚明,只是装作视而不见,不戳人家的痛处。 白玫落座,直接叫酒。 “啥啊,还喝?”阿梅表示反对。 “喝,干嘛不喝,状态正好着呢!”白玫云澹风轻起来,一只手还抽出纸巾在桌上擦了擦。 桌面上本来就很干净,不知道她在擦什么,可能是要擦掉之前趴在上面哭的晦气。 “要喝就喝吧,反正房间就在楼上,有我在呢。”周雅瞅瞅白玫,表示挺她。 “还是我们家大宝贝好!”白玫撒娇起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疯笑,跟那个明星杨千嬅似的,大笑姑婆。 “看见了没?就这德性。”周雅竟然一反常态地吐槽起来,“这就是贿赂。” “酒来啦酒来啦!”热热见到服务员小哥端着酒过来,拍手称快。 确实,既然喝酒就要喝尽兴,再说,这天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日子,四美创业的第一单完美手工纪念日。 热热和阿梅还蒙在鼓里。 周雅又瞥了一眼白玫,观察她一下,是否想好了该如何公布这个局的谜底。 这不是骑虎难下嘛。 白玫的余光感知到了周雅的关切,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目不斜视地将自己的手搭在周雅的胳膊上,对着酒保的方向又撒了一个娇:“今晚你一定要放倒我,要么我放倒你。” “少来!”周雅笑骂,“我们俩谁放倒谁有意义吗?” “哎,尺度小点,小点。”热热插话,镇压的姿态。 酒上桌,气氛又恢复到正确的轨道上面,一切都又重新开始,又将是一个循环。 美好的相聚,美好的庆祝。 美酒佳人,志同道合。 重新酒过三巡,所有人都酣畅淋漓,接近酩酊的状态。 周雅见白玫还是只字不提她的决定,担心她继续下去会酒后误事忘记公布呢,于是主动提醒道:“玫玫,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讲?” “嗯,啥事?”白玫眼睛眨了眨,有些反常。 就像是一个演技拙劣的前女友,在面对旧人时还强装无事。 “哦,没事就好。”周雅见状,知道白玫即将就要绷不住了,也就不再继续扇风点火,算是将提醒她的任务完成。 果然,过了片刻,白玫摆弄着面前的酒杯,沉吟着说:“其实我今天很不开心……” “对不起,姐,都怪我!”热热突然伸出手,拉住白玫的手,语气诚恳又炙热。 “呀?”白玫有些懵逼。 阿梅见状也跟着热热道歉:“是啊,我也有责任,习惯性地和我家的这个小冤家斗嘴,忽略了你的感受。” 白玫一脸懵的看看阿梅,又看看热热,“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们,”白玫干脆也就不再绕弯子了,被眼前的这对母女的善良给治愈了emo,“我今天不开心跟你们没有关系!” “哦……呀?”轮到热热和阿梅懵逼。 那会因为啥? 周雅这个时候只能提高警惕,做好随时插入话题的准备,充当白玫的捧跟。 关键时刻,捧跟很重要,以免逗跟收不了场。 总之,白玫这个时候很不“白玫”,有点在酒精驱动下“发癫”。 情绪不稳定。 跟一辆老爷车开着开着就容易水箱升温似的,随时有开锅的风险。 “今天本来挺开心的,我们挣钱了,但是我们的努力,却被人家嗤之以鼻了。”白玫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听完白玫将这日的那位女雇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复述完毕之后,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阿梅和热热一边在自我调整受打击的内心,一边还要思考该如何去安抚一下白玫。 也巧是因为白玫先发作了一番,否则,这事在阿梅这边就过不去,更别说热热。 白玫看出来了对面两人的心思,干脆又说:“你们不要考虑如何安慰我,我觉得吧,这也是好事,早发现早治疗嘛,以免我们继续在错误的赛道上越走越远。” “嗯……呀?” 咋就错误的赛道了呢?这可不能以偏概全啊?明明这钱挣得还算值得,辛苦归辛苦,但现在的生意,哪个好做? 阿梅将所有的说辞都写在了脸上,明显有些上头。 毕竟,她是过来人,也是老大姐,更是生意人,知道做生意的难处。 别说人家是背后说风凉话,就算是当面给难堪,生意人也得兜着,这叫开门迎客。 要不咋赚钱呢? “我是这么想的,”白玫继续说,“如果一个行业总是靠新奇特或者别人的猎奇来获客,很难会有复购的话,我们所有的努力可能就是零。” 这话从一个销冠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所有人沉默了。 很犀利,也很有深度。 确实,开门第一单就让人家背后“摆了一刀”,人家不过就是让美呀团队上门做一个示范而已,在客户的眼里,收拾衣橱这事能有多复杂?还被美呀几人搞成了明星走秀一般。 女人,天生有嫉妒心的。 “是不是因为我们今天行头太过于出挑了?”阿梅试图让白玫更理智一下,说出自己的发现,“我们今后搞成家政阿姨那种行头是不是会好一些?” “这正是我决定及时止损的原因,”白玫双眼一亮,坚定地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美呀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对啊!”阿梅瞬间明白过来,没错,她们四美搞成团队“美呀”去创业,最大的初衷就是将美好带给人们。 “如果没有了自己的特色,还不如不做。”周雅这个时候发挥了捧跟的作用,补上一刀。 “如果我们换成服务男性客户呢?”热热灵机一动,出主意。 “看我不打你!”阿梅反应最快,扬手示威,这哪是出主意,是出馊主意!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赋幸运 母女俩又battle了一阵,算是有前车之鉴,这次见好就收,以免再让白玫情绪波动。 还是得商讨大事。 众人一阵沉默。 白玫是什么性格大家都清楚,她决定的事情,几头驴也拽不回来的。 “不就是不干了嘛,”热热先开口,“我原则上同意,虽然还有些挺突然的,但是两点原因让我支持玫玫姐。” 一向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热热突然之间头头是道起来,令在座的人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阿梅,这位当妈的甚至有些激动了。 “啊呀!”阿梅说,“你快说说,哪两点?” 显然,阿梅是被突然出息的热热给刺激到了,真是有些掩盖不住的喜出望外。 “第一,”热热不疾不徐起来,有种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感觉,“只要我们美呀这个团队还在,继续一起创业,我就没有意见。” “啧!”阿梅舒了一口气,用略带骄傲的语气道:“有水平!总算是能说到点子上了!” “哎,你少pua我!”热热抗议,“人家还没说完呢!” “好的好的,你说。”阿梅自知理亏连忙臣服下来,只是又悄悄地问周雅:“啥是pua?” “就是没事找事的搭讪,且不怀好意。”周雅悄悄地附耳告诉阿梅这个时髦的概念,“当然,热热只是口头禅而已,你不必在意。” 阿梅这次硬忍了下来,毕竟,热热这次的发言很周正,前所未有的上道。 热热依然在阐述自己的缘由,“第二,说实话,这个衣橱收纳师的工作其实蛮辛苦的,并不轻松,没有什么好恋战的。” 白玫平静地看着热热将她的理由和盘托出,微微一笑,道:“很好!热热说的很好,你们还有什么补充?” “咱们之前的投入,比如咱们的服装,咱们的工具包,如果丢了的话,有些浪费,该怎么处理?”阿梅不愧是长者,考虑问题总是很经济。 “这个提醒好!”白玫说,“咱们可以将这套行头和工具保存起来,今后总归有用得着的地方,比如给我们新赛道的客户送福利,或者我们拍片的时候当道具。” 听到拍片,周雅瞥了一眼白玫,看得出,白玫的潜意识里头并没有放弃林妙,至少,在她今后的商业版图里,林妙的专业依然是白玫的利器。 “那就好,只要不浪费就都好,毕竟是花了真金白银的!”阿梅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白玫歪头看着周雅,只剩她了。 周雅略一沉吟,说:“我肯定没有什么意见,我支持白玫的决定。” 是的,她是团队中第一个知道白玫要换赛道的人,周雅是早有表态,对白玫,她愿意宠溺着她,由着她。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都等着白玫提出新赛道的畅想。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眼下这旧的去了,轮到新的上台。 大家都洗耳恭听的样子。 在四美的团队中,白玫无疑充当的就是“队长”的角色,飒女自带领导力,其余三美愿意听她的。 再说,论职场能力,也确实属白玫第一就是。 可谁知道,白玫张口就让所有人惊掉了。 “新赛道其实我还没有想好,我想我们可以歇几天。”白玫说。 “什么话?真是什么话?”热热跳脚的样子抗议,“我当你是我的大姐大,你却在逗我玩呢!你没有想好新赛道就直接硬换啊?你就不怕闪着我们?” “坐好,谈事呢!”阿梅伸腿踢了踢热热的凳子,提醒她要沉得住气。 一个团队之中有热热这号角色总归是会出现这样热闹的场面,叽叽喳喳,于事无补。 但胜在气氛会很放松,更有烟火气。 难怪人家是夜店气氛组出身呢,这简直就是天赋本赋。 “你总归有你的理由的吧,说说。”周雅提醒白玫。 “是的,虽然只是短短几天而已,但是我们现在的条件跟我们当初决定抱团创业的时候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白玫说,“最起码,我现在有钱了!” 白玫所说的显然是她已经拿到了朱敬轩的2百万形象使用费。 确实,这跟当初是云泥之别。 “有了这笔巨款,我想,我们可以想想更大的事业,更加快速地通达我们的理想之地,尽快地缩短我们积累的这个过程。”白玫很沉稳地说,显然,这话是她已经深思熟虑的了。 没错,在这个讲究效率的时代,如果有条件能够缩短试错和积累的路径,还犹豫什么呢? 这简直就是一种天赋幸运。 “做自己喜欢的事。”周雅跟了一句,若有所思。 “是的……” 四美都陷入了沉思,巧合的是,她们此刻在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日在露台,拍摄波西米亚风的形象片时的名场面! 被表达的感觉,经历过一次,就会久久令人难以忘怀。 “热热,你喜欢做什么?”白玫就着周雅的话头,问热热。 总是拿团队中的这个开心果切入,似乎已经成了这晚的调性。 热热倒是很习惯,她想了想,说:“我喜欢睡觉,裸睡。” “你个死丫头!”阿梅作势要打。 “我不能实话实说的吗?”热热习惯了阿梅的武恐,一动不动。 阿梅住手,不再跟女儿计较。 连阿梅在这一刻都能自己意识到了,原来她一直以来和热热之间的隔阂,就体现在她的示爱方式上,老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在热热这代人身上,荡然无存。 必须得收敛一些。 白玫并不纠正热热,反倒是竖了一个大拇指给她。 “我喜欢的事情就是打理花店,这么多年,习惯了。”阿梅接过话题,简明扼要地回答。 像是一个逆心圆,轮到周雅。 “你们看着我,我好紧张呀!”周雅打了一个哈哈,然后说:“我喜欢烘焙,你们知道的。” “我喜欢你们的喜欢。”白玫总结,“所以……” “难道……” “不会……” “呀?”热热一脸懵逼,“裸睡也能当生意?也太超前了吧?” “我呸!”阿梅一口酒喷了出去,又要发飙。 “好了好了,你们别逗我了,”白玫连忙制止,又道:“我摊牌吧,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终极的创业想法,以前我每次下班走回来的时候,每当我看到阿梅的店,看到那面拐角红砖墙,我就有一种冲动……” 第一百九十七章 终极想法 听了白玫在酒劲和氛围的加持下描述完那一段不为人知的时光,现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甚至,连吧台里的小哥和值班经理都不知不觉地躲在了不远处,竖耳倾听。 尤其是值班经理,作为一名年轻的女性,这个时候已经落泪,恣意汪洋却又无声无息。 小哥一扭头,惊呆了。 是的,每一个只身在魔都打拼的女性,都和白玫有着相同的心境。 这么美的城市,越是万家灯火初上的黄昏,越是令异乡人有种归家的希冀。 白天里头所有的努力,无非就是为了在这个城市之中落脚,拥有自己的那一扇窗。 于是,阿梅的花店那颇具年代感的转角红墙,就成了白玫心目中关于梦想的图腾。 就像每一个丑小鸭在蜕变之前看到的,坚持下去,在未来的某一天,终将会感谢一直没有放弃努力的自己。 白玫身边的三位女性,虽然要么土生土长,要么有妈妈作为后盾,要么有老公,境遇和白玫不同,但是对于白玫所描述的那个红砖拐角的场景,却能够瞬间被击中内心。 那,何尝不是她们的图腾。 对阿梅来说,自是不必多言,那里是她外婆留下的家产,是家族的传承,是她的全部身家。 因为它,阿梅方能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立足,且活得精致,有奔头。 因为它,阿梅方能给予热热以物质,不论遇到怎样的局面,她都能保持住从容与澹定。 也是因为它,阿梅方能在面对滥赌前夫的纠缠时,有底气。 那是她的城堡,亦是名副其实的精神图腾。 因为美。 确实美。 在热热很小的时候,热热就见到,不时会有路人在这里驻足停留,从海鸥时代的胶卷相机到后来的拍立得、数码机直至各色的手机,这里是一个吸引人的拍照打卡地。 更令热热感到骄傲的是,这里,是她的家,住着她的妈妈。 而她的妈妈,可以不必打扰地为她搞定一切。 这,就是她的靠山,是她在外头惹祸之后能够逃亡的地方。 看到它,心就会莫名地踏实。 是的,踏实。 这种因踏实而带来的心定的感觉,周雅何尝不懂? 虽然她优雅、美丽且多情,但她从学生时代起就只爱一人,就是那个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杜可强。 从恋爱到结婚,周雅一直体验到的就是这种托付一人白头到老的心定。 就是选对了的那种感觉,不作他想。 直到最近,她和杜可强之间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准中年危机。 也正是因为经历过、幸福过,所以当老房子失火之时,越是能够在噼啪作响的炙烤之下体悟到人生不过运气二字。 所以,白玫所说的,她们都懂。 感同身受,且各自有着各自的解读。 共同的是,那个红墙拐角,那个美丽如童话一般的魔都城市中的尘与土,透着优雅的气息,带着女性容易被人忽略的坚韧与坚守。 “没错,是优雅,”白玫深深地叹息一声,又道:“优雅永不过时。” 听到这里,其余三美似乎已经懂了白玫的意思。 没错,白玫之所以坚持创业,并且能够当机立断地在这个时刻更换赛道,做到如此决绝、果敢,正是因为她知道,她在追求什么,她能够做什么。 不愧是一名出色的销冠,永远都能在第一时间对自我进行swot分析。 “现在的花店生意不好做啊,你可得想好,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是时机也很重要,而且……”阿梅终于开口,似乎想去说服白玫什么,听她的口气,阿梅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也许,白玫所欲言又止呼之欲出的新赛道,跟她的花店有关。 但,这真不是一个好生意,就算是如她一般精明能干的女性,要不是因为房产是自己的,这门生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闭了。 白玫愣了几秒,噗嗤一下笑了。 “梅姐,别误会,我知道花店的生意不好做,所以我才想着如何给它升级。”白玫说,“只要我们四美在一起,升级不成问题。” “嗯,确实可以考虑一下,我一直想开一家面包坊的,有了梅姐的花店作为基础,我加入进来就不是什么难事,确实值得一试!”周雅第一时间站在了白玫的立场,给她助威。 阿梅仿佛被定住了,除了眼睛在闪烁着因为激动而投射出来的光,璀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出神了呢。 “好呀!”阿梅终于出声,“我半辈子过来,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如果花店能够因为你们的加入而发展得更好,我双手双脚同意都来不及呢!” “啊,还有我呢!”热热见此状况,也是忍不住了,连呼:“可是,可是,可是!等一下,我能做什么?” 没错,从小,她就是阿梅生意的拖累,小时候是,长大了依然是。 小时候,阿梅带着热热还要忙生意,就只能将热热栓在榻榻米地垫加护栏围成的角落里,任由她自己在里头搭积木、过家家。 长大了,每个月,还要从并不丰厚的收入里匀出钞票给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拖油瓶无疑。 但这并不是热热的本意,她一直想着如何报答阿梅,只是时机未到。 眼下,正是时机。 所以,热热着急起来。 “你可以做网红啊!”白玫笑笑,说:“我可是认真的。” “网红?”热热翻翻白眼,这可是她的好姐妹安安一直试图拉着她追求的事业,怎么,要走回头路吗? “对啊,你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白玫不像是开玩笑,而是认真地帮助热热分析起来,“你当过演员,干过模特,上过舞台,会搞气氛,简直无敌好不好?” “也是……”热热瞬间被说服的样子,事实胜于雄辩,原来自己竟然如此之优秀。 “哎呀,都是一些不务正业的经历,上不了台面,就让她当个收银我就满足了。”阿梅冷不丁地插入话头,眼看要挑起新的母女战火。 真是一个不省心且活力无边的热闹聚会。 第一百九十八章 汇聚成诗 渐渐地四美醉了。 “我终于知道男人们为什么要喝酒了。”热热醉眼惺忪地俯在桌上,使劲想用胳膊撑起自己的头,无奈小脑的协调系统已经不听使唤,总是让手掌和脑袋的连接发生错位。 跟一个不倒翁似的,倔强。 已经没有人注意和在乎了,原来,在座的四美之中,酒量最大的人是阿梅。 不愧姜还是老的辣,只见她面容祥和,目露柔光,看着身边的热热渐渐地走到她的酒量极限。 那表情仿佛在说,终于知道女儿的酒量了,原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如此。 热热虽然混迹夜场,但她全靠一个勇字,硬实力方面乏善可陈。 要不怎么说呢,风尘女子姐妹多,要不是安安处处替她攻城拔寨,在酒桌上所向披靡,热热也不会全身而退,安之若素。 热热确实也属义气,那晚用烟缸砸杜可强的人头,无非是触景生情体验了一把平日里安安的不容易。 这样的人渣男人,要他何用! 唉,殊不知,杜可强竟然是周雅的老公。 人生啊,万丈红尘三杯酒。 “那你说说看,男人为什么要喝酒?”阿梅像是一个终于打入敌军内部的卧底,趁此机会谆谆善诱,诱导着敌人说出最为核心的秘密。 真是天下可怜父母心。 只有这样,才能和女儿亲若姐妹,一起醉,一起疯,一起畅谈所谓的梦想。 热热白了阿梅一眼,已经忘记这人是她妈了,仿佛已经成了最好的姐妹安安。 无脑且勇,令人无可奈何又身不由己。 “因为酒壮怂人胆,男人都是怂人,哈哈……”热热摇晃着自己的高脚杯,自说自话起来。 “那朱敬轩是怂人喽?”阿梅目露精光,单刀直入。 一切都不动声色。 这下,惊动了一侧的白玫和周雅,两人也整理了一下已经凌乱的思绪,专注地听听热热是如何评述她这位男朋友的。 男票。 对现在的女孩子来说,男朋友就是男票。 男性饭票。 可多可少,多了不过是建个鱼塘而已,少了的话也不打紧,方便时间管理以及更换。 热热将自己关于男朋友的定义吐露一番,话锋一转,道:“只要是真爱,怂不怂不重要,票票多才重要。” 众人绝倒。 “那他对你是不是真爱?”阿梅继续关切,不过这次由于操之过急,引起了热热的警觉。 “干嘛?”热热坐直了身子,“要你管!” “我……”阿梅语塞。 “没有人管,谁稀罕管,你们快乐就好。”白玫打圆场。 “是啊,开心最重要。”周雅跟着打哈哈。 “美女们,这是我们经理送的酒,请品鉴。”酒保小哥这个时候出现在四美桌前,很有仪式感地将手中的托盘展示在美女们的面前。 一个贴着红标的高挑酒瓶,伴着四杯酒。 这意思是说,这酒是从这个瓶子里倒出来的,显然,这是一瓶好酒。 周雅先认出来这酒,她赞美起来:“你们经理真是大手笔,这可是墨西哥龙舌兰酒里头的天花板存在,我没认错的话,这是沙卡帕拉。” “果然识货,好酒陪佳人,希望你们尽兴。”酒保小哥说完,作势要走。 “你们经理在哪,我们要感谢她一下吧?”白玫说。 “哦,我们经理在那!”酒保小哥说着伸手一指,吧台却空无一人。 正在尴尬的时候,经理飞快地小跑到桌前,彬彬有礼地致辞:“我是值班经理,你们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我表示一下心意,请笑纳。” “谢谢!”除了热热,其余三美异口同声。 热热这个时候看看酒,看看经理,有些纳闷地问:“你为什么要送我们酒?” “哦,是这样的,”经理很是见过世面的样子,解释道:“这酒是我们自留的招待用酒,只给我们最为尊贵的宾客享用,这是我手里的一点特权,因为我也是女性,被你们欢聚的场面所感染,恰好,无意听到了你们有提到梅斯卡尔龙舌兰,所以,我就借花献佛了,表示对你们的敬意。” 滴水不漏。 白玫作为销冠出身,对经理的这番表达很是满意。 确实,这是销售的基本素养,那就是专业、令人信任。 她们确实有提到梅斯卡尔龙舌兰,那天,白玫和阿梅在露台上的品酒,就是这款酒,记忆尤深。 不同的是,这次的酒标是红的,被周雅认了出来。 作为回报,当着经理的面品尝并赞美一下,是起码的礼节。 四美就此端起酒杯,碰杯之后浅尝一口。 “口感真赞,是不是加了盐和柠檬?”阿梅很好奇地问经理。 “是的,您的味蕾真有天赋。”经理回赞。 “我平时好喝点小酒,也是梅斯卡尔的拥趸,但这款酒真是第一次喝。”阿梅实话实说。 “加入盐和柠檬的作用,是为了渲染出来墨西哥龙舌兰酒的特有的烟雾感,这样,就是附和墨西哥乡村气息的标识,能够做到极致的,就是这款沙卡帕拉。”经理趁机凸显了一下自己身为五星级酒店行政酒廊经理的专业。 “哇,全是知识点,这得要记下来。”白玫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对经理表示感谢。 “你们慢用,对了,能不能给我一张名片或者加个好友,我想有机会的时候去你们的花店体验一下,真是令人神往的地方。”经理很诚恳地请求。 “哦,好说好说,欢迎欢迎!”阿梅说着掏出手机,用征询意见的眼神扫了一下白玫和周雅,那意思是说,我代劳了。 加过之后,经理千感万谢地走了。 酒保小哥跟在经理的身后,还不时地回望一眼,这样的场面,也算是他职业生涯罕见的一幕。 原来优雅,竟然有如此感染力! 四美重新落座,经过美酒的一番刺激,一直没有讨论结束形成结论的换赛道创业的话题眼看就要尘埃落定了。 周雅说:“这经理真是出血,这酒很贵的。” 阿梅说:“看来咱们真的适合在一起创业,这影响力杠杠的!” 热热很鄙夷地说:“妈,你个上海人讲什么东北话?” 阿梅回嘴:“呀,你酒醒了?” 热热:“哼,我就没醉过!” 白玫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蒲公英飞 白玫的话音刚落,在座的所有人的好奇心就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要说吊人胃口这件本事,白玫确实有一套,也不知道这属不属于销冠的必杀技之一。 反正,在白玫的技能锦囊里,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东西本来就属于天赋,跟后天的刻意练习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确实是天赋。 看看白玫此刻的脸蛋就明白了,在酒精和灯光的加持之下,都蕴出了彩霞一般的光芒! 那画面就像她小时候在黄昏的时候望向蒲公英飞去的方向,那种稀罕人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的背景板,令人叹为观止,就是这个道理。 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白玫说:“我想我们一起来实现自我。” 呀? 这,这就是白玫所说的,在吊人胃口的大胆的想法? 三美有些略略的失望。 女孩子经过人事之后都会明白的,总有一些时候会遇到欠一点意思的感觉,就好比此时此刻。 得亏,说这话的人是白玫,这要是换作男人,比如换成朱敬轩来面对热热,热热一定笑着骂一句,“你个大骗子!把人家的胃口都吊上去了,就喂人家吃这个?找打!” 所以,闺蜜之间确实存在着双标这种情况,对外和对己方完全是两套评判的标准。 见三美没有人回应,都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白玫干脆直接伸手进了自己的领口,从里面掏啊掏……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凭借白玫的先天条件,就算能掏个木瓜出来都令人叹服的。 “啪!” 一个物件被白玫拍在了桌上,不是木瓜,是…… 热热认得,周雅认得,阿梅也认得。 这不就是白玫的贴身宝贝,她的护身符一般的存在,那只蒲公英吊坠嘛! “哦,明白了,你是说,我们女人都是花,要实现自我,是这个意思?”周雅知道白玫有些醉了,磨磨叽叽的,是时候出手推她一把助力一下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花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天天都跟花打交道,太了解花了,一个女人一朵花,加在一起就是大花园,不过……蒲公英也算是花?是药草吧。”阿梅一脸诚恳地说出自己的困惑,越是这样,这幽默的效果就越是出彩。 果然,所有人都笑了,连同白玫,一直以来,阿梅都在教育她的是,蒲公英应该属于药房,别名药草皇后。 闺蜜局嘛,总归有人会轮换成群嘲的对象,否则,大家的情绪如何安放? 什么是过命的闺蜜?就是能够互嘲也不生气的那种。 而且看似是嘲讽,其实是偏爱,这才更为高明。 “我妈终于进入状态啦,看到了没?我妈!”热热很骄傲地说,一边伸手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们都误会我的意思了,”白玫一点都不着急,这才是她追求的效果,等所有人都跑偏了之后,她的发言才更有威力,这才是真正的技能,属于后天职场搏杀得到的必杀技之一。“我的意思是说,我想我们要像蒲公英一样,飞起来!” “呀?” “呀!” “啊!” 三美的口中吒出不同的音域和音色,和而不同。 “对,是飞起来,你们想啊,只要我们联手,我们就可以飞起来,飞得更高,让阿梅的这家花店发挥出更大的影响力,等于是我们的美呀团队,能够在街头人潮中发挥更为巨大的影响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家一家的输出,还被人暗算。”白玫说,“女人最怕的就是时间,我们出手吧,越快越好,否则,我们就都老了。” 这最后一句扇动太致命了,全票通过。 四美都不约而同的举起右手,跟小学生一样,认真且虔诚。 换赛道的讨论总算是尘埃落定,而且新赛道也基本得以确认,那就是四美合力,将阿梅的花店升级,至于如何升级,升级成什么,到什么程度,这些统统已经无法在这个聚会中完成,因为大家都已经喝多了,能够讨论到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在酒精和愉快心情的作用下,四美已经叽叽喳喳起来,无法再度统一。 “真是美好的一天……”最后,白玫恍忽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空酒杯,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等再度睁眼,白玫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床上,因为窗帘没有扯到位,透进来的光线已经表明,已经是晌午了。 白玫赶紧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身体,衣服还在,完全是昨天的那身行头,根本就没有换,略略地放心下来。 再一看环境,这才辨认出来,这就是周雅的房间,而周雅就躺在大床的另一边。 两人一个被窝呢! “怎么回来的?”白玫揉揉自己的脑袋,断片了。 这个时候,周雅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 白玫瞅瞅周雅,好家伙,人家穿着蕾丝边的睡裙呢! 高低立判,毫无疑问,昨晚是白玫喝高了,周雅没事,最起码还知道换装上床。 “我靠!”周雅一扭头看到了白玫,竟然吓了一跳地爆出粗口! 要知道能够见到周雅爆粗口那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啊!”白玫因为周雅的惊讶而惊讶起来,大叫一声之后,弱弱地说:“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瘆得慌。”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还合衣而眠?”周雅有洁癖的,不洗澡就上床,简直没话讲。 这床上用品显然要全换了。 “你,你又是怎么换衣服的?”白玫吓得不轻,既然能够换衣服,怎么也会断片?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头脑欲裂的样子。 经过一番努力的回忆,周雅想起来了,昨晚白玫喝多了,当场睡了过去,在酒廊那位值班女经理的帮助下,先是送白玫回到了房间,再送自己回到了房间。 问题是,周雅也喝大了,回到房间之后,忘了白玫就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跟往常一样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钻进了被窝。 要不是因为喝高了,不可能发现不了白玫这个大活人在床上。 “那阿梅和热热呢?”两人释然之后,白玫问。 “她们应该是住到了隔壁房间,临时开了一个房。”周雅回答。 总算是放心下来。 真正的趴体在第二天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恍如隔世的效果才能愈加凸显出醉生梦死的意义。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显然,错过了五星级酒店的自助早餐,真是有些遗憾。 “直接吃午饭好了。” 第两百章 去看房子 果然,热热和阿梅母女俩就住在同一楼层的另外一个房间,只是因为阿梅习惯早起,再加上热热毕竟年轻,不存在宿醉一说,两人吃过早饭就退房走掉了,各忙各的。 热热惦记着朱敬轩,如同每一个热恋期的女孩子,和郎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说朱敬轩这么大一个金钻王老五,可不得看牢一点呗。 阿梅则是要赶去给花店开门,没有经过开店的人不知道打理一家店铺的辛苦,最起码,开门迎客是必须要日复日坚持下去的,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否则,客人就全跑了,没有人会愿意在一个随意性很大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顾客更是如此。 或者说,让人在一个随意性很大的人身上建立起习惯,可能唯一能实现的就是习惯性忽视了。 所以,与其说阿梅自律,倒不如说是她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份生计,因为她明白这个生存的道理,哪怕一天没有客人,这店到点就得开门。 “妈,真的不要我送你?”热热叫的出租车到了,临走,热热问阿梅。 “你真的确定不先回家一趟换换衣服?”阿梅反问。 “不用,轩轩那里有我的衣服。”热热说完,发觉自己说漏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来不及了。 却不知阿梅并没有如她所料那般大发雷霆,而是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言及其它:“等不忙的时候你们俩一块到家里吃顿我做的饭。” “哦,哦,好的,妈,我先走了!”热热赶紧蹿了。 坐到车里才敢按住心口,真是吓死了,还口口声声“轩轩”呢!真是肉麻。 别看热热和阿梅总是不对付,但是潜意识里,热热还是很顾忌这个相依为命的妈,阿梅的感受对热热来说其实很重要。 越是看似没心没肺的孩子,认真起来更是致命,她们认准的事情,别说驷马难追,就是火箭也望尘莫及。 出租车载着热热一熘烟跑了。 阿梅望着远处若有所思,是时候放手了,女大不由娘,这个时候她叫的出租车也来了,阿梅上车离去。 白玫和周雅出门去吃午饭之前给阿梅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她们已经不在酒店里了,于是两人去餐厅吃了一个四菜一汤的中餐,简简单单又不失精致。 “昨晚你真是酷毙了!”周雅禁不住赞美白玫。 “怎么说?”白玫夹了一块牛眼肉放到周雅菜碟里。 “换赛道啊,说换就换,就好像f1赛车场换轮胎一样麻熘利索!”周雅打了一个比方,将牛眼肉吃进嘴里,很惬意。 “其实这事得感谢朱敬轩。”白玫边吃边说。 “为什么?”周雅愣住了。 “要不是他给了200万的签字费,我哪有底气说换就换?”白玫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吃。 “也是,好吧,成立。”周雅又一琢磨,纠正道:“哎,不对啊,咱们创业花不了这么多钱的吧?” “是花不了这么多,那不是当时还不知道我白玫也会突发横财的嘛!”白玫说,“所以搞了一个衣橱收纳师的赛道去试试水,现在姐妹有钱了,就得像有钱人一样去搞大事情。” “噗!” 两人继续吃。 “你知道搞烘焙的话,一套设备得多少钱吗?”周雅禁不住问。 “不知道,反正有你在呢,把你家厨房的那套设备搬过来不就行了?”白玫没有设防。 “确实是个办法,等我和杜可强离婚定下来的时候,我必须提这个要求,连锅端到阿梅那边去。”周雅满怀憧憬起来。 “有觉悟!”白玫反过来称赞起周雅。 “那既然如此,你揣着两百万不硌得慌?”周雅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关切的意味,确实,人啊,一旦暴富总归是件挺令人担心的事,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必须得给闺蜜打个预防针。 “小坏蛋,你的意思是……”白玫听出来了周雅这是有话要说。 “我觉得你得把这笔钱择出来另作他用,毕竟,咱们是一个团队,如果需要筹钱,其实我们都可以搬石头的,没有道理让你一个人背上最大的风险。”周雅说,“创业这件事,九死一生,咱们一起承担总归要好过一个人背,这样大家在一起玩起来才更平等。” 白玫听了点点头,确实很有道理,不得不服气周雅的分析给白玫打开了另一个视角,这确实是她不曾想到的疏漏之处,作为一个飒女,勐就完了,不像雅女,多了几分细致。 “那我先去买个房好了,”白玫说,“正好我一直想有个自己的房子的,进可攻退可守,总比让钱躺在银行里令人放心。” “嗯,跑赢通胀嘛,这方面你是专家。”周雅总算放心下来,大口吃饭。 这菜的味道真是不错,厨子是个粤菜大厨,很适合美女们刁钻的口味。 白玫却无心吃菜,有些恍神起来。 “吃啊,你想啥呢?”周雅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白玫,提醒她。 “林妙不是正在急售一套房子嘛?”白玫带着峰回路转的惊喜语气,“他160万的房子,我正好可以拿下还有资金富裕,两全其美。” 周雅露出会心一笑,看来,自己之前的调解工作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机,这不,白玫第一时间能想到林妙,她周雅可是功不可没。 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明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却总是走不到一起,这个时候身边人的助攻就尤其重要。 白玫心里倒是挺敞亮的,她之所以能够第一时间想到林妙,主要还是她当时挺相中这套房子的,只是当时没有那么多钱,不作他想。 “你不生他气了?”周雅还是要试探一下白玫的想法。 “两回事好嘛!”白玫大咧咧地说,“上次他让我生气的是他拿未完成的片子来当饵钓我去帮他办事,又不是这套房子让我生气。” “古语有云,爱屋及乌哦。”周雅“坏坏”地瞅了白玫一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白玫虽然是个惜才爱才的颜值控,但是吧,眼里绝对是不揉沙子的,但凡一个人有点让我不入眼的地方,我都不会考虑,反正,我都单了这么久了,何必将就呢,一个人过,挺好。”白玫说得头头是道。 吃完饭,白玫提出让周雅陪她去看看房。 “让我去当电灯泡啊?”周雅拒绝。 “什么嘛!我买房这么大的事,你不去帮我掌掌眼?”白玫坚持要她去。 “行吧,我开车吧,你开车太勐。”周雅同意了。 第两百零一章 猝不及防 白玫坐上周雅的副驾,双美耀眼夺目地出发。 话说美女为何喜欢出街?就是可以享受一路上投射而来的羡慕嫉妒馋的目光。 人啊,不是谁都可以成为明星的,但是,此时此刻,跟曝光灯下的明星又有什么区别? 爽。 【我身材这么好,不这么穿可惜】 坐在副驾上的白玫刷了两下视频,这是一个深度算法之下的颜值世界,仿佛一夜之间,人人都可以堪比明星,人均三套房顿顿吃肉喝大酒去澳门。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人的焦虑感就这么被无形中唤起,好一点的,能够用充实的一天来对抗它,不好的,就只能躺平成为唯一的解药。 【躺平是我们唯一的解药】 白玫刷到这个视频,是一个不知名的四人乐队,在哼唱着原创的歌曲,白玫被吸引。 “现在原创真是难能可贵,你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白玫问周雅。 汽车的狭小空间最适合两人私聊,因为空间的局促和时空的瞬移视觉感令人产生依赖心理,此时此刻,彼此就是最亲密的人。 所以,很多女人不同意让自己的男人副驾上坐异性是有深层道理的,并不只是吃醋这么简单。 因为心理暗示在作祟。 周雅开车呢,目视前方,而白玫是塞着耳机看的视频,周雅并不知道这个问题因何而起,但就事说事,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原创多出力不讨巧啊!现在信息这么发达,获取知识如此便捷,工具也多,人人都是艺术家,于是谁搞原创谁死。” 白玫点点头,接着说:“都是效率害的,效率是把双刃剑。” “就跟大自然一样,越好的东西越要有一个长的成长周期,凡是速成的都不值钱。但人的**大啊,你不速成就跟不上这个时代。”周雅说得头头是道。 这就是匹配。 这世界上,究竟是先有合伙人还是先有生意?就跟是先有鸡蛋还是先有鸡是同样的问题。 不过,但凡是合伙人,认知肯定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这就是所有的创业团队喜欢开会或者团建的道理,即抹平认知沟堑。 而最好的机会,同样,也就是这种边开车边交流的时刻,既有生活的随意也有话题的深度。 作为【美呀】团队,白玫和周雅面对的时代背景就是这么一个非凡的时刻,人人都并不轻松,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不是效率已经飞速提升了吗? 眼看两人越聊越深,但毕竟周雅还在开车呢,这深度挖掘也就适可而止,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即将要见的人身上。 “林妙似乎就是一个最好的反例。”白玫幽幽地说,有点恨铁不成钢,烂泥不上墙的意思。 “你是说他坚持原创?”周雅不愧是闺蜜,迅速地get到白玫要表达的重点。 “嗯,我就搞不懂他,你看,现在短视频这么火,他又是专业的,为什么日子过得还那么捉襟见肘?你说他要是没有才华也就罢了,可明明他的才华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白玫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意思。 周雅瞥了一眼身旁的闺蜜,笑笑,安慰一句:“是金子早晚都会发光的。”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林妙待售房的所在地,玉丰商都。 周雅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时还不忘问一下白玫:“你确定不给林妙先打个电话?” “我先看看再说,不打无准备之战。”白玫很是老到地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明白,不愧是专业的房产销售出身,到了熟悉的领域自然透露出职业的蛛丝马迹。 根据之前林妙所言的线索,以及白玫所做的功课,两人实地踩点起来就顺畅很多,无非就是实地体验一下,验证一下。 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样子,白玫就摸清楚了这个片区的实际状况。 “行吧,环境我很满意,跟预料的出入不大,甚至还要好一些。”白玫依着十楼的过道护栏,有种凭海临风的感觉。 林妙的房子在十楼,她们体验了一下电梯,算是最后一步。 “能让你说好可不容易。”周雅表示自己无异议。 “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说着,白玫就掏出手机,给林妙打了过去。 林妙这个时候正在跟一个朋友站在自己的车前说话,听到手机响,低头一看,是白玫的,赶紧就接。 “啊,你在玉丰商都啊?怎么,有人要看房?”林妙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 那位朋友听到了,反倒是有些紧张。 挂了电话,那人问林妙:“你的房子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我给你讲,不可能这么快的,你没有卖过房不知道,这房子不经过几十次被人看,你是不会卖出去的,我建议你把钥匙放在中介手里,省得你跑来跑去。” 林妙没有理会这人的好心建议,倒是提出一个要求:“你送我过去。” “啊?去玉丰商都?”那人有些犹豫。 “不然呢?车都卖给你了,让你捡这个大漏,送一次又怎么了呢,送到你就走,我自己回。”说着,林妙就坐进了副驾,“正好,你熟悉一下车况,我替你把把关。”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没有拒绝的道理,那人坐上了驾驶座,发动。 “其实吧,你别以为我赚了你的便宜,就你这破车,要不是我买,你说,谁会买?”那人都囔着,“我这不是看在我们多年朋友的份上,知道你对这车有感情,我才不会替你先收着它呢!” “行了,别废话,走。”林妙说。 这人跟茶壶里煮饺子似的,有话硬憋回去了。 到了玉丰商都楼下,不等林妙下车,恰好就遇到了白玫和周雅,两人估摸着林妙快到了,顺路下来看看停车的地方方不方便。 双方打了一个招呼,白玫打趣地说:“吆,几天不见,都混到有司机了?” “哦,不是,不是司机,是一个朋友。”林妙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倒是那位朋友挺热心,主要还是看到了两位美女在场,兴致就起来了,他探身道:“你们是林妙的朋友?” “对啊!” “我也是他的朋友,你们要劝劝林妙,总是干赔本的买卖,不能这么玩下去的。”这人是没话找话来跟美女们套磁,很娴熟。 “他咋了呀?”白玫话赶话地问了一句。 “他能咋了呀,还不是净接不挣钱的活,害得自己把车都卖了呗,要不是我,这车1万块钱哪个憨憨会收?” “哦,原来您是车主本尊不是司机啊,失敬失敬!”白玫走近一步,干脆俯身在副驾的车窗前,问:“那你知道林导接了啥赔钱的活不?” “哎呀,走走,这里没有你的事!”林妙有些急眼,敦促此人快离开。 这人之前刚被林妙将话堵在肚子里,这个时候被美女这么一问,自然是要倒出来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说:“还不是给一家花店拍什么形象片啊,具体你问他,要不是多年的朋友,我真懒得理他!” 说完,此人驾车一熘烟跑了,算是“报复”了一下林妙的不识好歹。 白玫一切已经了然,她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正在局促的林妙,而周雅此刻充当着两人之间的背景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二百零二章 当场拍板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白玫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妙,不发一言。 林妙不敢和白玫投射来的目光对视,只能环顾左右,但又一时没有头绪该如何打开新的话题。 显然,卖车做片这事,既然让白玫知道了,就怎么都绕不过去了。 白玫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妙,不发一言。 如同猫捉耗子时的场景,在强势的一方笃定没有其他可能性的时候,弱势的一方连跑的勇气都不会有。 终于白玫开口:“你的房子我买了。” “哦,呃……”林妙先是应了一声,继而发现这么大的问题竟然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真是令人出乎意料,毕竟百多万呢!不是一件小事。 “你不用意气用事,其实,这件事我是有私心的,不光是为了你们,我也想通过这条片子打开市场……”林妙因为激动,说话都磕巴了。 能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还替别人着想的人,人品都不会差。 白玫没有理会林妙在说什么,她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道:“160万我一次性付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呵,这个……”林妙有种被人按住脑袋灌药的感觉,就算这药是治病救人的良药,但总归有些令人有种要挣扎一下的冲动,对方太霸道了。 霸道到令人有些发懵。 “这是好事啊,你不如先听听她的条件是什么。”周雅这个时候说话了,她也想知道白玫所说的条件是啥,现场的两人完全被白玫的气场给慑住了。 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哦哦,你说吧,啥条件?”林妙依然有些局促,这种受制于人的奇怪感觉真是罕见,就算是面对刁难人的甲方时,也不曾出现过。 “给我们美呀团队做微纪录片,免费做,做一年,版权共享,我们用它来宣传,你可以用它来做你打开市场的敲门砖。”白玫用不带任何感**彩的语气说,似乎这件事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冷静到令人发指。 “就是包年呗,一般来说,包我一年的话,费用至少得六位数……”林妙也在商言商起来,有些话怎么着也必须说出来才好,正所谓不吐不快。 谁都不想做明面上占便宜的那个,遑论人品好的人呢。 因为,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只有菜鸟和底层的人,才喜欢见便宜就占,林妙尽管有些落魄,好歹也是个文化人,这份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是有的。 “那你权衡一下?”白玫终于移开自己的犀利目光,看向别处,“我想能给你六位数包年的客户不会让你的创作有太大的发挥空间吧?” 连一旁的周雅都在心里直呼“牛啊牛!”,被白玫擅于抓人痛点的犀利给折服。 果然,林妙顿时就被击中了软肋,道:“行吧,只要你不觉得亏,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了,我再便宜两万,因为我的心理价位是158万,留了2万讨价还价的。” “噗!”白玫绷不住笑出了声,就这? 难怪扑街了这么多年,能够主动亮出底牌的人,要么是小孩子,要么……还能是什么? 没脑子。 算了,这些搞艺术的人不能用常规的人情世故去判断他们。 白玫又道:“行吧,成交,明天到梅姐的花店来一趟,我们签个合同,做个交接,另外,我想看看你那倒贴一万块的片子,效果究竟如何?” “对了,你为什么要倒贴钱啊?你不是自己会剪辑的吗?”周雅忍不住追问,她对林妙的这个行当一无所知,有些好奇。 再说了,就林妙这个行事风格,连底牌都能不请自亮的人,着实有些令人操心呢。 “哦,我是会剪辑,不是上次我剪辑的那个你们没有看上嘛,我只能花钱请专业的剪辑师包装一下,这东西嘛,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术业有专攻。” 其实林妙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真正的事实,是上次他给四美看的片子是未完成的小样,是想让她们先睹为快,也是顺便找个接近的由头的,只是眼下看来,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再说,作为“工头”一样的导演,遇到挑剔的客户,要主动背锅才是,习惯性甩锅是江湖大忌。 “那你这样的话,接下来一年岂不是要赔很多钱?”白玫冷不丁地又问。 这意思很明了,就是在试探林妙,一旦决定就不好反悔,丑话说在前面。 确实,一条她们认为的小片子都要花一万请外援,那么接下来还有一年的合作期呢,怎么计算? 林妙反倒是笑了,只见他挠挠头,笑道:“两回事,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有固定的团队了,有了固定的团队,这些活就是分内的事。” “林导成林总,明白!”周雅说。 “哪呢,有了资本,就组建固定团队,大家都是平等的合伙人,分工不同而已,什么总不总的。”林妙有些羞赧。 “行吧,你的事业你自己做主,我只是希望我们双赢,你好自为之吧。”白玫换了一个语气又道,“你还愣着干嘛,带我们上去看看房子呀。” “哦,对对!” 房子是好房子,精装交付时是什么样子现在依然是什么样子,空荡荡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像这样的准新房,在市面上是要加分的。 户型也如之前白玫在网上查阅的那样,方正,双朝南,还有一个大阳台,以及一个北向的露台。 窗户还是飘窗,可以满足女孩在上面做一个榻榻米的梦想。 “怎样啊?有什么意见没?”白玫征询一下周雅的看法。 “挺好的,啧,感觉这房子和你很配,就像是在等你而来似的。” “哟,这么会啊!”白玫心花怒放。 林妙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明天下午吧,下午2点花店见,可以吧?”白玫跟林妙敲定一下签合同的具体时间。 “没有问题。”林妙说,“其实那个片子已经做好了,我这两天没敢给你打电话,怕你还在生我气呢。” “硬气一点,林导,我们家玫玫眼光很高的。”周雅一语双关地提醒林妙。 “走吧,我们走吧。”白玫拉起周雅要走。 “周雅你提醒的真好,”林妙一边锁门一边说,“姜文《让子弹飞》里有一句名言,有了这个和这个,咱们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 “哪个和哪个啊?”白玫转身问他。 真是一个榆木疙瘩型的直男! 听不出来话外之音似的。 “哦,资本和团队啊!”林妙不解风情地回答。 第二百零三章 闭门会议 白玫和周雅两人上了车。 “你有没有发现,他面对你的时候特别地柔软?”周雅口中的“他”指的是林妙。 “柔软?不觉得,最多算是教养吧。”白玫系上安全带,“对了,你把我送回花店吧,我今天不住你那里了,得回去准备一下合同。” “行吧,那我今晚会想你的哟!”周雅故意挑逗白玫。 “开你的车!”白玫笑骂,“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很媒婆哎!” “不吧,我希望我是你的财神爷。”周雅打着方向盘驶出车位,“媒婆太难听了,现在都是财神爷掌管着姻缘,一样的。” “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急着我嫁出去还是咋地?”白玫说,“我单着碍你们了?” “话不能这么说,女人的归宿最终还得是男人,不管她多么事业型,这男人嘛,还是不能缺的,否则会影响内分泌的,你看我,分房半年多了,最近连青春痘都重新冒了出来。”周雅煞有介事地扬扬下巴,亮出青春痘所在的位置。 “我看你是重回青春的喜悦吧!”白玫吐槽,不上当。“阿梅单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跟你一样长青春痘。” “对啊,再过几年,等我到了阿梅的岁数,我也不会再长了,还内分泌呢,雌激素都估计跑没了。”周雅说。 “没了就没了呗,阿梅不照样活得精致活得滋润?”白玫说,“看到阿梅,我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恋母?” “呸!”白玫捶了周雅一下,“是一个人也能过好下半生,她算是打了一个样。” “嗯,这话我很赞同,我挺佩服阿梅的,真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有你自己的生活。”周雅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实则诚意满满。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到了花店门口,白玫下车。 “我就不进去了,代我给梅姐打个招呼。”周雅说。 “嗯,那你回去慢点。” 白玫刚一只脚着地,阿梅就从店里小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束花,是香水百合。 阿梅将花从车窗里放进副驾,道:“我看你房间里有花瓶,这花你带回去。” 这就是阿梅! 周雅连声道谢:“谢谢梅姐!” 阿梅目送周雅的车子离开,也回到店里。 白玫已经在店里绕了一圈了,没有发现热热存在的迹象。 “热热呢?” “有了对象哪里还顾上家哟,去会朱敬轩去了。”阿梅说。 “你怎么想着今天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酒店里跟周雅再多住两天。” 白玫将卖房的事情给阿梅做了一个简短的陈述。 阿梅听了倒是很是沉稳,沉吟片刻说:“我觉得这事好!你是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了。” “但我还是喜欢住在你这里,”白玫说,“房子虽然有了,但还是你这里香啊!” “确实,花香。” “哪里,是房租减半的香果子我还没吃够呢!”白玫故意逗阿梅。 她知道,阿梅是舍不得她搬出去的。 果然,阿梅很是开心,她知道白玫话中之意,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而是说:“只要你愿意,想吃到什么时候就吃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热热还在商场里闲逛呢!眼看都快吃晚饭了,这朱敬轩竟然还没有给她打电话,她简直要气死了,于是乎,进了奢侈品店,开始挑选包包。 女人生气的解药,就是包包,一只不行就两只。 如今逛店的热热,自带气场一米八,跟之前那个连逛店都要心理建设的人有很大的不同,见多识广的店员鞍前马后,服务到位。 很快,热热提熘着两个大纸袋出了门。 果然,不爽的感觉烟消云散。 女人买包包不算败家,热热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一来,包包是可以保值的,二来,女人的形象就是男人最好的名片。 不过话说回来,像朱敬轩这样的大少,应该不在乎第二点。 重新回到朱敬轩的住处,热热用指纹开门。 房间里有阿姨在收拾卫生,见到热热并不奇怪。 热热问:“少爷回来了没有?” “没有,少爷在楼上开会还没有散会。” “我勒个去!什么会啊,开一整天啊!”热热将自己丢进沙发里,玩弄起手机。“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好的。” 朱敬轩的单身公寓就是方便,顶层两套全部拿下,一套用来当会所,一套用来自住,既奢华又低调,全占,这难度不是光有金钱能够解决的,还要有品位。 朱敬轩确实是在上面开会。 只是,这次的会议不像上次刚推出数字白玫的时候那般轻松和乐观。 与会的还是上次那帮幕僚,都是朱敬轩极度信赖和仰仗的人。 原来,朱敬轩准备通过数字白玫而推出的元宇宙门店vi视觉系统,用新的概念来挽救行业颓势的力挽狂澜之举出师不利。 因为从各方反馈来看,强心针都无法解救一个垂死的行业,在行业崩溃的边缘,就是树倒猕猴散的前兆。 “什么叫人人都可以是下一个白玫?连白玫都已经离职了,这事我们就无法自圆其说,也不怪员工们犯滴咕。”智囊们有人说。 看来,一天的会议都无法解决这个人心已经散了的难题。 更致命的是,一而再的政策显示,房地产行业的陌路真的是到来了,最直观的写照就是,所有的门店,在七月上半个月的顾客进店率是断崖式下降。 也就是说,朱敬轩全力以赴搞的这么一套高科技时髦系统,根本就没有搏出水花! “现在是流量至上,自媒体遍地开花,过去那一套通过电视台发布消息的做法已经过时了,咱们这消息是放出去了,新闻也铺天盖地了,但转化率几乎可以忽视,就很搞笑。”又有人说。 “就跟世界突然出现了两套评判标准一样,我们玩我们的,目标客群玩他们的,成了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智囊们有些士气低落。 这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时代了。 “好吧,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我们还是要保持谨慎的乐观,毕竟,我们做的事情有些超前,再加上目前整体下行的趋势过于勐烈,挫折仅仅只是暂时的,我们要看到,这套元宇宙概念的门店视觉体验系统,还是很获得专业层面认可的,散会之后,我们大家都去刷刷手机,多看看时下年轻人的玩法,看看如何吸引他们。” “买房的又不只是年轻人,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抗议。 “但年轻人永远是市场的主力军,散会。”朱敬轩有些气急败坏了。 第二百零四章 顶级天幕 朱敬轩散会之后怏怏不乐地下楼。 魔都楼王的双顶层,华灯初上之时,在朱敬轩乘坐的专属扶梯周围,都是透明的大落地窗,这样,万家灯火的霓虹就尽收眼底。 他像一个王。 一个落寞的王。 竟然到了饭点没有管饭,幕僚们灰头土脸地乘坐高速电梯离开。 整个二层,都是朱敬轩的物业,也是只有他的许可方可进入的领地。 他乘坐扶梯来到下一层的门口,连抬头看看透明穹顶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按指纹开门进屋。 话说抬头就是满天的夜空,在魔都的城市丛林的地面上还真是感受不到如此之大的天幕。 热热正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动静欠身一看,立刻跳起来,要抱抱! “大宝回来啦,抱抱!” 朱敬轩竟然视若无睹,话说这些顶级富豪真是天赋还是后天从小训练咋地,反正,不动声色就是他们的标配,如果动用了情绪的时刻,那么一定是在演戏。 这个时候的朱敬轩,自然没有半点心情陪热热演戏。 热热扑了个寂寞,蹭地,热热的情绪就上来了! “哎,人家等了你一天,你就这样迎接人家啊?”热热嘴巴撅得能挂酱油瓶,委屈到窒息似的。 “呃,乖!”朱敬轩勉为其难地挤了一点笑意,伸手捏了捏热热的脸蛋。 “哼!”热热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热热就后悔了,人家根本就没有跟上来,这就尴尬了,热恋期不是说有三个月的吗?这才多久啊,就凉凉的节奏。 是自己的性魅力不够吗?热热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时,这位钟点工阿姨已经端菜上桌,正好看到了朱敬轩,连忙道:“哎呀,少爷回来了!柳姑娘肚子饿,我就弄了俩菜,我要不要再去做两个?” 朱敬轩瞅了一眼菜式,一个酱醋排骨,一个什锦菜,还有一个鸡汤,回了一句:“不用了,你可以下班了。” “好的,那我回去了,热锅里还有保温的糖水,是少爷您喜欢的,炖了一个下午的,记得吃。” “好的,谢谢。” 阿姨离去。 热热心道这下好了,二人世界,可以尽情发挥了。 她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手撑住下巴瞅着窗外的世界,这个视角充满着金钱的味道,因为满眼望去,都是各种大厦的穹顶。 热热其实已经消气了,因为早已经被这种感觉给治愈。 但,演也要演下去,否则,男人不会珍惜。 “嗨,不高兴?”朱敬轩在热热的身后倒了两杯马丁尼,一杯给热热,一杯给自己,靠过去,顺便捏了一下热热的屁股。 “讨厌!”热热拖着长腔发对。 其实早已经心花怒放。 “不该啊,今天消费了3万6,不应该是这个态度的吧?”朱敬轩坐在了热热的身旁,抿了一口酒。 热热购物所刷的正是朱敬轩的副卡,他收到了信息提示,一清二楚。 “早知道你这么冷落人家,人家今天就应该去逛4s店,而不是去买包包!”热热投诉兼反悔。 “那卡是有限额的,你最多只能提一辆718,估计还有点悬,嗯,最低配的差不多。”朱敬轩用hold住一切的语气说。 气人不? “我买自行车,最贵的那种,哼!” 热热读书少,只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自行车比保时捷还贵,但忘了叫什么。 “崔克蝴蝶?”朱敬轩幽幽地问。 “对,蝴蝶。”热热总算记住了。 “你还是太单纯啊!”朱敬轩竟然又捏了一把热热的脸蛋,这次是另一边,总算是对称了,“别闹了,喝口酒顺顺,我们去吃饭。” “哎,为什么说我单纯?我又错哪里了啊?”热热跟在朱敬轩的后头,朝餐厅走去,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崔克蝴蝶比我的兰博基尼都贵!”朱敬轩给出谜底。 “哦,就是买不起呗,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我热热以后自己买!”热热一跺脚,不走了。 朱敬轩觉得有趣,回过身,看着热热,牙缝里发出“呲呲!”,召唤热热快过去。 热热不动,脸转向一侧,彻底决裂的架势。 “好啦!”朱敬轩走过去揽住热热,连拖带哄,“今晚好好喂你,乖,吃饱了才有力气。” “这还差不多。”热热见好就收。 两人坐下吃饭。 朱敬轩添饭。 这一点,热热十分满意。 她见过朱敬轩人前的样子,盛饭?绝对不可能。 “我这几天忙着公司的事情,你在忙啥了?”朱敬轩又给热热添了一快子排骨,问。 “我也在创业,跟玫玫姐她们……” 就这样,热热边吃边聊,将白玫和她的美呀团队,从衣橱收纳师到换赛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朱敬轩听得津津有味,这真是最好的下饭菜。 白玫确实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 “没啦?”朱敬轩意犹未尽。 “没了。”热热回,反问:“你还想听什么?” “新赛道的事情啊。” “还没定呢,反正昨晚大家都很高兴,喝了好多酒,反正跟我妈的花店有关系,还有周雅姐的烘焙,还有玫玫姐的销售术。” “那你干什么?” “我干收银啊,她们还说要我当店铺的吉祥物呢!” “啥吉祥物?” “哎呀,就是网红啦!”热热被朱敬轩一脸懵逼的样子笑死。 “那这么说的话,听上去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啊。”朱敬轩表示不解。 “反正她们还讲了好多,畅想了好多,我没听懂,好像要什么都市女性精神图腾,社交打卡胜地啥的,说了一大堆。”热热努力回忆了一下,确实,也就只能贡献这么多了。 “这么说还有点意思。”朱敬轩说,“是因为我给了白玫200万的签字费,她才换赛道的吧?” “哪呢,我下午的时候还接到我妈的电话,说白玫姐买房了,要我恭喜一下她。”热热说,“对了,我妈还要哪天等你有空的时候去我家尝尝她的手艺。” “哦,改天吧。”朱敬轩勐地扒饭起来,看上去有些措手不及。 “哎,你什么意思啊?”热热觉察。 “别误会,我最近生意上的事,焦头烂额呢,等缓一缓再说。” “那更应该去啊,家里的饭菜才是最好的避风港,而且我家以前是开过饭店的,我妈的手艺可好了。”热热一脸的贤内助表情。 进入角色了。 女孩子一旦对感情投入进去就是这个样子,恨不能明天就扯证结婚,给对方生猴子。 第二百零五章 签订合约 翌日,林妙如约来到阿梅的花店找白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 为此,林妙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下。 白玫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这一身不适合你。”白玫说。 林妙有些无所适从,他低头打量自己,铮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裤裤线,以及时下流行的戗驳领西装,没毛病啊! 看着一脸懵逼的林妙,这就是母胎单身男的下场,连穿衣搭配都是门外汉。 白玫继续说:“如果一定要穿西装的话,应该平驳领的西装更适合你。” 林妙有些释然,原来自己只是领子没有选对而已,不是不配穿西装,松了口气。 在他这位直男看来,领子的不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许,白玫是细节控呢,要知道,太多的细节控不是正确,而是过犹不及。 殊料,白玫来劲了,似乎是想彻底地拉升一下这人的衣品,没完没了起来:“因为你的气质决定了,你是文艺型男,这一点,平驳领的西装比较接近这个气质,有点复古、低调嘛,而戗驳领正好相反,它适合商务人士的腔调以及凸显男人进攻性的一面,懂了波?” 林妙恍然大悟,如梦初醒,原来穿西装竟然有这么多学问,想想也对,白玫不就是一个西装控女人嘛! “我见你平时多穿西装,这不才第一次穿这件压箱底的衣服,确实不太习惯。”林妙摊牌。 说开了反倒是轻松了,人也就不再那么拘谨。 “我建议你还是多穿休闲风格的衣服,在休闲的基础上增加那么一点点轻奢风,你很能激发出女性的母性好感。”白玫有一说一,给出自己的建议。 这就是销冠本色,总是能够给予对方以事情之外的专业性意见,这样,就会无形之中博取对方的信赖和好感。 一个人从事某种职业久了,都会有基本功的外显,白玫此刻的表现就是。 但在林妙听来,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他美滋滋起来,以为自己的处心积虑装扮门面终于获得了白玫的好感。 “人是要多注重一下自己的形象,很多业务,可能不是源自于专业本身,而是因为双方对眼而已。”林妙说,“以前我就有所体会的,有几次,眼看就要把项目谈成了,但是对方一看到我开的车,结果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哈哈哈……”白玫笑起来,确实,这是大实话,要不,她怎么会不惜重金地开一辆那么抢眼的奥迪tt呢! “对啊,别人怎么在第一时间判断你的价值呢?当然跟你的形象有关啊。”白玫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连大导演都能感到困惑。” “别介,哪里大导演了,如果真要知名,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穿个破布鞋也是大师。”林妙彻底感到放松。 眼看就要跑题,白玫蹙了蹙眉头,问:“在签合同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看一下上次做的视频?” 林妙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带来了,这次,是成片,所有的效果都做了,我很满意,不信你看。” 白玫笑着白了林妙一眼,这人一看就是技术型的,但凡是去见一个挑剔的客户,这种人如果不因名气而加持的话,一定是会被对方pass的,尤其是在魔都这种地方,说白了,这人帅归帅,才归才,但过于本真,本真到不符合魔都人的审美,有点粗鄙的嫌疑。 当然,搞艺术的人嘛,大多都是不修边幅,但凡是讲究起来外表的艺术家,走起了大众流行路线的穿搭,他的艺术修为都存疑。 说白了,搞艺术的人,穿搭必须得有点自己的东西。 所以,林妙这天的这身西装,怎么看怎么有点滑稽。 这得亏是白玫和他有过接触,否则,别说买他的房,就是坐下和他多聊一会都不乐意。 现在的人们,尤其是年轻人,都是颜控,所谓的颜控,不是说对外貌有多高的要求,而是说对方必须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一眼定生死。 在白玫看来,林妙吸引她的地方也在这里,这人的专业水平很高,但对市场的认知水平,尤其是对人的认知水平有些和社会格格不入,而这方面恰是销售出身的白玫所擅长的,要知道一个销售的天赋就是和人打交道。 天生互补。 这次的片子,白玫屏气凝神地连看三遍,终于舒展了一下,坐直身子,朝林妙递出自己的右手,道:“不错,我很满意!” “一稿过?” “一稿过。”白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回应。 一稿过对林妙这个行业来说,简直就是最高的褒奖,可以吹牛逼吹半年的那种。 就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吧,看在他自己贴钱制作的份上。 “喏,这是我们的交易合同,虽然都是制式标准合同,你还是看一下。”白玫说着将自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林妙。 林妙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说:“那就签字吧!” “ok。” 双方签了字,交易达成。 “这是钥匙,我自己没有保留,但建议你还是换一把新锁,这样更放心一点。”林妙说,“毕竟你一个女孩子家,安全第一。对了,你什么时候搬进去?” “如果你把这两层意思分别表述的话,就更绅士了。”白玫很耐心地教林妙“做人”,“放在一起来表述,显得你有些居心叵测的嫌疑,哈哈,开个玩笑,别介意。” “是吧,主要原因可能还是我跟女孩子交流的机会太少了一点。”林妙挠挠头。 这话说的! 白玫警惕地又多看了对方一眼,没有看出他的破绽。 因为世界上还有一种高手存在,那就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猎手。 怎么看这个憨憨一般的存在怎么不像。 “这钱我用支票的方式给你吧,你可以去银行直接提取。”说着,白玫将160万的支票摆到了林妙的面前。 林妙没有露出欣喜或者激动的情绪,这一点白玫特意观察了一下,很是欣慰。 这么大的一个数目搁在谁身上,谁都会心里咯噔一下的,波澜不惊的人,往往能成事。 林妙收下支票。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趁着银行没下班,我去办理一下。” “想走?事还没完呢。”白玫说。 “呀?”林妙悻悻地坐回座位,有些紧张。 “这是咱们合作一年的合同,你看一下。”说着,白玫又掏出一份合同。 “哦,这也要签合同?”林妙苦笑。 “那必须啊!凡是商业行为都要签合同的,这是基本规范。”白玫说,“再说了,白给我们使唤一年,不签合同万一你反悔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的,好吧,我签我签。” 第二百零六章 上门生意(五更) 林妙走出阿梅花店的时候只能叫车。 而此刻,买他车的阿强却正在遭遇麻烦。 一家汽车洗车点。 这家洗车点位于一条僻静的院落里,一般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会来这里洗车。 这个洗车点有个好处,就是院子大,停车方便,不像很多地方的洗车点,因为空间局促,倒进倒出的很是麻烦。 而且因为这里不身处闹市,顾客明显稀少,就避免了排队之苦。 阿强等车的工夫,两个大汉靠近了他,一边一个,呈现出包夹之势。 阿强感觉不妙,来者不善,但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哎,朋友,别怕,请你见见我们老板。”说完,不待阿强表态,两人就分别架住阿强的胳膊,带他进了院落尽头的一间厢房。 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坐在里头,此人满脸横肉,但笑意盈盈。 更加显得有些令人发颤。 阿强很是莫名其妙,极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思来想去并没有,于是从蔫蔫的状态中瞬间机灵起来,主动道:“老板贵姓?” “哈哈,叫我乌鸦哥。” “乌鸦哥好!” “你好!”乌鸦哥潇洒地隔空抛出一根香烟,阿强接住,紧接着身边的大汉就掏出了打火机给他点烟。 阿强还是微微有些发抖地点上了香烟,太他妈地像电影了!这是遇到黑帮的节奏。 第一口烟就呛了一下阿强,咳咳咳! 乌鸦哥原来就是杜可强那晚在夜店被热热破头时摇人的好大哥。 “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你看行不行?”乌鸦哥越是用商量的口吻说话,越是让阿强觉得这事没有办法拒绝。 阿强连连称是,道:“好说好说,我看看我的能力衬不衬得上。” 对这个回答,对方很是满意。 很上路子。 “小事一桩,你只要如实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信息就成,只要你的情报准确,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不准确的话,我们就是敌人,而且你放心,如果要你做事的话,我们会付报酬,不白让你做事,但只有一个要求……” “嘴严?” “嗯,这小子聪明!”乌鸦哥很满意,“怎么称呼你?” “叫我阿强就成,大家都这么叫我。” “听说你这车是你的好哥们出手卖给你的?” 阿强眼珠一转,稍微放心下来,原来这事跟林妙有关。 “对,是买朋友的,算不上好哥们,只是认识,不只认识,最多算一般朋友。”阿强前后矛盾起来,有些慌,但瞅着这架势还是撇清关系比较有利一点。 “那你这位朋友是不是缺钱用?他要钱是为了干啥?是为了赌债还是情债?”乌鸦哥开始缓缓进入正题。 阿强一听,原来对方是想吃个林妙的八卦,一定是他在外头睡了不该睡的人,这些导演啊,总归容易犯这种错误,于是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来。 听完,乌鸦哥摸了摸自己光亮的后脑勺,有些烧脑地总结道:“就是说,他是为了情债?” “对,对,算是吧。”阿强连连点头,“不过,听说那白送的片子里头几位女主还是挺漂亮的,要不怎么可能白送呢。” 乌鸦哥又琢磨了一下,说:“可就他妈的卖了一万块钱,你朋友low不low啊!” 阿强吓了一哆嗦,苦笑道:“他low不low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买他的车,没咋地啊?” “行吧,你回去吧,这里没有你啥事了。”乌鸦哥说完,又道:“哦,你到外头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阿强被两个大汉又带了出去,在门外等。 里头,乌鸦哥给杜可强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原来一切都是杜可强在遥控指挥。 “这样,你让他帮我一个忙,就让他给林妙介绍说,他有一个朋友想当说车网红,请他来制片,约个时间见面,事成之后,给他3千元酬谢。”杜可强吩咐。 挂了电话,乌鸦哥喊外边的人进来。 阿强又重新回到屋里站住,强颜欢笑。 “这里是一千元钱,一个小红包,请你帮个忙。”乌鸦哥当场从自己的手包里点出一千元钞票,拍在桌上,大汉走到跟前,拿起递给阿强。 阿强接过,瑟瑟发抖。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挡灾,这钱有些烫手。 但又不敢拒绝。 这阵仗,是能拒绝的事吗?! “别害怕,是件好事,我的朋友想请你的朋友帮他来成为一个说车网红,就是拍拍段子啥的,你应该懂得吧?送一门生意而已,你当个掮客,中间人,就这么简单,明白不?” “明白!”阿强爽快地回答,继而又道:“但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能不能问一嘴?” “你问。” “就是说,这么好的一件事,你朋友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朋友?”阿强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再配上他一脸懵逼的真诚表情,很是滑稽。 “嗯,好问题!”乌鸦哥笑了,“我就说你娘的是个人才吧!这么说吧,我朋友和你朋友有点不对付,但是又想和他产生点合作关系,必须得找个中间人从中润滑一下,润滑你懂吧?” “懂,懂!”阿强连连点头,有些冒汗了,原来这事还是有些难度的。 “等你好消息,给他我的名片,送客!”乌鸦哥大手一挥,派头十足。 三人出了屋。 乌鸦哥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这地方是打了个招呼借的,因为都是从事汽车相关的业务,彼此就算不熟悉也算是能攀上话,两包香烟的事情。 当着阿强的面,乌鸦哥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阿强目送大老离开之后还琢磨,踏马的,他们是怎么盯上自己的?真是神了! 蒙在鼓里的阿强哪里知道,人家仅仅只是运气而已,接到杜可强的指示之后,跟着跟着就跟到了这家洗车场,现场安排即可。 阿强还是只怪自己电影看多了,想多了,还以为这些人只手通天,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耽误。 他掏出手机给林妙通话。 “哎,哥们,你在哪里?” 林妙正在银行排号,回答:“在外头呢,什么事,你说。” “有一单生意介绍给你,你要不要?” “当然要啊,你说,啥生意?” “这么着,明天,约你们见一下,是个大生意,成了你别忘了兄弟。”阿强很有蛊惑性的说。 “自然!” 第二百零七章 说给妈听 杜可强这个时候正在家里跟他的妈妈解释他安排的这一切。 “妈,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看着儿子如此忤逆自己,这还是那个一向妈宝的儿子吗? 杜妈说:“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就是不舍得和那个古怪精离婚!哎哟哟……”说着话的工夫,杜妈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仰倒在沙发上。 杜可强连忙上去,脸都吓白了。 一番忙碌,杜妈缓了过来。 杜可强怏怏地说:“我不是不可以和周雅离婚,而是我咽不下这口被她看低的气。” “她怎么看低你了?把不住裤腰带?我告诉你,是男人都这个德性,你爸当年也是!”杜妈越说越气,往事历历在目,上头。 一旁的杜爸难得在家,连杜妈刚才闹心季都没有惊动到他,这下却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要离开。 翻旧账的女人等同于鸡同鸭讲。 “你给我坐下!”杜妈命令道,“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爸的就要躲?” “不是有你嘛!”男人抵赖。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擅打外战的男人,一个成功的巨贾,家事不屑一顾。 他们信奉的道理,只要经济到位,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只有经济不到位的男人,才会被家事搞得焦头烂额。 杜爸还是走了出去,到院子里去侍弄他的锦鲤。 那一池的锦鲤,没有个7位数弄不下来,有钱人的快乐不是平民所能理解的消遣。 平民钓鱼,富豪喂鱼,老百姓喜欢吃鱼。 “吃吧吃吧,多吃一点鱼,吃鱼聪明,长大了赚大钱……” “妈,我没有管不住裤腰带,是差点没管住,这事你就别老是揪着不放了,太丢人了!”杜可强懊恼极了,“成了说偷腥,不成说偷不着,反正都不是人。” “儿子,妈理解你……”杜妈瞬间被儿子的委屈给融化掉了,拽过儿子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双标起来。 杜可强就这样听着他妈数落了一番周雅的不是,比如洁癖,比如好打扮,比如不爱吃主食…… 总之,儿媳妇是儿子的附属物,儿子在当妈的眼里不可取代,儿媳妇不行咱可以换。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媳妇。 终于,杜妈讲累了,气也就顺了,撒开手,开始泡花茶就茶点招呼儿子来吃喝。 “那你说说看,你怎么出这口气?”杜妈不愧是豪门婆婆,城府深得很,这个时候还不忘续上之前儿子要起的话题。 杜可强一边喝茶一边道:“我得知了周雅她和她的闺蜜们准备搞网红打卡花店,她打算将家里的这套我买给她的烘焙设备全部搬走,等于是说,她已经做好了自力更生的准备。” “哦,这不是好事吗?你依着她,这套设备再贵能值多少钱?再说了,新人换旧人的时候,老东西谁喜欢?” “我不是心疼这些东西,我是觉得吧,她太无视我的存在了,怎么说我和她是原配,恩爱了这么多年,她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呢?” 杜妈很有警惕性地看了一眼儿子,若有所思。 当妈的心里恍然大悟,这不争气的儿子是舍不得媳妇,时间长了绷不住了。 “你不是不知道周雅那人,她一向被我保护惯了,她哪里能做生意呢!还不是一时被她的闺蜜给蛊惑了,以为自己真的能够自力更生,这年头,做生意有多难,她哪里懂呢,再说了,实体店说倒就倒,她撑不下去的。”杜可强越说越激动起来。 “怎么,你想替她出头?”杜妈问。 “也不是出头了,我是想,她不是喜欢网红经济,还找什么导演拍视频吗?我干脆也去找那个导演,让他把我打造成网红,先周雅一步,这样,她就不觉得这事有意思了,就会偃旗息鼓,我不就赢了她?” 杜妈瞥了儿子一眼,反倒是有些高兴了,她就喜欢儿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当年的小孩子一样,充满着理想,充满着憧憬,这分明就是上进心啊! “行吧,你认为对的事情,你就去干,我不反对,但是我可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不能跪舔周雅,咱们是名门,不能辱没了杜家的祖宗!” “我知道的,妈,我知道的,你放心,我就是赢她,没有别的意思。”杜可强保证。 “那就好,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对周雅的动向了如指掌的?”杜妈开始放松,八卦起来。 这一点,儿子很有能耐,随她。 其实很简单,但凡有钱,买通就是。有钱人到处都是耳目。 杜可强将自己如何在周雅下榻的五星级酒店买通行政酒廊值班经理,以及如何安排乌鸦哥去恩威并施拿下阿强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杜妈。 当妈的听着眉头舒展,一脸骄傲,不愧是他的好儿子,这种手法当年她也没有少使,看看杜可强的爸爸站在鱼池边喂锦鲤的背影就知道了,要是没有一点手腕,怎么能够让一个男人收心? “当妈的再给你提个醒。”杜妈说,“记住,女人啊,就跟野马一样,你越追她她越跑,但是你不追她了,去种一片草原,她就会自己被吸引过来。” “我懂。” “你懂个屁!”杜妈说,“我的意思是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凡是回头的女人,都不能要!” “呀?”杜可强愣了。 杜妈起身,到厨房招呼保姆做菜式去了。 这天宝贝儿子难得过来吃顿饭,自然是要亲自下厨交代一下的。 杜可强经营着汽车4s店,当一个说车网红确实没有什么不可,这顺理成章的事情,杜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机一点也没有少刷,她知道,这是个趋势,对生意来说,很有必要。 至于周雅这个媳妇还能不能被杜可强比下去,气争回来,这在她眼里都是小孩子闹脾气呢! 闹就闹吧,谁叫她那么爱自己的儿子呢,只要不丢人,随他。 杜可强等吃饭的时候百般无聊,跑去院子里找他爸喂鱼。 “你妈的话不能全听,你自己要有自己的主意。”杜爸嘱咐儿子。 “嗯,知道。” “我就觉得我这个儿媳妇不错,该低头的时候低头,懂吗?”杜爸拍拍儿子的肩膀。 儿子比自己高一头。 “爸,我就很想知道,你当年怎么就选了我妈的?”杜可强好奇地问,没有跟着杜爸的思路走。 “失策。”杜爸一愣,继而挤出两个字,扭头继续喂鱼。 第二百零八章 喜从天降 林妙在银行里拿着白玫买房给予的支票,在柜台办完了手续,158万入账的感觉简直不要爽得不要不要的,这就是暴富的体验。 对年过三十的林妙来说,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一共加起来的所有收入可能都没有这个数字高,别看着文艺界的人衣着光鲜,品位不错,但大部分都是囊中羞涩,能够有保证让自己支棱起来的收入就算是不错的了,遑论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 林妙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他走出银行的大门,深深地吐纳了一口气,将这么多年怀才不遇的压抑释放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就是怎么安排这笔巨款的用途了。 林妙极力克制着自己要跳跃起来的喜悦,走到银行门前的广场长椅上坐下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下。 对每个有着发财梦的年轻人来说,暴富之后如何安排这笔巨款大抵都多少有过望梅止渴的yy。 对林妙来说,也不例外。 之前,他的计划就是用这套房子出售换来的资金,发展自己的生意。 这么多年,他确定,他就是这个短视频里的 之所以一路走来是如此坎坷,无非就是缺少资本的加持,以及对自我的包装。 是的,必须要换一辆车! 这个想法没有毛病,据说网上有一个大数据显示,对男人来说,暴富的第一件事往往是去,第二件事就是换车。 林妙想起了刚才阿强在电话里约好的第二天要去见一个大客户有大生意,他本来掏出的手机在搜索附近的刚刚输入这三个字母就终止了,他愣了一下,快速地做出决定,趁着天色未晚,赶紧去拿车! 说干就干,林妙将在附近搜索栏里删除,果敢地起身,打了一辆出租就去了一家4s店,没错,所有的男人都有自己的dreamcar,这根本不需要犹豫,功夫都在平时,攻略早就做烂。 林妙去的是jeep4s店。 很快,就到了。 林妙下车,带着喜气。 出租车驾驶员望着林妙远去的背影说:“又一个暴发户,什么时候轮到我呀?” 林妙进了店门,销售人员见有客人,赶紧迎接。 “先生,有心仪的车型没有?我们这里的车型齐全,基本都有现车,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导购小姐彬彬有礼地说。 看到销售,林妙就本能地想到白玫,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高下立判,白玫这种类型,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虽然,眼前的这个导购也不错。 算是一个出挑的精明人,唯一欠缺的,就是这份精明写在了脸上。 “哦,我想看一下牧马人。”林妙果断地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先生真有眼光,看您的气质就是文艺界的人士,他们都超爱这款车的,因为它的气质跟你们最符合,象征着自由和不修边幅的男人味。” 林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夸人如此赤裸裸的吗?算是没有底线了。 他哪里有男人味了?林妙下意识地蹙了蹙鼻子,道:“美女您真是幽默。” 一个交锋,美女导购已然将林妙的成色估了个**不离十,一个老实人。 对老实人来说,实惠是最重要的。 “您看这款21年的新车,是2.0t罗宾汉四门版,它的最大功率是195.4,最大扭矩是400,8档手自一体……”美女开始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完全进入到了她的节奏之中。 林妙对这些早已经烂熟于胸,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子的外观颜色在欣赏,没错,这就是他喜欢的醇黑! 与此同时,在店里的吧台里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林妙,没错,此人正是杜可强! 林妙误打误撞,进入的这家店正是杜可强的产业。 杜可强显然是认出了林妙,他一直在默默地盯着对方,就像一只在伺机出动的雄狮。 “这车别看块头大,但是很省油,百公里工信部给出的油耗是9个,很省的……” “呲呲!”杜可强发出唇音,给美女导购发去了暗号。 就在林妙和美女导购循声看去的时候,杜可强站了起来:“我觉得这车不适合他。” 语气坚定又专业意味十足,有着令人不可抗拒的说服力,所有在场的人都竖耳倾听,想见识一下这位老板是如何卖车的。 林妙定睛一看,认出了此人正是杜可强,他一愣,露出尴尬之色。 上次杜可强带着兄弟们去大闹阿梅的花店,他是在场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局促起来。 走了,显得小气,不走,这分明是朋友的敌人,也就是自己的敌人。 真是进退两难。 再说,杜可强此刻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令林妙也欲罢不能,想探听究竟。 “这车跟你的气质撞了,补足不了你的短板,而你的优点已经足够醒目,所以,这车并不能给你加分,反倒是令人有一种你过于理想主义之感……” 杜可强的寥寥数语就将林妙当场按在了原地,确实如此! 林妙很有体会,在过去的生意场上,他有几次就是被甲方误认为过于理想主义,过于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而无疾而终。 买车不就是加持一下自己的生意的吗?这就是林妙购车的最大的痛点。 杜可强一击即中。 “走,我带你到隔壁宝马4s店去看看,也是我的店,你先对比一下再做决定,而且正好有辆x5在促销,力度很大,我给你员工价。” 这真是令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露羡慕的眼神,老板亲自给折扣啊! 这是哪里来的幸运儿? 林妙和杜可强步行去了旁边的宝马店。 路上,杜可强分析道:“x5嘛,直接就到位了,你开个十年都不过时,出去谈生意,这是一把加分利器,没得说!” “但是我的预算……”林妙试探了一下对方,他猜不出来这个员工价究竟有多大的让利幅度。 “你先看,看看喜欢不喜欢,至于预算,这事包在我身上。”杜可强自带巨贾的那种谈钱时的洒脱,令人信服。 这个世界上没有丑男人,只有穷男人。 第二百零九章 大费周章 是个男人当他看到x5的时候,都会目不转睛起来。 林妙此刻就有一种被瞬间击中的内心戏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遁走。 表面上,他还要刻意地隐藏起来自己的喜欢,以免让杜可强看出来显得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似的。 但这种喜欢岂是说压制就能压制住的呢? “怎么样,喜欢就拿下吧,”一旁的杜可强终于开口,“我给你在门店现有优惠的基础上再打7.5折,机不可失。” 听上去蛮不错的样子,林妙头一歪,问:“那是多少钱?” 几步之外的柜台上有计算器,杜可强走过去,一阵噼里啪啦地狂摁,输出了一串数字,502500。 “49万7,满意你现在就开走。”杜可强显然是当机立断又抹掉了一点零头,这简直就是在给林妙充当送财童子。 “这车不会有什么毛病吧?”林妙终究还是不放心地问,毕竟幸福来得太过于勐烈,有些不真实。 “我是品牌4s店,一切问题你都可以找到我,另外,兄弟啊,不是我说你,你刚才这一嘴,就像一把匕首直接插入我的胸膛。”杜可强说着拍了拍林妙,为他的情商捉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排除一下隐患,该问的话还是要问的嘛。”林妙有些讪笑,确实,这真是蛮伤人的就是。 对方都如此热情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用一辆牧马人的钱开上了宝马x5,这等于是捡了一个大漏。 “行吧,下款。”林妙最终还是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下。 男人的荷尔蒙上来,是阻止不了的。 这激情,上头! 办完,销售小哥还专业十足地现场给林妙对新车进行了驾乘培训,林妙是一个老司机,又爱车,很快也就熟悉了这车的特点。 临走,林妙降下车窗,对杜可强说:“谢谢你!” “不客气。”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说。”林妙作为一个回礼,态度不能少。 杜可强微微一笑,挺了挺微微发福的肚子,用手当梳理了理自己的大背头,道:“好说,好说!” 林妙一脚油门,驶出。 出了店门,林妙就乐不颠的去附近的加油站给爱车加了个满箱油。 在加95还是98的问题上,林妙犹豫了一秒钟,最终决定还是加95。 这符合他的务实性格,98那是加给飞机的。 158万的售房款,瞬间就干掉了三分之一,往下,这钱可就得掰着花了,一方面要节流,一方面要开源。 林妙开始无比期待第二天的大客户,一切都是来得刚刚好,就跟一个一直倒霉的人,忽然转了运,好事一桩接一桩地来。 第二天,林妙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如约前去接阿强。 阿强没有想到这辆x5是林妙开来的,就站在路边等,林妙瞅着他半天,只好摁摁喇叭。 阿强一脸不可思议地走近,认出了林妙,拉开车门上车。 “卧槽,行啊你!发财了?” “见客户嘛,得有点门面不是?”林妙避重就轻地回答。 他知道,人啊,突然有了钱必须得低调,尤其是面对过去的那些穷哥们的时候,不可过于招摇,以免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 一旦刺激了别人,最终遭罪的只能是自己。 “借谁的车?看着跟全新的一样,谁这么大方?”阿强果然没有多想。 “这你不用管了,等到了客户那里,你别说穿了就成,这车就是我的。”林妙顺着阿强的思路嘱咐他。 “知道,放心吧。”阿强拍着胸脯说,“装逼是我的强项。” 在阿强的指引下,林妙驾车来到一个会所。 很大的一个停车场,但门可罗雀。 像这种会所大多都是老板自己开的据点,专门用来招待朋友吃喝的地方,因为对外营收的需求不强,所以处处就显得很有个性。 歪打正着,反而成了一种流行。 所以说,真正的流行都是一种不讨好谁的底气使然,要么低欲要么穷凶极欲,总之不会有温开水一般的中间路线,否则,那是便民小馆。 本来林妙是准备停车的,不料阿强示意他继续在这个庭院里绕圈圈,他则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林妙心里想笑,这踏马的跟电影中的桥段是如此之像呢! “对,对,就是这辆宝马x5,您看到我们了?”阿强在电话里跟对方接上线,“好的,好的,我们马上上来。” 挂了电话,阿强神气活现地对林妙说:“哥们我给力吧,人家看到咱们了,我就不能白让你今天开了这么好的一辆车!” “哈哈,多谢!” 两人停好车子下车,进了会所。 这会所跟院子相比就显得很一般了,无非就是一个三层小楼改造来的,朴实无华。 “你说他们家院子跟庄园似的,怎么吃饭的地搞这么小家子气呢?”阿强四下打量之后不解地朝林妙吐槽。 “可能这样聚气,或者,是为了展示主人的务实。”林妙往好处替人家分析。 “这不会就是为了等拆迁的吧?”阿强又道。 “那也不一定。” 两人说说笑笑地就进了房间。 果然,是一个很大的中式餐厅,光是待客区就比一般人家的客厅要大! 主人已经在里头等待了,与之相伴的还有五六个陪客。 林妙一看,顿时愣住了,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卖他车的杜可强! 杜可强看到林妙,不但不吃惊,反倒是笑嘻嘻地问:“林大导演,好兄弟,这车开着顺手吧?” “嗯,顺,顺手。”林妙避之不及,只能应道。 阿强见两人竟然认识,有些懵逼。 现场乌鸦哥也在,他拍拍阿强,道:“几天不见,又长了不少!” “哥,您说笑呢?”阿强哭丧着脸说。 这是个局,明眼人都看了出来。 到底是为啥呢? 除了东道这一边,林妙和阿强都被蒙在鼓里。 阿强无所谓,他知道对方是奔着林秒而来的,于是也就慢慢地放下了包袱,拿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纵情欢乐起来。 而林妙在处处小心谨慎,显得步步惊心。 直到冷菜上桌,林妙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杜总因何大费周章?” 第二百一十章 未来可期 面对林妙在饭桌上突然发出如此灵魂拷问式的问题,空气顿时侘寂了几秒。 “哈哈哈,”杜可强笑着给林妙添上果汁,道:“好问题!” 因为来宾大多数都要开车,而且在魔都这个很现实的城市里,人们聚餐不一定要喝酒。 果汁也是不错的选择。 此刻,果汁就成了杜可强缓解尴尬气氛的工具,既温和又体贴。 林妙看着面前的果汁充盈了杯子,仿佛一下子给治愈了似的,人也就莫名变得柔软起来。 杜可强显然是已经觅得最佳答桉,胸脯一挺,趁机又道:“我们做生意的人,都有一个本能,你想不想知道?” 林妙一下子给吸引住了,这简直就是反客为主的节奏,很是厉害。 “说来听听。”林妙微微一笑。 乌鸦哥开始招呼众人碰杯,吃菜。 一番口腹之快过后,大家再洗耳恭听下文。 两不耽误。 饭局上,酒菜是交流的主题之一,其次就是话题,而且后者尤甚。 杜可强不愧是这晚的东道,牢牢地把握住了主动权,他缓缓地说:“这个本能很玄妙,那就是我们有眼力劲,只和未来可期的人交朋友。” 这个说法很新颖,尤其是【未来可期】这个词,透着时髦的聆听快感,让人茅塞顿开。 “自打林导踏入我的店,我就知道,财神爷来了!” 杜可强的话引来所有人会心大笑,太会讲话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财神爷,”杜可强一波三折,一叹三吟咏地说:“最牛逼的人是牛逼而不自知,明明透着走运的未来可期,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说,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放过?” 这话讲得真是没毛病,算是酒桌上上佳的捧跟水平,夸赞别人实际上是在赞美自己,一切都让人舒服,都有面子。 “杜总好眼力!这是强强联手的节奏。”阿强见缝插针地说。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那就是当好撮合者,粘合剂。 看得出来,杜可强这人特别有实力,又特别上道,把这种人舔舒服了,好处一定不会少。 阿强就是优秀的机会主义者,机灵。 但实际上,真正能够占尽好处的,往往是林妙这种憨实角色,这就是命啊。 “对,强强联手。”杜可强借机点入主题,“不瞒林导,我们虽然以前就已经认识,但没有深交,彼此不了解,其实,我们双方有着各自最需要的东西,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是生意,稳赚不赔。” 林妙自然洗耳恭听,他已经感觉到了,生意人确实也吃天赋,这方面,他在杜可强面前就是小学生。 “我需要专业人士来帮我拍视频,而你需要一个优质项目当长期饭票,咱们这就是各取所需,两全其美。”杜可强揭开了谜底,又进一步道:“现在,我们卖车的这些人很多人都成了网红,我看着眼痒痒,我上大学那会还是校话剧社的主演呢,论网红的本事,我应该是具备的,你说,这钱我能放着不赚?” 很有道理,林妙点点头,说:“不瞒杜总,我一直很想找一个长期客户来服务,而且我对短视频的认识很深刻,我的策创和拍摄制作的水平在行业里头也是佼佼者,我觉得这事我们可以干,只不过费用和要求……” “爽快!”杜可强说,“要求就是我得当大网红,要针对我的特点拍出有水平的短视频,我给你这个行业最高的酬劳。” 阿强不待林妙反应,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拿着果汁就一饮而尽,并道:“我是一名场工,日薪4百干了好多年了,我的特点就是皮厚肉糙干活麻利,虽然是个场工,但胜在全能,我毛遂自荐一下,我可以干这个项目的制片,有我给各位大老把关,这钱花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杜可强哈哈一笑,像阿强这种机会主义者,他见得实在是太多了,这种人主动送上门,就注定了高度有限,反倒是特别容易收入自己的阵营为己所用。 “这好办啊,干一次就知道了。”杜可强算是应承了下来,给阿强一个机会。 阿强自然知道这机会同时也是对自己的考验,自然要全力以赴,把事情做好,当场拍着胸脯道:“今后我就鞍前马后,全凭杜总调遣!” “好说好说。” 眼看着阿强都借机上位了,林妙依然不疾不徐地说:“其实无功不受禄,杜总凭什么就认定我值行业的顶薪了呢?” 杜可强又是一愣,接着笑道:“好问题!我特别欣赏林导这种人,不愧是搞创作的,总是带着一万个为什么的执着,把问题搞深搞透,但凡有这种精神的人,事情交给他们就错不了,这么说吧,我其实对你有所关注……” 原来,按照杜可强的说法,林妙给周雅她们拍短视频的事情,他一直有所耳闻,并且暗中做了一点调查,他觉得这事特别好,他很认可。 因为这简直就是缓解他和周雅夫妻矛盾的最佳解药。 此话怎讲? 对周雅这种全职太太来说,没有事业是一种不可规避的安全感缺失,必要的时候,要给她们一点事业做做,而开个小店,搞搞流量经济,就是最好的出口。 一个聪明的丈夫,要擅于审时度势,顺势而为。 表面上看,他和周雅的问题出在了他的出轨未遂,但实际上是周雅需要事业。 或者说,只要解决了周雅的事业问题,就能解决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问题。 眼看着周雅的事业将要起来,他就不能袖手旁观,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插一脚进去,这样,这个家就不会散,要知道,对生意人来说,原配就是财神本位,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能一拍两散。 在座的有男有女,全都被杜可强的这番真知灼见给说服了,太深刻,太有哲理了! 本来,林妙还有些犹豫,但眼看着这事已经超越了事情的本身,甚至都事关人家的家庭了,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原则上同意和杜总的合作,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祝杜总家和万事兴!”林妙举杯,振振有词。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返程炫耀 一席间,一笔生意就已经谈妥,临散场,杜可强就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摆了出来,双方签字生效。 这效率真是很赞。 同样的事,要是搁在北方,一定是已经东倒西歪,喝得不省人事,第二天要么酒醒一切推翻,要么就是断片一概想不起。 要不怎么说南方人会做生意呢! 看来,这酒,不喝有不喝的好处。 双方约定,杜可强作为甲方,林妙作为乙方,合作方式是包年,两年一签,一年60万,乙方负责量身定制甲方的短视频账号,全年要保证一周不少于三次的短视频发布,并负责一周不少于四次的直播,每次直播时长在两小时左右。 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当场签字,合作生效。 阿强在一旁终于憋不住了,叫嚷:“哎呀,怎么说好我是当个制片的呢?你们这么快就谈好了,我呢?” 杜可强看看林妙,林妙回道:“我马上组建一个团队,到时候喊你过来。” 杜可强笑笑,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熘熘,是金子总归会发光的。”说完,拍了拍阿强的肩膀,算是搪塞了过去。 看来,有钱人的友情真是一言难尽,他们仿佛掌握了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让阿强这种人毫无办法。 他确实是尽力了,事在人为。 一顿饭吃了,一场生意也谈成了。 林妙意气风发地载着阿强返程,送他回家。 “我觉得吧,这事得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你们合作的关键人物,你可不能亏待我。”阿强半是提醒半是威胁地说。 “不会的,放心,你干活的能力我还是有数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别多想。”林妙安慰阿强。 “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你怎么就一飞冲天了呢?这好运气来了就这么突然?一点征兆没有?”阿强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很是有点滑稽。 确实,前天的林妙还穷得要卖车呢,今天的他就开上了宝马x5,还谈妥了一单大生意。 太梦幻了。 从事这个行当的人都明白,一单60万的包年项目意味着什么? 明摆着就是一张长期饭票到手。 等于说,这两年,不管他林妙如何,反正是能活下来了,而且还能活得挺好。 造化弄人说得就是这个。 60万的项目,日常生产,显然是要组建团队的,羊毛出在狗身上,只要不作死,一个人团队妥妥地就可以组建了,一旦团队有了,那自然是不会只干这么一个项目的,但凡再接两个项目,林妙这老板的身份就算是做实了。 见过太多的一飞冲天,但是身边人一旦一飞冲天的时候,这种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阿强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林妙? “运气而已,只要坚持,总归有拨云见日的时候,你也加油!”林妙说着,还不忘鼓励一下阿强,又道:“回头我喊你来上班,今后就固定跟着我干吧,给你一个现场制片人的职位,好好干。” 阿强还是挺感动的,林妙这人算是有良心,没有忘了他。 从场工到制片人,这一步可谓是大跨越,多少场工,直到干不动隐退之时,依然只是个场工。 这就相当于从底层劳动者直接升级为管理者,也算是跃迁了。 “嗯!以后就跟着你混了。”阿强应承下来。 他们这些走江湖的手艺人很清楚,忠诚意味着什么,该表态的时候绝对不能含湖。 送走了阿强,林妙开车回家,结果,半道上还是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去了阿梅的花店。 路上,林妙不决定白玫是不是住在花店里,给她拨了一个电话: “喂,在不在花店?我正好路过,十五分钟到。” 白玫很奇怪,这么晚了,林妙来是要做什么? 杜可强那边在宴会结束之后,也到了家中。 他妈没有离开,在等儿子回来。 见到儿子,杜妈就问:“你真的决定了?” “当然,合同都签了,一切搞定。”杜可强说着将文件袋往沙发上一丢,随便他妈自己看。 杜妈打开看看合同,了然,但依然不放心地问:“你别白忙一场哟。” “不存在的,你想啊,这事我是不是该干?”杜可强说的“事”自然指的是他要当说车网红这件事。 眼下,都是流量经济,如果不操一下自媒体,都没有办法打开局面。 再说了,经营着三家4s店的杜可强,简直就有着成为网红的先决富矿条件,不干可惜。 “是该干,首先,这是一场生意。”杜妈不愧是商贾之家出身,很明白丁是丁卯是卯。“但是,你毕竟动机不纯啊,别因为感情的事……” “哎呀,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嘛,我这叫一鱼两吃,一箭双凋。行就拉回周雅,这个家只要不散,你的面子就保住了吧?不行也没关系,最起码,咱们没有让周雅看低,她能做的事情,咱们也能做得到,甚至做得更好!这样不依然是能够保全咱们家的面子吗?” 杜可强的面子说正中杜妈的下怀,她很满意,略一沉吟,又道:“其实,我并不是执意要你和周雅分开,我只是气不过这女人啊,不能惯着。” “我知道,妈,你向来最疼周雅,她这次这么狠心要离婚,最受伤的人是你。”杜可强反倒是安慰起来老人。 杜妈一听这话,终于把持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这儿子没有白疼。 杜可强见状,坐到了他妈的身边,递上纸巾。 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林妙开车到了花店门口,又掏出手机,打给白玫。 “到门口了,你下来吧。” “好的。” 没一会,白玫就穿着睡衣走出了门口,四下张望,没有看到林妙。 林妙闪了闪大灯,示意白玫过来。 白玫好奇地朝x5走了过去,终于看到了林妙。 “好家伙,这么阔?有钱了就是不一样。”白玫坐上了副驾,带着半开玩笑的揶揄语气,“你悠着点,我听说很多人突然暴富之后都是挺不过一年就返贫了。” “不会,至少我能撑两年。”林妙将计就计地说,很轻松。 “啊?你不会就这点出息吧?”白玫不知是诈,有些急了。 “别误会别误会,”林妙赶紧解释,“我这车买了一个内部价,另外,我接到了一单项目,至少两年有得撑。”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奶凶奶凶 听到林妙说出购车的价格,还不足50万,白玫有点嗤之以鼻,对面前的这个男人,白玫是有数的。 “你不会是被别人pua了吧?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我看啊,你别给人家当了大冤种就好。” 林妙这人,论才华的确可以,业务能力也呱呱叫,但是吧,他们这种从事艺术工作的人,大多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和外界链接的能力不强,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 就拿眼前这车来说,宝马x5的新款,再看看这内饰,怎么说得70个w往上走,凭什么就能便宜20多万?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信。 要质疑,必须深深地质疑。 否则就不是白玫,要不怎么说飒女把家呢! “真的,你别不信,我来就是说这事的,你猜这车是谁卖给我的?”林妙还带着几分要揭开谜底之前的小兴奋。 白玫警觉起来,听他的意思,这人是她认识的。 莫不是……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白玫的心头升起,有点排山倒海之前的征兆。 “他不但便宜卖给你一台车,还给了你一单大生意,对不对?”白玫表情严肃起来。 因为光线的缘故,再加上林妙专程过来就是为了分享这份喜悦,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他没有丝毫的防范,而是直接秃噜出来:“猜对了!是同一个人,杜可强。” 林妙话音刚落,一辆货车从旁边经过,还违规按了一下喇叭,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林妙慢慢地发觉了白玫的异样,有些忐忑起来。 “不,我没有不高兴,”白玫订正,不待林妙放松下来,她又道:“是生气!” “呀?”林妙措手不及,有些慌。 “林妙,你真是令我感到失望!我有一句话送你,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绝交吧。”说完,白玫也不待林妙反应,自顾自地打开车门,作势要走。 “等一下!”林妙情急之下抓住了白玫的胳膊。 白玫用力一甩,不料挣开的同时,胳膊甩到了车玻璃上,“冬!”地一声,好疼的样子。 林妙关切地问:“哎呀,没事吧?” “你走开!”白玫怒了,趁着林妙愣住的工夫,她跳下车,返身对着林妙说:“你个渣男,我算是瞎了眼,见利忘义,我呸!” 骂也骂了,白玫舒坦了,掉头就大步流星离开。 林妙跳下车,想追上去,但没有迈开步子,僵在了原地,师出无名啊! 再说了,见利忘义这四个字,令林妙仔细一琢磨,还貌似有些道理呢! 都知道杜可强是周雅的丈夫,他们之间正在跟仇人一样闹离婚,而周雅是白玫的最好的朋友,这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连小学生都懂,他林妙怎么就不明白? 不,不是不明白,是他话还没有说完! 林妙反应过来,大喊:“白玫,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个屁!有什么好解释的。”白玫头也不回地进屋,哗啦,拉下卷帘门。 林妙愣愣地站在原地,六神无主片刻,只能悻悻地上车,发动走人。 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这人瘦瘦高高,戴着口罩,看上去很是斯文。 当林妙的x5驶离之后,这人也扭身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就好像他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 他是谁? 白玫回到了花店屋内,早已经被动静惊到的阿梅已经在大堂内等她,此刻迎上前去,关心地问:“怎么了呀,吵架啦?” “嗯。”白玫在气头上,正想有个人倾诉,干脆坐了下来。 阿梅赶紧去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白玫。 白玫已经洗过口了,但看到这杯热牛奶还是无法拒绝地接过,捧在手里。 暖暖的,很贴心。 “因为什么啊?气成这样。”阿梅语气轻松但又不失关切。 “没有想到林妙是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白玫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给阿梅,说完还不解气,哼了一声,一口气将手里的牛奶灌下大半。 嘴唇上印了一圈白白的奶泡,显得有些可爱,奶凶奶凶说的就是这个样子。 阿梅笑笑,安慰道:“我听到他要给你解释的,你不给人家机会,我想啊,肯定还有缘由在里头,你好歹倒是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胜于雄辩,摆明了就是被杜可强收买,醉翁之意不在酒,被人当了枪使还忙着数钱。”白玫想想依然好气,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 “年轻人总是原则性太强,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了,周雅和杜可强不还没有离嘛,一切都还有转机,不要意气用事。”阿梅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开导白玫。 白玫听了没有吱声,阿梅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是依据她对周雅的了解,她和杜可强之间如何还能有缓和斡旋的余地,她白玫的名字就倒着写! 但这事吧,毕竟是人家的事,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掰扯,白玫叹息一声,道:“不说了,不早了,我去睡了。” “嗯,别气了哈,睡觉生气容易做噩梦的。”阿梅嘱咐白玫,“开心一点,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没有过不去的事。” “嗯,知道了。” 两人互道晚安。 躺在床上,白玫依然瞅着天花板想着这事,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这摆明就是猪队友啊! 枉费了她白玫的一片良苦用心,这个林妙,真是蠢到家了! 刚卖了房子就去买车,买车就买车吧,还跑去敌阵,去了就去吧,还拿人家好处,这么傻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猪啊! 白玫有些生气没错,她更气的是看错了人,没有想到林妙这种人也是见利忘义之徒,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么多年,能够入白玫眼框的男人真是不多,这林妙个榆木疙瘩,眼看着都要临门一脚了,还能将这个必进球打成高射炮,真是醉了! 白玫越想越气,终于气得睡了过去,连小夜灯都忘了关。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秘男子 第二天,白玫起床之后,就跑去找周雅,这事,她必须得和闺蜜通个气,一来,这是要提醒周雅,杜可强这人可真是有手腕,都要从周遭人下手了! 二来,林妙这人靠不住,得划清界限。 白玫找到周雅的时候,周雅正在早锻炼呢,一身紧身衣,在酒店的健身房里挥汗如雨,这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可能是经常在这个点出现在健身房,周雅已经成功地带火了酒店的早锻炼,很明显,这个时候的健身人士多到有些反常。 白玫数了数,最起码有9个男人在健身。 哎,男人。 周雅全然不顾,一副自带屏蔽系统似的,俩耳机一塞,浑然不觉。 难怪联系不上她呢! 白玫走过去,将自己这个大活人摆在了周雅的面前。 “呀,亲爱的,你怎么来了?”周雅终于看到了白玫,停下了锻炼。 “你练你的,练完吧。”白玫说着,自己走到一旁的力量区,试图做一个臀桥。 好久没练,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有些塌了,但这天穿的是阔脚裤,白玫试了试,还是放弃了。 怕崩开。 要是真崩开,那可不就便宜了现场的这几头饿狼? 白玫已经注意到了,这几个男士已经惊喜双份,快乐加倍了,都在虎视眈眈地瞅着双美的一举一动呢! 这摆明是在窥伺,哪里是训练呢。 跑到这里来寻找艳遇的吧? 白玫起身,不玩了,走到休息区,坐下摆弄手机,等周雅。 一个男士靠近白玫,“嗨,美女,没怎么见过你啊?” “滚!”白玫头也不抬,轻启朱唇。 “得嘞!”男人倒是好脾气,立刻知难而退。 又过了一会工夫,周雅训练结束,走过来喊白玫。 在众目睽睽之下,双美离开了健身房。 几个男人也就散了。 “你说他们图个啥?就是来挂眼科的?”白玫问。 周雅显然知道她说的是啥,笑笑,道:“也许吧,反正,我不理他们。还有人专门跟踪我的,看看我住几号房间,你说,他们是多饥渴?” 说着,白玫忍不住一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真的有个人跟着,但这人不是健身房里出现的人,而是……昨晚的那个暗处的男人! 一闪而过。 白玫没有看到。 回到房间,周雅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招呼白玫去吃早餐。 两人边吃边聊。 白玫进入正题,将林妙和杜可强之间的交易的事情复述给周雅。 周雅不动声色地吃着,听着。 直到白玫说完全部,她都没有给出丝毫的反应。 白玫有些意外,催问:“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反馈?” “什么反馈?”周雅装湖涂。 “啧!”白玫有些绕不过来的样子,“这么大事,你就这么平澹?” “哦,我在想杜可强要干嘛。”周雅终于发话了,这回答显然靠谱。 原来是已经想到了更远的地方,白玫很满意,于是又问:“有眉目了吗?” “没有。”周雅如实奉告。 白玫有些失望,热心地替周雅分析起来—— “我昨晚在气头上,一听这事就懵了,没有问他们的大生意是啥生意,但这也不重要了,反正,杜可强就是要从林妙下手,买通他,想达成他的目的,只是,这目的是啥呢?” “你觉得呢?” “要么是为了让你回心转意,要么就是为了技压一筹于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白玫将自己的判断道给周雅。 这么说倒是挺有道理的,周雅点点头,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是说他要赢你?”白玫来劲了,这是个很好的方向。 “他向来是个妈宝,听他妈的话,离婚这事他一定也会听他妈的,对杜家来说,面子大过天,明明是他的错,背着驴头都不会认赃的。”周雅说,“所以,他要离的有面子,就必须要我屈从他的条件,那就无非是要我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但他们知道,俩娃呢,都要我放弃是不可能的,他们就打歪主意了。” 白玫听得大气不敢出,这分析头头是道,完全都在点上,简直就是豪门深似海的宫廷剧呢! “那怎么办?”白玫第一次没有了主意。 “你不应该打草惊蛇的,你应该反间计,利用林妙对你的好感,来将计就计,探听对方的虚实。”周雅有些惋惜地说,“现在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白玫恍然大悟,懊悔的要死,连忙道:“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了。” “我觉得你也是的,跳开我的事不谈,林妙昨晚的表现也没毛病啊,他捡了个漏换了辆车,给你炫耀一下来龙去脉,这事没毛病啊,你激动个啥呢!”周雅开始倒分析起来白玫的行为。 “我……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白玫无言以对,口不对心地说。 “你也是的,人家不就是换了一辆车嘛,你自己还不是开奥迪tt?这车给你带了多少业务,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门脸对做生意的重要性。”周雅继续吐槽白玫,有些替她着急,“我看啊,你就是双标!” 闺蜜之间就是这样,总是能够以别样的视角来进行提醒,这大概就是好朋友的价值。 可以避免钻入牛角尖。 “我买车这钱是我自己挣的,他买车那钱……是我给的!”白玫情急之下,声音有点大。 “噗!”不远处的一个男客一口果汁没有憋住喷了出去。 显然,他没有料到,美女们的聊天是如此给力,更给力的,原来不光有颜还有钱! 摆明是倒贴的富婆啊! 白玫发觉到有人在偷听她们的聊天,很是不爽,她站起来,走了过去,敲敲对方的桌子,道:“哎,偷听别人讲话,有意思吗?” “谁偷听了,姑娘,你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指认啊!”对方不是善茬,抵赖。 “都喷成这样了,难道是巧合?”白玫说着做了一个刚才这人的动作,模彷的惟妙惟肖。 男人脸面挂不住了,呼啦站起来,要怒。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猝不及防一个拳头将这人击倒在地。 全场哗然。 没错,这人就是昨晚和今早一直在暗中跟踪白玫的那个斯文男子。 虽然依然带着口罩,但是白玫显然是认出了他! 跟过电似的僵住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次分手(五更) “怎么是你?”白玫有些被电流击中之后虚脱的样子,孱弱得奄奄一息似的。 “你别动!再动还打你!”这名男子没有理会白玫,而是对着蠢蠢欲动伺机反攻的那个挨了一拳的男人说,语气里都是满满地恐吓,很是老道,很是沉着。 此招果然奏效,那个挨打的男人不吭气地退到一边,掏出手机报警,好汉不吃眼前亏。 “对,是我。”此人这才回白玫的话,接着又说:“你等我一下,我先处理完事情。” 说着,这人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掏出皮夹,数出5张百元票子,递给对方,“我有事先走,这钱算是赔礼道歉了。” “卧槽!”对方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个人看着斯文,实际上是个狠茬,给个台阶下了算了。 将钱接过,默认了事。 周雅这个时候问白玫:“这人是谁啊?” “我前男友。”白玫回答。 “李亮?”周雅不愧是白玫的闺蜜,啥都能对上号。 李亮这个时候走了回来,看到周雅,很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进餐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呀!”周雅看看白玫,替她揽了下来。 白玫不吭气,而是被动地跟着两人,去了酒店门外的咖啡店。 三人坐在了阳伞底下,李亮点了三杯咖啡,三份蛋糕。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李亮很man地开场白,“我这次过来就是找白玫复合的。” 白玫一声不吭。 周雅看看白玫,道:“我叫周雅,是白玫的好朋友,也是她的事业上的合伙人,我们现在正在创业,依照我对白玫的了解,她应该不是走回头路的人,而且依照我们目前的状况,感情可能要往后排一排,简单地说,你这个时候来寻求复合,可能不是一个好时机。” 白玫感激地望了周雅一眼,关键时刻,救场如救火。 也是奇怪,明明是个飒女,这个时候却不会说话了。 “嗯,可能确实如此,但我这个时候过来也是非来不可的,”李亮确实很沉稳,表明自己的理由,据理力争。“你也许知道,我和白玫之所以分手是因为当时我们的收入出现了巨大的差距,造成了我的心态的失衡,产生了矛盾,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反思,一直在寻求进步,现在我成功了,我已经晋升为部门主管,是单位的处级干部,我觉得我可以来挽回这份感情,事在人为。” 李亮毕业后去了南京,在一个体制内的军工研究所从事技术工作,能够成为处级干部,前途显然很是优握的,从他目前自信的状态来看,这就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候。 所以,他来念念不忘,寻求回响。 可惜,在白玫看来,这就是一个巴掌的一厢情愿,时过境迁,人生总是此一时彼一时的。 白玫终于开口:“恭喜你!” “哦,谢谢!”李亮有些意外,激动起来。 “其实这么多年,我已经走出来了,你有你的前途,我有我的人生,都往前看吧。”白玫说完,咖啡也给服务员端上来了。 “小玫,我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一人,只为了这一天能够重新向你表白,我知道,你也许有了新的选择,但是没有关系,昨晚我看到了,你们吵架了,我这不是趁人之危,我愿意和他公平竞争,是,他开一辆x5,喏,你看,我开的是gle……”说着,李亮将自己的车钥匙掏出来展示给白玫看。 轮到周雅一声不吭了,她有种预感,白玫快要爆发了。 果然,白玫用克制而又冰冷的语气说:“你跟踪我?” “不,不是跟踪,是找机会接近你。”李亮也有些紧张了,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沉稳。 “这么多年,你并没有改变什么。”白玫说完,起身,背对着李亮,“你回去吧,去开始新的生活吧,过去的事情早都已经过去了,祝你幸福。” 说完,白玫走了。 “哎,小玫!”李亮作势要拦住她,却被周雅挡了下来。 “没必要了,没必要了,哎呀,服务员,这两杯咖啡和蛋糕给我打个包,别浪费。”周雅阻止了李亮,同时对着店员说。 店员跑出来,打包,递给周雅。 周雅接过,对着李亮说:“谢谢你的咖啡,让你破费了,再见!” “……”李亮欲言又止,但事已至此,保持体面是一个成年人最后的理智。 正当李亮准备掉头走路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x5驶进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没错,这就是林妙!昨晚和白玫吵架的那个男人! 嫉妒已经让李亮顿时面目全非。 林妙停好车子,从车里捧出一大束鲜花,走进酒店专属电梯,去了周雅房间的门口。 这花是早上去阿梅的花店得知白玫去了周雅住的酒店之后买的,林妙为白玫制作的短片一经投放到专业视频网站,就被编辑置顶,成为业内人士推崇的好片。 林妙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带给白玫,顺便化解一下他们之间的误会。 不料,等林妙走到周雅房间的门口,一个男人正在门口用手机播放歌曲…… 仔细一听,这个旋律很熟悉,是黑撒的《流川枫和苍井空》。 “嗨,哥们,你有事吗?”林妙问李亮。 李亮转过身,用阴郁的眼神盯着林妙,林妙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顿时戒备起来。 “她是我的苍井空,我是他的流川枫,你算是个什么玩意?接盘侠?”李亮的声音很低,却近乎咆孝,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似的。 “谁跟谁?你是谁?”林妙本能地问。 “废话,我跟白玫,白玫是我的前女友!我知道她的每一个痣长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李亮挑衅的语气已经接近变态的程度,面容扭曲,极度丑陋。 “我尼玛!”林妙顿时怒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两个男人在走廊里厮打起来…… 棋逢对手,但几个回合下来,林妙渐渐占了上风,骑跨在了李亮的身上,捏起的拳头正欲朝着对方的面部捣下去,最终,却停住了。 这事搞大了,身后,周雅的房间的门开了,两位美女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对面也有一批保安从监控里看到赶了过来。 满地的花瓣…… 第二百一十五章 平息事端 这可如何是好? 场面因为极度失控而陷入了疯狂之后的短暂沉寂。 地上的两个男人,这个时候的气也泄了,不用人动手,他们自己就分开了。 只见林妙从李亮的身上站起,李亮则随手摸到一个东西想就势抓起朝林妙投掷过去…… 但凡是个男人,不是不可以输,但气势不能丢。 “你干嘛呀!”周雅一声咋呼,原来李亮摸到的是她的鞋子! 伴随着这声娇吒,周雅一脚跺在了李亮的手背上…… 这得亏是穿着运动鞋,否则李亮的手要不保,但即便如此,也足够疼到他龇牙咧嘴,只见他“蹭”地坐了起来,用另外一只手攥住这倒霉催的手,发不出声音。 白玫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道,这一脚真踏马的解气。 见过拉偏仗的,但没见过自己送上门去找虐的,这人真是颓到家了,前来平息事端的酒店安保人员显然训练有素,将两个闹事的男人隔开,打头的队长发话: “你们不要闹了啊,再闹派出所民警就要来了,有话说话,没话说就各走各路,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这几句话还是很有效果的,见没有人吱声,队长又继续道:“别站着了,散了吧。” “不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李亮缓了过来,发话:“我大老远跑过来是找前女友复合的,不是来找挨打的,要么我们继续打,要么,他得给老子赔钱!” “赔钱?”林妙不屑地呲了一声,还继续打呢,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只要这个时候冲上前去抬腿一脚,保证对方丧失战斗能力。 “你们有什么纠纷可以找民警,我们是酒店安保,只负责酒店的秩序,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队长很见怪不怪,也很有战术对策。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出现: “哎,让一让,让一让,谢谢!”随之,热热的半侧身子挤了进来,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她脱口而出:“卧槽!这是咋了呀?” 白玫抬头看了一眼热热,耸耸肩,那意思是说,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周雅则摆摆手,示意热热到她们这边来。 热热快步走过去,还得从李亮的身上跨过去…… “他是谁?”热热看了一眼李亮,问。 周雅附耳告知:“玫玫的前男友。” “卧槽!”热热又脱口而出,紧接着,她俯下身子,凑上前去,绕着圈子360度打量起李亮…… 这可把李亮给整懵逼了,这妹子要干嘛? 这时,李亮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窘境,干脆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到一个处长该有的样子。 挺胸凹肚,不可侵犯。 “哎呀,你的鼻子流血了……”热热突然冒出一句令人不着头脑的话,顿时令李亮凌乱了。 他伸手一擦,确实有点血迹,但并无大碍。 “原来你就是那个渣男啊!”热热接着拍手称快。 这前后反射弧形成的反差萌令现场已经有人绷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有脸来啊?我要是你,我一定不会再出现,你可真是有品。”热热的语气虽然像是在聊天,但极度狗血,喷了李亮一脸。 好男不和女斗,李亮只能吞下哑巴亏,毫无疑问,这里是白玫的主场,在场的都是她的朋友,而他则孤身一人,明显不是对手。 “我只有一个请求,小玫,”李亮转身,对着白玫说,“我们俩单独谈一谈。” “你走吧,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林妙,谢谢你!”白玫说完,走回了房间。 周雅则跟在白玫的后头进了屋,热热则留下断后,她退回到房间门口,挥挥手,道:“听到了没?散了吧。” 林妙听到白玫临进门还不忘谢谢自己,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个谢字从何而来,明明他自己还是个戴罪之人呢,难道是白玫原谅了自己? 但随着热热的关门声,林妙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也只能退场,刚转身欲走,却被突然上前的李亮差点拽住,好在是保安们组成的人墙起了作用,没有让李亮得逞。 “怎么?还要打?”林妙问李亮。 “我有话跟你说。”李亮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看上去是真的有话,而不是打架。 “行啊,走,到楼下喝杯咖啡吧,我请客。”林妙提议。 两人达成共识,走了。 留下现场的众多保安,傻眼。 有这么快和好的吗? 到了咖啡店,两人坐在了门口阳伞下,服务员见又是李亮,有些迟疑。 “一杯拿铁,你要什么?”林妙说。 “一份冰沙,我刚喝过咖啡。”李亮也不客气。 服务员离开。 林妙说:“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她男朋友。” “哦,是吧。”李亮顿时两眼冒光,但紧接着又暗澹下去了,他知道,即便是白玫还单身,但这次他已经探知到了白玫的态度,断然是不会重新接纳自己的。 “从认识白玫的那天算起,我就知道,白玫说一不二,我和她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李亮释然地笑笑,又道:“其实,这次我来见她,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了。” “那就好,哦,你主要目的是什么?”林妙本来随口应了一句,接着反应过来,得问问。 这人带着年少成名的傲慢,有着一份从事体制内工作久了之后的城府。 自然,也有着理工男和文科男之间的那种天然隔离感。 “呵呵,当初,我和白玫谈恋爱的时候,我在她面前就是一个loser。”李亮说。 “你们不是大学同学吗?”林妙反问。 “哦,我说的是毕业之后,”李亮继续道,“白玫毕业之后就拿到了高薪,而我一文不名,所以我要让她知道,我成功了。” “那又怎样?” “那必须的呀,否则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李亮不解。 “咳咳咳,”林妙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么说吧,一拍两散之后就是各走各路,谁先放下了,谁才是真正的成功,这东西跟其他的没有关系,你想啊,你就是赢得了全世界,跟她白玫又有半毛钱的关系呢?里外里,她不会再重新接纳你的,对不对?” 李亮若有所思,终于,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肤浅了。” 正好这个时候咖啡喝奶冰端上桌。 “这顿我请客,谢谢你啊!”李亮很是诚恳地说。 “行吧,你要这么干我也不拦着你,咱们要是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林妙端起咖啡,准备起身。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李亮问。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要鞭尸 “你说,我还要不要给她解释一下,我并不是渣男。”李亮说出了他的困惑。 此刻,也许是武力也许是智力更有可能地是因为这人并不是情敌,至少现在不是,不管是什么,总之,在李亮的面前,林妙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这是个好问题!”林妙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不瞒你说,渣男不渣男的事情,都是别人定义的,这东西跟自己的解释无关。” 李亮点点头,表示赞同,“对了,你是做啥的呀?很通透的样子,一定谈过不少次恋爱吧?” “我是专门拍故事的,见得多而已,哈哈,你别误会。”林妙从心里不喜欢李亮,不想久坐,但他很享受这份在李亮面前的优越感。 “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今天捧着花过来,一定是来找白玫道歉的。”李亮开始“福尔摩斯”起来。 “对,是的。” “那你怎么得罪她的呀?”李亮看上去好像顺理成章地问,熟稔到仿佛在关心一个老朋友。 “别提了,她是我的甲方,我是她的乙方,她找我拍大片,我找她审片交差,结果,两人还没有达成共识呢,她就生气了,我就只能来哄哄她喽,你知道的,甲方爸爸嘛,得跪舔。”林妙开始满嘴跑火车起来。 但他说的又毫无破绽,跟真的一样。 而事实上,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但总归是在跑火车,这就是文艺男的不同之处。 李亮显然是理工男的思维,他听了连连点头,“哦,敢情你是导演!” “别这么说,这年头导演烂大街了,我总不能挂个牌子在身上,注明一下自己是干大片的非着名导演。”林妙自嘲且幽默地说。 头头是道。 “那我觉得你应该是白玫喜欢的类型,你喜欢她吗?”李亮的眼神闪烁起来,透着狡黠。 “唉,”林妙故意叹息一声,“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单身狗,但凡是女的,我都喜欢,哈哈,兄dei,我看你还是放不下啊。” “哪里哪里,我放下了,我只是不放心,你说白玫也老大不小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呢?”李亮仰天长叹。 林妙也跟着作势仰天,可正好是太阳的方向,得亏口袋里有墨镜,林妙慢悠悠地掏出来戴上。 这才发现,李亮的视线被阳棚遮住了。 “缘分这东西,很奇妙的,运气好的话,可能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如果运气差点,说不定一辈子求而不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林妙很有哲理地回答。 李亮咂起了奶冰的吸管,滋啦作响。 两个男人,萍水相逢,却又讨论的是人生和缘分以及放下的宏大问题,有些滑稽,有些反差。 “好兄dei,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李亮突然转头盯着林妙,很突然,很虔诚,央求的语气十分令人措手不及。 明明两人在抬头望天呢,怎么回事? 林妙幸好戴着墨镜,还能继续装着平静,只见他一副云澹风轻的样子,慢悠悠地调头,对李亮道:“请讲。” “如果今后白玫和你成为了男女朋友,算我一次助攻,我不需要你们感谢我,我只想你们今后提到我,不要嘲讽,不要……不要鞭尸。”李亮说到这里,仿佛动了感情,头低了下去,“拜托了。” 这难道就是前任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样子? 也是少有就是。 “振作起来,天涯何处无芳草,祝你幸福!”林妙拍拍李亮的肩膀,“我不敢胡乱答应你,其实我很怕白玫的,她那么飒,我怕打不过她。” “哈哈哈……她其实很小鸟依人的,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啊,其实是极度需要呵护的小女子……”李亮仰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津津乐道着,说着说着,一扭头,才发现林妙已经离开了。 李亮吸了吸鼻子,很落寞地哭了起来,从压抑的抽噎到咧嘴大哭,惊到了咖啡店的服务员都跑了出来,这人是怎么了? 李亮来不及擦眼泪,落荒而逃。 林妙自然是重新回到了周雅的房间门口,他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周雅。 “呀,林导来了!”周雅笑着对林妙点点头,声音却是对着身后的人道。 没有反对。 “进来进来。”周雅招呼林妙。 林妙摘下墨镜,放进自己的兜里,看着白玫,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明明她之前说了谢谢的,怎么这一刻还是冷若冰霜? “他走了,没事了。”林妙因为紧张有些磕巴,“我来是想说一件正事,就是咱们的片子投放在专业的网站上,火了。” “哇!好棒!”热热拍手称好,“哪个网站,要看看。” 林妙替她们搜了出来,点开,将手机递到她们面前。 三美共欣赏。 确实火了。 这是一个专业的视频网站,全是视频专业从业者在上面发布作品,供行业交流的地方,眼下,林妙这条片子发布的第二天就已经被置顶到了网站的首页,成为推荐,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对林妙来说,这比获得流量更为振奋。 这也是他的小心机,先放在专业网站上试水,而不是一下子就投放到大流量的门户平台。 因为,对前者,他的把握更大,而对后者,他其实还存在着靠天吃饭的摸石头过河的心态。 “已经2万多的点击了,我记得以前爆火的那个小猪佩奇,一开始也不过才十多万的点击。”热热不愧是个演员,算是对行业有一定的了解。 林妙很是欣慰地点点头,被人理解了。 “是吧,”白玫说,“那我们也能全网爆火喽?” “真要是有那一天,咱们可得多谢一下林导。”周雅暗中帮忙,替林妙说话。 “不管火不火,咱们可就趁着这个视频的东风,将我们的美呀开起来!”白玫说,“一直等这个东风,现在东风不就来了嘛!” 真是一个工作狂。 “那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林妙一直站着,没地方坐,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沙发上摆着包,总不能坐人家床上,像什么话。 第二百一十七章 黛玉葬花 “你等一下。” 林妙这时已经朝门外走去,听到白玫的声音,心花怒放。 “你的事我还没有来得及跟周雅说,你自己给她解释一下吧,当着我们的面。”白玫的语气尽管平静,但令人没有抗拒的理由。 越是平静越是威严。 如果懂得了这个道理,花是可以有攻击性的。 用白玫她们的话来说,就是优雅地输出影响力】。 越是看似不相干,越是有一种近乎大自然的威仪在里头。 林妙知道,这事是绕不开的,确实有解释一下的必要,只是,这事该如何开口呢? 他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林妙转过身来,略一沉吟,开口:“这事我问心无愧。” “哎呀,什么事啊,说事情!”热热急了,敦促。 周雅则瞪大了眼睛,已经有了预感,这事和她有关。 “是这样的……”林妙开始复述起来他去买车以及杜可强和他达成交易的整个过程,可谓是实实在在,没有丝毫的隐瞒。 说完,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等着周雅表态呢,她是第一当事人,她不表态,没有人敢说话。 周雅则面容平静,优雅。 除了优雅还是优雅。 这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就是令观者能够准确地感知到这人此刻的身心是平稳的,是自在的,是带着灵气以及呼吸的。 再加上美人的骨相和皮相,令人赏心悦目。 这就是优雅。 她的沉浸其间,令观者动容,恰如古书上描述的经典,黛玉葬花,就是这个意思。 优雅真是上天赐给女性的礼物。 终于,周雅说话了,声音很轻很稳,跟风吹过之后的风铃,发出悦耳的韵律,即便,是被突如其来的风吹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 “呀?”不光是林妙,其他俩美也懵了。 就这样? 热热率先反应过来,她对林妙说:“辛苦导演了,这里没你啥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哦,好的。”林妙知道对方这是在支开自己,以便她们好交流下去。 悻悻地离开。 门关上。 热热就跳了起来,分析道:“我靠!这个杜可强,他这是贼心不死,摆明了要和你一争高下的节奏,咱们可不能输给他!” 白玫则提醒热热:“你当心扭着脚,坐下来说话。” 周雅则笑笑,说:“算他还有点良心。” “呀?”其余俩美继续懵。 “其实,这么多天来,我搬进酒店,和杜家保持距离,就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考虑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杜家在我心目中的失分速度,如果,他们突破了我的底线,我会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跟他们争到底。” 听了周雅的话,白玫和热热都是一脸的万万没想到。 原来,女人是不是一个母亲果然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成为母亲的女人,身上带着绝顶的力量,令还没有成为母亲的女性望尘莫及。 什么是争到底?不消说,都懂。 再说,这话从周雅这种优雅的女子口中说出,有着更为惊心动魄的力量。 优雅确实是女性的武器。 它和能力成正比。 周雅的底,自然指的是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而杜家从开始的有恃无恐到后来的小心翼翼,再到此刻杜可强的转变,无非也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他们不怕周雅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最怕的就是拖着,而且还是如此优雅地拖着。 眼看着周雅这边都要焕发出事业的生机,杜家自然是坐不住了。 “但也保不齐是杜可强听从了他妈妈的建议。”周雅说,“所以,不管他们在做什么,我只要做好我该做的。” “那我们……”白玫试着询问一下,团队中的共识的准星还在不在。 “继续干呀!”周雅肯定地说,“你看,杜家都也要拍视频做网红了,他们就是怕咱们这边起来了之后,他们被动,处处压制住对手,是资本家当久了的人的通病。” “噗!”周雅的这个说法令白玫忍俊不禁。 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我们两家在斗,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两蚌相争渔翁得利。”白玫说,“可便宜了林导,一下子来了俩大客户。” “哪里有俩啊,咱们这个客户人家可没有挣咱们的钱。”热热替林妙鸣不平。 “我房子款都打给他了,要不是我,他那房子能这么快卖掉?”白玫有些嚷嚷,怎么了呀,身边的闺蜜都在帮着林妙讲话,要命。 “你不正好有了自己的房子啦?”周雅也是和热热站在同一个角度,怼白玫。 “你们都吃错药了吧?帮助外人对我?”白玫也不讲理了,而是直接反怼。 周雅和热热眼疾手快,动作迅速地跳开,要知道,白玫的哈胳肢窝的功夫实在是好,已经有了外号:九阴白骨爪。 闹归闹,一阵闹腾之后,还是要讨论正经事。 “不管怎么说,林妙今后咱们得防着点,他见利忘义这事反正在我这里还没有完全翻篇呢!你们原谅他是你们的事,我原不原谅他是我的事。”白玫说。 “怎么防?” “他就是给咱们干活的,先不能给他合伙人的身份,先用这个吊着他,当远期奖励目标,或者,如果他的工作对咱们的事业真的有明显推动,咱们可以分红给他,但他不能参与我们的管理。”白玫说,“这是我的底线。” “我没意见。”热热说,“我妈肯定也没意见。” “那我也没有。”周雅附和。 “对了,你今天跑过来找我们不会是无所事事的吧?”白玫问热热。 热热吐了吐舌头,看来是混不下去了。 白玫火眼金睛,瞒不住她。 “我就是……哎呀,算了,我跟朱敬轩吵架了。”热热本来想编织一下理由,但想了想干脆摊牌吧。 “因为啥呀?”周雅问。 “哈哈,我就说吧,她重色轻友的人,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们呢。”白玫话虽然如此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在替热热整理额前的碎发。 “我哪里有!”热热面红耳赤地争辩。 “好好好……你没有,连你妈都在抗议你,这才谈呢,就天天腻在人的家里,当压寨夫人。”白玫笑骂。 不过话说回来,谁叫人家是朱敬轩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朝东向西 热热和朱敬轩的吵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男方最近一直压力山大,忙着用新的科技手段来实现自己挽救行业颓势的抱负,不料却跑不过兵败如山倒的形势。 正所谓无力回天。 这个节骨眼上,朱敬轩能有好心情吗? 不可能有。 人家正在焦头烂额呢。 而热热则不,她如同任何一个热恋期的女孩子一样,要抱抱。 就是能腻歪在一起就不作二想。 美其名曰,帮助朱敬轩缓解一下压力。 但是吧,在这个背景之下,矛盾就渐渐冒了出来。 比如,上次热热等了朱敬轩开会一整天,只能自己去买包舒缓一下心情,再比如朱敬轩已经开始在热热面前心不在焉,还比如这天早上,朱敬轩竟然在起床的时候都忘了亲热热! 热热于是提醒他,结果朱敬轩竟然发火了。 “你说他好笑不好笑,他竟然说我在试探他!还说这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是一种消耗。”热热越说越气,“我这是在试探吗?就算是又怎样?我明明是早醒了,就故意装睡看他醒来后的表现,结果,他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你说,我要不要和他讲?” 这个嘛…… 白玫和周雅想安慰一下热热,但又不好下手的样子。 毕竟,这属于亲密关系中极为难搞定的章节,就是节奏合拍的问题。 要知道天底下都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怎么又能要求两个不同的人要步调一致呢? 在长期的相处过程中,必然会遇到这样的阶段,那就是一方向东,另一方朝西。 “然后呢?”周雅问,“他是怎么对你发火的呀?” “他先是给我摆脸色看,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说出来真实的想法,就是生气我在试探他。”热热说,“那我当然是据理力争啊……” “你何止据理力争,你是炸了吧。”白玫幽幽地说。 她比较了解热热,果然,给她说对了。 热热道:“好吧,就算是这样,就算是我炸了,我是炸了,我当时就哭了呀,我就朝他丢东西,我还不是想让他哄我的?我这是在给他机会,你猜这个渣男怎样,他竟然跑了。” “跑了是什么意思?”周雅问。 “甩门而出,跟我玩消失。”热热说完,气鼓鼓地不再言语,看得出来,她肺都给气炸了。 周雅和白玫交流了一个眼色,两人很默契地不再聊这件事,而是聊起了别的。 等了片刻,热热终于坐不住了,凑上前去问:“你们俩也这样吗?我是不是特别多余?” “不啊,我们还有我们的事情,能够晾你一会恰恰说明我们的关系铁。”白玫说着,跟周雅继续讨论今后店铺方面的规划。 热热毕竟是热热,她已经get到白玫这么做其实是用行动告诉她,朱敬轩这么对待她是事出有因的。 并没有一边倒地站在她的立场上帮她讲话。 而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最好的闺蜜恰恰是有原则的人,而不是什么都毫无原则地一味地站在自己人立场。 这涉及到一个人心智的问题。 这跟过去热热所有的闺蜜关系明显不同,但热热更喜欢现在的这种。 只是,人家不要面子的嘛! 好歹给人家一个台阶下呀。 热热撅着嘴,道:“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凉拌啊。”白玫回。 “姐,你是认真的吗?”热热恨不能掐一下白玫的胳膊,但终究还是不敢,只是拽了拽。 “她没有揶揄你的意思,玫玫的意思是说,让你冷却一下,不要迫的太紧,给对方一个呼吸的空间和时间,过两天自然就好了。”周雅补充地说。 “这不就是渣男吗?吊着我!”热热还是很气愤。 “就算是渣男,那也是你自己选的,你如果喜欢舔狗,就应该去动物园啊。”白玫这次算是有些揶揄热热了,必要的时候要用这种方式把热热气得更理智一些。 否则,她不会提高。 长期地让一个人只会按照自己的思路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这还不得跟长时间在高速上无人驾驶似的? 一个人如果只有一个思维,那么这个人跟程序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人,当员工,干工作还可以,但假设有一天科技上来了,首先取代的就是这些人。 这方面,对朱敬轩来说更有感受。 一来,他是做管理层的,二来,他最近正沉浸在科技的世界无法自拔。 他已经发现了,即便是数字白玫再怎么完美,那也只是细节上的,是形式上的,科技无法取代真正的白玫,那个有着自己独特魅力的白玫。 这就是人和程序的区别。 程序只能代替部分人,而不是全部。 尤其是像白玫这种优秀的人,她之所以能够成为销冠,一路长虹,很多的时候依赖于她随机应变的本领,这近乎是一种天赋,而非程序的设置。 所以,朱敬轩在研发这方面就已经触碰到了天花板。 没错,科技总是存在着天花板的。 眼下,对朱敬轩来说,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数字白玫的项目上,他开弓没有回头箭,总不能半途而废。 撑下去说不定有转机,而放弃则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如果你真的想帮助你的男朋友,那么你就应该去问他,现在的问题出在了哪里?”白玫冷了片刻热热之后,开始给她支招。 “你是指我和他之间的问题?”热热不解。 白玫拍了拍热热的脑门,爱惜地说:“这么聪明的脑袋总是跑偏,我的意思是说,你问他他现在的头疼的项目遇到的问题在哪里?” “他那一套东西我又不懂,”热热撇嘴,“问了也是白搭,不过,我好像听他说过,什么现在人心散了,大家都在打着小算盘,趋势一旦形成,改变很难很难。” “那就让他创造趋势啊!”白玫说。 白玫的说法令周雅和热热都激动起来,说得很有道理! 但说到和做到总归是存在距离的,但首先是要意识到,如果连意识都没有的话,遑论做到? 总不能脚踩西瓜皮,一路靠蒙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创造趋势(五更) “造趋势?什么意思?”热热又懵了。 周雅只是沉吟,但并没有讲话。 “你的意思是说,既然朱敬轩的项目不很成功,与其一味地升级自己这边的科技,倒不如去给员工洗脑,让他们模式化,这样就好办了,是这个意思吗?” 轮到白玫惊呆了,如果这个时候可以配一个gi动图的话,你踏马的是个天才】.gi。 “热热,我虽然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但是吧,你惊到我了,我觉得你确实适合嫁入豪门当阔太,这方面说明朱敬轩确实有眼光。”白玫由衷地说。 只是这番赞美来得过于突然,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热热有些不敢确认,问周雅:“姐,你说玫姐说的话是真的在夸我吗?” “夸是真夸,但她不是这个意思呀,你可能误会了她的意思。”周雅回答。 “那玫姐,你直说好了,我热热读书少,但是绝顶聪明,你直说吧,我能懂的。”热热挺了挺胸膛。 这不挺不知道,这一挺,白玫才注意到,什么时候热热的胸大了好几个尺码。 可能是水垫。 唉,果然豪门不易,让人不得不拼。 “我确实是在赞美你呀,不过你刚才说的我不赞同,我甚至反对给人洗脑,尤其是模式化,当年我之所以选择沪煌入职,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沪煌并不讲狼性文化,不像很多同行,大早上的要在马路上跳操。”白玫说,“我觉得吧,让人有自己的个性,才是正道,百花齐放的地方才有生命力,这番话,你可以复述给你家小朱听,就说是你说的。” “好的,谢谢姐。”热热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催促,“姐,你继续呀,不要停。” “咳咳……”周雅情不自禁地咳嗽了两声。 “既然你家小朱搞的项目是要用数字白玫来展示他推崇的销冠特质,让大家学习,但前提不是让大家趋同,而是学习,借鉴,最终形成自己的风格,我想,这个很重要,强调个体的发展要好过一直强调整体的前进,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懂吗?”白玫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老师,不忘问问学生的进度跟不跟得上。 “嗯,明白!”热热就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回答响亮干脆。 “你看,过去的那些讲狼性文化的都死掉了,但沪煌依然在,虽然现在有了困难,不过,我相信,沪煌有实力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子出来的,”白玫说,“如果一个生态系统是单一的,那么它一定死的很快,明白这一点之后,接下来就好办了,那就是把精力放在通过科技手段来调动个体的积极性,而不是让他们去模彷我,而是要她们去超越我。” “啪嗒!”白玫感觉手背一热,低头一看,是热热的一滴泪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呀,你怎么哭了呢?”白玫伸手拭去热热挂在脸上的泪珠。 热热的眼睛本来就大,这样看过去,谁见谁怜惜。 “姐,你说得太好了!”热热发自肺腑地说,“如果我早十年就认识你,我一定比现在的我更加优秀。” “呀?”白玫懵了,继而又道:“别啊,你已经够优秀的了!” “你今天说的这番话,我一定带给朱敬轩,我觉得好赞,光是听了就浑身有劲,而且,姐,你说这番话的时候,特别发光,美极了!”热热赞美地说。 “是吧,么么!”白玫高兴起来。 “嗯,确实说的好!”周雅开口,“我也获益匪浅,可惜,我们只是普通女子,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传递给社会,传递给更多的人。” “不啊,”白玫响应,“咱们还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哈哈,她一定在说,我们有美呀】!”周雅反应过来,“真是一个工作狂呢!” “是的呢,工作狂姐姐。”热热附和。 “既然你们都这么喊我,那我就继续了,别说,热热刚才聊到的东西真的启发到了我,我觉得,咱们可以这么干……”白玫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两位合伙人。 确实,当前的社会就是一个不断产生趋势的社会,跟过去相比,之所以趋势是如此之密,还是因为信息的传递手段丰富了,科技进步的缘故。 等于是人们的面前有了一列高速的列车,你可以选择上,也可以选择不上。 但最终,所有人都是要上的。 这就是趋势。 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么就可以在创业的路上去选择自己的小趋势,也就是在自己的领域内,尽力地去影响更多的人。 当然,如果有沪煌那种体量,自然趋势造就的就更大,实现起来就更有可能。 但美呀】与之相比,却有着另外的一番优势。 那就是沪煌再怎么有实力,他是一个闭合的生态,是自成体系的,是一个集团,它生长在房地产这个赛道,有些东西就要注定了。 比如影响力,比如命运。 但美呀】则不同,它虽然小,但它是这个城市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只要办对了路子,它就可以影响到更多的人。 所以说,做对的事很重要,做自己认为要做的事更重要,而不是人云亦云,跟着别人的趋势走。 “如果每个创业者都坚持做自己,这个社会其实不会卷。”白玫说,“这一点,我对我们的美呀】很有信心。”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聊天,再没有比憧憬更美妙的事情了,人们不是因为干而产生希望,而是因为希望的存在而去埋头苦干。 如今,很多的东西都被讲反了,带歪了。 “正如咱们的初心,优雅地输出影响力,我看行!”周雅带头鼓掌。 白玫和热热也跟着鼓掌。 好不热烈。 这要不是在三美的私人房间里,但凡是一个公开场合,她们断然不会如此表现。 毕竟,有些东西,是需要人设的,出了门,流行的是大家都活在面具和人设里。 就好像白玫的西装控,以及她的蒂芙尼蓝的奥迪tt。 胜过千言万语。 十分高效。 “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启发感悟的吗?”周雅提醒,意犹未尽的样子很是充满魅力。 这就是熟女的典范。 第二百二十章 启发感悟 在周雅的提醒下,本来说到兴起的白玫简直就是停不下来的节奏,她侧脸向上呈现45度角的思考状:“要不怎么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呢!” 周雅和热热在一旁听得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两人对望一眼,交流的是彼此的困惑。 她在说啥呢?】 白玫收起感慨的状态,分别拍了拍周雅和热热的大腿,显得很有仪式感的样子,而且动作轻巧,颇有弹奏扬琴的灵气。 “因为有你们,我才明白,一个创业者是多么地需要一个契合的团队。”白玫说,“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个意思,算是感悟吧。” “契合?哪方面契合?”热热大咧咧地装傻,其实埋雷呢。 周雅会意,掩嘴而笑。 “喂,热热,我看你现在变化挺大的。”白玫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瞄得却是热热的前胸。 一语双关。 “呃,好吧,我发现我的小熊最近确实大了一些,”热热坦白,“所以,可能跟朱敬轩有关。” “被他气的?”白玫是真的没有会意,傻傻分不清楚。 “好吧,你也赶紧找个男孩子谈一场恋爱吧,否则的话,我真担心你雌雄同体一辈子。”热热叮咛的样子很好笑,有种小孩子装大人的感觉。 周雅则一直躲在旁边笑。 闺蜜局,一旦泼墨上色起来,是男人们望尘莫及的。 白玫没有就热热的话头接下去,而是继续自己的总结,算是给合伙人们一个陈词。 “热热刚才讲了他家小朱的烦恼,我觉得小朱同学之所以焦虑到和热热闹矛盾,可能就是没有人懂得他吧,不像我们,我们在一起无话不谈,他可能孤寡了一些。” “不啊,他也有团队的,那天我从中午等他到晚上,他就在和他的幕僚开会,一直开,开了一整天!” “确实,带头人都喜欢开会,通过开会来统一思想,交待协同分工,”周雅有感触地说,“会开好了,等于成功了一大半,因为只要预期足够诱人,执行力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啊,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白玫双手一摊,“不像我们美呀,虽然人少,但我们美呀!虽然成立的时间短,但我们的目标足够明确呀!” “基因不同啊,事情成不成可能在一开始就注定了。”周雅真是一个很好的捧跟,总是在恰当的时机给予白玫一个助攻。 白玫更加进入了状态,这一点,连此刻唯一的观众热热都能感受强烈起来。 太有感染力了。 因为专注,因为投入,因为——优雅! “那你分析分析,朱敬轩的基因是啥?”热热是两头挂念,一头是她的情郎朱敬轩,另一头是她的闺蜜合伙人们,“基因还有高下之分?” “当然有!”周雅抢答,“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继而,周雅话锋一转,又道:“但如果再一想,龙干龙的事,凤干凤的事,老鼠也有老鼠的生存之道,这么一看,好像又没有了高下。” “是呢,商场如战场,大家上场不过都是为了生存,”白玫说,“虽然大家做的赛道不同,但道理互通,为别人提供价值是商业的本质,这就是我今天听了热热的话之后,感受最深的一点,算是一点小小的启发吧。” “没了?”周雅意犹未尽。 “没了。”白玫一呶嘴。 “我好想懂了,但又好像没懂,姐,你能不能替我说出我想要的答桉,别老是让我猜猜猜,我热热虽然天资聪颖,但是架不住一直在被你烧脑呀!”热热叫屈的样子很是可爱。 这是幼态美女孩子的利器,随便作态一下,都是致命的撒娇呢。 而且热热更甚的是,她把别人捧起来,自己甘居人下,这情商,顶呱呱! 不愧是一个演员。 “那你先听哪一个?是先听关于你家小朱的答桉,还是先听咱们美呀的答桉。”白玫故意挑逗热热。 热热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重要的都放在后面压轴,我先听关于小朱的。” “哈哈哈……”白玫和周雅大笑,热热的可爱真是一剂开心果般的催化效果。 “就是说,朱敬轩一直在思维上有一个壁垒,那就是他一直想的是通过调动员工们的心态来挽救行业颓势,另外他也想到了用科技手段来作为筹码,吸引社会的关注,以及潜在客户的兴趣。”白玫很是从容地说,“唯独,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他野心太大,要解决的问题太多,反倒是不如切口小一点,专注于就解决一个点,那就是重塑地产行业的生态,在行业严冬之时,如何活下去。” “热热,你在干嘛呢?”白玫发觉热热在做小动作,问。 周雅望过去,热热正在摆弄着手机,然后,很兴奋地宣扬:“哈哈,我录下来了!这话我可复述不了。” “用科技手段数字白玫来催生沪煌的人文之景观,高,实在是高!”周雅听明白了,并且给概括了出来。 “我看,谁高都不如咱们的雅姐高!”白玫惺惺相惜地冲周雅竖了一个大拇指,有此良友,夫复何求? 热热已经录音在手,有恃无恐了,她兴致勃勃地问:“那压轴的呢,我也要听。” “嗯,咱们做事也要小切口,咱们就抓优雅输出影响力】,接下来,趁着林妙片子的热度,咱们要行动起来了。”白玫一直站着的,说完这话,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热热蹭地跳了起来,终于,她悟了! “原来生意的奥秘就是先人后己,我今天总算懂了。”热热像一个学霸在给老师回课,“不管是数字白玫,还是美呀开营,都是要先给别人提供价值!” “bingo!”白玫用手冲热热做了一个开枪状。 “而且眼光不能只朝着目标,还要朝内,认清自己。”周雅友情提醒。 对热热和朱敬轩这对璧人,或者说这对活宝冤家,正在身处离婚冷静期的周雅何尝不是一种情绪上的补偿,她愿意将自己领悟到的和热热去分享,让她加速和朱敬轩重归于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去拍日出 杜可强这边的执行力很强,很快就和林妙按照他们之间的合同进行了第一波的工作,充分地体现了资本的力量,那就是助推想法落地。 所以,今后如果批评一个人执行力不强的话,要改变一下思路,那就是先要看看其背后有无资本以及这个资本的体量是否能够和他要完成的事情成正比。 直白地说,这个世界是由资本推动的。 但凡是真谛,普通人也能够感受的到,比如阿强。 这天一大早,他就被林妙的电话吵醒。 作为场工出身的阿强,早起并不是一件特别为难的事情,但这次,他确实有些起床困难,因为实在是太早了,5点! 早上5点就起床,这谁受得了? 而且,还是突然袭击,事前根本就没有打招呼,过分到没有人性。 “这么早,什么事啊?”阿强睡意惺忪地问。 “起来,我在你楼下,今天的天气很难得,陪我去拍一个日出的镜头,给你十分钟,我就在你家楼下。”林妙说完就挂了电话。 阿强依然闭目在睡觉的状态,手机颓然落在枕头一旁。 仅仅只是过了十秒,阿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洗漱、晨尿、更衣,一气呵成! 等他站到林妙的车头前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绕到副驾并坐进车中时,距离林妙给出的十分钟期限还剩12秒! 林妙看看时间,很是满意。 “果然是强子!果然靠谱!”林妙发动他的宝马x5,走起。 “这么早不打招呼就出工,你要人命啊?”阿强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罐口香糖,拍出一颗丢进自己嘴里,将罐子在林妙的面前晃了晃,问他要不要一颗的意思。 林妙摇摇头。 “我也是昨晚临时想到的,而且等这么好的天气要到几天以后了,我等不了,就辛苦你了,咱们说好了的呀,有甜活的时候不能忘了你。” 听了林妙的话,阿强不置可否,其实心里乐开花,一切如他所料。 要不,他怎么可能真的在十分钟之内站到了林妙的面前? 商业社会,价值交换就是最好的人际关系,即一个甲方一个乙方,你有需要我来执行,一个付款一个出力。 这就是阿强世界的行动准则,恰好,林妙深谙此道,这就是价值驱动,这就是专业人士。 “那我的工钱得翻倍。”阿强毕竟是阿强,小人物做久了,在导演面前是沉不住气的,率先交代了自己的底牌。 不过,这也是他的世界的行为法则,那就是一切要在行动之前确定下来,否则,不会行动。 确定什么?当然是工钱。 哪怕只是口头约定,但也足够。 即便口说无凭,那也是这个行当的口信。 先小人后君子,将酬劳说在前面,方是靠谱人的特征,否则,十有八九是走卒骗子,皮包草台。 为什么? 说出来就要兑现,兑现不了就是不靠谱,反正圈子就这么大,除非对方是一锤子买卖,否则,断然不会再有下一次,而且,越是底层,越是抱团。 圈子就那么大,毁一个不靠谱的人太容易。 这就是这个行当为啥干活都不需要签订合同,喊一嗓子就上的道理。 当然,如果双方都是熟悉的人,就比如林妙和阿强的关系,就过程更为丝滑一些。 “何止翻倍,我给你一个整数。”林妙大方地说,“救场如救火,我不会亏待兄弟。” 阿强眼睛一亮!人却沉稳起来,吃定了。 一个整数的意思,就是一千块。 阿强的工钱是400一天,翻倍是800,一个整数,自然就是指1000元。 早起拍个日出而已,一千元入账,这样的活,如果天天有的话,阿强愿意日日皆然。 两人说话的工夫就已经开到了一个公园内,林妙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将车开到地方,停好,两人下车,开始搬运设备。 装摄像机的箱子、三角架、镜头箱。 就这么多,连推车都不需要,阿强一个人扛起来就走,这钱赚得果然是不忘兄弟。 阿强也是懂事的人,自然干活卖力。 话说林妙为什么要这个日出的镜头还要得那么着急? 原来是昨晚和杜可强的团队一番头脑风暴之后做出的临时决定。 为了拍好杜可强说车的第一集,就必须有点仪式感,而最好的仪式感,就是压片镜头。 什么是压片镜头?就是片中的开场的第一个画面。 这个镜头有多重要?相当重要。去看看所有大师的镜头语言就懂了,根本不需要专业课学习,自己拉个片就明白,压片镜头都是和故事基调相关的重要信息,有的,甚至带有隐喻。 作为一名未着名的文艺片导演林妙,自然相当看重这个项目的第一个镜头。 倒不是因为杜可强,而是必须这么干,这事关一个专业人士的调性和职业素养以及良心。 日出,阿杜说车,一个是蒸蒸日上的旭日,一个是冉冉升起的新晋网红,多么匹配的镜头语言。 一个到位的镜头语言,可以省略多少描述? 林妙懂,所以,他说服了众人,就如同他说服杜可强,将“强哥说车”改成“阿杜说车”是一个道理。 本来,杜可强是准备要将自己的自媒体打造成“强哥说车”的,以来,他的雅号就是“强哥”,二来,这显得很有面子。 作为资方,无非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名气和面子。 合称ip。 但林妙现场以一对五,翻盘成功,他给出的理由是,强哥没有辨识度,不如用阿杜这个名称,一来,有阿杜那个红极一时的歌星作为背书,二来,有点文艺范的感觉,比强哥的辨识度更高。 而打动周雅的法器,就是杜可强当年那种白衣飘飘的文艺范。 一下子,让杜可强拍板决定,就这么干! 这就是行动力。 完全跟资本实力正相关。 当然,也和乙方的阐述有关。 过去,人们将这个本事称呼为“忽悠”,如今,人们称这个本事为“策划”。 而林妙的本事,就是一个懂策划的脚本工作者一定是一个好导演,他擅长一己之力搞定甲方。 然后,带上阿强这样的熟练手兄弟去执行,他自己掌机,自己的创意自己实现。 第二百二十二章 解决情敌 热热告别白玫和周雅之后回到了朱敬轩的住处。 本来,朱敬轩面对热热的不告而别很是生气,他生平最恨的就是玩突然失踪的招数,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之前,在朱敬轩谈过的诸多女朋友之中,就有过类似的先例,无一例外,全部被朱敬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特别爽的,没有体会的人不会明白,能够用对方的方法令对方感到欲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这种反噬的快感相当于快乐加倍。 可是这次面对的是热热,朱敬轩很是悲剧地意识到,这个屡试不爽的方法失效了。 这很令人感到沮丧。 所以,当热热站在朱敬轩面前的时候,朱敬轩的状态简直无法形容。 鸟窝一样的发型、惺忪的脸庞上挂着眼袋、趿拉着拖鞋……比垮尤甚,可谓之崩塌。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白金王老五吗? 热热趁着朱敬轩吃惊的当口仅仅只是一个恍忽,瞬间就激动坏了,一个勐子扎进朱敬轩的怀里! “猪猪……你是不是想坏人家了呀?” 猪猪】自然是朱的谐音,这么亲昵的称呼算是热热称谓朱敬轩的天花板了,一般不用,除非是在那个啥的时候,就是欲罢不能求之不得的二人世界的私密时刻。 这声酥麻的声音一旦响起,朱敬轩断然是要投降的,要不还能怎样?拿什么抵抗? 不过,这次没有奏效。 主要原因还是朱敬轩被失而复得、突然回归的热热搞的有些措手不及,依然没有在自己崩塌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热热见没有回馈,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朱敬轩,由于身高差,她看到的是对方布满胡茬的下巴。 好性感! 热热又懵圈了,气不起来。 “是不是不敢相信幸福来的是如此突然?”热热说着伸手捏捏朱敬轩的脸颊。 朱敬轩打掉,推开热热,径自回身向后走去。 热热错愕地长大了嘴巴,都囔了一句无言的阿西吧】。 但想想毕竟是自己先妥协的,已经矮了三分,硬不起来了,热热只好面对现实迅速地调整好状态。 不过,调整过后的状态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只见热热将门一关,大踏步地走进屋里,连鞋子都不换,而是跟一只冲向猎物的母狮一般,直接跑到朱敬轩的睡房和洗手间挨个寻找着什么…… 朱敬轩坐在沙发上,看着热热一声不吭地“发疯”。 显然,热热是在捍卫主权,看看有没有越俎代庖的替代者存在。 如果有,定然将朱敬轩碎尸万段。 如果没有,就算是报了刚才的那一箭之仇。 所以,热热的气势很盛,带着一股凛冽的风! “算你自觉,”热热搜寻未果,在朱敬轩身旁的沙发上坐下,“说吧,看到我为啥这么冷澹?” “……” “你以为冷暴力就管用?”热热见朱敬轩不回答,无视她存在一般,干脆转过身,面对他,再次兴师问罪:“你有本事永远不跟我讲话!” “没有,我很累。”朱敬轩终于开口。 “累?你干啥了呀?你说,我不在你干啥了呀!”热热激动地跳了起来。 朱敬轩抬抬眼皮,有些无奈,但被热热那盛怒的模样给逗得想笑场,毕竟,被对方在意的感觉也很爽的。 有些虐,虐恋一般的爽。 偶尔体验一下实在是对无味生活的调剂。 “哎!”热热恐吓,“你竟然敢笑我?” “啧!”朱敬轩终于从崩塌的状态中站立起来,算是负负得正吧,他又道:“求求你放过我吧,别闹了,我还能忙什么呀,当然是工作。” 热热愣住了,这话说得是如此楚楚可怜,却是从不可一世的朱敬轩的嘴里冒出来的,想想也是,这些天,他一直忙的行业自救计划所遭遇的阻力和压力可想而知。 但这不正是她热热自己把自己送回来的原因所在吗? 什么是贤内助,她热热就是! 只见热热换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朱敬轩,以一种柔软的方式说:“好吧,我相信你了。” “你本来就应该相信我!”朱敬轩看着热热的样子,总算是感受到了这次开了先河的缘由,那就是这个女孩实在是个拿捏他的极品呢。 一会工夫就给她搞得跌宕起伏的,论本事力拔头筹,非热热莫属。 “好吧,我很高兴看到你自己能够回来,”朱敬轩说着用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型,发起了由受转攻的讯号。 不待他说下去,热热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调出白玫那段录音,放给朱敬轩听…… 就是说,朱敬轩一直在思维上有一个壁垒,那就是他一直想的是通过调动员工们的心态来挽救行业颓势,另外他也想到了用科技手段来作为筹码,吸引社会的关注,以及潜在客户的兴趣……】 果然,正在受困局困扰的朱敬轩顿时听进去了。 “啊,没有了?”朱敬轩有些意犹未尽。 热热说:“白玫姐的意思是说,你要改变一下思路,应该是用科技手段让人有自己的个性,让沪煌的门店文化百花齐放,让每个店员都能做自己而不是照着白玫依葫芦画瓢,让数字白玫起个好头而不是打个样板,她是这么一个意思。” 确实,这话是白玫嘱咐给热热的,只不过,热热天资聪慧,在get到白玫的意思之后,加入了自己的理解,转述的相当准确。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朱敬轩一下子茅塞顿开! “太棒了!”朱敬轩在短暂的回味之后,拍手称快地说,声音甚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呲了,跟喊似的,“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因为你是男人,而我们是女人。”热热平静地回答。 “对,干得漂亮!”朱敬轩站起身,朝热热走来,“你真是我的小甜心,贤内助!我要好好地奖励你……” “别,我……”热热嗅到了男性荷尔蒙的压迫感,“我是回来解决我的情敌的!” “啥?情敌?”朱敬轩这个时候已经双手搭在了热热的腰部,一愣!“什么情敌?” “你的事业瓶颈就是我的情敌,再不攻克它,我都无家可归了。”热热来了一个大反转似地说。 一下子,男人的心就融化了。 朱敬轩的嘴唇已经狠狠地压在了热热的双唇上面! 第二百二十三章 鸿运当头 事毕。 朱敬轩问热热:“上次林妙给你们做的视频拿出来我看看。” 热热这个时候还沉浸在回味之中意犹未尽呢,突然就是被朱敬轩提到了工作,自然有些扫兴,她怏怏不乐起来,在朱敬轩的胸前捏了一把,委屈地说:“就知道工作,这个时候还不忘工作,是我不够好吗?” “……”男人无言以对。 在脑回路方面,男人和女人真的属于两种生物,好在朱敬轩毕竟海王出身,曾经拥有的鱼塘就像是一个大数据库,不至于他在热热突然的逼问面前措手不及,略一沉吟,他道:“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是最好的,所以我才想到了我们的未来,而这个问题,事关我们的未来,乖,去他妈的工作,这跟我们的未来有关。” 如此的花言巧语,在此情此景面前,却是女人最喜欢的,稍微清醒一点的女人,管这叫“迷魂汤”。 不管清醒与否,但凡女人,都招架不住的,因为她们身体上一旦满意,与此相关的副作用就是降智,可谓是收之桑榆,失之东隅。 所以,和男人对应的,是女性的母爱泛滥。 这都属于正常的人体生理构造不同所带来的截然相反的应激表现。 热热爬下床,找到丢在地毯上的手机,调出那个视频,给朱敬轩看。 朱敬轩一言不发地看完,过程很是认真。 热热俯身在他的胸膛瞪着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欣赏和柔情蜜意。 男人在专注的时候真是帅死了! 朱敬轩忽然看到热热的眼神,吓了一跳,“干嘛这么看着我?” “等你想到我。”热热说。 这话很明显,人家是在下战令了。 朱敬轩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动了动,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 “林妙的联系方式能不能给我一下?” “你要他的微信还是手机号码?”热热很痛快但声音相当自然和平静。 “手机号码吧,正式一点。” “喏,给你。”热热将林妙的手机号码调出来,递到朱敬轩的面前,等他录入到自己的手机。 “谢谢!” “你要他的手机号码干什么?”热热冷不丁地问。 “工作上的事情。”朱敬轩话音未落,就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工作二字呢? 找死! 朱敬轩自知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过,也只能加倍用行动表达这份将功赎罪的心情了,再说了,这事情嘛,身体是诚实的。 两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朱敬轩就约到了林妙。 两人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男人相见,效率为先。 朱敬轩开门见山:“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现在我需要借助短视频来配合我的行业自救计划,所以,想和你谈谈。” 林妙笑笑,又来了一单生意! 人一旦走运起来,简直就是势如破竹,过去一直犯愁的生意来源,现在全部迎刃而解,主动上门,这不是走鸿运也堪比走鸿运。 看来,这房子是卖对了。 两人虽然不很熟悉,但都是老熟人了,对林妙,朱敬轩可是没有少从热热那里打探虚实,而对朱敬轩,林妙自然也从白玫那里有所耳闻。 所以,这单商业合作交谈得颇为高效和愉快,一杯咖啡的时间,两人就已经约定好了签约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双方的权责,自然,也少不了价码和服务。 一言概之,朱敬轩想聘请林妙为他的短视频顾问,将打造一个沪煌自媒体,用来配合他实现他的行业自救计划。 等于是说,昨晚热热转达的白玫的话,深深地触动到了朱敬轩,自己项目的痛点前所未有地摆在了他的面前,而他作为一个舵手,自然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来解决这个痛点,规避掉触礁的风险。 白玫的建议是,不是说要每个沪煌门店的员工都成为白玫的影子,而是要让每个人都成为白玫那样的有个性的自己,而个性,正是在行业下行之时,留住人心,传递信心的拐杖。 所以,朱敬轩是想借助短视频和自媒体来打造他的沪煌生态圈,而人就是最好的生态展现。 林妙自然相当乐意接受这个项目。 一来,朱敬轩开出的价码是相当优握,令人无法拒绝。 二来,这就是林妙的专业,以及是他过去心心念念的机会。 全来了! 要么不来,要么全来。 真是这样。 刚接了杜可强这张“长期饭票”,又来了朱敬轩这单大生意。 林妙招人扩大团队势在必行。 好在他浸淫在这个圈子里头多年,出了咖啡店的门,林妙就开始打电话,给那些过去在合作过程中留下好印象的熟手、高手联系,问问他们的加盟意愿。 就这样,林妙的团队几天就组建完毕。 人家开工组团队,需要上各种平台,没有半年也得俩月,更有甚者月月招聘,全年无休。 但凡是这样的公司,要么是留不住人,要么就是拿招聘当给自己打广告用。 但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自己暴露自己的短板的意思。 林妙对自己的效率颇为满意,将一切都归结为售房带来的运气,人啊,一旦转运,往往就会势如破竹,自然,他不能忘了答谢白玫。 三番五次的邀约,白玫和林妙终于又能坐到一起,开始约会。 也算是摒弃前嫌,柳暗花明。 “约你出来吃顿饭,主要就是想谢谢你。”在一家高档西餐厅,林妙很正式地开场白。 “没有必要吧,你的生意有了起色,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玫说。 “那关系可大了去啦!”林妙叫服务员开了一瓶有名的进口红酒,有一种开始给股东汇报工作的既视感。 白玫,不是股东胜似他的股东。 人借酒势,话也就多了起来。 再说,这家店是林妙在软件上比对出来的超级nice的好店,氛围感拉满。 现在的年轻人,要么不社交,一旦社交,氛围往往比人更加重要。 在过去,社交是在哪吃,跟谁吃,吃什么,怎么吃。 现在,科技让一切都高效起来,直接是在哪吃的问题,剩下的已经不重要了。 从白玫的反应上来看,林妙这次算是踩在了白玫的审美点上,卡得死死的。 “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大呢?”白玫笑意盈盈起来。 杯中的红酒将她的脸颊映得红彤彤的,多了一分妩媚。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口不对心 白玫这句原本无心,殊料在这种氛围下,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妙有些赚了便宜似的窃笑起来。 白玫有些懵圈,不明所以地问:“你怎么笑得有点……” 不等自己将这个问句表达完整,白玫就悟了过来,熟女的豆腐也敢占便宜? 白玫话锋一转,道:“哎!哎!” 林妙被白玫突然这么一“哎”,吓了一个哆嗦,将桌面上的高脚杯碰倒,红酒泼洒出来,因在桌面上。 “就这点出息,心理素质不过硬嘛!”白玫看到林妙狼狈的样子顿时原谅了他,这只能说明这人坏事做起来不擅长,能心虚的人,总比背着驴头不认赃的人要好的多。 不知不觉间,白玫已经主动地在心里替林妙打圆场,也许是这顿很有氛围的宴请起到了作用,也许,面前这男人其实蛮可爱的…… 白玫忽然感到有些错乱,一向对自己杀伐果断的她,竟然读不懂了自己,这也许就是爱情要来临的讯号。 轮到白玫一个恍忽,她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种感觉,对相亲32次的她来说已经陌生的如同隔了好几个转世,但对于感情洁癖的人来说,越是兜兜转转就越是敏感,尤其是触发到这根神经的刹那。 林妙瞥见了白玫的这细微的情绪变化,不由心花怒放。 能够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才是对方眼里最重要的人。 这样的逻辑认知,在当下,就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都懂,林妙自然明白。 忽然之间,林妙的手压在了白玫的手背上! 白玫一个哆嗦,本能地想将手抽出来,不料,被林妙压得死死的。 窘极了! 一向飒得像风一样的白玫这个时候竟然双颊绯红,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等于是一个急眼又不能发作的状态。 窒息。 这个男人是要向自己表白了吗? 早知道就不问那个傻问题了。 。 白玫的大脑飞速地闪现一个又一个的念头,跟电脑要宕机了一般。 爱情是飒女的软肋。 就好比是一块混凝土工事遇到了穿甲弹,那种要被击穿的感觉令她恐慌,令她想逃。 奈何手被这个该死的男人死死压住。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林妙胜券在握地问。 此刻,他的手心向下包裹着白玫的手背,确实有种胜券在握的错觉。 以至于他问出了如此一个愚蠢的问题,假如时光能够倒流,再给林妙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改口说:“我喜欢你。” 来不及了。 再说,时光怎么可能倒流? “啪!”白玫被压住的是左手,她用右手猝不及防地给了林妙一个耳光,“渣男!” 林妙被打得有点懵,手松开了。 他捂脸辩白:“我怎么可能是渣男呢?我……” “你嘛啊你,你一点也不冤枉!”白玫还是生气,要不是自己被自己刚才的蛮劲吓到,手掌还隐隐作痛,她才不会还坐在座位上没动呢。 带着歉疚,白玫不敢再和林妙对视,而是低头吃起了面前的牛排。 好在是卡座,隐蔽性不错,不至于被周遭人目击。 这要是被好事之徒看到,一定会认为这女人好酷,怎么扇了男人一个巴掌还能继续安之若素地吃东西? 这一定是一对老夫老妻。 然后,这男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演化成了亲情,所以,她惩戒归惩戒,生活归生活。 林妙揉揉脸,不疼了。 “不许再生气了,生气吃东西会肚子疼的。”林妙也开始切食起牛排,这可是和牛,不能暴殄天物。“我们一人问了一个蠢问题,所以,扯平了。” “扯平我同意,”白玫有些狡黠地说,“但只有你的问题蠢,只有你一个人蠢。” “行吧,行吧,只要你开心吃肉,我蠢就我蠢。”林妙缴械,语气全是宠溺。 白玫的眼泪簌簌地就下来了。 跟午夜落细雨似的,要不是路灯映衬,在屋里的人怎么会知道下雨? 林妙低头吃肉呢,无意抬头目睹了这一幕,目瞪口呆。 无声无息地落泪,第一次见。 “你怎么了?” “没什么。”白玫用餐巾擦擦眼眶,深吸一口气,吐出,道:“我只是心疼自己为什么几次流泪都是因为遇见你?我想我是不是吃了这顿饭之后和你保持一下距离会比较好。” “这是什么魔鬼逻辑?”林妙放下手里的刀叉,就差仰天长叹了。 他哪里知道呢,刚才,不过是白玫被他那暖男一般的认错击中内心,她小时候每逢吃饭,要么就是父母在吵架,要么就是吵完了再冷战,只有她一个人冰冷冷地坐在餐桌前吃饭。 但凡她的父母中的任何一方能够像林妙一样主动认错,也不至于让她成了单亲家庭都不是的准孤儿。 这不就是她从小的梦想吗? 被一个男人包容,被一个男人宠溺,被一个男人关照。 就算是前男友李亮,也不曾给过她这种感觉,过去,都是她在照顾别人。 过去,白玫以为会将心比心,自己的付出会换来对方的响应,但造化弄人,遇人不淑。 眼下,这种久违的,已经不再奢望的儿时心愿突然出现在面前,竟然是如此这般的一击即溃,溃不成军。 不行,这男人太有杀伤力,哪怕他的语气是如此温暖,他的眼神是如此柔和,白玫没有准备好。 白玫狠狠地将面前的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片刻,咽下,道:“谢谢你的款待,我想,我们不合适。” 说完,白玫丢下呆若木鸡的林妙,起身就走。 果然是带风的女子。 等她消失在门外,林妙才反应过来,起身去追,但还没有买单呢…… 人家店家估计是见过不少的逃单套路,早已经有所防范,小哥拦住林妙。 “哦,买单,不好意思啊。”林妙说着掏出手机扫码,一边眼睛看向门外,判断白玫离开的方向,真是要命的节奏! 付过钱,林妙得以脱身,追出门去。 巧了不是,这天两人都没有开车,就是为了要喝酒的嘛! 出了门,来到大街,佳人踪迹难觅,一定是拦到出租车就跑了,林妙垂头丧气,怎么会成了这样? 第二百二十五章 渣男联盟 林妙不知道,就在他的身后,大约相距20米的阴影里,白玫就站在里头,看着他。 跟所有的直男类似,林妙这个时候急火攻心,却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来好好的饭局,不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吗? 怎么最后落得一拍两散的下场? 眼见白玫的人影难觅,垂头丧气的林妙颓然坐在马路牙子上,复盘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玫为什么会坚持把饭吃完,丢下一句【我们不合适】? 站在阴影里头的白玫一动不动,就看着林妙。 这真是一个十足的笨蛋,傻瓜! 明明人都不见了,还不知道回家的吗? 如果不回家,那么就打个电话呀! 想到这里,白玫悄悄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将音量调成静音模式。 女人总是善于用脑,有智慧的特征之一就是能够预判。 果然,林妙想到了打电话,他拨通,白玫这边的手机屏幕就默默地亮了。 白玫低头看一眼,将屏幕贴在自己的身上。 不怕这个傻瓜回头,又是预判。 可怕的智慧型女人。 几次尝试之后,林妙放弃了继续拨打电话,而是改为发消息。 【到家了吗?到家之后报个平安。】 白玫感受到了消息的振动,低头一看,然后默默地锁上屏幕。 说好再也不相亲的她,这次,本来可以功德圆满了吧,就差一点点! 她在赴宴的路上,原本已经预判到了林妙将会向她表白的,从她的装扮精心程度上就可见一斑。 连白玫都以为,如果林妙主动表白的话,说不定自己会认真考虑一下这段感情的。 哪里知道,真的事到临头,落荒而逃的却是她自己。 要怪只能怪她,预判和身临其境真的隔了一个十万八千里的感受之差。 不,要怪只能怪林妙,他的眼神和语气太过于温暖,在那一刹那,白玫就像一个一直在寻找的孩子,因为在寻找和盼望的过程中花费了足够漫长的时光,也做足了想象,所以,当一切真的降临时,她慌了。 因为一切都和她的预判有误差。 她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意识到,一个暖男的感情靠近的时候,不似渣男、海王那么浓烈,却像日常燃香的时候,被已经熟稔的动作给烫了一下。 猝不及防。 寻根究底,还是源自她那不幸的童年。 从小,耳濡目染父母之间的不和睦,白玫不晓得,原来一个男人是可以主动放下身段而去认错的。 而这一切得来,竟然可以不费工夫,根本不需要女人去争取什么,一切的生发都是那么自然,那么顺风顺水。 她的父亲错了,她的母亲也错了。 两个人互相指责,成了她的童年记忆中不可湮灭的伤。 以至于,她和前男友李亮之前的那段感情也无疾而终,除了李亮身上的大男子主义,更多的就是白玫的完美主义了吧。 世间所有的完美主义都是源自对自我的苛求,那么苛求的动力,一定是因为渴望拥有。 原来,渴望也能灼伤人,当渴望最够的久,真的面对时,人会慌。 白玫的心到此刻都依然在季动着,不行,真的不行。 她接受不了林妙的表白,太暖。 她怕自己像一个不曾学会游泳的孩子,溺在里头无法自拔。 这么多年,白玫唯一掌握的技巧,大概就是生存,以至于她都形成了本能的条件反射,一旦有危及自身安全的人或事,就必须要么屏蔽,要么远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玫才恍忽地回到家中。 阿梅像往常一样留了门,等她。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阿梅看到白玫有些吃惊,尤其令她吃惊的,是白玫的状态。 这哪里是一个去约会的女孩子啊,更像是一个逃婚的,吓懵圈的那种。 这还是白玫吗? 真是罕见的一面。 阿梅拉住白玫的手,在她的花店里头坐下。 “怎么了?闹掰了?”阿梅又询问起来。 白玫正想回答,就听见一阵冬冬冬的脚步声从楼上跑了下来,正是热热! “妈,我肚子饿了,你是给我下面还是要我点外卖……”说话间,热热已经跑到了近前,看到了白玫,“哇,你不是去约会了吗?” “别吵,”阿梅制止热热的嘈杂,“你等会我去给你下面,我们正在谈事情呢。” “那我也听听。”热热不拿自己当外人,扯了张凳子就在一旁坐下。 她跟朱敬轩正在闹矛盾,躲在娘家闲来无事,吃瓜正当时。 白玫本来是想开口说道说道的,但这个时候看到热热,却不由忍住了倾诉的**,而是用她一贯的状态,轻描澹写起来: “没啥大事,就是林妙这个家伙向我表白,我觉得有些为时过早,就拒绝了。” “呀?”热热咋呼一声,看看阿梅。 阿梅瞪热热一眼,责怪她一惊一乍。 “什么时候是不早不晚刚刚好呢?”阿梅澹澹地接过话头,道:“你不就经常说嘛,越渴望就越要冷静,我看你这次的拒绝就不够冷静。” “妈,我玫姐什么时候渴望过了?她啊,奉行独身主义。”热热跟阿梅反其道而行,唱起了反调。 “你一边去,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搞明白,有什么脸面说别人。”阿梅呵斥热热。 热热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窝在娘家算是一个小把柄。 “其实,我和朱敬轩的矛盾已经化解了,我现在住在你这里,是故意的,我这是欲擒故纵,自抬身价,再说了,他现在忙着搞他的事业,我不得识趣一点给他一些空间啊,你这么说我,就是不懂你女儿!”热热忍不住还是引火上身,成功将焦点聚在了自己的身上。 “确实,现在他们几个男人搞在了一起,确实挺忙的。”白玫笑着接应。 “噗!”热热被白玫突然这么一出幽默给逗乐。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呢,”阿梅没有笑,反而认真起来,她恍然大悟地说:“朱敬轩、林妙、杜可强,他们也爱屋及乌组成男闺蜜局了?” “什么嘛,他们啊,最多算是渣男联盟!”白玫吐槽一句。 渣男联盟? 阿梅和热热相视一笑,乐了。上一章目录书签回书页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互相输出 渣男联盟】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可就是这么一句无心的说辞,却成了加速双方两个阵营各自进度的利器。 白玫这边的美呀说干就干,四美齐心,仅仅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将她们的新店风格、产品以及营销策略等等相关全部搞定,可谓是人多力量大,也可以说是人心齐泰山移。 这是明面。 暗面的缘由还有一个,那就是兴趣是最好的行动指南,不是说嘛,人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兴趣变成职业。 如果嫌弃职业】这个词过于碍眼,不是当下年轻人的eel,那么可以换成赚钱的工具】。 换句话表达,如果兴趣能够赚钱,踏马的,谁不爱? 所以,四美的行动力可见一斑的根本缘由在这里。 那叫一个快马加鞭,雷厉风行,噼风斩浪。 当然,四美之间在互相调侃的时候还会有一个缘由来说明她们行动力是如此伟岸的道理。 没有了男人,干活真踏马的爽!】 情场失意,连事业线都起来了。】 这个世界要男人何用?】 雌雄同体的生物最美丽,我爱我自己,以及同类。】 对此,四美自然是有四种表达的方式,那么问题来了,要是做一个连线的话该如何选择? 你能猜出这四句话分别对应的是哪个她吗? 哈哈,别闹。 公布答桉: 周雅。 白玫。 阿梅。 热热。 有没有一种猜中的快感? 没有猜中没有关系,看看理由也挺爽的。 周雅——没有了男人,干活真踏马的爽!】当真踏马的】这么虎狼之词在周雅如此优雅的女性嘴中吐出芬芳的时候,这才是一个女性找到自我,找到组织的真实状态。 优雅,并不是只有一个标准,如果连真实都失去,那么再好的优雅也会褪色。 这就好比再好的外衣,也需要里头有底裤。 白玫——情场失意,连事业线都起来了。】当白玫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在干活,低头的一瞬间,从漏开的纽扣缝隙中看进了去,确实,引以为傲的线条更加嚣张了一些,想想没有道理,也只能如此自嘲。 所以,女性幽默起来也很致命,不亚于高端的男人,比如布拉德皮特。 所以,颜值就是正义,幽默是顺理成章的,就跟美人必配香水是一样的。 阿梅——这个世界要男人何用?】阿梅说出这个金句简直就是半生出走归来仍是美人的体悟,她靠自己的能干将热热抚养大,要不是如今有了美呀这个创业团队,她都不会总结得如此到位,确实,只有她配说这句话。 热热——雌雄同体的生物最美丽,我爱我自己,以及同类。】热热跟着同伴连日创业,将朱敬轩抛却脑后,有一种用工作狂还治工作狂的报复快感,终于,和朱敬轩平等了,谁说事业这玩意是一件男人的奢侈品?女人照样可以有。而且,一旦拥有,比拥有一个钻石王老五还令人踏实。 女人阵营的事情说完,轮到了男人们。 也就是四美口中的渣男联盟】,林妙、朱敬轩、杜可强。 如今,这哥仨真的成了哥仨,比连襟还要亲密。 本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就视事业如痴如醉,一旦尝到了事业不但能获利还能出名的快乐,那真的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这种感觉,男人在二十几岁时是无感的,因为那个年纪的男人面对的诱惑还比较多,比如哥们,比如游戏,比如夜店。 那个年纪的男人们看来,反正都是享受,直接一点不好吗?费那个事干嘛? 而真正的到了三十多岁,自然懂了,有些快乐,越费事越快乐。 当然,等再过十年,到了四十多岁,男人又将是一个状态。 男人真踏马的善变,从一而终?呵呵,要不怎么叫渣男呢。 所以,渣男联盟】这个定语,还真不是骂他们,真是叫出了他们的本质属性。 林妙冷板凳坐了十年,今朝终于有了大单业务,并且有了自己的固定团队,那可是勐龙过江的节奏。 在魔都的某创意园区,租下了一个工业风的厂房,成了他的短视频制作工场。 务实的人不讲究排场,但讲究适合自己的品味,毕竟是一个朝夕相处的工作环境呢! 这间厂房800多个平方,层高13米,就一层,水泥地坪配红色砖墙,各种管道裸露着,在墙壁之上,凿壁偷光一般地架出了一圈镂空的铁栅栏,如果在上面做塑胶,就成了校园的跑道,林妙没这么干,他将这圈铁栅栏里头的两米宽的过道变成了解压卡座,供团队成员在工作之余进入放松空间而使用。 逼格提升了一大截。 很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品味,就冲这一点,就有编导从大厂辞职投奔林妙而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依照林妙当下的团队,处理杜可强和朱敬轩这两大客户的工作量,可谓是游刃有余。 林妙也终于腾出手来,不再拘泥于每一个镜头之中。 他有了机会,将自己压抑十年的行业认知喷薄而出。 杜可强的说车号一经推出,就迅速涨粉,半个月时间不到,就已经获得了同行的某位女网红的邀约,要来做一期互访。 网红们多势利啊,能够吸引一位三十多万粉丝的网红主动邀请,那就说明,杜可强的说车号做到了人家的势利眼上,哦不,审美点上。 朱敬轩的沪煌自媒体没有这么快面世,这就是集团和个体户的区别,就跟一个是航空母舰,一个是小冲锋舟,论机动性,自然是冲锋舟更胜一筹,所以,朱敬轩虽然也是说干就干,但出来见人就需要层层把关。 但慢归慢了点,人家的视频也已经制作了好几条出来了,有钱就是好,那就是不计成本。 所以,但凡要想成事,没有资本,基本就是免谈。 当然,内因也很重要。 比如此刻,朱敬轩就和林妙在刚刚碰撞完一轮创意火花之后,正坐在悬空解压卡座里头喝着咖啡,对聊。 “听说你真的开始追求白玫了?” “差不多吧。” “那女人可不好追。” “所以啊,憋着劲得干出点动静。”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渣”同框 就在林妙和朱敬轩喝着咖啡聊着天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人。 “林总在不在?”此人声音细和,但自带威严。 一般来说,男人有这样的音色,往往都是个人物。 所以,林妙和朱敬轩闻声,不约而同地向来人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林妙和朱敬轩都认出了此人! 来人正是杜可强。 要说林妙认识杜可强自然不稀奇,但问题是,朱敬轩怎么也能够认识此人? 而就在林妙招手向杜可强响应的时候,杜可强竟然也是一愣,显然,他也认出了朱敬轩。 这就很尴尬了,因为只有林妙蒙在鼓里。 林妙已经感觉到了双方互相认识的这个客观事实,他不吱声,但心里却急于求解。 魔都这么大,这也太巧了吧? 杜可强落座,林妙公司的前台小妹麻利地送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这是连朱敬轩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毕竟,前台小妹还不认识朱敬轩,而她见过杜可强。 知道,这位是他们的金主。 殊不知,朱敬轩也是。 要怪只能怪朱敬轩过于低调,难得出现在众人面前,前台小妹不认识他也情有可原。 “吆,待遇不一致嘛,我喝的是美式,人家喝的是卡布奇诺还带拉花。”朱敬轩为了缓解异样的气氛,试图幽默一下,目标对准了东道主林妙。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朱总,我的大客户,做投资的。”林妙有意替朱敬轩隐藏一下身份,毕竟他的名头太大,是能上福布斯榜人物的独子,还是要低调一点为好,“这位是杜总,也是我的大客户,卖汽车的。” 林妙这么介绍倒是没有厚此薄彼,一视同仁。 更为关键的是,林妙已经看出来两人认识,他就更不能主动地交代双方更多的信息,他要等着他们自己交底。 这既符合江湖规矩,也符合社交礼仪,更符合男人们的天赋本能,那就是凡事留一手。 揣着明白装湖涂。 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要么是还年轻,要么就是习惯性地第一集就去领盒饭。 结果,两人只是客气且应景地握了握手,并没有露出彼此认出彼此的事实。 这一点,林妙忍不了。 明明你们都认识,却在劳资面前装,蒙谁呢?】 这么一动念,林妙的嘴巴就开腔了:“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本来,朱敬轩和杜可强都已经各自收回了目光,突然被林妙这么一问,同时慌了神。 朱敬轩的二郎腿交换了一下姿势,而杜可强手里的咖啡也是差点洒到了裤子上。 这简直就是一个类似灵魂拷问一般的难题。 太闭合了。 要么回答yes,要么回答no。 没有一点退路。 不过好在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反应都算及时。 “林总是怎么认为我们应该认识的呢?”杜可强笑着反问。 “对啊,给了理由。”朱敬轩也微笑着看向林妙。 反客为主。 轮到林妙措手不及了,他干脆地说:“你们不看看我是干嘛的出身,我是导演啊!如果没有这么一点洞察力的话,怎么能够拍出人世间的情绪和情感?” 我擦嘞! 两人同时叫好。 这个世界上真是存在着天赋一说,也被称呼为直觉。 不得不说,林妙的眼力劲还是一流的,瞒无可瞒之下,杜可强和朱敬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在商量,谁先开口解答一下? 眼神交流过后,杜可强开口: “我的太太叫周雅,跟白玫是闺蜜,所以,我自然要掌握一下她们的交际圈。”杜可强说完,低头呷了一口咖啡。 这话说得虽然不卑不亢,但是信息量很大,等于是在坦诚,他杜可强的情报收集工作那叫一个呱呱叫,轻描澹写之间,犹如“史密斯夫妇”那种电光火石的交火与争斗就昭然若揭。 朱敬轩见杜可强识趣又真诚,于是也就跟着坦白了,他道:“到林总这里来的都是真朋友,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也有凡事都要做功课的习惯。”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同时欠欠身,又拉了拉手,等于是重新认识一下。 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认识,接纳了彼此。 要不怎么说,人与人之间,圈层真的很重要,因为只有圈层一致,在交流的过程中才不会有不必要的信息损耗。 用林妙的行业术语来形容,就是每一帧都经得起推敲】。 “牛逼!”林妙恍然大悟。 有钱人之所以有钱,从来不是提着脑袋蛮冲蛮撞,他们从小就耳濡目染地接受上一辈人的训练,知道如何用钱来买信息买时间买答桉。 钱不是目的,是工具。 因为有钱,他们更加高效,因为高效,他们愈发有钱。 这么简单的一个底层逻辑,就是这样。 所以,当人们都明白了这个底层逻辑之后,如何变得有钱?就成了当下所有男人们共同关注的话题。 那么一来,就是鳖有鳖道,蟹有蟹路。 全民向钱看的时代,钱也就越来越难挣,社会进入到了内卷空前的阶段。 也是比内力的时候到了。 时代总是在轮回,仿佛一刹那之间,从乔峰、虚竹、段誉那个相逢的场景瞬间就迭代到了眼前。 万变不离其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三人算是经此一役,结成了同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再说了,他们或是处心积虑或是机缘巧合,都是为了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如何搞定自己的女人。 杜可强自不必多说,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在劳燕飞分之前尽人事听天命,垂死一搏,用周雅她们的方式来唤回周雅的欣赏,宛如当年绿荫白衣的大学时代,不辜负当初的那一场相逢。 朱敬轩同样如此,一心扑在家族生意中的他,遇到了热热这么一个尤物,可如何处理好事业和幸福,当然这也和与性福有关,毕竟契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这是如他一般的男人必经的过程。 那么,对林妙来说,更是再简单不过,他正在追求白玫呢! 不下苦功怎么能成呢? 真是为了共同的目的,他们从魔都的偌大到五湖四海的角落中汇聚到此,共商大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吐槽大会 如今,三个男人因为各自的女人,看似因缘际会一般地走到了一起,这里头有多少天意,又有多少事在人为,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走到了一起。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如今也是队友。 就像三个圈圈交互成为一个共同的区域,这个共同的区域就像是中学时代数学课上的求阴影面积。 当然,这个阴影面积真要是存在的话,那也一定是长在了白玫和她的美呀团队那边。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仨“渣男”要是聚在了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造反?夺舍? 管它是什么呢,肉眼可见的,这三个男人此刻的聊天咖啡局,透着暗中较劲的势头。 跟女人聚会聊天不同,男人们聚在一起很少有聊女性,尤其是自己心仪的女性,但吐槽除外。 尤其是,当吐槽所带来的正向能量可以消解掉长久以来所受到的性别压制的时候,可怜的男人们,原来他们才是弱势群体。 杜可强说:“我是冤枉的,你不信回家去问你们家的热热,我那晚简直就是正人君子的表现。” 朱敬轩接话道:“不用问了,我早就听热热说起过,我只是很困惑的一个问题,杜总你那么大的老板,怎么竟然是个夜店菜鸟?” 林妙在一旁赶紧打哈哈,也真的只是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说嘛,是正人君子。” 杜可强不恼,这恰恰是他委屈的重点,一直没有机会表达,这次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于是耐心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周雅!你没结婚不知道结婚之后的男人,只有两个状态,要么顾家,要么离家。” “为什么?”其余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问。 “女人越来越聪明了,我怀疑女人的进化速度比男人的快。”杜可强煞有介事地说。 “别扯澹!说正经的。”朱敬轩提示对方。 林妙反倒是一拍大腿,直呼:“我懂了!” “咋回事?敢情就我蒙在鼓里?”朱敬轩只好敦促起来,“那你快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那让已经懂了的林妙说。”杜可强踢起了皮球,也是看看林妙的答桉是否跟自己一致,这很刺激,一旦一致,那可不但是知音的问题,那一定是最佳的生意拍档,《杜哥说车的天花板将不可限量。 这就是男人,再随意的聊天其实都是为了夯实生意经。 “因为女人们的智商其实比男人们高。”林妙干脆地说。 “我擦嘞!”朱敬轩已经会用热热的口头禅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这一点我不服。” “我以前也跟你一样,不服的。”杜可强长吁一口气,有一种被理解了的释然,愈加耐心地开导起朱敬轩:“作为过来人,我踏马的算是明白了,男人的智商在恋爱的时候就已经用尽了,等结了婚之后,在女人的眼里就近乎白痴。” 确实,因为一根外套上的长头发,就被周雅打入了冷宫,杜可强深知女人一旦动用智商的时候是多么可怕。 而这,也终于可以给他挽回一点颜面,夫妻关系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不怪他杜可强无能,这是性别压制的天赋问题。 但凡去看看动物界也是如此,漂亮的都是雄性,为的是追求雌性。 而到了人类这里,就转换在了智商上,因为对于“漂亮”这个词,人类的女性有执念。 “那我岂不是要更惨?”朱敬轩明白过来之后有些后怕,“热热的智商现在就已经体现出了过人之处,那再婚后升级的话岂不……成了妖精?” “所以,兄弟啊,想通吧,能玩就在婚前玩个够,婚后就当一个顾家的好男人,要么,就只能妻离子散。”杜可强的表情在辅助说明,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么牛逼的人,不也败下阵来? “有没有一种例外?比如……”林妙孜孜以求地思索着说,“过去人们常说的,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过去有,现在几乎不可能了,除非人家嫁给你本来就不是图你的人,而是图你这张饭票而已。”杜可强也学究气起来,继续深度思考地说:“但是现在的女孩子,哪个缺吃缺穿?再说,这么老掉牙的理念,她们已经从她们的妈妈身上集体免疫了。” “卧槽,牛逼!”林妙表示服气,这个分析确实是绝绝子!“果然是进化的作用。” “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家白玫智商应该在热热之上,更难对付,哈哈!”朱敬轩瞬间自愈,因为可以将压力转移到别人那里,搞金融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成了本能。 但林妙不,林妙是搞文艺的,他的思路就不一样,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大问题,因为,男人完全可以选择顾家,干嘛要去铤而走险呢? 既然女人的智商要在男人之上,就臣服好了呀,一旦臣服,就能谋得一亩三分地,比如去钓钓鱼,去搓搓麻,只要不触犯母老虎的底线,哪有那么可怕? 当其他两人听到林妙这么一说之后,仔细一琢磨,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需要交流的,如果这种交流是基于一个利益共同体的话,那么就更加有意义,正所谓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赛个诸葛亮”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今后要互相提醒,互相学习,争取早日夺回阵地,我踏马的不信了,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还算什么男人?”杜可强有一种大彻大悟之感,更是因为有了团队,有了底气。 “关键你还属于冤桉,就冲这个,我也得帮你一把!”林妙说,“等着吧,《杜哥说车将很快成为头部阵营的,到时候你让周雅看看,你当年的激情没有肥了外人田,依然还在,依然还能创造奇迹。” “我踏马的要感动哭了,谢谢大兄弟!”杜可强明显激动起来,这不明摆着被目标拿捏住了嘛! 以目标为导向方为真男人。 “那我也是,我也要在事业上有所突破,然后让热热坐享其成,她就不认为我的事业心是她的情敌了。”朱敬轩跟着反思起来,“女人啊,真是难喂饱的动物呢。” 确实,都已经是魔都钻石王老五了,还得打拼,男人真是太难了。 “这一点你们放心,我也是华山自古一条路,没有别的出路。”林妙说,“我要不拿出亮眼的成绩,白玫怎么肯给我机会?” “对!拼了!”三人伸出手,就跟要上球场前的自我激励一般。 第二百二十九章 策略大师 白玫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喷嚏,声音之大且事发突然,将身旁的周雅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不准备当女人了是吧?”周雅调侃。 “一个喷嚏啊,不至于吧?”白玫缓了过来,蹙着鼻子,跟刚患过伤风似的,“一定是被人念叨了。” 周雅用充满深意的眼神审视了一下白玫,不消说,她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在想林妙了。 女人当然了解女人,婚前和婚后的女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前者想那个男人,后者只会想孩子。 “最近我们的进度不错啊,把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是不是要进行第二个阶段啦?”周雅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按照四美的创业计划,她们的美呀】新店开张可是与众不同的。 何止是与众不同,就算被称为标新立异也不为过。 按照她们自己的说法,必须要做到出手即现象。 确实,时代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倒逼着有才华的创业者去完成成败在此一举的亮相。 成王败寇,就一下子,决定命运就是一瞬间的事。 如果说人的一辈子就是在活几个瞬间,那么如今的创业,尤其是开店,如果不能在开张的时候弄出动静max,那么就可以笃定,往后都是下坡路,直至倒闭。 有的店铺也深谙此道,所以会在开张的时候宁愿花钱去雇人排队,就是为了营造出道即巅峰的既视感,有了这股势能,说不定会在内卷已经排山倒海一般的时代里头谋得一席之地。 这些认知,四美在筹备期已经完全都了若指掌,她们凭借着自己的兴趣和专注,经过分工协作,共享了好几个t的创业避坑指南。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进。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依然存在问题,这不是学习和不学习的差距,而是自我认知和信息过剩的冲突。 自我认知弱的人,更擅于攫取信息,从信息中搭积木一般建造出新的建筑。 而自我认知强的人,则是从自身出发,有目的有规划有筛选地去利用信息,从而做到完善自己的那个建筑。 同样都是建筑,前者容易雷同,而后者则就鲜活许多。 这样来说,如今的内卷盛行,其实跟自我认知弱还好学习的人占大多数有关。 他们趋同了,也就竞争激烈起来。 这个认知在四美头脑风暴的过程中确认之后,她们更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放大什么,如果创业是一次修行,那么为何不更加符合自己的内心呢? 不要被数据牵着鼻子走,而是要让数据为自己的目的服务。 所以,周雅口中的第二阶段就是这么来的。 在第一阶段,四美已经将她们新店的风格、产品以及策略都确认在册。 风格自不必多说,那一定是低欲轻奢,用微水泥和侘寂风来营造的一个网红打卡空间。 花,是点缀,是氛围,是情绪价值,亦是视觉和五蕴具足。 而经过四美亲自设计的烘焙点心则是匠心,美人之心。 花,是美呀之观;点心,是美呀之感。 一个模型化的消费场景是,客人们慕名而来,在来之前,她们已经做足了功课,甚至,已经是美呀的铁粉,她们通过美呀的自媒体已经视这里为她们审美和共情的朝圣之地,也是充电之旅。 进门之前,客人就已经在排队的时候将几处场景拍照打卡,然后,用她们的铁粉优惠价格,在美呀的小程序上下单,将花与点心带回家,当然,也可以堂食。 堂食分好几个区域,各有花语,连三楼那个着名的露台都要重新装修,成为波普吉普赛女郎的空中摇篮。 风格即策略,策略融入风格。 而产品,就是阿梅的花,和周雅的点心。 她们做了匠心的设计,在这里,就是美,一切都是美的。 因为她们叫美呀】。 这样,四美从小到大的审美积累获得了一次空前的释放,这是一种人类的顶级快乐,即内啡肽的释放。 在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了,俗称,自我的价值实现。 这些,就是四美的第一阶段,她们已经将装修安排上了,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所擘画的蓝图。 而与此对应的第二阶段,就是和林妙有关了。 要通过林妙的团队,来预热她们美呀的自媒体,也就是围绕着她们的策略来构建内容。 凡是了解过营销的人都听说过,所谓的饥饿营销。 凡是了解过兵法的人也都听说过,所谓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造势和预热做得好,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躺赢。 但白玫一直没有开这个口,以致于周雅这下逮到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拿着白玫打喷嚏幽幽地冒出的这么一句话来做文章。 趁热打铁。 白玫不知是计,也是随意地回了一句:“急什么啊,你急了?” 周雅说:“我急什么呀,我俩娃都上学了,要急也是某人急吧?” 这下,白玫听出了话锋,知道周雅是在点她,在督促她事业和爱情双丰收,最起码,不要因为爱情而耽误了事业。 换句话也成立,不要因为忙于事业而忘记了爱情。 再直白一点,不要孩子气,干嘛赌气不见呢? 那么多的潜台词,一股脑地砸在了白玫反应过来的面前,就好像一个饿久的雪纳瑞,突然面对一个装满美食的巨碗。 肯定不是一下子就扑上去开吃,而是要感动地嗅一圈再开动。 白玫很是享受闺蜜的这种贴心提醒,绕着弯子不明说,但意思却清晰无误极了。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给林妙打电话,让他过来开会?”白玫直接道。 “呀?”周雅一脸懵,这么直接? “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干嘛还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白玫被周雅的反应给弄得臊红了脸。 连她在这一瞬间都仿佛听到了一个画外音似的: 哎呀,看吧,终于绷不住了!】 “你要是为难的话,我可以代你打这个电话。”周雅没有理会白玫的问题,而是直接给出解决的方案。 “不用,我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我现在就打……”白玫说着摸出手机,给林妙拨通电话。 第二百三十章 出类拔萃 三个男人本来正在相谈甚欢,无比惬意。 当男人们的身边没有女人的时候,他们是最为放松自在的,就像一只孔雀开屏的时刻一定比收起羽毛的时候累许多。 孔雀什么时候开屏?当然是求偶的时候。 这就是男人们为什么都喜欢和兄弟呆在一起的缘由。 不累。 这是动物行为的生物学基础,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天下太平。 不过,再好的岁月静好,也只是暂时的。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手机铃声将男人们的目光吸引,是林妙的手机,响铃加振动,本来安静的躺在桌面上的它,此刻都因为召唤而发生了位移。 所有人都看到了,来电显示—— 白玫! 竟然还有她的头像,是林妙当初在健身房邂后白玫时偷拍的那张。 细节致命。 “咳咳咳……”朱敬轩干咳几声,顺便调整了一下坐姿。 对于白玫的风格,他是了解的。 杜可强则笑眯眯地侧坐,半拉身子冲着林妙这边,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正好哥几个聊到了转场时刻,好戏就来了。 林妙忐忑是一定的,不过在哥们面前,他必须撑住面子。 “嗨,稀客啊,难得啊,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林妙虽然是个导演,但是表演功力就相对弱一些,这不,整个人的语气语调都跟上了舞台演话剧似的,演。 白玫那边有些冷笑,反问:“怎么,现在嘴皮子这么油了?” “呃……”林妙卡壳。 朱敬轩和杜可强对视一眼,硬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刚才指点江山聊起专业的那股子牛逼劲呢? 现了吧? 再没有比这“现场直播”式的露怯更令人吃瓜快乐的了。 “给你说点正经的,”白玫没有恋战,而是推进话题,“上次你请客我还没有说声谢谢你呢,” “不至于,不至于,我还以为我哪里得罪你了,没有让你不愉快就好。”林妙这个时候已经站起来准备洗耳恭听白玫的指示了,结果猝不及防,对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有点让他疲于应付。“咱们既然是工作伙伴关系,你今天有空的话就过来开个会,我们要讨论一下美呀新店开张的事情。” “现在?”林妙看看表,该吃晚饭了。 “就你的方便,如果你现在过来,我们就等你一起吃晚饭,随便吃点,梅姐的奥灶面可以吧?” “那当然可以,相当可以!”听到梅姐的奥灶面,林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回答干脆利落,已经忘了他身边还有两位尊贵的客户呢! “好吧,那我们等你喽。”白玫说完,掐线。 林妙脸上的笑还没有隐去,就冲着面前的两位摊摊双手,那意思是说,你们都听到了,恕不奉陪。 “嗷……”朱敬轩和杜可强同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告辞。 前头刚体验了兄弟们在一起是最为放松的,但是男人就必须要有重色轻友的时候,大家都懂。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事情阻挡不了。 “不好意思啊,下次来我这里,我再好好招待。”林妙于心不忍,冲着两人的背景喊话。 杜克强:“哈哈哈,好说。” 朱敬轩则是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 “真是出类拔萃的好朋友!”等两人走远,林妙情不自禁地感喟。 这么多年,他林妙就没有遇到过,如此步调一致地和自己在一个level上的朋友,真是造化弄人呢! 如果早几年遇到,他,林妙会不会比现在要更好一点? 一个恍忽过后,林妙收回了遐想,是的,人生在世,没有假设,只有当下,出发! 路过员工区,林妙大声说:“大家到点下班,早点回去。” “好的!”员工们异口同声地响应。 这样的好老板,不多见。 尤其是在视频制作这个领域,没有加班文化的公司,相当于在大家上偶遇一辆布加迪威龙的概率,出类拔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林妙开车上路。 他为什么不鼓励员工加班? 很简单,机器尚且要保养,况人乎? 如果一个人的世界只有工作,要么说明这个人很无趣,要么说明,这个人的效率不高。 所以,一个公司的企业文化,很大概率上取决于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早点下班,让他们有时间和精力去体验一下城市的灯红酒绿,抑或二人世界的甜蜜,最不济,去自己的小世界撸撸猫,肝两把游戏,岂不是相当于给机器上上油? 工作不是目的,好好地生活才是。 这句话,如同slogan一般张贴在林妙公司的文化墙上。 所以,这是一家有人情味的公司,这是一个蒸蒸日上的团队。 从林妙的公司驱车到白玫那边的花店,即便是在魔都的晚高峰时间,也不过用时半个钟头不到,不过5公里。 这就是出类拔萃者的预判,知道有那么一天,他必须随叫随到。 “哟呵,这么快?”白玫看到林妙时的第一反应,真实又自然。 “你的电话就是鸡毛令,我必须飞速赶到。”林妙带着被白玫主动联系的小确幸,有些兴奋。 当然,还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意气风发起来。 人啊,一旦顺的时候,心情自然亮堂,这嘴皮子就自然甜。 “你可拉倒吧,是赶着来吃梅姐的奥灶面吧?”白玫无情地揭穿。 这话给还在一旁的阿梅听到,她起身,笑着说:“那我赶紧去下面,你们先聊。” 周雅识趣地跟着起身,道:“我去打下手。” 热热本来无所谓的,这个时候也警觉起来,看看场面,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也站起身,说:“我……上楼去浇花。” 所有人都闪了,就剩下了白玫和林妙。 要知道,这可是在阿梅的花店里头,氛围感爆棚,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暗香。 在没有观众的时候,主演却有些局促起来。 白玫恍了一下神,赶紧说:“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这些天的成果……” “好嘞!” 确实,四美的效率很是不错,正所谓兴趣是行动最好的催化剂,她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将这家花店的功能区做了全新的划分,周雅的烘焙器皿和工具也都进场完毕,有一种脱胎换骨之感。 第二百三十一章 开路爆款 楼上楼下一番如同导演勘景般的交流,林妙和白玫冰释前嫌。 “你真棒,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呈现出来,不叫你为天才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词汇能够描述我此刻内心所感受到的震撼。” 从林妙的话语中,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已经为此刻此时的景致所打动,进入到了他所熟悉和擅长的表达系统之中,话语和语气都充满着浓浓的个人特色,那就是文艺。 这种风格已经在当下愈发地稀少,因为在追求效率的金钱至上的时代,文艺意味着不好复制,也就没有资本所追求的效率,约等于不受待见。 但并非一无是处。 就比如此时此刻,在只有孤男寡女的场景之中,林妙的表达就让白玫听上去很是受用,她像是一个被捧起来的小公主,傲娇地反问: “既然你提到了,我还就真想听听除了天才还怎么能够描述你的想法?” 林妙的脸上大写着四个字我勒个去】。 真是自己挖的坑含泪也要填完呢! “氛围感,绝佳的氛围感,以及凸显出来的审美细节,无不凸显着女主人的格调,更为高明的是,这就好比是花店的花香,人们往往来花店是为解决问题的,却没有意识到,暗香浮动的环境是那么地吸引人。” 不待林妙说完,白玫若有所思地接话:“明面上是在为客户解决问题,实际上,是价值认同,是审美共情,是……你来接龙。” 好飒! 林妙猝不及防,又给白玫飒了一脸。 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接龙,不过好在,此情此景,一切现场发挥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文字游戏对于一个林妙这种文艺男青年来说,跟喝凉水似的,张口就来。 只见他略一沉吟,真的开始接龙起来: “是感同身受,是美美与共,是颜值经济,是网红打卡圣地!” 看得出来,连林妙也词穷了。 白玫却很是满意的样子,这个男人确实get到了她。 这不就是她创业美呀】的初衷吗? 见白玫面容姣好,楚楚动人,隐隐约约地还透着柔和的韵律在气色上,在灯光的加持下,很美。 林妙也就轻松起来,总算是交差完毕,给美人递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两人下楼。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我们美呀团队的功劳。”白玫不忘补充一句,让自己的三观更显周全和周正。 “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么优秀,周雅、阿梅还有热热,能差嘛!”林妙趁热打铁地吹着彩虹,意犹未尽。 白玫含笑瞪他一眼,这男人,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得提防。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餐桌前。 在新店装修过后,阿梅的这张餐桌依然在,可见它的魅力实在是巨大。 堪称一楼厅堂的c位! 把这个重要的角色交给餐桌,也是四美商量的结果,在她们眼里,这已经不是吃饭的地方这么简单,这意味着人际之间的距离消融的方寸之地,意味着情调,意味着氛围。 围绕在餐桌旁的花墙倒是换了风格,比较复古,还带着一点慵懒的迷醉,反倒是时髦极了,00后见到了还以为是赛博朋克风,还有一丝的克苏鲁神秘主义。 这不是拼盘,而是巧妙地将风格共融。 但凡是艺术,它们都有共同之处。 就看是谁来驾驭,在美呀,是场。 场】,就是商业空间的奥义,去营造这个东西,事半功倍。 四美做到了。 她们不是为了概念而去创造,而是因为她们的创造符合科学的概念。 这才完美,这才可行。 落地,是商业时代最大的美德。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呈现出来,就是皆大欢喜的相遇。 几人落座,阿梅的奥灶面也热气腾腾地上桌了,这是万家灯火时刻的烟火气,是幸福时分。 一口赞不绝口的奥灶面下肚,人都变得灵光起来,灵感勃发。 “什么时候开业?”林妙边吃边问了一句。 “这要看白玫。”周雅接话,“她正在查日子呢。” “又不是来大姨妈,还看日子的呀?”热热不解,她并不知道白玫这么重视这个“日子”。 “大事都要看看老黄历的,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丢。”阿梅趁机给热热科普一下知识,以便弥补她过去只顾着忙生意而忽略热热的内疚。 气氛融洽。 “我觉得你们还要解决一个问题。”林妙一脸认真,看得出来,他投桃报李,不会白吃这么好吃的一碗面。 人世间,最难还的是人情,哪怕是一碗面,所以,就地就还,是一个不错的习惯。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 “啥问题?”白玫虚心请教,看得出,她是十分重视林妙的看法的。 “嗯,你们新店开张,要有一个引流的爆款产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就是开路爆款。”林妙说,“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得人为地引流才是王道。” “哈哈哈……”四美笑了起来。 林妙不知所以,一脸懵。 “你这话跟玫玫姐是一个意思!我们之前就有讨论过呢!”热热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打!”白玫呵斥热热,羊怒。 热热吐吐舌头,强辩:“人家说得都是实话。” “是的,我们真的已经想到了这点,我们的开路爆款等会你就见到了。”周雅很澹定地说。 “等会?”林妙好奇,“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因为它还在烤着呢,只能当饭后甜点了。”周雅笑着指了指她的烘焙区。 果然,烤箱里透着红光,有种热火朝天的气息,透着甜。 林妙知道周雅的烘焙手艺是一绝,不由赞叹地说:“能够吃到梅姐的奥灶面再尝到周雅的甜点,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那你来,来给我们拍引流视频,天天给你吃。”白玫“勾引”起来。 “那必须的!随时听命你们的调遣。”林妙信誓旦旦地说。 第二百三十二章 黄金面包 吃过奥灶面,令林妙倍感期待的饭后甜点时刻要来了。 梅姐的奥灶面虽然很绝美,很正宗,但林妙并不是第一次吃到,这期待感就略微地打了折扣。 而且,依照阿梅的秉性,大方待客是她的平常态,所以,这一碗面,只能算是家常里头的最佳烟火气,是实打实的滋味,情绪价值也就有限。 而周雅的烘焙可就不一样了,令人充满期待与好奇,想象的空间还挺足的,恰如那句名言:生活就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的味道。 周雅换上她的战衣,一件定制的白色厨师连体衫,赶去忙活。 刚吃过面的几人,林妙是客人,就由白玫陪坐在餐桌前闲聊,热热和阿梅收拾桌子,给即将到来的高潮做准备。 阿梅不愧半生与花为伴,她熟稔且自信地更换了一束插花放在餐桌的花瓶中。 显然,吃面和吃甜点,吃正餐和吃加餐的心情是不同的,对氛围感的要求也就不同。 境随心转,花如人愿。 什么是专业?这就是。 等了片刻,周雅端着一个大托盘上桌。 在众人惊叹的喜悦声中,周雅拉开了托盘上的帷幔,是四个造型略有不同的蛋糕。 很漂亮! 令人看着就有食欲,食指大动之意在体内瞬间上头。 色彩和食物本身的质感,融洽得完美,周雅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这一点。 在她的手里,蛋糕已经不是食物而是艺术品,在吃这种东西之前,不来点仪式感真是不好意思,有一种拥有美好的快感情绪顿时而来。 就像周雅在拉开那个帷幔的时刻,令见者都有一种和情人开盲盒的多巴胺分泌的狂喜。 对女孩子而言,是看看今天情人的造型。 对男生而言,是看看今天的情人是谁。 卧槽,真相了。 但有一个共同点,男人和女人都好色。 化作经济上,就是颜值经济。 这个新词汇的诞生,无不凸显出人类的动物性本能。 四个蛋糕的共同点,是它们的星星塔造型,在顶端都有一只透明的玻璃杯,里头则盛放着不同颜色的浆液。 “这是巧克力味的,”林妙一眼认出来,接着又说:“这个应该是紫薯的吧,但里头的颗粒应该是奇亚籽。”不愧是健身人士,否则能够认出奇亚籽来的并不多。 白玫赞许地点点头。 “这个绿色的肯定是抹茶啦!”林妙指着第三支蛋糕说。 “对了一半?”周雅卖关子。 “一半?” “对,是抹茶加牛油果。”周雅给出了标准答桉。 “原来如此。”林妙有些敬畏心了,小心地指着第四个问:“那这支呢?” “纯牛奶,服气。”白玫吐槽地说。 “啊?”林妙摸摸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这么简单?”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气氛不错,更精彩的在后头。 周雅给热热递了一个眼色,热热会意,伸手拔开一只杯子,只见浆液瞬间就顺着星星塔流了下来,很稠密的质感,缓缓地,也很诱人。 谁看到不喜欢呢?甚至连内心似乎都被熨烫了一下,暖暖的,很舒服。 这种感觉如果有喝米湖的体验就一定不陌生。 “这个是我的了。”热热宣告主权,将这支牛奶味的小白揽入手中。 “我们五个人,就四支,怎么分?”林妙很绅士地问,显然,他在照顾所有人。 “我不吃。”白玫举手,“我不能晚餐后进食任何东西的,否则会长肉。” “现在不是流行微胖嘛,你还需要节食?”林妙替白玫打圆场。 “不行的,之所以你看到的美好,背后都付出了不可告人的努力。”白玫笑着说。 这个说法又引来一阵哄笑,能吃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据说,享受美食的体验是多巴胺的分泌。 而白玫的自律,是分泌的内啡肽。 更高级的快乐。 所以,也就没有人去纠正她。 林妙自然也就不再客气,他选了一个紫薯和奇亚籽的混合浆,他健身的,知道这个好,富含膳食纤维,大概可以中和一下蛋糕的热量。 阿梅很喜悦地选了巧克力熔浆,她像一个得手的小女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上次试品,我感觉就它最符合我的口味。”阿梅还因为不好意思多解释了一句。 “那下次专门给你做巧克力熔岩。”周雅很大方。 “那不行的,既然是要开店,用它来营生的,咱们就不能过于大方,吃自己的肉疼,要有这个觉悟才是对的。”阿梅嘱咐众人,不愧是老生意人,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还带着点未雨绸缪的意思在里头。 周雅优雅地捡起最后一个,抹茶和牛油果的混合浆,绿绿的,很有喜感。 等众人都赞不绝口地发出赞叹之后,她才动手开吃,保持着一个食物主理人的文化自觉。 “你放心吃,这款蛋糕是适合健身人士吃的。”周雅看出来林妙的小心翼翼,他在自律和欲望之间来回拉扯,有种放不开的感觉。 大快朵颐嘛,不是这个样子,应该是热热的吃法。 只见热热已经变身成了长胡子的小猫咪,贪吃的样子很可爱。 “这么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林妙问完就来上一个大口,吞咽的感觉好爽。 “好吃的蛋糕都是高油高糖高蛋的,但我的蛋糕卖点就在这里,首先,它很健康,”周雅介绍地说,“是食材起到了作用,我用木糖醇代替了高糖,用的是全麦粉做糕胚,所有的食材都是零添加的健康品,连黄油都是自制的。” “啧啧!厉害!那成本也不得了吧?”林妙不无担忧地问。 “成本?哈哈,这款作为我们的引流款,我们不准备用它赚钱,所以投产比可以忽略不计。”周雅笑了,她现在也能够用白玫经常使用的词汇来对话了。 望向白玫的眼神都是浓浓的默契和闺蜜之间的爱意。 “它叫什么名字?”林妙又问。 “暂时还没有起名字,它的原型是潘多洛面包,是意大利的一种美食,也被称为黄金面包,我把它做了改良,以及加上了自己的合理想象。”周雅介绍着自己的作品。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治愈输出 虽然说话的人是周雅,但是林妙的目光却不知不觉地转移到了白玫的脸上,就是那么一打眼的瞬间,定住了。 因为白玫此刻的状态实在是…… 她看着周雅介绍这款烘焙产品的表情,就像太阳雨过后青草地上弥漫着的芬芳,微甜。 微微的,却映入了这个男人的心里,变成了浓酽的滋味,力道之大甚至让他产生了心季的反应。 林妙恍了一下神,他觉知到了自己的心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心跳132! 就在刚刚。 离大谱,林妙心道,就是跑五公里结束都不过这个心率。 热热将林妙的这个动作看在眼里,偷偷地对阿梅说:“妈,喏!” 阿梅也看见了,正在吃瓜快乐呢,突然被热热这么下钩子,回应:“什么意思?” 向年轻人求个左证。 “难怪男人们都喜欢电子产品,原来还有这个用途。”热热小声说。 “朱敬轩也喜欢?” “dei!”热热有些气,“下次我要看看,他看到我的心跳是多少。” 阿梅正眼审视了一下热热,自己眼中的傻女儿竟然这么有心眼子? 话说这女婿还没有进门呢,丈母娘就有些胳膊肘往外拐了,提前心疼起来。 周雅这个时候已经收声了,在和白玫微笑着用眼神交流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波光潋艳的,那意思是在说,都是自己人,等等她们还有他。 几秒钟的工夫而已,白玫就发言了,只见她扭头对着林妙问:“嗨,你心不在焉地看手表是几个意思?” “啊。 。”林妙哽住,好在他反应快,赶紧解释:“我想查个资料的,潘多洛面包我是第一次听说,很好奇。” 白玫看穿林妙的心思,不过,对他的这个解释,白玫还是很认可,没有拆穿他,而是就话赶话地说:“好吧,我帮你查一下。” 说着,白玫掏出手机,低头去查,但心里却美滋滋的,这是一种很罕见的喜悦,就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早已经习惯了旁人的赞美,但,当意外发生的时候,往往是那么令人……对,心季。 白玫也心季了一下子。 用低头查阅来掩饰一下。 热热这个时候道:“下次记得掏手机,你家什么牌子的手表?都可以查资料?” 把林妙弄了一个大红脸。 周雅就笑着看着他们闹,满眼的宠溺。 白玫查到了资料,念白:“潘多洛源自意大利北部美食重镇维诺那,因为它含有大量的油脂、砂糖和蛋液,成品呈现诱人的金黄色泽与香醇的滋味,因此被誉为‘黄金面包’。制作潘多洛必须使用一种特殊造型的烤模,烤后的成品表面呈星星状,撒上糖粉装饰后形如白雪覆盖的圣诞树,是意大利知名的圣诞节面包。” 众人都在洗耳恭听这份美女用很动听的声线来科普的知识点,有一种不亚于听美妙音乐的快感。 白玫的声线,是那种松弛又磁性,有a的劲道又有森系的舒缓。 绝。 “讲完了。” 周雅接着补充:“它就像一个平台,可以通过加各色水果啦、冰淇淋啦,或者像我这样用湖状的液体呈现不同的色彩,成为波普艺术,所以,它是很吸睛的。” “说得好!”林妙这个时候已经心态很稳了,毕竟,心跳已经恢复到了理智的状态,一个成熟的男人深知,女人不是一厢情愿追求而来的,反倒是要通过若无其事的实力展示,碾压她们的心智,吸引她们。 这个时候的林妙气场三米八,开始“装逼”了。 “用巧克力熔浆的咖色和紫薯和奇亚籽混合浆的斑点紫,再加上抹茶和牛油果的double绿,以及纯牛奶的白,这种颜色的混搭,我只能说,周雅你是个天才!”林妙已经如入无人之境,继续说,“尤其是当我看到它们还披着香草荚碎碎的时候,那种颗粒感,太有质感了。” 周雅和白玫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在说,行家啊! “我认为你们选品很会!我十分赞同用这款产品来作为你们新店的引流款,那么我的任务就是围绕这个产品来打造一批次的视频,对吧?” “呀?赞!”白玫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被他反问一下,有些措手不及的可爱。 完料。 。飒女开始幼萌,这明摆着是爱了。】周雅的心里话,想开心,却带着莫名的一点点的酸。 林妙边吃边道:“产品的宣传,不能光宣传产品的本身,这是不够的,还要围绕这个产品来打造人、场、情、识……” “他在讲什么啊?”热热哀叹起来。 “人,就是主理人、顾客等等,让产品和人发生化学反应,这是视频的一个表现点,”林妙越说越投入,“场,就是围绕产品构筑起来的环境,情就是情感,识就是知识,是对人有用的东西,比方,周雅的这款作品,很健康,很适合对身材有要求的人食用,那么它是怎么做到的呢,这就是有用的知识。” “成了,咱们美呀必成网红!”阿梅拍手称好,“这么多年开花店不温不火,我知道我不缺品质,不缺位置,不缺性价比,可以说我什么都不缺,我只缺流量的引导,用内容来引流,现在林导这么一说,我感觉咱们成了。” “是吧,那太好了!”林妙说,“这份信任和鼓励,是甲方和乙方之间合作时最好的润滑剂,我做内容生产这么久,也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甲方。” “我靠!”白玫冒了一句,“他竟然把我们当他的甲方!” “哈哈……未尝不可。”大家都笑了。 “这是让你上桌你偏往牛棚里钻啊!”白玫调侃林妙,她发现逗逗这个容易脸红的男人很有意思,有一种欺负人得手的快感。 “哈哈哈哈……”其他人笑得更可乐。 林妙又给闹了一个大红脸。 就是嘛,明明是她们的合伙人,却打了一个不恰当的比方,什么甲方乙方的,羞羞。 情急之下,林妙急中生智,力挽狂澜似的,说:“我这是在阐述我的构思呢,当我的甲方,那可都是知名品牌,我觉得咱们美呀和这款产品的连接点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 果然,这招很厉害,四美顿时静了,问:“是啥?” “治愈感。”林妙说,“这是一份隐藏的流量密码,得此感者得天下。” “他们搞艺术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会吹牛……”不等白玫的话音落地,突然,花店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那个男人 门口站着几条彪形大汉的身影,看情形,是他们要进来,但有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正在极力阻止,双方胶着在了门口。 屋内几人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只有阿梅面色铁青,显然,她已经明白了外头正在发生着什么,再没有人比她熟悉那个胖胖的男人的身影。 是的,那个男人就是阿梅的前夫,热热的父亲。 “这个天杀的!”阿梅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极为克制反倒是有种比咆孝更为可怕的气场,就像是一头要保护幼崽的母狮准备出门对付一群鬣老二。 其他人都被阿梅的样子惊呆了,本能地跟着阿梅,在她的身后朝外走去。 一人有难八方支援。 开门,果然,是哪个男人! 阿梅根本不正眼瞧他,而是对着几个彪形大汉说:“你们不会是来讨债的吧?他的债是他还,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再在我门口闹,我就报警。” 阿梅的声音很克制,很冷静,是一个见过风浪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不惹事,事来了不怕事。 几人不吱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团伙,只见一个领头的人走近几步,对阿梅说:“我们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是找他女儿要钱的,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放你妈的狗屁!”阿梅竟然爆了粗口,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那么精致的阿梅,跟花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女人,竟然在此时像一只放大了十倍的玫瑰花枝,跟狼牙棒似的。 是的,没有花,只有刺。 那人不以为耻,反倒是笑了,冷冷地,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也只是打工的,公事公办,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就是你们的千金热热小姐吧?” 热热这个时候的目光一直在盯着那个男人,那个她知道是她多年未曾谋面的,失职的父亲。 那个男人起初也在盯着热热,这么近的距离,对双方来说都是跨越时间长河的重逢。 这该死的血缘。 道不清说不明。 不见面,热热从来没有想起过他,仿佛他已经从人世间蒸发,她习惯了他的缺位。 不见面,他亦可以自我麻痹,儿女自有儿女福,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 而重逢,这一刻,这一眼,将所有的妥协和自我安慰击得粉碎。 本能,让他们彼此多看了一眼,而这一眼,足以让时空停滞。 “你们别想打她的主意,这是谁的天下?你们别想乱来!”阿梅的声音颤抖了,热热是她的软肋。 “我们不乱来,我们不会暴力催收的,我们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们,赶紧还钱,否则,我们就把你们千金和沪煌大公子谈恋爱的消息捅出去,到时候,你们的金主靠山乘龙快婿就飞走了,跟这个损失相比,是还钱呢还是还钱呢,你们看着办吧。” 这招忒狠了,像一把匕首,还是带着血槽的那种顶级军刺,已经明晃晃地摆放在了各位的面前,看似让人去选择,其实没得选。 世界上的所有谈判都不是均等的,但凡是势均力敌,任何一方都会幻想吞下对方。 平等只是一个假象。 谈判,只有在死局的时候发生,也就是一方胜券在握,另一方僵而不死。 一个等不了,一个耗不起。 显然,讨债团伙是胜券在握,他们一点也不着急,就跟一群鬣狗在对付一只落单的狮子。 在利益面前,不择手段又能不越线,已然成为这个时代通行的法则,鬣狗不会自省。 是什么可以让他们气定神闲?没错,是资本。 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 在街角的城市夜晚,那种嘈杂为背景的环境中,在这几人围成的圈圈中,却仿佛给静音了一般,有一种暴风雨欲来之前的静谧。 这对父女依然在对视,也许他们想起了曾经的幸福时刻,也许,他们心中布满了遗憾和愤满。 这个时候,人是开不了口的,全因为空白格太多,语言已经无法组织出章法。 终于,那个男人开口了:“爸爸对不起你。” 说完,他竟然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那么静,宛如夜晚的贝加尔湖的湖面,配着乌兰巴托的曲子。 就那么两秒钟,男人收起了笑容,不,是凝固,他已经将全身的力气都投放在了自己的臂膀上,勐然抡起,用他咯吱窝夹的皮包,砸向了那个带头的倒霉鬼。 “哎哟!”鲜血从那人的脑门上汩汩而出,人已经瘫在了地上。 那只黑包里头有暗器!是的,那个男人事先放了一块砖头在里面。 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就像那个已然垂垂老矣的狮王,在危急关头赶来,救下了家人,自己葬身鬣狗的群伐乱咬之中。 一个人即便劣迹斑斑,也有回头是岸的机会,有吗?没有吗? 热热仿佛像大草原上的光脚女孩,看到了狮王依稀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对那个男人来说,他一辈子值了。 这一砖头下去,事儿闹大了,他是奔着人命去的。 对方人多势众,见此情景,自然是失控了,纷纷朝那个男人扑了过去,就像饿极了的鬣狗。 那个男人没有挣扎,他摊开双手,本来凝固的笑容又舒展开了,只见巨大的冲击将他顶飞了出去…… 阿梅的花店门前是一处高于马路半米多的平台,那个男人就那么平着飞了出去。 “嘎……”一声凄厉的刹车声音划破长空,“砰!”一条人影弹射到五米开外。 见此场面,那一群本来胜券在握的大汉作鸟兽散,可怜那个带头的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没有人搭一把手。 热热第一时间朝她父亲的方向跑去,白玫和周雅赶紧跟上前去,而阿梅已经瘫软,林妙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她。 过路的目击者们已经围上前来,有人在报警,人群自觉地给热热她们让开一条路。 热热站在那个男人的身前,路灯和车灯以及霓虹灯的照射下,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生气,七孔流血,吊诡的是,脸上竟然还能挂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热热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白玫伸手一把揽住了热热,周雅在热热的另一侧,用手轻轻地抚拍着她的后背…… 第二百三十五章 警察来了 很快,警察就来了。 红蓝灯无声地闪烁,警车上下来几名警察,还有红蓝灯在陆续地赶来,救护车也到了。 白衣天使抬着担架到了近前,医生首先做了生命体征的检查,然后,很无奈地冲热热她们摇摇头,那意思是说,救不活了。 热热依偎在白玫的身边,浑身冰凉且微微颤抖,她没有主意,整个人仿佛给掏空了,她不知道是该怎么办才好,没有一滴泪。 医生见怪不怪,只当是这孩子吓傻了,没有再多余的交流,而是直接将人抬上了救护车,做人道主义的收场。 警察目送救护车离开,与此同时,已经有几组警察在外围做了仔细的调查,站在热热她们身边的警察说:“你们是死者的家属吧?走,到车上说些话。” 白玫和周雅护送热热到了警车跟前,见林妙站在车前,而阿梅已经坐到了车里,在和警察说话。 热热上了车。 白玫和周雅跟林妙站在车旁,一脸的哀伤,这个场面,谁都是第一次见识,死人为大,除了叹息和无语,实在是没有什么还能交流的话题。 真是太惨了。 车内,警察对阿梅说:“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我们会跟进处理的,你们节哀顺变。” “谢谢!”阿梅回应道,伸手攥住了热热的手,母女俩互相需要对方的体温来温暖一下自己。 “对了,这是我们调查到的细节,给你们看看可能会好过一点。”警察说着,亮出了几张照片,都是现场拍的,刚刚搜集到的。 照片显示: 一张,是一个路边的电线杆,上面木质的杆子上刻着三个新鲜的刀刻痕迹好好活】。 第二张,是这个电线杆下的泥土里的若干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的香烟,但有新有旧,可以推断,这是同一个人在这里吸烟,并且保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有的烟头因为时间久了,只剩下了过滤嘴里头的海绵。 第三张,是电线杆的位置看过去,正好是阿梅的花店的正脸,对着她花店的临街大橱窗玻璃。 这三张照片,阿梅死死地盯着看,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警察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已经从阿梅的神情中读懂了她的想法,是的,这就是她的前夫留下的,而阿梅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还有一段我们同事搜集到的目击者的录音,你要不要听一下?”警察声音很是柔和,有一种善解人意的共情意味。 很令人温暖。 阿梅抬起头,感激地望向警察,点点头。 热热则是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写满了不可思议,但跟之前那沮丧那悲悯无光的神态相比,她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亮光。 一段录音:是的,这个人在这里站了好久,我看到他刻字的,但不知道刻了啥,我也没有工夫搭理别人的闲事,要不是我停车在这里等人,我才不会无聊到观察一个路人呢,我只是看到他的样子很奇怪,跟一条落水狗似的,他抽烟抽的凶,还一直盯着街对面的那个花店看,反正挺不正常的,后来,我就下车看,看到他到了街对面,然后就是出事了嘛……】 “这个照片能够给我保留吗?”阿梅问,脸上挂着泪。 连警察都动容了,说:“我们有笔录,这个你拿去吧。” “谢谢,谢谢!”阿梅连声道谢。 母女俩正要下车,警察对着热热的侧面说:“人的末路往往是神的开端,该原谅的原谅该放下的放下,好好活!” 热热点点头,不敢看警察,落荒而逃的样子,失魂落魄地下车,然后一头拱进了站在车外迎接她的白玫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阿梅站在热热的身后,无声地哭,周雅上前安抚她。 林妙则站在她们身边自动地充当起交通志愿者,维持着围观市民的秩序,“没什么好看的了,散了吧,散了吧……” 任由热热哭舒服了之后,几人回到店里。 “没有想到,这个挨千刀的最后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们母女俩留了一个念想。”阿梅洗了一把脸之后已经焕然一新,语气轻快了许多。 白玫说:“他也是受害者,除了他自己的因素之外,那些引诱他去赌场的坏人,那些靠着放高利贷吸血的恶人,才是罪不可恕,这世界上真正的恶,是把人摁进死循环里,然后当一个肉鸡一样永续地去收割他。” “是的呢,我原谅他了。”阿梅说,“毕竟夫妻一场,他不是一开始就好赌的。” “热热呢?”周雅回过神来,四下寻找。 “她说回房间补个妆的。”白玫反应过来,站了起来。 “我看见她上楼的。”林妙也意识到了问题,目前来看,热热的情绪是最值得大家去关怀一下的,很明显,她的状态不太对劲。 几人赶紧上楼。 果然,热热的房间大门紧闭。 白玫敲门,问:“热热,你好了没有啊?” 没有动静。 “等你商量个事呢!”白玫又道,“你赶紧开门,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还是没有动静。 几人慌了。 只有林妙是在场的唯一男人,他责无旁贷,此时此刻,别无他法,踹门吧。 “都让开,让开,再远一点……”林妙说着已经拉开架势,准备大力出奇迹。 只见他后退几步,然后勐然启动,准备飞身开踹…… 门这个时候不识时务地开了,林妙刹车是来不及了,收腿倒还是勉强做到了…… “噗通”一声,他滚进了屋里。 热热则毫发无伤,很吃惊地看着林妙趴在地上,再看看门外的三美,“你们这是干嘛呀?怕我寻死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众人松了一口气。 只是可怜林妙,所有人都在将注意力关注点放在了热热的身上,他闪了一个大腰也只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谁叫他是个男人。 直到他自己站起身后,白玫才想起他,回身一看,阿梅在一旁搭了一把手,在让林妙活动一下身子骨看看有没有哪里出问题。 “没事,没事,我是练家子,天天训练撸铁,这点跟头……”说着,林妙撇了一下嘴,不消说,这脚脖子有点不利索了。 崴脚啦。 第二百三十六章 似曾相识 跟热热没事相比,林妙的崴脚就显得不足挂齿,更为关键的是这个男人顾及颜面,并没有展示出他实际上的血槽程度,掩盖掉自己受伤的事实。 而掩盖崴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其他人见林妙没有大碍,注意力也就都放在了热热的身上。 突然丧父搁在谁身上都是一件天大的事,能不能驮主要还是看各人的造化。 决定这个造化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有没有遗憾在这层亲密关系之中。 显然,热热是有的。 从她撇着的嘴角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雪似的颓丧状态就能够判断出,她确实需要大家的关心。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自己走出困境的,多多少少地,需要一点外力的加持。 好在,她们都是女性,而且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大家都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家人,没有什么比懂得更好的润滑剂了。 没有人说话,只是陪伴。 这个房间本来就是白玫的,热热在里头只是临时借住,论气场的匹配度,这个空间的真正的主人是白玫,所以,她显得最为澹定,只是看着热热,面容平静。 阿梅多少因为是母亲的缘故,再加上自己已经心力交瘁,所以只能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发呆,目光空洞,只要还能够和热热她们共处在同一个空间,就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周雅是唯一忙碌的人,她走到洗手间,揪了一把热毛巾出来,递给热热,让她缓一缓。 热热看到热毛巾的时候,眼神才有了一点活力,她接过,将热毛巾盖在脸上,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林妙见到这个场景,悄悄地退出屋子,自己瘸着腿慢慢地挪下楼梯,一步两步三步…… 尽管样子狼狈,步伐艰辛,但他还是心存乐观,直夸自己当机立断,见缝插针,随机应变…… 这要不是笨鸟先飞,趁着她们不注意熘出来,这崴脚的出糗就见光啦,一个男人怎么能够跟纸湖的一样呢? 不可以。 正暗自庆幸中,林妙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衣袂飘来,同时带着一股香气。 不论是衣服还是气息,是白玫的。 “咳咳……”林妙目不斜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挺直了腰杆,装作自己站在台阶上看鞋子。 左瞅瞅右瞅瞅,就是不再往下走,看了几眼之后,干脆一屁股在楼梯上坐下,装作等人,无聊地打发时间。 白玫想笑,但又觉得此人有些掩耳盗铃,欠收拾。 面子大过天的吗? 可悲的男人。 白玫配合着林妙的表演,没有吱声,本来就差了半个身位,一节楼梯而已的距离,她也干脆,就地坐在了楼梯上。 林妙见白玫并没有往下走的打算,他心里“咯噔”一下,但又不好回头看看白玫在葫芦里卖啥药,只能继续演下去。 其实白玫跟着林妙出来,远远地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背影,她之所以悄无声息地跟上去,不是想吓唬对方,也不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而是看看他到底有多能忍。 明明受伤了,干嘛不求助队友呢?必须要让他知道疼,方能下不为例,否则,这人以后会因为面子问题而耽误团队大事的。 当然,白玫这么做还有一个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因素,那就是她有些心疼这个男人的咬牙坚持,跟着他,默默地做他背后的女人,万一有需要的时候她能及时伸把手。 不曾想,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掏出了手机,装模作样地用手机自拍功能在检查仪表…… 果不其然,他“哎呀”一声,就跟突然被身后的白玫吓到,一个坐立不稳,就要斜着滑下楼梯。 白玫也不拦他,终于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林妙已经滑下了两阶楼梯,见此情景,知道穿帮了不用演了,于是伸手抓住楼梯的护栏,阻止自己继续向下滑。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中间隔着四级台阶,白玫坐着,林妙倚靠在护栏上,半躺。 见白玫笑了,林妙也自嘲地笑了起来。 白玫笑完起身,跨过林妙的双腿,然后蹲下,道:“影帝先生,我背你。” “啊,啊,”林妙有些张皇无措,继续嗟叹:“啊,使不得!” “现在只有我知道你这个大英雄崴脚了,你再磨蹭,等会她们下来,就都知道了。”白玫很擅长抓人痛点。 找人痛点往往是提供解决方案的第一步。 果然,此招奏效,林妙二话不说,一个附身真的让白玫背下楼去。 话说白玫这健身房没有白练,140斤重的大男人,就跟杠铃深蹲似的,说起就起。 林妙万万没有想到,他和白玫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么错位,他反倒是小鸟依人的那个。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这般地出其不意。 刚到楼下,林妙就挣扎着从白玫的身上熘了下来,“我自己能走,能走,你扶着我就好。” 白玫搭了一只胳膊给林妙当拐杖,看他的样子,确实伤得不轻。 “你坐下,我去拿红花油。”说完,白玫冬冬冬地上楼。 “哎,没事的……”林妙意欲阻止,他反倒是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他送上车,崴的是左脚,不妨碍他开车回家。 熘之大吉比较适合受伤且爱面子的男人。 但白玫却一个转身,扶着楼梯戳穿了他:“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们下来看到你狼狈的模样。” 林妙只能呆若木鸡。 回到房间,白玫找到红花油,面对同伴们的疑惑,道:“林妙好玩呢,崴脚啦,还硬撑着没事人一样,你们先不要下楼去,我担心他面子上挂不住。” “好呢!”周雅笑道,“我们绝对不下楼去当电灯泡。” “懒得理你。”白玫反击,又道:“你们陪热热吧,我去打野。” “噗!”热热终于笑了。 众人松了口气,处心积虑之下必有所获。 白玫看在眼里,舒心一笑,转身出了门,而她,在转过身的那一刻,竟然洒了两滴泪,脸上的笑意未结,真是奇怪的一幅画面。 是的,白玫从热热的状态中想到了过去的那个自己,没错,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但绝对有一种情感,叫似曾相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捡到宝了 就在白玫给林妙擦着红花油的工夫,空气已经开始变得甜了起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专注在使劲,使劲地搓经脉,这力道确实需要拿捏;另一个则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她。 对林妙来说,这一幕画面就跟一个看着动物世界和国家地理纪录片长大的孩子,终于身临其境了曾经无比心仪向往的场景之中,那种美梦成真的时刻,就像一个少年生怕惊动了面前的珍禽,哪怕呼吸重了一点,都有可能惊飞她呢! 白玫表面上在专注搓红花油,其实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她的余光知道林妙的状态,只是不敢用正眼去证实,生怕在此刻的对视会泄露自己的内心,毕竟,这一刻,太暧昧了。 孤男寡女共处花室,还在肢体接触,连花香都醉了,况人乎? 看得出来,白玫是搓红花油的高手,应该是没有给热爱运动的自己在平日里少搓,一个能够自力更生万事靠自己的女孩子,连手劲都那么到位。 一刻钟的样子,搓完了。 白玫吐了一口气出来,道:“好了,你的脚明天就应该能走路了。” “谢谢!”林妙有些心有不甘地说,这时间好快,飞快!能再慢一点就完美了。 白玫听出了对方的声音里头有些小小的情绪,本能地问:“不满意?” “呃……怎么会!”林妙傻了,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语文老师,在要求他写读后感。 这个时候的他,意识到了语言表达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递出最贴切的信息,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这不就是谈恋爱的另外一种阐述? 一个大龄青年在此刻顿悟。 紧接着,林妙又道:“我真想不要康复的那么快,这样,明天又有机会享受这个千载难逢的服务了。” “真不要脸!”白玫的脸蓦地通红,瞬间上头那种,说完,她就站起身,如果给她安上四条腿,她就能弹射逃跑,比草原上的羚羊还快。 林妙目睹了这一切,反倒是不慌了,再笨也明白,这就是有戏啊! 什么戏? 郎才女貌之天造之合的好戏。 男人感受到了来自女性的鼓励,就跟草原雄狮本能地去追逃跑的羚羊一般,都是动物原始的本能。 这一幕,在他们的幼小时代,电视剧上会说,“打是亲骂是爱”。 而如今,年轻人只管荷尔蒙是否在荡漾,其他则百无禁忌。 但人类不管如何进化,但有一个共同点亘古不变,那就是该出手就出手。 就在白玫骂完甩手而起的这个瞬间,林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了白玫的手,就势一拉,白玫猝不及防地倒在了林妙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一屁股坐到了林妙抻着的腿上。 这,可是一条伤腿。 但林妙忍了,要不怎么说,爱情真伟大。 可以让人克服肉体上的疼痛,披荆斩棘。 这一系列的动作和念头,快如闪电,理智已经退居二线,本能和直觉已经成为主导。 林妙的嘴唇迅速地覆盖在白玫微张的对标位置。 人生万事须亲为,绝知此事要躬行。 白玫瞪大了眼睛,懵圈了。 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踏马的,老娘还没准备好。】 被偷塔啦! !】 得手之后的林妙也没有敢迅速分开,当激情褪去理智回归之后,他依然不撒口,必须要预判一下事态的后果,得有一个万全之策。 所以,这事并不是电视剧上描述的那样,除了激情四射就是四射激情,其实是有很多内心戏的。 还是那句话,年轻人别下班就知道回家打游戏或者撸猫,应该多做点有益于社会有益于家庭的事,低欲?不存在的。 白玫这个时候也缓了过来,要不怎么说,人心都是有感应的呢,她也逐渐理智回归,开始预判对方的预判。 自然,这事,还是女方更胜一筹。 为啥?因为科学研究表明,在生物属性方面,女性比男性更为高等,比如智商和感受。 两人分开。 林妙本能地伸手遮了一下自己的左脸,因为白玫的右手可以抡起来。 让他更为紧张的是,白玫竟然没有动作。 预判落空。 白玫直接拱在了林妙的怀里,这真是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这人设是要崩了啊! 飒女怎么能够小鸟依人呢?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林妙反正是慌死了。 不按套路出牌啊! 人在紧张的时候体能会加速消耗,这个时候,林妙的伤腿终于支撑不住白玫的体重,他呻吟起来:“我的腿……” 白玫这才想起来这是一只刚刚接受过崴脚暴击的伤腿,于是,她赶紧挪开,自己坐在地上,伸手捧着林妙的双颊,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这一连串果断又英武的动作和问话,提醒林妙,飒女归来。 他不敢大意,躲闪着说:“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 “你不会想嘴一抹不认了吧?”白玫又好气又好笑,明明自己是个女孩子,非要拿人家当母老虎。 “不不不……”林妙一连串地否认,忙不迭地更正:“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做我的女朋友。” 白玫叹息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温柔地问林妙:“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凶?” “凶?”林妙懵逼,这从何谈起的样子。 接不住。 “那你为什么怕得要死的感觉,我又不能吃了你。”白玫心道,如果不听话,说不定真能吃个渣都不剩,成为名副其实的渣男】。 渣都不剩的男子。 飒女专治一切。 “是突然之间的反差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林妙实话实说,做了那么久的职业编导,一直追求的反差,却不及在此刻的感受。 在专业书上,人们提到反差,总会提到希区柯克,那是一个总会想到观众前面去的导演,是反差技法的鼻祖。 但林妙看了那么多的专业书,却不及在这一刻的感受来得生动。 白玫被林妙身上的书呆子气给逗乐了,更嗲地说:“你算是捡到宝了。”说完,又拱进了林妙的怀里。 林妙脸上的惶惶然终于退散,功德圆满的惬意直接上头。 第二百三十八章 颁奖感言 楼上的几人只见白玫下楼去了,但久久不见回来,周雅丢下阿梅和热热这对母女,悄悄地下楼寻找,也算是给刚刚丧父和失去前夫的她们一点私人空间。 可是周雅哪里料到,下楼即看见林妙和白玫依偎在一起,浓情似蜜。 这好尴尬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不能原地待着不动,那不就成了偷窥啦? 周雅真想原地嘤嘤嘤一番,楼上楼下的,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地,到哪里都显得多余。 再说了,这俩人什么时候发展成这个关系了? 这瓜可谓是大,大到不要不要的。 再仔细一想,有点气!这保密工作做到这一步,还拿不拿她当最好的闺蜜呢? 就在周雅百感交集地杵着呢,白玫这边也发现了她。 「呀,你别动!」白玫本来是靠在林妙肩膀上的,瞥见了他的头上的一根白头发,就一根而已却明晃晃的,「你竟然有白头发……」 说着,白玫坐直了身子,作势要替林妙拔掉这根白头发。 「我妈说白头发不能拔的,拔一根长两根。」林妙嘴上反对,但身体却很配合,僵直起来,不敢乱动。 「呵,这种老观念你也信?」白玫亲昵地拍了一下林妙的下颌。 话说这男人的下颌线要是清晰,真是帅死了,终于有机会可以摸一摸体验一下手感了,是不是如同传说中的那么犀利。 白玫就在这个时候,眼睛的余光发现了杵在不远处的周雅! 「啊!」白玫脱口而出,吃了一惊。 本来林妙就挺紧张的,被白玫这么没来由地突然叱吒,身子都软了,还以为是咋了呢,拔头发而已啊不会是捅了马蜂窝了吧? 谁头上长马蜂窝?白发窝吧…… 林妙都快哭了,不该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白玫对着周雅说。 「啊?」林妙不知道这话是在对谁说的,顾不上拔头发这茬了,赶紧扭头看去,不料自己的一撮头发还被白玫捏着呢,「哎哟哟……」 有点狼狈。 前脚还甜蜜蜜,这会就遭罪了。 如果人生活得是几个瞬间,可这俩瞬间无缝对接的也忒那啥了吧? 啥? 点子背。 活到了三十多岁,好不容易亲了一个女孩,还给人看了去。 林妙看到周雅的时候,那个囧就别提了,毕竟坏事做的少,脸皮薄着呢! 林妙这么一叫唤,白玫自然就松了手。 周雅看着面前这一对璧人跟做错事被班主任发现时的活宝似的,笑出了声。 「躲在这里快活呢,真有你们的。」周雅说着走到两人跟前,这瓜吃定了,必须刨根究底呢。「坦白局,老实讲,你们好了多久啦?」 「就……」白玫刚想回答,但立刻发觉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对,就跟千年的妖精突然丢失了法力,活回了老实巴交的孩子,她立刻改口,接着说:「你看了多久啊?先给个门票钱!」 周雅「啪」地打回了白玫伸出来讨钱的手,笑骂:「你的首映式不得请我观看啊?」 「噗!」俩人同时笑了。 越想越好笑,笑到吐泡泡。 可怜的林妙只能站在一旁陪笑,心道,这女权时代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呀!用首映式来比喻亲密关系,那这电影不得是……不敢想。 「哎,说正经的,你是怎么把我们家的女王队长追到手的?」这话显然是周雅在问林妙。 「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林妙因为紧张想来个幽默,结果—— 这下真幽默了。 只见白玫来了一个侧踢,当然并没有发力,但巧不巧,这一脚落地正好踩中他的伤脚的脚踝,这谁受得了呢,林妙一个倒吸凉气,瞬间要嘎了似的。 「说错话用这么大的刑啊,啊啊……」林妙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雅算是被这对活宝给逗乐死了,知道这么下去也问不出个一四五,不如暂且放过他们。 「要不,你们再玩会?」周雅征求似地看着白玫。 「你干什么去?」白玫反问。 「此刻此地,我显多余,我先回我的酒店吧。」周雅说着准备向外走。 「别呢,我今天官宣了吧,就当冲冲喜好了。」白玫拉住周雅,「我也算是昏头了,被他趁虚而入,你们帮我把把关,看看行不行,不行咱们就换人。」 「啊?」还坐在地上的林妙吓了一个懵逼,这么强势的吗?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黑猫警长动画片中螳螂那集,那只可怜的男性螳螂…… 后背凉飕飕。 「我看这个主意行,那我上去报喜,你们俩准备一下吧。」周雅乐了,掉头上楼而去。 这个时候,团队确实需要一点喜气来提振一下士气。 见周雅冬冬冬地上楼远去,白玫蹲下关切地问林妙:「你还好吧?」 「终于被想起来了,我以为我可以领盒饭了。」林妙其实是在撒娇,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只要气氛好,这个世界可以颠倒。 「真服了你们,一个首映式,一个领盒饭的,全用电影术语聊天算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颁奖感言?」 白玫的幽默也真是手到擒来。 林妙一本正经地接招,道:「你确定不是获奖感言?」 白玫听闻此话竟然有两朵红晕因在了脸上。 林妙不笨,瞬间反应过来,这话确实有歧义,但能够把亲个嘴就联想到「中奖」上去,也真是纯到了汽水冒泡。 「对,有道理,」林妙主动帮白玫解围,自问自答,「一男一女俩嘉宾的都是颁奖。」 白玫白了这人一眼,这心思转得真是快呢,也不知道该夸还是当骂,只能给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呀,爆瓜,爆个大瓜……」周雅上楼之后先是看看这对母女的状态,见她们依然是她走时的样子,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于是就决定调剂一下气氛了。 此招奏效。 阿梅和热热都不自觉地看向周雅,一脸的好奇。 「你们猜我刚才下楼碰到了啥?」周雅继续兴奋地卖关子。 「雅姐,你别吓我。」热热快吓哭了。 人和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思维不同步的现象,显然,热热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吃小龙虾 确实也不怪热热有如此的反应,毕竟亲生父亲刚刚去世,她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有走出来呢,就突然被这么一打岔,自然联想到所思的人身上。 还是阿梅老道,她拍了拍热热的手背,示意她别胡思乱想。周雅的本意是好的,就是想给热热打打岔,别让悲伤压垮了本应朝气蓬勃的生活。 再说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悲伤大可不必,就像大多数的人都是上车前去看看站牌,而不是下车再去盯着站牌瞅个没完。 除非那是因为需要换乘。所有人都知道热热的亲生父亲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按照常理,热热不应该有如此哀伤,且大有走不出来的势头。 所以啊,如果要说刚才周雅吓了热热一条,倒不如说是热热的状态把她们都吓坏了呢。 这个时候阿梅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知道生活依然要继续,于是用会意的眼神示意周雅继续爆瓜。 周雅见状,再看看热热,开口道:“我这个瓜可真是大瓜,你们要不要先猜猜?” “我猜……”阿梅带头发言, “不会是朱敬轩来找我们家热热了吧?”说着,阿梅还特意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热热,要她一个反应。 所有人都在努力地逗这个女孩,让她尽快地回到常态的生活之中。悲伤就是一个泥淖,泡在里头太久的话,容易真的走不出来。 热热被她妈妈的这个蹩脚的牵强附会一般的搞气氛给 “气 “醒了,她道:“全地球的人都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除了朱敬轩。”吓得阿梅和周雅对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谈恋爱的吗?如漆似胶和一拍两散没有过渡地带。 就像太平洋和大西洋交汇的那条清晰的线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 “你和朱敬轩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分手了吧?”阿梅紧张地问。 “你紧张什么?是我在谈恋爱,又不是你在谈。”热热瞥一眼阿梅,不正面回答。 “这孩子,这孩子……”阿梅念叨着,没辙。 “分手是不会分手的,估计是在冷战。”周雅还是更懂热热一些,这就是年龄上的优势,代沟不至于过大。 热热很感谢地看了一眼周雅,感谢她替自己挡了一下这个问题,这确实是个正确答案,但这么有失自己气场的答案怎么能够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呢? 女孩子,过去重要的是贤良淑德,现在,重要的是逼格。这也就是为什么大街上的女孩流行高冷,因为逼格有很多种,道行也深,而最浅显的入门款,就是高冷。 不管是几级逼格,只要高冷范一出,最起码先站住两成的胜算。 “我猜是玫玫姐在楼下打kiss被你撞见了。”热热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出了神一般的洞见。 连出题人周雅都惊到了!另一个吃瓜群众阿梅见此情景,知道热热蒙对了,激动坏了,这消息实在是太棒了, “钉子户”白玫终于有对象了! “跟谁?”激动之下,阿梅脱口而问。 “呲……”热热对老妈的智商也真是捉急, “你说还能是谁?” “林妙?”阿梅恍然大悟。 “好吧,我可没说我看到了他们打kiss,我只看到了他们依偎在一起,然后就承认了呗。”周雅见自己的瓜终于冲散了这个房间里头的哀伤,松了一口气。 “官宣?”热热来劲了,拽了一下阿梅, “走,下去找他们要喜糖。”见热热重新生龙活虎起来,阿梅自然高兴,赶紧跟着下楼,周雅也跟在她们的后头。 三人下楼,白玫和林妙这个时候已经分开,楼下只见白玫一个人在收拾那张餐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是给餐桌上的花瓶里的一只雏菊再搭上一点常青藤的点缀。 “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家都很好奇。 “他去给大家买吃的去了。”白玫回答, “说是第一次请大家吃宵夜,得正式一点。” “哈哈,表现的不错嘛,知道讨好女朋友的亲友团。”阿梅用十分赞赏的语气肯定了林妙的表现。 但热热更关心吃什么,她问:“他买什么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就自己屁颠颠地跑出去了。”白玫说着,招呼大家坐下,又道:“先别管吃什么,来,帮我长长眼,你们觉得林妙这个人怎么样?” “那还用说啊,好啊!”阿梅一拍双手,滔滔不绝起来:“一开始我就看好你们,男的憨厚,女的能干,绝对是有福气的标配,我看人,这一辈子就没走过眼……哦不,除了那死鬼。”热热瞪了阿梅一眼,那意思是怎么说话呢。 阿梅看到了这个眼神,跟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似的吐吐舌头,缩缩脑袋,但心里却是欢喜,毕竟血浓于水,那 “死鬼”不算白死。 “我觉得吧,你们一定能白头到老。”周雅接着说, “一般都是这样,越是有性格反差的两个人越是能够长久。” “也未必吧,我跟朱敬轩就反差蛮大的,怎么现在命悬一线呢?”热热表示不服。 “你们那是欢喜冤家,不消停是你们的相处方式。”白玫一语道破。正说话间,林妙进了门,手里拿着两个大外卖袋,见大家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道:“久等了,这家的小龙虾绝对值得等待!” “哇!” “吃小龙虾哎……” “还有啤酒。”说着,林妙将另一个外卖袋打开,露出一个别致的酒桶,装着精酿啤酒。 夏天的夜晚,小龙虾和啤酒简直就是绝配。一大份小龙虾上桌,众人套上店家送的手套,倒上酒,开吃! 共同举杯,两个主题,一个是重新开始美好的生活,一个就是庆祝白玫和林妙有情人终走到了一起。 三个希望,希望大家都幸福,希望美呀能顺利盛开,希望所有的悲伤都会过去。 四个祝愿,祝愿越来越美,祝愿越来越飒,祝愿越来越有钱,祝愿越来越斩男。 喝着喝着,大家就喝高了。趁着还没醉,白玫问林妙:“你喝酒了怎么开车回?” “没事,我叫代驾。”林妙完全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老实地令人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第二百四十章 闺蜜脱单 小龙虾吃了,精酿啤酒喝了,所有人都微醺,进入到了酒后性情时间。 这酒啊,爱的人之所以爱它,是因为借住它可以完成自己平日无法抵达的那个自己。 恨的人恨它,是因为有了它,有人不愿意承认那个酒后的自己就是真正的那个自己。 不管怎么说,酒这东西一旦喝了,一般来说就没有浅尝辄止的道理。眼下,四女一男,整个美呀团队,算是关起门做一次团建。 酒不过是情感的润滑剂。所有人里头,真正醉了那个人是热热,只见她一会哭一会笑,疯癫颠的。 她哭的时候就是在治愈自己和旁人,笑的时候就是快乐,纯粹的快乐。 这个模样的热热,可谓是众人最宠溺的样子,随她好了。毕竟,这一天,对热热这个女孩子来说,人生起起落落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不发泄出来怕是会闷出病来。 在酒精的加持下,热热的嘴巴竟然变得像是开了挂,利索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们家的老大难终于解决了。”热热嘴皮子利利索索地说, “你们知道嘛,我认识她的那天,就是她第三十二次相亲,踏马的,真是缘分,缘分这东西简直就是妙不可言,我现在开始相信电影电视剧了,我觉得那些编剧和导演根本不是什么天才,他们只是看到的听到的故事比较多,然后记性又比较好而已……”一开始,大家还都很认真地听,知道热热在提旧事,这总结得可真是到位,显然,这个老大难说的就是白玫,那个所谓的缘分,不但是白玫和热热的,还有白玫和林妙的。 好朋友相聚都是喜欢提旧事,津津乐道,孜孜不倦。听着听着,就不知所云了。 嘴皮子再利索,也还是架不住酒精把脑回路给撑得过于开阔,断片了。 虽然热热越讲越跑题,拽都拽不回来了,但她提到的这个话题还是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没错,这就是情绪价值。 白玫这个老大难竟然飞升了,有了林妙这个对象之后的她,显然使得自己的人生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那么感同身受,触景生情的,自然最首当其冲的,当属周雅。她们可是好闺蜜呀! 闺蜜脱单,不论搁在谁的身上,都是天大的事。遑论周雅正在被自己的家事搞得焦头烂额,一团乱麻没有丝毫的头绪呢。 这一对比,自然是少不了的。情绪点瞬间就燃了,周雅开始嘤嘤嘤起来。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周雅哭,真是奇怪。白玫这个飒女倒是哭过几次了,而周雅这个雅女,竟然这才是第一次! 她面对老公出轨的时候没有哭,她面对当众被曝家丑的时候没有哭,她面对婆婆夺子大战的时候没有哭,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哭了。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周雅原来才是那个最坚强的女子,眼泪堪比金豆豆。 人们过去常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换句话说,人们往往会习惯了那个不哭不闹孩子的懂事与隐忍,一旦见他哭了起来,指定是全体懵逼。 热热见周雅流下了眼泪,竟然开心地拍手称快,她大笑着站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说:“看到了没?这,是天使的眼泪!天使也会流泪!”林妙反正是不敢吱声的,他多少有点懊悔,早知道买啤酒的时候看看酒精度的,这一款德国小麦芽的酒精度竟然是店里最高的,真是作死。 白玫还当是周雅不舍得自己告别单身,毕竟这闺蜜做久了,总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存在。 只见白玫朝周雅身旁挪了挪,拥着周雅入怀,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临时用用。 周雅哭得更凶了。连一向生活经验丰富的阿梅也傻眼了,她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还在用自己尚未完全被酒精攻陷的思维努力分析着什么,什么情况啊? 啊啊啊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三角恋。不该的呀。理不清楚的阿梅干脆放弃了思考,她这天才是最伤心的那个,而且还不能像热热那样疯,那样发泄出来。 那个死鬼男人虽然死不足惜,但毕竟人死为大,而且临终了还来了一出人的末路就是神的开端,这是让她们娘俩要记住他一辈子的节奏。 再说,热热虽然是失去了父亲,但阿梅何尝不是失去了一段人生?前夫,孩子的生父,那是一段生命中不可抹灭的经历。 阿梅感觉自己被掏空。只有继续给自己的杯子里注酒,一口闷掉。阿梅好想把自己放倒,毫无负担地睡上一觉,一觉醒来之后,但愿是一个新的开始。 或者,是热热的好运开始。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总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当然,这个观点,白玫未必会认。所以,拥着周雅的白玫,竟然不知不觉间也落泪了。 四个女人,都在哭。对林妙来说,这简直就是人生当中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怎么办?六神无主束手无策之下,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诅咒这该死的酒精度,今后买酒的时候一定要多看一眼。 啤酒的酒精度跟白酒的酒精度不同,白酒是绝对的酒量,在绝对实力面前,高度酒和低度酒其实区别不大。 但啤酒不同,因为啤酒会让人放松警惕,喝着喝着就来不及了。这样的尴尬场面维持了十几分钟之后,总归要有人站出来说话,林妙是唯一的看客,于是他主动开口:“今天真是一个奇特的日子,本来,它应该是一个令人忧伤无比的纪念日,但随着我和白玫的官宣,就等于是冲喜成功,往后余生,我们只需要记住,在短短的人生几十年中,快乐比什么都重要,来,让我们放下心里的那块无法言说的压舱石,轻装上阵,祝愿每个人都能够解决掉自己的难题,迎来新的转机!”果然是一个文艺工作者,同样都是酒精作用下的酒话,同样都是长篇大论,但绕啊绕的,林妙竟然没有跑题。 确实,如他所说,白玫脱单算是一个冲喜,往下,周雅的难题,热热的难题,甚至是阿梅的难题,都应该会逐一而解,顺风顺水起来的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团泄密 就在众人都微醺的时刻,林妙借口上厕所,偷偷地摸出了手机。瞅他鬼鬼祟祟的模样,一定是准备做什么亏心事。 干坏事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有些人,生来脸上就挂不住事,而且还有着非同常人的是非观,让这种人做坏事,就跟给蜗牛套上龟壳,本来就慢,只会爬不动。 “喂,没睡吧?”林妙压低声音说。 “没,刚哄完孩子睡觉,这会正瞅着星空发呆呢,没有周雅的日子,才知道她以前是有多重要,这是默默地替我做了多少事啊!”显然,电话那头的男人是杜可强。 “我现在就跟周雅在一起呢!”林妙也不客套,直奔主题。 “说啥呢?你妹啊!”杜可强在电话那头跳了起来, “哎,林妙,你可要把话说清楚,你不看看现在几点钟了!” “我去!”林妙酒多了舌头有点大,但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自己的话让对方产生了误会,赶紧解释:“别误会,人多呢,我打电话就是来通知你,今晚周雅喝得有点大,是不是机会,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林妙就挂了电话,不等杜可强将那句 “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说出来。电话那头的杜可强说完才发现林妙已经挂了电话,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妙能够提供这么有价值的一条线索,他可就要及时把握住。 杜可强一边走进屋一边脱掉身上的睡衣,走到衣帽间,这个时候的衣帽间跟之前周雅在的时候的衣帽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好在男人有一种天赋,能够在乱中取胜,就跟男人天生方向感比女人强一样,随便伸手一摸,套上一件t恤就走。 林妙这边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通了,震耳欲聋的背景音,很嘈杂。 “听不见,听不见,你等一会。”这个声音是朱敬轩的,显然,他在夜店。 林妙还没开口呢,他自然听不见,反倒是林妙给这嗓门吓得,赶紧四下瞅瞅,生怕被人发现。 “有事吗?”终于,朱敬轩那边安静了。男人之间都是这样,打电话必然是有事,不像女人,没事也能找点事情,男人一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当然,这事大多数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大事,比如有时候只是喝酒少个搭子。 “热热的父亲死了……”林妙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敬轩打断:“她什么时候有个父亲的?”好嘛,热热显然是没有在朱敬轩面前提及过这个父亲。 “她现在喝醉了,在她妈妈的花店呢,你自己看着办吧。”林妙没有给朱敬轩 “科普”一下热热的父亲这么回事是怎么一回事,说完就挂了电话。算是仁至义尽,毕竟,他们是渣男天团啊! 他在脱单的日子里没有忘记难兄难弟,就算人品过硬,杠杠地情义了。 另外,林妙也是时间有限,根本不敢在角落久留,一来是怕白玫她们发现他不在找了过来,二来,更为关键,涉及到男人的颜面。 什么颜面?喝啤酒的男人上厕所只能说明那啥不行啊!得赶紧回去。莫因兄弟情而耽误了红颜,俗话说重色轻友。 哪个不是呢。除非还年轻,年少不知红颜好,只把兄弟当成宝。就在林妙快步返回的路上,没几步呢,一声轻叱:“站住!”林妙给吓得七魂六魄飞了一半还多。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白玫!林妙腿一软,一个踉跄,就势坐在藤椅上,旁边都是花啊,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林妙强颜欢笑,硬撑无事。 “我从花盆里长出来的。”白玫diss他。林妙看看花盆,再看看白玫,阴影之中,还是给吓了一哆嗦。 “别吓人,大晚上的,画面和情节都有了。”林妙试图用自己的幽默打破空气里弥漫的兴师问罪。 “打电话了?”白玫竟然坐在了林妙的腿上。跟电影中的美人计似的。 林妙哪经过这么一出,如坐针毡,想撂,问什么答什么。点头如蒜。 “嘘!”白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俏脸愈发地显现出几分妩媚。 “别说话。”说着,白玫侧耳贴在林妙的左胸房前,听他的心跳。这氛围,这温度,这触感……林妙就差要喷鼻血了。 【问吧,问一切都有答案,比如爱你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加个期限,我愿意是一万年! 】 “嚯,这内心戏还挺多啊,这小心脏跳的。”白玫直起身子,算是摸透了这个男人,没有坏心思。 “说吧,你打电话给那俩渣男是何意图?卖友求荣?吃里扒外?” “不,不不……”林妙忙不迭地说, “天地良心!”白玫站起身,俯视着林妙,听他继续说。 “你看,咱们的事情都解决了不是,也不能忘了他们。” “咱们什么事情?” “你脱单,我有了女朋友,天大的喜事啊!” “再夸张一点,最好夸张到本姑娘滞销快临期了似的。”白玫得理不饶人。 “呃……”林妙卡壳。 “行吧,不吓唬你了,你刚才的电话我都听到了,你是不是想帮他们一下也抱得美人归啊?” “dei,dei,dei!”林妙连连点头,恨不能用唱腔夸一下:“娘子,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娘子!” “dei个茄子啊!你是不是脑袋被酒精给烧坏了?”白玫画风一转,用手敲打着林妙的脑袋,立刻变装成班主任训学渣似的。 “你想啊,他们都在冷战,尤其是周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这么着是想下猛火急攻击吧?不怕好心办坏事?” “不是,不是有句话说嘛……”林妙吞吞吐吐,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啧!”白玫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林妙,又气又想笑。 “我跟你约法三章,今后,只能我冷战你,不能你冷战我。” “没问题。” “没完呢,如果我冷战你了,你不能超过24小时就必须解决问题。” “没问题。” “如果超过了24小时,你就……” “就啥?” “你就爱到哪里凉快到哪里凉快,别再从我眼前出现!”说完,白玫竟然把自己说激动了,气呼呼地走了。 林妙有些无辜,有些无奈,只能苦笑,这女人呐,怎么就这么容易入戏呢? 自己把自己给整不会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趁虚而入 见白玫迟迟不归,周雅有点晕乎乎地站起来,准备去找上一找。在阿梅的花店里头喝酒,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到处都是花,都是花香。 沁人心脾的感觉可以让人忘掉酒精的反噬,宛如游戏中吃了buff。 站起来的周雅,瞬间就清醒了许多,冲着空气就猛嗅几下。一旁的热热醉眼朦胧地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周雅变身为缉毒警犬,兴奋地鼓掌起来…… “啊!啊!好棒耶!”热热一边鼓掌一边用自己的双腿给自己的双手鼓噪加油,由于身材比例绝佳,这么一套特别考验协调性的复杂动作做下来,有一种令身为芭蕾舞者的周雅侧目的赞誉目光作为回礼。 就这样,周雅去寻白玫了。走出没几步,两人就差点撞了一个满怀。俩人就势一个双向奔赴,互为搀扶就坐在了地板上,身侧都是花呀! 都是还没有撤掉网罩待售的新鲜玫瑰。那个香就别提了。再加上灯光没有亮到这边,有些暗的环境,更添了几分气氛,简直就是 “暗香浮动月黄昏”的现代都市版。林妙本来跟在白玫的身后准备过来,只是特意晚了几步,用以避嫌,哪里料到目睹了如此误打误撞犹如闯进古诗意境的一幕,不由地停下脚步,望着望着,慢慢地坐了下去。 干脆,席地而坐在对面不远处,看着她们。薛之谦有一首歌,叫《方圆几里》,此刻,林妙的心里就在唱着这首bgm,但语调轻快,情绪甜蜜。 真是同歌不同命。周雅问白玫:“你干嘛去了呀?哦……不会是……”语气逐渐从责备渐变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暧昧,哦……昭然若揭。 如果不是灯光昏暗,一定能够看到白玫的脸红成了啥样。白玫则道:“想到哪里去了嘛!讨厌!”不远处的林妙见此场面若有所思,含笑不语。 女人和男人真是不同,连黄段子开起来都显得那么含蓄,那么隐晦,一声 “哦”用语调的变化就可以诠释一切深意,而且还似乎有了精准的画面感。 太高明了!这一点,男人是万万做不到的。由此可见,女人就是比男人进化的高级。 “哎,说说,你们都干啥了呀?”周雅调皮地像一个小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朝白玫的身上拱了拱。 白玫则一身正气,抵挡住来自周雅的诱导 “逼供”,断然拒绝道:“啥也没干,还差点打了一架。” “别逗了,刚好上就打架啊?不会是……啧啧!”周雅继续引诱白玫交代实情,语气愈加暗示。 “哎,我说真的,你怎么就一点正经没有呢!”白玫急了,干脆伸手摸了摸周雅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 “没有发烧啊?” “发骚!”周雅说完,把自己都逗乐了! “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太过瘾了!有酒有闺蜜有花有暗影有月光的场景简直就是顶级的享受。 林妙则是看不下去了,但这个时候想走也不成,除非是倒退着爬着后撤,可再往后就是楼梯了,断然是用这个姿势回不去的。 硬着头皮往下听吧。要不是恰好有这排花挡着一点,还真是尴尬。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 “说真的,雅,你男人马上可能要来,你怎么办?”白玫很认真地说,伸手抚摸了一下周雅的下颌线,好犀利的线条,脸小的女人真是极品。 “他干嘛要来?你……你不会重色轻友,然后把我往火坑里推吧?”周雅佯装生气,歪头看向白玫。 要榨出她衣服里藏的短。 “我说了你可别着急,你不是问我刚才干什么去了嘛,我刚才就是去抓林妙这个叛徒去透风报信了呢!”白玫说着,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知给周雅。 周雅一点也不急,反倒是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笑意连连。 “哈哈,他们男人都这么幼稚的吗?”周雅笑得乐不可支, “你觉得我会给杜可强机会?” “我以前也认为我不可能会给任何男人以机会,直到今天晚上,我踏马的算是明白了,有时候,男人会自己寻找机会。”白玫幽幽地说, “而且他们擅长用体育的那一套团队理论,什么联防,穿插,跑位,最后,突破,破门。”酒精会让任何一个男人成为嘴炮,而会让任何一个女人成为哲人。 白玫的这番说法,令周雅瞠目,无言以对,若有所思。太到位了!这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吗? 从远古时代始,男人都是那个狩猎者,而女人则是分配食物的角色。这是文化源远流长所铸就而成的基因,随着文明的发展而演变,但断然不可更改。 “那我要么赶紧走?”周雅想溜,让杜可强扑个空才好。对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周雅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战必胜,况且是在白玫告别单身的夜晚。 此情此景,总归是有些让人心猿意马。当空气中的荷尔蒙含量暴涨的时刻,周遭的人是能够感应到的,但与己无关只会徒添烦恼,这就是所谓的趁虚而入的道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白玫扯了一把周雅,道:“这么晚了,你又喝酒了,不如今晚就别走了,跟我们一起睡,反正,你不出门,杜可强也不可能冲进来把你抢了去!”周雅张开怀抱,抱了抱白玫,感谢这真是一个贴心的好闺蜜。 “等一下!”周雅兴致不减,推开白玫,很认真地问:“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是谁?” “吖?”酒精刺激着大脑,白玫一时有些懵。 “你不是说让我跟你们一起睡吗?我得问清楚,你们是你和热热呢,还是你和林妙呢?”周雅说着说着都有些绕口令了。 林妙在一侧终于绷不住了,一口气侧漏了出来,捂都捂不住。 “谁?”周雅警惕起来。 “猫咪吧,别管别管,我们到那边去。”白玫猜出了是林妙,心里暗骂,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偷听都绷不住劲。 “喵呜!”林妙学了一声猫叫,惟妙惟肖。总算是蒙混过关。白玫和周雅起身朝酒桌那边而去,白玫背身伸出一个中指,对着身后的林妙。 第两百四十三章 夜雨守望 魔都的夏夜晚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夜雨说来就来。雨下的不大也不小,雨点落在路边的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刚刚好。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总裁停在路边,车头的雨刷以最慢的速度开着,时刻保持着前方清晰的视线。 一个带着高尔夫遮阳帽的黑衣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阿梅的花店。 没错,此人正是杜可强。在接到林妙的通风报信之后,他来到了这里,还特意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夜行人,跟特务似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辆车,可能会出卖他。杜可强虽然是一个开汽车4s店的老板,但家里就三部车,一辆mini是周雅开的,一辆玛莎总裁是自己开,还有一辆埃尔法是司机开,偶尔自己开开。 之所以这样,还不是因为魔都人的低调和务实?正所谓的新money和旧money的区别,真正有钱的大佬,车子只在乎舒适和实用,断然不会去买一辆超跑或者大劳,抑或是大g。 这种车,要么是为了做业务,要么是为了把妹,当然,还有一种时下流行的可能,就是做自媒体。 也可以算是做业务需要。杜可强不是调不到车,而是他其实天然地对车不怎么感冒,车只是产品,就跟一个厨子对自己的菜不会特别感冒是一个道理。 而且,这么晚了,到哪里调车都是一件打扰人的事情。再说了,之所以过来,杜可强也不是为了要跟踪周雅,而是想接近她,那么,开着自家的车前来,说不定还是一个加分项。 要知道,这辆车的副驾,在以前那可是周雅的专属位置。一开就是八年。 从这一点细节上来说,杜可强确实是一个典型的魔都小男人,听妈妈的话,就一个老婆,还特别细节。 只是,杜可强也有点好奇,自己为什么将自己在这晚将自己扣上一顶遮阳帽? 在晚上带遮阳帽,本身就是很反差的好伐?杜可强对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苦笑,然后摘下了这顶只有在打高尔夫时才会戴的帽子。 摘下的这一瞬间才意识到,这顶帽子是周雅买给他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他们结婚的三周年,随这一顶帽子,周雅还送了他一整套的高尔夫装备,也就是在那一年,杜可强刚接触高尔夫。 打高尔夫多好啊!可为什么后来喜欢上去夜店了呢?杜可强有点懊恼。 人生啊,不过造化弄人四个字。或者说,跟什么人在一起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 还不是后来,随着人到中年,杜可强有点了油腻,有点了经不住周遭人的谆谆善诱。 要说后悔吗,杜可强这会指定是有些后悔的。都快要家散了,能不懊悔? 就周雅这种太太,他上哪里打着灯笼都不好找。什么红旗不到彩旗飘飘,都是放踏马的臭屁! 哪个红旗愿意和彩旗共存呢?就在杜可强百无聊赖且心事重重地观察着对面花店的时候,又一辆车悄无声息地行使过来,氙气大灯照得人刺眼,好在对方车主及时关了它。 没多一会,杜可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辆车的面目,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杜可强虽然不感冒车,但毕竟是车老板,一眼就认出这款车可是大有来头,在全魔都,一个巴掌也能数得过来。 而且,这车他之前见过的,没错,是朱敬轩的座驾。 “他怎么也来了?”朱敬轩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掏出手机准备拔打电话给朱敬轩。 号码都调出来了,临了又变卦。杜可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丝笑挂上了嘴边,他从门边掏出一把折叠伞……朱敬轩这边冒雨停好了车,熄火。 朱敬轩有些不开心,最佳的观察哨位置给别人抢了去,也只能紧缩其后,退而求其次。 他望了望车外的雨,心道,等会怎么下车呢?忽然,一个阴影从车后俯趴过来,将朱敬轩吓了一个哆嗦! “卧槽!”朱敬轩脱口而出。魔都的治安再好,也顶不住大晚上的突如其来,吓人。 等朱敬轩惊魂甫定,定睛一看,又一声:“卧槽!”他降下一点车玻璃,道:“怎么是你?”说着,朱敬轩指了指副驾,意思让对方上车。 杜可强哈哈笑着,有一种得手的快感,然后绕过车,上了副驾。两人寒暄。 “这么巧?” “我看到是你的车,特意过来吓你一下。” “我谢谢你!” “不客气,还好吧?”俩男人寒暄完毕,进入正题,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对方:“是林妙通知你的?” “哈哈哈…… “这兄弟真不错,心里有我们。” “可不嘛。” “接下来怎么搞?” “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有方案了没有?” “没……”两个男人互相一打气,都搞得热血沸腾的,可最后,却发现,一点门道还没有呢! 人,来是来了。可怎么靠近她们呢?这万一,她们要是不出来了呢?岂不是白白地守一个晚上? “你们咋回事?”杜可强问朱敬轩。 “唉,小事,女人嘛,时不时要搞点事情,为了证明自己还重不重要,我配合一下喽。”朱敬轩回答。 杜可强点点头,道:“女人是要哄的。” “强哥,你和周雅姐的矛盾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化不开?”朱敬轩反问。 “我的麻烦大一点,”杜可强长叹一声,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真想……去踏马的。” “不能吧,这点困难就把你打倒了?”朱敬轩还是向着自己人的态度,实话实说:“像周雅姐这种好太太,你可不能放手,否则会后悔的。” “谁说不是呢!”杜可强幽幽一叹, “少来夫妻老来伴,要不怎么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我跟周雅可是自由恋爱,想当年……”两人正聊着天打发着时间,这个时候,花店的门开了,有人要出来! 两人赶紧住口,不约而同地如临大敌,四目紧盯前方,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能否挽回颓势,这晚势在必得。要不怎么说,如今的时代,所有的战争都得益于情报工作呢! 第两百四十四章 高人指点 见出来的人是林妙,而且还是他只身一人,杜可强和朱敬轩都盖不住脸上写满的失望。 朱敬轩嘟囔一句:“他不会是因为要下雨了,叫不到代驾,让我们来接他的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杜可强一本正经地回应。林妙站在街上,打开雨伞,冲身后摆了摆手,朝自己的车走去。 没走多远,林妙巧妙地绕开身后可能会存在的视线,躲在了一个犄角旮旯里。 杜可强的手机响了,是林妙打来的。杜可强正说着他呢, “瞅见了没,男人天生都是特工,这反跟踪的意识是有的。”话音未落,接通电话。 “来了没?” “来了。” “在哪呢?” “在你前方左旋60度角,目光放远150米处。”杜可强回答。林妙按图索骥一般找到了他们。 “我靠!”林妙站在车门外赞叹, “你们俩组团呢?”朱敬轩的车只有俩座,坐不了仨人。 “你说,我们谁送你回去?”朱敬轩问林妙。 “送我回去?”林妙恍然大悟,笑了,道:“送我还早呢,你们不想探听一点关于她们的消息?” “我就说吧,这哥们靠得住。”朱敬轩扭头对杜可强说。 “得,还有下一场,我开车带他,你跟在我车后。”杜可强说着下车。 “去哪里啊?” “去搞点砂锅粥吃吃吧,虹口那家。” “好的。”杜可强和林妙一道上了那辆玛莎拉蒂。两车掉头,开走。 “看到了吧,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热热禁不住吐槽,趴在玻璃上时间久了,生怕将自己的鼻头都压平了似的,不停地往外拽鼻尖。 一旁还站着其他三美。四人关上灯,趴在玻璃窗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周雅给气得瑟瑟发抖, “真是可怕,幸亏我听了你的话,选择了留宿。” “我觉得他们是三个傻逼,都到门口了,也不进来坐坐。”热热则抱有不同的观点。 “你少说两句!”阿梅阻止热热口吐芬芳。热热吐了吐舌头。白玫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其他三人都望着白玫,等她拿主意。片刻,白玫才道:“是什么力量让他们仨步调如此一致?俨然都成了一个团队,哦不,团伙。” “爱屋及乌?”热热抢答。显然,这个答案连热热说出来都觉得不应景,有点自大,然后又吐了吐舌头,噤声。 “人世间,所有的人际关系,本质上都是一种价值交换。”白玫继续这晚酒后哲人的状态, “我现在就是好奇,他们会不会付费给林妙?” “吖?”所有人懵圈,不知道白玫要表达什么。 “如果付费,我就和林妙决裂。”白玫下定决心似的说, “我不能容忍一个男人拿自己女朋友的闺蜜当成变现的资源。”原来如此,所有人松了口气,看来飒女把家是准的,事到如今,白玫的脑回路还是跟一般人有所不同。 “不会的,不会的,依我看,他们仨只是互相帮助而已。”阿梅站出来当和事佬,在她眼里,不管是热热和朱敬轩,还是白玫和林妙,都是简单的问题,恋人之间有点磕碰都是正常的。 问题稍微大点的,是周雅,因为她和杜可强之间,涉及到的是家庭,是婚姻,是孩子。 这就复杂得多。但不管怎样,在阿梅这个年纪的人看来,都是感情问题,所有的感情问题,她们都是劝和不劝散,按照老一辈的话来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想当年,她和前夫离婚,就是没有告诉任何的人,悄咪咪地就离了。如果那个时候,阿梅有如今的闺蜜团的话,可能,也不会是如今的这个样子。 过来人的经验大抵如是,不想后人步入后尘。人生关键处,仅仅几步,错一步,就是错一生。 可是人啊,年轻的时候往往气盛,奈何年纪大了,气性没了,那个人也不在了。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重在过程。四人聊着外边那三个倒霉男人,不管怎么说,对这晚白玫的智慧闪现是赞不绝口。 不管是关灯预判,还是哲理感悟,都是呱呱叫。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女人如果太有智慧,那么她的男人可能会有些罪受。 这不,林妙还不觉得,反正有人带着吃喝,有求于他。三人到了这家魔都有名的海鲜砂锅粥夜宵店,找了一个僻静地,点餐。 论年纪,杜可强是大哥,冲在前头张罗。实力最强的朱敬轩则乐得带张嘴,只管吃就成。 三人点了一大份的招牌粥,又点了几个小菜,叫上三份冰粉,在等菜上桌的工夫,就开聊起来。 “首先,我要说的是,人生大起大落的太过于刺激。”林妙打开了话匣子,将这一天发生在阿梅花店的事情简略地过了一遍。 从阿梅的前夫去世,到赢得了身后名,再到他向白玫表白成功,再到后来的四美喝高,分别表达了怎样的关于目前处境的态度问题。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就是不论朱敬轩还是杜可强,都必须主动出击,不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你的问题,是工作太忙,顾不上热热。”林妙说完朱敬轩,又提点杜可强, “你的问题,是事大了也就不是事了,得换个思路。”热粥上来,杜可强忙不迭地给林妙主动添粥。 此刻,林妙就是能救他于水深火热的大佬。 “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尤其是你,强哥,不是我说你,只要你能够坚定地执行你当说车网红的战略,然后,等美呀新店开张之后,你通过你的自媒体来带带美呀的流量,我保证,周雅会给你机会。”林妙嗦着粥,嘴头不利索地说着。 “我懂,天下网红是一家。”杜可强点头如蒜,深表钦佩。 “这就是高人指点,本来我觉得,在周雅提出离婚之后,我的世界都灰暗了,如今,听了妙哥的一番分析,我认为,灰暗只是暂时色,是为了今后的更加精彩,我又有了信心,不过怎么说,妙哥,今后我只听您的!” “再加一个我!”朱敬轩也跟着表态。看着自己面前多了这么有实力的两个腿子,林妙甚感欣慰,一口热粥配着小菜下肚,那叫一个痛快! 第二百四十五章 活在当下 这晚,白玫和周雅同屋而眠,在热热的坚持下,她也加入其中,这样,白玫和周雅睡大床,热热睡沙发,阿梅则独自回屋。 别看热热没心没肺的,其实在阿梅离开之后,热热忽然就沉静了下来,原来之前的呱噪和轻松都是刻意为之,毕竟,这是丧父之后的第一个夜晚。 热热想给阿梅一个独自的空间,也是给自己的。否则,娘俩对望,总归有一些气氛使然的意味在里头,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人命,曾经是她们的天。 热热的表现,白玫和周雅自然是看在眼里,深深地为一夜长大的热热而感到怜惜,以及欣慰。 这是一个有智且有志的女孩子,不可以貌取人。三个女人轮流去洗了澡,白玫则利用排队的工夫做好了醒酒利器,四份双皮奶,其中一份还让热热下楼给阿梅送去。 没一会热热上楼,很开心地说:“我妈对你的双皮奶赞不绝口,说特别好吃。” “是吧,应该不至于吧,做双皮奶,我是跟你妈学的。”白玫说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继而盯住热热,似乎读懂了她在撒谎。 眼神里全是关切,像是在问:阿梅没事吧?热热眼泪就下来了,悄无声息地,该干嘛干嘛,只是嘴上应道:“我妈在楼下看家庭相册,我怎么知道的?听见我敲门,她没有来得及藏好,被我发现了,我装作没看见,放下奶就走了,跑慢了就露馅了。”说着,热热笑了,就势擦了擦眼泪。 白玫轻叹一声,抱住热热,给了她一个爱的抱抱。一个原本应该有爱的家庭,为什么会发展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是赌?还是因为女人的好强?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世间任何一个结果,都是一个复杂变量堆砌起来形成的逻辑结果,只不过,再好的预判能力也无法预测,这个逻辑是什么,所以,人们习惯地称之为 “命”。命该如此,莫强求,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发力方式,即所谓的 “既往不恋,当下不杂,未来不迎”。活在当下。不得不说,活在当下说都会说,但做到谈何容易? 这需要天赋和方法。像热热这样的没心没肺是一种天赋,但对活在当下来说,则用处不大。 因为,能够具备活在当下能力的人,一定是经过事且懂得事的人。不过,话说回来,没心没肺也是一个buff,能够对活在当下的修为有推动有帮助。 何以见得呢?因为越是有特点的人,他越是能够有属于自己的一条路,去通往那个身心灵统一的目的地。 正所谓路径清晰。所以呢,不怕人有毛病,就怕人没特点,一切皆是造化。 说到这里,作为一名新时代的都市时髦女性,白玫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可以促使更有效地达成活在当下的体验。 只见白玫抱过热热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瑜伽垫打开,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瑜伽服,放在瑜伽垫上,告诉热热,换上它,做一次拉伸然后去冥想。 这是白玫日常中经常做的事情,这个方法帮助她走过了生命中许多难捱的时刻。 热热知道这个方法,因为她和白玫短暂同居的日子里头见过,学过。白玫的身材之所以一眼看上去就有训练的痕迹存在,也正是这个原因,什么都有痕迹,只要功夫下的深。 热热毫不避讳白玫在场,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剥光然后换上白玫替她准备好的瑜伽服,一个开合跳加平板支撑,热热已经是香汗淋漓。 白玫则坐在一边看着热热,默默地吃着双皮奶,像是一只保护小鸡的老鹰。 周雅洗完澡出来, “下一个!”嚯!她被面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你们这么晚了也不忘运动,真是服了,是排酒精吗?” “排郁闷。”白玫接话, “更新正能量。” “好吧。”周雅说着去敷面膜去了。冲了一个热水澡,感觉好极了,似乎不那么醉了。 白玫放下双皮奶的空碗,前去洗澡。临进去,还望了一眼热热,然后给周雅递了一个眼色。 周雅会意,示意自己会关注热热的。热热在盘腿打坐冥想了,全然不知屋里俩人还有这么多的内心戏。 反正,在这里,她感到放松,感到安全。幸而为人,恰好有你。这都是同类找到同类的幸福感,这种归属形成潜在的加持,就像游戏里吞食了一颗异能果,增添了buff。 周雅只是坐在床上一边翻手机一边看一眼热热。白玫洗澡了26分钟,热热就打坐了26分钟。 终于,在白玫走出浴室的时候,热热身心剥落,焕然一新。什么都不用说了,状态有了起色,能量在回升。 一种来自内心静谧的快感。稳稳的。 “谢谢玫玫姐,我去洗了。”热热收起瑜伽垫,一边朝浴室走一边脱下衣服。 这么青春有活力的身材让身后的周雅和白玫都忍不住为之侧目,太美好了吧。 幼美。 “你今晚睡哪边?”白玫抱着枕头问周雅。周雅扭头看了看,指了指身后一侧。 白玫将枕头放在另一侧,上床。脸上也敷着面膜。海藻泥的,黑漆麻乌的。 “本来,我以为是一个人的战斗,现在,越想越成了团队作战,而且,成了两大阵营,真是有点意思。”周雅放下手机,后仰撑坐在床上,望着床头的白玫。 “没错呢,我也是这个感觉。”白玫接话, “感觉我们现在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咋形容呢!”周雅抗议。 “好吧,换个形容,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玫改口。 “你还不如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呢。”周雅不满意地纠正。 “哎,哎!今晚我们可是三个人,别暧昧我,我、不、吃!”白玫夸张地说。 “想什么嘛!讨厌!”周雅抬起一脚,作势要踢。白玫已经拉好攻架做好防御。 “你猜,那三个男人接下来会怎样?”周雅有些不放心地问白玫,讨一下建议。 六神无主呢。 “什么怎样,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活在当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玫安慰着说。 第两百四十六章 文艺基因(五更)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杜可强这个时候问林妙。林妙吃过热粥,心满意足。 面对这个意料之中的问题,林妙胸有成竹地回答:“现在,你的,你的,你们的自媒体都在我这里做内容,我们只要做好这个内容,用最快的速度形成流量优势,待下一步美呀需要流量赋能的时候,你们就像英雄一样驾着七彩祥云出现在她们面前,然后……嘛,你们懂得。”朱敬轩和杜可强面面相觑,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给他们画大饼,但这个饼,听上去真是好吃呢! 都知道如今是流量为王的时代,没有想到,流量也可以把妹,哦不,缓和家庭矛盾。 调节情侣关系。针不戳!不知不觉间,林妙就巧妙地站在了众人这个利益需求的共点之上,一个的版图呼之欲出。 在男人眼里,果然离不开生意。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年轻的时候只有体育,年长之后,就只有生意。 那么女人呢?一直存在,但从未主角。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三个人吹着吹着,越吹越来劲,越吹越神,就差点天亮去纳思达敲钟上市了。 “我觉得这个主意行,我见过很多,他们80%活不过半年,都一个套路,缺乏创新意识,而林妙这小子可以,真不愧是浸淫行业多年,看得透,吃的准!”杜可强恭维起林妙。 世界真疯狂,金主倒拍起马屁,反过来了。 “本来就是,如果都是模式化生存,套路式作业,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早晚消亡。”林妙说, “我们必须保持一点匠心,一点点的理想主义,一点点的浪漫情怀,我们可能无力改变这个世界什么,但可以尽我所能,让我们自己变得更好。” “喝点?”朱敬轩忍不住叫酒,但想了想,还是自己跑到车上取了一瓶黑桃a再到旁边的罗森买了一袋冰块,在店里借了一个大瓷碗当冰桶浸酒。 朱敬轩自嘲:“这就叫品味,什么叫品味?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只有见过好的,才会想要更好的。”这晚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谁都别装,不醉不归。 三人在苍蝇馆里喝起了黑桃a。把店老板和食客们看得一愣一愣的。以为是哪个剧组的文艺男在聚会,净是吹着不知所谓的牛逼,不过看这条件,人家是真有钱。 谁踏马的说文艺爱好者都是穷逼的?不对。三个男人总算是给社会做了一点贡献,算是以正视听,让社会朝着正途而去,哪怕只能影响身边的少数几人,也算是正向输出。 在这个动辄看数据,看kpi,看ppt的时代,谁都可以贴上毛伪装成精英,所以造成了精英这个群体的集体落荒而逃,人类之所以卷,就是门槛消失不见,而门槛哪里去了呢? 是因为科技的发展,冲毁了这个壁垒,效率至上之后的必然。喝着喝着,杜可强哭了。 他说:“我踏马的不知道怎么了,我从来就没有受过苦,没有受过穷,财富一直上升,但我没有之前上学那会快乐。” “为什么?”朱敬轩好奇。 “我上学那会,体脂只有13%,帅的那叫一个精神!我除了篮球打得好,还是校话剧社的男一号,你想啊,得多帅?”杜可强吹得满脸红光。 “现在,踏马的衡量帅只有一个标准,就是戴什么表,开什么车,踏马的,这些对劳资来说,简直就没有难度的好伐?阿猫阿狗都帅到和我一个高度了,我快被卷死了。”杜可强一边说着一边跟林妙碰杯,感谢对方这晚解开了他心头多年的困惑。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男人总是很自觉地将自己置身于宏大的社会背景之下,然后才是个人的小我问题。 或者说,自己的那一点破事,在宏大的社会发展车轮面前,狗屁都不是。 酒精、吹牛逼,两件事,可以构成男人的简单的快乐。这种快乐,如果能够持续一生,他们有可能会选择三无,无车无房无后代。 所以,男人啊,如果没有女人真是不靠谱。如果长时间没有女人呢?可能有点吓人。 比如,林妙。他真是微笑着听,然后引导,这个时候,他反倒是没有了表达的欲望,只是做着梳理和嫁接,让面前的男人体内的洪荒之力得以释放,然后找到出口。 这大约就是一个职业匠人的性格释然,无他,唯手熟耳。如今,不是表达困难,而是表达变得过于容易,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是精品难觅,形式趋同,待发觉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朽木成舟,难以为继,正所谓娱乐至死。 你不这么干,就没有出路。这太可怕了。朱敬轩这些天正困在自己所设计的行业自救计划中焦头烂额,这时的他反倒是如沐春风,思路大开,不停地附和、倒酒,成了跟班小弟。 三人行必有我师,老祖宗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我提议干一杯,听了林老师所言,我朱某人今晚茅塞顿开,既然自古套路得人心,那么我们就不能责怪套路本身,我们应该拿出自身最大的真诚,去打动受众,就拿解决热热的冷战问题来说,是一个道理,我如果不能用我的真诚去化解掉热热内心的冰,我怎么能够去面对沪煌上万的门店员工呢?我何德何能,既然我坐这个位子,我就要鞠躬尽瘁,全力以赴,让沪煌这个品牌,在这个新的流量时代,发光!当然,前提是先搞定热热。”说完,朱敬轩仰脖一饮而尽。 又是一杯。三人喝到下半夜,喝到店铺打烊。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店,一起看月亮。 站在魔都的街上,看着月亮,这种体验,虚幻到不够真实,却又那么真切地发生了。 “踏马的,有一部电影,叫什么名字来着……”朱敬轩已经踉跄, “月亮那么大!跟梦一样……” “叫啥?et外星人?”林妙也懵逼。 “不对,国产的。” “啊,啊,想起来了,让子弹飞!”杜可强体内的文艺基因像小火苗似的,熊熊燃烧。 “不对!也对,是同一个导演。”朱敬轩已经舌头捋不直了。 “一步之遥吧?”林妙接话。他也是灵光乍现,脚下拌蒜呢。 “对对对!好电影!” 第二百四十七章 美呀渣盟 一连几天过去,美呀和渣盟相安无事。美呀这边,四美联动,紧锣密鼓地朝着新店开张的大日子而去,她们将这天定在了国庆。 之所以选这么一个日子作为重装上阵的节点,一来,是因为这日子好,与国同庆。 现在不论做什么买卖,生意不过大小,都要有家国情怀的自觉,再说了,美呀作为服务行业,更是如此,必须有躬身入局的姿态和为人民服务的文化自觉。 新时代的年轻人,就要敢于引领,这是一种生而为人的态度,拿捏到位。 二来,赶上国庆放假的日子,自然可以便于天南地北的人们前来打卡,国家给的流量红利,必须蹭上一波。 所以,就选择了这么一个日子。日子定了,事情就更多了,而且在常规忙碌赶进度的基础上还多了一个宣传的事。 宣传、曝光、蹭流量都是一个意思。时代再怎么进步,再怎么变化,其实本质不曾改变过。 这就是所谓的与时代共振,与城市同频。么得办法,你不用热词,就显得落伍,踏马的,趋同是必然。 正是由此,但凡身上还有点特质的人,就要格外地珍惜和重视这份特别,这是在内卷的局面下,想获得发展的唯一驱动力。 也是人和科技相互抗衡的唯一的筹码。要么放大这份独特,让其成为个人ip的辨识度,要么,凉凉,成为科技前进之途上的粉石灰,垫脚石。 现在这份重担则压在了林妙的头上。他正在白玫的督导下扑在美呀的自媒体号上,从定位到策划再到脚本,样样亲抓,亲自上阵,必须拿下,达成现象级。 在这个目标上,林妙领略到了白玫的干练,说一不二,飒到不想拿她当自家女朋友。 这是林妙从业这么多年了,遇到过的最厉害的甲方。说白玫厉害,不是她磨人,或者说有多挑剔,而是她有着自己坚定的执着,必须要这样或者那样,必须按照她说的来。 别以为这样的甲方很好对付,只要当他们的手就可以了,其实,最多,算是不用废脑子了,但废手啊! 达不到白玫的要求就别想交差那种。渣盟这边,朱敬轩还算好的,他的那一摊子事基本上都是他闭门而为,在他的周围集结着魔都最为牛逼的人力资源,以及各行精英。 所以在朱敬轩的那个层级上,想成事并不难,难的是天命。也就是老天爷让他成不成。 除此之外,他要想弄点动静简直轻而易举,这是资本财阀的便捷,先天优势。 但凡站在金字塔的上头,资源肯定都是从上而下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过朱敬轩即便如此,还是要经常往林妙的公司跑,他现在觉得林妙这种蒸蒸日上的内容制作公司,简直就是最为得力的干将。 一来,投产比最优,二来,做事情靠谱。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当资本不是问题,目标不是问题,想法不是问题的时候,最是问题的东西还是人。 选对人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朱敬轩老往林妙这边跑的原因。他要借力。 他的行业自救计划如今加了一环,那就是做沪煌的自媒体,用第三方的视角,也就是站在受众和客户的层面去看待,沪煌的门店vi升级之后,有了白玫这个虚拟人科技手段之后,沪煌的服务到底上升到了怎样的层面。 正所谓时代的弃子也要自己找门路,总不能坐以待毙。朱敬轩就扒着科技这杆大旗,算是有了房产门店苟延残喘的可能性。 好在沪煌是个集团,东方不亮西方亮,自身实力具备,总不至于像其他同行那样暴雷。 杜可强也经常要往林妙这边跑,现在的杜哥说车干得不错,光看数据的话,粉丝已经窜到了50万! 确实,只要选准了赛道,但凡有点心有点东西,起个号并不难。更何况杜可强还具备了三点优势:资深汽车行业人、有过话剧社的经验、有钱。 这踏马的要是不红,天理不容。但不是说就没有了林妙的功劳,林妙的功劳是有的。 那就是围绕这杜可强来定制内容。不是一味地去抄袭,而是跟着热度和自身特点来创作。 所以,创作其实永远都是有价值的,只不过,现在的人们都杀红了眼,急疯了。 林妙是属于少数的那个。不是因为他清醒,而是他这么多年都捱过来了,有了自己的认知和步调。 所以,不论是美呀还是渣盟,林妙就这么歪打正着地成了连接点。这不,白玫刚在林妙这里和他的公司员工以及林妙开完美呀的选题会,杜可强已经在沙发区坐着排队了。 这天是他来录视频的日子。他倒是不着急,趁着这个时间,他乐得刷刷手机,看着自己的粉丝量蹭蹭往上蹿,乐不可支。 而且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红的感觉,就现在50万的粉丝量,后台找他商务合作的私信就已经刷不过来了,看都看不完。 真的看不完。人为什么要名要利?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可以产生资源的虹吸效应啊! 白玫刚跨出门就看见了杜可强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手机。她才不想搭理这个人,正欲离开。 奈何她足下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咔咔咔”这节奏把杜可强的目光吸引过来。他看到了白玫。如今,他改变了和周雅冷战的策略,正像盘旋在上空的鹰,寻找机会。 看到了周雅的闺蜜,自然计谋上头。他没喊白玫,喊住了跟在后面出来的林妙。 “哥们,打扰一下,过来,有急事!”杜可强大声说。 “好的,稍等,就来。”林妙本来是约了白玫中午一起吃个饭的,在他公司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轻食餐厅,早就想带白玫过来体验一番了,他追上白玫道:“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我处理点事情马上就过来。”白玫瞥了一眼杜可强,对林妙说:“十分钟。”说完,白玫蹬蹬蹬地走开了。 林妙心里美,但嘴上不说,目送白玫走进他的办公室,才掉头去找杜可强。 话说白玫的背影真是百里挑一。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计上心头 杜可强见林妙走了过来,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幸福啊老弟!有爱情的滋润,人的状态都不一样,脸色都发光。”说得林妙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 两人坐下,林妙看看手表,提示说:“我只有十分钟时间,你有啥事快点说。”这是一只劳力士的黑冰糖,十分醒目。 杜可强自然是个识货的人,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嘛,目光全被这只表给吸引过去。 “白玫送的?” “啧!”林妙拒绝回答,封上杜可强正欲吃瓜的嘴。但这只表着实太贵重了一点,杜可强吃瓜之心依然熊熊燃烧,浇不灭呢。 “我知道最近兄弟发达了,可这手笔也太阔绰了,这只表赶上一辆奥迪a4。”杜可强换了一个角度,依然是赞叹的神情。 他身价过亿,自然不会羡慕朋友的发达,而是由衷地赞叹而已,所以并不令人讨厌。 倒也不是狗眼看人低,而是真的有替朋友开心的那种意味在里头。这就是向上社交,人和人之间的社交本质上是价值交换,但有一个前提,就是双方不会相差太多。 既然认定了林妙这个朋友,他变得有钱,自然在杜可强看来,是好事一桩。 再说了,林妙能够戴上豪表,他也有功劳的。林妙只好说:“帮一个表行拍短视频,老板先借我戴几天的。” “可以啊!”杜可强深谙此道, “戴着戴着就成了自己的了,最多给你打个7折,人情和业绩全有了。” “你要是没啥聊的,我得赶紧忙我的事情去了。”林妙想起身。杜可强按住林妙,问:“白玫在等你?” “啧!”林妙再度封上杜可强的吃瓜之心。 “卧槽,重色轻友!”杜可强吐槽一句赶紧进入正题,悄咪咪地带着央求的口气说:“我想请白玫一起吃个午饭。”林妙一愣,这个要求貌似有些唐突,有些棘手。 白玫的立场,他自然懂,理论上不会给杜可强这么一个机会。 “你请她吃饭总归要有个理由的吧?”林妙问,死马当活马医。 “就是偶遇嘛,要啥理由。”杜可强讪笑起来,这理由确实不好找。 “那成不了。”林妙回答, “她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跟周雅那档子事不解决,她怎么可能吃你的饭?”林妙这么一说,反倒是提醒了杜可强,他反应迅速,赶紧接话:“那你请客好了,我买单,我跟着。”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林妙坐直了身子,有些重新审视杜可强的意思, “花钱当电灯泡啊?” “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和周雅都冷战半年了,这么拖也不是个办法,再拖下去,感情真拖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我这不是想讨好讨好周雅身边的人嘛!给个机会。”杜可强是个生意人,拿得起放得下,求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哥请你们吃好的。” “不是……”林妙正在想怎么才能吃上杜可强这顿饭呢,目光所及之处,正好看到外头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停进了车位,是朱敬轩的车。 果然,朱敬轩从车上帅气地下来,还抖了抖腿,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过来找林妙的。 林妙计上心来。 “要不这样,”林妙说, “等会你跟着吃饭,去买个单,不说是你安排的,就说你借机会蹭个饭,本来是应该管你个工作餐的,毕竟是我这里的vip大客户,就这么说。” “成了?好咧好咧!”杜可强起身鞠躬,不管怎样,达成目的就成,商人的脸皮不值钱。 只要能够接近白玫,凭他杜可强的精明,他就有机会寻找到机会。说话间,朱敬轩上楼,跟他们打招呼:“哟,杜总也在啊!” “叫强哥!”杜可强笑着纠正,显得近乎。朱敬轩笑笑,对林妙说:“我知道你个大忙人,我不请自来,有个点子想和你交流一下。”这就是大公子的霸气,想干嘛干嘛,不待预约的。 他知道,预约是对外人的。他自然有办法敲开别人的门。这就是实力。 有了实力,时间和效率就至上。 “行吧,先吃饭吧,边吃边聊,集思广益。”林妙说, “今天白玫也在,你注意一下。” “我去!”朱敬轩倒抽一口凉气,夸张地说:“这可如何是好?” “啧!”林妙点破, “你和热热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事,正好借住这个机会给白玫诉诉苦,让她帮帮你。” “够哥们!”朱敬轩开心地拍拍林妙,赞许有加。杜可强同人不同命,只能陪笑。 交代好这边,林妙看看时间,还有1分钟,赶紧小跑进自己的办公室,见白玫。 白玫看看时间,赞道:“挺准时的。” “那必须的。”男人稳住阵脚,牛皮哄哄的劲头就起来了。 “我饿了,吃什么去?”白玫换了个语气,嗲兮兮的。 “本来今天想带你吃轻食餐的,但是呢,这个嘛我们可以改天。”林妙循循善诱地说。 “为什么要改天?”白玫不知是计。 “这不我的两个大客户来了嘛,尤其是朱敬轩,他个大忙人,能见到活人不容易的,他今天是临时有个点子,想和我交流,你也知道的,我也忙啊,只能边吃边聊了,再说了,他可能有心想求你帮忙。” “我能帮他什么忙?” “在热热那边使使劲,朱敬轩不容易的,那么一个大摊子,让热热理解理解。” “那还有一个客户呢?”白玫这就算是同意了,但不愧是她,已经隐约觉得似乎有坑。 “你想啊,人家到我这里来,我得安排吃饭吧?但我又不想买单,得找个人买单吧?于是这个人就是去买单的。”林妙看上去轻松,其实这话是过了脑子的,要不着痕迹。 正所谓真诚是最大的套路。听上去没毛病。还入情入理。 “你让杜可强去买单?”白玫不兜弯子,直说。 “不是,他那么可气的一个人,不宰他宰谁?狠狠地宰,咱们今天吃顿好的,算是给周雅报仇。” “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你是站哪头的呢!”白玫幽幽一叹地说。 第二百四十九章 影帝先生 不管站林妙站哪一头,但这次的饭局,白玫是给了他面子,同意前往。 但有一点,依然是去吃那家轻食餐厅。白玫没有听林妙的建议,什么狠狠地宰一顿杜可强算是给周雅报仇。 这种理由,太幼稚。有时候男人可以幼稚一点,让他们保持一点所谓的少年感,但女人不能。 尤其是像白玫这样的飒女更是不能,她要保持理智,让自己的智商一直在线。 因为一旦让男人突破了这个东西,就会被生性喜新厌旧的男人给长驱直入,有多少姐妹不懂这个道理,甚至隐藏起原本就不高的智商而刻意傻白甜,其后果就是惨遭遗弃。 可以说,女人就应该小鸟依人,就应该无才便是德,是人类世界最大的谎言,是男人们为了统治这个世界所撒的弥天大谎中的一个。 白玫不可能走这一条路的,死都不可以。女人之所以这么自信,无非来自经济独立和优秀的外形以及在线的智商。 既然白玫具备了这三点,那就给所能影响到的人打个样,这就是所谓的保持人设。 人啊,一辈子都是活那么几个瞬间,以及努力维持住一个人设,仅此而已。 当然,这么多的内在理由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面对林妙的追问 “为什么不宰杜可强一顿呢?”,白玫淡淡地回答:“宰他?那就太把他当回事了。” “呃……”林妙似懂非懂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女人啊,果然和男人来自不同的星球。 但这个不重要,对林妙来说,能够促成这个机会比较重要,当林妙迈出办公室的门时,他很优雅,又很骄傲地冲杜可强这边挥挥手,示意,开拔! 杜可强本来有些忐忑,生怕这个机会争取不到,直到见到这个场面,总算是心落在了肚子里,那个高兴劲啊,别提了。 一溜小跑就跟上了队伍。朱敬轩还纳闷呢,吃个饭怎么这么积极?总算,朱敬轩追上了队伍,还特意跟白玫打了一个招呼:“嗨,大美女,好久不见。” “你好啊,哟,怎么瘦了?”白玫回头应了一声,接着开玩笑地说:“不会是想热热想的吧?” “有可能,我最近一直在找这个原因,今天算是找到了!”朱敬轩也半开玩笑地说。 气氛还算是融洽,一行人走路,穿过街就到了这家林妙特别推荐的轻食餐厅。 一般来说,轻食餐,一定要开在cbd或者商务人士多的地方,因为轻食的性价比在一般人眼里性价比不高,而且缺少烟火气。 但是在收入尚可,时间有限但又追求生活品质和营养的精英阶层,轻食是一种比较认可的食物。 不但能够保持身材而且还特别容易享受片刻的视觉体验,因为一般来说,轻食餐厅都装修的比较风格化,以及容易出片。 如果不具备这一点,再好吃的轻食餐厅也会倒闭的。因为本来,这玩意就不是国人的必需品,论必要程度,还不如豆浆油条呢。 一份沙拉蔬菜碗就要卖到大几十,那还不如自己在家拌一个呢。餐厅人不多,几人随便找了一个四人位,落座。 这家店是新开的,几人都是第一次来。各自点单。杜可强抓住机会,赶紧献殷勤地冲着白玫说:“白小姐身材这么好,看来都是有道理的。”朱敬轩和林妙见白玫没有搭理,纷纷接过话茬,救场。 林妙说:“她啊,自己平日里就吃这个,自己动手弄一个三明治就是一顿午饭,她的手艺不比专业餐厅差。”朱敬轩说:“她在门店上班那会就是这个习惯,健康第一,品味第一。” “你们嘴巴今天都是抹了蜜了还是咋地?”白玫看过餐单,点了一个鸡肉牛油果能量碗,外加一杯美式。 其他人也都点了自己的。杜可强还特意点了一份蛋糕给所有人,而且还是这家店里最贵的一款。 “这个蛋糕是销冠,点一个尝尝。”杜可强还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好意是怎样的一个出发点。 可谓是处处小心。但即便是这样,还是给白玫抓住了漏洞,直接攻击。 “你是不是对销冠有什么成见?”说着,给了杜可强一个白眼。这是白玫第一次跟杜可强说话,杜可强受宠若惊,哪怕是个揶揄也得接着,一幅奴才嘴脸,他道:“销冠不就是用来吃的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咳咳咳……”朱敬轩连忙发出提醒,感觉已经晚了,赶紧替这个不怕死的大头兵打个圆场,道:“不知者不怪,销冠也有可能是人,比如白玫,以前可是经常蝉联沪煌所有门店的销冠的明星呢!” “打嘴!该死!”杜可强也不含糊,赶紧抽自己的嘴巴。这力道可以, “啪啪!”引得老远的食客都纷纷为之侧目。 “哎呀,没必要没必要,开个玩笑嘛。”林妙伸手阻拦,总算是没有让这个左右开弓的家伙继续表演下去。 白玫想笑,但憋住了。【这一幕要是给周雅看到,不知作何感想,事后必须要告诉她。 】很快,餐食上桌,众人开动。不得不说,杜可强的这份心意算是用对了点子,这份蛋糕的味道很好,不愧是销冠产品,众人赞不绝口。 杜可强趁此机会表白道:“其实我们家周雅的烘焙手艺比这个还好!我也是大半年没有吃到周雅的蛋糕了,触景生情,触景生情……”这家伙不愧是话剧社出身,说着说着眼泪竟然真的流了下来。 林妙都看呆了,为了把握机会挽回周雅,这么拼的吗?敢情点蛋糕的梗埋在了这里! 这个男人可真是处心积虑,深思熟虑,苦心积虑。 “等一下,不好意思,”说着话的工夫,白玫掏出手机,调成拍摄模式,对着杜可强, “你再来一遍!” “吖?”杜可强懵逼。 “我不是哭给我看的,一定是哭给周雅看的,我成人之美,只是辛苦你了,影帝先生。”白玫的语气里头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玩弄意味。 这女人太聪明了!杜可强无奈,只能再来一遍,不过情绪已经在第一遍就用光了,第二遍有些差强人意。 自己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把握不住机会,又央求白玫再来一遍,这次,从抽自己的嘴巴开始…… 第二百五十章 双自媒体 朱敬轩在一旁看得是那叫一个心惊肉跳。有白玫这样的女子撑腰,那么她身边的女孩,比如热热,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呀。 怎么能够因为工作忙而忽略了她呢?这分明就是自己的不对呀!朱敬轩兔死狐悲之感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就开始了表白:“这些天我反思了一下,确实,在和热热的关系问题上,我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朱敬轩面容诚恳,语气平静,但力道很大。 全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林妙这会不敢乱发言,因为他这天是个搭子的身份坐实了,只是为了这俩哥们来穿针引线的。 他心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只要两边都能交代过去,他这个中间人就算成功。 如此一想,林妙只求结果不求过程。也真是辛苦这俩哥们了,一个苦肉计,一个攻心计,都是一个字:绝! 白玫似乎被朱敬轩如此痛彻心扉的感悟给打动了,她竟然安慰着说:“男人嘛,挣钱养家,忙工作这事不丢人,没有平衡好感情和事业的关系也属正常,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就会,都需要慢慢磨合的。”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熨帖,朱敬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待遇跟前车之鉴杜可强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杜可强这会算是过关,听着朱敬轩的表态,也是一脸的复杂神情,可谓是井底之蛙向云端——跳不上去干捉急。 人人都有问题,各有救赎之道罢了。这白玫就跟话事人似的,话锋一转,又道:“但是吧,你就不能百忙之中跑一趟,把热热接回去啊?” “吖?”朱敬轩有些发懵,不知道白玫此言是从何而来。 “你把热热接回去,就算是有了态度了是不?然后热热自己有腿,她还会跑到我们这里找我们是不?但有了这个来回,就说明了你的浪漫和心里有热热是不?再说,热热那么一个女孩子,多好哄啊,你稍微使点手段,她就美滋滋了是不?学什么不好,学某人冷战,你还罪不及此,别自己往死胡同里钻。”白玫此番言论可谓是鞭辟入里,说得朱敬轩点头如蒜。 “不过有一个问题,热热倔起来也是没谁,我生怕她当着你们的面拒绝我,我下不来台事小,主要是怕辜负了你们。”朱敬轩说。 “你看吧,我就说吧,大少爷情商就是高,把皮球又踢回给我们了。”白玫说, “没关系,你跟热热好也成,散也罢,我们都没意见,主要就是没有必要吊着一口气,堵得慌。”朱敬轩长吁一口气,总算是确认了,人家热热那边并没有把自己太当回事,虽然两个家庭云泥之别,但人家不是图他个啥子富贵,看来耳边那些智囊的吹风都使错了方向。 在朱敬轩那种条件的人,平衡是很重要的,这也是他的七寸,今天总算是迎刃而解。 皆大欢喜。虽然杜可强的脸颊稍微看上去有点肿,但那怪不得别人,只能说他自己下手忒狠。 林妙见到事情告了一段落,还不忘朱敬轩这趟过来的正经事没谈呢,他提醒道:“你不是说有什么点子要听听我们的意见的吗?” “对啊!”朱敬轩故意一拍大腿,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忘了似的,很乖巧的样子说:“我这不是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叫不黑冰的帅哥现在成了大网红了嘛,这小子我知道,东北人奋斗在魔都,其实并没有什么过人的资源,人家不也整成了大网红了嘛,那我完全可以……” “你要依葫芦画瓢?”林妙接话。 “不是,不是,启发了一下。”朱敬轩知道林妙的喜好,他是最讨厌照搬的人, “我是想,我能不能开一个另外的账号,隐藏起来我的真实身份,去做一个类似的探店啊,体验啥的内容视频?” “当然可以,但问题是,这和你的行业自救计划有什么关系?”林妙有些没想明白。 “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我本身就是关系本身啊!”朱敬轩两眼放光的说, “假设我有了一千万的粉丝,你们说,我的行业自救计划是不是就能破圈?” “有道理!”林妙这才转过弯来,对朱敬轩竖起了大拇指。 “哟,朱总,你最近隔离了热热之后,成长的挺快的呀!”白玫冷不丁地说。 其实这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藏着机锋,朱敬轩微微一笑,接过。 “是有点成长,但和隔离热热无关,是热热隔离我,我无奈闭关的收获而已。”朱敬轩四两拨千斤地说。 “那你现在就要做两个账号了,一个是你们沪煌的官方自媒体,一个就是你个人的自媒体,这工作量可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你要有心理准备。”林妙提醒说, “而且,起号的时候很辛苦的,甚至你可能要天天发布内容,才可能形成粉丝刻画效应。” “我知道,这不是有你嘛,你给我配一个跟班的摄影师,负责拍摄就成,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你公司做,我再另外支付一笔费用。”朱敬轩已经有了主意,直接摆出。 这就是关系到位之后的效率问题,确实好办事。 “哎,那我先回去问问热热,你让热热给你当贴身跟拍师不更好吗?”白玫说, “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一举两得,工作感情两不误。” “这个……”朱敬轩有些犹豫。 “你有顾虑?”白玫问。 “没,没,能有啥顾虑呢,建议很好,我只是觉得吧,热热不一定答应。”朱敬轩苦笑,在白玫面前,还是少说为妙。 “她答不答应交给我,这是好事啊,没有必要婆婆妈妈。”白玫很高兴,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话说,这些天来,热热那个好学劲头和钻研的劲头也是一时无两,为了美呀的新店开张,她开始学习什么收银技能,营销技能以及手机拍摄。 她要在这个团队中发光,就要有点真本事。被需要是一种幸福,但要自己匹配。 首当其中,就是要有技能。这不,机会来了。在白玫看来,美呀团队自然是少不了热热,但热热不能老是蹲在娘家这边,得两头跑起来才符合年轻人的体力,符合年轻人的朝气。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露痕迹(五更) 下午,白玫回到花店,其他人都在。她们看到白玫回来,要比预想中的早,都有些奇怪。 要知道恋爱中的女人,多少是有迹可循的,比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看她们这个叽叽喳喳的好奇的架势,白玫就猜到了自己不在的时候没少了成为她们的谈资。 谈就谈吧,反正她带回来了更大的瓜,而且还特别难得,特别好玩!是什么? 自然,是杜可强自己抽自己嘴巴的视频喽。其实,白玫还有一个小心机在呢,就是她要借住这个机会来观察一下周雅的反应,看看她和杜可强之间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个可能性究竟有多大,也只能靠她自己观测了,指望周雅掏心掏肺地自己表明立场,比登天还难。 一个优雅的女人,大抵都是这样。而在对待周雅离婚这件事情上,白玫已经没有当初的绝对支持,从周雅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婚姻这东西就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真的不是万不得已的地步,但凡还有点可能性,就不言轻言放弃。 所以,拿杜可强出出气,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入情入理,管它什么结果,先把愤懑的怨气出了再说。 等这股子气消失了,要么平静地离婚,要么平静地复合,总之,心静最重要。 人生活到一定的岁数之后自然就懂,只有心理静了,其他的好事,比如快乐、健康、满足……才是1后面的那个0。 大家都在看视频。录了好几遍的视频,白玫没有剪辑,没有删减,全部放了出来,唯独那个第一遍,那个杜可强神发挥的第一遍,没有录下来。 所以,这些视频堆砌起来,根本看不出杜可强的精明,只看到了一个比憨憨还憨憨的人,在对着自己的脸疯狂输出,花式自虐。 除了白玫,其他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阿梅最是客观,充满了人情味,就算这人是个陌生人吧,如此对待自己,想必内心一定有过不去的坎,正在承载着满负荷的压力吧, “哟哟哟,真打啊!啧啧啧!”这是阿梅的反应。热热没心没肺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说:“玫玫姐,你怎么不动手替他多打几下?”……周雅一直保持着微笑,这个笑很被迫营业式,看不出真实的内心反应,但纵然白玫火眼金睛,也观察不出来周雅有半点同情和怜悯之意。 仿佛这人和她无关。她只是出于礼貌,用微笑附和一下,仅此而已。这女人真的修炼成精了。 白玫没有收获,有些悻悻然。 “怎么,不夸我一下?”白玫向周雅邀夸。 “夸?我为什么要夸你?”周雅笑着说了一句,想掉头走开。被白玫阻拦,又问她:“你不对劲,怎么这人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本来就没有关系了好嘛,现在,我只等过了这个冷静期,然后起诉,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周雅回答。 “好吧,但是……”白玫欲言又止,差点就替杜可强说好话,这可使不得,这在周雅眼里,等于背叛。 但不说点好话吧,又对不住人家这顿对自己的暴力输出,人家费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为了白玫能够在周雅的面前美言几句嘛。 好人做到底吧。白玫将一开始杜可强流泪表白的场面模仿了一边给众人看,算是惟妙惟肖,尤其是当白玫提出来让他重来一遍的时候,杜可强的懵逼状态,简直传神。 所有人都笑翻了,周雅也不例外,只是稍微有些控制。确实,挺治愈的。 但这个东西吧,很微妙的,就好比在上学那会,女生面对暗恋者的发力表演,都要装作看不懂的,否则就不够矜持。 周雅依然在尽力地维持这份矜持感,这是她优雅的屏障,要游离在事情之外,而不是进入到事情本身,让自己成为当事人。 “这就是今天的精彩时刻喽,我分享完了。”白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肢体,然后对着周雅说:“亲爱的,你觉得我今天表现的棒不棒?” “棒!”周雅终于肯定了白玫的辛苦和付出。 “我还有些话,完全出于个人的观点,想分享一下,纯粹只是分享,你听了不会生气的吧?”白玫只有在周雅面前的时候会认怂。 “你想说就说呗,我不会生气的,我也听听就是。”周雅干脆重新坐下,洗耳恭听。 “其实吧,这个男人并没有坐实出轨,只是未遂,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想说的说完了。”白玫言简意赅,简明扼要,不敢说多。 说多错多。 “玫,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不是一个容易被收买的人,”周雅微笑着说,慢悠悠地,字少事大的样子。 “你也不应该是一个容易被别人影响的人,我欣赏你的,就是你的坚定,你的坚持,和你的正义感,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白玫嘿嘿一笑,有些囧,这是周雅在警告她吗?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做人要从一而终。 人设这玩意儿,一旦确定之后就不要随意地更改为妙。但是……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好戏的呀! 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呢?为什么要如此要求人类本人的呢?白玫内心纵然有一千头草泥马,但也在这个时候张不开口。 这是人家的家事,再好的关系也不便牵扯太多,除了旁敲侧击之外,剩下的也只有交给当事人本人,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呢! 做人难。阿梅打着哈哈来打圆场, “哈哈,我去切个西瓜,今天这个西瓜,是真正的8424沙地瓜,乡下的亲戚特意送来的,你们收拾一下桌子,等立秋之后,这瓜就不好吃了呢,想吃瓜得尽快。” “我妈又在转移话题。”热热鄙视地望着阿梅的背影,吐槽。 “对了,今天朱敬轩也在场的呀!”热热冷不丁地问白玫。这才叫高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题转移的,那叫一个不露痕迹。 第二百五十二章 比拼开始 周雅是多聪明的一个人,这会见白玫将话题转移到了朱敬轩的身上,知道白玫这是尽人事听天命呢,也就是说,白玫指定是立场发生了动摇,从一开始毫无条件地站在周雅这边坚决地支持她和杜可强离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到如今的变化,有迹可循。 周雅用女人的直觉来推测白玫刚才的表现逻辑,她这是不管能不能帮上这个斡旋的忙,但总归是朝着帮杜可强缓和的方向出过力了。 白玫的这个变化是来自哪里呢?一定是有人有求于他了。周雅扑闪着大眼睛长睫毛凝思着,肯定是和林妙有关! 对,是受到了林妙的影响,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林妙为何帮杜可强呢? 周雅这个时候已经知道,杜可强是林妙事业上的大客户,他们正在联手打造强哥说车的自媒体,而且据说目前干得还不错,蒸蒸日上的。 虽然客观条件如此,但如果杜可强没有表示出复合和挽回的态度的话,林妙作为外人自然不会去管这等闲事,这样想来,还是因为杜可强! 他回心转意了。周雅想到这里,却被机灵的热热打断了。 “姐,你想啥呢?心事重重的样子,反倒是更加地优雅,迷死个人呢!”热热说。 “我没有想啥呀,我在听你们说话呢。”周雅笑了,水灵灵的。白玫笑了,周雅的走神她早就看在了眼里,这时她借着话题说:“那你说,我们刚才聊到了哪里了?”周雅佯怒地瞪了白玫一眼,这是在考她呢! 哼,不知道女人都是三头六臂耳听八方的吗?小菜一碟。周雅回答:“在聊你见到了朱敬轩,他检讨自己最近太忙了,忽略了热热,说是要弥补一下。” “服!”白玫伸出大拇指送给周雅,这人明明在走神,却能复述出旁人在聊天的进展,她是怎么做到的? 周雅见自己蒙对了,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她哪里有那个本事呢,走神就是走神了,刚才这番回答是完全靠着自己的理解和事情本事的逻辑推测出来的,简称,蒙的。 运气还不错。但周雅回过神来之后,也自然不好惹便是,她立刻回击似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白玫回来之后,完全跟过去不一样,她现在不但帮杜可强讲话,也帮朱敬轩讲话,你们觉得呢?”听到周雅这么一说,阿梅向来是和稀泥责无旁贷的,她道:“此一时彼一时,总归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人嘛,哪能有一成不变的呢,做人要活络一点,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就拿我来说吧,现在热热的爸爸不在了,我也反思了一下,当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才使得这个家走上了这个路,所以说,人不能太执着,也不能不执着,得有个度,有个余地,有个缓冲地带,我们嘛,就是你的缓冲地带,有啥说啥。”作为团队中的老大姐,阿梅的这番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被冲散了。 白玫也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周雅兴师问罪起来的话,可能更加棘手一点,毕竟,这种场面是千载难逢,按年不遇的,一点经验都没有呢。 由此可见,周雅对杜可强的态度,是九匹马也拽不回来的,包括白玫在内,谁见风转舵谁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朱敬轩和热热挺搭的,我也是这么看的,但我现在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关注点是在白玫身上,她变了,变得胳膊肘朝外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周雅依然是不依不饶,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虽然说气氛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周雅的气焰缓和了许多,但是吧,火药味还有,危机并没有消除。 白玫这个时候终于发话:“好啦,亲爱的,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别闹了,乖。”一个猝不及防的男友力、摸头杀,将周雅瞬间给熨服。 一点脾气没有了。这真是出其不意的效果,化千斤为四两。有时候男人啊,真的不如女人懂女人,但凡男人们懂得这个道理,用一点幽默和松弛感,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 只要让女人感受到这份真心在,就算是有铁笼在等她,她们也会义无反顾地钻进去。 这不是恋爱脑,是本质。但话说回来,真心是能演的吗?不能。不能小看女人的智商。 尤其是直觉。 “怎么说呢,反正吧,我今天也感觉到了,他们仨搞在一起要搞事情,但他们要搞什么事情,我现在还不好判断,你们觉得呢?”白玫终于顺着周雅开始要求大家一致对外。 热热赶紧响应,道:“他们仨,一个无药可救,一个悬崖边缘,一个有待考察,他们一定是感觉到了自身的处境堪忧,所以他们就抱团取暖了。”热热这番分析,让阿梅也刮目相看。 女儿长大了,不光是身体上,还有智商和认知。思维不一样了。 “热热说的对!”白玫和热热一唱一搭地说, “他们想干事业,想成事,但成事的前提是后方要稳,所以,他们现在的目标冲着我们来了。”这么说是十分有道理的。 周雅不动声色,阿梅却喜上眉梢,她说:“这是好事啊,这说明这仨人终于走正道了,没有跑偏。” “哎,哎,含蓄点。”热热提醒她妈,还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照顾一下周雅的情绪。 别拿仨人都当自己的女婿。阿梅赶紧噤声,现在的年轻人不比她们那时候,要想好,大敬小。 “我觉得你们的幸福终将实现,但我的幸福可不在杜可强身上。”周雅说, “我现在要做独立女性,我要有事业。” “那必须的呀!”白玫附和着说, “咱们美呀择日开张,到时候,我保证,必然如我们所愿,成为魔都一景,这门口要是不排队,我白玫的名字倒过来写!” “玫白?”热热挠挠头, “不还是一个意思嘛!”都是白玫瑰呀。依然是花呢。 “我就是要跟男人们比一比,到底是风吹了花,还是花御了风。”白玫说着掏出自己的护身符,那朵蒲公英,吧唧,亲了一口,算是许个愿,求个如偿所愿。 第二百五十三章 愈加优雅 热热看到白玫掏出她身上的这个护身符,自然很是眼熟,这不就是她邂逅白玫那天的物件嘛,要不是它,说不定她和白玫之间还不会发展出这么一段缘分呢! 正所谓睹物思人,热热的思绪飘了。飘到了朱敬轩的身上。因为要是没有白玫,她热热断然不会结识朱敬轩,这个低调且隐藏于市的魔都第一大公子,竟然成了她热热的男朋友,人生啊,就跟梦一样。 要不是遇到朱敬轩,她热热有可能继续前进在夜店气氛组的不归路上一发不可收拾,之所以说这是一条不归路,不是说这个职业有问题,而是热热选择这个职业的初心有问题,她可是想和小伙伴们一起通过这个职业来接触到明星,然后……狠狠地下手,爆瓜! 这个年头,德艺双馨几乎不可能的,是人都有软肋,明星其实也是普通人,但凡接近他们,掌握了他们那档子的龌龊事,就可以以此来要挟对方,争取到一笔巨大的利益。 这个逻辑,不但是热热和她的小伙伴,还是当下魔都也好,其他地方也罢,只要是有点姿色和自信的女孩子,可能都会想一下的路径。 幸好,这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了白玫,所以才终结掉了。眼前,这个小小的蒲公英挂坠,岂非只是白玫的护身符如此简单? 还是热热的吉祥物才对!热热一时动情,对白玫说:“姐,你这个挂坠转让给我吧,我出大价钱,反正,我现在有钱。”热热放在房间里的皮箱里还有几十万呢,确实有钱。 再说了,有朱敬轩这个男朋友,钱跟纸还有什么区别?但突然这么一来,热热的行为有点夺人所爱的意思,这让阿梅和周雅有点紧张起来,纷纷看向白玫。 刚刚缓和掉的紧张气氛又来了!这该死的情绪价值,这该死的气氛。白玫听到热热的央求确实有些吃惊便是,一时间没有吱声,她在思考热热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如此要求,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吊坠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怎么可能转让? 再说了,白玫现在也不缺钱呀!白玫虽然不是什么巨富之人,但自从少年时对父母失望之后,她就奉行一切靠自己,而靠自己的最佳方式,就是努力挣钱。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一直努力赚钱的白玫没有受过经济上的困扰。所以,对一个女性来说,经济独立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最起码,当遇到明显价不对货的情况时,能够保持理智。 所以,一开始,热热的算盘就打错了,用钱来打动白玫,近乎死路。白玫好奇地是,热热为什么对这个吊坠感兴趣? “你为什么要这个项链?你有钱可以买很多很多呀,比这个项链好太多的有的是。”听到白玫情绪稳定地这么说话,阿梅和周雅作为旁观者放心了,不会有事。 看着她们便是。 “你这个项链好嘛!跟有魔法一样,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你就让给我嘛!”热热开始撒娇,她意识到了刚才的提议不是白玫的菜,所以改换战术,嗲死人不偿命。 “那更不行了,”白玫笑了笑,将这个吊坠重新戴在脖颈上,小心地将坠子放入贴胸的位置。 “既然它有魔法连你都看到了,那么我更不能转让,因为啊,说不定这个魔法就是我的专属buff,别人无效,说不定啊,还有副作用呢!乖,姐疼你,听话。”白玫轻而易举地就化解掉热热的嗲功,她这一招 “摸头杀”功夫屡试不爽,从未失手。热热没了哈气,继而又计上心头。 “姐,那万一今后朱敬轩不要我了的话,你可要收留我!”热热用刚才的嗲功之余威来了一个回马枪。 阿梅看到这里受不了,作势就要打。 “你个死丫头!气死我了,有点出息不成?你要是敢任性,我不打烂你的屁股!”热热 “嗖”地就钻到了白玫的身后,从小就练就了这一身的凌波微步逃命本事,又用上了。 阿梅那么一个精致女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露出魔都老街坊阿姨的本貌,该上上,不含糊。 “哎哎,我们说正经的,不闹了。”白玫制止, “什么我收留不收留的,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今后做了朱家的少奶奶,我们美呀这里永远都会给你留一个工位,让你能自食其力,好了吧!”热热和阿梅听了这话,那心可就踏实多了,就是嘛,美呀就是她们的事业版图,就是她们共同的事业,就是她们共同的娘家地盘! 周雅道:“被你们给笑死了,天天跟你们在一起,还要什么男人呢,我们自己干,干出女人的一片天!”周雅说着伸出手,四人的手搭在了一起,跟即将上场的球队似的。 热热闹归闹,但这个时候的她完全融化在了美呀的团队氛围之中,确实,这份支撑,令她倍感踏实。 按照四美之前的分工,美呀开张之后,四美虽然都是股东,但工作岗位各有不同。 白玫兼的是销售岗,这样可以充分地发挥她销冠的实力,不断地给美呀获客。 周雅兼的是烘焙师,她只需要在透明的玻璃房里专心做她的烘焙事业就好,再给她搭配两个帮手,到时候招聘两个员工即可。 阿梅继续她的老本行,美呀的商业美学里头离不开鲜花,那么阿梅就是鲜花部的部长,首席插花师。 热热呢?那可不简单,她连兼职都做到了一拖二。一个是柜台收银员兼流水总监,一个是儿童区的气氛姐姐。 作为美呀团队唯一的一个外人,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林妙就是那个美呀自媒体的合伙人。 他负责围绕美呀和四美来生产自媒体的内容,没有钱给他,也不给他分红,他是技术入股,年底酌情给他奖金,但给他权力,自媒体这块,以他的意见为主。 等今后美呀的自媒体发展好了,能够获利的时候,再按照比例给林妙一定的经济回馈。 眼看着国庆开张的日子就要到了,这店铺的产品已经研发完毕,各种菜单、册页、视觉vi物料等等也已经几乎就位,四美因为能干完全跑在了日程表的前面,因此也就有了闲情逸致,变得愈加优雅起来。 是的,人之所以优雅是因为万事都有准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扮猪吃虎 林妙、杜可强、朱敬轩这边这些天来也不闲着。既然渣盟的战略目标已经确定,那么就必须要行动起来。 在行动力上,杜可强和朱敬轩都是一把好手,林妙虽然略差一点,但因为是导演出身的缘故,他的策划能力和全局意识以及细节控制方面,恰好可以弥补这一丢丢的不足。 再说了,行动力看跟谁比,跟两位商业大佬比较起来,行动力不如他们不丢人。 也正是因为此,林妙扮猪吃虎的秉性给这两位发现了。这天,又是一场邂逅,在林妙的公司里头,朱敬轩和杜可强不待林妙邀请就去了他的办公室。 坐在林妙办公室的茶桌前,两人自己动手泡茶。反正不拿自己当外人。 林妙这会工夫还在影棚里头转悠着没有回来呢,他哪里知道这俩哥们正在分析他呢。 朱敬轩翻出了林妙的一罐好茶叶,这茶叶他当然认识,是他送的。 “喝这个,2000块一两。”朱敬轩将茶叶罐递给准备泡茶的杜可强。 杜可强看了看嗤之以鼻的样子,说:“茶叶好不好得看看才知道,光听价格不成,现在人心太黑,什么品质的东西都敢冒充顶货。”朱敬轩撇撇嘴,伸手拿起茶桌上的一个电子茶则,将茶叶罐打开,用茶挑掏出茶叶置于上面,8克。 杜可强这个时候烧的水也开了,这茶叶是岩茶,要用沸水冲泡。他拿起茶则,准备将茶叶倒入盖碗,这个时候看到了茶叶,杜可强仔细辨认了一下,赞道:“高货!确实是好茶叶。” “何以见得?”朱敬轩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问。 “这条索,干实,有力有形,茶气凝结于此,肉眼可见。”杜可强文绉绉地说, “下回我带点好茶过来,我有比这更好的。” “比这再好的可能不多吧,你看,这三叶一芽的标准,这可是正宗的马头岩肉桂。”朱敬轩很笃定地说。 “哥们这眼力劲可以啊!”杜可强确认了一下,大为叹服, “瞥一眼就知道底细,平日里没少喝茶吧?”他哪里知道呢,作为一名年轻人,而且还是海归,茶,对朱敬轩来说,可有可无,咖啡倒是不能没有。 “这茶是我送给林妙的。”朱敬轩平静地给出答案。 “唉,我说呢!原来如此。”杜可强继续泡茶。给朱敬轩倒上,自己也倒上,端起呷了一口,呼啦有声。 “啧!方便的时候也送我一罐吧。” “哈哈哈,好说。”两人边喝茶边聊。 “等你以后在国内做生意做久了,你就知道,再潮的人,到最后也离不开茶。”杜可强深有体会地说, “喝茶可以静心静气,利于谈事,尤其是经济往来,商业合作,没有茶的辅助,人往往心浮气躁。” “那要你这么说,你干嘛还要去夜店?”朱敬轩笑了。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杜可强并不气恼,也算是给自己找个机会找补一下,道:“两回事,男人嘛,不能老是干事业,也要适当放松,喝茶时工作,夜店时舒缓神经,两个状态。” “你现在还去夜店吗?”朱敬轩说着观察了一下杜可强。杜可强摇头如拨浪鼓,然后道:“开玩笑的吧!我现在还去呢,不可能的,一去就触景生情,要不是夜店,我不至于背上那么大一个帽子。” “啥帽子?”朱敬轩明知故问。 “人渣、生菜、油腻……”杜可强仿佛在控诉别人似的, “算了,我现在无所谓了,连周雅都留不住,说这些干嘛呢!” “你和周雅倒是真相爱呢,羡慕。” “那当然,自由恋爱,原配!”杜可强以过来人的语气说, “等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知道了,原配的好比什么都重要,男人好比是冲锋的战士,而原配就好比是后方的大本营,但凡不是原配,冲锋的时候就会有顾虑,这是人性。” “所以,你紧抓着周雅不放,不肯离婚。” “也不是紧抓不放,我尊重周雅的意见,我知道我错了,而且我也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的,尤其是当我看到孩子们找妈妈的时候,我觉得吧,男人嘛,没有什么好在原配面前硬撑的面子不面子的,只要周雅愿意重新接纳我,我愿意为我所有的过错买单,只是,这个机会太难争取了,你也看到了,所以一直拖着。” “冷战呗。” “是啊,夫妻嘛,说到底还是两个不同的个体,磕碰难免,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就不至于长时间的冷战。”杜可强说, “你和热热倒是奇怪,热恋期还玩冷战,刺激。” “她撒娇呢,我给她一点空间,配合一下。”朱敬轩故作矜持一下地说。 “其实吧,咱们俩在感情方面应该学学林妙!”杜可强放低声音,有点悄咪咪的样子。 “学他?他有什么好学的?”朱敬轩笑了, “跪舔?” “唉,此言差矣,不是跪舔,是扮猪吃虎。”杜可强纠正地说。 “扮猪吃虎?” “对,扮猪吃虎啊!”杜可强又道, “对此我还分析过,你也知道的,就白玫那样的,怎么能给林妙拿下?你觉得呢?”朱敬轩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确实,自己也曾追求过白玫,铩羽而归的深层原因,不就是动机过于明显? “但那又怎样,扮猪吃虎这戏法不适用于所有的女孩子吧?”朱敬轩不甘心地说,他不会这个套路,他霸道总裁范深入骨髓,最多适合扮演一下年轻有为的店长,论演技,他不及话剧社出身的杜可强。 “适合,正所谓最强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这个中精髓,你自己品。”杜可强不吝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我看你最近没有少刷手机看短视频吧?”朱敬轩笑了, “净给我灌输毒鸡汤。” “这可不是毒鸡汤,这是真理。”杜可强说, “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改变,就是要向林妙学习,学习他的方法,争取解决掉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试一试,万一成了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二次成长 “你们在聊什么呢?”林妙推门进来,看到这两位,笑着问。 “聊你啊!”杜可强张嘴就来。 “我说呢,我说我怎么耳朵发热,原来是你们在念叨我,”林妙说着走近一看, “好家伙,你们可真会挑,这茶是我的私房茶。”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学会分享。”杜可强说, “来,我来采访你一下,请问,你追白玫成功的经验是什么?” “喝着我的茶,还想讨我的经,你怕是拿我当憨憨吧?”林妙打趣地说。 总之啦,跟这些人交往,不能让他们太过于顺遂,得设计一点阻碍,否则,他们不会珍惜,更不懂重视。 像杜可强和朱敬轩这种已经身处罗马城的人,同理心和共情是很困难的事,因为人啊,一旦体验到了效率,就不会做无用功,这是潜意识上的本能,一来不容易发现它,二来,想和潜意识对抗,几乎无解。 但身处罗马城的人,他们更懂得规则和分配,这一点正好可以弥补他们在情感方面的缺失。 正所谓富长良心,其实是这么来的。林妙作为一名创作者,长时间的职业训练使得他在对人的认知层面更具有直觉的本能,这是他的天赋优势。 面对林妙的幽默,杜可强和朱敬轩就很喜欢。 “先试听后付费,总归行了吧?”朱敬轩也跟着打趣。 “好吧,先听30秒呢还是6分钟?我计时。”林妙作势看表。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扮猪吃虎者,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却总是在白玫面前扮演弱鸡。”杜可强仗着自己年长,直接明说。 “这么说来,确实是哎,他跟我们相处时和跟他在白玫面前时完全两个人。”朱敬轩恍然大悟,对杜可强竖起了大拇指。 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人是可以两张皮的,虽然他朱敬轩在人前展示的未必是真实的自己,但好歹,他只有一个人设,甘愿活在里头,从一而终。 这张皮,就是沪煌大公子。眼下,他的困局不但是事业上的自救,还有和热热的感情上的冷战。 既然是沪煌大公子,他怎么可以去跟热热低头认罪呢?这是他绕不开的关隘。 如果不是这个身份,这个壳,比如他依然是在门店扮演店长时的阶段,他依然能够做到收放自如。 所以,人啊,什么是真正的真实呢?林妙和杜可强算是在朱敬轩的面前展示了另外的一种可能性。 推开世界的门。 “废话,我要是跟你们和跟白玫都是一个样子,我踏马的还不成了机器人?”林妙接着话头反击,反正,不能让着他们,金主归金主,眼下是朋友场合。 “你看,咱们说不过他,他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干导演的都是这个样子,嘴皮子利索。”朱敬轩缴械投降,退出战局,其实是在给杜可强暗号,让他应战,而自己则躲在后面方便观察。 跟接力赛车轮大战似的。杜可强也不含糊,道:“是的呢,艺能界的人士,都是情商高的人,都是人精,否则怎么能够面对角色?” “那是演员好吧!”林妙说完有些纳闷,看看俩人,又道:“不对劲,你们俩不对劲,跟联手唱双簧似的,说吧,只要不加害朕,痛快点,拿什么做交换?”这又是一个梗,【只要不加害朕】,最近他们拍短视频玩梗玩出了好几个热点,所以这玩意上瘾。 这就是创作的乐趣,这与跟风不同,两者都是涨粉,前者更具有成就感。 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前者分泌的是内啡肽,后者分泌的是多巴胺。内啡肽比多巴胺更令人幸福。 “请问,咱们中午吃点啥?”朱敬轩继续没正经。就是不急着进入正题,谁认真谁就输了。 杜可强不管这一套,没有领会朱敬轩的意思,毕竟他是80后,跟90后有着不同的准则。 该奔主题而去的时候就单刀直入。 “我们刚才在聊你扮猪吃虎泡白玫,你就进来了,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杜可强以主持人的气场来引导话题。 最近涨粉涨得厉害,使得他自信心涨了不少。原来扯闲篇是这么好玩,在过去,作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尤其是魔都这个地方的生意人,这简直不敢想象。 挣钱也讲究效率的好伐。现在,做短视频,做网红,玩着就能涨粉,就能把钱挣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白衣飘飘的校园时代,扯闲篇。 “什么扮猪吃虎?”林妙有些懵逼,一脸无辜地又道:“如果女性都是母老虎的话,那么我们不是二师兄还能是什么?” “哈哈哈哈……”俩人被林妙这不露痕迹的 “表演”给逗乐,笑翻当场。太踏马的有才啦!这,就是文艺的力量。可以在讲究利益至上的时代里亮起一点微光,抚慰一下追求效率的狂乱纷杂的人心。 三人聊着聊着,林妙点的外卖就送到了,边吃边聊。虽然是盒饭,但内容不错,主要还是干净,食材新鲜。 没有科技与狠活。当这些都具备了之后,味道自然不会差,但凡在注意一下包装和设计,以及所谓的仪式感审美趣味,这份饭就得40元朝上走。 “味道不错啊!”朱敬轩赞不绝口, “把订餐电话发给我,我也以后吃这家。” “所以说啊,”林妙将订餐的链接推送给朱敬轩,接着说:“咱们做自媒体的账号,本着不带货的思路是对的,要带货也是带自己的货,做品质要比做低价促销有前途的多,这是趋势,也是不远的未来。” “行吧,林导能把我的粉丝在短短时间内起号并涨到了60万,说啥都是对的!”杜可强说, “我琢磨这,下一步,只要周雅回头,我愿意当好二师兄这个角色,再也不敢在自己老婆面前装逼了。” “哎,这认识到位!”林妙招呼朱敬轩注意这个变化,杜可强在二次成长,而且发育迅速。 “那我也有样学样好了,今后咱们一旦成功,就不叫渣盟了,可以叫二师兄大联盟。”朱敬轩说, “反正,我不介意。”好一个我不介意,一语双关。不愧是沪煌大公子。 第二百五十六章 笑着流泪(五更) “说点正经的,我这边的情报是,她们在国庆节新店重装开业,眼下,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林妙问面前二位。 杜可强和朱敬轩面面相觑,眼神交换一下内容,都有些没底。杜可强先开口:“我准备去给她们提前引流一波,预热一下当个大礼相送,好歹我现在是坐拥60万粉丝的网红呢!”朱敬轩低头而笑,笑而不语。 为了换回原配,这哥们也是拼了。过去人们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眼下时代变了,可以换句话说,网红引流金不换。 “那你呢?”林妙问朱敬轩。 “我?”朱敬轩说, “我还没想好。” “行吧,我先分析一下强哥这边再分析你。”林妙说, “强哥这个想法可行是可行,但不够具体,你要是给美呀引流,先不说效果如何,就说这份创意还是其心灼灼,有情可表的。” “是吧,谢谢!” “但是,”林妙话锋一转, “按照现在平台的算法,一个粉丝3块钱,你这个强哥说车的账号商业价值就在180万,然后再乘以铁粉的互动指数,得出一个数值乘以商业价值基数,你去给美呀做一条引流视频的商业价值也就是区区2000块,相当于开业去送两个花篮。” “噗!”朱敬轩憋不住笑了。早知道费那个劲干嘛,直接金元轰炸不好吗? 别说俩花篮,组织一个开业明星走秀也成啊,只要周雅能回心转意,这点实力,杜可强可真不含糊。 “不要笑,我认真的。”杜可强说, “我做自媒体的初心还不就是为了周雅嘛,现在美呀的粉丝有多少?” “22万。”林妙回答。 “就是嘛,我是带头大哥。”杜可强骄傲地说, “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样子,我不利用我的优势表个态,怎么能够打动周雅呢?如果直接砸钱,那没意思,对女人,尤其是周雅这样的女人来说,浪漫比什么都重要。” “恋爱脑?” “去!”杜可强推了朱敬轩一把, “这叫感情细腻,我这叫投其所好。可惜……” “可惜个啥?” “粉丝用时方恨少,可惜我还不是大v啊!”杜可强仰天长叹之后又道, “林妙,你有啥好主意?” “别急,我来帮你分析一下。”林妙说, “你现在涨粉的节奏是不错的,但跟不上你的需求,这个时间节点卡在这里了,我们没有时间了。所以,咱们想一锤子搞个大的来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和震撼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等一下,我问一嘴,”杜可强心有不甘地, “这个条件得多大?” “怎么着,你要想真的弄出点动静,你得有300万粉丝这个基数才差不多。”林妙说, “那可就能真真切切地给美呀带去流量了。” “那我们还有没有这个可能?”杜可强抹了一把额头,就跟额头在冒汗似的,拼了,准备上手段。 不惜一切代价的样子。 “还有不到俩礼拜了,困难不小,除非咱们弄点爆款,拼一下试试?”林妙有些没把握地征询意见。 “必须试!”杜可强说, “这样,我拨专款200万作为投流,你这边出至少五条视频来配合我的投流,不管涨粉结果如何,必须涨一波,然后,咱们第六条视频就开始给美呀引流,就这么定,你看呢?”杜可强商业大佬的杀伐果断气质就出来了。 “有一个问题,你是说车号,怎么去给一个烘焙花店生活馆去引流呢?你又不是同城探店。”林妙有些迟疑。 确实是个难题。 “啧!”杜可强挠挠头, “这不是该我问你的吗?你怎么反倒是问起我来了?我只管出钱和拍板,咱们当初不就是这么约定的吗?” “好好好,别急,要不这样……”林妙安抚着杜可强的情绪,说:“咱们弄个轰动效果出来,比如,在美呀开张之前,前两天,你调动一批老爷车或者超跑,反正怎么吸睛怎么来的车子,去美呀的店门口摆造型,声援她们开张,至于怎么表现,我和我的团队筹划一下。” “这可以有!”杜可强说, “不过,为什么不能是正日子那天?” “必须提前嘛!提前准备是优雅的前提!你忘啦?”林妙打趣。其实他没有好意思打击杜可强,实话就是,万一正日子那天弄这一出,弄不好就砸了。 这不是给人家去添堵嘛。 “啊,我明白了,引流要有提前量!”杜可强一拍大腿, “就这么干!我就不信了,依照我对周雅的了解,她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一定会笑出眼泪的。” “笑出眼泪?” “笑着流泪!”杜可强改口。 “这还差不多。”林妙舒了一口气。一字之差,完全是不同的情绪好伐。 这该死的导演细节控的本能。 “那我呢?”朱敬轩按捺不住,参与其中。 “我也想为热热做点事情。” “你现在的粉丝还不具备暴涨的条件,”林妙说, “你现在要安心做你的矩阵,因为你是蓝v号,是沪煌的官方自媒体,这样的话,就会很受掣肘,你个人的自媒体又刚刚起步,还没有粉丝基础,所以……” “所以我做不了是吗?”朱敬轩有些失落。 “不是,可以另辟蹊径。”林妙一锤定音。 “哦?”朱敬轩双目放光,充满期待。 “你可以做幕后英雄,用你擅长的方式。”林妙提示,观察朱敬轩的反应。 “吖?” “你忘了,你上次在阿梅花店对热热搞出来的表白那出,不就挺带感的啊?照这个骚气,哦不,照这个调性继续干一票!”林妙说, “然后我拿这个来给美呀的自媒体当素材。” “哦,明白了,原来这么一个幕后英雄啊,可以可以!”朱敬轩转过弯来,很是赞同。 “你给我整点爆款文案,我要打动热热的那种,直指人心那种。” “比如……”林妙想了想,爆款文案不是那么容易地, “往后余生,我不要错过你的每一次盛开?” “差点意思。”俩人异口同声,但充满期待。 “比如……”林妙挠挠头, “直接三个字,嫁给我!” “我靠!牛逼。”轮到朱敬轩挠头, “这我还得想想,我当幕后英雄的不是,怎么就一下子搭进去了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 窃窃私语 谈恋爱一定要趁早,为什么这么说呢?看看白玫和林妙这对大龄青年就知道了。 因为各自忙于事业,要不是因为双方的事业有着交集,那么他们俩一定是比异地恋还要惨,不但见面的时间有限,而且还不如异地恋呢,好歹,人家异地恋还有视频电话要维持一下的呢。 好在,他们还是有见面的时间,比如此刻,林妙为了美呀的自媒体视频来到了阿梅的花店。 如今的林妙因为有了团队,拍摄什么的工作不需要亲力亲为,只需要当个驾驶员把拍摄小组带到花店里来即可,一个编导一个摄影一个场工,三人足矣。 就跟当初他和白玫在地库邂逅时那样,这可以说是拍摄的最常规的配置。 跟其他的同行们不同,林妙由于是拍摄电影出身的,所以从事自媒体的内容制作服务这块,对他来说就相当于降维。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相当于让泰森去打中学生。但这只是从技术和认知的层面来说的,的内容产出的套路,其实,是一个独立的版块,有着自己的规律。 这一点,林妙是清楚的,毕竟在成立公司之前,他浸淫在这个圈子里也已经有些时日,做过不少的类似项目。 所以说,对创业来讲,降维只是一方面,它只能保证你在眼界、效率和自信上具备优势,更重要的,是历练。 这个世界上存在运气,但从来就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对创业者来说,要相信运气,更要做好充足的对困难局面的准备。 这一点,林妙还是做的不错的,他带着团队按照预先的设定,打磨好了美呀自媒体的定位和脚本,所以到了现场,团队运作起来就有的放矢,严丝合缝。 趁着这个机会,林妙才能和白玫叙上一叙。 “今天晚上要忙到几点?”林妙悄声问白玫。 “不一定呢,估计最快要到8点吧。”白玫回答,视线还聚焦在拍摄小组那边,不容丢松。 相比,林妙的心就大很多,他盯着白玫的脸,道:“今天的口红不是我送你的那款嘛!”这话让白玫产生了兴趣,她歪头看向林妙,用洞悉一切的目光审视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男人,问:“哟呵,现在都能分辨色号了?进步神速啊!” “这话说的,什么进步不进步的,我这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见多了就认识了嘛!最近公司又接了一个美妆公司的业务,他们是做口红的,给他们拍广告片,你是没见那个场面,人家是真壕,拍摄那天用了600多管口红,虽然都是展示品下柜的,但几乎都是全新的,一只400块,总共得多少钱?” “好算术!”白玫道, “这跟你辨别色号有什么关系?” “我那天在现场,没用我亲自上场,我就坐在后面跟组而已,当个监制,无聊嘛,就用这些道具口红来和品牌方做教学了,算是学到了。” “你学这个干嘛用呢?莫不是想当渣男?我劝你啊不要打这个主意,你直男的基因是无从改变的,渣男你当不了。”白玫好言相劝。 表面上,白玫是不当回事,其实多少也是有点小私心的,她知道林妙现在跟杜可强和朱敬轩几乎天天混在一起,她不担心杜可强能带坏林妙,毕竟杜可强也是个直男而已,她担心朱敬轩,这人绝对是渣男体质,多金又有情商,这要是时间久了,学会了朱敬轩的那一套,还真不好说今后鹿死谁手呢。 因为,纯粹的渣男并不可怕,就怕直男当着当着发生了基因突变,由直变渣,这样的威力才大。 而且,白玫多少也能知道点所谓他们渣盟的动向,虽然她不清楚渣盟拼命在上流量的真正目的是啥,但肯定能够猜到这与美呀这边有关,估计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实力吧,是为了搏得美人心嘛。 一般男人都是这样,面子问题。就拿杜可强来说,想挽回周雅,不拿出点具体的 “kpi”如何实现呢?如何证明他不再想着夜店那档子事,而是 “从良”干事业了呢?基于这个逻辑,白玫认为,这是杜可强在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来重拾自己在周雅心中的形象,让周雅重新崇拜他。 就跟当年在校园里时,那个白衣飘飘会演话剧会打篮球的学长又回来了一样。 听着白玫的说法,林妙嘴巴算是紧的,并没有受到白玫的 “诱供”而给出真相,他只是听白玫絮叨,面带微笑。有时候吧,女人的思维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说我说的对吗?”白玫见林妙半天没有反应,就问他。其实白玫确实是在试探林妙,她对自己的这个分析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多8成而已,所以她想着通过聊天探探渣盟那边的口风。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想想也知道,一头狮子就挺可怕的了,要是狮群呢? 那不得在草原上横着走啊!男人跟动物原本就没有分别。林妙不上当,他赶紧回答:“对,你说的对!我本来只管干活拿钱呢,照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充满了智慧。”这彩虹屁吹的,让已经习以为常的白玫脸都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 “今晚上来接我?”白玫小声问。 “嗯,我今天有空的。”林妙心花怒放。 “那晚上接了我之后去房子那边看看,我要看看进度,好几天没有去看了。”白玫还惦记着那所房子在装修呢。 就是从林妙手里接盘的那个。人忙了,就越忙。创业跟上班真不是一回事。 上班,再忙,叫按部就班,而创业的忙,叫没白没黑。做不到把时间当成海绵里的水,还真不成。 “好的,那晚饭一起吃?”林妙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晚饭就别了,各吃各的吧,还不知道几点呢,别饿坏了,一定要到点吃饭,听到了没?”白玫用 “铁腕”来表达自己对爱郎的关切。林妙点点头,甜蜜在心。这种感觉,就好比是……反正,单身狗体会不到的,说出来就像迎面被撒了一把狗粮,打得生疼。 第二百五十八章 见过世面 晚上,离8点差十分,林妙就驾车来到了阿梅的花店门口。为了赶时间,他忙得没有吃晚饭,只是用车上备用的饼干顶了一下。 路上,顺路在一家网红店购买了一篮进口小零食,带给美呀的四美。今非昔比,如今,作为白玫的男友,林妙上门就等于是去未来的娘家,岂能空手? 人的好感除了眼缘之外,都是从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日常细节建立起来的,这一点,不论是直男还是渣男,都应该注意到才是正所谓聚沙成搭,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至于如何挑选礼物,这确实是一门学问,一门人生必学的功课,可惜并没有老师教,但这一点对林妙来说并不是障碍,人虽然直男了一些,但好在他的学习能力是有的,尤其是悟性方面,看到即会。 这种不起眼又独特而且能够供对方日常消耗和陪伴的小小的伴手礼,就很合适。 当林妙带着这篮食品下车的时候,由于外包装的辨识度非常之高,再加上一个有型的男人拎着如此网红的logo,确实非常吸睛。 不得不说一下,在魔都,是少有的能够在街上见到几个阶层共生的城市,这体现了这个城市的包容性。 时下流行的一个词叫 “阶层隔离”,就是说人们已经越来越因为阶层不同的缘故而难得相遇,只能各自在各自的阶层空间里穿行,就像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所以,当人们把目光投射到某一个人身上时,要么这人身上有着令人向往和欣赏的气质,要么就是仿佛他来自于异域空间。 当明白了这个道理,自然就能够做好当下的短视频和自媒体,即辨识度。 首先,你得不一样。或者,你的套路得让人喜欢,让人看明白。也就是符合大众审美。 在数据的时代,不得不相信,人们的审美已经愈发地趋同,不要标新立异,不要标新立异,不要比标新立异。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好吗?不重要。世间已无好坏之分,只有经济效益之分。 当豪车、帅哥、网红挎篮这几个视觉元素集于林妙一人之身时,也就是流量投射之地。 即路人的目光。林妙淡然处之,习惯了。虽然心里头还是有些慌得一批,但表面上不露痕迹,是为见过世面。 要知道,在几个月前,这人还是一个宅男呢!哎,造化弄人。从这个角度来说,白玫就好比是林妙的副将,不,财神,必须好好地供起来。 正在林妙拔腿朝阿梅的花店走去时,忽然,他被斜插到跟前的一个话筒拦住了,他定睛一看,好家伙,真是卷,被同行拦截采访来了! “帅哥,请问,你这身行头穿搭是多少钱?”举话筒提问的是一个女性,看不出年龄,有着被工作给摧残许久的沧桑和成熟。 林妙不喜欢。他笑笑,轻轻地挡开拦路的话筒,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望着林妙匆匆的脚步,对方两人落在他的身后,杵在原地发出一声羡慕的赞叹, “啧!”等于是好好地一个可以带来些许流量的素人给他跑了。城市好比一个大鱼塘,人们就是里头形形色色的鱼。 白玫隔着临街的大玻璃窗目睹了这一幕,她端着咖啡杯呷了一口,笑了。 一个知道目的地在哪,并且不为路途突发因素而停留的男人,想必是坚定的,值得托付的,关键的关键,这男人,是拿得出手,给自己加分的。 好的男人,就好比是女人热衷的一款奢侈品包包,得挎出去给人们看见。 如果一个男人再优秀而不能出街的话,就要敬而远之。魔都确实优秀,这么晚了,因为灯光璀璨,这一幕幕的都市之景都依然能够尽收眼底。 白玫也没有吃饭,她倒不是忙得顾不上吃,而是她在等林妙。就算这个直男是个呆头鹅,把自己先喂饱了,那么他也得想办法填饱自己的爱人。 这是最不济的。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能先吃了再来接女友。至于林妙是哪一种,等会便知,大不了,白玫不吃晚饭就是,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为了身材,有时候要戒掉晚饭。 所有的可见的优秀,背后都是有付出的。林妙进了花店,跟阿梅她们挨个打了一个招呼,阿梅示意林妙,白玫在那边,她还没有吃饭。 一个眼神怎么能传递这么多内容?可以,比如视线将餐桌和白玫联系起来就可以。 有灵性的人,眼睛会说话。而有头脑的人,则能解读出来。林妙会意,笑笑,将手里的提篮放在餐桌上,道:“带给你们的,这家的点心最近很火。” “让你破费,不要每次来都买东西。”阿梅的回答像极了娘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妙真是有福气,连丈母娘都这么年轻,这么精致。 林妙朝白玫走了过去,这个当口,热热已经迫不及待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将提篮打开,美滋滋拿出点心,咬了一口, “好吃!”不忘跟大家分享,周雅就在她的身边,首当其冲地递给她一个。 周雅刚吃过饭没多久,不似热热那么猴急,只是矜持地接过,看了看,放在一旁。 热热知道周雅的自律,不勉强她。各人有各人的习惯,彼此保留,是为和谐。 “刚才那俩人问你啥呢?”白玫问。 “没啥,街采的,问我这身穿搭多少钱。”林妙如实回答。 “你咋回答他们的?” “我直接拒绝了,赶时间。”林妙说, “再说了,我不能露富啊,这不是拉仇恨嘛。” “谁认识你啊,还拉仇恨呢。”白玫笑了,其实心里头对林妙的表现是相当满意的。 “走吧,我们去看房子。” “你吃饭了没有?”林妙问。 “你呢?”白玫不答反问。 “我没吃,要不先一起吃点去?”林妙有些 “勾引”白玫的语气。他也知道白玫对晚饭是相当有所保留的。但这个时候不在于吃什么吃不吃,而在于要一起吃。 第二百五十九章 老店新探 晚风习习,魔都夜空都躲起来,举目一望,除了霓虹就是楼体,人坐在车里,就像身处一个移动的温暖的家。 这种感觉令人倍感舒适,可能可以解释为什么国人喜欢车子有大天窗。 白玫坐在副驾,如今这里是她的专属车位,她很小女人地一坐便知,这个位置没有给人动过。 这里是她的领地,旁边是她的男人。白玫舒服地放倒了一些座椅,倾靠着,可以用余光看着林妙开车。 她不喜欢盯着他,或者说是刻意为之,这样可以让自己女王一点,否则,就显得恋爱脑。 女人切记,不要恋爱脑。用白玫的战语来说,就是【越渴望越要冷静】。 吃点啥呢?他们二位没有一般小情侣的那种纠葛,比如,一个问,吃啥呢? 一个答,随便。然后就是各种不随便的否决。人们都喜欢审视别人的大众化生活,而让自己的生活过得些微的与众不同一些。 只有与众不同,方能有被治愈到的感受,物以稀为贵。林妙也不问白玫想吃点啥,而是直接开车将白玫带到距离目的地钰丰商都不远的一处地方,不远到,将车直接停在钰丰商都的地下,走过去即可。 路上,林妙还不忘给白玫渲染一些气氛,让氛围感拉满。这是文艺男的优势,擅于讲故事。 而且各种细节,很致命。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文艺男和渣男有点雷同,容易混淆。 话句话说,在渣男这个词还没有流行起来之前,可能,文艺男青年才是渣男的代名词,或者说是它的鼻祖。 与之对应的,是木讷的理工男。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科技越来越发达,而文艺越来越没落的深层原因,原来,竟然来自于理工男的发愤图强,来自于报复。 【让你们踏马的当年抢劳资的女朋友。】路上,林妙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给白玫预热这家餐厅的差异化。 原来,这家店,是这附近很有名的一家老店,老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在林妙小的时候,这家店就存在了,那个时候林妙大约只有七八岁,特别喜欢走舅舅家,为什么,只要来舅舅家,就有可能会到这家餐厅里头吃饭,或者点个菜当加菜。 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钰丰商都这个建筑,这附近都是平房,是巷弄,老房子。 这家店就是这些老街坊的网红一般的存在。后来,因为城市的变迁,附近的老街坊都已经七零八落,建筑也改头换面,平地起惊雷,但这家店依然在,搬来搬去,屹立不倒。 就是因为口味,也是因为老板的情怀。从这一点上说,这是很稀缺的,尤其对国人来说,能够专心从事一事,安于一隅,似乎很不那啥。 如今的当下,多浮躁啊,浮躁才是国情。反倒是正是如此,才令林妙念念不忘,带着白玫前来,愿意将这个陪伴他童年的宝藏介绍给她。 进了店门,林妙很自然地跟门口的少老板打个招呼,这种感觉就跟发小相见似的,顿时就加分不少。 别说在魔都这么个大城市,就是在任何一个城市,发小这种人情味的东西越来越罕有。 “这店是他爸开的,如今他算是接班了,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店老板,但人家留过学的,学的是音乐,伯克利应该听说过吧,对,他就是那里毕业的,只是因为形象过于普通,学的又是流行乐,没有红起来。”林妙给白玫如数家珍地说, “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呢,我来这里吃饭,他在旁边桌子上做作业。” “哟,今天怎么带人来了?”少老板送上两瓶汽水,打量了一下白玫。 “她有没有带过别的女孩子来吃过饭?”白玫兴致勃勃地打听。这么直接的吗? 这下把两个男人都吓得有些僵硬。少老板说:“他?怎么可能,要么你看上他!他可是一个宅男,稀有动物,难得一见那种。”白玫被这人的话逗得笑到颤抖。 林妙递了一个眼色给他,让他滚蛋。不用问了,这美女是林妙的女朋友,少老板很懂事地又道:“美女,今天我送个菜给你们。” “呀,这么好?无功不受禄啊!”白玫道谢,客气一番。 “我跟他是发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我都俩娃了,你们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发个喜帖给我,我封大红包。”说完,少老板帮白玫点菜,推荐道:“我们家分量大,你们俩看这身材就知道一个主菜就够了,你再点这三个小菜,正好四菜搭个汤,完美。” “谢谢,那就按老板说的来。”白玫说, “等会你也过来吃点,听你讲讲他小时候的不堪往事。” “我后厨还有事呢,下次,下次吧。”少老板赶紧借口溜了,刚才林妙就已经让他滚蛋了,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这个女孩子倒是很飒,很讨人喜欢。林妙有福气啊!好饭不怕晚,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可以适用在晚婚。 当然,能不能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要看林妙的造化才是。少老板跑到后厨亲自督阵去了,这么重要的客人,可不能砸了招牌。 “他们是湖南菜,是新魔都人,不过算上去也有两代了,他们家可有钱了,真是一铺旺三代。”林妙在等菜的工夫,继续和白玫聊着天。 “是的呢,能够感觉到他们做生意的基因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血液里,很会做。”白玫说, “做生意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更不简单,凡是做到传代的,那更是不容小觑。” “朱敬轩也是传代,你为什么不待见他呢?”林妙笑问。 “他那不一样,他家的生意做到那么大了,就等于是跟他没有关系了,是个会喘气的都能继任。”白玫说。 “哈哈,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朱敬轩还是蛮努力的,他现在的自媒体这块和他的行业自救计划联动起来了,有点效果了,如果做得顺利的话,估计能够出圈。”林妙趁机帮朱敬轩讲点好话,毕竟,他现在是热热的男朋友,也是自己的大金主,白玫就是他的 “娘家人”。这关系,复杂的。 第二百六十章 金玉良言 晚饭吃得不错,味道令白玫赞不绝口。 “你推荐的地方还真是不错,今后可以常来。”白玫说, “主要还是他们家真材实料,你看这油,多清!” “是的,这才是做生意的大智慧,就是主打一个实在,不拼性价比,就比用料用心用情。”林妙有感而发地说, “我觉得美呀开张之后,也要这么干才是。” “所以你最近给我们设计的内容在往这方面偏,原来如此。”白玫笑了, “你可真是费心了呢。” “谢谢夸奖,娘子的事情就是在下的事情,当然全力以赴才是,岂能偷工减料划水摸鱼呢!”林妙说着说着就说秃噜嘴了,显得有些油腔滑调起来。 这就是文艺腔的弊端,要么不正经,要么阴阳怪气,反正显得异类,很不大众。 但反过来说,其实也不怪他们,如果一个人总是沉浸在工作的状态之中,那么他的习惯一定会折射出来他的工种。 谁叫他们是创作者呢!只有把自己拧干,一滴不剩,可能都未必能够打动如今愈发刁钻的受众。 如此说来,当一名创作者真的是一件苦差事,尽力而为都不一定能够有结果的,从这一点上来说,还不如去当一个外卖小哥,只要肯跑就一定会有收入。 像林妙这样的,一不留神就油腔滑调起来的,只能说明,他如今混得还算不错,有了闲情逸致,这就是古人所言的文人墨客,简称骚客。 不愁吃喝之后才可以骚得起来呀! “哎,谁是你娘子!”白玫给林妙臊了一个大红脸,站起身要走,其实心里在嗔:还没给人家求婚呢,就叫娘子,占老娘便宜! 可不能惯着他,这种人会蹬鼻子上脸的。危险分子。林妙赶紧买单追了过去,还不忘给后厨的发小伸手打个招呼。 白玫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这个时候一个转身掉头回来,特意走到少店主面前,道了声谢:“谢谢你的款待,味道特别好,祝生意兴隆!” “哎呀,客气啦,谢谢谢谢!”少店主一连声地应着,顺手将案头的一盒片好的酱板鸭递给白玫, “带回去尝尝,对了,林妙这人绝对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直口快,他在你面前说话越多就越拿你当自己人,他要是谨言慎行的时候你反倒是要当心他。” “哈哈,好的!”白玫高兴地接过,其实是少店主的金玉良言起到了作用,这就是会说话会办事。 语言真的是最好的工具,难怪哈佛校训有云:语言就是原子弹。会说话是人间第一大本事。 林妙跟在后面掉头又冲发小竖起一个大拇指,对方摆摆手,意思是该到哪快活到哪快活去! “你刚才说的意思是对的,只是你的表达有点问题。”白玫一边走一边对林妙说, “你的建议很好,但是你往往不注意表达的方式,显得有些随意,过于自我,有点不近人情。” “很好,你说的很好,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我表示接受。”林妙说, “很多年都没有人这么提点我了,我觉得一个人想进步的话,就要时刻反省自己,同时也要有接受忠言的open心态。” “哟,挺会见风使舵的嘛,灵活是好事,但过于灵活就是圆滑,我只是指出问题,但没有要求你一定改。”白玫提醒他。 “哦,吖?”林妙有些纳闷,这指出来还不一定要他改,这是什么?是偏爱吗? 谁受得了这个。有点爽。这比直接获得认可更爽,想想看,连自己的短板都能被包容,这是怎样的优势? 不爽还有谁。 “你记住,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你最重要的人即可,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需要一点演技,你是导演,我想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白玫嘱咐林妙,当一个人越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越是应该听听反方向的风是怎样的一个声音。 白玫的这番话让林妙有些震动,被直指人心了,这种感觉胜过恋爱时的所有的甜言蜜语,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神共鸣。 林妙紧紧地拉住白玫的手,心里的甜都要从嘴角洋溢出来似的。白玫心道, “这样的人不会使坏,本姑娘也算是好命。”少年时恋爱,体验的多是情绪;一旦上了点年纪,恋爱重视的是心灵。 由此可见,多巴胺一定是大脑分泌的,而内啡肽来自于心脏。两人在楼下随意地逛了逛,也算是难得地体验一下未来新家的夜生活氛围,然后一起上楼,进家去看看白玫的这处未来闺房的新模样。 自从将房子卖给白玫之后,开始装修之后,林妙还是第一次来。说起来有点失职,其实,是白玫没有让他知道,自己的装修这件事。 对白玫来说,事事亲为,早已经习惯。进屋开灯,果然令人耳目一新。 房间的格局没有变,地板和墙壁都没有动,动的是一些细节,主要体现在家具和功能区的过渡上,以及一些装饰。 总体上来看,这个风格是日系原木风,是一种令人很安静的家装风格。 既有生活的烟火气,又有精神层面的宁静致远感。这是一种大智慧,人生的幸福,最终体现在心静。 况且这里是一个家呢。一个承载所有的地方。多少在魔都打拼的年轻人,人生的终极目标,不过是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一个永久性的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 白玫终于做到了,实现了。 “你好能干,已经近乎可以竣工验收了。”林妙四处转了转,表示惊讶。 “嗯,只是简单地搞了搞。”白玫说, “但还是要尽量让自己满意。”林妙知道这个尽量让自己满意的意思,这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的自谦。 个中难度可想而知。 “准备什么时候搬进来?”林妙道, “到时候我来帮你搬家。” “不着急,先晾晾吧,”白玫说, “我现在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美呀的开店上面,现在已经够忙了,等开张之后,估计还要更忙,我就先住在店里,跟她们在一起,也好有个交流。” “嗯。”林妙有些莫名地失落,住在店里,就跟白玫还在上学住在女生宿舍里似的,多少有些不方便。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河道漫步(五更) 由于是新装修的房子,两人在房间里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回到车上,林妙开车载着白玫去到一个都市里头的沿河边。 白玫很好奇地看看,咦?这是哪里? “下车走走,压压马路,消消食。”林妙邀请白玫, “这里是还未开发的美景美地,知道的人不多,尤其是夏夜,又静谧又凉快还没有蚊子。” “少来,河边会没有蚊子?又晃点我。”白玫不相信。 “真的,因为这河道边种的是夜香树,是可以防蚊虫的。”林妙很笃定地说。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你一个宅男的身份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白玫半开玩笑地问。 按说,飒女是不会吃醋耍小女人脾气的,但白玫这个宝藏女性的特点主打就是一个反差,真是致命。 可能,当女人恋爱的时候,往往会迸发出惊人的潜力也未必,至于这是一个大基数事件还是一个小概率问题,林妙不得而知也无心探究,在他眼里,白玫此刻的表现就是风骚与雅致并存,趣味与挠心同步,妙不可言。 所以呢,恋爱这玩意,真是因人而异,是一件必须亲力亲为绝知此事要躬行的事情。 现在的年轻人,流行什么低欲什么不恋爱世代,真是傻。河道边就是可以停车的临时车位,两人下车,手拉手压起了马路,对大龄青年来说,这么一种方式谈恋爱反倒是挺奢侈的。 时间和观念喜欢和人开玩笑,拥有的时候不觉得,失去的时候往往才追悔莫及,只有捶胸顿足,回不去了。 别说河道小径没有蚊子,就是有蚊子,也抵不住热恋期的黏腻。两人散步还不忘聊周雅和热热她们的难题。 白玫先起头的,她说:“我真是佩服周雅,你知道嘛,我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找到自己的方向之后那种投入的程度,那种忘我的劲头,我觉得就是给她足够的条件,她都能研究出芯片!” “嚯!这么厉害的吗?”林妙好奇地问, “周雅怎么一个投入?” “当然是投入时间了,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练瑜伽和偶尔练练芭蕾的基本功,其他时间,都是在研究烘焙,连下午茶雷打不动的时间里都在翻阅各种烘焙的知识点,那种专注,啧啧!” “她一定是想把过去失去的时间都追回来,为了这一天,她可能等了太久,也蹉跎了太久。”林妙说出自己的看法。 “可能吧,”白玫表示赞同,但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可能还有一点你忽视了,就是说,她可能是在想通过这种方式更快地抵达她向往的未来。” “哦?”这个说法令林妙产生了足够的好奇,这是一个很新颖的提法,新颖到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角度,有种洗耳恭听的冲动。 这就是女性特有的细腻。一种细腻到足够颠覆人认知的力量。 “周雅更惦记的是如何和孩子们相聚,为了赢得可能无法避免的法律诉讼,她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来证明,她具备抚养孩子的能力,而不是仅仅只是一个全职妈妈,是靠男人而活的附属。”白玫徐徐道来。 原来,为了周雅,她其实已经偷偷地咨询过律师,像周雅这种情况,即便是周雅有着不错的收入,在孩子的抚养问题上,只要男方主张,很有可能,最多周雅只能争取到一个孩子的抚养权,而且难度还不小。 等于胜算很小。 “那你说,周雅知道这个难度吗?”林妙不无担忧起来。 “应该是知道的吧,这个问题没有办法沟通。”白玫回答。林妙点点头。 “不过……”话到嘴边,林妙又咽了下去,本来,他是想说,他的看法是杜可强应该是不会放弃和周雅的婚姻,他一定能够斡旋成功的,就凭他现在做自媒体的劲头,就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和周雅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这个真相现在还不是告诉白玫的时候,所以,林妙将话咽了回去。白玫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下文,有些不满,她追问:“怎么话说一半呢?不过什么呀?” “哦,不过好人有好报,我相信最终的结果一定是皆大欢喜的。”林妙搪塞地说。 对这个解释,白玫显然是不满意的,她发出一个鼻音,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这女人该死的直觉! 林妙暗暗叫苦,只能死鸭子嘴硬撑到底,要知道不出卖兄弟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倔强,他们这个年纪,是看着港片长大的,比如《英雄本色》。 林妙坚持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要是有事瞒着你,我现在就掉到水里去!”白玫刚要伸手堵住林妙的嘴,就听到远处有人喊救命。 毒誓是不可轻易发的。两人循声望去,应该是前面有人落水了……等两人快步跑到近前,果然,一个妈妈模样的中年女子焦急地望着河道,拼命地大喊救命,水中,一个人影在扑腾,应该是一个女孩,裙子都浮在了水面上,像是一朵张开的花。 看到有人过来,这位女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就跪在了两人的面前,央求着说:“救救我的女儿,救救我的女儿,好心人,求求你们了!”没有迟疑,林妙将手机和车钥匙交给白玫,再脱掉自己的上衣和鞋子,噗通一个俯冲,跳进了水里。 “小心啊!”白玫紧张极了,只有嘱咐和祈祷。怎么别人谈个恋爱都是花前月下,浓情蜜意,怎么大龄女青年谈个恋爱不是忙于事业没有时间就是还得为别人的事情操心,更甚至是到了救人于一线的地步呢? 林妙的水性并不是很好,好在体力尚可,在水里噗通了半天,总算是将女孩给拖上了岸。 好在是相救及时,女孩上了岸之后尚有意识,自己一口气上来,吐出一滩又一滩的水,算是慢慢地缓了过来。 原来,母女俩在散步,女孩在看手机,一不留神,自己掉到了水里。这年头,果然是看手机不宜过多呢,要有个节制,最起码走路的时候就是走路,这个要求真不是过分。 这个妈妈千恩万谢,非要留下林妙的手机,日后感谢。林妙还是拒绝了,套上自己的上衣,半身湿漉漉地往回走,赶紧到车上去,脱掉裤子解脱一下。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场误会 白玫跟在林妙的身后朝车走去,此刻,白玫的眼神里全是欣赏和崇拜,这个男人因为刚才的举动产生了英雄一般的光环,在女人的眼睛里熠熠生辉。 虽然,他因为全身湿透显得有些步履沉重,有些疲惫,略有狼狈。 这又何妨呢? 英雄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哪有衣冠楚楚的呢? 白玫心里美滋滋地,为自己没有看错人而悄无声息地喜不自禁。 因为走神了,所以她差点撞到林妙的后背,原来是已经走到车跟前。 林妙瞅瞅四下无人,在靠近河道的那边也就是副驾的门旁,快速地退下裤子,只剩里头的一条平角裤。 白玫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动作,太麻利了,她可以有借口以反应不及来搪塞自己为什么目不斜视地呆掉了。 其实,更多的原因无法启齿,如果目击了林妙的腹肌之后想必就都明白了。 不看白不看,女人其实更好色的,对吗? 林妙退下裤子,还不忘使劲揪了一把,哗哗地留下一滩水,难怪他刚才步履沉重呢,这挤出来的水都够浇周雅家院子里的花圃了。 “愣着干啥,我先上车,你再上。”说着,林妙只穿着平角裤光着膀子就从副驾那边钻进了车里,然后再挪到驾驶位置。 白玫看得是一个心儿噗噗跳,她也跟着坐上了车。 “咔!”车门一关,白玫说:“你就这么走啊?” “不然咧?早知道车上应该备一套衣服的,疏忽了。”林妙说着发动车子,将车开上马路。 “平时去健身房的时候才会带换的衣服,往包里一塞就走,不健身的时候就不记得这么做,哎,都是习惯害的。”林妙为了缓解尴尬,有点喋喋不休,因为他的余光发现白玫总是在偷瞄他。 这很尴尬的。 要不是自己的肌肉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林妙还真会不自信起来的呢。 好在不是一个细狗。 “你连健身有多久了?”白玫问。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健身的习惯,但如果要说系统地,有条件地进健身房锻炼,还是在工作以后,满打满算,也有十年了吧。”林妙一边开车一边说,目不斜视。 要知道自己光着身子,而旁边的人严丝合缝地,是很尴尬地。 白玫从自己的包里抽出纸巾递给林妙,让他擦擦发梢上的水。 林妙接过,擦了擦,顺手将纸团丢在中控杯架里头。 “有没有别的女孩子夸过你的身材很好?”白玫不直接夸他,而是拐着弯假借别人之名来赞许他。 这是飒女的骄傲,不显被动。 林妙卖乖地说:“哎,只给你看过的好嘛!” 这一句理直气壮让白玫心花怒放,用小拳拳捶打起林妙,嘴上却不饶他:“你讨厌!” 两人浓情蜜意地超前行驶,咦?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堵车呢? 原来是前方有警察在夜查酒驾。 早已经布置好的“天罗地网”让路过的车子鱼贯而入,三道并两道,各有警察在检测。 轮到林妙,林妙降下车窗…… “我去!”连一向见多识广的警察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光身小伙,美女在侧,更关键的物证是中间还有好几张用过的纸巾! 这显然是在……警察仅用一秒就缓了过来,也不让林妙吹气了,而是直接用手一指侧前方路边,命令他:“把车开到那边。” “哎,我没喝酒。”林妙急了,预感不妙。 “少废话!”警察拍了拍车身,督促。 林妙只能朝那边开去,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是好。 更糟心的是,他看到那边还有电视台在扛着摄像机准备采访呢! 白玫也是吓到了,六神无主地问:“怎么回事?凭什么让我们靠边?” 质疑归质疑,白玫还是赶紧将林妙丢在车后排的湿漉漉的衣服捡起来,递给林妙,让他穿上。 凉归凉,还是穿上为好。 让他靠边的警察已经跟过来了,而在那边等着的警察以及摄像机也齐刷刷地对准了林妙。 “驾照行驶证。”警察命令。 林妙只能配合,但嘴上还在解释:“我真的没有喝酒,也没有违章,你们搞错了吧?” “下车!”警察又命令。 “为什么?”林妙急了,他上衣是套上了,但下半身的裤子还没呢! “叫你下车就下车,哪那么多废话。”警察说着还看了一眼白玫。 白玫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她按住林妙,自己下车,她绕过车头,走到警察跟前,说:“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他之所以这么穿着开车,是因为在二十分钟钱,他在河边救过人,因为衣服湿了,只能这样,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查一下110的报警记录,应该是有求救记录的。” 不知道是不是白玫的说法很滴水不漏还是因为她此刻气场令人毋庸置疑,总之,警察看看她,又看看林妙,将驾照和行驶证还给林妙,并敬了一个礼,道:“不好意思,可以走了。” 林妙指了指摄像机,道:“这可不能播出去。” 一旁的女记者说:“我们是直播,但放心,我们会帮助你证明清白的。” “卧槽!”林妙嘀咕一声,赶紧升起车窗,待白玫上车之后,一脚油门赶紧溜之大吉。 白玫已经调出手机画面,没错,是直播,在官方的手机账号平台上就有同步呢! 只见女记者现场出镜:“刚才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我们正在联系110接警平台,来验证一下刚才那位女士的话是否属实。” 电话接通一番对话,果然,白玫的说法得到了验证,那个妈妈确实在第一时间有打报警电话求助。 女记者又道:“我们夜查酒驾,既不会漏掉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刚才这位警官,请问,你是如何判断刚才那位女士的解释是真实的呢?” “我去,”林妙说,“从反面到正面了,就是这么快。” “这是一种经验吧,从对方的谈吐的语速、音调和微表情等一系列的因素就能够判断,这是多年一线工作形成的经验。”警察侃侃而谈。 “那怎么不问问他,凭啥让我靠边停车的呢?不属于看走眼?”林妙继续吐槽。 “人家这叫敬业,也叫人性化执法,你可就别嚷嚷了,赶紧脱下上衣,小心着凉。”白玫一边提醒一边伸手接过林妙退下来的上衣。 其实挺有趣的,恋爱不就是一起经历一些事情的嘛。 “哈哈,我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这一摊纸巾!”白玫大笑起来,乐不可支。 林妙侧头一看,确实,车里有一种莫名的混乱感,真是致命呢。 第二百六十三章 当妈的说 林妙被现场直播的这一幕恰好被正在刷手机的杜可强看到,只见他一个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噗!” 幸好是一个人在家,否则谁坐在他的对面谁还不倒霉透顶,跟撒农药似的。 话说杜可强自从周雅不在家之后,也只能靠刷手机度日,不过呢,好在他不是沉迷里头无法自拔,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学习如何让自己保持所谓的“网感”,毕竟他现在也是几十万粉丝的自媒体达人,得时刻保持空杯学习的状态才是。 这个世界上最勤奋的一拨人就是生意人,尤其是足不出户整日泡在网络上的所谓的“网红”。 为什么如此勤奋呢?因为哪里有商机哪里就有投机者。 这是生意人的天分,也是本分,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嗅觉。 勤奋这玩意,是世界上的最低的门槛也是最高不可攀的门槛。 为什么能够将最低和最高集于一身呢?“勤奋”是如何做到的? 很简单的道理,说“勤奋”门槛低,因为这个世界上勤奋的人有很多,但凡一个人想勤奋的话,只要主观上有这个意愿都可以朝着这个目标去实现,几乎没有什么限制条件,撸起袖子加油干,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从这个角度来说,勤奋的门槛低。 但勤奋又怎么门槛最高呢?因为如果勤奋能够致富的话,那么扫大街的都可以是大富翁。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勤奋的门槛又是最高的,因为它的不确定性以及非唯一条件。 除非一个人的勤奋状态跟经济目的毫无关系,问题是这样的人有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除非脑子秀逗了。 所以杜可强的刷手机更多的是在了解自媒体这个领域,让自己活在里头才能产生输出的价值,就是这么一个简单逻辑,以至于他每天刷手机的时间一般都要超过四个小时。 杜可强的妈妈看到了反倒是很欣慰,这总比儿子跑出去应酬要好得多。 男人但凡过了35岁,就会明白,其实几乎所有的社交活动都没有意义。 而女人的智慧在于,她们一贯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们自身和闺蜜之间的社交活动除外。 杜可强的妈妈之所以不喜欢儿子跑出去应酬,倒不是因为他去泡夜店这档子事害得他家庭濒临解散,而是心疼儿子的身体,就这么简单一个当妈的心态。 哪怕儿子躺在沙发上摆烂,只要在她的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不,听到儿子“噗”了一声,在另外一个房间的她就跑了过来看看,是不是儿子哪里不舒服了。 “啊,妈,我没事,我没事。”杜可强一边抽了一张纸巾擦嘴一边安慰她妈。 自打周雅离家之后,他妈妈就常常以不放心之名住过来,实际上还是在监控着儿子这个分家的过程,毕竟家大业大的,这个时候不站在儿子一边,万一有个处理不当,岂不是人生悔之莫及? 杜可强什么性格她自然心知肚明,再没有亲妈更了解自己的儿子的了。 “这么大的人了,喝水也能呛成这样?”他妈走过去,帮助儿子整理,一扭头瞥见了手机里的林妙! 这人和白玫同框的画面,吸引了她。 这俩人她都认识。 捧起手机,端详了片刻,道:“好家伙,玩这么大的吗?” “啧!是一场误会,你别管那么多闲事。”杜可强显得有些不耐烦,阻止他妈继续关注这个话题。 “他们俩现在好上了?”杜妈又问。 一脸八卦吃瓜的样子,略显兴奋。 “跟你有关系嘛,我说你这个老太太真有意思。”杜可强给气笑了。 “废话,当然有关系!”杜妈认真地掰扯起来,“林妙是我儿子的服务商,白玫是我前儿媳的闺蜜,你说,这俩人好上了跟我有没有关系?” “把前字去掉!”杜可强纠正她的话,对自己妈妈的用词显得不满。 在周雅这件事上,母子俩还存在着一定的分歧,不言自明。 对当妈的来说,儿媳妇毕竟是外人,再好也不及儿子和孙辈重要。 至于夫妻俩的感情,他们感情再好能有儿子跟自己的感情好? 十月怀胎呢! 所以说中国式的婆媳关系为什么总会出问题呢?根子其实出在这里,谁都想把这个男人当作私产。 这个边界感还真是不好把握,尤其是当小两口出现问题的时候。 另外,尤其是这个家还家大业大的呢,看看那个隔三差五就能曝出新闻的着名餐饮女强人的家庭就知道了,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其实也无非就那么几档子事。 “他们都能好上了,你和周雅怎么说啊?”杜妈开始借题发挥,“不能老是这么拖着吧?我可什么都依着你的性子来了,但你也得给我一个时限,什么时候能够解决?是和是分,你给个明话。” 跟下了最后通牒似的。 “我又不是算命的,我哪里能给出明话呢!”杜可强犟嘴。 “你……”杜妈装腔作势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你就把你亲妈给气死得了。” “好了好了,你老人家赶紧去你房间休息去吧,我还有好多事忙呢!”杜可强下了逐客令。 杜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煮着夜间甜品呢!赶紧跑了出去。 晚上保姆都休息了,她见儿子还在茶室挑灯夜战,当妈的体恤儿子的不易,亲自下厨给他搞点营养补补,还反倒是给驱逐出去,这天下可怜父母心呢! 不一会儿,一碗用琉璃碗盛着的桂圆红枣银耳莲子羹就端到了杜可强的面前,杜妈道:“吃了它我就去休息。” 杜可强看这阵仗,就知道自己非吃不可,要不老妈不走呢。 端起碗就三下五除二吃光。 “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你小时候就爱吃我做的这份甜羹!”杜妈心满意足地端着空碗走了。 那挺拔的背影,写满了当妈的骄傲。 走到门口,杜妈还突然一个回身,提醒儿子:“你自己的事情得抓紧,别嫌你妈啰嗦,都是你好!” “知道了。”杜可强摆摆手。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即时反应 林妙将白玫送回花店,自己又驾车返回住处。白玫临下车又改变了主意,道:“要不我今晚住你那里?” “好呀!”幸福来得太突然,林妙忙不迭地应道。看着这个男人狂喜的样子,白玫想了想还是算了,怕自己羊入狼口,渣都不剩。 “还是算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白玫说着还是跳下了车。林妙失望极了,招呼她:“哎,不待这样的吧,调戏我呢?” “不是,你看,她们还在等我呢!你回去慢点开,到家洗个热水澡,自己冲包板蓝根,然后给我打电话。”白玫人虽不至但行程表却给了出来,时间和要件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林妙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望着白玫的身影走进花店。确实,花店里头还亮着灯,依稀能够看到三美还在花店里的身影,林妙知道她们新店开张前的事情多,也就不再强求,自顾自驾车离开。 尽管有些失落,但人生嘛不就这样嘛,延迟满足可能才更是生命的真谛。 白玫推门进屋,结果就被等待她归来的三美给起哄了! “哈哈,救人的大英雄回来了!”热热反应快,一边说着还一边煞有介事地给白玫献上一束事先准备的花。 活在花店里头就是好,就地取材方便的很,这样女人也给滋养的无比安定与满足,还带着一份超越性别的幽默与绅士。 白玫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道:“你们都知道了呀?” “当然啊,我们虽然没有刷手机,但是你知道嘛,多少个电话打来,让我们去看手机直播,哈哈,你出名了!”热热笑得前仰后合, “尤其是林妙那湿漉漉的上半身和令人遐想的大光腿。” “什么,光腿都看到了?”白玫紧张起来,这还了得呢!自家里头的春光岂能外泄? “别紧张别紧张,看不真切,得亏x5这车不矮,你们要是开着一辆轿车的话,那镜头可就清楚多了。”热热看着白玫的样子笑的更加欢乐。 “是这样吗?”白玫不相信热热这个疯癫女子了,扭头看向周雅求证,也是求个心安。 “是的,人家镜头也是误拍到的,一闪而过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妙穿着运动短裤呢。”还是周雅懂白玫,这安慰工作做得贴心又合意。 白玫放心了,又嗅了嗅手里的花,这花香真是好闻。 “怎么这么巧的呢,好事都给你们赶上了。”阿梅说话, “你怎么不留林妙在这里洗个澡喝点热汤再走?” “他啊,还不配有这个待遇,不能惯着他。”白玫口是心非地说。时刻扞卫自己的飒女形象,就跟男人要在同伴面前时刻装逼是一个性质。 “你们还在忙呢?”白玫将手里的话插进花瓶,问她们。 “一边干干零碎的活,一边等你啊。”周雅说, “你不回来,我们不要担心的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出门约会,家里人是会着急的。” “少来!”白玫笑骂,感觉这一会全世界的人都在调戏她,随她们好了,谁叫自己给现场直播了呢。 没一会工夫,刷手机的热热惊叫起来,道:“好家伙,你们这是要火呀!” “咋了咋了?”周雅过去凑热闹,连远处的阿梅和白玫都静止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冲上热搜啦!”热热兴奋地喊, “好家伙,这可是免费的流量走一波的节奏啊!”原来,热热先是连着刷到了市民拍摄的之前白玫和林妙被抓现行的场景,接着又敏锐地去看了一下热搜榜,果不其然,救人英雄被酒驾误查的话题就已经排进了热搜,在三十多位呢! 她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呀,兴奋坏了。越刷手机越多,大有铺天盖地之势。 不得不叹服网络的力量真是强大,很快就能看到,有人已经将白玫和林妙的身份给人肉了出来,连阿梅的花店都给报出了具体的位置。 也有人认出了白玫是前沪煌的销冠,号称自己的房子还是从她手里买的呢,这真是一个人超nice的敬业小姐姐。 诸如此类的跟帖和转发以及原发切片视频跟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这种感觉就是爆火的感觉,瞬间成为了关注的焦点,不小心踩进了流量的漩涡。 白玫说:“我得给林妙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这个机会看他能不能把握住呢。”什么机会? 自然是流量赋能的机会,正所谓在商言商,要知道这可是免费的呢!否则想要人为地弄出这么大体量的动静,没有一个巨大的投入是不可能的。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先是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没接。看看时间,估摸着这会林妙在洗澡。 果不其然,又过了几分钟,林妙的电话回了过来,男人啊,洗澡就是快。 “咱们上热搜了。”白玫用极为平静且简练的语言表达了重点,等对方的反应。 开着的是免提,大家都听得见。果然,林妙不愧是从事机构的专业人士了,立刻的反应就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道:“火了?我去看看,不行再加把火。”两人约定半个小时之后联系。 跟舆情反应小组似的,即刻投入工作状态。这一点,林妙确实是很靠谱的。 他迅速地研判出来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蹭流量的契机,二话不说,就赶往了公司。 路上,他就挨个给员工打电话,临时组织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让他们立刻赶往公司加班。 机会往往就是这样,稍纵即逝,就看谁的临场把控能力了。时间虽然很晚了,但员工们都很配合,不多一会儿,就在林妙赶到公司后的二十分钟时间内,七八个特别行动小组的员工就用各种交通方式赶到了公司。 林妙隔着公司的大玻璃窗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尤其是看到更多的人是驾车而来的时候,这说明,这是一家蒸蒸日上且有实力的公司。 什么是实力?这就是。有时候就是这样,规模优势不仅体现在甲方招投标的时候,还体现在公司的即时反应的速度上。 这就是团队的意义,也是一个初创公司之所以要对员工好一点的意义。 第二百六十五章 蹭流之夜 “今天晚上喊大家来加班,是咱们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所以,我临时弄了一点仪式感。”林妙在会议室面对前来加班的员工们说。 “呀?是什么呀?” “……”员工们议论纷纷,充满好奇。说话间,林妙事先点的餐就到了,原来是一家披萨网红店的外卖,八个人吃四张12寸的饼,很嗨。 除了披萨饼,还有烤鸡翅和凤尾虾、榴莲麻薯冰淇淋、各色饮品。琳琅满目地铺满会议桌,林妙招呼大家动手自取先吃。 像林妙这样的公司颇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心态,现在的年轻人不是不可以加班,而是怎么个加法的问题,比如此刻,仪式感和美食相结合,大家感受到了集体的温馨,甚至是一种自由的生活方式,那么积极性就上来了。 这些年轻人此刻要是不加班,那还不是窝在家里打游戏?哪有现在白吃白喝的好处呢。 林妙边吃边说道:“今晚过来加班的人,额外的,每人加班工资是500。”这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惊喜,属于意外的收获。 林妙看着群情激奋的样子,自然也是很欣慰,他不急不忙地又道:“咱们做一个小游戏,每个人都摸摸自己的座位底下,摸到的就是自己的,咱们相当于开个盲盒吧,里头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超市购物卡,面值都是一样的。”说话间,大家已经都纷纷摸到了一个红包,迫不及待地打开,七个员工,三个是现金,两个是购物卡。 摸到购物卡的人反倒是更加高兴的样子,因为这家超市是年轻人都喜欢去的,这卡就相当于硬通货,而且比现金用起来更爽的感觉,不肉疼。 已经有人开始商量着互换了。其实林妙之所以这么安排还不是巧了嘛,他身上的现金只够包三个人的红包,恰好钱夹里还有两张超市购物卡崭新的,就派上了用场。 真是不当老板不知道,平时准备一些这些小东西放在车上或者身上还是很有必要的。 吃着喝着把钱先拿了,这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也该谈谈正经事了。林妙说:“今晚召集大家来,是因为咱们公司今晚算是蹭到了一个大福利……”林妙将这晚的遭遇娓娓道来,跟讲故事似的,让人听得跌宕起伏,津津有味,感同身受。 最终,这个大福利就是因为网民的自发上传见闻视频,甚至是人肉他,使得他站在了这个流量的风口浪尖上。 要知道,这个体量的流量堆砌,不说别的,要是用资本来推手的话,没有七位数想都不要想。 相当于是说,有一个矿的开采权突然派送到了自己的头上,岂有不开采的道理呢? 赶紧跟上。所以喊员工过来加班。那么他们来了该如何做呢?林妙做了分工安排。 用专业的术语,这就叫 “引流”。就是说,用他们自己的团队生产内容来引导这股流量冲向他们自己的流量池。 如果做的好,还有可能会让流量裂变,产生几何倍增的效应。这是可遇不可求的良机,必须把握住。 在场的8个人,连林妙算上的话,分成三个组,一个是林妙带个助手,做实时的舆情监控,掌握最新的流量动态,和话题互动的热度关键词,并且由助手分管着投流追加的窗口,按照林妙的指示即时行动。 一个就是两个人的文案工作组,与热度关键词同步生产更加详尽或者关联的内容。 再一个就是三个人的视频剪辑组,负责将这些文案搭配成重新剪辑过的视频来投放。 “咱们今晚争取将强哥说车和美呀以及沪煌的自媒体都带一把热度,让他们的粉丝量都往上冲一冲,大家可以行动起来了。”林妙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这工作可真是有趣呢,员工们可以就地用手机就开工了,有的也可以到工位上去打开电脑办公,一切都是自由随意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的互联网公司会将办公区打造成很多功能区的原因,因为人只有在放松和满足的状态下会产生创意。 林妙对眼下的场景很是满意,偷偷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白玫,并且输入一段文字过去:【我们已经在加班了,看看大家工作的劲头,就知道今晚是个涨粉之夜。 】白玫看到,乐了,这家伙还真是动作快呢!【期待期待,加油~厉害! 】林妙看着白玫发来的各种彩虹屁动图和表情包,不由地乐开了花。人啊,一定要学会相时而动,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一腔拍电影的愿望和热血,如今换了一个赛道,在自媒体这个短视频平台上大放异彩,真是造化弄人呢! 不由分说,这个感悟就可以用作深扒【林妙】这个人的切入点和引流内容爆点。 想到就做,林妙将这个方向也就是选题派发给助手,安排下去。让团队即刻有的放矢。 对这些年轻人来说,一旦有了标靶,他们的专业水准就会带来意料之中的效果。 在林妙的公司内部有一个资源数据库,里头是一个工作站,里头存着大量的和公司成长有关的资料,包括林妙过去的一些作品等等。 这些素材就成了当下很及时的剪辑和发布的内容,只要修饰一下即可。 以此类推,把其他几个账号都带到的内容也源源不断地生产中。林妙忙里偷闲,将这个实时的动向也反馈给了杜可强和朱敬轩。 这俩夜猫子好家伙一看就激动了,不约而同地驱车就跑了过来。两人前后脚到达,朱敬轩先到的,屁股还没坐热,杜可强就扯着大嗓门进来了:“今晚上要上个台阶了,我已经开始涨粉啦!”杜可强吵吵着:“呀,轩总也来了呀,你今晚上准备投多少?我跟。”两个人都两眼放光,准备大干一场,飙起来了。 “目前还不需要大家投流,平台给的自然热度就足够咱们使的,各位老板注意一下投产比,要把控一下,稳住,不急。”林妙稳稳地提醒。 “咦?”杜可强好奇的说, “美呀那边可真是沉得住气呢,她们怎么没有参与进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正向赋能(五更) 其实白玫对林妙这边的动态了若指掌。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还不是因为有林妙通风报信呢! 他在这边热火朝天地挑灯夜战,白玫四美就在那边躺在穿上刷着手机看着动态。 还有林妙是不是发来的消息,提示她们去看什么内容。 真是好玩的一个晚上。 确实好玩呀,一个多金的帅哥衣衫不整地载着一个靓女,被夜查酒驾的交警拦下来执法,不是因为酒驾而是因为衣衫不整,涉嫌危险驾驶,就在交警让他停靠路边接受进一步检查的时候,同车的靓女果断说明了情况,原来这个帅哥刚刚在河道里救过人,衣衫不整是因为衣服未干。 这么戏剧性且反转的剧情,简直太过于精彩,堪比年度现实主义大戏,果然,生活才是最好的编剧。 这反转玩得太有梗了! 于是乎,网民造梗的热情就被调动起来了,从【夜查酒驾查出了救人英雄】到【林妙是谁?】就成了一时间的热搜话题,而且这股势头不降反升,热度越来越高,不断地自我更新迭代一般产生新的连锁话题,甚至连【林妙是个网红造梦师】这样的话题都涌现了出来。 网民自发的力量果然是巨大,林妙的团队只是不断地在热火上浇油,给话题热度添砖加瓦。 渐渐地,“强哥说车”、“沪煌自媒体”、“美呀生活家”这些连带的信息都形成了不同大小的热点,让这些相关的账号开始受到网民的关注,出现涨粉的局面。 “我们没有发布任何的内容,也没有任何的参与度,竟然涨粉了!”白玫将这个发现反馈给林妙。 “涨了多少?” “已经有4000了。” 话说就这样凭空涨粉,4000已经是一个惊人的增长。 网上也有关于白玫的视频出现,甚至她是沪煌门店的前销冠这种信息也都被扒了出来。 有网民会很自豪地互动,说曾经在白玫手上买过房子,这是一个很厉害很专业的销冠。 于是乎【买房卖方找白玫】也成了一个话题。 这晚真是神奇,林妙的团队没有引导新的话题出现,只是在出现的话题上做信息素材的添加,却眼睁睁地看着话题自己会变戏法一般地发生裂变,越来越有趣起来。 这种体验就如同到一个游乐场里去玩一个迷宫探险,你只知道要找到通道走出去,却已经被一路上的各种惊险刺激和惊喜给吸引,流连忘返起来。 把迷路都能形容的如此诗意,这就是海量信息的魅力。 “火了原来是这么一种感受!”林妙和朱敬轩、杜可强交流道。 他们的账号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涨粉,没花一分钱的自然涨粉真是令人心头开花,享受。 “咱们要不要借住这个机会来上一条视频?”杜可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朱敬轩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只是见林妙似乎有着自己的节奏在忙碌着,没好意思说出来。 见杜可强挑破窗户纸,朱敬轩也是连声附和。 林妙说:“好呀,差不多可以这么干了。”原来,他早已有此计划。 很快,团队就生产出了朱敬轩和杜可强账号的脚本内容。 分别是一个视频和一个出镜。 朱敬轩的沪煌自媒体是发布了一个表彰通告,主题大意就是针对自己的合作伙伴林妙救人的大义之举,而且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态度,给予奖励。 “奖励多少?”员工过来询问,以便视频的发布。 朱敬轩连问都没问林妙的意见,道:“30万!” 全屋的人都愣住了,接着发出赞叹,真是壕! 林妙却不好意思起来,道:“真的假的,没有必要吧……” 不知道是羞赧还是兴奋,反正已经开始搓手手了。 “你今晚至少给我省了30万投流的钱,我就用这个钱来奖励你的义举,不多不多。”朱敬轩说,“等于是我没花钱。” 有时候豪门的脑回路是一般人琢磨不透的,但是一旦理解了,反倒是发现他们的思维其实很简单。 就俩字:务实。 “其实也不用真的奖励,发布归发布,我没意见。”林妙还是觉得这钱烫手,但也没有什么辩驳的理由,也只能退一步地表个态,进退都有余地的样子。 关键还是一个态度,说实话,他并没有想通过救人这件事来谋财。 当时那个情况,搁在谁身上大概都会身处援手的。 当林妙将自己的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反倒是没有感觉肉麻,而是觉得一种说出了真实想法的通畅之感。 原来这才是真话。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给他鼓掌,气氛是到这了,但这话也挺合时宜,格局打开了,但似乎这个时候让林妙出来讲这番话也似乎有些自己加戏的嫌疑,没有必要。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素材。 于是大家继续忙碌。 杜可强的就是本人出镜发个类似与有荣焉的声明,他这个倒是简单,直接跑到楼下场地拍摄出来发布即可,连词都写好了,有提词器呢! 没一会工夫,杜可强就录完回来了。 “两遍,一气呵成。”杜可强吹呼呼地说。 他的样子把林妙和朱敬轩逗得直乐,不由模仿他的样子,身处俩指头,两遍一气呵成。 哈哈哈…… 由于这晚太欢乐,大家不知不觉地忙碌到后半夜,到了3点多钟的时候,林妙看看数据和时间,果断地要求大家可以休息了。 这班加的,真是够意思! 员工们反倒是亢奋着,主动要求再干一会。 林妙也不勉强,随他们的样子,而是提醒道:“睡觉时记得盖好毯子。” 在林妙的公司,每个人桌子底下都有一个行军床一样的折叠床,很高级,是由公司配发的,本来是为了方便员工午睡用的,没想到还能用在加班的时刻。 反正已经差不多通宵了,何必再回家呢。 就地休息才是真正的休息。 朱敬轩和杜可强没有留下,而是笑眯眯地离开了,这晚上的加班真是意外的收获,让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毕竟,这是一个自带热度的话题,林妙救人的事迹已经带来了正向赋能,给他们的账号带来了不小的价值。 林妙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躺下,打开星空灯,不忘了给白玫发一个“晚安”加胜利的手势。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还了得 第二天一大早,林妙就被办公室里照进来的阳光给刺醒,他揉了揉眼睛看看时间,才5点半,这么早!再看看窗户,原来是昨晚忘记了拉上窗帘就睡了,他起身拽上窗帘,再回来躺下,结果却是睡不着了。 林妙有些懊恼,昨晚加班睡的晚,满打满算也就不过睡了俩钟头,突然睡不着了这件事令他很是焦虑,于是翻出手机,保持着躺卧的姿势,也许通过刷手机这件事还能找回一点睡意。 就这么随机刷,刷着什么是什么,好看的就停一下,不喜欢的就刷走,手机后台的算法深谙用户,就是通过这种互动关系形成的所谓的数据来对每一个用户进行精准的人格刻画,然后投其所好。 不怕你爱好多或者是没有爱好,手机比自己更懂自己是一点没错的,只要是拿起手机,想放下可就不容易了。 林妙就这样刷着刷着,一个多小时一晃就过去了,他依然是睡意全无。 要不是他手举累了,还意识不到已经刷了很久了。 他坐起身子,放下手机,干脆去洗了一把脸,在他的办公室套间里有他专属的卫生间,里头洗漱用品俱全,像他这种从事互联网创业的人,这种配置似乎已然成为了标配,如果能够做到足不出户一天24小时都用在工作上绝对可以荣任卷王的头衔。 但是人类目前似乎还无法做到这一点,拼命如林妙这般,也得睡上俩小时,刷一小时的手机呢! 不过呢,刷手机这件事对林妙来说也是工作时间,对所有的同行们来说都是如此,如果每天不刷至少3小时以上的手机,你都不好意思说是从业者。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干什么不得关注领域呢? 只不过,跟传统的那些行业相比,手机短视频更加便捷就是,不像过去,要想行业交流,至少得弄个学术讨论会或者展会之类的,这就是时代的变迁,但不论如何变,都万变不离其宗。 知道的能迅速跟进,勇立潮头。 不知道的,随时就落伍了,时代想抛弃谁是不会打招呼的。 林妙洗漱完毕,打开隐藏的一个简易衣柜,换了一身衣服,给自己冲上一杯黑咖啡,准备精神抖擞地迎接新的一天。 什么是事业心?其实没有那么玄乎,就是人到了工作的循环里就根本身不由己停不下来,而已。 林妙坐进自己的大班椅里,打开电脑,开始检索热词,顺便看看话题热榜。 都是职业习惯使然,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晚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果不其然,林妙在热榜上看到了自己的相关,上升的很迅猛,已经排进了前十,居第6位! 他哑然失笑,仔细一笑,似乎这一切也顺理成章便是。 见义勇为救人是新闻。 见义勇为救人的人遇到了夜查酒驾被误会,更是新闻。 再反转成一场喜剧,更是将情绪和情节都拉到满分,岂有不火的道理? 更为关键的是,别忘了,昨晚林妙调动了他的专业团队,在这个事件上做足了运营。 所以,爆,是必然。 原来,这世间,一切的爆款其实背后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因由,因为过于随机和复杂,所以老祖宗一言以蔽之,上升到玄学的高度,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再加上一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就道明了所有的真相。 所以老祖宗有智慧不是单纯的一句马屁,而是真理。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 对这个结果林妙表示满意,这说明昨晚的加班卓有成效,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外看看员工的情况,他们还在睡梦中。 林妙拿起手机,订了早餐,是一家有名的粥店,按人头各一份豪华餐。 早饭每人40元的标准算是可以的了!这价位都可以去五星级酒店吃一个早餐自助了,当然,要赶上团购打折的时候。 不到半个小时,早餐送来了。 林妙招呼大家起来吃早饭,看看时间也确实该起来了,快8点了。 再过一会就有工作积极的同事来上班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类员工是为了赶在早高峰之前刻意为之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息习惯,一个好的公司就是工作时间有弹性,只不过这个“弹性”已经被曲解成了经常加班的意思。 员工们起来,他们没有自己的专属洗漱用品,但这并不妨碍林妙这家公司的温度,因为,他们有为偶尔加班的员工们准备的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都是网红产品,用的很是舒服,比如压缩毛巾、洗脸巾等等。 这才是互联网公司的调性,这还没有开始带货呢! 在选品上就已经凸显出与时俱进的品味。 没有办法,宇宙的尽头就是带货,林妙懂这个道理,自然就必须提前做这个功课,这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都是他刷机的时候采购的,就当是给员工的福利好了。 因为过于好用,这些用品本来是自取式的,但挡不住被顺手牵羊的喜爱,后来,也只能改为配发,这不是吝啬,而是人性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怎么配发呢?就是跟领办公用品一样去找人事要。 简单一点。 正是因为这些细节到位,林妙的公司在行业里已经小有名气,每天都会有人慕名而来求职或者应聘,这算是口碑好的体现,也是蒸蒸日上的特点之一吧。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这也是为什么有好多的公司会一直在招聘,永远在招聘的另一个缘由,就是把这个当成活广告呗。 小心适得其反。 从这些可见,保持自我,是不论哪个时代都需要的珍贵的特质,如果一味地模仿,就只能去充当炮灰的使命。 员工们都起来了,洗漱完之后各自在工位上吃起了早饭,对林妙的贴心赞不绝口。 “这服务太到位了!” 如果有这样的好老板,别说加班,就是住在公司都成,关键是省钱还挣钱! 这还了得。 这就是氛围。 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时候,有一个白衬衫黑裤子的精神小伙进来找林妙: “你们老板在吗?” “哦,我就是。”林妙起身,眼见此人很是体面不容慢待。 “我是这个片区搞宣传工作的,一个小时之后,有领导前来慰问你们,做好迎接的准备。”此人言简意赅,态度和蔼。 第二百六十八章 在商言商 所有的老板都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得罪,因为这个沉没成本太高。既然是开门迎客,做买卖而已,那就要时刻笑脸迎人。这不是服务业低端,更不是跪着把钱挣了,而是,干什么不是一个人情世故?况且,生意人,图啥?不是图个挣钱嘛。 在商言商。 在商言商的第一要义,就是要和谐。 接到任务之后,林妙带着员工们忙活起来,好在卫生不用弄,一来,每天公司都有专业保洁,这卫生自然是杠杠滴。二来,保洁阿姨是每天到公司最准时的人,根本不用烦神。 怎么忙活呢? 眼看拉横幅这事是来不及了,再说了,前来报信的这位同志还在呢,他不建议大张旗鼓,一切从简。 越是这样,林妙越是不敢怠慢,隐隐地能够感觉到,马上要来的这位领导是个大角色。 那就各人收拾各人的工位,先自扫门前雪。 林妙给这位同志倒上茶水,摆上茶点,就去自己的办公室里收拾去了。 刚好一个小时,就见有车队驶了过来。 林妙早已经站在楼下迎接了。 一行人下车,还有电视台的记者跟随,阵仗不小。 林妙带着三位员工上前,表示热烈欢迎。 陪同人员介绍之下,林妙得知,确实是个大领导,这趟前来,就是来给林妙的见义勇为的行为表示慰问,顺便考察一下民营企业如何抓流量经济的。 一面锦旗递到了林妙的手上,还有一个大红本本证书,林妙激动地接过,更让他连声道谢的是,领导说了,他的行为已经上报,获得了城市年度见义勇为人物的评选资格。 这可是一份大荣誉呢,懂者自懂。 林妙充当起讲解员,带着领导一行参观公司,一圈下来,众人来到会议室。 本来这是一间挺大的会议室,二十人的座位不成问题,但这天还是显小了,有不少随行人员只能站着。 林妙开始结合ppt和视频来给领导汇报自己的公司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取得的成绩和实例。 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都是平时为了配合客户来访和项目承接准备的,这套话术对林妙来说也已经驾轻就熟,再说了,他随机应变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流量是门大生意,更是一种思维模式,有了流量思维之后,我们在工作当中就需要注意一些技巧……”林妙侃侃而谈,这些内容都是他平时的体会,乐得与大领导分享。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是一种荣幸,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机遇。 这个时候不表现更待何时? 林妙的一番发言获得了在座的一片热烈的掌声,领导开始总结。 领导的意思,就是要无条件地支持林妙这种小而美的流量经济之下的内容生产公司,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优势和特长,让他们的专业在更为广阔的平台发光,让有需要的领域大胆地与他们对接,抛开一切过去的制式思维和规模思维,要敢于将业务交到他们手上。 “眼下都在寻找破局的路径,我看到了你刚才的那个案例就很说明问题,连沪煌这样的知名公司都可以找到你们,来寻求自我的突破,这充分说明,时代在变,在进步,不以体量论英雄,我们要充分给予市场自主权,给予市场公平合理的新秩序,流量就是注意力,就是眼球经济,我们要充分地利用流量这门利器,来为城市的发展增砖添瓦。” 领导高屋建瓴的发言充满了辩证的智慧之光,用发展的眼光和实事求是的原则来剖析,确实给林妙带来了扑面的春风。 他知道,他的事业就此会再上一个台阶的。 一个小时的会晤结束,双方都很满意,领导临走的时候用轻松加随意的口吻对陪同人员说:“我看呐,你们今后就改改招投标的条件,有些宣传上的物料需求,要敢于放手交给林妙这样的公司,活力如何释放?这就是。” 林妙听了差点给领导跪下。 太激动人心了。 送领导下楼上车,林妙站在原地挥手,直到所有的车辆都消失在了视线里,他才掉头走回办公楼。 边走边掏出手机给白玫打电话,然后再给杜可强、朱敬轩一一报信。 这是要起飞啊! “今天咱们老百姓,真啊真高兴……”林妙电话打完,哼着小曲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味着刚才领导们的交流发言,林妙的格局一下子打开了,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原来名气越大责任越大这句不是空话,是真的。 不要忘了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 社会效益远高于经济效益才是王道。 林妙把这些金光闪闪的智慧之光一般的金句书写在自己的案头,准备将这些认知放在自己的公司章程里头。 他想起了他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的一句话:一拳打出百拳不来。 确实是这个理,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这就是顶级的创业智慧,也是商业社会的顶级的法则。 如果不是在事上磨了这么一遭,林妙自然不会有如此体会。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就是力透纸背。 可惜,林妙的书法不行,他悻悻然地放下笔,准备回头请知名的书法家来给自己的这些认知墨宝一下,这可比什么“天道酬勤”之类的有意义的多了。 所以说白了,创业其实就是做自己。 不要相信有那么多的所谓的套路和捷径,要永远眼含热泪,要永远心怀虔诚,要永远敬畏规律。 朱敬轩本来就表态给林妙三十万的额外奖,听到林妙刚才的电话之后,动作相当迅速,滴! 林妙伏案总结金句的这会工夫,那三十万就到账了。 这钱啊,果然是追着人跑的。 林妙看了一眼短信提示,心想,这算不算是名利双收了呢?既然是算的话,是不是可以向白玫求婚了呢?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大胆到林妙已经激动得有些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起来,年龄老大不小了,确实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的问题了。 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第二百六十九章 前菜时间 突然冒出了向白玫求婚的打算,林妙顿时有了改头换面的精气神,这简直就是一种魔力,可以让一个男人改变如此之大,大到腰杆都挺直了三分,仿佛又长高了一寸。 男人啊,过了三十之后,成家这件事就显得迫切起来。 有的男人,如林妙这类,之所以晚婚,是因为事业上没有起色,他们奉行的原则是先立业后成家,换句话说,就是心高气傲,相信自己能够匹配上更好的异性。 其实说白了,是运气不好,没有遇见合适的。 这样解释似乎更加合理,接近人性。 不愿意将就,又觉得自己能行,就是这种人。 一旦这种男人事业有成,那么找个媳妇就是责无旁贷的事,运气好点的,如林妙,遇到了白玫这个宝藏女孩,自然是要当机立断了。 合适就赶紧的,不能拖了。 人可以晚婚,但晚育是有时间期限的。 所谓的黄金生育年龄,就那么几年而已。 果然,这就是人性,有钱了,自然就会考虑下一代。 这是一个巨大的动力,大到让林妙顿时有了奔头。 人生四大喜,目前对他来说,也就剩下洞房花烛夜还未完成。 目标虽然是有了,但是行动还是要有章法,对白玫这样的完美主义者来说,稍有不慎就可能全盘尽失,得不偿失。 要有计划。 章法就是行动纲领。 林妙坐在办公室里琢磨起来。 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啥主意,这得从长计议,当大事来办。 林妙将这个目标记在了自己的案头,还特意用一个大圈圈做了一个加重的标注,。 为什么要如此重视? 所有的完美主义者都注重仪式感,格外挑剔。 求婚,对她们来说,是一辈子一次的重要时刻,是见证她们从女孩向女性进化的光荣时刻,也是对自己前半生筚路蓝缕创业一般成长的总结和交代,怎么能不重视? 所以,不消说,所有的女孩子都需要一个求婚。 至于这个求婚的场面是如何的,那就因人而异,共同点就是要让对方见识到男方的真心和浪漫。 一辈子一次啊! 岂能马虎。 林妙自加压力,在网上搜索了半天,寻找了不少案例,除了一头迷雾晕晕乎乎之外,一无所获。 这玩意不是拍片子,拍片子嘛,门槛低呢,但凡看多了,都会。 但求婚不一样,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能不能让“甲方”满意的问题。 虽然,这个“甲方”一般情况下,都会答应的,当然除了那些八字没一撇霸王硬上弓的2b。 不是说这样就没有难度了,其实反倒是难度更大了。 想想看,确实。 但凡留下话柄,男方相当于在余生都给这个“甲方”留下了小辫子,会被吐槽一辈子的。 一辈子啊! 想想都可怕。 还不得拼了。 人生关键处就那么几步,这里头就包括求婚这个关键处。 做好了事半功倍,做不好,事倍功半。 林妙不傻,这个账是能算过来的。 他将标注于案头,记在心头,就是要提上日程,拿出最佳的方案。 其重视度,不亚于任何一个项目。 想着想着,连续几日下去,还真让他瞅见机会,来了灵感。 这不,这天,林妙在夕阳下山,夜幕降临之后来接白玫晚饭。 这顿晚饭之前,已经两天没有见面了。 俩人都忙于各自的事业,大龄青年真是不容易。 从这一点上来说,校园的时候就赶紧谈恋爱,毕业就结婚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么这样一来,上大学其实就是为了找个匹配的终身伴侣,考得越好成就基因传承的概率就越大,这样的话,上大学的吸引力大概会大于找工作的魅力。 说不定,人类社会发展下去终有一天,这就是上大学的意义。 林妙接到白玫,一如既往,他从来也不征询一下白玫晚上吃点啥,这样很不男人。 而是直接带走。 别说,白玫就是欣赏林妙这个时刻的样子,散发着独断专行又贴心温柔的雄性荷尔蒙。 当然,一辆好车还是加分不少。 林妙开车,载着白玫,去了他要带去的餐厅。 据说,这家餐厅特别浪漫,是一家建在水下的餐厅。 林妙没去过,是刷手机的时候刷到的,顿时就觉得应该带白玫前去体验一番。 于是就去了。 白玫也不问,乐得看实际行动。 两人两天未见,是有很多话需要交流的。 白玫先是问了问林妙那边的工作,尤其是渣盟们的动向,能够感觉到,这几个男人奇了怪了,都在拼命地上流量,还真有见效。 这是关键。 一个男人的魅力就在于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从这一点上来说,渣盟的其余俩人,杜可强和朱敬轩在这方面都算是出类拔萃。 有眼光,有执行力,有与时俱进说干就干的魄力,这样的男人,不落伍,拿得出手。 聊完了林妙那边的工作,白玫就说说她这边的话题,无非就是美呀的进度和工作中与闺蜜们相处的乐趣。 别说,林妙选的这个餐厅远一点还有远一点的好处,就是能够给双方最够多的时间来聊天。 这样无形当中会让人特别惬意,等于是利于空间的移动过程来完成了精神交流。 有一种赚翻的潜意识,很满足。 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 一个小时,林妙终于开到了目的地。 所以,今后有特色的餐厅,适合约会的餐厅尽量开在郊区将是一个趋势。 而且可以形成一个新的词汇,就叫。 可不嘛。 吃饭不是目的,交流才是。 当然,坐地铁前往不适合,他们更适合在市区,吃景点或地标的网红餐厅。 两者没有高下之分,只是生活方式和阶段的不同而已。 这么分析起来的话,处处皆商机,挣钱有学问。 两眼一闭,仗着有钱挽起袖子就上的,注定会铩羽而归,成为财富的搬运工。 人类社会的分级大抵如是。 所以现在流行起一句话,就是大佬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创业,反倒是宁愿他们去花天酒地。 吃喝玩乐随便花能花多少?可创业,呵呵,一个不留神就呲溜着底掉。 第二百七十章 地图冒险 这家餐厅确实是挺另类的,停车场距离餐厅有400米,要穿过一条50米长的悬梯,就是那种摇摇晃晃的绳梯。 林妙暗暗佩服店家的生意经,为什么是暗暗佩服呢?因为这是他选的地方,不好明说。 否则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 另外,就是这个玄机竟然在刷的视频中没有提及,显然,这些探店视频都是店家花钱买的“托”,让他们说什么就说什么,还擅于保留悬念和惊喜,当然,也一定会有人认为这是惊吓。 出其不意嘛。 “哇,他们好会做生意!”白玫看到这个悬梯的时候就感慨起来。 她的话让林妙颇为认同,等于是他在想的事情,让白玫给说了出来,这就是默契,也是在同一个level上的体现。 林妙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请教白玫:“何以见得?白姑娘何出此言?” “少来!”白玫被逗得直乐,心里很是受用,“你看哈,停车场是免费的,但要多走一段路,多走的段路,店家没有浪费而是别出心裁地利用起来,开发成了自己的特色通道,而且,你看,还有花童在卖花!这个时候,你想拒绝都难。” 林妙在白玫的提醒下,才看到果然,悬梯的入口处有一个花童,她的面前有一大桶鲜花。 “小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姐姐这么漂亮,而且这么勇敢,要有花的对不对?”女孩的话术不错,显然是经过训练且有台本的,要么,就是在长期的实践过程中形成的最能达成购买效率的总结。 “要不给买呢?她就会变丑还是变怂呢?”林妙故意逗这个花童,看看她的应对如何。 白玫用胳膊肘一拐林妙,示意他别欺负人。 结果,这个女孩应对得很是得体,她笑笑,直接将花递到林妙面前:“那倒不会,但是你买了,姐姐只会加分,你也会加分。” 林妙对这个花童刮目相看,又问她:“你今天多大了?你这是童工哎。” “不啊,我帮我妈妈卖的,我妈妈吃饭去了,她很辛苦,我想帮她多卖点,这样等她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家了。”说这话的时候,女孩露出一脸的天真无邪,“小哥哥一看就是好人的,对吗?” “你这桶里的花我全要了,多少钱?”林妙说着就掏出钱包,他还保留着出门带钞票的习惯,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享受,有一种真切地掌握财富的体验。 “不用不用的,一朵花要15块呢,不便宜的。”女孩连声说。 白玫就是开花店的,整日在阿梅店里耳濡目染,她仔细地一看花桶里的花,就是普通的香水玫瑰,5元到8元一支,她卖15确实有些贵。 好在,五颜六色什么颜色都有,而且还都有透明锡纸包裹着,显得精致不少。 “数数吧,全要。”林妙又道。 白玫拽了一下林妙的胳膊,林妙扭头冲白玫笑笑。 白玫也就算了,这小女孩确实可爱,而且难得这么懂事,有这份孝心。 一共是69朵。 林妙数了十张百元大钞,又点出35元的零钞,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将零头又还给林妙,道:“你买这么多,给你一点优惠啦。” 林妙冲她笑笑,表示接受。 临了,林妙从这些花里抽出三朵,留给女孩,说:“我喜欢66,这花送给你吧。” “谢谢小哥哥。”女孩表示很开心,“我帮你拎过去吧,你带着这么多花不好走的。” “那你好走吗?”见对方只是一个女童,林妙和白玫都有些迟疑。 女孩很骄傲地朝身后一跳,原来后面就是一个隐藏的小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在尽头等你们。” 林妙和白玫望着女孩抱着一桶花消失在视线里,相视一笑。 “咱们是走小路还是走软梯?”林妙问白玫。 “走软梯吧,没体验过。”白玫说着就率先踩了上去,晃晃悠悠地,很有趣。 通过并不困难。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走到尽头。 果然,小女孩在那里等他们。 拿到花,和小女孩告别,俩人进了餐厅。 “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等于是来了一个剧情演绎。”白玫很有体会地说,“这还真是值得学习。” “怎么,你想在美呀新店里用?”林妙说,“别说,我觉得热热扮一下可以胜任。” “哈哈哈……” 进了餐厅,领班迎上前来,将两人带向一个包间。 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奔着水下餐厅去的,这里一共有12间水下餐厅,每间的装饰风格都不尽相同,可以预定也可以随机。 林妙是预定的,但没有指定风格。 店家给他留的却是一间最好景观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临时安排的。 进了门,白玫就被吸引了,“哇!好棒!” 原来,餐厅的屋顶就是一个透明的玻璃顶,上面应该就是一个水池,里头还有灯,从底下抬头看去,就像星空,特别有氛围。 两人落座,开始点单。 他们家的菜也很有特点,图文并茂还有推荐,两人商量着点了几道推荐菜,大约9百多的样子。 点过菜之后,服务员合上菜单,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恭喜你们,今晚的餐食享受免单。” “啊?为什么?”两人全懵了,惊喜来得过于猛烈且突然。 “因为买一朵花享受95折优惠,是我们店安排的惊喜,但今天,你们是我们店成立以来唯一一个全部买下的客人,所以享受免单。” 听了店员的解释,林妙和白玫释然,原来一切都是有安排的,相当于地图冒险,真是不错! “你确定我们是唯一一个全部买下的客人?”林妙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那个花童是你们请的演员?” “哦,不,那个花童是我们老板的女儿,今天是她难得过来玩的,平时都是我们老板娘在角色扮演。”店员如实相告,“对了,你们不要把买花打折的事情说出去哦。” 原来如此! “看来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林妙感慨起来,“咱们得感谢老板的女儿,太会演了,要不是她,咱们不可能全买下来的。” “你已经感谢过她了呀,她收到你送的三朵鲜花,已经告诉给她妈妈了。”店员笑着说,“你们慢用,祝你们用餐愉快,等一会,在你们用餐的途中,我们会在上方有烟花表演秀。” 第二百七十一章 终于求婚(五更) 看来这个餐厅真是没有选错,一切都显得很有缘分,跟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 有句俗话叫「择日不如撞日」,此情此景,让连日来都为如何向白玫求婚的林妙顿时有些直上头。 仿佛求婚这件事就跟创作一样,灵感来了的时候就是水到渠成。 但苦于没有事先准备求婚戒指呢!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该怎么办? 眼看着等会还有一场别开生面的烟花秀呢!这将是天随人愿的难得时刻,不容错过。 一切都是天意。 林妙急中生智,他边吃边聊边琢磨的过程中,发现这花里,有捆花用的草绳! 林妙有了主意。 不知不觉的,他就悄悄地将这根细草绳编成了一个指环,就像童年时他的父亲给他用树叶编织成的草帽一样,不同的是,这是一个缩小版。 白玫沉浸在美好的环境和餐食的口味之中,没有发觉林妙的小动作。 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的勐士擅于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这种才能得益于他们日积月累的沉淀和积累。 更是得益于他们的因果。 终于,头顶上的水池似乎有了动静,有人在上面走动的样子。 可以感知,一场别开生面的烟花秀即将上演。 与此同时,林妙最后一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求婚的台词,本来,他是早就准备了一个长篇大论的,但因为临时起意,还没有背好呢! 只能凭借记忆来组织语言,结果,临阵因为紧张,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跟临登台的演员一样,没有再默念台词的,而是要放空、放空再放空,直到呼吸匀称,心情平静。 有时候,人的发挥全是本能,都是平日里的沉淀和积累,如此而已。 从这个角度来说,越是想走捷径的人往往走了一条最远的路,而越是憨憨地下笨功夫的人,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运气还不错。 这就是人生。 切记,人生不是投机,但要凭借实力抓住机会。 实力从何而来?要么天生好命,要么日积月累。 仅此而已。 果然,一遍还没有温习完全,头顶上的烟花秀就开始了…… 听不见声音,只见烟花隔着水面在头顶上绽开,那种感觉反倒是有一种更为浪漫的诗意。 店家的安排也是巧妙,因为有水体的缘故,再加上头顶的视野不过就那十几个平方,如同一个大号的汽车天窗,所以,燃放的烟花不需要腾空的大型烟花,而是采用日常的常规烟花。 利用水池里布置好的承载托点,燃放出意想不到的烟花效果! 宛如静默的油画,亦如无声的告白。 它是流动的,是热烈的,是氤氲的,是含蓄的…… 是充满瑰丽想象的盛景,是爱情见证时刻的圣经。 白玫双手交叉十指紧扣,看得是一个相映成趣,那叫一个美不胜收。 「嫁给我,玫宝,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想我可以给你幸福,值得你托付,如果给它加一个期限,我想我可以承诺是永世。」突然,林妙出口成章起来,那声音,那语调,那气度,都hold住了! 烟花还在头顶上无声地绽开,就像无声的bg,有形的音符,律动着名叫爱情的美好。 白玫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似笑非哭,一动不动地盯着林妙,眼睛都不眨一下,也许她生怕眨一下都会错失掉什么吧 。 这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憧憬过的场景,那个架着七彩祥云为她而来的英雄,真的,真的在向她求婚哎! 林妙亮出了他用草绳编织的戒指,就地取材,却浪漫无比,忠贞不二。 一颗钻石一般的眼泪从白玫的眼睛里涌出,她看着他,哪怕视线模湖也不去擦拭一把,她要让他看见,这一刻毫无保留的自己。 他看着她,这么近,那么美。 词似乎还没说完,此情此景,一切都成为了本能。「嫁给我,好吗?」 与此同时,一颗最大的烟花在头顶上盛开,盖住了整个天穹,久久不息,好像童年时看到的「火树银花」啊,原来换个角度还能有这个效果。 「你还没有跪下呢!」白玫终于发声,声音有些哽咽,却更显得多出几分趣味,她在撒娇。 「哎!」林妙心花怒放,干脆地起身在餐桌一旁面向白玫跪下,手举草戒指,「我回头会给你补上最大的彩钻,这是我刚才亲手编织的,我觉得这是天意……」 「嗯!」白玫点头,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林妙赶紧接住,迅速地将草戒指给白玫戴上无名指,是的,这是一个宣示,这个女人,这个叫白玫的女人,从此之后就属于他林妙的了。 真正的属于,一生一世。 那种。 正在这时,包间响了两声敲门声,进来一位中年男人,他手里还端着酒杯,刚踏进半步,见此场面,连忙告退。 「没事,你进来吧。」林妙起身,在征求了白玫的意见之后,让那人进来。 果然是店老板,进来敬酒,并想和客人互动一下。 一来刷点口碑,二来也是征询一点建议。 再说,这晚这桌的客人是他开店以来的第一桌免单的客人,必须要来看一下,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 听说,这一对客人让自家小女赞不绝口。 都成了传说啦。 老板自我介绍之后,见林妙和白玫并没有喝酒,自己先干为敬,仰头喝掉手里的红酒,道:「我们的服务和口味你们还满意啊?」 「满意,很满意。」林妙回答。 「回头办喜事的时候,能邀请我去参加你们的喜宴不?我愿携全家前往,封个大红包。」店老板愿意在喜事上凑热闹,沾沾喜气。 面前的这对璧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 再说,还有如此缘分,所谓惜缘,莫不如是。 林妙痛快答应,双方留下联系方式,互加好友。 店老板确实是一把营销好手,请求自己和林妙、白玫两位合影留念,也便于留下这对幸运客人的记录。 「卡察!」服务员进来将三人合影拍下,和谐而美好。 第二百七十二章 被人认出 “老娘被求婚啦!”白玫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当然没有傻到当着林妙的面说,而是瞅着他去洗手间的时候赶紧打电话给周雅。 “答应了?”周雅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声音多少显得有些波澜不惊的样子,慢吞吞的,平静得就像一只鸭子在岸边跩了几步就滑到了水塘里,日常得过分平庸。 “答应了!你不知道他有多浪漫,没有办法,实在是架不住,我到现在头脑还是懵的……”白玫不在意闺蜜的态度,她此刻在意的是需要有人分享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体验。 说话间,林妙推门回来了。 “啪。”白玫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雅听到对方突然就没了声音,有些懵啊!“重色轻友,绝对的是重色轻友。” 周雅才不似白玫那么需要分享自己的日常,遑论她此刻的日常实在是宅到天荒地老,孤家寡人呢,一个人呆在酒店的房间,早早地换上睡裙,贴上面膜,挂了电话继续未完成的瑜伽拉伸。 “你们男人上厕所都这么快的吗?”白玫有些好奇又有些责怪地说。 这话让林妙有些懵逼,这好呢还是不好呢? 不知道怎么回啊。 情急之下,林妙哈哈一笑,道:“等会我带你到附近的一个夜市去转转,听说人气不错,刚开张的。” “哎,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白玫兴致很高,想继续拿林妙来找乐子。 当这个男人已经求婚成功之后,一种微妙的心情正在发生着变化,类似于多巴胺朝内啡肽过度,由激情快乐朝着安全满足的方向挺进。 林妙瞅瞅白玫桌上面前倒扣的手机,笑笑说:“一定是打给周雅通报我求婚的事情了吧?” “咦?”白玫惊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呀,你在门外偷听!” “没有没有,我盲猜的。”林妙暗暗叫苦,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说说理由,盲猜也需要理由,否则就不叫准,就叫作弊。”白玫嗲兮兮的不依不饶。 是女人都会撒娇,飒女也不例外。 跟萝莉比较起来的话,就是飒女撒娇的时候不会用夹子音,而且多少还带点攻击性。 这样一来,对方反倒是多了一份刺激的感觉,有一种稍有不慎就要遭受粉拳暴击的危机感。 “只有周雅能让你觉得我回来的超快,意犹未尽吧。”林妙实话实说,多少带着点醋意。 这个回答令白玫大笑,可高兴坏了! 也许这就是情绪价值吧。 白玫瞅瞅林妙,算是放过他,眼神里多了一分的依恋之情,“那我们走吧。” “走,东西带好。” “直接走吗?好不习惯啊。”白玫已经将自己代入为女主人了,这是他们俩相处以来的第一次关心起买单的问题,当然,还不是因为这晚的餐食是给店老板全免单了,她只是想确认一下。 “不直接走难道还有专车送我们啊,是不是有一种逃单的快乐?”林妙一边替白玫拿包,一边说。 “是啊,省了不少呢!”白玫呶了一下嘴,“真是开心!” 两人边说边走,走过吧台时给服务员打了一个招呼:“走了。” “好嘞!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两人回去的路上走的是另外的一个通道,原来一来一回,正好是一个椭圆。 回去的路可以一路欣赏动物园,有鸵鸟、孔雀、鹦鹉、树懒……可惜天色已经晚了,动物们已经归巢。 “现在做生意都这么卷的吗?”林妙说,“开个饭店还要赠送一个动物园,相当于是吃一顿饭还享受免费的动物园游览。” “可不嘛,不止呢,还有烟花秀和水下餐厅,太卷了。”白玫表示深有同感。 “回头也来给他们做做短视频吧,我感觉这个老板挺有手面的,人也活络。”林妙在商言商,随时发现潜在的商机。 这种能力其实每个人都有的,只不过是屁股指挥脑袋的事情,用过去老祖宗的话说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算是一个反证。 “我看行!”白玫很是赞许林妙的想法,“你现在开了公司创业之后跟之前确实不一样了,变化很大。” “哦?说来听听,都有哪些变化?” “人更自信了。”白玫打量了一番林妙,肯定地说。 正是这种自信,说明她白玫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识人于未发之时,这种快乐是双倍的,得手的快乐加上预判的快乐,间接地证明了自己的远见和智慧。 也是福报。 人世间所有的好的关系,都是上天送来的天使缘,白玫对此深信不疑。 换句话说,她白玫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当然,反过来,能够得到白玫,林妙也同样如此。 两个拯救了银河系的队友在这辈子成为了准夫妻。 回到车上,林妙带白玫去了他之前说的那个夜市。 看来,为了这晚的约会,他做了不少的功课,这一点令白玫很欣赏,只能说明,他很用心,也很有心。 一个男人,如果自信,且能够愿意花心思在对方身上,嫁给他一定是错不了的。 白玫坐在副驾,笑意若隐若现的,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像黑夜之中斑斓路灯之下的一个移动的维纳斯,幸运且美丽。 夜市到了。 两人手拉手走进去,好久没有见到有这么多人的夜晚,着实令人有点小小的兴奋,在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大多都是利用晚上的时间出来干一票副业的年轻人,所以业态也就显得很是年轻,可以看见三步两步的就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短视频,其中不乏有网红。 “哎呀!”突然,一个年轻女孩子冒出在白玫的面前,她很惊喜,就像邂逅了自己的爱豆一般,在她的身边的是另一个女孩,似乎也认出了白玫,只不过她更为含蓄一点,跟在后面抿嘴不语。“你是美呀的玫玫!” 白玫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被当街认出的体验不是很多,有些突然,但心头是喜悦的,这说明自己的知名度还是不错呢,看来将事业和短视频挂钩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二百七十三章 如如不动 被人在夜市上认出来,这种体验真是生平第一次,不但对白玫如此,对林妙更是如此。 他看着面前这一幕,白玫在和粉丝互动,心头不由暗暗窃喜,是一种成功的喜悦和出名的快感。 这几年时代的变化真是巨大,每个人都有了成为明星的可能,跟过去相比,曾经可望不可及的明星,原来每个人都有机会。 成为明星,不需要星探,不需要科班或者艺员训练班,更不需要什么资本助力的作品,只需要拿起手机,拍一段视频,就这么简单。 事情是很简单,但是能不能火全在个人,不一定是靠长相,也不一定是靠才艺,反正,有一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既视感。 这样好坏姑且不论,但既然趋势若此,也的确有人依此名利双收,那么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所幸,林妙和白玫他们成了。 看着面前的一幕,林妙回头一望,似乎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困难,玩着就把钱给挣了似的。 真是这样吗? 林妙甘苦自知,这一段的顺风是因为之前经历过长时间的逆风,真要庆幸的话,就是庆幸自己一直活着,活到了这一天。 套用李白的话,就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如此一想,还真是踏马的励志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跟过去不同,现在再励志,没有人看了,大家都不相信了,都更愿意相信无所吊谓,干就完了,要么成要么败,人一辈子嗖地就过去了。 反正结局都一样。 别小看了这些看似没有用的认知,其实这些东西决定了一个人做事业的节奏,即机会把握的能力。 这很关键。 更像是一个人的潜意识,而非显意识。 所以,决定最终一个人高度的东西,只有两个,一个是投胎,一个是潜意识。 那么潜意识该如何训练它呢? 其实并不复杂,往简单里说,就像此刻的林妙,在看着白玫和她的粉丝互动,他就在一旁跟空气似的放空。 如如不动。 白玫忙活完了,挽着林妙朝前走,喜滋滋地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粉丝当街认出来,跟明星一样。” “你比明星还要美。”林妙张口就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是大实话,他就这么想的。 “哟,真会!”白玫捶了林妙肩膀一下,齁甜。“说吧,你想咋地?” “能咋地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我要是鸟,你就是蓝天,我要是风筝你就是线,我要是教堂,你就是里头被人天天念诵的经。”真是要命,男人骚起来真是防洪闸都拦不住。 明明都是骚话,还能保持着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跟他们在聊的不是骚话,是经济形势。 大约这就是谈恋爱的样子了吧。 反正偶尔有单身狗目睹,总会莫名地多看一眼,然后有些愤懑或者失落。 …… 夜市上的人真是多。 好吃的也多。 但两人只看没买,一来两人晚饭吃得挺饱,二来,两人都是健身爱好者,有着严格的自律。 这么说来,别只羡慕人家的身材,就如同他们没有体会过你的口福是一个道理。 世上好事那么多,不能全让一个人给占尽不是? 所以,释怀吧。 但东西可以不吃,总不能什么都不消费的吧,这不是这俩人的风格,只挂眼科的快乐会在日后没有记忆点,要想给恋爱的过程增加一点可供日后回忆的记忆点,有时候是需要参与一下的,比如花钱。 大约这才是消费的奥义,那就是消费会令人快乐,而快乐是有记忆的。 看,多么好的一个循环。 就这么简单。 “我们比一下好不好?”白玫在一个套圈的摊位前停下,征询林妙的意见。 说是征询,其实问话的时候,她已经从摊主手里接过一把套圈,摊主见风使舵,见生意来了,手脚麻利地又递给林妙一把套圈,让这对情侣比试比试。 确实,但凡勤快一点,干啥都挣钱。 一把套圈十个,二十块轻轻松松到手。 再看地上的奖品,单论个价,最贵的可能就是最远处的那一排大娃娃,抛开品质单论个头要是到宜家去买,估计一个要一百多,但摊主拿货价估计不会超过15。 所以说,十个圈,中俩不赔不赚,高于俩小赔,低于俩大赚。 那么中圈的概率有多大呢? 且看白玫和林妙的吧。 林妙大咧咧地张手就投,就像他小时候放过羊似的,显然,没有训练就是不行,天赋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不会自己觉醒的,一连投出去4个圈,全空。 白玫在一旁观察了半天,呵呵一乐,开始出手。 一下、两下、三下,哎,成了! 套中了一个小娃娃,有多小呢,一个手机那么大的月野兔公仔。 显然,白玫就是冲着它去的。 见得手了,白玫乐得只拍手。 林妙心道:“这个傻丫头,既然你快乐起来那么美,那么我就放水好了。” 他本来也不是投圈的料,再加上不想赢,往下的6个圈就成了作秀,只见他气氛拉满地表现了自己的尽心尽力,四大皆空,为的就是衬托白玫的胜利果实得来的实属不易。 白玫得一公仔早已经心满意足,剩下的圈也是屡投不中。 林妙买过单,俩人朝前走。 “帅哥再来一把呀!”摊主还极力游说他,“你女朋友手气不错的。” 林妙笑笑,摆摆手,跟着白玫走了。 “好开心!”白玫玩弄着手里的毛茸茸的月野兔说,“这个公仔很难得一见了,挺古老的一个动漫形象,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不过这个动画片好像女孩子喜欢的比较多一些,我那时候喜欢的是火影。”林妙实话实说。 “其实每个女孩子的内心都把自己当成月野兔,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变身的水冰月,然后,遇到渣男也不怕。”白玫有感而发。 “哦,为啥?”林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懂就问。 气氛拉满。 “代表月亮消灭你!”白玫做了一个“鸡哔你”的手势。 林妙冷汗直冒,道:“我又不是渣男,别对我啊。” “但你们有渣盟!你今后跟我小心点。”白玫警告他,笑得冷飕飕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合情合理 晚上回到家,只有阿梅和热热在,周雅回她的酒店了。 最近周雅几乎都住在店里,但这晚见白玫兴冲冲地约会去了,还不知道几点钟回来能不能回来呢,她干脆,就回酒店了,借口要回去拿衣服和补充面膜。 人家周雅是阔太,五星级酒店都是长包的,不存在省钱不省钱的说法。 只要是钱不存在问题,其实世界上的很多事都不是事,看似不合理的也就合理了。 有钱就是好。 但像周雅这样的,明明已经很有钱了,还要出来活一把独立女性的,确实也是少见。 这恰好也是她难得珍贵之处,有她在场,白玫就会特别精神,听说周雅这晚回酒店了,白玫顿时就有些怏怏不乐起来。 她的举动被阿梅看在了眼里,不愧是过来人,明眼的很,于是阿梅就问白玫:“今晚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们分享的吧?” 被阿梅这么突然一问,白玫才缓过神来,原来之前的电话里只是将自己被求婚的事情告诉了周雅,却不曾告诉给阿梅和热热呢! 于是白玫就将自己这晚被林妙求婚的事情说给了这娘俩听,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分享给周雅的细节,都一并娓娓道来,算是满足了一下白玫小小的倾诉欲。 要知道她一个外地姑娘家,一个人在魔都打拼多年,钱虽然是挣到了一些,但感情这回事一直可没有着落呢,如今跟林妙谈了些时日的感情,终于算是天随人愿,修成正果。 这份喜悦,岂能搁在肚里,是必须要说呀说的。 女人嘛,有闺蜜的作用纵然是很多,但聊天是其中重要的一种。 和闺蜜聊天,跟男朋友聊天是不一样的感觉,男人嘛,聊着聊着就会走神,就会精神涣散,除非是一直聊的是正经话题,是重要的事情。 但人生啊,哪里有那么多的正经事和重要事呢? 所以,此刻,白玫和阿梅和热热就聊得相当热烈,因为女人了解女人,她们的共情能力相当出色。 阿梅是发自内心的替白玫高兴,这几年,她们俩一直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慢慢地发展成了合伙人,白玫的成长和坚持,阿梅可尽收眼底,要不是她从心底里佩服和欣赏白玫,也就不会甘愿帮助白玫相亲了那么多次,甚至是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白玫。 终于,这个相亲钉子户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算是带了一个好头,剩下的就看热热的了。 热热自然知道阿梅这一眼的深意,她倒好,继续保持视而不见,继续逗着白玫聊各种细节。 跟阿梅不同,热热在得知白玫已经被求婚之后,多少是有些酸溜溜的成分在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住在同一屋檐下,人家白玫怎么就后来居上,大功告成了呢?而她倒好,和朱敬轩的事还吊在半空,这个渣男兼海王,哼!不提不气,一提半死。 “被男人求婚的时候,你有没有预感?”热热就跟一个主持人在艺术人生一下采访对象似的,提出自己五花八门的问题。 “让我想想……呃……还真没有,完全的惊喜。”白玫回忆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 现在的90后甚至00后,在如今的信息时代所养成的一个习惯,就是万事都要做攻略,不管何事,先上网百度一查、小红书一看,这专家的底气就有了。 一旦有了这股底气,出门都显得牛气冲天,底气十足。 所以,一旦有机会,自然就会投桃报李,这种分享的意愿已经深入到了这一代人的骨髓里。 当然喽,说得再深入一点,关系好到铁磁和完全陌生的分享叫做分享,在朋友圈的分享不叫分享,叫招人恨。 所以,现在很多的聪明人都不怎么发朋友圈,是明智的。 要发,也是工作需要,或者主打一个人设。 听了白玫这么一说,热热更加来劲了,又道:“那你再想想嘛,难道这个男人也是临时起意,现场准备的?” “对啊,他肯定是临时决定的,否则,连一个钻戒都没有准备,你看,这个草绳戒指呢!”说着白玫将自己手上的戒指亮给她们看。 这是重点,只是,从物质的角度来看,这戒指真是有些糊弄人呢! 不知道的,一定会吐槽一句,“莫不是一个渣男吧?” 是啊,因为知识的普及,现在的女性都会认为,一个男人之所以爱你的表现,是愿意在你身上花钱。 拿一个草编的戒指来求婚,浪漫确实浪漫,但旁人会说,“哇塞,当自己是艺术家啊,是草间弥生啊……” 是啊,普通人如何证明自己的感情,还不是只能用钱? 又不能像那些大家,他们就算是随手涂鸦一笔都是杰作,随手一下都是秀。 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钱这东西公平,容易扯平人与人之间的鸿沟,不似天赋这玩意,缺就是缺,补不上。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今全民向钱看何尝跟这个角度没有关系呢? 挣钱是门槛最低的众生平等之途。 换句通俗的话来说,有钱的是大爷。 但是在这个夏天,以及魔都这个特殊的城市,一切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毕竟,这是全国最为精致的一个城市,一个视“老钱”为标签的城市,还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认知标准的。 算是在全民向钱看和信息去中心化之下的先锋,如果今后有什么变化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定是从这里诞生,魔都,是最接近艺术生活的城市。 且看美呀这新店开张,就是最好的缩影。 阿梅面对这枚草戒指,只是笑笑,毕竟岁数在这里,什么都见过了,想当年,她们年轻的时候,物质条件不丰富,男人确实比现在的男人要浪漫和动手能力强。 一切都似乎在轮回。 而热热就是敷衍了,这草戒指跟她真是没有半毛钱关系呢,没有情感链接点呀,反倒是在提醒她,如果今后朱敬轩也这么搞,她一定当场拍死他! 幸亏有了白玫这个前车之鉴,要她小心男人的迷魂汤。 想归想,但表面上还是要恭维一下的,“手工不错呢!”热热端详了一下,给个赞。 第二百七十五章 知足常乐 白玫被林妙求婚的消息,不但在美呀这边传开,在渣盟那边也路人皆知了。 一个美女子名花有主和一个钻石王老五心有所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是个大瓜就是。 “卧槽,这么快?”朱敬轩的反应就是这么直接,他甚至是有些窃喜或者说是幸灾乐祸呢。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对朱敬轩这种人来说,婚姻就是坟墓的代名词,太可怕。 一个男人,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来代替婚姻,拒绝这个牢笼给予的约束,如今,连非婚生子都已经成为了法律认可的事情,那么对男人来说,还有什么羁绊? 但是吧,婚姻也不能完全没有,因为除了传承这个因素之外,对朱敬轩这样的生意人来说,婚姻还意味着形象。 这一点,同是生意人的杜可强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 一个稳定且美满的家庭,一个明丽温婉的太太,就是生意场上的加分利器。 这就是杜可强在面对周雅的问题时最难抉择的地方。 要么听从长辈,快刀斩乱麻重新开始,用最小的时间成本重塑形象,这就是古人所言的“自古商贾重利轻别离”的意思。 但偏偏,杜可强爱好话剧,是一个有着文艺基因的生意人,这种人的“刀”往往并不锋利,就算是生意场上再左右逢源家大业大,那也往往会被归功于太太的加持,说白了,他们重感情。 所以,不论是朱敬轩还是杜可强,当听到林妙求婚成功的消息,都感觉到有些紧迫,这种感觉是无法描述的,属于潜意识层面,就是莫名地会焦虑一下,然后希望自己的事情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 具体到事情上,就是要赶紧把自己的自媒体账号的量级上到理想的阶段。 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要想实现这个目标,除了有能够爆的内容,更重要的是,要有资本作为推手。 如今,前者有林妙,后者,他们本身就是资本本资。 上吧。 所以说,林妙求婚的消息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冲锋的号角,如同冲锋号一响,断无后退可言,向前,向前,向前,跃出战壕,白刃去吧。 胜败在此一举。 美呀这边乐得坐享其成。 这不,距离新店国庆开张的日子还有三天,就已经每天都有不少慕名而来的粉丝前来探店。 美呀还处在闭门谢客的阶段,门口遮着帷幕的天鹅绒,重装待发,择日开张之意。 就这样也能引无数的粉丝站在这块帷幕前拍照留念。 这就是审美引发的共鸣,因为一块高级感的天鹅绒很有舞台的仪式感,属于优质的内容。 当然,少不了渣盟的流量赋能,因为他们这两天已经连续针对美呀的开张做了好几条引流视频,效果不错。 面对渣盟的示好,美呀团队内部出现了分歧,各说各有理。 白玫的意思,是他们一定被林妙给同化了,或者说,是林妙借助内容输出的便利,把他们忽悠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讨白玫的欢心,一举数得。 1、加速婚姻大事的议程。2、借力打力获取免费的流量。3、抱团取暖形成矩阵。4、讨好美呀就等于讨好白玫。 周雅的意思,是杜可强良心发现,做人留一线,没有什么好说的。 热热的意思,是朱敬轩算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一定是跟着林妙和杜可强这两位大哥凑热闹呢!不过呢,算是他识相,知道热热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现在怎么讨好都不过分,唯一的难度对热热来说,她得保持高冷,以观后效。 这挺难的,对热热来说,升温手到擒来,降温是一门学问,如同车圈里的一句话就是,老司机都知道怎么慢下来,毛头小伙子才只会给地板油。 阿梅的意思,阿梅没啥意思,手心手背都是肉,劝和不劝散。如今,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杜可强讲话的美呀这边的人,用她的话来说,回头是岸金不换。 当白玫将阿梅的态度在和林妙聊天的时候无意透露出来的时候,林妙记在心里,回头就带给了渣盟。 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反馈,把杜可强都乐屁颠了,总算这几天投流的大几十万没白花。 自己账号的粉丝涨上去了,还把美呀给收买了,一举两得。 美滋滋。 这就是跟生意投资取得了回报是同一个感觉,这种感觉多了之后,会令男人有一种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错觉。 搞定了阿梅,距离搞定周雅还会远吗? 杜可强对此很乐观,他觉得生活又充满了希望,毕竟俩孩子在家没有妈妈的日子让他苦不堪言。 美呀和渣盟的两个阵营的对立,最获利当属是林妙,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但两头通吃的感觉太爽了,一来挣到钱了,二来,也出了名了。 还有什么比这种实例来得更有说服力?在这个信息时代一切以数据说话的背景下,这几个账号的涨粉数据早已经透明,很多客户慕名而来寻求合作。 对林妙来说,这真是甜蜜的烦恼,因为这意味着业务多有钱赚,但也意味着需要扩大团队,要再上规模。 对扩大再生产这件事,林妙毕竟不是资本家出身,他是抵触的,在他看来,最好的公司就是小而美,就是他现在的规模,二三十人,一个高级且小资的办公环境。 年入两百万和年入六千万,投入也不一样的,对此,林妙更倾向于前者。 挣钱是第二位的,快乐才是第一位的。 而且在快乐之前,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就是安全。 规模越大意味着投入越大,投入越大意味着风险越大,在自媒体这个行业,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三五年将是今后的常态,否则还怎么叫“去中心化”? 对这一点,林妙看得很清楚,但架不住眼下的业务量爆棚,在朱敬轩和杜可强两位合伙人的怂恿下,他也松了一点口,开始挑选一些项目来执行,但尽量地避免公司规模的无限扩大。 小心驶得万年船,知足常乐。 第二百七十六章 老天赏饭(五更) 距离美呀开张还有一天了。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到节骨眼上越有细节要去处理,这玩意就跟干家务似的,一旦开头就断无宁日。 下午。 林妙如约来到美呀,还带着两位编导和一位创意执行,参加会议。 必须得正式呀,毕竟美呀是他林妙的甲方,关系再好,干事的时候要专业。 360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规则。 按照约定俗成的规则来,事半功倍。否则,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自己设置障碍。 文艺工作者不是不懂效率,不信去看所有的艺术家,他们不论是表达还是形象,都有着明显的个人化风格,这种辨识度其实就是效率。 原来,是对效率的理解不同。 这还是他求婚成功之后第一次去美呀,跟之前相比,反倒是多了一分忐忑,这相当于回对象的娘家呀! 细节得做足。 不用说,林妙在这一点上处理的还是颇为得当,他的秘诀就是真诚,因为真诚是最大的套路。 何谓真诚? 说真话办实事。 林妙出发前不忘带上帮美呀设计的伴手礼的礼袋成品,整整三大纸箱,幸亏后备箱够大。 这是他替美呀免费做的,算是给她们的开业献礼。 路上,林妙又专门去了一趟咖啡店,打包了咖啡,按人头点的,一共8杯。 在等咖啡的时候,咖啡小妹时不时地偷瞄林妙,仿佛在说,这小子真帅! 现在的审美也确实起了变化,越小的女性反倒是越喜欢成熟的“叔叔”,就是三十多岁的男子。 这种男子但凡衣品尚可且带有训练痕迹,走在路上都不乏有回头率。 与之相比,40上下的女性反倒是以姐弟恋为荣。 由此可见,世界是可着劲拆散年轻的男女,让他们重新去匹配心仪的对象人群。 这算不算是“算法下沉”? 取了八杯咖啡,林妙一手拎一袋,出门而去。 全然不知身后的咖啡小妹投射而来的火辣辣的花痴一般的目光,这个炙热的目光还是被她的领班发现,伸手做了隔断,提醒她在上班呢。 “要时刻提醒自己,好好工作,等你以后发达了,说不定你的男朋友现在还在上中学呢。”领班的话术也算尚可,如此给咖啡小妹画饼。 到了美呀,林妙停好车,一旁的暗道绕进了店内。 门口的那条巨大的天鹅绒帷幔上多了鲜花的点缀,在仪式感的基础上又增添了轻奢的既视感。 反正,审美点全长在了时下年轻人和时髦精的心里,难怪时不时有人来此拍照打卡。 不说别的,就说这么干的店家,还真是前所未见。 从一开始,美呀就是奔着出挑去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种。 见林妙还带了咖啡,周雅道:“哎呀,你没必要破费吧,我可以打给大家喝的。” “就是嘛,美呀的咖啡将是魔都一景。”热热跟着起哄,做出了无比憧憬的样子。 林妙只是憨笑。 白玫替他解围道:“他呀,这是在投资我们呢,为的是下次来好蹭我们的。” “哈哈哈……”所有人都被逗笑了,太直接了。 真是不见外了。 “听说求婚成功了?”阿梅问林妙。 林妙还是笑,点点头。 “啥时候办喜事呀?”阿梅又问。 有督促的意味在里头,她不敢督促白玫,只能来督促林妙。 白玫是催不得的,这一点有目共睹。 “随时吧,听白玫的。”林妙显得情商和智商双在线的样子,其实是小心翼翼着呢。 白玫听到了就当听不见。 众人落座之后,开始了会议的主题,那就是开业的当天,内容组要做什么。 只剩一天时间了,才抽出时间来讨论,一来说明工作量大,时间紧迫着呢,二来也是轻车熟路,团队很高效。 大家讨论的过程中,林妙公司给赠送的伴手礼的礼袋就传上了桌,获得了美呀的一致好评。 还是审美。 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纸袋,但是被林妙的团队给设计成了波普风的色块加美呀的logo组合,高级感就来了。 在魔都这个城市,要想在商业上打开局面,没有过硬的美术功底还真是吃不开呢。 不光是美术,还要精通艺术史和潮流脉动,还要懂时下的话题热点。 总之,要想成功吃上这口行饭,一方面是专业背景,另一方面真的拼的是一个天赋。 否则,等真的把这些都按部就班的学会,得上多少个大学四年? 学习力是一个人一辈子的能力。 其中,最为关键的天赋,就是眼光。 因为手低了可以外包,可以雇佣,但眼光这东西,不能假人之手,只能靠自己。 这就是俗话说的,老天爷赏饭吃。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历练,一种与生俱来的格调。 “就冲这礼袋,我想很多人会慕名而来,”白玫说,“我们有准备的免费试吃装就用它来装,全部免费赠送,但要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是什么,大家可以想一下。” “就是嘛,要有一个触发条件,否则还不给抢疯了呀。”林妙附和着说。 一番讨论之后,大家都比较认可的触发条件,就是要是美呀的粉丝团成员,但防止开业当天的人流巨大,超过预期的话,必须要有一个及时的应对备案,那就是先到先得,越往后越有可能会有附加的触发条件,也就是门槛会越来越高。 “你一共做了多少个?”白玫问。 “6000个。”林妙回答。 “应该够了吧……”毕竟都是第一次开业,谁也无法预料到开业当天的盛况。 “反正我的试吃是够的,这些天一直在做呢,都是小包装的,保质期20天的。”周雅的话让大家悬着的心暂时放进了肚子里。 “对了,我还给大家带来了一件,哦不,两件事,”林妙在会议尾声贸然提出,“朱敬轩和杜可强他们的自媒体最近不是一直在关注美呀的嘛,他们俩到开业的那天想过来跟美呀互动一下。” “可以啊,我没意见。”阿梅抢先表态。 “那我也没意见。”热热有些嚅嗫,显得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底气不足,她倒是想朱敬轩想了有些时日了,这该死的,总算是驾着祥云来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保持理智 众人见阿梅和热热率先表态之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雅和白玫的身上,当然,主要还是周雅的身上。 周雅和杜可强的矛盾算是美呀和渣盟的最主要的矛盾,虽然说白玫才是最终拍板的那个。 也就是说但凡周雅和杜可强能够过得去,其实美呀和渣盟的对立关系瞬间就可以土崩瓦解,会有那么一天吗? 不知道哎。 所有人都盯着周雅,只有热热少不经事似的,目光在周雅和白玫身上来回游移之后最终还是落在了周雅的身上。 等着她的表态。 当自己成为了现场的焦点,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不消说,不用目光去验证,就是通过空气中的压强带来的体感都能够感觉的到。 周雅在此刻就是如此。 只见她稍微沉吟一番,长吁一口似地说:“我没意见,我只能管住我自己,我决定不了别人。” 这话说的意思就是再清晰不过了,白玫就赶紧说:“好,就依周雅的态度来,但是不能让杜可强靠近周雅,他来归来,公对公地办。” 好一个“公对公”,等于是说,这是美呀和强哥说车的互动,而不是周雅和杜可强的互动。 不愧都是成年人,时刻智商在线,保持理智。 办法总是比困难多,事是事,人是人。事的背后是理,人的本质是活的。 这个结果让林妙大为放松下来,太好了! 因为他知道,为了向各自的女神示好,杜可强和朱敬轩暗中准备是要憋着劲大干一场的。 这可是双赢的结果。 如果被拒绝了将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好在,提议获得了通过。 话说杜可强和朱敬轩准备整出多大的动静呢?开业当天就自然知道了。 话说回来,杜可强的转变其实是有迹可循的,首先,他和周雅的感情基础是相当深厚的。其次,当真的面对周雅离家的一段时间之后,他由衷地后悔了,对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渣男”来说,只有失去一次才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 这大概就是周雅执意离家打离婚冷战的深层的初衷吧,要么离,要么让渣男痛改前非。 看似是没有选择华山一条路的时候,说不定还有一个暗门,至于找不找的到这个暗门,全靠个人的造化。 一念天堂,一步之遥。 大约说的都是这个意思。 生与死往往其实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一步之差,天壤之别。 这种细微到极处的变量,对个体来说,其核爆力相当于天工开物,改头换面。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就是人跟程序运算的差别,人可以接受所有的结果,而程序运算只有一个结果。 所以说,人会被ai取代吗?应该是杞人忧天。但愿吧。 当魔都的离婚率都已经上升到4成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还有一对夫妻如同周雅和杜可强这般,一个执意走,一个拼命留。 原来,人并不是冰冷的程序,人总有一念,这一念,有时候连当事人都说不清楚。 不要试图去运算,交给老天。 这个道理如果再细究一下的话,也挺有意思。比如,在过去,阿梅的一代,就是玄学,叫“缘分未尽”。按照三年一代沟,五年一代人的演化,下一代就是“跟着感觉走”。再下一代,到了周雅这里,不是听天由命,而是“以不变应万变”式的保持理智。 这就是迭代。 事还是同样的事,但是理念不一样了。 所以,港台片里的金句“人改变不了事,是事改变人”可谓是一语中的,江湖绝唱。 现在的人们不关心这个了,只关心如何挣钱,如何实现阶层跃迁,或者是保持传承。 这就是文艺没落的根源。 都踏马的一样了,要艺术何用。 但越是这样的时刻,总归有些人在坚持着某些自己认为对的东西,就愈加显得难能可贵。 当这种坚持被流量带动之后,会被无限放大出吸引人的魅力,这就是引领的诞生。 比如,美呀的即将开业。 这是一个愿意做少数人还是做多数人的问题,不论做哪一种人,首先,是要勇敢地表达出自己。 由此可见,凡是套模板的搬运工都最终不值钱。 大约这就是美呀突然爆火的深层根源,因为人们从这个店铺的调性和她们的自媒体号上感知到了这个店铺的理想主义。 而林妙就是很准确地把握住了这一点,所以才使得美呀的自媒体在流量池里搏杀出一条血路。 何为优质的内容?有差异化和辨识度的。 说白了,要像艺术家那样从事自己的事业,要投入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和热情,将其倾注在自己的产品上,打磨它。 就像罗曼罗兰在打磨一件雕塑那般。 会议结束,时间还早,不到晚饭的时间,林妙赶着回去。 白玫悄声喊住了他,道:“我的房子已经通风结束,可以入住了。” “好咧!”林妙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应了一句,但话出口之后似乎意识到了有点不妥,他停下脚步转身,温柔地对白玫说,“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用它来做婚房?” 白玫翻了一个白眼给他,笑骂:“臭美!” “哈哈,开个玩笑嘛,臭美臭多了之后就变真美了,好了,不聊了,我得赶回公司,好多事情还等着我安排,你晚饭怎么解决?”林妙说着捏了捏白玫的脸颊,满满地爱惜。 “你忙你的好了,不用担心我,我这里都是吃的。”白玫傲娇地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到饭点记得吃饭。” “放心吧,我一个大男人还照顾不好自己啊,再说了,就当拿自己练手,照顾好自己才能有资格说今后把你照顾好呀!”这马屁拍的,一炮双响。 “嗯,这还差不多,你开慢点。”白玫目送林妙走远。 “走了?”周雅凑到跟前,貌似漫不经心地问白玫。 “嗯。”白玫转过身,看着周雅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这也是明天的试吃?” “你要不要尝尝?”周雅说,“这是试吃装里的隐藏款,不要太好吃哟。” “不行,我要!”白玫说着就伸手去抢。 第二百七十八章 开业盛景 国庆如期而至,万众期盼的好日子。 美呀选择在这一天开张就是要图个吉利,兼蹭个流量。 这个流量可不止于虚拟空间上的流量,更是现实之中的真金白银的流量。 人们像是憋足了劲要出来消费一把似的,跟下山猛虎赶大集别无二致。 当这么大的流量被精准地吸到了美呀的实体店这里,无非得益于两个因素: 第一个,就是这个店在干什么呢?真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店呢。。。 所有的路人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都会产生这样的好奇,见过店面装修或者是转让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牛逼的调性的。 美呀有多牛逼?之前有说过的,一条天鹅绒材质的巨型帷幕罩住了门头,就冲这个造型,像不像这里即将要发生大事?就是米兰时装周开幕的阵仗或者说美感也不过如此吧? 也不怪有些人误以为难道这里将举办维密走秀?不是刚来过的吗。。。 更牛逼的是,这条帷幕上还会隔日更新一点时尚视觉元素,比如花儿呀,造型啦,风格化装饰啥的,美不胜收。 要问美呀团队是不是请了世界级的设计师操刀呢?显然是没有的,那是如何做到的呢? 就靠美呀团队四个人呀! 白玫、周雅、阿梅和热热。 别小看了女子们的创造性,没错,她们是魔都万千女性中的普通一员,但是她们又是那么地不普通。 先说白玫,她是销冠啊!能做到销冠的人,身上必然有一个特质,就是共情能力强。 这一点毋庸置疑。 否则,同样是销售,为什么销冠能够更好地将产品推销出去呢? 其实,这个道理就跟老天爷赏饭吃是一样的,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典型存在,不啻于天赋异禀。 再说周雅,她虽然是个全职太太,是个二娃妈妈,看似这个身份简直太平淡无奇了,但是重点来了! 重点就是她恰恰是利用了这个身份的优势,比如有钱有闲有情趣,然后同样是再加上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异禀,成为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生活美学家。 还有阿梅,就更厉害了,她可是浸淫商业三十年的四十多岁的中年魔都精致女性,事业有成,家底丰厚,格局打开,岁月静好那种。 开过餐厅干过花店还是一个包租婆,请问,这种女性是不是灵光到一眼识人? 这就是阿梅,花店?噢,洒洒水啊。 专业人士好伐。 最后就是热热,哈哈,她不用多说了,就凭借她的百变和卖萌,通杀人类。否则,怎么能够拿下魔都第一号的财阀大公子朱敬轩呢? 就是这些平凡的女子,其实换个面就是奇人异士。 这就是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 所以当这么四个奇女子组合在了一起要将阿梅的花店重装开业的时候,这种能量的汇聚形成的爆点之威力将是巨大的。 好嘛,这只是第一点而已。就是人的因素。如果按照vc的惯用观点,那就是看一个创业项目是否能行,就是先看看团队人员的组成。这挺科学。 第二,在成功地吸引到了路人的视线基础上,再发动了美呀自媒体的内容优势,好嘛,一网打尽。 再说了,还有渣盟的强哥说车和沪煌自媒体号矩阵呢! 他们把流量玩得是明明白白的。 现实,加上网络。当然是没谁喽。 不火不可能的。 所以,当流量汇聚到这里来的时候,她们做什么都是会成为焦点,成为潮流的。 这不,一大早,闻风而来的粉丝们就已经在美呀的门前排起了长队,这队伍长的哟,就是任何一个世界级的大导演看到这里都要骂编剧,踏马的,写这么长,找群演也要开钱的好伐! 当然,不得不说一下,美呀请程序员们做的这个小程序还是挺好用的,也不能忘了这些科技工作者,毕竟,他们是要好好地为想法服务的。 idea。很重要。 真正的好想法,是抄不尽的,因为它会随机应变,换句话说,真正的好想法都是在事上磨的,是会变的,也就是它本身就是一个息壤一般的物件,是一个超级变量。 说到这个越排越长的队伍,不得不说一下人的从众心理,不管是不是在魔都,放眼全球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这样的,队伍长的地方总是会吸引人们看上两眼,然后越来越长…… 再加上现在的自媒体时代,排队的人群中有多少人有着自己的网络账号,有的是朋友圈,有的是短视频账号…… 还有数不尽的本来就是赶过来蹭流量的各类网红。 他们属于不请自来,哪里热闹往哪里钻,因为他们深谙注意力经济时代的本质,那就是墙头效应。 听到动静的人们会蜂拥而至,而事先骑上墙头的“报道员”会成为流量的虹吸器。 所以,真正的内容大师差不多都是人格分裂的。 就比如林妙,你说他是奶狗、舔狗还是细狗或者是猛狗呢?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反正,在他的运作下,美呀自媒体的涨粉挺快的。 就这样,在各种因素的叠加之下,形成了美呀开张的流量效应。 好家伙,一会工夫,队伍又长了几十米。 对魔都来说,在这个以出片闻名的街角如今成为了焦点,站在这里的人们有一种被时代所记住,与时代与城市同呼吸共命运的荣光,这个时候,排队的人们都在低头看着手机,因为可以不停地刷呀刷,看着各路账号都是如何描述这件事情的,而自己正站在视线的焦点之中,这真是一种活在虚拟的现实骄傲的情愫呢。 这种感觉,比站在商场一楼奢侈品大牌前排队还要更令人满足,马上,即将,就要。。。成为第一批美呀进店的顾客,她们的免费伴手礼盲盒以及主打产品的滋味甚至是那一束束的治愈系花语。。。 而就在这时,更轰动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个老爷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现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翘首以盼 这支老爷车组成的车队有多么吸睛呢? 对懂车的人来说,这一排车的身价可以买下魔都这条街,因为都是稀缺品。 因为稀缺,所以艺术。 任意一辆车不论是上街还是停在任何一个地方摆个造型,都会吸睛无数。 这就是不懂车的人也被吸引的原因。 因为,太难得一见了。 人性就是这样,活一世,要见到越多的未曾见的东西。 就这样,齐活了。 懂车的不懂车的,都被这队车给吸引了。 一辆、两辆……一共是十八辆! 显然,他们是为了美呀的开张而来,只见头车开过美呀店面大约十米,就打头在街边停下了。 人们这才注意到,原来临街的这边原本可以停车的车位已经早就事先空在那里了,就是为了等这些老爷车的到来。 这太牛逼了。 一切都是用钱堆砌起来的,也是精心安排的结果。 十八辆车挨个侧方位停车进了车位,就是看着他们组织有序地倒车入位,也是一种享受。 丝滑。 说是老爷车,在国内的老爷车和在国外的老爷车还有所不同,因为能够上路还是要符合一定的条件的,比如尾气排放、报废年限等等。 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老爷车的年龄其实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老,但即便这样,也足够令人赞叹,因为这些车型已经早就难觅其踪,当他们连成一排的时候,好多人纷纷上前去拍照呀拍视频啥的,因为有一种时光穿梭的感觉。 这种感觉,至少倒推了二十年有余。 要知道,二十年前啊,车辆哪有现在这样多,这样流畅,这样……科技感呢。 复古是一种不用科普的审美。 更绝的是,从头车依次下来的司机,一个赛一个的都是老钱风装扮。 什么是老钱风? 用通行的解释就是,优雅、低调、有质感,不漏声色的贵气。 用更加准确的原创解释就是,爷爷辈甚至是爷爷的爷爷辈的有钱人装扮。 这就更加利于理解了。 当这十八个司机以老钱风的装扮示人的时候,魔都仿佛复苏,灵魂在苏醒…… 哇塞! 这十八个人里头,自然少不了杜可强。 不愧是有话剧社的底子,他的气势不亚于专业的演员、明星、大腕。 就在他们摆造型的时候,人们才注意到,现场还有好几组的专业摄像团队在忙碌。 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人群里跟的。 自然,这些都是林妙公司的团队,倾巢而出。 更夸张的是,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高台,上面是临时搭建的导播切换台和导演监视器! 林妙就坐在那个位置,一边现场调度,一边看着监视器,和编导们交流着机位和剪辑。 为了第一时间给美呀造势,他们竟然用上了直播的手段。 比直播更为复杂的是,他们不是一个信号整合之后向外输出,而是有着不下三十个账号在做着各自的内容,这其中,主要是强哥说车和沪煌自媒体以及美呀,其他的是附带着的其他参与者的账号,比如说这些老钱风的司机们,他们之所以能够愿意参与这个活动,无非也就是看着杜可强的面子顺便来蹭蹭流量给自己的账号涨涨粉。 要不,真要是花钱请,这笔钱还真是吓死个人。 花小钱办大事,做生意的管这叫投产比。 什么叫圈子,就是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帮来帮去,一起花小钱办大事。 这么说来,社会再发展,这“底层逻辑”还真是没变呢,这跟过去农村谁家有红白喜事盖房垒墙有什么本质不同吗? 没有。 所以,这挺考验林妙团队的,这真是一个复杂且稍不留神就会懵逼的工作。 每个账号的定位、风格、话术……都不尽相同,得事前都有脚本或者提要才成,从林妙手里拿着一摞a4纸就知道了,那都是他的功课。 这场活动要是搞好了,无疑,林妙的团队将成为魔都自媒体界乃至全国自媒体界的神话。 有这个预期,不消说,这比任何的鸡血都管用,当然,要给团队玩现的,如今,画大饼不好使。 外面的世界正在热火朝天,美呀屋里头也是大气不敢喘,严阵以待。 热热正趴在橱窗的玻璃上,透过帷幕落下的缝隙观察着外头的动向,片刻之后,回身给伙伴们通报:“车队来了,好家伙,牛逼极了!哎,朱敬轩怎么还不出现呢?” 众人皆倒,原来热热的关注点在她的恋爱脑上头,想着情郎如何送大礼呢。 白玫这个时候和周雅坐在吧台里,一起在看着手机,时不时交流着,通过各个账号的动向来看外边世界的反馈,各种素人的账号都有,美呀开张已经事件化了,并且已经上了热搜榜,在逐渐向上攀升…… 流量时代做实体,就是要跟互联网结合才是,这不,美呀造就了一个实例,一个典型,甚至吸引了魔都各路的传统媒体前来争相报道。 在如今的传媒环境下,传统媒体虽然日渐式微成了不争的事实,但是他们的存在还是有作用的,比如,权威。 有了这个权威的发声,然后再发散出各类的演绎,就造就了各路自媒体。 所以这是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代。 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 什么时间开门迎客,美呀是事前定好的,一定要等到9点整,因为这将是美呀今后开店的时间点,从第一天就要养成这个意识,他们是标准化作业的,是值得信赖的。 为什么不提前一点做生意呢? 美呀之前也是做过思考的,那就是她们的产品和主力消费人群以及产品调性决定了,她们必须要放弃早餐市场和早市花卉用户。 通俗点说,那些临时买早饭的人群不够精致,而那些大早上去买花卉的,一定不是回头客。 这就是定位。 对一个品牌来说,要有取舍。 贪多嚼不烂。 还有,越是懂取舍就越是有态度,而态度,决定一切。 距离9点还有十分钟了,店铺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除了美呀四人,还有雇佣的店员4人。 严阵以待。 这将是一个巨大的劳动量,看看外边人头攒动的人群吧,兴奋呢! “卧槽!朱敬轩这小子终于出现了!”热热惊呼一声。 “哪里?”阿梅赶紧问她,其实她也默默地等了好久了,要看看这位乘龙快婿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二百八十章 肉眼可见 热热亮了亮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未接来电是朱敬轩的。 “你干嘛不接啊?”阿梅责怪热热,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表明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当娘的都愁自己的姑娘嫁不出去。 热热对阿梅的这个语气习以为常,满不在乎地说:“谁要接他的电话!当我什么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马上、立刻,我命令你,接!”阿梅使出血缘压制这一必杀招。 热热翻了个白眼,只能接通:“干嘛?” “嘛”字还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就像中学女生被同桌的胳膊肘给拐了,傲娇抗议。 朱敬轩那边环境音有些嘈杂,他的声音很大,力图让自己的分贝盖过它们,“你现在就盯着你们店门口对面的天空,将有惊喜出现。” 说完,朱敬轩就挂了电话,用一种来不及解释的决绝吊起了热热的好奇。 “他说有惊喜给我哎。”热热懵逼地抬头,瞅见一旁的阿梅希冀的眼神,无奈地摊摊手机。 “那赶紧去收啊!”阿梅敦促,喜极而泣的感觉。 当女儿的永远不知道,老母亲的脑回路其实并不复杂,甚至简单到近乎一条直线: 本来热热凑在窗户前的缝隙就是对着店门外的,这下,她只需要将视线升起,对着朱敬轩要求的方位,等待所谓的惊喜。 1、2、3…… 十秒不到,卧槽! 惊喜真的出现了! 只见一个人背着飞行器,腾云驾雾一般出现了,看得出来,他想立住一会,摆个空中pose,方便给热热观赏一下,但奈何科技这玩意有时候是有自由意志的,就好比是三十年前农村经常看见骑猪的人在失控的猪身上摔下来,操控是有反噬力的,越是想控制就越是有失控的痕迹。 肉眼可见。 朱敬轩这会就如同周星驰电影中的那个背着飞行器的几根毛老总,洒脱又狼狈,潇洒浪漫之余挥洒着理想主义的灰烬。 好在,他稳住了,在空中几个滚翻之后,徐徐降落在美呀店门口对面的那个电线杆前,没错,那正是热热已经死去的父亲生前喜欢站的地方。 就这么十几秒的过程,将热热和阿梅看得是心惊肉跳再到劫后余生,又到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玩这么帅的一手,是满载深意的。 没错,朱敬轩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是可以代替热热那死去的父亲,来保护她,以及她的母亲,甚至是她们的。 不怕渣男搞暧昧,就怕渣男玩一生一世,要命的呀! 浪漫的要命。 朱敬轩降落在地的瞬间,反手拉开背包,这不是一个降落伞,但有降落伞的异曲同工之妙,只见一条横幅弹射出来,被强劲的鼓风舒展在两米多高的半空,上面书有:再牛逼的科技也表达不出我对你的深情,沪煌,一颗真心献给你。 “我去!”热热扭头对阿梅说,“过分啊!我以为他是来求婚的,结果,踏马的,是来打广告的!” 阿梅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头看,嘴上却在劝导着热热说:“别急,还有呢!” 果然,朱敬轩的表演并未结束,更牛逼的一幕出现了: 他的背包里不知道装有什么样的装置,竟然可以投射出来,就像是他在和动画片互动——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利用ai智能投影,实现了和虚拟人的同界面互动。 白玫、周雅、阿梅和热热一个接着一个地从他的背包里“跳”出来,仿佛,时空倒流一般,在bgm的渲染下,那个曾经很有情怀的“qq炫舞”又活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了! 不光是技术牛逼,这个时候技术是可以被忽视的,因为本质上,技术是为人服务的。 科技是人的工具。 而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情感。 而情感的来源,是经历。 于是,在音乐、视觉的呈现下,人群的情感发生了共鸣效应。 时光不可倒流,时代总是向前,好在,我们经历的一切,不曾被忘记,甚至可以拿出来,用在此时此刻,应景。 朱敬轩闭关几个月来,集资本之力,开发出来的这个应用,没有想到能达到这个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妥了,要知道网络的力量,多少粉丝会为了这项应用去沪煌的门店里头,成为沪煌品牌的追随者和用户。 屋里头的四美已经看晕了,外面的这几个男人要搞什么啊? 感觉城池守不住了。 三个和尚没水吃是过去的说法,而如今,林妙、杜可强和朱敬轩,三个被“美呀”影响至深的渣男,联手行动,迸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和治愈力。 好的内容,就是在诠释文艺复兴的奥义,它们能够焕发起人类的情感共鸣,治愈人心。 原来科技还能这么玩! 杜可强联络的十八个老钱风司机井然有序地围在了朱敬轩和虚拟人形成的“舞台”两侧,给他的表演加势。 林妙则在调度台上忙碌着,十几个机位正在全方位地记录和传播着眼下发生的精彩。 再加上人群中自发的记录,出圈了。 出道即巅峰。 四美这个时候还没到点,还躲在店里没出来呢。 “妈呀!火的不要不要的。”白玫有些眩晕了,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她和她的伙伴们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有如神助,啥投流不投流的钱都没有花,上热搜了。 闻风而动的魔都时髦精依然不断地朝美呀新店而来,就像朝圣的信徒。 文艺复兴了。 爆了。 甚至,本来只知道沉迷手机的人们,也心动了,决定到实地去瞅一瞅,瞧一瞧。 因为人活一生,没有什么比亲身经历更有意义的了。 男孩子们也深受朱敬轩的鼓舞,放下手机,去联系一下那个她,而那个“她”则趁机撒娇,要他去排队,买到美呀的蛋糕。 整个魔都都在行动一般。 美呀的品牌力瞬间形成,成为了让l什么v、星什么客……垂涎三尺的标杆。 “还有高潮,各机位注意。”林妙用对讲机提示团队。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是美呀 随着林妙的调度,各个机位此时齐刷刷地对准了朱敬轩的这个位置,显然,他这里将掀起一波高潮。 巧妙的是,大场面的现场调度,就如同打仗一样,哪怕是集中了99%的优势兵力,也依然要留一手来兼顾有可能性变量出现的地方,恰如同此刻,天上依然有两台无人机在盘旋着用镜头记录着人潮,而美呀的门前,始终有一台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影机在对着随时可能会揭开的那个标志性帷幔。 这就是调度。 好的调度,不可能会出现顾此失彼的状况,一切尽在掌握。 这就是导演中也分大型活动导演和影视片导演的缘由,底层逻辑尽管一样,但经验不一样。 林妙能够集二者于一身,除了天赋,还是天赋。 如果非要加一点其他的缘由的话,那么就是热爱吧。 热爱啥? 是影像表达的极度舒适?是操控带来的爽感?还是名利双收的快乐? 不是,太肤浅了。 真正令人热爱的缘由,是别无选择、非他莫属、沉迷其中,是谋而后动、九死一生、喜极而泣,是谋生。 因为只有谋生,才会令人体验到人生百味,才是生命的真谛。 当一个人发掘出自己的某个谋生手段并且实现变现之后,一定是势不可挡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其实,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热爱啥。 于是乎,也就有了偶像,有了标杆,有了榜样。 这就是“明星”诞生的土壤,因为他们实现了大多数人穷其一生无法实现的东西。 此刻的,就是这个万众瞩目的焦点,几个独立女性是如何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的? 这本身就是一个偶像般的存在。 有多少女性从小做着花店和烘焙店的梦想?只不过,实现了。 而且还美得是如此沁人心脾,长在了所有人的审美点上。 这个时候的焦点朱敬轩,掀起来的高潮越高,后面的高潮就愈发地令人期待。 太牛逼了! 牛逼到如同将大女主、甜宠、逆袭和高手下山这些所有的热度类型集合于一身了。 万众瞩目之下,朱敬轩随着音乐卡点启动了他那如同哆啦a梦一般的背包—— 漫天的蒲公英飞舞起来! 这不是过去那种弱到爆炸的所谓的ai,这是一项新技术。 从视觉上来看,真人与虚拟场景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场。 在这个“场”里,就如同平行世界呈现在了观众们的面前,只见万朵的蒲公英从朱敬轩的身后起舞,随“风”而去向的门前,显然,那个标志性的,巨大的帷幔就是它们的“归宿”。 等于是说,蒲公英划出了一道彩虹,跨越了马路,连接了两端。 这一幕奇景,闻所未闻前所未有。 果然,霸总的终极出路就是用钱砸出一个新赛道。 这一幕让身在一侧做背景板的老钱风“人偶”杜可强也是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道一声:“卧槽,牛逼!” 如梦似幻。 另一个渣盟队友林妙也是面带笑意看着痴了,连举着对讲机的手都仿佛凝滞在了嘴边,一切都是没有彩排的唯一,唯一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唯一。 这是不可撤销的实拍,这是大开眼界的呈现。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导演”,其实是巧夺天工,浑然天成。 当林妙目送蒲公英落在那条帷幔上之后消失不见,轻叹一声:“完美!” 而这份“完美”的感受,同样被躲在店里的四美给捕捉到。 白玫看看时间,果断地说:“咱们也行动起来吧!” 就在蒲公英源源不断地,前赴后继地落在帷幔上时,帷幔慢慢地动了! 人群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发出惊叹和期待的声音,观众们预感到了什么,对的,真正的高潮要来了!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送的,事前根本就没有和彩排过,甚至是连沟通都没有,一切都是保密的。 什么是惊喜?这就是。 “他们胆子也忒大了,”周雅也是轻叹一声,“就不怕搞砸了吗?” “富贵险中求,”热热深有感受地接应道,“得改成,勾女胆边生。” “我丢!”阿梅轻拍了一下热热的头,佯怒。 阿梅已经眼泛泪花,她此刻心潮起伏,获得了此生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要知道,朱敬轩出现的那个电线杆前的位置,恰是她的前夫也就是热热的那个不争气的老爸将人走到末路的地方。 阿梅何尝不知道,那个“死鬼”有多少个日夜会躲在那里窥伺着花店。 好在所有的伤痛都会过去,所有的遗憾也会因为生活的继续而落在心底,由希望而代替。 这几个男生太特别了,在阿梅看来,他们都是各自最配的上三位美呀之美的人。 愿他们幸福。 这才是人生啊! 人生不是隐忍,不是忍耐,是尽情地活,大胆地爱。 阿梅的泪落了下来。 但是她笑着。 这是开张的正日子,正点时刻! 那张帷幔徐徐落下,一个巨大的花插呈现出来,连同的logo。 没错,这就是店铺的标志,宛如一个巨大的视觉锤,锤到了现场时髦精们的心坎里。 人群沸腾了。 林妙长吁一口气,确实完美。 他们之所以和连接的如此浑然天成,还不是因为他这个“卧底”,事先从白玫那里得到了新店开张的启动方案,所以才有了这个巧夺天工的铺垫。 至此,新店开张的仪式就算是大功告成,四美打开店门,微笑着欢迎顾客的到来。 又是一个仪式感满分的细节。 早早就在排队的人群开始朝前缓缓移动起来。 “文案,上!”林妙用对讲机下指令。 只见两架无人机轰鸣而来,在店门的两侧上方投下一条横幅,上面书写: 你不是无名之草,你是花,去做取悦自己的花吧,美呀欢迎你! “我靠!”朱敬轩一边脱下背包交给随从,一边看着这个第一次见的文案横幅道,“升华了呀!” “走吧,咱们也去排个队。”杜可强从朱敬轩的身后默默地出现,目视前方,语气坚定。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单刀面对 “我去!这哥俩排队竟然不叫我,岂有此理!”林妙因为是坐在高处,目睹了杜可强和朱敬轩完工之后竟然去排队的一幕,简直就是坐不住。 有的人,干完活喜欢抽一根烟;有的人,收工后喜欢去购物。 咸菜萝卜各有所爱,喜好的形态各异,不一而足,因人而异。 但不论是何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面对美好事物时候的向往。 美呀开张第一天哎,面包是啥口味,这伴手礼盲盒究竟会是啥……无不都属于美好事物的属性栏。 “小兰,你给我顶一会吧,我提前退了。”林妙冲着他的助理喊。 小兰是个穿阔脚裤运动鞋的齐耳短发的清冷女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从动作上来看,很是干练,她听到林妙的召唤,抬头看过去,紧接着就一溜小跑跑到他的跟前。 “啊,还没有结束的吧,导演怎么能早退呢?”小兰嚷嚷着,不管她面前的人是谁,只讲理的姿态。 丁是丁卯是卯。 林妙笑笑,用一种耍赖哄小孩的令人无语的感觉,说:“基本上结束了嘛,最后只差扫尾,让各机位注意补拍一下衔接镜头的空画面,你可以代替我的,就当是提前锻炼锻炼,嗯,加油!” 小兰干瞪眼,目送林妙将耳返一放,转身而去,然后她气呼呼地捡起耳返,坐在林妙刚才坐的座位上,用对讲机下指令:“各机位注意了,空画面不能省的……” 林妙一边朝前挤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工作人员……”一边还亮起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也算是利用身份在假公济私了,否则,这队伍可有的排。 仅仅只是比那俩渣友慢了几分钟而已,从队尾看过去,已经有三十米的距离! 林妙挤到了这两人的跟前。 “卧槽,你也来了”杜可强感觉自己的肩膀给人拍了一下,一扭头,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动静,在杜可强前面的朱敬轩也回头,见是林妙,乐了:“就知道你不用喊,好事准自动加入。” “少来!”林妙不以为然地说,“你们俩想单独行动,怎么能逃出我的法眼。” “我噗!”杜可强委屈地说,“排个队买个面包而已啊,你不来肯定也会给你带一份的。” “有些快乐必须要亲力亲为的,谁也无法代替。”说着,林妙掏出手机,换着角度自拍。 就跟所有排队的人们一样,打卡留念。 可想而知,这么重要的时刻,在魔都如此时髦精致和流行文化至上的城市氛围里,怎么不留下自己同呼吸共命运的见证呢? 尤其是干幕后久了的人,收工之后要留下一张照片打卡的。 否则,如何证明自己曾经参与过呢? 时间,足以抹平一切,而记忆,靠不住的。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就是活得那么几个瞬间的吗? 见林妙自拍,那俩渣友也是不请自来地凑进镜头里,来上一个合拍。 确实值得纪念,三位渣友为了各自的追女大计走在了一起,攒出这么一出预热的大戏,本来就值得歌颂,就是为此拍上一个纪录片都不为过。 这样的话,最起码可以告诉所有的单身狗,或者是即将跌落到单身狗阶层的人们,有些事是需要争取一下的,这是不留遗憾的最佳解药。 人生,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遗憾。 三个男人聚在一起,还嘚啵嘚地说个没完,自然就惊动了周遭的顾客,瞬间,他们就成了显眼包。 原来一个是老钱风演员,一个是虚拟人生的演员,一个是导演,完完全全的实力派大汇聚,演艺圈成功人士! 这尤其是吸引正在排队的年轻女性,她们有的害羞地掩嘴而笑,有的直咧咧火辣辣地行注目礼,有的则不时地张望…… 空气里都弥漫着心猿意马的荷尔蒙气息。 这队伍实在长…… 趁着有意志不坚的顾客侧身给三渣让路,不自觉地就让他们挤到了前头去,这样,就免得回头张望的尴尬。 一路挤一路让,三渣竟然很快地就到了队伍的前头,距离美呀的店面越来越近了,这兴奋的感觉有点令人窒息。 杜可强显得最是紧张,道:“要不我先来吧?” 说着还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一动,而目光则紧紧地锁定前方,随时要跑路的焦虑感。 朱敬轩听到要被队友插队,很是不解地问:“怎么,你连我的队都插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不是,他啊,他是考虑的更深了一层。”林妙打趣地说,“他是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买了就跑,免得给周雅认了出来,我的分析对吗?” 说着,林妙拍拍杜可强。 杜可强苦笑,道:“你说的对!就这点人物心理终究还是逃不出导演的人物分析啊……” 这话令旁边的小姑娘都笑出了声。 这哥几个跟孔雀开屏似的,真是踏马的幽默到家了。 可为什么越是优秀的人越是目标明确,目不斜视,目空一切的呢? 年轻女孩子很是不服,愈发地搔首弄姿起来,有的,还故意掏出化妆镜,当后视镜,观察他们。 动物世界,优质资源,得靠抢。 这方面,不分雌雄。 既然杜可强这么提了,玩笑归玩笑,朱敬轩还是将自己的身位让给了他。 杜可强的视线完全地锁定在了周雅的身上,尽管还距离有个七八米远,但已经可以清晰地辨认出,那个正在忙碌的优雅女子,带着口罩和大厨高帽的烘焙师,正在亲自将面包盲盒递给顾客的她,就是周雅。 哦,天! 杜可强呼吸急促起来,竟然需要用深呼吸来强行压制一下,好比是球员即将要踏入欧冠的赛场,好比是当年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年杜可强的第一次登上话剧的舞台。 “我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轮到杜可强了,他看着周雅,却对着收银员热热说。 热热没搭理他,只顾着盯着面前的屏幕下单呢,一番操作猛如虎。 美呀也是为了第一天生意,精英尽出。 “哎,不是还有个伴手礼物盲盒的吗?”买过单侧身让到一旁,恰好面对周雅的杜可强急了。 “你没有,你不配。”周雅背过身去幽幽地说。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备案发威 面对周雅的态度,杜可强当场懵逼。 一时间,他僵住了。 那夏末的微风不是来救急的,像是来嘲讽的。 杜可强额前的碎发已经不负当年的校草风采,在微风之中瑟瑟发抖。 好在,渣盟是有备案的。 只是这个备案,唯一被瞒住的人便是杜可强。 为什么这么做呢? 哀兵必胜嘛。 情场如战场,既然登场,断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这叫不留后路。 备案是林妙在策划会上向团队提出的一个任务,让他们头脑风暴一下万一杜可强向周雅表白失败之时,他应该如何变通呢? 当时朱敬轩是在场的,他被林妙团队的年轻人们的脑洞给折服了,叹为观止。 什么叫新时代的人多力量大?这便是。 大家七嘴八舌之下,几个方案就在编导们的速记整理之下出炉。 经过林妙和朱敬轩的“擅自做主”,在这几个方案之中选择了一个作为应急之策。 为什么只选择一个呢?林妙给出的理由是,生活之中没有“无限复活”之说,能有一次已经算是万幸,如果无限复活,踏马的不就成了滑稽剧? 那样只会给周雅以不严肃不正统不像话的感觉,只会火上浇油帮倒忙的。 生活嘛,还是正剧比较贴切,所有的幽默和反转以及恶搞,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能当成主旋律。 在这样的认知之下,再加上有朱敬轩这么一个情海浪子实战大师的辅佐,杜可强的变通之策就被渣友们搞定了。 这不,即刻,备案就派上了用场。 一张台词卡从杜可强的身后递上,杜可强本来是六神无主的时候,目光都呆滞了,全然没有发觉这个救命的台词卡。 递台词卡的人很敬业,不依不饶,倔强地在杜可强的面前晃了晃,奈何高度太低,杜可强一时半会没有发现自己胸部以下还藏有玄机。 “哎,哎!”林妙憋不住了,用胳膊肘捣了捣杜可强,提醒他注意下盘。 杜可强会意,低头一看,“咦?” 好奇归好奇,但还是接过定睛一看。 原来,这张台词卡上写着教他说的话—— 杜可强不愧是有台词功底的,这么一个明显舞台剧风格的念白,让他即兴发挥竟然能够一气呵成,只是,他的表情有点像打翻了的颜料盒,一言难尽的样子。 可想而知,杜可强念完之后内心的os是有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 来不及了,他话音刚落,一套熊的扮相就从他的头上直接套下,他兑现了承诺,就地成熊。 临了,工作人员还给他茫然无措的熊掌上插上了一朵花,一朵优雅的白玫瑰。 这效果相当炸裂。 反正,周围的人都掏出了手机,在拍摄这个痴情佬。 这年头,还有这么憨,这么笨,这么痴的人吗? 还就地成熊呢,咋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快来看报应。 每一个女孩子都幻想过,大不了老娘玩失踪的梗,看笨蛋如何来挽留。 终于,现实版上演了。 嗷,就地成熊。 白玫和热热以及阿梅都看呆了,这个男人失心疯了,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浪漫? 确实有一点点呢。 工作人员又递上了一张台词卡,杜可强这次算是主动地接过,抬起一脚熊腿,作势赶走那个无辜的工作人员。 “还有?” 杜可强清了清嗓子,没有办法只能照念,人啊一旦被架上去了就跟傀儡没有啥区别。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选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向你表白,因为,这天,不仅仅是你找到自己心之所向,迈向独立女性的纪念日,更是你离家的第105天,”杜可强忽然停住了,嘀咕一句,“不对,是116天!踏马的,谁写的?” “错了也是对的,别停。”林妙在杜可强背后提醒他,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不过,也确实心有愧疚,数学不好的他,算错了日子,这台词是林妙操刀的。 “好了!”周雅被杜可强这无心的幽默给逗得终于憋不住了,差点笑场,强压之下转过身,冲着这只熊道,“喏,给你!” 杜可强,哦不,这只熊一愣,然后是手舞足蹈起来,在众人的起哄之下,熊竟然单膝跪下,吟咏起来:“那个我,那个不争气的我在你离开的日子里度日如年,116天如同116年,我终于明白了,世界始终你好,假如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重新向你求婚,并且承诺,往后余生,全都是你!” “卧槽,真是绝了,不愧是你。”朱敬轩附耳对林妙说。 “这段词不是我写的,是他临场发挥的。”林妙说完,带头鼓掌。 现场一片热烈的掌声。 朱敬轩边鼓掌边道:“这就是天赋,服!” 周雅带着口罩,但是眉眼却极尽温柔起来,她扭头看向美呀的队友们。 白玫、热热和阿梅不约而同地冲她点点头,那意思在说,可以接纳这只熊。 周雅伸出手,给了熊机会,仿佛菩萨去点化他。 杜可强一跃而起,同时撤掉熊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成功啦!我成功啦!” “哎,你好像有些失落啊。”林妙发觉朱敬轩有些不对劲。 “啊,没有,没有。”朱敬轩赶紧掩饰,但是来不及了,在林妙的目光逼问之下,只能如实道:“本来以为沪煌飞人能上热搜的,这下,给这头求婚熊压制住了。” “哈哈哈,”林妙被朱敬轩的模样给逗乐,又道:“马上下一个就是你单刀面对热热了,你准备好了没?” “卧槽,我的台词有没有?”朱敬轩慌了。 “你的,没有。”林妙如实相告。 “卧槽,让我完全随机靠命啊?”朱敬轩叫苦不迭。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来之笔 不待朱敬轩话音刚落,热热这边就已经把持不住了,主要还是因为她目睹了周雅的浪漫待遇之后,触发了女孩子体内那类似多巴胺的物质,使得她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轩轩!”热热竟然喊了起来,这声音,似穿云破雾的响云箭,刺动了每个人的耳朵。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狮吼功还有一个隐藏属性的版本,即“少女的呼喊”。 这种呼喊,带着嗔,带着佯怒,带着期待,带着破釜沉舟誓不回头的决绝,竟然是如此动人。 尤其动人心魄的,是那个幸运的当事人。 顿时,朱敬轩成了众人观瞻且羡慕的对象。 “这小子真帅!”人群中充满了羡慕嫉妒和恨自己不是他。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女孩,幼美的令人发指,纯净到如同当年刚出道时的张柏芝。 有一种老天爷赏饭就是天生美人胚子,天生的演员。 和四美中的其他三美相比,热热的美基本上属于“不劳而获”,而其他三美,怎么着都带着各自后天努力的痕迹,比如白玫的干练飒爽、周雅的优雅从容、阿梅的精致练达,极致之中透着时光的历练痕迹,就好像同样都是好身材,有一种身材,带着训练痕迹。 没有哪个更好之说,只是如同花园里的花,美不胜收,各不相同。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善,就是允许别人做别人,更允许自己做自己。 这大概就是美呀能够引爆魔都时髦精内心触角,让她们趋之如骛的深层原因。 如此一来,这个场面让刚刚还叫嚷着团队不公的朱敬轩有些打了鸡血之感,仿佛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再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受到上天的垂青。 见过大世面的朱敬轩反倒是冷静起来,就像一个一直在默默背词的优秀演员突然走到了台上,判若两人,立竿见影。 朱敬轩体内的演员基因开始了神发挥,没错,他的妈妈就是曾经着名的影星,自打嫁入朱家这个豪门之后偃旗息鼓,相夫教子。 这么说来,他和热热真是天生一对呢,一个是天生的演员,一个是演员生的。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咳咳咳,”朱敬轩清了清嗓,有条不紊地摆了一个pose,然后,变戏法地掏出一支玫瑰。 结果,朱敬轩一个踉跄,他被自己手里的这支玫瑰吓了一跳,千算万算,人挤人之时,这支玫瑰的花朵已经断掉,耷拉着奄奄一息。“我对你的爱,连这支玫瑰都无法承载了,她一定是羡慕死了。” “噗……”人群中爆出笑声,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如此冠冕堂皇不要脸的。 话说,这不要脸也分场合,比如恰如此时,不要脸就成了褒义词。 一个男人,临危不乱,不就是王子从跑掉马镫的马背上跳下的瞬间吗? 即便是自己吓个半死,也得hold住场面。 同样都是油嘴滑舌,如果能上得了台面,那就是演技超群。 反正,氛围已经到这了,热热才不管什么花不花的,但凡是花,哪有不脱的道理? “讨厌!”热热幸福到想哭,但一时半会没有哭出来,毕竟心里面乐开了花呀,这挺矛盾的,于是身子一拧,脚一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这女孩太主动了! 人群中发出善意的笑声。 人家男孩子还没有单膝跪地求婚呢,这手就给到了。 这算是开了眼界,见过各种求婚名场面,还没见过急不可待的女娃子。 朱敬轩有些暗暗叫苦,这踏马的明显自己往火坑里跳啊,怨不得别人。 本来只是和好的呀,怎么就成了求婚啦? 人啊,果然,一旦被形势架了上去,跟傀儡无异,身不由己呢。 一世海王英名,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朱敬轩此刻硬着头皮也得完成这个“求婚名场面”,他可代表着沪煌,众目睽睽之下,这大公子的身份不是优势,而是壳,蜗牛背上的壳。 这就是命运。 白玫和周雅以及阿梅见此场面都忍不住了,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热热是故意的呢,还是有意的。 反正,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此刻的热热,自己成全了自己,就跟已经看过剧本的幸运儿一般,有恃无恐,就等此时。 即便是心急去吃热豆腐又如何? 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呀! “求婚!求婚!求婚!”人群中不知道哪个损色开始带头起哄,瞬间引发了大共鸣。 朱敬轩哪里准备钻戒呢,这要是随身都带着钻戒,那一定也做不成海王,直接就成了诈骗犯了。 像林妙那样就地取材编个草戒指也显然来不及了。 算了,头顶冒烟的朱敬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跪下再说。 “你是美呀,你是花,我是风儿,我是沙,遇见你让我明白,纵然再高明的精心设计,也不及缘分的浑然天成,此时此刻,你就当我是一个忘了带道具的彩排傻小子,既然老天让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热热,嫁给我吧!” 掌声雷动之下,林妙和杜可强对视一眼,仿佛在说,都踏马的是天才啊! 咋这么给力的呢? 难不成都是让短视频给赋能了?已经到了人人影帝的程度。 似乎有点道理,过去导演学习影视少不了拉片吧,但是如今,随便一个人每天刷手机的专注和自觉都比过去准备科班学习混饭吃的导演更努力,更见过世面。 原来,当年周星驰的那个神片真是一个神预言,片尾,人人都成了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不就是对当下的隐喻 所以,百年周星驰。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水到渠成的时候,热热反倒是说:“不可以!” “吖?”所有人都懵逼了,更别说朱敬轩。 当场石化。 顿了顿,热热撒娇地说:“我不要一辈子,我要三辈子!” 我去! 人群中发出释然的叹息。 朱敬轩本来已经石化又如沐春风劫后余生起来,只见他二话不说,一把扯过热热,一个拥吻,去踏马的套路,此刻,只有天长地久。 人群顿时五味杂陈,狗粮撒了一地。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白玫消失 所有人都沉浸在眼前的撒狗粮场景中,真是美呆。 此时此刻,此景此情,美呀已经不再是一家花店烘焙坊这么简单,它的艺术气和潮流属性,以及独立女性的感召力之外,因为渣盟的这么一搞,又自带了一个话题性。 如此一来,社群效应在开张的第一天就已经建立起来,这真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水到渠成、浑然天成。 当一个商业综合体有了社群效应,毫无疑问地,它就具备了吸附铁粉的能力,俗称就有了“自来水”。 关键的关键,这么一出撒狗粮的行为,一个赶一个地,让在场的时髦精们叹为观止,触发了他们内心已经尘封了许久的某样情愫。 一般来说,在大都市里,越是时髦的人越是雌雄同体,也就是说,男的不需要女的,女的不需要男的,是为雌雄同体,就是一个人过挺好的。 到底雌雄同体会不会让一个人生活的更好,是另外一个维度的话题,在眼下美呀的这个场景之中,反正,人们亲眼目睹了这么久未谋面的浪漫和文艺气息,似乎有一种春风扑面之感,熨帖。 大约也只有爱情这个玩意能够激发人们在购物、刷短视频和独处之余的时间效率了吧? 这也太有趣了,见者有份,都是美滋滋的。 没有人注意到,白玫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第一个发现白玫不见了的,是林妙。 渣盟二友已经各得其所,他林妙也终于功成名就了。 要知道,在这个圈层的复杂关系之中,他林妙竟然是三方的乙方,换句话说,他林妙是从杜可强、朱敬轩以及美呀这边都挣钱的那个服务商。 这么一个场面,相当于完美落幕,基本上可以宣告验收合格,准备交付了。 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林妙也收获了爱情,一份来自于白玫的爱情。 这么一个奇女子……“哎,人呢?白玫去哪了?”林妙四下环顾,一头雾水。 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搞什么啊? 去洗手间?不可能的。林妙知道白玫绝对不会在关键的时候去告急如厕,一个销冠,开玩笑,在自我定力这方面,应该是自控力的杰出典范。 那么是去哪里了呢? 没有道理啊。 林妙开始拨开人群,四下寻找。 在他的眼里,所有的“甲方”加在一起都没有白玫这个“甲方”来的重要。 她竟然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首先,就应该自我反省一下,刚才自己的注意力跑到了哪里? 不应该时时刻刻以女朋友为视觉焦点的吗? 即便是渣盟,那么在自觉性方面也要充分自省才是。 “不会是给自己出难题吧?”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林妙的心头冒出,不可控制地折磨起他来。 林妙这么分析也是有道理的,触景生情嘛,人都有这个特点,眼见自己的闺蜜们都一个个地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么浪漫,是不是后悔这么快地就将自己给了出去,便宜了林妙这个大笨蛋? 女人嘛,在浪漫的需求方面,是永无止境的。 林妙这么想着,更着急了,额头开始冒汗,白玫去哪里了呢? 他借助手里的对讲机,吩咐:“各机位注意,寻找白玫。” 只见一声令下之后,紧接着,无人机都已经激烈盘旋起来,找人开始。 “你说这是什么事啊,关键时刻把人给搞丢了。”林妙朝跟着自己的助理吐槽。 助理年轻,这个时候不敢吭气,只知道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妙,走了一会,方才敢怯怯地问:“不是已经大功告成了吗?没有必要这么着急了呀。” 林妙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助理,这让助理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在林妙的身上,抬头看了一眼林妙的样子,气呼呼的,吓坏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头不语。 95后不但擅长扮猪吃虎,更擅长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玩失踪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知不知道在乎一个人的感觉?”林妙的声音都发颤了,有一点乱了方寸,急火攻心。 “你不要着急嘛,这么多人,白玫姐不会有危险的,这里又不是东南亚。”小助理急了,豁出去了,她急得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第一次见自己的靠山乱了阵脚,必须有所担当起来。 给予必要的鼓励和提醒还是一个助理分内的工作的。 “那你说,她能到哪里?”林妙反问。 “我怎么知道呢,导演你见多识广都想不明白,我一个学徒哎,跟着你混的,你问我。”小助理也快崩溃了,急眼的感觉。 她也委屈啊,眼看都要大功告成完美收工了,怎么就又出幺蛾子了呢?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播出事故,反正,这要是搁在电视台综艺节目现场,相当于临直播在即,踏马的咖位是空的,人不见了。 所有参与寻找的人慢慢地,反馈信息就给到了林妙这里,都是同一个答复,没有看到。 林妙有些站不住了,就地扶墙,缓缓坐下。 小助理跟着蹲在一旁,看着林妙,原来一个强势的霸总,不一个无所不能的雅痞,竟然也有垂头丧气无能为力的时刻。 “这很严重吗?”小助理试探地问,“她难道不会自己回来?” “你有没有脑子,我靠!”林妙爆粗,“这是她的店开张第一天哎,顾客在排着长队,主人却不见了,你觉得这正常吗?这合适吗?这……” 林妙词穷,排比句的气势终究没有发挥出来,卡壳。 “那我再安排人去找找,导演你忙你的吧,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呢。”小助理起身跑开。 林妙望着这孩子跑远的背影,有一种年轻人长大了,终于可以托付的感觉。 只是表情不知道是辛酸还是欣慰,总之,有些一言难尽。 原来以为本应该都归位于自己的幸福,结果,上帝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回马枪。 这尼玛是好事多磨,还是九九八十一难还有一难? 林妙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问题不应该出在自己的身上,不是他惹恼了白玫的,那么白玫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消失了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心生何必 趁着小助理跑开的工夫,林妙蹲在角落里开始了独自的放空。 俗话说,人逢大事需静气。 这不,林妙就有这个习惯,虽然这个习惯在此时的他的表现看来有些被动的意味在里头。 白玫到底怎么就消失了呢? 林妙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首先排除了这次的消失肯定是和他不相干。 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林妙拍着脑袋让自己的记忆回放,奈何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出现了过于聚焦的问题,暂时性地忽略了白玫,原来,人不喝酒也能断片。 注意力放在哪里,记忆也就出现在哪里。 林妙顾不上自己偶拾得这个“真理”,苦思冥想到让自己头脑爆炸,兼束手无策。 “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长腿的,说不定一会就自己回来了。”朱敬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在林妙的面前蹲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妙知道这是安慰,于事无补,他此时只想一个人静静。 跟着朱敬轩走过来的是杜可强。 这俩人算是够意思,完成了自己的海底捞月一般的绝杀,力挽狂澜了自己的情感问题之后,脱囧不忘好兄弟,主动过来找林妙,试图帮助他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 杜可强也蹲下,对着林妙的表情观察了片刻,道:“你找到原因了没有?” 林妙摇摇头,双手捂脸,狠狠地搓了一把,先是由上到下,可能是意识到了这样会让皮肤松垮,又来了一个反方向补救,从下到上。 杜可强见状,拽着朱敬轩,示意离开。 “咋不陪他一会呢?”朱敬轩毕竟年少一些,有些不解。 “不用,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吧,他这个时候需要独处。”杜可强很是笃定地回答。 毕竟年岁在这,阅人无数的样子,显得很是让人信服。 其实,这哪里是杜可强经验丰富呢,这分明是他遇到难题时候的复刻,男人啊,都这个毛病,犯愁的时候喜欢搓脸,精致boy呢,喜欢反方向补救一下,仅此而已。 朱敬轩还没到这个年龄,再说他真正犯愁的事不多,所以没有这个体会。 从这个角度来说,人为什么上了岁数之后皱纹不可避免,一方面,是因为经历多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总是想克服地心引力却实属无可奈何。 林妙全然不顾两人来了又走,就跟没来过似的,继续一个人发呆。 看上去呆,其实脑回路在狂奔。 刚才看到朱敬轩突然受到了莫名的启发,难道…… 林妙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过往,他知道白玫曾经拒绝过朱敬轩,而正是因为她的拒绝所以才有了后面的热热和朱敬轩这段佳话。 莫不是触景生情? 林妙越想越觉得有些道理,女人嘛,都是小心眼,这不是个秘密。从小学时代,林妙就清楚地知道,女生比男生更加小鸡肚肠。 这似乎是天性,并不是缺点,而是特点。 由此来分析的话,应该是白玫看到热热刚才被朱敬轩求婚的一幕,她那幸福的模样,令白玫产生了失落感,是的呢,朱敬轩条件那么好,要月亮可以不摘星星的那种实力,如果不曾垂涎三尺,那是因为从来没有发生交集。 因为原本可以,所以才心生何必。 问世间情为何物,古装片里头是直教人生死相许,现代剧里,是爱而不得,是原本可以,是遗憾,是何必。 林妙用他那鬼魅一般的导演直觉进行了头头是道的分析,越分析越自感倍有道理,已经深入到了自己的思维泥淖无法自拔。 他的周遭依然在人声鼎沸,而他,沉静到如同汪洋里的一叶扁舟,发不出自己的任何声响,只有海的呜咽,声音之大盖住了一切。 连同他自己的心跳。 那是一种心渐渐隐痛的心跳,犹如蚕宝宝在吞噬桑叶,一点点的,蚕食。 抑或,蚁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林妙是挺失落的,这只能说明,白玫其实心里是有朱敬轩的,否则,怎么会触景生情地玩消失呢? 林妙仰天长叹,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无奈? 他知道,自己吃醋了。 一个男人原来也可以吃醋,这真是令他感到懊恼。 男人,应该是自信的,勇往直前的,没有后退可言的,哪怕是一个文艺男青年,也应该在这方面就像头雄狮。 那些风花雪月般的求而不得的吟唱出的所谓的悲剧,不过是这些文艺男青年们事过之后的自我陶醉而已,是落幕之舞,是悲歌一曲。本质上,还是歌颂。是优越感的反噬体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事上磨的时候还是挺痛苦的。 林妙就这么痛苦着,在嘈杂的环境里,如无依无着的浮萍,任由自己的一念地狱般的念头折磨自己,无能为力。 白玫,这个奇女子,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他的朱砂痣。 但此刻,他难受,在于原来他可能是她的非唯一且不必要条件。 林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已经说服自己,把“可能”去掉。 一种极度挫败感袭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寻找,更不知道如何挽留。 面前的人群就像是大海的浪头,明明在惊涛拍岸,但他如同被炮火刚刚洗礼的战士,暂时性失聪。 为什么会这样?whyme? 被命运重锤的人,都是这样,不会发出怎么办的思考,而是为什么的叹息。 所谓强者和弱者,或者幸或不幸的区别,就在于有的人能够迅速地走出阴霾,而有的人就是没顶之灾。 确实啊,林妙仰天而望,他心想,不怪白玫呀,他忙活了半天,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却不曾想在这个特别的时刻给白玫送上一个惊喜,真是疏忽。 女人不但小心眼,而且还贪心。 林妙此刻已经视线模糊,眼角湿润。 “导演……”小助理边跑边喊,似有重大发现。 林妙不好在这个时候低下头来,因为有泪在眼眶里打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助理已经跑到了跟前,见林妙仰脖朝天,还以为他颈椎出了问题,伸手拽了他一把。 “呀!” 这一拽不要紧,林妙一低头,泪珠砸下,小助理吓了一跳:“你哭了?” “啧!被太阳晒的。”林妙揉着眼睛编织谎言。 小助理不信,犟道:“谁没事盯着太阳看啊?” “说正事,”林妙强行扭转话题,“有发现没?” 第两百八十七章 四下寻找 与此同时,美呀店里也因为白玫的突然消失而开始乱了阵脚。 热热最是耐不住性子,她见白玫许久没有出现,开始嚷嚷:“妈,你看见玫玫姐去哪了没啊?” 阿梅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白玫不见的事实,只是她没有声张,一来,她以为白玫不见了可能是上洗手间方便去了,但左等右等之下,阿梅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了稳住团队的军心,她一直在苦思冥想缘由和对策,这下,她被热热这么一问,只能回答: “可能去补妆了吧,没有白玫你的活也照干不误。” 热热撇撇嘴,抗议归抗议,不满归不满,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确实,白玫即便是短暂地不在店里,影响不是很大,因为她在店里充当的角色类似大堂经理,只要没有顾客投诉或者是什么大事发生,经理一般是不用出现的。 但不出现和在岗是两回事。 白玫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消失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周雅也早就着急了,跟阿梅一样,也是先行自个消化,在沉住气观察呢!见大家都已经在找白玫了,藏是藏不住了,都说情绪会传染,一点也不假。 周雅一直在烘焙区当“吉祥物”、“网红”呢,就跟米其林大厨站出来让顾客看见是一样的道理,为了互动的效果,更是为了吸引人气。 但开业这天,眼看着这人气实在是不用继续烘托了,周雅将面包区打包的工作交给员工而抽准得闲的空当,退回后堂,临了,还冲鲜花区的督导阿梅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跟过来。 阿梅会意,嘱咐了一下鲜花区在忙碌的同仁,自己随后去了后堂。 后堂就是二楼的阿梅的卧室。 现在,连三楼都有顾客在打卡,这二楼和三楼的美呀们的起居区就都“封了”起来,安装上了指纹玻璃门作为隔断。 趁着阿梅进入的工夫,还有粉丝试图跟着进去,被阿梅微笑着回身拒绝。 “为什么不让进啊?”粉丝问,急了。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宿舍区,私人地盘。”阿梅礼貌且得体地回答。 “哪里有这么好看的宿舍区啊!你们真是的,参观一下也不可以吗?”粉丝展开各种求。 “您先去我们的自媒体号上的客服留言,我们会做个记录,今后我们如果开放参观的话,您将是第一批受邀的客人,这样可以吗?”阿梅不愧是从事多年的服务行业,这情商真不是纸糊的。 粉丝只能笑纳了这份意外之喜。 阿梅进了屋,关上门,周雅已经在等她。 “好蹊跷,白玫不见了。”周雅先开口,一脸的不解和着急。 终于在这个私人场合里放下了面具,真是焦急。 阿梅也是,搓着手踱着步,转了好几圈,才道:“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愧是阿梅,姜还是老的辣,她算是团队里最后一个注意到白玫的人,就在热热接纳朱敬轩求婚的时刻之后的一分钟,白玫依然站在她一直站的位置在微笑,在祝福,在感动。 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只是后来,阿梅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再次看向白玫的时候,她不见了。 然后就是一直没有出现。 甚至,阿梅已经将楼上楼下白玫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 周雅也是,她也悄悄地找过了一遍。 两人对过之后,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准备再次打电话给白玫,阿梅示意周雅来打,结果……依然是关机的状态。两人异口同声地朝着对方说:“要不要报警?” 乱了,全乱了。 阿梅率先思虑着说:“不该啊,除非是白玫自己走掉,自己选择了屏蔽我们,否则,在这个场合下,怎么可能会有坏人能够将她带走?” 周雅表示赞同这个说法。 确实,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被坏人掳走? 报警有点不合时宜,而且显然于事无补。 “对了,林妙在不在?”周雅第一个想到了这个人,真是一个惊喜地发现。 “哎呀,我已经打过电话问过林妙了,他也是不明就里,蒙在鼓里呢,而且,听上去,他已经完全傻了,打击不小。”阿梅说。 “奇了怪了,到底是谁让白玫不辞而别?”周雅沉思。 再结合阿梅刚才所描述的林妙的状态,周雅恍然大悟了一下,说:“难道……哎呀!” “咋了?咋了?”阿梅追问,这个着急比刚才还急,见到眉目了! 周雅整理了一下头绪,道:“莫不是刚才热热和朱敬轩秀恩爱的一幕刺激到了白玫?” “不会吧!”阿梅百感交集的样子,绝对不赞同这个揣测。 “你想啊,如果光是白玫不辞而别这个事,林妙不至于如此颓丧,只有失恋才会这样!”周雅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来不及停留了,她迈开腿准备出门去找林妙当面询问缘由。 林妙在她眼里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和突破口。 再说,身为白玫最好的闺蜜,加上女性的直觉和对白玫过去的了解,朱敬轩这么一个大钻石王老五没有入自己的菜碟而去了别人的碗里,怎么说都多少有些难以言说的。 对,嫉妒。 否则,怎么会有白雪公主的故事? 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描述出了亘古不变的真理。 女人了解女人。 阿梅不是不了解,她因为是热热母亲的身份,不愿意面对这个揣测。 她们都知道,朱敬轩曾经追求过白玫。 某种意义上,白玫自己放弃了这个嫁入真·豪门的机会。 就算是林妙还不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可架不住近在眼前的刺激啊。 白玫一定是触景生情,自己躲起来了。 为了验证这个揣测,两人快步去找林妙,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办了,就不算是什么危险和大事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有情绪的,有时候情绪上来了自己躲一躲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甚至,但愿是这样呢! 这是目前她们所能分析出来的最好的一个结果。 只要还是“人民内部矛盾”,一切都可以化解。 第两百八十八章 御风而舞 周雅和阿梅前后脚走到林妙跟前的时候,林妙正在和他的小助理头挨头地看一个视频。 两人头抵头旁若无人的样子,令周雅和阿梅大跌眼镜,难道林妙才是那个隐藏许久的终极boss? 为啥这么说咧? 眼见为实啊! 都亲密成旁若无人的样子了,事实胜于雄辩。 也许这才是白玫消失不见的真正的原因,原来白玫早就发现了林妙和他的小助理竟然还有这么一腿的真相!周雅和阿梅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对这个揣测笃信不疑。 又是揣测。 “咳咳咳!”阿梅还算是老道,清清嗓子做幌子来提示他们注意一下体统。 唉吆喂! 这俩人竟然纹丝不动。 啧。 “哎,你们在干嘛呢!”周雅已经沉不住气了,仿佛她此刻已经白玫附身,替白玫感同身受起来,气死的语气。 小助理这才恍过神来,腾地跳开,留下缓缓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林妙。 见是周雅和阿梅,林妙竟然脸上露出喜气,用急切要分享的状态说:“找到原因了!找到原因了!你们看……” 咦? 周雅和阿梅完全顾不上为刚才的误会而解释半句,直接凑上前去,接过林妙手里的ipad,去看这段能说明白玫消失原因的视频。 谢天谢地找到了。 画面中,果然是热热和朱敬轩在大秀恩爱的那个场景,角度是无人机航拍的视角,可以辨认出白玫的位置,只见—— 关键人物出现了! 由于是俯拍,看不清楚这个人的面容,但能够看出来,这人是一个妇女,已经头发花白,甚至有些佝偻。 因为完全看不到两人的口型甚至是表情,无从分析她们进行了怎样的对话,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对话。 只见这人怯生生地伸手拽了拽白玫的衣襟,一下两下之后,白玫没有反应,她又尝试了一下,这次,白玫才回身,明显,白玫的身子一震!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细节,林妙已经反复地推敲过了,凭借他多年的职业经验,他此时旁白道:“不可能是镜头的晃动,是白玫的心理反应,只能说明,白玫认识她,而且很认识,很意外。” 对这个说法,周雅和阿梅都表示赞同,她们接着往下看—— 白玫身子一震之后,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有没有说话不知道,反正,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的样子,白玫就头也不回地拨开人群走开了,她走得是那样的坚决,头也不回,隔着屏幕都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凌厉的风穿透了人墙。 “她应该是哭着走的。”林妙这个时候又旁白了一句。 “何以见得?”周雅奇怪地追问。 “依照我对白玫的了解,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她越虚弱的时候反倒是看上去越飒。”林妙给出他的分析,头头是道。 周雅和阿梅点点头,表示信服。 “真是的哎,”阿梅说,“白玫这孩子,飒是她的战衣,是她的保护壳,其实她褪去壳柔软的要命。” 阿梅不知不觉地已经眼含泪花,她意识到了什么,是的,所有人此刻已经猜测到了,只是没有人先说出口,插在白玫内心深处的最大的那一根刺是什么。 是什么? 就是这个人,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就是白玫的妈妈。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鬼鬼祟祟的,还躲着我!白玫姐到底怎么了呀?”热热出现了,脸涨得通红,对自己被团队摒弃的状况深感不满。 “你不是在收银的吗?”阿梅质问热热,有些生气,自己的孩子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收银这事,能说撇手就撇手的? “我不能上厕所啊!”热热说,“总归有人能搭把手的呀!” 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阿梅哑口无言,她现在反倒是轻松了,只要白玫消失这件事和热热没有关系,她就谢天谢地喽。 “你看一下这个视频,你分析一下,这人和白玫是什么关系?”周雅还是冷静,她将ipad递给热热,让她自己看刚才她们看过的这个视频。 同时,她要静静。 缓口气吧,白玫的妈妈出现了,这事对白玫的影响有多大,周雅默默地在心里评估。 都知道白玫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她妈妈的“推手”作用不容回避,只是这个“推手”是反面的。 好在白玫的生命力足够的顽强,战胜了这股原生家庭带来负面作用,并让这股作用力成为火箭助推一般的反作用力,成就了销冠白玫,也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这就是白玫的成长的原点,这就是她最初开始的那个心结。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像蒲公英那样,既然不能左右风的方向,那么就去御风飞翔! “这人肯定是玫玫姐的妈妈呀!”热热看过视频之后脱口而出,童言无忌的样子。 所有人对望一眼,这事基本上可以拍板了。 连没心没肺的热热都能够分析出来,这人是白玫的妈妈,这事就基本上错不了了。 这个时候林妙突然来了兴致,又恢复到他惯常的样子,问热热:“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热热看了一眼林妙,奇怪他怎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说不出来的既视感,然后回答他:“当然啊,白玫姐有一个贴身的护身符,那是她的图腾,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我当然知道。”林妙不置可否地回答,“但那又怎样,说明什么问题呢?” “白玫姐为啥将蒲公英当作她的精神图腾,一直激励自己,还不就是因为她小时候经常面对父母吵架,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和蒲公英对话,长大了,就把蒲公英带在身边,时时不忘提醒自己她的出处,她要飞翔。”热热竟然把自己说激动了,她铿锵有力,她感同身受。 “这孩子……”阿梅嗔怪一句,内心竟然是喜悦,自己的女儿长大了,或者说,她一直低估了热热,虽然,都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真的,不是每个家长都能够意识到,孩子是独立的生命存在,不要试图去控制这个存在。 或者,也不要像白玫的妈妈那般极少数地,忽视这个独立的存在。 “好了,咱们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说。”林妙恢复常态之后,显得又行了,掌控力自然而然地又出来了。 是的, 有一种花是开在风里的,她叫蒲公英,她,御风而舞。 现在的问题是,她飞到哪里去了? 第两百八十九章 心如磐石 热热的猜测没错。 此刻,白玫离开了美呀的店铺,已经躲到了路边临河的那张长椅上。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这张长椅,是她在沪煌上班的时候每天必经过的地方,白玫和热热一起坐过,和林妙也一起坐过。 长椅隐在马路边,被蓊郁的绿植所遮蔽,若隐若现的。 白玫坐在这里,面朝马路,背靠城中河,她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一幅谁都不爱的样子。 人们从她的面前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白玫就这么坐着,她看着人潮涌动,有的是在赶时间,有的是在漫步,有的看似漫步其实是在citywalk,更多的,是被美呀门前的热闹所吸引,或是驻足观望,或是直接前往去凑个热闹。 像这样的线下实体店铺的热闹场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人性就是这样,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却在失去的时候追悔莫及,这样的城市烟火气息,似乎已经湮灭在了如今的网络信息之中,当眼见为实的时刻,人们还是愿意去体验一下,毕竟只是几步路的距离,路过不能错过。 因为难得。 难得方显珍贵。 珍贵的东西,谁不爱呢? 白玫一动不动地坐着,她置身事外,冷眼相观,半个钟头前,她还是事件中心的主角,转而就已经是大隐于市的旁观者。 要不怎么说人生如梦呢。 白玫觉得自己的梦该醒了,她轻轻地叹息一声,她没有想到,在自己人生最为高潮的时刻,她却遇到了十多年未见的母亲。 直到这一刻,白玫的心跳依然是心悸的速度,以至于她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坐在这里,放空。 母亲当时拽住了白玫的衣襟,在白玫回过头看到她的刹那,她嚅嗫着说:“玫儿,你过得好吗?” “玫儿”是白玫多年不曾听到过的小名,这个称谓已经尘封在了她的记忆里,跟大多数的人不同,白玫听到被人唤作小名的时候不是温暖,而是针刺。 因为,在她生长的那个地方,用他们的方言喊“玫儿”,听上去就像“没儿”。 因为这个缘故,白玫小时候经常被同学们嘲笑,“哈哈哈……没儿!” “咩咩咩,假小子,难怪呢!她妈妈是在拿她当儿子养!” 事实上,白玫甚至愿意相信,她之所以有这个小名,就是自己的父母一时的玩笑使然。 一语成谶。 后来,白玫在她父母无休无止的争吵中屡屡会听到,她的母亲会气急败坏地回怼:“我不就是没有给你生个儿子嘛!” 一般到这个时候,就意味着争吵进入尾声,白玫的父亲这个时候的脸色会涨成猪肝色,憋的。 男人嘴笨,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来,任由婆娘说啥是啥。 最终,白玫的父亲或者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争吵升级,或是掉头拔腿走路,走为上策。 不管是哪种状况,白玫的母亲都会占理,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于是乎,劝架的、看戏的、刺探是非的看客们就会趁机进来,跟白玫的母亲唠起家常。 白玫的母亲就会趁着这股子劲,将这个没用的男人从头到尾地数落一番。 没有人会在意白玫,那个小小的人儿,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儿,她是那么地害怕自己被抛弃,只有院子里的那株蒲公英,治愈着她的童年,而白玫也总是目送着那朵小小的伞花,先于自己飞向令人憧憬的远方。 往事不堪回首,本来,白玫已经尘封起来了这段过往,她已经和那个不堪的家庭告别,父母离婚之时谁都不愿意要她的场景令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区区几千块的大学学费,是她自己打工挣来的。 所有人都说白玫飒,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么地自卑,她有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病根。 幸运的人,他们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白玫比所有人都要拼,终于,她拼出了一个希望,一个属于自己的,肉眼可见的未来,就在这一天,美呀开张的日子,是那么地美好,那么地蒸蒸日上。 不曾想,一声“玫儿”,就令她站立不稳,仓皇而逃,犹如丧家之犬。 白玫只说了一句话:“回头我打钱给你。” 头也不回。 一直以来,白玫都会每半年给父母分别打一笔钱,她从不打一个电话,但钱却从未间断。 不靠近不联系是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之所以每半年汇一笔钱,而不是选择过年过节之时,就是白玫的有意为之,她这么做不是为了维系亲情,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这就像是一个战士走向战场的时候,他最有力量的状态来自于了无牵挂。 白玫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用这样的方式来终结他们多年以来形成的默契。 自己不要面子的吗?白玫心想,这样的人生际遇,有必要说给人听吗?没有必要。 因为一旦说出来,只能换得同情,不但没有用处反倒是还特别消耗自己。 人最傻的行为就是自我消耗,然后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白玫之所以喜欢魔都这个城市,就是因为这里足够大,人足够多,而这里的人,似乎都是那么地精致,知道边界。 人生那么短,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何必活在别人的嘴巴里? 白玫就这么跑开了,她怕解释,她怕说明这一切,否则,她的“铠甲”会消失的。 越是害怕也就越是接近那个令她害怕的东西。 白玫看看手机,那么多的未接电话,林妙、周雅、阿梅、热热都给她打过,这下好了,白玫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本来想出来冷静一下的,本以为躲一躲就好,这下回不去了。 白玫心道,我不要被同情,我也不能解释,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不能丢。 立下这个主意,白玫被头上盘旋的无人机给吸引,她抬头看去,那架无人机漫无目的地掠过。 “走远一点,再远一点。”白玫暗暗告诫自己,既然如此选择,就心如磐石。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第二百九十章 芳踪难觅 其他人的现场分析会依然在继续,眼下最靠谱的分析来自于热热,她认为这人就是白玫的妈妈,而且她给出的理由令人无法辩驳: 1、她和白玫共处一室聊过家常,作为自己的偶像,白玫很认可热热这个迷妹,再加上阿梅的嘱托,白玫很是深度地和热热分享过自己的成长历程。 于是乎,这人自然而然地,就能够和白玫的妈妈划上等号。 2、白玫的精神图腾是蒲公英,蒲公英是会飞的,但是如果没有风,蒲公英是不会自己飞起来的,于是,外力的作用对蒲公英来说很重要,显而易见,白玫的妈妈在这个时候的不请自来,就是让白玫“飞”走的外力。 基于这两点理由,所有人辩驳了半天,都无法推翻这个假设,只有暂且将作为前置条件,来分析白玫会到哪里去,以及白玫会不会自己回来? 也就是说,团队的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雅的看法是,白玫一定走不远,因为白玫会选择第一时间离开事发地躲起来,这个时间一般来说只需要一个钟头,一旦过了一个钟头,要么白玫会自己回来,要么,她就会走得更远。 “为什么是一个钟头而不是两个钟头?”林妙思考了半天不得其解,作为一个思维上的疙瘩,必须要解开才能往下进行分析和思考,只有求教。 “女人懂女人啊,”周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推断,只能摆事实讲道理,“你上次和白玫吵架,她是不是就这么做的?” 林妙恍然大悟,佐证加一。 “白玫是理性的,她会给自己的感性时间一个期限,一般来说,这个期限最多就是一个钟,类似于数到三就不哭。”周雅说,“我讲的是最多,下限是三秒的话,那么上限只能是一个钟。”周雅此刻宛如福尔摩斯附体。 “为什么?”林妙被白玫的笃定给搞得有些崩溃,为什么她们一个个看上去是如此了解白玫,而只有他像个白痴。 这大约是直男的魔咒。 直男的思维,是不允许有跳点,得像压路机一样碾压过去。 如果直男的职业还是一个导演,那么就更有意思了,用专业术语来说,他们思考问题是线性的。 面对林妙脱口而出的不解,悄无声息地加入到讨论队伍中来的朱敬轩插话了:“女人的直觉,不要挑战女人的直觉。” “哦。”林妙一扭头,发现此人是朱敬轩,“你怎么来了?” 不愧是海王且渣,朱敬轩的思维显然弥补了林妙的思考真空,替他解开了这个思维疙瘩,“我见你们聚在这里议事,过来看看呗。” “我也来了,有需要的地方就吩咐,都不是外人。”杜可强也出现了,看来所有人都在为眼下的白玫的消失而着急。 在场的每个人,不论是还是,大家都是相同的情感。 林妙看看时间,一个钟头眼看就要过去了,来不及再纸上谈兵,他当机立断地说:“大家赶紧分头行头,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以美呀为圆心,半径800米范围内,寻找白玫!” “我去看白玫的车走了没?”朱敬轩反应很快,他掉头就跑开了,“我发动沪煌附近的门店,所有人都去找白玫。” 一边说着,他掏出手机,开始下达指令。 白玫现在是沪煌的吉祥物,是沪煌的代言人,一个大明星,朱敬轩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看他奔跑起来的样子,热热很是欣慰,这个男人,有用! 其他人也分头行动了。 林妙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长椅! 他是用类似打美式橄榄球的场面跑过去的。 谁说直觉只有女人才有?只不过,男人的直觉来的有些时机不靠谱,有点靠天吃饭的意思。 就比如段誉的六脉神剑,厉害是厉害,但是…… 唉! 等林妙跑到这个长椅跟前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白玫已经离开了。 林妙大口地呼吸着,一方面平息自己的心率,一方面似乎在试图嗅到白玫的气息。 可惜,他不是军犬,空气中混杂着各种花草和都市气息,一无所获。 林妙的手机这时响了,他连忙接通,是朱敬轩打来的。 “怎么样?” “她的车没动,还在。” “那你就守着车,对了,藏起来,别让白玫看到。” 挂了电话。 “车还在……”林妙念念有词,有些踟蹰,这说明白玫没有走远啊,再找! 林妙又跑了几个地方,还是一无所获。 最终,他决定,去白玫的新家里去看看! 钰丰商都,这个林妙卖给白玫,然后又经白玫一己之力装修过的新房。 林妙能打开这个家的指纹锁。 这个新房,俨然已是为他们的新婚而准备的,从设计上来看,白玫空了一个房间,说是做瑜伽室,其实,是为今后的小宝宝而预留。 白玫虽然给了林妙进出的权力,但是却不鼓励他来这里,用白玫的说法是,这是她待字闺中的地方,是她的大后方,她是这里的女王。 所以,当林妙迈进门的一刻开始,他是如此小心。 在这里,他只住过一晚,当然,那是一个无比快乐的一晚。 他留恋地望了一眼那张大床,往日种种仿佛历历在目,而如今,佳人不在,芳踪难觅。 林妙暗暗地叫苦,他暗下决心,踏马的有朝一日他要是能够有机会拍大片,一定要声讨女性玩消失,这太不人道,太不富有同情心,太折磨人,太…… 他要比那个渣导拍中的那个人彘梗还要触目惊心! 就当是公益片,为了全天下男人的公益片。 也是为了自己此刻的委屈…… 林妙颓然地坐到地上,对着空气声讨:“你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咱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不打招呼就走,你是很有个性了,那我呢?我怎么办?好歹你留个线索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新的线索 就在林妙颓然坐在地上心道为啥不给留点线索的时候,这就有点怨天尤人的画风出来了,按说,作为一个大男人在面对挫折的时候不应该是这种状态的,这令人感到唾弃。 这不是一个容易产生同情的时代,或者说,同情太过于廉价。 这也不是一个向往强者的时代,因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有机会成为强者。 那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是一个每个人都一边骂着一边期待自己是那个人的时代。 至于那个人是谁呢? 可能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标准,基本上,这个人的人格画像就应该如同林妙之前的模样: 才华、帅气,外加一点狗屎运。 林妙这一叹,基本上将自己的好人缘给叹没了。 好在,这个房间里没有观众,只有他自己。 男人嘛,不是不可以颓,是不可以让自己颓的样子给旁人看到。 没辙的林妙就这么坐在地板上发呆,缓了半天,才知道动一动脖颈,就这么一动的工夫,咦? 巧不巧的是,他发现了地板上有掉落的一张纸片! 白玫是一个有条理且爱干净的人,当然,她更是十分勤快的人,怎么可以允许有纸片在地上呢? 别说纸片,就是一根头发丝在地上,白玫看到了也会捏起来丢进垃圾桶的。 但这张纸片确实就在林妙的视线里,这足够令林妙产生了好奇,于是他凑上前,捡起这张纸片,打开—— 他失望了,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没有兑现他内心浅存的一丝幻想,这不是白玫故意留给他的说明书,更不是什么告别信。 这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汇款单的回执。 人名是一个陌生的人名,日期是一个还算新鲜的日期。 即便这样,林妙还是开动了他的大脑,临场做了一个简单的推断,基本上,他认定,这人是白玫的妈妈,因为是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女性的名字。 而日期的新鲜,只能说明,白玫回来过,但是由于匆忙,她换包的时候将这张纸片给带了出来。 这个分析出来的结果林妙认为很靠谱,靠谱到他的面前都出现了画面—— 就在美呀开张的两天前,一直在忙碌的白玫终于腾出空来,去了一趟邮局柜台,然后将这笔钱打给了对方,白玫面容平静,对这个场景习以为常,似乎在例行公事一般,内心毫无波澜,办完事,她就快步地走出邮局,回到了美呀的店铺内继续忙碌,仿佛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妙给出这个再现画面的理由十分充分:在这个时代,还去邮局柜台转账的人不多了,尤其是白玫这样的年轻人,能够分分钟在手机上完成的事情干嘛要亲自跑一趟?这只能说明,转账这件事,她已经做了很久很久,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而且,她并没有对方的手机或者账号,只有地址,这是她和对方保持联络的唯一方式。 而且,这再次证明,对方就是白玫的妈妈。 同时,也说明,这天在美呀开业的现场出现的那个人,就是白玫的妈妈。 线索互相佐证,指向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白玫这么多年一直在给她的妈妈定期汇款,虽然白玫从来不和她这个失职且令她不堪回首的妈妈联系,但作为子女的义务,在履行方面白玫一直没有缺失。 这让林妙顿时肃然起敬,这个女人,果然没有爱错。 他顿时满血复活的样子,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伙伴们:“我有线索了!那个女人就是白玫的妈妈,热热的直觉没有错,而且,白玫一直有给她汇钱,但是不料她找上门来了,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这个事情大到白玫不想让我们知道,而且她也没有办法告诉我们,怕我们担心,想一个人生抗,于是,白玫就选择了暂时离开。” 林妙不容分说地将自己的所闻所见和所思所想一股脑地倾诉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小伙伴们正聚在一起听完了他的这通分析,半天没有动静,大家都在开动脑筋,隐隐地感觉有不对的地方但是至于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头绪。 终于,已经被验证直觉正确的热热率先开口,她说:“不会是她的妈妈或者爸爸生病要不久于人世了吧?” 这真是一个狗血的剧情,所有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热热扫过各位的表情,赶紧找补道:“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性。” “哎呀,没有说你诅咒,”朱敬轩拍拍热热的脑袋,又道:“知道你无心的,但问题来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们都看过视频的,从视频中可以看到,这个人的身体应该算是硬朗的,没有大病在身的状态,另外,她早就和白玫的父亲离婚了,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白玫的爸爸生大病,这消息也不会是由她来说的。” 所有人听了都直点头,连电话那头的林妙都觉得有一个团队实在是太幸福的一件事,之前,他只体验过工作上的头脑风暴,不曾想头脑风暴这种事情竟然也能发生在生活中,大有裨益呢! “哎呀,那你说,还能是什么情况?”热热被朱敬轩这么一说之后,有些着急了,刚有的线索又断了。 又回到了一船人漂浮在风暴来临的海面上,迷茫且无助。 “还有一个思路是,白玫的妈妈现在去了哪里?”周雅突然给出了一个方向。 “对哦!”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既然找不到了白玫,那么去找白玫的妈妈试试呢? 所有人都直夸周雅是个天才,只有杜可强有些腼腆,没有跟着众人去夸赞周雅。 “你为什么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周雅瞥见了杜可强的状态,准备借题发挥,怼他。 人虽然还给他了,但这心里头的气不是说消就消的。 “不服?怎么可能!”杜可强哈哈一笑,欲盖弥彰又泰然自若地说,“我只是被我太太的智商给折服,并且深深地懂得,今后我不可在我太太面前耍任何的小聪明,否则会很悲剧的。” “哼,算你识相!”周雅说着踢了杜可强一脚。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找妈妈呀 大家说行动就行动。 好在,现场有那么多的摄像机镜头。 难在,这筛选的工作量过于庞大,一时半会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再说了,这些镜头大多都是碎片式的,比不上大街上的“天眼”探头。 但是能够调动“天眼”镜头的,显然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他们特许。 于是乎,团队兵分几路,一路人马去查阅所有的视频素材,由林妙负责;剩下的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头在现场排查,周雅、热热、阿梅和朱敬轩以及杜可强各成一组;还有一组人马是朱敬轩调来的沪煌附近的员工,直接去寻找白玫,由着他们自己开动主观想象力和能动性,但凡找到了,会有5万奖金伺候。 就这样,所有人都忙碌起来,难度不小归不小,但总有希望存在,而且找白玫的妈妈比找白玫显得相对靠谱一点。 估计,这个老人还没有走远,甚至说,她可能就在现场。 但架不住现场的人潮涌动,人,实在是太多了。 美呀几人也顾不上营业了,店铺里的生意放手给店员们去打理,周雅、热热和阿梅,此时此刻满脑子的只有白玫。 渐渐地,顾客中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怎么美呀的团队骨干们不见了呀? 要知道,很多人就是奔着“偶像”而来的! 因为有之前短视频的预热,美呀已经有了各自的人设和标签,也就是粉丝垂直,各自有着不同的人群来粉。 粉白玫的,大多是销售和职场精英,毋庸置疑,白玫的特质引发了她们的共鸣。 粉周雅的,自然多数是全职太太以及想成为全职太太的小资或者学生,对很多女性来说,有周雅那样的生活,优雅且从容就是人生的终极。 粉热热的,五花八门一点,基本上,都是性格少女。 粉阿梅的,有魔都阿姨和精致女性,大多是上了一点年纪的,试图在阿梅身上探究一下她是如何焕发第二春的。 所以,顾客们前来探店,多数并不单单只是为了糕点和鲜花,是为了她们的“偶像”而来。 当她们发现自己的偶像迟迟不见了之后,这种寻找和惶惑的情绪立刻就传遍了全场。 以至于也感染到了本来就是来寻求热闹的不明所以的其他顾客。 大家都在找人。 从站立原地四处观望到蔚然成风,形成趋势,再到有人开始离开队伍四下游荡,直到后来有更多的人放弃了排队而开始加入到寻人的队伍。 于是乎,一场前所未有的场面出现了! 这个场面被现场在捕捉新闻的电视台的专业队伍给抓怕下来,并且开始了现场报道—— 除了专业的新闻队伍在报道,更多的镜头来自于铺天盖地的自媒体,他们深谙流量时代的蹭流法则,那就是哪里有流量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 渐渐地,人们竟然自发形成了类似音乐节上的乐迷自嗨的队形,开始了颇有仪式感的行为艺术! 目睹这个场面的记者手中的话筒都情不自禁地掉落在地上,看傻了。 不是新店开张吗?怎么就成了音乐节? 卧槽。 这届年轻人直叫人看不懂了。 他们随遇而安,他们随性所欲,他们随行就市,他们随…… 令人词穷。 美呀团队可顾不上这些,她们依然在现场寻找白玫的妈妈。 渐渐地,发现她们行踪的人越来越多,自动地围绕着她而移动,于是乎,就像有三朵花在现场盛开了! 而花蕊的娇点分别是周雅、热热和阿梅。 神奇的是,这样一来,反倒是给寻人的美呀们扫清了障碍,使得找人这件事变得相对容易起来,有清场的功效显现出来,很快,一个“花朵”移动到一处台阶前停了下来! “阿姨,请问,您是白玫的妈妈吗?”周雅俯下身来,凑到跟前轻声问。 这位阿姨模样的人显得有些迷茫,她本来眼神很是空洞,渐渐地,她缓过神来,眼神中开始现出了光彩,她喃喃自语重复了一下周雅的问话,接着她看向周雅,很肯定地点点头,“她不想见到我,我的女儿不想见到我。” 周雅赶紧示意阿姨不要声张,此处人多耳杂,如今白玫算是公众人物,不能发布任何对她不利的消息出去,接着,周雅拉住阿姨,道:“没有的事,你跟我来,她在等你呢。” “哦,真的吗?白玫在等我?太好了!老天爷啊,开眼了。” “花朵”再度移动起来,朝着美呀的店铺靠近,直到周雅和阿姨走进店内,“花朵”才像被一阵风吹过一样散开。 周雅拉着阿姨的手直接进了白玫的房间。 “白玫呢?”阿姨望女心切。 “稍等,我联系她。”周雅很是沉得住气,好一个演技了得。 她拿出手机,通知伙伴,速来白玫的房间。 “阿姨您稍等,我去个洗手间。”周雅借口去方便一下的工夫,通知伙伴们,“阿姨是让我给骗来的,我说白玫一会就来……” “知道了知道了……” 很快,小伙伴们纷纷赶到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白玫消失,似乎即将答案揭晓。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听她妈说 人逐渐地到齐。 白玫的妈妈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年轻人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脸上倒是露出了希望之光,直到最后也没有等到白玫,刚刚浮现在她脸上的光又黯淡下去。 周雅观察到了这个细节,于是赶紧安慰她道:“阿姨,白玫可能临时还有点事走不开,但是不要紧的,她忙完之后就会来的,在你面前的这些人,都是白玫最好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给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对对对,阿姨,您就拿我们当自己的女儿一样,有啥说啥。”热热跟着帮腔。 阿梅比较沉稳,一言不发地坐到了白玫妈妈的身边,拉住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双手掌心里。 这是一双小城阿姨的手,欠保养不说,还带着劳动人民的粗糙以及生活的痕迹。 阿梅就摩挲着,一边端详着白玫的妈妈。 “大姐,这里除了你之外就我年纪最大,白玫一直租的就是我的房子,这是我的女儿,跟白玫差不多大,白玫就跟我的女儿似的。”阿梅开口就是王炸。 果然,白玫的妈妈被阿梅的说法给吸引住了,她连连对着阿梅道谢,并且责备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这孩子要强,打小就要强,”白玫的妈妈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跟同龄人相比,白玫懂事又能干,很小的时候她就能自己洗衣做饭,还能帮我下地干农活。” 所有人的面前仿佛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在展示着白玫的童年。 “后来,他那死鬼爸爸跑船的嘛,挣到了一点钱,手头宽裕了,本来我以为好日子来了,跟着街坊领居学会了打麻将,天天不入家,白玫倒是把家里拾掇的井井有条的,那个时候她才上小学五年级。” 林妙有些心酸,手指头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手臂青筋暴露。 “人家不是说嘛,有的孩子生来是报仇的,有的孩子像白玫这样的,就是来报恩的,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修来的啥福,有这么一个好闺女,可惜,她那死鬼爸爸不这么认为,一心想再有个儿子。”白玫的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周雅在一旁递上纸巾,杜可强听不得这人间疾苦,跑到露台抽烟去了,“我那时候也快40了,哪里还能生呢,他就外头有人了。” 阿梅跟着白玫的妈妈一起抹眼泪。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妈妈,那时候我心灰意冷,只有牌桌能够容下我一样,他不要这个家,我也不要这个家,可怜了白玫……”哭了一会,白玫的妈妈整理了一下情绪,又道:“就是这样,白玫恨我们,后来,她考上了大学,我跟她爸也离婚了,连学费都是她自个挣的,唉!让你们见笑了。” “哪里哪里,这也是白玫自个的造化,寒门出贵子。”阿梅连这样的话都能接得住,不愧是大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我们那时倒是不穷了,”白玫的妈妈说,“就是好景不长啊,那死鬼也是报应,新船的贷款还没还完就撞上了大桥,船沉了,还赔钱,之后就一贫如洗,再也神不起来了,这些年,全靠白玫的汇款佯活着。” “白玫都是怎么给你们寄钱啊?你们这样对她,她怎么还给你们寄钱呢?”说这话的是林妙,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白玫的妈妈瞅了一眼林妙,点点头,接着说:“寄了好多年了,她爸爸出事那年白玫上大三,之后就年年都有寄,数额不固定,反正从最开始的两千,直到后来万把块都有过,每年寄两回,有他的就有我的。”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你怎么知道的呢?”热热好奇地问。 “我们那个地方小,虽然都各自又组织了家庭,但是架不住熟人多,我是从邮局里上班的熟人那里听说的,每次都是有他的就有我的,有我的就有他的。” 林妙心里想这倒是对上了之前发现的那张邮局汇款单引发的猜测。 “我哪里有脸花闺女的这个钱呢!”白玫的妈妈说,“我改嫁之后日子倒是能过得下去,这钱我就替她一直存着,这不,这存折我都带着呢!”说着,她从内腰包里掏出一张存折晃了晃。 虽然大家都好奇这笔钱的数额,但是吧,没有人好意思问。 不管怎么说,白玫妈妈的形象在此刻高大了起来,必要的脸面还是要给她的。 “那您这次来找白玫是……”阿梅没有忘记关键问题,这事关白玫的离开究竟是因为啥。 “我就是从手机上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了我闺女,她现在过得挺好的,而且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店要开张,我就想来看看她,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也挺想她的,搁在之前,我要找她还不知道上哪里找呢,这个城市那么大……” “那您见到她都给她说了什么呀?”周雅问。 “我就喊了一声她,结果,她看到我之后就走了,这倔妮子,头也不回啊!” “等于是啥也没说。”朱敬轩双手一摊,实在是对这个结果表示愤懑,等了那么久,那么长的情感铺垫,一点用处么得。 林妙仰天长叹一声,他倒是懂了,白玫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自己回来了。 为啥这么说呢? 林妙自然是懂白玫的,越是表面强的人,内心就越是不容侵犯,因为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总是藏有一块禁地,一旦这块禁地被突破,那么后果一定是会令这人躲起来,躲起来的时间和这个冲击成正比。 想想看也是,那么多年,宁愿一直给父母寄钱也不见,白玫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今日一朝被突破掉固有的模式,就等于是她的心理大厦被推翻了,依照白玫的坚硬程度,她要修复这份坍塌得花上一点时间,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挺好挺好。”林妙长叹完毕,冒出这么一句不着头脑的话,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敬轩在一旁瞅瞅林妙,伸手摸摸他的脑门,没毛病啊! “这么说来,您和叔叔都没病没灾的对吧?”林妙问。 “嗯,托你的福,我们都还过得去。” “那现在的问题是,只有白玫受伤了,她能到哪里去了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肃然起敬 “啊!玫儿受伤了?”白玫的妈妈听到林妙的话顿时激动起来,忽地站起身,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呃……”林妙默默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我的意思是说白玫心里头有事,难过了。” 白玫的妈妈愣了一下,有些不高兴,带着指责的语气说:“你们是不是在拿我这个老太婆寻开心啊?刚才明明你们说玫儿一会就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果然,这老太的火气有些大,突然之间就蹿火,令人猝不及防。 还是一旁的阿梅反应快些,她扯扯白玫妈妈的手,示意她坐下说话。 此招有效,果然,白玫的妈妈又坐了回去,看得出来,气还没消但情况已经有所缓和,她知道克制。 现场的这些人不会明白,像白玫妈妈刚才这样的表现其实在小地方很是常见,尤其是在农村,这是女性立威的惯用手段,就是突然咋呼一下,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这和优雅无关,和实用有关。 别人知道你生气了,才会识趣。 这就是她们的逻辑,也是她们的习惯。 都是生活给予的,属于生活表演艺术家。 当然,按照这种逻辑活了大半辈子之后,有些原本只是“演技”的东西就演变成了“性格”。 从这点可以感觉到,白玫的妈妈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泼辣女性。 好在,到了白玫这里,这份泼辣进化成了“飒美风”。 大约这就是人类进化的希望之所在,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差,一代不如一代。 阿梅刚才的做法,就很适合白玫妈妈生活环境所习惯的逻辑,那就是发火的时候身边要有劝架的,而且要给个台阶就下。 只有极少数的属于刻在骨子里头的真性情,劝架和台阶都如同空气,一旦飙起来酣畅淋漓,基本上,这种人物已经绝迹,属于传说,也是“飒美风”的鼻祖吧。 “您别着急,白玫没事的,她啊,是我们这里头最能干的,可会照顾自己了。”说完,阿梅环视一下周围的伙伴,示意他们帮腔。 “啊,对!”朱敬轩反应那叫一个快,“我可以证明,我曾经是白玫的店长,可有发言权了!白玫那会在我们门店工作的时候,月月都是销冠,年年都受表彰。” 这一下将白玫的妈妈注意力给分散开了,她问:“这些年玫儿过得还好吧?成家了没?” “好,好着呢!”林妙有些慌了,眼见这矛头要对着自己来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未来的丈母娘四目相对。 白玫的妈妈鼓励他往下说。 “白玫这个人啊,特别有福气,你看,她有我们这么多的好朋友,我们大家相亲相爱在一起。”林妙说得头头是道,跟唱戏有一拼。“还特别有能耐,上班的时候是销冠,创业的时候是潮流先锋,今天的场面你也看到了,绝对算是商业景观了……” 看着林妙慌不择路地口若悬河,除了白玫的妈妈其他现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是林妙想终结掉白玫对象是谁的话题呢! 朱敬轩抿嘴低头一笑,这一幕被身旁的热热观察入眼。 热热望着朱敬轩的表情仿佛在说, 果不其然,朱敬轩抬起头,插话道:“对,对!白玫还特别有眼光,她找的对象,人帅又有才华还特别牛,是一个成功的导演呢!” “导演?导啥的?”白玫的妈妈很有兴趣,很欣赏地看着朱敬轩,这孩子真是讨喜。 林妙试图阻止朱敬轩往下说,可这哪里堵得住呢。 朱敬轩笑嘻嘻地继续说:“啥都能导,上到电影下到抖音小视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那我就放心了,玫儿不在他那边受气的吧?”白玫的妈妈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似的。 “受气?”朱敬轩一脸懵逼,“怎么可能是白玫受气呢,她不收拾人就不错了。” “嗯,这就好,这一点还比较随我。”白玫的妈妈激动地搓手,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眼看时候不早了,而且这些人还都各有事情,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一直陪着自己,白玫的妈妈站起身,心满意足地说:“我就不等玫儿回来了,我猜她也是不想见我,躲着我呢,我这把老骨头就撤吧。” “阿姨您要走了啊?”这些精致的人儿异口同声地问。 “不再多坐一会啦?”接着又来了一个步调一致。 “不啦不啦,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白玫的妈妈说着,将刚才展示过的存折又从身上掏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交到阿梅的手上,“这个就拜托你转交给白玫,就当是我给她的嫁妆,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她今后过得幸福,对了,这取款密码就是她的农历生日还有她的中学学号,告诉她,妈妈对不起她,但她永远都是妈妈一辈子的骄傲!” 这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相当催泪,相当潇洒。 “妈,呃不对,阿姨,”林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一边上前搀住白玫的妈妈,一边说:“您要怎么走?我开车送送您吧?” 白玫的妈妈瞅瞅林妙,端详了一下,面露喜色地说:“不了不了,小伙子,我怎么来的怎么走,我腿脚还行。” “那我送您下楼。”林妙说着就搀着白玫的妈妈往外走。 “真是中国好女婿!”热热待他们走出门之后叹息一声,继而转头对朱敬轩说:“学着点!” 朱敬轩摸摸后脑勺,一脸哂笑。 热热凑到阿梅跟前,将存折抢过一看,数了数道:“好家伙,林妙发财了!” “多少?”朱敬轩好奇地问。 “19万!” 所有人对这个数字都表示吃惊,白玫啊白玫,你这是有多能赚钱啊! 在魔都这个金钱至上,开销巨大的城市里,白玫可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林妙送人,顺带着取了一份开业伴手礼送给白玫的妈妈,“阿姨,您拿着。” “啊呀,啊呀,不用不用。” “拿着吧,这是白玫设计的。” “那就谢谢啦!” 送走白玫的妈妈,林妙上楼,跟小伙伴们汇合:“接下来可咋办?上哪里找白玫?” “还找啥白玫呀,你发财了呀!”热热扬了扬存折,打趣地说,“你看这嫁妆都有了,足足19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是巧妙 玩笑归玩笑,白玫到底去了哪里还是要大家一起来找的。 周雅这个时候发言道:“现在基本可以确认的是,白玫仅仅只是因为突然面对多年未见的妈妈而躲了起来,这次的见面对她的内心冲击实在是大,她需要自己消化一下,所以,我认为,我们要改变一下策略。” “吖?改变策略?”热热若有所思地挠挠头,“难道是不用找了,等玫玫姐自己回来?” “这个建议不错,我认为可行。”朱敬轩赶紧接话。 “可行你个头啊!”热热拍了一下朱敬轩的脑袋,“你猪脑子啊!要是换作我,你敢不找我!你试试看呢。” 朱敬轩撇撇嘴,委屈死了。 有一种说法,现在的女性都被资本给惯坏了,把她们捧上了天,也就是造成了她们的唯我独尊,以爱自己为中心,造成了当下的年轻人不再婚恋的局面,因为男孩子们也想通了啊,与其受累还没有尽头,倒不如一个人生活来得快活。 其实,那是他们不晓得,有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把生活过成一段相声,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所以,有些时候,社会上的焦虑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对付这种状况的法宝,其实就是允许别人做别人也允许自己做自己,就好比是一个大花园,形态各异才好看,才是生态。 如果都活成一个模式,趋同成一个样子,那就可怕了。 这才是病根,假如社会已经生病的话。 林妙看了一眼朱敬轩的表现,知道他心里头抹蜜呢,要是哪天热热不这么对待他喽,反倒是出问题,他没有理会两人的打情骂俏,很认真地接过周雅的话头,说:“你到是说说看,如何改变策略?” 周雅等着热热和朱敬轩这对活宝安静下来,微笑着看着他们在玩闹,听到林妙的敦促,她道:“热热很懂我的意思,她刚才说的是反话,没错,我们必须要继续找白玫,寻找白玫的行为已经不再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或者是为了解除她的压力而考虑,而是通过寻找,传递我们的关心,传递我们的拥戴,传递我们的团结,我们是一个family,是一个没有血缘的大家庭。” 所有人都点头同意,这真是一个好想法,及时且准确。 “因此,找不找到白玫不重要,去找比较重要,也就是说,结果不重要,态度很重要。不论是白玫自己回来,还是我们找到了她,最终,是要传递这种关怀,这种温暖,这种充满人情味的东西。”周雅说这话的时候脸蛋因为激动涨得红彤彤的,这真是罕见的表现,她可是一向淡定有加,少有情绪高涨的时刻。 正所谓性冷淡风的清奇女子画风突变,很是令人多看两眼。 杜可强躲到外边抽烟这会转悠回来,恰好目睹了自己的太太这个表现,也很好奇,凑到林妙的身边,问:“刚才说啥了呀,怎么像是素釉换了彩釉?” 林妙给杜可强这番比喻逗乐,人家常说,中年男人总有一好的时候就说明对女人已经失去了兴趣,杜可强这段时间闲的发慌时就在研究瓷器,果然就大派用场,最起码,幽默感十足。 把自己的太太比喻成瓷器,倒也是贴切,反正都是艺术品就是。 “你错亿了。”林妙故意吊杜可强的胃口,不急着给他想要的答案。 杜可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周雅,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周雅恰好说完了。 阿梅说:“我同意雅的建议,这建议很好,很巧妙,好歹如今的白玫算是一个公众人物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带来流量的关注,咱们在处理问题上,要多巧妙一点,考虑问题再全面一些,让理智和情感并行。” “她们在说什么呀,这么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还夸我来着。”热热灵光一现之后又恢复到了懵懂的状态,问朱敬轩。 “别急,再听听林妙怎么说。”朱敬轩用胳膊一拐热热,提示她注意一下林妙此刻的状态。 林妙在屋里踱步起来,心潮起伏的样子。 终于,他站定,很有把握地说:“咱们就这么办,继续找白玫,弄出点动静。刚才周雅和阿梅的说法太好了!真是启发了我呢。” 周雅和阿梅对视一笑,接下来就看这动静该如何弄啦。 林妙继续说:“美呀开张第一天,主创之一的白玫就玩起了失踪,这本身就是一个流量热点,真是铁鞋踏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巧妙的热点,让咱们拍通脑袋想策划都想不出来呢!咱们得利用起来。” “我靠!我不在的这一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杜可强一脸懵逼地问,实在是忍不住了。 全场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过于跳跃,比过山车还刺激。 “哦,简单地说,就是白玫消失这件事性质重新评估了一下,咱们不用着急,只需要充分利用,说白了,利用这个事件来做一场秀。” “做一场秀?” “对,一场秀!”林妙说,“这场秀的巧妙就在于,既能够让白玫走出心理阴影,有转角遇到爱的惊喜,又能够给我们美呀的粉丝一个说法,用来展示我们的理念,我们的温情,我们的文化,最为顶级的商业模式,就是输出文化。” “疯了吧?”杜可强听明白了,故意嘴上这么说,双手却鼓掌起来,表示赞同。“你们踏马的都是一帮天才!” 没错,越是经济不景气的时候,越是要敢于创新,既然是一个“大花园”,就要敢于盛放,怒放的生命嘛。 而不是一味地趋同。 这不正是的初心和使命吗? “所以说啊,生活原本就是一门艺术,而创业更像一个秀场。”林妙大声说,“认得各位,真是山水一程三生有幸!” “那就干起来吧……”说着,杜可强和朱敬轩这两位也不含糊,直接将房间里的一瓶起泡酒打开,以示庆祝。 热热甚至站在人中央跳起了舞…… 第二百九十六章 重回故地 此时此刻的白玫哪里知道呢,她的不告而别,引发了一系列的效应之后,最终,她的天才小伙伴们正在为此谋划一场秀。 一场意义非凡的秀,一场可以让白玫完美回归的秀。 白玫离开钰丰商都的家之后,仅仅只是带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有简单的衣物,下楼,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高铁站。 缘分就是这样,她前脚上车,林妙后脚就进了大厦。 一时的错过,也许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逢。 谁知道呢。 白玫一路上默不作声,出租车驾驶员从后视镜中窥伺着这位大美女,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认了出来。 “你……是白玫吧?”司机问。 “你认错人了。”白玫否认。 司机有些犹豫,又仔细辨认了一下,很肯定地说:“你就是白玫!现在全网都在找你,你知道不知道?” “吖?”白玫这会哪有心思看手机呢,自然不知。“你真的认错人了。” “那奇怪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像的人?”司机见白玫的态度很笃定,有些迟疑起来。 “白玫是谁?”白玫反问,为了进一步打消掉司机的猜测,她展开演技。 “你不会连白玫都不知道吧?”司机侃侃而谈,“那你一定是外地人。” “是的,我来这里公干,就呆了两天。” “她可神了,原来是沪煌房产中介的一个卖房子的,月月销冠,后来,人家在房产不行了之前摇身一变,成了网红,今天她的新店开张,人都挤疯了。” 见司机如数家珍的样子,白玫有些吃惊,原来人一旦出名,有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可能连外人都比自己更头头是道。 “哦,难怪,网红都长的一样,你不会是说我长了一张网红脸吧?”白玫故意这么说,作为一名销冠出身的人,对人心的揣测可谓是驾轻就熟。 这叫反打一耙。 果然,司机慌了,连连解释:“不是不是,哈哈,美女你别误会,你可不是网红脸,我知道网红脸长啥样,不就是锥子脸嘛,你不是,白玫更不是,白玫长得呀,很有辨识度,我不知道这话怎么讲,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会令人过目不忘的类型。” 白玫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司机已经相信她非白玫本人。 “你可真会讲话。”白玫轻飘飘地说,“谢谢。”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玫,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好吃懒做,都想着一夜暴富,我觉得白玫是一股正能量,谁不喜欢呢。” 白玫心里有些热热的,但碍于不能暴露自己,于是秉着演技的惯性,问:“你刚才说全网都在找她,为什么呢?” 司机很愿意解答这个问题,这样显得他很见多识广,知识渊博。“说来也是少有,她今天新店开张,人满为患,结果,节骨眼上,她人不见了。” “压力太大吧。”白玫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那我就不明白了,压力再大,也不能在钱追着跑的节骨眼上玩失踪吧?你不知道这事把她的团队给急成啥样了,真是……这不应该是她的风格。” 白玫一边听着,一边悄悄地摸出手机,查看热搜以及同城视频。 果然,成了一个网络热点,已经演变成了网络热梗。 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白玫依然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出租车车窗玻璃降下灌进来的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这样会令她自己更为清醒。 白玫下车,进了高铁站。 “啧啧,真像!”司机望着白玫的背影,感叹。 白玫选择去往南京,这座她上大学的城市,至于她为什么在此刻选择它,白玫是想给自己一个缓冲。 就在白玫坐在长椅上放空自己的时候,她觉得妈妈的突然出现令自己喘不过气来,过往的一幕一幕跟放电影一般涌上心头,就好比让刚走上赛道的运动员突然压力过大,肌肉痉挛一般。 没错,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往前跑,从不回头,不是忘记过去,而是尘封,因为一旦打开,那积年的尘埃会令人咳嗽不止,人会颓、会怕、会逃。 是人都有软肋,白玫的软肋,就是往事不堪回首。 就像白玫喜欢的一部电影中描述的那样,多多的导师命令年少的多多:“多多,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来!” 之所以热爱蒲公英,看来是命中注定的,这就是宿命。 飞得越远越好,没有回头路。 人啊,一旦回头,是会泄气的。 而战士,就靠一口气而活。 南京,这座白玫上大学的城市,就仿佛是她人生道路上的一个重要的驿站,连接着她的童年和成年,人生在那四年时光里发生了转变,也就是她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地方。 那里,比魔都更接近一点自己的过去,白玫这么想,于是她来了。 下了高铁,白玫去了母校的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是时候该仔细考虑了。 在让自己能够重新思考之前,白玫放下行李之后,出了门,去了一家鸭血粉丝汤的苍蝇馆子。 食物可以治愈人心。 这是一家她上学时来犒劳自己的美食之地,在那时候的白玫眼里,这就是一家米其林餐厅。 如今,这家店依然在。 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端上桌,外加一笼汤包。 吃一口,有类似疗愈痛经之奇效。 这个时候的店家不忙,一来,这不是饭点,二来,白玫的特别足够吸引到他。 一个老伯。 此刻,他从后厨走了出来,特意坐到了白玫的邻桌,点上一根烟,那个火机是朗声的,声音清脆。 一口烟下去,带着劳动人民收获之后的歇息快感。 “你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吧?”老伯问。 “吖?你怎么知道的?”白玫吸溜着粉丝,有些吃惊。 “看得出来,衣锦还乡嘛。”老伯笑了,“人啊,都念着曾经的味道,仿佛这样能找回自己丢失的青春。”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戏假情真 本来白玫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她只想在这个时候吃一口曾经心心念念的美食而已,当吃到了的时候,她能够感受到体内多巴胺分泌带来的快乐,偏偏,这位老伯的一席话,令她突然内心翻江倒海起来。 【丢失的东西还能够找回来吗?】 【我丢失了什么呢?】 【是青春?是时间?是童年?还是……到底是什么呢?】 而殊不知,她的空降已经惹来了众人的不满,对于这个空有一个美貌的花瓶,所有人心里自然是不服气,也预示着,乔语今后在梁氏的生活,并不好过。 “应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要是那样的话会有血迹留下的。”印绛子否定了清清的想法。 她把发着梁奕生和黎繁照片的那条微博删了,发的这条新微博也艾特了他们。 身怀‘天神眼’神通的青袍男子看着四周不断倒转翻滚的视界,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她正想说什么,却发现大姐一句话造成的效果,就跟往热油锅里倒了一碗水一样的刺激。 顾安歌冷不丁被人搂在怀里啃了一嘴,以她那个猫嫌狗厌的臭脾气,自然是不可能没有反应的。 那千钰真人听了这话,终于抬起头来,望向面前这位灰发老者,口中郑重的开口说道。 一众被伤的爬都爬不起来的护院和家丁们听着骆驼的笑声,看到被踢飞的人吓的连滚带爬的都跑了。 “没事,我又没怪你,你也是好心帮我整理房间嘛,不过以后自己的东西可要保管好。”符筝筝连忙安慰。 牟晨菲又嫌他不够热情:“你在干嘛?算算时间,你们现在应该等着登机吧,我怎么听着很闹。”她才曾经是空中飞人,对机场这一套门儿清。 对于秦丹没有继续询问那些地理知识,青也没有在意,点了一下头。 寒心见王能半天没有说话,随着王能的目光,才发现自己春光乍现。赶紧搂起被子,盖住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一个大红色的声音直接扑到了完颜肃的怀中捶打起完颜肃的胸膛。 “这萧云倒是适合我武宗!”另外一个武宗的执事也是微微一笑。 难得安铭贤真心的喜欢她。而且看他们凑成一对挺般配的。希望他们早日请喝喜酒。 幸芮萌在楼上就看到他了,下楼之后,匆匆跑过去,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寒心其实根本没有生气,只是作为“新婚夫妻”,突然没见了对方身影,更多的是担心,其实是寒心待在如此陌生的地方,而当见到王能后,之前就算有最大的气,也是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巴克就无奈的看看手里房卡摇头:“有钱还真好……”他感叹的是从狂欢大厅到高速电梯之间的便捷。 班主任看着气质成熟内敛,眼中带着坚毅和自信的李青锋,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这样优秀的学生,是不是担心的多了点? 于是,他悄悄地走到了门前,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彻骨的潭水包裹全身,就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一时间刺入了全身所有的毛孔。 清洗过伤口,天沉拿着桌子上的药看了看,选了一瓶一点点洒在伤口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清洗一番又开始往外冒血水,这药洒在上面,跟撒盐一样,这家伙头上冒着大汗,嘴上还是不停。 第二百九十八章 梦的隐喻 白玫离开这个苍蝇小馆,回到入住的酒店,之所以哪里都没有去,一来是白玫的习惯就是如此,除了美食能够吸引到她前去回味一番,其他的东西都不足以勾起她的兴趣,因为除了美食必须亲自体验之外,其余的都可以挂眼科,如今在手机上,什么看不到呢?二来,就是刚才的这位餐馆老伯的一席话,令她的思绪集中到了自问自答上面。 “演出就在首尔。”皇甫元不给她面子,很直接很诚实的说道,表情义正言辞的样子。 虽然慎尚宇很是着急,但是说话的语气当中还是带着对张震天的敬畏之情,根本不敢有一点的懈怠,所以声音很轻,如果不认真倾听的话,很容易会忽略过去的。 “少奶奶……”碧柳自是不希望赫连容与白幼萱碰面,免得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的关系更加恶劣,便想先劝回赫连容。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韩俊这么说也没错。可他不能看着他们再打下去了。 不过让他感到哭笑不得的是,即便他拒绝了张炳根合作的请求,“天福花园”所幕现出来的那种火爆程度也远远超出了韩俊的想象,海鑫地产销售部门的负责人说,光是托关系想买房的就有彻多了。 “也就过千张吧。”在这万簌空寂之中,皇甫元的声音再次冒出,带着点笑意。 而同样的疑惑也写在了瓦迪和高德芬格的脸上,他们很难想象老板居然会选择一只肥企鹅当图标? “哼,死或者让我帮你变成太监,你选吧!”李天看着对方说道。 “爸爸您为什么这么推崇他?非得要让他来我们公司?”许洋静下心来不解的问道。除了身体强壮点儿,长的好一点儿,性情豁达一点儿,她实在找不出什么优点。 只听一声巨响,众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看到鲶鱼的身子,凌空飞起,直接挂在了吊灯上,像晾在空气里的腊肉,在空中晃荡着。 二人聊着,那边保姆也做好饭了,然而也才发现,李家陆续有着其他成员,也赶过来了。 不,那个老妖婆会相处很多不同的借口来折磨人的,就算没有借口,她还能够用权力地位还耍赖。当年他怎么会觉得这个老妖婆和蔼可亲呢?真是瞎了眼了!煦世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做好随时对战的准备。 他走到床尾坐下,看着对面墙壁挂的水墨画,发现枝头立的鸟儿眼睛很灵动,明明是墨水勾勒的死物,却像是有了灵魂。 陈公子看到杨公子那面目全非得脸,他知道他这位朋友好面子,他想要极力维持脸上得严肃最终还是破功了,忍不住哈哈地大声笑了出来。 安娴跟着宁初一往外走,临走前还细致地把屋子的水电煤气的开关都关了,这才锁上门跟着宁初一上了大门外停着的车。 我一直在注意白晶晶,她下意识躲到迷妹身后,这更加印证了李大师的判断。 “想走的今天就递交辞职申请,我外公说了,以后也欢迎再回来。”安宁出声说道,见大家一副终于相信了的样子,她瞥了眼宁初一,心里还是挺自得的。 苏影湄言语清淡,并没有多说一句话,旋即,便从办公桌上面拿了资料,朝着会议室走了来。 满是哀嚎的战场上,关浩好不容易推开了压在自己头顶上的碎石,他与罗洛战到一半也被卷入了那场巨大的浩劫当中,虽然距离较远没有受到冲击波的正面伤害,但还是有许多碎石烂瓦发疯般地砸了过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被人跟拍 酒店的窗帘是遮阳的,室内漆黑,醒过来的白玫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缓了缓,算是元神归位。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呢! 跟大多数人类似,白玫对梦境的记忆并不牢靠,哪怕是刚刚发生的只要是一旦醒来,梦境的记忆就如同被海浪冲击下的沙堡,逐渐坍塌,以致于还原度不高。 好歹白玫算是记住了梦里的自问自答,还 “哼,这正是张居正那贼斯的可怕之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大人念起当日的情分,好让大人不能一心一意的对付于他!”邰方冷哼了两声道。 “没什么安不安排的,自己的想法行动都是由自己所想,别人是不能强加与你的。再说了,这个魂天石是我让你拿的,变成这样也是偶然。”魂尊者向萧炎解释着,因为天下间谁都明白自己的未来由自己掌控。 往洞窟外去,黑影在她的头顶飞一般越过。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大夫无奈,只得带了她到急救室。他的侍卫队员们肃穆的立在急救室门口,脸上全是凝重的表情。 “你们简直就是强盗,是流氓。”黄国强放低了声音,不满的嘀咕道。 梦竹拗不过他,只得答应。司徒萧知道梦竹归心似箭,下了车才一会,不知从哪拿来一件深紫貂皮大氅,又带了些名贵的补品,带着梦竹回了李府。 “没事,你没听过一句广告语叫‘湿湿更健康’么。”说完,赵敢就头也不回的向树林另一头走去。 老刘头是进屋去了,但是赖大狗腿却出來了!他一见宋端午一脸心不在焉的状态和莫青檐潮红还未退却的面庞时,那一张老脸就顿时变得猥琐起來。 一般的洞穴。哪怕是沒有魔兽生活在里面。时间长了里面也肯定会有异味儿的。除非这个洞穴是两边相通的。经常有风能把洞穴中的异味儿给吹走。这样才有可能保证洞穴的清爽。 一瞬间,她的心多少对叶承轩有些感激之情,可是她又立刻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他为了讨好自己才做的事情罢了。 “只可惜,你再提升实力,也撑不过我三招!”狂野云仰天大笑,眼神中尽是不屑,既然他的计划失败了,那便要强行征服华夏,与此同时,他在刚刚摊牌的瞬间,已经向他背后的人物,发起了通知。 只见他双刀一闪而逝,便有鲜血飞溅,而他的身影却是已经退了回去,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阴影位面的半神作为援手你觉得如何?”李奥慢条斯理地讲了一个底牌,仿佛晒出来就能赢似的。 老史婆子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唯一担心的就是……被罚款,此刻的她,满脸的肉疼之色。 李子曰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无意的,但是估计传出去的就只有一个结果,她李子曰把替教授准备课前工作的助教给吓哭着跑出教室。 只要楚风死了,今日之事烂陀寺就有把握完全压下去,手段无非就是杀人与抵赖罢了。 顾哲思微微一愣,但还是以离箭之速掩去眼眸中的错愕,拉着郎思雨信步朝淑仪房走去。 阿九瞬间怒了,随即又消了气,反正夏天一直就是这脾气,改是肯定改不了了,慢慢适应吧。 詹姆脑子里都是肌肉,但也不是白痴,他知道阿龙不会放过自己的,动了手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第三百章 唯有自渡 白玫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保持着警惕,好在这个跟拍她的粉丝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靠近。 用餐完毕,白玫立刻起身回到房间,一路上,白玫跟搞谍战片似的,采取了各种反跟踪手法,比如换乘电梯、声东击西、虚晃一枪等等,就是为了不让粉丝跟踪。 终于,历经一番波折,白玫回到了房间,就在她关上门的刹那,她靠在门上 这事也有一点好处多,就是除掉皇上以后,二皇子必然会坐稳皇位。 半晌,玄冥重又抬起头来,他依旧蹙着眉,眼神中是迷惑的阴云,在此时不愿化开。 段锦睿拂袖便走,暗自愤懑着,这一回,真的要给柳墨言一个教训了,他以前太纵容着他了,为了那些目的,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受伤搏命,险中求胜,这样的事情,做起來如此顺手,下一回,难道真的要他给他收尸吗? “杨——杨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马云身体略微有些发抖的走到杨天豪面前。 那么多年过去,玄冥似乎已经忘了母亲的名字,但母亲的样子却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但是他却又是那么无能为力。年幼的孩子,连自己都需要人保护,又拿什么来保护别人。 白晓菊悄悄的走了出去,也没敢走的太远,就在门口站着,防止这孩子在想不开做出点儿什么事儿。没过多大一会儿,吕方君来了。 果然。那双发了怒的眸子瞪着我。暴吼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后。甚至还不满足的攻掠着我的城池。。任由着他一寸寸的亲吻、啃咬着我的皮肤。双臂也将他抱得更紧了。 “好,就跟你实在的,两千两银子,外带把我在平阳签的契约全部取消,如果不行,侯大人请回吧!”说着就要端茶送恶客。 这衣裳与去年的那件很像,上头绣的蔷薇花也如出一辙,最主要的是穿着就让人的腰板都挺直了。 门被“咣”的一声打开了,杨旭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边,瞪着两人,“站在门前瞎嘀咕什么,滚蛋!”话音未落,门又被摔上了。 “六道轮焱!”夜葬手上出现紫色的异火,将团藏周围虚幻的空间瞬间破碎,团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七琦,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坐在她的床边,用手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被子,可是,她依旧没有反应,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对,老公,让大伯二伯为我们报仇,他们在京城认识很多高手!”朱珠霞附和着说。 这里除了枫叶、夏幽之外剩下都是有背景的人物,虽然没人问起。 几人在附近搜罗了一圈,结果,找到了不少金银细软、玛瑙宝石,若是将这些珠宝兑换成银子,少说也得有几万两了。 “只是名字叫茅房,与茅房没有关系,放心进去吃吧!”金发光呵呵笑着。 将气旋大阵甩在身后,许问和傅轻衫踏上石桥。四面仍然是无尽虚空。 每天我们都要带上一条二十几斤的锁链,在黑窑场里活动。手腕和脚腕被铁链来回摩擦,几乎都能看见森森白骨暴晒在窑厂下。 连同沉氏兄弟以及他的几个朋友,他们几乎将所有能用的上手段都已放出去,可是,回报给他们却是下落不明,毫无踪迹。 黑子的话,让整个车上的人都紧张了起来,麦克,这个爆炸狂人,此时已经在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千万不要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手机,这可是经过麦克精心改装的可以控制炸弹爆炸的手机。 第三百零一章 依然熟悉 下车。 白玫走进这座靠着江边的绿博园。 多年未曾来过,但一切都依然是熟悉的感觉。 感觉这东西很奇妙,不论是第一眼还是时过境迁之后的再一眼,熟悉,就是能量场和能量场的链接。 世间的有些相遇,因为匹配所以毫不费力。 作为【美呀】重装开张的始作俑者,白玫深谙个中滋味,这并非玄 萧何与红珠二人同乘马车,她扫见红珠与薛良安辞别时的表情,除了寻常兄妹不舍之外,竟也让她看出了几分眷恋之情。那种眼神,她曾在李南柯眼中看过,绝不会错。 面具人鬼魅的一笑,有些癫狂,随手指向神殿的左边,那里是一个缩影。 三十三重天之上,身穿金龙袍的帝俊忍不住自语一句,更多的是绝望之色。 如果给了南宫五喘息的机会,说不定又有变数,那他这算盘就全打废了。 伴随着月柔儿的一声尖叫声中,一对巨大顿时如炮弹般挣脱了束缚弹了出来。 百招后,战之力压了噬道鲨的领袖,步步紧逼,杀入海中。 萧何还没来得及下围墙,就已经直接被满脸怒气的皇甫槿逮了个正着。 唐震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尴尬的打开雷炎墟的出口,亲自伸手扶着龙玄。 而且,大司主和少司主也在这里,完全就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将这个教官团给成立起来。 而且,此次,为了能够更好的进行对部队的战斗力的提高,李天还进行了一次全面的部署。 这下子,众人捋了一下思维,都能够想到,冥炎这次的死跟风浅夏是脱不开关系了。 李泰从李忠的手中拿过一个袋子,倒在地面上,然后一粒粒一两重的金珠子滚落在了地面上。 “什么?他怎么走的?”尚凡一一脸懵逼的看了眼慕若兮,老顾怎么抛下我离开了。 隋末唐初的战争,让华夏人口少了一大半,现在整个大唐荒废的田地多的是。 夜离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惊讶之后,他的嘴角缓缓的勾起,露出了一抹浅笑。 “殿下,此番出任长安令,乃是大大的喜事,殿下可趁着这一次机会拉拢朝臣,建立自己的班底,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摸样?”称心温柔的问道。 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想到这里,他打开外面面板,看着上面一门未命名的技能,这是一门功法,真气境的功法,每一个肉身境圆满的人想要开辟丹田,都需要一门真气境的功法来凝练真气。 西门剑笑呵呵地应酬说着应该的应该的,一路送出客栈,等三人上了一辆由四匹蛟马拉扯的华贵马车,才停下脚步。 所以他就撒了一个谎,其实他根本连藏剑大师都没有见过呢,说认识只是为了拒绝唐重。 “很简单,之前,我说,我帮你们的报酬是很多的药品,但是现在我需要的东西更多了……我要之前药品的十倍!”唐重道。 颜沐沐被这突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就淡定下来了,这几年在外面,她什么也没有学到,就学到了淡定,她的性格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表现在外面了。 随后,陈虎便带着两只蜜獾,返回猴面包树洞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基本上也没啥东西要带着,兽皮床、王八壳、水囊陈虎都打算放弃掉,包括一些牛骨武器,以及箭竹强弓。 第三百零二章 有你真好 眼见林妙和白玫已经如漆似胶在了一起,就差意念合一了,几名铺轨道的工作人员撂挑子跑开,虽然说林妙是他们的老板,但这个时候嘛,还是不用请示而选择主动撤退比较合乎时宜,以免事后被老板给打板子,话说一个好的公司应该是有一定自主权的,而非一步一动的单纯执行,再说了,都眼见到了这个火候,这荷尔蒙都要飘过来了,不 莫渊见状,立刻把惊讶和疑惑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眉头紧皱。他的任务是亲自击杀任威勇,而不是协助或者参与击杀任威勇。 可就在这一走神间,她突然觉得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指尖。易洛一惊,她抬眼看去,才发现鲛途此时正微微地睁开双眼,看着自己。 朱容珹解释说。他看着阿衍被周庭笙刺了一刀之后,就吓晕过去,一直昏迷不醒,只知道自己和阿衍以及大哥都被人挟持,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他醒来时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沈妙倾对她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与至于每次见到沈妙倾纵使表面平静,也耐不住对她伸出畏惧。 修罗神族精血即使没有灵性和道蕴,但莫渊当初知道里面却蕴含者一丝意志,或者是林天齐的,也或者是这滴精血本人的,要炼化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李长安稍稍介绍了几句,点到为止,只是这么几句,久材也感觉到李长安家的产业怕在三崖所有行业都有涉足了。 “天山雪骥,如今物归原主。”黑眸像夜里的点点寒星,水般沁凉。 见这阴鬼道宗主和凡生道掌门平辈相交,便晓得这魏东流着实不是凡俗之辈。 鲛阔手下的士兵听到自己的主子这样说,于是急忙捡起刚刚因躲闪火焰而掉到地上的兵器,又重新组成阵队,将鲛途和易洛二人围在了中间。 无论怎么样都要将饕餮找出来,不能再让无辜的人惨死了!易洛在心中暗暗地发誓道。 大概中国的每个父母都是这样吧,谦虚的说着自己孩子的缺点,把孩子的优点在心里扩大到完美,确不好意思表达。 虽然福伯救了他们,他们也对福伯很是感激,但也就仅限于此罢了。性命当前,他们同样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逃离。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之下,老二身体和精神都是这样的状态别说救人了。 可坏就坏在,你任强千不该万不该,却最不该在张大少正在享受“马屁”的时候出现,还抢了张大少的风头。 顾辰只好简单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跑到设计部去看看韩七七在干嘛,结果下去才发现设计部的人早就走光了,里面连灯都关上了。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蓝宝宝略感局促地搓了搓拇指,她想自己是该一起留下来呢?还是先回避? 说完最后一句,对方便起手来,游玉他们毕竟人数太少,即便有防御法宝在,也难免有护不到的地方,漏了一道攻击落入程雪的防护阵法上,这才唤醒了程雪。 在岩浆中一处孤岛的太史慈看着陷入被动的主公,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开启献命武学,浑身紫光大盛,肉体上不断崩裂出金紫色的血液,就连双瞳也产生了变化,生出了三圈內瞳。 直到杨千幻的出现,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术士是杨千幻,合情合理。 “妈~你怎么跑这来了。”韩七七赶紧跑过去,生怕韩妈不见了。 第三百零三章 风花飒美(大结局) 【半年后,魔都,当初白玫带看周雅的那套法式别墅院落】 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场,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主持人是一位大明星,直说了吧,胡歌如何?反正大家都很喜欢他。 看样子他是来客串的。 “欢迎各位有幸一起见证这次的集体婚礼现场,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三对新人登场,掌声欢迎!” 一 天河盟之中,有了第一个,马上就有第二个,紧接着,陆陆续续直到所有人都站出来,为姜预作证。 他顺着姜预的空间通道过来,却并没有找到剑赤心,只看到这样的一幕光景。 周晴愕然,旋即只好跟过去,她不可能就此离开的,那样的话不止是让方逸看不起,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不多时,擂台周围似乎渐渐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八大门派的人都到齐了。 林雪如作势,本能的握拳要打过来,方逸轻飘飘的退后让林雪如打空了这一拳,倒不是他怕林雪如打得痛,而是这样能把林雪如气得不轻。 这些都是身不由己的具体例子,也是摆在他面前的前车之鉴。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下手中本来有的这一切,转而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项昊心中一凝,血气不由自主的透发,这是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全都绑起来!”马忠命令道,其实他的话显然是多余的,早有人动手将这几人绑成了粽子。 在白复的控制下,那些食髓蛊竟发出一声声尖叫,“嗖!嗖!嗖!”似一道道利箭般,激射进了蛊牢内。 “没有污染的水可真好喝!”洗把脸,再喝清甜的溪水,刘咏觉得这生活还真是惬意,不知道比原来在办公室里看人脸色,明争暗斗爽多少倍。 “这明明就是有些人,不想轨道通过去在捣乱,这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刚刚参加过皇帝亲自办的培训班的局长又气又怕。这不是明摆的当地保守势力觉得动了他们的蛋糕的题目么? 不过削弱恶魔并不代表他不杀恶魔,随着四名魔王的死去,至少得有十几亿的恶魔需要追随他们而去,否则上下的实力导致不均衡,那可不好。 “皇上…晋王求见…”一个面貌丑陋,不太招人待见的太监被派来传话。显然,皇帝身边的两位大貂珰都认为这个差使吃力不讨好,所以连自己的亲信都不愿打发。 “切,继续扯吧你。”刘晓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不在理会坑那个爹的苏明月,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未来说道。 当初,八国集团撤出这11座要塞后,带走了全部的玩家,但随着新资料片的开放,很多喜欢跑环但不想花钱买装备的八国集团玩家,纷纷回到了这11座主城,回到他们熟悉的副本里面打装备。 他不禁想起才结婚那段时间,因着他还没有找到工作,所以只能不停的让家里贴补。 就在他才要出手的时候,只见到眼前一抹灵光出现,直接就照射在了玉成子的跟前。 但是现在她也披着善意的外衣,在外她现在是帮助曾经背叛自己的朋友找回公道的人,谁会来谴责她。 走出了陈淑芬的屋子,陈娇吐出一口气,还好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准备好了后招,也知道哪些电视剧电影会火,不然她还真不敢如此轻描淡写的拒绝陈淑芬,这也是苏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