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狂妃》 第一章 莫名穿越 大雍,帝京。 漫天的乌云,沉沉压在契王府的上空,一阵狂风袭来,顿时卷起满园的萧瑟落叶,漫天烟尘,悉数灌入一侧洞开的房门内。 尽管房间中每样家具都竭尽奢华,满目琳琅,但却刻板凝滞,死气沉沉。 风刮起垂落的帷幔,在风中抖动,巨浪般敲打在床榻上女子的睡颜上。 女子一脸的死灰,没有一丝的反应。 她很美,巴掌大的小脸,琼鼻挺翘,一弯如月的睫羽轻轻抖动,若是忽略暗黄的面色,泛白的唇瓣,额头上那硕大的新疤,朝外翻着肉格外渗人,这样的美人,无论哪个男人见到,都会动心不已! 女子紧紧蹙着,睡的极不安稳,原本紧蹙的秀美,蹙的更加的紧,抿着唇从喉间溢出痛苦的嘶喊声…… 爹爹―― 母亲―― 不要――你们不要死! 不能死! 女子的脸揪成一团,痛苦的扭曲着,一滴泪顺着眼角潸然落在枕榻。 这时,园外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即门口一道鹅黄的身形,领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来人面色红润,身形玲珑,头上一只镶嵌着猫眼石的金步摇,在额间晃动,与榻上女子的落魄简直是天壤之别, 视线在房间巡视一通后,顿时一抹妒色毫不掩饰的浮在她眼中。 木清寒,你怎么还不去死,如果你死了,这正妃的位子也就是我慕雨柔的了! 一个罪臣之女,鸠占鹊巢竟然还妄想爬上王爷的床,王爷娶你一年不碰你,你就该知道他有多厌恶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心中竭尽恶毒,脸上却一如既往的挂着虚假的笑,也不顾床上女子是否醒来,大声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极大,木清寒顿时从睡梦中惊醒,一双眼角微挑的凤眸,毫无生气的看着眼前的慕雨柔,不知面前之人其心可诛,死气沉沉道:“是妹妹,你怎么来了。” 慕雨柔见她醒来,顿时摆出一脸愤怒的样子,叱道:“这景园的丫鬟婆子都死哪里去了,留着王妃一人在这里。” 身后跟着慕雨柔的丫鬟顿时一阵暗笑,侧妃的演技真是高超,她明明一早以各种名义,将王妃园子里的丫头小厮都调走,偌大的景园除了一个年老的徐妈妈,再没有人,哪还来的怠职的下人。 否则园子里也不会这般的落魄。 木清寒无力的摇着头,没有心思管这些,急急的说道:“妹妹,王爷可回来过?” 自从三天前,木府满门因通敌叛国被判斩首后,东方泽再没有回府过,她几次三番想求人去找他,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连这景园都出不去,更别说见到他人。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郁卒难挡,她口吐鲜血倒在园门口。 慕雨柔笑的幸灾乐祸:“没有!王爷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木清寒撑着爬了起来,扶着床沿,脸色更加的惨白:“现在……什么时辰?” 慕雨柔心里痛快无比,极其清晰的道:“午时!” 午时? 木府满门,午时斩首! 她爹怎么可能通敌叛国!不可能,这一定是陷害! 不行,她要去,至少要见爹爹最后一面! “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样子出去,只怕没到刑场,你就先倒下了,来,先喝碗药,待身体舒爽些再去不迟。”慕雨柔“好心”的拉着她,将身后丫鬟一直端着的药递了过来。 木清寒看着眼前黑呼呼冒着奇怪气味的药,想也不想仰头喝了下去,几乎是药入喉的那一刻,便似一把尖刀一样,割的她喉咙生疼,她惊震不已看着慕雨柔。 毒药! 木府满门将才,唯他毫无武功,但却从小精通医术,是她太大意,才将这“破魂”当做良药。 “为什么?”木清寒凤眸中满是苍凉之色,为何她要如此待她?她待她不薄! 慕雨柔见她喝下药,顿时美丽的面容扭曲起来,往常的伪装撕的彻彻底底,拧着眉阴冷的笑道:“为什么?妹妹是不忍瞧你一家人马上阴阳相隔,才好心送你一程。” 若非此刻她失魂落魄,以她的医术,这毒还真不容易得手。 “怎么样,这滋味很好受吧,我倒忘记了,姐姐一手好医术,当年就是因为你救了王爷一命,王爷才娶你的,不过可惜啊……” 木清寒身躯一震,涣散的瞳孔蓦地的收紧,怒道:“可惜什么?” 慕雨柔话语一顿,差点说漏了嘴,捂唇奸笑:“你去地府问你爹吧!” 她的话音一落,木清寒便一阵血气上涌。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木清寒的身子如风中落叶般轰然倒在床边。 凤眸绝望的看着慕雨柔,不死心的紧紧抓着床沿:“王爷,我要见王爷。” 慕雨柔见她垂死挣扎,忽然抬脚,一脚踹在她胸口。 “贱人,还不去死!” 木清寒被她一踹,胸腔气血愈加翻腾,顿时七孔流出血来,森森然,宛若厉鬼瞪着大眼,直直的倒了下去。 至死,她都不明白,今日的一切,乃至木府的惨剧,都是因为她的懦弱无能而致! 慕雨柔朝身后的人打了眼色,顿时有丫鬟上前验了鼻息,确认死了,她缓缓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白痴,就是再醒过来,也还是白痴! 身后,匆匆赶来的王府侍妾,以及总管家丁几十人,顿时将屋子里里外外挤挤的满满当当。 一个个面色木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木清寒,毫无同情之色,有的只是幸灾乐祸。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懦弱之人,便是死也不值得怜悯。 哪怕她是王妃! 演戏演全套,慕雨柔捂着嘴,嘤嘤哭了起来:“姐姐,你怎么想不开就这么死了呢。” 纵然没有人相信,但也没有人质疑,王府总管上前,看着木清寒惨烈的死状,毫无表情的挥手:“将尸体扶到床上,待王爷回来再请示。” 顿时有人上前,将木清寒生拉硬扯丢到床上。 轰! 忽然,一道惊雷在屋顶上炸开,强烈的光线,从厚厚的云层直穿而下,落在院落里…… 冷不丁,众人吓的齐齐一惊,慕雨柔脸色一白,忽然心中生出一种恐惧感,看着木清寒七孔流血的脸,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骤然间…… 一道极强的光,再次从门外射了进来,将房间内照的一片煞白。 就在此时―― 木清寒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来。 满目的凌厉,似利刃一般射向众人,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最低! ―― 轰隆隆! 雷鸣声不断,阴霾宛若实质般,压着所有人的头顶,却怎么也比不上此刻心中的惊恐。 只见木清寒双眸流出的血泪,宛若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异的红,带着嗜血的冷,宛然绽开。 空气静窒!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压低,但视线,却像被什么黏住,想移却怎么也移不开,只能无力的被那一双如魔魅一般的凤眸,紧紧的摄着,仿佛魂魄也在这样凛厉的视线,四分五裂,灰飞烟灭。 好可怕的眼神,纵然是王爷,也没有这样眼神。 这还是木清寒吗? 一阵疾风吹进,慕雨柔打了寒颤,后背上竟然不自觉的湿透了。 床上,凌寒夜睁开眼,眼前挤挤攘攘站了一屋子的人,都是古装剧中的打扮,且个个面露不善,这是哪里? 她明明在公司与高层开会,落实收购牧田集团的方案,当时就觉得脑中很沉,微微合上眼睛休息会儿,怎么一睁开眼,就换了个环境?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她确认般的摸向自己的左手臂,那里有她十岁时,与人争抢地盘留下的一道刀疤,心中微微一怔,此刻手臂上光滑一片,哪有半点刀疤的痕迹。 这不是她的身体! 难道…… 凌寒夜眸中一动,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所见的一切,忽然,脑中尖锐的疼痛传来,她微蹙着眉,另一个人的记忆,潮水般汹涌而至,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铺天盖地的袭来,一个个画面闪过,卑贱,屈辱,死前满腔的绝望。 她不可抗拒的接受着,冷静的将脑中的记忆整理。 木清寒,将门之女,虽医术无双,可却生性懦弱,胆小如鼠。半年前嫁给契王,却被他冷落至今,被府中侧妃妾室欺凌却委曲求全,直到今天被人一碗毒药魂归地府。 这样的女人,可怜可恨。 父母莫名被人陷害,她却连王府的都出不去。 她凌寒夜叱咤商界数十载,从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儿,到今天的位置,一路摸爬滚打身后白骨累累,黑白道只手遮天,为的就是今天收购牧田集团,为当年因破产而亡的父母报仇血恨,她所信奉的,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像木清寒这样,为一个男人甘愿等死的事,她凌寒夜绝不会做! 啊! 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传来,所有人从惊恐愣怔中转醒,刚刚明明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突然又醒了过来? 诈尸! 妾室徐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他的侍妾也均是一个个苍白着脸,浑身颤抖。 慕雨柔更是花容失色,一张俏脸煞白,满目不可置信!她第一反应,则是瞪向方才上前验鼻息,确认这木清寒死了的那丫鬟。 丫鬟被主子一瞪,早已发软的双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目瞪大如铜铃,犹如见到鬼魅! 见她这个神情,慕雨柔知道这丫鬟方才绝对没有说假话!可是…… 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活了过来? ------题外话------ 开新文了!希望支持哈~! 第二章 是人是鬼 “你,你是人,还是鬼……”慕雨柔白如葱的纤手颤颤的指着那死而复生的女子。 木清寒敛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那所有的记忆消化后敛下自己所有的情绪,再次睁开得眼眸,只余一片冷冽! 她优雅万分的从床上坐起身子,绝美的容颜染上森寒的冷意,柳眉一挑,淡淡的斜睨着慕雨柔,红唇轻启,“我是人是鬼,妹妹不是最清楚?” 慕雨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双腿一软,十分丢人的跌坐在地上,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幻觉! 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般,若不是亲眼所见这是木清寒,她定会怀疑,这是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女人。 王府总管终归是上了年纪的人,他震惊过后,便冷静下来,在一旁轻唤了慕雨柔一声,“夫人。” 慕雨柔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站了起来,恐惧的心也冷静下来不少,她眼眸一暗,计上心头,“来人!将王妃拿下!她被鬼魅附身!快点拿下!” 哼,木清寒,就算你死而复生又如何?不过还是一个废物!我依然能让你死第二次!你以为,王爷会理你的死活? 本一直守在屋内的十几名家丁听令,立刻毫不犹豫的上前。 在这王府中,谁不知道,王妃只不过是虚挂着一个头衔罢了,如今木家满门抄斩,这劳什子的王妃,愈加卑微。 十几名家丁围上前,瞬间就将整个床前的光线挡了个结实。 木清寒脸上依然是一派平静,只是淡淡的扫了那十余名家丁一眼,便转过眸子不给予理会。 其中有一名国字脸酒糟鼻的家丁被她这模样激怒,抬起大掌就要直接去拽木清寒的手臂,口中边小声骂着,“什么狗屁王妃!还敢跟老子叫板!信不信王爷能把你赏给我玩几……” 他低声的咒骂还未说完,喉咙便被钳制住,声带似被狠狠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下一瞬,他朝木清寒伸出的手也传来剧痛。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木清寒,眼前这个羸弱不堪的女子正一脸森寒,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看似柔弱无骨的双手,此时却几乎要捏碎他的手腕! 木清寒凤眸微抬,眸中煞气逼人的望向慕雨柔,寒声道,“慕雨柔,这里何时轮到你来发号施令?” 她说这话的时候,玉臂轻挥,便将手中家丁狠狠甩开,那家丁竟被砸去几米外远,狠狠砸在墙角,再跌落在地,昏死过去。 众人哗然! 此时,在屋内的人纷纷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娇弱的女子!不敢相信,她方才竟然,徒手丢起一个汉子? 她,她不是毫无天赋的废物吗? 怎会如此……? “你,你……!”慕雨柔容颜有些狰狞,她红唇轻颤,指着木清寒,愣是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慕雨柔,在这王府,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这个贱女人,这个没用的废物,今日竟敢这样对她说话? 思及此,慕雨柔雨心中怒火中烧,美眸中盛满阴毒! 木清寒见她似要发怒,不仅毫无畏惧,更挑衅的朝她一笑。 这一笑,让慕雨柔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她此时,只想把眼前这个贱女人杀之而后快!反正这个女人的贱命,死了不会有任何人怪罪她! “今日我就为王府除妖斩怪!”疾步上前,大喝一声,怒气冲冲的抬起手臂,就要朝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扇去。 她似乎完全忘了,方才一个大汉,才被木清寒丢开,现在还在昏死中。 木清寒见那手臂落下,不闪不躲,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让众人怀疑,这王妃许是傻了,方会不闪不躲! “啪!” 预料之中的掌掴声响起,众人唏嘘,这掌大力的,脸都给打歪了吧? 当众人抬眸看清时,纷纷傻了眼! 木清寒依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凤眸冷冽,带着慑人的寒光,凝着她眼前的女人,一只手臂锢住了慕雨柔的那只欲扇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方缓缓落下。 再看慕雨柔,只见她绝色容颜不复存在,左脸被打得歪掉,红肿不堪,一头挽好的鬓发也散落下来,狼狈不堪。 这…… 众人傻眼中,当然,大部分的侍妾在心中暗爽,能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吃瘪,比看木清寒那个废物死了更爽! “你……!”慕雨柔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在众人面前如此丢人,她红了眼眶,咬着下唇,被羞辱的恼怒和气愤,让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挣扎着,欲将手腕从木清寒的手中挣脱出来。 木清寒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凤眸一暗,红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下一瞬! 咔吧! 筋骨错位的声音! “啊!”慕雨柔尖叫一声,剧痛从手腕处传来,一时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木清寒万分嫌弃的丢开那只已手腕处骨头已断的废手,眸光冷冷扫过屋内的众人,冷喝一声,“都可以滚了!”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啊求支持! 第三章 明哲保身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森寒,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瞬间,一众围观的侍妾,下人纷纷连滚带爬的离开,形象全无。 唯独慕雨柔跌坐在地上,面容更是狰狞,美眸中全是阴毒,狠狠的瞪着木清寒。 这个该死的女人,让她威严扫地!竟敢如此对她! “夫、夫人,我们还是,还是离开吧。”倒在一边脚软许久的丫鬟终是回过神来,颤颤惊惊的爬到了慕雨柔身边。 慕雨柔忍着手腕处的痛楚,任由丫鬟将她扶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哼!木清寒你等着!这次看王爷还如何留你狗命! 待一屋子的人都离开,木清寒才松懈几分下来。 她凌寒夜竟然就这样穿越到这副身子上,那么她的身体呢?是否死了?或者这个木清寒的灵魂取代了她? 木清寒?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不打算再多想。 既然她承了这具身体,那么她从此以后,便就是木清寒!不再是凌寒夜! 记忆里,她的夫君契王东方泽从来都不曾对她好过,从前他娶她,不过是因为木清寒救了她一命,而且她当年还是将门之女,才得以当上东方泽的正妃。 如今…… 木府满门因通敌叛国被判斩首,她木清寒,已不再是甚么将门之女,现在只是个罪臣遗孤罢了。 罪臣之女又如何?她已不是那个木清寒!可以任人宰割! 木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血污的模样,微微蹙眉,想要找点水来清洗,可偌大的房间中却连一盆水都没有。 她差点忘了,这偌大的景园中除了年迈的徐妈妈外就没有其他下人了。 这个契王妃,做得未免也太过窝囊。 “小姐,老身……”门外突然站着一个老妈子,端着水盆,面露愧疚,踌躇着不敢进门。 木清寒冷冷斜睨了她一眼,道。“进来。” 来人正是这景园唯一的下人,徐妈妈。 这徐妈妈已近花甲之龄,算得上是木清寒在这契王府中唯一亲近的人了。 徐妈妈是从木府过来的陪嫁老妈子,也是把木清寒拉扯大的老嬷嬷了,可如今,一有人上门来找木清寒的麻烦,这徐妈妈却选择躲避,不敢多问。 “小姐,老身惭愧万分!”徐妈妈噗通一声在木清寒跟前跪下,一张老脸上满是愧疚,眼眶中老泪纵横。 她何尝不心疼自个带大的孩子,可是……可是慕雨柔是什么人,她的手段之狠戾,府中上下无人不知。 她管不了也没有能力管,她本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无所畏惧…… 可是,家中还有几个可爱的孙子,让她怎么的也不舍得离开这人世间。 “无妨,懂得明哲保身,算得上是个聪明的人。”木清寒只是冷眼接过徐妈妈手中的脸盆,转身便梳洗起来。 徐妈妈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的木清寒,突然衍生出一种陌生感。 这个孩子分明是她一手带大,可为何却又如此强烈的陌生感?好似,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想到木府一家已经被满门抄斩,徐妈妈眼眶又再次湿润。 想必,小姐是因此,坚强些了吧。 “小姐,木府如今只剩你一个人,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徐妈妈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相劝,她多怕小姐因此消极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木清寒却没有应她,自顾清洗着脸上的污血。 突然,她停下了所有动作。 从院子处传来十数人的脚步声,来势汹汹。 ------题外话------ 好吧,我又坑爹了~很羞涩的来发了一章千字的…… 第四章 兴师问罪 哦?来上门兴师问罪么?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木清寒一脸闲逸的用干布擦拭着手上的水渍,静待着门外来势汹汹的一群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末了,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 “王爷,你一定要给柔儿做主!柔儿好心来探望姐姐,却没想……”慕雨柔娇嗲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一行人已走进门内。 木清寒放下手中的干布,慢条斯理的在桌前坐下,完全无视进屋的一群人。 “木清寒,你好大的胆子!见了王爷和秦王,不仅不行礼,竟还视若无睹?”慕雨柔吊着那只被木清寒拧断的手腕,美艳的脸上虽还有几分苍白,但气焰比之前更加嚣张了几分。 哦?连秦王也一道同来? 木清寒闻言,淡淡的抬眸望向来人。 木清寒的记忆中,是从未见过秦王的。 但是她多少也曾听说,三皇子秦王东方颢为人低调,鲜少与其他兄弟来往,朝政之事更是极少理会,而且一向传闻东方颢与东方泽不合,怎么今日会一道前来? 木清寒抬眸的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东方泽身旁的那个男人。 男人修长挺拔,负手而立,一身暗黑锦袍,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皇家贵胄之气。 那一双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微抿,那双墨黑的眸子中,冰冷得不含任何温度。 他只是这样站着,神色清冷,从头到尾都不曾看木清寒一眼。 这个男人,很危险! 木清寒脑中立刻下了判断,暗暗告诉自己,这样的男人,还是少接近为妙,他,绝对不简单。 她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神色淡然。 这个男人可不像爱看热闹的?那么,有什么原因? “大胆贱妇,本王念你救过我一命,已对你处处纵容,如今谁给你的胆子?胆敢伤害慕侧妃?”东方泽面色阴沉,对木清寒的态度十分不悦。 处处纵容? 木清寒听到这四个字,不禁冷笑一声。 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这东方泽娶了她一年,却从未碰过她,就连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让她木清寒在这契王府中无权无势,受尽王府上下的欺凌,全无半点王妃该有的模样。 就这样的日子,东方泽还好意思说出处处纵容这四个字? “全拜王爷的处处纵容,才能让妾身重病躺在这景园中,无人医治。”木清寒带着眉眼带着淡淡的冷意,看着东方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时,继续悠悠的说道,“再加上今日午时之时……木府已被满门抄斩!这样几番变故之下,才导致妾身有些神志不清,以致误伤了慕侧妃。” 她的语气不重,但双眸中的眼神却犹如利剑般,射向东方泽。 木府一家对皇上向来忠心,断不可能做出这种叛国叛君之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陷害!而,木府倒了,谁的好处最多,那么,那个人必然就是陷害木府一家之人! 朝野上令人胆颤的契王东方泽,竟然在木清寒的这个眼神下,心颤了几分。 她难道已经知道木府满门被抄斩一事…… 不对! 东方泽很快察觉到木清寒的异样。 这个木清寒,为何突然变了个模样? 就算这一年中他极少见到她,但是印象中的这个女人,胆小懦弱,每每难道见到他时,总是一副娇羞万分,低眉顺眼的模样。 慕雨柔跟他说木清寒将她手腕折断一事时,他已经疑惑,才会带人上门来看个究竟,今日的她,果真不同! 她话中句句带刺,东方泽的脸色十分不佳,当着东方颢和一众下属的面,这个木清寒竟然这般不识好歹! “木清寒,你这是在指责本王!?”东方泽阴着脸问道。 “哦?妾身不是在夸王爷对我处处纵容么?若不是王爷恩赐,岂会木府满门抄斩而我却免于一死!若不是王爷纵然,慕侧妃岂会拿着‘破魂’来医治我?” 木清寒本轻飘飘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说道最后的时候,气势十足的拍桌而起。 她如剑的眼神射向慕雨柔,脸上狠戾的神色让人胆颤。 这个契王妃,何时变得如此有气势? “木清寒,你不要信口胡诌!我怎么会拿什么断魂来医治你?断魂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慕雨柔顿时心虚了起来,虽说木清寒死了王爷也不会追究,但下毒之事也不能由木清寒挑明了摆在明面上说开来。 更何况,此时还有外人在此处。 “王爷,你要为柔儿做主!柔儿绝对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慕雨柔美目含泪,娇嗲万分的倚着东方泽。 东方泽拧住了眉头,越发觉得眼前的木清寒和从前的她判若两人。 莫非木府满门抄斩一事,让她性情大变? 此时站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东方颢,此时饶有趣意的看了木清寒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女人,很是不同! ------题外话------ 男主出场了,发现了有木有! 第五章 洋洋得意 “木清寒,这可真是笑话!你若真喝了破魂,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的站在本王面前?想要栽赃,也要找点好的理由!”东方泽轻轻搂住了慕雨柔,对上木清寒时还是一脸的冷峻。 他对这个女人,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一年前她的父亲求得父皇赐婚,他是绝不可能娶这个女人的! “慕雨柔,你当真没有给我送过破魂来?”木清寒姿态高雅的坐下,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桌角的边缘,嘴角竟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浅浅,一脸的无害! 慕雨柔趾高气扬的抬高了下颚,笃定的说道,“自然!” 看吧,王爷怎么还会相信这个女人!她无证无据,拿什么来指证她? “姐姐你莫不是要冤死我?我实在是想不到姐姐原来竟是这样的卑鄙小人,我本好心送汤药给姐姐,可姐姐不仅打伤了我,如今还要污蔑我送来什么毒药于你?姐姐若不信,大可问问徐妈妈,问问她我可曾拿那个什么破魂于你?我……我……!”慕雨柔越说越发起劲,说到最后,更是软绵绵的靠在了东方泽的身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徐妈妈被点名,本就颤颤惊惊跪着的她立刻又脚软了起来。 佝偻的身子颤抖着,眼神只敢顶看着地面,喏喏的说道,“夫、夫人,小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你看,连这贴身伺候姐姐的徐妈妈都说不知道,可姐姐竟然!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慕雨柔像那般心肠歹毒之人吗?我敢发誓,若我慕雨柔做过这样的事情,便不得好死!” 慕雨柔低垂的眉眼中藏着洋洋得意,见徐妈妈都不敢吱声了,便越说越带劲了起来,而木清寒却始终挂着那个浅浅的笑意,任由慕雨柔矫揉造作的做戏。 “但王妃姐姐若是冤枉了我!王爷,你说,你说该怎么办?”慕雨柔抬起泪眼朦胧的大眼,楚楚可怜的望着东方泽,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柔儿,这个贱妇竟然敢这样冤枉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东方泽轻声哄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东方泽这边还轻声哄着,柔情似水,可一转向木清寒,立刻换上了方才的冷峻。 “贱妇,你还有什么话说!” 木清寒心中冷笑,看着这对男女在她面前咿咿喔喔,实在厌烦。 虽然不得不说她个她名义上的夫君长得还算不错,不过东方泽与东方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东方泽英俊的脸庞上,透着几分阴柔,而东方颢,却是男儿气概十足。 东方颢依然是那个负手而立的姿势,但却不再是面色清冷,而是饶有兴致看向木清寒,他有些好奇,这个女人会如何应对? 木清寒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高雅模样,她手下动作未变,只是淡淡的说道,“慕雨柔,我现在想看看,你如何个不得好死?” 她冷中带笑,这般笃定的笑意让慕雨柔心中生出了几分畏惧来,莫非她真的有证据?否则木清寒怎么会如此信心十足的模样! 可是,那些下人和那个女人,定不会有这个胆子敢说她的闲话! 思及此,慕雨柔便安心下来,换上一副更加楚楚可怜的模样,依靠在东方泽身上。 “你……”东方泽口中贱妇二字还未说出口,木清寒便已经站起身来。 木清寒步履缓慢的走到床沿边,蹲下身捡起了些东西。 当慕雨柔看清那些事瓷碗碎片时,脸色瞬间煞白! “我想请秦王帮个忙,不知可否?”木清寒手中拿着那慕雨柔送来的‘破魂’破碗碎片,走到东方颢面前。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众人都有些诧异。 东方泽狭长的眸子眯起,有些狐疑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这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今日东方颢会一道前来,这样的举动已经让他疑惑。 东方颢向来与他没有相交,为何这次竟没有推辞,与他前来? 如今这个木清寒看着东方颢时的眼神暧昧…… 莫非,他们之中?有些不可告人之事? 东方泽多疑的性格让他立刻怀疑上了二人,眯起了眸子,紧紧盯着东方颢,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东方颢只是安静的看着木清寒,并未伸手去接木清寒手上的碎片。 他不言语,木清寒也不言语,只是挂着笑意,伸出的手并未收回。 半响,东方颢淡淡一笑,伸手过木清寒手中破碗碎片,紧抿的薄唇终于张开,问道,“不知契王妃想要本王帮什么忙?” ------题外话------ “不知契王妃想要本王帮什么忙?” “帮我收藏此文!否则!我定会把你抽筋剥骨!” 第六章 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低沉中带着几分嘶哑。 东方颢意外的没有拒绝,木清寒挑眉,眼神瞟向东方泽和一脸苍白的慕雨柔。“我想,堂堂秦王,应该查得出这碗中,装过什么药。” 慕雨柔此时的脸变得煞白,她忘了,就算这碗中的破魂已被这个女人喝下,但是碗中残留的气味,只要是个中之人一闻便知究竟。 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东方泽双眉拧起,大手从慕雨柔的腰上慢慢松开。 慕雨柔是什么人,他自然知道,说她想要毒死木清寒,东方泽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慕雨柔一向将木清寒当做她的眼中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丝毫不奇怪。.info[] 若是木清寒拿不出证据来,东方泽他大可随便赐个冤枉栽赃的罪名给她,再退一步,就算木清寒拿出了证据,只要今日东方颢不在这里,他也大可含糊杀了这个女人。 可如今,木清寒这般斩钉截铁,再加上东方颢在场,东方泽是如何都无法徇私了去。 今日的事情,实在太过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东方颢和木清寒之间,是否有不寻常的关系。 东方泽眸子一暗,将所有的思绪敛下,转头问道,“三皇兄,这药碗中,是否真的是‘破魂’,而非寻常药物?” 他的话一问出口,众人就纷纷将眼神投向他。 慕雨柔的心里越发着急,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她眼眸一转,计上心头。 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刻被揭发! 她的身子一软,娇弱万分的扶着额头作势就要倒下。 “莫非……妹妹忘了我是个大夫?”木清寒突然出现在慕雨柔身侧,扶住她欲倒下的身躯,脸上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木清寒一手扶着慕雨柔,一手已握在她的脉搏之上,眼眸中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慕雨柔神色复杂,这种当场给人抓包的感觉,实在让人十分不爽。 东方泽只是冷冷的瞪了慕雨柔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慕侧妃此次恐怕是没有身体不适的机会。”东方颢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已经有了结果,那药碗在他手中,只需一闻,便知道是何物。 “这药碗中,确实残留‘破魂’的痕迹。”他也不再莞尔,直接说出了答案,末了,继续道,“本王也十分想知道,不得好死这四字,该如何演绎?” 在木清寒眼中,此时的东方颢分明没有半分笑意,可那神色依然十分欠扁。 他的胆子也算大,敢当着东方泽的面说要看他的侧妃如何不得好死? “秦王,妾身实在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这药碗有那个什么破魂又如何?这也并不能证明,这药碗是由我端来给姐姐,我怎知这不是姐姐故意栽赃嫁祸于我?”慕雨柔咬着牙,依然不死心的狡辩。 她就不信,只要她一口咬定没有做过,王爷还会降罪于她。 “若本王没记错,父皇日前曾赐了一套君子青花瓷碗于七弟,不知七弟这套碗现在何处?” ------题外话------ 千字党重现江湖! 第七章 草草解决 东方颢没有理会慕雨柔,直接转头看向东方泽。.info[] 此言一出,慕雨柔再度变了脸色。 那个碗,正是王爷昨日才赏赐给她的君子青花瓷碗之一的‘菊瓷’。 是她太大意,竟然用了王爷赐的碗,独一无二的碗来装这破魂!这下,该如何是好? 慕雨柔柳眉紧蹙,心思百转千回,在脑子快速搜寻着狡辩的方法。 木清寒望向东方颢的眼眸中没有感激,只是有几分疑惑。 她不知道,这个秦王为何会帮她? 木清寒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管他人闲事。 但是,她如今不过是罪臣之女,对他而言,会有什么利用价值?东方颢帮她,会有什么好处? 不管东方颢帮她的目的何在,木清寒都不会感激他,这个‘菊瓷’之事,就算他不说,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木清寒的记忆,如今全部成了她的记忆。 “王爷,这,这妾身真的不知晓,这‘菊瓷’确是妾身之物,可这破魂,绝非我下!许是……”慕雨柔满脸急色,急急的用余下一只安好的手抓住东方泽的手臂。(..info无弹窗广告) 情急之中,她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理由,“对了!定是……定是萍儿!妾身身旁那个贱蹄子小婢所做!她平日里总会被王妃姐姐教训,许是因为如此,怀恨在心,才会对姐姐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王爷,你一定要妾身做主啊!妾身冤枉啊!” 东方泽东方颢说出这碗确实残留破魂之时,便一直未开口说话,此时,他对上慕雨柔时,已全然没有初初的柔情,只余阴冷。 “原来如此昂贵的破魂,区区一名婢女便能买得起,怪哉怪哉。”木清寒对慕雨柔的话没有反驳,只是轻笑着摇头,冷冷的飘出一句话。 破魂,中此毒者会瞬间七孔流血而死,这破魂虽不算稀有的毒药,但价格却高。 一瓶破魂的价格,恐怕是一个小婢女做几年才有可能买得起。(..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真是一个小婢女恨她入骨到要取她的性命,直接一碗砒霜不就得了? 这个慕雨柔说得这个理由,也未免太过牵强,也亏她可以将这个铁一般的事情如此面色不改掰成这样? 不过,这个东方泽…… 东方颢望向木清寒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探索。 这女人和传闻中大相庭径,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一个人突然有这样的改变? 但,这不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东方颢此时最在意的,木府家的那遗物。 若是以前的木清寒,那遗物要到手自然不难,只是如今,这个女人看起来……怕是不好对付。 东方颢收回眼神,转眼看着东方泽,只淡淡说了句,“本王也甚感奇怪,许是七皇弟的府中,月俸都特别高。” 东方泽阴冷的神色缓解几分,皮笑肉不笑的道,“三皇兄何必挖苦,这事情孰是孰非,本王已经清楚了解。” 他说着,缓慢的将慕雨柔抓着他手臂的手一根根手指的掰开。 就在慕雨柔的心一寸寸凉了之时,东方泽又道。 “这事虽然全是萍儿这个婢女所做,但你身为主子,也责无旁贷!”东方泽冷着脸说道,“来人!将那贱婢仗毙,再将慕侧妃幽禁清雅苑,面壁一月,不准踏出王府一步!” 他冷冷的一句话,就将这件事情一笔带过,没有打算再给木清寒反驳的机会。 慕雨柔听到这句话,紧张的神色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就知道,王爷还是疼爱她的。 只是面壁一月罢了!哼,木清寒,你给我等着,我慕雨柔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来日方长! 东方颢淡淡挑眉,斜睨的瞟了木清寒一眼。 这样的处理结果,纵使不公是心知肚明的,但这个契王府当家做主的人都已明说的处理,这个女人还能如何? 他很期待,这个女人反抗的模样。 “即是如此,事已解决,王爷请回。”木清寒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般,神色没有半分松动,只是淡淡的敛眉,一副送客的清冷模样。 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向来只有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再者那个小婢女,死得也不冤!木清寒可记得,是谁将那碗破魂端到她手中!更甚,这个萍儿,从前欺负木清寒的事情,可不算少,让她一死,已是太便宜! 东方泽拧眉,再度看了一眼木清寒。 这个女人,变得太不同!看来,他该好好调查一下她,还有她和东方颢之间的关系…… “木清寒,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好好修养,本王过几日再来看你。”东方泽临走之前,还沉着脸丢下一句话,那话语中的口气,好似这是天大的恩泽一般。 说罢,东方泽转向东方颢,说道,“三皇兄,实在让你见笑了。我们似乎许久没有对弈了,走,我们去对弈一局!” 东方颢点点头,恢复那负手而立的高傲模样。 临走出门口前,他清楚的看见了木清寒不耐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低头轻笑,转身离开。 第八章 雷天雷鸣 入夜,阴沉了一整日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倾盆大雨。(..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正是秋季,本就凉爽的天气更加冷了几分。 木清寒拿着手中的竹筷搅拌着眼前的‘晚膳’,脸上的神色只可用怪异二字来形容。 “夫人,这‘燕窝粥’就是今日厨房特意给您准备的晚膳。”站在木清寒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出头,身材臃肿的妇人,她一脸鄙夷之色,说这话时,唇角豆大的黑痣抖了几抖。 “朱嫂,这分明是馊食,你怎么能拿这样的东西给夫人进食?”一旁的徐妈妈拧紧了眉,对眼前的这个厨娘方敢有几分厉色。 朱嫂冷哼了一声,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的道,“哟,徐妈妈,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这碗分明就是‘燕窝’!怎么,今儿没胆子吭声,这会要做个忠心的狗奴才了?” “你……!”徐妈妈被戳住痛脚,一时无言以对。 “哼哼,这碗东西小的说是燕窝就是燕窝,夫人若不想吃,大可不吃!”朱嫂嘴上虽一口一个夫人,但脸色极臭,那嚣张的屌丝模样,全然没有尊敬的模样。 木清寒冷冷看着眼前这碗分明放了许多天,都发馊发臭的小米粥,小米粥中还飘着几坨鸟屎。 这样的东西,她前世不是没吃过,在她靠着自己一双手,一穷二白,白骨累累打拼的时候,莫说这样的东西,就算再恶心十倍的东西也吃过。 但! 现在的木清寒,绝不会再吃这样的东西。 木清寒眸子微垂,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意,开口问道,“听说,你与慕雨柔有几分亲戚是吧?” “是又如何?”朱嫂见木清寒这样的态度,鼻孔更是屌得几乎朝天。 这个所谓的王妃在王府中本就任人践踏,但平日里吃穿总不会亏待于她,但如今这个贱人竟敢爬到慕侧妃的头上撒野,还害的慕侧妃需要面壁一个月。 怪不得慕侧妃一气之下吩咐她从此都要弄馊食给这个木清寒吃,更要她亲自送来,看着这个女人如何屈辱! 她是和慕侧妃有几分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但是就算慕侧妃不吩咐,她也是看不惯木清寒这个贱蹄子如此装模作样! “不会如何……只是,你太愚蠢!”木清寒前一刻脸上还带着盈盈笑意,下一瞬就换上了森寒,让人彻骨的森寒。 木清寒拍桌而起,素手一翻,将桌上的那碗连同馊食齐齐砸向朱嫂。 那碗砸中的是朱嫂的额头,那些白稠的馊物混杂着鲜血瞬间从她额际滑落,衬着朱嫂那张肥腻的大脸,实在恶心得让人作呕。 “你……你……你这个废……”朱嫂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清寒,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做! 从前这个女人,就算明知她们作弄,也断然是吭都不敢吭一声。 木清寒双眸倏地瞪大,眸中的冷意,如同阿修罗般慑人,她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闪至朱嫂身前,素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肥胖的身子轻而易举的举起,“你最好,认清谁是这个契王妃的正主!” 语毕,她如同丢破娃娃般,将朱嫂丢出屋内。 朱嫂肥胖的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大雨中,似乎被惊吓过度般,瞪大着双眼,只懂得不断的点着头,似乎还在回应木清寒方才那句话般。 直到额际的鲜血模糊了她的眼,朱嫂才突然清醒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狂奔离开。 她暗暗发誓,这个景园,有生之年她再也不要来! 这个木清寒,是魔鬼!是魔鬼! 木清寒嫌恶的拍了拍自己碰过那胖妇的双手,不耐的翻了个白眼,操了,雪莲不发威,你真当老子一番薯!? “小、小姐。” 徐妈妈颤颤惊惊的声音从木清寒身后传来。 哦,还忘了这儿有一个不经吓的老婆子。 “出去吧。”木清寒收敛周身的气息,转头对上徐妈妈时已是温和不少。 徐妈妈显然是被惊吓到了,看着眼前的变得如此不同的小姐,她是有几分欣慰的,小姐总算是坚强了,不用再受人欺负。 她踌躇半刻,终是觉得无话可说,于是点点头,行了行礼便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木清寒一人,安静的只有门外瓢泼大雨的声音,还有——其他两个人的呼吸声。 木清寒只是安静的坐着,静待着屋内那两人的现身,许久,那两股气息始终没有离开,却也似乎没有现身的打算。 她单手支颊,面容之上毫无波澜,殷红的唇角微微一勾,声音透着戏谑之色:“屋梁上的人,不嫌累得慌?” 淡淡的话飘散在空气中…… 屋内的那两股气息明显一怔! 砰! 眨眼之间,冰冷的地板上,两个黑色的身影,以极其规整的姿态,齐齐跪下! 木清寒眼眸一眯,看向两人。 一样的黑色劲装,一样的沉冷气质,一样的挺拔身材,一样的高鼻俊目五官深邃,就连呼吸吐纳都出奇的一致! 双胞胎? 木清寒饶有兴致,眉梢微微一挑,再次露出笑容。 两个没有恶意的男人,半夜出现在她房中,虽然冷然但却恭敬的态度,不是敌人……那么只有可能是盟友,又或者是下属? 短暂的沉默,跪在地上的两人对视一眼,面露诧异…… 面前的女子着装随意,态度随意,甚至连坐姿都很随意,可就是这样的随意,让他们暗暗震惊不已。 双双目光一闪,再次低下头。 “属下雷天!” “属下雷鸣!” “奉命前来带小姐前去一个地方!” ------题外话------ 萌物出现! 第九章 木府遗物 两个声音出奇的一致,训练有素! 雷天,雷鸣? 小姐? 木府守卫,木老将军属下? 木氏全族包括侍卫仆役,不是已全部被斩首示众?而他们的气质以及穿着虽经过训练,却绝非军人之姿,难道,木老将军其实在暗中还有一批势力? 单看这二人,就知道武力不凡,如若背后真有一批这样的人存在……一股强大的暗势力,而她木清寒身为这木府中唯一生存的血脉…… 如此,跟去看看又何妨?! 木清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是傲然之色,轻声说道:“唔。(..info)走吧!”竟率先起身,悠然踱着步子就要出门。 走吧?她问也不问,便相信他们? 雷天雷鸣二人对视一眼,眼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 虽然不知道木清寒为何和从前不同,但身为暗卫,他们不会也没有资格问。 正如他们不会问木清寒为什么可以发现他们的存在,没有问她几时知道他们到房中。 “属下等发现景园外有人监视,所以才等到晚上方现身,现在还请小姐小心些跟我们离开。”开口说话的是站在左边的雷天。 监视? 木清寒眯起了眸子。 她还真未发现有人监视,是谁?东方泽?慕雨柔?亦或者……东方颢? 木清寒敛下心思,点点头,便由雷天和雷鸣消无声息的带离景园。 ―― 郊外,破庙。 雷鸣雷天将木清寒带至离契王府甚远的一座破庙中后,便立刻消失无踪。 残破的庙中,只有一名年过花甲的老将军站在木清寒眼前。 “你是……钟老将军?”木清寒看着眼前的老将军,在记忆中,她是见过这个钟老将军的。 这钟老将军是一直追随木老将军,也就是她的‘父亲’的人,他从年轻时便和木老将军征战沙场,出生入死,几十年来端的是各种忠心耿耿。 “孩子,如今木府只剩你一人了!”钟道远虽已过花甲,但却不失军人的刚毅,他目光坚毅的握住木清寒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少主,老臣知道,那帮陷害你父亲的人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你一定要担起这个重责,一定要为木府满门报仇雪恨!” “钟老将军,你先冷静,把事情细细说来。”木清寒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被钟道远握住的双手,柔声说道。 她心里,自然知道木府满门是被冤枉,但,她为何要帮木府报仇? “孩子,我本不愿将你牵扯进来,只想派人带你离开契王府,好保住这木家唯一的血脉。但我又恨自己无法为木府洗刷冤屈,我自知命不久矣……当今日雷天雷鸣二人前来禀报你今日面对契王如何临危不惧,我便知道,你可以担起这个重任!木老将军绝对不能这样含冤受屈!” 钟道远神色沉重,带着深深的期望。 “如今木府只剩我一人,力量薄弱,如何……”木清寒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她敢断定,这钟道远手中必定握有一份不小的势力。 否则,为木府平反这样的事,她以单薄之力怎么可能完成? “这擎龙令,可统领木府五万私兵人马!这五万人马均是精兵强将,潜伏在各个角落,一代代只为擎龙令所调配!如今我将这擎龙令交给你,你定要好好用这五万兵马,为木府平反!”钟道远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慎重的交到木清寒手中。 伴着擎龙令交到木清寒手中的,还有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中细细记载了如何联系这潜伏在各个角落的五万人马。 木清寒接过这擎龙令的时候,有片刻的小激动。 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在这个古代又是一穷二白,势力全无的一名废物王妃,可这一刻,她却突然拥有了一支队伍! 一支强大的,对她会绝对服从的队伍,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激动的事情? 木清寒向来是个有野心之人,既然有好处,她断然是不会拒绝。不过是为木府平反便可得这五万兵马?很好! 恐怕,木府满门被灭,多少也是因为拥有这私兵吧? 向来,功高震主,只要被上位者所忌惮,都只会落得个被灭的下场。 木清寒或许该说自己的这个‘爹爹’太过愚忠,分明有这五万私兵,本大可兴兵直接造反。 可却至死都不愿去做那等叛逆之事,这是愚蠢,并非忠心! “钟老将军你放心,我木清寒穷尽一生,也定会为木府讨回公道!”木清寒目光灼灼,坚定的接过擎龙令,认真的许下诺言。 “如此我便宽慰了,就算赴黄泉我也不怕遇见你父亲不好交代了。”钟道远欣慰的拍了拍木清寒的肩膀,他莫名的相信,眼前这个小女子,定不会负他所望。 “钟老将军,你,不会死。”木清寒皱了皱眉,终究是说出了一句宽慰的话来。 这个钟道远,也算得上忠心,若是换了她,她大概只会拿着这擎龙令,直接去做个一方霸主。 “孩子,别说这些,生死有命。”钟道远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来。 “当日,有人匿名将这信送到你父亲手中,信中的内容是约木老将军半夜到城外玉龙山顶相见,你父亲虽有怀疑,但还是如时赴约,没想到,就是如此……” 第十章 调虎离山 木清寒双手环胸,将钟道远的话全都细细记在心中后问道,“钟老将军可有怀疑的人?” “嗯,这件事上我怀疑的有三个人,一是太子东方智,二是穆澜侯,三是……”钟道远说道第三时迟疑了下来,有几分顾虑的望了木清寒一眼。 木清寒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淡笑说道,“另外一位是契王东方泽?” 钟道远见木清寒眼中全无眷恋,这下才安心下来。 “你大可放心,他于我,不过是一名有可能陷害我们木家的嫌疑人罢了!”以前的木清寒至死都爱着这个渣男,现在的她,已然不爱! 钟道远放心的点点头,起初,他还担心她对东方泽有情,这样看来,他真的放心了。“如此甚好,那这信你要好好收着,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木清寒点点头,将擎龙令和信封一并收入怀中。 ―― 雨后的雍都透着几分清新,夜色还浓,木清寒从破庙中拜别钟道远之后,并不急着回契王府,而是一直拿着手中的信仔细端详着。 雷天和雷鸣两人面目表情的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护送着她回契王府。(..info好看的小说) 这雷天和雷鸣从今后开始,就是她的暗卫了。 木清寒细细看着眼前这张毫无特征的信纸,和纸上的寥寥数字,不禁叹了口气。 这线索,也实在太少。 唯有的,就是这信上的字迹和送信之人这点线索了。 “雷天。”木清寒依然看着手中的信,没有抬起头来。 “少主,属下在。”一直跟随在木清寒身后的雷天一听到自己被点名,立刻上前。 木清寒这才抬起头来,看了雷天一眼,眼底露出些许疑惑来,呢喃道,“嗯?你不是,雷鸣?” 站在木清寒眼前的雷天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俊脸努力维持着那张扑克脸,说出口中的,透露着几分哀怨之气,“属下是雷天。” “ok,我记住了。”木清寒无奈的看了雷天一眼,又仔仔细细看了身后的雷鸣一眼,依然没分辨出两人的区别来。 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双胞胎? 雷天和雷鸣无奈的对视一眼,木清寒的这表情分明就是没有记住他们的分别来,却还是装作明白的模样,这让他们兄弟的怨气,又加深了几分。 不是他们兄弟计较。 你想,要是有人见过你不止一次,还叫错你的名字,你啥感受? 再者,他们以后都要跟在木清寒身旁做事,可少主却连他们谁是谁都分辨不出,这换了谁,都会受伤。 为毛为毛? 他们二人之间,只要细细分辨就可以很轻易的认出他们来! 木老将军和钟老将军都从未认错,可是,这个新的少主,却总是认错他们来。 或者说,少主根本就没有打算用心记住他们的模样来。 想到这里,雷天和雷鸣对视一眼,不禁泪流满面。 尽管怨气很深,但雷天雷鸣二人还是生生将那股怨气压了下去, “少主,有何吩咐?”雷天双手抱拳,尽量语气平和的问道。 “雷天,明日去调查下这信当日是谁送到我父亲手中的。”木清寒完全没有注意到自个身边两个暗卫心底的各种怨气横生,兀自下着命令。 “是!” “少主,有人跟踪。”身后的雷鸣突然停下了脚步,雷天也警惕起来,两人立刻将木清寒护在中间,眯起眼眸环顾四周。 这跟踪之人,武功之高,他们竟然现在才发觉! 木清寒眯起眸子,将四周的动静细细分辨,她虽没有雷鸣等人的武功,但却全凭前世所练就的一身敏锐和直觉,要找出暗处的气息,并不难。 果然! 这些人跟了他们多久?她没有发现,连同雷天雷鸣二人也没有发现,看来,来者不简单。 木清寒脸上没有半分慌张,只是从容的将手中的信收好,放入怀中,她凤眸微敛,嘴角带笑,低声说道,“暗处的人,不必躲躲藏藏吧?” 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屋顶中便有一道身影闪出,可方向却不是往他们这边而来。 “追!”木清寒沉声说道。 雷鸣高大的身子没有片刻停顿,瞬间就跃上房顶,往那道神秘的黑影追去。 雷鸣一离开,雷天就拧起眉来,暗处的人,并未全部离开。 木清寒却反而笑了起来,这不过就是简单的,调虎离山计罢了,她自然知道离开的人影只有一道,而暗处的人,显然不止。 不过,既然他们想要用这调虎离山之计,她何不推波助澜一把?好看看,那个人……到底有何贵干? 很快,暗处又有几道身影微微一晃,又迅速离开。 木清寒朝雷天微微一挑眉。 雷天满脸的不愿意,明知道是调虎离山计还让他走? 可他即使再担忧木清寒的安全,但她已经下了命令。 身为暗卫,唯有服从! “是!” 雷天抱拳,沉声领命随后身形一动,也朝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骤然间―― 四周静谧的可怕,唯有木清寒单薄的身影,拉长在清冷的清石板道上。 挺秀,傲然! “有意思!”远处,男人的声音暗沉冷厉,嘴角的笑容,在暗夜中尤显得邪魅! ------题外话------ 猜,这素谁~ 第十一章 一触即发 她一身白裙,长发如瀑,倾城容颜,嘴角处却挂着肆意的笑容,这个女子,那般风华绝代。(..info) 只见木清寒目光流转,最后将眸光定在暗处男人所在的方向后,低声开口道,“不知秦王深夜至此,有何贵干呢?” 她的话语中没有半分疑惑,是肯定,十分的肯定。 暗处的男人脸上闪过一刹那的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对于为何知道他的身份,他并不是那么诧异,这个女人在契王府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她不简单。 东方颢再次下了定语后,便悠悠然的从暗处中走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木清寒看清了东方颢的模样。 他依然是白日里见到的那身打扮,一身暗黑锦袍,负手而立,带着万千的霸气。 这股气息,木清寒细细辨认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本文想问契王妃一个问题。”东方颢脸色暗沉,语气强势得让人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更没有半点‘问’问题的客气。 木清寒对东方颢这套完全不买单,她冷哼一声,嘲讽道,“秦王想知道的问题,不是该自己去查?” 说道这里,木清寒又莞尔一笑,“或者,秦王该不会是想要问我,喜不喜欢你之类的?若是这个问题,我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回答你。” 东方颢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丝不悦,十分的赤裸裸,没有丝毫掩饰。 很显然,某个被调戏的男人,怒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伟大的秦王殿下这样说话,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某人自然是怒了,可木清寒却全然看不见的样子,继续火上添油。 “我忘了,秦王向来不近女色,又怎么喜欢我这个‘女子’?”木清寒一副抱歉的模样,暗暗提示东方颢,他向来被传有断袖之癖。 东方颢暗了暗眸子,眼露杀机,但顾虑到她手中的那木府遗物,他还是将怒气压了下去。(..info) “你当真不回答?” 木清寒挑挑眉,点点头,一副不回答你又能拿我如何的模样。 东方颢长袖微动,杀机渐起。 突的,木清寒又淡淡然的笑了起来,悠悠然的吐出一句话。“其实,你问吧,也许我能回答。” 东方颢的那股杀气又再度消了下去,心中冷哼,这木清寒不过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罢了! “木老将军所留下的,所为何物?”东方颢直接问出他的问题来。 木府满门被抄斩一事,个中内情,他自然是知道几分。 但更重要的是,在木府满门抄斩之前,他已调查木老将军许久。 东方颢在他临死之前,查到他拼死叫暗卫交了一样东西再钟道远手上,而钟道远方才却见了木清寒。 那么,这遗物如今定在木清寒手中。 木府三代都为大雍名将,百年将门之家被抄斩,临死之前交出去的东西,必然珍贵! 而他最为怀疑的,这东西大概是……兵权? 一个将门之家,养些私兵,并非不可能。 然,这些都只是猜测。 东方颢他想要的,是确切。 木清寒看似十分诧异般的望了东方颢一眼,“这事情你竟然已经查到?” 东方颢可以查到的东西,自然还有很多人可以查到,若她手中的擎龙令被查出,她可又会安个试图谋反的罪名。 “我要的,只有答案!”东方颢冷冷丢出一句话。 “想要答案,自己去查!”木清寒冷哼一声,完全不复方才的笑意。 东方颢皱眉,眼见那眸中杀气再现。 “瞪,瞪毛!真当老子是吓大的?”木清寒瞬间就怒了,真以为她木清寒是个随便瞪下眼睛,放下杀气就能屈服的人? 艹,装孙子,也是需要心情的! 木清寒凤眸寒光乍现,那气势丝毫不输东方颢! “你可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东方颢剑眉微挑,脸上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木清寒煞气腾腾的模样,完全不输对面那个一身杀气的男人。 她从小可也是混出来的,砍人那就跟砍白菜似的,比狠,她木清寒不会输于任何人! 若是有半夜起来撒个小尿,放个小屁,拉个大号的雍都百姓,定能有幸看到这个场景。 男人杀气侧漏,冷意慑人。 女人煞气冲天,笑得阴冷。 一雄一雌,就这样隔空对视,如同两头猛虎,跃跃欲试。 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如果一个饱胀的气球,只要轻轻一戳,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 四目相对,视线交锋处似有火光噼啪一闪。 两人定定注视着对方,庞大的气势以此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蔓延…… 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第十二章 激烈对决 不远处,打更的汉子稍一临近,猛的向后翻了个跟斗,满头大汗屁滚尿流地跑了。 静谧中,木清寒眼眸突然一眯,身形以极其诡异的速度一跃而起! 呼! 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东方灏的脸! 一瞬间―― 东方颢神色一暗,深邃的眼眸中,多了一份审视。 同一时间! 他脚下一动,身形如鹰隼般凌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木清寒扑了个空,眸中精光一敛,随即唇角一勾,狂狷不羁! 身后,气流微动! 电光火石间,木清寒她手肘急速往后,带着千钧之力,猛然一击。 出其不意! 砰! 东方灏手臂一伸,瞬间抓住她的手肘,他万万没有想到木清寒有这般敏捷的反应力,只是一瞬间的发愣,就险些被击中胸膛…… 这个女人真够毒的,下手竟然毫不留情! 果然,最毒妇人心,是从古至今最大的真理。 “狠毒的女人。”东方颢说话间身形瞬变,与木清寒正面纠缠起来。 他的武功,在当今世上已是数一数二,本以为对付个小女子是绰绰有余,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能与他纠缠如此多招? 是木清寒以前隐藏太深,还是…… “狠毒?谢谢秦王夸奖!”木清寒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她目露凶光,一招一式,均是狠毒。(..info) 她不会什么花拳绣腿,一身本领全是本能学来,速度,直觉,狠辣,是她的优势! 木清寒的招式越来越快,几乎每一招都下了杀机,招招致命! 只是不同以往任何一次的对敌,这个男人的无论反应还是武功都是惊人的强悍。 “靠!” 木清寒低咒一声,那种挫败感顿时让她焦躁郁闷。 她前世一身武功已算是卓绝,几乎遇不上一个过得了十招的对手。 如今,这个男人却招招制衡于她,更是不费力气般轻松游走躲避却不还手,分明是存心耍她! 这绝对是对她木清寒赤裸裸的侮辱!侮辱! 东方颢脸上看似一派的平静,但心中已对木清寒升起几分赞赏之意,他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可以这么狠稳准!这个木清寒,果真非一般女子! 过百招的纠缠下来,东方颢终于失了耐性,他黑袍涌动,大掌狠狠擒住木清寒的双手,让她不能再动弹。 此时,木清寒的双手被东方颢反擒在身后,动弹不得。 擦! 木清寒磨着牙,暗暗低咒一声,目光狠戾,下一瞬,她却突然换上一副懒洋洋的惬意…… “我说秦王殿下,不过就是问个问题,何须这般贴着我?” 说话间,木清寒的身子如水蛇般妖娆的扭动起来。(..info) 东方颢眉头一皱,贴着他的身体柔弱无骨,一股清雅的香味悠悠袭来,他面上缓缓出现可疑的红晕,身体也随之僵硬起来! 不过也只是瞬间,他愣了一愣,便又恢复常态。 很强的自制力,木清寒目露赞赏,可却没有放松对东方灏的注意,果然,他掌中的力道微微一松…… 电光火石间! 木清寒身形如灵蛇般,瞬间脱离了东方颢的钳制,一跃而起! 秦王殿下鹰眸沉沉,脸色十分难看的瞪着不远处的木清寒。 “想不到秦王真是……不近女色!”木清寒双手环胸,慢悠悠的瞟了东方颢一眼,眼底尽是戏谑。 “木清寒!”东方颢咬牙,捏拳。 这个女人,接二连三的触及他的底线。 可下一秒,某秦王就想立刻抓住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然后…… 没有然后,就见木清寒淡然一笑,耸耸肩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滋溜溜的转身――逃! 于是,寂静的夜色中,秦王殿下的磨牙声,声声震耳! 你说,你逃就逃吧,为何在逃之前,还要气焰嚣张的翻个白眼? 若是你夹着尾巴就这么逃了,兴许老子还没有兴趣追,可你拽得二五八万的,老子若是让你逃了,岂不没有面子? 于是,木清寒逃,东方颢――追! 木清寒以及其迅速的速度爬上一座民房,然后在屋顶之上,上跳下窜的奔跑起来。 没错,是爬! 没什么优雅姿态的,用爬的姿势,上了屋顶。 东方颢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这个女人,分明没有内力,连轻功也不会,但为何速度之快,杀伤力之大,招式之诡异,都非常人可比! 以东方颢的轻功,十分轻松便追上了木清寒,他亦没兴趣再玩这样猫做老鼠的游戏。 东方颢高大的身子一跃,一扑,嘣―― 木清寒瘦小的身子被他压在了身下,连带着压碎了身下的几片砖瓦,刚下过雨的屋顶积了不少的水渍,这一压,木清寒的整个背部都全部湿透。 木清寒怒瞪,扯了扯嘴角,戏谑道,“秦王殿下对小女子真是一往情深啊!”说完还挑剔的,赤裸裸的打量了一方他的身材! 东方颢黑了脸,这才注意到两人都姿势之暧昧。 男人压着女人。 大掌抓着小手,下身压着下身,胸膛――还好,没压着胸部。 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一上一下的姿势,四目相对,除了怒瞪,还是怒瞪。 “木清寒,你今日,非说不可!”东方颢一副豁了出去的模样,完全不管此刻姿势之暧昧,只是脸色更阴沉了几分,大掌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压得手下的砖瓦又碎了几片。 被东方颢压住的手腕痛楚阵阵,但木清寒确是神色不改,连眉头都不曾一皱,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唇轻启,更似自言自语般,“其实,你长得不赖……唔,身材也不错!” 木清寒说的的确是真话。 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这个男人,他依然帅得人神共愤。 如鬼斧神工般雕琢而出的五官,就算是这般不动不语中,也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 东方颢并不是没有给人夸过,相反,想要嫁给他的女子简直就是趋之若鹜,但那些女人口中的喜欢或者夸赞,都无不让他厌烦,可奇怪的是,这话从木清寒口中说出来,却让他莫名的有几分得瑟。 纵使心里得意了一番,可东方颢的依然一副臭脸,所有窃喜到了口中只剩下一句,“废话少说!” 话一说完,东方颢忍不住不动声色的细细琢磨起了眼前近在咫尺的木清寒。 她很美,极美。 琼鼻挺翘,美眸璀璨,笑意盈盈,额头上一大块新疤,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但,纵使再美,这个女人,不过是东方泽的王妃,于他,算是敌对。 木清寒无辜的看着他,她装傻卖萌的,当做没有听懂东方颢的问题。“我真的不喜欢你。” “木清寒!” 东方颢可以肯定,他活了二十二个年头,脾气都不曾像今晚这般暴躁过,让他将一向不屑与女人动手的习惯彻底打碎,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怒吼震天响起! ------题外话------ 我吼我吼我吼! 推荐下―― 好炮友莫风流的《庶香门第》 第十三章 滔天怒火 “什么狗犊子在我们屋顶唧唧歪歪的!去他妈的,老子从你们说第一句话就忍,忍得他妈都尿失禁了你们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他爹,别废话,拿上扫把去揍!大半夜饶人清梦,砸老娘屋顶!?劳什子的狗男女,要偷情滚犊子去搞,别来我们这地儿偷!” “媳妇,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找扫把,娘个腿的。” 东方颢和木清寒所在的屋子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顿臭骂。 男人的,女人的憋着欲求不满的不爽咒骂声连连。 这会本就是深夜,这一户人家一大喊起来,很快惊动了其他的住户。 接着,家家户户突然都慌慌张张的点亮了蜡烛,个个都披着外衣,好奇的打开窗户,走出门外查看起来。 京都的街道,瞬间吵闹了起来。 “张三家,有什么狗男女在你们家屋顶干啥呢?” “哟,真不要脸!” “……” 小狗的狂吠声,小孩的啼哭声,男人女人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东方颢的脸色此刻堪称经典,一张俊脸此时黑到极致,木清寒仿佛能看到有几缕青烟从他头顶冒出。 “喂,狗男……还不起来?”木清寒却全然无东方颢气愤的样子,一脸的自在。 大雍的堂堂秦王殿下,在木清寒这个笑意之下,顿时更怒了几分。 木清寒清楚的听到,东方颢额头的青筋,啪的一声,一根根的断了。 “木清寒,这笔账我一定跟你算回来!”东方颢咬牙切齿。 “随时欢迎。”木清寒挑挑眉,一脸的无所谓。 她看似毫无动静,可被东方颢压着的手,却不知何时,握了一根银针…… 东方颢闭上双眼,决定眼不见为净,他不能保证,自己的青筋再崩下去还能剩多少。 四周的吵闹越发激烈起来,甚至有人拿来了梯子,准备好好收拾他们这一对‘狗男女’。 于是,在这个深夜里,你可以看到,有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这个雍都的深夜中,在街坊不绝的骂声中,抱头鼠窜。 噢,正确的来说,是男人抱头,女人鼠窜。 这一男一女,一个是大雍的三皇子,秦王,一个是契王府的王妃。 若是这些人知道了他们两人的身份,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东方颢和木清寒往相反方向奔去,匆忙离开的东方颢,似乎没有注意到,手臂上已然多了一个细小的针孔。 太轻微的刺痛,某个伟大的秦王殿下,根本未放在心上。 临走之前,东方颢看着木清寒嘴角的那一抹似笑非笑,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木清寒,向来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今日在东方颢手上吃了大的亏,她岂会就这样算了? ―― 秦王府。 东方颢方一回到秦王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何全身开始有苏苏麻麻的感觉浮起,全身由外至内,更是奇异的热了起来。 东方颢赤红着双眸,双手撑在桌面上,如一头欲发狠的老虎,剧烈的喘着粗气。 “撕――” 身上的温度越发的高了起来,撕拉一声,东方颢将身上的外衣不留情的撕碎。 没有道理的。 如今是十月,他断不可能会热到如此不寻常的地步。 这感觉…… 他中毒了! 东方颢这才想起先前和木清寒分开时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感,于是他急忙掀起袖子一看。 果然,手臂上有一个细微的针孔,针孔处的肌肤颜色已变成了艳红色,且有越扩越大的趋势。 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趁他不备,偷袭? 无耻! 无耻之极! 东方颢磨着牙,双眸欲喷火。 “砰!” 铁拳狠狠的砸下,檀木书桌应声裂成了两半开来。 “该死!”东方颢咬牙切齿的低咒一声。 只能感觉到体内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酥麻感越加的强烈,热度让东方颢涨红了俊脸,双目赤红如野兽般。 他拳头紧握,神色不变的压抑着体内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忍耐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落。 而此时,屋顶上的趴着的某女,正在看着这一驹好戏。 这男人,忍耐力,相当惊人啊…… 一路尾随着东方颢潜入秦王府的木清寒凤眸中露出几分赞赏来。 看来以前的木清寒练这媚药,是为了给东方泽吧?那个可悲的女人,嫁给东方泽一年,却始终不得宠幸,偷偷做了这媚药,却还没来得及用上场,就一命归西。 “无鸾,凤萧!”东方颢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被欲望折磨不已的嘶哑来,竟是那般性感诱惑。 他的话音一落。 屋内的房门便被推开了来,一青一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青衣女子神色清冷,白衣男子温文尔雅,两人看清了房内的东方颢,瞬间都浮上了一抹怪异。 爷这是? 衣衫凌乱,俊脸通红,双眸赤血…… “爷,你中毒了!”率先开口的是白衣男子,他眉头紧蹙,很快看出东方颢是中了媚药。 青衣女子脸上的神色从怪异换从了疑惑,以爷的武功,怎么也不可能有人近的了他的身,更何况是被下毒? “凤萧,此毒可有解?”东方颢自然清楚体内中的是什么毒,这种感觉,自然是媚药。 白衣男子上前,纤长白皙的手搭上东方颢的脉搏,很快,他一脸怪异之色的摇了摇头。 “爷,这媚毒毒性强烈,唯有,唯有行房才能解毒。” 凤萧自然知道东方颢不近女色,这不近女色的原因还是……发生那件事情后,爷怎么可能还能跟女人那啥…… 可是这毒之霸道,若是强制抑制,只怕会血管爆裂而死。 “媚毒?”一旁的无鸾再次诧异。 爷中了媚毒?天下之人,谁还有能力能对爷下毒!更何况还是这种毒,她是要感谢感谢那个下毒之人么?说不定爷可以借此传宗接代,就不至于她和凤萧日日夜夜担心爷以后会绝种了去。 “砰――!” 巨大的声响再次响起。 只见某个扯得自己衣衫凌乱的男人脸上较之前更是黑了几分,铁拳狠狠砸向那张无辜的桌子,那原本就裂开的桌子此时瞬间成了碎片。 “木清寒!”东方颢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蹦出这三个字,那眼底的滔天怒火好似对方是杀了他祖宗十八代一般,寒意渗人得让屋顶的木清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不是此时东方颢身重媚毒,木清寒是决计会被发现的。 “去寒冰池!” 第十四章 中了媚药 木清寒一路尾随着东方颢和无鸾凤萧三人。 一路上看着秦王府内的建造风格,木清寒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样一个男人,虽早知他家不会是温暖华丽,只不过也没想到,竟然放眼之处皆是黑布隆冬的装饰,竟一颗绿色活物都没有。 九曲回转,兜兜转转,就在木清寒皱着眉头快要骂娘的时候。 那个男人停了下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她眯了眯眼,就看到不远处一方椭圆形的池子,四周是黑色的曜石镶嵌而成,池子上方雾气迷蒙,四周摆放着无数硕大的夜明珠,亮如白昼。 周围气温骤然降了下来。 这就是,寒冰池? 寒冰池,如其名,这池子的整个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冷气森然。 他来此处,做什么? 木清寒缩了缩脖子,暗暗咒骂东方颢几句。 中了媚毒不去找女人,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虽然周围的低温难以忍受,但木清寒还是按耐不住想知道东方颢此刻想做什么的好奇心于是,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后,便翘着二郎腿,万分悠闲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冷着脸斥退无鸾和凤萧二人后,便迫不及待的扒光了衣服,掉进了寒冰池中。 木清寒所在的位置极好,能将东方颢看得分明。 她肆无忌惮的欣赏着东方颢的‘肉体’。 他身材极好,长期练武让他拥有一副傲人的体魄,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结实的胸膛,明显好看的六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再往下…… 儿童不宜! 男人腿间那玩意正被媚药折磨得辛苦。 那池水极寒,水面上结着一层薄冰,东方颢一跳进池水中,就立刻倒吸了一口气,半响,他光裸的身体就立刻结起一层薄冰来。 木清寒非常清楚的看到,‘那玩意’在接触在池水的一瞬间,嘶一声,软了。 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速度之快,令人诧舌。 这个男人,宁愿受这样的折磨,也不愿用行房来解决? 莫非,真有断袖之癖? 傻x,这不一定非要女人来解毒啊,找个男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洞儿这玩意,又不是女人独有。 “啧啧。”木清寒一脸的鄙夷之色。 她这一声细微的声响,立刻惊动了全身紧绷着的男人。 “谁!”东方颢冷喝一声。 他将全裸的身躯更沉下水中几分,鹰眸眯起,瞪着发出声响的来源处。 木清寒柳眉一挑,稍稍惊诧了下这个男人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之下还能如此警觉,短暂的佩服之后,她身形一闪,将自己毫不吝啬的暴露在光亮之中。 “嘿,这么巧?”木清寒笑着明媚,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出现得有多尴尬。 本着将厚脸皮进行到底的座右铭,木清寒那个笑,笑的龇牙咧嘴,还欠扁的甩了甩手臂,‘热情’得打招呼。 东方颢在看到木清寒的第一眼,鹰眸圆睁。 他迅速望了自己一眼,靠!他此时全身光裸! 望着自己裸露在外的半边胸膛,位置之尴尬,于是堂堂秦王的俊脸,瞬间从黑,蹭一下—— 红了! 某男瞪着缓缓走来的木清寒,看着她凤眸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的身体,眼底带着赤裸裸的欣赏,他那张脸,再次从红,蹭一下—— 绿了! 东方颢脑袋呆愣片刻,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埋进水中,直到冰冷的池水淹没到他的脖子,他脸色铁青的脸色才舒缓了几分。 这个女人,未免太过不知廉耻! 已身为人妇,竟还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其他男人的裸体看? 简直不要脸至极! 东方颢纵使心底早就把木清寒咒骂了千万遍,但是当下他黑着脸,打着哆嗦,千言万语到了嘴里,只毫无气势的挤出来一句,“你先出去,有话等会再说。” 木清寒看着他这别扭的模样,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真有这般纯情? 如此冰冷的池水,淹过心口,他不会透不过气来? 木清寒收起笑意,莲步生辉的走至水池边,在水池边上盈盈坐下,笑道,“无妨,我没有什么话和你说的。” 她说得那般自然,自然得就好像跟一个老友叙旧一般。 无妨? 无你妹! 叙旧? 叙你大爷! 你敢不敢再厚颜无耻点? 东方颢一双鹰眸中窜着几簇小火苗,几句咒骂到了嘴边,又顾及此刻的尴尬,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木清寒戏谑的看着池中的东方颢,唇轻启,口中数着时间,“一、二、三!” 人的身体一旦被浸入温度过低的冰水中,就会出现体温下降的情况,若是寻常人,会立即丧失活动能力,更是绝对护不住心脉,会休克而死。 而东方颢显然不是寻常人,但他此时,连胸腔都浸入池水中,即便他再牛逼,也会出现不适。 木清寒的‘三’刚落下,东方颢那张方才舒缓少许的铁青脸色一寸寸红了起来。 那不是别扭害羞的红,而是缺氧过度的涨红。 他此刻是各种折磨。 媚药的热浪一波接一波的袭击着他,冰冷的池水将他体内的骚动寸寸压下,但却他身体极度寒冷,再加上此刻极度缺氧,东方颢的脸色可谓是一打翻的调色盘,十分有趣。 纵是如此,他依然咬牙坚持,一身铁血男儿绝不屈服的坚韧。 “其实——” 在水池边上单手托腮,一脸看好戏模样的木清寒看着痛苦不堪的男人,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 “这媚药并非非要和女子行房,其实是……” “闭嘴!本王不需要!” 木清寒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颢就牙齿打颤,狠戾的打断了她。 他约莫能猜出这个女人的下一句话来,大约是那什么他有断袖之癖不想找女人可以找男人之类的混帐话来。 木清寒用一脸看见了脏东西的鄙夷眼神斜睨着池中已经要坚持不住的东方颢,说道,“欸,我是说,这媚药我有配解药的。” 东方颢冷哼一声,知道她定有下文,等着她继续下去。 “只要王爷随随便便答应我个条件,这解药我自双手奉上。”木清寒慵懒的换了个姿势,翘着个二郎腿,语气中满是笃定。 她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会答应她的条件。 木清寒二郎腿的姿势还没换稳,足踝处传来一阵湿冷,接着身子猛然一沉。 “哗——” 落水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木清寒已经被东方颢揽在怀中。 男人浑身赤裸,赤裸的上半身露出了水面,浑身散着森寒,幽暗的眸子中丝丝笑意,他唇角一勾,邪肆道,“解药?本王不需要那东西!” ------题外话------ 东方颢:收藏?本王真需要这东西! 木清寒:抱大腿,求关注,求收藏! 第十五章 冤家戏水 他双手箍着木清寒的肩膀,将木清寒整个压在池边。(..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半个身子已经完全浸入冰冷的水中,从下半身不断蔓延起的冷意让木清寒禁不住,浑身开始微微颤抖着。 前世她的身子在摸滚打爬中早就锻炼得硬朗无比,二十几年来她愣是一点病痛都没有,但如今这具身体却是个娇弱的小姐身躯,即使灵魂是她的,但是身体她却无法控制。 木清寒有预感,她这次大概要狠狠病一场了。 纵使此时的她冰冷无比,但是脸上依然扯起了一抹笑容。 “秦王该不会,想拿我做解药吧?”木清寒唇角带着魅人的笑意。 “是你,也不错。”东方颢邪魅一笑,大掌慢慢抚向她的衣领处。 炙热的大掌在木清寒的肩膀处缓缓移动,带给她几分暖意,某男脸色依然挂着邪肆的笑意,舔了舔唇角,慢慢倾身而下…… 木清寒直勾勾的望进他的眼眸深处,她清楚的看到,那眼底清明,没有半分被情欲折磨之色。 这个男人,果然不赖。 若是寻常人中了她这媚药,若没有和女人交合个整日整夜的,必会血管爆裂身亡。 而他,却用如此强硬的方式,生生的将这媚药全部压了下去。 想他战功赫赫,铁血男儿一个,竟然连个女人都不愿意碰? 想要吓她么。 木清寒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俊脸,风情万种的娇媚一笑,双手柔若无骨的抚上他的窄腰,红唇启,道。“无妨,我甚是欣赏秦王……的身材。” 她本就绝色,如今这样刻意娇媚,更是勾人摄魄的娇艳。 眼前的女人吐气如兰,眉眼魅惑,如此近的距离,东方颢清楚的闻见她身上的香味,还有……她柔若无骨的手正揽着他的腰。 于是乎,纯洁无比的秦王殿下体内那本已强压下去的媚药毒性,蹭一声,再度嗖嗖骚动起来。 啾―― 男人腿间的那玩意,很可疑的醒了过来。 东方颢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后开始一寸寸的红了。 分明是在如此森寒的池水中,可他的体温却高的吓人。 木清寒的身体靠近了东方颢几分,别误会――她不过是极冷,想要靠一靠近这个大暖炉。 木清寒一靠近,下身就十分尴尬的――顶上了某个玩意。 滋―― 东方颢瞬间炸毛! 他此刻的表情就是难堪中带着难为情,难为情中带着小激情,小激情中带着小耻辱,小耻辱中带着丝丝暗爽…… 于是,在种种复杂的情绪下,他,当机立断! 大掌抚上木清寒的衣领,五指抓起,提起,怒吼:“木清寒,你个禽兽!” 话音一落,他大掌已经用力,将她整个身子捞出冰池,气愤万分的扔开。 被扔开的木清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半空中优美的翻了半个身子后,以单手撑地的姿势,稳稳落地。 “那就劳烦秦王将这几件衣服,借给我这个禽兽几日。”木清寒已是脸色苍白,她强忍着不适,依然笑意不减。 话语落,木清寒拿起地上先前东方颢扒下的衣,悉数披在自己身上后,朝着脸色发黑的东方颢暗送秋波后,便转身离开。 “木清寒――!” 身后,传来东方颢咬牙切齿的怒吼。 ―― 契王府,景园。 木清寒回到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守在景园门口的雷天和雷鸣二人见到木清寒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模样时,都皱了起了眉头。 木清寒已有些支撑不住来。 先前的浑身发冷,此时已变成浑身发热。 看来,是发烧了。 她单手扶着墙面,借此来支撑住自己的身子,看着眼前齐齐皱眉的双胞胎兄弟,张开口想斥责下这两个呆头鹅,可瞬间又分辨不出谁是雷天,谁是雷鸣。 木清寒指着看起来脸比较臭的一人,不爽道,“雷天,你他妈不会扶一下?” 没见她已经体力不支了?!这年头,暗卫实在太不识大体了! “……少主,我是雷鸣。”被木清寒指着鼻子雷鸣双手抱着剑,本就面瘫的扑克脸更严重了些。 “雷鸣,你他妈不会扶一下?”木清寒没有一点认错人的模样,指着雷鸣把刚才的话再骂了一遍。 雷鸣面瘫的脸明显龟裂了几分,犹豫了片刻,别扭的朝木清寒递出了怀中的剑。 见木清寒没有要伸手扶住的意思,雷鸣又加了句。“少主,男女授受不亲。” 木清寒:“……” 木清寒极度无语的瞟了雷鸣一眼,把那股想要撬开他脑袋的怒气压下,在打算有骨气的拍掉雷鸣手中的剑时,她身子一软,意识一暗,昏了过去。 翌日。 今日的景园异常热闹。 徐妈妈站在门口,老脸上笑容满满,明显得看得出,她心情极好。 这不可么,想她随小姐嫁入契王府这一年多来,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昨日一早,她发现小姐竟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高烧连连。 她虽第一时间赶着求王爷请大夫救小姐,但心里知道,以王爷对小姐的态度,王爷这多半是不会理的。 可谁知,王爷竟破天荒的亲自探望不止,还让他的专属御医前来诊治,端的是各种宠爱万分。 稀奇,太稀奇!而今日一早,更是稀奇,不止王爷派人送来无数名贵药材,就连平日里与小姐素来无交集的一种皇子小姐们,都纷纷送来礼品慰问。 虽徐妈妈对这些变化一头雾水,但一想到小姐终于熬出了头,不再受王爷冷落,也不须在这景园受尽欺辱,她宽心之余,只为小姐感到高兴, 卧室中,昏迷了一整日的木清寒终于醒了过来。 虽已经清醒过来,但她浑身还是充满了无力感,木清寒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自己这般柔柔弱弱的状况,不禁咒骂起来。 这该死的身子,不就他妈泡了下冰水,至于么? 这木清寒从前虽医术极好,可你他妈身体怎么不练练啊! 看来她以后有必要,要把这副身子练好起来。 在她咒骂连连之时,屋内突然多出了两道气息。 雷天和雷鸣? “出来吧。” 木清寒话音一落,两个黑色的身影就瞬间从天而降,动作整齐一致的跪在在她的床前。 “查到了?”木清寒可未忘记,在她病倒之前,已叫雷天去查那日送信之人。 雷天和雷鸣两人脸上带着不同往日的沉重之色,二人眉眼间都带着一抹悲戚之色,半响,才开口道。 “少主,钟老将军……昨夜府中失火,府中一百零三个人口,无一生还!” 第十六章 斩尽杀绝 什么! 钟老将军?府中一百零三口,无一生还! 木清寒狠狠皱起了眉头。 她先前还告诉钟道远,他不会死。 如今,不过些许时日,他就死了?全府一百零三人――无一生还! 木清寒向来不是会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听到钟道远全府都被灭门,心中不免也有几分惆怅。 那个年过半甲的老将军因为忠心被灭门,这个仇,她必须为他报。 “失火?绝不可能!”木清寒凤眸一暗,眸中波涛汹涌,带着满满的怒气。 若是失火,怎么可能浑然不觉,一条活口都逃不出! 这事情,绝对和栽赃木府满门有关。 她更可以笃定的相信,这将钟道远满门杀害的人,一定就是栽赃陷害木府满门之人。 “属下已经调查过,这决不是一场意外,起火的点多达十几处,火势之大,将整个将军府都烧成了灰烬,这样的火势,绝对是人为。” 雷鸣的眸子中闪过一波又一波的恨意。 钟老将军……和木老将军一样,都是他们兄弟二人的恩人。 如今两个恩人皆是满门抄斩,可他们却无能为力!连仇人是谁,都无从得知。 “我木清寒今日发誓,穷我一生之力,也必亲手为木府和钟府手刃仇人!”木清寒眸光冷冽,透着嗜血的森寒,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一瞬间,雷天和雷鸣二人仿佛看到了罗刹鬼王般,纵是他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到这一刻,雷天和雷鸣二人,才开始真正相信眼前的女子,是可以成为他们少主,带领他们的女人! 木清寒敛下那股怒气,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睁开的双眸中,已余一片平静,“起来吧。” 她看着雷天雷鸣两人问道。“那信,查到什么了?” 事实上,她是将这事情交给雷天去查的,只不过,她实在认不出这两双胞胎谁是雷天,于是避免认错,还是省略名字的部分。 “少主,属下已查到,当日送信到将军府的人,是太子府中的一名小太监――小东子。”跪在右边的――雷鸣开口说道。 “太子府的人?”木清寒嚼着雷鸣的话,脑中已细细分析起来。 说是太子,她其实并不怀疑。 木府没落,满门抄斩,可太子却并未得到任何好处。 相反,木府从先前就忠心耿耿,对不成大器的太子,亦然。 如今皇帝昏庸,太子之位形同虚设,诸子夺嫡,朝中纷乱不堪,在这般的处境下,太子是决计没有理由除去这一个对尚算效忠自己的得力大将的。.info[] 那么,除去木府的人,只能是太子的敌对之人。 木府一倒,可谓是削去了有力的臂膀,这对太子,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若要说太子敌对的人,那范围依然太广,诸子夺嫡上,太子之外的人,都算敌对。 但,若是考虑这件事上最大的受益者……那么,就只有两人。 东方泽,还有――东方颢。 “是,那小东子确是太子府的人。”雷天补充道。 “那找到那个小东子没有?”木清寒问出口时,瞧见雷天脸上那愧疚的神色,就知道了结果。 果然,雷天开口道,“属下查到小东子住处时,那儿已经被烧成灰烬,灰烬中的两具尸体,一具是他的老母亲,另一具则是他自己。” 木清寒不怒反笑,唇角的笑意一点点蔓延开来,“看来,有人在阻止你,呵,真是斩尽杀绝呢。” 雷天点点头,表示认可。 “雷天,雷鸣,再去帮我做一件事。” “少主请讲。”雷天,雷鸣看着木清寒嘴角那丝胸有成竹的笑容,顿时觉得这女人还是十分的靠谱的。 “想办法将东方智,穆澜侯,东方泽,还有东方颢这四人的亲笔书信弄到手中,我要他们的字迹。” “少主,属下想问,如果真是这些人其中做的,但是少主何以认为那信都是这些人亲笔所写?”雷鸣小心翼翼的将他的疑问问出口。 木清寒轻笑,她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那封所谓的通敌叛国这样重要的信,陷害者绝对不会假手于人! “你若是想写情书给你哥哥,这事儿,你会交给别人做吗?” 雷鸣听着木清寒的比喻,脸色怪异的扭了几扭。 虽然少主说的是没错,但是,为毛要拿他写情书给他哥哥这种事情来比喻!? “少主,属下没有可能写情书给雷天!” 木清寒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白痴啊,老子比喻!” 雷鸣瞪了瞪眼,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将一口怨气吞了下去。 你说,他是不是犯贱,就是找骂? 偏偏这个女人骂人的时候,丝毫不留情面。 就在主仆三人大眼瞪小眼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 “夫人,夫人您不能进去,王妃还在休息,您真的不能进去。”徐妈妈着急的声音已近门口。 “狗奴才!本夫人你也敢阻拦?” 这一句,是女人尖酸刻薄,趾高气昂的声音。 这声音?是慕雨柔? 木清寒使了使眼色,方才还在床前的雷天和雷鸣二人,瞬间消失,速度之快,动作之规范,两人咋舌! 木清寒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好,面色无澜的静待着慕雨柔的到来。 徐妈妈,自然是挡不住一个慕雨柔。 果然,只消片刻―― “哟,王妃姐姐,你这该死的奴才还说你在休息,这不是分明没有么?”慕雨柔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木清寒,话语中字字带刺。 两日未见,她依然娇艳无比,一身蓝色绸缎百褶裙,打扮得花枝招展,那日断了的手腕,也不知擦了什么灵芝妙药的,竟看起来全好了似的。 “小姐,奴才……”徐妈妈站在慕雨柔身后,一脸为难之色。 木清寒淡淡一笑,“无妨,下去吧。” 徐妈妈担忧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见她虽脸色苍白但却一脸淡然,这才放心的退了出去。 “怎么?有事。”木清寒对她的脸色算不得客气,也不算冷然。 “我说姐姐,你这景园的待客之道可是越来越差了些,妹妹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竟然一杯茶都没有?”慕雨柔冷哼一声,脸上写着满满的妒忌之色和阴毒,她摆明就是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小贱样。 “并非姐姐小气这一杯茶水,而是…有些人,不配。”木清寒面上挂着一抹淡笑,但那笑意,分明没有直达眼底,凤眸深处,全是冷厉。 第十七章 罪魁祸首 木清寒的话音一落,慕雨柔神色立刻变得阴狠起来。 这个贱女人,前两日那样的突变害她吹尽苦头就罢了,至少王爷根本就不会降罪于她,可这两日,王爷对她的态度确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知何故,王爷竟对她冷漠万分,但是对这个贱女人确是恩赐连连,更是到这各种关怀,细细慰问! 生病?这贱女人分明就是装病博取同情! 她,慕雨柔在这契王府的地位,决不允许有人捍动! 慕雨柔脸色的神色千变万化,悠悠然的又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她轻笑着,不动声色的将身后的房门掩起。 而后,悠悠的走向木清寒所在的方向。 “姐姐可真是爱说笑呢。”慕雨柔纤手竖起,娇媚万分的笑了起来。 但,她眸中却闪过一抹厉色。 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木清寒依然将她眼眸中那一抹厉色尽收眼底,她勾起一抹无害的笑意,道,“不,我不是在说笑。” 慕雨柔听言,美眸中再次闪过一抹恼色,但很快又被她堆起的笑意和愧疚所掩饰。“姐姐想必对我有些误会,其实今日妹妹前来,是想向姐姐认错的,上次那事,妹妹我真心的知道错了,还望姐姐能原谅我。” 她说的声泪俱下,美眸中热泪盈眶,若不是见识过这个女人卓绝的演技,只怕真会给她这副‘真心’悔过的模样给骗过了。 木清寒脸上完全没有一丝被打动的痕迹,只是微微一笑,唇轻启,“诶?我怎记得慕侧妃你如今,该还是被幽禁在清雅苑?幽禁一月之期才对?” 慕雨柔似乎早料到她会这般问,脸上神色未有半分松动,凄楚可怜的说道,“姐姐……我今日是听闻姐姐病倒,才冒着违抗王爷之命的危险来探望姐姐的……” 慕雨柔心中冷笑,幽禁? 王爷的幽禁不过是口中说说就罢,在这王府中,还有谁真敢拦着她慕雨柔?她在这王府中,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木清寒冷笑,实在佩服这个女人在做过那么多假惺惺的戏之后,还可以厚着脸皮在这里演戏? 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真是古今通用的绝佳真理。 慕雨柔一步一步靠近,走得缓慢,此时,已经到了木清寒的床前,她美眸泪光盈盈,神色哀戚,柔柔问道,“姐姐,你可是,真的不愿原谅我?” 木清寒凤眸眯起,锐利的眼神射向慕雨柔的袖口间。 那袖口处,寒光闪闪。 匕首? 慕雨柔是太低估她木清寒么?以为三言两语的哄骗之后,就可以在她分心之时,刺杀于她? 真是――可爱的天真! 慕雨柔瞥见木清寒已注意到她的袖口,于是也不再伪装,美眸一沉,狠毒之色尽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清寒,去死吧!” 咣――! 伴着阴毒至极的恨意,慕雨柔从袖口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狠狠刺向木清寒! 木清寒心中冷笑,在那匕首还未落下之前,翻了个身子,便轻易的躲开。 匕首狠狠插入方才木清寒所在的位置,力道之道,床板都被戳出个洞来。 “木清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可以杀你第一次,也可以杀你第二次!”慕雨柔先前的柔情假意已不复存在,此刻脸上有的,就是满满的恨意。 这个女人! 为什么不死! 为什么喝了破魂,却还好好的活着? 她恨―― 她恨! 面色狰狞的慕雨柔,拔起匕首,再度刺向木清寒。 木清寒正要躲过,身体却突然力不从心起来。 该死的,她忘了,她正他妈在病着? 浑身软绵绵的无力感袭来,让木清寒一时没有了躲开的力气。 慕雨柔嘴角的笑意已经越来越深起来,她就知道,挑这个时机来杀她,最好! 木清寒眉头一皱,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匕首,一咬牙,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艰难的翻了个身! 安全躲过!木清寒心底暗暗咒骂,靠,雷天和雷鸣怎的跑了? 慕雨柔已瞧见木清寒的身体力不从心,于是她不着急了。 慕雨柔轻悠悠的晃着匕首,冷眼看着已被逼到床角的木清寒,阴测测的说道,“木清寒,在你死之前,不如告诉你个秘密吧?” 木清寒淡淡挑眉,没有半分慌张的模样。 可恶这个女人此时分明就是俎上之肉,任人宰割,为何还摆出这种悠闲的姿态! 慕雨柔眼底的厌意又加深了几分,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要木清寒死了,下了阴曹地府也要活在悔恨之中! 她倾身靠近木清寒,一字一句的缓慢说道,“哼,木清寒,你可知道,木府为何被满门抄斩?” 木清寒闻言,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眸子,不言,静待慕雨柔接下来的话。 慕雨柔嘴角的笑意更加怪异了起来,参杂着诡异的笑声,她悠悠说道,“是你!木清寒,都是因为你的软弱!才会让木府满门抄斩!是你这个不孝女,是你这个软弱不堪的女人,害死你们木府全家!” 她一句一句的说完,静待着看木清寒的神色。 可是,她失望了。 慕雨柔以为,若是木清寒听到这些话,定是自责不已,悔恨不能,可是木清寒脸上的神色除了多几分深究,却无半分自责和悔恨。 难道,这个女人还是记不起来,她所做过的那些事情? “木清寒,我问你听见没有!是你,是你害死你爹,是你害死你娘,是你害死你们木府几百口人的性命!都是你!是你!你是罪魁祸首!”慕雨柔一句比一句更加凄厉,说到最后,她已激动高举匕首,对准木清寒的胸口,就要刺下去。 砰!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狠狠撞开来。 徐妈妈略胖的短小身躯飞扑而来,神色紧张,“夫人,求你放过小姐!” 徐妈妈一把抱住慕雨柔的腰,急急的恳求。 她一直躲在门外,本不敢进来,但她已有一次没有勇气救小姐,这次,她绝不能再懦弱! 小姐的好日子才刚要开始,不能死,小姐是木府唯一的血脉了,不能死! “滚!你也敢阻止我?”慕雨柔一狠,手肘往后顶去,就将肥胖的徐妈妈甩开了好几米。 她,也是有几分身手的。 徐妈妈本就上了年纪,腰骨被慕雨柔这么一顶,再加上这么一摔,已痛的站不起来。 慕雨柔看着徐妈妈冷笑一声,转身就要收拾木清寒,这个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匕首,还未挥下―― 第十八章 再次陷害 砰―― 早在徐妈妈冲进屋子的那一刻,木清寒已经集中了注意力,她眸色一暗,在慕雨柔有动静的第一时间! 她就抓准时机,用尽力气,扑上前握住慕雨柔的手腕! 一抓,一带,一压,情势很快被转变,慕雨柔整个身子被木清寒压住。(..info无弹窗广告) 木清寒一手抓着慕雨柔的手腕,一手箍着她的脖子,膝盖,毫不留情的压在她的腹部上,手上的力道一重,慕雨柔握着匕首的手一吃痛,松开手来。 倒在地上的徐妈妈见小姐终于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雨柔,说!木府满门抄斩一事,怎么回事?”木清寒眉眼带着满满的肃杀之气,厉声质问。 慕雨柔被箍着喉咙,脸色已涨红起来,她不甘的死死的瞪着木清寒。 凭什么! 她脸色如此苍白,就这幅毫无血色的模样,她竟然还失手?慕雨柔恨恨的咬着牙,半响,她却笑了,笑的阴森,笑的怪异。 “木……清寒,你总有一天……想起来之时,那时……你,你定会悔恨而死!” 木清寒蹙眉,她想起来? 木清寒的记忆中,并没有过这段记忆,她忘记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而慕雨柔又为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 莫非……这事情的主谋,是东方――泽? 或者,穆澜候? 穆澜候的夫人,正是慕雨柔的姐姐。 “木清寒,你真可悲!”慕雨柔见木清寒不回话,又酸溜溜的讽刺了一句。 “我觉得,这个时候好像你比较可悲吧?嗯?”木清寒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慕雨柔本就差不多要窒息,这下呼吸更是困难了些。 她涨红着脸,看着一脸杀意的木清寒,突然由脚底升起一股惧意来。 知道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她!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慕雨柔瞬间――怂了。 “木,木清寒,你放,放了我。” 木清寒鄙夷的摇摇头,这个女人,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没用的东西! “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吧。”见木清寒没有反应,慕雨柔放低了身段,苦苦恳求,眼泪说来就好,瞬间啪啪的掉。 她不想死,不想这么早死! 木清寒厌恶的皱了皱眉,不禁怀疑,“慕雨柔,你是不是,上戏毕业的?” “上?戏?毕业?妹……妹妹不懂。” “……” 木清寒看着慕雨柔这副模样,失了耐性,也因为头越来越晕沉,只怕她就要体力不支了。趁着她还能有些力气,她要斩除根! 今日,就索性杀了这个女人。 总不能放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时时刻刻想杀她。 徐妈妈看着陌生得可怕的木清寒,喏喏的开口劝道,“小姐,杀、杀了夫人的话,王爷定会追究……” 她从心底深处,生出对木清寒的惧怕来。 眼前这个人,还是她那个胆小,与世无争的小姐么? 木清寒冷冷斜睨徐妈妈一眼,不给予理会。 目光回到慕雨柔神色,她冷冷的邪笑着。 就在木清寒正要加重手上的力道之时,就这样掐死眼前的小贱人时,门外传来不一的脚步声和高昂的谈论声。 “七哥,这今日九弟我可真要看看这七嫂有多么倾城绝色呢!” “九弟,待会你看便知!” “九弟,莫要胡闹。” 第一句话,显然是出自当今九皇子东方信之口。 第二句话,则是契王,东方泽。 第三句话是?即是和东方泽和东方信一道前来,又喊得东方信九弟的,那么,这温润中略带轻轻责备的低沉嗓音,必是当今八皇子,东方政。 这三人,在诸子夺嫡中,算是威胁性最高的,七皇子党。 脚步声渐进。 就在木清寒分神的一刻,慕雨柔已经眼明手快的拿起了放在掉在床铺上的匕首。 下一刻―― 她竟闭上眼,狠心划上自己娇嫩的――脸颊! 嘶! 慕雨柔疼得倒吸一口气,便将匕首一把丢开,不顾脸色的伤口,自顾笑得得意。 这下,我要你木清寒,死无葬身之地! 木清寒嘴角的笑意满满加深起来,对慕雨柔的急智偷去几分赞赏之色。 这个女人,对自己,确实狠毒。 她脸上的伤口十分之长,这女人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她眼角处蔓延到嘴角处,皮肉还带着往外翻,隐隐约约见见到了阴森的白骨,鲜血不断从伤口上涌出,一眼看去,甚是触目惊心。“慕雨柔,你可要,好好做戏。”木清寒在慕雨柔耳边柔声说道,说完之后就迅速放开了她,抽身离开之事,她顺手拿起了被慕雨柔丢在一旁的匕首。 同一时间―― “这景园的下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这门怎么没有关?” 两道疑问的声音响起,伴着踏进门口的脚步声。 三人一进门,慕雨柔就适时的惊呼起来。 “啊――” 尖叫声之凄厉,瞬间就吸引了前来的三个男人的注意力。 东方泽第一眼便瞟见趴在床侧,捂着脸,满手鲜血的慕雨柔,他眸中无半点着急之色,只是淡淡的瞟向房间的其他处。 一脸苍白之色的木清寒悠哉的倚在床沿边,手中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把玩着。 不远处,景园的老妈妈满脸痛苦之色的倒在地上。 而,床铺上一片混乱,凌乱的被褥,鲜血点点。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噢,这是什么情况?”站在东方泽身侧的男子看着眼前的混乱情况,长大了嘴巴,满是疑惑。 说话的人,是九皇子,东方信。 东方泽正欲开口询问,慕雨柔却突然起身,飞奔到他怀中,嘤嘤哭泣。 “王爷,您,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慕雨柔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边脸颊,另一手则搂住了东方泽的腰,哭得及其难过。 “怎么回事?”东方泽问这话,眼神却是停留在木清寒身上,那眼底的探究意味,十分明显。 木清寒却始终都是那副面色无澜的模样,这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东方政和东方信的眼神,都落到了她身上。 “王爷,妾身听说姐姐病了,就前来探望,可没曾想……姐姐却突然要掐死我,不信王爷可以看妾身脖颈上的掐痕。更甚的是,姐姐竟然……毁了妾身的容貌!” 慕雨柔说着,高高的抬起了头,将拿到惊悚的伤口,完全曝露在东方泽的眼底! “嘶――” 第十九章 一反常态 东方信的反应最为夸张,生生被慕雨柔这般模样吓了一大跳,急急往后退了几步不止,好看的眉头还拧成了麻花状。 东方泽和东方政明显冷静了许多。 东方泽眸子微微一暗,眸子闪过一丝厌恶来,本没有抗拒慕雨柔扑过来的他,却在看到慕雨柔吓人的伤口时,不动声色的将她推开。 木清寒的眼神落在这一幕时,心中不禁冷笑,为慕雨柔悲哀起来。 这个女人,真以为东方泽是真心宠爱她? 东方泽这样的男人,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 “王爷,王爷您一定要给妾身做主。”慕雨柔声泪俱下,一双娇媚的大眼盛满可怜。 东方泽看了一眼木清寒,眼神停留在她手上的匕首之上,再看到慕雨柔白皙的脖颈上的确有一道鲜红的五指印时,对这件事情,就已下了判断。 慕雨柔的话向来不能尽信,但这次的事情…… 容貌对一个女人而言向来至为重要,这慕雨柔总不至于划伤自己再来冤枉木清寒吧? 再者,她脖颈上的伤口,确实是明显的他人所为。 简单的判断之后,东方泽就已经认定,这事情确是木清寒所为,只是木清寒未必是没有缘故。 但,就算木清寒真的伤了慕雨柔也罢,如今…… 想到如今木清寒的身份大为不同,东方泽眉眼一冷,厉声叱喝,“本王分明记得,你该是还在清雅苑幽禁,为什么跑到这景园来?!给本王滚出去!” 东方泽一点也没有要为慕雨柔讨回公道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冰冷无比。 慕雨柔,这个曾经是他所谓的宠到极致的女人。 在此时,他却连一眼都不肯多看。 慕雨柔瞧见他的神色,只觉得身体一寸寸冷了下来,凉意由头传到脚底。 心,顷刻间也沉重了几分。 尽管眼前的男人这般无情,她依然不肯放弃。 “王、王爷,难道你不相信妾身吗?王爷,难道您以为妾身自己划伤自己,再将这罪名冤枉给王妃姐姐么?妾身怎会拿自己的脸来冤枉!” 慕雨柔说到激动之处,随手拿起桌面的水杯,狠狠一敲碎,也不顾手上被碎片划出了伤口,就将那碎片抵在勃颈处。 “如果,如果王爷今日不给妾身做主,妾身就死给王爷看!” 她手上十分用力,细嫩的脖颈已被割出一道血痕来。 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慕雨柔所谓的夫婿,曾经最宠爱她的男人,见她寻死腻活,不过是冷眼旁观。 东方泽面色冷峻,眼里闪过一丝更深的厌恶。“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本王滚出去!” 慕雨柔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泽,她不信,她不信! 她一狠心,抓着那碎片就要划下去。 她不信,不信王爷真可以这般狠心!她要赌,用自己的性命来赌! “诶,嫂子――”东方信欲上前阻止。 东方政伸手拦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信挠着头,别过脸,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有人在他面前自杀了去,但,八哥有理。 七哥都不理自个女人,他更是没资格。 锵―― 冷兵器与碎片碰撞的声音响起。 慕雨柔错愕的,以慢速度看清着方才眼前发生的事情。 一把匕首从空中飞驰而来,击中她手中的碎片,碎片啪一声掉落在地,匕首在她脖颈前飞过,直接插入墙壁中,匕首柄还在轻轻颤着。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场四人将目光移向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那个女人身上。 只见她此刻双手环胸,脸色笑意盈盈,手中的那把匕首……不在! 慕雨柔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为什么救她! 连带着东方泽几人都疑惑起来,木清寒和慕雨柔向来势同水火,这会慕雨柔要想寻死了,这个女人却反而出手相救了?他们心里清楚,若是刚才木清寒没有出手,慕雨柔此刻已经血流成河,自杀成功。 木清寒眼神扫了众人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最终将眼神落在慕雨柔身上,唇轻启,道,“若是你死了,我这罪名,可就落实了。” 她的言下之意,慕雨柔自然明白。 若是她现在死了,木清寒定是落上个掐死未遂,再加上个毁她容貌和逼死她的罪名。 所以,木清寒救她,不过是因为救自己,绝不是因为什么善良好意。 “我不过,是不想背上个毁你容貌的罪名罢了。”木清寒抬眸,懒懒的扫了慕雨柔不堪入目的脸,讽刺的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你的容貌,值得我去毁?” 木清寒,绝对有这个自信! 话一出,站在一旁的东方信非常赞同的点着头,他对此,深表同意,确实没有必要去毁比自己长得差的人的容貌啊! 东方泽皱了皱眉,不知道木清寒想做什么,半响,他开口道。“寒儿,这件事情本王不追究了,就让它过去吧。” 他语气温柔至极,望向木清寒的眼神也端的是柔情似水。 那一声寒儿,成功让木清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爷!”慕雨柔欲哭无泪,今日的王爷是怎么了?为何这般一反常态,护着这个女人? 木清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对东方泽的神经举动不给予理会,她对这个男人,实在是极度无语,前两天,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治她于死地,对慕雨柔的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今日,就反了过来,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木清寒冷笑,反问道,“怎么,王爷处理事情,向来这样不问缘由?” 东方泽的脸色黑了黑,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换上满脸的柔情蜜意。“本王不知寒儿这话的意思。” …… 木清寒只觉得身上更冷了几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个男人口中吐出的寒儿二字,真他妈让她恶寒! “王爷这次,真的是冤枉慕侧妃了。”木清寒轻咳一声,正色说道。 “寒儿,有些话要分轻重,你可知道,意图杀害本王侧妃的罪名?”东方泽皱眉,不知木清寒的意思,难道她想直接承认,她确实毁了慕雨柔的容貌和要杀她?这个女人,疯了吗。 木清寒缓缓笑了起来,自顾说道,“刚才若你们晚来一步,我就可以活活――掐死慕雨柔了。” ------题外话------ 推荐长夜的一个文哈!绝对精彩,绝对爽文,绝对女强!她是我心目中的大婶~不好看的我,我我每天赔一朵菊花给大家! 《天下无“爷”》文/未央长夜【链接在简介中,可直接戳】 ――简介―― 她是修罗鬼医,人人闻风丧胆。 他是罗刹太子,鬼神退避三舍。 当修罗对上罗刹,唯我独尊pk天王老子,是惺惺相惜,还是相憎相杀? ―― 前世医学天才,今生乔家废物。 宗门倾轧,阴谋深深。势力纷争,七国战乱。 当仇恨入骨,挑衅来袭…… 我欲为良善,你逼我入魔。 你毁我天堂,爷还你地狱! ―― 凤无绝:“繁华鼎盛,我伴,刀山火海,我随!” 第二十章 狗腿巴结 东方泽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寒儿,有些话不可以乱说!” 慕雨柔神色怪异,紧紧盯着木清寒,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不过说实话罢了,我要杀她是事实,但……毁人容貌的事情,并非我癖好,这些事情徐妈妈可作证。”木清寒挑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东方泽咬着一口钢牙,努力隐忍着怒气。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原因,他定毫不犹豫的掐死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木清寒这番话下来,大家自然是明白了过来。 虽要杀慕雨柔时事实,但毁容之时,定是慕雨柔自己捏造出来,用来冤枉木清寒罢了。 试想,会有人敢承认杀人,而却不承认毁人容貌? 这两个罪名哪个大,不需要想都知道。 “王爷,你听,木清寒已亲口承认想要杀了妾身!妾身觉得没有要对木清寒不轨,全是木清寒意图杀害我!求王爷为妾身做主!”慕雨柔脸色被吓得苍白,她怕王爷追究她意图陷害一事。 但如今,她只好先发制人,竟然木清寒已经亲口承认了想要杀她。 慕雨柔就不相信,她亲口承认的事情,王爷都可以包庇! 东方泽头疼得揉着太阳穴,心底对慕雨柔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一个不识好歹,一个没有眼色? 在众人都沉默等着东方泽开口的时候,东方政缓缓走到墙边,拔起那插入墙壁几寸深的匕首,细细端详起来。 “七哥,这匕首刻着慕府的标志,看来确实慕侧妃带来的。” 东方政将手柄上刻着清晰的‘慕’字,展现在众人眼前。 “哦——”东方信明白过来的一拍脑袋,拖长了尾音。 慕雨柔脸色煞白,伴着拿道惊悚的伤口,更是犹如鬼魅。 “皇弟记得,慕家前阵子好似得了一种十分神奇的药,可活肤生肌,不管是什么伤口,只要有那药,都不是问题。”八皇子东方政悠悠的再次补充道。 “哦!原来如此!”九皇子大掌一拍,脑袋一亮堂,恍然大悟道,“那就是慕侧妃得知嫂子病了,抡着把刀想要趁机杀人,但是不知怎的,给嫂子反过来差点给杀了!然后我们恰巧来了,慕侧妃就毁了自己的容,想要冤枉嫂子!然后为什么慕侧妃敢这么对自己呢,就因为有那神奇的药,所以什么都不怕嘛!” 九皇子说完一副我真聪明的模样,得意的仰着下巴,等着人夸奖。 东方泽冷冷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木清寒大概是这样翻译这个眼神的:你他妈知道就知道,为毛讲这么详细?小心老子爆你菊花! 东方信缩了缩脖子,嘿嘿的笑了两声。 木清寒耸耸肩,扫了众人一眼:这下都明白了吧? 东方泽冷冷斜睨慕雨柔一眼,看向木清寒时,却是满脸柔情,“慕雨柔你伺机杀害王妃!该当何罪?寒儿出手反击,实属正当防卫!而你,竟还想污蔑寒儿?实属罪大恶极!” 慕雨柔的脸色在东方泽的话中,一寸寸的白下来。 东方泽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一个什么好的处置方式。 毕竟,还有穆澜候这样一层关系在。 思考半刻后,东方泽开口道,“来人,将慕侧妃带下,杖责二十大板,幽禁清雅苑一年!绝不许踏出清雅苑一步,若敢违反,处以仗毙之刑!” 这处罚算不上重,若说以谋杀及冤枉王妃的罪名来处罚,这自然是轻了,这本该,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但对一个女子来说,也不算轻了,况且,慕雨柔还是穆澜候夫人之妹。 若是柔弱的女子,杖责二十大板下来,只怕就该毙命了,只不过,这所谓的二十大板,孰重孰轻,就没有人知道了。 东方泽话音一落,就有几名侍卫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慕雨柔,面无表情的驾着出去。 “王爷!”慕雨柔在经过东方泽的身边时,死寂的眸子突然燃起最后一丝希望来,急急的抓着东方泽的长袍,凄厉的叫唤了一声。 东方泽皱眉,冷冷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半分心疼。 侍卫见东方泽没有反应,就面目表情的将慕雨柔继续拖走。 在慕雨柔离开之前,她听到那个他最爱的男人柔声问道。 “寒儿,这样的处罚你可满意?” 顿时,一颗芳心碎了一地。 她美眸阴狠,暗暗告诉自己,他日,定不放过这个贱女人!这个抢了她的宠爱的女人,木清寒! 慕雨柔终还是被无情的拖了出去,徐妈妈也扶着受伤的身子,缓缓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东方泽三人和木清寒一人。 木清寒懒懒的扫了众人几眼,对这个不咸不淡的结果没有什么意见,慕雨柔的事情,她懒得去理会,她扶着床沿坐下,淡淡说道,“王爷都已处理了,还问我满不满意?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 她傲然的态度和对这众位爷漠视,让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有点拉不下脸来。 但这也让三个男人更加肯定,她果然……否则怎么有这样大的胆子! “八弟和九弟知道你病了,就和本王一道来看看你,如何,你好些了么?”东方泽走前几步,脸色满是柔情。 木清寒再次恶寒了一把。 “这是八弟。”东方泽知木清寒没见过东方信和东方政两人,向她介绍起来。 八皇子东方政温润儒雅的淡淡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嫂子,我是小九。”还未等东方泽介绍,九皇子东方信自己蹦跶了出来,脸上挂着大男孩的阳光笑容,俊脸上赤条条的写着狗腿两个字。 东方政略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斥责:九弟,狗腿得太明显了! 东方信接收到他的警告,轻咳一声,努力正了正色。 “既然王爷见过了,那还有何事?”木清寒这次连看一眼都懒得去看,只是抬眸看着东方泽,明显的下着逐客令。“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很累,需要休息。” 无事不登三宝殿,东方泽从前就极少踏入这景园,更何况这八皇子和九皇子更是从未照面,这劳什子的因为她病了前来探望这等荒唐的理由她自然不信。 这三人对她的态度如此反差,必然有古怪。 她木清寒有什么值得这三位皇子巴结的地方? 莫非是……擎龙令? 看着木清寒那冷漠的模样,东方泽努力挤出笑容的脸再次僵了僵,半响才将那扭歪的脸扭正常过来,堆起满脸笑意。“寒儿先看看本王为你挑选的丫鬟吧?” ------题外话------ 推荐长夜的一个文哈!绝对精彩,绝对爽文,绝对女强!她是我心目中的大婶~不好看的我,我我每天赔一朵菊花给大家! 《天下无“爷”》文/未央长夜【链接在简介中,可直接戳】 ——简介—— 她是修罗鬼医,人人闻风丧胆。 他是罗刹太子,鬼神退避三舍。 当修罗对上罗刹,唯我独尊pk天王老子,是惺惺相惜,还是相憎相杀? —— 前世医学天才,今生乔家废物。 宗门倾轧,阴谋深深。势力纷争,七国战乱。 当仇恨入骨,挑衅来袭…… 我欲为良善,你逼我入魔。 你毁我天堂,爷还你地狱! —— 凤无绝:“繁华鼎盛,我伴,刀山火海,我随!” 第二十一章 挑选丫鬟 “丫鬟?”木清寒皱眉,好端端的选什么丫鬟? 东方泽见木清寒有疑惑,轻笑一声,回答道,“本王今日已挑拨了一群奴才前来景园,以便日后照顾了,但本王想,这贴身丫鬟,还是要你自己见过的。(..info好看的小说)” 贴身丫鬟? 木清寒冷笑一声。 这个东方泽今日一反常态对她这般好,她自然是知道不单纯的,所以这所谓的贴身丫鬟,说得是好听,但实际…… 不过是想监视她吧? 无妨,想要监视她木清寒,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好,那可否容我换身衣裳?”木清寒挑眉,扫了三个大男人一眼。 此刻,他们才注意到,木清寒一直穿着未穿外衣。 于是,三个男人尴尬了起来。 那两个做弟弟的,更是羞愧了起来。 他们倒都是忘了,嫂子本还在病榻之上,这会他们来得匆忙,自然是没有时间去换衣裳。 “本王在院子等你。”东方泽脸色一窘,丢下一句话后,便拎着八皇子和九皇子快速离开。 待三人都离开,木清寒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她其实早就体力不支,不过碍于三人在场,才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她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许久,木清寒凤眸才再次睁开,眼底已余一片平静。 ―― 木清寒推门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裙,清丽的样子,让三位见惯角色的皇子,眼前一亮。 她裙裾飘飘,神色淡漠,好一副白衣仙女的模样。 东方信看的有些发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嫂、嫂子好,小九有礼了。” 东方政显然是淡定许多,他只微微点头,面带微笑。 东方泽则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不知为何,从前见过木清寒几次,心底总是抑制不住生出厌恶来,如今,分明还是同一张脸,可那感觉,却完全不同。 “寒儿,快过来,这四位小丫头都是本王特地从府外高价买来的,你看看可满意。” 相对于东方泽的热情,木清寒只是淡淡的朝众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木清寒一眼便看规规矩矩的站在院中的四位小女孩。 她们四人都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倒是个个长得都十分清秀,看起来机灵讨喜。 “奴婢春天。” “奴婢夏天。” “奴婢秋天。” “奴婢冬天。” “参见王妃娘娘。” 四人齐齐福身请安,木清寒点点头,示意可以起来。 四人的其中两个年纪略小些的女孩睁着清澈明亮的眼眸,十分好奇的盯着木清寒,另外两个则是规矩很多,只垂着眼,不敢看她。 木清寒的视线在那年级略小的女孩身上停驻了片刻后,移开目光望向东方泽,笑道。“王爷,贴身丫鬟,无须四个,臣妾,只想留下两个。” 东方泽一愣,笑道,“这四人你大可都留下,景园这么大,也需要多些会做事的人。” 边上的小九也插口道,“是啊是啊,嫂子,这都是七哥从府外精心挑选来的,而且这四人也都会些拳脚功夫,都可以保护你的。” 木清寒懒懒的看了小九一眼,这丫这是在强调,从府外挑来的?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悠悠道,“我想问这四人,一个问题。” “寒儿尽管问吧。”东方泽绅士风度十足的让了个主位给木清寒站。 “我只问――”木清寒视线一转,凌厉的视线落在站在院子中的四位女孩身上,将她们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若是我和契王一道掉入水中,你们会先救谁?” 吓? 这是哪门子的问题? 小九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木清寒,对这个新颖的问题充满了好奇。 东方泽眸色一沉,眼底闪过探究。 “一,二,三,立刻回答!”木清寒气势凌人的话语让四人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太多,也还捉不清她的用意何在,就只好硬着头皮,立刻回答。 “王爷!” “王爷!” “王妃!” “王妃!” 四人有两个不同的答案,木清寒对着答案似乎没有讶异,仿佛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一般,淡淡的点点头,开口说道。 “这四个丫头,全都留下吧。” 四个女孩闻言,都纷纷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没有答错。 可是,竟然答案不同,都还是留下了,那么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呢?虽然四人都有不解,但自然不敢多问。 “寒儿,这四个丫头以后就任凭你差遣。”东方泽柔声说道,转过头,对上四个丫头时又是一脸严峻,“你们四人,日后定要好好照顾好你们的主子,若有差池,休怪本王无情!” “是。”四个女孩机灵的齐声应是,均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寒儿你好好养着身子些,本王晚上来看你……”东方泽笑的温柔,说着便靠近了木清寒,大掌欲抓住木清寒垂在身侧的那只柔若无骨的手。 木清寒冷冷抬眸,面含薄怒的瞪了东方泽一眼,皱着眉头她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避开东方泽的触碰。 东方泽的大掌扑了个空,自然是有几分尴尬,笑容在俊脸上僵住,双眼隐隐喷出怒火来。 丢人! 太丢人! 没面子! 太没面子! 想东方泽堂堂契王,何时在女人身上丢过这种面子!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偏偏动不得! 想到此处,契王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女人,你他妈就不会给个台阶下? 木清寒则依然是一脸的风轻云淡,瞥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句:台阶?本姑娘没有这玩意!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许尴尬起来,契王和契王妃这般剑拔弩张的模样,该如何是好? 站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东方政,此时走至东方泽身旁,道:“七哥,皇弟和九弟在此也叨扰多时,多有不便,我看嫂子也还需多多静养,皇弟和九弟还是先行离开得好。” 东方泽闻言,一个挑眉丢过去:还是兄弟好! 这样赤裸裸,活生生的一个台阶丢了过来,东方泽自然是乐颠颠的接了去的。 他想必已经是深深明白,要指望这个女人给他个台阶下,那是比小九脑袋开窍还要艰难的事。 “八弟和九弟不多留,那也罢,本王送送你们。” ------题外话------ 文/暖七七 结婚一年,离婚六年。 她季晚晴永远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从前,她是棋子,他是摆弄棋盘的手。 现在,她是妻子,他是眼巴巴欲追前妻的弃夫。 六年前妻,一世前妻,她季晚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委曲求全的卑微女人! 死缠烂打?各种勾搭? 季晚晴一声怒吼:“关门,放茂茂!” 季茂茂:“那位禽兽不如的耙耙,别再诱拐我妈咪!” 第二十二章 夏天冬天 待东方泽几人离开后,景园的院子中,就只剩下春夏秋冬四个女孩和木清寒。(..info) “夏天和冬天,你们两人留下,剩下两人,都打发去厨房就好。” 什么? 木清寒突如其来的话,让四个女孩都怔了怔。 半响,那两个被点名,需要打发去厨房的女孩都不满了起来。 “娘娘,奴婢等人,是王爷亲自挑选,派来伺候娘娘的贴身丫鬟,怎能去厨房那等地方?”开口说话的绿衣女孩,唤春天,她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但话里却隐隐带着强势。 她的话中之话,自然是暗指木清寒没资格调配,她们可都是王爷‘亲自’挑选之人。 春天的话音一落,秋天也立刻站出来附和。 果然,这两人绝对是东方泽的人吧? 看她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呼吸之沉稳,这绝对是属于长期训练有加的人才有的特质。 木清寒冷哼一声,凤眸精光乍现,厉声道,“入了这景园,自然是听我的规矩!若是不服的,大可滚回去告诉你的王爷!” 她的话中带着慑人的凌厉,震得那两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急急的低下头,再不敢有任何异议。 春天和秋天二人被木清寒训斥之后,虽犹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 夏天和冬天面面相觑,对眼前的主子这样的举动有些莫名,下一瞬,见木清寒转身就进了屋中,就急忙拔脚跟了上去。 木清寒此时虽已经恢复了几分体力,但身子骨还是浑身无力,一踏入屋中,全身的疲倦感都全部袭来,连身子都几乎站不稳,身子一个摇晃,扶住了桌角。 夏天急忙上前,紧紧搀扶住木清寒,以免她再次站不稳身子。 木清寒点点头,示意夏天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去。 她一身没骨头的靠在软榻之上后,脸上挂上了了然的笑意,望向夏天和春天两人,突然说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实话实说吧。” 这两人,木清寒在第一眼见她们的时候,就察觉到有问题,但她们二人身上,对她并没有敌意,所以她可以肯定,这两人是友不是敌,也是因为如此,木清寒才会留下这两人,准备好好问清楚。 夏天和春天一惊,对视一眼,眼底渐渐透露出笑意来。 这女人,不愧是她们的少主! 砰―― 两人在短暂的对视之后,齐刷刷的单膝跪下! 动作之整齐,连细微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属下夏天――” “属下冬天――” “参见少主!”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称谓,第一时间,木清寒就已确认了眼前两个女孩的身份。.info[] 木府暗卫。 这两人,该是和雷天雷鸣的身份是一样的,否则,不会有这样相似度极高的肢体语言! 木清寒单手托腮,将自己身子大半的重要都倚在放置在软榻一旁的抱枕上,懒懒的抬眸看了两人一眼,沉默不语,静待着她们接下去的话。 “少主,嘻嘻,夏天能不能问,为什么少主怀疑我们?”跪在左边身着薄荷色裙装的女孩俏皮的笑了笑,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好奇。 “属下也十分好奇呢。”右边的蓝衣女子沉稳许多,但眼眸里也难掩好奇之心。 木清寒淡淡一笑,这两女孩,还真是个活泼的性子,也是,毕竟也只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在前世的世界,这个年纪还该是无忧无虑的在读书吧。 夏天和冬天,比起雷天和雷鸣起来,可是要活泼不少。 “这是,我的直觉。”木清寒神秘的眨眼,脸上的神色柔和几分。“起来吧。说说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少主!” 不知是不是接下来的话题比较沉重,夏天和冬天对视一眼,缓缓站起来后,冬天才长叹一口气,慢慢说来。 “昨日契王声称要到府外为契王妃选取最好的丫鬟,于是钟将军就派我们二人混进来,让我们好好保护好少主子……我们自然是成功混进来了,连同另外两个女孩,一起被成为少主的贴身丫鬟。可是却没想钟将军全府昨夜却……” 冬天说得有些快,眼眶满满的湿润了起来,显然跟钟道远也是极为熟悉的。 木清寒皱眉,淡淡点头,承诺道,“钟将军的这个仇,我绝对会报的。” “嗯!”夏天和冬天闻言,都满是信任的点点头。 过了半响,夏天和冬天两人才把心情平复下来,还是夏天率先打破了沉默。 “少主,夏天再问一个问题哦!为什么,少主要把另外两个人撵到厨房呢?”夏天抓着头,表示对这个问题真的很好奇。 木清寒虚弱的面容不由扯出一抹笑容来,戏谑道,“因为,你们马屁拍好!” 夏天和冬天一时之间不明所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对视着,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徐妈妈端着药碗,轻轻的敲了敲门。 木清寒抬眸望去,见徐妈妈一手扶着老腰,一手端着药碗,满是皱纹的额头上起了豆大的虚汗,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木清寒皱了皱眉,这徐妈妈先前被慕雨柔的手肘伤了腰,分明十分严重,更何况一把年纪了,更是不会那么容易复原,怎的不知道要去休息,如今这景园,已不止徐妈妈一个奴仆了。 冬天见木清寒眉头一皱,立刻醒悟过来,立即上前替徐妈妈接过药碗,夏天也十分机灵的上前,扶住这个老妈子。 “身上有伤就躺着休息,这几日就由她们二人伺候就可以。”木清寒轻声开口,说出口的话分明是关心,可话语里却平淡得不带一丝关怀之意。 徐妈妈闻言,身子一颤,几乎老泪纵横起来,她羞愧,自己先前这般对小姐,可小姐……终还是关心她。 木清寒摆手示意让夏天扶徐妈妈离开,自己便从软榻上坐起了身子,准备接过冬天手中递过来的药碗。 那双纤瘦白皙的手才刚触碰到药碗的边缘处,一阵晕眩感就袭来。 木清寒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冬天焦急的喊声。 “少主!” 第二十三章 线索断了 入夜,景园内灯火通明,主卧室内,亦然。 木清寒是被聊天声吵醒的。 “雷天哥,是吧是吧,少主人真的超好的是吧!不过,我嚼着和以前怎么不太一样啊?” “嗯。” “雷天哥,你说少主是不是被雷劈了,被鬼上身之类的,才会变得这么不一样?” “唔。” “雷天哥,我说少主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会风邪入体,受了风寒呢?” “别吵!” 以上,是夏天和雷天之间充满‘暧昧’的对话。 “雷鸣,少主真的能为木府和钟府报仇么?” “一定可以。” “我觉得也可以,虽然今日才刚刚接触,但少主很威武!” “不错。” “你们两个跟少主的时间比较久些,你们觉得少主本事如何?” “多你们两天而已!” “也是……我看着好厉害,我好崇拜!” “闭嘴!” 以上,是冬天和雷鸣之间充满‘激情’的对话。 木清寒再想睡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耳边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让她无法入睡。 一觉醒来,她的身子已觉得好了不少,但木清寒仍忍不住再一次,咒骂了一下这副柔弱不堪的身体。 不过是一点风寒,就搞得昏迷又昏迷的,没用,太他妈没用了! 木清寒一睁开眼睛,那不远处聊得‘热火朝天’的四人立刻察觉,瞬间跳到她的床前来。 “少主。”四人面面相觑,轻声了喊了一声,不敢再多言。 “没事,夏天和冬天去门外守着吧。”木清寒坐起身子,靠在软榻之上。 夏天和冬天点点头,不敢多有疑问,便立刻退了出去。 雷天和雷鸣也自然知道木清寒留他们下来的原因,即刻从怀中拿出几个信封来,递给木清寒。 “这四个信封分别是东方智,穆澜侯,还有契王,秦王的亲笔书信。” 木清寒接过,拿出怀中的那封告密信,一一对比起来。 越对比到后面她的眉头皱的越厉害。 这四人――竟无一符合! 不可能! 除了这些人,还有谁? 木清寒抽出东方泽的那封亲笔书信,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比起来,发现东方泽的字和书信上的字完全不同。 就连撇捺勾的力道等,都完全不同。 木清寒对字迹,还是十分有研究的。 对于模仿和辨认也都十分熟悉,这四人的书信中,真的是无一符合。 “少主,属下顺道拿来了八皇子和九皇子的亲笔书信,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这两人……”雷天从怀中掏出两个信封来,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少主责怪他多此一举。 木清寒接过,丢过去一抹赞赏的眼神,意思是,做的不错! 雷天面部表情的嘴角处浮起一抹轻笑来,得意的瞟了一眼自家弟弟,显摆意味十足:怎么滴,哥说多拿两个人的没错吧! 雷鸣黑着脸瞪回去:你确定少主知道你是谁? 雷天顿时就焉了,他倒是忘了,这个少主记不住他们的! 在两兄弟眉来眼去的期间,木清寒已经看完了八皇子和九皇子的亲笔书信,她摇摇头,示意这里两封也不符合。 “那?”雷鸣皱了皱眉,那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送信的太监已死,当日安排和木老将军见面的那所谓‘敌国之人’也已经被处死。 如今,人证全无,还能如何查下去? 木清寒轻轻蹙眉,这事既然有人有意阻挠,自然不会查的那么顺利。 但,只要做过,总会有破绽之处。 无妨,来日方长。 “这事跟搁置着吧。”木清寒一笑,边说边将手中的大堆信封悉数收起。 雷天和雷鸣见木清寒没有本分困惑的模样,也不再多问。 突然,三人都同时皱了皱眉。 有人来了! 有两人的脚步声,一人沉稳,一人轻盈。 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景园? 同一时间,门外的响起夏天和秋天有意提高音量的声音。 ――“奴婢参见王爷。” “免了。”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人,正是东方泽。 这个贱男人,来这里做什么? 木清寒不解的皱了皱,雷天和雷鸣两人已经在听到声音的一瞬,十分识相的消失了。 依然是来无影去无踪。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站在门外的男人满面春风,笑意盈盈,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为他掌灯的小太监。 东方泽一进屋,那小太监便退了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了上。 夏天和秋天担忧的对视一天,也无可奈何,只有在门外守着。 “寒儿,本来来看你了,你可好些了?”东方泽笑着,看着软榻上侧卧的木清寒,心情是极好的。 虽然,是为了那个原因,才需要对这个女人好,需要来宠幸她。 但这个女人如今,无疑是吸引人的,绝美的容貌,妖娆的身子,都让他完全提得起兴趣。 木清寒依然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势,没有一点起身请安的意思,对东方泽的问候,她只是淡淡点头。 东方泽大步流星的走至软榻旁,脸上带着浓浓的心疼,就要做下去。 契王的屁股还未沾到软榻,木清寒已经大大的皱起了眉头,眼底更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来,那意思很明显:别玷污老子的地方! 东方泽脸色僵了僵,硬着头皮一屁股坐下! 木清寒满脸嫌弃,心中思忖道,看来待会要让春天把这软榻换张新的过来。 这个男人,太脏了。 木清寒表现得这般明显,东方泽的脸面自然是挂不住了,但顾及她手中握有的东西,他还是忍了下来,只堆着笑脸,说道。“寒儿,莫非你不肯原谅本文?过去一年是本王不对,本王不该冷落你,如今本王知道,寒儿才是本王最好的王妃,你可否,原谅本王?” 他脸上的柔情蜜意十分真切,若是以前的木清寒,定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他。 可是,她如今――不是从前的木清寒! 木清寒冷冷一笑,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东方泽见她这副模样,知她还是不肯原谅,就继续说道,“寒儿,本王可以发誓,如今只爱你一人,只要你能帮得上本王,本王承诺,日后定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木清寒红唇轻启,懒懒的拉长了尾音,凤眸凝着东方泽,魅惑至极。 “本王绝对可以保证!”东方泽因为木清寒终于动心,不由欣喜,伸手就要去握住木清寒垂在身侧的素手。 木清寒抬手捋了捋耳后的发际,幽幽说道,“不知若是这句话落到他人耳中,会如何呢?” 第二十四章 各方巴结 木清寒说得极慢,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落入东方泽的耳中。 东方泽一惊,后背瞬间凉了起来。 这个女人,实在威胁他? 他方才话里的意思,确实是在暗示木清寒,若是她愿意帮他做上那个位置,他就可以让她坐上那个,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 ――皇后! 如今父皇健在,太子位稳,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罪大至极的。 若是这话张扬出去,东方泽――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时,东方泽杀机渐起。 虽然这个女人手中极有可能握着强大的一支私兵队伍,若是这个女人愿意帮他,这支队伍自然可助他所向披靡,夺得皇位!但这一切前提,自然是保住自己为首要。 若是不能为所用,杀之! 东方泽眼底的杀气,木清寒瞧得分明,但她神色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淡淡笑了起来,轻声道,“不过,我纵使再恨你,你依然,是我夫君。” 她的语气轻轻柔柔,眼底笑意浅浅,让人瞧不出一丝作假的痕迹,这话说得,极为真诚。 东方泽直勾勾的盯着木清寒的眼眸,不放过那眼底的任何一丝情绪。 良久,他缓缓笑了起来,浑身松懈下来,不再紧绷。.info[]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傻得可以。 “寒儿,本王就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本王的,日后本王定会好好待你。”东方泽笑得温柔,看着垂眸浅笑的角色女人,不由情动,腿间有些不安分起来。 他不想按捺自己的欲望,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他碰得!而且,女人这东西,只要得了她的身子,必定对他会更加的死心塌地。 如是想着,东方泽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就要倾身而下。 他本算俊逸,此时挂上这样的笑意,更是勾人,若是换了普通女人,定立刻沦陷,只是,他眼前的女人,不是普通女人,而是――木清寒。 木清寒看着凑过来的男人,眉头狠狠的拧在了一起,身子往后一缩,冷声道,“王爷对一个在病榻上的人也下得去手?若是王爷要发泄,麻烦去找其他女人!” 东方泽闻言,脸一黑,男人的面子和腿间的不安分都让他大大的不爽! 这个女人,一会一变,到底要如何? 难道,还在恨他一年不碰她?或是,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按耐不住寂寞偷了人,所以如今不敢与他?怕他发现她不再是清白之身? 若是――这个女人敢给他带绿帽子! 就算,带了绿帽子……为了她手中有可能拥有的五万私兵,他依然得忍! 东方泽面色阴霾,看着木清寒冷然的模样,腿间还蹭蹭冒着热气的欲望瞬间觉得索然无味,扫兴至极! 他冷哼一声,一挥长袍,转身就离开! 木清寒翻了个白眼,红唇一张一合,淡淡然的骂了声――操! 接下来的十几日,景园很忙。 是的,非常忙! 不知为何,连着十几日来,那些与木清寒向来都没有来往的各个皇子公主都纷纷送来厚礼,甚至是太子爷也派人送来一株千山雪莲。 而那些各府王妃夫人,纷纷递来请柬邀她赴宴。 这十几天,木清寒感觉自己,就是成了一个香饽饽,在皇族之中的这些人,一个个都似乎在拉拢她。 这一切的变化…… 想必,都是因为那擎龙令吧。 虽不知众人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但似乎也没有人能完全猜得透,如今还不能确定,她手中是否真的有这五万私兵。 这一个个想要拉关系的人,啧啧,有趣有趣! ―― 午后,景园。 远处枫叶如火,花香随着秋风,淡淡弥撒在空气中,树叶如一顶碧绿的华盖般,遮住头顶的阳光,落下斑驳的树荫。 树荫下,一女子懒洋洋的窝在躺椅中,手中捏着一本历史书,纤细的脚踝搭在凳子上,裙摆慵懒的随风舞动。 木清寒纤长的手捏着书页,缓缓翻过一页,看了几年,就百无聊赖将历史书扔到一旁。 咚一声―― 泛黄的书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砸落在某个脚丫上。 木清寒的身后,是两个身着一黑一紫,相貌一模一样的男人,准确的说,是正在倒立的两个男人。 雷天和雷鸣双手撑地倒立着,两人都露出了未穿袜子的大脚丫,看涨红的面色,似乎已经倒立了许久。 这倒立被木清寒美其名曰,锻炼意志! 那书本砸中的,正是雷鸣露出来的脚丫上,本就脑袋充血得厉害的雷鸣,被这么一砸,脚底一痒,咚一声砸了下,顺带着,压倒了身旁的雷天。 两个大男人都摔得四仰八叉的,涨红着一张脸,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于是,夏天和冬天刚一走来,就看见这么有趣的画面。 “不是吧,雷天和雷鸣也太逊了吧!倒立了三个时辰就顶不住!”夏天啧啧的摇着头,鄙夷的瞟了一眼地上的两人。 冬天低头轻笑,径直走过,没有要过去扶起那两人的意思。 雷天和雷鸣此刻要是清醒,一定会骂上一句:你妹,你们试试倒立三个时辰试试!三个时辰!三个时辰?懂不懂! “少主,皇后娘娘那边又派人送东西来了。”冬天手中拿着请柬,站在木清寒身后,轻声说着。 木清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回话,“全都收下就是,无须手软。” 冬天低笑起来,将手中的请柬递过去,“少主,这回收下可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嗯?”木清寒接过那张大红的请柬,看着请柬上边的字,才明白冬天的意思。 请柬上写着寿字,即是皇后送来的请柬,那只能是皇后的四十大寿了。 想来,日子也差不多是这几日。 皇后亲自送来的请柬,若是不去,那可是生生的驳了她的面子。 木清寒看着手中的请柬,突然开口问道,“此次,皇后邀请的人都有谁?” “太子,秦王等人,契王和几位皇子,还有几位公主也都在邀请的名单之中,还有穆澜候夫妇及几位重臣。”冬天思索片刻,细细回答。 “那,这次宴会,可真热闹。”木清寒嘴角的笑意慢慢勾起,笑得如同狡黠的狐狸。 第二十五章 寿宴(1) 当今太子,乃前皇后所生,因皇帝东方耀天十分宠爱前皇后,所以无论太子做了多少荒唐的事情,东方耀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过大错误,从不责罚。 而现在的纳兰皇后虽深得东方耀天宠爱十数载,但却并非因为皇帝真心宠爱,而只是因为模样与前皇后有五六分相似罢了。 而这纳兰皇后的前夫,说来更是有趣。 她在嫁给东方耀天之前,曾是穆澜候的侍妾。 当年,被东方耀天看中的纳兰皇后本死活不愿嫁给他,但穆澜候确实亲手将她送到东方耀天寝宫中…… 至此,东方耀天对穆澜候一直愧疚,才一步步放纵,让这个男人一步步往上爬,直到如今的势力已十分庞大。 当今朝中,分为三党。 一是太子一党,二是东方泽一党,三则是穆澜候一党。 这三党势力,势均力敌。 ―― 在前往宫中的马车中,夏天和冬天一路叽叽喳喳的木清寒说着这些后宫秘事。 虽说是秘事,但这件事情,宫中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得了,这十几日,整个大雍的正史野史小人书,我都看遍了,早就知道了。”木清寒躺在豪华马车的软榻上,双手做枕,索然无味的望着马车顶。 从上次病倒痊愈之后的十几天,她虽已经全力锻炼身体,但体力的事情,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练得成的。(..info无弹窗广告) 捏着自己软哒哒没有一点肌肉的手臂,木清寒再次叹了一口气。 “少主你叹什么气呢?气契王没有来亲自接你,只派了个马车来么?”夏天在一旁剥着橘子,一边好奇的问道。 木清寒闻言,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气那个贱男人?她是嫌力气太多了么。 这个男人可谓是处处讨好,虽他人和八皇子等人已经在宫中了,但还不忘派来这么豪华的马车来接她入宫。 处处讨好又如何?她木清寒对他的想法,不会有半分动容。 说话间,马车轱辘一声停了下来,听外面的动静,好似已经到了宫门口。 只是停顿片刻,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娘娘,已经到了。”车外赶车的小太监柔声说着。 木清寒淡淡应了一声,从榻上一跃而起,掀开轿帘,大大咧咧的就跳了下去。 这一豪迈的动作,看得一旁等着带路的小宫女目瞪口呆,这,这契王妃,怎么全然没半分王妃该有的端庄委婉模样? 木清寒冷冷一个眼神扫过去,一众宫女立刻噤声,急急低下头去。 身后,射来一道恶狠狠目光,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多日不见,契王妃身手依然矫健。” 那话语中看似打招呼,但却分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蹦出来的,可见说这话的主人,对木清寒,是有多么大的仇恨。 木清寒不须回头,就知道身后的男人是谁。 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来,优雅的一个转身,戏谑道,“多日不见,秦王的身材一如既往。” 东方颢瞧着木清寒脸上那笑意,又再次想起了那日寒冰池中――这个女人赤裸裸的眼神! 所有怒气转到脸上,却化成了一个关怀的浅笑,“听说,契王妃前几日一病不起。” 话里这样说着,可东方颢心里并非这么想着,真正的想法是――自作孽不可活! “听说,秦王前几日裸――”木清寒红唇轻启,慢悠悠的说着,说道最后,却故意拖长了尾音。 一众宫女太监个个伸长了脖子,听着契王妃和秦王你一眼我一语的对话,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听着怎么好有趣呢! 就在一众宫女太监包括夏天和冬天都伸长了脖子等听木清寒接下去的话时,一声怒吼响起。 “契王妃!”东方颢的俊脸瞬间阴霾,想起那日,这个女人把他的所有衣服拿了就跑,一条底裤都不留!结果……他,她也只是裸着身子在寒冰池外叫来凤萧罢了。 虽只是如今,但对堂堂秦王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 木清寒耸耸肩,一副你不仁我不义的模样。 就在东方颢还欲开口说话,东方泽和八皇子,小九三人从不远处走来。 看到他们三人,东方颢的神色恢复一贯的冷然,一如木清楚初见他的模样。 “寒儿,你怎的现在才来。”东方泽大步流星的走来,满脸笑容的走至木清寒身旁,顺势搂上她的肩膀。 木清寒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东方泽脸色一尴,讪讪的装作自然的收回手来,望向东方颢时,眼底布满猜疑,“哦?三皇兄也在这里,真是巧。” “嗯。”东方颢黑着脸,淡淡应了一声。 木清寒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当着众人的面,就擦了擦那被东方泽搭过的肩膀,冷言道。“王爷来得也,巧的很。” 东方泽脸色一僵,被木清寒这么赤裸裸的嫌弃,深深的伤到了。 东方颢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浅笑。 “嫂子,我们远远看见你,就想着来打个招呼嘛,嫂子怎的这么凶。”小九瞥着嘴,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木清寒很低调的转过脸,决定不给予作答。 东方颢抿着唇,看了木清寒一眼,没有说话。 东方颢细微的表情变化,让东方泽很是不爽,他换上一脸认错的表情,转头轻声说道,“寒儿,别生气了,本王却是有错,本王应该再忙都去找你才是。” 这端的是一幅小妻子闹别扭,相公轻声哄着的缠绵模样。 “本王先进去了。”东方颢神色未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不丢下一句话后,便直接离开。 东方泽望着离开的东方颢,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 他果然和木清寒有染么?若是真的有染…… 这东方颢表面是不理朝政,但和太子走得极近,暗地里自然是帮太子做事的人,若能利用木清寒这个女人给东方颢安个通奸的罪名,就能借此削去太子的左臂右膀! 东方泽的眼眸中,满是算计! “七哥,嫂子,走吧走吧,宴会快开始了。”小九在一旁催促,东方泽才收回满腹心机,笑意盈盈的和木清寒一道走入御花园中。 夏天和冬天本要跟,却被拦在了园外,说是今日御花园是皇后娘娘举办寿宴之地,随行的婢女等都不得入内。 两人叹了一口气,唯有作罢,乖乖待在园外,等着木清寒。 ------题外话------ 男主啊,千呼万唤始出来! 第二十六章 寿宴(2) 待木清寒和东方泽几人走进御花园内时,就有小宫女上前,领着他们前往指定好的位置坐下。 此次邀请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位王爷王妃,皇子公主等,再有就是穆澜候等几位朝中重臣。 位置的摆放成凹形,皇帝和皇后坐在高位,下边的两排分别是几位公主和皇子,再往下,则是几位大臣及其家眷。 此时,基本上所有人都来齐了。 木清寒才刚坐下,鼻尖就闻到一阵浓浓的馨香。 这味道,木清寒自然熟悉不过,她微微的蹙眉,抬眸望着站在她眼前的女人――慕雨柔。 慕雨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木清寒,那张白皙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已看不出十几日前,那道骇人的伤口。 “妾身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姐姐。”慕雨柔脸色蓄着娇媚的笑意,姿态优雅的福身请安。 东方泽冷冷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悦点了点头。 “那妾身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姐姐了,妾身到那边与姐姐一起做。”慕雨柔自动忽略东方泽脸上的冷漠,依然笑得娇媚,视线落在木清寒身上时,也瞧不出半分恨意。 除了善意,他妈还是善意! 木清寒冷眼看着慕雨柔打完招呼后,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离开。 慕雨柔走向穆澜候和穆夫人所在位子上,巧笑嫣兮的在穆夫人的身旁坐下。 这两人,果然是姐妹,模样有五六分相似。 木清寒心底冷哼一声,眼底对慕雨柔的戒备没有丝毫减少,就算这个女人现在没露出恨意,但她相信,慕雨柔这种人,心如蛇蝎,失了亏是绝对会讨回来的,不可能不报复! 而且,这个女人分明是被东方泽处罚中,会出现在这里,定是有所图谋! “是母后亲口叫她来的,寒儿,本王也没办法……”东方泽讪讪的看着木清寒,怕她责备。 木清寒斜睨他一眼,眼眸处依然是一片冷意。 相隔着一张桌子的东方颢,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瞟向了木清寒。 瞧见女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意,他嘴角染上了一抹笑意,木清寒…… 小半刻后,传来一声高昂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不远处,一身明黄黄袍的皇帝携着盛装打扮的皇后款款走来,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东方耀天和纳兰皇后坐上主位后,众人还未行李,东方耀天已经笑呵呵的说道,“今天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东方耀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也就笑呵呵的坐下,不再多礼。 木清寒始终都坐在位置上,捏着手中的陶瓷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抿着,淡然的神色仿佛周围的事物都与她没相关。 虽然这次是皇后亲自邀请她前来,但木清寒并不打算出风头,只是,得有人放过她才行。 木清寒的这个想法刚落,主位的皇后在说了一串客套话之后,就点到了她的名,“这是寒儿吧?本宫都有一年没见你了,甚是想念,这不,就特地趁着这次寿宴把你喊来。” 纳兰皇后望着木清寒的眼底,满是长者的慈爱。 她虽已是四十岁,但保养得十分好,看起来看三十岁的妇人无多大区别,但她上不得上漂亮,脸蛋只能免得算得上秀丽,只是有一份独特的韵味。 看来,东方耀天真的很爱先皇后吧,连带着,这个跟先皇后有五分相似的女人,也一直宠爱着。 木清寒收回落在纳兰皇后身上的视线,敛下眸子,低声道,“多谢娘娘关爱。” 她的声音里,尽是淡漠和疏离。 宴会上的众人,唰一下将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这个契王妃,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竟敢对皇后娘娘,这般态度! 纳兰皇后脸上的神色没有因为木清寒的话有半分变化,依然笑得慈祥,“寒儿,来,来母后身后坐。” 纳兰皇后轻轻的拍着身旁的位置,那个她最疼爱的已去世的小公主的位置。 她这般动作,又加上自称为母后,这些举动,都让几个不知情的人纷纷猜测起来。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自契王娶了这契王妃过门,皇后娘娘就从未待见过这个儿媳,更是有几分厌恶的成分在,这如今,怎么的又如今亲昵了? 众人的目光依然在木清寒身上,都纷纷看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皇后身边的位置,那可不是哪个媳妇都能坐上的。 咦? 怎么这个木清寒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静? “母后叫你,你没听见吗?”东方泽在木清寒身侧低声提醒道。 木清寒抬眸,清澈的眸子望向纳兰皇后,红唇轻启,缓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美意,但臣妾身子好未好利索,未免将风寒传给娘娘,臣妾还是坐在这里的好。” 她的话说的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木清寒这样莞尔的却又是分明是借口的回答让纳兰皇后也再找不出话,她笑容僵了一僵,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不悦,很快又恢复如常,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寒儿病了?怎么没人通知本宫?那你可要好好养着身子呢。”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纳兰皇后的一番关怀备至,就轻易将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东方颢望了木清寒一眼,很快的又收回了目光,执起眼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木清寒不知怎的,却是在同一时间,瞟了过去,恰恰撞上他收回视线的模样,她莫名的挑了挑眉,并未有躲在的在意。 主位上的皇帝和皇后又说了些什么,众人就放开来,谈天说地的畅饮。 木清寒所在的这一桌,可谓是热闹非常。 不时有些木清寒不认识的皇子公主们上前敬酒,个个说得一套冠冕堂皇的话。 木清寒都只是淡然一笑,一杯又一杯的接过来。 相隔一桌的东方颢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弟,怎么了?”坐在东方颢一旁的太子疑惑的问道。 “没事。” “当真没事?”太子瞧着东方颢这个郁闷之极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呢。 “当真。”东方颢点头,又一杯酒下肚。 太子摇摇头,既然自个都不想讲,他也多说无益。 那头,九皇子端着一酒壶,就蹭进了挤满人的木清寒桌前。 “嫂子嫂子,你酒量这般好!来来,小九和你喝!”九皇子提着一酒壶,笑得龇牙咧嘴。 “那可不要后悔。”木清寒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来,她可是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喝了这点酒就回倒? 这个小九,算是木清寒在这么多个皇子中不讨厌的其中一个,他的单纯,并非是装出来的。 “你才会后悔呢!”小九哼哼两声,说着就掀开酒壶,哗啦啦的倒了一杯酒进木清寒的碗中――对,用来盛菜的碗。 “小九,你可越来越胡闹了,这是要把你嫂子灌醉吗?”东方泽轻笑着责备道。 “七哥,你重色轻兄弟,可不能这样护着嫂子呢!”小九不满的瞪了东方泽一眼,拿着一酒壶,壮志豪言的就要和木清寒一醉方休。 “九皇子怎的这么欺负女孩家。”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接着又听到那女人道,“臣妇慕雨珊,对契王妃向来仰慕,可否同敬契王妃一杯?” ------题外话------ 推荐一个好看的女强宠文撒! 《殿下狠勾魂》文/九缺 ――简介―― 凌天帝国九皇子――赵玄钰,京城纨绔子弟之首,吃喝嫖赌,除了“嫖”字以外样样精通! 不是她不想“嫖”,而是她那方面不行“嫖”不了!即便温香软玉在怀,却也勾不起她半点激情。于是有人送来男男女女,美人无数,美其名曰:望其振奋雄风! 某个传闻中的性无能皇子深深的忧郁了,她是女子,无货可振啊! 一朝遇险,混吃混喝便一无是处的废物皇子忽然转化成了储君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第二十七章 寿宴(3) 众人顺着这道不温不火的轻柔女声寻去,只见一个身着鹅黄长裙,腰佩铃铛,长发如瀑,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缓缓走来。.info[] 这女人算得上艳丽,五官与慕雨柔又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眸子,更是相似。 她正是穆澜候的夫人,慕雨柔的姐姐,慕雨珊。 木清寒顿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慕雨珊,挑眉,很明显的表示:老子不认识你! 小九不满的哼了一声,十分没好气的看着慕雨珊,“本皇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穆夫人管了?” 慕雨珊听小九这语气,不但不生气,反而哧哧的掩袖轻笑起来。“九皇子真是越加可爱了呢。” “可爱!?你说,本皇子可爱!?”小九指着自己的鼻子,怒不可遏。 对于纯爷们来说,可爱二字,是赤裸裸的羞辱! 小九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正欲发怒,东方泽阴沉着脸,冷声道,“小九!” 东方泽等着小九,眼底带着警告。 小九干瞪着眼,最后气极的冷哼一声,一脸怒气的推开人群走远了去。 东方泽叹了一口气,对这个任性不懂事的小九感到无奈,转头,对上慕雨珊,笑了笑,道,“小九年纪小,不懂事,还望穆夫人莫要见怪。” 他的态度,算得上极好。 毕竟,这个女人的夫君,是穆澜候。 “无妨无妨,今日我只是想敬契王妃一杯,感谢契王妃这段日子对舍妹的照顾。”慕雨珊虽是笑着,却让人隐隐觉得有几分阴风阵阵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女人,说出来的话真是冠冕堂皇。 慕雨柔连连在木清寒是手下吃了那么多亏,这慕雨珊竟可以风轻云淡的说出,感谢对舍妹的照顾? 木清寒冷笑一声,这个女人,说没有阴谋,白痴都不相信! 说话间,慕雨珊已经走到了木清寒的桌前,原本围在桌子前的一众人们,见到她走近,如潮水般一窝蜂的退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穆夫人,绵里藏针,佛口蛇心,谁人不知。 惹不起,他们躲得起! “莫不是契王妃,不赏脸吧?”慕雨珊美眸目光灼灼,端着手中的酒杯,一副你不与老娘干了这杯,老娘决不罢休的模样。 木清寒神色淡然,眸光流转,一副无辜的看着慕雨珊,良久,吐出一句话来,“不知这位夫人的妹妹姓甚名谁?我不认识。” 慕雨珊脸色一滞,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很快又蓄起温柔的笑意来,仿佛刚才那一抹狠意,只是错觉。 “契王妃可真爱说笑,怎的能不认得舍妹呢。”慕雨珊掩袖轻笑。 “难道?慕雨柔是你妹妹?”木清寒佯装讶异的问道。 慕雨珊点点头,表示确认。 “那夫人真是误会了,我对慕雨柔,没有半分照顾。”木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歪着头,单手撑腮,一副慵懒的样子。 慕雨珊眼底窜起一抹火苗子来,她发现,对着这个女人,修养再好都无济于事! 实在――实在是让人装都装不下去! 狂!太狂! 慕雨珊一口银牙几乎被自己咬碎,好半响才强忍下怒气来,堆着僵硬的笑脸,说道,“不管如何,敬契王妃一杯。” 她高高举起酒杯,盛意拳拳,让人无法拒绝。 木清寒只是懒懒的看了她一眼,连杯都没有碰,自顾拿起方才小九给她斟满的那碗酒,仰头一口喝下。 她喝得极为豪迈,液体从嘴角流出,划过脸庞,渗入脖颈内…… 那白皙的修长脖颈,可见的青色血管,喝酒的动作让那脖颈,更是魅人。 在东方颢的角度望去,此时的木清寒,十分诱人。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将把一碗酒当成一碗水般大口灌下,不由又微微皱了皱眉头。 “好!”赌气坐在远远的小九瞧见木清寒这般豪迈,拍桌而起,啪啪的鼓起掌来。 他这一动静,让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都投到了木清寒的方向。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这般不雅的乡下喝酒法,实在是丢了皇室的人! “契王妃真是好酒量!”慕雨珊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下,说这话时,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消失得几块,但木清寒依然捕捉到了这一抹异样的精光。 果然……有阴谋! 慕雨珊脸上满是笑意,将手中的酒杯递过去,“契王妃可否为我斟一杯酒?” 她捏着酒杯的纤手,映着窦红的指甲,十分漂亮。 只是―― 慕雨珊说这话的同时,尾指动了动,一抹白色粉末从她指甲中掉落,落入杯中。 木清寒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将她这小动作完全收入眼中。 唔……玩陷害? 想让她斟酒,然后来个契王妃毒害穆夫人? 嗯,这罪名,不错。 可这慕雨珊姐妹,忘了她木清寒是医术顶好的么?这鹤顶红的味道,她自然是熟悉的,即使是相隔甚远,但这点点味道,已经足够她判断了。 这鹤顶红,自是有解药的,若是喝下之后再自己服下备好的解药,自然是没有生命危害的。 若是……若是她不斟这杯酒,慕雨珊能如何呢? 木清寒依然懒懒托着腮,凤眸微眯,盯着慕雨珊手中的酒杯,并没有要为她斟酒的意思。 慕雨珊则是尴尬万分,但却依然举杯在木清寒眼前。 于是,这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僵持着。 宴会众人此时的视线都落在木清寒这边,见这女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都面面相觑起来。 这契王妃可是傻了,竟敢当着穆澜候的面,这么对他夫人? 果然,穆澜候发飙了。 不远处,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蓄着络腮胡的男人站了起来,“契王妃,莫不是为臣的夫人倒杯酒水都不肯?” 穆澜候一脸怒气,一双放着精光的睿眸盯着木清寒,盛世凌人的模样,莫说皇子公主都要俱上几分,就算是当今皇帝在他面前,也不由矮了几分。 可,木清寒不是常人。 她打了个哈欠,好似根本听不到有人跟她说话一般。 “木清寒!” 这狂妄的姿态,让穆澜候面色更黑! 这一个小小的契王妃,一个家破人亡的木府小姐,莫以为手上握有点东西,就敢这样狂妄!这女人竟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寒儿,别胡闹!”东方泽轻声在木清寒耳边劝道。 “穆卿家,息怒息怒,快些坐下。”主位上的东方耀天也皱着眉,满色不悦的瞪了木清寒一眼,转头好声好气的劝着穆澜候。 “寒儿,你怎的这般不懂事了?快些给穆澜候赔礼!”纳兰皇后也皱着眉,十分责怪的斥责着木清寒。 木清寒丝毫不惧,嘴角满满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这些所谓的上位者的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听进耳中,她视线突然瞟向相隔一桌的东方颢身上,只见他正气定神闲的喝着小酒,十分淡定。 这男人,倒是悠闲。 木清寒红唇一勾,突然转向东方颢,问道。“我想请问秦王,若是臣子以下犯上,罪当如何?” ------题外话------ 推荐―― 八戒抛绣球《军政贤妻》 “第一次?”他邪魅一笑,墨玉般的眸子有着令人无法看透的深邃。“好吧,我会负责。” 她冰冷的仰视他,“你的责任是去坐牢,或者去死!” 他是名门公子,军三代,最年轻有为的市长。 问题是,他到底有没有“睡”了她? 第二十八章 有线索了 她表面话时这样问道,可眼神却是赤裸裸的藐视,那意思是:老子赌你不敢回答! 确实! 若是东方颢回答,无疑是在穆澜候脸上生生的扇了一巴掌。 按理论上将,穆澜候虽位极人臣,但始终就是个臣子罢了,在王妃这等皇家之人面前,自然还是要客客气气。 可现实是以穆澜候的权势,上至皇帝,下至皇子,都要敬上三分,对皇家之人不客气这样的‘犯上’之事他每天都在做,何时有人敢对穆澜候说这套,以上犯上之罪。 更何况如今只是对一个‘无权无势无后台’的三无小王妃凶了一凶罢了。 木清寒的一句话,众人齐刷刷的将眼神投到了东方颢身上。 东方泽更是凝视起两人来,果然,这两个人的确是有奸情? “三弟,别乱说话呢。”太子在东方颢耳边细声说着,生怕他一个慌张说错了什么。 东方颢在众人的火辣注视下,却没有任何慌张,面对木清寒突如其来的问题,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讶异。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修长的食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黑曜的鹰眸凝视着木清寒,半响,紧抿的薄唇终于松动开,“这罪名穆澜候该是比本王更加清楚。” 东方颢依然是一派冷然,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变化。 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木清寒,满是冷意。 木清寒一脸失望的朝着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东方颢鹰眸一沉,十分不悦。 那头,被点名的穆澜候,明显盛怒,他瞪着一双小眼,阴着一张老脸,瞪着东方颢,却也不敢对他如何。 毕竟,东方颢怎么也是个王爷。 纵是穆澜候如何位高权重,但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也是不敢给东方颢脸色看的。 憋了许久,慕雨珊率先打破了沉默。 “契王妃即是醉了,那民妇也不便强求,民妇告退。” 她落落大方的起身,柔声的说了一句话后,行了行礼,便转身离开,转身的那一刻,眼眸中阴毒,立刻浮现。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倒这杯酒! 走回穆澜候身旁的慕雨珊,心中暗怒,将手中的空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慕雨柔在凑过来,在她耳边恨恨道,“姐姐,这贱蹄子,你看就是这般狂妄!” 慕雨珊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说道。“妹妹,来日方长,姐姐……有的是办法!” “妹妹日后的日子,就全靠姐姐了。”慕雨珊不经意的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往里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嗯,放心吧,姐……”慕雨珊的话说道一般,看着她妹妹手中的酒杯,就变了脸色。“你,你拿的什么酒杯装酒?” “就是姐姐方才放下的……”慕雨柔话还未说完,脸色一白,双瞳充血,脑袋嗡的一声,失去了所有意识,整个身子一软,就要向后倒去。 “妹妹!”慕雨珊一惊,急急的扶住她,柳眉皱的厉害。 这酒杯,方才她已下了鹤顶红! “哈哈哈哈!” 这头,众人还在被慕雨柔的晕倒感到诧异时那头,木清寒就仰天大笑起来。 畅快淋漓的笑,十分的不适时。 唰!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朝着那头笑得绚烂的白衣女子,各种眼神不一。 其一是――啧,这小王妃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人家穆澜候的小姨子都晕倒了,还笑? 其二是――哟,这小王妃胆子不小啊,人家都晕了,还笑得这么灿烂,勇气可嘉! 木清寒见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虽然停止了大笑,但嘴角笑意依然浓烈,“今日月亮真圆。” 她抬眼,望天。 东方颢也跟着抬眼,望天,可他发现,今日初一,哪里来的月亮真圆? 众人见契王妃这么烂的谎言都扯得出口,自然也不好去戳穿了,都尴尬的笑了笑,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慕雨珊冷冷瞪了木清寒一眼,急忙叫人将慕雨柔抬了下去,向东方耀天和纳兰皇后请了礼之后,找了个舍妹身体不适的理由,就急急的退下了。 身体不适?分明就是自食恶果!木清寒幸灾乐祸的冷笑。 慕雨珊姐妹二人离开以后,这场寿宴就越发无聊起来,至少,让木清寒对付的人都没有了。 虽然,那个纳兰皇后一直瞪着她。 但她都直接无视。 寿宴虽然已经到了尾声,但距离结束还是有一段时间,这无聊得,连秦王东方颢那厮,都早早辞退走了。 木清寒百无聊赖,借尿遁悄然离席。 才刚踏入那个乌烟瘴气,各种惺惺作态的地方,木清寒就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有心情环顾起了四周。 这大雍的皇宫,还是景色宜人的。 看这御花园,规格惊人,她兜兜转转了几圈,都没从御花园内绕出来,于是木清寒干脆漫无目的挑着那些人极少的地方,四处转悠起来。 “呜呜――” 突然!诡异的嚎哭声传来,木清寒立刻停下了脚步。 这深宫禁苑中,怎会有人在啼哭? 木清寒驻足,凝神细听着,那道嚎哭声再次响起。 “呜呜――小东子诶诶诶诶――” 人的哭声,夹杂着风声,有些听不清,但,这话中的‘小东子’三个字,木清寒瞬间就捕捉到了。 小东子?这不是当日她让雷天雷鸣去查的人吗? 那个,送信到木府的小太监!思及此,木清寒立刻寻着那声音找了过去。 耳边那哭得无比凄凉的声音,越来越近,木清寒摸着寻着,突然,不远处有一盏昏暗的灯火摇曳着。 那嚎哭的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木清寒猫着身子躲起,接着昏暗的灯火,观察着那正在嚎哭的人。 看身形和打扮,是个太监无疑。 此时距离近了,木清寒也终于听清了,他口中哭着说的话。 “小东子,你怎么就死了,我回乡之前你分明还告诉我你要去赚一大笔银子,怎么我一回来,就听到了你的死讯?小东子,小东子诶!”那跪在地上,对着枯井跪拜磕头的小太监,越说哭得越发厉害起来。 如此看来,该是小东子的好友?他口中说的赚一大笔银子,大概就是指替人送信给木老将军,那么这事情,这小太监知道多少? 这,是如今唯一的线索! 木清寒凤眸一眯,身形矫健的一跃,就已经到了那小太监的身后,伸手掐上那人的脖子,冷言道,“说!当日是谁派小东子去做那件事情?” ------题外话------ 推荐―― 《妖孽太多扛不住》文/火钳流氓 ――简介―― 穿越残虐殿下没问题,正和她的心意,抄起菜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对。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狐媚的男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不是传她是凶残无比的公主吗,怎么还敢缠上来。 【很好看的np文!】 第二十九章 唇枪舌战 昏暗的废弃院子中,一个裙裾飘飘,神色狠戾的白衣女子,素手成爪,掐着跪在地上的青衣小太监,声音冷得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鬼魅。 这突发的事件,吓得那小太监脸色瞬间灰白!瘦弱的身子,立刻抖得状如筛糠。 “快说!”木清寒不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小太监颤抖着,不敢回头,舌头打结的回答道,“大,大,大爷,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大爷手下留言,饶小的一条小命。” 木清寒一个闪身,速度迅速,已来到那小太监的面前,手,依然掐着那太监的脖子。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当日让小东子送信给木老将军的人,到底是谁?” 木清寒阴冷的面色在昏暗的灯火照应下,更加犹如鬼魅。 她面前的小太监,正一脸惊恐,脸色煞白。这算是一个挺清秀的孩子,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 “小的,小的真的……”那小太监急忙挥手,欲要否认,但目光触及面前这犹如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女子时,他顿时相信,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他不说,恐怕没命活过今晚。 想到这里,那太监想要否认的话不敢说出口来,不禁为今晚的举动懊恼起来。 今日分明是皇后寿宴,这个时间不该有人,而且这个地方十分偏僻,所以他才选在今日拜祭他这位无端端全家被灭口的好友,小东子! 可谁知,竟这样就惹上了祸端! 他端的也是个心思灵巧的人,眼神骨碌碌转了几圈,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支支吾吾的开口,“小的小的并不是很知情,只知,只知当日好像是太子,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前来单独叫过小东子出去……那之后,小的就回了乡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木清寒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眼底却是浮起了一抹怀疑。 太子? 今日,寿宴上这个太子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是这样有心机的人。 而且,眼前这太监眼神闪烁,极有可能,只在扯谎话。 木清寒凤眸一眯,手下力道加重,面色更加阴霾,“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 那小太监一抖,牙齿都发颤起来,看着眼前的这恐怖的女人,他身子一软,连跪都没有力气。 但,想到小东子的下场…… 他咬咬牙,继续咬牙说道。“真的,真的是太子殿……” 话还未说完,突的又刮起大风来。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呼啦的一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风止,木清寒的眼前,多了一个人。 ――东方颢。 他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之中,依然是一身黑色锦袍,负手而立,薄唇紧抿,面色看不出喜怒。 木清寒手下动作不变,依然掐着那个小太监,视线却是落到了东方颢身上,红唇勾起一抹不耐烦的弧度,说道。“没事一边凉快去。” 那负手而立的男人一怔,明显没有跟上女人的思维。 很快,东方颢便恢复神色,他视线落在被木清寒掐着的小太监身上,凝视半响,直到木清寒开始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想不到契王妃,还好这口?” 他虽是说着这玩笑一样的话,但鹰眸中,却是一片深沉。 木清寒一笑,戏谑道,“莫不是我打扰了秦王和这位小哥的幽会?” 东方颢冷哼一声,“本王可不敢苟同契王妃的喜好。” 木清寒凤眸眯起,对他的突然出现,自然是怀疑的。 明面上,这人是太子一党的人,而这太监才刚供出是太子派小东子去送信给木老将军,这东方颢就突然出现,这事情,实在太巧了。 她心下心思已百转千回,脸上依然堆着戏谑的笑意,“这更深人静,地处偏僻的,秦王到若不是跟着小哥幽会,难道是来――赏月?” 木清寒说着,身形却是不动声色的移动,用她的身体,稍稍挡住了那小太监。 东方颢,难免是要来杀人灭口的。 这个男人,也是怀疑对象之一! “那契王妃,可也是来――赏月?”东方颢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那笑容在黑暗之中,尤其魅惑。 “本王妃就是来赏月,又如何?” “本王亦是赏月,又当如何?” 这一男人,和这一女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起来。 寂静的废院中,两人完全无视了那个跪倒在地的小太监,就这样干瞪起来! 对视的半空中,有火花啪的一声相撞在一起,滋滋作响。 良久,木清寒眯起了眸子。 “不如何,但,这是我先来的地。”她仰起脖子来,目光灼灼的望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她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这地是她先看上的,还请‘秦王’移驾。 东方颢的眼神在木清寒的脸上凝住。 此时的木清寒,离他的距离,十分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 这女人,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脸蛋有些许绯红,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尤其动人…… 某秦王殿下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 ------题外话------ 表埋怨人家更得少,东主有喜~这几天会比前天少几百字,但绝不断更哈! 第三十章 罗煞鬼神 皇后寿宴还未结束,大部分人还是相当捧场的。 东方泽不耐的看着身旁和另一桌空了许久的位置。 东方颢,和木清寒。 莫非,这两人竟挑在这个时间约会? 东方泽皱了皱眉,顿时十分不快,他立刻唤来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下去。 不久,便有人上前回报。 “禀王爷,属下看见契王妃和秦王先后进了那已废弃许久的淑柳院。” “哦?”东方泽闻言,一抹狠戾浮现额间,冷笑一声,轻声吩咐道,“守住那淑柳院的唯一出口!本王立刻带人前往。” “是,王爷!”那侍卫沉声应道,便有立刻退了下去。 东方泽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勾起,那抹笑容越来越大,这个机会,他终于等到了! 东方颢,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废院中,东方颢依然直勾勾的看着他面前的木清寒。 木清寒确实被看得有些莫名了起来。 这是? 木清寒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呆呆的看着她,然后状似饥渴的吞了吞口水。 这尴尬的气氛直到―― 那不知道何时被木清寒松开的小太监,意图逃跑。 那小太监才抖擞着迈开一条腿,就被木清寒和东方颢拎了回来。 “你他妈还敢跑?”木清寒柳眉倒竖,凤眸圆睁,模样看起来更加恐怖了几分。 “……”东方颢为了掩饰方才的尴尬,也为刚才自己莫名的举动感到懊恼,此时他脸色黑了好几分,只怒气腾腾的瞪着那小太监,沉默不语。 这一雄一雌的气势,强大,太强大! 那小太监脚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丧着脸求饶道,“两位大爷,放过小路子!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也什么都没见到!真的,小的绝对守口如瓶,还请两位饶小人一命!” 他求饶着,心里早就泪牛满面。 他小路子是到了八辈子的霉啊!为了拜祭个好友,怎的就招惹上这两个罗煞鬼神! 一个比一个的恐怖! 秦王他自是认识的,但通常这种时刻,一定不能认住人的脸,否则绝对会被灭口的。 这宫里向来如此,再说,说书的也经常这样说的。 木清寒欲言又止的望了东方颢一眼,邪邪的一笑,朝着小太监,温柔说道,“只要你再说一次,确实是……那谁做的,我就饶了你。” 这宫里,谁都知道东方颢和太子走得近,这太监若是敢在东方颢面前说,自然是不要命了。 东方颢闻言,鹰眸一沉,“若是敢有半分虚言……!” 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小路子吞了吞口水,望着眼前的男女,冷汗直冒。 这,岂不是逼上他死路?! 那人,和眼前的秦王和这个女人不同,那人阴毒至极,手段狠辣……绝不是讲理的人。 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豁出去的吼道,“小的确实见过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单独叫过小东子出去,其余的小的真的不知!” 木清寒柳眉一皱,没有预料到这小太监会有这样的回答,她松开拎着小路子领子的手,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东方颢。 若是,真是太子所做…… 东方颢可谓是太子的左臂右膀,如今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必定会咬住太子不放,一直追杀下去,而知情的东方颢为了保住太子,就该――杀人灭口! 木清寒的想法,不全对。 以东方颢对太子的了解,太子自然没有那个能耐去做这么一件大的事情,而眼前的小太监一口咬住太子的原因,他不知,但―― 若是木清寒认定太子就是陷害木府之人,那么为了报仇,极有可能会和她夫君东方泽联手一同对付太子。 到时,若是东方泽有了木清寒她手上的私兵这个后盾在…… 想到这里,东方颢一手丢开了小路子,转头看向木清寒,眼露杀机! 察觉到东方颢射过来的眼神,木清寒立即后退两步,眼底充满警惕,脸上却还是一派的从容,她笑言,“怎么?秦王又想欺负我这么个弱女子?” “你?”东方颢瞟了木清寒一眼,表示怀疑。 木清寒突然猫下身子,如同迅猛的野兽,趁其不备攻向那男人! 东方颢立刻反应过来,身形一闪,轻松躲过木清寒的攻击,他大掌顺势钳住她的手腕。 木清寒的身子却如灵蛇般,几个扭转间,就从东方颢的钳制中挣脱。 砰―― 轰―― 此时,那被扔在地上的小路子见眼前这雌雄双煞打得火热,发现正式偷溜的绝佳机会! 他嘿嘿一笑,整个身子帖在地上,准备爬着离开。 小路子已经开始暗自窃喜,今日福大命大,若是能安全离开这里,他以后出门一定选日子,还要买只烧猪来酬神! 可窃喜才刚涌上心头,身后却传来一阵一阵的冷森森气息,这感觉…… 他战战兢兢的回头,身后,那雌雄双煞,正站在那里,面目狰狞! 第三十一章 咬舌自尽 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啊! 小路子满脸震惊,下一瞬,已经被木清寒拎了起来,她逼近小路子,威胁道,“小子,最好给我实话实说,否则……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小路子绝对相信,这个女人说得到做得到! 再加上……不远处那虎视眈眈的男人。 他也相信,他若再一次把这罪名推到太子身上,他必死无疑。 “嗯?”木清寒觑了东方颢一眼,见那男人气势凌人的瞪着她,意思是:还没有打完。 木清寒凤眸一睁,不爽至极:休战! 东方颢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快说!我没有什么耐心!”木清寒已十分不耐,但这小路子是如今唯一的线索,木府满门的性命,钟府满门的性命……这些仇,她不得不报。 小路子可怜至极的看着木清寒,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人的名字,他求饶道,“大、大爷,饶了,饶了小路子吧。” 说话间,空气中一股尿骚味传来开。 东方颢和木清寒一皱眉,纷纷嫌恶的看着小路子,只见他双腿发软,滚热的骚尿正从他裤管漏出来。 这人,胆子未免太小。 木清寒丢开小路子,跳开几步。 小路子今日已是被吓到极限,身子一颤一颤的,再也不敢有力气逃走。 事不过三,若是他再逃,这两个都不会再留他性命。 但,那人得罪不得!稍有差池,便不止是他的性命…… 那是他全家人的性命…… 为了他乡下一家人的安全,他已经没有选择! “说!”木清寒冷喝一声,声音里已是不耐至极。 小路子凄凉的笑了起来,清秀的面容里满是哀悸…… “慢!” “慢!” 木清寒和东方颢同时察觉到小路子的举动,急急上前一步,可是,已经晚了。 …… 小路子就这样,生生在他们面前,咬舌自尽! 他圆睁着眼睛,身体无力的倒下,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木清寒眉头一皱,冲到小路子面前,拎起只剩下一口气的小路子,怒吼道,“你他妈死之前给我说清楚!” 小路子圆睁着眼睛,张开口想要在临死前骂一骂这凶悍的女人,可一张开口,那被他自己咬断的半截舌头就滑到喉咙里去―― 这下,小路子真的是魂归西天了。 他是被自己的半截舌头,噎死的。 木清寒还维持着那拎着小路子领子的姿势,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在她眼前――噎死了。 良久,她扔开小路子,郁闷的吐出一个字来――操! 既然小路子死了,就只能从其他方向去查了。 木清寒拍拍手,利剑般的眼神怒气腾腾的射向那个负手而立,一脸不以为然的男人。 东方颢不觉得小路子的自杀,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冷眼看着,完全无视木清寒的怒瞪,迈开长腿,往小路子的方向走去。 木清寒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人死了也不放过?要抓去――? 只见东方颢气势十足的单手把小路子从地上拎起来,然后往空中一抛,那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后,咚―― 十分准确的掉进了远处的枯井中。 木清寒耸肩,一个赞赏的眼神丢了过去。 东方颢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才迈开一步,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怎么?”木清寒的敏锐没有他那么高,不知道这男人又突然怎么了。 东方颢听着废院后的动静,就知来人不少。 此时还是寿宴时间,这里更是十分偏僻,会有这么一大批人到这里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他们被跟踪了,有人带着人来一场‘捉奸’,而会做出这件事情的,无非就只有两个。 东方泽,穆澜候。 而这里,唯一的出口,就只有这道门罢了。 若是这里被堵住,那么他们――无处可逃! 只是片刻的时间,木清寒也立刻察觉到了院外的动静。 来人不少! 东方颢和木清寒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再次升起一抹不爽来,彼此眼眸中的意思,只有一个: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有好事! 半响后,门外的动静已经越发大了起来,很快,传来东方泽阴柔的声音。 “给我把这里包围起来!来人,冲进去!” 第三十二章 宫中暗道 东方颢双手握拳,已经做好了那大门一破,就立刻从这里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出去时—— 他的领子,被人扯住。(..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个让人非常不爽的事情!不需多想,可知道扯他的人,就是那个该死的木清寒! 他鹰眸一暗,十分不爽的回头。 “别废话!”木清寒不耐的白了他一眼,拖着他往那枯井的方向走。 废院的大门,砰一声,已经被撞开! 同一时间,木清寒抓着东方颢,顺手捞起枯井旁小路子放在那里的一盏灯和香炉—— 纵身一跃,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枯井的井口中。 门外,冲进来的一帮人,只看到了空荡荡的院子。 “人呢?!”东方泽阴沉着脸,怒吼着身旁的侍卫。(..info好看的小说) 那侍卫见着空无一人的院子,也是一脸的不解,急忙跪下,解释道,“属下不知!属下确实看见了契王妃和秦王进来这里,而且手下一直守着这里的!” 东方泽气得充血的眼瞪着他,冷冷下令,“给本王搜!” 一声令下,几十名他带来的侍卫立刻冲进废院中,将废院的里里外外,连茅坑草丛都没有放过,可是,自然是找不到人的。 东方泽站在那里,听着一众下属的回报,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他眼露杀意,瞪向那侍卫。 “王爷,属下绝无半句假话!”砰一声,那侍卫急急跪下解释道,额头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来。 东方泽的眼底满是不甘,扫了一眼废院,长袖一甩,转身离开时,冷然道,“来人,将他拖下去,杖毙!” “王爷饶命!” —— 那头,木清寒和东方颢一跃而下,却没有料到这枯井竟是如此之深。.info[] 本来时平行向下的两个人,因越往下越窄,于是木清寒把还拎在手中的东方颢一扔,一踩,姿势就变成了—— 木清寒双脚踩着某男的头顶,急速下降。 东方颢一张俊脸彻底黑了又黑,但无奈井内空间有限,也只好忍受着上面那个女人对他的‘践踏’。 想必这秦王的头顶,也只有木清寒敢踩! 砰! 东方颢先落地,黑暗之中,感觉到地面呈非常夸张的斜坡状,他立刻撑开双臂,抵在墙面,才稳住了身子,没有让自己往下滑去。 可他才站稳片刻,下一瞬头顶就一通,有人生生的将他当成了垫脚石,踩在了脚底。 伴随着木清寒掉下来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木清寒跳进枯井之前,捞到的东西。 可怜某秦王殿下,为防范自己从斜坡上滚下去,即使被踩着,双臂也依然死死撑着墙壁,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井底还是软的?真不错。”木清寒说着,还跺了跺脚。 眼前是一片身后不见五指的漆黑,木清寒闭上眼眸,用手触摸着四周的环境。 “木清寒!”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脚底传来。 “哈哈哈哈。”木清寒瞬间察觉过来,身下踩着的软软的,竟是东方颢?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打起来,木清寒是知道自己不够他打的,更何况这个井底,观察起来并不是普通的井底,还是小心为上,不要和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结仇的好。 于是,木清寒很识相的止住了笑意,从东方颢身上跳开。 但—— 方才她踩在东方颢身上,所以并没有发觉,这是一个斜坡。 于是,她才一跳开,就迅速往下滑去! 黑暗中,木清寒手脚并用的在自己的周围找寻任何可以抓住的地方,可抓到的只有两面光滑的墙面,她的身体,急速往下滑去—— “该死的女人!”东方颢暗暗咒骂一声,松开双臂,往前一扑,朝着木清寒的位置而去。 ------题外话------ 我这段时间不在,现在发的都是之前连夜码出来的,为了不断更,只好少一点了~各位将就着看,过几天我一定更多点补回来!╭(╯3╰)╮不要抛弃我。 第三十三章 别有洞天 “抓住!” 黑暗之中,传来东方颢低沉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木清寒凭着感觉,抓住了伸向她的那只手。 东方颢虽成功抓住了木清寒,但两人在这巨大的滑坡之上,却是无力可借,于是,双双滚落。 东方颢大掌一用力,将木清寒整个身体都抱进了怀中。 砰―― 终于停止了滚落,东方颢的身体因为大力撞击上不明物体而浑身痛着,而被她护在怀中的木清寒,却是毫发无损。 “喂?”木清寒见东方颢没有声响,轻声试探。 东方颢冷冷的,闷哼一声,放开木清寒,一跃而起。 木清寒在黑暗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对他保护她的举动没有任何感激之意。 男人,有点绅士风度是必须的!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若是他们掉下来到了这里,那下先前被他们丢下来的小路子呢? 想到此,木清寒在四周摸着,果然,她很快就在身边摸到了一个尚且温热的物体。 摸着他身上的服饰,看来,是小路子没错。 这个枯井,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在一个废院的枯井之中,会有这样一条暗道? 是绝对是人为挖掘,而非天然形成。 还未继续往下想,木清寒的思路就被东方颢打断了。 “过来。” 东方颢闷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木清寒抬头,只见东方颢手中拿着火折子,正照着一面墙上。 借着这火折子微弱的光,他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地方。 这是斜坡的最底下,大概有一平方米左右的空地,空地的四周,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墙壁,而此时在东方颢的墙壁,与其他三面,略有不同。 这一面墙壁上,雕刻着一个裙裾飘飘的美人,美人的额间,一抹朱砂痣染着鲜红的血色,十分显眼。 木清寒上前,按下那朱砂痣―― 沉重的石门动了动,竟缓缓打开了。 “――操,这机关也太他妈,显眼了吧。”木清寒瞪着那石门,唧唧歪歪的咒骂了一句。 东方颢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色尤其怪异,不过,木清寒倒是在他这个吃了屎一样的表情里,琢磨出一个意思来: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他摇头,似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接不理会木清寒,长腿一迈,就进了那石门后的暗道内。 石门后,是一道长长的暗道,暗道的宽度大概可以容两个人并肩走过,而暗道的两边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着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这无数的夜明珠,将这暗道照得亮如白昼。 东方颢和木清寒两人都有些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这暗道,未免太过奢华。 在皇宫之中,能做得出这样奢华的暗道的人,并不多…… “这废院原先住的什么人?”木清寒望着东方颢,清冷的声音在这长长的地方荡起一圈圈的回音。 东方颢沉默了一会,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回答道,“这废院,原叫淑柳院,是先皇曾最宠爱的淑妃住所。” 他十分难得的,解释了。 “这当中,又有什么秘密?”木清寒如同狐狸般的眯起眼睛,逼近东方颢几分。 东方颢不自然的扭过头去,闷声道,“当年的淑妃,是太上皇驾崩后留下来的女人。” 太上皇的女人? 那么,当年先皇暗中,搞着他老爸死后留下来的女人?也就是,搞他小妈是吧! 难怪,需要暗度陈仓。 那这条暗道,就大概是当年先皇的好色之作吧。 木清寒不再好奇,径直往前走着。 两人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后,面对的选择却是――突然分岔的两个路口。 “喂,通常这种时候,错的那个出口,都有各种陷阱。” “左。”东方颢对木清寒的话不予理会,直接往左边走去。 木清寒恶狠狠的瞪着那男人的背影,这男人对她赤裸裸的无视让她很是不爽,那男人往左,她却偏偏往右。 才刚转身准备往右边离开,木清寒就被人拎了起来。 “一定是左边!”东方颢十分冷酷的瞪着木清寒,语气十分笃定,莫了,他又加了句,“直觉!” 第三十四章 十分尴尬 因为某人的十分笃定,于是木清寒也就懒得和东方颢强辩,便跟着他往左边走去。 两人并肩往左边的通道走去,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一片光亮,看似是出口。 东方颢斜睨着木清寒,嘴角一扯,那模样带着点小得瑟。 木清寒切了一声,扭过头去。 东方颢快步上前,木清寒在他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待木清寒走上前时,才发现这已经是暗道的尽头了,尽头处,是一间十几平方的小房间。 房间里的设备十分简陋,只有一个软榻,和一个小圆桌。 这里,大概是先皇搞他后妈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木清寒恶寒了一把,后退了几步。 这才看见,东方颢脸色尴尬的站在一处,一动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木清寒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凑上前去。 她上前,寻着东方颢的视线望去,看见那情景之后,她的脸色也尴尬了起来。 这一面墙中,有大小不一的洞口,从这些洞口望进去,是一派奢华的寝殿。 而此时…… 寝殿内的大床上,正有一男一女在肉搏。 那男人,就是已年过五十的皇帝,缠在他身上的女人,柔若无骨至极,娇媚万分。 那暧昧的床板吱呀声,那销魂的女子呻吟声…… 让木清寒和东方颢都尴尬至极。 “咳咳。”木清寒轻咳一声,以缓解此刻的尴尬气氛,“那个,秦王要看春宫,回去翻小书就好了,不如,我们走吧?” 东方颢一张俊脸有些窘迫,听了木清寒的话,只瞪了她一眼,从鼻腔中传出闷闷一声冷哼,转身就往回走。 “……操!” 两人闷声不语,寻着来路往回走去。待又到了那个分岔口处,两人再次止步。 木清寒双手环胸,挑眉看着那右边的通道,意思是:走这边。 东方颢抿唇凝着那右边通道处半响后,往来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思十分明显:往来路的方向走。 木清寒十分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对东方颢的举动之分嗤之以鼻,笑话!这个男人凭什么命令她? 那男人看了她这模样,竟是带着些笑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正了正脸色,学着木清寒先前的口吻说道。“通常这种时候,错的那个出口,都有各种陷阱。”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木清寒蹙眉看了东方颢一眼,瞧着他脸上那带着戏谑的神色,才想起这他妈是她刚刚说过的话啊? “还不快走?”东方颢走了几步开外,才回头斜睨了木清寒一眼,满脸不耐。 木清寒默默白了他一眼,快不跟上。 两人寻着来路,从那斜坡上去后,沿着那掉下来的枯井之处,原路爬了上去。 待出了枯井,木清寒已经累得四肢酸痛。 这里的高度,至少有四五层楼之高,这原先的先皇,怎么下去的? 木清寒啧啧称奇,揉着发酸的胳膊,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院子。 东方颢是在她之后爬上来的,该死的是这个男人竟无半点喘气或累的迹象。 果然,胖子不是一天就可以吃成的!钢铁般的身体,也不是她木清寒在这十几日内,就可以练就的。 木清寒只瞟了东方颢一眼,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了废院。 虽只是那一眼,但东方颢清楚的看到了木清寒眼底的没有说出来的话:后会无期!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离开的背影,恨恨的咬了牙,一身紧绷的肌肉,才松弛下来。 这十几二十米的高度,这样徒手爬上来,不累――才怪! ------题外话------ 还在家乡中,一个星期我会更多些! 第三十五章 惊现奇葩 木清寒已不记得如何走到这废院的路线了,也只好凭着感觉,往宫外的方向寻去。 此时,皇后的寿宴早就结束了。 空旷的花园中,空无一人。 就在木清寒抬脚打算走出御花园时,一道白色的人影从她面前闪过。 “谁!”木清寒目光如利剑,身形已快速上前,抓住那飞驰而过的身影的衣角。 那身影顿了顿,立刻就停了下来。 待他停下来,木清寒才看清了,这是个男人。 他一袭白衣,身形倾长,如墨的黑发随意的背上,和底下的那一袭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白衣人见衣角被木清寒扯着,呆了一呆,半响后才放慢动作的回过头来。 他呆呆的望着木清寒,视线从木清寒的脸,直接移到了她扯着他衣角的手来。 顿时,那一抹呆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意,一声声的哼哼声传来,带有几分诡异。 木清寒十分识相的,立刻松手。 于是,那男人的哼哼声也立刻停止了下来,眼底的杀意顿时消失,好似完全换了一个模样。 他呆呆将视线重新移到木清寒的脸上来,眼底满是疑问,那呆滞的模样,好似在问她:有什么事? 木清寒嘴角无语的扯了扯,一是无语这男人的善变,二是这男人――竟蒙着面。 深夜在这皇宫中,竟蒙着面,那么绝对是归类于‘刺客’那一类的东西。 那一双仅露出来的眼睛,十分漂亮,漂亮到木清寒一眼,就记住了这双眼睛。 对,就是漂亮。 是难得的好看的单眼皮,是略有些狭长上挑的桃花眼,但眼眸里却没有半点多情风流的模样。 那眼底,仿佛有光芒闪动,清澈如水。 长长的睫毛如扇,速度极其缓慢的眨着眼,看着木清寒,满是疑惑。 卧槽? 这男人,莫不是真是刺客? 可是,有哪个刺客会穿一袭白衣这么大刺刺的颜色在宫里飘荡,然后被抓包了,还可以一脸呆滞的问君何事?再继续用那无辜的眼神看着你? 木清寒大大的,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她用着看一件很不正常的‘东西’的眼光凝视着这白衣蒙面男许久,那蒙面男竟也是呆呆的看着她,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兄弟,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地方?”木清寒十分诚恳的,十分疑惑的问道。 回答她的,是蒙面男歪着脑袋,视线放空的望着远方的天际,然后再极度缓慢的扫了下四周,才缓缓的,缓缓的摇了摇头。 “嗯?”这是,这难道是,告诉她,没走错地方? 蒙面男凝着木清寒,那眼底各种纠结的模样,好似是在思考木清寒这声‘嗯’的意思,半响之后,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表示不懂木清寒的意思,还是再一次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走错地方。 木清寒彻底无语,她无奈地扶住了额,把自己让开,以免挡住他的去路。“ok,你想杀谁也好,偷什么东西也好,你慢走。” 木清寒说完,转身就走,在转过身的那一霎那,她就咒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 碰上这么一奇葩,啧啧! 木清寒才刚走出几步路,一道白色身影就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定睛一看,是那个奇葩。 “莫非你进宫,是要劫色?”木清寒后退一步,莫名的看着眼前的奇葩。 奇葩看了木清寒一眼,又再次看了遥远的天际一眼,然后就扭回视线看着木清寒,眼底十分迷茫困惑。 这是唱的哪一出? 难道,这男人中了媚药,然后想要求她,要她委身相许,给他提供个洞,解个毒什么的? 就在木清寒在考虑要不要一拳头过去的时候,奇葩终于木讷的开口,“天牢,怎么走?” 第三十六章 逛天香楼 契王府,景园。 晚饭后,木清寒正十分悠闲的坐在摇椅上,磕着瓜子,听着雷天雷鸣的汇报。 “前朝遗臣,逃走了?”木清寒听着雷天的汇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是,因为负责守卫的人是太子之人,所以太子可是被皇帝重重的责备了一番。”雷天点头,表示确认。 “哦?”木清寒红唇勾起,悠悠的拉长了尾音,脑海中,却是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奇葩。昨夜那奇葩各种纠结的问了她去天牢的路之后,就飘走了,但是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那什么天牢,她怎会知道在哪里? 于是那男人飘走之后,木清寒也立刻出了御花园,找到夏天和冬天之后便回了契王府。 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昨日那男人出现后,还问了那样奇怪的问题,今日一直关在天牢中的几位前朝遗臣,却是逃走了。 是不是,那个男人救了这几个前朝的遗臣的呢? 这问题既是无从考究,木清寒也无谓多想,她转头问雷鸣,“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少主,都查清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雷鸣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个小本子,翻开小本子,开始汇报,“经过调查,木老将军当夜出事之时,契王东方泽当日新纳侧妃,洞房花烛,一直都在府中,未出去过;太子东方智和秦王东方颢当夜去了天香楼,秦王则是不胜酒力醉倒在天香楼中,睡了一夜,而太子中间却是消失了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就是太子从天香楼出来后,带人围剿了木府。” “太子?”木清寒细细咀嚼着雷鸣的话,慢慢疑惑起来。 可是太子在这次事件之中,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木府倒了之后,木府的军权被东方泽和东方颢瓜分,太子可谓是做了恶人,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所以太子,没有理由做这个事情,大概只是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东方颢? 不,木清寒最怀疑的人,还是东方泽。 因为在这之前,东方泽和木老将军的关系最好,最有机会做这个事情。 “走吧,去天香楼,走一趟!”木清寒一撒手,丢掉手中的瓜子,一脸笑意。 ―― 热闹非凡的京都街道上,天香楼的门口,尤为热闹。 这天香楼,说是酒楼,实则就是个馆子――妓馆。 是专门为了京城的权贵量身打造的。 为了让这些权贵们可以寻欢作乐,但又不实打实的背着一个‘嫖妓’的名。 此时,木清寒和雷鸣二人,正站在天香楼的门外。 听说,太子爷可是这里的常客,竟然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可以查,那么来这里走走也无妨。 木清寒,自然是换了一身男装的,而且顺便――易了下小容。 今日木清寒才知道,夏天那厮,竟然还是个易容高手? 摸着脸色这张不错的脸皮,木清寒负手而立,器宇轩昂的踏进了天香楼的大门。 雷鸣跟在她身后,脸色不是很好。 他是被逼着来的,这地方,雷天和他自然都是不愿意来的,可是雷天抢先雷鸣一步,讲了个牵强的借口,于是―― 雷鸣就悲催的跟着来了。 木清寒端的是眉目清秀,衣着鲜亮,器宇不凡,于是一走进天香楼内,立刻有年轻的姑娘扑上来。 “哟,这位小爷,看着面生得紧呢?第一次来天香楼呢?来来,让连姐给你挑个漂亮姑娘,”迎面而来的姑娘二十几岁的模样,装扮艳丽,手执蒲扇,一副十足的鸨母形象。 这鸨母,倒也是年轻得很。 木清寒神色孤傲,淡淡的将手臂从连姐的臂弯中抽出来,将视线直接投到二楼去。“给爷来个房间,少废话!” 天香楼的二楼,是皇亲贵族才有资格上去的,这是众所周知的。 连姐看眼前的少年这般要求了,而且态度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再加上,看着少年身后跟来的跟班气势都不一般。 于是她心里料想,这大概是哪里来的小皇子或者小侯爷什么的,还是莫要得罪得好。 她立刻堆上满脸的笑意,笑嘻嘻的道,“来来,小爷随我来,今日天香楼真是蓬荜生辉呢,太子爷和秦王殿下也都来了,再加上您,哟,这是我的荣幸诶。” 连姐笑着,便带着木清寒和雷鸣就往二楼走去。 木清寒双手环胸,朝雷鸣挑了挑眉,还未踏上二楼,头顶就传来熟悉的低沉的男人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东方颢。 第三十七章 卿卿我我 木清寒的脚步顿了顿,对那熟悉的声音,自然是立刻就辨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来。 这男人,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怎么的,就那么阴魂不散呢? 不过…… 木清寒对夏天的易容术,自然是十分有信心的,此时她易容成的这个模样,别说是东方颢,就算是自己见了,也未必能认得出来,这人皮面具,真的不可思议。 想到此,木清寒毫不畏惧的抬起了头,将自己的脸完全曝露出来,望向站在二楼的男人。“这不是秦王殿下么?怎么原来也好这口呢?”木清寒丢过去一个戏谑的眼神,说着自来熟的走到了东方颢的身边。 那跟在身后的连姐见了这模样,更加认识这是个绝非简单的少年,不然,怎的能跟秦王殿下如此熟稔呢? 看到这里,那连姐十分识相的退了下去, 雷鸣不知所以,木讷的站在木清寒身后。 东方颢拧起眉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年,显然,是不认识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这少年,却为什么隐约有几分,那个女人的模样? 难道是最近被那女人气恼的次数太多,自己竟有些妄想症了不成?否则自己怎么会在这天香楼见这一个陌生少年,也能想到那女人? 思及此,东方颢蓦地黑了脸。 他沉着脸,并没有打算理会眼前的陌生少年。 木清寒挑眉,对这男人的无礼有几分不爽,但―― 她笑了起来,手中的折扇轻摇着,凑近了东方颢几分,“秦王殿下,刚才不是问我的名字?这会,还想不想听?” 东方颢被她身上特地喷上的香味熏了一鼻子,十分嫌恶的后退了几分,他只皱眉看着眼前无礼的少年,薄唇紧抿。 “秦王殿下,怕?我叫木――”木清寒折扇遮面,故意拉长了尾音,满是神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说到木字时,她看到了满脸嫌恶的秦王殿下很明显的,拉长了下耳朵。 嗯?有兴趣。 “木清寒――”木清寒勾唇一笑,瞬间那张清秀俊逸的脸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东方颢斜着眼看着木清寒,很显然对这个名字充满了疑问。 是她? 不,这张脸,这味道,这性别,分明不是那个女人。 难道,只是同名同姓? 正在东方颢还十分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少年时,太子从包厢里醉醺醺的走了出来。 “三弟,你去个方便这么久,原来在这里风花雪月呢?”太子醉眼朦胧的眯起眼睛看着在二楼楼道口处的东方颢和站在他身边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脸的戏谑笑意。 这天香楼,自然不是只有女子可以嫖的。 好看的少年,也比比皆是,好这口的人,也是不少的。 东方颢闻言,脸色立刻如锅底般黑了起来,他面色怪异的看着木清寒,那难看的脸色,十分明显的写着几个字:你小子他妈给我解释清楚! 木清寒眉一挑,索性扑了上去,搂住了东方颢的手腕,还顺道抛了个媚眼。 东方颢脸色不佳的扯了扯手臂,欲将自己从木清寒的魔爪中逃出来。 木清寒两只手齐齐抓住,力道之大,连堂堂秦王殿下都甩不开。 秦王继续黑脸,咬牙切齿:你他妈松开! 木清寒笑意嫣然,只不过,嫣然中,藏着刀:我不! 秦王浑身僵硬,忍无可忍:别怪老子不客气! 木清寒淡定的瞟他:有种,你来? “走走走,继续喝酒去!三弟,你行啊,可别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太子显然是醉了,这眼前分明就是硝烟弥漫的两人,却生生被他看成了甜蜜恩爱,卿卿我我。 太子走过来,一手搭着东方颢,一手搭着木清寒,就将两人都扯进了包厢内。 雷鸣眨巴着眼,活生生的看着少主变成了男妓,被人扯进了包厢里头,他呆呆的抱着剑,站在门外,看着那道紧闭的门,于是,他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少主为了探查一些情报,竟要,竟要牺牲肉体!?传言秦王可是个断袖啊,少主竟送羊入虎口,主动将自己送进去,被――被那个吗? 噢!少主,实在太伟大了! 雷鸣热泪盈眶的看着那道门,开始想象起了,门后那不堪的情景来…… 此事之后,雷鸣看木清寒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些叹息和猥亵。 可是他忘了,纵使秦王真是个断袖,可是木清寒,他妈不是个男的啊!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而眼下的包厢内,却是―― 第三十八章 郑家九少 太子揽着二人进了包厢之后,啪一声关上了房门。 木清寒快速扫了一眼包厢内的情景,便蹦跶着坐到了此时正背对着她,一身月牙长袍的男人身旁。 这是除了东方颢和太子的,包厢内的唯一一个男人。 除此之外,也只有几位巧笑嫣兮的伺候着的姑娘了。 那么这个男人,身份也必定不凡,能与太子爷和秦王坐在一起喝酒的男人,自然是不简单! 东方颢黑着脸,始终一言不发,瞪了木清寒的后背一眼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举动,惹怒了喝醉的太子爷,他扯着东方颢的领子,将他一推,推到了木清寒的身边。 “你这是不给本宫面子?本宫让你喝,你就喝!”太子明显酒意上了脑,失了平常的理智。 木清寒心想这么没面子的事情难道这孤傲的男人忍得?于是斜眼偷偷看了东方颢一眼,只见他脸色阴霾,如同暴风雨的前夕。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显然气的不轻,可半响后,他却松了拳头,慢慢的屈膝坐了下来。 太子一见,咧嘴一笑,下一瞬却是瘫软在了他身后的软榻上,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东方颢生着闷气,狠狠瞪着身旁惹事的少年,酒,一杯一杯的下肚。 这阴霾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包厢,几个姑娘,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唯有木清寒,自顾喝着酒。 半响之后,是木清寒身旁的男子率先开了口。 “你们都下去吧,咳咳。”男子声音羸弱,不过说了一句话,到后面还轻咳起来。 那些个伺候的姑娘们,立刻纷纷逃似的离开了包厢。 这话里的‘你们’自然是包括木清寒的,可木清寒却是充耳不闻。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太子打呼的声音,木清寒和东方颢喝酒时酒杯和桌面碰撞的声音,还要那羸弱男子偶尔的轻咳声。 这样静谧的气氛半响后,终是木清寒先打破。 “我说你堂堂秦王殿下,怎么他妈这么小气呢?小爷我不就是混进来讨口酒喝?你一大男人,至于脸黑得跟猪肝色一样吗?”木清寒桌子一拍,对着沉默不语的东方颢就是一顿臭骂,没有丝毫的尊重。 东方颢斜着眼看‘他’,眼底带着小小的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自然是不可置信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和木清寒那女人同名同姓的纨绔子弟竟然敢这般对他说话! 而且,还是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之下,这个胆量,倒还真是对得起‘木清寒’三个字! “瞪?怎么?想在小爷身上瞪出一个洞?”木清寒见东方颢拿那双眼睛瞪他,瞥了瞥嘴,十分不屑。 她这次可是可以尽情的骂这个孤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带着这张脸皮,就算骂了,东方颢也找不到人报仇去! 这是东方颢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的少年气得这般田地—— 他胸腔中的怒火一股脑的往脑门窜,最后,怒火烧着了脑袋,变成了一股股烟从头顶冒了出来,东方颢手中的酒杯,啪一声捏了个粉碎,脸色阴霾,始终紧抿着的薄唇松动,“最好,给本王——滚!” 木清寒却是毫不畏惧,只十分认真的又一边摇头,一脸不解的凝视着东方颢。 这举动,把秦王殿下,惹毛了。 他剑眉倒竖,铁拳紧握,好似下一瞬,就会挥拳揍向木清寒般。 良久,木清寒凝视着,唇轻启—— 秦王拉长了耳朵,不知道这恼人的小子又要说什么? 只听见木清寒摇着头,吐出了一个单音节来——“啧。” 啧? 啧?你他妈啧是什么意思? 东方颢一张脸铁青着,木清寒却突然扭头,转向那长袍男子所在的方向。 只听见‘他’用十分和善的语气问道,“我叫木清寒,未请教公子?” 那男子显然没有跟上木清寒的思维,诧异了半响后,才回过头来,抱拳,勾唇轻笑,道:“在下,郑九夜。” 在郑九夜转过头来的那瞬间,木清寒有一瞬间的微怔。 那是一个,多么风华绝代的男子。 他墨染的双眉勾勒成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柔柔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礼貌而又疏离。 这是一张让女人都要自惭形秽的脸,灼灼风华,夭夭桃花。 即使,郑九夜的面容中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和羸弱。 他看起来,许是常年病痛缠身,只有常年病弱的人,才会从底子里都透出病态来。 木清寒虽感叹这男人的风华绝代,可更多的讶异,却是这男人的名字。 郑九夜—— 大雍国中的天下首富之家,便是郑姓,而且如今的当家之人,乃是郑家九少,郑九夜。 郑九夜从小体弱多病,寻便天下名医都无从治好,虽是个羸弱之人,但头脑却是相当的聪明,否则,怎会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可以掌管整个郑家? 木清寒可以断定,眼前这人,绝对是那个首富郑家九少! 木清寒很快收拾好自己的神色,她一双凤眸扫了郑九夜一眼,就摇了摇头。“年纪轻轻,可惜可惜。” 郑九夜闻言,只轻笑一声,便问道,“木公子何出此言?” “观你面色,就知你久病成疾,药石无灵。”木清寒说的,都却是是从他的面色中诊断而出。 原先那木清寒的医术,可不是骗人的玩意,卓绝,那还是必须的。 “哦?”郑九夜并不以为然,眼前这少年能说中并不奇怪,他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只要这少年知道他身份,那么他身体的问题,天下之人,众所周知。 “看你这样,还不相信小爷了?伸手!”木清寒扬了扬眉,这郑九夜冷冷淡淡的态度,真是恼人。 郑九夜也完全不恼,他十分顺从的伸出了自己白净瘦弱的左手来。 木清寒才一搭上郑九夜的脉搏,身旁的东方颢,就冷哼了一声,那冷哼中,充满嘲讽感。 木清寒觑了他一眼,不理会,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这脉象,比看起来,更加糟糕。 若是病,自然都有药根治的地方,可是郑九夜的体内,这是——? “木公子你有话,不妨直说。”郑九夜依然是淡淡的笑意,不恼不怒的模样,这眼前的少年,还不讨人厌,他陪着闹闹也无妨。 木清寒收回把在郑九夜脉搏上的手,有些凝重的开口,“这不是病,是毒。” 话一出,东方颢和郑九夜都同时变了变脸色。 这少年,竟不是在瞎掰?竟然,猜中了? 不,这不是猜中。 郑九夜眉头微拧,看着木清寒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同。 他中毒的事情,为何这个小小少年竟能号出来?他多年来找了多少所谓的神医,可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来他其实是中毒,而非病痛。 怎么这少年,竟然能比得上那么多的神医了? 这十几年来,也唯有在五年前山鬼谷求医时,鬼手毒医号出他中毒之事,可那人却不知是脾气古怪还是不知如何解毒,怎的都是不肯再次见他。 这小小的少年,是医术如此的卓绝呢?还是和那鬼手毒医有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他’这身份,定是不简单! 一直闷声的东方颢,却是开口试探的问道,“何毒,怎解?” 保不住,这小子,只是故作神秘,瞎蒙的罢了。 “罂粟绝,此毒,无解!” 第三十九章 再次进宫 什么? 郑九夜眼眸一沉,对眼前的少年,更多了几分深究。.info[] 连鬼谷神医都要观察许久才能号出的毒,这小小少年,只是风轻云淡的一个把脉,竟就能将他体内的毒说得分毫不差。 东方颢望向木清寒的眼底,也少了几分鄙夷和不屑,换上的,是深沉。 他,摸不准眼前少年的来历。 这人,出现得太过莫名。 “木公子倒是高人,说得分毫不差。”郑九夜轻笑着,脸上没有过多的在意,好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罢了。 那木清寒口中的无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生死一事,对郑九夜来说,早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辈子的余生,就这么过吧。 “怎么?难道真完全放弃了?”木清寒折扇轻摇,一脸的高深莫测。 “注定的事情,何来放弃不放弃呢?”郑九夜依然是一脸的坦然,除了面色苍白,没有半分忧伤。 “这罂粟毒,我并未遇到过。”木清寒笑着看了郑九夜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放下手中的折扇,继续说道,“虽书上说这毒无解,但世事无绝对。” 关于这罂粟毒,也都是过去的木清寒翻阅医书时,无意中看到过的一种毒药。 这毒,记载在一本百年前的古书中,这是一中极其阴毒的毒药。 之所以说阴毒,是因为这毒,都是下在孕妇身上,然后再带给腹中的孩子,中毒者,此生都要受这罂粟毒的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下去。 中毒者每日,都在受到鲜血被吞噬的痛苦,待中毒者体内的鲜血被罂粟毒吞噬殆尽的那一刻,就是那人的死亡之时。 这毒最阴毒的是,无药可解。 当日,这都是至今罢了。 这毒,竟然有人能造,自然是会有人能解! “呵呵。”郑九夜苦笑,只道木清寒是在说一些安慰的话罢了。 这十几二十来年,还有什么看不清的吗?全天下的名医,毒医,都已经让他寻访遍了,无解,无人能解! “哥们,你这是不相信我?”木清寒见他这苦兮兮的样子,立刻就烦躁了起来,一脸不爽。 “不是不信,只是――”郑九夜礼貌性的笑着,没有说完,就被东方颢打断。 “不信如何,信,又如何?”东方颢对这莫名的小子,充满了莫名的情绪,此时,他更多的是警惕。 九夜于他,是莫逆之交,他不允许有人企图伤害他! “不如何――”木清寒突然看着东方颢,神秘莫测的笑了起来。 当日,这神秘莫测,在东方颢眼中看来,是阴阳怪气的。 怎么,这个讨人厌的小子总能让他想到木清寒那个讨人厌的女人!? 东方颢,心里不顺畅了。 只听,木清寒悠悠的转了话题,“秦王殿下,海量。” 她莫名的说了这句不着调的话后,就起身站起,“既然两位不欢迎,我便走了。” 东方颢冷哼一声,一副你走好不送的模样。 郑九夜十分礼貌的点着头,期间又咳了几声。 木清寒笑笑,便退了出来。 看东方颢今日这样的喝酒法,怎的可能在当夜不胜酒力,醉倒在天香楼?这分明,是故意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做法。 今日来着一趟,能确认这件事情,还能认识个天下首富,不亏了。 待木清寒走出包厢,就看见雷鸣十分怪异的盯着她的身上看。 “嗯?”木清寒不解的抬眼看他。 “没事!”雷鸣几乎是下意识的,移开了眼睛和立刻做出了否认。 他怎么敢说,他在观察少主的身子被蹂躏到了什么程度? ―― “这少年,是什么人?”木清寒走后,郑九夜望向东方颢问道。 这人是和他一起进来的,郑九夜自然以为,这人多少和东方颢有些牵扯。 “不认识。”东方颢双手环胸,脸色十分的臭。 “不认识?”郑九夜自然是相信东方颢的,可是,问题是,若是不认识,以东方颢的性格,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少年跟着他进来包厢?以他认识的东方颢,该死一拳出去才是。 “嗯?”东方颢皱眉,一副郑九夜怎么可能不信他的模样。 “阿颢,你该不会,真的……?”郑九夜靠近东方颢几分,他的话里带着试探和担忧,他生怕这阿颢,真的弯了,虽然,那个少年是长得不错。 “给我立刻收回你那龌龊的想法!”东方颢怒瞪郑九夜一眼,说罢就气氛的起身,往门外走去。 “阿颢……”郑九夜轻笑起来。 ―― 翌日,景园。 木清寒和雷天雷鸣三人在做仰卧起坐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从宫里来传话的,是皇后身边的小太监,他堆着满脸恭敬的笑意,轻声道,“契王妃,皇后娘娘请您到宫中用午膳。” “午膳?”木清寒唇角轻扯,觉得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纳兰皇后的心思,在那日的寿宴之上,她就看得清楚,这次的邀请,也只是一场鸿门宴罢了。 不过,就算是鸿门宴,她木清寒,也去得! 木清寒回屋做了简单的梳洗,便带着夏天随那位来传话的小太监一同入宫去。 待一行人到了太后的清心殿时,已将近午时,一踏入清心殿,那带路的小太监就突然顿足,弯腰请礼,口中喊道,“瑞妃娘娘吉祥!” 瑞妃? 这不是,东方泽的生母吗? 木清寒这个念头才一闪过,下一瞬,就有一双手敷上她的手。 “寒儿,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进宫来见见母妃呢?母妃想念得紧。” 木清寒有些不适应的抽出自己的手,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女人生得倒是与东方泽有几分相似,岁月显然很是眷顾她,让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美貌依旧,风情万种。 “母妃真是说笑了,我不是这么久都没有进宫,而是――从来都没有来过。”木清寒脸色没有什么笑意,更是有些毫不掩饰的冷意。 瑞妃脸色一僵,没有意料到木清寒如此不识相,你说怎么的,也要装一下是不?可是这木清寒,就这样硬生生的博了她的话。 泽儿说得果然不错,这木清寒,果然变得十分不同!但是,她如今不比从前,还是…… 瑞妃很快又恢复一脸的和善,慈祥道,“方才母妃正从清心殿出来,皇后本约了许多人,但不知怎的,突然晕倒了过去,所以就取消这次的午膳了。” 木清寒没有回话,看着瑞妃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猜疑,突然晕倒?这事情,是凑巧,还是预先有设计……? 瑞妃在木清寒的目光审视下,终是有一瞬间的慌张闪过。 这一丝慌张,被木清寒立刻捕捉到。 难道,纳兰皇后晕倒和瑞妃有关?那么目的又是什么? 若是皇后仍是心向着穆澜候,那么和东方泽瑞妃这两人,自然是敌对的,莫非是瑞妃知道皇后此时的邀请有诈?所以顺便帮了她一把? 这事情,该是不离八九的。 木清寒扫了瑞妃一眼,没有回话,便望向那传话的小太监。 正有宫女低声跟那小太监汇报着情况,他听了仔细后,便满脸抱歉的看向木清寒,“契王妃,娘娘却是取消这次午膳了,叨扰契王妃走这一趟了。但娘娘有吩咐,让奴才护送您出宫。” 木清寒真要回话,瑞妃却突然插言道,“寒儿还是到母妃那儿坐坐吧。” 说完,不由分说,就拉着木清寒离开。 木清寒没有反抗,她正想看看,这瑞妃,到底想做什么? 夏天不知所以,只好快步跟上。 第四十章 原来是他 瑞庆殿。(..info) 木清寒被瑞妃带到她的住所之处后,便十分热情的让人上茶上糕点。 ‘婆媳’二人坐在大厅中,面对面,却无言。 木清寒端着手中的茶杯,鼻间充斥着茶香味,重要的是――无毒。 她十分悠闲的喝起了茶,没有点做客的客气模样。 瑞妃脸色不大好,看着这个十分不懂事的‘媳妇’,本想斥责几句,但思及木清寒如今手中握着的东西,她还是忍下了不悦,和蔼的笑了起来,随便找了个话题。“寒儿觉得这茶如何?这可是贡品中的天山毛尖,是极好的东西。” 木清寒优雅的笑着,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淡淡道,“不错。” 不痛不痒的评价,让瑞妃瞬间又没了话题,她尴尬着,又继续说着,“确是不错的玩意,若是喜欢,就带些回去吧。” “无所谓。”木清寒继续喝着,又不冷不热的回到了她一句。 “寒儿不如留在宫中,多住几日?” 木清寒喝茶的动作顿住,微微蹙眉。 她对着瑞妃一口一声寒儿的称呼,觉得厌恶非常,这母子俩,怎的一个德行? 从前的瑞妃,除了木清寒嫁给东方泽的那一日勉强的黑着脸喝了她一杯茶后,就从来都不曾待见过她,和东方泽对她的态度,是一样的。 如今,知道了她手中或许拥有那‘擎龙令’之后,这女人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真是,善变得太厚脸皮。 “不必了。”木清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冷言道。 “那就下次同老七一起来的时候,再来住几日吧。”瑞妃的脸色讪讪,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一时间,又是沉默。 木清寒却突然眼睛一亮――这墙上挂着的两幅字! 两个完全不同的寿字,其中一个寿字,木清寒认得,那是东方泽的笔迹。 她曾经研究过这几人的笔迹,自然熟悉。 而重点是,这另一幅寿字的笔迹――和那封高密信上的,如出一辙! 写这幅寿字的人,一定就是写那封告密信的人!绝对! 木清寒凤眸灼灼,望向瑞妃,笑言道,“这两幅寿字写得不错,是一手好字。” 瑞妃随着木清寒的视线望去,当目光触及墙面上的字画时,眼神跟着柔和起来,“确实很不错呢。” “这幅,更好些。”木清寒指着那副出自东方泽笔迹的字画,假意赞赏。 瑞妃低头轻笑了起来,笑着指着那另外一幅,说道,“这两幅,都是老七送给母妃的生辰寿礼,都是出自他之手,不过虽是同一人说出,但这幅的确不如些。” 木清寒一脸的好奇,望向瑞妃。 瑞妃见木清寒终于不拿一张冷淡的脸对她,便热情的解释道,“这是老七为了母妃的生辰啊,特地去练的左手字,练了好几个月呢,才能写得出这么好的一个寿字,不过总归比不上他原本熟悉的右手字。(..info好看的小说)” 左手字! 原来是他! 难怪,当初调查了那么多人的字迹,都没有人符合,原来,是东方泽的左手字。 那么,是他陷害的木府! 木清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凤眸闪着精光。 “怎么了?”瑞妃不解的问着。 “无事,只是我觉得天色已晚,该是时辰出宫了。”木清寒睁着大眼,完全无视外头的日头高照,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话。 “这……那便让人送你出宫吧。”瑞妃望了望外头,再看了看木清寒一脸的坦荡,也自然如此说道。 “不必了。”木清寒起身,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当做告别,说完之后,便带着夏天,转身离开。 “这怎的可以?还是让小明子让你出宫吧。”瑞妃起身,拉住欲离开的木清寒,对这不懂事的‘儿媳’有些不快。 这木清寒当这宫中是她可以自来自去的地方吗? “随你。”木清寒起身,在瑞妃还未来得及叫来小明子时,就已经跨步走了出去。 瑞妃在她身后,瞪圆了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木清寒的背影,待看着她走出门口,她立刻气愤的砸碎了方才木清杯。 这个不是东西的女人,未免太过猖狂! “小明子!送契王妃出宫!”纵是生气,还是嘱咐了小明子。 在木清寒走出瑞庆殿时,夏天就立刻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她憋在心底的疑问,“少主少主,你这幅模样时咋了呢?知道什么了?” 从方才在瑞庆殿,少主瞧见那副字画后,就这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夏天实在很是好奇。 “知道,谁是那个人!”木清寒嘴角勾起,眼底闪烁着一抹杀气。 “那个人?哪个人?写那字画之人怎么了?”夏天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木清寒正在回话,身后的小明子就已经快步跟了上来,她斜睨了夏天一样,示意回去再说。 小明子一脸恭敬说道,“契王妃,小的小明子,奉命送您出宫。” “嗯。”木清寒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觑都没觑她一眼。 小明子依然是恭敬的模样,弯着腰在前边带路。 走了小半会,就走到了御花园,看到这里,木清寒再次想起了那日的那条密道。 那日时间仓促,没有好好去探究另一条通道通往何处,她十分好奇,那条密道的另一条出口,是通向哪里呢? 木清寒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那废院所在的方向。 夏天瞧见木清寒脸上兴致满满的模样,疑惑的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小明子察觉到身后的两人都停了下来,便也立刻停下了脚步,可还未回头,却感觉到一阵晕眩袭来。 这感觉是,中暑了么? 可,如今分明是秋天,何来的中暑?还未来得及多想其他,小明子就失去了意识。 “少主,你干啥呢?”夏天眼睁睁的看着木清寒将手中的药粉撒向小明子,然后小明子就华丽丽的――晕了。 “如你所见。”木清寒睨着倒在地上的小明子,她的举动不是很明显么?迷晕他呗! “可是,少主要干什么?”夏天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难道是她比较笨么?为什么总是跟不上少主的思维呢? “小丫头问那么多做什么,去,易容从我的模样,把这小明子扔草丛里去,然后你出宫去就好。”木清寒拍拍夏天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 她这也是以防万一的做法,只要‘木清寒’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离开了皇宫,那若是发生了什么,她也有个不在场的证明。 夏天嘟着嘴,但还是唯木清寒的命是从,她点着头,就开始动手拖倒在地上的小明子,期间又疑惑的问道,“那这小明子醒来不会发现什么?” “放心,他中的是消迷草,就算他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不大会记得现下发生的事情,到时候他恐怕只当自己送了我们出宫后睡着了摔倒了什么的。” “哦――”夏天恍然大悟,伸出了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给木清寒,却忘了――双手正拖着一个小太监,于是小明子砰的一声,头磕上了地面。 木清寒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后,摇摇头,转身离开,往那废院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一章 发发善心 木清寒寻着路找到了那废院之处,只见那废院的门半掩着,在秋风中摇曳着。 她推开那门,走了进去。 那枯井,就坐立在这院子中间处。 上次来的时候,是夜晚,所以并没有仔细打量这废院,如今是青天白日的,便也看得分明。 这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废院了,屋子早已歪歪斜斜的倒成了一片,周围长满了野草,看起来十分荒芜。 这还真没有什么好看的,木清寒懒懒的扫了一眼后,便径直走向了那枯井。 这次,她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向上次那样毫无防备,她纵身一跃,半刻之后,边稳稳的落地,她借力往前滑去,把这枯井下的暗道斜坡,当成了滑滑梯。 到底―― 可却没有撞上预料中的那小太监的尸体,到哪里去了? 这尸体,上次并没有清理,怎么可能凭空不见了?是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密道,亦或者,是他弄走了这尸体? 带着疑惑,木清寒摸索着,找到了那日开启机关的地方,那美人额间的朱砂痣――很快,石门缓缓打开来。 石门后,依然是和那天所见的一样,一条长长的暗道两旁有无数的夜明珠找路,并无不同。 看不出,有谁来过的痕迹。 木清寒寻着那条暗道一直走下去,再次走到了两条分叉口所在的地方,她思忖半刻,还是往左边那条暗道走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木清寒就走到了这暗道的尽头,曾经到这里看到‘限制级’上映的小房间。 还未走近墙壁,她就听到了震怒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太子就是这么做事的!?前朝旧臣被人从天牢救走,你竟还有心思去天香楼喝酒!?” 是皇帝东方耀天怒不可遏的声音。 然后响起的,是太子东方智的求饶声,“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这也是,也是心烦气郁,才会不懂事的跑到天香楼喝酒去……” 木清寒好奇心顿起,立刻就凑了过去,从墙壁上的小洞口望进去,瞧清了里面的情景。 寝殿里的东方耀天正坐在床沿边,恨恨的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怂样的太子,他摇着头,继续道。 “逆子!你可知前朝的势力一直还在,这些旧臣这样都被救出去了,这对我大雍,你可知有多大的威胁?”东方耀天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木清寒大概能理解东方耀天的心情。 他因为深爱着前皇后,连带着也十分疼爱这个儿子,他不顾这儿子是不是扶不起的阿斗,都坚持都立他为太子,自然是寄予厚望的,可这个儿子,却无才无德,让他失望透底。 作为一个父亲,东方耀天自然是不好过的,诸子夺嫡,他年事已高,手中权势渐失,若是太子再不争气,他不能保证,能保住太子的这个位置。 太子跪在地上,蹭着就扑到了东方耀天的跟前,他悔恨至极的哭了起来,道,“父皇,这,这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把权力交到了三弟手上,如今三弟管理不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儿臣绝对是,旁骛则殆的。” 这话,说得巧妙。 木清寒暗暗皱眉,心想这太子果真傻得可以。 他这样一番说辞,自然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东方颢,他是可以逃掉这一次的责罚,可是……会失了东方颢。 没有了东方颢这样的左臂右膀,太子无疑是,自掘坟墓。 果然,东方耀天一闻言,立刻震怒,“老三!?竟是这个混账东西,原以为他是你不错的助手,没想到也这样无用!” “父皇,请不要责怪三弟,三弟也不过是犯了这一次的错误而已,他也想必是没有意识到此事之严重,才会如此疏忽,但还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原谅!”太子假意的说辞,分明是将东方颢更推到了风浪尖。 东方耀天冷哼一声,满是怒气的下令道,“将东方颢找来见朕!” 木清寒看到此,摇着头,为东方颢那个男人小小的叹息了,为他感到悲哀。 在她看来,若是东方颢那样的男人,想要独树一帜参加这诸子夺嫡,他是完全有资格的,可他却自甘愿做太子的一个左臂右膀。 木清寒相信,若是太子真心待他做兄弟,东方颢也是自然会全心来帮太子的。 可如今,太子这样待他,这个孤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绝不会再心甘情愿的帮他。 木清寒再盯着那洞口看了一阵,渐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接下来不过就是皇帝找到东方颢后,斥责他什么罢了,不看也罢,想到此,她便从原路退了出去。 又是分叉口处。 这次,木清寒从右边的暗道走了进去。 这右边的暗道和左边的暗道并无不同,同样的是亮如白昼,木清寒走得极为小心,以防触动机关之类的,可走了许久,却是半点惊险都无,但她也不敢大意,依然走得小心翼翼。 再过了半响之后,木清寒却发现眼前多了一排往上的阶梯。 这,是这暗道的出口吗? 木清寒提高了警惕,往阶梯上走去,阶梯很短,只有几层,她很快的走到了顶,可眼前除了一面墙壁,就还是一面墙壁。 难道,是上面? 木清寒轻敲着离她只有十几公分的头顶墙壁,一敲才发现这根本就是木质的,而且上面绝对是空的。 她试着往上轻推,嘎的一声,头顶的一块木板很轻松的被她推开。 木清寒双脚一蹬,咻一声就翻上了头顶的方洞,看着眼前的地方,她忍不住啜了一句――操,这地方特么的没智商。 这辛辛苦苦挖了这密道,可却没有半点机关什么的,你他妈好歹掩饰一下,有点神秘感行不? 木清寒眼前的,俨然是一座荒废的寺庙,而暗道的出口,就是在满是灰尘的佛像身后,这里的桌椅佛像全部,都是堆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来许久没有来打理过了。 木清寒拍拍裙摆上沾上的灰尘,往大开着的门口走去。 门外,是一座十分宽阔的院子,灰色墙面已开始剥落,破旧的墙头也开始长着青草,院子的前边,是一条涓流不息的小河,河边,长着一颗极好的琼花树。 此时正是深秋季节,大片的红果挂在琼花树的枝头上,加上绿色的映衬,十分漂亮。 木清寒眯起眸子,好似在琼花树下,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靠在琼花树上,一身黑袍,不见一丝花纹的纯黑色衣袍将他精壮的身材诠释得极好,他一腿伸直一腿曲起,手臂随意的放在膝盖上,满脸的悲哀之色,双眼紧闭。 在这远处乍看之下,木清寒竟看出他有几分仙人资质来,不过,一定是个十分不好相处的仙人。 他双眼紧闭,面色潮红,好起来好似十分痛苦。这男人,分明就是――东方颢。 他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和她一样也是再次来对这个暗道一探究竟? 木清寒带着疑惑,往东方颢所在的地方走去,走近,低声唤着,“喂!” 那不知是不是在闭目养神的男人,一点反应全无。 “东方颢?”木清寒试探的问了句,更走近了几步。 可这男人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双眼紧闭,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木清寒的话般。 木清寒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依然没有反应,于是,她伸出手,探向那男人的脖颈,一边自言自语道,“莫非你归天了么?别啊,埋了你还是很麻烦的。” 一探,木清寒才知道,这男人,原来昏迷着。 而且,他的肌肤,烫得离谱。 发烧当下最重要的,自然是退烧了。 木清寒起身,十分难得的偶发了一下善心,决定救救这个可怜的男人。 她长脚一伸,一踹――咚一声,一道黑色的身影就砸进了前边的小河里。 第四十二章 人工呼吸 堂堂的秦王殿下,就这样被木清寒毫不留情的踹进了河里。 木清寒想,他此时神志不清,又发着高烧,那么扔进河里凉快凉快,自然很快会醒过来的。 踹完人的木清寒一脸的‘我特么的善良’的小模样,双手环胸,靠在了树上,她凤眸凝着水面,等着那四仰八叉的男人醒来。 可是―― 东方颢的身子一寸寸被河水吞噬,从水底传来了咕噜噜的河水中。 直到他高大的身子只剩下背面鼓起的黑色衣袍,身体开始随着河水漂流,木清寒才一拍后脑勺,反应过来。 这厮,他妈是溺水了啊! 木清寒暗暗咒骂了一句遇到这个男人果真会倒霉后,就拖了外衣,脱了鞋,扑通一声,跃进了河中。 她快速游到东方颢所在的位置,双手一捞,用臂弯箍住那男人的脖颈,双腿蹬力,将他往河边拉。 这个男人,真他妈重! 木清寒用尽全力,才能把东方颢拉上了岸,上了岸后,她十分粗鲁的将东方颢拖到了琼花树下。 “喂?”木清寒蹲下身子,拍了拍东方颢的脸。 东方颢俊脸的潮红已然褪了下去,此刻换上的是一脸的苍白,苍白之余,却还是浑身发烫着,往日里那双锐利的鹰眸,此刻紧闭着,紧抿的薄唇发着青紫色。 估计是,喝了不少河水。 想到堂堂秦王竟然给她这么折腾,木清寒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她还是十分有责任心的,用手探向东方颢的鼻间,察觉出他的气息十分微弱。 她翻了个白眼,瞪着这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啐了一口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能退烧的药丸塞进了他嘴里后,就不情不愿的将东方颢的身子扶正过来后,手伸向他的衣襟处,大力的扯开,露出胸膛来。 别误会,她不是要趁人之危非礼他,自然是要――人工呼吸的。 唐僧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木清寒嘛,偶尔也是个有善心的人。 木清寒如是想着,双手已压在他胸骨中下三分之一处的地方,开始有频率的按压起来。 “喂,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重新扔进河里去。”木清寒恶狠狠的骂着,几次按压之后,东方颢突然一声咳嗽,从口水吐出几口水来。 可吐出水之后,他却是依然昏迷着,手探向他的鼻间,他的呼吸依然是微弱的,看来,只好给他换换气了。 木清寒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这个男人真是个麻烦精后,才缓缓的低下身子来。 某人似乎完全忘了,方才是谁一脚,将秦王殿下踹下了河里。 他一手稍稍抬高了东方颢的下颚,一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红唇碰上了东方颢青紫的冰凉的薄唇。 木清寒嘴对嘴的,一口口给东方颢换着气。 很快,东方颢咳了几声,又吐出几口水了,可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木清寒皱了皱眉,继续心无杂念的做着人工呼吸,她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这男人,已经醒了过来。 东方颢在木清寒‘吻’上他的半刻之后,吐出几口河水后,就立刻醒了过来,可是恢复意识的他,却有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于是选择,继续闭着眼睛。 他虽闭着眼睛,但这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他是识得的。 这个正在‘吻’他的人,分明就是那个让人讨厌的女人――木清寒! 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他会浑身湿透,更为什么这个女人,在‘吻’他! 此刻的他,最应该做的事分明是立刻推开这个女人然后杀了这个胆敢趁机‘轻薄’他的女人才是,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唇会温软得,让他,让他有点荡漾? 他分明,是最讨厌女人的! 东方颢一想到木清寒正‘吻’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吻是要呼气的,但他依然――脸红了。 木清寒的动作突然顿了下来,察觉到身下的男人,好像有些不对劲起来。 这个东方颢――! 就在东方颢带着纠结享受着这个‘吻’的时候,那敷在他唇上的温软突然消失了,接下来的是――火辣辣的一个巴掌! 东方颢一痛,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靠,你耍老子呢?”木清寒瞪着凤眸,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东方颢面色一窘,黑着脸正欲站起来。 木清寒凤眸一沉,脚狠狠踩上他的胸膛。 “嘶――”这力道,让东方颢痛得倒抽了一口气。 这女人,莫不是轻薄于他被发现了,如今恼羞成怒了?这个女人,倒是真敢先发制人了。 思及方才他的窘迫,东方颢黑了黑脸,鹰眸浮起了怒意来,他大掌抓住木清寒的脚踝,用力一掀,她的身子便被甩开了去。 同时,东方颢一跃,站了起来。 木清寒在凌空翻转了一个跟头,单膝稳稳的着地。 “怎么,秦王恼羞成怒了?”木清寒嘴角一扯,嘲讽道。 这男人,刚才她看得清楚,分明就是脸红了。操,这么纯洁的一件事,这男人脸红他妹! 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了在为了他方才那样窘迫的丢脸事情在掩盖! “恼羞成怒?本王为何要恼羞成怒!”东方颢闷哼一声,嗤之以鼻。 木清寒轻哼一声,凝着他的眼神却是往下扫去,那下身处,黑袍之下,正有点鼓起。“若是没看错的话……” 东方颢面色一窘,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 木清寒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良久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来,“啧。” 啧? 这个声音,怎么有几分熟悉? 东方颢剑眉微拧,却一时想不起来这个熟悉的调调曾经在哪里听过。 他动了动似乎还残留着木清寒唇上的香味的薄唇,轻声问道,“你方才,在做什么?” “你莫不是,不记得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木清寒问着,一脸‘老子怎么他妈这么善良’的小模样,心底却是对东方颢有几分猜疑,他为什么会浑身发烫的昏迷在这里?是从暗道进来的,还是里有别的入口? “救命恩人?”东方颢十分狐疑的看了木清寒一眼,怎的也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救他。 他怎么倒是好像记得…… 他靠在这琼花树时,有个人将他踹进了河里? 这里此时就他和木清寒二人,那一定是这个女人踹的了! “若不是你,本王何须被救?”望着自己一身的狼狈,闷哼一声后,就双手环胸,靠在了琼花树上。 木清寒一副你这忘恩负义之人的模样,缓缓走进他。 东方颢警惕的眯起眸子,看着她一步步靠近,浑身戒备起来。 他不曾忘了,这个女人是危险的!亦不曾忘了,这个女人,是东方泽的妃! 于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我想……如果我现在有什么意外,那么你独自来这里的秘密也就守不住了。”木清寒学着东方颢的模样,双手环胸,靠在了琼花树上。 第四十三章 再遇九少 东方颢收敛起浑身的戒备和杀气,冷冷的看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为何会在这里?”木清寒歪头问道。 东方颢睨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哀悸,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女人笑得慈祥的模样,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闷声道,“不关你事!” “堂堂秦王,那么穷呢~”木清寒轻笑着,自言自语道。 穷? “哼。”他东方颢若是算穷,那天下就没有富贵的人了! “若是不穷,怎的病了都没钱医,躲来这里看琼花?”木清寒摇着头,一脸的叹息之意。 “哼。”东方颢依然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对了,皇上正在差人找你。”木清寒想起在密道中听到的事,十分好心的告诉了他。 “你又去了那里?”东方颢对木清寒话里的皇上差人找他一点也不关心,却是问起了别的事情。 “怎么,我去不得?”木清寒眼角一挑,满脸的挑衅,想起刚跳下枯井时的那个疑问,继续问道“还有,那小太监的尸体呢?” 东方颢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不远处。 木清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墙角出有一个新坟――这男人,把那小太监的尸体搬来,埋葬了? 木清寒有些不置信的望着他,不觉得这个男人会有那样的好心,可是,若不是这个男人埋的,更没有其他的可能。 木清寒朝东方颢丢出一抹赞赏的笑意,莫名的,想要告诉他在暗道中听到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颢,方才我在暗道中,听到……” 木清寒将刚刚在密道中听到的话转述给了他听,算是做好心吧。 东方颢闻言,神色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只是鹰眸暗了暗,好似不上心般,可是木清寒分明看到他紧紧的握紧了双拳。 说不在意,是假的吧。 “这个,不必你告诉我。”东方颢挥袖,转身准备离开。 木清寒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觉得这背影中透出一股凄凉来,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一早就知道太子要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他么? 这男人,究竟是为了兄弟情义在帮太子,还是为了自己在韬光养晦呢? 她望着灰白的天,幽幽的呢喃着,“太子,不配。” 离开的男人脚步有一瞬间的顿住,很快,就继续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望着东方颢从佛像身后的那个地方离开,木清寒才消却了方才的一些怀疑,看来这个地方暂时只有这一个通道出口。 待东方颢离开之后,木清寒将这个小小的庵堂由里到外的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这个庙堂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处的,是单纯的给当年太上皇的妃子敲经念佛的? 这里的位置,不知道院子外是什么地方? 木清寒走到那破旧的墙根前,身子灵巧的一攀,就跃了出去。 墙外―― 是一篇荒芜的郊外。(..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这里应该是宫外了。 那么这座庵堂,应该是后来先皇和当年的淑妃借来掩饰出宫的地方吧。 木清寒往市集的方向寻着走去,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到了京都最热闹的集市上了。 这条街,木清寒依稀还是记得的,上次和东方颢干架的地方,就是这里。 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商户百姓,还有街边叫唤的小贩,木清寒在此刻在十分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和二十一世纪俨然不同的世界里。 正在发呆,却突然有人撞向了她。 同一时间,她腰间的挂着的钱袋,被人一扯。 本来木清寒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取抓住那人,可是她只是笑了笑,任那人偷去。 此时,却突然有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阿七,快追。” 接着,一道身影快速从她身边掠过。 在这热闹的街市上,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木清寒却是听得分明,而这道声音,她是熟悉的,她抬眸,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 男人一身月牙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绿色的腰带,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带着柔柔的笑意,面容中透出几分病态的苍白来。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郑九夜。 “姑娘无须担忧,阿七定会帮你追回钱袋。”郑九夜停在距木清寒一米之外的位置,柔声说着。 阿七?方才十分速度的掠过她的那个人吧。 木清寒饶有兴致的挑眉看他,道,“郑九少向来都如此喜欢助人为乐?” 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管是以前的木清寒还是和现在的她,都是不认识的,而之前在天香楼与他见面时,她还是易容的模样,这个男人没有理由能认出她来。 她与他如今是素不相识的,为什么,要帮他? 有目的,或者只是这个男人善良心泛滥? “姑娘认识我?”郑九夜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郑九少大名鼎鼎,自然是认得的。”木清寒十分淡定的看着他,没有半点扯谎的模样。 “郑某不敢当。”郑九夜笑着摇头着,他的眼神望向木清寒身后,好看的眉,皱了起来。 木清寒跟着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黝黑粗胖的汉子一脸痛苦之色的扶着手肘,十分缓慢的走来。 他抓着红色钱袋的右手从手指处到手臂,一片青黑色,而脸色发青,嘴唇发黑,这模样,完全是中毒的征兆。 “阿七,你怎么了?”郑九夜走上前,扶住那个走得踉跄的汉子。 “九少,这个钱袋里面只有……毒粉!”阿七彪悍的国字脸上浮起一抹杀意来,恨恨的瞪向木清寒,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是故意设下的这个陷阱! 他更恨自己,竟然如此大意,着了别人的道! “瞪我做什么?我可从未让你帮我夺回这毒袋,况且谁有规定,钱袋中只能装钱?不能装其他?”木清寒双手环胸,悠悠的走向了一边的茶寮。 “毒袋!?九少,你看这女人,分明就是别有居心!”阿七伸出手臂,将郑九夜护在身后,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经开始悠闲的喝茶的木清寒。 木清寒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继续喝茶。 郑九夜轻笑着,将阿七挡在他面前的手臂推开,欲走向木清寒。 阿七皱眉,不同意郑九夜这样以身犯险,若是这个女人是什么人派来的刺客欲杀九少,他,他此时中了毒,没有能力再保护九少了! “阿七,这位姑娘定无恶意。”郑九夜拍拍阿七的肩膀,示意他对木清寒的绝对相信。 郑九夜都如此说了,阿七也再无阻止的理由,九少的个性,他向来清楚。 郑九夜在木清寒的桌子旁坐下,一副风度翩翩,谦谦公子的模样。“郑某虽不知姑娘为何在钱袋中下了毒,可还请姑娘赐解药才是。” 木清寒唇角挂着一抹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这男人,真是――有些奇怪。 她伸手入腰中,取出一颗解药来,伸向还在瞪着她的阿七。 “我也不是蛮横之人。”木清寒笑着,慢悠悠的喝着手中的茶,斜睨了一脸怀疑的阿七,继续说道,“这是我的癖好,只是用来教训教训那些偷儿罢了,谁知误伤了这个阿七大哥。” 阿七听了她这样一番话,他狐疑着,还是将那个解药吃了下去。 “多谢姑娘。”郑九夜抱拳,以表感激。 “不必,只是日后郑九少还是别什么都帮人得好,免得惹麻烦上身。” 第四十四章 奇葩再现 “姑娘说的是,只是姑娘这样的人,少见。(..info)”郑九夜依然笑得那般谦和有礼,但话里的意思,却不是那般谦和有礼了。 木清寒也不计较,只是倒了杯茶给他,示意他喝。 郑九夜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端过便喝下。 “若我有心害你,你此时已经没命了。”木清寒轻瞟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男人怎的那么没心眼? 郑九夜听了木清寒这话,却只是笑笑,“我相信姑娘,定不是这样的人。” “哦?”木清寒单手托腮,拉长了尾音。 “还未请教姑娘,贵姓?”郑九夜突然才想起来,跟人家聊了半天,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姓木。”木清寒淡然道。 “木?”郑九夜蓦地又想起前几日认识的那个叫木清寒的男子来。这姑娘也姓木?是他的错觉么,为何他觉得,两人好像有些相似之处。 “怎的,有问题?”木清寒反笑,不觉得这郑九夜有认出他的可能。 “不不,郑某只是想到了以为似曾相似一个朋友而已。”郑九夜挥去脑海中那不大可能的想法,那是一个男子,这是一个女子,性别都不同。 想必,也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不过,这女子,倒是十分特别。 木清寒正要回话,视线却被正站在茶寮外的一道人影吸引住了。 大白日的,这样的装扮很是怪异。 一身白衣?不,这一点也不怪异,还很正常!只是,为毛大白日的,面蒙黑巾?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的眼睛,清澈如水。 这身装扮,这双眼睛――是那天在御花园中见到的‘奇葩’。 木清寒饶有兴致的单手托腮,望着正眉头深皱的奇葩。 奇葩站在卖包子的前面,一手摸了摸肚子,好似十分饿般,最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蒸笼。 那卖包子的老板纵使觉得这人打扮怪异,但没理由有生意不做,于是还是笑着招呼着,“客官要几个包子?” “四个人。”奇葩伸出四只手指头,答着文不对题的话。 “呃?那客官,是要,是要多少呢?”老板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奇葩。 奇葩皱了皱眉,好似有些不悦,加重了语气。“四个人!” 你――你四个人了不起啊!四个人怎么了! 老板心中咒骂着,可面上还是堆着和善的笑意,估计这是个傻子吧,不管了,四个人,那就给八个呗! 老板笑着,手脚麻利的把八个包子包了起来。“客官,八个包子诶,您拿好。” 不知道面巾下的奇葩有没有友好的笑了笑,总之他点了点头,接过包子,拿起就要走。 “诶诶诶,客官,您没给钱呢!”老板见他不给钱,立刻追了出去。 奇葩莫名,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追上来的老板。 “客官,您您还没给钱,一共四个铜板,谢谢。”老板堆着一脸的讨好笑意,只望眼前这奇怪的人只是忘了给钱就好。.info[] 奇葩眼底除了呆滞,还是呆滞,他歪着头,大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来,“嗯?” “您,您没给钱啊――”老板几乎要哭了。 奇葩还是呆呆地看着老板,不知道是没有听懂老板的话,还是不懂什么是‘钱’。 老板一张哭丧着的脸,瞬间换上了一脸的怒气,他是知道了,这奇怪的人是来想装傻充愣的骗包子吃呢? 他大爷的,敢骗到他王老八的头上!找死啊! 老板脸一沉,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臂,开始哟呵道,“二狗子,三丫子,都给出来,把这骗我包子的东西好好打一顿!” 他的手在拉住奇葩手臂的那一瞬间,奇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眼底的呆滞消失,换上了满满的杀意!一声声的哼哼从他嘴中蹦出,诡异之极。 可那包子老板,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靠近,街道上,有两个小伙子冲了出来,手中都抡着锄头,冲向奇葩。 奇葩袍袖一动,杀气四溢! 木清寒凤眸一暗,知道下一瞬那老板绝对会命丧当场! 可,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时间似乎在那一瞬间,定格下来。 本坐在木清寒身边的郑九夜不知何时开始,挡在了那老板面前,以手中的折扇,挡住了奇葩的一掌! 那老板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浑身冒着冷汗,双脚发软的跌倒在地上,方才只觉得冷气森然,好似频临死亡一样,可是可是他没看到那奇怪的人做了什么啊? 而以扇挡掌的郑九夜看起来似毫发未伤,可他的脸色分明,白了几分。 而那奇葩见终于没有人碰他,瞬间就收起了浑身的杀气,恢复方才的呆滞,他看看倒下去的老板,又看看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眼前的郑九夜,再看看手里的包子,好看的眉,又皱了起来。 阿七呆滞了片刻,木清寒抢先他一步,上前扶住了郑九夜,手在不经意间,已经探向他的脉搏。 奇葩在看到木清寒的一刻,眼眸突然亮了一些,眼底带着一抹和善,他不曾忘了,这个女人,曾在御花园中,告诉他天牢的怎么走。 “你要包子,是打算用抢的?”木清寒白了他一眼,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男人莫非会不知道这些东西都需要用钱才能买? 奇葩望着木清寒,木讷的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木清寒从掏出碎银,扔到那老板面前。 那老板拿了银子,连滚带爬的离开。 奇葩看了看那银子,又看了看手中的包子,好似有些明白过来,他望向木清寒时,眼底不知为何,多了一抹闪亮。 “你可还好?”木清寒扶着脸上依然挂着笑意的郑九夜,轻声问道。 在医术方面,‘木清寒’真的是很有天分,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练得一身这样的好医术,她不过是这样一探,就能知道,他真的很不好。 但观方才那样的时间里,郑九夜可以以这样的速度冲到那老板面前,速度之快,武功绝对不弱的,而那奇葩武功应该更高! 这郑九夜,看来还不是个手无寸铁的病秧子,这奇葩,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没事。”郑九夜向木清寒投去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身子的重量却不禁靠在了木清寒是身上。 那一掌,他虽是挡住了,但掌风却震向了他的五脏六腑。 虽不严重,但他身体本就虚弱,这样的一掌,就足够让他虚弱了。 站在不远处的阿七,也瞬间反应过来,扶住了郑九夜。 那奇葩没有半分打伤人的愧疚模样,他深深的望着木清寒,似要将这张脸牢牢的记住般,凝视许久后,他呆滞片刻后,木讷的开口,吐出两个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字来,“多谢。” 木清寒讶异的扫了他一眼,看来这人也还不算不通人情世故,还懂得感谢! 可奇葩的话还刚说完,就头一回,脚一迈,走了。 木清寒看着奇葩瞬间消失在人群中,摇摇头,下了这个定论。“果然,果然适合奇葩这二字!” “奇葩?是何物?”阿七对这个陌生的词完全不解。 “就是你郑九少这样的人!”木清寒掏出怀中的小瓶,不由分说,就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了郑九少的嘴里。 郑九夜只感觉到木清寒温软的手掌心贴着他的唇后,一颗丹药就塞进了他口中,他一时未反应过来,咳了两声,才将那丹药贱男的吞下腹中。 “你,你给九少吃了什么!”阿七十分紧张。 第四十五章 一半财产 “你觉得呢?”木清寒挑眉,双手环胸,倚在了一旁的柱子上。(..info) 阿七不高兴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转过头却看到郑九夜的已经脸色好了许多,他有几分诧异起来。 往前九少若是病发,就算及时服药,也要休息一段时间后才有可能恢复过来,可现下竟然吃了这女人的一颗药,竟然这么快能缓解到九少的痛楚。 看来,这女人也是不简单。 想到这里,阿七望向木清寒的眼神,才多了几份恭敬和敬佩敬佩起来。 郑九夜气色好了许多,感激的朝木清寒微微一笑,风华万千。 木清寒摇头啧啧称奇,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的笑容,也可以这般眩人。 “木姑娘医术卓绝,九夜敬佩。”郑九夜说的是真心话,单看他这一药来说,就可以知道这木姑娘的医术定是极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木清寒沉默一笑,并没有回话。 看着郑九夜虚弱的病容,她想到了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舍得,还是不舍得? “你身上的毒,其实并非一定无解……”木清寒依然是双手环胸的,靠在柱子上的姿势,悠悠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风轻云淡之事。 郑九夜的脸色一怔,似乎不相信眼前的女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他体内的毒的事情来,这几日是怎么了,先是那唤木清寒的男子说出了他中毒之事,接着又是这木姑娘…… 是近来的能人越来越多了,还是有人将他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郑九夜虽然觉得诧异,但脸上转瞬间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木姑娘此话何解?” 木清寒睨了他一眼,一脸‘你是白痴’的模样看着他,“我这话中,可有生僻字?” 郑九夜笑着,摇摇头。 “那不便是了,我所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知道郑九少,有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 “姑娘请讲。”郑九夜十分有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木清寒眼底闪烁着名亮的笑意,她开口道,“正如刚才所说,郑九少的毒,定有人能解得!而我恰恰认识一个医术卓绝的人,她,定能解你之毒!只是这代价,不知道你舍得,还是不舍得?” 郑九夜轻笑,只觉得他体内这怪异的毒,是无人可解的了,竟然还是无人可解,还有何谓的舍得,亦是不舍得? 若是有人能解他身上的毒,更是无需问他舍得,还是不舍得这样的话。 “姑娘请继续说下去。” 木清寒凝着他,红唇轻启,悠悠说道,“郑九少大可设下一个医术大赛,若是有谁能制出能解九少体内的毒的解药,那便……” “便怎么样?”阿七看着木清寒说话吞吞吐吐的模样,忍不住催促道。 “九少可愿以郑家的一半财产来做为奖励?”木清寒眉眼上挑,眼底依然是灼人的笑意。 “你果然是有目的的!在开什么玩笑!?”阿七抢先一步,怒瞪着木清寒,心想这个女子果真不简单。 郑九夜是有些震惊的。 这个女子,可知郑家的一半财产,是一笔多大的财富?郑家富可敌国,就算是一半的财产,也足以和皇室相较。 可,退一步来讲,若是真的有人能解了他的毒,钱又只是身外之物,他又有什么不舍得? 看着木清寒那自信的灼人笑意,郑九夜,莫名的想要相信她。 他荡起一个温柔的笑意,说道。“我答应。” 木清寒回以一笑,只说了一个字,“好。” ―― 郑九夜约了木清寒明日相见后,两人便分开了。 木清寒回到景园时,竟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东方颢那悲伤的神色,他今日怎么了?为什么会浑身发烫,又那样哀伤的出现在那里?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很难捉摸。 他对她的杀意,好似一直未减退,还是,少靠近他一些罢了。 而今日碰到的那个奇葩,更是十分可疑,他和前朝旧臣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再者那郑九夜身上的毒,到底要如何去解?她今日虽说得自信满满,但解毒方法,是还未想到的……这下她可要好好想想,这里面可有着郑家一半的财产! 一夜的思绪,都在这样的思考下纷乱了起来。 ------题外话------ 今天有点事情,发的有点少~明天会多些! 第四十六章 第一才女 翌日午后,郑九夜就派了人到了契王府接木清寒。 昨日在分开前,郑九夜邀了木清寒今日参加一个聚会,至于是什么聚会,木清寒并没有问。 让木清寒奇怪的是,她告诉郑九夜到契王府接她时,那男人竟然没有半分犹豫和诧异,就答应了下来。 莫非他对她的身份,完全不在乎,亦或者早就知道了? 如今的木清寒早已今非昔比,门外的守卫自然也不敢怠慢王妃的朋友,于是立刻叫了人前往景园去通报。 来通报的奴才毕恭毕敬的汇报完,木清寒却没有立即前往,只是罢罢手,让那奴才先下去。 那奴才才一走出景园,夏天就十分好奇的上前询问道,“少主,朋友?你啥时候结交上了那什么九少啊?” 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少主都是待在景园中,怎么认识的其他朋友啊? “这个嘛……你猜?”木清寒狡黠一笑,不顾几人狐疑的眼神,就回了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便出去了。 夏天和冬天目目相觑,不过既然少主不想说,那她们自然无权可问。 ―― 郑家别苑。 木清寒由着阿七将她带到了郑家别苑处,一到别苑,阿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当看到别苑内在座的人时,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因为,那个东方颢,还有那个天真的不能再天真的小九,这两人都在。 显然,他们二人在看到她的出现时,都有些诧异。 这个女人,就是九夜所说的贵宾? 东方颢剑眉轻蹙,对这个女人这么速度又勾搭上九夜之事有些不爽快了起来,看来这女人也的确是九夜的贵宾,否则怎么会劳动到阿七亲自去接。 原来一个契王妃,当的是如此清闲? 东方颢望着木清寒的眼光,没有半分善意。 木清寒朝他挑挑眉,一副欠揍的嚣张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颢冷厉的眼神射过去――可却射到了小九的后背。 小九见木清寒出现在这里,除了一开始的诧异,随之的是兴奋。他总觉得,这个嫂子如今霸气得紧,他小九很是喜欢! 于是他撒腿就冲到了木清寒的身前,完完全全的挡住了东方颢的视线,他眨巴着眼睛,问道,“嫂子,嫂子,你也来今天的聚会啊。” “嘘!”木清寒瞪了他一眼,她并没有要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来。 小九十分醒目的会晤过来,点点头,小声的应了声,“小九知道!” 小九说完,便拉着木清寒往前走去,嘴里念叨着,“来来,嫂――姐姐来和小九坐一块吧。” 他差点说出口来,顿了顿,寻思着喊姑娘太生疏,喊夫人太老气,喊妹妹又失了辈分,唯有喊姐姐,虽然木清寒还小了他一岁。 木清寒也没有抗拒,由着小九拉着她做到了席间,这个位置,恰巧是在东方颢身旁。 以小九的性格,并未学会要和‘太子党’的人疏离。 席间布置得甚是典雅,这次的聚会上,参加的人都是一些文人墨士。 十几个男子都作书生布衣的打扮,也有三四位女子,看起来也都是大家闺秀。 这郑九夜,还是个这般附庸风雅之人。 十余人在别苑中坐了许久,却一直未等到主人的出现,可那些文人墨士却还都是慢悠悠的饮茶,或谈天说地着,都没有焦躁之意。 唯有木清寒和小九,两人都有些不耐起来。 可木清寒却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言语罢了,而小九却是直接摆出了臭脸来,“烦死了,怎么还不来啊?”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瞪住了他,仿佛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 来这里的人,都没有摆出自己的身份来,所以这些人自然就无所顾忌了。 小九又不是受气包,这众人这么一瞪,他万分气愤起来,瞪着眼就要站起来,木清寒一把拉住了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安静!” 小九委屈的扁着嘴,却乖乖的坐了下去,不敢再造次。 一旁的东方颢看得分明,莫名的,有些不爽了起来。 木清寒察觉到身后灼灼的目光,回过头去,却是来得及看见东方颢匆忙收回眼神的动作,她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 东方颢别过脸,视线里却突然多了一个粉衣女子,那女子,正面带笑意,慢吞吞的走向他,那女子在他面前驻足,轻笑,开口,“含梨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莫名到让这小小的别苑中的所有人听得分明,一瞬间,别苑内的其他讨论声,纷纷停了下来。 那些个文人墨士,听到这一声轻柔如黄鹂好听的女声,再看见这粉衣女子的动作,竟不知为何,看着东方颢的眼神里纷纷蹦出了一抹叫嫉妒的眼神来。 含梨是什么人! 她可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大小姐,这个身份也许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含梨真正能让这京都的男子为之疯狂的是――她的才情和美貌! 含梨她乃京都第一的才女,温文尔雅,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无一不晓! 这样有才情的女子,还拥有绝美的容貌! 地位,才情,美貌,全部具备,这样的女子,让人怎么能不为之疯狂! 含梨她为什么有问题不来问他们,要去问那个一身煞气的男人呢!? 那站在东方颢跟前的含梨,十分享受着众人艳羡惊叹的目光,嘴角浮起了一抹得意来。 木清寒在一旁,很清楚的看到了那含梨的模样,这确实是一个扶风弱柳,我见犹怜的美人儿。 啧,这女人看着东方颢的模样,分明就是各种的含情脉脉,绝不只是要请教问题,而是春心大动吧?她倒想看看,这个断背,是否能承受得住这女人的魅力? 东方颢却没有半分欣喜的模样,他淡淡觑了含梨一眼,眼底不但眼底不但没有半分惊艳,反而染上了深深的冷意,剑眉也有些微拧起来,似乎有些不悦。 她的美貌,根本没入得东方颢的眼。 含梨把东方颢所有细微的神色都收入了眼底,她不甘心! 她脸上依然是笑意盈盈,再次问道,“含梨这个不懂,想要请教公子,可否?” “不是京都第一才女吗?这都不懂?”小九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这含梨柔柔弱弱的模样,看着怎么那么让人烦躁呢?而且还敢骚扰七哥! “小九,对美人,休得无礼啊!”木清寒的话里虽是训斥,但脸上却分明是笑意。 小九不满的嘟起嘴里,看了看自家嫂子,又看了看木清寒,在对比之下,才发现这所谓的及地位,才情和美貌的京都第一才女也不过如是。 他凑近木清寒,笑得十分狗腿,“要说美人嘛!这含梨姑娘比不上姐姐的半分半毫!” 此话一出,在场的文人纷纷不满的摇起头来,在他们心中,可没有能比得上含梨这等美人的女子! 于是,他们纷纷将视线偷到小九身旁的那白衣女子身上。 这一眼!让人惊艳! 十余人纷纷瞪大着眼睛看着木清寒,心中都惊叹着她绝伦的美貌,更惊叹世间竟能有如此好看的女子! 她极美,美到让人一眼看到就会动心! 更美的,是她身上那抹清冷狂傲的气质,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魅力。 果然,在这样的对比之下,那含梨美人,显然要逊色得好。 这女子,美得有灵魂,而含梨,不过是一副美丽好看的躯壳罢了。 小九的话加上众人对木清寒惊艳的目光,让含梨的脸色有些僵住,但很快恢复如常,她笑着朝小九道,“含梨却是不懂,不知九公子可否为含梨解答?” 小九被她这样一问,脸色僵住了。 他向来没放多少心思在读书上,所以……这个…… 东方颢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个九弟虽然是跟东方泽比较亲近,但他秉性纯良,对他并没有什么芥蒂,所以他还是会帮他的。 他正要开口,却被木清寒打断。 “这位含什么姑娘?”木清寒皱着眉一副苦恼的模样。 含梨看着木清寒的面色有些不善,但估计在东方颢的跟上,还是温柔的轻声回答道,“小女子含烟,未请教这位姐姐?” 在旁人看来,含烟端的是斯文有礼的,可在木清寒听到,这话里的姐姐,却好似是故意加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木清寒嘴角扯起一抹淡笑,只说道,“这诗词我可是一窍不通,但……这含什么你大可说说,你倒是想要请教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又加了句,“若是不难,那你可就丢了你这第一才女的称号了。” 含梨捏住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纸,这里面写着的,是算不上多难的上联,她方才不过是为了想要借点理由接近东方颢罢了,这女人…… 她还未回过神来,手中的纸就被小九一把夺过。 “这等小问题,我姐姐出马就是!”小九打开手中的纸,递给木清寒,一脸讨好的凑到木清寒跟前,“姐姐你说是吧?” 木清寒看着纸上的上联,眼底浮起一抹笑意来。 这小小的插曲,让在场众人都十分好奇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知道能难住第一才女的问题是何问题。 东方颢看这木清寒胸有成竹的笑意,嘴角也淡淡一笑。 含梨将他的神色瞧在了眼底,胸腔中腾腾的升起一抹嫉妒来,她神色一转,换上了一脸的柔弱,脚下一软,身形一倾,就要倒进东方颢怀里。 ------题外话------ 昨天答应大家的,更了三千多哦~! 第四十七章 九少病危 “哗――”众人纷纷为这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提心吊胆起来。 小九就坐在东方颢身旁,伸出手就要将含梨推开,木清寒却是将他一扯,把他拉开。 东方颢脸色沉了几分,正要躲开,可那含梨的动作却十分快,瞬间就倒进了他的怀中。 含梨将脸完全的埋进了他怀中,嘴角浮起了满足的笑意。 她一直爱着他。 她十三岁那年,和爹爹进宫参加宫宴,便见到了他,他是高高在上的秦王,那般孤傲如天神般,让他一见倾心! 她爱他,一直爱着他!五年了,她从未动摇过。 含梨正感受着东方颢温暖的胸膛不到片刻,一声冷喝,在她的头顶响起。 “滚开!” 东方颢的脸上阴霾,额头上的青筋有些隐隐发作起来,显然,他的怒气很大! 含梨被吓得一哆嗦,却狠了心,咬着牙,伸出双手勾住东方颢的脖子来,上身也往他的胸膛压了压。 她不信,这男人是个柳下惠,能坐怀不乱! 含梨此举的下场,是被懂了怒的东方颢提起,扔开! 京都第一才女就这样,十分不雅的被扔开,粉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滑落,砰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花圃里。 她四仰八叉的,衣裙被花枝勾破,染上了泥土,头发也散乱了来,十分狼狈。 在场众人,再次哗然!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虽说,虽说这含梨吧不是最绝色倾城的,但好歹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啊!怎的可以这么粗暴的对待呢! 过分,太过分了! 此时,已经有几分男子上前去扶那个含梨。 坐在东方颢身旁的木清寒和小九看得十分爽快,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溢出来。 东方颢却是脸色不佳的,他嫌恶的闻了闻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转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后,闷哼一声后,袍袖一甩,大刀阔斧的离开。 木清寒和小九看着东方颢这憋屈的模样,笑得更加大声起来。 在场众人有些不满的瞪向了他们二人,这两人真是没良心的东西!人家含梨小姐都摔成这样了,这两人竟还幸灾乐祸! 果然,人光有一身好皮囊是没有用的,那得有含梨小姐这样的秉性才称得上人间绝色啊。 此时,含梨却突然尖叫了一声,“啊――” 扶着她几人被这一声尖叫吓了一跳,险些放手将她丢开。 “含梨小姐,你怎么了?”扶着她的蓝衣男子轻声问道。 “何公子,我,我的腿好像断了。”含梨抬起蕴着淡淡泪光的眼,楚楚可怜的望着那蓝衣男子。 “啊,腿断了,快,快些扶含梨小姐坐下。”何公子脸上闪过心疼,立刻和另外几分扶着含梨坐下。 含梨一张小脸泫然欲泣,痛苦之色十分明显。 木清寒瞟向她的脚踝处,那不正常的扭曲看来应该只是骨头错位,扭伤了吧。 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那被十几个男人围在中间的含梨。 “姐姐,你别看了,这女人绝没有你好看!”小九用手肘捅了捅木清寒,脸上带着十分诚恳的笑意。 木清寒脸上的神色看得出她心情不错,她细细看着小九,良久好,赞叹道,“嘴不错。” 嘴,嘴不错是什么意思? 小九歪着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被含梨的一声尖叫打断了。 “啊,疼!”含梨一声尖锐的尖叫,让十余个男人碎了一颗铁汉心。 只见那蓝衣的何公子正蹲下身子,拖了含梨的鞋,将她穿着白袜的脚丫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一脸柔情摸上那脚踝。 才一摸上,含梨就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含梨小姐,莫怕,小生的爷爷是大夫,我从小就略有所见,定能帮你治好。”何公子脸色有些涨红,他本不懂医术,只是胡诌罢了,但为了讨含梨的欢心,他也只好搏一搏。 反正他看爷爷只是给人扭一扭就可以了! 这么想着,何公子的手再次摸上含梨的脚踝,准备扭上一扭,他的手才碰上,含梨就再次尖叫了起来。 “何公子――啊!”含梨痛苦的叫着,花容失色,但却不敢直接辱骂这何公子,形象上还是要顾着的。 一时间,围着含梨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怪责起他来,何公子顿时一脸窘迫。 木清寒本着看好戏的心在含梨一次有一次的尖叫声不耐了起来,她眉眼冷了下来,冷斥道,“别吵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莫名的极具震慑力,瞬间让众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语! 众人望向木清寒,面面相觑,只见她满脸布满着不耐的站起身来,走向含梨。 “姐姐,你做什么?”小九倒是喊姐姐喊得娴熟,说着便跟在木清寒的屁股后面。 木清寒没有理会,只是停下脚步,冷睨了众人一眼,围观的众人不知为何,瞬间倍感压力,立刻散开来,唯有何公子,依然保持着蹲着的姿势。 他面色有些难看,觉得有些丢面子,不想就这么走开,更不想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出这样的丑,他可是读书人!有的是骨气! “还不让开?”木清寒毫不留情面的觑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 “听见没有,姐姐让你让开!”小九不满的踹了他一脚。 何公子被这么一踹,就倒在了一旁,在小九怒气的要下和木清寒无形的压力下,他滋溜溜的手脚并用,爬了开。 小九对此举动,嗤之以鼻。 “这位姑娘,你,你想做什么?”含梨有些防备的看着木清寒,见她一脸的不耐,有些害怕起来。 这个女人,不会是要借着秦王殿下不在,所以要来害她吧? 正这么想的,那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木清寒的背后。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锦袍,负手而立,一双好看的鹰眸正眸光深沉的凝着木清寒的背影。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过碰到了他,他就,他就去换了一身衣裳?这是对含梨,赤裸裸的羞辱! “不想干什么!只是……你很吵!”木清寒懒懒的掏了掏耳朵,素手就已经覆上了含梨的脚踝。 她实在很烦这个女人唧唧歪歪的,与其在这里看这个女人唧唧歪歪的乱吠,还不如直接将她治好,这还可以让耳根子清静清静。 “你,你要害我!”含梨看着木清寒的动作,吓了一跳,下一瞬,她高声尖叫起来。“啊――” 木清寒只是摸索到了位置,轻轻一错后,便拍拍手,站起身来,听见含梨的鬼叫声,她冷哼一声,反问道,“害你?有什么好处?” 东方颢鹰眸一咪,对这女人更是摸不透了起来,她为什么有突发善心的去救那含什么女人?她,绝不是同情心会泛滥的人。 含梨惊叫过后,却突然好似不疼了。 “这……这,好像不疼了。”含梨眨着眼睛,动了动脚踝,却发现真的一点也不痛了,怎么这个女人还是真心帮她的? 她想到自己方才失礼的模样,面色一窘,低下头来,轻声说话,“谢谢。” 一场小小的闹剧过去了,此时距郑九夜和大家约定的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众人终于有些不耐了起来,按理来说,这郑九少可从未缺席或迟到,今日怎的可能这么久都没出来,更没有派人来通知呢? 此时,阿七突然面色沉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皱着眉头开口,“九少,生命垂危!” ------题外话------ 看文的,都潜水呢? 第四十八章 倾世神医 什么! 众人惊诧,只听阿七继续说道。“九少今日本身子不错,可方才却……我们正慌乱在抢救,这才耽搁了大家的时间,今日的聚会自然是办不成了,各位还请先回。” 说这话的时候,阿七瞪了木清寒一眼。 阿七说得风轻云淡,但在场众人却把意思听了仔细。 郑九夜身体虚弱,这是认识郑九少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想必是方才病重,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众人听到这话,自然是客气的说起了客套话。 “现在如何了!?”木清寒却是往前一步,冷厉问道。 阿七可是怀疑是昨日她让郑九夜吃的那药,才导致他今天病情急剧变化?不,她昨日分明只是给他服了解毒丸罢了,绝不可能加剧他的毒素! 阿七瞪她一眼,并不想回答。 东方颢亦是满脸的担忧之色,望向阿七,带着询问。 阿七见是东方颢,便十分客气有礼的点点头,回答道,“几位大夫,正在抢救!” 听来,情况自然是不妙! 东方颢脸色一沉,立刻迈开步伐,往前边的方向走去。 木清寒不由分说,亦是快不跟上。 众人见这般情况,于是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走的话,只好跟在东方颢和木清寒的身后走去。 阿七皱眉,也只好快不跟上。 独留扭伤脚踝的含梨,还苦兮兮的坐在原地,呜呜的呢喃着。“别,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 郑九夜的卧室内,此时正聚集这七八个当代名医,几个名医围在郑九夜的床边,这个施针,那个喂药的,忙碌得不可开交。[..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名医,大部分是郑家从各地搜罗而来,一直养在郑九夜身旁,照顾他的身体。 东方颢和木清寒走的速度极快,在阿七还未走到之前,就已经冲进了房间内。 小九和其他后赶到的人,纷纷被阿七挡在了门外。 东方颢诧异木清寒竟也会担忧九夜,但当下的情形下,他并未多加考究,此时只担忧着在病床上命悬一线的他的挚友。 木清寒看着几位所谓的名医不断的给郑九夜施针喂药,眉头皱了起来,她快步走上前,拨开那围在床边的名医,冷斥道,“你们这是在害他,滚开!” 这一举动,惊动了所有人。 七名名医一张张老脸纷纷挂不住了起来,被堵在门外的一众文人墨士们也纷纷嗤之以鼻,小九一脸的崇拜,阿七则是脸更黑了几分,而东方颢,却是带着深究,凝着木清寒,莫名的,他相信这个女人。 木清寒医术卓越,许多人都知道,就连能当上契王妃,也是因为当年救了东方泽。 “你,你个小女娃,这是做什么!别打扰我们救人。”一老大夫吹鼻子瞪眼的指责着木清寒。 “害他?笑话,我等若是在害他,他早就没命了。”一老大夫冷哼着。 “医者可是和阎王抢人,你可知现在时间有多珍贵?快走开!”另一名老大夫也开始教训起了这个在他们看来年纪小小不懂事的小女娃来。 可木清寒的神色,却没有小女娃的模样,她眉目森冷,眼底蓄起一抹慑人的煞气来,她视线快速扫过那七名名医,冷声道,“你们是能续他一时之命,但却也是在消耗他本不多的时间!” “胡说!”七名名医老脸一红,纷纷训斥起来。 “木姑娘,有些话不能乱说!”在门口挡人的阿七见木清寒这般的无理取闹,十分不爽。 此时的郑九夜,躺在床上,上身赤裸着,身上的各个穴位都插满了银针,俊美的容颜苍白得有些透明,那双好看的眼睛紧闭着,看起来痛苦万分。 木清寒并不觉得自己对一个陌生人会同情心泛滥,她不过是记着那一半的财产罢了,虽说她觉得这个男人若是死了,有些可惜罢了。 可是眼前这些人,可都不相信她? 她冷眼扫过众人,最后的视线定格东方颢的脸上,挑眉,一脸的皮笑肉不笑。 东方颢却未多言,只是看向几位名医,冷声开口,“听她的,都让开。”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浑身散发出的威慑力却让几人立刻退开了来。 木清寒朝东方颢投去淡淡一笑,便转身走近了床沿。 她挽起袖子,两手同时伸出,十指指缝同时夹住十根银针―― “不可拔!这样拔要出人命的!”一老大夫大喊一声。 木清寒却是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将十根银针拔起,手起手落,一瞬间就将插在郑九夜身上的七十八根银针拔了个干净。 速度之快,手法之纯熟,让七名名医都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这些银针本不可以同时拔,人的十指力道均是不同,十分难以控制,若是稍有差池,穴位稍有一丁点的移位,就会让患者血液逆流,更加病危。 可这小女娃十指并用,却能将这力道控制得如此好,速度更是快得让人称奇。 实在高超! 那浑身的银针才一拔掉,郑九夜的浑身仅剩的一点血色瞬间全无! “快,快!快施针!老夫就说不能拔针,这!” 木清寒完全没有理会,只是快速的封住了郑九夜身上的几处穴位后,手执一根银针,往风门穴的位置扎去。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穴位不能施针!”一老大夫一见木清寒的举动,立刻惊叫道。 须知风门穴若是力道稍稍过重,轻者晕厥,重者会死亡啊! 这个穴位,就是他们这等学医几十年的人也不敢轻易妄动,这小姑娘怎么胡来啊? 木清寒神色未变,也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手一落下,手中的银针就不差分毫的刺进了他的风门穴上! “唔――”病榻上的郑九夜痛苦的呻吟一声,有些恢复意识,他艰难的睁开双眸,视线有些朦胧,他眼前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女子坐在他床前,那人是谁,他却没有看清。 是谁…… 这女子是谁…… “风门穴用力得当,就可把他体内的邪毒从肌肤中渐渐排出,更可保元固本,续住他体内的元气。” 木清寒低声解释着,手中的银针快速施着,封住了郑九夜其他的一些穴位。 末了,她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来,俨然是昨日给郑九夜吃的那种丹药。 “这药不能吃!”阿七看着那熟悉的丹药,气急的喝道,说话的同时,已经冲到了木清寒的身后。 “倒一杯酒来。”木清寒扫了他一眼,直接吩咐道。 阿七瞪着一双虎目,十分气恼,伸手就要去抢木清寒手中的药,他可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害了九少! 阿七伸出的手被东方颢抓住,他回过头,只见东方颢鹰眸冷厉,沉声喝了句―― “阿七!” 东方颢一手抓着阿七的手腕,一碗,却是端着一个酒杯,前一刻他还是阴云密布,下一刻转向木清寒时,却是换上了一脸的温和,他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说道,“九夜,交给你了。” “……好。”木清寒接过那酒杯,愣了一会,才吐出一个字来。 接过那酒杯,木清寒将手中的丹药溶于酒内,再将那杯酒喂进了郑九夜的嘴里,看着他喝下,木清寒也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事情了。 木清寒起身,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开了几步。 她才走开,几个名医和门外冲进来的人,纷纷围到了床边。 他们倒想看看,木清寒这一会的功夫,当真能将郑九夜的命拉回来?还能比这七个当世名医还要厉害? 这一看,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神啊! 郑九夜虽还在昏迷,但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顺畅,看来无恙了。 这木清寒,当真是个神医,还是个倾世绝伦的神医! ------题外话------ ps:文中风门穴纯属作者自己瞎掰,各种读者莫要以为真! 第四十九章 被撞见了 郑九夜的脸色越发好了起来,看来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 那七个名医感叹一番过后,才发现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医术在这木清寒面前,真的是一个笑话! 每个人几十年的所学,加起来是几百年的所学!可都不如这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女娃! 惭愧,惭愧! 七个名医只觉得没有脸面再留在郑府,于是收拾了包袱,纷纷低头匆匆离开了。 “真是深藏不露的神医!” “在下佩服,实在敬仰啊。”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讨论起来,阿七望向木清寒的眼神,没了仇意,多了几分敬仰。 “姐姐又多了一样东西让小九佩服了!”小九从人群中挤出来,凑到木清寒面前,笑得可爱,露出两个浅浅的小窝来。 “阿七先前多有冒犯,还请木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阿七走到木清寒跟前,为之前对她的无礼真诚的道歉。 木清寒却只是瞟了他一眼,嘴角轻扯,说道,“我心胸向来狭隘。” 言下之意,是不会那么轻易对阿七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东方颢见郑九夜已经无生命危险,放心一笑,望着木清寒,走上前,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真诚,说了句,“谢谢。” “不必,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木职场‘白骨精’一朝穿越,她是商贾世家温婉无比实则胆小懦弱的媳妇? 高门低嫁却处处受挫,在外有个不回家的相公,在内有个找事的小妾,还外带一个凡事刁难的老夫人,这日子怎么一个憋屈了得? 东方颢向来冷峻的脸上浮着一抹轻柔,唇角蓄着淡淡的笑意,并未回话。 “看来今日的聚会自然是办不成了,那我就告辞了。” 木清寒并未向其他人告辞,自顾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她才刚踏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伴随着轻咳声的温柔话语―― “木姑娘,多谢。” 那是郑九夜的声音。 木清寒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去。 郑九夜望着木清寒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倾城。 小九见木清寒走了出去,望了望屋内的众人,做了一个十分没有义气的决定――追了出去。 东方颢深沉的眸子隐隐闪过几分不快来,这小九,如此缠着木清寒。 ―― 木清寒一路走出了别苑,对身后小九的叫喊充耳不闻。 她本不想和这些皇族之中有过多的牵扯,只想为木府报了仇罢了,即使那小九并不是有心机之人。 “姐姐!”小九懊恼的揪着脑袋,蹬蹬的追着。 他喊得很大声,此时已算入夜,京都的街道已经十分冷清了,可前面的那个白衣女子,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他在喊她一样。 不能啊,这里现在怎么安静,他的声音又不小声!难道姐姐年纪小小,聋了? 这么想着,小九就撒开退冲上去,想要挡住木清寒的去路。 小九才刚跑出不远,就撞到了眼前的柱子。“砰――!” 他的额头华丽丽的吻了上去,然后小九皇子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木清寒听到这声音,懊恼的咒骂一声,一拍前额,叹了口气。 这小九,真是麻烦! 木清寒往回走去,停在小九面前,看着小九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额头一块淤肿,头顶好像还能看到几只小鸟在盘旋,他可怜兮兮的嘟着嘴,哀怨的叫了声,“姐姐……” “下不为例!”木清寒瞪他一眼,才搀着他的咯吱窝,将他抱起来。 小九的整个身子一倾,重量压在了她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暗沉冷厉,带着浓浓的不悦。 ------题外话------ 今天更得很少~明天会更多一点的! 第五十章 误会他了 木清寒承受着小九全部的重量,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自然知道是谁了,她挑眉,手肘一顶,就将身上的小九推开,外加一踹,压在她身上的小九就被她踹向了站在不远处,一脸阴霾的某秦王。 “来的正好,你弟弟,拿回去吧。”木清寒落得一身轻松,本就不多大的情愿。 很抱歉,她向来没有多少的善心,今日能对小九动一动这心思,已经是难得的了。 “他怎么了?”东方颢伸出手,接住被木清寒踹过来的小九,大掌提着他的领子,不让他摔到地上去。 望着小九额头淤青,好似昏迷过去的模样,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和九夜打过招呼之后,便鬼使神差的追了出来,怎知到这里却看到了这两人相拥在一起,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开始想象各种可能性,难道是……? 小九尾随木清寒其后,然后色心大发,扑到木清寒身上,结果被木清寒砸晕了? 不,以木清寒的武功,小九绝近不了她的身。 那么,是木清寒色心大发,想要对小九做些什么,结果小九反抗之下,木清寒把他敲晕了? 好像,都不对! 东方颢摇摇头,否定自己脑海中的可能性,木清寒并不像这般饥渴的人才是。 木清寒看着东方颢的神色细微的变化着,只冷哼了一声,断不会想到这个男人脑子里竟是在想这些这么淫荡的事情,她望向小九撞到的那柱子,说道,“他自己撞上去,与我无关。(..info好看的小说)” 木清寒的话音才一落,就发现东方颢脸色一变,长臂一甩,就毫不留情的将小九仍在了一旁,然后他的身形微动,就朝她的方向而来。 他想做什么! 木清寒浑身戒备起来,这男人向来不是什么善类!但想不到东方颢这小家子气的男人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竟对她动了杀机! 东方颢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木清寒的面前! 木清寒腰间的匕首已经拔出,可速度实在没有东方颢那般速度,下一瞬,那男人已经抱住了她,脚步一移,抱着她转了几个圈,离开原地。 “放开!”木清寒冷喝一声,在他的怀中挣脱起来。 东方颢闻言,乖乖的放开手。 可木清寒挣扎的力道过大,更不以为东方颢会的突然的放开她,突如其来的松懈,让她收不住力道,往一旁摔去。 摔下去之前,她手中的匕首还不往划了东方颢的手臂一刀! “砰――” 在木清寒摔下去的同一时间,一把杀猪刀掉落在木清寒方才所站的位置。(..info好看的小说) 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摔倒的木清寒看着那杀猪刀,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 是东方颢看到有一把杀猪刀掉下来,所以扑过来,是救她? 好似,真是这样的可能性。 “小牛子,你个混账东西,娘说过多少次,不准在窗户边玩刀的!”二楼上传来一个妇女的怒骂声。 接着,是小孩的哭闹声。 看来,这是一场意外? 这,真的只是意外,而非……? “不识好歹的东西!”东方颢的手臂比木清寒划了一刀,衣袖裂开,鲜红的血染上了他黑色的衣袍。 伤口看起来十分深,木清寒那一刀分明不轻,可东方颢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来,她是误会他了? “你大可大声喊我便是!活该!嘶――”木清寒哼了一声,对东方颢没半点感谢,她正要站起来,撑在地上的手腕却一阵剧痛。 “怎么了?”东方颢关怀的问道。 “我的事,和你不相干!”木清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挣扎着就站了起来。 才一站起来,手腕却被东方颢抓住。 “你干什么!”木清寒恶狠狠的瞪大了凤眸,对东方颢一脸的咬牙切齿。 可是东方颢却只是盯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淡的轻笑来,低下头,拉过她的手,不顾木清寒的挣扎,撩起了她的袖子。 这男人可是有病? 他多次想杀她,木清寒自然是不会忘记的!而她,若是这男人真的动了手,她必然会反击,就算要杀了这男人而保全自己,她都做得出来。 只是,如今东方泽在朝中势力渐大,真正能抵挡得住他的人,并非太子,并非穆澜候,而且,眼前这个深沉的男人。 所以,木清寒并不像和这个男人为敌。 只是,这个男人现在发神经,是想怎么样? 木清寒的一手被东方颢抓住,他力道太大,她挣脱不开,可莫要忘了,她还有一只手! 她左手挥拳,砸向东方颢。 东方颢连眉头都未抬一下,大掌就挡住了她的拳头。 木清寒怒极反笑,对准了他的双腿间,抬腿踢去! 东方颢似知道她的举动般,双腿一夹,就将木清寒的踢向他的腿夹住。 他的双腿十分有力道,竟能将木清寒夹得死死的! “别动。”东方颢抬眸,瞟了木清寒一眼,眼底带着薄凉和丝丝的温柔。 木清寒突然就搞不懂这个男人了,他对她,分明该是十分薄凉才是,像对所有人那般,可这男人,怎么他妈眼底还多了一抹其他的情绪? 这男人心,可真是海底针! 木清寒闷哼一声,别过眼不去看他,反正正大光明的和这个男人打,如今的她自然是抵不过了,而且这男人现在好似没有伤害她的意思,那她何不静观其变? 东方颢见木清寒不再乱动,也就放开了她。 “怎么,秦王殿下,莫不是要趁小女子受伤之际,占我便宜吧?”木清寒不打算了反抗,一悠闲下来,就换上了一脸的戏谑。 东方颢鹰眸圆睁,瞪了她一眼后,便拉着木清寒在一旁的门阶上坐下,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本纤细洁白的手腕只是一片淤青,他皱了皱眉头。 木清寒凝着他,挑了下眉,心中纳闷起了这秦王啥时候不怕脏了,竟和她在这街道上随意坐下? 怎么不怕损了他秦王的身份呢? 东方颢从怀中拿出一瓶药膏来,一打开瓶塞,木清寒就闻到了那清冷的薄荷草的味道。 “嗯?”东方颢将那药膏递到木清寒面前,示意她闻。 这是,要让她确认无毒的意思? 木清寒嘴角一扯,冷哼道,“秦王这是多此一举,有没有毒,我已经闻得出来,再者,我若是不信秦王,怎会任由秦王握着我的手腕?秦王这个举动,真是多此一举!” 第五十一章 包扎伤口 第五十一章包扎伤口 “契王妃如此相信本王,本王倒是多虑了。.info[]”东方颢一笑,就拿起了那药膏,动作极轻的给她的手腕涂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柔,很轻。 他这般低头弯腰涂药的模样,认真的有些过分。 木清寒单手托腮,难得认真的,端详起了他。 初见时他的神色清冷,就如同一头雄鹰,充满霸气和危险。 而此时的他,神色称不上温柔,但已卸去一身的危险气息,似乎,这样的他不难相处。 在木清寒的角度看去,她能看到他的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还有紧抿的薄唇,微开的衣襟可以看到他的胸膛…… 真是春光无限好啊。 木清寒看东方颢的眼神,带着几分欣赏和笑意。 东方颢擦完了药,低头撕开袍子的一角,欲替木清寒包扎。 那布带还未碰上她的手腕,木清寒的手却一缩,避开他的包扎,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无所谓的说道,“一点小伤,不必包扎。” 东方颢却不管,强行拉过她的手,就将布带缠上她的手腕。 “你他妈可以再蛮横点不?”木清寒凤眸一蹬,没好气的骂着,手上却没有用力,任由他包扎。 “可以。” 东方颢微掀眸子,看她一眼,脸上的神色十分认真和严肃。 …… 东方颢打上一个结,轻拍了拍,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第一次为别人包扎成果,知道木清寒这女人是不可能会感激他,于是他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木清寒确实没有要感激他的意思,见他离开,她耸耸肩,站起身来也准备离开。 咦? 她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木清寒挠着后脑勺,一时还真的想不起来忘了什么。 对了!小九! 望着被东方颢扔在一旁路旁的小九,她一拍后脑勺,这才想起来忘记了什么东西。 “喂,秦王殿下!”木清寒喊了一声,他并未走远,该是听得到才是。 东方颢背对着木清寒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来。 这个女人,看来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还能知道感恩图报,他倒是错怪了她。 东方颢脸色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不知为何,心情就是十分愉悦起来,但,在这女人面前,还是得严肃着。 他轻咳一声,沉下脸色,转过身去,沉声说道,“本王帮你,不过是怜惜弱者罢了,不必感激。” 感激? 不必感激? 这男人做了什么值得她感激的事情吗?若说是包扎,她那点小伤,本就不需要包扎,是这男人执意要做的,再者,她受伤也是这男人的缘故! 木清寒翻了翻白眼,食指指着倒在地上的小九,扬了扬下巴,“秦王殿下,别误会,我不过是想告诉你,你可莫要忘了你弟弟,还倒在这里。” 东方颢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 这女人,果然,就是个没良心的人! “谢谢!”他闷哼一声,走到小九跟前,单手将还在昏迷的小九捞起来,像扛米一样扛着他。 东方颢从木清寒的身旁擦身而过,冷冷闷哼一声,他发誓,绝不要再对这个女人发善心! 他被木清寒用匕首划伤的手臂,伤口还在不住的冒着血,可他却好似惘然未知的模样。 这男人! 看着手上包扎得极好的伤处,心里竟有些异样起来。 她这是,愧疚? 不,她木清寒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可是,今日他也算帮了她一次,日后会不会以此来要挟她报恩?那……今日若是帮回他,日后也不用留个可以让他讨恩的借口。 “秦王殿下,留步。” 东方颢脚步一顿,心下十分郁闷,这女人又想耍什么招数? 他冷着脸回过头去,木清寒一身白衣的身影隐在黑夜之中,淡漠清冷的神色间染着一抹怒意。 “过来,坐下。”木清寒招招手,指着方才所坐的位置。 “嗯?”东方颢挑眉,不懂她的意思。 “包扎伤口!快点过来。”木清寒眉眼间满是不耐,语气也十分不善,这男人还这样磨磨唧唧,她意思这样明显,莫非这个男人这样都不搞懂? 包扎伤口?东方颢一挑眉,自动忽略了后面四个字,只将前面的四个字听进耳中,他长臂一甩,再次把无辜的小九扔在了一旁。 小九重重被砸在街道的一旁,额头的淤肿处再次磕到地上的石子,伤口更加严重,血从伤口渗出来,他惨叫一声,晕了过去,端的是无比凄惨,可惜,他那个无良的三哥此时此刻,完全忘记了他。 东方颢心里一扫刚才的阴霾,可还硬是要装出一幅黑脸来,不冷不热的说道,“本王,赶时间。” 这男人,一装逼就自称本王。 东方颢长袍一甩,十分帅气的在木清寒方才的位置上坐下,伸出受伤的左臂,一脸能为他包扎伤口是何等荣幸的高傲模样。 木清寒动作没有半点温柔。 她嘶的一声扯烂东方颢那半截破烂的衣袖,露出了里面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伤口确实不轻,可木清寒并不认为这么一点伤口就是大问题,前世她受的伤,比这都要严重得多,她都一一熬了过来,是以,这点小伤,木清寒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木清寒为东方颢擦药的动作没有一点温柔可言,可东方颢却心里十分愉悦。 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末了,还是木清寒率先开口问道,“上次,前朝旧臣一事,皇上有没有怪责你?” 这女人竟还关心起了他?也是,上次这事,还是她现在暗道之中偷听到来告诉他的,怪责自然是有点,也不过是罚了他一顿,扣了几年俸禄罢了,这样的小惩罚,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敛眸,应了声,“嗯。”| “太子无才无德,你,大可不必帮他。”木清寒清冷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个问题,她确实不懂。 她敢这样当着东方颢的面说太子的不是,自然是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是什么卑鄙小人,不会说三道四,而且,就算这个男人是个长舌妇,她也无惧,太子,确实是无才无德! 第五十二章 突然到访 东方颢倒也真的不恼,他向木清寒投去一抹赞赏的笑意,道,“他,孩时曾对我好。”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是说出了他的由衷。 不过是小的时候,这太子对他好过罢了,一个曾字,道出了多少无奈。 木清寒瞟了他一眼,继续涂药,百般无聊下,闲着又问了句,“那天牢里劫走前朝旧臣的人,是什么人?” 她是十分怀疑那个奇葩的,可那个奇葩也太过奇葩,看着呆得不得了,以他一人,真能从守卫森严的天牢中把人救出来吗? “不知道。”东方颢怕木清寒并不相信,抬起眼看着她,说得诚恳。 木清寒根本没有注意东方颢回答了什么,因为她正在撕他的衣袍。 “你做什么?”东方颢皱眉。 “白痴,不会看啊?”木清寒翻白眼。 “为什么,撕我的!” “不然撕我的?”木清寒一副你没问题吧的模样斜睨着她,说着就已经十分粗鲁的替他缠上了衣带,最后打结的力道十分之重,重得一直眉头未曾皱过的东方颢,都忍不住剑眉轻蹙起来。 她真心的,十分粗暴! “好了。”木清寒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腰骨。 看了看天色,应该是很晚了,也该回去了。 木清寒没有多看东方颢一眼,也没有打招呼,起了身,转身就离开。 东方颢气得闷哼一声,起身还不忘了扛起小九,也离开了。 ―― 景园。 木清寒一回到景园,就碰上了一个突然到访的,她十分不想看到的男人――东方泽。 自从上次在那废井中她听到他的声音后,木清寒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这个男人,上次竟想带人来围捕她和东方颢,这其中的用意,难道她会不明白?真是佩服这东方泽如今还能笑意盈盈的坐在她景园之中! 木清寒一走进景园,就瞧见了坐在院子中一脸不耐,怒气腾腾的东方泽,他似是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立刻换上了一脸的笑容,那些不耐,在瞬间中消失。 “寒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本王等了你好几个时辰。”东方泽站起身来,迎向木清寒。 “有什么事情,站在这里说就好了。”木清寒抬起手,做出打住的动作,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清冷,还有丝丝不耐。 东方泽在木清寒这里吃的瘪已经多不胜数,已经再不会为木清寒动气,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何等神色,他都可以一笑置之,没有什么,比夺权更加重要! 他笑了起来,听话的站在原地,温柔的说道,“寒儿,今日八弟上了本王一点御黄牙茶叶,这茶因其吸天地之灵气而被称为人间仙品,故此,本王就带了这茶想要与寒儿,好好品尝……” 东方泽说的洋洋洒洒,十分得意。 “哦?是吗?”木清寒确实不经意的挑了挑眉,风轻云淡的随便应了声。 “……自然!”东方泽纵使已经被木清寒射成了一只刺猬,但在面对她这样过分淡漠的态度,心就如鲠在喉般,想要发怒,却只能狠狠的压下怒火! “夜已深,王爷还是……就喝杯茶吧。”木清寒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她倒想看看,这个男人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深夜来这里,定是有什么事情,她想看看,这男人还想玩什么把戏。 杀了他,只会太便宜这个贱男人,她木清寒要东方颢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寒儿,快些坐下,本王已让人备好了茶。”东方颢没料到木清寒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喜出望外的让出位子来。 木清寒点头,走到那石桌旁坐下。 这东方泽竟还真的乖乖在这院子中等,没有硬闯进去?她和夏天冬天早有吩咐,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景园中,若是东方泽,也只能进这景园,不能再踏进屋中! 没想到这两丫头还真有胆量拦,而东方泽也还真的肯在院子等。 难得难得。 而越难得,只能证明这男人,越有问题。 半响后,就有两个丫鬟低着头端茶上来,木清寒瞧那身影,很快就认出是当时被她遣到厨房去打杂的春天和秋天。 这两根,该在厨房,怎么会给东方泽送起茶来了,这更是昭然若揭,这两人,还能不是他的人? 木清寒虽认了出来,但却没有道破。 她姿态高雅的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桌角的边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姑且看着,东方泽想做什么。 春天和秋天低着头将茶具和小火炉放在桌面后,东方泽对着她们试了试颜色,她们立刻点头称是,退了下去。 东方泽摆弄这茶具,手法倒是十分娴熟,一边摆弄一边回头木清寒说着,“这阵子本王陪你的时间不多,寒儿莫要怪责。” 那一句一句的寒儿,木清寒强忍了下来,脸上依然是挂着那抹笑意,温顺的摇头,好似在说,无妨。 东方泽一时有些看呆了。 她绝美的容貌上,眉眼间虽依然清冷,但眼底却带着丝丝的笑意,嘴角也微微的勾起,少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娇俏,真真是清丽脱俗,万分绝色!这个模样,看得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若是这个女人能温顺的听话于他,不跟东方颢搞来搞去的,他也不用担心这女人将来会调转枪口对付他,他更不必搞这么多的花样了。 为了让这个女人能将那擎龙令交出,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这样绝色美丽,时间绝无仅有的女子,若不能为他所用,他不能保证,会舍得杀了她。 “我一人乐的清闲。”木清寒敛下眸子,不想看到东方泽这贱男人令人作呕的嘴脸。 “那便好,本王还怕寒儿孤寂。”东方泽收回心神,继续煮着茶。 “小心操瞎了你的心。”木清寒的视线落在那已经滚烫的茶水中。 说话间,东方泽已经开始泡茶,他的泡茶动作十分优雅,转眼间,桌面上就已经多了两杯热茶。 御黄牙细细小小的,十分好看,飘在淡黄色的茶水上,显得更是好看。 “寒儿尝尝。”东方泽温柔的笑意中,带着一抹不明的邪恶。 “嗯。”木清寒扫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来,放到鼻间细细的闻着味道。 这茶,味道确实十分香,只是这香味中…… “寒儿快喝。”东方泽十分紧张的盯着她手中的茶杯,眼底的情绪显露无疑,快喝,快喝,喝下这茶,木清寒就会乖乖就范。 木清寒凝着东方泽眼底怪异的笑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让人不明所以的笑,她点头道,“好。” 话语一落,她仰头,将那茶一饮而尽! 第五十三章 自食恶果 看着木清寒十分爽快的喝下那杯茶,东方泽笑了起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他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而后凑近了木清寒几分,那阴柔的眸子中染着几分热意,他轻声问道,“寒儿,觉得这茶……如何呢?” 木清寒看着东方泽没有掩饰的猥亵笑意,忍着笑,耸了耸肩,道,“这茶不怎么样,有些怪味。” “哦?怪味?寒儿要不要再喝一杯?”东方泽心想着待会能发生的时,浑身燥热起来,迫不及待的给木清寒又倒了一杯。 木清寒盈盈一笑,毫不犹豫的喝下。 东方泽越凑越近,为哄着木清寒喝多些的茶,他自己也一杯一杯的下肚。 “寒儿,你不觉得,浑身燥热么?”东方泽眯起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木清寒的身旁,他脸色潮红,有些迷离。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木清寒自然是闻得分明。 原来是,紫禁之巅。 方才,在东方泽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前,在他还未倒茶时,木清寒已经换了将桌面的两个茶杯调换了位置。 东方泽此番她本就怀疑有诈,所以换个杯子也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再者在喝那茶之前,她自然是闻清楚里面的味道,没问题的茶,她才会喝。 这些个人,怎么就当她木清寒是个从未学过医术的了?这紫禁之巅,不过是稍微高明点的媚药罢了,外界所说,它乃是无色无味的,其实不然,这紫禁之巅有味道,就是一股极淡极淡的茶香味。 因大多数人都是加在茶水之中,所以常人都以为,这紫禁之巅是种无色无味极为霸道的媚药。 中此媚药着,不与异性行同房之礼三天三夜,不得其解。 是以,才说这媚药霸道,这个紫禁之巅,绝不可能像上次东方颢那样可以强行压制。 这毒药,果然是下在杯子里!东方泽凑得如此近,身上的味道一散开,木清寒就了然,这些,就让东方泽自食恶果去吧!好好享受享受紫禁之巅的滋味! 她并未推开,只是笑着说道,“天气舒爽,王爷怎的会燥热?” 东方泽还未察觉自己已中了媚药,只是觉得头昏脑涨罢了,他视线有些模糊起来,盯着眼前模糊的人儿,更觉得美艳非常,他按捺不住了。 今日,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只要得到这个女人的身体,这个女人定会乖乖的听命于他,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不就是贞洁么?夺了她身子,看她还会不会待他这样清冷。 体内的燥热让他迫不及地起来,他伸手,欲抚上那张细腻白皙的脸。 他的举动,让木清寒瞬间失去了再陪他闹下去的所有兴致,她猛的站起身来,东方泽扑了个空,差点磕在石椅上。 媚药的折磨下,东方泽早就失了理智,把什么该伪装的东西通通都抛到了脑后,他眯着眸子,压着牙,恶狠狠的道,“木清寒,给本王过来,不要不识好歹!” “有本事,就过来!”木清寒冷哼一声,足尖轻点,砰一声,她撞开门,转瞬飞跃到了屋内。 屋内正聚在一起打牌的雷鸣,雷天和夏天冬天,都被吓了一跳。 “少主,少主,你干嘛呢?”夏天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难道是那契王还没有走呢? “别废话,雷鸣,把契王引到景园外,关门送客!”木清寒脸色阴沉,对东方泽的无耻下流十分厌恶。 被点名的雷鸣十分不情愿的看着手中的好牌,不愿意停下。 木清寒一瞪,他脖子一缩,少主有命,不敢不从! 他将手中的牌塞进怀中,领命往外走去,才走到门口,一袭白布就盖到了他的头上,正想掀开,木清寒冷冷的声音就响起。“披着,出去送客!” 雷鸣乖乖的披着那白布,才一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男人抱了个满怀。 那人,真是被媚药折磨得已经迷迷糊糊的人,他此时双脚发软,全身无力,好不容易追着木清寒到了屋外,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走了出来,他自然以为那人就是木清寒了。 他满足的抱着雷鸣磨蹭着,猥琐的说道,“寒儿,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本王定会好好疼你……” 雷鸣被东方泽的话恶心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盖在白布下的俊脸哭丧着脸,明白过来少主的意思。 无良,无良啊! “寒儿,你怎么不说话呢?本王,想要你……”东方泽紧紧搂着怀中的人,只觉得好似有些粗壮了点,但此刻的他无暇顾及。 “要你大爷!”雷鸣怒斥,一个拳头隔着白布挥了过去。 变态! 忍无可忍,就不用再忍! 就算他是契王又如何? “寒儿,你的声音,怎么突然粗了许多?”被打了一拳的东方泽立马变成了熊猫眼,他捂着眼睛,迷糊间听着耳边的声音有些怪异。 怎么,他全身燥热?可木清寒却没有主动来求他?这是为什么,这紫禁之巅,不是十分霸道的媚药么? 东方泽甩了甩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中了他自己所下的紫荆之巅。 见雷鸣假扮的木清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邪笑,又要扑上去。 一个拳头,突的又砸了过来。 于是,他另一只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 “贱人,休要不知好歹,今日本王一定将你给办了!”东方泽怒了,不再温柔,他暴怒的叱喝,说着就要冲上前,把雷鸣扑倒。 雷鸣十分不爽的咒骂一声,当然,是咒骂那个无良的少主! 咒骂完毕,他身形一闪,立刻避开了那如饥似渴的东方泽的狼扑,足尖轻点,他施展轻功,往景园外飞去。 他的速度极快,从未有过的快! 那必须要的啊,他可不想因此没了节操,更他妈是有可能丢在一个男人身上! 东方泽邪笑,见雷鸣跑,他立刻追! 雷鸣的头上一直披着那块白布,一个没看见,他砰的一身撞上了树干。 这一摔,身后的东方泽立刻扑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猥琐的说道,“木清寒,你终究还是本王的女人……不过,你怎么好像长高了?” 雷鸣白布下的俊脸脸色越来越阴霾,被男人侮辱的感觉从未有过,他考虑到自己的节操问题,当下心一狠,双手手肘齐齐往后顶去! 东方泽被击中胸膛,一痛,松手放开了雷鸣。 雷鸣趁这点空隙,用了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双脚抹油的往景园外奔去! “别想要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东方泽揉着胸膛,脸上已是一片潮红,他扯了扯衣襟,露出胸膛来,让清风纾解他的痛苦。 此时,他已经十分肿痛,再也忍受不了,而他也开始意识到不对劲起来,纵使自己对木清寒有再多的欲望,他都不可能会这样不自制,而木清寒的样子,好似完全清醒般! 这个女人,他今天非要驯服不可! 东方泽起身追向雷鸣,雷鸣高大的身子一跃,跳出了景园外。 他也跟着追到了景园外,见那个白影停住不动,东方泽邪笑着上前,就要搂住,不料那白影身形一动,就转身跑进了景园内,接着,景园的大门砰的一声狠狠关上。 “木清寒……寒儿,快开门,本王受不了了……”东方泽反应过来,可浑身已经十分难耐,浑身发热,全身发软,连踢开这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夹紧了双腿,呻吟从他口中溢出,他只能无力的敲着门,可任他喊破喉咙,木清寒都没有再理他。 ------题外话------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潜水的读者都给我出来啊! 第五十四章 齐齐来访 东方泽无力的呻吟慢慢变成了喘息,他靠着门滑落,双手扯着自己的衣服,十分痛苦。 恰巧,出来探查情况的春天和秋天发现了在门外的东方泽。 瞧着主子这个模样,她们相视一眼,心道不妙。 “王爷,你怎么了?”春天上前,蹲下身子就要去扶起他。 她的手才触碰到东方泽的身体,就被东方泽牢牢抓住,一拉一带,她转瞬就被压在了身下。 “王爷——!”春天惊呼一声。 东方泽双目赤红,失了理智,也不管身下的人是谁,撕拉一声,就撕毁了春天的衣服。 冬天见状,才看得出主子已经失控了,她上前想要拉开东方泽,不想让他这般羞辱了姐姐,可—— 她一上前,也被东方泽拉过,压在了身下。 此时的东方泽,是一批被欲望折磨的恶狼!只知道是女人,就要扑到! “王爷——不要!”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在黑夜的上空,惨叫声和呻吟声,整整一夜,没有消停。 景园内的夏天和冬天都被恶心得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整夜都这不断的销魂声音扰得睡不着,最后只好给耳朵捂上棉花,方能浅浅的睡去。 雷鸣和雷天更甚,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东方泽这样一闹,更是心猿意马起来,而雷鸣更多的,是恶心! 他大爷的要搞为什么要在景园门口搞啊! 没遮没挡的,真他大爷的不要脸! 于是,景园今日所有人的进出,都是翻墙——门口被堵了,还被很多人围观了,堂堂契王爷的身体,在今日,全府众所周知啊! 丢人,真丢人! 在日正当头的时候,慕雨柔终于得到消息,于是派人前来,把正在抵死‘交配’的三人,搬到了屋子里。 三人一走,木清寒就十分厌恶的派人前去把门口那块地,里里外外的洗了三十遍,方肯罢休。 雷鸣和雷天黑着脸刷着地,看着满地的污浊只觉得万分的恶心,想想他们堂堂木府暗卫,何等高手,为什么会沦落到这里,给人清洗过那个,那个的地方! 在那之后的三日,木清寒一步都没有踏出过景园,夏天和冬天也不敢走出景园一步,众人觉得门口误会,可最重要的不敢出门的原因是,某契王还在中毒阶段,若是出去,保不准就会被抓去做解药! 因众人十分嫌弃门外的那块地方,于是最后的结果是—— 木清寒做了个决定,在景园内,另凿了一个石门出来,而原先的门被她封死,门口的那块‘圣地’,搁置上许多废石,一番闹腾之下,整个景园才再度恢复平静。 木清寒才一清闲下来,刚一转身打算进屋,景园外就响起了小九那欢腾的声音。 “咦,怎么回事呢?这门怎么不见了?啊,那姐姐没事吧!姐姐——姐姐你在不在?小九带九少和三哥来找你了!” 木清寒摇头一笑,似乎还可以想象得出小九蹦跶的样子,她稍稍提高了声贝,喊道,“各位若是不介意,就翻墙进来。” 她懒得告诉他们,景园的新门在哪儿。 外面沉默了一瞬,接着,几道身影从墙头跃进来,霎时美男云云,十分养眼。 郑九夜白衣飘飘,笑意盈盈,风华绝代。 东方颢一身黑色锦袍,棱角分明的俊脸板着,浑身的霸气外漏。 小九把一身皇子的锦袍穿的乱七八糟,却穿出了十足的萌态。 三人齐齐走来,木清寒扬着下巴,指了指院子中的小凉亭,示意他们在那儿坐下,三人点头,走向小凉亭坐下。 “姐姐,景园怎么连个门都没有了?”小九对景园没了门这对十分好奇,他歪着头,看着木清寒,不明所以问道。 木清寒目光怪异的扫了他们三人一眼,沉默不言,也难怪这三人没有听说东方泽那件丢脸事,今早他一清醒过来,才发现春天和秋天已经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他竟命人将这两人杀了扔到了乱葬岗。 那一日,所有在围观的人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这很明显,就是东方泽在搞的鬼,为了保全他堂堂契王的脸面,这样丢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他这样做虽然狠毒了些,但作为皇室中人,无可厚非。 而景园内的人,一则当日一个都没有出去围观过,二则,东方泽还不敢动景园的人。 “九皇子,娘娘想着换个风水的位置,就将门改了地呢。”夏天笑着,已经端来了茶,边奉茶边指着新凿的石门。 “哦……原来如此啊。”小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还是装出一副十分明白的样子来。 “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木清寒瞟到小九额头上淤肿之余还好似破了一大块皮的地方,十分好奇的问道。 她记得,三天前那个晚上,他不就是撞了下柱子么?怎么到今日伤势看起来反而更加严重了。 木清寒的话音一落,小九就十分委屈的赌气了嘴,怨恨的看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东方颢,指责道,“都怪三哥!他说那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才把我摔这样的,可是,可是我不是姐姐送我回去的么?” 东方颢闻言,执着茶杯的修长手指抖了一抖,轻咳了两声,以作掩饰他此时的尴尬。 那日,他鬼使神差的,把小九摔了两次,这事,子曰,说不得,说不得。 木清寒淡淡的坐下,解释道,“那日遇到你三哥了。” “姐姐是坏人,把小九交给粗暴的三哥!”小九哼哼唧唧的抱怨着,这小模样让人看起来有几分旖旎,粗暴两个字让人联想翩翩。 这一个强攻,一个弱受的,啧啧…… 旖旎啊,旖旎。 “咳咳。”东方颢面色不佳的轻咳了两声,小九立刻不敢造次。 一时间,三人都不说话起来,小九的表情无限哀怨,凄凄惨惨戚戚的看着木清寒,却有碍于东方颢的‘淫威’不敢造次,而东方颢确实面色窘迫中带着点恼羞成怒,木清寒则是一脸的不管我的事。 一直微笑不语的郑九夜开口,打破沉默,道出他此行的目的来。“今日我是特地来谢谢木姑娘的,谢谢契王妃那日的救命之恩。” 他浅笑吟吟,目光清澈如水。 其实木清寒的身份,他今日才知道,前几日她虽说了是住在契王府中,但他却没想过这个女子会是契王妃,他也不查,也不问。 交朋友,是不需要底细的,只为相知罢了。 今日他提前要来表感激之意,阿颢才告诉她,木清寒,是契王妃。 可,是契王妃又如何?他郑九夜要交的朋友,与身份无关,与底细无关,只要兴趣相投,能相知相惜,就定能成为知己! “你的毒我解不了,何来的感激?”木清寒眼波流转,红唇轻启,拒绝了他的感谢。 这女子,果然特别! 郑九夜浅笑,点头道是,“若是木姑娘有朝一日能解我身上的奇毒,我当日所承诺,一定会做到!” 他所承诺的,可是郑家一般的财产! 富可敌国的一笔财富! “承诺,什么承诺啊?”小九好奇的问着。 可郑九夜和木清寒确实相似一笑没有打算要告诉他的意思,他哼一声,撅起来嘴来。 木清寒轻笑,敲了敲他的额头,待他没有了从前的冷意。 小九一笑,眉眼如月牙般,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这笑容,纯洁无暇。 刚从墙头翻过来的东方泽瞧见这气氛,脸色瞬间阴霾。 为什么,木清寒对他从来没有一个真心真意的笑容!对他,永远是厌恶和冷淡! 是因为东方颢在旁边?所以,她会有这样的笑容! 那个浅笑,太过绚烂,绚烂到让东方泽的心,一寸寸的被嫉妒侵蚀,他恨,恨东方颢!他恨,恨木清寒为什么不从他!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想要得到! 东方泽心中再生一计,他一脸的阴柔,眼底带着嗜血和阴暗,缓缓走向小凉亭。 = ------题外话------ 有米有深水炸弹可以把万年潜水的炸出来捏? 第五十五章 合欢情散 东方泽才一走近,尚未开口,木清寒的眼角就扫到了他,她冷哼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冷冷的开口,“堂堂契王爷竟然放着门不走,做出这种翻墙的勾当?真是失礼之极!” 东方泽和东方颢的脸色同时一僵,说道王爷,东方颢他也是的好不好! 木清寒这一句话棒打双犬啊! 郑九夜看着缓缓走来的东方泽,轻笑,十分温柔的开口,“看契王爷脸色苍白,四肢发软,若是身体不适,该好好休息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 他这话,一语中的,东方泽这上天给紫禁之巅折磨了三天三夜,若是不虚脱才怪!定是一清醒,听到东方颢三人拜访,所以才急急的前来,想要知道他们来做什么。 这男人,真是多疑。 “多谢关心,本王很好!”东方泽阴冷的眸子扫过郑九夜,语气不善,但又不敢明着佛了他的好意,毕竟郑九夜他的身份,人人皆知! 天下首富,还是不要得罪得好。 郑九夜见他如此,也就一笑置之,不再理会。 东方颢打东方泽出现开始,便恢复那一脸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倒是小九看到东方泽十分高兴,开心的站起身来,朝着他招手,“七哥,今日进府没见到你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你没事啊,来来,小九的位置让给你。” 这小凉亭中就只有四张石凳,小九恰是坐在木清寒身旁,他一脸怪异,挤眉弄眼的拉着东方泽坐到了木清寒的身旁。 不知是东方泽身上的淫晦之味还未散去,还是木清寒的嗅觉太过好,他一坐下,木清寒就皱起了眉头。 这货是射了三天三夜,味道才如此之重么? 木清寒没有要夏天给他奉茶的意思,不止不给他奉茶,还罢罢手,让夏天退下。 “今日三皇兄和郑公子怎么如此有闲情到我契王府做客?待客不周,还望担待。”东方泽直接略过木清寒嫌弃的神色,看着东方颢和郑九夜,摆出了十分客套的模样。 不得不说,东方泽真的是无耻的典范,典范中的典范! 前几日还意图给她下那媚药,今日竟敢厚颜无耻,恍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般,来景园对着她的客人,说这样的一番话来。 东方泽客套的话音一落,东方颢就冷冷的丢了一句话出来,“七皇弟莫要误会,今日本王是和九夜来感激契王妃罢了。” 东方颢十分不给东方泽的面子,一句话就打破了他刚才的种种客套,直接指明了自己来契王府,找的并非是东方泽! 东方泽有些失了面子,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换上一脸的笑意,隐在宽大袖子中的手放在石桌下,趁所有人没有注意他的时候,他将手中紧捏的东西,粘贴到了石桌下! 接着,一脸谦和的开口,“其实本王来此就是为了找小九说几句话的,说完本王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info[]” 客气的说完,便招手让小九过来,他拉着小九往一旁走远了几步,好似十分避讳他们,要讲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七哥,你找我什么事啊?”小九不明所以,不知道七哥会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小九,你听着,不要问原因,你立刻去把郑九夜支开,带离景园,越久越好!”东方泽以他们二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神色阴毒。 小九张了张口,想要问原因,可是七哥已经让他不要问,他也只好吞了吞口水,忍住了好奇。 七哥向来待他好,所以七哥要他做的事情,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小九都会帮! “好,小九不会让七哥失望的。”小九点点头,开始想着用什么样的理由能把郑九夜带离景园呢? “要快!知道吗?”那药释放味道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若是小九和郑九夜不快点离开这里,那么他的计划,可就…… “知道啦!”小九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你放心,我行的! 东方泽点点头,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就回到小小凉亭前,跟三人道了道别,就离开了,这次,他依然是翻墙离开! 小九坐回先前的位置,目光灼灼的望着郑九夜,“九少,你不是向来喜欢琴棋书画吗?啊,我想起来,七哥这里有一珍珑棋局,至今无人能破,你随我去看看,好让七哥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小九说着,就站起身来,冲到郑九夜的面前。 郑九夜莫名的看着小九,他跟他并不熟,如今小九突然说这样的话,更是在东方泽一离开就说这样的话,未免让人起疑,但他一向脾气十分好,只礼貌的摇摇头,道,“在这契王府中,我还是不便乱闯。” “怕什么,有我呢!”小九急了,要是郑九夜不跟他走,他定会给七哥骂死! “九皇子,这……” “大男人的,你怎么这么墨迹!”小九见说不动,就直接动手去拉。 郑九夜见小九这般执着,也不好佛了他的好意,只好浅笑着点头,同意就跟小九走这一遭。“契王妃,我就跟九皇子走一遭,先告辞了。” 木清寒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小九见郑九夜同意了,欣喜若狂,拉着他就往墙头走去。 “小九,门在那儿。”木清寒指着新门的方向。 “翻墙多好玩啊!”小九笑着,拉着郑九夜依旧选择了――翻墙头! 小九和郑九夜离开以后,偌大的院子中,只剩下凉亭中的木清寒和东方颢。 木清寒是说不清楚和东方颢的关系的。 若说是仇敌,可是前几天,他们还矫情的互相给对方包扎了一下伤口! 可若说是朋友,这男人却是三番四次的对她动了杀意,她对这个男人,更是没有半分友意。 而东方颢心底,更是说不清楚与这木清寒之间的关系。 他十分欣赏这个女人,欣赏归欣赏,若是这个女人成了东方泽的人,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她! 只是如今,这个女人却好像自树一帜,没有与任何人为敌,那么这个女人暂且,不算敌人! 两人相对无言,一股奇异的味道却突然在空气中散开,萦绕在两人之间。 这味道清甜中带着点花香味,和合欢花的味道十分相似,东方颢并未在意,而木清寒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她只可以肯定,不是合欢花,但,是什么味道呢? 突然感觉到体内升起一股燥热难耐的气息来,打乱了她平稳的呼吸。 糟糕! 这不是合欢花,这是合欢情散! 第五十六章 有基情? 合欢情散,从合欢花从提炼而出,加以药物相辅而成的一种催情散。 这并不算是媚药,只是能催促人体内的欲望,放大你心中的欲念,邪念,这向来只是用来做催情作用的合欢散,若是人心中无欲无求,这合欢散,根本不起作用。 可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心无杂念,是以,木清寒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是东方泽! 这合欢情散需要发挥的时间,是半盏茶,与东方泽前来的时间差不多! 这个卑鄙的小人! 木清寒当下,立刻打坐调息,从怀中拿出丹药,服了下去,这才抑制了合欢散对她继续产生催情的作用,体内弥乱的气息也渐渐平静下来。 可是,她忘了,还有一人坐在她对面,还是一个对毒药不熟悉,已经吸入很多合欢散的男人―― 木清寒的脖子,蓦地被掐住,睁开眸,眼前的东方颢正愤怒的瞪着她,鹰眸里满是杀意,他的俊脸有些绯红,气息不稳,大掌正箍着她的脖颈,他努力的压制着从内心深处升起的那种莫名的渴望! 他的大掌稍用力,恶狠狠的问道,“说,是不是你和东方泽合谋欲以此来陷害本王!” 东方颢的力道之大,箍得木清寒有些喘不过起气来。 “放开!”木清寒冷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不是你,你为什么会安然无恙?”东方颢甩了甩头,努力把脑中那些欲念甩开。 “放开!”木清寒没有解释,只冷冷的重复着那两个字。 “一定是东方泽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木清寒,你就这么恨不得除了我?”东方颢的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冷笑一笑,双眸的杀意越发的强烈。 木清寒皱起了眉头,对他的不信任感到不快,她凤眸一眯,冷斥道,“东方颢,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所以,收起你泛滥的杀意!” 话音一落,东方颢的情绪明显变了,木清寒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 东方颢,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 东方颢,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 她,竟从想过与他为敌? 东方颢箍着木清寒脖颈的大掌松了力道,眼底的杀意顿时消失,心绪一平,他很快想到,这一切是谁的局。 这莫名的味道分明就是催情剂般,让他有些不知自控,而这一切发生在,东方泽离开之后。 小九方才十分刻意的带九夜离开已经可疑,他竟心绪混乱,怀疑是木清寒与东方泽合谋! 一个女子,名节最为重要,若是他真与她有什么苟且,她的名声也会十分不堪,以木清寒的性格,不可能为了东方泽,做出对自己这样不利的事情来! 东方颢努力压下过速的心跳,松开木清寒,退开几步。 虽然他知道误会,但是堂堂秦王,从未说错对不起这三个字,如今要他认错,那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可是视线触上木清寒那仇视的冰冷眼神,他又焉了。 以往,他在她的眼睛里,极少看到这样的情绪,可方才他不问理由就要杀她,她也是有理由讨厌他的。 莫名的,东方颢皱起了眉头,让木清寒讨厌这件事,好像很难以接受。 半响,他蠕了蠕唇,可张开口,那认错的还是说不出口来。 “若不想死,就别压抑著。”木清寒冷冷瞪了他一眼,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她确实不想把解药拿出来给他! 见木清寒竟然还关心他,东方颢心情瞬间豁然开朗,嘴角上扬,轻声说道,“抱歉。” 那一声抱歉,化开了他所有的煞气和狠戾,木清寒听在耳朵里,也舒坦了许多。 “这可以解合欢情散的药效。”木清寒一舒坦,就从怀中拿出了可以解合欢情散的解药出来,扔给了东方颢。 东方颢接过,没有再怀疑她,直接将那药服下。 果然,服下药之下,他的气息舒坦了许多。 “运功调息体内乱窜的气息,能加速解药的效果。”木清寒蹲下身子去寻找那合欢情散的残留所在,一边跟东方颢解说着。 东方颢闻言,立刻就地打坐,运功调息。 很快,木清寒在石桌底找到了那合欢情散的所在,它被装在一个小木盒中,小木盒的背后涂了胶水,被倒着粘贴在桌子底,那诱人的味道,正源源不断的从那木盒中票散开来。 这位置,真是东方泽所坐的位置! 这个贱男人,不用喜欢用紫禁之巅,就是用这合欢情散,莫非真是满脑子邪念?啧啧,真是可怜了春天和秋天两人,本是十几岁的姑娘,被人当做解药上了三天三夜,却没想结果竟是那样,那两日就是死了,也会找东方泽报仇吧! 他日若是不好好惩治这个贱男人,她木清寒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另一头,东方颢只觉得吃了那药,浑身的燥热和满脑的欲望渐渐褪了下去,不再难受,木清寒的药,果然十分有效。 如今,他是真的相信木清寒医术高明了,不管是在上次九夜的别苑中施展的绝伦医术,还是这次的迅速察觉,都可以看得出,她是个绝对的医术高手! 而端看木清寒对东方泽的态度来看,她似乎,真的十分厌恶他,那这样是不是代表,这个女人不会为东方泽所用? 若是这样,甚好。 木清寒把那小木盒从石桌下掰起,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踩,最后还不忘拿了杯茶水泼了过去,这才真正把合欢情散的药效全部熄灭。 东方颢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那抹浅笑的弧度未减,突然想到郑九夜,就开口问道。“木清寒,你,能不能解九夜身上的奇毒?” “他?现在不能。”木清寒毫不思索的回答他,却也是说的实话。 她的医术虽已算卓绝,但这罂粟绝,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书上虽然有这个毒的记载,但资料极少,只是说了中此毒的症状,却没有那毒的成分。 也没有有真正见到那毒,就算要研究,也无从研究起,若是能得到这罂粟绝,她定成从毒药从研究出解药来。 “以后,也许可以?”东方颢眯起眸子,捕捉到木清寒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说的,并非不可能,而是现在不能,那意思就是以后有能的可能性? 对于九夜身上的毒,他自然是十分担忧的,这些年来,遍寻神医,却无人能治!而九夜的命,却没有多少年了。 木清寒瞟了他一眼,觉得他异常的关心郑九夜,她可没有见过他会担心别人,就算是太子,他也不会这样上心。 除非……两个人有基情! 第五十七章 诡计前夕 难怪,外界一直传闻秦王是个断背,这事确实不假,郑九夜长得那般风华绝代,美貌绝伦的,就算是是个弯的,也不足为奇,再者,这样的男子,秦王喜欢,更不足为奇! 有基情的,果然非比寻常的关心! 木清寒十分肯定自己这个猜测,最大的原因是,她不相信若一个男人不是断背,不可能二十几年来一个女色都不沾! 想到这里,木清寒看着东方颢的眼神充满了暧昧,她挑了挑眉,嘴角带着暧昧至极的笑意,点了点头,应了声。(..info无弹窗广告)“对,只是这以后,也只是可能。” 东方颢被木清寒看得有些浑身发毛,这女人,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有一种被人用眼神调戏的错觉。 他轻咳了一声,拢了拢套在身上的锦袍,有点小扭捏的别过了脸。 “你该不会是……”在木清寒的眼底看来,东方颢这扭捏的模样,完全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是基友的事实,但是这模样怎么好似被人强奸了一样,该不会这男人――是下面的那个? 啧啧,郑九夜那柔柔弱弱的反而是个攻? 这大雍国,真凌乱! 木清寒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和嫌弃的模样,把东方颢弄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举动可以让这个女人露出这种表情来。 他秦王的威严是不可冒犯的,于是他冷了脸,闷哼一声,喝道,“木清寒,给我收起你这肮脏的眼神!” “……肮脏!?”木清寒斜着眼看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何来的肮脏之处,真的,她一点也不鄙视搞基的,只是鄙视这么大只,这么威猛的人,竟是下面的那个! 若是东方颢知道木清寒脑子里那些极度扭曲他人格的想法,一定会气得吐血,可是他不知道,于是他只是宽大的袍子一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之前,瞪了木清寒一眼后,便十分潇洒的――翻墙离开! “喂,你九夜兄还在王府啊……”木清寒站在原地,一句提醒的敢说出口,可那男人已经消失无踪。 景园外,躲在树上监视着的东方泽恨得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大叔一抖擞,叶子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他恨,恨这两人竟没有如他意料中的勾搭上! 可却又隔得太远,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末了,他满满的恨意转成了一个阴毒的笑容,一计不成,再施一计便是,后日,不是慕雨柔寿宴么?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东方泽一切的举动,全部落在看似在凉亭上闭目养神的木清寒眼中,她早就察觉了这个男人的所在,虽身影隐在树上,但那气息,绝对是他! 东方泽以为没有人会发现他?她都能轻易发现的,东方颢,肯定也早有察觉。 她红唇一勾,一个让人森寒的笑容浮现。 东方泽,有多少招数,尽管使出来! 契王府,清雅苑。 屋内,昏暗的烛火闪烁着,整个空间都散发着淫靡的味道,房内还有男子与女子的事后满足的低喘声。 雕花大床上,轻纱垂绕,十分暧昧。 慕雨柔娇嗔的声音响起,“王爷,你好久都没有来柔儿这里了呢,柔儿,好想你……” 慕雨柔倚在东方泽的怀里,食指缠绕着他散落的长发,一脸的娇媚和满足。 “是本王冷落了柔儿。”东方泽搂着慕雨柔的香肩,目光悠悠的望着床幔,口中应着,心中却是想着明日的计划。 “嗯,柔儿定会好好服侍王爷。”慕雨柔说着,手就在他胸膛不安分起来。 东方泽蓦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以前他觉得慕雨柔是个尤物,可现在却是觉得让人提不起丝毫兴致,他如今最有兴致的事情,就是征服那个狂妄的女人! 可,比起这个,他更想要的,是借这个女人,扳倒东方颢! “柔儿,明日是你的生辰,本王想要趁此机会试探,木清寒和东方颢之间是否有苟且之事,柔儿可愿意帮本王?”东方泽搂紧了慕雨柔,轻声问道。 慕雨柔闻言,欣喜的笑了起来,王爷想要查那个贱蹄子,她自然是乐意帮忙的,不止乐意,还会高兴的烧香拜佛! 这是何等让人愉悦的事情,木清寒啊木清寒,我定让你没有可能的事情,也变成有可能,你就等着落个红杏出墙,被扫地出门的罪名吧! 果然,王爷最爱的还是自己,否则这样的事情,不会找她帮忙。 想到这些,慕雨柔简直觉得是大快人心,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今日王爷不止来临幸她,还让她得知这样的好消息! 慕雨柔娇媚的笑着,双手攀上东方泽的肩,媚态十足的应着,“王爷有命,柔儿定当鞠躬尽瘁……” “好柔儿,本王想要你……”东方泽细细说着明日的计划。 “咯咯咯咯,柔儿遵命!”慕雨柔娇笑着,边说着手再度不安分起来,朝东方泽贴了贴,娇嗔的撒娇道,“王爷,柔儿要……” “小妖精!”黑暗中东方泽的眸子闪过不耐,可却是一个翻身,将慕雨柔压在了身下,继续喂着饥渴的女人。 翌日。 慕雨柔的生辰在清雅苑办,她一早就打扮得十分艳丽,换上了一身红衣,做了一番精致的梳妆打扮。 今日受邀的人不算多,就是东方颢和八皇子,小九,还请了几个朝中重臣的千金,其他的人也就是慕雨柔的表姐,慕雨珊和契王府的一种侧妃侍妾。 东方颢本和太子一样不愿意来,可东方泽十分有先见之明,他派了小九前往游说,还特地说了句。“我听说慕雨柔今晚好像要和她表姐对付姐姐。” 听了这句话,于是东方颢‘勉为其难’的来了。 木清寒本不想参与这样的麻烦事,可慕雨柔亲自上门矫揉造作的一番说辞,倒是让她有了兴趣,这慕雨柔绝对不用怀疑,她有阴谋。 木清寒向来不惧阴谋,更对别人的算计十分有兴趣! 天色才一黑,属于慕雨柔的生辰宴会就正式开始。 东方颢赶在最后一刻前来,在清雅苑的门口遇到了悠悠而来的木清寒,可这女人却只是充满怜悯的瞧了他一眼,便径直的走进清雅苑内。 跟在木清寒身后的夏天十分不解的朝东方颢点点头,也快步跟上,从凤萧身边擦身而过时,她羞怯一笑,低下了头。 这个秦王的随从可真是帅呢! 东方颢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回想着木清寒刚才眼神中的怜悯。 怜悯? 这该死的的怜悯从哪里来的? 第五十八章 人皮面具 “爷,这不是契王妃么?你们认识?” 跟在东方颢身后的是凤萧,他看着木清寒对自家主子的一脸鄙视十分莫名,他可以肯定自己在半年前见过这个女人一次,十分肯定她是契王妃, 但,从不知契王妃和自家主子有什么瓜葛? 而且,契王妃为何充满怜悯的看着主子,主子更是没有发怒的征兆? 莫非,主子这段时间的怪异,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和无鸾早在猜测主子是到了‘发情’的年纪,但这个让主子发情的女人,竟是契王的王妃――契王妃!? 那么,那个给主子下媚药的和那个在寒冰池里拿走主子衣服的,那个给主子的手臂胡乱包扎的人,都是同一个女人――契王妃? 这可,万万不能! “嗯。”东方颢心思还在纠结木清寒为何一脸怜悯,听见凤萧的问题,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走进了清雅苑内。 清雅苑被布置得十分的喜庆,宽大的院子中间摆了一个大大的舞台,位置都是绕着这舞台放置,位置分两层,第一层都是主子们的位置,第二层则都是随从的位置了。 此时几乎席间都已经满座,独独剩下木清寒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 东方颢一踏入清雅苑,慕雨珊便迎了上来。 “王爷,民妇今日替柔妹妹打点着生辰的事情呢,来王爷,您的位置在这里。”慕雨珊今日画得艳丽的妆容,脸上挂着笑意,就领着东方颢到了木清寒身旁空着的那位置。 东方颢眯了眯眸子,见木清寒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他闷哼一声,动作有些大的拉开椅子。 可身旁的木清寒却依然是单手托腮,低着头的模样,看样子是在打盹,根本未注意到身边有人来。 东方颢闷闷的坐下,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木清寒,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木清寒的后脑勺。 凤萧在东方颢的身后坐下,看着主子奇怪的举动,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好看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 契王妃却是貌美绝伦,主子若是喜欢,也不是没有理由,但是他担忧,契王妃只是契王派来的一颗棋子,以此给主子定一个私通皇弟王妃的罪名,那就糟糕! 他正在思忖,身旁的小丫头却是撞了撞他手臂,凤萧转过头去,只见契王妃的那个小丫头正脸红红的看着他。 “姑娘,有什么事?”凤萧对木清寒有偏见,连带着自然也不待见夏天。 “我叫夏天,你叫什么名字?”夏天却没看懂凤萧眼底的不耐烦,十分爽快的介绍了自己。 凤萧皱眉,心道想必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小丫头也这般胆大,更不用料想,定是契王妃先勾搭的主子! 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凤萧对着夏天也没有了善意,只敷衍的吐出两个字来。“凤萧。” “凤萧公子啊,你长得真好看!”夏天看着凤萧英俊的模样,又忍不住娇羞的低下头了,可却又舍不得少看一眼,于是又匆匆的抬起了头,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凤萧。 那仔细的劲儿,几乎是要把凤萧的面容深深刻进脑海里! 凤萧被夏天过度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身子往后倾,恶狠狠的说道,“姑娘,请自重!” “啊?”夏天被凤萧的这句警告的话弄得有些懵,她眨巴眨巴眼,半响才反应过来凤萧的意思! 他不会是以为她夏天是个花痴吧? 想到这里,夏天十分愉悦的笑了,她伸手去扯凤萧的脸,笑吟吟的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的脸十分好看,要是可以做成人皮面具,十分不错罢了。” “人?人皮面具?”凤萧拍掉夏天的手,往后退了退,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景象来…… 眼前的小丫头天真无邪的笑着,突然,变成鬼魅般的笑意,手中拿着刀,缓缓压住他,把他脸色的皮整块割了出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最恐怖的活人‘人皮面具’! 凤萧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反应过来挪着椅子离开夏天几公分,看来这契王妃果然不简单,一个小小的婢女,竟这般歹毒。 夏天不明所以的看着凤萧眼中的惧意,莫名的抓着小脑袋,她不过就是想把这脸记在心中,然后照着这脸做一个人皮面具么?这人怕什么呢? 一个大男人,还这么胆小,真没用! 夏天哼哼一声,扭过头去,对凤萧瞬间没了兴致。 此时,生辰的主人公挽着东方泽的手臂,步步莲花的踏步而来。 慕雨柔极为亲密贴着东方泽,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一脸幸福的笑意。 东方泽宠溺的对着她笑了笑,挽着她走上了早已备好的舞台,两人之间把恩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直假寐的木清寒也抬起眸子来,看着台上的两人,面目表情,只是打了打哈欠,凤眸中一丝嫉妒都没有。 东方颢觑了她一眼,真巧看到她若无其事的打着哈欠。 心中又奇怪起来,这女人看着自己的夫君跟其他女人这样亲近,今日无动于衷?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所以才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再一次证明,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奇怪的生物。 站在舞台上的东方泽扫了台下的众人一眼,视线定格在东方颢的身上。 这个位置是他故意安排的,此时看到东方颢的一个眼神,他更加肯定,两人之间不可能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果然…… 东方泽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说道,“今日本王的爱妃生辰,诸位前来就是给了本王的面子,无须客气,诸位可尽情的畅饮!” “柔儿十分感激王爷今日给臣妾办的这个生辰,臣妾就和表姐抚琴一舞,作为今晚的开场。”慕雨柔风情万种的妩媚一笑。 东方泽点点头,眼底带着对慕雨柔的无限宠溺,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走下舞台。 慕雨珊抱着古筝上前台来,同时,已有丫鬟上前摆放了以便她弹琴所用的桌椅。 她朝着台下的众人盈盈行礼,柔柔开口,“今日我与妹妹献艺,诸位皇子,诸位小姐有礼了。” 语毕,她悠悠坐下,将手中的古筝放在桌面上,纤长的十指放在了琴弦之上。 慕雨柔身段一扭,摆出了个十分妖娆的舞姿。 琴声起,舞步起。 第五十九章 巧言阻止 慕雨珊所弹的曲子如山涧泉鸣,余音袅袅,调子是十分柔情荡气回肠的曲子。(..info无弹窗广告) 慕雨柔的舞姿也相当惊艳,舞态生风,手中的挽纱在空中舞动着,她勾人的视线落在了东方颢的身上,旋转着舞步,手中的挽纱轻甩,在东方颢的面前佛过,十分诱惑。 可东方颢却是脸色沉了沉,显然被那挽纱上的香味熏了一熏,十分不悦。 慕雨柔娇笑着,身姿矫若游龙般的在舞台上旋转,手中的挽纱时不时的佛向台下的众人,木清寒的视线百无聊赖的众人身上扫过,意外的看到了位于人群中的第一才女,含梨。 她的心思不在舞蹈上,正痴痴的看着东方颢。 这姑娘…… 琴声止,舞步止。 慕雨柔和慕雨柔这两个表姐妹一跳一抚琴,得到了台下众人自发的掌声,当日,除了一脸阴霾不悦的东方颢。 木清寒睨了她一眼,摇摇头,喜欢男人嘛,被女人这样调戏,自然是心情不好的。 东方泽心情十分好的鼓着掌,看着向他盈盈走来的慕雨柔,笑容里藏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本王,敬你们一杯!”东方泽站起身来,高举着手中的酒杯。.info[] 契王都已经开口,众人自然是不敢拒绝,连忙都站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就连小九和八皇子两人也都站起身来,可木清寒和东方颢,却是依然坐着。 木清寒端起酒杯,十分敷衍的高举,站起来?东方泽还没有这样的面子! 东方颢执起桌上的酒杯,轻轻举起,以此表示回应。 论身份,东方颢比东方泽年长,就算坐着也是情理之中! 东方泽却没有恼,脸上的笑容更甚,仰头就喝下手中的酒,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颢,心中忍不住亢奋起来。 喝下,那一刻就到来了! 眼看着东方颢就要喝下那杯酒,东方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 木清寒本就坐在东方颢身旁,在他执起酒杯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出了端倪!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在东方颢的酒杯中,竟飘来一股异样的味道,这一股带着淡淡茶香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不对,东方颢手中的不是酒,而是一种十分奇特的茶! 带有酒味的酒茗茶! 而这酒茗茶中还带着另外一种极淡极淡的味道。 这味道,在几日前,东方泽喝的那杯御黄茶中也有这样的味道,是――紫禁之巅。 紫禁之巅的味道中,还带着少量的迷药。 若是喝了这杯茶,会先晕厥,其次再紫禁之巅才会发作。 木清寒眯起眸子,想到刚刚慕雨柔跳舞时手中的挽纱,定是那个时候,趁机下了毒。 这毒,不可能那么凑巧,慕雨柔同时会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东方泽指使而为之。 而东方颢武功是卓绝,但对毒却并不有多少了解,更何况是这样的奇毒,但东方泽唯一算错的就是,把她和他的位置安排在了一起!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嗅觉会如此之好把? 脑海中的所有思绪,一闪而过! 木清寒红唇一勾,浅浅的笑意浮现,她离东方颢本就近,手一伸,素手轻碰上他的手,“秦王可有发现一直有人瞧着你呢?” 这一变故,让东方泽的脸色巨变! 难道木清寒发现了酒杯中的媚药?不可能!那媚药本就无色无味,木清寒怎么可能察觉,上次自己误中,不过是她巧合的换了茶杯罢了! 这,这也绝对是巧合罢了! 他本想让东方颢中了昏迷过后,便巧施小计支开众人,只留东方颢和木清寒在这里,这样一来,东方颢在媚药的折磨下,不管自愿还是不情愿,一定都会与木清寒…… 可恶!东方颢顿了顿,觉得木清寒此举有些奇怪,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顺着木清寒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正急急收回视线的含梨。 可,又如何? 东方颢不明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脸上挂着大大的不爽。 既然东方泽一直觉得她没发现过紫禁之巅,那么就让她误会好了,她突然扯出了含梨,自然是不能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心中突然闪过第一次见到含梨时的情景。 木清寒轻笑起来,望向含梨,戏谑的问道,“本宫记得,含梨姑娘那日请教了秦王一个问题,秦王不是还未回答么?不知含梨姑娘,今日还想问,不想问?” 东方颢听木清寒突然扯这个,更是十分莫名起来,虽然她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方才的举动实在奇怪?莫非,这酒有问题? 他很快也思及先前慕雨柔的举动,再加上木清寒这样的做法,他隐约能猜测到几分。 东方颢鹰眸一暗,率先怀疑的是东方泽! 坐在不远处的含梨娇羞的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被人看穿的窘迫来,抬起头对上眸子,才发现说话之人就是那日讨厌的女子! 本宫? 莫非,是契王妃? 既是契王的王妃,又为什么勾搭上了东方颢? 含梨本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失了礼数,可看着木清寒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大大的不快起来,她那日想要请教的问题虽然对于她来说是容易,但对常人来说却是很难,这问题多少才子都回答不出来,更何况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含梨礼貌的笑了笑,说道,“含梨请契王妃请指教。” 木清寒一副讶异的模样,好似不知道问题怎的会突然调转了枪口,但讶异过后还是摆出了一副王妃该有的胸襟,轻声道,“含梨姑娘请问。” 而这样的插曲,根本不是在东方泽的意料之内,他更加不知道,木清寒和这些人什么时候有了交集,他狭长的眸子中闪过阴毒,眼底带着狠意,今日绝不能放过东方颢! 含梨如黄鹂般好听的声音响起,“当日含梨想要想要请教的问题,正是――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竟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她话音落,带着满满的自信,继续道,“这下联,还请契王妃赐教。” 第六十章 阴谋得逞 东方颢眼角的余光落在木清寒身上,并不觉得这样的题目会难倒她。 坐在八皇子身旁的小九却是急了,自上次之后,他本就讨厌这含梨,如今还敢公然挑衅姐姐,真是气人!他欲站起来,可却被八皇子扯着衣角。 八皇子温润如玉的话传进他耳朵里,“勿要乱动!” 小九闻言,瘪着嘴,哀怨至极,但也不敢再多言。 木清寒挑了个舒坦的姿势,倚在椅背上,对含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轻轻叹息,她眉一挑,唇一勾,说道,“十室九贫尚且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厘四毫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话音一落,众人一阵唏嘘。 这下联对得及其工整,但也十分狂妄! 好狂的下联! 东方颢鹰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女人…… 含梨没料到木清寒能对出这个下联来,而且还敢这样公然侮辱她! 她脸色讪讪,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却也不敢怎么样,此时,慕雨珊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插嘴道,“今日是表妹的生辰,民妇有一个好提议。” 慕雨珊此时已经十分不爽起来,本来今日表妹告诉她,让她来看一场好戏,她本就讨厌木清寒,所以才十分愉悦的答应了表妹,一同来帮忙,主要就是为了看好戏! 结果,竟没有得逞! 不就是要让秦王喝下那杯酒么?自然容易! “哦?穆夫人有何提议,请讲。[..info超多好看小说]”东方泽面色一喜,看她的模样好似是有了主意。 “民妇提议,我们不如来以诗词接龙的方式来行酒令吧?”慕雨珊温婉一笑,抚了抚耳鬓旁的秀发,继续说道。“若是哪位对不出来,就罚酒一杯,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东方泽闻言,立刻同意的点着头,“这个主意甚好,那就由穆夫人出题吧。” 东方泽都直接说没有意见了,底下的人谁还敢不同意? 而东方颢则是更加生疑,若是对不出来的,就需罚酒一杯,是想要他喝下那杯酒?这酒,是否真的有问题? 他望向木清寒,知道木清寒医毒无双,定是看出了端倪,但木清寒却只是懒懒的倚着,神情慵懒,好似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都与她全无相关。 这女人,即要阻止他喝那酒,但现在又与她无关的模样。 正在想着,慕雨珊竟开始出题,只听她道,“斟满风花月,倾杯破湖面。” 话音一落,众人就纷纷称道,好诗好句! “那就本王来接好了,面?面塘数残月,水静惜华年。”东方泽轻笑着,将慕雨珊的诗接了下去。 慕雨柔一笑,并不打算参加这场行酒令,诚然是她,根本不懂这些诗句歌赋。 台下坐在左边第一位的,正是含梨,她轻笑,十分轻松的答道,“年年芳物尽,来别败兰荪。” 她说完,还不忘朝东方颢投去一个眼神,含羞带怯,眼带秋波。 美人暗送秋波,东方颢却完全无视之。 荪? 这个字可是难倒了一片千金,个个服输,罚酒一杯! 从左边轮过来,就到了小九,小九自然也是答不出来的,他嘿嘿一笑,自罚三杯。 “这含梨姑娘,对的这个可真是妙,啧啧,让我等这些不学无术的,怎么办才好?”待众人以为就要看八皇子如何作答的时候,木清寒却是开口打断。 含梨听木清寒这样说,眼底满是得意,但脸上还是表现得一副大家闺秀的谦逊模样来,“契王妃这话说笑了,含梨不过是随便作答的罢了。” 随便作答?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讨人厌? 木清寒面色不悦,但却一脸无言以对的窘迫,她气的冷哼一声,生气间佛了桌面的酒水。 东方泽眯起眸子,只当木清寒是对不去那行酒令有些气恼罢了。 众人也皆心中嘀咕着,这堂堂契王妃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独独东方颢,并不这么认为。 木清寒并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她更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而有生气的理由! 东方颢十分肯定,她这么做,定是有原因! 一个小插曲过后,众人的眼神,再度齐齐落在了八皇子的身上,只见他一脸的淡然,不假思索,便答道,“荪桡兮兰旌,莲遮兮蕙绸。” 他淡淡然的说完,视线望向坐在他左手边的东方颢,意思十分明显,若是接不下去,可要罚酒一杯了。 这样的难度,还难不倒东方颢,可他也并说过要参加这群无聊的人行这劳什子无聊至极的酒令! 东方泽不就是觉得在众人面前,他若是当众这样拒绝,直接不回答,更拒绝喝那酒的话,他秦王的面子可就大大的没了。 可,东方泽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小事情,东方颢根本不上心,又怎么会没面子? 木清寒抢在东方颢开口之前,满是不悦的道,“为什么本宫的酒洒了,却没有人来添酒?” 她满脸怒气,一拍桌面,冷喝声响遍清雅苑。 这十足的撒泼样,让众人再度皱了皱眉,对着契王妃的印象,纷纷下了定义。 这就是个泼妇,礼仪之数全然不懂,果真是木府那等私通敌国的罪人之女! “木清寒,莫要耍酒疯!”东方泽搞不懂木清寒到底意欲何为,但是她的行为举止十分怪异,这与她平日的模样十分不同。 不管是从前懦弱的模样,还是后来变得完全不同的模样,不论是哪个她,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木清寒没有理会东方泽,只是冷哼一声,夺过东方颢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见她竟然喝下那杯酒,东方颢一惊! 可,只是短暂的惊诧,便回过神来,他相信,木清寒绝不是这个鲁莽之人。 东方泽见木清寒喝下那酒,心中的疑惑瞬间一扫而空,只要喝下那酒就好!不管是东方颢喝下,还是木清寒喝下,无妨无妨! 东方泽朝慕雨柔使了使眼色,慕雨柔立刻明白过来,按照昨晚说好的,她突然捂着胸口,大叫了一声,晕倒了过去! “柔儿,柔儿!”东方泽紧张的抱住慕雨柔,立刻下令,“柔儿身体不适,诸位请!八弟,九弟,帮本王请太医来看看柔儿。” 同一时间,木清寒头一点一点,意识好像有些涣散起来。 “喂?”东方颢看她有些不对劲,轻唤了一声,果然,那酒有问题? 可木清寒没有回答他,双眼一闭,倒在了桌上。 东方泽暗暗冷笑,药效,发作了吧?看来,他得逞了! “三皇兄,寒儿看来是醉了,还请三皇兄代劳,送她回景园。”东方泽说着抱起慕雨柔,不由多说,便匆匆离开了。 其余一众人见如此,也立刻都离开,八皇子和小九则是立刻请神医去了,清雅苑内,顿时十分混乱。 半响过后,清雅苑内,只剩下晕睡的木清寒和东方颢主仆四人。 这一切,明显的早有预谋。 第六十一章 将计就计 东方颢摇了摇木清寒,见她好像真的昏睡过去了。 “爷,我们还是走吧,恐防有诈!”凤萧劝着,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局!否则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 东方颢自然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是木清寒的举动十分让人生疑,再者那杯酒,本该是他喝的! 而且他倒也想要看看东方泽到底想要搞什么名堂! 他罢了罢,示意凤萧不必太过担心。 夏天瞪了凤萧一眼,上前摇晃着木清寒的肩膀,急急的询问着,“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少主,这称呼…… 东方号和凤萧都眯起了眸子,心道夏天绝不是王府中的普通奴婢。 “闪开。”东方颢冷斥一声,手号上木清寒的脉搏。 可是,木清寒的脉搏平稳,没有问题。 蓦地,木清寒的突然睁开了眼睛,身形一动,反转握住了东方颢的手,顺势将他一带,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凤眸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来,看着身下向来十分沉稳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她满意的舔了舔唇角。 凤萧和夏天对视了一眼,均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咋了?契王妃突然,这么的如狼似虎的扑到了――秦王么? “秦王,不如你就,从了我吧?”木清寒如脂般的手指挑逗的划过东方颢的俊脸,当着凤萧和夏天的面就调戏起了他。 东方颢被压在桌前,身上是一脸魅惑笑意的木清寒,感受到她的手指划过,他浑身立刻僵硬了起来,他瞪着木清寒,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木清寒看着东方颢如此紧张的模样,只以为他是十分不喜欢女人的触碰,木清寒压下身子,红唇缓缓靠近…… 东方颢眼睁睁的看着那红唇越靠越近,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额头竟冒出了细汗,带着莫名的期待。 “契王妃,请自重!”凤萧看着木清寒越看越近,紧张的同时更是有了几分疑问,主子向来讨厌女人,怎么被木清寒这样调戏,却没有反抗?难道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所以连童年阴影都没有了? “这位公子,你说的什么话呢?我家少主怎么不自重了!”夏天听凤萧这话,不乐意了,拉拽着他的手,不让他上前阻止。 “姑娘,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凤萧担忧的看着那压在一起的两人,不耐烦的回答着夏天。 夏天见他语气敷衍,更是不乐意了,她拉扯着,两人竟打了起来。 而木清寒,红唇微张,在即将碰上东方颢的薄唇时,却突然莞尔一笑,红唇擦过东方颢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 东方颢虎躯一震,浑身犹如被雷击般,好像起了鸡皮疙瘩般,让人颤栗。(..info) 这,是什么感觉? 木清寒柔软馨香的身体这样贴着他的时候,她的浅浅呼吸喷撒在他脖颈的时候,他的心速明显的加快了。 “喂,你紧张你大爷啊!”埋在东方颢颈窝里的木清寒察觉到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东方颢脸色窘迫,张了张嘴,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不是中毒了?” 木清寒依然维持着那个动作,她轻轻的低笑一声,回答道,“那杯有毒的酒,早在我佯装发怒的时候佛洒了,你桌面上的酒,在无意间,被我调换了。” 东方颢赞赏一笑,难怪木清寒会有那样奇怪的举动,他就说这女人不会是那样的人,那她方才喝下的,自然是没有毒的酒了,他沉思了片刻,问道。“酒里是什么毒?” “一种……媚药。”木清寒故意贴近了东方颢,红唇在他的耳垂擦过,引得他一顿颤栗。 两人这样亲密暧昧的姿势,外人又听不见她们低声的耳语,只觉得他们正是在准备干那档子事。 躲在暗处的东方泽和慕雨柔看得一恼一喜。 恼的自然是东方泽,虽然这是他的安排,可真正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这不是给了自己一顶硕大的绿油油的帽子戴么! 喜的自然是慕雨柔,看着这个贱蹄子勾搭着秦王,她十分愉悦,这样一来,王爷一定会休了她!那以后,这契王府,当家做主的还是自己! 慕雨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冲出去抓奸,可东方泽却是拦住了她,示意她再多观察,木清寒和东方颢不过是趴在一起,这样的姿势,可以有很多强词夺理的解释! 不足以能定下他们的罪名来。 而,木清寒自然是知道他们在的,虽然视线没有看向那边,但气息的存在是掩饰不了的! 东方颢听了木清寒的话,鹰眸一沉! 这个东方泽,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想要栽赃他和木清寒之间有苟且?这种手段,他鄙视! 若是想借此来给他们安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么东方泽他人一定在暗处! 本在木清寒挑逗下有些慌乱的东方颢此时才冷静下来,一冷静下来,他就察觉到了暗处的两股气息。 果然! 不过…… 东方颢突然皱起了眉头,看着压在他身上的木清寒,他们之间的动作,已经足以构成‘初步苟且’了。 “木清寒,起来!”东方颢大掌抓住木清寒的双臂,低声一喝,就要将她从他身上拉开。 可木清寒非但不起来,双手还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红唇一勾,柔声说着,“秦王殿下,反正你喜欢的是男人,就给小女子利用一下,又何妨?” 喜欢的,是男人? 东方颢脸一黑,他大爷的谁说的混账话! 他东方颢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纯爷们!竟敢当他是一个有‘龙阳之癖’的怪咖!这女人,是当他喜欢男人,所以可以完全利用他的‘肉体’? 不过,生气归生气,但要咱们堂堂的秦王殿下说出,‘我不是弯的,我对女人有感觉!’这样的话,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木清寒拉开了些许距离,面对面的瞪着东方颢,她不过是想将计就计罢了,因她心中,有一个绝佳的报复计划,不过这报复计划的前提,是要先和东方泽脱离关系! 所以,不妨就这样假装中了媚药和东方颢‘苟且’一下,以此让东方泽休了她。 可是这男人―― “你他妈真扭捏!”木清寒凤眸一眯,红唇不满的扁起,看着东方颢这幅好像被女流氓非礼的贱样子,她忍不住一蹬,牙一咬―― 扑向东方颢的脖颈里,张开嘴,就咬上他的脖子! “嘶――” ------题外话------ 越来越精彩了有木有!有木――有――有――有――有!【无限回音】 第六十二章 痛并爽着 木清寒咬得,一点也不留情! “木清寒,你――”东方颢并不是痛,而是刺激! 对,他大爷的就是刺激! 东方颢只觉得浑身在木清寒咬上他的那一刻,有一股电流击中他! 他的想法,越发的旖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只觉得,脖颈处,木清寒这个女人,正咬着他,柔软的红唇贴着他的肌肤……这个画面,成功的让这个铁血男儿,脸红了。 东方颢紧张得,额头开始冒汗。 生平第一次,有女人敢触碰他,敢这样‘亲吻’他,东方颢十分紧张,四肢瞬间都僵硬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竟觉得―― 痛,并爽着。 爽!对,他现在就是各种爽! 木清寒变相的‘亲吻’让东方颢开始丝丝的荡漾起来。 这个美好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被夏天纠缠着的凤萧终于脱身来,他一赶到这里,就看到这幅旖旎无限的画面,而且爷脸色涨红,额头冒汗? 这,不是在被非礼么? 凤萧怒了,竟然有人刚这样对待爷!他颤抖的指着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喝道―― “契王妃,你这禽兽,放开我家主子!” 这声冷喝过后,凤萧再次被追上来的夏天拖走,边拖边传来夏天为木清寒不公的辩护。“你妹夫的,你凭什么说我家少主是禽兽!分明就是你家王爷先勾引的……” 夏天的声音越来越远,但东方颢却是彻底清醒了。 他竟――因为木清寒的一个咬,荡漾了?想到此,他面露窘迫之色,尴尬至极!他不知道木清寒到底想要怎么样,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知道的就是,不能维持这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姿势! 东方颢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木清寒,一个漂亮的翻身,站在了她的背后。 东方颢黑着脸,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轻咳一声,瞬间恢复成那孤傲冷漠的秦王,他凝着木清寒,许久才别扭的吐出一句话来,“今日之事,不许跟任何人提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浑身依然灼热,勃颈处,那湿热的感觉,还残留未褪。 “没劲!”木清寒见东方颢这般不配合,耸了耸肩,顿时觉得没趣起来,既然这次将计就计不成功,那也无所谓,日后有的是时间! 她不得不感叹,这男人对郑九夜,真的很忠贞呐!她不过小小的戏谑,这男人竟然这般不舒服。(..info) 很显然,木清寒错了,十分错误的理解了东方颢的反应! 东方颢面色不善,哼哼一声,转身就离开。 就在离开的同时,凤萧和夏天追赶着又回到了清雅苑。 “爷,你去哪?”凤萧摸不着头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怎么难道爷已经给……? “回府!”东方颢瞪他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 “我怎么了?”凤萧指着自己的鼻子,完全不知道爷瞪他做什么,不会是埋怨自己没有及时来救他吧?可是他身不由己啊,夏天这小妮子,十分难缠! 虽然不解,但凤萧还是赶快了追了上去,临走之前,还瞪了木清寒和夏天一样,他下了个定义,这主仆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东方颢都离开了,这场好戏自然是演不下去了,她打了打哈欠,眼角斜睨了一眼暗处的某个方向后,唇角一勾,也离开了清雅苑。 男女主人公都离开了,某些人的阴谋好戏,自然也是失败了! 东方泽的眸子中,满是阴暗,为什么,为什么事情的结尾是这样?那他这一场设计,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什么木清寒喝下那杯酒,竟会这样安然无恙! 这几天连续两番设计下来都失败,他也无心在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唯有算罢。 想到此,他瞪了慕雨柔一眼,在他心里,自然是认为慕雨柔下毒失败! 慕雨柔十分委屈的红了眼眶,但东方泽已经是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她赶紧万分委屈的追了上去…… ―― 几日后,郑九夜再次登门造访,这次他带着阿七一道来,此行商量的,是先前木清寒和他说过的医术大赛。 对自己的毒从来没有安有任何希望的郑九夜,这一次,莫名的相信木清寒! 木清寒却只让郑九夜开始举办,并没有应承会去参加。 郑九夜应允,一场空前绝后的医术大赛就此拉开帷幕! 郑家这样的榜文一出,震惊了整个大雍! 能医好郑家九少之人,便可得到郑家的一半财产啊! 绝对绝对的诱惑! 一时间,所有医术精湛的,不学无术的,为了这一半的财产,通通涌到了京都! 京都一时间,无比的热闹! 这一日,是郑家医术大赛的‘海选’。 是的,为了避免有人浑水摸鱼,所以会进行第一轮的淘汰。 这第一轮的规则十分简单,就是将罂粟绝的症状说出,只有说得出此症状的真正原因,才能进入比赛。 单单是这一轮,就让众人医者被淘汰。 郑家园子,此次的医术大赛场地。 人群中,一个英俊非凡的蓝衣少年十分惹人注目,他手执纸扇,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这样出色的一个男人,很快引来许多女子的瞩目。 一个黄衣女子隐在人群中注意了他很久,见这少年这般有气质,她红唇一扯,想要拿下这男人! “张斌,我美吗?”黄衣女子得瑟的斜睨着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模样尽显得意之色。 张斌面露痴迷之色,呆呆的点着头,道,“美,很美!” “那当然!”黄衣女子哼一声,看着那蓝衣少年,自信的抬起头,挺起胸脯,甩了甩秀发,走向那少年。 她停在少年的面前,美艳一笑,十分直接的开口问,“我叫单玉萍,请问公子贵姓大名?” ------题外话------ 接下来的素医药大赛的这一段!咱们的木姑娘要大展拳脚!~ 第六十三章 路见不平 蓝衣少年显然被单玉萍的直接吓得有点一滞,但很快,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些邪邪的笑容,说道,“姑娘,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单玉萍气结,好像生平第一次遭到男人的拒绝,十分生气。 “小子,你狂什么狂,不知道萍儿在问你话吗!”张斌走上前来,指着那蓝衣少年就是一顿骂。 “她有问的权利,我有不答的权利。”蓝衣少年笑容越发的狂妄。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本小姐这样的态度!连姓名都不敢说,是有多见不得人!有种报上姓名来!”单玉萍见蓝衣少年不理她,恼羞成怒的骂了起来。 闻言,蓝衣少年手中折扇一收,眸光里笑意不减,十分有种的说道,“木清寒。” 这蓝衣少年,正是木清寒。 她再次易容成之前的男子模样,来参加这场医术大赛。 真面目嘛,是有些麻烦的。 不过看来这张人皮面具,也是有麻烦的,比如遇到眼前这个脑残的单玉萍。 “木轻航?什么东西,没听过!”单玉萍她鄙夷的睨着木清寒,自动的把木清寒的名字转换成了男人的名字。 木清寒一耸肩,感叹了下女人真的是善变的动物,方才还来搭讪呢,这会就这副嘴脸了?啧啧,女人啊女人! 她摇着头,转身就要走,没有要再理会单玉萍的意思。 单玉萍见木清寒竟然敢无视她,更是恼羞成怒!她冷喝着,抽出缠绕在腰间的鞭子,狠狠一甩!“不准走,羞辱了本姑娘就要走吗?” 九节鞭一甩!本热烘烘的人群瞬间一惊,纷纷退开! 见有人打架,人群纷纷识相的退开,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木清寒顿足,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朝她呼啸而来的鞭子。 无聊的女人! 她眸子一暗,身下一闪,躲过那鞭子的鞭打。 那九节鞭啪的一声,击在了地上,单玉萍不甘心,手一收,将鞭子转了个方向。 木清寒看得分明,那九节鞭通体黑色,明显淬了剧毒,那剧毒的颜色,分明就是见血就会染上的毒! 好狠毒的女人,不过是拒绝了她,竟要取人性命! 这单玉萍如此狠毒,木清寒自然也不再跟她客气,她身形站在原地不动,浑身的杀气,渐渐显露! 单玉萍得意一笑,眼看着那九节鞭就要落下! 这下,还不能好好教训教训这没眼光的男人?她定要他跪下求饶,才会把解药给他! 单玉萍心里已经十分美滋滋的想了起来,可―― 九节鞭没有落在木清寒的身上,而是被一个少年以剑柄缠着。 那白衣少年长得细皮嫩肉的,身材纤瘦,正义凛然的挡在木清寒的面前,看着单玉萍骂 道,“好狠毒的女子,这位公子不过是不想告诉你姓名,你就出手狠辣!” “你又是什么人,刚阻本姑娘的事!”单玉萍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手腕一动,就将九节鞭收回,满脸娇蛮之色。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秦宗荣!”白衣少年十分看不爽这单玉萍,言语之间也多了挑衅。 语毕,他回头朝木清寒笑了笑,“这位公子不用怕,这样蛮横的女子我一定会教训。” 木清寒看清了秦宗荣的模样,他虽是一身男装打扮,但这张脸却十分柔美,他五官清秀,皮肤吹弹可破,大眼明媚,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男子。 而且,他的声音,十分细。 木清寒回以感激一笑,视线落在了他的耳垂上,那耳垂上,有两个细细的小孔。 原来,也是个男扮女装的女子。 “秦兄弟,这样的人不必与她多加纠缠的。”木清寒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到了秦宗荣的身前。 秦宗荣被木清寒突然一拍,有些不自在的往后一退。 木清寒轻笑,这女孩还真是单纯。 单玉萍从小受尽万千宠爱,可今日却被两个男人这样对待,她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更是蛮横的想要揍他们一顿才甘心!“口出狂言,该死!” 说着,单玉萍甩着九节鞭就朝木清寒冲了上去,那站在一旁的张斌生怕单玉萍吃亏,也立刻拔剑冲上去帮忙。 秦宗荣见状,就要拔剑,木清寒却是示意她不用动。 只见单玉萍和张斌齐齐攻向木清寒,可她身形却未动! 秦宗荣极为担心,但看木清寒淡然的模样,似无所畏惧,十分胸有成竹,她也莫名的安心下来。 蓦地,木清寒的身形突然一动!速度之快,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只是片刻之间,只见她好像完全没有动过一般,站在原地。 可一看单玉萍和张斌两人,竟都是一动不动着的停住了动作,然后,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哀嚎起来,接着开始狂挠着全身! “痒死我了!痒死了!木轻航,拿解药来!”单玉萍一张美颜瞬间被她抓出了几道痕来,面目狰狞的瞪着木清寒。 她真是瞎了她的狗眼,现在她眼底的木清寒各种可恨!刚才她怎么会觉得这男人气质脱俗,风度翩翩了! 木清寒看着在众多人面前出丑的两人,心情大好,她怎么可能给解药?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十分好心的说着,“没事的,挠上十二个时辰就会没事。” 站在一旁的秦宗荣也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这木清寒原来不需要她帮嘛,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起来。 木清寒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果真是个小女子!她哈哈一笑,上前揽住秦宗荣的肩膀,豪迈的说道,“爷今天心情好,走,请你喝酒!” 第六十四章 怪异老头 秦宗荣缩着身子,有些害羞,毕竟对方是男人,这样的动作,好像不太好,而且她就亮极差,刚这样想着,就听见木清寒说,“都是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 对哦,她是男人! 秦宗荣差点忘了,现在可是男儿身,要是再扭捏,可不就矫情了吗?这样想着,她嘿嘿一笑,也学着木清寒豪迈的搭上她肩膀,“走喝酒去!” 两人一离开,人群也立刻散开了,谁也没有大发慈悲去救她们,并不是没发解,毕竟木清寒下的不过是稍稍高明的痒粉罢了,这里有的是医术绝佳的人。 但刚才事情的经过,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这女子如此嚣张跋扈,最好挠上几天几夜! 而单玉萍对毒不过只有皮毛的了解,都是自大过头才会来参加这医术大赛,虽然过了初赛,但也都是靠收买了郑九夜府中的下人才得知郑九少的病因,所以这痒粉,她不会解! 这头,木清寒和秦宗荣到了郑府外的一家小客栈喝起了酒。 “木兄,你也是想要得郑家那一半财产吗?”秦宗荣酒量不佳,不过喝了两三杯酒,就已经有些微醺起来。 “自然。”木清寒毫不避讳的回答,并不觉得这有问题。 “嘿嘿,我是偷跑出来,历练的。”秦宗荣抿着嘴,小女人姿态尽显。 “秦兄弟,你酒量怎的这么差。”木清寒没料到她不过几杯酒下肚,面色都绯红起来,立刻抢过她手中的酒杯,不让她继续喝下去。 “我,可以继续喝的啊。”秦宗荣眼底的木清寒已经开始出现重影,有些头昏脑涨起来,“木兄,怎么有两个你……” 木清寒无奈的摇摇头,这女孩还真是过分的单纯,在她这个几乎还算陌生人的人面前,竟然还敢喝醉过去。 木清寒拍了拍她的脸,想让她清醒几分,可手才一碰上,就被人喝住。 “你在干什么!” 娇喝的声音是从小酒馆的二楼处传来的,话音才一落下,人影就冲到了木清寒面前,一把保住秦宗荣,护住她,一脸敌意的看着木清寒。 “你对我家小……公子做了什么?”来人是小斯的打扮,但模样白白净净,俨然也是一个女孩。 看样子,是秦宗荣的丫鬟吧。 “你家公子醉了。”木清寒淡淡说着,继续喝着酒。 小丫鬟狐疑的看着她,低头晃了晃意识有些迷糊的秦宗荣,“公子,公子?” 秦宗荣半眯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后,嘿嘿一笑,“红芽,你怎么,在这里啊?”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人欺负你?”红芽瞪了木清寒一眼。 木清寒十分无辜的耸耸肩。 “没有,没有啊,木兄是好人……”秦宗荣话还未说完,就醉了过去。 红芽听秦宗荣这样说,才知道冤枉了木清寒,她抱歉至极的说着,“这位公子,我刚才,刚才以为你欺负我们家公子……所以……” “无妨,送你家公子回去吧。”木清寒淡淡一笑,并未将红芽的无礼放在心上。 “我和我家公子就住这里,那我先扶公子回房。”红芽点点头,感激一笑,扶着秦宗荣就往二楼走去。 木清寒淡淡点头,正觉得一人喝酒百无聊赖的,就要结账离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却在此时突然蹿了出来。 白发白须的老头出现得极为诡异,蓦地就坐在了木清寒的桌前。 木清寒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老头,思绪一瞬间被拉到了二十几年前…… 不,是前世的二十几年前,她那时还在孤儿院,五六岁的时候被一个老头收养了,那老头对她很好,极为疼爱,她也曾经像别的孩子那样,天真的喊着爷爷,可不到两年就病死了,否则她也不会有后来那些遭遇。 而眼前这白发白须的老头,竟和前世那个收养她的人,长得一摸一样。 这老头一身有些破烂的白衣,但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眉毛胡须都是白色,但脸色红润,看起来顶多五六十岁左右的年纪。 模样倒是有几分仙姿道骨的模样。 木清寒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这样的面容,让她的心,有些柔软下来。 “你……”木清寒正要开口询问,老头就打了岔。 “孙媳妇,我饿了。” 孙媳妇?这老头傻了? 可老头一脸的慈祥和蔼之色,神色正常,没有疯癫之色。 但是就算这老头疯,要认错人,也是要把她当成孙子吧,她现在分明就是男装装扮。 “老头,你叫什么名字?”木清寒试探的问道。 “混账!孙媳妇,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知礼数了?”老头严厉的瞪了木清寒一眼,模样就是个正常的长者。 他眼神一点也不浑浊,从表面上看来不是什么痴呆症。 “我叫木清寒,并非你孙媳妇。”木清寒断定这老头并不痴呆,大概是曾受什么重大刺激,导致记忆混乱罢了。 “木清寒?”老头眼一眯,十分严肃的打量起了木清寒。 “对。”木清寒点头。 老头十分认真的点着头,一脸的恍然大悟,在木清寒以为他终于清醒了的时候,他却突然不满的拍了拍桌,“我都说饿了!” “……”木清寒的头顶出现了几根黑线,她扯了扯嘴角,也不跟这老头继续计较,就让人上了一大堆酒菜。 老头好像饿了很久,吃的风卷残云般的快! 木清寒凝着他,好像看到了前世的爷爷,不自觉中,脸色柔和了不少。 她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一人面色怪异的看着她。 是东方颢。 他正从郑府里离开,却在这里见到了他。 曾经在天香楼里让他讨厌得牙痒痒的少年! 东方颢还记得,这个少年和那个女人的名字,是一样的――木清寒。 此时那小客栈里的男子,一脸的柔和之色,莫名的东方颢竟将这个神色替换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不,那个木清寒,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神色。 罢了罢了,他管这个少年做什么! 甩甩头,东方颢就要离开。 可,那个背对着他的白发老头突然转过身望向他,然后老头笑了,说出一句让他惊悚的话来。 “孙儿,来来,吃饭时间到了。”老头朝东方颢招手,笑得很是慈祥。 ------题外话------ 猜,东方颢先森会不会炸毛捏! 第六十五章 假扮夫妻(入V通知) 孙儿?东方颢嘴角抽了抽,不打算理会就要离开。 老头的喊声,让木清寒也注意到了门外的男人。 东方颢?她怎么觉得,这阵子这男人曝光率很高啊!这样也能遇上……孙子?一个孙媳妇? 她开始怀疑,这老头是不是东方泽的拖,又想把他们搞成一对。 老头见东方颢今日不理他,脸色一沉,身影一动,竟然在转瞬之间就到了东方颢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这老头,真的不简单! 老头不高兴的黑着脸,双手叉腰,喝道,“不孝孙,你要去哪里!” “这位老先生,我爷爷和外公,都死了很多年了。”东方颢冷着脸,很淡定的告诉着眼前的老头,就算他真是他爷爷或外公什么的,也早就死了。 “你爷爷……死了?”老头再度露出了沉默哀伤的表情,他好像恍悟过来,点点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怒气,“混账东西,竟敢诅咒我死了!” …… 东方颢可以确定,这老头不是个正常人。 就在他打算直接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木清寒的声音,“哟,这不是东方兄么,相请不如偶遇,让在下请杯水酒如何?” 她有非常识相的,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他的身份。 “孙儿啊,你原来是还在和孙媳妇生气呢?”老头恍然大悟的点着头,以为孙子是和孙媳妇吵架,所以才说那样的气话的。 孙媳妇?不就是孙子的妻子,孙子的妻子,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那个讨厌的男版木清寒!? “老头,给我闭嘴!”东方颢咬着牙,半响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念着对方年长,才忍住了想要招呼他的拳头。 “东方兄,你若是不给在下面子,在下只好将那日天香楼的事情说出来……”木清寒冷不防的又吐出一句话来,看着东方颢憋屈的神色,心情大好。 东方颢转过身,瞪了木清寒一眼,又看看那老头,犹豫了几下,才挪步走近店内,在木清寒的对面坐下。 坐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其实他有什么好让这男版木清寒好说的? 那日在天香楼,根本没有任何苟且之事! “真是的,年轻人不要总吵架啊,我还指望抱孙子呢。”老头也跟在坐下,看了两人一眼,摇着头叹息,觉得时下的年轻人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大爷的老子不可能和这个讨厌的男版木清寒给你生得出孙子来! 看着隐忍着怒意的东方颢,木清寒心情大好,忍不住拍桌哈哈大笑起来。.info[] 老头见木清寒心情甚好,捋了一把胡须,悠悠的说了句,“孙媳妇你终于不生气了,太好了太好了。” “恩,我怎么会,生我好相公的气呢?”木清寒脸上挂着戏谑的坏笑,话音一落,她成功的看到东方颢的脸色黑了几分。 他是脑子抽风还是怎样?为什么要在这里坐下,对着一个他最讨厌的人,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头! 这老头,竟敢把他堂堂大雍秦王当作一个断臂么?他有可能,会和这个男版木清寒,是夫妻? 天大的笑话! 东方颢想到此,起身就要走。 可—— 同时有两只手覆上他的双手。 左边,是老头的手,他用力的按着东方颢的左手,神色严厉,脸上写着:敢走宰了你! 右边,是木清寒白皙柔软的纤手,她笑意浅浅,嘴角却隐隐有抽搐的症状。 “喂,这么小气做什么?”木清寒倜傥的一笑,心里却是十分爽快,看着东方颢难得的吃瘪样子,很爽! 而且,这东方颢不是本来就喜欢男人么? 她现在就是个男人,那给她摸几下,这男人应该不介意吧?还是这男人介意的是,这老头一语中的,把他弯的事实也暴露出来了? 东方颢冷冷将手从两人手里抽出来,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离开。 才站起身,老头捋着胡须,动了动鼻子,悠悠的甩出一句话来,“唔,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些罂粟绝的味道?” 罂粟绝! 这三个字,让木清寒和东方颢都同时一震,齐齐将视线投向他。 这毒,极少人知,这神志不清的老头为什么会闻得出来东方颢身上有罂粟绝的味道?是胡诌,还是东方颢经常与郑九爷在一起,所以多少沾上了罂粟绝的味道。 可这所谓的味道,木清寒没有闻出来。 而这老头,若是真的单靠这一点味道就能判断出是罂粟绝,那么,绝对不简单! 东方颢蹭一声,立刻坐回位置,紧张的看着老头,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毒!你是什么人?” 他的神色十分紧张,木清寒从中嗅出了过分关怀的味道。 老头呆呆看着东方颢,眨了眨眼睛,一脸很迷茫的模样,问了句,“你是?” “……”东方颢本紧绷的情绪在老头的这一个问题下,噶擦一声,断了个干净。 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发痒。 “老头,这是你孙子啊!”木清寒本就怀疑这老头是记忆混乱了,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他估计是一会清醒,一会混沌。 “我孙子?老夫的孙子,脸不曾这么臭……对了,这位是?”老头笑的慈祥,看着木清寒的眼底,满是询问。 这样的神情,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 “我叫,木清寒。”木清寒极为有耐性的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东方颢极为不耐烦的觑了两人一眼,怒瞪着老头,恶狠狠的叱喝,“老头,罂粟绝的事情,快说!” 老头摇着头,一脸慈爱的笑了笑,看着东方颢,说道,“木公子,你有些肝火过旺,近日思想有些淫邪,导致血气上涌啊。” “我?”木清寒指着自己的鼻子,以为那话中的木公子指的是自己。 “木公子,该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啊。”老头拍了拍东方颢的肩膀,仁慈的笑意未减。 东方颢视线顺着老头的视线再顺着他的手,很确定的是,老头是在跟他说话,不是在跟木清寒说话。 这,这又是突然闹哪出? 这思想有些淫邪,导致血气上涌说的莫不是他? 操! 他从来都是清心寡欲,何时思想淫邪过? 但…… 东方颢在心里一顿怒吼完,脑海中又浮现了前几日在清雅苑中的画面……但,他也只承认,今日情绪波动极大!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那劳什子的思想淫邪的!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东方颢对眼前这莫名的老头,是充满怀疑的,但是看他的样子,却完全不像装出来的样子。 木清寒皱眉,看着老头颠倒混乱的模样,就想要上前替他把脉,她还未动,老头已经看向了她。 “这位姑娘,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老头眼神纯洁,无比的纯洁!把姑娘二字咬得那般风轻云淡,自自然然! 木清寒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露出破绽的来,那这老头是纯属脑筋错乱,还是真的有火眼金睛? “……木清寒!”木清寒发誓,要是这老头再问她一次,她一定会毫无留情的揍他! “哦,原来是东方姑娘啊。”老头点着头,恍然大悟起来。 东方颢幸灾乐祸的瞟了木清寒一眼,见她已经有些隐忍不住自己怒气的样子,他心情更是大好起来。 木清寒捏着拳头,磨着牙,这个死老头!她是决计是不会把她的名字再说一遍的! 木清寒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额头浮起了无数个井来,那拳头呼啸着,就要挥向老头! 老头看着木清寒一脸暴戾的模样,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揉着太阳穴,有些苦恼,叹息道,“老夫进来记忆力是越来越差了,不知道可有得罪东方姑娘的?” “……” “……” 东方颢和木清寒齐齐无语。 这东方姑娘,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东方颢瞪着老头,若不是顾及到他方才说到了罂粟绝的问题,他早就将他揍上一顿,然后一走了之! 但,现在这老头可能知道关于罂粟绝的事情,为了九夜,他也必须问清楚了! “我叫木清寒!”木清寒双拳握紧,最后一次纠正老头的称呼。 老头哦一声,转头看向东方颢,眼底满是陌生。 东方颢冷然的眸子不含温度,半响才不情不愿的吐出三个字来。“东方颢。” “我知道,别打岔!我刚才说到哪里了?”老头突然脸色一沉,对两人的不满十分明显。 说到哪里?这老头一直在语无伦次好吧。 木清寒无奈的扶额,跟着老头相处,不久后一定会精神错乱的,他说话语无伦次,连带着她也跟不上正常的思维了。 “孙儿,孙媳妇,别打岔了,听爷爷继续说给你们听。”老头手一拍,似乎想起来刚才所说到一半的话题,他恢复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慢悠悠的捋着胡须,得意道—— “这罂粟绝,此毒罕见,极少有人会对腹中胎儿下这等毒手,除非恨极,虽从古至今这毒都无解,但,老夫认为,此毒并非无解!” 并非无解!? 莫非这老头,真的知道解毒之方? 东方颢十分欣喜的看向那老头,眼底没有了先前的冷意。 木清寒可以确定,这老头大概是个医者,还是个神医!能熟知罂粟绝之事不用说,单是方才见他只是抓了抓东方颢的手掌,就能说出他的症状来。 这样的把脉方式绝不是普通的医者可以练就的! “这位老先生,若是你能解罂粟绝之毒,我定……”东方颢客气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头就瞪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能解了?木公子,你说话怎么这胡言乱语的?”老头不耐烦的嘟哝着,眼底的那抹清明消失,又变成了那个连人都记不住的糟老头。 东方颢怒瞪着一双鹰眸,多少爆粗的话到了嘴边给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告诉自己,忍,忍者无敌! 蓦地,老头却突然站起身来,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屁股一甩,就要离开。 “喂,老头!”木清寒喝住他,她还没有搞清楚这老头的身份,见他好像饿了很多天的样子,说不定是个居无定所无家可归的人,而且这老头极有可能知道罂粟绝的解毒方法,若是放任他离开,可能就找不到他了。 “东方姑娘,不必挽留。”老头一笑,身影一闪,竟消失了! 速度之快! 木清寒惊诧之余,急忙丢了锭银子在桌上,便立刻追了上去。 对方的速度虽快,但木清寒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她很快,捕捉到了那浑身白的老头的身影。 东方颢,自然也是立刻追了上去。 —— 木清寒和东方颢一前一后的追上了那老头,只见那老头跑到了京都背面一座山上的小木屋,方才停下。 木清寒和东方颢躲在小木屋前面的树后,决定观察一番再进去看看。 这小木屋地处偏僻,在这一片山上,望眼过去,不见其他的人家。 这小木屋倒是算干干净净,看起来时常有人来打扫,那老头闪身进了木屋内,便再也没有出来。 木清寒看了东方颢一眼,开口和他商量道,“喂,那老头竟然神志不清,我们就假扮是他的孙子和孙媳妇吧?这样的话,他应该会告诉我们罂粟绝的事情的。” “那岂不是,夫妻?”东方颢一声震天的怒吼,震得小木屋都颤了颤。 ------题外话------ 收到编辑通知,《“医”品狂妃》明天就入v了,于是我今天加更了有木有!【快夸我 ╭(╯3╰)╮╭(╯3╰)╮╭(╯3╰)╮ 感谢所有读者一路来的支持~!明天开始必须各种万更撒! 爷码字各种不容易,打滚求支持正版!求首订啊有木有!【不首订的都拖出去给东方颢轮了,咳咳,我开玩笑的……】 接下来的剧情会很精彩! 关于男女主的发展是迅速的~ 关于蒙面奇葩很快会登场的~ 关于女主也会越来越牛逼的! 爷厚脸皮的说,有个读者群哒,于是想加群的扣上111111111…… 068 舍身相护 牧八冷冷淡淡的话音一落,木清寒就感觉到一股属于冷兵器的杀气,向她袭去! 原来牧九是个左撇子?那么在她拔匕首的时候,牧八就已经知道了她是假的了! 很好!被发现了! 这个时候,无非是比谁的速度更快罢了! 比谁,更快割破对方的咽喉!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木清寒转身的同时,立刻往后仰去,手中的毒针朝牧八射去! 牧八手中的软剑挥去,速度之快,剑法卓绝! “啊――”秀秀的尖叫声。 “砰――”躯体倒地的声音。 “哐当――”软剑跌落在地的声音。 眼前,是倒在地上的牧八,她瞪着布满不甘的大眼,死死的看着木清寒,转瞬,那毒从她脖颈处侵到全身,她脸色唇色都发黑起来。 木清寒抱过惊慌失措的秀秀,轻声的哄着,“没事了没事了。” 牧八终究,还是慢了,她的毒针先她一步刺入她的咽喉,她的这个毒,就算立即不死,也觉熬不上多长时间。 秀秀显然还在恐惧之中,她看着蒙面的木清寒,只觉得她是和那牧八一样的坏人,更何况她刚才可是要杀死自己的爹爹娘亲。 “坏人,放开,放开我!”秀秀胡乱踢着,口中喊着。 木清寒摇摇头,心道她终究是个孩子罢了,她拉下面巾,揭开包着头发的头巾,露出自己的脸来。“秀秀,你看清楚。” 她的语气是难得的轻柔。 秀秀安静下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木清寒还是一身白日里那身蓝衣的男装打扮,可是她忘了,这张脸是自己的脸,秀秀从未见过这张脸,自然是不认得她的。 看着秀秀眼底的陌生,木清寒才反应过来。 “我就是白日里来你们家的那个人,你忘了?”木清寒将秀秀抱起,替她整了整散发的头发。 秀秀知道白日里那个清寒哥哥,但是这个嘛,脸完全不一样啊,倒是感觉,感觉有点相似啦,“你的脸为什么,一个晚上就变形了?” “……”这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木清寒歪着头想了半天,悠悠的说出了答案,“被打的。” “啊?可以打成这样,好神奇。”秀秀天真的问着,真以为木清寒说的是真话。 …… 木清寒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来真是不能在小孩子面前扯谎话,她直接选择了忽视。 木清寒看着地上的尸体,想着该拖到哪里去。 “哥哥,你杀人了吗?”秀秀问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丝丝的恐惧。 木清寒摇摇头,瞎掰道,“她不过是晕了过去,没有死。” 闻言,秀秀眼睛里的恐惧一扫而空,十分高兴起来,“哥哥是好人,哥哥不会杀人。” 秀秀还是个孩子,这也是木清寒为什么选择用毒针杀她,而不直接用匕首砍死她的原因,还是不要给秀秀太多心理阴影得好。 “嗯。”木清寒淡淡应了一声,便转身去查看秀秀父母两人的伤势。 看样子虽然伤得重,但是还不会致命。 “秀秀,将你奶奶扶到床上去。”木清寒一边将夫妇两人搬到内屋的床上,一边吩咐着一旁的秀秀帮忙。 他们一家四口,说到来也是因为她,才遭遇这样的不幸。 “奶奶和阿爹阿娘,会不会死?”秀秀红着眼眶,小脸上布满哀悸之色。 木清寒很郑重的点头,坚定的告诉她,“不会!” 木清寒检查着秀秀娘亲的伤势时,动作突然一顿。 这杀气…… “牧九,你在做什么!”是队长森冷的质问声。 声音,在木清寒身后的窗口响起,此时木清寒是背对着窗口的,是以队长才没有看到她的脸,但此时,已经躲无可躲。 木清寒的动作顿住,眼角的余光落在屋内正照顾着奶奶的秀秀身上。 如今这十八个人已经解决了七个!不过只剩下十一个,若是与他们打起来,她并不是毫无胜算,但若是这群人卑鄙无耻的拿孩子来威胁,她就只会处在下风! 秀秀好像也察觉到了屋外来了十几人,灵机一动,立刻躲进了床底下。 木清寒暂且是松了一口气。 “队长,牧八死了!”队长的身后,一个蒙面的男子突然看到倒在屋内的牧八。 队长如利剑般的眸子只淡淡扫了牧八一眼,眼底没有一点同情,他的视线,落在了木清寒的背影上,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 “牧九,人是不是杀的!”队长的声音越发的寒冷。 木清寒依然是背对着他们的姿势,一动不动。 “队长,你分明知道这个人不是牧九!牧九死了!牧九的尸体找到了!”身后有人不满队长的行为,大声吼道。 “闭嘴!牧九没有死!”队长冷斥一声,对这个事实不愿接受,不愿相信。 “队长,牧九死了,牧九死了!”身后那人继续吼着,也不顾这样是不是冒犯。 队长面巾下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猩红,布满了血丝,眼眶内,还有盈盈的泪光。 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谁知,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他,虽然一直是个冷血杀手,但却深爱着牧九,没有人,比他更爱。 牧九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木清寒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狠戾起来,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就只有放手一搏! 对付这群人,她木清寒还有这个自信! 木清寒一剥,将自己身上的牧九的黑衣扯掉,露出她原本的衣服来,轻盈的身子纵身一跃,跃出窗外。 同时,她手中的已经夹上了十根银针,淬着剧毒的银针! 对敌人,永远都不能有仁慈! “木清寒!”队长睁大了眼睛,看清落在眼前的人,眼底的仇恨更甚! 九儿,我这就为你报仇,待杀了你的仇人之人,我定会下去陪你,此生,绝不让你孤单。 “哈哈哈哈!”木清寒的笑容狂妄至极,望向余下的这十一个人,眼底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 武功不一定能战胜过他们,但气势必须要的! 其余十人见木清寒这目中无人的模样,立刻就气恼了,欲要冲上去杀了这个臭小子!队长站出来,伸出手臂挡住众人的行动。 “都别动!”队长眼神里的恨意之浓,好像木清寒不知杀了他一条马子,杀的是全家,杀的是祖宗十八代! 木清寒冷哼一声,心道好一个痴情的愚蠢男人,开口挑衅道,“想为你女人报仇?真是条汉子啊……不过,还是全部一起上得好,免得你那么快去和你女人相会。” 队长闻言,眼底的杀意更甚,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挑衅! “你们全部退下!若敢插手,杀!”队长狠狠丢下一句话,明着要自己一人和木清寒打了,其余十人不满,这明摆着是木清寒故意相激! 但队长执意如此,他们也就带着看好戏的心里,冷眼旁观! 木清寒心中冷哼,这一群人,看似合作无间,是最好的杀人武器,不过到头来,终究只是人罢了,只要是人,就一定会嫉妒,会不和。 “队长……”木清寒突然悠悠的唤了一声,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嘴角的笑意浅浅,这模样,让众人一下子懵了。 这哪有什么仇人的模样,这小眼神,多销魂啊! 队长眼睛一眯,不知道这小子又想耍什么把戏。 “我不过是……”木清寒悠悠的说着,突然之间却身形一闪,手中的十根银针,齐齐发出! 那准备看好戏的十个人完全始料未及! 万万没有想到木清寒竟然会用这等卑鄙的招数,竟偷袭! 木清寒的十根银针向十个人所在的不同方向射去,劲力之大,穿透秋风,杀气十足的飞射而去! 虽然这十人都是顶级的杀人,但亦有人逃不过这淬不及防的攻击! 有几个人急忙躲闪,才堪堪躲过,有几人躲避不及时,被擦伤手臂,也有一两人,直接没有反应过来,直中咽喉! 木清寒的这一个偷袭,成功的解决了四个人,同那些被伤手臂的人,也一同倒下。 那银针上的毒,只要一点点小伤口,就足以致命。 “你!”剩余的六个人异口同声的瞪着木清寒,煞气腾腾,纷纷拔剑就要攻上去。 队长一个寒冰的眼神射过去,他们顿时不敢造次。 木清寒双手环胸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抹让人辩不清息怒的笑意,眼底确实嗜血的狠辣。 她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已经率先攻向队长! 木清寒手中只执匕首,瞬间与队长纠缠在一起,她胜在招式灵活,变化多端,而队长所学,无招无式,但却招招取人性命! 一黑一篮的身影,杀气碰撞! 队长完全是拼死在作战,但却已无心,所以招式之中,总是满了一拍。 他是很厉害,但还远远不及东方颢,是以这个男人,木清寒无惧! “砰!”匕首和剑相碰的声音,撞击出火花来。 木清寒的实力能与队长相当!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手臂上都受了伤,但这点伤不管是对木清寒来说,还是对队长来说,都不足为据。 队长呼吸急促,对木清寒的难缠有些烦躁起来,心一乱,招式更乱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 木清寒的匕首挑落他的长剑,顺势逼近,那匕首对准了队长的胸膛处。 “你输了。”木清寒目光淡淡,不带任何的感情。 队长冷笑一声,一双锐利的眼睛此时平淡如水,他闭上眼,没有回话。 “你,原本就受伤了?”木清寒瞥见他胸膛上的一处伤痕,虽然血已经干了,但从衣服裂开的程度来看,这伤不清。 “哼。”队长只冷冷哼了一声,对他而言,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今日,碰上这木清寒奇怪的蒙面男人,这一生也算无憾。 那蒙面男人武功之高,他甘拜下风,苦战之下也是用计才能将他暂时甩开,他身上这上,自然是那蒙面男人伤的。 九儿…… 他想到牧九已经死去的事实,心顿时想被掏空般。 九儿都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眷恋的? 想到这里,队长睁开眼睛看了木清寒一眼,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为牧九报仇…… 他眼底生出一种叫绝望的东西来。 木清寒正觉得不对劲时,那个男人已经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将自己的胸膛,送进匕首中。 刺穿心脏,决计没有活路。 这人,竟然自寻死路! 木清寒皱眉,松开手,连那匕首也不要了,退开几步。 男人眼睁着,眼底却是浮起了一抹笑意,活着不能实现的事情,死后大概可以吧…… 队长一死,那剩下的六个人自然是按捺不住,纷纷对木清寒拔剑相向。 木清寒冷哼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队长的剑,俯冲上去,大开杀戒! 一时间,冷兵器碰撞的声音砰砰响起,木清寒游离在六人之间,打得游刃有余。 最厉害的队长都不在话下,何况是这六个散沙? 他们十八个人也许是很厉害,但是如今只剩下六个,木清寒还没有放在眼里! “说,郑二爷是什么人!”木清寒一个旋声,将剑横在一人的脖子上,冷冷的问着。 那脸上的神情,如在世修罗,嗜血残忍!让人胆颤心惊! “要杀便杀,我们关云十八骑绝不怕死!”那人虽说着这样坚定的话,但眼底明显有着慌乱,双腿也抑不住颤抖着。 木清寒红唇勾起,缓缓勾起一抹十分无害的笑意,悠悠问了句,“是吗?” 关云十八骑。 原来是这十八个人! 她在雷鸣雷天的口中,曾经听到过这只队伍。 关云十八骑,顾名思义,是关云城的一只杀人队伍,这十八人,个个武功高强,但这十八个人想要杀人时,没有人躲过的!他们的剑上,传说染上了整整一千人的鲜血! 再多的高手同时遇上这十八人,也唯有丧命的份! 至今还无人像木清寒这样的‘高手’,可以这么无耻的,一个个杀了。 这郑二爷可真是大手笔,从关云城雇了这样一只队伍来杀她!她是否该觉得与有荣焉? 木清寒无害的笑意突然一转,那股嗜血残忍之色再次浮现出来,剑在那人的脖子上来回磨蹭着,给着那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身后有人扑上来欲袭击木清寒,她一个后脚踢将那人踹开,而对面前的人,剑已经轻轻划破了他脖子,流出一条淡淡的血痕来。 “郑二爷,是不是郑家的人?说!”木清寒冷喝一声,语气中有明显的不耐烦起来。 那被她架着脖子人十分肯定,若是他不回答,后果就一定是被她抹脖子! 他抖啊抖,一抹恐惧从脚底浮起。 死亡,没有谁不怕,包括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关云十八骑!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这个如同修罗鬼魅的少年,眼底的恐惧,一丝丝的浮现出来,他决定很孬种的,哦不,是有点孬种的求饶,他颤抖着,终于开口,“郑二爷,是郑家郑九夜的二叔,在郑家中颇有些地位。” “当真?”木清寒凤眸一眯,气势凌厉的一问。 那人立刻点头,称是。 木清寒放下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是赤裸裸的轻蔑:关云十八骑,也不过如此。 那人见木清寒终于放下剑,正松了一口气,可胸前却突然一痛! 他睁大眼睛,放慢动作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正插着一把匕首! 这,这是心脏的位置! 那么,他,必死无疑了! 那人眼睛睁得从所未有的大,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看着胸前的匕首,他举起无力的手,想要拔出那匕首,就算死,他也不想在尸体上留下一把匕首。 这样,有些难看的。 那人用尽全力,终于将手握上剑柄,难道猛的一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 血,扑哧扑哧的喷出来,然后他满足笑了,然后――死了。 木清寒看着那人在他面前突然倒下,寻着匕首飞来的方向看去,是站在小木屋外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手中,还搂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秀秀! 那其中一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单薄的眼睛里带着高深莫测的阴狠,最有象征性的,是他的两撇小胡子,老男人的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杖,这模样,十足十的汉奸样。 而站在汉奸旁边的男人,长得十足十的狗腿样。 正是他手中,挟持着秀秀,而秀秀小脸满是痛苦之色,已经是昏迷了过去。 那汉奸模样的男人手臂处有几次伤口,那狗腿男也不例外,怎么都挂了伤?而且那伤和队长身上的伤口,看来是同一种武器所伤,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和谁搏斗过? 木清寒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郑二爷。 果然,下一刻,只剩下五个人的关云十八骑纷纷纵身上前,跪在那汉奸的面前,低声的齐声唤着,“郑二爷!” 汉奸郑二爷阴沉着扫了五人一眼,不悦道,“关云十八骑,今日只剩下五个人?!没用的废物!” “没用的废物!”身后的狗腿男人附和了一声。 五人低头,不敢回话,毕竟这一战,真真是将他们的脸都给丢尽了。 “都滚开!”郑二爷冷喝一声,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心里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木清寒,竟然可以讲关云十八骑打成这个样子? 不是木清寒厉害,就是这关云十八骑名不副实! “听到没用,都滚开!”身旁的狗腿男人继续附和。 郑二爷显然十分习惯那狗腿男人这种样子了,瞪了一眼后也没有多加斥责。 那五人眼里闪过不甘,但事实如此,也只好立刻退了开。 郑二爷负手而立,望着木清寒所在的方向,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如果再不出现,这小女娃,一定会死得很惨!” 隐在黑暗中木清寒缓缓现身,慢慢出现在郑二爷和狗腿男人的视线里。 “郑二爷亲自到访,有失远迎。”木清寒双手抱拳,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杀人的狠意,倒是挂上了客客气气的笑容。 “怎么,你也知道郑二爷的厉害!小子,挺识相的嘛!”狗腿男一听木清寒示弱,立刻气势凛然的站了出来,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狗样。 郑二爷瞪他一眼,“赵传!” 狗腿男赵传一惊,才知道自己又忍不住得瑟了,于是赶紧退下。 “木清寒,你竟然是这么的识相,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郑二爷唇角一勾,带着一抹天大恩赐般的笑意。 “哦?郑二爷请说?”木清寒讶异了的挑了挑眉,于是谦逊的讨教起来,心中却是一顿冷笑,这郑二爷也当真搞笑,若她是这样会求饶的人,先前又怎么会将关云十八骑一个个杀了! “你若离开京都,永远别出现在郑家人的面前,我便可饶你一死!”郑二爷单薄的眼睛一挑,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得瑟至极。 “可饶你一死!”赵传很狗腿的,再一次附和。 “呀,那我岂不是,得好好感激郑二爷?”木清寒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更加猜测起这郑二爷想要杀她的原因。 只有一个。 除了那个原因,她想不到什么原因,这个郑二爷要杀她,或者消失在郑家人的面前。 那就是一半的财产。 虽说郑家的主事人如今是郑九夜,他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将郑家的一半财产分出来,但郑家里还是许多人是持反对的吧,若是有对主事这一位置虎视眈眈的人,那么要杀她,无可厚非。 第一,她很不识相的救了原本没有剩下多少命的郑九夜,大概毁了很多人期待郑九夜早日归西的人的希望。 第二,她夺了郑家的一半财产,让郑家的其他人不管是要继承也好,争夺也好,这财产都没了一半。 这两个理由下来,真是不杀她,都不够泄愤了。 木清寒啧啧的摇头,对自己这行为的该不该死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真是好识相的小子!”郑二爷心情大好的看着木清寒,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好打发。 “识相!”赵传就好像是郑二爷的复读机般,再度哼哼唧唧的跟着附和起来。 “你先放了那孩子,我发誓日后定不踏足京都一步!”木清寒视线落在秀秀的身上,话语之中,话语之中满是坚定。 当然,无耻的木清寒是不会把这屁话放在心里的。 等他们把秀秀给放了,木清寒绝对会把刚才这话,完全当做放屁。 什么遵守诺言,那也必须是看人的,更何况,木清寒不觉得扯这谎话,是什么无耻的行为。 “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郑二爷没有木清寒想象中那么好骗,他哧哧的笑了起来,脸上一抹狠毒浮现,“你若能受得了我一掌,我便放了这小女娃!” 木清寒面色丝毫不变,似乎早料到这老东西没有那么容易上当了。 她本就处于下风,秀秀被抓,她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做法? “只要郑二爷说话算数,我年轻人给老人家打一掌,又怎的?”木清寒耸耸肩,一副十分大方不在意的样子。 郑二爷虽防着这小子有诈,但想着有人质在手,料想着小子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你若敢妄动,这小女娃一定没命!”郑二爷看了赵传一眼,示意他随时杀了那小女娃,其实他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让木清寒活着离开! 从来都只有死人,是不会有威胁的! 而这小女娃和这一家人,也休想活命。 赵传点头哈腰的表示接受到命令,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架在了秀秀的脖子上。 木清寒一脸窘意,对于那明晃晃的菜刀充满无力,为毛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菜刀这玩意? 赵传得意的扬起下巴,对于这菜刀,那是他的武器!以前,他是杀猪的! 郑二爷再次瞪了赵传这狗腿子一眼,看着木清寒一脸坦然,那无所畏惧的模样更是惹怒了他。 他闪身快步上前,蓄起十成功力的一掌,瞪起眼睛,朝着木清寒的胸膛,袭去! 木清寒上前一步,高高扬起头来,脸上挂上那个一贯的笑意,暗中却也蓄起全部的力量护住心脉,这老家伙看来功力不浅,受他一掌,估计得半残,她唯有护住心脉,以保性命无忧。 为今之计,只有和这老家伙拼了! 只要这老家伙露出一丝破绽,她木清寒要这狗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掌,结结实实的落在木清寒的胸前! 那一瞬间,她的五脏六腑,又有如台风过境般,被震得生疼! 过大的冲击力席卷着她的全身,口中的血腥味涌现,她差点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掌,实在太重! 木清寒却是忍了下来,这样的痛楚,她确实眉头轻轻一皱,脸色丝毫未变,她淡笑着,将口中的血腥全部吞了回去,嘴角勾起,漾起更深的笑意。 那是多么大的隐忍力,强大到足以控制住身体所有的不适,还能摆出一个微笑来。 “怎么可能!”郑二爷不可置信的怒吼一声,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年竟然能承受他的一掌。 可事实摆在眼前,这少年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 是他的那一掌没打到? 不可能!分明实实在在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木清寒这反应,给了郑二爷一个实实在在的打击。 “郑二爷这可满意了?”木清寒强压下心头那沸腾的痛楚,风轻云淡的问道。 “不行,再受我一掌!”郑二爷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扬起一掌,再欲击下! 再一掌! 木清寒没有把握,能承受得住那掌! 刚才那一掌,她已经是靠强撑着的,才能站着不倒下,但再一掌…… 但如今,没有选择的余地! 木清寒运气护住心脉,准备生生的承下那一击! 耳边,是咆哮着怒气腾腾的郑二爷的嘶吼声,而木清寒显然已经有些意识涣散起来。 可,等了许久的预料中的重击没有来。 木清寒定住心神看着眼前,她的眼前,是一道白色的高大身影,男人挡在他身前,用手臂挡住了郑二爷的那一掌。 男人缓慢的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木清寒,清澈干净的眼眸里带着薄薄的得瑟之意,好像在炫耀说,“看,我来救你了。” 看见是奇葩,木清寒胸口的那股血气再度涌了上来,她扯出一个笑容来,“你来了。” “嗯。”奇葩难得精明一次,没有慢半拍的,应了一声,他一向没有多少情感的眼底,此刻映照着木清寒略显苍白的容颜,他的眼底竟生出了几分担忧来。 “好。”木清寒吐出一个简单的字来,一个好字,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五脏六腑开始生疼, 一口被木清寒硬吞下去的血水,翻腾着呕了出来,鲜红的血水染了奇葩的一身白衣。 木清寒扶着胸口,虚弱的喘息着,半个身子都倚在了奇葩的身上。 而奇葩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发出那让人慎得慌的声音来,而是扶着木清寒的肩膀,再度茫然了起来。 奇葩保持着四十五度仰望角的角度,望着远方,幽深的眸子里呆呆的,好像在很努力的思考,该把手上木清寒怎么办。 郑二爷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睁大了眼睛。 方才在上山的路上,他和赵传遇上了这奇怪的人,这奇怪的人二话不说就开打,武功之高,高深莫测!他和赵传二人联手,都还受了伤,直到关于十八骑的队长出现,才将他引开,将他引到别的地方去。 怎么才没多长时间,又给追上了! 而且看来,是认识木清寒的! 若是加上这人,他们今日要杀木清寒,就难上加难了。 郑二爷看着木清寒虚弱的样子,得意一笑,看木清寒的样子,先前分明只是在硬撑,他的那一掌,打得不清! 这人不死,总该重伤了吧? “这位少侠,我们要杀的人是她,与你无关,最好不要插手!”输人总是不输阵的,郑二爷摆出自信的表情,三分客气,三分警告的瞪着奇葩。 “与你无关,听到没有!”赵传也大着胆子叱喝了一声。 可惜这两人的三分客气和三分警告对上奇葩,通通化成了软绵绵的棉花,全无用处。 那些话,轻飘飘的的落入奇葩耳中的时候,他只慢悠悠的收回视线,怔怔的看着两人,眼神呆呆的,还适时的歪了歪头。 这模样,郑二爷和赵传瞪着眼,不解这意思。 奇葩继续呆呆的看着两人,眼神三分空洞,三分呆滞,三分不解。 郑二爷手里的拐杖差点被他捏碎,忍着吐血的冲动才没将这怪里怪气的人揍上一顿。 郑二爷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状,慌乱之时才想起来自己有人质在手,他跳到赵传身旁,指着秀秀,“放下木清寒,然后离开,否则我杀了这个小女娃!” 赵传闻言,将手中的菜刀晃了晃,摆出一副杀猪时的凶残样来。 奇葩眼底的东西,很明显的叫莫名,他看着和自己素不相识的秀秀,还有那把很掉档次的菜刀,眼睛里好像蒙上了白雾,很不解。 半响,他才咯吱咯吱的用极缓慢的动作点了点头,从面巾下,响起一个闷闷的声音来,“好。” 好?好什么东西? 是答应好离开呢,还是他们要杀了这个小女娃,说好!? 郑二爷手中的拐杖耐不住的敲打着地上,和这人说话,无异于猜哑语,让人气得ji巴都疼了。 郑二爷终于发现,眼前的人是个很怪异的人,不能用常理去对待。 “气死我了!这人要怎么沟通!”纵是老江湖的郑二爷,在面对一个呆子,一个武功高强的呆子,也是无计可施。 奇葩莫名的瞧了他们二人一眼,就扶着木清寒到了一旁的树旁,将她放下,让她无力的身子靠着身后的枝干。 他低头看这木清寒,眼底多了一抹哀伤之色,然后他脱下身上的白衣,就罩在了木清寒的身上,连同――头。 木清寒虽五脏六腑具有损伤,但是他妈的,人没死啊! 她愤怒的将盖在自己脸上的白衣掀开,瞪着奇葩就骂道,“老娘我没死,你盖哪门子的白布!盖你妹夫啊!” 这一句句肺活量十足的怒吼声一出来,震得木清寒五脏六腑又疼了起来,脸色越加的苍白。 奇葩被木清寒这一声怒吼,吼得更是找不着北了,他很莫名其妙,是的,非常的莫名其妙。 他看过许多人,像木清寒这样奄奄一息,最后都死了,他不过是率先节哀了下罢了。 他分明是好意,为什么这女人却要这么凶呢? 更让奇葩莫名其妙的是,他没有妹夫,哪来的妹夫?为什么这女人要他盖他妹夫? 这个问题,让奇葩甚是纠结,他整整纠结了几天几夜,纠结着自己何来妹夫,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奇葩就是奇葩。”木清寒无力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吃力的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来,这药丸能暂时让她减少一些痛苦。 奇葩露出的眼睛里,装满了不解,对于木清寒口中的奇葩二字,他不懂什么意思,呆呆的看着木清寒许久,却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他这才木讷的问道,“什么?” “……”木清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决定不要再和这奇葩说话。 奇葩见木清寒这个样子,有些不满了,瞪着眼睛,颇有几分生气的意味。 木清寒发现自己今天晚上累得慌,因为和这奇葩说话都要观察他的眼睛!否则他的意思,她一点也不明了。 本不想理他,但念着当下的情势,还是需要这个奇葩的帮忙的,于是木清寒嘴角扯了扯,眼神望向郑二爷,直勾勾的盯着郑二爷,苍白的唇轻启,道。“帮我,杀了他。” 木清寒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这郑二爷,就算今日不取他性命,他日也定会杀了他! “好。”奇葩没有犹豫,对于杀人,好像是件十分简单又很好理解的事情。 奇葩的没有犹豫,让木清寒有几分诧异,本来他出现在这里,就让他奇怪了,没想到这人还愿意帮他。 她以为,这奇葩是个与世隔绝,不通人情世故之人。 所以他的出现,她很是意外。 “你,你敢过来,我就杀了这小女娃!”郑二爷有些慌,后退了几步,这话是对着木清寒吼的。 他不信,刚才这木清寒还担忧这小女娃,甘愿受他一掌,这会怎么就毫不在意了! “别伤了那孩子。”木清寒吃下那药,身体的痛楚减缓了很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奇葩,眼底是满满的相信。 她是见过奇葩出手过一次的,他的武功有多高,木清寒大概能猜得出来,再加上郑二爷这怕得胆儿都破了的样子,木清寒更加相信,奇葩武功之高。 而且奇葩与秀秀之间,没有渊源,就自然不会受她所牵绊。 所以木清寒选择相信,相信奇葩不止能杀了郑二爷,还能不伤了秀秀! 奇葩顺着木清寒的视线看去,看到被赵传挟持在怀中的女孩,木讷的点了点头,脸上有些为难之色,因为那人他不认识,他没有理由要护她周全。 而木清寒不同,跟着她,有肉吃! 但,木清寒都开口了,他也唯有,尽量,尽量! “木清寒,你让这男人退下!否则我像砍猪肉一样杀了这女娃!”赵传也有些慌了起来,挥舞着菜刀,朝着木清寒一顿乱吼。 “你若杀了这孩子,那么你决计,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木清寒眉眼之中藏着森寒的冷意,嘴角一勾,带着一抹邪肆的狠意,那模样,绝对不会是在开玩笑! 赵传很清楚,这人,说道绝对会做到! “若你放了她,或许你的命,还长一些,否则……”木清寒不带温度的冰冷话语确实对赵传起到了威胁作用,他拿着菜刀的手一抖,神色也犹豫起来。 的确,若是杀了这孩子,惹毛了这两人,他们性命绝对不保,但是放了,真的能安然无事吗? 前后权衡之后,赵传还是觉得后面靠谱一点,毕竟后面还有可能会活命,但前面的选择,绝对小命不保! 他犹豫的片刻,将手中的菜刀松开,离开了秀秀的脖颈。 而木清寒抓准了这个时机,手中的两根银针齐发,射中赵传的手臂! 他一吃痛,立刻松开手,怀中的秀秀顺势滑落。 木清寒是没有力气再上前去接住秀秀了,她以为,只是以为!以为奇葩会很有默契的上前接住秀秀,可是她错了。 奇葩那么木讷呆滞的人,怎么会懂配合为何物,他任由秀秀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 这个,木清寒呆了呆,想起身去抱回秀秀,但胸腔处却一阵汹涌,咳了几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绝对,不是受伤,是被奇葩气的。 “抱,来……”木清寒强忍着身体内的不适,指着秀秀,吐出两个字来。 她相信,若是她不开口,这奇葩会任由秀秀在那里一直躺着。 木清寒开口,奇葩才温温吞吞的走上前,万分嫌弃的提着秀秀的后领,然后往木清寒所在的方向,一扔―― 木清寒嘴角一抽,心底恶狠狠地骂了奇葩一顿。 她急忙伸手,才堪堪接住。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又差点吐血。 内伤,远比外伤痛苦得多,木清寒一张脸已经是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了。 抱着怀中的秀秀,木清寒探了探她的脉搏。 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无大碍,幸好无事,若真是出事了,怕那乔老头也是敲死她,不过,乔老头记不记得秀秀,还是一回事。 木清寒抱着秀秀,靠在树上,开始安心的闭目眼神起来,她被郑二爷打的那一掌,虽然不致于致命,但体内的五脏六腑皆受损,看来得有一段时间的休息了。 这笔医药费,该不该跟郑九夜算? 木清寒虽闭着眼睛,但依然能听到在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看来郑二爷将刚才那关云十八骑一起唤了出来和奇葩缠斗着。 他们打不过,就唯有用车轮战,一个个轮番攻击着奇葩。 不过,木清寒一点也不担心,奇葩虽然奇葩,但是武功方面上,卓绝中的卓绝。 奇葩一炷香的时候下来,就解决掉了这所有无敌的关云十八骑,连仅剩下的五人,也都下了黄泉。 这十八人,只能说遇上木清寒,十分没有运气,甚至可以说,很衰。 只剩下郑二爷一人杵着拐杖,还在做最后的搏斗。 突然,一阵狂奔而来的马蹄声在传来,这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山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奇葩依然心无旁骛的对付着郑二爷。 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奇葩已经将一柄薄如蝉翼的剑锋搁在了郑二爷的脖子上。 木清寒咻的睁开眼眸,眼前―― 是两人急急勒马停下的男人,一个一身黑色玄袍,一个一身月牙白袍。 是东方颢,和郑九夜。 郑九夜的视线在触及木清寒时,明显的一怔,显然他没有想到木清寒会在这里出现,而且十分狼狈,脸色苍白! 他本想翻身下马冲上前,可已经有人抢先了他一步。 东方颢的目光一触及那靠在树上的木清寒,鹰眸立刻一沉,二话不说翻身下马,速度比飞箭还要快上几分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他驻足在木清寒的跟上,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得如一张白纸的女人,心,蓦地一痛。 木清寒脸上没有多大讶异的表情,只是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就继续闭目眼神。 东方颢在这个时候赶来,总不至于是来帮凶杀她的吧,所以她无须担忧。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这冷冷淡淡的模样,更是怒了。 她手臂上刮了不少彩,看起来都是剑伤,而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痕,恐怕还受了内伤,否则木清寒不会这样有气无力的坐在这里,一张脸更不会如此苍白! 这如此虚弱的模样,是东方颢第一次见。 可这女人,竟还该死的若无其事!该死的对他恍若无赌! 他阴着一张脸,死死的瞪着木清寒,却也没有忽略到不远处正僵持在一起的白衣蒙面男子和拄着拐子的男人。 那男人他认得,是郑二爷。 也是这一次,派了关云十八骑来杀木清寒的人! 郑九夜的探子一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急难耐的飞奔寻来!甚至来不及告诉郑九夜,这个木清寒就是那个木清寒的事情! 他只知道,想看看到这个女人,是平安的,是安然无恙的! 东方颢想,他大概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紧张牵挂一个人。 “你还要站多久?”木清寒虽闭着眼睛,但还是耐不住东方颢那火热的视线,她睁开眼睛,不耐的看着他。 东方颢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清寒,见她还能这样中气十足的说话,心里安心了许多,他蹲下身子来,和她平视着,却没有说话,只是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宣告着他此时有多生气。 “……”木清寒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男人有什么可生气的原因。 “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东方颢虎躯一震,只瞪着眼吐出一个字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琢磨来琢磨去,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说这句话,于是,到口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你怎么还没死?” 话一出口,东方颢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转过头,心酸万分,差点就泪流满面。 “你都没死,我又怎敢死?”木清寒斜睨着他,对东方颢说这种话也没多大赶紧,反正这个男人对她从来也没有和善过。 相对的,她对他,更是没有和善过。 两个人就势如水火,绝不可能和平相处。 “我……”是紧张你,担心你。 东方颢张了张口,只说了个我字,后面的那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全部都在木清寒凶悍的眼神里全军覆没,于是那说出口的,变成了:“契王妃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恶毒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他仰起头,再度生出了想要打自己嘴巴的冲动来。 木清寒看着那张讨厌的脸,气得就想抡拳头揍过去,也手一动,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眉头一皱,就只冷哼一声,等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直接眼不见为净。 东方颢动了动唇,想到前面两次教训,他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多说多错,还是保持缄默得好。 那头,郑九夜已向奇葩和郑二爷所在的地方。 奇葩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恍若无睹,只是在东方颢靠近木清寒的时候,他用极其缓慢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郑九夜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二叔,果然是你。”郑九夜看到郑二爷的第一眼,就是极其失望的一声叹息。 郑二爷见到郑九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若是被郑九夜知道了他竟背着他带人来追杀木清寒,那后果,可极其严重! 在郑家,这样的罪责算是背叛,而背叛的下场,都是极其残忍的死法! 郑二爷一时的慌乱很快被压了下来,他想起如今关云十八骑全部死了,若是只要他绝口不认,那么郑九夜能拿他如何? 想到此,郑二爷腰板一挺,对上郑九夜时,眼底的阴狠消失,换上一副属于长者的慈爱,“九夜,是这小子扬言要夺进郑家的财产,二叔看不过去,才……” 郑二爷说得一脸的诚恳,十分厚脸皮的把这件事说成是木清寒的错。 郑九夜闻言,眼底的失望更深。 他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已经按照木清寒的方法泡了三个时辰的清水浴,现在果然是神清气爽,浑身畅快。 二十几年来,从未这么舒适过,所以他愿意相信,木清寒的为人。 再者,二叔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一直都清楚。 而且,是他的探子察觉到二叔的异样,一路跟踪才知道他带了关云十八骑要杀木清寒! 事实就是,郑九夜早就了然! 可此时此刻,他二叔竟还能扯出这样的谎来! “二叔,你走吧,只要你永不会郑家,此次,我可以饶你一次。”郑九夜看起来累及,揉了揉太阳穴,十分无力的道。 即使郑二爷再有不对,但始终也是他的亲人,他不愿赶尽杀绝。 “郑九夜,你竟如此待我!我为郑家付出了多少心血,你若这样对我,要怎么跟郑家的长辈交代!”郑二爷瞬间就发狠了起来,他龇牙咧嘴的怒骂着,开始细数着自己几十年来的功劳。 “别逼我!”郑九夜眯起眸子,一身的儒雅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怒气! 再仁慈的人,被逼急了也会狗急跳墙! 更何况郑九夜并不是这样的人,他虽然看似与世无争,温润儒雅,但这狠辣的手段,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他不过还念着一丝亲情,但不代表可以容忍郑二爷这样继续触及他的底线。 木清寒冷笑着看着这一处好戏,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不快。 对于郑二爷,郑九夜想放过,她可没想过!她木清寒向来都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人,对于这种人,若是放过,就是姑息养奸! 不过,郑九夜今日竟然还念着一丝亲情,她也不回去阻止他。 要放就放好了,他日还怕找不到这个老东西不成?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眼底的冷意,担忧的看了郑九夜一眼。 这女人,狠起来绝对比任何人都要狠! 她不要动了杀九夜的心思就好。 郑二爷一惊,显然没料到郑九夜会发怒,那让人森寒的怒气然他这老东西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还是识时务为俊杰,保住一命重要! 郑二爷堆着一脸的不甘,就要转身离去。 被晾在一旁,被无视很久的奇葩终于不爽了起来,他手中的剑一直未放下,郑二爷一动,他的剑就跟着动。 “这位少侠,请放了我二叔。”郑九夜才终于注意到奇葩的存在,十分客气的抱拳请求。 可,奇葩,鸟也没有鸟他一眼。 他呆呆的眸子里只写着两个字:执着。 木清寒要他杀了这个两撇胡子的老东西,那他便就杀,谁都别想阻挡! “这男人,是什么人?”东方颢依然蹲在木清寒身边,此时也才注意到奇葩的存在,望着他奇怪的装束,皱眉问道。 “不知道。”木清寒想也不想的,直接回道。 东方颢看她一眼,认定她是不告诉他,可事实是,木清寒真的不认识奇葩,至今,她和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这人……”东方颢突然眯起眸子来,抽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他记得,这样的装扮,在哪里听到谁提起过。 对了! 是当时守天牢的人,曾经提起过! 把天牢中的前朝旧臣救走的人,正是这样的装扮,一身白衣,蒙着黑色面巾。 武器,则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剑,这些形容,与这人无异! 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 郑九夜瞧见东方颢眼底的怀疑,加上奇葩怎么也不肯放下那剑,于是他动手了―― 手中的折扇翩飞,将那放在郑二爷脖子上的长剑打开! 郑二爷见状,立刻一溜烟,跑了! 奇葩呆呆的眸子里,十分不解这男人为什么要攻击他,但有人攻击他,他自然是要回击的! 郑九夜一柄折扇耍的极其优美,但却找找暗藏杀气。 奇葩动作极度缓慢,但郑九夜却偏偏伤不了他分毫! 两人一时之间,斗得难舍难分。 木清寒见两人打了起来,也懒得理会,她抱着秀秀,就要站起身来。 屋里还有两个受伤的人,她此刻也勉强能行动了。 东方颢跟在木清寒身边,见她要起身,立刻将她手中的秀秀抱过来,以减轻她的负担,但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缠斗在一起的两人。 他十分想知道,这个白衣的蒙面人是什么人! 只要,揭下他的面巾,就能知道了吧…… 强压下那好奇心,东方颢还是选择了跟在木清寒身边,他实在太过担心,这个女人太过倔强,就算痛也不说,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坚持不住倒下,所以还是跟着好。 木清寒和东方颢,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身后,一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正阴测测的笑着。 那人,就是手拿菜刀的赵传。 在赵传丢下秀秀的那一刻,郑二爷就吩咐他伺机取了木清寒的性命! 木清寒重伤在身,而且事情那般混乱,根本就没有想到,还有人潜伏在她的身后,而东方颢一心在缠斗的两人身上,更是没有注意到身后。 赵传趁机,拿起那菜刀,带着杀猪般的强大气势,冲向木清寒! 他的距离本就近,这一冲,很快就到了木清寒的身后,待东方颢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下意识的举动,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护在这个女人的身后。 用自己后背,将木清寒护在怀中! “嘶――” 锋利的菜刀划破血肉,毫不留情的砍出一个大大的口子来,东方颢的后背,瞬间血肉模糊起来,鲜血,从长长的伤口涌出来。 067 奇葩饿了 木清寒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冰魄玉!这东西世间仅有一颗! 这颗冰魄玉,此时正在死去多年的德贤皇后的口中,用来保存住尸体,以此来防范尸体腐蚀,是以德贤皇后死去这么多年,她的尸体却犹如活着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若是取出,这尸体恐怕会立刻风化。 而这德贤皇后,正是太子的生母,难怪木清寒刚才在说之前,一直盯着太子看。 太子听了木清寒的话,立刻松了一口气,幸好,说的药引是这个,而不是他!万幸,万幸。 不对,这小子说的,是他那过世的母后,口里含了这么多年的,冰魄玉? 这,有点…… 当今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那般爱着德贤皇后,自然不可能让别人毁了她的尸体!但这点可先跳过先不说,就说这郑九夜,敢不敢用死人口中含着的东西来下药…… 的确,郑九夜听到的第一时间,担忧的不是能不能取到,而是敢不敢用! 这死人口里面的东西,要来用作药引,吃进腹中,这点不能忍受,必须不能忍受! 而木清寒想的自然也是这点,是以她才这样云淡风轻,这个冰魄玉,若是富可敌国的郑家想要,皇帝会不给吗?而就算皇帝不给,以郑家的实力难道就得不到吗? 东方颢轻拍了拍郑九夜的肩膀,劝道,“你还是,十年无忧就好。” 郑九夜被那一拍,差点踉跄的往前扑去,他稳住脚步,半响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十年无忧,甚好!” 木清寒笑吟吟的看着郑九夜,他的这个回答,她早猜到了,若换做是她,恐怕也不要那死人含着的东西来做药引。 一旁一直打量着木清寒的东方泽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少年,你又如何证明,你制出的是解药?这东西无人考证,任你胡诌。” 木清寒斜睨他一眼,眼底没有半点对七契王的尊敬,对于这个问题,她只是冷冷一笑,回了他一句话,“九少大可,选择不信。” 她的这个态度,当真是十分无礼,但东方泽所说也并无假,这罂粟绝的解药,本来就从来没有人见过,所以木清寒所说的解药,到底是解药还是毒药,谁知道呢? 木清寒更是觉得,没有说理由的必要,而她肯定郑九夜,一定会相信,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他的大半个身子踏进鬼门关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你这小子,怎么跟七哥说话的呢?”小九在东方泽身后,不爽的往桌子一拍,站起身来,十分讨厌木清寒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在他心里觉得,就只有他的嫂子姐姐有这样狂妄的资本! 木清寒眸光流转,直接无视了东方泽和小九,只直直的看着郑九夜,没有说话。 这态度,太过狂妄! 对当今契王和九皇子,竟敢选择无视?这少年,当真狂妄! 木清寒的眼神,让东方颢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眼神,仿佛在哪里也曾经看到过…… 还有这不屑东方泽的模样,都让东方颢觉得异常的熟悉! 特别是这狂傲!这样不可一世的,狂傲模样! 是,那个女人,独有的狂傲。 东方颢皱起了眉头,对木清寒开始怀疑起来,这人的面容再怎么改变,脾气秉性和流露而出气质,是不会变的! 那么,这个人,难道是……? 想到这个可能性,东方颢第一时间响起的,却是那日的吻!若这木清寒是那个木清寒,他亲的,岂不是那个木清寒?! 东方颢的俊脸腾的一瞬间,有些涨红,他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眼神却瞟向了底下的木清寒,视线在她的身上徘徊,试图在她身上找出那人的影子来。 “我郑九夜,信。”郑九夜目光淡淡的掠过众人,只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简单的一个信字,却是十分的举足轻重,木清寒满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来,说着就直接将药瓶扔向郑九夜。“这药服下,能清你体内大半的毒素。” 那白色的小瓷瓶在空中咻一声,落在了郑九夜伸出的手中,他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来,捏着那瓶子的手,也难抑的微微颤抖着。 他的唇颤抖着,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谢谢。” 说完,郑九夜就将那瓶中的药水,不顾众人的担忧和反对,一饮而下! “哗――”众人齐声喧哗,一瞬间目光都锁在了郑九夜的身上,他们十分想要知道,那药是否有效! 屏息―― 再次屏息―― 可郑九夜却依然没有异样,难道那药无效? 此时,只听木清寒说道,“这药不是神药,自然也是需要时间。” 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然的,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丝的鄙视,显然鄙视的是这群无知的人。 众人心中不爽,但明着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抱怨的嘟哝几句,但在东方颢和郑九夜的视线齐齐一扫后,众人满脸的怨气瞬间就如同霜打了茄子――蔫了。 “这是我郑家的事情,我信足以。”郑九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带着极大的警告意味。 一句话表明,这郑家的事情,外人没有资格插足,只要是他郑九夜相信的事情,外人没有资格说三道四!这一句话,可是将所有的皇亲贵族都得罪了个遍。 实在是,太不给皇家面子了。 诚然事实是,郑家也不须惧这些皇子,郑家富可敌国,就是皇上见了,也要敬上三分,更别说只是言语间得罪几个皇子了。 郑九夜看似病怏怏的,但能做到郑家的主事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此次的医术大赛就此结束,原先所许诺的,我郑九夜不日就双手奉上。”郑九夜双手抱拳,脸上已经挂上了明显驱逐令。 这原本也只是郑家的事情罢了。 众人见状,摸摸鼻子,讪讪的就离开了,剩下的太子,东方泽小九等人见这好戏已经散场,也就纷纷先后离开了。 在场的也就只剩下郑家的几个人,还有东方颢,木清寒和秦宗荣,单玉萍几人。 木清寒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一副十分困倦的样子,“好了,郑九少回去只要以冰水泡浴三个时辰,期间勤换清水,毒从体内散出来就好了。” “好。”郑九夜笑意吟吟的看着木清寒,不知怎么的,觉得木清寒越看越顺眼起来。 “既是无事,那我先走了。”木清寒说着,还打了打哈欠,神采奕奕的脸突然多了几分疲惫的倦意,便转身走着还嘟哝着,“真是困死了……” 郑九夜看着木清寒的背影,只笑了笑,也并没有问该如何才能找到他,他知道,若是想要找他,这个少年就会出现的。 东方颢望着木清寒的背影,脑海中想起那个木清寒的背影,不知道是因为开始觉得两个人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后,他不论怎么看,这木清寒和那木清寒,都极其的相似。 不止是身形,行为举止,说话方式,都那么的相似。 而且,第一次见面这木清寒身上擦着让人作呕的香味,所以他认不住来那味道来,但在三天前的那一次……他竟忘了,这人身上的味道,跟木清寒的味道,一样! 他目光幽森,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来。 秦宗荣一人呐呐的站在原地,看着木清寒也走了,想了想,也就拔腿跟在了木清寒的身后。 这个京都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要说是朋友,也只有木清寒一人了。 她等会就要回家了,临走前一定要再和他喝一杯酒! 秦宗荣追了上去,出了郑家别苑,却不见木清寒的踪影。 “啊?不会走这么快吧?”秦宗荣苦着脸,小脸上满是遗憾,但在别苑外转了几圈都没见到木清寒的身影,她也唯有叹了一口气,苦兮兮的回客栈去了。 今日一别,下次见面,可能就只有几个月后的秋闱狩猎了。 ―― 木清寒口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慢悠悠的走在梅林山上山的小道上。 她这一来,主要是乔老头所托,让她来转告秀秀那孩子,以后无须再来给他送饭。 秀秀如木清寒猜得一样,她是山里头一户人家的姑娘,心地善良得很,看乔老头迷迷糊糊的,就总来给他打扫屋子,送送饭什么的。 悠悠散散走着的木清寒,突然察觉到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跟着她,她快,就快,她慢,也就跟着慢下来,这明显的,是在跟踪她。 木清寒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来,脚步不改,依然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走着,口中依然哼着那首小曲,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人的跟踪。 身后的人眯起眼眸,摇头轻笑,继续跟着木清寒。 木清寒突然在小道上左兜右绕起来,速度时快时慢,让身后的人很难跟踪。(..info) 在一个转角处,木清寒突然消失了! 身后人压低身子,慢慢走近…… 木清寒的身影隐在转交处,手中拿着一块大石头,准备用来砸那跟踪她的人。 果然,跟踪着她的人见木清寒消失了,立刻就寻了上来,他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的时候,木清寒高举石头,狠狠砸下! 咻―― 黑色的身影蓦地消失,木清寒砸了个空。 察觉到出现在身后的气息,木清寒一闪,躲过身后男人的攻击。 男人身形一闪,再度从身后攻向木清寒! 木清寒动作极快,如水蛇般扭转,轻易躲过。 木清寒高明,可显然来人也更高明! 木清寒速度快,可来人的速度,似乎更快! 他反应极快,以木清寒的速度根本攻击不到他,但以木清寒的速度,也足够躲开他的攻击! 一雌一雄,旗鼓相当! 男人的一招一式都没有要伤害木清寒的意思,好像只是想要制服她的动作罢了。 而木清寒却是毫不留情的,逮着机会就攻那男人的死穴! “木清寒,你可真是狠毒!”男人不悦的声音从打斗中传来。 木清寒没有任何诧异,只淡淡一笑,回了一句,“这夸奖的话秦王说一次就好。” 木清寒早就知道跟踪在他身后的男人是东方颢,那熟悉的气息,是无法掩盖的,但是他又如何,照砸不误! 只恨刚才没一石头砸破这男人的脑门! 东方颢一滞,想起第一次他们这样干架时,他也说过她狠毒,而这女人的回答是――多谢夸奖。 果然,此木清寒,就是那个木清寒! 从来没有两个,只有一个! “你易容,有何目的?”东方颢说着,已停下了打斗。 可他停下,木清寒却没有。 她顺着攻势,一拳就要砸向东方颢的眼睛,那只才刚刚淡下来的黑眼圈,她意图再添一个黑眼圈上去。 “女人,够了!”东方颢冷喝一声,大掌擒住木清寒的双手,鹰眸冷戾,带着极少的怒火。 他眼角隐约有东西在跳动着,想起三天前被她揍了一拳之后,他整整三天都不敢出门见人!如今好不容易淡了下来,这女人又要添一个? 有一没有二,这要是再来一个,他秦王的面子往哪里摆? 他可是直到凤萧,无鸾那两人在暗地里笑了三天。 “嗯哼?”木清寒目光无惧,直勾勾的望进东方颢盛满怒气的眸子里。 那双眸子里,带着浅浅的挑衅,莫名的,东方颢脱口而出一句话来,“不能打脸。” 木清寒看着那张极度阴霾的脸在抽动下,缓缓吐出的这四个字,瞬间觉得喜感十足,于是立刻大小出声来。 那笑容十分灿烂,看起来真的是十分愉悦的样子,眉眼弯弯,嘴角咧的弧度让东方颢,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来。 前一刻还在干架的两个人,突然这样笑起来,而且,东方颢的双手,抓着木清寒的手腕,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旖旎。 东方颢很少笑,这样的笑容让他一直紧绷的脸放松不少,木清寒不得不承认,很是好看,她慌乱的别开眼,轻咳几声,看着被抓住的手,轻声道,“放开。” 东方颢同时也有些尴尬起来,想要放开木清寒的手,可脚下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个踉跄,很狗血的往前扑去,将木清寒压在了身下。 狗血,十分狗血的发展! 木清寒怔怔的看着结实压在她身上的东方颢,凤眸圆睁,因为――胸前被他的重量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东方颢自然是感觉到了身下的,独属于女人的柔软,他的脸,瞬间涨红。 他立刻想要起身,但双脚一软,又是重重的压了下去。 “操你!”木清寒恶狠狠的啐了东方颢一口,柳眉倒竖,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凶悍。 这模样,看的东方颢一颤,吞了吞口水。 他看着被压得有些喘不过去的木清寒,立刻稍稍抬起了身子,不让自己全部的重量的都压着她。 安静下来后,东方颢忍不住想歪了起来。 刚刚木清寒那一句‘操你’,让他开始浮想联翩。 “你他妈的还不起来?”木清寒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东方颢脑子里头那淫邪的想法,只想把身上这个男人推开,她手脚并用,可身上的男人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别说话。”东方颢紧抿的薄唇呐呐的吐出一句话来。 此时,木清寒才看清楚他的脸色――非常红。 难道…… “你在憋尿?”木清寒皱着眉头,纳闷的问了一句。 “……”东方颢卡崩一声,脑袋里有一根筋断裂,他忍住,脸色依然是涨红着。 这样近的距离,近到可以数清她眼睛上的睫毛。 唔,这张脸,看着虽然已经习惯不讨厌了起来,但是…… 东方颢不满的抿着嘴,伸手摸向木清寒的耳后。 “你干什么!”木清寒冷斥一声,大力拍开那手掌。 东方颢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将手伸向她耳后,眼疾手快的一个摸索,找到了细微的缝隙后,大力一扯! 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被东方颢撕开,木清寒也露出原本的面目来。 那张十分好看的脸―― 琼鼻挺翘,睫羽抖动,凤眸涟涟,面含薄怒,这模样美极! 还未等东方颢欣赏完,在他发怔的时候,美人含怒的一拳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打得十分狠辣! 东方颢吃痛,倒抽了一口气,口中有了瞬间有了血腥味。 在东方颢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木清寒膝盖往上一顶,他压着的力道一松,她的身体立刻如泥鳅般,从他的身下溜了出来。 她居高临下的瞪着东方颢,恶狠狠的眼神如同母夜叉,不客气的警告着,“你这男人,真真无耻!难道想拿我的人皮面具去给你上大号的时候擦菊花?!” “……?”东方颢面色一窘,完全没有料想到会从木清寒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来,这样极其粗俗的话来! 她说的是哪门子的话?他何时想要拿这人皮面具去,去那个?他不过想要看看她原本的那张脸罢了! 东方颢气煞着一张脸,但被揍的脸极痛,而他更是没有找到可以反驳的话来,于是只有干瞪着眼。 木清寒嫌弃万分的睨了东方颢一眼,摸着已经没有人皮面具的脸,气得咬着牙,转身就走。 她完全没有去细想东方颢的心思,所以便没有去想东方颢这样的举动,全只当他是要在这荒山野岭上大号,找不到东西擦屁股,难堪外加偷窃人皮面具去擦菊花…… 东方颢捏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懊恼至极,他怎么那么欠揍的去扯下那面具了?他嘴里血腥味极重,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那混在血水中的,郝然是一颗牙! “木清寒!”东方颢看着地上的一颗牙,咬牙启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 木清寒径直去了梅林山,照着乔老头的指示找到了秀秀一家,简单的交代后便直接离开了。 不过此时的木清寒秀秀从未见过,木清寒就随便胡诌一番糊弄过去了。 待离开梅林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木清寒很烦的发现,身后又多了一道一直跟着她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没有任何的掩饰,十分明目张胆的跟着她,距离不过五六米左右,她往哪儿走,身后那人就往哪儿走。 莫非是赢了医术大赛,有人绑架来了? 木清寒走一步,停一步,那身后的人,也当真停一步。 谁的跟踪,这么‘有技术’! 木清寒凤眸一眯,杀意顿起,她快步往前走去,身后的人果然也快步跟上,她蓦地突然停住脚步!转身―― 她看清了身后一直跟着她的人。 一身干净的白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他正停下脚步来,有些懊恼盯着木清寒,好似十分纳闷为何她会突然停下来。 ――奇葩? 这打扮,确确实实是那奇葩,而且这双眼睛,依然呆滞。 “你,跟着我做什么?”木清寒不解的开口,浑身的杀气瞬间松懈下来。 奇葩朝木清寒‘飘’了过来,在离木清寒一米之外的地方停下,歪着脑袋,细细琢磨起了木清寒话里的意思。 木清寒自问,这问题没有任何技术水平!为什么,这奇葩也需要琢磨? 好吧,奇葩就是奇葩,举止行为正常的,就不叫奇葩了。(..info好看的小说) “饿了。”奇葩指了指肚子,声音清冷。 “所以?”木清寒盯着他,试图在他眼底找出个所以然来,他的答案,是回答他为什么会跟着她的这个问题吗? 但是,饿了跟她有毛关系? “没钱。”奇葩眉头微拧,语气有些不高兴起来。 “……”木清寒无语的看着他,奇葩也拿那双眼睛看着他。 木清寒挑眉,怒瞪。 他这意思是,饿了所以跟着她?想要她给饭他吃?就因为上次她帮他给了那馒头钱么?啧啧,果然,人不能发善心,一发结果就是――缠上你。 奇葩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丝丝哀怨,那模样好像木清寒犯了多么大的罪过般。 “坐吧。”木清寒指着一旁的面摊子,一脸我败给你的无奈表情。 闻言,奇偶干净的眼睛里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这样的细微变化全都落在了木清寒的眼底,她浅浅一笑,领着奇葩坐下。 天色已经不早,所以许多酒楼都已经关门了,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小摊子,木清寒离着面摊子最近,也就随便坐了下来。 好在奇葩并不挑食。 点了两碗面,木清寒并不吃,只托腮在一旁看着他,奇葩见状,也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 “不是饿了?”木清寒轻声问道,今天累了一天,她有些乏。 奇葩眨巴眨巴眼睛,视线落在木清寒面前的碗里,那意思,木清寒不明。 “要两碗的意思?”木清寒试探性的问道,说着还把面前的那碗面推向奇葩。 奇葩眉头一皱,立刻伸手将面推了回去,眼底带着无限纠结。 “你是想?”看着奇葩这个模样,连带着木清寒也无限纠结起来,和这样的奇葩说话,比和乔老头说话还要难。 她根本不知道这奇葩想说什么,想干什么,在想些什么。 奇葩继续皱眉,看了一眼木清寒,又看了一眼面,然后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这是,要她吃的意思? 木清寒终于反应过来,做了一个吃的表情,奇葩眼底的纠结散去,浮起笑意来,意思是,她答对了! 木清寒嘴角抽搐着,拿过那面放在自己面前,她扯着难看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现在是在跟一个聋哑人对话,得靠猜的,靠观察的。 奇葩见木清寒懂了他的意思,埋头就吃了起来。 这埋头,着实有些奇怪。 因为他脸上蒙着面巾,吃饭时十分麻烦,于是他只好一手提着面巾,一手吃饭。 这个样子,有点怂,准确的来说,是非常怂,把奇葩‘高大’的形象,瞬间拉到了低谷。 木清寒忍住不去问他为何要一直蒙着面巾,但对他的身份还是十分好奇,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没钱吃饭?” 若天牢中的那些前朝旧臣是他所救,那么他的身份也该是非比寻常才是,许是旧臣的家臣什么的,怎么会如此穷困潦倒?连顿饭都没得起?需要在这样可怜兮兮的跟着她? 这奇葩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觉得她帮过他吧。 啧啧,都是东方颢那男人的错!若不是他揭了她的人皮面具,这会这奇葩不就认不出她来了么。 说来也奇怪,她虽然脸上的人皮面具没了,但分明还是男装打扮,这奇葩为什么一见她就能认出来? 奇葩继续吃面,好像没有听到木清寒的问题。 这个…… 那句问话,孤零零的再空气中散开,飘散在秋风中,然后,再也没有回音。 “呼――”秋风呼啸而过,抖擞了一地的落地。 木清寒打了个冷颤,是被这奇葩冷的。 果然,正常人跟奇葩真的没有办法沟通。 在木清寒已经放弃和这奇葩交谈的时候,奇葩却是突然顿了下来, 奇葩及其优雅的掏出怀中的手绢擦了擦嘴,再抬起头的时候,那面巾已经带得完好了,依然是那个一身白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的奇葩。 他眼神瞟到远方,放空的视线让人看不出到底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 许久,面巾下传来闷闷的一句话来,哦不,准确的来说,是两个字,“什么?” “……”木清寒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强忍住那上前揍他的冲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告诉自己,忍! 她不是早该见怪不怪了吗,好吧,从现在开始,她必须习惯这个奇葩的举动。 “你,叫什么名字?”木清寒换了个问题,继续问道。 奇葩闻言,眼底还是一片茫然,那茫然的模样在苦苦理解了木清寒的话后,本舒展开的眉头再次拧了上去,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苦恼。 木清寒甚至想象得到,那面巾下的嘴,一定是紧紧抿着的。 “保密。”这简单的两个字,奇葩却是苦苦思考了许久,才说出来,似乎是下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才会说出这样的答案来。 木清寒自动理解为,组织要求身份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 嗯,一定是这样的。 末了,木清寒还不忘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己的想法。 她决定放弃跟奇葩的交谈,若是理会太多,恐怕会被气吐血的,见奇葩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面前的面中,木清寒笑了笑,问道,“还饿不饿?” “嗯。”这次奇葩没有思考很久,迅速的点着头,眼底带着淡淡的期待。 木清寒无奈的摇摇头,只当这是个有自闭症的小孩了,她立刻喊了店家,又给奇葩叫了两碗面。 奇葩很是开心,眼底是淡淡的满足,他埋首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题一样,十分难得的,主动开口,“你的,名字?” 木清寒打着瞌睡的眼睁开来,笑意浅浅,道,“木清寒。” “木,清,寒。”奇葩呢喃着,将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中。 “嗯哼。”木清寒点点头,正要说其他,可周围的气氛,却在一瞬间,不同了起来! 好重的杀气! 木清寒凤眸一暗,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来,完全无惧的模样,她清楚的知道,那埋伏在四周的人,那腾腾的杀气,都是冲着这里而来! 是来杀她的,还是杀奇葩的? 木清寒望向奇葩,只见他继续埋首吃起了面,对周遭这突如其来的浓浓杀意,好似完全不在意,他如若不是半点武功都不会,那就是绝顶的高手,而显然,这奇葩,是后者。 “你的仇人?”木清寒压低声音,脸上挂着那抹让人辨不清息怒的浅浅笑意。 奇葩没有回答,但在吃面的百忙之中,还是抽空摇了摇头。 追杀他的人,不少,但基本上……都是皇宫的人,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这些人,显然不是。 “不是你,那便是我了……”木清寒说着,身子往后一仰,一副慵懒十足的模样,对周围布满杀手这件事情,很不上心,她悠悠的转头看向那在一旁忙碌的店家和寥寥无几的几个客人,继续说道,“诸位若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最好,离开这里。” 木清寒说到最后,脸上的表情已是变幻莫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森森气息,让在场的几个人无一不惊! 没有人不相信! 不需要理由相信,只看着她,就不得不相信! 在场的几个人,皆在一瞬间折服在木清寒的寒冷眼神下,瞬间个个头皮发麻,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 暗处中的一个男人满脸不爽的看着木清寒,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对着身旁的人碎碎念着,“这个小白脸,为什么不是痛哭流涕的模样!?竟然敢这么这么无视我们?” 身旁的人斜着眼瞪了他一眼,那说话之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下手,这身旁的人老是老大,于是立刻嘿嘿笑起来,立刻退后了几步。 “你们确定,这人,是木清寒?”暗处的为首的男人,蒙着面巾,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中,满是精光和狠毒。 “是,属下确实跟着她到了梅林山,亲眼看到了秦王撕下她的面具。”说话之人正是一直远远跟踪着木清寒的人呢,在梅林山上正好撞见了东方颢,于是立刻远远躲开监视着。 他只知道这张脸和那个在医术大赛胜出之人是同一个,却不知木清寒真正的身份。 “总之,不能让这人拿到郑家的财产。”为首的男人眼底的杀意越发明显,更有些兴奋起来,对于下一刻会发生的事情,他,十分的期待。 纵是这木清寒有三头六臂,也绝逃不过,关云十八骑! 关云十八骑,纵是绝顶高手也难逃一死! 木清寒,不知死活的少年啊……你今日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男人眼神中射出一抹血腥的狠毒来,阴测测的下令道,“给我――杀!” 一声令下,藏在暗处的十八个人立刻窜了出来! 来自十八个不同方向的十八个人,纷纷手中执剑,杀气凛然! 奇葩抬头看了一眼,见木清寒一脸的风轻云淡之意,他眼睛里一片茫然起来,见好像没有需要帮忙的样子,于是他呆滞了片刻就继续低头吃起他的面来。 那十八个人的剑锋转眼将至,而小小的面摊子上,只剩下翘着二郎腿的木清寒和埋头吃面的奇葩,两人却一动不动! 那十八人还在得意这两人肯定是被自己的杀气吓住之时,眼前的两人却突然――消失了! 怎么会凭空消失?! 好快的速度! 十八人的第一次攻击,纷纷扑了个空,没伤到人,却将小面摊震得粉碎,他们立刻四处张望寻找起来,眼尖的发现,那消失的两人,正悠哉的坐在屋顶上。 白衣蒙面男子手中捧着面,几乎将头都要埋了进去。 而蓝衣少年折扇轻摇,面上笑容浅浅。 这画面,深深的刺激了关云十八骑! 这是对他们的藐视,这是对他们的侮辱!关云十八骑,从未失手,竟在今日,在两个小毛头身上失手了?不,他们绝对不允许! 当机立断――追! 十八人齐齐施展轻功追上,那屋顶上的两人,却是转身就跑! “既是杀我的,与你无关,你与我分开走。”此木清寒非彼木清寒,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她还不会轻功这劳什子鬼东西,只凭借自己的本能!如今她在这短时间内,早就将轻功觉得精通。 再加上木清寒原本速度就极快,十八人一时竟追不上她! 木清寒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跟跑在前面的奇葩说了一声,也不顾他的意见,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了去。 这里是京都的市集,若是在这里打起来,恐怕会伤及无辜。 木清寒回头挑衅一笑,大喊一声,“十八条虫子,有种速度跟上!” 关云十八骑一听,面巾下的人纷纷一滞,这小小不知死活的少年,竟将他们比作跟屁虫?可恶! 被木清寒的话一说,呆滞在原地的某奇葩,望着扬长而去的木清寒,还有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完全不想理会他的关云十八骑,他眨巴着眼,茫然的很。 木清寒刚才的一句话有点小长,所以他有些难消化。 手中还捧着面的奇葩,呆呆的看着远方,思绪好像掉进了一望无际的天空中…… 半响后,奇葩眼底多了一抹坚定来,随手将手上吃剩下残渣的面碗往后一扔,纵身往木清寒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没有听到,身后传来大骂声:那个滚犊子的脑残货,随地扔垃圾啊!这碗从哪里来的哟!我家可怜的美萍啊!头都破了! 奇葩自然是没有听到的,就算是听到。他也是没有反应的。 那头,木清寒成功的将关云十八骑带到了梅林山上。 梅林山本就地势繁琐,特别是此时入了夜,若是有人故意藏起来,十分不好找。 而此时木清寒就是那个,故意藏起来的人。 关云十八骑追到了这里,木清寒的人影却突然一闪,消失了! 十八人并列站着,视线在周围一扫而过,没有发现木清寒的踪影。 站在中间的蒙面人手势一摆,十八人立刻分散到不同的方向寻找起来,那个手势大概就是分散寻找的意思吧。 躲在暗处的木清寒,不知何时又拿到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口中,一脸悠闲的模样,而手中,却是拿着已经染着毒的毒针,等待机会! 她这样藏起来的目的,自然是要打游击了。 木清寒很清楚的知道,以她的力量,还没有办法战胜这十八人,竟然没有办法力敌,也就只好智取了。 若是一个个对付,能用这样打游击的方式先干掉几个人,那么剩下的就容易得多,本来像这样的杀人队伍,之所以所向披靡,都是因为群攻十分有优势,只要将他们分散,她还是有赢的机会! 木清寒从未有过的认真,眼底带着高度的戒备,手中的毒针蓄势待发! 这十八人,绝不好对付,若是稍不小心,就也有可能性命不保! 有人靠近! 木清寒将自己的身子全部隐在了黑暗之中,一双凤眸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个朝她所在的方向缓缓走来的人身上。 这人看起来是个极为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裹得只剩下一双锐利的眼睛,从他身上看到的,是带着浓浓的浴血气息,看来果然是个专业的杀手! 一个人,木清寒还不足为惧! 那高大的男人走近,脚步很轻,一双眼睛如同锐利的雄鹰般,一一扫过四周。 木清寒故意动了动。 男人眼色很尖,立刻注意到了异常,上前查看,待看见眼前站着的一脸惧怕的蓝衣少年,他得意一笑,就要上前抓住木清寒,可才迈了一步,他就脖颈一痛,眼睛圆睁―― 毒针穿透他的喉咙,见血封侯,立刻死了! 木清寒冷冷一笑,接住那倒下的高大身躯,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将那死了的男人放在了暗处里。 看着死在她手下的男人,木清寒没有一点怜悯。 这帮人这么腾腾的杀气,若是她不杀他们,死的就是她! 木清寒解决了一个,闪身又躲进黑暗之中,就这样周旋在黑暗的梅林山之中,悄无声息的,又解决掉了五个人。 而其中,竟有一个人是女人。 木清寒看着那女子的身形,眸色一暗,心中有了主意。 她无声的奸笑着,将手伸向女子的衣襟处,猛的,将那女子的黑衣脱了出来。 别误会,木清寒还不至于强暴女尸,她不过是想要女子身上的黑衣罢了,快速的将那女子的衣服换上,再摘下她的黑巾蒙在自己的脸上,只剩下只眼睛,那群人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木清寒拍拍手,将那死去的女子拖进了草丛中。 终于,找了许久的关云十八骑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幽暗寂静的梅林山,突然响起了一声诡异的号角声,这声音像是在号召集中。 果然,位于不同位置的关云十八骑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都往同一个方向奔去。 木清寒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前还有十八个人的关云十八骑,此时却只剩下了十三个人!而中间还有一个人,是木清寒冒充的。 站在中间的男人好似是队长,他寒冰般的眸子扫过剩余的众人,怒气冲冲! “没用的废物!”他怒斥着,抬腿就踹向他身旁的一个男人,那男人被这一踹,踉跄了几步往后退,额头立刻冒出细汗来,想必很痛,但他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站在最尾的木清寒,睁着双眼睛一一扫过余下的十二个人,开始琢磨起怎么解决得好。 “郑二爷的这次任务,若是没有完成,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着!那个蓝衣少年,务必抓住!”队长再一次冷喝众人,寒冰般的眸子满是无情。 郑二爷?! 木清寒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三个字来。 郑二爷?跟郑家有没有关系? 不,是绝对有关系才对,木清寒十分肯定,她到这个世界后得罪的人虽然非常多,但是大多是皇家的人,更何况这帮人显然不知道她是女子,那么这些人,就是和她男装的有仇的。 单玉萍和那小跟班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找这样杰出的一只杀手队伍来对付她,更何况她于那单玉萍不过是口舌之争,哪来这样的深仇大恨,而这郑二爷…… 若是郑家的人,那么是因为财产?! 是郑九夜不想将财产给她派人来追杀?还是郑家里头其他人不服郑九夜将郑家一半财产拱手相让?所以想要杀了她? 后面的这个可能性,更要大些! 没有原因,只是因为木清寒,还是愿意相信郑九夜一些。 反正管他是谁派来的人,只要是想要杀她的,她率先先杀了就好! “继续找!一定要把木清寒找出来!”队长冷喝一声,视线在众人的身上扫过。 十二人齐声应了声是,木清寒也急忙跟着他们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接着就想跟在他们的身后离开,可这是,队长却突然冷喝了一声,“站住!” 十二人纷纷停住,木清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百种对付方法,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这队长,若是认出了她,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用毒针将他见血封侯! 队长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终于,在木清寒的身后停下,接着冰冷如寒冰般的声音响起,“你,转过身来。” 木清寒暗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队长的眼睛,眼底一派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牧九留下,其他人先走。”队长冷声下令,其余十一个人立刻纵身离开。 牧九?莫不是她? 他是靠衣服才认得她吧?这十八人中,每个人的袖口颜色绣着不同的数字,木清寒身上的这套衣服,恰恰是个九字,可能是这十八人,都是按这数字来命名的吧。 木清寒平静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依然顺从而冷漠的看着队长。 “牧九,小心点,有四个兄弟不见了,估计凶多吉少,你一定要小心。”队长尽量柔和的声音响起,满是寒冰的眸子里,看着她的时候,竟然多了一抹让人极难察觉的柔情? 柔情? 我操!木清寒暗暗咒骂,她杀的这个女人,不会是队长的小情人吗? 既是小情人,那不是该十分熟悉,被认出的机会极大!而且这真正的牧九正被扒了衣服,躺在草丛中……这杀情人之仇,不共戴天啊。 可看队长的样子,好像还没有认出来她是假的,那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木清寒垂下眼眸,低声回答着。 队长见她这摸样,却突然叹了一口气来,无奈的抓着她的双肩,叹息道,“九儿,你还在生气?” 我草草草,真的是情人! 这前一刻还是冷冰冰的队长,下一刻居然卸下一身的冰冷,化成了万般绕指柔。 从队长的话里来分析,这牧九估计和他正吵着架,那么她还是保持沉默得好,免得多说多错! “九儿,我知道你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但是我真的,不想杀人了……”队长抓着她双肩的手,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他摇着头,无奈的扯下了面巾,露出一张还算年轻的脸来,大概二三十岁左右。 那张脸算是英俊的,但此时充满了疲惫和对生活的厌倦来。 队长的一番话,让木清寒将其中的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多半是这队长受不了现在的日子,想要带牧九私奔,但牧九却不舍得现在的生活,不愿与队长私奔,于是才吵了架吧。 唔,这个的情况,还是不要开口得好。 木清寒继续保持沉默。 “九儿,你一定要这样?”队长似乎是生气了起来,一张俊脸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怒气。 若是这个时候还犟着,木清寒不敢保证这男人会不会一拳把他的女人劈死!于是木清寒摇摇头,含羞带怯的躲进了男人的怀里。 队长一怔,有些紧张起来,没有意料到‘牧九’倚进他怀中,短暂的紧张过后,他紧绷的身体就松懈下来,搂着木清寒,一脸的满足,“九儿,你这是答应我了?” 木清寒在他怀里翻着白眼,点了点头。 队长看着心爱的女人终于答应了自己,肯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组织,他欣喜之极,情动之余,就要去拉开木清寒的面巾,想要吻她。 木清寒身子一滑,赶紧躲开了队长的狼爪,她旋转身子退开几步,心中暗恼,更是担忧先行去找的人会不会发现那五人的尸体,若是尸体被发现,她就再装不下去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打斗声! 打得及时! 木清寒离着队长几步远,目光坦然,望着传来打斗声的方向,算是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了。 “你去找木清寒,我去看看。”队长也听到了那打斗声,立刻面色一冷,所有柔情瞬间不复存在,将面巾重新带上,望了‘牧九’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是。”木清寒点头,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队长转身离开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带着疑惑,队长立刻离开,前去探查前方的打斗。 木清寒松了一口气,闻着身上沾上的些许队长的味道,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无暇想太多,木清寒立刻纵身离开,往藏着牧九的尸体的地方寻去,被人的尸体被发现无所谓,但是牧九的不能被发现! 还好,待木清寒赶到藏尸地点的时候,那可怜的被剥了一副的牧九姑娘正躺在草丛里,尸体已经开始发黑了。 嗯,安全那就开始继续――游击! 木清寒来得晚,前面的人已经走了不少的路,她人在这里,那些人自然是找不到她,寻着其中一个踪迹找着,越找她越察觉出不对劲来。 这条路,怎么有些熟悉? 糟糕! 木清寒皱眉,想起这条路是去秀秀家里的路! 若是他们能知道她是参加医术大赛的那个木清寒,那么就一定是白天的时候跟踪着她,跟十分有可能目睹了东方颢揭开她人皮面具的情景,否则这帮人怎么知道她就是那个木清寒? 那么,跟踪着她,她之后还去了秀秀家里…… 那这个时候,他们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木清寒想到这里,立刻快步飞跃,一定要快一步,不能牵连秀秀一家人! 但木清寒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简陋的木屋外,丢了一地的食物,有些桌椅被砸得稀巴烂,歪歪斜斜的扔在门口处,木清寒皱起眉头,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推开那道已经被破坏的门。 门内―― 秀秀年轻的父母正被逼到角落处,一旁秀秀的奶奶已经昏厥过去,而秀秀正被一个黑衣人,钳制在手中。 秀秀的身子扑腾着,小脸因为喘不过憋红着,但却倔强的咬着牙,不肯掉泪。 那黑衣人察觉到门外有人进来,杀气顿起,一回头看到是‘牧九’,不屑的笑了起来,“怎么,跟队长亲热完了?” 声音是有些尖酸刻薄的女声,看来是个女子,木清寒看见她袖口处绣着一个八字,心中了然,仰起头走过去,冷哼一声,“牧八,嘴巴放干净点!” “牧九,别以为你跟队长有染就可以跟我抢功劳!这人是我先找到的!”牧八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手中的力道加重。 木清寒强忍住心里的怒气,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往一旁的桌子一坐,说道,“这功劳你尽量抢,我可不认为,这孩子会知道些什么。” 木清寒心中暗暗庆幸,这牧八平日里估计挺讨厌牧九的,以至于她说了这么多话,她都没有认出声音来。 这样,极好。 “小丫头,你快说!否则我杀了你!那天那个蓝衣少年,到底在哪里!?”牧八尖锐的声音响起,阴毒的眼神射向角落的秀秀父母身上。 秀秀的父母满脸泪痕,心疼的看着女儿,但全身伤痕累累,已经没有了力气上前。 “我不知道不知道!”秀秀倔强的瞪着眼睛,依然不愿意说出来。 其实,她是知道的。 今天她来的时候,曾经跟秀秀说过,若想找她,就到契王府去,随时都可以。 木清寒的心底叹息一声,没想到这孩子,这般坚韧。 “小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牧八说着,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一个小孩子的生命能有多坚韧,牧八这样掐着秀秀的脖子,秀秀很快脸色潮红,呼吸困难,眼看就要歇气过去。 “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秀秀母亲见状,拖着伤痕累累的疲惫身躯,上前就抱住牧八的大腿。 “滚开!”牧八一踹,秀秀的母亲就被踢到墙上,这重击让她吐出一口血来,直接晕了过去。 “婆娘,婆娘!”秀秀爹扑过去,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这样伤害,却无能为力,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废物!”牧八一脚踹向秀秀爹,她爹吃痛,痛晕了过去。 “牧八!”木清寒站起身来,惊呼出声。 牧八闻言,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眉眼一挑,阴测测的道,“牧九,你想干什么?” 木清寒站起身来,眼底布满着狠毒,一步步走近牧八,悠悠道,“我不过是想为你,除掉这两个碍眼的人罢了!” 她从腰间拔起匕首,握在手中,走向秀秀父母。 牧八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此时分明是蒙着面的,可木清寒却有种看到她一脸冷笑的错觉。 木清寒脚步停下,驻足在秀秀父母面前,高举起手中的匕首来。 “你这个坏人,不要,不要杀我阿爹阿娘!”秀秀终于哭了出来,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般,激动的叫着。 秀秀的父母深深的看了秀秀一眼,然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木清寒拿着匕首的手中,夹杂着一根毒针!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趁机可以杀了牧八!牧八现在就在她身后,只要她一个转身,悴不及防的牧八一定躲无可躲! 木清寒做着挥匕首的动作,就在即将转身之际,牧八的一句话,让她顿了下来。 “牧九,是个左撇子。” V069 同眠共枕 木清寒一怔,察觉到了身后男人的异样。 他手中抱着秀秀,就这样护在她的身后,她清楚的听到了赵传的嘶吼声,听到了利器划过血肉的声音,还有身后男人闷闷一声吃痛声。 “滚一边去啊!”赵传看见有人替木清寒挡了一刀,怒气一起,挥起刀就欲再砍! “阿颢!”远处正在打斗的郑九夜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来,看着那赵传挥起那菜刀,大吼一声,心提到了嗓眼处! 原来木清寒,在这种危急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是:真有基情。 身后的东方颢被砍了一刀,怎么可能再被砍第二刀? 他往后狠狠一踢,直接将赵传踢飞了几米远。 赵传手中的菜刀飞起,掉落在一旁,被东方颢的一踢,好像五脏六腑都被踢散了一样,他立刻大吐一口血出来。 东方颢即使受了这样的伤,手里依然紧抱着昏迷过去的秀秀,他扯出一抹笑容来,接着就无力的倒下,下巴磕在木清寒的肩上,将身体的整个重量都压在了木清寒的身上。 “喂?!”木清寒动了动肩膀,努力站稳,才能承受得住东方颢这个海拔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的重量。 “嗯?”东方颢后背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鲜血染红了他的整个后背,失血过多让他有些气若游丝,他淡淡的应了木清寒一声,以此证明自己还没有死。 片刻之际,郑九夜已经停下和奇葩的缠斗,冲到了东方颢的身后,他双目赤红,一掌打死了赵传! 那狠意,木清寒从未见过。 不过他的举动,不过是让木清寒更加坚定,两人真的有奸情。 否则两个大男人之间,这样的情感,她除了基情,还真的没联想到友情那一块去。 “木姑娘,快给他止血!”郑九夜一把将东方颢怀中的秀秀接过,看着他后背血肉模糊的大伤口,眉头紧皱,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木清寒转过身将东方颢扶住,却没有要立刻帮他止血的意思,她只淡淡瞟了一眼他的伤口,冷冷道,“死不了。” 她心里对东方颢所谓的救了她,并没有多大的感想。 反正,她又没有要求这个男人要舍命相护,更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抽了哪门子的疯,才会用身体去挡,又或者他是一时脑子抽了,想躲开却躲错了方向…… 这莫名的乱七八糟的整理不清楚的情绪,让木清寒有些烦躁。 “木姑娘,他伤得这般重……”郑九夜十分担忧着东方颢伤,可木清寒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他也没有任何可以怪责木清寒的资格,毕竟没有谁有义务一定要救谁。 “我说了,死不了。”木清寒有些烦躁,扶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东方颢,努力想把他推开,可他实在太重,一推开就立刻又压向自己,她本就没剩多少力气,被东方颢这么一折腾,脸色也更加苍白。 郑九夜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忽略了木清寒的伤势。 她浑身是伤,面色苍白,连一向红润的唇都只剩下白纸般的颜色,单薄的身子在此刻显得摇摇欲坠,十分虚弱。 “木姑娘,抱歉,是我太过着急了。”郑九夜道了声歉,犹豫的看了东方颢一眼,先抱着秀秀进了小木屋,才又立刻出来查看东方颢的伤势。 “无妨的。”东方颢摇摇头,没多大血色的脸依然如铁血般冷静,除了刚被砍中发出的那一声闷哼,全程眉头都再也没有皱过。 他能无耻的承认,自己此刻完全不觉得痛,只觉得爽吗? 东方颢的整个身子都靠在木清寒身上,而木清寒为了支撑住他的身体,只有环抱着他,这感觉,该死的爽。 但,他没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那白衣的蒙面人。 奇葩站在木清寒身后的不远处,呆呆的看着他们。 这样是不是代表,木清寒不需要他的保护了?这两个人看起来,并不是敌人,好像是她的朋友。 奇葩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木讷的看了木清寒半响,目光再度飘向了遥远的天际,似乎陷入了沉思。 东方颢看着奇葩的模样,忍着伤推开木清寒,他受伤的身体竟猛的如雄鹰般,扑向了奇葩! “阿颢!”郑九夜一惊,不知道东方颢想做什么。 “你妹啊!”木清寒被东方颢那一推,咳嗽着差点又吐血,她瞪着东方颢的后背,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奇葩,皱起了眉头。 这东方颢,恐怕也是怀疑奇葩的身份。 却是,奇葩很值得怀疑。 东方颢的动作十分迅猛,他的手目标是奇葩面上的黑巾!在他的手即将碰上那面巾时,奇葩却是一个转身便躲开了, 奇葩莫名其妙的看着东方颢,呆呆的眸子里,布满了不解,那纯真的眼神里好像在问:干嘛? “你是什么人?”东方颢剑眉倒竖,再伸手对准奇葩的面巾。 东方颢虽然受了伤,但动作却依旧那般迅猛,只是后背上的血流的更凶了些,他却全然不顾。 奇葩轻飘飘的躲过,毫无压力,那眼底还是问着同一个意思:做什么? 东方颢还想动,木清寒一声怒吼传来:都他妈给我住手! 肺活量十足的一声怒吼后,换来的结果是木清寒捂着胸口,连连咳嗽起来,一咳嗽牵动着体内的心肝脾肺的,她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东方颢果然停下来手,一停手他才感觉后,来自背后的,刺骨的疼。 奇葩看着木清寒死咳的模样,只风轻云淡的掏了掏耳朵,他觉得,木清寒有点吵,不过见她如此虚弱的模样,他还是很善良的起了一丝怜悯之色,将死之人,真是可怜,可怜。 若是她死了,以后就没肉吃了。 不过,他明日要离开京都了。 “木,清,寒。”奇葩有些陌生的,有些吃力的吐出三个字来,看得出来,他很不擅长记住名字这种事情。 木清寒抬眸看着他,也用眼神询问着他:干嘛? 奇葩清澈好看的眸子里,带着木讷的生疏的一抹感激,随后,他也没有言语,只细细的看着木清寒,将那模样,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他想,若是木清寒死了,他偶尔还是可以想念一下她。 木清寒完全不知道这奇葩在心底开始想象起了她死了会想念这等事情来,见他不说话,也同样沉默不语。 奇葩将木清寒的名字在心中再细念了一遍,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记住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和容颜。 于是,奇葩同学连告别也没有,转身就要离开。 东方颢欲追,可哪里还有力气? “谢谢。”木清寒望着奇葩,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她与他,算得上是萍水相逢,他今日能救她一命,也就算得上朋友了。 不过对奇葩,估计朋友两个字,他也不懂什么意思,所以多说无益,木清寒也没打算要多感激涕零的感谢,两个字,够了。 奇葩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显然很不理解,谢谢,谢什么东西?他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木清寒感谢的事情? “你他妈,快走!”看着奇葩再度陷入思考,木清寒有点抓狂的冲动,她恶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就闭上眼睛,继续眼不见为净! 跟奇葩说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奇葩眨了眨眼,这次很快的理解了木清寒的意思,纵身一跃,来无影去无踪的,就离开了。 东方颢睨了木清寒一眼,这两人显然是认识的!她为什么,认识这个男人?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他此时只想知道,这个白衣蒙面人的身份! 知他如郑九夜,他挡住想要勉强去追的东方颢,微微一笑,道,“我去。” 东方颢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九夜回以一笑,转身就纵身追上。 木清寒尴尬的轻咳几声,看着眼前的一对基友你情我浓的,她真像一个灯泡,还是一千瓦的,明晃晃的灯泡! 郑九夜一离开,就只剩下受伤的木清寒和东方颢了。 木清寒看着眼前。 遍地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的小木屋,这一块本来宁静的深山小人家,因为她的到来,才会变得如此糟糕。 她自然,是有些惭愧的。 木清寒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小木屋。 东方颢见木清寒不理会自己,面色讪讪的,也跟了进去。 他这才发现,屋里躺了四个人,一个老人家昏迷着,一个孩子昏迷着,一对年轻的夫妇身上多处伤口,看起来伤得虽然不轻,但对普通人来说,也十分严重了。 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 “喂。.info[]”木清寒扶着门,唤了一声。 “嗯?”东方颢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望向木清寒,脸上还带着一种名为雀跃的情绪。 木清寒一脸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对那雀跃十分不解,她指着躺在地上的牧八,道,“把她扔出去,占地方。” 东方颢脸上的雀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嗖的一声,缓慢的颓靡了下去,他还以为,木清寒要……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唇色都发黑了,死状还算可以,看着服饰,应该是关云十八骑的人,东方颢开口想问木清寒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她是怎么杀得了这些关云十八骑的人,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 但,东方颢十分肯定,自己就算问了,这女人是不会回答的,所以还是省省口舌。 他默默的一脸嫌弃的把地上的牧八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丢弃到了门外。 一个女人的重量,还是不轻的,东方颢拎起牧八丢出去时,还是有些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但是在木清寒面前,他不想有任何不爷们的表现,所以后背的伤口再痛,东方颢也试图扯出点笑容来。 这实属不容易。 他后背的伤口,足足从肩膀处到后腰,那长长的伤口皮肉往外掀着,这样的伤,若是常人恐怕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了,但东方颢却强忍到现在,连眉头都不曾一皱。 可恨的是,东方颢过于常人的隐忍在木清寒面前看来,并无多大感觉,因为她觉得,只要是死不了的伤,都算不上什么伤,东方颢这样的,要死最快也要明日。 木清寒面无表情的瞟了东方颢一眼,就直接进了里屋。 东方颢挤出的笑容有些僵住,面色一窘,讪讪的别过脸去。 这个女人果真没良心,他好歹也是为了她,才会受这样的伤,可这女人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这样不管不顾的! 东方颢有些苦闷,他闷哼一声,躺下,趴在了一旁的炕上,任由着后背的伤口继续流血。 而木清寒在里屋里,检查这秀秀父母两人的伤口。 这两人都是普通人,比不得东方颢,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活不了多长的时间。 木清寒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进出着,一次一次端着清水进去,然后换了一盆血水出来,期间直接将东方颢当做透明的,看都看一眼。她原来,实在给那对年轻的夫妇医治…… 东方颢的心,不觉柔软起来。 这个女人,她分明自己也身受重伤。 她手臂上的剑伤有好几处,虽然不算重伤,但她身为女子,也该柔弱一下,木清寒此次此刻,完全有资格柔弱。 可是她却连眼皮都没掀,似乎那些伤,不痛不痒。 东方颢莫名的有些恼的,虽然他不懂自己为何恼,就是看着木清寒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就恼。 就算外伤不算,但看她的这样的脸色就能知道,很明显就是受了重重的内伤,该死的是这个女人依然不痛不痒,不知道要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势,就去救别人! 难道别人的命,能比得上她自己的? 以东方颢对木清寒的理解,她可不是这样善良的人,善良,与这女人,是决计挂不上边的。 在不解的思绪中,东方颢的意识开始有些游离起来,失血过多,导致他几乎晕厥。 就在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东方颢看到木清寒端着水盆走向他。 一瞬间,东方颢跟打了鸡血似,清醒了过来。 “躺着,不要动。”木清寒很不温柔的将水盆大力放在炕边,那力道震得水盆的水溅出不少。 “嗯。”东方颢有些激动,他克制下欣喜的情绪,安心的躺着。 他还以为,木清寒是决计不会帮他的,可事实并不是,于是,堂堂秦王殿下,因为这么点破事,小心肝荡漾了。 木清寒很暴力的,将东方颢的衣服一扯,一剥,很快将他上半身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动作太过暴力,丝毫不顾及他的伤口,疼得东方颢倒抽了一口冷气。 “温柔,是看人的。”木清寒似乎知道东方颢想问什么,率先一句话赌了过去。 她纯属对东方颢不爽,才会对他这么暴力,年轻人,莫学莫学,这绝对是不对的医治方式。 木清寒在看到东方颢背上的伤口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小麦色的背部,一道伤口从肩膀蔓延而下,伤口之深,隐约看得见森森的白骨,实在是触目惊心。 木清寒虽然知道伤口必然很严重,但却没有料到伤口这样深,这样的伤,东方颢竟然一直强忍着?这男人,莫不是为了面子死撑着?! 想到这里,木清寒有些恼怒! 但 来自背后的,火辣辣的视线,让东方颢虎躯一震。 裸着身体给别人看,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东方颢有点坐立不安,噢不,是躺着不安,他稍稍的动了动身体,试图逃避下这种尴尬,可才一动,木清寒怒意冲天的暴喝声就响起,“你他妈给我安静点!” 一句话,凶悍,凶悍! 东方颢立刻安静下来,再也不敢动,可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浮现一幅旖旎的画面来。 画面里他趴在床上,上身没有穿衣服,而一个女人,视线直勾勾的,火辣辣的盯着他的背——上的伤口。 这样旖旎的画面,让东方颢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的东方颢,懊恼的皱起了眉头,他这样,是不是有些猥琐? 木清寒完全不知道躺着的男人想法有多么的天马行空,她拿出干净的纱布,沾了碘酒,开始擦拭伤口。 东方颢眉头一皱,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本来动作有些不温柔的木清寒,见他这个模样,力道放轻了不少。 简单的给他清洗完伤口,木清寒开始给他敷上止血的药。 一时间,整个小木屋只剩下木清寒时不时发出的细微声音,安静得怪异。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嗯?”木清寒轻轻的应了一声,手上开始穿针引线,东方颢的这伤,自然是得缝起来的。 东方颢正要开口,但瞥见木清寒手里的针,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这针,干什么用?” 难道,木清寒要给他缝衣服? “你说呢?”木清寒嘴角一抹笑容浮起,说着完全不给东方颢心里准备的,在他的伤口上,下了第一针。 东方颢悴不及防的,皱起了眉头,却也知道了木清寒的意图,他不解的是,这缝衣服的针线,能用到缝伤口上么? 为什么这方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相信我。”木清寒手下的动作放轻,淡淡的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莫名的奇异的魔力,让东方颢安静下来。 后背的伤口,一针针的缝合着,东方颢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这般铁血隐忍的模样,倒是让木清寒有些佩服,她对他,少了几分暴力。 “你和郑九夜,是怎么认识的?”为分散这男人的注意力,木清寒随口问着。 “九夜?”东方颢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不知道木清寒为何会关心这个问题。 “嗯。”木清寒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下过。 东方颢寻思着该如何讲起,认识的过程实在复杂,讲起来难免太过繁琐,于是他的答案只剩下一句:“从小便认识了。” “哦——”木清寒拉长了尾音,在心里加了句:原来基情从小开始。 “你当真可以为了他,不近女色?”木清寒对这个问题实在很是好奇,更何况像东方颢这样看起来铁铮铮的男人,难道真的会因为喜欢一个男人,就一点欲望都没有? 东方颢皱眉,对这个深奥的问题开始思索。 这个他,是谁? 他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却是因为某个‘他’,但木清寒又怎么知道的他? 虽然想不明白,但东方颢还是十分老实的回答了:“是。” “小女子,佩服佩服。”木清寒真心的,佩服! 东方颢莫名至极,一头雾水,不知道木清寒佩服什么东西? “好了。”说话间,木清寒已经将东方颢的伤口缝好,她从怀中拿出药来,递了过去。 东方颢接过就服下,讶异身后的痛竟然轻了很多,方才木清寒跟他说话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么?不知不觉中,竟然完事了? “没大碍了,定时换药就好。”将东方颢的伤口处理好,木清寒一松懈下来,满脸的疲惫之色。 今日一整日的事情,让她累极。 今日一大早,她才刚从药房出来,在药方中,她已三天三夜未闭眼,而今日先是医术大赛,然后就是东方颢这狗崽子的纠缠,再者就是遇到了奇葩,然后就是跟着关云十八骑…… 一轮子事情下来,木清寒只觉得累,很累。 木清寒当着东方颢的面,竟开始脱衣服…… 东方颢瞪大了眼睛,虎躯再次一震,缩着身子赶紧往里边缩了缩,远离木清寒。 她这是,要作甚? 木清寒白了东方颢一眼,彪悍的脱了外衣,那衣服上血迹斑斑,味道太臭,木清寒实在受不了。 脱了外衣,木清寒只服了下调理内伤的药,就直接在东方颢的身旁躺下,她累得连手臂的几处剑伤都没有来得及处理。 “你,做什么?”东方颢一紧张,立刻腾的一声坐起身子来,动作太大以至于牵扯到了伤口,但他无暇顾及伤口,只来得怔怔的看着躺在他身边的木清寒。 东方颢的脑海里,只飘着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 木清寒瞪了他一眼,就直接闭上了眼睛,把东方颢完全无视之,睡觉—— 东方颢闭上眼,睁开,闭上眼,再睁开! 眼前的不是错觉,木清寒真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这算不算,同床共枕? 这四个字一从东方颢的脑子里蹦出来,他立刻将自己吓了一跳。 同……床……共……枕…… 四个字在东方颢的脑子里,飘过,再飘过,最后停留。 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瞬间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来,这暧昧的词,实在太过暧昧。 踌躇了半响,他眼睛一闭,四肢僵硬的在原位置躺下,也就是,木清寒的身旁…… 木清寒的脸上满是疲惫,没有血色的脸和她浑身没有处理的伤口,让东方颢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如此不爱惜自己。 为什么别人的伤就知道要处理,自己的却这样不顾? 东方颢叹息一声,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他爬起身,小心翼翼的拿过方才木清寒用来处理他伤口的东西,放在了木清寒的身旁。 他虽不是学医的,但这等包扎伤口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吧,这有一个很困难的问题。 东方颢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裸着上身,半蹲在炕上,正琢磨着要从哪里开始下手。 最大的问题是,若是要处理伤口,那必然要将手臂露出来,要手臂露出来,就得剪开衣袖……于是这一系列的问题,变成了一种纠结,他不确定自己这么做,算不算乘人之危。 某秦王在炕上蹲了半天之后,终于鼓起了勇气,用手中的小剪刀,一点点的剪破木清寒的手袖。 那感觉,比第一次上战场还要……令人雀跃。 雀跃之中带着小慌张,小慌张带着小激动,小激动中带着莫名的,胆颤。 这画面,确实有些旖旎。 旖旎到醒来的秀秀偷偷看了一眼,又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她不可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没穿衣服,裸着上身的男人,手中拿着剪刀,蹲在炕上,一脸怪异的神色,这怪异的神色在秀秀看来,是极其猥琐的,用她的话来讲,就是一个男人裸着上身,猥琐的剪开了另一个‘男人’的衣服…… 而另一个男人,却双眼紧闭,不知道是被迷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总之,这画面,有些儿童不宜。 看着东方颢手上的刀还有那极其猥琐的表情,秀秀明智的选择,置之不理!心里略有点小抱歉的,为清寒哥哥默哀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绝不是无情无义,这识时务者为俊杰,是清寒哥哥说的! 东方颢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辰,才将木清寒的两只手袖剪开,其中不说因为颤抖,掉了几次剪刀,扎了木清寒的手臂不止一下,但许是她太累了,这样被扎都没有醒来。 东方颢松了一口气,可在看到木清寒的双臂时,再度生气。 那双臂,本该是完美无瑕的,可此时,却布满了剑痕,从伤口流出的血都已经干凅,实在是,让人心疼。 东方颢的心,蓦地疼了一下。 他生气,气这女人竟然伤成这样都不吭声。 他恼怒,怒这女人还这般隐忍着不作处理。 东方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于是他给了自己一个解释:他不过是心地好。 虽然,这个理由,牵强得有点…… 但某人还是成功的催眠了自己。 东方颢认真起来,他细细的用清水先帮木清寒把那些干凅的血液都擦拭干净,再用纱布沾了碘酒细细的清洗,露出那些伤口来,缝针什么他自然是不会的,所以他只是在伤口上服了药,再用纱布细细的包扎了起来。 不过是帮木清寒包扎个伤口,东方颢却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般,额头布满了汗水,脸上的绯红一直没有消失,到最后好像连后背的伤口都裂了开,再度疼了起来。 “下次,绝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受伤!”东方颢盯着木清寒依然熟睡的模样,恶狠狠的低声吼了一声。 木清寒好像有所察觉,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的小动作,吓得东方颢大气都不敢出,见她还是睡梦中,他也松了一口气,在木清寒的一旁趴下,侧着身子,鬼使神差的一直盯着木清寒看。 木清寒这样安静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 睡着的模样柔和许多,许是卸下了一身的狂傲,看起来不再那么盛气凌人,这一抹宁静和柔和,怕是在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想起平时的木清寒,总是那般的光彩夺目,只有有她在的地方,视线,总是不可抑制的停留在她身上。 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特别,所以才会在她身上多了几分心思? 东方颢甩甩头,这种复杂的问题,决定不再去想。 睡在木清寒旁边,东方颢怎么也没有倦意,他思绪混乱着,正打算翻个身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看见郑九夜满脸诧异的站在门外,那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眼前,是东方颢极其暧昧的裸着上身,躺在只着了里衣的,两边袖子都不见了的木清寒身旁。 这,许不算大尺度。 但在郑九夜的记忆里,从七岁开始的东方颢,到如今这十五个年头里,他从未见过东方颢身边出现过女人!他对女人,在那件事情后,就有种异样的洁癖,不会靠近任何女人,若是别人碰了他,他都会怒气大发……可现在,他却这样躺在一个女人的身旁? 那个女人,还是木清寒,契王妃!这个让他欣赏的女人,这个救了他性命的女人,这个,特别的女人! “衣服是为包扎伤口才脱的!”东方颢窘着脸,在看到郑九夜一脸诧异时,就势若脱兔般,从床上蹦跶了起来,远远的离开了木清寒,由于动作太大,又再次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这解释,颇有几分掩饰的意味。 郑九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那人轻功太高,追了十几里路都没有追上。” 东方颢眸子一沉,心道连九夜的轻功都追不上的人?绝不简单! 郑九夜看了一眼屋外的尸体,摇了摇头,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扔给东方颢,“走吧,该好好收拾了。” —— 翌日,待木清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正当头了。 身旁,站着的是夏天,冬天和雷鸣雷天四人,炕上,蹲着看着她的,是秀秀,和乔老头。 木清寒眨了眨眼,看清楚的确是他们六人,六个人十二只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她,一脸的暧昧。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木清寒闭上眼睛,再睁开,那十二只眼睛里,还是写满了暧昧两个字? 她很确定自己一定没有睡多久,这期间难道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挣扎着做起身子来,这才看清自己的双臂都已经包扎好了,木清寒只以为是冬天或谁替她包扎的,没有多想。 “是秦王通知我们的。”夏天眯着眼睛笑起来,说到秦王的时候,还重重的加重了语气。 东方颢?说起来,东方颢昨晚不是也伤重么?怎么自己离开了,还叫来了一大帮人,她又不是临死,何必喊这么多人,好像是来瞻仰遗容般。 木清寒一坐起身子来,冬天立刻上前给她披了件外衣,但那小眼神,明显还是趣味浓浓,“少主,听说,你昨晚……” “徒儿,你真的,已经被?”乔老头难得清明的,能记得木清寒。 “不是我说的!”秀秀不打自招的赶紧摆手,生怕木清寒怀疑她,但这一举动,完全是暴露了自己。 木清寒瞪了她一眼,对几人那小眼神不给予理会,当着雷鸣和雷天,还有乔老头的面,她直接掀开被子穿上了衣服。 睡了一觉,她已经觉得浑身顺畅了不少,脸色也没有昨日的苍白,多了几分红润,只是这内伤的东西,向来急不来,估摸得再好好休息几日才会复原,那郑二爷,就让他多活几日! “秀秀,这里哪里有水可以洗澡?”木清寒闻着一身的臭味,实在受不了,若是不洗澡,她估计会被自己熏死。 “姐姐,你要洗澡么?”秀秀很顺口的改成了姐姐,今早这一大帮子人来的时候,才告诉她这木清寒哥哥,原来是木清寒姐姐!怪不得,长得这般好看呢,于是她很没有情义的,把昨日那猥琐男人的举动都告诉了乔爷爷他们几人。 可是这几人听完,想法却完全和她不同,说什么这秦王和姐姐有暧昧呢…… 什么是暧昧,她不懂啦! “嗯。”木清寒点点头,望着这明显已经收拾过的屋子,倒是有些诧异,屋外的尸体,血迹,也一点都没有了,屋内明显也是打扫过了,而且秀秀的奶奶和父母怎么不见了?莫非都是夏天这几人搞的,“秀秀的父母和婆婆呢?” “秀秀的父母和婆婆我们来的时候给送到景园去了,那里能好好修养,是这老头说的……”夏天把责任推卸给乔老头。“老头说,你收了内伤不宜移动,所以我们也就留下来了。” 乔老头很老实的承认了。 木清寒对此没有啥意见,本来秀秀一家人也是因为她才会这样,多加照顾是自然要的,“那你们来的时候,清理过?” “清理什么?”冬天不解的摇着头问道。 没有?那是东方颢?倒还算是个男人。 木清寒轻笑一声,对那男人有小小的赞赏。 “姐姐,这里不远处有个小湖,我带你去吧!”秀秀上前,拉着木清寒的手,小脸上满是天真的笑意。 “好。”木清寒揉揉她的头发,好在,昨天那样的事情,没有吓到她。 “徒儿,我也要去!”乔老头见木清寒和秀秀都要走,自然是不依,蹦跶着就要跟上去。 “……”木清寒无语,一个拳头蓦地就挥了出去。 乔老头一闪,得意的挑眉,“打不到打不到!哟啊,你这不尊师重道的忤逆徒儿啊……” “……”木清寒除了无言已对,不知道拿什么来回答他,她后悔,十分后悔,拜了这个老头为师傅! 你有见过一百多岁的人了,还好意思说出要和徒儿一起去洗澡这样的话来么?而且还那般脸不红心不喘,说得是自然中的,自然! “我要一起去,徒儿,我们师徒好久没一起搓澡了啊。”乔老头觉得甚是无辜,他不过是想要和宝贝徒儿一起洗个澡,哪里不对了? “你确定,没记错人?”木清寒指着自己的脸,很怀疑乔老头又将自己记成了别人,因为她从来就没跟乔老头一起搓澡过,何来好久?再者,她拜他为师,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更何来好久!? “木清寒,你又想冤枉为师老糊涂?”乔老头面色一沉,哼哼两声,十分不悦。 “老头,我是女的……”木清寒虽不是很在意男女之别,但要和一个百来岁的老头赤裸相对洗澡,还没那个勇气。 “那又怎么样?”乔老头吹胡子瞪眼,很是不解。 “……”木清寒无奈的瞟了雷鸣和雷天一眼,然后直接无视,牵着秀秀就离开。 乔老头撒腿就要跟上,跑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被雷鸣和雷天架了起来,于是他跑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欸,夏天少侠,冬天少侠,你们放开老夫……” 雷鸣和雷天脸一黑,夏天和冬天扑哧一笑。 冬天这才瞄到一旁可以换洗的干净衣服少主没带上,于是抱了衣服就追了上去。 夏天心想少主肯定饿了,就在屋子里到处找着有没有什么可以煮的东西,留下雷鸣和雷天驾着老头,各种嚷嚷。 在木清寒后离开不久,一只阵容强大的队伍到了这平日里人烟稀少的梅林山,往秀秀家的方向而来。 为首的是东方颢和郑九夜,一脸阴霾跟着来的是东方泽,在一旁叽叽喳喳着的是小九,他们的身后,是凤萧,阿七。 这平日里连人影都见不着的深山,竟来了两个王爷,一个皇子,一个天下首富,这还不是整容强大? “有人来!”架着乔老头的雷鸣雷天同时察觉到屋外的动静。 乔老头趁着他们两个人的这一分神,一溜烟就跑了出去,他对木清寒抛下他一个人去洗澡,有很深的怨念。 “少主,自求多福……”雷鸣和雷天看着溜出去的乔老头,只叹了一口气,希望这老头找不到少主,否则他极有可能,定要和少主一起洗澡…… 屋外,东方颢几人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浑身是白的人影闪了出去,那人影的速度之快,纵是他们也看不清面容。 “咦,就是这小破屋子啊?”小九看着眼前没有窗户,屋顶破了洞,门也烂了一边的小木屋,很是怀疑。 不是说木清寒姐姐在这里么?怎么姐姐会在这么烂的屋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姐姐就是医术大赛胜出之人这一点,真是令人诧异!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不知是谁透露出去,今日一早,所有人都知道了契王妃就是医术大赛胜出之人——木清寒! 这一消息,自然让人震惊,大大的震惊! 而东方泽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自然就是想要得到木清寒! 木清寒啊木清寒,你的价值越来越高了,手中拥有私兵,拥有天下首富的一半财产……若是得到她,可谓等于得到了一半的天下! 这也是,东方泽今日会跟着他们一起来的目的。 郑九夜今日来,不过是想要将那原先所许诺的一半财产交出去罢了,东方颢是存着担心的心情想要来看看她,所以不管昨夜在这里清理了一夜,不管身上的伤口依然痛得厉害,他还是坚持要到这里来。 至于小九,自然是凑热闹的。 “有人来了吗?”夏天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问着雷鸣和雷天。 雷鸣和雷天同时探出半个头快速瞧了一眼,又迅速的退了回来。 “怎么样,谁啊?”夏天看着雷鸣和雷天一脸的紧张,不由放低了声音,轻声问着。 “没看见,太快了……”雷鸣弱弱的飘了一句话出来。 雷天挠着挠头,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同上……” 夏天无语至极,无言以对。 此时,门外的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雷鸣和雷天同时腰板一挺,进入警惕状态,夏天则是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人,见是那绯闻的男一号,她堆起了璀璨的笑意,“参见秦王。” 东方颢负手而立,见小木屋内除了夏天和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男人,木清寒竟然不在,那张俊脸,瞬间垮了。 雷鸣和雷天虽然一直待在景园之中,但几乎从未出现过在别人面前,是以东方颢自然是不认识的。 “你主子呢?”东方颢望着空无一人的炕上,语气中有着过分的担心。 东方颢昨日清理完这些尸体和血迹之后,便去了景园通知了夏天,告知他们木清寒所在的地方,才回了秦王府,他不过梳洗了一番赶来,怎么那女人就不见了? 不止东方颢忘了身旁还站着东方泽,就连夏天也直接将东方泽无视。 东方泽重重的咳了几声,以表示自己的存在。 “咦,契王?”夏天很呆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是十足的诧异,几个斗大的字很明显的写在她脸上:什么时候来的? “王妃呢?”东方泽面色不善,咬着牙加重了王妃两个字。 夏天低下头,不满的请安,若不是还需要待在契王妃,才懒得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契王呢!她低着头,不想将少主的行踪告诉着东方泽,于是随口说道,“王妃出去了,几位若是找她,可在这里稍等片刻。” 东方泽眯起了眸子,显然不信,但郑九夜已经开口,“即使如此,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吧。” 于是几人便都进了这简陋的小木屋,坐下等候。 夏天和雷鸣雷天几人也直接不鸟,拿了把瓜子,直接去了屋外大树下边磕瓜子边闲聊,连茶水都没有奉上。 这夏天大概是这几人见过的,最无理的丫头,东方颢和郑九夜是没放在心上,小九更是无所谓,而东方泽虽然不悦,但她偏偏是木清寒的丫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其主必有其奴才。 等了小半个时辰,却不见木清寒回来,小九是第一个烦躁的,出去找了夏天,结果在瓜子壳横飞的世界里,是听到了三个字,“不知道!” 于是再等了小半个时辰,东方泽也不耐烦起来,也起身出去找夏天问木清寒到底去了哪里,结果依然是三个字:“不知道!” 终于,再小半个时辰后,东方颢有些烦躁起身,走到屋外问夏天。 在小九和东方泽都以为他一定要吃闭门羹,很快一定会回来的时候,东方颢却一去不回了。 这,难道是差别待遇? —— 木清寒在派上冬天和秀秀两人之后,才勉强把那无耻的乔老头拉走,那无耻的乔老头,竟一追上来就宽衣解带,要和她一起洗! 在终于弄走了他之后,木清寒才脱了衣服进了水中。 深秋的湖水十分冷,泡在她双臂的伤口上,是刺拉拉的疼,但比起一身肉臭味,木清寒还是宁愿忍受刺骨的寒。 木清寒在湖里慢腾腾的泡着,直到洗的干干净净,想要出来时,站在她面前的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好像凭空出现一般,就站在木清寒放衣服的大石头旁。 木清寒见有人,瞬间就自己的身体都埋进了湖水中,瞪着眼睛以为又是那不知死活的无耻老头,想要破口大骂时,她才发现,来人,并不是乔老头。 木清寒的视线一点点从那人的脚底往上移,白衣,腰间环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往上,是蒙着黑巾的脸,再往上,是那双呆滞的好看眼眸。 ——奇葩。 “你做什么?”木清寒见是他,怒火消了大半,主要是,跟奇葩没什么好计较的,再者给师傅乔老头看和给这个年轻奇葩看,那感觉,自然也是不同的。不知道奇葩站在了这里多久,但此刻他的眼睛还是一直往水里瞄,呆滞的眼眸多了,慢慢多了一抹不解和疑惑来,可偏偏没有尴尬和不该。 显然,这男人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或许是因为太过单纯,或许是因为太过风流,他看着木清寒这样裸着泡在水里,若隐若现的模样,眼底没半点杂质。 木清寒愿意相信,是前者。 许是这个男人,根本没看过女子,所以大概不觉得看女子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这大概,跟被一个小孩子看到,没啥差别。 他继续看着木清寒,好半响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他眸子放空,扬起四十五五角,望着不远处,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来。“道,别。” “你要离开?”木清寒并无多大感觉,毕竟和这奇葩,顶多算是个有缘分的萍水相逢罢了。 若是奇葩真的是救了前朝旧臣的人,那过了也有一段时间,风声也平静下来不少,确实是该离开京都了。 “嗯。”奇葩郑重点了点头,看着木清寒突然蹲下身子来,还朝着木清寒招了招手。 “嗯?”木清寒见他蹲下,又沉进了水里几分,这身子虽然沉在水下,隐约能挡住有些春光,但水面毕竟清澈,多少还是被这奇葩看了去,她虽然不是扭扭捏捏的女人,但要和不多熟的男人‘坦诚相见’还是很有难度。 木清寒不愿过去,奇葩更是疑惑了起来。 虽然认识这女人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是这女人可从未有这样扭捏的时候,奇葩很是不理解,木清寒的行为,他再次招了招手,这次动作不再温吞,稍微快了那么几个拍子。 木清寒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他想干什么,更何况,一个奇葩还能干出什么正常的事情来?她朝奇葩拜拜,道,“祝你一路平安,然后,你可以走了。” 木清寒的一句话,又让奇葩琢磨了许久,他的眸子里依然满是雾气,弥漫着久久不散,半响他的眼底才浮现些诧异来,缓慢的吐出一个单音节来,“嗯?” “你……走吧。”木清寒说完,直接就不理他,将整个身子都埋进了水里,她蹬着腿游泳起来,偶尔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水面上还是站着一道白色的人影。 奇葩听懂了木清寒的意思,但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眉宇之间染上一抹焦急,丢出一句轻飘飘的话来,“你,来。” 话语太轻,根本传达不到给水里的木清寒,那话语好似涟漪般,缓缓消失在湖面。 奇葩呆了呆,眼底再度浮起迷茫来,手心中紧紧捏着想交给木清寒的东西,他木讷的看着湖面,不懂为什么木清寒不肯出来,他只不过,想要将这木雕给她罢了…… 他总是执着,决定了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即使他不识水性,也想要跳进湖中,想要将这木雕亲手交给她手中。 从水底望上去,木清寒并看不清水面上奇葩的神色,只能看到他来回踱步,然后望着水面,好似要纵身跳下来一般,她看到此,猛的就冒出了水面,凶悍的瞪着那即将跳下来的奇葩,怒斥着,“你他妈干什么呢!” 见木清寒终于出了水面,奇葩呆呆的眸子了,多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他正要伸手,领子却突然被往后一拎。 奇葩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往后一带,差点摔了下去,但他反应迅敏,身子一旋,脱离了来人的钳制,挣扎之中,他手中的木雕掉落,落入湖边的石头缝中,奇葩呆呆的看着那落入石头缝中的木雕,眼底极缓慢的,浮起一抹不快来,他抬眸,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一身黑色玄袍,如苍鹰猛兽,气势渗人! 木清寒无力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东方颢,咕噜咕噜的吹着湖面的水,看了看奇虎相当的两个人,最后决定——无视。 湖边的两个男人,一黑一白,一煞一呆。 东方颢瞪着奇葩,对刚才所见十分气愤,他照着夏天所说找到了这里,看到的却是这个男人欲跳进水面,而木清寒‘花容失色’!重点是,那女人,没有穿衣服…… 虽然水面上的视线有些模糊,但隐约还是看得到她浑身光裸的白皙肌肤,这朦胧的模样,更引人遐想。 虽然某人那惊讶的表情真的不是什么花容失色,但在东方颢的眼底看来,却是如此。 于是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男人意图非礼木清寒! 待东方颢看到眼前这人竟和昨晚那个打扮奇怪的人穿着一模一样时,他下意识的认定是同一个人!他犀利的眸光射向奇葩,袍袖一动,一股极大的掌力就打了出去。 奇葩完全不记得这人是哪位,更不记得这人昨晚曾经见过,他若不是有心将人记住,怕是见他十次面,都难以记得下来,于是他把东方颢的举动,全然归类到莫名奇怪的那一块去。 呆呆的眸子里,写满无数个:为啥。 但东方颢竟然先动了手,奇葩自然不会站着不动给他打! 一瞬间,这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打得是激烈万分,昏天暗地! 一道道的气压在空中相撞,这实力相当的两个人,打起架来,很是精彩! 木清寒浮在水面,只露出一个头来,颇有兴致的看着两个大男人打架,反正一个单纯如孩子,一个是出柜的,给看就看了,无所谓! 奇葩越打越没有了兴致,再加上时间紧迫,若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出城的时间了,而且那刻了一夜的木雕也已经找不到了,多留无益。 想起那木雕,奇葩呆呆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惆怅。 他欲挣脱这突如其来的黑子的纠缠,但这黑子实太过厉害,稍一不小心,恐怕就会受伤。 顺道一说,这黑子,是奇葩刚刚在见到东方颢的第一眼时,起的小昵称,他浑身黑衣,脸色更加黑,除了黑子这个称呼,他想不到更好的叫法了。 “你们两个,看着点时间,差不多了吧。”木清寒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很有效果的,分散了一下东方颢的注意力。 虽然看高手过招是十分有趣,但是不清寒可不想一直这样泡在水中,手臂上的伤口,都已经开始裂开,浑身的肌肤更是已经开始发皱了。 就在东方颢分神的一刹那,奇葩一掌击出! 东方颢急急一躲,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看着掉进去的黑子,奇葩默默看了一眼木清寒,转身就走,才离开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呆呆的看了一眼那石头缝,眸子里多了一抹纠结,短暂的纠结过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木清寒看着奇葩离开,默默的给他到了个别,转头,是东方颢庞大的身子跌落水中,砸出大大的水花来,木清寒后退了好几步,她一丝不挂的,东方颢掉进水里来,不就…… 070 不知廉耻 看着东方颢高大的身子一点点的没入水中,木清寒一溜烟,如滑溜的鱼般溜进了水里,快速的游向岸边,一个利落的翻身,上岸,拿起一旁的衣服,裹上了一丝不挂的身体。 木清寒甩了甩湿哒哒的头发,一般穿上衣服,就要离开才发现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咦? 木清寒带回过头去,只来得及看东方颢大半的身子沉入水中,直到只剩下个头,她才反应过来! 东方颢,不会游泳! 可,他又为什么不挣扎?对了,他身上还受着伤,而且这男人死要面子,恐怕是做不出那等胡乱挣扎的丢脸事情来。 木清寒不耐的啧了一声,寻思着回去找人的话,来回这段时间这男人死了没有,思忖良久,知道东方颢的头也完全没水面,她才不情不愿的纵身,跳入水中。 她游得极快,很快找到东方颢所在,木清寒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伸手揪着东方颢的头发,就将他往水面上拉。 还是那句话,温柔是要看人的。 木清寒丝毫谈不上温柔的,一路扯着东方颢的头发,就这样将他拉上了水面。 东方颢虽有些溺水,但比起这个,头皮被死死拉扯的感觉的痛楚更甚,要提起他的重量,只靠着头顶的那一撮头发!这个女人,就不会温柔点? 这一幕,让东方颢响起了在那废院密道中出去后的那一日…… 那一日他被木清寒莫名其妙的踹下水里后,她把他捞了出来,随后好像,好像趁机对他多了一些不轨的事情。 想到那日的事情,他美滋滋的荡起了一个笑容来,然后东方颢决定――张开口咕噜噜的喝了好几口水,然后成功的,溺水了。 东方颢算得上是一个听话的溺水人员,全程没有挣扎,十分安静的让木清寒把他拉上了岸。 木清寒其实拉的十分痛苦,一是她手臂的伤口泡了太久的水伤口离开,而是这男人真的很重! 很无情的将东方颢丢上了岸,木清寒才爬了上来,上岸之后才发现,东方颢竟然昏迷过去了,看着腹部有些涨,估计在溺水的时候喝了不少水。 事情很出乎那个自己把自己搞晕的男人的意料,木清寒没有给他人工呼吸,而只是走到了一旁,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拧干些,再拿起外衣穿上后,就打算离开。 溺水还没那么容易死,今日东方颢在这里,那么郑九夜想必也在吧,这个人工呼吸的机会,他的小情人在这里木清寒怎么敢抢? 许是郑九夜和东方颢真的是心灵相通,木清寒才要离开,郑九夜就寻了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凤萧,阿七。 郑九夜看着一身湿漉漉被随意扔在地上的东方颢,还有浑身是水的木清寒,郑九夜不难猜到事情的发展。 东方颢不识水性,他会在岸上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木清寒救了他,大概是阿颢不知怎么的溺水了,木清寒就将他救了起来吧。 “阿颢可还好?”郑九夜走到木清寒面前,睨着地上的东方颢。 “爷怎么会这幅模样?”凤萧护住心切,十分激动的站了出来。 “他不大好,喝了太多水。”木清寒摇头,十分诚实的说出答案来。 “那怎么办?”凤萧扑倒东方颢的跟上,看着他菜刀伤还未好,就又溺了水,对木清寒就更加怨恨起来,自从爷遇上这个女人,就没有一天是好的! “九夜兄,这个就要靠你了。”木清寒拢了拢外衣,里衣湿透,深秋的风一吹,有些发冷起来。 “我?”郑九夜指着自己,虽说久病成医,但是这溺水,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只要嘴对嘴呼吸,帮他顺了那一口气,才能无事。”木清寒一脸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样子都看不出。 但这一句话,郑九夜,凤萧和阿七三人,都当她是在开玩笑。 这样救人的方法,闻所未闻!哪有用嘴巴对嘴巴,这样荒唐的救人方法呢? 更何况,他们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嘴对嘴,成何体统!? 但,木清寒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 于是,郑九夜窘了,凤萧窘了,阿七也窘了,三人石化,秋风一过,噼里啪啦的全碎了。 木清寒双手环胸,看着郑九夜惊诧的样子,莫非两人之间一直纯得好?那她可不是得推波助澜一番? 她脸上换上薄怒,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吼道,“莫不成我上?” “这自然不成。”郑九夜急忙摇头,怎么可能让一个姑娘家用这样的方式去救人,这可是会坏了名节的事情再者,木清寒还是契王妃! 但,郑九夜想到要用那样的方式去救东方颢,一张好看得极致的脸有些扭曲起来,兄弟是兄弟,但嘴对嘴这种事情,还是―― 郑九夜将眼神投向凤萧,眼底的意思分明:你的主子你该救! 本抱着东方颢的凤萧接受到这一眼神,立刻啪的一声,缩了手,将东方颢的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凤萧万分纠结,一双浓眉拧成了各种麻花状。 爷啊! 爷对他的恩情,那是绝对说不尽的! 他凤萧做人,不能如此无情无义!为了报恩,为了爷的命,他豁出去了!“契王妃,这该如何做,请你教我。” 凤萧闭着眼,一副痛苦万分的嫌弃模样,一个纯爷们,一个男人,他答应这种的事情,实在是晚节不保! 木清寒看着眼前戏剧性的变化,郑九夜竟不上?好吧,不知道这是害羞还是三角恋总之有人愿意为东方颢人工呼吸就好。 她走到东方颢的身侧蹲下,开始教凤萧怎么做人工呼吸。 凤萧简单的学会了要领,于是闭着眼,捏着东方颢的鼻子,弯下身子…… 以上画面,有损眼睛,请闭眼,莫想象,自行跳过。 东方颢睁开眼睛的时候,木清寒正蹲在他身旁,于是他下意识的认定,是这女人亲了他,然后他才醒了。 而凤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石头缝中,一个雕刻精致的木雕可怜兮兮的躺着,终于甩开秀秀和夏天的乔老头经过,竟眼尖的看到那玩意,于是他暴力的将石头一拳打碎,拿去那玩意仔细的瞧了瞧,觉得十分好看,就塞进了怀里。 ―― 在东方颢俊脸中透出的丝丝荡漾里,在凤萧隐忍的略有些哭腔的声音里,在郑九夜和阿七憋得快内伤的笑里,在木清寒默默无语的翻着的白眼里几人终于回到了小木屋。 此时,东方泽和小九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而且多了两个时辰又累又渴,于是堂堂的王爷和一个皇子,正满屋子的捣鼓着找水喝,就在他们形象全无的时候,木清寒等人回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木清寒不解的看着卷着袖子,正一脚踩在凳子上,把头努力伸进水缸里面的小九,而东方泽站在一旁,满脸饥渴的模样,十分喜感。 小九一惊,差点一头栽进了水缸里,踉跄着稳住了身子站稳了,才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清寒,说道,“我们渴了,这里好像有水。” “本王不渴,是你要喝的水!”东方泽冷着脸,瞪了小九一眼,面色窘迫。 “是是是,是小九要喝水!”小九为了顾虑东方泽的面子,不介意把丢人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木清寒一脸莫名的斜睨了两人一眼,并不知道他们来这里能有什么狗屁事,对东方泽的态度冷淡之极,绕过他就直接进了里屋换衣服,这身湿衣服让她极为难受。 而东方颢因牵扯到了伤口,凤萧也要为他重新的包扎。 待木清寒换好衣衫,处理好手臂的伤口,东方颢也整理好伤口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 木清寒看着一脸阴霾的东方泽,一脸诧异之色,“咦,契王怎的在这里?” 东方泽捏紧了拳头,冷着脸吐出几个字来,“本王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有余!” “哦?”木清寒风轻云淡的应了一声。 “木清寒,你……”东方泽瞧着木清寒十分不敬的态度,就要发怒,但顾及她如今的势力和即将拥有的财力,他还是将怒气都隐忍了下来。 “木清寒木姑娘,此次我前来,是为了先前的承诺一事。”郑九夜见终于空闲了下来,立刻将此行的目的道出。 “郑九少倒是说说,如何给?”木清寒不顾站着的小九和东方泽,身子一旋,就倚在了一旁的炕上,眉眼都是浓浓的慵懒。 “我已将郑家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分出来了一半,只要你签了字,这些就全部都是你名下的了。”郑九夜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东西,将那一份份的契约摆在了木清寒的跟前。 木清寒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那些内容大概都是郑家遍布各地的各种各样的产业的财产明细,都写明了一半的拥有权将是她。 这郑九夜,果真舍得。 木清寒二话不说便直接签了字。 “不细看?”郑九夜见她如此爽快,略显诧异的问了句。 “难道我会不信九少?”木清寒唇角一扯,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说着便将手中都已经签好的契约递还给郑九夜。 那笑容,不仅郑九夜看得一怔,是在场的几人,都均一怔。 那笑容好看得如同沼泽地理开起了一朵鲜花,十分稀奇,因为稀奇,所以特么的,好看! “这令牌你拿着,只要有这令牌,属于你的那一份财产,你可以任意支配。”郑九夜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来,只有郑家主事之人才有资格拥有的令牌! “嗯。”木清寒淡淡应了一声,便接过。 那令牌,自然是来的不容易的。 郑家的家族,肯定不止郑二爷一人反对,可以想象郑九夜是顶着什么样的压力,才让郑家那些人明着答应下这么荒唐的事情来,但暗地里还即将有多少个郑二爷,就不得而知了。 祖祖辈辈说累积下来的财产,在郑九夜这一代没了一半! 想必郑家的人,肉疼得很。 但对郑九夜来说,钱财这玩意,没了就再赚,没有什么可大不了的。 “那郑九少应该是没事了吧?若是没事,寒儿,该和本王回府了。”东方泽站出来,看着木清寒的眼底,带着丝丝的愉悦,今晚回府,一定要想办法好好哄着这个女人! 寒儿二字,听在东方颢的耳里,真的十分刺耳。 他面色一沉,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木清寒瞟了他一眼,连回答都懒得,直接喊来还在嗑瓜子的雷鸣和雷天,就吩咐他们去砍些树木回来。 东方颢和郑九夜几人都十分不解,这女人又突然要做什么?怎么还要砍树? “还不帮忙?这屋子破成这样,也关你们的事情!”木清寒没好气的瞪了郑九夜一眼,若不是郑二爷,秀秀家里自然也不会这里破个洞那里破了洞了。 东方颢莫名的看着自己,关他什么事! 郑二爷是九夜的人,与他无关! 木清寒的意思自然是:东方颢和郑九夜是情人,情人本是一家,那自然是关他们的事情了! 郑九夜卷起袖子,脸上挂着一个如沐春风的好看笑意,低声吩咐着阿七,“阿七,也去砍些树木来。” “是。”阿七点头,立刻就扛着刀走了出去。 于是凤萧也很识相的,漂了出去,边漂边嘟囔着:我一文弱书生,竟要我做如此暴力之事…… 小九见东方泽一张脸黑黑沉沉的样子,想要雀跃的上前也没了胆子。 “夫人如此贤惠善良,做夫君的,自然是要帮忙的。”东方泽一扫阴霾,笑了起来,卷起了手袖,一副准备干活的样子,说着夫君二字的时候,还瞟了东方颢一眼。 这两个字,提醒着东方颢,这个女人,是被人的妻子!这个女人,是契王妃! 这个事实,他总是自动忽略,因为这女人,实在不怎么待见东方泽,更不像是什么有夫之妇…… 但事实诚然就是如此。 东方颢的面色瞬间阴冷了下来,眼神淡淡的扫了木清寒一眼,很快收回,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来。 他真是莫名,这样的问题,他为何会上心? 大概真的是病了,为何还会在乎起这种问题来,这种,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小九也帮忙!”小九堆着那招牌式的阳光笑脸,对眼前这你来我往的暗中对话完全没感觉。 这熊孩子,将来若是有摆上台来争斗夺权之日,他的处境,该怎么摆? 不过片刻之间,雷鸣和雷天,凤萧和阿七四人就一人拖了两棵树来。 四人八棵树,拖在身后,远远的看去,场面颇为壮观。 树一来,几人就立刻忙活起来。 木清寒率先捋高了袖子,十分熟练的将树砍成了以方便搭房子的木材来。 几人看着她手臂上缠着的白色纱布,见她却好像一点都不痛似的,大刀阔斧的砍着树,心底都生出几分不痛的情绪来。 东方颢能肯定的是,那是心疼。 郑九夜则是佩服,这个女人,好有毅力!但,为何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会这样熟练的做着这些事情,莫不是以前的那些日子很苦?总是在做这些事情么…… 秀秀家的这个小木屋,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成为京都的旅游必来之点! 作为一栋由契王妃,秦王,首富郑九少,契王,九皇子所亲手修补的小木屋,它必须是光荣的!更是惨烈的,因为这屋子里,染上了很多尊贵的血。 小九哪来的机会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对这样的‘粗活’一窍不通,拿起木材,举着钉子,对准半天都敲不进去,折腾了半天就是补得歪歪斜斜,七扭八歪的模样。 木清寒在一旁看着十分火大,随手一根木桩就朝小九砸了过去。“你他妈给我走点心!” 小九急急的一躲,十分委屈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试图用卖萌来取得原谅,但换来的,是木清寒的一记凶悍之极的狠瞪,他一委屈,手一抖,锤子砸到了自个的手指,于是,流血了。 而郑九夜自然也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修修补补的工作的,打着一根木桩,盯着木清寒学习,研究半天才动手,他动作虽然慢,但却补得十分整齐好看,一举一动中,都是慢悠悠的优雅。 木清寒却还是白了一眼。 还有那东方泽不止不会,还对这种事情十分厌烦,试了没一下就丢了锤子休息去了。 木清寒表示对这群养尊处优的人十分无奈。 倒是东方颢熟练得很,他年轻的时候本就一直在外行军打战,这等到处搭帐篷,补民房的事情,他跟下属一样在做。 东方颢看着不受待见的几个人,心情十分愉悦,唇角都忍不住溢出笑容来,一走神,他砰一声,锤子狠狠的砸中自己的手指,受伤的手指流出血来,染上了那些木材。 木清寒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有种很想将这锤子扔过去的冲动。 这么想着,木清寒也就这么做了,锤子咻的一声,砸向东方颢。 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大抵是如此。 东方颢是何许人也,他身体一侧,就避开了那把锤子的攻击,他得意的挑挑眉,脸上那抹幼稚的神色实在与他那张脸十分的不搭。 郑九夜笑着摇摇头,这木清寒真的一点也不顾及下阿颢还受了重伤,虽说,她对自己的伤也是这样不顾。 但是阿颢好歹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可是明显那个救人的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被救的更不觉得阿颢有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 这两人,真真是,彪悍! 几人修修补补,期间基本都是木清寒怒吼,大骂这群白痴的声音,即使如此,这也是难得的,这么多人在一块的和平相处,在之后的很多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画面。 日落西沉,黄昏之际,几人终于将秀秀的房子重新‘装修完毕’。 望着焕然一新的屋子,一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几位大老爷们,心底都生出了几分自豪感来。 木清寒伸了伸懒腰,脸上有一抹疲惫之色,“那就回去吧。” 说罢,她带着夏天,雷鸣雷天,还有一早就已经回来的冬天,乔老头和秀秀几人,转身就离开。 留下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 几日后。 穆澜候府,沁心园。 一个女子手中绞着手帕,恶狠狠的咬着下唇,满脸的阴毒嫉妒之色。 她冷哼一声,十分不甘的开口,“姐姐,那个贱蹄子,如今竟还得了这样的财富!王爷如今每日都往景园跑,再也没有踏入我的清雅苑一步!” 说话之人,正是这段时间遭受冷遇的慕雨柔。 前几天开始,王爷就再也没有来过她的清雅苑,就连是瞧一眼,王爷都懒得,但是却对木清寒那个贱蹄子百般呵护,万般疼宠! 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可发,慕雨柔才找到了慕雨珊这里来。 慕雨珊一身高贵的紫色百褶裙,端的是明艳动人,她画得精致的面容里透出几分狠毒来,“好妹妹,姐姐定会帮你除了这个小贱人……” 她拍了拍慕雨柔的手,一副早有计策的模样。 “姐姐,你有何妙计?”慕雨柔眼睛一亮,十分的迫不及待。 “你听我细细跟你道来……”慕雨珊贴近慕雨柔,在她耳边把心里想到的计划详细道了来。 慕雨柔越听越兴奋,直直的点着头,十分佩服她能想到这样的妙计! 木清寒,这一次,看你如何狡辩! ―― 木清寒养了几日的伤,虽还未好透,但已没有大碍,她一早独自出了府,随便在外边溜达了一圈,正哼着小曲走回景园时,她脚步一顿。 这里,有些不寻常! 一阵冷风吹过,木清寒在这风里闻到了些许不寻常的味道。 但,这门口却一切平常不过的样子。 木清寒凤眸一眯,放慢了脚步走了过去,视线在四周扫过,接着定格在花圃中的某一处上。 这里的花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花瓣掉落了一地,显然有人动过这里。 木清寒正要上前查看,却突然有一个赤身裸体的人从花圃之中窜出,扑了出来! 距离太近,木清寒没有来得及躲过,被那人扑了个正着! 那来势汹汹!那力道之大! 眼前扑倒她的,分明是个男人,男人身强力壮的,直接就将她扑倒在了身后的花圃之中。 两人双双跌进花圃之中,木清寒被那男人压在了身下,察觉到那男人急不可耐的摸索着她的腰间,意欲解她的衣服。 妈的,这是采花贼? “你他妈给我起来!”木清寒一咬牙,一个拳头就揍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脸上! 男人闷哼一声,依然死死的压着她,他浑身赤裸着,一件衣服也没穿,那令人恶心的接触感,让木清寒万分反感。 狭小的空间里,那男人就这样将木清寒压在身下,一切,从木清寒踏进契王府到现在,不过是转瞬之间…… 景园内的雷鸣几人听到动静,方才那一身怒吼,却是自家少主的没错,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站在一旁收拾屋子的徐妈妈身子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雷鸣,雷天和夏天冬天四人,立刻往景园外跑了出去。 待四人站在景园门口,看见一个高大的裸体男人,正压着一个女人的时候,都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也因为那被压在身下的,分明是自家少主! 此时,不远处慕雨柔和东方泽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来,那走在最前面的,分明是皇后! 慕雨柔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意,心里已经开始想象着木清寒等一下的惨况! 恰时,木清寒一脚顶在了男人的腹部上,大力一踹,那男人就被木清寒踹出了花圃之中,男人高大的身子砰一声,十分凑巧的四仰八叉的倒在了众人的脚下。 注意,男人全身赤裸。 包括…… 这样一丝不挂的男人躺在那里,十分的不雅! 这一画面,自然是吓得慕雨柔和几个小婢女纷纷花容失色,惊叫了起来。 慕雨柔柔柔弱弱的倒进了东方泽的怀里,急忙捂住了眼睛,“天呐,天呐,噢!好肮脏!” 为首的纳兰皇后嫌弃万分的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却是十分的淡定,她冷着脸问身旁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契王妃的门口,会有一个男人?” 东方泽眼睛一暗,对这事有些怀疑起来。 纳兰皇后突然到访,跟提出要到景园看看木清寒这样的要求来,于是他才会跟着慕雨柔和纳兰皇后前来,这事他本就觉得莫名蹊跷,此时更是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发生来,东方泽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这其中有阴谋! “怎么,契王妃呢!”纳兰皇后眉头一横,面露不悦。 “人呢?”东方泽看着站在门口的四个奴才,语气有些烦躁。 四人面面相觑,眼角斜睨着花圃之中的木清寒。 木清寒的身子依然埋在花圃之中,皇后几人站得远,并看不到花圃之中还有人来。 这样的情况,傻子也知道,这男人是在花圃之中出现的,那么若是木清寒在此时出现,她必定会被扯上什么在通奸的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罪名来。 木清寒嫌弃的皱了皱眉,身上好像沾上了方才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些许味道来。 木清寒就要爬起来,却突然又有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这次木清寒看得很清楚,是面目狰狞的夏天。 夏天一把扑过,将木清寒压在了身下,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她压低了声音,“少主,皇后和契王还有那个慕雨柔来了!” 木清寒不以为意,眉一扬,“那又如何?” “那慕雨柔一定不安好心啊,少主,不能出去!”夏天小脸上挂着满满的担忧。 “白痴,你现在突然扑过来,所有人都看到了,不会怀疑?”木清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果然,话音一落,他们的头顶就多处了很多双眼睛。 夏天战战兢兢的转过头,往上看去时,吓了一跳。 头顶,是纳兰皇后,东方泽,和慕雨柔三人的六只眼睛。 “啊,是姐姐?那男人怎么会从花圃之中出来?还赤身裸体,姐姐,你们刚刚该不会是在……”慕雨柔装着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很自然的将所有人的想法引到了猥琐的事情上去。 “荒唐!竟然在这里苟且!”纳兰皇后二话不说,直接就给木清寒定了罪名。 东方泽沉默不语,这一切显得,有些明显,他,并不信。 在众人的眼神之下,木清寒却只是淡淡一笑,眉眼猛的转冷,红唇轻扯,道,“还请,不挡道。” 一半不挡道的前面,都有好狗二字。 木清寒虽没有直说,但三人心底却很自动的,把那两个字加了上去。 这女人,竟敢将他们比作狗!? 纳兰皇后脸一冷,不悦的退开了几步,慕雨柔和东方泽也同时退开。 花圃里的木清寒很优雅的,翻身一跃,稳稳的站在了花圃外面,她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碎花瓣,挂上一个虚假的笑意。“皇后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木清寒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贵干?姐姐,你可要好好解释解释,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慕雨柔率先站了出来,指着倒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气的男人,一脸的咄咄逼人。 “哦?”木清寒好似这才发现那个男人般,略略的扫了一眼。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她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么? 怎会那么巧,有人埋伏在景园门口,她一出现就扑了过来,然后,慕雨柔就很巧的来了景园,再很巧的是,搬来了皇后这么一个有权威的人来撑场。 这一切,明显的早有预谋,而那设计要害她的人,昭然若揭。 木清寒倒是想看看,这慕雨柔如何把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扣到她头上来? “雨柔,这些话不可乱说,还是让寒儿解释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许是误会也不定。”纳兰皇后摆出那副母仪天下的仁慈来,好似对木清寒多么的疼爱般。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我想,慕侧妃相当清楚。”木清寒悠悠的说着,望向慕雨柔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那眼神摄得慕雨柔一呆,有些慌乱起来,随即她强压下那慌乱,怒斥起木清寒来,“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男人分明是和姐姐在同一个花圃之中,这难道,还不是在苟且么?” 慕雨柔眼角斜瞪了那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示意他要赶快行动。 木清寒双手环胸,面对这样莫须有的罪名,依然是一脸的淡然,她高深莫测的看了慕雨柔一眼,“这事情,依然要问慕侧妃了。” 慕雨柔心咯噔的,又再次被木清寒这样的眼神吓到! 难道她已经知道是她在搞鬼? 慕雨柔做贼心虚,见木清寒这幅模样,立刻恼怒起来。“姐姐莫要血口喷人,妹妹……” 话音还未落,只见那赤身裸体的男人就已经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的面前,开始惊慌失措的跪地求饶,“皇后饶命,王爷饶命,都是小的一时糊涂,才会和王妃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都是王妃娘娘勾引小的啊!” 这男人的一字一句,无非将木清寒和他苟且的事情,全部给定了下来! 木清寒这时才仔细看向那个男人。 他高大魁梧,至少有一米九的身材,身材倒是也十分壮硕,下身也……好吧,这儿童不宜,画面实在亮瞎了木清寒的眼睛,于是她自动跳过了那一处。 男人长得十分普通,国字脸,塌鼻,厚唇,是那种见过一百次都记不住长相的人。 但,木清寒认得。 他是契王府的护卫,名字什么的,她倒是忘了。 “林明,休胡说八道!”东方泽面含怒意,一脚就将林明踹倒。“还有,穿上你的衣服!” 这一切有诈,他自然看得出来!东方泽不愿相信,木清寒会和这样的人苟且,再者,这陷害的痕迹太重,但皇后在这里,若是刻意栽赃,他也无计可施! 林明立刻点头,爬向原先躲着的花圃中,捞出了几件衣服就赶紧穿上,他爬向纳兰皇后身前,继续跪地求饶着。“小的,小的没有胡说啊,求皇后娘娘饶命啊……” 纳兰皇后震惊的看着木清寒,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怒不可遏,颤抖的指着地上的林明,大喝一声,“契王妃,可有此事!” “没有。” 回应皇后怒气的,只有木清寒不以为然的一句,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否认。 “姐姐,你就认了吧,这证据确凿,由不得你抵赖。”慕雨柔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浮了出来,睨着木清寒的样子就好像睨着一只败家犬般。 木清寒却是笑了起来,嘴角扯起好看的弧度,问道,“证据确凿?该不会,所谓的证据指的就是这男人的片面之词吧?” 慕雨柔早料到木清寒会做这样的狡辩―― 林明很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件肚兜来,他将那肚兜呈上,“小的有王妃娘娘的肚兜为证!这是上个月娘娘与小人动情之时,娘娘为了让小人念着她,娘娘送给我的。” 夏天和冬天在见到那肚兜的时候,立刻一惊。 那肚兜,确实是少主的!那上面有冬天所袖上的一个木字,这,肚兜岂不成了铁证? 而且,这林明说得真有其事般! 纳兰皇后接过那肚兜,眼底闪过一丝狠毒,随机又换上满脸的震惊,“这,真的是契王妃的肚兜?” “确实。”木清寒点点头,坦荡的的承认了下来,还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她确实很期待。 期待慕雨柔和纳兰皇后这两人一搭一唱的,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东方泽看向木清寒的眼底,那抹相信开始动摇,木清寒没有狡辩,是否,确有其事?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否则,为什么这几日他日日到景园中,木清寒却没有一次肯留他在这里过夜,难道真的藏着男人? 若真是如此,那这女人也太过没有眼光!他如此风流倜傥,潇洒英俊,难道会比不上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林明? “皇后娘娘,这证据确凿啊!”慕雨柔很适时的上前挑拨。 “契王妃,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皇后将手中肚兜一捏,质问着。 “就这样,想定我一个红杏出墙,偷人被抓奸在场的罪名?”木清寒眼神一扫,定格在纳兰皇后身上,红唇一勾,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觉得这,可服众?” “你……!”纳兰皇后气结。 “林明是吧?要不你继续说说,和我有何苟且之事?”木清寒一脸柔和的笑意,好像就只是在问着‘你妈还好么’这样的话般。 慌张? 这两个字大概不会出现在木清寒的词典里! 可是她不慌张,夏天和冬天,雷鸣和雷天却都是为少主捏起了一把汗。 他们,自然是相信木清寒的! 但,这被抓到和一个男人裸体‘躺’在一起,那男人还认了罪名,再者,那男人还拿出了少主的肚兜,这一切……! 慕雨柔冷笑,好个木清寒,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 她扫了林明一眼,示意他按照计划中的,继续。 “娘娘,您就认了吧,这一切都给发现了!”林明转头,看向木清寒。 “来,所说我们如何开始苟且的。”木清寒依然是那副模样,甚至还兴致满满的问了起来。 林明,显然也早有准备,他开始细细道来,“娘娘,小人两个月前将你从湖里救了起来,你那次之后就一直病着,小人一直悉心照顾,你就对小人说,你对我芳心暗许已久……” 东方泽一怔,这事情确有其事! 但是,就是这林明多事,把木清寒从湖里捞了起来的!那此之后,醒来的木清寒说是失忆,难道是骗他?其实木清寒一直记得?所以因为那件事情,木清寒才一直没有接受他? 不可能,若是木清寒还记得,定不会像这样般,没有行动! “故事的开篇挺浪漫的,又挺合理的,继续。”木清寒脸上依然是笑意,但心里却快速捕捉到林明话中的信息来。 两个月前?一个半月前,她才到了这世界,那么林明口中说的病,恰恰就是让她卧病在床的那场病吧? 可是木清寒记得,记忆里,她是因为木府全家被斩,自己无力挽救,心力交瘁,累及了倒在了景园门外,才磕伤了头,从此病的迷迷糊糊起来的。 那么他所说的落湖,是怎么回事? 在木清寒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事情! 是这林明捏造,还是她忘记了那一段的记忆? 或者,这其中,另有秘密? 木清寒的心底,开始了揣测。 “娘娘病好之时,就说要以身相许,小人本不愿意,但娘娘冰肌玉体,绝色美貌,小人实在受不了诱惑,就和娘娘发生了关系,此后,经常偷偷来景园中和娘娘私会!今日,娘娘也是喊了小人前来这里的。”林明细细道着,好像真的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小人曾劝过娘娘,若是被发现可是死罪,可是娘娘说,只有小人才能满足她……” 林明越说越逼真起来,说道最后,东方泽已经满脸的不悦! 原来果真如此! 这女人原来这般耐不住寂寞!是林明够大能满足他?所以嫌弃他?才一直不肯和他发生关系? 说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一个女人,比杀了男人的全家,还要让人,怒不可遏! 那一瞬间,东方泽对木清寒的信任灰飞烟灭!他的眼底,已经有了隐忍的杀意。“不知廉耻的女人!” 可林明的话,还未说完,“娘娘的大腿内,有一处红色的胎记,还有胸前下方,有一颗小黑痣,屁股上还有两颗黑色的痣……” “够了,闭嘴!”东方泽大喝一声,实在听不下去。 一个男人,从另一个男人的口中听到自己妻子私密处才有的标志,他的面子,往哪儿摆? 一顶油得发亮的绿帽子,轰的一声砸在了东方泽的头顶。 他面色难看至极,眼底是对这对狗男女的怒意,他此刻只恨不得,将这两人除之而后快! “小人这里还有娘娘一直写给我的情书!”林明从怀里又拿出几分书信来。 笔迹,确实是木清寒的无疑! 如果说先前证据薄弱,那么现在,就是铁铮铮的! 肚兜,私密处的胎记,书信,这一切的加起来,足够定了木清寒的罪名! “不守妇道的贱女人!”慕雨柔骂了一声,浑身畅快,看这女人,还如何狡辩? “啪啪。”木清寒鼓起了掌,对这次慕雨柔的计划之周详鼓的掌。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还真是想的周到。 但,肚兜可以偷,私密处的事情,只要问她贴身照顾的人便可以知道,而所谓的亲笔书信?这世上多的是会临摹他人笔迹的人! 这让木清寒唯一有些在意的,就是那个被慕雨柔收买的人。 如今,能如此具体的知道她身体的人,只有一个人吧? 徐妈妈。 这个从小照顾着她的婆子。 人心,如此脆弱。 木清寒冷冷的笑了起来,不言不语,也不打算解释。 “不知廉耻的贱妇,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纳兰皇后将手中的书信和肚兜通通砸到了林明的脸上,一脸的痛恶。 “我,无话可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木清寒双手环胸,懒懒的打了打哈欠,很有兴趣的看着几人,这出戏做成了?那该怎么收尾呢? 嗯哼,她很是期待。 “皇家之中出了这样的丑闻,实在丢人现眼!”纳兰皇后痛心疾首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一脸不知悔改的木清寒,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自从上次宴会过后,木清寒那样的目中无人和狂妄,她真是十分讨厌!她身为皇后,竟敢对她那样的态度!纳兰皇后对这个狂妄至极的女人,十分不满! 此次,慕氏姐妹来找她,言语中的试探,她听得出这姐妹是想要对付木清寒,她自然是乐意的同意了。 慕雨珊那人,倒是心思缜密,把所有的证据准备得齐全,这样还怕给不了这个小贱人好看? 纳兰皇后一想到可以挫挫木清寒的锐气,自然是乐意十足的!但她更想要的,是让这个女人,可怜卑微的跪着求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不可一世的狂妄! 木清寒莫非不知道身为一个王妃,做出偷人,给自家夫君带绿帽子这样的罪名有多重? 一个女人,不守妇道,最最该的,就是拉出去浸猪笼! 更何况木清寒是王妃,所以这惩罚,更要严重!但是个人都该知道的是,这小命,自然难保! “皇后娘娘难得来一次景园却遇到这样不堪的事情,确实是丢人现眼。”木清寒那毫不在意这事情的表情,再度惹怒了几人。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敢这样拽!”慕雨柔实在受不了木清寒的嘴脸,大喝一声就骂了出来。 “就拽了,如何?”木清寒凤眸微微敛下,绝美精致的面容中,自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那淡淡扫过的眼神,让慕雨柔一怔。 “慕雨柔,给本王退下!”东方泽的面色,十足的给扣了一顶绿帽子的难堪,他瞪着慕雨柔,脸色十分不善。 即使木清寒偷了人,她依然有可能拥有着木府遗留下来的那几万兵马,更依然是郑家如今一半财产的拥有人! 所以,不能杀! 慕雨柔被东方泽的一声冷喝,吓到一呆,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漫了出来。 难道,事到如今,王爷还要维护这个贱蹄子吗? “王爷,这个女人不知廉耻,如此下贱不守妇道,给你活生生的扣了这么一顶绿帽子,你竟还要维护她?”慕雨柔梨花带雨的指着木清寒,哭诉着。 “滚!”东方泽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话里句句带刺,把这些事实,一字一句的说得清楚明白!但,木清寒,不能杀! 慕雨柔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泽,他眼神里的厌恶和不耐烦,话里的冰冷,都深深的刺痛了她。 “母后,儿臣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还是先调查清楚比较好。”东方泽忍下所有的怒气,对慕雨柔直接无视。 纳兰皇后深深的看了木清寒一眼,沉吟起来,良久,她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泽儿,这事情已是事实,但念你们夫妻一场,本宫多给你一夜的相处时间!到了明日,本宫只会依法处决!在这之前,木清寒不得离开景园半步!这事情是我们皇家的羞辱,没得商量!懂吗?若是明日木清寒不在府中,母后为你是问!” 纳兰皇后以退为进,没有再咄咄逼人,她最想看到的,还是这女人痛哭流涕的模样。 死亡前的等待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也许明日,这女人就会跪着,向她求饶! 不过,为时已晚! 她身为皇后,处死一个王妃,还绰绰有余! “母后……”东方泽眸子里带着一些恳求,若是皇后执意要将木清寒治罪,那就难办,但纳兰皇后又不是他生母,只不过是跟太子的母妃相似才得到了宠爱罢了,虽然口上极为亲密的喊着母后,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没得商量!”果然,纳兰皇后一脸的决绝,很是决绝。 “是,母后。”东方泽低头,退了下去,他已经想到了方法了,只要这林明改口供…… “皇后娘娘……”慕雨柔哭得委屈至极时,听到皇后的安排,还不忘不满的喊了一声。 夜长梦多,这样的事情不是尽早结束比较好么?为什么还要拖到明天去? 纳兰皇后只是冷着眼瞪了她一眼,一句话就将慕雨柔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无需多言!” 慕雨柔自然是不敢再多话的,她委屈的啜泣着,就低下头退了下去,催下的眸子里,满是阴毒,她恨极,恨极木清寒!为什么王爷这般了,还要维护她?! 而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不到他的宠爱! 恨意,嫉妒,熊熊燃烧着慕雨柔的心! 纳兰皇后也不再多言,带着一帮人就回了皇宫,慕雨柔也被东方泽谴责了回去。 景园门外,就只剩下那慵懒笑着,眉眼间却永远冷漠的白衣女子,和站在她面前,脸色十分难看的东方泽。 夏天看着自家主子被冤枉,于是很狗腿的跑去了秦王府,说实话,她真心不喜欢这个契王,这个男人哪一点配得上少主?小肚鸡肠又卑鄙无耻的!那秦王嘛,听说为少主挡了一菜刀? 虽然少主好像完全不感激,但是他们做下属的,必须代主子感激! 要是少主不肯以身相许,那就她以身相许好了,反正秦王有那么完美的绝好皮囊。 “这事情,你只要矢口否认就好,其他事情,交给本王。”东方泽看着木清寒,心里的怒火再度烧了起来,一想到这个女人和林明苟且欢爱的模样,他的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分明就是这样下贱的女人,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作为一个男人,谁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偷人!?但是他,却不得不忍受!因为那皇权,因为那高高的位置,他必须忍! “这件事,不烦你操劳。”木清寒面无表情的丢出来一句话,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厌恶,转身就要往景园走。 她确实厌恶。 虽然说这个男人一向很渣,自然不可能相信她。 哼,只要矢口否认就好? 东方泽心里在想什么,木清寒自然知道,她若不是有价值在,这男人怎么可能那般顾虑着她? 既然只是想要利用,有什么资格忿忿不平她给他带了绿帽子? 实在可笑! “木清寒!” 东方泽暴怒的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死死的捏住了木清寒的手臂。 “你就不能多看本王一眼!?本王有这么让你厌恶?” 木清寒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可东方泽显然有些失控,抓着她手臂的力道之大,让还未好透的剑伤生疼起来。 “东方泽,放手。”木清寒静静的凝着东方泽,凤眸里闪着丝丝的不悦,向来一直挂着的那抹猜不透喜悦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余下的,只有冷意。 森寒冰冷的话语,再加上那眼神,那模样,让人心颤! 东方泽被那冷意刺伤,但却固执的不愿放开她,若是放下,未免失了面子,他手上的力道更甚,含情脉脉,无奈至极的吼了声,“木清寒,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本王!本王这般待你,哪里曾对不起你?你从前分明那般爱本王,如今你是怎么了?” 他眼底的怒气散去,只余满满的无奈,那模样,好像真的是爱惨了木清寒,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的可怜痴情人。 但东方泽是什么样的男人,木清寒清楚得很。 想用苦肉计?以为这木清寒还像以前那样傻傻的爱着他? “东方泽,你未免太看得起你,你,还不配!”木清寒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那只大掌,狠毒的话从那红唇中吐出来。 伤人,十分伤人! 纵使东方泽对木清寒没有爱,但依然被,狠狠的伤了。 他本该是怒不可遏的把这木清寒揍上一顿,然后再雄赳赳气昂昂的吼一声:老子身为契王哪里不配! 但该死的是,东方泽那那一瞬间,竟生出了几分惧意来。 这样一个可以睥睨天下,俯瞰一切的女子! 太过霸气,太过狂妄! 他好像,掌控不了这样的女子…… 东方泽莫名的被木清寒掰开了手指都不自知,任由她转身走进景园内,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白色的裙角,接着,景园的门砰的一声关了上。 “木清寒!”男人的尊严极大受挫的东方泽,冲着那门怒喝一声。 可笑,一个红杏出墙,证据确凿的被抓了个正着,明日即将接受惩罚,最轻的就是处死――!这女人,为什么还敢这么狂? 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从来没有吃过亏的他,竟一次次被这女人气得怒不可遏! “忍,忍,忍!”东方泽揉着额头暴起的青筋,一遍遍告诉自己需要忍气吞声。 今夜,再好好的哄哄这个女人,若他答应帮她解决了这件事情,这女人对他,大概不会这般如此了吧? 东方泽不确定,木清寒是不是真的会如他书院,但如今也只能如此,他继续念着忍,便离开了景园。 ------题外话------ 今天继续给力~! 071 完美反击 “找不到徐妈妈了?”木清寒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雷鸣一眼。 “是的,找遍了景园都没有找到。”雷鸣回答者。 “算了,都下去吧。” 那徐妈妈,想必是被藏起来了吧,那个想陷害她的人,自然是怕她找到徐妈妈。 这件陷害上,徐妈妈是最大的帮凶! 若不是徐妈妈,那肚兜,她们拿不到,跟别提她身上的一些特征了。 她无非是心寒,这样一个从小将她带笑的婆子,为什么还要出卖她?罢了罢了,人,哪个不是为了利益? “少主,今日之事……”冬天有些担忧,但少主却是一幅毫不上心的模样。 “我自有决定。”木清寒摩擦着手中的茶杯边缘,红唇一勾,勾起一个邪魅的笑意。 四人见木清寒这样的神色,心里也不再担忧了。 他们的少主,怎么会认人冤枉是吧? 几人放了心,也就离开了木清寒的房间了。 木清寒想起今日的闹剧,就觉得可笑之极。 那慕雨柔,就这般想除去她?她以为是她要争她的宠,夺她的爱? 木清寒摇了摇头,突然,她顿了下来! 望向窗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人影! “出来!”木清寒冷喝一声。 人影没有要藏匿的意思,听到木清寒的声音后,他就直接推开了窗户,纵身跃进房中。 永远是一身黑袍,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男人――东方颢。 “你来做什么?而且有门不走,那么喜欢跳窗户?”木清寒瞧见是他,懒得理会,翻了翻白眼,就往床上走去。 “你,不怕?”东方颢拧眉,看着眼前的木清寒,对她更加不了解了起来。 夏天到秦王府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便开始担心这女人被冤枉会如此委屈,结果,竟还想睡觉?还睡得着? 不过,若夏天不来说,他现在也该知道了。 从来都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契王妃偷了王府护卫林明一事,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京都了。 木清寒可真是新闻人物! 前几日,她还刚刚成为解救郑家九少的绝世神医王妃,跟是得了郑家的一半家产,但今日怎么的就成了那等不守妇道的淫贱之人了? 但所有是是非非的主角,却对这些事情毫不上心,更没有因为这些流言蜚语有任何的在意。 这样的淡然处世,倒是让东方颢佩服。 “心中无愧,何足畏惧?”木清寒只挑眉,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给他。 “好一句心中无愧,何足畏惧!”东方颢赞赏的看着木清寒,对着女人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秦王大半夜的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话?”木清寒翻了个白眼,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嘲讽的说了句话,就已经径直走到了床边。 她的脸上,很明显的写着:我要睡了! 其潜台词是,你可以走了! “自然不是。”东方颢把木清寒脸上的小表情自动忽略,脸上的神色比木清寒更淡然,完全没点私闯女子闺房的羞愧之意。 “那你想质问,我是否真的偷了人?若是想问这个,慢走!”话一说完,木清寒就直接翻身上了床,很明显的一副慢走不送的模样。 但东方颢却好似没瞧见般,他走至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清寒,紧抿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凝着她半响才开口,“我信你,这个问题,不会问。” 没有任何原因的,他愿意相信她。 “你信?”木清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自然是讶异的,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信她,就连她的那个贱夫君,都不相信她。 这个东方颢为什么相信她? 她和东方颢,算不上什么交情,只不过算萍水相逢得比较频繁。 虽然,这个男人还很多事的给她挡了一个菜刀。 但她也救了他不止一次,两次溺水,若不是她,东方颢也早已回归西天。 再说,虽然第一次溺水,是她把那男人踹进去了,但第二次,绝对是她救的东方颢一命。 这一命抵一命的,她木清寒之间,和东方颢也没有什么纠葛了。 这样一个和她没多大认识的男人,为什么相信她? “为什么?” 这么想着,木清寒也就这么开口问了。 “没有原因。”东方颢闷哼一声,转过头去,闷闷的问道,“只是为什么,不狡辩?” “狡辩和掩饰,没多大区别。”木清寒挑挑眉,一脸的不以为意。 东方颢板着脸,对木清寒的心思,实在猜不透。 “秦王殿下,你说……”木清寒看着他那个一成不变的脸,突然兴致一发,眉眼一转,带着丝丝的魅惑,“如果偷的是你,大概就有人信了吧?” 否则,说她偷那个林明,实在有辱名声! 怎么的,也得偷个帅点的吧。 “嗯?”东方颢皱眉,不解木清寒的意思。 蓦地,在下一刻,木清寒的手已经抓上他的腰带,将他的身体往前一拉,一拽,秦王殿下就华丽丽的,倒在了床上。 木清寒迅速的一个翻身跨坐,将那男人压在身下。 “我就算要偷嘛,自然也是要偷个像样的……”木清寒嘴角的笑意浅浅,带着无限的魅惑,“若是秦王你,你一定会百般维护我吧?” 这动作相当的旖旎。 木清寒跨坐在东方颢的腰上,笑意盈盈,魅惑娇艳。 东方颢跟死鱼似的,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大掌紧张的抓着身下的被褥。 这活脱脱的,强奸和被强奸的关系。 当然,东方颢一定是被强奸的那个。 东方颢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看着在微微烛光下,映照得更加动人的木清寒,一张俊脸,抑不住的红了,他清了清嗓子,半响才吐出两个字极没有说服力的声音,“起来!” 声音弱弱的,威严全无,跟别说有任何的说服力了,木清寒自然不会起来。 “不起,又如何?” 木清寒不但不起,更是压低了身子,拉近了和东方颢的距离。 “你其实,不该信我,因为我真的会勾引你……”木清寒的手慢慢落下,轻轻的划过身下浑身紧绷的男人的胸膛。 那触感,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料,依然让东方颢颤栗了。 从胸膛处,传来的,那充满诱惑的指尖滑过的触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快感。 你要问一个大老爷们被一女人调戏是什么感觉?那就是窘迫!特别是调戏的,是一个纯洁得跟朵小百合花似的大老爷们! 东方颢咬着牙,鹰眸中喷射出恼羞成怒来,薄唇一动,丢出一句话来,“木清寒,你,你无耻!” 木清寒觉得有趣之极。 这男人,竟然如此紧张,还有点可爱。 大概是,和郑九夜之间的爱太过清纯?所以对这方向的事情,单纯得一腿? 东方颢越是如此,木清寒的兴致越浓。 “我怎的无齿了?你看,牙齿铁定比你妈的还多。”木清寒一个咧嘴,漾开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来,很标准的露出了八颗贝齿。 那笑容绚烂,竟一时迷了东方颢的眼,当下,他完全没有去想,什么是妈。 只知道,木清寒的笑容很美,牙齿很白,他的心,跳的很快。 木清寒索性趴在了东方颢胸膛上,双手放在他胸前做枕垫着下巴,她抬眸看他,脸上竟真的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模样。“若明日皇后要治我的罪,还请秦王殿下,帮帮小女子……” 东方颢的思绪有些跟不上木清寒,那抹笑容他刚刚消化完,但他还停留在纠结这个问题上面――木清寒无耻的摸了他! 前边摸了他的事情东方颢还没有消化完,这会木清寒更是趴在了他身上,她的身子无比柔软,带着馨香,充斥在他的鼻间。 独属于她的味道,环绕在东方颢身边,让他这么一个大老爷,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的柔软,正贴着他的胸膛! 这意识,让东方颢的脸,再一次抑不住的红了起来。 这女人,怎的,这般,这般――! 东方颢的双手终于知道了该怎么反应,他抓着木清寒肩膀,将她的身体拉开了点,憋着欲喷火的脸,从胸腔中吐出几个字来,“木清寒,你无耻极了!” 他的词汇有限,除了骂木清寒无耻,还真不知道要骂什么。 “秦王这句话,可是有些伤人。”木清寒皱了皱鼻子,小女人的姿态十足。 让东方颢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说话真的有些过分?“你……” 那句别往心里去的话还没有说出,木清寒却已经跟将身子压向了他,双手,还搂上了东方颢的脖子,红唇,缓缓的靠向了他的耳边。 那气氛,暧昧丝丝的流淌着,萦绕在两人之间。 木清寒却一句话,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试过就知道!――一般小说中,男主一定是这样回答这个问题。 可东方颢却是面色黑了黑,用自己那极佳的自制力压下所有莫名的冲动,强忍住让自己对木清寒再有任何感觉,然后,说了句,“契王妃,请自重。” 这本月黑风高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般人都应该发生些?一般人都会发生的事情,在东方颢和木清寒,绝对不会发生! 木清寒瞧着他过分认真的模样,冷哼了一声,一个翻身便从东方颢身上滑了下来,她坐在床沿,无限鄙视的啐了一口,“若是秦王知道自重,就不会深更半夜跑到弟妹的屋子里来!” 这一句话,让东方颢无可辩驳。 他确实,真的这么做了。 木清寒一腿踩在床上,一腿放在地上,手懒懒的搭在了膝盖上,一副豪迈的痞子样,睨着东方颢,又道,“小女子武功本就不及秦王,不知秦王,为何不反抗?” 东方颢一张脸从方才的爆红,到之后的发青,接着是发黑,脸色变来变去,颇为好看。 但偏偏木清寒说的却丝毫不假! 他想反驳几句,却发现真的一句话都找不出来。 今夜他就是犯抽,才会跑来这里给木清寒气得一肚子都饱了! 东方颢面色窘迫着带着点孩子气的恼怒,从床上一跳,就要离开。 “喂,跟你开玩笑呢。”木清寒戏谑的话,轻飘飘的在东方颢的背后响起。 于是他踩在窗户边上的一只脚,僵了僵,但是很怂的把脚收了回来。 东方颢清了清嗓子,装逼的挺直了身板,负手而立着,居高临下的斜睨着木清寒,在瞟见她那豪迈十足的坐姿时,皱了皱眉,怎的会有女人,这么没有女人样? 但偏偏,她要魅惑你时,确实该死的娇媚。 木清寒看着东方颢别扭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男人,倒是也有可爱的时候。 “这件事并不难解决,你到底在想什么?”东方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证据确凿,被抓下场,口供,肚兜,情书,身体的特征,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铁证如山! 但也是因为这般铁证如山,而破绽百出! 若不是可以栽赃,怎么会物证人证这么的完美? 太过完美的栽赃,反而是最多破绽。 一如他刚才所说,这件事情要解决,一点也不困难。 只是不懂,木清寒今日为什么要不反击,任由纳兰皇后和那几人这样污蔑? “没想干什么,只是想让某些人,过瘾的时间,多一些。”木清寒耸耸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的打了打哈欠。 “你知道,谁栽赃你的?”东方颢皱眉,问道。 像木清寒这样有仇必报的人,若是知道是谁,定不会这样就饶过! “你觉得,这契王府中,谁最想我死?”木清寒不答,反问。 “慕雨柔!”东方颢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他记得这个女人见过不下数次,但却没有一次,能记住那人的样貌来。 但在和木清寒第一次见面是,皇宫宴会时,那个女人都将木清寒视为眼中钉般,处处陷害。 而且,这女人有动机。 就是恒古不变的,争宠。 “嗯哼。”木清寒挑眉,对着东方颢竖了一根大拇指。 这男人,倒是心思缜密,还能记得这号人物,不错不错。 “你既有对策,我便无谓做没必要的担忧了。”东方颢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担忧?”木清寒捕捉到他话里的单词,十分怀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男人对她,为何会有担忧这样的字眼?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这男人的关系,不再势如水火,而是已经到了这种可以坐下来聊天的地步了? 在立场上来看,她依然是契王妃,而东方颢,依然是太子党的! 这男人,有足够的理由与她为敌! 所以,他先前一次次对她起的杀意,木清寒可以理解,绝对可以理解。 但是这次,所谓的担忧,木清寒十分不理解。 木清寒目光灼灼,凝着东方颢的眸子,探视着那眼底的情绪。 “我走了。”东方颢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多说多错!还是走为上策。 木清寒也没拦,她一向对这种没有理由的纠葛都是选择不去想,她大概就是认为,东方颢莫名其妙了。 东方颢的脚再度踩上窗户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少主,契王爷来了。”是冬天的声音。 东方颢的动作停下,射向门外。 东方泽这么晚到木清寒的房子,是想? 可木清寒对东方这不是一向不屑么,难道他们之间有过着夫妻的正常……生活? “哈哈哈!”木清寒心情愉悦的大笑了起来。 这一幕,真的很有一种被抓奸的错觉。 丈夫在门外,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屋内暧昧,然后丈夫来了,男人只好跳窗离开! 虽然,那男人是先要离开在先的。 “让他进来吧。”木清寒起身,坐到桌前,竟同意让东方泽进屋。 东方颢想起方才还和木清寒在床上,那般旖旎暧昧无限的亲密接触……于是他带着无比深的怨念和纠结,立刻跳窗离开。 如此一来,真成了窜逃的奸夫了! 与此同时,东方泽推门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在秋风中摇摆了一下的窗户,窗户大敞着,窗户边上,还有一个脚印。 他本堆着笑意,打算好好哄哄木清寒的心情骤然间没了,脸色一黑,立刻窜到窗户边,左看右看着寻找奸夫的身影。 木清寒在一旁无语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是不是有人来过!是谁!”东方泽找不到人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木清寒的面前,质问着。 这女人,还偷人偷上瘾了?! 明日临死之前,也还要风流快活一把? “我的奸夫,这答案你可还满意?”木清寒喝茶的动作一顿,望着大敞的窗户,妩媚一笑。 “贱女人!” 这个答案,让东方泽怒不可遏,瞬间忘了他这次来的目的,咒骂了一声,抬手就想扇木清寒。 木清寒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掷在了桌面,眉眼一冷,也恼怒了起来。 她抬手,挡住东方泽那扬下来的手,凤眸里,是冷冷的怒意,“东方泽,你有什么资格?!” “本王难道没有资格教训一个出轨的贱妇?”东方泽没想到木清寒竟然还敢还手,重要的事情,竟还真的挡住他了,她的这个举动,重重的让他失了男人的面子。 东方泽越加的没了理智。 “娶我进门一年多,你可曾踏入这景园一步?我落湖,你可曾来看一眼?我被你的好柔儿灌下一碗破魂时,你可曾在意!?”木清寒一句句的质问,步步逼近,那气势逼得东方泽连连后退。 木清寒的这些质问,是为原先的那个木清寒讨的。 那个可怜的女人,爱得那般卑微,到头来,眼前这个贱男人可曾爱过她?太过傻!太过没用! 而木清寒现在想知道的,还有今日,林明所提起的落湖之事,这件事情,她的记忆里为什么会没有?难道,是太重的打击,导致这幅身体,不愿想起? 在林明今日说的那一番话时,她响起了先前慕雨柔说的话。 慕雨柔所说的,都是因为她,木府才会遭受这样灭门。 木府灭门一事,到底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木清寒十分有理由怀疑,在她昏迷,还未到这个世界的期间,绝对有一段,被隐藏起来的记忆! 东方泽在木清寒这样的气势紧逼之下,怒气减了大半,诚然是她所说,一点也不假。 但是,那是之前!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如今会这样有权有势? 如果知道,他一定从一开始就对这女人百般讨好,万般疼爱! “寒儿,以前是本王不对,本王被慕雨柔那女人蒙蔽了眼睛,才会看不到这么美丽的你。”东方泽一脸的怒气消失,换上了一脸的柔情来。 木清寒一顿恶寒,这男人变脸的速度,堪称川剧变脸。 前一刻还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这一刻就柔情得让木清寒恶心。 “落湖之事,你为何要只字不提?以前我忘了?”木清寒冷哼一声,依然将话题拉到了落湖之事上。 东方泽眼底闪过一丝防备,不确认这个女人到底想起多少事情来,但看她从落湖之后的所有态度来看,许是真的知道了一些,否则不会这般了冷淡…… 果然,木清寒突然对他这样的态度,不是没有理由。 “寒儿,那日你失足落湖,本王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救你,是本王不对,但你后来没有提起,本王也就不想勾起你的伤心事了。”东方泽一副示弱的模样,但眼神却带着探究。 他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他这样做,就是想试探木清寒到底想起了多少! 木清寒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来―― 一个女子,咚的一声掉进了湖中,她无助的在湖中挣扎着,但一个男子却站在船上,冷眼看着他。 这个画面,一次次的闪过,却怎么的再也想不起来更多。 木清寒可以肯定,这个记忆是她的! 但是和东方泽所说,并不大符合。 她,真的是失足落湖吗? 落湖之事,跟慕雨柔所说的,又有关系吗? 但话问到了这个份上,若她还是继续追问,恐怕要露馅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摸不清楚事情的事实前,木清寒不能确定东方泽的话是真是假,是以,她只能冷哼一声,道,“事实如何,契王你心知肚明就好!” 木清寒这打太极般的回答,让东方泽一头雾水,他正要开口,木清寒却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请回,不送!” “寒儿,明日之事,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矢口否认,本王绝对保你无忧。”东方泽厚着脸皮,当做没有听见木清寒的那句话。 “那么,条件呢?”木清寒反问一句,她摸透了这个男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东方泽露出一脸的宠溺来,“寒儿,你我之间是夫妻,谈什么条件呢?本王不过是希望你日后可以对本王没有间隙……我们夫妇若联手,那么还有什么,是夺不到的呢?” “哦?”木清寒只意味深长的回应了他一个单音节。 这男人,说的倒是隐晦。 无非就是想要让她帮他夺那个皇位! 也未免太厚脸皮,先前他怎么待她的,如今竟还开得了这个口? 果然,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寒儿,本王日后,一定好好待你……”东方泽试探的走上前,欲揽上木清寒的肩膀。 木清寒的态度,不拒绝,也不答应,但却旋开了身子,不让他触碰到自己,“王爷的心思我明白,我会……考虑的。” 东方泽见木清寒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十分兴奋起来,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问,“木府,是否真的遗留了……?” “遗留了,什么?”木清寒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明。 “就是一支……你知道的,寒儿。”东方泽十分急切的想要确定,是否真有其事! 毕竟这事情从头到脚,都只是调查中所得知的一些眉目,从未见过木清寒接触过那传说中的暗兵,也从未见过那些人出现过,所以东方泽自然是有理由怀疑,这支队伍,是否真的存在。 “支?我父亲倒还真是没遗留支的东西给我,他倒是十分盼着有,可惜,可惜。”木清寒摇着头,将东方泽话里的意思完成扯到了其他的意思去了。 东方泽一滞,没明白木清寒话里的意思来。 “难道王爷,看着我,像有一支那个的人?”木清寒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错,胸的啊。 女人,怎么会有一支东西? 那玩意,是男人才会有的吧。 “本王说的不是那玩意!”东方泽反应过来,眼底稍稍有些不悦! 这木清寒,是在耍他,还是真的不知道? “那玩意,说的是什么玩意?”木清寒依然是故作不懂的样子,十分诚恳的问着,那眼底,纯粹得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一支遗留下来的强兵!”东方泽索性豁出去,不再隐晦,直接挑明了说开来。 “这……”木清寒故作犹豫的看了东方泽一眼,有些为难。 “真的有?”见木清寒没有否认,东方泽眼底闪过兴奋,原来真的有这一支队伍在! 那么,他的夺权之路,岂不大大的顺了许多? 木清寒将东方泽神色的所有变化都收进了眼底,心中冷哼一声。 这男人,她就是要这般故意吊着他,就姑且让这男人知道,她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贪念越大,越容易上钩,而上了钩,才能将他狠狠的摔下! 像东方泽这样心高气傲的男人,只有把他高高捧起,再从最高处将他踩下,才能狠狠的打击他!这才是对他的,最狠毒的报复方式。 木清寒可没有一日忘了,这个男人,是冤枉她木府满门抄斩的元凶!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王爷还是请回吧。”木清寒没有回答有,也没有回答有,只是巧妙的将那答案转了过去。 东方泽见状,心情也十分愉悦起来。 虽然木清寒没有明说,但明显是有的! 而且看她态度也已经有些软化,只要她愿意帮他,一切好商量! 东方泽气愤而来,愉悦的离开,把那些劳什子的偷情,红杏出墙什么的事情,通通抛诸脑后。 房内,只余木清寒一个人,她倒头仰躺在床上,想起明日,倒是十分期待起来。 十分期待,慕雨柔和纳兰皇后,该会有什么表情。 这床上,有一些,那个男人的味道…… 莫名的,木清寒很安心的,沉沉睡去。 而秦王府那头,却有人不舍得洗澡,一夜,未眠。 ―― 翌日一早,纳兰皇后就早早的到了契王府。 这一场,排场倒是大。 也算得上大雍史上废掉一个王妃的最大阵容了。 纳兰皇后,太子妃,穆澜候夫人,还有一向哪里有热闹就哪里有他的小九,就连平日里极少与这些事情打交道的八皇子也早早到场,还有在这些场合,极少能见到的秦王东方颢也到了契王府。 可见,这一个契王妃,不简单! 纳兰皇后看着这一个个皇子王爷们,心中更是恼怒。 以往宫中宴会,或者她的生辰,这些人都不一定会来,但就因为这么小小一个木清寒,竟这么勤快! 纳兰皇后气的牙痒痒,面上却还是要维持住皇后该有的风范。 纳兰皇后在做主位,太子妃坐在她的身侧,穆澜候夫人坐在右侧的第一位,她的身后,是慕雨柔及契王府中的其他侍妾,这一个个的,脸上挂着的,都是幸灾乐祸,打算看好戏的表情。 在左侧,坐着的是排行最大的秦王东方颢,依次是东方泽,八皇子和小九。 这阵容虽大,但除了几个小太监和丫环,也没有外人,这毕竟是皇家的耻辱,不会公开审判,但是昨日那点事情,都早就传遍了京都,今日的审判,恐怕也难堵悠悠众口。 若木清寒真的不洁,这皇室的名声,自然要坏的。 主位的纳兰皇后依然是端庄国母范,她仪态万千,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朝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使眼色。 “宣契王妃和奸夫林明!”一旁的小太监,扯开了嗓子喊着。 先被压上来的,是被打得一身重伤的林明,他双手双脚都带着锁链,一身的白色囚服都染上了斑斑血迹,可见昨日经过怎样的烈刑。 小九看着林明,想象着木清寒也会被打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起来。 他自然是万万不行,姐姐会做出这样事情的! 而且这林明,容貌平平,一点也不出众,姐姐才不会看上他这样的人呢! 在场的几人将视线投到大门处,看着那门口飘进一道白色身影来。 正是木清寒。 她依然一身干净的白衣,墨色的长发简单的挑了一半挽起,头上只简单的别了一只银色的簪子,脸上脂粉未施,眉眼间带着一抹淡漠和清冷,这模样,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木清寒双手环胸,神色淡然的走进了殿中,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不同打量。 小九松了一口气,姐姐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受,那就好。 东方颢眸光深深,见着木清寒的这个模样,心里的所有担忧一扫而空。 慕雨柔和一种侍妾,却是气红了眼,这女人,死到临头还要这般压她们的风采! “大胆贱妇,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跪?”纳兰皇后身旁的小太监见木清寒这般傲然的态度,不悦的斥责了起来。 这会什么契王妃,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小太监切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本宫如今,还是契王妃,你这奴才,谁给你这样的狗胆,这般无礼!”木清寒冷喝一声,凌厉的眼神直逼得那太监一怔。 她这句话中,自然是把纳兰皇后也骂了进去,谁给那太监的狗胆?自然是他的狗主人! 但那小太监也是长期跟随那纳兰皇后的人,自然不会这木清寒这么一句就吓退,他只是在稍稍一怔之后,便立刻拉下脸来,“贱妇,你私通护卫,这等不德的行为,你竟还敢自称契王妃,还不跪下?” 木清寒淡淡扫了纳兰皇后一眼,见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她挑眉,视线直直的落在皇后的身上,“敢问皇后娘娘,此时此刻,本宫的罪名,可已定下?” 纳兰皇后哑口无言,木清寒的这个问题――当下这会,却是还没有定罪! 她确实还是,契王妃! 纳兰皇后张了张嘴,虽有不甘,但只能如实回答,“还未!” 那小太监瞬间明了,在木清寒的森寒眼神下,他立刻很识相的扑通一声跪下,“契王妃大人有大量,请饶恕小的无礼之罪!” 这小太监自然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将死的下贱王妃,还能有这样的睿智和气势! 但他料定木清寒不敢拿他怎么样,他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这一个小小的王妃,难道还敢责罚他么? 若是换了常人,自然不敢,可是她是――木清寒! “冒犯主子,仗打三十大板,是吧?”木清寒眸光微转,询问的眼神落在纳兰皇后身上。 纳兰皇后维持得极好的一张脸,稍稍变了变脸色,扯着那仪态万千的笑容,无奈的应了句,“合情合理!” 四个字一落下,那小太监立刻就被压了下去,半响后,门外便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那个造成这惨叫的女人,却是一脸的冷意。 木清寒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木清寒,不是善茬! 纳兰皇后罪名未下,就让木清寒得了这样的威风,更是恼怒。 这小小的一个王妃,竟敢骑到她头上,公然这样针对她的人! 就算原本有什么想要饶恕木清寒一命的念头,在她这样的举动之下,也早就烟消云散。 东方颢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对这女人的狂妄,这女人的睿智,更加欣赏。 “契王妃,昨日的事情,已然很清楚,你与府中护卫偷情一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这事情实在有辱皇家脸面,对你们二人,绝不能轻饶!”纳兰皇后直接就切入了正题,不再给木清寒狡辩的机会,就将她的罪名定下。 东方颢丝毫都不担心,他信,这个女人定会解决这样的困境。 可小九不淡定了,他猛的就站了起来,“母后,这事情哪里查的清楚了?就一天的时间就将契王妃定罪,未免太过草率了!” “你这是,在质疑本宫?”纳兰皇后眯起眼睛,颇有威严的反问了一句。 “儿臣不是在质疑母后,只是这件事……”小九还要说话,八皇子直接就扯着他,强硬的将他摁回了自己的位置。 八皇子的存在,基本都是为了克制小九太过冲动乱说话的。 “母后,九弟只是跟契王妃平日有些交情,才会这般激动,望母后恕罪。”八皇子起身,翩翩有礼,礼数有加的替小九道了歉。 纳兰皇后沉着脸,没有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恕罪了。 “木清寒,本宫就此宣布,废弃……”纳兰皇后高昂的声音开始响起。 慕雨珊,慕雨柔的眼睛开始冒光。 一众侧妃嘴角的笑意快要忍不住,完全荡漾出来。 此时,东方泽站起来了―― “母后,儿臣经过一夜的调查,查明了事实的真相!” 一句话落下,可纳兰皇后和慕雨柔等人的表情,却依然没有变。 纳兰皇后脸上似有若无的阴险笑意没有消失,只是淡淡应了声,“哦?” “儿臣查明,这林明是因为曾多方追求契王妃遭拒,怀恨在心,所以才买通了景园中的徐妈妈,知道了那些事情,以此造谣中伤契王妃罢了!”东方泽没有注意到纳兰皇后的表情,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这林明在儿臣的审问之下,已经招了,母后你可问他。” 这林明一身的上,就是在昨夜被东方泽严刑拷打之下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逼他改口供。 而昨夜,林明却是是答应下来了,可此时,面对东方泽的问话,他却摇了摇头。 “确有其事?”纳兰皇后盯着林明,问道。 林明看了慕雨柔一眼,立刻扑通跪下,“皇后娘娘,契王所说,都是假话,小人昨夜扛不住逼供,才被迫无耐的承认的……事实就是小人和王妃娘娘,却是一直有来往啊!”这话一出来,如一道惊雷,将东方泽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这林明昨夜分明就已经答应他改了口供,为什么现在又反口? 若是这林明的口供坚持,那木清寒的罪名就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 “泽儿,你可知你的这行为,是屈打成招?”纳兰皇后冷冷的抬眼看了东方泽一眼。 东方泽立刻很识时务的跪下,“儿臣也是护妻心切,还请母后原谅!” 好一句护妻心切! 纳兰皇后了冷冷一笑,但也不打算为难东方泽,“念你心系妻子才会做出这等鲁莽之事,本宫就暂且不追究。” “谢母后。”东方泽低下的头中,带着不甘,但是当下之计唯有先保住自己! “木清寒,莫说本宫冤枉好人,本宫给你一个最后辩驳的机会!”纳兰皇后自然是看死木清寒不可能辩驳成功的。 慕雨珊和慕雨柔对视一眼,眼底的恶毒浮现。 终于,木清寒也有这一日! 这事情就是告诉那些过分狂妄的人,不能太狂妄! 视线一瞬间全都落在那坐在最后面的女人身上,她翘着二郎腿,手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那风轻云淡的模样,着实瞧不出什么她有一丝的担忧来。 只听木清寒微动,视线落在林明的身上,“我不需要辩驳的机会,我只想,问林明几个问题。” “问!”纳兰皇后红艳的唇角蓄着一抹狠毒。 “林明,不知道我这份情书,什么时候给你的?”木清寒问着一个似乎不着调的问题,但这问题,确实十分重要。 木清寒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这一段时间里,基本都是忙碌的。 她倒是很想知道,哪里来的时间留在契王府中和这个护卫偷情? “这,这……”林明支吾着,这个问题先前完全没有准备答案,这一时之间,要他怎么回答得出来?但若是答不出来,或者随便搪塞个忘记了什么的理由,倒是牵强了。 再三权衡犹豫之下,林明只有随便扯了个日子,“三四日前!” “哦?”木清寒红唇微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这个时间,有趣。 在林明说出三四天的时候,在场的几人,表情各异。 东方泽是知道三四日前这女人的行踪的,四天前,这女人易容成男子参加了医术大赛,而三天钱,这女人在梅林山上的小木屋,这个时间段,她似乎不可能有时间送情书给林明。 八皇子和小九想的,自然也是一样的。 而纳兰皇后和慕雨柔并不知道那么多,但在看到几人怪异的面色时,也担忧起是不是林明说错了话。 东方颢早有所料的轻笑着,这本就是极为容易解决的事情!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时间! 这林明不可能知道木清寒的一言一行和她的行踪,所以只要时间上有任何一点不对,那这谎话,就自然会被戳破。 木清寒却没有及时戳破,而是继续问道,“那我们最后一次约会的地点,时间,又在何处?” “木清寒,你如此不要脸,事到如今还要将这些事情说得清楚明白让世人耻笑么?”慕雨柔怕林明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立刻出言阻止。 “既然都到了这地步,又何妨说得更清楚些?”木清寒看着慕雨柔,目光灼灼得让她有些心惊。 林明跪在地上颤抖着,纳兰皇后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随便说就好。 反正只要硬把林明所说的话变成事实就好! 木清寒起身,慢慢踱步到林明跟上,蹲下身子与他平时,眉眼一冷,冷喝道,“说!” “小的,小的最后一次约会,不就是昨日在景园么……”林明低下头,完全不敢直视木清寒的眼睛。 “那前一次呢!?”木清寒如修罗般的森然冷喝声,逼得林明出了一身的汗。 “是,是七天前……在,在景园内。”林明颤抖着,急得一头的冷汗,只好随便扯了个日子。 “初几!”木清寒继续逼问。 “十一月,初七。”林明全身冒汗,越说心越虚了起来。 “初七?我正在药房中闭关,整个景园的人都可以作证,整整三天都没有踏出药房一步!”木清寒一笑,十分满意林明这胡扯的回答。 当然,靠的自然不是林明这随意的回答。 而是几乎不管林明回答任意的哪一天,她都可以找得出人证来。 “是小人记错了,是初三,初三才是。”林明抹了一把汗,几乎胡诌。 “初三?那日好像是慕侧妃的生辰……”木清寒唇角一勾,淡淡扫了慕雨柔一眼。 “那,那是初二!”林明已经有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初二那日,秦王可与我作证。”木清寒一笑,笑容倾城。 东方颢轻轻点头,那日他确实和木清寒在一起。 “我还想问问,我背上的蝴蝶胎记,你可记得在哪个位置?”木清寒目光深深,继续问着林明。 林明的眼睛咕噜噜转了起来,拼命思考着,但记忆里却没有这个蝴蝶胎记的事情,但是木清寒这么说,莫非是徐妈妈给忘记了?那,那…… 林明吞了吞口水,想到了一个好回答,“那蝴蝶胎记小的只记得在背上,详细的位置忘记了。” “林明,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蝴蝶胎记!”木清寒冷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狂傲。 三番四次的答案都没有对,众人都已经有些心知肚明起来,林明正要继续胡扯,木清寒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林明,你还有话可说!?” 那话语冷厉,带着莫名的震慑力,让林明心一惊,又一凉,慌乱得不敢说话。 “这分明就是冤枉,若是事实,怎么可能连个日子都不知道!?”小九见木清寒完美的反击着,嘴一咧就站起身来。 “啪啪啪。”东方颢鼓着掌,对木清寒的字字珠玑十分佩服,这个女人,果然,不需要担心。 “皇后娘娘,慕侧妃,小的所说一切属实,请赐我死罪!”林明慌乱起来,直接爬到纳兰皇后面前,一边磕头一边爬到慕雨柔面上,猛的就抱住了慕雨柔的大腿,眼底是苦苦的哀求。 这一举动,无疑是把这一次事件的操作人,都给暴露了出来。 “狗奴才,你做什么,滚开!”慕雨柔慌了,但是确实是由她出面去威胁得林明。 “慕侧妃,小的确实和王妃娘娘有染!”林明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了。 这样一番变故,让基本上大家都明了了,这明摆着,先前所有的所谓奸情,都是这人的胡诌罢了。 “明知道私通王妃是死罪,却巴不得承认,只有――一个原因。” 在林明闹哄哄的求饶中,木清寒柔柔的一句话,极有魔力的让他停止了一切的动作,他满是伤痕的普通面容上,露出一抹哀悸和悲凉。 “这林明原来真若泽儿所讲,一心冤枉契王妃,来人!”纳兰皇后有些慌,事到如今,冤枉不成木清寒,但也绝不能让事情扯到自己的头上来。 “皇后急什么?好戏,才刚刚上演。”木清寒拍了拍手,朝外轻声喊道,“雷鸣雷天。” 话音才一落下,雷鸣和雷天就从大殿外走了进来,身侧还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 妇人相貌清秀,看起来怀胎已有八九月,在看到林明的瞬间,飞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又是闹的哪出? 众人面面相觑。 独独慕雨柔姐妹在看到那妇人的同时,脸色都唰的一声,瞬间白了。 纳兰皇后看见慕氏姐妹的神色,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她强装着镇定,已经想好将一切都推到慕雨柔的身上去。 “林明,你看到你的妻子无恙,该说真话了吧?”木清寒冷眼看着慕氏姐妹,见她们苍白的脸色,心中冷笑,自作孽不可活,她的世界观,向来很公正,谁得罪了她,谁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大腹便便的妇人,便是林明怀胎九月的妻子。 昨夜,木清寒自然不会什么都没有做,她早就怀疑这个林明。 一个男人,在明知私通王妃是死罪的情况下,却依然咬紧牙关承认下这条罪名来,这样的理由,无非只有几个。 一是他不会真的死,二就是他最为重要的人被威胁。 于是在调查之下,木清寒发现林明的怀孕的妻子在几日前失踪了,那么林明这么做的理由,自然是第二个! 于是,她便派了雷鸣和雷天找林明妻子的行踪,这才发现她被关在清雅苑中,于是雷鸣雷天就将林明妻子救了出来。 林明在看到怀孕的妻子的那一刻,也失声痛哭起来,他锁着铁链的手挣扎着,伸手抱住妻子,“云娘,没事的没事的,你可好?你和孩子可好?” 他最为关心的事情,依然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老林,你怎么这么傻,我都听王妃说了,你,你真是傻,我和孩子好得很,好得很。”云娘擦拭着眼泪,努力想挤出一个笑脸来,可泪还是忍不住从眼眶流出来。 “云娘。”林明平凡的脸上,多了一抹柔情,那么柔情,让他的整张脸,似乎有了一张让人炫目的光芒。 有些爱情,能如此坚贞。 “老林,你快说出真相来,皇后定会为我们做主的。”云娘看了木清寒一眼,显然这句话,是某人教的。 林明看了一眼妻子,再看了一眼木清寒,木清寒脸上的那抹从容自若,让他莫名的相信。 他的目光坚定下来,对着纳兰皇后和木清寒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才开始说了起来,“小人林明,是王府中的一名普通护卫,前几日慕侧妃找到奴才,说想让奴才替她办一件事,只因小人曾将落湖的王妃救起来过,所以慕侧妃觉得小人有理由做那件事情。” 林明顿了顿,慕雨柔神色变了又变,想要阻止林明,但在众多人的冷瞪下只好强忍了下来,唯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纳兰皇后。 可纳兰皇后却只是别过眼,不再看她。 “慕侧妃想让小人办的事情,就是冤枉王妃和小人有染,这事情小人自然当下就拒绝了,这可是要赔上自己性命的事情,可第二日小人即将生产的妻子不见了……!慕侧妃再找到小人,说如若不按她的做,便杀了小人的妻儿。”林明看向慕雨柔的眼底,满是控诉。 “为了云娘和小人孩子的性命,小人唯有答应!”林明一脸的痛苦,“之后的事情,小人一切都是按照慕侧妃的吩咐来做的。” “林明,你休要血口喷人!”慕雨柔脸色大变,唯有立刻大声吼着否认。 “是不是血口喷人,我相信皇后心中,自有定数!”木清寒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像看着跳梁小丑一般的,睨着慕雨柔。 “皇后娘娘,请您为臣妾做主啊!”慕雨柔哗一声,立刻哭得梨花带雨的,跪倒在地,爬着到了纳兰皇后的脚边,保住了纳兰皇后的大腿。“娘娘,臣妾比窦娥还冤啊!” “慕雨柔,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歹毒的女人!本宫竟还被你耍的团团转!”纳兰皇后恼怒踹了慕雨柔一脚,瞬间翻脸不认人。 她堂堂国母,自然是不能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是知道内情,有参与在其中的! “表姐,表姐,你帮帮我。”慕雨柔见纳兰皇后转眼不认人,立刻爬着到了慕雨珊的脚下,哭得眼泪鼻涕都一起流了出来。 而那个平时所谓的好姐姐,此时却是别过脸去,叹息一声,“妹妹,此事你却是错了,姐姐也帮不上你……” “表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慕雨柔不可置信的看着慕雨珊。 “妹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叫姐姐如何帮你?”慕雨珊一脸的怪责,无奈的摇着头。 “慕雨珊,你这个贱人,说什么?”慕雨柔的脸立刻狰狞起来,不敢相信慕雨珊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主意,是慕雨珊出的! 可她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雨珊被骂做贱人,也不恼,只是哀怜的红了眼眶,摇头不语。 “慕雨柔心肠歹毒,栽赃嫁祸,罪大恶极!本宫宣布,将慕雨柔除去皇籍,割去舌头,贬为庶民!立刻执行!”纳兰皇后冷着眼,不再看慕雨柔,直接就下了旨意。 只有割了这女人的舌头,她才不会乱说话! 慕雨柔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纳兰皇后。 她眼底带着一丝希望,看向东方泽,可那个男人,却只是怔怔的看着木清寒,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一点是在她身上。 慕雨柔绝望了,深深的绝望了。 她笑了起来,笑声那般凄厉。 很快,便有护卫上前来,将她拉了下去。 整个殿中,剩下的只有慕雨柔凄厉至极的笑声回响着。 慕雨柔是可悲的,她一直在争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爱。 东方泽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她,从前,她最多就是玩乐消遣时东方泽才会想到的女人,就像现在,她落得了这样的下场,那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却连正眼都没有瞧她。 可是,从前慕雨柔一直不懂,待懂了时,却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恨,只剩下恨! 不恨木清寒,只恨东方泽这个无情的男人! 纳兰皇后看着慕雨柔被拖下去,眼底没有一丝悲伤。 “林明夫妇虽是共犯,但念其是被慕雨柔威胁,就免其罪名,回家乡去吧,永不再回京都!”纳兰皇后似是累了,揉着额头,眉间浮起疲惫之意。 “谢皇后娘娘隆恩。”林明和云娘深深的叩拜下去。 但感激的目光,却是落在木清寒身上。 林明心里清明,这事情跟皇后,自然是脱不了关系的,真正帮了他的人,是契王妃。 这件事的真相不止林明清楚,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但想要借此将皇后一起拉下水,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这件事情,也就默默的,这样处理便好。 “姐姐,小九就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见木清寒终于洗脱了冤屈,小九欢脱的上前,搂着她的手臂。 木清寒只当他是个孩子,再者他方才的维护,却是出自真心,也就任由小九晃着她的手臂,一笑而过。 东方颢的视线,很不爽的落在小九和木清寒手臂接触的那个点上。 这个女人,不是该狠狠甩开么? 为什么任由小九搂着! 在一旁一直阴霾着脸的东方泽,突然看着木清寒的手臂,眉头一皱,对她没有偷情的这件事情还是十分的怀疑,难道,这个女人还是个处子? 东方泽很怀疑,非常怀疑! 于是他的身形一闪,悴不及防的冲到了木清寒面前,将她的袖子猛然拉起,露出洁白的手臂来。 “七哥你干嘛?”小九一头雾水。 “泽儿?”纳兰皇后也不解。 众人皆是不解! 只见东方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木清寒的手臂上,那手臂上,郝然有一颗血红的朱砂。 守宫砂! 木清寒,竟一直是处子? 众人哗然,心思各不同起来! 有的感叹的是这女人嫁入王府一年多,王爷竟从未碰过她? 而大部分真正感叹的是,这女人的守宫砂既然还在,那大可在被冤枉的第一时间,就给大家看才是,分明是可以简单的证明自己清白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女人却宁愿去做那复杂得要死的检查? 木清寒冷着脸将手臂从东方泽手中抽出,冷哼一声,“放开!” 这守宫砂,她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个方法,她不想用!若是一个守宫砂就解了自己的清白,今日又有什么好戏看呢? 笑容幽幽,眉眼清冷,神色淡漠的木清寒,东方颢看得有些发怔。 这女人,竟从未成为过任何人的女人! 072 秋闱狩猎 黑沉沉的天阴了大半个月,深秋的天气,越发的冷了,踏入十二月的时候,已经隐隐有初冬的感觉了。(..info) 契王府,景园。 东方泽和小九再一次很不要脸皮的,蹭到了木清寒的景园中,美其名曰:喝茶。 “姐姐,秋闱狩猎,你去么你去么?”小九凑到木清寒面前,他已经将姐姐两个字,喊得无比顺口。 “秋闱狩猎?”彼时的木清寒,还不知道有这个玩意的存在。 “是啊,每年年底,个个各个附属诸侯国都要进京都献礼,然后呢父皇要觐见所有人,所以在每年的十二月初五,都会安排一次秋闱狩猎。”小九很认真的向木清寒解释着。 “那岂不是很热闹?”木清寒兴趣缺缺,随口问了句。 “那自然,所有附属国的人都会来,京都自然是会十分热闹的。”小九得意的扬起下巴,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与我何干?”木清寒挑眉,意思很明显,秋闱狩猎就秋闱狩猎,跟她有个毛线关系? “诶,姐姐,秋闱狩猎很热闹很热闹的。”小九拽着木清寒的手臂,嘴巴嘟了起来。 “少给我卖萌!”木清寒一个白眼翻了过去,直接将小九的手掰开。 “去吧,你是木老将军嫡女,武将世家自然很喜欢这种场合的。”沉默不语的东方泽开口了,望着木清寒的一双眼睛里布满柔情。 自从上次慕雨柔那么一闹,他知道木清寒一直是处子之后,对她的喜爱更多了几分,这个女人,原来和任何人都没有过苟且! 这个认知,让东方泽十分欣喜,连带着,也对木清寒更加的好了。 “不会骑马。”木清寒对那秋闱狩猎没多大兴趣,再者她根本就不会骑马。 “本王教你便是。”东方泽面色一喜,明显一抹终于逮着机会可以和木清寒相处的喜意,但很快,这个难得逮到的机会瞬间就焉了。 “不必。”木清寒冷冷睨他一眼,对东方泽着实没办法有任何的好感,“初五那日,我去就是。” 骑马这玩意,不会,学! “真哒!对了,那日得穿男装,秋闱狩猎女子不得参加,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意思,只要你不大摇大摆的穿女装去,没人会管你。”小九见木清寒终于答应了,十分高兴。 不知怎的,小九就是喜欢木清寒,没有理由的,各种喜欢! “好。”木清寒淡淡应了句,没多大的表情。 对这连日来每天准时来景园报道的这两人,木清寒看得有点腻。 东方泽这厮每天都想来,但却知道若是他一个人,铁定是百分之百会吃闭门羹,于是才会每日都拉着小九来。 他做的这么多事,也不过是想要让木清寒重新接受他。 你说他堂堂一个契王,这么一番容易么!? “姐姐,你不是不会骑马么?就让七哥教你呗,后天可就是初五了。”小九突然疑惑起来,刚刚木清寒还说不会骑马的,可又不让七哥教,但又答应下来,难道狩猎姐姐要用双腿走? 小九话一出,东方泽立刻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货,终于也说了一句十分有建设性的话了! “小九,你操心的事情,未免太多了。”木清寒毫不手软的往小九那脑门一拍,白了他一眼。 “诶,我这是关心你!”小九不满的嘟哝了一声。 “你们,可以回了。” 木清寒指着门口的方向,没有任何的婉转就赶人。 “你就不能婉转温柔点吗?没点女人的样子!”小九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 反正木清寒的这个样子,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木清寒都已经明着下逐客令,东方泽和小九也没好意思多留,便立刻离开了。 待两人一离开,木清寒摸着下巴,琢磨起了骑马之事。 她府中的这四个人,肯定会骑马吧? 夏天和冬天,雷鸣和雷天四人都是木府暗卫出身,骑马这点小事,自然是没问题的。 ―― 郊外,木清寒牵着一匹黑马,身旁的雷鸣牵着一匹枣红小马,一脸的苦情。 “少主,骑马没什么好学的啊,你真的要我,教么?” 自从上次天香楼的事情之后,雷鸣看向木清寒的眼光,总是默默的添加了一抹怪异,他一直觉得,那日少主一定是要肉体去打听消息了。 虽然很伟大,但是吧,这,这么的恐怖啊! 在那之后,雷鸣都是能避免和木清寒独处就避免的,可是今天少主却突然要说学骑马,于是雷天和夏天冬天两人,就把他推了出来。 “不然?”木清寒挑眉,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难道她是要牵着马要来郊外和它交配不成? “好吧……”雷鸣眼神彻底的颓靡了下去,一副认命的模样。 雷鸣纠结的看着木清寒,这少主看起来这么强悍,怎么会不懂怎么骑马呢! 骑马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么? 这要从何教起? 雷鸣冥思苦想了半天,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如何教木清寒骑马的过程后,半响才开口,“这个,首先要上马。” “废话,老子不是白痴!”木清寒瞪他一眼,抓着马鞍就翻身上马。 上马她倒是很利落,但是一坐上去,那小黑马就十分不受控制的乱叫了起来。 “少主,抓住缰绳!”雷鸣大喊一声。 “我抓着!” 木清寒确实抓着,但是却不知怎的,那小黑马就是不受控制的乱蹬起来! 果然,骑马这鬼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而且,在现在她习惯了坐四个轮子的,要不就是天上飞的,何时需要坐马这种畜生! 所以,现在不是木清寒很窘,而是这马有问题,绝对的! “畜生,你他妈给我安静点!”木清寒见控制不住小黑马,没好气的怒瞪着,咒骂了一声。 那小黑马好似知道木清寒在骂它一样,前蹄一扬,从鼻孔发出怒气来,然后蹭一声―― 狂奔起来! “少主!”雷鸣见那小黑马载着摇摇晃晃的木清寒,立刻着急起来。 “少主,伏低身子,拉稳缰绳!” 雷鸣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可也只能看着那小黑马狂奔而去的背景,他十分着急,却无可奈何。 事实证明,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 给了少主美貌和绝顶的医术,还有卓绝的武功,那么必然会有一点缺陷,比如――骑马。 木清寒伏低着身子,双手勒紧了缰绳,才让自己稳住身子,没从马背上摔下去。 可小黑马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势头,依然拼了命的狂奔着。 “小畜生,你要是不停下,小心我等下就帮你给抽筋扒皮,再送去给唐僧做徒弟!” 木清寒恶狠狠的骂着,平生还真未有过什么事情难得住她,可这骑马,真真的烦人! 小黑马好似听懂了木清寒的话,马躯一抖,速度真的慢了下来。 看来,它对那个抽筋扒皮还是惧怕的,但是,莫非这货怕的是给唐僧做徒弟? 倒也是,每天给一和尚骑着的事儿,确实挺不爽快的。 小黑马的速度一下来,木清寒渐渐也能掌控住,她挺直了身板,拉着缰绳开始控制小黑马的速度。 此时,木清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这个地方来。 这周围十分空旷,倒是很适合学骑马。 小黑马突然就停下不走了,低头喝起一个水洼中的脏水来。 “你这东西,真没出息!”木清寒往它脑袋一拍,眼底满是鄙视。 “吁――”小黑马不爽的鸣叫了一声。 不远处,在同一时间,也传来一阵阵的喊叫声。 “啊啊啊,我好害怕,啊啊啊!”是女子的尖锐叫声。 “快,快帮帮我,我就要摔下去了,啊――” “啊啊啊啊啊――” 女子的尖锐高声贝叫声不断响起,吵得木清寒的耳朵都烦躁了起来。 接着,是马蹄哒哒的声音,听起来马跑得速度很快,中间还伴随着马匹的鸣叫声。 看来,这里有人在学骑马,还是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的声音,十分熟悉。 木清寒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脸来。 果然,下一刻,待那只狂奔的马奔进木清寒视线的时候,她看清了那个女人――含梨。 那个京都第一才女。 美人被那狂奔的马吓得花容失色,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而马所奔来的方向,真是木清寒所在的位置,她正要好心的让路时,身下的小黑马竟突然发狂了! 想必是受了含梨那马的惊吓,它蹄子一甩,狂奔着朝含梨的方向奔去。 两匹马,眼看就要相撞! 含梨一见,杏目圆睁,惊恐的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操――” 木清寒咒骂了一句,勒紧了缰绳,全力将那失控的小黑马扭了个方向。 方向虽成功扭转,但转得太快太生硬,小黑马的左蹄踩右蹄,整个马身体都重量倾到了一边,眼看就要重重的摔下去! 摔下去木清寒是无所谓,反正从马背上砸下去,最多就是皮外伤再加体内五脏六腑稍微震一震,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那头伴随着的,还是含梨的各种高声贝,而这头,木清寒预期中准备承受的疼痛却没有来,反而是落入了一双强健的臂膀。 男人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诧异的同时,也带着一抹笑意。 他正公主抱着她,在木清寒没有落地之前,将她好好的护在了怀中。 “东方颢,放下我。”木清寒有些恼怒,像被抓到小辫子的孩子,有些窘迫,在古代不会骑马这事儿,还是挺丢人的。 那救了木清寒的男人,正是那个伟大的秦王殿下,东方颢。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难得的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甚,双臂用力,将她搂紧了几分,俊脸卸下那一贯的冷漠,换上了点柔和,他轻声问了句,“你不会骑马?” “又如何?”木清寒凤眸一蹬,有些龇牙咧嘴怒意。 东方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摇摇头,道,“不如何。” 这女人,原来也不是那般强悍,那般无一不通,也是有不会的东西。 这点,很好。 她不过也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你他妈放不放?”木清寒不怒反笑,手中一根银针抵在了东方颢的腰间。 “……好。”东方颢脸色一黑,咬着牙将木清寒放开。 他肯定,若是他不放,这个女人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银针扎进他身体。 “你在这里做什么?”木清寒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黑马那可怜的幽深的目光,直接别过头去看东方颢。 东方颢正要回答,只听砰的一声,含梨被那匹发狂的马从马背上狠狠的摔了下来,整个身体都砸在了地上。 “啊――”含梨吃痛的大叫一声,将目光投向东方颢。 东方颢远远的看见含梨看着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直接选择了无视。 “秦王殿下,含梨好痛……”含梨挣扎着试图要起来,但浑身都好像被碾碎了一样的痛,一时之间还真的爬不起来。 东方颢这次,连眼皮都没有抬。 “你是在教这第一才女骑马?”木清寒颇有些诧异。 她还真的不信,这个孤傲自持甚高的男人,会教一个小女子骑马! 而且,东方颢不是向来都不怎么待见含梨么? 可东方颢却是犹豫了半刻后,点了点头,“嗯。” “那我不便打扰,告辞。”木清寒眉头一皱,心里有些莫名的不痛快,转身就要走。 “喂。”东方颢拉住她的手臂,拧着眉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虽然是在教含梨骑马,但又不是在教含梨骑马。 他不过是来这里骑马,但这女人去牵着马要他教,本就不记得这个女人是谁了,自然不愿因的,但被这女人缠了整整一个时辰,东方颢也十分不耐烦了。 只好随便将含梨扔上了马,然后一拍马屁股…… 东方颢本想扬长而去,但却突然听到了那一身无比熟悉的“操”。 于是他寻着声音找来,恰恰看到木清寒扯着缰绳,差点和那马一起摔下,于是他立刻上前,接住了她。 “秦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你的含梨姑娘摔得那般可怜,不去看看?”木清寒将手臂抽了出来,说出的话中有着自己都没有意思的酸溜。 可惜东方颢和她一样,是个情商为零的白痴,他根本不懂木清寒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来,冷冷扫了还躺在地上的含梨,他淡淡道,“无需理会。” 无需理会? 木清寒凤眸一眯,对这四个字,觉得十分……痛快。 “你的手,受伤了。”突然注意到木清寒手上的血迹,东方颢皱起了眉头,很顺势的拉起那双手查看。 木清寒的双手虎口处,是被缰绳勒伤的,伤口有些深,流了不少血。 可以想象,木清寒在小黑马发疯时,有多用力! 可是她却毫无感觉,连一声疼都没喊。 “皮外伤而已。”木清寒冷冷将手抽回。 “需要处理!”东方颢态度很强硬。 “不需要。”木清寒很不在意。 “需要!”东方颢气势十足的吼了木清寒一句,接着二话不说,拉过那双手,撕开自己的衣袍,就先简单的替她包扎了起来。 木清寒对这男人,极其无语。两人好像完全忘了,刚刚才摔下马的含梨。 含梨见东方颢对她置之不理,竟又是因为木清寒这个女人!她气的牙痒痒,忍着痛挣扎得爬近了两人。 “你在学骑马?”东方颢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包扎结果,看着那还倒地不起小黑马,开口问道。 “你这问的,可是废话?”木清寒斜睨他一眼,便蹲下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小黑马的眼睛。 “我……”教你,那剩下的两个字突然跟鱼刺似的,梗在了东方颢的喉咙里。 他担心,这突然说要教她骑马,会不会太过突兀? 于是,教你两个字兜兜转转,变成了――“我会骑马。” 东方颢话一出口,立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戳上几个孔来,他真的是内流满面…… “切。”木清寒切了一声,继续瞪着小黑马。 小黑马太大只了,一摔下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它只有瞪着一双水灵灵黑黝黝的眼珠子,含情脉脉,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清寒。 那眼底,好像在说:我错了…… “你给我装什么可怜!没用的畜生!”木清寒戳着小黑马的身体,跟教训孩子似的教训着。 小黑马呜咽一声,任由木清寒摧残,不敢反抗。 “给我起来!”木清寒继续戳,“敢给我装柔弱,我就立刻把你就地烤了吃!” 小黑马呜咽得更加厉害,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泪水盈动,那眼底满是控诉,它在控诉这个没有良心的主人! 不,不是没有良心,是没有人性! 简直不是人不是人! 竟然还威胁一匹马! 太可恶,太可恶了! “我先声明,我没有多少耐性。”木清寒眼底的杀意一丝不假。 若是这小黑马还十分不识相的话,木清寒绝对有可能直接上刀子了。 这嗖嗖的杀气,立刻震慑得浑身软趴趴的小黑马立刻一抖擞,生命诚可贵,为了小命儿,小黑马精神百倍的挣扎着,四只蹄子一蹬,以及其诡异神奇的动作―― 站起来了! 木清寒倒是讶异,这小黑马莫不是真的懂人话? 好吧,原来不是只笨马。 木清寒放轻动作,摸了摸小黑马的头。 小黑马头一缩,有些抗拒。 木清寒眼一瞪,小黑马立刻把头自动蹭回到了她的手里。 “德性不错。”木清寒赞赏的点点头,拍拍小黑马的头,对小黑马很是喜欢起来。“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小黑马听到名字两个字,有些兴奋,点头,再点头,那眼底活脱脱的写着:主人主人,给我起个符合我帅气外表的名字! “你这么黑,不如就叫你小白吧。”木清寒挑了个十分简单,又十分烂俗的名字。 “吁――”小黑马不爽的吁了一声,对这名字十分不喜欢,为毛了,这么黑跟小白有劳什子的狗屁关系! “啧,不高兴?那小黑好了。”木清寒从来都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见这马还挑了起来,又有些不悦。 “呜咽――”小黑马很委屈,非常委屈。 “这匹小贱马――你就叫不二吧。”木清寒狠狠的戳着小黑马,噢不,现在是不二,她狠狠的戳着不二,这马的矫情和过分的通人性,都实在太贱了! 不二,多么适合它的名字。 通常叫不二的人,都是很儿。 不二迷茫的看着木清寒,似在琢磨不二的意思,思索了半天,它好像也没明白,但是这个名字很特别,它很喜欢! 不二难得主动的,蹭进木清寒怀中,鼻孔中兴奋的喷着气息,以此来表达它此时有多么兴奋地。 “马,这也能这样驯?”东方颢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跟马这样对话,跟神奇的是,这马好像还听得懂! 这小黑马虽然是一匹好马,但在诸多的宝马面前,也不过是普通的,莫非还能通人性? “有何不能?”木清寒耸耸肩,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最悲催的,是爬着过来的含梨,她在这里趴了半天,竟没有人注意到她!在看到那奇葩无比的马的时候,她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 含梨万分不甘心,好看的脸上扭曲了片刻,轻轻的捶地,试图引起东方颢的注意,可是那男人,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忽视,一点反应全无。 东方颢那句我教你,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思及木清寒若是因为不会骑马再次摔倒的画面,他僵硬着脸,吐出两个字,“上马。” 丢出两个字来后,东方颢不容拒绝的,自己径直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一匹浑身雪白,眉间一株血红的宝马。 黑袍飞扬,那翻身上马的姿势,十分帅气,他高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清寒。 木清寒仰头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男人,不得不说,很有气势! “怎么了?不敢?”东方颢挑眉,眉眼之间带着挑衅。 “笑话!”木清寒啐了他一口,拉着不二的缰绳,便翻身一跃,上了马。 ------题外话------ 晚点还有一更! 本来想写完再发的,想想还是先发一半上去哈~ 073 宗荣遇险 东方颢教人骑马的方式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刻板,用三个字形容——很刻板,用四个字形容——非常刻板! “脚前半部踩蹬,上身直立坐稳马鞍!”东方颢骑着马在木清寒身边悠悠的念着,对动作的要求一丝不苟。(..info好看的小说) 木清寒虽然吐槽了一下东方颢的教学方式,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 “这是小走的姿势,快走和快跑,又有不同。”东方颢说着,示范起来。“像这样,小腿膝盖和大腿内侧用力夹马,身体前倾,臀部和马鞍似触非触,要跟随马的跑动节奏起伏。” 不知道是木清寒聪明,还是不二真的乖巧听话了,或者是东方颢这个老师真的教的很好,这一次她驾驭得十分好,不二再没有发狂。 很快就掌握了骑马技巧的木清寒,策马狂奔起来。 东方颢轻笑,腿一夹,立刻追了上去。 独留某第一才女,还可怜兮兮的饮恨着。 “东方颢,我百般央求你都不肯教,但这个女人都没有提,你就主动肯教!这是什么差别待遇!”含梨恨恨的揉着地面的草,委屈和难过袭来,她不顾形象的哇哇大哭起来。 不二撒开了腿,十分欢快的狂奔起来,东方颢紧随其后。 一匹白马上面的人一身黑衣,一匹黑马上的人则是一身白衣,这真是强烈的对比!可两人这般狂奔的背景,也是那般的赏心悦目。 大概跑了很久,木清寒才停了下来,她快速的翻身下马,人一仰,就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不二和东方颢的小白马很是欢快的吃起了地上的草,两只马时不时还交头接耳的耳鬓磨腮一番,十分亲热,最为主动的还是不二,它兴奋的叫着,拼命蹭着小白马,小白马倒也是不抗拒。 值得一提的是,不二和小白马,都是公的。 木清寒忍不住啧啧的摇了摇头,东方颢养的马,果然也是弯的。 东方颢跟着木清寒下马,却没有大大咧咧的躺下,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来。 一种许久未有的畅快淋漓感让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十分舒畅。 东方颢看着着身边的木清寒,感叹她学得如此快,赞赏的点点头,俨然一副老夫子的模样,夸道,“很好。” 木清寒转眼去看他,对这男人刻板至极的教学方式很诟病,“喂,你是不是教每个人都要这么教?” “不是。”东方颢没有犹豫的,否认了。 “莫非还分人?”木清寒眯起眼睛,盯着那男人看。 东方颢轻咳一声,别过眼去,颇有些尴尬的道,“至此之前,从未教过任何人。”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教人骑马要从何教起,也只好把自己骑马的方式细致说来。 “哦?”木清寒不信,凤眸带着怀疑,直直的盯着东方颢的眼睛,“莫非我如此荣幸,是秦王的第一人?” 别误会,这里的第一人,是第一个给他教骑马的人! 东方颢看着那双半眯起来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微怔。 这双眼睛,总是会让人禁不住,望进去,沦陷。 那心跳漏了半拍,东方颢立刻别过脸过,脸上有一瞬间的,燥热起来。 “……是。”别过脸的东方颢,讷讷的应了一句。 “那我可真是荣幸。”木清寒没有避忌的拍了拍他肩膀,心情有些好的继续躺了下去,双手放在头顶做枕,望着灰蒙蒙的天,心情依然是好的。 东方颢见木清寒大大咧咧的豪爽模样,也没有扭捏,在离木清寒一臂之远的地方躺下。 好像,这样安静的和平相处,极少。 这好像是东方颢第二次,如此仔细的看着她的侧脸。 那饱满的额头,高挺小巧的鼻梁,红唇…… 东方颢只觉得赏心悦目,就连木清寒鼻翼处的那颗小小的黑痣,他也觉得万分可爱。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东方颢有些懊恼,不知从何时开始,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被木清寒吸引,情绪被她牵动…… 活了二十二个年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因为从未有过,所以他不懂。 大概,只是,因为这女人特别? 这是东方颢目前能给自己的,唯一理由。 有很多事情,比这些莫名的情绪感觉重要得多,东方颢无暇去多想! 秋闱狩猎降至,那个计划…… “东方颢,今日谢了。” 就在东方颢发怔的时候,木清寒突然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牵着不二就要离开。 虽然觉得和这个男人极少的这样和平相处的感觉还不错,但指不准这个男人突然又会想杀了她以除后患,再者天色也已经晚了,还是离开好。 东方颢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木清寒好像极少这样认真的喊他的名字,怎么这三个字在她口中说话,那般动听? 他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嗯。”木清寒应了句,就要拉着不二离开。 可不二却不高兴了,鼻腔中哼哼的发出闷气来,摇头晃脑的样子明摆着不肯离开。 “不二!”木清寒怒吼一声,没有耐性再去威胁它,若是这不二还敢这么磨磨唧唧的,她下一次,绝对不说话,直接上刀! “呜咽……”不二哀叫一声,控诉主人的无情冷血和暴力血腥! 虽然极度哀怨,但是不二也只好向那小白马投去一个期期艾艾的眼神后,才依依不舍的和木清寒离开了。 —— 转眼就已经到了初五,秋闱狩猎的帷幕正式拉开。 这几日各方诸侯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京都,今日的狩猎安排在皇宫以北的城郊处,整个城郊都已经被重重御林军包围得滴水不漏,此次皇帝的命令是要求要连一只蚊子都不许飞进来。 毕竟,今天的这一场狩猎不是普通的狩猎,这里聚集了如此众多的政治上位者,自然是滋事的好时机! 一早,木清寒便和东方泽从府中出发,往狩猎场而去。 不过两日,木清寒的骑马技术已经极好了,其实大概有一半的功劳,是因为不二被木清寒恐吓到不敢有那个马胆造事了。 一身男装扮相的木清寒十分俊美,东方泽策马在她一旁,笑意吟吟。 “寒儿,你这身男装,依然很美。”东方泽是出自真心的赞美。 “谢谢。”木清寒敛眸,直接接受他的赞美。 “本王突然又后悔了,这样的美娇妻,该好好金屋藏娇才是。”东方泽一脸的风流多情,看这木清寒的眼光有些痴迷。 这,并非装出来的。 木清寒此时一身男装,干干净净的装扮,唇红齿白,眉眼如画,依然美得惊人! “……”木清寒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腿夹紧了马腹,加快速度往前奔去。 “寒儿!”东方泽皱眉,喊了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才刚到狩猎场门口,木清寒就遇到了一起前来的东方颢和太子。 “哟,这小少年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啊?”太子一挑眉,看着男装木清寒有些眼熟。 “太子好眼力。”木清寒唇角一勾,也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 “哦?”太子只是看着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还真没有认出木清寒来。 东方颢自然是一眼就认出她了来,这男装的少年,正是木清寒。 “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好兴致,来参加此次狩猎?”东方颢望着木清寒,勾唇浅笑。 “怎么,不行?”木清寒眼角一挑,语气有些冲,话一说完,她就眼尖的瞥到东方颢领口处露出来一片淤青。 他受伤了? 有人能伤的了东方颢!? “不敢。”东方颢抱拳,多看了木清寒一眼,眼底依然是带着那抹浅浅的笑意。 “三弟,你认识?”太子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看向东方颢的眼底,分明一点笑意都没。 “是。”东方颢淡淡的应了一声,眉眼里多了几丝疏离。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曾经问过东方颢为何会帮着太子,她记得那男人说因为太子儿时曾护着他,只因为这点情分,他才会站在太子党那头。 而太子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愚钝不说,更只会坐享其成,一有事情就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就像上一次,前朝旧臣一事,太子不就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东方颢身上了?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异议,也就全部接受了。 可,这样的一点点情分,实在太过薄弱,就如一层薄纸,一捅就破,这关系,亦是一捅就破。(..info无弹窗广告) 最重要的是,木清寒不信东方颢是那样愿意默默站在别人身后辅佐他人的男人! 这男人,孤傲,高高在上,拥有足以睥睨天下的威严和魄力! 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木清寒将那丝丝不对劲的气氛变化收入眼底,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 此时,东方泽已经那个追了上来,他见到太子和东方颢,在马上朝两人轻轻点头行礼,“见过太子爷,见过三皇兄。” “免了。”太子淡淡的免了礼,看着和东方泽并肩而立的木清寒,他才突然想了起来,这个熟悉的人,不就是契王妃? “哈哈哈,果然是将门之女!”太子心情不错,豪爽的笑了起来,他笑着就径直进了狩猎场。 东方颢拉下脸,面无表情在木清寒和东方泽面前走过。 东方泽看着那眼神,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冷声道,“寒儿,进去吧。” 说完,东方泽就直接策马进了狩猎场。 木清寒切了一声,正要一同进去,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不远处,一对年轻的男女和一众下人骑马而来。 这一帮人穿的服饰和京都的略有不同,大概是附属诸侯国的人,而那些下人的衣服上,都刺着同一个字,秦。 木清寒立刻明了。 是秦宗侯。 但为首这一对年轻男女分明不是秦宗侯那个年纪,可以代替秦宗侯前来京都的,大概只有他的儿女了吧。 这一对男女,五官之中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大概是兄妹吧。 木清寒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刻迅速的分析出这些人的身份来,而最重要的是,那其中的一个女子,分明就是秦宗荣。 医术大赛上,女扮男装,为她抱不平的那个女子——秦宗荣。 那张脸,木清寒自然认得出,她女装的模样,十分娇俏。 “宗玉哥哥,这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京都?”秦宗荣眉眼中带着些忧愁,转头问着身边的男子。 “我们要留在京都做质子,这时日,哥哥也说不准。”说话的,便是秦宗荣的哥哥,秦宗玉。 “宗玉哥哥,那我们就当做是在游玩就好啦,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哥们,我们可以去找他,他很有趣的。”秦宗荣看着哥哥眼底的哀伤,努力的扯起了笑脸,希望哥哥可以开心一点。 想起在医术大赛上认识的木清寒,秦宗荣确实觉得有趣之极。 “我的好妹妹,木清寒,木清寒这三个字,你已经提了数百遍了。”秦宗玉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秦宗荣的眼底带着无限的宠溺,可眼底深处,却分明还带着丝丝的忧伤。 “是啦,你烦了是吧,我不说了不说了。”秦宗荣嘟起嘴,哼哼一声。 “说吧说吧,哥哥不烦!”秦宗玉宠溺的看她一眼,一副求饶的模样。 木清寒没有故意要听,但那些对话却都落入她耳中。 秦宗玉和秦宗荣竟是作为质子来的京都…… 几人说话间就要从木清寒的面前经过。 “秦宗荣。”木清寒带着戏谑的笑意,轻轻喊了一声。 一听到有人喊她,秦宗荣立刻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一身男装,模样过分绝色的男子正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秦宗荣指着自己的鼻子,十分不解的看着木清寒。 她记得,这个人真的没有见过啊,若是见过,这样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秦兄弟,这么快把我给忘了?”木清寒一副恼怒的样子,眯起了眸子。 这神情神色,与秦宗荣脑海中的那个木清寒,竟然那般的如出一辙!再加上她口中的秦兄弟,秦宗荣就立刻将她认了出来,可是,这张脸……? “你是木清寒?可是,脸不同啊?”秦宗荣问的这个问题,估计谁都会这么问。 “不过是为了方便易容罢了。”木清寒没打算细说,随便便解释了过去。 “原来如此!你真的是木清寒,木兄弟啊!”秦宗荣兴奋大笑起来,她还在愁要怎么找到木清寒呢,没想到才来京都就遇上了,“那名字是真的吗?” “自然。”木清寒点头。 “缘分啊,缘分!哈哈哈!”秦宗荣各种兴奋。 宗玉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秦宗玉,视线移到木清寒身上,问道,“宗荣,这就是你说的,木清寒?” 说完,还不忘一直审视着木清寒。 虽然秦宗荣口中一直提起这个人,但他不确定这人是个什么人,毕竟人心险恶,宗荣不要给人骗了才好。 眼前这人,看起来倒是不错。 虽然,身为男子,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哥哥,这就是木清寒,我的木兄弟!”秦宗荣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开心的向秦宗玉介绍着。 木清寒见秦宗荣在审视她,一个不悦的眼神扫了过去。 秦宗玉长得十分不错,温文尔雅的,好像没脾气的棉花糖一样,嘴角从方才到现在,一直维持着那个浅浅的笑意,这笑容倒是和郑九夜有几分相似,但这人少了几分郑九夜的疏离,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秦宗玉见木清寒的眼神等过来,立刻将视线收回,有些抱歉的抱拳,“在下秦宗玉,失礼了。” 木清寒连答都不答,直接别过眼不去看秦宗荣,道,“秦宗荣,待会见。” 语毕,木清寒就直接无视两人,进了狩猎场。 这就是秦宗玉和木清寒的第一次见面,她这般狂傲和无理,秦宗玉却没有半点反感,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便和秦宗荣一同进了狩猎场。 —— 偌大的狩猎场内,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 今日的狩猎场所有皇子王爷都没有缺席,再加上朝中一些武将,还有六个附属国诸侯,倒是十分热闹。 离巳时还有两三刻钟,可在场的附属的诸侯都已经按耐不住了。 率先开口的,是齐宣侯,他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留着山羊胡,一双眼睛盯着穆澜候,阴阳怪气的道,“听说穆澜候又纳了一门妾啊?” 穆澜候沉下脸,直瞪齐宣侯,冷哼一声道,“这事情与齐宣侯不相干吧?” “自然是不相干,只是老夫觉得,穆澜候实在威武强壮啊!听说那小妾貌美如花,是从天香楼出来的,不过十六岁……” 齐宣侯捋着胡子就笑了起来,十分不给穆澜候面子。 听着这话,一旁的赵景侯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而又装作不懂的问道,“请问齐宣侯,这天香楼是什么地方?” “好似听说,是个妓院吧。”齐宣侯哈哈笑着,瞟见穆澜候脸上那吃了屎的脸色时,十分痛快。 “齐宣侯,赵景侯,你们怎能这么跟穆澜候说话!”周明侯明显是穆澜候那边的人,十分不悦的维护起穆澜候来。 “齐宣侯和赵景侯也不过说实话,周明侯你这么气愤作甚?”吴旻侯冷笑一声,嘲讽起周明侯起来。 而代表秦宗侯前来的秦宗玉和秦宗侯兄妹则一直默默不语,没有参与到几人的争吵之中。 这很明显的,就看到了分党分派了。 穆澜候和周明侯,齐宣侯和赵景侯,还有那吴旻侯算是中立偏向反对穆澜候一派的。 “就是,我们不过开玩笑的呢,穆澜候的度量,可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么会当真呢?”齐宣侯堆起笑意来,这明摆着打了穆澜候一巴掌又给了一块糖的。 但他偏偏摆出这副讨好的脸色来,穆澜候也不好发怒。 这一个个老头子的,表面看着平和,却暗地里一个个相激着,真是——精彩! 木清寒百无聊赖的翻了翻白眼,觉得这场合不厌其烦,起身便借尿遁闪了。—— 秦宗荣见木清寒溜走,自己也立刻尾随其后,偷溜了出去。 可待秦宗荣追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没了木清寒的身影。 “人呢?”还想着和他叙叙旧,问问为什么那天喝酒喝啊喝酒不见了呢,这木清寒,速度跟鬼似的! “讨厌!”秦宗荣走远了些,追进去了树林,可还是没有看到木清寒的踪影,嘟哝着踹了路边的石头一脚。 “这位美丽的姑娘,是讨厌谁呢?”一个油腔滑调的猥琐声音在秦宗荣身侧响起。 秦宗荣猛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男子正眯着找不到眼珠子的眼睛,嘿嘿的笑着,满脸猥琐之意。 “你什么人!?”秦宗荣退后一步,这男人的脸上赤裸裸的写着贱人两个字。 “小爷穆民韦,美人儿长得这么好看,真是把爷的魂都勾走了。”穆民韦用那条恶心的猪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他就是偷溜出来这里尿尿,没想到看到这么一个销魂美丽的美人在这里! 真真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啊! 穆民韦很适时的诗意大发。 秦宗荣太美,太美了!那圆睁的媚眼,娇艳的媚态,让穆民韦的骨头都酥了! 穆民韦说着,就要伸手去摸秦宗荣的脸。 “滚!”秦宗荣娇颜染怒,啪的一声就打开了那只肥猪手。 “美人儿生气,更是好看哦!”穆民韦嘿嘿一笑,摸着下巴,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是更加春心荡漾起来。 “肥猪,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眼前!”秦宗荣嫌弃的看着穆民韦,十分恶心。 “美人儿,你这么说我,小爷可是会受伤的哦!”穆民韦说着,便将肥猪手再次欺了上去。 秦宗荣面对这肥猪的调戏,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握上拿手腕,一拧,再一拳,一踹!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穆民韦的脸都变了。 “死肥猪,死肥猪!”秦宗荣把穆民韦往死里打,一脚一拳完全不留情。 “啊啊啊——”穆民韦一声比一声的凄惨。 秦宗荣打得累了,才肯松手。 “死肥猪,死肥猪!”秦宗荣把穆民韦往死里打,一脚一拳完全不留情。 “啊啊啊——”穆民韦一声比一声的凄惨。 秦宗荣打得累了,才肯松手。 “告诉你,死肥猪,以后不要给我看到你!”秦宗荣冷哼一声,拍拍手欲走开。 “喂,女人,你敢打我们穆小侯爷?站住!” “穆小侯爷,小侯爷,你怎么样了?” “快,抓住那女人!” 秦宗荣的身后,响起了一群人窸窸窣窣的各种声音来,很快,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十几人将秦宗荣完全包围。 “小侯爷,就是这个女人是吧!”一个男人转头看向被打得更加猪头的穆小侯爷。 穆民韦足足被四五个人才扶得起来,他一看有人来帮他了,嘴一咧,想要笑,可是一颗混血的牙齿就这样掉了出来,“哎哟喂,疼死小爷了!” “小侯爷,小侯爷,你没事吧?”一随从十分紧张,一个个都十分慌张。 这穆民韦可是穆澜候的独生子,身份无比矜贵,要是有点稍稍的损伤,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没事,给我把那个女人抓起来!”穆民韦捧着脸,但看着秦宗荣无路可走,心情就变好了起来,他嘿嘿的笑着,一步步走近。 “是,小侯爷!”十几人齐声应是,转身就摩拳擦掌的逼进秦宗荣。 “你们以多欺少,卑鄙!”秦宗荣看着围上来的十几个人,眼底抑不住有些慌乱起来。 她虽然有一点拳脚功夫,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这里十几个人,她是打不过的! 用毒! 可是毒这次出门,她都没有带,再者她也只是会点皮毛,师傅教她的,多大还是医术。 “卑鄙是什么东西?哼,给我拿下!”穆民韦猥琐的笑着,一声令下,十几人立刻朝秦宗荣扑了上去。 秦宗荣一时间虽然可以抵挡片刻,但很快就体力不支了,她的一手被抓住,勉强挣脱开来的时候,另一只手也被拧了起来。 “滚开!”秦宗荣咬着下唇,想着若是被擒,被那个穆民韦抓到,那后果…… 不,要是那样,她宁愿死了算了! “别伤了她,活抓!”穆民韦笑得跟菊花似的,一张脸的肥肉全部都挤在了一块。 “你们无耻!”秦宗荣双手被反擒住,挣扎不开。 “哈哈哈哈,小侯爷,来来,美人儿抓住了!”一手下狂笑着,脸上的神色十分恶心。 “我呸!”秦宗荣一口水吐了过去,脸上的神色十分倔强,可是刚刚她走得有点远,在这里喊的话哥哥那边也没办法听得到。 怎么办,怎么办! 秦宗荣心里很慌,但还是摆出了一脸的坚强来。 那头,穆民韦搓着手,一步步的走进秦宗荣,身边,是十几个手下的猥琐笑声。 “小娘子,小爷来了……” ------题外话------ 我终于码好了~ 074 猛兽袭击 秦宗荣闭上了眼睛,死死的咬着下唇,准备承受那将来的羞辱。(..info好看的小说) 可,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然后接着传来一道尖叫声。 “啊——” 是那只肥猪的叫声。 秦宗荣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眼前,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白色身影面前,是扶着自己断了的手腕的肥猪。 “木清寒!”秦宗荣看清是木清寒,欣喜的叫了一声。 “没事?”木清寒挑眉,轻声问道。 方才她在远处隐约听到秦宗荣的声音,这才过来,一过来看到的,就是秦宗荣被欺负的模样了。 “没事没事。”秦宗荣赶紧摇头,连连说了好几遍,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你,你是什么人?”穆民韦额头冒汗,骨头错位的剧痛让他说话都没办法完整,看着面前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十几人包围的中间的少年,还有少年眼底极致的森寒冷意,他只有一种情绪—— 害怕! 恐惧! 但他身为小侯爷,怎么能怕了这么一个小白脸了?再说他手下十几个,难道还会怕可这么一个小白脸! “你不配知道!”木清寒眸一暗,一个反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给我拿下!杀了这个小白脸!”穆民韦忍着疼痛,颤抖的指着木清寒。 命令一下,立刻有人上前将穆民韦扶开,然后十余人就朝木清寒冲了过去! “木清寒,怎么办?”秦宗荣莫名的就觉得木清寒十分可靠,一见这么多人上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问木清寒。 但是,木清寒虽然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只是这里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都有武功,她能力敌吗? “退一边去。”相对比秦宗荣脸上的慌张,木清寒则是一脸的淡定。“好。”秦宗荣很莫名的,真的退了开。 接下来的画面,秦宗荣除了感叹,只有感叹! 只见—— 木清寒速度极快,以掌错骨,几乎是一个动作就错开那人的手腕骨,膝盖骨,招招要害,却又不取其性命! 那白色的身影优雅得犹如在翩翩起舞,几个舞动之间,那十余人已经趴下了! 这速度之快,这手段只狠辣,两人咂舌! 秦宗荣看向木清寒的眼底,只剩下崇拜。 木清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十几个在地上痛哭哀叫的男人,一个单音节从她口中吐出,“滚。” “你,你给我等着瞧。”穆民韦吓得屁股尿流的爬起来,临走之前,还不忘加了句,“我爹是穆澜候!你等着吧你!” “随时奉陪。”木清寒轻轻拍了拍染上点灰尘的衣角,都眉眼都没有动一动,显然,很不把穆澜候放在眼里。 看着一地的人连滚带爬的离开,秦宗荣更是崇拜,哈巴着脸凑到木清寒面前去,各种崇拜的眯起星星眼,“木清寒,你好帅!” “别,闪开点。”木清寒推开凑过来的秦宗荣,她还没忘了,现在还是男装,这个世界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事情,是相当多的,避免误会,还是保持距离得好。.info[] “木清寒,你知道我是女人,别扭起来了?”秦宗荣不满的瞪着眼,她记得她在男装的时候,木清寒是很潇洒的好不好! 木清寒没有回话,恰巧秦宗玉寻了来。 他看着时间都快到了,皇帝也差不多要来了,可秦宗荣这丫头却一直没有回来,于是才找了出来,当看到秦宗荣和木清寒在一起时,他倒没有诧异。 这丫头本来就是看到木清寒出去才会追来的。 “宗荣,木兄弟,时间快到了。”秦宗玉走至两人面前,脸上的笑意满满。 “知道啦。”秦宗荣将发疼的双手放下,尽量装出自然的模样,幸好她刚才只是有点被扭伤了手臂,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所以哥哥也没有看出来。 秦宗玉不想要哥哥为她担心了。 “走吧。”木清寒回以淡淡一笑。 三人一齐回到狩猎场的休息台后,皇帝不到半刻就已经‘驾到’了。 在一番废话之后,皇帝东方耀天终于进入到了正题。 “每两人组成一个队,这队伍你们自己决定,以半日为限,午时集合,谁打到的猎物最多为胜,可获朕御赐的曦水剑!” 皇帝慷慨激昂的说完,满脸的笑容,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这曦水剑可是绝世宝剑,而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赏赐,而若是能赢得这个比赛,所受到的尊荣自然会备受尊崇,这才是所有人想要胜出的原因! 东方泽坚持和木清寒同一组,木清寒也无所谓,便和他进了狩猎的森林中。 而东方颢则是和太子一组,秦宗玉兄妹自然也是一组,其他人也都是自行选择与另一人同组。 木清寒和东方泽骑着马,悠悠的转着。 这森林中早已暗中放了许多猎物在此,其中也不乏一些凶猛的野兽,但也是极少的,都是在比较深山的位置,所以整体还是比较安全的。 也是因为太大,所以每一对进了这森林之后,都很难找到另外一对的行踪。 见木清寒一直沉默的东方泽,终于开口道,“寒儿,你安静转悠着就好,其他交给本王。” 他端的一副温柔体贴的好丈夫样。 “不必。”木清寒跟东方泽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大概就是这两个字。 “寒儿,你为何总对本王这么冷漠?”东方泽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接着又轻笑摇摇头,“无妨,本王相信,就算你的心是石头,本王也可以将它融化!” “再说。”木清寒继续懒懒的吐出两个字来,视线却望着四周,没有去看东方泽一眼。 如此深情的一番话,给木清寒两个字,堵得死死的,但是今天的东方泽好像特别有耐性,他一笑,“傻瓜,本王就是喜欢你如此可爱。” “噗——”木清寒和不二同时一个踉跄,不二差点把她从马上摔下来。 这傻瓜两个字,赤裸裸的伤害了木清寒那颗受不起恶心和肉麻的心。 她眉角一抽,无言以对。 “本王去要往深的地方去狩猎去,你啊,就留在这里等本王回来就好。”东方泽眯起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info好看的小说) 往深的地方去? 木清寒冷笑一声,这个理由,真是有些牵强,无非,就是想借机把她留在这里。 至于原因,还有待考证。 “好。”木清寒只浅浅应了一句,视线依然没有直视他。 此时此刻的木清寒巴不得东方泽这个恶心肉麻的贱男人赶紧离开,管他有什么阴谋阳谋,一律不管。 东方泽笑着道了别,一转过身眼底满是阴毒的恨意,这个女人! 为什么对他的态度,从来都不肯软化!? 他就是要借此试探下木清寒,若是她遇到猛兽,是否真的会有木府的那批暗兵来救她! 至今木清寒的态度都模棱两可,东方泽必须确认,是不是真的有这支队伍的存在。 东方泽一离开,木清寒自然不会白痴的等到原地,要是真留下来的,那是傻子,她骑着不二,四处晃悠了起来。 “木清寒!”突然,不远处传来秦宗荣呼唤的声音。 木清寒回过头去,只见秦宗玉和秦宗荣两人正骑着马,远远的向着她而来,她勒停不二,停在原地等着。 “木清寒,你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秦宗荣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她的队友。 木清寒可不像长篇大论的解释着,就只淡淡的随便说了不知。 “诶,那我们一起走吧。”秦宗荣笑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十分可爱。“反正我和哥哥也没有什么赢的心思,就打算随便逛逛。” 再者,就算他们想赢,这狩猎场上人才济济的,估计也轮不到他们。 “嗯。”木清寒没有异议,于是独自一人,变成三人,但还是漫无目的的瞎逛着。 “木清寒,以后我们会留在京都很久,以后就可以经常找你出来啦!这次我哥哥和你拼酒,绝不会再输你!”显然,秦宗荣对上次一杯酒倒的时间耿耿于怀。 “宗荣,这可未必。”秦宗玉摇着头,脸上依然是各种的淡定。 木清寒几乎都要怀疑,这男人是不是你踹他左脚,他还会伸右脚给你踹,然后还会很体贴温柔的问你:脚疼吗? “这个我赞同秦宗玉的说法。”木清寒和别人喝酒就从来没输过! “难得木兄弟赞同,宗玉是否该感到荣幸?”秦宗玉对木清寒的态度,依然是挂着那抹浅浅的笑意,不梳理也不过分亲近。 “秦宗玉,你大可不必这客气,我不习惯。”木清寒对他口中一口一句的木兄弟和过分敬畏的话,实在不习惯。 “自然可以!”秦宗玉一愣,险些大笑起来,这人有趣,十分有趣!“你果然如宗荣说的一样,十分豪迈,我初初见时,还以为是你个弱质纤纤但脾气不好的少年,我抱歉了。” 确实,木清寒在女人之中虽然算高,但是一米六五的个子,在男人之中却十分瘦小,再加上她本就瘦弱,看起来更像是未长成的男孩了。 “我初见你时,以为你是个装腔作势的伪君子。”木清寒也不示弱,立刻回击了一句。 其实,秦宗玉给木清寒的第一个印象并非如此,她不过是故意的罢了。 秦宗玉叹息,摇摇头,这木清寒真是半点不饶人。 “哥哥,木清寒,要不你们结拜吧,这样我就可以多一个哥哥啦!”秦宗荣看着两人,十分欣喜的提出一个建议来,话一说完她又苦恼起来,“也不一定,我说不定是姐姐呢,哈哈哈,木清寒,叫声姐姐来听听!” “免了。”木清寒对秦宗荣的提议完全不敢兴趣,先不说和这秦宗玉本来就才刚认识,就算是多熟悉了,也不代表要结拜。 人嘛,还是简简单单,孤身一人就好,这样自由,才不会被任何东西所牵绊。 “讨厌,真是无情。”秦宗荣也就是随口一说,所以木清寒的拒绝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困扰。 “嘘!” 木清寒皱眉,环顾四周,不远处的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来。 “怎么了?”秦宗荣被木清寒脸上的神色弄得有些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骚动,三人身下的马都有些不安起来。 “小心!”秦宗玉看着某个方向,突然惊叫一声。 木清寒和秦宗玉齐齐看过去,只见一头大只得有些过分的野猪在丛林中窜了出来。 那野猪獠牙泛着森寒的血腥气味,嘴里滴着口水,浑身的毛黑中带着几缕金色,四肢蹄子蹬着,蓄势待发,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木清寒三人。 “是,是猎物吗?”秦宗荣看着恶心吧唧的野猪,有些发颤。 这绝不是猎物! 木清寒和秦宗玉没有回答,却齐齐的将秦宗荣护在了身后。 “你们让开!”秦宗玉大喝一声,说着已经拿箭搭弓,三箭齐发! 利箭划破空气,带着千钧之力,射向那只野猪! “哧——”三箭齐齐射进了野猪的背上,可是那只猪皮粗肉厚的,除了激怒了它,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那野猪受了箭伤,狂怒起来,吼着奔向木清寒三人所在的方向。 它至少有几百上千斤的重量,奔跑起来时,地壳都好像震动了起来。 “不二,走!”木清寒足尖轻点,踏着不二的背,一个旋身,双脚勾在树枝上,倒挂着自己的身体。 不二一听木清寒的命令,立刻撒了腿就跑,它可不想给野猪吃了! 那头的秦宗荣和秦宗玉躲闪不及,被那野猪撞了个人仰马翻。 眼看着,那野猪就要踩向秦宗荣。 木清寒倒挂在树上,从背上的箭娄里抽出一支箭来,咻的一声,射出! 利箭对准的,是野猪的眼睛! 哧一声,利箭直射入野猪的眼睛里! 野猪虽然大只,但是还是会有一些很脆弱的地方,虽不能取其命,但也能给它绝大的伤害! 它哀嚎一声,痛苦的狂吼起来。 秦宗荣和秦宗玉也因此逃过一劫,有了逃跑的机会。 野猪还在嘶吼,另一只利箭又射入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野猪发狂起来,在原地咆哮着,肥大的身体在四周乱窜起来,终于,它好像发现了木清寒的所在,一双插着利箭的眼睛望向木清寒所在。 它发怒了的仰天嘶吼,然后拼了命的撞向木清寒所在的树。 暗处,东方泽一直注意着木清寒所在的方向。 这野猪出现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木清寒? 这木府的暗兵,是否真的存在? “主子,时间快到了。”身后,一个男子低声报告着。 东方泽点点头,相对试探木清寒,接下来的这件事情,才最为重要! 太子…… —— 木清寒抛掉手中的弓箭,拔出匕首,翻身坐在野猪的身上,匕首,狠狠的扎入野猪的脖子上! 秦宗荣和秦宗玉在一旁看得发呆。 那道白色的身影如谪仙般,神色冷峻,一刀刀扎下,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那种狠戾,那种冷静,让两人折服! 野猪彻底的发狂起来! “木清寒!”秦宗荣看得担心至极,睁大了眼睛,担忧的喊了一声。 纠缠挣扎之间,木清寒头上的帽子被撞落,长发倾落。 秦宗荣和秦宗玉两人这才发现,木清寒,是个女子! 竟是个女子! 木清寒依然是那派冷静的模样,臂弯一勾,那匕首扎进了野猪的喉咙! 再一刀,匕首扎进了野猪的心口! 一道盛人的杀气从木清寒的后背传来,她猛的回过眸去。 在二十几米外,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东方颢! 他手中的执着弓箭,箭头对准的,正是她。 木清寒自然是下意识的,就认定东方颢,想杀她! 这男人——! 木清寒冷哼一声,一刀再扎进野猪的咽喉处。 野猪本就伤痕累累,这致命的几刀的下去,它哀嚎一声,呜咽一声,倒地不起! 东方颢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箭,将木清寒眼底的怒意收进眼底。 他只是鬼使神差的,想救她。 但是木清寒很明显的,误会了。 “木清寒!你竟是个女子!”秦宗玉冲上前,这木清寒是个女子的事情,比木清寒用一匕首就可以斩杀一头野猪,更要让人惊诧! “女子,怎么了?”木清寒将匕首从野猪的身上拔了出来,慢悠悠的擦着匕首上面的血。 “你骗我诶,木清寒你骗了我竟还这么理直气壮!”秦宗荣嘟着嘴巴,脸上含怒。 这个木清寒,竟然也是女扮男装,虽然她没有生气啦,但是这女人竟然还这么坦荡荡的,一点愧疚都没有! “我可从未说过我不是女子。”木清寒下巴一扬,将那匕首重新收回腰间。 “你,你你是没有说过啦,可是你……”秦宗荣被这话一堵,还真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话了。 “更何况,是男是女,重要?”木清寒斜着眼看秦宗荣一眼,不以为男女有多少差别。 “好吧,我承认我没生气啦。”秦宗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甘心的瞪了木清寒一眼。 “嗯哼。”木清寒点点头,觉得秦宗荣这货倒是不讨人厌。 “哎呀,你要是男人就好了,我就嫁给你!” ------题外话------ 晚点二更! 075 一见钟情 “宗荣,你这是春心荡漾了?”木清寒笑着倜傥著秦宗荣。 “好了,宗荣你要是想嫁人了,哥哥给你找个婆家。”秦宗玉笑着摇摇头,对自己这不害臊的妹妹觉得无奈至极。 “我才不嫁人呢!哥哥,你不会想要娶妻了吧?”秦宗荣坏笑着,用手肘顶了顶秦宗玉的胳膊。 “胡说什么呢。”秦宗玉轻敲了敲秦宗荣的头,对这小丫头脑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十分无奈。 “清寒这么漂亮,难道你不动心?你就娶嘛,娶来做我嫂子!哈哈哈!”秦宗荣自顾想象着,十分乐呵的笑了起来。 木清寒一个眼神瞪过去,她立刻不敢噤声。 “好啦好啦,看这个看这个,我们看看这头野猪怎么扛回去,扛得回去了,我们一定赢!”秦宗荣看着眼前已经死掉的野猪,这么庞大的一只,一定很重吧? 于是在三人真的开始研究怎么把这野猪拖回去的时候,身后来了一大帮人。 为首的正是太子和东方颢。 太子认出那披散着头发的白色身影是木清寒来,心情甚好的,哈哈大笑着,“本宫来得正是及时,真是热闹。” 他身后的几个小人,都已经抓了满手的猎物,看来心情果然好得很。 “秦宗玉,见过太子爷,见过秦王。”秦宗玉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行礼。 “宗荣,见过太子爷,见过秦王。”秦宗荣不情不愿的弯了弯身子行礼。 木清寒站起身,只是朝太子淡淡一笑,并未行礼。 太子今日心情看起来大好,他哈哈大笑起来,“又不是在宫里,无须多礼的,这两位是秦宗侯的儿子和女儿吧?” “是啊,怎么了吗?”秦宗荣直接回了去。 “宗荣,不得胡闹。”秦宗玉轻声的喝止,他们的身份不过是小侯爷和郡主,在面对太子,自然还是该有对太子的礼仪。 “无妨无妨,宗荣妹妹这样的性格本宫喜欢,可爱得很。”太子无意间的随口一句话,却让秦宗玉瞬间紧张了起来。 若是太子要宗荣…… 传闻太子妻妾无数,对女人每一个真心,太子若是看上宗荣,宗荣不会有幸福! “宗荣从小胡闹娇蛮,不知礼数,还望太子见谅。”秦宗玉立刻往过了的说,他不希望宗荣嫁给太子了。 “宗荣郡主这样是真性情,对了契王妃,在做什么呢?”太子一笑置之,看着木清寒一身白衣染上了斑斑血迹,还有身旁浑身是伤已经倒下的业主,疑惑的问道。 契王妃! 秦宗荣和秦宗玉同时看向木清寒。 她竟然是契王,东方泽的妻子? 惊奇,惊奇! “好你个木清寒,竟然瞒着我!”秦宗荣笑着轻捏了慕青的手臂。 “我……”木清寒正要开口,秦宗荣就立刻开口打断,“你一定又要说你又没跟我说过你没嫁人?讨厌死了,你是男子的时候,我还想着可以嫁给你来着,你是女子的时候我还想着可以偷偷撮合你和我哥哥,现在你都嫁人了,我是不是要去和你做妯娌啊?” “倒是真有个人合适。”木清寒说着,带着几分狠意和戏谑的视线落在了东方颢的身上。 她可没有忘了,这个男人,刚刚要杀她! “三弟,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你看八弟的儿子都五岁了,独独你至今未娶,你就算真的喜欢男人,但娶妻还是要女人的,好吧。”太子爷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颢,“你看宗荣郡主貌若天仙,天真烂漫,与你这成日冷冰冰的人,倒真是相配。” 太子今日的心情好像很好,看着秦宗荣和东方颢,越发觉得合适起来。 而且,他从来都不相信东方颢,这个人捉摸不透的,若他愿意娶妻,这也许能栓住他的心。 秦宗荣的视线,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info) 他如君临天下般,坐在马上,一袭黑色的玄袍,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冷峻淡漠,那眼神中染着恼怒,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秦宗荣的视线,一时间被他牢牢的吸引了。 这男人,好爷们! 东方颢听见太子的提议,头也未回,视线落在那白色身影上,淡淡一句话道出,“臣弟没打算过娶妻。” 那略带怒意的眼神,将秦宗荣瞬间秒杀! “太帅了,他是谁啊?”秦宗荣眼冒桃花,一颗芳心瞬间被东方颢俘虏。 “秦王,东方颢。”木清寒很好心的,将东方颢的身份告知。 秦王?东方颢…… 秦宗荣的心,各种荡漾起来。 帅,太帅了! 爷们,太爷们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优秀霸气的男子!? 噢,她的心为什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脸还有些发热?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窦初开,一见钟情? 嗯,不赖! 这个男人,她想,任何女人看到都会流口水…… 所以,所以她可以喜欢吧? “秦宗荣,注意口水。”木清寒一块手绢直接丢过去,盖住秦宗荣满脸花痴的脸,她双手环胸,别过眼去,直接忽视东方颢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这男人,放什么狗屁。 刚才还想杀她,这会瞪着她,还敢一脸的怒气? 不想娶妻?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男人! 这个东方颢简直比女人还要多变!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句话,该改成唯男子和小人难养也才对! “三弟,难道你想一辈子打光棍啊?这可不行!你不娶,本宫不同意!”太子板下来脸来,略带威严的看着东方颢。 “女人,是很麻烦的东西。”东方颢皱眉,不解,不耐,各种情绪在他脸上飘过。 “我说三弟啊……”太子正欲开口,东方泽驾着马从一旁走了出来。 这下,可真的还是很热闹了。 “太子,三皇兄,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 “嗯,本宫和三弟经过这里时,看到契王妃在这里,便过来看了一下。”太子见东方泽来,脸上恢复了那笑意盈盈。 “原来如此啊。”东方泽扭头看见木清寒一身白衣染上斑斑血迹时,装出一副惊吓的模样,立刻翻身下马,冲到木清寒面漆那,“寒儿,寒儿!你怎么了?怎么全身是血?受伤了?快让本王看看!” 东方泽的神色之紧张,语气之关怀,端的一副好好丈夫的样子。 “没事。”木清寒皱眉,看着冲过来扶着她的东方泽,她不动声色的退开几步。 “清寒,这是你夫君啊?”秦宗荣凑近木清寒,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情绪,不知道是嫌弃还是不可置信。 木清寒瞪了她一眼,对她问的这个问题,很不想回答! 可那头东方泽却很不要脸的,揽上木清寒的肩,甜蜜蜜的回答道,“宗荣郡主,本王正是寒儿的夫君。” “咦?”不知道为什么,木清寒和东方泽站在一起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感。 秦宗荣觉得吧,有些不合适。 总觉得像木清寒这样的女子,能配得上她的,一定得是世间上最优秀的男子,比如――秦王。 但是木清寒都嫁了,不能和她抢,嘻嘻! “七皇弟,你这是公然带着你夫人到这里炫耀的吗?”太子故意板起一张脸来,盯着木清寒,“你可知,狩猎是不允许女人参加的?这全场可只有宗荣郡主是父皇特准的。” 太子的言下之意,就是木清寒欺君犯上! “臣弟不敢,只是臣弟想着寒儿本是武将世家出身,就想着带她来见识见识……”东方泽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摆到明面上来计较,这要是真的计较起来,可不好办。 木清寒却是笑了起来,视线对上太子的,毫不畏惧,“太子爷,你大可不把我女人看便是。” “哈哈哈!契王妃果真风趣!”太子心情大好,板着的脸立刻松懈下来,其实他确实没有想过计较这么点小事,就算暗中与东方泽并不合,但这种小事,他还是没那么小心眼的。 “太子真是把臣弟吓着了,对了,臣弟方才在那边看到一只雪狼,太子可有兴趣?”东方泽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哦?自然有兴趣!” 太子立刻应下来,雪狼?在狩猎场可是难见,不像羊羔,梅花鹿和兔子那些小动物,若是能猎到一只雪狼,觉得可以耀武扬威! “那寒儿你还是留在这里,和宗玉小侯爷还有宗荣郡主相伴。”东方泽‘宠溺’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说着就翻身上马,看向太子,“太子,请跟臣弟到这边来。” “好!”太子爷兴致大发,想到那雪狼十分兴奋。 “臣弟与你一起去。”东方颢见太子立马就要跟东方泽走,皱眉,意欲跟上。 “三弟,你留在这里,不必去。”太子的眼底带着些恼怒,这次的雪狼,他一定要自己拿下! 东方颢,他无论任何方面,都胜过他,这让身为太子的东方智,十分不快。 东方颢也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见太子爷不让他跟,他也就只淡淡道了句小心。 “嗯。”太子应了一声,就跟着东方泽往不远处狂奔而去。 东方颢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暗。 木清寒有直觉,这东方泽,借机将东方颢从太子身边支开,绝对不是简单的去猎雪狼。 这其中,定有阴谋。 ------题外话------ 答应的二更…… 弱弱的三千字飘过。 076 有了误会 太子东方智带着一众随从和东方泽来到他所说的出现雪狼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的地方,已经有些深入森林了,没有什么人迹,就只有太子和东方泽的两队兵马。 这森林深处,竟在下雪。 虽然已经接近初冬,但还未到下雪的季节。 不过这里出现了雪地里才有的雪狼,那么下雪也不足为奇吧。 果然,雪地中间,正有一只雪狼被一群侍卫包围着,十余个侍卫手中都拿着火把,是以那雪狼才一直站在包围圈中,双目赤红,龇牙咧嘴,但是一直都不敢离开,一直这样被困着。 “太子爷,这就是那只雪狼!”东方泽指着雪狼,低声的说着,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笑。 东方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们都散开,本宫来!”东方智狂妄一笑,觉得对付小小一只雪狼并不是难事。 一抹得逞之意在东方泽的眼底浮现,他压下那骚动着的强烈兴奋感,立刻下令让围着雪狼的人统统散开。 那些人一散开,那只雪狼立刻就往更深的地方跑了起来。 太子骑马追上,搭弓射箭! 完美的一箭!直直的射中雪狼的腹部,那雪狼痛苦的仰天哀叫一声,那身狼吼听得倒是凄凉,但是太子很快又一箭射出,那只雪狼很快,一命呜呼。 “哈哈哈哈哈!”太子心情大好,这么容易,他就拿下一头雪狼来,这自然是让他得意洋洋的。 笑声才刚落下,四周的气氛突然奇怪起来! 这四周的令人森寒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太子爷,是雪狼!”东方泽惊慌的喊声一落入,一大群雪狼就从四周窜了出来。 大概有二十多只的样子,每只雪狼都极其凶狠的瞪着太子,仿佛知道是谁杀死了它们的同伴。 东方泽立刻搭弓,将箭头对准那一大群雪狼。 “护驾,保护太子!”一群随从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抽刀拔剑的冲到了太子面前,将他层层护住。 “不用,都给本宫让开,一群雪狼不就是一群畜生?”太子不觉得一群雪狼能对他有什么威胁,哼,一群畜生,何足畏惧! 太子不悦的冷喝众人,策马骑到前面,二话不说直接又一箭就是射了出去。 这举动无疑是,惹怒了这一群雪狼。 二十多只雪狼仰天怒吼了一声,接着,齐齐扑向太子所在的位置! “什么!”太子看着数量如此之多的雪狼齐齐扑来,有些慌了,射箭的手瞬间软了几分。 他身旁的护卫立刻上前,将太子死死围在中间! 几人的马匹纷纷受惊,嘶叫着逃离。 一只雪狼扑了过来,被一侍卫一剑斩杀。 再有一只雪狼扑来,动作之敏捷,让那侍卫躲闪不及,直接将那侍卫拦腰咬断! 东方泽在旁边观战许久,假意拔剑对付着,一直就是不上前保护太子去。 笑话,这本就是他故意带太子前来,就是要太子死!他又怎么可能帮太子? “畜生,畜生!”太子看着身边的侍从一个个倒下,气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不过是一群雪狼!他乃大雍太子,难道会怕这么区区几只雪狼? 太子想着,发了怒,拔剑就砍死了一只冲上来的雪狼。 二十几只雪狼眼下就只剩下七八只,可太子的随从却都已经伤重或上亡了,东方泽的随从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见踪影。 只剩下太子和东方泽二人同狼群搏斗。 而东方泽根本就没出什么力气。 “嗷呜――”雪狼看着一个个死去的同伴,愤怒的嘶吼着。 “太子爷,不好,它们在召唤同伴,我们快走!”东方泽假意十分紧张的模样,出言劝道。 但东方泽十分清楚的知道,以太子的性格,绝对是不知死活的逞强! “滚开,不需要你插手,本太子会怕这几只小小的雪狼?”太子面露不悦,说着就冲上前,又砍死一只雪狼。 “太子爷!”东方泽看着冲上前的太子背影,大吼一声,嘴角却挂着诡异阴毒的笑意。 东方智啊东方智,你今日定要命丧于此! 太子渐渐不敌,那一只只雪狼齐齐扑向他! 东方泽看着那个背影,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太子爷,小心!”突然间,一大批侍卫冲了出来! 那几只雪狼,瞬间给突然出现的几十个侍卫打退! 东方泽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甘的瞪大了眼,怎么回事!? 这群侍卫从哪里出来的? 该死! 打破了他的计划! 东方泽恨恨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这群人,十分气恼,可是太子却也已经脱险了,他虽然无奈,但也只好立刻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子的跟前。 “太子饶命,臣弟无能,差点害太子遇险!”东方泽的语气中十分慌张,认罪态度之诚恳,没有人会怀疑到这件事情跟东方泽有关。 “起来吧,这事情跟你没关。”太子冷哼一声,看着前来救他的人竟然是东方颢的侍卫,心里更加不快起来。 东方颢,就算不是你,本太子也不会被这几只狼怎么样! 谁要你多管闲事! 太子阴着脸,不情不愿的挣脱几人的保护,夺了一匹侍卫们骑来的马,翻身上马就狂奔离开。 “太子殿下!”一众侍卫面面相觑,但太子爷早就奔得远了,树林之中又错综复杂的,现在追上去,也是找不到了。 “属下等告退。”东方颢的一众侍卫见太子已经脱险,随便跟契王道了别,就立刻离开了。 东方泽望着太子离开的方向,这故意将太子引来这里,明知雪狼都是成群结队,若伤害了一只,附近的狼群必定都会群起而攻之! 没想到,这雪狼竟没有咬死这东方智! 东方颢! 都是你破我的好事! 这一计不成,东方泽嘴角一扯,很快心生第二计。 “刀林!” “属下在!”东方泽的话音一落,立刻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他的身后跪下,轻声询问道,“主子,是否行动?” “按计划行事!”东方泽冷笑一声,眸光的阴毒更甚。 东方智,你逃得过一次,能否逃得过第二次? “是!”刀林接受到命令,立刻退了下去。 东方泽看着方才木清寒几人在的方向,犹豫了片刻,便寻了上去。 ―― “东方颢,我叫秦宗荣!很高兴认识你诶!”秦宗荣的春心还没有荡漾过去,兴致大好的冲到了东方颢的面前介绍自己。 东方颢倚在树上,掀开眸子扫了秦宗荣一眼,只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便不再言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秦宗荣睁大着眼睛,不理解为什么东方颢不理自己。 东方颢皱眉,这个问题,实在是…… 于是他选择闭上眼,闭目养神。 “哇,帅呆了!”秦宗荣没有觉得东方颢太过冷清,反而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帅呆了,酷毙了! 噢,她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宗荣,你是女孩子,矜持点!”秦宗玉摇头叹息,对这妹妹实在无奈至极,她就算是喜欢东方颢,也不要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吧? 女孩子家,太过主动,总是不好的。 而且,对于这个东方颢,他曾听过传言,这秦王是个不近女色,只爱男子的人。 这要是事实,那宗荣喜欢上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唉,希望这宗荣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吧。 “哥!师傅常说,喜欢就大胆去争取,我哪里做得不对了,你说是吧,清寒?”秦宗荣双手叉腰,一副对秦宗玉的话很不认同的模样。 本闭目养神着的木清寒听到秦宗荣喊自己的名字,就懒懒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十分赞赏的点点头,认同秦宗荣的说话,“你师傅说的,是人话,无须听你哥哥的,女孩子难道就不能倒追了?” 说这话的时候,木清寒瞟了几眼东方颢。 这东方颢喜欢的是男人,听她说这样的话,应该会生气的吧? 果不其然,东方颢皱了皱眉头,睁开眼,不悦的瞪了木清寒一眼,只是生气的原因,是这个女人该死的竟敢给他牵红线? 什么宗荣郡主,他没兴趣! “哥,你听到没有!”秦宗荣笑得眉眼弯弯,两个深陷的可爱小酒窝让那笑容看起来更是甜美。 秦宗玉无奈的揉着太阳穴,这一个秦宗荣就够胡闹了,没想到还来一个思想更加开放的木清寒! “东方颢,我就是看上你了,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反正也可以日久生情嘛!”秦宗荣拍拍自己的胸口,十分豪爽的对着东方颢说道。 东方颢除了狠狠的皱眉,就是瞪着木清寒。 对秦宗荣,他没有反感,没有厌恶,只是忽视,没有兴趣,仅此而已! “如此一个貌美娇俏可人的女子在眼前,秦王不考虑一下?”木清寒双手环胸着,一挑眉,脸上带着些邪魅的笑意。 “哼!”东方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会。 “喂,你别这么冷酷嘛!”秦宗荣看着东方颢看理不理的样子,忍不住嘟哝了一声。 “宗荣,有些人就是天生面瘫!”木清寒冷哼一声,这话是跟秦宗荣说的,也是跟东方颢说的。 “不似某些人,多管闲事!”东方颢闷哼一声,直接顶了回去。 “多管闲事总好过某些人卑鄙无耻。”木清寒冷笑着,瞪着秦宗荣,面色越来越冷。 “无耻的,怕是另有其人!”东方颢看着秦宗荣,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黑。 “你们,是在说我?”秦宗荣莫名的指着自己的鼻间,被一雌一雄两只老虎这样恶狠狠瞪着,还真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而且,为什么她觉得,好像这两个人,是在对话? 被夹在中间的秦宗荣,表示很茫然。 “郡主对秦王一见钟情,秦王怎不考虑一下?”木清寒嘴角一勾,话题一转,又扯到了秦宗荣的身上。 秦宗荣感激的朝木清寒投去一笑,果然知她者莫若木清寒也! 她满脸期待的看向那个一直冷着脸的男人,越看越帅,越看越喜欢起来,真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心意呢? 木清寒的这句话,彻底惹怒了东方颢! 考虑? 去他大爷的考虑! 东方颢从胸腔里升起一股怒火起来,看着木清寒毫不在意,拼命将他推向别人的那个模样,他实在是压抑不住怒火!没有多加思考,他就直冲着木清寒说道,“契王妃,你是本王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本王的事情!?” 秦宗荣被东方颢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有些吓呆了。 木清寒胸口本就压抑着一股怒气,见东方颢竟还敢先发火,她的火气一瞬间也上来了。 这男人,先是想杀她不说,现在还质问她,有什么资格?! “秦王,你未免太自作多情,我何时管过你的事情?可笑!”木清寒啐了一口,面色愈加不善。 “自作多情?”东方颢狠狠拧起没有来,鹰眸隐隐有喷射而出的怒火,灼灼的看着木清寒,脸色越来越黑。 “东方颢,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想起这男人竟想杀她,木清寒就恼火! 若东方颢光明正大的想杀她,木清寒无可厚非,但是这男人,卑鄙到竟想暗中伤她?! “我卑鄙?是你无耻!”东方颢对木清寒误会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突然抽了什么疯,他什么时候卑鄙!?想他东方颢,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就算……今日之事,他的手段,依然谈不上卑鄙二字! 这女人,竟说他无耻,说他小人! “我操!”木清寒圆睁着一双凤眸,面上的怒气越来越盛,手中的拳头紧捏着,随时有可能上去揍东方颢几拳。 东方颢同样如此,鹰眸微暗,一张脸黑了再黑,薄唇抿得更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滋―― 谁也不示弱! 两人就这样,隔空怒瞪着! 空气,一瞬间好像燃起来一般。 这气氛,秦宗荣吞了吞口水,挪着脚步,挪到了秦宗玉的身旁。 “哥,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人,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应该是。”秦宗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着,这木清寒和东方颢之间的氛围,有些怪异。 按理说,这木清寒是东方颢皇弟的妻子,这两人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吧?可这箭拔弩张的模样,实在不该啊,而且东方颢看着木清寒的眼神,并不单纯……好似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心细如尘的秦宗玉,在这两人之间,瞧见了一些端倪。 “那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上去阻止啊?”秦宗荣看看东方颢,又看看木清寒,一个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要是他们打起来了,要帮谁呢? 这个时候,不能重色轻友! 所以,要是木清寒和东方颢打起来了,一定得帮木清寒! “两只老虎在打架的话,最好的方式是――远离。”秦宗玉很识相的笑着,将秦宗荣拉开了几米远。 木清寒和东方颢这箭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所以还是观察就好,免得殃及。 “啊?” “东方颢,你下次若还想杀我,请光明正大点!”木清寒实在忍无可忍,一声冷喝之后,一个拳头就砸了过去。 东方颢一个闪身,木清寒的那个拳头就直接砸在了他身后的树上。 那棵可怜的树,立刻多了一个拳头坑。 “我想杀你?”东方颢皱眉,对木清寒的话很不理解。 他承认,先前是有多次想要杀了这个女人,可是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可木清寒话里的意思,他是用了卑鄙的手段? “难道不是?”木清寒眉眼一挑,一个旋身,一脚踢出。 东方颢只是躲,也不攻击,看着木清寒这恼怒的模样,他才突然想起来,难道是刚才? 刚才他刚要射出那箭的时候,就看到木清寒一匕首扎死了野猪,他松了口气,正要放下箭的时候,木清寒却回过头来了,她不会是误会了,他想杀她? 若真如此,那这误会,可大了! “我……”东方颢一边躲闪着,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解释这种东西,二十二年来他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 “少说废话!要杀,就现在,痛快点!”木清寒皱着眉头,继续攻击着,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木清寒,停下!”秦宗荣终于是瞧清了,这分明是木清寒招招狠毒毫不留情,而东方颢却是自顾躲避,完全没有要和木清寒打的意思。 这木清寒看着,怎么好像跟东方颢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不觉得,像是夫妻在闹别扭?”秦宗玉轻飘飘的一句话丢了出来,看两人的模样,怎么看都比较像是情人之间有所误会而打了起来。 “啊?哥,你胡说什么呢,清寒是契王妃,这是秦王!”秦宗荣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哥哥是糊涂了随便说话。 “唉。”秦宗玉叹了一口气,但却没有着急,木清寒武功不弱,但是东方颢亦然,这两人打起来,大概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东方颢不再躲闪,看着盛怒腾腾的木清寒,他直接停下动作来,木清寒一掌便打在了他肩上,那一掌,力道很大! 东方颢被打得踉跄一步,但却连眉头都没有一皱,生生的将木清寒这一掌接了下来。 “啊,东方颢,你没事吧!”秦宗荣立刻心疼得眉头小脸都皱在了一块,但是木清寒随机瞪了她一眼,于是她立刻怂了。 这人是木清寒打的,她,她不能重色轻友! 男人如衣服,嗯! 不能心疼! “你继续,你继续。”秦宗荣嘿嘿笑着,立刻又退开几步。 “你为什么不还手!?”木清寒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冷冷的看着东方颢,不理解他为什么一直不还手,还甘愿受她一掌。 “方才,不是要杀你!”东方颢闷哼一声,显然木清寒的那一掌对他,还不是完全没伤害,只是他隐忍力过人罢了。 “放屁!”木清寒冷哼,眼底是很明显的不相信。 这男人不是想杀她,还是想如何? 那个时候,她看得分明,那箭头对准的,就是她! 放屁?东方颢很疑惑的动了动鼻子,并没有问道什么异味,于是他很认真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放屁。” “……”木清寒紧绷着的那根弦被东方颢的这个回答,吓得瞬间松了。 “不管是屁,还是杀你,总之两个字,没有!”东方颢其实大可不必解释,但是莫名的,他就是不想让这个女人误会他! 更不希望看到木清寒那样眼神。 而且,事实上,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动要杀她的心思。 “没有?”木清寒眉一挑,依然是不信,但是愤怒已经少了许多。 东方颢从来就不是个善于解释的人,他除了否认,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 他的眼中,除了坚定,还是坚定。 若是没有,那这个男人,是在做什么?总不会是想救她? 木清寒冷哼着。 救她? 莫非,东方颢是想救她? 思及上一次,她在马上差点摔下来的时候,确实是这个男人救了她。 若是东方颢想杀她,机会大把。 却是没有必要,要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来杀她。 木清寒释然一笑,对自己第一次这么不冷静的想法而感到愚蠢。 她竟在第一时间里,没有冷静的分析清楚,在下定那个想法时,就没有再去分析。 这是怎么了…… “抱歉。”木清寒知道自己误会,也不扭捏,道了歉从怀中拿出一颗疗伤的药来,突然道,“张嘴。” “做什么?”东方颢不解。 就在他张嘴的同时,一颗药射进了他的嘴中。 “这能治你内伤。”木清寒的神色,再度恢复成那样的清冷和淡漠,只是看着东方颢的眼底,隐隐有些笑意。 这男人,真白痴。 竟默默的受了她一掌,否则,以这男人的武功,她是不会这么轻易伤得了他。 “你信了?”东方颢小心翼翼的问,心里生出一丝丝甜蜜来,想象着那药是从她手中,射入他口中的…… 好吧,这画面,有些旖旎! “信!”木清寒嘴角一勾,浅笑起来,一个单音节,却是有力的信任。 大概是从这一次开始,他们之间少了敌意,多了一中莫名的默契,那默契,是说不明白,用言语无法形容的,一种莫名的,默契。 ------题外话------ 这几天各种抓狂码不出来,各种求安慰有木有! 077 开始行动 “你们,不打了?”秦宗荣再次凑了过来,见两人终于平息下来,没有要继续打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打了?”木清寒很无辜的看着秦宗荣。 那模样,够无耻,脸皮够厚! “……好吧。”秦宗荣哼哼一声,眼角瞥到不远处走来的东方泽,急忙朝木清寒挤着眼色,轻声说道,“你夫君来了诶。” “他又来做什么?”木清寒眉头一皱,东方泽不是应该和太子在一起?东方泽出现在这里,那太子岂不是独自一人了? 木清寒有一种直觉,今日,绝对有事情发生! 秦宗荣刚要开口说话,眼角的余光在丛林中瞄到一个十分好看的梅花鹿的影子,“好漂亮的梅花鹿!” 认识秦宗荣的大概都知道,她最爱的动物,就是梅花鹿! “快点,它跑了!”秦宗荣对梅花鹿的喜爱之情言溢于表,左右手割拉着木清寒和东方颢,就往那梅花鹿的方向跑去。 梅花鹿见有人追,立刻掉头就走。 “宗荣,别乱跑!”秦宗玉无奈的打呼一声,可是秦宗荣和木清寒东方颢三人,已经跑得远了。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丫头,有了朋友和喜欢的男子,哥哥就不要了?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秦宗玉叹息着,犹豫的看了那往这边来的东方泽,还是决定上前追妹妹几人。 于是四人,齐齐的追赶那梅花鹿去了。 待东方泽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死在地上的野猪,不见其他人影。 不见了? 东方泽皱着眉,还指望和几人在一起,排开嫌疑。 这下,若是太子遇刺,他没有了不在场的证明,这…… 正在东方泽懊恼的时候,刀林砰的一声出现在他身后,满脸的惊慌之色。 “发生什么事情了?”东方泽见刀林这个模样,心道不好。 “我们派去的人,半路之中遭到拦截,全部死了!”刀林面色沉重,满脸的哀戚之色。 “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人杀的?” “主子,来人全部都蒙着面,而是好像早就知道我们的行踪,在半路伏击,我们没有看清,转瞬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刀林叹息一声,浑身也都是血,可以想象当时他们受到伏击时,陷入了一番怎样的苦战。 “什么!”东方泽不可置信的大叫一声,他的计划这般周详,为什么派出去的人会在半路就遭到伏击了?为什么这些人的行踪有人知道?是有内奸? 内奸,一定是! 这帮人,到底是谁的人!? 东方泽摇摇头,罢了罢了,此次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要杀太子,还有的是机会! 无妨! 反正这次百密一疏,没了不在场的证明,事情容易扯到自己的身上。 东方泽沉吟一声,眉头皱着,对这次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一事,虽是懊恼,但也不怕以后没了机会。 “下去吧。”东方泽罢罢手,让刀林可以下去了。 刀林点点头,立刻消失无踪。 可却突然,在远处,传来一声哀嚎声。 这声音――是太子! 东方泽心猛的一慌,不知是喜是忧的一种情绪滋生出来。 他带着莫名的情绪,往太子传来惨叫的地方走去。 ―― 同一时间,追着那梅花鹿到一处地儿的时候,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 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杀气腾腾,将四人包围在中间, “小心!”秦宗玉第一时间拔剑,将秦宗荣护在身后。 东方颢和木清寒背对背靠着,两人都十分冷静的看着围着他们的一群刺客,神情冷峻。 “这里怎么会有刺客啊!不是有官兵围得水泄不通么?”秦宗荣躲在秦宗玉的背后,看着一群来势汹汹的黑衣人,缩了缩脖子。 其实她的武功不算弱,只是在对上这些黑衣人时,她明显很不是对手! 都怪师傅为什么不教她毒,只教艺医术呢? 这医术在这种关键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嘛! “若是有心要安排此刻,多少官兵包围都没有用。”秦宗玉摇摇头,脸上满是沉重,不知道这群黑衣人到底目的是谁? 是他们兄妹?还是木清寒?还是东方颢? “来者何人?”木清寒凤眸一眯,冷冽的眸光对上某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奉命杀人!” 那黑衣人冷如冰霜的话语一落下,立刻拔剑冲了上去! 木清寒和东方颢背对背而立,她对这一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充满怀疑! 先是莫名出现的一只梅花鹿,将他们一群人引来了,这头梅花鹿一消失,一群黑衣人就从天而降! 这未免,有些过分的巧合。 而制造这个巧合的人,会是谁? 若说对方的目标是东方颢的话,那么理由是什么? 这个人,是东方泽? 东方泽却是很有理由要杀东方颢!但是…… 这群黑衣人虽然看起来武功不错,但是以这些人的武功,还没办法杀了东方颢!东方泽他,定知道这一点! 东方颢武功之高,不是靠这一群人就可以杀得了的。 那么,是太子? 今日太子与东方颢之间确实有些异样,那么太子有没有这个可能派人杀东方颢? 虽说东方颢向来是太子的左臂右膀,太子杀他无异于自取灭亡,但太子没有东方泽那般心思缜密,甚至说,有点蠢,所以要这样草率杀东方颢,极有可能! 木清寒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太子。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人不是冲着东方颢来的。 许是,不甘心的慕雨柔,或者是皇后,想杀她的也不准。 总之,先杀了再说! “小心!”东方颢沉声说道,说完便转身迎上那些黑衣人, 秦宗玉将秦宗荣护在身后,拼命的保护着,一群黑衣人武功十分高,一招一式十分不留情,看起来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武功本来不弱,但要护着秦宗荣,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哥,你不要管我,我自己可以的!”秦宗荣看着哥哥十分吃力的模样,生怕自己连累了哥哥。 “宗荣,你打不过他们!”秦宗玉说着,臂上已经受了一刀。 “我可以!”秦宗荣说着,立刻转身离开秦宗玉的保护范围,她拔出手中的剑,立刻加入和黑衣人的搏斗之中,虽然十分吃力,但勉强可以对付片刻。 秦宗玉见如此,也松了一口气,专心对付起黑衣人来。 那头木清寒赤手空拳,但招式比之那群黑衣人,更加狠毒! 一手锁上黑衣人的咽喉,一拧,那黑衣人就立刻毙命! 更多的黑衣人,对付的目标都是东方颢! 这一群人黑影一人,对付东方颢更加狠戾! 东方颢武功本十分卓绝,但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不过同时对付五六个刺客,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这个举动,在秦宗玉和秦宗荣眼底看来并没有什么,他们从来不知道东方颢的真正实力,自然不会起疑,但是木清寒和东方颢之间的较量不止一次,对他的真正实力如何,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所以,她怀疑了! 这绝对有问题! 东方颢,怎么可能会这样便吃力? 他的武功之高,木清寒是见过的! 这小小的几个刺客,根本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东方颢,是受伤了?可是脸色看起来十分正常,不像是受了伤。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敏锐如木清寒,立刻对东方颢起疑。 木清寒转身一个错手,又掐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与此同时,秦宗荣却突然尖叫一声! “啊――” 秦宗玉和木清寒同时回头! 只见东方颢护在秦宗荣面上,一副保护的姿态,他的手臂,被割了一刀。 秦宗荣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伤口,但是她惊叫,却是因为东方颢为救她挡的这一击,他,竟救了她?“东方颢,我更喜欢你了!” 她各种星星眼和崇拜,对东方颢的喜欢,更多! 她能把东方颢的这个行为,理解为是喜欢她吗? 秦宗荣心里各种美滋滋的,直到秦宗玉上前,她才回过神来。 “宗荣,你没事吧?”秦宗玉刺死一个黑衣人,迅速冲到宗荣面前,见宗荣浑身没有大的伤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有事的是东方颢!他刚刚为我挡了一击,手臂流血了!”秦宗荣春心荡漾之余,又担忧起东方颢的伤势来。 “秦王,你没事吧?”秦宗玉关怀的看了东方颢一眼,这人救了自己的妹妹,自然要感激的。 “没事。”东方颢没多大表情,冷峻的脸没有丝毫的柔和,似乎救秦宗荣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罢了。 东方颢的这个举动,让木清寒确定了心里的疑惑。 救人? 东方颢可不是有这种善心的人! 再者,以刚才那样的形势,根本就无须用身体去挡!以东方颢的速度,完全来得及杀了那黑衣人,或者将秦宗荣拉开。 可是这两个方式,东方颢都没有选。 而是选了一个,会受伤的方式。 这样的举动,能有什么原因? 木清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东方颢故意想要让自己受伤! 至于这而其中的原因,自然是要问东方颢了。 察觉到木清寒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的东方颢,鹰眸一暗,目光灼灼的将视线望进她的眸子中。 那眼神中,写着坦然和无谓。 他所做的一切,不惧让木清寒知道! “说,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要杀的,是谁!”木清寒掐着最后一个幸存的黑衣人的脖子,如鬼魅般,逼问着。 那黑衣人十分倔强,只瞪着眼,冷哼一声,“要杀就杀,无需多言!” “倒是有骨气,但是……你若不说,结果只有――死!”木清寒手中的力道加重,语气更加森寒起来。 “哼!”黑衣人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木清寒冷厉的神色,越发阴狠,这黑衣人绝对相信,这女人下一瞬间,绝对会杀了他。 但,这黑衣人无惧! 显然找就做好了准备,他瞪着眼,沉默不语。 木清寒凤眸一沉,视线突然扫了东方颢一眼,然后咔嚓一声―― 面无表情的,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 那被她掐断脖子的黑衣人瞪着眼,还来不及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倒了下去。 一群黑衣人倒了一地,可木清寒身上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一身白衣,除了先前杀死那野猪时沾上的些许血迹,杀了这么多个黑衣人,却没有再沾上一点血迹。 她狠辣的手段,让秦宗玉和秦宗荣有些咂舌。 但,领教过木清寒狠辣手段的东方颢,自然不惊奇。 木清寒走近三人,眼神淡淡的瞟了东方颢的伤口一眼,红唇轻启,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出去,“秦王,受伤了?” “对了,清寒你不是也是大夫么?有没有带药在身上?东方颢他流了好多血。”秦宗荣说着,心疼的就要去扶东方颢。 东方颢却是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退开几步,但却是很明显的拒绝秦宗荣的接触。 “没有。”木清寒看着东方颢的神色,总是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琢磨不清楚她的心思。 “不须劳烦,我没大碍。”东方颢看着手臂上不算轻的伤口,淡淡的语气中根本没将这伤口放在心上。 “你真的没事啊?”秦宗荣被东方颢这么明显的屡次明显疏离,但是却没有一点受伤的模样,依然各种关怀他。 东方颢这回,连一个嗯都懒得去回应,只淡淡的点点头,就将视线别了过去。 木清寒那灼灼的目光,依然留在东方颢的身上。 东方颢选择――忽视。 “秦王这是不是,心虚?”木清寒一挑眉,凑到了东方颢的眼神,眼底带着赤裸裸的探视。 “我为何要心虚?”东方颢挑眉回去,气势不弱。 “没有心虚,最好!”木清寒恶狠狠的一个眼神瞪过去,那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的眼神。 东方颢却是唇角一勾,有些浅笑起来。 果然,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这个女人! “虽然秦王说没多大碍,但还是先回去治疗吧。”秦宗玉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有些怪异,很适时的开口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木清寒双手环胸,冷哼的斜睨了东方颢一眼,收回留在他身上的眼神。 她一个口哨吹起,从丛林中的某处,一只小黑马就奔了出来。 是不二。 木清寒一个翻身上马,“三位慢慢走,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她就骑马离开,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木清寒停下脚步,看着来人,是凤萧,见他一脸沉重,出事了? “爷,太子爷――出事了!”凤萧叹了一口气,说出口来。 “什么?”东方颢的语气有些惊讶,可眼底却没有多大惊讶的情绪。 “太子爷被不知道从哪里来冒出来的猛虎,咬断了一双腿!”凤萧直接将这严重的事情道出,“太子爷的腿已经废了,此时皇上正雷霆大怒,要见所有人!此时的狩猎也因此取消了。” “双腿断了?啊!?”秦宗荣脸上闪过一抹惊恐,这双腿被老虎咬断,是什么概念啊? 腿,活生生,这样没了? 可是,可是这狩猎场中,怎么会有猛虎出现? 秦宗荣脖子一缩,意欲躲在东方颢的背后,那后者一闪,很不给面子的走到了一旁,她只好躲在秦宗玉的背后。 “这狩猎场中,为什么会有猛虎出现啊?这里不会有吧?”秦宗荣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看着周围, “宗荣,现在该担心的,是太子爷!”秦宗玉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太子爷在狩猎场中受到袭击,是天大的事情! 皇帝宠爱太子,众所周知,这双腿被咬断,是天大的大事! 所有人,指不定都会受到皇帝盛怒的牵连…… “回吧。”东方颢看着几人,只吐出了两个字。 “真是,巧合。”木清寒看着东方颢那若无其事的模样,冷冷一笑,直勾勾的盯着东方颢的眼,心中突然豁然开朗。 原先她还不知道东方颢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全部明白了! 这一出刺客的把戏,多半就是东方颢自己设计的,而同一时间,太子却被猛虎袭击。 而这样一来,东方颢拥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而证明他不在场的是宗玉小侯爷和宗荣郡主,还有她这一个――契王妃! 这证明,倒是很给力。 东方颢,这是开始行动了? 那个位置,他亦心动? 果然不愧是东方颢!她就知道,这男人绝不会让自己屈居于太子之下! 太子没了双腿,这个太子之位,多半是不保了,难道大雍国会让一个没有双腿的人做皇帝?这储君之争,倒是开始拉开帷幕了。 这手段,真是不着痕迹,这一出猛虎咬太子,想必还有后续吧?这绝不单单只是打击太子!若换了她,难得的开始动作的话,绝对不止为了打击太子。 木清寒对这后续很是感兴趣的,颇有趣意的望了东方颢一眼。 东方颢回以一瞪,他怎么看着,木清寒像是在看好戏? 没错,木清寒确实打算看好戏! ------题外话------ 我知道我今天很坑爹……!但是那个,我没敢说明天万更……【你们懂的,我坑爹不是一两日】 078 相约游湖 “契王妃,皇上正派人在四处找你,请您务必迅速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凤萧转头,看向的是木清寒。 “我?”木清寒皱眉,反问一句。 这太子受伤,找她何事?而且,东方耀天那老东西,认出来她了? 好吧,反正她此时不过是随便着了男装,而没有刻意隐瞒,若是东方耀天知道,也无妨。 “皇上曾听闻你是医好郑九少的人,所以……”凤萧看了几人一眼,欲言又止,继续道,“太子被咬断双腿,虽保住一命,但现下失血过多,众多随行的太医正在诊治。” 木清寒心道也是,这太子若是生生被猛虎咬断双腿,这大出血是必然的,若是不及时止血,恐怕会因为失血过多,性命堪忧。 她看向东方颢,这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他是否希望,她把太子救回来?或者,不希望? 木清寒的想法,是前者,理由很简单,因为若是东方颢要取太子的命,借着猛虎足以! 不须搞这么多,绕一个大圈子,最后让太子失血过多去死。 “明白了。”木清寒浅浅轻笑,话音一落,她便动作帅气潇洒的随手将自己的衣袍撕下来一小长条,利落的将自己一头披散下来的长发扎起后,双腿一夹,娇喝一声,骑着不二扬长而去。 “清寒,真是帅气!”身后,是秦宗荣各种崇拜和赞叹的声音。 待木清寒赶回来的时候,老远处便听见太子一阵阵的惨叫声,而一个搭起来供皇帝休息的帐篷内,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一群随行的太医里里外外来回走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触目惊心。 看来太子正被送到这里救治, 从帐篷外都依稀能看见,里面那一道明黄的身影,那人自然就是皇帝东方耀天了。 看来他果真十分紧张自己这个宝贝儿子。 木清寒下马,轻轻顺了顺不二的头,待听着太子的惨叫声有气无力下来的时候,才从人群中,挤进了帐篷之中。 “大胆!竟敢擅闯!”一守在门口的老太监看着直直冲进来的木清寒,尖锐的叫了起来。 “让开!”木清寒一瞪,直接佛开那老太监的手,进了帐篷。 帐篷内,一身明黄的男人的脚下,跪了一地的奴才。 一众太医和一群小太监,脸上都布满着惊恐,而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则是满脸的怒气。 “说,太子到底如何了?”东方耀天皇帝没注意到木清寒前来,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瞪着一群太医。 “回皇上,太,太子恐怕性命堪忧……” “臣等已经尽力,可这伤口实在太大,出血实在太多……” “臣等无能!” 一群太医满脸的哀戚之色,纷纷都可预见自己的下场了。 皇上如此疼爱的太子,若是没被猛虎咬死,而是被他们束手无策救不回来而死在病床上,这后果……! “太子性命堪忧!?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朕,朕!”皇帝闻言,盛怒之下,一脚就将跪在他眼前的一名老太监踹开。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床上的太子,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太子的命,无忧。”木清寒突然一句轻飘飘的话,立刻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皇帝和一众军医齐齐回头,皇帝第一眼便立刻认出了木清寒,在看到木清寒的第一眼,他的眼里浮起了希望!他卸下了所有的高高在上,只焦急万分的将她拉到太子的床前,“儿媳,你所说,当真不假!?那你快,快救救太子!” 这一群随行来的太医,共有七八个,个个都是上了年纪,都是宫里的老御医。 众人看着前来的木清寒,脸上纷纷流露出鄙夷来,太子流血面积过大,他们现下都束手无策,而皇上竟叫这么一个小小少年救太子? 莫非区区一个小少年一生所学,还能胜过他们这群资深的御医? 咦,不对! 皇上刚刚叫她什么? 儿媳?这分明是男子啊!是不是他们上了年纪,集体耳聋了? 七八个御医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眼前这木清寒的来历。 “皇上莫急。”木清寒轻轻的拍拍皇帝的手,劝他没必要紧张。 可这行为,却惹恼了一众太医。 “小兄弟,如今的时刻分秒必争,你竟还说莫急?你可知太子爷的情况!”一老太医虽然跪着,但也忍不住斥责开来。 木清寒瞟了那老太医一眼,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太子。 太子大概已经是疼晕过了许多次,此时脸色十分苍白,气若游丝的吐着最后的几口气,而整个下身,在大腿中间一下的地方,已经全都没有了,大概都葬送进了虎口。(..info无弹窗广告) 那被咬断的伤口,此时太医们已经做了包扎,上药,身上也扎着一些银针,用来止血和护着太子的心脉。 可,那血显然没有止住,那包扎着的白布转瞬就被血染红,然后太医们就得立刻再度包扎。 如此反复之下,失血的情况虽略有控制,但是却依然是失血过多了。 但,自然还有救! “我说他不会死,便不会!”木清寒斜睨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霸气十足的丢出一句话去。 那气势之狂傲,隐隐有些不可一世! 但这过分狂傲的模样,却让人厌恶不起来,因为这人,有资格狂! “契王妃,本宫……信你……”太子气若游丝的半睁着眼睛,看着木清寒,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响才说完。 皇帝见太子清明了片刻,脸色一喜,随机有转头怒瞪着一行太医,怒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朕让开!” 语毕,转头看向木清寒时,脸上的凶狠立刻不见,换上一脸的焦急和担忧,“儿媳,太子的命,一定要保住!一定!” “皇上请和众人都回避下,留下一名太医助手便好。”木清寒的态度不卑不亢的,看着太子这样的惨状,眉头却由始至终不曾一皱。 皇帝的心里,对木清寒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就凭她的冷静和淡然,他信! “孙太医,你留下。”皇帝随便点了个人,说吧便带头率先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有些不放心的回过头看着木清寒,脸上浮现一抹狠戾,就算相信,他也要确认,百分之百的确认才可以安心。“若是今日太子活不了,你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遵,遵命。”孙太医神色一变,十分惶恐的跪倒在地。 而木清寒,却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皇帝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后,才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众太医和下人也纷纷退下,直到帐篷内只剩下木清寒和孙太医两人。 “别说废话。”木清寒见孙太医好像有话要说,没有给他机会,率先阻止。 孙太医毕竟一把年纪,对这小小的少年自然是不服的,但皇上有命,如今他们所有人的命,可都是悬在这人的身上了,还是尽力相帮得好。 “准备一碗水,还有盐和糖。”木清寒开始着手治疗,但最为重要的,还得先给他补充点葡萄糖,让太子保持住体力,而这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就只好用盐和糖自制了。 孙太医十分不解,但还是立刻去照办了。 木清寒解开包扎着的太子断腿上伤口的纱布,见那血还是一股股的喷出来,这是动脉出血,虽出血量极大,但好在并不是在重要部位,否则这会太子早该死了。 这样的伤,前世的时候木清寒没少受过,但大多时候从不就医,只靠自己。 这经验,倒是比脑子中木清寒的医术来得好用。 这里没有绷带,木清寒只好用纱布暂且代替。 用纱布绑住伤口上方,打好活结,然后用竹棒的一端插入活结的一扯,再旋转绞紧了,以止住出血,而这期间,每二三十分钟就要松开一次,要让血液要少许的流动,以暂时恢复肢体血液的流动,否则太子的下半身,可就废了。 这是急救的止血方式之一,接着木清寒用银针固住几个重要的穴位。 待做完这一切,木清寒才发现身旁有人。 来的人却不是孙太医,而是东方颢。 他手中端着一碗清水和盐糖,正看着她。 木清寒一言不发便夺过来,按照比例调配好那水,就将那碗水递给东方颢。“给他喂下去。” 看木清寒的这个模样,东方颢有些一怔,这个女人,认真起来的模样,更加吸引别人的目光,那样专注着为太子治伤的她,美得炫目,美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你他妈发什么呆?快点!”木清寒差点就一拳揍了过去,白了他一眼,就继续去给太子止血去。 “好。”东方颢收回眼神,才立刻转身将那盐糖水的混合给太子喂了下去。 木清寒用沾了酒精的纱布轻轻擦拭着表面的伤口,那一截伤口血肉模糊,被獠牙咬过的痕迹十分明显着。 木清寒的纱布才一碰到太子的伤口,他便大叫起来,刺骨的疼让他挣扎的动起来。 “按住。”木清寒抬眸,看了东方颢一眼,只说了两个字,见东方颢立刻按住了太子,她便继续着手下的动作。 迅速将太子的伤口清洗完毕之后,木清寒立刻给他的伤口敷上药,再细细的用三角形的包扎方式包了起来。 此时,太子已经痛晕了过去。 但是血已经止住了,已经没多大的大碍。 木清寒将太子身上所有的银针都撤下,再给他服了一点药,看着太子已经均匀的呼吸,她便开始洗手。 这一系列的救人方式,让东方颢叹为观止。 “你……”东方颢开口,知道今日说发生的一切定逃不过这个女人的眼,他想问,她是否都已经知道,但是话才刚开口,木清寒就好像洞察了他的想法一样,出言阻止。 “放心,我从来不记一些跟我无关的事情。”木清寒用一旁的布轻轻的拭着手上的水渍,一句不着调的话,东方颢却听懂了。 她果然知道了。 但是选择旁观是吗? 如今的东方颢,可以十分确定,木清寒和东方泽并没有关系,所以他要对付的人,不是木清寒,那么她既不是他的敌人,知道又何妨? 木清寒的为人,他清楚,就像如她所说,有些事情,与她无关的,就可以充耳不闻。 东方颢脸上的冷冽少了几分,默然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就转身出了帐篷外,去通知皇帝太子已无碍。 很快,皇帝和一大帮御医通通冲了进来。 皇帝砰的一声坐在了太子的床前,看着脸色有少许恢复过来和气息安稳的太子,松了一口气。 “儿媳,果然是神医!”皇帝赞赏的看着木清寒,心里对这个救了太子一命的女人,甚是有好感。 自己的儿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能回来,皇帝的心里是欣慰的,虽然他没了一双腿,但好在能保住一条命! “朕要赐封你为一品浩命夫人!你绝对当之无愧,这一品,更是医品!”皇帝对木清寒这样的医术,实在折服,封她为一品夫人,绝对当之无愧。 “谢皇上。”木清寒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不卑不亢。 而木清寒,因今日之事,真正的名扬天下! 契王之妃,医术卓绝,一品医妃! —— 太子的性命是救了回来,可这原因,皇帝正要来追究! 东方耀天皇帝坐在首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一众人。 所有的诸侯,皇子,大臣等,都安静的坐在下方,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皇帝的一双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那盛盛怒意,随时就会爆发! 他带着滔天的怒气,扫了众人一眼,一拍扶手,大喝一声,“朕要知道,这皇家猎场中,为什么会有老虎!?这老虎又是如何在重重包围中进来的!?还有,那刺杀秦王的刺客,又是什么人!” 这一声声的质问,没有人敢回答。 这个时候,谁去这个出头鸟,指不定就会给一枪嘣了。 皇帝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这群儿子们! 太子若是出事,谁能得到好处?自然是这一群一直妄想着想要争夺储君之位的儿子!他这些年来,向来都是知道的,但是一概不管,就算太子做得再荒唐,他都一意孤行的,不肯重新立储君。 而也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多少人开始在暗中争权夺势!而这其中,最多人拥护的,是东方泽!这一切,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他向来对这个儿子不是很待见。 但东方泽倒是从来未表露出想要夺嫡之心,皇帝也就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发生的事情,向来都是选择不去管。 这帝王之心,向来最难猜测。 皇帝在几个儿子身上一扫而过,独东方颢被刺客所伤一身狼狈,而其余几个皇子都是光鲜亮丽,包括东方泽,他眸光一暗,看向东方泽,喝道,“东方泽,你说!” 东方泽扑通一声,立即跪下,一脸的惶恐,道。“儿臣不知!” “不知?朕听闻你带太子去猎雪狼,险些让太子受伤!可最后太子为何要一人离开?你当时在哪里!?”皇帝那强大的气势压迫着东方颢,声声质问,句句威严! “儿臣确实是带太子去猎雪狼了,可太子后来一人离开,儿臣想追,却没有追上!后来,后来儿臣便四下寻找太子,方才才突然听闻太子出事!”东方泽跪着,额头有些冒汗。 太子出事,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当下他确实先带了太子去猎雪狼,而后又没有不在场证明,如今他确实很难脱了干系! 这事情,东方泽肯定,绝不是意外!绝对有人蓄意为之! “是吗!”皇帝冷哼一声,神色严峻的扫过众人。 这东方颢也受了伤,那么定是有人想要除去太子和东方颢! 一时间也无从查起,反正那老虎已经擒到,定能查得出来到底是谁人所为! “父皇,儿臣确实不知!”东方泽好似受了莫大的冤屈般,一脸苦逼的解释着,生怕皇帝不信他。 “穆澜候,这事情交给你去调查,三天之内,朕要知道,皇家猎场的老虎从何而来!”皇帝冷着脸下了命令后,便佛袖而去。 今日的这一场狩猎,也因此没有了下文。 一众诸侯虽心里有不满,但谁也不甘吱声,毕竟皇帝乃是天子,不能直接冲撞,否则那后果! 所有人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狩猎场。 太子之事,让所有人的人心惶惶! 秦宗玉和秦宗荣也不便多留,率先回了皇帝给他们准备的府邸,说是府邸,其实就是重兵包围的质子府罢了。 东方泽和八皇子小九三人也先行离开了,这件事情,他们自然不能没有行动! 留在狩猎场的,就只剩下东方颢和木清寒。 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并肩同行。 木清寒率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觉得,我有必要开始讨好你。” 她语气轻松,倒像是朋友之间的普通谈话。 木清寒所谓的有必要,自然是说的东方颢开始有动作,开始这夺嫡之争的事情了,她是十分相信,若是东方颢想夺,自然没有问题的! 若是东方颢会成为将来的皇帝,自然是要百般讨好的。 “你,不意外?”东方颢半眯眼睛,对木清寒的态度很是奇怪。 这女人,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为什么丝毫不惊讶,反而表现出兴致浓浓的样子来?难道这朝政的动荡,权势的更替,她丝毫都不上心吗? “你本该就是这样的人!”木清寒嘴角一勾,邪魅一笑,继续道,“你若不争不夺,那才意外。” 东方颢看着那邪魅的笑容,神情柔和几分。 这个女人,他果真没看过,她就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绝对是个,危险的对手! 木清寒身上可能拥有的那些暗兵,他是知道的,而再者,以木清寒的才干手段,若是想要夺了这天下,也绝对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和木清寒,就想两只老虎! 若两虎相争,同为天下,那么,结果会如何? 东方颢也十分想要知道! 他很期待,这个女人若是想要这位置,会如何!若是她是对手,那么这场游戏,将会很有趣! “牺牲一只手臂,能夺得皇帝的信任确实划算,只是你那些武功卓绝的黑衣人,倒是枉送了性命。”木清寒轻笑着,语气淡然,对东方颢这样狠辣的手段其实没有什么异议。 这男人,本就不是善类。 再者,成大事者,心慈手软,只会落得两个字——失败! 而这夺嫡之争,稍有差池,那便不是一个人的性命的问题,所以狠辣,是必然要的! 若是换了她木清寒,想必会比东方颢更为狠毒! “这位置,本就是踏着森森白骨而建立的。”东方颢的目光幽深,淡淡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多少人为其丢了性命,他知道的,那位置看似高高在上,但高处不胜寒,就算拥有权势,也不见得会多自在,只是,你不夺,别人会夺,而别人夺了,你就会成为那森森白骨的其中一具。 不管是东方泽,太子,亦或者还是穆澜候,任何人! 只要得了那个位子,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下,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往后,也许我们有合作的机会。”木清寒突然神秘一笑,眨着眼对东方颢丢了一句话,便驾着不二,策马离开。 东方颢驻足,望着木清寒离开的背影,魅惑一笑。 他想,会有那么一天的。 因为如今,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 太子之事,慢慢随着落下的夕阳,暂时落下了帷幕。 而翌日一早,景园就再次迎来了这大半月中,天天都来骚扰的不速之客。 而木清寒今日直接选择闭门不见! 今日东方泽来,木清寒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有什么事情。 太子的这件事情,对东方泽多少都会有一些影响,他无非就是又想跟她说暗兵的事情,让她帮他什么的。 这个东方泽,真是愚蠢得不能再愚蠢! 东方泽和小九虽被挡在了景园门外,但因着那张堪比城墙还厚的脸,两人决定——翻墙! 看着稳稳落在景园内的两人,木清寒扶额,转身就要离开,小九一个箭步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姐姐,七哥跟你有话说!” “我不想听。”木清寒皱眉,看着小九拉着她的手臂,这次小九一点也不识相,依然拉着,没有放开。 “姐姐!”小九嘟着嘴,左右为难起来。 七哥又让他来,可姐姐最近见到他次数太多,都烦了! “别说废话,走。”木清寒直接指着门口的位置,不想和东方泽小九多加纠缠。 “寒儿,你何必如此待本王?本王不过是希望能与你站在同一战线!”东方泽叹息一声,挡住木清寒的面前,十分的无奈。 木清寒一副就知道是如此的模样,睨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这东方泽百般接近,为的还不是同一个目的?不过就是想要她帮他夺那个位子! 这一点,木清寒心知肚明。 “我不过是个小女人,不想参与到这其中来,而且,王爷所说的话,我不懂!”木清寒唇角一勾,换上另一幅神色来。 木清寒这是决计,装傻充愣到底。 “寒儿……”东方泽无力的继续揉着额头,但心底却是将木清寒狠狠的骂了一遍! 这个女人,太过猖狂! 这分明就是在耍他! 东方泽虽然明知如此,但却无可奈何,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如今父皇已经有些不信任他,若是再有人蓄意栽赃,将太子这事情扣到他头上的话,那么……! 所以如今,他急需要木清寒的帮忙! 所以唯有,忍!强忍! “哟呵,隔壁村的狗蛋和他儿子又来了啊?这回又是什么事情啊?”乔老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躲在木清寒的身后了,看着东方泽和小九,一脸的笑容可掬。 这狗蛋和他儿子,说的自然是这两人。 当然,东方泽是那个狗蛋,小九是他儿子。 东方泽脸一黑,对着疯疯癫癫的乔老头十分恼怒,但这老头却偏偏是木清寒的师傅!他不敢将他如何,他只能隐忍下来,强挤出来一抹笑容,“师傅,本王乃契王,并非什么狗蛋!” “我也不是什么他儿子,我是小九!”小九不满的捏紧着拳头,冲到乔老头面前,很激动的澄清着。 “诶,狗蛋,和狗蛋他儿子,你们怎么了?昨儿我孙儿刚出世,你们不是还过来了么,怎么今日就不是狗蛋和他儿子了?” 乔老头的记忆,再次混乱起来,偏偏每次见到东方泽和小九,他的记忆都会停留在这里,而且惊人的是,台词总是相同! “本王,本王……”东方泽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能说什么,瞪着眼将怒意吞了下去,继续干瞪眼。 “老头!”木清寒忍着笑意拉着乔老头,怒瞪乔老头一眼,他努了努嘴,一溜烟就又不见了,她转头看向两人,“我还要照顾师傅,你们回吧。” 就在木清寒各种下逐客令的时候,有三人突然翻墙进了景园。 木清寒瞪着眼前的三个人,无语至极,她这景园,何时变成这些人可以自去自来的地方了? 这肆无忌惮的翻进来的三人,真是秦宗荣兄妹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何会和他们在一起的,东方颢。 “清寒清寒,找你好辛苦啊!”秦宗荣一见到木清寒,就立刻蹦跶了过去,完全自来熟的模样。 “有事?”木清寒虽示秦宗荣为朋友,但大概是性子使然,待她依然没有多大的热情。 “当然有啦!我想找你去玩啊!”秦宗荣嘿嘿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来。 东方泽被那笑容,摄了心神。 这秦宗荣本就貌美,这样一笑起来,更是美丽,不像那个木清寒,终日里对他只有几种神情——淡漠,疏离,厌恶。 这秦宗荣和木清寒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虽说美貌上依然是木清寒更胜一筹,但是这性格,啧啧! 东方泽吞了吞口水,收回落在秦宗荣身上的视线,此时此刻,女人只会误了大事!还是先搞定木清寒!以后若坐上了那个位子,还何妨没有女人? “宗荣郡主,本王正要和寒儿去游湖,不如一起去?”东方泽脸上笑意吟吟,说了谎却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模样。 “啊?真的啊,好啊好啊!”秦宗荣睁大了眼睛,对这游湖兴趣十足,脸上是满满的雀跃之意,“哥,东方颢,我们一起去呗!” 东方泽听到东方颢三个字有点不爽,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还是忍了下来。 “宗荣,你啊!”秦宗玉无奈的摇摇头,但语气里满是宠溺,算是默认同意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木清寒,很不爽的瞪着东方泽,这个贱男人,当真是不怕丢脸了?竟当着她的面,赤裸裸的说谎? 木清寒本想拒绝,谁知那个黑着脸的东方颢,竟意外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她略有些惊讶,这男人竟也附庸风雅,肯做起这等游湖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去去又何妨。 “那走吧。”木清寒直接丢下三个字,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079 喜欢她! 六人到了这凉月湖的时候,才想起来如今已经十二月。 如今的天气如此凉,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游湖? 那也是有的,比如这个意图装诗意和装优雅的东方泽。 “王爷,这里冷得很,真的要游湖么?”秦宗荣缩了缩脖子,这湖边的冷风,还真是有些刺骨。 “这,没问题的。”东方泽挤出一个笑容来。 “七哥,这天气怪冷的,这湖又空寥寥的,没有人游湖啊。”小九环顾着四周,这个月份,凉湖都没有人呢。 “谁说没有?”东方泽突然眼见的看到湖中央有一艘船在飘着。 看来,在这种时候装诗意的人并不止东方泽一个。 湖中央有些远,看不清是谁,但至少能证明,这个时节还是可以游湖的,不至于到奇葩的地步。 东方泽四下望着,终于看到了湖边的一户人家前停着许多的船只,他转头朝众人点点头,微笑着走向那里,半响后,就租下了一搜最为豪华的船了。 秦宗荣看着那过分豪华的船,心情又雀跃了起来,不顾天气还冷着,就笑着冲到了东方颢的面前,压下挽住他的冲动,嘻嘻的笑着。“东方颢,走吧?” 东方颢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保持住那个负手而立的姿势,神色冷峻,在秦宗荣问话的时候,他眼皮一抬,却是望向了木清寒。 这总是不自觉的举动,凡是有木清寒在的地方,他总是抑不住的先注意到木清寒的一举一动。 秦宗荣神经太粗,完全没有意料到东方颢这样的小动作,而一旁的秦宗玉,倒是看得清楚。 “东方颢,走啊~?”秦宗荣努努嘴,对东方颢一如既往的冷漠完全不放心上。 可她如此热情,回应她的,依然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小九本就是个玩性子,见七哥和秦宗玉如此好的兴致,玩心大起,他见木清寒一直沉默不语,立刻冲上前搂住木清寒,二话不说,直接将木清寒拖上了那艘船。 木清寒轻笑的摇摇头,任由小九拉着她,方才的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楚。 这秦宗荣单纯爽朗,东方颢又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也亏得东方颢一直这样的态度和臭脸,秦宗荣还能完全不介意,所以说,这两人算是般配。 东方颢的视线,恶狠狠的落在小九搂着木清寒的那只手臂上! 那一截手臂,竟丝毫没有避讳的,搂着木清寒的肩膀! 他的怒气,瞬间暴涨,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跃上了那艘船。 秦宗玉叹息,摇摇头,将两人的小细节都收入了眼底,大概是太过注意木清寒,所以她和东方颢的这些在外人眼中看来几乎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事情,他却一次次的捕捉到了异样。 但,这大雍的皇家之事,是他们之间的家事。 秦宗玉不想管,亦没有资格管。 秦宗荣见东方颢和木清寒都上了船,拉着秦宗玉,也立刻跳了上去。 东方泽看了看秦宗荣的背影,眼底生出一抹邪恶的占有来,但,如今的时期,动不得! 将这女子那娇俏的笑意埋进心中,视线重新回到木清寒的身上,东方泽温柔的笑着,上了船。 这游湖的船过分豪华,船身十分大,大概可以容纳三四十个人。 整体十分豪华,跟皇帝出游似的。 这东方泽,还真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这里划船? “喂,木清寒,我一大早跑去秦王府死皮赖脸的求着东方颢,他才肯带我来找你,结果你干嘛不一起玩啊!”船舱内,秦宗荣看着一脸懒懒的,完全没有要和她一起享受游湖乐趣的木清寒,不爽的抱怨着。 “你确定不是为了找个借口去找东方颢?”木清寒戏谑的扫了东方颢一眼,那男人在木清寒的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眼神立刻朝她飘了过来。 秦宗荣很不好意思的一笑,继而又挤出笑脸来,“清寒,我,我怎么会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是不?我爹说了,男人如衣服!” “好一句,男人如衣服!”木清寒哈哈笑着,脑海中迅速出现一副画面来。 东方颢是件衣服,然后她把他穿上身上……然后,一个不喜欢,随时可以丢弃。 不错,不错。 秦宗荣的想法,跟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一样牛逼! 秦宗荣嘿嘿笑着,意图讨好木清寒,但小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东方颢。 木清寒瞪她一眼,将她推开。 秦宗荣讪讪一笑,只好离开。 ―― 半响后。 木清寒和东方颢,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甲板之上,而一旁的小九和秦宗荣在逗了木清寒和东方颢无数次都无果之后,便放弃了,两人拉着秦宗玉,自顾玩起了不知名的游戏。 而东方泽面色讪讪,完全被孤立了,坐在那里喝着小酒,有些不爽。 木清寒一眼斜睨过去,看着靠在木柱上的东方颢一眼。 她跟过来不过就是感兴趣这个男人想干嘛,结果这男人就在这里闭目养神?什么事情都不做? 这狗屁游湖的事情,还真的是很无聊,除了眼巴巴的看着四周的风景,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东方颢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来,灼灼的望向木清寒。 木清寒眉一挑,瞪过去。 东方颢皱眉,瞪回。 木清寒抿嘴,瞪眼:你他妈瞪什么! 东方颢轻笑,挑眉:瞪――你! 两人挤眉弄眼着,用眼神无声无息的交流着。 一直觉得十分无聊的东方颢,突然觉得倍儿有趣!这趟游湖之行,倒是不无聊。 木清寒咬牙,继续瞪东方颢:再瞪,老子不客气! 东方颢懒懒的一勾唇角,那浅浅的笑容,摄人心魄,好看至极。 那笑容,让木清寒一怔。 眼前,是东方颢挂着浅浅笑意,慵懒邪魅的笑脸。 一向有些微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开来,幽深的眸子里,浮起一抹懒懒的笑意来,连带着,整张脸都柔和不少,那从来都是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嘴角有些微微的往上勾起。 这样好看得过分的笑容,好像毒药,一点点,渗入她的心里去…… 心房中,有些奇怪的感觉涌现。 这奇异又陌生的感觉,让木清寒呆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 “哎呀,清寒,木清寒!好无聊,我们来猜拳?成语接龙?摔跤?”秦宗荣突然扑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在那之前,木清寒很清楚的看到,东方颢突然以极其快的速度,收回了笑意,再度恢复那一成不变的冷。 木清寒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收回全部的心神,视线落在一脸哀怨的秦宗荣身上,突然想到了一个游戏,就道了声,“好。” “诶,真的啊?”秦宗荣讶异的睁大了眸子。 “嗯哼。”木清寒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独自一人饮酒着的东方泽面前,坐下。 木清寒挂着浅笑的眸子扫过众人,手中拿起放在桌面的酒壶,红唇一勾,神秘一笑,道,“我们就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秦宗荣脑袋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是什么东西?”小九同挂着大问号。 这六个字嘛,拆开的意思他们自然是懂得,真心话的意思,就是真心话嘛,大冒险,就是大冒险。 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这合起来,还是个游戏名? 这他们就糊涂了。 另外三个人倒是显得淡定很多,但坐在木清寒对面的东方泽,和站在一旁的秦宗玉,眼底还是露出了疑问。 而东方颢则是很高深莫测的从地上起身,姿态傲然的在木清寒身旁盘腿坐下,薄唇一动,道,“规则?” “很简单,每个人轮流旋转这个酒壶,酒壶的口对着哪个人,哪个人就必须接受惩罚,一是选择真心回答问题,而是选择大冒险。”木清寒将这游戏规则,很简单的说了一遍。 古往今来,这真心话大冒险,都是十分有趣的游戏! 东方颢听完,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东方泽和秦宗玉眉头疑惑,疑虑片刻,才终于明白过来。 而小九很单纯的,啊了一声,继续追问。“这大冒险,都是冒什么险?总不能让我去死,让我去杀人吧。” 秦宗荣在一旁点头如蒜,表示十分赞同小九的问题。 木清寒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还未回答,东方颢倒是抢先开口了,“既然是游戏,自然不会提这等过分的要求。” 木清寒在一旁点头,外加赞赏的看了东方颢一眼。 这男人,倒是醒目啊。 “好好,一定很有趣!”秦宗荣明白过来,蹬蹬等就坐在了东方颢和东方泽的中间。 因为只有这个位置,是接近东方颢的! 小九和秦宗玉也在桌子旁坐下,对这个完全没有听过的游戏十分有兴致。 “宗荣,你先来吧。”木清寒将酒壶直接丢给秦宗荣。 秦宗荣拿到那酒壶,十分雀跃,立刻就在桌子,旋转起来。 她双手握拳,十分期待的看着那瓶子转啊转啊―― 酒壶啊酒壶,一定要对准东方颢! 她想要知道东方颢的心意! 那酒壶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对准了秦宗荣,然后再慢慢转了过去…… 眼看,就要在东方颢面前停下来! 秦宗荣的心提到了嗓门上,心底深处,不断在呐喊,停下来,停下来! 东方颢鹰眸一眯,瞪向那酒壶,那本已经快停下来的酒壶,竟一转,瓶口对准了木清寒所在。 这―― 秦宗荣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好吧,对准的真的是木清寒。 “姐姐!哈哈哈,郡主,你快问问题!”小九兴奋的拍着手,对木清寒中头奖的事情十分雀跃。 木清寒毫不介意,浅浅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问吧。” 秦宗荣沉吟一声,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看了看木清寒,又看了看东方泽,她突然一笑,问道,“你最喜欢的男人,是谁?要男女之情那种哦!” 这个一定是夫君啦! 虽然木清寒对东方泽不怎么待见的样子,但是夫君就是夫君,每个女子都一定很爱自己的夫君吧?就像娘亲那么爱着父亲一样。 这问题一出,东方泽有些诧异,心里有些恼怒起秦宗荣问的这个问题来。 他清楚得很,木清寒不喜欢他,一点也不。 而东方颢,却猛地睁了睁眼睛,对这个问题,敏感起来。 木清寒,她最爱的男人会是谁? 五人五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木清寒的脸上,木清寒却是浅浅一笑,轻而易举的答道,“没有。” 没有? 东方泽松了一口气!至少没喜欢别人,甚好甚好!但同时,也是有些窘迫的。 一个妻子,竟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说没有喜欢的男人?这是什么概念!? 不过,就算再苦逼的事情,如今的契王,也唯有一个字――忍! 东方颢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竟是――没有么? 他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对自己会这样在意有些懊恼,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在意! “讨厌,给你!”秦宗荣哼哼一声,将酒壶推到木清寒的面前。 木清寒单手托腮,随手一转,酒壶迅速旋转之后,对准了――东方颢。 “东方颢!”秦宗荣叫了起来,十分激动。 木清寒轻轻一挑眉,朝东方颢投去抱歉一笑。 东方颢无奈的看了木清寒一眼,他难道会不知道,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那力道完全就是故意控制住的! 不过,他倒是很期待,这女人会问出什么问题? “问。”东方颢很吝啬的丢出一个字来。 秦宗荣满眼星星的看着木清寒,希望她能帮自己问出那个问题来。 “放心。”木清寒狡黠一笑,望向东方颢,就直接问道,“我想问秦王,在场之中,是否有你喜欢的……” “什么?”东方颢皱眉,问道。 “女人!”木清寒唇一勾,道出剩下的两个字来。“难道秦王就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上过心?没有将哪个女人放在心尖过?难道,就当真没有喜欢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木清寒的眼神,瞟了几眼一旁的秦宗荣。 自然而然,这女人二字,指的是秦宗荣。 当然,东方颢知道木清寒话里的女人指着是秦宗荣,而并非在场的所有女人! 是这女人忘了?在场之中的女人,可不止一人,除了秦宗荣,另外一个女人,是木清寒! 喜欢二字,一瞬间,让东方颢心底深处的所有感情,都爆发出来。 木清寒所说的话,是他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对哪个女人上心?将哪个放在过心尖? 这样,便是喜欢? 那,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木清寒的种种莫名,难道是因为……这两个字? 喜欢! 这是对他而言,太过陌生的两个字。 从初次见面,她的睿智,第二次见面,她的狡黠……这女人的隐忍坚强,这女人的狂妄自信,这女人的惊艳风华! 从第一次的见面,到最后一次的见面,一幕幕的,如走马灯般,在东方颢的脑海中炸开! 东方颢一瞬间,被这太多莫名的情感,炸得有些懵起来。 就好像一个皮球,涨的太过满,然后轰的一声,就炸了。 一怔―― 二怔―― 东方颢怔了怔,恍惚中找到自己的思绪,继续思考起刚才那未完的问题。 木清寒的接触,木清寒的吻…… 木清寒! 这个他曾经一度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他对她的感觉,是喜欢? 东方颢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是,这些所有的思绪,他的莫名,都是在很肯定的告诉他。 这是喜欢! 并非其他的情感! 可是,木清寒,是契王妃―― 不,契王妃,又如何? 是的,又如何? 这所有的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在一瞬间中,在东方颢脑海中,慢慢沉寂下来。 东方颢确定,他对木清寒的不同,可是这个女人,方才还说,没有喜欢的男人,这大概,只是他的单相思? 这,真是烦人。 东方颢抿着唇,看着眼前木清寒的脸,还有一旁十分期待的秦宗荣,选择了沉默。 “秦王,若是不想答,那可必须选择,大――冒――险。”木清寒哪里知道东方颢脑海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挑挑眉,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什么险?说吧。”东方颢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知道这女人不会轻易绕过他的,做好受罚的准备。 木清寒心情大好,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颢和秦宗荣,凤眸一眯,低低的声音响起,“那便是――亲你身旁的女人!” 众人都以为东方颢决计会拒绝,可他却眼一睁,斩钉截铁的道,“好!” “清寒!”秦宗荣闻言,立刻娇羞万分的扭了扭身子。 这东方颢身旁的女人,不就是她么?哎呀,虽然,她一向是很大胆的啦,但是,但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 她会好害羞的啦! 东方泽一脸不满,但却不好阻扰,想着这可人的宗荣郡主要被东方颢亲…… “三皇兄,快上!”小九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拍着手,怂恿这两人。 东方颢的想法,却与这几人截然不同!他耳边听到的,身旁的女人,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木清寒! 080 惊诧的吻 东方颢邪魅一笑,目光灼灼的凝着木清寒看。 “看我,作甚?”木清寒往后退了退,看着东方颢眼中的炙热,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在下一瞬―― 东方颢猛的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之下,一个倾身向前,薄唇,碰上木清寒的唇。 一身黑衣的男人,一身白衣的女人。 唯美得有些过分的侧脸,一个凤眸圆睁,一个双眼紧闭,还有那相碰在一起的唇。 惊悚! 太过惊悚! 小九傻了,嘴巴张成了o形,很久很久都没有闭上。 秦宗玉虽然有预感,但还是吞了吞口水,擦亮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秦宗荣不能相信眼前说发生的一切,咯噔一下,打了个嗝,就一直不能停止,她差点,就吓尿了。 脸色最难看的―― 当属东方泽! 我去你全家的大爷! 东方泽一双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在东方泽看来,这东方颢就是狗胆子太大,才敢做出如此猖狂的事情来! 你说,要是你哥当着你的面,吻了你老婆?你他妈会不会抓毛!? 答案是,只要是个男人就会! 东方泽咬牙切齿的盯着东方颢和木清寒这一对狗男女!心里的怒火怒不可遏!那嫉妒,那怒意,疯狂过的燃烧着他的理智! 一个妻子,当着他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吻了? 他难道,还不站出来!? 要是此时此刻,他不出来,那就他妈不是个男人! 最惊诧的,是木清寒,她凤眸睁着,唇上的那触感那般真实,真实到,她没办法告诉自己,这是幻觉。 东方颢,竟脑抽的吻她?! 好吧,她真的忘了,在场有两个女人,而她是其中一个! 贴在她唇上的那两片薄唇,有些凉意,而且有些轻颤,大概是十分紧张? 噢,她现在不是该思考是不是紧张的问题! 是这男人,竟敢吻她?! 当着宗荣的面? 不过片刻之间,木清寒短暂的诧异过来,第一反应就是―― 你要是以为木清寒会一巴掌过去,然后梨花带雨,哭着扑进东方泽怀里哭诉某人的无礼的话,那么你错了! 木清寒的第一个反应是――挥拳! 那拳头被东方颢一个闪身躲过,继而,木清寒恶狠狠的用袖子擦了擦唇,翻了个白眼,啐了东方颢一口! 当真的彪悍和粗鲁,实在难以用言语为之形容。 “东方颢,你他妈发什么疯?” 木清寒凤眸圆睁,指着东方颢的鼻间,恶声的质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头,酝酿好滔天怒意的东方泽,也拍桌而起! 长袍一挥,眼一瞪,冷哼一声,怒斥道:“三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当本王死了?” 这话中,充斥着浓浓的质问声,东方泽此时,唯有满腔的怒意。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哥哥当面亲了,这事他若是善罢甘休,他东方泽就枉为男人! 面对木清寒和东方泽的质问,东方颢却不急不躁的倒了杯茶喝,末了,他抬起头,觑了东方泽一眼,视线落在木清寒身上。 幽深的墨色眸子中各种纯洁,薄唇一动,道,“我不过是遵守游戏规则,怎的?” 那语气,说的是风轻云淡,理所当然。 好似,这吻木清寒,完全与他无关!只是遵守游戏规则罢了! 怎的,难道遵守游戏规则也有错! 东方泽熊熊的怒意,在看着东方颢和木清寒时,终于―― 深呼吸,然后各种心平气和的坐下,脸上挤出一个比鬼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来,道,“三皇兄说的是,不过是游戏罢了。” 嘎? 小九呆了。 秦宗荣也呆了。 这闹的是哪出?契王竟然不敢追究,还说出这种鬼话来!? 好吧,孬种,真孬种! 对了,刚才谁说,若是善罢甘休,就枉为男人了来着? 木清寒脸上的怒意依然没有褪下,但东方颢所说,却是在理,她也只干瞪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东方泽脸上还是那抹凄厉的笑容,强装着那副脸,很有礼貌的向众人弯了弯腰,“本王有些不适,到船舱中休息片刻。” “去,去吧……”秦宗荣愣愣的,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晃过神来。 东方泽起身,转过头的那一霎那,脸上各种扭曲! 若不是如今情势不同,他决计不会饶了这对狗男女! 好个狗胆包天的东方颢!今日,为了不要撕破脸皮,本王忍你一次! 木清寒,东方颢!这笔账,等日后本王夺得皇位,登上那个皇位之后,定跟你好好算算! 随着东方泽的离开,小九和秦宗荣也游魂似的飘走了,但大概是性格太乐天,很快就又听到两人在船尾不知道玩着什么,哈哈大笑的声音。 这两人,秦宗玉摇摇头,看着眼前的木清寒和东方颢,有一种叫压力的东西,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气氛,着实怪异。 秦宗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看船尾,有人霸占了, 船舱,也有人霸占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要走去哪里? 就在秦宗玉坐立不安的时候,两尊大佛同时站起来,然后两目相对,齐齐哼了一声,装过身分别在甲板的两头坐下。 纷纷对着湖面沉默起来。 秦宗玉犹豫片刻之后,走到了木清寒的身后坐下。 “嗯?”木清寒皱眉,斜眼看了他一眼。 “你们两人……”秦宗玉欲言又止,确实,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也还轮不到他来评判。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去管得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打住。”木清寒冷冷抬眸看他一眼。 唇上,好像还有东方颢贴过来时的感觉。 木清寒的心思有一瞬间在飘,秦荣玉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发怔。 而甲板上的东方颢冷着脸,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人,都没有休息到慢慢靠近他们的一艘船。 那艘接近的船,正是木清寒她们先前看到的在湖中央的船。 船的甲板上,一个锦衣华服的女人,正恶狠狠的瞪着木清寒,那眼底,是满满的恨意。 “夫人,您在看些什么?”身点头哈腰的男人寻着慕雨珊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年轻男子坐在甲板之上。 这女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对了,是契王妃!“夫人,” 身边得男子,并不是契王。 刘欢将慕雨珊眼底那恶毒的眼神收进眼里,静待着她要说的话。 “真是冤家路窄!都是这个贱女人!还我表妹落得那般下场!她竟有换了一个男人?下贱!不要脸!贱蹄子!”恶毒粗俗的话一句一句的从慕雨珊口中爆出来,那气氛的模样,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夫人息怒。”刘欢笑起来,年轻清秀的脸上浮起一抹淫笑,说着话,轻轻的捏了捏慕雨珊的手背。 “滚,我现在没心情!刘欢,你替我杀了这个女人!”慕雨珊阴毒一笑而过朝着刘欢娇笑着。 她讨厌极木清寒这女人,要是刘欢能杀得了她,自然再好不过! “夫人,那可是契王妃!”刘欢淫邪的看了慕雨珊一眼,视线定格在她的胸脯之上。 “欢哥,只要你解决了她!我以后就是你的!”慕雨珊柔美一笑。 今日,本就是和刘欢来这里偷情的,这个时节,本是不会有人的,谁知巧遇上这木清寒…… 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夫人,今夜……”刘欢淫笑起来。 “只要可以杀了她,万事好说!”慕雨珊如毒蛇的一抹笑容浮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表妹,今日姐姐就为你报仇! “好!”刘欢应下声,本淫邪的眼神立刻狠辣起来,望向木清寒,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颗棋子。 那头,坐在甲板的木清寒才刚站起身来,就觉得膝盖一痛。 “砰――”木清寒膝盖一痛,身体撞上一旁的木柱,额头狠狠的砸在木柱上。 “清寒!”秦宗玉一惊,立刻扶住木清寒。 东方颢在砰的那一声响起的时候,就立刻起身冲了过来,看着木清寒的额头因为撞击,额头处有些淤青和肿起来,眉头一皱,上前就要伸手去触碰。 “闪开!”木清寒啪的一声,拍掉那只手,另一只手将秦宗玉推开。 她的头,很痛,很痛。 木清寒扶着额头,一手无力的扶着身旁的木柱。 额头撞到的地方,从脑袋中隐隐的疼出来。 这是什么感觉! 脑海中,一个个破碎的片段闪过。 落水…… 东方泽的脸…… 这些,难道是木清寒所忘记的记忆? “木清寒,你怎么了?”东方颢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大吼一声质问着。 “头,很痛!”木清寒用力的拍着前额,那里,正隐隐作痛。 “冷静!”东方颢双手箍住木清寒的双肩,见她眉头深锁,十分痛苦的模样,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啊――”这头部好像裂开了的感觉! 这感觉,该死的难受! 许是她今天撞到的这个部位,跟上一次受伤的部位在同一处,所以,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即将想起来? 木清寒头疼难忍,只觉得脑袋好像要爆炸开一般。 她猛的推开东方颢,而膝盖再度一痛,她脚一软,直直的跌进了湖里。 “砰――”身体砸入湖内,溅起无数的水花。 水,是刺骨的冷。 十二月份的天,这水实在太过冻人。 木清寒的身子,一点点都被湖水吞噬…… 而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突然涌现! 记忆倒退在某日的午后―― 一个女子手中端着一碗汤,面色苍白,呆滞的站在了书房的门外,久久没有动弹。 那书房内,有声音传出来。 “王爷,我们会照计划行事的!到时候,臣等保证,木府之人,一个活口都会没有!” “是的,王爷!若是犯了这等私通敌国的罪,绝对是满门抄斩的!” “王爷此计太妙,既可以栽赃……嘿嘿嘿。” 那女子越听,脸色越苍白起来。 “本王要木府,不得好死!”东方泽至阴毒的声音从房内响起,门外的女子砰的一声,将手中的汤碗摔了粉碎。 门内,立刻有人冲了出来。 是东方泽。 他见到女子的第一眼,眼底就闪过嫌弃,猛的,就箍上了她的脖颈。 ―― 这记忆的片段很快闪过,接着另一个记忆袭来。 湖边,东方泽正狠狠的箍着一个女子的脖颈,他眉眼全是狠毒,冷哼一声,道,“木清寒,你知道的太多了!” “王爷,王爷这样对臣妾?”女子梨花带雨,哭得十分可怜。 “因为……该死!”东方泽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女子如破布一半丢出。 那女子摔倒在地,头磕在石头上,立刻,鲜血直流。 “臣妾,臣妾不就答应过王爷,可以不计较!只要你爱臣妾……”女子受了这样的伤,却依然固执的抬头问着东方泽。 那泪眼模糊,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木清寒,你以为本王会留一个隐患在身边?”东方颢嘴角勾起一抹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邪笑,走到那女子面前,毫不留情的一踹,就将那女子踹到了湖中。 木清寒看得清楚,那跌进湖里面的女子,真是她! 记忆,继续往下放着。 她看到自己掉进湖中,慢慢的下沉,突然间,有一个男人跳进了湖中,利落的将她捞了起来。 “王妃?王妃娘娘?”男人拍了拍木清寒苍白的脸,见没有反应,在环顾四周之后,才将她背了起来,丢在了景园门口。 原来如此。 木清寒脑海中那些乱糟糟的事情,终于都理了清楚。 木清寒知道了东方泽在算计木府,想要栽赃嫁祸木府与敌国通敌,但是却因为爱着东方哥,而选择了沉默,没有举发! 可是最后,这个多疑的东方泽却是想要将她杀了,可却又阴差阳错的被人救了起来,也因此失去了一段记忆。 所以东方颢才会暂时饶过她,而且后来她有了擎龙令!这东方泽就更加顾忌几分了。 这样的记忆会忘记,大概是受到撞击和刺激,所以她选择了将这段不堪的记忆尘封。 原来,那日慕雨柔所说,都是她害的木府如此?是因为这个。 若是以前的那个木清寒,一定会指着愧疚,可她不是,她不过是一缕幽魂,落在了这具身体里而已。 愧疚什么的,木清寒,是决计不会有的! 木清寒思绪理清楚的时候,才发现几乎沉到了水底,她在水底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在此时,她耳边却传来一道落水声。 谁,跳湖了? 木清寒睁开双眸,在水中望过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如死鱼挺尸般沉了下来。 081 彪悍强吻 这身影,看着怎么有些熟悉? 木清寒眨了眨在水中过度酸涩眼睛,再睁开时,还是看到了那道人影直冲着她而来。 是东方颢! 这男人,不是不会游泳? 在木清寒狐疑的时候,东方颢已经已飞一般的神速,冲向了她! 东方颢的速度很快!猛的就借力沉到了木清寒的面前,长臂一捞,就抱住了木清寒肩膀。 他憋着气,看着木清寒还清醒时,松了一口气,张开嘴,咕噜噜大喊了三个字。 可在水底他说不出话来,只吞了几口湖水。 但木清寒看的清楚,东方颢喊的,是木清寒三个字。 这男人…… 木清寒摇摇头,叹息这男人的傻气。 她此时的肺几乎要爆炸了,实在难受。 太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木清寒十分难受,看着眼前的东方颢,她嘴角突然一勾。 通常电视里,小说里,那在水底都会发生一些各种浪漫的事情。 不是男主人公见女主要窒息了,就凑过去亲一个,然后送点空气。 要么嘛,就是女主见男主要窒息了,然后羞答答的上前,给那男人送点空气,然后就此定情什么的。 但这事,放在木清寒身上,完全变了性质。 木清寒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东方颢,然后手拉上他的脖子,猛的就将他倾身压下! 十分彪悍的一个扑倒! 然后,她的唇吻住了东方颢的唇! 别误会,不是在水中还要狼性大发的要非礼东方颢。 木清寒很不客气,很不温柔的,很彪悍的吻着东方颢,然后将他肺中那仅剩不多的空气吸入腹中! 东方颢怔怔的看着木清寒,心里有一万个声音,想要问出来! 他想问,这女人该死在做什么? 东方颢本就不识水性,就是看到木清寒掉进了湖中,不假思索就闭气然后立刻跳了下来,完全是冲动,冲动! 可这会木清寒干的什么事儿? 不会是…… 感动到在吻他? 这,倒是极好的。 东方颢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今日倒已经是第二次吻木清寒了! 可是,他怎么感觉到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难受起来。 这个女人是在,跟他借空气? 就在东方颢难受至极的时候,木清寒才满足的咂巴一口,从东方颢的身上起来。 “谢谢。”木清寒张了张口,用口型说了谢谢二字,然后就意料之中的,看着东方颢…… 东方颢眼一睁,在闭上眼昏迷过去的前一瞬,使尽全身力气,搂住了木清寒。 他其实是这么想的。 要死,也要拉着木清寒垫背! 这个该死的,没有良心的女人! 木清寒看着东方颢昏过去还死死的搂住她,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若不然,这男人根本不会游泳,如何将她拉上去? 这苦力活,还不是得她来干? 木清寒皱着眉,从东方颢的怀里挣脱开来,这次不再是拽着他的头发,而是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将他整个人拉了起来。 木清寒原先本就撞了头,接着双腿的膝盖都被击中,这会还疼得慌,再加上湖水冰冷刺骨,又要拖着东方颢这个大男人,她是十分吃力的。 但她可不想死在这湖底! 再者,方才偷袭她的人,是谁!? 木清寒眯起眼睛,一双凤眸在水中显得尤为犀利! 很快,木清寒拉着东方颢冒出了湖面。 “东方颢,我觉得你他妈怎么跟水这么有缘?”木清寒摇着头,想起这是第三次把东方颢从水里捞起来了! “啊,清寒出来了!哥,你放开我!”甲板上,秦宗荣脸上泪痕未干,看到从木清寒从水中冒出来的那一刻,她立刻喜极而泣! 她从秦宗玉怀中挣扎着,恨不得扑到水里面将她们捞起来。 “宗荣,冷静!”秦宗玉牢牢抓住秦宗荣的手臂,怒喝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他这个妹妹,知道东方颢和木清寒掉进水里之后,竟然疯了般想要一起跳进湖里! 她分明不识水性,竟还要找死般的跳湖! 不管是为了木清寒,还是为了东方颢! 他这个做哥哥的,都绝对不允许! 木清寒拉着东方颢,蹬着腿终于到了甲板旁。 “快上来!”小九十分紧张蹲下身子将手伸向木清寒。 木清寒现将昏迷过去的东方颢抬起,猛的用力,将他扔上了甲板之上。 “清寒,清寒你快上来!”秦宗荣终于挣脱了开秦宗玉,跑到木清寒面前,俯身下去,和小九合力将木清寒拉了起来。 木清寒浑身湿透,嘴唇被冰冷的湖水冻得有些苍白,但她只是摇摇头,“宗荣,我没事。” “我好担心你!你怎么会掉进去的!”秦宗荣上下打量着木清寒,确认她真的没有事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你喜欢的男人,不担心了?”木清寒敲了敲她的脑袋,朝倒在地上的东方颢扫了一眼,戏谑的瞪着秦宗荣。 “咦,我忘了!”秦宗荣一拍脑袋,这想起来东方颢也一起跳进去湖中,这会还昏迷了。 直到想起来,秦宗荣才满脸慌张的跑到东方颢跟前,摇着他肩膀,“东方颢,你没事吧?东方颢?” 木清寒摇摇头,不确定这货是到底是不是喜欢东方颢? 这大概,只是小女孩的一见钟情?一时之间的迷恋吧。 寒风一过,木清寒起了一身的疙瘩,这天气,还真的是冷极了。 突然,一件披风披在了木清寒的身上,然后,耳边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你没事,便好了。” 木清寒回头,是一脸歉意的秦宗玉。 “嗯。”木清寒轻笑,点点头,视线对上站在船舱内的东方泽。 他目光深沉,脸上没有半点的担忧。 木清寒冷哼一声,别过眼。 此时此刻,该在意的,不是东方泽! 木清寒眼神凌厉,一个转身,就立刻捕捉到了不远处那一艘船上,刚好转身离开的女人。 “慕雨珊!”她只一眼,便认出了这道讨厌的背影! 一声冷喝,在这凉月湖的中心出响起,透着比湖水还要冷厉的森寒。 慕玉珊和刘欢的脚步一顿。 “刘,刘欢,是不是那个女人在喊我?”慕雨珊身为堂堂穆澜候夫人,在这一声冷喝下,也不免心惊起来,冷汗直冒。 她不是没有见识过,木清寒的手段! 如今,慕雨柔都不知道在那里可怜的乞讨着,或者指不定已经死了。 “夫人,莫怕,不过是一个女子,能耐你何?”刘欢轻笑着安抚慕雨珊。 他刘欢,确实不信一个女子还能将他如何了。 “真,真的吗?”慕雨珊深呼吸一口,慢慢冷静了了下来。 “夫人,没有证据是我偷袭她的,你只管矢口否认就是。”刘欢轻轻拍了拍了她手背,让慕雨珊放松下来。 这没用的女人,竟被一个小女子吓成这等模样。 说话之间,两人只感觉身后一沉。 “那还请夫人,矢口否认看看。”木清寒阴测测的声音从两人的背后响起,吓得两人一哆嗦。 “契,契王妃……”慕雨珊啊的一声,转过身来,看到木清寒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还在滴着水,嘴唇一片苍白,那模样,十足的女鬼样! “穆澜候夫人,可真是巧合……”木清寒一步步逼近,成功的看着慕雨珊的脸一寸寸白了。 这湖中,只有他们和慕雨珊他们这两艘船! 而那个袭击她膝盖的人,显然不是他们自己的船发出的,那么只剩下这一个可能! 慕雨珊,她本就和她结下不少仇,想要她死,这绝对有可能! 而且很不巧的是,木清寒很巧的,听到了那男人跟慕雨珊的说的最后一句话。 “契王妃,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慕雨珊脸上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来,故作镇定的开口。 “不知……”木清寒的声音越发轻了起来,凤眸里的那抹厉色让人心里都发颤起来。 “你在发什么疯?给本王回去!”东方泽突然纵身跃上了慕雨珊的船,一把拉过木清寒,满脸不悦。 这女人,不知道慕雨珊是穆澜候最疼爱的夫人? 竟还敢在这里呛声! 东方泽对木清寒为何落水一事,完全不知情,他只知道,在他走出船舱的时候,只看到了东方颢跃进了湖中。 那一刻,东方颢和木清寒亲吻的画面又浮现在他脑中。 他恨! 他怒! 他恼! 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 东方颢和木清寒,这两人之间绝对有染! “滚开!”木清寒心情不佳,毫不给他面子的冷喝了一声。 “你说什么?”东方泽咬牙,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清寒,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给他这样的不堪!? “难道契王耳聋?”木清寒冷叱一声,十分鄙夷。 “你!”东方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心里对木清寒的怒气,是一波一波的,但是却碍于慕雨珊的面和木清寒的权势,终究没敢动手。 一旁的慕雨珊,看见终于逮到了机会,立刻轻笑了起来,“契王妃,刚才我怎么看见你和那边,那个男子倚在一起呢……” 唯恐天下不乱的慕雨珊,还指着那边的秦宗玉。 东方泽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木清寒唇角一勾,冷冷一笑。 “契王爷莫不是因为契王妃不守妇道,才发的火吧?哟呵……”慕雨珊兰花指一巧,仰起头,四十五度角对着天空,贱贱的笑了起来。 慕雨珊如此长胆子的,赤裸裸的嘲笑的结果,便是―― ------题外话------ 表说我坑爹…… 爷已经惭愧了! 083 狂妄反击 “啪――”响亮的一声,突兀的响起。 慕雨珊呆了。 刘欢呆了。 东方泽,亦呆了。 三人有些发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木清寒,他们不相信,这一个女子,竟―― 他们的眼前,一个女子,在冷厉的面色中,突然扬起了手,狠狠的帅了慕雨珊一巴掌! 在三人这一呆之际,那女子冷冷一笑,反掌一掴! “啪――”的又一声响起。 再一个巴掌,落在了慕雨珊的另一边脸上。 那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两个鲜红的掌印,异常的清晰,可见力度之大! “下次在胡说八道前,请看清站在你眼前的人,是谁!”木清寒收回自己的手,一边掏出一手绢擦拭着,一边丢出了这一一句狂妄至极的话。 她嗤笑着,心道这个慕雨珊实在愚蠢! 到如今,这人还不清楚她木清寒,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东方泽眉头一皱,上前木清寒拉开几步。 “你疯了?竟连穆澜候夫人都敢打?”东方泽眉头拧起,倒竖起来,瞪着木清寒就像瞪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木清寒,虽说他身为王爷,并不怕穆澜候,可是多少要顾及几分! 可这木清寒,竟这样公然的打了穆澜候的夫人? 木清寒嘲讽的唇角一勾,冷哼一声,真是可笑!? 穆澜候夫人,算什么东西,她木清寒别说一个穆澜候夫人,就算天皇老子来了,照样是不怕! 不过几巴掌,她木清寒,有何不敢? 木清寒不耐的佛开放在她肩膀上的东方泽的手,毫不畏惧的望向慕雨珊。 “你,你竟敢打我?”慕雨珊反应过来,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她捂着一边的脸,圆瞪着眼睛看这木清寒。 她不敢相信,这木清寒竟然已经猖狂到这个地步上!? 当着契王的面,竟敢出手打她? 这贱女人! 慕雨珊心对木清寒,燃起了更汹涌的恨意来。 这样的耻辱,她何时受过? “契王!契王妃竟敢打了我们家夫人,这事情你若不给个说法,小的一定告诉侯爷!再请侯爷禀明圣上做定夺!”刘欢看着慕雨珊的脸瞬间肿了好几倍,也有些心疼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还是个美人儿,在床上可还是销魂得不得了的! 东方泽皱眉,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不悦的自然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总管,竟敢对他这样说话! 他堂堂一个契王,若是在此刻就将自己i的妻子交出去或者示弱,那么,太没有面子了,他面色沉下来,直勾勾的望着刘欢,“刘总管,这事情你也看到,是夫人有错在先……” “我家夫人所说,句句属实!何来有错?”刘欢不饶人的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处瞟见慕雨珊的脸越发的肿大。 这,有些异常啊? “这事情,不需劳烦刘总管禀告,本王自会将事情禀告给父皇知道!”东方泽有些怒了,这当他契王是死的?难道他会不知道,刘欢和慕雨珊这两人孤身出现在这里是什么目的? 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凭什么可以坐上侯府的总管?这侯府的总管,可不仅要手段,还要靠关系!而这刘欢和慕雨珊,可早有传闻是有染的。 若不然,孤男寡女,在这十二月的天里,跑来这里游湖? 果然,刘欢听东方泽要禀告皇上,立刻软了下来,这事情,若是调查起来,指不定他和慕雨珊的事情就暴露了! 刘欢也不讨好,只是强装着十分不爽的压下那口怒气,然后扶着慕雨珊,一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模样,道,“今日之事,小人会劝夫人就当是个误会,小事化无,无须惊动圣上。” 刘欢给了东方泽足够的台阶下,东方泽自然是要屁颠颠的踩下去的。 毕竟这件事情上,木清寒打了慕雨珊是事实,要是闹到父皇那里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东方泽也是一副勉强至极的模样,“刘总管此话在理,那本王也不便在计较!迟些本王定登门探望夫人。” 这事情,在两个男人的周旋之间,看似就解决了。 而那个打人的罪魁祸首,却只是耸耸肩,一挑眉,转身就要离开。 慕雨珊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放过木清寒?今日木清寒打了她一巴掌!她绝对不会罢休! 她把刘欢的手甩开,冲上前去,手拉住木清寒的胳膊,一张红肿的脸怒气腾腾,“不准走!” 木清寒脚步蹲下,眉头微蹙,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突然不怒反笑。 “木清寒,你今日休想就这么离开!”慕雨珊冲到木清寒面前,怒气腾腾的喝着。 木清寒看着慕雨珊的脸,蓦地,脸上的笑容更甚,她红唇浅浅一勾,道,“你很快,就会来求我的。” 她脸上那神秘莫测的笑容,让慕雨珊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女人,怎么这么恐怖? 而且,这话,是什么意思? 求她? 笑话,绝对不可能! “木清寒,贱蹄子!告诉你,做人不能太猖狂!今日本夫人定要给你一个教训!”慕雨珊仰起头,嘴角一咧,露出几颗牙来。 贱蹄子三个字,让木清寒眉头轻皱。 她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这么骂她的人,是慕雨柔…… 而今,那个女人好像已经被割了舌头,不知去向了。 木清寒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有仇必报的人!论记仇,没有人敢跟木清寒比! 一旁的刘欢和东方泽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起来。 刘欢自然是觉得慕雨珊这女人未免太过没脑子,竟当着契王的面,这么辱骂契王妃?这慕雨珊的脑子是不是生出来的时候落在娘胎里了?愚蠢! 东方泽脸色十分难看,耳边听着慕雨珊口中骂出的那一个个难听粗俗的字眼,而那对象还是自己妻子!但他不是因为有人骂他妻子而脸色难看,是因为大大的没了面子! 即使是个侯爷的夫人,也要分清尊卑! 他身为王爷,这个女人竟丝毫不顾及的,在他面前骂木清寒! 这不是,生生的给了东方泽几巴掌么!? 木清寒轻笑着,将慕雨珊那骂人的话全部收进去了耳朵里。 教训,已经给了……这个教训,比慕雨柔被割舌头而有过之而不及! “怎么不敢说话了?木清寒,你今日若不跪下跟本夫人道歉,我决计不轻饶你!”慕雨珊见没有人阻止她,狗胆子更甚,越骂越高兴起来。 “贱蹄子?怕了是吧?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再让本夫人赏你几巴掌,本夫人就决计不计较!” 慕雨珊的话越说越过,越发得意起来。 刘欢无奈的摇着头,心想这慕雨珊平日里也算得上冷静聪慧,怎么遇上了契王妃,就跟个傻逼白痴似的?这不是茅厕点灯――找屎? 慕雨珊见三人都没有人要阻止她的意思,越骂越爽了起来。 而刘欢和东方泽,却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慕雨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每说一句话,就膨胀得更加厉害! 这,这是中了什么邪术? 刘欢吞了吞口水,立刻想到了方才木清寒打的那两巴掌! 这两巴掌的位置,正是慕雨珊不断肿起来的位置!这自然不是什么邪术,那就是――毒? 难道这时间,还有说话就会发作的毒? 本来刘欢不相信,可是看着慕雨珊的模样,立马相信了。 慕雨珊还在骂着,而木清寒却是一直一言不发,任由她骂着。 东方泽看着木清寒脸上挂着的那抹淡淡笑意,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女人,真可怕。 此时,慕雨珊的脸已经完成肿成了一个猪头的模样,两遍脸颊的皮几乎要被涨破,皮肉上已经被细小的血丝和青筋布满了,又红又紫的,十分恶心恐怖。 “贱蹄子,你去哪儿?本夫人怎么突然看不到你了?”慕雨珊的脸肿的太厉害,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她骂得兴致嫣然,这会才发现了不对劲。 “夫、夫人……”刘欢发誓,看过慕雨珊这个模样,以后再和她欢爱的时候,绝对会颓靡不振。 “啊!我,怎么了!怎么了!?”慕雨珊摸到了自己的脸,突然尖叫起来! 为什么,她的脸这么疼,这么肿!? “啊啊――”一想到有毁容的可能性,慕雨珊叫得更加大声。 这一尖叫,脸上继续肿了起来,眼看,脸上那层皮越来越薄,就要破来开一般。 “夫人,不要说话,这好像越说话,肿的越厉害。”刘欢闭着眼睛挪着脚步到了慕雨珊身边,说到底还是要吼着这个女人的,否则他总管的位置也不保。 “什么?木清寒,一定是你这个贱――”慕雨珊越发激动起来,才说了半句话,脸就更疼了起来,她清楚的感觉到,脸上的皮肉,有部分裂开了! 你能想象,一个人的双颊,像气球一样,不断的膨胀,不断的膨胀,那脸上的皮越来越薄,青筋血丝可见,最后连皮肉都离开的恐怖模样么? 噢,请不要想象! 这画面,不是一般的恶心! 慕雨珊终于得到教训,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言语。 木清寒眉一抬,丢下一句话,“我说过,你绝对……会来求我的。” 这毒,有个很简单的名字。 闭口不言毒! 这专门治的,就是这些长舌妇。 这闭口不言毒,涂在脸上,只要一动口说话,吃饭等,总之所有需要运动到脸上的肌肉的动作,都会让脸越来越肿! 相反,只要不说话七天七日后,就会消肿下去的。 但这毒,却依旧没有解! 除非你一辈子不说话,不吃饭,这毒才永远不发作。 所以木清寒才说,这教训,比之慕雨柔被割了舌头,绝对的有过之而不及! 慕雨柔不过是没办法说话,但慕雨珊却是不敢说话,不能说话!再者,连饭都不能吃! 这毒,可是木清寒前阵子才研究出来的,得意之作! 自然,这毒是有解药的。 “$,$……!”慕雨珊动了动口,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想必是我绝对不会有求于你之类的废话。 木清寒一转身,那嘴角的笑容还蓄着,等着吧,慕雨珊,等你知道闭口不言毒的厉害,我就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日! 转身,木清寒一个翻身跳跃,就跃回了自己的船,而东方泽也不敢多言,跟在木清寒身后,也回了船。 甲板上,东方颢还昏迷不醒。 “我说秦宗荣,你他妈也是个大夫吧?”木清寒无语的白了秦宗荣一眼,这货也是一个大夫吧,竟然放着东方颢这样昏迷。 东方颢这次的溺水并不严重,在水中的时候没有喝下很多水,只要一直银针,就可以把这男人从昏迷中救醒过来,所以木清寒才没有去理他。 没想到秦宗荣这货,紧张到连自己有医术都不记得。 “知道啦。”秦宗荣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拿出一根银针,正要往东方颢的人中扎。 他就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湖水来,这才醒了过来。 “咦,你醒了啊?”秦宗荣喜笑颜开的扑过去,把刚要爬起来的东方颢又扑倒了过去。 “郡主,起来。”东方颢眉头一皱,神色十分冷峻,他对这等投怀送抱的女人,实在厌烦。 “知道了!”秦宗荣哼哼一声,才从东方颢的身上爬了起来。 东方颢起身坐起,一双鹰眸扫过众人。 看着木清寒浑身湿透的模样,他的眉头皱了皱,只站起身来,道了句,“回去吧。” 这一趟游湖之旅并不愉快,几人也就立刻回去了。 几人出来并没有有多准备,所以东方颢和木清寒就算湿透也没办法换干净的衣裳。 这般冷的天气,寒风一过,木清寒也耐不住冷,打了声喷嚏。 木清寒缩了缩鼻子,不觉得打个喷嚏是个什么严重的事情。 走在另一头的东方颢却是多看了几眼,心中开始盘算。 他的身体向来强硬,这样的病他可从未得过,他回去,一定要问问无鸾,这若是感冒了如何是好? 这般想着,东方颢就和木清寒几人道了别,回了秦王府。 ------题外话------ 下一章,尊的是片段一的内容了~! 084 抓住胃! 入夜,秦王府。 书房内,男人一脸阴霾深沉的闭着眼,双手握成拳头,愤愤的放在桌上。 地上,一男一女跪在地上,颤颤惊惊,都头都不敢抬。 东方颢脸色阴沉的得不能再阴沉,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才缓缓睁开那一双鹰眸,凌厉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凤萧和无鸾,他薄唇紧抿,剑眉拧起,看起来,十分不悦。 这小小的书房中,一时间变得十分的压抑,那诡异的慑人的气息,在房中流淌着。 让凤萧和无鸾,都心肝儿一颤,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爷今儿个是怎么了? 不是和宗荣郡主去玩了么,怎么的一回府就全身湿透,然后就脸色臭中带着诡异的去换洗,再者重新出来的时候,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爷啊,你有什么事,直说行不? 凤萧在心里十分哀怨的呐喊着,他还从未见过爷这副奇怪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倒是说的,沉默算个什么事儿啊…… 凤萧和无鸾暗下打了个眼神,都十分猜不透爷这番举动是作甚了? 猜猜猜!女儿的心情才要猜!什么时候,爷的心情,也要猜了? 凤萧朝着无鸾眉一挤,眼一挑,十分生动的用表情传达着他的意思:你快上,快问问爷这是怎么了! 无鸾眼角一抽,连连眨眼和摇头,意思很明确:我不会去找死的! 凤萧苦着脸,可怜兮兮的皱起了眉头:你是女人,爷会怜惜点的! 无鸾一瞪眼,一副你白痴的模样,恶狠狠的眼神很清楚的说着:你当我白痴啊! 开玩笑,爷要是会怜惜女人,这母猪都会上树了!噢不,这母猪都能过国母了! 爷那对待女人,从来都是冷都不能再冷,坏得不能再坏!什么怜香惜玉这样的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用到爷的身上的!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一个字:呸! 凤萧和无鸾来回的挤眉弄眼,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这压抑的气氛,实在让她们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在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时候,无鸾跟凤萧借了个狗胆,缓缓的抬起头来,眼角稍稍晚上瞟,试图看清东方颢此时的神色。 只见,那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依然是那副阴霾的模样,只是这眉眼之间,却好像多了一抹——纠结? 而且,那紧抿的嘴角为何好像有种微微往上翘的错觉? 这冷漠阴沉的模样中,夹杂着纠结,但一双凌厉的鹰眸中,却带着些茫然,脸上的一寸寸肌肉,也似乎有些扭曲,但那嘴角,无鸾看得清楚,确实是微微往上翘着! 这,这要怎么形容,是一个什么表情呢? 就是,痛苦中带着冷厉,冷厉中带着茫然,茫然中带着纠结,纠结中带着——风骚? 风,风骚? 噢不,这样的词语,怎么能形容爷呢! 无鸾跟了东方颢十几年,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于是乎,她第一个想法就是——爷中毒了! 只有中毒,才会这般反常! 只有中毒,一个人的脸上才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同时段运动! 只有中毒,一个人的表情才有可能会同时夹杂如此多的情绪! 于是,在认定东方颢是中毒迹象之后的无鸾,立刻很舍身取义的,猛然站起,她眉眼中都是担忧,沉痛的道,“爷,你若是中了毒,命不久矣……这话大可直说,无鸾和凤萧一定会先你一步,到阴曹地府去陪你!” 这话说得,凌云壮志! 凤萧立马啊了一声,双腿一软,差点没跪稳。(..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无鸾,要陪着爷死就死呗,为何要把他一起拉上!无鸾啊,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 心里这么想着,凤萧也立刻这么回答了,“无鸾,我没这么说!” 无鸾讶异又悲痛的看了凤萧一眼,没想到凤萧竟然这么贪生怕死!“凤萧,你还算是个男人吗,爷待你这般好,难道共赴黄泉那你都做不到?” “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得留一个来料理后事……”凤萧堆起抱歉的笑,很快意识这房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对,这时候该注意的重点,不是共赴黄泉,而是!爷,为什么要死了? “无鸾,你不要乱说话!爷好好的,哪里中毒了!”凤萧瞟了一眼东方颢,见他脸色正常,不像是有中毒迹象的人,立刻皱着眉叱喝了无鸾一声。 “可是没中毒,爷这怪异又风骚,不是中毒是什么?”无鸾很就事论事的,指着东方颢的脸。 东方颢见被两个手下这般误会,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特比是无鸾口中的那句,怪异又风骚,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神经。 他,他不过是很不懂该如何像木清寒表达感情罢了! 这种陌生的东西,实在让他又烦躁,又纠结!他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所谓的风骚?不会是他方才想到今日吻了木清寒在先,而后在水中又再次接吻时而露出的表情吧? “无鸾,凤萧,闭嘴!”东方颢摆正脸色,低吟着瞪了无鸾和凤萧一眼。 这声音多么的中气十足,哪来的中毒迹象?于是无鸾和凤萧腿一软,才想起来爷都没有准许他们起身,于是立刻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东方颢看着两个手下这般如此,脸色一苦,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他堂堂一个秦王,难道要眼巴巴的很白痴的问两个手下:嘿,我喜欢上一个女人了,怎么办? 这句话若是说出去了,可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 但是,这一句话不问出去,东方颢的心中,更是像被堵住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一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情绪,压得他很是焦急! “爷,若是有事,不如……说出来让属下等给你参详参详?”凤萧终是在心头纳闷,膝盖发疼,脑袋发晕的纷纷情绪萦绕下,开了口。 他问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东方颢一个拳头过来,砸死他。 “其实……”东方颢的剑眉立刻又拧在了一起,脑海中,不断不断的响起木清寒的脸,这个女人,这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女人!若是这个问题今天不解决了,他一定是彻夜难眠! “其实?”凤萧看着东方颢好像想说了,于是试探着,轻声问道。 东方颢闭上眼,一副豁出去算了的神色,大大的深呼吸一口,然后道——“其实,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这件事情压在他心头,整整一日,话一出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说的是容易,但听的两个人,却如听到晴天霹雳般,脸色大变! 无鸾的脸色更是扭曲得夸张。 爷有喜欢女人?不不不,不可能! 不是自从那件事情过后,爷就对女人避而远之,就算是三尺之内出现女人,他都会立马退开的。 这样的男人,会喜欢女人?这简直是比母猪能当国母的事情,更加让人惊悚! “爷,你阴影没有了吗?你不是八岁的时候,被……”无鸾想到就要立刻问出来,凤萧一把扑上前将无鸾的嘴巴捂住,这傻货,分不清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讲吧! 爷早在那件事之后,就下令,所有人永远都不能提当年那件事情了! 否则,杀无赦! 无鸾哼哼一声,这才立刻闭嘴不敢多说,但是对东方颢有喜欢的女人一事,还是很不能消化! 而凤萧虽然惊讶,但是诧异之后冷静下来时,他立刻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爷喜欢的人是……宗荣郡主? 不,爷对她的态度冷淡,跟对待所有女人,都是一个模样,而爷这么多年来,只对一个女人特别过,那就是——契王妃! 无鸾并没有见过木清寒,自然是不知道,而凤萧是见过东方颢和木清寒几次相处的,看得出爷对她,确实十分不同! 可,契王妃是契王的女人…… “爷,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凤萧欲言又止,那剩下的三个字,不敢说出口来。 “凤萧,你知道爷喜欢谁?”无鸾皱眉,一把扯过凤萧,语调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度。 “无鸾,你冷静些。”凤萧皱眉,不知道无鸾怎么的会这么激动,虽然爷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很惊悚,但是也不至于,失了冷静吧? 无鸾眸色一暗,松开手来,脸上有些失望。 千万别误会,她绝非是因为喜欢东方颢才会这般激动。 她不过是心里不平衡! 从小到大,无鸾都和凤萧一起跟在东方颢身边,如今凭毛凤萧知道的事情她却不知道!? 于是,无鸾各种的哀怨不平衡中。 “是谁你们不必知道,我只是想问……”东方颢目光扫了两人一眼,说到嘴角,又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但,他是一个男人,这般扭扭捏捏的,像个婆娘! 太不像一回事了! 东方颢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很爷们的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问出了口,“喜欢,然后要怎么办?” 东方颢是真的不懂,喜欢,而后要怎么办! 就算确定了自己喜欢她的心意,可是然后呢?只是喜欢,木清寒也就能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吗? 看着东方颢果断决绝的模样,凤萧突然释怀了。 他从未见过爷这般对一个女人上心!而且凤萧很确定,像爷这样的男人,不动心则已,一动心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就算,爷喜欢契王妃,也是没关系的吧? “爷,喜欢,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喜欢那个女人,就直接抢过来就好了,还需要做什么吗?”无鸾很是彪悍了,给了这个建议。 她并不知道东方颢喜欢的是何许人也,但是细想之下,能让爷喜欢的女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所以,她是举手,百分百的赞同! “抢?”东方颢眉头一皱,对这个字眼开始琢磨。 他脑海中开始出现,他强行闯入景园,把木清寒打包扛走的画面…… 不,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就范的! 这个方法,行不通! 第一个建议,胎死腹中! “无鸾,别胡说八道!”凤萧瞪无鸾一眼,心道契王妃可不是寻常女子,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根本不需要抢!只要秦王开口想要娶妻,大把女人排着长龙等着嫁! “凤萧,那你说,要用什么方法?”无鸾对抢这个方法觉得十分可行,不知道凤萧觉得那里有问题了! “爷,我觉得,只要是女人,应该都喜欢浪漫,所以,你要是能送上九十九朵花儿给她,她一定会感动的!”凤萧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契王妃嘛,虽然是强悍了点,但是对浪漫,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花?”东方颢眉头再次一皱,对这个方式并不苟同。 木清寒可不是寻常女子,他若是捧着一束花像个傻子一样到了她面前,大概那女人会—— 翻个白眼,眉一挑,问他:东方颢,你他妈有病啊!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东方颢立刻摇头否决。 第二个建议,再次胎死腹中! “爷,那我没办法了!”无鸾苦着脸,摇摇头,她本就是个女子,除了凤萧和爷这两个男人,基本也没有接触过多少个男人,所以,感情的事情,她不懂! 东方颢的一双剑眉,拧成了一团,这个问题,简直比行军打仗还要难! “爷,俗语不是说,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所以,爷,你先抓住契……啊不,她的胃!”凤萧点着头,对自己这个十分有建设性的答案感到自豪。 你想,堂堂秦王殿下亲手给一个女人下厨,别说是木清寒,就算是当今皇后,估计也得感动得给跪了! 所以,这个方法,一定可行! “这话,是原话?”凤萧所说的话,怎么听着,好像有些不对? 不过,东方号也琢磨不出来哪里不对。 “没错没错,爷,放心吧,凤萧不会害你的!”凤萧斩钉截铁的应道,对这个方法,十分有信心! “这个方法,真的可行?”东方颢寻思起来,想起白天分开时她好像有些着凉了,也会没有胃口。 那么,就夜访景园,去给这个女人,下这平生里的第一次厨! ------题外话------ 爷已经不敢再说下一章尊的会写到片段一的内容了! 我坑品还在么~\(≧▽≦)/~ 尊的,下一章预告:秦王献殷勤 085 好不好吃 景园院子里,木清寒正和雷鸣雷天练武。 “阿嚏!”木清寒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喷嚏。 雷鸣和雷天立刻顿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白天里少主回来的时候,还是全身湿透着,听说是掉进湖里了,这么冷的天换做常人,不冻僵也绝对会感染风寒的,但少主倒是安然无恙的,她自个也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这会,怎么打喷嚏了? 莫不是现在才来染上风寒吧? “少主,你没事吧?”雷鸣关怀的问了句。 “没事。”木清寒揉了揉鼻子,摇摇头。 “少主,听说打喷嚏,还有一个原因的,就是有人在骂你!”雷天斜斜的睨了木清寒一眼,那眼神赤裸裸的表示着这个可能有多么大的可能性。 木清寒的性格太过张狂,自然是要惹得许多人不满的吧,许是真的有人在暗地里骂! “那我这得罪的人可太多了,要骂我的也何其多,若真是这样,我岂不是天天打喷嚏打到忙死?”木清寒摇头轻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荒唐滑稽。 雷鸣呆呆的歪着头思考了片刻,才重重的点头,说出一句话来:“好像,也有道理!” 两人站在木清寒的对面,说话之间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翻墙进了景园,看清那个人影是谁之后,他们就很识相的,开始找借口离开。 “少主,我和雷鸣去后山自己练吧,你早些休息。”雷天眼角瞟着那翻墙进来的人影站在原地不动了,继续扯着。 “是啊少主。”雷鸣也附和道。 “那去吧。”木清寒眉头一皱,不悦的瞪了两人一眼。 当然,对于擅闯景园的不速之客,她自然是早已察觉。 这景园能有多大,更何况这般光明正大的翻墙进来,木清寒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立刻察觉到的。 只是这不速之客,她太过熟悉,所以,木清寒没打算理会,只是雷鸣和雷天这两人,看到东方颢,一个个溜什么劲儿? 雷鸣和雷天看着木清寒,暧昧一笑,就立刻滋溜溜的跑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还是十分识相的! 待雷鸣和雷天走了之后,木清寒将手中的剑随手一掷,那剑插进了一旁的石柱中,剑柄微微的颤着。 她一个翻身,跃上了一旁的合欢树上,姿态肆意的一趟,慵懒的靠在了开叉的树枝之上,那模样风流万千。 木清寒凤眸敛敛,唇角一勾,看着东方颢所在的方向,道,“出来吧。” 东方颢也跟着一跃,跃到了木清寒的身旁,脸色有些尴尬的,在她旁边坐下。 “那个……”东方颢此时此刻完全就像是个堕入情网的毛头小子,坐立不安的,他望着木清寒的侧脸,怔了怔,欲言又止。 这要从哪里开口得好? 难道说:走吧,爷给你煮饭! 这种话,东方颢还真他妈说不出口! 活了这二十二个年头,突然要让他对女人献殷勤,这个,有点难! “你大半夜来景园,又是有什么事?你不会是要来和我探讨什么国家大事吧?”木清寒懒懒的斜睨他一眼,觉得东方颢今日有些小奇怪,但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我只是想说……那咬断太子一双腿的猛虎,已经查到了出处。”东方颢说才一说完,仰天,差点泪流满面。 他一点也没有要跟木清寒讨论这些屁事! 现下,任何事情,都没有眼下的事情来得重要! 东方颢懊恼的在心里咒骂了自己无数遍,但转头,对上木清寒的时候,依然还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好似他真的就是打算来说这个话题的。 “哦?我猜……”木清寒对这件事情倒是感兴趣。 对东方颢安排的这样一出戏,十分感兴趣,这猛虎咬了太子的戏,自然是有目的的,而目的,是扳倒东方泽吧? 但,若是箭头直指东方泽的话,痕迹太过显露。 所以木清寒猜想,这男人绝不会就这般简单和大意。 若是要打击东方泽,还有一个办法! 就是打击他身旁的人,比如――八皇子。 小九这货,自然是没什么指望了,那么东方泽身边唯一一个跟他十分亲近得来又有意图谋害太子的人,就只剩下八皇子了。 若是这猛虎能多少扣些罪名到八皇子的身上,而八皇子若是有异心了,那么和他走得如此之近的东方泽,自然也开脱不了干系! 东方颢倒真是心思细腻,这旁敲侧击的计划,若不是心思缜密的人,当真做不到。 “跟八皇子,有关系吧?”木清寒邪邪一笑,语气分明是在问着,但眼底的灼灼光辉却是十分肯定。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璀璨的眸子,心再度加快跳动了起来,她竟能猜到?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 “没错。”东方颢也不否认直接就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孺子可教!”木清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笑着突然从腰间掏出两壶酒来,递了一壶给东方颢。“已经查出来,那明日开始,可是会有一场大动荡,这之后,大概不会有多少安生日子可以过,不如现在,喝一杯?” 八皇子若是地位不保,东方泽若是失势,那么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人,都会开始行动! 太子双腿被咬这事,就是给这夺嫡之事,拉开了帷幕! 这事情一旦开始了,朝中必定是纷乱不断,各人为求自保,以往跟随东方泽的,八皇子的人,有多少要重新另觅明主,这太多太多的动荡,她木清寒,是契王妃,手中握有重兵一事,更是被多少人私相授受着,她自然也不会安宁的。 东方颢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想说别担心有我在,想说我会护着你,但话到嘴边,通通都吞了回去。 “喝!”东方颢不说废话,直接就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木清寒睨他一眼,也豪迈的喝了一大口。 两人相似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阿嚏!”木清寒突然一个喷嚏,让东方颢想起了他来景园的真正原因。 “你,饿不饿?”东方颢眼神飘着,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不饿。”木清寒很是诚恳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虽然不知道这男人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不,不饿? 这两个字把东方颢的计划,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好不容易才跟无鸾学了几道菜了,可不能还没做就胎死腹中! “走。”东方颢一把拉过木清寒的手,不由分说,就直接把她从树上拉到了地上。 木清寒被拉了个措手不及,手中的酒壶砰的一声从树上砸在了地上,酒水洒了满地。 东方颢拉着木清寒一路狂奔,一言不发着,木清寒甩了甩手,却怎么都甩不开,她皱了皱眉,不悦的怒吼了一声,“你做什么?” 他宽厚的大掌,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这画面,让木清寒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东方颢回头瞟了木清寒一眼,脸色可疑的红了红,他竟牵着她的手……这柔软的感觉,连带着让他的心,也柔软了几分,他没有说话,继续狂奔。 这种事情,必须果断!一个犹豫,他许就没有勇气做第二次。 木清寒十分纳闷,不知道这男人发什么疯,任由他拉着她兜兜转转的狂奔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木清寒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地方,更是疑惑。 眼前的门,门上写着两个斗大的字――厨房。 东方颢带她来厨房做什么?! “你做什么?”木清寒皱着眉,视线落在东方颢抓着她的手上,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东方颢继续沉默,直接拉着木清寒,一脚踹开厨房的门,将木清寒塞进厨房外间的食桌旁的椅子上,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动,等着。” 东方颢说完这别扭的一句话之后,没敢等木清寒有反应,就直接转身进了厨房,帅气的拿了一件围裙带上,然后开始搜寻需要的食材。 木清寒莫名的看着东方颢的一举一动,这男人,是想干嘛? 下――厨? 秦王,半夜三更,跑到她这景园的小厨房里,下厨? 脑子有病? 抽风? 有目的? 木清寒猜不透这男人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并没有恶意,没有原因,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于是,木清寒选择,静观其变。 看着东方颢带着一袭蕾丝边的印花粉色围裙在厨房内忙忙碌碌的转悠着,木清寒摇头轻笑。 这男人,倒还认真上了? 好在这景园的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以东方颢很快就找齐了题材,他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来。 木清寒看着东方颢开始娴熟的洗菜切鱼,倒是有几分诧异,这男人,还会做菜? 东方颢移了移身子,挡住木清寒的视线,在挡住的那一刹那,他一紧张,立刻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木清寒切了一声,无聊的翻了翻白眼,这男人不给看,她还不愿意看咧。 打了打哈欠,木清寒就托着腮打起盹来。 木清寒是被各种混杂的味道熏醒的,她睁开眼眸,看着一桌子的卖相算不上很好的菜,皱了皱眉。 东方颢清了清嗓子,堆着笑意,将一盘小炒肉丝推到了木清寒面前,殷勤的问道,“这肉丝好不好吃?” ------题外话------ 终于来了~! 086 好烫!! 木清寒看着他殷勤的摸样,夹了一口肉丝吃进口中,顿时,那甜到让人喉咙都差点融化点的味道让她险些呕出来,但她脸上的表情却维持的那般的古井不波。 东方颢目光灼灼的看着木清寒,再次问了一遍,“这肉丝,好吃吗?” 木清寒将口里那甜得过分的肉丝给吞了下去,懒懒一抬眸,轻描淡写的回了几个字,“马马虎虎。” 东方颢那颗满怀希冀的心,瞬间受伤了,灼灼的眼神立刻黯然失色。 他平生里第一次下厨,评价就这么四个字! 没事没事,后面还有几个菜呢! 东方颢挤出一丝笑意,将那清蒸鲳鱼推到了木清寒的面前。“这鱼呢?” 木清寒继续吃,入口……这鱼确定熟了?她满嘴的鱼腥味和血腥味。 于是,木清寒很风轻云淡的吞了下去,眨巴眨巴嘴巴,给了评价,“将就。” 将,将就? 东方颢忍! 把一旁小香菇炒豆腐堆到了木清寒面前,此时他脸上已经没有多少笑意了。 东方颢黑着脸,有些生气的问,“那这豆腐呢?” 木清寒抬眼看他,不知道这男人抽了什么风,该不会想要做饭给郑九夜吃,然后找她做试验? 这厨艺,真的不敢恭维…… 木清寒不动声色的,继续吃了一口豆腐,这味道……咸得很不一样,她都要怀疑,这一口吃下去,碘会不会超标,噢不,古代的盐,还没有碘。 但是,这也太他妈咸了! “怎么样?”东方颢各种希望木清寒能说点称赞的话,于是又可怜兮兮的问了一遍。 “一般。”木清寒已经是十分客气,只是说完之后,就立刻将那一盆汤捞到了面前来,她有预感,这个时候要是不喝水,大概会成为第一个被咸死的人。 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放了多少盐! 东方颢听到这个答案,立刻嘴角抽搐,咬牙切齿的恼了起来,他一把扯下围裙,恶狠狠的盯着木清寒的脑袋,“你就不能话说个好字!?” 正在喝着味道怪异,又一点盐都没有下的木清寒看他一眼,很风轻云淡的丢出两个字:好烫! “木清寒!”东方颢怒气冲冲的将围裙甩在了地上,黑着脸怒瞪着木清寒。 谁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一个大老爷们,二十二年来从未踏进过厨房一步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辛苦的学了一个晚上的菜,还要先派凤萧来打探清楚这景园厨房的位置所在! 这下厨,东方颢从来都认为,是婆娘们做的活,但是为了木清寒,他愿意这么做,只要木清寒说一个好字,他就满足。 可是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竟,竟这样糟蹋他的心意! 想发怒的他突然想起凤萧告诉他追女人要谨记的四个字――死皮赖脸! 于是,东方颢压下心头的那股怒意,挤出一抹笑,再挤出一抹笑! 木清寒这实在,实在――太有个性了! 不愧是他喜欢的女子! 东方颢的心思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起来,他在木清寒身旁坐下,拿起碗筷,嘴角轻扯,道,“这些东西都比较清淡,多吃点。” 说着,东方颢伸手就夹了几条小肉丝放到了木清寒的碗底,然后自己夹了豆腐,就要往嘴里送…… 木清寒“啪”的一声,立刻拍落他的筷子,那可怜的豆腐砸在了他面前的碗中。 “怎么了?”东方颢莫名的看着木清寒奇怪的举动。 “既是做给我吃的,你就不能吃。”木清寒冷冷的抢过东方颢的碗,瞪他一眼,就将那豆腐吃进了嘴中。 她瞳孔有些微的收缩,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掐了掐大腿,这才让自己脸色没有变。 这豆腐,真的太他妈咸了! 这东方颢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煮的东西那么难吃,大概会挂不住面子,然后羞愧,然后杀人灭口! 于是,为了这男人不要打击这男人的自信心,和不要让他兽性大发,木清寒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点点的把那些难吃的东西吞了下去。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这么爱吃他煮的东西,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这女人,大概是口是心非,他东方颢出手,怎么可能不好吃!?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的侧脸,内心一点点的幸福感滋生出来,这感觉,该死的美好,他连带着,脸色都柔和不少,柔柔的说了句,“慢点吃,不够我再煮。” “噗――”木清寒一口未喝下的汤,就这么生生的吐了出来。 东方颢的这句话,太生猛了! 第一,这样柔声的语气,木清寒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二,重点是第二!这男人竟然说要再煮! 秦王,你他妈饶了我吧…… “怎么了?”东方颢紧张的看着木清寒,立刻起身问道。 “没事,没事,秦王,你该走了。”木清寒挥着手,拒绝东方颢的靠近,未免自己还要吃更多的怪东西,她立刻赶人。 这东方颢今天出门前大概脑门被驴踢了,那就是被门板夹了,总之三个字――不正常! 虽然今天这样怪异,跑来她景园下厨,是想毒死她?还是难吃死她?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就是这个男人一定不怀好意! “你,可是在赶我走?”东方颢皱眉,怀疑的问了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不相信,这女人竟然这般无情。 木清寒就如东方颢想的那般无情,她点点头,“是,就是在赶你。” 木清寒站起来,胃里一顿翻腾,难受得很,她双手撑在桌子上,没有人看到,她的指甲,几乎都陷入了木桌里。 “木清寒!”东方颢把那死皮赖脸的四字真言全部都抛却了,一拍桌子,转身就离开。 心意被糟蹋的感觉,让东方颢爷们心,狠狠的受伤了! 东方颢前脚才一离开,后脚木清寒就飞奔到厨房门口,扶着门,哗啦一声,呕了出来。 把刚才勉强吃进去的那些不是太甜就是太咸,要么没煮熟的东西,通通吐了个干净。 木清寒发誓,她真的不挑食!对食物的要求真的不高! 但是,东方颢煮的这个东西,真的…… 木清寒呕着,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看来,不能入口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吞进去折磨自己的胃。 吐了好半响,木清寒才终于舒服了一些,看着桌面的那些菜,有些后遗症的立刻转身就跑。 她发誓,以后只要是东方颢煮的东西,她绝对不吃! ―― 翌日的一早,朝堂之上,果真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穆澜候在早朝上,禀告了猛虎咬太子一事,他查到那老虎的品种,是赵景候所管辖范围内才独有的品种的老虎,而赵景候的女儿,正是八皇子的王妃。 这般关系之下,八皇子自然立刻被怀疑。 但穆澜候只查到是赵景候之子将这老虎带进了京都内,所以赵景候之子当场被擒,处以极刑! 而八皇子因没有直接的证据可证明这事情是他所做,但皇帝心中,自然是不再相信他了,将他软禁在府中,这事情便算是了解了。 但更深的一层,是连带着被皇帝不信任的东方泽的危机。 而东方颢则是因为狩猎当天遇刺,所以被排除了嫌疑。 东方泽和八皇子向来走得十分近,自然也是会被怀疑的,而小九自然也不例外,这两人皇帝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处罚,但是暗地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了。 先是太子被咬断双腿,接着八皇子被软禁,契王不被信任这样一番事情,在多年来的争储夺嫡中,算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中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一下朝,东方泽便气愤难当的冲到了景园,一脚踹开木清寒的房门,二话不说便开始砸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不相信本王!” “这事情,一定是东方颢做的!” “父皇,为什么怀疑本王!为什么向来都这么不待见本王?就因为本王的他与一个贱婢所生?” “呵,若本王可以选,本王绝不要那个贱婢做母亲!她死得好!哈哈哈!” “本王的帝王梦……不,不会碎!” 东方泽发了疯的摔着木清寒房里的东西,木清寒却始终冷冷的站在一旁,任由他发泄。 听到他口中那贱婢二字的时候,木清寒皱了皱眉眉头。 他所说的人,是他的母亲吧?贱婢?这个男人,倒是会形容,对自己的生母都尚且如此,想象得出,对待他人是如何了。 难怪,这男人如此心胸狭窄又狠毒。 儿时他大概被排挤了不少吧? 今日朝堂之事,雷鸣和雷天早就打探到了消息,她自然是早就知道了的。 东方泽这男人,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个担忧的,不是自己被莫名冤枉的八皇弟,在意的却是这样的事情。 更看得出他的冷血无情! 东方泽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完了,突然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就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 突然间,他猛的抬起头,扑倒木清寒面前,抱住的大腿,“寒儿,寒儿,你一定要帮本王!” “放开!”木清寒冷冷一喝,神色带着厌恶。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寒儿,你我夫妻一场,你帮帮本王,本王承诺,日后心里绝对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寒儿……”东方泽可怜至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木清寒从来没有见过东方泽这般模样。 今日之事,大概让他太过垂手不及,才会打击得这般重! 木清寒皱眉,万分嫌弃的看着东方泽这个模样,心里,却是极为爽快的,这样子的东方泽,就是她最想看到的模样! 不过,不够,还远远不够! 木府满门的血债,不是这样就可以偿还的! 木清寒嘴角一勾,冷冷一笑,“王爷起来,该帮的时候,我一定会帮!怎么说,我们都是夫妻一场,是吧?” 她笑着,如沐春风。 东方泽呆呆的看着那笑容,心里生出一些诧异。 木清寒肯帮他! 肯帮他! “寒儿,你真的愿意帮本王?”东方泽抹了抹脸上的泪,一抹希冀在他眼底浮现。 只要木清寒愿意帮他,那么这件事,还是有转机的! “这就要看王爷,怎么做了……”木清寒就是在打太极,将问题又推了回去。 但是,这样的态度已经比之前要软化许多了。 “本王日后,一定全部都听你的!”东方泽抱着木清寒,搂得更紧起来。 木清寒的眼底闪过厌恶和不耐,这男人,他妈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自己身上,操! 她耐下性子,将东方泽的手掰开,“那王爷现在就先请回去梳洗干净,这幅模样给人看了,始终不好。” “好,好,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东方泽立马站起身来,一笑,就要亲木清寒一口。 木清寒避开,东方泽此刻脸上的表情,实在很难看,那眼泪未擦干净,鼻涕还有一些挂在嘴角,简直是,形象全毁! 虽说东方泽不算帅的多么惊人,但是皇家优越的血统遗传下,他还是长得好看的,但是这个样子后,就…… 东方泽皱眉,想说些什么,但木清寒的态度好不容易可以软下,他已经是十分高兴的了,立刻兴致大发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之时,还回过头来,朝着木清寒绚烂一笑,“本王立刻派人来收拾,你今日先住到别的厢房吧。” 说着,他舔了舔嘴角,把那鼻涕…… 木清寒差点作呕,摇摇头,把脑海里那恶心的画面通通甩开,才跑到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佛祖保佑,以后她听到东方泽三个字,不会想起舌头舔了鼻涕这样恶心的事情…… 就在木清寒扶着门框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时候,夏天带着一个小太监前来。 “少主,这没小鸟的,说是皇上身旁的小太监,前来宣皇上的口谕的。”夏天指着身后细皮嫩肉的小太监,当着人家的面,就直接说了起来。 没小鸟三个字,让那小太监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有礼貌的走上前,朝木清寒行了行礼,“奴才叩见契王妃。” “嗯,什么事?”木清寒想不出来,皇帝会有什么口谕? “王妃娘娘,皇帝口谕,宣您入宫觐见。”小太监斯文有礼的轻声说着。 觐见? 会有什么事情! ------题外话------ 相信我明天能万更的,举手! 087 狠狠的骂 木清寒没有多问,去换掉了那一身被东方泽擦满了鼻涕眼泪的衣服后,就跟着那个小太监,进了宫。(..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上,小太监都没有透露皇帝觐见她的原因。 但从这小太监和气恭敬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木清寒也就放了心的,跟着太监一路走进了皇宫,接着来到了太子的寝殿。 才刚走到门口处,一个大花瓶就从里头砸了出来。 木清寒急忙拉着那小太监,躲闪过而那花瓶。 那花瓶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契王妃,这……您进去就知道了。”小太监感激的看了木清寒一眼,为难的看了里头一眼,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木清寒狐疑的挑眉看他一眼,点点头,还未踏入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的怒吼和低泣。 “没了一双腿,我就是个废人!我是个废人,活着还有什么用!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的腿,我的腿!一定是东方泽,一定是他!我要杀了他!” 这两句,明显是太子盛怒之下,伴着砸东西传来的吼声。 “太子殿下,就算你没了一双腿,但是臣妾会一直照顾你,一直照顾你,你不要这样子,太子殿下……” “啪!” “太子殿下……” 第一句话,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女子未说话,就想起啪的一声,然后是倒地的声音,女子的低泣。 这画面,不用想都知道。 自然是太子妃在规劝太子,却反被太子扇巴掌,然后开始哭的声音。 皇帝让她来这里做什么? 木清寒皱着眉,一步步走进寝殿。 越靠近,那些嘲杂怒吼的声音就越大。 她走进去,便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 屋子里,几乎所有能摔的东西,都破了,而太子滚落在床边,继续怒吼着,太子妃倒在一旁,低声哭泣,而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的,则是东方颢。 木清寒大概明白了皇帝找她来这里的原因了。 大概是没有人能劝解太子,所以让她来劝?之所以让她来劝,是因为,太子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 木清寒唇角一勾,瞥了东方颢一眼,就越过狼藉走上前,先是扶起了太子妃。 “娘娘,可还好?”木清寒柔声的问了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关心的成份。 太子妃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副端庄娴静,柔柔弱弱的模样,她此时白皙的脸颊是红肿着,头发也有些微乱,应该是被太子打的。 太子妃低下头,整整衣裳,感激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轻柔说道,“本宫没事,父皇说,也许你可以劝解太子殿下,那本宫就先出去了,这里,便先交给妹妹你了……” 太子妃和契王妃,算起来也是个妯娌,可这两人见面,就上次偷汉子一事的那一次罢了,两人并不熟悉,但是彼此的第一印象,不算差。 木清寒点点头,皇帝果然是这个原因,“那娘娘慢走。” 太子妃立刻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木清寒,东方颢和太子三人。 木清寒没有理会东方颢,就直接要走向太子。 东方颢疾步上前,立刻将木清寒拉开,“这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参与。” 他怕,木清寒受伤。 “竟然皇上有吩咐,我自当尽力而为,是吧?”木清寒贼贼一笑,以为东方颢是怕她说漏嘴。 太子的这腿,归根到底可是东方颢所为! 自然,她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妥,这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 要狠,她木清寒可以比东方颢狠十倍! “你……”东方颢看着木清寒,那眼底的璀璨笑意,让他相信,也许她真的可以开解太子。 “那你,小心些。(..info无弹窗广告)”东方颢叮嘱了一句,便退开几步。 木清寒颌首,转身便走向太子。 太子颓废的趴在地上,只剩下半截的腿,裤管松垮的软着,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太子爷?”木清寒蹲下身子,轻喊了一声。 “滚开!”太子连头也没有抬,闷头就怒吼一句。 “东方智,起来!”木清寒来了火气,一把扯着太子,就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是你?你这女人来做什么!怎么,替东方泽来是来嘲笑耻笑本太子的吗?给我滚!滚出去!”太子瞪着木清寒,就像瞪着杀父仇人一般,充满恨意。 在他眼中看来,木清寒是东方泽的妻子! 而他认定,那日的事情,全是东方泽的安排,所以自然连带着,十分讨厌木清寒! 就算是这个女人把他救活过来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没有了双腿,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样的生活,还会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没了一双腿,还不值得我嘲笑!值得嘲笑的,是你这种自甘堕落!”木清寒冷笑一声,不屑一哼。 “木清寒,你说什么!”太子咬牙切齿,不敢相信木清寒敢说出这么胆大的话! 一旁的东方颢似乎是知道木清寒这么做的意思,没有要插手管的意思,站在一旁,鹰眸幽深,视线一直落在木清寒的身上,做好随时可以上前保护她的准备。 他怕太子突然会伤害木清寒。 东方颢可舍不得,她会受一丝一点的伤害! “说你懦弱,说你没用,说你因为这点挫折就瘫软得这么难看!”木清寒一把扯起太子的衣领,将他提到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丝毫没有客气的骂着。 太子的脸色十分难看,本苍白的脸色黑了好几分,“木清寒,你敢再说一遍!你有胆再说一遍!木清寒,不要太过分!”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木清寒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安慰的模样,反而是愈加的打击得太子更加的激动了起来。 “如果换了你,你能活下去!?一双腿!一双腿!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废人!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没有双腿的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哈哈哈哈,你试试?我砍了你的双腿,你还能不能,说出这些……” “趴――!” 太子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巴掌,就狠狠的掴在了他脸上! 太子愣愣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木清寒! 他身为太子,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动他一下!今日,一个女人,竟掌掴了他一巴掌! “断了双腿又如何?你还没有死!就因为有缺陷,所以你应该活得比任何人都自信都精彩!这样自甘堕落!只会让人觉得你懦弱没用!没有人会可怜你!太子,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凭什么让人看得起你?死都不怕了,你还怕活着?”木清寒缓缓的松开太子的领子,将他丢到了地上。 木清寒双手环胸,冷冷的斜睨着太子。 很抱歉,她不会什么安慰的方式,会的就是这种暴力。 太子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想寻死,就去。 看着地上的太子愣愣的,没有反应,木清寒蹲下身子,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递给太子,“这里有把刀,削铁如泥,想死的话,一抹脖子,保证你立刻就死,没有什么痛苦。” 太子脸色别扭,扭过头去。 “如果这个死法太痛苦,那这里有一瓶至毒的毒药,喝下去,保证你立刻死。”木清寒从怀中掏出一瓶毒药来,递到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没有反应,脸色继续别扭。 “怎么,不想死了?”木清寒轻笑,将那毒药收了起来。 要太子一时想开,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沉寂的坐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东方颢宠溺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再看看太子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已经解决了。 太子这事,还真得是用这种方法,才能让他振作。 东方颢走上前,扶起太子,“先歇着吧。” 东方颢和木清寒将太子扶到了床上,太子依然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前方,眼神有些放空。 “若我的下半生,要一辈子在床上度过……”太子突然轻声呢喃了一句。 木清寒奇怪的看了东方颢一眼,难道这个时代,没有轮椅这玩意不成? 但若是有的话,应该就不会那么说了吧? 轮椅,这玩意不难。 “这一点太子不用担忧,给你做一张,特别的椅子。”木清寒神秘一笑,脑海里开始想着轮椅的结构。 “特别的椅子?神秘椅子?”太子皱眉,有些好奇的问道,眉眼里扫开了先前的阴霾,开朗了不少。 木清寒说得对,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 有些东西失去了,大概是注定的。 太子在那一瞬间,似乎想开了很多。 那一巴掌,让他清醒了。 “反正你安心歇着,椅子的事情,交给你这个弟弟去做就好了。”木清寒斜眼看着的,自然是东方颢。 “我?”东方颢还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特别的椅子,更不知道木清寒说的什么意思,他要怎么做了。 “你做就是!”木清寒狠狠的瞪他一眼,这事可还是他搞出来的,怎么做张轮椅,还不愿意了? “是是。”东方颢宠溺的摇摇头,对木清寒的这个简单的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那辛苦三弟和契王妃了。”太子这是真诚加真心的看了两人一眼。 东方颢和木清寒两人没有说话,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题外话------ 我今天果然坑爹了~哈哈哈! 昨儿有举手的,快点剁下来炒一炒,伴点辣椒~! 087 一个要求 走到外头,东方颢才开口问道,“你说的椅子,是什么特别椅子?” “可以走的椅子!”木清寒狡黠一笑,心道也有这男人不会的东西,她这次是可以对他鼻孔朝天了? “可以走的椅子?”东方颢重复问了一句,但也许他脑袋瓜太过精明,一想到会走的椅子,脑海中立刻就有一张带轮子的椅子成形了。 “原来如此。”东方颢很快明白过来,这跟马车是同一个道理,只要在椅子的两边安装上轮子,就可以入马车一样动了。 木清寒,这样的奇怪方法都能想到,真是聪明。 “你明白?”木清寒显然有些不信,这个时代要是都没有轮椅,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明白? 木清寒本不相信,但在看着东方颢的完成品时,她不得不信。 放在她眼前的,确实是一张轮椅没错。 虽然是木的,但大致上跟现代的轮椅是差不多的。 我操,轮椅原来是大雍秦王发明的! “是这样?没错?”东方颢有些得意的推着那张轮椅,朝木清寒挑了挑眉,满是炫耀的模样。 “没……错。”木清寒不得不对东方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东方颢笑了,嘴角咧起,是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露出几颗洁白的牙来,幽深的眸子中也染上了喜色…… 这笑容,如有魔力般。 让木清寒怔住。 东方颢,从未笑过。 不,应该是说,印象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笑容! 好看得,不可思议。 好看得,让木清寒的心,莫名的心跳加速起来。 “木清寒?”东方颢见她呆呆的样子,有些奇怪的唤了她一句。 “什么?”木清寒回过神来,看着东方颢已经收起那个笑容,松了一口气。 这感觉,真是该死的奇怪。 木清寒甩甩头,告诉自己,一定是太久没见到帅哥了! 所以,于是,东方颢长得好,所以她被惊艳了! 仅此而已! 木清寒再度拍拍自己有些烧的脸,为了避免尴尬,咳咳了两声,蹲到了轮椅面前,“这里加两个弹簧可以避震,还有这椅子,尽量铺得舒适些,唔,还有准备两只手套……” 木清寒碎碎念着,一边动手开始将能改造的改造好些。 “其实,你会不会愧疚?”木清寒突然不着调的,问了个问题。 看着太子如今的这个模样,好像在一瞬间成长了,也许太子从现在开始,会把东方颢当做真正的兄弟了吧? 方才的那句三弟,十分诚恳。 东方颢在面对太子时,会不会难受? 东方颢动作一顿,鹰眸一暗,薄唇一动,只说了句,“有些东西,必须承受。” 就算……愧疚又如何,在走上这条路之前,他早就预料到了。 有些东西,就如他说所,必须承受。 木清寒摇摇头,心里自然是理解他的。 在这个时代,若不争,被踩在脚下的就是自己,就算残忍,就算孤寂,一切的情绪,都是必须承受的! 她问这个问题,倒是多余了。 “我们先进去吧,太子看到这个轮椅,想必心情会好些。”木清寒扯开话题,说着便推着轮子,往太子的寝殿走去。 东方颢紧跟其后。 这一做轮椅,就折腾了两三个时辰,带木清寒和东方颢回到寝殿的时候,整个寝殿已经收拾干净了,太子妃坐在床边,笑着和太子聊天。 太子也梳洗过了,靠在枕上,腿上盖着被子,看起来精神不少。 “三弟和契王妃来了啊,咦,这是什么东西?”太子妃眼尖的看到木清寒和东方颢两人,打了声招呼,才注意到他们推着的奇怪的椅子。 这样的有轮子的椅子,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自然是十分的好奇了。 “这就是我所说的,特别的椅子。(..info)”木清寒将那椅子推到了太子的床前,微微一笑。 “弟妹,这椅子看起来不错,是给我准备的?”太子笑着,那一声弟妹,已经喊得没有芥蒂了。 就连本宫,在木清寒面前,也米有自称了。 太子好像在瞬间,卸下了所有的自傲和高高在上。 “太子试试?”东方颢轻声询问。 “好。”太子掀开被子,由太子妃和东方颢扶着,坐上了那轮椅。 木清寒为他带上手套,教他如何自己滚动轮子来让自己走路。 太子学会之后,脸上的喜悦之色丝毫不掩饰的浮现,“契王妃,三弟,这椅子,倒真是特别!” 有了这轮椅,他仿佛,自己和从前一样,一样可以走路! 他以为,这下半辈子,定要在床上度过。 若是要走路,只有靠别人的帮助了吧,可是有了这椅子,他自己想去哪里,也可以! “哈哈哈!莲儿,你看到没有!”太子心情愉悦,大声的笑着。 太子妃在一旁看得,眼角都有些湿润起来。 太子,看来真的是放下了。 她幸福的笑着,点点头,为太子觉得高兴! “太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朕在门口就听到了你的笑声!” 东方耀天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也十分好,大概是在门口就能听到他最疼爱的儿子的笑声吧。 “父皇,三弟和弟妹给儿臣做了这个椅子,儿臣极喜欢。”太子见皇帝前来,转身过来,笑得十分开心。 “哦?”皇帝好奇的望过去,果然看到太子身下那十分奇特的椅子。 “父皇,你看。”太子愉悦的滚着那轮子,示范给皇帝看。 太子妃在一旁笑得十分幸福。 一时间,东方颢和木清寒倒成了外人般,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这皇帝,果真是偏心,基本上除了太子,没有宠爱的儿子吧? 东方颢这么大的人站在这里,皇帝却从进来到现在,看都没有看一眼。 这可真真是,厚此薄彼。 半刻钟后,皇帝才突然发现东方颢和木清寒的存在。 “契王妃,这次你立了大功!朕要赏赐你!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朕都可以答应你!”皇帝龙颜大悦,这个木清寒果然能令太子振作起来。 他真是没看错人! “我想要……”木清寒红唇一勾,瞥了东方颢一眼。 东方颢的心,猛的露跳了一拍,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木清寒要借这个机会,请旨……嫁给他? 不不,没有这个可能! 别说嫁,木清寒根本没有喜欢他的意思! 那,这女人为什么看他一眼? 东方颢被木清寒的这个眼神,弄的心神荡漾。 只听木清寒悠悠说道,“我想要一个要求!” “要求?”皇帝显然没有预料到木清寒会说出这样一个要求来,这岂不是等于给了一道空白圣旨,任木清寒说了算? 这小丫头,倒是算的精明。 若是物质上的东西,赏赐完就没有了,但这要求! 一个天子答应的要求,可不简单。 但,皇帝此刻心情大好,他可以答应!“好,那朕便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日后什么时候想兑现,都可以来找朕!” “谢过皇上。”木清寒高深莫测的一笑,微微点头算是谢礼了。 这个要求,她自有用处! 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一定用得到…… “说的什么话,该叫父皇!”皇帝嗔怪的瞪了木清寒一眼,此刻倒完全是一副慈父的样子了。 木清寒却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有说话。 父皇这二字,等同父亲,要她喊出这两个字,真的不可能。 “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府去吧。”皇帝也不怪罪,心情大好着。 “是。”木清寒敛眉,点头称是,斜眼看了一眼一直被忽视的悲催东方颢,也没有多加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木清寒离开不久,东方颢也请旨离开。“父皇,儿臣也先告退了。” “去吧。”皇帝一心顾着和太子说话,正眼都没有瞧他。 东方颢眸子一暗,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 是夜,皇宫御书房。 东方泽和小九奉诏觐见。 “老七,小九,你们可知道,父皇为何召见你们?”皇帝眸子冷冷的扫向底下的两个儿子。 “儿臣不知。”东方泽和小九对视一眼,深深的叩首。 这个非常时期,他们实在必须小心翼翼。 “起来吧。”皇帝叹了一口气,有些力不从心。 东方泽和小九站起身来,站在原地不敢抬头。 “老八做出这样的事情,朕很痛心,你们二人平日里与他走得近,日后跟他疏离些。” 皇帝心里自然是怀疑东方泽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的,但是他有一个儿子已经失去了一双腿,一个儿子已经被软禁,他不想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了。 只要东方泽以后收敛心思,好好做他的契王! 皇帝决定,就不再追究太子的事情了! 反正如今,太子也已经想开了! “父皇,八哥……”小九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事情八哥分明就是被冤枉的,为什么要疏离八哥!他正要说话,东方泽却一扯,往他膝盖一踢,两人重新跪下。 东方泽瞪小九一眼,立刻高声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七哥!”小九不情愿,皱着眉低声唤了一声。 “闭嘴!”东方泽不悦的瞪他一眼。 小九怒了努嘴,最后垂下眸子,叩头,无奈的说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088 不寻常! 088 “都起来吧,陪朕喝杯茶。”皇帝瞬间老了好几岁,叹息了一声,走下来扶起东方泽和小九。 “谢父皇。”东方泽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心道父皇竟然就这样原谅他了? 他还以为,父皇这次定永不信任他! 父子三人表面看似平静,气氛和谐的喝起茶来。 东方泽逮着这气氛,心生一计。 宗荣郡主! 他对她早就有肖想。 宗荣郡主是秦宗候的女儿,若是能娶她为妻,他就可以和秦宗荣结盟! 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者,宗荣貌美,东方泽早有垂帘。 此时父皇看起来心情不错,就不如这样试探试探…… 东方泽寻思着,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提起,“父皇,你可见过秦宗侯的女人,宗荣郡主?” 皇帝动作一顿,笑道,“宗荣郡主?朕还未召见过,怎么了?” “没有,儿臣只是觉得宗荣郡主天生烂漫,十分讨人喜欢罢了。”东方泽这话,自然意在试探,他想知道,父皇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 若是父皇愿意把宗荣赐给他,那自然还是信任的。 如若不肯…… 那父皇心中,大概多少还是有芥蒂的。 皇帝听完,却只是笑了笑,放下茶杯,道了句,“宗荣小时候朕见过,确实是天真烂漫。” 东方泽这下纠结了。 父皇这是在拒绝他,还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东方泽笑了笑,继续试探。“是啊,宗荣郡主十分讨喜,儿臣对她,甚是喜欢。” 话说到这份上了,父皇该不会不明白了吧? 甚是喜欢,下一句自然是,把她赐给我吧! 东方泽自然觉得,这话题到这儿,依然十分明显了,不需要再深入提示了。 可皇帝转过头,看着东方泽。 那面色,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只不过,在他们没看见的时候,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那抹失望,太浓。 良久,皇帝看得东方泽心里发慌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东方泽翘首以盼,不知道皇帝会说出什么话来。 “朕累了,你们回去吧。” 皇帝一句略带疲倦的话,让东方泽的心,一瞬间凉到了谷底。 这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更让他揪心! 但皇帝话已至此,他自然不能多逗留。 东方泽和小九起身,行了个礼后便只好告退了。 这一场试探,没有结果。 ―― 京都难得的安静了几日,朝堂之上也算是平静。 在十二月十二这日,京都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也异常的冷。 景园,屋内此时各个角落都摆着暖炉,门窗紧闭的,一屋子人都缩在桌子旁,打着斗地主。 雷鸣雷天,夏天冬天,再加上乔老头和木清寒,六个人,刚好两桌。 当然,这斗地主的纸牌,都是木清寒闲来无事做出来打发时间的。 “乔老头,这牌不是吃的!是打的!” “乔老头,这是大王,这才是小王!” “乔老头,你他妈再糊涂一次,我把你丢出去外面冻成雪人!” 木清寒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情况下,差点就把乔老头一把提起来丢到外面去。 乔老头委屈的一瞪眼,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了声,“不敢了……” 就在木清寒瞪着眼,决定饶了乔老头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寒风夹杂着风雪,卷了起来。 在场六人,齐齐皱眉! 这冰天雪地的天气,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踹景园的门! 六人煞气腾腾的转过去。 一道粉色的身影率先窜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木清寒。 “好冷好冷!” 这不知死活敢踹门的人,正是秦宗荣。 她抱木清寒温暖的身子,跟一只小猫似的蹭着。 “喂,秦宗荣,你该蹭的,不是我吧!”木清寒很不留言的将秦宗荣扯开,望着在秦宗荣身后走进来的两个男人。 东方颢和秦宗玉。 她怎么发现,这个东方颢,这么阴魂不散呢? 到哪儿,总是都能见到他! “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啊。”秦宗荣嘟哝一声,又想凑近木清寒。 木清寒抬腿,作势要踹,秦宗荣立刻嘿嘿的一笑,掉到了一旁。 “打扰了。”秦宗玉斯文有礼的轻笑,朝木清寒致歉。 “无妨。”木清寒也客气的应了过去。 乔老头躲在木清寒身后,看见东方颢,突然十分高兴,眼睛一亮,变成初见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来,他双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摆的走到东方颢面前。 “乖孙,你很久没来了!”乔老头一搭东方颢的肩膀,说的十分熟络的模样。 木清寒脸一黑,知道乔老头又开始犯糊涂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执着的认为东方颢就是他孙子! 许是,长得又几分相似? 或者,只是单纯的脑抽! 木清寒正要上前揍乔老头,可东方颢却没有预料中的生气,那张极少有笑意的脸扯上一抹笑,然后很是和蔼的道,“我以后一定多些来看你。(..info)” …… 一瞬间。 屋子里安静了。 十分安静! 东方颢这个态度,十分不正常! 噢不,是十分,非常的,绝对不正常! 东方颢待人,从来都只有冷漠二字!更何况是对一个和自己没啥关系的糟老头,更不可能用和蔼这样的态度来对待! 可事实的,他真的这么对待了。 但,在东方颢心里,乔老头并不是什么没有关系的糟老头! 而是―― 师傅! 乔老头是木清寒的师傅,那么自然也是她的…… 再者木清寒已经没有父亲,那么师傅如父亲,以后可还是岳父呢…… 所以于是,东方颢有绝对充足的理由,对乔老头好! “你,病了?”连乔老头也觉得这厮不大正常,立刻远远退开几步,瞪大眼睛,吹着胡子,死死的盯着东方颢。 “……”东方颢脸一黑,收起所有和蔼和笑容,恢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鹰眸半眯,扫过在场众人一眼,一瞪! 木清寒几人立刻咳咳几声,收起脸上的惊愕和尴尬。 “清寒,我们去赏雪吧?”宗荣拉着木清寒,说出自己今天的目的来。 在封地的时候,可从来不下雪,所以今天京都下雪,秦宗荣十分的高兴! 虽然冷,但是下雪很好玩啊! 于是就拉着哥哥去了秦王府,没想到这一次不用死拖硬磨了,东方颢一听要来景园,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来了。 真是奇怪。 殊不知,东方颢这几日一直在找时间想要来景园一趟,却一直没有找到理由,宗荣的邀请,无非是给了他一个最大的,来见木清寒的理由! “不去!”木清寒对这种在天寒地冻瞎鸡吧赏雪的优雅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哎呀,清寒!小寒寒!走啦走啦走啦!”秦宗荣见木清寒如此果断拒绝,直接撒起娇来。 她甩着木清寒的手臂,语气一句比一句软。 木清寒被那声音折磨得耳朵都受不了了,但依然很坚决。 “不去!” “小寒寒……”秦宗荣嘟起嘴来,十分可爱的瞪着眼睛。 木清寒别过眼,往门外走去,打算眼不见为净。 秦宗荣也不肯放手,就这样被木清寒拖着走。 木清寒索性打算把秦宗荣丢出去,刚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了,门外,露出一张扬着笑容的脸。 ――东方泽。 今儿个可是热闹了,这一个个的,下雪天的不好好呆着,都让她这景园凑什么劲儿。 “寒儿,宗荣郡主?还有宗玉小侯爷,三皇兄,都在这里啊。”东方泽脸上挂着意外的笑,对这满屋子的人好似十分诧异般。 但眼底,却没有半点意外。 这么多人来了契王府,又一大帮子都来了景园,东方泽怎么可能不知,还要再这里装!虚伪! 门一打开,外头的风雪立刻都灌了进去,宗荣立刻打了个喷嚏,“我说契王,你要不进来,要不出去,能把门关上吗!” 宗荣抖着身子,娇嗔着有些不悦。 东方泽也不恼,立刻走了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宗荣郡主,可还冷?”东方泽很是关怀的问了句。 “当然了!”宗荣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搓了搓身子。 前前后后这么一大帮人挤了进来,难得的是,雷鸣那一桌,还恍若无事的,继续斗地主! 屋子本就不大,再加上这么十个人,就尴尬了。 基本上找不到共同话题。 东方泽站在门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意图打破沉默,“今日不如……我们去赏雪吧?” 这个提议,让木清寒翻了个白眼。 本很想去赏雪的宗荣,也不由的哼哼两声,完全没有了兴致。 这两人都这个态度了,其他人自然更加是不想去。 东方泽面色讪讪,但却不敢发怒,如今他不止要讨好木清寒,还要讨好秦宗荣和秦宗玉,自然不可妄动。 就在几人都百无聊赖,一点话题都没有的时候,契王府,来了更加尊贵的客人。 门外,有小厮轻轻唤了声,“王爷。” “什么事?”东方泽没有开门,径直问道。 “王爷,皇上和太子爷微服到访!”门外小厮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人,都有些诧异。 先不说皇上极少踏进这契王府,就说这太子如今不是断了双腿,该在宫中静养么,怎么大雪天的,还有心情出来晃悠呢? 但,此刻没想那么多,皇帝和太子都来了,他们自然得去接驾。 木清寒瞟了东方颢一眼,挑挑眉,十分不情愿的伸了伸懒腰。 东方泽心里升起喜悦,这父皇还肯来他府上,那想必对他还是多少有些信任的,今日宗荣郡主也在场,不如就趁此机会…… 请求父皇赐婚! 于是,东方泽,东方颢和木清寒,还有秦宗玉秦宗荣便立刻去接驾了。 木清寒懒懒散散的走在最后面,双手抱头,一步一步的蹬着腿。 出来有些急,忘记披个披风,所以木清寒有些冷,但是脸上却是一派正常的神色。 突然,一件温暖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木清寒低头望去,是意见纯黑色金丝边的披风,顺着那双手望过去,看到了一脸柔情的东方颢。 ――擦! 柔情? 木清寒皱皱眉,立刻躲开几步,这阵子东方颢,越发的不对劲起来了。 东方颢见木清寒躲开,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依然很坚决的,将那个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他是习武之人,身体不必常人,健硕得很,这点冷他还能忍受,这披风还是出门前无鸾硬要他披上的。 木清寒却不一样,她虽然身手很不错,看那身手,至少也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基础才是,但她的身子却不像习武之人,有些虚。 这样的下雪天,她该是会冷的吧。 东方颢这是心疼! 可是这女人,却还一副把他当洪水猛兽的样子! 让人恼怒! 东方颢按住了披风,眼一睁,一瞪! 木清寒也懒得和他去争辩,抓住了那披风,也没有再挣扎。 东方颢挨着木清寒走着,时不时偷瞟她几眼。 “我说,你没事吧?”木清寒用手肘顶了顶东方颢,看着东方颢的眼底,分明挂着怪异。 这男人,绝对有问题! “我?”东方颢一挑眉,不懂木清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能有什么事? “你确定你这阵子,脑袋没有被动物踢过?或者,给什么东西,夹过?”木清寒双手环胸,斜睨着他,很是隐晦的问着。 东方颢还真的眯起了眼睛,很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来。 他很仔细很仔细的想着这一阵子的事情,然后很是认真点摇头,道,“没有!” “那有什么吃错什么……药什么?”木清寒揪着这个问题就不放了,否则她真的不信,这个男人怎么会变化那么快! 先说先前的为他挡菜刀那档子事,然后就是下厨,再者很多举动,这个男人,都十分不寻常! “没有!”东方颢拧眉,很是坚定的回答了一遍。 他莫名的看着木清寒,不知道这个怎么了,为什么净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没有?那你该不会是……” 木清寒挑着眉,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奇怪! 他该不会是……!? 不可能! ------题外话------ 今天本来想感谢605766488更多点,但是刚好有朋友来,于是只能先更四千~! 明天更3000~10000! 089 嫁给秦王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木清寒脑海中闪过的想法,就是这男人中邪了。 否则,这些反常,如何解释? “嗯?”东方颢眉头一皱,静待着木清寒接下去的话。 木清寒还未说话,两人就已经走到了王府门口了。 府外,一个披着黑色狐毛滚边的厚重披风的男人背对背对着众人站着,而他身旁,是坐在轮椅上的太子。 那这人,自然就是东方耀天,当今的皇帝了。 府外还站着几十名护卫,虽说是微服私访,但这阵势也不小。 东方泽第一个扑通一声跪下,不顾满地的雪。 秦宗玉和秦宗荣见了皇帝,自然也是要立刻下跪的,而东方颢站在最后面,衣摆一甩,帅气中带着豪迈的也跪下了。 几人齐声喊着,“恭迎皇上(父皇)圣驾!” 木清寒双手藏在手袖中,懒懒的抬眉,跪别人这种事儿,她还真不想干。 但,若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引起了别人的瞩目,她还是勉强一下才是。 木清寒不情不愿的,正要跪下,皇帝就已经转过身来,老脸上满是笑容,“今日朕微服私访,都起来吧,不用行此大礼。” 于是,木清寒的一跪,免了。 皇帝发了话,几人才立刻谢礼站了起来。 东方泽立刻将皇帝和太子迎到了殿内。 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 木清寒打了打哈欠,望着一路上的白雪皑皑,有些倦意,懒洋洋的飘在众人身后,进了殿内后,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就坐了下来,单手一托腮,就打起盹来。 她以为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可是却不知道,东方颢一直跟在她身旁。 东方颢在木清寒的旁边的位置坐下,望着她的侧脸,心里只觉得越发的满足。 唔…… 这个女人,闭上眼睛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淡漠,多了几分乖巧。 那安静的模样,好像刚出世的婴孩般无邪。 东方颢笑了笑,不知道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为何会出现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两人的心思,显然都没有在来访的皇帝和太子身上。 那头,东方泽十分体贴的嘘寒问暖着。 “父皇,今日这样冷的天气,要注意身子,别着凉了才是,太子爷也是呢。” 这样的关怀,显然没有人要买单。 太子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依然认定,是这个东方泽害得他的腿如此!但没有真凭实据,他也无可奈何。 唯有隐忍! 再者,今日他又不是为了东方泽才来景园的! 而皇帝也只是点了点头,“今日朕和太子都心情甚好,所以便出来走走了。” 说着,皇帝便将视线放在了秦宗荣身上。 “小丫头,你就是宗荣?”皇帝面带笑容,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 秦宗荣突然“啊”了一声,完全没有准备皇帝会突然喊她的名字。 秦宗玉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说道,“快回话!” “哦,哦。”秦宗荣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站起身来,福了福声,应道,“我就是宗荣,秦宗荣。” 略带生疏的行礼动作,摆了好几次的动作都没对,最后只有沮丧的嘟了嘟嘴,站在原地放弃行礼。 “哈哈哈,好了好了坐下吧。”皇帝看着秦宗荣的模样,不怒反笑,罢了罢手,让她坐下。 “谢皇上!嘻嘻!”秦宗荣甜甜一笑,屁股就立刻椅子上坐了下去。 秦宗玉摇摇头,这丫头,都怪从小就放到山上学医去了,什么规矩都不懂。 “皇上,请恕罪,宗荣这丫头从小野惯了,没有什么礼数,还望皇上恕罪!”做妹妹的没有礼数,做哥哥的自然要立刻站出来了。 “无妨无妨,朕觉得宗荣这丫头十分可爱。”皇帝看着宗荣,甚是喜爱。 东方泽眼睛一亮,这父皇恰巧提到宗荣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可以顺道提出那件事情? “儿臣也觉得,宗荣郡主十分可爱,讨喜得很。”东方泽很适时的开口。 “啊?”宗荣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的鼻间,对东方泽突如其来的称赞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契王,干嘛好端端的,说她可爱了,怪恶心的。 秦宗荣没听明白的意思,秦宗玉自然是立刻听明白了! 他皱着眉头,立刻站起身,抱拳躬身,“多谢王爷对舍妹的谬赞,不过她就是一个野丫头罢了,不知规矩的!王爷这话,真是太过抬爱了!” 东方泽温柔一笑,很是客气的把秦宗玉的话拨了回去,“宗荣郡主就是因为这点,才讨人喜欢!” “臣弟真是风流,这弟妹还在这里呢,就当着弟妹的面称赞别的女人,这不大好吧?”太子的声音,突然冷冷的插入。 他的眼神,扫过全场,落在角落里的木清寒身上。 还以为弟妹这回总该不高兴了,没想到她却是在打盹? 太子的视线,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披风。 这披风,好像是三弟的。 再看向三弟,才发现他的视线,好似一直在木清寒身上。 这…… “太子爷这话严重了,臣弟不过是欣赏宗荣郡主罢了……”东方泽收敛起停留在宗荣身上的视线,对上太子,谦卑的摇了摇头。 “是欣赏,还是想娶回府?”太子冷冷一笑,继续讥讽了回去。 东方泽眼眸一暗,太子都说到这份上了,是不是顺着接下去,会比较好? 但,东方泽还未开口说话,太子就再次开口。 “弟妹,若是七皇弟还想纳妃,你可会同意?”太子的音量稍稍拔高了几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才想起来,木清寒怎的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呢? 寻着太子的视线望去,才找到了在角落里的木清寒。 东方颢急忙望向木清寒,若是被大家发现,在皇帝面前都上胆敢如此,那可是会受罚的,他正想叫醒她,可望过去才发现,木清寒已经醒了。 她单手托腮,半眯的眼睛,有些慵懒的模样。 “这王爷要纳妃,我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但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了契王府的门。”木清寒懒懒的抬了抬眼,眼底带着轻笑,望着太子,语气不卑不亢中,带着点冷厉。 她方才虽然真的有些睡着了,但自打东方泽夸宗荣开始,那些对话,她都听见了。 东方泽的意思很明显。 想纳宗荣为妃! 而其中的原因,觉得不是单独的喜欢宗荣,而是为了结党营私! 东方泽在太子这件事情上,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所以他迫不及待了?不! 不能让东方泽娶宗荣! 木清寒那样一句话回了过去时,心里已经开始做好了准备。 若是皇帝当真答应,要将宗荣许配给东方泽的话,那么先前皇帝答应她的那一个要求,可就要先用掉了。 木清寒的话,逗乐了皇帝和太子。 皇帝抚着不长的胡须,笑道,“你倒是说说,什么人能进得了?什么人进不了?” 太子一笑,眉眼弯弯的,也附和道,“儿臣也很想知道,弟妹的标准,在哪里?” 木清寒神秘一笑,望着和自己相隔甚远的东方泽,一挑眉,道,“我自认貌不出众,才不惊人,艺无可艺,我这般一无是处,所以只要是能比我优秀的,我都十分欢迎!” 貌不出众? 才不惊人? 艺无可艺? 这话,真是天大的荒唐笑话! 不说这样貌,就单说这才! 她的才能,是个人就看到了眼底! 再者,她的医术,更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卓越! 这样一个女人,若是要有人比她优秀,那倒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了。 东方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来,视线依然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身上。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眼神总是不可抑制的停留在她身上。 这,真的是一种,从所未有的,奇怪感觉。 “七皇弟,你可听到了?”太子眼神一瞟,赞赏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视线落在东方泽身上时,带着隐隐的嘲讽,他算是彻底的和这东方泽杠上了,只要这男人说什么,他都会反对! “寒儿不过是在说笑呢?是吧?”东方泽眼角的余光扫了木清寒一眼,突然就站起身来。 木清寒一皱眉,这男人,不会直接就要―― 果然! 东方泽走到了中间的位置,猛的就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想要请求父皇――” 皇帝的眉头狠狠的拧起,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这个老七,依然不知悔改! 皇帝静默不说话,静待东方泽接下去的话,虽然,他已经猜到,东方泽要说什么! “儿臣请求父皇赐婚!”东方泽索性直接说了去,这样磨着,他实在不知道父皇对他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父皇,儿臣对宗荣郡主乃是一见钟情,对宗荣郡主十分喜爱,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太子眉头一皱。 秦宗玉眼猛然睁大。 木清寒和东方颢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眸中,都带着一抹深沉。 而秦宗荣立刻瞪大了眼睛,还未等东方泽说话,就立刻叫了起来! “契王,我不要嫁给你!皇上,我不要嫁给契王,我不嫁!就算要嫁,我也只想嫁给秦王――东方颢!” 秦宗荣的手,直指着东方颢所在的方向! 090 皇帝赐婚 这一指众人皆是一愣! 秦宗荣倒是有勇气! 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契王,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要嫁给秦王! 这事情,变化得也太快! 那个被秦宗荣指着的秦王――东方颢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出半点被人倾点为夫君的喜悦感,脸色阴沉得可怕。 坐在他身旁的木清寒,都感受到了那森寒的冷意。 这个男人,十分排斥宗荣。 若是宗荣嫁给他不会幸福! 嫁给一个断背,又怎么可能幸福! 一开始宗荣喜欢东方颢,木清寒也只当是儿戏,料想着若是东方颢能因为宗荣而改变性取向喜欢女人也是好的,但这样看来,这男人显然没有为宗荣动任何心思! 宗荣,更不是儿戏! 竟然喜欢到,想要嫁给他了? 这事…… 还跪在地上的东方泽,显然没有预料到秦宗荣会这样当众说要嫁给东方颢! 他没预料到,皇帝和太子更加没有预料到! 太子看了看东方颢一眼,又看了看秦宗荣一眼。 最后一头雾水的,看向了皇帝。 皇帝正要开口缓和这气氛,秦宗荣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跪了下来! “皇上!我不喜欢契王,我喜欢秦王,可喜欢了!皇上,你为我们赐婚吧!” 秦宗荣一点娇羞之意都没有,仰着头,就这样赤裸裸的请求皇帝为她和东方颢赐婚! 这姑娘,胆儿真肥! 木清寒擦了额头的汗,察觉身边的男人,越发的森寒起来,那慑人的气息,实在可怕! “东方颢你……”木清寒低声的唤了东方颢一声,就算他不同意,但也希望他没吓着宗荣了。 宗荣不过是个单纯的小丫头罢了。 “闭嘴!”东方颢鹰眸半眯,眸子里一片阴沉,薄唇冷冷的一扯,瞪着木清寒,就是一声冷喝。 闭嘴? 木清寒见他这样的态度,立刻就火了起来。(..info) “……我操!”嘴巴动了半天,最后只骂了两个字来! 她还不乐意管了!偏要煽风点火如何?! 这男人,凶他大爷! 东方颢瞪着木清寒的侧脸,有些恼怒。 这不过是缘由――他误会了。 木清寒先前可不止一次想撮合他和秦宗荣! 所以东方颢自然认定,在这个时候,木清寒说话,还是为了撮合吧? 他不想听! 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把自己推给另一个女人! 木清寒瞪东方颢一眼,就要站起身来―― “父皇!儿臣真的十分喜欢宗荣郡主,求父皇成全!”东方泽突然叩头,一副真挚到不行的模样,看着秦宗荣,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秦宗荣见东方泽竟如此执着,委屈的嘟着嘴,求助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秦宗玉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此刻,几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东方耀天,大雍的皇帝! 这个时候,只要他说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秦宗荣的命运! 可皇帝却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反而是太子,率先开口了。“七皇弟真是风流过人,这弟妹前一句话可才刚说完,你就这样请旨赐婚?不怕弟妹恼你?不过,宗荣郡主确实天真烂漫,貌美如花,难怪七皇弟如此喜欢……” 太子轻笑着,看着秦宗荣好似要哭出来一般,苦了下来,继续说道,“不过……本太子倒是觉得,这宗荣郡主,和三弟十分配呢,你看宗荣郡主活泼可人,而三弟不善言辞,这样的两个人,一柔一刚,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父皇,你说是吧?” 说到最后,太子的眼神是落在皇帝身上的,而皇帝听见太子的问题,竟然是赞同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不外乎是秦宗荣! 从起初的哭丧着脸,到现在的笑魇如花,她先前那般大胆的时候,都没有害羞,这会因为太子说他们天造地设,于是秦宗荣害羞了! 她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而脸上浮起一抹绯红来,娇羞万分的看了东方颢一眼,又娇羞万分的躲到了秦宗玉的身后。 小女儿的姿态,十足娇媚。 秦宗玉也是开心的,若说宗荣要嫁人,那自然是要嫁一个如意郎君! 而东方泽显然不是! 东方颢嘛,宗荣自己喜欢,而且人品不错,倒是个好人选。 如今连皇帝都已经叩首,那么就应该不会把宗荣许配给东方泽了吧?若是皇帝赐婚了,那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这兄妹俩自然是欢喜的,忧的则是东方颢,还有一直跪在地上的东方泽。 东方颢的眉头皱的越发厉害,大掌捏着椅子的扶手,力道之大,那梨花木的扶手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凹痕来。 他的脸色阴霾,薄唇紧抿。 这脸色,是赤裸裸的不愉快! 东方颢并不是讨厌秦宗荣,但是,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不讨厌,也只不过是因为,秦宗荣是木清寒的朋友!仅此而已! 如今太子这样说,父皇竟然还附和的点了头,这意思,很明显了。 但,要他娶她? 不可能! 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 他东方颢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他! 东方泽跪着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君王梦,在远离! 那把龙椅,那般遥不可及…… 东方泽从来没有过这么深的绝望。 就算是八皇子被幽禁,被太子怀疑,拥戴他的群臣们见风使舵,这一切一切,都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绝望! 因为,这诸君之位,最重要的,就是得到父皇的信任! 如若父皇不信任了,那么他就不会有名正言顺的机会! 可如今,父皇的态度这般明显,他不是傻子,明白父皇早就不信任他了。 也是,八弟跟他向来亲近,太子出事,是个人,都会联想到是他主使。 东方泽眼底的绝望,一寸寸的浮现。 他唯有跪着,没有了反应。 “弟妹,你觉得,宗荣郡主与三弟,配与不配?”再次是太子率先开口说话,他笑吟吟的,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木清寒,眼底,带着一抹试探。 “朕觉得,十分匹配。”木清寒还未回答,皇帝却抢先开口,末了,还不忘看向木清寒。“你觉得呢?” 这不是明摆着,恐吓嘛! 当今皇帝都说了匹配,哪还有人胆敢说不配? 除非,那人狗胆包天! 秦宗荣娇羞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心里认定,清寒肯定会说匹配的啦!她们是好朋友嘛! 本在角落中不受瞩目的木清寒,这会拜太子所赐,所有人都望向她了。 木清寒却是不慌不忙的喝了杯茶先,抬眸时,微微一笑。 这太子倒是出息了,双腿没了之后,脑袋也聪明了,这是,在试探? 可是,试探什么呢? 木清寒不知道,但是太子这样的问话,绝对不是无意! 她正要开口,一旁的东方颢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东方颢眉一挑,鹰眸中闪过一抹警告:你给爷好好说! 木清寒翻了个白眼,瞟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东方颢继续瞪,一声轻哼:就关爷的事! 木清寒轻声切了一声,一脸不屑:关你妈什么事! “你!”东方颢一咬牙,对上木清寒那副拽样,瞬间又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咳!”太子轻咳一声,“弟妹,如何?你还没有回答本太子的问题哦!” 木清寒收回对东方颢的怒瞪,轻笑着对上太子,再望向皇帝,“我觉得――” 木清寒故意拉长了尾音,淡淡的扫了秦宗荣一眼。 东方颢看似不在意,却是在聚精会神的凝听着。 “不配!非常不配!”木清寒红唇一勾,眼神毫无畏惧的望着皇帝。 她,还真的就是那么的狗胆包天了,那又如何? “清寒!”秦宗荣嘴巴一嘟,十分不满的喊了木清寒一声。 而东方颢却是一扫阴霾的脸色,十分愉悦起来。 唔,木清寒这个回答,甚好! “弟妹,不要乱说话!”太子皱眉,责备的斥责着木清寒。 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这不是直接反了父皇的意思么?若是龙颜大悦,那可糟糕! 他对木清寒,是有好感的,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前些日子的那一巴掌,更是打醒了他,若是父皇要责怪木清寒…… 他定要求情! 太子暗暗的,下了决心。 皇帝却是没有要责罚木清寒的意思,他只是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你可要说说,如何不配?宗荣与老三不配,谁人才配?” 木清寒红唇一勾,悠悠道来,“这宗荣活泼好动,天真烂漫,而秦王闷头闷脑,整日沉默寡言,这两人在一起,许会一天都说不上话来,这性格南辕北辙,如何配?” 东方颢紧抿的薄唇慢慢松懈下来,隐隐有些上翘,看得出来,心情甚好。 他的心情,自然是好的。 木清寒的形容虽然听起来并不是什么褒义词,但是听她说他和秦宗荣不配,怎么心情就那么爽呢? 某秦王殿下,一人在角落里,笑的越发荡漾。 “朕却觉得,这是一种互补呢?”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脸上带着不悦,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被木清寒这样赤裸裸的顶撞,自然会不爽!皇帝一笑,看着木清寒,说道,“朕今日就为宗荣和老三赐婚!” ------题外话------ 哎呀,赐婚啦~! 091 当众拒婚 一句话,重重的砸下! 木清寒仰首看着皇帝,冷冷一笑,就要说话。 太子担忧她会说出什么得罪的话来,于是立刻抢先一步,开口,“弟妹,这是好事,宗荣郡主不须嫁入契王府与你争一个夫婿,你可莫要冲动,父皇金口一开,这事情可就是定下了,莫要再说。” 太子使着眼色,示意木清寒不要顶撞皇帝了,他真的希望,看到木清寒有什么事情! 木清寒一挑眉,却是将眼神落在了秦宗荣的身上,走近秦宗荣几步,她用站在朋友的角度来劝她,“宗荣,你确定,你想嫁给这个男人?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多少?你爱他什么?你爱他哪里?你可以肯定,他会同样爱你?待你?你嫁给他之后,他会否疼惜你,爱护你?” 这些问题,秦宗荣从来都没有想过。 她只知道,喜欢,所以要嫁。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秦宗荣摸了摸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己喜欢东方颢哪一点,而且她对他,好像真的是一无所知诶。 有一点秦宗荣很清楚。 就是嫁给东方颢,他不会待她好,不会疼惜她,不会爱护她。 你看嘛,从认识到现在,东方颢从来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连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她期盼的,幸福美满的爱情吗? 不,不是,绝对不是! 秦宗荣觉得木清寒有一点说得很对。 就是东方颢的性格,和她真的是南辕北辙,估计就算嫁给了他,也会像对着一个雕像! 秦宗荣越想越多,想得越多,就觉得,她和东方颢,越发的不合适。 就算喜欢,也不一定要嫁给他的嘛! “我……”秦宗荣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头看向皇帝,就要说自己不想嫁给秦王了的时候,秦宗玉将她一拉。 “宗荣!你可知现在再拒绝,是抗旨!罪可满门抄斩!”秦宗玉严肃带着怒意的眼神,狠狠的瞪了秦宗荣一眼,低声叱喝。 他这个妹妹,太过肆意妄为! 但有些事情,不能纵容! 这抗旨的罪名,他们承受不起! “哥……”秦宗荣有些慌乱起来,记忆力,秦宗玉从未对她这么凶过,而且那话中的满门抄斩,让她心惊!那,这事情,不是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事了? 怎么办! 秦宗荣求助的看向木清寒。 木清寒只是笑了笑,没有半点着急的模样。 看着她这淡然的模样,秦宗荣也莫名的,安心下来了。 皇帝本对木清寒是喜爱的,更不会因为东方泽而对这个儿媳有偏见,但这木清寒实在太过狂妄,竟当众这样反了他的意思! 这当众反了他,就等于在他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让身为帝王的他,没有颜面可存! 而且,宗荣嫁给东方颢,没有不妥。 这个老三,向来对太子忠心不二,皇帝不怕因此会壮了他的权势。 所以,皇帝如今已经下了决心,就是要将宗荣,许配给东方颢! “父皇,儿臣有话说。”正在大家沉默之际,东方颢却是突然开口了。 他缓缓走来,黑色的衣袍摆动,脸上的神色带着些许隐忍,走道前面时,单膝跪下。 东方颢的腰板挺得很直,那神色实在辨不清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木清寒皱眉,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说什么。 虽然,木清寒知道东方颢不喜欢宗荣,但,从另一方面来想,娶宗荣,并非坏事。 毕竟,宗荣身后还有一个秦宗候! 这也是,东方泽百般恳求的,要得到宗荣的原因。 所以,东方颢会不会为了利益,而答应? 就在大家在猜测纷纷的时候,那个男人唇一动,终于开口说话―― “父皇,儿臣,不愿娶秦宗荣郡主!” 东方颢脸上的神色,除了坚决,还是坚决! “你说什么!”皇帝大怒,先是木清寒,现在是东方颢了?今日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丢了面子的事情,实在是让龙颜大怒! “儿臣不会娶宗荣郡主!”东方颢毫无惧色,脸上的神色未变,直勾勾的再次拒绝! 这抗旨,抗得这么简单明了! 木清寒心里,是有些震撼的。 须知,抗旨之罪,就算是皇子王爷,也绝对不会轻饶! 东方颢,竟然因为不愿意娶宗荣,就这么当众拒婚了! 他,不要命了? 嗯哼,这真是,勇气可嘉的举动! 或者,东方颢真的只是,随了心?所以拒绝? 那个他心头上的人,是郑九夜……? “东方颢!你为何不愿!怎么,难道宗荣郡主还配不上你了?”皇帝大怒,指着东方颢,恼怒的问着。 东方颢至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惧意,他看向秦宗荣所在的方向――别误会,这看的是木清寒。 他浅浅的凝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再次无惧的迎上皇帝的目光。 木清寒一阵莫名,这为何不愿,看她们作何? “儿臣,不过是随了我的心。”东方颢说这话的时候,平静无波的眼底,浮起了一抹柔情。 他,不过是随了他的心。 不愿,就是不愿。 不会,就是不会! 若是心底的那个人,他自然不会拒绝。 可显然,秦宗荣不是! 他东方颢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木清寒! 他说过,他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他! “混账!混账!”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只一遍遍的骂着。 这个忤逆的东方颢! “父皇息怒,三弟不过是一时糊涂,息怒,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太子急忙开口为东方颢求情,末了,朝东方颢使着颜色,示意他立刻道歉,这还有可能不会受罚。 可东方颢有可能会道歉吗? 不会! 他依然挺直了腰板跪着,没有再说话。 “东方颢!你说,你属意的姑娘是谁?”皇帝渐渐平息下怒气,虽然是厉声问着,但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愤怒了。“若是好姑娘,父皇可以为你赐婚。” 东方颢微微皱眉,对皇帝的话,并不相信。 他沉默以对,干脆不回答。 “三弟,父皇在问你!”太子急了,这三弟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父皇!他可知道,这下场会如何? 东方颢依然沉默,紧抿的薄唇,不再松动。 “东方颢!你属意的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朕定派人将那女子杀了!看你还如何心存念想!”皇帝冷冷一喝,直瞪着东方颢。 他这样一说,东方颢更不会说出口! 就算是个寻常女子,父皇也会捉来杀了,所以更别说木清寒,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契王妃! 东方颢若是话说出来,那么木清寒,必死无疑! 不管是为了保护还是其他原因,东方颢都绝对会闭口不提! “东方颢!朕今日就是要赐婚,你敢抗旨?”见东方颢如此倔强,皇帝心里更是来气,直接来硬的! “是!儿臣绝不会娶秦宗荣郡主!”东方颢坚决的丢下一句话后,起身,然后袍袖一甩,大步流星的离开! 这人,胆儿越发的大了。 竟然就这样,走了? 皇帝瞪着眼,忘记了反应。 东方颢大概是烦了,不想再和皇帝纠缠下去,就这么直接一走了之了。 这事儿,他干的潇洒! 木清寒双手环胸,对那男人这般潇洒的举动,赞赏的挑了挑眉。 果然,是个爷们! “混、混账!”皇帝大怒,一派书案,看着东方颢离开的背影,半响才骂出声来。 “父皇息怒!”太子皱着眉,不解东方颢的举动,他这番确实过了,今日这一当众拒婚又抗旨,真的是惹怒了父皇了! “太子,你看看你的好三弟,这般忤逆朕,你还要为他求情!”皇帝气得浑身都发抖起来,这阵子一个接一个的,这些儿子是怎的了! 他恼怒,他生气! 东方颢虽然向来能力出众,但是他一向就不喜欢他! 不喜欢这个儿子太过孤傲,太过孤僻! 而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母亲――! 东方颢这股傲劲,像极了他的母亲,兰荷! 皇帝皱着眉,思绪拉到了二十几年前。 兰荷,这个倔强傲然的女子,皇帝对她的爱,比之皇后,更甚! 只是,往往得不到的,到最后都会变成恨! 当时,他还是太子,一次偶然见到了兰荷,从此倾心,可兰荷却是早就有了心上人! 但是他不管不顾,派人杀了那男子,再请求父皇赐婚。 他得到了她,可是兰荷倔强到,嫁给他三年,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更不曾对他笑过一次! 直到后来,一次酒醉,他强行要了她! 皇帝以为,兰荷若是有了她的孩子,一定会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那一次,兰荷真的有了身孕,可兰荷有了他的孩子之后,依然对他冷淡! 只有对着那孩子的时候,才会露出难得的笑容来。 任何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的喜爱都有期限,对一个人的耐心,更是有期限! 终于皇帝再也忍受不了! 他恨这个女子!这个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的女子! 他开始对兰荷冷淡,疏离,置之不理。 直到兰荷郁郁寡欢的死去,他都不曾去看一眼,这个女子,他恨!连带着她的儿子,他也恨! 时隔多年,皇帝心中虽然早就淡忘了,只是对东方颢,依然是有隔阂。 每每只要看到东方颢,多少总会想起,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倔强女子。 皇帝只把东方颢当做是太子的左臂右膀来看,只要这个儿子忠心辅助太子,他还是能待见他的。 可如今,太子双腿被废,这储君之位,再也坐不稳!这大雍的史上,还未曾残疾之人桌上帝王之位! 太子坐不上储君之位,那东方颢自然没了可以辅助的人! 所以在皇帝眼中看来,东方颢现下就是个没有了作用的儿子罢了! 可这儿子,竟还敢如此忤逆! “父皇,三弟固然有错,但许是一时冲动,才会这样顶撞父皇,还望父皇息怒!”太子继续求着情,生怕父皇一个冲动,就判下什么严重的罪责。 “皇上!都是宗荣的错,宗荣其实,其实不是很喜欢秦王的,秦王不想娶我,是我不够好,所以还请皇上,不要再责怪秦王了。”秦宗荣不顾秦宗玉的阻止,也立刻跪了下来,为东方颢求情。 秦宗玉见自己的妹妹都跪下了,自然也是立刻跪着,跟着一起求情起来,“皇上,请息怒!” 满地的跪着的人,独独木清寒,双手环胸,悠哉的站在那儿。 东方颢既然敢这么做,就知道该承担什么后果。 所以,何必求情? “都不必多说!秦王东方颢胆敢抗旨!朕念他初犯,就只扣他五年俸禄作为警告!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皇帝的这个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偌大的一个王府,基本都是靠东方颢的俸禄在支撑的,若是扣了五年的俸禄不发,那么这五年,秦王府可就是入不敷出了,生活乍看之下,是必须得拮据的,所以说,这个惩罚不算轻。 但东方颢,自然不可能就靠这么一点俸禄过日子!再者,他身后可有郑九夜,是决计会因为钱饿着的,所以说,这个惩罚不算重! 这赐婚的事情,就像是一场闹剧,在皇帝的怒气中,终于拉下了帷幕。 皇帝和太子本想启程回宫,但外头却突然下起了大雪,于是皇帝只好先在契王府中歇息下,待雪停了再回宫。 所有人都各自散了,秦宗玉和秦宗荣也在别苑中歇下,东方泽神色恍惚的回了房,木清寒也回了景园。 木清寒刚一踏进景园,就看到了站在雪中,双手负立,背对着她的东方颢。 白茫茫的天地中,只有这么一道黑色的身影,负手而立,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木清寒依然很肯定这男人,就是东方颢。 不知道东方颢在雪中到底站了有多久,他没着披风的外衣上,落上了许多雪花,头顶也是一片雪白。 这男人,木清寒还以为他那扬长而去是离开契王府了,没想到跑景园里来了。 木清寒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摇摇头,这男人有病呢? 她一步步踩着雪,走到了东方颢的身后。 “东方颢,你在这里做什么?”木清寒皱着眉,略带不爽的身影响起。 话音一落,木清寒就猛的,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东方颢突然转过身,长臂一捞,就将木清寒揽入了怀里! 那高大冰冷的身子,将木清寒紧紧的抱着,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般! “东方颢,你做什么!”木清寒想挣扎,可无奈这个男人力道太大! “一会,就一会……”东方颢紧紧的抱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中,呢喃的说着,语气中带着满足和慵懒。 那轻声的呢喃,呼出的温热气息,悉数洒在木清寒的肩窝里,木清寒有些敏感的缩了缩。 “好暖……”东方颢满足的闭着眼睛,轻轻的蹭了蹭,只觉得木清寒的身子温软不以,很想,很想就这么一直抱着。 挣扎了几次都挣脱不开,木清寒也懒得去挣脱了,就任由东方颢抱着,反正她向来对这些男女之情不是很介怀,抱一下她又不会少块肉。 倒是这男人,是冷了? 所以把她,当暖炉用着? 操! 罢了,看在这个男人被扣了五年俸禄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你可知,皇上震怒,扣了你五年俸禄?”木清寒任由她抱着,在他耳边轻声问着。 “嗯哼?”东方颢显然不太在意,只是更加满足了,因为木清寒竟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五年俸禄!”木清寒啧啧的摇了摇头,心道这个男人真是个有钱人,这一个王爷每年的俸禄都不少,五年,那可是一笔巨款,可这男人就哼了一声,这般不在意。 这五年俸禄对东方颢来说,确实是不痛不痒的事情。 东方颢丝毫不觉得心疼,抱紧了木清寒,喃喃的问着,“嗯,怎么了?” “……”好吧,这金主都不在乎,木清寒又何必在乎?反正这钱,也不是她的。 大概是因为有郑九夜撑腰呢? 方才,这男人在皇帝面前说的话,那句随了心,是在说喜欢的人是郑九夜,所以无法娶秦宗荣么? 这男人,果真痴情啊! 木清寒轻笑出声来,觉得东方颢十分难得,喜欢一个男人十分难得!对一个男人如此忠贞,很难得! 悲催的秦王,依然继续被某人误会着―― 东方颢将头埋得更深,嘴角满足的勾起,这女人,难得如此温顺! 他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就算大雪纷纷,抱着木清寒他也不再觉得冷,就算皇位权势再诱人,和木清寒比,他也觉得不再重要。 他的眼底,只看得到木清寒,他的心里,只容得下木清寒。 从未有过的,无比坚定的想法,在东方颢的心里,不断滋生。 这莫名的袭来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他心思一动,迫切的想要知道,木清寒的心意! 东方颢松开木清寒,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薄唇一动,问道,“木清寒,我……” ------题外话------ 禽兽来了~! 一个个的都要恐吓我!赐婚这种狗血的东西,我尊的会写咩,我像那种人咩! 这个情节,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情节~ 于是,衬托了我们秦王的形象了有米有!威胁的恐吓的,吓坏了我的小心脏啊!【仰天怒吼着】 092 两人合作 东方颢那句我之后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木清寒就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合作!” 我们合作? 东方颢不解,他们之间,有什么可合作? “喂,你一定要站在这儿说话?”纵是东方颢,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这么久,也会受不了的,再者,这雪一直下,落在身上融化开后,也是十分冷的。.info[] 东方颢这才注意到木清寒身上已经落了不少雪。 倒是他粗心了。 “我们进屋吧。”东方颢替木清寒拢了拢那披风,佛了佛她头上的雪,语气里,尽是温柔。 木清寒别扭的避开他的触碰,率先向屋里的方向走去,东方颢紧跟其后,跟着她进了屋后,反手将门掩上。 屋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暖得很。 木清寒搓了搓双臂,看着东方颢,才开始说起方才说到一半的事情。“我说,我们两人合作!” 看到东方颢脸上的不解,木清寒一笑,继续说道,“你要皇位,我要报仇,而我们共同的对象,都是东方泽!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木清寒说得毫不避讳,反正东方颢想要皇位一事,他自己也早就没有隐瞒,而她要报仇一事,自然说的是木府的仇! 这个木府含冤被满门抄斩的仇,木清寒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 东方泽,他如今大势已去,狗急了都会跳墙,他定不会就如此放弃,所以这个时候实施报复,无疑是最佳时机。 而为什么找东方颢合作? 原因很简单,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有共同的敌人,那么合作的话,许多事情,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去做。 “好!”东方颢薄唇一勾,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没有问原因,就直接应了下来。 对木府满门抄斩一事,其实他早就开始怀疑东方泽,以为太子没做,他没做,那么剩下的人,唯有东方泽了。 只是那先前,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木清寒…… 否则,这件事情早就该告诉她了。 想必木清寒一直都在查这件事吧,虽然不知道她如何得知,但是东方颢可以肯定的是,木清寒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东方泽的! 虽然东方颢十分不希望木清寒牵扯进这些事情来,但! 木府一百多条人命,她的父母亲……全部枉死,这样的仇恨,不共戴天! 而以木清寒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不能阻止,那就全力,保护她! “嗯哼?什么都不问?”木清寒一挑眉,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斜睨着他。 “有什么可问?”东方颢也跟着坐下来,悠悠一句话,丢了回去。 “不问我有什么资格可以和你合作?”木清寒神色懒懒,凤眸凝着东方颢,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有人要与她合作,竟然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了? 不问她有何资格,不问她的原因,不问她的条件,不问她的目的? 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好,那我问,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和我合作?”东方颢很是乖巧的,照着木清寒的问题问了一遍。 木清寒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答了,“想必擎龙令的事情你也有听说,而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擎龙令在我手中,木府尚有,五万精兵!” 闻言,东方颢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显然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你若要杀东方泽,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何,还要找我合作?”这倒是,东方颢想不通的问题。 “只是杀了他?还不够!我要他痛不欲生,尝尽世间之痛!我要他满门抄斩,鸡犬不留!我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木清寒的凤眸中,迸出的是十足的杀意,那凌厉的狠意,如同阿修罗般,令人胆颤! 这个女人,狠,够狠! 东方颢暗道,日后前往不能得罪木清寒!这个女人的报复手段,多么狠辣! 一点亏也吃不得,木府满门被抄斩,她就要东方泽受一样的苦! “好,但是危险的事情,只能我做。”东方颢抬眸,看着木清寒,神色和眼神,都满是坚定。 木清寒眼角一挑,“但是很有绅士风度,我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那你想怎么做?”东方颢脸色稍许严肃了些,问着木清寒。 “秦王正在实施中的计划,确实是打垮了东方泽了,但是我要的,是东方泽起兵——造反!”木清寒凤眸敛敛,红唇一勾,一抹邪肆的笑容浮现。 东方颢一步步的计划走来,东方泽党,确实已经被大大的打垮了! 八皇子被软禁,东方泽被怀疑,小九基本没有威胁。 但,东方泽也就仅此而已,失去了资格罢了,不会有更痛的打击! 而若是东方泽起兵造反了,那么后果自然是—— 木清寒的话音一落,东方颢就明白了过来,“你想将五万精兵借给他?给他一个,强而有力的后盾?” “秦王聪明。”木清寒拍了拍手掌,跟聪明人说话,果然不费劲。 东方泽不再受皇帝信任,被太子怀疑,这双重的打击之下,他自再不可能得到皇帝的信任,更不会有希望,坐上那储君只为了,他已经失去了名正言顺的机会,想得到皇位的唯一方法,就是逼宫! 而逼宫,东方泽最担忧的,就是没有兵权! 若是木清寒将这五万精兵给他…… 这就好比,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人,你在适时的时候给了一顿饭,那么这个人,只会立刻饥不择食的吞下所有吃的东西! 而东方泽,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只会立刻开始部署,起兵造反之路! “好,剩下的,我会部署好。”东方颢应下声来,这东方泽也是个疑心太重的人,若要造反,恐怕还要详细的部署一番才行……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想着东方泽即将有的下场,木清寒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 “木清寒!”东方颢突然神色严肃的喊了一声。 “嗯?”木清寒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 “你若是,若是要东方泽信你是真心要帮他……是不是会,吃亏?”东方颢其实想问的是,是不是会用到色诱的方式,但是咳咳两声,最终还是一转,问了个婉转的。 “这个我自有打算,秦王不必担忧。”木清寒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并没有打算要细说的意思。 这东方颢,真是奇怪中的奇怪,管的事情,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印象中,这男人好似没有这般啰嗦。 “总之,你决不能让自己吃亏!”东方颢神色别扭,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切!”回应东方颢的,只有木清寒不以为意的一声‘切’。 “木清寒!”东方颢无奈了,十分无奈。 这个女人,完全不听话! 难道,她还真想,用那啥,来向东方泽取得信任? 不允许,不允许! “东方颢,你他妈年纪也不大,啰嗦什么?”木清寒不耐的瞪了他一眼,扣了扣耳朵,十足的不爽。 “我,我啰嗦?”东方颢瞪大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逼近木清寒几分。 两人就这样互瞪着! 距离之近,不过一尺的距离! 木清寒瞪,继续瞪,“你难道,不罗嗦?” 东方颢不甘示弱,继续瞪!“这叫关心!” 木清寒翻了个白眼,“关心?别拿这种骗小孩的玩意唬我!” 东方颢剑眉倒竖,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这么蹦了出来,“我永远,不会唬你。” 木清寒呆了呆,再呆了呆,那话里的永远二字,让她有些懵。 她才发现,自己此刻和东方颢,靠得十分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洒在彼此的脸上,那轻轻痒痒的感觉,让木清寒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今日有一瞬间的——脸红! 我操! 这种该死的的感觉,这种本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木清寒身上的感觉,竟然有了—— 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木清寒有些想落荒而逃,她别过视线,不敢再与东方颢对视! 木清寒的眼神才一转开,东方颢就不乐意了,他双手捧着木清寒的脸,将她的视线扭过来,强迫她和他对视。 “做,什么!”木清寒瞪着眼,看着一脸严肃的东方颢,这男人,想做什么? “答应我,不准让自己吃亏!”东方颢很执着,他在没有听到木清寒的承诺之前,绝不罢休! 那执着认真的脸,异常的——帅!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于是东方颢此刻,至少在木清寒眼底看来,是很帅的。 这张足以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神魂颠倒的俊脸,终于也有一次,让木清寒亦神魂颠倒了一回,她木讷的点着头,道了声,“好……” “你答应了!”东方颢的嘴角往两边勾起,是一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弧度,那连眉眼都是笑意的笑容,纯真如一个孩子般。 木清寒,再次华丽丽的,怔住了! 这个笑容,这个上次为太子做轮椅时,东方颢的笑容—— 让她,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东方颢看着被自己捧在手中的脸,那呆呆的模样,木讷的模样,可爱至极。 那红唇,娇艳欲滴,引人犯罪! 他——好想吻她! 这感觉,越发的强烈! 东方颢吞了吞口水,看着木清寒的红唇,脸,慢慢的爬上一丝丝的绯红。 反正,没关系吧?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回生二回熟的,这,这没关系吧? 东方颢催眠着自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对着那红唇,颤抖的,就要吻下去…… 闭着眼睛,陶醉的某个男人,根本没有发现,他面前的木清寒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孙儿,你在做什么?”东方颢的面前,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老头!”东方颢猛的睁开眼眸,在看清眼前的人,是白发白胡须的乔老头时,立刻抽回捧着老头的手,脸色十分的怪异! “嘿嘿嘿,是我是我是我!”乔老头一张老脸喜笑颜开的,看着东方颢跟憋屎一样难看的脸色,心情好得不行。 “木清寒呢!”东方颢咬牙切齿,握拳问道! “徒儿啊,我没看见啊!我一进来看见你撑着双手,抱着空气,所以我就给你捧一下,孙儿啊你刚才在做什么呢?”乔老头表示很感兴趣。 “该死!”东方颢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看着乔老头,再看看屋外已经停下的雪,愤愤的一拍桌子之后,转身就大步离开。 这回,他真的是很窘迫。 而那个突然消失的女人,此刻正躲在屋顶上,百思不得其解! 木清寒蹲在房顶上,双手不住的拍打着自己越发热起来的脸颊。 自己这举动,是春心萌动呢?还是发情呢? 不对不对,应该只是正常反应! 一个好看的男人,一个有魅力的男人,自己就算有小女孩的脸红心跳,也该是正常的反应? 平常人待之! 这反应,无妨无妨的! 木清寒说服了自己,脸上的燥热也在这冰天雪地里,慢慢的降下温度来,正想起身离开,就看到东方颢从屋内走了出来。 摸着身上的披风,木清寒才想起来这披风都未还给他,“东方颢!” 听到声音,东方颢转身,抬头望去。 那白雪皑皑的屋顶上,一个绝色女子,正站在那里,她一身的白衣,外披着一件男人的黑色披风,这天地间,恍惚中只剩下她一人。 东方颢还未说话,就见木清寒解了身上的披风,然后隔空,朝他扔了过来。 “这披风,还你。”木清寒一句淡淡的话丢出后,便立刻转身,从屋顶的另一头,纵身离开。 黑色的披风在半空中灌了风,衣角飞扬着,才缓缓飘到了东方颢的面前,他伸手接过。 “这是,担心?”东方颢捏着那披风,嘴角有笑意浮现,自动把木清寒的举动,理解为担心,担心他冻着了? 下一刻,东方颢很小心翼翼的,把那披风凑到了鼻间—— 这披风已然染上木清寒身上的,那抹熟悉的味道。 东方颢深呼吸一口,再度想起,放在这雪地之中,他拥她入怀的画面。 想到这里,东方颢很是荡漾的笑了笑,将那披风,珍宝似的踹在怀中,十分满足的离开了。 这一切风骚又怪异的举动,悉数落入乔老头的眼中。 他嘿嘿的笑着,在东方颢和木清寒两人之间,发现了一些端倪。 孙儿和徒儿…… 哎哟,不错哦!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皇帝和太子,秦宗玉秦宗荣兄妹都相继离开,契王府中回归了平静。 自太子和皇帝离开后,东方泽就一直待在房中未踏出过一步,滴水未进,就这样将自己关在房内。 木清寒端着清粥小菜,敲响了东方泽的房门。 “滚!本王说过,不准来烦本王!你们都聋了吗!”伴随着东方泽怒吼的,是花瓶砸在门上,在掉到地上,摔碎的声音。 木清寒心中暗暗冷笑,也不惧,直接就推开门。 屋内一片黑暗,没有点灯,但木清寒还是能立刻探出东方泽所在的方位,这屋里,满是浓郁的酒味,这男人,买醉呢? 摸索着将手中的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木清寒才面向东方泽站着。 “本王说——滚!”东方泽怒不可遏,他大势已去,如今连这命令,也有人敢违抗了吗?! 他随手拿起一件不明物体,又朝木清寒砸去! 就算在黑暗中,木清寒也拥有高度的察觉里,她伸手,轻而易举的接过那丢过来的东西。 这玩意,好似是酒壶。 “王爷,若你自甘堕落,那我想帮,也帮不了你!”木清寒将那酒壶,狠狠的掷在地上,声音中竟是冷意。 黑暗中,东方泽听到了木清寒的声音,仿佛听到救世主的声音一般,窸窸窣窣的从原地爬了起来,朝木清寒所在扑过去。 木清寒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拿出一个火折子,就将四周的烛火都点上。 这下,屋内才不再黑暗。 木清寒看清了屋内的混乱,床边,十几个酒壶胡乱堆着,周围许多乱砸的东西,真真是一片狼藉。 而东方泽,神色憔悴,面色熏红,显然醉的厉害。 “寒儿,寒儿,寒儿……”东方泽只喃喃的唤着,脚步有些不稳,看着木清寒就想上前抱她。 “王爷,我想帮你,但是在那之前,你要顾好自己的身子。”木清寒将清粥小菜推到东方泽的面前,脸上的神色依然淡淡,但却多了一抹关怀。 这一抹关怀,让东方泽捕捉到。 他有些欣喜,这个女人,果真打心底,还是爱着他,关心着他的。 如今他大势已去,这个女人才心疼他了。 果真是患难见真情么? “好,本王吃。”东方泽笑着,那些清粥小菜,瞬间在他眼中,成了美食佳肴。 “嗯。”木清寒应了一声,眼底是柔柔的笑意。 转过头,木清寒差点给自己这个样子,恶心吐了。 但,为大局着想,有些戏,是必须演的! 东方泽几乎是狼吞虎咽着吃完的,他快速的吃完后,将那空碗堆到了木清寒的面前,那模样,像极了想要炫耀的孩子。 “王爷,你定要为我报仇!”木清寒点着头,突然恶狠狠的说了句,望着东方泽眼底,满是愤慨。 “寒儿,怎么了?”东方泽不明所以,着急的问道。 “今日那东方颢,竟直接拒绝了宗荣!你可知,宗荣是我视如姐妹的朋友,他竟这么当众拒婚!”木清寒愤愤的说着,好似真有其事一般。“所以王爷,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今日之事,三皇兄确实过分!”东方泽眼底带着一抹怀疑,木清寒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奇怪。 再者,那为什么白日里,木清寒要说,宗荣和东方颢不配呢? “你今日,不是也阻止宗荣嫁给三皇兄么?”东方泽试探性的问着。 “王爷,你想娶宗荣,我自然也想宗荣和我做姐妹,难道我该帮秦王,而不该帮你?”木清寒这话说得十分诚恳,灼灼的目光无惧的看着东方泽的。 东方泽在那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假意。 “王爷,你不觉得,东方颢这举动,是在侮辱你么!你要求皇上赐婚,可他却不屑一顾?这其中意思,王爷你可明白?”木清寒说着,意图自然很明显——挑拨离间! “这事情,不要再说!”说到这件事情,东方泽就恼怒! 这东方颢,这样的举动,其中意思他当然明白! 这件事情,他的面子,简直没了个彻底! “王爷,我不过是心疼你,皇上待你实在太过分,你我夫妻一场,我没有道理看着你这般样子却置之不理,我更看不惯那东方颢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罢了!”木清寒继续忿忿不平的控诉着东方颢的种种不该,“他凭什么这样对你?而且,王爷……” 木清寒故意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什么?”东方泽也被她勾起了紧张,低声回问。 “我觉得,太子的事情,指不定是他搞的!”木清寒没说确定,这不过是一句猜测,但在东方泽耳中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木清寒是否察觉出了什么,这是在暗示他? 果真是这个东方颢! 东方泽此刻,对木清寒几乎是已经卸下了心房,毕竟他心底一直都相信,木清寒是爱着他的。 “寒儿,你说,要本王如何帮你!”东方泽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伸出手就将木清寒放在桌上的手握住。 木清寒不但没有挣脱,还放过而握住那双手,“王爷,当下,唯有将我的五万精兵,给你!这是我木府的旧兵,留在我一个女人,也没有多大用处,不如给你了……” 木清寒说着,已经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来。 那是一片金色的令牌,令牌上,擎龙二字,十分明显。 东方泽的心,一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擎龙令!? 他朝思暮想的,想要的东西——擎龙令! 可统领木府旧兵,可统五万精兵的一面令牌! “寒儿,你,你真的,真的要给我?”东方泽看着木清寒手中的令牌,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王爷,我不给你,还能给谁?”木清寒嗔怪的看了东方泽一眼,将那令牌就直接递上。 东方泽双手颤抖的接过,看着那擎龙令,有些不可置信。 看着他过分激动的模样,木清寒敛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擎龙令,没有任何人见过它的模样,所以她不过是随便打造了一面金牌出来罢了,这男人却没有怀疑,竟就这么信了。 要说他太过自信笃定?笃定木清寒,心里还有他! 这就是东方泽,最大的错! 但这也是,木清寒最大的优势!因为从前的木清寒,确实对东方泽是爱生爱死的,只要有这一点,东方泽就总是轻易相信她! “寒儿,本王定不负你!”东方泽激动的抓着木清寒的手,语气都连带着有些颤抖起来,那话语里的激动和喜悦,洋溢于表,末了,他又想起一个问题来,“那这五万精兵,如何联系?” 木清寒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来,将那小册子,递给东方泽,“这是五万精兵平日里潜伏的地方,具体联系的方法,在上面呢。” “谢谢寒儿……”东方泽感动,接过那小册子,就立刻放开来看。 “王爷,我有一条件……”木清寒暗暗冷笑,继续做戏,说完还欲说还休的望了东方泽一眼。 东方泽此刻的心跟吃了禁药一眼,嗨得很,此刻就算木清寒有一百个条件,他都会立刻应下来的!“你说,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都定会答应!” “王爷,我想知道,你是否真心爱我?”木清寒声音软软,满是柔情和娇羞。 话一出口,木清寒的心里,再度吐了。 别误会,没吐出来,在心里狠狠的吐了而已! 这话,在平时,木清寒决计不会说! “爱!本王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东方泽握紧了木清寒的手,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眼眸。 “那,若王爷登基为帝,你可否应与我,六宫无妃!”木清寒这举动,无非是想让东方泽,更加坚信自己帮助他,当真是为了这爱,为了日后的后位,为了自己! 东方泽毫不犹豫的应与下来,“这无须你说,本王都会这么做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日后待真的当上皇帝……有可能六宫无妃吗?不可能! “好,那这擎龙令,我便交给王爷了。”木清寒将那擎龙令紧紧的放进东方泽的手中,拍了拍他的手,继而抽回自己的手来。 “本王定不负你所望。”东方泽将那擎龙令收回怀中,越发的激动起来。 想着拥有这五万精兵,那么…… 指日可待! “王爷今日也累了,我便先回了,你好好歇着。”木清寒充满关怀的道了句,拿起那托盘,转身就要离开。 “寒儿,本王想……”东方泽猛的抓住木清寒的手臂,那话语的欲言又止,十分的明显。 想?想作甚?想做那回事呗! 木清寒笑了笑,也不拒绝,视线看了看不远处的床。 心底再一次,把东方泽的爹妈祖宗都通通骂了一遍。 东方泽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才看到那床根本就是一片狼藉,酒瓶和酒壶胡乱忍着,床上被褥凌乱,还有一片片湿了的痕迹。 东方泽尴尬一笑,这才放木清寒离开。 “那本王送你回景园?”东方泽自个觉得,此时笑得一定挺温柔,挺帅气的。 可,这笑容在木清寒眼中看来,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东方泽此时的样子,邋邋遢遢,神色憔悴,这一身的酒味也都没有散去,干净潇洒俊逸的样子,根本荡然无存。 “王爷,你今日也累了,不如梳洗一番好好歇着?”木清寒此刻,端的就是一副好媳妇的模样。 东方泽大概真的是被那擎龙令冲昏了脑袋,完全没有思考,这样子的木清寒,是否正常。 “那好,寒儿你自己小心。”东方泽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屋里颓废了大半日了,想必样子一定十分难看。 他也不担忧了,木清寒这个样子,和以前的木清寒,已然没有多大的区别。 早知如此,他就该早一点装可怜,来博她的爱意和怜惜! 木清寒点了点头,转身一走出屋外,在背对着东方泽的时候,立刻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戏码,再上演一次,木清寒大概会被自己恶心死。 看着自己的双手,木清寒嫌恶至极。 这双手,给那男人摸了! 我草草! 木清寒将手中的托盘随手一甩,就很受不了的冲进了雪地中,抓起一把雪就搓了起来。 这牺牲,她木清寒日后,一定一点点的,讨回来! 直到搓到双手发红发肿,木清寒才肯罢休。 “少主。”不知何时,雷天和雷鸣已经跪在了身后。 “办好了?”木清寒转过身来,示意两人可以起来了。 雷天和雷鸣站起身来,对视一眼,眼底是满满的兴奋,齐声应道,“少主,五万木府旧兵,已经全部集合好了!” “很好!”木清寒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这契王府,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少主——”雷天从腰间拿出一枚小小的红色血玉和一本小册子来,他手中的那红色血玉,被雕刻成了一条飞龙的模样,飞龙的背后,写着擎龙二字! 这才是真正的,擎龙令和联系五万精兵所在的小册子。 这擎龙令上面的这一条飞龙,雕工之细致,非一般人可以仿照,而最重要的是,这血玉,是当今世上,仅有的一块独一无二的,以人血养成的百年血玉,所以,擎龙令,从来都没有假的! 这真的擎龙令,木清寒在之前就交给了雷天和雷鸣,以此去召集木府旧兵了。 给东方泽的,不过都是造出来的假货罢了。 到这个世界来,她可还未见过这五万精兵。 木清寒很想知道,这木府旧兵,是否真的都是以一挡百的精兵! 木清寒接过那血玉雕成的擎龙令,收入怀中,“那我们走吧,今日,可要好好会会我们的兄弟们。” “是!”雷天和雷鸣压抑着心中的兴奋和激动,重重的应了一声。 少主终于要为木老将军和钟老将军枉死的一家报仇了! 这一日,等了这么久! 终于等到了! ------题外话------ 今天雄起了有没有! 下面情节,激动人心的要来了米有! —— 下面推荐一个现代文,有空的妹纸去收一个! 《宠妻,吃你上瘾》作者:慕容小思 093 五万精兵 今日下了一整日的雪,这梅林山上全是白雪皑皑,可在某一处,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远远看去,如黑色的山峰,气势磅礴! 木清寒和雷鸣雷天三人赶到,一步跃上布置在这一片黑压压中间的高台上。 木清寒凤眸扫过底下的一大片人,这些人,正是隐藏在各地的,木府旧兵――五万精兵! 这的确是五万精兵! 木清寒眼眸中略过一丝满意,听这五万人的气息,就知道是训练有素,质素绝对过硬的一只队伍。 她从怀中,拿出那擎龙令来,高高举过头顶! “轰――”一声,五万人齐齐跪下! 五万人清一色的黑色轻便军装,如出一辙的神色,除了遵从和恭敬,还是遵从和恭敬!那是一种,作为军人的威严! 那气势,仿佛整个梅林山,都动荡了起来! “见过少主――!” 五万人齐齐的一声喊,再次震动山谷! 这气势之磅礴,非言语能形容! 负手而立在高台上的女子,白衣飘飘,火红的披风灌满了风,在空中荡着。 绝美的面容上,是满满的傲然和霸气! “起!”木清寒简单的一个单音节,那气势却不输给那五万人! 同样的,带着慑人的威严! “轰――” 再次整齐的声音,是五万人站起来的声音! 木清寒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视线在每个人的面孔上扫过! 这五万人,以后,是她的兵,是她的军队!只属于木清寒的,五万精兵! 事实证明,要记住这五万个人的脸,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于是木清寒只是大致的扫过之后便收回了视线。 底下的人,静静的仰头看着木清寒,没有一个人开口。 他们站在军人的角度是,是必须服从的! 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是该好奇的。 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们的新主人,成为新的,带领着他们的人! 他们自然有权利怀疑,这一个小小的女娃子,是否有这个能力! 他们在静待,静待木清寒将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我,木清寒!”木清寒红唇一勾,佛开吹到眼前的披风来,豪迈万分的开了口,“决不会让你们失望!” 木清寒很清楚,这五万人的心思。 就算他们是绝对服从的,木府的兵,但是在面对她一个女人,不质疑才怪。 但木清寒就是要很清楚的告诉他们,她,绝不容小觑! 五万人沉默,眼中迸出一些光芒来,期待着她接下去的举动。 “当然,希望你们,不是浪得虚名!”木清寒眉眼一挑,尽是睥睨天下的傲然。 五万人不爽了,浪得虚名? 他们可都是木府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一支绝对精锐部队,浪得虚名这四个字,他们永远用不上! 面对这五万人的流露出来的明显不甘和不爽,木清寒浅浅的笑了,有脾气?她喜欢! “今晚,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有任何不服的,有任何想要挑战的,都上来!”木清寒挑着眉,威严的声音充斥在五万人所在的每个角落里,那带着雄厚内力的传音,就已经可以看得出,她的不凡! 这话一出,众人蠢蠢欲动了! 毕竟,几百年来,从未有过女人当过他们的领袖! 一个女人要领导他们,这一群大男人,自然不服的! 但,身为木府的兵,那心中根深蒂固的服从信念,实在让他们不敢上前。 若是上去了,这可算得上是有违军令的事儿,若是不上去,他们大概一直都会憋着一口气,不服啊! 木清寒淡淡的挑眉,看着众人眼中明显的犹豫,明白他们的顾虑来,她朝着众人,继续大声说道,“今晚,你们谁能把我打趴下,我这个位置,就他来做!怎么,还是没有人敢上来?” “少主!万万不可!”雷天和雷鸣焦急出声,这话少主可说太大了! 这五万精兵中能人辈出的,若少主真的被打趴了,岂不是要易主了? 这木府,可从未有这样的规矩! 底下的五万人,瞬间,都有些沸腾起来! 这女人口气,可真大! 就算是木老将军尚且在世,也不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来!军中厉害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再者,这女人说的话,真的可靠?若是她输了,会把这少主的位置,拱手相让不成?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有这个心思的人自然是有,但他们更多的信念,还是服从,世世代代的信念,要他们改变,还真的不容易。.info[] 是以,这些人并不把木清寒这话往心里去。 一,根本就不信木清寒,二,他们也没有那个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木清寒迅速瞪了雷天雷鸣一眼,将擎龙令再次高举过头顶,“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这是命令!谁能将我打趴,这擎龙令,我立刻拱手相让!” 那话语中狠戾和慑人的气魄,让人不敢小觑。 雷鸣和雷天深知木清寒的性格,她决定的事情,向来说一不二,没有人能改变! 五万人心中,纷纷涌出同一个想法来――这个女人,够资格! 木清寒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若不上,还反倒成了违反军令了,于是,五万人中有许多人,都磨拳霍霍的想要上前。 没有想要擎龙令的意思,单纯的想要知道这个女人,是否真的够格! “属下斗胆了!”浑厚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衣诀飘飘的声音,一人从人群中一跃而出,稳稳的落在了高台上。 木清寒打量着他,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脸色黝黑,身材魁梧,内力深厚,看起来,确实不错。 看着他肩上的军衔标志,这人还是个二级副将。 副将,仅次于一级将军和统军了。 “你叫什么名字?”木清寒凝着那上来的男人,挑眉一笑。 “属下宋骁!”宋骁抱拳,也打量起了他眼前的这个小女娃,看她气势是不错,但别是雷声大雨点小! 真正的实力,要打过才知道! “宋骁?好,来吧!”木清寒一把扯掉披风,将那累赘的披风随手一扔,便摆出了应战的姿势。 雷天和雷鸣默默退下,估量起这两人的实力来。 按他们平日里练武的水平来看,木清寒对付宋骁,还是没有问题的。 宋骁也是个豪爽之人,他二话不说,便立刻攻向木清寒! 两人赤手空拳,搏斗起来! 台下的人,纷纷聚精会神的看着! 他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木清寒的实力! 宋骁出拳迅猛准确,而让他诧异的是,木清寒比他更加迅猛! 一拳击出―― 闪身躲避,再附送一脚! 再一脚踢出―― 纵身跃过,再送他一拳! 宋骁的每招每式,竟都伤不到木清寒半分!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娃,竟有如此身手,而且她的身手诡异,速度之快,招式之狠绝,都让宋骁――折服! 宋骁猛的跪倒在地,大汗淋漓之下,心中尽是畅快,“少主,属下认输!” 若不是木清寒招招留情,他宋骁早就是死了千百回了,他是打从心底的,折服。 再看木清寒,依然是面不红气不喘的淡然模样,这从中就可以看出,她高出宋骁的,可不止一个层次。(..info) 木清寒上前扶起宋骁,笑意浅浅,“你,没有浪得虚名!” 宋骁笑了,对这个主子,更是心悦诚服。 只一战,便没有人上前了! 这,难道还看得不够清楚吗?! “参见少主!”这一次,是五万人心悦诚服的齐声跪拜。 “不来了?”木清寒淡淡挑眉,言语中有些戏谑。 “是!”众人齐声的一声吼声,夹杂着些许的笑意。 “好,那从今日开始,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喝!”木清寒拎起地上的一坛酒,豪迈万分的一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底下的五万人,也纷纷的拿起了早以准备好的酒,用男人的方式,一饮而尽! “好!”木清寒重重的一个字,带着满满的慷慨激昂。 众人饮完一壶酒,就未多贪杯,他们都知道,这是木清寒执掌擎龙令之后的第一次召集,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静待着,木清寒的命令。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扳倒契王――这个害得木府满门抄斩和纵火烧死钟老将军一家的人!”伴随着木清寒高喊的声音,是她愤怒的将手中的酒瓶砸碎的声音! 这一句句,一字字,够慷慨,这够激昂,也够让这五万精兵,热血沸腾! 终于,等到这一日! 接下来,木清寒便向这五万精兵说了假令牌一事,要的自然是他们暂且将东方泽手中的那假令牌当做是真令牌,服从东方泽的命令。 待一切吩咐完毕的时候,天色已经渐亮了。 木清寒不知何时,已经混到了人群当中,她拍了拍宋骁的肩膀,高声说着,“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嗯!”宋骁应了一声,此刻心底太过兴奋激动,哪里有倦意?只要一想到这绝妙的点子和即将掰倒那个契王,就抑不住的激动! 相信其他的人,和他亦是相同! 就此,木清寒和五万精兵分开了,在回景园的路上,木清寒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便吩咐雷天和雷鸣暂且先回去,而她则是绕路,去了秦宗荣和秦宗玉如今在京都暂时的府邸。 这府邸可谓是戒备森严,想想也是,毕竟宗荣和她哥哥,如今的身份是质子,要等到他们的父亲签署永久服从的协议,他们才可以回自己的封地。 如今的宗荣和秦宗玉看似在京都进出自由,但除了这京都,他们那里也不能去。 就算再森严的戒备,在木清寒眼中看来,都是小菜一碟。 木清寒轻松的翻过了围墙,才一进府,就远远的看到了在屋顶上,一道粉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秦宗荣。 木清寒一挑眉,诧异这丫头怎么这个时间点还在屋顶溜达?何须想,直接去问不就得了。 她足尖轻点,施展从雷天和雷鸣那里学来的轻松,很快跃上了秦宗荣所在的屋顶。 木清寒落地,踩在屋瓦上的细微声音,秦宗荣竟恍然不知般,继续双手托腮,呆呆的望着天空,她的身旁,还放了两三壶小酒。 “宗荣?”木清寒直接就在她身旁坐下,出声喊她。 “咦?清寒,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宗荣瞪大着眼,显然很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想的太入神,自然不知道。”木清寒挑眉,淡淡的说了句,便双手做枕的仰躺下。 “我那是在思考我的人生大事!”秦宗荣嘟着嘴,拍了拍胸脯,理直气壮的高声宣布着。 “你倒说说,是什么人生大事?”木清寒闭着眼睛,懒懒的问了句。 其实她是多少猜得到的,想必就是为了东方颢拒婚的事情吧。 她昨日在殿上说的话太直接,怕这个秦宗荣混思乱想,这才兜路来了这里一趟,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事。 事实证明,秦宗荣还好好的。 “哥哥今天劝我了,让我不要喜欢东方颢,说东方颢不适合我,而且说他既然心尖上的有人了,我就更不能喜欢了。”秦宗荣在木清寒的身旁躺下,说话的语气闷闷的。 “然后?”木清寒睁开眼,斜着着秦宗荣。 “然后我问哥哥为什么啊,哥哥说东方颢心尖上的那个人,绝对比我更合适他!”秦宗荣至今还是不知道,东方颢心尖上的那个人是谁,可是问秦宗玉,他又不说! “秦宗玉,也知道?”木清寒这是诧异的,没想到秦宗玉也知道东方颢喜欢的是谁?但是不对啊,按照如今的世俗观念,一个男人怎么会比一个女人更适合东方颢呢? “我问他,他不说。”秦宗荣哼哼两声,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地盘问!“还有啊,你不是也说,我和他不匹配么?” 秦宗荣话锋一转,突然看向木清寒。 “你昨天说的话,我觉得有道理诶!要是以后嫁给了他,这个臭东方颢,一定会对我很坏!”秦宗荣踹着脚下的屋瓦,忿忿不平的念着。 “嗯,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木清寒搭腔的应着。 “不是东方颢不好,是我们在一起不好,不合适。”秦宗荣还不乐意的,为东方颢辩解起来。 “好……”木清寒无力的应了一声,心道这小女孩的心,真是海底针,难猜,难猜! “我想想也觉得好像不合适。”秦宗荣重重的点了点头。 “所以?”木清寒挑眉,期待着秦宗荣接下去的话。 所以? 所以就应该怎么样哦? 秦宗荣闭着眼睛,冥思苦想起来。 所以…… “所以,你们都觉得不好,那一定是不好啊!我就不要喜欢东方颢了呗!”秦宗荣突然豁然开朗,猛的睁开了眼睛,差点就跳了起来,她一瞬间觉得这事情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合适,就不要喜欢就好了嘛! 真是奇怪,她先前有什么好纠结的! 反正,这世界上谁没了谁都可以好好的! 所以,就算不喜欢东方颢,也不会怎么样的。 “宗荣。”木清寒突然唤了她一声,眼底带着满满的欣慰。 “嗯?” “好样的!”木清寒拍着秦宗荣的肩膀,笑意盈盈。 她可以这么豁达,木清寒没有意料到,以为总得闹上一阵子,伤心上一阵子。 大概这真的是小女孩的迷恋心态罢了吧,所以才可以如此轻易的放下。 这样也好,不动心,也就不会伤心。 “嘿嘿!”秦宗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木清寒难得的称赞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会找到一个,更合适你的男人。”木清寒这话,是真心的。 “我才不要男人了,一个人多好啊!”秦宗荣哼哼两声,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喜欢一个人,要是那个人不喜欢你,那多辛苦啊,还是简简单单,像她以前一样才好呢。 “切。”木清寒不以为意,秦宗荣可正值少女春心萌动的高发期,一个东方颢不过是过客,她相信,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男人的。 “我突然好困。”一夜没睡,这会想开了,秦宗荣倒是泛起了困意。 “我先走了。”木清寒起身就要走,反正她来,就是看看秦宗荣有没有事情罢了,既然没事,也无须多留。 “好啊,那我改天去找你!”秦宗荣揉着眼睛,已经有了明显的倦意。 木清寒点点头,纵身飞下屋顶,几个利落的翻越,就已经离开了。 回到景园,天色已经大亮,让木清寒最为恼火的事情,就是她躺下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人来打扰她的补眠时间。 屋外,是夏天和另外一个小丫头的争吵声。 “我说了,王妃在休息,不见客!”是夏天不爽的声音。 “夏天,是穆澜候和穆夫人来府上,说要见娘娘的,这话你若是不通传,出了什么事情,你能担当得起吗?”另一个小丫头连威胁带恐吓的。 “我最后说一遍,娘娘在休息,什么人都不见!”夏天很是决绝,她知道木清寒一夜没睡,这会,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见! “你可知道穆澜候的身份!若是王爷下朝回来,知道娘娘这般无礼,定会……夏天姐姐,你是要我去回话,说娘娘还未睡醒不见客吗?”那小丫头没有了半分和蔼的态度,那怪里怪气的语气,完全就是在暗示,以木清寒的身份,没资格对穆澜候摆架子! “你尽管去回话,怕你啊!”夏天瞪回去,语气很冲,丝毫不怕。 木清寒在两人的第一句话争吵响起时就已经醒了,她本就睡得不沉。 穆澜候和穆夫人?慕雨珊是吧? 这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她,自然是为了,慕雨珊那张脸的事情。 慕雨珊倒也是真难忍,这么多日了,还撑着? 倒也算有毅力。 想起当日慕雨珊那嘴脸,不是不可能求她么?怎么今日,还不是要来求她? 木清寒冷冷一声,从床上起来,出声喊道,“夏天。” 门外的夏天听到木清寒的声音,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小丫头,一脸你把我主子吵醒了的不爽样。 瞪完之后,夏天才推门进了木清寒的屋里。 “少主,那什么狗屁穆澜候,算不得什么东西,还敢来吵!气死我了!”大概是跟着木清寒久了,夏天一进屋,就咒骂起来。 确实,那穆澜候就算权倾朝野半边天,那又如何? 和她们少主比,就是个屁啦! “好了,让她们等着吧,说我,稍后就回来。”木清寒嘴角一勾,一抹邪肆的笑容浮起。 这个稍后,穆澜候和慕雨珊一等就又等了一个多时辰。 等到慕雨珊都要抓狂个了,木清寒和夏天,才悠哉的漫步而来。 她远远便瞧见,穆澜候一身暗红官服坐在那里,身旁是一个带着头纱的女子,想必就是见不了人的慕雨珊了,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刘欢。 “侯爷和夫人,久等了,我有些不适,真是抱歉了。”木清寒由夏天搀扶着,一副当真十分柔弱的样子。 穆澜候和慕雨珊相邻而坐,他一张老脸,脸色不甚好。 慕雨珊这副模样,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有去上早朝就带着她来了契王府,结果这个木清寒竟敢摆架子? 穆澜候可还记得,上次在皇后的寿宴之上,这个女人对她是多么的无礼!木清寒,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忍! 如今有求于木清寒,还是先忍下这口气得好。 “王妃不适,我们多等些时辰也无碍。”穆澜候挤出自认为最慈祥和蔼的笑容来。 “侯爷真是善解人意。”木清寒在主位上坐下,也不问他们来的目的,就扯谈了起来。 “不敢不敢。”穆澜候低下头,咬牙切齿! 但想到他这十几日遍寻名医都没有人能医得了慕雨珊脸上的怪毒,恐怕唯有木清寒才有解药了,为了慕雨珊,他忍这一次。 “咦,这是哪位啊?”木清寒看着慕雨珊,佯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心里,却不住的冷笑着。 她此刻十分想看看,慕雨珊的脸,肿到了什么地步? “这是……”穆澜候还未开口介绍,夏天已经抢先一步。 “大胆,在娘娘面前,竟敢蒙头纱,实属大不敬!”夏天说着,已经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开了慕雨珊头上的头纱! ------题外话------ 我我我我我我我,今儿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我滋溜滋溜的滚了~ 094 百般刁难 白色的头纱被踢落在地,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才停了下来。 而头纱之下,露出一张让人惊悚至极的脸来。 那张脸,也可以说不是脸。 因为,已经看不见五官了,入眼所见,是被肿胀撑得极薄的皮,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裂开了。 鼻子和嘴巴,都被这两边脸颊肿得夹在了中间,以至于看上去,只看到个额头,外加气球一样的脸…… 所以这画面,看起来实在又诡异又恐怖。 夏天忍住笑意,装作惊悚万分的尖叫一声。“哪里来的妖孽?我打!” 夏天上前,就是啪啪啪的几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响起,伴随着慕雨珊的惨叫! “啪――啊――” 夏天打得越发爽利了起来,反掌继续掴掌! 直到第八下的时候,穆澜候和刘欢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完全是让两人始料未及的,两人纷纷呆滞,没有反应过啦,谁想到木清寒身边的一个小小婢女,竟敢动手打慕雨珊? 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 这,太过突兀,所以没有反应!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慕雨珊的脸已经更肿了。 “大胆,这是侯爷夫人!”刘欢上前,抓住夏天正欲打下第九巴掌的手,大声喝止。 夏天一副讶异的样子,啊了一声,“这,这是侯爷夫人?奴婢以为是怪物……” “混账!”穆澜候气得是牙痒痒的,这夏天分明就是主子主使她这般做的,不然一个小小奴婢,哪有这样的胆子! 夏天扑通一声跪下,一脸的惊慌,待垂下头来时,笑意却是忍不住,溢出嘴角。 这慕雨珊从以前看着就讨厌,这会可以扇她巴掌,简直爽爆了! 哈哈哈! 夏天怒意憋着笑意,几乎快内伤了。 “一个小小奴婢,竟敢打侯爷夫人,这以下犯上,应当……”穆澜候怒不可遏的话还未说完,木清寒就懒洋洋的出声打断。 “夏天,还不起来?” “是,娘娘!”夏天一吐舌头,就滋溜滋溜的爬起来,用小碎步,走到了木清寒的身旁,还不忘朝那被打蒙的慕雨珊挑了挑眉,一副挑衅。 “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穆澜候这下不爽了,这木清寒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必侯爷也知,尊夫人如今这个模样,怕是连她娘都认不出来,这个模样,别说夏天,就是我琢磨到现在,也没认出来,所以又怎能怪得了夏天这小丫头呢?所谓不知者不罪,侯爷你说是吧?”木清寒嘴角含笑,但眼底这是灼灼的冷意。 凤眸凝着穆澜候,毫不示弱! 木清寒在很明显的告诉穆澜候,她偏就这样了,又能奈她何? “娘娘,说的极是!”穆澜候长袍气氛的一甩,将那一口口的怨气和怒气全部都吞回了肚子里,只能用怨毒和狠辣的眼神,瞪着地面来消气。 “侯爷!”慕雨珊委屈至极,这十几天里,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缸,此时又不敢多说话,只能忍着脸上的剧痛无比,哀怨的喊了穆澜候一声。 在来之间,慕雨珊就想过木清寒会刁难了,但想着木清寒多少会估计穆澜候的身份有所收敛,没想到竟敢这么猖狂! 但,不管多猖狂,她的脸都最重要啊! 慕雨珊和穆澜候做了多少心里准备,穆澜候好不容易的答应她,无论木清寒提什么要求,说什么话,都绝对不生气,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拿到解药,无论如何! 否则,慕雨珊不是饿死就是脸会毁容! 这毒太过奇怪,毁容都指不定不是最糟糕的的,就是到时候爆裂开来的时候,这脸还能不能在! 慕雨柔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来。 她的脸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啊,最后――爆炸了! 爆炸之后,她的脸只剩下两颗眼珠子,和森寒的骨头! 哦,不,她不要这样子! “侯爷……”慕雨珊再次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句,她如今说一句话都痛苦不已,但为了解药,无论什么,她都得忍了! “夫人放心。”穆澜候拍拍慕雨珊的手,别过视线去不敢再看,她这个慕容,太过渗人。 “娘娘,你看臣下夫人的脸……”穆澜候话只说了一半,他想,剩下的一半木清寒自然懂得,没说出口的话,自然是要解药呗! “脸?什么脸?哟,侯爷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呢?可真是吓死我了。”木清寒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快速看了慕雨珊一眼,又立刻十分害怕的收回视线。 她把一个小女子的模样,诠释得十分完美。 慕雨珊瞪眼,这个女人,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当日,是谁毫不留情的给她下了毒! 是木清寒,是这个恶毒至极的女人! 当时,当着那么多人对面下毒,如今竟还敢矢口否认? 真不是不要脸的贱人! 穆澜候捏了捏慕雨珊的手,示意她要忍耐,自个努力挤出笑意来,对上木清寒。“娘娘,臣下夫人这脸中了毒,一日比一日肿胀起来,这全都是臣下夫人的不对,还望娘娘赐解药!” 穆澜候这么一个大男人,对木清寒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他眉眼中藏着怒意和浓浓的不甘! 木清寒听完,却没有半点心软,只讶异挑了挑眉,装作完全不知道的说道,“这中毒了啊,中毒得找解药啊!找我为何,夫人中毒,与我何干?” 她心中冷冷一笑,她说过,要慕雨珊求她! 这样,就想要解药了? 休想! 闻言,穆澜候和慕雨珊都变了脸色,木清寒这话的意思,是要否认到底了? 分明就是有意刁难! 穆澜候一张脸气得差点就直接绿了过去,瞪着地面的眼神越发的狠毒起来。 好个木清寒,好,好!待他拿到了解药,日后看她如何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女人! “那日都是臣下夫人不对在先,若有得罪娘娘的地方,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才是,今日臣带来一些薄礼,还请娘娘消气。”穆澜候努力隐忍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一送上来。 这些礼物,可不是什么薄礼! 希望这个女人看在厚礼的份上,就此识相! 木清寒懒懒的倚着身子,抬起眸子扫了那些礼物一眼,大多都是稀世珍宝,这种玩意于木清寒,不过是一些无用的东西罢了。 木清寒没有表现出穆澜候意料中的喜欢神色来,这让他的拳头握得更紧。 这女人,当真是,不识好歹!不识好歹啊! “侯爷客气了,说了这么多,我还真的不知道,侯爷说的哪出?这侯爷夫人的脸,又与这事有什么关系?”木清寒不喜欢是不喜欢,不过值钱的东西,还是收下再说。 看着木清寒唤人将那些送来的礼物全部都收下,而脸上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没有半点松动的意思,慕雨珊和穆澜候都怒了! 这个女人既贪得无厌,又无耻之极! 真是,从未见过有这种女人!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都几欲喷出火来。 “侯爷,夫人,冷静。”刘欢很适时的调解了一下两人愤慨不已的情绪。 “娘娘!臣听闻娘娘是神医,是以,臣下夫人这点小毒,应该可以解得吧?”穆澜候换了方式说来,语气里已经没有先前的那般容忍了。 想他穆澜候,在朝野上谁人敢不尊敬! 连皇后见了他,也是软言软语,只有听话的份,朝中的臣子更是对他畏惧三分,不敢多言。.info[] 就说是皇子王爷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侯爷,如今他穆澜候,竟在一个小女子面前,栽了? 一个小小的失势王爷的王妃,有什么资格拽?有什么资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简直气死他也! “这毒,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木清寒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依然是懒懒的模样,只是唇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来神医,不过是徒有虚名!”穆澜候也索性不管了,冷冷哼了一声,语气是竟是鄙夷,那脸色,就赤裸裸的写着对木清寒的不满。 “再厉害的神医,也只懂得为人治病,其他生物,我实在,无能――为力!”木清寒话锋一转,就狠戾了起来! 敢在她的地盘耍横? 是要付出代价的! 穆澜候的火瞬间就冒了出来,什么叫做只懂得为人治病?这是在说慕雨珊不是人!那他这个去了不是人的男人,岂不是也不是人! 竟敢说他穆澜候不是人! 穆澜候桌子一拍,就要站起身来,这孰可忍孰不可忍! 慕雨珊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朝他摇摇头。 这好好的,要是谈不拢了,她这个脸啊! 一块块肉因为爆裂而四处飞散…… 不!不!这个画面不能发生,不能! “契王妃,这事情不如摊开了说,你说吧,要如何才肯为我夫人解毒!”穆澜候也不装模作样和木清寒拐弯抹角了。 “好,明人不说暗话,穆澜候,你早该这样。”木清寒眉眼换上冷厉,没有了半点先前的装傻和笑意盈盈。 “哼!”穆澜候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木清寒红唇缓缓的勾起,凤眸扫过慕雨珊,最后停留在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唇轻启,冷冷说道,“我,什么都不想要,不过想看看,求人,该如何求罢了。” 那语气森森,虽没有明说,但意思也明了。 就是要他们求她! “木清寒,我求你,求求你!是我不对,都是我嘴贱,你把解药给我吧!”慕雨珊二话不说,在穆澜候还未来得阻止前,就立刻扑通一声跪下,用着仅剩不多的,可继续肿胀的脸,拼了老命的求饶着。 木清寒掏了掏耳朵,眉头一皱,脸上挂着浓浓的不满。 “我贱,我错――啊!契王妃,娘娘,求你饶了我――啊!”以前的求饶外加惨叫,都是慕雨珊发出的,她边说边甩着自己巴掌,力道还不轻,有些地方已经肿的更加厉害起来,隐隐可见,就要爆开了。 木清寒冷眼旁观着,没有出言阻止。 对待这种人,她向来都不心慈手软! 慕雨珊从以前开始,就合着慕雨柔做了多少想要陷害她的事情?这种小伎俩她从前不追究,不代表现在不追究! “夫人,夫人,够了!”穆澜候看着,有些于心不忍起来,慕雨珊怎么的,也跟了他好几年了,更何况,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这般受屈辱,他却无能为力,这感觉,该死的可恶! “是够了――”木清寒冷冷的像看好戏一般,突然开口。 慕雨珊立刻停下对自己的自残,她如今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的脸! 为了这张脸,她什么都可以做! 停下来的慕雨珊,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才全部袭来,那绽裂的痛楚,让她身躯一软,整个人倒在了穆澜候的怀里,这十几日来,只能靠着喂米汤的方式勉强撑着,如今这一番体力活消耗下来,慕雨珊像是被剥光了全身的力气,要死了一般。 “那还请契王妃,拿出解药!” 穆澜候扶着慕雨珊,双目赤红,满满的恨意毫不掩饰。 “我何时说,要给解药了?”木清寒挑眉,摊了摊手,看着穆澜候,眼底满是挑衅。 那意思很明显的在说着:有种你就打我啊! 这挑衅的模样,实在很欠扁! 但穆澜候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慕雨珊,唯有忍下来,不说慕雨珊跟随了他这么多年,就说慕家的整个势力,如今朝堂动荡,他不能失去慕家的支持! 所以,现在一定要保住慕雨珊! 他,为了权势,什么都做得,才会爬到今日的地位! 当年,他连最爱的女人,都拱手相让送给了皇帝,如今,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这般想着,穆澜候面色一暗,抬起头来,老脸上依然是不甘示弱,“契王妃,想要我做什么!” 木清寒凤眸光华敛敛,看着穆澜候,依然是一副惬意悠然的模样,半响,她才朝夏天挑挑眉。 夏天想着少主一早就吩咐下来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努力正了正脸色,走上前一步。 “我家娘娘想看侯爷和刘欢管家,互甩巴掌!” 夏天难抑兴奋,一想着这个画面,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啊! 哎呀,她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是不是跟着木清寒太久了,越发的心狠了? 呸呸呸,这不是在说少主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么?说不得说不得! “什么?”穆澜候不可置信的吹胡子瞪眼起来,怒瞪着木清寒,不敢相信!这,这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竟敢要他堂堂穆澜候……好,他忍!日后,有得是算账的机会! “刘欢,滚出来!”穆澜候叱喝一声,那站边上的脚软的刘欢立刻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他不过是一个管家,怎敢扇侯爷的脸? 就算现在扇了,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刘欢几乎可以预见,这个心胸狭窄的侯爷,在回去之后,定会对付他。 但事到如今,刘欢根本就是骑虎难下,没得选择了。 “快点!两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夏天瞟到木清寒脸上的一抹不耐,立刻就开口催促起两人来。 “属下,得罪了。”刘欢站在穆澜候面前,深深的磕了个头,才敢再站起身来。 穆澜候怒不可遏,对着刘欢那脸,就狠狠的一巴掌掴了过去! 所有的怒气都在这巴掌上,发了出去! 刘欢的脸差点都给打歪了,这一下他也来气了,侯爷对他发火做什么,有种去打木清寒啊? 刘欢一来气,一巴掌就回掴了回去。 穆澜候挑眉瞪眼,不相信这狗奴才竟然有这狗胆,于是另一巴掌也甩了过去。 刘欢也豁出去了,反正左右前后都是一死,他妈死之前,能打打这个贱男人也好! 于是,穆澜候和刘欢,就这么在几人面前,表演了起来。 夏天一直憋着笑,这画面,实在太喜感了! 哈哈哈哈! 你见过,一代枭雄,和一个偷自己老婆的管家,这样互掴的场面么? 绝对是史无前例!闻所未闻! 木清寒的脸上也隐隐有了笑意,心中的不痛快终于扫了几分。 这穆澜候不过一臣子,模样倒是比皇帝还要拽! 很抱歉,再拽,再狂,在她木清寒面前,都不入眼! 这世上只有木清寒不想做的事情,没有木清寒不敢做的事情! 很快,穆澜候和刘欢两人打得都是鼻青脸肿起来,木清寒和夏天越看越无趣,主仆俩头靠着头,闭眼休息起来。 “契王妃,够了吧!”穆澜候最后一巴掌,用尽了全力,那刘欢被直接打晕了过去,他转过头,怒喝一声,才发现,那木清寒和夏天,竟然在睡觉? 穆澜候此刻也好不了多少,脸上红肿,头发散落,毫无形象仪态可言,看着木清寒竟然睡了过去,他怒火猛的窜上了头顶,那一瞬间,他就像强抢,不想求木清寒这个不识好歹,过分无耻的女人了! 可木清寒就在此时,睁开眼睛来,她推开身旁的夏天,眼底一片清明。 “啪啪啪啪。”木清寒鼓起了掌,夏天反应过来,也立刻跟着啪啪鼓掌。 “侯爷真是……听话啊。”木清寒朝正在暴走边缘的穆澜候悠悠的丢了一句话过去。 这话,成功的让穆澜候窜到头顶的那把火,烧到了体外! 听话?听她大爷的话! 这是在暗讽他穆澜候,是条狗! 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穆澜候再也忍不住,一吹胡子,双手握成拳头,就要袭向木清寒! “侯爷还是省点力气,一大把年纪,这一点点功夫底子就不要拿出来卖弄了,免得闪了腰什么的。”木清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很是善意的提醒。 穆澜候武功不算弱,但绝算不上好,在木清寒面前,绝对过了不三招,她这提醒,多么的善意。 “你!”穆澜候并非没有了离理智,听木清寒这样的话,立刻冷静下来。 木清寒说的话不假! 若是他贸然上前,不说这女人武功高不高,但这女人用毒之厉害,还是小心为妙! 什么事情,都没有命来得重要! 穆澜候烧出来的那股怒火,渐渐的焉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木清寒,喘着气,压抑着怒火,问道,“契王妃,解药可以拿来了吧!” 木清寒看着这老人家做到这份上也不容易,于是抬抬眼,就要从怀中拿出解药来,此时,东方泽却大步流星的从屋外走了进来,一脸焦急的神色。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本王听闻穆澜候和侯爷夫人来访?人呢?寒儿,这人呢?”东方泽瞟了地上的刘欢和慕雨珊,压根就没有认出来,从穆澜候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也没有多看一眼就径直走到了木清寒身前。 “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东方泽充满关怀的看着木清寒,一身上朝的官服还未换下,可见来时的匆忙。 “没什么事。”木清寒将解药又放了回去,淡淡回了句,没有要跟东方泽细说的意思。 穆澜候见东方泽来,似乎看到了苦主,立刻冲上前,一把捞过东方泽的手臂,“契王爷!” “砰――”东方泽回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一拳挥出去。 “你你你――契王爷!”穆澜候捂着被东方泽打伤的眼睛,那可老心,差点就受不住晕了过去。 这一个个的,今日都是要反了吗! “这声音,有点熟悉……”东方泽听着那声音,突然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穆澜候!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东方泽立刻上前,满脸歉意。 “哼,都是你的好王妃做的好事!”穆澜候冷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木清寒一眼。 “寒儿,发生什么事了?”东方泽皱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那被问到的木清寒,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夏天,你说!” 夏天被点名,瞅了木清寒一眼,木清寒合下眼眸,那意思便是默认了可以把事情如实说了。 “回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夏天这才从方才那一番事情如实说了出来,没半点隐瞒木清寒的恶劣。 “什么?!” ------题外话------ 爽吗爽吗,爽吗!我好爽~哦咧咧哦咧~ ―― 来推荐一下我炮友的文! 暖七七《二婚――诱拐前妻》 文各种精彩,而且快大结局了~欢迎观看! 095 太子发狂 东方泽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清寒,不相信她竟敢对穆澜候做出这样的事。 可事实,却是摆在眼前! 由不得他不相信!再者,夏天也没有说谎话的理由。 虽说这事情的确是慕雨珊惹事在先,但木清寒这个做法是在太过了,直接的跟穆澜候作对啊! “寒儿,你怎么可……”东方泽欲言又止,想起如今的形式,不敢对木清寒多加得罪。 想着自己此刻要是不说话,又会得罪穆澜候,但是说了,又怕得罪木清寒。 一时间,东方泽左右踌躇起来。 “当日之事,王爷也在场,谁对谁错,王爷要我多说吗?”木清寒率先开口,她抬眸对上东方泽的时候,语气并不算差,少了几分对穆澜候等人的狠戾。 “契王妃!这错老夫认了!该做的老夫也都做了,你还想怎么样?契王妃,还是不要太过分得好!”穆澜候顶着一张比猪头还肿的脸,大声叱喝着。 木清寒只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木清寒待他的这份极淡的柔和,依然让东方泽有了信心。 说不行,她还是会听他的。 这寒儿心里,多少一定有他,否则昨夜也不会主动,将擎龙令叫出来的! 东方泽走上前去,双手搭在木清寒的肩膀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轻声哄着,“寒儿,你看侯爷已经做到了这份上了,在这穆夫人也都受够了折磨了,这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就放了他们吧?” 东方泽自认为,这招美男计,定多少有些用处,若木清寒如今真心待他,没有理由不听他的话。 说罢,东方泽还不忘朝木清寒眨了眨眼,自认为是电力十足。 “真的要饶了他们?”木清寒皱着眉,有些不甘心,但明显已经软下来几分,看着东方泽,眼底带着疑问。 这东方泽自作多情,那戏,她就给他演!能让东方泽对她的信任多一些,也是好事。 “寒儿,够了,就饶了他们吧,看在本王的面子上,饶了可好?”东方泽见木清寒的态度松动,立刻继续哄着,眼神愈发的温柔了起来。 “那……”木清寒她看了看东方泽,又看了看穆澜候,脸上还是带了一点犹豫, “本王的好寒儿,就将解药给侯爷吧。”东方泽瞧着木清寒待他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心里爽翻了,这木清寒,果然爱着他,难怪,愿意主动帮他。 “好吧,今日我就看到王爷的面子上,不再与穆澜候计较。”木清寒说着,立刻站起身起来,也顺道挣脱东方泽的触碰。 天知道,那东方泽浑身的气味环绕着她的时候,她有多作呕!这男人,真是逮着机会就蹬鼻子上脸了! 木清寒压下心头那想要暴揍东方泽一顿的冲动,走到慕雨珊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颗药来,塞入她的怀中,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塞进慕雨珊嘴里的,还有一颗红色小药丸。 “好了,解药服下后,很快会消肿的。”木清寒站起身来,看着穆澜候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突然好似大发善心般,面露慈悲,“侯爷。” 她突如其来的喊了穆澜候一声。 “什么?”穆澜候也没有提防的问了句。 于是,一颗红色小药丸,就这么飞进了穆澜候的喉咙里,来不及反应,就悉数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穆澜候掐着自己的喉咙,神色大变。 木清寒这个恶毒的女人,该不会给他吃了毒药了吧? “侯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木清寒沉下脸,十分不爽来。“我不过是看你脸肿的厉害,给你点消肿的药吃,你这是怀疑我?” 挑眉,厉声,木清寒满是不爽。 “不可能,这一定是毒药!”穆澜候自然不再相信木清寒这女人,若是信她,还不如信自己其实是个女的! “侯爷若是不信,大可找大夫去查!”木清寒神色冷厉,说完便气愤的拂袖离开。 转身之际,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来。 这七绝丸,潜伏期之长,有三月之久,在这潜伏期内,就算穆澜候找来多少大夫查,都绝对查不出来有中毒的迹象来。 而且,这七绝丸,还真的有消肿之效,就算穆澜候再多疑,也定不会起疑。 很,这老狐狸,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了他? 不握点老狐狸的软肋在手上,日后若还要来对付他,可麻烦得很。 夏天可是将自家主子的小动作都敲在了眼底,掩面一笑,立刻就跟上了木清寒。 穆澜候见木清寒的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不由的怀疑起来自己是否太过多疑了。 “侯爷,寒儿定没有恶意的,不如本王潜人先送侯爷回府吧?”东方泽上前,轻声问着。 如今,东方泽还不想与穆澜候撕破脸皮,也还不能再早撕破脸皮! 要对付的,日后有的是机会。 “嗯。”穆澜候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 ―― 太子府。 上次太子被猛虎咬断双腿之时,皇帝心疼,派人将太子安排在宫里暂住,如今太子心境好了许多,也就自己要求搬回来了太子府了。 太子府的果园中,一道明黄的身影正穿梭其中。 太子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拿着水壶,正小心翼翼的打理着眼前的花花草草,笑容明朗,看得出心情愉悦。 而他的身后,是一名穿着浅绿裙褂的艳丽女子。 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太子,手上弹着筝,悦耳欢快的曲调才她指尖上流出来,在这果园内一遍又一遍的荡着。 曲止,女子笑着站起身来,走向太子。 “殿下,你可累了?”女子柔若无骨的从身后攀上太子的肩,柔软抵着他的肩。 太子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自然,放下手中的水壶,笑道,“佳佳,是有些累了,我们去那边,喝杯茶吧。” 太子说着,将佳佳的勾住他脖子的手拉开,自己推着轮椅,向那休息的小凉亭走去。 佳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紧跟着太子走进小凉亭,立刻体贴的为太子倒了杯茶。 “殿下,你看你都流汗了。”佳佳媚眼如丝的嗔怪一声,便从怀中掏出手绢,细细的为太子擦起汗来。 那手绢上的香气,弥绕在太子的鼻间。 佳佳站起身来,身子贴近了几分,那香味愈发浓烈的,在空气中散开来。 太子佛开那手,身为一个男人,自然有些受不了挑逗,可如今的他,双腿都没了,还有什么兴趣享男人之乐,这有反应,于他不过是难堪罢了。 “佳佳,坐下吧。”太子皱眉,语气中带着小小的不悦。 “是,殿下。”佳佳也乖巧的坐下来,巧笑嫣兮的喝了杯茶,继续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佳佳进了太子府,也有五年多,佳佳向来温柔少言,规规矩矩的,太子妃也是见她乖巧才会将她送到太子身份照顾着的。 太子对佳佳,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如今可以惬意的活着,他已经不想多想其他,其中这闺房乐事,他是极为厌恶的。 因为,要做,就得脱裤子是吧,脱裤子,就无疑是将他的缺憾赤裸裸的摆在别人的面前。 给一个女人看到那样的画面…… 实在想想都觉得…… 太子还未真正放下,对这事情,自然介意得很,可今日佳佳却不知怎么了,言语行动之中,总是存了一抹蓄意勾引。 “殿下,臣妾好冷,可否进屋去?”佳佳缩着身子,当真一副极冷的样子。 “好。”太子爷并未多想,便应了下来。 太子先进了屋内,佳佳尾随其后,她一进屋便反手将门锁上,在太子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佳佳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你在做什么?”太子皱着眉问道,言语之中已有警告之意。 佳佳媚眼如丝,面色绯红,一步步的走近太子,一件件的脱下衣服。 “殿下,臣妾,好想……”佳佳走到太子面前,在他面前跪下,抬起头来,那娇艳的模样实在热火! “滚开!”太子猛的佛开那双欲脱他衣服的手,脸色十分难看。 但,浑身却突然燥热了起来! 那燥热,他太过熟悉! 是那杯茶,下了药? “臣妾,臣妾实在忍不了了,请殿下原谅……”佳佳说着,脱下了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 她柔若无骨的双臂攀上太子的手臂,柔软的身子就这样贴了上去。 “你,你……”越来越忍受不住的燥热在太子体内浮起,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媚药,面对女人,没有抵抗能力! 但,一想到如今的双腿没了,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羞耻! “滚开,滚开!”太子推拒着,可双手显然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力气。 “殿下,你分明也想的……臣妾,臣妾一心一意爱着殿下,对殿下只有浓浓的爱慕,就算殿下如今这个模样,臣妾的心中,也只有殿下一个……”佳佳舔着唇,说着双手也没闲着,在太子身上游走起来。 “嗯……”太子吞了吞口水,那难耐的媚药实在折磨得他痛苦难当。 他从轮椅上扑下来,将佳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倾下身,封住她的唇! 屋外,是冰天雪地的寒冷,屋内,是一片片的火热。 就在太子脱下裤子的时候,他从佳佳的眼底,看到了明显的厌恶! 这厌恶,深深的刺痛了他! 太子发了狠,想要折磨身下这个女人。 可,他忘了没有双腿,连在上面的能力,都没有! “殿下……不如不如让臣妾在上面吧?这殿下虽然没有了双腿,但日后只要躺在身下,让臣妾服侍就好。”佳佳适时的话带着另一种意味,让太子更加怒不可遏。 一个男人! 要让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这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会忍受不了,更何况,他是大雍的太子! 这样的耻辱,太子没有办法忍受! 太子的眼底满是欲喷出来的怒气,他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捞过佳佳,没有半分温柔的,折磨了起来! “殿下,殿下!”佳佳惊恐的叫了起来,那粗暴让她痛苦不堪,可眼前的男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没有要停下动作的意思。 良久后,太子从佳佳的身上翻过,佳佳已经被折磨得气若游丝了,而太子眼底的怒意,依然盛得很! 而佳佳没有忘了,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殿下,你知道,臣妾在看到你这没有双腿的样子,有多害怕吗吗?”佳佳突然冷笑一声,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对身旁男人的怒火丝毫不顾及。 “相比之下,四肢健全的秦王,可是比太子好多了,至少,秦王不曾这么粗鲁的对待臣妾!”佳佳笑着,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东方泽的模样。 契王,我做到了。 潜伏在太子府五年,我终于有利用价值了。 可,今日之后,她怕是没有命再活下去了。 契王,我只希望你记住你昨夜说的话,你爱我…… 佳佳闭上了眼,察觉到身旁对太子爬着起来,箍住了她的脖子。 “贱人,你说什么!”太子双眼赤红,瞪着佳佳的样子犹如猛兽,十分恐怖! 她口中的秦王?! 这个佳佳,是东方颢的女人!? 好个东方颢! “殿下,我说……我给你带了多少绿帽子!就连和府中的六十岁老管家做,也比你强!至少我不会觉得――恶心!”佳佳完全是豁了出去,说出口的话,越发的大胆。 “贱,贱人!”太子喘着粗气,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明显。 “秦王说过……太子残废,自然做不成,皇帝……到时候,只要他登上帝位,就会,就会立我为后!”佳佳笑着,笑得面目狰狞,双眼瞪大。 这话,自然是东方泽说的。 但是,佳佳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命活到那一日! 皇后,她从不奢求,她求的,从来都只是东方泽的真心罢了。 为了这一刻真心,她付出性命,又有何所谓? 下一刻,太子掌上加重了力道,狠狠的一掐,佳佳便立刻,香消玉殒。 “啊――”太子愤怒的仰天怒吼着,望着眼前的佳佳,心底的怨气,一股股的涌了出来。 他就是个废人! 就是个被人嘲笑的废人! 东方泽害他没了双腿,东方颢欲夺他储君之位! 木清寒,你说的就是屁话!本太子残疾了?还如何好好活下! “砰!”太子恼怒,将身旁的轮椅,狠狠的砸在了佳佳的身上! 此刻,他被烧了理智,只想发泄! “太子爷,太子爷?”紧锁的门,突然有人拍打起来,传来的是太子妃焦急紧张的声音。 “滚,都给本太子滚!”太子此刻怒上心头,冲着门口,就是一阵怒吼。 门外的太子妃全然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心底除了焦急,就只有焦急! “太子爷,你快开门,你怎么了,太子爷?”这样的情景,太子妃立刻想到了当日太子刚断了双腿时,他无法接受的大发雷霆。 这是怎么了? 太子爷不是已经振作上来了么? “快快,快撞门!”太子妃顾不上太多,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太子爷到底怎么了,立刻喊人来撞门。 几个下人撞了好几下,才将门撞开来。 入目的场景,让人胆颤! 眼前,是睁大着双眼,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对碎木堆中俨然已经断气的佳佳,还有同是赤身裸体的太子,正如猛兽般,怒瞪着众人! “都是贱人――”太子看着太子妃,怒从心起,随手拿起一花瓶,就丢了过去! 那花瓶,直直的砸中了太子妃! 太子妃根本来不及躲,就被太子砸中,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 “太子爷,你这是,怎么了?”太子妃不怕,捂着额头的伤口,就要靠近太子,可太子冷哼一声,随手拿起另一样东西,砸了过去。 一个下人眼疾手快的,立刻上前替太子妃挡住。 这太子妃身子本就柔弱,可禁不起太子的折磨,若是再来砸几下,说不定就跟佳佳,是一样的下场了。 “都给本太子滚,滚!”太子赤裸着身子,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通通砸向太子妃。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几名下人纷纷护住太子妃,唤着太子,但太子显然已经没有了理智,怎么喊,都一副想要杀了太子妃的模样。 几人立刻将太子妃保护着,拥到了门外。 “太子爷……”太子妃一到门外,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泪水流下,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十分触目惊心。 为什么,为什么太子爷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 “不,本宫要进去问清楚!”太子妃突然眼神坚定,就要重新进屋去。 “太子妃,您三思,还请先处理伤口!”几名下人立刻跪了下来,这个太子妃平日里待人都算和蔼,他们还是就几位尊敬的。 这个时候,太子妃进屋无疑就是找死,他们无论如何,不能让太子妃就这样在太子的暴怒之下杀了啊。 “太子爷!”眼泪再度留下,太子妃脸色苍白,大概是失血过多,她身子一软,就完全昏了过去。 太子府一事,立刻传开来! 这本已经风平浪静的事情,立刻再度传的沸沸扬扬起来。 同一时间,秦王府中―― ------题外话------ 差点在小黑屋里出不来了…… 我柔弱的泪奔~! 096 喜欢女人 “喜欢一个女人,要怎么让那个女人,也喜欢自己?”东方颢颤颤惊惊的下了一颗白棋,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郑九夜,心绪纷乱,完全没有不知道自己方才下在了什么位置上。 郑九夜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和笑意来,这样子的东方颢,他倒是第一次见到。 终于,也开窍了? 这个女人,郑九夜不须多想,就能知道是谁。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眉眼满是傲然的绝色女子来。 那女子张狂的模样,冷戾的模样,那女子,为她施针,救他一命的模样…… 女子眉眼中的那抹淡然,好似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上心。 那女子,是从未所见过的特别。 她,倒是和东方颢相称得很,大概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称得上东方颢,亦或者,只有东方颢,才能称得上那样的女人! 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东方颢喜欢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夜!”东方颢见郑九夜半天都不说话,皱着眉喊了一声,郑九夜的沉默,让他更加提心吊胆。 “你输了。”郑九夜轻轻一笑,将手中执起的黑子落在棋盘上。 东方颢低头一看棋盘,才知道自己已经满盘皆输,但,现在重点不是输赢的问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东方颢手中捏着棋子,他的心思,本就一直没有在棋盘上面。 他想知道,要如何让木清寒喜欢他! 这个问题,才是如今最重要的! “阿颢,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的女人是谁?”郑九夜望着东方颢,笑得暧昧,心中了然,却想听听东方颢会不会亲口告诉他。 “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东方颢扬起下巴,满脸的自豪。 他的木清寒,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我问的是,是谁?”郑九夜笑着摇摇头,他还真未看见过,这老友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木清寒!”东方颢也不打算瞒着郑九夜,眉一挑,就直接道出了她的名字来。 “哦?”郑九夜装作不知的一副讶异模样,心中却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惆怅来,那抹淡淡的惆怅,很快就被他忽略掉。 木清寒,找听到东方颢有喜欢的女人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除此之外,最近还有谁在秦王身边溜达吗? 秦宗荣?亦或者是无鸾? 显然,这两个人不是。 能让秦王特别优待的,就只有那么一个女人,契王妃――木清寒。(..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颢若然真的喜欢了,就绝对不会顾及她的身份,就算是要遭受天下人的指责,想必东方颢也是无所畏惧的。 郑九夜唯一担忧的,便是木清寒对东方颢,有没有这个心思? “你跟她说了?”郑九夜没有回答东方颢的问题,反问道。 “没有。”东方颢皱着眉头想了想,确定自己真的一直没有说开过,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怕她拒绝?”郑九夜失声轻笑,这个老友,没想到他也有今日,平日里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秦王,在爱情面前,竟如此胆小? 看着东方颢脸色不佳的点了点头,郑九夜笑得更加愉悦了。 “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秦王,今日竟怕了一个小女子。”郑九夜摇着头,看着东方颢愈加黑下去的脸色,心情更好了几分。 这画面,可算得上是百年难遇,他若不珍惜,恐怕以后都没有可以笑他的机会了。 “郑九夜!”东方颢一锤桌面,怒瞪着郑九夜,大有他再敢笑下去就立刻揍过去的冲动。 “好好。”郑九夜很识相的,立刻停下来,恢复一脸的正色。“木清寒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自然不能用平常的方法去对待。” “嗯!” 这点东方颢深深赞同,就说上次凤萧说什么抓住胃,还说女子一定会十分感动,可结果也没见木清寒有感动! “这首先,坦诚相待是必须的,你对她,不能有任何隐瞒。”郑九夜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其他的可以帮东方颢的方法了。 “坦诚相待?”东方颢抬头望天,开始想着,如何坦诚相待法。 “想来,她好像也没有特地喜欢在意的东西,阿颢,你日后若想让她在意你,这路可是漫长得很。”郑九夜细细想了一番,印象中那女子总是淡淡的,好似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上心的。 这样的女子,要摆一个人在心尖,那就等于将顽石融化,绝非易事。 “我知道!”东方颢这点早就想过了,亦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年的时间不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归会成功的。” “很好!”郑九夜拍拍他的肩膀,“姑且别说出来,只管对她好就是,这种事情说出开,许会尴尬。” 其实郑九夜担忧的是,如今的情势紧张,儿女情长,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宜。 东方颢一张俊脸纠结得拧成了麻花,他再一次相信,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 “爷,太子府,出事了!”凤萧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单膝跪在东方颢面前,一张脸满是严肃。 “怎么了?”东方颢的神色瞬间就认真了起来,一旁的郑九夜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兴致。 “太子突然发狂,杀了府中一个侧妃,伤了太子妃,据探子报,这事情是在太子与那侧妃欢爱之后发生的,而且那侧妃更对太子暗示,与,与爷你有染!”凤萧十分担忧的看着东方颢。 而东方颢却和郑九夜对视一眼后,笑了。 “东方泽,终于动手了,真是性急。”郑九夜捏着手中的折扇,笑容莫测。 “他动作越快,也就,败得越快!”东方颢嘴角一勾,幽深的鹰眸半眯,对凤萧所禀报的事情并无多大的诧异,好似这早就在他意料之中般。 太子府中的那个佳佳侧妃是东方泽人,这一点东方颢早就知道。 潜伏了几年,终于派上用场了。 想要在太子面子污蔑他?无妨,这已经不再重要,这也本,在他的计划之中。 “传到外界的消息是如何?”凤萧所报告的,是因为他们有探子才能知道如此详尽,而他要的,就是外界所传言的消息。 “外界传言,太子因受了刺激,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废人的事实,是以发狂。”凤萧如实回答者,这传言和事实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没那么详尽罢了。 “好!”东方颢把弄着手中的棋子,脸上笑容森森,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 有了这个理由,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爷?”凤萧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的。 东方颢突然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棋子悉数丢回罐中,望了郑九夜和凤萧一眼,就往外走去。 “爷这是?”凤萧站起身来,望着爷这奇怪的行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佛曰,天机不可泄露。”郑九夜只神秘一笑,便左手和右手,自己下起棋来。 ―― 那一日,秦王因心疼太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突然跑到幽禁八皇子的府邸中,硬闯进去将八皇子打了一顿,说是要为太子出气。 这举动,民间有赞颂的,而朝中的人,却是个个摇头道着秦王的不该。 东方颢如此冲动的行为,惹得皇帝大怒,再加上从太子那里多少听来一些对秦王的控诉,在那次日,皇帝一气之下,就削了秦王的王位,将他手中的职务全部割去,连同秦王府中出来的宫中羽林统领也被革职。 朝中恰恰有一官员推荐了一武将,说是足以担任这羽林统领一职,皇帝未加多想,便应允了下来。 新的羽林统领,刀林即刻上任。 这么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过了三日,都没有平静下来。 ―― 这话传到木清寒耳中的时候,她只是抿了抿茶,淡淡一笑。 “少主,这秦王干的都是什么事啊,这下我们还指望他吗?”冬天听完雷鸣雷天的禀告,对这冲动的东方颢,瞬间没有了好印象。 “是啊,我本来以为,这秦王很靠谱咧!结果还被削王位,削职权!”夏天一脸嫌弃,东方颢这样一番下来,就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了,没多大作用。 “少主,这秦王到底是……”雷鸣想问,但却不敢多言。 木清寒淡淡一笑,享受至极的抿着茶,“佛曰,天机不可泄露。” 这事情,就算东方颢没有提前和他打招呼,但她也能猜到几分。 这太子突然会杀了一个侧妃,这原因很简单,就是这女人刺激到了他,且是蓄意的,刻意的刺激,否则太子不会气得杀人再伤了太子妃。 若是蓄意,那么自然是有人指使了。 想来东方颢不会干对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么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东方泽了。 结论很简单,那侧妃本就是东方泽的人! 而东方颢不过是借此机会,让自己抽身离开,好在暗中,可以有更大的动作!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木清寒突然放下手中的茶,视线落在某个紧闭的窗户上。 雷鸣和雷天两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来,木清寒这么一说,他们注意过去的时候,那窗户果然立刻被打开,然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了进来,继而再关上了窗。 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竟如眨眼之间完成的般,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四人看清是东方颢时,很识相的对视了一眼后,然后退了出去。 “我说,你下次来,能不能走门?”木清寒白了东方颢一眼,这个男人有门不走,那么喜欢跳窗户? “不能。”东方颢自顾坐下来,拿过木清寒饮过的杯子倒了杯茶就喝下,那动作,十分自然。 “为什么?”木清寒也不理他,自己拿了个新的杯子给自己倒上。 “走门,普通,窗户,特别。”东方颢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很详细的解释了他为什么喜欢跳窗而不走门的原因。 “随你!”木清寒翻了个白眼,无力辩驳。“东方泽已经开始行动,你已经准备好了吧?” 想起来正事,木清寒也不再和东方颢纠结下去。 “如今只待东方泽行动了。”东方颢嘴角一勾,眼眸闪过一丝狠戾。 “东方泽若有进一步的行动,我会通知你的,我就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木清寒轻笑,轻轻碰了碰东方颢手中的茶杯后,送到嘴边就要喝下去。 “等一下。”东方颢突然想起郑九夜的话,咳咳一声,下木清寒已经到了嘴边的茶杯。 “做什么?”木清寒不解的皱起眉头。 “我,叫东方颢。”东方颢所理解坦诚相待把自己重新介绍一遍。 想来和木清寒认识这么久,他还想真的从来没有好好的介绍过自己,于是秦王殿下十分认真的,一脸正色的打算继续介绍自己。 “然后?”木清寒完全不知道这东方颢突然要做什么? “然后……”然后东方颢也不知道要从何开始介绍自己了。 “嗯哼?” “我,不喜欢男人!”东方颢突然蹦出一句话来,脸上的神色严肃得,连一根根眉毛都绷紧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纠正! 这些年来,外界多少传言,东方颢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一直觉得不是事实的东西没有必要解释。 但是现在这事,可关乎他的人生大事。 不解释,这个女人大概会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男人! “我不想知道,告诉我做什么?”木清寒的反应却只是淡淡的一挑眉,没有多大的在意。 再者,东方颢解释太过苍白,在木清寒眼中看来,这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不是有句话叫做,解释叫做掩饰? 东方颢的脸色立刻就僵了起来,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就喘不过来。 木清寒这淡漠疏离的模样,太伤人! 好歹装出点在意的模样,是不? 可木清寒对他的事情,显然一点也不上心! “我喜欢的,一直是女人!”东方颢目光灼灼的看着木清寒,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气冲着木清寒就吼了出来。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我喜欢的女人――是你! ------题外话------ 就这么点字,将就着用吧…… 097 暗度陈仓 “秦王,其实你,真的不用特别强调这个事情。”木清寒出声打断东方颢。 这男人莫名其妙的突然说这些奇怪的话,她真的不是很有兴趣听。 而且东方颢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与她无关。 东方颢望着木清寒,鹰眸里渗出一丝丝的可怜来。 这女人,真没良心! 就在木清寒打算问东方颢是不是吃错药了的时候,夏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主,宫里又派人来请你过去了,听说是太子的事情。”夏天的声音中,多少透露着担忧。 如此太子的事情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太子如今变得暴戾不堪,每日以折磨虐待女子为乐,这三日内,太子府已经又死了三名侧妃了。 这件事情皇帝知道,但却因为盲目的溺爱,生生的将这事情也压了下去。 大概是拿之无可奈何,所以才又想让木清寒进宫加以劝慰吧。 但今时不同往日,当日木清寒能劝解,这次可不一定,指不定去了还会有危险。 “太子?好,我很快出去。”木清寒一挑眉,脑海中浮现出这几日关于太子的种种传闻来。 就算残暴又如何?她木清寒,从来就没有什么怕的东西。 “你要去?”东方颢一双剑眉拧在了一起,脸上写着满满的担忧。 “自然。”木清寒一耸肩,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去的。 东方颢心里的担忧绝对不比夏天少,但是以木清寒的个性,她绝对会去的。 所有的担忧和不安,最后只化成了两个字,“小心。” 木清寒走到门口,听到他的嘱咐,只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望着木清寒离开的背影,东方颢担忧的心,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来。 ―― 皇宫。 木清寒还未走近,便远远看到太子妃面色苍白由身旁的小宫女扶着站在殿外。(..info好看的小说) 太子妃看见木清寒时,不顾身子虚弱,也由宫女扶着,立刻迎向她。 “契王妃,你,你定要好好劝劝太子爷。”太子妃脸色十分苍白,额头还缠着纱布,一副十分羸弱的样子,可握着木清寒的手,却是十分的紧,她眼底的那抹恳求那般强烈。 “太子妃放心,我定会尽全力的。”木清寒安抚的拍了拍太子妃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太子妃,也算十分难得了。 太子如今这副模样,她确实不离不弃的,心思塌地的跟着,可太子显然不知道要好好珍惜。 “你要小心,太子爷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莫伤了自己。”太子妃一双美眸哀怨的看着木清寒,眼底带着丝丝的关怀,没有假意的,关怀。 美眸红肿,神色憔悴,这三日内,不知道太子妃掉了多少眼泪。 木清寒看着太子妃这副模样,也没有多大的动容,只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这本就不是她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的事情,她又何须挂心? 木清寒本就是挂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来随便劝解劝解罢了。 太子妃点点头,再次嘱咐木清寒需要多加小心。 木清寒点头,便一人走向太子所住的寝殿。 站在屋外,木清寒也能听见屋内女子的呻吟声和惨叫声。 这听似起来,像是在欢爱,但女子的声音叫的实在太过凄厉,想必,太子正在折磨女人! 木清寒也不敲门,直接一脚就踹向了那紧闭的房门。 门上的木栓对木清寒来形同无物,一踹,那木栓便断裂,门也跟着被木清寒踹开来。 门一大打,一股淫靡的臭味就立刻扑鼻而来。 这味道…… 木清寒立刻皱起眉头来,这太子在屋子里到底是干了多少个女人?这味道,实在让人作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内,被打扰到的太子猛的回过头来! “滚出去!”太子瞪一眼过去,神色冷厉的一声暴喝就冲着木清寒吼了出来,在看清是木清寒的时候,他神情一愣。 躺在他身下正在受折磨女人趁这个时机,立刻从太子的身下溜了出来。 她神色惶恐,不顾自己没有穿衣服,就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木清寒的脚边,她赤裸的身体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魔,魔鬼……”女人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般,神色恍惚,就这么爬出了门口。 她的下身,血迹斑斑,所爬过的地方,也都沾上了不少血迹。 这是受了多大的折磨! 那女人目测,基本就已经疯了。 “木清寒,你也想来伺候本太子吗?”太子冷冷一笑,拉过衣服遮住自己的下身。 “太子想太多了,我没有兴趣。”木清寒冷哼一声,瞟了太子一眼,就走过去在一旁的桌子坐下。 “那你就给本太子,滚!”太子怒瞪着木清寒,一个旋身,身上已经披上了外衣,身子已经落在了一旁重新做的一张轮椅上。 “滚?我不会,不如太子教教?”木清寒眉眼冷冷,带着小小的戏谑。 “哼!”太子只哼了一声,推着轮椅就走到了木清寒身边。 “若不是皇上让我来,你以为我会来?对这种无能的男人,我实在无话可说。”木清寒冷冷看着太子,并不打算对一个已经没有了理智的人说什么劝解的话。 因为――没用。 “无能!?木清寒,你狗胆再说一次!”太子眉毛倒竖,立刻凶狠了起来。 这无能两个字,在他耳中听来,十分刺耳! “太子的癖好,真是奇怪,这种话也想再听一次?”木清寒斜眼望过去,太子的怒气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一点威胁力。 “你!” “太子殿下,这几日,可还未被榨干?”木清寒很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了看想喝下,但在触及太子时,立刻想起这几日这屋里发生的淫靡之事,这里的茶水,想来也觉得十分恶心,立刻没有了想喝的欲望。 看着这样的木清寒,太子的那颗心,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女人,这个风华绝对的,绝美的女人! 让他着迷! 是的! 他渴望占有她! 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恐怕是男人,都会有想要征服她的心,只是从前,他会怯懦,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 想要她! 那就要了她! “若是契王妃想躺在本太子身下,本太子依然应付得了!”太子的笑容,越发的邪魅起来,看着木清寒的眼神,也带着赤裸裸的占有! “太子说话,可真是不经过大脑啊。”木清寒翘着二郎腿,很是淡定的挑了挑眉。 “本太子,今日就是要了你,如何!”太子逼近木清寒,眼神丝毫没有掩饰对木清寒的占有。“以父皇对我的信任,就算本太子在这里要了你,在说你是勾引在先,你觉得,这事情是谁错?” 太子笑容邪魅,完全是仗着皇帝对他的信任,什么事情都有胆子做。 他今日就算是要了契王妃又如何? 谁能拿他怎么样! “不如何,只是你没有那个――能力!”木清寒眉眼一眼,一个转身,就将手中的杯子砸向了身后靠过来的太子! 太子此时,已经越发逼近了木清寒,他蓄势待发,想在今日,就要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狂妄女人! 想着这个女人过往的种种,太子想要征服木清寒的心,越发的强烈起来! “有没有,试过就知道!”太子双手一拍轮椅的扶手,就扑向木清寒。 木清寒皱着眉闪身躲过,这太子,还真的想来? 看着太子眼底的占有,那赤裸裸的眼神,没有半分假意。 如今的这个太子,让木清寒厌恶得很,她没有必要客气! 太子一扑没有成功,一转身借着桌子的力量,再次扑向木清寒! 他的动作,从未所有的迅速! 木清寒虽然立刻转身了,但是还是被太子抓破了手袖的衣服! 这太子短短几日,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快? 看那亢奋过头的脸色,像是吃了什么药。 否则,太子没有道理,在这短短几日之内,武功进步如此神速! 太子本就没有了双腿,武功自然不敌木清寒,木清寒一个旋身,就将再次扑过来的太子钳制住,用膝盖,牢牢的将他锁在身下! “太子爷,你可真是大言不惭!放着真心待你的太子妃不理,折磨一班女人,你算有什么本事!我呸!”木清寒毫不掩饰对太子的厌恶,说完还不忘啐了他一口。 太子,实在让人厌恶! “木清寒,你没有资格教训本太子!”太子挣扎着,但是木清寒将他钳制得牢牢的,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没资格?”木清寒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错了太子手臂的筋骨! “啊――”太子惨叫一声,“木清寒,你竟敢这样对本太子,你你――!” “怎么,想拿我如何?”木清寒冷笑着,膝盖死死的压着太子,一个用力,太子又一个痛呼。 “你和东方颢,都一样,都一样!”太子突然发狂般笑了起来,扭头看着木清寒,笑得阴气森森,“东方颢那小子,竟然对契王妃动了心思,这事情,你说我若向父皇告发,告发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其实一直暗度陈仓,你说,父皇会怎么做!哈哈哈哈!” 太子笑着,眼神溃散,明显是近疯癫状态了。 但他的话,依然让木清寒在意了。 ------题外话------ 坑爹啊啊啊啊! 098 喜欢我? 太子的话,让木清寒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是清者自清,知道太子的话绝无可能! 但是,皇帝如此溺爱太子,对太子的话简直就是百分百的相信, 若是太子真的把这件事情在皇帝面前说了,指不定皇帝盲目的就相信了。 为了以防万一,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 她木清寒生平最恨的事情,就是被人威胁! 但,杀人灭口这事情,自然不能干得太明目张胆。 再者,现在杀了太子,她就会成了铁证如山的凶手。 不如…… 木清寒突然笑了起来。 想起前阵子刚研发出来的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太子爷,方才可真是,对不住了。”木清寒手下一狠,将方才错开的手臂咔嚓一声,又给接了回去。 “啊――”太子一声惨叫后,才发现木清寒已经放开了他。 “木清寒,怎么怕了?你们两人根本就是奸夫淫妇!哈哈哈哈!”太子扶着还有些痛的手,笑容十分扭曲和狰狞。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太子爷,恐怕是要错过一番好戏了……”木清寒却只是懒懒一笑,说到后面时,笑得越发的神秘起来。 就在太子摸不清楚这木清寒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她一个闪身,迅速到了太子的身后,一个猛推! 太子倾身向前,额头磕在椅子的角上,尖锐刺伤他的额头,血立刻流了出来。 “你……”太子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头昏脑涨的,晕了过去。 “就劳烦太子,好好睡一觉了。”木清寒冷哼一声,凤眸幽幽,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来,拿出一颗,就强行塞进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太子嘴里。 额头的伤口并不重,只要及时止血,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那一推,她的力道只有是有控制的。 给太子服下的这药,并不致命,只会让人一直保持昏迷状态,除了服下解药,否则永远不会醒过来。 对如今的太子,十分的适用。 给太子服了药,木清寒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人。 接下来,可要给太子妃,做一场好戏了。 木清寒捡起扔在一旁的太子的匕首,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在手臂上划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来。 这样的自残行为,木清寒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的松动。 再稍稍扯乱下自己的衣服,搅乱下头发,就算是伪装成功了。 这手臂上的袖子,本就是被太子撕扯的,接下来她要演的戏,可有一半,是事实。 木清寒神色慌张的撞开了门,冲了出去。 殿外不远处,守着的两个奴婢一见到木清寒出来,立刻上前。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那两奴婢见木清寒这副狼狈的模样,都慌张了起来。 方才她们多少是有听到一些声音的,无非都是太子的怒吼和摔东西的声音,这几日这样的声音她们都已经熟悉了,多少能想象到里面的惨状,但没想到太子爷竟然连契王妃也敢…… 这下可是出大事了! “带我,去见太子妃。”木清寒一副虚弱的模样,由两个宫女搀扶着。 “好,娘娘随奴婢来。”两个宫女小心翼翼的扶着木清寒,将她扶到了离太子寝殿不远的一处偏殿外。 太子妃在见到一身狼狈的木清寒的时候,神色立刻惊慌了起来。“妹妹,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快些进来。” 太子妃急忙代替宫女,扶着木清寒到桌子旁坐下。 木清寒的狼狈,已让太子妃多少猜到了几分事情的发展。 “太子妃。”木清寒看了她一眼,眼神扫了扫在场的几个宫女。 太子妃立刻会意,转头道,“你们都下去吧。” 在场的几名宫女退出后,太子妃立刻焦急的上前,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看着木清寒手臂上的伤口,关怀的问道,“妹妹,是不是太子爷,伤的你?” “太子爷,不过是情绪不稳罢了。”木清寒没有直接说是,但这说法虽然婉转,但也显然是默认了。 “这太子爷,竟伤了你!”太子妃美眸闪起泪花来,心中生出愧疚。 这该受罪的人,本该是她,如今却是木清寒受了,这太子爷的事情,本和她无关的,这倒是连累她了。 太子妃的心,十分的愧疚。 “这怪不得太子,只是……”木清寒望着太子妃,有些欲言又止。 “妹妹,太子爷,是不是还对你做了什么?”太子妃打量着木清寒,见她头发披散,一只袖子被扯没了,衣衫也有些凌乱,她的心中涌起不安。 太子爷……该不会!? “太子爷许是没有认出我,才会意图想非礼我,这怪不得太子爷,太子爷向来不是这样的人。”木清寒皱着眉,说话之间眉眼忧愁,带着浓浓的哀伤和无奈。 一个女儿家,若是被人欺辱……! “妹妹,姐姐,对不起你!”太子妃的眼泪,猛的就从眼眶滑落,她紧紧握着木清寒的手,除了愧疚还是愧疚。(..info) “太子妃,这事情,怪不得太子爷,而且……”木清寒皱起眉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到如此容易受骗的太子妃,心中叹息,但脸上的神色依然哀愁着,继续说道,“方才在和太子爷纠缠之间,太子爷撞伤了额头,如今昏迷过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但那种时候,我唯有拼命反抗。”木清寒急急的又补充了一句,望着太子妃,眼底满是渴望得到信任的眼神。 太子妃本就是女人,她自然能谅解木清寒! 在那种情况下,推搡纠缠间,就算太子不慎受伤,也怪不得木清寒,那种时候了,反抗,是任何女人的第一反应! “妹妹,是姐姐不对,姐姐不该求父皇让你开开解太子爷,若是你不来,今日就不会受伤,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太子爷这几日完全没了理智,越发的喜欢折磨女人,姐姐实在,对不起你……”太子妃声泪俱下,对木清寒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我稍后定亲自禀告父皇,让太子受伤的事情,我定会承担下。”木清寒望着太子妃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反退为进! “不,妹妹,姐姐求求你,这件事情,能不能保密?”太子妃立刻惊慌了起来。 须知,木清寒并不是府中的侍妾! 而是契王的妃子,契王妃! 若是太子试图非礼契王妃一事外扬,这对于太子是大大的不利的,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太子妃,不愿让太子出事! “可是太子还在昏迷之中……”木清寒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心底,却是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 她就猜到,太子妃定会这样做,她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大概嫁给了太子这么多年,早就对太子一往情深了吧,她又怎舍得让太子出事? 太子试图非礼她这事情是不小,传出去太子大概会受千夫所指,毕竟,想要染指弟妹这一事情,可是乱了三纲五常的大逆不道之事。 但是,皇帝实在太过偏爱太子,若是这事情他知道了,指不定反而把自己杀人灭口了。 按皇帝那个程度,这极有可能! 儿子和儿媳之间,自然要保住的是儿子! 而要保住儿子的名声,自然只有处决了她这个受害人! 所以,木清寒不想冒这个险! “妹妹,这事情传扬出去,对你也是极不好的,不如就将这事情保密下来,我会对外界所是太子自己发狂中无意撞伤的,绝对不会追究到的妹妹身上。”太子妃紧紧的握着木清寒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太子如今已经接连受了打击,她不能再让太子出事! “这……”木清寒有几分犹豫,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妹妹,就当是姐姐求求你了。”太子妃握着木清寒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眼泪滑落,实在是一副美人卷珠帘,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木清寒的眼神坚定下来,应了声,“好,那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绝不会外扬!” “谢谢妹妹。”太子妃释然一笑,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 “太子妃,今日我帮不上心,实在抱歉,我还是先回府了。”木清寒站起身来,抱歉的看着太子妃。 “你这模样,还是先疗伤得好?”太子妃担忧的看着木清寒手臂上深深的伤口,由衷的佩服木清寒,她受了这样的伤,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喊过一声疼,这样坚强的女人,是她,永远都做不到的。 “疗伤就不必了,避免让人知道我受伤一事,但要劳烦太子妃拿套新衣裳给我换,我这模样,实在出不了皇宫。”木清寒看着自己一声的狼狈,尴尬的笑了笑。 “好。”太子妃觉得木清寒说得有理,浅浅一笑,立刻后转身去拿干净的衣服去了。 ―― 这一趟,就折腾了木清寒几个时辰,待回到景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木清寒换上了太子妃的一身干净衣裳,浑身也重新梳洗过了,看不出有任何异样来,只是手臂上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着。 “少主,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吧?”夏天守在景园的门口,见木清寒回来,立刻扑上前。 “没事的,去睡吧。”木清寒摇摇头,这么冷的天,这丫头竟傻傻的站在这里这么久。 “真的没事么?”夏天嘟着嘴看着木清寒,但也没有意识到她换了新衣服,也没看出她的异样来。 “真的没事。”木清寒无奈的瞪她一眼。 “好好好,没事就好。”夏天这才放心下来,看着木清寒无恙,才肯回房休息。 独自一人回了房,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木清寒进了屋,在桌上点了一点小小的蜡烛,便直接脱下了衣服,露出受伤的手臂来。 这么久没有处理,伤口有些更加严重起来。 “shit!”木清寒皱着眉头骂了句,就开始简单的做起了处理。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看着。 东方颢的眸中,喷着怒火! 他从木清寒离开后,就一直没有离开景园,他没有等到木清寒回来,实在不放心。 可等到木清寒回来,却是看到受伤的她! 东方智! 东方颢的心里,原本对太子仅存有的那么一点愧疚,在看到木清寒受伤的瞬间,荡然无存! “谁!”那浓浓的杀气,让木清寒瞬间察觉到屋子里有人。 木清寒望着床边的方向,借着昏暗的烛火,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东方颢? 木清寒第一时间,察觉出他的身份来,在知道是东方颢之后,她的紧张立刻松懈下来。 是她大意了,竟然等到现在才察觉到这男人的存在。 倒是这男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喂,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木清寒看都没有看,就继续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但由于受伤的是右臂,她左手处理起来,不是十分顺手。 猛的,木清寒手中的棉球被某个男人一把夺过。 东方颢阴沉着一张脸,剑眉紧皱,但手下的动作,却是十分的温柔。 “我自己来就好。”木清寒皱着眉,伸手就要抢回来。 这男人,突然又发的什么疯。 “不要动!”东方颢语气十分不善,一双眸子里的怒火,毫不掩饰。 这莫名来的怒火,让木清寒很是不解。 “做什么?”木清寒从来都不是会任人摆布的人,东方颢让她不要动,她就真的不会动了? 木清寒伸手再去抢,东方颢一把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好像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一般。 “东方颢!你发什么疯?”木清寒蹙着眉头,这男人,到底在生什么气? 东方颢生着闷气,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木清寒,眸子中,依然满是怒火。 他恼,他怒! 他气自己,不能好好保护好木清寒,他气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清寒受伤却没办法! “喂?”木清寒突然才意识到,东方颢靠的她非常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这男人?这情绪,是担忧? 想起东方颢最近的种种怪异举动,木清寒凤眸瞪大。 操―― 东方颢,不会真的直了,而且就如太子所说,喜欢自己? 这么想着,木清寒也立刻这么问了。 “东方颢,你是不是,喜欢我?” ------题外话------ 以后尽量早上更新撒~ 099 起兵造反 099 砰―― 砰―― 心跳加速的跳动起来,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般―― 东方颢,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不是,喜欢我? 这么一句话,成功的让秦王殿下,愣住了! 绯红,迅速的从耳根子蔓延而上,直到东方颢的整张脸,都爆红了起来。 东方颢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木清寒,喉咙滚动,吞了吞口水,鹰眸瞪大了几分。 他此刻只觉得耳朵发热,脸上发烫,嘴唇十分干涩。 木清寒询问的神色还停留在脸上,东方颢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很确认,这不是幻觉! 所以,是木清寒,问出口了? 砰―― 砰――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东方颢心脏怦然跳动的声音,还有他不断吞着口水的声音。 他动了动唇,那句是,就要说出口来。 这种时候,一定要立刻承认的吧? 指不定,木清寒也对他有意,那只要他承认下来,是否就可一对璧人成连理,从此携手度余生? 可以,一定可以! 东方颢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重重的吞了吞已经没有多少口水的的口水,薄唇一动,道,“我……” “算了算了。”木清寒突然皱着眉,将东方颢的脸推离几寸远,满脸的不耐烦。 “……”东方颢呆滞着,还维持着那抓着木清寒手腕的木讷动作。 木清寒,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每每重要时刻,总是木清寒打断! 这该死的,她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遭人恨的性子! “喜不喜欢这种东西,我最为讨厌,太烦人了。”木清寒皱着眉,眼底满是对她口中所讲的喜欢这东西的烦躁之意。 “……”东方颢觉得,有那么一道雷,劈在了他的头顶,准确无误的,直中天灵盖! 木清寒的话,无疑是将满腔热情的东方颢,打到了万丈冰山之中。 你说,不喜欢的话,还不要紧是吧,但是,木清寒的话里的意思,根本对喜欢这东西,就厌烦! 这让东方颢那句,‘是,我喜欢你!’还如何说得出口。 “怎么?秦王不觉得这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很是烦人?什么狗屁爱情,都是世间最为幼稚的东西。”木清寒瞟了东方颢一眼,冷冷一嗤。 “……”东方颢不知道除了沉默,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他的心,千疮百孔,泪流满面啊! “所以,就此打住。”木清寒见东方颢一直呆愣着,对着他翻了好几个白眼,东方颢愣是没有反应,于是也闭嘴不再说话,伸手就将还被他握在手中的棉球,继续给自己清洗起伤口来。 东方颢一张涨红的脸,迅速白了,然后绿了,然后…… 哀怨了。 此时他的模样,就差没有拿条小手帕咬着,根本就是一十足十的哀怨小媳妇样子。 那个回答,就这样被东方颢,生生的咽了回去! 咽不下去你他大爷的也得给我咽! 东方颢深呼吸一口,将胸腔所有压抑着的情绪都吞进肚子里去,然后嘴角扯起,挂上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我来。”东方颢低下头,自然而然的躲过木清寒手中的棉球,就给她处理起伤口来。 动作之轻柔,像是呵护着这时间最珍贵的宝物。 昏暗的烛火中,木清寒挑了挑眉,不再与东方颢争执,单手托腮的看着低头认真帮她处理伤口的东方颢。 这男人,不可否认的,好看。 “若你真喜欢女人,大可以考虑考虑宗荣。”木清寒想起在去宫里前,东方颢不断强调的话。 回应她的,是东方颢的一声闷哼。 “真不可爱。”木清寒打了打哈欠,看着东方颢这无趣之极的样子,索然无味。 东方颢再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闹脾气似的加重了几分。 “你他妈欠揍呢?”木清寒狠狠等了东方颢的脑袋壳一眼。 东方颢脖子一缩,很没种的,放轻了力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清寒翻了翻白眼,一声轻轻的切,从她唇齿间溢出。 东方颢的嘴角,却是隐隐有了笑意,也许,这样已经极好。 ―― 明亮的书房内,东方泽奋笔疾书,脸上的神色,是满满的兴奋! 刀林站在他身侧,神情严肃中带着冷漠。 东方泽停笔,看着纸上的字,想着今日赵景侯突然联系自己的事情。 赵景侯八皇妃的父亲,在此次的猛虎袭太子一事,八皇子被幽禁,赵景侯儿子当场被擒,处以极刑。 这双层的怨恨加起来,让赵景侯十分愤怒! 他欲,起兵造反! 如今太子已废,秦王被削,这正是造反的,绝佳时机。 而赵景侯一个小小的诸侯,要造反自然不是易事。 于是赵景侯便立刻想到了平日里与他交情不错的东方泽来,如今东方泽失势,相比怨恨难当,这造反,他自然该是有兴趣的。 再者,一个诸侯造反,那是出师无名,若是一个王爷,那么自然是,师出有名! 诚然,如赵景侯所料,东方泽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立刻动心了! 如今他有五万精兵,还怕什么? “刀林,这信件,速速送去给赵景侯!” 思绪拉回当下,东方泽兴奋一笑,立刻将那信件交给了站在身侧的刀林。 “是!”刀林低声应了一声,立刻闪身离开。 东方泽掏出手中的擎龙令,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兴奋。 这一天,很快就可以来了――! 屋外,刀林拆开手中的信件,那纸上的两行字,映入他的眼帘―― 三日后,带兵攻城! ―― 接下来的三日,京都里十分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下涌着的,是惊天巨浪! 太子晕迷不醒,太子妃如跟木清寒说好的那般,只说太子自己发狂中撞伤了脑袋,众太医束手无策,皇帝派人请木清寒去看,木清寒依然也看不出结果来。 此时,皇帝急得焦头烂额,这几日的朝堂之事,根本无暇顾及。 而东方颢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比木清寒还要更早知道了赵景侯和东方泽串谋造反一事。 既然知道了,他们自然也开始着手做准备了。 就等着,东方泽造反这一刻! “皇上!皇上!戚将军,求见!”一名小太监急急的跑进了太子的寝殿,冲着那守在太子床前的皇帝就立刻俯首叩拜。 “慌张什么!”皇帝不悦的瞪那小太监一眼,“朕不是说过,这几日不要打扰朕!让他回去!” 皇帝此时一心牵挂着昏迷的太子,哪里还有心思接见什么人啊。 “可是,可是戚将军有要事禀告!”小太监神色慌张,想着戚将军的话,他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让他进来!”皇帝不胜其烦,十分敷衍的吼了一声。 小太监得令,立刻高声宣戚将军进殿。 这戚将军乃是朝中的一名年长武将,今已过花甲之年,但依然是一身的凛然正气。 他几大步走来,扑通一声在皇帝面前跪下。 “皇上!”戚将军一张老脸,悔恨难当。 “若是小事敢叨扰朕,后果你可得承担得起!”皇帝依然满脸的不悦。 “皇上,赵景侯领兵一万,正攻向京都!”戚将军差点就老泪纵横起来,这么一支队伍,竟然消无声息的,从封地至极到了京都城下,直至今日他们才发现! 一万兵马,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京都城下! 这,这! “什么!”皇帝大惊失色,猛然站起,一万?这赵景侯,分明只有五千兵马,何来的一万之多!? “此时,赵景侯的五千兵马正驻扎在城外,随时会攻进城内。”戚将军继续禀告着,老脸上的皱纹,一瞬之间,多了几条。 “混账!这赵景侯竟敢造反!?戚将军,朕命你领兵五万,去平了这帮乱臣贼子!”皇帝恼怒起来,他皇城中兵马数万,这区区一个小小的诸侯,竟敢造反? “臣自当……”戚将军虽是上了年纪,但依然义不容辞的,就要接下这任务来,可话还未说完,五脏六腑突然绞痛起来,一张老脸涨红,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戚将军?戚将军!?”皇帝瞧出戚将军的不对劲来,上前几步,喊了几声。 “是,是……!”戚将军的瞳孔突然放大,嘴唇发青发紫起来,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画面来。 昨夜,东方泽拜访,他喝下的那杯……酒! 这,造反之人,是契王! 可这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戚将军已经毒发身亡,断气了! “戚将军!”皇帝皱着眉,眼睁睁的看着戚将军口吐白沫,瞪大眼睛的断了气。 这朝中,连唯一可用之人都没有了吗! 皇帝懊恼起来。 这太子昏迷,秦王无用,八皇子被幽禁! 如今戚将军已死,穆澜候早在三日前就抱恙在家休养! 契王…… 如今,除了契王,无人可用! 皇帝狠狠的皱眉,心里对这个儿子虽然还是充满怀疑,但当今之计,平乱为首要。 这赵景侯都攻到城下了,不由得他再思考。 “来人,传契王!”皇帝沉声下令,决定将这兵权,交给东方泽。 一声令下,契王立马进宫觐见。 “儿臣叩见父皇!”东方泽跪在地上,低头叩见,眼底脸上,都是一瞬瞬的快意。 这一日,终于来了。 “东方泽,朕命你为镇威将军,领两千羽林卫和虎骑营五万兵马,前去平乱,务必要拿下赵景侯!” “儿臣,领命!” ------题外话------ 今天先三千党,明天争取把第一卷写完! ps小剧透:渣男泽在第一卷结束后,就华丽丽的死了,然后木姑娘单身了~哦也! 【如果我明儿写不完第一卷,我会自挂东南枝,然后,你们来奸尸吧!】 继续唠叨: 好友:暖七七的《前妻来袭,老公请站好》正在首推中,支持收藏收藏啊啊! 100 安平郡主 再过十日就是大年初一,可偏偏在这新年前夕,却传来了赵景候兵临城下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让整个京都都人心惶惶起来。 最害怕战争的,向来都是这些平民百姓。 如今,竟有一万兵马驻扎在了京都城门外! 这让整个京都的百姓,逃无可逃,除了惶恐,纷乱,他们没有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的情绪。 就算皇帝已经派契王前去平乱,百姓心中,依然是不安心! 这一夜,大部分百姓已经收拾好行李,拖家带口的都躲到了附近的山上,没有多少人敢在城里逗留。 整个京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景园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屋外,风雪呼啸,男人一身的戎装,面露喜色,轻轻的敲了敲木清寒的房门。 “寒儿,你可睡了?” 东方泽细声问着,在这起事的前夕,他的兴奋,他的雄心万丈,需要一个人和他分享! 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木清寒躺在床上假寐,不打算理会东方泽。 下一刻,东方泽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寒儿,本王明日一早,便要领兵去平乱了。”东方泽说着,走向床边的位置。 木清寒皱着眉,猛然起身坐起。 这个男人,若是要这样强闯进来,何必问她睡了没睡? 屋顶上突然传来的细微声响,让木清寒耳朵一动。 “王爷怎的这个时候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回过神来,木清寒极尽全力的朝东方泽挤着笑容。 “父皇突然觐见,这会刚回来,待会就要先去阅兵了。”东方泽说着,点起了屋内的几盏灯。 昏暗的屋子才终于明亮起来。 “那王爷更该早点先去准备才是,明日……可是王爷的大日子!”木清寒说着,看着东方泽浅浅笑了起来,眼底带着鼓励。 东方泽心思一动,在木清寒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就握住了木清寒的手,“寒儿,本王答应你,日后的皇后之位,定只属于你!” “嗯!”木清寒眼神坚定,重重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冷哼一声,皇后?那位子,木清寒不稀罕! “日后,你为后,我为皇,本王定不负你!”东方泽握着木清寒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颇有些动情的模样。 “好。”木清寒将手从东方泽的手中抽出来,心中嫌恶,但脸上依然要保持住那浅笑的模样,“王爷明日,该用最好的精神去迎战才是。” 东方泽看着木清寒,一抹怀疑浮上眼底。 这木清寒,为什么总是拒绝他? “王爷,明日如此重要的日子,我不过是不想你扰了心思。”木清寒很适时的一句话,打破了东方泽的疑虑。 “好,那明日你安心待在府中,等本王的好消息!”东方泽柔情一笑,眼底对木清寒的爱意浓浓。 木清寒这样的女子,恐怕只有男人不敢爱,没有男人不爱! 她太优秀,若是与你为敌,绝对是一个最强大的威胁,但若与你为友,那么绝对是一个强大的队友。 如今木清寒如此帮着东方泽,东方泽感动之余,为了要好好留住木清寒的这颗心,自然要待她百般好,百般宠着。 这样的女子,不能为他人所有! “好。”木清寒点点头,唇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抹笑意,让东方泽振奋不已! 木清寒对他,极少有这样的好态度,所以东方泽自然是满足的。 他多望了木清寒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东方泽踏出房门后不久,木清寒便抬头望了一眼屋顶。 好像有某个男人,又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 他莫非有这种半夜出现的癖好? 木清寒拿过挂在床边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踏出房门之前,又回屋再取了一件披风,才跃上了屋顶。 白雪皑皑的屋顶上,一身黑衣的男人真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他大概是和东方泽同一时间来的,在他出现的时候,木清寒就已经察觉到了。 这样冷的下雪天,他只着了单薄的外衣,这么一会,他的身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雪花落在他的衣上,他也没有反应。 木清寒出现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就没有其他动作。 木清寒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披风随手就扔了过去。 那白色的披风直接盖住了东方颢的头。 这毫不温柔的粗鲁动作,却是让东方颢心情好了不少。 这女人,多少还是关心他的,这一点,够他拥有很久很久的好心情。 他扯下盖住头顶的披风,珍宝似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他真的不冷。 “你也听到了,明日一早东方泽就要行动了,所有的部署,按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来做就好。”木清寒说着,就要随地在屋顶上坐下。 “等等。”东方颢突然一把拉住木清寒的手臂,阻止她坐下。 “嗯?”木清寒皱眉,不解东方颢何意。 东方颢蹲下身子,将木清寒要坐下的一块地方的雪都扫了个干净,才示意她可以坐下了。 “……”木清寒继续翻白眼,对这个男人的意图越发的怀疑了起来。 “明日,木府的仇就可报了。”东方颢无视木清寒对着他翻的大大白眼,就径直在她身旁坐下。 “嗯,木老将军一家人的冤屈,也得以洗清。”木清寒想着,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占了这个木清寒的身子,待她帮她报了这个仇,也就没有任何负担了。 闻言,东方颢皱了皱眉,觉得木清寒说的这话甚是奇怪。 她不是木老将军的独女么?为何会说木老将军一家人这样的话?好似,她与木家全然没有关系一般。 木清寒瞧见了东方颢眼底的疑惑,也不打算解释,她本和木老将军一家子,就是八辈子也打不着的干系。 一个异世,一个二十一世纪,若不是荒唐至极的穿越,是绝不可能有关系的。 想着在来到这异世之前,她还在公司开会,木清寒笑了笑。 这世界真是变化太快,没有人能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穿越这样荒唐离谱的事情都能给她遇上这么一次,那么会不会有第二次?然后她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罢,这样不可预知的事情多想无益,还是既来之则安之! 东方颢也没有深究木清寒话里的奇怪,见她悠悠的望着远方,他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 这该死的东方泽,刚刚那般紧紧的握着! 想到这里,东方颢就有一种把东方泽的手给剁了的冲动。 “你在看什么?”木清寒突然转头看向他,莫名的问着他。 东方颢来不及收回的眼神里有几分尴尬,咳咳两声,一个冲动之下,他猛然就拉过木清寒的手握住。 “你的手,好像有点冷!”东方颢瞪着眼睛,很不要脸的扯了个谎话。 “你的手,在抖。”木清寒没有挣脱,只是看着东方颢的手很明显的一直抖啊抖啊,这画面十分有喜感。 “没有,是错觉。”东方颢很是坚定的否认,压下心中那抹悸动,大掌紧紧的将木清寒的手包裹在其中。 他不过是想着,这样也许能将木清寒手上东方泽握过的痕迹消除掉。 “不是错觉。”木清寒盯着东方颢的手,很确定的再说了一遍。 东方颢的手确实一直都抖着,没有停止过。 木清寒的话,让东方颢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几分。 他如今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木清寒的手,那温软的手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撩拨他的心弦般,让他心痒难耐之际,又有些莫名的冲动。 眼前的女人,是他朝思暮想的木清寒。 他手中握着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的手。 这肌肤相亲的亲密感…… 东方颢算不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此刻却有了正常男人的——冲动! 看着眼前的木清寒,他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他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种,吻下去的冲动! 这想法,让东方颢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对自己会有这样逾规越矩想法而觉得十分不该。 东方颢的薄唇动了动,抖了抖,神色飘忽,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随口就扯了句,“风,风很大。” 所以? 这话跟他手抖,有什么关系? “所以,秦王该回了吧?”木清寒挑眉,试图将手从东方颢的大掌中抽回。 “我已不是秦王。”他的王位被削,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 “那三皇子该回了吧?”木清寒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是该回了。”东方颢点点头,可却没有要放开木清寒的意思。 “你……”木清寒很是怀疑,这个男人大概脑子真的有些坏了。 “明日,你要小心。”东方颢突然神色严肃的看着木清寒,轻声的一句话,带着无限的担忧。 他脸上的神色,十分真挚,那是一种单纯的关怀。 “我会的。”木清寒微微一笑,应下声来,“对三皇子,我就不必说什么小心的话了。” 东方颢的实力,还不须木清寒说小心这样的话,这样反而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吧? “那是自然。”东方颢剑眉一扬,他直接把木清寒的话当成了夸奖。 “那三皇子就请回吧。”木清寒也不婉转,直接下了逐客令。 再这么墨迹下去,她不知道这东方颢还会磨蹭多久。 “好。”东方颢看了看天色,琢磨着也该是时间回去准备了,他应了一声,便从屋顶跃下。 捏着身上的白色披风,东方颢再次心思荡漾一笑,临走之际,回过头看了一眼木清寒,“那我走了。” “嗯。”木清寒挑着眉,一副你快走快走的表情。 东方颢如今,觉得就算是只看着木清寒,也是一种欢喜,他低头轻笑,转身大步离开。 木清寒望着天色,此时丑时已过,天色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大亮,届时,就是东方泽的死期! —— 翌日一早,朝中所有大臣都早早入了宫,众大臣们都守在了金銮殿上,宫中的两千禁卫军和一千羽林卫也都调到了金銮殿外把守着,做着以防万一的措施。 这大雍已许久都没有战事了,朝中能用的武将不多,大部分都是文臣,是以众人心里都是发虚的,对这样的兵临城下有些恐惧。 那头,东方泽带着两千羽林卫和五万虎骑营,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而去。 这乱,东方泽自然不会平的。 东方泽带着五万虎骑营的兵马绕过赵景候所驻扎的地方,将他们悉数带到了城外的几里外的一处荒山之上后,便下了原地候命的命令。 一众士兵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唯有服从! 这五万虎骑营的兵,东方泽自然不能用,他要干的,乃是大逆不道的造反之事,这五万兵马留在身边,只会累了他! 待大局已定,这五万兵马自然还是他的兵。 东方泽和赵景候会合之后,商量一番之下,便迅速带着两千羽林卫,直攻皇城! 而赵景候说率领的一万兵马,紧跟其后,踏着京都的大地,迎着冷风大雪,冲向皇城! 东方泽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御天门口的守城之人早已换成了他的人,东方泽带着率领的两千羽林卫,就这样畅通无阻的冲进了御天门! 赵景候只领了兵马五百跟着东方泽进了皇城,余下的兵马悉数留在了城门外候命。 在这几千兵马进了皇城之后,他们身后的大门,立刻被关上。 “王爷,这是……?”赵景候也是个多疑之人,看着皇城的大门被关,立刻有些惊慌起来。 他们所在,是御天门和皇宫大门之间说构成的一大片空地内,只有穿过这两道门,才算是进了皇宫。 “赵景候莫不是现在才怕?本王早在这皇城四周埋伏了几万兵马,且个个是骁勇善战的精兵!所以此次,我们只会成,不会败!”东方泽鄙夷的看着如此胆小的赵景候,冷哼着,看着眼前高高的城墙,知道只须再冲过这道门,就可以直捣黄龙,冲进金銮殿,拿下这个只知道溺爱太子的无用老皇帝! 东方泽十分清楚,此时这皇宫内,除了两千禁卫军和一千羽林卫可以与他们抗衡一番,其他的不过一盘散沙,就算凭借他这两千兵马,也足以拿下这皇城! 更何况,这一千羽林卫,还都是他的人! 东方泽望了一眼旁边的刀林,这刀林,可是父皇封的羽林卫统领之职! “只是……”赵景候心中仍有担忧,但见东方泽自信满满,也没有多说。 东方泽这样一番适时倒戈,直逼皇城之事,自然是立刻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混,混账!”皇帝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起来,手边的茶杯立马被他掷碎! “皇上,契王,如今就在御天门内,说率领兵马有两千,城外还有近一万的兵马驻扎!”来报的小军官颤颤惊惊的说着,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逆子,这逆子想做什么!”皇帝的浑身一直颤着,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看得出来他恼怒万分。 东方泽这狗东西,竟然倒戈相向,直逼皇城! 如今,竟径直到了御天门之内! 此时,就算要调兵来救,也是来不及了。 “朕要亲自去看看!”皇帝一拍书案,愤怒万分的站起来,他想看看这个逆子,是否真的想要弑君夺位! “皇上,这使不得使不得啊!”一老臣急急跪了下来,这要是皇上出去有了什么意外,他们担不起啊! “莫要多说,走!”皇帝冷喝一声,不顾一群老臣的劝阻,带着一队亲兵,就往外走去。 一群大臣们面面相觑,虽然不乏贪生怕死之辈,但皇上都去了,他们还焉有不去的道理? 于是,一群大臣们苦着脸,只好立刻跟在皇帝的身后。 那几十名跟在皇帝身后的亲兵中,个个神色凛然,独独有一人神色轻佻,十分散漫。 “喂,兄弟,新来的啊,正经点!”身旁的人看不过眼了,低声说了一句。 可男人只淡淡瞟了他一样,然后,完全忽视。 “这新来的,就是不懂事!”身旁的人碎碎念叨了一句,也不多言。 大步流星的皇帝来到了御天门,他领着一众亲兵,走到了城墙之上。 他看着御天门内,以东方泽为首的一群人,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别误会,那不是羊癫疯,是给气的。 “逆子!”皇帝指着城墙下的东方泽,一声咆哮就冲着他响起。 东方泽抬头,看到了城墙之上的皇帝和一群大臣,冷冷一笑。 “父皇,若你现在肯下旨传位于儿臣,儿臣自当立刻罢手!”东方泽邪笑着,神色里是满满的自信和自大。 “朕绝不会将皇位传给你这等逆子!”皇帝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坚决。 “父皇,那就休怪儿臣!”东方泽话音一落,手中搭着的弓箭,立刻拉弓,三箭齐发,射向城墙上的皇帝! 以东方泽的臂力,这个位置射杀皇帝,绝对可以! “皇上小心!”几名大臣喊着小心,自己却是远远躲开了几步,未免这箭伤了自己。 “皇上!”离皇帝最近的一名亲兵立刻反应过来,他当机立断的将皇帝推开,然后抽剑斩落那射来的三支箭! 皇帝的亲兵,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这三只箭,齐齐被那亲兵斩落了下来,只是—— 方才那一推,皇帝很悲剧的一个踉跄之后,身子往城墙外翻了出去。 底下的东方泽见状,冷冷一笑,再抽出一箭,射向空中的皇帝。 “啊,皇上!”一亲兵眼睁睁看着皇帝落下,这千钧一发之间,他却忘记了反应。 “新来的?滚开!”那原本神色散漫的亲兵眉一挑,将这个先前还对她碎碎念的人一把推开。 “兄弟,你说我是新来的?我来了三年……”接下来的话,那亲兵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那被他认为是新来的亲兵一个漂亮的翻身,跃出了城墙外,‘他’姿势优美,面容,亦绝美! 这所谓的新来的亲兵,自然就是——木清寒! 她翻身跳下来,在半空中迅速抓住了皇帝的领子,足尖踩着城墙一个借力,几个旋身之间避开了东方泽射过来的冷箭,然后,稳稳的落地。 皇帝心有余悸,这脚踏实地的感觉他没有反应过来,只瞪着眼睛,急急的喘着气。 木清寒放开皇帝的领子,单手叉腰,看着那一脸震惊的东方泽。 东方泽在木清寒落地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她,她虽是一身男装的侍卫装扮,但是那张脸,他自然认得! “寒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东方泽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来。 “我自是来保护皇上的!王爷,你竟敢大逆不道,意图谋反!”木清寒厉色的一挑眉,满脸的正义凛然。 “是,是儿媳?”皇帝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木清寒,有些震惊,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竟然是契王妃,这个逆子的王妃? “清寒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契王此举,我也刚刚得知,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的夫君竟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但清寒乃是木府之后,会做的只有一件事——忠君!” 有些场面话,还是必须要说的。 “好,好!”木清寒这样一番话,皇帝立刻明白过来,他立刻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起来。 此时此刻,这个儿媳竟然如此深明大义,实在是难得,难得! “好,好,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女人!本王今日,连你一起杀!赵景候,让一万兵马,攻进城来!”东方泽怒火滔天的瞪着木清寒,突然明白自己这几日是被耍了。 但,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回头! 不是说,木府旧兵只听擎龙令的持有者吗?那么,他还是有足够的兵马,铲平这皇宫! “儿媳这,这要如何是好?”皇帝下意识的,求助木清寒。 “皇上无须担忧。”木清寒红唇一勾,看了东方泽一眼,眼底满是鄙夷。 这傻逼,至今还不明白?她本就诚心欺骗,又怎么会真的将擎龙令给他?没脑子! “王,王爷,城外的一万兵马,都不见了!”赵景候额头汗如雨下,他们恐怕,是着了道了! “什么!”东方泽眉眼一睁,瞬间明白过来,瞪向木清寒。 不,不,他还有两千羽林卫,足以和这皇宫里的禁卫军抗衡! “刀林,给本王拿下这两人的人头!”东方泽神色依然有些慌乱起来,看着一旁的刀林,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命令已下,而刀林,却一直未动。 “刀林!本王命你拿下这两人的人头,你没听到吗!”东方泽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冲着刀林就是一番怒吼。 刀林立刻翻身下马,竟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的跟前。 “臣刀林誓死效忠皇上,绝不与反贼同谋!”刀林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看了一眼东方泽,低声继续说道,“王爷,刀林只懂得忠君爱国,这等忤逆之事,刀林绝对不做!” “好,好!好极了!”皇帝喜笑颜开,这下,威胁少了大半了。 当初封的这个羽林卫统领,果然没封错! “刀林,你!”东方泽看着一脸笑意盈盈的木清寒,满目的震惊之色。 刀林一跪下,那剩下的两千名羽林卫也纷纷弃了兵刃跪了下来,众人高喊着,“誓死效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王爷!”赵景候看着跪了一地的羽林卫,再看着自己势单力薄的五百个亲兵,那张老脸,瞬间老了好几十岁。 而,这还不止! 四周的城墙之上,突然有一番骚动。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几百名弓箭手伫立在城墙之上,那一只只泛着寒意的箭头对准的,是东方泽一众人! 那站在城墙之上的领头之人,分明就是早已被削了王爷的东方颢! 这绝对是屌丝逆袭,噢不,是情势大逆转。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东方泽,如今看着这一幕幕,才知道自己一子下错,满盘皆输! 他,被木清寒耍了! 他,被东方颢算计了! “好,好极了!”皇帝如今喜笑颜开,看着木清寒,再看看东方颢,再看看刀林,他瞬间,无压力了。 东方泽的脸一寸寸的白了,那一身鲜红的戎装,此时那般讽刺,他看着木清寒,狠狠的笑着,笑着笑着,突然面露狠戾,拔起腰间的剑,就冲向皇帝! “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东方泽一声冷喝中,那剑已经势如破竹般,刺向皇帝! “啊——”皇帝大叫一声,后退几步。 东方泽的速度太过迅猛,速度之快,让刀林也来不及反应! 而此时离皇帝最近的,只有木清寒一人。 木清寒等的,就是东方泽的刺杀。 木清寒红唇勾起,拔剑迎战! 她剑锋一挑,就将东方泽的挑开,冷兵器之间的碰撞,撞击出刺眼的火花来。 站在城墙上的东方颢,握紧了放在身侧的双手,此刻没有人比他更加提心吊胆! 木清寒,你绝对,不能受伤! 趁着木清寒和东方泽打斗之间,皇帝的一众亲兵已经下了城墙,将皇帝护送回了城墙之上观战。 木清寒的一招一式,都没有半分留情,她的嘴角,却始终蓄着笑意。 “木清寒,你为何要这般待本王!”东方泽逼视着木清寒,咄咄逼人的问着。 回应他的,是木清寒的冷笑,“你杀我全家,我还能如何待你?” “你,都知道了!”东方泽睁大双眼。 “你扔我下湖,意图杀我,纵火杀了钟老将军全家……你怎般待我,我自——百倍奉还!”木清寒说着,语气越发的森寒。 “你竟全都知道了!”东方泽动作一愣,此时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他这分神之际,木清寒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放心,避开了你的心脏,你不会死,你还会好好活着,承受和木清寒一样的痛!”木清寒此刻的笑容在东方泽眼中看来,犹如修罗鬼神! 东方泽双眼瞪大,看着眼前这如蛇蝎一般的女人,往日里,她的柔情,她的蜜意,皆在脑海中闪过。 这样一个柔情似水,温柔可人的女人,是因为他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淡漠疏离,手段狠毒的女人? 东方泽笑了,笑得凄厉。 他握住了木清寒插在他胸膛上的剑,就要让那剑再刺深几分。 “想死?没那么容易!”木清寒冷冷一笑,点了东方泽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东方泽被擒,赵景侯自然也是无畏再做抵抗,他颓败的从马上滑下来,身子发软的倒在地上。 他所带来的五百亲兵,也纷纷弃了兵刃,垂头丧气的站着。 看着安然无恙的木清寒,东方颢也松下了一口气。 至始至终,那木府旧兵都没有出现。 这一只队伍,自然不能在皇帝面前曝光,自古道功高盖主,若是让皇帝知道木清寒手中握有这么一支精兵,那么无疑是给木清寒添了危险! 一个潜在的危险,皇帝会留? 答案自然是不会—— 所以,木府旧兵自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这场宫闱之乱现身,不过,自然也是派上了用场。 若没有这只队伍,东方泽断然不敢谋反! 而本守在城外的余下几千兵马突然消失,自然也是木府旧兵干得好事。 在漫天的大雪中,一场宫闱之乱,算是落下了帷幕。 —— 天牢。 木清寒悠闲万分倚在牢房的门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捏着手中的酒杯,挑眉,斜眼看着被铁链锁住的东方泽。 “这一日,真是漫长。” 她唇角带笑,眼神懒懒,端的是风华绝代。 东方颢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站在牢房外,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她开心,他就欢喜。 “方才皇上已下旨,契王东方泽意图谋朝篡位,处以极刑,三日后执行,而契王府满门三百八十九个人,包括王爷你的妻妾儿女,全部……诛杀,即日,执行!” 木清寒语气轻柔,眼底却带着森寒至极的冷意,她一字字一句句的话语,都含着快意。 莫道她狠毒! 当初,木府满门被抄斩时,亦是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没有放过! 而钟老将军府中被烧死的,更有上至八十的老者,下至三岁的孩童,大腹便便的妇人! 这样的狠毒,她是跟东方泽学的。 “王爷,妾身承蒙你一年多来的照顾,特来送您全家一程,慢走,不送!” 木清寒红唇涟涟,眉眼前一刻还是柔意,下一瞬立刻是满目的狠戾,一仰头,就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东方泽目光阴戾,怒极反笑,“寒儿难道忘了,你与本王乃结发夫妻!” “哦?我忘记和你说了。”木清寒袖口翻飞,一封烫金的书信,迎风飞出:“刚刚……你已被休了。” 木清寒眉轻挑,想着那个曾经跟皇帝要来的要求,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再者,她御前救驾,一番多么大义凛然的杀亲夫,皇帝心中自然也不会将她一道杀了。 “木清寒,你好狠毒的心!”东方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五脏六腑皆痛了起来。 他东方泽一辈子的部署,皆毁在这个女人手中! 他怨毒阴戾的眼神,扫过木清寒,再扫过东方颢,如今,他可以确定,这两人之间绝对有奸情。 “你们,必不得好死!” 东方泽说完,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那话语,好似一种诅咒,阴森恐怖。 可这话,明显对东方颢和木清寒,不起作用。 木清寒嘲讽的勾唇一笑,不屑的轻哼一声,不再与东方泽多言,转身出了牢房。 守在一旁的狱卒立刻上前,将牢房重新锁上。 “走了。”木清寒朝着守在一旁的东方颢挑了挑眉。 “好。”东方颢微微一笑,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两人就这样并肩离开,牢房里的东方泽,气煞了一张脸! “恭送秦王,恭送安平郡主!” 身后的狱卒,齐齐下跪,恭送着两人离开牢房。 走出牢房外,木清寒重重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笑着看向东方颢,“三皇子,如今该可以叫你秦王了吧?” “我也该叫你安平郡主了?”东方颢看着木清寒,眉眼皆是笑意,这件事情上,他最大的收获,不是恢复王位,不是执掌更多的职务职权,而是木清寒,恢复单身! 皇帝论功行赏,木府满门冤屈洗清,木清寒也不再是罪臣之女,她如今是忠臣之后,木府独女,在东方泽造反的事情上更是立了大功。 所以,她如今不是什么契王妃,而是皇帝亲封的安平郡主! 享封地,佣五千兵马! 在大雍,木清寒是唯一一个以女儿之身可享封地,可佣兵马之人,除此之外,她更是举世神医,更是腰缠万贯! 作为一个女子,她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安平郡主?我若说,不屑呢?”木清寒红唇一勾,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颢。 确实,一个郡主,她木清寒,还看不上眼。 “你若愿意,我便可许你更高的权力地位!”东方颢回以更加灼热的目光,他说的,乃是平分天下! 木清寒和东方颢相视一笑,然后很有默契的,畅快大笑起来。 雪漫漫,夜未央。 ------题外话------ 第一卷到此结束,我保住了我晚年的贞操啊! 第二卷开始,基情不会结束,火花不会停止! 哦也~ —— 最后,推荐下谨啄米的新文《天降煞妻,公子当心》 尊贵、美貌、娉婷、天之骄女!那又怎样? 克父、克夫、克子、一代煞女!这又如何? 一朝意外,穿越成东篱王朝人人避如蛇蝎的秦家长女?凤眸轻撇,本姑娘不顾廉耻?本姑娘棒打鸳鸯?本姑娘害人子弟? 101 小九求亲 每年的大年初一,皇宫中必举行盛宴,朝中群臣,所有皇家亲戚也都会参加,可谓是宫中一大盛况。 但今年的新年,皇帝却是取消了盛宴。 太子的事情和契王,八皇子的事情大概是让他心力交瘁。 皇帝不止是一个君王,更是一个父亲。 这短短的时间里,儿子们接二连三的出了事情,他若不心力交瘁,才不正常。 宫中一片冷清,可景园却是十分的热闹。 原本的契王府如今已经变成了郡主府,可木清寒所住的地方,依然只在景园。 今日一大早,秦宗荣和秦宗玉就早早的带着大袋小袋的礼物登门造访,东方颢和郑九夜尾随其后也到了景园,这两人带来的礼物不是论袋来算的,是论车来算的。 “秦王啊,我家少主说,跟你也不是很熟,你弄这么五六车的礼物来,实在太过客气了。”冬天站在景园门口,挡着东方颢和郑九夜进去。 她为难的看着景园外这一车车的礼物,又为难的看着东方颢。 “不熟?”东方颢整句话里,在意的只有这么两个字。 “我们,少主,真的,是这么说的,与我无关……”冬天很是无辜的,立刻撇清自己的关系来。 少主哪里有一点跟秦王不熟的模样? 这秦王在大半夜里都不知道翻了多少次少主屋的窗了,这孤单寡女,夜深人静的…… 两人之间,这般那般,竟然还不熟? 但是少主都这么说了,她唯有昧着良心这么说了。 东方颢阴霾着脸,那低气压让冬天有些头皮发麻起来,他一个挑眉,冬天立刻跳开好几步。 这男人,太危险! 远离秦王,保护生命! 郑九夜站在东方颢身旁,轻笑着退开几步。 凤萧和无鸾面面相觑,这爷难得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又难得等到这契王妃如今终于不是契王妃,可这木清寒,好似对爷根本就不上心。 呜呼哀哉! 低气压还在不断的蔓延着,此时却有脚步声传来。 凤萧和无鸾齐齐一挑眉,这爷在发火,谁胆子这么大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大年初一的,秦王这般黑脸,真是晦气。”气定神闲中带着丝丝的慵懒,那熟悉的语气,让众人瞬间就猜出来人的身份来。 敢这样对东方颢说话的人,只有一个——木清寒! 木清寒今日难得的着了一身的红衣,外罩着大红色的狐毛卷边披风,长发半挽, 红色也极为适合她,让她少了几分的淡漠,多了几分妖娆。 一时间,东方颢的火气咻的,消失了。 在看到木清寒的那一瞬,弥漫在他周围的所有低气压,瞬间变成了如沐春风般的暖意。 “这些东西,你若是不喜欢,便扔了吧。”东方颢脸上洋溢的,是笑意,是笑意没错! 无鸾瞪大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木清寒。 她是从未见过爷这样的笑容的,从来都没有! 无鸾甚至以为,这一辈子,爷都不可能喜欢上哪个女人了,他那时候还小,便受了那样打的刺激,那件事情的阴影让他这么多年来,连接近女人都不敢,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爷真的战胜阴影了? 东方颢的表情之柔情似水,绝对不是假的。 这般看来唯有一个解释,就是爷,真的动了真情! 在没有见到木清寒之前,无鸾大从心底认定,这世间没有一个女子可以配得上爷,可如今见了,再加上这阵子的传闻,她悟了。 木清寒,这样一个如传奇般的女子,着实与爷十分般配! “扔了?扔什么东西啊!”秦宗荣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蹦跶了出来,窜到了木清寒的身后,十分好奇的问着。 “你要的话,尽管拿走。”木清寒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一车车的礼品,把躲在她身后的宗荣给揪了出来。 “真的真的啊?”秦宗荣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看着那一车车的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里绝对有很多好东西! 秦宗荣说着,就要奔过去。 秦宗玉站在她身侧,长臂一伸,就将她给捞了回来,“宗荣,你不要胡闹,这些东西是秦王送给安平郡主的,岂能乱拿?” 他话里虽是责备之意,但脸上却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得出来他今日心情十分的好。 “没关系,反正秦王不是说,我想扔了也可以?”木清寒挑眉看向东方颢,果不其然的看到他的俊脸又是一片阴霾。 秦宗荣朝秦宗玉吐了吐舌头,挣扎着跑了出去,瞬间就蹦到了其中一车上,蹲着身子就左翻右翻了起来,没半点女孩子的形象。 “木清寒!”东方颢气的咬牙切齿,大步流星的几个跨步,就走到了木清寒的面前,他低喝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 “嗯哼?”木清寒挑挑眉,一副慵懒的模样。 东方颢怒瞪着木清寒,那眼底的怒火,好似要将木清寒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瞪穿一般。 她竟将他送给她的东西,随意的给了别人? 她可以扔,可以不要,但不能转手别人! 这简直,简直就是在践踏自己对她的心意。 东方颢看着眼前的女人,想发火,可胸腔中的那股气焰却怎么都没办法窜出来。 罢罢罢,和这女人谈良心,那绝对是自讨苦吃的事情。 “我只是想问……”东方颢一开口,语气就立刻柔了下来,哪里还有先前的怒火? “说。”木清寒斜眼瞟他一眼,对这男人的心思,其实多少都有些猜到了,但是这种男女之事,她宁愿当做不知道,因为这事儿,真的很烦人。 凤萧对无鸾挤眉弄眼的,脸上带着点兴奋之意。 “你说爷是不是要问,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还是要问,你能嫁给我吗?快问啊爷!”凤萧低声朝无鸾挤着眉,满脸的急迫和期待。 “我觉得,爷可能想问,我帅了没,你没注意到,今天爷的衣服袖口上,绣了两朵风骚的合欢花么?”无鸾不觉得自家主子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求亲。 不过说起来,今日在出门之前,爷对着那片小铜镜,是把头发梳了又梳,那衣服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套,这该不会,真的要求亲吧? 哎哟,再强的男人,遇上心尖上的女人,都难免风骚啊。(..info好看的小说) 在众人的期待之中,秦王殿下一脸正色的问了句—— “今天有饭吃吧?” “砰——!” “咚——!” 是凤萧和无鸾,倒地的声音。 “其实我想问的是……”东方颢有些懊恼的皱起了眉头,他其实想问的是,今夜能否和木清寒单独相处! “嫁给我吧!” “什么!”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吼,让凤萧和无鸾鲤鱼打挺般的从地上翻身跳起来。 爷真的霸气外漏,求亲了? 不对,这个声音,不是爷的! 方才那道大吼,是从景园外传进来的。 众人的视线,纷纷望了过去。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如一道风般冲向木清寒! 东方颢立刻伸出长臂将木清寒挡在了身后,那红色身影噗通一声在木清寒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看着木清寒,含情脉脉的道,“嫁给我,做我的娘子吧!” 这风风火火,没头没脑的一番变故,让众人都有些傻了眼。 最重要的是,这人是小九! 小九,跟木清寒求亲? 东方颢的剑眉瞬间拧了起来,看着小九的眼神,如同猎豹盯着一头小鹿般,虎视眈眈!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会向木清寒求亲。 也难怪,如今木清寒贵为安平郡主,更是手握兵权,这样一个单身的女子,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东方颢懊恼的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一遍。 他可以预见,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的小九。 这么看来,他该努力了? “小九,起来。”木清寒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东方颢的手臂,居高临下的凝了小九一眼,声音有些发冷。 小九立刻站了起来,手中还捧着一盆花,笑嘻嘻的就要递给木清寒。“夏天说,你觉得求亲就要该这样的,所以我做到了,你可不可以嫁给小九?” 木清寒凝着小九的脸,没有半点笑意。 她恼的,并不是小九,而是那个教小九这么做的人! 以小九的性格,他断不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他们二人之间,从来都未有任何火花,又如何涉及婚嫁了。 从前的小九和她见面的次数不少,更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种事情来。 在昨日,夏天确实来问过她关于求婚的事情,她不过随口说了句下跪和鲜花,原来夏天是替小九问的,那么小九更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现有准备了。 小九这样突然的行为,木清寒觉得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受人教唆! 在场的其他几人都将这当成了一个小笑话,因为木清寒没可能喜欢小九的嘛!所以,一定会拒绝的。 而东方颢的一颗心,却是揪紧了起来,他紧紧凝着木清寒的侧脸,颇有她一点头,他就立刻冲上去抢人的模样。 “姐姐?你就做我的娘子吧,小九一定会待你很好很好的!”小九神色十分认真,他还是如从前一样喊木清寒姐姐,虽然他和木清寒其实是同年所生,他更是要比木清寒大了几个月,但这称呼就是改不过来。 木清寒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看着小九,悠悠的问道,“你喜欢我?” “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跟姐姐在一起很开心啊,我很崇拜姐姐啊,但是母后说这就是喜欢,还让我来提亲,这样就可以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了啊。”小九歪着头,十分单纯的把那个教唆之人立刻拱了出来。 纳兰皇后?这个女人—— 木清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向小九,一脸平淡的说了句,“小九,我不喜欢你。” 木清寒突如其来的一句拒绝,让小九前一刻还洋溢着喜色的脸,立刻垮了下去。 相反的,本一脸紧张的东方颢,在听到这句话后,眼底笑意满满。 这拒绝,很利索!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小九?”小九嘴角往下撇,看起来十分委屈,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一种名为委屈的东西。 “你既喊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把你当成弟弟看。”木清寒处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种感情的事情,没有必要给人存有任何一丝幻想。 “姐姐也可以做弟弟的娘子!而且,姐姐根本就没有小九大,小九知道,我比你打了好几个月的。”小九撇嘴的弧度越来越大,大有瞬间大哭出来的势头。 “这么幼稚的行为,不是男人该有的!”木清寒皱着眉,看着小九一声冷喝过去后,转身就离开。 东方颢立刻跟在木清寒身后,也立刻离开了,满面春光,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自家主子都走了,凤萧无鸾和冬天,自然也是立刻跟上了。 郑九夜轻笑着摇摇头,也跟着离开。 秦宗玉四下寻着宗荣的身影,可入眼可见之处,都没有宗荣的影子,一转眼那丫头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反正宗荣来这景园也不是一两次了,她定认得路。 秦宗玉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九,叹息着正要头疼,小九猛的抬头就瞪了他一眼。 秦宗玉尴尬的咳了两声,立刻转身离开。 小九很委屈的把手中的花盆砸了个稀巴烂,再狠狠的把地上的草拔掉了好几撮,但心底依然是忿忿不平的。 大概没有一个男人求亲被拒后心里会爽快的,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了。 小九看着周围的人都走光了,才赌气的一蹬腿,直接躺倒了地上。 他本来对木清寒,就没想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是真的觉得特么的崇拜木清寒,只要跟她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啊。 前几日母后问起他娶亲的事情,问他是否有钟意的姑娘,他第一时间,就只想到了木清寒。 然后母后,就说他喜欢她,要他赶紧来提亲。 小九想着要是能把木清寒娶回家,每日陪着他,倒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如今七哥因为造反被处以极刑,八哥还被囚禁着,对这事情都还没有了解全,就发现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了。 小九仰躺着,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木清寒还拒绝了他,这让他更是委屈。 “喂,你在做什么?” 小九懊恼至极的时候,头顶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睁开眼睛望上去,看见了宗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你呆呆的样子,好好笑,哈哈哈哈!”秦宗荣弯着腰看着小九愣愣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十分好笑,哈哈大笑起来。 那一瞬,时间好像有些被定格起来。 小九的眼前,是女子豪放大笑的一张好看的脸,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左边的嘴角处隐约能看见一颗可爱的小虎牙,一双翦水秋瞳满是笑意。 今日她着了一身粉嫩的水袖罗裙,围着一条白色的貂毛围巾,更是将她衬得皮肤白皙。 她垂落下来的长发有些落在他的脸上,那感觉,有些痒痒的。 小九并不是第一次见秦宗荣,但却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她。 他莫名的,红了脸,觉得这个笑容,好看得有些过分。 “九皇子,你到底在这里干嘛呢?其他人怎么都不见了。”秦宗荣说着,已经走到了小九的面前,伸出手作势就要将他拉起。 小九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脸红得更加的厉害,颤颤惊惊的把手伸了出去,鼓起勇气,就握住了秦宗荣的手。 秦宗荣一个用力,就将小九从地上拽了起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小九的异样。 “你为什么躺在这里?现在又没有星星可以看。”秦宗荣抬头望着一片灰灰的天,十分莫名。 “我,我,我……”小九双手绞着衣角,不知为何,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九皇子,你没事吧?”秦宗荣关心的问了一句,突然看见小九满脸通红,咦了一声后,就伸手探向小九的额头。“好像有点热诶,九皇子,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那柔软的手在触碰到小九额头的那一刻,小九的脸,瞬间爆红! 秦宗荣靠得他有些近,小九的鼻间,还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这感觉,真是,真是让人越发的脸红心跳。 这感觉,是小九从未有过的。 他瞧着秦宗荣有些担忧的模样,立刻支支吾吾的解释了起来,“我,我没事,没有发烧。” 秦宗荣眨眨眼,看着小九这奇奇怪怪的样子,觉得更是好笑了,“九皇子,我说你要是有问题,就赶紧回去休息呗,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清寒她们。” 秦宗荣掩着嘴轻笑起来,娇嗔的看了小九一眼,说完就要往景园里走去。 小九一颗狂跳的心始终停止不下来,他突然一个闭眼,一个深呼吸,就冲上前,拉住了秦宗荣的手臂。 秦宗荣莫名的看着他,“九皇子?” “秦宗荣,我喜欢你!”小九红着一张脸,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宗荣,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脱口而出! ------题外话------ 于是,我又变成了晚上更新的坑货了…… 传错,废章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小九?”小九嘴角往下撇,看起来十分委屈,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一种名为委屈的东西。 “你既喊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把你当成弟弟看。”木清寒处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种感情的事情,没有必要给人存有任何一丝幻想。 “姐姐也可以做弟弟的娘子!而且,姐姐根本就没有小九大,小九知道,我比你打了好几个月的。”小九撇嘴的弧度越来越大,大有瞬间大哭出来的势头。 “这么幼稚的行为,不是男人该有的!”木清寒皱着眉,看着小九一声冷喝过去后,转身就离开。 东方颢立刻跟在木清寒身后,也立刻离开了,满面春光,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自家主子都走了,凤萧无鸾和冬天,自然也是立刻跟上了。 郑九夜轻笑着摇摇头,也跟着离开。 秦宗玉四下寻着宗荣的身影,可入眼可见之处,都没有宗荣的影子,一转眼那丫头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反正宗荣来这景园也不是一两次了,她定认得路。 秦宗玉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九,叹息着正要头疼,小九猛的抬头就瞪了他一眼。 秦宗玉尴尬的咳了两声,立刻转身离开。 小九很委屈的把手中的花盆砸了个稀巴烂,再狠狠的把地上的草拔掉了好几撮,但心底依然是忿忿不平的。 大概没有一个男人求亲被拒后心里会爽快的,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了。 小九看着周围的人都走光了,才赌气的一蹬腿,直接躺倒了地上。 他本来对木清寒,就没想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是真的觉得特么的崇拜木清寒,只要跟她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啊。 前几日母后问起他娶亲的事情,问他是否有钟意的姑娘,他第一时间,就只想到了木清寒。 然后母后,就说他喜欢她,要他赶紧来提亲。 小九想着要是能把木清寒娶回家,每日陪着他,倒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如今七哥因为造反被处以极刑,八哥还被囚禁着,对这事情都还没有了解全,就发现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了。 小九仰躺着,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木清寒还拒绝了他,这让他更是委屈。 “喂,你在做什么?” 小九懊恼至极的时候,头顶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睁开眼睛望上去,看见了宗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你呆呆的样子,好好笑,哈哈哈哈!”秦宗荣弯着腰看着小九愣愣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十分好笑,哈哈大笑起来。 那一瞬,时间好像有些被定格起来。 小九的眼前,是女子豪放大笑的一张好看的脸,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左边的嘴角处隐约能看见一颗可爱的小虎牙,一双翦水秋瞳满是笑意。 今日她着了一身粉嫩的水袖罗裙,围着一条白色的貂毛围巾,更是将她衬得皮肤白皙。 她垂落下来的长发有些落在他的脸上,那感觉,有些痒痒的。 小九并不是第一次见秦宗荣,但却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她。 他莫名的,红了脸,觉得这个笑容,好看得有些过分。 “九皇子,你到底在这里干嘛呢?其他人怎么都不见了。”秦宗荣说着,已经走到了小九的面前,伸出手作势就要将他拉起。 小九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脸红得更加的厉害,颤颤惊惊的把手伸了出去,鼓起勇气,就握住了秦宗荣的手。 秦宗荣一个用力,就将小九从地上拽了起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小九的异样。 “你为什么躺在这里?现在又没有星星可以看。”秦宗荣抬头望着一片灰灰的天,十分莫名。 “我,我,我……”小九双手绞着衣角,不知为何,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九皇子,你没事吧?”秦宗荣关心的问了一句,突然看见小九满脸通红,咦了一声后,就伸手探向小九的额头。“好像有点热诶,九皇子,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那柔软的手在触碰到小九额头的那一刻,小九的脸,瞬间爆红! 秦宗荣靠得他有些近,小九的鼻间,还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这感觉,真是,真是让人越发的脸红心跳。 这感觉,是小九从未有过的。 他瞧着秦宗荣有些担忧的模样,立刻支支吾吾的解释了起来,“我,我没事,没有发烧。” 秦宗荣眨眨眼,看着小九这奇奇怪怪的样子,觉得更是好笑了,“九皇子,我说你要是有问题,就赶紧回去休息呗,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清寒她们。” 秦宗荣掩着嘴轻笑起来,娇嗔的看了小九一眼,说完就要往景园里走去。 小九一颗狂跳的心始终停止不下来,他突然一个闭眼,一个深呼吸,就冲上前,拉住了秦宗荣的手臂。 秦宗荣莫名的看着他,“九皇子?” “秦宗荣,我喜欢你!”小九红着一张脸,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宗荣,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脱口而出! ――以下章节重复,稍后立刻改正过来――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小九?”小九嘴角往下撇,看起来十分委屈,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一种名为委屈的东西。 “你既喊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把你当成弟弟看。”木清寒处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种感情的事情,没有必要给人存有任何一丝幻想。 “姐姐也可以做弟弟的娘子!而且,姐姐根本就没有小九大,小九知道,我比你打了好几个月的。”小九撇嘴的弧度越来越大,大有瞬间大哭出来的势头。 “这么幼稚的行为,不是男人该有的!”木清寒皱着眉,看着小九一声冷喝过去后,转身就离开。 东方颢立刻跟在木清寒身后,也立刻离开了,满面春光,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自家主子都走了,凤萧无鸾和冬天,自然也是立刻跟上了。 郑九夜轻笑着摇摇头,也跟着离开。 秦宗玉四下寻着宗荣的身影,可入眼可见之处,都没有宗荣的影子,一转眼那丫头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反正宗荣来这景园也不是一两次了,她定认得路。 秦宗玉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九,叹息着正要头疼,小九猛的抬头就瞪了他一眼。 秦宗玉尴尬的咳了两声,立刻转身离开。 小九很委屈的把手中的花盆砸了个稀巴烂,再狠狠的把地上的草拔掉了好几撮,但心底依然是忿忿不平的。 大概没有一个男人求亲被拒后心里会爽快的,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了。 小九看着周围的人都走光了,才赌气的一蹬腿,直接躺倒了地上。 他本来对木清寒,就没想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是真的觉得特么的崇拜木清寒,只要跟她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啊。 前几日母后问起他娶亲的事情,问他是否有钟意的姑娘,他第一时间,就只想到了木清寒。 然后母后,就说他喜欢她,要他赶紧来提亲。 小九想着要是能把木清寒娶回家,每日陪着他,倒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如今七哥因为造反被处以极刑,八哥还被囚禁着,对这事情都还没有了解全,就发现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了。 小九仰躺着,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木清寒还拒绝了他,这让他更是委屈。 “喂,你在做什么?” 小九懊恼至极的时候,头顶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睁开眼睛望上去,看见了宗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你呆呆的样子,好好笑,哈哈哈哈!”秦宗荣弯着腰看着小九愣愣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十分好笑,哈哈大笑起来。 那一瞬,时间好像有些被定格起来。 小九的眼前,是女子豪放大笑的一张好看的脸,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左边的嘴角处隐约能看见一颗可爱的小虎牙,一双翦水秋瞳满是笑意。 今日她着了一身粉嫩的水袖罗裙,围着一条白色的貂毛围巾,更是将她衬得皮肤白皙。 她垂落下来的长发有些落在他的脸上,那感觉,有些痒痒的。 小九并不是第一次见秦宗荣,但却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她。 他莫名的,红了脸,觉得这个笑容,好看得有些过分。 “九皇子,你到底在这里干嘛呢?其他人怎么都不见了。”秦宗荣说着,已经走到了小九的面前,伸出手作势就要将他拉起。 小九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脸红得更加的厉害,颤颤惊惊的把手伸了出去,鼓起勇气,就握住了秦宗荣的手。 秦宗荣一个用力,就将小九从地上拽了起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小九的异样。 “你为什么躺在这里?现在又没有星星可以看。”秦宗荣抬头望着一片灰灰的天,十分莫名。 “我,我,我……”小九双手绞着衣角,不知为何,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九皇子,你没事吧?”秦宗荣关心的问了一句,突然看见小九满脸通红,咦了一声后,就伸手探向小九的额头。“好像有点热诶,九皇子,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那柔软的手在触碰到小九额头的那一刻,小九的脸,瞬间爆红! 秦宗荣靠得他有些近,小九的鼻间,还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这感觉,真是,真是让人越发的脸红心跳。 这感觉,是小九从未有过的。 他瞧着秦宗荣有些担忧的模样,立刻支支吾吾的解释了起来,“我,我没事,没有发烧。” 秦宗荣眨眨眼,看着小九这奇奇怪怪的样子,觉得更是好笑了,“九皇子,我说你要是有问题,就赶紧回去休息呗,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清寒她们。” 秦宗荣掩着嘴轻笑起来,娇嗔的看了小九一眼,说完就要往景园里走去。 小九一颗狂跳的心始终停止不下来,他突然一个闭眼,一个深呼吸,就冲上前,拉住了秦宗荣的手臂。 秦宗荣莫名的看着他,“九皇子?” “秦宗荣,我喜欢你!”小九红着一张脸,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宗荣,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脱口而出! ――以下章节重复,稍后立刻改正过来―― 102 军中摔跤 小九一颗心跳得更加厉害起来,吞了吞口水,满怀期待的看着秦宗荣,这感觉,比先前面对木清寒的时候,更加紧张! 秦宗荣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起来,这九皇子,作甚突然对她说这种话? 她愣愣的眨眨眼,一头雾水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小九睁大着眼睛,一时间还真不知道然后要做什么,他突然想起来今日要来的目的来,脸上笑开了花,“宗荣,你嫁给我吧!” 传说中的――闪婚! “九皇子,我干嘛要嫁给你啊!”秦宗荣毫不犹豫的,后退了几步,脱口而出。 她其实想说小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来着,但是说出口的话,多少还是婉转了一些。 这九皇子为什么突然,跟她求婚了?这是恶作剧吧? “九皇子,这种事情,开不了玩笑的,我不喜欢你,所以不会嫁给你的。”秦宗荣见九皇子神色迷茫,板起脸来,十分严肃的说道。 见小九一副受挫的样子,秦宗荣皱着眉,然后一转身,就跑了。 这九皇子一定不对劲,还是先跑了再说! 而这头,小九的整张脸,难看之极。 今日,他做了人生了都未曾做过的事情,求亲! 结果,被拒了。 重要的是,被拒了两次! 双层创伤啊! 小九幼小的心灵,在这一日,被深深的伤了,他神色恍惚的,跌跌撞撞离开,走出郡主府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撞墙多少次了。 那头,景园内的几人,谈天说地起来。 木清寒懒懒的将整个人都塞进身后的椅子里,纤长的手指摸着酒杯的边缘,红唇带笑,听着几人说话。 雷鸣和雷天坐在凤萧无鸾的对面,这两人方才一见到无鸾,好似魂儿都没有了,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无鸾看着。 那本就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再加上这样一模一样的表情,让人觉得更加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 无鸾被雷鸣雷天两人瞪久了,也恼怒起来,瞪大眼睛瞪了回去。 两个大男人在看到无鸾的狠瞪时,顿时――羞涩一笑,低下头去。 夏天和冬天两人在一旁看得白眼直翻。 乔老头却是乐的笑开了花。 郑九夜看着这融洽的气氛,突然开了口。“清寒,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木清寒一挑眉,睨着郑九夜,“问吧。” “其实,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郑九夜笑意吟吟,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东方颢一眼。 东方颢,瞬间挺直了腰板,朝郑九夜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哥们,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 连同坐在另一边的秦宗玉,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颇有些紧张起来,他十分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木清寒欲言又止,凤眸扫过东方颢和郑九夜,故意拉长了尾音。 东方颢浑身都绷紧起来,脸上本就刚毅的线条此时看起来更是硬了几分,一双鹰眸紧紧盯着木清寒,对她接下来的话十分期待。 木清寒敛眸一笑,说到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她还真的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亦从来都没打算过自己会喜欢上什么男人。 男人嘛? 哦,还真的有一个喜欢的。 木清寒一挑眉,红唇轻启,道,“钢铁侠。” 那小罗伯特,挺酷的不是? “钢铁侠?”东方颢皱眉,对这个陌生的词,完全理解不了。 一个侠士? 叫钢铁的侠士? 可是,东方颢从来没听说过木清寒的身边,有过这样一号人士。 这钢铁侠,不止东方颢不认识,在场的其他人,也全都不认识。.info[] 别说认识不认识,他们根本连意思,都没有明白。 “清寒,这钢铁侠,是……?”郑九夜皱着眉,还是没有想明白,就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木清寒神秘一笑,不再多说。 于是,大年初一的景园聚会,就在众人对钢铁侠这三个字的疑惑中,慢慢的散了。 东方颢在回去的路上,依然没有想出来,钢铁侠,到底是谁。 “木清寒说的钢铁侠,到底是什么?”东方颢百思不得其解,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身旁的郑九夜。 “或许不是一个人,只是说,像钢铁一样,很可靠的男人?”郑九夜其实也没能揣测出那其中的意思来,只好随便说了个猜想的答案。 “钢铁?”东方颢的琢磨这两个字,半响,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想,他大概要知道要怎么做了! 郑九夜看着东方颢突然回头,立刻问道,“你去哪里?” “去约人!”东方颢丢下三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景园内,一个喜欢半夜爬窗户的某个男人,再次干出了这种事情。 在东方颢推窗的那一瞬间,木清寒立刻就翻身坐起。 她向来都是浅眠,一点小动静都可以让她惊醒。 “东方颢,你又有什么事?”木清寒不须点灯,也能知道来者是谁。 东方颢的脚才刚踩上窗沿,木清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响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很沉着的落地,然后淡淡然的,十分熟悉抹黑走道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明日军中有阅兵,想着你大概会有兴趣,所以来问问你要不要参加。”东方颢背对着床上的木清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阅兵?”木清寒眉一挑,对这事倒是颇有兴趣。 “军中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阅兵仪式,你若有兴趣,明日就到东大营找我就是。”东方颢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稳,可拿着茶杯的手确实颤抖得厉害。 “好。”木清寒并没有拒绝,只是爽快的应下声来。 东方颢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这女人,答应就好! 明日,他一定要让她看看,什么是钢铁般的男人! 翌日一早,木清寒便独自一人骑着不二到了东大营处。 这东大营如今是东方颢说掌管的一营兵,大约十万兵马,这由此多少看得出,如今皇帝对东方颢的重用。 木清寒一身红白相间的男装,英姿飒爽的骑着不二,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守在门口的士兵。 “木清寒。”还未等那几名士兵开口询问,木清寒就率先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几名士兵显然事先已经知道了木清寒要来,于是立马放行。 木清寒翻身下马,拉着不二就走进了军营内。 军营内的某个方向,传来一阵阵的喝声,好似在齐声喊着什么口令。 这才大年初二,这些个士兵就如此勤快的练兵? 这兵营中的气氛,很真是不错。 木清寒寻着那声音找去,倒是这东方颢把他喊来,人是去哪儿了? 不远处的校场上,有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四周站满了许多正呐喊的士兵们,那些士兵一个个看起来十分亢奋。 木清寒望过去,才看清那纠缠着在剥夺的其中一人,是东方颢。 他今日终于不是一身黑衣,而是穿着一身魁梧帅气银色的盔甲,比平日里多了慑人的英气。 东方颢一个猛然,就给了对手一个狠狠的过肩摔,将对手完败! 木清寒一挑眉,突然有些明白这男人把她叫到这里来的目的。 “将军,将军!”众士兵高声喝着,显然东方颢不止胜了第一场。 在台上看到木清寒的东方颢,眼睛一亮,立刻跳下台,跃到了木清寒的面前。 “你来了。”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看着木清寒的模样,满是笑意盈盈,他扫了今日木清寒的装扮,眼底的笑意更浓。 想必是为了来军营,才特地穿上男装方便些。 “嗯,你们在,摔跤?”木清寒应了声,就绕过他看向校场上画出的一个圆圈来。 东方颢轻咳一声,身形一闪,挡住了木清寒的视线,其实,他是想把自己今日刻意穿上的,这么一身银色,钢铁般的军装给她看。“你没注意到,今日有什么,不同?” “没注意,怎么,不继续比了?”木清寒很是淡定将挡在面前的东方颢推开,眉一挑,充满挑衅。 “将军,不如我们来打赌吧!这摔跤比赛,输一场脱一件衣服!哈哈哈哈!”提议之人,是东大营的副将,生的是十分的魁梧彪悍,见这白嫩书生好似是将军的好友,但也是个男子,那这种游戏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这一提议,到时得到了大部分士兵的赞同,众人高呼着,气氛越发的高涨起来。 东方颢闻言,却是猛的瞪了那一眼。 那副将很是无辜,这样的打赌,是他们军中盛行的,就算是大冬天,也照做不误。 今日,将军瞪他作甚? “这提议,很好。”木清寒耸耸肩,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问题。 东方颢看了木清寒一眼,眼底是坚决的不同意。 “秦王若是不敢,我可就上了。”说着,木清寒已经活动起了筋骨,许久没动过,今日,可以好好的流流汗! 那大汗淋漓的感觉,已经很久都不曾有了。 “不……”行字还未说出,木清寒就已经飞身一跃,跃上了那高台处。 “秦王,你敢不敢上?” ------题外话------ 昨天发错了一章,通宵只更了这么一章…… 103 是女人! 那大汗淋漓的感觉,已经很久都不曾有了。(..info)鴀璨璩晓 “不……”行字还未说出,木清寒就已经飞身一跃,跃上了那高台处。 “秦王,你敢不敢上?” 那台上的女子英姿飒爽,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眼底带着挑衅,直直的看着东方颢。 而东方颢不过一滞的时间,方才那说出这提议的副将,就已经率先跳到了台上。 “何须将军出马,我上就是!”那身材魁梧的副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他眼中看来,木清寒就是一弱不禁风的矮冬瓜,他一只手掌估计都可以拍死。 “来!”木清寒自信十足,眼前这副将虽然身高至少一米九,体型彪悍,但是摔跤,可不是全靠力气。 站在一旁东方颢,本想阻止木清寒,但看她自信满满的模样,便唯有警告的看了那站在台上的副将一眼,便任由木清寒去了。 他并不是不相信木清寒的能力,而是这堵住,是脱衣服! 若是木清寒万一输了…… 岂不是要脱衣服? 绝不行! 台上的木清寒,却全然没有这个顾虑,蹲下身子,朝那副将招了招手,已然是准备好了应战的姿势。 那副将见木清寒如此,也不再犹豫,立刻冲了上去,双臂猛的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木清寒红唇一勾,手臂如灵蛇般缠上拿副将的脖子,双手一抓,便抓住了他的领子,脚下一勾—— 那副将就这样被木清寒按倒在地! 一切好像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来得太快,让人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只能那般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好似一气呵成的动作般,如一同猎豹,迅猛至极! 副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清寒,这,这太不可思议! 这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又白又矮的冬瓜一眼的少年,竟这般强悍? 台下的一众士兵们也是十分诧异,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白面书生,竟然能掰倒他们身材那么魁梧的副将! 副将不服气,挣扎着就要起来,木清寒以手肘顶住他的脖子,膝盖压住他的胸膛,他就这般,动也动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服了!”那副将哈哈笑了起来,这小子力道倒是大得很,果然人不可貌相,更不能轻敌! “承让。”木清寒轻轻一笑,便放开了那副将。 “小子,你是我们将军的朋友是吧?咋样,有兴趣来参军吗?”那副将虽身材高大,但身手敏捷,在木清寒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站起身来了。 副将看着木清寒,眼底满是赞赏之意,他不是说假话。 在木清寒压住他的那一刻,他真的是用尽全身力气,都没办法挣脱开来。 眼前这小胳膊小腿的少年,实在厉害! “参军?这,倒是没兴趣。”木清寒挑眉一笑,慢悠悠的回道。 “好,我愿赌服输!”副将也不多加强求,爽朗的笑了起来,说着就解开腰带,直接将外衣脱下。 他这会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薄棉衣,这衣服一脱,上身立刻赤裸。 如今虽然是寒冬,但因为操练或者什么,这副将身上还是布满了汗水,看起来热得很。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副将双手叉腰,赤裸着上身,问着木清寒。 “木清寒。”木清寒戏谑的扫了那副将一眼,视线停在他的下身,意为下个目标,就是裤子——!“还来不来?” 副将这彪悍的身材,脱光了一副看,身材更好。 六块大腹肌,颇有比女人更大的胸肌,跟大腿似的胳膊,都无一宣告着这男人的魁梧。 “木清寒,木清寒,木清寒!”校场上台下的一众士兵们,都同时喊起木清寒的名字来,他们对木清寒,均是钦佩。(..info无弹窗广告) “我来!”东方颢不给副将说话的时间,立刻跃上台,他不能给木清寒任何会输的机会。 可是,某人忘了,若木清寒不输,那输的便是——他自己! “将军,你可不要给我们东大营丢脸!”副将笑着拍了拍东方颢的肩膀后,就转身跳下了台。 “若是你,大概要脱很多件。”木清寒扫了东方颢一眼,看着他和别人与众不同的装扮,这一身盔甲目测重量不轻,他怎么会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在这里比摔跤? 木清寒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穿着一身银色盔甲是因为她昨儿说了句——钢铁侠。 “来!”东方颢看着兴致勃勃的木清寒,也来了兴致,压根还没有意识到,这两人中必须有一个输。 “将军,将军,将军!”台下的士兵看着东方颢和木清寒,气氛再次亢奋起来,这两人对决,一定很精彩! 木清寒没有犹豫,立刻就朝东方颢扑了过去。 两人很快缠在了一块! 木清寒的力道之大,确实是出乎东方颢的意料。 两人几乎是势均力敌,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来。 “木清寒,谁准你来参加这种比赛的!”东方颢压制着木清寒的双臂,逼近她,瞪着眼恶狠狠的说着。 “我想的东西,不需要谁批准!”木清寒挑眉,将话回了过去。 “你是女子,怎能脱衣服!”东方颢实在想不通,这女人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怎能在一堆男人对中,玩,这种,这种游戏! “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木清寒一挑眉,自信满满。 这一句话,东方颢才突然反应过来,若是他赢了,那岂不是木清寒要脱衣服? 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的东方颢,立刻手上力道一松,木清寒本就一直在用力,他这力道一松,木清寒就立刻抓准了时间! 抓住东方颢的手臂,手肘一顶,就将东方颢摔倒在地——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哗——”台下的众士兵一片哗然。 这将军,是失误呢,还是失误呢? 否则这么瘦弱的一个少年,怎么可能将他们从来不败的将军摔倒? “嘿,你是故意想来场脱衣秀?”木清寒一挑眉,蹲下身子看着倒在地上的东方颢,这男人,方才分明是故意松懈。 东方颢一脸正色的从地上翻身而起,然后很果然,很利索的,脱下了外面的银色盔甲,露出里面的一身黑。 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释! “那,再来。”木清寒朝着东方颢勾勾手指,满满的挑衅模样。 “将军,得给我们东大营长脸啊!”方才战败在木清寒手下的副将大喝一声,他们这么一个个的,竟然输给这么一个小身板的少年? 太丢脸了! 东方颢咳一声,直接无视那副将。 他自然,不能赢木清寒的,但他若不与她比,给别人胜了怎么办! 他就不行,木清寒的体力,能厉害到把他的衣服都脱光! “来!”东方颢马步一扎,也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木清寒喜欢的,他自当奉陪! 一众士兵纷纷呐喊起来,一时之间,这清早的东大营,瞬间气氛无比高涨起来,在一声声的呐喊吆喝中—— 木清寒vs东方颢,第二回合! 木清寒率先出击,如同猛虎般,迅捷的抓住了东方颢的手臂,另一只手,往他的领子揪去。 东方颢一个猛然的旋身躲避,再将木清寒一带——! 木清寒脚下一滑,就往东方颢所在的方向摔去。 “小心!”东方颢伸手,揽住木清寒的腰,可那重量已经压了下来,加上他又悴不及防,两人就这样,齐齐摔倒在了地上。 木清寒的身子,整个压在了东方颢的胸膛上,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 绯红,一寸寸的爬上东方颢的脸。 想着怀中软香在怀,东方颢的心跳,就莫名的加速跳动起来。 这个动作之暧昧,让一众士兵,都莫名的好奇起来。 这…… 将军的神色没看错的话,是红了? 难道,这细皮嫩肉的,十分彪悍的少年,是将军的男宠? 噢! 难怪,将军竟然会输在‘他’手下,原来是不舍得! 果然,将军喜欢男人这个传闻,是真的。 但是他们发誓,绝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对将军有任何的歧视! 众人是猜测纷纷,可,摔倒在地的木清寒依然没忘记,这是比赛! 她猛的就要起身,将东方颢踹去圈内的话,他自然也算是输了的,可就在她挣扎着就要起身的瞬间,东方颢揽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就这样,两人在地上纠缠起来! 一个猛然的翻身,东方颢终于将木清寒压在了身下,大掌压在她的头侧,撑着手臂,不然自己的重量压到她。 “木清寒,还想来?”东方颢看着身下已然有些累了的木清寒,她的脸色绯红,额头布着细细的薄汗,大口喘息着,这分明是累了。 “不,可,能!”木清寒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罢休,她还没有畅快淋漓的快感,全身的筋骨,好似才刚刚松开一般。 “好,那再来!”东方颢一笑,木清寒既不肯停,那他就奉陪到底! 木清寒红唇勾起,邪邪一笑,就要从东方颢的臂弯下躲闪离开。 东方颢的手,不知何时压住了她的绑住头发的发带,她这一猛然的用力,那发带脱落,一头长发,倾泄而下。 “哗——是女人!” --- 104 秦王妃! 104秦王妃! 东方颢的手,不知何时压住了她的绑住头发的发带,她这一猛然的用力,那发带脱落,一头长发,倾泄而下。 “哗――是女人!” 底下,是一片哗然。 那一瞬,散落的长发,衬着女子的面容,更加的惊艳绝色。 这是一个任何人看了,都绝对会被迷惑住的女子。 精致的面容,挑不出任何一点缺点来,灼亮明媚的凤眸里,闪烁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清冷中带着不属于男儿的气势。 这样一个轻松打败副将的绝色女子,实在特别! 一瞬间,底下的士兵们将先前的猜测通通抛却,心中了然,更有好些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将军,真的不是断背! 这就已经是极好,极好的了! 了然之余,更多的人心中生出敬佩来,这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的身手,实在厉害! “抱歉。”东方颢看这从自己指缝中滑过的长发,讪讪的说了句,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人已经给木清寒踹出去圈。 于是,他又输了―― 木清寒任由长发披着,没有觉得这有不方便,反而兴致更加的浓了起来。 打自来这异世,她就极少有这样活动筋骨的机会,成日里都是在景园内练功练毒研究医术或者做一些其他,像今日这样难得的运动,木清寒甚是喜欢。 东方颢站起身来,慢吞吞的脱下一件衣服,脱了这一件,他就只剩下一件黑色亵衣了。 他的脸色十分复杂,不知道该喜该悠。 喜的是木清寒难得有这样的兴致,看得她舒心,东方颢自然就舒心。但如今很严峻的问题是,他的上身,只剩下这么一件衣服可以蔽体了,再输一局,他就要裸上身了! 东方颢在众多下属面前光身子自然是无所谓,都一样是大男人,没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可是对方是木清寒…… 在东方颢犹豫之际,木清寒已经打量起他身材来。 纯黑色的薄亵衣衣襟处开得有些松,隐约露出东方颢健硕的小麦色胸膛来。 木清寒所在的角度,隐约能透过衣襟看见他精壮的胸膛上那一颗…… 啧啧,这男人,身材果真很好。 木清寒戏谑的看着东方颢,一副点头称赞的模样让东方颢颇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的胸膛,开口道。“我很想看看,秦王的身材……” “这,不大好。”东方颢的手,不自主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襟。 “莫非,你不敢?”木清寒双手环胸,眼角一挑,唇角带笑的看着站在她对面,此时有些害羞的男人。 东方颢瞬间,被这个带着挑衅的笑容所魅惑,不自觉的,就点了头,重重的应了一声,“好!” 结果―― 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东方颢顾虑着木清寒,也不敢尽全力,木清寒好似知道他故意如此一般,于是更是用了全力的想要逼他出手。 可,东方颢一个很不小心的脚滑,就将自己摔到了圈外。 “这个……”台下的副将摸了摸后脑勺,看着这情势,有些莫名。 将军竟然在一个女子手下,连输了这么多局?还是那个怀疑,是失误呢,还是失误呢…… “脱,脱,脱!”一众士兵们,难得遇上这种百年一遇的事情,自然是十分兴奋的,今日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那是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将军会败在一个女子手下! 这其中,绝对的有猫腻啊。 他们将军对女子向来有些阴影,听说是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这件事情,在军中几乎公开的秘密。 如今大清早的,将军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来校场本就奇怪,再加上又莫名的交代了他们会有一个重要的人要来,如今这个所谓重要的人,还是个女子! 且,将军对这个女子,似乎十分特别。 莫非,将军已经克服了那阴影,终于可以撇开那喜好男色的传闻了?这个女子,可是将军的意中人? 这个女子,倒是十分特别,有着完全不输男儿的风采,若是将军真的喜欢她,那绝对是一件顶好的事情。 “你当真想看?”东方颢咬着牙,看着木清寒一脸的悠哉,最后的那一件衣服怎么都不肯脱下。 “嗯!”木清寒眉眼带笑,双手环胸,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东方颢神色阴霾着,但还是应着木清寒的要求,很是利落帅气的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扯下。 黑色的亵衣扯下,东方颢的胸膛整个暴露在空气中,那完美到不可思议的身材,实在是让人血脉贲张。 小麦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膛和手臂,往下,是练得极好的马甲线,六块腹肌,那线条分明,带着惑人的美感。 他的身材结实,不是那种十分壮实的,而是带着惑人的性感! 这让人血脉贲张的养眼画面,让木清寒吞了吞口水,她有一种,往下看的冲动,那人鱼线往下的部位…… “秦王,可想再来一局?”木清寒的视线定格在东方颢的下身处,眼神可谓是猥琐至极。 “嗯?”东方颢一皱眉,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裤子。 这木清寒,是未把他当男人,还是未把自己当成女人? 未等东方颢答应应战,木清寒已经猛的扑向了他。 木清寒嘴角带笑,一把抓住东方颢,一个用力的绊脚,就想将他扳倒。 可东方颢反应迅捷,下盘之稳,木清寒的突袭并没有成功! “很好!”木清寒见东方颢终于认真了一回,斗意也被勾起来,眼神灼热,抓着他手臂的力道也猛了起来。 “女人,你来真的?”东方颢不知该笑还是该恼,这女人想看他脱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在女人面前赤身裸体这种事情,他真的从未做过,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多少第一次,在葬送在木清寒的手中! 在众多将士面前脱裤子的壮举的第一次,决不能发生! 东方颢一个用力,就反握住木清寒的手臂,一个绊脚,一个往前带,一个旋身―― 一个瞬间,木清寒便被他,压在了他身下。 “我输了。”木清寒一挑眉,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两人的姿势,再次暧昧。 东方颢赤裸着的上身,紧紧贴在木清寒的身上,两人的胸膛均是彼此起伏着,畅快淋漓的喘着气。 木清寒的脸上因一番运动下来,染上些许薄红,额头布着密密的细汗,长发悉数散落在地上,万般娇艳妖娆。 东方颢墨色的鹰眸中染上几分情欲,只觉得贴着自己的女人十分柔软,这感觉,让他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看着身下的木清寒,东方颢瞪着眼,吞了吞口水。 “姑娘,你输了,那自然是要脱衣服的!”站在台下的副将,十分不合时宜的开口。 他时下并没有想太多,不过就是认为输了自当要遵守规则,脱下一件衣服罢了。 副将的话一出,其余的一众士兵也都附和的呐喊了起来。 这些一个个在军中待久了的士兵,多大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个个对男女之别这事,都没多大的认知。 这话喊了出来,不爽的人,自然是东方颢! 可木清寒,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把将压在她身上的东方颢推开,站起身来就欲脱掉外衣。 反正这古代的衣服本就繁琐,她这身上至少传了四件,脱掉一件,那也是无所谓的,再者,既然输了,自然要服输。 “哈哈哈哈,爽快,我喜欢!”副将见木清寒毫不扭捏的模样,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拍着胸脯,就很没有眼力大喊出来。 咻―― 一道利剑般的寒意瞬间射向他。 副将浑身一颤,顺着那寒意的来源望去,只见到如雄鹰般锐利的瞪着他的东方颢。 这是,作甚! 副将脖子一缩,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将军的眼神,怎的看起来,有很强的杀气? 难道,他说错什么话了? 副将一头的雾水,太过简单的头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将军要这般狠戾的瞪着他。 那头,木清寒已经豪迈的解开了腰带,就要将那件红白相间的男装外套脱下。 在木清寒一脸淡然的脱下那外套的同时,一件充满男性气息的外衣,也同时披到了她的身上。 “全部人闭上一眼,谁敢看未来秦王妃脱衣服的,通通以军法处置!” 一声冷喝一下,所有人没有来得及思考,在瞬间就下意识的闭眼,转身! 转身之后,才猛然惊觉,刚才他们将军,说了什么来着? 未来,秦王妃? 秦王妃! 噢! 这女人,果真是将军的心上人。 方才那个大笑着说喜欢木清寒的副将,这才后半拍的反应过来,难怪,将军刚才会那样瞪着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副将的心,真的是拔凉拔凉的。 他竟敢当着将军的面,说喜欢未来秦王妃,他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担忧起这个项上人头来。 众人猜测纷纷,独独木清寒,却是翻了翻白眼。 未来秦王妃?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未来的秦王妃了? 东方颢沉着脸,不由分说,拉过木清寒的手,就径直离开。 105 莫名姨母 东方颢此时已经穿上衣服,此刻正带着些窘迫的看着木清寒,想着先前在校场上那一句秦王妃,他的脸,蓦地有些发热。玒琊朄晓 若是…… 这个女人真的成为秦王妃…… 东方颢的脑海里,蓦地浮现一幅画面来。 木清寒一身红装,含羞带怯的坐在床前,静静的等着他归来,道一句,夫君,你回来了。 那样的画面,光是想象,也让东方颢,乐了起来,笑容不自觉间就浮上了嘴角。 “喂?”木清寒伸出手在东方颢的眼前晃了晃,这男人莫不是傻了吧?这么一连串的奇怪举动下来,这会还在傻笑? 此时此刻,若是木清寒知道东方颢脑子里想着的东西,大概会一个拳头呼过去。 “没事。”东方颢立刻摇头否认。 木清寒正要说话,门外却传来一声通传声。 “王爷,府外有一妇人求见王爷。” “谁?”东方颢眸子里波澜不惊,只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人说只要跟王爷说兰荷,王爷便会见她的。”门外的声音低低的,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这种随便在王府门口要求见王爷的人十分多,只是这兰荷二字,但凡是府中资历较深的下人,都知道那是已过世的老王妃的名字。 是以,他们才不敢怠慢,只好硬着头皮来通传了。 木清寒很明显的看到,东方颢在听到兰荷的名字时,眉头一皱,眼底的思绪,复杂起来。 兰荷,这个名字木清寒也是记得来了。 好似,是东方颢娘亲的名字? 可是他的娘亲,不是过世了很多年了? 东方颢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猛的打开门,道,“将那人直接带到书房来。” “是,王爷。”那通传的下人应下声来,立刻退了出去。 木清寒在一旁的榻上躺下,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就悠闲的看了起来,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info) 虽说在这件事情上,她木清寒只是个外人,本应很有眼色的识相离开的,但是转眼一想,她可是被东方颢拉来这里的,这屁股还没有捂热,为什么又要屁颠颠的离开? 东方颢显然也没有要赶木清寒离开的意思,他摇摇头,轻轻一笑,转身在他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咻的就扔向木清寒。 “那是军事上的一些书,大概有些无聊,你若想看书,可以看看这本。” 那放在榻上的书,是东方颢闲时看的,那些军法军事上的书,木清寒定会觉得十分无趣吧。 木清寒伸手接住东方颢扔过来的书,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扔了回去,淡淡的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说了句,“不用了。” “好。”东方颢心里暗暗骂了句这女人不知好歹,就讪讪的将那书放回了身后书架。 此时,门外的通传声再次响起。 “王爷,人带来了。” “进来。”东方颢抿唇,视线紧紧的望着门口的位置。 他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知道他娘亲的名字? 时隔这么多年,还会有谁,提起他母亲的名字? 书房的门缓缓的推开来,一个身着暗紫色花裙,挽着大大鬓的女人弯着腰站在那带领来的下人身后,看不清楚容貌,只能大概猜得出,年纪不轻。 那女人伏低了身子走进了书房中,低着头,身子有些发抖着,好似在低声啜泣。 木清寒在一旁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斜眼看了那女人一眼。 该不会,是东方颢的情妇吧?但这情妇,未免有些太老了吧。 “你,是什么人?”东方颢的眼中带着几分警惕,这人来意不明,自然不能毫无防备,即使再想知道这人的身份,也不能掉以轻心。 “民妇兰莲。”那女人身子一软,就立刻跪了下去。 兰莲!? 这个名字,东方颢是记得的。 娘亲临终前曾说过,她有一个九岁时失散的妹妹,名字,正是兰莲。 娘亲并未让他特意去找,只是告诉他若是遇上,定要好好照顾,这兰莲,已是娘亲唯一的亲人了。 那么眼前这人,是娘亲的妹妹,他的姨母? 时隔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消息的人,t会突然蹿出来? “颢,颢儿,你就是姐姐唯一的儿子,颢儿……”跪在地上的女人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东方颢,眼泪唰唰的留着,一副感慨万分的模样。 “你先起来。”东方颢并未上前去扶,在没有确认之前,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好,好,好。”兰莲身子颤颤的站起来,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东方颢,那眼神,怎么看都是一副终于见到亲人的感动模样。 木清寒懒懒掀开眸子扫了那女人一样,这女人虽然看起来年近四十的岁数,但那张脸倒算是风韵犹存,颇有中年妇女的魅力。 只是,此时那泪眼汪汪的眼睛里,带着的情绪里,似乎并不单纯! 再次看去时,好像又无异样了,木清寒摇摇头,这大概,是她的错觉。 木清寒收回视线,对此并未上心。 东方颢在看到兰莲那张脸的时候,瞳孔有些睁大,口中喃喃的念出几个字来,“娘亲……” 这张脸,与娘亲太过相似! 记忆力娘亲的那张脸,他永远不会忘记! 眼前兰莲的脸,和娘亲的有七八分的相似,五官轮廓,都几乎是一个印子印出来的般,若说不是姐妹,反倒会没有人信。 在那一瞬间,许多许多的回忆涌现出来。 儿时,他娘亲还活着的时候…… 东方颢的嘴角,慢慢的溢出一丝笑容来,笑容中,却是带着苦涩。 木清寒斜眼看着他,心里大概的猜出了这女人的身份。 这个年纪,再加上东方颢那一声娘亲,还有兰莲这个名字,那这女人,大概就是东方颢已过世的娘亲的姐妹吧? “颢儿,姨母终于见到你了……”兰莲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眼泪落得更加厉害起来,那久别重逢的模样,实在真切。“这么多年了,当十年前我终于打听到姐姐的消息时,却是得知姐姐已经过世了,于是我也便断了来寻的念头,安稳的过着,可前两年,我夫君突然得了重病……” 兰莲掏出怀中的手绢,擦拭着不断落下的泪水,说得是那个惨兮兮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夫君病逝,一身的家业我一个女人实在担不起来,家业慢慢败落,如今我只剩一人,无所依靠,便想着来找颢儿你,如今,我只剩下侄儿这么个亲人了……” 兰莲所说的原由,倒是真切,在如今这个时代,一个女人没有了男人的依靠,确实很难生活下去,投靠有权有势的亲人,也不为过。 只是…… 木清寒觉得,这兰莲所说的理由,未免太过充分了。 这东方颢还未问得这么详细,这兰莲倒是全部托盘而出,把为何现在才投靠东方颢的所有原由,都说的是清清楚楚的。 太过详细,未免让人生疑。 木清寒虽如是想的,但是思及这是东方颢的家事,也就没有兴趣去管了。 “姨母,日后就在王府中住下吧。”东方颢并未多说,只是上前稍稍扶起兰莲,话语中带着恭敬也带着几分疏离。 东方颢这样的男人,在没有经过他的调查之前,不会就这么容易的相信一个陌生人,即使这个陌生人,是他所谓的姨母,也亦然! “姨母日后,便得叨唠你了。”兰莲柔柔弱弱的扶着额头,好似有些头痛的模样。 “怎么了?”东方颢皱眉问道,却并未靠近。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罢了。”兰莲摇摇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等下。”东方颢瞟了木清寒一眼,便直接从兰莲身旁擦身而过,走了出去。 东方颢一走,兰莲就立刻收起了一身的柔弱。 木清寒将那瞬间的变化,全部都收进了眼底,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怎么,她以为东方颢是以为她表现出头疼而出去给她找大夫了?木清寒倒是觉得,东方颢是趁机去让人调查兰莲了吧?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个陌生人,对莫名出现的陌生人,自然是越早调查越好。 “这颢儿的书房里,怎的会有一股狐臊味?”兰莲扫了木清寒一眼,用手绢捂住了鼻子,嫌弃的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刻薄的嫌弃。 木清寒红唇一勾,浅浅一笑,对兰莲的话直接忽视。 “哟,这还真是狐媚子,是个畜生呢,听不懂人话?”兰莲斜眼看着木清寒,一步步走近。 木清寒懒懒的掏了掏耳朵,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将那一步步走近的兰莲,直接忽视。 “你!竟敢无视我,颢儿的书房中,怎会有这种无礼的女人!”兰莲怒瞪着木清寒,十分气恼她这无礼的态度! 书房内,依然只有木清寒悠闲的翻着书的沙沙细响,她没有要理这兰莲的意思。 这个女人,刚才还是一副柔弱弱弱的模样,这东方颢一走,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而这态度,是针对她?亦或者,是针对除了东方颢以外的所有人?还真是让人怀疑…… “你!”兰莲怒极,伸手就要扯下木清寒手中的书。 ---- 106 你说的,我就信 106你说的,我就信 木清寒依然是保持着那个慵懒悠闲的姿势,靠在榻上,见兰莲的手往她手上的书而来,她懒洋洋的换了左手拿着,就轻易的躲开了兰莲的攻击。 "你这狐狸精,就是一双契王穿过的破鞋,有什么资格缠着我颢儿!"兰莲柳眉倒竖,一副恨不得将木清寒生煎活剥的恶毒摸样,她此刻的歹毒,和先前的梨花带雨,完全不同。 木清寒懒懒一挑眉,对此依然是选择无视。 这女人,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她们本是素未谋面吧? 可是眼前的这个兰莲,听她所说,分明就是知道她木清寒的身份的,而且句句带刺,似乎对她的事迹了解得很。 这兰莲,到底意欲何为!? 木清寒眯起眼睛,眼底浮现一抹狠意,望向兰莲的凤眸中,满是寒意。 兰莲被这眼神中的杀意摄到,眼神有些慌张起来,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嘴角一勾,突然心生一计。 木清寒察觉到的时候,兰莲已经自个将手猛的砸向了软榻了扶手,这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力道一下去,木清寒立刻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女人,是在她面前自残?然后想如何? 木清寒放下手中的书,兴致绕绕的看着兰莲,自然,门外的脚步声她也是听到了,只是这个女人,该不会用如此拙劣明显的手段,要将她手腕上的这个伤势冤枉到她身上吧? 兰莲接下来的动作,充分说明了木清寒的猜想没有错。 门外,有人方一踏进房间内,兰莲满是阴毒的眼神立刻就柔弱起来,本盛气凌人的脸立刻变得我见犹怜,她风韵犹存的脸苦苦皱着,一手扶着手腕,嘤咛一声。 "这位姑娘,不,不打紧的……"兰莲眼中含泪,但却还是挤出了一副笑容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清寒,摇着头,一副长辈的慈祥宽容模样。 "本就是你的手,我自然不打紧。"木清寒一挑眉,风轻云淡的回她一句。 "怎么了?"东方颢很适时的出现,站到了兰莲的身旁,轻声问道。 "颢儿,没什么事,许是这位姑娘误会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要问问姑娘看的什么书,这位姑娘就将我手腕……这也怪不得姑娘,是我失礼在先。8"兰莲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说这话的时候,泪光闪烁,看得出来,在极力的隐忍着痛楚。 东方颢皱眉,视线落在兰莲的手腕之上,那里,已经是一片红肿了,看得出来骨头错位,这样的痛楚,兰莲却始终没有喊疼,一直隐忍着。 木清寒本就是不是个会因为身份而顾虑的人,所以兰莲所说,并无不可能。 拧断手腕这种事情,像是木清寒会做的事情。 这兰莲,是他母亲如今唯一的亲人,但木清寒却是他唯一的女人!这件事情…… "姨母,房间已备好,你可先歇下,大夫也已经在等候了。"东方颢看着兰莲,脸上挂着的表情,不亲近,也不疏离。 兰莲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东方颢竟然直接将这件事情无视了?就算木清寒拧断了她的手腕,这事东方颢也直接不追究!? 好个东方颢!亏她还是他的姨母! 兰莲有些咬牙切齿,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挤出一抹笑容,应了声好,却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 东方颢轻声叹气,望向木清寒,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可累了?我送你回府?" 这语气,和对兰莲的语气,绝对不相同! 兰莲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将自己那一丝恼怒强压了下去,扯出一个笑容,柔柔的道,"这位姑娘可是颢儿的心上人?姨母方才,还以为见了天仙呢。(..info好看的小说)" 木清寒闻言,只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兰莲,演技倒是不错。 东方颢却是浅浅一笑,显然,兰莲的话很是合听,他唇角一勾,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是默认了,她是他的心上人?木清寒再度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来真的? 木清寒本该将书一甩,然后潇潇洒洒的离开,但思及方才兰莲的话,她红唇一勾。 这兰莲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就偏要做了。 "那就劳烦秦王,送小女子回府了。"木清寒起身,漾开一个笑容来,柔若无骨的手还顺势的挽住了东方颢的手臂,那甜腻的嗓音,听得东方颢浑身都颤了颤。 兰莲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怒火,那一瞬间闪过的,是好似要将木清寒碎尸万段般的阴狠,但很快,慈祥的笑容再度替换下了那抹狠毒,她一笑,"那颢儿便去吧,姨母的伤会自己处理好的。" 兰莲捧着手,故意将伤口暴露在两人的眼前,让两人将她红肿不堪的手腕看得真切。 东方颢眉头一皱,他方才倒真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受伤的人。 "姨母真是体贴,那秦王,我们便走吧?"木清寒看着兰莲,一挑眉,挑衅的意味十分的明显,挽着东方颢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这兰莲让她离开东方颢,她就偏不,她这些举动,定会让兰莲恼怒! 想到兰莲心里不爽快,木清寒心里就特别的爽快。 东方颢小心翼翼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心底很想问问她这是怎么了? 这女人,定是吃错药了。 这模样,实在很不正常。 先不说主动挽住他手臂这等事,就是这说话的语气,也不正常得让人毛骨悚然。 于是这般如此,木清寒拉着东方颢,在兰莲装作落落大方实则忿忿不平的眼神中,离开了书房。 一出书房,木清寒就冷漠的将东方颢的手臂放开,"秦王不必相送。" 东方颢一愣。 东方颢二愣。 这是闹得哪出? "木清寒,你这是在玩弄我?"东方颢鹰眸眯起,逼近木清寒,抓住了她的双肩,迫使她直视着他的双眼。 木清寒目光坦荡,没有丝毫的躲闪,凤眸平静无澜的看着东方颢的,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倒算坦荡。"东方颢摇头轻笑,心里却是明白这女人,明显的就是在利用他。 在他离开书房之后,这木清寒和兰莲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木清寒不会拧断兰莲的手腕,更不会做出那样反常的举动。 但是,不管她和兰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东方颢永远都站在她这一边! "你,信她手腕是我所伤?"木清寒望着眼前男人的深情款款,莫名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东方颢微微皱眉,木清寒这话的意思,莫非手腕并非她所伤? 木清寒从来都不是会狡辩的人! 如若不是,木清寒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那么,不是木清寒,是兰莲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的原因,又是什么? 看来,这个出现得有些突兀的女人,果真要好好调查一番。 眼前的木清寒近在咫尺,东方颢看着她询问的眼神,心头一动,顺势就将木清寒揽进了怀里。 "你放开!"木清寒皱眉叱喝,意图推开眼前的男人,可是东方颢抱着她的力道之大,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东方颢心情很好的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满意的往木清寒的颈窝中凑了凑,薄唇慢慢的贴近她的耳边。 "女人,你说的,我就信。" 低沉带着点点嘶哑的魅惑嗓音在木清寒的耳边响起,一字一句的无比清新的,落进了她的心里。 你说的,我就信。 你说的,我就信? 无条件的相信? 木清寒切了一声,但心中却莫名的流过一丝暖意。 "姨母她做了什么?"东方颢抱着怀中没有了挣扎意思的木清寒,开口问道。 "这本是你的家事,我无权过问,只是你姨母,你真的需要多加留意。"木清寒推开东方颢,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离开的木清寒的背影,东方颢剑眉微拧,这女人,方才在书房内所说的话,当真是在戏耍他。 他就说,这个女人的方才那举动,十分反常,这个模样的木清寒,才正常。 东方颢想着木清寒的话,再回头望着书房所在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 点着昏暗烛火的书房内,凤萧站在一旁,准备向东方颢汇报今日调查来的讯息。 "如何了。"东方颢放下手中的军书,望向凤萧。 "兰莲所说,全都属实。"凤萧凝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自然也是怀疑的,但是调查下来,她的情况却是和她所说的,一模一样,无不属实。 "那么她果真,是我母亲的妹妹?"东方颢喃喃自语着,兰莲那张脸和母亲太过相似,若说不是,这连他自己都很难说服。 "经过调查,确实是的。"今日东方颢的命令一下来,凤萧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从兰莲的所说的夫家,查到她小时候,查到领养她的人,整个过程,都证明这个兰莲,就是当年那个十岁便和老王妃走失的妹妹。 "好。"就算是姨母,东方颢对她,也绝对不会有完全的信任,即使是,母亲的妹妹,他的亲人。 .. 107 不见不散 兰莲在王府里住了三日,在凤萧和无鸾的双重观察下并没有异样,于是,某个男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此时,午后,东方颢正在书房之中咬着笔杆,对着眼下的一张白纸咬牙切齿中。 他黑袍无风自动,鹰眸半眯,剑眉倒竖,一头墨发被揪得有些乱七八糟的,薄唇紧紧咬着黑色的笔杆,眼中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如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的盯着白纸,绞尽脑汁了半天,也想不出内容来。 不远处,是被揉成一团又一团的废纸,凤萧和无鸾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想着爷约莫是着魔了,一整个上午到现在,至少写了一百次,丢弃了一百次,这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凤萧挑眉:无鸾,你说爷是不是在写遗书? 无鸾大大的瞪了凤萧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找死?! 凤萧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不然你说爷在做什么? 无鸾斜眼看着地上的废纸,挑了挑眼角:捡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凤萧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你干干? 在凤萧和无鸾挤眉弄眼的无声交谈声,东方颢维持着不变的姿势,终于动了。 东方颢薄唇一勾,笔下一动,文思泉涌般,唰唰的将脑中闪过的东西写下――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看着写下的诗句,东方颢本满意的笑容瞬间就焉了下去,这,这好像十分肉麻? “爷,可有什么苦恼之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为你分担。”无鸾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其实是想提醒爷,他们两个从上午汇报完之后便一直站在这里,她想大概是爷在写什么东西,写到太过入神,以至于把他们两个给忘了,于是他们走也不敢走,看着爷无限纠结的模样,自然也不敢开口叨扰。 这会,爷的表情好像纠结着带着苦恼,苦恼中带着难为情,这大概是个开口的好机会! 东方颢脸色有些紧迫,轻咳了一声,才将写好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将字所在的方向面朝凤萧和无鸾,“你们觉得,这看着会不会太过……” 凤萧和无鸾在看清纸上那几个斗大的字的时候,表情都有些惊悚! 这,这是情诗? 爷写了一早上的东西,就是在写这个情诗? 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他们的爷竟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写这个东西?情诗这么肉麻兮兮的东西,竟然从爷的笔下,出来了? 尽管凤萧和无鸾有再多的不相信,可事实是,眼前这情诗,却是爷亲笔写下! 好吧,接受,接受后,消化! 这肉麻兮兮的想念的情诗,该是写给木清寒的,凤萧和无鸾的脑海中,很有默契的浮现出木清寒的脸来,脑海中的女人,一副彪悍万分的模样,于是他们齐齐摇头。 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情诗! 没有原因,只有感觉! “不好?”东方颢鹰眸一沉,强大的气压瞬间就压在了两人的周围。 “爷,木,木姑娘估计,对这文绉绉的诗会,会……”凤萧顶着那慑人的气场,硬着脖子,可终究还没敢把剩下的话说下去。 东方颢那强大的气压瞬间就散了开,恢复了那咬着笔杆皱着眉头的模样来,凤萧所说并无道理,那个没心没肺的木清寒,看到这种情诗,大概会翻个白眼,然后揉成一团,再扔进垃圾桶里吧? 想到这里,东方颢立刻将手中刚写好的情诗揉成一团,愤愤的扔了出去。 他要疯了! 他不过是想要写按照郑九夜所说,写一封情书来追求女子罢了,为何会如此费工夫! “爷,你其实是不是想约木姑娘见面?”无鸾知道了爷此时此刻的意图,也就丢了那小心翼翼的心思,直接问了开。 东方颢沉默半刻,然后才有些窘迫的,点了点头。 “那爷直接写谁谁谁,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哪里等你,再加上个不见不散,这不是又利索又爷们,很简单的事情?”凤萧双手环胸着,一副爷你真是不懂风情的眼神斜睨着东方颢。 东方颢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凤萧立刻腰板一挺,垂下眼眸,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低下了头。 无鸾在一旁,很鄙视的看了凤萧一眼,但也不忘开口,“凤萧今日,难得说了句有用的话,我亦赞同。” “这样当真可行?”东方颢怀疑的看着无鸾,不敢确定这么直接没半点情意的约见算不算得上是情书,也不敢确定木清寒若收到这样的情书,是否回来赴约。 无鸾重重了点了点头,“比起那看不懂意思的情诗,自然是这样简单的好。” 无鸾向来是个五大三粗,自小只知道习武的女人,对这种所谓的浪漫情怀的文绉绉情书,自然是觉得既复杂又读不懂意思,在她看来,简单才是首要! 东方颢看了一眼无鸾,脑海中再次浮现木清寒的身影,然后轻声一笑,也对,这个女人,不会喜欢矫揉造作,那便简单就好。 他眉头舒展开来,笔下迅速的动了起来,很快,一封‘情书’便完成了。 今晚鸳鸯湖畔边见,我等你,不见不散――东方颢。 这样的事情,东方颢生平还是第一次做,他满意的将这‘情书’卷起,小心翼翼的交给了无鸾,带着满脸的笑意,道,“飞鸽传书到安平郡主府,尽快送到。” 无鸾笑着接过,道了声是,便立刻转身离开了书房,立马去做爷吩咐的这件事情。 她打从心底,希望木清寒这个女人赶紧和爷好了,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多了,而且每次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安平郡主府。 “少主,方才有只信鸽飞了进来,这鸽子脚边取下的信筒,写着你的名字呢。”夏天一手抱着信鸽,一手拿着从信鸽脚下取下的纸筒。 “哦?”木清寒手中拿着医书,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中,听见夏天的话,并未抬眼,只淡淡的应了一句,“打开,念来听听。” “好。”夏天嘟哝着不知是哪个可怜的东西给主子送了信鸽,这少主可是连亲自看的兴致都没有呢,本带着对这送信之人的同情心的夏天,在看到纸上的内容瞬间,眼底的情绪立刻变成了恼怒! “这秦王!”夏天咬着贝齿,看着纸上那些话语,小脸都要涨红起来,“他怎的可以说这种话!” “怎么了?”木清寒放下了手中的医书,这夏天如此气愤的模样,是怎么了?这信鸽是秦王,东方颢的? “少主,你自己看看,这秦王未免太过分了吧!”夏天气氛难平,这纸上的内容,她是断断念不出口的。 木清寒接过那只纸,那上面的内容,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尔系亡府女,得志便猖狂;契王身下人,夜夜只呻吟;杀亲夫,枉为人,命该下黄泉! 落款,是东方颢! 这三句诗词,实在直白得很,直白到让人很怀疑这人是否胸无一点墨。 木清寒在皱眉之后,却也不生气,只是冷冷一笑。 “少主,这种东西你看了不生气吗?!这秦王平日里我还以为待你多好,可竟写这种东西!”夏天看着那一字一句的,特别是中间那什么夜夜只呻吟,这真是真是气死她了! 可少主为什么一副不上心的模样?这样被骂了,难道爷没有脾气么!? 木清寒将那写着辱骂诗词的纸收起放进腰间,淡淡一笑,道,“不是他写的。” 语气里除了确定肯定,还是确定肯定。 “少主,这笔迹我记得,是秦王的笔迹!”夏天是记得的,先前几位王爷的亲笔书信,她可都是看过的,这辱骂信上的绝对是秦王的笔迹,错不了! “可这绝对,不是他。”木清寒斜睨夏天一样,语气中满是笃定。 她并不是盲目的相信,而是了解那个男人。 东方颢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这么幼稚到可笑的行为举动来的,这种跟小孩子一样的把戏,东方颢不会做,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少主,那这还能是谁啊,有着秦王笔迹的……”夏天嘟哝着,对少主这种相信,也连带着有些怀疑起来,好似印象中的秦王,确实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你猜?”木清寒神秘一笑,便继续悠闲的看她的医书,这东西,她心中大概猜想得到是谁做的。 大概是那个女人无聊至极,才想到用这样的把戏来气气她?亦或者觉得这样简单的手段,就可以让她就此离开东方颢? 可笑! 再者,她木清寒本就没有主动去缠着东方颢过,何来离开。 这信鸽之事,木清寒也只当是某人的把戏,自然是一笑置之,对那相约之事,是一无所知,那头,有个男人,却一直痴痴的等着。 入夜,东方颢负手而立在鸳鸯湖畔边,湖面早就结成了冰,映照着他拧眉忧伤的脸,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那孤寂的背影更显孤寂。 如今还是严寒的正月,夜里很快下起了大雪,雪花纷纷,可东方颢却执着的站在湖畔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东方颢在等,在等木清寒的赴约,他不信,那女人会不来。 且他说过――不见不散。 ------题外话------ 这么多人炮轰我,于是我继续努力! .. 108 相约三次 鸳鸯湖畔旁,一个黑衣锦袍的男人负手而立,孤傲倾长的身影投射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显得分外的孤寂。 东方颢幽深的眸子中泛着困惑,他不信,木清寒会不来。 或许,只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 落雪纷纷,深夜里的天气也越发的冷了起来,可东方颢却全然不知般,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几个时辰都没有动静。 远远看着的凤萧皱着眉头,心中对木清寒生出几分埋怨来,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爷在这里痴痴等了三个时辰! 看着几乎冻成了半个雪人的东方颢,凤萧有些心生不忍,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走上了前,"爷,夜深了。" 此时子时已过,看这趋势,雪估计会下得更大,这样的天气,就算爷的身体再强硬,也强撑不了多久。 "嗯。"东方颢喃喃应了一声,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爷,木姑娘若是会来,定早来了。"凤萧抖着胆子继续劝解,看着爷这般落寞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 "不,她定会来!"东方颢眼神笃定,斩钉截铁的否决了凤萧的说法。 即使木清寒心里没有他,她也定不会就这样直接无视他的相约的。 "爷……"凤萧还欲开口,东方颢就率先开口打断了他。 "别说了。"东方颢剑眉拧起,神色极为不悦。 凤萧见状,也不敢多说,默默的低下头,便退了下去。 木清寒,你今晚最好是赴约,否则我凤萧,定不放过你! 景园内,睡到半夜的木清寒蓦地打了个喷嚏,她迷迷糊糊的揉着鼻子,从窗户的间隙望过去,外头的雪,下得正大。 这是有人在骂她,还是着凉了? 管他,这么冷的天气,睡觉才是最好的选择。 天色渐亮,整整一夜,东方颢都没有从鸳鸯湖畔旁离开! 东方颢望着已经停下的雪,紧皱了一夜的眉头都曾舒展开来,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果真狠心。"东方颢轻轻一笑,想要摇头,才发现脖子已经冻僵得厉害。 "爷,回府吧。"凤萧将早已准备好的厚厚披风披到了东方颢的身上,此刻他的眸子中,满是对木清寒的怨恨和愤怒。 这漫漫大雪中,爷站了六个时辰,冻了六个时辰,几乎冻成了雪人,这一切,可都拜木清寒所赐! "让开!"东方颢皱眉,猛然推开凤萧,他要去找木清寒问清楚,为何不来! 东方颢才刚迈出一步,被冻了一夜和在雪中站了整整一夜的腿立刻发麻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 "莫非爷还想去找木姑娘?"凤萧拦住东方颢,对他这行为十分的不能理解。 东方颢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没有松动,只是推开凤萧,松了松浑身都已经僵硬的骨骼,就不再顾此刻已经发白的脸色和僵硬的身体,依然执着的想要去找木清寒问个清楚。 凤萧是深知东方颢的性格的,他此刻这般执着的模样,没有人可以劝说他! 东方颢才走出几步远,便有两个小奴仆立刻奔跑了过来,扑通一声在他的面前跪下。 "王爷,王爷,老夫人出事了。"小奴仆拦住了东方颢的去路,神色惊慌的说着。 "谁?"东方颢一时之间忘了这老夫人是何人。 "兰老夫人呐。"小奴仆急忙解释着,心道这不是王爷自个让他们称呼的么。 "什么事?"东方颢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府上从未有什么老夫人,这姨母的出现,让他还没有习惯过来。 "老夫人命危啊!"小奴仆战战兢兢的跪下,神色惊慌至极,这老夫人住进府中不过数日,就闹出了这么一桩事情,他们指不定要受罚了。 命危? 东方颢沉思了片刻,想着这终究是母亲唯一的妹妹,是自己的姨母,还是决定赶去看看是好。 木清寒,你就给我等着! 秦王府。 凤萧和无鸾守在门外,看着已经无恙的兰莲,都纷纷翻了个白眼。 "这兰莲不过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断了一只腿,就差人来问我爷的去处,说什么命悬一线了。"无鸾翻着白眼,对此极不爽快。 "小声些,爷一夜未眠,心情本就不好了,这兰莲怎么说也是爷的姨母,我们不得非议。"凤萧示意无鸾说话小声一点,免得惹恼了爷。 "怎么,那木清寒没有赴约?"无鸾想起方才爷的脸色好似有些苍白,浑身的衣服湿透,十分狼狈,这才想起来爷昨晚可是约了木清寒见面的,怎么会如此狼狈的回来? "那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夜都没有出现!"凤萧说到这个,就为自家主子忿忿不平起来,他们家的爷何时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可这个女人却这般狠心的不待见爷! "我定要去找木清寒问问清楚,为什么没有来!"凤萧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得插手,爷自会处理的。"无鸾立刻拉住了凤萧,不允许凤萧如此冲动的去找木清寒,这本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 凤萧冲动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想来也是,这些事情,他们不便插手。 待处理完兰莲的事情后,已经是接近午时了,东方颢冷静下来之后,便也没有要立刻去找木清寒的意思,他不行,这木清寒果真不见他! 东方颢重新写了一封和昨日内容一样的‘情书’,依然是相约鸳鸯湖畔,不见不散! ―― 景园。 "少主,又是和昨日一样的信鸽。"夏天手中拿着信筒,直接递给了木清寒。 木清寒一蹙眉,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便接过了信筒,取出了里面的纸,摊开,里头是和昨日的一样的内容――尔系亡府女,得志便猖狂;契王身下人,夜夜只呻吟;杀亲夫,枉为人,命该下黄泉! 辱骂信? 这笔迹,确实是东方颢的没错。 但是,实在很难想象,那个男人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这种没格调的事情,木清寒就不行,那个男人做得出来。 "信鸽呢?"木清寒将那信收了起来,抬眸问着夏天。 "啊,那个,已经放了……"夏天挠着头,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她以为那信鸽没有什么用处啊,所以才取了信筒便直接放了的。 "无妨,若是有第三次,让雷鸣跟着那信鸽,看看是从哪里来的。"木清寒虽有些不解,但依然选择相信,这些内容,是不是东方颢所写,明日跟着信鸽便知。 "是。"夏天吐了吐舌头,庆幸少主没有责怪她。 于是,这一番交错之下,木清寒自然是又没有赴约,而东方颢却依然在鸳鸯湖畔等着。 这一夜,依旧是大雪纷纷,渗人心骨的寒冷。 凤萧一直在一旁守着,看着不忍,可东方颢太过执着,他也无计可施。 东方颢就这么等了一夜,直到天亮,几乎冻成了个雪人,整整两夜未合眼,再加上这么冻了两天,就算是战神秦王,也终有些支撑不住。 他向来健康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剑眉上还染着未融的冰雪,一身的锦袍也都因为雪水的浸透也湿湿的贴上身上,这寒风一过,便是彻骨的寒冷。 "木清寒,你就这般讨厌我?"东方颢闭上眼睛,脚步一动,就因为太过麻痹,便单膝跪倒。 约莫是站的太久了,这双腿疼得厉害。 东方颢剑眉一拧,撑着身子站起身来,他要立刻去找木清寒问清楚,不来的理由! "爷!"凤萧拉住东方颢的手臂,看着爷这两日来跟傻子一样的举动,对木清寒更是怨恨了几分。 爷这状况,还想着要去找木清寒吗?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不前来,她对爷根本就不上心,可爷却对她一头栽了进去! "凤萧,放开!"东方颢神色冷峻的推开凤萧,这次他定要找到木清寒,好好问清楚。 可在此时,却又很巧的,有两个奴仆前来―― "什么事。"东方颢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个小奴仆,心中也有些猜到了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果然―― "老夫人,老夫人今早又不小心摔,摔下楼了……" 东方颢只是皱起眉头,鹰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便和凤萧立刻回了秦王府,这一回,兰莲摔断了另一只腿,却并无性命之忧。 这……未免太过巧合,巧合到,东方颢不得不开始怀疑。 难道木清寒这两次不来的原因,跟姨母有关系吗?否则,为何她受伤得,如此巧合! "无鸾,从现在开始,盯紧老夫人,若有可疑的举动,立刻回报。"东方颢坐在书房之中,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向无鸾下了命令之后,便命她下去了。 "是。"无鸾点点头,便退了下去,对这个兰莲,她也是不信任的。 东方颢执起笔,犹豫了片刻,便决定再送一次‘情书’! 依旧是一样的内容,那是东方颢的执着,他始终是不信,木清寒会这般不待见自己。 "凤萧,再送一次!"东方颢将那‘情书’卷好,递给了凤萧。 "……是!"凤萧沉默了片刻,唯有听从。 .. 109 做我的女人 安平郡主府,景园。 又是一日的午后,那连续着两日飞来的鸽子,今日又来了。 夏天和雷鸣照着木清寒的吩咐早早的等候着,那信鸽一来,夏天立刻取下信筒后,在鸽子的脚上绑上了红绳,便立刻放飞了出去,雷鸣立刻施展轻功,寻着那鸽子鸽子而去。 雷鸣轻功卓越,追一只鸽子,自然绰绰有余。 夏天取了信筒,立刻交给了木清寒。 木清寒眉头微蹙,这连着三日都来的信鸽,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起疑,这之中,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雷鸣可跟着那鸽子去了?”木清寒一边打开那信筒一边问着。 “少主放心,已经跟着了。”夏天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信上的内容,心中猜想这多半又是和前两日一眼的辱骂信吧。 果不其然,那信上的内容,和前两日的一样。 木清寒淡然的收起那辱骂信,如今只等着雷鸣跟踪的结果了。 这事情,定有人从中作梗,今日必能查出这其中的原由。 约莫到了黄昏时刻,雷鸣回来了。 “如何?”木清寒望着气喘吁吁的雷鸣,想必他为了追那只鸽子也是累极。 “找到了!”雷鸣平稳下信息,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才回答道。 那鸽子飞得很快,所飞之地势又复杂,本追到半路跟丢了,后来他在那附近搜寻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在那附近的一个山洞,而那个山洞里,空无一人,但关了许多只鸽子,那只夏天绑着红绳的鸽子也在其中。 “带我去。”木清寒没有多说,拿了件披风披上,便立刻跟着雷鸣寻那山洞去了,她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 木清寒带着夏天跟着雷鸣寻那山洞时,半路上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加上天色一黑,那山洞就跟不好找了。 寻了好些时间,两人才到达了那山洞。 这山洞地处偏僻,若不是刻意寻找,恐怕还真的很难发现。 山洞里用铁笼关着无数只信鸽,其中有三只脚上还绑着信筒,被独自关在一旁的笼子里,这三只信鸽和这三日里连续飞到景园的信鸽品种相同。 “这里看起来,是近期才有人迹的。”木清寒看着这个狭小的山洞里地上的几个脚印,和这四周并不算多的鸽子粪便和食物,大概的猜测着。 这里的这些粪便和食物看起来并不新鲜,看起来大概放置了两三天,也没有人清扫更换,连同山洞边的青苔也都还十分湿滑,所以木清寒才会有这个猜想。 “少主,要不要看看这三只信鸽所绑着的内容?”夏天取下那三只被单独关起来的信鸽脚上的信筒,递给了木清寒。 木清寒点点头,接过那信筒,一一看了。 这三封信上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今晚鸳鸯湖畔边见,我等你,不见不散――东方颢。 东方颢?鸳鸯湖畔? 木清寒皱眉,难道这三日,真正该送到她手里的,是这相约信? “少主,秦王约你诶!还是鸳鸯湖畔,哈哈哈!”夏天斜着眼偷瞄到了那内容,立刻倜傥起来。 她立刻收回这些日子对东方颢的辱骂,想必那些辱骂信,是给人掉包了的,这个男人还是喜欢着少主的嘛。 这个山洞,好似是秦王府到安平郡主府的必经之路,想必是每逢到了这里,就会被人掉包吧。 木清寒红唇一扯,轻笑着摇摇头,看着信上的内容,这倒是像那个男人会做得出来的事情,只是前两次相约她不是都没有去么,为何这个男人没有来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大概是这调换了信鸽之人做的阻挠之事? “今晚?”木清寒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打开了信,这男人约了三次,最后一次是今日收到的,那么今晚依然有约? 东方颢绝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男人,他说不见不散,那么她若不出现,那个男人定会一直等下去。 木清寒抬眸,望着山洞外絮絮纷飞的大雪,皱了皱眉头。 “少主,下着这么大的雪,那秦王应该不会在等了吧。”夏天看着外头的大雪,不信有谁会傻傻的等了三次。 “将这三只鸽子带回去,再抓几只那边的带回去,我,去找东方颢。”木清寒兀自将那三封约见的信收好,朝着夏天和雷鸣吩咐一番之后,便转身出了山洞。 “少主!”夏天追上,想拦住少主,这么糟糕的天气,可不要迷路了好。 还未追出去,一道火红的身影就又闪了进来。 “少,少主……”夏天看着突然又折返的木清寒,有些被吓到了。 “鸳鸯湖畔,在哪里?”木清寒折返的目的就是――问路。 淡定的站在一旁的雷鸣,很淡定的详细的说了路程后,木清寒如同风一般,迅速又闪了出去。 ―― 鸳鸯湖畔。 东方颢一动不动的站在雪中,今日,他连凤萧也不允许跟着来,独自一人站在雪中,脸色越发的苍白。 木清寒赶到鸳鸯湖畔时,看到的场景就是茫茫天地中,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站在那里,浑身都落满了雪花,脸色苍白,薄唇有些发黑,看起来,状态十分不佳。 这个男人,莫不是每晚都这样等着,等了三日? 木清寒眉头微蹙,想着这三日来都是不断的雪天,眉头皱的更加的厉害。 “东方颢!”木清寒叱喝一声,带着欲爆发的怒气,走向东方颢。 东方颢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皱着的剑眉终于舒展开来,满满的松了一口气,薄唇勾起,露出一抹笑意来。 她,终究是来了! 三日,这整整三日,他未成合眼,冻了三日,猜了三日,想了三日―― 终是值得! 木清寒看着东方颢那抹笑容,所有的怒气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男人,真是,傻得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坚持了太久突然松懈下来的缘故,东方颢眼神一黑,就欲倒下。 木清寒急忙上前,将欲倒下的东方颢的身子扶住,他高大的身子的所有重量,就这样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 “喂,东方颢!”木清寒动了动身子,可身上的男人依然不动,双手摸上东方颢的双臂时,才发现他浑身冷得厉害。 “只要你来,就好。”东方颢猛的狠狠抱住了木清寒,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木清寒耳边响起,抱着她的双臂越发收紧,似要将她揉进自己体内般。 “你可知在这冰天雪地中冻久了,你浑身的经脉都会受损!放开!”木清寒有些恼怒起来。 想着这个男人在这三日里,每晚都在这里等着,木清寒的心中有些动容,但更多的,是恼怒,恼怒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竟还不顾自己的身子还在说这种狗屁话! “木清寒,你这是在关心我?”东方颢的声音中,带着低低的笑意,听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切,若是秦王因此死了,我不想让人将罪名扣在我的……”木清寒被东方颢紧紧箍在怀中,翻了翻白眼,话还未说完,唇,便被封住。 东方颢的唇,十分的冰冷,好似比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唔……”木清寒被东方颢突如其来的吻吓到,挣扎着就想要推开。 可东方颢拥着她的臂力十分惊人,那力道好似是要将木清寒的腰都要捏碎般,唇上的力道,也带着霸道之极的侵占。 东方颢轻咬住木清寒的柔软红唇,带着丝丝惩罚的意味,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勺,稍稍一用力,让她的头更压近自己。 这次的吻,和往常的都不痛,带着火热,带着占有! 东方颢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只想要狠狠的,狠狠的吻住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 木清寒双唇紧闭,不肯让东方颢再继续侵入,柳眉皱着,心中暗暗咒骂着东方颢,这个男人莫不是疯了!难道,他果真,喜欢她了? 东方颢并不在意,自顾在那红唇上,辗转吻着,那极好的味道和触感,让他的冰冷的身体满满的暖了起来。 怀中的女人,是他心心念念喜欢着的木清寒,他此刻吻着的,是木清寒,这个认知,让东方颢的呼吸,急促起来,苍白的脸也染上了些情欲的潮红。 木清寒不得不承认,她一点也不抗拒东方颢的吻和触碰,甚至觉得,有点享受,但是,理智战胜情感,她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很明确的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 她只想孑然一身,不想再这个异世中,有任何情感的牵绊。 东方颢的吻,越发的火热了起来,箍着木清寒腰间的大掌,慢慢的往上移去…… “你敢!”木清寒柳眉倒竖,凤眸圆睁,伸手就拍掉了那只欲乱动的爪子。 这个男人,莫不是还想在这冰天雪地中,做出什么举动来? 这狠狠的一拍,让东方颢暂时找回了一些例子,他的薄唇离开木清寒的,额头抵着木清寒的额际,幽深的眸子中含情脉脉的凝着她的凤眸,粗喘的火热气息萦绕在两人的鼻间,他目光灼灼,薄唇一动,带着笃定,一字一句的道,“木清寒,做我的女人!” ------题外话------ 依旧三千党~ 110 悉心照顾 木清寒,做我的女人―― 强而有力的笃定话音,在木清寒的耳边响起,在她的心尖,一遍遍的回放。 或许是东方颢的感情来得太过突然,木清寒一时之间,不懂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木清寒不知道东方颢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跟摸不清楚他说这句话的真正原因,或许不是因为纯粹的喜欢,只是她如今有价值? 价值?如今的木清寒,乃是安平郡主,享封地,有五万精兵,确实是很有价值! 木清寒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回答我!"东方颢双手捧着木清寒的脸,强势的喝道。 那双捧着木清寒的手有着不寻常的火热,抵着她额际的头亦是滚烫不已。 木清寒皱眉不语,她能感觉到此时东方颢的呼吸紊乱,气息十分的不稳,身子也越发的滚烫起来,这大约是冻得太久的后遗症。 "木清寒……"东方颢的眼神有些溃散起来,半眯的鹰眸没有了锐气,语气懒懒中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旖旎。 "一,二……"木清寒双手环住东方颢的,口中默默数着。 东方颢挑眉,不解木清寒在这种时候念数字作甚,他只觉得晕乎乎的,好像有一百个烤炉放在他身侧烤着一般,然后,在木清寒数到三时,他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就失去了意识。 "你他妈真重!"木清寒啐了一口,却是有准备的稳稳的抱住了昏迷过去的东方颢。 东方颢冻了三日,如今一根紧绷的弦一松了下来,身体自然是承受不住,开始发烧了,这会,他的身子再也冻不得。 木清寒拉着东方颢的双臂,一个转身,将高大的他放到了自己的背上,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大男人所有的重量,就这样悉数压在了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木清寒自然是吃力的,她咬了咬牙,一用力,还是将东方颢给背了起来。 若不是念在这个男人会如此这般都是因为她的份上,她才不会理会他的生死,定会将他就此丢在这里,任由他去自生自灭。 如今,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取暖的地方,从这里回景园或是秦王府,都太远了些,木清寒举目望去,在茫茫的大雪中,她依稀看到了位于不远处的一栋小木屋。 木清寒吃力的背着东方颢,望着那小木屋走去,这看起来不远的距离,却让她走了有小半个时辰。 庆幸的是,这小木屋看起来虽有些破旧,但柴火被褥等都齐全,短时间内取暖还是没有问题的。 木清寒粗鲁的将东方颢丢到了地上后,便精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 "这该死的男人!"木清寒暗暗咒骂了一声,却还是没有过多休息便立刻翻身坐起,将东方颢死拽活拖的弄到了一旁的木板床上。 此时的东方颢,面色潮红得十分不正常,一身锦袍也早就被融化的雪水浸透,看起来十分狼狈。 木清寒迅速将东方颢的湿透的衣服全部脱下,他浑身只剩下一条裘裤未湿,于是就被脱到只剩下一条裘裤。 木清寒对他的裸体丝毫没有兴趣,很淡定的取了被褥为他盖上之后,便在屋中生起了炉火,将东方颢所有湿透的衣服挂在一旁晾着,用破布将木屋里破洞的地上塞了起来,忙碌一番过后,这冰冷的小木屋才终于有些暖和起来。 可东方颢的脸色,却依旧不好。 "麻烦。"木清寒看着东方颢浑身冒汗的模样,皱着眉抱怨一句,手下为他擦拭着汗水的动作却还是温柔的。 此次她出来前并没有带药在身上,所以对冻坏发烧的东方颢,木清寒也无计可施。 "木清寒……"昏迷中的东方颢突然半睁开了眼,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为他擦拭着额头汗水的手,喃喃的念了句。 "怎么?"木清寒神色淡漠的问了句,并没有挣脱。 "水,水。"东方颢重新闭上了眼,皱着眉头喃喃的喊着,他此时喉咙烧着,薄唇干瘪,十分难受。 木清寒端起放在一旁早已烧好的水,递到了东方颢的唇边。 东方颢双唇紧闭,摇着头不肯张开口喝水。 木清寒十分不爽的瞪了一眼昏昏沉沉的东方颢,也不跟他继续磨叽,自己喝了一大口的温水,再俯下身,贴上他紧闭的唇。 那柔软的唇一碰上东方颢的,他立刻乖乖的张开了嘴。 东方颢闭着的眼也迷迷糊糊的睁了开,好似知道木清寒正在做什么似的,眼底有些浓浓的笑意。 木清寒喂了五六次,东方颢的唇色才好了些,将杯子放好正要离开,东方颢就又拉住了她的手腕。 "冷……"东方颢半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清寒,脸上的表情纯真得如同孩童一般。那跟小狗一样可怜无助的眼神,让木清寒心中一动,有些不忍起来。 她摸上了东方颢的额头,还是十分的滚烫,但是脸色却是有些苍白的,也开始有些冒冷汗的迹象。 "忍忍,过了便好。"木清寒望着盖在东方颢身上厚厚的两床被褥,这已经是这木屋中全部的棉被,东方颢再冷也是没办法了。 "冷。"东方颢紧紧抓着木清寒的手不肯放开,那纯洁无比的可怜眼神继续看着木清寒,口中执着的重复着那一个字。 "我去填些柴火。"木清寒想骂上几句,可怒气在对上那双眼睛之时却都消了大半,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平日里那般孤傲的一个男人,若不是亲眼见到,她一定不信,这个男人还会有跟小狗一般的可怜眼神。 这眼神,大概只要是女人,都会被萌到。 "冷!"某秦王殿下是有些怒了,对这不理会他的女人生气了! 他猛的用力,抓回了欲离开他的木清寒,十分不高兴的瞪着眼。 这一拽,让木清寒一个踉跄,扑进了东方颢的怀里。 看着东方颢鹰眸圆睁的模样,木清寒不知道要恼还是要笑,她真的很怀疑,这男人,是在装迷糊,还是当真烧得糊糊涂涂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罢,这东方颢也是因为她才会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是暖床,互相取暖罢了。 木清寒脱了外衣,躺进了被窝中。 她的人才一进被窝,就被东方颢长臂一捞,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东方颢抱到了自己满意的东西,也不再嘟哝着喊冷,满足一笑,揉了揉木清寒的脑袋,继续睡了过去。 "切,这男人……"木清寒在东方颢怀中翻了翻白眼,这男人现在是在装病,只为了占便宜吧? 有了木清寒这个活体暖炉,东方颢也不再发颤,浑身的滚烫,也在慢慢褪下。 屋外,是漫天的飞雪,小小的破旧木屋内,则是满满的暖意。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和煦的阳光透过早雾洒满大地,鸳鸯湖畔结冰的湖面渐渐消融,阳光在水面上映成了波光点点的金斑。 东方颢一夜好眠,许久未曾有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他满足的抱紧了怀中的温软,蹭了蹭,半响后才反应过来。 这是,不是秦王府! 东方颢蓦地睁开了眼眸,映入他眼帘的,是怀中的木清寒。 一瞬间,昨夜迷糊的记忆才全部袭来。 东方颢记得,昨夜他在鸳鸯湖畔旁等着,等到最后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好似木清寒出现了,然后,他吻她了―― 再然后,东方颢有些记不清了,他的记忆中,只模糊记得有道人影守在他身旁照顾着,现在看来,很明显,昨夜的确是木清寒出现了,的确是木清寒一直照顾着他! 这个认知,让东方颢有些窃喜。 东方颢眼神瞬间柔软下来,看着睡得安稳的木清寒,薄唇一勾,唇角溢出一个满满的笑意来。 他好似从未看过木清寒安静睡着的模样,今日有如此难得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木清寒睡着的模样,少了几分狂妄和锐气,如扇的睫羽,在眼眶下投射着一道淡淡的阴影,平日里不饶人的朱唇半启,十分诱人。 往下,是只着了里衣的曼妙身躯,从微敞开的衣襟里,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看到这里,东方颢的某处,很是诚实的,站了起来。 东方颢立刻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有些窘迫的抬起了头,以抑制住自己即将留下来的鼻血。 这样的香艳场景,只要是男人,就都受不了! 东方颢深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紊乱的气息平稳下来,他还维持着抬头呼吸的动作之时,鼻子就一痛,然后一股热流,随之而下。 "抱歉,我忘了。"木清寒呼出去的拳头还停留在空中,本有些发懵的脑袋在看清是东方颢之后很快就清明下来。 木清寒可还从未在大清早醒来身旁是有人的状态,于是在第一时间,她便下意识的,一拳揍向对方,在揍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个‘枕边人’是东方颢。 "无,无妨。"东方颢捂着热流不断的鼻子,扯着嘴角,讪讪的笑着。 "下次,离我远点。"木清寒淡淡的瞥了东方颢一眼,便起身欲下床,被褥滑落,露出某男人被窝中,上身赤裸,只着单薄裘裤的精壮身躯来。 恰恰此时,破旧的小木屋大门被踹开来,门外,十数双眼睛,或是惊诧,或是暧昧的,盯着他们两人看。 ------题外话------ 也许,可能,应该,会二更! .. 111 不想负责? “少主一夜未归,原来……”夏天本慌张的神色在看清木屋内的情景时,立刻换上了一脸的暧昧坏笑。 看看,看看,这木屋内,孤男寡女的,男的没穿衣服,女的,只穿了里衣,还在同一被窝中,这分明就是很明显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郎有情妹不知道有没有意的,一起睡了一夜! 这冰天雪地的,你说一男一女的,干柴烈火的,能不擦出点什么来么? 凤萧和无鸾也跟着低笑起来,看来,昨夜爷是拿下了? 只不过,这大清早的,爷怎么还流起了鼻血了?该不会是火热过头,所以…… “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下?”冬天看着这画面,有些羞涩,咳咳两声,转过身去背对着。 雷鸣和雷天早就一脸紧迫的转过身去了。 一同来寻找东方颢和木清寒的两人,还有又几名奴仆搀扶着的兰莲,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中,神色慌张的想要挤进来嘘寒问暖一番。 可眼前左边是无鸾,右边是夏天,两人很明显,都没有要让路让她过去的意思。 “颢儿,颢儿你这是怎么了?”兰莲哀切的声音响起,但很快淹没在无鸾和夏天两人的对话中。 “属下等以后是否该改称木姑娘为秦王妃?” “那我们等可是要改称秦王为郡马?” 无鸾和夏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兰莲被挤到了最后边,神色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换上了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欲开口,就被打断了。 “都出去!”东方颢不满的看着凤萧还有一群不知好歹的奴仆,愤愤的将木清寒拉回了被窝中,将她包裹了个严实。 这是他认定的女人,其他男人,自然不能窥觑! “是是是,立刻立刻!”凤萧堆着笑脸,立刻关上了门,很自觉的退了出去,方才顾着乐呵,忘记这未来的秦王妃,窥视不得啊! 木清寒从被窝中起身,白了东方颢一眼,这个男人莫不是把她当所有物了? 东方颢见木清寒瞪他,随手擦了擦鼻血,乐呵一笑。 木清寒不再理会她,自顾起身穿戴整齐后,将晾在一旁东方颢的衣服扔到了床上后,便兀自打开门走出了小木屋。 东方颢狠狠敲了一敲自己的脑袋,这大清早的,他实在是太过狼狈,自责一番过后,他也迅速的穿戴完毕。8 走出小木屋时,屋外一众人都还站在那里等候。 东方颢瞧见木清寒没走,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兰莲看到东方颢出来,立刻拄着拐杖,由几个奴仆搀扶着,踉跄的走到他面前,“颢儿,你昨夜一夜未归,可真让姨母担忧,如今见你无恙,便好,便好。” “本王无恙,姨母可放心。”东方颢的神色想必起兰莲的来,显得有些疏离。 “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快些跟姨母回府,姨母亲自下厨煮点汤让你暖暖身子。”兰莲慈爱的表情未变,依旧是那副温柔慈祥的模样。 “不必了,无鸾,送老夫人回府休息。”东方颢淡淡的兰莲一眼,便沉声下令。 “是!”无鸾立刻应声领命,爷本就吩咐她要无时无刻盯着兰莲,这次本来也不想让兰莲出来的,可她却非要拖着病重的身子出来寻找,无鸾是在是拗不过她,才只好跟着一起来的。 东方颢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兰莲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好又一众奴仆搀扶着,和无鸾先行回秦王府。 待兰莲走后,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木清寒,才拿出了这三日来收到的辱骂信递给东方颢。 “前两次我并非没赴约,而是收到的,根本不同。”木清寒挑眉,一副你莫要怨我的模样。 “不同?”东方颢鹰眸半眯,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本以为前两次木清寒定是有什么缘故才未能赴约罢了。 东方颢带着疑问打开了木清寒递给来的几封信,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鹰眸一沉,将那三封辱骂信捏在手心,那力道几乎要将信纸捏碎般! 尔系亡府女,得志便猖狂;契王身下人,夜夜只呻吟;杀亲夫,枉为人,命该下黄泉! 是谁,是谁!胆敢调换了他的‘情书’,换成了这般不堪入目的辱骂! 若是让他查到这是何人所为,东方颢定不会放过说出这些话的人! 东方颢的眸子里,几欲喷火,抬眸望向木清寒时,眸子里又换上了担忧,他怕,怕辱骂信上的内容会伤害到她。 木清寒始终神色淡淡,对此看起来并不上心。 东方颢也就放心的松了一口心,这女人的心就跟铜皮铁骨似的,这种辱骂她想必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些鸽子都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中,你的那三只也被关在那里。”木清寒无视忿忿不平的东方颢,将这三日来收到的辱骂信和在山洞里发现的情况,都跟东方颢细细说了。 闻言后,东方颢只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那山洞里看来没有留下多少线索,这些鸽子的品种也极为普通,没有什么象征性,要查到是何人,不易。 木清寒最为怀疑之人,便是兰莲,但是她终究是东方颢的姨母,在没有真凭实据之下,她不想让东方颢觉得她是在猜忌。 而东方颢的想法,和木清寒的一样的,这些事情,都是在兰莲出现之后才发生的,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她! 据木清寒所说的那个山洞的位置,离秦王府的后山并不远,那么这就极有可能,是秦王府的人每每在半途截下东方颢的‘情书’,再换上‘辱骂信’。 “凤萧,昨日老夫人可离开过王府?”东方颢出声询问道。 “无鸾一直在监视着,昨日老夫人,一直未离开过她的视线,也并未离开过房。”凤萧如实回答着。 没有离开过?那,不是她? 木清寒闻言,一挑眉,扫了东方颢一眼,这个男人,莫非也怀疑兰莲? “这两日木姑娘你没有赴约,本来爷都是要去找你的,可老夫人连着三日都很巧的受伤了,你方才也见到了,那骨折的两条腿,一天摔断一条。”凤萧看见木清寒略显疑惑的模样,很有眼力的率先解释道。 “那确实是,很巧!”凤萧的话,让木清寒更加坚信,兰莲有问题。 只是,这么做的目的何在?阻止他们在一起?离间他们的感情?亦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这纸,是御纸!”东方颢端详着手中的三封辱骂信,突然说道。 难怪这纸摸起来有些特别,这是他曾见过的,父皇特意命人制作的,上头的暗纹独一无二,在皇宫之中吧,能使用这纸的,唯有皇帝和皇后。 那么,这是皇后所为,还是皇帝所为? 木清寒夺过那纸放到鼻尖,闻到了一阵特别的香味,这香味的来源并不是纸,而是纸上的字,这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过。 “怎么了?”东方颢低声询问道。 木清寒红唇一勾,挑眉看向东方颢,“这带着异样香气的字,也是线索之一,既然有了线索,那明日便进宫,探探如何?” “好。”东方颢柔声应下,看着木清寒的眼底,是浓浓的爱意。 木清寒被那眼神看得,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了下去。 东方颢急忙上前扶住,木清寒立刻甩开,跳开了好几步远,脸上很明显的写着几个字:给老子滚开! “木清寒,昨夜我们都已经那般了,你今日为何还如此待我!”东方颢咬牙切齿的瞪着木清寒对他如同对瘟疫般避而远之的模样,十分恼怒。 此话一出,默默站在一旁的五人都一副‘原来如此’的瞪大了眼睛,看来昨夜,果真――香艳! “东方颢,我在这里很明确的告诉你,昨夜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和你,也什么关系都没有!”木清寒很郑重的澄清她和东方颢之间的所谓这般那般! 不过就是大被同眠睡了一觉,外加被东方颢神志不清的一顿乱啃,这能改变什么!什么都不能改变! 东方颢的脸色十分不佳,木清寒的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和他的关系,他到底是有多糟糕,多不堪?这个女人就这般狠心! 再者,他们两人昨夜分明……吻都吻了,睡都睡了,这还不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么? 东方颢干瞪着眼,紧抿的薄唇半天才蹦出了几个字,“我本不想说这种话,但你,意思是不想负责?” “!?”站在一旁的凤萧,差点跌倒。 爷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负责? 凤萧掏了掏耳朵,很不确定自己听到的话语,诚然,事实就是如此! 爷竟然,说出了要女人负责这种话? “哈哈哈……”凤萧觉得荒谬得有些搞笑起来,这话放在爷嘴里说出来,喜感,十分喜感! 哈哈大笑到一半,就有一道冷冷的眸光扫了过来,凤萧立刻很识相的,闭嘴了。 木清寒很无奈的扶着额头,她昨夜什么都没做好吧,何来负责?这东方颢,莫不是真那般纯情?两人啥也没干就这么睡了一觉,就要她负责么? 很抱歉,她不是墨守成规,因循守旧的古人! “你要负责,应该找到,是那一直压着你的被子!” ---- .. 112 宫中之行 清晨的朝阳如同一盏扁圆的宫灯,冉冉升到了空中,裹着薄云,喷射出暖暖的万道金幅,给万物罩上一层金色的霞辉。 今日的天气,是这个冬天里难得的好。 木清寒可没有忘记,昨日和东方颢约好的,今日要进宫,所以她一早便起了身准备完毕,看着稍稍暖和的天气,她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少主,秦王的马车,已经在外等候了。”冬天手中拿着火红的貂毛披风,温顺的站在木清寒的身侧。 “告诉秦王,我先行一步。”木清寒红唇一勾,转身取过冬天手中的披风,动作优美的往身上一披,便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冬天的面前,那神清骨秀的模样,让冬天竟有片刻的痴了。 她们家少主,怎么的能这般好看!天理何在啊! 木清寒到了马厩,牵了不二,脸上一抹嫌弃的神色,摸着不二的脑袋,摇头叹道,“不二啊不二,几日不见,你怎么的胖了几圈?” 不二在听到胖字时,十分不爽的甩了甩头,前蹄还忿忿的刨了几下地上的泥土。 “狗东西,说你胖还不承认了?”木清寒一拍不二的脑袋,想着这只黑马脾气是越来越大。 “吁――”不二抗议的嘶叫起来,长长的尾巴一甩甩的,炯炯的马眼中带着点怨恨,它在愤怒,它在控诉这个不靠谱的主人!它是马,有着黑色性感肌肤的小帅马!不是什么狗东西好不好!怎么的,你就不能说马东西么…… 木清寒柳眉一竖,眼一瞪,手扬起,作势就要打不二。 不二马脖子一缩,立刻很怂的乖巧下来。 木清寒拍了拍不二这匹很不识相的怂马,才抓住了马鞍,翻身上马,勒了缰绳,便往府外奔去。 马车那玩意,她不喜欢! 木清寒策着马离开郡主府不久,便听到了身后匆匆的马匹哒哒声。 那马匹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快逼近她,木清寒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定是东方颢追了上来。 “木清寒!”东方颢带着点不悦的低沉嗓在木清寒的身侧响起,伴随着点磨牙的声音。 “嗯哼?”木清寒一个挑眉,心情甚好的看了东方颢一眼,嘴角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让东方颢一滞,差点乱了马步,回过神来的时候,木清寒已经策马离开了许远,他摇头一笑,才稳下心神策马加鞭的追了上去―― ―― 慈坤宫乃当今皇后,纳兰皇后的住所。 木清寒和东方颢一同前来给纳兰皇后请安,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莫说木清寒还是契王妃的时候,都从未踏足过这慈坤宫,如今契王满门被斩,且她也被封为安平郡主了,倒是有这个请安的心思了。 慈坤宫内的皇后,自然是诧异的,但是诧异之余,也唯有立刻请两人入殿。 如今的安平郡主和秦王,不容小觑,就算她身为皇后,明面上也是不敢担待的。 “王爷,郡主,请随奴才来,皇后娘娘和穆澜候夫人正在后院里赏花呢。”来带路的小太监柔柔的笑着,十分恭敬。 木清寒和东方颢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便跟着那小太监走。 小太监带着他们二人绕过兜兜转转的迂回复杂宫廷廊道,终于在某处停了下来,这一停,木清寒和东方颢就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前面花园里传来的某个熟悉的声音。 除却纳兰皇后和穆澜候夫人慕雨珊的,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兰莲。 那么巧,她也在宫中? “你姨母,不是受伤在床?”木清寒朝着东方颢投去一记疑惑的眼神。 “照理是。”东方颢淡漠的神色中也带着一丝的不确定,他姨母若是出府,为何没有人向他禀告?但是从这交谈中传来的声音听来,确实是兰莲没错。 “走吧,一探便知。”木清寒也不多问,反正已经到了门口了,还愁找不到答案? “嗯。”东方颢颔首,同木清寒一同走进花园内。 一早便有小太监上前通传他们二人前来了,所以木清寒和东方颢一出现在,纳兰皇后等人立刻笑着朝他们招手。 位于花园正中间的凉亭中的石桌旁,正做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人是雍容华贵的纳兰皇后,一人是巧笑嫣兮的慕雨珊,一人则是坐在轮椅之上的,挂着满满笑意的兰莲。 “寒儿和颢儿,这边坐,本宫方才还在和妹妹谈起了你们。”纳兰皇后秀丽的脸上染满笑意,微微眯起的眸子里也满是和颜悦色,看不出异样。 “颢儿。”兰莲看向东方颢,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慈祥笑意。 慕雨珊的视线在触上木清寒的时,有些害怕的缩了缩,她如今对木清寒,总有一种恐惧,脸的事情她可还未忘记,那些日子里的痛苦,简直是记忆犹新! 虽说她恨不得将木清寒抽筋扒皮,但是比起恨,惧怕更多,慕雨珊觉得,像木清寒这种恐怖的女人,还是避而远之,才是明智之举。 木清寒和东方颢的出现有些突兀,就好似叨扰了老一辈的人谈天说地的气氛一般,但木清寒却是一脸的坦然,她脸上挂着浅笑,自然而然的在慕雨珊身旁坐下,不顾身旁慕雨珊的浑身一颤,笑着看向纳兰皇后,问道,“不知娘娘和这几位在谈起了我们什么?” 东方颢在木清寒的身旁坐下,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悦。 纳兰皇后低声吩咐了下人给他们二人奉茶之后,才笑呵呵的看向木清寒,“本宫在说你们二人都到了适婚的年纪,都该行婚配了。” 东方颢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到了木清寒的身上。 不过,东方颢和木清寒这两个被顾忌的人,纳兰皇后是决计不可能将他们绑在一起,因为那结果,只会让她和某些人,更加顾忌。 “是啊,颢儿,姨母在和皇后娘娘说着,你整日和安平郡主在一起,怕别人说了闲话,若是你有了婚配,就不怕招人口舌了。”兰莲附和着纳兰皇后的话,两人相视一眼,如同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友般,气氛融洽。 “前日,礼部尚书的夫人进宫之时,给本宫提起了这事,不知道颢儿是否知晓此事……”纳兰皇后见两人不说话,便继续试探道,看着东方颢,欲言又止。 木清寒一挑眉,这礼部尚书之女,是含梨?那姑娘,对东方颢怎么还是心心念念,不曾放弃? 东方颢闻言,眸子中闪过一丝厌烦来,抿了一口茶,淡淡应了句,“不知晓。” “不知晓不打紧,本宫听闻,这礼部尚书之女知书达理,品行端正,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乃雍都第一才女,本宫看着,和你倒是良配,不知颢儿……”纳兰皇后继续悠悠的说着,可话还未说完,东方颢已经断然拒绝。 “这是儿臣的事情,皇后无须费心!”东方颢对纳兰皇后向来没有多客气,这话还未让人说完,已经赤裸裸的表态了。 纳兰皇后显然早有心理准备,被东方颢这么生生的驳了面子也没有多大的不悦,只是笑着摇头,“罢罢罢,本宫老了,说的话已经没有人听了,那本宫不插手就是。” “颢儿,皇后娘娘这是好意,只是想着给你找个秦王妃,毕竟这安平郡主曾是……你们走得太近,姨母怕人言可畏。”兰莲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唉声叹息说着的同时,还拿出了小手帕,拭了拭眼角。 木清寒坐在东方颢的身侧,已经很明显的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气温急剧下降了,她双手环胸,挑眉准备继续看好戏。 这很明显的是一出演给她木清寒看的戏码,是要告诉她,她曾是契王妃,一个丧夫之妇,一双破鞋,不该成日里和如此纯洁高贵的秦王厮混,免得破坏秦王殿下的好名声,影响他的婚配! 若是寻常女人,大概会羞愧得无地自容,然后捂脸遁逃,最好再识相的远远离开秦王,从此不再见他等等等的烂俗剧情,但她木清寒,偏偏不是这样的寻常女人,这些所谓的言语攻击在她听来,基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木清寒向来不会较劲。 东方颢的剑眉微拧,浑身的气息冷了下来,对这些话语感到十分不耐,又十分恼怒,任何对木清寒不好的话,他都不想听,就算说这些话的人,是他的姨母! 小小的凉亭中,气氛一瞬间有些冷凝,尴尬下来。 东方颢紧抿的唇松动,就要叱喝兰莲之时,木清寒悠悠一笑,转了话题,“皇后娘娘可真是待人热情,热情都连兰老夫人有伤在身都要请到宫里来叙上一叙,这莫不是相见恨晚?” “本宫听说了这件事情,知道兰荷妹妹和她姐姐长得相似,对兰荷妹妹溢出了几分相思之情,才一大早差人请了来和本宫说说话罢了。”如此气氛,木清寒的一句话无疑是最好的转话题的机会,纳兰皇后立刻接下话来,化解了一时的尴尬。 “今早走得急,未告知颢儿一声,是姨母不对。”兰莲扯着笑脸,对这个侄儿的脾气也是十分的摸不准。 “嗯。”东方颢话未多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本浑身森冷的气息也有些缓解下来,斜眼看向身旁的木清寒,眼底立刻换上了满满的柔意。 他是否可以把木清寒方才的行为理解为是关怀?因为不想他与姨母冲突,所以才开口转移了话题? 不管是不是,东方颢都愿意相信,就是。 “可否在此逛逛?”木清寒的眼神在纳兰皇后和兰莲二人之间扫过,二人均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看不出异样来,但直觉却告诉她,这两人定有关联,绝不简单! “自然可以。”纳兰皇后点头,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木清寒得了应许,立刻起身,很没有礼貌的,直接转身就要离开,东方颢拉住她的手腕,朝着众人丢了一句,“本王亦然。” 于是,两人就这般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凉亭,在这花园中逛了起来。 凉亭内的三个女人,在两人离开之后,都纷纷松了一口气,面色各异。 “你跟着一起来做什么。”木清寒甩开东方颢的手,不忘瞪了一眼身后紧紧跟着的奴仆。 “做你想做的事情。”东方颢挑眉一笑,怡然自得的跟在木清寒身旁。 木清寒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便只顾在花丛间闲逛了起来,看似无意,唯有东方颢注意到,她是在细细的,闻那些花香! 逛完了花园后,两人在慈坤宫并未停留过多的时间,便和纳兰皇后道了别,出了宫。 木清寒骑着不二,慢悠悠的走着,她搓了搓极为不舒服的鼻子,残留在鼻间的花粉刺激得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像小狗一样闻遍了之后,可找到了什么线索?”东方颢笑意盈盈的看着木清寒,早就猜出她那些行为的目的来。 昨日她曾说那些字有味道,那些字有味道,自然就是墨里面有味道,想必是那墨的香味是某一种花香,所以今日木清寒才会到处闻花香,是在确认那味道是否是这里所有。 此时,木清寒的鼻子因为闻了太多的花香,被她自个揉得发红起来,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东方颢越看,越是顺眼,越是欢喜。 “佛曰,不可说!”木清寒没好气的斜眼瞪了东方颢一眼,便夹了夹马肚,弃他飞奔而去。 东方颢失声大笑,这女人的模样,真是更加可爱了。 “我会派无鸾继续盯着,这些事情你便不要操心了。”东方颢快马跟上了木清寒,在她身侧不紧不慢的跟着。 “这事情与我有关,为何不操心?我会让雷鸣继续调查的。”木清寒很显然的,不接受东方颢的建议。 木清寒想起皇后今日的话来,这次宫中之行并没有什么收获,但至少得知一个消息,皇后与兰莲的一个共同点,就是极为反对她和东方颢在一起! 若说是顾忌他们二人合力夺位,可皇后膝下无子,更无亲近的皇子王爷,争来算来,又为了谁?所以这反对的理由,到底是―― 难道纳兰皇后,真的和传言中所说的,为了旧爱――穆澜候? 若是穆澜候,那么,一切便说得通。 ------题外话------ 你们猜,我这个坑货,有没有可能,来个二更! 113 你会否答应 “清寒,清寒!”某日的一大清早,一道粉色的身影伴随着尖叫声,响彻景园。.info[] “清寒,木清寒――”那尖锐的声音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越发的接近了木清寒所在的小庭院。 正在打坐休眠的木清寒柳眉一皱,睁开眼睛来。 秦宗玉这丫头,这是怎么了? 木清寒这想法才刚闪过,下一刻秦宗玉就满脸着急慌张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清寒,九,九,九……”秦宗玉指着某处一个方向,气喘吁吁的说着,大概是因为跑得太久,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嗯?”木清寒应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九,九皇子一直追着我,你救救我啊清寒!”秦宗荣皱着好看的眉,一脸的可怜兮兮。 小九? “他追你作甚?”木清寒一挑眉,并未睁眼。 “他说,喜欢我……”秦宗玉有些娇羞的低下头,虽然她对小九无意,但是女孩子家,有一个这样喜欢着她的男子,说起来自然也是会害羞的。 听到这里,木清寒饶有兴趣的睁开了眼睛。 这小九和宗玉,何时对上了眼? 自从上次小九莫名其妙的来求亲之后,木清寒就再也未见过他,原来是忙着和宗玉这丫头处着? 木清寒淡淡一笑,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她瞧了一眼一脸苦恼又带着点娇羞的秦宗玉,开口问道,“那你这模样,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不喜欢,我跟他说过好多次的,可是他成日找我,我无处可躲,这不,才跑到你这里来了么?”秦宗玉可怜兮兮的在木清寒身旁盘腿坐下,撒娇般的蹭了蹭。 “若是不喜欢,便直截了当的断了他的念想,不管,用如何残忍的方式。”木清寒懒懒一抬眉,继而又继续闭目眼神。 既然是郎有情妾无意这等事,也就无谓多加参与。 “清寒,你不帮我!?”秦宗玉嘟起嘴来,不满的看着这个冷血无情的木清寒。 木清寒直接忽视之。 秦宗玉看着,作势就要去敲木清寒的额头,此时,景园外远远传来了小九的声音。 “秦姑娘,秦姑娘!” 那带着无比愉悦和欣喜的声音,在秦宗荣听来,犹如梦魇。 或许她这么形容,有些过分。 但是你若是经历过,就决计不会再这么怪责她! 小九虽是单纯,但单纯得来,有些热情过头,热情过头得来,有些没脑子! ――比如,小九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身后跟着十头小牛犊,唱着我欢喜你…… ――比如,小九曾半夜三更时刻,抬着三箱子黄金,三箱子布帛等等十余箱的求亲礼,直接闯入了秦宗荣的房间…… ――比如,小九曾在秦宗荣痛苦的如厕时,笑嘻嘻的在外头问着,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为妻? 于是,秦宗荣在小九各种各样的轰炸中,开始躲避,躲避,还是躲避! 这小九,不管拒绝几次,都好似不伤心般,或许是拒绝了太多次,他已然麻木? “清寒,他来了他来了!我躲起来,记得跟他说我不在啊!”秦宗荣四处瞟着,还未等到木清寒的回答,便窜到了一旁的小庭院石碑之后,将自己的身子,藏了起来。 木清寒淡淡挑眉,摇头轻笑,她好像没有答应吧? 秦宗玉躲起来没多长时间,景园的墙头上,就出现了一道火红的身影。小九一身厚重的大红色冬装,趴在墙头上,瞪着一双眼睛,四处喊着‘秦姑娘’。 他四处望着,终于瞧见了正在闭目养息的木清寒,小九嘴角一咧,笑了起来,立刻翻墙而下,蹬蹬的跑到了木清寒的面前。 “姐姐,你有没有看见秦姑娘?我看见她跑进来这里了!”小九抿着唇,说话之时还不忘四处望着。 那躲在石碑后的秦宗荣缩了缩身子,静待着木清寒接下去的回答。 木清寒睁开凤眸,很是无奈的看了小九一眼,到了嘴边的劝慰的话,在接触到小九纯洁无比的眼神时一瞬间都吞了回去。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还是让小九和宗荣自己去解决吧。 木清寒用手指慢悠悠的指出了秦宗荣所躲的方向,丢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那里,要纠缠的话,远点。” “真的啊!”小九嘴角咧开,勾起一抹大大弧度的笑容来,眼睛里十分闪亮,冲着那石碑,就喊了起来。“秦姑娘,你不要再躲小九了!” 石碑后的秦宗荣,暗暗恼怒的骂了木清寒几句,便立刻转身――跑! “木清寒,你给我记着!”秦宗荣往景园外奔出,在火急火燎的翻着墙头之时,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了木清寒一眼。 木清寒一脸的无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过是‘很诚实’。 “秦姑娘!”小九蓦地出现在了墙角下,一声突然的喊声,吓得墙头上的秦宗荣脚步一歪,直直的往后倒去! “啊――”秦宗荣只来得及大喊一声,脚踝处传来的痛楚柳眉微蹙,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这样径直倒下。(..info无弹窗广告) “宗荣!”木清寒眉头一皱,起身急奔过去,可秦宗荣却是往外倒去,这墙里墙外的距离,纵是木清寒,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来得及接住。 在这之前,墙外―― 两个男子慢悠悠的,往景园而来,一个一身黑色锦袍,面容冷峻,一个玄色长袍,笑容浅浅。 正是东方颢和郑九夜。 “自从木清寒出现之后,这大抵是你比秦王府还熟悉的地方。”郑九夜笑着倜傥着身旁的男人。 东方颢冷峻的面容,在听到木清寒三个字时,稍稍的柔和下来,眼底里藏不住的笑意,他摸了摸唇角,脑海中再度浮现前几日在鸳鸯湖畔旁…… 想到这里,东方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郑九夜摇着头,直言东方颢中毒太深。 还未走进景园,就听到小九的一声大喊,接着,是女子的惊呼声。 “那是不是宗荣郡主?”郑九夜抬头,还来得及但淡定的,问了一句。 东方颢‘嗯’了一声,看着秦宗荣垂直落下,并没有要上前救她的意思,他很是准确的估量了一下那墙的高度,这样的高度,就算是摔下来,也不致命。 他秦王,从来就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当然,若是对象是木清寒,那自然另当别论。 郑九夜脚步一闪,速度之快,很是及时的稳稳妥妥的接住了落下的秦宗荣。 很多一见钟情,都是发生在此等情境之下。 秦宗荣紧闭着眼,准备承受预期中的疼痛,可那疼痛没有来,自己却好像是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风华绝代。 那四个字,窜入了秦宗荣的脑海里。 “你没事吧?”他墨染的双眉勾勒成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笑容浅浅,眼眸都是柔意,低沉的声音中更是带着无限的温柔,一瞬间,就让秦宗荣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没,没事。”秦宗荣下意识的捋了捋耳际的碎发,垂下眸子,无限娇羞。 郑九夜浅笑着,便将秦宗荣放了下来。 秦宗荣的脸上的绯红还未褪下,正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木清寒和小九,追了出来。 见秦宗荣安然无恙,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都是我不好,害你摔下去,要是你有受伤的地方,我一定会自责的……”小九很没有眼色的冲上前,上下左右的检查起了秦宗荣,满脸的自责。 “没,没事。”秦宗荣扯出了一抹笑容,视线在触及郑九夜时,又立刻开低下了头。 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郑九夜她是见过的,在医术大赛上的匆匆一瞥,那时她只觉得这男人长得好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可今日这是怎么了,脸好烫…… “那,那你是否愿意嫁给我!小九对天发誓,日后定会待你好的。”小九突然也低下头来,挠着头,一副很害羞的模样,可说出口的话,却是语出惊人。 这么单刀直入的简洁求婚,让在一旁的东方颢,挑了挑眉。 原来求亲,这般简单? 东方颢的目光,慢慢的移向了木清寒,薄唇一勾,想着若是他也这般做的话,她的回答,会是什么? “九皇子,我不喜欢你,不会嫁给你的!”秦宗荣立刻皱眉,对小九这三番四次的求亲,早已麻木,但此时此刻在郑九夜面前,她想说个清楚,说个明白,不想让他误会了去。 “为,为什么,小九哪里不好?”小九扁着嘴,眸子里满是失望之色。 这话,秦宗荣并不是没有对他说过,只是他以为,只是继续努力,总有一天,秦宗荣定会答应的。 “这不是九皇子好不好的问题,是,是,是……”秦宗荣一时也找不到话语来驳回,唯有着急的咬着下唇,思及身旁站着郑九夜,她莫名的委屈起来,眼眶一红。 郑九夜见状,柔声开口,“小九,婚姻之事,强迫不来,你这样可是会吓到宗荣郡主的。” “真,真的?”小九瞪大了眼睛,看清了秦宗荣委屈的模样,立刻慌乱了起来,说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强迫你,我只是喜欢你,我以后以后绝不这样,秦姑娘,你千万不要哭,是小九错了。” 秦宗荣前一刻还是委屈满满,下一刻就嫣然笑了起来,郑九夜一句柔声的话,让她越加的,欣赏起了他。 这郑九夜,实在是,太有风度了太有男子气概了! 木清寒看着这很快演变成三角恋关系的三个人,摇头叹息,兴致缺缺的往景园内走去。 这种关系,果断的,不参与是绝对明智的选择。 远远站在一旁的东方颢,轻咳一声,同情的看了小九一眼,看来,他须得慎重一些,否则,大概是小九那样,被赤裸裸拒绝的下场。 看着走进景园的木清寒,东方颢也立刻跟了上去。 木清寒一路走进景园,往庭院中的小亭中走去,身后的东方颢一直跟着她,她也并未打算理会。 东方颢怡然自得的,晃着慢悠悠的脚步,跟着木清寒一路走着,眼眸里,满满是她的身影。 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每只要是看着木清寒,都能让他不自觉的,有笑意。 木清寒走一步,东方颢就走一步,木清寒停,东方颢就停。 这男人! 木清寒停下脚步来,转身,一瞪眼,一挑眉,语气不善的怒道,“你跟着我做什么?秦王是不是太闲了,成日里不呆在秦王府,来我这里做什么?” “秦王府中,没有你。”东方颢脸皮很厚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丢出一句话来,在木清寒面前,什么羞耻之心,他大概早没了。 “……”一句话,让木清寒无话可回。 这男人的脸皮,真是越发厚了,初次见时,分明是那般孤傲高高在上! 木清寒实在很难想象,几个月前的那个冷傲清高的秦王和现在这个死皮赖脸的秦王,是同一个男人。 拿东方颢没办法的木清寒只好走进小亭内,兀自喝起了茶。 东方颢大步向前,不顾木清寒的凤眸圆睁的狠瞪,在她身旁坐了来,很顺手的接过木清寒手中的茶,喝了起来。 “东方颢,你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木清寒嘴角抽了抽,伸手就要去拿茶杯。 “木清寒。”东方颢突然抓住了木清寒的手,声音中带着点小激动,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木清寒。 “嗯?”木清寒疑惑的看着他。 东方颢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的问出口来,“我若是,同你求亲,你会否答应?” 木清寒的第一反应,是翻了翻白眼,然后没有犹豫的,果断的回答。“绝不会。” “你不想负责?那日,分明有了肌肤之亲!”东方颢抓着木清寒的手,将那手心,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目光灼灼,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模样。 “东方颢,注意用词。”木清寒白了他一眼,就想抽回自己的手,那胸膛传来的心跳,让她有些没办法思考。 “双唇相接,同眠共枕,这是事实。”东方颢紧紧按住那手心,他想让她知道,这心里,有她! “不记得。”木清寒别过头去,避开东方颢那过分灼热的眼神。 “再来一次或许会想起。”东方颢强势的将木清寒一拉,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薄唇一勾,就要吻下去…… 远处,站在屋顶上的一个男人将这一幕收尽了眼底,视线落在木清寒的身上,呆愣的眸子闪了闪。 ------题外话------ 我来了……已自觉绑在十字架上,任君抽打! ? 114 是他?! 114似曾相似的男子 东方颢贴近木清寒,直到彼此唇之间,只剩下间隙的距离时―― “滚!”木清冷斥一声,毫不留情的,往东方颢的下腹狠狠踹了一脚。 “真是,狠毒的女人!”东方颢吃痛,退开了几步,咬牙切齿的看着无一丝温柔可言的木清寒,叹息中的语气也依然充满了浓浓的宠溺。 “这是你自找的。”木清寒轻哼一声,对东方颢那火辣辣的眼神直接忽略。 “你无耻!”东方颢赤裸裸的的控诉着,某人的不负责任。 “秦王,无事请回。”木清寒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东方颢三天两头就我景园跑的事情早就不很淡定了,这男人来这里,也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来。 “你就这么不欢迎我?”东方颢抓住她伸出的手,恶狠狠的磨着牙,这个该死的磨人的女人,有时候,他真想就直接把她绑回去秦王府,再把她绑上喜床,再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看她还做不做这个秦王妃! “你觉得呢?”木清寒不回答反问,痞痞的模样让东方颢瞬间怂了。 这还需要觉得? 木清寒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不欢迎他! 但是没关系,东方颢是觉得,他自从遇上木清寒之后,什么面子,什么尊严,早就是没有的事了,厚脸皮,那是必须的,噢,准确的来说,是说脸皮,有些时候,是可以不要的。 “今日天气甚好。”东方颢放开了木清寒的手,视线瞟向别处,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甚好……?”木清寒看了一眼阴霾得没有半点阳光的天空,扯了扯嘴角,十分无语。 “不好?”东方颢剑眉一扬,魅惑低沉的嗓音中,带着点慑人的施压感。 木清寒在心里默默的翻着白眼,这货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倒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就在东方颢和木清寒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之间,凤萧突然出现在了景园,他站在几米之外,没有再靠近。 在凤萧出现的瞬间,东方颢和木清寒就立刻发现他的存在。 “怎么了?”东方颢皱眉问道。 若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凤萧是绝不会特意到景园这里来找他的。 凤萧抿着唇神色严肃,并没有开口,这模样,显然是碍于木清寒,不方便直说了。 东方颢心中自然明了,立刻起身走向凤萧。 木清寒切了一声,对这事没有兴趣,起身也转向另一头,虽说着无所谓,但心底却划过一丝不爽,这男人的事情还要避着她!可说来,他和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不就是合作过?这男人对她有意,仅此而已! “爷,今日穆澜候在朝上参了你一本,说你带不明女子进了军营,扰乱了军纪,还说那女子……坏了军中风气,当众脱衣……”凤萧说得小心翼翼,十分小心的观察着东方颢脸上的神色变化。 他有点怕,爷一个不爽,把他嘴巴也缝起来了。 因为那个当众脱衣,坏了军中风气的女子,就是爷的心上人啊…… 东方颢闻言,鹰眸一暗,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穆澜候! “如今,如今皇上急传你入宫,让爷将这事禀明。”凤萧继续说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爷的煞气太重,不宜靠近! “知道了。”东方颢敛下眼眸,视线移往站在远处,背对着他的木清寒身上。 “是。”凤萧应了一声,立刻很识相的退下,正确的说法是,他很识相的,溜之大吉。 “凤萧。”凤萧才刚转身准备离开,东方颢就开口叫住了他。 “爷,还有什么吩咐?”凤萧扯着笑脸转过身来,一脸的恭敬,实则心里却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日,你暗中跟着木清寒,若她有危险,定要保她周全!”东方颢眯起的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来,穆澜候那人,是只老狐狸,他不过是生怕那只老狐狸,做出一些什么伤害木清寒的事情罢了,这几日他要处理这件事情,他若不让凤萧保护着木清寒,他自然不会放心。 虽然,木清寒如今的武功,早在凤萧之上。 “是,爷!”凤萧重重点了点头,十分严肃的应下声来,随后,便隐身退了下去。 东方颢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走近站在一旁的木清寒,那句我有事先离开的话还未说出来,木清寒就率先开口赶人了,“秦王日理万机,我自然不敢耽误,请。”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漠,似乎和往日的淡漠,有一丝不同,可东方颢也说不上那一丝不同不同在哪里。 聪明如他,可女人心这东西,他依然捉摸不透。 待东方颢离开之后,木清寒极为不爽的,往一旁的石桌脚一踹―― “shit!”换来的结果是,疼了自己的脚。 木清寒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却不明白一胸腔的那股子恼火从何而来,正在她懊恼至极,身后,却猛然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木清寒凤眸一暗,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她以手做刃,身形迅速一闪,一记手刀就朝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人劈了下去。 “啊……”那男人张大了嘴,愣愣的眨了眨眼,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虽然面部表情? 115 身中剧毒 那个,奇葩! 这双眼睛,呆愣得好像没有焦点的好看眼睛,一个反应过分迟钝的,可以称得上是奇葩的男人。 木清寒的记忆中的奇葩,虽然一直是一身白衣却蒙着面的模样,但是这双眼睛,绝对是他没错。 “奇葩?”木清寒开口,试探性的问道,仔细的看着对面男人的表情。 男人呆呆的,没有反应,半响后才似乎反应过来木清寒说得话来,他歪了歪脑袋,好看的眸子里亮了起来,似乎心情愉悦,看着木清寒时,也没有了哀怨和不高兴,像是一个拿到了糖的小孩般,喜意满满。 他点了点头,重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意思是,饿了? 木清寒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个奇葩为何总是要来找她,先前莫名的失踪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这会又突然出现,且又不蒙面了,他回雍都想做什么?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奇葩,极有可能是前朝遗孤。 “奇葩先生,你饿肚子,与我不相干。”木清寒摊开手,表示不想再管这奇葩的事情。 听到奇葩先生四个字,奇葩皱了皱眉,那双眸子眨了眨,似乎自动忽略了木清寒后面的话,直接纠结在了这奇葩先生四个字上面,他仰起头,望了一眼黑黑的天空,再次收回视线的时候,就只见木清寒转身就要离开。 他身形一闪,瞬间到了木清寒的面前,他直勾勾的望着木清寒,唇一动,丢出两个字来,“长天。” 这莫名的两个字,木清寒一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来。 长天?然后? 木清寒跟着奇葩说话时,总是得猜,这奇葩的思维,很显然,很四次元,非正常思维可以思考的。 难道,是他的名字?因为她刚才喊了奇葩先生,所以这奇葩是在纠正她,告诉她他的正确名字? “你叫长天?”木清寒双手环胸,挑眉问道。 奇葩用极其缓慢的速度点了点头,那慢悠悠的,如同慢动作回放的举动,让木清寒有一瞬间的,想要揍人的冲动。 “长天,你饿了找你妈去,找我作甚?”木清寒说话的同时,试图要离开,可她的身形才一动,长天的也跟着一动,她的速度,根本躲不开,逃不及! “我饿!”长天似乎失了耐心,他伸手挡住木清寒的去路,极为不满的扁起了嘴,那双眼睛也带着些许怒气,那说话的气势,大有木清寒不给肉吃,就吃了她的感觉。8 结果―― 木清寒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屈服在长天的淫威之下。 正确的说,是木清寒不想再与长天这么纠缠下去,不就是一顿肉能解决的事情,她大可不必用武力强行解决。 见木清寒愿意,长天才有了笑意。 木清寒带着长天到了雍都内最为豪华的一家酒楼里,给他点了整整八十一道菜,在木清寒以为这货绝对吃不完的时候,长天已经将所有菜色一扫而空。 “你,饿了很久?”木清寒眨巴眨巴眼,看着眼前不到片刻就被长天狼吞虎咽入腹的一桌子菜,显得有些讶异。 长天依旧是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而是呆了呆,皱了皱眉,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木清寒问题,他许久才悠悠的回答道,“五天。” “你的身份,看来要重新评估了。”木清寒轻笑着摇摇头,若真是前朝遗孤,应该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吧?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是该有多落魄,这人的身份,真是让人难以猜透。 “嗯?”长天姿势优雅的用手绢擦了擦嘴角,回过头来发现木清寒在自言自语,而她话里的意思,他甚是不明,于是歪了歪头,迷茫的望着木清寒,那如同猫咪一样单纯可爱的眼神,让木清寒不知道该恼还是该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什么。”木清寒无奈至极,跟这长天说话,是一门学问,解释,大抵会很痛苦。 长天苦恼的一皱眉,似乎不满木清寒这么敷衍他,他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后,动作缓慢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拍了拍袖子,朝着木清寒扯出了一抹笑意后,才转身,跨步,然后―― 离开了。 长天就这么,二话不说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幸好木清寒对这奇葩的各种怪异行为早有免疫力,是以也见怪不怪了,结了帐,便也往郡主府中走去。 暗处,凤萧一直苦恼万分的盯着木清寒的一举一动,他不敢跟得太近了,要知道木清寒是何等敏锐之人,稍微近一点,可就会被发现行踪的,爷要他暗中保护,自然不能被发现。 也是因为跟得远,所以凤萧全程只见木清寒和长天‘亲密’的从景园追到了郊外,‘亲密’的一番交谈,‘亲密’的一起吃了饭…… 而且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还该死的好看!这,木清寒算不算得上是红杏出墙? 这可不行! 必须告诉爷,相信爷也认为,木清寒身边出现一个男人,绝对是比什么都要严重的事情。 于是,凤萧转身,立刻便回了秦王府。 “爷。”凤萧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秦王府,此时,东方颢刚从宫中觐见过皇上,才踏入秦王府。 “凤萧!”东方颢神色冷峻,对本该暗中在保护木清寒的凤萧突然出现在这里,显得十分不悦。 天大的事情,都绝对没有木清寒重要! “爷,你先听我说了,再生气也不迟。”凤萧嘿嘿的笑着,相信爷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会比现在更加生气才是。 “她出事了?”东方颢跨步上前,就差提起凤萧的领子来逼问了。 “爷,是这样的……”凤萧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爷离开景园之后,有一个陌生男人出现了,最后木姑娘还跟着那男人到了郊外,行为举止十分亲密,而后两人还一起上了酒楼,一同饮酒作乐……直到方才,木姑娘才依依不舍的回了郡主府。” 当然,凤萧的话里,添油加醋得很是严重,事实扭曲得,也很是严重! 他想着,爷这么久来都拿不下木清寒,绝对是因为没有危机感,要让爷知道清寒姑娘是多么的抢手,他才会下猛料,全力去追才是! 所以,凤萧就这么稍微的,小小的,谎报了一下…… “什么!” 果然,东方颢闻言,脸色瞬间阴霾。 那女人,那女人…… “爷,属下看,那男人生得妖孽,雌雄难辨,怕是所有女人见到,都会为之倾倒啊……”凤萧见爷没有反应,继续火上添油着。 “闭嘴!”东方颢冷斥一声,脸色又黑了几分,一双鹰眸半眯,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不行! 一股木清寒会被别的男人抢走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他不能再这么不温不火下去,这次…… 反正,在木清寒面前,他早就没了什么脸皮,那就不妨,再没脸没皮一些。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东方颢对自己想到的方法似乎十分满意,他薄唇一勾,一抹带着小阴险和小得意的笑意浮现,他剑眉一扬,喊道,“无鸾!” 隐在暗处的无鸾立刻现身,单膝跪在东方颢面前,“属下在!” “将那七日欢给我。”东方颢说这话的时候,俊脸上,有那么一点小红。 “爷,你该不会想要对木姑娘下七日欢吧?这……木姑娘可是毒医双绝,且不说这七日欢奈不奈何得了她,就是要下,也恐怕难以得手啊。”凤萧嘴角抽了抽,对爷这稍显卑鄙的手法有些不苟同。 “谁说这七日欢,是要对那个女人下的了?”东方颢鹰眸一眯,笑容浅浅。 ―― 景园。 凤萧行色匆匆的赶到了景园,直接冲过冬天夏天的阻挡,到了木清寒的门前,二话不说,就开始疯狂的敲门。 “木姑娘!木姑娘!”凤萧神色焦急,只一遍遍的拍着木清寒的房门。 “喂,你停手!停手!你把这景园当做什么地方了,来去自如的!”夏天抓住凤萧的手臂,不让他这样不由分说的乱敲门。 “夏天,爷,快不行了!”凤萧悲痛万分的抓过夏天的手臂,眼角却是瞥向紧闭的房门。 这木清寒,怎么那么狠心,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开门? 屋内,木清寒才躺下,就传来凤萧的拍门声,她心下一沉,能让凤萧如此慌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东方颢出事了! 她一个晃神,片刻没有了反应,接着就听到凤萧的那句话――爷,快不行了。 不可能,今日东方颢离开景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会出事! “爷,也身中剧毒,怕是命不久矣!”屋外,凤萧哽咽着继续说道。 木清寒那一瞬间,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就算是自己身上挨了五六个子弹,被扎了七八十刀的时候,她都从未有过这种,脑袋一片空白的感觉。 待回过神来,木清寒的手心已都布满了汗水,她匆匆到门外,一脚踢开门,直接拎起凤萧的领子,怒吼道,“快说,他到底怎么了!” .. 116 你就是我的解药 木清寒如同一头暴走的狮子般,凤眸圆睁,那焦急紧张的模样,是凤萧和夏天,从未见过的。(..info无弹窗广告)麺魗芈浪 他们从未见过,木清寒如此紧张一个人。 “木,木姑娘……”凤萧被木清寒这么充满气势的一声吓,忘记了预先想好的台词,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不得不说,木清寒凶悍起来,比爷还要恐怖! “说!”木清寒皱眉,语气中已是十分不耐,她此刻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怎么了! “爷,不知为何身中剧毒,群医束手无策,奄奄一息,如今只有木姑娘才能救爷了,求……” 凤萧的话还未说完,木清寒的身影就如同一阵风一般,从他身前冲了出去。 看着瞬间消失的木清寒,凤萧愣了一愣,随后,高深莫测的一笑。 看来,爷的春天,也不是很难熬嘛,这木清寒如此紧张,分明就是郎有情,妹有意! “喂,你们爷不是奄奄一息吗!你还在这里笑?不会是诓我们主子的吧?”夏天在一旁看着凤萧的表情变化之迅速,实在很是怀疑他的来意。 假若秦王真的要死了,这做下属的,怎么还笑得好出来?而且她就觉得,这其中分明有点什么不对啊…… 不行,她要跟着主子去看看!免得主子被骗去卖了! 夏天如斯想着,就要拔腿冲出去。 凤萧一把揽住夏天的去路,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劝着,“夏天姑娘,这事,你小姑娘家的不适合去。” “你们想对我家主子做什么!”夏天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一副捍卫自己孩子模样的母老虎般瞪大了一双圆圆的大眼。 凤萧突然觉得,这夏天,很可爱,他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掐了掐那鼓鼓的腮帮子,“夏天,爷只是想和木姑娘来一场鸳鸯戏水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凤萧的笑容,有那么一丝的邪恶,和那么一点点的,惭愧。(..info无弹窗广告) 真难得爷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爷,你节操何在! —— 秦王府。 木清寒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赶到了秦王府,丝毫没有去考虑凤萧话里的漏洞,更没有吴思考这来得太过突然的事情是否合理,她就这么,一路赶到了秦王府。 秦王府门口,无鸾早就等着木清寒,一见木清寒,她立刻上前,急切的道,“木姑娘,你可来了,爷毒发多时!” “他人在哪里!”木清寒凝着眉,冷声问道,她此刻的一颗心,全部挂在东方颢的身上,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若是平日的木清寒,定能看到无鸾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笑意。 无鸾敛下眼眸,定了定心神,立刻道,“爷在寒冰池,木姑娘随我来。” 无鸾正欲带路,木清寒的身形就早她一步的闪了出去,咦,木清寒知道寒冰池怎么走么? 木清寒自然是知道的,在和东方颢的第一次见面时,她当时就对着那个男人下了一点小小的媚药,然后屁颠颠的尾随而来,准备看他如何痛苦的模样,可是结果,那个男人,却是生生的强忍了下来,将那媚药的药效,就这样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那男人的毅力,很好! 当时那个男人,就是来了这寒冰池,所以这路,木清寒是识得的。 无鸾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赶紧尾随上去,就算木清寒不知道为何知道寒冰池的去路不用她带路,那也是需要,她来看门的嘛! 这档子事,儿童不宜,还是守着洞口吧! 木清寒才靠近寒冰池的百米之处,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各种痛苦的挣扎声音。 拳头砸向地面的声音,还有难以控制自己的咆哮声,似乎是愤怒而拍打水面的声音…… 东方颢,他此时正是毒发,很痛苦么? 木清寒的凤眸里,染上一抹她也没有察觉的心疼,她当下便立刻走进了寒冰池中。 走进寒冰池时,她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一个男人浸泡在烟雾袅袅的寒冰池中,露出赤裸着的上半身,双目紧闭着,神情痛苦隐忍,双手握拳,青筋毕露,脸上和身上,不知道是因为冻还是其他原因,一片潮红,他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听到洞口有脚步声,东方颢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染着赤红,犹如暗夜中的野兽。 “你,来了。”东方颢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眼底满是笑意。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异。 木清寒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这男人的模样,横竖看来,中的毒,都是某一种媚药吧?而且,虽然已毒发,但还不至于到命不久矣,奄奄一息的地步,这玩意的毒,只要找女人,就不会死。 而且,她怎么觉得,这男人的笑容,很是诡异?难道,是她的错觉?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木清寒还是走到了池边,蹲下身子,正欲开口询问,脚踝处却突然被握住,然后被大力一拉,她整个人就这么跌进了池中。 扑通—— 东方颢将跌入湖中的木清寒揽入怀中,大掌揽着她的细腰,一个用力,就迫使她和自己以咫尺的距离和自己面对面。 “东方颢!你做什么!”木清寒双手抵着东方颢的胸膛,凤眸圆睁,恼怒的问道。 她手心处所接触到的胸膛,十分滚烫,这一接触,她就能探出,这男人的确是中了媚药,而且药性极强,此时的东方颢,已是情动之至,除了体温不正常,心跳不正常外,可能脑子也会有点不正常。 “神医,本王此毒何解?”东方颢一双鹰眸此时半眯,带着几分蛊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薄唇,低沉嘶哑的声音中,在这小小的空间中,带着无限的魅惑。 这个本来稍显娘的娇媚舔唇动作,在东方颢做来,却是半点娘气都没有,反而是给向来阳刚的他,带来一种致命的诱惑。 更要命的是,东方颢离木清寒十分近,近到每说一句话,就将温热的气息悉数撒在她的脸上,看着眼前过分惑人的一张俊脸,木清寒难以抑制的,吞了吞口水。 而且,自己浑身几乎湿透,下身还很是可恶的,贴着东方颢的下身……虽说东方颢下身穿着裘裤,可他的那某处,此时很是雄纠纠气昂昂。 这活色生香的场面,不由得让木清寒也浑身燥热起来。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诱惑! 木清寒定下心神,脸上努力表现出一派平静来,她号上东方颢的脉搏,眉头一皱。 果然是媚药,而这媚药,木清寒是知道的。 七日欢。 在媚药界来说,可以说是极为霸道的媚药,霸道到,可以称之为首的媚药。 因为此药,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就是,与人交欢七日,毒素便自然而然的可以肃清,七日,一日都不可少,否则中毒之人,都会静脉爆裂而死。 这东方颢,怎么会中了这媚药?到底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木清寒此时此刻,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七日欢,是某人自己给自己下的,某人为了木清寒,可谓是牺牲了节操,又节操了人品,又拿了自己的性命来作为赌注…… “神医,此毒无解么?”木清寒还在沉默时,东方颢已经靠了过来,他此时的意志已经没了大半,但还是苦苦的撑着,虽说,东方颢在给自己下这毒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耻到底,决计要在今夜将木清寒拿下来了,但是他多少还是希望,木清寒能自愿替他解毒…… “东方颢,你是怎么的中的这……嗯……”木清寒的话还未说完,就皱起眉头,嘤咛一声。 东方颢将头埋在木清寒的颈窝之间,舌头朝着那可爱诱人的耳垂上,就是轻轻义一舔。 他此刻口干舌燥,只想,只想狠狠将这个折磨着他的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的吻她…… “这毒并非无解!”木清寒推开东方颢,可耳朵偏偏是她最为敏感的地方,东方颢的轻舔,让她浑身轻颤,有些无力起来。“你,你他妈只要找个女人,做她个七天七夜,就能解毒了……” 木清寒还欲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耳垂,都被眼前的男人,含进了温热的口中。 他轻咬着,用舌头描绘着她的耳垂,大掌亦是没有闲着的,摩擦着她的背…… 妈的,这该死的,要命的感觉! 木清寒眉头一皱,极力压制下自己所有的冲动,她妈的,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了?意志不清醒下的,解药? 更何况,她话还没有说完! 这狗日的七日欢,并非只有和女人交欢这一解毒法,此毒无解,不代表她木清寒,对此毒无解! “东方颢,你他妈……放开,我有解……”药字还未说完,东方颢就停止了折磨她敏感的耳垂,她只能感觉到,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木清寒,你就是我的解药。” 东方颢的声音低低的,说完,还在她耳边轻轻一笑,随即,他捏住了木清寒的下颚,双目赤红看着木清寒,然后,倾身吻下。 .. 117 我要的女人,只有你 木清寒不过是片刻的发呆,红唇便立刻被东方颢,攻城略地了。 直到那薄唇,敷上了她的唇,她脑袋里还在想的时,这男人,刚刚是清清楚楚的喊她的名字了?他是在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还这样的么…… 这男人,这样一来,让木清寒很怀疑,这毒的来源了。 木清寒有一种直觉,有一种有人挖坑让她来跳的直觉! 此刻的木清寒冷静了下来,可东方颢却因为木清寒没有反抗的这一吻,而心神荡漾了起来。 他揽着木清寒的大掌越发用力,似乎要将木清寒揉进他的体内一般,他的唇或重或轻的吻着,这一吻,将他极力压制下的欲火,悉数点燃。 东方颢的吻,越发的狂暴起来,他的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 木清寒却是眉一挑,张嘴,趁东方颢的舌头滑进来的时候,狠狠一咬! “嘶――”东方颢吃痛,口中立刻又血腥味蔓延开来,他倒抽了一口气,却是不肯退开,只是眉头微微一皱,更加用力的吻住了怀里的女人。 木清寒柳眉倒竖,一双抵在东方颢胸前的手,不断的掐着他,一边用眼神恶狠狠的警告着他,可眼前的男人,根本就将她所有的威胁都无视了。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蔓延开来,可东方颢却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意思,那七日欢,将他骨子里的男性雄风全部都激发了出来,他的大掌,有些颤抖的,想要抚上木清寒的…… 还未碰上,寒冰池外,就响起了兰莲的声音。 “无鸾,颢儿在里面是么?他怎么了?我听说中毒了?怎么样,要不要紧?快些让我进去看看。” “老夫人,木姑娘在里头会很好的照顾好爷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回答她的,是无鸾稍显冰冷的话语。 “什么话,这颢儿中毒了,我必须得亲自去照顾,你这奴才,还不快些让开。”兰莲似乎有些恼怒。 “老夫人,爷的毒,你帮不上忙的,有木姑娘在就好了。”回应她的,依然是无鸾冰冷没有温度的话语。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让我进去看吧,我定能帮上忙的。”兰莲的态度又软了几分下来。 然后无鸾的一句话,让兰莲讪讪的,只好离开了。 “老夫人,爷中的是需要和女人交欢的媚药。” 兰莲万分尴尬,恨恨的看了一眼寒冰池,不知道情况如何,但当下她却是只能离开了。 寒冰池内,某个被七日欢折磨得欲火焚身的东方颢,还在持续火热中,他捧着木清寒的脸,深情款款的凝着她的眸子,笑意满满。 “女人,我要你。”东方颢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情欲的嘶哑,那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 木清寒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很受东方颢的诱惑,上一世,这一世,都从来没有碰过男人,想想也真他妈的没用。 今世她还是一个‘离异’妇女,可却还是个处子,于是两世来,都在男人堆中混着的她,从来都没有尝到过男人的滋味。 而此时的东方颢的撩拨,让她没有半分抗拒之余,还隐隐的有期待,心中的某处,开始悸动,那体内所有的深埋的欲望,都被他撩拨出来! 但,她不想因为一个媚药,和这男人发生关系! 就在东方颢含情脉脉的又要吻下去时,肩上传来一阵酸麻,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看着木清寒点了他穴位后悠悠放下的手,瞪大了眼。 东方颢体内的七日欢本就已经开始发作,寸寸的折磨着他,眼前他最爱的女人就这样香肩半露,浑身湿漉漉的站在他面前,他可以看到木清寒被他吻得红肿的诱人红唇,可以看到她绝美的脸上染上的绯红,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这么多的诱惑之下,他体内的七日欢只发作得越发迅速起来,可是此刻他却被点了穴,动也不能动,这真是该死的折磨人。 “东方颢,我说,我有解药,所以,你不需这么的……”木清寒将东方颢从头到尾扫了一眼,眼底闪过带着促狭的笑意。 此刻的东方颢一张好看的脸露出几分狰狞的神色来,胸膛上更是一片片的淤青痕迹,那是她刚刚,掐的。 若是有相机,木清寒很想把这个模样的东方颢,永久记录下来。 “张嘴,把这药吞下去,再调息半个时辰后,便可以了。”木清寒一挑眉,努力压下心中那股子悸动还有压下被东方颢挑起那么点的感觉。 木清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从那琉璃色的瓷瓶中倒出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来,“这是我闲来无事研制的,很不巧的,是能解这七日换的解药,准确来说,是可以解这世上大部分的媚毒。” 说来倒还真是的很巧,这一颗解药,还真是木清寒闲来无事的时候,心血来潮时所做的,这解药并不易做,她也是研究了很久,才做出了这么一颗解药,可以说,是针对了大部分的媚药而做的解药,所以这七日欢虽然霸道没解药,但是恰恰这一颗,还真的能解。 木清寒将那红色的小药丸递到了东方颢的嘴边,难得耐心的解释着。 寒冰池外,无鸾恰恰偷听到了这一段话来,她好看的眉拧成了一团,哀叹着喃喃自语:爷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是不,这木清寒果真不简单,连这七日欢的解药也有,这下,看爷你自个该如何了…… 若是木清寒知道爷你这七日欢是自己给自己下的,而这目的,还有点那么卑鄙猥琐下流…… 无鸾光是想象,就觉得那画面大概会很血腥又暴力。 爷,今晚,你自求多福吧,这解药,看你吃,还是不吃? 东方颢薄唇紧抿,额头有豆大的汗水滴落,他今晚是铁了心要吃定这木清寒了,所以这解药,一定不能吃! 他死闭着嘴,不肯将木清寒已经递到了嘴边的解药吃下去。 木清寒一瞪眼,不知道东方颢这男人想干什么,“你他妈张嘴啊,有解药也不吃?” 东方颢闭上眼,那脸上的肌肉因为七日欢的折磨有些微的颤抖起来,但是那模样很明确的在表达着一个意思:不吃。 这七日欢…… 东方颢决不是个会大意的人,本就极少有人能近他的身,更别说要下毒了,就这么一趟宫中之行,就突然间中了毒,这看来,有些奇怪。 再仔细回想起来,这凤萧和无鸾的神色虽然都十分慌张,但却透着一股子奇怪。 而且,若真如凤萧所说,东方颢生命垂危,那为何这秦王府,还如此的安静? 再者,这东方颢不肯吃解药! 这一切想来,木清寒心底下多少猜到了东方颢的心思,她挑眉,冷冷的扫了东方颢一眼。 “男人,你这手段,有些拙劣。”木清寒将东方颢的嘴一掐,不能动弹的他只有被迫张开了嘴,然后木清寒将手中的药丸一扔,就丢进了他的嘴中。 东方颢睁开眼,有些恼怒的瞪着木清寒,她的心里,就当真一点都没有他? 他含着那颗药丸,还是不肯吞下去。 “秦王这身材,倒是极好的,不过这么牺牲色相来诱惑于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木清寒直勾勾的盯着东方颢的眼,食指划过他刚毅的俊脸,然后再往下…… 那白皙的食指,停在东方颢的喉结处,故意诱惑的轻轻画了画圈,然后继续往下…… 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东方颢的折磨,想要吞口水的折磨! 体内的七日欢毒发越发厉害起来,东方颢浑身滚烫,几乎血脉喷张,他喉咙滚烫,下身的某处已是难受至极。 “怎么,不吞?”木清寒红唇一勾,魅惑一笑,食指继续往下去,她的食指在东方颢滚烫的胸膛上划过,然后停在了他的某个敏感点处,使坏的轻轻一捏。 东方颢双目赤红,痛苦难抑的闷哼了一身,那该死的手! 在木清寒的食指恶意诱惑中,东方颢的喉结终于难抑的动了动。 木清寒见东方颢终于将药吞了下去,邪邪一笑,这才肯解开东方颢的穴位,“运功调息半个时辰,这七日欢就会从体内散出了。” 木清寒自顾说着,没有忽略到某个男人此时嘴角边露出的一抹诡异邪魅的笑容,她解开东方颢的穴位之后,便转身,打开离开这冷得冻人的寒冰池。 哗啦―― 还未跨出寒冰池,木清寒的手臂就被拽住,然后一个用力,就被某人拽回了怀中。 东方颢邪魅的脸出现在木清寒的面前,他薄唇一勾,邪邪一笑,从口中吐出一颗红色药丸来,那红色药丸落入寒冰池中,慢慢的沉入池底。 “如今,解药只有你了。”东方颢邪魅中带着几分哀怨,哀怨中带着霸道,那几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很完美的被他融合在一起,惑人,至极。 木清寒又气又恼,可对上那双眸子,所有的恼怒都消了大半,她无奈的扯出一抹笑,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你要解药,我去给你找百八个女人给你!”木清寒翻了翻白眼,意图甩开东方颢的手。 “我要的女人,只有你。”东方颢薄唇微动,一句极为魅惑的声音吐出,然后强势万分的,将木清寒搂住,压在了池边,那灼热的视线,再由不得她拒绝! --- .. 118 为他解毒 ,。 东方颢的吻,温柔中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的大掌,动情的抚上木清寒玲珑有致的身躯,那大掌才一碰到木清寒的身体,就被她大力的一拍,那只大掌立刻一片红肿起来,可见木清寒力道之大。 “东方颢”木清寒呵斥一声,大力的推开眼前的男人,纵身一跃,就迅速的离开了寒冰池。 这该死的寒冰池分明该是刺骨的寒冷才是,可她的身体,此时却是一阵阵的滚烫。 木清寒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末了,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寒冰池内的东方颢,“东方颢,你自己随便去找个女人做你的解药吧” 这话一丢,木清寒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着离开的木清寒,东方颢赤红的眸子一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继而闭上。 或许,是他太过着急了吧,她如此不愿,若是强逼,只会让她恨上自己罢了。 若木清寒果真不愿,东方颢也不愿意强迫于他,但他也绝不会找除木清寒外的第二个女人来为自己解毒,这七日欢,他要么是挺过去,要么就是挺不过去,就此经脉俱裂 “除了你,我不会要任何女人。”东方颢薄唇轻启,一句轻悠悠的话丢了出来后,便潜入了水中,试图用寒冰池里极寒的池水来让自己体内不断蹿升的温度下降些。 东方颢那句淡淡的话语,在这个不算大的山洞回响开来,木清寒的脚步一顿。 她,莫名的很相信,东方颢的这句话。 这个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若是今日她不为他解毒,他大概就会这样熬下去,可是七日欢可不是普通的媚药,并非硬撑便能撑过去的媚药,他,最后会因为忍受不住,经脉俱裂 东方颢,东方颢 木清寒捏紧了拳头,恨恨的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寒冰池,寒冰池中冒着雾气,看不清池底,亦看不清此刻池底的东方颢,她恼极,几乎咬碎了口中的牙。 算了,这个男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木清寒袍袖一甩,往洞外走去,她走得太急,差点撞上了探头偷看的无鸾。 “木,木姑娘,你就这么走了那解,解药”无鸾很不淡定的被吓了一跳,说起话来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木清寒果真是要这样离开么 可是她刚才分明听到,唯一的解药没了吧这回要是木清寒离开的话,爷的七日欢怎么办 以无鸾对爷的了解,若不是木清寒,爷绝不会碰其他女人,那么,爷的性命 绝不能让爷就这样牺牲,这主要是,这七日欢是她给的,若是爷死了,她可算是凶手,再宅爷弱是因为七日欢这媚药死了,她怕爷死了,也不会瞑目。 “木姑娘,你走了爷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爷的心里只有你么”无鸾拉住木清寒的手臂,试图说服木清寒。 木清寒一皱眉,对无鸾的话和态度有些怀疑起来,她此时此刻可以肯定,这所谓的七日欢根本就是东方颢自己给自己下的 目的,就是为了她 那个男人 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男人的冷酷孤傲,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模样,第二次见面,他在暗夜中,唇角的那抹邪魅冷厉的笑意,然后,两人在那一次见面,第一次干架。 那个男人,是极少的,让她木清寒也差点折服的男人。 第三次见面,第四次见面 他们从来都是互看不顺眼的模样,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明争暗斗上几个,直到不知道何时,她和那个男人每每总是要亲密几回 那个男人,果真是,喜欢上了她 喜欢 想到这两个字,木清寒轻声一笑,这两个字,幼稚的可以,这样的两个字,就跟初中学生的恋爱一样不靠谱。 她木清寒,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 但是,自己不知道何时开始,似乎不排斥那个男人的接近了,记忆中,忽然忆起那个男人大半夜跑进了景园,动作笨拙的给她整了一顿饭来,虽然味道让她如今想起来都发颤,但是当时他的那个模样,却可爱得可以 木清寒头痛万分的揉了揉太阳,她若这样离去,明天一早是否就会收到秦王夜间暴毙的消息了 虽然七日欢是东方颢自己给自己下的,但是若是东方颢若是因此暴毙的话,她怎么有一种她是凶手的错觉 木清寒站在原地,头有些痛起来。 从刚才到现在,东方颢体内的七日欢应该是更为严重了,可是寒冰池内,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让木清寒有些怀疑,那男人是不是在寒冰池内溺死了 “木,木姑娘”无鸾看着发愣的木清寒,试探性的开口喊了一声。 那个男人 木清寒如何都是放心不下那个男人,她凤眸一暗,眸中突然蹿处了一簇小火苗。 她木清寒向来是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自然不能看着东方颢就此暴毙,不能就这么离开的话,就发发善心,救救这个该死的男人好了。 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保守女子,不过是男女之间的正常运动罢了,权当就罢 于是,木清寒就在这种自我催眠之下,转身走回了洞内,缓缓的走近了寒冰池。 “爷,你赌赢了”无鸾面露喜色,就要转身走远些守着,在转身之际,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三道身影。 无鸾定睛一看,皱了皱眉。 “凤萧,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无鸾看着站在最左侧的男人,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后才将视线移向站在凤萧身旁的两个男人。 “雷天,雷鸣,你们来秦王府做什么”无鸾在看向两人的时候,眼中闪过几抹复杂的情绪。 和凤萧一起来的,正是雷天雷鸣二人。 他们在景园中听到了夏天和凤萧的争执,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因担心自家少主,便和凤萧一起来了秦王府。 或宅担心只是其次,主要原因是 “我,来保护少主。”雷天看着无鸾,向来波澜不惊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别扭,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无鸾。 “少主在里面秦王如何了”雷鸣说话间,垂下眸子,有些黑的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来。 “木姑娘在为爷解毒,我们在外头守着便好。”无鸾望向别处,略有些慌乱的从雷天和雷鸣两人之间穿过。 凤萧盯着这三人间略有些可疑的气氛,嘿嘿一笑。 春天,果真要到了 寒冰池底,东方颢几乎要失去意识。 体内的纳子狂躁越发厉害,这整个寒冰池的池水,似乎都是一阵阵的滚烫,他在这水中,感受不到任何的凉意。 热,只有热。 强制的压抑让体内的七日欢开始四处乱窜起来,东方颢的气息紊乱,呼吸急促,意识渐渐不能自控起来。 就在他觉得浑身的血脉,就要经脉俱裂的时候,有一具的身子,贴了上来。 东方颢一怔,鼻子一热,差点流鼻血,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从身后抱住自己的人玲珑有致的身材,而这不是让他流鼻血的重点,重点是,那身体的熟悉感觉,萦绕在鼻间的那熟悉的味道 木清寒。 东方颢猛然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木清寒带着邪魅笑意的眼和娇艳的脸。 他低头看去,视线里的画面,让他鼻子一热,成功的,流出了鼻血。 木清寒此时只穿了一件很是奇特的小衣服,比肚兜的料子少了许多,只有两条细带缠在肩上,然后,只有两片手掌大小的白色布料。 那白色布料托着她的傲然,她傲人的身材一览无遗,她雪白的肌肤上透着点,她的眼底,流光溢彩,闪烁着邪邪的笑意,东方颢的心,猛然跳得更快。 “你,你,你做什么”东方颢吞了吞口水,瞬间忘记自己正在受七日欢的折磨,木清寒的大胆,让他反而愣神起来。 “嫖你”木清寒红唇一勾,邪气万千。 她洁白的藕臂勾住了东方颢的脖子,用力一勾,将他压低了几分,然后,有些暴力的咬住了他的唇角。 东方颢吃痛,却也反应过来木清寒的举动。 是她,这个女人,竟是自愿的回来,愿意为他解毒了 东方颢很自动的忽略了木清寒口中的那嫖你两个字,他心中升起一股子,随即热情万分的将半裸的木清寒紧紧搂进了怀中,大掌,也下意识的抚上了她胸前的,沿着她的曼妙的身体,移动起来。 木清寒微微皱了皱眉,浑身都微微起来,那大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带着些许的刺激让她从小腹处升起一股难抑的来。 东方颢感受到她的低吟和,呼吸更是急促和沉重起来。 “清寒”东方颢埋首在木清寒的颈窝中,粗喘着呢喃着。 他的动作,从小心翼翼,变得越发大胆粗暴起来,他的吻,也越发的往下移去 整个寒冰池,瞬间起来,雾气萦绕中,水声,喘气声,时而想起的轻声低吟和闷哼声,让整个山洞,都起来。 东方颢捧着木清寒的脸,即使十分难耐,但还是想要她的一句回答,“我可以么” 木清寒瞪了东方颢一眼,对这男人此时此刻的这个白痴问题十分无奈,她哼哼一声,猛然将东方颢扑倒在寒冰池爆抬起绯红的脸,喘着气,眼底依然带着邪邪的笑意,红唇一勾,道,“不可以,第一次,只能我上,你下” ------题外话------ 捂脸,逃窜中 ,。()《医品狂妃》仅代表作者浅蓝之殇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谢谢大家! 结局 休想再逃 东方颢一愣,随意魅惑一笑,薄唇凑近木清寒的耳边,轻声道,“我……随意。” 随意? 木清寒低声一笑,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猛的往下滑去,她的手柔若无骨,触摸过他的小腹,再,往下…… 她故意放慢了速度,这过程,更是磨人。 “男人……你这么迫不及待了?”木清寒低低的笑着,娇躯紧紧贴着他的。 东方颢本就频临爆发的**在此刻更加炙热了几分,他剑眉拧起,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女人!”东方颢握住那双捣乱的小手,气息已经紊乱,他低声粗喘着,再也压抑不住那**。 他赤红着眼,低头撰住木清寒的红唇,大掌扯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再也按捺不住的抚上那令人疯狂的娇躯。 …… 夜深,人静。 寒冰池内,不断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混合着水声的撞击声,无限旖旎。 门外的无鸾偶尔来送饭,结果都是面红心跳的,很不淡定的离开,兰莲也来了几次,但每每都是被无鸾和凤萧几人远远的便拦住了,她不得靠近,越发好奇寒冰池里发生的事情来。 所谓的七日欢,也并非真正的要欢爱上整整七日七夜,若真如此,恐怕两人都会精尽人亡,噢不,正确的来说,是男人会精尽人亡,女人会疲劳过度猝死。 于是,这项让人脸红心跳的运动在三日之后,终于结束,东方颢和木清寒在寒冰池内整整三日,都未踏出过洞外。 三日后—— 寒冰池内置放了一张软榻,是三日前东方颢特地搬到此处的,待东方颢醒来的时候,身旁的木清寒早已不知去向。 被褥下的东方颢浑身**,一只手臂有些发麻,身侧的那丝暖意和香味似乎都还未散去,空气中依旧带着几分木清寒身上独有的淡淡香味。 东方颢眸子一眯,想起这三日来的欢爱,下身似乎又有了感觉,她的媚,她的妖娆,她在他身上,低低的呻吟…… 他斜眸望向寒冰池旁,那本丢在那里的木清寒的衣服,此时不见了。 他不过是小息了半刻,醒来这女人就跑了?! “该死!”东方颢咬牙切齿的低咒一声,愤愤的掀开被子,大手捞起扔在一旁的衣服,迅速穿了上。 东方颢剑眉紧蹙,脸色阴霾,但嘴角又带着一抹掩不住的笑意,那个女人,终归是愿意的……此刻,他除了木清寒跑掉一事有些心情不畅之外,身心大体还是很舒畅的。 东方颢大步流星的走出寒冰池外,才一出去,便见无鸾和凤萧迎面走来。 “爷!” 凤萧和无鸾一脸严肃,在见到东方颢的时候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木清寒走了?”东方颢无视两人紧张的神色,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个女人抓起来,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自然……要做他的妃了! “木姑娘?不是和爷在……”无鸾蹙眉,难道木清寒已经不在寒冰池里?没道理啊,自从昨日接到皇上的圣旨之后,她和凤萧就一直守在这寒冰池洞外,木清寒离开的话,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是木清寒的轻功已经到了如此卓绝的地步?已经可以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这样的离开了? 东方颢薄唇紧抿,这女人,竟是偷偷的跑了? 想跑?绝对不行!他定要将她抓回来! “爷,你现在不能去找木姑娘。”凤萧似乎是看出了东方颢的意图,便立刻出声阻止。 “出事了?”东方颢见凤萧和无鸾的神情,而且看起神色有几分疲惫,想必是在这洞外守了许久,他太过了解凤萧和无鸾,若不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他们是绝不会有这般担忧的神色的。 “爷,昨日皇上下了一道圣旨,本是要你即刻领兵一万镇压在西翟城出没的一行土匪,可昨日你和木姑娘……属下等只好称爷病重,不便接旨,因为此事,皇上十分震怒。”凤萧沉重的说了起来。 这圣旨都到了府上,爷都未能接旨,这自然是十分大逆不道的,圣旨从来都只有唯命是从,可从未有人敢抗旨或胆敢拖延过。 但昨日,他们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进寒冰池传旨的啊……那情况下,可必须是抗旨也不能传旨的。 “今日,皇上一早又下了一道急令,让爷你务必即刻出发!”无鸾接着沉声道。 “西翟城?”东方颢剑眉微拧,在这西翟城一带出没的土匪已横行多年,朝廷虽然一直知道,但从未要派兵去剿灭过,这如今竟然如此突然? “听说,前几日宫中的婕妃的家人从那里经过时被洗劫屠杀,于是婕妃在皇上身边说了几句,是以才会突然有这样的命令下来。” 东方颢好看的眉依然紧蹙着未松开,这圣旨,自然是要遵的,可此时的他,只想见一见木清寒…… “即刻出发。”东方颢沉思片刻,沉声说道。 “是,一万兵马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凤萧应下声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东方颢的脸上饿,继而开口问道,“那木姑娘那边……” “你们先行,我自会赶上你们。”东方颢还是放心不下,他不想就这么离开了,若是就这样匆匆离开,那个女人指不定不会胡思乱想,以为他不想负责而逃跑? 他一定要见到她,一定要给她一个承诺! 他回来之日,定要娶她为妃。 “爷,皇上那边……”无鸾有些担忧的开口,昨日的圣旨爷已经是延迟至今,若是在这个时候还离开的话,怕会落人口实。 “无需多言,即刻出发。”东方颢薄唇紧抿,语气十分笃定,他意已决,管他什么圣旨,落人口实,他如今想要见的,不过是见自己的女人罢了! “是。”无鸾和凤萧见此也不再多言,领了命便直接退了下去。 待无鸾和凤萧离开,东方颢便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去安平郡主府,一路上他都在揣测着如何要木清寒那个女人做他的王妃,完全一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模样,可满腔的热情却在安平郡主府门口被浇灭了个干净。 “她,不肯见我?”东方颢高大的身子骑在马上,他连马都还未下,早就等在门口的夏天和冬天就很及时的传达了木清寒的意思。 “少主说了,绝不准秦王踏进郡主府一步。”夏天也有些面露难色,对于少主一早回来便下的这个命令她虽然是一头雾水,但也唯有遵从。 “请秦王莫要让我们难做。”冬天又加上了一句。 以东方颢的武功,要硬闯谁也阻拦不了。 东方颢眯起眸子,做好了硬闯的准备,今日他非要见到木清寒不可! “少主还说……”夏天眼见不妙,立刻开口,少主啊少主,你真是料事如神! “说什么!”东方颢此刻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 “少主说以秦王那卑鄙无耻的性格,定会硬闯……所以,她和乔老头出去游山玩水了……”夏天扯着脸皮干干的笑着,硬着头皮传达着少主子的命令。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少主敢这样直接骂秦王是个卑鄙无耻了。 “该死的女人!”东方颢磨着牙,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看来那个女人是在恼他用这样的方法得到她?! 可若是她心中没有她,又怎么会去而复返的替他解那七日欢的毒? 木清寒的心中,该有他的不是么? 东方颢望了望眼前斗大的安平郡主府五个大字,又望了望天色,看来今日没有时间去找那个女人好好教训一番了。 “转告你们少主,让她——等我,我定会尽快回来。”东方颢没有多言,这一趟剿匪之事想必不用多说木清寒也是会收到消息的,只要,她等着他就好! “是,秦王。”夏天和冬天相视一眼,眼底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们还怕秦王听了那些话会生气呢,没有发脾气就好。 少主这也真是的,人分明就是府中,可为什么,不见秦王呢? 这几日,两人不是,那个那个了? 为什么,那个那个之后,反而更加生疏了呢? 这秦王,是个多好的男人啊!唉,情情爱爱之事,向来复杂,不懂不懂! 东方颢多望了几眼安平郡主府内景园的方向后,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离开,会让他和她,分开那么久。 东方颢离开雍都三日之后,木清寒便接到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安平郡主木清寒即日前往封地驻守,没有圣令,不得回京!” 木清寒接到圣旨之时,只是浅浅一笑,这一日,她早就想到了,她手握木府旧兵数万,皇帝嘴上再不怎么说,心里却是一定会介意的,他自然是要将她调离得远远的,才能安心吧。 反正,不管是雍都还是封地,都不过是一个不属于她木清寒的地方而已,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而她木清寒,很有信心,在哪里都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接到圣旨的第二天,木清寒便很遵旨的出发往封地而去,一行人并不多,也就木清寒,乔老头,夏天冬天,和雷鸣雷天六人,噢,还有一直跟在木清寒身旁趁吃趁喝的奇葩,长天。 一个月后,木清寒到达了封地所在,亦知道了一个让她脸色大变的消息——她很不幸的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题外话------ 秉着解释就是掩饰的真理,我不解释了,乃们群殴我吧~!这文我会先完结,剩下的部分用番外慢慢写~打我吧,虐我吧! 推荐—二婚--诱拐前妻 《二婚——诱拐前妻》—暖七七 死党的文,请多多支持~ 【“医”很清水,要肉肉的看《二婚——诱拐前妻》哈!】 本文的链接挂在首页中,可以直接戳进! —— 结婚一年,除了那一夜缠绵,她和他说话超不过十句。 季晚晴从来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可她却甘愿做他的棋子。 他堂而皇之的跟他的情人甜蜜恩爱,对她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却是无尽的冷落羞辱。 当她怀上他的孩子,他却无情的告诉她,她季晚晴没资格生下他的孩子! 最后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她,留下离婚协议书,带着他的种逃离。 六年后,她带着儿子出现,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委曲求全的卑微女人。 可是,这个该死的前夫,怎么也好像不再是当年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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