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重生了》
第1章 含恨重生
这是怎么回事?
莫桑榆睁开眼睛的时候,楞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尤其是,在她身边还躺着两个男人,还没穿……
她堂堂秦越国皇后的床上,怎么会有两个男人?而她自己,竟也赤身裸.体丝毫不挂,满屋飘荡的淫.靡气息,显示着他们三人,刚刚经历了一场云雨。
“郡主,您怎么了?”宛若泉水叮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莫桑榆顿时清醒过来。
说话的男子长得虽然并不绝美,但却有一种格外让人沉迷的气质,干净透彻像一抹银月。而另外一个男人,则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说不出的鄙夷。
莫桑榆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脑中飞速的旋转着,想要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桑榆原本是二十一世界的一个普通人,在一起事故中,穿越在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姑娘身上,便是当时的莫桑榆,而这一次,她是再次穿越了吗?
她记得,她已经死了,莫桑榆已经死了,这次,是又穿越到了哪里?
“郡主,要不要着衣?”慕容止温和的的声音再次传来,眼神中带着关切,身上却仍旧如寒冷的月光一般,让人无法亲近。
莫桑榆尽量的保持冷静,摆摆手,“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来”,却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慕容止一愣,便含笑着下了床,另一个男子花希影也跟着下床,只是仍旧是满脸的愤恨和不甘。
慕容止光着身子走到屏风前,拿起上面的月白长衫,不疾不徐的为自己穿上,修长分明的骨节连系腰带的动作的格外的好看,行云流水间带着旁人难以比拟的冷清和高贵。
而那一直带着愤恨不满的花希影却有些急切,胡乱的将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也不管整不整洁,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便急匆匆的离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止直到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才看一眼床上仍旧发呆的莫桑榆,“郡主真的不要我服侍?”唇角的笑意浅淡却温和,月华般的光辉在他身上静静流淌。
莫桑榆仍旧摆摆手,慕容止才缓缓转身离去,离去前留下一句,“那我让芝兰和玉树过来伺候”。
当房间中只剩了自己,莫桑榆迅速穿衣下床,梳妆台旁边的铜镜中,缓缓映出一个陌生的人影。
不,不陌生,这个面孔,她认识!
凌婳月!!
铜镜中那个美貌妖娆的面庞,竟然是凌婳月!
莫桑榆,不,是凌婳月,她缓缓的放下铜镜倒退几步,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凌婳月的身上。
凌婳月,秦越国镇国将军凌笑天的独女,长相妖媚无双,传说她喜好男色,将军府的后院中单独为她辟出了一处千娇百媚阁,藏的全都是秦越国乃至天下被她掠夺而来的美貌男人。
莫桑榆以前身为后宫之主,在几次宴会上见过凌婳月,她确实长得很美也很媚,却总觉得女子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总以为是民间将她夸大了,可今日竟在她床上有两个男人,看来,传说是真的。
可,她竟然成了凌婳月!
秦越国一向德行出众,仪表才华均被子民百姓称颂的皇后,竟然变成了秦越国最大的笑话,一个人尽可夫,万夫所指的放荡女子。
多么的可笑。
可是…
这却是真的,她变成了凌婳月,一个不懂礼义廉耻,一个被秦越国甚至全天下所耻笑的女人。
不过至少,她还在秦越国,而且看凌婳月的年纪,同莫桑梓见她的年级差不多,也就是说,她重生的时间,和莫桑梓死的时间,应该是相同的。
难道,上天听到了她的呐喊,给她个报仇的机会么。她死的不甘心,莫桑榆死的不甘心,所以她又重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凌婳月竟然笑了起来,她张着双臂仰头向天,大笑起来,只是,一边笑一边流眼泪。
好,太好了,她没死,她没有死!
既然没死,那她就有了报仇算账的机会。
秦殇,李秋影,我们的帐有的算了!
夺夫之仇,丧命之恨,不急,我们慢慢算!
门内,凌婳月双目含恨,双拳紧握。
门外,两个一模一样的双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有些不解。
“哥,你说主子,是在笑还是哭?”
“笑吧,应该是”
“可我怎么听着这么的凄凉”
“主子怎么了?”
两人齐齐回头,看着那个一直站在房门前未离去的慕容止,“公子,你知道吗?”
如月一般的男子微微皱眉,唇角却仍旧带着浅笑,“我也不知道,只是,今日的郡主真的有些反常”。
“不管了,进去看看吧”,话落,双生子推门而入,正看见凌婳月倒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痕,可是唇角却仍旧是笑着的,那笑容,愉悦之中带着凄凉,希望之中带着恨意,矛盾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双生子急忙进屋,将凌婳月扶了起来,慕容止也走进来,双眼之中带着关切,“我来看看”。
慕容止走近凌婳月,执起她的一只手为她把脉,良久才缓缓开口,“浊气郁结于胸口,大喜大悲之下带动经脉紊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平心静气的休养”。
“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们昨晚做了什么?”双生子之一的芝兰朝着慕容止怒斥,他却也不生气,仍旧淡淡的说着,“我们若是做了什么,郡主的侍卫会不知么?”
房中突然出现一条人影,闪电一般,他立在凌婳月身边,神情冷然,“我一直在保护郡主”,意思就是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主子,主子你到底怎么了,你若是再这个样子,奴才可要去找来将军和夫人了”,双生子着急不已。
凌婳月本是沉浸在恨意之中,猛然听到将军和夫人几个字,便清醒了些。天底下最了解自己孩子的莫过于自己的父母,若是此时被凌婳月的父母亲看见,他们恐怕会起疑,此时刚刚重生,还是先冷静些熟悉下自己的身体的好。
“我没事”,凌婳月有气无力的说道,抬眼间,才发现房中竟多了好几个人,方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们是谁?”无意识的问出口,凌婳月才发觉坏事了。
玉树口快的说道;“郡主你没事吧,我是玉树,这是我哥芝兰,我们都是你的侍子啊,这是您最喜欢的慕容止公子,这是您的侍卫剑十一,郡主您怎么一觉醒来…”
“我没事”,凌婳月迅速寻找借口,“方才脑袋混乱,眼前昏黑,好像懵了一样,现在好多了”,侍子,凌婳月竟然不用侍女用侍子,她身边真是连个女人都没有。
慕容止,也就是那月一般的男子,双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疑惑,却继而被温和所取代,“郡主确实无事,许是内腹中那股奇怪的郁气所致,我帮郡主开服药,多休息就好了”。
“好,麻烦你了”,说完,凌婳月再次惊觉不妥,果然,慕容止眼中充满了探究,而剑十一只是看了她一眼,芝兰玉树似乎没往心里去。
她怎么忘了,她以前认识的凌婳月刁蛮无理不说,从来都是仗势欺人,怎么会说“麻烦你了”几个字,只是,话已出口,便由他们怎么想吧,反正他们找不到证据。
不过,这个慕容止,果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以后该是谨慎些才是。
慕容止离去,剑十一也再次消失,凌婳月从芝兰和玉树口中多少套出了些消息,果然,她还在秦越国,时间也丝毫不差,秦越国皇后刚刚宣布殡天,遗体都还未葬入皇陵之中。
而她也从芝兰玉树口中得知,镇国将军府中,确实有一处千娇百媚阁,里面藏着六十七位美貌男子,这些男子有的是别的大臣为了讨好她送来的,有的是她买来的,但更多的是她想尽各种办法抢来的。
镇国将军凌笑天,为人正直刚阿,治军有方从不护短,偏偏对这独女宠溺的过了头,按他的性子来说,别说未出阁的女子养成群的面首,就是抛个头露个面都容许不得。对凌婳月的行为,凌笑天几次阻拦无果之后便任由她胡闹下去了,反正比起外嫁,不如让她招来丈夫,虽然多了些。
而方才那个慕容止,便是凌婳月最为宠爱的一个,据说他的来历没有人知道,进千娇百媚阁三年从未失宠过,在他身上,有太多的恩宠。
比如,凌婳月将千娇百媚阁的所有事务全部交给他打理,比如,慕容止是唯一一个可随意出入凌婳月卧房的人,慕容止是唯一一个见了她不用施礼的人。
如此,足见慕容止在凌婳月心目中的地位。
第2章 花开千朵
凌婳月脑中不禁浮现出那个月一般的男人,慕容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却拥有月的清冷,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却又是那么的优雅和恬淡韵致,让人一眼看不透,也让人永远都看不透。
他生的不算极美,可是却让人移不开眼睛,只是那满身月华光辉,就成了天下女人的致命毒药。
而他,更是一个谜,藏在黑幕星空中如月一样的,美丽而又绚烂的谜。
凌婳月在床上躺了两日,等弄清楚了将军府中的一些事情之后,才打算出门,这期间,只有芝兰和玉树伺候着,慕容止来过两三次,除了为她把脉,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之外,再也没有人来过,可见,她这个郡主人缘真的是糟糕透顶。
不过,她的前生莫桑榆是秦越国的皇后,后宫各式各样的女人看的多了,那些尔虞我诈你争我夺,早已厌恶不已,这千娇百媚阁的男人没闹出些争宠的事端来,她倒是庆幸不已。
憋闷了两天,凌婳月才终于决定走出屋子,她随意穿了件浅淡点的青色衣衫,却站在铜镜前,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不是穿在她身上别扭,而是心里别扭。
凌婳月生的就一副祸国妖姬的妖媚样,平日更是喜欢艳色衣衫和魅惑的打扮,本以为穿件青色衣衫该好点,可是没想到,青色衣衫上身,不但掩不住她不由自主透出来的妖媚,更是多了一份含羞带怯的委婉,让她整个人更加的充满了吸引力,至少对男人来说都是吸引力。
本想换了的,可看看衣柜中那全都妖艳不已的衣衫,想想还是算了。
将军府的后院很大,几处主院都设计精美,到处都是亭台楼阁环绕。而千娇百媚阁更是其中的翘楚,比之将军和夫人的院子还要华美上几分。而占地广袤的千娇百媚阁,又分出十二处小院落来,每个院落都住着三五个美貌的男子。
这十二处小院落各有特色,但被它们环绕其中的花园,才是整个将军府最为精致的地方。
这里有最昂贵的锦鲤,只为了讨好闲的发慌的公子们,这里有名花美树,只为附庸有才华的公子,这里还有雕刻的最华丽的环廊花柱,只为显示那草包郡主的高贵品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此玉砌雕阑,堪比秦越国皇宫。
而此时,花园内,一张凉亭下,坐着两个男子正在下棋,周围围着四五男子边讨论边争执。旁边的一处花丛中,摆了几张桌子,七八个看似很有文采的男子有的在作画,有的在作诗。池塘边的栏杆上,侧坐着三四个男子,一边闲适的喂鱼,一边聊着什么看似很开心的样子。稀疏的桃花林中,两个男子在舞剑切磋,挑起纷飞花瓣宛若仙境。只有慕容止,索性坐在地上,背靠一块儿假山安静的看书。
这一二十个男子,有的如花灿烂绚丽,有的如水清波透彻,有的如雪冰寒冷漠,有的如竹雅致流芳,可这么多形色各异美貌各异的男子中,慕容止那并不十分出色的身影,却最为醒目。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屈起一条腿,手中扶着一本书,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可是他就是最为高贵,最为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那一个。
这一群人之中,凌婳月只认识慕容止,她也并未打算打扰任何人,只是静静的走到慕容止身边,想要看看他看的什么,让他如此着迷。
却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她,只一阵抽气的声音,便将这美好的景致打破,十几个公子一见是她来了,顿时慌乱了起来,有的好像躲瘟疫一样的快速离去,有的带着愤恨的眼神甩袖离开,而极为少数的,则是挂起了笑容,朝着凌婳月的方向走了过来。
四五个男子,在离凌婳月几步距离前站住,“参见郡主”,还算是有礼,而脸上讨好的笑容,却让凌婳月心中有些不自在。
她早就听说过,凌婳月千娇百媚阁中的男子,有三分之一是自己抢来的,有三分之一是威逼利诱来的,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却是朝中一些大臣讨好送来的,但不管是谁,想必真正想要留在这里的,也不多,眼前这几个,大概就是那少数愿意留下来的吧。
“起来吧,我只是随便走走,你们随意”,眼前几个男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而这几个男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听说前些日子郡主身子不舒服,如今可是好了?”一名青衫男子关切的说道,他长相不算极美,却也是耐看的,只是身子瘦弱,好似带了几分的病态。
他一开口,其余男子也纷纷关心起来,“郡主,我那里正好有棵山参,不如给郡主补补身子吧”,说话的是一名白衣男子,长相带着几分女气,一身白衣,不但没有飘逸出尘,反而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做作。
“郡主脸色有些不好,怎么出来也不加件衣服呢”,一名蓝衫男子说着,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便披到了凌婳月的身上,“看郡主脸色,好似睡不好,要不要如影为郡主调制些安神香?”
凌婳月被几名男子围在中间,一句话都插不上,身上披着柳如影的披风,嗅着上面的香料味道,有些不自在。
“柳如影你大胆,郡主金贵之躯,你这草鄙衣裳也敢给郡主披上,不怕弄坏了郡主娇贵的肌肤吗?”说话的男子一身桃红色衣衫,男生女相凤眸流转,一颗美人痣点在左眼眼角之下,乍看一眼,便让人心神微动,只是,他出口刻薄,满脸的嫉妒,凌婳月便对他没有了好感。
柳如影也不在意这男子的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楼连衣,你最好管好你这张嘴,我虽只会制香,但若是一不小心用的分量大了,香也能把你毒哑”。
那枚红色男子原叫楼连衣。
楼连衣似是对柳如影的话有些忌惮,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却仍旧不甘心,“就只许你在郡主面前争宠么?有本事你学学你的好兄弟暮生,你看人家,沉默寡言的对郡主却最上心”,说着,楼连衣朝身后看去。
凌婳月随着楼连衣朝他们身后看过去,才发现他们的身后,原来还有一个人,只是,他正背对着众人,在一张石桌旁,仔细的将石凳擦干净了,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叠整齐垫在石凳上,才回过头来看着凌婳月,眼神关切而且带着几分胆怯和乞求。
这叫暮生的男子长得倒是清秀,只是因为生性胆怯,总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眼睛。
凌婳月正被这一群男人吵得头疼,看到暮生的样子,正好有了借口,“既然暮生都准备好了,我也累了,我过去坐坐,你们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吧,我想静静”。
几个男人一愣,好似没听明白凌婳月的话一样,待凌婳月催促了一声之后,才纷纷离去。
“郡主好像有些不对劲呀”
“我也觉得不对劲,她今天见了我们,竟然没摸我的手”
“是呀,她也没趁机钻我怀里”
……
离去的声音越来越小,凌婳月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以前的凌婳月,真这么荒唐?光天化日之下…
凌婳月走到石桌前,坐在暮生准备好的石凳上,刚要为自己倒杯茶喝,一旁的暮生竟然在她身边跪了下来,然后好看的双手竟然,竟然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你干嘛?”凌婳月惊得差点连杯子都拿不住。
暮生抬头,脸上有些微的惊讶,“郡主今天不摸了吗?”
“摸…摸什么?”
“摸我的身子啊”,暮生清秀的脸上带着几许红晕,“郡主不是说,最喜欢摸我身子的…”
凌婳月头疼的快要炸了,这些男人…
该死的凌婳月!丢了什么烂摊子给她呀。
凌婳月忙不耐烦的摆手,“今天…没兴致,你也下去吧!”这些男人该怎么办呀。
暮生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仍旧拉起了衣服起身离去。
本一片欢声笑语的花园,顿时之间一片狼藉,剑舞桃花落了满地,画墨染了宣纸,雅诗做了一半,棋局打碎,鱼食撒了一地。
此时,慕容止才缓缓起身,将身上的尘屑打扫干净,走到她面前来,手中仍旧拿着那本书,俊颜之上笑容依旧,“郡主怎么出来了,好些了?”唇角的笑容很温暖,身上的气息却仍旧疏离。
凌婳月点点头,“今日天色不错,本想出来走走…”
慕容止望着那些离去的男子背影,唇角淡笑,“花开千朵各有一表”。
凌婳月只觉得满头冷汗。
前世身为莫桑梓,掌管后宫大权,各种各样的女人倒是见了不少,可是男人嘛,却只有一个。而且莫桑梓清高自重,端庄贤淑,脑子里固有的观念也带着几分保守,如今一下子变成一个完全相反的水性杨花女人,真是太难适应了。
“你在看书?”凌婳月决定换个话题,这些男人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慕容止拿起手中的书,“《天下志》,没事了打发时间而已”。
“《天下志》?可是记载天下四国的一些大事小事趣闻名人?”以前专心为秦殇打理后宫,这些东西她有兴趣,却总也没机会接触。
“是,郡主有兴趣?”慕容止眉头微微一蹙,却很快放开。
第3章 公子如月
“那个,慕容止,可以借给我看看吗?看完还给你”,《天下志》中详细介绍了四国中出现的一些奇人异事,每几年就更新一次,看看,或许会有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止将书恭敬的递给凌婳月,“当然可以,郡主慢慢看,不着急还”。
他身上带着很舒服的感觉,吸引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可是又将人屏蔽在外,任谁也靠近不了,不过凌婳月还是能感觉到,他与常人不同,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
不知道,这慕容止到底是什么来历。
“谢谢”,凌婳月高兴的接过来,慕容止双眸再次一紧,“郡主不用客气,只是,郡主能否不要再与我如此客气,自从郡主醒来之后总是喊我慕容止,郡主以前可是喊我比较亲切的”。
“呃…”凌婳月一愣,那该怎么叫他?
以前的凌婳月都是怎么叫他,看他的受宠程度便知道了,她对他绝对有昵称,可是,该怎么叫他。
他叫慕容止,复姓慕容,单名一个止字。
“止,行了吗?”凌婳月眉目一挑,想象这凌婳月的样子,绝对错不了。
慕容止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唇角的笑容却仍旧没有变,只是却定定的看着凌婳月没有接话,过了两息时间才缓缓说道:“郡主,你穿青衣,很美”。
凌婳月不知道怎么同慕容止道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从花园走回自己院子的,一路上,她只感觉耳畔热热的,红红的,脑子中全都是那句“你穿青衣,很美”。
直到到了自己院子门口,芝兰和玉树叫了她好几声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主子,我们的话你倒是听见没有啊”,玉树问道,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啊?你说什么?”凌婳月自然是没听见的,玉树只得重新说道:“方才郡主在花园中的事,我和芝兰都看到了,柳如影他们几位公子表现尚可,可其余人太嚣张了,见了郡主不但不讨好关心,连行礼都不会了吗?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听了玉树的话,她才想起来,千娇百媚阁的男人们,好似都是芝兰和玉树在管理,看着玉树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她脑子里不禁想起了青楼中的老鸨。..info
“还是算了吧”,在她看来,柳如影他们几个献媚的人,才更让她受不了。
芝兰也说道:“怎么就算了,让他们如此嚣张,早晚会被他们欺负到头上,我看啊,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芝兰性子稍微沉稳,此时却也有些生气了。
“据我所知,那些避我如瘟疫的,除了抢来的,就是威逼利诱来的,以我以前的行径,他们如此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今的凌婳月不再沉迷男色,不再在意哪个男人是不是对她恭敬,不再想着将哪个男人据为己有,如今的凌婳月,只想着怎么将这些男人打发掉。
“不行”,芝兰说道:“一定要罚,若姑息下去,他们还怎么伺候主子”。
“什么罚不罚的,他们有几人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主子,您不能这么想”,玉树急道:“他们本就是该伺候您的,惹您不高兴了,还不应该受罚吗?他们什么身份,能伺候您是他们的福分啊”。
凌婳月见芝兰和玉树实在说不通,摇摇头,只得抬脚进了自己的院子。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暗处的人影才走出来,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疑惑,但是更多的,还是恨意。
听慕容止说她性情有变,今日一看果然同以往不太一样,可是这又能怎样,她还是她,还是那个水性杨花生性放荡的凌婳月,早晚,她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花希影,你最好收起你的恨意”,男子身后,突然现出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你没有动作,她也没受伤,我可以不动你,但你若是动她,我会先杀了你”。
花希影冷哼一声,“你还真是衷心,每日看着她跟不同男人欢好,这样放荡的女人都能让你效忠,真是浪费了你一身的武功”。
剑十一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我效忠的并不是她,保护她只是我的责任”。
“那你就好好守着你的责任去吧”,花希影转身便走,剑十一的话清冷跟来,“记住我说的话,你若要动她,最好在我看不见的时候”。
哼,这个剑十一一天十二个时辰保护她,若要动她,确实难,可就算难如登天,他花希影也誓要杀她泄恨。
夜色已深,千娇百媚阁的各方各院都熄了灯火,而凌婳月的主院,却仍旧摇曳着点点星光。
凌婳月的闺房内,她坐在桌前,点着一支油灯,看《天下志》正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忘记了时辰。《天下志》详细记述了天下分分合合的历史,和历史中出现的著名人物,更是详细叙述了如今天下分四国的原因,如今天下间的一些奇人异事。
而凌婳月感兴趣的,正是其中的一些奇人异事。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喜欢看些小说,到了古代便没了这些乐趣,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就当小说的看看解解闷了。
书上说,这天下有一座神之山巅叫做月华山,月华山能通到月宫上去,那里住着仙人,掌管着天下万物更替,而月华山有一人守着,这人便叫做月奴。
有个绝美无双的天女,曾从天而降,凤羽国的百姓亲眼所见,天女降落之时遍地开满了兰花,只是天女一闪而逝。
凌婳月边看边品味,呵呵,哪有什么仙人,什么天女,果真是传说,还是如今的奇人更好看些。
还有,当今天下有一个奇男子,据说文武双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更是人中龙凤,惹得天下女子竞相追逐,因此被称为天下第一公子,而他,竟然还是秦越国人。
凌风国有位王爷,人称战神,听说长得倒是不错,可就是太过嗜血,战场上从未有过败绩,在凌风国即是神又是魔,让人又敬又怕。
还有一位公子,喜欢将黄金做成金线,用金线再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凌婳月一边看一边啧嘴称奇,将黄金穿在身上,那得是多有钱的人啊。
如此这些趣事,让凌婳月越看越上瘾,这样清闲悠然的时光,是她做莫桑榆时求都求不来的,而这样的日子,瞬时便让她深深爱上。
“主子,天色晚了,早些休息吧”,芝兰和玉树将床铺收拾完后,已经是第四次催促凌婳月了,可凌婳月正在兴头上,丝毫没有困意。
“主子,再不睡明日起来,脸色会不好的”,芝兰再次催促,将军和夫人将主子交给他俩照顾,他俩可得尽心些才是。
凌婳月不得不抬起头来,“好啦,这就睡”,两个男人,和管家婆一样。
“主子,这是明日要穿的衣服,您可千万别穿错了”,芝兰和玉树终于松了一口气,玉树一边将衣衫搭在屏风上一边说道。
凌婳月站起身走向床榻,趁机瞄了一眼,“咦,这件怎么如此素净?”凌婳月的衣衫大多艳丽妖媚,如此素净的,还真是少见。
芝兰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明日是德庄皇后的葬日,德庄皇后要被葬入皇陵,从明日开始,全国三个月不得操办喜事,明艳之色一律不得穿戴,全国三月素白以敬仰德庄皇后的贤良…”
“啪”,凌婳月手中的书从手中掉落,芝兰后面的话她没听到,只听到了那句,“德庄皇后的葬日”。
德庄皇后,德庄,德庄
贤德恭庄么?
人都死了,要那么好听的名号做什么?
德庄皇后,那是她莫桑梓死后,秦殇给的封号,德庄德庄,多么好听啊。
明日,她便要被葬入皇陵,进皇陵,呵,该满足了,他竟然能让她进入皇陵,可是他不知道,她还没死。他秦殇没死,李秋影没死,她莫桑梓怎么可能会死,不,莫桑梓死了,可是她又活了,变成了凌婳月。
凌婳月承继着莫桑梓的灵魂,也承继着她的仇恨。
秦殇,李秋影,你们且好好等着,你们给我的,我会加倍还给你们。
她的,她的儿子的,一起。
“主子,您怎么了?”芝兰和玉树见凌婳月脸色不对,忙关切的问道。
凌婳月无力的摆摆手,“明日国葬祭祀,我也要去吗?”凌婳月是有封号在身的,每逢秦越国大事,如宴会或祭祀,她按理都应该出席,况且如今镇国将军和夫人远游,凌婳月便代表着将军府。
芝兰点头,“宫里的公公已经来过了,将明日大葬的时辰和路线都送了来,主子身为郡主,是该出席国葬的”。
凌婳月脸色苍白,双眼呆滞,脑子里仍旧一片混沌,却仍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可以不去吗?”
据她所知,以前秦越国的宴会和祭祀,凌婳月也是经常性的缺席的,理由无非就是身体不适,全秦越国的人都知道,凌婳月的郡主封号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她到底会不会出席,却也没有人在意,因此明日的国葬,她可以应付过去。
要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下葬,何其的残忍。
芝兰明白了,“那我明日一早让人去宫中知会一声”,以前都是称身体不适的。
凌婳月点点头,让芝兰玉树退下,一个人放下床上的帐幔,缩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第4章 身份被识破
凌婳月一夜未眠,脑海中好像放电影一样,将莫桑榆的一生,重新回放了一遍,曾经的快乐,曾经的爱,曾经的幸福,曾经的痛,一夜终止。(..info好看的小说
“主子,醒了么?”玉树推门进来,手中是洗漱的用具,芝兰跟着进来,替凌婳月挽起窗幔,“主子睡得可好?宫中我已经知会过了,今日负责起棺的是英慧王爷府上的世子,因此消息便送到英慧王府去了,王爷也允了,不用去送葬,主子要不要再睡会儿?”
正欲起身的凌婳月却僵住了身子,“起棺的是谁?”
玉树没注意凌婳月的不对劲,“英慧王府的世子啊”。
“为什么不是宫中的皇子,我…皇后不是育有一子?”凌婳月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秦越国风俗,人死之后,由亲生儿子扶棺而起,一路将棺材送入陵墓之中,莫桑榆是有亲生儿子的,也是秦殇如今唯一的皇子,却为什么不让他起棺。
刹那间,凌婳月那本是妖艳美丽的面庞上,却带上了满目狰狞的仇恨,那仇恨,好似带着血,要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秦殇,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儿子送她,就连死了,都不让儿子送她么?
芝兰和玉树终于发现了凌婳月的不对劲,清秀的面庞上带着惊惧而急切。
“主子您怎么了,您可别吓我!”
凌婳月沉浸在过去痛苦的回忆中不能自拔,胸口急剧的起伏,浑身开始颤抖不已,让芝兰瞬间没了主意,只得快速跑出去,只得留下一句话。
“玉树你好好看着主子,我去找慕容止”。
“公子,公子…”夜色已晚,整个千娇百媚阁很是安静,芝兰的叫喊声显得格外的突兀,芝兰一路喊到慕容止的院子,不少其他公子都纷纷走出房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止早已闻声走出来,“别急,怎么了?”温润的声音也染上些许急色。
芝兰顾不得喘气,“快去看看主子,主子很不对劲”。
慕容止抬步迅速离去,夜色中两个急匆匆的人影,让不少公子看起了热闹。
“不会是那贱女人又想出了什么花招?”
“我看不像,难道是得了什么疾病?”
“死了才好呢,死了我们就自由了”
“嘘,你小声点…”
……
慕容止赶到的时候,剑十一正将凌婳月抱到床上,英挺的剑眉仍旧冷漠,却带了几分不解。
慕容止快速走到床边,“你为何不以内力为她顺气?”只看面色,慕容止便看出了七八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剑十一淡淡的开口,并不介意慕容止的责备,“我试了,没用,她的气息紊乱,若以我内力强行疏导,只会让她心口爆裂而亡,我的责任是保护她,不是杀她”,所以他只能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睡过去。
慕容止不再说什么,仔细为她把脉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公子,主子怎么样?”芝兰玉树算是凌婳月身边最为忠心的两个,虽男子做丫鬟的工作有些悲屈,但他两人从未抱怨过,反而一心为了凌婳月着想。
慕容止难得的面色严肃,“我记得郡主从未有过心悸的毛病,为何几天时间内,便连发两次?轻了是郁气不顺,严重了便是心悸”。
“心悸?那郡主会不会死?”玉树担心的说道,芝兰狠狠等他一眼,玉树方知自己说错了话。
慕容止微微摇头:“只要以后好好控制情绪,应该没事”。
“剑兄,烦你将郡主的穴道解开”,剑十一略略一顿,便伸手快速在凌婳月身上点了几下,凌婳月微微睁开双眼,虽然清醒了,但是双目中残留的恨意,仍旧明显。
“郡主可觉得好些了?”慕容止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悠然的清香顿时弥漫开来,很浅淡,却很好闻的味道。
“这是我自己配置的凝神香,能让人安神静气,郡主以后不妨常戴在身上”。
凌婳月嗅着那味道,心口渐渐平复下来,回想起来,自觉有些失态了,“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慕容止唇角含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今晚我留下来伺候郡主”。
凌婳月大惊,不解的看向慕容止,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难让人看清。
后院千娇百媚阁中的男人,哪个见了她不是躲得远远的,厌她恨她甚至有的恨不得能杀了她,就连身边这个侍卫剑十一,恐怕都不是真心实意的要保护她,可是慕容止却很奇怪。
他不避她,不躲她,她几次仔细查探,都看不到他眼中的厌恶和嫌恶,反而总是救她,难不成,难不成,他是真的爱着凌婳月的?
若是这样,可更加的麻烦了。
“不必,我很好,不用伺候”,若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可是,若真的是爱着凌婳月的,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拥有那么多的男人么,而且看他的样子,对那些男人都极为照顾。
慕容止眼角渗出笑来,于以往的浅笑不一样,似乎,似乎带着一些迷蒙的东西。
“郡主以前最喜欢让我伺候,每隔一两日便招我一次,郡主最近是怎么了?”
凌婳月猛地反应过来,这是…这是…求宠?
可明明是要求宠的样子,他说起来做起来,却丝毫没有猥亵的味道,反而依旧如月一般的清冷高贵,淡雅华润。
凌婳月眼神微微一闪躲,慕容止便将那不一样的笑意收回,“郡主,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说,想必这些话,你也是不愿更多人知道的”。
凌婳月看着他的眼神,又瞬间多了几分防备,慕容止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来,听在她耳中,带着几分慎重,可听在剑十一和芝兰玉树耳中,却带着无尽的求宠意味,就是私房话。
“你们先退下”,芝兰玉树放心的应声离去,剑十一再次鬼影一样消失。
“说吧”,凌婳月防备的看着慕容止,他仍旧含笑,整个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可是凌婳月却仍旧感觉得到他的疏离和深不可测。
“郡主对我好像很防备?是我失宠了吗?”月华光辉在他身上缓缓流淌,透过棱窗照射进来的月光,都让他的清冷比了下去,偏偏,温和的笑容在他唇角从未消失,温柔的眼神也让人沉醉不已。
如此矛盾而又迷人的男人,满身的气息就是他的武器。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婳月冷眉微竖,毕竟是当过皇后的人,威严起来,即使顶着个妖媚的脸庞,也自有几分气度。
慕容止却温柔的为凌婳月掖掖被角,“郡主好似突然不一样了呢”。
凌婳月身子微僵,慕容止继续说道:“郡主以往每日必招男宠伺候,有时甚至两三个,最近郡主是怎么了,难不成看腻了千娇百媚阁的所有男宠?”
“你想多了,我只是突然想修身养性”,凌婳月却并不看慕容止,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慕容止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相信。
果然,“郡主真会开玩笑”,笑容依旧,却让凌婳月更加的谨慎。
“郡主不用对我如此防备,我从不会伤害郡主”,她眼中的防备太过明显,想不发觉都难。
凌婳月相信才怪,“哼,你以为我会信你?千娇百媚阁中哪个男人不是恨我入骨,为什么你却说偏偏不会伤害我?会咬人的狗不叫”。
话有些难听,慕容止却并不生气,“以前的郡主却从不会这么想呢”。
凌婳月猛地看向他,他在套她的话!
慕容止依旧坦然的坐在床边,微微含笑,“郡主忘了吗,你我相识时,我便说过,我永不会伤害你,而且我也与他们不同,我是自愿进府,郡主难道忘了?”幽邃的眼眸直直看着凌婳月,让她无所遁形。
“还有,郡主从不叫我止,她叫我容止,因为我不是复姓慕容,而是我姓慕,名容止,现在,我的郡主,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怎么了?或者说,你,是谁?”
凌婳月早就猜到了,他早就对她起了疑心,所以才三番四次的试探,可是,她不能承认,“你什么意思,我是凌婳月,镇国将军的女儿,这有什么不对吗?”威严毕现,她直直看着慕容止,不惧怕他的打量。
慕容止却微微扯起唇角,“郡主?郡主从来不喜看书,对她的男宠,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稍不顺心便大骂责罚,更别说什么‘麻烦你了’之类,还有,郡主一向空有其表说话做事口无遮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当场便发作,自不会如你一般气到郁气堵在胸口造成心悸,诸如此类,郡主还要我说下去吗?”
凌婳月挑眉,“就因为这些?”
“这些还不够?”慕容止也挑眉,“郡主放心,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只要将真的郡主交出来,我自然会保你性命”。
到了这个份数,凌婳月反而不紧张了,自从灵魂进入这个身体的那一刻,她就是真的凌婳月,“那你呢?又是为什么对凌婳月如此死心塌地,做她的男宠,是因为你爱她,还是你也是有目的的?”
慕容止似乎没有料到她竟然突然如此坦然,“我突然觉得你比郡主有趣多了”。
“你错了”,凌婳月淡淡的说:“我就是郡主,我就是凌婳月”。
“哦?是吗?”慕容止挑眉,“看来你对我并不信任!”
“当然”,凌婳月承认,“我对任何人都不信任”,连同床共枕的枕边人都能牺牲她,还有谁能值得信任,“我的改变或许让你有很多疑惑,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就是凌婳月”。
“你是要我自己找证据?”慕容止难得的脸上带了几分犹豫。
“随便你”,证据?难不成能将灵魂和身体分离出去找证据?
慕容止眼眸一暗,坐着的身躯倏的站起,在凌婳月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掀开她的锦被,解开她的衣衫。
本就是晚上,凌婳月打算就寝,所以也穿的不是恨繁琐,里衣外面只套了一件外衣,因此,慕容止很容易就将她的衣服解开。
“你要做什么?”一开始本能的想要阻止,可转念想了想,若不让他做,他定要更加的怀疑,不如让他干脆自己证实。
第5章 为自己送葬
慕容止手下动作不停,娴熟的解开她的外衣,然后再解开里衣,凌婳月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在她身上动作,眼睛肿带着自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当慕容止看到她左胸胸口处一朵红色的幽兰印记时,他倏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眼微微眯起,眼眸之中带着疑惑。
随即,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擦过那幽兰印记,仔细确认没有任何人工痕迹,眼中的疑惑不禁更加的深了。
“怎么可能?”他自然熟悉凌婳月身体的每一处,她身上除了这朵桃花胎记,再没有任何印记,而这胎记,没有一丝一毫人工刻画的痕迹,很显然就是从娘胎中便生上去的。
“看完了?”凌婳月冷声说着,不理会慕容止那疑惑的样子,本想自己抽出双手将衣服拢起,却在抽动手臂的时候,扯动了身下的锦被,让本就半趴在她身上的慕容止失去了支撑,他手下的锦被一滑,身子不由自主的瞬间朝着凌婳月倒了下去。
凌婳月惊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起来。唇上的温度,不属于自己,如此的陌生,却格外的温暖,这样的感觉,是秦殇所没有的,秦殇的唇,冰冷寒漠。
慕容止也惊了一下,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起身,双臂撑在凌婳月头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果真不是她!”
凌婳月脸上浮上几分红晕,却被瞬间掩盖住,恢复镇定与他重新周旋,“你不是已经证实过了?”
慕容止重新挂起那不变的浅淡笑容,温柔的看着凌婳月,吐气如兰,“看到你身上那独一无二的胎记,我差点就信了,可是,郡主从来不会脸红,从来不会羞涩,对于男人的近身,郡主从来都是欣喜的接受,甚至变被动为主动,而不是你这般的,青涩”。
慕容止慢慢的起身,坐在床沿上,饶有趣味的看着凌婳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凌婳月也索性拢了衣服坐起来,“你检查也检查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凌婳月”。
慕容止微微扯起唇角,那抹笑容更加的深邃起来,“身体没有错,可是你却应该不是凌婳月了”。
凌婳月倏的看向慕容止,双眼中带着惊愕。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一个没有先进科技,没有天马行空想象的时代,一个保守的古人,怎么可能会想到?
“我猜对了是吗?”笑容依旧,可却是那么的刺眼,“身子仍旧是郡主的,可灵魂,不是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真…真是荒唐”,凌婳月勉强掩饰,却变相的承认了。
慕容止站起身,留给她安全的距离,“一个人的相貌会变,性格会变,观念会变,眼神也会变,可是一个人的本质,永远都不会变”。
凌婳月沉默了,眼前这个男人果然不可小觑,连灵魂这样的事情,他都能猜到,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是谁?”慕容止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危险气息,可是凌婳月,仍旧不能相信他。
“你猜对了,我不是凌婳月”,她干脆承认,抬头看着他,眼神温软哀伤,“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慕容止挑眉,“为什么?”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凌婳月反击。
慕容止一噎,眼前的女人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你不能,为何要求我告诉你?每个人心中,都有些些不为人知的事,何必要活生生的将血淋淋的事实搬出来,如果我的身份对你不是影响太大,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呵呵”,慕容止喉头滚动,好听的笑声传出,“你比凌婳月聪明多了,跟你说话真是困难”。
“彼此彼此,你也是我最讨厌的男人类型”,这样的男人,不但是一个谜,还是一个沼泽,一不小心就会沉沦下去,越陷越深,最后死不瞑目。
“那郡主,可否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满腹生恨,恨到两次引发心悸?”
凌婳月垂下头,方才还如战斗中的公鸡一般充满攻击力,却一下子颓废下来,浑身充满着哀怨的气息,那隐隐恨意带着无尽的悲怆。
慕容止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这句话。
许久,凌婳月才抬起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一条不归路,知道的人都会与我一样陷入万劫不负之中,我不想拉无辜的人进来”。
慕容止了然的点点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多控制自己的情绪,若再发生心悸的事情,可能会死,我给你的凝神香记得好好戴着”。
凌婳月不解的看着他,他们这算是达成协议了?就这么简单?
慕容止微微一笑,“不用这么看我,凌婳月其实跟我并无多大关系,我只要身在千娇百媚阁就行,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慕容止便离开,凌婳月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思索良久。
或许,他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冷情。
快中午的时候,秦越国京城满城素缟,忧伤漫天,各家各户偕老扶幼走上街道,身上自发的白衣戴孝。天刚刚放亮的时候,就有不少百姓等在城中心的街道两侧,为了那个双十年华便香消玉殒的翩翩佳人。
早有年长情感脆弱的老者,擦起了泪水,一边相互传颂着这一代贤后的功德。
德庄皇后出身秦越国三大辅政大臣的莫家,身为嫡女,从小家教甚严,温婉贤淑,德行兼备,小小年纪莫家求亲的门槛已被踏破,如此闺秀,自然被皇家看中,十五岁入宫与当今皇上大婚。
大婚之后,皇上皇后两人伉俪情深,多次携手微服出游,路上打抱不平劫富济贫,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皇后更是每月初一十五亲自在京城街道施粥行善,慈爱温柔的笑容,毫无皇后的高傲架子,连小孩子都喜欢亲近,天下百姓纷纷言说,有此贤后,是秦越国之幸。
更有贤者称赞,此贤后,可与秦越国开国皇后比肩。
德庄皇后大婚后第二年,为皇上诞下一名皇子,也就是皇上现在唯一的子嗣,饶是皇家后宫佳丽万千,皇上与皇后的情谊,多年未变,羡煞天下人。
只是,天不遂人愿,两个月前,秦越国唯一的皇子秦淮雨突然得病,落下双腿残疾,皇后因忧虑孩子而引发病症,卧于床榻之间,竟短短两月便香消玉殒。
德庄皇后突然殡天,让秦越国百姓伤痛不已,纷纷哀嚎,秦越国,再不能有此贤德之后。
而秦越国主秦殇,自皇后死后,终日惶惶,竟也多日不曾早朝,闭于皇后寝殿不出,再次执政时却已消瘦许多。
百姓再次纷纷感叹,有情人终不能白头偕老,真是可惜啊可惜。
凌婳月听着耳边对秦殇深情的感慨,对德庄皇后的怀念和赞颂,心中的恨意,宛若一条狠毒的毒蛇,在她全身蜿蜒。
本不想来的,可她还是来了。
秦殇,好一个秦殇,明明是背叛,却做的如此惺惺作态。
一个弑杀成性冷漠无情的帝王,却成了除暴安良的侠义之君;一个抛妻弃子有眼无珠的无情男人,却成了对发妻情深意重的重情之人。
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性命不顾的男人,却成了有情有义的良夫慈父。
呵呵,真是可笑。
凌婳月冷冷的听着,水袖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指甲掐进肉中,滴滴鲜血滑落,偷偷滴落在青石板上,石板路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花朵。
“你在做什么?”慕容止轻喝一声,抓起她的手,看着上面已经翻飞的皮肉,一向笑容可掬的俊颜染上了几分怒色。
这是,他第一次发怒。
凌婳月出来的时候,本是想要带着芝兰玉树的,半路却遇上了慕容止,芝兰玉树挤眉弄眼半天,把两人独处的机会让出来,他们以为,慕容止终于懂得争宠,先是偶遇,再是同游。
慕容止倒是也没推脱,便同凌婳月一起出来了,本以为是她也同百姓一般想要送送那位人尽可敬的德庄皇后,却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凌婳月一路上很是安静,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事,他只是在一旁陪同,剑十一也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
直到听到百姓的议论,她才停下脚步,然后,慕容止便看到了她倏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懂医术,对一些味道,特别的敏感。
慕容止将她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仔细的为她包扎起伤口,“你忘了我说的吗,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你的心悸还会发作”。
“你管的太多了”,不想被窥探心事,凌婳月仿佛一只刺猬,将自己包裹起来,全身的刺都向着外面。
“不管怎样,你不该伤害自己”,慕容止一边包扎一边说着,清冷的面庞此时温和了不少,长长的睫毛垂下,好似翻飞的蝴蝶。
“剑兄,我这里没有药,你可否去前面的药店买点创伤药过来,郡主的手这样恐会留下疤痕”。
剑十一不动,“郡主一向最爱美,若是留下疤痕到时候反应过来,生气倒是小事,万一拿剑兄开刀,剑兄你也知道,郡主生气的时候身边要有美貌的男人陪着…”
话还没说完,剑十一便纵身失去了踪影。
第6章 往事成殇
慕容止微微笑笑,“你是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引起了你的仇恨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满眼恨意,全身都写着‘我要报仇’几个字,若是被你的仇人看了,你还怎么去报仇,你的仇人势力一定不小吧,不然以你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蛰伏在暗处,可以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你还没出手已经被打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的声音暗含关切,柔和的笑容让凌婳月感觉格外的舒心。
凌婳月在他的话语之下,慢慢的平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了几分信任。
慕容止继续说道:“你既然打算蛰伏,就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你的仇恨有多大,但你那句‘万劫不复’便让我知道这仇你定是非报不可,可首先,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谁?”凌婳月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敏锐和聪明。
慕容止微微点头,“从你的一些行为中,可猜到一些”,转目,长街的尽头处,已经传来了长号声,人群也熙熙攘攘起来。
德庄皇后的棺椁,马上要过来了。
“我们避一下吧,不然你要下跪”,慕容止拉着凌婳月躲到一旁的巷口中,这里处在阴暗处,却能清楚的看见长街上发生的事情。
尽头处,属于秦越国皇后的仪仗,黄金伞最为显眼,水晶棺在凤辇上映着晶亮的光芒,长号和锣鼓声悲怆而凄凉。
自德庄皇后的水晶棺一出现,长街两旁的百姓便纷纷跪倒,悲泣声不绝于耳。
“德庄皇后深得民心,如此女子,在这样的年华香消玉殒,确实有些可惜了”,慕容止看着那渐渐走近的水晶棺说道。
“你见过她?”凌婳月稳了心神,幽幽的问,目光却胶着在那水晶棺上。
皇后殡天,她的儿子,秦越国唯一的皇子,却没有送葬,皇上也没有出面,这便是所谓的宠爱吗?
慕容止摇摇头,“没有,但听说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拥有国母风范,是个值得尊敬的女子”。
“却是个可怜的女人”,凌婳月凄凉的一笑,“我听到的版本不是民间所传说的”,水晶棺缓缓靠近,依稀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儿,一身黄色凤服,金色凤冠,双手交叠,若不是胸口没有呼吸的跳动,那红润的面容,就好似睡着了一样。.info[]
没想到,秦殇竟然将定颜珠放在了她的口中。
定颜珠,可保尸身千年不腐。
这幅皮囊,还有什么用呢,除了葬入皇陵之中,永远的沉睡。
凌婳月想不到,自己能如此安静的看着前世的尸身从自己面前走过,那满腔的恨意,此时,只剩下了悲凉。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知道吗?她八岁时因为这句话,便不顾一切的爱上了那个男人,拒绝了所有的亲事,在她十五岁那年,终于等来了皇家的旨意,没有人知道大婚那天她的喜悦,那个时候,她是怀着无限的梦想和幸福,嫁给他的,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她面对皇宫中的尔虞我诈,女人间的争宠,渐渐的寒了心,可是,她爱他,她以为,只要有这份爱,便够了,可是,他却对她那样的残忍…”
水晶棺从她眼前经过,前世今生惶然相对,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那时,宫中,大婚。
秦越国最尊贵的女人,秦越国最盛大的婚礼,满城飞花,红幔铺城,她怀着少女的羞涩和对幸福的向往,被他牵着走上皇家祭塔。他将册封皇后的圣旨放入她的手中,将她拉起,并肩而立,俯瞰万千子民跪拜。
那个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全部。
水晶棺继续向前,凤袍下一双金莲却只穿了一只绣鞋。
没有人看到,可凌婳月看到了。
那双珍珠绣鞋…
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他亲手缝制的珍珠绣鞋,她从来没想过,一向冷漠少言的他,竟会为她缝制一双绣鞋,一双绣满珍珠的绣鞋。
可是,鸳鸯离分,绣鞋成单,那一只,是遗落了吧,所以,莫桑梓的脚上只穿了一只。
“他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她,不是莫桑梓,而是另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误会,让她做了他的皇后,而他心里的女人嫁给了守在边关的将军,几年后,那将军战死,那个女人回京,他竟冒大不违将她接进皇宫,从此独宠。然后,那个女人的儿子病了,却说要用龙之子凤之首的心头血做药引,而他,竟然二话不说,将龙之子凤之首的心头血取了给她,从此,龙之子双腿残废,凤之首缠绵病榻,最后郁郁而终”。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霎时间,那妖媚的脸上,已被泪水沾满。
慕容止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听着,她的身份,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虽然早有些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被她痛苦的经历震了一下。
龙之子,凤之首
难怪,难怪…
一向带着笑意的唇角,此时满是静然,微微抬起衣袖,他借着自己的袖袍,为她擦干眼泪。
“已经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凌婳月坚定的看着他,“我还活着,我没有死,上天再给我一次活着的机会,就是让我报仇,秦殇李秋影,他们不死,我难入地府重生”。
“何苦呢?”慕容止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女人却让人心疼,“上天给你转生的机会,是让你活的更好,而不是为了仇恨…”凌婳月眼中渐渐凝聚的防备和疏离,让他不得不住口。
“你现在知道了一切,是要离开,还是要置身事外,或是告密,随便你,但是别试图说服我,你不是我,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经历,就无权置喙我的所作所为”。
慕容止暗叹一声,“你想过还在宫中的皇子殿下吗?你想过整个将军府吗?你这么做,真的是万劫不复”。
“我当然想过”,凌婳月恨恨的说,“淮雨在宫中,只是煎熬,有个那样狠毒的父亲,还不如不要,我会想办法将他带出来。至于将军府,我不会牵连到将军府,但是千娇百媚阁的所有人,我会找个机会全部遣散出去,而你,现在就可以走!”
刚要对他有丁点好感,此时却又不得不防备起来。
慕容止苦笑着摇摇头,“我若是能离开,早就离开了,你以为一个镇国将军府能留住我么?”
“那你是怕被我连累?”
慕容止再次摇头,“我从来不怕被连累,我只是怕麻烦”,不然他也不需避世了,“好吧,我也不再劝你,一个人的执念越深,心魔便越重,你那心悸,还是好好控制的好”。
说完,慕容止看一眼已经回来的剑十一,径自转身离去。
送殡的皇后仪仗已经离去,百姓擦擦眼泪站了起来,从此,属于德庄皇后的时代已经过去,德庄皇后莫桑梓几个字,或许只能记入史册了。
月更日替,几年之后,还有几人能记得她。
凌婳月为了平复下心情,带着剑十一无目的的游荡,在天黑的时候,才回到将军府,芝兰玉树迎了进来,挤眉弄眼了半天,却没看见同主子一起出去的慕容止,再看自家主子的面色,还以为是两人吵架了。
敢惹主子生气,看是那慕容止皮痒了,仗着主子充他就放肆。
“主子,该用膳了,厨房做了主子最爱吃的红烧鱼…”
“我不吃了”,凌婳月直接经过两人,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天色已经暗了,她却没有点灯,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扉,身子缓缓的滑落,身体全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了一般。
好累,真的好累。
满心满腹的被仇恨充斥着,好累;满脑子想着报仇,好累;对那个男人又爱又恨,好累。
凌婳月将头埋进膝盖间,允许自己短暂的脆弱,今日看见自己的尸身,看见那双珍珠绣花鞋,又想起了过去,美好的回忆,恐怖的记忆,都像毒蛇一样在她心口缠绕不已,让她几欲承受不住。
秦殇,秦殇,秦殇…
这个让她恨极了的名字。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她都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辰的时候,她扶着身后的门扉,才缓缓站了起来,酸麻的双腿,让她差点摔倒。
房外,月上中天,清凉的月光从敞开的窗户外照射进来,透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凌婳月待双腿的酥麻过去,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寝床。床幔落下,玉树早已将床被铺好了。
屋里的熏香是凌婳月喜欢的味道,也是慕容止专门为她配置的熏香,说是同那凝神香一般,可以让她凝神舒气。
凌婳月一边走向寝床,一边脱下外衣,头上的簪子抽出,如瀑布一般的黑发顺流而下,此时的她映着月光,带着一股慵懒的美丽。
撩起幔帐的手方方伸出,却被里面伸出的一只手,更快的拖进了帐幔之中。
“啊!”凌婳月惊呼一声,却被床上的人捂住了嘴巴。
“月儿别害怕,是我!”床上的男人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她,放开了她的嘴巴,却未放开她的身子。
她转过头,正对上一张俊颜,月光下,他眉目挺拔,面色朱润,正带着邪邪的笑看着她。
“怎么,月儿不认识我了?”男子微微挑眉,双手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
第7章 黄金公子
“还是说,几日不见,月儿觉得我更加的帅气了”,男子微挑眉头,带着几分诱惑,俊帅的容貌更带了几分不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月儿倒是更加的诱人了,竟让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凌婳月脑中飞快的思索着,眼前的男子,不管是相貌还是气度,都非常人,他一直在这屋中在这床上,她不懂武功自然没有察觉,可是剑十一呢,剑十一每日对她不离身,虽然不知平时藏身何处,但绝对不会离她太远。
剑十一没有示警或者出现,就说明这个男人对她没有威胁,看这个男人的样子,想必也是同凌婳月极为亲密的,难道,是她千娇百媚阁中的男子?
那些男人,终于有耐不住的了?
“怎么,月儿对在下的容貌,可还满意?”男子见凌婳月一直盯着他的脸瞧,便出声戏谑,凌婳月忙别开眼,强作镇定。
“你怎么来了?”他到底是谁?
“月儿不想我来么?”男子一边说,头埋入凌婳月的颈间中,轻轻的磨蹭,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挑逗。
不管是什么,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凌婳月更加的不自然起来,本能的想要推开他,理智却告诉她不能推开。
一个慕容止知道她身份已经让她很难应付,若是再有一个怀疑起来,更是让她手足无措了。
“别动”,凌婳月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今天没什么兴致,你先回去吧”。
男子从凌婳月颈间处抬起头,好看的凤眸好像见了鬼一样,“呵,月儿说什么?你竟然说你没兴致?”这女人又要耍什么花招?没有兴致?一个每日都离不开男人,甚至夜欲几个男人的****女人,嘴里竟然说出“没兴致”三个字,不是见鬼了是什么。
男子强耐住性子,“月儿今日是怎么了?难不成已经吃饱了?”
吃…吃饱了?
若不是月光太浅,这男子定能看见凌婳月脸上的不自然。
见凌婳月确实没什么兴致,男子也觉得索然无趣,索性坐起身,衣衫半敞,慵懒的好似一只高贵的猫儿。
借着月光,凌婳月也将男子的容貌看清楚了,他是那种极美之人,容貌上乘,身段上乘,就连气质都属上乘,相比起慕容止,他更加的吸引女人,因为他那副慵懒的样子,正是女人的致命之处,而慕容止太过清冷淡漠。(..info)
凌婳月在打量男子的时候,他也在打量凌婳月,一手摸索着光滑的下巴,凤眸之中带着无尽的意味。
“你…你看什么?”男人的眼神让她防备起来。
“我在看,才个把月不见,月儿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凌婳月心中一惊,“你想多了,最近突然觉得有些人看腻了,失去了兴致而已”,该死的男人,她一见男人就往上扑才叫正常吗?
男子“噗嗤”一声竟笑了起来,“真是好笑,月儿也学会开玩笑了”。
凌婳月很正经的说道:“不是玩笑”。
“那月儿的意思是,对我已经失去兴趣了?”男子慵懒的拖着腮,有趣的看着她,脸上带着魅惑的笑。
“真是伤心呢”,却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意思,“月儿难道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在我后面,求着让我做你的入幕之宾的?”
凌婳月心中微微惊讶,求着?
以凌婳月的身份,在整个秦越国,没有几个男人是弄不到手的,威逼利诱不成可以直接抢来,可眼前这个男人,竟是她求着?
是这个男人身份太过不凡,还是凌婳月心中,对这个男人真的在乎,不愿勉强?
她比较相信前者,而这个想法更让她头大。
一个慕容止身份神秘不说,又来一个自己惹不起的,真是难办,这个凌婳月,到底还招惹了多少男人。
“唔,这个表情真美”,男人伸出一只手,钳住凌婳月的下巴,修长圆润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带着让人心痒的挑逗,可那双凤眸中,却带着深深的审视。
凌婳月扭头,脱离他的钳制,“前些日子慕容止为我诊脉,说我有了心悸之症,需修身养性,不能再纵欲贪奢,所以,不只是你,我会把千娇百媚阁的所有男人都遣散”。
男子眼眸微顿,“呵呵,月儿真的改吃素了?不会是那慕容止想独宠吧?”
“好了,话我已经说明白了,你可以走了吗?”独宠?
“月儿真让人伤心”,不自觉的,男子的目光缠绕在凌婳月身上更加的紧了,他一边下床一边穿衣,“不知怎的,我怎么感觉月儿如此模样,更加的可人了呢?”
凌婳月猛地看向正穿衣的他,眼神防备,惹得男子更加大笑起来,“哈哈哈,月儿放心,我可不会对你用强,只是可惜了,如此迷人的身体…”火热的眼神扫视凌婳月的身体,带着无尽的暧昧。
凌婳月被他看的极不自在,却强装镇定,心中却有些惊讶,这个男人这么好打发?
男子披了外袍,一身金黄的衣衫极为醒目,在月光下,更是散发着奢华的光芒,收拾干净自己,男子拿起一旁的扇子“唰”的打开,自是一派风流之相。
“你…你是…”凌婳月惊讶的看着男子一身金色衣衫,和手中的金色羽扇,惊讶的差点失态。
黄金公子,他竟然是黄金公子!
黄金公子,据说富可敌国,他只凭借两种产业便成了天下间几乎最为富有之人,青楼和杀手。
而他为人,也极为高调,喜穿金色衣衫,据说他所有的衣衫上面全都是金线缝制,而一把纯金打造的黄金羽扇,更是他身份的象征。
这些,凌婳月从《天下志》中刚刚看到,当时她还在想,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能将一身金黄色穿在身上,没想到今日,便见到了。
黄金公子,金照夕。
他竟然也是凌婳月的入幕之宾。
金照夕低头看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妥啊,“月儿怎么了?哪里不妥吗?”
凌婳月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被你那衣服晃了一下眼”,月光下,这身黄金色的衣衫,的确格外晃眼。这个男人,比起慕容止,恐怕一点都不好对付。
金照夕风骚的笑笑,“月儿是不是已经被我的风采迷住了?”
凌婳月无奈,没想到这个黄金公子如此的自恋,“你想太多了”。
“好吧”,金照夕无趣的摸摸鼻子,“失宠了,那我只好去别处找安慰了”,金照夕摇着扇子往外走。
“对了,忘了告诉你,花钱杀你的单子,又多了两个,不过都是小组织,你那侍卫应该还能应付得来”,说完,摇着头一副伤心模样便离去了。
凌婳月被那最后一句话惊了一下子,花钱杀她?
有人花钱买杀手杀她,而且听金照夕的语气,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杀她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谁,后院的男人?还是她以前的仇家?这凌婳月的身份,果然是个麻烦。
月色如水,从黑色天幕中洒下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柔和,透过枝桠,形成斑驳的月影,摇摇曳曳,好似一首醉人的诗篇。
圆月下,两个男人隐在假山后的阴暗处,说话声音故意压低,一个带着漫不经心,一个带着浓浓的恨意。
“收起你那恨意,剑十一可不是小角色,若是被他察觉,你就别想安宁”,这声音,懒懒的,竟是方才的金照夕。
另一男子同样身材修长,只看背影便可知,一定也是个绝色男子,月色小才隐约看得清楚,竟是花希影,凌婳月的面首之一,也是凌婳月重生时,在她床上的两个男人之一。
“他早就知道我的杀心,哼,凌婳月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他满脸的恨意,连说话都咬牙切齿。
金照夕自在的摇着黄金羽扇,“是条狗,你也得能将狗赶走才行,否则你怎么杀人”。
花希影恨恨的瞪眼金照夕,“不用你管,我筹够了钱,自然能请的动你那最好的杀手”。
金照夕呵呵笑笑,“那可要快点了,否则等你们都被送出府去,赚钱可就更难了”。
花希影一怔,“你说什么?”
金照夕摸摸身边的假山,从上面摘下一朵野花,放在鼻尖轻轻嗅香,,神态悠然自得,“那凌婳月突然转性,说要把你们千娇百媚阁的所有男人全都送出府去,你说凌婳月是不是傻了?还有,我堂堂黄金公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她的床上,她竟然不为所动,呵呵,真是天下奇谈了”。
“怎么可能?”男子深深拧着眉头,那个贱女人见了男人恨不得扑上去,怎么可能对黄金公子不闻不问,不过…
“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没见什么人被她招去侍寝,她那里,只有慕容止会进出”,那女人又要做什么?
她说放他们出府,是真的吗?
“她虽说要放你们出府,你也想想,出了将军府,你们以为还是以前的自己?做了一个女人的男宠玩物,这秦越国,这天下,还有你们的容身之所吗?”金照夕看似无所谓的说道,眼神却观察着那男子的神色,“我个人觉得,这样的女人,还是杀了的好,呵呵,不过,你们也真是可怜,身为男子,该是如我这般的玩女人,而你们却被女人玩了,哎!”
本带上几分希翼的俊颜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恨意更加的明显,衣袖下,拳头紧握,“你说的没错,不杀凌婳月,我花希影今生枉为人”。
金照夕的黄金羽扇遮住半张脸,笑的得逞而鬼魅,呵,有钱不赚白不赚。
“花公子,你还是不要被他蛊惑的好”,突然,一到清冷的声音从近处传来,月白色的人影站在月光下,带着几分意欲乘风归去一般的谪仙美丽。
第8章 信赖
金照夕看看来人,不屑的撇撇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博爱的慕容止公子,公子好功夫,离我几步之远我竟然都没有发觉,真是小看了你了呢”。.info
慕容止唇角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满身却是勿近的疏离,“黄金公子一心都在挑拨离间上面,自然没有发觉我的到来,而且,在下并不会武功”。
“哼,谁信!”金照夕在面对慕容止的时候,脸上再没有方才的悠闲,反而多了几分戒备。
这个慕容止,当真不是好对付的。
“花公子,你若是信我,就不要再整日想着杀了郡主的事,郡主近日转变颇大,送千娇百媚阁的公子出府,也是真的,若是杀了郡主,你便是秦越国的罪人,到时候若不是以命偿命,便是亡命天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金照夕冷哼一声,背靠着假山,仿若事不关己,花希影却毫不领情,“黄金公子说的没错,就算被送出将军府,我们还如何生存?做过一个女人的面首,这身份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你可以换个身份”,慕容止继续说道,“难道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你以为每个人都如你一般来历不明,这千娇百媚阁中有多少是曾有功名在身的,有多少是小有名气的,又有多少是官家庶子,被遣送出将军府,要如何换个身份?”
慕容止微微沉默,确实,他们的身份各异,甚至有的太过引人注目,这件事,他或是凌婳月都欠考虑了,该是从长计议的好。
“当初强行将我们掳来,如今又说送走就送走,她当我们是什么,玩具么?”花希影入将军府千娇百媚阁之前,在南方也是个有名的才子,据说三岁便能识字算数,五岁便已出口成章,还会算账,只是不太幸运,长得太好看,被名为游览大好河山实为搜寻天下美男的凌婳月遇上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凌婳月二话不说,命人将她掳进了千娇百媚阁,软硬兼施之下,将他变成了自己的面首之一。
也难怪花希影如此恨她,若是以他的才华,考个功名博个官职,再娶个贤惠的美娇娘,人生也算是幸福美满了,却偏偏被凌婳月给毁了。
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连武林中功夫不弱的男子都能被她抢来,何况是他们这些文弱书生。
慕容止思索着该怎么劝说他,“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郡主,不是以前的郡主,我相信她会给你们每个人一个满意的安排”,说完,清冷的身影看眼一直靠在假山旁,一脸看戏神情的金照夕,“黄金公子若是很闲,在下可帮公子再找点事做”。
金照夕闻言,恨恨的瞪着慕容止半晌,金黄色的衣衫狠狠一甩,“不必了”,说完,金色身影飞纵间,便失去了踪影。
该死的慕容止,他金照夕这辈子还没在什么人手下吃过亏,除了慕容止。
上次不就是开玩笑,说了句找个机会跟慕容止一起睡睡凌婳月,顺便让他伺候伺候自己,结果手底下的买卖就大乱起来,先是“修罗刃”二当家造反杀他,接着是青楼一家接一家的出事,若是他还猜不到什么就枉费黄金公子的称号了。
从那他也就知道了,慕容止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人,面上一副和善的样子,骨子里比谁都腹黑,偏偏,以他的能力,却查不到慕容止的半分来历。
真正让他忌惮的,不是慕容止的腹黑,而是他的神秘,俗话说知己知彼,除了“慕容止”三个字外,查不到任何慕容止的信息,心中不忌惮才怪。
花希影看金照夕离去,对慕容止有些气愤,“你什么意思,郡主最宠的就是你,你是怕她死了你无法存活,卯了劲的抱住自己的靠山?”慕容止坏了他的事,他自然将火气全洒在了慕容止身上。
慕容止却并不生气,“你若是真有才华,绝不会被名声所累,我慕容止也不是轻信之人,若不信,且看吧”,说完,月色身影转身,踱着优雅的步子离去。
清凉月色下,只留一抹孤冷无助的影子斑驳摇曳。
“主子…主子…”一大早,玉树惊叫着跑进凌婳月的房间,凌婳月正坐在铜镜前,芝兰为她梳妆。
芝兰虽是男子,手艺却是不错,一个兰花髻在他手中翻飞间已成形,插上一根兰花簪,让凌婳月多了几分脱俗的魅力,而不是原先的妖媚。
“一大早喊什么,没看主子气色不好么?”
玉树停下喘口气,才说道:“主子,是王家的小姐,她送来帖子,说要请小姐游湖去”。
本是悠然的为她梳妆的芝兰双手一紧,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怎么了,游湖而已,那王小姐有这么可怕吗?”她以前未入宫的时候,也经常和一些官家小姐同游,只是聊聊天,说说体己话,如果有男人在场,或许还会弹琴吟诗,十五岁之前的莫桑梓,在秦越国也算是一名才女,只是那时,她不愿太过引人注目,没有将现代的那些东西搬出来而已。
凌婳月想了想,与她一般年纪大小的王家小姐,估计就是三大辅政之家王家的那位王灵芷小姐了,年芳十八,也正等着入宫,听说也是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主子难道忘了吗?”玉树说道,“半年前,王家小姐也一同邀了主子同游岳山,同行的还有几家公子,主子看上了其中一位公子,当时被那公子还有众多小姐一番奚落,主子一气之下将将军养的獒犬放出去,咬伤了好几家的公子小姐,最后将军罚主子在柴房住了好一段日子才了事”。
芝兰也说道:“就是,我看那王家小姐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明里邀小姐同游,暗里还不知道又打着什么算盘呢”。
他没说完,从那好长一段时间,主子就好像变态一样,对晚上招来侍寝的公子都极尽折磨,除了慕容止,好多千娇百媚阁的公子身上都带了伤。
凌婳月暗叹,原来以前的自己,如此的嚣张跋扈,难怪那么多仇家,相继有人买凶杀她。
“那,主子,还去吗?”玉树小心的问。
“去,当然要去”,即将成为秦殇的女人的人,她怎么能不去看看。
游湖时间定在下午,凌婳月有件事想要听听慕容止的意见,用了早膳,便去了慕容止的院子。
慕容止的院子离她的住处最近,许是得宠的原因,但很是清静,一如他的为人。进了院子,凌婳月没让人通报,自己走了进去,便看到慕容止正坐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慕容止抬起头来,见是凌婳月,唇角微微含笑起身,“郡主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问些事情,你在忙吗?”随意打眼一看,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许多的账本,还有一些将军府中的细则要务,心中不免暗暗惊叹,原来,当初的凌婳月竟是如此信任慕容止,几乎将将军府的所有事物都交给他打理。
如今的镇国将军已年迈,除了朝中必要的事务,将军府的事他从不过问,只有夫人和妾侍的一些琐事有专人打理,其余的事,早就交给了凌婳月,而凌婳月却将这些事都交给了慕容止。
慕容止微微摇头,“不忙,马上就好了,郡主找我有事?”
凌婳月径自坐下,慕容止为她倒了一杯茶,“我来找你,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上次我说过,想将千娇百媚阁的所有人都遣散出去,我想了想,他们在将军府住过,对他们的名声便多少有了影响,若是简单的送出去,许多人可能没有勇气生活下去,所以我想,都给他们安排妥当了再遣散,你对他们比我了解,所以我想…”
慕容止突然深深的凝视着她,眼神带着凌婳月看不懂的神思,看的凌婳月一阵心乱,“怎…怎么了?”
慕容止微微摇头,笑容浅淡却温和,“郡主宅心仁厚,他们都会感激郡主的”。
“别这么说,毕竟是我掳了他们在先,自然要为他们想好后路”。
慕容止起身,月色长衫将修长的身子修饰的更加出挑,“这是我刚刚写完的,上面有千娇百媚阁每个人的喜好特长和建议,希望对你会有帮助”。
凌婳月惊喜的接过来,看着慕容止带着几分感激,她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早就想好了,也早就为她做好了。
“谢谢你”。
慕容止淡笑不语。
凌婳月快速的翻看了几页,果真详细,每个人的姓名年纪,入府原因,爱好特长和家世功名,全都应有尽有,只是…
“为何没有你的名字?”
慕容止修长的手指拂过窗口的一盆幽兰,沁香顿时传遍整个屋子,“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凌婳月不解。
慕容止转身,淡淡的看着凌婳月,语气温和却坚定,“郡主不要再问了,我暂时不会离开将军府,时机到了,不用郡主赶,我也会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我想要在外面买处宅子,最好是清静幽雅,但最好要在城中心之处,你有没有好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窥探了她心底最大的秘密,她对慕容止就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信任感。
慕容止思索片刻,眉间微微皱起,“郡主,恕我直言,这是否跟你的报仇计划有关?”
第9章 游湖
凌婳月脸色丕变,并不做声,可慕容止便已明白,“玄武道上中间位置有座不错的宅子,地段好,价格也不算贵,只是听说宅子的主人性格古怪,所以才一直留到了今日,郡主可以试试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多谢了”,凌婳月将手中茶一口饮尽,站起身,“下午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你若觉得府中事务太多,我可以找几个人帮你分担一部分”。
慕容止微顿,凌婳月似乎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这意思,不是说要夺慕容止的权吗,刚要解释,慕容止却含笑的说道:“多谢郡主体恤,那就把财务和内务交给别人吧,我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这下倒换做凌婳月顿住了,财务和内务,是一个府邸中最为重要的两方面,慕容止毫不在意的将财务和内务交出去,是在表明,他根本不在乎吗?
凌婳月顿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方才还对他信任的听取他的意见,现在却又来削他的权,对慕容止,她当真是太过小心了。
凌婳月微微点头,什么也不说,便抬脚离去。
秦越国京城外的郊区,有一片湖水,叫做静月湖,因为秦越国气候四季适中,因此静月湖常年都是人来人往的旅游胜地。
此湖东临静月山,西靠京城,南北两侧是人来人往的官道,加上这附近风景宜人,四季如春,静月湖便成了青年男女最喜欢的地方。
王灵芷从小知书达礼,才名远播,长得又清丽大方,虽然早已注定入皇家,却仍旧引来不少男子的恋慕,毕竟一朵美丽的花朵,谁不想多嗅嗅芬芳呢。
王灵芷比莫桑梓小三岁,早一两年前,秦殇的心若不是在李秋影身上无暇他顾,王灵芷恐怕早就进宫了,如今皇后殡天,秦越国不宜红事,王灵芷入宫还得往后拖延,可王灵芷年纪已经不小了,再拖延下去,不但对名声不好,而且年岁大了,就算进了宫也没了争宠的资本,到时候王家可就是鸡飞蛋打的结果。
所以,王灵芷急了,王家急了,为了早些进宫,总是会相谢办法的。
一艘画舫精美华丽,游荡在静月湖众多画舫中,格外引人注目。
王灵芷立在画舫前,一袭浅粉罗裙,白纱覆面,黑发迎风飘扬,自有一番飘飘欲仙的仙子姿态,如此模样,让不少游湖的公子少爷纷纷露出爱恋的目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可是王家小姐?果然仙人之姿,好美”,一少爷立在自己的画舫上,身后弹唱的女子,跟王灵芷一比,俨然成了庸脂俗粉。
“可惜早已被皇家定下,不然我等还可以较量上一番的”,又一名公子上前,看着那静雅娴熟的身影直言可惜。
就连一些游湖的女子,都被王灵芷的风姿吸引,自叹不如,“果真是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呢,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那样的大家风范,我们可是学也学不来呢”。
精美的画舫上,也有王灵芷请来的公子小姐,看她立在画舫前,几欲乘风归去的模样,个个带着仰慕。
“王姐姐真漂亮,好生让人羡慕,如此风姿,只怕就连德庄皇后当年也比不过呢”,严淑凡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长得也算漂亮,已经有了婚约。
一翩翩公子走出来,望着王灵芷的目光带着无尽的仰慕,“我虽没见过德庄皇后当年的模样,但想想也不过如此了”。
“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这边吹着风可舒服了”,王灵芷朝着严淑凡和那公子微微招手,目光温柔如水,带着潋滟的光辉。
严淑凡高兴的走到王灵芷身边,“王姐姐,你往这里一站,可是要迷死这静月湖上万千男女了”。
王灵芷伸出手点点她的俏鼻,娇嗔道:“没见我带了面纱,他们有几人能认出来”。
“他们认不出才怪”,严淑凡说道:“全京城有王姐姐如此风姿的女子,又有几人?”
“你呀,就会说好听的”,虽然微微娇嗔,却带着明显的笑意,“我这算什么,凌郡主那容貌,才算是倾国倾城绝色之姿呢”。
“谁,凌郡主?”严淑凡顿现鄙夷,“若论长相,倒还凑乎,可她那人品,就是给王姐姐舔脚趾头都不配”,美目微转,“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严淑凡刚说完,身边的年轻公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一眼那缓缓驶近的小巧却华美的画舫,脸色突然一变,忙钻到了画舫中间,一边还碎碎念。
“天杀的,天杀的,她怎么来了,真该死,出门应该给自己脸上来两刀的…”
画舫是租来的,同别的画舫并没什么区别,可是凌婳月只要往画舫上一站,便立刻成了整个静月湖的焦点。
她一袭翠青色的罗裙,难得的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得体大方而且更加显现她苗条的身材,本就妖媚的容貌怎么都掩饰不住,只是配上简单素丽的头饰之后,那惹眼的容貌倒显得多了几分靓丽,衬着翠青色的裙衫,在湖色之中,好似方从湖中破水而出的妖精。
不少男子,都被她出众的容貌和不凡气度吸引了,可惊艳之后,便想起了她的名声。
方才还热烈讨论王灵芷,想尽办法引起她注意的游湖男子们,纷纷藏到了自己的画舫之中,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笑话,若是被这好色郡主看中,抓回去做了她的面首,那还不如直接跳了这静月湖。
“凌妹妹,你可算是来了”,在众多嫌弃声中,王灵芷却格外的友善,被凌婳月品性一衬托,顿时将她衬得更加高尚贤淑起来。
凌婳月朝着王灵芷礼貌的笑笑,“抱歉王姐姐,有事耽搁了”,王灵芷的年岁,在她们这些未出嫁的女子当中,算是年长的了,而凌婳月虽然养面首有段日子了,年纪却只有十七。
王灵芷看着凌婳月身后的画舫,“凌妹妹怎么租了艘画舫,哎,都怪我,怕误了看美景的好时辰,便让我王家的画舫提前入湖,不然等等妹妹也好”。
凌婳月也不在意,“还是算了,想必王姐姐画舫上面也邀了不少公子小姐,若是我上去,恐怕会坏了各位的兴致,我还是在这里自己玩玩吧,你们不用管我”。
王灵芷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顿,“那怎么行,凌妹妹是我邀出来的,哪能不让你上来,来人啊,将凌郡主接上来”,她若不上画舫,戏还怎么唱下去。
“王姐姐,干嘛要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请上来,她…”严淑凡很是不满,跟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一起,会被拉低品味的,“她一来,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呢…”,严淑凡还没说完,却被王灵芷略带严肃的眼神打断。
“严妹妹不可胡说,若论身份,她有个郡主的封位,见了她,我们都该行礼,可别再胡言乱语,小心让有心之人听了去”。
凌婳月自不会介意,两艘画舫相接,凌婳月小心的走上王家的画舫,剑十一自然紧紧跟着。
芝兰玉树都被凌婳月拦下了,有些事带的人多反而碍手碍脚。
凌婳月一上画舫,严淑凡忙后退几步躲得远远的,画舫上众家小姐公子也不敢近前,只有王灵芷,大方的朝她走去,拉住她,亲切不已。
“几日不见,凌妹妹是怎么保养的,越发的美丽了呢”。
打官腔,凌婳月的前生莫桑梓可是祖师级别的,“王姐姐才是呢,如此倾国倾城之姿,若进宫了,必然得宠”。
“别乱胡说”,王灵芷娇嗔,这话却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秦越国当今皇上秦殇,她曾躲在树后偷偷见过一次,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让人一眼就能沉沦迷恋,她也不例外。
只看了一眼,便成了她心中向往的男人。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众人不免对凌婳月今日的行为也有些奇怪起来,往日凌婳月骄纵不已,见了谁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王家小姐性子好,勉强能跟她聊几句,却也总是被凌婳月冷嘲热讽。
更重要的是,凌婳月每到一个地方,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会是男人,而且眼中,也会只有男人,可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规规矩矩的和王家小姐寒暄起来,身姿优雅得体,话语娴熟温软,宛若一个大家闺秀般,在盛名在外的王灵芷面前,不但丝毫不逊色,反而比王灵芷更多了几分雍容的气度。
更奇怪的是,凌婳月竟然对画舫中的各家公子,连看都没看一眼,好像他们都是空气,这可真是天下奇谈了。
来来回回几句,王灵芷自然也发现了凌婳月的不对劲,她何时如此得体过?
“凌妹妹快进来吧,大家都在里面聊呢,还有好几家的公子,都极有文采的,我们正说要玩命诗游戏,妹妹也来参加吧”。
凌婳月的草包名声,比莫桑梓的皇后名字还要广为人知,作诗?
凌婳月凤眸微沉,跟着王灵芷进了画舫船舱之内。
前生身为秦越国皇后莫桑梓,她虽不喜争宠,但其实心知肚明,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打算,只一个眼神,她便能看的明明白白。
这王灵芷若只是想利用她,那也就算了,若想踩着她登天,那可就难了。
船舱很宽敞,里面装修也很是豪华精美,凌婳月进来的时候,舱内正有十几名公子小姐对着她指指点点,个个眼神中带着不屑和鄙夷。
若不是她身后的剑十一抱着剑一脸的莫扰样,估计这些人都不会让她进来。
几个长相俊美的公子一个劲地往最角落处钻,生怕一不小心被凌婳月看上了。
第10章 初露锋芒
凌婳月进仓,扫视众人一圈,凤眸之中带着少有的威严,然后红唇轻启,“怎么,不该见个礼么?”
船舱内一阵静默,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见…见礼?
按说凌婳月有个郡主的封号,而他们虽是官家小姐公子,却是连个功名都没有,等同于平民,若见了凌婳月,是该见礼的。(..info棉、花‘糖’小‘说’)
众人愣住,她竟然让他们见礼?
“你什么…”严淑凡方要发作,凌婳月却绽开一抹笑容,“开个玩笑罢了,呵呵”,轻柔的笑声,宛若银铃。
王灵芷却也被凌婳月方才一闪而逝的气度震慑了一下,却很快回过神来,“凌妹妹开玩笑呢,都别在意,不是要作诗吗?咱们以何为题?凌妹妹也很有兴致呢”,是错觉吧,一向只懂得玩男人的凌婳月,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气质。
一听作诗,那些公子小姐有了兴趣,不是对作诗多么的喜欢,而是可以趁机嘲笑凌婳月了。
一公子环顾四周,“此处闭塞,不如我们移到舱外,外面景色秀丽,做起诗来也比较有灵感,省的一会儿有人做不出来,找各种理由”,说着,不屑的瞄一眼凌婳月。
立刻有人附和,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走到外面,一群公子小姐顿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静月湖上游湖的画舫,纷纷也聚了过来。
凌婳月站在众人之间,即便不算出挑的翠青色,却依旧挡不住她出众的容貌,和优雅而又雍容的气度。
“那不是凌郡主吗?”有人看见她,竟惊呼了起来。
“那…是吗?”却又不是很确定,容貌相似,可浑身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是吧,可是,又好像不是,凌郡主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凌婳月长相虽美,可深入人心的却是她对男人的爱好,和那张妖媚的面庞,可今日,却让见到她的人,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凌婳月对周围的议论声并不在意,“不是要作诗么?”
王灵芷恬静的笑笑,“凌妹妹不善作诗,我们先来个简单的吧,不如,以此刻景色为题如何?”
“这也太简单了”,顿时有人不满,是一名同样娴静,却对凌婳月有明显敌意的女子,“不如加点难度,以静月湖色四字为每句首字,这也不算太难吧”,最后这句,是对着凌婳月说的,带着明显的挑衅。.info[]
凌婳月微微含笑,并未置喙。
“那我先来好了”,一名翩翩公子站了出来,“静坐山斋月,月下对云阙。湖曲邀胜践,色染塞蓝鲜。”
“好诗好诗,梁公子好文采”
那公子的第一首诗,引来不少的赞叹,其余人也纷纷上前,严淑凡年岁小,可文采也是不错的。
“静言观听里,月下多游骑。湖风扶戍柳,色静澄三酒。”
“严小姐好文采,再过几年,便又是一个王姑娘了”。
严淑凡不好意思了,“我哪里能比得上王姐姐,王姐姐的文采才厉害呢”,说着抱着王灵芷的胳臂,关系亲昵,“王姐姐,你不做一首吗?”
王灵芷淡笑不语,美目微微转动,美丽景色尽收眼底,才开口,“静默非人寰,月影向窗悬。湖口升微月,色自江南绝。”
“好!”
“好诗!”
赞叹声顿时阵阵响起,王灵芷一一朝着赞叹声含笑点头致谢。
凌婳月心中也不得不暗自赞叹,王灵芷盛名在外确实是有些道理的,她的才华值得如此的称赞。
“还有谁有了腹稿?”严淑凡便将目光放在了凌婳月身上,“凌郡主,如此良辰美景,你不来一首吗?你不是一向自诩最懂风花雪月之事?”
“呵呵,风花雪月?我看是床弟之事吧”,一名公子语带几分嘲弄,露骨的话,让不少小姐都羞涩不已,却惹得众人都嗤笑了起来。
凌婳月也不生气,从众人中走出来,翠青色的衣衫映着湖水,竟带了几分飘渺之气。
“我的文采,自是比不上王姐姐,但也可以拿来一听了”,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朱唇轻启,“静深人俗断,月光明素盘。湖阴窥魍魉,色对道心忘。”
话落,画舫之上一片静默,怎么可能?
凌婳月,堂堂的草包凌婳月,只懂得男人的凌婳月,竟然出口成章,而且与王灵芷的诗想比,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她提前便做了草稿,提前打了小炒。
一直抱着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剑十一,也是一愣。
凌婳月的水平,他最熟悉不过,一日十二个时辰的形影不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风花雪月玩男人她在行,可是作诗这事,跟她是绝对沾不上一丁点关系的。
凌婳月放佛听不见耳边的抽气声和质疑声,依旧淡定的立在画舫船头,翠青色衣裙随风而舞,几如踏水而行的仙子洛神,许多公子被她清丽脱俗的气质所吸引,眼前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哪个满腹草包,只知道抢男人玩男人的凌郡主。
王家画舫的不远处,一艘小而且素雅的画舫,轻轻的靠了过来,不是特别近,停在一圈精致画舫之外,想比之下更加的不显眼,可是却又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王灵芷脸上仍旧带着端庄的笑容,可是却没了方才的温婉自然,她没想到凌婳月接上了诗句,这样一来,她的计划怎么进行下去。
“凌妹妹果然是好文采,以前看来凌妹妹是藏拙了,今日既然兴致如此的高,不如我们再做一首藏字诗如何?这次我们加大些难度,可好?”她就不信,一次靠运气,两次还能有运气?
“那烦姐姐再定个藏字语吧”,凌婳月大方的说道,不惊不惧,雍容的气度,再次让众人错愕。
王灵芷也不推脱,“不如就以“青山绿水碧树红花”为藏字吧,藏头藏尾藏中皆可,谁先来呢?”
众多公子小姐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皆露难色,这“青山绿水碧树红花”八个字看似简单,若真是做起藏字诗来,却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严淑凡皱着眉头翘着小嘴,“哎呀王姐姐,这个太难了,若藏头诗还勉强可以做的出,可方才已经做了藏头诗,若是再做一首,还不如不做,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腹稿,不如念来让我们听听,反正我是做不出了”。
“是啊是啊,在下才疏学浅,王小姐赐教吧”,几家公子也甘拜下风。
王灵芷微微含笑,很坦然的接受大家的夸赞,心中更是心有成竹,此藏字诗看似不难,却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若不是才华横溢者,即使拼凑出来,也是滥竽充数,凌婳月任是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做出像样的来。
“那我就…”
“王姐姐,还是我来吧”,凌婳月拦住王灵芷欲出口的腹稿,“不如就让我先抛砖引玉吧,省的听了姐姐的诗,妹妹我羞于出口”。
凌婳月的话,让众人再次一惊,这八字藏字诗,可不是简单的,上次若说是运气的话,这次她还不知死活的要试试?
不过她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抛砖引玉,呵,怕是为自己先找好后路吧,就算做的再差,也有了说辞。
凌婳月朱唇微微轻启,清雅之姿出尘脱俗,“雨后江头且蹋青,妾身愿作巫山云。坐久风吹绿绮寒,冰铺湖水银为面。烟绵碧草萋萋长,数树新开翠影齐。红缨紫鞚珊瑚鞭,月帔飘飖摘杏花。”
话落,湖面上一片静默。
王家画舫上公子小姐惊得说不出话来,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婳月,其余画舫,也是被惊呆了。
这是…这是一首递退藏字诗,从第一句最后一字开始,逐句往前,这递退藏字诗,是所有藏字诗种类中最难的一种。
而这个凌郡主,竟然出口成章,从出题到对答,短短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不但做出藏字诗,而且还是古往今网众文人避之不及的递退藏字诗。
王灵芷尤其惊讶,她一双美目怔怔的看着凌婳月,面前的美貌女子,好似是陌生的。
“你…你…”
凌婳月娴静的笑着,“让各位见笑了,王姐姐不是已有腹稿吗,不如念来听听,倒是姐姐手下留情,别落下婳月太多才是”。
王灵芷哪里还好意思出口,方才她那句“羞于出口”,全数应到了她的身上,该死的,凌婳月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出丑。
王灵芷温婉的笑容变成了干笑,美丽的眼眸被嫉妒铺满,怎么都掩饰不住。
凌婳月依旧落落大方的走到王灵芷面前,微微侧身,朱唇在她耳边划过,“王姐姐的算盘落空了吧,真是可惜呢,不如,我帮帮姐姐如何?”声音很小,只王灵芷听了个清清楚楚,湖面微风一起,便消散在湖面上。
王灵芷蓦地看向凌婳月,眼中带着惊讶,可惊讶未退,湖面上便风波乍起。
凌婳月看看湖面上踏水飞纵而来的黑衣杀手,唇角满意的笑笑,时间拿捏的真是刚刚好呢。
杀手飞身直奔画舫,口中大喊,“凌婳月,纳命来!”
手中长剑,闪着凛冽寒光便朝着画舫船头的凌婳月冲去。
第11章 将计就计
凌婳月却不闪不避,双眼直直看着朝她刺过来的黑衣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静自若的神态,与那些慌乱中大叫着跑进画舫舱内的公子小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长剑及身那一刻,剑十一突然窜出,手中寒剑挑开近身的杀招,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王灵芷早已吓得瘫倒了地上不能动弹,漂亮的脸蛋满是惊慌失措。
激烈的打斗,凌婳月仿若看不见一般,窈窕身姿突然走到画舫旁边,抱出了一把琴,一把七弦琴,而她,竟然在画舫上盘膝坐了下来,将琴置于双腿之上,素指轻挑,悠扬的琴音便从画舫之上流了出来。
一开始,琴声委婉悠扬,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接着,琴声如歌,吟唱着沁人心脾的歌谣,让人听了舒心而又缠绵。
在这一场你死我活的刺杀之中,她的琴声,竟然此的坦然如此的淡然,仿佛她面前的,不是刺杀她引起的争斗,而是清林静谷之中的一场邂逅,带着温侬软语,带着情谊绵绵,对酒言欢,月下诉衷肠的风花雪月之事。
本来慌乱的画舫在湖中互相碰撞了不少,可被这琴音所感染,竟然静了下来,跟着这美妙的琴音,一起风花,一起雪月。
半空中那撕斗,宛若只是一场戏。
你死我活的拼杀之中,她淡然冷静,拥有常人无所拥有的气度,笑看风云化雨,冷观尔虞我诈,仿若一个翩翩仙子,无惧尘世浑浊,我一如孑然出尘。
所有人,都被这琴声吸引,更多的是被她的身姿很气质吸引,半空中的打斗,竟只如一玩笑而已。
紧接着,琴音陡变,方才还温和如水的琴声,突然急促起来。
而此时,不知何处,竟有一道箫声也穿插了进来,很奇异的竟和上琴声,随着琴声铿锵如战鼓,随着琴声踏马似江湖。
凌婳月先是一愣,唇角继而带了一抹笑,还有人能和上她的琴声,也是难得,只是不知是哪里来的伯牙子期,若是能有幸结交,倒是不错的知己呢。
纤纤素指在七弦琴上跳动着,宛若站在战鼓上舞动的精灵,激昂琴音带着人的心神变得紧张,悠扬箫声和的完美无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大气澎湃的一番琴音和箫声,在剑十一将那黑衣杀手斩落静月湖的时候,倏然而止。
众人猛地惊醒。
翠青色的身影缓缓站起,立在船头,睥睨湖面,雍容华贵大气天成,天地之姿让所有人只能膜拜,宛若君王降临却又多了几分飘渺。
她其实是在寻找那和上的箫声,不远处一处不起眼的素色画舫,让她微微牵起了唇角。
知己,藏在心中即可,没必要面对面,若相识了,反而破坏了那朦胧的美好。
王灵芷依旧吓得瘫在地上,面色惨白,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那琴声所惑。
凌婳月翠青色的裙裾划过她的面颊,她蹲下身来,与王灵芷面对面,面容依旧淡然,语气依旧随和,眼神却带着贵气天成的凌厉。
“若只是想利用我,我任你利用,但若是想踩着我往上爬,那你可就找错人了”,凌婳月扫视王灵芷一周,皇后独有的睥睨气度不由显现,“不过你的计划也算成了一半,惊吓过度,当属宫内最为安全,进宫静养自然是个好办法,你进宫的打算打的是好”。
王灵芷仿若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双眼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不认识一样,而她说出口的话,更是让她震惊不已。
她的计划,她的想法,凌婳月竟然早就知道。
她是故意的?展尽风采,先是一首递退藏字诗,再是一曲天籁琴音,她是故意的!
她本想借凌婳月胸无大脑的陪衬,更加衬托自己的才华,继而借辱骂她,让她反目招来随身侍卫剑十一对他们这些公子小姐惩戒一番,自己好有个受了惊吓的措辞,再加上家中长辈在皇上面前说道说道,她便可被接进皇宫“静养”。
她的计划,竟然被一个完全想不到的人拆穿,她不甘心,不甘心啊!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等她进宫,只要进了宫,凌婳月…
凌婳月好笑的看着她仍旧不死心的眼神,决定还是做个坏人,“不妨告诉你吧,看见那艘正要靠岸的画舫了吗?那里面,坐着被皇上新封的宠妃秋妃”。
秋妃,李秋影。
她的仇人之一。
她死后,秦殇还是将她册封为妃,不顾群臣反对,不顾天下耻笑,冒着天下之大不违,将死了丈夫还带着孩子的李秋影封为贤妃,她的儿子也被认为义子。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凌婳月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为了心中那份错付的爱,为了对秦殇和李秋影那痛彻心扉的恨。
如今,计划开始了,李秋影将不再安宁,王灵芷,便是她埋下的第一颗棋子。
果然,王灵芷听到“李秋影”三个字,神情慌乱了起来。
前些日子,皇上册封贤妃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身为三大辅政家臣的王家,自然是干涉了不少,虽然最后还是没能阻止皇上的决定,但贤妃,定然是对他们记恨的。
“李秋影一向心机深沉而且小鸡肚肠,你们王家干涉她封妃,她自然记在心里,加上你这次游湖动静不小,她若是不出来看看,那真是对不起她的心机”,李秋影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好像她莫桑梓一样。
可是这次不同了,身在暗处的,是她莫桑梓,哦不,是凌婳月。
李秋影这次出来,也是凌婳月暗中给她递了消息,不然只是个臣女游湖而已,怎么会劳她上心,但若是个意欲进宫的女人,那就不一样了。
王灵芷越听越心惊,李秋影她见过一次,是个很小巧甜美的女子,虽已嫁做人妇且有了孩子,但美貌依旧,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她真的会对付自己吗?
凌婳月继续说道:“看看皇上封她为妃的执着,你就该明白李秋影的手段有多厉害,你若这么进宫,不出三日便死无全尸,别说你进不了宫”。
王灵芷看着那靠岸的画舫,眼中惊惧而又不甘心。
不行,她一定要进宫。
她王灵芷进宫已定,她就是皇家的人,若进不了宫,以后她也再难出嫁,更何况,那个男人,皇上,她爱他,她要进宫,留在他的身边。
凌婳月很满意王灵芷脸上的坚决,“你若想进宫,我可以帮你哦”。
王灵芷突然惊喜的看着凌婳月,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你能帮我?”
凌婳月无害的点点头,“当然,只要你听我的”。
“听你的?”王灵芷不免带着防备,若是什么都听她的,她若让她毒杀皇上呢?
凌婳月何等的聪明,自然一眼看出王灵芷的心思,“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我只是看不惯李秋影而已,我只会教你怎么对付她”。
王灵芷也是大家闺秀,深深府第中的那些争斗之事,她从小也见过不少,虽然有几分心计,但若对上皇宫中的女人,怕也没有多大的胜算,若是事事都依仗着娘家,也会让皇上忌惮不已,倒不如提前拉拢凌婳月,凌婳月虽然名声不好,可毕竟是个郡主,皇上对她都忌惮三分,若真是有事,往她身上一推也就是了。
王灵芷只是思索片刻,便迫不及待的答应,“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凌婳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望着远处那从画舫中被人搀扶着走上湖岸的身影,目光变得幽邃而深刻。
李秋影,秦殇,我们开始吧。
你死我活的,报仇游戏。
两人达成协议,凌婳月素手伸出,将惊吓过度的王灵芷拉起,两人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两人之间的敌意没有了,“姐姐还好吧”。
王灵芷脸色微白,却带着笑意,“多谢妹妹,我没事了”。
剑十一收起剑,重新跟在凌婳月身后,那些慌乱中躲避而去的公子小姐见黑衣杀手已死,便纷纷开始探出头来。
“各位,已经没事了,这些都是些小杀手,让各位受惊了”,凌婳月也算是个奇葩了,不但养的男子众多,就连遭杀手暗杀的次数都数不胜数,据说隔三差五就一次,将军府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外面的人碰上了,难免有些害怕。
其余画舫上的公子小姐,惊艳的望着凌婳月淡然的模样,突然感觉只想膜拜。
方才杀手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慌不已,只有她,不躲不避,还拿起了一把琴悠然的弹奏起来,那一瞬间,他们只看到画舫上那一抹翠青色的身影,宛若谪仙傲然,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惭愧不已。
凌婳月,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众家公子小姐看看外面果真安全了,才放心大胆的走出来,严淑凡看着热络的凌婳月和王灵芷,气恼的嘟起嘴,“王姐姐快离她远点,都怪她,指不定还有杀手来杀她呢”。
第12章 宅邸
凌婳月微微含笑,确实还有一波,只是没什么用,已经提前处理掉了,多亏了金照夕呢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王灵芷怪嗔的瞪严淑凡一眼,“不许乱说,我们都被郡主的侍卫救了呢”,如今,她算是和凌婳月绑在了一起,还要靠她进宫呢。
凌婳月微微侧目,日已西斜,“你们慢慢玩吧,我先回去了”。
严淑凡高兴了,“快走吧快走吧”,好好的游湖又被这个瘟神破坏了。
王灵芷略带歉意,“郡主别介意,严妹妹只是小孩子脾气”。
“我不介意”,若是介意,她还能安稳的站在画舫上么?“姐姐明日若是有空,陪我去寒山寺走走吧”。
王灵芷一愣,随即会意,忙高兴的应下,“有空,我自然有空”。
凌婳月微微转身,莲步轻移,上了来时的小画舫,一抹翠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静月湖上,静月湖也便失了色彩。
剑十一抱着剑,静静的跟在凌婳月身后,一身孤冷萧杀的气息,让路人躲避。
他看着面前的娇小背影,剑眉微蹙。
凌婳月,他再熟悉不过,一天12个时辰,他片刻不离身,可是她却什么时候变了呢,还是说,从一开始凌婳月便是在伪装?
伪装成一个不知廉耻,胸无点墨,不论是非,骄横无理的女人,可是又是什么,让她决定绽放自己。
先是性情大变,再是出口成诗,一手琴技高超不凡也就算了,面对杀手时的那份镇定自若,连他都要佩服,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每次杀手来袭,她都颤颤巍巍的藏起来,恨不得尿裤子一般。
他虽是个粗人,可这点细腻心思还是有的。
凌婳月,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身材娇小,却好似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她总是淡淡然然,却自有一番雍容气度,她看似无所畏惧,却又好像隐藏着偌大的心事,凌婳月,怎么就突然成了一个谜。
剑十一一边走一边思索,并未发现他们走的路,并不是将军府的方向,待他回神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一座大宅子门口。
凌婳月四周看看,淡淡的说道:“这里应该就是慕容止说的宅子了,果真是好地段”。(..info好看的小说
莲步轻抬踏上台阶,素手敲上了门扉。
剑十一虽然不解,却只是静静的跟着。
很快,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谁呀?”门扉轻轻打开,门缝中露出一张耄耋老颜,双眼打量的看着凌婳月和剑十一。
“你们找谁?”
凌婳月恭敬有礼的微微屈膝施礼,“老伯您好,我想问问,这座宅邸,是不是打算卖?”
老者再次打量面前的凌婳月,“我家老爷是有这打算,但是你…还是算了吧。”说完便要关门。
凌婳月快一步伸手拦住,“老伯,这是为何?”慕容止说过,这家的主人有些怪,“可是你家老爷有什么特殊要求?”一定不会是为了钱。
那老者再次不屑的看看凌婳月,“这府邸一砖一瓦,都是我家老爷珍爱之物,我家老爷只想为这府邸找个珍惜她的人,你吗?”
也难怪,凌婳月就算身着翠青色的衣衫,也掩不去那媚骨天成,无意中的一个眼神,便勾魂摄魄,比青楼花魁要媚人,也难怪这老者如此小瞧于她了。
不过,凌婳月对这府邸的主人倒是多了几分兴趣,哪有买房子不图钱,反而要为房子找个好主人的,真是个怪人。
“老伯不让我进去,怎么知道我不是个好主人呢?”
“你么?”
“对,就是我!”凌婳月的坚持,让老者有了丝松动,“那你等一会儿,我去问问我家老爷的意思”。
老者关上大门,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凌婳月和剑十一便老实的在门外等候。
可是等了许久,却不见老者出来,日已西沉,繁华街道减减归于平寂,各家各户都起了炊烟,灯火阑珊中点亮了黑暗,那禁闭的大门还是没有打开的意思。
剑十一是个没耐心的,跨前一步便要再次敲门,却被凌婳月拦住,“再等等吧”,这家主人怪,就总会有些怪念头的。
剑十一只得退后,两人如石像一般矗立着。
直到更夫开始打更,那禁闭的大门里面,才再次传来了悠闲的脚步声。
大门再次打开,这次,是全部打开,而不是露出了缝隙,还是那位老者,只是态度恭敬了许多,“两位请进吧,我家老爷在前厅等候二位”。
“多谢老伯”,凌婳月微微点头,没有任何的怨言,便抬脚而入。
方进大门,凌婳月便被眼前的庭院深深吸引了。
这真的,是一个家。
对,一个家的感觉。
所有府邸中,不是亭台楼阁,便是假山流水、鲜花异草,而这里,却只有一片片的菜圃,偌大的府邸,全部都被菜圃填满了,除了一间客厅,一间正房和三间客房,便只有旁边那比客房还要大上几分的厨房和柴房了。
菜圃中间,自制的水车将缓缓流水引入田地中,灌溉了所种的一些蔬菜和水果,若是在城外看到如此景象,凌婳月自不会惊讶,可这是京城内,地价几乎最高的玄武街上看到,就不得不惊讶一番了。
一方石桌孤零零的立在花圃边上,两个石凳上沾了些许的尘土,似是好久没用过了。
之所以让凌婳月感觉这个府邸中有家的感觉,是因为她踏进来的瞬间,仿佛看到了一番无比温馨的景象。
一名男子在菜圃间劳作,浑身被泥土沾满,一名女子一边给蔬菜施肥,一边看着田间奔跑的三四岁孩童,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府邸。
可是眨眼间,眼前又什么都没有,家的感觉依旧,却没有了那欢歌笑语,和幸福温馨。
凌婳月和剑十一在老者的带领下,顺着菜圃间的小路到了客厅,客厅只点了两盏灯,有些昏黄,摇曳烛火中,另一名老者安坐主位,看着走进来的凌婳月。
“要买我府邸的,就是你?”声音威严洪亮,双眼带着年纪沉淀下来的锐利。
凌婳月不卑不吭,微微施礼,“见过老伯,正是小女子”。
“一个女人?”
凌婳月微微蹙眉,“对,一个女人”。
“你买我的府邸要做什么?”
“住!”
“住?”老者带着几分怀疑,“那我这里不太合适,还请姑娘另寻他处吧”。
“为何不合适呢?”凌婳月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您不是也住在这里吗?况且,我此前并不是非常喜欢这里的,只是打算过来看看而已,可是进来之后,却发现,这里正是我想要找的地方”。
“哦?”老者突然语气温和了些许,“看你衣着,怎么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这山村一样的地方,你能住的了?”小姐们,总喜欢楼台水榭之类的。
凌婳月说道:“不瞒老伯,我确实有自己的家,可是,在那个大家庭里面,总有些力不从心累了的时候,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能让我偶尔的休息一下,而您这里,我自踏进来,就有种轻松温暖的感觉,这里,不正是我想要的地方吗?”
老者微微凝眉,眼带审视的看着凌婳月,许久,才缓缓开口,只是没了方才的凌厉,反而带了几分无奈和沧桑,“你说对了,我之所以一直不愿卖了这里,就是舍不得这里给人的安宁的感觉,每当累了的时候,躺在菜圃间,想想事情,看看蓝天,心情就舒畅了许多,可是这里,我迟早都要离开的,或许,也是时候了”。
老者深深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凌婳月面前来,近了才看清楚,他的背有点驼,腿脚行动也很是不便,最主要的是,他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到下巴,狰狞恐怖,“小丫头,吓到你了吗?”
凌婳月摇摇头,“只是惊了一下而已”。
“只是惊了一下?”老者很清楚,他的容貌,女子看了一般都会尖叫的。
凌婳月点头,“只是惊讶,如此安逸温馨的府邸中,住着一位您这样满身戾气的主人”。
“呵呵呵呵…”老者不但不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这么特别的女子,真是不多见,姑娘怎么称呼?”
凌婳月有礼的回道:“小女子姓凌名婳月”。
“你是凌婳月?”老者惊道,“你就是那个凌婳月?”
凌婳月凝眉,不禁为自己的臭名声汗颜,“若老伯听过我的名字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凌婳月”,全京城,乃至全秦越国,凌婳月有几个?
一个,就一个!
臭名昭著的凌婳月!
老者摸着胡须,“不像啊,传说中凌将军的女儿,秦越国的郡主凌婳月是个骄横不讲理的女人,而且她好男色不节制,是外界传闻有错,还是你拙了世人的眼睛?”
眼前女子虽相貌妖娆,却举止有度,不骄不躁,雍容华贵,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好男色的女人啊。
凌婳月摸摸鼻子,“老伯见笑了,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就如您一般,不是吗?”
第13章 同榻而眠
老者一怔,随即哈哈笑了两声,“你这姑娘倒真是有趣,好吧,你我也算是有缘,这府邸我卖给你,只是,这府邸你需保持原样不得妄动,说不定我哪日想念了,还会回来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婳月大喜,忙应道:“您放心,我绝不会动”。
老者转身,朝着里屋走去,摆摆手,“天色不早了,郡主回去吧,明日找个人过来带着银子取房契,哎,惠英啊,我终于可以放心的随你而去了…”
后面的话,已经消散在晚风之中,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凌婳月知道,这位老伯一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走吧”,轻轻招呼一声剑十一,两人离去。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凌婳月径自到了自己的院子,本想让芝兰玉树准备些饭菜好歹果腹的,推开房门,却看到慕容止坐在圆桌旁,一桌子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郡主回来了?”慕容止见到凌婳月便起身相迎,浅淡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凌婳月看着一桌子的热菜,再看看慕容止,“你怎么在这里?”
“我担心郡主还没有用晚膳,便让芝兰玉树准备了些,郡主吃过了吗?”他倒真是体贴。
凌婳月坐下,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的饭菜,“没有,真是饿了”,说着便把一块儿蹄髈夹到自己嘴里,却半路被另一双银筷拦住。
慕容止手中夹着一双银筷,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细腻白皙的肌肤让女子都要汗颜,仿佛带着月华缓缓的流淌。
“郡主饿的厉害,不宜先食油腻之物,还是先喝点粥吧”,说着,放下银筷,拿起碗为凌婳月盛了一碗粥。
“那个,让芝兰玉树来就行了”,凌婳月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真的郡主,何必要如此小心翼翼而且细心体贴呢。
慕容止手中一顿,“郡主是嫌我伺候的不好?”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贴心,恐怕连她的那两个侍子都比不上,“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
慕容止将粥放在自己唇边,细心的一口气一口气的吹凉,才端到凌婳月面前,“这桌子饭菜已经热了三次了,郡主要是再不吃,可就不新鲜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婳月看着面前温度正好的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慕容止这个人,太过深邃,让人看不清,而就是这样的看不清,让她始终都放心不下。
那日自己是昏了头,竟然将自己的底细都告诉他了,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好还是坏?
“以前的郡主,衣食住行都有专人伺候,伺候的人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出错,唯有我,能将郡主伺候的心里去,所以郡主总喜欢同我一起用膳,而现在,你若是拒绝,或者久不见我,总会露出破绽的,这对你以后的行动,恐怕不太好”,慕容止看出凌婳月的防备,幽邃的双眼清亮不已。
原来如此,“谢谢你,我以后会小心的”,凌婳月心中恍然,“但总要有个说法吧,我打算遣散千娇百媚阁,更不可能招他们侍寝”。
“那也得慢慢来”,慕容止夹起一块她喜欢吃的蹄髈放她碗里,“你可以做出独宠我的假象,暂时不要让他们看出什么,黄金公子金照夕也是个难缠的人物,另外,千娇百媚阁卧虎藏龙,也不乏心细之人,这件事你不能操之过急”。
凌婳月微微颔首,她虽然对慕容止有些防备,可是他却每次都帮她,是她太过小人之心了。
“还有,你报仇的事,更加不能急,你今天在静月湖的所作所为,便有些急躁了,你如今身在暗处还好,若是被人知道你便是莫桑梓,你今日的作为便会让你万劫不复”。
凌婳月抬头,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她不是几乎不出将军府?
慕容止似是能看透人心,将一颗青菜放入凌婳月碗中后说道:“别只吃肉,青菜才有营养”,然后顿了一下,“千娇百媚阁都传开了,你一首递退藏字诗,让王家小姐都自愧不如,不过幸好,他们更多的是猜测,你带了人提前为你出谋划策,但是也要小心心思细腻之人”。
“你说千娇百媚阁藏龙卧虎?”她自从成了凌婳月,便本能的抗拒千娇百媚阁,千娇百媚阁里有哪些男人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们的来历和本事了。
慕容止点头,“有些藏得深,有些就在表面,比如花希影,有江南第一才子之称,十一二岁便名扬江南,若不是被你掳来,如今恐怕也是一方朝臣了,张寒星算是藏得深的,表面只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剑客,实际上却是一等一的高手,剑十一同他过招都赢不了半分,据我所知,他的师傅是《天下志》中称颂不已的神机子,你看过《天下志》该是知道,四国中不少名将都出自神机子的弟子,而张寒星是神机子的亲传弟子”。
凌婳月一口饭菜噎在口中,惊讶不已,“你说…张寒星是神机子的亲传弟子?可是,《天下志》中说,神机子老前辈已经死了有十年了”。
慕容止拿丝帕细心的为凌婳月擦擦嘴边的饭粒,如此亲昵的举动,凌婳月都忘了躲避,“据我所知,张寒星三岁拜入神机子门下,十一岁时神机子去世,张寒星也算是神机子老前辈的关门弟子了,八年的时间,足够一个聪明的孩童把该学的都装进自己脑子里”。
“你的意思是,张寒星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懂排兵布阵之道?”
慕容止点头,“据我所知,是的”。
“据你所知?”凌婳月微微蹙眉,“慕容止,你一向不爱出将军府,不爱与人交际,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慕容止微微含笑,“郡主,我们不是早有过默契,互不探究对方吗?”
“可你已经将我了解的足够透彻”,不公平吧,他越藏越深,她却完全暴露。
“郡主对我还是不放心”,慕容止肯定得说道:“我说过,我绝不会伤害郡主”,他侧眸,望向窗外的寒月,身上突然染了月的凄冷,“若是有机缘,郡主自会知道我的身份,可郡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如月身姿,光华缓缓流淌,可是,一种莫名的悲凉,却沾染了她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大晚上的等她到这么晚,就是为了提醒她的吧。
慕容止倏然收起不自觉散发的悲凉,重回那个淡漠如水的他,浅淡的笑容依旧挂在唇边,“郡主吃饱了吗?我让芝兰玉树来收拾一下”。
芝兰玉树很快进来,两个人利落的收拾完桌上的饭菜,临走前还不忘暧昧的笑笑。
“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要去趟寒山寺,你陪我去吧”,在外面逛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呢。
慕容止却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走到凌婳月的床边,坐了下来,“恐怕今晚,我走不得了呢”。
凌婳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俏丽的脸庞微微浮上了红云。
慕容止是最受宠的一个,若是在大半夜被郡主拒绝,那旁人的猜测可就更多了,上次她拒绝了金照夕已是反常,若再拒绝慕容止,那可就太明显了。
“可…可…”就一张床啊,“那你睡床,我睡榻上好了”。
慕容止起身,将凌婳月拉到了床边,看着妖媚无双的美颜上露出羞涩的红晕,唇角的笑容不禁慢慢扩大,“郡主这幅模样,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俊不禁的”。
凌婳月忙甩开他的手,“你…你…”
“呵呵…”低沉的笑声伴着滚动的喉头,淡漠的慕容止越发的性感,是月色太美的缘故吗?
“郡主别害怕,我只是逗你”,她平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难得看到她如此有人气的样子,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不过,今晚你我必须同榻而眠,而不能分床”。
“为什么?”
“你忘了还有个剑十一吗?”
“剑十一?”凌婳月只知道,剑十一每日十二个时辰不离的保护自己,可他到底藏身何处,还真是不知道。
慕容止修长的食指指指屋顶,“剑十一平日都隐身屋顶上面,只有当你招男宠侍寝的时候,他会用内力封闭听觉,只是却会时不时的查探房内的情形”。
凌婳月脸色大变,“那以前的凌婳月房事岂不是都有人观看?”
慕容止微笑着摇头,“剑十一正直刚强,岂会偷看旁人的房事,每次你的床幔都会放下,他只要透过床幔查探里面的呼吸即可”。
凌婳月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那现在,郡主可以歇息了吗?”慕容止微微移开身子,从容淡定。
到了这个地步,凌婳月只得走上床去,慕容止拖了外袍挂在屏风上,也躺到了床上,然后将两侧的床幔放下,小小空间内,只闻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第14章 有凤来仪
除了秦殇,凌婳月从未让男子如此近身过,更别说躺在一张床上了。.info[]如此近的距离,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从慕容止身上传过来,沁人心脾的味道,让凌婳月放松了不少。
“你用了兰花的香囊?”这种兰花味道很奇怪,确实是兰花味道没错,可是却格外的沁香。
慕容止已闭上了眼睛,“没有,我生来,身上便带着这种清浅的桃花香”,这便是累生累世的缘分吧。
“哦?”凌婳月侧头,正看到他柔和而又俊逸的侧脸,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很好看,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貌,却有股让人安然的感觉。
脱去了外袍,里衣领子有些低,露出了他的锁骨,分明的形状,如玉一般的肌肤,突然就让凌婳月感觉心口停顿了一下,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就冒出了刚成为凌婳月那一刻的画面。
他不着寸缕的躺在她的床上,羊脂一样的肌肤,绸缎一样的黑发,还有那月华一样的身姿。
不知不觉中,她感觉自己喉咙干干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才恍然发觉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猛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看着已经睡着的慕容止,暗骂自己一声,忙躲避一样的背过身去。
或许白天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她的呼吸便规律而浅淡起来。
而此时的慕容止,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那长发铺在身底的背影,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春日的夜色很美,带着些许的微凉,却光华如水缓缓流淌。透过纸窗,斑驳的树影投在桌子上,摇曳的形状变成了一副变幻的画卷。被春日暖意叫醒的夜虫,开始叫了。
翌日大早,凌婳月便醒了,看着一旁静静的躺着,早就睁开双眼的慕容止,才想起来,昨晚她竟然跟这个男人睡了一个晚上,而她,竟然还睡的格外的香。
“早上好,郡主”,慕容止淡淡含笑,俊逸的面庞映着朝阳,格外的好看。
“早上好”,凌婳月坐起身,“你醒的好早”。
“我一向浅眠,而且睡眠不多”,慕容止起身,“需要我服侍郡主更衣吗?”
凌婳月摆摆手,“不用了,我昨天让芝兰玉树叫霓裳苑的人带了成衣过来,估计已经到了吧”,凌婳月以前的衣衫太过妖艳,不是玫红色就是蓝色绿色,而且款式也太暴露,自己穿起来总是怪怪的,若是定做又要花费许久的时间,不如成衣来的快些。.info
“郡主,您起了吗?”正说着呢,外面的芝兰玉树听到动静轻声询问道。
凌婳月欲要起身,却被慕容止拦了一下,“郡主,天早寒气重,还是批件衣服的好”,说着,慕容止下床,熟练的找出凌婳月的一件披风,温柔的披在她的肩头上。
凌婳月感激的笑笑,才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芝兰玉树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清早洗漱的用具。
凌婳月在两人的服侍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发髻未挽,及地长发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霓裳苑的人到了吗?”
玉树一边整理一说回话,“早就到了,我让她在前厅候着,让她进来吗?”
“进来吧”,然后转头对着慕容止,“帮我挑挑衣服如何?”
“荣幸之至”,慕容止也已打理好自己,洗漱过的他,更显干净透彻。
很快,玉树便领着霓裳苑的婆子到了,后面几个绣女模样的女子手中端着不少衣服,各种颜色的都有。
“参见郡主”,几人纷纷下跪,凌婳月臭名在外,据说极难伺候,当要小心才是。
“起来吧”,入耳的,却是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不禁让婆子和绣女们纷纷惊讶了一番,“婆婆怎么称呼?这些可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带来的款式?”
“草民春秀,旁人都喊我秀婆婆,郡主放心,这些都是按照郡主的要求挑选出来的”,真是奇怪了,一向喜欢低领束腰的郡主,这次怎么会要一些宽松而带立领的款式呢。
秀婆婆和几个绣娘纷纷站起,在看到凌婳月身后的慕容止的时候,都愣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不算绝色,可是那一身的气度,便一眼看出不是平常人,而满身流淌的月华般的气息,就是秀婆婆这样年纪的女人,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更不用说那些正豆蔻年华的绣娘们了。
对于这样的目光,慕容止仿若看不见一般,仍旧淡淡含笑,静静的立在一旁。
凌婳月也不多言,对于美好的事物,谁都想要多看一眼,人之常情而已。
秀婆婆恍然发觉自己失态,忙吩咐身后的绣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衣服展开,让郡主仔细挑选?”
绣娘们纷纷展开手中衣服,顿时,一件件华美精贵的衣服露于眼前,件件针脚精细绸缎上品,即使比不上莫桑梓以前在皇宫中的极品,却也是不错的了。
凌婳月一件件看过,眉头也微微皱起,秀婆婆拿起一件粉色的衣衫,“郡主,这件如何,郡主肤色白,这桃粉色衬得郡主更为美艳”。
凌婳月摇头,“我想要淡雅一些的”。
秀婆婆又拿起一件,“那这件绿色的呢,衬托郡主的气质,更有一番清丽纯美”。
凌婳月还是摇摇头,“有没有素雅一些的?”
“这件如何?”秀婆婆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这个颜色甜美可爱,正是今年京城流行的颜色呢”。
凌婳月蹙眉,“再素雅些的呢?”
秀婆婆无奈,只得拿起最角落一件珍珠色的裙衫,本来这件衣服不在她的挑选之内的,方才绣娘们将衣服展开时,她才发现,是绣娘大意拿错了衣服,不过也没有办法了,却没想到,这郡主竟然要这素净的不能再素净的珍珠白。
“这件不错”,凌婳月柳眉绽开,吩咐芝兰玉树帮她穿好衣服,试一试。
及地的铜镜中,一抹人影映入其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起来。
他们从不知道,生性妩媚妖娆的郡主,竟然如此适合珍珠白的衣服,比以前她穿的玫红色,艳黄色更加的美丽几分。
眼前的女子,薄施粉黛,朱唇微翘,媚眼如花,本是一张极为魅惑人心的容貌,可是一身干净而又不失华贵的珍珠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但多了几分致雅,还多了些清傲和瑰美,宛如一个飘飘欲临的谪仙,让人仰望让人沉迷。
凌婳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如何,这件还好吗?”她是问慕容止的意见。
慕容止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她的身上,如此美丽的她,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很美,真的!”
“那就这件了”,秀婆婆高兴的点点头,“真没想到,郡主穿上这珍珠白的衣服,竟是更加的美丽了,人生的天生丽质了,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说着便让绣娘将其余的衣物收起来。
“等一下”,慕容止突然拦住了她们,高挑的身子走到一名绣娘面前,修长的手指从这绣娘手中拿起了一件衣服,“郡主,能否再试试这件?”
“这件?”凌婳月看着慕容止手中的衣服,有些犹豫,他手中的,是一件朱红色的衣服,这样的颜色…
“郡主可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不是…好吧!”前世的她,身为秦越国的皇后,穿的最多的,便是这样朱红色的衣服,虽说朱红色最为尊贵,可是民间并不限制朱红色制衣,只是红色本就高贵,能衬得起这颜色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敢穿这颜色的人也不多。
芝兰玉树接过衣服,利落的为凌婳月换上,因为早已穿惯了这朱红色,她倒并没有感觉任何的不舒适,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的刹那,却好似红莲盛开,光辉四射,一股尊贵和霸气迎面而来,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只是一个眼神,便四散开来,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几个绣娘,竟不由自主的生生跪了下来。
就连秀婆婆,都颤抖着双腿,好像要站不稳。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穿这颜色的女子,她不是没见过,可是为什么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从心底打颤臣服的感觉,就好像…好像尊贵天生,面前的是天下国母般,让人膜拜,让人敬畏。
殊不知,凌婳月前世本就是皇后,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本就掩饰不住,就算生着一张妖媚的脸庞,红衣穿起气度毕现,自有一份威严。
慕容止看着眼前的凌婳月,目光深邃而悠远,“郡主果真不适合这件衣服,还是算了吧”。
凌婳月已从铜镜中,看到了现在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恍若穿越时空回到了宫中的莫桑梓身上,同样一身红色凤袍,却远不如如今的睥睨临下,看绣娘和秀婆婆的神色,便知道了。
“不,我倒是挺喜欢这件衣服呢”,铜镜中的朱唇微微扯起唇角。
不过,不适合现在穿。
“你们下去吧,这两件我都要了”。
第15章 寒山寺忘尘
仿若得了赦令一般,秀婆婆和绣娘们忙收拾了衣物离开,方才心中的惊惧还迟迟消散不去,郡主,将军府的郡主,一向好男色蛮横不讲理的郡主,怎么会有那样的气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众人离去,凌婳月仍旧看着镜中的自己。
慕容止走到芝兰玉树面前,在两人耳边轻语几声,两人点点头极速离去。
“郡主,我服侍您更衣吧,不是约了王家小姐去寒山寺么?”
铜镜中的凌婳月依旧一动不动,任由慕容止为她宽衣解带,将身上鲜红如血的衣服换下,换上那一身飘飘欲仙而又不失华贵大气的珍珠色衣衫。
“饶了她们吧,只是几个绣娘而已,应该不碍事的”,朱唇轻启,突然有些无力。
慕容止为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郡主是怪我心太狠?”
“不,我只是觉得她们很无辜,而且…”
“而且不会影响大局,是吗?”慕容止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腰带便如翻飞的蝴蝶,熟练的为她打上一个蝴蝶结,“女人多舌,您怎么知道她们走出这个大门会说些什么呢,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守口如瓶”。
凌婳月看着面前的慕容止,心口微微收紧,“是你让我穿那件衣服的”,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决定十几个人的生死的。
他早就知道,她穿上那件衣服会是怎样的场景了,不是吗?
慕容止将蝴蝶结摆正,再仔细的将她的黑发捋顺,“我只是让你明白,你的路,需要流比这多千倍百倍的鲜血,这样的路,你还要坚持吗?”
凌婳月一怔,比这还要多千倍百倍的鲜血?
“没有不流血的方法么?”她的仇,一定要报,可是要牺牲这么多的生命…
“或许有,但是我不知道”。
“我会找到办法”,凌婳月坚定的说道,“我只是想要报仇,并不想伤害别人,所以一开始我就说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说完,凌婳月便转身离开,只留慕容止一人,望着她离开的决绝背影,哀叹一声。
要如何,才能让她放下心魔。
寒山寺只是秦越国京城周围一所不甚出名的小寺庙,里面的香火不算旺盛,寒山风景倒是秀丽,可是因为道路极为崎岖,而且多山崖,所以前往寒山游玩的寥寥可数,因此,寒山和寒山寺,只是京城外的一处所而已,并不是人尽皆知,也不是人来人往。(..info)
而秦殇,却是每个月都要到寒山寺一趟,与寒山寺的主持谈经论道,而这件事,却只有秦殇的少数心腹知道,身为皇后的莫桑梓,都是无意当中才知道的。
当时的莫桑梓,对秦殇的一切都格外的上心,他每月出宫,本以为是在宫外有了知己,后来才知道,是去寒山寺,她一开始想不通,一向弑杀暴戾的秦殇,怎么能静下心来谈经论道,调查之下才惊觉自己发现了一件宫中秘闻。
秦殇的母亲在入宫之前,曾与一名男子私定终生,后来他的母亲不得已进宫,而这名男子,竟也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出身不算太高的母亲在后宫几番生死,多亏这名男子暗中保护,两人从此红墙相隔却心意相通。而秦殇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在秦殇十三岁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撒手人寰,因为份位低微入不得皇陵,那男子竟冒死将他母亲的尸身偷出葬入这寒山寺之中,而这男子也辞官后拜入佛门,从此便守着她的坟冢。
秦殇在自己母亲留的遗物中得知了他们的故事,对这一直为母亲默默付出的男子格外的依赖,皇家本就无情,看惯了尔虞我诈的诡异人心,突然遇见了对最爱的母亲所痴情了一辈子的男人,就连秦殇这样的冷血之人,都不得不动容。因此,每当心中烦闷时便到寒山寺走走,一来二去,竟形成了习惯,对于这男子,他甚至亲过他的父皇。
而这男子,便是现在寒山寺的方丈忘尘。
莫桑梓曾去寒山寺见过忘尘一次,一个很淡漠很随和的老人。去见他,只是想要见见这个能为了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的男子,到底是何样子。
那样的爱情,那样的痴心,那样的终生相付,她也羡慕不已,所以才想要见上一见。
春日的阳光很是温暖,照在人身上,宛如盖了一床极为舒服的羽被,暖暖的。春花已开,漫山遍野的鲜花争奇斗艳,翠绿色的草儿冒出了芽,随着和煦的春风,舞出曼妙的姿态。
寒山寺上有一处桃花涧,漫山遍野的桃花正好到了最美好的季节,纷飞的桃花打着旋儿,好似到了人间仙境一般。
凌婳月闭上眼,嗅着空气中浓郁的桃花香,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里的桃花,果然晚一些呢。
只是,桃花依旧,已是物是人非。
去年她还在皇宫中与一群妃嫔赏花,今年,她已是孑然一身。
秦殇,送你一朵带毒的桃花,可好?
寒山寺住持房内,忘尘坐在蒲团上打坐,一支檀香缭绕,一个“静”字高挂半面墙壁,龙飞凤舞却又带着无尽的淡然和放下,房间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你来了”,浅淡的声音,宛若穿越时空,直达心扉。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抹冷然高大的身影走入,镶着金边的黑色靴子踏在地上,铿锵有力,一下一下宛如敲在心口一般。
“步法凌乱,沉重凝错,你怎么了?”正闭目打坐的忘尘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来人,眼中带着些微的关切,“你虽性情暴戾,却极为沉稳,今日为何如此心神不宁?”
来人一身黑色华服,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边,更多了几分贵气,他面貌英俊只是却寒若冰霜,让人看了都忍不住退避三舍,那一双冷然狠戾的双眸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仿佛能穿透人心一样,让人不敢正视。
这便是秦殇,秦越国当今君主,一个残暴狠戾的男人。
秦殇走进来,在一个棋盘旁坐下,低垂着头,无力的好像个孩子。
“她死了”,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力。
“她?”忘尘手中佛珠转动,“谁?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
秦殇却微微摇头,“不是,我的皇后,我一直不甚在意的那个人”。
忘尘不说话,静静的站起身,一身棕黄色宽大僧袍,将他衬托的极为瘦弱,一双蕴藏着智慧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沧桑,仿佛一切,都被这双眼睛看透一般。
他慢悠悠的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火石,点燃一支蜡烛,白日里,烛火的光华并不明显,摇摇曳曳好似随时会明灭一般。枯瘦的双手拿起一旁的一双竹筷,夹起桌上棋盘中的一块儿白子,放在摇曳的烛火上开始烧。
秦殇静静的看着,并没有打扰他。
忘尘已看透了生死,他的做法,定有原因。
洁白的棋子,在烛火的煅烧下,白色渐渐褪去,一层乌黑色染满了整个棋子,很快,白色的棋子便成了灰褐色,很难看的颜色。
“当美丽的棋子放在远处的时候,你觉得它是美丽的,殊不知,它的内里却是黑色的,有些东西,总要经过煅烧之后,才能看清本质”,忘尘径自说着,声音低沉,仿若自言自语一般,可秦殇却听得清清楚楚。
很快,棋子已经全部都变成了灰褐色,露出了石头的本质,那镀上的一层白色外衣,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继续烧了一会儿,忘尘夹着棋子走到秦殇面前,“把手伸出来”。
秦殇听话的伸出右手,忘尘摇摇头,“左手”。
秦殇又伸出左手,宽大的手掌条理分明,一条条的掌纹,就好似山河纵横,带着他独有的霸气和睥睨。
忘尘看着那略带厚茧的大掌,竟将手中烧的极热的棋子,放到了他的手中。
“嘶…”顿时,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磨人的烧焦声音折磨着耳朵,听起来就带着几分恐怖。
秦殇却没有闪躲,仍旧伸着手,只是剑眉微微拧了一下而已。忘尘放下手中竹筷,拿着秦殇的手,让他蜷缩起五指,紧紧的将棋子握住,然后将他的手放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痛吗?”忘尘问道。
“痛”,秦殇回答,他不是铁打的,一颗烧热的棋子烙在掌心,自然会痛。
“哪里痛?”
哪里痛?掌心痛,可是…
为什么,心口也痛?
“有些不起眼的棋子,平日里就只是一颗棋子而已,让你熟悉到不想去正视它的存在,可是你不知道,它也在煅烧,当你突然有一天找不到它的时候,它却在你心口烙下了一个很痛很痛的疤痕”。
说完,忘尘离开秦殇身边,重新走回自己打坐的蒲团坐下,拿起佛珠闭上眼睛念起了佛经。
秦殇细细品味着忘尘的话,手中的棋子已经失去了热度,可是掌心却形成了一块圆形的疤痕,怕是永远都去不掉了。
忘尘的话,很深奥,他看着手中的棋子和疤痕,似是明白了,又似乎不甚明白。
第16章 葬花女子
寒山寺傍悬崖而建,氤氲的雾气从崖底而起,将整个寒山寺围绕其中,更多了几分不食烟火的飘渺,鬼斧神工的仙境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秦殇慢慢踱在寒山寺中,偶然遇见几个打扫的小僧,高宣一声佛号便离去,他算是寒山寺的常客,即使不知道他的身份,却知道他是住持的贵客。
寒山寺后,便是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每当有想不透的事情,秦殇便喜欢站在悬崖边上,闻着崖底的寒风,静静的思考。
而今日,当他走近时,那崖边,却被一个娇小的身影占据了。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浅粉色罗裙,看不见容貌,只是背影便已婀娜多姿,她一头黑发披肩,简单的发髻却更能衬出她的出尘。崖底的冷风吹上来,将她及腰长发扬起,呼啸凌乱,却带着别样凄凉的美丽。
她手中挎着一个花篮,淡淡的桃花香从她身上飘过。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香谢,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她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正好被崖底吹上来的风,送到了秦殇耳中。
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莫名的伤感。秦殇对于有人占据了他的清静之地,本心有不满,可在听到那幽怨而婉转的声音时,生生停下了欲离去的脚步。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想吵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她手中轻扬,手中片片桃花飞舞,随着崖底的山风,跳跃着翻飞着,浅粉色硕长水袖,也如一只蝴蝶般,在桃花之中翩然,只是,若不是那声声幽怨,这便是一副仙子降临人间的美景。
一首《葬花吟》,一副葬花图,让见惯了美人的秦殇,都忍不住看呆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依花锄了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这首诗,恰如如今的她,眼见芳华流逝,青春不在,那心上人却依旧没有迎娶她的意思,花开不知惜,花落无人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此,她念起来,便格外的动人心神。
纤纤素手再次轻扬,桃花花瓣带着丝丝沁香,竟朝着她身后飞去,而她身后不远处,便是秦殇。
片片花瓣从他身侧飘过,点点沁香,有桃花香,还有她身上的女儿香。
一片花瓣竟吹到了秦殇的面颊上,带着些许的凉气。他静悄悄的伸手取下来,双眼却舍不得从那女子身上移开。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燕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未闻。”
那一身我见犹怜的娇小身影,那哀怨至极的轻声细语,那翻飞狂乱的黑丝,那阵阵飘香的女儿香。
秦殇将花瓣放至鼻尖,细细品味那不一样的桃花香。
崖边的女子,凭崖而立,仿若要归去,随着那飞舞的桃花瓣,可是却又留恋人世间,一生还未寻到有情郎。
“昨霄庭外悲歌发,只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秦殇望着那抹粉色身影,难得的露出玩味的神情,一向冷漠的双眼,带着几分兴致。
原来,是一位痴情却无处所寄的幽怨女子。
不过,此花如此美丽,怎会无人问津,难道,是早已心有所属?
不像,若心有所属,何故还要感叹朝华易逝,如此文采灼华的女子,定要天下绝伦的男子相配才是。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抷净土艳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浊县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有谁?”
秦殇微微蹙眉,如此女子,竟为了这易逝的桃花悲叹不已,想是想到了自己日后的处境吧,以花喻自己,到底是为怎样的女子,如此哀怨?
女子手中花瓣已尽,对着翻飞着飘入崖底的花瓣,再次哀叹一身,便欲转身。
秦殇没想到她会转身,来不及离去,便正巧看到了转过来的一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娇容。
只是,女子却被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手中花篮猛地摔落在地上,本就站在悬崖边上的身子,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猛地飞向了悬崖。
“啊!”凄厉的一声叫喊穿破天际。
秦殇迅速出手,身子如一支利箭猛地射出,在悬崖边上将已无落脚之处的女子拉住,紧紧抱紧怀中,转身间,三千青丝翻飞缠绕,四目相对,带着无尽的缠绵,激起荡漾情愫。
女子惊惧未定,花容失色间,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带着惊慌失措的美丽,含着含羞带怯的我见犹怜,还有那恍若一眼万年一般的等待与沉沦。
秦殇也被女子的美貌震住了,本想过她可能是个美貌的女子,可是如此绝色中,梨花带雨羞涩如含苞花骨朵,生生撞击了他的胸口。
站稳脚跟,两人仍旧四目痴恋,舍不得移开。
他抱着她,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处,彼此呼吸者彼此的呼吸,那么暧昧。
“啊…”女子终于羞涩的回神,“你是谁,放开我!”
秦殇也回神,缓缓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心口依稀有些不舍。
待他放开自己,女子忙后退两步,深吸几口气稳定心神,两侧脸颊却仍旧有些红晕。“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大家闺秀风范尽显。
“是我惊扰了姑娘”,秦殇难得的耐下心来。
女子偷偷的抬目看着面前冷漠俊逸的男子,手中丝帕紧紧搅起来,“天色不早了,山下还有丫鬟等我,公子告辞”,说完,便急急转身欲待离去,只是转身前,仍旧不舍得看眼男子。
阅女无数的秦殇,自然明白这欲罢不能的眼神,“姑娘且慢”。
女子停住离去的脚步,却未转身,微微低着头,羞涩的握着手帕,“公子还有事?”
“敢问姑娘芳名?”如此绝色女子,若是辜负了,便可惜了。
女子身子微顿,怯怯的声音才传来,“小女子闺名王灵芷”,说完,便小跑着离去。
秦殇看着离去的娇小身影,唇角微微翘起。
王灵芷,原来是她?一个女子愿意将闺名告诉于人,便是对此人心有所属,今日寒山寺一行,果然不枉此行。
寒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凌婳月看看天色,对着山崖的方向,微微的笑了。
“郡主是有开心的事?”那笑容宛若一盏灼灼光华的灯,顿时将漫山遍野的桃花染上了光辉,花儿娇羞,笑容倾国倾城。
凌婳月纤纤素手伸出,折下一束桃花,轻嗅其香,顿时,沾染了一身的桃花香,“鱼儿,上钩了”,回眸,百媚千生,“这算不算是开心的事?”
慕容止一身白色长衫,静立于桃花林中,万千青丝上,沾染了一片桃花瓣,犹不自知,清冷淡漠的身影,宛若这桃花谪仙,虽不似凌婳月那般的耀眼光华,却静静流淌着月般清凉如水的气息。
两个人,一个如妖如幻,一个如月如仙。
这桃花林本就是一处人间美景,因为两人的加入,变成了一副画一样的仙境。
慕容止淡淡含笑,看偏偏桃花飞落,看凌婳月立于桃花雨中,心情舒畅的低头嗅香,双眼深邃如黑夜,却不置可否,“听闻你昨日一曲,让静月湖上男女老少惊为天人,如此良辰美景,郡主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凌婳月一笑,今日心情不错,反正琴早就带着的,“有何不可?”
“此曲便送你吧,倾国倾城”。
莫桑梓当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俨然秦越国第一才女,进宫后却被后宫的琐事缠身,那些喜爱的风雅之事便忘却了,所以皇宫之中,她很少弹琴作画,枉费了如此好的才华。
桃花林中,桃花翻飞,一抹珍珠色人影席地而坐,荡漾起满地的桃花花瓣,一把七弦琴横卧她双膝之上,悠扬的琴声铮铮而出。桃花漫天,宛若一场浪漫的粉色雨,白衣男人站在树下,任花瓣在自己周身飞舞,双眼之中,却只倒映着那个认真弹奏的女子。
“雨过白鹭洲,留恋铜雀楼,斜阳染幽草,几度飞红,摇曳了江上远帆,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心事轻疏弄,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慕容止双眼微微眯起,唇边的笑容,却越发的深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以前他便知道,却不知道,她唱起曲子来,更加的美妙。
她说这首曲子送给他,倾国倾城?
凌婳月纤纤十指,在泛着银光的琴弦上跳跃,那美丽的音符便一个一个变化了出来,无比的神奇。漫天的桃花雨从上而落,落入琴弦上,落入衣裙上,落入青丝中。
不远处,一个清瘦却高挑的身影本悠闲的坐在桃树下看书,却被这曼妙的歌声和琴声惊扰了,细细听了一会儿之后,脸色微变,继而带着几分的喜悦,他猝然起身,循着那琴声而去。
第17章 送你一曲倾国倾城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流传往日悲欢眷恋,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容颜瞬间已成永远,此刻鲜花满天幸福在身边,身边两侧万水千山,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歌声已尽,琴音却仍在继续。.info[]
慕容止细细品味着歌声中的一字一句,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凌婳月从琴弦上微微抬头,便看见了他困惑的神情,心中一紧,手下琴弦不知为何却“叮”的一声,断了。
“啊!”鲜红的血珠,冒上了指尖。
慕容止急忙上前,“郡主可好?”那血珠映入眼帘,来不及多想,他便拿起凌婳月的手指,放入了自己口中,清凉的小手,顿时感觉到一种粘腻的温暖环绕着她,让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四目相对,有些情愫,却又想逃避,有些暧昧,却又不愿直面,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慕容止也恍然发觉似乎有些不妥,缓缓的拿出她的手指,从自己怀中扯出一块丝帕来,仔细的为她包扎后,才放开她的手。
“对不起郡主,是我鲁莽了”。
凌婳月摇头,“是我不小心,多谢你了”。
桃花依旧翻飞,在空中跳跃不停,凌婳月抱着琴站起身,“这词曲很是特别,多谢郡主了”。
凌婳月不知为何,胸口闷闷的,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包围了自己,“只是祝福你而已,你如月般清冷皎洁,自当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字,词曲之中,只愿你以后能得一红颜知己,如歌中一般,相守永远”,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慕容止依旧浅浅含笑,“那便多谢郡主了”,淡漠的俊颜上,依旧看不出半分的波澜,深邃双目更加的深不见底了。
突然,一阵清浅的脚步声,将这磨人的尴尬打破,“方才,可是姑娘在弹琴?”
很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冰凉。
凌婳月和慕容止齐齐转头,便看见了那个立在桃花树下,一身藏青色衣衫略微有些凌乱的俊雅男子。男子面容生的极美,只是却面无表情,即使双眼望着凌婳月带着几分的渴切,面上却仍旧没有半分表情。
可凌婳月,在看到男子的那一刻,脸色倏的变了,变得苍白难看,她一双眼狠狠的瞪着不远处的男子,抱着七弦琴的双手突然用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止突然感觉身边人的变化,再看对面的男子,剑眉微微蹙了起来。
男子却仿若看不见两人的变化,犹自问道:“昨日静月湖上,也是你弹奏的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碧玉箫。
凌婳月便立刻明白了,静月湖上她弹琴之时,那吹箫的画舫中人,竟然是他,欧阳千夕,秦越国的国师。
她的仇人之一,欧阳千夕。
凌婳月狠狠的瞪着面前的藏青色人影,双手紧紧扣着七弦琴,离她最近的慕容止清楚的听到那刺耳的指甲摩擦琴身之声。
当日李秋影为了除去莫桑梓,谎称自己的儿子得了怪病,宫中御医束手无策之时,就是他,欧阳千夕告诉秦殇,只有凤之首龙之子的心头血方能救她的儿子。
秦越国国师,一向不理世事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人交往,因此他的话,秦殇才没有半分的疑惑。
可是她莫桑梓知道,欧阳千夕,根本就是和李秋影一伙的。
什么凤之首龙之子的心头血,根本就是狗屁!
取了她和儿子的心头血之后,他还好心的为他们两人诊断,从他那惊讶的眼神中她便明白了,他们是一伙的,只是他或许是被李秋影利用了,他不知道取了两人的心头血之后,一个双腿残疾终生不良于行,一个久卧病榻不日便逝去。
被利用又如何,若不是他的愚昧,若不是他和李秋影多少有些关系,她和她的儿子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若说秦殇和李秋影是伤害他们的凶手,那他欧阳千夕,就是帮凶!
凌婳月瞪着欧阳千夕,紧抿着双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心底的那份仇恨流露出来,可是,她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
慕容止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中,姿势有些暧昧,却听到他严肃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别着急,放松,一切都会过去的,该面对的你迟早都要面对”。
温软清浅的话语,仿若一道带着暖暖气息的流水,汇入她心间,让她减减平稳了呼吸,冷静了下来。
对面的欧阳千夕,还在等着她的回答,两个人的暧昧,他仿若看不见一般。
“是,又如何?”找回了自己,她还是那个拥有灼华光辉,拥有无上睥睨气度的凌婳月,眼前的欧阳千夕,迟早都要被她踩在脚下。
欧阳千夕闻言双眼一亮,抬步上前,在距两人三四步的距离停下,双眼望着凌婳月有几分的渴切。
“真的是你?!”脚步再往前一步,才发觉有些不妥,“你是…凌婳月?”难怪有些熟悉,却又和印象中的凌婳月有些不同。
在国宴上,他是见过凌婳月的,他一向对无关紧要的人都记不住,可是偏偏这个凌婳月,让他只见过一次便记住了。
那是三年前他接替师傅之位,成为秦越国国师之后的第一次国宴,国宴之上,凌婳月竟然带着男宠参加宴会,不但衣着暴露,而且当中与男宠调情谈笑,丝毫没有女子的矜持,更不顾忌周围人的眼光和鄙夷。
而当他受不了她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之后,一个人出了大殿走走,竟然被追出来的凌婳月缠住,她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衣衫褪至半裸,肌肤尽显,不顾廉耻的往他身上贴去,更大言不惭的说要让他去她府中做她的男人。
他欧阳千夕从小跟随师傅在月华山清修,怎见过如此放浪形骸的女子,更是不知如何应付,只得自封五官,不见不闻。
最后,凌婳月许是见他无趣,才自己走了,而他,却扶着一棵树吐了半天,吐到天昏地暗身体虚脱。
凌婳月更是扬言,要用尽一切办法将他拉入自己的千娇百媚阁,若不是有皇上的庇护,说不定他早就清白不保了。
只是,自那以后,他尽量躲避着凌婳月,因此对她的所有印象都停留在半裸身体不知羞耻之中,看着面前一身珍珠白裙衫衣着得体气度雍容大气的女子,也难怪他没有认出来。
凌婳月看他神情便猜到了几分,毕竟长得如此美貌的男子,以前的凌婳月若没有染指过是不可能的,“我就是凌婳月”,唇角微微勾起,她整个人突然变得嬉笑不羁。
秦殇那里,她提前准备了收点利息,欧阳千夕这里,不如也先收点利息好了。
珍珠白色的裙衫,在日光下泛着珠光,她明媚俏丽的脸庞带着媚笑,凤眼微微眯起,流转之间暗含春意,一时之间,她整个人好像突然变了,变得风情万种,变得妖媚似狐,脚下生莲一般的朝着欧阳千夕走来,宛若一只偷心的狐妖。
她一步一步,离欧阳千夕越来越近,却离慕容止越来越远,慕容止看着她忽然变了的气息,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宛若无尽的黑洞,让人更加的看不清楚了。
凌婳月一步步靠近欧阳千夕,直到两个人近在咫尺。
欧阳千夕不明白,方才还气度雍容,让人只想俯首的女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如此风情模样。
而当她靠近时,她身上无意散发的女儿香,竟然让他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你…”俊逸的面庞满是惊惧,望着凌婳月的双眼大骇。
脑海中,便想到了同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将他逼退到最后一步,然后媚笑着,褪尽了自己的衣衫,雪白的身子暴露在自己眼前,然后对他做出各种各样大胆的挑逗。
同现在的情形一模一样。
“真是生了一张好皮囊,怎么,你是想通了,要进我的千娇百媚阁了?”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低低的嘶哑,让人听起来,更加的撩动心神。
只是,对于一向清修的欧阳千夕来说,却是刑法一般。
“我的千娇百媚阁中,可是早早的就为你留了院子呢”。
“凌婳月!”欧阳千夕咬牙切齿,此时的他任有千般本事,却对着一个意欲挑逗他的弱女子,都使不出来。
凌婳月媚眼微挑,唇边的笑,带着几分风情,一双白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摸摸脖子周围的头发,然后微微甩头,任发丝飞扬。一片桃花飞落在她的发丝之上,粉嫩的颜色,让三千青丝更显娇媚。
“真是想煞我了呢”,红唇轻启,细语低喃,欧阳千夕猛地想起,那一次,她也是如此这般勾引自己,然后…然后便开始解了自己的衣衫。
啊,她的手,正放在腰间的系带上。
欧阳千夕脸色顿时煞白,那日,她的身子到底是何模样他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看了之后,吐得天昏地暗,吐得再也不想看第二次。
所以…
第18章 秦殇遇刺
“嗖”的一声,急速的空气流动带起桃花纷扬,发丝飘荡。.info
凌婳月转身,看着淡笑的慕容止,唇角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以前的她不知道,后来重生了才想明白,像欧阳千夕这样的男人,只有一个弱点,那便是女人。
欧阳千夕从小与世隔绝,他接受的教育从来都是扶国佐君,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他,哪里经得起女人的软玉温香,哪里见识过女人的娇嗔妩媚。
只是,凌婳月还是有些遗憾的。
目前的她,羽翼未丰,谋策未尽,欧阳千夕不能动,但是吓一吓,还是可以的。
顿时的,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方才见到欧阳千夕的阴霾一扫而光。
慕容止走到凌婳月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宠溺,修长的食指轻轻刮过凌婳月的鼻头,“真是调皮!”
凌婳月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这个动作,他的动作。
会不会有些太过暧昧了。
以前秦殇对她最好的时候,都未曾如此对她,而他,竟然露出了宠溺的神情,还对她的胡闹只说了一句“调皮”,慕容止,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郡主不走吗?”
远处已走远的慕容止回首,正看到发呆的凌婳月,凌婳月猛地回神,看见坦荡而依旧淡然的慕容止,摇摇头,或许,是自己太多情了。
凌婳月抬步,缓缓跟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口突然跳动了一下,恍然发觉时,眉头微微蹙起,勉强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心中却很是明白,她对他的依赖,太过了。
寒山寺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道路崎岖,若是白天也就算了,但若是到了晚上,就算是打着火把都不容易走,因此很多上山的人,都是在天暗下来之前便赶着下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等在寒山寺外的小罗看看天色,白净的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哎,你就不着急吗?皇上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你这个侍卫是怎么当的,不能跟着也就算了,皇上不会来你也不知道去看看”,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天色暗了,下山的路就难走了,路难走没事儿,若是遇上不轨之人可怎么办,皇上可是千金之躯啊。
风于潇不耐烦的瞪一眼小罗,高耸的身姿宛若一棵静立的寒松,他怀抱着手中长剑一动不动,跟小罗的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皇上不让我跟,难道你要我抗旨不成?”
“你…”小罗刚要大喊大叫,猛然看见了尽头处正走来的身影,“啊,皇上,您总算出来了,您再不出来,可要急煞奴才了”。
“走吧!”冰冷的一个眼神,满身寒气依旧,让小罗立刻住口,老老实实的跟在秦殇后面下山。
“国师走了吗?”
小罗恭敬的回道:“刚走,但是,看国师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而且急色匆匆,好像有什么在追赶他一样,奴才还以为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呢,心里也越发的担心皇上…”秦殇一个冰冷的眼神,小罗乖乖住口。
不过他也真的是好奇,国师那个人,一向淡然的好似天塌下来都无所谓一样,一张脸长得倒是不错,可就是整天一副表情,从没变过,今天倒是怎么可,脸上带着惊恐,真好像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主仆三人未再言语,一前两后的往山下走去。
月已西沉,漫山遍野都被染成了金黄色,落日的余晖打在身上,带了几分昏黄。春日的山上本就比山下凉,落日一尽,寒意便料峭袭来,小罗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打了一个寒颤。
“呵,这风真冷”。
他却没注意到,一直走在前面的秦殇突然停住了脚步,身边的风于潇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冷的不是风,是杀气”。
“啊,杀气?”
话还没完,四周山林中,突然便窜出了几个二十几个黑衣人,他们个个黑衣蒙面,只露出两个眼睛带着寒光,手中长剑刺破山风,带着呼啸之声,便朝着秦殇三人而来。
“啊…有刺客!护驾!护驾!”小罗大喊,喊声惊飞了山林中的鸟儿,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的突兀。
刺客的目标很明确,而且极为有组织力,其中一波主力直奔秦殇,另外几个人分别攻向小罗和风于潇,三个人对上二十几个人,秦殇三人很明显的落了下风。
秦殇从小喜爱武技,年少时更是外出游历江湖数年,说起来武功也是不错的,而风于潇更是秦殇的贴身侍卫,江湖上鲜少遇见对手,小罗武功虽弱,却也是以一敌三的好手了,可是即便如此,三人顿时被二十几个人围攻,终是双拳难敌四手,武功再高也难免应付不过来。
而这些杀手,似乎非常了解三人的武功路数,一上来便将三人分散封死,彼此之间无法救援,而秦殇那边杀手最多,很快的,秦殇身上便带了伤。
“皇上!!”小罗眼看秦殇身上带伤,却无法施救,急的眼眶都红了,风于潇发狠的砍杀面前一个杀手,趁机从怀中掏出信号点燃,“嘭”的一声巨响,微暗的天空中便现出一条金黄色的蜿蜒巨龙。
这是皇宫暗卫的信号,看到信号,秦殇的暗卫便会以最快速度赶来。
每次秦殇到寒山寺,都不会让暗卫跟随,怕扰了忘尘和自己母妃的清静,可身边的人,却随身都带着召唤暗卫的信号,只是没想到这次就用上了。
烟花点燃的一刹那,秦殇一剑刺穿面前一个杀手的胸膛,可左手臂也被旁边的杀手一剑砍伤。
“唔…”他闷哼一声,来不及疼痛,便再次挥起右手的剑砍向杀手。
风于潇眼角看到秦殇再次受伤,手上的招数更加急促了起来,暗卫很快就会赶过来,可是现在,他必须要保护好皇上,“皇上,趴下!”风于潇急切的喊叫一声,秦殇猛地趴下身子,然后耳边便猛地想起了一阵爆炸声。
顿时,烟尘滚滚,缭绕的烟雾伴着浓郁的呛鼻味道,秦殇还没有反应过来,被砍了一剑的手臂便被人猛地抓起,然后两人飞快的掠上树梢,提气运起轻功,朝着远处飞奔起来。
原来,是风于潇用了霹雳珠,一向自负的他,从不屑于使用这些东西的,可是为了保护皇上,每次上寒山寺,他都将霹雳珠放一颗在自己怀中,没想到真是派上了用场。
两人都受了伤,趁着霹雳珠造成的慌乱,风于潇护着秦殇朝着山上掠去。身后的杀手从烟雾中清醒过来,眼看着风于潇和秦殇运用轻功飞走,干脆扔下了仍在顽抗的小罗,全数朝着秦殇追了过去。
他们的目标是秦殇,其余的人,碍事便杀了,不碍事的就算了,说不定受了伤的他一会儿就能引来虎狼之辈呢。
杀手在他们身后一路追逐,轻功自是不错,但因为被霹雳珠的烟雾阻隔了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要追上受伤的秦殇和风于潇却也难了些,只因风于潇和秦殇轻功不错。
饶是轻功再好,两人面对身后不懈的追杀,也总有筋疲力尽的时候,风于潇和秦殇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而寒山山顶尽在眼前,若真是被追到了山顶,两人不得不再次面对无止境的杀斗,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
再如此下去,便是死路一条。
“皇上”,风于潇一边飞奔,一边说着,耳边风声呼啸,他的声音显得急切却低沉,“我将他们引开,皇上找个机会离开,暗卫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您”,说完,不待秦殇应允,便脚下一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秦殇也不推诿,保护自己是风于潇的责任,脚下不停,朝着既定的方向飞奔开来。
风于潇故意慢上几分步伐,果然,追上来的杀手朝着风于潇的方向追了过去,可是,当追近了之后便发现,只有风于潇一人,才知道中了计,十几个杀手立时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追杀风于潇,一路朝着风于潇相反的方向追过去。
风于潇没想到这些杀手如此聪明,显然是经过严密训练的,为了让秦殇多一点时间逃走,当即停下了飞奔的步伐,同那些杀手缠斗了起来。
秦殇一路奔向寒山寺,寺庙不大却容易藏人,足够撑到暗卫赶过来。
他虽然自负,却从不莽撞,即使是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却也懂得虎落平阳被犬欺,一向能伸能屈,才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爬到了如今的高度。
所以,明知对上这些杀手死路一条,他便不会去硬撑。
天色渐渐暗淡,寒山寺因为地势高,所以山下布满暗沉的时候,寒山寺还是一片日落西沉的金黄色。洒扫的小僧看看天色,已经准备检查寺内滞留的香客,再晚,山路不好走,香客下山不安全。
安静的寺庙中,突然被一阵巨响惊扰,准备栖息的鸟儿从枝桠中纷纷飞起。
秦殇高大的身躯猛然从半空摔落,昂贵却刀痕满布的衣衫沾染了地上的尘土,而地上,也留下了他猩红的血迹。
他受伤好几处,一路飞奔过来,不但力气用尽,伤口也更加严重,一路上鲜血直流,能跑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
第19章 请君入局
洒扫小僧顿感不好,惊慌失措的早已忘了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匆匆的离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秦殇本就没打算让寒山寺的僧侣救他,寒山寺的僧侣都不会武功,包括忘尘。
他站起身,踉跄着身子,拖着流血的手臂,朝着寒山寺的大殿而去。
那里,或许有藏身之处。
淡淡的血腥味,沾染了满院佛香的寺庙。他母妃休息的地方,终归是要被肮脏的鲜血染脏了。
当他走进大殿的时候,却愣了一下。大殿上,佛祖面前,正跪着一个女子,她一身珍珠白裙,背影婀娜却坚毅,黑发垂地,带着几分圣洁和飘渺。
金色佛像面前,只听得她轻微入耳的念佛声。
似是听到了响声,女子回头,清亮却妩媚的一双凤眸,顿时映入秦殇的眼中。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如水似幻,带着波波涟漪,宛若秋日湖水泛泛,却又妩媚妖娆,让人只看一眼便沉沦其中。那颠倒众生的一双凤眸,是不是修炼了摄魂术,只一眼,便让人再也忘不掉。她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他吓到,镇定自若的神态,更多了几分如梦似幻的飘渺。
秦殇呆呆的望着女子的双眼,痴了一般,顿时忘了自己的处境。
只是女子蒙着面,不觉让他惋惜,而大殿外突然响起的纷乱脚步声,让秦殇猛地回神。
该死的,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的双眼惑的失了心智。
“他们在追你?”轻声细语,宛若泉水叮咚,花开雪落,带着无尽的穿透力。
秦殇,又见面了。
秦殇不理会她,忙着寻找藏身之处,手臂上的伤口撕裂的厉害,鲜血一直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无论你藏哪里,他们都会顺着你的血找到你”,女子再次开口,依旧淡淡的,不为紧张形势所动,就好像只是在谈论寒山寺的风景一般。
再见面,他容颜依旧,她却恨得想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秦殇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看地上的鲜血,他方才慌乱的走来走去,地上的鲜血已经没有了清晰的轨迹,“你不怕?”他才发现,眼前这女子,淡定的可怕。..info
女子淡淡的看他一眼,转过头,双手合十,恭敬的礼佛,口中却说道:“我的披风尚且宽大,你若不嫌弃,便用用吧”。
死,对于秦殇来说,太轻了,所以秦殇,我们的游戏,开始吧。
秦殇何其聪明,女子说完,他便看到了她身上的披风,珍珠色的锦缎,很是名贵,看来她也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儿,顾不了太多,他撕下自己身上一块布子,简单的将手臂上鲜血不断的手臂一包扎,让它暂时不再流出鲜血,便身子一委,藏进了女子的披风下面。
虽已春日,寒山寺却仍旧带着凉气,所以女子身上穿着厚重的披风并不奇怪。
而当那些杀手追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殿内的女子,也并没有感觉不妥。
女子早已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却仍旧没有回头,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号,虔诚的礼佛。
杀手们进来,四处搜索着,地上的血迹让他们很清楚,秦殇一定进了这大殿。
秦殇委身在女子的披风下,空间狭小,他紧紧贴在女子后背,一动不敢动,鼻尖嗅着女子的体香,还有淡淡的桃花香,让他恍惚了一下,却很快清醒过来。
今日不知为何,总是神情不注,根本不像他平日杀伐果断的样子。
杀手们拎着长剑在大殿内搜寻一圈,女子依旧闭目礼佛,镇定的让人奇怪,终于,杀手也注意到了女子。
一群杀手围拢过来,将女子围在中间,个个凶狠的瞪着女子,顿时,杀气弥漫。
女子却仍旧闭目,唇边喃喃佛语。
“小娘子,你可看见有人进了这大殿?”杀手还算和气,没有上来便杀人。
女子仍旧闭目,朱唇却缓缓开启,“末学潜心礼佛,并未注意到什么人进来,只是却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杀气”,凤眸缓缓张开,看着长剑剑身上沾染的血迹,高呼一声“阿弥陀佛”。
杀手虽然是杀手,在佛祖面前却也收敛了几分,女子的否认,让他们心生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小娘子,你当真没看见?”满大殿都是血迹,她怎可能没看见?
女子重新闭目念佛,缓缓摇头。
“小娘子,你当我们是傻子么?一个大活人进来你会看不见?藏哪去了,说!否则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其中一个杀手好似有些不耐烦了,手中长剑指向女子,女子却恍若未觉。
披风下的秦殇,不觉为女子的淡然和胆识激赏不已,如此佳人,真是天下难见。
天下间,拥有绝色容貌的女子,甚多,拥有才华学识的女子,甚多,拥有娇媚温软身躯的女子,甚多,可拥有生死面前不改面色,须臾之间看透生死的女子,却少之又少。
如此女子,真真是绝世佳人一个。
连秦殇,都不禁要为女子的胆识叫好了。
女子依旧没有动静,杀手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手中长剑抬起,带着呼啸杀气便朝着女子砍了下来。秦殇动弹不得,却能感觉到那尽在咫尺的杀气逼近,心中为女子捏了一把汗的同时,有些微微的可惜,如此女子,若是死在这剑下,当真是可惜了。
可是,女子依旧一动不动,闭目,双手合十,念佛。
凛凛剑光划过眼前,朝着她细嫩的脖颈而来,却听“叮”的一声,长剑便偏了几寸,只落片片青丝。
“谁?”杀手大喝,大殿内突然窜出十几条人影,杀手们心知不是同伙,抬起手中长剑便同来人打斗起来。
生死一线之间的女子,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的牵起了唇角。
来的正是时候呢。
两拨人打了起来,女子这才睁看双眼,纤纤素手微微掀起自己的披风,看着藏在她身下,却仍旧不失王者气度的男人,“救你的人来了”,清凉如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秦殇都要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喜怒哀乐。
秦殇站起身,看着外面的打斗,一双鹰眸染上嗜血的阴霾。
“主子”,一个首领一样的人,从打斗中轻易脱出,来到秦殇面前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
秦殇冷冷的扯动唇角,“一个不留!”
“是!”顿时,形势逆转,一场杀戮开始。
静谧而不染尘世的小寺庙,顿时熙攘不绝,兵器碰撞的声音,刺破肌肤的声音,在小寺的上空绕转。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淡去,乌黑色的夜晚一点点笼罩了整个寒山,这本该香火缭绕的小寺庙,此时却宛若修罗鬼殿一般,处处透着狰狞,浓重的血腥气让人不忍呼吸。
秦殇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口逐渐结痂,眼前的杀戮却让他满意的笑了。
“阿弥陀佛,住手!”忘尘在小沙弥的搀扶下,从后院走了出来,看着大殿内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残肢断臂,顿时脸色发白。他走到秦殇面前,“快让他们住手!”
杀手已经死伤大半,所剩无几的他们,却仍旧在顽强抵抗,从暗卫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便处于明显的弱势,暗卫更是得了命令,一个不留。
秦殇并没有理会忘尘,一双鹰眸仍旧冷冷的看着那越来越残忍的屠戮。
“我说让你住手,快住手!”忘尘急的身躯颤抖,手中佛珠已散落,却仍不自知一般。只剩了两个杀手,被十几个暗卫围攻,他们的路只有两条。
死或更惨的死。
“殇儿,快让他们住手,你性子暴戾,罪孽已是深重,何必还要再为自己徒增恶缘”,忘尘到最后,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秦殇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却终不忍心伤害忘尘,“若不是暗卫及时赶来,此时被屠杀的,便是我!”
从小在宫中长大,见识到的残忍,比这些更甚,早就忘了什么叫慈悲和饶恕,他只知道让敌人生死不能,才能保护自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放了他们,回过头来,死的就是自己。
大殿内,又倒下一个杀手,他被暗卫齐齐斩断了四肢,光秃秃的躯体在地上不住的颤抖,临死前,双目瞪大,狠狠的瞪着那金光闪闪的佛像,死不瞑目。
忘尘拧着眉头颤抖着声音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而此时,最后一个杀手也倒在了地上,他死的更惨,一人被十几个暗卫围在中间,在毫无抵抗力的条件下,被十几个暗卫用剑轮流在身上削去皮肉,那带着鲜血的肉块飞的满地都是,整个大殿全都被他的血肉沾染,到最后的时候,他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却还留着一口气。
不知是要呼救还是要咬舌自尽,他最后一眼看向忘尘,却被暗卫一剑砍下了头颅。
血注顿时喷射而出,宛若烟花一般,将整个大殿都染成了红色,金色的佛像身上,开满了点点血花。
他的头颅,咕噜噜滚到忘尘脚下,带着最为凄惨的神情。
第20章 我助你
忘尘惊得后退两步,他身边的小沙弥已经大叫一声晕了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弥陀佛”,本还算健壮的忘尘,一时之间,好似苍老了许多。
潜心侍佛十几年,到头来,却仍旧无法阻止这场杀戮。
罢了,罢了,何必还要留恋尘世间。
“殇儿,这是你母亲的地方,你脏了它”,那声音,很轻很轻,无力而又凄凉。
秦殇却望着眼前修罗地狱一样的大殿,唇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每当嗅到这样的血腥味,他便觉得兴奋,这是每个深处宫中的人都会有的感觉。
只是,忘尘的话,让他怔了一下。
“也罢”,忘尘蹲下身,扶起昏迷的小沙弥,口中呢喃而语,“你我缘分到此为止,施主从此以后,不要再上寒山寺了”,纵然是她的儿子,也再无相见的必要了。
秦殇猛地从方才的兴奋中回过神,忘尘已拖着无力蹒跚的脚步,扶着小沙弥离去了。
而那救了他的女子,也早已没有了踪影。
顿时,一股孤单感席卷而来。
他看看自己身边,除了残肢断臂,就是那仍旧手中鲜血的暗卫,到处都是冷飕飕的寒气,唯一一丝温暖,也消失了。
突然觉得,好寂寞。
“主子…”暗卫首领上前,秦殇问道:“小罗和风于潇呢?”
暗卫首领低头恭敬回道:“回主子的话,我们来的时候救了小罗,风将军受了重伤却无性命之虞”。
“查查,这是谁的手笔”,冷然的声音,比春日夜晚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是!”
秦殇多少还是顾及自己的母亲的,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让自己的人,将整个大殿和寒山寺打扫干净。月上枝头的时候,所有尸体和残肢断臂都不见了,那逐渐干涸的血迹也被清扫干净,只是,浓重的血腥气,在这小寺中弥漫了许久,都不曾散去。
今晚的月色不错,浑圆的月儿挂在黑幕之中,宛若一轮圆盘,清凉如水却又带着美丽无比的光辉,月色小,黑暗中盛开的桃花依旧美丽,这里宁静的仿佛是未被尘世打扰的仙境。.info[]
白色人影静静站在桃树下,抬头仰望天空中那皎洁的圆月,身上染了圆月的光辉,月华缓缓流淌,他竟比那圆月还要清冷上几分。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才在馨香温软的桃花花瓣上,轻快好听。
慕容止缓缓转身,笑容淡淡的挂在唇角,“郡主的事,都完了么?”
凌婳月点点头,月色下,她容颜妖娆绝美,妖精一般,就连那笑容,都蛊惑着人心,“让你久等了,我们可以下山了”,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错。
她没想到,再见他,能那么的平静,没有狂乱的爱意,只有漫天的恨,可是就连很,她都能很好的隐藏起来,连一向多疑谨慎的秦殇,都丝毫没有察觉。
慕容止朝她走去,脚下激起花瓣飞扬,走了几步,在距她两三步的距离,却停了下来。
凌婳月挑眉,“怎么了,莫不是你舍不得这桃花林?”
慕容止低头,看着脚下,映着月光的桃花林,地上一片粉色,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是有些舍不得”,声音浅淡,风一吹,便散了。
“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寒山离得并不远,不是吗?
慕容止回头,望着那美丽的桃花林,微微摇头,惋惜的说道:“不,再也见不到了,这样美丽的地方”。
“怎么会见不到,桃花年年开的”,凌婳月只觉得,他有些更加清冷了。
慕容止忽然抬头,对上凌婳月的双眼,一双凤眸微微含着让人看不清的神情,他说道:“被这血腥气沾染了,这样的美景,再也看不到了”。
凌婳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那苍凉的眼神,让她的心口一跳,随即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又要让我放弃报仇?”
慕容止微微摇头,“我恐怕仍旧影响不了郡主”。
“那你为何?”凌婳月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郡主可知道,那些杀手最后的下场都是什么?”他本不是心善之人,却终不忍看着她被心魔控制。
凌婳月倏地转身,高傲的背影背对着慕容止,“死,我从一开始便知道”,坚定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那郡主可知道,他们死的何其凄惨?”凌婳月的背影一怔,慕容止清凉如水的声音淡淡传开,“幸运的,一剑毙命,不幸的四肢俱断五脏分离,更甚者,还有被活活千刀万剐致死,郡主,这些就是你想要的吗?”
凌婳月沉默了,脚下寒风骤起,桃花纷飞,寒凉的夜色中带着无尽的悲戚。
“或许郡主,一开始便已经想到了,他们会残忍的死去”,夜风将青丝吹乱,一缕发丝缠上了慕容止的脸庞,他却毫不在意,定定的看着凌婳月,声音浅淡却残忍。
“天底下,对秦殇最了解的人,恐怕莫过于郡主了吧,你熟悉他,熟悉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你安排了这场刺杀,你知道他们三人的武功敌不过那些杀手,你知道他的侍卫会为了救他而逃窜,你更知道秦殇所逃的方向一定会是寒山寺,所以你便在此等他,郡主,你算无遗策,又怎会不知以秦殇的性子,那些杀手会死无全尸,那么郡主,你埋下的种子,够了吗?”
月光下,他目光凝重,声音低沉,她发丝飞扬,面色不郁,脚下花瓣纷飞,卷起衣袂共舞,如此良辰美景,却透着丝丝的凄冷。
凌婳月有些惊讶,她的计划,从未对慕容止说过,今天让他跟着,只是掩人耳目而已,他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她的计划详尽叙述,就好像,他们商量好的一样。
心中赞叹他心思缜密的同时,也在暗暗心惊,若他不是身边人而是敌人的话…
她不知道,只是转念间,她的眼神中已带了防备,慕容止看的清清楚楚,不免微微叹息了一声。
“罢了,郡主终是不信我”,所以从不肯对他敞露心扉。
凌婳月转身欲待离去,轻柔坚定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我自然不信你,因为你一直都在阻止我”,而且,他的身份成谜,让她很是顾忌。
以他的聪慧和才智,不可能一点声明都没有,就算不是秦越国之人,在其余国家,这样的男人也必掩不住光辉,怎么可能查不到丝毫的信息。
若不是他隐藏的太深,便是,他是一个连她都触及不到的高度的人。
慕容止上前两步,转到她的面前,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清澈却仍旧带着淡淡的光芒,“我并不是阻止你,只是不想,你被心中仇恨蒙蔽,终此一生只为了仇恨活着”。
“我不会”,凌婳月坚定的说着,“只要我报了仇,便能开心的生活,和我的儿子一起”。
慕容止抿唇不语,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白色衣衫沾染着月华的光辉,更加的显得凄冷。
“既然如此,那我助你”,微风又起,本就浅淡的话语,被吹散在细风之中。
“你说什么?”凌婳月只看到他的唇角动了,却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慕容止却微微摇头,“没什么,我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
两人并肩而行,月色下的身影,拖得长长的。
“郡主,今晚为何不干脆杀了秦殇?”
凌婳月苦涩的说道:“要杀他谈何容易,况且我说过,我就算报仇,也要找一个最好的办法,保证将军府和你们的安全”。
慕容止脚步顿了一下,仍旧跟上,“依我看,若要让一个人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拿走他最重要的东西,秦殇最重要的,便是皇位”,皇权至上,有了皇权,便能保证一切。
凌婳月突然停下脚步,怪异的看着慕容止,“容止,你是在帮我吗?”
慕容止笑容浅淡,大方的承认,“郡主似乎不高兴?”
“不是…没有…”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郡主放心,我说过,我从来不会伤害郡主”,慕容止明白,他必须打消凌婳月的疑虑,否则她永远都不会信任他。
“你若事败,我必将受到牵连,郡主就当我在自保好了”。
慕容止率先离去,留下仍旧思索的凌婳月。
信任,是需要时间的。
月色如水,漆黑的桃花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寒山寺那浓重的血腥气,却被这桃花香带风吹散的时候,淡了不少。崎岖山路上,谨慎而行的两个人影,心中千丝万缕缠绕。
对凌婳月来说,今日之事全都在她计划之内,却出人意料的顺利。本不想这么快再见秦殇,可慕容止告诉她,只有王灵止,是不够的,况且王灵止心思本就不纯净,绝不会甘心被人利用,所以最保险的办法,还是自己出马,凌婳月听从慕容止的意见,临时改变了计划,而慕容止,也只是知道她要利用王灵芷而已,并不知道她的详细计划。
第21章 借钱
救秦殇,为自己的计划又多了一颗筹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只是,再见秦殇,凌婳月用了多大的力气掩盖住自己的仇恨,用了多大的利器让自己平静的救下他,没有人知道。
到此时,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掌心的痛。
那曾经最爱的面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只剩下了恨意,曾经的深爱,随着莫桑梓的死去,消失殆尽。
终于,她能够心安理得的报仇了,没有了爱。
皇宫内,秦殇回到自己的寝殿,太医半夜被秘密招进皇宫为他处理伤势。他身上伤痕不少,却没有致命伤,只是今晚的事,却太过蹊跷。
“于潇,今晚的事你怎么看?”风于潇的伤势已经处理过了,虽然比秦殇重了些,但是好歹是个习武之人,没什么大碍。
风于潇立在秦殇旁边,手中的剑时刻不离身,“知道皇上每月这个时候上寒山寺的人,没有几个,而对我和小罗甚至皇上的武功如此熟悉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挨个查,一定能查到”。
大殿内烛火摇曳,秦殇一双鹰眸冷冽‘逼’人,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嗜血的煞气,太医为他包扎伤口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
“先查这些杀手”,一个如此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存在,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是!”
太医很快包扎完了,恭恭敬敬的退下,临走还不忘抹一把汗水,眼前的帝王,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让他这太医都颤颤巍巍的总害怕掉脑袋。
秦殇望着退出去的身影,鹰眸微微眯起,“今晚的事,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
“属下明白!”风于潇朝身旁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暗卫悄然离去。
一个充满血雨腥风的夜晚,结束了,秦越国却因为这个夜晚,而变得不再平静。
这几日,京城都在谈论着一件事情,便是王家的小姐王灵芝,突然被一纸圣旨,招进皇宫去了,皇上圣旨一下,她便成了枝头上的金凤凰,入宫便是四妃之一,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耀。
王家高兴地连摆三天流水席,前来祝贺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谁都知道,秦越国现今的君王秦殇甚少近‘女’‘色’,自皇后死后,如今身边只有一个饱受争议的秋妃和几个不成器的小妃子,而如今王灵芝进宫,并一下子封为四妃之一,其荣耀和前途必不可限量,再加上她背后王家的势力,日后便是皇后之位的有力竞争人选,如今不巴结还等什么时候呢。.info[]
一时之间,王家小姐便成了京城的热‘门’话题,隐隐有越过话题‘女’王凌婳月之势。
一间茶楼内,喝着茶水磕着瓜子闲聊的茶客聊得热火朝天。
“这王家小姐真是不简单,一进宫就是四妃,看来是把咱们皇上‘迷’得不清”。
“人家王家小姐那是真的绝世佳人一个,论相貌,论才华,哪个能比得上的,受宠也是应该的”。
“话说,王家小姐也不小了,怎么现在才被接进宫啊”。
“你管那么多呢,咱们皇上以前和皇后伉俪情深呗”。
“哎,我怎么听说,那个秋妃才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呢,不然,皇上怎么可能会封一个寡‘妇’做妃子”。
“哎你们小声点,背后议论皇家是非可是要杀头的,不过我也听说了,那秋妃和皇上从小青梅竹马”。
“咱们的皇上本就‘性’子乖张,封一个寡‘妇’做妃子算什么,难保哪一天心血来‘潮’,让那个寡‘妇’的儿子做了皇帝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吧,那秋妃没进宫之前我可是见过的,她儿子虽是将‘门’之后,却是的被惯坏的纨绔子弟呢”。
“快别说了,快别说了,越说越离谱,小心杀头”
……
二楼雅间内,房‘门’大开,内可闻茶楼内声声闲语,外可观街道上人来人往,倒是一处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凌婳月一身男装,坐在雅间内,纤纤素手执起名贵紫砂壶,侵泡着淡淡茶香。剑十一坐在她不远处,尽职尽责的保护她的安全,只是因为他太过引人注目,所以凌婳月也将他乔装打扮了一番,本来还算俊美的一张脸,被芝兰‘玉’树那两个小子沾上了胡子,画歪了眉‘毛’,看起来就是个无赖打手,哪还有半点江湖高手的模样。
她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闲谈声,心情也好了不少。这也是第一次,自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心情如此的好。
一切,都如她所预料般,秦殇终是敌不过美‘色’‘诱’‘惑’,将王灵芝迎进了宫,出乎她预料的是,他给了她那么高的分位,不过这也好,分为越高,越容易对付李秋影,最重要的是,王灵芝分位越高,越容易控制,因为她会更觊觎那个最高的位子。
“郡主,快晌午了,我们该回府了”,剑十一最讨厌的就是背后嚼舌根,听着楼下那些人叽叽喳喳,脑子都快疼死了,有本事直接打一架呀。
凌婳月却极为有兴致,端着手中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喝,“急什么,最近府里的男人乏味,出来寻觅个好的不行吗?”难得她心情好,看谁都顺眼,剑十一顿时也可爱了呢。
剑十一立时了悟,不屑的撇撇嘴转过了头,哼,还以为真的转‘性’了呢,果然是狗改不了****。
凌婳月自然看到了他不屑的神情,慢悠悠的重新沏上一壶茶,嗅着淡淡茶香,“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还不如我的十一耐看”。
果然,她话一落,剑十一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慌‘乱’的四处张望,恨不得能拿起一把烂泥‘摸’自己脸上。
天哪,祖宗,可千万别看上他呀。
“呵呵”,凌婳月心情不错的笑笑,可不知内情的剑十一一见她笑,更加的害怕了,不过,眼睛在看到楼下一个身影的时候,脸‘色’终于平静了一些。
“郡主,楼下那个还不错”,死贫道不如死道友,楼下兄台,千万勿怪。
凌婳月到没有真的在意,只是惯‘性’的顺着剑十一指的方向看过去,却看到了一朵幽兰一般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蓝‘色’长衫,质地一般却总感觉透着一股雅气,三千青丝简单的挽了一个髻,不甚整齐,因为还有几缕发丝落了下来,一根碧绿簪子‘插’在头上却稍微的有些歪了,他容貌出众却总感觉有些怪异。
总之,那个男人身上不算整洁,身上却有一种很干净纯粹而又自然的气质,就如那幽兰的香气一般,只嗅一下便身心舒畅。
凌婳月只看了一眼,便被那个男人吸引住了,倒不是他的气质和容貌,而是他的行为。
男子走到一桌正聊八卦聊得欢的一桌面前,微微颔首,举止优雅大方,语气不卑不吭,“兄台,可否借我两文钱用用?”
那一桌的两个男子不满被人打扰,忙挥挥手,“走开走开”。
那男子也不多说什么,继续走到另外一桌,“兄台,可否借我两文钱用用?”这桌貌似是个江湖汉子,凶恶的很,“哪里来的疯子,滚!”
男子依旧不卑不吭,离开的身影潇洒自如,他不放弃的转到另一桌,这桌上有位姑娘,“姑娘,可否借我两文钱用用?”
那姑娘一见男子容貌,立刻羞红了脸,“公子说的什么话,两文钱算什么,你要多少有多少”。
男子拱手相谢,“多谢姑娘了”,却在看到姑娘那一脸垂涎的表情时,吓得忙往楼上跑。
“呵呵”,凌婳月不免因为那男人的惊慌失措而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剑十一看凌婳月的表情,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凌婳月想必是看上那男子了,那自己就安全了。
那男子上了二楼,不放弃,挨个雅间的借钱,一个大男人,而且是穿着不错的男人,对着一个陌生人借钱,任是谁恐怕都会拒绝吧。
很快,他便到了凌婳月的雅间,先是被凌婳月的容貌惊了一下,环顾四周镇定了一下,才缓缓抬脚进来。
“兄台…”
“你要借钱?”凌婳月更快的问道。
“呃…是”,男子回答。
“两文钱?”
“是的”。
凌婳月朝他招招手,礼貌的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男子自然会意,优雅的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凌婳月为他倒上一杯茶,香气四溢,男子端起茶杯放在鼻尖,举止动作行云流水。
“上好的碧螺‘春’,兄台好品味”,男子却并没有将茶喝下,嗅了嗅茶香之后,便把茶杯放下了,“我却不能喝这茶,兄台若是不打算借钱给我,那在下便告辞了”。
“我是看你走了不少路说了不少话,请你喝杯茶先歇歇而已,两文钱我自然有,也打算借给你,可是你能否告诉我,你要这两文钱做什么?”凌婳月对这个男人有些好奇。
两文钱而已,能买两个馒头,一个包子,一支糖葫芦,一壶粗茶…
她不信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不似简单人家的男子,会拿不出两文钱。
男子仔细的看看凌婳月,打量了半晌,才微微一笑,喝下了茶水,“呵呵,兄台既然问了,那我也无不可之言,‘门’外有个乞儿,他每日要‘交’十文钱给这里的地头蛇,若他‘交’不上去,便得一顿胖揍,而今日,他只要到了八文钱,所以我便帮他了”。
“那你为何不给?”别告诉她他没钱。
第22章 安离然
男子倒也大方,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拿在手里看,“我没有两文钱,只有这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剑十一也奇怪了,这个男人明明有钱却不给,非要问人家借两文钱,莫不是疯子?
“给他也就是了,难不成你心疼这一锭金子?”剑十一说道。
男子微微转头看向剑十一,还不待他说话,凌婳月便从怀中掏出了两文钱来,“给”。
这下,倒是男子有些奇怪了,他在掏出金子的瞬间,便知道自己在这里借不到钱了,却没想到面前的人将两文钱放到了他的面前,“你没看到我有钱?”
“看到了”,凌婳月点头,喝茶。
“那你还给我?”
“你不是没有两文钱吗?”
“可我有金子啊”,剑十一猛点头,对啊对啊,他是一骗子。
凌婳月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要不要?”
“要,我要”,男子忙将两文钱收起来,剑十一却有些不满了,“郡…公子,他是骗子!”
凌婳月喝完茶,整理下衣服准备起身,“骗子有他这么缺心眼的吗?”气质倒是如兰似菊,只是人太过干净了,一眼便能被看的透彻透彻的。
男子不满了,抓住‘欲’要离去的凌婳月,“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缺心眼了,我乐于助人,我品质高尚,我…”
“你怕给那乞儿太多银子,反倒遭来不轨之人的觊觎,所以只给两文钱,其实说明你还是有脑子的,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你今天给了他银子,明天他还会来问你要,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给他银子了吧,我若说他们根本就是在坑你,你信吗?连个乞儿都能骗了你,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你…你…我不相信!”她说对了,他几乎每天都给那乞儿银子,今天差三文,明天差两文。
“你若不信,我便同你去瞧个清楚”,凌婳月左右今天没事,心情不错,看这个男人傻傻的,倒也有些可爱。
茶楼外面,男子将手中的两文钱递给衣衫破烂的乞儿,乞儿十四五岁的样子,还算礼貌,高兴地道谢之后便奔跑着离开,殊不知,凌婳月和那男子便在后面跟着乞儿。
乞儿跑进一条暗巷,那里正有一个年级长些的乞丐等着,见他过来,伸出手,“怎么样?今天的钱凑够了?”
那乞儿从怀中掏出三文钱,“大哥,这是今天要到的三文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老乞丐满意的惦着手里的钱,“恩,不错,我看好你”,说完,便摇晃着身子走了。
暗处,凌婳月和那男子走出来,男子脸上带着受伤的神情,三文钱,三文钱,那乞儿一天只‘交’三文钱就行?
那乞儿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惊讶不已,在看到男子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安大哥…我…我…”
原来这男子姓安。
安姓男子面‘色’不郁,“阿奴,你骗我?”
那乞儿忙摆手,脸上带着羞愧,“对不起安大哥,事情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乞儿满脸愧疚,眼中却蓄满了泪水,“小山子被他们打死了,就为了给我抢一个馒头,我想给小山子买口棺材葬了,不想让他和别的孩子一样被丢弃在‘乱’坟岗,所以,所以我才…”
“他们是谁?”凌婳月从不知道,天子脚下,竟然还有活活打死人的事。以前的莫桑梓经常出宫布施,乞儿倒是见过不少,却不知道原来他们活的这么艰难。
那乞儿垂下头,双眼却充满了仇恨,“就是老大,他不但要我们每日‘交’三文钱上去,还要我们去讨他喜欢吃的食物,讨不到,便打我们,那次,他要吃蹄髈,我没讨到,他便打我还把我关了起来,我差点饿死,是小山子抢了那一个馒头给我,我才留下了一条命。”
“他们经常打你?”‘女’人的天‘性’突然萌发,凌婳月走上前,为小乞儿整理整理头发,摘干净他头上的稻草,那安姓男子看了,惊讶了一下。
乞儿点点头,“他们说我是妖怪,动不动就打我”。
“妖怪?”整理起来看看,这乞儿长得也算清秀,正常人一个,怎么可能被人说成是妖怪?
那乞儿却低下头咬着‘唇’,不再言语了。
那安姓男子也走过来,算是原谅了乞儿,“小山子的尸体在哪?”
乞儿抬起头,期待而惊喜的看着那男子,男子看看凌婳月,“兄台,有空否?”
凌婳月含笑点头,“当然有空”。
然后那男子很认真的说道:“那兄台可否陪我去,揍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凌婳月和那男子从暗巷中走出,整整衣衫,拍拍身上的尘土。身后跟着那个稍微整洁了一点的乞儿,剑十一仍旧跟在她身后,看看凌婳月,再看看那乞儿,眼神怪异。
果然,“十一,给这乞儿安排个地方吧”,以后在这里,顾忌他也呆不下去了,狠狠的揍了那老大一顿,若是不收留他,他的下场会更惨。
“你愿意收留我?”乞儿高兴地说道:“我会做工会干活,我什么都会做”。
凌婳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乞儿脸‘色’突然垮下来,眼神有些闪躲,“他们都叫我阿奴,我也不知道几岁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原来是个可怜的孩子,“十一,你去安排吧”。
剑十一点点头,眼神怪异。
那男子从方才就一直盯着凌婳月不放,直到凌婳月安排好阿奴之后才回头看他,“我长得很丑?”
男子猛地回神,使劲摇头,“不,你长得很好看”。
他说的不错,凌婳月虽然多少画了些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刚毅一些,可是本身的脸部线条在那里,而且她的五官生的极为‘精’致,就算化过妆也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
因此,男装的她,也是个翩翩美公子。
“那是你被我‘迷’住了?”心情依旧不错,这个男子让她生了戏谑之心。
男子瞬间脸‘色’大变,双臂突然紧紧抱住自己,防备的看着凌婳月,“哎呀哎呀,我没有断袖分桃之好,你有没有?”
凌婳月白他一眼,“白痴!”
“那你看我干吗?”
男子恢复正常,“我只是对你好奇,看你穿着举止,也算是一个富家子弟,怎么不但不嫌弃阿奴身上脏,反倒亲手为他整理衣衫,还愿意帮他出头,更帮他葬了小山子,你这样的公子,不该都是纨绔不羁,恨不得见了乞儿踹两脚的吗?”
凌婳月含着浅淡却高深的笑容,此时看着眼前的男子,也多了几分审视和防备,“那你呢?”
“我?”男子莫名。
“从茶楼你借钱开始,便专挑难借之人,第一桌看似穿着讲究却一脸的刻薄相,第二桌是明显的江湖汉子,粗鲁而不懂得施舍,第三桌的姑娘从你进茶楼开始,目光便跟着你,对你垂涎已久。而你上了二楼虽挨个雅间的问,却也知道,雅间的贵客多数是谈论是非而小心翼翼之人,你贸然进去他们自然赶你还来不及,更不用说借钱给你,直到,你进了我的雅间”。
凌婳月慢声细语,轻挪脚步,一双凤眸似看透一切,却又防备一切。
“或者说,这位公子,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对吗?”指指身边的阿奴,“帮他借钱确有其事,可是你接近我,却好像不是借钱那么简单的吧”。
那男子俊颜微愣,没想到她竟然早将一切都看穿了,索‘性’也不再假装傻乎乎,站直了腰板,顿时,整个人宛若新生一样,方才还萎靡不已傻兮兮的样子,顿时被一种如兰似菊的高雅之气所取代,整个人变得圣洁而致雅,就似那幽兰,透‘露’着一股雨后恬然的芬芳。
看着这样的一个男人,凌婳月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你是怎么看出我伪装的?”他自认为伪装的‘挺’像的呀,为了接近她,连衣衫都穿旧的,发丝‘弄’‘乱’了,整个人傻傻的。
凌婳月见男人恢复本‘性’,心里反而放下了心,因为他此时给她的感觉,并没有危险,反而比方才他假装的时候让人感觉轻松些。
他,貌似没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他身上的气息,都是不会变的,而你,我第一眼见你,便感觉你应该是那种高傲而清幽的气质,怎么会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呢,再有,你在拿你那锭金子的时候,我听到了铜钱相撞击的声音,这说明,你其实是有碎钱的,只是你不想拿出来,最重要的是…”
凌婳月故意拖长,看着男子被吊起的胃口,才满意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你的演技,很差”。
男子脸上微微僵了一下,继而大笑了起来,笑的畅快淋漓毫不做作,听着他的笑声,凌婳月竟然生出了几分好感。
男子笑完,拱手,“我果然没看走眼,兄台是个文雅之人,只是在下没想到兄台竟然还心情入境如此聪慧,多少是小瞧了兄台了,在下安离然,自小便附庸风雅喜爱结‘交’一些文雅之仕,今日偶然间看见兄台沏茶的手法和喝茶的举止,便心生结‘交’之意,又怕唐突,便稍微婉转了一些,还望兄台见谅”。
他说话时,双眼直视凌婳月,眼神清澈干净,看来并没有说谎。
凌婳月心中芥蒂顿时除去,“我看你不只是婉转吧,而是试探我,是不是真如表面你看到的一般,所谓风雅之人吧”。
第23章 斗文赛
安离然在此被说中心事,尴尬的笑了一下,“果真都被你看穿了,我说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凌婳月友好的笑笑,学着他拱手抱拳,“在下凌子之”,如此一来,两人算是冰释前嫌正式结‘交’了。
剑十一看着凌婳月和安离然,‘唇’角‘抽’‘抽’两下,他家的郡主真是手段越来越多了,扮成男装也能勾引到这么优秀的男人,这些男人的眼睛都长鼻子上了吗?
“十一…十一?”
“啊?”剑十一回神。
“安大哥说今晚有斗文赛,要带我去看看,先带阿奴回去安排好”。
“可是…”他的职责是保护她的安全。
“放心,有安大哥在呢”,凌婳月只是不想剑十一跟着,怕被眼尖的人认出他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走啦走啦,这位‘侍’卫小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家公子掉半根毫‘毛’的”,安离然说完,迫不及待的拉着凌婳月离开。
其实凌婳月一路上都在想,为什么斗文赛不在白日里举行,反而在晚上呢,直到安离然拉着她,指着前面气派的‘门’扉的时候,凌婳月才明白,他带着她到了什么地方。
面前的大‘门’,高大而宽敞,雕工‘精’美细致,而且用的还是昂贵的南山红木,更添了几分富贵之气,一看就气派不已。只是,它两侧挂着两排红红的大灯笼,映着夜‘色’,在晚风中摇曳。浓郁的脂粉香从里面飘了出来,还有莺燕笑语之声,便让凌婳月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即使从未来过,即使与她听过的的传闻有些不太像,但她确定,这里,就是青楼。
安离然看着凌婳月惊讶的模样,便知道,她定是第一次来,顿时便主人一样的轻车熟路为她介绍起来。
“这挽香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个个软‘玉’温香漂亮至极,更重要的是每个姑娘都有自己的小才艺,所以不少文人墨客都喜欢来这里聚聚,时间长了,这里也就成了一些文雅之仕聚会的地方,若说将军府中的千娇百媚阁藏尽了天下美男的话,这挽香楼便是藏尽了天下美‘女’了,呵呵”。
凌婳月脸‘色’微赧,她的千娇百媚阁这么出名?
“今天你可是运气不错,今天斗文赛的奖励,是挽香楼新来不久的‘花’魁,听说这‘花’魁还是个雏,赢了的人不但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得到她的青睐呢”。.info
凌婳月再次汗颜,“那我还是不要赢的好,不然要辜负美人恩了”。
“什么?”
两人只是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的时间,里面的老鸨已经带着人出来了,一看见安离然,便热络的围了上来,将安离然没听见的那句话也抛在了后面。
“哎呀,这不是安公子吗,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快进来,我们的姑娘都等急了”,老鸨打扮的还算雅致,并没有以前听说的那般浓妆‘艳’抹,想必是为了迎合这些文人雅士的审美。
“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吧”,老鸨走到凌婳月面前,仔细端详着凌婳月,在看到她的容貌的时候,多少还是惊‘艳’了一把,即使她已经尽力掩盖。
“这位公子生的好生漂亮,幸亏是男儿身,若是‘女’儿身的话,那可要‘迷’倒天下男人了,呵呵”,老鸨掩嘴笑笑,安离然趁机拉着凌婳月走了进去,“红衣,你可别取笑子之了,他是第一次进这些地方,难免要害羞,姑娘先不要了,我们是来参加斗文赛的”。
凌婳月跟着安离然穿过一楼大厅,一路上了二楼,眼看着一楼莺燕歌舞,美人调笑,二楼却安静雅致,来往之人都彬彬有礼举止有度,不免心中对这挽香楼的老板赞叹了一声。
倒是一个商业奇才,能将青楼和清雅挂上钩,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安离然带着她进了二楼一间大房间,里面已经聚了好多人,三五成堆,有的品墙上的字画,有的浅嗅茶香,有的拿一本手稿仔细讨论,有的摆开黑白棋局。
谁会想到,在本该****的青楼之中,还有如此清雅的地方。
他们一见安离然进来,纷纷朝他打招呼,看来安离,还是个名人。
安离然一一含笑点头,从他们身边掠过,径自来到最角落里的几人中间。
“安兄,你终于来了,咦,这位又是谁?”
安离然给凌婳月一一介绍,“这是我新‘交’的知己凌子之,你们可别小看子之,他可是蕙质兰心一眼就能将人看穿呢,呵呵”,说着又指向其余几人,“子之,这是王斐然王兄,这位是田恒田兄,还有这位,是付语季付兄,这几位,可都是才华横溢的翩翩才子,若是参加科举,进前十可轻而易举的”。
凌婳月同他们打过招呼,才猛然想起来,这里的人,有许多竟是朝中官宦子弟,也算是名‘门’了,却没想到也来参加这种平民化的斗文赛。但是大部分,还是些不认识的,看穿着和打扮,应该是些寒‘门’子弟。
不过看他们相处融洽的样子,看来这里是没有什么寒‘门’贵第之分的。
“听说第一公子也会过来,看来这苑香姑娘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大呀”,寒暄完,几人寻了一处软榻坐下,沏了一壶茶,开始闲聊打发时间。
“第一公子百里玄?”有人惊叹,“呵,挽香楼真是不小的手笔,连他都能请得动”。
凌婳月侧身轻问安离然,“第一公子百里玄是谁?”
安离然听见她的话,多少有些惊讶,“你不知道第一公子百里玄?”随即为她解‘惑’,“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据传是神机子前辈最得意的弟子,他不学排兵布阵,不学高深武学,单单学治国之道,是个文韬武略之人,听说他在十岁的时候,先皇便请他入朝,他却婉言谢绝,当今圣上也曾想请他为太子太傅,他却也摇头拒绝,此人文采出众,酷爱琴棋书画,却孤傲清高,一向独居不喜人群,今日怎么会来的”。
凌婳月心中微微怔了一下,治国之道?天下竟有这样的人才?
“还有一个人要来,你们猜是谁?”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谁啊,什么人比天下第一公子还让你感兴趣?”
“对他感兴趣的不是我,是咱们那个好‘色’郡主,呵呵”。
“是谁啊,到底是谁啊,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众人的心被钓的痒痒的,凌婳月也来了几分兴致,是谁,她对他感兴趣?
“‘花’希影,听过没?”
凌婳月心口一紧,是他?
对了,慕容止说过,他满腹文采,才华无限,这样的聚会,他来参加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看他们那促狭怪异的眼神,凌婳月心中突然闷了起来。
果然…
“是他?他不是咱们那好‘色’郡主的面首么?”
“对,就是他,所以才说那好‘色’郡主对他感兴趣啊”
“也难怪,谁让那小子生的‘唇’红齿白的,那么好的相貌,那郡主能放过吗?”几个人的谈论声,带着明显的不屑。
“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不行,偏偏去做一个无耻‘女’人的面首,真是可惜了他的好才华”。
“听说他也是被抢去的,不是自愿的,毕竟咱们秦越国哪个好看的男人没被那郡主觊觎过”。
“不是自愿又如何,终归是在一个‘女’人面前屈服了,若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怎么还有脸来参加这雅士之会,就不怕污了我们么?”
……
议论之声越来越不堪,越来越难听,声声带着鄙夷和不屑,安离然这边的几人,虽然没有加入议论之中,却都竖着耳朵听着,脸上的表情带着嗤笑。
凌婳月看了心中很不舒服,‘花’希影的处境原来如此的尴尬难堪,难怪他会那么恨她。
“啪!”一声脆响,将几人的谈论声打断,大厅内二十几个文士齐齐吓了一跳,顺着响声看过去,正看到凌婳月不满的站起身,走到那几个男人面前。
“古人有云,闲谈莫论人非,你们自称文人雅士,却在背后论人是非,这就是所谓的文人雅士吗?”她只知道,千娇百媚阁的男人们,处境很是尴尬,却想不到,他们直接面临生存和尊严双重威胁的境地,若是离了千娇百媚阁,能光明正大生存下去的,不知会有几个。
“我…我们…”
“‘花’希影才华横溢,不为权贵所欺,只是为了活下去才委身郡主,你们也是男人,你们也是自以为高贵的文人雅士,若是你们被那郡主看中,真的会一头撞死吗?纵然为保贞洁真的一头撞死,在我看来,却是懦夫所为。一个‘女’人而已,纵使权势大如天暂时无法反抗,但是‘花’希影却忍辱负重,宁愿被你们看轻也活了下来,就是因为他那不服气的傲骨,他有仇恨有理想有抱负,所以才选择苟且偷生,勾践尚且卧薪尝胆受尽欺辱,你们却只知道议论他如何做了面首,只看低他如今的身份,告诉你们,在我看来,他比你们更加的高尚,若是不信,咱们且看着,一年而已,一年之后,他会达到一个你们无法企及的高度!到时候,看你们是不是还会轻贱于他!”
第24章 花希影
“你是谁啊?”那几个文人不服气,起身迎面而来,凌婳月不躲不避,眼神坚定而刚毅的看着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xs.-“哪里来的黄‘毛’小子,长成这样也敢出‘门’,不怕被那无耻的郡主见了,连你也捉了去,同那‘花’希影作伴”。
“就是就是,还是说,你早就羡慕那‘花’希影,恨不得做个‘女’人的面首”。
“张公子…”安离然站在凌婳月面前,挡住了他们对凌婳月的侮辱和轻贱,安离然脸‘色’严肃,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张公子,严公子,肖公子,几位若是嘴巴闲了,桌上备有零食,但各位若是嘴巴欠了,那在下可就要不客气了”。
安离然在这些人里面,还算是有些威望的,那几个公子一见安离然出面,脸上有些难看,多少畏惧了一些,看看安离然再看看凌婳月,踌躇着不敢再说什么。
“安公子莫怪,是我们失了礼数了”。
几人退了一步,安离然也不好再追究,“既然如此,各位也别怪子之兄了,她甚少参加这种活动,各位多多照顾一下”。
那几位公子再看看凌婳月,脸上虽然仍旧有些不屑,但碍于安离然的面子,还是算了,“既然安公子都如此说了,那我们便也算了,请凌公子多多担待”。
文人之间便是如此,小矛盾而已,若是说开了,其实什么事都没没有,若真是不服气,斗文赛上较量一下也就算了,除非遇上小‘鸡’肚肠之人。
“咦,百里公子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齐齐朝着‘门’口望去,正看见那一身黑衣,静静的站在那里的百里玄。
天下第一公子,果然不负盛名。
他静然而立,便宛若天下间最亮的那一颗星子,眉如远黛目若‘春’‘花’,绝美的容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一番。他孤傲的看着众人,好似一个王者,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却又那么的让人敬畏。
百里玄扫视一周,沉着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审视了一番,在看到一身男装的凌婳月的时候,目光沉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
“百里兄,还站着干嘛,快请上座”,安离然迎上前去,语气有几分熟稔和热络,而百里玄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亲近,看来两人早就相识的,而且关系还不错。(..info棉、花‘糖’小‘说’)
百里玄朝着安离然点头寒暄,“安兄,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百里兄整日深居简出,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安离然语气有些促狭,“还站着干嘛,快进来呀”。
百里玄却没有挪动脚步,看了他身后的凌婳月一眼,眼神怪异的说道:“我还有一位朋友也来了”。
“在哪呢,请他一起进来吧”,安离然最喜欢的就是结‘交’这些文人雅士,有了新朋友,自然高兴不已。
百里玄却没有动作,眼神看着那几个方才同凌婳月辩解的公子,语气有些不善,“但是我怕…有些人不太欢迎他”。
“怎么会呢,百里兄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结‘交’朋友了,既然是百里兄的朋友,那定然也是翩翩公子一个”。
“既然如此…”百里玄微微侧身,一个男子,从他身后的‘门’扉处,走了出来。
“‘花’希影?!”众人看着走出来的人,不免惊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竟然是天下第一公子的好友。
‘花’希影站在百里玄旁边,一双眼睛同样带着孤傲,只是,眼底深处,却隐含着淡淡的卑微,而这卑微,正是凌婳月带给他的。他和百里玄其实已经来了好久了,听到了几位公子对他的污蔑和轻视,听到了那位凌子之对他的理解和维护。
他自进了那贱人的千娇百媚阁,其实很少出‘门’,更鲜少同这些文人来往,只因他们的看不起和自己心底的卑微,他抬不起头做人,纵然他有天大的抱负,也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不甘心的做那个‘女’人的面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而如今,他竟然听见那个叫凌子之的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他,一字一句,都说到了他心里去,把平常不敢说的话,都替他说了出来,把他所有的怨气都说了出来。他好像能看见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片天地一般,将他看的清清楚楚,却又如此的懂他惜他。
藏在‘门’扉后面,他便对这个凌子之有了强烈的好感,不是感‘激’他为自己出头,而是一种知己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就像第一次见百里玄一样,那种想要结‘交’的冲动,让他兴奋不已,就连别人的嘲笑和讽刺,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花’希影并没有理会那些带着审视或评论的目光,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二十几个文人,带着几分急切的问道:“请问,哪位是子之兄?”
凌婳月本想藏在安离然身后的,自从她看见走出来的人是‘花’希影之后,便恨不得能藏到墙角里去,她还记得,她变成凌婳月睁开第一眼时,她‘床’上两个****的男人之一,便是这‘花’希影,那时候他眼中的恨意那么的明显。
今日‘花’希影若是就这么拆穿了她,倒不是什么脸面的问题,而是她刚刚结‘交’的安离然,恐怕就要对她退避三舍了。
凌婳月想躲起来,可安离然却热心的将她拉了出来,“‘花’兄,这位便是子之兄,虽然我没见识过她的文采,不过我却见识了她的聪慧过人,今晚的斗文赛,恐怕‘花’兄遇上对手了。”
凌婳月不得不站出来面对,当‘花’希影看到凌婳月面容的那一刻,‘唇’角那友好而急切的笑容,先是被惊愕取代,接着便成了厌恶,隐隐还有些说不清楚的矛盾在里面。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她…你是…凌子之?”言之凿凿的为他维护的知己,竟然是她?那个害他一生的放‘荡’‘女’人?
‘花’希影怎么都无法相信,面前的他一心想要结‘交’的知己,竟然就是凌婳月,那个人尽皆知的‘荡’‘妇’郡主,那个将他从一个清高的仕子变为一个人人耻笑的面首的‘女’人。
“怎么,你们认识?”安离然何其聪明,自然看出‘花’希影脸‘色’不对,就连凌婳月都有些尴尬。
‘花’希影恨恨的等着凌婳月,方要开口,却听百里玄更快的说道:“‘花’兄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说完,便拉着‘花’希影往厅内走去,一路拂开人群,傲然不已。
百里玄语气不善,凌婳月也惊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纳闷,难道这个百里玄,也是认识她的?不过她心里也暂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花’希影没有揭穿她的身份。
安离然顿时感觉气氛怪怪的,这个新认识的子之兄,似乎得罪的人还不少呢,“子之兄,我们也过去吧”。
安离然领着凌婳月也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那一群人中间,几个人正同百里玄和‘花’希影寒暄呢,见凌婳月和安离然过来,倒是没有说什么,倒是‘花’希影,凌婳月在坐下的时候,他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不和她同坐”,恶心。
凌婳月将要坐下的屁股一僵,众人立刻感觉气氛又怪异了起来。
“‘花’兄,你对凌兄怎么如此有敌意,‘花’兄不知,方才还是凌兄为你说话呢”,一位公子看不下去了,凌子之相貌不错也彬彬有礼,是怎么得罪这个‘花’希影了?
“是啊‘花’兄,凌兄第一次来,就算有得罪你的地方,也多包涵一下吧”,不少人也看不过去了,纷纷为凌婳月说话,本就对‘花’希影不满,此时便借着这原油爆发出来了。
倒是凌婳月,静静的不发一言,沉着大气的样子,让一旁的百里玄倒是刮目相看。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劝说,‘花’希影何其聪明,知道此时的自己真的成了知恩不报之人,不免心中怒气更盛,“你们竟然还为她说话,你们知道她是个多么恶心的人么,你们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么,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
“‘花’兄!”一直沉默的凌婳月突然出声,打断了‘花’希影接下来的话,“我是得罪过你,我是有不对的地方,可今日是什么场合,你觉得揪出我们之间的恩怨有意思吗?在这么多兄台之间,你觉得如果说出来,对你有好处吗?”凌婳月定定的看着‘花’希影,面对他的恨意毫不退缩。
慕容止说过,‘花’希影就是一块顽石,若能征服他好好打磨,那必然是一把利器。但若是在他面前退缩了,他这把利器便是个可怕的敌人。
凌婳月怎么可能退缩,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处在至高无上的地位,从来都是她俯视别人,若想要她臣服,不可能!
“你…”‘花’希影顿时哑口,她说的没错,此时此地若是将她的身份说出来,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不但让自己的处境更为难堪,还会得罪在场的不少朋友,比如安离然。
‘花’希影略微思索一番,便心中明了了起来,不管凌婳月玩的又是什么把戏,他都不能说出她的身份,再说了,她能玩什么把戏,大不了就是‘女’扮男装出来勾引个男人,或者‘混’在这男人堆里,看上谁了事后抢回去就是了。
‘花’希影恨恨的瞪她两眼,便不再言语,老实的坐了回去。
凌婳月松了一口气,却感觉身上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她,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竟然是百里玄。
第25章 光华毕现
他一双好看的眼眸,不躲不避的迎上她的目光,其中的打量和疑‘惑’,让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info[]-79-
今日的凌婳月,似乎有些哪里不太一样。
竟然短短两句话,便将‘花’希影‘逼’了回去,‘花’希影的‘性’子他了解,嫉恶如仇绝不姑息,而且自视甚高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少之又少,而这个凌婳月,竟然三言两句便让他老老实实,凌婳月,当真不一样了呢。
“哎,好了好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各位也算是认识了,都是文人雅士,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不如这样好了,我这子之兄泡茶的手艺不错,不管之前‘花’兄和子之兄有什么过节,今日让子之兄为‘花’兄泡一杯茶,就当赔罪了怎样?”安离然君子如兰,一向温文尔雅,自然也希望别人和和气气的。
众人纷纷赞同,倒是‘花’希影和百里玄又惊了一下。
‘花’希影是惊讶,她怎么可能为别人泡茶,她从来都是别人给她泡茶,心情不好了嫌水凉了水热了茶不香之类的,让下人泡个几十遍都是可能的,让她给别人泡茶?哼!做梦去吧。
百里玄只是怀疑,她这样的‘女’人,会泡茶吗?
凌婳月倒是没什么,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叶,手法熟练的开始洗茶热水,纤纤十指宛若变魔术一样,行云流水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都好似变成了一幅画一般,顿时让所有人都看呆了眼。
直到,一股淡淡的清茶香蔓延起来,众人才缓缓回神,鼻尖弥漫着那馥郁柔香的味道,不少人都对那泛着金黄颜‘色’的茶水咽起了口水。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的动作,双眸眯了一下。
她不但会泡茶,而且泡茶手法特殊,而泡出来的茶水更是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同样的水同样的茶,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思索间,凌婳月已经将茶水倒了几杯,素手一伸,示意大家随意取用,而她,亲自取了一杯茶,双手递到‘花’希影面前,语气诚恳的说道:“以前的我或许荒唐,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相信我,我会想办法补偿,我只想对你说一句,抱歉”。
‘花’希影呆呆的看着凌婳月,淡淡的茶香在自己鼻尖弥漫,却也好似看不见了一样,他就那么看着凌婳月,张大嘴巴,双眼充满了不可思议。
百里玄正拿茶水的手,也顿了一下,冒着热气的茶水洒了出来浇在他的手背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余人正抢着品尝那香味浓郁的茶水,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他们几人。
凌婳月仍旧举着茶水,等‘花’希影接过去,可迟迟不见他接,心中以为他对自己不原谅呢,却不知‘花’希影其实是傻了。
“我知道,这一杯茶也难消你心头怒气,不过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果”,说完,也不等‘花’希影接了,自己将茶杯放在他面前。
这叫软硬兼施,若要收服‘花’希影这样带着傲骨的人,要从心底得到他的信任才行。
接下来…
众人品茶,对凌婳月的沏茶功夫赞不绝口,凌婳月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而安离然,对这个新结识的朋友,也更加的满意了,只是,一旁的百里玄反应过来后,却出现了不满。
“茶是不错,只是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百里玄晃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安离然就头疼了,这子之兄到底是哪里不好了,惹得‘花’希影和百里玄轮番的刁难。
凌婳月缓缓转头看他,正看见他那一双眼眸中闪现的不屑眼神,她心中一惊,果然,他是认识她的。
对于‘花’希影的恨意,她尚能忍受,毕竟她是真的对他有所亏欠,可是这百里玄凭什么?
“百里公子是从哪里看出来在下败絮其中了,不过也是,在天下第一公子眼中,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是败絮其中的吧”,一句话,祸水东引,将百里玄引入狼窝中,他若是敢承认,那边是得罪了所有人。
百里玄再次一惊,他没想到她反应‘挺’快,竟然将他一句话堵死,可是,他也不是好惹的。
“在场的所有人,各有所长,倒是你,凭个沏茶的功夫便‘混’在这些雅士之中,不是败絮其中是什么?”
凌婳月不服气的说道:“你怎知我只会沏茶?”她也算是明白了,百里玄根本就是存心刁难她,往日的凌婳月是人尽皆知的草包一个,除了会抢男人,就是会勾引男人,若说风‘花’雪月倒勉强可以,若说这些文人雅士之事,恐怕就…
“苑香姑娘还未出来,左右无事,不如在下略微献丑,也算是为一会儿的斗文大赛抛砖引‘玉’吧”,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么?
一听有人要作文,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安离然更是兴奋不已,“还以为要等到一会儿的斗文大赛,才能见识子之兄的文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眼福了,不知子之兄是要作诗,还是作画?”
凌婳月不急不慢的望向‘花’希影,“不知‘花’兄,最为出众的是哪样?”
众人一惊,耳朵旁的声音还在盘旋,心中个个回味着凌婳月的话。
她,这是…要向‘花’希影挑战?
呵,真是有戏看了。
‘花’希影虽然是那好‘色’郡主的面首,他们也确实因此看不起他,但是若论起文采,他们却是比不上他的。‘花’希影七步能成诗,百步能成章,但最让人敬佩的,还是他的一手好字,据说他的字,都被许多‘私’塾的先生拿来让学生们临摹,但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字即使再漂亮,喜爱之人却只是欣赏而不屑收藏。
众人纷纷带着看好戏的心态望向凌婳月。
这个长相不错的凌子之,从没听过什么名声,这一出头就打算挑战‘花’希影,这是找死吗?
‘花’希影闻言,挑了挑眉头,俊颜之上,先是错愕,然后便是嘲‘弄’。
凌婳月三个字,秦越国乃至全天下都知道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和‘花’痴,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打算献丑不说,还要挑战他?不是他自夸,他的诗文和字,在场的众多文士之中,大概没有几个能及得上他的,这凌婳月当真是满脑子都是浆糊不成?
百里玄有趣的抬起头,看着凌婳月,一双凤眸之中也是嘲笑,‘花’希影的本事他自然知道,凌婳月的本事,若是论玩‘弄’男人的话,那是翘楚,但若是文采的话,和‘花’希影比起来,那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恐怕街上的小贩都比她强。
想到马上能看到凌婳月出丑,百里玄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其余人,恐怕也都带着这样的心情等着看好戏的吧。
只有安离然,惊讶过后,便是微微的惊喜,“我果然没有看错子之,子之当真是深藏不‘露’啊,今天我们可是要大饱眼福了”。
凌婳月谦虚的抱拳,“安兄过奖了,在‘花’兄面前,我只是班‘门’‘弄’斧逗大家一笑而已”。
安离然自然明白这是谦虚,“据我所知,‘花’兄最为人所称道的,便是他的章文了,而他的字,更是一绝,子之,你也要试试吗?”
凌婳月微微点头,“麻烦安兄帮我叫人备纸笔吧”。
纸笔本就是现成的。硕大的宣纸在长桌上平铺开来,安离然亲自为她磨墨,周围挤满了人,而‘花’希影和百里玄却事不关己一般,仍旧坐在那里悠闲的品茶,既然早已预料到一会儿她如何出丑,何必还要装模作样的为她捧场呢。
很快,墨已磨好,凌婳月右手执起‘毛’笔,在砚台上仔细蘸墨,左手扶着右手的衣袖。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看着她下笔。
笔尖微触宣纸,那‘毛’笔,便如一条游龙一般,在宣纸上一片挥挥洒洒,如行云流水潇洒自如,如龙游天际畅快淋漓。
“好字!”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叹一声,让百里玄和‘花’希影带着嘲‘弄’的脸上一僵。
接着,人群中便又有人出声,“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看开头,似乎这是一首词”
“开头便现大气磅礴之态,子之兄果然好文采”
“你等安静些,让子之兄写完”
几个人简短的几句谈论,却将那边方才还悠闲不已的百里玄和‘花’希影的胃口,全都吊了起来。
两人互望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不信。
凌婳月不但字不错,而且还会词文?
词文一开头的大气,让他们两人心中都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声。两个人心里不禁痒痒的,对她后面的词文都不自觉的有了几分期待。
只是,那先前议论的几人果真安静了下来,不再议论纷纷,只是看着她笔下词文渐出,他们脸上那惊讶佩服的表情,让百里玄和‘花’希影更加耐不住了。
幸好,词文并不是很长,凌婳月笔锋一转,一个漂亮的收尾,结束了词文。
“好词好字,子之,你真让人惊喜呀”,安离然率先赞叹起来。
旁边一人也迫不及待的拿起宣纸,念了起来,“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好词啊,大气磅礴,让人听了不禁壮志雄心顿起,子之兄,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能写出如此气派刚硬的词句的”。
“还有这字,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却又不失平和自然,如此的一幅字,倒是看起来比一副画还要美轮美奂,子之兄,你这字是跟谁学的?”
……
第26章 后院知己
众人对凌婳月和她的一幅字纷纷夸赞,让百里玄和‘花’希影再也按耐不住,不顾方才的清高,挤进人群中,正看到那一副墨‘色’未干的字拿在众人手中一一传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花’希影不相信的接过那幅字,只看了一眼,便浑身被点了‘穴’道一般的僵硬。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字秀美之中不失大气,很难让人相信是‘女’子所做,更何况是惯有草包之名的凌婳月。
这怎么可能呢?
而百里玄也愣住了,不是因为那字,而是那词,词中字字句句,都好似在讽刺他一般。
三十年功名尘与土…
多年所学无有用处…
凌婳月倒是没过多在意百里玄,她这首词主要还是给‘花’希影看的,看到‘花’希影那惊讶的眼神,她便知道,‘花’希影被她狠狠的刺‘激’到了。
“各位兄台过奖了,子之献丑不要污了各位的眼睛才是”。
安离然拍拍凌婳月的肩膀,“子之,你就别自谦了,你这水平若说是献丑,那我们可是要无地自容了,瞧瞧这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好像都戳到我们心坎里了”。
凌婳月点头,“安大哥说对了,这首词,我就是写个各位兄台的”,说着,她眼睛瞄向‘花’希影,“特别是‘花’兄,文采斐然才气惊人,十几年寒窗苦读,该是要好好报效朝廷才是,当今我秦越国看似朝堂稳定,却存着内忧外患,正缺少各位这样的豪情之人,待到白了少年头时,满腔才华难不成要跟着葬入黄土之中?”
‘花’希影闻言身子微僵,满腔壮志被她勾了出来,雄心勃勃恨不得立刻展开抱负,可是抬眼看到她的时候,却变成了无尽的恨意,“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今日此般下场,到底是谁害的?你…”
凌婳月忙截住他的话,“‘花’兄若是有此抱负,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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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离然怪异的看看凌婳月,再看看‘花’希影,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不简单。
这时倒是有人开口了,“子之兄,听你的口气,难不成你是贵‘门’子弟?哎难怪呢,你们这些贵‘门’子弟是不愁入朝一展自己的抱负的,可是我们这些寒‘门’之后呢,我们若是想要入朝,必须要有朝廷中人举荐才行,可不是每个寒‘门’子弟都能攀上那些大官的,这些斗文赛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能引得那些大官们的注意,才变着法子的举办么,我们空有一番才华,谁不想能出人头地,能为国献策,可是…哎!”
凌婳月恍然惊觉,他说的不错,秦越国甚至当今天下诸国,是没有科举之类的,有的只是贵‘门’承袭和举荐制度,因此民间的寒‘门’才子,大概只有空悲切的份了。
也因此,当她说要帮‘花’希影的时候,他会那么的惊讶,她怎么说也是个郡主,父亲又是镇国将军,举荐一个仕子,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她真的有那么好心吗?
‘花’希影双眉紧蹙,紧紧的盯着凌婳月,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如今的凌婳月,果真是不一样了呢。
对了,前几日听说她在静月湖上弹琴,宛若天籁,他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如今看她的风采,难不成是真的?
可是凌婳月,她,不是只会玩男人的吗?
凌婳月因为那仕子的话,陷入了思索之中,却不知道,她低垂双目,微蹙柳眉的样子,便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幅画。
百里玄看着她,心中也满是疑‘惑’。
这还是那个用一杯掺了合欢散的酒将他灌倒,让‘侍’卫将他掳到千娇百媚阁的凌婳月吗?他凭着一丝理智以死相‘逼’,她才放过他,可是却仍旧对他死缠烂打,才短短几日没被她纠缠而已,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变得如此的,风华绝代。
不是相貌,而是她的气质。
满身的风华,让她在人群中,不说话不动作,却是最为耀眼的一个,她举止优雅大气,眼神清澈干净,哪里还有凌婳月以前那猥亵下作的卑贱,现在的她,就好像一朵盛开的‘花’中之王,让人不自觉的臣服和膜拜。
百里玄双眉微微皱起,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安离然看凌婳月眉头紧锁的样子,温和的出声安慰,“子之,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没看我们这里也有不少贵‘门’子弟吗?大家都是朋友,到时候互相帮忙一下,大家也是可以入朝的”。
先前安离然为凌婳月介绍过的田恒站了出来,“安兄说的是,我父亲是户部‘侍’郎,我父亲也可以帮忙举荐有才华的仕子的,不知子之兄府上是哪位大人,子之兄也可以请令尊帮忙举荐一下呀”。
凌婳月勉强的抬头含糊了一下,气氛顿时有些僵硬,安离然又站了出来,“对了,子之,你的这幅字还没落款呢,不如盖上你的宝印吧”。
凌婳月这会儿才是‘蒙’了呢,凌子之本就是假的名字,哪来的印章啊,“这个…这个…我出‘门’的时候没带…”这里有也太牵强了吧。
“呵呵,也对,子之出‘门’的时候并不是打算来参加斗文赛的,没带也正常”,安离然再次解围,“不过子之,你这幅字,能否送给我,若论你的文采,以后定然名扬天下,我可要好好收藏起来”。
凌婳月大方的说道:“安大哥不嫌弃就行了”。
一旁的‘花’希影一直盯着凌婳月,看在众多仕子中间游刃有余,看她谦虚含笑落落大方,心中更加的疑‘惑’,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凌婳月吗?
凌婳月感觉到他的眼神,微微侧目看了过去,对上之时不卑不吭不躲不避。
看‘花’希影的样子,自己的目的是达成了。
她故意在人前以‘花’希影最为那首的章文和字来做,便是要让他臣服,如此看来,她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大半了,接下来…
“各位,不好意思,天‘色’有些晚了,在下出‘门’时未知会父母,恐他们担心,今日就先告辞了”,剩下的就是斗文赛了,她对那苑香姑娘又没有兴趣,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子之,你不参加斗文赛了?苑香姑娘马上就出来了”,安离然出声挽留。
“不了,今日着实有些乏了,恐怕留在这里也是扫了大家的兴致”,凌婳月去意已决,安离然也不再挽留,凌婳月在经过‘花’希影身边时,朱‘唇’微启,用仅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话算话,你放心!”
她昂首朝着包房的‘门’扉而去,只是一个人影,却更快的挡住了她,“子之兄?”竟是百里玄!
百里玄个子很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凌婳月顿时感觉一股压力从他身上传了过来,她却不躲不避,双目坚定而沉着的迎了上去,“百里公子有事?”
百里玄斜斜的看她,鹰眸之中仍旧带着几分不屑,“不知何时再能领教子之的才华?”
凌婳月微微仰头,身上顿时带上孤傲高贵的气息,“随时,到时候,在下愿请教天下第一公子的,治国策论”。
说完,凌婳月便撩起裙摆,绕过百里玄走了出去。
身后,安离然从众人中抬起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扯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而百里玄,眼眸微微眯起,带了几分遇见对手般的惊喜,和锐利。
凌婳月站在一处幽静的小‘花’园内,看着面前挡在面前的假山,头上两行冷汗流了下来。
该死的,在现代是就是个路痴,穿越到秦越国做了皇后,死了再穿越成凌婳月,为什么还是个路痴?
凌婳月无奈的叹口气,真是败给自己了,按着安离然带自己来的原路返回,竟然也能‘迷’路,这是到了哪里呀,是还在挽香楼,还是到了挽香楼的后院?
她四处张望,想找个人问下路,却发现这个小‘花’园内连个人都没有。
“叮…”不,应该是有人的,因为耳边突然响起了一缕琴音。
凌婳月大喜,忙循着琴音找了过去,琴音有些反反复复,同一个段子,弹过来又弹过去,一会儿高昂一会儿低沉,一会儿急切一会儿缓慢。
不过凌婳月顾不得这些,只要琴声不断,她便能循着琴声找到人。
果然,过了没多久,她便看见了不远处,那坐在凉亭下的‘女’子。
纷‘乱’反复的琴声依旧不断,她背对着凌婳月,似乎正专注在琴声上,反反复复弹奏着同一段曲子,并没有发觉身后走过来的人。
“若我猜的不错,这段曲子是一首诉说情意的曲子,你感觉自己总是弹奏不好,那是因为你没有把自己的感情放进去”,凌婳月站在‘女’子身后,一出声,声音不大,却让全神贯注弹琴的‘女’子吓了一跳。
‘女’子倏地站起身,在看到身后的凌婳月时,先是惊了一下,继而放松下来。
惊讶,是被身后男子的相貌惊住了,她没想到,一名男子会生的如此美貌,而且一身的气质,让人打心底颤了一下。但她毕竟出身风尘,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所以她能快速的缓过神来。
“公子也懂琴?”
第27章 新宠阿奴
凌婳月落落大方的说道:“略微懂一些,看姑娘的弹奏手法,姑娘也是琴中高手,在下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info[]-79-
“公子过谦了,奴家苑香,自小跟着师傅学琴,但听得公子方才一句话,顿时仿若醍醐灌顶,到底是奴家琴艺不‘精’”,凌婳月心中一惊,原来这就是被安离然他们争相谈论的苑香姑娘。
果真是倾国倾城之貌,而且琴艺‘精’绝,难怪引得那么多公子追求。
“苑香姑娘的琴艺自是没的说,只是如我方才所说,一首暗含情意的曲子,姑娘却缺少了几分感情而已,恕在下直言,姑娘出身风尘,见过的公子均是逢场作戏之人,姑娘心底,怕是早已筑起了一道城墙来保护自己,因此,这样的男‘女’之情,姑娘怕是想爱却不敢爱,所以这首暗含情意的曲子,姑娘才一直弹奏不好”。
凌婳月越说,苑香的双眼越加的明亮,她看着凌婳月,俨然像是看见了知己,“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公子一席话,真是将奴家剖析透了,公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奴家见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心中对男人再也无半分奢望,更不用说爱恋和情感,公子可否帮帮我,这首曲子是一会儿要上台演奏的,若弹奏成这个样子,我苑香可是要砸了自己的招牌了”。
凌婳月微微含笑,脚步轻抬,越过苑香走向七弦琴,一撩衣袍顺势坐下,一翻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不绝。
纤细的的手指在琴弦上一一拂过,就好像在轻抚爱人般,眼神流‘露’着爱恋和不舍。
“在下凌子之,姑娘若是心中没有喜爱之人,可将这琴当做自己的爱人,它陪伴在你的身边,陪你哭陪你笑,陪你登台献艺陪你周转生活”,说着,素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挑,“叮…”琴声乍然而起,紧接着,十指欢乐的在琴弦上开始跳舞,方才在苑香手中不成曲调的一段曲子,在她手下,变得悠扬而美好,沁人心脾。
苑香立在凌婳月身后,看她十指飞扬,苑香的眼神充满了神采。
这样的一个男子,真是个奇人。
曲子很短,凌婳月很快收尾,站起身,看着还在回味的苑香,微微一笑,“你试试吧,这曲子其实很适合你弹奏,还有,祝你今晚演出顺利”,说完,凌婳月脚步再抬,便如同来时一般,静静的离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走了没几步,便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赧‘色’,“不好意思苑香姑娘,能否给在下指个路?”
凌婳月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芝兰‘玉’树一边忙着为她洗漱,一边收拾被褥。
“剑十一呢?”
芝兰将锦被铺开,“早就回来了,主子,将军叮嘱过,剑十一寸步不离主子,可是主子怎么老是甩开他,万一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剑十一带回来的那个阿奴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下去了,正好慕容止公子院子里还有个空屋子,就安排他住那了”,‘玉’树回道。
‘玉’树一听眼睛亮了,“主子,你眼光真好,那阿奴刚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我还怀疑主子最近是眼睛坏了呢,结果梳洗了一下,那阿奴长得还真是不错,虽然比不上那些貌美的公子,但也算是清秀有加了”。
屋顶上隐匿身形的剑十一听了,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凌婳月倒是没在意这些,“我有些事要问他,你们去把他叫过来”。
‘玉’树端洗脚盆的手一顿,连忙放下洗脚盆,不顾里面的水都洒了出来,“我这就去”。
凌婳月看着飞奔而去的‘玉’树,有些不解,“‘玉’树这么兴奋做什么?”
芝兰算是比较沉稳的,“最近主子都没有招哪位公子‘侍’寝,我和‘玉’树还以为主子身体怎么了呢,今日主子招阿奴‘侍’寝,说明主子没事,他当然要高兴了”。
凌婳月傻眼了,她什么时候说要招阿奴‘侍’寝了?
屋顶的剑十一愤愤的朝着凌婳月的方向瞪了一眼,果然狗改不了****。
悦风阁,慕容止走进阿奴的房间,看着他惊喜的‘摸’‘摸’房间里的‘床’,‘摸’‘摸’房间里的桌子,想坐又不敢坐下,看着他瘦小的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眉头微微皱起,双眸深邃。
“阿奴”。
阿奴乍闻人声,吓了一跳,转过身,“你是谁?”
慕容止眼眸微眯,“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么?”阿奴歪着头问道,清亮的眼眸带着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俊雅美貌的男人,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敬畏,好似要忍不住的向他跪下一样。
慕容止一脚踏进屋子,“我叫慕容止,住在这悦风阁的主院中”。
阿奴脸上带着几分胆怯,“原是慕容大哥,我叫阿奴,这是哪里呀?”
慕容止微皱的眉头松开,“我不姓慕容,我姓慕,名容止,你不知道这是哪里么?”
阿奴摇摇头,“不知道啊,一位凌子之哥哥帮我报仇,然后就让人带着我到了这里”。
“这里是…将军府,秦越国的镇国将军府中的,千娇百媚阁”。
“千!娇!百!媚!阁!?”
此时,‘玉’树也正好走了进来,看着正在烛光下瑟瑟发抖的阿奴,有些不解,“阿奴,你怎么了?冷吗?”
阿奴望着‘玉’树惊慌的摇摇头,“不…不冷…”。
‘玉’树翻翻白眼,“主子叫你呢,算你小子运气好”,这小子的小身板行不行啊,年纪也不大,难不成主子这段时间对千娇百媚阁的男人没兴趣,是嫌他们年纪大了?
恩,将军府可不能养着闲人,年纪大了主子不喜欢了,就该想个办法遣送出府才对,回头跟芝兰商量看看。
阿奴一听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倒是慕容止微微侧身,表情依旧。
“叫…叫我…做什么?”千娇百媚阁,他们的主子就是那个传说中水‘性’杨‘花’,强取豪夺天下美男,一夜御男无数的,郡主凌婳月?
‘玉’树有些不耐烦了,“主子叫你去还能干吗,快点快点,我还要伺候主子歇息呢”,这小子真麻烦。
阿奴突然双臂环住身子,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我不去,我不去!”去了就贞洁不保了。
‘玉’树冷哼一声,“哼,早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来人呐”,话落,从外面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上去就将阿奴捆了起来,不顾阿奴的反抗和嘶喊,笑话,这事儿他们可熟练的很,连张寒星那样的高手他们都绑过,这么个小‘鸡’子一样的瘦弱男人算什么。
“救命啊,慕大哥救命啊…”
阿奴使劲的喊救命,一旁的慕容止却好似事不关己一般,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以前,这千娇百媚阁中,隔三差五便会出现这么一幕,听话的或者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就像这样直接绑走,反抗的先喂‘药’再毒打一顿带走,可以说,芝兰和‘玉’树两个人,其实就是以前的凌婳月为虎作伥的两个帮手。
只是现在,慕容止看着这一幕,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现在的凌婳月,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凌婳月了。
很快,阿奴的叫喊声消失在悦风阁中,却一路传遍了整个千娇百媚阁。
其余院子的男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即是幸灾乐祸,又是哀叹同病相怜。
“好久没听见这种嘶喊声了,郡主又抢了一个?”
“不是抢的,听说下午的时候剑十一安排了一个乞儿住进了悦风阁,估计是‘诱’骗来的”
“‘诱’骗?郡主手段又多了”
“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被那个郡主糟蹋了,哎”
……
在一片议论声中,‘花’希影和张寒星也走出自己的院子,望着远去的“救命声”,一个满目疑‘惑’,一个仍旧充满鄙夷。
“这段时间没见那贱‘女’人找男人,还以为转‘性’了呢,果然还是耐不住自己水‘性’杨‘花’的‘性’子”,张寒星双手抱‘胸’,一双鹰目带着嫌恶。
一旁的‘花’希影长身而立,和张寒星一比,带着几分书生的柔弱,两人却各有各的风姿,“白日里她还说要将我们都安排好了送出将军府的”。
张寒星冷哼一声,“你还真信那个贱人的话?”
‘花’希影紧蹙眉头,“你听说过前几****在静月湖上作诗的事吗?她的一首递退藏字诗,让秦越国有名的才‘女’王灵芷都自叹不如,你不觉得她这些日子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吗?”
凌婳月从挽香楼离开之后,‘花’希影也离开了,他带着满腹的疑问,让人找了她那日静月湖上所做的诗,顿时便被那诗词惊住了,若这诗词真的是凌婳月所做的话,她才华更甚那王灵芷数倍,加上今日的词和字,如此才华绝代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生‘性’放‘荡’之人?
人说字如其人,她的字大气磅礴,娟秀有余,怎么看都是心怀天下雍容有度之人,才能写的出来的字,诗词可以作假,可是字,却是他亲眼看着她一笔一划写出来的,能做的了假么?
所以,有那么一瞬,他是信了她的话的。
她说她会为他们都安排好去处,她说她会举荐他入朝。
可是才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她又开始强迫男人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8章 好色郡主
张寒星听了更加的不屑了,“作弊谁不会啊,她不会,她身边的剑十一也不会吗?就算剑十一是个武夫,做做诗词,应该还是可以的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花’希影缓缓摇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张寒星没有见过她的诗词,自然不知道她的诗词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境界,若是见了,就不会如此说了。
那样的诗词,绝对不是剑十一那样的人能做得出的,况且今日一首词,剑十一并未跟在她的身边,那首词,就是一向自命不凡的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得出。
她身后,若不是有位高人能掐会算而且才华横溢,就是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阿奴的喊声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其余公子见没了好戏看,纷纷转身回去了,张寒星看看天‘色’打个哈欠,拍拍‘花’希影的肩膀,“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今晚有人受罪,咱们可以睡个好觉了”。
阿奴一路被几个大汉扛进了凌婳月的院子,在凌婳月的闺房前,才被‘玉’树解开了绳子,使劲一推,阿奴便撞开‘门’扑了进去。
灯光摇曳下,凌婳月已换了一身‘女’装,珍珠白的罗裙在月‘色’下,带着隐隐的光辉。她背对着‘门’,乍听阿奴撞进来的声音,猛地一回头,正看到阿奴摔倒在地上
凌婳月走上前,伸出一只手,素白的五指萦绕着点点光泽。
阿奴有些狼狈的抬起头,蓦然对上一张没得倾国倾城的脸,那双眼睛还好似会勾取魂魄一般,带着点点涟漪,阿奴也不由得看呆了,他就那么趴着,看着眼前的脸,心口处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忘记了起身。
“阿奴…阿奴?”凌婳月轻喊几声,阿奴终于回神,机械一般的伸出手,随着凌婳月站了起来。
“阿奴,你怎么了?”
阿奴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我没事…”,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凌婳月微微一笑,烛火中,那莞尔一笑,更带了几分‘迷’‘蒙’,让眼前的阿奴再次怔了怔。
“阿奴,你不认识我了吗?”
阿奴摇摇头,“这里不是那个好‘色’郡主的卧房吗?”将他掳来的男子不是说要让他伺候那个好‘色’郡主?
凌婳月点头,‘唇’角带着几分好笑,“我就是那个好‘色’郡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阿奴顿时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他指着凌婳月,怎么都不敢相信,“你…你…你就是…”
怎么可能,如此美貌的‘女’子,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如此举止优雅从容有度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那个市井之中都在流传着,强抢民男,夜‘欲’数男,放‘荡’****的,郡主!
凌婳月看着阿奴的样子,心底笑着,决定还是不要逗他了,“阿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一时之间,那惊‘艳’的眼神变成了鄙夷和憎恶。
凌婳月并不在意,“你这小脑袋可真是健忘”,说着,她在阿奴头上轻弹一下,与她差不多高的个子,稚嫩的脸庞,怎么看都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弟弟。
而凌婳月心中,也不自觉的将他当做了一个弟弟。
“我是凌子之啊,白天才见过,现在就忘了”。
“你…你是…子之大哥?”阿奴再次目瞪口呆了,今晚的惊吓可不少。
不过仔细一看,面前‘女’子眉目之间,确实与子之大哥有些相似,只是…
“郡主是男的?”
“啪”,脑‘门’上又是一个响,凌婳月有些宠溺的看着阿奴笑了起来,“我看你不是失忆了而是脑子坏了,没看见我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吗?”
这下阿奴是真的懂了,“子之大哥是你假扮的?”怪不得子之大哥那么好看呢。
凌婳月点点头,“我今晚叫你过来,就是这件事,你同安离然认识比我早,我不想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也明白,我的真实身份有些…尴尬,他若是知道了,定会疏远我的,阿奴,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阿奴此时却蹙起了眉头,看着凌婳月的双眼带着几分不确定,“子之大哥,不,郡主,你是看上安大哥了吗?你要将他‘弄’进你的千娇百媚阁来?”
凌婳月无奈了,“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强抢男人,哦不,是离了男人不能活的‘女’人?”
阿奴左看看又看看,说实话,怎么看都不像,可是市井中关于这个郡主的传说,从来已久,而且他确实看见千娇百媚阁中住着很多的男人,个个美极。
“我知道外面是怎么说我的,确实,以前的我很荒唐,但是我突然醒悟了,以前的行为连我都不耻,我想改变自己,做一个秦越国普通的‘女’人,千娇百媚阁的男人们,我也正在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而你,我带你回来只是想要帮你,你若不喜欢这里,随时可以离开,至于安离然,他是我的朋友,阿奴,你信我吗?”凌婳月认真的看着阿奴,那双眼之中的真挚,让阿奴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我…信!”
“那…阿奴,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阿奴点点头,双眼之中带着信任,“好,我替郡主保密”,早就说嘛,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外界传说的那样不堪。
凌婳月会心的浅笑,“那你先安心住在这里,以后如果你有更好的打算,可以随时离开”。
“郡主…”阿奴突然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郡主,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会干活,我努力的干活,行吗?”
凌婳月‘摸’‘摸’阿奴的头,面前的男孩儿恐怕是多年无家可归,好不容易有家了,不舍得离开,“好,我不赶你走,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你不怕自己被误会是我的男宠就行”。
阿奴闻言,脸上高兴不已,“我不怕,郡主这么好的人,外面的人早晚会明白的。”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就找慕容止,将军府的大小事情,暂时由他来管”。
阿奴欢喜的离去,可第二天关于他的谣言,又增加了不少。
一座小‘花’园内,两名男子坐在凉亭下下棋,几个人站在一旁围观。
旁边还有几人在喝茶,‘春’风和煦下,表面一看一副和乐融融之象,可是再仔细看看,喝茶的几人离得那下棋的几人有些远,而下棋的那几人偶尔不屑的朝喝茶的几人瞥一眼,低声谈论几句。
下棋的是‘花’希影和张寒星等人,这些人都是被凌婳月强迫来的,而旁边喝茶的几人却是柳如影等人,而他们,是被朝中王公贵族送给凌婳月的,因此,他们形成了两个派别,‘花’希影等人对凌婳月愤恨至极,柳如影等人对凌婳月百般讨好,因此,‘花’希影等人对柳如影等人的谄媚下作,自然是不屑的。
“听说了吗?昨晚新来的那个阿奴,半夜被郡主赶出来了”,苍如风品着上好的茶水,声音不小,两边的人都能听得到,他一开口,旁边下棋的‘花’希影等人也都怔了一下。
同样在品茶的钟铎忙问,“听说是听说了,就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呀,郡主可从来不把男人往外赶的”。
柳如影淡笑一声,“还能为了什么呀,想是阿奴那小子不会伺候郡主吧”。
一旁正下棋的几人闻言,冷笑了起来,“呵,若论伺候人,当然比不上你柳如影了,听说柳兄被忠勇王送给郡主之前,是在小倌馆的,想必伺候‘女’人的手段自然少不了的”,说话的叫霍英,是个商贾之子,平时口无遮拦的,因为被凌婳月威‘逼’,放弃了家族事业和从小定下的未婚妻,不得已进了千娇百媚阁,因此心中对凌婳月一直不满,连带着,对这些阿谀奉承的男人也看不顺眼。
柳如影闻言,并未说话,反而低下头,而旁边一直在端茶倒水忙碌不停的暮生,却听了愤恨不已,“柳大哥出身制香世家,流落风尘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柳大哥”。
“哎呦,柳如影,你这个小跟班倒是‘挺’衷心的,听说你还和这暮生一起伺候过那郡主,什么感觉呀兄弟齐上阵?”霍英的话带着几分痞气,让这边下棋的几人都有些不满的皱了眉头。
也难怪,‘花’希影等人,多少都是些寒窗苦读多年的文人,如此‘露’骨的话,他们多少有些不习惯。
‘花’希影落下一子,从棋盘上抬起头,微蹙着眉头,“你也少说几句吧,若真是恨那‘女’人,有本事你让寒星杀了她去”。
张寒星双手抱‘胸’倚在一旁,嘴里嚼着一根杂草,正闭目养神,霍英瞧瞧他那个懒懒的样子,希望终是落空了,“若张兄真想杀她,在他被喂了‘药’送上郡主的‘床’的时候,就杀了她了”,如此高手,对上剑十一丝毫也不落下风,可为什么宁愿被侮辱也不杀了那郡主呢。
这件事,‘花’希影也想不明白,张寒星就像没听见一样,仍旧闭目养神。
几人闲聊间,慕容止和凌婳月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阿奴。
“郡主找我有事?”慕容止脚下不停,白‘色’长袍在青草草尖划过,月华身姿在清晨的‘露’珠中,倒映着晶亮的影子。
凌婳月一身浅绿‘色’长裙,映着晨光,带了几分清丽少了几许妩媚。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是天上皎洁的明月,一个是地上最为华贵的‘花’朵,同样的耀眼同样的风华绝代。
第29章 一局改乾坤
“今日之事,‘花’希影怕是已经对我信任了七八分,这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自然是益处颇多,所以我要谢谢你”,今日之事,定然不是他已经计划好的,可是他静然呼吸之间便能有此一策,可见他心思之细腻。(..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慕容止抬眼,轻柔的看着凌婳月,“那郡主可算是信了我?”“上次你给我的资料我看过了,也仔细的想过,千娇百媚阁的男人我也差不多想好了每个人的归处,但是却有几分困难,我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郡主请说”,慕容止贴心的为凌婳月拂开面前探出来的一根‘花’枝,凌婳月点头相谢。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我强迫来的,让他们离开,唯一的困难就是他们出去后如何自处,有家的不能回家,无家的更无处可去,毕竟做过男宠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阻碍,就像‘花’希影。这些人,如果能坚强的自愿离去重新生活,我自会放他们出去,可那些无法面对人言人语的人,该怎么办?”
“还有,另外一部分人是朝中一些大臣送的,别人送的倒还好些,有几个是忠勇王爷送的,甚至皇上还赏过好几个,这几人,可不能随便送出去”,忠勇王爷是秦殇的叔叔,平时不怎么理会朝政,喜欢游乐,还好男‘色’,可毕竟是个王爷,总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而秦殇赏赐的那几个,更是不好处理。
“郡主…”慕容止方要说话,正将茶水放到嘴边的柳如影便看见了走近的三个人,轻呼一声,让所有人都朝他们三人看了过去。
‘花’希影这边的几人,一见是凌婳月,脸‘色’立刻变了,本想起身离去,就如上次一般,可无奈凌婳月已经到了跟前,如果这时离去,免不了又要被那芝兰和‘玉’树使绊子。
他们可是记得,上次‘花’园中甩袖离去后,他们便饿了三天的肚子,听说是芝兰和‘玉’树为了惩罚他们,扣了他们的饮食。
“参见郡主”,柳如影几人先起身,标准的礼仪,个个优雅大方,而‘花’希影几人,也不得不极为不情愿的朝凌婳月微微施礼,只有张寒星,仍旧叼着一根草闭目养神,好似睡着了一般。
凌婳月方才********的在怎么处理千娇百媚阁男人身上,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有一群男人,也不禁愣了一下。.info[]
“都起来吧”,看见他们就头疼。
“郡主,快这边坐,暮生新沏的茶,郡主尝尝看?”柳如影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凌婳月走向了石桌,顿时,凌婳月便被这边喝茶的几人围住了,不住的献殷勤讨好她。
慕容止和阿奴则走到了‘花’希影他们身边。
“你们在下棋?”慕容止的身份算是比较特殊的,他不属于柳如影一派,也不属于‘花’希影一派,他是自愿跟着凌婳月进入将军府的,而且备受凌婳月的宠爱,所以将军府的所有男人都对他有些敌意,但又莫名其妙的有些惧怕。
‘花’希影等人均沉默不语,慕容止也不在意,站在旁边仔细的研究起这盘残局来,“黑子宛若游龙,将白子死死的困住,乍看上去,不出五步,黑子必胜,可是…”说完,抬起头朝着凌婳月的方向说道:“郡主,这盘残棋,郡主可否陪容止下完?”
那边的凌婳月正被几个男人缠的头疼,慕容止的话就像是一道圣旨一样将她解救了出来,“下,我陪你下”。
凌婳月离开柳如影几人,走到棋桌前坐下,仔细看了棋盘上的残局之后,才缓缓开口,“呵呵,倒是一盘好棋,容止,你执黑子可好?”
慕容止一怔,“看来郡主棋艺‘精’湛,对自己很有信心”。
“有没有信心,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手中拿起一颗白子,“啪”的一下,落在了棋盘上。
棋盘周围的‘花’希影几个人,连同那边柳如影几人,都傻眼了,他们呆呆的望着凌婳月和慕容止,就好像被石化了一般。
郡主,他们的郡主,那个只会玩‘弄’男人,只会强抢豪夺的‘女’人,竟然会,下棋?
她不但会下棋,还找死的拿了白子,她如果真会下棋,会看不懂白子必输吗?就算她故意附庸风雅,而真的看不懂,方才慕容止也说了白子必输啊。
她是傻了?
方才同‘花’希影下棋的男子,叫做王千清,正是他执白子,自知此棋已是必输之势。
王千清本是个穷书生,无处施展抱负只得当了‘私’塾先生,可他运气就是那么的背,连老老实实给孩子们上课也能被凌婳月看见,凌婳月二话不说便将他抢进了将军府。
柳如影等人也凑了过来,看着凌婳月和慕容止,凌婳月落下第一颗白子的时候,王千清便冷哼一声,“真是愚蠢,落子在此,三子之内必输”。
‘花’希影倒是没说什么,他自然也知道凌婳月这一子输的更快,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想看下去,她身上变化太多,先是诗后是词和字,如今的一盘棋,说不定她也能反败为胜呢。
‘花’希影不知道,心底那隐隐触动的期待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从慕容止落下一颗棋子开始,凌婳月和慕容止两人便下子如落雨,出手迅速,好似不经过思索一般,眨眼间,棋盘上的棋子便多了许多,围观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还来不及思索这颗子落在这里的用处时,便又落下了其余的子,一来二去的,他们竟然看不懂他们两人的落棋手法,就连‘花’希影这样的下棋高手,都被这样的下棋手法惊呆了。
而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张寒星,终于睁开眼,一只手拿出嘴里的野草,看着下子迅速的两个人,鹰眸微微眯了起来,他虽然不懂下棋,可是他知道,慕容止是个下棋高手,能同他对弈,且如他一般下子如此迅速的人,必然也是个高手。
可,这个高手是谁不行,偏偏是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呢?
不多久,慕容止落下最后一子,那“啪啪”之声顿时停了,众人才从方才的眼‘花’缭‘乱’中缓过神来,而此时,他们再仔细向着棋盘看去,个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竟然,竟然是和棋!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王千清弯下身子,几乎要趴到棋盘上,他使劲的搓搓双眼,眼前的白字和黑子,竟然真的是和棋,怎么看都是和棋。
“对呀,这根本就不可能!”其余懂棋的人也纷纷惊叹。
在场的几个人,棋艺都算是不错的,可是看着面前的这盘和棋,仍旧傻了。
“这明明是盘死棋,白子必输的”,棋是他和‘花’希影下的,他最清楚不过了,是慕容止,一定是慕容止放水,可是再仔细看看,从凌婳月落下第一颗棋子开始,整盘棋局就开始变了,她一落子便反守为攻,来势汹汹,慕容止的黑子也凌厉进‘逼’丝毫不退让,根本就没有放水的迹象。
好吧,这确实是和棋,这盘死棋确实下活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破了这盘死棋的,竟然是凌婳月!
所有人都不想相信,凌婳月,那个****草包的郡主,竟然误打误撞的把死棋变成了和棋,这不是和天上下红雨一样吗?
‘花’希影没有那么的惊讶,他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了一般,是的,自从他看到凌婳月坐下来时那脸上的自信开始,他便知道,她会再次创造奇迹。
他紧紧盯着凌婳月,那张本是厌恶至极的脸,不知为何竟突然带上了光辉一般,让他的心底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憧憬。
憧憬,怎么会呢?
而张寒星,自发现死棋被凌婳月变成了和棋开始,一双鹰眸就没从凌婳月身上移开过,他紧紧盯着她,就好似要把她看穿一样,可是偏偏的,她怎么看都看不穿。
‘花’希影说的对,这个凌婳月,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看不出来,郡主棋艺如此高超,若郡主无事,可否再同容止大杀几个回合?”慕容止也有些惊讶,却只是一闪而逝,便恢复他一贯的淡定从容。
他的棋艺自知还是不错的,至少跟师傅下棋从未输过,可没想到…
这个‘女’子,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奇了。
凌婳月哪里听不出来慕容止话中的意思,“好啊,这里人多,咱们找处清净地去”,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这里的男人一个个都不好对付,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慕容止和凌婳月静悄悄的离开,就好像他们静悄悄的走进来一般,只留下王千清等人,仍旧痴痴的望着那棋盘缓不过神来。
慕容止也是个爱棋之人,果真找了过清净的地方,同凌婳月再次下起来,阿奴在一旁为两人倒茶。
“方才多谢你了”,凌婳月打开棋盒,仍旧是白子,里面棋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不若‘玉’石般冰凉透骨,又不似石子般粗糙,缓缓萦绕着几分光辉,一如慕容止身上的月华。
慕容止自然手持黑子,“郡主谢我什么?”
“自然是谢你让我在他们之间走出了第一步”,“啪”,白子先行。
慕容止并未言语,随着她的子,落下一枚黑子。
“今日一棋,虽然不是为我立威,却也让他们看到了我的改变,为以后遣送他们出府和他们对我的信任,也埋下了伏笔”,一向淡漠的慕容止,怎么会突然要下完别人的残棋,还要拉上她。
慕容止仍旧不说话,‘唇’角的淡笑温和而缱绻。
第30章 起局
凌婳月点头,“我当然信你”,不然怎么会连遣送这些男人,都找他商量。.info[]-.79xs.-
“那郡主便再听我一言,今日之事,利弊各异,对单纯的人是个提示,对有心思的人,却是个警告”,慕容止“啪”的一声再落下一子,看似不经意的说道,凌婳月听了却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到了,郡主自然就明白了,对了,今日咱们之事还没讨论完呢”,慕容止明显转移话题,凌婳月心中就算有疑问也不便再问。
“今日一棋,千娇百媚阁的那些男人,虽然对郡主可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全然相信郡主的话,如果郡主说要把他们遣送出去,且给予更好的安排,恐怕他们不但不会信,反而会觉得郡主又在使什么手段”。
凌婳月静静的听着,“那怎么办?”
“证明!”
“如何证明?”
“从中找一个人,将他以最好的安排送出将军府,有了第一个走出去的人,剩下的,郡主不用做什么,他们就自然会相信郡主了,而这个人,一定是要有相当的影响力的,而且对郡主的不满,也是最重的,所以我认为,这第一个人,最好是…”
“‘花’希影!”
“‘花’希影!”两人竟异口同声,慕容止淡笑的看着凌婳月,双眼之中带着几分满意,“郡主果然心思聪慧,一点就通”。
“你一直对‘花’希影推崇备至,我自然早就对他上心了许多,这个‘花’希影确实才华横溢,我早就想举荐他入朝为官,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我怕他自己无法走出去,我知道,他心中对男宠的身份一直耿耿于怀”。
“那这就要看郡主如何说服他了,一个男人若自卑大过抱负,郡主就是为他打算再多都没有用”,慕容止放下棋子,端起阿奴刚倒的热茶放在‘唇’边喝了一口,而且‘花’希影若入朝,必要为郡主所用才行,如果被他人所用反过来成了郡主的仇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恩”,凌婳月也抱着茶杯,仔细的思索着。
“这件事郡主急不得,时机到了,郡主只要好好把握就行了”,慕容止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凌婳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慕容止根本就是腹黑王,所有人都能被他算计其中,幸好他不是敌人,若是敌人的话,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郡主这几日都没招男人‘侍’寝,不如今晚就找‘花’希影烛下促膝长谈如何?”
‘玉’树带着几个大汉闯进‘花’希影屋子的时候,‘花’希影正在用晚膳,看到无比熟悉的一幕,‘花’希影习惯‘性’的厌恶,随即疑‘惑’了起来。
“‘花’公子,恭喜了,今晚主子点了你的名,正好主子也没吃呢,‘花’公子不如去陪主子一块儿用晚膳吧,就是不知道‘花’公子是自己走呢,还是老样子?”‘玉’树气势凌人的说道,指指身后大汉手中的酒杯,俨然已经轻车熟路。
‘花’希影放下碗筷,紧紧蹙起了眉头。
凌婳月到底在搞什么?难道她又是词又是棋的,果真都是假的?都是她的新手段?
不可能,那样的词,那样的字,那样的棋艺,怎么可能靠手段或伪装就能做得到的,可如果不是,今晚又招他去是什么意思,聊天不成?
‘玉’树见‘花’希影依旧坐着不动,放佛早就料到了,“来人,给‘花’公子先喝酒润润喉”,‘玉’树身后的大汉逐渐靠近,‘花’希影看着他手中的酒杯,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不从的话,就会被灌进这种合欢酒,然后待他意识涣散时,便会被送到凌婳月的‘床’上。
不,他始终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不一样的凌婳月竟是装的。
“不用了,我跟你们走”,他要去确认一下,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她灌了‘药’再上‘床’。
‘玉’树倒是一惊,“‘花’公子这才上道嘛,好好伺候郡主,日子也过的滋润些,那‘花’公子,咱们走吧,郡主还等着呢”。
凌婳月房内,硕大的圆桌上,摆了十几道珍馐佳肴,‘花’希影进来的时候,美味还冒着热气呢。
“你来了?快坐吧,一起吃”,凌婳月依旧一身得体的裙装,衣饰整洁,让做好了最坏打算的‘花’希影不禁愣了一下。
“愣什么,快坐下呀,不然一会儿就凉了”,说着,凌婳月叉起一块儿脆笋放到了对面的碗中,‘花’希影慢慢的移动身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难道这饭菜中放了合欢香?
凌婳月淡淡一笑,同样夹起一块儿脆笋放入自己口中,这一举动,让‘花’希影放下心的同时,疑‘惑’却更重了。
难不成她真的找自己聊天?别开玩笑了!
“我今晚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我真的举荐你入朝,你愿意去吗?”
‘花’希影送到口边的脆笋,僵在了那里。
真的是聊天来的?
“寒窗苦读十年,谁不想进入朝廷一展抱负”,‘花’希影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可是如今的我,还怎么入朝为官?”如今的他,只能是天下人的笑柄而已。
“对不起”,凌婳月放下手中银筷,低声而语,但‘花’希影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蓦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凌婳月,她却接着说道:“这次我是诚心的同你道歉,为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我知道我的行为对你伤害很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原谅我,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入朝为官,你的才华有目共睹,若你入朝,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花’希影静静的听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不再那么愤世嫉俗,对她的话,也不再那么排斥。
“我知道你是介意现在的身份,介意别人看你的眼光,但这些都不能成为阻碍你施展才华的借口,如果你能放下别人对你异样的目光,不去管那些流言蜚语的话,我相信你会更加的前途无量”。
“你让我如何不去听,如何不去管?”走到哪里,都是侮辱的声音,“男宠”“面首”“‘女’人的玩物”,哪一个能让他不介意?
“我知道,一开始一定会很难,谣言止于智者,如今的你只是一个颇有才华的男人而已,若有一天你在朝中有所作为,还会有人质疑你吗?我这么说不是要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要尽力弥补而已”。
‘花’希影定定的看着凌婳月,一双好看的眼眸微微透着疑‘惑’,“你真的是凌婳月吗?”这句话,他很早就想问了。
凌婳月脸上一僵,随即很快恢复自然,“天底下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可是天底下同一个人不可能‘性’格如此迥异”。
本是晴朗的夜晚,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晚风吹打着纸窗,雨滴顺着张开的窗子吹了进来,“啪啪”声响,屋内的地上已积了一滩水渍。
凌婳月微微侧目,望着带了几分萧索的夜窗,好似看透生死一般的冷漠,又好似哀莫大于心死一般的绝望,声音凄凄,竟让‘花’希影心口一颤。
“你若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会将一些本重若‘性’命的东西看淡,爱恨情仇都已淡去,那些****呀权利呀,怎么还会在意呢”。
几句话,‘花’希影更加的不解了,大体明白了一些,可是好像又更加的不明白了。
窗外雨打‘花’枝,窗内灯光摇曳,“我今晚找你来,除了要跟你正式道歉,还想告诉你,过段时间将军和夫人便远游归来,我想让父亲举荐你入朝,寒‘门’子弟刚刚入朝,可能不被重视,正好朝中右拾遗的位子空着,虽然只有正八品,但总好过地方官员,而且拾遗乃言官,可直接谏言,你才华横溢,必然能一展所长”。
‘花’希影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婳月,俊颜上带着惊讶带着喜悦,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凌婳月小心的问道,毕竟以他的才华,只是一个小小的拾遗,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很...好...”怎么会不好呢,能入朝为官,是他最大的梦想,可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
“那就好”,凌婳月微微‘露’出笑容,‘花’希影能同意,说明他也试着放下如今的身份,愿意往前走一步,“只是你虽是拾遗,却要当心些,当今皇上生‘性’霸道狠戾,行事桀骜乖张,虽能听得进谏言,可被他一不高兴杀死了言官也有不少,凡是你多当心”,秦殇的脾气她最了解,只要不是违逆他的意思,一切都好商量。
‘花’希影却是再次一惊,“你怎么会对皇上如此…”
话只说了一半,他的话便被打断在一阵破窗而入的声音中。
“郡主小心!”‘花’希影本能的起身,一把推开凌婳月,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方才还渗着雨水的窗棂,已经被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撞破,而屋内的黑衣人,黑巾遮面,手中一把寒剑出鞘,带着冷冷寒光。
凌婳月第一反应便是,这杀手又是有人找来杀她的。
不等凌婳月和‘花’希影起身甚至叫人,那黑衣人已再次出手,寒剑带着凛凛‘阴’风,朝着‘花’希影便刺了过来。
这杀手是杀‘花’希影的?!
第31章 算有遗漏
‘花’希影就地一滚,再次躲过了一剑,可是饶他反应迅速,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已,哪里抵得过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那黑衣人见再击不成,脚下用力将凳子踢了出去,挡住了‘花’希影的去路,他手中的剑不等‘花’希影换个逃离的方向,便已向着‘花’希影后背刺去,‘花’希影心知躲过第一次和第二次已是侥幸,他清楚的感觉到他后背逐渐靠近的寒风剑气,心中只来得及哀叹一声,便闭上眼等待那剑将他刺穿。
老天无眼,他好不容易要熬出头,却马上就歩了鬼‘门’关。
“嗤…”这是皮‘肉’被剑刺穿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刀剑碰撞声,没多久,屋内便安静了下来,再后来,便是猛烈的撞‘门’声,还有慌‘乱’的脚步声。
‘花’希影站在凌婳月的‘床’前,看着为凌婳月仔细包扎伤口的慕容止,微微张开嘴,却又闭上。
到现在,他都没有从方才的刺杀事件中缓过神来,他本是闭上眼等死的,后背寒冷的剑气那么的明显,可是他却没有死,不但没有死,就连点伤口都没有。
生死一线间,他只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他只来得及闻到一股淡雅的桃‘花’香,然后便是刺耳的皮‘肉’被刺穿的声音。
是凌婳月救了他,竟然是凌婳月救了他!
他怎么也不想相信,竟然是凌婳月救了他。
‘床’上,凌婳月正昏‘迷’不醒,美丽的脸庞此时惨白一片,她的左肩处,一道丑陋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慕容止用干净的‘毛’巾为她止血,却怎么都止不住,一旁水盆中的水已经被她的献血染得通红,芝兰‘玉’树换过了一盆又一盆,可是她的伤口依旧不能愈合。
本就雪白的肌肤,变得更加的透明起来,好像随时,她就会“啪”的一声碎掉,让人看了心疼。
“不可能,没有伤及心脉和要害,怎么会止不住呢?”慕容止一向淡然的俊颜,难得的蹙起了眉头,他手下不停,脸上的焦急也越来越甚。
“我看了,这杀手的剑上没有毒”,剑十一事不关已的抱着剑立在一旁,凌婳月的生死本来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他只是尽自己能力保护她而已,若是保护不了,那他也没办法,而那黑衣人已被他定住,老老实实的站在他旁边,若她真是死了,有这杀手‘交’差,也不算自己失职。(..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止迅速的将手中沾满了凌婳月献血的‘毛’巾,在热水中拧干净,再换上干净的‘毛’巾,脸‘色’很不好,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玉’树,找根银针过来”,剑上无毒,她的血液也正常,可就是止不住血。
‘玉’树忙换上一盆清水之后跑了出去,很快,拿了银针回来。
芝兰和‘玉’树一直在忙个不停,为‘床’上生死不明的主子担忧不已,是他们没好好照顾主子,万一主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只好在将军和夫人面前以死谢罪了。
‘花’希影傻了一样,呆呆的立在‘床’边,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芝兰和‘玉’树的眼光都快要把他吃掉了。
慕容止接过银针,毫不犹豫的先后刺入任脉中几大要‘穴’,可几番下来,银针依旧寒光凛凛,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他依次向下,将银针刺入凌婳月的中极‘穴’。
他拿出银针,眼看着银针一点一点变成了乌黑‘色’,他黝黑的双眸也微微眯了起来,第一次,从他淡然的双眸中,闪出了一丝危险。
中极‘穴’,主掌人之‘性’情‘欲’念。
她怎么会单单在中极‘穴’中毒,而且是一种极为巧妙的毒,这毒在别的地方都不会发作,甚至检查不出来,却只在这中极‘穴’聚集,难怪她…
既然知道了她流血不止的原因,慕容止便有了对策,他快速的说了几味‘药’材,芝兰和‘玉’树便连忙去准备了。
这几味‘药’材比较少见,但将军府实力也不容小觑,芝兰‘玉’树很快便将‘药’材凑齐了,只是其中一味‘药’黑星海棠根,芝兰‘玉’树很是费了一番‘波’折,因为这黑星海棠,只有皇宫才有。
慕容止让人将‘药’材熬成糊状,小心翼翼的贴在了凌婳月的中极‘穴’之上,而当泛着浓郁‘药’香的黑糊贴上那雪白肌肤的一刹那,‘药’糊上便开始冒起了一阵黑烟,黑‘色’‘药’糊却迅速凝结,最后,好似成了一块儿石头一样,坚硬无比。
奇迹般的,凌婳月左肩上的伤口,竟突然停止了流血,伤口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一点点在结痂。
“主子果然是中毒了”,芝兰双眼带着‘阴’狠,若让他知道是谁下毒,定让他碎尸万段。
“慕兄,郡主中的到底是何毒?”
慕容止缓缓摇头,“这种毒我也不知道名字,而且这毒并未解去,看郡主的样子,这毒深入她体内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我只是暂时将毒压制了而已”。
慕容止为凌婳月仔细的包扎好伤口,她脸‘色’惨白的厉害,只是呼吸却平稳了许多。
“你们先下去吧,郡主需要安静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他感觉她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剑十一,你把刺客带下去好好看着,还用得着”。
剑十一爽快的拎着刺客走人,芝兰‘玉’树不放心,却也帮不上什么忙,也离去了,只有‘花’希影,仍站在那里不愿离开。
“她真的是凌婳月吗?”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闷和无力,‘花’希影紧紧盯着凌婳月苍白的脸,忽然感觉以前对她的恨,是那么的可笑。
慕容止为凌婳月盖上锦被,起身,关上被撞坏的窗,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窗子破了,雨水进来的更多,所以,屋内多了几分湿气。
“你觉得她是吗?”
“不是!”‘花’希影快速答道,“凌婳月是天下人尽皆知的无耻****,她曾‘逼’我当众取悦一个男人,还让我服下合欢散,任她践踏,我恨她!”
“那现在呢?”慕容止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没有月的夜晚,丝毫不减他身上缓缓流泻的月华光辉。
“现在…她今晚跟我说,她打算让将军举荐我入仕,一个八品拾遗的职位,她说,她放我自由,而且,而且她竟然还为我挡了一剑,我…”‘花’希影满脸痛苦和矛盾,她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也越来越让他,相信了。
“你若是感‘激’她为你挡了一剑,就别拂了她的好意,她是真心的想要你走出将军府,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慕容止看看‘床’上仍旧昏‘迷’的凌婳月,哀叹一声,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
“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转‘性’了,为什么她要放他,放他们离开?
慕容止仍旧望着凌婳月,双眸之中流‘露’着淡淡的怜惜,“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她经历的一切远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她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不受自己控制,却又那么坚强的让人怜惜”。
“你,什么意思?”慕容止的话反倒让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你不用知道太多,你只需知道,她救了你的命,你和她,扯平了”。
‘花’希影离开的时候,最后看了凌婳月一眼,眼神中,没有了愤恨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感‘激’。
“你都听到了?”慕容止看着消失在雨夜中的‘花’希影,微微转头,对上那双刚刚睁开,还带着几分无力的双眼。
‘床’上的凌婳月微微点头,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恭喜你,终于让‘花’希影愿意信任你,他既然能走出第一步,在朝中必然前途无量,以后会是你很好的帮手”。
“我并不想让他为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他走出去而已”,凌婳月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身子无力,慕容止上前一步,小心的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而他,也坐在‘床’上与她面对面。
她一向坚强,今日见她突然没有了气息一般,如此脆弱的她,竟让他忍不住的,心疼。
慕容止贴心的在她腰后垫上垫子,让她坐着能更舒服些,“你尽量少说话,你身体还很虚弱”。
“今日你舍身救了‘花’希影,你就算不让他做,他都会主动为你做的”。
“是你做的吧,今晚的杀手?”凌婳月防备的看着慕容止,无力的双眸中带着几分不赞同,“为了让他取信于我,用这样的计谋,不免有些太过算计了”。
慕容止苦涩的扯扯‘唇’角,“难道我在郡主心中,就是如此卑鄙之人吗?”
凌婳月竟然一时无语,“我攻于算计,却终究还是算错了”,慕容止轻声说道:“今晚让你召见‘花’希影,我是有打算的,我暗中告诉柳如影,让他知晓你召见‘花’希影是想谈论遣散千娇百媚阁中男人的事,柳如影等人是最不想离开将军府的,他们若是被遣散,下场比在将军府还惨,我料定了他会出手阻碍,那时候在‘花’希影面前也更加能证明你的决心,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柳如影买凶却下的是死契,他或许早就看‘花’希影不顺眼,趁机让杀手杀了他,我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自己为‘花’希影挡了一剑,原本剑十一在,我是很放心的…”
慕容止是在解释,一言一语之中却带着更多的自责。
是他太过自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间,却独独算错了她。
第32章 中毒
“或许剑十一,也是希望我死的吧”,剑十一从来不离她身,杀手出现的那一刻,他或许早就知道了,他却不出手…
凌婳月微微敛下眼眸,有些失落。(..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她以为,至少剑十一是可以短暂依靠的,原来却不是。
慕容止看出了她的沮丧,宽大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他的手掌本不是很暖和,奈何她的手掌更加的冰凉,两个同样带着冷意的手,却泛起了一丝丝的温暖。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慕容止想要让略带亲昵的气氛变得正常一些。
“是关于我中毒的事吗?”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他了吧。
慕容止点点头,“凌婳月贪****,原来是有原因的,你中极‘穴’中的毒,用的是一种巧妙的暗合之毒,平日里并不会怎么样,但若遇桃‘花’香便会在中极‘穴’形成一种毒,便是合欢之毒”。
“桃‘花’香?”这种香味很常见,但是用在男子身上的不多。
“那为什么我现在不会…不会…”还以为凌婳月的****是本‘性’,没想到是因为中毒,好狠的法子。
慕容止指指凌婳月身上的香包,“这是我给你用来平心静气的香囊,当初是为了压制你的心悸的,却没想到反而帮你压制了你体内的毒素”。
“你是说这个?”凌婳月拿起香囊,淡雅的香味,看起来就只是一般的香囊而已啊,不过,自从她进入凌婳月的身体之后,这个香囊确实从不离身。
慕容止淡淡含笑,“这香囊里,我放入了一味天山雪莲子,可能就是这味天山雪莲子帮你压制了毒素”。
凌婳月看着手中的香囊,凤眸变得深沉不已,“到底是谁跟我有如此深仇大恨”,这个法子用的巧妙,而且‘阴’毒,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到和做到的。
“你体内的毒至少有四年的时间,算算时间,凌婳月便是那时候开始强抢男人的”,他三年前才进将军府,之前一年的事情他不太清楚,所以也不敢胡‘乱’猜测,只是提醒他,“不过我觉得,你中毒的事,同千娇百媚阁中的男人脱不了干系,因为这毒还有一个特点,它需要定期将毒素刺入你的中极‘穴’,否则时间长了,这毒便会失效,换个说法就是,这毒不用解‘药’,只要时间长了自然就没有了,但是,要将这毒刺入你体内的,必然是与你肌肤相亲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
凌婳月眼神‘阴’寒,一只手覆上自己中极‘穴’的位置,冷冷的说道:“不管是谁,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饶了他”,再恨,一刀下去也就算了,何必要将一个‘女’子毁成这样。
“其实很简单,只要查查千娇百媚阁的男人中,谁喜欢携带桃‘花’香的香包即可”,
凌婳月倏地看向慕容止,慕容止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郡主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他身上一直带着桃‘花’的体香,不是香包,是体香。
凌婳月却爽快的摇摇头,“若真是你的话,你会告诉我这些吗?我只是突然明白,为何你会如此得凌婳月的宠爱,原来是因为你身上的桃‘花’香”。
慕容止略显尴尬的别过眼,“看来郡主的伤是好多了,既然好多了,那我就先退下了,明日郡主若是仍旧如此生龙活虎,不如审审那杀手,说不定也会查到些东西”,说完,慕容止不等凌婳月发话,便转身离去,清冷的背影落入夜雨之中,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桃‘花’香却更加的浓郁了。
凌婳月被刺伤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将军府,若不是芝兰和‘玉’树拦着,恐怕她的闺房就要被踏破了,那些恨不得她死的男人们,正幸灾乐祸,可那些依附着她的男人们,却着急的不得了,而柳如影,天还未亮,便一身素衣跪在了;凌婳月的‘门’前。
下了一晚的小雨,地上积了很多的雨水,他跪在水湾中,泥渍染脏了他干净的衣衫,他却毫不在意,跪的笔直笔直的瘦弱背影,让人看了忍不住怜惜,可凌婳月却依旧坐在自己屋内,事不关己的用早饭。
这种苦‘肉’计,她见的多了。
不过,柳如影倒是聪明,知道她抓住了杀手,自己便来请罪了。
肩膀的伤口还有些疼,可她不是瓷娃娃,用不着整天的躺着,早上睡醒之后,在芝兰‘玉’树大惊小叫之下,仍旧坚持穿衣自己用早饭,芝兰‘玉’树没办法,最后只得把慕容止叫来,一起吃早饭,也顺便照顾她。
两人很快吃完饭,慕容止看看‘门’外跪着的柳如影,眉目微挑,“郡主打算怎么处置他?”
经过一晚的休息,凌婳月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仍旧有些许的苍白,“先把那杀手叫来问问看”,听说秦越国所有的杀手,都归“修罗刃”管,不知道这件事金朝夕知不知道。
“剑十一,把那杀手带过来”。
很快,剑十一拎着被五‘花’大绑的杀手走了进来,那杀手还是昨晚的样子,除了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外,仍旧一身黑衣,黑巾‘蒙’面。
“把面巾摘下来吧”,凌婳月一声令下,剑十一一把扯下那杀手的面巾,顿时,一张俊俏的脸庞‘露’了出来,只是,这张脸,竟是个熟人。
“是你?”凌婳月惊叫出声,剑十一惊讶不已,就连一向淡漠的慕容止,双眼之中都闪过了一丝讶异。
那被五‘花’大绑的杀手,不是别人,正是王千清,凌婳月的男宠之一。
“好哇,伤害主子的竟然是你,好你个王千清,枉费主子平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倒是深藏不漏呀”,芝兰上千一步,气愤的指着王千清。
“王兄隐藏的果然是深”,慕容止感慨道,真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王千清,竟然是个身怀武功的杀手。此时他被抓身份暴‘露’,不但不惊不惧,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来他不但伪装能力强,就是心思素质也是极好的。
凌婳月对王千清没什么印象了,“‘玉’树,这王千清什么来历?”
‘玉’树狠狠瞪了一眼王千清,“主子忘了,这王千清是主子几年前路过一家‘私’塾时看上的,他当时是个教书先生”,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凌婳月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王千清,明明是一个杀手,却伪装成教书先生,目标显然就是她,别人躲她都来不及,他却故意接近自己,难不成,是金照夕的主意?
可她就只是个郡主而已,再了不起就是镇国将军的‘女’儿,金朝夕唐唐的黄金公子,自己有什么是他觊觎的呢,需要放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
凌婳月正想着呢,‘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声音四平八稳不疾不徐,只听脚步声,便让凌婳月猜到了来人。
果然,“月儿,多日不见,月儿可想我了?”金灿灿的衣服映着晨光,一进屋便晃了人的双眼,可比那光芒来的更快的,是金朝夕的身影。
众人只觉‘门’口光芒一闪间,他已到了凌婳月跟前,高大的身子将凌婳月抱了起来,暧昧的气息,立刻在整个屋子中弥漫着。
“月儿,可是想煞我了”,金照夕将头埋在凌婳月颈肩,暧昧的磨蹭着,凌婳月只感觉满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只如表面的这般放‘荡’不羁,不然,她不会打心底对他产生抗拒。
凌婳月推开他,却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哎呦”低声呢喃,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哎呀,月儿可是受伤了?”金照夕满脸的关切和疼惜,“是谁伤了月儿,告诉我,扒了他的皮”。
金照夕还要上前,这时候慕容止突然走了过来,不漏痕迹的挡在凌婳月前面,“黄金公子说话可是算话?真不巧,伤了郡主的,正是你手下这位呢”。
金照夕随着慕容止微微转头,好似才看到旁边绑着一个人似得,“哦,原来是他呀,月儿放心,等会儿我就将他扔进蛇窟”。
他话落,一直面无表情不惊不惧的王千清,便突然变了脸‘色’,变得中毒一样的绛紫‘色’,双眼放大,带着无尽的惊恐,却终究没有出声求情。
慕容止扶着凌婳月坐到了贵妃榻上,细心的为她垫上靠垫,才看着金照夕说道:“黄金公子真是好大的气度,前一晚还让人刺杀郡主,这一刻便能面不改‘色’的讨好”。
凌婳月看着金照夕,也越看越不顺眼,明明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带着厌恶,却偏偏还要主动亲近她,这个男人到底是藏得太深,还是太傻。
已是人间五月天,一场‘春’雨过后气温升高,早上而已,阳光已变得炙热起来。
金照夕“唰”的打开手中黄金扇,若有似无的摇晃着,一派翩翩公子模样,若是此时有其她‘女’子见了,必定爱慕不已,只可惜他面前的是凌婳月。
“今日我来,除了想月儿了,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金照夕朝着凌婳月眨眨眼,无辜且魅‘惑’,“要杀月儿的单子,我是接了不少,反正月儿也杀不死伤不到,我挣点钱也没什么关系的…”
凌婳月无力的翻翻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把她当挣钱的工具了?
第33章 腹黑慕容止
“昨天有人找杀手杀你的男人,我就更乐意了,少一个男人,不就少一个情敌嘛,所以我就爽快的接了,可没想到我竟然被人利用了…”金照夕暗含深意的看向慕容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凌婳月也看看慕容止,再看看金照夕,若不是她和慕容止早已坦白,说不定此时就被金照夕给挑拨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金照夕继续说道:“我更加没想到,这没用的东西竟然伤了我的月儿”,金照夕趁机又上前,“可是心疼死我了月儿,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喂蛇”。
凌婳月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喂蛇就不用了,你赶紧把他带走吧,我这里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需要你想尽办法的将人‘弄’到我身边,千娇百媚阁中还有你的人吗?一起带走吧”。
金照夕没想到凌婳月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眼神闪过一丝‘阴’翳,却很快又被嬉笑不羁取代,“月儿误会我了,我这不是想保护你嘛,好啦好啦,你若是不喜欢,我把他带走好了”。
说完,手中黄金扇朝着王千清的方向猛地一划,一道劲风袭去,王千清踉跄的倒退两步,嘴角突然渗出一缕鲜血,而他身上的绳索,却开了。
“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金照夕厉声冷喝,整个人突然变得狠厉冷漠,全身充满着一股属于黑暗的气息,一身黄金衣衫仍旧闪闪发光,却阻挡不住他身上黑暗袭来。
凌婳月一愣,虽然同金照夕只见过两次面,但他从来都是嬉笑不羁的模样,恐怕,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伪装吧。
慕容止依旧淡然笑着,金照夕的变化,于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王千清捂着‘胸’口离去,金照夕转头看向凌婳月,眨眼间,他又是那个带着魅‘惑’的笑,‘浪’‘荡’的黄金公子,“这样月儿清净了吧”。
凌婳月摇摇头,“看到你,我就不会清净”。
金照夕面上一怔,似是没想到凌婳月的话如此直接,“月儿真是伤人,可是我却极为想念月儿的”,黄金扇合起,扇柄触上凌婳月的腰际,从她的腰侧缓缓向下滑去,而他的眼神‘迷’‘蒙’,好似‘蒙’了一层水汽一般,媚眼微挑,流光溢彩。
“月儿,难道你不想我吗?”他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带着蛊‘惑’人心的燥热。.info
如此直截了当的**,如此美貌翩翩的男子,天下间任何‘女’子,都甘愿沉沦,可是偏偏,他面对的是重生后的凌婳月。
凌婳月毫不客气的一把扫下在她身上不规矩的扇柄,“不想”。
金照夕只觉得‘胸’口被踹了一脚一样,还是不死心,“月儿难不成真的对我厌倦了?”说着,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想太多了”。
金照夕微微扯起‘唇’角,果然,水‘性’杨‘花’的她是抵不过自己的‘诱’‘惑’的。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凌婳月接下来的话,让金照夕的笑,变的僵硬起来。
一旁的慕容止笑容中带了几分忍俊不禁,芝兰和‘玉’树已经憋不住的笑出了声,剑十一笑过之后突然拧起了眉。
每日十二个时辰跟在凌婳月身边,金照夕对凌婳月的吸引力他再清楚不过。
曾经为了接近金照夕,她不惜‘花’重金扬言买杀手,为了将他‘诱’上自己的‘床’,她专‘门’去青楼观摩学习‘床’上功夫,为了博他一笑,她连将军的调兵虎符都敢偷,只因他说好奇虎符的样子。
金照夕被她拐上‘床’之后,她高兴地给千娇百媚阁所有男人喂了合欢散,她说要所有人都和她一起开心。
金照夕不常来,可他每次来见凌婳月,她都会兴奋不已,可若他许久不来,凌婳月便暴躁不已,倒霉的当然就是千娇百媚阁的男人。那时候剑十一以为,凌婳月对金照夕是真心喜欢的。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面对金照夕赤‘裸’‘裸’的挑逗,她竟然无动于衷。
难不成,她是真的转‘性’了?
同样疑‘惑’的,还有金照夕。
上次被拒绝,他只以为是她在使‘性’子,可今日仍旧拒绝他,而且他在她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嫌恶。
嫌恶!
竟然是嫌恶!!!
这‘女’人难道脑子被驴踢了?
“既然月儿都如此说了,看来我是真的失宠了”,金照夕心中虽有疑‘惑’,倒也干脆,“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月儿好歹也做了好久的‘恩爱夫妻’,月儿可要记得想我哦”,说完,他朝着凌婳月晃晃自己的黄金扇,便抬脚离去。
只是,一道更快的人影挡住了他。
金照夕看着面前的人影,清朗如月,光华无限,淡淡含笑,却让他没来由的想要避开,“慕公子不用送了,快去照顾你家郡主吧,小心失宠”。
“多谢黄金公子提醒,不过在下也要提醒下黄金公子”,他一袭月白长衫,温润清寒,黑发披在背后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兰,却带着更多属于月的孤傲,“你的手下将郡主刺伤,黄金公子难道就打算这么走了么?”
“那你想怎么样?”该死的慕容止,就是一只狐狸。
慕容止继续说道:“黄金公子也算是生意人,伤了郡主,总该给点补偿吧”。
“怎么补偿?”要是用钱补偿也就算了,可慕容止绝对没有那么好说话。
“很简单,只要黄金公子帮郡主做三件事即可”,慕容止笑的高深莫测,可这笑容看在金照夕眼中却格外的刺眼。
“什么事?”
“那要看郡主了”,慕容止微微看向凌婳月,凌婳月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还没想好呢,想好了再说吧”,慕容止果真是个狐狸。
总挂着不羁笑容的金照夕顿时变了脸‘色’,“你们还真敢说,傻子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为她做三件事,她若让他帮她夺皇位怎么办?难不成还真帮她夺?笑话!
这种没边儿的承诺,真当他是傻子吗?
“你会答应的”,慕容止‘胸’有成竹,“官不与民斗”。
金照夕脸上忽白忽黑,极为难看。
他明白慕容止的意思,他是要以权势压人了。镇国将军的势力自然不可小觑,况且凌婳月好歹还是个郡主,秦越国唐唐郡主被刺伤,若真闹起来,他的“修罗刃”恐怕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好,我答应你”,金照夕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慕容止,“慕容止,你给我记着!”该死的,他唐唐黄金公子,竟然接二连三的在这个男人面前吃瘪,这笔账,他早晚要讨回来。
金照夕气急败坏的离去,凌婳月心情却好了不少。
‘门’外,柳如影看着离去的王千清,呆傻了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找的杀手竟然就是他,这千娇百媚阁,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卧虎藏龙之地了?
一阵‘春’风吹过,卷起浅动的尘土,‘迷’了柳如影的眼睛,他流着眼泪搓搓眼,再睁开时,已没有了那离去的人影。
五月天,‘春’风已不觉得凉,可慕容止仍旧不放心,亲自取了一张薄毯盖在了凌婳月的身上。
“我不冷”,凌婳月抗议,都什么时候了,还盖毯子。
慕容止仔细的将她的发丝拿出来,薄毯整理舒服些,“你伤口刚要结痂,不宜吹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昨天流血过多,你还要多休息”。
“我还没处理完呢,柳如影还跪在外面”,不自觉的,对着这样的温柔和宠溺,凌婳月竟十分的享受,语气不自觉的柔和起来,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
“你若是相信我,就‘交’给我来处理”,慕容止声音低沉温和,不见以往的清冷,听起来更加的魅人。
“好”,凌婳月点点头,心中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连自己都说不清。
慕容止又嘱咐了几声,让芝兰和‘玉’树记下她的饮食注意事项,便走了出去,临离去前还不忘小心的为她关上房‘门’。
房内,她望着那月白‘色’的人影消失,‘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微笑。
她明白,他是因为自己失策让她受伤的事,心有愧疚,所以才格外的对她体贴,就连以前那种生人勿进的清冷都没有了,可是她也知道,她对慕容止的信任和依赖,已经在无形之中放大,放大到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这种信任和依赖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样的,情愫。
凌婳月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原来,它还是可以跳动的。
‘门’外,慕容止关上房‘门’之后,高大的身影立在‘门’扉处,却久久未动。
好看的剑眉蹙起,他微微侧目后看,似乎是倾听房内的动静,又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月白‘色’宽大衣袖下,他一双手握起,又放下,再握起,再放下…
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小动作,在他感觉矛盾的时候。
从昨日到现在,他的‘胸’口一直在揪着,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揪着,特别是听到她受伤消息的时候,那双手揪的格外用力。
他以为,他对这世间万物万事,已足够淡然,可是为什么,遇上她,却变了呢。
面对她,他失了冷静,面对她,他觉得自己有了温度,面对她,总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这可不是好现象,不能忘了,他早已心有所属,他最爱的那个‘女’子,还在等着他。
第34章 情愫暗生
甩甩头头,他告诉自己清醒一下,再次睁开双眼,他又恢复那个月一样的男子,浑身散发着淡漠的气息,高贵,却又冷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他一袭月白长袍,圣洁而又傲然,宛若夜空中让人膜拜的圆月一般。他立在台阶之上,俯看跪着的柳如影,眼神冷漠,气质清雅,如月,却更如,王者。
柳如影抬头看他,不知为什么,几步台阶而已,他却如立在云端一般的,让人敬畏。
“来人”,声音清冷,宛若初雪债,却格外的好听,带着雪莲初开的洁净,让柳如影本就跪的酥麻的双‘腿’更加的疲软了,若不是他本就跪着,说不定会直接瘫坐下去,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气质,太过让人惧怕,怕到灵魂里去。
这还是慕容止么?
以往的慕容止确实清冷,可是不似这般的,让人无法靠近和畏惧。
不自觉的他脑中突然浮现过一个想法,就好像他是蝼蚁,而慕容止,却是那掌管天下生死的,神。
“将柳如影关进将军府水牢,可以探望,但若没有郡主的命令,不得‘私’放”。
一字一句,柳如影只感觉是一片片冰凉的雪‘花’,刺入了他的肌肤之中,慕容止说的什么,他根本没听见,但他的声音,却永远让他忘不了。
直到将军府的‘侍’卫将他拖进了冰凉的水牢之中,他仍旧感觉得到那刺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水牢中没到‘胸’口的冷水,根本不及其百分中一。
凌婳月没有过问慕容止是怎么处理的,她相信慕容止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她身上中毒的事,慕容止说,只要她三个月不再接触那毒素,身上的毒就会自动痊愈,而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招男人‘侍’寝,想必那下毒之人便没了机会,没有了机会,他一定会自己制造机会的,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就行。
过了几日,凌婳月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正想偷偷溜出房‘门’散散心,却被慕容止逮了个正着。
这几日,慕容止严令芝兰和‘玉’树将她看的死死的,不能出房‘门’,不能吹风,按时吃‘药’按时给她把脉检查,几乎把她当成一个快死的人照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于她的伤,他算是事无巨细了,可是,她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不一样。
‘药’他亲自熬好,却让芝兰来喂,他把脉视线别移,再也不停驻在她身上,他每日来她房‘门’前几次,却只是简单问芝兰‘玉’树她的病情,几乎不怎么踏入,他为她取来披风,却让‘玉’树为她披上。
他其实还是那个清冷的慕容止,却又好像不是了。
凌婳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几步远的俊美容颜,心口突然闷闷的。
他淡淡的看着她,就像看着别人一样,他离她几步远,不愿再上前。
“郡主可要出去?”他声音依旧空灵清寒,拒人千里之外。
凌婳月敛下眉眼,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失落,宽大的水袖下,一双手紧紧攥住,‘胸’口有股闷闷的感觉,很难受,可是再抬眼的时候,她眼中却带着笑。
既然他不需要,那就收回吧,感情。
“恩,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想要出去走走”,几个月前,她醒来,防备的对他,他清冷的待她,两个人只是短暂‘交’际的两条线,一切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若郡主只是想要出去走走,不如跟我去个地方吧”。
凌婳月怎么也想不到,慕容止竟带着她到了这里,挽香楼。
而且还是白天。
剑十一拎着剑,好笑的抬头看着那华丽的牌匾,再看看慕容止和凌婳月,‘唇’角带着几分嗤笑。
一个面首,带自己的‘女’主子,逛青楼?
这要是传了出去,凌婳月在京城又要火一把了,这段时间“凌婳月”三个字刚平静了些,这下好了,估计下午,那些说书先生就开始编撰题材,明日各大酒楼纷纷上演最时兴的“凌婳月携男宠白日逛青楼”的段子。
算了,他只是个‘侍’卫,只要凌婳月不死,没他什么事儿。
白日里,青楼是不营业的,所以挽香楼的大‘门’紧闭,慕容止上前敲‘门’的空档,街道上走过几个人,先是随意的看了两眼,接着便惊讶而夸张的看个不停,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还边走边指指点点。
“那不是…咱们那个郡主?”
“好像是啊,她身边那个,是她的男宠吧,长那么好看”
“天哪,白天就带着男宠逛青楼,这郡主也真是****到极致了”
……
凌婳月一开始有些不自在,可看到慕容止无所谓的表情,自己也放开了许多,所谓清者自清,慕容止白天进青楼,绝对有他的目的。
很快,挽香楼的大‘门’打开,一个龟奴睡眼惺忪,脸上带着不耐烦,“谁呀,不知道这是白天吗?”
慕容止客气的说道:“打扰了小哥,我们想找人”。
“找人晚上来,什么样的都有”,说着,那龟奴打个哈欠便要关‘门’,慕容止快一步挡住。
“麻烦小哥通报一声,我们要找黄金公子”。
“什么黄金公子,我们这只有黄金没有公子”,龟奴显然已经很不耐烦,“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可要赶人了”。
“小哥若是不知黄金公子,那请小哥通报老鸨一声,就说,郡主求见黄金公子”。
凌婳月在慕容止身后听着他和那龟奴的对话,才明白,原来他带她来这里,是找金照夕的,可他怎么知道金照夕一定在这里?
“郡主?什么郡主?”龟奴明显愣了一下,朝着慕容止身后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顿时变了,他迅速的捂住自己的脸,然后转身朝着里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不好了,郡主来抢人啦,快跑啊!!!”
慕容止回头看着凌婳月,‘唇’角微微翘起带了几分笑意,剑十一直接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凌婳月却黑了脸。
她以前的名声到底是有多臭,青楼里的男人都是龟奴,她是饥不择食到连龟奴都要抢了吗?
小龟奴一阵‘乱’喊,整个挽香楼都‘乱’了起来,姑娘们纷纷打开房‘门’,想要一睹传说中的好‘色’郡主的模样,龟奴们却慌‘乱’的跑的跑藏的藏,而老鸨红衣,自然也被惊动了。
红衣套了外衣,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好歹是个郡主。
在她走近前,慕容止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凌婳月的身前,高大的身子,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几许华贵的翩翩衣角。
“红衣参见郡主”,红衣得体的失礼,“不知郡主驾临挽香楼,是有何事?”多少是见过世面的,郡主即使再荒‘淫’无度,她也不会相信郡主真会看上青楼里的龟奴。
慕容止见主事的出来了,便直接说道:“劳烦通报一声,我们郡主要见黄金公子”。
红衣抬头,便被慕容止的容貌和气质惊‘艳’了一把。
她身处青楼几十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可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却是第一次见到。
他容貌不算绝美,甚至都比不上自家的主子,可是他却好似天幕中的一轮明月,万千繁星只为其中,他身上的灼灼月华,让人移不开眼而又心中微颤。他‘唇’角浅浅含笑,可浑身却带着冷然淡漠的气息,如此男人,引人入胜却又拒人千里。
他仿若真的只是天边的那一抹月,孤傲的让人膜拜,却触‘摸’不到。
回神的时候,红衣被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她也算阅人无数,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失了态,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想起了慕容止的话。
“什么黄金公子,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里没有黄金公子”。
慕容止好似早就料到了红衣会拒绝,不紧不慢的说道:“劳烦还是通报一声的好,黄金公子若是知道郡主求见,必定不会拒绝”。
红衣没想到眼前这位公子如此笃定黄金公子就在这里,而且她多少听说过自家主子和郡主的关系,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那请郡主稍等一下”,说完,红衣退了回去,挽香楼的大‘门’重新关上。
凌婳月从慕容止身后走出来,虽未言语,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她曾作为凌子之见过红衣,若与红衣面对面,红衣必定能认出她来,如此一来,恐怕她的身份也藏不住了,慕容止挡住了她,算是帮了她一个忙。
不过,慕容止是怎么知道她来过挽香楼的?
没多久,挽香楼的大‘门’再次打开,红衣出现时,态度更加的恭敬了,“我家公子说了,请几位进去”。
红衣领着凌婳月三人进了挽香楼的后院,七拐八拐之后,在一间极为隐蔽却豪华的院落外停了下来,“我家主子就在里面,郡主请”。
凌婳月听红衣喊金照夕主子,才恍然明白过来,黄金公子几乎垄断全天下的知名青楼。
凌婳月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院子不是很大,可是却极尽奢华,金黄‘色’的砖瓦和墙壁,在日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乍一看,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金块儿,而凌婳月也严重怀疑,这些金‘色’的建筑,是不是真的刷的金粉,还是说根本就是金子垒建的。
第35章 第一个条件
这座小院子,就像金照夕本人,招摇而光芒四‘射’。(..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幸好地处隐蔽,挽香楼的人才不知道原来还有如此奢华的一个院子,否则,这样的院子,以秦殇那样孤傲自大的人,是绝不会让它存在于秦越国的。
“莫不是,月儿想我了?”房内,金照夕一身金黄衣衫,‘胸’前微微敞开,半‘露’着他白皙的‘胸’口肌肤,他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一只胳膊屈起撑着脑袋,一头黑发压在身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挂到了‘胸’前的衣襟上,更为他添了几分魅‘惑’。
金照夕凤眸微挑,宛若秋水‘荡’漾清风流转,好似是专‘门’偷吃人心的妖孽一般。
凌婳月看不见他的存心挑逗似的,镇定自若的走进来,看着贵妃榻上秀‘色’可餐的男子,就好像只是看着一朵‘诱’人的‘花’朵,美‘艳’,却带着刺,有可能还是毒刺。
“找你的不是我,是他”,她只是跟着慕容止随便出来走走,并不知道慕容止是来找金照夕的。
凌婳月干脆把自己撇了出去,他们爱干嘛干嘛,她倒是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比较好奇,所有用具摆设,全部都是金‘色’的,难不成真的都是金的?
她俨然没有客人的自觉,迈开步子参观起来,‘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时不时的发出赞叹的声音。
金照夕果然有钱呀。
金照夕将目光移向慕容止,妖媚的双眼顿时带着厌恶,“早说是他,我就不会见了”,这男人又想干什么?
慕容止倒也不客气,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听说黄金公子的‘修罗刃’不但杀人,还可以救人?”
金照夕拢拢‘胸’口的衣襟,面对一个男人,没必要出卖‘色’相,“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买卖我都做”。
慕容止淡淡含笑,修长身形周边仿若萦绕着一层光辉,在这金光闪耀屋子中,他身上的光芒,却更加的如水般流泻。
“在下还听说,黄金公子接了个单子,要救柳如影?”
金照夕眼神蓦地一冷,身子坐了起来,谨慎的看着慕容止,“你从哪听说的?”听说?难不成他的“修罗刃”中有了叛徒?
慕容止淡定的摇摇头,“黄金公子不用管我怎么听说,公子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info
一旁的凌婳月听闻两人的谈话,也停止了参观,毕竟柳如影的事,跟她多少是有关的。
金照夕冷哼一声,“慕公子是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么?”
慕容止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带郡主过来”,凌婳月茫然不已,“黄金公子若是没忘的话,几日前,可是答应要为郡主做三件事的”。
金照夕抬眼,带着些许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不过…
“我是答应了郡主,可不是答应了你”。
凌婳月一怔,她可不知道慕容止要让金照夕做什么事,问她干什么。
她看向慕容止,他却一副不惊不慌的样子,‘唇’角依然带着笑,一切,都好似在他手掌之间那般的自信。
“我是郡主最宠爱的男人,郡主的要求,由我的嘴传达出来,郡主觉得可好?”
凌婳月脸上一僵,最宠爱的,男人…
别人都是将这几个字比如蛇蝎,他却如此坦然的说出来,到底是不在乎人言可畏呢,还是不在乎她呢。
心口突然酸涩了一下,她仍旧点点头。
慕容止看向金照夕,“现在可以说了么?”
金照夕只感觉自己的脸都黑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只如表面看到的那样淡雅吗?他怎么感觉这个男人蛇蝎一样的心肠。
“其实也没什么,郡主只是想让黄金公子成功将人救走而已”,慕容止淡淡的说道,凌婳月和金照夕却同时惊讶的看向他。
慕容止接着说道:“‘修罗刃’将人救走之后,必定送往雇主处,而这个雇主,才是我们的目标”。
凌婳月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柳如影有问题?”
慕容止点头,“能让黄金公子下血本,将藏在郡主身边多年的王千清派出,柳如影必定‘花’了不少的钱”,他看向金照夕,金照夕的默认,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可柳如影只是忠勇王爷送给郡主的男宠而已,之前也就是个小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所以我猜,柳如影身后,必定还有人,而且,我怀疑,柳如影和郡主中毒的事有关”。
凌婳月恍然想了起来,“我看过他的资料,他堕入风尘之前,出身制香世家”。
“柳如影随身携带的香包,我让人检查过,全都是他自制的,而且,全都带着兰‘花’”,慕容止说道。
“可这也不能证明他就是让月儿中毒的人啊,桃‘花’香随处可见,又是制香的重要材料”,金照夕指指自己的窗台,那里正摆放着一盆盛开的幽兰。
“你说的没错,可是郡主的毒是借用万物相克相吸的原理,懂得利用用香做引‘诱’发毒发的人,懂制香的柳如影,最为可疑”。
金照夕撇撇嘴不苟同,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转念一想,不对呀,“咦,月儿你中毒了?中的什么毒?”他猛地窜起来,奔到凌婳月面前,一副关切的样子,可怎么看都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凌婳月拂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一种让我一碰男人就会死的毒”,他就不能稍微掩饰一下吗?
金照夕自然不信她的话,不过也没有再问,“好,这事我就为你做了,但我只负责救人,其余的事儿我一概不管”。
三人达成协议,并仔细商量了救人的时间,凌婳月和慕容止便离去。
金照夕看着离去的两人背影,嬉笑的俊颜顿时冷了下来,一双充满魅‘惑’的眼眸也变得‘阴’翳。
“来人”,冰冷的声音,宛若冰河之底,透澈凛冽。
“属下在”,顿时,屋内出现一个黑衣人影,他全身裹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两只眼睛。
“给我彻查‘修罗刃’每个杀手”,他就不信慕容止真的只是“听说”。
从挽香楼出来,凌婳月没有坐马车,天气不错,又好久没出‘门’,她想走走。
挽香楼地处闹市之中,虽然白日它闭‘门’谢客,可外面却是格外的热闹,道路两旁林立的小摊贩,摆设着各种各样有趣的物品,引得不少小姑娘流连不止,小摊贩扯开了嗓子拼命的叫卖,恨不得把同行压下去,把所有客人都喊来自己摊位前,整条街道都变得熙熙攘攘,擦肩而过的男男‘女’‘女’,对一路上并肩而行却毫无‘交’流的凌婳月和慕容止,时不时的抛个媚眼扔个手帕。
凌婳月虽然轻纱‘蒙’面,但只看那窈窕身姿和雅致的气度,便让整条街上的男人都沉‘迷’了。而慕容止一袭月白长袍,乍看去温和儒雅,含笑如一朵青莲般自洁高雅,更是让众多‘女’子都醉了。而他们身后一脸寒漠的剑十一,也算是刚毅有型,自然也博得了不少‘女’子的秋‘波’,只是他好像没看见一样,果然是个木头。
凌婳月看着第三次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男人,轻纱下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幸好出‘门’时带了面纱,不然,恐怕整条街道都要‘鸡’飞狗跳了。
全天下男人,不管美的丑的,老的少的,只要见了她,一定会逃得远远地。
凌婳月侧目看看一直心无旁骛的慕容止,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别人避她如蛇蝎,他却一直在将军府不走,如月一般的气度,他绝对不是个普通男子,可如此的他,为何甘愿做一个‘女’人的男宠。
心里的疑问一直都在,只是她却无法得到答案。
今日一路行来,马车上的慕容止一言不发,双眼一直注视着车外,好似很认真的在看风景,凌婳月却明白,他是不想把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而回去的路上,他们一路步行,他又一直目光望着前方,同她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明明两人并肩,尽在咫尺,她却感觉他们之间好似隔了千万里。
街道上很热闹,风景也很美,却入不了凌婳月的心。她很美,也很风华绝代,却终究,入不了他的眼。
他身上浅淡的桃‘花’香悠悠飘了过来,终究还是被一阵清风吹散。
“让开,快让开…”突然,热闹的街道上一阵高喊声,仿若一道惊雷炸裂,前方的人群猛地‘乱’了起来,伴随着喊声的,还有急促的马蹄声。
“快让开,贱民,敢挡如妃的路,不想活了!”,马车上的车夫跋扈的很,手中长鞭朝着马车前方来不及躲避的人群狠狠‘抽’过去,不少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上便被‘抽’了一鞭子,轻者衣衫破裂,重者血痕横布。
马车急速而行,繁华街道上的人,只是出于本能的躲避,可一些弱者,却怎么都躲不过去。
凌婳月前方不远处,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被娘亲使劲拽着躲到了路旁,可小‘女’孩儿手中的糖葫芦却在避让的时候掉到了路中间,小‘女’孩儿年纪小,不懂得危险,只看得到自己掉落的糖葫芦,用力甩开了娘亲的手奔向那地上的糖葫芦。
马车疾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看小‘女’孩儿就要葬身马蹄之下,“啊…”人群中惊呼不断,甚至有人已经捂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双儿!!”小‘女’孩儿娘亲的凄厉惨叫声瞬间响起,可是她却来不及去救自己的孩子。
第36章 如妃嚣张
小‘女’孩儿就在凌婳月前方,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被马蹄声惊醒回神后,马车已到了眼前,不过,她是可以轻松避开的,可是她却看到了道路中间,危在旦夕的小‘女’孩儿。.info-79-
来不及多想,凌婳月猛地窜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小‘女’孩儿,刹那间,她已经看见朝着她飞奔过来,在她头顶高高举起的马蹄,她本能的闭上双眼,等待着疼痛的来临,几乎同一时间,她后背上突然覆上一股重量,沉甸甸的,却很温暖。
疼痛并未如期而至,近在眼前的马儿嘶吼一声,猛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落在她上方的前蹄在半空中,硬是被生生的拽住了。
剑十一站在马车上,一只手拽着马匹的缰绳,另一只手中剑出半身,横在马夫脖子上,突然出现的他,就像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般,威武肃杀。
凌婳月睁开双眼的时候,道路两旁的人群齐齐呼出一口气,小‘女’孩儿的娘亲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来,将凌婳月怀中的小‘女’孩儿抱走。
“双儿,双儿你有没有事?”小‘女’孩儿的娘亲紧张的查看小‘女’孩儿,直到仔细查探了一番,才终于放下心来。
地上,凌婳月仍旧蹲在地上,她起不来,因为背后那个紧紧将她抱住的人,仍旧将她紧紧的抱着。
鼻尖,清浅的桃‘花’香萦绕,他的发丝缠上了她的,分不清彼此,他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温暖的感觉那么明显,而凌婳月,也因此感觉到了他身体轻微的颤动。
是在,害怕吗?
他将她护在怀中,头埋在她的颈肩呼吸声就近在耳边,他一向淡然因此呼吸清浅如兰,此时,却带着些微的沉重,就连他紧贴在凌婳月后背的‘胸’口,跳动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容止…”她似乎,很少这样称呼他。
凌婳月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惊动了他一般。
“我们没事了”,她无法回头,因为他将她抱得很紧,连头都在他的保护之中。
她的声音,宛若一缕轻羽落入静湖之中,未动丝毫涟漪,却‘乱’了静湖的宁致。
慕容止身体一僵,凌婳月知道,他回过神了。果然,后背的重量一点点消失,那让她留恋的温度和沁香,也一点点远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叫醒了他。
“郡主可有受伤?”温润的声音柔和而好听,却有着凉透人心的寒漠。
凌婳月一只手搭上慕容止的,由他扶着站起来,四目相对,一双眼眸矛盾哀怨,另一双眼眸淡然冷清。
他怎么能变换的如此之快。他紧紧拥着她的身体,他颤抖的双臂,都是假的么?
凌婳月缓缓摇头,眼眸低垂,“我没事”,她自制力终究不如他。
小‘女’孩儿的娘亲领着‘女’孩儿走了过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姑娘,谢谢你姑娘,多亏你们救了双儿,不然双儿就…就…”
凌婳月‘摸’‘摸’小‘女’孩儿的头顶,双眼之中带着怜爱,眼前的小‘女’孩儿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大嫂不必放在心上,孩子没事就好”。
道路两旁的人也对眼前‘蒙’面‘女’子的勇敢纷纷赞叹不已。剑十一见凌婳月和慕容止脱险,松开缰绳放开了马儿和马夫,他跳下马车站在凌婳月身后,重新做他的‘侍’卫。
不过他看着眼前‘女’人的后脑勺,双眼之中却出现了厌恶之外的东西。
她竟然会不顾自己‘性’命去救一个毫无干系的小‘女’孩儿…
“好大的胆子,竟敢拦如妃娘娘的马车,我看你们是活腻了”,马车上的马夫一恢复自由,便又开始嚣张跋扈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而马车内,此时缓缓伸出了一只雪白的手,将车帘掀了起来。
“小五子,和这些贱民废话什么,让京城府尹过来,直接抓到天牢里去”,‘女’子半掀车帘,‘露’出的些许容貌,顿时让街道两侧的人群惊呼不已,她声音婉转动听,只是话语,却仗势欺人让人听了厌烦。
凌婳月看着眼前熟悉的脸,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如妃,秦越的宠妃。
在她还是莫桑梓的时候,这位如妃,只是宫中的一个舞‘女’,如今,短短几个月时间,便成了如妃,想必手段不错。
而此时,京城巡逻的一对‘侍’卫被这里的慌‘乱’引了过来,领头的,竟然是欧阳千夕,什么时候,唐唐秦越国的国师也要带队巡逻了。
这队‘侍’卫走近了,凌婳月才看明白,原来不是巡逻的京城‘侍’卫,而是欧阳千夕专属的‘侍’卫,秦殇亲口应允的保护欧阳千夕的‘侍’卫。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造反么?”‘侍’卫们将欧阳千夕不着痕迹的保护在其中,零头的首领站了出来。
街上百姓,不少是认识当今国师的,宛若天神般的国师就在眼前,众多百姓纷纷恭敬不已。
马车上的车夫,也就是被称作小五子的男子,一见国师和‘侍’卫到来,更加的跋扈起来,“见过国师大人,大人,这是如妃娘娘,请命前去庆安寺为皇上祈福的,却没想到半路上被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狗男‘女’挡了路,娘娘正打发奴才去找府尹大人呢,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国师大人,烦请大人为娘娘开开路如何?”
欧阳千夕冷冷的看向马车中的如妃,双眸冰寒,隐含厌恶。
其实方才,马车在街道上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而凌婳月救人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此时,如妃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歪曲事实,当真是让人讨厌。
“与我何干?”冷淡的几个字,从他口中蹦出,让本还嚣张的小五子一愣,国师,竟然不买如妃娘娘的账?
马车内的如妃,脸‘色’也顿时难看了起来,不过却仍旧耐着‘性’子说道:“本宫今日出宫轻装简从,被人当街欺负了去,皇上颜面上也不好看,国师既然不愿帮本宫遣送这几个贱民去天牢,那不如劳烦国师将这几个贱民就地处罚了吧,国师出手相帮,本宫定会在皇上面前为国师邀功”,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命令,那居高临下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不舒服,更别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当今国师位高权重,就连以前的德庄皇后,都要对他礼让三分,这个小小的如妃却如此不敬,一旁的百姓纷纷对马车中的如妃‘露’出了嫌恶的眼神。
而凌婳月,如妃在她面前,只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而已,可当欧阳千夕出现的那一刻,她本就变得冰寒的眼神,更加的冷厉了起来。
冤家路窄,欧阳千夕,又见面了。
欧阳千夕冷冷的瞪了马车上的如妃一眼,仿一个事不关已的路人一般,到是对面那个‘蒙’面‘女’子,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如妃见欧阳千夕确实没有要帮自己的打算,面子上一时有些下不来,便把火气全都撒在了凌婳月他们身上,“小五子,还愣着干嘛,给我教训这几个挡道的狗”。
“可…可…如妃娘娘,那个人他…他…”车上的小五子害怕的指着剑十一,方才剑十一马车上出手,便让小五子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了。
如妃恼怒的喊道:“怕什么,我是当今皇上的宠妃,看他敢不敢还手,还不动手,本宫看那挡路的小蹄子很是碍眼”。
小五子得令,拿着手中鞭子下了马车,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剑十一,见他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才胆子大了些。
其实,剑十一也在考虑要不要出手。
他的职责是保护凌婳月的‘性’命,按说只要她没有‘性’命之忧,他可以不用出手,可是她方才是为了救那个小‘女’孩儿才得罪了这个蛮横的如妃。
很快,小五子走到了凌婳月面前,走近了仔细一看,凌婳月和慕容止两人的穿着和气度,便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心中不免又打起鼓来,可如妃的命令又不能违抗。
“这位小姐多担待,谁让你惹了我家娘娘呢”,小五子小声嘀咕一声,手中长鞭便扬了起来。
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凌婳月的脸去的,若是这一下下去,她恐怕就得毁容,果然好狠毒。
道路两旁看热闹的人群中在此爆发出惊呼声和惋惜声,这‘女’子不惧危险救下小‘女’孩儿,却因此开罪了当今宠妃,宠妃啊,那可是得罪不起的。
“啊…”小‘女’孩儿的母亲瞬间捂住自己‘女’儿的眼,自己却悲惨的叫出了声,她不忍心看见救命恩人遭此鞭打,可她一个普通老百姓却没有丝毫办法。
凌婳月一直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小五子将鞭子落下,一双凤眸透着狠厉。
如妃,一个小小的如妃而已,竟敢如此蛮横不讲理,秦殇的‘女’人果然越来越差劲了。
鞭子宛若一条蜿蜒的毒蛇,吐着剧毒的蛇信子,朝着凌婳月落下,可就在这个时候,平静无‘波’的空气中,突然旋起了一阵清风,在凌婳月身边打转儿,吹皱了她素净雅致的罗裙,吹起了她覆面的轻纱。
轻纱飞扬,宛若一只快乐的蝴蝶,被清风卷上了高空,翩翩而舞。
第37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而与此同时,一张绝世容颜,便暴‘露’在了温和柔美的光晕之中。.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她浅施粉黛,在光晕中泛着属于自己的光芒,绛‘唇’映日,香腮如度雪,只浅浅一眼,便让这绝世的容貌吸走了魂魄,可是,她却有一双冷然而睥睨的凤眸,和一身圣洁傲然的气息。
她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暴‘露’,她只定定的看着小五子,便让已经挥出手中长鞭的小五子‘腿’脚哆嗦了一下。
可是,手中长鞭已经无法收回了,眼看着便挥上了她的脸颊。
刹那间,欧阳千夕突然出手,身影如鬼魅一般,越过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在那长鞭落下的瞬间,用一只手,接住了它。
“啊…”
人群中呼出了一口气,却被欧阳千夕的动作同时惊了一下。
而此时,终于有人似乎反应过来。
“快看,那不是郡主吗?”
“哪个郡主?”
“咱们秦越国就一个郡主,你说哪个?”
“不可能,那怎么可能是郡主,可…”
“那就是咱们那个郡主,可是,怎么感觉也好像不是…”
“就是凌婳月,你们看她身后那个‘侍’卫,还有她身边那个长的好看的男人,一定就是凌婳月”
“凌婳月怎么会去救那个小‘女’孩儿,又怎会有如此的,风华?”
……
人群中顿时议论不断,这几个当事人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小五子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凌婳月,双膝发软。
欧阳千夕握着手中的鞭子,看着凌婳月,微微皱起眉头。
她是凌婳月,可她又明明不是。
他印象中的凌婳月放‘荡’随‘性’,不知廉耻,简直比青楼妓‘女’都不如,可眼前的这个‘女’子,满身风华尽‘露’,带着圣洁而又不容亵渎的光芒,俨然是那最靠近天端的雪莲。
凌婳月,怎么肯能有她的气度。
如妃一见是凌婳月,也下了马车,华贵的服饰,美‘艳’的面容,在凌婳月面前,却好似成了一只土‘鸡’,天与地的差别。
而她走到凌婳月面前时,却也突然觉得双膝软了一下,心口莫名的慌‘乱’。
面前这个,真的是凌婳月那个放‘荡’的郡主吗?
如妃看着凌婳月,就好像面对着一个神祗,她傲然‘挺’立,睥睨无双,一双冷漠的眸子望着如妃,就像看着一只蝼蚁,那般傲然的气势,那般空灵的眼神,那般高贵的姿态,她以前似乎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那个人是一国之母,而眼前这个人却是人尽皆知的‘荡’‘妇’。
如妃忍者心口的震颤,‘挺’了‘挺’背脊,“原来是郡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如妃带了三分低姿态,却仍旧让人看了不顺眼,“既然是郡主,那今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郡主以后多加小心,这道路上车辆横肆,今日也就是遇上本宫,若是遇上了别人,郡主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个贱人而已,人尽皆知的贱人而已,犯不着降低自己的身份,可偏偏她的父亲是镇国将军,多少还是该给些颜面的。
凌婳月冷然含笑,“该多加小心的,该是如妃娘娘才对,当今皇上尤其厌恶作威作福之人,娘娘出身也不算高,怎么就忘了本分呢,娘娘当心哪日被皇上知道此事,失了盛宠就不好了”。
“你…”如妃面‘色’突然变得难看,她没想到凌婳月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凌婳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一副清高的样子就真的圣洁了?这全秦越国的人,谁不知道你骨子里的那股放‘荡’劲儿,瞧你,出‘门’还带着男宠,唯恐全天下不知道你的****怎么着?”
身边,慕容止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欧阳千夕扔下手中的鞭子,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送如妃去庆安寺”,冷漠的声音出口,如妃来不及反应,连带着赶车的小五子,便被欧阳千夕的‘侍’卫全部请进了马车中,一开始,马车中似乎还有反抗声,可是很快的,马车内一片平静,‘侍’卫驾着马车悠然离去。
‘乱’吠的疯狗走了,街道上恢复了安静,可就是这份安静,格外的让人觉得诡异。
百姓们还在纷纷猜测凌婳月怎么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这边,百姓敬重的国师欧阳千夕,却温和起来,“郡主,许久不见”。
凌婳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欧阳千夕,‘胸’口中的恨意,就要破涌而出,可是,她却仍旧努力的将恨意压了下去。
“我同国师似乎并不熟”,说完,凌婳月越过欧阳千夕,便要离去,欧阳千夕却好似突然转‘性’了一般,本淡然冷漠的他,竟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凌婳月的面前。
“郡主为何讨厌我?”以往见了他,不该是死缠烂打极尽魅‘惑’之事么?就连上一次,他慌‘乱’的逃走之后才想明白,她眼中那么明显的戏谑,根本就是伪装的挑逗,而掩在那戏谑之后的,便是厌恶。而这一次,竟是连掩饰都没有了。
凌婳月扬起小脸,“因为国师还没到人见人爱的程度”。
“我方才救了你”
“所以呢?”凌婳月挑眉,面前英俊的一张容貌,她在瞳孔中倒映着,可是她却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国师若不是想让我以身相许的话,我回去会命人将谢礼送上”。
说完,凌婳月绕过欧阳千夕,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背影纤细却倔强,背后长发如缎直到膝盖,窈窕身姿带着几分妖娆,可如今更多的,是那不容忽视的,灼灼其华。
欧阳千夕望着凌婳月离去的背影,双眸深入‘洞’遂,耳边,是百姓的猜测和议论。
“果真是郡主,难不成她仙子附体了,怎么如此的风华绝代,让人移不开眼”。
“没看见连国师都对她上心了嘛,她身边那个男人也丝毫不输国师的气度,竟然甘愿做个男宠,难不成咱们这郡主,会勾魂摄魄不成?”
“我看啊,郡主是为了引起国师的注意,‘欲’擒故纵而已,别忘了,郡主的手段多着呢”
“不,不会的,郡主是个好人”,说话的是那小‘女’孩儿的娘亲,“郡主舍身救了我的‘女’儿,你们可都看见的”。
顿时,人群中静默下来。
是啊,他们都亲眼看见的,凌婳月奋不顾身的救了小‘女’孩儿,那样的决绝和舍身,别不可能是作假。
可是,郡主难不成真的转‘性’了?
凌婳月一路上不言不语,欧阳千夕的脸一直缠绕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的,还有他对着秦殇说出的那番话,“救人的‘药’引便是龙之子,凤之首的心头血”,就是这句话,将她和她的儿子,打入了地狱。
所以她恨,恨欧阳千夕。
凌婳月宛如一个木偶一般,眼神呆怔,脚下惯‘性’的朝着一个方向行进,水袖下的双手,指甲‘插’进了‘肉’里,染红了素净的衣衫。
慕容止早就发现了凌婳月的不对劲,几次想开口,却终究又咽了回去,直到,他眼角看到了那在她衣袖上盛开的血‘花’。
“郡主…”慕容止快速的拉起凌婳月的一只手,顾不得礼节,将水袖往上一翻,果然,那雪白的掌心中,四个深陷的血坑,鲜血正从其中缓缓流淌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慕容止平静的眼眸中带了几分怒气,印象中,这是第二次她靠这种方式压抑自己的情绪。
“用不着你管”,四目相对,凌婳月看到了慕容止眼中明显的担忧,‘胸’口更加的闷了起来,狠狠‘抽’出自己的手,绕过慕容止。
剑十一跟在两人身后,鹰一般犀利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
慕容止拉住凌婳月的胳臂,快速的从自己里衣中‘私’下一块布料,强硬的执起凌婳月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小心翼翼的为她包扎起来,“一个欧阳千夕而已,值得你这样么?”
他猜到了,定是同欧阳千夕有关,而能让她如此失常,欧阳千夕也定然与她的仇恨有关。
“你若不好好爱惜自己,还怎么去做你要做的事”,剑十一在他们身后,定定的看着两人,慕容止不便将话说的太明白。
“如今的你,风华尽‘露’,引来欧阳千夕这样的人是迟早的事,我以为,你已经做了好准备的”,慕容止低着头,几许乌黑长发从他肩膀上滑到了‘胸’前,他一双好看的睫‘毛’,正在凌婳月眼前,翻飞着,好似蝴蝶一般。
淡然的声音带着几许的,无奈,“你若方才控制的很好,可是你就不怕,对你产生好奇的欧阳千夕,会在暗处观察着你么?他若是看到你的恨意,会想到什么?”欧阳千夕能成为秦越国的国师,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凌婳月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他说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那么平静,那么淡然,心口处突然又被紧紧抓住了。
他怎么能变换的如此之快,方才明明是担心的,为何眨眼功夫,他又变得平静如水,她当真是看不透他了。
可是怎么办,她却更想将他看透。
很快,一只手包扎好,慕容止又执起她另外一只手,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里面的东西,可是语气却依旧淡漠。
很快,包扎好了,慕容止才缓缓抬头。
“方才芝兰派人来传话,说有人求见郡主,郡主还是快些回去吧”。
凌婳月高傲的抬起头,学着他的淡漠,越过慕容止,走在了前面。
身后,慕容止转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眸微微一暗,再次睁开时,仍旧淡漠如水。
第38章 美人心计
将军府,凌婳月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芝兰便快步走了过来,“郡主你可回来了,有个奇怪的人说非要见你”。(..info$>>>棉、花‘糖’小‘說’),最新章节访问:.。
“奇怪的人?”
芝兰点头,“我怕她‘胸’怀不轨,将她引进了偏房,由‘侍’卫偷偷监视着呢”。
凌婳月直接往偏房而去,中途看到仍旧跟着的慕容止,“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
慕容止脚步一顿,平静的施了一个礼之后,便停住了脚步,未再跟上去。
凌婳月推开偏房的‘门’,正看到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披风中的人,背对着自己,听到了开‘门’声,那人才转过身来。
见来人是凌婳月,那人忙上前几步,摘下了披风上的帽子。
“是你?”凌婳月微讶,继而皱起了眉头,“以你的身份,不该随便出宫吧,更不该到我这里来”。
王灵芷美丽的脸庞多了几分雍容贵气,此时却带着几分愁绪,“我都知道,若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想冒险”。
凌婳月关上房‘门’,指指椅子,“坐吧,慢慢说”。
她与王灵芷一向书信来往,由可靠的人传送,她此时贸然出宫,定是有要事。
“凌妹妹,你可一定要帮帮我”,王灵芷脸上凄苦不已,“前几日,我有个堂兄惹上了官司,让我为他求情,我便在皇上耳边提了一句,没想到此事不知怎么的让秋妃知道了,秋妃也不知道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皇上不但将我那堂兄发配边疆,还从此冷落了我,昨天皇上更是突然让人送来《后宫戒》让我抄写,凌妹妹,这段时间,秋妃重的盛宠,再这么下去,我就得去冷宫了”。
凌婳月静静的听着,王灵芷的患得患失,突然让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后宫戒》第一条是什么?”凌婳月轻问。
“后宫不得干政”,王灵芷快速回答,脸上仍旧愁容不减。
“这就对了,你虽是随口一提,可在别人看来就不一样了,你堂兄好歹是个官儿,犯了错理该受罚,你随口为他求情,本是人之常情,可偏偏咱们的皇上生‘性’多疑,再加上秋妃的一句‘后宫干政’,又因为你王家偌大的家族,你堂兄轻罪重判,只不过是想压压你王家的锐气罢了”,凌婳月缓缓分析着,这天底下,最了解秦殇的人,莫过于她了。(..info棉、花‘糖’小‘说’)
“那我该怎么办?”王灵芷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秋妃,又是秋妃,人前和和气气的样子,人后却如此歹毒”。
凌婳月双眼现出恨意,“她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死于无形,这次如此光明正大,只说明她没把你看在眼里”。
“贱人!”宫中的你争我夺,已经淡化了一个‘女’子的温婉贤淑,如今的王灵芷,已看不到未进宫时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带着美丽脸庞,却‘阴’狠毒辣的‘女’人。
“此时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皇上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马上就立夏了,‘春’‘花’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花’瓣从窗子飘进了屋内的桌子上,仍旧带着几分新鲜,却明显没有挂在树上时的娇嫩了。
“你要我去抄《后宫戒》?”王灵芷带了几分怒气。什么都不做,难不成等着被送进冷宫?
“不做,就不会错”,凌婳月淡淡的说道:“皇上兴许还在气头上,你此时做什么都没用,‘弄’巧成拙的话你只会让你更快进冷宫,相信我,那个地方进去了你就永远不会出来”。
“那皇上什么时候能消气?”盛宠就是一切,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后宫的妃子同宫‘女’有什么区别?她王灵芷是王家的‘女’儿,是全天下最娇宠的‘女’人,怎么会输给一个寡‘妇’。
“很快,但不是这一两天”,秦殇也只是想借此除去王家的锐气罢了,王灵芷,恐怕他还真没想把她怎么样,就算什么都不做,过不了几天,王灵芷就会重得盛宠。
凌婳月心里慢慢的想着。
她倒是可以借机让王灵芷对自己更加依赖,只是王家,恐怕就要败落了。
秦殇起了防备之心的家族,从来不会繁盛下去。
“那会是什么时候?”王灵芷格外的着急,失宠几天而已,后宫那些个‘女’人就开始不把她放在眼中,她怎么也是四妃之一,还有她王家的势力,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寡‘妇’么?
“你听话的抄写《后宫戒》,但是抄写的时间和地点却可以换一换,比如说,晌午过后的御‘花’园…”凌婳月点到为止,心中却另有打算。
王家倒了,王灵芷能保住妃位就算是不错了,看来王灵芷的利用价值也不大了。
王灵芷仔细的听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呀,皇上午后都喜欢去御‘花’园喂鱼,还有秋妃呢,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吧”。
喂鱼,是呀,秦殇喜欢喂鱼,那些他亲自饲养的锦鲤。
“死死的霸住皇上,不就是对秋妃最好的报复吗?”李秋影,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王灵芷为难了起来,“可是我怎么霸住皇上,皇上对后宫妃嫔一向公允,而他对秋妃似乎有些格外不一样”。
凌婳月‘胸’口一滞,她当然知道李秋影对秦殇来说不一样,那是因为李秋影永远扮演着一个温柔可人,体贴入微,不争不抢的温婉形象,若是她变得同别的‘女’人一样了,秦殇自然不会待她特别。
而对李秋影的报复,最狠的便是夺走秦殇对她的爱。
“仅凭你自己,恐怕不行,可是你出身大家,笼络人心自然会吧,后宫中对李秋影不满的人绝不在少数,如果你们能一人霸住秦殇一天,加起来会是多久?”时间长了,李秋影定会耐不住,无法保持冷静的‘女’人,便会‘露’出本‘性’。
“我明白了”,王灵芷眼含笑意,比方才刚来的时候,多了几分自信。
“我再提醒你一句,凡事别做的太过,皇上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不如从他的喜好入手,比如,他喜欢吃冷面,比如,他喜欢听《凤求凰》”。
王灵芷受教的听着,双眼望着凌婳月,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冷静而淡漠,孤傲而睥睨,一切都仿若被她掌握在手中,那份傲然,让人不禁想要屈膝行礼。
她真的是凌婳月么?
王灵芷走后,凌婳月突然有了个想法,或许,她之前买下的那座宅子,终于有用处了。
下午,‘春’末时分气温升高,太阳也毒辣了起来,午睡了一会儿,凌婳月躲在‘花’园凉亭里偷凉,为自己沏了一壶‘花’茶,然后开始研究慕容止帮她整理的资料,千娇百媚阁所有男人的资料。
芝兰和‘玉’树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的赶走翩飞而来的蝴蝶,时不时的将还在空中飞扬的柳絮吹走,他俩最近也明显感到了自家主子的不一样,对千娇百媚阁的男人不感兴趣了不说,对他俩的态度也不一样了。
他俩虽然是主子的心腹,可时不时的挨骂也是正常的,可最近主子不但客气而且脾气温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主子,他俩自然是心里欢喜的,可是同时心里的担忧,主子突然变了,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鬼上身吧。
幸好凌婳月身体不错,面容红润,不像是鬼上身的样子。
“主子,水凉了,我再给您换一壶”,芝兰拿起水壶离去,‘玉’树仍旧站在那里伺候着,眼睛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便看到了那个躲在树后的身影。
“主子”,‘玉’树朝着那个方向努努嘴,凌婳月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的身影。
凌婳月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片刻,再看看手中的资料,才想了起来,“你让他过来吧,他或许有事”。
暮生怯生生的走到凌婳月面前,俊秀的面庞带着几分羞涩,“参见郡主”,声音小的如蝇蚊。
“你找我有事?”凌婳月一边翻看资料,头也未抬,印象中,这个叫暮生的男子从不主动靠近自己。纤细的手指翻到暮生的那一页,凌婳月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他竟然是秦殇送来的。
暮生小心翼翼的抬头,怯生生的说道:“我…路过此地,见到郡主在此,只是…只是想看看…郡主”,说完,他又快速的低下头,瘦弱的小身板好似极为惧怕凌婳月一般。
凌婳月抬起眼眸,打量着面前这个胆怯的男人。
秦殇怎么会送一个胆小如鼠的男人过来,以秦殇的为人,要么事不关己,要么掌控全局。
朝中很多大臣都给凌婳月送过男宠,秦殇身为一国之君,没必要助长男风,可他却送了,不但送了,还送了一个货‘色’一般,毫无作为的男人。
这不像是秦殇的风格,难道,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听话?
听暮生的意思,只是想念她而已,而看他眼含爱慕的样子,也确实如同他所说,可是凌婳月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们,我会好好补偿,今晚办个家宴吧,让千娇百媚阁的男人全都参加”,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玉’树说的。
‘玉’树自然听懂了主子的意思,当凌婳月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资料上时,‘玉’树便让暮生离开了,暮生委屈的都好似要哭出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香,让凌婳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39章 家宴
悦风阁主房,慕容止站在窗边,敞开的窗子透过明亮的日光,却并未掩盖住他身上的月华光辉,他长身而立宽袍覆身,冷如秋水淡似水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wщw.更新好快。当他敛去‘唇’角温和的笑容,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无情无‘欲’圣洁而高傲的,神祗。
窗台上,一盆干枯了的桃‘花’,在他修长的指下微动。
慕容止望着面前干枯的只剩下枯黄叶子的桃‘花’,眼神缱绻,仿佛他的恋人似的,却拧着眉头。
一个带着七分冷漠三分忧郁的美人儿,‘春’日之下凭栏而立,宛若一幅画,一幅轻描淡写的水墨画。
“吱呀”,房‘门’被打开,阿奴探出一张头来,将那宁静的美好画面打破,也打断了慕容止的思绪。
“慕大哥,郡主方才让人过来传话,今晚在‘花’园设宴,让慕大哥早些过去”,清秀的面容,倔强之中带着几分好奇,可是偏偏在面对慕容止的时候,对他多了几分恭敬。
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有些畏惧慕大哥。
慕容止看眼不敢抬头的阿奴,“你过来”。
阿奴听话的走过去,慕容止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谁让你来的”,他不信阿奴真的失忆。
阿奴不假思索的说道:“郡主啊”。
“不用装了,你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顿时,他仿若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阿奴被吓了一跳,眼中却‘迷’茫了起来,“可是,我真的不明白…”
“够了!”慕容止厉喝,“你还认识这个么?”他指着那枯萎了的桃‘花’。
阿奴点头,“我认识啊”,慕容止眼神再此冷厉,“这不是一盆枯了的桃‘花’吗?”慕容止顿时无力,摆摆手,“你回去吧,好好收拾一下,今晚一起去参加家宴”。
其实说是家宴,但慕容止何其聪明,已经知道凌婳月要做什么了。
下午,整个将军府就忙了起来,七十多个男宠规模的家宴,比起皇宫来也差不了多少了,所以将军府所有的丫鬟奴才都忙着准备。
日落西斜的时候,家宴在将军府‘花’园内按时开始。
凌婳月坐在上座,后背便是日落红霞漫天,她一身白裙,在红霞中格外的耀目。七十多个男宠依次坐在下面,座位安排是芝兰和‘玉’树准备的,但凌婳月基本上也明白,估计是按照他们的受宠程度。.info[]
男人们依旧分成两派,一派以‘花’希影为首,全都是个个愤恨不在乎的样子,一派以柳如影为首,可柳如影的位子空了,他们盛装打扮,俨然带着某种目的。
慕容止的位子很特别,他坐在凌婳月的右手边,主位与副位之间,若将凌婳月比喻成皇上的话,他做的位子估计就是皇后。
他依旧一身月白宽袍,淡漠的俊颜之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芝兰和‘玉’树立在凌婳月身后,却带着警告的看着下面的七十多个男宠。
“都来齐了么?”凌婳月轻问,看着下面各型各‘色’的男人,不禁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以前的凌婳月,当真是荒‘淫’到了极致,这么多男人,是将全天下长的好看点的男人都圈进将军府了吗?
芝兰往下面看了看,“主子,都来齐了”,虽然有些不情愿的,但至少都来了。
“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千娇百媚阁之中,在座的各位,想必有大半都是被强迫来的,所以,我今天宣布,将解散千娇百媚阁…”
凌婳月话未落,下面坐着的男人中,便顿时爆发一阵惊呼,然后便是议论纷纷,还夹杂着不甘心和不情愿。
凌婳月冷冷的看了一眼,将几十个男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作为补偿,有抱负且有才华的,我会安排妥当,无依无靠又无所依仗的,我也会为你们打点好,这些你们尽管放心,只有你们背后的那些大人们,我也会亲自去说明白,以后,你们自由了”。
凌婳月一番话,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不解有人疑‘惑’。
‘花’希影早就知道她的打算,自然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不再那么痛恨,反而还多了几分感‘激’。他身边的张寒星,悠哉的喝酒,倒是镇定,“你早就知道了?”
‘花’希影点头,“恩”。
“这‘女’人又玩什么把戏?”真放他们离开?他才不信她会有那么好心。
‘花’希影认真的看着张寒星,“郡主这次是认真的,而且,你不觉得郡主真的变了么?”
“哼”,张寒星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听说过狗改不了****吗?”
霍英一只手紧紧攥着酒杯,双眼中期待。
真的吗?上天是真的听到他的祈祷了吗?他可以回家了?
他可以见爹娘,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平平凡凡的做个商贾了?
可是他的声名呢?一个郡主的男宠,真的能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吗?
苍如风和钟铎都是朝中大臣送来的,出身倒是良家平民,只要能为他们解去背后大臣的顾虑,他们倒是没什么想法。
暮生却不一样,他此时满眼惊诧,清秀的小脸带着委屈和伤心。
他死死的盯着凌婳月,好似她就是那负心汉一样。
而其余人,议论纷纷之中,不相信的占大多数,毕竟,凌婳月的手段一向很多,说不定这次,她又是耍‘花’样而已呢。
凌婳月端坐,扫视周围一圈,气势威严,雍容有度,“若有人怕出去后自己声名不好,我会对外宣称你们在将军府做工,若有人还是无法接受,我还可以安排另外一个身份让你们重新开始,若是有些本事的,看中了什么职位或是营生,我也可以帮忙,机会只有一次,我放你们走,你们也要有勇气走出去才行,现在,谁还有问题?”
“我有!”张寒星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几分冷然,“我被你耽误了大好前程,若是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是驰骋一方的将军了”。
“然后呢?”凌婳月回视他,不躲不避。
“然后?既然郡主如此大方,不如就给我‘弄’个将军当当吧”,张寒星不屑的撇嘴,他可没工夫陪她玩游戏。
却不料凌婳月说道:“我知道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善行兵布阵,但将军的话目前的你不行,我已经为你安排了宫中御林军小队长的职位,虽对你来说有些大材小用,但我相信你能爬上去,就是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你自己”。
凌婳月说完,张寒星面容已经由不屑变成了震惊。
她说什么?
御林军小队长?
她已经安排好了,她是来真的?
而其余人,也都被镇住了,被凌婳月的决心和对他们的安排镇住了。
她没耍‘花’样,她是真的要把他们都遣送出去,而且貌似,还都为他们安排好了退路,退路不错。
“喔,喔”,顿时,几个男人兴奋的欢呼了起来,欢喜的泪水甚至都流了下来。
几年了?有的三年有的甚至更久,他们做一个‘女’人的面首男宠,抬不起头见不了亲人,他们天天诅咒她去死,她没死,可是她终于要送他们出去了,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让他们一辈子恶心的地方。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重生了,我们重见天日了”
“我不是做梦吧”
……
更多的人加入欢呼之中,方才还沉闷的家宴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张寒星仍旧没回过神,失魂一样的坐下,用胳臂肘捅捅旁边的‘花’希影,“她来真的?”
‘花’希影淡定的喝酒。
“我要进宫做御林军‘侍’卫了,还是个小队长?”终于不用再被一个‘女’人折磨了?
“她给我安排了拾遗的位子,虽然才八品”,‘花’希影淡淡的说道。
张寒星终于相信了,“她受什么刺‘激’了?”真改‘性’了?
‘花’希影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个微微含笑的雍容‘女’子,“你不觉得她,如今的她,耀眼的让人想要臣服么?”
张寒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凌婳月正襟危坐,目光冷然,‘唇’角含笑却带着无名的威严,她,就像高高在上的,王者,满身散发着让人屈膝下跪的睥睨之势,而那萦绕周身的光华,耀人眼目。
张寒星心中猛地一怔,被‘女’子如此气质折服。
“她真是凌婳月么?”什么时候,那个猥琐低贱的‘女’人竟拥有了如此气度。
“我也曾这么问过”。
“然后呢?”
“没有然后”,‘花’希影看到好友也如同当时的自己一般,‘露’出惊讶且卑下的神态,心里不禁平衡了些,“我在猜,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看错了她”。
“你的意思是…”张寒星眼眸微眯,“她一开始就再蛰伏?”
“也或许,她是在自保”。
凌婳月见众人的反应,便明白,大部分人是同意了她的安排,心口的大石终于松了下来。
一旁的慕容止‘唇’角依旧,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目光柔和了一瞬,瞬间消失。一个府中的‘侍’卫突然走了过来,在剑十一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离开,剑十一朝着慕容止和凌婳月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而慕容止紧接着离开,留下凌婳月和芝兰‘玉’树。
暮生从欢呼的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凄凉无比,他走到凌婳月面前,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郡主,您不要我了吗?”
第40章 再中媚毒
凌婳月早就料到有人会不愿意离开,却没想到第一个走出来的,竟然是暮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皇上送来的吧”,这个确实难办。
“是的郡主”,暮生直接跪下,卑微的完全抛弃了自己的尊严,他满眼都是爱意,让凌婳月心中有些不忍。
这个暮生,真的是爱着凌婳月的吧。
“你不愿离开吗?”
暮生使劲摇头,“郡主,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陪在郡主身边,郡主忘了吗?我本是要送进宫净身做太监的,是郡主救下了我,我才能做个完整的男人,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郡主,上天垂怜,皇上将我送给了郡主,我不争不抢,只要能陪在郡主身边就行,郡主,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哪怕在府中做个杂役都行啊郡主”。
暮生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凌婳月心中软了起来,从来都是胆怯卑微的暮生,原来心中真的是爱着凌婳月的。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忍心将他强制送走。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离开,就和阿奴做个伴吧”,阿奴进将军府的时候她就打算好了,安排给管家,让管家‘交’给他打理将军府的事务,毕竟,慕容止总是要离开的,总要找个接班人。
与此同时,将军府水牢中,一伙‘蒙’面人突然出现,调虎离山的将守卫水牢的‘侍’卫引开,令几个黑衣人趁机进入水牢,将已半死不活的柳如影救出了水牢。
从头至尾,慕容止和剑十一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人也救走了,该我了吧”,剑十一对慕容止一向算是钦佩的,虽然同是郡主的男宠,这个慕容止却同别人不一样,而且所有人都查不到他的来历,所以剑十一对他的态度,还算好。
慕容止点头,“小心些”。
剑十一跃身而起,随着黑衣人的身影而去。
慕容止从暗处走出,身上月华缓缓流淌,俊雅的面容不带丝毫感情,“黄金公子又来将军府,赏月?”
另一旁的暗处,金照夕不急不慢的走出来,手中黄金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若你说不懂武功,鬼都不会相信,剑十一都没发现我,你却能发现”。(..info好看的小说
黑幕中,万千星子闪耀,而最亮的一颗,却被那泛着淡淡光辉的弯月盖过了光芒。晚风轻动,将月下面对面而立的两人的黑发和衣摆吹了起来,几分肃杀,几分潇潇。
慕容止笑容淡淡的,“我说过,我不会武功”。
“哼”,金照夕冷哼一声,摆明了不信。
“看你也是个人才,凌婳月那‘女’人既然要把你们遣散出去,有没有兴趣来帮我?”眼前这个男人,做朋友绝对比做敌人好。
慕容止彬彬有礼,“多谢黄金公子照拂,不过在下没兴趣”。
“你…”金照夕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慕容止如此不识好歹,不但不识好歹,连拒绝都毫不给他留面子。
不过想想,或许他真的是有恃无恐,毕竟,连他都查不到他的身份。
“慕容止,你到底什么来历?”天底下,他查不到的人,若不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鬼神,就是千变万化捉‘摸’不透得妖魔,可是不管是鬼神还是妖魔,都是虚无的,他查不到慕容止,只能说明他藏得太深而已。
他就不信了,凭他黄金公子,会真的查不到慕容止的来历。
慕容止回到‘花’园的时候,正看到月‘色’下,那当着六七十名男宠的面,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弯月当空,带着几分朦胧而清凉的美丽,只是夜空中不知何时多了几片云,渐渐的朝着弯月靠近,脚下的淡淡月影也变得更加模糊起来。
宫灯恍惚而华美,‘荡’在屋檐下,昏黄的光晕添了几分暧昧。
摇曳的灯晕中,凌婳月一身白衣白裙,风吹涟漪,黑发及腰。暮生身子瘦弱修长,秀丽清雅的面庞带着深深的爱恋。
虽不是绝配,却也是郎才‘女’貌的登对。
慕容止看着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在两人几丈远外停住,凤眸微微眯起,身体僵硬。
凌婳月正背对着他,被暮生紧紧的抱着,傻了一样,可慕容止的脚步声,她却听到了,猛地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推开暮生,身体后退了两步,看着暮生的双眼带了几分防备。
“郡主,我…”暮生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带着几分胆怯却又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在下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郡主?”慕容止缓步走过来,脸上仍旧是万年不变的笑意,和冷清。
凌婳月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却仍旧解释道:“容止你误会了,方才是我起身时不小心差点摔倒,暮生他…”
“郡主没必要跟我解释”,慕容止截住她的话,挑眉看去,眸中淡然如水。
凌婳月心口“咚”的被敲了一下,脸‘色’有些白,是啊,她何必要跟他解释,况且,他并不想听。
倔强的抬起头,高傲的恢复她的本‘色’,“事情怎么样了?”慕容止,慕容止,好,很好。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慕容止说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已经冷了的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言语。
暮生好似做了错事一般,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郡主,我…”
“没事你回去吧,我会让管家给你安排好位子”,慕容止闻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继而再次旁若无人的喝茶。
有了暮生开头,其余不想走的男人们纷纷站了出来,理由千奇百怪,凌婳月一时之间头有些大,被他们围在中间,左一句有一句,脑子都快炸了,或许是空气不流通,她开始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芝兰”,凌婳月‘揉’‘揉’太阳‘穴’,芝兰上前,将那些男人推开,给主子留了几分空间,“这些不愿意走的,你看着办吧”。
“是,主子”。
凌婳月突然头疼,头疼的厉害,这些不省心的男人更让她烦闷,‘交’代给芝兰之后,她便站起身,想要离开,却不料刚刚站起来,眼前一阵晕眩,双脚发软便倒了下来。
“主子”,‘玉’树离得比较近,刚要去扶,却有一道更快的人影越过他,将倒下的凌婳月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郡主!”不远处,‘花’希影也看到了凌婳月的不对劲,脚下方动,却已看到她倒在了慕容止的怀中,眼眸微微暗了一下,也停下了脚下的动作。
“郡主…”其余几个不愿离去的人也纷纷惊呼出声。
“主子!”芝兰和‘玉’树惊喊出声,慌‘乱’的不知所措。
“芝兰,你留下处理剩下的事,‘玉’树随我回去”,慕容止低沉的声音,在这突然的慌‘乱’中,宛若一道惊雷,有力而响亮,芝兰‘玉’树忙点头,慕容止抱起凌婳月,大步离去。
幽幽桃‘花’香从他身上传来,凌婳月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沉重的脑袋突然变得清明起来,方才的不适渐渐远去,可是一股奇怪的热流,却从小腹处升起。
这股热流,很快变成无边无尽的燥热,在她全身上下开始肆虐,来势凶猛,根本让她来不及抵抗来不及想办法。
“容止…”她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可是话一出口,更猛烈的一阵燥热袭来,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的怀抱一向带着清凉,此时遇上她的燥热,就好似干渴的田地遇上了清泉一般,情不自禁的想要渴求更多,更多。
她使劲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只感觉他身子微微一僵,可脚下却未停,慕容止抱着她大步朝着她的院子而去。
清泉甘洌清凉,浇灌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下。
她将头埋在他怀中,他身上清冽的桃‘花’香,也好似带了一种魔力,让她急促的想要多嗅几下。
“唔…”清浅的一声呢喃,从她喉中溢出,慕容止身子再次一僵,这次,他停住了脚步。
隔着两个人的衣物,可是他已经明显感觉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而这温度,越来越火热,好似要把他也点燃一般。而她,此时微微闭着眼睛,绝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好似今天傍晚烧了半边天的晚霞一样。
凌婳月紧咬着下嘴‘唇’,洁白的贝齿上面沾了几许血‘色’,好似盛开的桃‘花’一般。
“郡主?”慕容止低唤一声,双眉蹙起,月光萦绕的光辉此时凉如冰水。
“嗯…”她想答应,可无奈发出的声音此时却带了几分**。慕容止带了几分了然,脚下步子更加急促,‘玉’树跟在后面,为自家主子担忧不已,主子的样子,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明白他应该做什么。
慕容止抱着凌婳月,一脚踹开她的房‘门’,将她放在了‘床’上,而‘玉’树便要去准备东西,却听慕容止喊了一句,“去准备一桶凉水过来”。
‘玉’树急于离去的脚步顿住,傻了一样回头看着慕容止。
一桶凉水?
不该是情趣道具么?或是几位公子。
第41章 情不自禁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慕容止催促一声,‘玉’树才急速离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他将凌婳月放在‘床’上,沁人心脾的清凉顿时消失,凌婳月只感觉浑身的燥热不受控制的袭来,不由自主的想要抓住那份清凉,便死死的抓住慕容止,将自己靠近他的怀中,贪婪的吸取着那好闻的桃‘花’香。
“郡主,你清醒一下”,清冷的声音宛若一道惊雷,在那火热之中炸开,凌婳月瞬间清明几分,找回了些许的理智,双手却仍旧紧紧抓着慕容止,颤抖不已。
“救我…”她咬牙说出两个字,一股奇异燥热却再次袭来,她控制不住,刚刚清醒的眼眸再次变得通红。
慕容止抓住在他身上‘乱’窜的一双小手,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处,她的体脉跳的很快,快的好像要破体而出……
“郡主,你听我说…”慕容止严肃的再次抓住挣脱他的一双小手,这双手在他身上点火,试图将他也点燃,“你体内的毒再次被引燃,而且这次的情毒比往次都要凶猛,你必须要忍过去”。
“不…要…”凌婳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的她,理智皆无,,她想将触手可及的清凉‘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让自己也变得清凉几分,她只想弃去一切障碍,让自己解脱。
慕容止见她难受的样子,觉得此时的自己离她远些比较好,自己身上的桃‘花’香,让她更加难受,可是,她死死抱着他。
“帮我…帮我…”此时的凌婳月,毫无理智可言,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火热的‘唇’印在慕容止的脖颈处,他全身霎时僵硬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求求你…给我…”带着几分魅‘惑’人心的挑逗。
有那么一瞬间,慕容止感觉自己也被她点燃了,她的‘吻’,将他一起拉入了魔道之中。
“月月…”轻柔的呢喃自他口中溢出,眼前出现那个倔强的让人心疼的‘女’子。
什么时候,他面对她的时候,需要控制自己。
不同于以前的凌婳月,她更让人心疼。
他的理智,因为她的‘吻’,也一点一点开始沦陷。
她的‘唇’很软,很甜,带着淡淡的幽香,那是属于她的幽香。
像什么呢?似乎是蔷薇的味道,傲然高贵,却又拒人千里,明明盛开的最为妖‘艳’,却又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如今的她,就在自己怀中,任君采拮,‘诱’‘惑’着他,蛊‘惑’着他。
这次的情毒,果然厉害,他相信她的自制力,可是这次的情毒,却霎时让她毫无理智,看来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了的。
与其让她受苦,不如…
月月,凌婳月…
就这一刻,就这一刻…
……
“我是谁?在你面前的我,是谁?”她的心里,此时她拥抱的是谁?突然,他很想知道。
“…殇…哥哥…月月好难受…”,呢喃细语,从火热而红‘艳’的‘唇’中溢出,慕容止身子却猛地僵住。
尽在咫尺的‘唇’,变得更加寒冷,凌婳月却更加喜欢了,她寻到那寒冷的‘唇’,渴求着。
一霎间,一双狭长凤眸染上了冰霜,和愤怒。
慕容止猛地推开凌婳月,退开几步,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卑微的蜷缩在‘床’上,向他伸出手,渴望他的清凉和爱怜。
高贵的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红‘色’幔帐飘飘扬扬,更为这‘春’‘色’带了几分朦朦胧胧的美。
慕容止衣衫凌‘乱’,他站在‘床’前,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美景,宽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
原来,原来,如此。
难怪她的恨,那么强大那么深重,难怪她一定要报仇。
爱的深,所以恨的才深。
她根本心里还爱着秦殇。
“…好难受…恩…”燥热折磨着凌婳月,她伸向慕容止的手,被他狠狠打开。
他从未忘记过来到这里的目的,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可是什么时候,凌婳月也能牵动他的情绪了。所以他控制自己,他躲避自己,他告诉自己,他的爱从未变过,也永远都不会变。
可是为什么,看着她如此的难受,他会忍不住的心疼,可是为什么,她口中吐出的却是秦殇的名字。
这就像是她拿出自己的心到她面前,却被她狠狠的踩了一脚一样。
凌婳月!凌婳月!你够狠!
早已失去理智的凌婳月,哪里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一个劲的往自己需要的清凉扑过去,而当她真的扑过去的时候,慕容止却毫不留情的躲开了,她摔倒在地上,很是狼狈。
而慕容止,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公子,水来了”,正巧这时候,‘玉’树将装满凉水的木桶运了过来,看见了地上的凌婳月,“主子怎么了?”
“你家主子媚毒发作,将水倒进浴桶中,快一些”,慕容止语气凉凉的,却仍旧起身,将凌婳月抱了起来。
再次接触到那带着桃‘花’香的沁凉,凌婳月贪婪的抱紧,慕容止迅速的将她放进了凉水之中。
“啊,慕公子,我家主子会生病的”,‘玉’树不满的抗议,突然觉得今日的慕容止有些不一样。
“既然是媚毒,公子替我家主子解了不就成了么?”不然要他是干嘛用的,“若公子不愿意,后院还有好些公子呢…”‘玉’树突然住嘴,迎上慕容止冷冷的目光,‘玉’树突然心中禁了一下。
这个…这个,是那个总带着浅笑,沁凉如月的慕容止公子吗?
一进到水中,全身突然被凉凉的水覆盖,凌婳月似乎找回了些许的理智,脸上的红‘潮’褪去几分,她咬咬牙,红‘唇’再次渗出血来。
“谢…谢你…”理智回来几分,突然想起方才他的拒绝。
慕容止整理下自己的衣物,“留下些力气吧,你还要扛过两个时辰”,转头对着‘玉’树,“你出去好好守着,若有人过来,就说我在伺候郡主”。
“可是,主子她…”‘玉’树不放心。
“出去吧…我没事…”凌婳月有气无力的说道,浸在凉水中,她舒服了些,可是力气却丝毫提不起来。
‘玉’树只得离去。关上房‘门’,不放心的守在外面。
室内,安静的只剩下凌婳月沉重的呼吸声。
她半躺在浴桶中,只‘露’出一张脸,发丝飘在水面上,‘荡’漾来去,将她的身子若隐若现的藏了起来。而他,站在浴桶旁,冷冷的看着她,不避嫌,也不在意。
“…对不起…方才,我…”
“媚‘药’催动而已,无碍”,他冷冷的说道,她突然发现,此时的他冷然沉默,‘唇’角的笑意没有了,温和的气息没有了,他俯视而立,宛若一个冰冷的君王。
心口猛地一紧,这样的他,拒人千里之外,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他怎么了?
第42章 解毒
“我的毒…”
“被催动了,而且较之以往更甚,你只要再‘挺’过两个时辰即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恩…”水中的她,只感觉小腹处,一股热流再次袭来,这次,就连周身冰凉的水都抵挡不住,很快,她全身再次染成粉红‘色’,浴桶中的冰水,都好像要被她身上的灼热烧开。
“救我…”这次,她的理智还在,“好难受…”
慕容止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长长的指甲‘插’进了木桶之中,看着她紧咬着牙,极力忍耐着。
这次,她只说,救她,而不是,帮她。
这样的她,坚强而倔强,让人心疼的倔强。
这一刻,他心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亮,方才,若是方才他真的要了她,她清醒之后,怕是会恨他的吧。
浴桶中的凌婳月,指甲深深掐入木头中,木屑随之掉落进水中,她的‘唇’上开始滴血,顺着小巧的下巴滴入水中,在水中开出一朵一朵娇‘艳’的梅‘花’。
突然,慕容止动了,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匕首泛着凛凛寒光,毫不犹豫的向着‘露’在水面外的雪白藕臂划下。
“嗯…”凌婳月闷哼一声,神智又恢复几分。
手臂上,一道伤口外翻,狰狞恐怖,猩红的鲜血流了下来,好似还带着些许的热气,顿时,不大的房间内被淡淡的血腥气覆盖,这是这血腥之中,隐隐还藏着一股沁人心脾引人‘荡’漾的香味。慕容止鼻尖微动,对这香味已有了几分了然。
“‘玉’树,去捉一条毒蛇过来,越毒越好”,慕容止朝着外面的‘玉’树吩咐一声,‘玉’树虽然不知道他作何用,却也连忙去了。
他离得她很近,身上淡淡的幽桃‘花’香传来,让她忍得更辛苦了,“慕容止,你…离我远些…”胳臂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身体里的燥热才是最难以忍受的,她此时恢复了几分清明,可是他的幽桃‘花’香,让她不能自拔,体内的燥热,再次形成了一股势力,席卷而来。
慕容止后退两步,将匕首放在了木桶的边缘,“实在忍不了就用这个”,冷淡的声音,就好似在说,这把匕首‘挺’漂亮的。
又是一股热‘浪’袭来,慕容止眼看着她水下雪白的肌肤慢慢泛上粉红‘色’,凌婳月毫不犹豫的拿起匕首,在手臂上再次划上一道。.info
还未来得及止血的伤口旁,顿时又多了一道伤口,两道伤口一同冒着鲜血,齐齐滴入水中。
慢慢的,浴桶中的清水,也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慕容止看着那两道狰狞的伤口,目光沉静冷漠。
凌婳月突然有一种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了,她说不上了,只感觉他周身寒冷的厉害,以前的他对谁都笑意‘吟’‘吟’,却有礼而疏远,而如今的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冷漠的让人惧怕。
“柳如影…怎么样了?”咬着牙齿,她想找些话题,房内太过静谧,太过怪异。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冰冷的言语带着冰锋寒刺,那疏远的神情,让凌婳月心口一滞,这样的慕容止…
“我只是…”
“公子,毒蛇捉来了”,‘玉’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想来是急匆匆赶来的。
慕容止没想到竟这么快,不过想想也是,解‘药’和毒‘药’,一向都相生相克,不会离得太远,这千娇百媚阁既然能出现曼陀罗,就必然会出现带着剧毒的毒蛇。
“拿进来”。
‘玉’树推开‘门’,走到屏风后,最先便看到那盛开的血‘花’。“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焦急的声音让他险些失了理智,“慕容止,我家主子怎么了,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家主子,不就是媚毒么?你若不愿意,外面有的是愿意的公子,作何把我家主子折磨成这样…”
“那也要你家主子愿意才行”,慕容止凉凉的说道,从‘玉’树手中接过毒蛇,捏着七寸,不顾‘玉’树惊讶的神情,将毒蛇放在了凌婳月的两道伤口处。
“慕容止,你做什么,这蛇有毒!”‘玉’树大喊着就要上前阻拦,慕容止不慌不忙的说道:“你若是想让你家主子****焚身而死,你就把这毒蛇拿走”。
‘玉’树闻言不再敢动,一双眼却死死盯着那毒蛇,生怕它发狠。
那毒蛇被抓住了七寸,本来半死不活的样子,可是一接触凌婳月的血,顿时‘精’神了起来,迅速伸出獠牙和蛇信子,朝着凌婳月的伤口狠狠咬了下去。
“唔…”凌婳月闷哼一声,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主子!”‘玉’树担忧不已,慕容止却仍旧淡然。
毒蛇的毒液,顺着獠牙流进了凌婳月体内,而它却还在贪婪的吸允着她的鲜血,一开始,她的血是鲜红‘色’的,伴着淡淡的香味,过了一会儿,血变得乌黑,这是中毒的征兆,而凌婳月的脸‘色’也随着血液的变化而变化,由粉红‘色’变成了苍白。
又过了一会儿,毒蛇因为吸食她的血液,身体逐渐圆滑了起来,而此时,凌婳月的鲜血,又变成了红‘色’,鲜红‘色’,这次,没有了那淡淡的沁香,她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或许是失血过多,微微带了几分苍白。
当毒蛇再也吸食不动的时候,慕容止捏着餍足的毒蛇,递给了‘玉’树。
“将这蛇好好收起来,还有用处”。
看着主子终于无碍,‘玉’树忙点点头,退了下去。
‘春’末夏初,只有在夜晚才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敞开的窗子只留了一条缝隙,夜风带着属于夜晚的沁香从那缝隙中透了过来,烛火摇曳的房内,才不至于憋闷。夜已深,更夫敲过三更更鼓之后,夜虫欢快的开始鸣叫,整个将军府都静悄悄的。
弯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中,星子零星的几乎也看不见了,漆黑的天幕宛若一张黑‘色’的绸缎。
上等雕‘花’紫檀大‘床’上,玲珑曲线被一‘床’薄薄锦被盖住,清浅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美丽的容颜却微微蹙起峨眉,好似在做梦一般。
坐在窗边的慕容止,再次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外面晚风中摇曳的漆黑树影。
一片‘迷’‘蒙’的光华,仍旧围绕在他周身,如月身姿风华绝代,此刻却带了几分清凉淡薄。
“唔…”‘床’上的人儿嘤咛一声,呼吸一沉,缓缓睁开了双眼。
血红褪去,恢复了她的明眸皓齿,只是带着几分‘迷’‘蒙’和疲惫。
凌婳月微微坐起身,便看到了不远处,那在昏黄烛火中浅淡的宛若一幅谪仙临风的身影。
“容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想必是方才忍耐的时候烧了嗓子,没了往日的莺燕叮铃,却带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郡主醒了?”依旧是那清浅的笑容,在俊美的脸上,完美的看不出一丝破绽。
慕容止站起身,修长身姿朝着凌婳月走来,手中端着一杯茶,“先喝点水吧”。
凌婳月只感觉浑身疲累,想伸手接过茶杯,却无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慕容止体贴的将茶杯放到她嘴边,红‘唇’贴上杯沿,优雅的喝了几口。
“谢谢你”,有了茶水的滋润,嗓音恢复了几分。
慕容止转身放下茶杯,“郡主是谢我为你倒茶,还是谢我帮你解毒,或是谢我…没用那个法子为你解毒?”
温润的声音,微微一挑,俊雅面容上的笑容更让人看不透了。
凌婳月侧目,手臂上的伤痕,已经包扎过了,虽然被媚毒折磨的失去了理智,可是奇怪的是,大部分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秦殇,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和秦殇大婚的时候,她带着满心欢喜和羞涩,迎接着他的临幸。
真是该死,难道她还忘不了那一刹那的美好么?
慕容止望着凌婳月,凤眸微微眯了一下,“郡主既然无事,那容止退下了”,凌婳月突然感觉周身空气冷了下来,再看慕容止,笑容依旧,温和的好似‘春’日里的一汪碧水。
可是…
“等一下”。
慕容止停住脚步,“郡主还有事?”
“恩…”凌婳月半靠在‘床’上,脸上因为疲惫带了几分苍白,“那个,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郡主了”,慕容止说道。
“问我?”凌婳月有些‘迷’茫,“你上次说媚‘药’通过刺入中极‘穴’,然后桃‘花’香为引才能催动,可是这次,并没有人近我身,而且我中极‘穴’也无异样”。
“这次的毒与以往不同”,慕容止脸上带了几分严肃,“这毒只是单纯的剧烈媚毒而已,并不是通过中极‘穴’中下,有的毒是肌肤接触,有的毒是进入肺腑,而有的毒,只需要鼻尖就可以了”。
“可我也没有嗅到特别的味道”,凌婳月努力去想,却没有丝毫的头绪,一整天,她身边都跟着芝兰和‘玉’树,若是中毒,为什么他二人没事。
“这就是下毒人的高明之处了”,慕容止心中也不禁暗暗惊叹,这人真是深藏不漏。
“开始时我怀疑是柳如影,可昨晚柳如影已被救走,看来这千娇百媚阁中,果然是卧虎藏龙”。
凌婳月看着慕容止的模样,不自觉的带了几分信任,“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恩”,低应一声,慕容止低声说道:“只是目前没有证据”。
“没关系”,凌婳月略显苍白的脸上,突然牵起一抹笑容,宛若盛开的罂粟,高深莫测,“我们让他自己拿出证据”。
第43章 携手捉凶
没有人在暗害她之后,还能逍遥,天若不罚,她来罚。[..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此时的她,笑容魅‘惑’,自信而美丽,让慕容止不得不移开自己的目光,心口处,颤了一下。
天微亮,千娇百媚阁就炸了起来,听打扫郡主院子的小厮说,他天不亮就去打扫院子的时候,听到郡主的房间里传了凄惨的男声,过了没多久,暮生公子的尸体就被芝兰‘玉’树抬了出来,埋在了郡主‘门’前的那棵海棠树下,小厮还说了,暮生公子死不瞑目,身上伤痕累累,可凄惨了。
紧接着,‘花’希影公子和张寒星公子也被芝兰‘玉’树两人‘弄’到了郡主房中,凄惨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于凄惨的声音,千娇百媚阁中的公子们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以前的凌婳月总想些奇怪的手段折磨他们,这样的声音,隔三差五就会从她房间传出,只不过最近听不到了而已。
只是,死人了,却还是头一次。
看来这次郡主折磨的不轻,只是,郡主昨日才说要放他们出府,半夜怎么又开始折腾了,难不成真的是玩的新‘花’样?
千娇百媚阁的男人们个个担忧不已,下一个可千万别是他们啊,不出府没关系,小命总得保住。
幸好,‘花’希影和张寒星两个人进去之后,郡主就没了消息,说明郡主暂时是不需要他们的,就是可惜了暮生,死不瞑目,草草的葬在了海棠树下,做了‘肥’料。
小厮说的绘声绘‘色’,千娇百媚阁中的男人也惊恐不已,有的甚至已经打算收拾东西偷偷溜走。
小厮还说了,郡主为了不影响她的兴致,撤去了守院子的所有‘侍’卫,可房内的凄惨叫声听得更清晰了。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消息在千娇百媚阁迅速传开,人心惶惶,而此时,凌婳月的房内,几位主角悠闲不已。
凌婳月吃着芝兰‘玉’树准备的早餐,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如果不是芝兰和‘玉’树时不时的捏着鼻子凄惨的叫上几声的话,她的心情会更好。
‘花’希影和慕容止在软榻上摆开了棋局,越下越感觉惺惺相惜,没想到对方都是个中高手,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张寒星无聊的抱着从不离身的剑,倚在窗户前,时不时的看凌婳月一眼,满眼疑‘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暮生,被捆的几乎成了粽子,塞住了嘴巴,扔在地上,满脸的可怜兮兮,却没有博得任何人的同情。
“都快一早上了,慕容止,你说的事儿有没有谱?”张寒星不免有些不耐烦起来,看着两人悠闲的下棋,更烦躁了。
不是说来捉凶嘛,这两人倒是越下越有瘾了。
慕容止落下一子,雍容的气质挂满了自信,“这是郡主安排的,你还是问郡主的好”,这局他有六分把握能胜。
凌婳月优雅的喝粥,眼都没抬,“听闻你其实是神机子的关‘门’弟子,除了武功高,专学排兵布阵之术,怎么如此没有耐心,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徒有虚名”。
“你怎么知道的?”张寒星顿时疑‘惑’,他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排兵布阵,既是幸事又是祸根,若不能找个可靠的人效忠,便会引来杀身之祸,毕竟没有哪个掌权者会允许一个如此将才落入敌人的阵营,所以张寒星,一向对外示人的都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士而已。
凌婳月朝着慕容止努努嘴,“他说的,芝兰‘玉’树的手艺不错,你们都不吃么?”
“郡主就如此有信心?”‘花’希影拾起手中白子,放入石罐中,这局他又输了。
凌婳月不说话,继续吃早饭,她对自己有信心,对慕容止更有信心,即使自己的安排有错,慕容止也会弥补,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
“那敢问慕公子,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张寒星又把目光转向慕容止,这个慕容止,总给人一副琢磨不透的模样,却又有种君临天下的傲然,看起来淡淡的,却让人从心底敬畏,这种感觉,他即使在一国之君身上都没见过。
慕容止浅淡含笑,笑容流光溢彩,“只是听说而已,张兄何必在意,在下只告诉了郡主”。
听说?听谁说?天底下知道他身份的人不超过十个,而这几个人全都是他的至亲至‘交’,他就不信慕容止真的只是听说。
“不过,如此怀才,让张兄来捉个家贼,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继续摆开一局,慕容止率先落下一子,凌婳月吃饱了,身上有了力气,走到一旁观棋。剑十一跟踪柳如影去了,慕容止怕那人身怀武功,这才把张寒星叫了过来。
‘花’希影和慕容止落子迅速,很快,棋盘上又成了一盘棋局,然后,两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花’希影已连输三局,士气低‘迷’,却仍旧‘精’神奕奕。
落下一白子,叹了一口气,“这局怕是又要输了”,慕容止的棋艺果然厉害。
张寒星得不到自己的答案,又不太懂棋,百无聊赖的拿了块帕子擦自己的剑,一旁的芝兰‘玉’树时不时的撞一下桌子,时不时的砸一下凳子,再配合的惨叫几声,房外的人听了,心惊胆战,暗暗惊叹郡主越来越不是人了。
慕容止落下一子,白子尽数被包围,‘花’希影脸上已成败象,“慕兄,影又输了”。
慕容止放要恭维,凌婳月突然执起一枚白子,“啪”的落下,清脆入耳。
“虽然观棋不语真君子,可容止你好歹让人家赢一盘呀”。
一个小小的白子落下,整个棋盘局势顿时逆转,本已被包围的白子,突然活了过来,呈现一种突围之势,在狂放霸道的黑子之中,宛若一只利刃,带着锋利的寒芒。
慕容止眼眸微微眯起,看着眼前的棋盘,‘露’出了些许兴味,‘花’希影更是惊叹不已,一子落下,虽然不至于转败为胜,可却有了生机,而且这生机带着燎原之势,瞬间将白子复活。
“看来慕兄的真正对手,是郡主”
“小声,有动静了”,突然,站在窗边的张寒星轻声喊道,让这边悠闲的三人顿时如临大敌。
凌婳月朝着芝兰和‘玉’树打个手势,两人表演的更卖力了。
张寒星悄悄打开一道缝隙,三人透过缝隙,看向了外面。
院子中,那棵盛开的海棠树不远处,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走近海棠树,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楚是谁,可是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一定是常来这里。而看他的身形和步法,果然是怀有武功的。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侍’卫,再向着那不时传来惨叫声的房屋探探头,轻手轻脚的走到海棠树下,将身子藏到了海棠树的后面,然后徒手挖开了那一堆新土堆。
新土比较松软,他挖起来也不费力气,很快,已经挖出了一个大坑,而坑中,隐隐‘露’出了一截衣服,那人看到衣服的时候身子一怔,接着向下挖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似乎是挖到了东西,隐约看去像是一个人的上半身,身子朝下,零星的土散落在身上,看不清楚,更看不到容貌。
这人迅速将挖到的人掰了过来,然后,他身子僵了一下,突然如闪电一般窜了起来,可是,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把寒剑阻住了去路。
张寒星破窗而出,手中长剑已出鞘,在那人还未起身之时已经朝着他刺去,那人惊觉上当,窜出去的瞬间,张寒星的剑已到了自己的脖颈处。
那人依旧看不清面容,一张脸印在黑‘色’斗篷帽子之中,迅速躲开张寒星的剑,身子一偏,已快了一步,躲到了张寒星的攻击范围之内。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人不但隐藏的深,而且武功不低,比之张寒星都有过之而不足,如此之人藏在千娇百媚阁中,凌婳月却丝毫不知。
张寒星剑下不中,微微愣了一下,也低估了这人的武功,再出手时,多了几分谨慎。
凌婳月慕容止和‘花’希影都走出了房‘门’观战,看着那人在张寒星剑下走了十多招,几人没有了方才的淡定。
这人武功不错,可是似乎还要隐藏自己的容貌,多少有了写忌讳,心中深知不能恋战,再次躲过张寒星一招杀招之后,一只手迅速的探入怀中,再次出手时向着空中一扬,顿时,耀眼的阳光下,一些带着淡香的粉末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有毒!”慕容止大喊一声,张寒星顿时用胳臂挡住自己的鼻子,就是顿了这么一瞬间,那人纵身一跃,已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凌婳月三人正处于下风向,淡淡的沁香随着细风吹了过来,一时之间,她只感觉有些头晕晕的。
可是面前那将毒粉挡在自己之外的月白衣袖,让她不自觉的转头看了慕容止一眼,她,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任那毒粉飘落在自己身上,他的宽大衣袖,却给她造就了一片带着‘阴’影的安全。
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酸酸的,却又涩涩的。
而此时,慕容止也正看向她,关切的眼神在对上那双复杂的凤眸时,顿时恢复了淡漠。
‘花’希影的身子绵软无力的摇晃了几下,回头看看四目相对的两人,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他在那一瞬间,高大的身子挡在她的面前,却感觉,晚了。
什么都晚了。
第44章 前世今生仇已定
张寒星有内里护体,没什么大碍,凌婳月被‘花’希影和慕容止挡去了打半毒粉只吸入少量,所以头有些晕眩而已,‘花’希影却吸入了大部分,身子摇摇‘欲’坠,幸好被张寒星扶住才没有摔倒。.info.访问:.。
慕容止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只是软筋散,吃了‘药’就没事了”。
他动作迅速,行云流水,没有丝毫中毒的样子。
凌婳月吃下‘药’丸,好些了,白一眼张寒星,“原来神机子的关‘门’弟子如此而已”,话虽不好听,却没有丝毫的怪责。
张寒星面‘色’微红,“你这个‘女’人,我又不是你的那个‘侍’卫,再说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会用毒”。
不管怎么说,是他有些轻敌了。
“该死的,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凌婳月丝毫不担心,“用它?”
慕容止点头,“恩”。
两人简短几字便达成共识,‘花’希影和张寒星却云里雾里的看不懂,可是两人默契的样子,让‘花’希影轻轻别开了眼。
前面,一条满身通红而又臃肿的蛇,蜿蜒着在石子路上爬行,猩红的蛇信子带着寒幽幽的毒液,周围夏虫慌忙躲避,足见刺蛇毒辣霸道之处。
后面,凌婳月四人不紧不慢的跟着,看它在千娇百媚阁穿梭过一个又一个的院落,吓得众位公子纷纷躲避。
凌婳月和慕容止并肩而行,‘花’希影和张寒星跟在后面,前方两人无话,后方‘花’希影的目光一直在凌婳月身上逡巡,张寒星带着兴味的眼神看着‘花’希影。
“‘花’兄,你不会是对我们这位郡主…”好吧,他承认郡主确实变了,变得光彩照人,变得不由自主吸引人的眼球,而且变得让人想要接近臣服,可是她毕竟…
‘花’希影被说中了心事,目光顿时从凌婳月身上移开,脸‘色’僵了一下。
张寒星看‘花’希影的神‘色’,心中了然,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郡主如今看起来是不错,可毕竟以前的名声在那,对你以后…”
“你胡说什么”,‘花’希影俊颜带了几分厉‘色’,即使以前名声不好又如何,如今的她,让自己有种无法高攀的感觉,她就像是一颗光彩尽放的明珠,自己站在她身边,只会让她‘蒙’尘,反而是他,慕容止…
‘花’希影看看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个人,一个如独揽夜空的皎月,一个如光辉夺目的烈日,比肩而立,同样的高贵圣洁,同样的傲然睥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或许,能站在她身边的,就该是慕容止那样深不可测的人吧。
“这‘女’人有什么好,不就是比以前正经了些嘛”,张寒星见‘花’希影自卑的样子,不禁小声嘀咕了几句。
而前方的凌婳月和慕容止却听到了,慕容止倒是没什么表情,凌婳月却脚步慢了下来,侧目往后看了一眼,“听说挽香楼的苑香姑娘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我家的将军大人正巧缺个小妾,不如改天给买了来做房小妾吧,说不准还能给本郡主生个弟弟呢”。
张寒星脸‘色’突然变了,变成了绛紫‘色’,难看至极,“你敢!死‘女’人,你难不成连‘女’人都要抢?”转念一想,不对。
“你是怎么知道的?”凌婳月脸上带着明显的戏谑,他才惊觉上当了。
凌婳月一挑眉,指指张寒星剑上的剑穗,“我在苑香姑娘身上见过另一只,想必是成双成对的吧,苑香姑娘眼光不怎样,喜欢你这武夫”。
“你一个‘女’人竟然去挽香楼,还要不要脸了”,张寒星有些炸‘毛’。
“反正我名声够烂,也不差这一条逛青楼了”,凌婳月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看来你和苑香姑娘的进展不怎么顺利呀”。
“你怎么知道的?”张寒星快一步,抓住凌婳月的胳臂,凌婳月微微凝眉,看来他一时‘激’动用了几分力气。
慕容止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张寒星才松开手,目光却紧紧盯着凌婳月,好似她就是他的救星。
凌婳月恢复了几分认真,想起那日见到苑香的场景,苑香确实是个好姑娘,“那****见到苑香,她将另一只剑穗藏在衣服下面,并未‘露’出来,我想,她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与她的关系吧”。
张寒星闻言,微微低垂了眼眸,带着些沮丧,“是我配不上她”,他的身份,一个‘女’人的男宠而已,怎么配的上那么美好的‘女’子。
“愚蠢”,凌婳月毫不留情的脱口而出,越过他继续跟着那条蛇,却一边走一边说道:“事实恰好相反,苑香姑娘从未在乎你的身份,反而,她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觉得配不上你,你好歹在江湖上有几分名气,背地里又是神机子的徒弟,一个不好将来就是将军,而她,只是一个带着奴籍的青楼‘女’子,就算是清倌,出身并不好”。
前方的蛇在一个岔路口停顿了一下,蛇信子左右摇摆几下,顺着右侧去了,几人在后面紧紧跟着。
凌婳月继续说道:“我虽只见过她一次,却也知她是一个刚烈的‘女’子,必不愿为人妾‘侍’,宁愿于贫困之家做一贫贱妻子,所以于你,即使她有情,你们却不能成眷属”。
“这…这个…”张寒星脸上慌‘乱’起来,脚下步子都显得虚浮,“这可怎么办,香儿‘性’子倔强,我该如何是好?”
凌婳月微微扯起一抹笑,“你这次若能将那人捉住,我就帮你解决苑香姑娘,如何?”
“算了吧,你该不会是打算用媚‘药’吧”。
凌婳月挑眉,“我还没那么下作”。
“我们到了”,一路无语的慕容止突然出声,清脆却明显压低了几分。
张寒星和‘花’希影抬眼看看眼前的院子,脸上挂满了不信。
“这里…”怎么可能,这是霍英的院子。
霍英是商贾之子,本来是可以好好的继承祖业,娶妻生子,不愁吃穿的过着幸福小生活的,可是却被凌婳月抢了来,一直都属于‘花’希影一派,同‘花’希影几人的关系也不错,对凌婳月仇恨不已,对柳如影一派鄙视不已,怎么同暮生扯上关系了?
恰巧,这时候,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张寒星足下运起轻功,身影迅速进了院子,凌婳月和慕容止‘花’希影迅速跟上。
房内,霍英手臂上,那条浑身通红的蛇正紧紧的缠绕着,泛着森森寒光的毒牙深深刺入了他的手臂之中,蓝‘色’衣袖上却没有渗出丝毫的鲜血,因为全部都被那蛇吞进了肚腹之中。
“快救命啊,这哪来的蛇?”霍英俊俏的脸上带着惊吓,一见有人来,慌忙求救。
张寒星寒剑出鞘,毫不犹豫的架在了霍英的脖子上,“还装?”
这时凌婳月三人走了进来,霍英一见凌婳月,不顾手臂上的蛇,对着凌婳月恨恨的喊了起来,“你又玩什么‘花’样?这蛇是不是你放进来的?”
凌婳月眸子微微眯起,看着那蛇贪婪的吸食他身上的鲜血,“你的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霍英,呵,藏得倒真是深呢”。
“你说什么贱‘女’人,要杀要剐随便你,何必扯一些名头?陪‘侍’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凌婳月对于他的辱骂丝毫不在意,只是指指他手臂上的蛇,“这蛇据说是剧毒,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死,一个商贾之子而已,身子骨不错呀”。
“你…”霍英脸‘色’丕变,那对着凌婳月愤恨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起来,嘴上却仍旧不承认,“我体质本就特殊,不惧蛇毒”。
“哼,嘴硬”,张寒星手中剑又近一分,霍英本能的身子一躲,虽未躲过张寒星的剑,却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你不但体质特殊,武功还不弱”,凌婳月说道:“不用装了,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是知道了你的底细的”。
霍英闻言,干脆,一把抓下了手臂上的毒蛇,狠狠甩去,毒蛇瞬间被摔得稀烂,红‘艳’‘艳’的鲜血顺着肚腹流了出来。
“会隐藏的不只是我,原来郡主也是一颗‘蒙’尘的明珠”,霍英‘阴’狠的瞪着凌婳月,怪异的笑容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我并未怀疑你,我只是怀疑暮生而已”,那么个清俊羞涩的男孩子,原来也只是伪装的,“我昨日中毒,只有暮生与我近身,可我不相信,秦殇派来的人手段如此低劣明显,所以我猜,暮生定然还有同伙,你们一明一暗。而容止让人留下了这条蛇,这蛇既然能解我身上的毒,定然对毒所在之处有本能的向往,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霍英是她抢来的,任谁也想不到他会同暮生又牵扯,更想不到他才是秦殇布下的真正棋子。
“不可能,那毒我都用完了,我这里并没有一丝一毫”,霍英想不明白,自己一向掩饰的很好,那蛇与毒相生相克,他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你这里是没有,可你挖到的‘暮生’身上却有”,凌婳月与慕容止对视一眼,这计划是她想出来的,却是慕容止帮她完善了一下,“我情毒发作折磨暮生,你知道暮生必然已暴‘露’,可你不确定暮生是不是将你也供出来,所以你必须要确认暮生是否真的死了,所以你一定会去挖出暮生,如此,我们便将暮生的衣服穿在了那假人之上,暮生让我中毒,他的衣服上也必然沾染了毒粉,而你翻看假的‘暮生’,身上自然无意中被沾染”。
第45章 将军归来
他与暮生一明一暗,两人一直配合的很好,若不是这一次,怕是她还会深受其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郡主果然蕙质兰心,难怪皇上一直不放心!”
凌婳月眼眸微眯,秦殇,秦殇,到底对她有什么不放心的,非要将暮生和霍英两个人放到自己身边,严格说来,凌婳月的放‘荡’‘性’子,也是秦殇设计出来的。
“秦殇有何目的?他为何非要我变成一个****的‘女’子?”凌婳月冷冷的看着霍英,秦殇那嗜血的面容却不自觉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秦殇,很好,上辈子有仇,这辈子的仇也结定了。
霍英突然怪异的一笑,“那就要郡主自己去问皇上了”,说完,牙齿一咬,张寒星迅速上前‘欲’点他‘穴’道的时候,他口中已流出了乌黑的血。
身子倏地倒地,张寒星上前试探了一下鼻息,朝着凌婳月摇了摇头。
“看来是死士,行踪暴‘露’为了不泄‘露’消息,只有一死,在我们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慕容止淡淡说道,环顾屋内,还算清雅干净的屋子内明显被打扫过,看来是找不到线索了。
“他是死士,暮生却不一定是”,凌婳月如今都不想去相信,那个害羞的男孩儿是个如此险恶的人。暮生是秦殇光明正大的送给她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掩饰身份,而且暮生没有霍英身上的那种犀利,所以,她猜,暮生一定不是死士。
虽然不是死士,也可能是对秦殇极为尽忠的人,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谁都没有底。
四人又急速的返回凌婳月的院子,可是推‘门’进去的时候,暮生却也倒在了地上,四肢仍旧被紧紧的捆绑着,‘胸’前‘插’着一支羽箭,没入‘胸’口,早已没有了呼吸。
“杀人灭口”,凌婳月眼眸微眯,秦殇的弑杀她早就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芝兰‘玉’树”,凌婳月轻喊,芝兰和‘玉’树忙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地上倒在血泊中的暮生,也是愣了一下,“主子在,这…”
“你们去哪了?”芝兰‘玉’树不会武功,不一定能发觉刺杀之人的处所,可是看两人惊讶的样子,显然不知道暮生已经死了,看来两人方才不在。
芝兰有些自知失职,“刚才管家来报,说是将军和夫人回来了,我和‘玉’树去前院迎接将军,没想到,没想到…”
“将军和夫人回来了?”凌婳月微微一惊,对于镇国将军,她丝毫不陌生,将军夫人也见过几次,可是如今,她是作为凌婳月,他们的‘女’儿的身份,这个…
不自觉的,她心中有些不安,眼光转向慕容止,正巧慕容止也看向她,四目相对,一双眼眸带着慌‘乱’,一双眼眸安定沉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是一个对视,凌婳月便有了信心,既然要做凌婳月,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
“你们去前院伺候吧,告诉我爹娘,我一会儿过去”,正巧,有些事情她也该问清楚,有些事情还要重新打算一下。
芝兰‘玉’树离去后,凌婳月转身,目光凝重面带肃‘色’,“有些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你是说千娇百媚阁中还有皇上的人?”‘花’希影蹙眉,他怎么都想不通,皇上为什么专专对郡主如此戒备,毁她声誉不说,还在她身边安排一明一暗两个眼线,郡主有什么是他惧怕的。
张寒星正蹲下身查探暮生‘胸’口的羽箭,“暮生不是府内的人杀的,这羽箭一箭致命,命中‘胸’口丝毫不差显然武功不弱,可是羽箭却只入骨三分,说明发箭之人距离比较远,至少不是在这将军府中”。
“也就是说,皇上早就对郡主做好了防范,一旦有人败‘露’,便杀人灭口”,‘花’希影推测,突然对坐在龙位上的那个皇上没有了好感。
慕容止依旧云淡风轻,“上次郡主为你挡剑血流不止,唯黑星海棠可解她身上之毒,而黑星海棠只有皇宫才有,皇上定然是知道郡主解毒之事,才让暮生三番两次试探郡主,一计不成才生媚毒之计,看来,皇上是铁了心的让郡主做一个****放‘浪’的‘女’子”。
“‘女’人,你是不是曾经调戏过皇上?对你如此苦大仇深”,张寒星还不忘挖苦她。
凌婳月心中却已有了几分了然,“我见见将军和夫人,估计就能知道原因了”。
凌婳月整整衣衫自己离去,只留慕容止三人仍在房内。
“当今圣上心狠手辣,手段狠厉,当真是可效忠的明君么?”‘花’希影犹豫起来,他满腔热血和报复,为的是一个盛世王朝,而不是如此暴君。
“当今圣上忍辱负重,诛后妃杀兄姐,才坐上了如今的位子,他的手段,早就有目共睹,只是在他如此暴政之下,秦越国倒也平安无事”,张寒星属武将,越是安定越是无他用武之地,所以天下安定与否,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
只是一个疑心如此重的君王,确实不好相伴。
慕容止洒脱的挥挥宽袖,将一路奔驰的尘土扫落,不惹尘埃的风华气质,对天下之事只如一阵清风过耳。
“每个帝星旁边都有一颗守护之星,如今秦殇的守护星已落,秦越国‘乱’象将起,二位一文一武绝世之才,是要辅佐这气数将近的秦越国呢,还是于‘乱’世之中再寻紫薇之星?”
‘花’希影和张寒星闻言,身子微僵,两张俊颜均带上惊异之‘色’,听慕容止的意思,他懂得观星之术,秦越国气数将尽?
“不可能,秦越国正值繁盛之期,就算当今皇上残暴,却国政勤劳,怎么会气数将尽?”张寒星疑‘惑’问出,心中却不知为何对慕容止的话已信了七八分,慕容止淡然的样子,谈论一个王朝的更迭兴衰,平淡就好似在谈论一杯茶水好不好一样。
如此云淡风轻看破红尘的模样,俨然真是一个世外之仙。
“守护星?你指的是逝去的德庄皇后?”‘花’希影凝眉,脑海中掠过一个温婉端庄的身影,曾经,他有幸见过皇后一面,确实担得一代贤后之名,无奈红颜早逝,悲叹了天下之人。
慕容止却沉默不已,抬眸,望向凌婳月离去的方向。
本是秦越国的守护之星,重生之后,却做了秦越国的霍‘乱’之主,是命运‘弄’人,还是造化如此。
“‘乱’世将至,两位必将成为国之栋梁,不管是守着秦越,还是以新替旧,二位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还是仔细想想的好”。
“以新替旧?难不成慕兄就是那新主的人,或者,慕兄本就想做那新主?”‘花’希影不得不如此猜测,慕容止今日的几句话,句句透着拉拢之心,而且以他的神秘和能力,做一个‘女’人的男宠,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容止却丝毫不在意他的猜忌,一张俊颜淡入湖水,“容止闲看云舒云卷而已,并不想做那云端的人,二位不觉得,若是那云端之上,立着一位‘女’子,会是更美的景‘色’么?”
说完,如月身影潇洒离去,背影淡若凉风微雨,轻谪出尘,不染世俗。
身后,张寒星和‘花’希影却因为他留下的一句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不会是,郡主吧?”张寒星艰难的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花’希影从震惊中回过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宛若凤凰涅槃而生的‘女’子,一身光华睥睨天下,尊贵气度俯看众生。
如果是那样的‘女’子,站在云端,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张寒星看着‘花’希影微微‘露’出的笑意,心中惊诧起来,深知好友的个‘性’,他的笑容,便是默许的意思,难不成,难不成,秦越国真的气数已尽,天下将要‘女’帝临朝?
‘女’帝,‘女’帝呀,当今天下千年历史中,唯一一次‘女’帝临朝,便是秦越开国之时。
凌婳月何德何能,能与开国‘女’帝相提并论。
不过,她若能促成自己与苑香的缘分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镇国将军府,秦越国的守护神一样的存在,《天下志》曾记录,老将军凌霸云,曾辅佐三代帝王,从秦殇的曾祖父开始便跟随左右打天下平内外之‘乱’,凌霸云出身草莽却有勇有谋,三代帝王均倚仗其安邦定国,他凭一己之力撑起了镇国将军府的辉煌。
凌霸云的儿子凌笑天尽得父亲真传,足智多谋领军有方,手握秦越国三分之一兵权忠心不二,将军府传到他这一代仍旧不减当年的风采,只是无奈膝下无子,只一‘女’却声明败坏。
《天下志》中,对凌霸云极尽赞美崇拜,镇国将军府于秦越国百姓心中,也如定海神针一般,巍峨气派的大‘门’,一对威严凶猛的石狮守护左右,先皇亲题《镇国将军府》牌匾气势恢宏。
将军府不算豪华‘精’美,占地却不小,前堂是如今家主的院落和议事厅,后院是夫人和郡主的院子,千娇百媚阁便处后院之中。
凌婳月不喜前堂,所以出入将军府,从来都是走直通后院的侧‘门’,严格来说重生成凌婳月之后,入前堂,还是第一次。
“郡主来了”,厅外,管家凌伯远远看见凌婳月走来,忙恭敬的说道,不必通传,直接领着凌婳月走了进去。
前堂‘门’扉大开,隐约看见正座上坐着两个人,想必就是将军和夫人,而下座,也似乎坐着一个人,看不清容貌,只看见一身蓝衣,清雅风度让凌婳月有些熟悉。
越走越近,前堂的说话声也隐约入耳。
“我同贤侄真是有缘,刚入城便遇见了”,粗犷的声音带着几许豪放,想来便是镇国将军凌笑天,他身边,将军夫人吴如意莞尔一笑,端庄秀丽。
侧坐的男子恭敬有礼,“将军归来,玄自当前来探望”。
凌婳月听着这清润雅韵的声音,脚步却顿了一下。
怎么是他?
第46章 天下第一公子
怎么是他?
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info,最新章节访问:.。
凌婳月重新抬步,心中却微微带了些许疑‘惑’。
“月月来了”,凌婳月放进大厅,吴如意便高兴的迎了出来,凌笑天虽未动,脸上却明显也带了些惊喜。
凌婳月看着走近自己,热络的拉住她胳臂的温婉‘女’子,心中局促不安起来,这就是母亲吗?凌婳月的母亲。
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模样,没有‘女’孩儿的青涩,成熟‘女’子的妩媚和妖娆尽显,看来凌婳月遗传娘亲比较多,难怪她长的一张绝世娇媚的脸呢。
“‘女’儿见过娘亲”,恭敬有礼的屈膝,大家风范尽‘露’无疑,倒是热络的吴如意愣了一下,没想到骄纵的‘女’儿怎么突然端庄了起来。
座上的凌笑天眸子微微一变,一双鹰眸沉着冷然。
凌婳月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撒娇和小‘女’儿的娇态,主动攀上娘亲的胳臂,“娘亲,你可是回来了,‘女’儿想死你和爹爹了”,不去想以前的凌婳月是怎么做的,只是打心底喜欢这样的一双父母。
莫桑梓的父母早亡,她由族中长辈养大,心中对于父亲母亲的向往,从小就极为强烈。
吴如意笑颜如‘花’,“来,快来让娘亲看看,看看我的月月瘦了没有”,吴如意拉着凌婳月在一旁坐下,正与百里玄相对,有那么一霎,四目相对,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厌恶。
“娘亲,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送个消息回来”,凌婳月顿时化身成父母面前的小雏鸟,贪恋着属于母亲的那温馨味道。
吴如意疼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尽是想念,“是你爹,说要给你个惊喜”。
凌婳月抬眸,望向凌笑天,却望进了一双深入潭水的鹰眸中,凌笑天也面带疼惜,可看着凌婳月的目光总有些让她不自在。
她心中不禁暗想,难道被他看出了破绽?
“看爹干什么,还不同百里公子打招呼”,凌笑天满身的沙场肃杀之气,可偏偏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温和了许多。
凌婳月看眼百里玄,听话的站起身,“百里公子”,罗裙‘荡’漾下,标准的‘女’子习礼,百里玄微微一愣,起身抱拳回礼,“郡主有礼”。.info
淡淡日光从堂外照进大厅,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他一身蓝‘色’衣袍,在光辉下更显韵雅之气。
长身而立,如‘玉’如兰,一身清雅气质夺日月之光辉,眉目疏朗,神明爽俊,嫣然一笑足可‘惑’天下。
天下第一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若不是那凤眸中流‘露’出的嫌恶,会让人更加赏心悦目。
寒暄完了,这边凌婳月和吴如意拉着家常,那边凌笑天和百里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日正当空,可一片乌云却不知何时飘了过来,遮住天幕日光,天‘色’有些暗了下来。空气中逐渐多了几分水汽,初夏的鸣虫渐渐隐去了声息,一场雨水,即将到来。
百里玄看看天‘色’,起身便要告辞,“今日天‘色’不好,玄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将军和夫人”。
凌笑天跟着起身,天‘色’果然不好,挽留的话却应承了几句,“别路上就下起了雨,不如贤侄今日就在这住下吧”。
“叨扰了将军和夫人就不好了,况且将军和夫人刚回府,定有许多体己话要同郡主聊,玄还是改日再来”。
凌笑天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贤侄了…”
话还没说完,天际闪过一道亮光,轰隆雷鸣便从头顶震慑而下,紧接着,滂沱大雨带着劲风飘洒而来,来势之汹汹,让‘欲’要离去的百里玄步子生生阻住。
“看来真是天作之合,今日贤侄怕是走不了了”,凌笑天怪异的朝着凌婳月笑笑,凌婳月一翻白眼,这将军爹爹,文化不太行,‘乱’用词语,什么叫天作之合。
百里玄微拧剑眉,看看外面的大雨,才缓缓道:“如此,叨扰了”。
“既然这样,我让人给贤侄准备间客房”,凌笑天大喊,“芝兰‘玉’树,去把千娇百媚阁最好的院子给百里公子打扫一下”。
百里玄脸‘色’微僵,凌婳月也一惊,“爹,他干嘛要住我那里?”
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她,凌婳月心中纳闷,自己说的不对吗?
凌笑天和吴如意倒没什么,百里玄心中却疑‘惑’不已,以前,凌婳月想尽办法让他进千娇百媚阁,怎么听她的意思,不愿意似的。
“将军抬爱了,只需一间简单的屋子就行,郡主的千娇百媚阁,玄消受不起”。
凌婳月也不同意,一向对这个眼高于天的百里玄没什么好感,“是呀爹,我那里拥挤的很,怕是容不下天下第一公子这尊大佛”。
凌笑天好似没看见两人的不合似的,“我同夫人刚回来,后院的客房离我们主院比较近,怕是不方便,再说了,你二人早有婚约在先,住在月月的院子里,也没什么不妥,千娇百媚阁的那些公子们,贤侄以后恐怕还要多费心了”。
外面风雨大作,又是一道惊雷炸在地上,凌婳月呆呆的站着,耳朵被惊雷炸的生疼。
婚约?!
她和百里玄有婚约?
看百里玄的样子,丝毫没有她那般惊讶的样子,只是面‘露’不屑和强忍的不悦,看来,他早就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同他有婚约了?”
凌笑天笑的好像狐狸一样,“哦,为父忘了告诉你了,这是你爷爷和百里公子的师傅定下的婚约,在你出生之时就定下了”。
顿时,宛若一盏明灯,在她心口倏然点亮,一切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百里玄对她总是一副厌恶不屑的样子,就算以前被她‘骚’扰过,也不至于总是苦大仇深一样。
难怪她总感觉他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看着她,就好像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难怪,秦殇要将她变成一个****的下贱‘女’人,视她为眼中钉,一明一暗两人对她暗害监视。
只因为,她有一个兵权在握声名显赫的爹,还有一个深谙治国之策的未婚夫君。
以秦殇生‘性’多疑的‘性’子,对她防范也是应该的,可她只是一个棋子,秦殇真正防范的,应该是她的爹,镇国将军凌笑天。
凌婳月猛地看向凌笑天,发现他也在看她,一双鹰眸带着愧疚和矛盾。
果然,她猜对了。
凌笑天早就知道了,秦殇的防范,秦殇的暗害,秦殇的死士,而他,她的父亲,是默许了的。
‘胸’口猛地一痛,宛若一根针狠狠的扎了进去,凌婳月身子摇晃了几下,才堪堪稳住。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吴如意脸上带着焦急,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凌婳月摆摆手,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娘,我没事”,转头,对上百里玄,带了几分怒气,“爹爹说的对,你既然迟早都要住进千娇百媚阁,早些进来熟悉熟悉环境也好”。
百里玄,又知道多少?
“芝兰‘玉’树,去把千娇百媚阁最好的院子打扫出来给百里公子住”,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苦涩。
百里玄还想推辞,在看到凌笑天那不容置喙的威严时,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芝兰拿了油纸伞,‘玉’树在前面带路,百里玄才跟着两个人离去。
百里玄离去,凌笑天的笑容突然逝去,摆摆手,威严的说道:“你们都退下,我和夫人同郡主说说体己话”,丫鬟小厮纷纷退下,正厅内只剩了一家三口,本该是温馨暖情的气氛,却不知为何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凌笑天坐在上座,一双鹰眸宛若两道冰冷的雪菱,直直的看着她,好似要把她穿透一般,而吴如意,依旧挽着凌婳月的胳臂,亲昵不减,却紧蹙眉头,一张好看的‘唇’,张开又闭上,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凌婳月心中一紧,不会是被他们看出了什么,自己不是凌婳月,他们会不会把他们‘女’儿的死,归咎于她的身上。
“月月”,凌笑天沉声开口,一开口,却让凌婳月放下了心。
他喊的,是月月。
这就说明他没有看出破绽。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芝兰和‘玉’树都向我汇报过了”,凌笑天说着,凌婳月心中却再次颤了一下,原来,芝兰和‘玉’树忠心的,是将军,而不是她。
“月月”,凌笑天起身,走到凌婳月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满身的肃杀之气,在凌婳月面前覆起了一片‘阴’影。
他眼神突变,方才的沉着严肃,突然变得温和和心疼,“我们四年前不是就说好了吗?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突然不再隐藏自己,月月,你知道吗?这样一来,你风华尽现,你身边就多了很多危险,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的娘亲怎么办?”
这一刹那,那个沙场上统领千军万马,挥毫令箭挥斥方遒的镇国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心疼自己的妻‘女’,想要拼尽全力保护妻‘女’的一个普通男人。
凌婳月静静听着凌笑天的话,面上无惊无‘波’,心中却‘波’涛汹涌一般。
原来,原来如此。
第47章 退婚吧
原来以前的凌婳月也是知道的,秦殇的暗害,她一直都在隐藏自己,一直都用一个‘浪’‘荡’水‘性’杨‘花’的面容,‘迷’‘惑’秦殇,只为了,保护将军府的安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吴如意也说道:“月月,当年我中了先皇的毒,已经不能再有孩子了,今生,我和你爹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像你哥哥一样,还在襁褓就被暗害”,说道伤心处,突然哽咽了起来,娇美的面容滑下几滴泪水,看的凌笑天心疼不已,忙拦住娇妻的肩膀。
凌婳月听了个大概,心中却已经如明镜般。
镇国将军府虽只传了两代,无奈功高盖主,秦越国百姓认为,当今皇上是哪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镇国将军府在就行,镇国将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经远高于一国之主,天下间,没有哪个君王不想在百姓心中如神一般的存在,可偏偏镇国将军抢了他们的风头代替了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另外,镇国将军手握秦越国三分之一兵权,两代传下来,却是经历了四个帝王,多少朝中守将都出自镇国将军麾下,仔细算来,镇国将军的势力,远不是只有三分之一兵权那么简单。
自古帝王多疑心,心中总存着一个别人要夺江山的刺,所以镇国将军,从先皇开始,便已经被视为眼中钉了。
因此,先皇便想尽办法对付镇国将军府,却又不能太明显,凌笑天和吴如意先有一子,被暗害,后才有凌婳月,而吴如意也被害无法再孕,凌笑天同吴如意情深,也得知皇家意思,不纳妾不生子,没有了传宗接代之人,才让皇家少了几分顾虑。
无奈,早就退隐的凌霸云,‘阴’差阳错同神机子定下婚约,百里玄后来专学治国之策,而且凌婳月长大后颇有几分才‘女’之气,让登位后的秦殇再次起了防范之心,所以才设计,让凌婳月从一个天之骄‘女’变成了****‘荡’‘妇’。
一石二鸟之计,不但让将军府名声一落千丈,而且有可能还毁了凌婳月和百里玄的婚约。
一直对皇家忠心不二的凌笑天,两权相害取其轻,为了保护妻‘女’,只得忍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凌婳月眼眸低垂,一双长长睫‘毛’遮住了深邃的凤眸,绝美的容颜上,却逐渐结了层寒冰。
秦殇,好一个秦殇,好一个秦家天下。
前世莫桑梓,身处皇家后宫,虽早已知皇家的凉薄,却也没想到连忠厚良臣都要如此暗害,镇国将军府,她以前一直心存敬畏和感‘激’,却没想到光鲜亮丽的背后,忍着如此的背叛和伤害。
如此秦越皇家,她的儿子,以后是不是也会如此的无情?
不,不行,她的淮雨绝对不能变成秦殇那样的人,绝对不能!。
“爹,他们欺人太甚,我不想再忍了”,凌婳月何其无辜,背负着****之名死去,她消失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恨的。
既然两世仇恨都集在秦殇身上,不如就彻底的做个了断。
凌笑天身子一僵,突然面带哀容,‘挺’拔有力的身姿,变得颓丧不已,“是爹没用,没法给你安定的生活,让你受如此的委屈”。
“不,爹,这不怪你”,凌婳月抬眸,坚定而倔强,“是他们秦家欠我们的,当今皇上残暴不仁,不听忠言偏信妖妃,已经失了民心,爹,这还是当初爷爷效忠的那个秦家吗?”
“偏信妖妃?”凌笑天有些疑‘惑’,秋妃封妃的事他知道,李秋影的原配夫君曾是老将军的得益‘门’生,由他父亲一路提拔,也是统领一方的战将,却沙场战死,看来皇上对李秋影早就有情愫,不顾群臣反对,不理天下非议,立一个寡‘妇’为妃,确实不妥,可是不至于偏信妖妃这么严重吧。
凌婳月径自说道:“爹或许不知,已逝的德庄皇后,是被李秋影害死的,而帮凶,就是秦殇,当今圣上”。
“你说什么?”凌笑天惊诧不已,刚毅的面容带着骇人的表情,吴如意也惊讶,却终究是‘女’儿家,保持了几分未失态的优雅。
“月月,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娘,我没有‘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慕容止,这是她第一对别人说起真相,而真相被秦殇掩盖的很好,随着莫桑梓一同葬入了黄土之中。
凌笑天大步走到厅前‘门’扉处,往外看了看,谨慎的关上了‘门’扉,才走回来,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月月,你都知道些什么?不可胡言‘乱’语!”
“若是爹不信,可以派人去查,不过,秦殇既然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就是已经把证据消灭的干干净净了”,秦殇为人谨慎,一定不会让人有机可趁的,“但是爹,皇子呢,你不觉得如今宫中唯一的皇子,双‘腿’突然不良于行,很是奇怪么?”
凌笑天紧蹙剑眉,“宫中的说法是皇子突发急症,病气攻于双‘腿’,造成终生残疾,这又跟皇后病逝有什么关系?”。
凌婳月凤眸微眯,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咬牙切齿的说道:“巧的很,皇子双‘腿’残疾,皇后重病卧‘床’,几乎在同时发生”。
“什么意思?”凌笑天凝重不已,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个温婉贤淑的‘女’子,那个才情横溢的皇后,德贤兼备百姓膜拜,难道死的真的另有原因?
一股恨意,从心口处缓缓冒了出来,在全身蔓延,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把凌婳月点燃,水袖下,她双拳紧握,心口处跳的越来越快,丝丝痛楚,随着她的恨意也袭来,这种感觉她很熟悉,是心悸,她发作过两次了,突然一股沁香从鼻尖飘过,她贪婪的深吸几口,那心悸奇迹般的缓了下来。
凌婳月微微低头,看挂在自己腰间的香包,目光突然温和了许多。
“德庄皇后的死和皇子双‘腿’残疾,都与李秋影有关”,凌婳月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宛若一道惊雷,在凌笑天脑中炸开,吴如意脸‘色’苍白,“月月,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
皇后,德庄皇后,她如天人一般的存在,一直让她羡慕不已,也崇拜不已,虽然比自己年纪还小,可是那样的风范和气度,是天下间所有‘女’子的典范。
那样的一个‘女’子,死于非命?
凌婳月继续说道:“李秋影进宫后,看似柔弱温婉,实则暗藏祸心,她的儿子重病,当今国师说,只需龙之子凤之首的心头血,便能救她的儿子,秦殇便毫不犹豫的命人取了龙之子凤之首的心头血,呵呵,心头血呀,集全身‘精’血于一身的‘精’华所在,一滴,仅仅是一滴而已,龙之子双‘腿’残废终生不良于行,凤之首气弱体虚而缠绵于病榻,心中更不甘白首夫君如此对待,两月有余,便含恨而终”。
说出来了,她竟然说出来了。
没有了那一次的痛,宛若结了痂的伤口,却永远的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凌笑天简装的身体踉跄几步,扶着身边的椅子,才堪堪稳住,吴如意身子晃了晃,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能对结发妻子做出如此的事,还有自己的儿子,为的,只是别人的孩子。
凌笑天双眸游移,不信的摇着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如此毒辣?”
凌婳月微微扯起一抹笑,苍凉而悲伤。
是啊,怎么会如此毒辣。
她的结发丈夫啊,怎么会如此毒辣。
“那…国师他…”凌笑天还是不能相信,就算皇上偏信李秋影,可是国师呢,国师圣洁高雅不惹尘埃,凡尘之事从不沾身,难道他也是同伙?
凌婳月沉思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也一直‘弄’不明白,欧阳千夕为何要帮着李秋影,不过她记得清楚,当太医诊断说皇子终生不良于行,皇后缠绵病榻的时候,她看到了欧阳千夕眼中的震惊和愧疚。
“爹,我说的这些,我没有证据,但是这些确实都是真的”,她确实没有证据,秦殇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证据,将军和夫人,他们会信吗?
凌笑天突然伸出一只手,宽厚的手掌带着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剑所致,手掌抚上她的头,温柔的抚‘摸’着,一双犀利鹰眸温和不已,满是心疼和宠溺。
“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不需要爹的羽翼,也能活的很好”,那样的眼神,好似有‘女’初长成那般的骄傲,可是又有些外人不许觊觎的防备,让凌婳月鼻头突然有些酸涩,他这样的眼神,很明显的告诉自己,他们相信她,而且不问她为何知道这些。
这就是父母亲的爱么?对儿‘女’无‘私’无言的爱。
“爹,我恨秦殇”
“恩”
“爹,我要解散千娇百媚阁”
“恩”
“爹,我要把李秋影碎尸万段,把秦殇拉下皇位”
“你想登位?”
“不,不是还有个皇子么?”
“恩”
“爹,把你的兵权给我用用吧”
“恩”
这也行?“爹,我不喜欢百里玄,退婚吧”
第48章 凤魂卫
“不行!”凌笑天突然从宠溺中回过神,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变得比伪装前更聪颖了,亭亭‘玉’立风华无限,一双眼眸清亮却深邃,眉目转动间带着运筹帷幄的心‘胸’,一举一动中透着高傲睥睨的气度。(..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有一个这样的‘女’儿,该是自豪的。
却偏偏要被推上那最艰难的道路,自然,也是心疼的。
百里玄,神机子最得意的徒弟,专攻帝王治国之策,有他在她身边,也放心些。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小子么?”那小子就是有些傲慢,看自家‘女’儿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让他这个当爹的给挖出眼珠子来。
“他又不喜欢我”,凌婳月也不喜欢他,天下第一公子,眼高于顶,若真论起来,还真不一定能赢过她,治国之策而已,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难道还能输给他吗?
“那是他不知道你的好”,吴如意为自己‘女’儿顺顺后背的发丝,如瀑黑发散在后背,宛若上好的绸缎,“我的‘女’儿如此风华绝代,若是恢复自己的本‘性’,天下间哪个男子能逃脱你的石榴裙?”
果然是娘不嫌儿丑,凌婳月一翻白眼,“可是我也不喜欢他”。
凌笑天再次开口,“不喜欢没关系,他的才华定能助你,治国之策,哪个君王不想要”。
凌婳月双眼突然一亮,对了,治国之策,百里玄深谙治国之策,辅佐君王再好不过,若是教导君王,效果会更好。
“好吧,我不会要求退婚,可若是他要求,那我可没办法”。
“月月放心,百里玄绝不会要求退婚的”。
凌婳月翻翻白眼,才怪,他看到自己好似踩了污渍一样,不退婚才怪。
这时,凌笑天拦住自己的爱妻,另一只手拥着自己的‘女’儿,笑的幸福无比,“我凌笑天今生,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怀,该是满足了”。
吴如意顺势倒在自己夫君怀中,手上还牵着‘女’儿的手,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其乐融融。
凌婳月感受着属于父亲和母亲的温度,心口‘荡’漾着幸福,心中不禁感‘激’以前的凌婳月,是她的的成全,让她代替她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所以,所有伤害以前凌婳月的人,就让她来讨伐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月月,不管你以后做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么?”吴如意也满足的笑了,今生得此夫君和‘女’儿,她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凌婳月点点头,让自己的父母安心,“放心,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很多事我已经在暗中安排了”。
凌笑天欣慰不已,果然是他的‘女’儿,运筹帷幄之中尽掌全局,只是…
“当今圣上狠厉残暴,身边死士不少,凡事你还是小心的好”,说着,看一眼自己的妻子,从怀中掏出了两件物什,‘交’给凌婳月,“我老了,想同你娘亲隐居,这些俗世,还是‘交’给你的好”。
凌婳月接过来,看着手中的两件物什,瞪大了双眼。
虎符,一块儿竟然是虎符,而另一块儿,更让她不敢相信。
那是一块儿用血‘玉’雕刻的凤凰,凤栖梧桐之上,振翅‘欲’飞栩栩如生,让她震惊的,不是这块血‘玉’的贵重,而是血‘玉’上雕刻的那个凤字。
凤姓,血‘玉’…
“开国‘女’帝的凤魂卫?”天哪,凤魂卫,世上真的有这个东西存在?
“我的月月果然不简单,竟然认识凤魂卫”,凌笑天笑的得意,凌婳月汗颜,不简单的是你吧。
“我从《天下志》看过关于凤魂卫的记载”,凤魂卫,是秦越国开国‘女’帝的近身直属暗卫。
相传,秦越国开国‘女’帝凤临朝于‘乱’世之中,凭一‘女’子之力,平战‘乱’夺城池立国称帝,她最为世人称颂的,除了智谋策略和美貌之外,便是这凤魂卫。
凤魂卫是凤临朝最为亲近的‘侍’卫,人数只有几百,可是个个身怀绝技,从市井小术到江湖奇术,而且武功都不错,不管远攻近杀还是单挑领兵,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可称雄一方。
可是,在凤临朝称帝之后,凤魂卫却突然消失,有的人说中隐隐于市,有的说被凤临朝卸磨杀驴,有的说凤魂卫是天上神兵,秦越建国,凤魂卫重归天上。
总之,从此之后,凤魂卫便成了传说。
凤临朝治国有方,虽为‘女’帝却从容有度不失帝王大气,秦越国很快便从战‘乱’中复苏,只是天妒英才,凤临朝在位仅三年便病逝,临终前将皇位禅让于皇夫秦无雨,从此,秦越国改成秦姓天下。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么?
凌笑天看着‘女’儿手中的凤魂卫令牌,缓缓道来,“我凌家先祖凌绯日,原是凤临朝的仰慕者,可凤临朝偏偏对秦无雨钟情,登基之后,明知秦无雨对皇位的觊觎,却仍旧爱的不能自已,为了她一手建立的秦越国,她便将凤魂卫‘交’给了我凌家先祖,拜托他统领凤魂卫化整为零,秦越无战‘乱’,凤魂不出世。三年后,凤临朝病逝,临终托人给先祖留了一句话,秦越后世君主若失贤德,可立新主,凤魂卫便是利刃”。
凤临朝,凌婳月口中细细品味着这三个字,一股憧憬油然而生。
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能一手撑起秦越江山,又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明知身侧男人有野心,却甘愿为他人做嫁衣,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心系天下百姓,为百姓安康留了一支锋利无比的剑。
“凤魂卫传到我这一代,代代扩大,如今已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几百年来,凤魂卫从未出世,当时你爷爷帮助先皇,也只是靠的自己的力量,如今凤魂卫出世,定然引起不小的‘骚’动,所以凤魂卫,你定要小心使用”。
凌婳月受教的点点头,凤魂卫出世,不仅是兵力还是民心。
“还有”,凌笑天继续说道:“剑十一也是凤魂卫的人,当时为了保护你,我从凤魂卫调了他来,有关凤魂卫的事,不懂你可以问他”。
凌婳月再次一惊,凤魂卫,剑十一?
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爹,你听过慕容止这个名字么?”
“这不是你最为宠爱的那个男人么?”对自己‘女’儿的事,他一向很上心,凌婳月却摇头,“是他,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可是感觉他同一般的男人又不太一样,所以想问问爹,天下可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凌笑天毕竟见多识广,可这次却也摇了头,“我见过他,可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当年他见过你爷爷之后,自愿进入千娇百媚阁做你的男宠,我好奇所以也查过,可是却查不到跟他有关的任何资料,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凌婳月点头,带着对慕容止的信任,“没事的爹,我只是好奇他的来历罢了,他心思缜密,谋略更甚于我,如今有他助我,我更有了几分把握”。
凌婳月尚未自觉,她在说到慕容止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光彩,‘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浅淡的笑容憧憬而向往。
凌笑天和吴如意会心的相视一笑。
印象中,那个如月一般的男子,确实配得起他们的‘女’儿,只是,百里玄怎么办?
外面,大雨倾盆而下,满园娇‘花’被狠狠的摧残,狂风肆虐下,倒了一大片。繁茂的枝桠在狂风和大雨中,狂‘乱’的摇晃着,鲜绿的树叶落了一地。还不到天黑的时辰,外面却已经漆黑一片,早早挂上的灯笼,在屋檐下狂‘乱’的飘‘荡’。电闪雷鸣间,震慑着所有人的耳朵,来自天际的光亮一闪而过,乍然看这风雨之夜,好似鬼魅世界一般。
凌婳月同将军和夫人一起用了晚膳,芝兰‘玉’树两人为她撑起了油纸伞,三人踏入雨中,朝着千娇百媚阁的方向疾行而去。
地上积了很多雨水,有些滑,凌婳月却稳稳的走着,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今天得知了太多的消息,她心中有些烦闷,走的有些心不在焉,一路无言。
芝兰和‘玉’树尽量将油纸伞移向自家郡主,不顾自己身上已经湿了大半,可是雨越下越大,凌婳月的身上仍旧溅上了不少的雨水,特别是脚下,绣‘花’鞋已经湿了。
“你们先回去吧”,自己的院子也已经掌灯,可是看着那昏黄的院子,她突然感觉有些孤单,不想走进去。
“主子”,芝兰担心的说道:“您要去哪?我给您打伞”,好歹先换件衣服也好啊,雨水那么凉。
凌婳月从芝兰手中接过油纸伞,“我去慕容止那看看”,说完,不待芝兰‘玉’树说话,便抬脚走进了雨幕之中。
初夏,这样的狂风大雨并不多见,此时将千娇百媚阁所有人的脚步都禁锢住,全都躲在屋子中,对着这场大雨兴叹。
‘花’希影和张寒星坐在屋内喝酒,房‘门’大开,一边看着外面的狂风大雨,一边有意无意的聊着。雨水被狂风吹进了屋内,打湿了地面,两人却毫不在意。
“听说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也住进了千娇百媚阁?”张寒星仰头喝下一口酒,品着酒香,带着几分狂放不羁。
第49章 师兄弟
‘花’希影小口的抿着,不像张寒星那般的一饮而尽,这是上好的竹叶青,酒太烈,却足够的香。.info[].访问:.。
“恩,只是避雨罢了”。
“避雨?哼”,张寒星显然不信,“百里玄那个家伙眼高于顶,天下万事万物都不放入眼中,还有洁癖,你觉得他为了避雨,就会住进这秦越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千娇百媚阁么?”
“那似乎是你师兄吧”,‘花’希影微微笑笑,他同百里玄有过几次‘交’集,确实如他所说眼高于顶,那是因为他是有真才实学,有骄傲的资本。
“什么师兄”,张寒星不服的很,“跟我差不多大,只是比我入‘门’早而已”,不过看他那双眼中闪动的光芒,便能看出,提起百里玄的时候,那种不一样的同‘门’情谊。
“你若不放心,就去看看,毕竟他没你武功那么好,万一真是被郡主的人绑来的…”
张寒星剑眉一紧,随即说道:“谁让他长的那么好看了,咱们那好‘色’郡主早就盯上他许久了”,郡主不是不好‘色’了吗?“我不去,活该他,没事出来招摇”。
‘花’希影‘唇’角似笑非笑,“你不去算了,那我也不去了,本来还想去谢谢他”,斗文赛上他两人惺惺相惜,他更是不顾‘花’希影的名声同他一起参加,看得出来,他表面高傲,却是懂知己之人。
“哎”,张寒星别扭的拿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脸,“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不介意陪你,外面狂风大作,很危险,我保护你”。
“恩,这酒不错,也带上”。
与此同时,百里玄已换了一身黑衣,一支青竹用上好的丝线刺绣在前‘胸’和后背,‘挺’拔而立,不惧风雨,金丝袖口上也是青竹刺绣,此时的他,冷漠高傲,就宛如那风雨之中摇曳却坚韧的青竹一般,如竹君子,傲立天下。
他长身而立,站在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一座二层小楼,千娇百媚阁中为数不多的多层建筑,站在二楼上,能看到千娇百媚阁大片的院子,而对面的院子,看的格外的清晰。
对面,房‘门’紧闭,窗户却大开,放佛不惧这肆虐的风雨,屋内烛火摇曳,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却看不真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其他的院子,都紧闭着房‘门’和窗户,同样点起了烛火,可是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看不清晰。
不是他喜欢偷看,而是第一次进入千娇百媚阁,难免带了几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藏着天下第最为好看的那些男子。
又是什么样的男子,甘愿住进这千娇百媚阁。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走入他的视线中,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看着那道在雨幕中走来的身影,脸上带了几分嫌恶。
凌婳月走的不算急,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了都不自知,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黏腻的粘在脸上,远远看了,就好像娇弱的‘花’儿。
脚下,每走一步,便‘荡’漾开一圈‘波’纹,绣‘花’鞋已经湿透了,脚底的冰凉让她浑身哆嗦了一下。裙角被溅起的水渍打湿,白‘色’衣裙上好似开了一朵朵灰‘色’的‘花’。
有半边身子,已经湿了,黏在身上,有些冷,却将她娇美玲珑的身材凸显了出来。
百里玄看着那个走近的身影,俊美的脸颊‘荡’起了浅淡的红晕。
“真是不知廉耻”,投怀送抱的‘女’子不少,可是让他心神‘荡’漾的,却是第一个。
有时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更甚过她上次直接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
是的,凌婳月曾不止一次的勾引过百里玄,最离谱的便是那次,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站在他面前,娇美妖娆的身姿和满满的自信,可是百里玄却冷冷的看了一眼,留下一句“被无数男人‘舔’过,果然很脏”。
可是为什么,这次只看着她雨中半湿的身姿,他却感觉心口处,悸动了一下。
该死的‘女’人。
百里玄低咒一声,蓦然转身。
到了院子‘门’口,凌婳月脚下略微停顿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风雨太大,院子里的小厮都躲在屋内不出来,自然也没看见突然走进来的凌婳月。她一路直行,走到了慕容止的房‘门’前。
房内,烛火昏黄,大开的窗子不时飘进来些许雨水,他却不在意,一盆枯了的小桃树,被移到了窗子后面,躲避着风雨侵袭。慕容止斜躺在贵妃榻上,黑发铺在身后带了几分散‘乱’,却为这个带着月‘色’皎洁的男子,平添了三分‘性’感魅力。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看的认真,修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长长的睫‘毛’在那些文字中翩然起舞。
如此慵懒而随‘性’的慕容止,是凌婳月没有见过的,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不免被眼前的美‘色’惊了一下。
“郡主?”慕容止看向站在‘门’口的凌婳月,在看到那湿了半边身子和隐约而‘露’的玲珑曲线时,狭长凤眸微微一眯。
放下手中书,他起身,高大的身影朝着凌婳月走来。
“快进来,郡主这是怎么了?”慕容止拉过凌婳月,不由分说的拿起披风为她披上,转身,还要去拿帕子时,却被凌婳月拉住。
慕容止缓缓转身,正对上那张带着疲惫的美丽容颜,你怎么了?还未问出口,带着冰凉雨水的身子,便紧紧的将他抱住。
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鼻尖猛然窜入一股属于她的体香,面前突然有些晕眩。
“郡主,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温润如水,三月冰雪初融般的清亮,让凌婳月不自觉的将他抱得更紧了。
慕容止伸出手,在半空中,却始终没有抱住她。
她的身上冰凉,被雨水几乎浸透,衣物紧紧贴在她的身上,那玲珑曲线此时贴上他的身体,让他‘胸’口处突然紧了一下。
面上,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温和的笑容。
他任由她抱着,问了三遍,她不愿说,那便不问了。
凌婳月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跳动声,突然感觉自己失去的力气,一刹那回来了。他身上的桃‘花’香,就像是一坛上好的百年美酒,让她‘迷’醉,贪恋的嗅着,不舍得离开。
为什么,她越来越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身心疲惫的她,只要在他身边,就能恢复。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好似沧海桑田转眼千万之年,两颗心印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跳动,一下一下,仿若天际最好听的梵音妙曲。
室内,烛火昏黄摇曳,室外,风雨大作,此处,暧昧暖情情愫暗生,那边,满室清凉远观入目。
百里玄站在窗前,从缝隙中看着对面昏黄的屋子,窗前,两个相拥的人影,让他不屑的撇撇嘴,却终究未移开双眼。
那样的两个人,一个如‘玉’如月高洁圣雅,一个倾城绝世‘惑’人心神,相拥在一起,明明是那般的如诗如画,可是在他眼中,却怎么看怎么刺目。
“哼,果然是不知廉耻”,要男人就偷偷‘摸’‘摸’的,关了灯也好,哪有如此光明正大的,外界传闻真是不错,这千娇百媚阁中的男人,还有那个****的‘女’人,全都荒唐!
“这是谁惹咱们的天下第一公子了?”话落,来人推‘门’而入,张寒星收了油纸伞,大步踏入,身后的‘花’希影拎着一坛酒,抖抖身上的雨水,也跟着走了进来。
“你来干嘛?”百里玄回眸,看了看两人,依旧一副高傲的样子,却挪动脚步,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听说天下第一公子也入了千娇百媚阁,来看热闹”,张寒星一副欠扁样,他就是看不惯百里玄那天下唯我独尊的傲慢。
百里玄却不气,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我作为客人暂住一晚,你既然是郡主的男宠,也算半个主人,是该过来看看客人住的是否习惯”,百里玄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张寒星顿时气鼓鼓的。
“骗谁呢,客人?客人怎么不住前堂,我说师兄,**就**,我又不笑话你”,就是笑话你。
百里玄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整理下前襟,再拍拍身上看不见的尘土,“唔,若说**的话,该是你才对,师傅的武功你白学了,被‘女’人强了,幸好天下人不知道你是我师弟”,说着,百里玄故意做一副嫌恶的样子。
张寒星顿时暴跳如雷,指着百里玄大喊:“若不是那个‘女’人给我下‘药’,我能…我能被被她…被她…”妈的,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你什么师兄,不但不来救我,还看我笑话”,该死的,师傅怎么收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做徒弟,心肠狠嘴更毒。
百里玄依旧摆‘弄’自己的衣服,“你不是也打算来看我笑话?”不过没什么笑话可给他看罢了。
“你…”,张寒星成功被‘激’怒,他忘了,每次斗嘴,自己从来没赢过。
‘花’希影适时的拉住他,“百里公子,张兄来是担心你,并不是看你笑话的”,这师兄弟两人相处怎么这么奇怪。
第50章 有我陪着你
百里玄不回应,心中却早就知道,只是他二人从来如此相处,见面先斗嘴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79-
‘花’希影见两人不再打算继续下去,忙转了个话题,“方才百里兄在看什么,可是因为这狂风大雨误了行程?”
百里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目光移向窗边的缝隙,修长的手指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再言语。
‘花’希影看他的神‘色’,不自觉的走到窗前,透过拿到缝隙,便看到了对面屋子中,仍旧紧紧抱在一起的璧人儿。
心口猛地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如诗似画的一副烛下美景,却是那么的刺目。
百里玄本是让‘花’希影看好戏的,却没想到看到‘花’希影的脸‘色’丕变,淡淡的失落的伤痛,在他周身蔓延着。不禁,百里玄心中开始生了疑‘惑’。
前几日斗文赛上,‘花’希影对凌婳月明明厌恶的很,今日他看见凌婳月和那男人抱在一起,怎么有股悲伤的样子。
难不成…
百里玄眼前一亮,心中却更加不解,‘花’希影他多少了解一些,有七分才华三分傲骨,对凌婳月更是恨之入骨而且厌恶,怎么会突然态度丕变,而且还…还对她上了心?
这凌婳月,到底有什么魔力,突然让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沦陷。
还有谁,他的师弟呢?
移目过去,张寒星也正透过那缝隙望过去,看到了对面相拥的两个人,也看到了‘花’希影失落的眼神。他轻声哀叹一声,转过身,正同百里玄四目相对。
百里玄看他一副坦然的样子,心中微微放心,他的师弟看来没被那个‘女’人‘迷’‘惑’,可师弟似乎也并不怎么讨厌她了,真是奇怪。
“好了,不是带了酒么?今日陪我师兄不醉不归如何?”张寒星大步走到窗前,“嘭”的一声关上窗户,阻住了迎风而来的凉意,也阻断了那一副恬静美丽的画面。
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花’希影肩膀处,他侧目看看,苦笑一声,转身跟着两人喝起了酒。
当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的时候,当狂风骤歇的时候,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当两人紧紧相拥,宛若忘却了的时间的时候,凌婳月终于松开了慕容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他‘胸’前被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打湿的水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对不起,我…”
笑容依然挂在俊颜之上,他如月光辉在这昏黄的灯晕下闪耀着夺人光芒,“没关系”,不顾自己身上的凉意,他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修长的手指如脂如‘玉’,甚是好看,“好点了么?”
凌婳月点点头,“恩”,他不再问,她却想说了,“我今日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只想找个人能依靠一下,所以我…你别想太多”,快速的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眸,心口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发生什么了?”她想说的时候,他便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慕容止拉着凌婳月走到贵妃榻上坐下,自己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自己的衣袍,“郡主还是先换身衣服吧,免得着凉”。
手伸过来,凌婳月抬头,那是一身带着桃‘花’香的月白‘色’长袍,她双手接过,拿着他的衣衫走到了屏风后。
风雨初歇,天地间恢复了一片安宁,屋子内突然很静,静的能清晰的听到屏风后,她衣衫摩擦的声音。
一张桃‘花’四折屏风,将她的娇小身姿完全屏蔽,可是那烛火摇曳下的光晕中,却在屏风上打下了一道‘阴’影。她慢慢的换下自己的衣衫,玲珑曲线宛若屏风上的大家名作,桃‘花’林中,暗‘色’身影立于树下,好似那魅‘惑’人心的桃‘花’仙子。
慕容止只觉心口一滞,忙别过眼,脑海中却再也抹不去那一道朦胧而有美丽的曲线身姿。
真是奇怪,以前伺候凌婳月的时候,她全身‘裸’‘露’在自己面前,最多的只是男人的‘欲’望,可为何如今对着她,心口不时便会悸动一下。
凌婳月不知自己的身影,已成了屏风上的一道美景,一点一点的褪尽自己衣衫,然后穿上带着他的味道的衣衫,略微整理下自己的头发,便走了出来。
光晕中,她从屏风后婉转而来,娇小的身子掩在宽大的衣袍之中,男装‘女’相,更平添了几分魅‘惑’和妖娆。她发丝依旧湿漉漉的,几许黏在脸颊之上,好似刚刚出浴的绝世美人儿,不,她本就是绝世美人儿,娇媚的容颜此时更让人心怜不已。
慕容止一怔之后,恢复惯有的笑容,云淡风轻的走到凌婳月身边,为她理顺发丝,“还冷吗?”
凌婳月摇摇头,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妻子温婉美丽,相公温柔体贴,可是,只是错觉而已。
慕容止拉着凌婳月在贵妃榻上重新坐下,自己却走到桌前,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如此体贴,又有如此绝代风姿,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他的眼。
凌婳月接过茶杯,双手抱着,顿时感觉温暖了许多,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神情,清凉的声音从杯中缭绕的热气中缓缓传来。
“今日见到将军和夫人,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慕容止不言不语,静静的听着,“将军和夫人,还有以前的凌婳月,早就知道秦殇的暗害,他们为了保护彼此,才任由凌婳月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女’人,原来,原来只是因为秦殇的疑心太重”,还有他惧怕凌婳月和百里玄的婚约,但是她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慕容止知道。
“原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同秦殇脱不了干系,所以,好累,我突然觉得好累”,还有那突如其来的父亲和母亲的无‘私’的爱,突然让她想要放弃仇恨,去过一个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有如此爱她的父母亲,有体贴入微的丈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身边儿‘女’绕膝。
可是,她不能,她还有淮雨,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她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她的声音,无力中带着悲凉,慕容止心口‘抽’了一下,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蹲下,有力的双臂环上她的肩膀,这次,他抱住她,用自己的温暖,给她力量。
凌婳月突然睁大了双眼,嗅着熟悉的桃‘花’香,没来由的一阵安心。
他就是有这股力量,能让她无来由的信任和依靠。
“别担心”,低沉的声音宛若落入湖水中的石子,‘激’起一‘波’涟漪,“这条路上,有我陪着你”。
有我陪着你
有我陪着你
我陪着你
陪着你
好似是天际的梵音钟声,一声一声在自己脑海中‘荡’开,如此的轻柔,却如此重重的砸中了她的心。
她傻了一样,任由慕容止抱着,凤眸大睁,“你…”他的话,什么意思?
慕容止放开凌婳月,四目相对,凤眸之中‘荡’漾着温柔而缱绻的,情意。
“月月不懂么?”笑容依旧,此时看起来却没有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他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她那错愕而又惊喜的模样,让他感觉可爱不已。
凌婳月只感觉有一道惊雷,在自己脑海中炸开了,将她炸晕,久久回不过神。她似乎有些明白,却又不敢去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修长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滑腻柔嫩的触感,让他越发的爱不释手,大掌带着属于他的温度,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温柔的眼神好似能腻出水来。
“我想陪在你身边,陪你欢喜陪你忧愁,为你挡去你的痛,陪你抚平你的伤,月月,你愿意么?”慕容止轻声说着,好听的声音宛若雪落‘花’开,一字一句都蛊‘惑’着凌婳月的心。
凌婳月呆呆的看着他,傻了一样,他的话明明响在耳边,可她却有些不相信似的。
怎么会,怎么会?
他是那个意思么?他不再逃避了,不再躲着她了?
凤眸之中的疑问,慕容止用自己坚定的眼神给她回答。
是的,他不再躲避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她的时候,云淡风轻的心需要隐忍着,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她的痛和恨,他心里会为她心疼,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见她眼中的依赖和不甚明显的爱慕,他会逃避保持距离。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不再是原来的他了,这种感觉,和当初和心境一样,那是喜欢。既然明白,为何不试试呢,师傅让他留在千娇百媚阁,定是有他的用意。
能对她动心,或许她,就是他要找的那跟人呢。
一个坚定的眼神,彼此的眼中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凌婳月突然笑的,笑的好似‘春’日里破冰盛开的第一朵‘花’儿,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娇‘艳’。
“我愿意”,红‘唇’轻启,笑容逐渐在她脸上一点一点扩大。
我愿意,我愿意
若是在现代,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便是一生一世,他懂么?
慕容止的笑容也一点一点扩大,看着在自己面前笑颜如‘花’的面容,和那微微开阖的红‘唇’,突然一股酥麻在心口处蔓延开来。
然后,他捧起她的小脸,向着自己靠近过来。
第51章 情深如许
凌婳月双眼大睁,惊异的表情让她好像傻了一般,此时的她,确实有些傻了,‘胸’口处跳的好快,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她却本能而贪恋的感受着他的‘唇’,吸允着属于他的桃‘花’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他的手很温暖,可是‘唇’,却带着一丝丝的冰凉,一如他以前的淡然冷漠,可是,她却感觉他的‘唇’正变得火热起来,随着紧紧的拥抱,一点一点的火热起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慕容止放开她,看着她面颊上不自然的红晕,笑容有些狡黠。
前世已为人母,今世更是情场高手,此时却宛如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不禁看了让他更有些蠢蠢‘欲’动,可是,算了,还是做个君子的好,免得吓到她,毕竟她不是真的凌婳月。
“你打算一直低着头么?”一句话,凌婳月的脸上的红晕便到了耳旁,慕容止捧起她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双眼里是满满的宠溺和爱怜。
这种敞开心扉的感觉,真好,“月月,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再一个人背负了,好吗?你现在有我”。
不是什么样的甜言蜜语,也不是海誓山盟的情话,可是他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她彻底沉沦了下去。他永远都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
慕容止起身,也坐到了贵妃榻上,凌婳月趁机偎进他的怀中,享受一个小‘女’人的专利。
这是第一次,她卸去坚强的伪装,将自己托付给一个男人,三世为人,这是第一次,曾经的莫桑梓对秦殇,都从未如此坦然过,因为秦殇,从来不是一个体贴的人。
“恩,从此以后我的身后有你”,所以很安心,“等我报仇后,安顿好淮雨,我们就隐居起来,抛开世俗之事,做一对小夫妻,可好?”
慕容止不言语,目光微微移开了些许,看向窗后那一盆枯了的小桃树,桃‘花’,桃‘花’,你是我的桃‘花’么?
“既然你是我的后盾,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帮我出出主意吧”,凌婳月直起身,恢复了几分认真,慕容止宠溺的看着她,“说说看”。
“从将军和夫人那得知那些消息后,我突然发现,不能按照原来的计划了,秦殇既然对将军府如此忌惮,从将军府走出去的人,‘花’希影和张寒星他们,秦殇也终不会重用,甚至还会随便找个名头除了,所以我想,我们的计划需要改一改”。(..info好看的小说
“恩,这个简单”,慕容止一边抚‘摸’着她背后的长发,凤眸浅浅含笑,“我们可以这样…”
风雨已停,布满乌云的黑‘色’天幕逐渐透漏出几许星光,冲刷过雨水后的枝叶,更加的翠绿干净了,深夜,本该早已进入梦乡的人们,几人欢喜几人忧愁。
百里玄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花’希影盖上一‘床’锦被,打开窗看了看对面仍旧亮着的房间,重新关上,然后走到桌前,“你是继续喝呢,还是休息?”张寒星脸‘色’微红,因为内力好,并没有醉,可是他就想不明白了,师兄明明不如自己,为何每次喝酒都不见他醉,甚至脸红都不曾有,难道真是千杯不醉么?
百里玄似是看到他的疑‘惑’,好看的手指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没有什么‘乱’心之事,自然喝多少都不会醉”。
原来如此,难怪‘花’希影醉的那么快。
张寒星拿起酒坛,才发现里面的酒已经空了,不知不觉三人已经喝了一坛,
无聊的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师兄,你真的无情无‘欲’吗?”当年师傅说过,师兄冷情无‘欲’念,所以才将治国之策传授于他,只需找到圣主辅佐即可,绝不会有自己的‘欲’望。
可是张寒星总是不信,一个人,便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没有‘欲’念呢。
百里玄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屑,“没醉就回去”。
张寒星却不罢休,借着三分醉意,胆子更大了些,“师兄,不说皇位天下,就说‘女’人,天下间仰慕你的‘女’子何其多,你当真没有动心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江山社稷可以不要,可从来美人不可弃。
百里玄一听到‘女’人,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凌婳月,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都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唔”,庸脂俗粉,张寒星听明白了,不是不动心,只是没遇上能动心的,“真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的师兄动心呢”,他的苑香就不错,可是绝对不能给师兄,师兄如此傲慢的一个人,应该配一个同样高傲的‘女’人才对。
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当轮廓慢慢清晰之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才配不上他天下第一的师兄。
看张寒星脸‘色’变得难看,百里玄问道:“你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这个师弟,虽学了师傅的用兵之法治军之策,却是个头脑简单之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看表情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些什么了。
张寒星坏坏的一笑,“我在想,师兄同如今的郡主,倒是还‘挺’相配的”。
百里玄眉头不自觉的挑起,眼中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张寒星却好像抓到了个好笑的笑话,“师兄,你不觉得如今的郡主不一样了吗?满身风华绝世傲然之姿,高高在上宛若一只不容亵渎的白莲,那样的雍容气度堪比已逝的德庄皇后”,张寒星撇撇百里玄傲慢的样子,“我倒觉得跟你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百里玄脑中,凌婳月的样子也似乎变得同印象中不一样,可是无论怎么变,凌婳月还是凌婳月,“德庄皇后?哼,你还真看得起凌婳月,一只土‘鸡’和一只凤凰能比么?”
德庄皇后可是如今天下称颂的‘女’子典范,温婉贤淑德才兼备,凌婳月算什么,放‘荡’****水‘性’杨‘花’,简直是对德庄皇后的侮辱。
张寒星‘摸’‘摸’鼻子,自讨没趣,确实,说错了,没法比。
“我好像醉了,睡了,你自便”,说完,索‘性’往桌子上一趴,已经睡了过去。
百里玄瞪他一眼,走到‘床’边还是拿起一‘床’锦被,给他盖上。
夜已深,离天亮没几个时辰了,过的再快些就好了,天亮了他好快些离开这肮脏之地。
白驹过隙流水匆匆,转眼又是几日过去,这几日,将军府的好‘色’郡主凌婳月,再次成为了全天下的话题,街道上、角落里、茶馆中,谈论的无一不是凌婳月。倒不是有多关心她,而是把她的所作所为当做了一些笑谈,为平淡的生活添些乐趣罢了。
京城有名的茶馆中,说书先生一拍桌子,说的有声有‘色’,喝茶的闲人听得津津有味。
“话说那郡主一怒之下,便将下毒的暮生抓了起来,这时候突感身上一阵燥热,才知道原来竟是媚毒,郡主妖媚的一笑,让人将那暮生拖进了房中,哎呀,外面的人只听一阵阵凄惨的叫喊从那郡主得屋里传出来,没过多久,那暮生的尸体便被人抬了出来,那死状,真是惨不忍睹,哎,想这暮生本是为了争宠,却没想到惨死,真是可怜。可是屋内的郡主仍不罢休,又命人将一个叫霍英的俊俏男子拖了进去,结果可想而知,同那暮生一样,不久便惨死了…”
喝茶的人也不喝茶了,均张着大嘴惊讶不已,一个‘女’人而已,竟然能将两个男子狂虐致死,真是惨无人道,不过话说回来,这郡主也够厉害的了,一夜‘欲’数男呐。
而茶馆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张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男子丰神如‘玉’面带微笑,另一名‘女’子‘蒙’着面纱,双目含笑,说书先生的水平不错,两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只是时不时的一个对视中,四目有些促狭。
“你问那千娇百媚阁那么多美貌男子,死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哎,听说那郡主有一个美人牌,每个牌子上写一个名字,就像皇上那般,于美人牌中翻牌子,翻到哪个就是哪个,也怪这两人命苦。这个霍英死了之后,那郡主还不消停,竟然一下子又翻了两个人的牌子,对,就是那个文采出众的‘花’希影和武功不错的张寒星,这两人可不是好惹的主,特别张寒星还会武功,两人进去之后一阵反抗,或许那郡主的媚毒‘药’‘性’也差不多了,两人终是没让郡主得逞,可两人也多少受了些伤,这郡主,当真豺狼虎豹一样,狠毒的很,狠毒的很呀…”
角落里,‘女’子满眼含笑,看着男子说道:“你找的说书先生不错”,男子淡笑不语,沁香的茶水送到嘴边,轻抿一口,“只是你的名声更坏了”。
“这才好”,‘女’子便是凌婳月,一身素衣‘蒙’面,掩去了几分风华美貌,多了几分素雅闲淡,“暮生和霍英的死,只是一个说法,秦殇绝不会相信,该走下一步了”。
那男子自然就是慕容止了,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着茶杯,看着那依旧讲的绘声绘‘色’的说书先生,和听得津津有味的人们,眼眸突然眯了一下。
第52章 宫心计
人群之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手中挎着个‘花’篮,里面娇‘艳’的鲜‘花’似乎还挂着‘露’水,她站在茶馆中央,看着不远处台子上的说书先生,圆圆大眼中带着气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说书先生说的兴致正高呢,小‘女’孩儿突然将手中‘花’篮猛地朝着说书先生扔了过去,口中大喊:“才不是呢,郡主是好人,不许你说郡主的坏话!”
变故突起,所有听得入‘迷’的人都瞬间回神,只见说书先生身上挂了两支‘花’朵,却有些狼狈,人们对着小‘女’孩儿纷纷指指点点,那说书先生气愤的走下来,“小‘女’娃,你懂什么?你家大人呢,叫她出来给我道歉”。
小‘女’孩儿却仍旧倔强的抬起小脸,“你才是坏人,郡主救了我,郡主是好人,才不会害死人呢”,凌婳月也随着声音望过去,猛然想起那便是前段时间救下的小‘女’孩儿,好似是叫双儿。
“人说目清则心亮,万千世人,竟然比不过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通透”,慕容止淡淡的说道,一把拉住了‘欲’要起身为双儿解围的凌婳月,“你如果去了,计划可就落空了,放心,她的母亲来了”。
果然,双儿的娘亲急匆匆赶来,忙朝着说书先生赔礼道歉一番,才强行带着双儿离去,离去前,双儿不经意的瞥见了角落里的凌婳月,本来气愤的小脸突然变得明媚起来,朝着凌婳月使劲的笑笑,却没有被人注意到。
皇宫内贤月宫中,已是夜半时分,却灯火如昼,上好的夜明珠嵌在墙上,金黄‘色’的珠‘玉’只是整个宫殿装饰中的一部分。
这里,是秦殇的寝殿,华丽至极,是每个‘女’人都梦想着进入的地方,却不知这里也埋葬了无数‘女’人的青‘春’。
秦殇躺在软椅上,一只手撑在脑侧,凤眸微眯假寐之中,一支‘玉’簪挽起了大半的青丝,却有少许散‘乱’在身子底下和肩膀之上,一身明黄‘色’的宽袍斜斜的挂在身上,没有君主该有的正襟危坐,却多了几分‘性’感和魅‘惑’,他慵懒的样子,让端着点心走进来的王灵芷脚下一滞,双眼看着秦殇那懒散却‘性’感的样子,眼中满是爱意和占有。(..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的一个男人,拥有绝美的容貌,至高无上的地位,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能禁得起‘诱’‘惑’,能陪在他身边,是她的幸运,可是这样的幸运,她还想要更多。
“皇上”,莲步轻抬,王灵芷挂起甜美的笑容,朝着秦殇走近。
秦殇睁开眼,眼中仍旧带着几分懒散和疲惫,在看到王灵芷时,几分不悦迅速闪过,却掩饰的很好,“爱妃怎么不通报一声?”这贤月宫中,可随意出入的只有他曾经的皇后,看来外面的守卫该换换了。
王灵芷温婉一笑,声音甜美至极,“不是怕扰了皇上嘛”,如今,她是宫中最受宠的妃子,几乎霸尽秦殇所有宠爱,凌婳月的招数确实有效,多日下来,她几乎独宠,而那个李秋影,皇上怕是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皇上批了大半夜的奏折,累了吧”,王灵芷将点心放在一旁,上前,轻轻为秦殇‘揉’捏着肩膀,柔若无骨的十指在他宽厚的肩上撩拨,带着几分挑逗,秦殇却只是微微闭着眼睛,俊颜上的疲惫如此明显。
“朕好像嗅到了一股甜香味,你带了什么?”他不爱甜食点心,可是这突然窜入鼻尖的味道,让他心神一震,有些熟悉。
王灵芷忙从盘中拿起一块儿,放到秦殇嘴边,“这是民间新出的点心,臣妾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来了这么一盘子呢,皇上尝尝看”。
秦殇本是闭着眼睛假寐,可是在点心进入口中之后,那熟悉的味道,让他蓦地睁开眼睛,起身,大手突然抓住王灵芷的胳臂,让猝不及防的王灵芷吓了一跳,眼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皇上如此‘激’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皇上抓疼她了。
“这是哪里来的?”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味道,这点心的造型,绝不可能!
“皇上您说什么呢?”王灵芷脸上带了几分惨白,秦殇的力气越来越大,狠狠瞪着她,他的样子让她心里有几分惧怕。
“快说,朕可没有耐心,点心!”
王灵芷看着那些造型‘精’美的点心,心中暗叫不好,难不成是有毒?
“怎么了皇上?臣妾用银针试过的…啊…”
秦殇手上再次用力,王灵芷脸‘色’大变,“不要让朕问第三遍!”这样的味道,天底下只有她能做出来,还有这样的造型,普天之下,除了她,还能有谁。
可是不可能的,他亲眼看着她死了,亲眼看着她葬入皇陵,怎么可能?
王灵芷只得乖乖回答,忍着手臂上的疼痛,“这是从宫外玄武街上新开的一家饭馆买来的”。
“饭馆?”秦殇眸子微微眯起,怎么可能是饭馆?
他神情几分恍惚,看着不远处那盘刻画成梅‘花’元宝等各种可爱形状的点心,心口突然痛的厉害。
不自觉的松开了钳着王灵芷的手,王灵芷迅速退后几步,疼痛的‘揉’着自己的手臂。
“那饭馆叫什么名字?”
王灵芷小心翼翼的回道:“叫缘来,听说很是神秘,一天只做三道菜一道点心,可是刚开不久,便引得京城之人竞相排队品尝”,王灵芷一边说,一边观察秦殇神‘色’,生怕不小心说错。
眼前这个男人,拥有全天下‘女’人都向往的爱慕的条件,可是却也是让天下‘女’人所惧怕的。
他行事无常‘性’格诡异,在他身边,定要打起万分小心。
秦殇一边听着,眼眸黝黑一片,王灵芷说完,他那惊异的表情却已不见,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孤傲和慵懒。
“爱妃有心了,这点心深得朕意,不知爱妃想要什么赏赐呢?”眉目微转,流光溢彩,看的王灵芷心跳不已,“皇上喜欢就好,这是臣妾应该做的”,若不是自己的手臂还在微微泛疼,她会以为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夜半时分,贤月宫调笑声轻轻飘出,守在外面的‘侍’卫和守夜太监,已见惯不惯,可站在贤月宫外的李秋影,却微微捏紧了水袖下的拳头。
“小罗,里面是哪位娘娘啊?”李秋影莞尔一笑,顿时宛若秋水‘荡’漾般,让人心旷神怡。
小罗微微躬身,看着如此温婉美丽的秋妃,不知为何,心中对她就是没有好感,“回秋妃娘娘的话,是灵妃娘娘”。
笑容依旧,而且更加灿烂,“既然妹妹伺候着,那本宫就不进去打扰了”,转身,笑容褪下,美丽容颜突然变得狰狞可怖。
王灵芷,王灵芷,很好,咱们走着瞧!
又是几日过去,将军府的千娇百媚阁和凌婳月,永远都是秦越国最大的话题和热闹,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凌婳月三番五次的闹出些事情,可是忙坏了说书先生,乐坏了茶馆的老板。
前天,好‘色’郡主翻她的美人牌,不小心又翻到了‘花’希影,倒霉的才子誓死不从,被凌婳月关进了将军府的水牢,要不是管家偷偷放了出来,估计那弱不禁风的俊俏才子就这么去了,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说是扬言要找杀手杀了凌婳月。
昨天,好‘色’郡主园中赏‘花’,倒霉的张寒星正在练剑,好‘色’郡主顿时‘色’心大起,‘花’园之中便‘欲’行苟且之事,张寒星可是个高手,大怒之下将郡主砍伤,若不是郡主‘侍’卫阻拦,可能就省下那些杀手出手了,郡主大怒,将张寒星绑起来打了个半死,如今也是不能下‘床’。
连接两日好‘色’郡主被拒,心中怒气顿生,扬言要遣散千娇百媚阁众美人,说是要重新搜罗天下美貌男子,可是吓坏了天下男子,顿时逃离京城寻找藏身之所,甚至有的不惜自毁容貌。
茶馆老板看看今日的宾客,果然,今日的男客中,不是年纪大的,就是长相丑陋的,不禁哀叹一声,秦越国有此祸害,苍天‘弄’人呀。
凌婳月换上一身男装,稍微画了一下妆,掩去绝世无双的美貌,多了几分男儿该有的英‘挺’之气,只要不是熟识之人,断不会认出她来。
身旁,是一身素‘色’宽袍的慕容止,薄‘唇’轻抿笑容依旧,看呆了街上的众多‘女’子。
凌婳月一边走一边捅捅慕容止,面‘色’带了几分不郁,“你可真是受欢迎,瞧瞧那边那个,人家姑娘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慕容止淡笑,目不斜视,“恩,是不太雅观”。
“慕容止,你很得意呀”,凌婳月看着他身边一个姑娘,第三次在他面前摔倒,狠狠瞪他一眼,看他仍旧面无表情,淡淡的从那姑娘面前走过,心口松了一口气,“真不懂的怜香惜‘玉’”。
慕容止停下脚步,“那我再回去将姑娘扶起来”。
凌婳月俏脸微怒,抓住慕容止,两人继续前进,“你敢!”
慕容止笑容突然温和宠溺,“身侧有貌美如你,别人怎还入得了眼?”轻柔话语,仿若雪落‘花’开,轻轻‘荡’漾进她的心间,让她悸动不已。
第53章 身世之谜
浅淡红晕爬上凌婳月的双颊,她目光秀‘色’游离。(..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身后不远处的剑十一,恶寒的看着两个打情骂俏的人,郡主忘了她是男装吗?两个男人大街之上打情骂俏,不太好吧?
不过,他心中却微微纳闷,郡主同慕容止的关系,突然感觉怪怪的。
果然,本还带着爱慕之情朝着慕容止暗送秋‘波’的姑娘们,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那个摔倒了三次的姑娘,这次是真的摔倒了。
两…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
秦越国的男风,什么时候如此光明正大了。
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跟在两人身后的剑十一,脚步慢了下来,同那旁若无人的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路边摊贩忙着收拾东西回家,玩耍的孩童被娘亲拎着衣领骂了回去,各家各户炊烟袅袅,一路行来,街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可是转弯处,却是繁华的开始。
夜幕降临,‘花’街柳巷挂上红彤彤的引君灯,随着大‘门’一开,浓重的脂粉香从各家青楼飘了出来,漂亮的莺莺燕燕扯开了嗓子在各家‘门’前迎来送往。这里,是全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方,到处透漏着‘欲’望和贪婪,却独独有那么一处,风‘花’雪月无关****,‘吟’诗作画只为怡情之处,那便是挽香楼。
看到这挽香楼的繁华景象,慕容止脚步微顿,然后淡定的跟着凌婳月走了进去,剑十一却抬头望着那龙飞凤舞的“挽香楼”三个字,惊呆了。
这…这…这是…青楼?
凌婳月带着男宠逛青楼?!
“十一,你就等在外面吧”,凌婳月轻飘飘的声音从一片莺声燕语中传过来,剑十一顿时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抱着剑站在了石柱后面。
郡主带着男宠逛青楼,这个…将军和夫人,知道么?
凌婳月第二次在晚上进来,早已轻车熟路,一路上分‘花’拂柳,避开一楼上前讨好的莺燕们,直接上了二楼雅间。
她早就打听过了,今日苑香姑娘登台,第一公子百里玄借机在此地办了个诗文雅会,并且邀请了天下间有名的才子文人,不止秦殇国的,还有其余国家的,如此风雅之时,怎么能缺少安离然。.info
推‘门’而入,淡淡的茶香飘入了鼻尖,清雅的香味同挽香楼的脂粉香,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面胭脂‘迷’香奢靡浮‘乱’,处处莺歌燕舞美人巧笑,此处却致雅悠然笔墨生香,才子间彼此低声耳语,举止投足优雅有度。
凌婳月的到来,房内的几十名才子,纷纷投来目光,有的熟稔含笑,有的淡漠微扫,有的轻嗤一声,有的微含讶异。
“子之兄?”安离然的声音欢快而明亮,他越过人群,快速朝她走来,“我不是做梦吧,子之兄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是鬼?
“你可让为兄好找”,边说着,安离然将凌婳月拉着往里走,“我找遍了京城都找不到你,还以为那日是我黄粱一梦呢”。
“咳咳,我前段时间离了京城,刚回来”,凌子之,一个假名字,他当然找不到。
一路上,凌婳月不注意,竟被他拉着走到了最里边,抬眸,便看见了那个坐在雕‘花’红木椅中,悠闲的喝着茶水的百里玄。
百里玄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中厌恶依旧,“似乎,在下并未邀请你”,那嫌恶的语气,好似说一句话便被沾染了一样。
凌婳月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她也不喜欢他,“今日我来也不是为你”,高傲自大。
“诗文雅会风雅之地,你就不怕自己污了此处?”
“若真是风雅无双,也就不会选在这挽香楼了,怕是有些人自命清高,骨子里却是斑斓污浊,我说的对吗,天下第一公子?”
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百里玄目中顿时微怒,安离然上前,“百里公子,子之兄年纪尚轻,不懂事,公子多担待些”,这百里公子怎么就爱跟子之过不去呢。
安离然如此一说,百里玄倒是不好再刁难下去了,“上次之子公子离去前曾扬言,要与在下切磋治国策论,不知子之公子何时有空啊?”
“等会儿吧,先办正事”,凌婳月的漠视,让百里玄心中不快起来,想他天下第一公子,何时不是众星捧月般,如今她却将他抛在身后,先办所谓的正事,这个‘女’人,真是…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凌婳月一副不再搭理他的模样,让他无处发作,只得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茶水。
凌婳月转向安离然,“安大哥,我今日来是找你的,实不相瞒,今日有些事情想要劳烦安大哥”。
安离然笑的很明快,“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凌婳月拉着安离然走到角落,避开了人群,人少了,一直被淹没在一群才‘色’出众的才子中的慕容止,也‘露’了出来。
他长相不算绝顶之资,却气质独华,若不是他故意敛了自己的气息,这一群俊雅才子,怕也被他的月华光辉盖了下去。
如今他低眉敛目,乍看去,只是一个寻常雅士而已,可安离然却惊喊出声,“恩公!”
“恩公?”凌婳月望着慕容止,双眼充满了惊讶。
慕容止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恩公,多年前一别,恩公竟别来无恙,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了”,安离然很‘激’动,握着慕容止的手,恨不得要跪下一样。
凌婳月看看慕容止,再看看安离然,他们果然认识,那么慕容止的身世…
“安大哥,你认识容止?”
几人落座,不起眼的角落里,三人遗世独立。
“十几年前,我同父亲远上霞澜峰游玩,不想却遇到了猛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重伤不起,眼见着我同父亲的鲜血要引来更多的猛兽,恩公却如神般出现,救了我和父亲,这十几年来,我和父亲一直在寻找恩公,不想却在这遇上了…”
原来如此
凌婳月静静的听着,可是似乎不对。
“十几年前,容止,你才多大?”顶多十岁左右,独自一人上素有天险之称的霞澜峰,还救人?
却不想听到安离然惊了一声,“咦,怪不得我感觉怪怪的,恩公,十几年下来,你竟然丝毫未变,恩公,难道你是驻颜有术?”
凌婳月却倏地看向慕容止,丝毫未变?
慕容止到底多少岁?不对,他为何丝毫未变?
慕容止对两人探究而且怪异的目光,仿若未见,‘唇’角笑容依旧,“子之,你忘了正事了”。
如此一说,凌婳月猛然回神,“啊对了,安大哥,我们先谈谈正事吧”。
“好,你说”,怎么可能有人十几年容貌不变,定然是认错人了吧。
凌婳月左右环视,其余人都在赏试论文,并未注意到他们,才缓缓开口,“安大哥,我想请你向朝中,举荐两个人”。
“哦?是谁?”
“‘花’希影和张寒星”。
“是他们?”安离然微惊,“你怎么会认识他们,我这几日也听说了,他二人此时处境极惨,那个好‘色’郡主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子之,你为何非要帮衬他两人?可知道,得罪了将军府的那位郡主…”
“安大哥,你放心,此事定然不会连累到你,郡主那边我一定会安排好,只是安大哥,你若信我,能不能不问原因,我…有自己的原因,现在,还不能对你说,对不起安大哥,我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本就不想将他牵扯进来,若不是慕容止告诉她,安离然足够可靠,她不想更多人成为她复仇路上的牺牲者。
可是…
所以,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一个人一条命了。
凌婳月自责的模样,让安离然心猛地跳‘露’了一拍,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像是抚‘摸’自己疼爱的弟弟一般,慕容止却不着痕迹的挪了下身子,让他不得不离开了那顺滑小巧的头顶。
“好吧,我回去和我爹说说这事儿,‘花’希影和张寒星两人一文一武名声在外,皇上正是用人之际,一定不会介意两人身份的”。
凌婳月闻言,顿时笑颜如‘花’,“谢谢你,安大哥”。
一个笑容,宛若‘春’‘花’烂漫,在安离然心口狠狠敲了一下,他突然感觉,为了这样的一个笑容,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慕容止看着安离然的神‘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子之,你不说要见见苑香姑娘吗?苑香姑娘好像出来了”,慕容止话方落,一楼的高台之上,轻纱分拂,婀娜人影缓缓从轻纱后袅绕而出。
顿时,整个挽香楼都安静下来,齐齐望着台上那个一身鹅黄罗裙,美貌出众清雅有致的‘女’子,就连雅间内的文人雅士,都不免被苑香的荣华绝‘色’所吸引。
苑香微微欠身,庄重有礼,“今日苑香登台承‘蒙’各位抬爱,可是今日实在不巧,挽香楼的乐师因故返乡,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乐师,苑香今日便欠了各位的吧,改日补上,可好?”
她的声音婉转若莺歌,醉人心神,让不少肚腹便便之人心醉,可是一听她今日不登台献艺,脸‘色’顿时大变。
第54章 打赌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了乐师你就不表演了,那爷们这些钱白‘花’了?”一个脑满肠‘肥’头戴金冠之人站起来,手中还搂着挽香楼的姑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就是,我可是攒了好久的银子,就为一睹苑香姑娘惊‘艳’之姿,说不表演就不表演了,挽香楼就是这么欺瞒客人的?”
有一就有二,不少好事之人纷纷站起来表示不满,挽香楼的红衣也忙出来安抚众人,可是闹事的人好似越来越多,红衣上台恳求苑香,“姑娘啊,一舞而已,别的乐师不成么?”
“不成!”苑香极为傲骨,“一舞蝶‘花’恋我苦练多时,只得配得上的乐师才能演奏其中‘精’髓,我的蝶‘花’恋也才能跳的出,胡‘乱’的弹奏一通,胡‘乱’的跳一通,妈妈,您就不怕砸了挽香楼的招牌吗?”
“哎呀,可是这个…”
“妈妈有时间劝我,不如去安抚他们吧,没有合适的乐师,我是不会跳的”,苑香说完,冷冷的扫一眼台下闹事的众人,便要离去。
可是,在她轻抬莲步刹那,一道清凉悦耳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吵闹中,宛若天籁般在众人耳中响起,“苑香姑娘若是不弃,在下为姑娘抚琴,可好?”
话落,琴声起,铮鸣婉转落入挽香楼内,让还未扯起不屑笑容的苑香,一怔。
这琴音,这琴音,是他吗?
琴音入耳,叮当脆响,宛若一道清凉的泉水,浇灌在脑海之中,婉转之处带起点点情思,只是挑动几下琴弦,已让纷‘乱’的一楼静了下来,众人呆呆的抬头望向二楼的雅间方向,耳边妙音,让他们醉了一般。
苑香微微含笑,笑容明媚似三月‘春’光。
是他,一定是他!
“既然是公子出手,苑香便一舞蝶‘花’恋”,苑香后退两步,退到舞台的中央处,鹅黄水袖一摆,摆出舞姿‘欲’动的姿态。
“苑香姑娘一舞《蝶‘花’恋》,我这便奏一曲《临风月》,可好?”二楼上,看不到人影,清亮的声音,更带了几分神秘,让一楼的众人均好奇不已。
她话落,琴音已起。
顿时,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info好看的小说叮咛琴音,瞬间便把听闻之人,带入了一个如仙似幻的美景之中。悠悠扬扬,一种情韵令人回肠‘荡’气,虽琴声如诉,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
明明是在屋内,所有人却好似看到了天空中挂着的一轮弯月,萦绕着的浅淡光辉,让舞台上翩然起舞的‘女’子,更添了几分仙姿风韵。
苑香身姿本就婀娜,一舞蝶‘花’恋,好似真的是一只黄‘色’蝴蝶翩飞在百‘花’之中,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琴音婉转之处,她腾空而起,片片‘花’瓣从半空中飞落,她空中舞起,粉‘色’的‘花’瓣和黄‘色’的蝴蝶,缱绻情深,流连不已。
落地,悄无声息,水袖遮面之时,琴音戛然而止。
半空中,‘花’瓣依旧纷扬而落,将一舞蝶‘花’恋,落下了最完美的句点。
苑香起身,感‘激’的朝二楼雅间方向望去,台下的众人却仍旧痴‘迷’在那一曲一舞之中,未回过神来。
二楼雅间内,凌婳月起身,将琴重新放回角落里,不理会那些文人才子惊诧的眼神,径自走到‘门’口,等待着苑香的到来。
百里玄坐正了身子,手中的茶水端在半空中,已没了热气。从琴音初起开始,他便是这个姿势。
他目光追随着凌婳月,双眼中的震惊,让他险些失了天下第一公子的风范。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其实前段时间就已听说静月湖上,她一曲宛若天籁,只当是谣传,毕竟她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从来只懂勾引男人玩‘弄’男人的她,怎么会懂如此风雅之事,可是今日一曲《临风月》,饶是他,都怕是奏不出如此美妙的琴音。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的背影,双眸微微眯起,深邃如九天黑幕。
凌婳月,你当真是凌婳月么?
安离然有些兴奋,他没想到半路上遇到的子之兄弟,竟真是个宝,“子之,你到底什么来历,师承何人哪,难不成你是神机子的徒弟,如此才华不该无名无姓才对呀”,除了神机子,什么人还能教出如此风华绝代之人。
凌婳月还未开口,百里玄却冷哼一声,“哼,我师父可不收如此浅薄之人”。
对呀,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便是神机子的徒弟,可是这浅薄之人…
安离然有些不高兴了,“百里公子,子之如此才华,怎么会是浅薄之人,他诗词妙字上次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如今一曲《临风月》震惊四座,怕是天下没几个人能匹敌了”。
凌婳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活了三世,会的自然比别人多点,让安离然如此推崇,心里有些过不去。
“安大哥过奖了,我这些雕虫小技而已,献丑了,只是…”凌婳月微微侧目,冷冷的看一眼百里玄,“天下之大,当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得了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便真的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小心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下怎么死的不劳你费心,你当知道,在下绝不会是玩男人死的就成”,百里玄双眼重新布满不屑,有几分才华罢了,总归还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房内众人却都傻了一样,一样飘然似仙,淡漠疏离的第一公子,怎么出口,如此之重,而且,为何总是跟这个子之公子过不去呢。
眼见着硝烟又起,安离然忙打圆场,“子之啊,算了算了,人家好歹是第一公子,你这名声初现,还是谨慎点的好”。
“这可未必”,隐在人群中不声不响的慕容止突然开口,“子之之才,这些只是十之一二而已,今日被百里公子小看了去,他日传了出去,子之还如何自处?”。
凌婳月侧目,慕容止要做什么?
百里玄看着慕容止微微蹙起双眉,他认得他,前些时候在千娇百媚阁见过,呵,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到了极点,带着自己的男宠上青楼。
“啊,那怎么办?”安离然担忧的问道。
慕容止宠溺的看向凌婳月,“百里公子不是想同子之切磋下治国策论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
慕容止声音不大,可却如一道惊雷,在雅间内瞬间炸开。本对凌婳月带了几分惺惺相贤敬佩的人,此时顿时对她鄙夷了起来。
“做梦呢吧,治国策论,当是这些风‘花’雪月吗?”
“敢挑战第一公子治国策论?呵呵,这凌子之真要闻名天下了,不对,是臭名传天下”。
“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
有个算是亲和的才子走过来,小声对凌婳月说道:“都是文人,切磋下诗词歌舞也就算了,子之兄去跟第一公子道个歉,百里公子不是小肚量的人”,如此才华,真是可惜了。
凌婳月却微微含笑,“多谢这位兄台提点”,说完,脚步轻抬,朝着百里玄而去。
身后,那位亲和的公子和安离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慕容止笑容依旧。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走过来,冷淡的‘唇’角扯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双眼却撇开,带了几分不屑一顾。
“道歉就不用了,你还不配…”
“请百里公子指教!”清脆的声音,比方才慕容止的话,还让人惊愕,这道惊雷,瞬时炸在了人们心间。
“你说什么?”百里玄倏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婳月,“有种你再说一遍!”该死的‘女’人!
凌婳月不卑不吭,定定望着他,“我说,请百里公子指教,治国策论”。
安离然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其余公子们纷纷睁大眼,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样。
“好,很好”,百里玄眼眸微眯,“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慕容止却走了过来,“如此‘精’彩的对弈,怎么可能没有彩头呢,二位,不如下点彩头如何?”
安离然身子再次一个趔趄,恩公怎么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慕容止的话却正中百里玄心意,“好,若你输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凌婳月也爽快的说道:“若我输了,婚姻解除,若你输了呢?”
“呵”,百里玄不屑的轻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他会输?笑话!从小便拜入神机子‘门’下,二十余年所学治国策论,他怎么可能会输。
“说不定我走运呢”,凌婳月坚定的看着他,“若你输了,答应我一个要求,可好?”
“好”,百里玄自信的说道:“若我输了,不但应你一个要求,我甘愿身入千娇百媚阁,如何?”
众人纷纷只觉头晕目眩,千娇百媚阁?
“治国策论关乎国事,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凌婳月率先转身,经过安离然的时候说道:“安大哥,不如你来做个裁判如何?”
安离然七窍回体,还想劝说的时候,凌婳月已从他身边越了过去。
第55章 我就是那个活腻的
行至‘门’前,兴高采烈的苑香正巧拐了进来,差点装个满怀,“公子,真的是你!”
“苑香姑娘,可真是让在下等了许久”,还要谈谈张寒星的事儿呢,哎呀,怎么全都撞一起了。(..info棉、花‘糖’小‘说’)-79-
苑香俏脸微红,“多谢公子方才为我解围,公子是要走了么?”
“我有些事要处理,你等我一会儿,我找你也有些事情”。
苑香点头应了,凌婳月才抬步,进了旁边的一个小点的雅间。不多久,慕容止、安离然和百里玄陆续进入,房‘门’紧闭,将那些好奇的文人才子挡在了‘门’外。
所有人都没走,时不时的望向那紧闭‘门’扉的小雅间,虽然心中都知道结果如何,却仍旧想要一个结果,说不定,那个凌子之真是哪个世外高人的弟子,可这样的几率太小太小。
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另一个雅间内,香气缭绕,美人娇笑,一名华服男子慵懒的斜躺在贵妃榻上,身旁的美人送来一颗剥好的葡萄,他张嘴连美人的手指,一起含进口中,惹得美人娇笑连连。
贵妃榻两侧,却立了一个黑衣‘蒙’面男子,一身冷冽的气息,让房内的美人都不敢直视。
“殿下,还查吗?”
华服男子扯起身上美人的一缕青丝,肆意把玩,“不用查了”,她与那苑香的‘交’谈,他都听到了,原来那能奏出天籁之音的人,竟是一个如此瘦弱致雅的男子,还以为是个绝‘色’美人儿呢。
几十个文人在小雅间‘门’前踱来踱去,如坐针毡,时不时的看上一眼,却只看到雕‘花’‘精’美的‘门’扉,头一次,他们觉得这挽香楼隔音效果让人抓狂,竟然听不到丝毫声音。
不是对结果多么的在意,毕竟结果他们早已料到,但是,天下第一公子的治国策论,天底下哪个不想听闻一番,如此机会就在眼前,可是却白白错过了,真是让人扼腕。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小雅间的‘门’缓缓打开,众人瞬间如惊弓之鸟,身姿笔直僵硬的望向那处,率先走出来的,是凌婳月,她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结果,她身后跟着慕容止,依旧俊颜含笑,再然后是百里玄,依旧冷冷冰冰的,众人后退一步仔细揣摩,却仍旧看不出丝毫,最后,安离然走了出来,满脸的惊诧,满目的惊吓。(..info)
“怎么样,谁赢了?”大家纷纷问出口,安离然木木的看大家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呆愣愣的离开了。
“傻了吧”,众人却不知道,当第二日得知天下第一公子立在镇国将军府‘门’前,求入千娇百媚阁的时候,他们比安离然还傻得厉害。
只是,今日他们二人的一场比试到底比了些什么,便成了全天下之谜。
凌婳月方向感一向不太好,幸好身边还有个方向感超好的慕容止,兜兜转转,才找到了苑香的房间,推‘门’前,凌婳月怪异的看着慕容止,“这地方你常来?”
慕容止潋滟含笑,“来过两次,都同你一起”。
“你可比我熟悉”,天下男人一般黑。
慕容止替她敲敲‘门’扉,“我只需打听一下就记住了,你呢?”
凌婳月脸‘色’更不好看了,她竟然被慕容止鄙视了。
房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凌婳月气急败坏的说道:“明日我就散出传言,郡主最得宠的男宠逛青楼”。
“恩,顺便多传一句,我陪着郡主一起逛青楼”。
此时,‘门’扉打开,苑香立在‘门’内,已换上一身简单的青‘色’衣衫,褪去几分妩媚,多了几许清丽。
“公子”,苑香很高兴,忙将凌婳月拉进了屋内,慕容止显然再次被冷落。
“公子,这是我自己种的茶叶,很是清香,公子尝尝看”,苑香沏了一壶茶,房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香味。
凌婳月轻抿一口,“恩,确实不错,香而不俗,淡而带甜”,一如苑香本人,出身青楼却洁身自好,‘私’下里一身的清雅淡丽,看了很是舒心。
“公子,你方才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两人之前只见一面而已,可是他对她琴艺的提点,便让她将他当成了知己般,这样的人,她高攀不起,可是却可以仰望。
凌婳月看着茶杯中倒竖起的一根茶叶,微微含笑,“在下凌子之,年方十七,家中独子,父母安在,略有几分产业,生活还算富足…”
凌婳月微顿,苑香不解,“公子想说什么?”
凌婳月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在下自觉年纪已不小了,想问问姑娘,愿不愿意,做我的小妾?”
“噗!咳咳…”慕容止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顿时失了一身的淡雅形象,他怪异的看着凌婳月,眼神含笑却又微微摇摇头,重新为自己添了一杯茶,这次拿的稳稳的,喝的小心翼翼。
苑香也有些惊呆了,过了许久,在凌婳月脸上再三确认她不是开玩笑之后,才垂了眼眸,低声说道:“承‘蒙’公子抬爱,可是苑香不愿意”。
“哦?”语调上扬,带了几分意味。“同姑娘虽是第二次见面,可是我却对姑娘一见钟情,姑娘放心,我家境殷实,姑娘进‘门’后绝不会委屈了姑娘,而且,我‘床’上功夫很好”。
“噗!”慕容止再次喷出一口茶水,这下看着凌婳月满眼的惊恐,凌婳月却好整以暇,看不见一样。
慕容止拍拍身上的茶水,起身,算了,此处妖孽甚多,他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
慕容止离去,房内只剩了凌婳月和苑香两人,苑香抬眸看向凌婳月,双眼之中多了几分失望。
原本以为是个超尘脱俗的公子,原来却也是个凡夫俗子,枉她将他当做知己,枉她因他一身华贵凛然的气质,对他仰慕不已,她竟然看走了眼。
苑香盈盈欠身,对着凌婳月施了一个礼,“接下来苑香的话,若是惹公子不快,请公子不要怪罪”,凌婳月扯起一抹笑容,“姑娘但说无妨”。
“我虽出身青楼,却一直记着我娘亲小时候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此生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一人心,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无奈命运作‘弄’,我沦落青楼,心中的坚持却从未改变过,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家境自然不必说,可我不愿做小妾,我宁愿做贫苦人家的唯一妻子,只求此生他只爱我一人”。
“哦?只要真心爱你,你不在意他的身份?”鱼儿上钩了。
“不在意,哪怕是贩夫走卒,哪怕是路边饿乞”。
“当真不在意身份?”
“不在意!”
“当真只做唯一?”
“当真!”
“姑娘只说是贩夫走卒,那若是权势华贵之人呢?对姑娘一心一意,今生只你一人,你也愿意?不介意自己的身份?”
苑香却未坚定作答,她低垂眼眸,贝齿咬住下‘唇’,犹豫了起来。
凌婳月双眸微转,“哎,我爱姑娘爱的已经死去活来,这样好了,今生我只你一人,姑娘能否答应了我?”
“不行!”苑香再次回绝,却不敢抬头看她。
“这又是为何呀,我都说了今生唯你一人,绝不欺瞒你的”。
苑香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再谢公子抬爱,苑香心中,早已有人了”。
“什么样的人能入你眼哪?”
“他不聪明,却武功不错,为人大大咧咧行事随心所‘欲’,却有着远大的抱负,他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他痴心对我,我却…”
凌婳月不做声,静静的听着。
“我却自觉出身卑微配不上他,迟迟不敢表‘露’心意,我既不甘愿为人妾‘侍’,又在痴心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真找到了那个人却…哎,我真是个矛盾的人”。
凌婳月豪迈的大手一挥,“没事儿,我‘花’钱买几个杀手把他杀了就是,从此你心中只有我”。
“不要!”苑香惊喊出声,“他若死,我也不会独活!”
“反正你又不嫁他,他死了就死了呗”。
“谁说我不嫁?!”
“哐!”一声巨响,苑香的雕‘花’房‘门’被狠狠踹开,张寒星拎着剑怒气冲冲的走进来,“苑香,你别怕!”凌婳月正端起一杯茶水,脸挡住了一半。
“就是你要纳苑香为妾?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手中剑亮出。
凌婳月不急不慢的喝口茶,然后放下茶杯,顺便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将那掩起自己‘女’气的妆容抹掉,顿时,‘露’出了凌婳月的面容。
这次的男装,简单的画了一下妆而已,便比上次多了几分英气,可是手法奇怪,以前未见过她男装的人,这次已认不出是凌婳月,可其实,两次男装的凌子之,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凌婳月没想到,慕容止连化妆都会。
凌婳月含笑的看着张寒星,张寒星手中的剑却“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一个剑客,手中剑就如‘性’命,从来弃命不丢剑,可见他看到凌婳月时是多么的惊讶了。
“你…你…怎么是你?”
凌婳月点头,“对,我就是那个活腻的”。
“你这个…”张寒星气急败坏,“男人玩腻了,你现在连你‘女’人也要抢?”该死的‘女’人!
第56章 楚应狐
凌婳月无趣的站起身,真是个榆木疙瘩,“苑香姑娘说了,此生非你不嫁”,说着,越过张寒星时又说了一句,“你虽没捉住霍英,但我却说话算话,美人送到你面前了哦”,说完,便走向‘门’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门’外,慕容止含笑看着她走近,那自信的笑容,让他心口微动。
“哦,对了”,行到‘门’扉处,凌婳月转身,“我打算认苑香姑娘做义妹,你没意见吧,有也没用”,说完,便拉了拉慕容止,“时间刚刚好”。
两人离去,却远远传来慕容止略带不满的声音,“我跟红衣说有人强抢苑香姑娘为妾,那红衣差点把我打出‘门’去,不过还好她没忘了给张寒星报信”。
“恩,你差点被打,我名声扫地,咱们找个机会好好敲诈张寒星一番”
……
房内安静下来,张寒星和苑香却仍旧呆愣愣的‘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星,这位凌公子,到底是谁?”貌似,她被耍了,小妾不是真的?
张寒星目‘露’几分感‘激’,头一次对凌婳月没了鄙夷和不耻,“你要保密,她就是秦越国人尽皆知的镇国将军府郡主,凌婳月”。
“凌…凌…凌婳月?!”苑香受惊不小,“就是那个强抢天下美男,尽收千娇百媚阁,传闻生‘性’放‘荡’****的,凌婳月?”不可能,那样的一个淡然潇洒文采出众的人,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个‘女’子。
“我会看错吗?”张寒星心中仍旧有些不快,“以前她确实是那样的,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为了得到她看上的人,不惜一切手段,不然我也不会被她…”
苑香突然想起来,“对哦,你不就是她的男宠?”
张寒星垮下肩膀,“你会嫌弃我吗?”
“那你呢,会嫌弃我吗?”苑香抬起小脸,难得的认真,从未如此这般,认真的看着他,认真的诉说着自己的情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寒星抱住她,“我怎会嫌弃你,你虽出身青楼,却守身如‘玉’,而我,却被那个该死的‘女’人…”小手已挡住了他未完的‘花’语,苑香偎入他怀中,幸福而满足。
“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能放下自己的卑微,同你在一起,若不是郡主,我恐怕就错过你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那‘女’人,可别把单纯的香儿带坏了。
苑香轻笑一声,“不告诉你”。
张寒星也不再问,满足的抱紧苑香,“那‘女’人最近真的变了,她说要放我自由还要举荐我入朝,今日又让我抱得美人归,看来得好好谢谢她了”。
“凌公子…郡主一看就非凡人,气质风华,姿容绝代,以前什么样我不知道,可是她却给我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阿星,你不是说一直未找到辅佐之人么,郡主会不会是那个人?”
张寒星身子猛地一僵,想起近日来凌婳月的转变和气度,“她是个‘女’子,怎么可能?”还有慕容止那日对他和‘花’希影说的话,难不成,秦越国真的到头了?
“‘女’子又如何,秦越国开国皇帝不就是‘女’子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寒星顿时想起师傅收他为徒时说过的话,“你命为破军,生当辅佐帝王星,以紫薇为主”。
既然以紫薇为主,又怎么辅佐帝王星,凌婳月,是紫薇星还是帝王星?
凌婳月和慕容止出了挽香楼,剑十一跟了上来,宛若一道幽灵一般,悄无声息。
已是月上中天,更夫敲过了两更,整个京城内,已是静悄悄一片。
上了马车,剑十一成了车夫,心中不满,却没说什么。马车轱辘转动声,在这寂静的业中格外深沉。
凌婳月偎依在慕容止怀中,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带了几分倦‘色’。
“累了就先休息会儿,马上就到将军府了”。
“恩”,眯上眼睛,她安稳的睡了,很快,便传来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慕容止将她环进自己双臂之中,防止她身子滑落,看着她睡着了‘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也笑的满足。
他‘胸’口传来的跳动声,在封闭的马车内那么清晰,抱着凌婳月的双手,也更加的紧了。
有多久了,这颗心终于又开始跳动,原来,师傅让他留在将军府,留在千娇百媚阁,是对的。
他的桃‘花’,是不是也要开了?
可是,好景不长,马车在行至玄武街街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惯‘性’的拉扯,凌婳月猛地惊醒。
“怎么了?”睡眼带着几分惺忪,一身男装的样子,更加惹人怜爱。
慕容止面上几分严肃,“前面有人打斗”,正说话间,马车猛地晃了一下,好似被什么狠狠撞了,凌婳月掀开车帘,正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脖颈上汩汩冒着鲜血,从马车上滑落下来。
“刺客?”
“不像,倒像是两拨人马互斗”。
说话间,一个黑衣人,追赶着另一个黑衣人向着马车这边杀来,被追赶的黑衣人背后中剑,倒在马车旁边,而追人的那黑衣人转身开始砍杀别的黑衣人。
“是他们?”凌婳月望着那继续砍杀的黑衣人,眼眸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你认识他们?”慕容止明显感觉她身上渐渐萦绕的仇恨,不自觉的抱紧她。
“我认识那把剑”,那杀人的黑衣人手中的剑,上面有个独特的标志,那是秦殇养的暗卫的佩剑。
“看那边”,慕容止指指前方不远处的角落中,那里,几个黑衣人身后护着一个华服男子,步步后退,却终究是抵不过秦殇的暗卫,眼看已经别无退路,全军覆没。
“剑十一,救下那人”,秦殇要杀的人,她偏要救。
剑十一拉着缰绳,未动,“我只要护你安全,不是听从于你”。
凌婳月倏地伸出手,在他面前一晃,那边的黑衣人只剩一人,那华服男子身上也受伤,命在旦夕。秦殇要杀的人,一定至关重要。
剑十一一见她手中的凤血令,神‘色’大变,“凤血令?你怎么会有凤血令?”
“如今我是凤魂卫的主子,为何不能有凤血令,如此,我的话你还不听吗?”再不救,那人就死了。
剑十一转身,单膝跪地,“十一不敢”,话落,手中寒剑出鞘。
“别忘了‘蒙’块布”,若让秦殇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剑十一半空中扯了自己一块儿衣衫‘蒙’在脸上,落地时剑‘花’飞舞,已瞬时取了两名暗卫的‘性’命。
剑十一武功鲜有敌手,他的加入,让对峙顿时出现了逆转,暗卫见有强敌加入,纷纷围攻起剑十一,那仅剩的一名护卫,护着身后的华服男子,那帮他们的‘蒙’面人,顿时在他眼中成了天神。
眨眼功夫,暗卫死伤不少,为首的暗卫见大势已去,再看看被护在身后的华服男子,眼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撤”,再不撤,就全军覆没了。
只是,武功如此高强之人,天下少有,会是谁呢?
瞬间,暗卫隐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打斗骤停,黑夜恢复了寂静,只是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华服男子捂着伤口,走到马车前,凌婳月因为见张寒星时去了伪装,不便示人,便放下了车帘。
“多谢相救,可否留下姓名,在下改日定当拜谢”,虽染了血迹,但月‘色’下,他一张不羁俊颜,依旧熠熠生辉。
“不必了,只是看不惯那要杀你的人罢了”,凌婳月粗哑着嗓音,恢复了男声。
“是你?”华服男子一惊,“车内可是凌子之凌公子?”他对声音一向敏感,今日在挽香楼乍闻琴音便生出好奇之心,她推‘门’而出同那苑香姑娘几句‘交’谈,便记住了她,没想到,今日被她所救。
倒是凌婳月惊了,难不成他认识她?“是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介怀”。
“在下楚应狐,凌公子救了在下,在下定当好好相谢才是,凌公子府上哪里,改日在下定当登‘门’道谢”。
楚应狐?凌婳月微愣了一下。
“我运气真好,竟救了凤羽国的太子,不知太子殿下半夜三更的跑到我秦越京城,是为何事?”怪不得被秦殇追杀,活该。
不声不响的进入秦越国,以秦殇多疑的‘性’子,不追杀他才怪。
“大胆,既然知道这是太子殿下,为何不下车?”搀扶着楚应狐的‘侍’卫厉喝出声,却被楚应狐一个眼神阻止了。
“那是你们凤羽的太子,可不是我的”,凉凉的声音,让楚应狐心中赞叹了一声,竟是一个不附权贵之人,倒是有几分骨气。
“今日凌公子一曲《临风月》,在下便起了结‘交’之心,竟又救了在下,这不是缘分么?”凤眸微挑,勾魂摄魄,只是马车内的凌婳月却看不见。
凉凉的声音再次传来,“缘分么?结‘交’也不是不可以,但看太子殿下的能力了,若是殿下三日之内能找到我,你我便结为知己,如何?”鬼才和你结‘交’。
“好,一言为定”,天底下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马车辘辘远去,留下楚应狐站在弯月下,玩味的笑。
第57章 认主
几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整个将军府都已经沉睡,不好叫起芝兰‘玉’树来伺候,这伺候凌婳月就寝就落在了慕容止的身上,好歹他以前就做的熟练,如今成了一个强大‘女’人背后的男人,倒也没什么怨言。.info.访问:.。
房内,凌婳月散了发髻,净手净脸之后,便打算就寝,慕容止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你不走,难不成今晚要‘侍’寝?”凌婳月略带玩笑的说着,慕容止脸上却没有她想看到的红晕,“本就是郡主的男宠,郡主若有要求,岂敢不从”。
无趣,“本郡主今日乏了,改日再宠幸你,不用担心失宠”,笑容,幸福甜美。
慕容止上前来,为她理理额前的发丝,在她调笑的目光中,一个‘吻’,印在她的额头,“随时跪郡主的宠幸”,这样的感觉,真好。
她会笑了,也会开玩笑了,心中的仇恨不再是她的主宰,这样的她,真好。
眼中的调笑,突然变成了惊讶和羞涩,回神的时候,只看到那离去的一片月白‘色’衣角。
纤纤素手抚上额头,她微微扯起‘唇’角。
他在她身边,终于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了。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甜蜜,此时的她,娇羞的宛若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儿。三世为人,好似只这一刻,她才是完满的。
可是,现在不是她儿‘女’情长的时候。
转身,坐在‘床’上后,却已换上一股冷冽,“下来吧”,话落,剑十一从房顶翩然落下,落地无声。
“你想问什么?问吧”。
此时的剑十一,对着她多了几分恭敬,“凤血令怎么会在你手中?”
凌婳月一身中衣素白淡雅,可周身却萦绕着一种睥睨傲然的气势,“很简单,我是凤魂卫的主人,所以凤血令在我手中”。..info
“不可能!”凤魂卫怎么能为一个放‘荡’‘女’人所有,难不成以后凤魂卫的任务,都是为她强抢天下美男?
“没有什么不可能”,凌婳月淡淡抬眸,傲然之姿尽显无疑,坐在‘床’榻之上的她,却好似威仪的坐在权势的山巅,俯看天下。
这样的凌婳月,是剑十一从未见过的,突然有种感觉,她身上淡淡透‘露’的王者之气,就连他们上一代主子凌笑天身上,都不曾有。
可是,怎么可能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还是一个天下嗤笑的‘女’子。
“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我不怕告诉你,这几年来,你看到的凌婳月,并不是真的我,你说是韬光养晦也好,明珠‘蒙’尘也罢,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强抢美男****下作,并不是我本意,这么做,自有我的目的,而为了这个目的,我爹已经认可了我,所以才会将凤魂卫‘交’到我的手上,你呢?还是不认同我?”
剑十一虽有些讶异,却未言语,从他的表情,凌婳月便看出来,他确实不认同她。
“好,那我便同你说一说”,凌婳月并不意外剑十一的抵触,一般有几分能力的人都不是那么容易臣服的,就像‘花’希影和张寒星。
“在你以为我只会风‘花’雪月的时候,我已经布了棋子在皇宫,而且还是秦殇的枕边之人,如今后宫动势十分有八分由我说了算。在你以为我只会玩‘弄’男人的时候,我已一点点笼络人心,将天底下有才之人收入自己的羽翼下。在你以为我整日调笑玩乐之时,我已起局布网,让秦殇落入我的算计之中。这些,我的贴身‘侍’卫,你知道么?”
凌婳月一字一句,都好似敲在剑十一心间,不知道,他竟然都不知道。
他是她的贴身‘侍’卫,一日十二个时辰不离身,可她做的这些,他竟然全都不知道。
是他愚蠢,还是她藏的太深?
“你想起事?”剑十一问出声,声音中已带了几分示弱,“凤魂卫不是你手中的剑,不会为你的‘私’心做出牺牲”。
“凤魂卫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凌婳月厉声,“是守卫秦越国,当初‘女’帝凤临朝留下遗言,秦越后世君主若失贤德,可立新主,凤魂卫便是利刃,如此,还不够吗?”
“当今皇上虽无大功,却也无大过,何必要取而代之,你想效仿开国‘女’帝?”
“不,不是我,是秦淮雨”,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凌婳月语气软了几分,“秦殇狠厉无情,怎么登上帝位你们比我清楚,如今更是‘逼’死自己结发妻子,不顾人伦封一个寡‘妇’为妃,前段时间朝中忠心耿耿的大臣接连辞官出事,足见他心狠毒辣,秦殇早已是外强实弱,而周边邻国又虎视眈眈,如此下去,不出几年,秦越必将亡国,这,就是你们凤魂卫愿意看到的吗?”
“你若不信,且看着,他下一个要除去的,定是三大家族中的王家,王家世代忠良,秦殇却终究容不下他们。而秦淮雨,年纪虽小却正好培养他治国之道,这孩子本身‘性’子善良,温良谦恭,和平盛世之中,不需要秦殇那样的暴君,而是需要一个能安抚人心的明君”。
她的话很有道理,剑十一虽是武夫,身在凤魂卫之中,需时刻关注朝堂局势,凌婳月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你也不用急着表忠心,不出月余,秦殇必然出手,到时候你再做决定也不迟”,王灵芷传来消息,如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秦殇对她宠爱至极,更几次透‘露’要立她为后的打算。
以秦殇为人,绝不会对一个‘女’人盛宠至此,连他心尖上的李秋影都未如此过,只能说明,盛宠之下,别有目的。
王灵芷本是极为聪慧的‘女’子,无奈在****面前失了自己,看不透罢了。
王灵芷这颗棋子,怕是要丢弃了。
“你好好想想,先下去吧”,累了一天,凌婳月着实有些撑不住了。
剑十一却未动,“还有事?”
“前几日郡主让我跟踪柳如影的事,有结果了”,剑十一犹豫了一下说道。
凌婳月猛地想起来,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如何?”
“那日‘修罗刃’的人依计将柳如影救走,我跟随而去,他们行事很小心,‘修罗刃’的人将柳如影送到了一间破庙中,过了半日才有人来接,我跟着,最后跟到了一处民居内…”
剑十一微顿,凌婳月似是听出了些什么,救柳如影的人定然让人想不到。
“原来,救柳如影的人,竟是如妃”。
“如妃?!”凌婳月微惊,转念恍然,对了,如妃闺名柳如烟。
柳如影,柳如烟
“两人叙旧,如妃竟是柳如影的妹妹,几年前柳家家破,忠勇王救了两人,将柳如烟送入皇宫,柳如影则送进了将军府”。
“忠勇王?又是忠勇王”,忠勇王秦朔,是秦殇的叔叔,此人喜好男‘色’从来不理政事,因此,他是如今秦家皇室中唯一一个相安无事的王爷,可如今看来,忠勇王爷并非表面那般的与世无争。
“柳如影呢?”
“如妃回宫后,柳如影进了忠勇王府”,剑十一说完,微微抬头看向凌婳月,她沉着冷静,雍容自持的样子,让他心口一震,这样的气度,这样的气势…
“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柳如影入了忠勇王府,以他姿‘色’定然逃不过忠勇王的手掌,恐怕会更加生不如死,人到绝望的时候,便会想反抗,说不定,他会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悦风阁,本已睡下的慕容止,突然睁开一双凌厉的双眼,他起身,借着屋外月光,环顾一周,屋内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却明明听到了响动。
从‘床’上起身,他走到窗前,打开窗看出去,院中树影影影绰绰,除了夏日夜虫的鸣叫声,也并无不妥,对面偏院中,阿奴屋内黑暗深沉,除了他清浅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也没什么奇怪的。
慕容止抚上额头,许是睡得太晚了,有些幻觉。
关上窗子,他‘欲’转身的刹那,却猛地僵住。
窗前,那一盆枯萎了了桃‘花’,似是哪里不同了。不大的‘花’盆,松软的泥土,‘露’出土外的干枯桃枝大约两个巴掌高,仔细看去,同往日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慕容止却紧紧的盯着,总感觉有些不同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月影西斜,夜‘色’越来越浓了。
许是太累了,凌婳月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是将近中午时分,芝兰‘玉’树进来伺候着洗漱穿衣之后,凌婳月简单用些餐点。
慕容止走进来,她正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这时辰了才吃东西”,他看看屋外的日头,微微蹙眉,说着,却走过来为她盛了一碗热汤,“先喝些汤,不然对胃不好”。
凌婳月接过来,微微含笑,汤入胃,果然暖暖的。
“你吃过了吗?”
“你说呢?”慕容止指指外面,“都快正午了”。
“昨日太累了,刚睡醒”,芝兰为她布菜,‘玉’树整理她的‘床’铺。
慕容止有些心疼,“今日你恐怕仍旧停不下来”,有些事,他能帮她做的,便帮了,可有些事,他却是无法帮的。
“怎么了?”今日并没什么安排呀,除了缘来的吃食。
“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已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了”,慕容止淡淡的说道,接过芝兰手中的银筷,亲自为她布菜。
第58章 未婚夫君入府
凌婳月闻言,一顿,看向芝兰,芝兰点点头,“天方亮就来了,带着不少的行李,求见主子,我说主子睡着呢,又求见将军和夫人,我说将军夫人外出远游去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其实他是看不惯第一公子那傲慢的样子。
“他来干嘛?”带着行李,不会真是要入住千娇百媚阁吧。
慕容止挑挑眉,“我怎么知道”。
凌婳月思索了一会儿,“芝兰,让他进来吧”。
很快,百里玄便走了进来,后面果然十几个仆从担着不少的行李,一股淡淡的书香味传来,估计那行李中多半是些书籍。
凌婳月吃饱了擦擦嘴,芝兰‘玉’树收拾了碗筷,“百里公子这是做什么?”
百里玄鼻孔朝天,“昨日我输了,履行诺言而已”。
“唔,对”,凌婳月起身,走到百里玄面前,“你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可算数?”
“自然算数”,百里玄个子高了凌婳月一个头,俯视着她,正好看到她发髻上的一支梅‘花’簪,可是,她浑身华贵凛然,似乎并不适合梅‘花’簪。
恩,兰‘花’似乎不错。
凌婳月并未注意到他眼神的不同,不远处的慕容止却半眯了眼眸。“既然你记得,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你,百里玄,做秦越国如今唯一皇子秦淮雨的老师,如何?”
百里玄眸中一沉,她的要求有些出乎意料,本以为会是“做我的男宠”“陪我一夜”之类的。
微微松了一口气,“仅是如此?”
“仅是如此”,凌婳月肯定的点头。
“我出山之时,曾在师傅面前发誓,此生只辅佐明君,秦淮雨年纪尚少,谁知是不是明君,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等他大些继承了秦越皇位,说不定我会辅佐他”。
顽固,“辅佐明君,何不自己教导一个明君呢”,凌婳月眉眼微挑,“况且这并不违背你的誓言,你是做他的老师,并不是辅佐他,不过相信我,秦淮雨,定是个明君”,她的儿子一定不会错。
百里玄沉思片刻,凌婳月的那句“辅佐明君,何不自己教导一个明君”,让他很是动摇,像他这样的人,站在了人生的巅峰,总想挑战些更有趣的事情,而对他来说,亲自教导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确实要比辅佐一位明君成就感来的多。(..info$>>>棉、花‘糖’小‘說’)
“好,我答应你”。
凌婳月欣慰的笑笑,“你只能自荐入宫,记住,入宫后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我之间的‘交’易,特别是秦殇。”
百里玄扯起一抹‘唇’角,“呵,原来你不傻。”她终于发现了,那将军和夫人呢,是不是也不打算再忍了?
凌婳月对他的暗有所指并未惊讶,百里玄‘精’通的便是治国之策,这些权数上的‘阴’谋诡计自然瞒不过他,秦殇对他两人婚约忌惮的事,百里玄想必是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也知道,那就不用拐弯抹角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也实现你一个愿望,你我的婚约解除,如此,秦殇会对你更加的信任”。
百里玄却没想到凌婳月这么痛快,心口突然闪过一丝不悦,连他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婚约的事你我做不了主,这是当年老将军和我师父定下的”。
慕容止眸深如海,凌婳月也没想到他会拒绝,不过想想他说的也对,“那好吧,等我父亲回来,我们再仔细解决”。
事情说完了,该走了吧。
百里玄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看看她身后的慕容止,再看看凌婳月,“我住哪?”
“啊?”凌婳月一个‘激’灵,心中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果然…
百里玄别开眼,“昨日我输了,答应你入住千娇百媚阁,我住哪个院子?”
凌婳月脸部僵硬,“那个,不用的,真的不用的,千娇百媚阁中的男人已经够多了,昨天只是玩笑,你别当真”。
“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可当做儿戏”,百里玄微怒,狠狠的瞪着凌婳月,俊美的容颜被怒‘色’覆盖却别有一番风韵。
凌婳月回头看看慕容止,想要求救,慕容止却撇开头,摆明了见死不救。
凌婳月皱皱眉头,“那个…那个…其实吧,我已经不喜欢男‘色’了,我将千娇百媚阁的男人都放出去了,所以你不用…”
“那他是什么?”百里玄指着慕容止,慕容止从容的任他指。
“他不一样,他是…”
“我更不一样”,百里玄截住她的话,“我是你的未婚夫君,住在你的院子里同那些男宠本就不一样,话说回来,既然我住进来了,以后你同这些男宠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啊,你…”凌婳月突然有些‘弄’不明白了,之前明明对他们的婚约极为讨厌,今日怎么反倒搬出自己未婚夫君的架子来了,百里玄改‘性’了?
百里玄索‘性’转身,后面担着行礼的仆从顿时跟上,“上次那个院子就不错,我住那个院子吧”。
凌婳月慌忙提了裙角挡在他面前,“不行,你不能住这,你住在这里,秦殇怎么相信你我婚约解除?”
“那简单”,百里玄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就说我是被你强迫进了千娇百媚阁,我恨你,恨不得找个机会杀了你,他就信了”,说完,绕过呆傻的凌婳月朝着自己曾住过的院子走去。
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他‘唇’角微微牵起,一向冷若冰霜的俊颜,笑起来景宛若‘春’光般烂漫。
百里玄潇洒的走了,留下凌婳月站在原地气闷不已,慕容止也从屋里走出来,越过凌婳月时,叹了一口气,凌婳月忙拉住他,“你要去哪?”
“你的未婚夫君说了,要你同我们这些男宠保持些距离,所以我便保持些距离呀”,慕容止眉目如画,眼神却带着微微兴味。
凌婳月面上一慌,“你别听他胡说,你现在可不是男宠…”可瞧他眼神不对呀,“慕容止,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慕容止倒是大方的点点头,“是呀”,看着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未婚这未婚那的,哪个男人不吃醋。
凌婳月顿时笑颜如‘花’,“原来淡漠如水的慕容止,也有一天会吃醋,我是该庆幸自己的魅力吗?”
慕容止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爱怜的抚着她的发丝,“你或许还未发觉,你的魅力已经在一点一点的展现,如此下去,我真是有些害怕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倒让凌婳月有些心虚似的了。
“百里玄,天下第一公子,治国才能天下仅此一人,‘花’希影,才华横溢抱负远大,金照夕,黄金公子家财万贯,还有秦殇,一方霸主,你虽恨他入骨,他却曾经是你最深爱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以后,或许还有更多,月月,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会一如今日般对我么?”
凌婳月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心口间,听着那沉着有力的心跳声,认真的说道:“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你有缜密的心思,你有运筹帷幄的谋策,你有与月比辉的光华,还有一颗不惹世俗尘埃淡漠的心”,若是他想,别人所拥有的一切,他定能手到擒来,可是他却与世无争。
“只要你这颗心是在为我跳动,我就永远属于你。”这也许不是最好听的情话,可是慕容止却认为这是最入的他心的言语。
月月,她果真就是他的桃‘花’么?
桃‘花’树下,桃‘花’已谢,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凉风乍起,吹起万千青丝,缠缠绕绕。
“主子,主子…”不远处,‘玉’树突如其来的喊声,让两人迅速分开,慕容止有些魇不知足,凌婳月带了几分不悦。
这什么奴才,有没有眼‘色’呀。
“什么事?”
‘玉’树慌忙的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主子,不好了,快去缘来看看吧,缘来来了位奇怪的客人,把别的客人都赶跑了”。
“恩?”凌婳月拧眉,继而舒展开来,“容止,或许,我们等的客人,来了”。
慕容止微微含笑,“那我就不去了,你万事小心,只要记得,将自己的心态放平,你就已经赢了”。
凌婳月点点头,领着‘玉’树离去。
慕容止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踏进院‘门’口,便看到了自己窗前,那立在窗外鬼鬼祟祟的阿奴。
“你在做什么?”
阿奴猛地回身,手中正拿着一个浇‘花’的器皿,“慕大哥”。
慕容止忙走过来,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窗前那一盆枯了的桃‘花’,“你在干嘛?”
阿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会从心底产生一种害怕,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慕大哥好似很宝贵这盆桃树,我见慕大哥不在,就想帮桃树浇下水,说不定,桃树就能活过来了”。
“不用了,谢谢”,慕容止转身进屋,走到窗前,将那盆桃树从窗前取了下来,仔细的查看着是否有什么不妥。看了半天,好似没什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奴感觉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事情,低着头不敢说话,过了许久,才慢慢的转身‘欲’离去。
“阿奴”,慕容止却叫住他,阿奴高兴地的回头,“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只记得,这里有两件东西你不能动,一件是这棵桃树,还有一件,是凌婳月”。
冰冷的声音宛若刺骨寒风,阿奴不由自主的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却不解而且无辜。
“慕大哥,我…”
“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你擅离职守的事以后再算,你且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窗子关上,只留阿奴一人站在院子中。
他好像又惹慕大哥生气了。
第59章 缘来
凌婳月从后‘门’入了缘来,这是她之前在玄武街买下的宅子,简单整理了一番之后,做了个牌匾在上面,取名“缘来”,说是饭馆,其实倒不如说更像是居住的场所,没有半点饭馆的样子,这是她之前答应那个房主的,不能动这里分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这里似乎有那房主满满的回忆,所以她取名“缘来”。
缘来,缘去
缘来每日只做三道菜一道点心,小小噱头便吸引了不少的顾客,他们在尝过凌婳月做的菜和点心之后,更是赞不绝口,短短时间,缘来便成了京城中人尽皆知的饭馆。
缘来,其实只是凌婳月吸引秦殇的手段。
秦殇久居宫中有些事做起来实在不方便,可若是他常出宫,就好办的多了。
缘来将桌椅都摆放在院子中,整整十张桌子,能容纳下一百来人,可是每日,却只有一人能尝得这美味。
为了公平,凌婳月定下规矩,只有有缘人才能品尝菜‘色’,而且不收分文。每日做的菜‘色’和点心都会有一个名字,宾客进缘来的时候,也要登记名字,人名同菜‘色’名字若有字相同,便是今日的有缘人,若是同时有好几人同菜‘色’名字相同,这几人就要接受考验,考验的题目由凌婳月来出,有时候是诗词歌舞,有时候是琴棋书画。
可今日,原来的诺大院子中,只坐了一个人,他一身玄‘色’衣袍,华贵至极,面容俊美优雅,却满身的冷冽之气。他身后,两名丫鬟一左一右,一人撑了一把遮阳伞,一人为他添茶倒水,再后面,两名男子‘挺’直而立,便是他的近身‘侍’卫首领风于潇和小罗。
凌婳月面上覆了一块儿面纱,轻盈身子袅袅而来,一身素白罗裙随着她的走动翩翩飞舞,裙角在她脚下,开出一朵朵白‘色’的莲‘花’,所谓步步生莲,或许就是如此罢。
走近,秦殇缓缓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凌婳月,深沉的眼眸微微一眯。
“见过公子”,她微微欠身,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一双潋滟美目,望着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原来是你?”低沉的声音响起,凌婳月宛若一惊,“公子认识我?”
“不认识,但姑娘似乎忘了,几个月前,姑娘于寒山寺中救了在下”,缘来,缘来,缘来如此么?
凌婳月微讶,好似终于想起来,“啊,你就是那位浑身是血的公子”。(..info$>>>棉、花‘糖’小‘說’)
“正是在下”,秦殇想起那****的沉着冷静,心口动了动,“姑娘那日冒死救我,我后来寻了姑娘许久,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
凌婳月一副想起那日便惊魂未定的样子,拍拍‘胸’口,“那日可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被那些黑衣人杀死呢”,温侬软语双目含笑,她此时是一个不谙世事,善良温柔的良家‘女’子。
秦殇微惊,“你那日可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怎么可能不害怕,我只是普通人家出身,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可那个时候我却不能害怕,若是害怕了,他们定能找到你,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他们知道我藏了你,我也活不成了”,这样的解释,够了吗?
秦殇一双眼眸宛若鹰眸一般,紧紧盯着凌婳月许久,凌婳月‘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清亮坦然,他才转了开去,“还不知姑娘芳名,在下秦漠,姑娘既然救了在下,在下定会报答”。
凌婳月忙受宠若惊的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会救你的,大家都叫我月姑娘,我还未出阁,娘说闺名不便与人说”。
“那好吧,月姑娘,你想要什么?若是我能给得,定然给你,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凌婳月心中思索,这算是已经过了他的试探了么?
“说了不用了,我又不是为了要你什么东西才救你,不过你若真想报答我的话,就请不要再将我的客人赶走了,我还要靠寻找有缘人来修行呢”。
“修行?”
“是啊”,凌婳月认真的说道:“山上的大师说我与佛有缘,可我不愿入佛‘门’,大师便让我报答前世有缘人,算是修行,这缘来,便是为了寻找有缘人,你这把人都赶走了,便阻了我的修行了”。
“原来如此”,秦殇微含笑意,熟悉他的凌婳月见他神‘色’,便知道,他对她已经放下了防备,信了七八分了,“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便不赶他们走,但是以后我若来,你所做菜‘色’和甜点,便都是我的,如何?”
“啊,这跟将他们赶走有什么不同?”潋滟水目顿时愁绪万千,可是看秦殇霸道不容置喙的样子,没办法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说完又小声的说道:“只希望你别天天来”,声音极小,可耳力不错的秦殇却听得清楚,凌婳月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全身放松下来。
这‘女’子胆小却喜欢装腔作势,一心修行且惧权贵,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而背对他渐行渐远的凌婳月,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扯起一抹笑容。
天底下对秦殇了若指掌的人,非莫桑梓莫属,就是这份了若指掌,让秦殇再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秦殇,这一世,输的一定是你。
不多久,凌婳月再此走出,这次,她身后跟了四名丫鬟,每人手上端了个托盘,上面的美味佳肴还冒着丝丝热气。
“秦公子久等了,这是我今日新做的,公子请品尝”,说完,素手一招,身后丫鬟陆续上前将,‘精’美的菜布上桌,凌婳月在一旁解释。
“这第一道,叫做‘琴瑟和鸣’,取五月将熟未熟的翠芹,‘抽’丝留涩,搭配百合,莲子,红枣等制作而成,寓意新婚之夜,夫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他身后的小罗上前,从怀中取出银针,在菜中试了一下,才朝那布菜的丫鬟点个头,丫鬟执起银筷,将一块翠芹,放入秦殇面前的碗中。
秦殇尝了一口,淡淡的涩味入口,却不难吃,因有百合和红枣的清香,反倒有种让人向往的微甜。
只是这个味道…
秦殇放下碗筷,“果真不错,这第二道呢?”
“这第二道,叫做‘牵萝莫补’,取‘女’萝为主料,搭配苦瓜,酸枣,温火慢炒,再配以我的独家秘方炒制而成”。
丫鬟将‘女’萝放进秦殇碗中,方入口,一股尤苦似酸的味道顿时在口中弥漫,一时之间很难下咽,可是仔细咀嚼过后,便发现美味袭来。
“味道不错,可是名字取得却有些伤感,牵萝莫补,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无法弥补了?”,秦殇放下银筷,看着凌婳月淡淡的说道。
凌婳月有些无奈,“你把我的客人都赶走,我且把你当做我今日的有缘人,既然是我的有缘人,菜名之中便要嵌入你的名字,这‘牵萝莫补’还是我好不容易凑出来的,秦公子就不要介怀了”,说着示意丫鬟端上第三道菜。
“琴瑟和鸣”,是你我新婚之夜我的心愿,甜中带涩,那是我的心情。“牵萝莫补”,那是你对我的伤害,永远都无法弥补。
“第三道菜,叫做‘不死不休’,取上等鱼翅,似丝非丝之物,配以参胆、鹿之‘精’血,‘精’制而成的一碗汤,看公子穿着,定是华贵之家的少爷,这上等吃食,正好配你”。
秦殇尝了一口,果然清香无比,这样的膳食他在宫中吃了不少,可是如此做法如此美味的,却是第一次尝到,只是,名字有些‘阴’森可怖。
还有这味道,似乎,有些越来越熟悉了。
“这是最后一道点心”,凌婳月接过丫鬟手中的点心,“点心点心,一点而成心,名字我还没取好,哎呀…”凌婳月在将点心放下的时候,脚下竟然一滑,身子不稳,点心重重的摔在桌上,那造型‘精’美的一盘子点心,竟然全都碎了。
她直起身,顺顺衣衫,“哎呀,直接叫‘心碎’得了”。
点心碎了,秦殇却并不介意,干脆自己拿起一块儿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弥漫,他幽深双目突然覆上了一层悲伤。
“月姑娘心里还是气着在下的吧,气我将你的客人都赶走,气我让你找不到自己的有缘人,故而所做的菜‘色’点心取名都偏执不已”。
凌婳月不说话,双手搅着自己的衣角,算是默认了。
秦殇呵呵一笑,眼中的悲伤却更深了,“姑娘的烹饪手法很是特别”。
凌婳月不着痕迹的说道:“我从小喜欢烹饪,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烹饪手法,便学了,试了试,果然貌似很好吃”,曾经他也问过,“皇后做的东西,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皇后从哪学的?”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原来如此”,秦殇似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难怪味道有些熟悉”。
“恩?”
秦殇看着凌婳月,好似要透过她的面纱,将她看穿,她心中微微一紧,却听他缓缓说道:“我的妻子,也做的一手好菜,她做的菜我从来都没见过,入菜的食料也是千奇百怪,可是每一样,都那么好吃,她每做了一道新菜‘色’,总会拿来让我先尝,若我说好吃,她便会‘露’出美丽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凌婳月,投注在她身后,遥远而悠长。
第60章 忆往昔
“若是我说不好吃,她就一直试一直试,直到合我的口味,我不爱甜食,可是却最爱吃她做的点心,她很有心,点心被她捏成各种各样的模样,只是看了就食‘欲’大增…”
贤月宫,莫桑梓手中端着新做的点心,脚步急促,脸上带着笑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手上的,是她新研制的点心,他一定会喜欢的。
“皇后娘娘…”小罗‘欲’通报,被她拦住,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推开贤月宫大‘门’的那一刹那,手中的点心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蹭蹭明黄帐幔之中,一男一‘女’两条‘交’缠的人影,让她就那么傻傻的僵在了那里,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让她险些呕吐出口,其实这样的场景,她早已熟悉,身为帝王家的妻子,该是贤淑大度,后宫‘女’人万千,她早已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嫉妒。
可是,在看清秦殇身下那‘女’人的脸时,她终于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那是…那是李秋影。
她有一个为国捐躯的将军做丈夫,秦殇怜悯她孤儿寡母,为补偿她,便将她们母子接入宫中,封了个卫国夫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这卫国夫人都不放过。
‘门’口的声响,秦殇早就注意到了,却完全没停下自己的动作。
莫桑梓以为,她既然是秦殇一国之母,应当有义务提点自己的夫君什么叫人伦礼德。
擦擦嘴,她抬脚进了寝殿,直直的站在龙榻前,看着自己的夫君同另一个‘女’人颠鸾倒凤。
她在大度,此时心中也痛到不能自已。
“皇上,这可是您亲封的卫国夫人,皇上如此做,不怕天下嗤笑么?”
秦殇终究没了兴致,脸‘色’不善的拉过锦被将李秋影盖住,“皇后管的越来越多了”。
“卫国夫人丧夫未过半月,便爬上了龙‘床’,若传出去,在民间可是要浸猪笼的”。
“够了!”秦殇冷冷的将她打断,看着莫桑梓,双眼充满了愤恨,“秋影本就是朕心意之人,当年若不是你,坐在皇后位子上的,应该是秋影!”
莫桑梓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身子踉跄着后退两步,勉强没有倒下去。
原来如此,原来当年,只是一个错误,他心中真正爱着的是李秋影,而不是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原来不是他变心了,而是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她突然感觉,自己竟是那么的多余。
转身,狼狈的跑出贤月宫,碎了的点心被踩的面目全非。
从此,她再也未给他做过吃的。
因为没过多久,她便缠绵病榻,再也无法为他做一份可口的饭菜,一份香甜的点心。
“可是后来她病了,我便再也吃不到她做的东西了,有几次,食‘欲’不好的时候,很是怀念她做的饭菜,可是厨房里的厨子却怎么都做不出她的味道,我以为,今生是吃不到了,却不想,今日在你这里有尝到了我日思夜想的味道”。
秦殇定定的看着凌婳月,一向高傲冷漠的双眼,竟带着点点缱绻,就好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般。凌婳月心中突然一紧,可却没有被他‘迷’‘惑’。
“那现在呢,你的夫人病好了吗?”秦殇,你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好到差点连我都骗过,可是,我不是以前的莫桑梓了,不是爱你的那个莫桑梓了。
秦殇双眸一暗,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她死了”。
“生病死的?”
“算是吧”。
“算是?”
秦殇抬眸,凌婳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问的太多了,“只是有些好奇,我有几样菜总是做不好,本来还想找个人请教一番的”。
秦殇重新敛下眼眸,“或许应该说,是被我‘逼’死的”。
凌婳月眼眸迅速闪过一丝恨意,原来他知道,恩,还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呢。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厌恶她的,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临去的那一个夜晚,我会站在她房外,站了一夜…”
未央宫,极尽豪华的宫殿内,挤满了各种衣着的人,这些人有的低头垂泣,有的面‘色’不郁,有的悲痛‘欲’绝,有的摇头叹息,到处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金‘色’帐幔之中,一抹素‘色’人影躺在其中,微弱的呼吸声中带着浓浓的‘药’味,姣好的面容此时憔悴苍白,好似一株枯萎了的‘花’朵,在最美好的年纪,却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闻。
‘床’边的御医把完脉后,摇头叹息,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哭泣不止。
‘床’上的人儿,瞪大双眼,眼窝深陷眼珠爆裂,丝丝血痕暴‘露’,面目狰狞恐怖。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就这么死去。
她还没有报仇,还没有看看孩子最后一眼,还没有等他来看她,还没有…
她却知道,他不会来了,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过来,在她临死之前,她最爱的两个男人,谁也不会来看她。
恨啊,她真的好恨。
不是恨一生****错付,不是恨他狠心绝情,不是恨上天不公,而是恨,他不见她最后一面,恨他为了一个别人的孩子害了自己的孩子,恨他为了一个‘女’人害死自己的发妻,恨他,她恨他!
恨,满心的恨,满腹的恨。
可是,她没有时间了。
她双眼狠狠的瞪着‘床’底的金凤,嘴中却轻柔的缓缓念着,那句让她爱上那个男人的话。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那年,她八岁,他十一岁,第一次见面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天真的说:“我叫莫桑榆”。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中的桑榆吗?”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因为这句话,她爱上他,不顾一切的爱上他,可后来她才知道,他爱的,却不是那棵桑榆。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桑榆…”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双目未闭,呼吸却已无。
“皇后…殡天…”
秦殇也不明白,对着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却愿意第一次吐‘露’自己深藏心底的话,或许,是这个月姑娘同她有着一样的一双手吧,能做出一样味道的饭菜。
“其实我知道,她死的时候对我是带着恨的,我也知道,她死的时候想见我一面,可是我却无法见她,我对她有愧,竟没有勇气在她临死前见她,她死去的那一晚,天上的星星很亮,我看到天际划过了一颗流星,然后她的房内便传来的哭声,我知道,那个一直爱慕着我的‘女’子,终是离去了…”
有些事,有些人,已经成了习惯,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怎样,可失去的时候,才发觉竟然少了半颗心。
李秋影确实是他心中的爱,只是年少时的痴恋而已,而她,他的皇后,她死后才明白,原来阿梓才是占据了他半颗心的人。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秦殇呢喃出声,声音小的风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可是凌婳月却听到了,她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心中一片‘混’沌。
为什么,为什么,他如今说出这些话,他后悔了,他竟然在后悔,他说他怀着愧疚无法见她最后一面,他说他知道她对他的恨,说这些,还有意思么?
她已经死了,莫桑梓已经死了。
说这些,是想要忏悔吗,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忏悔就能弥补得了的。
秦殇身后的风于潇和小罗,跟着他的回忆,也想起了那个贤德温婉的皇后,眼中不上了许多的悲伤,可凌婳月,依旧眼神淡淡的,就如在听一个故事一样。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如此淡然的对着他说出这些话,心中的恨不是没有了,只是藏得更深。
秦殇顿时收起自己的悔恨模样,仔细打量凌婳月许久,整了整衣衫,“今日说的有些多了,或许是吃到了相同味道的饭菜,月姑娘别介意”。
凌婳月做了一个很好的听众,摇摇头,“没关系,我喜欢听别人的故事”。
秦殇起身,“今日天‘色’不早了,改日定再来尝尝姑娘的手艺”,秦殇让身旁的丫鬟,将那盘碎了的点心打包,其余饭菜不要,独独留了那盘点心。
他离去前,凌婳月说了一句,“未免扰了我的修行,秦公子可以随时来,我破例为你做菜”。
秦殇微微含笑,魅力四‘射’。
他离去后,凌婳月看着已消失不见的一行人,素手摘下面纱,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将这些剩菜,拿去喂狗”。
果然是秦殇,今日连番试探她,终是对她不信任的,幸好,她一一化解。
当初做出这个引他出‘洞’的决定时,她便知道他定会怀疑,秦殇就如一条蛇,一条狡诈的毒蛇,不小心便会被他狠狠地咬上一口,可是如今的凌婳月,却是一只鹰。
凌婳月回到千娇百媚阁的时候,慕容止还在等他,有些疲倦的倒在他怀中,仿若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嗅着他身上的淡淡桃‘花’香,安稳极了。
“怎么了,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慕容止放下手中的书,为她松松肩膀。
凌婳月却不说话,只是靠着他,沉淀着自己今日听到的‘花’语。
秦殇的话,真假难辨,可是却也在她心中重重撞击了一下,让她许久不能平静,只有在慕容止身边,才能静下来。
慕容止见她不愿说,便也不再问。
一只七彩鸟雀飞了过来,落在窗前的树枝上,对着这边的方向叫个不停。
慕容止看看那鸟雀,怀中的人儿已经闭上了双眼,似是怕它打扰她的休息,挥挥手,将鸟雀惊走。
浅淡平稳的呼吸传来,慕容止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缱绻幽深。
“原来,是他的话让你不平静了”。
第61章 再见柳如影
凌婳月这一睡,整整一个时辰,她醒来的时候,仍旧在慕容止的怀中,睁开眼,正对上那双在她脸上不知的停驻了多久的凤眸。(..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
“你就一直这么抱着我?”起身,她才发现,慕容止的身子竟丝毫未动。
“恩,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我怕一动你就会醒”,她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这点发现让他心中欣慰。
凌婳月双颊微微泛红,“那个,你手麻了么,我给你‘揉’‘揉’”。
“还好”,浅淡笑容,宛若那缓缓流淌的月辉。
凌婳月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可心中却甜甜的。
“方才芝兰来过,说是明晚宫中有个宴会,你需要出席一下”。
“宫中宴会?”慕容止话题转移成功,“怎么突然有宴会?”
“说是凤羽国太子来访,为凤羽国太子接风”。
凌婳月了然的点点头,“那楚应狐倒是不傻,想必知道刺杀他的人就是秦殇,干脆化暗为明,这下秦殇不但不能杀他,还要保护他,这楚应狐也是个人才”。
“呀,这都什么时辰了?天都暗下来了”,凌婳月不经意间撇到窗外,惊叫出声,慕容止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头,“都可以掌灯了”。
“我睡了这么久?”
“你以为呢?那该用晚膳了吧”。
慕容止只感觉怀里这个吃了睡睡了吃的,真是个人吗?“睡了这许久,不如出去走走放松下筋骨,而且我听说‘聚味斋’的厨子不错,咱们正好去尝尝”。
“哎呀不想动”,凌婳月懒懒的,“哪有我做的好吃”,身子却被慕容止拉了起来。
“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还没给我做过吃的呢,点心怎么样,不要碎了的”。
凌婳月被他拉着,惊诧的看着他的后背,‘挺’拔的背影,黑发铺在身后,云淡风轻的气息,他好像就是一个谜,永远让人看不透。
“你怎么知道的?”
“天底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慕容止头也不回,拉着她继续走,“所以,你可不要再背着我抢男人了,我会知道的”。
“我已经不抢男人好多年…”
两人一前一后搭着话出了将军府,转廊处,百里玄走出来,清灼如‘玉’的身姿,带着几分寒凉,他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目光也凉凉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聚味斋”是秦越京城有名的酒楼,能进这里面的,基本上除了权贵就是富豪,厨子据说是宫里出来的,高傲的很,所以这“聚味斋”便以此做了些噱头。
两人进‘门’,店小二忙热情的迎了上来,慕容止只是指了指楼上,“就二楼的芳翠居吧”。
“好嘞,两位客官您二楼请”。
这里包间不算大,却装饰的极为雅致,一进来便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推‘门’而入,凌婳月坐到了芳翠居内的软榻上,指着面前一个大桌,“你发财了?就咱俩需要这么大的桌子么?”
“我是你的男宠,难道还要我付钱?”凌婳月突然发现,慕容止越来越无耻了,把做她的男宠竟当成了人生一大幸事。
“慕容止,你还可以把这句话吆喝的全京城都知道”。
“这有何不可”,慕容止撩起袍子坐下,开始沏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才好,反正你今生只能有我这一个男宠了”。
凌婳月甜蜜含笑,正这时,店小二又走了进来,“爷想吃些什么?我们这的厨子以前可是皇宫御用…”
慕容止摆摆手,促狭的看着凌婳月,“我只是个男宠,还是问我家主子吧”。
凌婳月只看见,店小二的脸刷的变成了绛紫‘色’,窒息了一样,过了许久,才木木的转头,看向凌婳月,“男…男…男宠…”
凌婳月无奈的扶扶额头,那始作俑者却无所谓的自个儿倒茶喝了起来。
“恩,我家男宠倒是懂事,过来,我点吧”,店小二迈着僵硬的脚步,神‘色’怪异的走到凌婳月面前,这世道已经如此了吗?秦越国郡主将男人的地位彻底颠覆了?秦越国‘女’人都开始养男宠了?
“这位小姐,您想吃些什么?”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店小二离得凌婳月远远的。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来几样就成”。
“哎,好的,您二位稍等”,礼貌的说完,店小二已经逃命似的离去。
他长的也不错,素有“聚味斋一枝草”之称,可他不想当个男宠。
看着店小二仓皇逃离,凌婳月白了慕容止一眼,慕容止为她倒一杯茶水,茶香四溢,吹温了,才放到她面前。
“别气了,告诉你一个秘密,算是赔礼道歉如何?”
“什么秘密?”凌婳月假装嗔怒,娇俏的容颜更加美丽。
慕容止指指隔壁,“旁边的‘风华居’被人包下了,那人是你最想见,却又不得见的一个人,猜猜是谁?”
凌婳月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小脸突然惊喜不已,“不会是,柳如影吧?”
“猜对了”,慕容止淡淡含笑,眼中带着赞叹。
“真的是他?”凌婳月继而不解,“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见他,又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连哪个包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说过,这世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笑容自信而高深莫测,让凌婳月对他的来历更加的好奇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要透‘露’的意思。
没关系,早晚她都是要知道的,不急在一时。
凌婳月站起身,慕容止却拉住她,“先等等,这边的包房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你可以先听听”。
话还未落,隔壁包房果然传来了响动。
柳如影坐在风华居内,面前的桌上满满一桌子珍馐美味,却丝毫未动,只有桌上的酒坛中的酒,迅速的减少。
他已经微醉了,俊雅的脸上泛着红晕,可是他还是清醒的,熟练的倒上一碗酒,一饮而尽。
房内,只他一人,可是就是这样的孤独,让他响起更多不堪的画面,身上不时传来的疼痛,心中的屈辱,丝毫没有随着酒入回肠而被麻痹,反而,更加的疼痛了。
他狠狠灌下一口酒,似是已烦躁到了几点,长臂一挥,将桌上所有杯盘全数扫落,“哐啷啷”的声响,让趴在墙上偷听的凌婳月都惊得耳朵生疼。
“‘混’蛋,‘混’蛋,老不死的,我杀了你,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柳如影已半醉,站起身摇晃着身子,在仅有他一人的包房内,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口中愤恨的骂着,双眼中充满了仇恨。
凌婳月‘门’都没敲,很自觉的推‘门’而入,乍看之下,竟然不敢认他。
才短短几日时间,柳如影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身形更加消瘦不说,脸上处处青紫,衣服算是稍微整洁,可发髻凌‘乱’,而因为他的挥舞,宽袖撸到了上面,‘露’出了半截手臂,本来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狰狞可怖的疤痕,泛着淡红‘色’,一看就是新伤。
“柳如影”,看来,他果然过得很惨,而那个忠勇王秦朔,也果然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柳如影闻言,抬起头,双眼朦胧,凌婳月却知道,他其实是清醒的。
有时候,借酒消愁的时候,反而愁更愁。
“你…郡主?”柳如影大惊失‘色’,刚要行礼的时候,才恍惚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她的男宠了,如今的他,比男宠还不如。
凌婳月和慕容止很自觉的进屋,关上‘门’。
她环顾四周,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杯盘和饭菜,狼藉至极。
“郡主是来捉我的?”就算回将军府是个死,也比在忠勇王府强得多。
“不是”,他眼中的绝望,凌婳月尽收眼底,“你好歹也是个名‘门’之后,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呵呵”,柳如影苦笑出声,“那郡主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了”。
“确实有些可笑”,凌婳月没有同情他,每个人每件事,有因才有果,他落到今天这田地,自然是因为他造了因,“不过更可悲”。
柳如影踉跄着走到一旁,扶着一张椅子坐下,醉眼朦胧的看着凌婳月,突然感觉面前的‘女’子,同以前差别很大,如今的她,让人想要膜拜,让人想要臣服。
“可悲又如何,我终是逃不开这样的宿命”,忠勇王也算是他的恩人,为他做事,理所当然,可想起他被那般的对待,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仇恨。
“那可不一定,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凌婳月的话,让柳如影突然抬起头,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光亮,而就是这丝光亮,让凌婳月知道,柳如影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
“忠勇王对你有恩,也只是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你而已,从一开始他对你就存了觊觎之心,正巧那个时候我搜集天下美男,他忍痛割爱才将你送进了千娇百媚阁,你为报恩甘愿以‘色’‘侍’人,我以为,这样的恩,已经还尽了,何必还要留在忠勇王府,受着非人的虐待呢?”
柳如影低垂了眼眸无奈的缓缓摇头,“郡主哪里懂得,我的苦衷”。
“或许,我懂”,清脆的声音,宛若一道沁凉的泉水,缓缓流入柳如影心间,让他烦躁的心突然静了下来,那沁凉的声音继续说道:“你该是,为了你的妹妹,柳如烟吧?”
第62章 对上金照夕
柳如影惊诧了一下,继而释然,“没想到郡主连这个都知道了”,果然是走了眼,眼前的郡主是凌婳月没错,却是瞒过了天下人的耳目,一身绝代风华,聪慧伶俐的凌婳月。(..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郡主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郡主有什么事直说吧”,如今他贱命一条,这样活着,或许还真不如死了的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目的咱们一会儿再说,我很好奇,柳如烟既然救了你,为何不把你安排到别处,以她现在的身份,该是很简单,可是你却又入了忠勇王府,忠勇王秦朔好男风,你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难道她不知道吗?”
听闻此话,柳如影笑的更加苦涩了,“是啊,她原本能让我过的比这像个人的,可却还是让我回了忠勇王府,为什么呢?”他瘫软在椅子之中,浑身无力的望着屋顶,双目无神。
凌婳月似乎有些懂了,耳边便传来柳如影苦涩的声音,“人心总是贪婪的,在得到很多之后,还想得到更多,烟妹便是如此,她如今已是皇上身边的宠妃,却还是在肖想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王爷答应她,有朝一日他得了朝中大全,皇上成了傀儡,烟妹便是后宫之主,条件便是,让我伺候他”。
“傀儡?”凌婳月嗤笑一声,“你们兄妹便信了?”
“你什么意思?”柳如影有些不解。
“一个人若有控制朝野的能力的话,何必还需要傀儡,直接登位不就行了?”她一语惊醒梦中人,柳如影似是不敢相信的,身下的椅子也微微晃了几下。
“若秦朔真有一日篡位为帝,第一个要除去的,便是你们兄妹,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后宫之主”,果真人都是贪婪的,因为贪婪,让他们看不清真相。
“这……这,我已是残破之躯,死了倒不要紧,可烟妹怎么办?”他眼中带着希冀,凌婳月突然成了他的救星,“郡主,你既然知道这些,今日来找我,定然也是有目的的,郡主救救我妹妹可好,只要能救她,要我做什么都行”。
凌婳月缓缓摇头,带着些许的不赞成,“谁都不该放弃自己的‘性’命,谁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我今日找你来,确实想要利用你,你且想好了,如果真的与我达成‘交’易,可就不能后悔了,我可以答应你,秦朔兵败之后,我会送你和柳如烟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让你们重新开始生活,但前提是,你的妹妹,她愿意跟你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柳如烟心已经被权势所侵,怕是挣脱不开了。
“若她真的不愿意,我也尊重她的选择,只求一件事,郡主若能保住烟妹的‘性’命,我愿意同郡主‘交’换任何条件”。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马车,同样的车夫剑十一,凌婳月和慕容止坐着马车往回赶,便听到了同样的打斗声。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慕容止微微含笑,“或许还能救个邻国太子”,凌婳月白他一眼,掀起车帘,便看到了那站在屋顶上一边飞檐走壁,一边厮打的一群人。
这次很简单,十几个人围攻一个,被围攻的那个武功也不错,可似乎耐不住人多,身上也中了剑,隐隐有落败的迹象。
“呀,是张寒星,他怎么惹了这些杀手的?”那些人出手狠辣,着装统一,一看就是杀手。
杀手!
想到杀手,自然就想到拥有全天下最大的杀手组织“修罗刃”的金照夕,而眼角不经意的一瞥,便瞥见了街角那一架隐在黑暗中的马车。
那样的一辆马车,金黄‘色’的车身,金黄‘色’的马鞍和缰绳,就连车轮都是金黄‘色’的,即使隐在黑暗中,它依然比天上的弯月更耀眼。
凌婳月心中肺腑,‘骚’包。
“十一,你去帮帮张寒星”,说完,她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身后的慕容止自然紧跟其后。
金黄‘色’的马车上,一名黑衣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屋檐上的打斗,生怕一个不注意,飞下来的砖瓦砸了马车,可是就因为太专注了,凌婳月走近来才发现,可是已经来不及,只感觉脑后一阵疼痛便失去了意识。
马车内,金照夕一身金黄‘色’宽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口微‘露’,‘露’出了里面白皙如‘玉’的‘胸’膛。他只用一根簪子简单挽了一下头发,不少落下的青丝挂在‘胸’前,更添了几分慵懒和魅‘惑’。凌婳月掀开车帘的时候,他正懒懒的躺在车内,头枕在美人儿膝上,美人将一颗樱桃含在口中,娇笑一声俯首,渡给了金照夕。
凌婳月恶心的做个干呕样子,正巧被金照夕看见了。
“好久不见了,我的小月儿,是不是想我了?”他推开美人儿,从美人儿身上起身,大咧咧的坐着,看着弓着身子立在马车上的凌婳月,笑的好像一只狐狸。
“好久不见了,黄金公子风流不减”。
“月儿吃醋了?若是月儿重新接纳我,我可以抛弃一切美人儿,她们哪里比得上月儿的十分之一”,凌婳月跳下马车,金照夕也跟着下来,在看到站在凌婳月身边的慕容止时,脸上神‘色’变了变,有些不太好看。
“听闻月儿散了千娇百媚阁的男人,却独独留下这个慕容止”,转目不怀好意的看着慕容止,“难不成你真的功夫了得?”
“咳咳”,凌婳月一口口水呛了一下,俏脸有些微红。
倒是慕容止,淡然依旧,“是否了得,黄金公子怕是没机会领教了,不过在下总想送给黄金公子一句话,今日夜‘色’不错,就送了吧”。
金照夕明明知道他吐不出好话来,却总是有些好奇的。
果然,慕容止缓缓说道:“黄金公子,铁杵总会磨成针的”。
“咳咳”,凌婳月又呛了,慕容止温柔的给她拍拍背,笑容云淡风轻。
金照夕脸‘色’难看至极,却半晌吐不出一句话来,在慕容止面前,他就从来没讨到好处。
屋檐上,一个黑衣人中了剑十一一剑,翻滚着掉了下来,正巧落在金照夕脚边,那黑衣人翻身一见差点砸着自家主子,慌忙一个飞身又加入了打斗中。
因为剑十一的加入,两方基本打平,如今也只是僵持着。
凌婳月看看明显有些疲惫的张寒星,“他怎么惹你了?”张寒星和‘花’希影已经从千娇百媚阁离开,当然,两人离开时伤痕累累,只剩了一口气,幸好被安离然所救,听说,安离然的父亲已经向皇上举荐了这两人。
“他差点拆了我的挽香楼”,狼藉成那个样子,重新装修要不少钱呢。
“他没事儿会拆你的挽香楼?”张寒星从来不是鲁莽的人,“你把苑香怎么了?”
“月儿也认识苑香?”声音微微上挑,金照夕一双桃‘花’目秋‘波’淡含,凌婳月暗骂一声“祸害”。
“你挽香楼的头牌,没几个人不认识吧”。
金照夕手中黄金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自诩风流无限,抬头看着屋檐上的打斗,好似就在欣赏夏日晚景一般。
“将自己的男人送给别的‘女’人,月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方了,想当年,你对这个张寒星,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的”,狐狸就是狐狸,一点都大意不得,凌婳月美目微转,笑容却不变。
“你也说了,是想当年,最近看他着实有些看腻了,既然有人要他,我不妨送个人情,可惜你不是我的男人,不然哪家姑娘看上了你,我也把你送了”。
“既然已经不是你的人,那月儿还是不要管了吧,张寒星拆了我的挽香楼,我若是轻易饶了他,那我面子上怎么过得去”,一双桃‘花’目,灼灼看着凌婳月。
凌婳月不躲不避,“他怎么说以前也是我的人,要让你这么杀了,那我的面子又怎么过得去?”
安离然说,明日张寒星和‘花’希影就能入宫述职,这要是出了‘乱’子,计划可就有变了。
“那月儿的意思,不会轻易罢手了?”凤眸微眯,金照夕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危险,“月儿身边只有个剑十一,而我,随便招招手,‘修罗刃’的杀手可不止千儿八百,月儿还想保下张寒星吗?刀剑无眼,若是伤着月儿,我可是会心疼的”。
凌婳月淡然含笑,‘胸’有成竹,“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没关系,我便将张寒星和苑香同葬了,剩下的,黄金公子和你的‘修罗刃’可是终生要躲避秦越国将军府的追杀了”。
黄金扇倏地闭上,金照夕俊颜微怒,“不是每一次这招都管用的,凌婳月,你大可试试,是你将军府势力够强,还是我‘修罗刃’更胜一筹”。
将军府兵力强劲,可却是在战场上,“修罗刃”活在黑暗中,适合暗杀,真拼起来,不一定会输。
凌婳月见他终于不再装了,“你不就是想要试试将军府的实力嘛,金照夕,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秦越国有我凌婳月在,你就别想打一分主意”。
金照夕来历不明,手下的“修罗刃”一直活动在秦越国,确实是一大隐患,她就不信,掌握着这么一支地下军队的他,没有半点目的。
秦越国将来是淮雨的天下,她必须要为她的儿子守护好。
第63章 榆木疙瘩
金照夕眼眸微眯,危险气息更甚,“看不出来,凌婳月果然是浊了世人的眼,你休养生息多年,终于不再蛰伏了?”
他不惜委身于她,就是想探她的虚实,这几年下来她竟然隐藏的如此之好,连他都没发现丝毫不对劲,若不是她今日为了张寒星,他会一直以为她真是个水‘性’杨‘花’,只知玩‘弄’男人的‘荡’‘妇’。[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若说我,黄金公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吧”,黄金公子,金照夕,她就不信他真的是个与世无争,只想着挣钱的黄金公子。
“哼”,金照夕冷哼一声,撇撇一旁的慕容止,“藏得最深的,恐怕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他竟然查不到慕容止的来历,呵呵,天底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得如此之深的人,他是头一个。
慕容止淡然而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凌婳月对他的挑拨也不往心里去,“你到底放不放人,我就不信了,你筹谋这么久,不会因为一个张寒星就功亏一篑吧”。
凌婳月这句话,确实说到了金照夕的心坎上,“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或许,你和我有着相同的目的,我们合作如何?”
“我和你目的不同”,凌婳月一口回绝,“你在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而我,在保护一些东西,所以,你和我的目的,不同”。
金照夕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不过,凌婳月所说的目的,是他想错了吗?
将军府这些年受尽秦殇的打压,选择蛰伏,难道不是有一天爆发吗?
打斗持续的时间太长,张寒星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剑十一虽然还好,可是毕竟那些杀手人数多,他们若是车轮战的话,剑十一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放了张寒星,你修缮挽香楼所有费用,我出。(..info好看的小说你把苑香卖身契一并给了张寒星,我拿你欠我的一个条件抵,如何?”
“呵呵”,金照夕黄金扇掩住半面,轻笑出声,“一个张寒星而已,你倒是下了血本了,凌婳月,我对你的目的,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我对你却越来越讨厌了”,凌婳月丝毫不给他留面子,“记住,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说完,抬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而去,慕容止跨步,在越过金照夕时,‘唇’角动了动,淡漠的身影跟在凌婳月身后,只留金照夕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半晌,金照夕恨恨的一挥衣袖,还在打斗中的黑衣杀手瞬间停手消失。
张寒星受了剑伤,剑十一架着他从屋顶飞下来,正落在马车上。
张寒星进了马车,剑十一继续当他的车夫。
“车上没‘药’,忍忍吧”,凌婳月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张寒星也自知做的似乎有些欠考虑。
“他要把苑香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儿”。
“你就不能找我来商量吗?”慕容止见她确实气了,上前微微顺顺背,“小心身子,为这么个榆木疙瘩,不值当”。
张寒星狠狠瞪他一眼,“是你说的,最好少跟你联系”。
“那你就不能想办法给我送信吗?金照夕摆明了是想‘逼’出我来,你看不出?”什么神机子的徒弟,神机子只教他武功,不教他动脑子的吗?
哎呀,头疼。
凌婳月无奈的抚着额头,慕容止见了,忙将她揽了自己怀里,双手抚上她的额头,轻柔的为她捏了起来。
张寒星自知理亏,也不敢再说什么,看着慕容止讨好她的模样,不屑的撇撇嘴。
慕容止好似没看见,“苑香姑娘‘挺’聪慧的一个人,我觉得同这个武夫不配”。
张寒星顿时愤恨的瞪他,这慕容止果然是最腹黑的那个,眼神顿转,看着慕容止时,变成了崇拜和敬仰。
慕容止又缓缓说道:“不过,看他对苑香姑娘一往情深的份上,还是把苑香姑娘的卖身契给他吧”。
张寒星很没节‘操’的哈巴狗一样的点头。
凌婳月对这个没脑子的武夫实在无奈了,“以后有事不能找我就找‘花’希影商量,他比你有脑子,前面下车吧,回去自己上‘药’”。
好一个金照夕,她的动作已经很是小心翼翼,可还是被他看出了破绽,所以今日才拿张寒星来试探她,是她大意了。
不过,今晚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也让她知道,金照夕的目的。
头上,大手温柔而缱绻,头疼早就去了,可是她却眷恋的不让这手撤下。
“容止,你不是说全天下的事,没有你不知道的,这个金照夕到底什么来历?”
头上的手轻柔未停,他却缓缓说道:“我确实知道,可是不能说”,有些事,不能泄‘露’太多,同她有利害的事,他不怕后果可以泄‘露’,可是金照夕,同她暂无利害关系。
凌婳月心中了然,再也不问,舒适的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温柔。
张寒星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突然感觉,封闭的马车内,自己竟是那么的多余。两个人儿,一个宛若天人高深莫测,一个地上明珠光辉四‘射’,彼此之间萦绕着浓浓的爱意和柔美,上古流传的美好画卷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十一,停车”,凌婳月闭着眼突然出声,剑十一拉住缰绳,“你还不下去?”这话是对张寒星说的。
张寒星猛地回神,不屑的撇撇嘴,“鬼才稀罕坐你这‘女’人的车”。
掀开车帘,跳下车,眼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或许,还是回去劝劝‘花’希影吧,这样的两个人,别人是无法‘插’足进去的。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芝兰‘玉’树便来报,说是昨日那位公子又到了缘来,可凌婳月看看日头,这才刚巳时,还没到午膳时间呢,他这么早来干嘛?
匆匆换了件衣衫,‘蒙’了面纱,凌婳月出了将军府,从后‘门’进了缘来。
幸好,将军府和缘来离得并不远。
今日天气不太好,‘阴’霾遍布天空,好似有要下雨的趋势。
还是院子中,他身后还是两个丫鬟,一个‘侍’卫和奴才,只是今日因为没有太阳,丫鬟便没有撑伞。
“公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秦殇坐在昨天的位子上,一身藏青‘色’华服,‘精’美的‘花’纹刺绣,更显华贵之气,一看到凌婳月,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光亮。
“自从尝过月姑娘做的饭菜,其余吃食便怎么都入不得口,早上吃不下东西,便早早来了,不耽误姑娘吧”。
耽误,耽误她睡懒觉了。
“不耽误,今日秦公子想吃些什么?”
“随便吧”。
“那秦公子稍等片刻”,凌婳月转身,面纱下的笑容顿时掩去。
看来,这秦殇对她的怀疑,并没有消去。
不多久,凌婳月亲手端了一碗菜粥出来,脚下裙摆缭绕,款款生情。走到桌前,先将托盘放下,纤纤素手便去端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菜粥。
“哎呀”,凌婳月惊叫一声,双手手指已经烫的通红。
秦殇脸‘色’一变,顿现疼惜,忙抓起她的双手,放入口中,轻轻的吸允着,为她减轻烫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凌婳月脸‘色’突然难看,幸好带着面纱,看不出来。很快,她将那震惊掩藏,眼中挂上一副娇羞的模样。
“啊,秦公子,你…”一切顺着她的计划来走,只是他的反应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而已。
秦殇将她的双手拿出,看着微红褪去,才说道:“这些事有丫鬟呢,以后要当心”。
凌婳月娇羞的垂下眼眸,“我没事,多谢秦公子了”。
秦殇拿起一旁的锦帕,仔细的为她擦去手指上的口水,那么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动作,差点让凌婳月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秦殇。
一向暴戾残忍,无情无义的秦殇,秦越国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竟放下身段,为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女’人,温柔的擦拭手上的污渍。
凌婳月心中冷笑一声,如不是太了解他,她差点就要沉沦了。
几个月不见,她变了,他竟也变了,变得善于伪装。
“月姑娘会弹琴吗?”
凌婳月心中一紧,“会,从小学过,秦公子想听么?”
“本来想听,可是月姑娘的手烫伤了,哪里忍心,还是下次吧”。
人说,琴音听人心,他到底是对她的身份有些怀疑了。
“秦公子早膳没吃,这又不到午膳时间,我简单为公子做了一份菜粥,有些简陋,可是对胃好,秦公子尝尝看吧”,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她将碗推到他面前。
他身后的小罗迅速上前,拿出银针,在菜粥中试了试,仔细查探银针之后,才退下。
秦殇用‘玉’勺舀起菜粥,吹凉了入口,温热的菜粥,泛着淡淡的青菜香,他微微闭眼,让这味道在口中弥漫许久。
就是这种味道,让他思念了许久,再尝到之时,便不想放弃。
“公子家规甚严”,凌婳月看看小罗,“是有人要害公子么?”
秦殇莞尔一笑,并未说什么。
菜粥再次入口之时,便快了许多,看出来他确实有几分饿了,可是动作却依旧优雅。
第64章 我来接你回家
未央宫,莫桑梓一身大红凤袍,穿起来还有些不习惯,繁复的系带宽大的水袖都妨碍了她眼前的工作,索‘性’,将袖子挽起,‘露’出了半截雪白藕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她亲手摘好菜,一棵一棵仔细洗净了,放到锅里,看着锅中冒出丝丝热气,她双手托着小脸,充满了期待和甜蜜。
这是大婚第二天,秦越国皇家礼俗,皇上大婚要连宿皇后未央宫三天,今日秦殇一定会过来。
所以,她特意为他准备了些菜粥,吃惯了宫中珍馐佳肴,或许可以换个口味,这个菜粥她做过好几次,旁人都说好喝,他一定会喜欢的。
菜粥出锅的时候,一声“皇上驾到”让她端着菜粥急匆匆的跑到秦殇面前,漾出来的菜粥烫红了她的小手,她却仍旧稳稳的端着。
“皇上,这是我亲手做的菜粥,皇上尝尝看”。
秦殇却越过她,直接进了寝室,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他脚步停也未停。
他只想宠幸了她赶快离开,而已。
莫桑梓看着撇下她的身影,眼神暗了下去,一旁的丫鬟接过菜粥顺势放在了一旁,她跟着他走近寝室,只留那倾注了她等待和期盼,幸福与关怀的一碗菜粥,一点一点冷掉。
凌婳月缓缓摇头,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自从他来到原来之后,那些回忆便时不时的冒出来,啃食她的心,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很快,一碗菜粥便见了底,可是喝到碗底的时候,秦殇看着碗底的一片小菜叶说道:“是香菜?”
凌婳月点点头,“这菜粥有香菜,翠芹,还有菠菜,怎么了吗?”秦殇不喜香菜,莫桑梓是知道的,凌婳月故意在这菜粥中放了香菜。
秦殇摇头,拿起锦帕优雅的擦擦嘴,“没事”,他本不食香菜,可这菜粥竟然美味到让他尝不出丝毫香菜的味道。
果然是自己太饿了。
恍惚中,他好像想起了这菜粥的味道,不过他没喝,只是闻到了这香味,那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很久很久了已经。
正在此时,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一阵细风吹过,雨点便突然落了下来,不过并不算大。
在这盛夏中雨水本就不少,此时淅淅沥沥下起来,也不觉得奇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哎呀,怎么说下就下起雨来,月姑娘,恐怕在下要借你的地方躲一躲雨了”。
凌婳月淡笑点头,心中突然明白过来,为何他昨日刚来过,今日就又来了,今日乌云,他早算准了会有一场雨。
凌婳月前面引路,秦殇紧跟其后,两名丫鬟和风于潇小罗跟在后面,一同进了缘来大厅。
大厅中布置很是简单,秦殇状作环视一周,“月姑娘自己住?”
“自然还有府中的丫鬟奴才”。
“前院种满了菜,没想到这京城内还有一处如此充满山野小村气息的院子,不过倒让我觉得更有一种家的味道,采菊东篱,把锄田间,月姑娘倒是很会享受”。
凌婳月示意他坐下,“其实这是我刚买不久的一处院子,原先的主人答应卖这院子的唯一条件,就是保持这里原样,正好我的缘来需要些食材,这里自然很适合我”。
外面的雨突然下的大了起来,从点点滴滴到淅淅沥沥,再到现在的倾盆而下。秦殇看看外面的大雨,弹弹身上的水渍,说道:“方才沾了些雨水,很是难受,能否借姑娘房间一用”。
凌婳月当然点头,唤来丫鬟领着秦殇一行人进了后堂卧室。
秦殇领着人离去,她坐在厅内,喝着丫鬟送来的茶水,欣赏着屋外的滂沱大雨。
这院子每日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每个房间都保持着原先的样子,一看便是有人常住,他就算挨个房间搜,都搜不出什么名堂。
不过,这个秦殇果然不容易对付,一次一次的试探她,是因为查不出她的来历吗?
不过今日秦殇绝不会呆的时间太长,因为晚上宫中还有个宴会。
果然,半个时辰的功夫,秦殇换了衣服走出来,便跟凌婳月辞行,“月姑娘,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外面还下着大雨呢”,这衣服换的时间可真是长啊。
“无碍,马车就在‘门’口,我只需借借姑娘的油纸伞就成”。
凌婳月点头,命丫鬟取来了油纸伞,小罗将油纸伞撑在秦殇头顶,一入雨中,他身子便全湿了,两名丫鬟和风于潇也紧紧跟着,对于那滂沱大雨,仿若不自知。
秦殇走了,她也撑了一把油纸伞从后‘门’而出,一打开后‘门’,却看到那个站在滂沱雨幕中,撑着一把桃‘花’油纸伞的人,他缓缓转身,面上带着笑容。
他说:“月月,我来接你回家”。
很久很久之后,凌婳月梦中最美的那一幕,都是这大雨中的转身一笑,和他轻柔说出这句话时的温柔瞬间。
盛夏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凌婳月坐着马车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大雨已经停了。
雨水洗刷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满满的泥土清香,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露’出一角,明亮的光辉显得格外的干净,晶莹的‘露’珠还挂在树梢,一阵雨后清风,噼噼啪啪的落在地上的水晕中,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花’。
安离然传来消息,张寒星和‘花’希影今日已经正式述职,虽然一个是八品拾遗,一个是小小的宫中御林军‘侍’卫,可是他们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因此工作起来格外的卖力。
不过,今晚的宴会,可能不只是为了凤羽国太子,还有可能,是为了她,和他们。
凌婳月的房内,芝兰和‘玉’树早早的就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宫中宴会她身为秦越国的唯一郡主,一些穿着和礼仪还是要遵守的,从镶着金边的红‘色’额佃,到七彩凤羽头饰,从绿‘玉’缠丝腰带,到宽大及膝的绣纹盘丝水袖,押在她身上,突然感觉有些重。
以前的莫桑梓,皇后仪容比这个还要重许多,她每日每日的穿着戴着,从来不觉得重,可是今日,只是一个郡主的仪容而已,她都快觉得全身都酸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凌婳月木然的任由芝兰‘玉’树打扮她,慕容止倚在贵妃榻上,手中端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大约过了有一个多时辰,芝兰‘玉’树才把凌婳月打扮好,铜镜中,本就‘艳’丽的小脸,更多了几分雍容庄重,她转过身,对着慕容止,“怎么样,好看吗?”人说‘女’为悦己者容,一点都没错。
慕容止放下手中的书,微微抬头,在触及她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额间一点而朱,妩媚的一朵飞天额佃,犹若天上九天玄‘女’的眉心痣,庄严而又魅‘惑’着人心。一身百‘花’嵌丝金银错裙,水袖一扬便带了几分飘飘‘欲’仙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抓住‘欲’乘风而去的她。头上的七彩雀羽和雕‘花’金饰,却将她满身的华贵雍容展现无遗。
如此的美人儿,若不是亲眼看见,世人怕是都不敢想象的。
慕容止看着她,心中突然庆幸了一下,幸好她穿的不是红衣,若这衣服是红‘色’的,会更配她,可是却也会将她身上的睥睨之气和凌霸风姿展现出来,到时候,凌婳月定会成为秦殇的眼中钉。
这样的打扮,对如今的她来说,刚刚好。
“怎么了,不好看么?”凌婳月突然有些紧张,心上人那灼灼目光,让她心口悸动了一下。
“很好看”,慕容止走上前来,芝兰‘玉’树很有眼见的退下,“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她本就生的极为漂亮,如此打扮,更多了三分‘艳’丽,她会是全皇宫最为夺目的一个人。
“我怕你这样去皇宫,会被人拐走”,慕容止抱住她,语气温柔呢喃,宠溺的想要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凌婳月嗅着鼻尖淡淡的桃‘花’香,舒适的闭上双眼,“不会的,以前的凌婳月穿得比这还招展,别人只会更讨厌她”。
慕容止淡笑不语。
以前的凌婳月是以前的,可现在的凌婳月,即使不言不语,全身已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有时候一个人吸引别人的,不是外貌,而是身上的气质,现在的凌婳月,便是如此的一个人。
慕容止突然有些后悔,让她去参加今晚的宴会了。
凌婳月出‘门’的时候,慕容止就好像是个居家小媳‘妇’,不停的围着马车叮嘱了好久。
“看到好看的男人,千万不能抢了”
“若有人搭讪,直接让剑十一给他一剑,不用客气”
“有人为难你,别委屈了自己,使劲的撒泼就行,你有这个权利”
“万事小心,总有好事之人会到你身边找事儿”
“张寒星和‘花’希影看惯了就看,看不惯就杀了,没事的”
……
芝兰和‘玉’树头都大了,他们以前怎么从来没感觉慕容止还会碎碎念。
实在听不下去了,芝兰‘玉’树扯了他们家主子就上马车,不忘迅速把车帘放下来,上车时突然发现剑十一淡定的握着缰绳眼睛眨也不眨,两人心底本佩服他不为慕容止碎碎念所动时,便看见了那堵在耳朵上的棉‘花’。
马车辘轳远去,慕容止抬头看看西斜的日头,笑容顿时消失。
今晚,她忙她的事,他也有事要忙。
第65章 宫宴,男侍
城外十里,高耸的悬崖峭壁之上,灰‘色’衣袍迎着山风猎猎作响,脚下悬崖万丈深不见底,立在山崖上的人却抬眸远望,褪去光泽变得温和的太阳,一点一点落下,他身上染上了一片金黄。.info-79-
“师傅”,清润的声音,在那人身后响起,那人侧后瞄了一眼,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飘飘‘欲’仙的谪仙姿态。
“你来啦”。
“是,师傅”。
“你要寻的人,可有进展?”
身后人微顿,“师傅,我的劫数,到底是桃‘花’,还是我如今心系之人?”
“你心中的真正在意的,是谁?”那人回头,一双眼眸威严毕现,慕容止忙垂下眼眸。
“我…徒儿不知”。
“连你自己的心都不知,旁人又怎会知道?”悬崖下,山风大起,将两人衣袍吹起,两人立在崖边,脚下是日渐沉落的夕阳,就好像被他们两人踩在脚下。
慕容止微拧眉头,脑海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师傅,我现在能离开将军府,离开凌婳月么?”
“不能”,那人一口回绝,“当日你我有赌在先,你不想继续你的赌约了?”
慕容止不言不语,有些犹豫,“你我之人,最忌游移不定,你如此下去,定然渡不过你的劫数,不过,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桃‘花’,固然是你心中的坚持,可是桃‘花’,也分根和‘花’,就像人,也分心和貌一样”。
“师傅…”
“我提点到此,有些事,当需你自己好好参透,回去吧”,宽大袍袖一挥,山中大风乍起,一阵尘土缭绕之间,高耸的悬崖之上,只剩了慕容止一人。
日已西沉,只‘露’了微微一圈黄彤彤的光晕,西边的天被染成了红‘色’,晚霞将他一身的月白也染上了继续‘艳’丽的‘色’彩。
他走到悬崖边,他师傅站过的位置,迎风而立,崖底的风吹上来,扬起他万千青丝。
从这个位置,看不见城墙楼宇,看不见百姓众生,看到的,看到的,只有河山绵延千里,田地铺陈万顷。
看到的,只有天与地。
东方,一轮透明‘色’的圆月缓缓升了上来,从山林中,一点一点爬高,一点一点变成清冷的黄‘色’。天暗了,夜晚又到了。
今晚,是满月呢。
凌婳月进宫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陆陆续续的马车从她的马车身边快速经过,她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她现在很低调,马车上撤了将军府的标志,不知道的,只以为是个富贵家的马车而已,因此,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自然被拦了下来。
“停车,检查”,为首的御林军是个生面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马车突然刹住,凌婳月不满的掀开车帘,“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本郡主的马车”。(..info好看的小说
那御林军‘侍’卫,一听“郡主”两字,心中便了然几分,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厌恶,忍不住的就想为难几分。
“我管你郡主不郡主的,你马车没有官徽,必须下车接受检查”,郡主?那个生‘性’放‘荡’不知廉耻的‘女’人?好好的一个镇国将军,秦越国全国人民仰慕的镇国将军,怎么生个如此不屑‘女’儿。
“好大的胆子,马车你不认识,本郡主你也不认识吗?”凌婳月探出头,一副仗势凌人的模样,娇美的面庞变得几分狰狞。
那‘侍’卫鼻孔朝天看了她两眼,“天下人尽皆知的郡主,谁不认识,可是本将军说了,没有官徽,就要全部下车接受检查,这是宫中条例,难不成郡主想抗旨不成?”
凌婳月怒目圆睁,“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芝兰‘玉’树呆呆的看着他们家的郡主,有些不明白,他们郡主最近一段时间‘挺’正常的呀,温婉大方知书达理,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芝兰‘玉’树,给我教训教训他,一个小小的御林军‘侍’卫,敢拦本郡主的车”,凌婳月颐指气使的模样,让那‘侍’卫更加厌恶。
芝兰‘玉’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不该下车,这御林军可是皇上亲卫,闹僵了,不太好吧,而且,这还是在皇宫‘门’口。
因为他们的马车堵了‘门’口,其余不少马车就在后面停了下来,而她尖锐的声音和争吵声,让后面马车上的官宦家属,都探出头,看起热闹来。
果真没错,哪里有凌婳月,哪里就不会消停。
芝兰‘玉’树终究还是没有下去,反而劝起凌婳月,“主子,咱们暂且忍一忍吧,这可是在皇宫,闹到了皇上那里就不好了”。
凌婳月更气了,“我乃郡主,凭什么要我忍,难不成真要我纡尊降贵的任他搜身检查?哼,他若不放行,那好,我们就这么僵着”。说完,凌婳月放下车帘,同外界隔绝的那一瞬间,她朱红‘色’的‘唇’角,牵起一抹笑容。
剑十一从头到尾都冷冷的,他自从明白凌婳月的深沉之后,便已知道,她的所有动作,都是有目的的,就像今日。
很快,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宫内和皇宫高墙上,都挂起了黄‘色’的灯笼,宫中宴会已经开始了,可是宫‘门’口还在堵着,后面许多人都没有入宫,却又不敢去催凌婳月,这人虽然好难‘色’不讲理,而且还记仇,他们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上赶着找事儿。
所以,这宫‘门’口,就排了长长的马车。
那御林军‘侍’卫此时也有些头大了,想了想,招来了一个‘侍’卫,在耳边耳语一阵,那‘侍’卫便迅速离去。
他不能向她道歉,更不能随便放她进宫,这会丢了皇家颜面,可也不能这么一直耗着,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受点处罚,谁让他没事儿惹了这个扫把星呢。
皇宫清明殿,是专‘门’举行重大宴会的宫殿,宽敞的大厅,足可容纳三四百人,富丽堂皇的装饰,展示着这个国家皇权集中地的高贵,诺大的清明殿最高处,九层龙阶之上,是秦越皇上的龙椅所在,龙椅旁一张凤椅,如今已经空了。九层龙阶上高第九层,坐着今日的主角楚应狐,第八层往下,分别是后宫妃嫔和有封号的公主皇子王爷一干人,九层龙阶之下,才是朝中个品级的大臣和家属。而如今,秦越国皇室不算兴旺,九层龙阶上,坐着寥寥几人。
第八层,本该是当朝太子之位,秦越国暂无太子,所以便空着。
第七层,只坐了一人,便是当朝国师欧阳千夕。曾经,秦殇请第一公子百里玄入朝时曾承诺,以九层龙阶七层相待,却被他拒绝,想想,其实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崇高地位了。
第六层是空的,其实自秦越建国以来,便一直是空的,据说,开国‘女’帝凤临朝为凤魂卫众将领专留了第六层龙阶,可是凤魂卫建国后便神秘消失,所以第六层,便从来都空了,不过,足见凤魂卫地位之高。
第五层,是王爷之位,如今却只坐了一位忠勇王,他三十几岁的模样,身侧两名男‘侍’伺候着,满心的风‘花’雪月。镇国将军凌笑天已不理政事,论他的封号和品级,该是坐在这一层的。
第四层,后宫妃嫔之位,按照品级和受宠程度,分列第四层左右两侧,王灵芷坐在第四层的左侧,后面是柳如烟和一众妃嫔,而对面第一个座位,却是空着的,那里,本该坐着李秋影。
第三层,是宫中未有封号的皇子和公主,以及宫外有封号的郡主,如凌婳月。秦越国如今唯一皇子秦淮雨本该坐在第三层,可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参加。
第二层,是如今秦越国大权在握的三大世家,王家、莫家和安家的家主,莫家自从皇后去世,家主鲜少过问朝政,所以第二层,左右两侧,只各坐了一人。
第一层,开国‘女’帝曾言,专为为国捐躯之所有秦越烈士,所以,第一层两侧,也是空的,可却摆放了重重酒盏,这是敬献给那些烈士的。
整个清明殿内层级分明,高低有序。
那御林‘侍’卫进来的时候,秦殇正同楚应狐寒暄了两句,喝下第一杯酒。
“启禀皇上”,声音脆响,让还在彼此寒暄的两国大臣,均朝着那‘侍’卫的方向看过去,秦殇眼中顿现不悦,“何事?”
“皇上,郡主在宫‘门’口同今日当值的‘侍’卫首领发生口角,郡主一怒之下将马车停在宫‘门’口,以致其余车辆无法进入,这…”
一听又是那个郡主,秦殇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其余大臣也顿时面‘露’羞愧。
丢脸丢大发了。
这个郡主什么时候闹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守着凤羽国的太子和使臣呢。
秦殇却还是要给凌婳月几分面子的,“将当值的御林军队长关进天牢,命郡主马上进宫,免搜查”。
“是”,那‘侍’卫领命而去,清明殿内却没了方才的热闹。
楚应狐俊颜含笑,带了几分兴味,“早就听说秦越国有个极品郡主,今日终是得见了”。
秦殇有些汗颜,“太子说笑了,是我秦越之不幸”。
“这么有趣的人,怎么会是秦越的不幸呢,本宫倒是极想见见这位郡主的,传闻她见了美貌男子便会想尽办法抢回府中,她府中已藏了全天下大半的美貌男子,不知道本宫这相貌,是否入得了她的眼,呵呵”。
秦殇冷冷的看着楚应狐,心想外界传闻凤羽国太子生‘性’不羁,‘性’子怪癖,今日一见果然是怪癖。
而此时,其余大臣们的话题,也都转向了凌婳月,纷纷眼‘露’鄙夷。
那御林‘侍’卫迅速奔回宫‘门’口,传达了皇上的旨意之后,那‘侍’卫队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终于放行,凌婳月掀开车帘,得意的朝他笑笑,将狗仗人势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十一,驾车进宫”,她话落,其余人也纷纷钻进马车准备进宫。
可此时,远处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再次阻住了人们的脚步。
凌婳月也好奇的掀开车帘,正看到那骑在马上的一抹月白‘色’人影。
马速很快,在行至宫‘门’口的时候,却稳稳当当的停住,足见御马技术不错。
慕容止翻身下马,毫不犹豫的钻进了马车内,其余好事之人纷纷睁大了眼,惊愕不已。
那个男人,难道是凌婳月的男宠?
传闻前几****带着男宠逛青楼,难不成今日,还要带着男宠进皇宫赴宴,这个凌婳月,果真越来越不知廉耻了。
“你怎么来了?”凌婳月压低了声音,轻问。
慕容止眼眸含笑,“想了想,对你总是不放心,还是紧紧跟着比较放心”。
芝兰‘玉’树无奈的翻翻白眼,剑十一在考虑要不要把棉‘花’再塞进耳朵。
凌婳月的马车终于轱辘轱辘的进了宫‘门’,所有御林军‘侍’卫送了一口气,后面的马车不屑的吐了一口痰。
凌婳月走入清明殿的时候,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她一身标准的宫装,莞尔含笑,雍容大方,脚下裙摆在身后拖曳出完美的弧度,宛若开出一朵朵的灿烂的莲‘花’。
从黑暗中款款而来,带着属于她的独特光辉,一时之间,清明殿内的所有人,都被突然走入光明的这个美人儿惊呆了。
可是,这美好的一幕,很快就幻灭。
她走了两步,想了想,向后一拉,将慕容止拉到自己旁边,红‘唇’微微开启,“你是我男宠,走我旁边”。
男…男宠…
她竟然带着男宠进了皇宫!!
第66章 秦淮雨
他们错了,凌婳月,果然还是那个凌婳月,空有一张好皮囊,行事却放‘荡’的凌婳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秦殇微眯的眼眸顿时睁开,楚应狐‘摸’着下巴,兴味的看着凌婳月,一双桃‘花’目灼灼生辉。
凌婳月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芝兰‘玉’树安分守己的立在身后准备伺候,可凌婳月还是不安分。
“来人,给我家男宠腾个地方,就我旁边好了”。
小罗身为********,快要疯了,这个郡主有完没完呀,带着男宠进皇宫上清明殿,也就算了,皇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身为郡主坐在九层龙阶的第五阶理所当然,难不成还要一个男宠也坐在第三阶?
小罗为难的看向秦殇,秦殇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小罗领命不情不愿的让人准备了一套坐席在凌婳月身旁。
慕容止优雅的坐下,从头到尾,他都淡然含笑,不在意旁人鄙夷的目光,不理会众人对他嗤笑的言语,他自云淡风轻,万事万物不入其目,九天谪仙一般,潇洒不沾丁点尘埃。
如此这般的他,反而惹来九层龙阶下,不少官家小姐的羞涩目光。
“既然都齐了,上歌舞”,秦殇冷声吩咐,坐在龙椅上的他威严毕现。
宫中舞伶纷纷从一侧娉婷而入,丝竹声起,舞伶展开腰肢,舒展四肢,在殿中飞扬而起。
凌婳月对这些显然没什么兴趣,时不时的和身旁的慕容止打情骂俏,勾勾他的头发,朝他抛个媚眼,红‘唇’潋滟勾引一番,让殿内其余人都忍不住以袖遮面不忍再看。
她的斜对面,正坐着楚应狐,她救过他,他却认不出她。
不过此时,楚应狐却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凌婳月看过去的时候,他竟还端起酒杯,朝她竟了一杯酒,桃‘花’目微微眨动,带了几分挑逗。
凌婳月自是不甘示弱。.info
“呀,这里怎么有个美人儿?”清脆的声音,饶是曼妙丝竹都盖不住,秦殇猛地眼皮微跳,凌婳月已经起身,晃悠着身子,朝着楚应狐而去。
喝了几杯酒,她此时俏脸微红,带了几分醉意,“这位公子,长的好生漂亮,不如跟我回去吧,本郡主的千娇百媚阁最近正空了呢,我把最好的院子给你,如何?”
楚应狐淡笑不语,抬头看着借着几分醉意趁机挑逗他的凌婳月,秦殇却顿时怒了。
“郡主,注意你的言行,这是凤羽国太子”。
其余人都擦了擦汗,果然,这位郡主连太子都不会放过,坏了,可别再继续发展了,郡主抢了太子对他用强,凤羽国遭受奇耻大辱,发兵秦越国,这可如何是好?
凌婳月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秦殇,醉眼‘迷’‘蒙’,“多日不见,皇上也长的越发俊了,看的本郡主心里好生痒痒,皇上,你什么时候让本郡主进宫住住?”
众人再次大惊,这位郡主连皇上都敢调戏?
本以为一向嗜血冰冷的皇上会治她的罪,却没想到秦殇只是眉头跳了几下而已,“郡主醉了,来人,送郡主去后宫休息一会儿”。
“我没醉,我不走,如此美人儿在前,我怎么能走”,她突然拉住楚应狐的袖子,俯身下来,幸好被过来的慕容止拉住,“郡主,你确实有些醉了”。
“美人儿,美人儿你等着我,我给你最好的院子,要不你做我的夫君也行…”凌婳月终是被慕容止拉着离开,殿内丝竹音早已停,一片寂静。
“呵,这秦越郡主当真是个极品”,最先打破尴尬的,还是楚应狐,他俊颜带笑,手上却狠狠一扯,被凌婳月拉过的袖口“嘶”的一声断裂,身后丫鬟,顿时上前,将他外袍脱下换上新服。
“太子见笑了”,秦殇依旧帝王威严,其余人都纷纷汗颜,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无碍,咱们继续吧”,丝竹再起,舞姿翩然,凌婳月顿时被众人抛到了脑后。
而一旁,坐在第七阶的欧阳千夕,望着凌婳月离去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今日的凌婳月,同自己印象中,让他躲避不及的凌婳月一模一样,可是,却同前几次相见时的凌婳月又不同,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差异如此的大。
一个放‘浪’形骸水‘性’杨‘花’,一个却是满身风华绝世清傲,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而此时心思繁复的除了欧阳千夕外,还有一人,便是王灵芷。
她坐在九层龙阶的第四阶,这个位置,是除了凤椅之外,后宫最高的位子,由此可见她如今的受宠程度。
凌婳月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中,果然还是那个放‘荡’的凌婳月,即使有几分小心思,也不过如此了。
她如今已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女’人,凌婳月,她再也不必仰仗了,不过,或许该让她封口。
凌婳月出了清明殿,‘迷’离眼神顿时清明起来,摇摇缓缓瘫在慕容止怀中的身子也直立起来,她回头看看那笙歌燕舞的清明殿,嗤笑一声。
“走,去后宫找乐子去”,李秋影竟然没参加宴会,她儿子也没参加,是秦殇终于懂得什么叫家丑不外扬了么?
今日进宫目的除了要消除秦殇的怀疑外,她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她的儿子,秦淮雨。
自她重生,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这几个月来她想尽办法查探淮雨的消息,可是秦殇似乎把他保护的很严密,她查到的消息也只是“皇子很好”“皇子勤奋学习”之类,详细的,便再也查不到了。
所以,她不放心,借着这次入宫的机会,她今日一定要见见淮雨。
几月来,皇宫变化不大,熟悉的路径熟悉的宫‘门’,往日情景一一浮现,却再也不能撼动她的心神。
褚英宫是宫内皇子公主的宫殿,宫中的规矩,妃嫔生下子嗣后,全部‘交’由褚英宫的嬷嬷们教养,严防有妃嫔同皇子心怀不轨。
皇家自古情薄如纸。
秦淮雨因是皇后所出嫡子,莫桑梓又实在心疼孩子,好歹同秦殇求了情,才将秦淮雨带在身边养到三岁,三岁一满便便送入了褚英宫,不过虽然住在褚英宫,莫桑梓****看他,所有事物均由她亲自照料,着实做了一个好母亲。
这个时辰,褚英宫大部分宫人散去,淮雨该是在自己的书房看书学习。
凌婳月看着不远处的宫殿,脚下有些急切,想起儿子,她满脸充满了期待和急切。
“你慢点,喝了酒脚下虚浮,放心,皇子跑不掉的”,慕容止小心的护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了。
近到褚英宫殿‘门’前,凌婳月对芝兰‘玉’树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皇子殿下”,芝兰‘玉’树虽有些不解自家主子怎么同皇子有了关系,但还是听话的立在殿‘门’口。
凌婳月依着记忆,朝着秦淮雨的书房而去,可是远远看去,便见书房没有点灯,显然,他并不在书房。
“这个时辰,他该是在书房的,以他的才智,该是要学习《国策》的时候了”。
慕容止拍拍她的背,“别担心,说不定他去休息了,去他的寝殿看看”。
凌婳月抬步,快速朝着他的寝殿奔过去,可是同样的,寝殿漆黑一片,这下子,凌婳月更加着急了。
“这是在宫里,他不会出事的,我们不如找个宫‘女’问问看”。
出了褚英宫,凌婳月拉住了一个宫‘女’,那宫‘女’显然是认识这位郡主的,“郡主有何吩咐?”
“本郡主进宫时,买了一些小玩意儿想送给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在哪?”
那宫‘女’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皇子殿下可能是在未央宫”。
未央宫?
凌婳月微愣,未央宫是皇后寝宫,她以前住的地方。
撇下那小宫‘女’,凌婳月快速朝着未央宫而去。
果然,远远的就看到,本该物是人非的未央宫,一片灯火通明,可奇怪外面却没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静悄悄的。
凌婳月快步走到‘门’前,推开殿‘门’,便看到了那个坐在正堂中圆桌前的小小身影。
桌上,布满了可口佳肴,可却只有他一人,在桌上埋头吃饭,身下不是雕‘花’木椅,而是能工巧匠专‘门’为他打制的一张轮椅。
那小小身影,在眼前乍现,那么的小巧,那么的,孤单。
就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凌婳月身子摇晃了几下,扶着‘门’框踏进了屋内。
“谁?”五岁年纪已现俊俏,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冷冽。
他冷冷的看着凌婳月和慕容止,眼中带着防备,随时准备喊人出来,可在看到她的神‘色’时,顿时僵住。
凌婳月慢慢走近,眼泪已蓄满了眼眶,她日思夜想的人在眼中变得模糊起来,她边走边狠狠擦擦眼睛,让自己能将儿子看的更清楚些。
“雨儿”,轻柔的呢喃声,却宛如一道惊雷划过天际,让坐在轮椅中的男孩儿身子一怔。
“你是谁?”再次问的时候,他带了几分哭腔。
只有母后会喊他雨儿。
母后,母后,是你么?
第67章 欧阳千夕知道秘密
凌婳月猛地清醒,现在不是她和雨儿相认的时候,她还有好多事要做,不能连累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甩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凌婳月走到桌前,坐下,“你就是秦越国唯一的皇子,秦淮雨吧”,她的儿子,长高了。
秦淮雨仍旧问道:“你到底是谁?”不是母后,母后已经死了,他去皇陵看过母后的棺椁,母后真的已经死了。
“我是镇国将军府的郡主,凌婳月”,她笑的温和慈爱,双眼充满了爱怜和疼惜。
秦淮雨一听是凌婳月,也愣了一下,凌婳月的名字,他常听宫‘女’提起,好似,是个不尊法纪不守‘女’子之礼的一个‘女’人,可是,不知为何,他看着她,突然感觉亲切的很。
“严格来说,你还要喊我一声姐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脸抬起,顿时卸去了防备。
“今日宫中宴会,我来参加宴会,可是我却不喜欢那些吵闹的声音,便来后宫走走,对了,我来的路上给你带了些民间的小玩意儿,你要么?”
慕容止从怀中掏出那些小玩意儿,全都是她路上买来的,‘精’挑细选。
毕竟是个小孩子,即使装的深沉些,看到这些小玩意儿,也兴奋不已。
“这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凌婳月看他喜欢,双目中的慈爱更甚,她坐到他身边,亲自教他这些小玩意儿怎么来玩儿。
“这个是糖人儿,你看,是嫦娥的样子呢,这个是面具,可以带在脸上,这个是草编蚱蜢,这个是风车,一吹便会转动,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秦淮雨小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姐姐,谢谢你”,他手中拿着风车,不停的转悠,笑容由心而发。
“雨儿,你最近好吗?”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可是她话一落,秦淮雨手中风车顿时‘挺’住,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姐姐,你为什么会叫我雨儿?”
凌婳月想了想,“因为我听皇后就是这么叫你的呀,难道你希望我同旁人一样,叫你皇子殿下?”
“不”,秦淮雨摇了摇头,“只有母后会叫我雨儿,不过我喜欢你叫我雨儿”。
凌婳月爱怜的‘摸’‘摸’他的头,“你怎么自己在这里用晚膳,也不找个人伺候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淮雨小脸顿时暗下来,“母后还在的时候,每天都会陪我在这里用膳,母后去了之后,父王就陪我在这用完膳,可是今天有宴会,父王无法陪我,我就只能自己吃了,我不喜欢她们伺候着,母后喜欢安静”。
凌婳月心中钝痛了一下,莫桑梓死了之后,这宫中只剩了他一个人,该是何其的孤单,不过,秦殇竟然会同他一起用晚膳,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那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秦淮雨想了一下,“没有,我是秦越国的皇子,谁敢欺负我,姐姐,你认识我母后吗?”
凌婳月心中赞叹一声,果然是她的儿子,真聪慧,“恩,皇后去世前曾帮过我,我答应她要好好照顾你,不过,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能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秦淮雨不太明白,可是眼前的姐姐对他没有恶意,便点了点头。
“那姐姐能常来看我吗?”
凌婳月心疼不已,“对不起,你在宫中,姐姐进宫不方便,不过若你有事,就把这个点燃,姐姐一定会赶来”,凌婳月从怀中掏出一筒烟‘花’,那是凤魂卫联络用的。
“你若能出宫,也可以去将军府找我,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小脸顿时笑颜如‘花’,初次见面而已,他却好像回到了母后的怀抱中,她让他有种亲切想依靠的感觉。
“姐姐,我吃饱了,你能陪我出去逛逛吗?”
“当然可以”,凌婳月起身,推着轮椅,慕容止走到一旁不知从哪拿出一‘床’薄毯,“给殿下盖上双‘腿’,夜晚天寒”。
秦淮雨若有所思的看看慕容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今日宫中大宴凤羽国太子,后宫的宫‘女’太监大部分都去了那边帮忙,后宫便显得清净了许多,凌婳月推着秦淮雨一路行来,竟没看到几个人。
虽已是夜晚,宫中却灯如白昼,就连御‘花’园,都显得格外的亮堂。
只是在夜‘色’中,百‘花’闭合休眠,鱼儿潜入湖底,白日喧闹的御‘花’园此时静悄悄的。
“姐姐,你是宫‘女’口中的那个凌婳月郡主吗?”小小年纪,倒是很八卦,凌婳月微微一笑,“应该就是吧”。
“可我感觉你不是那样的人”。
月‘色’下,男孩儿脸庞‘精’致如‘玉’,好似透着淡淡的光芒,‘女’子身形纤细身子娉婷,一颦一笑撼动人心,而站在远处的男子,静若月辉,只远远的看着她们,将空间留给她们。
凌婳月走到秦淮雨面前,蹲下身子,认真的说道:“雨儿,有些事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自己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有些事,要靠自己的心去分辨,你懂吗?”
秦淮雨缓缓摇头,凌婳月宠溺的笑笑,“没关系,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她话方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声音清浅飘柔,很快便转过了拐角,呈现在凌婳月面前。
又是他,欧阳千夕。
欧阳千夕一见她,身子放松了一下,可在看到她身旁的秦淮雨时,脚步略微顿了一下,走过来,竟单膝跪在地上,“见过皇子殿下”。
这一个大礼,倒是让凌婳月愣了。
欧阳千夕身为秦越国国师,见了秦殇都不需要行此大礼,在雨儿面前,却单膝跪地,他又想干什么。
“国师大人可是醉了?你面前的可是皇子殿下,而不是秦越国主”。
欧阳千夕起身,淡淡的说道:“天底下,我只对皇子行此大礼”。
秦淮雨眨巴着眼睛也是不解,“自从母后去了,国师便时不时来看我,可每次见我都行此大礼,国师让淮雨受宠若惊了”。
原来如此。
凌婳月心中了然几分,想必是欧阳千夕知道亏欠了雨儿的,想要以此补偿吧,可是,这些就够了吗?
“这宫中宴会,国师离席不太合适吧”,好不容易同雨儿可以单独相处,却被欧阳千夕打扰,凌婳月心中有些不快。
欧阳千夕定定的看着凌婳月,有些疑‘惑’,方才远远看来,她明明笑颜如‘花’,心情舒畅的样子,可是为何此时又冷漠疏离,是讨厌他吗?
“郡主讨厌我?”
“谈不上喜欢”
“可郡主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曾对自己穷追不舍,曾想尽办法引起自己的注意,可是奇怪的,以前他对她也是唯恐避之不及,而不是现在这样,担心她醉酒急忙跟出来看看。
“难不成你还要我死缠烂打不成,抱歉,我对你没兴趣了”。
欧阳千夕脸‘色’顿时难看,不知为何,左边‘胸’口处一阵钝痛,好似被铁锤狠狠锤了一下。
“你…”真的变了,其实他也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可是显然,眼前的这个她,更让人挂念,而且移不开眼。
“国师大人还有事吗?无事的话不送了”,凌婳月冷冷的说道,恨不能他赶快消失,她还有好多话要同雨儿说呢。
左‘胸’再次痛了一下,欧阳千夕脑中转动,该换个什么话题,他才能留下,她才不会讨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凌婳月冷笑一声,“怎么,国师大人怀疑我别有用心,来兴师问罪了?”眼神顿时凌厉,“欧阳千夕,你没有这个资格,既然是国师,就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守好秦越国江山就好,而且,你欠我的,欠雨儿的,别以为只是行个大礼就能抵消”。
欧阳千夕闻言,身子猛地晃了晃,眼神惊愕的看着凌婳月,“你…你是…你…”
此生,他只欠了两个人,一个是秦越国皇子,一个是死去的秦越国皇后。
不可能,不可能的。
“就是我,有些事,国师大人该是能接触到的,怎么,要去报告给你的主子,还是去给李秋影通风报信,随便,但是欧阳千夕我告诉你,你若敢再伤害雨儿一次,我就是化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欧阳千夕浑浑噩噩的,怎么离去的都不知道了,满脑子都是惊愕和‘混’沌。
慕容止看着他离开,走上前来,“他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吧,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欧阳千夕生‘性’单纯,被李秋影算计过一次,绝不会再被她算计第二次,而且他既然对雨儿行如此大礼,摆明了就是效忠,他心中也是有愧的,所以,他一定不会说。
秦越国历代国师,效忠的是秦越国江山,而不是国主。
欧阳千夕走了,御‘花’园终于又安静下来,慕容止退回去,藏在假山下,好似同月‘色’融为了一体。凌婳月好不容易要同雨儿多独处一会儿,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这次的声音,嘈杂而吵闹,隐隐还有带着厉喝怒斥的童声。
凌婳月感觉面前的雨儿身子一震,“雨儿,你怎么了?”
第68章 自作孽不可活
秦淮雨微微摇头,可眼中的些许惧怕和浓浓的厌恶,出卖了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凌婳月微微眯起眼睛,带了几分危险气息,看来,这宫中果然不安宁,雨儿在这宫中,生活的也不是极好。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帮雨儿先扫扫脚下的路。
凌婳月朝着假山下的慕容止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只是眉目微转,便已心意相通。
眨眼再看去,假山那里,已经没有了慕容止的身影。
很快,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已经走近,为首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一身华服穿在他微胖的身上,让人想起了脑满肠‘肥’几个字,年纪小小,可脸上却带着骄纵和无法无天。
他正骑在一个太监的身上,太监四肢着地,艰难的往前爬,他却只顾高兴地拿手中手中的藤条鞭打身下的太监。他们身后,还跟了七八个人,有宫‘女’也有太监,个个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这小主子摔下来。
这便是李秋影的儿子,卓明征,被秦殇亲封的世子。
“快点,驾,驾,死奴才,快点,驾…”他身下瘦弱的太监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他却毫不在意,手中藤条一下一下的狠狠挥下,打在那太监身上,已是皮开‘肉’绽。
他一旁的年纪稍长的太监见了有些不忍心,“世子,不如换个人吧,小亮子爬不动了”。
“不行,我就要他给我当马,爬不动也要爬”,“啪”的一声,落在那小太监身上的藤条力道更重,那小太监终是扛不住了,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卓明征身子也随着倒了下来,其余太监宫‘女’忙上前扶起,卓明征恨恨的瞪着小亮子,“该死的奴才,你想摔死我么?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手中藤条狠狠的挥下,一下一下全数落在那小亮子的身上。
小亮子已经筋疲力尽,没有了半点反抗的力气,此时只能瘫倒在地上,任他鞭打。
其余太监宫‘女’见了,纷纷别开眼,不忍心再看。
“住手!”秦淮雨明明在看到卓明征时,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可却仍旧‘挺’身而出,凌婳月心中赞叹一声,果然是她的儿子,正直仗义,眼里容不下沙子。(..info无弹窗广告)
明明心中畏惧,却迎刃而上,这份勇气,便是帝王所必须具备的。
他一声带着童音的厉喝,带了几分威严,卓明征闻言,手中藤条停住,“我当是谁呢,原是你这小瘸子,怎么几天不揍你,皮痒痒了是不?”
好似发现了好玩的玩具,卓明征丢弃了那小亮子,举着藤条走到了秦淮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秦淮雨眼中闪现惧怕,脚步后退了一步,便贴上了凌婳月,他回头看看凌婳月,心中的惧怕突然消失不见,重新转头面对卓明征,带了几分皇子的威严。
凌婳月冷冷的看着卓明征,眼带杀意。
李秋影,你教出的好儿子,竟敢欺负她的儿子,好,很好。
“大胆,见了本皇子,你不但不跪,还敢辱骂本皇子,当宫规处置”,他双眼后瞄,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凌婳月将手放在他小小的肩膀上,以示鼓励,秦淮雨顿时更加自信,‘挺’直了肩膀,继续说道:“‘私’自殴打宫中太监,秦越国宫规,当罚禁足一月罚俸半年,卓明征,你知不知错?”
卓明征怪异的看着秦淮雨半天,依旧嚣张跋扈,举举手中的藤条,“小瘸子,你吃错‘药’了吧,敢对本世子如此说话”,说着挽起了袖子,“看我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
手中藤条毫不犹豫的朝着秦淮雨便挥下,这次他力气用了十成,若是真的挥下,秦淮雨较弱的肌肤毕竟皮开‘肉’绽。
“啊”,毕竟年纪还小,秦淮雨闭上眼歪头躲避,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落下来,睁开眼,便看见那在他头顶上,生生握住了藤条的一只雪白素手。
“姐姐”,藤条上生着尖刺,刺进了她的手掌,红‘色’鲜血滴滴落下。
“姐姐,你受伤了”,秦淮雨脸‘色’大变,双眼顿时充满的怒气,凌婳月本想先安慰他,却眼尖的看到不远处出现的衣角。
“皇子殿下,我的手真疼啊”,凌婳月委屈的垮下脸,手却仍旧紧紧的握着藤条,秦淮雨朝着卓明征厉喝,“快放手”。
卓明征好似听见了笑话一样,冷笑一声,手中一个用力,竟生生的将藤条从她手中拽了出来。
“啊”,凌婳月凄惨的喊叫出声,伸开手,手掌已经血‘肉’模糊。
“活该,敢挡了本世子的乐子,这就是下场”,说完,转头鄙夷的看向秦淮雨,“小瘸子,有本事你去告状啊,我母妃说一句话,比你说十句都有用,活该,哈哈哈,谁让你那娘死的早,小瘸子!呸!”
秦淮雨气的小脸通红,‘胸’膛急剧起伏,却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顿时,凌婳月也似乎明白了,为何雨儿身为皇子却一直被卓明征欺负,因为,秦殇的不关心,因为,李秋影的包庇和纵容。
在后宫没了母亲,就等于没有了靠山,皇子又如何,毕竟比不了枕边人。
凌婳月眼眸微微眯起,迅速闪过一丝危险。
“世子,你这可就不对了,这可是皇子殿下,你怎么能欺负殿下呢”,眼角瞄了瞄,那身影立在不远处停住,明黄‘色’的衣角隐在假山后,只有她这个角度才能看见。
卓明征哈哈一笑,狂妄不已,“什么皇子,还不是小杂种一个,没娘的小杂种,小瘸子,我娘贵为宫妃,以后说不准还是皇后,皇子怎么了,我以后也是皇子呢”。
凌婳月‘唇’角暗笑,果然没脑子。
假山后的人影一顿,脚步沉稳有力的走出,俊帅的脸上冷漠更甚。
卓明征后面的宫‘女’太监率先发现了他,慌‘乱’的行礼,“皇上万岁”。
卓明征和秦淮雨回头,正看到那朝着他们走来的秦殇,两人脸‘色’丕变,卓明征顿时惊惧不已颤颤巍巍,秦淮雨却低下头,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秦殇走到跟前,冷冷的看了两个孩子几眼,才看向凌婳月,“郡主受伤了?”
凌婳月顿时眼‘露’‘花’痴,“是呀是呀,我救了皇子殿下呢,手受伤也‘挺’厉害的,不如今日就在宫中住下吧,等好了再回将军府,皇上说如何?”说话间,美目流转,‘春’‘波’无限。
秦殇鹰眸转动一圈,“郡主为了在宫中留宿,果然是牺牲颇大”,凌婳月顿‘露’惊喜,“可是这于理不合,郡主还是回府吧,朕定会好好感谢郡主对淮雨的救命之恩”。
凌婳月闻言一阵失落,醉眼‘迷’‘蒙’,“好吧,那咱们下次再约”,说完,朝着秦殇抛了个媚眼,便扭着腰肢走了,转过假山,慕容止已静候着,见她走过来,忙‘私’下自己的内袍,为她包扎受伤的血‘肉’。
秦淮雨傻傻的看着离去的凌婳月,不明白为何姐姐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可心中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突然明白了几分。
她说:“有些事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自己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有些事,要靠自己的心去分辨”。
“来人”,秦殇冷漠的声音,让御‘花’园内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哆嗦,一对御林军‘侍’卫出现,恭敬的跪在地上。
“卓明征辱骂殴打我秦越国皇子,除去世子之位,贬为庶民,秋妃教子无方,禁足三个月”,他以前从不知道,儿子竟然在自己的家中,被别人欺负,“这些狗奴才纵容行凶,更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每人杖责五十,赶出皇宫,这个受伤的小太监留下”。
秦殇素来杀伐果断,任谁都没想到,今日只是还儿童间的小小打闹,却让李秋影彻底失势。
御林军将嚎叫的卓明征拖下去之后,御‘花’园才恢复了安宁。
秦殇难得的蹲下身子,看着与莫桑梓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心中升起浓浓的愧疚,“淮雨,从此宫中,你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欠了他太多太多。
醒悟的时候,却已来不及了。
秦淮雨突然鼻头一酸,眼泪落了下来,如此慈爱的父王,是他一直渴求的,父王终于愿意看看他,愿意同他好好说句话了。
“父王…”毕竟年纪还小,即使装作一副成熟的样子,在自己的至亲面前,也最为脆弱。
秦殇抬手,‘摸’上他的头顶,一向冷漠狠厉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这是阿梓在这世上为他留下的唯一念想,他却没有好好保护他。他一向自诩狂傲不羁,却连这些都看不明白,以前真的是白活了。
秦殇抬头,望向天际星空,刚刚被雨水洗刷过的夜幕,繁星闪亮,璀璨夺目。
那其中,是不是也有一颗属于阿梓的星?
“淮雨,你怎么认识凌婳月的?”眨眼间,他又恢复那个冷冽萧寒的秦国君主。
“我在未央宫用晚膳时,她闯入了未央宫,似乎有些醉了,不过似乎她认识母后,还给我带了好多小玩意儿”,有些事,瞒不过父王,不如索‘性’坦白些。
第69章 翻脸,戏中戏
“她认识你母后?”鹰眸微眯,秦淮雨点点头,“她说母后以前于她有恩”,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位郡主姐姐真是奇怪,总是捏着我的脸,让我快些长大,还说要让我去什么千娇百媚阁找她,父王,千娇百媚阁是什么地方?”
秦殇微微拧眉,“不用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秦淮雨俏脸转向‘阴’影处,微微笑了笑。
假山后,凌婳月在听闻秦殇的处置后,便同慕容止离去了,她最担心的就是秦淮雨,如今威胁除去,以后秦淮雨的日子,定会好过许多。
也因此,她没有看到那夜‘色’中父慈子孝的一幕。
“郡主请留步”,凌婳月方转出御‘花’园,身后便走来一名宫‘女’,宫‘女’低眉顺目,谦卑有恭,年纪却不大。
凌婳月站住,身子却歪向慕容止身边,醉眼‘迷’‘蒙’着几分酒意,“什么事?”
那小宫‘女’抬眼看了看,再次垂下,“我家娘娘有请,请郡主随奴婢走一趟”。
“你家娘娘谁啊?”
“灵妃”
凌婳月一听,醉眼清明,“走吧”。
这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几乎已经到了皇宫的角落里,凌婳月跟在小宫‘女’身后,观察着四周动静,朝着慕容止又使了一个眼‘色’。
“我说,还要走多远,你家娘娘呢?”
小宫‘女’回头,“马上就到了,今日宫中人多眼杂,娘娘说安静点的好”。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破败的宫殿前,附近杂草丛生,没有掌灯,四周一片黑暗,凌婳月停住脚步,“累死本郡主了,不走了,你家娘娘要见我,让她自己过来吧”。
“多日不见,妹妹倒是娇弱了不少”,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在此处响起,王灵芷从黑暗中走出来,拖曳的粉‘色’长裙,一身华丽的宫装打扮,让她美丽的容颜更显三分尊贵。
凌婳月看看四周,眼中带了几分警惕,小手在慕容止的手中写了几个字,慕容止了然的点点头。
“姐姐把我请来这里,难不成又想让我帮你想些法子,好获得盛宠?”此时的她,满眼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王灵芷水袖掩面而笑,“妹妹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王灵芷入宫便得皇上宠爱为妃,凭我的聪明才智和美丽容貌,如今更是夺得独宠,妹妹何时帮我想过法子了”。(..info棉、花‘糖’小‘说’)
凌婳月明白了,“你这是过河拆桥了?”
“妹妹又说胡话,我过什么河拆什么桥了,郡主酒醉游‘荡’至冷宫,偏遇刺客来袭,郡主不幸受敌身亡,姐姐这厢好生难过”。
“王灵芷,你确定要这么做?”
王灵芷不答话,纤纤素手抬起,轻轻一挥,黑暗中,顿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蒙’面手持长剑,朝着凌婳月而来。
其实凌婳月早就有了预感,在慕容止手中写下的字,便是让他当心,此时,面对四周而来的杀手,慕容止却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凌婳月不躲不避,因为剑十一不会让她受伤。
果然,那些杀手还未近身,剑十一便从黑暗中窜出,手中长剑一挑,便将来势汹汹的杀手击退几步。
黑衣人招式一顿,变换了杀招再次袭来,顿时,剑十一便同他们战成了一团。
一旁的王灵芷脸‘色’难看了起来,本以为宫中宴会,凌婳月不会带‘侍’卫入宫,却没想到她身边的‘侍’卫一直隐在暗处。
照这个打斗下去,很快便会吸引周围巡逻的御林军。
王灵芷愤恨的看了凌婳月一眼,便转身匆匆离去。
凌婳月看着她不甘的离去,眼神暗了下来,王灵芷,本想着王家落败之时救你一命,是你非要就死,那就怪不得见死不救了。
这些杀手的武功比起“修罗刃”来差了不少,剑十一基本没废什么功夫,那些杀手一见不是对手,雇主都跑了,他们也没必要拼命,在死了几个同伙之后,为首的杀手便领着他们逃走了。
可是,宫中的御林军‘侍’卫,还是被惊动了。自然,最后也惊动了秦殇。
诺大的清明殿,宴会已散去,多数大臣和家属已离开,只剩几个醉酒的,靠在榻上等着下人来接。
凌婳月由御林军‘侍’卫护送着,从冷宫回了清明殿,秦殇依旧坐在龙椅上,脚下的九层龙阶,只剩了欧阳千夕和楚应狐。
凌婳月瘫在椅子上,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皇上,人家好怕哦”。
秦殇不屑的抬起眼皮,“是郡主得罪的人太多”。
“本郡主绝代风华,自然惹得不少人嫉妒”,双眼仍旧带着几分‘迷’离,却清醒了不少,“容止,给本郡主倒酒”。
慕容止含笑上前,倒了一杯酒放在她手中。
楚应狐兴味的看着凌婳月,“郡主生‘性’不羁,天下‘女’子中着实少见”。
秦殇叹气,“太子说笑了,郡主如此‘性’情,倒是为难了我秦越国的史官,该如何下笔才好?”目光转向凌婳月,“说起来,今日的史官突然抱病,朕便提了一个八品拾遗暂代史官之职,这位八品拾遗,还是郡主的旧识呢”。
“哦,可是哪位美人儿?”凌婳月灌下一口酒,倒在慕容止身上。正戏终于上演了。
一直坐在角落中的‘花’希影站起身,手中拿着锦薄‘毛’笔,“是我,郡主想不到吧”,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凌婳月睁开‘迷’‘蒙’醉眼,看了之后,不屑的瞄了他一眼,期待的眼神变得有些失望,“是你啊,还没死?怎么跑皇宫来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不用想尽办法引起我的注意”。
‘花’希影脸‘色’一片乌云密布,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将心底的思念深深隐藏,愤恨的说道:“贱人,我恨不得杀了你,当日那般对我,有朝一日若我寻着机会,定要将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碎尸万段”。
他一边说身子一边气的微微颤抖,秦殇看似在喝茶,眼角却瞄向‘花’希影,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大胆”,他清冷的呵斥‘花’希影,“一个小小八品拾遗,胆敢辱骂郡主,来人,将这八品拾遗拖出去斩了”。话落,便有御林军上前,将‘花’希影架住,凌婳月水袖下的双拳紧握,刚要上前,慕容止已不动声‘色’的将她拉住。
凌婳月暗叹一声,差点着了秦殇的道。
‘花’希影一脸无惧,被御林军拖着,却仍旧大喊,“皇上,此‘女’不守‘妇’道,强抢男子,不知廉耻,微臣既为拾遗,便拼死谏言,请皇上下旨赐死郡主,以正我秦越民风”。
“敢辱骂本郡主,该死的是你!”
“留有此‘女’,我秦越必将成为全天下的笑话啊皇上…”眼看着‘花’希影便被拉走,秦殇突然开口,“住手!”
凌婳月水袖下,双拳终于放松。
“郡主,这‘花’希影虽辱骂了郡主,可他着实有几分才华,这样吧,朕赐你凤羽国来访时带来的天丝锦一匹,天虹珠翠一套,算是对郡主的补偿,这‘花’希影的命,就给朕留着报效朝堂,如何?”
“不行!”凌婳月刁蛮拒绝,转眼看着变了脸‘色’的秦殇,好似有几分惧怕的转口,“皇上,他对本郡主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哪能就这么算了,怎么着也得见点血吧,就一百棍杖吧,他若能熬下去,就是他的本事”。
一百棍杖,就是从小习武的壮汉都不一定能挨过,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文弱书生。
秦殇略一思索,“好吧,就依郡主,来人,带下去,一百棍杖”。
至此,凌婳月才‘露’出了几分笑容,秦殇不会让人打死‘花’希影的,只是苦了‘花’希影,要受些苦头了。
不远处,果然传来了棍杖之声,生生沉闷,而‘花’希影的惨叫声也一并传了进来。
凌婳月得意不已,喝起酒来格外的尽兴,可没多久,一人拨开‘侍’卫,突然闯进了清明殿,让凌婳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来人一身青‘色’盔甲,同那御林军‘侍’卫一模一样的打扮,修长身材英姿勃发,只是此时却带着浓浓的怒气。
“见过皇上”,他狠狠瞪一眼凌婳月,继续说道:“恳请皇上饶了‘花’希影,他一介文人承受不住一百棍杖,不然,就由末将代替了吧”。
秦殇似有些疑‘惑’,“你又是何人?”
“末将张寒星”。
“张寒星?”
凌婳月同样无聊的看着张寒星,“皇上,这人以前也是本郡主的男宠,在千娇百媚阁的时候就跟那‘花’希影关系不错,呵,你俩一起‘混’进了皇宫,倒是有几分能耐”。
“就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张寒星愤恨的拔出手上的剑,“当初对我们百般****,好不容易逃脱你的魔掌,在宫中你却还为难‘花’希影,一百棍杖下去,可知他必死无疑,好,今日不如我就杀了你,为天下男子都出一口恶气”,说着,也不管这是在宫中,也不顾面前还有皇上和太子,张寒星持剑便向着凌婳月刺去。
他来势汹汹而且太过突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剑已经到了她身前,剑十一从屋顶落下,可已经到不了她身边。
“呲”,剑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这清明殿内,格外的刺耳。
第70章 有孕
凌婳月看着挡在她身前,为她挡了那一剑的慕容止,双眼之中充满了惊讶,“容止,容止,你怎么了?”按照计划,不该是这样的,被刺中的该是她才对,难怪,难怪他今日非要跟着进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容止你别怕,宫中有御医”,凌婳月有些慌‘乱’了,慕容止身上的白‘色’衣袍开出一朵‘艳’丽的血‘花’,越开越大。
秦殇冷喝一,“来人,将张寒星抓起来,等候发落”,高大的身子从龙椅上走下,“郡主可安好?”
凌婳月点点头,“我没事,容止替我挡了这一剑”。
“来人,宣御医”。
“容止你还好吗?你看着我,容止你看着我”,凌婳月用双手捂着他的伤口,鲜血透过指缝,染满了她的手。
容止脸‘色’惨白,倒在她怀中,虚弱的说道:“郡主,你答应为我遣散千娇百媚阁,你答应只宠我一人的,可不能忘了”。
凌婳月心中微颤,他都如此了,还在为她考虑,当下满眼含泪,使劲的点头,“我谁也不要了,只要你,我再也不让男人进千娇百媚阁了,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此时此刻,秦殇再也没了半点疑‘惑’,张寒星被押走时,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他‘唇’角挂上了一抹笑容,不远处的棍杖声还在继续,‘花’希影已经痛的晕死过去,可他‘唇’角,也是带着笑的。
凌婳月终于如愿的留宿了皇宫,只因慕容止伤势太重,御医说不可随意搬动,秦殇不得不让人打扫了岳明宫给他们二人暂住。
宫中御医忙活了一整夜,慕容止的命才算是保住,张寒星的剑刺透了他的‘胸’背,索‘性’没伤着要害,可是却因失血过多,生命危在旦夕,幸好宫中御医尽职尽责,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不过此时他已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仍旧昏‘迷’着。
凌婳月一直守了一夜,直到那御医离去,她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苍白的俊颜,心中很是难受。
张寒星出手迅速,可是却早就算好了准头的,她身上挨上一剑,但也只是皮‘肉’伤,不会大出血不会伤及肺腑,慕容止明明知道的,可是,他偏偏为她挡了这一剑,他突然冒出来,张寒星算好的准头失了准,刺到他哪里都有可能,未伤到要害,已是不幸中的万幸。..info
凌婳月为他理去额上的‘乱’发,素手划过刚毅‘精’致的五官,眼神缱绻温柔。
她欠了他太多太多。
一直以来,他都在背后帮她筹谋划策,帮她步步为营,却甘愿只站在她的背后,明明满身光华无限,却甘愿为她敛尽光芒平庸示人,如今又为她挡了一剑,就连昏‘迷’前,还在为她铺路,这样的情意,她该怎么来偿还。
“容止,我该如何待你”,才能还你如此深情?
“自然是用你真心待我”。
“容止,你醒了?”凌婳月惊喜不已,抓着慕容止的手,“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我让御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慕容止拉住她,脸‘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我很好,那一剑,我算好了的,你别担心”。
凌婳月重新坐下,美丽的小脸垮下来,“容止,你何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我们早就算计好了的,我不会有任何危险”。
“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这让我感觉自己很无能。”
“可是你…”
“我说了我没事”,他安抚的在她手上轻拍两下,力道却虚弱不已,“况且这么一来,你遣散千娇百媚阁便有了说辞,你不再收男宠进府也能说得过去,秦殇会更加相信你,也更加相信张寒星和‘花’希影”。
她拿着他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贪恋的摩挲着,“容止,有你在身边真好”。
慕容止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我说了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第二日,朝中和天下间便传开了,在为凤羽国太子接风的宴会上,凌婳月再出风头,她的两个男宠当众辱骂她,一个被打个半死,一个因对她拔剑被皇上秘密处死,凌婳月三个字,再次成了秦越国的话题。
而同时,身在岳明宫的凌婳月和慕容止得到消息,秦殇一夜连下三道旨意。
其一,册封八品拾遗‘花’希影为正四品上的吏部‘侍’郎,一跃四级,从一个闲散的谏官,成了手握秦越吏部大权的实官。
其二,新晋御林军‘侍’卫张寒星因刺杀郡主,秘密处死。可凌婳月却得到张寒星的密信,他进了秦殇的暗卫,做了一名小小队长,他转明为暗,这比预期中还要好。
其三,秦越国唯一皇子秦淮雨,择日册封太子,诏书已下,为秦越国唯一皇位继承人。
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凌婳月正给慕容止喂‘药’,他恢复速度惊人,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身上伤口已结痂,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没想到这次宫中一行,竟是一箭三雕”,慕容止喝下一口‘药’,因为太苦,微微皱了下眉头。
凌婳月忙塞了一颗蜜饯进他口中,“幸亏了你这一剑,挨的算是有价值”。
“你也该放心了,秦淮雨从此为秦越太子,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于他”。
“恩,放心了”,李秋影一日不除,她就一日不敢放心,李秋影的野心太大。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慕容止的几分严肃,让她有些不安。
“王灵芷,有孕了”。
王灵芷有孕的消息,在秦淮雨被册封为太子的第二天,便在宫中传开了,听说她自晚宴之后,便一直呕吐,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便没当回事,可在同皇上夜赏夏月的时候,突然昏倒在皇上怀中,皇上急宣御医,才诊出了喜脉。
一时之间,灵妃贵上加喜,本就独得盛宠的她,更成了皇上心尖上的人,全后宫之中众星捧月,个个对灵妃更加谄媚了。
同是宠妃,李秋影却没那么幸运,灵妃进宫后她便一度失宠不说,如今因为儿子毒打辱骂皇子的事,她被牵连其中,听说,已经在贤月宫‘门’外跪了一日一夜。
在岳明宫住了两日了,凌婳月和慕容止一副相亲相爱,只是慕容止伤势却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御医天天来看,换了‘药’,第二日却仍旧流血,本结了痂的伤口,一次一次的裂开。秦殇过问了几次,御医的回答都是,伤口太深伤势仍重,不宜多动,因此,只能暂时住在宫中。
宫‘女’送来今日的汤‘药’,凌婳月命宫‘女’退下,芝兰和‘玉’树关上了岳明宫的大‘门’。
房内,蔓延着淡淡的‘药’香,慕容止一张俊颜依旧苍白,却已能起身。
他拿起‘药’碗,将那冒着热气的汤‘药’,缓缓倒进一旁的铃兰根土之中。
“容止…”凌婳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不忍心的别过头。
为了她,他宁愿不喝任何汤‘药’,宁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生生撕裂已结痂的伤口,只为了,能在宫中多留几日,让她把该做的做完。
慕容止扶着‘胸’腹上的伤口,艰难的走到凌婳月面前,‘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别担心,我没事”。
凌婳月偎进他怀中,小心的不碰触他的伤口,也不让他看见自己已经湿润了的眼眶。
“容止,谢谢你”,此生有他相伴,足够了。
容止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没有看见她的眼泪,却听出了她带了几分哽咽的声音。做这些,不是想要她的眼泪,而是想要她的笑容。
“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郡主,他们来了”,剑十一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凌婳月离开慕容止的怀抱,转过身,将眼眶中的眼泪吞回去,理了下发丝,恢复了一脸的冷然。
“进来吧”,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
剑十一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皆是宫中宫‘女’太监打扮。
两人抬眼看了凌婳月一眼,齐齐单膝跪地,“参见凤主”,拥有凤血令的人,被称为凤主,便是他们的主子。
凌家掌管凤魂卫几百年,却从未让凤魂卫出世,他们凤魂卫守着秦越国几百年,代代壮大,如今已渗透到各行各业各方各处。
如今凤主召集,他们心中都不免有些‘激’动。
“起来吧,我不是你们的凤主,我只是暂时借用你们而已,你们的凤主,只有开国‘女’帝,凤临朝”。
凌婳月从未想霸占他们,他们是属于凤临朝的,属于秦越国的。
这两人闻言,目中突现顺服,“你拥有凤血令,就是我们的凤主”,几百年来,都是凌家人打理凤魂卫,为凤魂卫也付出了不少。
凌婳月亲自将两人扶起,“想必十一也同你们说了我的目的,我想废旧君立新主,不知你们怎么想的?”
两人互相看看,其中那名宫‘女’说道:“奴婢进宫五年,亲眼见证了秦殇的残暴,而太子殿下乃皇后亲生,才五岁已有皇后的仁心慈爱,听说凤主请来第一公子为太子师,太子日后定将是一方明君,我等原追随郡主,还秦越国国泰盛世”。
第71章 李秋影
“其实,秦淮雨已为太子,早晚都要继承皇位的,只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因为,我同秦殇有仇,如此,你们也愿跟随吗?”她不想隐瞒,凤魂卫有权利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79xs.-
“我们相信将军,郡主既为将军之‘女’,我们自然也相信郡主”,那太监也说道。
“那好,我想请二位想办法进到褚英宫,随身保护太子殿下,可以吗?”
两人齐齐跪地,“但为吩咐,莫敢不从”。
两人离去之后,剑十一却并未离开,凌婳月将慕容止扶上‘床’,才对他问道:“这几百年来,凤魂卫已发展成何种样子了”,连宫中都有凤魂卫的人。
“郡主想象不到的壮大”,若是召集起来,将是一支庞大的军队,“若郡主想取天下,都是有可能的”。
“我对天下没兴趣”,剑十一探究的目光让她不舒服,“十一,我是在利用凤魂卫,但我不是要他们为我卖命,我只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而已”。
“姐姐,姐姐”,‘门’外突然传来秦淮雨的声音,凌婳月脸上一喜,打开房‘门’,屋内已没了剑十一的踪影。
“雨儿,你怎么又跑来了?”这两日,雨儿没事儿就过来,真怕引起秦殇的怀疑,不过秦殇似乎并未过问此事,怕是此事满腹心思都在王灵芷身上了。
“姐姐,父王为我找了个新老师,老师说要来看看你,我就领着他过来了”,话落,一道修长的身影跨进了屋内。
百里玄打量一圈房内,在看到‘床’上的慕容止时,皱了皱眉眉头,“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凌婳月一见是他,好心情顿时去了一半,“他本就是我的男人”,男宠,变成了男人。
百里玄面‘露’不悦,“凌婳月,你别欺人太甚!”当着他这个未婚夫君的面,说是她的男人,让他颜面何在。
“你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
秦淮雨小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姐姐,你认识老师?”
凌婳月狠狠瞪百里玄一眼,推着秦淮雨走到一旁坐下,拿起桌上新送来的葡萄,剥了皮送他嘴里,“你这位老师号称天下第一公子,是神机子的徒弟,专学治国之策,很有才华,你好好跟他学习,知道了吗?”
秦淮雨顿时目带崇敬的看着百里玄,“哇,这次的老师这么厉害!”
百里玄脸‘色’好看了几分。.info[]
“雨儿现在是太子了,以后会是秦越国的国君,治国之道博大‘精’深,却独独讲究一个“仁”字,雨儿要记住,民为重,君为轻,雨儿长大后,要做一个明君,好不好?”
才五岁的孩子,还不懂,却认真的点头答应,“恩,雨儿一定做个明君,以后保护姐姐”。
凌婳月怜爱的抱着他,抚‘摸’着他的头。
百里玄因为那句“民为重,君为轻”,心中被狠狠敲击了一下,脑中想起那日挽香楼中同她论国比策,他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竟输的心服口服。
如此‘女’子,如此‘女’子…
当得天下!
“主子”,芝兰突然走进来,看到房内的秦淮雨,脸‘色’微惊,“拜见太子殿下”,她们主子什么时候同太子关系这么好了。
“怎么了?”
“秋妃娘娘来访”。
凌婳月眼眸微眯,终于来了。
一听是秋妃,她怀中的秦淮雨身子一怔,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让她去前面候着,我马上到”。
转头对着秦淮雨说道:“雨儿,虽然你不说,可是我却知道你不喜欢他们母子,是不是?”
秦淮雨犹豫了一会儿,点头,“听未央宫的嬷嬷说,母后死的时候怨气极重,是他们母子害死了母后,也是他们,让我终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才五岁,那深深的恨意,直达眼底。
凌婳月心疼不已,“雨儿,姐姐再教你一句话,有仇不报非君子”。
李秋影一身浅绿‘色’宫装,得体大方,娇小的身子俏丽的面容,男人看了便会自然升起一股保护‘欲’,只是此时,她满面愁容双目幽怨,失了几分得势时的张狂。
“见过秋妃娘娘”,凌婳月走进来,随便施了个礼。
“郡主快起来”,李秋影扯起一抹笑容,亲自将凌婳月搀扶起身。
“不知娘娘来找我有何事,咦,不是听说娘娘被皇上禁足三月,怎么反倒跑出来了?”李秋影,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还能认出我吗?那个被你害死的莫桑梓!
李秋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尴尬,“郡主是个爽快人,本宫也就不跟郡主拐弯抹角了”,俏丽的脸上三分苍白,许是跪了一天一夜的原因,眼眸却依旧微微挑起,充满了算计,“听闻前几日征儿伤了郡主,今日本宫特意来向郡主道歉的,是本宫教子不严,冒犯了郡主”,说完,身后宫‘女’进来,手上托着不少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这些,就算是给郡主的一点小小补偿吧”。
凌婳月毫不客气的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秋影脸上一喜,收下就好,“既然郡主原谅了征儿,郡主可否同皇上禀明实情,让皇上饶了征儿,征儿还小,身在民间,本宫实在不放心”。好不容易,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她的儿子才成了世子,如今说没就没了,她不甘心。
凌婳月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头一次觉得凌婳月这身份还不错,嚣张的时候谁都可以不放在眼中,也不必掩饰自己对她的讨厌。
“秋妃‘弄’错了吧”,凌婳月说道:“你家儿子是伤了我不错,可他被贬为庶民,是因为他辱骂太子殿下,竟然还想殴打太子殿下,秋妃该去求情的人是太子,而不是本郡主”。
秋妃对凌婳月的态度,心中不悦,面上却仍旧娇小可人的模样,“听说这几日太子常往郡主这里来,看来太子是极为喜欢郡主的”,这一脸狐媚样,竟连五岁孩子都不放过,“郡主能否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本宫定然会感念郡主的出手相帮”。
凌婳月冷哼一声,“秋妃太看得起本郡主了,这话被好事之人听去了,一个不好便传成本郡主有蛊‘惑’太子之能,连对太子连番欺负的世子都能救下,秋妃,皇上心眼小的很,难不成你想让皇上以为本郡主心怀不轨,这罪名,本郡主可担不起”。
李秋影心中暗惊,这郡主竟然不傻。
“郡主想多了,只是想郡主为征儿说几句好话而已,即使无法恢复世子之位,哪怕留在宫中也好”,渐渐的,她也失了耐心。
这凌婳月让她有些小看了,本以为送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就能将她收买,却没想到她难缠的很。
“郡主,本宫有个远方表弟,已经仰慕郡主许久了,而且本宫的表弟生的极为标志,更有几分才华,郡主有没有兴趣见见?”
凌婳月冷笑一声,“秋妃,那日宴会上的事你没听说吗?本郡主已经答应容止了,再也不收男宠,秋妃还是算了吧,再说,什么样的男人能及得上容止半分?”
李秋影的脸‘色’彻底黑了,没想到凌婳月竟软硬不吃,“凌婳月,你别不识好歹”。
凌婳月不理会她的态度丕变,“来人,去禀报皇上,秋妃走丢了,正在这岳明宫呢”。
“凌婳月,你敢!”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被皇上知道,便是欺君之罪。
凌婳月坐在椅子上,不再搭理她。
李秋影见今日的目的是达不成了,不如赶紧回宫,以免真被皇上捉住。她狠狠瞪凌婳月一眼,抬步便往外走,可一道玄‘色’人影,鬼魅一般出现在她面前,挡在‘门’口,手握长剑,宛若一座石雕。
李秋影脸‘色’大变,“凌婳月,你什么意思?”
凌婳月无聊的搓着指甲,“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知道,我这里来的容易,去的,可不容易”。
半个时辰的时间,秦殇带人亲自赶了过来,他见了李秋影,果然大怒。
“来人,将秋妃押回寝宫严加看管,禁足半年”。
“皇上,不要啊皇上,影儿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偷跑出来求郡主的”,李秋影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瘦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好似一不小心就会昏过去一样。
她小脸泪痕斑斑,将柔弱佳人形象再次展现了一番。
凌婳月看着都心疼,秦殇竟不为所动,狠狠甩开自已衣袖,“带下去!”
“皇上,你真的如此狠心吗?阿殇,你说过会好好照顾我和征儿,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征儿能在我身边,阿殇,你放过征儿吧”。
凌婳月懒懒的抬眼看一眼,继续锉指甲。
呵,阿殇都出来了,这是要以情动人呀。秦殇立着不动,眼神微微转动,似有几分犹豫。
往日的甜蜜恩爱闪过脑海,往日的誓言犹在耳边,可是,已是沧海桑田,她已不是那‘花’蕊初现的豆蔻年华,他也不是懵懂无知时的年轻气盛。
“你的孩子就是孩子,皇上的孩子就不是了么?世子好像还骂太子小瘸子,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呀”,终生不良于行,是谁造成的,有其因必有其果,李秋影,你的报应,到了。
果然,秦殇闻言脸‘色’骤冷,“来人,还不将秋妃带走?”
第72章 情敌
“阿殇…阿殇,你终是容不下征儿吗?阿殇…”凄厉的喊声已远去,秦殇转头,看着凌婳月,“淮雨可在郡主处?”
凌婳月俏脸带笑,笑容妩媚至极,“在啊,太子殿下似乎很喜欢我呢”。.info[]-79-
她起身,扭着腰肢走到秦殇面前,突然脚下一滑,倒在他身上,柔弱无骨的身子带着甜腻的香味,让秦殇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着痕迹的推来凌婳月,“淮雨很少会去亲近一个人,郡主费心了”。
“皇上…”她语音甜腻,好似要腻出水来一样,头更是靠进了秦殇怀中,双目潋滟,红‘唇’‘诱’‘惑’,“太子还小,每次看着那像极了皇上的面容,人家心就痒痒的,皇上,人家心里好想皇上呢”。
说话间,她衣衫竟滑落了几分,‘露’出颈肩处雪白的肌肤。
秦殇冷冷的瞄了一眼,再次将她推开,“郡主不是答应你那男宠了吗?”
“人家只是答应他不再抢人,又没答应他要守身如‘玉’,况且皇上如此雄伟俊美的男人,哪个‘女’人能忍得住”,说话间,双臂再次缠了上来,秦殇闪身躲开。
“朕还有折子要处理,郡主好生照顾你那男宠”,说完,便抬步离开,凌婳月恨恨的跺脚,在后面喊个不停。
“皇上,哎,皇上你别走啊…”
背后,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慕容止的房内,雨儿在芝兰‘玉’树的陪伴下,玩着那些凌婳月送给他的小玩意儿,百里玄和慕容止却在一旁下起了棋。
“慕公子仙人之资,行事优雅庸贵,怎会甘愿做个男宠?”百里玄执白子,掷地有声。
慕容止执黑子,落子有形,“容止自是不甘心只为男宠,这不是一直都在努力么”。
百里玄抬眸,落下一子,“身份有别,来历不明,居心叵测,任何一条,都可以将慕公子驱离她身边”。
慕容止浅淡含笑,自愿进入他的陷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郡主真将我驱离,也是我的命数”,缓缓抬眸,“倒是百里公子,不是一直想退婚吗?”
“人心会随趋势所变,突然发现那个‘女’人还是‘挺’有可取之处的”,陷阱成形,快要收拢了。
“那可就要各凭本事了”。
“慕公子不觉得,在下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吗?结局,就如这一盘棋”,白子落下,黑子被围,胜负立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恩,确实就如这一盘棋”,黑子也落下一颗,被围困局,却突现一丝光明,那黑子,宛若一支利箭,将白子瞬间打‘乱’。
百里玄微惊,自己本胜券在握,却因他一子,变成了和局。
“你也没赢,不是么?”
“所以我们平局,你有婚约在身,我却有她的,心”。
凌婳月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副怪异的景象,慕容止和百里玄四目相对,一个暗含笑意,一个眼神深邃,让她‘胸’口突然砰砰跳个不停。
这两个人,怎么如此的,暧昧?
“姐姐,快来看,这个玲珑锁我解开了,我是不是很聪明?”
凌婳月蹲下身子,“这么快就解开了,雨儿果真聪明”,这玲珑锁是她亲手做的,很有助于孩子开发智力,她还是莫桑梓的时候,就想给他做一个了,那个时候后宫事物繁忙,做了一半便耽搁了,如今才有时间送给他一个完整的。
雨儿得了夸奖,高兴不已,凌婳月起身走到慕容止和百里玄身侧,看着面前的和棋,“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多躺着些”。
慕容止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着百里玄说道:“有没有兴趣再来一盘?”
“奉陪到底”,两人各自捡了自己的黑子白子,准备再来一盘。
凌婳月竟然被忽视了,“容止…”他怎么了?
“郡主若是无事,多陪太子殿下玩耍一会儿吧”,他面带浅笑,可凌婳月不知为何,感觉他的笑容冷冷的。
‘摸’了‘摸’鼻子,凌婳月有些无趣,“雨儿,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如何?”
“好呀”,凌婳月再看看慕容止,他埋头下棋,便推了雨儿出‘门’,芝兰和‘玉’树在后面伺候着。
整个皇宫中,最美丽的地方,并不是御‘花’园,而是未央宫后面的一个小‘花’园,那是莫桑梓生前亲自规划的一片小区域。
许久没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还保持着那个样子,从邻国运来的红莲这个时候该开了吧,绿‘色’牡丹不知有没有好好浇水,它们最喜水了,还有那些七‘色’锦鲤,又‘肥’了没有。
她怀着身孕的时候,最喜欢坐在那池塘边,喂着七‘色’锦鲤,看它们欢快的在红莲间游来游去。
那个小‘花’园,是她在这宫中的静谧之地,除了她,旁人从不能进来。
凌婳月推着雨儿向那小‘花’园而去,一边说说笑笑。
虽已盛夏,今日日头却不是那么的热烈,温热的空气中,多了几许凉风,让这个盛夏不再那么烦闷。
后宫的石板路上,银铃一样的笑声,从那里传来,听闻之人顿时心怀舒畅。
过路的宫‘女’看着太子和郡主的笑容,也不禁被感染了一般,脚下轻快,面带笑意。
有多久了,好像是皇后去世之后吧,这后宫之中,便再也没听见过这样的笑声。
“哪里来的声音?”楚应狐一身玄‘色’华服,金纹龙绣华贵雍容,一张俊美邪肆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味。
那笑声天真烂漫直透人心,让他不禁有些好奇,在这充满杀戮血腥和尔虞我诈的皇宫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开怀的笑声。
“殿下,好似是那边传过来的”,身后的‘侍’‘女’低眉顺目。
“走,过去瞧瞧”,手中折扇收起,他大踏步朝那笑声而去。
“哈哈,太好笑了,雨儿,你小小年纪怎么想到的,哈哈哈…”
“那也没你小时候把泥土做的桃子吃到嘴里好笑吧,哈哈哈…”
凌婳月推着雨儿,两人一边走一边调侃着对方,小小的雨儿才五岁,便过分的成熟,他其实最需要的,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和开怀大笑,希望她能给他一些。
“原来是秦越太子和郡主,难怪笑声如此悦耳”,楚应狐从小路上走过来,风度翩翩,媚眼微挑。
凌婳月突然停住脚步,看着楚应狐带了几分防备。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楚应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而那一双桃‘花’目,又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太子殿下好兴致,散步都散到后宫来了”。
“恩,听说秦越国后宫风景独美,本宫忍不住就溜达过来了,没想到不负本宫求美之心,果然看到了个绝‘色’美人儿”,楚应狐自命风流的摇着扇子,望着凌婳月笑,这笑容,让凌婳月心里‘毛’‘毛’的。
楚应狐的目光,总让她不舒服,“那太子殿下慢慢欣赏,不打扰了”,说着便要绕过他,他却移步,将她拦住。
“郡主态度好生冷漠,本宫记得,前几日宴会上,郡主可是邀在下去千娇百媚阁住下的,本宫早就听闻千娇百媚阁美人众多,不知本宫去了能排个第几?”
“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千娇百媚阁的美人儿都遣散了”。
“那郡主说倾慕本宫的话可还算数,本宫也是极为倾慕郡主的呢,咱们算不算是两情相悦?”楚应狐一双桃‘花’目灼灼的望着凌婳月。
她心中微微一惊,心想,该不会他知道自己就是凌子之了吧,可看他调戏自己的样子,该是不知道。
“那可真是不巧,现在我又对殿下没兴趣了,堂堂凤羽国殿下,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咦,郡主前后怎么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楚应狐合扇,扇子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挑起凌婳月的下巴。
坐在轮椅上的秦淮雨,抬头,小脸‘阴’沉,“殿下逾礼了”。
楚应狐垂目看眼秦淮雨,并未放在眼中,手中扇柄依旧落在凌婳月下巴上,“本宫对郡主,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凌婳月厌恶的撇开头,“我怎么对殿下越来越讨厌了呢”,脑中闪过一丝光亮,快的没有抓住。
“大胆!”楚应狐身后‘侍’‘女’厉喝,被楚应狐拦下,“本宫就是喜欢带刺儿的”。
“我却讨厌带臭的”,凌婳月冷目以对,“殿下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是何人?”
“一个招展的,孔雀一样的男人,浑身金灿灿的好像一个会移动的金块”,同样让人看不顺眼。
楚应狐笑容魅‘惑’,“郡主说的,该不会是黄金公子金照夕吧”。
“恩,你和他都是孔雀男”,绕过他,推着秦淮雨离去。
楚应狐看着她的背影,娇小却脊背坚‘挺’,不由得扯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真是个敏感的‘女’人,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姐姐”,秦淮雨有些不太高兴,“以后离那凤羽国太子远些吧”。
“怎么了?”
“我不喜欢他,感觉怪怪的”。
“恩,我也不喜欢他”,说到怪怪的人,“雨儿,我今天走了之后,容止和百里玄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呀,就一直在下棋而已”。
“一直下棋?”难不成是输了心情不好,个怪人。
第73章 被冤
‘花’园正中的凉亭里,此时正坐了三个‘女’子好似在聊天,许多的宫‘女’太监立在凉亭外伺候着,将这不大的一方‘花’园,塞得满满的,失了那份静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参见太子殿下”,秦淮雨的到来,让‘花’园内的宫‘女’太监齐齐施礼,自然也惊动了凉亭内的三人。
“起来吧”,凌婳月推着秦淮雨向着凉亭走去,便看清了,那亭中的三名‘女’子。
一个是王灵芷,一个是柳如烟,一个,却让凌婳月脚下一顿。
那是她的妹妹,曾经的妹妹,莫嫦曦。
“嫦曦姨”,见了莫嫦曦,秦淮雨明显的很高兴,“是淮雨,快来快来”,莫嫦曦生的娇俏可人,犹如一朵含苞未放的桃‘花’,我见犹怜。
“我正巧要去看你,路上遇到两位娘娘便多说了几句话你就来了”,莫嫦曦赶紧跑上前来,抬目,看到推着他的竟然是凌婳月,漂亮的小脸不免惊了一下。
“淮雨,你怎么和她一块儿”,她小声的说着,凌婳月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阵酸楚。
莫嫦曦,莫家的小‘女’儿,以前同莫桑梓最为亲近,莫桑梓也最为疼爱这个妹妹,再见时,已是不识。
“郡主好兴致呀,竟能找到这小‘花’园”,王灵芷对凌婳月有着几分敌意,上次没杀了她,她定会报复,自己该是小心一些,或许,还可以寻个别的方法除了她。
柳如烟更是对凌婳月充满了敌意,她可没忘记上次宫外的事情,王灵芷的话,让她微微侧目,好似找到了知己一般。
“看来郡主对这宫中很是熟悉,难怪要想尽办法的住进皇宫呢,可惜呀,都被皇上给拒绝了”。
“这次,我不就住进来了么?”凌婳月‘挺’然而立,温和的光芒中,宛如自她身上而发,让人移不开眼。
她们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环顾一周,‘花’园中的一切都如自己预想一般,红莲盛开,锦鲤畅游,一切都保持着原先的样子,唯一不尽人意的便是吵闹了许多。
“听闻灵妃有孕,真是恭喜了”。
“同喜同喜”,王灵芷掩口得意而笑,“听有经验的嬷嬷说,可能是个小皇子呢”,说着,眼光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秦淮雨。
凌婳月眼眸微眯,皇子?哼!
“淮雨,那边莲‘花’开的不错,嫦曦姨带你过去赏‘花’喂鱼好不好”,听到皇子有关的话题,莫嫦曦忙带着秦淮雨离开,她是要保护他,若是宫中真的有了皇子,淮雨的太子之位,就岌芨可危了,毕竟,淮雨不良于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婳月朝着秦淮雨点点头,安慰的笑笑,秦淮雨便任由莫嫦曦推着走了。
她抬步踏阶而上,坐到凉亭中,娴熟的为自己倒上一杯‘花’果茶,轻抿。
“那真是要恭喜灵妃了,毕竟惦记着这小皇子的人,可是多着呢”。
“你…不劳郡主费心”,她又何尝不知道。
柳如影呵呵笑了两声,“郡主这难不成是在咒灵妃姐姐和小皇子?这可是皇上的龙种,谁那么大胆,不过若说真有不要命的,不就是郡主你吗?”
王灵芷倏地看向凌婳月,眼神戒备谨慎。
“我又不是后宫中的妃嫔,管他几个皇子公主,跟我有什么关系?”柳如烟,这是在挑拨离间么?
“听说郡主几次示爱于皇上,都被皇上拒绝了呢,免不了由爱生恨牵扯到小皇子的”,柳如影媚眼微转,声音娇柔做作。
凌婳月看着不远处正玩得高兴的秦淮雨说道:“先不说这没下地的是不是个皇子,若我真想害,也该是害太子,至于别人,还没那个资格”。
“你!凌婳月,你什么意思?”王灵芷站起身大喝,满脸怒气。
“呀,灵妃不是怀有身孕吗,可不宜动气的,我这是哪句话惹了您不高兴,我这不都是顺着如妃的话说的吗?”凌婳月无辜的眨巴着眼,若不是王灵芷对她太熟悉,会真的以为她天真无暇没有心机。
“凌婳月,在我面前用不着装,你以为你装一副清高的样子就能博得皇上青睐,哼,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凌婳月嗅着杯中淡淡‘花’果香,“这‘花’果茶不错,灵妃何必那么大的火气,来,多喝些茶去去火气”。
柳如烟给王灵芷倒上,讨好的说道:“这是我专‘门’为姐姐配置的‘花’果茶,里面加了山楂红枣茉莉‘花’,姐姐害喜好酸,这山楂可缓解一些,红枣补血,茉莉‘花’平气,姐姐喝了,定能生个健康漂亮的小皇子”。
王灵芷这才脸‘色’稍微缓和些,抚着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如妃妹妹同本宫一向亲近,有心了”。
“我怎么喝这‘花’果茶有一股怪味道,如妃,你不会在里面下毒吧”,后宫尔虞我诈,如妃野心极大,真会那么好心?
况且,柳如影和柳如烟兄妹二人出身制香世家,这‘花’果茶,不免让人便想的多了。
凌婳月没想到,她的一句无心之语,柳如烟却立刻变了脸‘色’,极为‘激’动的冲着她喊道:“郡主,你这是离间我同姐姐的感情么?我好心给姐姐泡茶你却说我有害姐姐之心,这茶你我都喝了,难不成我也要毒死我自己?哼,郡主才是居心叵测,看不惯我们是皇上的‘女’人么?”
本是随意一说,并未放在心上的凌婳月,此时却不得不上了心,看这柳如烟的样子,难不成这‘花’果茶里真的有毒?
再喝一口,细细品味,确实酸甜香浓,她喝了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可是,她没有不适,不代表孕‘妇’就可以喝。
“好了妹妹,姐姐相信你,姐姐才不会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话虽如此说,她却再也不喝眼前的茶水,“郡主,天‘色’不早了,若无事你退下吧,别扰了本宫和妹妹赏‘花’的心情”。
王灵芷颐指气使的模样,让凌婳月冷哼一声,怀了身孕,架子倒是更大了。
宫中,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虽是个郡主,比不上后宫妃位的她,但镇国将军府的名号却摆在那里,当年就是皇后,见了凌婳月都会留下三分薄面。
况且,这个‘花’园,是她的地方,不是王灵芷的。
凌婳月站起身,走到台阶旁,俯看下面万紫庆‘精’致雅翠的小‘花’园,忽然转过身,冷冷的说道:“听闻此‘花’园是皇后生前亲手布置,其余人等都不得擅自踏入,灵妃倒真是不客气,难不成把自己当成这‘花’园的主人了?”
“皇后已去,这‘花’园当成无主之园”。
“那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
“你…”王灵芷气愤起身,“好,你不走,那本宫走,如妃,我们走,省的让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污了你我的眼”,说着,便抬步越过凌婳月。
凌婳月只是冷冷的看着,却不知为何,双脚突然一阵酸麻,她身子猛地向旁边倒去,而她的旁边,王灵芷恰好走过。
她倒下的速度太快,王灵芷来不及闪躲,被她狠狠一幢,她也随着倒了下去,不巧的是,她脚下是台阶,倒下的时候,便顺着台阶滚了下来。
“啊!”
“姐姐!”
一声尖叫一声惊喊,顿时让小‘花’园沸腾了起来,宫‘女’太监慌忙的上前来,将王灵芷和凌婳月拉起,秦淮雨听到了动静,也让莫嫦曦推着赶过来。
他们走到近前,看到的便是王灵芷身下那殷红的鲜血。
“啊,娘娘流血了,快,快宣御医”,宫‘女’一喊,‘花’园里更加的纷‘乱’。
凌婳月被芝兰‘玉’树扶起来,看着滚下台阶的王灵芷,脑中也懵了一下。
猩红的鲜血在她身下越来越多,她痛苦的倒在地上,罗裙已被鲜红浸透。
看她的样子,凌婳月心中已了然几分,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早就知道这孩子保不住,却没想到,是从她手中去掉的。
猛地回头,她看到柳如烟那得逞而又‘阴’狠的笑容。
果然,是她!
可是,她凌婳月却背了黑锅。
王灵芷的蝶喜殿内,此时人人自危,御医已经查探过了,她腹内的孩子确实没保住,灵妃失血昏‘迷’,秦殇一脸怒‘色’,所有御医太监和宫‘女’都跪了一地。
凌婳月和秦淮雨一直坐在角落里,秦淮雨担忧的看着凌婳月,眉‘毛’紧紧拧着,看了让人心疼。
“如妃,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柳如烟‘抽’‘抽’搭搭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为姐姐调了些‘花’果茶,想着今天天气不错,同姐姐可以一边品茶,一边乘凉,不巧遇见了郡主和太子殿下,殿下同莫家小姐去那边喂鱼赏‘花’,郡主坐下来同我和姐姐聊天…”柳如烟一五一十的将原尾道来,凌婳月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姐姐不知为何同郡主起了口角,郡主还故意挑拨姐姐和臣妾的关系,姐姐一怒便要让郡主退下,郡主不走,姐姐便要走,臣妾在后面跟着,可是不知怎么的,姐姐在越过郡主的时候,郡主突然倒了下去,便将姐姐砸倒了,姐姐也滚下了台阶,呜呜…都是臣妾不好,若不是臣妾不邀姐姐品茶,姐姐就不会同郡主发生口角,姐姐就不会摔下台阶了,呜呜呜…”
凌婳月‘唇’角冷冷翘起,这柳如烟句句属实,可是却句句将她引向“故意”两个字,偏偏又让人听不出半分不对来,当真是聪明至极了。
秦殇冷眸微眯,透着几分嗜血和冰寒,“郡主,如妃说的可是属实?”
“属实”,她还能说什么。两人很快穿过未央宫,到了那小‘花’园内,只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安静。
第74章 禁足
“那郡主承认是故意暗害灵妃和腹中皇子了?”
“不承认!”凌婳月坚定的说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info[]-79-
“还说不是,难道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到,也不是真的吗?”莫嫦曦开口说道,她对这个凌婳月一直没什么好感,明明生的一副狐媚样,却偏偏一副清高的样子,看了就让人不舒服,就是不知道淮雨为什么同她那么亲近。
凌婳月眼中迅速闪现一丝痛‘色’,她最为疼爱的妹妹啊。
“郡主还有何话说”,秦殇冷若冰霜的眼中,带着决绝的杀气。
凌婳月本想说出来,她的双‘腿’因为突然酥麻才会倒地,本想让大家看看她的双‘腿’,此时必定有被石子击中后留下的青紫痕迹,本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可是在看到秦殇那满含杀意的双眼时,便明白了。
她做什么,都没用。
这么好的机会,秦殇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心中的骄傲,让她将委屈咽到了肚子里,别人冤枉她没关系,想置她于死地也没关系,她会自己找到证据,还自己一个清白。
“我无话可说,但我只说一句”,凌婳月目光清澈,面‘露’坚定,脊背‘挺’直,不躲不避,“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被人陷害”。
秦殇望着如此坚决的凌婳月,目光一滞,如此刚烈如此决绝,让他好似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表面温婉如水,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倔强的人。
如此满身凌厉光芒的凌婳月,让他眯了眯眼。
“是不是故意的,朕自会派人查探之后再做定夺,郡主这几日就留在岳明宫别回将军府了,等事情查探清楚再说”,朝着旁边的‘侍’卫吩咐一声,“来人,带郡主回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
凌婳月冷笑一声,这是被软禁了。
“父王,姐姐是冤枉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秦淮雨看不懂秦殇眼中的杀气,只是一味的不想她被冤枉而已。
凌婳月却阻住了他为自己求情,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他,“雨儿,这就是后宫,踩着别人往上爬,充满鲜血和白骨的后宫,所以雨儿,你若做了秦越国君,可不能如此滥情哦”。
“恩,雨儿一生只爱一人,后宫只有一位主人”。
凌婳月怜爱的‘摸’‘摸’他的头,“姐姐不能陪你玩了,想姐姐的话,就去岳明宫外候着,姐姐弹琴给你听”。..info
“姐姐…”
“你是太子,哭鼻子会被笑话的”,凌婳月捏捏他的小鼻子,“放心,姐姐定能为自己洗刷冤屈”。
“恩”
“带太子回宫!”秦殇冷冷的声音传来。
他不明白,一向不愿亲近人的淮雨,怎么对凌婳月如此喜欢,就连他的嫦曦姨,他都从未如此过,这个凌婳月,难道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
凌婳月被带回了岳明宫之后,宫‘门’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慕容止担忧的看着凌婳月,“月月,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秦殇暂时不会杀我”,转头,对上慕容止,“容止,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慕容止别开双眼,“你看错了”。
“没有”,凌婳月将他的脸掰过来,让他直视自己,“容止,你似乎在生气,可是,为什么?”
“我当然生气”,慕容止定定的看着她,“生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偏偏着了人家的道,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却被别人算计了,我能不生气么?”
“不对”,凌婳月探究的看他,慕容止眼神有些飘忽,“我没出去之前,你就生气了,到底是为什么?”
“你说呢?”慕容止见躲不过去,干脆承认,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整了整衣衫,抬目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身珍珠‘色’宽袖长裙,用一根‘玉’簪简单的挽了一个无名发髻,大部分青丝还垂在身后,长及双膝,黑如绸缎。她面如夏日娇‘花’‘艳’丽美好,身上泛着耀眼的光泽,更有一种让男人甘愿臣服膜拜的高傲和冷然,这样的一个‘女’子,让人神往,却也担心抓不住。
“我说?”凌婳月疑‘惑’不解,可仔细回想一番,他生气,是在今日见过李秋影之后,李秋影没什么让他在意的,那他在意的,是秦殇?
啊,她知道了,难不成他知道她****秦殇的事,不会吧,他真这么神通广大。
“那个,容止…”凌婳月走上前来,扯着慕容止的袖子,知错的低下头,宛若一个做错事被家长惩罚的小顽童。
慕容止却不为所动。
“我知道错在哪了,你大人有大量,我也是不得已的,你应该明白不是吗?”
“哼!”
“那个,我在他面前必须要扮演一个放‘荡’的‘女’子啊,以前的凌婳月一定就是那个样子的,我…我今天只不过稍稍倔强了一点,不是就被他软禁了嘛,容止,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
“哼!”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我绝不对他,哦不,绝不对任何男人那样,我说真的,我发誓!”
“哼!”
“别气了,你伤势还没好,生气对你身体不好,只要你不生气了,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哼!”
“慕容止,你有完没完,都给你道歉了”,耐心终于用完了。
慕容止冷冷的看着她,依旧不发一言,“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愿意****秦殇吗,我用了多大的勇气你知不知道,****他的又不是你,你生气个什么劲,真是小心眼…唔…唔唔…”
突然被圈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喋喋不休的‘唇’,被狠狠堵住,她瞪大双眼,感受着在她口中搅起一番狂风暴雨的他,僵硬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
熟悉的桃‘花’香窜入口中,好似催情的‘迷’‘药’一样,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缓缓闭上眼,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经了一个轮回,沧海桑田千帆过尽,世间万事万物突然失了颜‘色’,只余天地间那一男一‘女’,四目相对相拥而立。
凌婳月面若桃‘花’,双颊染上晚霞一样的红晕,低垂着眼眸,慕容止浅淡含笑,温柔缱绻的望着她,半晌,才轻轻说道:“我没有生气你****秦殇”。
低沉轻柔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她静静听着。
“我只是在气,你从来都没****我”。
凌婳月倏地抬头看他,脸上憋着一股笑意,“就为这?”
“什么?”慕容止却眼神飘忽。
“你说你生气是为了我没****过你啊”,快忍不住了,好想笑。
“你听错了”,慕容止转身,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的认真看。
“不可能,你明明说了,刚说的”,耍赖?
“那是你幻听”
“我没有,你就是说了”
“没有”
“有!”书都拿倒了。
“没有”
凌婳月眼珠一转,不再争执下去,房内突然静悄悄的,慕容止安静的看书,极为认真,好似那书中的事物将他牢牢吸引了一样,可其实,他的全副心思,都在对面那个突然不声不响的‘女’人身上。
凌婳月并不是不声不响,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动了,纤纤素手缓慢上移,外衫倏然落地,衣物摩擦的声音,让慕容止身子猛地僵直。
凌婳月还不算完,她又解开了自己的领口,顿时,脖颈处的雪白肌肤便‘露’了出来,丝丝体香,伴着她的一举一动,在这屋子内若有似无的传开来。
慕容止不敢抬眼,握着书的一双手开始颤抖。
她的手又移到了腰带上,纤指一拉,腰带上的系扣立刻开了。
“月月…”慕容止抬头,正对上凌婳月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眸,“天气好热,这衣服湿透了,换一件去吧”,转身,留下一脸僵硬的慕容止。
半晌,他才缓过神来,宠溺的摇摇头。
他一向心如止水,偏偏在遇上她的时候不能自已,真是个克星。
凌婳月再出来的时候,已换了一身浅黄‘色’的薄裙,随着她的走动缓缓‘荡’漾,飘飘‘欲’仙极为梦幻。她转出来时,慕容止仍旧坐在那里,只是不再看书,而是同剑十一说着什么。
看两人严肃的样子,该是和今日王灵芷的事有关。
“你来了,正好把今日的事仔细说说,我们不能被秦殇软禁在这里一辈子”,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肃穆,小了几分方才两人独处时的爱慕。
“事情就是那样,没什么可调查的,幕后之人便是柳如烟,她早就想暗害王灵芷,只是借了我的手而已,不管我怎么说,秦殇此次都不会轻易放过我”。
“这是柳如烟给王灵芷喝的‘花’果茶,我取了一部分”,剑十一将一个小锦包放到凌婳月面前,“虽然不能洗刷你的罪名,但至少可以让人知道,柳如烟有暗害灵妃之心”。
“检查过了吗?”凌婳月想不到剑十一速度这么快。
剑十一点头,“恩,里面含有薏仁粉,薏仁利水容易滑台,过后只会查出是因吃坏肚子,却查不出这薏仁”。
“看来柳如烟是临时改变了计划,让我成了替死鬼”,好一个柳如烟,可是转念一想,“据我所知,柳如烟虽是忠勇王送给秦殇的,却并没有受过什么训练,该是个没有如此心机的人,更不是一个敢做出头鸟之人”。
“你猜对了,柳如烟后面还有人”。
第75章 回忆成殇
“是谁,忠勇王吗?”脑海中,凌婳月闪过那个长相还算俊美,却有着一双邪狞双眼的忠勇王,“不会是他,他的目的是夺位,这后宫之事他没兴趣,那就是后宫之人”。(..info$>>>棉、花‘糖’小‘說’).访问:.。
慕容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灵妃有孕,对谁的危害最大?灵妃失子,对谁又最为有利”。
“太子,雨儿?”凌婳月本能的出口,可是仔细想想根本就不可能,“雨儿势微,根本就做不到,而且他生‘性’纯良,不会做这样的事,皇后死时,她身边的嬷嬷丫鬟几乎都已被遣散,更没有为他来谋划这些事情”。
“太子在宫中一直相安无事,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双‘腿’残疾,换个说法就是,她们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而灵妃有孕,对他们来说才是威胁”,慕容止一点点的分析,让她自己去想明白。
剑十一静静的站着,心中对慕容止的淡然和筹谋却已佩服的五体投地。
凌婳月仔细想了一会儿,双眼一亮,“是她,李秋影?”
“答对了”,慕容止淡笑,“柳如烟身边有个大宫‘女’,以前是李秋影宫中伺候起居的小宫‘女’,因打烂了秋妃的‘玉’枕被发配至浣衣坊,柳如烟将她要到了身边,极为宠信”,只是寥寥几句,凌婳月已经明白了。
“李秋影果然心思深沉,以前受宠时深知自己是后宫中的眼中钉,便处处布下棋子,一个被她惩罚了的小宫‘女’而已,有心思的人便会收入自己羽翼之下,柳如烟本以为为自己找了个打败李秋影的棋子,却没想到了是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王灵芷和柳如烟,比起李秋影来,真的是差远了。
“秦殇后宫如今三妃鼎力,秋妃被禁足,只余灵妃和如妃,灵妃本就受宠又有身孕,如妃不紧张是假的,再加上那宫‘女’的添油加醋,这才被李秋影利用了,只是,她也聪明,知道嫁祸于我”。
“那下面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凌婳月懒懒的坐进椅子中,“把‘缘来’挂上休业的牌子,老老实实的在宫中呆着”,请佛容易送佛难,借这个机会,她不如就将皇宫好好搅一番。
“灵妃失子,王家非要要个‘交’代,皇上提了灵妃的哥哥京畿统领,掌管京城三万护城兵力”,剑十一缓缓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
凌婳月不紧不慢,“你在质疑我那日说过的话?有时候,爬的越高,摔得越痛,不是还有四五日的时间吗,别急”。
张寒星传来消息,秦殇命暗卫秘密集结,‘花’希影也说,秦殇曾问他朝中可有提拔担才之人,看来,秦殇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了,就只等一个契机。
白驹过隙,眨眼间,又是三个日落西沉。
这几日,凌婳月足不出户,****同慕容止在岳明宫‘吟’诗作对赏‘花’‘弄’月,活的好不自在。这三日来,岳明宫外风平‘浪’静,看似一片祥和安宁。
灵妃失子大恸,****以泪洗面,皇上心疼慰以补偿,不仅****问候,送了大量的稀世珍宝,还将她的兄弟封了京畿统领,守卫京城安全,这才抚平王家之心,只是这灵妃的圣宠,却大不如前。
如妃借此一飞冲天,重的圣宠不说,受宠程度较之以前的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下去,宫中再添皇子指日可待。
秋妃禁足自己宫中,****足不出户,还算是安静。
这三日来,秦淮雨****来岳明宫探望凌婳月,却不得进,凌婳月便隔着一面宫墙为他弹琴,同他说话,倒是让秦淮雨宽慰了不少。
而凌婳月所说的契机,便在这三日之后,到来了。
这日,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盛夏时分的午后总感觉懒懒的,凌婳月躺在一张摇椅上晒太阳,面上盖了一本薄书,嗅着淡淡的书墨香,耳边的蝉鸣就像一首炙热的曲子。
树荫下,慕容止将冰桶移到她身边,自己取了黑子白子,和自己下棋。
剑十一突然凭空出现,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王家‘乱’了”,短短几个字,摇椅上晃悠悠的凌婳月微微动了一下,“继续说”。
“昨晚,王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因为一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大公子一气之下率京畿守军杀进了二公子的院中,将二公子打个半死,京畿守卫的副将将大公子‘私’调守卫之事上报,这可是死罪。说来也巧,二公子家破之时,京畿守卫竟搜出不少王家抢占良田,‘私’屯钱粮的证据,其中更有官盐和黄金,今早上朝,王大人已经向皇上请辞告老还乡”。
凌婳月静静的听着,剑十一说完,才拿下了脸上的薄书。
只是这样,而已?
秦殇做事杀伐果断,要除王家定然斩草除根,绝不会只是搜出个‘私’屯官盐和黄金的罪名来,这只会让王家退出朝堂,而不会让王家彻底崩塌。
秦殇,你到底在想什么?
难不成你也有了仁慈,感念王家的护国忠国之心?
“秦殇怎么处置的?”
剑十一说道:“皇上准了王大人,王家财产尽充国库,灵妃由妃位将为婕妤,且终生不得孕育皇子”。
凌婳月微微摇头,还是太轻了。
以秦殇的做法,这样的处罚,还是太轻了。
突然间,一向自诩最为了解秦殇的她,有些看不清他了。
暗卫集结,摆明了就是要斩草除根,可是却连个暗卫的影子都没看到,王家,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几代忠臣,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忠心耿耿却敌不过一个“权”字,为秦越尽忠百年,终是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地步,却终是保住了‘性’命。
幸,还是不幸?
未央宫,夜晚灯火通明,一向安静的皇后寝宫,今晚金灿灿的,而且笑声四溢,宫中年长的嬷嬷候在宫外,听着宫内传来的天真笑声,个个欣慰的笑了。
自皇后去世之后,这未央宫终日死气沉沉,如今,总算又听到皇子,哦不,是太子殿下的笑声了。
诺大的未央宫中,宫‘女’和太监屏退,只余了他们父子二人。
“父王,不是这样的,这个是这样玩的”,秦淮雨拿起木刻的青蛙,上了发条,青蛙在地上蹦蹦跳跳,秦淮雨笑的开怀。
“那这个呢?”秦殇拿起一旁的玲珑锁。
这是第一次,他陪着儿子玩耍,也是第一次,放下自己的帝王骄傲,陪着一个孩子,如同普通父子般的相处。
“这个叫玲珑锁,跟这些玩具不一样,是姐姐亲手给我做的”,秦殇试着解开这玲珑锁,却发现似乎有些难,好奇怪的玩意儿,他从来没见过。
秦淮雨咯咯笑了两声,“原来父王也有搞不定的事儿”,拿过秦殇手中的玲珑锁,三两下便解了开来,“姐姐说这个玲珑锁天下只此一件,能锻炼人的智力”。
灯晕中,秦淮雨的小脸天真烂漫,笑容纯净,秦殇‘胸’口突然感觉满满的。
淮雨的脸庞同莫桑梓有六七分像,如此看去,就像是小时候那个总缠着他的小‘女’孩儿。
“殇哥哥,你来陪我玩好不好?”
“殇哥哥,那句话什么意思呀,‘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殇哥哥,长大了,我能做你的新娘子么?”
“殇哥哥你看,我长高了,长大了,可以做你的新娘子了”
“殇哥哥…”
“父王,父王…”
秦淮雨喊了他好几声,秦殇才回神,看着他眼眸中淡淡的哀愁,秦淮雨小脸也染上了悲伤,“父王,你是不是又想起母后了?”
不知是不是光晕太过柔和,一向冷冽杀伐的俊颜上,恍惚闪过了一丝,柔情。
“昨晚父王做梦梦到你母后了”,左手手心,那一块被烧红的棋子烫伤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父王梦见你母后对父王说她恨父王,梦见你的母后来找父王报仇,淮雨,你母后去的时候,你恨父王吗?”
秦淮雨垂下头,小脸带着沮丧,“恨,父王,母后去的时候,你都不让我见母后最后一面,我恨父王。父王因为一个别人的儿子而害了母后,我也恨父王,当时我在想,老师常说帝王总是身不由己,可是我怎么也不明白,身为一个帝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帝王,所以父王,我恨你”。
秦淮雨一字一句,字字珠玑,如一道道冷箭,刺入秦殇‘胸’口之中,让他痛的不能呼吸。
原来,他的儿子如此恨他,原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那么的可恶。
“可是又能怎么样,父王,这个世界上,母后走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去恨我唯一的亲人呢,父王”,秦淮雨微微前倾,小手覆盖住那一双微微颤抖的大手,微微的温暖,让秦殇顿时怔住,他抬头,悔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淮雨,父王欠了你和母后太多”,是他以前看不清自己的心,伤害了阿梓,伤害了淮雨,上天可会给他机会让他补偿,“你放心淮雨,父王一定寻便天下名医治好你的‘腿’”,儿子的大度,让他惭愧,一个五岁的孩子尚且如此通透,他活了三十年的一个大人,却刚刚看透。
“父王,母后若是看到此时的您,一定也不会再恨您了”,母后,您在天上,看到了吗?
第76章 解禁
月上中天的时候,秦淮雨终于撑不住,在秦殇的怀中睡着了,秦殇起身,抱着他走近未央宫的寝殿,将他放到那熟悉的凤‘床’上,仔细的为他盖上锦被。(..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站起身,他环顾四周,这里丝毫未动,还是阿梓在时的样子,只是没有了阿梓,曾经的一切,在脑海中一幕幕划过,才恍然发现,他留存在这里的记忆中的她,除了愁容满面便是强颜欢笑,原来,她在这里从来就没有开心过。
秦殇缓步走到梳妆台前,那里还留着她惯用的额佃、朱纸和眉粉,恍惚间,大手缓缓拂过,他好似看见铜镜中她对镜梳妆,一笔一划描绘着自己的眉眼,回眸一笑,笑中却带着苦涩的泪水。
“阿梓…”
铜镜中的景象已消失不见,果然,一切都是假的。
阿梓已经死了。
为什么,一定要阿梓死了之后他才明白一切,为什么,他一定要做出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她死的时候,一定非常恨他吧。
阿梓,若是你真的恨朕,就如朕梦到的那般,来找朕报仇吧,朕想再见你一面,真的想。
此时的秦殇,就如一个脆弱的孩子,褪去朝堂上的凌厉霸气,褪去战场上的杀伐锋利,此时的他,之时一个男人,一个普普通通思念妻子的男人。
坐在梳妆台前,他仔细抚‘摸’过每一件她用过的物品,轻柔的就好像在抚‘摸’自己的爱人。
突然,半开的雕‘花’‘抽’屉中一个物什,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拉开‘抽’屉,拿出那物什,身子猛地一滞。
那是一个玲珑锁,一个未完成的玲珑锁。
玲珑锁,玲珑锁…
蓦地,那双鹰眸突然光芒四‘射’。
夜半时分,秦殇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一阵琴声飘进了耳中,他猛地惊醒,坐起身,险些惊醒了一旁的秦淮雨。
夜太晚,他便歇在了未央宫,那带着她的味道的‘床’榻,让他睡得格外安稳,可是这突如其来的琴声,让他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只因这琴声,太过熟悉。
草草的披了件外衣,秦殇便寻着琴声,出了未央宫。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皇宫中静悄悄的,只有值夜的‘侍’卫偶尔列队而过,惊起憩鸟儿飞舞。
低缓的琴声,穿过夜空,飘入他耳中,那一声一声,让他宛若午夜梦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多少个夜里这样的琴声划过他的梦,他却总也抓不住,这次的琴声,真实多了,不是梦。
不是梦,是阿梓真的回来了吗?这样的琴声,除了阿梓,还会有谁?
那一年,杏‘花’微雨,京中一行公子小姐远游燕落山,阿梓一曲琴歌,才华毕现,犹记得,燕落山巅,她席地而坐琴音四起,杏‘花’落了她一身,好似专为她一曲一歌而舞,飞扬的衣袂缠绕的发丝,‘迷’倒了当时多少家京城贵公子。
而她,偏偏对着他说:“殇哥哥,此曲送给你”。
“香灭帘垂‘春’漏永,整鸳衾。罗带重,双凤,缕黄金。
窗外月光临,沉沉。断肠无处寻,负‘春’心。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沈。
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从那之后,“莫桑梓”三个字京城人尽皆知,温婉‘女’子柔情万千,才华横溢独独专情一人,那一日燕落山山巅,她勾起了多少男子的心念,又将多少男子的爱恋毁于一旦。
那时候,他,秦殇,却只是冷冷嗤笑了一声,而已。
而今,那琴声又起,一字一句伴着婉转叮铃的歌声,传入他耳中,这一次,他再也不能错过。
秦越国朝堂风起云涌,三大世家的王家倒塌,仅剩的两大世家的莫家和安家收敛了不少,其余大臣也都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成了皇上杀一儆猴的对象,而后宫中,此时也风云变幻。
灵妃被降,从此和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如妃倒是没什么动静,可今早宫中便传开,被禁足的秋妃已得赦免,重获盛宠。
凌婳月得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同慕容止用早膳呢,她听了,也只是顿了一下,李秋影被放出来是早晚的事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来,她在秦殇心中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昨夜吵闹了一晚上的琴声,从哪传出来的?”
“秋妃的寝宫”,剑十一平静的说道。
果然,足够了解秦殇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人。
慕容止安静的吃饭,只是双眼却时不时的瞄向凌婳月,她神‘色’平静,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如今三妃去了其一,如妃远远不是秋妃的对手,将来的后宫,将是秋妃独大,但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么称心如意”。
李秋影,你想让你的儿子回来,那就回来吧,你想独获盛宠,那就独宠吧,好戏,才刚刚上演。
“十一,你嘱咐小香和小夏子,仔细好太子的安全”。
剑十一点点头,瞬间消失。
“你想怎么做?”慕容止放下碗筷,优雅的擦擦‘唇’角。
凌婳月微微含笑,笑容却带着一丝嗜血,“后宫凋零皇上子嗣稀少,你说,给秦殇来个选秀,如何?”
“主子,皇上来了”,凌婳月话刚落,‘玉’树便跑了进来,脸上带了几分担忧,“主子,皇上亲自过来了,您说,皇上是不是为了灵妃的事,来兴师问罪的?”
凌婳月倏地起身,看着外面逐渐走近的一行人,眼眸微微眯起。
秦殇,你终于要动手了吗?
“拜见皇上”,凌婳月施礼,面朝地面,声音冷然,再抬头时,却笑得妩媚而又妖娆。
“皇上,你终于来了,这几日可把我闷坏了,皇上,你是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凌婳月凑上前,这一次,秦殇竟没有躲开,他定定的看着凌婳月,好似要把她看穿一样。
那凌厉的目光,让凌婳月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笑颜如‘花’,“皇上,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人家的小心肝可是跳的更快了,不信你‘摸’‘摸’”,说着,便拿起秦殇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眼角却瞄向慕容止。
慕容止别开眼,宽袖下的手紧紧攥住,强迫自己不去看。
秦殇依旧不言不语,深深的望进那一双潋滟水眸之中,凌婳月嘟起红‘唇’,“皇上,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我干嘛要害你的妃子,她生不生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若真是看她不顺眼,让剑十一揍她一顿就行了,何必费事儿的让她滚下台阶,皇上,你相信我,快些放我出去吧,不然我可要让我那远游的爹爹回来了”。
秦殇微微蹙起眉头,看着面前一张妩媚的脸庞,几不可见的摇摇头,才说道:“朕已查清真相,同郡主没有半点关系,郡主可以回将军府了”,说完,甩开凌婳月,秦殇大踏步离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去。
凌婳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转头对着慕容止,“我怎么感觉秦殇怪怪的?”
“或许,是你想太多了”。
第二日,凌婳月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回将军府,秦淮雨和百里玄走了进来,秦淮雨小脸有些不太高兴。
“姐姐,你不能在宫中陪着雨儿吗?”
凌婳月蹲下身子,爱怜的抚‘摸’他的头,“当然不能,雨儿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不能依靠任何人”。
“那雨儿想姐姐了怎么办?”秦淮雨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凌婳月心疼不已。
“你若是想姐姐了,就给姐姐写信,好不好?”
秦淮雨只得点了点头。
百里玄站在秦淮雨身后,双手还扶在轮椅的把手上,一张充满傲气的俊颜,在凌婳月和慕容止面上来回逡巡,“‘女’人,回府后多学学‘女’子礼仪,多看看《‘妇’德》”。
凌婳月脸‘色’立马臭了,“抱歉,本郡主天生放‘荡’不羁,百里公子不惯可以不看”。
百里玄‘摸’‘摸’鼻子,“不想看也没办法,你我成亲之后,免不了****相对”。
凌婳月狠狠瞪他一眼,“跟你订婚的是我爷爷,要不你找他成亲去?”
“你说的什么话,你这个‘女’人!”百里玄顿现怒‘色’,望着凌婳月半晌,却终于抚平了‘胸’口的怒气,“不管怎么说,你我婚约在先,还是多注意些名声的好”。
凌婳月干脆收拾自己的东西不理他,“我让人把你的东西送过来,你只要好好教导雨儿就行,我的事儿呢,不劳百里公子费心了”。
“不用!”百里玄一口拒绝,“我虽身为太子御师,却并不打算住在宫中”。
“那你住哪,我给你送过去”
“我就住千娇百媚阁”
凌婳月猛地转过身,对上他那一双骄傲的眼睛,终是被他打败,“好,随便你”。
爱住哪住哪,别碍事儿就行。
“容止,我们走!”拉起走就收拾好行装的容止,后面跟上芝兰和‘玉’树,几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热闹了几日的岳明宫,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秦淮雨转过轮椅,目送凌婳月离去,“老师,以后这宫中又剩我自己了”。
“你还有老师呢”。
“老师,你喜欢姐姐吗?”清脆的童音,却带着几分成熟。
百里玄眼眸闪了一下,望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和那紧紧相握的一双手,‘唇’角扬起了一抹苦笑。
天下第一公子,又如何?
秦淮雨见老师不回答,回头看过去,便看到了那一张带着忧伤的眼眸。
“老师,昨日讲的《国策》我还有好些不明白,老师帮我讲解一下吧”
“好,我们去书房”。
第77章 国师之痛
凌婳月和慕容止坐在马车内,封闭的空间内只余他们二人,免不了的耳鬓厮磨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慕容止中规中矩的坐在车上,凌婳月躺着,头枕着他的双‘腿’,小手还不安分的扯着他的衣衫把玩。
“容止,你是不是神仙?”
慕容止噗嗤一笑,“是啊,月月终于发现了”。
“恩,总感觉你无‘欲’无求身姿缥缈,淡然的不像个凡尘之人,而且每次看见你,总感觉你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月华光辉,好像,好像你就是月宫中的神仙,容止,你会不会哪天就朝着月亮飞走了”,对他越来越多的依赖,有时候会让她害怕。
慕容止浅浅含笑,双手一下一下的拂过她的黑发,“月月,我知道我的身份让你疑‘惑’,也让你没有安全感,但是月月,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对你不辞而别。”
此次出来,千算万算算不到竟遇上了一个她,让他无法淡然以对。
“时机到了,我定会将自己的一切,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那时候,她会抛却一切荣华富贵,还是会与他相忘于江湖?
凌婳月扭扭身子,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是很好奇你的身份,却不介意,无论你是谁,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让你轻易在我面前走掉,容止,你可要小心哦”。
慕容止爱怜的点点她的俏鼻,“这可是你说的”。
“我要天天缠着你,为你弹琴同你下棋,不让你再看别的‘女’子一眼,不让你有机会娶妾纳美,让你没日没夜眼中只有我一个人,你烦了也不行”。
“好,那我便****看着你,听你弹琴同你下棋,今生今世只你一人,不娶妾不纳美,极尽我所能的爱你呵护你,如何?”
“真的么?”
“真的”
“那拉钩”
“拉钩?”
“笨,就是这样啊”,凌婳月拉起慕容止的左手,让他握拳,伸出左手小指,微微弯曲,勾上自己的小指,“这就叫拉钩”,笑颜如‘花’,纯真入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来,盖章”。
她拿起他的左手拇指,紧紧盖上自己的拇指。
“这是一种誓言哦,谁变谁会变成小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一种低沉的笑,从他喉间溢出,如此纯真的她,是从未见过的,褪去满腹心机,除去坚强倔强的外衣,她此时就是一个在他怀中的小‘女’孩儿,笑容甜美天真,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留住她这一刻的美好。
“容止”
“恩”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苍穹无限之大,也是有可能的”,曾经听师傅提过,天之外,或许还有更大的天,可是,以他们的能力都不可能触及那片未知的天,月月又是怎么知道的?
凌婳月老老实实的在他‘腿’上躺平,缓缓说道:“容止,你信么?我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慕容止眼中微带惊讶,却只是静静的听她说。
“你只知我是莫桑梓重生,却不知,我在成为莫桑梓之前,已经重生过一次。我的第一世,是那个世界中一个平凡的普通人,那年我二十岁,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我们几个好友一同去山上游玩,那是三月份,山上桃‘花’漫天很漂亮,我却掉进了一汪桃‘花’潭水之中,我想,那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所以我的灵魂才到了这个世界,到了才五岁的莫桑梓的身上”。
“那是个,怎样的世界?”连他都触及不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世界呀”,凌婳月目光落在马车车顶,却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几百米,有飞机会在天上飞,有汽车在地上跑,比马车快的多了,那个世界的人相隔千里万里,都能靠手机通话还能面对面视频…”
“是千里传音吗?”
“不是,不用靠什么内功秘术的,只要有一部电话,谁都能做到。而且,我出生的地方叫中国,有着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这里的一切像极了中国几百年前的古代”。
“那里,听起来很不错”,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她口中的世界那么的美好,会不会有一天,她还会回到那个世界去。
“恩,确实很好”,凌婳月的话让他心口一滞,“可是,我却再也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世界,有了我牵挂的人呀”,凌婳月甜蜜的笑着,一双凤眸潋滟含情的看着慕容止,让慕容止心口暖暖的。
“月月,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地方,我都能找到你”,他回以她同样的爱恋,“所以月月,不要回去你那个世界,不要去到我到不了的世界,好吗?”
凌婳月美目微转,“那要看你了,此心为你而跳,如果有一天这颗心死了碎了,我就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不会”,慕容止紧紧的将凌婳月抱进怀中,“我永远都不会让它痛,让它死”。
“容止”
“恩”
“你我这算是‘私’定终生吗?”
“恩”
“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戒指,是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定了终生的两个人,会用一对戒指套在彼此的左手手指上,因为据说左手无名指,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恩”
“容止”
“恩?”
“你…”
“郡主,前方有人拦车”,车内的甜蜜温馨,突然被剑十一打断,马车骤停,凌婳月没好气的坐起身,掀开车帘,“谁没事儿闲的?”
“是我!”清冷的声音,仿若初冬落下的雪‘花’,落入大地,瞬间消失,只余一点沁凉。
凌婳月懒懒抬眼,“国师何事?”
欧阳千夕走至马车旁,双手前倾上身弯曲,对着凌婳月行了一个大礼。
“娘娘,我…”
“我是凌婳月!”凌婳月冷喝一声,凌厉的目光让欧阳千夕身子晃了一下,他看着凌婳月,目光中带着愧疚,带着矛盾,还带着几分她看不清的光芒。
“还有事吗?若无事,请国师让路”。
“郡主且慢”,欧阳千夕拦住‘欲’动的马车,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千夕自知罪孽深重,欠郡主的,理当要还,可否请郡主允千夕,入驻将军府千娇百媚阁,此余生,偿还欠郡主的一切”。
“你欠的最多的,不是我,是雨儿!”凌婳月满面恨意,“只因你一句话,雨儿终生不良于行,他是皇子,生在宫中何其险恶,没有了母亲护佑,没有了双‘腿’,你让他如何自保?欧阳千夕,你没有看见卓明征拿着鞭子鞭打他的那一幕,你没有看到他被别人喊做小瘸子,你更没有看到他孤身一人未央宫中用完膳,欧阳千夕,你欠我和雨儿的,入了千娇百媚阁就够了吗?”
凌婳月一字一句,宛若当日卓明征手中的毒鞭,一下一下都落在欧阳千夕身上,让他身上的皮‘肉’一片片撕开,他一只手抚上‘胸’口,痛的不能自已。
半晌,苍白的‘唇’才缓缓张开,“郡主,我…还能做什么?”
是啊,他还能做什么?
从出生之日起便被师傅定为接班人,培养成为秦越国师,辅佐君王,掌控秦越风调雨顺祭司祈福,他断言如金出口必为真,可只有那一件事,让他昧了自己的良心,只为还李秋影一个恩情。
可就是这一次,让他****不能寐,成了他心中的魔,折磨着他。他能做的,便是认秦淮雨为主,助他为王为帝抱他一生安宁,可是那个因他而死的‘女’子,却终是成了他一生的心魔。
如今得知她重生,他又怎能放弃,偿还自己的孽债,才能去了心中之魔。
可是看见她那么明显的恨意,他心口痛的厉害,除了愧疚之外,那让自己痛的不能自已的,是什么?
“我做什么,才能偿还你,才能平你心中之恨?”
凌婳月冷笑一声,“让你去死,你愿意吗?”
你死了,就能还雨儿一双健康的‘腿’吗?就能还他快乐无忧的童年吗?
欧阳千夕身子一滞,目光哀伤,凌婳月放下车帘,冷冷的说道:“剑十一,走!”
马车从他身边毫不留恋的越过,溅起尘土漫天,只余欧阳千夕一人,望着马车远去,五指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襟。
师傅,师傅,徒儿终是错了。
马车内,慕容止望着还未平复怒气和恨意的凌婳月,开口安慰道:“欧阳千夕自幼追随师傅修行,不谙人心,被李秋影利用也属无奈”。
“你在可怜他?”凌婳月挑眉。
“我只是不想你太过冷漠,方才你的样子,让人心颤”。
凌婳月深吸几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人说无知者不罪,可是我却觉得,无知本身就是一种罪”。
慕容止目光微微后移,无知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坏事,不然,他又要多一个情敌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将军府,凌婳月刚要跳下马车,芝兰却突然走过来,“主子,缘来有客到”。
凌婳月看看还未到正午的日头,回头对慕容止说道:“我要去趟缘来,你呢?”这个时间去缘来的,除了秦殇不会有别人。
“左右无事”。
凌婳月重新放下车帘,“十一,去缘来”。
第78章 试探
缘来,一切如旧,秦殇坐在那张常坐的桌子旁,面前是冒着丝丝香气的茶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凌婳月换了一身衣衫,款步而来,“秦公子,许久不见了”。
“听闻缘来几日闭‘门’谢客,今日来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倒见着月姑娘了”。
“前几日家中有事,我回了趟故居,今日秦公子想吃些什么?”面纱下,凌婳月红‘唇’俏鼻,掩住了她绝代容貌,却多了几分神秘。
“哦,敢问姑娘祖上哪里?”
凌婳月双眼含笑,“这些年我依照师傅之言四处寻找有缘人,故居早已没有了亲人,还提它做什么”。
秦殇微微颔首,冷漠的俊颜,难得的带了几分放松,“今日又要麻烦姑娘了,我突然想吃鱼籽,不知姑娘这里可有?”
凌婳月眼眸微顿,“我这里做菜从来随‘性’,鱼籽没有,不过我可以让人马上去买,秦公子多等一会儿吧”。
“麻烦姑娘了”。
凌婳月招来丫鬟,吩咐她迅速去买最为上等的鱼籽过来,待丫鬟一走,她便也坐在桌前,坐姿雍容大方,优雅若水。
“看姑娘一举一动,似也出身大家”,秦殇端着茶水,轻轻吹气热气,一根茶叶倒竖在茶水中,随着他的吹动飘飘然然。
凌婳月温和有礼,“算不上什么大家,只是家教甚严罢了”。
“听姑娘口音,该是京城人士才对呀”。
“不只京城口音,秦越各地口音,乃至别国口音,我都会一两句,公子想要听听么?”不自觉的,凌婳月语气带了几分凌厉,秦殇自然听得出。
“月姑娘别介意,只是闲聊而已”。
“我自幼随师父四处巡游,口音自然多了些”,凌婳月心中冷笑一声,“秦公子脸带疲‘色’,印堂晦暗,是该多吃些鱼籽,鱼籽‘性’平气中,适合劳神伤心之人”。
秦殇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眸微抬,“月姑娘还通医术?”
“不通,只是喜欢研究‘药’膳而已,不如,一会儿我便将鱼籽做成‘药’膳,公子以为如何?”
“依姑娘”。
很快,丫鬟买来了鱼籽,凌婳月打开查探了一番,“秦公子稍等片刻”,说完,便拎着鱼籽进了厨房。(..info无弹窗广告)
院子内,再次静悄悄的,两名丫鬟宛若雕像一般站着不动,风于潇抱着剑,小罗半躬了腰,随时准备伺候。
秦殇将手中茶一饮而尽,清冷的嗓音传出,“小罗,这个月姑娘你怎么看?”
小罗眼珠子迅速转动两下,“识大体知进退,言有界行有度,很有大家闺范,只是却看不清容貌,不过只看那身段和眼睛的话,应该也是极美的”,说完,他小心的查探秦殇的神‘色’,见他没什么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退下。
心中却想,这个月姑娘好运气。
“于潇,你说呢?”
风于潇没那么多的细腻心思,“看她走路姿势和一双不沾阳‘春’水的十指,定然是不会武功的,没有人会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费尽心思安排到皇上面前来,皇上可以放心,若是喜欢,收了就是”。
小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眼见儿,非要说的那么明白吗。
秦殇却不再言语,手中的茶杯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却仿到了另外一个人,许久,才再次缓缓开口说道:“你们觉得,淮雨会喜欢她吗?”
小罗一惊,身子猛地僵住,脑子里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秦殇的意思,“皇上…这…不可啊,她来历不明,单是进宫倒无妨,那个位子,怕是不合适啊”。
“你想多了”,秦殇深深叹一口气,“今生朕不会再立后”。
小罗顿时送了一口气,却拧起了眉头,不立后,不立后那怎么行啊。
“皇上,如今后宫空虚,皇上子嗣又单薄,皇上正值壮年,前几日朝中便有朝臣谏言选秀,这位月姑娘,不如一起纳入储秀宫如何?”
秦殇冷冷的一个眼神丢过去,下的小罗不敢再言语。
秦越皇室凋零,如今只有一个不良于行的太子殿下,若是以后,秦家皇室该怎么撑起这秦越天下,偏偏皇上没有充盈后宫的意思,这可怎么是好啊,别人的话皇上从来不听,若是,若是皇后还在的话,便好了。
不知不觉间,他便想起了那个华贵雍容,温婉贤淑的‘女’子,如果她在,她一定会劝皇上,可是他不知道,她在,她一直都在。
只是,她不是在劝秦殇,而是在想尽办法的报复他。
一个‘女’人,当爱着的时候,愿意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一切,包括尊严,所以她会去劝他为了大局纳妾选秀,但是不爱了,或者恨着的时候,她只会倾覆这个男人的骄傲。
说话间,凌婳月已经领着丫鬟走了出来,身后的三名丫鬟,手上各托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香气四溢的美食佳肴。
“让秦公子久等了”,凌婳月招招手,丫鬟将手中汤盘一一放下,“除了那鱼籽做的‘药’膳,还有两份,都是利于平心静气,养‘精’蓄锐的,秦公子尝尝看”。
照理,身后的小罗从怀中掏出银针,刚要试针,便被秦殇阻止,“退下吧,月姑娘还能害我不成”。
凌婳月朝他微微笑笑,他拿起汤勺,吹了吹热气,缓缓放入口中,“恩,果然香气四溢,入口回味无穷,月姑娘的手艺,总是让人充满了惊喜”。
“秦公子喜欢就好”。
秦殇抬头看看日头,“快午时了,月姑娘若不嫌弃的话,一起用午膳吧”。
凌婳月微微一顿,莞尔一笑,“也好”,说着,让丫鬟添了一副碗筷,坐在秦殇对面。
“这鱼籽‘药’膳香而不腥,保留了鱼籽的新鲜,却没有半丝腥味,姑娘尝尝看”。
凌婳月微微点头,素手执起银勺盛了一勺,抬起面纱一角,放入口中,“恩,味道还好,但是似乎有些咸了”,鱼籽入口,她几‘欲’作呕,却强忍着咽了下去,面上笑容依旧,让人看不出丝毫。
“无碍,我口味偏重,这咸淡正好”,秦殇也自顾自喝了起来。
很快,一顿饭便结束了,两人均优雅自然,食不言。凌婳月拿过锦帕擦了擦嘴,让丫鬟将碗盘收拾了,“秦公子吃的可满意?”还不走?
“多谢月姑娘盛情款待”,秦殇依旧坐着不动,“月姑娘,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秦公子请说”。
“我曾说过,姑娘做的饭菜,同我那亡妻做的味道极为相近,姑娘不知,其实我还有一个儿子,他极为思念母亲,所以姑娘,能否改日去我府上一趟,为我的儿子做上一顿饭”。
桌下的一双手紧紧握住,面上却依旧笑若‘春’风,“请恕月不能答应”。
“哦?”秦殇显然一惊。
“我也曾说过,此处是我寻缘之所,秦公子已是破例,我修行在心,并不想同尘世有太多的牵扯,不过,若是小公子想吃,我可以做些东西,公子带给小公子即可,进府,还是算了吧”。
秦殇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她是拒绝了他吧。
“是我太过强人所难了”,秦殇起身,高大的身子,顿时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阴’影,“如此,告辞了”。
凌婳月起身相送,望着他离去,眼眸微微冷了几分。
她身后,慕容止缓缓走来,宛若光影中走来的谪仙,一趋一步,衣袂飘然缓带悠扬,飘逸洒脱不惹尘埃。
“他走了?”
“恩”,凌婳月并未回头,“秦越将要大选了”。
“那‘药’膳…”
“我在里面放了七绝‘花’粉,七绝‘花’粉、鱼籽、还有他贤月宫常燃的龙涎香,将是一味很好的壮阳‘药’”,李秋影想要独宠后宫,‘门’儿都没有。
“而且他宠幸的‘女’人,都不会再有孕”
“对”,从此秦殇,只雨儿一子。
“呕…”突然,凌婳月弯下身子,猛地呕吐了起来,那强被咽下的鱼籽全都吐了出来,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她吐得更加厉害了。
慕容止忙上前,为她轻轻的拍背,眉头拧到了一起,“你不吃鱼籽?”
“恩,呕…”
“何必要做到这一步呢?”对自己,她从来下得去手,难道她不爱惜自己,也不知道别人会心疼吗?
“秦殇知道莫桑梓不吃鱼籽”,所以他今日才点了鱼籽,明明已经不再怀疑了的,今日又来试探,她是哪里蛛丝马迹。
丫鬟迅速到了杯清水,慕容止接过来,给凌婳月喝了不少,可是她一直吐,直到胃里吐了个干干净净才算完事儿。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柔弱了许多,让人看了心疼。
“好些了吗?”
“恩,我没事儿了”。
“你方才都吐干净了,有没有饿?”慕容止关心的问道。
凌婳月点点头,“还真是饿了”,勉强的一笑,“突然想起来,你从未吃过我做的东西,我方才在厨房做了一碗面,本来是打算给你吃的,你不介意我分你一半吧”。
本拧了眉头的慕容止突然眉开眼笑,笑容再现,“当然不介意”。
第79章 白头面
丫鬟将面端了出来,两人坐在桌旁,凌婳月指着面前的面说道,“这叫做白头面,这整碗面只有一根面,你吃那头,我吃这头,怎样?”
“好”,两人相视一笑,拿起银筷挑起一头面,四目相视,情意绵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白头面,一面到白头。
凌婳月没有说,这是‘洞’房‘花’烛夜新婚夫妻两人该吃的面,一人这头一人那头,吃到最后举案齐眉白首同心。
她只是看着他,笑的甜蜜异常,而又诡异异常。而他看着她,满满的宠溺和纵容,明明看到了她眼中的狡黠和得逞后的笑意,他却心甘情愿。
一人一头,面一点一点缩短。一寸寸入口,面却未断丝毫,直到,两人将面拉直,面对面,一人口中含着一端,对方的面庞,尽在眼前。
突然间,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暧昧气息,一旁的丫鬟掩口而笑,遮了眼睛红了脸颊,却忍不住偷偷的从指缝里看。
两人的动作一顿,羞红染上凌婳月的脸颊,慕容止含笑依旧,顿了一下之后,嘴巴一动,他顺着口中的面,朝着凌婳月一点点靠近。
近了近了,一尺,十寸,五寸,三寸…
凌婳月瞪大眼,看着他一张俊颜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心口处咚咚的跳着,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可是,就在他吃下最后一口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带着几分邪魅,打破了这瞬间的美好。
“听说这里有好吃的,端上来尝尝”。
倏地,仅余一两寸之长面毫无征兆的断裂,落在桌上。
凌婳月心口一滞,失落的看着桌上的面,怒气顿起,“金照夕,你进‘门’前能不能先通报声,进‘门’不打招呼,这是你家吗?”
“果然是你”,金照夕踏着方步走进来,一身金黄‘色’的衣衫瞬间晃了所有人的眼,手中黄金扇一下一下的扇着,几度风流几度潇洒。
凌婳月才想起来,方才吃面的时候摘了面纱,却没想到被他看到了。
“你来做什么?”凌婳月没好气的说道。
金照夕仿不见她的怒气般,径自走到桌前,身后四名美貌丫鬟将椅子上垫了金‘色’软垫之后,他才坐下,丫鬟又将他面前的茶杯也换成了金的。
“听说这玄武街上开了家叫缘来的饭馆很是有名,专‘门’过来尝尝,不过好像,我发现了什么秘密”,他桃‘花’眸微微挑起,满是兴味的看着凌婳月。(..info无弹窗广告)
凌婳月心中一个‘激’灵,眼中顿现杀机,可一旁的慕容止暗地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慕容止说道:“确实,黄金公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公子可要小心了,说不定我们会杀人灭口”。
金照夕反而哈哈一笑,大咧咧的一甩衣袍,“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黄金公子还想再试试么?”慕容止依然面含浅笑,淡然之中带着几分让人不可忽视的冷冽。
金照夕手中扇子一顿,脸‘色’微变,一双桃‘花’目愤愤的瞪着慕容止,慕容止却好整以暇的喝起了茶水。
“好,既然你不怕,那我便将你是这缘来老板的事儿说出去”,虽然不知道凌婳月到底什么目的,但是她‘蒙’面招待秦殇,就说明她有动机。
“好啊,那在下也不客气了,便将黄金公子的秘密也说出去”,慕容止眉目微挑,带着几分挑衅和自信。
金照夕俊颜上怒气更胜,脑海中想起上次见面他在自己耳边说过的那句话,面上一阵‘抽’搐。
狠狠的咬了咬牙,“慕容止,你狠!”
“黄金公子,彼此彼此”。
凌婳月心中暗叹不已,果然能镇住这只金狐狸的,只有慕容止啊。
“还愣着干什么,本公子是来吃饭的,把你们这最好的端上来”,金照夕小孩子耍脾气一样,朝着凌婳月大喊,想要扳回几分颜面,没想到,他找错了人。
凌婳月很不屑的擦擦嘴,“抱歉,午膳时间过了,没吃的了”。
“那就给本公子去做,本公子有的是钱”,该死的‘女’人。
“那更抱歉了”,凌婳月不紧不慢的说道,“缘来有规矩,只有有缘人才送三菜一甜点,金公子可不是那有缘人”。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凌婳月心中就高兴。
金照夕狠狠瞪着她,“凌婳月,你故意的是吧”。
凌婳月眨巴眨巴眼,我就是故意的。
“好,很好”,金照夕俊美的脸上突现笑容,笑的一幅无赖样,“几日不见,月儿越来越让人惊喜了”,眨眼间,他又变成那个风流不羁邪肆狂放的模样,看着凌婳月的双眼无时无刻不带着挑逗。
“本公子钱多的‘花’不了,也不求什么有缘无缘,一菜一百黄金,如何?”今日他还就吃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女’人笑的那么得意,他心里就来气,还是以前那个,见了他就想尽办法拐上‘床’的凌婳月可爱。
“那好吧,金公子稍等”,有钱不要白不要,凌婳月起身,莲步轻移便进了后堂的厨房。
院子里,只剩了慕容止和金照夕两人。
金照夕对慕容止一向没什么好感,慕容止一向对金照夕视而不见,两人因此就那么干坐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凌婳月便领着丫鬟走了出来。
顿时,院内香气四溢,金照夕双眼一亮,“听说这缘来的吃食特别美味,只是一嗅,果然名不虚传,我怎么没发现月儿还有这天赋”。
凌婳月也不说话,示意第一个丫鬟走上前,丫鬟将盘子放到桌上,凌婳月说道:“这第一道菜,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慕容止轻笑一声,“金公子该好好尝尝”。
金照夕也不生气,执起丫鬟专‘门’为他准备的金筷,望着眼前的菜,有几分失望,“就这个?”
一盘菜中,只有三四根笋心,唯一不同的是笋心外面不知用什么渡了一层金黄‘色’,可就这三四根笋心,就值他的一百黄金,这也太简单了吧。
“就这个”,凌婳月点头。
没办法,金照夕夹了一块儿笋心放入口中,顿时,香气四溢,在口中迅速弥漫起来,“恩,果真不错”,笋的脆和鲜全都保留,还有调味的香,只是简单的几片笋心,做出这样的美味,确实不简单,而且这样浓香的味道,也是他以前从未尝过的。
“下一道呢”,不知不觉,他有些期待了。
“这第二道,叫做‘禽兽不如’”,丫鬟端上来,金照夕笑容顿了一下,脸皮厚的当没听见。
那是一盘‘乳’鸽和幼兽做的一盘‘肉’菜,一禽一兽,金照夕执起金筷,“这道菜勉强还能值个几钱”,金筷夹起那幼兽上的一块‘肉’放入口中,“恩,‘肉’质松软鲜嫩,味道极为特殊,月儿,这是什么幼兽?”
凌婳月面无表情的说道:“老鼠”。
“呕…”金照夕俯身狂吐,慕容止微微含笑,凌婳月抬头望天。
今天天气不错啊天气不错。
吐完了,金照夕愤愤的狠瞪凌婳月,“凌婳月,你故意的!”
凌婳月无辜的眨眨眼,“我做菜向来随意,逮着什么做什么,你若是不敢吃,那就走吧,不过金子可要照付”。
金照夕眼眸微眯,半晌,抚平了‘胸’口的怒气,一咬牙,“上第三道菜”。
丫鬟将菜端上来,他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那是几只幼虫,这种幼虫常用来做菜,他吃过,到没什么特别的,幼虫上洒了一层面粉,‘插’了一朵鲜‘花’,怎么看都没什么古怪。
可是他却觉得这第三道菜没那么简单,第一道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算是比较正常,第二道菜“禽兽不如”让他吐了半天,这第三道菜没有名堂才怪。
这次他没有先动筷子,先问道:“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吊死鬼打粉‘插’‘花’”,凌婳月面无表情的说着。
“恩”,名字虽然有些怪,可还算正常,这种幼虫俗名确实叫吊死鬼。金照夕夹了一颗幼虫放入口中,鲜酥味美,心里不得不赞叹她的手艺了得。
“它还有一个名字”,凌婳月缓缓说道:“吊死鬼打粉‘插’‘花’—臭不要脸!”
“咳咳…”嘴里的菜全都喷了出来,一时间他优雅的黄金公子形象全无。
他狠狠的瞪着凌婳月,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这么简单。
凌婳月事不关己的抬头看天,今天天好蓝呀天好蓝。
“最后点心叫什么,一并说了吧”,什么胃口也没了,该死的‘女’人。
凌婳月招招手,丫鬟端着最后一盘点心走上来,这点心只有一颗,圆滚滚的,在盘子上随着丫鬟的走动滚来滚去。
金照夕戒备的看着凌婳月,“这又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就是个糯米丸子。
凌婳月指指大‘门’口,没说话。
慕容止却轻笑出声,双目宠溺的看着凌婳月摇摇头。
金照夕更疑‘惑’了,“用嘴说,不会吗?”
“滚!”凌婳月吐出一字。
金照夕倏地起身,面带怒‘色’,“你这‘女’人,你说什么?”他唐唐的黄金公子,她敢让他滚。
“我说,这道点心,叫‘滚’”,凌婳月委屈的眨巴眨巴双眼,金照夕怒火更胜了。
“凌婳月你…你…好,好你个凌婳月!”该死的‘女’人,气死他了。
第80章 知己
金照夕满脸通红,被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最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甩衣袖,转身便走。(..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凌婳月在后面大喊,“金公子,四百黄金,别忘了给呦”。
金照夕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哼!”
“哈哈哈哈”,金照夕走后,凌婳月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慕容止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头,“真调皮”。
“活该,谁让他‘弄’断我们的面”。
“面断了怎么了?”慕容止轻问,凌婳月却眼神闪躲开,“没事儿,讨厌的人都走了,我们回将军府吧”。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时光不知不觉便在指尖缝隙中悄悄的溜走了。几个日升日落,几个月影西斜,眨眼便从眼前晃过。
这几日,凌婳月安安静静的在千娇百媚阁呆着,同慕容止下棋品茗,日子过得倒也舒心惬意,只是,外面的风吹草动却从来逃不过两人的耳目。
她的院子旁,她亲手僻了一片田地,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她喜欢躲在那‘花’草中,为它们除虫浇水松土施‘肥’,自己一身脏兮兮的,却感到无比的快乐充实。
离了朝堂纷争,离了尔虞我诈和‘阴’谋算计,这里的一片‘花’‘花’草草,让她的心安宁了不少。
慕容止立在田畦一旁,月白长袍一尘不染。
“秦殇下旨,秦越大选,你成功了”。
凌婳月一身朴素的衣衫,蹲在那‘花’‘花’草草中,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巴,可是她却仍旧开心的为那些‘花’草拔了一棵棵野草。
她的‘药’膳,不似‘春’‘药’却更胜‘春’‘药’,只要秦殇一燃龙涎香,便会引发他体内的‘欲’望,‘欲’望来势缓慢并不似‘春’‘药’那般的强烈,而且完全可以靠定力控制,而显然,秦殇后宫美‘女’无数,他并不打算控制,所以,近日来,秦殇荣宠后宫。
刚刚重的盛宠的李秋影,再次被秦殇抛在了脑后,听说,他宠幸了一个小宫‘女’,已经给了份位,以前未被宠幸过或者从不得宠的才人婕妤,接连被宠,宫中瞬间热闹了起来,份位最高的李秋影自然也忙了起来。
忙着应付那些‘女’人,忙着机关算尽。
此时,朝中大臣上奏选秀,秦殇也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秦殇继位之后,从未选过秀,此次全国大选,倒也是盛世一件。..info
凌婳月将一株新开不久的化扶正,在它脚底扶了些泥土上去,以免它撑不住风雨,“楚应狐怎么还不走”,听说一直在打听凌子之的消息,早知道救他这么麻烦,当日就不救他了。
“‘花’希影传来消息,楚应狐此次来访秦越国,还想同秦越国和亲,据说正在物‘色’和亲人选”。
“他凤羽国难不成没‘女’人?”早走早放心,总感觉那个楚应狐也不好对付。
“如此说来”,慕容止目光灼灼的望着‘花’草丛中,几乎被湮没了半个身子的凌婳月,“当今皇室没有适婚公主,若是和亲,定要在三品以上的大臣中找,似乎,你也在这范围之内呢”。
凌婳月手下一顿,继而一笑,“你想多了”,以她的名声,那楚应狐躲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她好歹还有婚约在身。
慕容止也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是随便一提而已,“对了,听说前段时间你住宫里的时候,挽香楼的苑香姑娘来了好几次”。
凌婳月拔出最后一棵杂草,站起身,浑身已是泥泞不堪,就连脸上都染了不少的泥巴,可看着却是那么多美,让人移不开眼。
她站在‘花’草丛中,便是那翩翩仙子,再美的‘花’儿,都成了她脚下的陪衬。
慕容止伸出手,她淌着泥泞走到他面前,将满是泥巴的手放到他手中,让他扶着她走出来。
“看你,都成了小‘花’猫了”,慕容止爱怜的擦擦她脸上的泥巴,“这些事不能让下人来做吗?”
“当然不能”,凌婳月看着满园的‘花’草,“这都是我从别处好不容易移过来的奇珍异草,可入菜,可入‘药’,他们笨手笨脚的,‘弄’坏了怎么办?”
“你可是个郡主”。
“我倒宁愿做个把酒南山下,种篱‘弄’‘花’草的老农”,两人手牵着手往回走,“容止,做这些可有意思了,不信下次你试试”。
“好”。
挽香楼,经过了一番修葺之后,比之前更加的富丽堂皇了,听说两天前重新开业,金照夕还请了西域的舞娘来跳舞,一时之间,挽香楼人满为患,宾客络绎不绝。
凌婳月一身男装,慕容止又为她简单装扮了一番,少了几分‘女’气,多了几分英‘挺’,看去,便是一个相貌英俊身姿‘挺’拔的翩翩佳公子。
她身边没有慕容止,只她一人,剑十一隐了身形,在暗中保护她。
苑香的卖身契已经给了张寒星,如今的她,是个自由人,可是她却不舍得离开这里,这里有她的姐妹,大家对她都很好。
但是,她已经不需要再登台献艺,更不需要看那些男人的脸‘色’,苑香两个字,只成了挽香楼招揽宾客的一个招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凌婳月走到苑香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谁呀?”
苑香推开房‘门’,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郡主?快进来”。
凌婳月闪身进入,低头瞧瞧自己的一身男装,“张寒星同你说了?”
“恩,说了”,苑香望着凌婳月,双眼中充满了崇拜和倾慕,“他若是不说,饶是我想破了脑袋,竟然也想不到,那个文采卓然琴艺高超的子之公子,竟然就是闻名天下的郡主凌婳月”。
“郡主,你倒是瞒的我好苦”,苑香娇嗔一笑,瞪了凌婳月一眼,想起那****说要那自己为妾的话,才明白是她要套自己的真心,心里有几分怪嗔,却更多的是感‘激’。
凌婳月嘿嘿笑两声,“谁让你死心眼,我家寒星多好,你扭扭捏捏的,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我这不是看着着急么”。
苑香双颊顿时羞红,垂下了头,“谁稀罕”。
“我稀罕啊,你要不要那把寒星还给我好了,我的千娇百媚阁最近正空着呢”。
“好啊,还给你”,苑香抬头,笑颜如‘花’,看着凌婳月却半分不让的样子,凌婳月忙摆摆手,“算了算了,那榆木疙瘩还是留给你吧”,她有慕容止就好了。
苑香才软了架子,“郡主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凌婳月任她拉着走到一旁坐下,双眼瞄到一旁正绣了一半的绣帕,“这是要送给那榆木疙瘩的吗?”张寒星能得苑香芳心,真是几辈子的福气了。
“恩,鸳鸯戏水,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苑香小‘女’儿样,生怕心上人不喜欢。
凌婳月拿起那绣帕仔细看了看,“我觉得吧,只要是你绣的,他都会喜欢”,一句话,逗得苑香小脸通红,“可是苑香,我觉得吧,他一个武将,虽说现在成了皇上暗卫,但好歹算个武将,他身上若是带个鸳鸯,若是被人看了,估计就要被别人笑上一会儿了”。
“啊,那怎么办?”苑香顿时‘花’容失‘色’,“我怎么没想到呢,那我该给他绣个什么?”
凌婳月想了想,“寒星生‘性’狂放大大咧咧,若让我以一种动物形容他的话,我会想到狼”。
“狼?”苑香想了想,“狼好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啊,当然好,狼王”,凌婳月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张寒星看到上面绣着一只狗后的样子了。
哦,不对,是狼。
天真的苑香不知道,她已经被黑心眼的凌婳月算计了。
苑香立马高兴地拿了新的绣帕,慢慢描绘起来,可是,似乎怎么都描绘不出狼王的样子,“郡主,你会不会画?”
凌婳月想了一会儿,“当然会,但是我为你画了狼王,你怎么报答我?”如此男装,潇洒俊帅,桃‘花’目微微一挑,苑香心口都不禁漏跳了两下,脑中突然想起那****说要纳自己为妾时的样子,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哈哈哈”,凌婳月见自己恶作剧得逞,不禁笑了起来,苑香自觉上当,娇嗔的瞪她,“小心我让阿星杀了你”,这郡主怎么这德行。
初见时,自己竟然把她当成了知己,哪有‘女’人这么狂放不羁的,虽是这么想,她却极为羡慕凌婳月此时的肆意而活。
“郡主帮我画了狼王,我便为郡主舞一曲,如何?”
“好”,凌婳月执起狼毫笔,在那绣帕上细细描绘起来。“你我一见如故,别郡主郡主的叫了,叫我月月吧,我叫你阿香”。
收起了方才的玩闹神情,此时认真作画的他,更让人着‘迷’。
苑香自然高兴不得,“郡主都不嫌弃了,我又有何不可”。
凌婳月抬头,“还郡主”。
“月月”
“阿香”
“呵呵”,两人相视而笑,属于‘女’子间的友情从此建立,来到这个世界,两世,她第一次有了闺蜜。
一手执笔,一手扶了宽袖,她挥毫于绣帕之上,行云流水姿态优美,很快,两只狼便跃然绣帕之上。
苑香拿起绣帕,一双眼睛充满了惊喜。
第81章 红颜
早就知道她身为‘女’子却才华横溢,没想到一幅画竟如此生动。.info。wщw.更新好快。两只狼,狼王高大凶猛,却微微低头同那稍小一些的母狼耳鬓厮磨,霸气尽显又不失缱绻柔情,看的她很是喜欢。
“狼,是最为忠诚的一种动物,一生只得一只为伴,愿你们一生相扶相持白头偕老”。
“谢谢你,月月”,苑香轻轻将凌婳月抱住,一男一‘女’,若是此时让人见了,定以为苑香姑娘在会情郎,可是,两人之间却只是流转着淡淡的情谊。
苑香对凌婳月充满了感‘激’,只觉此生得她为知己,已是足够。却不知,凌婳月对于她,也是极为珍惜的。
“哎呀,最受不了这你侬我侬了,快给本公子舞上一曲”,凌婳月调笑的说道,苑香狠瞪她一眼,“你侬我侬可不是这么用的,我跳舞,你来弹琴”,她的琴声,听过一次便如上瘾一般。
“好”
苑香取了琴,放在琴案上,凌婳月走到琴案前坐下,十指微挑,试了一下琴音。
两人相视一笑,极为有默契。
纤纤素指在琴弦上挑动的一刹那,苑香翩翩舞姿随声展开。
顿时,美妙的琴音,曼妙的舞姿,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回‘荡’。
“江山多娇/千叠山万重水/唯独你霞光点燃/是我的知己红颜/锦江碧水如烟/恰似你柔肠百转/牵了魂去叫我眼望穿/万古青山/不老红颜/就这样相依相恋/永永远远”
凌婳月红‘唇’轻启,歌声穿过肌肤血‘肉’,直直撞入人的灵魂,正舞的尽兴苑香脚下踩错了一个舞步,旋身间瞥见凌婳月时,带了满目的惊喜和‘艳’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想到,没想到,她不只琴艺了得,歌声如魅,就连她这个‘女’子听了都心神‘荡’漾。琴音歌声,透过窗子,传了出来,宛若一道道带着魔力的咒语,传入挽香楼所有人的耳中,顿时将整个挽香楼都震慑了。
寻欢作乐的男人忘记了调戏身旁的美人儿,娇笑柔美的美人儿忘了给各位爷斟酒倒茶,二楼雅间内的各雅士才子被定住了一样,下棋的忘了落子,作画的任墨汁滴落在宣纸上,‘吟’诗作对的忘了那灵感一现。
整个挽香楼,都被那清灵的歌声蛊‘惑’了。
“不老红颜/万古青山/就这样有情有爱/岁岁年年/夜夜难眠/一颗心两处悬/刚惦念奇峰三千/又结‘交’青竹十万”
房中踏歌而舞的苑香已经完全没了章法,由着那歌声带着自己舒展起来,一举一动,好似都被控制了一样,让那歌声掌管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却是笑着的,她相信,自己此时的舞姿,才是最美的。
二楼最大的雅间内,安离然在听到那琴音的时候,就惊喜不已,他听得出,那是子之的奏法,那样高超的琴音,他今生只在上次子之弹奏时听过。
二楼另一个雅间内,楚应狐在听到歌声时,便挥了身边十几个美丽‘侍’‘女’,打开窗子,寻找歌声来源。那琴音,很熟悉,他一听便分辨的出,可是那歌声,男‘女’不辨,让他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凌子之的。
那样的歌那样的词,除了凌子之如此才华,还有谁能唱的出。
邪魅的脸上笑容满面,一双桃‘花’目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深邃悠远。
听词意,该是个男子所唱,可是却格外的婉转纤柔,又不似男子歌喉,这男‘女’不辨的音‘色’,顿时成了所有人心中的谜,而能唱出如此天籁的人,更是让所有人都翘首相望。
楚应狐倒了一杯酒,懒懒的倚在窗边,闭了双眼,只用耳朵倾听如此天籁,‘胸’口却不知为何,悸动了一下,脑中拂过一个模糊的面容,他猛地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可能有些醉了。
“‘阴’阳合/天地间/成就者未了情缘/放歌纵酒相约丹霞山/万古青山/不老红颜/就这样相依相恋/岁岁年年”
真的是醉了么?
就这样相依相恋,岁岁年年
她的一词一句,都好似扎入了他的心中,那不是痛,而是痒,让他的心口发痒。可是怎么可能呢,为了一个男人心口发痒。
楚应狐倒了一杯酒,狠狠灌入自己口中,再次甩甩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可是入耳的歌声,却好似带着无尽的蛊‘惑’,让他更加的醉了。
很快,歌声尽,琴音缭绕婉转过尾音,也渐渐停了音‘色’,苑香的舞步倏地止住,整个人猛地回神,好似突然被释放了灵魂一般。
她怔怔的看着凌婳月,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贝。
整个挽香楼,顿时又活了,也沸腾了。
“管事儿的,去把这唱歌的姑娘请出来”
“我出一百黄金,让这姑娘给爷再唱一曲”
“挽香楼来了新姑娘么?快请出来看看”
一楼的客官们纷纷迫不及待,可是挽香楼的老鸨红衣,都纳闷了,是哪位姑娘偷偷练了如此绝技,一边忙着安抚客人,一边让人去查探。
琴声停止的那一刻,安离然已经坐不住了,他迅速的跑出雅间,循着那歌声传来的地方找过去,直到走到了苑香‘门’前。
看着房‘门’旁挂着的木制名牌,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手敲上了‘门’扉。
房内,苑香惊喜的望着凌婳月,“月月,你太厉害了,你真的是凌婳月么?”
“如假包换,阿香可要验明正身?”凌婳月不正经的伸开双手,苑香走过去,围着她转个不停,“月月,你确定你不是神人转世?凌子之,听说不但此文妙字赢了‘花’希影,更传说你治国策论赢了天下第一公子,你琴艺了得我早就见识过了,如今一曲一歌宛若天籁,月月,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凌婳月倒是有些脸红了,自己活了三世,只是比别人多了些见识而已,“我不会的可多了,比如跳舞,我就不行”。
“月月,你教我方才的歌吧,叫什么名字?”
“恩,方才的歌,是送给你的,曲名叫做知己红颜”。
“知己红颜”,苑香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双眼之中带了一丝感动,“月月,今生得你一知己,是我之幸”。
凌婳月温和的笑着,“今生凌婳月得你一知己,也是我之幸”。
“叩叩”,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让屋内两个酸来酸去的‘女’人才分开,苑香整了整衣衫,去开‘门’,在看到‘门’外站着的安离然时,微微愣了一下。
“安公子…”
“子之是不是在你这里?”安离然急切的问道,苑香点了点头,微微一侧身子,让他进屋来。
一见到凌婳月,安离然兴奋不已,“子之,果然是你,我就知道,那么美妙的琴音和歌声,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你也真是不够意思,来了挽香楼怎么不去找我,不是吧,难不成你也是苑香姑娘的入幕之宾?”
凌婳月看看苑香,“我同苑香可是知己,再说了,方才弹琴的是我不错,唱歌的,却是苑香”,说着,朝苑香眨眨眼。
苑香愣了一下,没说话,算是认可了。
那样的嗓音和歌喉,若说是个男子所唱,倒也没什么不行,只是若让人知道了,她会嫌麻烦。反正苑香本就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会唱个曲,也没什么稀奇的。
而这句话,正巧让红衣打发来的下人听到了,下人去回了红衣,红衣一听是苑香,倒没多少惊讶,青楼头牌,自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从此之后苑香的名声,更盛了。
同安离然寒暄了几句之后,凌婳月便辞了苑香和安离然,离开了挽香楼,今晚的月‘色’不错,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周围星子萦绕,晴朗的夜空中很是热闹。剩下的夜晚,难得的吹过几许凉风,走在安静的京城大道上,周围只有夜虫的鸣叫。
她深吸一口气,直达丹田,很是舒爽。
如此安静祥和的日子,怕是不多了,能多享受一天就多享受一天吧。
可是,这样让人沉醉的时刻,偏偏有那些讨厌的人摆脱不掉。
凌婳月走着走着突然顿住,眼神往后瞄瞄,冷喝一声,“跟了这么久,出来吧!”话方落,一道黑影箭一般的从黑暗中窜出,手中明晃晃的剑,直朝着凌婳月而来。
夜‘色’下,那剑格外的凛寒锋利。
凌婳月却不躲不避,冷冷的看着那剑朝自己刺来,近在眼前时,剑十一从空而降,“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剑十一瞬间便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剑十一还算有些脑子,知道此时她是凌子之的打扮,所以他也便如上次一样‘蒙’了一块儿黑巾,乍一看去,就只是哪家富贵公子养的‘侍’卫而已。
凌婳月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脑海中迅速思索起来。
他身手不错,在剑十一剑下也丝毫不显败象,能请得动如此高手的人,天底下也没有几个,而她,的罪过的人,有仇的人,屈指可数。
王灵芷?李秋影?还是柳如烟?
缠斗了一会儿,那黑衣人许是见大势已去,一个剑‘花’‘逼’退剑十一两步,他趁机跃身而起便要离去,剑十一哪能任他逃跑,便纵身也跟了上去。
第82章 被掳
两人一前一后,脚点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与此同时,凌婳月只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人已经被点了‘穴’道,随即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调虎离山!
她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可神志清醒双眼清明,只是不能动不言语而已。身后的人应该是个男人,‘胸’膛宽阔手臂有力,身上带着淡淡的青桂香闻起来很是让人舒心,但是凌婳月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僵直了身子满是防备。
那人一手揽着她,在黑夜中几个飞纵跳跃,便已远离了她和剑十一分开的那条街道,望着从脚下迅速后退的景物,她让自己保持淡定,记住这线路。
那人带着她纵了一会儿,终于到了目的地,他们落在一出建筑的屋顶之上,四周看去,这里似乎是一处别院,周围空‘荡’‘荡’,只有这一处‘精’美的院子。
那人待她脚落地,指尖在她肩上一点,她便恢复了行动的能力,迅速回身,便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凤羽太子半夜将我劫来此处,是要报答在下对太子的救命之恩不成?”凌婳月冷冷的说着,楚应狐却笑得得意异常。
“终于还是被本宫找到你了”。
“早已过了三日之期,殿下还是输了”,脚下,房高两丈有余,借着月‘色’望去,倒是有几分居高俯视之感,似乎是站在高处的原因,夜风格外的清凉,吹起万千青丝,裙角飘扬。
楚应狐依旧笑的邪肆,掏出一把折扇在手中,一派风流不羁,“以本宫的能力,找不到一个人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凌子之的名字,是假的”,他往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立于屋脊之上,风度翩翩。
“不知救命恩人今日,可否将真实姓名告知本宫,本宫好决定该如何报答恩人”。
凌婳月眸子微微眯起,心中暗叹,凌子之这个身份,头一次被识破,这个楚应狐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想要报答我,很简单,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四周看看,看从哪能下去,没有武功真是麻烦。
“那怎么行,本宫有恩必报,你叫什么名字?”他查过秦越国所有官宦之家富贵之家,都没有一个叫凌子之的人,可看他衣着和举动,更不是普通人家。(..info棉、花‘糖’小‘说’)
连他都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对她的名字如此执着。
凌婳月扯起‘唇’角,“凌子之,太子若不信,那自己想办法查,我无可奉告”。
“呵,倒是有几分倔强”,楚应狐见她防备的样子,索‘性’不再问了,“今日苑香姑娘房中传出的歌声,可是你所‘吟’唱?”
“不是!”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本宫”,楚应狐媚眼微挑,“本宫耳力天生敏锐,那歌声虽男‘女’不辨,可本宫却能分辨得出,那就是你的声音”。
“那又如何?”凌婳月挑眉看他,一首歌而已,他能怎样。
“不如何”,他倒是坦白,“只是想赞美几句而已”,那样的歌声宛若天籁,直透人心,让他沉醉而又‘迷’恋,好想,好想能再听一次。
凤羽国太子,传闻风流不羁,行事乖张,可是却从来不是玩世不恭之人,风‘花’雪月****行之却有度,如今一首曲歌却让他贪婪了,而让他更贪婪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生着一张秀美清丽的面庞,身子瘦弱娇小,却倔强坚强,他才华横溢,宛若一本带着上古密码的书籍,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探究,想要翻开这本书,看个究竟。
这样的渴望和好奇心,宛若一只猫爪一样,抓挠着他的心,痒痒的。
凌婳月依旧冷淡,“不必了,只是一首曲歌而已,唱得比我好的人何其之多”。
“本宫平生却只闻天籁此一回”
“太子孤陋寡闻罢了”
“那本宫可有幸再闻一回?”
“无幸!”凌婳月毫不留情的拒绝,楚应狐俊脸微愣,“子之为何对本宫带有敌意?”
凌婳月直直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因为你让人讨厌”。
“哈哈哈”,狂放的笑声在屋脊上传开,夜‘色’清凉,这笑声于夜‘色’中来回‘荡’漾,“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对本宫说话还活着之人”。
凌婳月冷嗤一声,不惧他的威严,风华自显,“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袖子,却突然被人拉住,凌婳月微微低头,正看到一双修长美丽的手,“夜‘色’这么美好,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你会喝酒吗?”
“什么?”
凌婳月还没反应过来,楚应狐已纵身跃了下去,“你老老实实的等我一会儿”。
不一会儿,楚应狐再次出现,他怀中抱了两坛子酒,还拿了两个大碗,“这是十年前,我亲自酿制埋藏在此的十里香,本想着有朝一日同江湖知己豪饮一番,可身处皇宫,十年下来,身边哪里还有什么知己,这十里香不可‘浪’费,子之若是不弃,陪我喝一场,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凌婳月在他眼中看到了那尔虞我诈之后的孤寂和无奈,楚应狐,那份狂放不羁之后掩藏着的,是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头。
楚应狐很高兴,倒了一大碗酒给她,“以前我闯‘荡’江湖的时候,就是用这大碗喝酒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才痛快”,此时的他,是真正的狂放不羁,没有算计没有深沉,只是放肆的欢笑和喝酒。
凌婳月学着他的样子,一碗灌下,“咳咳咳”,酒有些辣。
“哈哈哈”,楚应狐看她狼狈的样子,笑的前俯后仰,“不能喝就少喝点,你这小身板”,说着,还在她后背上猛拍了两下,凌婳月顿时‘挺’直了背脊,一副防备的样子。
看他好像没发现什么,才松了一口气,“谁说我不能喝,只是没想到这酒这么烈”,其实,她喜欢烈酒,辣过之后,便是浓浓的香甜,入胃后还会格外的温暖。
凌婳月狠狠灌下一口,豪迈的擦擦嘴角滴落的酒滴,“这酒果然不错,哎对了,你说你还闯‘荡’过江湖?”
楚应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我十三岁的时候偷偷跑出皇宫,凭着半吊子的武功闯‘荡’了三年,这三年里,我结‘交’了不少江湖知己,那个时候,是我最为开心的日子,劫富济贫英雄救美,呵呵,可是三年后,凤羽国内‘乱’,我不得不回宫,那日,似乎也是盛夏吧,我将酿好的十里香埋在此处,想着,凤羽国安定后,就返回江湖鲜衣怒马叱咤肆意,同知己喝着这十里香,该是何其畅快”,楚应狐说着说着,充满光芒的一双凤眸突然晦暗下来。
“可是,十年过去了,我再也没再踏上江湖一步”,那一年宫变,皇子一个个被杀,反贼被剿灭之后,凤羽国只余了他这一个皇子,为了稳定朝堂和天下,那时他便成了太子。
“原来你的梦想是江湖,而不是天下”,凌婳月有些理解他的梦想,她也一样,不喜欢朝堂,喜欢把酒东篱下的隐世生活。
楚应狐狠狠灌下一口酒,“那已经只是一个梦了”,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自我成了凤羽太子,便学着算计别人,学着尔虞我诈,学着谋划天下,以前的那个可以肆意喝酒吃‘肉’的楚应狐,已经不存在了”。
他倒了一碗酒,洒向了地上,虽未言语,凌婳月却知道,他是在祭奠,祭奠那个死去的自己。
学着他的样子,她也倒了一碗酒,洒向脚下大地。
“我也有死去的自己,若是有机会,我说给你听”,那个自己,是真的死去了。
“好”
“殿下,你不是想听歌吗?送给过去的你和死去的我一首,如何?”
“好”
夜‘色’如水,在大地上缓缓流淌,别院屋脊之上,两名男子衣袂飘飘,酒香四溢。曼妙轻歌由此而发,穿透夜‘色’,直达天际。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流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
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
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月影憧憧烟火几重烛‘花’红
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
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楚应狐静静的听着,一双眼眸,随着那歌声便的深邃悠远,直到歌声尽了,他才抬起一双带了几分朦胧的醉眼,本就狭长的凤眸更显‘迷’离,“子之”。
“恩?”喝了几杯酒,她脸庞红红的,更显娇俏,只是如此男装,多了几分怪异。
“不知为何,那日只听你弹奏了一曲,我便觉得好像找到了知己一般,子之,你像个谜,越是让人看不透,我越想将你看透,怎么办?”
凌婳月思绪停顿了一下,“殿下,你喝多了”。
“今日一歌为你为我,我好像变得更奇怪了”。
奇怪他怎么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奇怪为何偏偏想要去探究一个男人,奇怪,一个男人干嘛要生的比‘女’人还要好看。
第83章 楚应狐情思
他猛地甩甩头,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才喝了一点点,就有些醉了,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恍恍惚惚中,好像有两个,三个。.info[]-79-
“子之,你看”,他伸出手,指向下方,夜‘色’下一片苍茫,只隐约看见一些大概的轮廓,凌婳月呆呆的看着,不明白他要自己看什么。
“你看,这天下,这就是人人争夺的天下”,楚应狐说着,却带了几分苦涩,“在我眼中,只是晦暗一片而已,远远比不上鲜衣怒马仗剑江湖,可是子之,我有我的责任,我摆脱不了”。
“你可以让你梦中的江湖,更加平静”。
楚应狐倏地看向她,带着几分惊喜,“知我者,莫若子之”,才见过两面而已,她怎么看透的,隐隐的,他感觉左‘胸’‘胸’口的位置跳动的更加热烈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天下安定,才有我想要的江湖,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给江湖一个安稳安定的天下”。
凌婳月定定的望着楚应狐,他的侧脸很帅气,天斧神功一般的杰作,让天下‘女’子着‘迷’,有那么一刻,她突然懂了,那个看似狐狸一样狡猾,外表风流邪肆的凤羽国太子,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他想要的,只是年少时的一个梦想。
“那你为何还要同秦越国和亲?”凌婳月不自觉的问出口,楚应狐苦笑一声,“那是我父王的意思,我又怎能违背”。
“为了你父王的意思,你就可以牺牲你的幸福么?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成亲,过一辈子”,据她所知,凤羽国太子姬妾无数,却无妃,连个侧妃都没有。
楚应狐却突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子之,你为何偏偏生为男子?”
“恩?”
“你若是‘女’子,今生有你为伴,我定不会寂寞”。
凌婳月怪异的看着楚应狐,再低头看看自己,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不是吧,这楚应狐难不成有断袖之癖。那也不该呀,他们才第二次见面而已。
凌婳月坐在屋脊上,向后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同他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方才因为楚应狐那江湖情怀,刚刚升起的好感,‘荡’然无存,而楚应狐,却浑然不知。
“子之啊,来,我们再喝!”咕咚咕咚再狠狠灌下一大碗,如今的楚应狐褪去一身华贵凛然,浑然一个江湖侠客一般,好爽而又义气,那种不羁和潇洒比太子威严让人舒心的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婳月小口小口的品着十里香,看着他一点点醉倒在屋脊上。
“喂!”凌婳月推推他,“殿下,殿下”,楚应狐倒在房顶,身子因为屋脊拦了一下才没掉下去,凌婳月着急的左右望望,他身边平时的那些人呢,怎么这会儿一个都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扔下他自己下去,让他在这睡一晚上?
可是夜凉如水,她终是不忍心。
“殿下,你醒醒,下去睡去”,拍打了几下,他丁点反应也无,无奈,凌婳月只得坐在那里守着他,身边的十里香,成了她消磨时光的唯一陪伴。
‘蒙’‘蒙’的夜结束了,东方的天际处,几道彩霞微微升起,还未见那一轮圆日,大地已清明一片,只是隐约带了几分雾气。凌婳月起身‘揉’‘揉’双眼,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处别院好似是在山中,周围一片群山环绕,很是幽静。
入眼都是满满的翠绿‘色’,一片寂静中,暗藏着生机,好静好静,一切还在梦中。她看了看身边的楚应狐,他还在沉睡,周身是浓浓的酒气,两个空了的酒坛东倒西歪。
不知不觉间,她昨晚也喝了整整一坛子十里香。
‘揉’‘揉’发痛的脑袋,她甩甩头,站起身,迎着初升的朝阳,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
“你倒是有兴致,却不知因你失踪,京城都快大‘乱’了”,清凉的,淡淡的声音,自脚下响起。
凌婳月睁开眼,迎着晨风,微微笑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慕容止依旧一身月白‘色’长袍,身上沾了些‘露’珠,打湿了袍角,他微微仰头,背后的日晕越来越盛,却挡不住他月华光辉。
“我说过,这个世上无论你身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凌婳月鼻子一撅,“哼,昨晚你可没找到我”。
“恩”,慕容止淡淡含笑,“我只看到一个‘女’人同别的男人畅快淋漓,纵谈江湖,貌似还看到某人被断袖了”。
凌婳月脸‘色’一囧,“你昨晚就来了?那为何不叫我”。
“看你喝的高兴”,他一直隐在暗处,她难得的同除了他外的人亲近,他该生气还是该吃醋。
偏偏这个楚应狐,是他不能动的。
凌婳月四处寻找下去的方法,慕容止向前走了两步,朝着她伸出手,“你我都不会武功,还是跳下来比较快”。
凌婳月甜甜一笑,毫不犹豫的纵身而下,稳稳的落入那个熟悉而又清凉的怀抱。慕容止抱着她便转身,“楚应狐怎么办?”
“他的暗卫一直在附近,也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容止,你真的不会武功?”
“不会”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剑十一会武功,他找到你了吗?”
凌婳月想想有道理,“那你是会追踪术?”听说是一‘门’很古老而且很神秘的绝活,江湖隐世高人中,可能会有人会追踪术。
“不会”,慕容止仍旧摇摇头,那凌婳月就想不通了,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
“容止”
“恩”
“你能找到我,那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他抱着她,走在山间小路上,头顶上早起的鸟儿欢叫着飞过,脚下,‘露’珠缓缓滑落,倒映着一双缱绻恩爱的身影。
“要是如果呢?”
“没有如果”
凌婳月气馁了,“好吧,如果我找不到你了,那我就去你也找不到我的地方,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慕容止‘唇’角微微翘起,“那样的事不会发生的”。
那样的事,在不久之后,却真的发生了,本是你情我浓甜言蜜语时的一段对话,却一语成谶,她找不到他,而他也永远找不到她了。
凌婳月走后不久,楚应狐也睁开了双眼,没有醉酒后的‘迷’离,他一双凤眸在晨光中格外的清亮。望着天际那缓缓升高的朝阳,他突然笑了。
子之,凌子之!
断袖,又如何?
慕容止一路将凌婳月抱回了将军府,清晨的京城,行人不算多,可总有些早起的商贩,他们呆愣的看着旁若无人耳鬓厮磨的两个人,都有些傻了眼。
凌婳月此时,可是男人的装扮呀。
很快,京城有一对仙人一样的短袖穿城而过的传闻,便传来开来。可这两人却依旧我行我素,不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和怪异目光。
我自问心无愧,何用理会他人。
将军府‘门’口,管家老伯已经急得团团转,剑十一抱着剑倚在‘门’口的石狮上,一向冷漠的俊颜此时拧着眉头。
一看到慕容止和凌婳月出现,剑十一倏地走上前,单膝跪地,埋首于双膝之间。
“属下护主不利,请凤主责罚”,他竟然着了敌人的道儿,一个调虎离山让他将主子搞丢,若是以前的凌婳月也就算了,可她如今是凤主,是凤魂卫的主人。
若不是慕容止信誓旦旦的保证将凤主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他已经发动凤魂卫找人了。
凌婳月从慕容止怀中跳下,“起来吧,不是什么杀手,是凤楚狐”。剑十一闻言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管怎么说,是他护主不利,“我会去自领三十鞭笞”,凤魂卫的规矩。
“三十鞭笞免了,毕竟这件事也是我大意了”,凌婳月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凤魂卫的主人,他们自然没必要对她诚惶诚恐。
凌婳月率先转身,同慕容止迈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可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又生生将她脚步拉住。
“郡主…”
凌婳月转身,正看到欧阳千夕那清瘦修长的身影从石狮后转出来,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担忧。
一见是他,凌婳月立马变了脸‘色’,“国师有事?”
“昨日你失踪时,国师正‘欲’求见你,他已在这里等了你一夜”,慕容止淡淡的说道,说完便转身一个人进了将军府。
欧阳千夕目光灼灼的望着凌婳月,双‘唇’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
“国师若是无事,请回吧”,说罢,便‘欲’转身离去,欧阳千夕却突然大喊出声,“我想进千娇百媚阁”。
凌婳月脚步一顿,缓缓抬眼看向他,“抱歉,我的千娇百媚阁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说完,她冷漠的转身进入将军府,“关‘门’!”
将军府厚重的大‘门’“嘭”的一声关闭,欧阳千夕望着那隔绝了他视线的‘门’扉,神情顿时萎靡,肩膀垮下来,一向清冷淡然无‘欲’无求的国师,一下子全身笼罩了一层浓重的愁绪。
他就那么一直站着,站着,低垂着头,一直站着。
日头升高,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对这个高高在上神人一般的国师,不少百姓都是认识的,因此,国师‘欲’求入住千娇百媚阁的传闻,迅速的在整个京城弥漫开来。
第84章 求入府
百姓们就纳闷了,这个郡主凌婳月,最近到底是走了什么桃‘花’运,从前想尽办法威‘逼’利‘诱’都不可得的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不但住进了千娇百媚阁,如今他们奉为神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竟然也低声下气的要进千娇百媚阁,难不成这将军府是摆了邪阵,还是这郡主学了什么狐媚之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
秦殇得到这消息的时候,他正陪同秦淮雨听百里玄讲早课,百里玄的知闻学识果然不愧天下第一公子之称号,他听了,都如醍醐灌顶一般,也难怪淮雨学的那么认真。
“皇上,奴才有急事禀报”,小罗躬身进来,小声的说道,百里玄闻言先停了讲课,秦殇厉声说道:“什么事?”
小罗看看百里玄,才说道:“方才国师的‘侍’卫来报,国师一大早竟然在将军府‘门’前,求入千娇百媚阁”。
“什么?!”秦殇惊诧出声,百里玄也极为惊讶,却并未失态,只是宽袖下的双手握成了拳。
这个‘女’人,该死的‘女’人,到底还要招惹多少个男人?
“而且…”小罗仔细观察着皇上的面‘色’,“郡主还拒绝了”。
“拒绝了?”这下秦殇更加奇怪了,凌婳月对国师垂涎已久,这次怎么反倒拒绝了。
百里玄见秦殇面上起了怀疑,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说道:“那个‘女’人,近日有了慕容止,果然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天下男人之福”。
秦殇脑海中,闪过那个带着月华光辉的男子,眼眸深邃,“听说御师前段时间也进了千娇百媚阁”。
“还不是因为将军,他想着让我同那‘女’人培养培养感情,却不知我恨不得解除了婚约,那样的‘女’人…”百里玄眼‘露’厌恶,“偏偏师父之命难为,如今我师父已去,若想解除婚约只能说服将军了”。
秦殇若有似无的点点头,“那依御师之见,国师为何要求入千娇百媚阁?”
百里玄淡然一笑,温尔有礼,“皇上忘了,玄只教授太子殿下,其余朝政‘阴’谋一概不涉,不过若是皇上想知道的话,不如亲自去问问国师大人”。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百里玄面上丝毫不‘露’,心里却把凌婳月骂了千遍百遍。(..info好看的小说
日上中天,欧阳千夕依旧站在将军府‘门’前,盛夏中,无风闷热异常,他就那么站在烈日下,额上已出了一层薄汗,可他却一动不动,双眼直直的望着将军府的大‘门’。
千娇百媚阁,凌婳月躺在贵妃榻上,旁边的一大桶冰块寒气‘逼’人,阵阵凉爽同外面的烈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颗一颗甜美的葡萄入口,耳边是慕容止弹奏的清爽琴音。
“容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琴”,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慕容止一身‘花’白‘色’宽袍,坐在窗下,琴案上一把刻画着古朴‘花’纹的七弦琴,他修长十指优雅挑起琴弦,动听的琴音在这炎炎夏日之中,吹来徐徐凉风。
“我没有你那么高超的琴技,但我的琴声,可让你宿醉减轻些”,慕容止微微挑眉,“那么烈的十里香,你竟喝了整整一坛”。
凌婳月不自觉的捏捏自己的额头,确实宿醉难受,他的琴音宛若一双轻柔冰凉的小手,在她额头为她‘揉’捏着,果真舒服。
“容止,欧阳千夕怎么办?”她合上双眼,静静感受着琴音,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剑十一说,他还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大有不让他进千娇百媚阁便不离去之势。
“跟随着你的心走就好了”,如今的她,已不似当初那般极端尖锐,她能很好的处理她的仇恨。
他的担心终是多余的,刚开始重生的她满满的都是仇恨,那时候他担心她会被仇恨所‘蒙’蔽,入了自己的心魔,可是现在看来,她已经将自己的仇恨控制的很好。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有他在她身边的原因。
凌婳月闭着眼,不再言语。
剑十一突然出现,“皇上微服出宫,朝着将军府来了”。
凌婳月蓦地睁开双眼,“该死的欧阳千夕”,秦殇终是得到消息了,如此一来他定会对她怀疑,她以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琴音倏然而止,“你先别急,百里玄在宫中,他不会让秦殇怀疑你,依我看,秦殇此次来,只是劝说欧阳千夕,你先不要自‘乱’阵脚”。
将军府外,烈日下,欧阳千夕依然站的笔直,远处他的近身‘侍’卫个个不知所措,如此下去,国师定承受不住的,可是就连他们都不明白,为何国师非要进那满是污糟的千娇百媚阁,高高在上清洁如‘玉’的国师,不该被那个****无耻的‘女’人所沾染。
秦殇的马车急匆匆赶来,那些‘侍’卫一见是皇上的马车,纷纷松了一口气。
马车停在欧阳千夕身后,他却仿若听不见一样,仍旧直直的看着紧闭的将军府大‘门’。
秦殇跳下马车,身后的小罗为他成了一把遮阳伞,“千夕,你这是做什么?”
欧阳千夕看也未看他一眼,见君不跪,这是国师的特权,“皇上又为何来此?”
“唐唐国师求入千娇百媚阁,朕能不来看看么?”秦殇冰冷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欧阳千夕恍若未见。
“我主意已定,皇上请回吧”,他坚定的说道。
“荒唐!”秦殇微怒,帝王威严尽显,“凌婳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天下人尽皆知,你身为秦越国师,该清心寡‘欲’以我秦越社稷为重,如此枉顾儿‘女’‘私’情,难道你就不怕天下人嗤笑么?”他一向对欧阳千夕礼让三分,而且整个皇宫乃至整个秦越国,能同他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便只有这欧阳千夕了。
这是第一次,对他说重话。
欧阳千夕自幼随师傅修行,为人纯澈没有心机,那个‘女’人若是利用‘诱’‘惑’他,他定经不住。
欧阳千夕终于缓缓移开目光,将淡淡的视线落在秦殇身上,他眼神空‘洞’悠远,让秦殇心中怔了一下。
“天下人嗤笑又如何,我欧阳千夕一生只为秦越天下,难道不能有一次只为我自己而活么?”
秦殇大惊,“你…你真的对那个‘女’人…”一个****不堪的‘女’人,国师是着了什么魔。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就像当初我告诉你,只有凤之首龙之子的心头血,才能就秋妃的儿子一样”。
秦殇脸‘色’突变,一股钝痛自心口缓缓蔓延,他隐约感觉,欧阳千夕接下来的话,会将他打入地狱。
欧阳千夕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回将军府的大‘门’,好似透过那大‘门’,他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一切,“是我执念太深,一心只想替师傅报恩,秋妃儿子的病,只需一个祛寒止痛的‘药’方就能治愈,什么凤之首龙之子的心头血”,那时他入世未深,只以为这心头血虽是‘精’血,取上一滴并无大碍,可是皇子残疾皇后缠绵病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为了一个恩情,还一个恩情,害了两个人。
果然,秦殇闻言,顿时脸‘色’惨白一片,身子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才被小罗勉强扶住。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一下子放佛苍老了十几岁。
为了自己心爱‘女’人的儿子,他狠心的伤害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若不是妻子离世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永远都不懂得愧疚两个字。
可是现在欧阳千夕告诉他,他被骗了,他伤害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是因为他被骗了,愚蠢的被骗了,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药’方,他残忍的取了妻子和儿子的心头血。
他一直爱护呵护的那个‘女’子,才是心机深沉的罪魁祸首,他一直信任倚仗的国师,是她的帮凶。
而他一直不耻嫌恶的妻子,才是他今生最重要的人,他一直漠不关心的儿子,才是他亏欠最多的那一个。
顿时,天旋地转,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呵呵,呵呵,真是讽刺,真是讽刺啊。
一股恨意和杀气,自他双眼之中迸‘射’而出,此时的秦殇,满身嗜血气息,那个杀伐不择手段的暴戾君王,再次出现。
他出手迅速,从风于潇身侧‘抽’出一把剑,眨眼间已经把剑架到了欧阳千夕的脖子上。
“你该死!”秦殇咬牙切齿的说道,若不是他,阿梓不会郁郁而终,淮雨不会终生不良于行。
欧阳千夕依旧一动不动,巍然身姿站的笔直,他双眼一眨不眨,对脖颈上泛着寒光的剑视而不见,“我今生势保秦越风调雨顺,却没说要保君王一生荣华,这秦越国谁为帝谁为王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我不会参与皇位争斗,我只是还了李秋影一份恩情,可是你…”
欧阳千夕倏然转身,直直的看着秦殇,那双清澈的眼眸,第一次带了淡漠意外的情绪,那是指控。
“偏信秋妃,不顾夫妻之情,对皇后刻薄以待,以自己儿子换别人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杀我?”脖颈上的剑冰凉,已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入他领口中。
“皇后死的时候,你连见她最后一眼都不愿,她是含恨而去的,她对你的恨远比我要多,皇上,最错的人是你,若要杀,你最该杀的,是你自己”。
第85章 收入府中
天际,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info好看的小说-.79xs.-
他一字一句,狠狠刺入秦殇心口,秦殇拽着‘胸’口的衣襟,右手的剑颤颤巍巍好似拿不动,他双眼‘迷’茫,慌‘乱’的不知所措。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未央宫的凤‘床’上,阿梓离世前那满含恨意的双目,未央宫的嬷嬷说,她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她死的时候,该是抱着多大的仇恨,才能死不瞑目。
欧阳千夕突然抱拳,向着秦殇施了一个大礼,“臣有罪,但请恕臣不能辞去秦越国师之职,千夕已对太子殿下效忠”,从此,他不再忠于秦越,而是忠于太子。
秦殇倏地抬目,好似终于有了一丝力气,他双‘唇’张了张,却终究未再言语。
这时候,将军府的大‘门’,终于打开,凌婳月一身白‘色’长裙,优雅端庄,可眼神却轻佻妩媚,令人极为不舒服。
“啊呀,将军府怎么这么热闹,皇上您怎么也来了,难不成也是要入住我的千娇百媚阁?”凌婳月走近两人,一言一行一如凌婳月以前的放‘荡’轻佻。
自她出现的那一刻,欧阳千夕双目便一亮,秦殇却是更加的厌恶了。
“郡主…”欧阳千夕期待的看着她,凌婳月却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皇上,别再日头下站着了,快进来,将军府新进了几罐好茶呢”,说着便去拉秦殇,却被他迅速的躲开。
眼中的伤痛和打击还未散去,但是他依旧是那个凛然高傲的帝王,“听说国师要入将军府,朕特意来看看,马上就走,郡主不必多礼”。
凌婳月似有些失望,“国师啊”,眉目微转,“他能进将军府我求之不得呢”,欧阳千夕双眼顿现惊喜,“方才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好不容易说服了容止,这下好了,千娇百媚阁又热闹起来了”。
秦殇微微皱眉,看着欧阳千夕,手中的剑突然扔到了地上,凌婳月好似才看到那剑,吓得后退了两步。
“既然如此,朕就不做这坏人了”,转身,便领着一干人离去,只是,背影萧索,没了往日的笔‘挺’霸道。
“皇上慢走,千娇百媚阁还为皇上留着最好的院子呢,皇上有空多来转转”,凌婳月不怕死的在他身后喊,惹得旁人纷纷投来嫌恶的目光。.info
闲人散去,将军府‘门’前只剩了凌婳月和欧阳千夕,凌婳月气息微转,周身顿时萦绕一种无与伦比的傲然,雍容气度让欧阳千夕微微一怔。
“如你所愿”
说完,她抬脚,跨进了将军府。
今日一闹,她若是不让他进府,秦殇必然怀疑,她骑虎难下,只得让他进了千娇百媚阁,可是,如此便能赎他的罪孽了么?
欧阳千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那一笑,宛若冰雪初融,淡却清雅。他跟在凌婳月身后,脚步有些急切,俊颜上带了几分好奇和期待。
传说中的千娇百媚阁,是什么样子的呢?
听说里面有几十个院子,每个院子都住了美男,听说里面装饰的‘精’美豪华,听说里面如人间仙境一般,让天下男子流连忘返,听说郡主有个美人簿,每天都会翻美人牌,翻到谁谁便‘侍’寝,那郡主会不会翻到他?
她还会不会如以前那般喜欢他?
宛若情窦初开的娇俏‘女’儿家,他悄悄的抬头,望向那个骄傲倔强的背影,‘胸’口悸动的更加厉害了。
“这就是千娇百媚阁”,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跟着她到了将军府后院,抬头,果然是层层叠叠的院子,只是,院子虽然‘精’美,却并不豪华,而且冷冷清清的,根本见不到几个人影。
凌婳月没空理会他的错愕,“这些空着的院子你随便挑,让芝兰带人给你打扫一下”,说完,便径自离去,芝兰走过来,“国师,请”。
欧阳千夕伸出手,似要拉住离去的凌婳月,却终究没有碰到她半片衣袖,只得摇了摇头,跟上芝兰。
芝兰边走边介绍,“这些院子以前都有人住,后来主子遣散了所有公子,便都空了,国师看好了哪个,随便住”。
芝兰心中也有些小‘激’动,他们家主子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连一向天人一般无‘欲’无求的国师,都主动求入千娇百媚阁,果然,主子遣散那些庸脂俗粉是对的。
一个慕公子,一个天下第一公子,一个国师
天下‘女’子谁不羡煞主子。
欧阳千夕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跟着。
芝兰继续说道:“主子已经不同于以前,如今主子身边只容慕公子一人近身,其余人只是暂住千娇百媚阁而已”,反正院子够多,“而且主子不喜欢被打扰,国师若是无事,主子吩咐了,不要去随便打扰她”。
欧阳千夕眼眸微暗,“郡主,是喜欢慕公子的吗?”
“当然喜欢”,芝兰回答,“可是现在的喜欢,似乎同以前的喜欢不太一样”。
芝兰走在前面,好似是在自言自语,因为连他都搞不明白,“以前主子在众多男宠中,最为宠爱慕公子,可是如今,主子好似格外依赖慕公子,而且看慕公子那眼神,恩,怎么说呢,很爱恋”。
“咚”的一声,欧阳千夕好似听到自己的‘胸’口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很痛。
“这里就是主子的院子,平时主子不去前堂,将军和夫人远游去了,这千娇百媚阁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但是主子喜欢安静,别扰了主子就行”。
慕公子住在那里”。
“那个呢?”欧阳千夕又指指悦风阁对面,带有小楼的院子,“那个是百里公子的院子,叫‘吟’凌苑”。
“轰隆隆”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雷声,欧阳千夕抬头望望天,‘阴’的厉害,恐怕有一场大雨将要落下。
“那就那个院子好了”。
芝兰看看,却微拧了眉头,“那是浅沧阁”,那个院子虽‘精’致,却有些小,唐唐国师大人,是不是太委屈了。
“我喜欢那院子里的幽兰”,淡淡兰‘花’香,从那院子中飘过来,他惬意的深吸两口,“那我马上让人给国师打扫一下”,芝兰迅速离去,欧阳千夕却望着身旁的几座院子,怔怔出神。
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如月皎洁缥缈如水的慕容止,还有他,欧阳千夕。
郡主,凌婳月。
抬头,天际的云‘阴’沉沉的,闪电划过天际,耳边雷声阵阵,这秦越国的天,要变了。
忠勇王府,诺大的卧房内,轻纱弥漫,一支催情香点在桌上,袅袅香气充斥了整个房间。大‘床’上,微胖的男人‘露’出‘精’壮的后背,低哑浓重的喘息声从他喉间溢出,不停摇摆的身躯做着最原始的动作。而他身下,男子紧闭双眼掩住双目中的厌恶和痛恨,咬紧了牙根无力的承受着这一切。
洁白如‘玉’的身上,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却远远比不上此时他心灵上的屈辱。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男人舒爽的释放之后毫不怜惜的离去,而他,才终于解放。
起身,穿上自己的衣衫,掩住那身上的伤痕,他忍着不适,走出了房间。
不能等了,再也不能等了。
千娇百媚阁凌婳月的房间内,她坐在桌前,眼神冰冷中带着愤恨,而窗下的慕容止却依旧淡然出尘,月‘色’透过窗棱照进来,同他身上的光辉融为一体。
软榻上,此时却坐着柳如影,芝兰‘玉’树褪去他的衣衫,为他上‘药’。
凌婳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一道道鞭痕,和火烧过的烫伤,眼神一点一点布满杀气。
柳如影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可是她无法容忍一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
“如影,你受苦了”,忠勇王,好一个人面兽心的忠勇王。
柳如影也满是仇恨,“郡主,只求郡主能为我报仇,并救下我妹妹”。
提起柳如烟,凌婳月眼眸不禁眯了一下,“柳如烟恐怕并不会承你的情,她贪恋权势,已被荣华富贵‘迷’了心,她…”
“我知道”,柳如影黯然的垂下眼眸,“我只要她能活着就行”。
“忠勇王耐心极大,他筹谋了这么多年,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一定不会轻举妄动”,一旁的慕容止淡淡的说道:“不过,我们可以给他十足的把握”。
凌婳月眼前一亮,望向慕容止,他笑容浅淡却自信,一双好看的凤眸深邃如夜。
“这些日子,我多少从忠勇王口中套出了些消息”,柳如影有些‘激’动的说着,“他这些年招兵买马却藏得极为隐蔽,京城周边临城有三,分别是桐城,夜吴城和汾城,这三城有两城的守将是忠勇王的人,他在这两城中藏了不少兵马,可是我却不知道是哪两城”,他微微低下头,对自己的无能有些自责。
凌婳月安慰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忠勇王疑心太重,不过,这三城中的两城,不难猜”。
“没错”,慕容止说道:“早年皇上夺位后,大杀天下,先皇妃嫔全数殉葬,而刚进宫还来不及‘侍’寝的昭仪梁芳若,就是这同城守将梁天放的‘女’儿,这梁昭仪殉葬后,听说梁天放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汾城守将孟刘岳,皇上夺位之时摇摆不定,可当皇上登位后率先效忠,如此反复无常之人最易被收买。而夜吴城的守将风于弃,是皇上身边御林军将军风于潇的胞弟,此人耿直忠心,绝不可能被策反,所以,很明显了”。
第86章 百美画卷
柳如影惊愕的看着慕容止,眼前这个带着月华光辉的男子,总是笑‘吟’‘吟’的一副无害模样,身姿如仙不染尘世,却没想到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况且他一个郡主的男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info[]。wщw.更新好快。
凌婳月却神‘色’如常,他知道这些,她已经习以为常,他好似真的能通晓天下之事。
“忠勇王打算围城困住秦殇,可这京城内,不可能没有他的人”。
“你猜对了”,慕容止又说道:“不但是这京城中,就是皇宫中,怕是都有他的人”。
凌婳月也不得不佩服忠勇王秦朔的忍耐力,秦殇登基已六七年,这六七年中他暗中招兵买马却瞒过了所有人的耳目,若不是因为柳如影,她都发现不了,可是,她不信秦殇也不知道。
秦殇生‘性’多疑,当年登位时偏偏留下了忠勇王,除了他不理朝政只爱男‘色’外,他还力保秦殇登记,可秦殇对他也不是完全放心的,忠勇王的野心,秦殇定然知道。
或许,他也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将忠勇王一网打尽的时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漫长的夏日炎歌终于唱到了尾声,夏日结束的时候,大选便要开始了,如今,秦越全国各地的秀‘女’已全部入京,住进了京城中的皇宫别苑,放佛一日之间,京城再次热闹起来。
京城一下子美人遍地,惹得不少才子雅士纷纷诗兴大发,而且马上就是七夕节,有人干脆趁此机会,举办了一场七夕盛会,吏部某位官员谏言,如此盛会该与民同乐,因此皇上下旨,七夕盛会才子雅士打擂台,共设九场比赛,琴棋书画诗词歌舞舞。
每场擂台各设一个擂主,赢了擂主便算打擂成功。
皇上有言,赢了擂主之人,可应其一个要求,只要不关社稷人伦。
而对于七夕节上的有情人,也有好消息。皇上会命人在京城放十对姻缘盒,盒中是成双成对的连理之物,若有人能找到姻缘盒并且凑成一对,皇上可为其下旨赐婚。
一时之间,七夕盛会热度空前,而百姓对皇上态度也突然改观了不少,那个嗜杀冷血的帝王,突然变得亲民了许多。
盛夏过去,夏末凉风习习,千娇百媚阁中百‘花’褪去繁盛,金菊冒出了一朵朵的‘花’骨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花’园凉亭内,慕容止坐在石凳上,面前摊开一张硕长的画卷。他身后,阿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端茶倒水,俨然成了慕容止的‘侍’从。
凌婳月坐在池塘边喂鱼,一双纤细雪白的小脚脱了鞋袜,在湖面上来回‘荡’漾。
清澈的湖水中,倒映着一个宛若仙子一般的美丽人儿,不知是倒影太美还是那‘玉’足带着体香,湖中锦鲤全都聚集过来,纷纷争抢从那‘玉’手中洒落的食饵。
“怎么样?有看上眼的吗?”凌婳月撒下一把鱼食,头也没回。慕容止仔细翻阅着画卷,“都不及你千分之一,庸脂俗粉而已”。
凌婳月微微勾起‘唇’角,“本想着你若有看上眼的,给你纳了做妾呢”。
慕容止眼眸未抬,笑容依旧,“****对着你,再难有看上眼之人了”。
凌婳月甜蜜的笑了,宛若初尝情滋味的娉婷少‘女’。
欧阳千夕和百里玄走过来的时候,便齐齐被那笑容震慑了。
那样的笑容…
纯真而清澈,甜蜜到心里,只是远远看一眼,便被这笑容感染了一般,想要跟着微笑,可是他们二人,却满心的只有苦涩。
两人互看一眼,齐齐苦涩一笑,再看那不远处的两个人,突然发现,他们之间,没有人能‘插’足进去。
“还要过去吗?”欧阳千夕顿住脚步,望着那个一边撒食一边‘荡’漾着双脚的‘女’子,心口跳的快了几分。百里玄又怎么会平静,可是脚步却不停,“既然走到这里了,为何不去”。
听到脚步声,凌婳月只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便没看见一样继续喂鱼,慕容止却连头都未抬一分。
两个人被赤‘裸’‘裸’的忽视了。
不过百里玄脸皮厚,径自坐在慕容止对面,很自觉的让阿奴拿了新茶杯过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欧阳千夕好歹还扭捏了一会儿才坐下。
“百美画卷?”百里玄看眼慕容止面前的画卷,惊叫了一声,欧阳千夕也惊讶不已。
那可是百美画卷啊,此次选秀所有美人儿均被画其上,专‘门’给皇上过目初选的,这人手上怎么也有一份。
其实,当一份百美画卷放到秦殇龙案前的时候,同样有一份百美画卷放到了凌婳月的面前。
两人不自觉的齐齐看向慕容止,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办不到的。
“容止,给他们也看看,有看上眼的就娶了”,别整天赖在她这里。
凌婳月凉凉的声音传来,惹得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同时蹙了眉头。
“你我早已有婚约,让我别娶他人,想得美!”百里玄气恼的瞪着那‘女’人的后脑勺,看她仍旧惬意的喂鱼,他的气反而更胜了。
欧阳千夕算是比较淡然,只是心中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千夕此生愿孤独一生,多谢郡主好意了”。
慕容止仍旧仔细看着那百美画卷,好似真在欣赏美人一般,半晌,才缓缓开口,音如清泉入湖,‘色’似冰雪初落,“这南郡太守的‘女’儿婉约如兰气质独特,不错,还有这出身商贾之家却独有一份高雅气息的方家小姐,皇上也一定会喜欢”。
欧阳千夕朝那画卷瞄瞄,再看看凌婳月,缓缓摇了摇头。
再美的美人儿,能美的过天生妩媚貌压天下的郡主么?若不是她名声不好,凭她的容貌,天下第一美人儿定非她莫属。
气质独特?婉约如兰?
怎能比得上她雍容华贵清雅傲然?
见过真正的她的人,这些庸脂俗粉哪里能入得了眼。
百里玄也瞥了几眼,“我倒觉得这卓远映英姿勃发,别有一番风味,况且她还是秋妃的小姑,定能入选”。
闻言,慕容止将目光,轻轻落在了凌婳月身上,“卓远映是卓远迎的亲妹妹,从小习武,如今更是统帅一支‘女’骑,秦越国人尽皆知的‘女’将军,听说武功不错”。
凌婳月好似没听见一样,仍旧喂鱼。
百里玄不知其中恩怨,欧阳千夕想了一会儿却明白了几分,“这种‘女’人征战沙场还可以,怎么可能入宫”。
“不,让她入宫!”凌婳月突然出口,慕容止笑容更深了,“那她封妃如何?”
欧阳千夕和百里玄再次惊讶,这两人,难不成连选秀都能左右?
“秋妃改嫁,小姑与她同‘侍’一夫,可是有趣了”。
欧阳千夕敛了眼眸,让人看不清表情,百里玄不明白她为何要同秋妃过不去,“听说秋妃自解禁后重的盛宠,可是时间不长便再次被冷落”,与她的计划有威胁吗?
“被冷落了?那怎么成”,凌婳月依旧背对他们,“她被冷落了怎么变成妖妃”。
慕容止明白了,“没事,明天她就会被皇上记起”。
百里玄惊愕的瞪着慕容止,他不会连皇上宠幸谁都说了算吧,这人到底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还有凌婳月,她摆明了是在折磨皇上和秋妃,可是为什么?
“咦,这不是郡主的画像?”欧阳千夕望着慕容止新翻开那一页,惊叫出声。
慕容止和百里玄却并不诧异,“此次大选,除了各地六品官员之上的‘女’儿,有封号的郡主和世家小姐也皆在其中,不过这些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为了凤羽国太子,当今皇室无公主,便只能从这些‘女’子中选一位同凤羽国和亲”,百里玄身为御师,皇宫中的事比较清楚,欧阳千夕虽为国师,却从不过问朝政。
“不过以你这‘女’人的名声,那凤羽国太子定然相不中”,百里玄戏谑说道,慕容止放下画卷起身,走到凌婳月身边,同她一起喂鱼。
百里玄将画卷拿到自己面前,又打开一卷,一娉婷美人儿立现眼前,“莫家小‘女’莫嫦曦貌若鸿雁气质钟华,颇有德庄皇后几分风范,估计会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凌婳月撒鱼食的手一顿,那个狡猾邪肆的太子,还有印象中那个爱哭爱撒娇的小妹,他们合适么?
她曾经最为疼爱的小妹,该是嫁个才子贤士,两人举案齐眉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对,凤羽国后宫,不适合她。
慕容止从她手中抓过几许鱼食,轻轻一撒,湖中锦鲤便奋起争夺,好不热闹,“我会想办法让莫嫦曦出局”。
“谢谢”,这个世界上,作为莫桑梓的留恋,除了秦淮雨,便只有她了。
“气息盛会你怎么看?”这是一个机会,秦殇离开皇宫与民同乐,忠勇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秦殇也不傻。
慕容止目光淡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你,便是那渔翁”。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便也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千言万语。
有时候,不用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已心心相通。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本还在欣赏百美画卷,不经意的一转头,便看见那四目相对的两个人,心口同时痛了一下。
第87章 苑香被劫
“主子,主子,不好了”,芝兰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凌婳月站起身,微微蹙眉,“慢点说,怎么了?”
而突然隐身的剑十一也突然出现,“凤主,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让芝兰和剑十一同时不安,说明确实出了大事。
“凤主安排保护苑香姑娘的凤魂卫传来消息,苑香姑娘在房中被绑走了”。
这时候芝兰也跑到了跟前,小声说道:“张寒星公子传来消息,苑香姑娘被绑走了,请主子出手相救”,张寒星身份特殊不便出面,可是凌婳月却能感觉到他的急切。
“是谁干的?”凌婳月眼‘露’杀意,苑香在挽香楼从不得罪人,谁会没事儿绑她,恐怕绑她之人另有目标,是张寒星,还是她?
张寒星已死,如今的身份只有秦殇和她知道,那就是针对她了?
“不清楚,凤魂卫说绑匪一身黑衣武功极高”,剑十一如实回道。
凌婳月转身看向慕容止,“你能查到吗?”
慕容止点点头,“一炷香的时间”,说完,便大步离去,阿奴小心的跟上,百里玄和欧阳千夕没听到几人的对话,但看几人神‘色’,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是故意压低了声音的,就说明是不想他二人知道。
他二人心中哀叹一声,果然,他们从未将他二人当做自己人。
一炷香后,慕容止款步而来,“带走苑香姑娘的人并无恶意,但目标是凌子之,苑香姑娘现在在京城外的一处别苑”。
“别苑?是楚应狐?”凌婳月突然明白,她那日在苑香房中弹琴,便昭告世人,她是苑香的入幕之宾,楚应狐找不到她,所以才捉了苑香吗?
“我马上过去”。
“我同你去”,慕容止上前,却被凌婳月拦住,“不行,你去了,我的身份就曝光了,凌子之还要名扬千古呢”。
凌婳月换了一身男装,让慕容止为她化妆之后,便带着剑十一出了‘门’,自然,剑十一依旧‘蒙’面。
出了城,马车循着山路而行,一路上风景优美,凌婳月却没有欣赏的兴致,依着自己的记忆,凌婳月到了那个别苑‘门’口,跳下马车,别苑大‘门’便自动从里面打开,小厮有礼的走出来迎接,“公子请,我家殿下在院里等着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婳月冷笑一声抬步走入,剑十一却被那小厮拦到了‘门’外,“抱歉公子,我们殿下说只许公子一人入内”。
剑十一方要拔剑,凌婳月拦住了他,“容止说这附近暗中布了不少人,你且等会儿,他不会为难我”,说完,便跟着小厮进入。
院内,夏‘花’依旧灿烂,层叠夏‘花’之中,一软榻之上,楚应狐躺在上面,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品着美酒,宽松的华贵衣袍松散的挂在身上,为他本就邪魅的气息更添了几分慵懒。
万千青丝随意的用一根白‘玉’簪扎在脑后,还有些许散落在肩上,更添‘性’感。
他身侧,两名美貌‘侍’‘女’撑了遮阳伞,将他从头到脚挡住了日晒,另有一名‘侍’‘女’跪在他身前‘侍’酒,榻前美酒佳肴,远远望去,好一幅风流无限的人间美景。
凌婳月款步行来,面带冷‘色’。
“来的好快”,楚应狐喝下一杯酒,目光灼灼望着凌婳月,“我果然没猜错,你深藏不漏”。
“我却看错了”,凌婳月冷冷的看着他,“那日屋脊与我同饮,随‘性’狂放的楚应狐,其实是个小人,苑香呢?”
楚应狐呵呵一笑,“苑香姑娘自然没事儿,别生气,过来陪我喝几杯”。
“我要见苑香!”她知道他不会为难苑香,可就是不放心。
“真是个倔强的人儿”,雏鹰初媚眼微挑,风情无限,“苑香姑娘在你踏入这别苑的那一刻,我便让人从后‘门’将她送回去了,你放心,我楚应狐绝无虚言”。
其实,凌婳月信他,“殿下这时候不该是忙着寻你的太子妃吗?怎么还有如此闲情雅致”。
“太子妃谁都可以做,唯独你,凌子之,让我挂念不已”,说话间,楚应狐目光闪动,让人看不出是真还是玩笑,凌婳月却听着有些别扭,“若无事,子之告辞了”。
转身‘欲’离去时,眼前突然人影闪过,便撞入了一个‘精’壮的‘胸’膛,淡淡的青桂香飘入鼻尖,让她恍惚了一下。
楚应狐低头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容颜,心口不由自主的跳的厉害,面上,却仍旧带着邪肆的笑容。
“你急什么,难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凌婳月别过头,楚应狐喉间溢出笑声,“子之还在气我绑了苑香姑娘?”话语间,竟带了几分温柔,“别气了,谁让你太神秘,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这几日,他想极了她,“问苑香,她死活不说,这才‘逼’你出来,我给你道歉”。
“苑香何其无辜”,若是让张寒星知道,又得唠叨半天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能找到你,不然我想见你的时候,还会绑了她”。
“你敢!”凌婳月愤愤的瞪着他,楚应狐却丝毫不惧,“我有什么不敢的”,这几****想了许多,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动情了,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动情,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想忘掉她,可是越想忘掉就越忘不掉,她的身影她的歌声琴声,****折磨着他,让他对‘女’人都没了兴致。
这是中邪了,他唐唐凤羽国太子,竟然真的断袖了。
他无赖的样子,让凌婳月有些无奈,“你找我做什么,我同殿下并不熟”。
“可是我却已将你当成了知己”,楚应狐一步步‘诱’导,“那日我们畅谈心事,把酒共饮,难道这不算是知己吗?还有,你我同榻而眠,已有肌肤之亲…”
凌婳月越听越不对劲,“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同你同榻而眠,同你有肌肤之亲了?”
楚应狐脸皮厚的让人汗颜,“那****我醉酒之后,同睡屋檐,难道不算同榻而眠?睡着之后,你好似是嫌冷,使劲忘我怀里靠,难道不是肌肤之亲?”
凌婳月无语的翻翻白眼,“风流倜傥百‘花’丛中流连忘返的凤羽国太子,不会单纯的认为,隔着衣服触碰一下就是肌肤之亲吧,况且,你我同是男人,又如何?”
楚应狐凤眸微眨,深邃双眼中充满了算计,“男人又如何,秦越国男风盛行,我凤羽国男风也不禁,若那不算肌肤之亲,那这个呢?”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在凌婳月‘唇’上点过,当凌婳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邪魅的笑着,双眼痴痴的望着她。
凌婳月捂着‘唇’,瞪大眼,“你…你…你短袖!”
惊愕的不只凌婳月,连他的‘侍’‘女’和暗中的‘侍’卫都傻了,他们风流不羁的太子殿下,竟然亲了一个男人。啊啊啊,这可怎么办,要报告给皇上吗?
楚应狐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承认!”
天哪,凌婳月扶额,让她死了算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动心”。
楚应狐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灼灼的望向凌婳月,“当我发现自己对你动心后,矛盾了好久,我不敢再见你不敢再想你,可是却越来越想你,想的心都痛了,没日没夜的想你,然后,突然我就醒悟了,你是男人又如何,除了不能生子嗣,你我依然能相依相守,你随我回凤羽,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但是我还要纳个侧妃的,我要为凤羽国留下血脉,但是我答应你,只纳一个侧妃,如何?”
楚应狐兴致勃勃的畅想未来,凌婳月却凌‘乱’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有人把短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可…可我不是断袖!”
“没关系,习惯了就好了,我有很多优点的,时间长了,你一定会‘迷’恋上我”,楚应狐自信满满,凤羽国爱慕他的‘女’人不计其数,男人也是不少的。
“你想太多了”,凌婳月真不明白了,这个太子殿下怎么会喜欢上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哦没事儿”,楚应狐大度的说道:“我可以派人把他杀了,你就可以喜欢我了”。
凌婳月更头疼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选你的太子妃吧,若是做知己,我或许会考虑考虑,若是断袖,殿下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
“你是怕世俗人的眼光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厚脸皮好吗?”
“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就灭他满‘门’”。
他怎么还不明白呢?“不是世俗不是短袖,不是男人‘女’人的事儿,而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喜欢的那人是谁?”天底下论相貌轮权势,还有谁能更盛他?
“与你何干?”
“凌子之,你听好,你一定会是我的!”楚应狐霸道的说道,自信的目光让凌婳月实在无奈了,她只得绕过他,大步离去。
“告诉我怎么找你,不然我还会绑了苑香姑娘”,楚应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凌婳月脚步更快了。
“你若再敢绑她一次,我永远都会消息在你面前”,说完,凌婳月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88章 引君入瓮
心里,却‘乱’‘乱’的,头一次,她被一个男人如此赤‘裸’‘裸’的表白,头一次,她对一个人没有办法,楚应狐眼中的执着,让她无奈。.info[]。wщw.更新好快。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他知道了,会知难而退。
望着那离去的倔强背影,楚应狐微微勾起‘唇’角,他看上的人儿,果然有几分‘性’子,若不然,就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了。
子之啊子之,你注定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可风云变幻莫测,人心更难测,到底谁输谁赢,谁又能说得准呢。
凌婳月先去了一趟挽香楼,得知苑香果然安然回来之后,才回了将军府,一推开自己的房‘门’,便看到了那个立在窗边的修长身影。
“我回来了”,慕容止已快步走到她面前,凌婳月只觉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然后便是一阵凶猛的擦拭。
慕容止粗鲁的用自己袖子,狠狠的擦拭着她的‘唇’,让她避无可避,直到‘唇’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慕容止目光愤恨,哪里还有往日的淡然清贵,此时的他,俨然一个妒夫的模样。
只是凌婳月却心惊了一下,连这个,他都知道了?
许是觉得擦够了,慕容止才放下自己的衣袖,放过她被擦得通红的‘唇’,可是她还来不及解释,火辣辣的‘唇’又被覆上,她双眼瞪大,感受着属于他的冰凉温度,和那淡淡的桃‘花’香。
他的‘吻’,很轻柔,却好似带着惩罚,在她‘唇’上辗转,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微微闭上双眼,承受着属于他的怒气。
沧海桑田,宛若过了几百年,他才将她放开,离了那冰凉的‘吻’,她也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缱绻含情的眼眸。
“对不起”,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唇’,上面通红的痕迹,是他伤了她。
凌婳月却淡淡含笑,“没关系,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让楚应狐偷了香。
一提到楚应狐,慕容止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而此时,正沐浴的楚应狐,却不知,一群毒蛇穿过层层‘侍’卫,悄悄‘逼’近了他。
七夕盛会正如火如荼的准备着,京城中心广场上,搭建起硕大的舞台的观景台,皇上亲临,自然怠慢不得。
而此时,忙碌的不只京城百姓,还有忠勇王和将军府。
夏末的夜晚,月朗星稀,千娇百媚阁中,慕容止和凌婳月正摆了一盘棋下得津津有味,剑十一同一个黑衣男子在‘花’园内舞刀‘弄’枪,两人打的火热,仔细看去却又没有杀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婳月落下一子,“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这里眼线不少”。
剑十一听话的收剑,那黑衣人却有些不尽兴,“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剑十一过过招,你这‘女’人真会扫兴”。
“以你现在的身份,如此光明正大,你觉得合适么?”凌婳月冷冷的瞥一眼张寒星,“瞧瞧人家‘花’希影”。
张寒星也收起剑走到一旁的‘阴’暗角落中,那里,‘花’希影也摆了一局棋,却是在和自己下。
“整日的隐在暗处,好不容易能出来走走”,张寒星在‘花’希影面前一座,大咧咧的。
‘花’希影抬眸,“别忘了你现在是个死人”。
张寒星倒了一杯酒给自己,“说起这个就来气,连去看看香儿都得偷偷‘摸’‘摸’的,凭什么你就能光明正大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光明正大了?”‘花’希影自己落下一颗白子,又拿起一颗黑子。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咱俩是欠了她的,这辈子给她卖命”。
“恩,或许真是欠了她的”,又落下一颗黑子,“不过,今生能给凤魂卫的凤主卖命,也没算白活”。
“你说什么?”张寒星大惊,说中的酒洒了出来都不自知,“凤…凤魂卫?你是说…是…是传说中的那个凤魂卫?”
“世间还有几个凤魂卫?”‘花’希影微微侧目,那个一身风华的‘女’子,仿若没听见一般,“开国‘女’帝凤临朝的亲卫凤魂卫,在秦越建国之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却没想到是被‘女’帝‘交’给了凌家,凤魂卫如今认郡主为主,寒星,你我该辅佐之人,看来没有错”。
“你怎么知道她是凤魂卫的凤主”,凤魂卫现世,必将让皇室大‘乱’,若是皇上知道了,后顾不堪设想。
‘花’希影指指剑十一,“方才你同剑十一打斗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他剑身上隐藏的凤魂卫印记,此印记,无主不出,剑十一是凤魂卫的人,印记已出表明凤主已现,而剑十一如今誓死保护郡主,很明了不是吗?”
张寒星傻傻的转头,看向那个雍容清贵的‘女’子,脸上仍旧带着些不可思议。
凤魂卫,这个传说中的‘女’帝近卫,认这个‘女’人为主,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是啊,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都甘心情愿的为她屈居人下。
“‘混’了几天官场,别的没学会,这眼尖嘴利你倒是学会了不少”,凌婳月双眼看着棋盘,声音清亮,在夜空中缓缓‘荡’开。
这句话,从侧面承认了‘花’希影的猜测,让张寒星更加心惊。
“不过我并不是什么凤主,我只是借用凤魂卫的力量罢了”,她继续说道,“凤魂卫自有他的使命和归处”,微微抬头,“不过,你们两个是闲的长‘毛’吗?”还敢光明正大的来她的千娇百媚阁。
张寒星把目光一瞥,“皇上命我来探探将军府的动向”,他确实光明正大。
“哦,我被人掳了,原是郡主要报上次辱骂之仇”,‘花’希影更光明正大。
凌婳月无语的瞪了两人一眼,“希影,上书谏言七夕盛会与民同乐的是你吧”。
‘花’希影点点头,“我以为,忠勇王和皇上都在等一个时机,而郡主又要制造一个时机,我做的不对么?”
凌婳月此时在想,‘花’希影不做谋臣真是‘浪’费了,不用主子吩咐,他就知道主子要做什么,“你做的很好,改日送几个美姬给你”。
“美姬就不用了,郡主倒是可以赐在下几幅字,好让在下仔细临摹一番”。
“说起这个,七夕盛会八大擂台,你占了哪几个?”
“皇上命我守擂词和书,郡主要打擂?”隐隐的,他带了几分兴奋,好想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凌婳月抬目,“不是我,是凌子之”。
‘花’希影目光更加清亮了,“那我干脆不用比了”,已经输过一次,而且输的心服口服。
“天‘色’晚了,你们两个该回去复命了吧”,一直未开口的慕容止淡淡说道,惹得两人顿时投来不满的目光,慕容止继续说道:“‘花’希影因上次辱骂郡主,郡主愤愤不平命人将‘花’希影掳来,正巧被皇上的暗卫张寒星所救,正巧张寒星打探到,将军及夫人远游在外,七夕盛会暂时不回,虎符不知归处”。
“如此一来,忠勇王再无惧怕,七夕盛会一定会动手”,‘花’希影望着慕容止,双眼深邃,原来,他早已将一切算计好了。
“将军不归,虎符寻不到,皇上只敢守不敢攻”,张寒星也说道,“只是打平而已啊”,隐隐的,他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张寒星和‘花’希影齐齐望向那边淡然下棋的两个人,七夕盛会这两人又是什么打算呢。
而此时,忠勇王府的密室之中,忠勇王秦朔也得到了将军不归的消息,顿时,微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天助他秦朔,可他还是要小心些才好,秦殇生‘性’多疑,而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定要步步为营。
只是,心情好了,他发泄在柳如影身上的时候,自然让他少了许多的折磨,而柳如影,也发现他今日心情不错,第一次的,完事儿之后他没有嫌恶的离开,而是温柔的为秦朔清理干净身上,一举一动优雅而又缱绻,看的秦朔心痒难耐。
“王爷心情似乎不错,不如,同如影喝几杯吧”,他为秦朔倒了一杯酒,顿时酒香四溢,秦朔接过酒杯,目光****的看着柳如影,享受美人儿的伺候。
柳如影忍住心中的厌恶,“这酒可是我亲自酿制的,王爷尝尝看”,这酒浓烈,入口便上头。
果然,美人儿在前,香酒醉人,秦朔一杯酒下肚便‘迷’离了双眼,“如影,本王的心肝宝贝,来,我们再大战一回合”,大手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摩挲,柳如影强忍着厌恶,“王爷今日是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哈哈哈,如影,本王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当然高兴啊”,大手狠狠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柳如影微微蹙眉,“是吗,那恭喜王爷了,王爷可不要忘了如影啊”。
“怎么会呢”,恶心的嘴凑上来,柳如影不着痕迹的躲开,“那王爷怎么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呢?”
“哎,你知道什么”,秦朔不安分的一双手在柳如影身上来回,“机会是个好机会,可是本王却怕一击不成反成空啊”。
柳如影故意听不懂的样子,“王爷说什么如影不太明白,可是如影却只知道一个道理,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而且有句话叫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王爷你说是吗?”
“这个道理本王怎会不懂,可是…”
“王爷若是担心,可以先试一下嘛,试一下又没什么关系”,好似是一句无心之语,却突然让秦朔心中一亮,脸上顿喜,“如影,你果然是本王的心肝宝贝,本王今晚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柳如影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啊,王爷,我说什么了?”
他如此模样,让秦朔更加放心,“来,给本王倒酒,用你的小嘴儿喂本王”
……
房内,一片********,夜‘色’已深,柳如影承受着身上人的‘揉’虐时,‘唇’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笑。
第89章 刁蛮小姐
这日一早,凌婳月刚刚起‘床’,芝兰‘玉’树正伺候她穿衣服,外面小厮便来报,百里玄有事求见,芝兰为她穿了外衣,坐在梳妆镜前,一袭黑发如瀑铺洒在后背,镜中人,更多几分妩媚。.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百里玄踏着晨光走进来,俊逸面容一如往昔醉人心魄,那空谷幽兰一般的高雅,让同为男子的芝兰和‘玉’树都不免多看了两眼。
“有事?”铜镜前,芝兰为她绾发,利落的手法,完全不似出自男子之手,很快一个仙‘女’髻已掌下成形,“就那支白‘玉’簪就行”,芝兰听话的拿起白‘玉’簪,将发髻固定住,简单而唯美。
‘玉’树将她身后的散发梳好,柔亮的发丝好似透着光泽一般。
百里玄没想到进屋来会看到这么一幅景象,不免脚下一顿,然后双眼便看直了。
晨光中,她静坐铜镜前,镜中‘女’子不施粉黛却娇颜似火,素白衣衫轻着于身却比华服还要绽美,简单的发髻如缎的长发,她带着几分晨起后的慵懒,少了几分雍容却更多几许妩媚。
百里玄不禁微微别开眼目,才让自己的‘胸’口跳的没有那么快,“我来,是给你这个”。
他手中,拿着一个面具,那是月妃,七夕节中,所有未婚‘女’子所要佩戴的月妃面具。
传说中,月宫中的神仙是掌管天下之神,月帝月妃常居月宫,守护着天下苍生。而月妃和月帝,便是千年前在七夕节中相遇相知相恋,可是后来月宫大‘乱’,月妃不知所踪,月帝思念月妃,每年七夕节便带了面具,在人群中寻她。
月宫,月妃,月帝,只是传说而已,可是却成了秦越国的传统。
每年七夕节的傍晚,所有未婚男‘女’都带上月妃月帝的面具,于千万人中,寻找自己的爱人。
凌婳月站起身,看着那雕刻‘精’美的面具,却没有接,“看雕工,像是如今的雕刻大师鬼斧的作品,天下第一公子果然面子大”,鬼斧已久不动手,百里玄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你值得最好的”,百里玄轻声,落在空中几乎听不见,可是,屋内的所有人却都听见了。
这些日子,凌婳月怎么会不知他的心思,可是,她已经有了慕容止,“你还是送给别人吧,你的面具我不会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百里玄身子一僵,“你是我的未婚妻子,你不带我的面具带谁的,‘女’人,给!”强硬的将面具塞到凌婳月手中,他转身大步离开。
凌婳月手中拿着那面具,看着上面雕刻‘精’美的五官,微微蹙起了眉。
月妃,当年她带着此面具寻到了自己的另一半,这面具从此改名“月妃面具”,那它就真的能找到自己呃另一半吗?心口不知为何蓦然一痛,好似被扎了一下。
“主子,缘来有客至”,芝兰禀报,凌婳月随手将那面具放到一旁,七夕将至,她要忙的事还有很多,何必为了一个面具伤神。
匆匆赶到缘来,果然见秦殇坐在院内,只是今日他身后只带了小罗一人。
“秦公子这个时辰来,是要用早膳?”日落刚起,他是早朝结束就过来了吗?
秦殇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子,冰冷的俊颜微微缓和了几分,“今日来,只是给姑娘送东西”。
“恩?”
秦殇从身后拿出一个面具,同样的雕工,同样的‘精’美,同样的五官和神情。
又是月妃面具。
“秦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秦殇看着手中的面具,双眼深邃,“听说七夕未婚‘女’子要带这月妃面具,特来送给月姑娘,不知月姑娘会不会带?”
凌婳月微微皱眉,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送面具。鬼斧不是已不再动手了吗?
“多谢公子,只是公子似乎送错人了”,七夕面具,只有情人之间才能送的。有心上人的未婚男‘女’将面具送给心上人,七夕节带上,于万千人众之中寻找自己的爱人。
如此打造的面具,必然是一对的。
“我将姑娘当做知己,送一个面具而已,姑娘不会拒绝吧?”曾经,有人问他要这个月妃面具,他却理都不理。
凌婳月静静的看着秦殇,双目清冷,面前的面具,如此熟悉,如此‘精’美,曾经,她每年向他索要一次,他却从不给,当她不需要的时候,他却巴巴的双手奉上。
呵,真是可笑。
“若只是知己的话,那我便收下了,可是七夕之时,我不会带的”。
“随姑娘高兴”,说着便起身,“近日比较忙,改日再来尝尝姑娘手艺”,说完,便带着小罗离去。
凌婳月望着那离去的身影,目光越来越冷,桌上面具鬼斧神工,她却看也不看便对身后的丫鬟说道:“拿去扔了”。
既然出来了,她便不打算急着回府,如今七夕将近,街道上更加热闹了起来,她想走走,顺便去看看苑香,反正带了面纱,旁人认不出她的。
城中心广场上的舞台和皇室观景台已全部搭建完,诺大的广场中顿时充盈了起来,四周小商贩趁机占了地方,七夕那夜,生意一定红火。
大选已过初选,落选的姑娘没急着回乡,反而想要留下看看这七夕盛会,说不定入宫不成,倒是在这七夕时节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美貌‘女’子确实多了不少,只是个个身后带着‘侍’卫家将,让那些好‘色’之人也只是敢看看。
夏末,太阳已没有那么毒辣,因此,躲过了一个剩下炎热的人们,纷纷趁着好天气走出了房‘门’,商贩林立,倒是让凌婳月有了几分兴致。
一路慢慢行来,她身后也没跟一个人,只有剑十一在暗中保护着。
街道上很是热闹,她难得的出来走走,融入这熙攘热闹之中,心情也不错。
只是,却遇上了扫兴的人。
前方不远处,一片金‘色’闪过,在这晴天日下,竟也晃耀了人的双眼,一顶金‘色’软轿缓缓出现在人群中,前后四名轿夫全身金‘色’衣衫,轿后四名丫鬟金‘色’衣裙,就连她们手上拿的东西,都是闪闪金‘色’。
顿时,人群中惊呼一片,个个望着那突然出现的金‘色’软轿‘艳’羡个不停。
凌婳月翻翻白眼,能如此招摇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黄金公子,金照夕。
一处酒楼前,软轿停下,金照夕掀开轿帘走出来,顿时,街上众多‘女’子纷纷捧心,他“唰”的撑开黄金扇,朝着人群中微微勾‘唇’,邪肆而妖娆的笑容,让不少‘女’子晕了过去。
而他,完全不理会街上因他制造的‘骚’动,步子迈开,便进了那家酒楼。
凌婳月有些好奇,金照夕虽然喜欢招摇,却不喜随意走动,今日他进酒楼,一定是赴约,只是,是谁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他。
摇摇头,算了,她只是出来散心的。
蓦地,旁边一个卖首饰的小摊贩前,让她双眼一亮。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支桃‘花’簪,反复看了起来。
那是一支白‘玉’雕成的桃‘花’簪,桃‘花’形状极为简洁,白‘玉’虽不是顶级,却也是不错,而且雕工‘精’美,简单却雅致,她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慕容止。
这支桃‘花’簪,若他带上,一定很好看吧。
“这支桃‘花’簪多少…”
“老板,这桃‘花’簪我要了”,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微微转头看去,一张靓丽青‘春’的脸便映在了她眼中。
那‘女’子一身粉‘色’衣衫,衣料华贵,相貌不错,却眼带刁蛮,身后跟着两名丫鬟,一看就是哪家官宦或富贵人家的小姐,可是她脑中却没有印象,那便是此次大选的秀‘女’了。
那‘女’子也不问商贩这桃‘花’簪多少钱,吩咐丫鬟给了那老板一金,看商贩那惊喜的模样,便知这簪子他赚了。
“这簪子已经是本小姐的了,还不给本小姐?”
面纱下,凌婳月微微扯起了‘唇’角,比她还张狂的小姐,她倒是第一次见呢。“这簪子是我先看上的”,其实也并不是非它不可,可就是看不惯这位小姐的跋扈。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她身后的丫鬟已经抬了眼傲慢的看着凌婳月,“我家小姐已经付过钱了,还不拿过来”。
凌婳月转动着手中的簪子,“谁家的狗”。
“你说什么!”那丫鬟破口大喊,上下打量着凌婳月,“别以为‘蒙’了块儿面纱就装神秘,瞧你连个丫鬟都没有,什么身份!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
那位小姐,略带几分怪嗔,却明显傲慢的说道:“青儿,低调一些,这里毕竟是京城”。
可那叫青儿的丫鬟一点也没有低调,“我家小姐可是山南第一首富方家的大小姐,刚刚通过大选初选,以后可是要进宫当娘娘的,还不识相些,这簪子被我家小姐看中可是它的福气”。
原来是出身商贾之家富甲一方的方家小姐方芬芳。
方芬芳不屑的看着凌婳月,好似跟她站在一起都失了身份,“罢了,看你可怜,红儿”,另一个丫鬟上前,方芬芳从红儿手中拿过一锭金子,“算是本小姐买你的行了吧?”
凌婳月还在把玩着手里的桃‘花’簪,一双眼眸淡然无‘波’。
第90章 郡主,快跑!
“你到底要怎样,钱本小姐都付了,再不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方芬芳对凌婳月的不买账有些气恼,凭她的身份,如今哪个见了不是巴结讨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凌婳月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素手上拖着的一锭金灿灿黄金,让她微微笑了一下。
“以你的身份,就算入宫最多也只是个昭仪,这一锭金子还是拿去打点打点小罗吧”,眉目微转,带着我自天成的傲然和贵气,让方芬芳心底一颤。
这个时候,方芬芳并不知道小罗是谁,更不知道心底突然打颤是因为惧怕。
“好大的胆子”,方芬芳尖叫出声,“来人,给本小姐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好歹的贱人”。
她身后的青儿红儿挽了袖子就要上前,凌婳月定定站着不慌不‘乱’,眼中的淡然和清贵身姿,同那气急败坏的方芬芳顿时形成了天与地的对比。
青儿红儿扬起的巴掌还未落下,已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貌美‘女’子齐齐制住,她二人双手被俘在身后,脸上痛的已经变了形。
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美貌‘女’子,方芬芳明显一怔,凌婳月却没什么表情。
“大胆,你们是何人?”方芬芳横眉怒斥,美人娇怒也自有一番风情的,只是此时却都没了欣赏的兴致,只因,不远处那个摇着黄金扇,宛若‘艳’阳般耀人眼目而缓缓走来的金照夕。
天下闻名的黄金公子,得此一见终身无憾了。
金照夕走近前来,‘蒙’着面纱的凌婳月,他自然是认得的,只是却未说明,双眼勾魂摄魄,“我救了你,月儿怎么报答我?”
方芬芳自然认得黄金公子的气派,自他出现的那一刻,她便傻了眼,眼见着他同凌婳月熟稔的打招呼,一双美目充满了惊讶,而转眼再看,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美貌‘女’子,‘女’子温婉贤淑,一举一动优雅大气,她不禁又笑开了颜。
“兰姐姐”,她一喊,那‘女’子朝她看来,微微颔首,笑容顿时如兰盛开。
凌婳月自也看见了,原来金照夕要会的,是如此一位美人儿,“婉约如兰,气质独特,南郡太守独‘女’兰馨儿果然名不虚传,你‘艳’福不浅呀”。
金照夕媚眼勾起,“哪里及得上月儿的万分之一”,他俩声音不大,因此旁人都没听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边,方芬芳自觉同兰馨儿关系不错,而兰馨儿的父亲位高权重,入宫后怎么也能得个妃位,不免有了倚仗,更加傲慢跋扈起来。
“不买本小姐的账也就算了,你可知道这位是谁?”她朝着兰馨儿一指,“看你孤陋寡闻的模样想来也是不知道…”
金照夕悄悄勾起‘唇’角,孤陋寡闻?
“这位可是南郡太守的独‘女’,早已被皇上内定,你说本小姐最多也就是个昭仪,兰姐姐呢,兰姐姐可是能争夺后位的”,那眼神得意的很。
“妹妹别‘乱’说”,兰馨儿娇嗔一声,眉目之中却同样充满了得意。
凌婳月对着金照夕朝兰馨儿抬抬下巴,“不是你‘女’朋友啊”。
“‘女’朋友?”
“就是‘女’人”
“月儿吃醋了?”媚眼勾魂摄魄。
凌婳月直接忽略,“这样美丽的‘女’子你当真舍得让她进宫?她若进宫,我敢打赌,活不过三个月”,长的不错,就是太过高傲,不屑使用手段,如此怎能在宫中存活。
兰馨儿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难看,方芬芳再次展现刁蛮本‘色’,“贱人,你敢诅咒兰姐姐,你好大的胆子”。
“唔,月儿,实话实说果然是不对的”,金照夕扇子轻摇,带起继续凉风,那兰馨儿闻言,双眼顿时带了泪水,“金公子…”
方芬芳自以为此时正是讨好兰馨儿的好时候,“姐姐别气了,这贱人是在嫉妒你的美貌罢了,姐姐别同她一般见识”。
金照夕双眼来回晃了两下,看着凌婳月微微的笑了,她嫉妒别人的美貌?
凌婳月倒不在意,随着方芬芳的尖叫和谩骂,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一向是个低调的人,本想放下那桃‘花’簪退出这是非圈,可不但方芬芳不同意,就连金照夕都似乎不同意。
他看着她手中的桃‘花’簪,眼含兴味,“月儿,这不会是买给我的吧”,一语,兰馨儿眼中泪水更甚了,她楚楚可怜的望向金照夕,娇‘艳’美人儿更显我见犹怜的柔弱。
凌婳月却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你想多了”。
被拒绝的金照夕依旧一脸魅‘惑’笑容,俊雅邪肆的容颜看呆了周围的‘女’子,他突然凑近凌婳月,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若帮我摆脱这个兰馨儿,我再答应你一个要求”。
“兰馨儿不是想进宫,怎么同你又有了牵扯?”
“有的‘女’子就是贪心不足”,金照夕自豪的说道,凌婳月却又泼了他一盆冷水,“你是做了她的备胎吧”。
“你这‘女’人!”黄金扇恰好遮住了两人的表情,“你到底帮不帮?”
“帮,不过提前说好,我也不要你什么承诺了,你只要答应借我你的‘修罗刃’用一用就行”。
“你这‘女’人胃口不小”,扇面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可旁人看去,却好似是两人在打情骂俏一样。
兰馨儿眼里的泪水好似马上就要落下来,看的一旁不少男子揪心的疼,方芬芳讨好的勇气也更盛了。
“行不行快点,你的小美人儿要哭了”,凌婳月无所谓的样子,让金照夕彻底妥协,“好,我答应你”。
扇面拿下,凌婳月眼目顿时一变,身子朝着金照夕靠近了几分,“小照啊,你喜欢么,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手中桃‘花’簪胡‘乱’的在金照夕头上比划来比划去,声音酥软娇俏,让周围的男人听了,心中痒痒难耐,可金照夕却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
小照…
果然,兰馨儿闻言,脸‘色’更加不好了,眼泪直接顺着漂亮的脸颊流了下来。
方芬芳立刻尖叫,“贱人,你不但抢了本姑娘的簪子,欺负兰姐姐不算,还当街勾引金公子,你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凌婳月只当耳边刮过一阵清风,“天下人耻笑我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你…”方芬芳一向刁蛮惯了,还没见有人比她还横的,“你以为戴个面纱就能装神秘?有兰姐姐如此美貌在前,金公子怎会看上你这卑贱之人”。
“卑贱之人?”凌婳月好笑的朝金照夕笑笑,这边的方芬芳还在气骂,“像你这种只懂得耍手段使心机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兰姐姐了,不敢见人的模样,我看啊,肯定是张了一张无盐相,才‘蒙’了个面纱,要不然走在街上,一定让男人都吓跑了”。
方芬芳越骂越来劲,兰馨儿脸上神‘色’稍微好看了些,她便更得意了。
“金公子,你可别被她那装神秘的样子欺骗了,面纱下定然是一张貌若夜叉,形若恶鬼一样的面容”,然后嫌恶的看着凌婳月,“随意送男人簪子,或许还是个生‘性’放‘荡’不知廉耻的人”。
“唔,说了这么多,你只说对了最后一句”,凌婳月淡淡开口,一只手身后耳后,缓缓解开了自己的面纱。
霎时间,一张群芳难逐天香国‘艳’的面容,映在众人眼前,天边的烈日,突然没有暗了下来,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是什么样的光辉,灿如‘春’华,姣如秋月,却偏偏带着无与伦比的傲然和清贵,放佛面前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那脚底的尘埃。
有些带了几分才华的男子纷纷在脑海中形容她此刻的美丽,“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或是“新月如佳人,潋潋初‘弄’月”,还是“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一切的形容,在她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方芬芳和兰馨儿已看呆了双眼,如此美貌如此绝代风华的‘女’子,任她们‘女’子之身都惊‘艳’了,何况是男子。
凌婳月浅淡含笑,笑容雍容清雅,大气芳华,一双凤眸轻轻落在两人身上,两人隐隐感觉双膝颤抖,好像有跪下去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样的气度,那样的风华,天下绝然世间难寻。
只是,人群中的人在惊‘艳’过后,不知是谁先回了神,凄惨的喊了一声,“是郡主,快跑!”顿时,哗啦啦人群中一阵慌‘乱’,本来热闹异常的街道,因为这一声惊喊,异常纷‘乱’。
方芬芳和兰馨儿讶异的看着满街的男子捂了脸逃命一样的躲藏,而那‘女’子,只是冷淡的看着这一切,‘唇’角依旧看笑。
金照夕摇着黄金扇,看的饶有兴致,同时心中对凌婳月的狼藉名声也不得不佩服至极。
兰馨儿比较有脑子,虽然不认识凌婳月,可是却听过这位郡主的名字,“你…你是…”纤纤素指颤巍巍的指向凌婳月,方芬芳也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
凌婳月终于看够了热闹,一字一句说道:“若论身份,你们只是在选秀‘女’,而我是有封号的郡主,方才你一番辱骂,足够你掉脑袋了”。
她,她果然是那个传说中强抢民男,养了无数男宠,不守‘女’子‘妇’德,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郡主凌婳月?
第91章 戒指定情
方芬芳脸‘色’苍白,可脑海中对凌婳月的种种传闻,让她多了些鄙夷她的勇气,“你,你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而已,怎配做郡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凌婳月不急不气,“忘了跟你说了,小照是本郡主新收的男宠,你们就别想惦记了”。
“恩?”金照夕语调轻轻上扬,一双桃‘花’目极有兴味。
“咚”的一声,兰馨儿好似被狠狠敲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那双潋滟美目看着金照夕更加的幽怨了,方芬芳却眼带鄙夷和震惊。
金照夕很入戏的,扯了扯凌婳月的袖子,一副小媳‘妇’样,“郡主,咱们回千娇百媚阁吧”。
兰馨儿只感觉自己的心,顿时碎了。
凌婳月见自己目的达到,便‘欲’转身离去,“哦对了”,她将手中桃‘花’簪递到方芬芳面前,“别人看上的东西,我一向不屑”,转身,便领着金照夕潇洒的离去。
边走,两人低声‘交’谈。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宠了?”
“随口说说,别当真”
“可我当真了怎么办?”
凌婳月脚步一顿,“给我调用‘修罗刃’的信物”。
金照夕大方的从怀中拿出一块儿金‘色’信物,“你还没回答我呢,月儿,我做你的男宠怎样?”
“我有慕容止了”
“听说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也入了千娇百媚阁”
“他们只是暂住”
“那我也暂住吧”
凌婳月倏地停住脚步,金照夕却摇着扇子自顾离去,“恩,该带几车衣物,几车饰物呢,采茶制衣起居要多少人手才够呢?”
凌婳月抗议过,真的,可是当金照夕笑的狐狸一样的告诉她,那信物也没有他一句话管用的时候,她无奈的只得让金照夕住进了千娇百媚阁。
本想赚个便宜的凌婳月,不禁感叹,能治得了金照夕的,果然只有慕容止。
而慕容止,淡淡含笑的看着金照夕‘骚’包的将一车又一车的物品抬进了千娇百媚阁,凌婳月只觉得周身寒气阵阵。
“那个,容止,我…”
“连吃带喝的,开销不小,该让这几位白吃白喝的爷们‘交’个生活费了”
“啊?”凌婳月有些呆呆的,慕容止转身,“过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婳月又呆了,他没有生气么?还是说,金照夕,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凌婳月跟着慕容止到了他的房中,他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看看”,温柔的声音,仿若要将她融化。
“这是什么?”不会又是月妃面具吧,可是看盒子的大小不太像。
盒子打开,顿时,流光四溢,淡淡的柔和光辉从盒子中淌了出来,凌婳月双眼瞬间睁大,除了惊喜,还有浓浓的感动。
那里面,两枚小巧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锦缎之中,周身萦绕的浅淡光辉,让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这个…”她只是提过一次,他便记住了吗?
慕容止修长手指拿起那两枚戒指,“依照你的描述,我亲自打造了这两枚,看,我在里面还刻了你我的名字”。
一双戒指其实只有两个圆环,没有过多的装饰,而内圈中,清晰的刻着四个字,容止月月。
不知是不是夏末时分湿气太重,凌婳月只感觉眼前有些模糊,眼里好像湿润润的。
对戒,这真的是一对对戒。
“你可还记得这对戒的意思?”凌婳月抬目,认真的看着慕容止。
“自然记得”。
“那你…”什么意思?
慕容止执起她的左手,低垂的目光缱绻温柔,“你就像一块儿璞‘玉’,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我有些担心,所以想将你牢牢定下”,抬头,眼含爱恋,“月月,你,愿意么?”
凌婳月心口好似停跳了一分,她呆呆的望着慕容止,这,是在求婚么?
她呆愣的模样,让他微微一笑,直接将那枚较小的戒指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中,转动了一圈,大小正合适,“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被我定下了”。
一抹笑容,自俊雅的面容上缓缓绽放,而凌婳月终于回过神,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惊喜还未褪去。
“那你也被我定下了”,说着,拿起另一枚戒指,不由分的套在了慕容止那修长的手指上。
青天白日之下,没有‘浪’漫的‘花’海,没有呢喃的甜言蜜语,没有惹人情思的‘迷’‘蒙’月‘色’,两个人为彼此戴上了誓忠一生的戒指。
“这戒指是什么材质的,好奇怪”,凌婳月靠在他怀中,细细打量手上的戒指,爱不释手。
而这一对戒指非‘玉’非翠,非金非银。
“这叫做寒月石,天下少有,你没见过也是正常”,他将她手握入自己手中,怜爱不已。“这寒月石可辟邪可养颜,可防百病,你要常带着”。
“我永远都不会摘下来”,凌婳月甜蜜的说着。
寒月石,果真没有听过呢。
“你送我一个惊喜,我改日也送你一个惊喜,如何?”
“什么?”
“保密”,凌婳月双颊微微浮上几许红晕,“送你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新住进千娇百媚阁的金照夕着实很‘骚’包,当晚,便对千娇百媚阁中所有人都下了请帖,说是初来乍到,要在‘花’园中设宴,顺便同几位兄弟沟通沟通感情。
兄弟…
凌婳月收到请帖的时候,恨不得立刻把他赶出去,幸好被慕容止拦住,慕容止将自己的请帖整整齐齐的放到一边,说道:“他要找刺‘激’,我们为何不成全他”。
百里玄从宫中回来后,小厮便将请帖递给了他,他看了一眼,狠狠扔到了地上,路过的时候,还不小心踩了一脚,顺便骂了句“该死的‘女’人”。
欧阳千夕不用****上朝,也不用****进宫,没事儿的时候常便在将军府,他的‘侍’卫将请帖‘交’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将军府的大‘花’园中钓鱼,冷冷的看了一眼,目光便转回到了鱼竿上,身姿依旧淡然圣洁。
阿奴也收到了请帖,他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想法,只是看着面前那个用草纸草草折了一下的请帖,心里有些纳闷,黄金公子号称富可敌国,难道请帖从来都是用草纸来写?
小小的一个晚宴,金照夕却仍旧排场的很,千娇百媚阁的小‘花’园中,他自己带来的‘侍’从从很早便开始准备,所有的桌椅用具,全都换成了金黄‘色’,一应就被筷子甚至全都是真金,金‘色’的灯笼金‘色’的地毯。
今晚夜‘色’不错,一轮圆月带着朦胧却清寒的光辉铺在地上,月影娑婆,只是简单点一两盏灯笼便也足够了,可是那一片金黄‘色’,生生将这美好的月‘色’趁了下去,金彤彤的光芒映着月光,将这一片地域照得格外的亮。
凌婳月和慕容止一同走来的时候,差点晃了双眼。
“就等你俩了,快来坐”,金照夕喧宾夺主,让身后的金衣‘侍’从领了他两人入座,可是奇怪的,凌婳月坐在了金照夕旁边,而她另一边是阿奴,慕容止却被领着坐到了离她最远的地方。
冷冷的瞪一眼金照夕,他好似没看见一样,“今日在下得郡主青睐,入驻千娇百媚阁,几位入府比我早,以后还请各位多多照拂”,前几句话合理也得体,几人都挑不出‘毛’病,出于礼貌,齐齐端了酒杯准备喝酒,却听他后面又说道:“都是郡主的男宠,本应该相亲相爱的,以后各位哥哥们争宠的时候,请手下留情了”。
“噗!”凌婳月一口茶水很爽快的喷了出来,慕容止握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百里玄高傲的瞪他一眼,眼中带了几分不屑,欧阳千夕依旧神圣如神祇,只是双眸却含了几分羞怯。
这样的话题,凌婳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用眼神求救慕容止,慕容止悠悠的品了一口酒,身上月华缓缓流淌,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倒是欧阳千夕,说道:“金公子误会了,我等只是暂住将军府,并不是郡主的男宠”,争宠?难道自己该学着争宠,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国师大人清风洁莲,在下只是一介俗人自然比不得”,金照夕媚眼微挑,“只知入了千娇百媚阁便是郡主的男宠,国师府听说‘精’美壮阔,怎么国师偏偏暂住这将军府呢”。
欧阳千夕哑口无言。他本就是存着追求郡主的心思的,可是却一直不敢承认不敢表‘露’,遇上一向直接而又口无遮拦的金照夕,自然落了下风。
“金公子自甘堕落,我等比不得,只是在下同郡主尚有婚约在身,金公子还是说话委婉一些,免得坏了郡主清誉”,百里玄冷冷开口,一声金衣满身锱铢之气,让他对这个黄金公子没有丝毫好感。
金照夕好似看不见他眼中的鄙夷,依旧笑的邪肆,“天下第一公子原来还爱说笑,郡主哪还有什么清誉可言哪”,凌婳月闻言,狠狠瞪他一眼,他权当没看见,“说起来,我以前便是月儿的入幕之宾,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进了千娇百媚阁,以后若是百里公子同月儿成亲了,可要多多照拂一下小弟”。
百里玄闻言,狠狠的瞪向凌婳月,这一筐筐的烂桃‘花’,让他双眼好似‘射’出了冰柱,一根根的全都扎到了凌婳月的身上。
该死的‘女’人。
第92章 三男相对
凌婳月惋惜的摇摇头,果然,当朝国师和天下第一公子都败给了那个厚脸皮的,阿奴自然也指望不上了。.info[]。wщw.更新好快。
阿奴一向把自己定位在小厮的身份上,虽然不明白今日宴席他怎么坐在郡主身边,却仍旧殷勤的伺候着郡主,时不时的为她添茶倒水,金照夕如此见了,也没把他放在眼中。
“郡主,是不是这金盏太重,不如阿奴为郡主取了常用了酒盏来?”凌婳月手中端着茶杯哆哆嗦嗦,让阿奴误会了。
慕容止轻抿一口酒,‘唇’角含笑,“对于徒有虚表的物什,果然只能看不能用”,把玩着手里的金盏,仔细看着,眼中却带着几分嫌恶,“恩,有时候看也不能看,晃了眼就不好了”。
金照夕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凌婳月偷着笑,果然,只有慕容止能降得住金照夕。
慕容止很体贴的让人换了套平日用的餐具过来,还不忘给凌婳月也换了一套。
金照夕很快便恢复了邪肆的笑容,把玩着金盏,美酒香气顿时四溢,“慕公子是怕我抢了郡主的宠爱吧”。
“不怕”,慕容止淡淡开口,望着眼前的金照夕,就好像看着一旁的‘花’‘花’草草,“郡主眼光甚高”。
凌婳月一口茶差点又喷了出来,金照夕脸‘色’倏变,变得难看至极。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觉得慕容止终是为大家出了一口气,脸‘色’自然好了不少。
这句话,赤‘裸’‘裸’的对金照夕鄙视了,这种不把他当成对手,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淡然,彻底让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对他刮目相看。
一向浅淡含笑,对谁都温和有礼实则高冷疏离的慕容止,其实也是个腹黑加毒舌。
几番对话下来,很自然的,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将慕容止归入了自己的队伍,而那个‘骚’包的黄金公子,便成了他们同仇敌忾的敌人。
只是他们不知,慕容止根本就没将金照夕放在眼里。
“听闻金公子以经营青楼赚钱?”百里玄傲慢的喝酒,金照夕笑容不变,“恩,你喝的醉三生就是我从青楼赚钱买来的”。
“难怪有股邪味儿”
“百里公子味觉莫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
“金公子的‘修罗刃’暗杀了不少秦越贵人,金公子该低调些”
“国师还是担心自己吧,若是有人出的价钱合理,‘修罗刃’同样来之不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金公子就不怕‘修罗刃’哪日被朝廷给灭了?”
“若能找到,也算是朝廷的本事”
“……”
“听闻天下第一公子傲如山巅雪松,不会真的只是因为打赌输了就进了千娇百媚阁吧?”
“是又如何?”
“哦?那可有趣了,听闻凌子之也只是近来初‘露’头角的小才子罢了,难不成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一直是叫着玩儿的?”
“人外有人而已”
“恩,果然是叫着玩儿的”
“……”
“国师一向不理俗世,清雅更盛天山雪莲,什么时候也被俗世缠了身?”
“我也只是个凡人,自有七情六‘欲’”
“听闻国师当日求入千娇百媚阁还被拒,还闹到皇上那了。”
“情至难抑”
“可不知,国师是当真心悦郡主呢,还是别有目的”
“……”
金照夕一人对上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却仍旧占了上风。
百里玄为人高傲不爱与人相‘交’,他平日接触到的除了国策便是文弱书生,而欧阳千夕更加纯粹,一心只在护佑秦越上,心思从不旁落,对上一个人世红尘里打滚了半生的金照夕,两人自然讨不了好处。
而一旁,凌婳月尝了一口醉三生,赞叹果然是好酒,不免有些贪杯,任那边三人你来我往‘唇’战一番,她只自顾自的喝酒。
慕容止更是闲适,就着柔和的月光浅酌小饮,周遭的一切恍若皆无,漫天漫地之中只有他自己,潇洒肆意而又淡然平和。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见讨不到半分好处,干脆闭嘴,不再同金照夕争论。
欧阳千夕见凌婳月一直在喝酒,倒了一杯茶起身放到她面前,如雪面容似莲清雅,“喝酒伤身,少喝点吧”。
凌婳月淡淡的看他一眼,没有理会,这时候,百里玄也走上前来,一把夺过她手中酒杯,“‘女’人家喝这么多久成何体统”。
凌婳月伸手夺了几下未过,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真无趣”。
那边,慕容止也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修长身影踏月般款步盈盈,他走到凌婳月身边,干脆扶住她,“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凌婳月点点头,靠进他怀中,两人双手相扶的一刹那,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两枚戒指,便‘露’在几人面前。
百里玄别过眼,强迫自己不去看。
欧阳千夕,眼眸微微垂下,掩了自己的失落和心伤。
金照夕微眯了眼眸,黄金扇半遮容颜,看不清他的容颜。
凌婳月倚在慕容止身上,由他搀扶着离去,只是离去前越过金照夕,她步子微顿,“你这宴会的目的也达到了吧,学学他两人,安稳些,不然就滚”。
任他闹了一晚上,对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几番试探,他也该放心了吧。
或许是果真喝多了,也或许是他身上的桃‘花’香太醉人,行走在路上的两个人,慢的和龟爬一样,凌婳月整个人都靠在慕容止身上,他手臂紧紧环着她,防止她从自己身上滑落,可是她靠的太近,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窜入他的鼻尖,就好像是极强烈的催情香,在他体内胡‘乱’的窜。
他清楚的听到自己不再平淡沉稳的呼吸声,听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变快。
偏偏的,她的身子又那么的柔软,盈盈一握,仿若便嵌入他的身体中,如此亲密的贴近着,着实考验他的耐力。
凌婳月却完全不知,她挂在慕容止身上,一路上还在叫嚷着,“容止,我还想喝,醉三生果真不错…”
“当然不错,它后劲极大,能让你狠狠睡上一日一夜”。
“阿奴,倒酒!”
身边却没有阿奴,只有一个慕容止,她胡‘乱’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脚下虚浮,干脆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她才安稳了一些。
“容止,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容止,我好像在飞,腾云驾雾的,好难受”
“容止…”
好不容易将她放到了‘床’上,她却抓着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去,“别走,再陪我喝,我还想喝”。
慕容止从不知道,她的酒品如此不好。用力将自己的衣衫从她手中拽出来,弯身,为她盖上锦被,可就是那么一瞬间,她似是感觉有轻柔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有些痒,却很好闻,想也不想的,她抱住香味的源头,狠狠一拉,然后…
然后,四‘唇’相对,一个温热一个寒凉,一个满是酒香,一个桃‘花’香浅淡。
慕容止先是一怔,接着便抱住她,不让她逃走,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而她,已经不知何时睡过去了。无奈的哀叹一声,他站起身,为她拉上锦被,理顺了发丝,才站起身,狼狈的看着自己衣衫凌‘乱’,自嘲的摇了摇头,离去。
凌婳月果然睡了一日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夜晚,她坐起身,‘揉’着发痛的脑袋,恍惚想起昨日好像喝醉了,然后,然后后面的就不记得了。
芝兰和‘玉’树听到动静推‘门’进来,一个手上端着脸盆,一个端着一碗‘药’汤。
“主子,慕公子说你这个时辰会醒,祝福您醒了一定先把这醒酒汤喝了,不然会头痛的”,‘玉’树将‘药’汤端过来,凌婳月一饮而尽,“容止呢?”
“一直在悦风阁”。
“其余那几个呢?”
“百里公子照常进皇宫为太子讲学,傍晚的时候才回来,带了太子的课业批注。国师今日也进了一趟皇宫,不过回来的很快,之后便在自己院中再未出来。金公子一大早便出去了,至今未回”。
凌婳月点点头,“别让他们生出什么事端来”。
“是”,芝兰‘玉’树齐齐应道,“主子,还有一事”。
“什么事?”
“今日缘来有客,主子一直未醒,慕公子不让叫醒主子,说是缘来的客人会等主子醒来,果真,那客人现在还在缘来呢”。
“是谁?”不会是秦殇,秦殇哪有那闲工夫等上一天。
“秋妃”。
凌婳月到了缘来的时候,李秋影正坐在缘来的院中,好似刚吃了晚饭,由‘侍’‘女’伺候着擦嘴拭手。她一身华贵的枚红‘色’衣衫,娇弱容颜更显几分我见犹怜。
月‘色’下,她动作优雅,一举一动不失大家风范,让凌婳月远远看了,面纱下‘唇’角轻轻扯了一下。
她走到院中,一身月白‘色’长裙立于光晕之中,显得朦朦胧胧,恍若不是人间凡夫俗‘女’,而是那踏歌而行随月而来的仙子。
李秋影一见她,先是微眯了一下眼睛,却很快恢复她的优雅有度,“这位便是月姑娘吧”。
“我是,这位夫人找我?”
“早就听我夫君提起姑娘,说姑娘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夫人过奖了,不知夫人的夫君是哪位?”
第93章 艳压四座
李秋影高傲的抬起下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不漏痕迹的鄙夷,“我夫君姓秦,近日听说喜欢上了姑娘的手艺,总是来叨扰姑娘”,说着,手朝身后招手,丫鬟恭敬的上前,手上托了一盒银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这些,算是给姑娘的饭钱吧,多谢这几日姑娘对我夫君的照拂”,李秋影满面笑容,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
凌婳月冷笑一声,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夫人的夫君难不成是秦公子?”
“正是”
“那便奇怪了,秦公子说他的妻子已经去世,难不成夫人是鬼?”
果然,李秋影脸上一僵,“我是夫君的续弦”。
“续弦?”凌婳月冷哼一声,“秦公子说并未再娶啊”。
这下,李秋影脸‘色’彻底难看,却也只是一闪而逝而已,“这些难不成月姑娘嫌少,没关系,我可以再多给姑娘些”,笑容可掬,可是看在凌婳月眼中却是那么的虚假。
“夫人还是直接些的好,钱财对我来说只如粪土”。
李秋影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软硬不吃,“既然姑娘如此说,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绣帕轻轻拭过‘唇’角,“听说夫君将月妃面具给了姑娘,姑娘可否把它还给我?”
凌婳月冷笑一声,“夫人该去问你的夫君要,而不是我”。
“姑娘有所不知,近日夫君同我闹了些矛盾,想必夫君是故意同我使使‘性’子,姑娘未嫁或许不知道,男人呐,偶尔也是会耍耍脾气的,其实也就是我们夫妻间的别样的乐趣罢了,姑娘便还了我那月妃面具,我对姑娘感‘激’不尽”。
“呵”,以前秦殇的月妃面具年年送给李秋影,而莫桑梓年年求而不得,今年却完全颠倒了,“既如此,那就请秦公子来同我要吧”,凌婳月目光冷淡,“而且,你们夫妻间的情趣,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倏地转身,凌婳月再不理会她,径自离去。月‘色’下,只留下李秋影望着她的背影,笑容变成了‘阴’鸷。
“姑娘可知道我夫君的真实身份,又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凌婳月脚步略顿,“在缘来,他只是秦公子,而你,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说完,再不理会身后的‘女’人。.info[]
如今宫中大选,李秋影也终于急了吧。
凌婳月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正式月上中天,她的院‘门’前,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有事?”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里瞪她,不可能只是为了赏月吧。
欧阳千夕望着她,眼中带了几分惊喜,面上却有几分犹豫,“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月‘色’下,他一身蓝衣更显圣洁,如天山雪莲一般的清雅风姿,却入不了凌婳月的眼。
“国师是否管的太宽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有什么事?”她仍旧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一向冷淡而对。
欧阳千夕心中一直对她亏欠不已,却又带着些难以抑制的情愫,让他每次见了她,都变得矛盾起来,“我,我是想把这个送给你”,从怀中,他拿出了一个月妃面具,面具雕刻的有些特别,月妃额间的桃‘花’也不若鬼斧的‘精’美,只是,闪动着莹莹光辉,让凌婳月怔了一下。
欧阳千夕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也送她月妃面具。
欧阳千夕见她不接,还以为是嫌弃了,“这个,是我自己雕刻的,可能不是很‘精’美,你,不要嫌弃”。
“你明知我不会戴的”,她心中只慕容止一人,旁人的面具她从未想过戴。
“我知道”,清亮的眼眸顿时黯淡,“我只是想要送给你,而已”。
“你拿回去吧,月妃面具不该随便送人”,隐隐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欧阳千夕失望的将手缩了回来,低垂眼眸,看着手中的月妃面具,果然,她不会接受。
“那个,我还想问一问”,他双颊突然浮现一抹红晕,月‘色’下,不是特别的清晰。“你,需不需要,我为你,为你…”他该怎么说出口,可是,求入千娇百媚阁的目的不就是为此吗?狠狠一咬牙,“需不需要我为你,暖‘床’?”
凌婳月一惊,双眸突然变冷,“不需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好像利刃一般,狠狠刺痛了欧阳千夕的心,他抬起眼眸,悲伤的望过去,只望进一双充满冰冷和恨意的双眼。
“欧阳千夕,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你曾经犯下的错,入住千娇百媚阁是你自愿,但是我不是以前的凌婳月,你若想用你的身体弥补我,很抱歉,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他从未想过,高高在上如神祇一般的他,也会受到如此侮辱,可是,他却心甘情愿,只是,心好痛。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自会找你来讨”,不再理会他,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月下,欧阳千夕立在月影中,手中的月妃面具失去了所有光华。
七夕盛会转瞬已至,当日头将将偏西的时候,诺大的广场上,已经亮起了各‘色’彩灯,瞬间趁过了西天的彩霞。观景台上铺了鲜‘艳’的红地毯,等候着君王后妃和百官的到来。
百姓穿了最美丽的衣衫,个个带着月妃月帝的面具,陆续进入广场。
广场分四个入口,西‘门’放百姓进入,南‘门’百官,北‘门’秀‘女’,东‘门’皇族,一切都井然有序。
刚用过午膳,芝兰‘玉’树便摁着凌婳月一阵打扮,此次七夕盛会属国家盛世,就算不用穿宫装,怎么也要盛装出席,因此,他们两人在凌婳月身上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完事儿。
凌婳月看着铜镜中一身紫‘色’长裙,衣饰华贵的人,有些不太习惯。
她喜欢素净的衣衫和打扮,可是芝兰‘玉’树说,今日这个日子就要喜庆,无奈,只好任他们在自己身上折腾。
可是转目,看着桌上摆着的几个月妃面具,她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个白‘色’月妃面具,分别是百里玄、欧阳千夕和秦殇送的,另一个金‘色’面具是金朝夕送的,可偏偏没有她想戴的那一个。
慕容止这两日不知在忙什么,是忘了还是…
“慕容止呢?”
“慕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郡主不用等他,他自己去广场”。
算了,以她今日的身份,不戴也没什么。
整理了衣衫,她领着芝兰‘玉’树和剑十一出‘门’,上了马车,直接从南‘门’进入广场,她到的时候,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百姓站满了广场,纷纷仰望观景台。
她坐上了自己的位子,左右环顾,百官来了不少,秀‘女’正从北‘门’缓缓而入。
抬眼望去,果然是环‘肥’燕瘦,一片柳绿‘花’红之间,最出挑的那几位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商贾之‘女’方芬芳,南郡太守之‘女’兰馨儿,‘女’将军卓远映,还有莫家小‘女’莫嫦曦。
其中,以莫嫦曦格外引人注目,她出身大家,闺秀之范尽显无疑,一举一动颇有风范,而同莫桑梓几分相似的容貌,更让百姓和百官对她赞不绝口。
秀‘女’们纷纷落座,京城外的秀‘女’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不免好奇,个个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看呆了不少公子。
皇上赐下十对姻缘盒,若有人能凑够一对姻缘盒中之物,便可请求皇上下旨赐婚,看上的‘女’子,就算是秀‘女’也无妨,一时之间,不少才子佳人纷纷跃跃‘欲’试,只等皇上一声令下,便打算撒‘腿’就去找姻缘盒。
当日落西山,红霞也渐渐褪去,夜‘色’浮上整个大地的时候,只听一声高昂‘激’扬的喊声,“皇上驾到”,百姓百官纷纷跪拜相迎。
七彩宫灯下,秦殇一身龙袍,身后跟着宫中妃嫔,款步从东‘门’而入,顿时,帝王凛然之气扑面而来,百姓高呼“皇上万岁”。
秦殇登上龙椅,身后的妃嫔也陆续落座,李秋影和如今妃位最高,离得秦殇算是最近的,柳如烟其次,王灵芷却坐在了下面,只因如今她位分降低家道中落,能跟着秦殇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凌婳月目光在百姓中搜寻着,却始终没有寻到慕容止的身影。
秦殇坐稳后,给礼官使了一个眼‘色’,礼官登台,贺彩的礼炮鸣过七响之后,礼官开始一段冗长的开场白:“天佑秦越,七夕同庆…”
百里玄坐在秦殇下方,如今的御师身份,让他同欧阳千夕同样的待遇,他斜对面,便是凌婳月,微微抬目,便能看见。今日的她,一身紫‘色’华服,头戴飞凤簪,金‘色’流苏在她耳边‘荡’漾,如此绝美如此风华,让他微微一惊。
从来都知道她很美,却从不知她的美,可以如此的风华绝代。
欧阳千夕坐在百里玄对面,同凌婳月之间隔了忠勇王等人,他侧了身子才迅速的瞧上了一眼,也被惊‘艳’到,不过他想的更多的却是,他送的面具她终究还是收下了,只是,她会戴吗?
柳如影坐在百官之中,不甚起眼,他却能更加放肆的任自己的目光在凌婳月身上徘徊,只因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第94章 忆往昔
一炷香的时间,礼官才念完颂词,秦殇微微抬手,小罗高声喊道:“起身”,百姓和百官纷纷起身,期待的望向观景台这边。(..info好看的小说-.79xs.-
秦殇一向不多言语,冷冽的‘唇’角微微一动,“七夕盛会,启”。
百姓中一阵欢呼,年轻男‘女’四散开去,纷纷去寻找抢夺那十对姻缘盒去了,也有不少淡然之人立在广场的舞台前,欣赏歌舞,可更期待的,却是不久便要开始的擂台赛。安离然便是其中之一,他身边还有不少雅士才子,都是凌婳月以前见过的。
“奇怪,子之兄怎么还不来,安兄,你同她最相熟,他怎么还没到?”
安离然苦涩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别说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甚至都找不到子之,派人查了许久,竟然查不到哪家有位凌子之的少爷。
不过,今日琴棋书画诗词歌舞舞八个擂台,他那样的绝世才华,若不来,才真是可惜了呢。
“难不成,子之兄也戴了月帝面具,寻姻缘盒,寻她的月妃去了?”
安离然还是摇摇头,他除了知道她叫子之之外,竟然对他毫不知情,只是枉为知己了。
“别急,再等等吧,子之兄一定会来的”
“对,子之一定会来”。
百姓沸腾了起来,纷纷拿出月妃月帝的面具带上,观景台上百官同饮,看似一派祥和安乐。凌婳月身后的芝兰‘玉’树伺候她喝茶品酒,她却总感觉几道视线黏在自己的身上迟迟不去,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秦殇一派帝王威严,可是见了如此盛会,冷漠的脸上也难免柔和了几分。
身后的小罗亲自伺候着,他一边品酒,一边看着脚下属于他的天下。突然,一道柔腻婉转的声音飘了过来,“七夕,真是让人怀念啊”,李秋影端起一杯酒,举到眉眼高度,“如此良辰美景,臣妾敬皇上一杯”。
今晚的她,一身浅粉宫裙,繁复的‘花’纹‘精’美的刺绣,细心打扮过后,她宛若一支‘花’苞初绽轻沾晨‘露’的鸢尾‘花’,柔美而又让人怜爱。
小罗为秦殇倒满酒杯,秦殇一饮而尽。
李秋影温柔含笑,“皇上可还记得,皇上与臣妾初遇时,也是在这七夕节上”,她目光柔和,缓缓地在秦殇面前飘远,将秦殇也带入了年少青涩的回忆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时臣妾还不满十岁,因为好奇偷了表姐的月妃面具,一个人在街上‘乱’跑,冲撞了皇上,生生的磕在地上,那时候还真是疼呢,呵呵”,锦帕掩‘唇’轻笑,带着无尽的幸福,“皇上就那么把臣妾扶了起来,那个时候的皇上,虽然也冷冷的,可是却格外的温柔”。
爱恋的眼神投在秦殇身上,秦殇面上依旧冷漠,心中却微微一动,顺着她的回忆,他也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那个七夕节上,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七夕节偷偷跑出来,先是遇上了莫家的小姐,莫桑梓。她便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边喊着“殇哥哥”,一边问他要月妃面具。
他却厌恶的大步走,只想甩开她,然后,他便撞上了一个带着月妃面具的‘女’孩子。
酒入口,辛辣之后带着微微的甜,凌婳月执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一抹冷笑。
那个七夕节,她跟在秦殇身后苦苦哀求一面月妃面具,他却只想甩开她,而她,也果然被他甩开了,她七八岁的年纪,孤身一人在人群中,被冲来撞去,直到‘迷’路。然后她被一个男人拐到了一个暗巷之中,若不是家丁和丫鬟及时将她寻到,她恐怕已遭毒手,回到家中的她,想起那个男人‘淫’笑的样子,便开始吐,一直吐了三四天,也病了三四天。
李秋影仍在回忆美好,苏侬软语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格外清灵,“那时候臣妾年纪小,不知道那时候的心跳过快就是心动,想来,那个时候还真是傻呢”。
凌婳月浅淡含笑自嘲,是啊,那个时候的确是傻。
“从那之后,皇上便每年送臣妾一个月妃面具,皇上戴着月帝面具,茫茫人海中,臣妾一眼就能找到皇上呢”,她眼神温柔幸福不已。
秦殇却觉得‘胸’口闷闷的,连番灌了自己几口酒。
每年的七夕节,都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跟在自己身后,索要他的月妃面具,可是每年,他都送给了别人,甚至有一次,他还狠狠的说了一句,“我的月妃面具,就是送给乞丐都不会给你”,那个时候的他,为什么会那么讨厌阿梓呢?
是嫉妒她生来便是莫家的天之骄‘女’,还是自卑他因不受宠,月妃面具从来只能自己亲手打造,或是,他就是看不惯她明明身后跟着那么多世家子弟,却偏偏要缠着他。
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就是看不清呢。
“臣妾记得,去年皇上还亲自为臣妾造了一面镶满了宝石的月妃面具呢,只是今年…”娇容微微有些失落,秦殇思绪一断,脸‘色’略有几分恼怒,“够了!”
李秋影身子一滞,不明白怎么突然惹了他,但看他脸‘色’不好,只得乖乖的闭口,一旁,柳如烟冷嗤一声,“活该!”
声音极小,只容李秋影听到,她狠狠的瞪了柳如烟一眼,暗含杀意。
忠勇王身边伺候的都是年轻貌美的男子,他一双眼睛却还在百里玄和欧阳千夕身上徘徊不止,这两人却恍若未见,一派淡漠自然。
“听闻御师和国师都进了郡主的千娇百媚阁,可真有此事啊?”秦朔扯着笑容,让人看了却极为不舒服。
百里玄看眼凌婳月,“身不由己”。
欧阳千夕也看一眼,“一言难尽”。
“哈哈哈”,秦朔大笑,“郡主果然‘艳’福不浅啊,听闻郡主千娇百媚阁中的慕容止公子,也是位如月娟秀如‘玉’风姿的翩翩佳公子呢”。
“容止风姿,当然天下莫敌”,凌婳月自豪的说着,眼神微微勾起,略带几分风情,十足的以前凌婳月放‘荡’模样。
“听闻郡主同御师还有婚约,府里养了这么多男人,不妥吧”,角落里的王灵芷突然开口,声音不大,整个观景台上的人却全都听到了。
凌婳月本以为,王灵芷逢遭大难定会安分许多,可是她错了,王灵芷不但没有安分,反而大起大落之间让她更加的极端了。
她如今看谁都不顺眼,看谁好像都一副要奚落她嗤笑她似的,所以,她自己就变成了刺猬,凌婳月无心同她计较,便由着她去说,只是,柳如烟也进来掺一脚。
“听闻郡主很是宠爱那位慕公子呢,郡主风流依旧,引得天下俊美男子前赴后继,当真是羡煞人呢”,她痴痴掩嘴而笑,那些秀‘女’本不认识凌婳月,一听两人一唱一和,便都将目光投向凌婳月那边,惊‘艳’过后,便是嗤笑。
凌婳月如依旧淡定从容,即使掩去自己的一身光华,她依旧不容亵渎,“若是如妃当真羡慕,那本郡主不妨送你几个男宠,不过不知皇上允不允。”
柳如烟先是‘花’容一变,小心的探了探秦殇的脸‘色’,才说道:“本宫可没那福气,本宫今生只求守着皇上,一心一意在皇上身上就行了”。
凌婳月冷哼一声,这柳如烟倒是变得聪明了,逮住时机一番献媚,“那真是怪了,前段时间见如妃匆匆出宫,还以为是会情郎呢,原来不是呀”,凌婳月点到为止,彼此心中了然便行了,果然,柳如烟美目微转,她这几年这出宫一次,便是救柳如影那次。
难不成,郡主知道什么?
果然,她虽然愤恨,却不再开口。
王灵芷却不甘心,当日是她将自己送到了皇上身边,如今自己身份地位家道中落,她凭什么还能高坐无忧,“郡主同御师一段佳话,不知什么时候能完婚啊,我也好讨口喜酒喝”。
百里玄目光淡淡的落在凌婳月身上,就连秦殇,此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凌婳月的身上,凌婳月暗想,王灵芷这招果然厉害,让她退无可退。
“这件事儿,娘娘该去问我家老头儿,不过他最近远游在外,要不,娘娘再去跟皇上讨张圣旨,将我家老头召回来,就说娘娘想喝喜酒了,如何?”
“你…”
“郡主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了?”王灵芷气急,可秦殇的话,却将她打了回去,冷漠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观景台上散开,凌婳月心中微微打了一个‘激’灵。
“我怎么听着,王婕妤是在挑拨郡主和御师”,一向沉默寡言的欧阳千夕突然开口,宛若天山上雪莲初开,清亮的声音缓缓在众人心间落下。
凌婳月却是不解的看了欧阳千夕一眼,她怎么感觉,他是在帮她转移秦殇的视线。
“百里兄前几日还同我提过,若是皇上能下旨的话,便要请旨解除同郡主的婚约,所以王婕妤,你不必挑拨的,百里兄同郡主,本就是相看两厌”。
百里玄适时接口,“若不是家师同老将军定下的婚约,我早就向皇上请旨了”。
顺便嫌恶的狠狠瞪了凌婳月一眼,凌婳月心中只是纳闷,这两个人果真是在帮她。
“就算解了婚约,做不成本郡主的夫君,那你就做个男宠,想从千娇百媚阁出去,‘门’都别想”,那叫骄纵蛮横的样子,看在秦殇眼中,才终于放了心。
第95章 姻缘盒续姻缘
而王灵芷,已经吓得满脸惨白,她本想奚落凌婳月而已,怎么就成了要挑拨两人关系了,生怕皇上怪罪,只得乖乖的闭嘴,缩在角落里,只留一双眼睛愤恨不已。..info.访问:.。
观景台上一番斗下来,外面已有百姓求见,说是寻到了第一对儿姻缘盒。
‘侍’卫将那一双男‘女’带上来,月妃月帝面具取下,‘女’子倒是清丽,男子也还算俊朗,只是看衣着,想必两人却不是‘门’当户对,只因那‘女’子身着丝缎,而男子却只是粗糙的布衣而已。
“台下何人?”
“草民何英凉”
“民‘女’望青荷”
“既已寻得姻缘盒,朕今日就为你们赐婚”。
“皇上,不可!”那何英凉却出声阻止,面带忧‘色’的看了‘女’子一眼,才缓缓开口,“请皇上恕罪,这姻缘盒只是无意中得的,草民并无意于望家小姐,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英凉…”那‘女’子顿时伤心‘欲’绝,“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城中心才找到这对姻缘盒,难道你真的要放弃我吗?”果然,那‘女’子身上极为狼狈,沾了不少的尘土草屑,发丝都有些凌‘乱’,足见她为了这对姻缘盒是多么的努力。
何英凉?
凌婳月细细思索着这个名字,那有几分熟悉的容貌,猛地让她想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
斗文赛上,他同安离然‘交’好,却总是喜欢躲在角落里,记得有一次安离然还同她提起过他,说他文采卓然抱负远大,只是因为出身不好,又是连罪之身,一直被埋没了。
安离然因此很是照顾他。
她唤过芝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芝兰拿了一杯酒离去,来到欧阳千夕身旁,“国师,这是郡主请您喝的酒,请国师笑纳”。
欧阳千夕朝凌婳月望一眼,心中有几分动容,面上却一冷,“美酒当前,我只取杯中即可,多谢郡主美意了”,芝兰见他拒绝,也没说什么,便又拿着就离开。
众人见了,只以为郡主向着欧阳千夕献殷勤被拒,不免偷偷的嗤笑一番,而欧阳千夕手下,一张纸条缓缓打开,“帮他”。
那边,何英凉还在一味的拒绝,可是双眼之中的痛楚,却出卖了他的真心,“望小姐许是对在下有些误会,在下对小姐并无非分之想,还请,小姐也不要再执着了”。(..info$>>>棉、花‘糖’小‘說’)
“不,英凉,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不怕吃苦,跟着你我心甘情愿”,‘女’子的义无反顾让不少人生了同情之心,可是何英凉却也死了心的拒绝,一时之间,秦殇也静默了。
这时候,望青荷的父母也赶到了这里,“青荷别胡闹,当着皇上和百官的面,你知不知羞,何英凉穷小子一个,家中又犯连坐之罪,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
何英凉垂下头,将自己的爱意和悲伤深深隐藏。
望青荷却依旧不放弃,“请皇上下旨,民‘女’今生非君不嫁!”
“朕赐下姻缘盒,是为了你情我愿的有情男‘女’,如此…”
“皇上”,欧阳千夕此时站了起来,“前几日,为我研磨理书的文书因老母病重告了长假,看这何英凉书生气浓,相比也读过书,不如就我给我研磨理书吧”。
今日的国师话较以往一月的话都多,可是何英凉听了,只以为是在梦中。
国师大人的文书,那可是有官阶的,虽说只是个九品,却能让他拖了戴罪之身。一时之间,他傻了一样,目瞪口呆。
欧阳千夕行至他面前,“你可愿意?”
何英凉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自己面前伸了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手中放着一块儿官牌。
“英凉,快接着呀”,直到望青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才傻傻的接过了那官牌,欧阳千夕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还不忘朝着凌婳月那边看了一眼。
何英凉后知后觉的对着欧阳千夕磕了一个头,“多谢国师”。
如此一来,何英凉身份顿变,“青荷,青荷,我能娶你了,呵呵,我终于能够娶你了”
“恩”,望青荷脸上终于泛起一抹红晕。
秦殇开口,“如此,朕赐婚于你们”,小罗拿着圣旨上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百姓皆跪,“何家英凉,望氏青荷,天赐良缘金‘玉’乃成,今七夕盛会,朕特为你二人赐婚,普天之下共享吉庆,钦此…”
“谢主隆恩”,两人谢恩起身,相拥而泣。
至此,第一对儿姻缘盒寻得了主人。
欧阳千夕从来神圣如谪仙的身姿,头一次染了几分尘世之气,他抿了一口美酒,眼角瞥向凌婳月的方向,‘唇’角不着痕迹的微微翘了一下。
能为她做些什么,真好。
大舞台上的擂台赛已经开始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舞舞,八个擂台分别由九位当世翘楚守擂,若是能赢了任何一个擂台,便不愁名言天下,一时之间,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第一台琴台,守擂的竟然是莫家的小‘女’莫嫦曦,这第一台,便惊了许多人的眼。
当年德庄皇后未嫁之时,有人曾听闻过她一曲,赞为天籁,德庄皇后才气天下皆知,这位德庄皇后的妹妹,芳名虽没有德庄皇后响亮,却也是有名的才‘女’,不过,仍有人对她守擂有些质疑,她却不慌不忙,琴案上的七弦琴只素指挑了几个琴音,便让众人心服口服。
第二台棋台,守擂的是为早已退朝归隐的文学大家,曾在朝中任一品要职,如今朝中大臣见了,都得抱拳尊称一声吴大人。他平生酷爱下棋,棋局变幻莫测堪称天下无敌手,听说他退隐之后收了两个徒弟专学他的棋技,如今还未出师棋艺已经京中难寻敌手,可见其师傅有多厉害。
第三台书台,守擂的竟然是新入朝堂不久的吏部‘花’希影,他虽然年纪轻,但一手妙字早已传遍天下,听说他十几岁的时候,便有许多官宦富贵之家求他一幅字作为收藏,只是后来入了千娇百媚阁才被人遗忘了几年。如今的朝堂新贵,就连多年儒士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书法大家。
第四台画台,守擂的竟然是楚应狐,他身为凤羽国太子,或许是高贵的身份,将他的才情盖了过去,他曾有一个称号,写意公子。他向来风流不羁,专喜画美人,一来二去,他笔下的美人图便传遍了天下,曾有人见过他画的美人图后,恍见真人从画中走出来,大梦一生,同那画中走出来的仙子相伴相依,虽有些夸张,但足可见他描绘的美人图何其生动美丽。
第五台诗台,同样由朝中颇有盛名的一位儒士大家,更是秦殇年少时的老师,曾教授了两代帝王,若不是年纪大了,秦淮雨也该是他来教导,这样的一位御师,自然让天下人佩服至极。而这位童大人,最擅长的便是七步成诗,听说年少时才华便已布天下。
第六台词台,守擂的竟然是百里玄,天下第一公子最为人所知的自然是治国论策,可单单凭一个治国论策便占了天下第一公子,着实有些简单了,百里玄才华横溢丝毫不输‘花’希影,听说小时候他偷偷下山参加过一次师文盛会,以一首词便惊‘艳’天下,那时候,他好似才七八岁吧,只是后来,他的治国论策盖过了他的其余才华。
第七台歌台,守擂的是南郡太守的独‘女’兰馨儿,她素有南郡妙音的称号,一副嗓音一曲妙音,听说能将附近的鸟儿都引过来,凡事听过她曲歌之人,便再也闻不得那些凡音俗曲。而这位兰馨儿一向低调不愿现身,今日守擂,不少的年轻公子都仰慕不已,纷纷登台跃跃‘欲’试。
第八台舞台,所有人都想不到,守擂的竟然是挽香楼的头牌苑香姑娘,她虽然出身青楼身份低微,可是所有人转念一想,若说舞姿最好的,这天底下除了这位苑香姑娘,还有谁呢?自然不得不赞叹几分,第八台看似容易,实则却是最难的,毕竟,层见过苑香一舞的,莫不赞叹连连。
擂台一开始,便有许多人纷纷上台打擂,可是几乎全都悻悻而归,守擂的全部都是当时翘楚,哪有那么容易呢。
观景台上,众人看着那边的擂台,颇有兴味,秀‘女’们得了赦令,已经散去,有的打擂,有的进了灯会,观景台上只剩了秦殇等十几个人而已。
凌婳月看了一会儿有些心不在焉,起身领着芝兰‘玉’树离开了一会儿,便坐在位子上老老实实的。
可她就算再老实,也总会成为被人瞩目的焦点,李秋影看着那边的擂台,突然开口,“听闻前段时间郡主在静月湖上弹了一曲宛若天籁,郡主不如去试试这琴台?”
“哼,本郡主用得着跟她比么?”
“郡主莫不是怕出丑?”柳如烟也加进来。
凌婳月媚眼微挑,“听说前几日秋妃也用一曲重的盛宠,怎么不去试试呢?”
“本宫哪里比得上莫姑娘的琴音,莫姑娘可是尽得德庄皇后真传”,李秋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的观察着秦殇的神‘色’,他听到德庄皇后几个字时,眼神微微一变,她却眼神顿时狠厉。
果然,被她猜对了。
“原来是秋妃琴艺不行,怪不得又失宠了呢”
“你…”好一个凌婳月,真是小看了她的伶牙俐齿了。
第96章 单挑棋台
百里玄已上了擂台,欧阳千夕目光仍旧时不时的飘向凌婳月,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突然身上气息有些不一样了。.info[]-79-
擂台下,安离然和身边的一干文人仕子,早就按耐不住,纷纷上台,或挑战‘花’希影的书台,或挑战童大人的诗台,吴大人的棋台,在他们看来,这几个擂台一则比较容易,二则若是挑战成功,成名的可能‘性’会更大,可是无奈,纷纷败下阵来,才恍然道“果然我等之才太微末”。
而楚应狐的画台,挑战的均是‘女’子,这些‘女’子倒不是想要成命,而是经不起楚应狐那一双风流桃‘花’目,纷纷飞蛾扑火的上台,只为他侧目一顾。
百里玄的辞台却空空无人,想必,只是天下第一公子几个字,便将所有人吓退了。
苑香、莫嫦曦和兰馨儿的舞台、琴台、歌台,挑战的几乎也都是‘女’子,只是,却都是小看了她们,这三人虽声明不及天下第一公子,可是能站在这里守擂,自然也是有几分能耐的,众人均是趾高气昂的上台,悻悻然的下台。
一个时辰过去了,八大擂台竟然没一个人挑战成功。
“哎,若是子之在的话,至少书台能赢了‘花’希影”,安离然身旁一男子开口,他刚刚从书台上败下阵来,想起那日凌子之同‘花’希影的较量,心中仍旧澎湃不已,好想再见一见那样的龙飞凤舞之字。
安离然也轻叹一声,“子之到底去哪了?如此大好时机,他定能一战成名”。
“安大哥原来这么想我啊”,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安离然身后传来,他迅速回头,在看到那道缓步而来的身影时,双眼充满惊喜。
“子之,你可算是来了”,安离然大步上前,扶住凌婳月的肩膀,“快去给大哥争口气去,他们都败下阵来,只有你了”。
“大哥怎么不去试试,若是大哥上台,挑个一两台不成问题的”,安离然才华也是不错的,只是却更爱结‘交’朋友,将才华都‘浪’费了。
安离然尴尬的‘摸’‘摸’鼻子,“我父亲在那看着呢,我可不敢‘露’丑”。
“就是子之,快给我上去教训教训‘花’希影,他刚将我败下阵来”,方才的男子开口,脸上却没有对‘花’希影的不满,只有对凌子之才华的渴望。[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对对,还有那个吴大人和童大人,抬眼看人可高傲着呢”,其余人也纷纷开口。
“子之弹琴也不错的,不如把琴台一块儿挑了吧”
“子之还会下棋,上次就将一盘死棋变成了和棋,吴大人的棋台定能被破”
“还有那个天下第一公子,子之的诗词咱也领教过了,诗台和辞台也定没有问题”
一时之间,众多受挫的公子们纷纷有了干劲,凌子之,好似就成了他们扬眉吐气的救星。
“子之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要不然,连歌台和舞台也一起挑了吧”
不知是谁无意中的一句话,让一直沉默的凌子之微微扬起了‘唇’角,众人看了纷纷心中一惊,安离然双目圆睁,不确定的认真问道:“子之,这八大擂台,你不会是真的想,全挑了吧?”
他一开口,众位公子才恍然,他们好像对子之的期望太高了,子之虽然能赢过‘花’希影,可不一定就真的能赢所有人啊,全挑八大擂台,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我们说着玩呢,子之你别当真啊”
“就是就是,我们还是量力而行好了”
“子之啊,要不你先去挑了‘花’希影的书台,那个你准赢的”
“子之你还年轻,成名的机会多得是呢”
……
凌婳月却仍旧不言不语,只是‘唇’角的笑容,更加自信了,她微抬脚步,向着擂台的方向走去,身后,留下安离然和一众公子们目瞪口呆。
而她,率先走上的,是棋台。
站在棋台上,他身姿‘挺’拔容貌秀美,瞬间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而观景台上,秦殇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瘦弱却倔强的人,双眼微微眯了一下,不知为何,那样的身姿,突然让他想起一个人来。
其余人倒没什么表情,毕竟凌子之三个字,并不出名。
李秋影和柳如烟依旧你一句我一句的奚落凌婳月,却被她一一化解。
是的,此时的凌婳月,并不是真正的凌婳月。
凤魂卫众每个人都有绝技,凌婳月让剑十一从凤魂卫中选了一个擅长模仿易容之人,坐在观景台上替代她,这人果然将她模仿的惟妙惟肖,连她自己都差点分不出来。
而此时,真正的凌婳月,正在棋台上,微微抱拳,恭敬有礼的朝着那捋着胡子对他不屑一顾的吴大人说了一句:“凌子之斗胆挑战吴大人的棋局”。
那吴大人懒懒的抬了下眼皮,“小小年纪自不量力”。
凌婳月只淡淡含笑,“早就听闻吴大人棋艺天下无敌,今日却是子之斗胆了”。
吴大人满意的“恩”了一声,抬抬下巴,“破了这棋便算你赢”,这是他凭毕生所学摆的一局棋,至今还无人能破。
凌婳月直起腰,瞬间光华毕现,吴大人也不禁惊了一下,看着他款步而来,一步一姿带着绝然的风姿,在七彩灯影中,宛若自身发光那般,恍惚了所有人的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一个年纪轻轻的普通人而已,却拥有一种常人难敌的雍容清贵,不由自主的便想要抬头仰望。
吴大人拿着烟杆的手一顿,老练锐利的一双眼眸闪过一丝光芒,却紧接着冷哼一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
重新坐回椅子中,闲适的‘抽’起烟杆,烟雾缭绕,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凌婳月走到棋盘旁,仔细看着棋盘。
这是一局死棋。
白子黑子遍布的一张棋盘上,已做不出两个真眼,更无法构成双活,此棋局,白子黑子双双牵制而又双双依赖,妄动任何一颗棋子,都会输。
吴大人得意的看了两眼,便双眼一闭,自在的品着飘向烟雾,棋台下的众人也议论纷纷,多是议论这位挑战棋台的人太年轻,太不知天高地厚。
只有安离然等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对凌子之带了几分期待。
“吴大人的棋局是盘死棋,避无可避解无可解,子之有没有把握?”这位公子刚从棋台上下来,自然是落败。
“子之的棋艺也不错的,你忘了她上次反败为胜的一局棋了,他一定行的”,安离然对她希望满满。
“可这吴大人摆的棋局比那盘棋难的多了”
“这子之一开始就挑了这棋台,真不知是怎么想的,若是书台,她稳赢”
……
“哼”,吴大人冷哼一声,继续‘抽’烟品茶。
“解了”,轻轻的一句话,却宛若惊雷,顿时在整个书台周围炸开。
吴大人拿着烟袋的手一抖,倏地站起身走到棋盘旁,台下的众位公子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就连安离然都迫不及待的看向棋台上的棋盘。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大人看了一眼,仅仅是看了一眼,年迈的身子便摇晃了几下,堪堪站稳,他转目,对上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凌婳月,仿到了怪物一样。
“好小子,老夫浸‘淫’棋道几十年,已毕生所学摆出的一盘棋,你在须臾之间便给破了”,吴大人几句话,让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可是更加惊悚的还在后面,吴大人继续说道:“你不但破了老夫的棋局,还在那棋局之上又起一局,小子,你让老夫如何解?”话语间,除了震惊,还带着浓浓的惜才。
“哎,老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说着,他走到棋台的锣鼓前,“咚”的一声敲响锣鼓。
七夕盛会开始以来,这是第一声锣鼓,锣鼓敲响,意味着打擂成功。
与此同时,观景台和其余七大擂台上的所有人,均看向这边,只看到一名纤弱的年轻公子立在台上,七彩光晕中,衣摆微微飘扬。
“他…他果真破了?”安离然身边的几位公子仍旧不相信的模样,安离然却笑呵呵的,迎着凌婳月走下了棋台。
“好样的,子之”。
凌婳月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侥幸而已”。
“真才实学怎是侥幸,你不但破了棋局,还另起一局,想必那吴大人后半生有事儿干了”。
“是啊子之,你果真是个全才,下一台你挑哪个?”
周围众公子纷纷充满了期待,只想一睹他的风采。
凌婳月慢步踱到琴台前,在所有人的注释下,站到了莫嫦曦的面前。
莫嫦曦望着眼前一派风姿,相貌俊雅的年轻公子,俏脸微红,却仍旧有礼的说道:“公子可是要挑战琴台?”
凌婳月点头,前生的记忆缓缓飘入脑海之中。
莫桑梓比莫嫦曦大了五岁,她开始学琴的时候嫦曦刚回走路,那时候的嫦曦粉嫩可爱,她便在想,她定要好好的爱护这个小妹。每当她学琴,嫦曦便在琴旁捣‘乱’。
待到嫦曦开始学琴的时候,她已小有所成,她时常指点嫦曦,两姐妹一起探讨一起编曲,那个时候果真是无忧无虑。
再后来,她进宫为后,同嫦曦相处的时间便少了,但是每次弹琴,都会想起那个围着她‘乱’转的小小身影。
如今,她真爱的妹妹已经长大了,出落的美丽大方,琴艺也已出神入化。
第97章 琴歌双绝
“是”
“那请公子在琴案前落座”
时至今日,她已重生,嫦曦,也再认不出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凌婳月走到一台琴案前,面前一柄七弦古琴,在七彩光晕中泛着淡淡的光辉。
“琴台规则,我先弹奏一首,然后公子再弹奏,两曲结束,由台下众人品评决出胜负,公子可有意见?”
“没有”
“那我先开始了”,说着,嫦曦便从宽大轻盈的水袖下伸出了纤纤十指。
“请等一下”,凌子之站起身,手指突然指向歌台的方向,“我要一起挑战歌台”。
“轰”的一声,台下再次沸腾了,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公子的自信和霸气震慑住,可是,在惊愕过后,便是嗤笑。
“好狂妄的口气”
“一个男子挑战歌台?有些不自量力了吧”
“琴台莫家小姐,歌台南郡兰家小姐,莫不是个中翘楚,一下子挑战两个,啧啧,胆子真大”
就连安离然身边的几位公子,都为凌婳月‘摸’了一把汗,“安兄,子之兄是否有些太过狂妄了”
“是啊子之兄,男子挑战歌台,男人的歌喉哪有‘女’子婉转,必败呀”
安离然却沉默不语,双眼仍旧充满了惊喜和期待,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挽香楼听到的歌声,心神一震,那歌声,难不成不是苑香姑娘的,而是她的?
兰馨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屑,挪步至琴台上,倒也大方有礼,“琴歌本就不分,公子一起挑战也好”,转目,又对上莫嫦曦,“莫小姐打算弹奏何曲?”
“曲向来为歌之陪衬,还是先依兰小姐的吧”,同为秀‘女’,此时两人不免也想较量一番。
“听闻京中近日颇为流行一曲《临江月》,馨儿不才,为这曲子写了词,不知莫小姐可会弹奏这《临江月》?”
“自然会”
安离然心中暗笑,这两位世家小姐还在较劲,不降子之放在眼中,却不知,这《临江月》却是子之所做。
莫嫦曦和兰馨儿商量好了,两人便摆开架势,一曲《临江月》一歌风月词。
袅袅琴音,顿时在空中弥漫,《临江月》本就轻盈空灵,在此情此景奏来,再合适不过,加上莫嫦曦的高超琴技,顿时吸引了整个广场的注意力,而兰馨儿,不愧是南郡才‘女’,自己所做的歌词,也颇为应景,听了,入耳缠绵,台下众人纷纷叫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连诗台上的童大人和书台的吴大人都赞不绝口。
一曲一歌,算是让众人饱了耳福。
曲歌毕,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服输的骄傲,耳边传来台下众人的赞叹声,两人齐齐扬起骄傲的笑容,看向凌婳月。
“公子,该你了”。
凌婳月微微扯了一抹笑容,伸出双手,扶在琴弦上,纤纤十指萦绕着淡淡的光辉,极为好看。
“今日七夕盛会,在下便谱一曲《凤求凰》”。
秦殇在听闻《凤求凰》三个字时,心口一悸。
凤求凰,凤求凰
那是阿梓最爱弹的曲子,她最爱谈给他听的曲子,可是原来,《凤求凰》还有歌的吗?
台下众人本对这位年轻公子没有几分期待,可是当素指挑动第一个琴弦的时候,所有人便被瞬间震慑住了。
《凤求凰》此曲早已风靡于天下,许多人耳熟能详,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弹奏,能起弦之时便将所有人都镇住,仿佛,这琴音会吸人魂魄一般。
观景台上百官和其余七大擂台,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全都沉浸在这天籁琴音之中。
可是更让人心神巨动的,还是那歌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她开口‘吟’唱,那男‘女’不辨的音‘色’,那婉转悠扬的曲调,那梦幻绘美的曲词,已经紧紧的攫住了每个人的心。那声音,好似来自天际,梵音妙曲洗涤着灵魂,却又好似来自魔界,将灵魂狠狠的攫住,吸取了三魂七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曲唱罢,她将十指拢回袖中,站起身,魏然身姿迎风而立,就好似那真正的凤凰。
妙音已去,轻歌也散,可是整个广场依旧静悄悄的。不知是谁,身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旁人才蓦地惊醒。心中纷纷暗叹,莫不是,那琴音那歌声真的摄去了他们的魂魄。
莫嫦曦和兰馨儿脸‘色’微白,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等台下品评,走到凌婳月面前,盈盈一拜,“公子琴歌双绝,我们甘拜下风”。
一时之间,台下再次沸腾了。
一个如此年轻的公子,一口气挑了琴台歌台,不,方才还挑了棋台。
一时之间,凌子之三个字,传遍了整个七夕节。
也因此,不少人的目光开始追随着她的身影,期待着她后面的挑战,可是仍旧有不少人,或许是带着嫉妒,对她的才华将尽发出了感慨。
直到,她又走到了书台之上。
‘花’希影定定的看着她,一身男装,她难掩面容美‘艳’,只是更多了一种英气,身上的气息永远那么傲然尊华。
“子之兄别来无恙”,淡淡的打着招呼,双眼却胶着在她的身上,生怕错过她任何表情。
凌婳月有礼的回道:“听闻‘花’兄已入朝堂,恭喜”。
“多谢了,子之兄可是要挑战书台?”
“是”
“在下记得,多日前挽香楼斗文赛上,子之一副字走笔如龙,已是赢过了在下,今日不用比,在下已经输了”。
‘花’希影的话,让书台下众人顿时一惊,认识她的自然知道那日的斗文赛,可是不认识她的,听了‘花’希影的话,纷纷对着这个瘦弱的年轻公子刮目相看起来。
她不但刚赢了棋台,曾经尽然赢过‘花’希影,今日让‘花’希影不战而败,难道真是如‘花’希影所说走笔如龙?
‘花’希影的字已堪称绝世,那她的字,该是什么样的风华?
凌婳月双手背在身后,一派风姿优雅,“上你书台,我自然是要打擂,哪有随便认输的道理”,眉目微转,“而且,我将一起挑战画台和诗台”。
她的话,再次在整个广场炸开来,就如一道惊雷。
此时的七夕广场,似乎已经成了她一个人的才华展现处所,她每到一处,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广场。
只是,一同挑战三个擂台,是不是有些太过狂妄了。
“呵呵,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小子,你以为赢了前几个擂台,老夫这诗台便是你随便就能过的吗?”童大人有种被看扁了的感觉,他身为两代帝王的御师,自然是心高气傲,而且也有高傲的资本,如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敢挑战他,而且还当是附加,怎能让他咽下这口气。
而楚应狐此时也走上了书台,目光灼灼,“子之,还是一个一个来比较好”,媚眼流转间,浓浓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
凌子之不自觉的后退两步,身上带着自信的光芒,“书台诗台和画台我一起挑战,自有我的打算,还节省了时间,有何不可”。
“哼,小子,当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童大人越发的气愤。
‘花’希影望着她,却更多的是敬仰和爱慕。楚应狐挑了挑眉,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说道:“你如何个挑战法?”
“太子殿下以美人儿为最,那在下便绘一副美人图,旁附一首诗,岂不是三台同挑?”
“好,那我们先来”
“不用了”,凌婳月打断楚应狐,“我先来,请三位和大家品评,若确实不如,那我便认输”。
童大人气的胡子都快烧着了,这是根本没把他们三位擂主放在眼中,请他们三人品评,那不是自寻死路?
可是转念又想,台下众人的眼睛也不是瞎的,她这是有十足的自信啊。
生气之余,却也带了几分期待。
取来纸笔,一张长案上,凌婳月右手执笔,左手挽了衣袖,下笔有神笔锋如龙,在那纸上作了起来。
‘花’希影走到她旁边为她磨墨,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她作画的姿态吸引了,并没有觉得一个朝廷重臣为一个无名小卒磨墨有何不妥。
书台下,乃至整个广场,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息而待。书台上站着的几个人,楚应狐的漫不经心,在看到逐渐跃然纸上的一幅画之后,脸‘色’微微起了变化,而童大人却已经是震惊了,只有‘花’希影,还算是比较镇定。
很快,画作似是完了,她提笔在一旁作诗,一字一字现在纸上时,方才还高傲的童大人,已经目瞪口呆险些失了自己的身份。
楚应狐像是瞧见了什么惊喜的事儿一样,紧紧盯着凌婳月,又一会儿紧紧盯着纸上。
‘花’希影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在看到那一画一诗时,也不免傻了眼。
第98章 连胜三台
她潇洒的收笔,拎起宣纸,半空中宣纸飘扬了几下,吹干了墨渍,拿到童大人面前,恭敬有礼,“请童大人赐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童大人望着她,仿到了怪物一样,接过宣纸,一双带着沧桑的白眉,紧紧的拧着,双眼之中,却是满满的惊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童大人一字一句念道,一首短诗,他没落下一个字音,便好似落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一样,诗文优雅,文风秀美,将一个美人儿用短短几句诗文便描绘的淋漓尽致,只是听了这诗文,便好像看到一个盈盈美人儿立在眼前,让人如痴如醉。
“好”,童大人突然迸出一句话,“如此诗文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你在画作完成之时竟须臾之间作此诗文,老夫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说完,童大人将宣纸放到了‘花’希影手中,径自走到锣鼓前,“咚”的一声敲响的铜锣。
不言而喻,诗台,凌子之胜了。
众人还未回神之时,‘花’希影接着开口,“子之的字依旧变幻灵动清新飘逸却又不失苍劲有力方圆兼备,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而且子之用笔行云流水洒脱,‘洞’达跳宕刚柔并济,藏锋处微‘露’锋芒,漏锋芒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戛然而止,似快刀斫削,悬针收笔处有正有侧,或曲或直,提按分明牵丝劲‘挺’,亦浓亦纤,无乖无戾,亦中亦侧,不燥不润。此字此形,‘花’希影甘拜下风。”
‘花’希影一番品评,更是吊足了台下所有人的胃口,能得如此高度的评价,凌子之的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仍有人在心中暗暗的怀疑,哪有人的字如此夸张,难不成是‘花’希影收了什么好处。
‘花’希影将宣纸拿到楚应狐面前,然后走到铜锣前,也敲响了铜锣。
书台上,铜锣连响两声,让所有人都将胃口提到了嗓子眼,那宣纸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有人都想彻底的看个究竟。
楚应狐仔细看着宣纸上的美人图,好看的桃‘花’目泛出盈盈光亮。(..info棉、花‘糖’小‘说’)
“此美人图,比我画过的所有美人图加起来,都要美上三分,灵动七分”,没有什么过于文绉绉的点评,只是简单一句话,便已宣布了画台的结果。
说完,他双手翻转,将那副美人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顿时,宛若一个绝妙仙姿的翩翩仙子,从那画中走了出来,就立在众人眼前。那仙子轻灵飘逸,********,娉婷身段看呆了所有的男人,那仙子面上带着一张月妃面具,看不清容貌,可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轻柔如水含情脉脉,好像能看进人的心灵之中那般,只看一眼,便再也不能忘怀。
这该是如何美丽绝伦的一个美人儿,若世上真有此美人儿,怕是真的要倾国倾城了。
从未有一张美人图,能区区几笔,便将一个美人描绘的如此如梦似幻,却又宛若真人一般,作画最高的境界,便是如此了吧,明明只是一张画,如让人身临其境。
众人还在垂涎那美人图上的美人儿,楚应狐却已走到凌婳月面前,“子之啊,这美人儿是谁?”
凌婳月不自觉的再后退两步,保持安全的距离,“只是脑海中一年闪过而已,世间并没有此人”。
“真是可惜了”,楚应狐桃‘花’目微‘露’遗憾,“我还在想,若真有如此美人儿,便收了进我的后宫呢”。
“发情猪”,果然什么时候都只看得到美人儿。
楚应狐只是邪肆一笑,走到锣鼓前,毫无挣扎的敲响了锣鼓。
“咚”的一声脆响,让众人猛地回神,凌婳月上前收起了宣纸,底下的人此时却不依,“凌公子,此画你卖不卖,我一千两买此画如何?”
“一千两怎够,我出一万两”
凌婳月却仍旧将画收了起来,“抱歉,此画不卖”,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笔下的美人儿,有些熟悉。
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她走下台来,安离然等人立刻迎了上去,安离然兴奋的在她肩上大力一拍,“好样的子之,一下子又挑了三个擂台,你果然是个天才”,其余公子们却虎视眈眈而又‘激’动的盯着她手中的画卷。
“子之,没想到你的画也如此登峰造极,佩服佩服”
“是啊是啊,今生能见此画,乃人生一大幸事啊”
“下面的,子之还要挑战吗?剩下舞台和词台了,子之可要挑战词台?”
凌婳月将画‘交’给安离然,“请安大哥先暂时替我保管”。
安离然点头,“放心,你这是要挑词台?”
凌婳月点点头,抬步,走向词台。
百里玄坐在词台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凌婳月,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来挑战他,他已经等了许久了。
今日过后,凌子之三个字,将被天下人所知晓。
而凌婳月三个字,也将在不久后被平反。
她一定是这么打算的吧,所以,词台之后的舞台,她一定也不会放过。
还是说…
凌婳月登上词台,笔直的站在百里玄面前,虽然比他矮了一些,却丝毫不输天下第一公子半分风姿。夜风中,他两人青丝轻扬,一个高傲凛然,一个清俊绝代,竟不分上下。
“子之之词上次玄也见过,当天下之最,玄怕是要学‘花’兄,不战而退了”,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凌婳月,眼中的爱恋即使藏得再深,却仍旧流‘露’了出来。
“子之侥幸而已”
“今日子之连挑六大擂台,也是侥幸么?子之之才,玄自愧不如”。
台下轰然,天下第一公子竟然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向一个刚刚成名的人示弱,难不成,这个凌子之真有什么本事,让天下第一公子都甘拜下风。
凌婳月却微微蹙了眉头,百里玄说这些话,是故意要把自己抬到他头上吗?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百里玄常年不‘露’神‘色’的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转身,走到了锣鼓旁,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敲响了锣鼓。
天下第一公子,果然不战而败,甘拜下风。
一时之间,台下众人倒是对这个凌子之更加的好奇了,连天下第一公子的词都不战而败甘愿自己敲响锣鼓,凌子之的词,到底是到了何种境界。
“你这…”
“只是想为你节省些时间而已”,百里玄甘愿让她踩着自己走上去。
凌婳月对着他微微点头,眼带几分感‘激’,走下词台,转而向了舞台。
她一路行来,又引起众人议论纷纷,“不是吧,他一个男人还想挑战舞台?”
“男人哪里能跳舞了,这不是上去自取其辱吗?况且守擂的还是苑香姑娘”
“还是别小看了这个凌子之了,方才她一起连挑三个擂台,也不是出乎咱们意料”
“是啊,一口气连挑六大擂台,天下第一公子甘拜下风,若是第八擂台再让她成功了,这凌子之可谓是天下其人,堪称真正的天下第一公子了”
“不过这第八擂台舞台,当真是玄乎了”
……
凌婳月登上舞台,同苑香面对面,苑香偷偷朝她眨眨眼,却依旧有礼的福身,“子之公子有礼了,苑香早已见识过公子之琴与歌,今日有幸见识公子的舞,着实心中‘激’动”。
“这舞台如何个规则,劳烦苑香姑娘详说一下”,凌婳月也促狭的眨眨眼,两人这样文绉绉的,真有些不习惯你呢。
“苑香之舞,想必大家早已见过了,苑香就不舞了,请公子直接起舞,然后让大家一同品评定输赢,如何?”
“好”,凌婳月心想,果然还是苑香最知她心,然后她款步走到台前,向着一位侠客模样的男子说道:“这位壮士,可否借你怀中三尺青锋一用?”
那侠客爽快的将自己的剑放在她手中,“凌公子,这剑可是我的‘性’命,凌公子若能名扬天下,我这剑也出了名了,哈哈”
“多谢壮士”,提了剑,凌婳月走回台中央,“今日我凌子之以一剑舞挑战舞台,不过,还想请苑香姑娘为在下弹奏一曲,提提兴,可好?”
苑香当然笑着应了,“好”。
“让我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却打断了苑香的笑容,百里玄登上舞台,径自走到琴案前坐下,“你剑舞凌霸,苑香姑娘的琴太过细腻,怎能相配,在下为子之兄配琴,如何?”
凌婳月还来不及拒绝,苑香却已经笑着答应,“自然好,苑香正怕弹奏不好呢”,说完,便站到了台子的一侧。
凌婳月无奈,“多谢百里公子配琴,那子之便还之一词好了”。
台下众人才恍然大悟,剑舞,原来是剑舞,难怪这凌子之自信满满了。不禁心中个个赞叹,这个凌子之不但才华了得,更是生了个七窍玲珑心呢。
百里玄坐在七弦琴旁,看一眼背剑而立的凌婳月,缓缓伸出十指,修长如‘玉’莹莹生辉,落在琴弦上,琴音初起,顿时空气中带了几分肃杀。
众人也不由一惊,天下第一公子的琴音,竟然丝毫不输琴台守擂的莫家小姐莫嫦曦。
第99章 剑舞惊天下
凌婳月闻音起剑,飘飘衣袂虎虎生风,手中三尺青锋泛着寒光微带凛寒。.info[]-.79xs.-
柔弱瘦小的身姿,此时好似积蓄了震天动地的力量,只随着那一柄剑,划破长空,凤啸耳边。
而她空灵的声音,带着潇潇肃杀,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大气磅礴,情绪‘激’昂。
恍惚中,那灯影中起游龙,翩然惹风华的身姿,将所有人带入了一个杀伐铮铮的战场之中,兵马踏尘而来,将军携胜而归,万千枯骨埋于尘土,三百刀伤剑痕‘肉’身遍布,为了成就一个帝王业,这便是代价。
长剑寒光闪过,顿时冰河铁马入梦,潇潇马生震天厮杀,就宛若近在耳边,恍惚间,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一样。
再一转,才清醒,台中人手握长剑优雅如水,身姿翩然,手中剑寒光凛凛,舞步铿锵肃杀,琴声铮鸣绕耳。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她手中长剑向前狠狠刺出,目光凛然,身上带着冷冷的霸气。
然后,她一字一句道:“可,怜,白,发,生!”
最后一剑,她剑入台中三分单膝跪地,黑发垂落‘胸’前,带了几丝凌‘乱’,宛若一个沙场归来的将军,满腔热血胜仗凯旋,却仍旧挥不去白骨磷磷踏血而上的凄凉。
“好!”人群中顿时炸了锅一样,爆发阵阵的欢呼声和掌声,这样的‘激’烈,前所未有,只因她一曲剑舞,一首阵前词,‘激’愤了所有人的心。
凌婳月站起身,将手中剑还给了‘激’动异常的侠士,眼光不经意的瞥了观景台上的秦殇一眼。
这首《破阵子》是念给他听的。
将军百战死,为了成就他一番霸业,却不是为了让他暗害算计的。
而观景台上,自她赢了棋台开始就一直静静观察着的秦殇,在那句“可怜白发生”之后,便眯起了双眼,藏起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百里玄也站起身,一身青‘色’衣袍迎风而动,他静静的望着凌婳月的背影,心中忽然明白师傅曾对他说过的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天地之中,总有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去辅佐,那人会让天地失‘色’”。
那个人,就是她么?
“咚”的一声脆响,苑香已敲响了铜锣,“凌公子之剑舞,苑香自愧弗如”。台下,没有人质疑。
“子之之词,果然震惊四座,玄今日再闻,三生有幸”,百里玄提起,众人才反应过来,方才一首词慷慨‘激’昂,又不失沉着大气,果然是一首好词,许多方才对百里玄不战而败而耿耿于怀之人,此时对凌子之也是心服口服。
而观景台上的欧阳千夕,目光也一直未离开凌子之,总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百里玄目光微转,“如此说来,今日子之连挑八大擂台,竟然全都胜了,玄这天下第一公子受之有愧,子之当得,天下人心服口服”。
凌婳月再次一怔,百里玄当真是在帮她名扬天下。
“对,天下第一公子当之无愧”,安离然身边的人也都纷纷赞同。
“子之只是侥幸而已,哪里比得上百里公子?”
“在下的治国策论都能输给子之,子之难道还当不得这天下第一么?”
他一言,台下再次轰然,治国策论?
凌子之竟然还赢了百里玄的治国策论,要知道,这些年天下第一公子能当得天下第一,凭的就是天下人仰望而不可及的治国策论,可是,百里玄竟然连治国策论都输给了凌子之。
这个凌子之,当真是神人不成?
台底下,众人均目瞪口呆,望着凌婳月的眼神齐齐带着崇敬,不少人还在猜测,她是师承何人,天下人还有比百里玄的师傅神机子更加传神的吗?
而观景台上的秦殇,在听到百里玄这句话之后,一向冷凝的脸上也终于失了冷静,他挥手招来风于潇,低声对他说道:“去仔细查查这个凌子之是何人?”
“是”,风于潇领命而去,秦殇又眯起了一双危险的眼眸。
“这个凌子之长的不错呢”,“凌婳月”淡淡的开口,不理会所有人厌恶的目光,“良辰美景怎能辜负,本郡主也该是出去走走了”,说着,让芝兰‘玉’树搀着离了席。
她一走,观景台上不少人都为凌子之擦了一把冷汗,纷纷猜测,这位郡主是看上了凌子之,寻他去了。
而凌子之,这位在七夕盛会的擂台上大放异彩的年轻公子,真正的成为了天下第一公子,可是,当人群中欢呼着她的名字,想要同她更亲近些的时候,她却突然失去了踪影。
七夕盛会,除了进城中央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城中心的中央街道上,也格外的热闹。
往日早已安睡的这个时辰,街道上却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挂满了七彩灯笼,个个闪耀着暧昧而又柔和的光芒,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脸上个个带了月妃月帝的面具,看不清容貌,若不是那心心相通之人,根本就认不出自己的心上人来。
街道旁的小商贩卖力的吆喝,兜售自己的货品,只这一晚的收益,足够平日几个月的了。
时不时的,有男‘女’携手而来,挑选首饰玩具之类,整条中央街道,都情意浓浓。
凌婳月换回了‘女’装,却已不是方才的那一身华美紫衣,而是平日里的一身珍珠白裙,头上也没有繁杂的发髻和过多的装饰,她一身清爽简洁。脸上带了一个‘精’致的月妃面具,在人群中,几乎认不出她来。
这个面具是她随意从路边买的,虽不似百里玄他们几人送的‘精’美,却也算是‘精’品了,戴在脸上,很是舒服透气,只是,不知为何,当她带上面具站在铜镜前的时候,恍然之间脑海中好似又浮现出一个人影,有些熟悉,却实在陌生。
凌婳月走在街上,身边的情侣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轻柔的呢喃,低沉的情话,从她身边飘然而过,突然,好羡慕他们,突然,好想念慕容止。
他这几天都在忙什么?今晚他会来吗?
只身一人走在如此热闹的街道上,她突然心中空空的,有些孤寂。虽然剑十一在暗中保护她,可她身边却没有那个人。无意识的转动手上的戒指,月光下还在泛着柔和的光辉,可另外那只戒指,在哪里?
七夕情人节,不该是情人在一起的吗?
她漫步目的的走着,时不时的被身旁经过的小情侣吸引了目光,男子紧紧抓着‘女’子的手,‘女’子似乎还有些羞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为亲密。
凌婳月衷心的为他们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秦殇赐下的十对姻缘盒,不知已经找到了几对了?又成就了几对有情人?
突然,她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视线很****,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可她如今戴了月妃面具,又一身普通的穿着,谁会认出她呢?她停住脚步,寻找那视线的来源。
七彩光晕中,前方站了一名男子,高挑修长的身材,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可是偏偏的,他身上缓缓流淌着月华一样的光辉,圣洁如谪仙,清冷似天边的弯月。他面上戴了一个月帝的面具,可是只是那么一眼,她便认出了他。
月妃面具下,‘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慕容止走在街上,尽量敛了身上的光华,可修长的身姿依旧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瞩目,一路行来,满腹心事,可是他却好似心灵中突然点了一盏灯一般,无意中的一个抬头,便看到了那灯火阑珊中,走在他对面的‘女’子。
一身珍珠白裙,宛若一支盛放的桃‘花’,芬香四溢光华无限。仅仅一眼,他在万千人群中便将她寻了出来。
他站在她对面,她却好似还没发现他,直到他们两人四目相对,仿若穿越了千年万年,时空变幻生死轮回,熙攘的街道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诺大的街道只剩了他们二人。
月帝面具下,他也勾起了‘唇’角。可是头却不经意的刺痛了一下,好似被针狠狠的扎入,眼前的她,突然同另外一个身影重叠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再看去,那里只有她,没有别人。
可是,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又或是,曾经发生过。
狠狠的一甩头,他率先迈开步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以为你不来了”,凌婳月抬起头仰望着他,月妃面具下,她笑的甜蜜。
慕容止牵起她的手,一双左手无名指上,戒指终于成双成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但是我先认出了你”,慕容止嗓音低沉,带了几分沙哑,听起来格外的好听。
“好吧,那我们扯平了”
“恩”
“一会儿就要放烟‘花’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去看烟‘花’?”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大手牵起小手,慕容止领着凌婳月穿过人群,身边一对对情侣擦肩而过,凌婳月再也不必羡慕他们,因为此时此刻,她身边也站了一个他。
第100章 惊世之舞
慕容止领着凌婳月登上了一处高楼,这里是城中心唯一一处高塔,平日做传钟报时辰用,今晚这高楼上格外的安静,或许是被楼下的欢庆盖了过去。.info[]-79-
此处难得的安静,站在楼顶,俯首望去,脚下的中央街道人头攒动,灯影颤颤巍巍,一片七彩‘迷’‘蒙’之‘色’。
而头顶上,却是那一轮弯月,月光亮的像是成‘色’绝佳的纯银,苍穹被它染成了深蓝‘色’,点点星辉围绕它身旁,铸就了一个唯美的星空。星空下,慕容止身上染了月辉,萦绕着淡淡的光芒,站在楼顶的他发丝和衣摆随风而扬,好似随时都要乘风而去一般,更添几分飘飘‘欲’仙。
凌婳月呆呆的望着他,心中突然生出几许惆怅来,如此谪仙一般的姿态,他竟不似凡尘所有,会不会真的有一天,他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之中。
暗笑自己太傻,凌婳月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肆意畅快,“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你本该站在这样的地方”,慕容止轻声说道,双目飘向天际处,那里的星子格外明亮,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得弯月较远的原因,在整个天际中,熠熠生辉。
“容止,还记得那****说的话吗?你送我一对戒指,我还你一个惊喜”
“恩”,慕容止双目闪过光亮,“自然记得”。
“我今日送你一支舞,如何?”
“好”
凌婳月在他面前退开一步,双手拎起裙摆,微微一蹲,“俊美的慕容止公子,小‘女’子凌婳月可否请你跳一支舞?”
“恩?”慕容止难得的一愣,面具下的双目‘露’出点点惊异,“我该怎么做?”
凌婳月起身,教他,“你应该左手放在身后,右手伸向我,身子微微前倾”,慕容止按照她说的做,凌婳月再次退后一步,“重新来一遍”。
“这是你所说的那个世界的礼仪吗?”
凌婳月淡笑不语,再次拎起裙角,微微蹲下身子,“俊美的慕容止公子,小‘女’子凌婳月可否请你跳一支舞?”
慕容止按照她所说的,将左手放在背后,伸出右手,上半身微微前倾,优雅完美,“当然可以”。
凌婳月浅笑着,起身,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然后呢,我该怎么做?”他是个有好奇心的学生,凌婳月将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后,另一只手握紧自己的手,而她则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跟着我的脚步走”。
慕容止将主导权‘交’到她的手上,自己像个听话的孩子,跟着她的脚步前进、后退、旋转、并脚、倾斜。
在一轮弯月之下,高楼之上,摒弃了楼下的所有欢庆与吵闹,没有音乐没有节奏,她带着他,走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一步步品尝着属于她的世界的优美。
慕容止是个很好的学生,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学会了那华尔兹舞步,他放开凌婳月,月帝面具下,轻轻一笑,按照凌婳月先前教给他的华尔兹礼仪,彬彬有礼的弯腰,一手放在后背,一手伸向凌婳月,“美丽的小姐,在下可以邀您一舞吗?”
凌婳月也笑,身子微微一蹲,然后将手放入他手中,“我的荣幸”。
夜凉如水,越过重重屋脊,穿过七彩灯笼,照进塔下万千有情男‘女’之中,带着莹莹光芒,宛若神祗的祝福,洒落人间,落在塔楼上,这一男一‘女’身上。
弯月下,一男一‘女’轻拥而舞,舞出了这世间最曼妙的舞姿。
没有音乐,只有这一男一‘女’轻轻摇摆的舞步,蹁跹回旋之间,‘荡’漾着彼此之间微微跳动却格外烂漫‘激’越的心跳,连绵起伏处,都是一副华光炫影的画。
塔楼下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现了这弯月下的惊世之舞,惊喊一声,“看,是真正的月妃月帝下凡了”,一时之间,整个中央街道,乃至中央广场,都寂静了,齐齐抬头仰望那月‘色’中唯美的一双璧人,正跳着陌生却美轮美奂的舞步。
塔楼之上,两人跳的浑然忘我,同样的白衣在夜风中飘然而动,同样卓然出尘的气质,绝美而纤尘不染的谪仙气息,好似真的是从月宫中走出的一对神仙眷侣。
而此时,人群中,却有人认出了他们。
‘花’希影站在书台上,至今再无人能胜他,他仰望天际处那翩然舞动的一双璧人,心口闷闷的,那不是什么月妃月帝,而是凌婳月和慕容止,他知道。凌婳月的身影,他****在脑海中浮现,怎么会认错,那同她共舞之人,定然就是慕容止了。这天下,只有慕容止能趁住她身上的光辉。
欧阳千夕也在凝望,月下的惊世之舞,让他恍了神,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姿和气息,可是她面前将她紧紧相拥的人,却不是他,多想,此时此刻与她共舞的是他,可是,他却猛地发现一个事实,她和慕容止之间,他永远都‘插’不进去,他们的世界,他融入不了。
百里玄此时也被那样一副美景震慑了,可惊叹过后便是浓浓的哀伤,早就知道她掩在放‘荡’不羁下面的,是绝代风华,可是却不曾想,这样的风华,她早已分享给了别人,他来的早,同她的缘却浅,占了个未婚夫君的名号又如何,她始终眼中只有慕容止一人,而已。
秦殇也在凝望那高楼上的一双男‘女’,男子他并不熟悉,可是‘女’子的身影,却让他想起一个人来,月姑娘。一点一点,这个想法更加的坚定,可是那‘女’子身上的风华,却是月姑娘平日所没有的,不禁又带了几分疑‘惑’。塔楼顶上的惊世之舞,他除了惊‘艳’之外,心中还添了几分矛盾和复杂。
楚应狐同样被那舞姿惊‘艳’着,只是他除了赞叹之外,并无其他感想,他心有所属,过多的情绪,便没有了,只是听着耳边不时传来“月帝月妃”的惊疑,他不屑的撇撇嘴,月帝月妃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而已,竟有人当真了,不过,若是真的有绝世风华的月帝月妃,恐怕也是这般的惊世唯美吧。
剑十一抱剑,立在塔楼的‘阴’暗处,秉了气息,做好自己的本分,可是此时却又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一向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俊颜上,此时也被那惊世之舞震惊了,他离他们最近,自然能更清晰的感受到他们的浓浓情意。这样的爱,这样的情,这样的美景,这样的舞步,仅此一见。
慕容止一手扶在凌婳月腰间,轻柔的肌肤触感,从他掌心传至心口处,一股暖流在心间缓缓的流动。他凝视着她的双眼,看着自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他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她,才是他的珍宝。
他慕容止的一生,如梦似幻,他皆握于一手之间,任风云变幻,任沧海桑田,皆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遇见她之后,他才真正的尝到了所谓一个人该有的喜怒哀乐,从此,他的一切心绪皆身不由己,他被她掌控了,她成了他的主宰。
可是,他心甘情愿,为她放弃先前的爱,为她甘愿入世入俗,今日一舞,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今生今世,他只要她,不论今后如何变迁,他定要她陪在自己身边。
人间天上,浮世繁华,他只觉得今夜的自己,醉了。
舞的正兴处,烟‘花’突然在空中绽开,然后接二连三的七彩‘花’朵,纷纷升上天空,璀璨夺目,绚烂至极,却只是成了这一支舞的陪衬,烟‘花’映衬下,这支舞更加的华美绚丽。
两只戒指,一双璧人,在月‘色’下,塔楼顶上,如梦似幻,翩翩起舞。
许多年后,当秦越国早已君主更迭,当天下早已起伏变换,秦越京城的所有百姓,仍旧将这一惊世之舞紧紧记在心间,每每回想起来,都赞叹不绝惊叹怀念。
这一夜,这一舞,将同月帝月妃的爱情故事一起,流传千年。
全城百姓,直到脖子变得酸疼,才猛地回过神来,塔楼顶端,却哪里还有那一对璧人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谪仙已踏月归去,只余天空中还未燃尽的七彩烟‘花’,和清凉如水的一弯月。
其实,慕容止和凌婳月并未离去,只是在塔楼上坐了下来而已,他们肩并着肩,欣赏着美丽的烟‘花’,月‘色’太美,他们两人同时醉了。
因为角度的原因,塔楼下的人自然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可是他们,却能将脚下看的一清二楚。
中央广场上,守擂打擂依旧在进行着,不时有一对对的情侣走到观景台前,拿着好不容易寻到的姻缘盒,请皇上赐婚。中央街道上也重新热闹了起来,男男‘女’‘女’相携行来,七彩光晕中,处处弥漫着浓浓的情意。
慕容止坐着,身子依靠在塔楼的一处柱子上,凌婳月躺在地上,头枕在他双‘腿’上,睁开眼,便能看到萦绕着清辉的弯月。
“方才的舞,是那个世界的舞吗?”
“恩,在那个世界,叫做华尔兹”
“好奇怪的名字”
“却很‘浪’漫,不是吗?”
“恩”,慕容止微顿,修长的手指轻轻揽着她,“谢谢你今晚的礼物”,他从未如此开心过。
“你喜欢就好”
第101章 光明正大的断袖
“今晚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恩,时辰也差不多了”,两个运筹帷幄之人,此时却宛若笑看云卷云舒的闲淡之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wщw.更新好快。
“你看那里”,慕容止突然伸出一指,指向塔楼下方的中央广场处,凌婳月坐起身,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观景台的方向,守擂的楚应狐从画台上走了下来,站到秦殇面前,手中握着一对姻缘盒,距离的太远,凌婳月看不清那姻缘盒中放的是什么,但是在此时此刻拿着一对姻缘盒站在秦殇面前的人,目的只有一个,求姻缘。
“太子殿下本就身负两国和亲重任,即使没有这姻缘盒,只要是殿下看上的人,朕也自会赐婚”,秦殇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到了塔楼之上,他声音依旧冷冷的,却带着三分客气。
楚应狐笑容邪肆,一双桃‘花’目泛着点点清‘波’,“本宫如今身在秦越,自然要遵循秦越的七夕礼俗”。
秦殇看看他手中的姻缘盒,“那殿下是要让朕赐婚于何人?”
夜风微凉,从观景台上轻飘飘的吹来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顿时传遍了整个中央广场。
“凌子之”。
然后,中央广场中的霎时间安静了,静的只剩下一阵阵的‘抽’泣声,挑战擂台的才子们傻了,呆呆的望向观景台的方向,守擂的文豪们也傻了,眨眨眼好似做了一场梦,百官宫妃傻了,个个瞪大了眼睁大了嘴,失了仪态。秦殇也差点傻了,他自认一向我行我素果断杀伐,却没想到还有人比他天不怕地不怕。
塔楼上的凌婳月也傻了,她掏掏耳朵突然发现自己的听觉是正常的,那既然她正常的话,不正常的就是楚应狐了。
百里玄和‘花’希影是知道凌子之的真实身份的,听了楚应狐的话,‘花’希影心中一恸,百里玄眼中却瞬时带了几分杀气,口中顺便暗骂了一句,“这该死的‘女’人”。
安离然也听到了,他身旁的一众公子们自然也听到了。(..info$>>>棉、花‘糖’小‘說’)
他惊讶过后,双眼突然变得晦暗起来,心口突然酸酸的,可是望着楚应狐的背影,却又多了几分‘艳’羡。
一个男人,能将对另一个男人的渴望,如此赤‘裸’‘裸’的说出口,该有多大的勇气,而他,却不行。
慕容止还算是比较镇定的,“你又惹了一桩情债”。
“这也算么?”
“为何不算”
“男人和男人怎么能…”
“楚应狐可不在乎,而且你不是男人”
凌婳月只得垂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她早就知道了楚应狐的心思,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敢光明正大的当着全秦越京城百姓的面提出来。
而台上的楚应狐,却依旧笑容灿烂,俊颜如常,丝毫没把自己的断袖当成一回事。
秦殇咳嗽两声,“秦越同凤羽和亲,乃是两国大事,怎可儿戏,还请太子殿下再仔细斟酌斟酌”。
“本宫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楚应狐坚定的说道,“父王同皇上既然允诺本宫自己挑选,本宫便挑了凌子之,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当然大大的不对。
“可,凌子之,是个男人”,秦殇突然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凤羽民风还不至于如此开放吧。
“男人如何,本宫对子之是真心的,子之对本宫也有几分意思,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在一起?”
慕容止缓缓的将目光移到凌婳月的脸上,“凌子之对楚应狐也有意思?”
凌婳月一脸惊恐的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他自作多情而已,而且,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
慕容止才将那慑人的目光缓缓移开,凌婳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既然本宫找到了姻缘盒,就烦请皇上为本宫和子之赐婚吧”,楚应狐笑容满面的期待着,丝毫不理会台下众人的指指点点。
这确实将秦殇难住了,两国和亲,岂能将秦越的一个男人嫁去凤羽做太子妃,“这个…”
“难不成是子之今晚大放光彩,又得了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皇上不舍得放人?”
“自然不是”
秦殇转念一想,“姻缘盒定姻缘,自然比不上两国和亲慎重,若是寻常百姓家,这两情相悦的话,朕也就赐婚了,可是太子身份毕竟不同于凡夫俗子,甚至涉及两国社稷之事,还请太子殿下另择他人”,大手朝着秀‘女’们所坐的方向一指,“朕早就说过,所有秀‘女’,百官家中‘女’子,任太子殿下选,选中之人立封和敬公主下嫁于太子妃”。
楚应狐朝着修‘女’们望去,美人们立即掩袖而笑,眉目传情,可是他却缓缓摇了摇头,“如此一些庸脂俗粉,怎能及子之万分之一”。
所有秀‘女’都变了脸‘色’,秦殇也变了脸‘色’,“殿下此举,凤羽国主知道么?”
“太子妃是本宫的妻子,本宫一人便说了算”。
秦殇‘揉’‘揉’发痛的头,“好吧,既然殿下执意,那朕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毕竟是件大事,若凌子之公子也同意的话,那朕为你们赐婚”。
“呵,皇上这下可真难倒本宫了,本宫也找不到子之了呢”,楚应狐苦笑一声,他方才就在找她,可她却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然还能让他只身一人站在这里任所有人指指点点吗?
该是他两人共患难才对。
秦殇不漏痕迹的松了一口气,“那就等殿下找到凌公子,得到凌公子的同意之后,朕再赐婚”。
“不行,这…”
“此事就这么定了”,不等楚应狐反驳,秦殇便拍板敲定,双方各退一步。他右手抚上额头,又开始疼了,这个凤羽国太子什么时候能安分些。
“皇上你没事吧”,李秋影见了忙上前关怀,被秦殇拂开,“朕无碍”。
楚应狐只得作罢,“那本宫便寻子之去,定要皇上为本宫和子之赐婚”。
秦殇无奈的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挥了一挥。
楚应狐退下,也不再守什么画台了,领了一群人开始满城搜寻凌子之去了,可任他如何都想不到,他要找的人,此时正偎依在慕容止身上。
“这楚应狐断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只听过凤羽国太子风流成‘性’,却不想风流的这样无法无天。
“遇上凌子之,定力再好的人也会断袖”。
“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唔,我只是在想,楚应狐皮痒了,我该帮他挠挠”。
凌婳月不自觉的缩缩脖子,看着慕容止面上浅淡无害的笑容,心中为楚应狐祈祷起来,上天保佑吧,惹上这么一个腹黑帝,自求多福了。
一声长啸,自塔楼顶端传出,瞬时击中所有人的灵魂,可是,在短暂的震慑之后,塔楼下众百姓便恢复如常,耳边尖锐长啸依旧,他们却好似听不见一般。
凌婳月看着慕容止将修长好看的手指放在‘唇’边,怪异的声音自他手指中传出,那声音让她心口打颤,可是,宛若来自地狱的召唤,可是,眨眼之间,入耳却不再入心,再眨眼之间,尖啸依旧,只是连耳都不入了。
慕容止放下手,夜空恢复沉静之后,凌婳月恍然回神,“这声音…”
慕容止将她往怀中一带,“别怕,除了你,不会有人记得这声音。”
而她却不知道,隐藏在夜‘色’中的黑暗角落中,随着尖锐的啸声,慢慢的现出几道影子来,影子一点一点蠕动,一点一点变幻,带着几分诡异的,缓缓现出了人形。
而这带着人形的黑影,走出黑暗在光亮所及之处,便更加的清晰了,那是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就连眼睛都‘蒙’在黑‘色’之中,从头到脚,只大约分辨得出是人。而他们手中,个个握了一把剑,泛着凛凛寒光。
楚应狐正带着人,在人群中寻找凌子之,可是整个中央广场和中央街道都找遍了,仍旧没有凌子之的身影,他不得不将搜寻的面积扩大。
如今月上中天,已是深夜,整个京城除了中央广场和中央街道人声鼎沸,其余地方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夜空中的弯月撒下的淡淡月辉,能隐约分辨出夜‘色’中的景物。
楚应狐领着人各街各道的寻找,偶尔有拎着灯笼玩累了的年轻男‘女’经过。
“走,去那边看看”,身后的‘侍’卫训练有素的寻过去,可此时,一道强劲的破空之声,将‘侍’卫的脚步生生阻住,然后,接二连三的破空声从上方传来。
抬头,十几个黑衣人从黑暗中突然掉落下来,手中寒剑泛着凛凛杀气。
“保护太子殿下!”‘侍’卫们大惊,却仍旧训练有素的将楚应狐护在中间,‘抽’出随身兵器开打。
可是,那是幻觉吗?
楚应狐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那些破空而来的黑衣人,手中的剑根本就只是摆设而已,并未刺出,他们身形如鬼魅,落地之时在众‘侍’卫之间来回穿梭,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人影,只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残影,然后,他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便齐齐倒地,而那些黑影,也突然没有了踪影,诺大的空地中,只余他一人站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像梦一场。
这世间,怎么有人的速度如此之快?
可是,还来不及想更多,他身上突然一阵夜风拂过,便也同那些‘侍’卫一般,软软倒地。
倒地前的最后一个意识,不是担心这些人的目的,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命,而是在怀疑,方才落在他身上的触感,是什么。
第102章 乱起
而与此同时,中央广场也‘乱’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本已接近尾声的七夕盛会,十对姻缘盒除了楚应狐寻到的那一对儿,寻到其余九对儿的有情男‘女’,都得到了秦殇的赐婚,夜‘色’已重,秦殇也该领着一众妃嫔退了,可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不知从哪突然窜出了几十个黑衣人,个个受持寒剑,朝着秦殇刺了过去。
顿时,观景台打‘乱’,妃嫔尖叫四起,秀‘女’仓皇逃离,‘侍’卫将秦殇团团护在中间,抵御着刺客的进攻。
这帮刺客目的很明显,那些纷‘乱’的妃嫔和秀‘女’,他们看也不看,卯足了劲刺杀秦殇,一时之间,刺客和秦殇的御林军‘侍’卫便对峙了起来。
被护在正中间的秦殇冷冷的看着平日里对他爱慕,空口声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妃嫔和秀‘女’们四散逃命,‘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杀,一个不留”,他亲爱的皇叔,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而忠勇王秦朔,在七夕盛会半途中,便退席而去,那个时候,秦殇便知道,今晚不会安宁。
只是,他的皇叔难道以为,只是这些杀手,就能致他于死地么,那也未必太天真了,他身边的御林军‘侍’卫可不是白养的。
他冷冷的望着面前的搏斗,面无表情,御林军‘侍’卫倒在自己脚边,鲜血染红了他明黄‘色’的靴子,他视而不见,但转目,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女’子,却让他微微拧了一下眉。
看她的衣着,该是这次的秀‘女’,她蜷缩在角落中,浑身害怕的瑟瑟发抖,可是,她一双眼眸却担忧的望向他这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样的眼神,似乎在哪里看见过,有些熟悉。
啊,恍惚中,几年前,也是宫中的一场刺杀,当他自信的看着御林军将刺杀一个不留的时候,一个刺客却临死之前挥出了暗器,那次,是一直挡在他身边的阿梓为他挡了那暗器,阿梓那时候还怀着身孕呢,可是,她不但没有扔下他,还拼死为他挡下了暗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也因此,淮雨早产一个月。
如今,愿意挡在他身边的,再也没有了,愿意在危难之时陪在他身边的,也再也没有了。
“皇上小心!”一道惊喊声,让他猛地回神,方才那个躲在角落中的秀‘女’,竟不顾一切的挡在了他面前,而她‘胸’前,中了一剑,正中‘胸’口左侧,伤势极重,汩汩的鲜血正往外冒。
他本能的抱住那秀‘女’,眼神慌了起来,恍惚间,他好似感觉怀中的‘女’子是阿梓,阿梓为他又挡了一剑。
“阿梓…”
不自觉的,他的呼唤溢出口,可是猛地回神,才发现怀中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阿梓。
“皇上…”‘女’子脸‘色’苍白,秦殇紧紧抱着她,下令,“速战速决”,竟然还是让这些人钻了空子,看来这次皇叔派出的人不简单。
“皇上,珍儿好疼”,‘女’子全身瘫软在秦殇怀中,面容娇俏,此时却没有任何的血‘色’,全身虚弱,隐隐有归去之势,秦殇全部注意力此时都在这‘女’子身上,“放心,你不会有事,你叫什么名字,朕封你…”
“呲…”这是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秦殇蓦地瞪大双眼,‘女’子‘唇’角弯起一抹虚弱的笑,然后被秦殇狠狠摔在地上,还来不及逃走,秦殇已迅速捡起地上一把剑,一剑封喉。
‘女’子死了,死前面上却带着苦涩的微笑,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却终归以命相抵。
秦殇扔了剑,手双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大股大股的鲜血透过指缝流到地上。他拧了眉头,咬紧了牙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还是小看了他的皇叔,这次竟然懂得用计谋。
塔楼顶端,两个白衣人影随风而动,月‘色’下,宛若翩翩仙人。
凌婳月和慕容止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淡然的好似只是看了一场折子戏。
“那秀‘女’是你安排的?”凌婳月微微侧目,慕容止的侧脸俊雅依旧,却更加的高深莫测。
“我只是提点了柳如影几句,秀‘女’是他安排的”。
果然,秦朔可不会有这么深的算计。
“不过”,慕容止也微微侧目看向凌婳月,“今晚的这些杀手身手个个万里挑一,且训练有素,是你安排的吧”。
“知我者当慕容止”,凌婳月看着塔楼下,秦殇倒地,身旁的‘侍’卫纷纷向他围拢,“这些是‘修罗刃’的杀手,秦朔的人太无能了”,这出戏,也该落幕了。
黑衣人见目的已达成,迅速撤退,隐入黑暗之中,可是御林军却不打算放过他们,一队留下保护秦殇,一队追了过去。
一番追逐下来,在一处巷口的尽头,找到了已经死去的黑衣人,领头的将军查探了一番,“回去禀告皇上,刺客被追至尽头走投无路,皆自尽而亡”。
而,真正的杀手,早已隐入夜‘色’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是充满了浓情蜜意和欢庆的七夕盛会,在一场刺杀中落幕。皇上被刺客刺伤,急速回宫,太医院所有御医全数进宫,皇宫中灯火通明,整整一夜无人合眼。
第二天,御医才从秦殇的寝宫中走出来,个个脸‘色’凝重,候在外面的李秋影柳如烟等妃嫔忙上前打探,只得到一句话,“伤势很重,暂不见任何人”。
不出半个时辰,忠勇王府的秦朔便得到消息,秦殇伤重不见任何人,只有御医可入内,而此时柳如影在他耳边再耳语几句,秦朔彻底做了一个决定。
而今日早上,还发生了一件大事,瞬间便传遍了全城。
七夕节上向皇上求赐婚于凌子之的凤羽国太子楚应狐,在天亮的时候,被人发现在一家客栈中,赤身‘裸’体的同自己的十几个‘侍’卫在房中相拥而眠,如此,凤羽国太子楚应狐的断袖名声,终于坐实。
“楚应狐的事儿,是你做的?”凌婳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同慕容止下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今日难得的好心情。
慕容止敢作敢当的说道:“是我”。
“会不会太狠了点儿?”好歹是凤羽国的太子啊,他都敢这么整。
慕容止落下一颗黑子,挑眉看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你心疼了?”
凌婳月则落下一颗白子,双目带着几分促狭,“你最近醋味真大”。
“是你太过惹眼”,风华尽显的她,惹了天底下最为卓绝的几个男子,难道还不够吗?
“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慕容止摩挲着下巴,思考眼前的一局棋,手中的黑子,不知该放在何处,“我自认棋艺不错,却总是在你这里讨不到好处”。
“我也输了你几局呀”,难不成连这个都要计较。
“你的棋,布局怪异行事随心,很难让人琢磨透”,有时候,就像她的人,总感觉有些地方,让人捉‘摸’不透。
“你在说你自己么?”相比之下,他的秘密更多吧。
慕容止微微挑眉,突然感觉自己起了一个不好的话题,手中黑子终于落下,“下一步你要怎么走?”
“棋局的话,你输了”,她落下白子,慕容止轻叹了一声,果然又输了。“皇宫的话,一切就等秦朔的叛‘乱’,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之内”。
“我觉得,秦朔叛‘乱’,除了让秦殇和秦朔鹬蚌相争之外,你还可以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
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的将黑子捡入棋盒中,骨节分明的十指泛着莹莹光辉,洁白如‘玉’异常好看,“比如说,你可以趁机让他的暗卫换个首领,比如说,御林军也换个统领将军”。
“唔”,凌婳月双眼一亮,“果然还是你老谋深算”。
“过奖过奖”
“承让承让”
四目相视,两人会意一笑,惺惺相惜却又浓情蜜意。
可两人的棋还未下完,芝兰‘玉’树便匆匆走来,带来了忠勇王府的消息。
“主子,柳公子传来消息,忠勇王秦朔刚刚飞鸽传书分别发往桐城和汾城,而且守卫京城的军队,方才爆发大‘乱’,听说是京畿守卫军的将军被杀,副将临时接位了”。
“来的好快”,凌婳月不得不赞叹秦朔的行动力,更赞叹柳如影的鼓动力。
“趁你病要你命,越快一分,秦朔就多一分机会”
“不是今晚,就是明日上朝之时,秦朔定会造反”
“我猜会是明早,群臣齐聚,他还可以杀‘鸡’儆猴震慑群臣”
凌婳月思索片刻,“十一”,剑十一凭空出现,“凤主”。
“你从凤魂卫众挑选武功最好的一队,从今晚到明日,护住太子秦淮雨的安全,任何人不得伤他半分毫‘毛’”。
“是”
“另外,寻一队擅长隐匿之人,隐在莫家,保护莫家人的安全”,莫桑梓的娘亲早去,莫家人中,她对那个爹从没有什么感情,她唯一在乎的,便是莫嫦曦。
慕容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移开。
“是”,剑十一恭敬应道。
“还有,这将军府的安全也要护好,明日全城大‘乱’将军府很有可能是秦朔最为忌惮的一处”。
“是”
第103章 大乱将起
“芝兰,你亲自去趟挽香楼,将苑香姑娘请来将军府暂住几日”,苑香的安全保证了,张寒星才没有了顾忌。.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是,主子,芝兰马上就去”。
“还有,十一,你再派几个人暗中保护‘花’希影,若真如容止猜测,明日早朝百官被困,‘花’希影会有危险”。
“是”,剑十一微微抬头,对她更加刮目相看。她竟然用自己的力量誓死保护为她出生入死之人,这样的主子,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卖命。
“还有欧阳千夕,今晚到明日,别让他出‘门’,不管用什么办法”,欧阳千夕是国师,秦朔‘欲’取秦越,必先让欧阳千夕臣服承认,很可能,现在的欧阳千夕已经不安全了,“他现在在哪?”
剑十一自然不会知道,凌婳月面上微‘露’忧心,她考虑欠妥了,现在才想起欧阳千夕来。
“国师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归”,‘玉’树回道,凌婳月闻言,脸‘色’一变,突然转向慕容止,“你能帮我查出他此时在何处吗?”
慕容止微‘露’不解,“你不是一直都恨不得他死?”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继位国君没有国师加冕,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她要为雨儿留下欧阳千夕。
慕容止点头,“那好吧,稍等片刻”。
这次,慕容止没有离去,他只是站起身背对着所有人,将一片树叶放到‘唇’边,轻扬的声音从他口中的树叶上传开,音调宛若空灵,四周一直静悄悄的,可是,片刻之后,他放下树叶转过身,“他在从皇宫回来的路上,行至玄武街道处,此时正被伏击”。
凌婳月已来不及想慕容止是怎么只靠一片树叶,就能得到如此‘精’准的消息的,她倏地站起身,“十一,你亲自领了凤魂卫的人去救他,记住,一定要将他活着带回来”。(..info棉、花‘糖’小‘说’)
“是”,剑十一纵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还有一个人,你也要顾好他的安全,他是七星之一”,慕容止的声音缓缓传来,凌婳月转身,对上他的双眼,“谁?七星?”
“百里玄,以后再跟你解释,他对秦淮雨来说,很重要”。
“主子,百里公子就在千娇百媚阁中,并未出去”,‘玉’树说道,凌婳月点点头,“我亲自过去一趟”,抬步,便朝着百里玄的院子走去。
慕容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抬头,天空蔚蓝,烈日当空,可是天边却酝酿着一团青灰‘色’的云,隐隐有雷雨之势,天‘色’,恐怕要变了。
‘吟’凌苑,百里玄的房中,他正脱了衣服,打算换一件,房‘门’却突然从外面推开,凌婳月毫无预兆的走进来,“百里玄,我找你…”
抬目,正对上一张泛着如‘玉’光辉,肌肤净白的‘裸’背,如上好绸缎般的黑发披在背上,风情无限。
“呃…”,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剩下的一只脚,正犹豫着是迈进去还是退出来时,欧阳千夕倏地回头,一见是她,褪了一般的衣衫瞬间穿了回去。
“你这‘女’人,不会敲‘门’么?”
“这是我家”,扮凌婳月久了,确实已经习惯了。
“这是我的房间”,百里玄重新系上织锦腰带,一身华贵蓝衣,将他高傲的气息展‘露’无疑,“‘女’人就该有‘女’人的矜持”。
凌婳月本想退出去的,可听到这句话,那剩下的一只脚反而迈了进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你身材也是不错的”。
百里玄正系扣子的手猛地一顿,“你这个‘女’人,你…”
凌婳月双目微挑,‘波’光流转,脚下慢慢的向他走来,亦步亦趋伴着她眉目含情,房间内,顿时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你…你做什么?”百里玄惊恐的后退,望着凌婳月的一双凤眸却流动着不明情绪,他双手挡在自己‘胸’前,“你不会又起‘色’心了吧”。
“噗”,凌婳月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停下了脚下的步子,目光也变得正常无比,“这是对你整日在我耳边唠叨矜持不矜持的惩罚”。
“‘女’人,你…”百里玄放下手,松了一口气,可是双眼之中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失望。
“你找我什么事?”继续整理衣衫。
凌婳月脸‘色’一正,“京中可能要‘乱’了,从今日开始,你暂时别出‘门’”。
百里玄手再次顿住,“你动手了?”她的野心,终是藏不住了么?
“不是我”,凌婳月欣赏他房中的一幅画,那是一幅美人儿的背影,看着有几分熟悉,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落款是百里玄,想不到他画起美人儿来,比楚应狐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忠勇王秦朔”。
“忠勇王?”百里玄双眸微眯,“他从不理朝政,是如今皇家唯一的一位王爷,难道他早已居心叵测?”
“恩,我也是偶然发觉的”,凌婳月坐下,百里玄也坐她对面,修长手指伸出,为她倒了一杯茶,“这是我从雪山采的冰莲,自己烧制的茶,尝尝看”。
凌婳月端起杯子放到鼻尖,轻嗅,“恩,果然清冽,不过这高山冰莲,似乎更合欧阳千夕的高冷气质,你”。
“凌婳月,你心中到底藏了多少个人?”百里玄眼眸微暗,心中一痛。
是啊,她心中藏了几个人?是不是,独独没有他?
“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凌婳月转动手中茶杯,茶水中飘着一片冰莲‘花’瓣,这一杯茶格外的沁香,“你似乎更适合君子兰,优雅大气高傲清孤”。
一抹笑容,不自觉的在他‘唇’角一闪而逝。
“还是说说忠勇王秦朔吧”,百里玄继续说道:“依我对秦朔的了解,他即便有野心,可是有勇无谋,昨夜刺杀皇上的人可能是他,但是他不可能将这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这背后,还是你,对不对?”
“你虽未入朝,却一直注意着朝中动向,你是一直在为你的毕生所学找一位辅佐之人么?”
“已经找到了”
凌婳月微微翘起‘唇’角,“你猜的没错,我的确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番,秦淮雨继承帝位之前,我必须为他扫除一切阻碍和威胁”,她的儿子不能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她要为他布一个太平盛世。
“我一直都不明白,你貌似想要谋夺天下,却又打算将天下‘交’给太子,太子迟早都要继位的,你做的这些,不是多余么?”
“有时候,惩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最重要的东西夺走,而秦殇,最重要的,自然就是皇位”。
“你对皇上的敌意,似乎不只是因为他对将军府的顾忌,和对你的暗害,还有别的原因,对吗?可如果是恨皇上,你为何又偏偏对太子不一样,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还有国师欧阳千夕,你同样对他怀有敌意,却又让他住进千娇百媚阁,凌婳月,你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隐了自己本‘性’,伪装成水‘性’杨‘花’的平凡‘女’子,可是这些日子来看,她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究。
凌婳月双眼微微一暗,过往的记忆随着他的一个个问题,汹涌而来,只是,现在的她,能很好的掩饰了,“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可是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的”。
百里玄心中顿时升起几分失落,她的一切,都不愿意同他分享,“能让你依靠的,不是只有慕容止一人”,还有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何况是凌婳月。
“恩?”
“没事”,百里玄微微扯动‘唇’角,“这几****不会离开将军府,可是太子殿下那边…”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太子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凌婳月突然念头一转,“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太子课业如何?”
“太子极为聪慧,我讲的课,他很快便能领会,而且还会举一反三”,他抬目看她一眼,看到她欣慰的笑容,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太子仁厚宽容,于太平盛世之中,定然会是个很好的帝王”。
“恩,作为一个帝王,只有治世才华和仁厚宽容是不够的,还要有杀伐果断的无畏和甘愿居于人上的寂寞,这些,我相信你都会教给他的”。
百里玄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双眼中突然闪现的沧桑,让他心口再次一痛,这次的痛,是为她,怜惜。
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对一个帝王了解的如此透彻,又是什么样的过往,让她眼中的沧桑刺痛了她。
凌婳月起身,“好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将军府作为秦越根本之地,这几日可能也不会太安稳,但是只要你不出将军府,我就会保证你没有危险”。
百里玄点点头,望着凌婳月离去的背影,“等一下”。
“恩?”她转身,百里玄却有些‘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这几日,你也小心些”。
“恩,我会的”,她朝他微微一笑,抬步离去。
那笑容,浅淡却温和,深深的植入了他的心底,以至于在他漫漫余生中,每当想起她的时候,这一抹笑容,成了他最后的陪伴。
第104章 反噬
返回的路上,凌婳月路过映金阁的时候,正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金照夕。(..info$>>>棉、花‘糖’小‘說’)。wщw.更新好快。
“几日不见,黄金公子似乎颓废了许多”,凌婳月看着面前脸‘色’发黑,心情明显不好的金照夕,她心情却好了起来。
一改往日的邪肆风流,金照夕狠狠瞪了凌婳月两眼,“本公子心情不好,没空理你,离本公子远点儿”,说着便要绕开她进自己的院子,凌婳月却向前一步,拦住了他。
“你受什么刺‘激’了,说出来让本郡主开心开心”。
“你这个死‘女’人!”金照夕望着凌婳月脸上得意的笑容,‘胸’口急剧起伏,“昨晚‘修罗刃’三死十伤,本公子心情会好吗?你可知道要培养这些杀手,‘花’费了我多大的力气和钱财”。
“果真是黄金公子,就只看得到钱,放心,本郡主会赔偿给你”,凌婳月突然深吸几口气,“你身上什么味道?”
金照夕后退一步,“‘女’人的味道!”
“呵”,凌婳月了然的点点头,“理解理解,完全理解”,说完,便绕过他离去,“这几日京城将‘乱’,你最好别出将军府”。
“哼!”金照夕冷哼一声,也跨入自己的院子。
凌婳月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被匆忙赶来的剑十一拦住,“凤主,国师找到了”。
他仍旧一身黑衣,看不清他身上是不是沾染了血迹,可是浓浓的血腥味却从他身上传出。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是国师的血”。
“他果然被伏击了?”
剑十一点头,“我们赶到的时候,国师身边的‘侍’卫全军覆没,而国师也身中三剑,‘性’命危在旦夕”。
“走”,凌婳月急忙朝着欧阳千夕的院子走去,“十一,你去叫容止过来”,他的医术不错。
“慕公子方才已经过去了”。
浅沧阁,顿时一阵忙碌,丫鬟端着被染成了红‘色’的水盆来回奔忙,凌婳月直接进入屋内,欧阳千夕正昏‘迷’着躺在‘床’上,慕容止在一旁为他治伤。
“容止,他怎么样?”欧阳千夕,他还不能死。
慕容止头也不回,将欧阳千夕的外衣褪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口,“身上中了三剑,最重的一剑伤及肺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那他…”
“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他拿过丫鬟递来的热‘毛’巾,擦擦双手,“你们都出去,我需要专心的为他治伤”。
凌婳月点点头,挥退所有人,自己也走了出来,剑十一将‘门’扉关闭,房内没有丝毫动静。
百里玄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国师怎么样了?”
“伤及肺腑,‘性’命垂危”
“请大夫了吗?”国师若在将军府出事,将军府也脱不了干系。
“容止在里面,他的医术不错”,还是晚了一步,秦朔动的真快。
房内,欧阳千夕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若不是‘胸’口那轻微的跳动,旁人看了,还以为他已是个死人。
慕容止将他的上半身衣衫褪去,腹部‘胸’口各中一剑,腹部的剑伤了肺腑,肩上还有一处伤,被剑消去了肩上一大片‘肉’,森森白骨‘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慕容止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了一颗‘药’丸放入欧阳千夕口中,昏‘迷’中的欧阳千夕,便虚弱的睁开了双眼。
“你…”双‘唇’无力的张开,他吐出一个字便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
“你擅观星象,难道看不出自己有今天一劫么?”慕容止并未看他,仍旧忙着为他整理伤口,三处肩上仍在汩汩流着鲜血,整个‘床’榻都几乎被染红了。
“我…”
“别说话,我要为你疗伤,你必须清醒着稳住自己的心神”,说完,他手掌突然运气一股淡淡的冷雾,罩上他腹部最重的那一处伤。
欧阳千夕只感觉伤口处的火辣疼痛立刻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凉,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顺着腰侧流淌的鲜血似乎是止住了,然后,腹部的伤口处当清凉散去的时候,他又感觉,那股清凉的感觉来到了他另外一伤口处。
他平躺着,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却隐约的感觉到,慕容止似乎脸‘色’越来越白,而且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两处伤口奇迹般的止血,慕容止又将手移到了他的肩膀处,那里血‘肉’模糊白骨尽‘露’,连他自己都不忍心看。
可当慕容止的手移到他肩膀处的时候,鲜血同样立时止住,他微微侧目,便看到了那手掌之下,他正在一点一点滋长出来的血‘肉’和肌肤。
他蓦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就好似在梦中一样。
白骨生白‘肉’,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天底下的人医术再高,怎么可能让人瞬间白骨生白‘肉’。
他脑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不,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可以做到的。
他猛地将目光移向慕容止,俊雅的面容此时同他一样的惨白,汗珠打湿了额前几缕发丝,黏在他脸侧。
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是那个人,郡主的男宠,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几个呼吸之间而已,他肩上的血‘肉’已经重新长了出来,森森白骨不见,只余新生的肌肤带了几分嫩白。伤口止住了鲜血,他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可是慕容止此时却看起来极为虚弱。
他收手后,欧阳千夕仍旧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你是…”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告诉任何人,对吗?”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便带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欧阳千夕从未有过的恭敬,“多谢您出手相救”。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月月”
“您的身体…”
“用这个法子,反噬是免不了的”,正说话间,慕容止‘胸’口一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在‘胸’前,宛若一朵盛开的红莲。
“慕…您…”欧阳千夕着急的想起身,慕容止迅速将他按住,“你还不能动”。
“可是您…”
“我没事,反噬而已,我调整一会儿就好”,说完,他在房内的一处软榻上坐了下来,闭目,调整自己的气息。
而欧阳千夕,则怔怔的望着慕容止,一双眼眸中充满了敬仰、畏惧,和矛盾。
竟然存在,他真的竟然存在!
难怪,他来历神秘却运筹帷幄,难怪,好似没有他办不到的事,难怪,他满身芳华气质独雅。或许,这世间,也只有他这样身份的人,能配得上那个‘女’子了吧。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慕容止缓缓睁开双眼,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他站起身,嘱咐了欧阳千夕几句,“若想偿还你所欠下的一切,就好好留着你这条命,紫微星现,你也是守护七星之一,有时间好好参详一下”。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只留房内欧阳千夕一脸惊愕。
凌婳月见他出来,‘胸’口还染了鲜血,不免有些担心,“容止,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你受伤了吗?”
慕容止对她微微含笑,“我没事,这血是我在为国师包扎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他已无大碍了”。
“真的吗?”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凌婳月仍旧不放心。
“就是有了累了而已”
“那我陪你回去休息”,房内的欧阳千夕反正已无碍。
凌婳月陪着慕容止离去,百里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却微微眯起了眼眸。
慕容止‘胸’口的血成下泼状,根本不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倒像是,从他口中吐出。
他抬步走进欧阳千夕房中,欧阳千夕正望着‘床’顶的帐幔发呆,“看起来有些‘精’神了”。
“恩,总算从鬼‘门’关逃过一劫”,欧阳千夕将自己的思绪拉回。
“慕容止方才在这屋里发生什么事了?”只是治伤而已,会吐血吗?
“怎么会这么问?”
“看到他‘胸’前有血,他告诉凌婳月是沾到了你的血,可我却觉得像是吐出来的”。
欧阳千夕却静默不语,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百里兄,那个人竟然真的存在!”
“什么人?”
欧阳千夕再次沉默,百里玄皱起眉头,“你被刺傻了吗?今日说话怎么尽是不着调”。
欧阳千夕苦涩的一笑,“或许,你跟我,真的没有机会了”。
皇宫,贤月宫内,秦殇躺在龙榻上,俊美的脸庞才是苍白一片,他身侧小罗张罗着宫‘女’和太监忙来忙去,御医为他把脉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恭喜皇上,血已止住,伤口结痂,‘性’命已无大碍,只需稍加休养便可…”
“对外,就说朕昏‘迷’将醒,仍血流不止‘性’命堪堪”,他声音极为虚弱,却仍旧带着帝王的威严。
“这…”那御医不解,秦殇却已闭上眼,养神,小罗见了忙将御医拉到一边,“付太医,皇上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您照办就是,这说明皇上信赖您”。
那御医一听脸上一喜,“是是,多谢小罗公公提点”。
御医离去,龙榻上的秦殇突然睁开眼,“让风于潇带一对最‘精’锐的御林‘侍’卫,保护好太子,这几日太子不得出褚英宫一步”。
第105章 忠勇王谋反
“是”,小罗恭敬回答,可转念一想,“皇上受伤后,殿下来了好几趟,很是担心,皇上要不要见见殿下?”
“不能!”不是不见,而是不能,他如今要骗过所有人,首先便要骗过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淮雨太小,还不懂得伪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小罗了然的点点头,心中却为太子殿下担心不已,昨晚皇上受伤回宫,太子殿下便慌忙赶了过来,在外面同那些妃嫔一起守了一切,他小小身子怎么能承受得住啊。
“告诉风于潇,褚英宫一定不能出任何闪失”,淮雨是他唯一担心的。
“是”,小罗心中明白。
御医走出贤月宫后,贤月宫的殿‘门’便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同外界的一切,候在外面的妃嫔瞬间围了上来,“皇上怎么样了?”
“皇上的伤好了么?”
“止血了吗?有没有‘性’命危险?”
“都住口!”李秋影如今位分算是最高,她一声厉喝,所有妃嫔都吓得住口,而她,温婉有礼的走到御医面前,“付大人,我等都极为担心皇上的伤势,皇上如今怎样了?还请付大人告知一二,也让我等心中有数”。
那御医哀叹一声,缓缓摇头,“皇上刚刚才醒过来,只是伤口太深又伤到了要害,至今血流不止,如此下去,皇上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脱离生命危险”。
所有妃嫔皆脸‘色’倏变,御医趁机挤开她们离去。
柳如烟在人群后,慢慢后退,引入了‘阴’暗之中。
慕容止猜的果然没错,桐城和汾城的守军‘逼’近京城后,却静候不动,而半夜的时候,京畿守卫军的副将率领守卫军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打着守卫皇宫和皇上安危的名义,言,只准进不准出。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当全城百姓睡了一觉天亮醒来的时候,城外大军压境,皇宫守卫围城,隐隐约约,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文武百官一部分感京城之危火速入宫早朝觐见,却得知皇上重伤不能早朝,想要出宫时已被困,一部分观望猜测策反之人到底是谁,另一部分齐聚忠勇王府,匍匐在忠勇王秦朔面前,个个带着大事将成的喜悦。
巳时的时候,清明殿上的大臣,个个惊慌失措,来回踱步,想尽了办法,却连皇上的人影都没见到,一时之间不免人心惶惶。
而此时还窝在家中观望的大臣,家中突然窜入许多守城‘侍’卫,将大臣们强制押到了皇宫中,秦越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臣们开始惊慌失措的猜测。
“还不明白吗,这是有人造反!”
“谁看不出是有人造反,问题是谁造反了?竟然连京畿守卫军都归于他”。
“不单是京畿守卫军,汾城和桐城的守军也兵临京城,这人好大的手笔呀”。
“这可如何是好,如今皇上又危在旦夕,难不成,这秦越真的要易主了?”
“咦,张大人和温大人他们呢?怎么没见他们?”
“不会是,已经被害了吧”
……
“各位大人都到齐啦”,一道粗重浑厚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进来,百官齐齐望去,便看见忠勇王秦朔,微胖的身躯迈着闲适从容的步子走进了清明殿,而他的身后,跟着张大人和温大人。
他脸上小人得志般的笑容,让清明殿内的百官,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你,忠勇王,谋反的竟然是你?”
“怎么会是他,忠勇王一向不理朝政,喜好男风沉‘迷’男‘色’,他怎么可能有能力谋反”
秦朔站在众人面前,还算是英俊的脸上,笑意盈盈,“蛰伏懂不懂,当年本王若不是装出不理朝政的模样,那秦殇小儿能放过本王吗?哈哈哈,不过没关系,这江山本王已经唾手可得,你们若现在臣服归降,本王登记之后,自会善待于你们”。
“休想!”比较忠诚的老臣一口回绝,秦朔为人‘奸’诈度量极小,又好男风,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帝王,即使当今圣上狠厉了些,但总比这个秦朔要好。
“对,绝对不能屈服”,紧接着,便有不少大臣相应,可是,仍旧有不少人低头观望沉思。
秦朔身后的温大人此时开口,“王爷宽厚仁慈,以德治国,给你们时间考虑”。
“温大人,你可知早饭是要被诛九族的”
“诛九族?呵呵,待王爷登基,本官就是左相,谁敢诛本相的九族”。
张大人也帮腔,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如今京城尽在王爷掌控之中,尔等还是识时务的好”。
“哼!”忠臣们纷纷不屑。
“本王给你们时间,好好想想吧”,说完,微胖的身躯转身离去,只留一殿百官惶惶不可终日。
皇宫中三千御林军全都退守后宫,秦殇和后宫所有的妃嫔躲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也纷纷惊惧害怕。秦朔似乎要将自己的“仁慈”让天下人皆知,派人送信给秦殇,若自动让位,可免其一生无忧,若是不从,便只能兵戎相见,并扬言给他足够的时间考虑。
秦朔这是要先取民心。
只是,他将一切想的都太简单了。
第一日,汾城和桐城守军围城,并未进城,京畿守卫军围宫,也并未杀入宫中。第二日,两城守卫军按耐不住,少数分队进入城中烧杀抢掠,让京城百姓更加人心惶惶。京畿守卫军小队打算入后宫打探情况,同御林军撕斗,死伤过百。
人说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衰。
秦朔本想登位前博个仁慈的名声,却没想到,失去了一鼓作气的大好时机,待醒悟过来之后,已是第三天了。
将军府千娇百媚阁的小‘花’园中,当外界一片惶惶纷‘乱’之时,这里却依旧娴静美好。
凌婳月悠闲的在池塘边喂鱼,看着锦鲤从莲叶下穿梭而过,她‘唇’角带了几分笑意,夏末秋初,莲‘花’谢了,莲子正生的翠铮,远远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一旁的凉亭下,慕容止同百里玄摆了一盘棋,正战的酣畅淋漓。
金照夕从他房中搬了一张软榻过来,斜斜的躺在软榻中,金‘色’衣衫险些晃了所有人的眼,旁边小几上放着各‘色’水果,虽身边没有美‘侍’的伺候,他依旧一派慵懒风流之相。
剑十一抱剑倚在凉亭的廊柱旁,目光时不时的飘向某个地方。
“今日是第三天了吧,好无聊”,金照夕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手中黄金扇无聊的扇着风。
“外面可热闹呢,你不妨出去溜一圈”,凌婳月头也没回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目前看来,就只有你这千娇百媚阁最安全”。
天际突然响过一声烟‘花’声,剑十一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凤主,又有一队人进了前院”。
“恩,估计是秦殇的人又来找调兵虎符,将他们赶出去就是”,秦殇不死心,还是不放心?
“看吧,我这千娇百媚阁才让人惦记呢”,她就不信,这‘乱’世之中金照夕无法自保。
“剑十一为什么叫你凤主?”金照夕看似无意的问道,一双眼眸却紧紧盯着凌婳月的后背,凌婳月撒下一把鱼食,“你问他呀,我怎么知道”。
金照夕目光转向剑十一,剑十一冷冷瞪他一眼,“八卦!”
金照夕一愣,‘摸’‘摸’鼻子,确实是有些八卦了。
此时,后院中一阵烟‘花’破空声也响起,剑十一抱着剑不动,仍旧只看了一眼,“凤主,国师的院子又有闯入者”。
“恩,又是秦朔的人,全杀了”,隐约中,空中似乎传来了刀剑铮鸣的声音,还有凄惨的喊叫声。
“月儿,这已经是第六‘波’了,你这样把国师当‘诱’饵,不太好吧”,他还记得,今早欧阳千夕觉得伤势大好想要出‘门’走走,却被凌婳月拦住,说了一句,“你今日任务艰巨,就装半死,引君入瓮吧”。
凌婳月仿若没听见一样,悠闲的喂鱼。
第六‘波’,每‘波’十个人左右,秦朔养的死士,也差不多了吧。
秦朔想要登基,欧阳千夕必须要在他手中,所以,他就算是把养的死士全派过来,也得将国师‘弄’出去,只是他算错了,将军府将军不归,虎符未见,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凌婳月。
“还有最后一‘波’”,专心下棋的慕容止突然开口,“秦朔的死士将会倾巢而出”。
凌婳月撒鱼食的手微微一顿,“十一,再加派点人手过去”。
“是”
剑十一领命而去,金照夕望着凌婳月的背影,眼眸充满了兴味,“本来打算让我‘修罗刃’的人护着千娇百媚阁,却没想到根本就用不着,月儿,真是小看了你呢,你将军府卧虎藏龙,连秦朔辛辛苦苦养的死士,说全灭就全灭了”。
“多谢黄金公子夸奖”,凌婳月将鱼食放在一旁,站起身,走到他的软榻前坐下,毫不客气的帮他消化他的水果。
“已经第三天了,秦朔也该动了吧”。
百里玄落下一颗棋子,抬眸看眼凌婳月,“什么‘仁慈’治国,呵呵,那秦朔还当真了,你白白为皇上拖了这三日的时间,也足够了”。
第106章 千秋莫负
凌婳月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恩,真甜,黄金公子果然最会享受”,转目看看他两人的棋盘,“有足够的时间筹备,他就不会把目光只放在将军府和虎符身上,你们就能更安心的下棋,有什么不对么?”
百里玄了然的点点头,却偷偷的抬眼看向慕容止,“慕兄,接下来这棋,该怎么走了?”
“天机不可泄‘露’”
再望望凌婳月,“满足下在下的好奇心也不行么?”
凌婳月再吃一颗葡萄,“专心下好你的棋吧,不出三子,你又要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猛地,一阵慌‘乱’传入几人耳中,慕容止落子的手微微一顿,“开始了”,笑容依旧,淡雅如前。
金照夕和百里玄却没有他那般的从容,一个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一个望着墙外的方向,捏着棋子的手顿在空中。
凌婳月索‘性’拿了一串葡萄,自己躺进了软榻之中,待金照夕回神的时候,她正悠闲舒服的躺在上面吃着葡萄。
“你这‘女’人,这是本公子的”。
“这千娇百媚阁中的一切,都是本郡主的”。
与此同时,浅沧阁中,再一次涌入一帮黑衣人,这次足足有几十人,他们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各种兵器,同一直守在暗处的“凤魂卫”战成了一团,剑十一也加入了打斗中,顿时,浅沧阁外的院子中,尸体遍布,鲜血满溢。
欧阳千夕立在窗前,淡然的一双眼眸望着外面的一场撕斗,面无表情。身上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连个伤口都没有留下,可是,他却不能告诉任何人,他要为了那个人守住秘密。
这外面的一切,京城的一切,风云变幻,尔虞我诈,是不是,也早就在那个人的算计之中。
天下,有哪里是能逃开他的掌控的呢。
微微抬头,天边袭来一卷墨云,隐隐的,好似要下雨了。
京城终于大‘乱’,汾城和桐城守军全数进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各家各户纷纷关‘门’闭户,却仍旧躲不了灾难。夜吴城的守军适时赶来,同两城守军‘混’‘乱’成一团。
京畿守卫军也攻入皇城,后宫三千御林军展开殊死搏斗,而一直未‘露’面的秦殇,也终于站了出来。
清明殿中,秦殇在一众御林军的护卫下,坐上龙椅,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可霸气不减,帝王威严尽现。(..info无弹窗广告)御林军将军风于潇持剑立于他身侧,目光‘阴’冷的瞪着下面的秦朔。
秦朔身后是桐城汾城守将将军,还有京畿守卫军的副将,如此大规模阵仗,让他胜券在握。
“皇叔,你可是在谋反?”
秦朔哈哈大笑,“秦殇你当然杀兄轼弟谋夺皇位,今日我秦朔只是效仿一二,谋反?本王是在取回自己该得的东西”。
“哼,强词夺理!”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下诏书退位,本王留你一个全尸”。
秦殇冷眸充满杀气,“那朕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退下,朕留你一个全尸”。
“哈哈哈,死到临前还嘴硬,今日我五万两城守军,一万京畿守卫军,难道敌不过你两万夜吴城守军和三千御林军么?大军压境之时,你秦殇还能如此镇定,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几分”。
秦殇冷哼一声,看向他身后的三名将军,“三位将军也一意孤行,跟着秦朔谋反么?”
“皇上不都看到了吗?天下之主本就是有能者居之,皇上还是趁早退位吧”
“当年皇上不仁不义,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
“王爷许我镇国大将军之位,皇上却只给我个小小城将,相比之下,自然是王爷要更可靠些”
秦殇微微眯起眼眸,“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哼,强弩之末而已”,秦朔的耐心终于到了极点,朝着身后一招手,“给我上,生死不论!”
一时之间,清明殿中战做一团,御林军个个武功高强,可无奈对方人数太多,他们又需要保护皇上和百官,不免缩手缩脚无法全力施展,只得以防守为主。
而此时,千娇百媚阁的‘花’园中,却仍旧闲适无比。
慕容止同百里玄的棋下了一盘又一盘,金照夕摇着扇子风流无限的在凌婳月面前晃‘荡’,凌婳月则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墙外刀剑铮鸣惨叫连连,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她却只当不闻不见。
“秦越大‘乱’,镇国将军府却如此祥和安静,说不过去吧”,金照夕时不时的就吐出一句,让假寐的凌婳月微微蹙起眉头。
睁开眼,“你说的对,确实说不过去”。
金照夕双眼闪过光亮,果然,她终于要出手了。
凌婳月站起身,缓缓离去,金照夕更加的兴奋了,“慕容止,你身为月儿的军师,怎么不去?”
慕容止落下一子,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别急”。
金照夕怎么会不急,凌婳月终于按耐不住要出手,他也能一窥她隐藏的实力,一窥将军府的实力,怎么能不急。
“金公子,你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百里玄微微含笑的说道,金照夕忙收敛了表情,“你们想多了”。
双眼,却仍旧期待的望向凌婳月的方向。
没多久,凌婳月又返了回来,怀中竟然抱了一把琴,让金照夕顿时瞪大了眼眸。
“你这是做什么?”
“外面金戈铁马刀剑争鸣,这将军府中,怎能如此安静,是你说的啊”
“对,是我说的,可是跟你抱琴有什么关系?”
“我也觉得太过安静,所以决定弹奏一曲”。
“啊?”金照夕彻底傻眼。
一旁的慕容止和百里玄却齐齐赞同,“好”。
凌婳月越过呆傻的金照夕,坐到一旁的软垫上,将琴放在双膝之上,“唔,今日如此一场好戏,就弹奏一曲《千秋莫负》”。
素纸挑动琴弦,悠扬琴声,从她身上婉转而来,伴着的,还有踏马而过清风拂面般气势轩昂的歌声。
“日月无颜‘色’/这一笔不诉史册/锦绣若成灰/会点染山河/千年尘封后/是否还记得/这画卷/曾以火与血勾勒/抛生与死收不住好晨光一刻/满目仓皇/四面悲歌/看高台成废墟/听凄鸣一瞬间/说陨落唱凯旋/拼真实的碎片/走过市井遗泉/捕风里只语片言/荒冢中无名白骨/是谁家青‘春’笑颜/岁月依旧/一双‘洞’悉的眼/看炊烟远了硝烟/任凭世人发愿千万/不置一言…”
刀剑无眼,流矢‘乱’窜,兵马鸣嘶,整个京城正‘乱’,无辜百姓的哭喊,家破人亡的凄厉,正在城中一一上演。两军对峙一攻一守,最可怜的却是城中百姓。
尸殍遍地血流无数,整个京城大街小巷,烟火四起,到处都是刀剑碰撞的铮鸣,到处都是刺破血‘肉’的刺耳声,到处都是战马蹄急阵阵。
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泥土香,弥漫了整个京城上空。
乌云终于压不住,雨水从天空淅淅沥沥的落下,打湿了地面,将血水冲散,可是,血水越来越多,整个地面,都成了一片红‘色’的轻海。
耳边琴声悠扬,却带着无尽的悲伤,是可怜京城百姓,是心中的无奈彷徨。
金照夕立在凉亭处,看着面前雨水从头顶滑落,也不免被这充满凄凉的琴声感染了。
慕容止和百里玄弃了棋子,静静的听着,面上再没了云淡风轻。
皇宫的清明殿中,也同样的血流成河,秦殇脚下倒了大片的御林军‘侍’卫,他们节节败退,终是敌不过一拨又一拨的敌人来袭。
“十里皆缟素/这一场不忌歌哭/冬雪与‘春’风/谁把谁辜负/最恨留不住/故人已故/遗忘前写下最终与最初/一字一句清晰那些模糊面目/他曾悲欢/她曾喜怒/看高台成废墟/听凄鸣一瞬间/说陨落唱凯旋/拼真实的碎片
/走过市井遗泉/捕风里只语片言/荒冢中无名白骨/是谁家青‘春’笑颜/岁月依旧/一双‘洞’悉的眼/看炊烟远了硝烟
/任凭世人发愿千万/不置一言”
一曲落幕,所有人都被那琴音和歌声带入了悲凉无奈的情景之中,虽未见,却好似已看见了墙外的厮杀和生命的流逝。
慕容止站起身,走到了凌婳月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身,才发现,她已是泪流满面。
抬眸,四目相对,那双盈满泪水的凤眸中,带着满满的伤感和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温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疼惜,他伸出手,为她拭干脸上的泪珠,凌婳月却脸微微一偏,依在他的手上面,让他的温度,来安慰自己的心。
“不,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百里玄和金照夕也看向那边,一个心中猛地被刺痛,另一个微微暗了一下眼眸。
“秦朔野心勃勃,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你只是将这一天提前而已”,她仍旧太善良,可是天下变更,怎可能不流血呢?
凌婳月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空气中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他身上淡淡桃‘花’香,她便安心了许多,“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还是会难受”。
“你太善良”。
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从来最懂我的,只有你”。
慕容止也微微含笑,四目之间,脉脉含情。
百里玄别过眼,只觉得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口的钝痛更重了,他将目光放在亭外淅沥小雨上面,看着一道道水帘从天而降。
金照夕不知为何,只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但却勾起一抹自嘲的‘唇’角,摇摇头,转过身,也欣赏那雨景去了。
第107章 釜底抽薪
清明殿内的厮杀仍在继续,三千御林军对上一万京畿守卫军,饶是能以一挡三,如今也呈现出败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护着秦殇的御林军节节败退,已退到了龙椅之上,而那京畿守卫军,却仍旧不间断的涌了上来。
秦朔站在一旁,猫捉老鼠一般,看着秦殇无谓的抵抗,眼中带着几分悠闲和志在必得的得意。
只是,这一切却在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后,打破了局面。
这些黑衣人凭空出现,个个出手狠厉,这些,自然是秦殇一直未出的暗卫。
而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径自飘落在秦殇身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秦殇突然冷冽的笑了出来。
“都住手!”呵斥声响彻天际一般,带着浑厚的内力,打斗正酣的两拨人马立时住手,秦朔不解的看向秦殇,“怎么是想投降了么?”
“哼!”秦殇直起腰背,帝王气息顿现,站在龙椅旁,他俯瞰着秦朔,宛着脚底的蝼蚁一般,“秦朔,你胆敢谋逆,还不知罪么?”
“哈哈,死到临头还来这一套,秦殇,你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了吧”。
“是谁死到临头,还未可知”,说着,大手一扬,他身后,便出现了更多的黑衣人,只是这次,每个黑衣人手中,都挟持了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黑衣人手中的剑架在他们脖子上,有的已见淡淡血痕。
“夫人!”
“娘子!”
“父亲母亲!”
秦朔身后三位将军大喊出声,看着暗卫手中挟持的人质,脸‘色’大变,秦朔闻言,脸‘色’也不如先前镇定了。
秦殇反而泰然自若,“秦朔,你以为朕一直守而不攻,便是真的怕了你吗?”
“你是在拖延时间?”秦朔恍然醒悟,到底还是小看了秦殇,“你身为秦越君主,却拿自己将士至亲来威胁,秦殇,你也配为君为帝吗?”
“为君者当杀伐果断不拘小节,你今日不也是踩着无数百姓的鲜血才走到了这里,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朕?秦朔,这几年来你野心勃勃招兵买马,你当朕是真的不知道吗?”
秦朔身子微怔,“你早就知道?”
“自然”,秦殇坐在龙椅上,双手大开放在扶手上,此时一派闲适,好似只是在上朝一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为何要等到今日?”秦朔突感大势已去,秦殇心思太过深沉。
“若不等到今日,怎能将你秦朔一脉一网打尽”。
“好,果然是秦殇,杀伐果断,深藏不漏,前几日伤重,也是你故意装的吧,其实你伤早就大好了”。
“这次你猜对了”,秦殇看着秦朔,“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哼,你早就有准备了如何,早就知道了又如何,今日我六万大军,难道还会输给你只剩一千的御林军和你身边的暗卫么?”转过头,对着那三个将军蛊‘惑’道:“三位将军,若想登上高位,就要有所有的,各位放心,待本王登基之后,什么美人儿没有,天下美人儿任三位予取予夺”。
可是,那三位将军却已明显的有了动摇之心,再无先前的坚定。
“皇叔似乎还不知道吧,汾城守将以孝出名,美人儿或许可以再得,可生身父母,却只有这一双”,秦殇说完,暗卫手中的剑收紧,那一对年迈的老人脖颈上突然流下了丝丝鲜血,但并无大碍。
“父亲,母亲!”那汾城将军大骇,顿时扔了手中剑,倏地跪地,“皇上饶命,臣的父亲母亲年迈,请皇上饶他们一命”。
秦殇冷笑一声,却将目光转向另外两名将军,“听说桐城将军的夫人乃青梅竹马,从小两人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只是不知道,将军能为贵夫人,做到何种程度?”
那桐城将军一听,果然也跪地求饶,“臣知罪”。
而京畿守卫军的副将,看看暗卫手中的妻子,却冷哼一声,“皇上对臣就别白费心机了,那‘女’人是死是活对臣无所谓,王爷说的对,天下美人儿何其多”。
秦朔脸‘色’终于好看了几分,可是秦殇却轻拍两手,一名暗卫怀中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儿走了出来,男孩儿脸上还挂着泪珠,面对如此阵仗,再次害怕的哭了起来。
“风儿!”那副将一见,立刻变了脸‘色’。
“不知这稚子,能否让将军改变初衷呢?”秦殇双目冷冽,“听闻副将一年前受伤,便不能再有子嗣,今生便只此一子”,每个人都有弱点,他只需抓住这几人的弱点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果然,这副将一见,也双膝跪地,“臣知罪”。
秦朔脸‘色’彻底大变,大势已去,方要转身逃走,已被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暗卫拦住。
秦殇看也不看他一眼,对地上跪着的三个人说:“按秦越律例,谋逆者,诛九族,今日朕念你们受‘奸’人蛊‘惑’,特许你们自行了断”。
那三人抬首,犹豫了一会儿,互看一眼,便毫不犹豫的拿起手中剑,纷纷自刎。
“夫君!”
“儿啊!”
暗卫手中的人质纷纷哭喊起来,那三人睁着双眼,已经断了气。
将军已死,身后的小兵小卒顿时没了主心骨,秦殇冷冷扫过他们,“你们若弃械投降,今日之事,朕一概不究”。
顿时,哗啦啦的兵器落地声,在清明殿中奏响了胜利高歌。
“好,既然已归降,你们且退下吧,朕会安排新的守将接任”,秦殇的话,让所有人顿时解放,纷纷逃一样的窜出了清明殿,而此时,秦朔终于瘫坐在了地上。
六万大军,对上三千御林军,他竟然还是输的一塌糊涂。
秦殇这时,才将目光转向秦朔,“皇叔,这次你还有话要说么?”
秦朔冷笑,“胜王败寇,随你处置”。
秦殇顿起杀意,“那朕便赐你千刀万剐之刑,今晚在中央广场,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行刑”。
秦朔听了,身上泛起一阵冷意,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暗卫押了下去。秦殇,果然是秦殇,狠厉无情。
“皇上,这些人呢?”那为首的暗卫问道,秦殇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朕说了,谋逆之人,当诛九族!”
那暗卫山中闪过一丝犹豫,看看身后的人质,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还有两三岁的稚子,“皇上,这…”
“寒星,暗卫是没有感情的”。
“是!”字落,他朝着身后的暗卫抬起手,放下时却再次犹豫了一下,最后,狠狠闭眼,手利落的放下,耳边,顿时传来了利剑刺穿皮‘肉’的声音,和‘女’人孩子死前还未来得及喊完的救命声。
而此时,躲在一旁的百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为秦殇的狠厉无情抹了一把汗,但好歹危机总算过去了,纷纷跪倒在秦殇面前,“皇上万岁”。
秦殇却只是冷冷的扫了龙椅下的百官一眼,冷冽的声音再次传出,“张大人温大人伙同忠勇王秦朔谋逆,诛九族,李大人孙大人等犹豫不决忠心不坚,降三品前往各地任职,终身不得返京入朝”。
百官纷纷擦擦冷汗,心中恍然明白过来,秦殇其实早就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此朝堂百官大清洗,看似一场‘逼’宫谋逆,却实际上是秦殇的一石二鸟之际。
不禁心中纷纷感叹皇上的狠辣心思,更是‘摸’‘摸’脖子,为自己保住了人头而庆幸不已。
“于潇,汇报这次损失情况”,清明殿下,鲜血成河,死人堆叠,他却稳坐龙椅,仿不见脚下的一切。
风于潇缓缓说道:“三千御林军损失大半,只余一千人,而且御林军的副将阵亡。而暗卫,分两队,一队前往两城捕捉人质,全数返回。另一队进将军府寻虎符,暗卫的首领于将军府被剑十一刺中身亡,并损失二十三人”。
秦殇微微颔首,果断任命,“张寒星任暗卫新首领,御林军今日谁杀敌最多?”
“三队的小队长方酌”,风于潇回答。
“恩,方酌任御林军副将”。
众人谢恩,秦殇起身,‘摸’了‘摸’伤口处,便要离去,可还没走几步,一名暗卫突然窜入清明殿中,浑身鲜血已奄奄一息,“皇上…太子…太子被劫…”
“什么?”秦殇大震,身上的伤口猛地扯裂,鲜血浸湿了衣服,“于潇,寒星,立刻去救太子!”
而与此同时,凌婳月也得到了消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派人好好保护太子么?”剑十一单膝跪地,失职之罪让他无法抬头,“如妃带人闯入褚英宫,皇上的暗卫,我们的人,还有如妃的人陷入‘混’战中,如妃趁机将太子殿下挟持带离”。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城外的荒俊山,我已经让人追上去了”
凌婳月慌忙起身,几乎不能站稳,被慕容止稳稳的扶住,“别着急,没事的”。
“我必须亲自去,我还是不放心”
“我陪你去!”慕容止果断的说道,凌婳月点点头,有他在身边,自己更安心一些。两人刚要离去,柳如影大步走了过来,“我也去!”
秦朔兵败,忠勇王府所有人‘性’命都不保,凌婳月便命人将柳如影想办法‘弄’了出来。
凌婳月没时间同他说更多,只得点了点头,让他跟着。
京城中纷‘乱’结束,百姓纷纷归家,城中‘侍’卫官员都在处理后续事宜,可北方城‘门’,却陆续几匹马飞速奔过,只扬起尘土无数。
第108章 山顶对峙
凌婳月随着凤魂卫留下的记号,一路快马扬鞭追到了城外的荒俊山上,上了山路马不能行,他们下马步行,一路上,若不是慕容止紧紧护着她,她踉跄不稳的脚步,已经几次摔到了山崖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荒俊山是城外最高最抖的一处山,这里因为地势陡峭而且荒凉,听说还有野兽出没,所以平日里除了砍柴的樵夫和采‘药’的大夫,没有人会冒险来这里,柳如烟将秦淮雨带到了这里,想必早就是打算好了的。
一路上荆棘遍布,凌婳月的衣衫已经被勾破了好几处,可她不在意,如今满脑子想的就是她的儿子。
“啊!”被山石绊了一下,幸好再次被慕容止扶住,他一脸严肃,担忧的望着凌婳月,“月月你别急,柳如烟暂时不会伤害太子的,况且,还有柳如影在这里,你先放心,我们马上就到山顶了”。
凌婳月怎么可能放心,脚下的步子更加急切了。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条山路上,秦殇也同她一样的心急的窜向山顶。
凌婳月和秦殇几乎是同时到达山顶的。山顶上山风呼啸,将所有人的衣袍刮得猎猎作响。
山顶上,秦淮雨因为‘腿’脚不便,被柳如烟放在一块大石上坐着。她将一把匕首放在秦淮雨的脖颈处,两人身后就是悬崖,迎着山崖下刮上来的冷风,两人发丝和裙角狂‘乱’的飞扬。
柳如烟身前,几个黑衣人将他们护在身后,黑衣人手中的剑已经沾染了不少的鲜血。
秦殇对凌婳月的出现,似乎有些惊讶,但现在不是他仔细想这些的时候。
“如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持太子”,他朝着柳如烟怒吼,柳如烟却一改柔柔弱弱的娇媚样,将匕首更靠近那细小脖颈几分。
“父王,姐姐…”
凌婳月大惊,脚下跨前一步,却被柳如烟呵斥住,“站住,谁都不许动!”
吓得凌婳月由连忙退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柳如烟更加得意了,“呵呵,你们都来了,凌婳月,想不到你也来了”,她的目光掠过所有人,在落到柳如影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
“柳如烟,你想怎么样?你先放开雨儿,我来做你的人质”,雨儿脸上难受的表情,像一根根的针一样,狠狠扎在她的心中,恨不得,她能替他承受这一切。
“如妃,你若把太子放了,朕不追究你一切责任,包括伙同忠勇王谋反的事”,秦殇眼眸微眯,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哼!皇上当臣妾是傻子么?”柳如烟冷哼,“三位将军的至亲你都杀的一干二净,你会放过我?”
“那你想怎么样?”
柳如影也加入劝说中,“如妹,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太子是无辜的,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放了他,就算皇上要对你不利,郡主也会保下你的,好不好?”
“郡主?她?”柳如烟一只手指向凌婳月,“她会那么好心?哈哈哈,她一个放‘荡’‘女’人,凭什么能保下我,如今我只能靠自己!”
“如影说的没错,我能保下你,只要你放了雨儿”,雨儿难过的皱着眉头,望向她的目光,带着希望,“姐姐…”
这一声喊叫,让凌婳月心口揪的更紧了,“雨儿你别怕,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目光再次转向柳如烟,“柳如烟,你看到我身后的人了吗?你放了雨儿,我拼死一搏,也在皇上剑下保你‘性’命,然后将你送离秦越国,让你下半生无忧无虑,如何?”
柳如烟却仍旧不满意,“下半生无忧无虑?就算到了别国,难道皇上就找不到我了吗?皇上身后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到底要怎样?”秦殇已经失了耐心,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一动,准备随时发难救人,却被凌婳月看到,凌婳月大步走到秦殇面前,背对着柳如烟,“不行,雨儿还在她手上,那匕首极为锋利,我不能让雨儿冒一丝险”。
秦殇冷眸而视,“将军府卧虎藏龙,连朕的暗卫都不放在眼中,朕还真是小看了郡主了”,那双带着探究和杀气的眼眸,让凌婳月心中一惊,随即大喇喇的撇开所有顾虑。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皇上”,她顿时满身风华尽现,站在他面前,再也不加掩饰,凛凛光辉带着绝世傲然,面对着一位帝王,她呀不输丝毫。
秦殇眼眸微微一眯,“淮雨是朕的儿子,不劳郡主费心了”。
“你的儿子?你的儿子你便可以不顾他的‘性’命,强行出手么?你的儿子?你的儿子你会为了别人的儿子让他双脚残废吗?”凌婳月指向秦淮雨的方向,怒火中烧,字字指控。
这是第一次,无论是莫桑梓还是凌婳月,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吐‘露’出对他的怨愤。
秦殇眼眸微暗,“我忘了,你是没有心的,你心中只有你自己,你的儿子,也只是你可以利用的一件物品罢了,为了除去对你皇位有威胁的柳如烟,你就可以不顾雨儿,你看不到吗,他们身后是万丈悬崖,掉下去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你…”
“若你想让你的暗卫出手,那你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说着,她身边凤魂卫瞬时亮出兵器,秦殇望着她脸上坚定决绝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口突然一颤。
“姐姐…”秦淮雨艰难出声,凌婳月猛地回头,关切的看向他,“雨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姐姐”,秦淮雨眼带乞求,“姐姐你别怪父王,他也是不得已的”。
“雨儿,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帮他说话”,她的儿子,何其善良啊,“你放心雨儿,姐姐说过,姐姐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他也不行”,纤纤素指指向秦殇,却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和决心。
秦殇看着那莹润的手指,眼前一阵恍惚。
“没有人疼你,姐姐来疼你,雨儿,今日之后,姐姐护你一辈子”,今日是她大意了,竟然想不到柳如烟也有自己的打算。
“够了!”柳如烟猛地冷喝一声,“我不是来看你们表演姐弟情深的”。
“那你到底要如何?”
“你想如何?”
凌婳月和秦殇同时出口,柳如烟‘阴’鸷的笑笑,“呵,凌婳月,我突然很好奇,你同太子相处时间不长,又不是他的亲人,为何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这不关你的事!”
“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为他做什么!”
凌婳月多了几分防备,她身旁的慕容止眼眸微眯,便听到柳如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这天下至高无上的那个位子,皇后!”
“你配吗?”秦殇冷冷吐出口,眼中杀气不减。
“莫桑梓那个贱人都配,我为什么不配!”
“住口!”
“不许侮辱我母后!”秦淮雨突然发怒,不安分起来,他扭曲着自己的身子,脖颈上的匕首,让所有人都看的揪心。
“雨儿!”凌婳月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却被慕容止拉住。
“你给我老实点”,柳如烟将他双手背在身后,手中匕首上前几分,在他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红‘色’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到了衣领中。
“住手!”秦殇大喊,却不敢动。
凌婳月身子一软,幸好被慕容止扶住,“月月你别担心,只是皮‘肉’伤,坚持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有一只手狠狠攫住了自己的心脏,让她不能喘息。雨儿,她的雨儿,年纪还那么小,却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罪,如今还要被柳如烟挟持,只为了那个后位。
这一切,都是秦殇造成的,都是他!
凌婳月狠狠的瞪向秦殇,眼中的恨意那么明显不加掩饰,秦殇蹙紧了眉头。
“后位,换皇上的独子,秦越的太子,皇上给不给?”柳如烟‘逼’近几分。
“好”,秦殇也略显着急,“朕答应你!”
“我要你在天地之间,当着荒俊山上所有人发誓”,她赌对了,“保我一生荣华富贵,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我,就算是我死后,也要以秦越皇后之位厚葬秦越皇陵”。
“你别得寸进尺!”
“如妹!”柳如影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越陷越深,她若如此下去,郡主定然不会放过她的,“放了太子吧,后位不适合你,郡主已经答应我了,绝不会伤害你,我同你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
“我的事不用你管!”
“如妹!”柳如影还想劝说的时候,凌婳月却拦住了他,“她已经鬼‘迷’心窍了,你劝不了她”。
柳如影突然觉得,自己当真不了解这个妹妹,郡主的话,顿时让他醒悟,或许,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皇上,你答不答应?”柳如烟目光直‘逼’秦殇,带着得意的笑容,她有信心,他一定会答应的。
秦殇却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从未想过再立后,为了救淮雨,他可以破例,可是,她没有资格进入秦越皇陵,更没有资格同阿梓躺在一处。
第109章 落崖
“看来皇上是要好好想想了,没关系,我的时间多的是,可是太子的血可是不多的,流尽了,可就救不回了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最新章节访问:.。
凌婳月愤恨的瞪向秦殇,“秦越储君竟然还是比不过李秋影么?自己的儿子还是比不过一个‘女’人么?好,你一定要将后位给她留着的话,皇上,那就别怪将军府对秦越不忠了”。
这几句话,带着威胁,也带着挑衅,更带着对秦淮雨的关切。
秦殇果然,再次危险的看向了凌婳月,目光在她身上停驻了几分,才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好,朕答应你!”
柳如烟‘露’出得意的笑容,指指地上,“请皇上立誓吧”。
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誓言存在的,天下百姓信奉月之神月帝,当着天地立下誓言之后,月帝便会传达上天的旨意,将誓言应验,若是违背了誓言,自然也会受到天地的惩罚。
“我,秦越国第十三代国君秦殇,于天地之间,对神祗月帝立下誓言”,秦殇一撩衣袍单膝跪地,朗朗声音传至荒俊山顶每一个角落:“若柳如烟自愿放了我儿秦淮雨,柳如烟终身为秦越之后,我保她一生安宁,并不以任何方式伤害她,百年之后,入秦越皇陵同葬后棺,若违此誓言,我秦殇当承凌迟之痛不得好死。”
话落,他周身突然泛起浅淡的月‘色’光华,脚下,奇迹般的出现怪异的字符,这字符透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字符从脚底而起,缠绕上他全身,在行至头顶处时,突然化为一道光芒,向着天际而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秦殇起身,冷冷的望向柳如烟,“这下你满意了吧”。
“还不行!”她笑的‘阴’鸷,将目光转向凌婳月,“方才我说了,我要看看你为了太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要我做什么?也立誓保你终生荣华富贵,终生不得伤害你吗?”凌婳月不躲不避,迎上她的目光,坚强倔强的看向她。
“呵呵”,柳如烟得意的笑,“那倒不必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么好的机会,只是想出口气而已”,此时的她,嚣张不已,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快感油然而生,“唔,我想想啊,不如这样吧,你也就凭着这张颠倒众生的妖媚脸庞勾引男人,我只是想看看,若没了你这张脸,你身旁的男人还会不会要你,你千娇百媚阁的美人,还不会不会看你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凌婳月着实没想到,她的要求竟会是让她毁容,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慕容止,慕容止缓缓摇头,目中带着几分怒气和疼惜。
柳如影也大惊,“如妹,你太过分了,郡主同你无冤无仇,当日还同我说要保你不死,你竟然…”
“我亲爱的哥哥,难不成,你也被她这张狐媚的脸‘迷’住了?那我倒是更好奇了,凌婳月,怎么,你不敢了?”手中匕首贴上秦淮雨的脖颈,“啊!”秦淮雨大叫一声,猛地再次攫住凌婳月的心。
“姐姐,你别管我,她不敢杀我的”
“雨儿…”
“不敢?我当然不敢”,柳如烟得意不已,“可是我敢让你吃点苦头,反正只要留着一口气把你放了,皇上便不敢对我怎样,怎么,凌婳月,你想看看太子这娇嫩的小肌肤,被这把匕首一下下的割开,鲜血流满全身的模样么?”
“你别伤害他!”凌婳月猝不及防的从身旁剑十一身侧‘抽’出了他的剑,放在自己脸上,“我答应你!”
“月月!”
“郡主!”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秦殇蓦地瞪大双眼,他不相信,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跟她毫无相干的人,能做到这一步,难道就只是因为喜欢淮雨吗?
柳如烟一愣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凌婳月,我手中的这一步棋果真是好使啊,哈哈哈…”
“郡主,不可啊”,柳如影焦急上前两步,却再也不敢动,她手中的剑紧紧贴上那白皙的面庞,让人看了心惊。
凌婳月转向慕容止,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容止,我必须要救雨儿,我不能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慕容止满眼疼惜,“恩,我懂”。
“这一剑下去,我就真的毁容了,你…你还会…”
“我从不在意你的容貌,我仍旧会爱你,一生一世”。
“谢谢你,容止”,笑容中,带了无尽的苦涩。她也不是特别在意容貌,但是她却在意心爱的人对自己的看法。
转过身,面对柳如烟,“希望你说话算数”,决绝的目光一闪,她手中的剑突然用力,眼看一道血痕便在她脸上绘出,说时迟那时快,不知哪里飞来一片树叶,打在她的手上,瞬间吃痛之下,她手中的剑哐当落地。
而与此同时,一条通体红‘色’的小蛇竟然不知何时窜到了柳如烟的后方,剑落地的刹那,它跳上柳如烟的肩膀,狠狠一口咬下,那泛着凛凛蓝光的尖牙,一看就是带着剧毒的。瞬间,柳如烟便感觉肩膀发麻,双手不能动弹。
凌婳月霎时反应过来,“十一,救人!”
“动手!”秦殇大喝一声,他身后的暗卫也急速‘射’出,同柳如烟身前的人战作了一团。
柳如烟身上毒素急速蔓延,眨眼间,她‘露’在外面的所有肌肤,都变成了青紫‘色’,心中突然明白,自己大势已去,而且活不了多久了,心中顿时怨愤不已,就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成为天下人敬仰的皇后,就差一点,她最讨厌的凌婳月便比鬼还要难看。
不甘心啊,不甘心。
此时的她,满脸狰狞,堪比罗刹。
而心中的愤怒和不甘,让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们都会后悔的,哈哈哈”,摇晃无力的身子,缓缓朝着身后的悬崖倒去,而她倒下前她,一把拽住了身旁的秦淮雨。
“雨儿!”
“淮雨!”
凌婳月和秦殇同时大喊出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急切,两人也同时朝着悬崖奔去,“父王,姐姐…”,秦淮雨身子已落空,正向着悬崖落去。
凌婳月和秦殇奔到崖边,只看到那飘落的衣角,凌婳月顾不得去想,纵身率先跳下了悬崖。
“月月!”慕容止也跟了上来。
秦殇错愕一下,也来不及多想,跟着凌婳月跳了下去,而慕容止也追随着那片珍珠白的衣角,毫不犹豫的飞向悬崖。
“郡主!”
“凤主!”
“皇上!”崖上,传来一道道惊喊声。
凌婳月只感觉身子在急速的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将她的青丝和衣裙都刮得凌‘乱’,透过纷‘乱’的发丝,她看到下坠的秦淮雨就近在眼前。
“雨儿,抓住我”,伸出手,便抓到了那个小小身影。
“姐姐…”饶是再超出同龄人的稳重和成熟,此时的秦淮雨,偎在凌婳月怀中,也哭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同样急速下坠的秦殇,也抓住了秦淮雨的另外一只手。
凌婳月看了秦殇一眼,两人迅速的‘交’换一个眼神,心有灵犀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怀中的秦淮雨使劲向上扔去。
“十一,接住”
“不要,父王,姐姐…”
秦淮雨在两人的发力之下,向上越去,剑十一瞬间出手,身子游龙一般凌空老弹起落下,恰好的揽住了秦淮雨的身子,然后脚下借力,稳稳的落在了悬崖边上。
而凌婳月和秦殇,却仍旧在急速的下坠着,看到秦淮雨终于脱离危险,两人齐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是,凌婳月突然感觉,她下坠的身子,被紧紧的圈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淡淡的桃‘花’香,在鼻尖蔓延,她闭上眼,享受着最后的温暖。
“容止,你真傻”
“乖,闭上眼,有我”
耳边风声呼啸,衣袂珏珏,下坠的人儿,宛若振翅的大鸟,向着崖底,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父王,姐姐…”
秦淮雨跪在崖边,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山顶,此时他已经满脸泪痕,悲切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直到崖上的人,再看不见那逝去的三个人影。
剑十一将秦淮雨抱起来,蹲下身子,恭敬却坚定的看着他,“太子,如今皇上遇难,朝中需要你来坐镇,主子曾同我说过,若有一天她出事了,让你去找御师和国师,他们都在将军府的千娇百媚阁,有御师和国师帮你维持朝政,您一定没有问题”。
秦淮雨‘摸’一把脸上的泪水,“父王和姐姐怎么办?”
“让皇上的暗卫送你回宫,我会带人想办法下去搜寻主子和皇上还有慕公子,主子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我回宫后马上派人协助你搜寻”
“好”,果然有帝王风范,“宫中您小心秋妃”
秦淮雨强迫自己坚强起来,“十一叔叔放心”。
剑十一将一个物什放到秦淮雨手中,“这是联络我的信号,若您有危险,便拉响这个信号,自有人会去救您”
“恩,那父王和姐姐就拜托十一叔叔了”,小脸上,一片坚定泰然之‘色’,只是,临离去前,他频频回头,显示了他的担忧和不安。
第110章 遇熊
秦殇回来的时候,凌婳月趴在慕容止身上已经睡着了,看了她几眼,他转身走出茅草屋,而凌婳月,似乎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屋外,秦殇支起一个简易的炉灶,找了一把破旧的‘药’壶,将自己找到的草‘药’放在里面。
“你在做什么?”凌婳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却没有回头,仍旧忙活自己的事情,“熬‘药’”。
“你确定这是救命的‘药’草,而不是毒‘药’?”他会这么好心?
秦殇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凌婳月,“郡主为何对朕…对我的敌意如此大?”
“难道不应该吗?”凌婳月也冷眸而视,双眼之中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
秦殇冷笑一声,“若是郡主站在我这个位置上,面对一个功高震主,声名威望在百姓心中比我还要高的人,你会做得比我更决绝”。
“不”,凌婳月一口回绝,“我不会,对国家有恩,对百姓有义,对君主有忠的人,我只会更加优待这样的人,金戈铁马将军战死,换来的不是君王的猜疑暗算,而应该是尊敬和礼待”。
略微顿了一下,秦殇静静的听着,凌婳月才继续说道:“也对,以你嗜杀成‘性’用人不信的‘性’子,是不会相信一个人的,你不但对将军戒备,还对我也戒备,给我下‘药’让我变成这幅样子,难道我不该恨你么?”
“郡主对我的‘性’子,倒是熟悉的很”,悠悠声音从他身上传来,他背对着凌婳月,专心生火。
凌婳月别过双眼,目光逐渐飘远,远处,只有高耸的悬崖峭壁,和浓郁的森林。
秦殇的声音再次传来,“外面的事咱们暂且先不提,如今谷中只有咱们三个人,若是他们永远也想不到办法进来的话,我们恐怕就要在这谷中呆上一辈子,谷中野兽出没,我不会傻到再杀死一个自己人,所以你放心,这‘药’草绝对没有问题”。
凌婳月静默不语,秦殇继续说道:“你的仇恨,我的防备,若我们能出去,再算也不迟,你说呢,郡主?”
凌婳月对他再了解不过,他既然能如此说,自然便不会真的暗害慕容止,“我暂且信你”。
秦殇依旧蹲在那里生火,可是努力了半天,火依然没点着,凌婳月无奈的走过来,“让开,我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殇疑‘惑’的看她,“你会?”
凌婳月狠瞪他一眼,夺过火折子,拿起一些虚软干燥的杂草,“哧”的火苗点燃了杂草,然后又点燃炉灶中的柴火,瞬间,火苗旺盛。
“就这么简单?”秦殇不相信似的,他努力了半天,竟然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不过,郡主一向锦衣‘玉’食,生火的手法倒是极为熟练”。
“在谷中的这段时间,皇上能否也收起你的猜疑和试探呢?”
秦殇碰了一鼻子灰,凌婳月认真的烧火,“你若无事,便去找点吃的”。
秦殇转身离去,凌婳月专心熬‘药’,一会儿的时间,‘药’香味便传遍了茅草屋的周围。
秦殇有武功是有好处的,没多久的时间,他便打了一只野兔,还抓了几条鱼,他拎着战利品回来的时候,凌婳月的‘药’也熬好了。
“你先处理下这些东西,我去给容止喝‘药’”,凌婳月端着‘药’就要走,秦殇却看着脚下的野兔和鱼愣了一下,“你让我处理这些?”
“难不成还让我处理?你才是男人”,冷哼一声,凌婳月不再理会他。
‘床’上的慕容止,依旧昏‘迷’未醒,脸‘色’苍白,她将‘药’吹凉了,才小心的一勺一勺喂进他口中,幸好,他还能自行吞咽。
‘药’喝完,她仔细的为他擦拭一下‘唇’角,爱怜的在他耳边耳语一阵,才端着‘药’碗走了出来。
秦殇还算利索,野兔和鱼已经处理好了,“还不错”,处理的还算干净。
“那当然,我小时候没有吃的,靠自己抓吃的活了好几年,只是这些年,这样的事情便再也没做过了”。
凌婳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小时候生长在宫中的事情。他从小不受宠,宫中几乎忘记了有这么一个皇子的存在,他只能靠自己活着。
她面上没有丝毫情绪,转过身,走向茅草屋后面。
“你去哪?”
“将它们架在火上烤着,我一会儿回来”。
凌婳月在茅草屋后面,采了许多的‘花’草,然后返回的时候,已经闻到了‘诱’人的烤兔味道。
“你采些‘花’草做什么?”秦殇手中转动着兔子,凌婳月在他对面坐下来,挑选着那些‘花’草,“这些‘花’草有的带咸味,有的带香味,是可以做香料用的”。
秦殇目光落在凌婳月脸上,停住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想到你还深谙厨艺之道”。
凌婳月懒懒的抬头看他,“我小时候也喜欢自给自足”,只是,她比较好奇,茅草屋后长满了这些可以做香料的‘花’草,似乎是,故意种植上去的。
仔细将‘花’草研磨碎了,凌婳月洒在那兔‘肉’上面,果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顿时让人食指大动。
“兔子够你自己吃的吧?”
“你不吃么?”烤的差不多了,秦殇将兔‘肉’脱离火堆,香喷喷的味道让他几乎忍俊不禁。
凌婳月指指一旁的几条鱼,“我将这几条鱼炖汤,我吃鱼,汤给容止喝”。
“你倒是事事为他着想”,突然有些羡慕慕容止,有这样一个人,为他一心一意的付出着。
凌婳月瞪他一眼,“这世上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的确不多”。
说完,再不理会他,径自收拾了鱼,放入锅中,很快,空气中也飘起一阵浓郁的鱼香味。
凌婳月挑出鱼,将浓汤倒入碗中,为慕容止留着。或许是真的饿了,秦殇和凌婳月一人抓着野兔,一人面前几条鱼,也顾不得什么身份礼仪,大快朵颐起来。
可是,或许是兔‘肉’和鱼‘肉’的香味实在太过‘诱’人,又或许是这香味飘得格外的远,两人正吃得尽兴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怪异的声响。
凌婳月猛地一僵,身子突然泛起冷汗,敏感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秦殇同样,他迅速从腰中掏出一把匕首,环顾四周,然后双眼定在某一处。
两人站起身,均防备的看向不远处逐渐靠近的声响。
树林中,传来一声闷吼,然后便是沉闷的脚步声,秦殇和凌婳月严阵以待,直到看到那从树林中缓缓走出的庞然大物,两人瞬间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是熊!”凌婳月惊喊出声,人说宁愿遇狼群也不要遇熊,熊生‘性’残忍喜杀戮,而且皮质非常厚,一旦遇上便是九死一生。
“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的糟糕”,秦殇将凌婳月护着身后,手中匕首泛着凛凛寒光,可是,从他紧张的面容上便能看出,此时的他,也是极为恐惧的。
黑熊一步一步朝着两人靠近,口中发出沉闷的嘶吼声,每一声响,都‘激’起四周鸟群四散飞逃。
凌婳月心中暗叫不好,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别说秦殇身上也有伤,就是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是这黑熊的对手。
两人打算着要逃到茅草屋中,可是却不敢动,轻易一动,便会‘激’怒黑熊,怕是死得更快,而且,那茅草屋本就摇摇‘欲’坠,根本经不起黑熊的一爪子,即使逃到了茅草屋中,也无济于事。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难道,真的天要亡他们?
“或许它只是想吃野兔和鱼”,秦殇试探的小声说道:“你将鱼和兔子扔给它”。
凌婳月小心翼翼的弯身,将兔子和鱼扔向黑熊,果然,那黑熊似乎极为高兴,抓起地上的美味大快朵颐,可是,一只野兔,几只鱼,在他口中连塞个牙缝都不够,几口下去,便没了兔子和鱼的踪影,然后,那黑熊又将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瞪向了凌婳月和秦殇。
“一会儿,我缠住黑熊,你趁机逃跑”,秦殇站在凌婳月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凌婳月听了,惊了一下,“你也会舍身救人?”
“现在不是你挖苦我的时候吧”
“可我不是让别人当‘诱’饵,而自己逃脱的那种人”
这下换秦殇惊了,却再也没说什么,心中却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同他站在一处,一起面对危险的境地。
两人紧张的看着黑熊再次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来。
“咳咳…”突然,一道轻咳声,将这诡异而又紧张的气氛打破。
凌婳月猛地转头,正看见茅草屋的破败‘门’扉上,吃力的依靠着的慕容止。
“容止,你快进去,这里危险!”顾不得惊了黑熊,凌婳月大喊出声,望着慕容止更加的紧张起来。
而慕容止,不但没有进屋,反而拖着虚弱的步子,一步步的朝着凌婳月走了过来,而旁边的黑熊,因为凌婳月的喊叫声,似乎终于有了怒气,口中的低吼变得急切,脚下不动,身子却微微的拱了起来。
这分明就是一副准备进攻的样子。
“容止快回去,这里危险,你看不到吗?”
凌婳月想要跑到他身边,将他拉回茅草屋中,却被秦殇紧紧拉住,她一动,黑熊定然马上发起进攻。
慕容止脸‘色’依旧苍白,‘唇’角却扯起了一抹笑容,“别怕月月,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有事”。
第111章 转危为安
凌婳月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笨蛋慕容止,为什么一定要过来,会死的,他们会一起死的,为什么他偏偏要这个时候醒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可是,在听到他那句“别怕,我在这里”,她心中又格外的安定,好似,他就是他们的救星。
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任慕容止再大的能耐,面对一只残暴的黑熊,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容止…你快回去,求求你了…”第一次,凌婳月如此软弱的哭了出来,泪水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地上,消失于泥土之中。
秦殇微微侧身,看着身后的凌婳月美丽脸庞上梨‘花’带雨,心中突然滞了一下,而旁边,正拖着虚弱的身子,义无反顾向他们走近的慕容止,让他微微低垂了眼眸。
这样的两个人,突然让他自惭形秽。
一个时时不忘,心心念念,倾心照顾,一个舍身忘己,奋不顾身,无所畏惧。这样的两个人,身上好似闪耀着无尽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心中却又羡慕无比。
慕容止,终是一步一步走近凌婳月,来到她身边的时候,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短短的几步路,他却走得极为艰难,全身疼痛无比,可是,他的目标坚定明确,那便是她。
她有难,他怎能站在一旁。
凌婳月哭泣不止,她靠在他怀中,熟悉的桃‘花’香,让她眼泪落得更厉害了,粉嫩的拳头恨恨的敲打他的‘胸’膛,“呜呜,慕容止,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慕容止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任她发泄哭泣,“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出事,我若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做不到啊”。
“你这个笨蛋,那我们要一起死了”,她的眼泪放肆的抹在他身上。
慕容止却浅笑依旧,“放心,我们不会死的”。
因为凌婳月的哭喊,和慕容止的动静,黑熊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吼!”它发出一声狂怒的嘶吼声,脚下用力,便朝着他们三人猛扑了过来。
“小心,来了!”秦殇匕首在前,身子微微拱起,一副防备的状态,可是他心中很明白,自己的胜算,几乎没有。
凌婳月紧紧抓着慕容止的袖口,紧张而且恐惧,慕容止却依旧云淡风轻,俊雅的面容上除了有些苍白,依旧如月般皎洁明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黑熊狂奔而来,脚下溅起泥土纷纷,它张着大嘴,明显的看见尖锐的牙齿‘露’了出来。
凌婳月闭上双眼,等待着疼痛来临和自己生命的结束。可是,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声音,让她猛地睁开眼,惊讶的看着那黑熊倏地止住了脚步,狂怒逝去,变得温顺起来。
再转眸,慕容止正将右手的手指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放在‘唇’边,悠扬的声调便从他口中传出。
又是这个音调,上次他用了一片树叶,这次,却只是用几根手指。
声调悠扬,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放佛能进入人的灵魂,将灵魂紧紧攫住控制住,偏偏的,这声调入耳不入心,过耳便忘,很是怪异。
而秦殇,此时也惊讶的望着慕容止,再转头看看那边已经温顺下来的黑熊,放佛看到了鬼一样。
仅凭这怪异的音调,他便驯服了这一头凶猛残忍的黑熊。
这个慕容止,到底是谁,他这驯服黑熊的本事,又是哪里来的。
直到那头黑熊彻底温顺的趴伏在地上,耷拉着头,宛若睡着了一般,凌婳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容止,我们不用死了”。
慕容止爱怜的看她一眼,气息一松,身子却猛地软了下来。
“容止!”凌婳月用了抱住他,满脸的担忧,慕容止勉强抬起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没有力气”,方才朝她走来那短短几步的距离,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来”,秦殇收起匕首,一把架住慕容止,避开那头黑熊,走入了茅草屋中。
重新将慕容止放回‘床’上,凌婳月守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手,满眼的担忧,“容止,你的身体…”
“我没事了”,笑容显得苍白无力,“内伤也好了不少,只是浑身无力而已,你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垫在了我的下面,受伤一定很重”
“月月,你忘了,我也是懂医术的,我为自己把过脉,外伤无碍,内伤也好了大半,只要休养几天,便如从前一样了”。
凌婳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微微侧头,依靠着,感受着他的温度,“容止,我真的害怕了,我怕会失去了,容止,不要再为我做到这一步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慕容止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可是月月”,他双目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深情,“让我看着你受到伤害,我也做不到”。
“容止…”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今生得容止一人,她已别无所求。
小脑袋偎进他的怀中,他醒过来了,真好。
秦殇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彼此付出彼此疼惜,转身走出了茅草屋,站在‘门’外,他抬头纹望天,脑中突然浮现起一个让他揪的心痛的面庞。
阿梓,阿梓…
与此同时,皇宫内,秦淮雨回宫之后,立刻封锁贤月宫,对外宣称皇上染了风寒,未免传染,不见任何人,贤月宫中除了伺候的太监和宫‘女’,所有人一律不得入内。
朝中百官休朝,御师和国师暂时监国,倒是没有人有质疑不满,只是,后宫中的‘女’人却按耐不住了。
先是有妃嫔和秀‘女’以探病的名义要求面见皇上,甚至有人硬闯,秦淮雨果断的杀‘鸡’儆猴之后,才安分了许多,可是,明面上一片风平‘浪’静,暗地里,后宫中却已起了风‘浪’。
不知是谁放出谣言,说皇上根本就不在宫中,顿时,整个后宫和百官人心惶惶,顿时失了主心骨一般。
一国岂可无主,百官以各种理由要求觐见,幸好被国师和御师挡了回去,可后宫中的‘女’人再次要求面见皇上,欧阳千夕和百里玄都不是善于应付‘女’人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日,百官和妃嫔同时跪在贤月宫外,要求见皇上一面,人心不稳,有的猜测皇上病重,有的猜测皇上失踪,说什么的都有,如此下去,秦越将大‘乱’。
百官以两大世家的安大人和莫大人为主,而后宫妃嫔则以李秋影为主。
“国师,已三日不见皇上,如今朝中猜测纷纷,人心惶惶,就让臣见上一面吧,哪怕只是隔着帐幔也行啊”,莫大人一向忠心耿耿,国不可无君,若真是无君,便要想办法立新君了,决不能如此下去。
“是啊国师大人,本宫也许久未见皇上,人说夫妻本该同心,皇上病了,本宫自然随‘侍’才对”,李秋影双眸潋滟含泪,娇弱的脸上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焦急。
欧阳千夕站在众人面前,居高临下,宛若冰莲般圣洁却冷漠,“我早就说过,皇上亲下的旨意,要安心养病,不见任何人”。
“可这已经过去三天了,皇上的风寒还没好么?”安大人也说道:“如今不知从哪传出流言,有的说皇上病重,有的说皇上失踪,如果皇上真的在里面,就请国师让我们好歹见上一面定定心”。
欧阳千夕几乎已经没有了办法,百里玄说去想办法,也不知道想的怎么样了,“各位是连皇上的话也不听了吗?”
“皇上的话我等自然不敢不听,若能见皇上一面,就算要定罪,我等也心甘情愿”。
“是啊国师大人,本宫和姐妹们也都担忧皇上,还是让我们见上一面吧”
“这…”
欧阳千夕身后的宫‘门’突然打开,秦淮雨小小的身子,坐在轮椅中由百里玄推了出来,才五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稚嫩,可是那严肃的神情,比同龄人更成熟的眼神,和王者独有的气质,让所有人纷纷跪拜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
“听说你们要见父王?”清脆的童声,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是,我等担忧皇上病情,请太子成全”
“你们枉顾父王的命令,打扰了父王养病,可是要受罚的”。
“若能见皇上一面,我等甘愿受罚”。
“好,那便罚你们每人回家面壁思过三日,三日之内不得出‘门’,如何?”
“臣等领罚”
李秋影眼眸微转,“殿下,那我们能见见皇上了吗?”她就不信,皇上真的在这贤月宫内。
一日前,她一直安排监视贤月宫的宫‘女’告诉她,送进贤月宫的吃食,连续两日被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这就表明,皇上根本不在贤月宫内,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才放出流言,皇上根本不在宫中,短短一夜的时间,朝中各大臣都听到了这流言,因此,今日天刚放亮,贤月宫前便聚集了所有的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秦淮雨竟然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李秋影还来不及回神,便听秦淮雨又说道:“父王正在休养,不宜人多,我看就安大人莫大人和秋妃娘娘做个代表吧,如何?”
第112章 阵法
安大人莫大人和秋妃依次进入贤月宫内,宫‘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其余人的视线。(..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欧阳千夕跟在最后面,仍旧有些担心,皇上明明不在宫中,百里玄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能将他们三人瞒过,难不成,是要像前几日一样杀‘鸡’儆猴?
不可能,这三位可是如今的百官和后宫之首,百里玄绝不可能对他们三人动手。
带着几分疑‘惑’,欧阳千夕跟着进了皇上的寝宫。
一入寝宫,一股浓重的‘药’香顿时飘入鼻尖,李秋影微微皱起眉头,四处打量了一番,便老老实实的走向龙榻,龙榻上黄‘色’帐幔落下,只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躺在上面。
莫大人和安大人一见,立马跪了下去,“臣参见皇上”,李秋影仔细看了几眼,也跪了下去,“臣妾参见皇上”。
龙榻中却安静一片,三人静静的跪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可是跪的时间长了,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莫大人和安大人两人互看一眼,李秋影低垂着的面庞上现出一丝笑容。
果然如她猜的那般,皇上不在宫中,这下,该是出手的时候了。
“这…太子殿下,皇上他…”安大人疑‘惑’的看看秦淮雨,秦淮雨转动轮椅到了龙榻前,轻声而小心的喊道:“父王,安大人莫大人和秋妃娘娘来了”。
“咳咳…”帐幔之中,猛地传来一声咳嗽,安大人和莫大人身子猛地一惊,忙惊慌的垂下头,李秋影脸‘色’大惊。
怎么可能,他怎么真的在里面,虽然只是咳嗽一声,可那声音,分明就是皇上的,不可能,不可能!
“听闻皇上感染风寒,臣妾甚是担忧…”
“秋妃,你好大的胆子!”帐幔中继续传来声音,只是带着浓浓的怒气,“朕说过,朕需要静养,不见任何人,你们是将朕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臣不敢!”安大人和莫大人纷纷匍匐在地,身子抖得厉害。
“臣妾不敢”,李秋影同样匍匐跪地,只是眼神飘忽,仍旧带着几分不信,“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夫妻同心,臣妾只想能随时在侧,还请皇上恩准”。
“不用了”,幔帐中的身影微微坐了起来,李秋影偷偷看去,身形也像极了皇上,“有太子,御师和国师,秋妃放心,只要替朕管理好后宫就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秋影仍旧不甘心,“太子年幼,御师和国师皆为男子,许多事情都做不来皇上身边没有个贴心的人怎么行,还是臣妾…”
“朕说了不用,秋妃是听不懂么?”怒气传来,李秋影吓得瑟缩了一下。
“既然已经看过了,你们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安大人和莫大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皇上的弑杀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万一惹怒了他不高兴,便能把他俩给杀了。
可李秋影却仍旧不甘心,身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皇上,臣妾担心皇上的身子,能否允臣妾,每日见见皇上?”
“不必了”
“可是皇上…”
“滚!”幔帐被用力撩开,一个‘玉’枕从龙榻上扔了出来,正正落在李秋影面前,吓得李秋影身子僵硬,心却猛地一沉。
‘玉’枕飞出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看到那个坐在龙榻上的身影,确实是皇上。
“是,臣妾告退!”李秋影起身,离去前还不忘再瞟一眼‘床’上的身影。
当贤月宫的殿‘门’重重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之后,欧阳千夕快步走到龙榻前,一把撩起黄‘色’幔帐,在看到‘床’上那个带着浅浅笑容的“皇上”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是谁?”
那人不慌不‘乱’的下‘床’,整了整衣衫,恭敬有礼的说道:“我叫清风,擅长易容,是御师和太子让我来的”,这人面对着欧阳千夕都能从容有度,有退有进,让欧阳千夕确实刮目相看。
“这就是你所说的办法?”欧阳千夕问百里玄,百里玄点点头,“很管用,不是吗?”
“确实很管用,你从哪找来的?”如此易容术,天下间数一数二了。
“他是郡主的人”。
“郡主?”欧阳千夕微惊,百里玄点头,“那日七夕盛会上,后来坐在观景台上的郡主,就是他易容的,我才知道,郡主手下还有如此能人”,他去找了剑十一,剑十一便将这人‘交’给了他,连‘女’人都能扮的惟妙惟肖,何况是个男人。
“可江湖上并未听过清风之名”,如此易容之术,江湖上竟然没有排名,怎么可能呢。
清风微微弓腰,“清风只是一介戏子,哪能入得江湖,国师说笑了”。
“戏子?”欧阳千夕更惊讶了,转念一想,“戏如人生,你在戏中扮演众人,便学会了现实中扮演任何人,是么?”
“国师如此认为也未尝不可”。
“不管怎样,今日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百里玄说道,“只是清风还需要留在宫中,以免有人猝不及防的进入贤月宫”。
秦淮雨也赞同的点头,“三日过去了,还没有父王和姐姐的消息,他们会不会…”
“不会的,他们一定没事”,欧阳千夕果断开口,不知是在安慰秦淮雨还是在安慰自己。
“那我加派些人手寻找,务必要找到父王和姐姐”。
已经过去三天了,山谷中的三个人寻找了一圈之后,出去无‘门’,便只能等待着外面的人来救,三天来,他们****靠着秦殇打猎为生,勉强也能够饱腹。
慕容止的伤势一****的见好,凌婳月虽然感‘激’秦殇又是采‘药’又是打猎,可是,心中对他的防备始终没有放下。
而秦殇,却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同往常孤冷高傲的他截然不同,甘愿干起了苦力,却没有任何怨言,只有看到凌婳月和慕容止浓情蜜意的时候,会突然有些黯然。
第三天,白日逝去,夜晚来临,又一日快要结束了。三人坐在茅草屋外的草地上,面前燃了一堆火,上面正烤着今日秦殇猎来的吃的。
“都三天了,若是搭梯子,他们也该从上面下来了吧”,山谷不大,可是为什么三天来没有一丁点的动静。秦殇渐渐的有些烦躁起来,暗想他手下的人办事效率低了些。
慕容止手上转动着烤鱼,云淡风轻的模样,宛若这只是在度假,“他们下不来的”。
“你什么意思?”秦殇心中一惊,凌婳月也看向慕容止。
慕容止翻看手中的烤鱼,阵阵鱼香飘入鼻间,“我看过这四周,这里四面山谷,其实是一个天然的阵法,而且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似乎有意栽种了一部分树木,将这阵法加强,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外面的人即使下到了谷底,也到不了这里找不到我们。”
“哼”,秦殇俨然不信,“那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正好掉到了阵法的生‘门’之中,幸运的是找到了这处茅草屋,而不是掉到了有去无回的死‘门’中。不幸的是,我们进到这里,外面的人就永远都找不到我们”。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秦殇不甘心,他身处高位,外面的世界全都是他的,可在这里,他却像是一个下人。
凌婳月也微微皱眉,“容止,你既然懂阵法的话,能破阵吗?”
“这阵法布的极为‘精’妙,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而且只能从内破阵,而不能从外硬闯,一个不小心,破阵之时便会毁阵,风险极大”,他没有说,这阵法,他突然有些熟悉的感觉。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秦殇颓废的躺倒在草地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幕,星子闪耀,绚烂无比。
“其实想想,脱离了外界的纷争,在这么一处安静而又祥和的谷中度过余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凌婳月也仰起头,看着闪耀在天边的繁星,点点争辉,却始终敌不过夜幕中那一轮半圆的月。
“烤好了,月月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慕容止将手中的一条鱼递给凌婳月,“皇上吃么?”
“没胃口”。
慕容止微微含笑,“皇上也别气馁,我并未说不能破阵”。
“嘶…”一个‘激’动,凌婳月被烤鱼烫了一下,慕容止忙拿起一旁的水瓢给她,“别着急慢慢吃,先点儿喝水”。
凌婳月接过,双眼中却充满了希冀,“你真的能破阵?”
“你不是说在这里度过余生一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是,我还有好多未完成的事,我还与许多的牵挂”,凌婳月想起了秦淮雨,他此时此刻,是不是焦急的到处寻找他们,皇宫此时还好吗,他能不能应付的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慕容止轻声安慰她,抬眸望向深深夜空,半圆的月亮,光辉洒在他身上,带着莹莹光辉,“等月儿变成了圆月,我们就能走出去了”。
凌婳月也看看月亮,“距离圆月还有好几日吧”。
“恩,这阵法必须要到圆月之时才能破阵,这布阵之人当真心思玲珑,是个布阵的高手”,这布阵的手法,越看越像是…
第113章 观星
“那我们便安心的再等几日吧”,凌婳月咬一口烤鱼,“还不错,你也尝尝”。(..info好看的小说-79-
秦殇一直躺在草地上,仰望浩瀚星空,“慕公子还会观天破阵,难不成,慕公子也会观星象?”观星一术,世间难寻几人,据他所知,秦越国只国师欧阳千夕一人懂得而已,慕容止又是从哪里学得观星术。
慕容止但笑不语,微微抬头,整个夜空尽入他眼底,“天幕繁星无数,正如地上生灵众多,每一颗星,都照应了地上一个人的命相,当这人死去,天上对应的星子,便晦暗无光,直到再次对应的人出现,星空无限,自然也博大‘精’深,在下也只是追随师傅学习了一二罢了”。
“那容止,你是哪颗星,我又是哪颗星?”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凌婳月自然不信这些的,可她却感觉很有趣。
慕容止伸出一只手,十指泛着映着淡淡的月光,指向天际,“看到那颗最亮的星了么?”
北方天际处,一颗星子挂在天幕中,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比之周围的星,着实要亮上许多,“那颗星就是你”。
凌婳月微微含笑,“我知道,那颗星叫北极星,是北方天空最亮的星,对不对?它周围还围着七颗星,这七颗星围成一个汤勺的形状,叫做北斗七星,那这北斗七星,是不是就是你?”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呵呵,原来,慕容止也会说情话。
慕容止眼眸微闪,似乎有些惊讶凌婳月竟然也懂星象,可是看她的神情,又似乎不像。
“北斗七星不是我,这夜空中,没有属于我的星盘,而且,这北斗七星代表了七个人,你想知道是谁吗?”
凌婳月听得津津有味,连忙点头,秦殇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慕容止的声音悠悠传来,宛若清泉般缓缓流淌,“第一颗星天枢位上的星,叫做贪狼,贪狼星又叫‘七杀星’,贪狼足智多谋却野心十足,主‘阴’谋诡计和策略,而凤羽国太子楚应狐,就是贪狼星”,瞥一眼地上的秦殇,他似乎已经睡熟了。
慕容止只是短暂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说道:“第二宫天璇位的是巨‘门’星,此星个‘性’耿直,心思细腻,中规中矩,却恃才傲物,难得服人,因此巨‘门’星生来必为朝中重臣,却很难驯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今天下当了巨‘门’星命盘的,是百里玄”。
凌婳月微微点头,“恩,有些道理,百里玄‘性’格确实耿直,却恃才傲物,一点都没错”,观星算命吗?果然好准啊。
“七星第三位的天玑宫叫做禄存星,此星低调含蓄,却才华横溢风雅无双,主财富寿禄,是主人的好管家,也是七星中最为忠心耿耿的一个,你可放心信任此人,而此星映照命盘之人,是安离然”。
“安离然?”怎么是他?凌婳月心中略微不解,又对慕容止的观星算命有了几分怀疑,果然是不准的。
此时的慕容止却还不知道,他的这番话,被凌婳月只当好奇的听了一听。
“处于第四位天权宫的叫做文曲星,文曲才华卓然,因所喜爱的学术较为感唯,俊雅磊落、口才便佞是文曲的特‘性’。文曲主文,同第六宫的武曲,一文一武辅佐主公,前程大计必将事半功倍。而天下万千众生中,‘花’希影应文曲而生。”
“那武曲是谁?”
慕容止将目光落向秦殇,“武曲先不表了,有些累了,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你怎么像茶馆中的说书先生,吊足了别人的胃口”。
慕容止微微含笑,将烤好的鱼再递给凌婳月一支,另一支自己留下,一口一口品尝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可是,就连吃相都如行云流水格外优雅。
几日很快过去,今日便是月圆之夜,早早的,凌婳月和秦殇,便按照慕容止的吩咐,将所需要的一应物品准备好,只等圆月升上中天。
“生活了不到十日的时间,却好像不舍得了”,离去前,凌婳月转身,看着身后的那个茅草屋,夜‘色’中,它静静而孤寂的坐落在那里,已经承受了将近百年的风风雨雨,或许他们走后,它还要继续独自承受更多的风风雨雨。
慕容止也跟着她转身,可是,只那么一眼的瞬间,他好似突然在那茅草屋前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脑海中,闪现过一幅幅画面,可是画面迅速闪过,让他来不及抓住。
头微微有些痛,他抚上太阳‘穴’的位置,摇了摇头,才让自己清醒了些。
“容止你怎么了?”凌婳月关切的问道,慕容止‘唇’角微微翘起,熟悉的笑容让凌婳月放了心。
“我没事,我们走吧”。
三人来到小溪旁,溪水叮咚,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蓝光,清澈的水底已经看不见欢快游动的小鱼,想必已经各自归家了吧。
“这条小溪就是阵法的阵眼,也是我们破阵的关键”,慕容止将东西放下,仔细查看四周的景物。
缓缓的,圆月升了起来,周边景物逐渐清晰了几分,他走到溪边的几块大石前,同秦殇合力,将大石挪了些许的位置,然后又将溪水洒在大石上。
夏末夜风微凉,清水在大石上被风一吹,立马化成水汽消散在空中,慕容止时不时的看看夜空中的圆月,接着又将石下的草地用溪水打湿。
“你这是在做什么?”秦殇不解,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神棍一样。
“先试探着破坏此处的原生布局,将此阵的威力减到最弱,一会儿即使破阵失败,我们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太大”,三人一路上沿着小溪往上游走去,每到有大石堆积的地方,慕容止都依次照做,很快,他们便到了几日前他和凌婳月昏‘迷’的地方。
“生‘门’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里了”,慕容止停下脚步四处观望一阵,再看看天‘色’,此时圆月当头,高挂夜空,三人的月影正在自己脚下。
“若是能出去,也不要放松警惕,外面的野兽比阵法内的要多的多”,慕容止用随身带着的雪白鹅卵石,开始有规律的摆在地上。
这是这几日,他们从小溪中捡来的,大小都差不多的鹅卵石。
慕容止一边摆放鹅卵石,一边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鹅卵石上,索‘性’鹅卵石不多,不然他刚刚恢复的身子,可是受不了的。
很快,鹅卵石便在三人脚下摆放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映着三人的月影,有些诡异,却又有些神秘。
“此阵按天时地利人和所摆,破阵也需天时地利人和,一会儿,当我们脚下的月影移到正中间的时候,马上寻找周围,看是否有会移动的景物,那便是我们要找的生‘门’所在,我手中的石子落地,便奋力朝生‘门’跑过去”,慕容止叮嘱两人。
“记住,生‘门’是会动的,抓住生‘门’的时候,便紧紧抱住不能松手,它自然会带我们出去,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跨出第一步,到‘摸’到生‘门’,迈出的步子一定要是单数,如果错了,生‘门’会立刻消失,我们再等一个月不说,阵法反噬,我们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好厉害的阵法!”秦殇不免感叹起来,心中也暗自庆幸,果然救了慕容止是对的,不然,他一辈子也别想走出这里。
“还要记住一点,生‘门’出现后,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这段时间如果找不到,就没有机会了”,这样的阵法,从内而开,却又进出两难,到底当年布阵的人,防的是什么?
“容止,你的身子行吗?”凌婳月担忧的看向他,他的身子刚刚好了些,寻找生‘门’还要跑动,对他来说,会不会太勉强了。
“要不,我们再等一个月吧”。
“不行!”秦殇果断出口,“短短十日不到的时间,外面一定已经‘乱’成了一片,淮雨坐镇皇宫,凤羽太子还未离开,淮雨身边居心叵测之人颇多,我们今天必须要出去”。
凌婳月微微低下头,她何尝不担心雨儿。
“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慕容止安慰道,“一会儿你们先去寻找生‘门’,将它拖住,我再过去就省力了”。
“那你一定要顾好自己的身子”
“恩”。
说话间,月已移到头顶,而脚下的月影,也一点点的缩小,“准备好”,慕容止话落,三人背对而立,目光凝在四周,三双眼睛在月‘色’下,泛着灼灼光芒。
“时间到了!”慕容止语带严肃,果然,他话刚落,他们脚下染了鲜血的鹅卵石不成的图形中,竟然泛起了隐隐的光辉,而一颗颗鹅卵石整个好似都成了透明‘色’的一样,鲜血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竟融进了鹅卵石之中。
秦殇和凌婳月被脚下的景象惊了一下,慕容止的急喝声,才让两人猛地回神。
“快找生‘门’”。
三双眼睛迅速在四周寻找,月光本就有限,四周景物看起来便格外的费劲,可是,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不能错过!
“找到了,慕容止你看那个是不是”,秦殇有内力在身,夜视能力自然比两人要好,凌婳月和慕容止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隐藏在树林中,一棵不起眼的桦树,正摇晃着树冠,在树林中极其缓慢的晃动着。
“就是那里,快去!”
第114章 生门
说时迟那时快,秦殇率先跑了出去,凌婳月紧跟其上,秦殇有轻功在身,很快便到了那棵树旁,树似乎是成了‘精’的,感觉危险到来,慌忙朝着树林中躲避而去,可秦殇紧随而至,未免一会儿找不到它,将身上的匕首‘射’出,正中树干。(..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
其实那棵树,不是成‘精’的,它只是这阵法中的变数,能感应到阵中人‘欲’破阵的想法,为了阻止任何人出阵,才会在阵中变动,保护生‘门’。
秦殇脚下一点,飞身窜上了那可桦树的树冠,桦树顿时猛地摇晃起来,微微停顿见,凌婳月也赶到,她紧紧抓住桦树上较低的一根树杈,可是桦树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更猛烈的摇晃了起来。
“容止,快!”慕容止飞身而到,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紊‘乱’,马上近到眼前,那桦树脚下却慌‘乱’的窜起来,溅起地上泥土无数,而此时,整个山谷,似乎都有些摇摇‘欲’坠。
还差几步的距离而已,可慕容止终究是没赶上那一步,凌婳月伸出的手同他的手,一错而过桦树在树林中一阵‘乱’窜,就好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而树冠上的秦殇,就像那驯马之人。
“容止!”凌婳月大喊出声,眼看着慕容止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容止!”
慕容止紧紧跟在后面,可是总也跟不上那桦树的速度,看的凌婳月着急不已。
挣扎了好一会儿,或许是放弃了,那桦树不再‘乱’窜,而是有规律的朝着树林中移动,奇异的,茂密的树林自动分开一条路,桦树过后,那路又缓缓闭合。
“月月,你们先走,不要管我!”或许是实在没有力气了,慕容止气喘吁吁的站在树林外,不再动,凌婳月却更加的着急了,“容止,别放弃,快点,就差一点了”。
“月月,我没力气了”。
凌婳月满脸悲痛,看着一点一点远离他,“那我也不走了,我陪着你”,说着她就要松手,却被秦殇适时的抓住了,“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生‘门’,能离开此地”。
“容止还在那里!”凌婳月朝他疯狂的喊,他却仍旧抓着她不放手,“你放开我,我要同容止一起”。
桦树身后的树木,一点点闭合,慕容止的身影也逐渐被浓密的树林掩盖住,凌婳月满脸泪水,却怎么都挣脱不开秦殇。..info
而山谷,四周都在晃动,好似马上就要坍塌一般。
“容止,容止,我求求你别放弃,跟上来,容止…”凌婳月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山谷,可是树林那头的身影,只余下点点白‘色’衣角。
慕容止站在原地,眼看着她一点点远离自己,‘唇’角却带着欣慰的笑容,这么远的距离,他已经追不上了,但是,至少她是平安的。
这个山谷,也要毁了吧,他们强行破阵,阵法一破,山谷便也坍塌了。
“容止…容止…”凌婳月的声音,越加的凄厉,一遍一遍的回‘荡’在山谷中,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慕容止望望夜空中的圆月,时辰差不多了,生‘门’已开,他们也该出去了吧。
“月月,等着我”,他低声浅语,风一吹便被吹散了,可是,突然冲出树林,从桦树上顿时摔落在地上的凌婳月,却猛地止住了哭声和叫喊。
她好似听到容止在她耳边说话,他说,“月月,等着我”。
站起身,回头,浓郁苍翠的树林中,再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他被埋没在这树林之中,没有走出来,可是,她却知道,他一定会出来的,一定会出来的。
“终于出来了”,秦殇跳下树冠,站在凌婳月身旁,脚下的月影微微偏了一些,时辰过了,生‘门’已经关闭,此时的山谷中,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当凌婳月和秦殇跟着那变数冲出阵法,双脚落地的时候,正片山谷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山谷四周山石抖落,截断了溪水。树林中棵棵大树倒塌,飞禽走兽争相逃窜,宛若天灾降临。
慕容止仍旧静静的站在树林中,双眸淡然的望着凌婳月消失的方向,‘唇’角笑容依旧。
他脚下,大地裂开一道道深痕,沙石飞扬尘土漫天,头顶是时而滚落下来的巨石砂砾,而他,仍旧一尘不染,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和俯视天下的傲然。
转身,飞沙走石之间,他的步伐云淡风轻,背影自信而笔直,他的每一个步子,好似都能带动山谷的坍塌一般,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
山谷坍塌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这个阵法是由谁所布,难怪有些熟悉,只是,他的疑‘惑’却更多了。
这个阵法,困得是谁?又是为何布阵呢?
秦殇转眸,正看到呆怔的望着那片在眼前坍塌的树林,和已经面目全非的山谷,凌婳月脸上的表情,让他心口突然被扎了一下。
她双目无神,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再未流出一丁点的眼泪,一双清亮美丽的眼眸,此时变成了灰‘色’,娇媚靓丽的脸庞,也成了木然的呆滞样子,就好像,一个木头娃娃一样,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你…还好吧?”这便是,传说中的,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吗?
凌婳月不是哀莫大于心死,而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慕容止死了,即使山谷坍塌,即使飞沙走石,他也一定会安然无恙,因为他是慕容止,无所不能的慕容止。
而且她听见了,慕容止在她耳边说:“月月,等着我”。
所以,她会等着他,会好好的等着他。
“我们走吧”,最后看一眼那已是废墟一样的山谷和树林,凌婳月缓缓转身,面上极其沉静,沉静的让人心疼。
“你真的没事?”秦殇再问一句,总觉得她的反应有些怪异,既然爱慕容止,亲眼看着他葬身山谷,怎么还能如此镇静呢,难不成,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
“我没事”,凌婳月走在前面,脚步却多少有些虚浮,“秦殇”。
“恩”
“我们已经走出阵法,走出山谷了吧”
“恩”
“那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解了吧”
“……”
“秦殇,你欠我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今生我最大的心愿,便是找你寻仇,你准备好了么?”凌婳月仍旧走在前方,说这番话的时候,头都没有回,悠悠声音恍若来自天际,在秦殇耳边缓缓回‘荡’着。
秦殇望着她笔直倔强的背影,‘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你不打算伪装了?”
“没有必要了”
“如果你有本事,我的命,等你来取”,冷漠却狂妄的声音,他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我会的,我会将你最重要的东西,一起拿走”,一场充满算计和‘阴’谋的复仇,摆上了明面,反倒更加让人心‘潮’澎湃。
秦殇低垂眼眸,她却看不见,“我最重要的东西?”他最重要的东西,她知道是什么吗?
他最重要的东西,或许他以前从未在意过,可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了。
“你若现在趁机将我杀了,你或许就少了一个敌人”
“哈哈哈”,秦殇却突然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夜空,狂肆而嚣张,“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虽然是个‘女’人,却也想让我斗上一斗,你若此时死了,岂不是失了乐趣”。
“你会后悔的”
“还是那句话,你得要有让我后悔的本事才行”,秦殇望着前方的人影,话锋突然一转,“慕容止死在了里面,你真的不难受吗?”
一直走在前面的凌婳月,却突然停下了步子,猛地转过头,双眼之中带着坚定和自信,“他不会死的”。
“什么?”
“我说,慕容止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你在自欺欺人吗?”秦殇眼眸微眯,“整个山谷都坍塌了,他就是张了翅膀都飞不出来”。
“因为他是慕容止”,慕容止无所不能,天底下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
秦殇被凌婳月肯定的语气和对慕容止的肯定,惊了一下,“你这个男宠到底什么来历,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跟你无关!”转过身,凌婳月继续往前走,明亮的月‘色’下,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山路上,山路有些崎岖,借着月光也不至于寸步不行。
夏末的风微凉,山风更带几分刺骨,偶尔传来山中野兽的低吼声,让整个荒俊山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夜晚行路太危险,不如我们停下来找个地方,等天亮了再下山吧”,前面那个在崎岖的山路上倔强前行的‘女’子,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一样的情绪。明明她心神不宁,担心的要死,可是偏偏又装出一幅坚强的模样,反而更让人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
这样的个‘性’,这样的个‘性’,有些像谁呢?
“我说我们停下来”,凌婳月依旧倔强的前行,秦殇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身子一个不稳,凌婳月倒进他怀中,他才感觉,她身上,全身都冰凉冰凉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脸‘色’有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
凌婳月推开他,“我没事”。
“你明明就是担心他,你明明就是害怕失去他,为什么不承认!”头一次,他心疼起一个‘女’人的倔强。
第115章 获救
凌婳月被他看出了心事,猛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低垂下头,“因为,我担心,我害怕,就说明我真的失去他了,所以我不能担心,我不能害怕,他还活着,一定活着”,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身边没有了慕容止,她感觉全天下就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好孤单,好可怕。
依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习惯也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她就是依赖慕容止,更习惯了身边有他,习惯了他在她身后任她依靠,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一下子,却全都没有了,没有了。
秦殇顿时手脚无措,对于安慰‘女’人,他从来没有经验,薄‘唇’开开合合几次,却终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月‘色’下,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满身缠绕着浓重的哀伤,他站在她身旁,却什么都不能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凉的夜风吹过,寂静的夜中,突然响起怪异的声响,秦殇全身紧张的四处张望一眼,猛地将凌婳月拉入了怀中。
“放开我…”
“嘘,有危险!”
凌婳月明显的感觉到他全身僵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四周环顾,突然看到他们的周围全都是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绿‘色’眼睛,个个带着嗜血的光芒。
“是狼群?”凌婳月顿时惊叫,秦殇点点头,“我们被狼群包围了”。
这下麻烦了,若是一两只狼还好对付,这一群狼,凭他们两人,怎么能对付得了。
“怎么办?”凌婳月惊惧的望着四周,同样全身戒备,缓缓弯身,捡起脚下的一根尖锐树枝,“你的匕首也没有了,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秦殇绝不能死在狼口之中”,他也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和几颗石子,运功发力,毁了几只狼的眼睛还是有可能的。
“狼怕火光,你的火折子还带着吗?”凌婳月猛地想起来,他们临行前,慕容止让他们带上火折子,是早就想到了会碰上野兽吗?
容止,容止,还有什么是他预料不到的。
“有把握吗?”秦殇将信将疑,仍从怀中拿出了火折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四周,狼群将他们包围,却不敢轻举妄动,一点一点的将包围圈缩小,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他们周围逐渐放大,个个带着嗜血的杀意。
凌婳月点点头,“不过先别点燃,它们没发动攻击,说明它们还在试探,如果这时候点燃,会把他们‘激’怒”,凌婳月戒备的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它们如此作战有素,一定有一只狼王在周围,如果一会儿它们攻击我们,你不用管我,找到那只狼王杀了它,我们就会得救”。
“狼王?在哪里?”
“不知道,但一定不会离得太远”。
狼群的包围圈继续缩小,两人背对背站立,手上已经准备好了火折子和简易的火把,如果真是开始攻击他们,这火把,也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希望,能出现奇迹吧。
背后的身子瘦小而柔软,可是秦殇却感觉里面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一般,“你真的是凌婳月吗?一个生在深闺中娇生惯养的郡主,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现在不是你胡‘乱’猜测的时候,小心,他们要攻击我们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头狼,微微拱起了身子,这是要进攻的姿态。
“这头狼只相当于前锋,你能让它一招毙命吗?”
“你不是说不能‘激’怒它们?”
“如果你能一招毙命,定会威慑它们,为我们争取一丁点的时间”,其实,争取了时间又如何,离天亮还远着呢,天不亮,狼群便不会褪去。
“小心,它来了!”秦殇话方落,那头狼猛地朝他们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尖锐的獠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凌婳月本能的一闭眼,却被一股温热浓腥的味道浇醒,而耳边,传来重物“咚”的沉闷落地声。
睁开眼,才看到那头狼以下毙命,连叫唤一声都来不及,它倒在地上,‘胸’口处‘插’了一根树枝,鲜血溅了他们一身,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在四周开始弥漫。
一嗅到血腥味,狼群开始蠢蠢‘欲’动,纷纷上前,眼中的嗜血更盛了,可是,一头狼的吼叫声,顿时让躁动的狼群安分了几分,个个不甘心的后退几步,紧紧瞪着凌婳月和秦殇两人,似是既惧怕又渴望。
“狼王在东边,方才吼叫的就是狼王,你记住它的位置”,凌婳月微微吸了一口气,她不会武功,树枝横在‘胸’前难免有些不协调,她不知道自己能抵挡多久,不知道秦殇能不能杀死狼王,但是,她都要拼上一拼,没有了慕容止,她一样要好好活下去。
两个人和一群狼,一直在对峙着,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脚下的月影已经微微偏移,东方天际逐渐变得发亮,估计过不了多久,天边要亮了,所以,狼群的耐‘性’,也该用完了。
果然,一阵狼吼声突然传过来,狼群再次竖起了浑身的‘毛’发,个个盯着他们两人,‘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他们要进攻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秦殇点点头,“这个给你,尽量多撑一会儿”。
凌婳月接过火折子,猛地点燃手中的火把,与此同时,狼吼急促,狼群从四周向着他们窜了过来。
“快去!”凌婳月大喊一声,秦殇适时窜出,手中以石子为暗器,从半空中‘射’出,击中了好几头狼的眼睛,顿时,这几头狼翻滚在地,痛苦的嘶吼起来,而这一举动,却更加‘激’怒了狼群,它们无法攻击半空中的秦殇,齐齐向着凌婳月奔来。
凌婳月将手中火把指向它们,自己退到一处大石旁,眼看着狼群将自己仅仅包围,却碍于火把的光芒,不敢轻易向前,却个个张开血盆大口,摇晃着尾巴,寻找可趁之机。
此时秦殇也准确的找到了狼王,这是一头格外高大健壮的狼,一见他,便危险的退后了两步,摆出一副迎敌的姿势,秦殇迅速出手,手中的树枝为利剑,直中狼王要害,可狼王竟能顶个绝顶高手,身姿轻盈而且进攻凶猛,竟超出了秦殇的估计,一时之间竟难以分出胜负。
而这边的凌婳月本来凭着手中的火把,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奈何狼群似乎知道狼王受到攻击,本来还在防备和观望的狼群,突然袭击向她,无奈之下,她只得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将狼一次次的击退,索‘性’狼群怕火是天‘性’,即使在袭击的时候,一遇火把,它们也迅速的退开,不敢再上前。
可是,凌婳月手中的火把本就是几分树枝攒起来的,总有烧尽的时候,看着手中火把一点点的燃尽,凌婳月也不禁着急起来。
难道,今日她真的难逃葬身狼腹的命运了吗?
秦殇还在同那狼王周旋,狼王牙齿格外锋利,咬伤了他好几处,而他手中的树枝,也刺了狼王好几道伤口,可是秦殇深深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更何况那边的凌婳月,火把马上就要燃尽了。
“啊!”正专心同狼王对峙的秦殇,猛地听到凌婳月的一声惊呼,正看到一头狼撞上了火把,不要命似的朝着她奔过去,它身上的‘毛’发已经被点燃,却仍旧不怕死的张着大口咬向凌婳月的脖颈。
顾不得想其它,秦殇将手中唯一的武器,树枝,狠狠掷出,树枝划过夜空,宛若一道利剑,狠狠‘插’入了那只狼的后背,猛地落地,凌婳月的危机短暂解除,可秦殇却陷入了危险之中。
没有了武器,他只能以‘肉’相搏,眨眼间,身上又被狼王撕掉了好几处皮‘肉’,搏斗了一番,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似乎也跟野兽搏斗过,只是记忆太遥远了,他差点都忘记了。
那时候,似乎只有七八岁吧,他同样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同他抢食的野狗,他当时是怎么获胜的来着。
对了,是同野兽一样,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狼王正好飞身而起,脚上的利爪和尖锐的獠牙一起伸出,向着秦殇凶狠袭来,秦殇翻身侧过,双手宛若野兽的利爪伸出,狠狠将狼王短暂的固定,而就是这么一瞬间,他低头,张开嘴,狠狠的,毫不犹豫的咬上了狼王的颈部。
凌婳月手中的火把已经完全熄灭了,她干脆扔了火把,从地上捡起一根尖锐的树枝,坚强而又果断的对着虎视眈眈的狼群。
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衣衫破碎,身上还受了伤,可是,月‘色’下,她依然高傲凛然,一身魏然高贵的气质丝毫不减。
倔强的看着眼前的狼群,她宁愿拼尽最后力气,也不会让它们轻易将她打败。
狼群已被她身上的血迹深深吸引,个个疯狂了一般,眼神血红,卯足了力气朝着她袭去。
眼看着,她便要葬身狼腹,“嗖”的,尖锐的破空之声,在耳边响了起来,离她最近的一匹狼倏然倒地,身上‘插’着一根羽箭。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声声传来,将四周的狼群一只只‘射’倒在地。
第116章 阴谋
凌婳月全身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的倒在身后的巨石上,‘唇’角却溢出了一抹笑容,终于,奇迹还是发生了。.info[]。wщw.更新好快。
“主子!”
“郡…皇上!”
是剑十一的声音,还有张寒星的,只是他此时黑衣‘蒙’面,是秦殇的暗卫。
两拨人马及时赶来,将狼群击退,剑十一迅速奔到凌婳月身边,将她搀起,望着面前披头散发一身鲜血的‘女’子,他几乎都不管相信,可是,再看看她脚底下死伤无数的狼群,他更加不相信,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凤主,十一来晚了”,太好了,主子还活着。
张寒星黑巾‘蒙’面,他下意识的想要奔向凌婳月,却仍是咬咬牙转向了秦殇,秦殇倒在地上,满脸的鲜血,嘴角旁还带着鲜血和野狼的皮‘肉’,乍一看去狰狞可怖。他身边,倒着一头格外健壮高大的狼王,此时已经失去了呼吸。
张寒星将秦殇扶起来,不着痕迹的看看狼王,狼王脖颈上失去了大片的皮‘肉’,还在汩汩冒着鲜血,再看看秦殇。
果然不负狠厉杀伐之名,以禽兽的方式杀死禽兽,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到这一步。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秦殇喘着粗气摆摆手,“郡主怎么样了?”
张寒星微微有些惊讶,“郡主的‘侍’卫也到了,似乎受了伤,该是无碍”。
秦殇示意他将自己扶到凌婳月身边,这边的凌婳月也靠在剑十一身上,浑身虚弱无力,见秦殇到来,才张开苍白的嘴‘唇’,“方才你救我一命,我会还你!”
“要走了吗?”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让他们找到他和凌婳月,走出这里,他们依旧是敌人。
“是,你和我身上都背负着许多东西,别忘了方才我们说过的话”
“我不会忘”,永远不会忘记,今晚。“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剑十一和张寒星偷偷互换一个眼‘色’,总感觉郡主和皇上之间,怪怪的。
“你说”
“你为什么要对淮雨那么好?你不是恨我的吗?”
“你是你,他是他,我恨你,却不恨他”,转过身,任由剑十一扶着,她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出了他的视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主,慕公子呢?”一边走,剑十一问道。
凌婳月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脚下步子‘乱’了几分,“他…会回来的”。
剑十一眼眸一怔,微微回头,看向远处那已经坍塌殆尽的山谷,难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边走,凌婳月一边问。
“凤主落崖后,我们便下到崖底寻找,可是那处树林无论我们进去多少次都转了出来,外面又都找遍了,才一直等在这里,想着或许凤主会从里面出来”。
“雨儿那里怎么样了?”
“百官和后宫妃嫔闹了一阵子,御师从我这里将上次易容成郡主的清风要走了,想必宫中危机已除”。
“马上发信号让清风离宫,秦殇回去,定然先杀清风”
“是!”
皇宫中的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了而已。那日李秋影离去,心中的疑‘惑’却未消,这几日来,****观察着贤月宫的动静。
近十日的时间,整个贤月宫所有人不得进入,太子秦淮雨、国师欧阳千夕、御师百里玄三人却也从未出过贤月宫半步。而且,已经近十日了,皇上的病只是风寒而已,十日的时间,还没好吗?
李秋影不禁思索起来,就算皇上真的在宫中,可如此长时间不‘露’面,必然不是风寒那么简单,如果是,他深受重伤或是…
“来人,去将王婕妤叫来”。
王灵芷自从王家倒台后便由妃位降为婕妤,搬至后宫中最偏僻处的小宫殿中,几乎同冷宫无异,往日光鲜亮丽的华服美衣变成了粗糙的葛布,‘精’秀华美的珠宝首饰一件也没剩,靓丽骄傲的面庞,此时也变得卑微和小心翼翼。
曾经的大家闺秀天之骄‘女’,曾经的后宫翘楚,如今已是一个被遗忘的冷宫嫔妾,甚至连个大宫‘女’都不如。
宫中的攀高踩低,也让她吃尽了苦头,终于学会了低眉顺眼。
李秋影仍旧高贵大方,即使失宠,她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妃子,如今三妃去了其二,后宫她一支独大,就算不受宠,她也有骄傲的资本。
她坐在豪华的软榻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王灵芷,眼中闪过几丝轻蔑。
王灵芷怎么感觉不到她的不屑,可她已经学会了隐忍,“不知秋妃娘娘找嫔妾来,有何事?”
李秋影上上下下打量王灵芷,“妹妹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王灵芷卑微低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然,“嫔妾失宠,自然该是如此模样,哪像秋妃娘娘,依旧光鲜亮丽,美丽大方”。
“呵呵呵”,李秋影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想以前,妹妹可是比本宫更加美丽大方,皇上盛宠于你之时,当是何等的威风啊”。
“娘娘说笑了”,她的骄傲仍在,可是,曾经的风光,确实如一根刺,永远扎在她的心口。
李秋影笑的温和可亲,就好像临家的大姐姐般,“妹妹别气,本宫没有别的意思,本宫只是想问问妹妹,如果有机会让你回到从前的风光,妹妹可愿意?”
王灵芷倏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李秋影,“秋妃娘娘什么意思?”
“也没别的意思,咱们姐妹明人不说暗话,妹妹失子之恨,难道就不想报仇吗?若是妹妹仍旧怀有龙子,王家如今怎么如此的惨,妹妹又怎会如此的惨”。
王灵芷眼眸微眯,透着浓浓的恨意,“恨,我自然恨,都是她,凌婳月,她害死了我的孩子,皇上却放了她,狐媚的贱人,我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李秋影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妹妹同我是有个共同的敌人呢”。
王灵芷微‘露’讶异,李秋影继续说道:“当日我的儿子就是被她陷害,才被皇上逐出了皇宫,如今正在宫外受苦,我怎能轻易放过凌婳月,不过,将军府位高权重,皇上对她极为纵容,仅凭我自己的力量,是斗不过她的,所以才想同妹妹你联合”。
王灵芷苦笑一声,“我现在又能做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是什么都做不了,若是你能重回妃位,得到皇上的宠爱,一切不就容易了么?”
“你真会这么好心?”王灵芷不傻,以前她们三人同为后妃,彼此之间明争暗斗,而她更是将李秋影压在底下那么长时间,李秋影果真会真心帮她?
果然,李秋影眼眸微转,笑容可掬,“自然,我帮你得到皇上的宠爱,也是有条件的”。
王灵芷反而松了一口气,“什么条件?”
“同为后妃,你不得肖想后位,而且,你要助我得到后位,如何?”
王灵芷略微思索片刻,便一口答应,“好,成‘交’!”妃位总比失宠的婕妤要好。
“你要我怎么做?”
李秋影笑颜如‘花’,看似无害的说道:“眼下就有个好机会,我算了一下,你腹中龙子死去正好七七四十九日,你可以此为由去求见皇上,记住,一定要亲眼见到皇上,让皇上为龙子做一场祈福法会,就说要由亲生父母为他祈福超度,你便趁机博得皇上的宠爱,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可是,我听说皇上染了风寒,已经近十日不见任何人”。
“你放心,皇上爱子心切,定会见你的,若是不见,你便可以顺便施个苦‘肉’计,长跪贤月宫‘门’前不起,皇上岂不是更为怜惜你”。
王灵芷微微点头,似有几分道理,也不疑有他,便辞了李秋影回宫,‘精’心打扮一番之后,前往贤月宫。
贤月宫中,太子秦淮雨同清风正在玩玲珑锁,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在下棋,外面的暗卫突然来报,说王婕妤求见。
百里玄正捏着一颗棋子思索,顺便问了一句,“王婕妤是谁?”
“就是被贬为婕妤的王灵芷,曾经的灵妃”,清风也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十足一个大男孩儿,极为喜欢秦淮雨手中的玲珑锁。
“你真的是个戏子吗?怎么对宫中的事,比我们还清楚”,百里玄看他一眼,果断的在棋盘上落子。
清风目光仍胶着在秦淮雨手中的玲珑锁上面,“这玲珑锁做的真是巧妙,太子殿下,能我玩玩儿行不?”
秦淮雨爱不释手,更不舍得给别人,“这是姐姐给我做的,你别想”。
“姐姐,哪个姐姐?”
“秦越国的郡主,凌婳月”
“她,是你姐姐?”清风不自觉的‘露’出敬仰的神情,看着玲珑锁,却不敢再肖想了。转眸,看向百里玄和欧阳千夕,“王婕妤这时候求见,不是找死就是愚蠢的被人利用,你们先对付着,我去易容”,说完,清风转身进了一旁的四页屏风后。
下完一盘棋,百里玄起身,整理一下衣衫,“你去吧,你是国师”。
“还是你去吧,我不太会说话”,欧阳千夕也整理整理衣衫,将棋盘收起。
“上次面对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你说的‘挺’好的”。
第117章 思念
又过了几日,凌婳月的伤势好了许多,金照夕那‘侍’‘女’的‘药’不错,身上估计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只是,这几日来,她却过得并不是很安稳。(..info无弹窗广告)-.79xs.-
除了要暗中整顿忠勇王原先的部下,将他们变成自己手中的砝码之外,京畿守卫军她也让凤魂卫的人渗入了不少,若能成功,整个京城已大半在她手上,只是,没有了慕容止的帮助,似乎一切都不再那么顺利。
想起慕容止,她便总感觉‘胸’口闷闷的,这个时候,他在哪里?
那个山谷已经成了废墟,想要派人寻找,也变成了不可能,慕容止一定是逃了出来吧,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废墟掩埋。
夏末秋初,夜风之中添了几分微凉,凌婳月披了一件披风,独自一个人走在千娇百媚阁中,原先热闹的院子,此时漆黑一片。
今晚的月带了几分朦胧,而它周围的星子却反而更亮了,整个夜幕,宛若一张绝世画卷,描绘着一个神秘的故事。
千娇百媚阁在夜‘色’中,‘精’美之中带了几分‘迷’‘蒙’,蜿蜒小路伸向远处,好似一条一直通向黑暗的无尽之路。
漫步在小路上,周围的竹林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路过欧阳千夕的院子时,也是暗的,他似乎被秦殇招进了皇宫,今晚怕是不回来了。
百里玄的院子倒是燃着微弱的烛光,或许他此时正在书房看书。
金照夕的院子通明一片,就如他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光亮无比,可是那院子中却无比的安静,虽然燃着灯,他却是不在的。
而慕容止的院子…
凌婳月猛地顿住脚步,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亮着灯盏的院子。
悦风阁住着慕容止和阿奴两个人,慕容止住在东院,阿奴住在西院,她用力的擦擦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亮着灯盏的,确实是东院。
猛地提起罗裙,她跑进悦风阁东院。
亮着灯盏的房间,正是慕容止的卧房。她跑到慕容止卧房前,站在‘门’前平复了气息,将自己的发丝和衣衫整理好,挂起最美丽的笑容,才伸出手缓缓推开了房‘门’。
“容止…”在看到房内的人时,她的笑容僵在‘唇’边,“怎么是你?”
“郡主”,阿奴没想到会有人进来,被凌婳月吓了一跳,清俊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惊讶,“这么晚了,郡主…”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容止,不是他。(..info好看的小说
眼中的惊喜,顿时被失落和痛楚所取代。
阿奴指着窗前的一盆干枯的桃树说道:“慕大哥一直很爱护这盆桃树,这些日子慕大哥不在,我来帮慕大哥给这桃树浇浇水”,他手中还提着一个水壶。
凌婳月走过去,窗台上正摆着那盆干枯了的桃树,“这棵小桃树已经死了,还需要浇水吗?”
“慕大哥说,这桃树现在是死了,却还是能活过来的,慕大哥每日都对着这盆桃树发呆,有时候会无意识的叫着‘桃‘花’桃‘花’’的”。
“桃‘花’?”凌婳月微微皱眉,死了的树怎么可能还会活过来,开出桃‘花’呢。或许,这只是他的一份执着罢。
“郡主,慕大哥去哪里了,还会回来吗?”阿奴无意的问道,凌婳月脸上的神‘色’却变得有些不好看了,阿奴立刻住嘴,恍然发现自己好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郡主,我…”
“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那样的肯定,却不知是在说给阿奴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阿奴,你有想要去做的事情吗?”走到窗前,她抚‘摸’着那棵桃树,眼神飘向远方,“容止,或许是去处理一些他的事情了”。
阿奴点点头,认真的回答她,“没有,阿奴没有亲人没有牵挂,更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想呆在将军府中,一辈子伺候郡主和慕大哥”。
“你似乎很惧怕容止,为什么?”
阿奴摇摇头,拧起眉头,“我也不知道,我失忆了,可是见到慕大哥,便有种让我从心底惧怕的感觉,每次,都想要…想要在他面前跪下去”,正说着,他突然一阵头痛,手抚上额头,头痛一闪而逝。
“你怎么了?”凌婳月关切的问道,阿奴摇头,神‘色’恢复,“没事,头痛了一下,已经好了”。
“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他?”他到底是谁?她该去哪里找他?
阿奴缓缓摇头,脸带歉意,“对不起郡主,我真的不记得了”。
凌婳月无奈的叹口气,天底下,还有谁知道慕容止的来历呢,对了,安离然!
他脑海中猛然想起,安离然曾说容止是他的恩人,那时候容止说他是认错了人,或许,没有认错,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更多的事情,恩,明日便去问问安离然。
“天‘色’不早了,郡主不回去吗?”
凌婳月仍旧站在窗前,身姿带着几分萧索,“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待一会儿”。
阿奴静悄悄的退下,只余凌婳月一人在屋中。
房内,一盏微弱的烛火随着夜风摇曳,淡淡的光晕中,将她一身珍珠白的衣裙,染成了晕黄‘色’,融进夜‘色’中,不由自主的便带了些许的清凉和凄凉。
窗外,繁星闪烁,她突然想起来在山谷中的那一晚,他对她讲过的故事,他说,天上每一颗星子,映照着地上每一个人,天上的星子,哪一颗是属于他的呢?此时他的星子,是不是也如最亮的那一颗,熠熠生辉。
夜风微凉,她双臂环抱住自己,没有他在身边,果然有些冷。
这是他的屋子,隐隐中还带着属于他的桃‘花’香,倚在窗边,她环顾屋内的一切,全都是他曾经用过的东西,突然让她好想哭。
抬起脚步,走向‘床’榻,雪白的帐幔被高高挂起,他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如他的人,干净而清雅。她缓缓倒下去,趴在属于他的‘床’榻上,贪婪的吸着属于他的桃‘花’香,思念宛若泉水席卷而来。
‘玉’枕上,还有他掉落的几根青丝,微弱的光晕中,泛着淡淡的光芒,她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缠绕在自己指间,无名指上的戒指,让她心口更加的沉闷,本是成双成对的戒指,那一只,又去了哪里呢。
或许是天‘色’实在太晚了,她趴在慕容止的‘床’上,竟然睡着了,当清浅的呼吸声想起的时候,窗边大开的窗子竟然缓缓关闭,屋外似是响起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又似乎没有。
月凉如水,浅淡的光芒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一片。
一滴晶莹的泪水自她眼角缓缓滑落,夜风拂过,瞬间挥发在空中,一律淡淡的桃‘花’香随风而来,却也迅速在空中消散。
此时的皇宫中,君王寝宫贤月宫中,却灯火通明,轮值的‘侍’卫奴才丝毫不敢懈怠,个个‘精’神抖擞,随时听候吩咐。
欧阳千夕进‘门’,秦殇正在批阅这段时间堆积的奏折,秦淮雨却没回褚英宫,而是在秦殇的龙榻上睡着了。
“皇上,深夜召见,有要事?”‘床’上的太子呼吸清浅,‘唇’角微微带着几分笑意,完全不似前几日的噩梦连连,看来他对皇上和郡主,对太子来说,真的很重要。
那太子他,知道郡主就是他已经死去的母亲吗?
秦殇放下走着,走到他身边,“是有一些事情”。
“皇上请说”,他带着几分恭敬,却没有折服。
“观星之术,国师可懂?”
“千夕自幼随师父学辅国之道,观星也在此列,皇上为何会对观星感兴趣?”
“天下还有几人懂观星之术?”
欧阳千夕略微思索,“观星可通命理,知前世因果后世因缘,而且可控风雨布灾祸,涉及之事极为重要,因此观星之术一般为不传之秘,天下懂观星之人,不超过五人,而且这五人除千夕之外,均为世外高人,不轻易出世,不过…”。
“不过什么?”秦殇急问。
“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也会观星之术,却不是这几人中任何一人”。
“慕容止?”秦殇试探的问道,欧阳千夕微讶,“皇上怎么知道的?”
“果真是他?你可知他是什么来历?”
欧阳千夕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看秦殇一眼继续说道:“看他的年纪,或许是那些隐士高人的徒弟吧”。
秦殇点点头,欧阳千夕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不确定他是不是信了。
秦殇话锋一转,“国师可知道,北方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是什么?”高大的身躯移至窗边,璀璨星空中,最亮的那颗星闪闪发光。
欧阳千夕抬头,那颗最亮的星,他自然之道,那是映证天下最尊贵的人的帝王之星。
“那是紫微星,也叫帝星,此星灼亮,代表天下之主降世”。
“天下之主?”秦殇眼眸微眯,带着几分危险,“听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朕贵为天子,可当得那颗紫微星?”
欧阳千夕微微蹙眉,“皇上恕罪,千夕只懂星象不懂命理,只能依照天上星盘预测时局,不能映照个人”。
秦殇心中微惊,欧阳千夕竟然都不知道,那慕容止又是怎么知道的?“紫微星周围的七星,又是什么?”
第118章 寻找
“紫微星现,必有七星辅佐,分别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和破军,其中,贪婪、廉贞和破军为杀星,次三星齐聚,必起动‘乱’,但若是紫薇星现,此三星也会一并臣服,共同辅佐紫微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秦殇轻声呢喃,欧阳千夕听在耳中,始终不明白为何今晚他会对这七星感兴趣。
“皇上,这七星有何不妥吗?”北方天际七星和紫微星同时大亮,说明这八人已现世,但是又如何,他的任务只是护佑秦越国。
“国师,你还记得你的誓言么?”
“自然记得,终生护佑秦越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皇上,到底发生何事了?”
秦殇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对欧阳千夕说出一切,“慕容止曾说过,凌婳月便是紫微星,凤羽国太子楚应狐乃贪狼,御师百里玄为巨‘门’,安离然为禄存,‘花’希影为文曲,国师,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几分?”
欧阳千夕此刻心中其实已经惊涛骇‘浪’般的翻涌,可是面上却仍旧一副沉静淡定的样子,他没想到,紫微星现,竟然映照在了凌婳月身上,想想似乎时间也对上了,紫微星大亮之时,正是皇后死的时候。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皆现世,这岂不是谋逆的大罪,而慕容止,为何又让皇上知道了呢。
他那样的人,知道这些本无可厚非,可是为何偏偏,告诉了皇上,他到底在想什么。
郡主虽对皇上怀有恨意,报仇也是应该的,可他此时却将郡主处于危险的境地,他不是爱着郡主的吗?
“那他可说其余的廉贞、武曲和破军是谁?”欧阳千夕问道,心中疑‘惑’丛生。秦殇摇头,“没有”。
“郡主乃是‘女’子,一个‘女’子又怎可能霸主天下,再说,以她那样的名声,有谁会服她辅佐她,将军府确实有几分势力,可皇上相信忠正耿直的将军,会将自己的势力‘交’给一个‘女’子吗?还是那样声名不堪的‘女’子,岂不是会坏了将军府三代威名,千夕觉得,慕容止的话,不可全信”。
“哦?国师如此认为?”秦殇眼眸微挑,幽邃的一双眼睛仿若‘蒙’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晰。(..info棉、花‘糖’小‘说’)
“是,而且千夕认为,即使郡主真是紫微星,只要贪婪、廉贞、破军不聚,她便不能成事,皇上尽可放心”。
“国师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百里玄同她有婚约,这朕无话可说,‘花’希影恨她入骨,自然也不能为她所用,而据朕手下人禀报,安离然和楚应狐同她并无来往,怎会成为她的助力呢”。
“皇上圣明”,欧阳千夕松了一口气。
秦殇话锋突转,“只是朕依然好奇,国师为何一定要入驻将军府,既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国师又为何羊入虎口呢?”
欧阳千夕心口微滞,“千夕说过,千夕欠了郡主的,自该偿还”。
“你欠了她什么?”
“这是千夕的‘私’事,还请皇上不要过问”。
秦殇眼眸微转,“朕却想知道,若是有朝一日,凌婳月同朕对立,你会帮谁?”七星,剩下的廉贞、武曲和破军,欧阳千夕又占了哪个?
“千夕早有誓言,终生护佑秦越国,绝不会做有损秦越之事,而且,千夕从来只忠于秦越,而不是忠于某一个人”。
“好,国师,请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天刚刚放亮,凌婳月便急切的起‘床’,整理妥当准备出‘门’,芝兰‘玉’树还担心她的伤势,死活都要跟着,她扯出了剑十一,两个人才安分了不少。
她一身男装打扮,俊雅的面容立刻引来不少‘女’子的瞩目,而且七夕盛会那晚,凌子之大放异彩,天下第一公子的称号非他莫属,天下间不少‘女’子都对他仰慕已久,更加上凤羽国太子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向皇上请求赐婚凌子之,断袖的名声,让凌子之顿时声名大噪,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咿呀学语的孩童,都知道“凌子之”三个字了。
只是后来凌子之突然消失,一些想要同他结‘交’或者套近乎的人,也没有了‘门’路,难免的,凌子之又挂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来到安府前,她整整衣衫,才对守‘门’的‘侍’卫说道:“在下凌子之,求见贵府少爷安离然”。
两名‘侍’卫自然听过凌子之的大名,见其真人,不免有些‘激’动,“你就是天下第一公子凌子之?”同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本以为该是个眼高于顶傲慢之人,却没想到只是个如此瘦弱俊秀的男子,而且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一下子,那两位大哥便对凌子之装扮的凌婳月亲和了许多。
“公子稍等,这便去给您通报”。
听到消息的安离然,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那‘侍’卫说了好几遍,他才确信要见他的真的是子之。
亲自小跑着到了‘门’口,在看到多日不见的凌子之时,兴奋的大步上前,竟一把抱住了她。
“真的是你,我还当是耳朵出了问题呢,子之,真的是子之”。
两个守‘门’的‘侍’卫,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一向优雅的少爷兴高采烈,胡言‘乱’语的样子,再看看少爷抱着天下第一公子的兴奋模样,心中一个小小的疑问突然冒了出来。
传闻,天下第一公子是断袖。那他们家少爷,不会也断袖了吧。
凌婳月被他抱着,浑身有些不自在,不着痕迹的推了推他,“安大哥,真的是我,你别‘激’动,我不会跑了”。
“还说你不会跑了”,安离然放开她,脸上带着几分责怪,“每次你出现后,都消拭久,我怎么找都找不着,子之啊,难不成你真的是神人,使个法术就消失不见了?”
凌婳月‘摸’‘摸’鼻子,“我哪里是神人,我就是个凡人罢了,只是,我的身份暂时不能同你说,还请安大哥不要生气”。
“我哪会生子之的气,我心疼子之来来不及呢”,此话一出,他顿觉有些说错了,脸‘色’微变,“哎呀,快进来,别站在‘门’口了,咱们去我的院子慢慢聊”。
安离然拉着凌婳月进府,两名‘侍’卫却大眼瞪小眼,四只眼睛全都是惊讶。
他们要不要通知老爷一声,他们家少爷,好像真的对这个天下第一公子感兴趣。
秦越国若论最为‘精’美豪华的府邸,当属安府莫属,安家曾出了两位皇后,两位贵妃,五位宠妃,还有三位太师,一位太子御师,另有朝廷重臣无数。位高权重自然不必说,而且安府中人都极具经商天赋,未从政的子弟,便从了商,因此,多年下来,安家的财富可说是富可敌国。
而这一代的子弟当中,嫡子安离然才华横溢最为卓然,却既不想从政,也不想从商,一心只想着结‘交’朋友,谈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着实让家主费劲了心思。
凌婳月跟着安离然走在安府之中,欣赏着安府‘精’美的亭台楼榭和‘玉’砌雕阑,心中也不禁暗叹安府之有钱。
安离然的院子也极为豪华,却是华美之中带着静雅,宛若他的文人,张扬却文雅,宛若一支盛开的秋菊,金灿灿的华丽至极却又优雅无双。
秋初,他的院中也栽满了金菊,刚刚冒出金‘色’的小骨朵,已经散发出淡淡的菊香。
“来,尝尝我炮制的菊‘花’茶,这是采的寒山上的野菊‘花’,浸泡在槐‘花’蜜中七七四十九日,再晒干炮制,本想着再见你时送给你的,先尝尝看,干苦之中带了清甜,你一定会喜欢的”,安离然对于凌婳月的到来,格外的开心,一直热络个不停。
凌婳月浅尝一口,口中菊香弥漫,沁香芬芳,“果然不错,多谢安大哥了”。
“哎,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字,来,再喝一杯”,他又添上一杯茶,凌婳月忙阻住他,“安大哥你别忙了,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事要问你的”。
“什么事?”但转念一想,“咦,你怎么知道到安府找我的,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我是安府的公子,我似乎呀没告诉过你呀”。
凌婳月微微含笑,“京城安姓并不多见,家中长辈在朝为官的更少,而且安大哥身上带着一种别样的大家气派,我自然便想到了安府”。
“人说天下第一公子凌子之不但才华卓然,更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果然是真的”。
“安大哥又在取笑我”。
“呵呵,对了,子之要问何事?”
凌婳月面容突然严肃几分,“安大哥还记得前段时间,与我同去挽香楼的慕容止吗?”
安离然点头,“自然记得,听说他是郡主凌婳月的男宠,他怎么了?”
“安大哥曾说他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安大哥可曾知道他的来历?”
安离然想了想,突然一笑,“那****肯定是认错人了,十几年前救我之人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十几年后,他怎么可能还是那副样子呢,后来我也在想,一定是我‘弄’错了”。
“真的‘弄’错了么?”凌婳月突然双眸黯然,失了魂一般。
“子之,怎么了,那个慕公子有什么不妥吗?”安离然关心的问道。
凌婳月满脸失落,“他不见了,本以为你会知道他的来历的,所以才来问问安大哥”。
第119章 谢礼
那‘侍’妾被带走,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是,安静中却带着几分怪异,安离然神‘色’有些不自然,呼吸有些凌‘乱’,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才终于开口。..info-79-
“子之难得来找我,却让你看了笑话,是我平日太过纵容她了,子之可别笑我”,就连扯起的笑容都显得牵强。
凌婳月摇摇头,“怎么会呢,反而是我,让旁人误会了安大哥”。
安离然忙摆手,“没有没有,是那‘女’人心思不正罢了”,他脑海中,却还在回想着子之方才的话,“我就是断袖,我就是喜欢你们爷”。
子之真的喜欢他吗?若是子之真的喜欢他,他该怎么办?其实他也是极喜欢子之的,可是,他们都是男人,男人怎么能互相喜欢呢?不,喜欢部分‘性’别不分年龄,他们应该可以在一起的吧?
凌婳月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矛盾,“我一早就看出安大哥的这位小妾心思极深,而且她言不由衷故意奉承,对你必有所图,我想将她本‘性’‘逼’出来,所以才说出了那样的话,还请安大哥别往心里去”,安离然虽生在朝廷世家,一心只扑在诗词歌赋‘交’友雪月上面,因此心思极为单纯,所以他该适合同样单纯的‘女’人。
唔,嫦曦似乎不错,嫦曦温柔善良,若是有机会,可以撮合他们试试。
安离然懵了一下,“哪些话?”
“就是我是断袖,喜欢安大哥的那些话呀”,凌婳月继续解释,“我是故意说给安大哥的小妾听的,安大哥别当真”。
“不…不当真…”终于不再矛盾了,可是他心里突然无边的失落起来。“子之,我…我想问你件事,你能否先答应大哥,不生气”。
“什么事啊?”
“你先答应我不生气”,在凌婳月面前,他唐唐世家嫡子,却总是卑微而且小心翼翼。
“好,我绝不生气”,凌婳月浅笑。
“那个,你…你真的不是断袖吗?”他仔细观察着凌婳月的神‘色’,生怕她生气。
凌婳月恍然一笑,“安大哥,我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喜欢的是男人,可我不是断袖!”
“啊?”安离然顿时‘迷’‘惑’了,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不是断袖呢?一向聪明的安离然,却迟迟没往凌婳月的‘性’别上怀疑,“那你,同凤羽国太子…”
“楚应狐?”想起那个狐狸一样的男人,凌婳月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眉头,“我偶然救了他,他便赖上了我,估计也不是喜欢我,只是他的自尊心作祟吧,我曾拒绝了他,而且不向他低头,对他也不怎么恭敬,他是故意报复我的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该死的楚应狐,若是再让她遇见,定要狠狠踩他两脚。
安离然只感觉‘胸’口的一块儿大石倏然坠地,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
“子之难得来一趟安府,我带你参观一下怎么样,安府的‘花’园很是漂亮,说不定子之诗兴大发,再来个惊世之作…”
凌婳月却起身婉言谢绝,“不了安大哥,还是下次吧,今日只为慕容止之事而来,若有机会,再来叨扰安大哥,如何?”
安离然满脸的失望之‘色’,“你这一走,我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了”。
“若安大哥想见我,便去玄武街上的‘缘来’,定能找到我”
安离然面上大喜,“果真?”
“果真”。
别了安离然离开安府后,凌婳月刚走了没多久,便在街道的拐角处,被一亮豪华的马车拦住了去路,剑十一方要从暗处出手,被她打了个手势止住。
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车内的一切,可是,单凭这华贵马车上的装饰,和那淡淡的青桂香,她便知道车内是谁了。
“好巧啊,太子殿下”,难得扮成凌子之出来一趟,便能被他逮到,果真有那么巧吗?
果然,悠悠而玩味的声音,带着‘性’感而慵懒的磁‘性’,从马车内传出,“不是巧,而是本宫在京城布满了眼线,只要你一出现,本宫便能得到消息”。
话落,车帘被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掀开,楚应狐那张妖娆邪肆的面庞便‘露’了出来。
凌婳月对着他勾勾手指,“正好,我也找殿下有些‘私’事,不知殿下能否下车来”。
见她难得的主动,楚应狐自然心中高兴不已,屈尊降贵的跳下马车,刚站稳,脚上便传来了钻心的痛。他缓缓蹲下身,痛的直不起腰来,顿时,什么形象什么优雅,全无。
“你…你这个男人,你要谋杀亲夫啊…”他面目狰狞的指着凌婳月喊道,凌婳月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让我名扬天下,这是给你的谢礼,你若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多给点”。
楚应狐恨恨的看着她,谁说这个男人是个翩翩温润公子了,根本就是个小‘鸡’肚肠的小气鬼。
“名扬天下是你的本事,不用谢本宫了”,好不容易痛楚消去,他直起身,可还没来得及站稳,另一只脚上又传来痛楚。
“啊!”痛叫声,惹得行人瞩目,刚刚站起来的身躯,再次毫无形象的蹲了下去。
凌婳月依旧淡然,笑容满面,“我突然觉得还是该多谢谢殿下,毕竟,断袖的名声,如今可是天下皆知呢,殿下不用不好意思,若是觉得还不够,殿下不是还有第三条‘腿’吗?我也可以谢谢”。
楚应狐一边痛着,一边思索着她说的第三条‘腿’,猛然醒悟的时候,突然起身捂着下身的部位,“你是天下第一公子,就不能矜持些,优雅些吗?”
“那要看对谁?对你的话,用不着!”
楚应狐恨得咬牙切齿,看着面前清俊秀美的小脸,真是又爱又恨,“做我的人有什么不好,在凤羽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求着做我的人,再说了,以前我也不是断袖,不是遇见你之后,才变成了断袖么?这能怪我吗?这应该怪你!”
是她太过美好,让他忍不住的动心,是她太过优秀,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凌婳月瞪大眼,还有理了,怪她?
“那好,那我便再正式的告诉你一次”,凌婳月认真的看着他,“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老老实实的选你的太子妃,请记住,这次不要再选个男人了,再见!”
转身‘欲’走,却被楚应狐紧紧的拉住,“我也同你说过,这秦越国,我只看上了你,这太子妃非你莫属”。
两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又是两个男人,楚应狐的声音不小,很快便吸引了行人的驻足,有的人甚至认出了他两人,纷纷对着他们两人指指点点起来。
楚应狐一见,直接把凌婳月拉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行人的窥视。马车辘轳行进,很快便驶出了人们的视线,可是凤羽国太子和天下第一公子断袖的传闻,却是越传越烈。
“你要带我去哪?”
“去皇宫,找皇上赐婚!”
“楚应狐,你疯了吧,我已经拒绝过你了”,凌婳月顿感头痛,“你真的喜欢男人?”
“是,我是疯了!”楚应狐突然满眼的痛‘色’,“我不喜欢男人,从来不喜欢男人,可是我却喜欢上了你,唐唐凤羽国太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那你还…”
“子之,你有真的爱上一个人过吗?”被悲伤染了一身的楚应狐,突然如一个落难王子般,满身的孤寂的凄凉,“爱上一个人,满脑子都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找不到了焦急,找到了欣喜无比,真正爱上一个人,可以为她抛弃一切,不顾世俗的眼神,不顾世人的嗤笑和谴责”,双眸充满爱意的看着凌婳月,“子之,我爱你,我也想不到,可是,我虽一向风流,却从不动情的,一动情便是一辈子,我爱上了你,不是玩笑,我是真的想让你做我的人”。
凌婳月被他的悲伤和爱意所感染,可是心中却仍旧坚定无比,“我明白你说的感觉,因为我也有真正爱着的人,楚应狐,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还是,放下吧”。
楚应狐垮下肩膀,“若是能放下,我何必还要在你面前如此卑微,若是我让你放下,你能做到吗?”
凌婳月‘胸’口闷闷的。是啊,若是能放下,****之事,还会如此的折磨人吗?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藏在我心里的,有满满的仇恨和‘阴’谋算计,我身上背负着太多,并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的凌子之”。
有时候她会想,若自己只是那个芳华绝世才黄横溢的凌子之,该多好。
“如果是真爱,何必在意这些,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不是吗?”楚应狐坚定的眼神,让凌婳月更想躲避了。
慕容止不会说这些柔腻的情话,听到楚应狐的这些话,心里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对他的抱歉。
“我想下车走走!”车中空间狭小,让她喘不过气来。
素手掀开车帘,街上一闪而过的一道白‘色’背影,让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手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容止…”低声呢喃,眼泪已经迅速的涌了出来。
第120章 关切
苑香终于‘露’出笑容,欣慰的点头,“那倒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你问过他吗?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听阿星说不只是山谷坍塌,你们还被阵法困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凌婳月再次将目光放在不远处那个安静的人影身上,满脸的爱恋,“何必还要问呢,他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够了”,只要他能在她身边,就够了。
“最近寒星怎么样?你多嘱咐他,让他注意些安全”,话题一转,转到了苑香和张寒星的身上,苑香自然带了几分‘女’儿娇羞。
“还还可以吧,只是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个月也就能见上一两次面,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
凌婳月对苑香生了几分愧疚,“阿香,你会不会怪我,让寒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苑香玲珑剔透的心,一下子就明白了凌婳月的意思,俏脸含笑,“怎么会呢,阿星是神机子的徒弟,本就要找个人来辅佐的,这个人若是你的话,要比别人好得多,该是阿星的幸运才是”,郡主外表声名狼藉,可是却是个善良温和而且筹谋远大之人,她体恤下属,更懂得保护他们,效忠这样的人,真的是一种幸运。
“可是,寒星隐在秦殇身边,确实是恨危险的事情,若是你不愿意,我便将他调出来”,如今张寒星也算是有了牵挂,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苑香也不会独活。
苑香却坚定的摇头,“不行,阿星一定不会同意的,自从他认可了你,愿意为你效命开始,我能看得出,就像是一匹宝马遇见了伯乐一般,他很开心,皇上的暗卫虽然危险,但他已经是暗卫的首领,皇上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他不会有事的,况且,我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困住他的抱负,我不想看他一辈子不开心”。
凌婳月感‘激’的看着苑香,“寒星这辈子找到你,才是他的幸运”。
“不,他今生遇上你,才是他的幸运,你是他的伯乐,不过…”苑香眼神有些担忧,“月月,我不知道你们在做的事情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你或许有着傲然天下的资本,也有着睥睨众生的能力,可是月月,我的朋友不多,我的亲人更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也能爱护自己,多为自己想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婳月心中一暖,感动不已,“你还在为我掉下悬崖的事担心?”
苑香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上次只是意外,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摔下悬崖后,我是多么的担心!”苑香突然眼中盈满了泪水,却坚强的没有掉下来,“阿星说那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岂有活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夜夜做梦梦到你掉下悬崖的凄惨声音,夜夜被你的喊叫声惊醒,你…你倒好…”
凌婳月牵起苑香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原来,还有一个朋友,会发自内心的为她担心,真好。
“没事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还说没事,你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太子的死活同你有什么关系,你犯得着不要命吗?太子被绑架不是还有皇上吗?”
凌婳月却突然敛了眼眸,“月月,其实,我也瞒着你很多事情,太子…雨儿他…对我非常的重要,甚至胜过我的‘性’命,所以,我必须要救他”。
“为什么,你不是想覆了秦越国?”
凌婳月却摇头,“不是覆了秦越国,而是找秦殇报仇,秦殇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他的儿子秦淮雨,却是我非常重要的人,这其中包括的事情太多,我想在还不能告诉你,有朝一日我复仇成功,我定会全数告诉你,好吗?”
苑香点头,不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我便不问,但是月月,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那么冲动了,要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凌婳月感‘激’的冲她笑笑,“知道了,你都快成管家婆了”。
“你敢笑我?”
“我哪敢”,凌婳月突然郑重的说道:“这辈子能遇上你这位知己,也是我的幸运”。
苑香得意的大笑,丝毫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那当然,本姑娘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上地下唯此一个,月月姑娘,还不跪下给本姑娘磕个头感恩戴德一番?”
方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光,凌婳月白她一眼,指指一旁含苞待放的秋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苑香姑娘,先给本郡主开一个看看”。
苑香冷哼一声,“本姑娘不屑”。
“好吧,你不屑”,‘花’园中欢乐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将军府。慕容止缓缓抬眸,看向那边笑的开怀的两个‘女’人,‘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终于,又见到她的笑容了。
“凤主”,凭空出现的一道人影,让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苑香看着面前一身冷冽的剑十一,乖巧的不再言语,站起身走到旁边赏菊。
“什么事?”剑十一一般不会出现,只要出现,必然有事。
剑十一恭敬的说道:“宫中传来消息,昨晚皇上醉酒,回寝宫途中遇见一位‘女’子,惊为天人之下,便将‘女’子带回了寝宫,今日,那位‘女’子已经上了份位”。
“我猜,是选秀的秀‘女’吧”,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凤主猜的不错,可凤主绝对猜不到是谁”。
“敢现在出手的人,后台必然不小,而且如此有心计,左右不过那么两三个?”,凌婳月略微一思索,“兰馨儿,还是方芬芳?”
剑十一摇头,眼中带了几分得意,“是卓远映”。
“是她?”这倒是让凌婳月一惊,“卓远映出身武将之家,更是秦越国少有的‘女’将,该是征战沙场的血气之人,怎么也懂得玩‘弄’心计了”,卓远映,以前她见过的,李秋影的小姑子,是个很好爽的‘女’子,一看就没什么心计,这件事,若不是她的主意,那她身后一定还有别人。
可是也不太可能,卓远映的哥哥,也就是李秋影原先的丈夫卓远迎战死,卓家这一代开始衰败,能做卓远迎后台的人,已经没有了,难道,还有她落下的细节。
“十一,你让人暗中监视卓远映,顺便查查卓远映入京待选之前的事”,她也想不到,被她忽视的卓远映身上,却迁出了一桩大‘阴’谋。
“是”,剑十一领命而去,苑香才走过来,看着剑十一消失的方向,“月月,你说阿星和十一的武功给,谁高?”
“要不要让他俩比比试试?”
“算了吧,我心疼阿星受伤”。
凌婳月转念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阿香,你可知道卓远迎吗?听说他一向风流成‘性’,成亲之后都喜欢去青楼,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卓远迎?”苑香仔细思索着这三个字,半晌,缓缓摇头,“没有什么印象,怎么了?”
“他就是是李秋影战亡的那个丈夫,卓家这一代的承袭将军,我总感觉有些事情被我忽略了”,到底是什么呢?
“将军…卓将军?”苑香突然呢喃了几句,凌婳月看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认识?”
苑香一五一十道来:“我也不知道我所说的那位卓将军是不是你说的卓远迎,我在令州的时候,也算是那边的头牌,不过那个时候年纪小,名气也不那么大,总有个卓江军到院中生事,非要让我陪客,你知道,我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百般忍耐之下,那个卓将军竟然打算对我用强,我打伤了他,院中的嬷嬷见我惹了他,便劝我离开了令州,这才到了京城”。
“令州?”凌婳月仔细思索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苑香想了一会儿,“大概是三四年前了吧”。
凌婳月微微扯起一抹笑容,“三年前,卓远迎正任令州督军,时间上‘吻’合”,两年前,邻国凌风国内‘乱’,凌风国的战神王爷借追讨‘乱’军之名进入秦越国,卓远迎率军阻拦,两军‘交’战,卓远迎死于战‘乱’之中,随后,李秋影带着儿子返京,卓远映承继他哥哥的将军之位。
“卓姓将军本就不多,而且敢明目张胆的霸占‘女’子之人,更没有几个,该是错不了”。
“那个卓江军,一幅跋扈嚣张的模样,看了很是让人讨厌”,苑香一脸的厌恶,“我记得,他眉‘毛’中似乎藏了一颗痣,哪边的眉‘毛’,我给忘了”。
凌婳月一拍手,“果然就是他,”,秦越国宴之上,莫桑梓曾见过卓远迎的,他确实眉‘毛’中藏了一颗痣。
“他有什么不对吗?”
“他已经死了,或许没什么不对,可是他的妹妹还有他的妻子李秋影,却很是不对”,小姑子进宫选秀,李秋影改嫁理亏,绝不会想同自己的小姑子伺候同一个男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会让她时刻被提醒着她的不忠和放‘荡’。
所以,对于卓远迎,她一定不会手软。
“或许,会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卓远映进不进宫同她没有关系,但是能让李秋影不痛快的人和事儿,就同她有关系了。
第121章 宫斗
今天一整天,皇宫都处在沸腾之中,本来毫无品阶的一个小小秀‘女’,因为被皇上临幸,一飞冲天,皇上早上起来便下旨,封秀‘女’卓远映为正三品充仪,赐住揽秀宫。(..info无弹窗广告)-79-
卓远映做‘女’将军的时候,也才从三品的职位,如今一入宫便是正三品,让宫内宫外的人都几乎确定,这位卓充仪,很得皇上欢心,而皇宫中,一妃独大的李秋影,又是这位卓远映的嫂子,姑嫂同‘侍’一夫本就极为尴尬,一时之间,善于墙头摇摆之人,也拿不定主意,是奉承哪一方。
住在储秀宫中的各位秀‘女’,在看到今早上换了一身华贵宫装的卓远映,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太监来搬东西的时候,个个羡慕不已,又嫉妒万千。
皇宫如此之大,该是什么样的幸运,能让她独独遇上了喝了酒夜行的皇上,一夜‘侍’寝,一飞冲天。
而此时,李秋影的宫中,却怒气弥漫,所有宫‘女’太监都跪了一地,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昨晚皇上本来要来这里,他怎么就逛到了那边,偏偏又遇上了那个丫头,说!”一向娇弱柔美的面庞上,此时一片怒火和狰狞。
守‘门’轮值的小太监颤颤巍巍的说道:“昨晚奴才似乎是看到皇上往这边来了,可不知怎么的,就在那片竹林处改了方向,其余的,奴才,奴才就不知道了”。
“没用的东西!”李秋影盛怒之下扫落一个‘花’瓶,瓷瓶正正砸在小太监的头上,他顿时鲜血直流,却终是不敢吭一声,仍旧卑微的跪着。
“一个臭丫头,也敢跟本宫叫板,我就不信斗不过你”,李秋影狠狠的说道:“来人,摆驾揽秀宫”。
揽秀宫此时正热闹非凡,一些份位低的妃嫔纷纷前来道贺,顺便讨好一番,宫里各处管事也送来各样礼物,皇宫是个是非之地,稍有风吹草动便惊起‘波’澜一片,而这些管事之人,却最是敏锐,他们处事圆滑,眼睛极尖,一下子就能看出谁该讨好,谁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卓远映此时正坐在上座,一身得体华美的蓝‘色’宫装,略带英气的脸上,早已见惯了大场面,因此并未怯场。
下面坐着的一干人等,已经将所有奉承恭维的话说了一遍,还在叽叽喳喳个没完,直到,守‘门’的太监进来,说了一句“娘娘,秋妃驾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众人才猛地住嘴,脸上都有些不太好看,这两位主子的关系,他们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以前就算关系再怎么好,如今共‘侍’一夫一定也好不了。
不管怎么说,如今还是秋妃份位大一些,还是小心些吧。
“奴妾告退”
“老奴告退”
“都别记着走啊”,卓远映开口,“难道各位不同本宫一起迎接下秋妃娘娘吗?”本‘欲’脱身的众人,纷纷起身,恭敬的转身面向‘门’口。
李秋影款步而来,轻盈身姿格外楚楚动人,只是面上却冷然傲慢,她特意穿了一身代表着她身份的紫‘色’宫装,更显雍容高贵。
“参见秋妃娘娘”,喊声震天,秋妃却仿若没听见的,进屋,径自坐到了上座。
卓远映走到她面前,轻轻施一个标准的宫礼,“该是妹妹先去拜见姐姐的,无奈妹妹被俗世缠身一直未得空,还劳烦秋妃娘娘过来,还请娘娘恕罪”。
“你是有罪”,李秋影开口便带了敌意,“‘侍’寝第一天,你当去拜见本宫,在本宫那里聆听宫训,迟迟等不到你,本宫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竟为了这些人的一番阿谀奉承,便将宫规抛在了脑后,这样虚荣的后宫妃嫔,如何能专心的伺候皇上”。
卓远映虽早已猜到她来者不善,却没想到开口便为难,顿时,面‘色’也不太好看,“这几日妹妹也在储秀宫学了不少的宫规,宫规中说,‘侍’寝第一天,当前往皇后处,拜见皇后并聆听皇后宫训,敢问秋妃娘娘,您是皇后吗?”
其余人也顿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早知这两人不会和睦相处,却没想到矛盾来的如此之快。
秋妃正被她说中了痛处,脸‘色’很是难看,“皇后已仙逝,如今皇宫本宫最大,难道当不起你一个拜见吗?”
“当然当得起”,卓远映一双凤眸英气‘逼’人,“我也没说不去拜见秋妃,只是晚了一会儿,秋妃便大张旗鼓的前来寻事,难道秋妃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您就是看我不顺眼的,让我以后在这宫中无法立足的吗?”
“哼,一个粗鲁野蛮的‘女’子,只懂得舞刀‘弄’枪,怎能伺候身娇‘玉’贵的皇上,劝你还是仔细想想的好”。
卓远映不落下风,“连一个嫁过人死了丈夫的寡‘妇’都能伺候皇上,我冰清‘玉’洁之身,为何不能!”卓远映此话一出,跪着的所有人都开始冒冷汗。
太重了,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果然,李秋影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指着卓远映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大胆卓充仪,胆敢辱骂本宫,本宫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官高一级压死人”,说完朝着身边宫‘女’太监大喊一声,“来人,给我掌嘴,本宫不喊停,就给本宫一直打”。
“李秋影,你敢!”或许是张着皇上的宠爱,卓远映也多了几分胆子。
“你看我敢不敢,给我打!”李秋影身后的宫‘女’上前,可还未近的卓远映的身,便被她轻轻挥手撂倒了,李秋影惊了一下,“本宫倒是忘了,你还会武功,来人,给本宫狠狠的打”,她直接唤来‘侍’卫,一开始卓远映还在反抗,可无奈一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侍’卫钳制住。
李秋影得意的说道:“我看你还敢反抗,狠狠的打!”大宫‘女’上前,扬起巴掌,狠狠的掴在卓远映脸上。
“啪!”清脆的声响,就像落在所有人的心上一样,只听响声,便知道这个大宫‘女’,似乎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唔…”卓远映还在挣扎着反抗,可她身上的‘侍’卫越发的将她钳制的更紧了,她用尽全身力气都挣脱不开,脸上只得承受着这无比的痛苦和屈辱。
几个巴掌下去,她已经发丝凌‘乱’,双脸和馒头一样,肿胀而且充血,看去,已没了本来英姿秀丽的模样。
“够了,住手吧”,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打了多少巴掌,直到卓远映被打的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李秋影才凉凉的喊停,起身,走到瘫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卓远映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她,“人要有自知之明,没这个本事,就不要去学别人勾引皇上”,凤眸微微一转,吓得地上的其余人,纷纷低下头。
“你们也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后宫谁该奉承,谁该讨好,别拍错了马屁,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奴才们知道了,请娘娘息怒”,这秋妃为人虽然刻薄,可从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树敌,足见她是多么的讨厌这个曾经的小姑子了,一进宫就先来个下马威,顺便杀‘鸡’儆猴,让那些秀‘女’们也知道知道,现在她秋妃,才是宫中独大。
李秋影满意的抬脚离开,还不忘冷冷的瞥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卓远映一眼。
李秋影一走,给位妃嫔和管事纷纷起身告退,对着方才还百般讨好的卓充仪,就像见了脏污不堪的老鼠一样,恨不能能绕多远绕多远。
卓远映此时哪里还有力气应付他们,她虚弱的倒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巾帼‘女’将的飒爽模样,此时她衣衫凌‘乱’,发髻歪斜,脸部肿的像个猪头,丑陋无比。
“娘娘”,她宫中的宫‘女’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刚分配到她宫中不出一日,谈的什么忠心呢。
卓远映从小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狠狠甩开小宫‘女’,“还不给本宫请御医,顺便派人去将今日之事告诉皇上”。
秦殇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检查秦淮雨的课业,来报的小宫‘女’‘抽’‘抽’搭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秦殇不悦的皱起眉头,“朕知道了,你先去给卓充仪请御医,卓充仪受了如此委屈,朕自会补偿她,就封卓充仪为从二品的妃位,赐名一个映字,好了下去吧”。
秦殇很是不想理会这些‘女’人们的明争暗斗,可是,自从皇后死后,这宫中就从来没有安宁过。
小宫‘女’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自家主子一下子从一个毫无品阶的宫‘女’一夜之间成了充仪,又一日之间从一个充仪成了宫妃,这一夜一日,位分上升的速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皇上却听说主子受了委屈,却没说要去看看她,这…皇上对主子,到底是宠爱啊,还是无视啊。
不过,她家主子现在已经位列妃位,同那个秋妃一样的品级,看她还敢不敢对自家主子放肆。
主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将军府的凌婳月已得知了此消息,秦殇的举动,让她也是有些不解。
“容止,你是男人,站在男人的角度,你可知秦殇此举的目的?”
慕容止微微含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妃嫔,我有你一个便足够了”。
“别闹,跟你说正事呢”
“若我是秦殇,做出此举只有一个可能,他需要一个人,来牵制秋妃”。
凌婳月脑中一道亮光闪过,原来如此。
第122章 童真
秦殇正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小罗突然来报,“皇上,郡主进宫了”。(..info棉、花‘糖’小‘说’)-79-
“哦?”秦殇从一堆堆奏折中抬起头,“她来做什么?”她一向很少进宫的。
“郡主取了褚英宫”,真是搞不明白,他们的太子为何会喜欢那个放‘浪’形骸毫无德行可言的郡主。
秦殇合上奏折,站起身,“摆驾褚英宫”,小罗大惊,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忙跟了上去。真是怪了,皇上以前见了郡主都绕道走,今日怎么反而往上赶着,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褚英宫中,百里玄正在给秦淮雨讲课,秦淮雨小小的身子坐在轮椅上,听得很是认真,伺候的太监进来通报的时候,他认真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快请进来”。
凌婳月进入,秦淮雨忙摇着轮椅迎上去,“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
凌婳月蹲下身子,自己何尝不思念他,“对不起雨儿,姐姐来晚了”。
“雨儿可担心死姐姐,看到你没事,太好了”,秦淮雨小脸上满是喜悦,“父王回来后告诉我你没事,我当时就想出宫,可是被父王拦住了,后来老师也告诉我你好好的,可我还是想见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凌婳月心疼的‘摸’‘摸’他的头,“是姐姐不对,姐姐该早点来看看你,好让你放心”。
秦淮雨却猛地前倾身子,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带了几丝后怕和哭腔,“那天看着姐姐为了救我,同父王一起掉下了悬崖,而我这双‘腿’这个样子,却什么都不能做,我的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一下子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人呢”。
凌婳月感觉到他身上微微的颤抖,他才五岁,便让他亲眼看到了那残酷的一幕,以后在他的心灵上,恐怕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雨儿别怕,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嘛,以后再也不会了,雨儿再也不会被伤害,姐姐再也不会在雨儿面前失踪,好不好?”
“恩…”他忍住眼泪,将悲伤藏起,将喜悦绽放。
凌婳月松开他,从身后慕容止手中接过一个食盒,“你看今天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毕竟是个孩子,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秦淮雨被眼前散发着甜香味的点心顿时吸引了注意,“哇,好可爱的点心”。
凌婳月拿起一块儿小熊造型的绿豆糕,“先吃些这个,这个不是太甜,你正在换牙,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小孩子,不论男‘女’,似乎都喜欢吃甜腻腻的糕点,果然,秦淮雨嘟起嘴,看着食盒中五颜六‘色’而又造型各异的点心,很不情愿的拿起那块儿绿豆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绿豆糕呀,宫中天天可以吃到,好想吃那些…”极不情愿的样子,在他咬了一口绿豆糕入口之后,变成了满脸的惊喜,“恩,好好吃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绿豆糕了”。
一直被凌婳月忽视的百里玄,也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儿绿豆糕,“一块儿绿豆糕而已,能有多好吃”。
“这是给小孩子吃的”。
百里玄毅然决然的咬下一口,脸上立刻也如同秦淮雨一般,“味道果然奇特,不甜,却香浓,入口即化,香至肺腑,难不成,这是最近一直传的纷纷扬扬的,万金难买其一的‘缘来’做出的糕点?”但看那可爱的样子,十有**就是了。
凌婳月点头,“还‘挺’识货”。
秦淮雨却不高兴了,“老师,这是姐姐给我带的,只有小孩子能吃”。
百里玄很不满的又拿起一块儿放入口中,“这上面写着,只有小孩子能吃吗?”
秦淮雨忙着急的将剩下的糕点抱进怀中,“老师你少吃点”。
“你这学生,怎么不懂得尊师重道?”
“你这大人,还不懂得爱幼呢”。
“还敢说,老师罚你抄写弟子规一百遍”
“不公平,你假公济‘私’”
“老师的话还敢不听,若是你肯把糕点分为师一半,惩罚可以免了”
“休想!”秦淮雨转转眼珠,“本宫是太子,本宫命你不许抢本宫的糕点吃”。
“太子怎么了,太子也是我的学生…”
凌婳月无奈的翻翻白眼,“百里玄你够了没有,跟小孩子抢东西吃,你羞不羞?”
秦淮雨见有人撑腰,一只手放在腮旁,“羞羞,老师真羞!”
“你这小子!”
凌婳月将其余的糕点往前一推,“这些糕点是甜的,雨儿不能吃,便宜你了”。
百里玄顿时大喜,将那些糕点纳入自己怀中,还不忘得意的看向秦淮雨,“臭小子,再嘚瑟啊,这些可是比你那不甜不腻的绿豆糕好吃的多了”。
秦淮雨委屈着脸,嘟着小嘴,“姐姐,你偏心,老师怎么那么多,姐姐,我也要吃”。
凌婳月耐心的说道:“你正在换牙,等你牙都换好了,姐姐天天给你做,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好不好?”
“这是你做的?”百里玄耳尖的听到了“‘缘来’的主人是你?”
凌婳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认真的对着秦淮雨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秦淮雨高兴的点头,只是眼一瞥,很嫉妒的看着百里玄,“那老师也知道了,要不要灭口?”
凌婳月爱怜的捏捏他的小脸蛋,看着这样无邪纯真的笑容,她心里才安慰,“乖,不能这么狠心,他毕竟是你的老师”。
百里玄刚要说:“总算你这个‘女’人还…”
“只要割了舌头挑了手筋,让他不能说不能写,就行了”。
“你这‘女’人!”百里玄恨恨的瞪她,“我是你的未婚夫君”。
秦淮雨似乎听到了什么大新闻,一边吃着绿豆糕,双眼一边在慕容止和百里玄身上来回,慕容止仿若没听见,不忘拿起锦帕给他擦擦沾了糕屑的嘴,凌婳月似乎也没放在心上。
半晌,他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姐姐,原来你最宠爱的,还是慕哥哥呀,那你和老师成亲后,慕哥哥就是平夫吗?”
“你小小年纪都想些什么?”凌婳月狠狠刮他的鼻子,“姐姐只会有一个夫君”,眼神瞄向慕容止,秦淮雨了然,再看自己的老师,他恍若没听见一般,细细品着食盒中的点心,只是,他微微黯淡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绪。
“姐姐,其实老师也‘挺’好的”,他不禁想为老师说几句好话,“长的好看,又有辅国治世之才,姐姐不如就全要了吧”。
“不许胡说,吃你的绿豆糕去”,凌婳月拿绿豆糕塞住他的嘴巴。
秦淮雨的声音其实很小,几乎是在凌婳月耳边说的悄悄话,可是百里玄和慕容止却全都听见了。一个神思遥远,一个淡然依旧。
一时之间,房内的气氛有些怪异,幸好小罗那高昂尖锐的喊声,将这气氛及时打破了。
“皇上驾到!”
凌婳月微微皱眉,却依旧起身相迎,因为不是正式的场合,不需要大礼,只要微微欠身就行了。
秦殇一身平日里所穿的华贵锦袍,更显凌霸之气,“御师都不必多礼,朕只是过来看看太子的课业,真巧,郡主和慕公子也在”。
凌婳月和慕容止直起身,后者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前者却一副很不想看见秦殇的无奈。
“慕公子大难不死,可喜可贺”。
“多谢皇上关心”
“整个山谷坍塌,不知慕公子是如何逃出来的,当时郡主都担心死了呢”
慕容止音容柔淡,就像天边的一抹轻云,“容止幸运而已”。
“这样的幸运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看来慕公子是受上天护佑之人”
“都是承了皇上的福气”
凌婳月微微蹙眉,“说起来,皇上能逃出来,还是容止破了阵,皇上就不用谢了,容止一向寡‘欲’,看不上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
秦殇眼眸深邃的看着凌婳月,他身后的小罗却心中不满起来。
怎么跟皇上说话呢,到底是个不知礼数的放‘荡’‘女’子,不过,以前这郡主见了皇上不都是恨不得马上扑过来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就连秦淮雨小小年纪,似乎都感觉到凌婳月对于秦殇的敌意,心智早熟的他,自然不想看到他最亲近的两个人如同敌人一般,“父王,这是姐姐给我带的好吃的,父王尝尝看,可好吃了”。
秦殇微微侧目,便看到了他儿子面前的那一盘子绿豆糕,脸‘色’微微一变,“‘缘来’做的?”
“父王你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姐姐说排了好几天才买来的呢,父王尝尝看”。
秦殇看着那一盘绿豆糕,再看看凌婳月,眼眸如两汪黑潭,深不见底。
方要伸手的时候,凌婳月却开口,“皇上如果要吃,还是吃御师旁边那些吧,这些绿豆糕是无糖的,专给殿下做的”。
秦殇才转了个方向,拿起食盒中的一块儿桂‘花’糕,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宛若一道暖流,在他心中缓缓流淌。
“月姑娘的手艺依旧让人食‘欲’大增且‘唇’齿留香”。
凌婳月眼眸微闪,“皇上也认识月姑娘?”
“去过‘缘来’几次,听郡主的意思,也认识月姑娘?”
“略有‘交’情而已”
“郡主‘交’友甚为广泛”
“‘女’人之间总是比较容易说话的,若是皇上喜欢,这些就全送给皇上吧,本来是带给御师的,可御师似乎并不喜欢甜食”。
百里玄面上明显有些不悦,凌婳月一个眼神过去,他似乎看懂了许多的事情。
“那就多谢郡主了”。
第123章 拉拢
秦殇在褚英宫并没有呆很久,就被有要事相商的大臣请走了,秦殇一走,凌婳月走到百里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你吃了几块儿糕点?”
“三块儿,怎么了?”
“你平时用香吗?”凌婳月再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wщw.更新好快。
“用,不过只用兰香,到底怎么了?”
凌婳月摇摇头,“没事,就是问问”,走到秦淮雨面前,“雨儿,屋子里闷,咱们出去走走吧”。
“好”,秦淮雨很是开心,他任由凌婳月推着,只是在经过百里玄的时候,凌婳月在他身边悄声说了一句,“只要别用龙涎香就行”,说完,不理会百里玄一头雾水的模样,便推着秦淮雨离去,慕容止跟在后面,为秦淮雨拿了一‘床’薄毯。
“喂,你什么意思?”百里玄不解,可是人已经走远了,他仔细思索着她的话,龙涎香,龙涎香…
这种极其昂贵的香,只有皇室中人才能用,而方才,皇上的身上就带着龙涎香,难道…
百里玄蓦地瞪大双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在糕点中放了东西,一遇龙涎香便发挥‘药’力,而针对之人,便是皇上。好高明的手段,只是,这糕点和龙涎香的作用是什么呢?
初秋的天气格外透彻,天高气爽之中,深深呼吸几口,心肺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舒畅和痛快。御‘花’园中百‘花’凋零,只余满园的秋菊,争芳斗‘艳’。树上的叶子微微有些黄了,挂在枝头秋风一吹,摇摇晃晃的便要落下来,其实,脚下石板路已经被黄叶铺了一地。
踩在上面,带着清脆的“咯吱”声,好似一个个会跳动的音符。
凌婳月推着秦淮雨一路行来,一边观赏秋景,一边闲聊,时不时传来两人银铃一般的笑声,让人听了都心情愉悦。
只是,后宫之中像他们心情这么好的人,却实在没有几个。
御‘花’园中,当他们从拐角处走入的时候,正看到一群宫妃和秀‘女’,似乎在争执着什么,身边还有不少伺候的宫‘女’,场面不小。
“似乎有好戏看了,雨儿要不要过去看看”
“又是这些‘女’人”,秦淮雨一副厌恶的样子,凌婳月有些兴趣,“又是?”
“这几日都快被她们烦死了,父王也被她们‘弄’得头大,原来‘女’人多了真不是件好事”。.info[]
“听起来似乎就很是热闹”,她一双凤眸穿过人群,落在人群中间两个人身上。
秦淮雨不屑的瞄一眼,“那个穿蓝衣裳的是父王新封的映妃,她前几日还是充仪的时候,被秋妃打了,一朝成妃,两人品级相当,自然开始斗了起来,宫中的后妃和秀‘女’跟着开始拉帮结派,这样的吵闹,这几日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真是烦呀烦死了”。
他以后若违帝王,后宫只要一个最爱的‘女’子就好了,这么多‘女’人太吵闹了。
凌婳月冷嗤一声,“你父王都不管吗?”
“不管”,秦淮雨也觉得奇怪,“父王一向最讨厌这些‘女’人们惹事,可是这次却格外的放纵,太监们都说是父王太宠爱新封的映妃的原因,可我反而觉得父王是故意让她们斗下去”。
“哦?为什么呢?”别人都看不明白的事情,她五岁的儿子却能看懂,果然不愧心思玲珑。
秦淮雨指指映妃,“姐姐不认识那个映妃吗?她以前可是从三品的‘女’将军,哥哥就是战死沙场的卓远迎,而秋妃,是她以前的嫂嫂”,秦淮雨故意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其实这已经是全天下公开的秘密了。
“恩,这个我知道,然后呢?”她有意要听听他的判断能力,作为一个君主,当有审度人心,分析局势的能力。
秦淮雨不疑有他,继续说道:“秋妃二嫁进宫,身为夫家人的映妃自然对她诸多不满,两人如今同‘侍’一夫,宫中自然安宁不了,可是,以前的三妃只余秋妃,整个后宫秋妃独大,最关键的是,秋妃还有一个儿子,所以,父王为了平衡后宫势力,不得不培养一个人,对抗秋妃的势力,而映妃最为合适,外人总以为那日父王酒后遇见映妃是映妃的‘阴’谋,其实我却觉得,那是父王的打算”。
“果然是我的…”凌婳月赞赏之际,差点将“儿子”两个字脱口而出,慌忙之间迅速改口,“我一直疼爱的雨儿,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边,两方人马似乎再次争吵了起来,凌婳月只冷冷扫了一眼,“说到底,雨儿变成如今这幅样子,都是秋妃和她的儿子孩子,你恨她吗?”
“恨!”恨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却被他掩饰的很好,“若只是为我,我最多只是不喜欢他们,而不是恨,可是母妃却是因他们母子而死,让我不得不恨”。
凌婳月心口一颤,突然觉得这样的雨儿,同样背负了太多,他明明也恨着,却掩饰了起来,带着恨意的成长,对他不会有半点好处。
“雨儿,有些事,姐姐可以帮你做,比如说报仇,你要专心的,是国家,而不是这些仇恨,答应姐姐,别管秋妃和他儿子,你只要好好长大,好好学习做一个明君就行,其余的‘交’给姐姐,好不好?”
“为什么?”秦淮雨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凌婳月,四目相对之时,凌婳月才发现,那双天真纯澈的眼睛里面,已经藏了许多的心事,变得同秦殇一般的幽邃。
不行,她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秦殇。
她认真的看着雨儿,“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看着你快乐的长大,童年没有烦恼和忧愁,我喜欢你长大后变成一个温和宽容的明君,而不是嗜杀成‘性’,‘性’格暴戾的暴君,我喜欢看着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为了姐姐,你能做到吗?”
“可是,为什么呢,姐姐?”秦淮雨的眼中,带着怀疑,“姐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了救我宁愿掉下悬崖,为了让我做一个明君,你不惜双手沾满鲜血,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母后曾对你有恩吗?”
凌婳月心中哭笑不得,她怎么都想不到,才五岁的孩子,已经如此的聪慧和敏感。
“姐姐自有姐姐的理由,以后姐姐会告诉你的,而且,姐姐为你做这所有的一切,那是因为你值得,懂吗?”
秦淮雨摇头,脸上却绽放出幸福的笑容,“雨儿不太懂,可是雨儿知道,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雨儿好,所以,雨儿一定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
凌婳月欣慰的‘摸’‘摸’他的头,“走吧,过去看看热闹”。
御‘花’园这里,以秋妃和映妃为首的两方人马,仍旧争执不下,似乎只是为了一盆‘花’匠新培育的七‘色’秋菊而已。
凌婳月推着秦淮雨走来,眼尖的宫‘女’太监齐齐俯身施礼,秀‘女’们和份位低的妃嫔也弯身,只有秋妃和映妃站直了身子。
“太子殿下来的正好,不如来给本宫评评理吧”,卓远映一身蓝‘色’修身裙装,英姿勃发,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宫妃之中,独树一帜,别有一番风情。
“映妃安的是什么心,殿下身子一向不好,若是有个闪失,你担当得起吗?”秋妃骨头里挑刺,就是看映妃不顺眼。
“不如让郡主来吧,郡主最是喜欢风‘花’雪月之人,这七‘色’秋菊该归属何人,由郡主说了算”,她对凌婳月也没什么好感,但印象中,郡主凌婳月一向是个喜欢将别人的东西霸为己有的人,如果此事因她了结,也算是圆满了。
凌婳月又何尝不知道李秋影做的什么打算,“不了,我对七‘色’秋菊过敏,还是离远点的好”。
李秋影脸‘色’微变,这七‘色’海棠是个新品种,宫中只此一棵,她什么时候有机会过敏了。
一句话,心思玲珑之人便听出了些‘门’道,比如卓远映。
她脸上立刻挂上笑容,走到凌婳月面前,“早就听闻郡主大名,今日一见,郡主果然倾城倾国之貌,让本宫都自惭形秽了”,瞄一眼她身后的慕容止,“难怪有那么多豪杰才子拜在郡主石榴裙下”。
凌婳月回以一笑,“映妃一代‘女’将,巾帼不让须眉,娇美之中七分英气更胜天下庸脂俗粉,才是真正的气质独华”。
几句话下来,聪明的卓远映便分清了凌婳月的立场,不免对凌婳月更加热络了起来,“郡主和殿下若是不嫌弃,这边坐坐吧,本宫准备了些点心水果,本想赏菊的,没想到被一些碍眼的人坏了兴致”,眼角瞄向李秋影,“幸好郡主和太子殿下来了”。
凌婳月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片秋菊之中,铺了一张干净的锦布,上面摆了不少的水果和点心,凌婳月突然来了几分兴趣,“在御‘花’园中野餐,倒是很别致”。
“郡主也知道野餐?”卓远映一阵惊喜,“我还以为这京城只有我知道呢,以前在边境带兵的时候,常跟相‘交’较好的几位将军这样席地而坐,痛快的喝酒聊天”,卓远映一边说,眼中带了些回忆和向往,想必对她来说,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更胜过如今的锦衣‘玉’食吧。
第124章 茶
“哼,粗俗!”李秋影不屑的瞥了一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卓远映心情不错,也不打算理她,拉了凌婳月,坐在锦布上,“郡主要不要试试?”
“有何不可!”凌婳月也坐下来,慕容止将秦淮雨推到锦布旁,也学着她的模样,坐在锦布上,卓远映很是高兴,拿起茶壶,“这是我亲自配制的茶,很适合‘女’子喝,郡主尝尝看”。
这边一副和乐的样子,那边的李秋影一干人却不满被凌婳月冷落,愤愤的瞪了这边一眼,便领着人走了。
卓远映亲自为凌婳月和太子慕容止倒上茶水,“这茶是以‘花’果晒干后,再烘制而成的,小孩子喝了也没有坏处”。
果然,秦淮雨一听,来了兴致,鼻尖已经嗅到了浓浓的香甜味道,忍不住的抿了一口,“姐姐快尝尝,果然好喝,就像西域前几年进贡的果汁一样”。
凌婳月拿起杯子,也抿了一口,缭绕雾气熏在她眼上,她双眸微顿,“果然好香的味道,容止你尝尝看”。
慕容止优雅的端起茶杯,先放在鼻尖轻嗅几下,然后才尝了一口,看向凌婳月,四目相对,‘交’换了比才才能看懂的讯息,“果然很香”。
“映妃还懂的制茶?”凤眸幽深,宛若一汪深潭。
卓远映似乎同凌婳月很投机,完全没有传闻中的放‘浪’样子,不免心中好感顿生,“我母亲出身茶行,很喜欢自己制茶,我从小便跟在母亲身边,学了一些”。
“映妃不但内贤能持家,更能外御军对敌,天下‘女’子中当为豪杰翘楚,让慕某都钦佩不已”,慕容止浅笑,温润如‘玉’的面庞上带着明显的赞叹。
凌婳月仿若有些吃味,“我们家慕容止从来不夸人的,能让他夸出口的,定然是真的内贤外能之人,映妃以后在这宫中,前途一片光明哦”。
卓远映很是高兴,有谁被如此赞美还能把持的住的,“郡主和慕公子都过奖了,这宫中美人儿无数,我只知道整日的舞刀‘弄’枪,皇上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呢”。
“若不喜欢,怎能一日一夜从一个秀‘女’便升为妃,映妃以后若是能升至那个位子,可要多多关照婳月几分呀”。
卓远映娇羞之下难掩得意,“快别说了,这种话哪能‘乱’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婳月恍然说多了的样子,四处小心的看看,“哎呀刚才正说到这‘花’果茶好吃呢,不知道婳月能不能厚着脸皮跟映妃讨一些,我好喜欢这个味道呢”。
卓远映连忙答应了,“当然可以”,转向身后吩咐道:“来人,给郡主包一些,让郡主带回去”。
“是”,她身后的宫‘女’立刻上前,将‘花’果茶包好了,仔细的放到凌婳月面前。
秦淮雨还在喝茶,凌婳月拿过他的杯子,略带几分严厉,“‘花’果茶偏凉,小孩子别喝太多”,秦淮雨不满,却仍旧听话的不再喝了。
“殿下还真是听郡主的话呢”,卓远映仔细的观察着,英气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殿下若是喜欢喝,改日我给殿下配一些不算太凉的,殿下学习累了,也能提提神”。
“那就多谢映妃了”,秦淮雨有礼的谢道,凌婳月给慕容止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之间便一切了然,慕容止淡淡开口道:“在下听闻映妃娘娘是令州前任督军卓将军的妹妹,可是真的?”
卓远映应道:“令州前任督军卓远迎,正是家兄,慕公子可是认识家兄?”
“几年前在下游历时路过令州,碰上了一窝强盗,正巧卓将军领军剿匪,救了在下一命,在下还想着要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却不想将军已经…已经为国捐躯,实在可惜”。
“哥哥救国慕公子?那可真是缘分了,”卓远映说道:“哥哥一向见义勇为,在令州时战功显赫,是我卓家的骄傲”。
“映妃接管令州军队以来,战功卓然,妹承兄志,巾帼不让须眉,让天下‘女’子敬仰,更让天下人男子汗颜,只是在下未报的卓将军的救命之恩,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想着,父施恩还之于子也行,只是如今,卓将军之子也失去了踪影,让在下实在寝食难安”。
慕容止浓眉紧缩,俊美的容颜满是愁绪,任谁看了都是一副报恩心切的模样,“在下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郡主的心却在在下身上”。
凌婳月适时开口,“哎,容止,你这段经历怎么不早点对我说呢,当日皇上处罚世子的时候,我也觉得皇上处罚的重了些,若是早知你要报恩,当日我便为世子多说几句好话了”,转目向卓远映,“容止是我最爱之人,他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若有机会,将军府必当为世子在所不辞”。
卓远映一听果然大喜,“当真?”
“自然是真的”
“我虽同秋妃不合,可征儿好歹是我卓家的独子,若能得将军府帮助,让征儿回到宫中来,于我膝下照顾,我对郡主和慕公子定然感‘激’不尽”。
“只是,如今娘娘同秋妃不合,秋妃定然不会将世子的安身之所告诉娘娘的”,凌婳月一副担忧的模样,卓远映却更本没当回事儿,“放心,我知道征儿在哪”。
“那就好,改日我让天子殿下便在皇上面前提提,殿下独子,也正好缺个伴儿”。
秦淮雨一脸的不高兴,他讨厌卓明征,姐姐是知道的,为何还要将那个卓明征接回来,不过,他却没有说出口,他相信,姐姐这样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慕容止抬头看看天‘色’,“郡主,我们进宫时间太长了,耽误殿下不少的课业,我们该出宫了”。
凌婳月好似才看到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哎呀,果然天晚了呢,我同映妃没想到如此投机,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也是,郡主若是有空,以后多进宫同我说说话吧”
凌婳月自然爽快的点头,“只是,映妃刚进宫,听说便同秋妃树了敌,偷偷劝你一句,还是少惹她为妙,我虽不懂后宫争宠的戏码,但她能于三妃之中留存下来,定然是不好惹的”,凌婳月一副直‘性’子的憨直模样,让卓远映更加看上眼。
“郡主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凌婳月才同她依依不舍的告别,推着秦淮雨离去。
天‘色’微暗,宫中已亮起了宫灯,昏黄的光晕,在脚下打出一道长长的身影。
这是时辰,宫‘女’太监都回宫伺候自己的主子用晚膳了,宫中小路上,显得格外安静。
凌婳月推着秦淮雨,脸上‘阴’冷一片,没了方才面对卓远映时的直肠子模样,“姐姐,为什么要我替卓明征说好话,我讨厌他,我不要他回宫”。
“我也讨厌他,我们不让他回宫,雨儿放心”,凌婳月面‘色’镇定,语气却‘阴’冷,今日宫中一行,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那姐姐为什么还…”
凌婳月停下脚步,转到秦淮雨面前,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他,“雨儿,还记得姐姐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跟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用心去感受,今天姐姐再告诉你一句话,为君为王,不但要学会猜度人心,更要学会伪装自己,伪装不是虚伪,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雨儿不明白”,秦淮雨疑‘惑’不已,以他这样的年纪,许多的大道理,他听起来总是模模糊糊的。
凌婳月耐心的说道:“举个例子,今天雨儿觉得姐姐在映妃面前如何?”
秦淮雨皱着眉头,“卑躬屈膝,极尽讨好映妃,雨儿很不喜欢这样的姐姐”。
“这就对了,姐姐对映妃讨好,才能让她取信于我,然后才能探到姐姐想要的消息呀”。
秦淮雨双眼蓦地闪亮起来,“我明白了,姐姐是装作讨好映妃的样子,然后套话”。
“雨儿真聪明”,凌婳月欣慰不已,“雨儿要记得,人活在世上,其实有很多的面孔,只要你好好的运用这些面孔,便能做到好多的事情,但是如果运用不当,就会连自己的本来面目都会失去”。
“恩,雨儿还是不懂…”
凌婳月爱怜的‘摸’‘摸’他的头,“没关系,等雨儿长大了就懂了”,站起身,两人重新迈开脚步,谈话依旧。
“容止,那‘花’果茶的为,熟悉吗?”人有千虑,必有一失,李秋影再怎么也想不到,她‘露’馅竟然‘露’在了一杯‘花’果茶上面。
慕容止微微点头,“恩,我仔细品尝过了,同柳如烟给王灵芷喝的,一模一样”,秋风微凉,一吹,凉遍了全身。
“当日是我大意了,柳如烟说那‘花’果茶是她配的,我也就信了,却原来是李秋影送到她手边的,如此说来,李秋影同卓远映,早就勾结在一起,或者说,她们的联系,从未断过”。
好深的心思,她能将秦殇一起算计在内,让卓远映避过选秀一跃成为后宫之妃,表面上两人不合,正中秦殇下怀,暗地里两人却暗通款曲,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阴’谋。
是她小看了李秋影,难怪她善于隐忍和伪装的‘性’子,一遇到卓远映便变得极为刻薄,原来只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她就是要让说有人都知道,她李秋影同卓远映不合,好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秦殇,也被她们骗了吧。
好高明的两个‘女’人,好深的计谋。
第125章 夜凉心寒
初秋的夜风微凉,月光下,两个人推着秦淮雨慢悠悠的走来,风吹起,凌婳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只是因为秋风,还是因为心寒。.info[]-79-
慕容止接下自己的披风,围在凌婳月身上,仔细而小心的为她系上带子,悠悠的音‘色’带了几分凉意,“她们两个‘女’人,一个手握后宫大权,一个掌控边疆千军,她们想要图谋的东西,很简单”。
“你说是皇位?”凌婳月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轮椅上的秦淮雨也身子微僵,却听话的什么都没有问。
“难道还有其他的解释吗?如果只是后位,秋妃不用冒险将映妃拉进后宫来,以她的手段,后宫之中无人能敌,若是皇位,便能说得通了,映妃手握卓家的十万大兵,人往往都是贪心的,有了许多之后,便想要的更多”。
“她们是为了卓明征?”凌婳月也恍然大悟,“难怪卓明征被贬出宫时,李秋影会那般愤怒,不惜忤逆秦殇也要求情”。
“你今日故意问映妃要了一包‘花’果茶,可是要试探一下?”
凌婳月笑容顿现,望着慕容止的双眸,充满了柔和的光芒,“果然最懂我的,还是你”,月‘色’下,两人并肩而行,时不时的四目相视,莞尔一笑,周身便萦绕着浓浓的情意。
“姐姐,我要不要去告诉父王?”秦淮雨担心的问道,凌婳月急忙否定,“你父王是不会相信的话的”,秦殇为人多疑而且自大,本是自己的棋子,却反过来被棋子利用,这样的事情就算证据确凿,他也不会相信。
“而且就算他信了,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依现在的事态发展下去,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来,然后我们就转明在暗,主动权便握在了我们的手里了”。
“可是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若是姐姐连这点能耐都没有,怎么守护雨儿的江山?”
秦淮雨还是不放心,“那姐姐要答应雨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能再跟上一次一了”,若是他的江山要让自己身边的人牺牲的话,那他就要考虑看看,这江山值不值得自己站上去了。
“放心,姐姐为了雨儿,也一定会好好的”。
月‘色’渐渐的浓了,将慢慢而行的三人月影,拖得好长好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还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
“当我提起卓远迎战死沙场之事,映妃竟然没有丝毫哀伤难过之‘色’,的确很让人怀疑”
……
两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夜风一吹,便消散在秋风之中。
夜半时分,当宫中静悄悄的全都睡下的时候,一个全身隐在黑暗中的人影,身手敏捷的进入了李秋影的寝宫之中。
李秋影听到动静,倏地起身,迅速的拿起枕边的匕首,在看到来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将匕首重新藏到了枕头之下。
“你怎么来了,若是被人看见可就坏了”。
来人扯下黑‘色’面巾,‘露’出一张充满英气的漂亮脸庞,“放心,以我的身手,只要不是皇上的暗卫和御林军首领风于潇,没有人会发现我的,再说了,以我这幅打扮,就算发现了顶多当个刺客”。
李秋影还是不放心,起身朝窗外探探,然后悄悄的关上了窗子,“你冒险来这里,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黑衣人,也就是映妃卓远映在她房中坐下,放要拿出火种点上蜡烛,被李秋影迅速的吹灭了,“你傻了,这个时候点蜡,守夜宫‘女’会过来的”。
卓远映怔了一下,“还是嫂嫂谨慎”。
“到底什么事,快说!”
“今日嫂嫂走了之后,那凌婳月同我聊了许多,她的那个男宠慕容止早年竟然受过哥哥的恩惠,一直想要报恩,无奈得知哥哥战死之后便想要将恩报在征儿身上,那郡主一听说愿意劝太子,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征儿早些回宫”,卓远映说起来很是开心,征儿能回宫,对他们的大计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秋影却满脸的怀疑之‘色’,“她会那么好心?当日征儿被贬出皇宫,凌婳月可是推‘波’助澜的”。
“这我也知道,凌婳月说了,那时候她不知道哥哥对她那男宠的恩情,说起来,她对她的男宠倒真是上心”,若是征儿回宫,那她便是大功一件。
“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同凌婳月几次接触下来,我总感觉她不是一个那么简单的人”,李秋影对凌婳月格外的谨慎,“你们还说了什么?你不会就把她当做知己,‘交’了心吧”。
“没有”,卓远映一副大咧咧的样子,这才符合‘女’将军的不羁形象,而不是白日里那般的温婉庄重,“我哪里会那么笨,不过我同那凌婳月倒真是有几分投机,她喜欢我配的‘花’果茶,走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呢,嫂嫂,若是以后我们能得将军府的助力,那不是如虎添翼嘛”。
卓远映得意不已,李秋影一听她的话却立刻变了脸‘色’,“坏了!”
“什么坏了?”卓远映犹不自知,李秋影看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给她的那‘花’果茶,可知就是当日我给如妃的茶,巧的是,凌婳月都喝过,如此一来,她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从小修习武术,对这些权谋之事,她却是不太懂,因此,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李秋影脸‘色’大变,急得在屋内来回的转,“坏了坏了,她知道灵妃的孩子是我除去的,她更知道你我不合只是演了一场戏,她或许更知道,你和我在图谋的大事”。
卓远映一听脸也一下子成了土黄‘色’,“啊,这可怎么办?”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吧,她会有那些脑子吗?一个只懂得玩男人的放‘浪’‘女’人而已,她怎么可能猜到这些?”
“我早就说了,凌婳月不似表面看的那般简单”,李秋影愤恨的说完,继续来回转着想办法,“她同太子‘交’好,若是将这事告诉了太子可就不好了,不对,太子年幼,她不会告诉太子这些的…”
“太子当时在场,可太子的模样,该是不懂”,卓远映方知自己闯了大祸,“她会不会直接告诉皇上?”
“不知道”,李秋影满面愁容,来回转了几圈,突然停下,美丽的双眼迸‘射’出危险的光芒,“不管她会不会告诉皇上,也不管她猜到了多少,不如来个干脆的”。
卓远映被她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嫂嫂你的意思是?”
李秋影看着她,一只手在自己脖颈处,比划了一个“杀”的姿势,卓远映吓得一哆嗦,“嫂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好歹是郡主,若是死了,皇上一定会彻查”。
“她那么多仇人,只要我们做的干净利索,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的,再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下手,我们还有八成的机会,若是她有了防备之心,我们可是没有丝毫的机会了,将军府是什么地方,虽然镇国将军不在,却也不是我们现在能抗衡的”。
卓远映仔细想了一会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才终于点了头,“好,我去安排人,今晚就动手”。
“别忘了她那个男宠,必须灭个干净!”
将军府的夜晚,格外的安静,巡逻的‘侍’卫似乎是偷懒去了,巡到千娇百媚阁的时候,便拐了个弯抄了个近路。夜深,千娇百媚阁中各个院子都灭了灯火陷入了梦想之中,院外守夜的小厮都不知不觉的梦了周公,一片安宁之中,夜虫叫的才格外的欢畅。
只是,屋檐上突然起落的黑‘色’身影,让敏感的夜虫猛地钻进了自己的‘洞’中,安静的夜,连虫鸣都没有了的时候,便显得诡异了。
那些黑衣人,穿梭在各个屋顶之间,宛若一道道利剑,破空无声身姿矫健,他们分成了两拨,在确定了目标之后,为首的黑衣人一个手势,同时发动了攻击。
浓浓夜‘色’中,随着一道银‘色’剑光闪过,开始了一场杀戮。
一‘波’黑衣人从窗户跳入凌婳月的房内,‘床’上人影盖在锦被下,只余下一个简约的人‘性’轮廓,那黑衣人借着月光,手持凛凛寒剑,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对着锦被狠狠赐下,一击便击中要害处,可是,他却纳闷的,没有看到鲜血流出,也没有闻到血腥味。
一只手猛地掀开锦被,锦被下两个枕头‘露’了出来,猛地,黑衣人顿觉上当,转身之时打了一个手势,窗外的黑衣人还来不及撤退,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另一拨人紧紧包围。
这‘波’人同样黑衣,却并未‘蒙’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乍一看去参差不齐,也不像是杀手或者训练有素的‘侍’卫之类,反而像寻常百姓一般,可是,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杀气,却让这些黑衣杀手不敢怠慢。
他们是杀手,自然对杀气格外的敏感,这些看似普通百姓的人身上的气息,那是极为隐蔽和内敛的一种杀气,这样的人,只有一种解释,便是隐世之人。
猛地,那为首的杀手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寒剑横于‘胸’前,望着四周的“普通人”,不自觉的泛起一股寒意。
第126章 凤魂卫
凌婳月和慕容止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立在那些“普通人”前,满身的傲然风华,让这些“普通人”‘露’出了恭敬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参见凤主!”齐齐单膝跪地,却不忘全身戒备,惊呆的黑衣杀手们很清楚,即使这些“普通人”此时跪地,若动手的话,他们依然讨不到半分好处。
只是,凤主?
为首的杀手‘露’出的一双眼睛略带沧桑,显然有些年纪了,他眼眸微微转动,看着这些“普通人”,面巾下的脸庞已满是惊恐,他呆呆的望着凌婳月,仿到了鬼一样。
“你…你是…凤主?他们…是凤魂卫?!”
不可能,不可能的,凤魂卫,传说中的开国‘女’帝的亲兵,他们不可能还存在着。
可是,能被叫做“凤主”的人,只有凤魂卫的主子呀,就如同当年的开国‘女’帝一般。
普天之下,除了“凤魂卫”的主子,谁还能当得起一声“凤主”!
这位杀手首领,内心剧烈的抗拒着真相,可是却又明白,这就是真相。凤魂卫,凤魂卫,竟然真的是凤魂卫!
凌婳月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黑衣人,“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如同我知道你家主子的秘密一样,我便要杀人灭口了”,最后一字说完,地上本是单膝跪地的“普通人”一跃而起,闪电一般的扑向黑衣人。
他们手中武器各异,有的只是一把匕首,有的是阔斧大刀,有的是一根简单的铁链,有的只是一柄铁锤,常年隐在百姓之中,他们虽没忘了自己的使命,却也习惯了身边顺手的武器,可是,偏偏是这些看似简单的武器,却招招致命,成了那些黑衣杀手的死神镰刀。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几十个黑衣人,对上十几个“凤魂卫”,他们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个杀手首领倒下的时候,双眸惊恐的望着凌婳月,和她身后几乎毫发无伤的一群“凤魂卫”,终是不能相信,他们主子训练有素的绝杀暗卫,竟然敌不过“凤魂卫”的击杀。
凤魂卫,凤魂卫,果然不愧是开国‘女’帝的亲卫。
杀手首领高大的身躯砰然倒地,‘胸’口上还‘插’着一把短刃,那双眼睛瞪大大大的,死不瞑目。
凤魂卫,几百年未出世,一出世,必将惹来腥风血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婳月冷冷的扫一眼地上的几十具尸体,“十一,可有伤亡?”
“两名轻伤,无重伤和死亡”,剑十一不免有些得意,这便是他们“凤魂卫”的实力,若出世,必然惊天下。
“带受伤的朋友下去疗伤,用最好的伤‘药’”,她从来不将自己当做主子,他们都是她请来帮忙的朋友罢了,只是,“凤魂卫”众位却不这么想,自从认主之后,凌婳月便是他们的凤主。
其中一位受伤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凤主把我们当朋友,是我们的福气,能有如此仗义的朋友,我王二活这一辈子也值了,不过凤主,你看我这伤,用得着上‘药’吗?”
叫王二的汉子好爽的扯下被杀手的剑划破的衣袖,‘露’出了只划破皮,渗出了少许血珠的胳膊,“破皮还不伤‘肉’,这都要上‘药’的话,可被其他兄弟们给笑死了”。
“哈哈哈…”果然,其余“凤魂卫”众人纷纷捧腹大笑,另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一举一动略微有些娘,“还有人家,人家被那些该死的野蛮人斩断了几缕头发,难不成这也要上‘药’?”
说话间,风姿摇曳,配上那俊美的容貌,倒是比‘女’人都要妩媚三分,只是他一身书生装扮,就看起来不伦不类了。
王二瞪他一眼,“孙娘娘,你平日不是最爱惜你的头发,还是多上点‘药’的好”。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被叫做“孙娘娘”的男子娇嗔的伸出兰‘花’指,“王二你给我等着”。
凌婳月充满感‘激’的看着各位,“今日不管怎么说,多谢各位赶来仗义相助,婳月感‘激’不尽”,这只是京城中隐匿的“凤魂卫”而已,十几人便轻松对抗几十名杀手,几乎丝毫无伤,若是将秦越全国各地的“凤魂卫”都集中起来,那该是怎样的一支势力。
难怪天下人听闻“凤魂卫”三字,除了敬畏便是惊惧。
众人齐齐抱拳,“凤主有命,不敢不从”,心中却对这位凤主更加的钦佩和敬仰了,“凤魂卫”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但看利用它的人心‘性’如何,若是心怀不轨之人,天下比将大‘乱’,可若是如凌婳月这般宽厚善良有勇有谋之人,便是“凤魂卫”的福气,是天下人的福气。
“众位别总凤主凤主的叫,我把众位当朋友,众位若不弃,就喊我一声婳月”。
“凤主”,剑十一站出来,“凤魂卫的规矩,不可废,凤魂卫几百年来还能如此统一,仗的就是律法和规矩”。
王二也说道:“凤主心里把我们当朋友,我们心里也早就把郡主当朋友了,称呼而已嘛,叫什么不好?”
那书生也附和:“就是啊,我们还是觉得‘凤主’叫起来威风些,是不是啊各位?”
众人纷纷称是,凌婳月才无奈的作罢,“既然各位心中把婳月当朋友,若是无事了,各位就来将军府坐坐,婳月必将好茶好酒招待各位”。
“早就听闻凤主的千娇百媚阁藏了无数美男,不知凤主觉得我能不能入驻千娇百媚阁呀?”书生翘起兰‘花’指,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看的其余人纷纷呕吐,王二干脆抓小‘鸡’一样揪起他的领子,“孙娘娘,你就别恶心凤主了,你能及得上人家慕公子一半吗?”
“哈哈哈”,众人大笑不止,剑十一走过来,“他们身在将军府,目标太大,我还是让他们先各自回去吧”。
凌婳月点点头,“将军府酒窖中,新进了不少‘梨‘花’白’,给各位朋友带上几坛”。
凌婳月的声音不算高,可他们却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不一般,听到有好酒喝,个个高兴了起来,对着凌婳月又是一番感谢之后才离开。
将军府的‘侍’卫赶来,将院子打扫干净,凌婳月和慕容止站在院中,浓重的血腥气渐渐散去,恢复了夜晚的清爽和安宁。
“果然没错,李秋影心里发虚了”,零‘花’有双眸微寒,带着几分凛凛寒光,她竟然才知道,这个秦越将上,原来有这么多的人在惦记着。
慕容止站在她身边,负手而立,晚风吹拂,扬起他衣袂飘飘,月‘色’下的他,更带了几分缥缈之‘色’。
“她一计不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成了她的眼中钉,她定让会同你不死不休”。
“那正好,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
慕容止微微侧目,看着她脸上的恨意,有些心疼,“太子在宫中,她一定也会想办法下手,但是,月月,你也可以学学她的手段”。
“什么意思?”
慕容止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卓明征”。
凌婳月眼眸顿亮,对,雨儿在宫中,李秋影若对雨儿下手的话,那宫外的卓明征,变成了她的筹码。
“我马上派人去找出卓明征的住处”。
“其实不用专‘门’派人去找,只要跟紧映妃和她身边的人就行了”,慕容止缓缓说道:“自始至终,卓明征都不可能一个人呆在宫外,以前或许是映妃在照顾,映妃进宫,自然就再找一个照顾他的人,而宫内的映妃和秋妃岂会放心?自然会时不时的查看卓明征的生活起居”。
凌婳月点头,“恩,还是你想的周到”,果然,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所有的一切才会顺顺当当。
凌婳月轻轻将自己偎进那个熟悉的怀抱中,秋夜月‘色’之下,两个绝世之人相拥而立,画面格外的唯美。秋风起,将两人的发丝缠缠绕绕,连在了一起。
“容止,你回来了,真好”。
慕容止用双手环住她,“以后,不管千山万水,不管多么艰难,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所以月月,以后不用为我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我亲眼看见你被埋在山谷之中,我告诉自己,你是无所不能的,你一定会回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忍不住的去想些不好的东西,容止,我…”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唇’上,宛若一只轻敲翩柔的蝴蝶,只是,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他的‘唇’依旧很软,依旧带着淡淡的清凉,却真真实实的。
这个‘吻’,很轻很浅,点水一般,却让凌婳月的心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胸’口处,这一刻,她才真的感觉到她的容止,回来了。
凌婳月双颊还带着几分红晕,慕容止淡淡的声音突然在夜空中传开,“金公子也该看够了吧”。
‘阴’暗处,转出一个人影来,顿时整个院子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夜‘色’下的一片金黄,带了几分神秘和华丽。
金照夕摇着黄金扇,亦步亦趋的走到两人面前来,脸上带着风流笑意,“扰了两位兴致,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继续,我这就走”。
凌婳月头一次感到没有武功的坏处,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金照夕在这里,他到底在这里多久了,又看到了多少?
慕容止似乎是感觉到凌婳月的羞涩,一只手拉住她的,用眼神给她几分安慰。
“金公子爱好真特别”。
第127章 收服金照夕
“金公子爱好真特别”。(..info).访问:.。
慕容止淡淡的的声音,落在秋夜之中,微带萧寒,金照夕眉‘毛’不自然的跳动两下,“我可没偷窥的嗜好,正巧散步到了这里,倒是看了一场好戏”。
“金公子这好戏看的也太长了些吧”,慕容止的话让凌婳月微拧眉头,他不会一开始就躲在那里了吧,慕容止早就发现了,为何不说?
金照夕黄金扇在手中摇晃两下,“若不是今晚月‘色’正好,我还发现不了这么个大秘密呢”,桃‘花’眸转向凌婳月,“是吧,凤主?”
凤魂卫,竟然是凤魂卫,这‘女’人是凤魂卫的主子,难怪她对上自己都敢有恃无恐,原来她的筹码更大些。
凌婳月眼‘露’杀气,没打算丝毫的隐藏,“你既然知道了,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说实话,金照夕心里不确定,凤魂卫出世,若让天下人知道,凌婳月便是天下几国皇室的共同敌人,若到时候来个联合绝杀,凌婳月一定逃不过,必定凤魂卫的势力,太过让人惧怕了。
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她真想杀人灭口的话,“修罗刃”能抵挡多久呢?
慕容止眼眸微微转动,“金公子一向聪明,最会审时度势,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怎么可能不懂呢”,他音‘色’纯润柔和,可不知为何,听在金照夕耳中,却让他全身泛起一阵阵的寒意。
“‘修罗刃’对上‘凤魂卫’,金公子不知有几分胜算?”
“你想怎么样?”金照夕戒备的看着慕容止,听他的意思,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金公子一直住在千娇百媚阁,为的不就是打探将军府的势力,如今打探到了,该是高兴才对,怎么反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金照夕看着慕容止云淡风轻的笑容,恨不得能给他撕碎了,“你被人威胁试试看,还能不能高兴的起来”,早知道这秘密这么大,打死他都不进这该死的千娇百媚阁。
“看来金公子已经对如今的形式再清楚不过了”,慕容止笑容依旧,却意味颇深。
“你到底要怎么样,直说吧!”该死的,每次对上慕容止,就没有好事儿。
慕容止干脆的说道:“不怎样,只是想让金公子为郡主保守秘密而已,只要金公子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我们依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金照夕疑‘惑’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当然,金公子的‘修罗刃’,郡主可能会时不时的拿来用一下,希望金公子也不要太小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金照夕心中肺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我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慕容止很淡定的回答:“没有”。
金照夕只觉得‘胸’口的气快要冲破头顶了,却又只得生生咽了下去,“好,我答应你”。
如此一来,“修罗刃”几乎成了凌婳月的了,可是他却丁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人家是“凤魂卫”的主子呢,论起势力来,皇室都不可能抵挡得了。
“哦对了,还有金公子的青楼”,金照夕越看慕容止越讨厌,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讨厌的人,想他金照夕从来只有让别人吃瘪的份,一遇上慕容止,自己连连吃瘪,这口气什么时候能咽下去。
“难不成慕公子对我的青楼也感兴趣?还是对我青楼中的美丽姑娘感兴趣?”说着瞄一眼凌婳月,带了几分挑拨的成分在里面。
凌婳月只当听不见,慕容止也无所谓的样子,“我是对你青楼收集的情报有兴趣”。
“这样一来,我所有的身家都被你控制,我岂不是成了你们的手下?”他唐唐黄金公子被别人差遣,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江湖了。
慕容止一双幽邃的凤眸盯着他,让他打心底发寒,“全部身家?金公子还有最大的一块儿势力呢,难道也要我说出来?”
金照夕脸‘色’一变,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好,我答应你,‘修罗刃’和青楼的势力都给你使用,但还是那句话,我是自由的”。
“当然,我们只是借用你的势力而已,而金公子所要做的事情,我们也绝对不会干涉,这样金公子满意了吗?”
慕容止几句话,暗含深意,却又意有所指,金照夕心中不禁暗惊,慕容止不但知道自己的所有势力,还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果然不能小觑,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好”。
凌婳月不明白,怎么慕容止三言两句之间,就把金照夕强大的杀手势力和情报势力,拉到自己手里来了,心里却不尽对慕容止的腹黑,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金照夕脸‘色’很不好看,狠狠一甩袖子,“没事的话我走了”,慕容止却叫住了他,“金公子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今日金公子看戏看了大半夜,到底怎么回事,想必金公子也清楚个七八分吧,今日秋妃暗杀不成,必然还会再来,而她身边杀手必然不舍得再用,可能会请金公子出手…”
“放心,这桩买卖我拒了就是”。
“不,金公子一定要接”,慕容止的话让金照夕和凌婳月都愣住,“黄金公子住在将军府,她若都敢找你买杀手的话,必然是查清了你在将军府的目的和你的为人,同时也说明,她有着一张不同寻常的消息网,金公子接下她的买卖,到时候我们再演一场戏,让金公子顺利接近秋妃,查出她的关系网”。
金照夕心中不得不佩服起来,慕容止果然每一步,都算计的比别人要长远,要谨慎,这样的人,该是生了一颗怎样的心,才能看透人心,更运用人心。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在找我?”
“我们且看着罢了”,慕容止自信的样子,让金照夕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中突然一转,想起一件事情来,“天下间所有人事物,似乎都逃不过慕公子的眼睛,前几日有人从我这买了一桩消息,可是我却怎么都查不到,慕公子可否帮个忙?”
慕容止淡然点头,“金公子请说”。
“凌子之”,金照夕口中吐出三个字,“有人从我这买凌子之的消息”。
慕容止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凌婳月,“可能要让金公子失望了,凌子之的任何消息,容止都不能说”。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你果然知道”,金照夕双眸微眯,“我查不到的消息你果然都能查到,慕容止,对你的身份,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慕容止但笑不语,金照夕再用探究的目光注视了慕容止许久之后,才有些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遇上这样一个对手,让人挫败了。
卓远映一夜未睡,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一道黑衣人影悄无声息的从窗口窜了进来,卓远映倏地起身,“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带了几分紧张和不安,却仍旧是怀着期待的。
将军府守卫重重,而且全部都是镇国将军亲手调教的‘侍’卫,必然不好对付,可是她派出去的杀手,也是她亲自调教培养了十几年的死士,个个武功不弱,出手狠辣,几乎从无败绩,就算被将军府的‘侍’卫发现了,两方‘交’战,不能杀了凌婳月,也能将她重伤。
那黑衣人单膝跪地,吞吞吐吐了一番,才终于说出口,“今夜派出去的杀手三十七人…全军覆没…无一人返回…”
“你说什么?!”卓远映倏地起身,面‘色’变成了土黄‘色’。
那黑衣人再次重复了一遍,“三十七人,全军覆没!”
“胡说,不可能!”卓远映顿时显得有些慌‘乱’起来,“怎么可能,他们都是我亲手调教了十几年的杀手,他们的能耐我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就算是对上皇上的暗卫甚至御林军,三十七人,都不可能全军覆没,又不是对上了千军万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属下当时离得较远,只隐约的看到,将军府似乎早有准备,三十七人被十几个人围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全…全军覆没了…”
此时,卓远映眼中的怀疑和惊异,已经变成了惊惧。
“十…十几个人?不到…一刻钟?”她宛若喃喃自语一般,身子踉跄几步,瘫坐在椅子上。
那是什么样的势力,什么样的战斗力,能让一向善于暗杀和刺杀的三十七名杀手,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眨眼之间便被别人以少胜多,全数抹杀。
一阵夜风从窗子吹了进来,她全身打了个寒颤,外面,东方天际已隐隐‘露’出了几许亮光,天马上就要亮了,可她的心,此时却被黑暗笼罩着。
与此同时,李秋影也得到了消息,她同样心惊之下,生出了许多的惧怕,将军府果然隐藏了不少的势力,如此一来,她更要除掉凌婳月了,将军府效忠皇室,以后一定是她最大的敌人,或许,她要换一个方式了。
“来人!”被柔弱晨光笼罩的华丽寝宫内,凭空出现一条黑‘色’人影,“去暗中联系‘修罗刃’的黄金公子,就说,有一桩大买卖要同他商谈”。
“是”
“另外,将今晚将军府遇刺,郡主‘侍’卫瞬间斩杀几十名刺客的事,暗中透‘露’给御林军的风于潇,记住,一定要做的自然而且不漏痕迹”。
“是”
黑衣人领命瞬间消失,李秋影一身中衣立在窗前,感受着柔柔晨光打在自己身上,微微眯眼,‘露’出一道道带着杀意的危险光芒。
将军府和皇上,谁的势力会更强一点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她也会。
第128章 挑衅
第二日一大早,凌婳月便协同慕容止再次进宫,只是这次,他们不是去褚英宫看秦淮雨,而是去了李秋影的寝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昨晚一夜未睡,李秋影气‘色’有些不太好,坐在梳妆镜前正梳妆的时候,宫‘女’来报,郡主又进宫了。
当时她只以为是凌婳月又来看秦淮雨,倒也没有多想,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外面太监高亢的嗓音传进了她的卧房。
“皇上驾到!”
李秋影面上一喜,连忙整理衣衫发饰,走到‘门’口迎接,今日的她一身浅粉‘色’得体宫装,头上一只蝴蝶金簪翩然起舞,映着晨光,更显几分较弱柔美,让男人从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保护‘欲’和疼爱‘欲’。
“臣妾参见皇上。”
轻柔的声音带着三分娇羞和柔腻,让秦殇听了心中一阵舒爽,“爱妃快起来,入秋了地上凉”。
他亲自将李秋影扶了起来,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被禁足再被释放,她失宠后又重获恩宠,还没高兴几天呢她墨明棋妙的再次失宠,皇上的‘性’子无常她早就知道的,所以也没故意争宠,这不,皇上的宠爱,自己就回来了。
她早就知道,后宫‘女’人再多,皇上对她,依然是不同的。
秦殇俊颜依旧冷冷的,却眼神柔和,带着几分关切,“爱妃面‘色’不太好,可是昨晚休息不好?”
李秋影点点头,“没有皇上在身边,总是做噩梦,这几日自然也睡不太好”,她小鸟依人、腼腆羞涩的模样,让人看得都心疼不已。
秦殇‘摸’‘摸’她的脸颊,“让太医先开些安神‘药’,最近朕实在是忙,冷落了你”。
“皇上说的哪里话,皇上日理万机才是要好好保重身体”,温柔巧笑,一双潋滟水目充满爱怜的看着秦殇,“只要皇上好好的,臣妾就一切知足了”。
“果然还是爱妃最贴心”,秦殇的夸赞,李秋影却并没有高兴起来,她耳朵有些刺痛,心更痛,“爱妃”,他什么时候只称呼自己“爱妃”了,同他所有的‘女’人一样的称呼。
可是面上,她依旧笑若‘春’‘花’,“皇上来的真巧,我做的早餐,还做了皇上最爱喝的咸粥,皇上一起用早膳吧”。
“不了,朕已经用过了,今日朕过来,想同你说些事情”,冷漠的语调,让李秋影眼眸微闪,笑容依旧,“皇上请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朕知道,你同映妃的关系有些尴尬,可映妃毕竟是从三品的‘女’将军,又掌控了卓家的兵力,朕不得已才封她为妃,这其中道理,以你聪慧自然会明白,朕只希望,你以后能同映妃好好相处,别再为了一些小事‘弄’得后宫‘鸡’犬不宁的,毕竟这后宫,如今你代掌皇后职权,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呢,要人心向服才行”。
他握住她的手,看似为她着想,其实是嫌后宫太过吵闹,聪明的李秋影怎么可能不懂呢,既然她同映妃不合的消息,如今天下皆知,那也该差不多收敛一下了。
“是臣妾不懂事,太过嫉妒映妃得了皇上的宠爱,臣妾因为思念皇上,才处处为难映妃,皇上放心,以后臣妾再也不会了”,略带哭腔,眼泪‘欲’滴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秦殇忙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是朕冷落了你,今晚给朕准备好最爱吃的饭菜,朕过来同你一起用晚膳”。
李秋影一听大喜,笑容满面,“是,臣妾一定亲自准备”。
秦殇起身,“朕还有国事要处理,先走了”,越过李秋影离去之时,又停住了脚步,“哦对了,朕来的路上遇见了郡主,她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过来,说是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他身后的小罗将手中木盒奉上,木盒不小,做工还算‘精’致,一把小锁将木盒紧紧锁住,探不到其中盛放的物什。
李秋影有些惊讶的接过木盒,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这是什么?”
“郡主说你打开之后,自然知道是什么?”,秦殇眼眸幽邃,“爱妃同郡主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秋影看着手中的木盒,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却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臣妾也很是纳闷呢,郡主怎么会突然送我礼物”。
“恩,你打开后不就知道了”
“敢问皇上,郡主可将钥匙给您了吗?”
秦殇摇头,“郡主说,钥匙在你这里”,说完,便领着小罗走了,只是离去时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邃了起来。
李秋影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她身后的宫‘女’上前,将木盒接了过来,她却仍旧有些疑‘惑’。
凌婳月送她礼物,难不成是要示好?可是钥匙怎么会在她这里?
思索片刻,眼神猛地一顿,厉声吩咐道:“让所有人都过来,找一把钥匙,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画面回到半个时辰前,凌婳月同慕容止刚刚进宫,便在通往后宫的路上,遇见了秦殇的帝撵。
“郡主一大早进宫,可是要去哪里?”坐在帝撵上,秦殇居高临下,一副帝王气派。
凌婳月冷然相对,气势不输丝毫,“本想去趟秋妃娘娘那里,皇上起的也很早”。
“那真是巧了,朕也正要去秋妃那里,不如同行?”
凌婳月还未说话,慕容止掩在水袖下的手突然抓住凌婳月的,悄悄在她手中写下了几个字,凌婳月心中顿悟,“既然皇上要去,那就劳烦皇上替我带点东西给秋妃娘娘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凌婳月将一木盒‘交’给小罗,“这是我送给秋妃娘娘的礼物,还请娘娘笑纳”。
秦殇瞥了一眼,“看起来沉甸甸的,难道郡主想要送些奇珍异宝收买秋妃?”
“我手段还不至于如此下作”,凌婳月冷哼一声,“皇上一国之君,该不会偷偷打开看吧”。
“朕可没有兴趣”
“那就劳烦皇上了,盒子的钥匙在娘娘那里”。
说完,凌婳月不理会秦殇那略带危险和怀疑的眼神,拉了慕容止便离开了。
整个寝宫二十几个宫‘女’太监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各屋各院的挨个找,最后,却是李秋影身边的大宫‘女’,在李秋影的‘玉’枕之下,找到了一把古朴的钥匙。
“娘娘,可是这把?”
李秋影目‘露’惊诧和恐惧,这钥匙,竟然在她的枕头之下,这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双手哆哆嗦嗦的拿过钥匙,‘插’入木盒之中,“啪”的一声,木盒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
“啊!”
托着木盒的大宫‘女’瞬时惊叫出声,脸‘色’惨白,一个不稳,木盒狠狠摔在了地上,而李秋影看着地上被散落了一地的人耳,脸‘色’变的苍白一片。
三十七个,足足三十七个人的左耳,个个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大宫‘女’吓得已经晕了过去,屋内只余李秋影,恨恨的瞪着脚下的一地耳朵,‘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一个凌婳月!”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蹦出,双目愤怒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她还当凌婳月是来示好的,原来根本就是示威。
一盒子人耳,全部都是她‘精’心培养的杀手的,她送来没关系,竟然拖了皇上的手给她送来,她嚣张,就嚣张到这种程度吗?
还有那把钥匙!
李秋影狠狠将木盒踢了一脚,愤恨的瞪着盒子上面的钥匙。
这钥匙一定是昨晚刺客刺杀失败之后被送到她枕下的,那段时间她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凌婳月竟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宫中‘侍’卫,避开她暗中的‘侍’卫,悄无声息的将钥匙放入她枕下。
这,分明就是对她的挑衅。
好,很好,凌婳月,你很好!
李秋影恨恨的搅着手中锦帕,双目怒红,几乎要流出血来一样,“凌婳月,你给我等着!”
而已出了宫‘门’的凌婳月,心情却格外的好,马车内,她躺在慕容止‘腿’上,闭目小憩,‘唇’角还带着几分微笑。
“只是气了秋妃一把,就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慕容止心情也不错,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秀发,带着无尽的爱恋。
“只是好可惜,不能亲眼看见她气的跳脚的模样”。
“怕不只是气而已,该是恨”。
凌婳月突然睁开双眼,“容止,我发现你实在是个腹黑帝,千万别惹你,惹了你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最多就是打算将那杀手的左耳送到李秋影面前而已,而他不但将钥匙放到了她的枕下,还让秦殇给帮忙送了过去,这下李秋影又气又惧,该老实一段时间了吧。
慕容止一下一下的轻抚她的秀发,温柔的说道:“惹我倒没什么,若是惹了我在乎的人,才会生不如死”。
顿时,凌婳月笑容满面,心中暖暖的,四目相对间,浓情蜜意。
他从来不会说情话,更不会甜言蜜语,可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能说到她心底去,让她感动万分。
“容止,你这么好,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就永远别离开”
“你这么好,有‘女’人同我争抢怎么办?”
“你会争抢不过别人吗?你在抢男人面前,一定是天下无敌的”
凌婳月娇嗔的锤他一下,“再美的人都会容颜老去,当我老了,你就会喜欢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了”,内心再强大的‘女’子,也会担心美人迟暮的时候,她也不例外。
“当你老了的时候,我也老了,一个老头子看美人儿,是会被打的”
“呵呵…”
……
马车辘轳远去,车内娇笑连连,情意浓浓。
第129章 绣楼招亲
马车内,躺在慕容止身上的凌婳月已经沉沉睡去,清浅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缓缓流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慕容止看着她倦了的面容,一只手微微掀开一丝车帘缝隙,“十一,靠旁边停一下,郡主睡着了”。
剑十一将马车稳稳靠在街道旁的角落中,马车不再颠簸,凌婳月睡得更加安稳了,‘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翘起,似乎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一个男人,倚靠在马车上,怀抱佩剑四周警戒,一个男人,用自己的双‘腿’做她的枕头,一动不动,只为她能睡得更安稳一些。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马车晦暗的空间内,熠熠生辉。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凌婳月才终于睁开双眼,还略带几分朦胧,“到了么?”
“没,我让十一停在路边了”
“我睡了多久?”掀开车帘,日头已高,马车旁来来往往许多人。
“大约一个时辰,睡够了吗?”慕容止贴心的为她捏捏肩膀,“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你该多睡一会儿”。
“你昨晚不也没怎么睡,你怎么一点倦‘色’都没有”
“我也小憩了一会儿”,外面人群渐多,熙攘了起来,“今日好似是集市日,要不要去走走?”
“好啊”,慕容止下车,凌婳月扶着他的手跳下来,“十一,我们去走走,你要去吗?”
“恩”,集市上人太多,他要近身保护凤主。
三人来到集市上,果然人来人往,商贩林立,正卖力的吆喝着,一见他们三人衣着不凡,便使劲介绍起自己的产品。
凌婳月也是个‘女’子,自然对‘女’儿家的东西比较喜欢,常常驻足在胭脂水粉或者珠宝首饰的摊贩前,她绝美的容貌和慕容止优雅的气息,顿时惹来不少行人的瞩目,只是碍于他们身边冷气森森的剑十一,而不敢太过近前。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雕刻珠宝的大师傅步摇娘子亲手做的,瞧着雕工,栩栩如生,姑娘带着正合适”,凌婳月看着手中的碧‘玉’簪子,五瓣桃‘花’‘花’蕊中间,钳着一颗‘玉’润柔和的珍珠,簪子材质一般,珍珠成‘色’却不错。
“这分明是一支男钗呀”
小贩脸上一囧,“这钗男‘女’皆可,造型简约却大气,‘女’子带了更显端庄贤淑,男子带了更显俊雅无双,不管是姑娘戴,还是这位公子戴,都合适的很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商贩口才一向很好,更擅长察言观‘色’,只是凌婳月却没听他说什么,而是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簪子,越看越喜欢,“这只簪子你喜欢吗?”
“你要送给我?”慕容止眼含笑意。
“对,我觉得很适合你,特别是这中间的珍珠,如同你身上的月华光辉,如‘玉’圆润,泽华柔凉,怎么样?”
“只要是你送的,都好”,他心中却满心的欢喜。
“之前也看到了一支桃‘花’簪,本来要买来送你的,可是却被别人觊觎了,别人看上的东西我一向不喜欢,想想幸好没买,不然就碰不上今日这支了,这支不管是雕工还是‘色’泽,都比那置了很多”,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直执着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放弃了之后,往往更好的就在后面。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极为‘精’明的年轻人,看看两人的穿着气度,再看对这支簪子的喜爱程度,便故意把簪子的价格提高了一倍,“五两银子,姑娘眼力真好,这可是我这摊子上最好的一件首饰了”。
凌婳月双眸在摊子上环顾一圈,“倒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在我心里它值这个价”,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给了小贩,小贩乐的合不拢嘴,凌婳月哪里还管他,转身,将桃‘花’簪放到了慕容止面前。
“给你”
慕容止含笑接过,一双凤眸情意浓浓,“改日你帮我绾发”。
一抹红晕浮上她双颊,含羞带怯之中,更显‘女’儿娇态。
“啊…”
集市上人群渐多,突然一股人群涌了过来,蹭了凌婳月一下,凌婳月身形不稳,险些倒下去,幸好被慕容止紧紧抱住。
“没事吧”
凌婳月缓缓摇头,他的怀抱果然是最安稳的存在。
待这一大‘波’人群散去了,慕容止才将她放开,“人群都往那边涌,是不是有热闹?”
摊主一听顿时说道:“两位还不知道呢,京城纺织大户王老爷的‘女’儿今天抛绣球招亲呢,这位王小姐生的虽然一般,可是因为是王老爷的独‘女’,若能接了绣球,那可是立马就成了家财万贯的富贵人家,城里没娶亲的年轻男子都赶过去了呢,看热闹的也不少”。
“王老爷?”凌婳月眉目微转,“可是那个一向乐善好施,友助邻里,风评极好的王老爷?”
“对对,就是那个王大善人”。
慕容止看她,“月月认识他?”
“以前我出来施粥布善的时候,常遇上王老爷,一来二去便‘交’往了几回,确实是个宽厚善良的大善人”。
“好人有好报,想必今次抛绣球招婿,必然也能为他寻个好‘女’婿的”,以前,那便是莫桑梓的时候,能被一国之后礼遇的人,看来确实是个善良而忠厚之人。
可摊主又说了,“这可难说,王老爷家财万贯,不少贼人都盯着呢,若不是王家小姐实在眼高,二十岁了都没有亲事,王老爷也不会想出抛绣球招亲的办法来”。
凌婳月眼眸微顿,“王老爷人确实很好,若是招个心机深沉之人,恐怕王家便保不住了”。
“你想帮王老爷?”慕容止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想法,凌婳月果然点点头,“好人该有好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谁都逃不开,你不一定能帮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三人随着人群,很快就找到了绣球招亲处,这是王老爷的一家布庄,三层楼高,此时被挂上了红红的灯笼和绸缎,装饰成了绣楼的样子。
绣楼前已经挤满了人,最中间的均是年轻的男子,有的虎背熊腰,有的文弱彬彬,倒是也有那么几个看着顺眼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满脸凶狠势在必得样子的彪形大汉。
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聚在稍远些的地方,叽叽喳喳的等着看热闹。
“你看那些人”,慕容止用下巴指指某个方向,凌婳月随着看过去,眼眸微微眯起,带了几分晦暗,“果然,王老爷的财产太过巨大,惦记的人可真不少,连江湖上的人都出动了”。
那边,几个汉子个个带着兵器,一身的江湖之气,满脸狠厉,一看就是江湖上的狠辣角‘色’。
“十一,你认识他们吗?”
剑十一看了两眼,“认识,人称‘西山恶狼’,江湖上名声很臭,一向作恶多端行事狠辣”。
“果然是来者不善”。
慕容止已经将目光又放在了另一个方向,“那边几位呢?”
凌婳月看过去,“那边几位我认识,都是朝中重臣之后,平日纨绔不羁,风流成‘性’,最喜欢青楼之地,有几个还欺行霸市,若是王家小姐的绣球落在这几人手中,王家可真是遭殃了”。
“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看着这场抛绣球招亲,不那么简单”。
“所以我才要帮帮王老爷”,凌婳月回头,“十一,你让凤魂卫帮帮忙,一会儿绣球抛下之时,想办法暗中将这些心怀不轨之人隔开”。
“是”
剑十一领命瞬间消失在人群中,这时候,绣楼上,王老爷终于‘露’面。
同凌婳月印象中的样子,并没有多大改变。王老爷一身锦衣华服格外的隆重,略见沧桑的脸上带着喜庆和期待的笑容,和善而又亲切。
“感谢各位公子们今日来参加小‘女’的绣球选婿,我王某一生仅得此一‘女’,将来王家的产业,定然要‘交’给小‘女’和她未来夫婿,今日抛绣球择婿,一切听从天意,也请众位公子多多注意安全,不论贫富年龄行业,只要年满十八岁,家中尚无娶妻纳妾之人,均可参加”,王老爷一番话,下面听得格外认真。
“好了,老夫也不费话了”,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去将小姐请出来”。
小厮领命而去,楼下的众年轻男子,个个兴奋的伸长了脖子。
很快,那位王小姐走了出来,一身红‘色’嫁衣,头戴金‘色’凤冠,本只有中上之资的容貌,在嫁衣和凤冠的映衬下,更显三分娇美,绣楼下众人纷纷发出赞叹声。
凌婳月将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发出赞叹的人,至少还对王小姐有几分仰慕之‘色’,可那些冷哼一声的人,却只看中了王家的财产,而偏偏却有一人,不太一样。
“容止,你看那边”,凌婳月指向角落处,一个生的极为普通,穿着也破烂不堪的一个年轻人,他怔怔的望着绣楼上的‘女’子,眼眸痴痴的,却极为安静,没有赞叹,也没有惊‘艳’,仿若,她在他心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慕容止只远远看了几眼,便认真说道:“看他穿着,就算不是乞丐,也与乞丐无异,家中定然相当贫穷,可是偏偏生了一张极为周正宽阔的面相,他虽不能大富大贵,日后日子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贫苦。而且他双目清澈无‘欲’无求,看着王小姐只有爱慕和敬重,该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只是…”
“只是什么?”
第130章 逆天改命
“只是…”慕容止稍微一顿,看着那年轻人,再看看王家小姐,“两人从面相来看,并没有夫妻之缘,恐怕你的打算要落空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你还会看相?”
慕容止淡然含笑,“我先前就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早就定好了的,难道你不信?而且那位王老爷,面相之中也带了命数的,他前半生衣食无忧人人称颂,可是后半生却过得极为凄惨,最后死于亲人之手,估计就是这次的绣球选婿,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凌婳月目光坚定的看向那年轻男子的方向,“我不信,我更相信事在人为”。
此时,凤魂卫的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渗入到了准备抢亲的人群中间,他们本就是大隐隐于市之人,此时隐在人群中,很和谐的样子,没有一点的突兀。
凌婳月对着他们打个手势,几人已经完全明白了凌婳月的目的。
“你真的要试?”慕容止对绣球选婿的结果,几乎已经预料,凌婳月的动作,在他看来,只是徒劳。
凌婳月却仍旧坚定,“当然”。
这时候,王小姐已经接过了手中的绣球,站在三楼上俯视下面的年轻公子们,公子们也纷纷示好,叫喊着让她将绣球抛向自己这一方向。
“王小姐,这边,看这边”
“往这边抛,这里”
“王小姐可要看准了,本公子才最适合小姐”
……
王小姐却没有中意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凤眸转到角落处的时候,突然一亮。
那里有一位公子,一身白衣翩翩洁然,身上好似流淌着月华一样的光辉,极为耀眼,气度也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只是,他却只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王小姐眼眸微微一暗,却仍旧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样的公子,如谪仙一般,若是为妾,她也甘愿了。
“容止,她貌似是看上你了”,凌婳月只感觉王小姐投过来的视线,含情脉脉,直直‘射’向身旁的慕容止。
慕容止只微微含笑,什么都不说,却一偏头,在凌婳月额上,迅速印下一‘吻’。
凌婳月还未反应过来,绣楼上的王家小姐已经白了脸‘色’,手中绣球无意识的向着空中抛去,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却引起了楼下年轻公子们的争抢。绣球在空中划出一个‘精’美的弧度,还未落地,争抢的年轻人已经安奈不住,会武功的直接纵身而起,飞向半空中飘然而落的绣球。(..info)
“啊”,绣楼之上的王家小姐的一声惊呼,绣球被一名长相凶恶,脸上还带着一道深深疤痕的江湖中人抢到,正要为自己的命运担忧的时候,另一名江湖人也飞身而起,硬生生的从大汉手中抢了过来,这位公子倒是生的白白净净,手中一把扇子当做武器,可是怎么看了,都带着几分‘阴’邪之气,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紧接着,又有几人跃上半空,绣球在几人手中轮换着,还未落地,几人已在半空中战作了一团,而地上那些不会武功的公子们,却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
而看热闹的人,均抬起头伸长了脖子,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要叫好一番,只有绣楼上的王老爷,紧蹙双眉神思严肃。
他活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些人一打眼,他便知道是什么样的货‘色’,若真是被这样的人抢了绣球去,她‘女’儿嫁个这样的人,那后半辈子可就不得安生了。
正着急着呢,又有几人飞身而起,这几人不像是江湖之人,只是寻常百姓,武功却不错,飞身夹在先前那几人中间,几招打斗间,绣球便脱离了人手,重新被抛上高空。
先前几人一见绣球离手,顿时‘欲’要飞身去抢,可无奈身边被缠住,一时之间根本腾不出身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绣球落到了地上。这可高兴坏了地上等了许久的公子们,纷纷开始抢作一团。
绣球落地,会武功的人也只能加入争抢之中,武功只能用来推挤和拉扯,除了力气大一些,其余半点优势也无,当众之下,也不能使用武器,万一没了轻重出了人命,天子脚下可是跑也跑不掉的。
因此,地上抢夺绣球,便显得公平了一些。
凌婳月给凤魂卫们打个眼‘色’,几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便故意将绣球往角落处带,绣球在众人手中争来抢去,看似毫无章法和意识,却已经被带到了那个躲藏着贫苦年轻人的方向。
那年轻人从一开始,便没想过要抢夺这绣球,或许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王家小姐,也或许对王小姐只是单单的仰慕和崇敬,可是,当他突然被从天而降的绣球砸中的时候,脑子里便成了懵的。
绣球好似张了眼睛,硬生生的落到了他的怀中,正在此时锣鼓“咚”的一声响,已经宣告了此次绣球的得主。
凌婳月满意的‘露’出了笑容,命凤魂卫暗中撤退。
王老爷站起身,孤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眉眼之中‘露’出淡淡笑意,王家小姐却似乎有些不是很满意,俏脸微僵,便转身进了屋内。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怀抱绣球,一身破烂布丁的年轻人,纷纷伸出手指指点点,那年轻人从惊讶中回神,尴尬的抱着绣球不知所措。
“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王老爷站在绣楼上,对这位衣着破烂的男子,却还能笑得出来。
“我…在下杨青冥…”那年轻人颤颤巍巍的,很没自信,“王老爷,这绣球,还是还给您吧,我…我…”
“怎么?杨公子可是看不上我家小‘女’?”
“不是,不是”,杨青冥忙摆手,“几年前王小姐对在下曾有一饭之恩,在下便对小姐仰慕不已”。
“那又是为何?”王老爷越看越满意。
杨青冥支支吾吾道:“在下家境贫寒,恐怕…恐怕配不起王小姐,还是请王老爷,为小姐另择佳婿吧”。
王老爷故意板起一张脸,“绣球招亲本就是天意,天意让你杨青冥成为我王家的‘女’婿,先前老夫便说了,不论贫贱,杨公子难不成是让老夫违背天意不成?”
“不是,不是,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听杨公子谈吐,应该是读过书吧”
杨青冥点头,“青冥确实读过书,还中过秀才,无奈家道中落,父亲病逝,母亲也缠绵病榻,青冥一介书生竟无以谋生,才落得了如此下场”。
“既然是读书人,更应知道人无贵贱,更何来配不配得上,若真要说起来,仕农工商,杨公子好歹是个秀才,我王家乃一介商人,该是配不上杨公子了”。
王老爷并不嫌弃杨青冥的出身和家境,如此豁达之人,让慕容止更多了几分好感,只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却仅仅蹙起了眉头。
“王老爷严重了,严重了”
“既然杨公子也觉得老夫说的不对,那就请杨公子上绣楼吧”,说完,朝身后的小厮使个眼‘色’,小厮们下楼,将杨青冥强制‘性’的带了上来。
“佳婿既然已经寻到,小‘女’的婚礼马上开始,请各位相邻稍等片刻,让佳婿收拾一下,一会儿还请各位相邻给老夫小‘女’和杨公子做个见证,于天地之间完婚”。
杨青冥还想要推辞,可已经被小厮强硬的拉到了屋里梳洗去了。
如此一来,没抢到绣球的江湖人,本还带着怒气的,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最后只得悻悻抱了兵器,冷哼一声离去,没了这些江湖人,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绣楼上,王家丫鬟撒下一片喜糖和喜钱,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顿时一片热闹和祝福声。
“还要看吗?此事已定”,凌婳月拉拉慕容止本想离去,可慕容止却一动不动,眼神看起来怪怪的。
“再看看,我不信命数真的可以改变”。
“不会有变数的,我已经让凤魂卫打点好了后面的一切”,慕容止微微侧目,怪异的看了凌婳月一眼,让凌婳月心头一跳,“怎么这样看我?”
“你真的能改变别人的命数?”不可能的。
“我说过,事在人为”。
正说话间,喜婆一声“新郎新娘到”,让楼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绣楼上,杨青冥一身大红蟒袍,梳了发髻,洗干净了脸庞,再配上鲜‘艳’的婚服,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本就生的俊俏的脸庞,竟然还看呆了不少的姑娘家。
王家小姐本不高兴的,在看到他洗干净了之后的模样,竟然娇羞的点了头,乖乖的盖了盖头,任他将红绣球的一端绸缎,放到了自己的手中。
杨青冥也没想到自己突然时来运转,能娶到如此好的娘子,手足无措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惹人欢喜。
王老爷对这位‘女’婿很是满意,暗想自己果然没看走眼,不禁也感谢老天将这么好的‘女’婿送到了自己和‘女’儿的身边。
“拜堂吧”,他早已坐到了高堂位上,喜婆搀着新娘,新郎新娘随着喜官的高喊声,先后拜天拜地拜高堂,一番礼成,剩下的便是********信物。
王家将一柄‘玉’如意给了杨青冥,当‘玉’如意拿出来的时候,众多百姓顿时惊呼不已,这‘玉’如意成‘色’一看就是上上之品,一定是个无价之宝,更重要的是,这‘玉’如意代表了王家的身份,此时给了杨青冥,便承认他是王家的接班人。
杨青冥对着岳父大人三拜九叩之后,隆重的结果‘玉’如意,可是自己此时却尴尬了,他家境贫寒,哪里拿得出什么信物送给自己的妻子呢。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王老爷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窘迫,本想偷偷命人拿件贵重物品过来顶上的,可还没吩咐完,人群中突然急匆匆的奔过来一个年级略长的中年‘女’子。
“青冥啊,你娘让我给你送信物过来了”。
第131章 身影,桃花
“青冥啊,你娘让我给你送信物过来了”,中年‘女’子打扮也极为朴素,一路奔来,气喘吁吁,可是却一脸的高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她奔到了绣楼下,手上拿着一个包裹,打着补丁的破布子,里面包着一个物什。
“见过王老爷,我是青冥的婶婶,他娘听说青冥被王老爷招为‘女’婿,特意让我过来送信物的”。
王老爷一见面上大喜,“亲家快快上楼来”。
慕容止看了,心中已了然,却仍旧问道:“你所说的安排,就是这个?”
“恩”
杨家婶婶上了绣楼,从未登过如此豪华的地方,穿着又极为简陋,不免有些尴尬和局促,忙拿出包裹,一层一层小心翼翼的拨开,“青冥有才华,又孝顺,王老爷不嫌弃,我那苦命的嫂子就安心了”。
王老爷呵呵一笑,“亲家哪里话,青冥和小‘女’成婚了,以后自然是要把亲家母接到身边来照顾的,听说亲家母身体不好,放心,我王家有的是好‘药’材”。
王老爷一番话,杨家婶婶和杨青冥齐齐跪地,感‘激’不已,王老爷忙将两人扶了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行这大礼做什么”。
王老爷的一番举动,让全城百姓不禁更加佩服和仰慕起来。
杨家婶婶终于将包裹打开,‘露’出了一支晶莹剔透的镯子,只看了一眼,王老爷便已看出,镯子必不是凡品。
“这…这支‘玉’镯毫无杂质,光晕圆润,其中竟还带有血‘色’丝线,成流水状,难不成,这便是传闻中的红丝‘玉’?”
不只他惊讶,就连杨青冥都惊讶不已,不管是不是红丝‘玉’,他家里哪里有这么值钱的东西呢。
“婶婶,可别‘弄’错了,我们家哪里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杨家婶婶也‘露’疑‘惑’,“你娘突然把我叫去,让我将这镯子给你送来,只说是突然去了一个男人,说是要买只土‘鸡’,身上没钱,就用这支镯子抵了,我们本以为这支镯子也就只值一只土‘鸡’钱的”。
王老爷顿时大笑,“果然是上天赐给老夫的好‘女’婿啊,一定是老天在帮我们,这支镯子,怎么可能只值一只土‘鸡’钱,这可是能抵得上我王家一半的家业呀”。
“一…一半?”不仅杨青冥和婶婶惊了,就连绣楼下的百姓都惊了,那是什么样的珍奇异宝,能值王家的一半产业,王家已经够有钱的了。.info[]
“红丝‘玉’听闻只在月华山上才有,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仙山,能连接到天上月宫的月华仙山,虽然月华山可能只是传说,可这普天之下红丝‘玉’做成的饰品,绝对不超过五件,且只有皇室之人才有资格拥有”,转目,对‘女’婿看着更加满意了,“青冥啊,这根本就是有人相助啊,有人助你成为我王家的‘女’婿啊”。
凌婳月扯起一抹‘唇’角,这王老爷倒真是聪明,竟然被他看穿了。
“走吧”,慕容止缓缓走转身,手上拉着凌婳月的手。“你怎么会有红丝‘玉’?”
“不知道,我让十一去我首饰盒中挑一件值钱点的,这红丝‘玉’在我首饰盒中吗?我怎么没太多印象”。
慕容止静默无语,心中却如江涛翻涌一般,久久不能平复。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能改命,她竟然能改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一个人的命数完全改了,这样的能力,除了他的师父,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明明王老爷一脸黑气,从此事事受挫,后半生命运多舛,明明那王家小姐和杨青冥仅有一饭之缘,可是两人拜堂之后,所有的命数都变了。王老爷面上黑气遁去,后半生的日子安然康泰,王家小姐和杨青冥情深似海,夫妻恩爱一生。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单单是紫微星的话,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她到底是谁?!
不自觉的,他握着凌婳月的手重了几分,凌婳月侧目看去,他面上依旧淡然一片,只是却带着一副生人勿进的疏离,秋风拂过,扫起地上落叶无数,她打了一个寒颤,略感微凉。
绣球招亲落下帷幕,看热闹的人群散去,纷纷进入了集市中,本就热闹的集市更加拥挤起来。
凌婳月三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慕容止又心不在焉的样子,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不免被人群挤来挤去的,时不时被推搡一下,在后面跟着剑十一却帮不上什么忙。
慕容止一路上双眉紧蹙,凌婳月没问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多少也是担心的,感觉着牵着她的大手带了几分凉意,她轻声说道:“人流太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慕容止还来不及回答,身子被猛地一撞,他脚步一顿,本能的侧眸过去,便看到人群中那个浅粉‘色’的人影在他面前一闪而逝。
“桃‘花’…”他口中无意识的呢喃一句,接着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桃‘花’!”
不待凌婳月反应过来,慕容止已挤进了人群之中,跟随着那个浅粉‘色’的身影而去。
凌婳月呆怔的看着他奋不顾身的样子,看着他急切的窜入人群中,没了淡定不顾形象的,挤开人群,急切的边喊叫边寻找,她的心突然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的模样。
呆呆的站在人群中,眼看着慕容止失去了踪影,她抬起手,看着它此时不再被温柔的牵着,看着它无名指上孤单单的一枚戒指,‘唇’角不由自主的溢出一抹苦笑。
“桃‘花’…桃‘花’…”她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心想,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人群依旧在挤来挤去,擦肩而过的行人,时不时的撞击她的肩头,她却仿若感觉不到一般,双目怔怔的望着慕容止离去的方向,总感觉,他从此就要消失在自己生命中一样。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狠狠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不该胡思‘乱’想的,慕容止和她的感情,怎能如此的简单,她该给他更多的信任。
“凤主”,剑十一喊了一声,“人多,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凌婳月点点头,任由剑十一护着她,离开了最拥挤的一段集市。
慕容止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只得先自己回将军府,只是两人在走到集市出口处时,凌婳月却猛地顿住脚步,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脸‘色’倏地变成了惨白。
剑十一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凌婳月已经提了裙摆,急速跑了过去。
蹲下身,她从地上捡起一件东西,剑十一走近了,才看清楚,那竟然就是凤主刚刚送给慕容止的桃‘花’簪。
一个时辰前还完好无损的桃‘花’簪,此时已经掉在地上断成了好几截,‘花’瓣最中间的珍珠也滚了下来,沾上了不少的尘土。
凌婳月仔细的将簪子和珍珠全都捡起来,擦拭干净,“十一,容止会不会出事了?”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觉得愚蠢,慕容止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却也不是好对付的,而且此地没有半分打斗的痕迹,只有一行算是凌‘乱’的脚印。
而且簪子浮在尘土之上,没有半点被踩他陷入尘土中的痕迹,分明是突然掉落下来自己摔断的。
种种迹象表明,慕容止只是从此处经过,怀中的簪子不小心掉了下来,而他,丝毫没有发现。
剑十一什么也没有说,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呢?
凌婳月将簪子仔细的用锦帕包好,放入怀中,静静的坐上马车,“十一,回将军府”。
是什么样的人,让他如此失态,让他如此急切,连她刚送给他的簪子掉了,他都不知道。
凌婳月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不喜欢胡思‘乱’想,可是今日的慕容止实在太过怪异,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多了。
这个时候,不知慕容止回去了没有。
慕容止在看到那个浅粉‘色’的人影之后,便不顾一切的挤进了人群中,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在人群中转来撞去的寻找,可是,人流实在太多,他终究还是找不到了。
呆呆的站在人群中,他一向淡然的俊颜上,除了不可思议还有浓重的失落。
他不会看错的,那张脸一定是桃‘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寻找的桃‘花’,可是,为什么眨眼间便不见了,为什么,他找到了她,却又将她‘弄’丢了。
一路行来,他衣衫略有些凌‘乱’,沾了不少尘土,却依旧不掩他清俊身姿,立在街道中间,惹来不少姑娘家的注目,他却视而不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神,猛地想起凌婳月来,回过身方要回去寻找,却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声。
一方是桃‘花’,他亏欠了许多,寻找了许久的桃‘花’,一方是他入世之后再次动情的挚爱,他该如何处理,又该如何自处?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一直以为桃‘花’再也不会出现了,所以他才放开自己的感情,任由自己爱上凌婳月,可是桃‘花’却偏偏又出现了。
该怎么办?
或许是心中太过烦‘乱’,他没有回将军府,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寻求几分清净,因此,当凌婳月回到将军府许久之后,他还没有回来。
“容止回来了吗?”这已经是她问的第七次了,芝兰摇摇头,“我一直让‘门’房那里看着呢,还没有消息”。
就连他和‘玉’树,都感觉到主子的不同寻常,是同慕公子吵架了?
凌婳月看看天‘色’,已经整整一天了,他还没有回来,是已经追到那个桃‘花’了吗?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玉’树知道自己主子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问,“主子,用晚膳吗?”
凌婳月摆摆手,“不想吃,你们下去吧,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第132章 梦境
一座白‘色’宫殿,豪华而且‘精’美,周围云雾缭绕,朦朦胧胧之中更显几分神圣,只一眼,便想要跪下去五体膜拜。[.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凌婳月看着陌生的四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脚下好似在腾云驾雾一般,氤氲雾气从在脚下缭绕,四周全都白‘蒙’‘蒙’的一片,好似仙境一般,却又孤寂的可怕。
“有人吗?”她喊叫一声,声音在宫殿内来回‘荡’漾形成回音,可是四周仍没有回答。
她一个人走着,光着脚走在宫殿中,一切都那么的陌生。
不知走了多久,好不容易传来了旁人的声音,她顺着寻过去,便看到了那一棵桃树下,相偎相依的一对神仙眷侣。
男子长身‘玉’立,一身月白‘色’长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辉。而那‘女’子,一袭火红‘色’长裙曳地,容貌娇美俏丽,偎在那男子肩上,笑的幸福而甜蜜。
凌婳月认出来了,那男子是慕容止,可那‘女’子又是谁?
总看着有几分眼熟,却又实在陌生。
“容止…”他们二人相偎相依,明明那么的刺眼,画面却又是那么的美,凌婳月只感觉心口生疼生疼的,不是嫉妒的疼,而是那画面中的幸福,让她疼。
真是奇怪。
她不自觉的叫出声,可是明明她距离他们那么近,他们却听不见。
“容止…”这次她将声音放大。
果然,他们还是听不见,疾步走过去,身体却奇异的穿透了他们两人。凌婳月惊讶的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再抬头时,画面却变了。
高贵圣洁的宫殿,被布置成了喜庆的红‘色’,帐幔随风飘动,灯笼光晕灿烂,脚下朦胧的云气,也染上了红‘色’,到处都弥漫着祥和喜庆的气氛。
凌婳月已感觉自己似乎是正在做梦,只是这个梦境太过真实,她能看到梦里的一切,却只是一个旁观者。
欢快的丝竹之音,宛若从天籁处传来,一男一‘女’,身着大红‘色’的喜服,相携而来,一前一后,款步生莲。
男子仍旧是慕容止,凌婳月怔怔的望着他。
从未见过他穿别的颜‘色’的衣服,原来他穿红‘色’,也是那般的俊雅。此时的他,不似她熟悉的淡漠,一脸笑意带着明显的幸福和满足,他频频回头,深情款款的望向被他用一根红‘色’绸缎牵住的‘女’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女’子头上盖了一块儿红盖头,看不清容貌,可看身形,应该就是先前桃‘花’树下,偎在慕容止怀中的‘女’子。
凌婳月说不清此时心中是个什么滋味,酸涩痛苦,可为何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和幸福?
她看着慕容止和那‘女’子行过天地之礼,看着他们走入宫殿之内,她怅然的抬头,让眼泪又流了回去。
转身的刹那,她看到了桃树下,站着一个‘女’子,一身浅粉‘色’罗裙,美丽的容颜上,却带着浓浓的嫉恨。
凌婳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桃树下的‘女’子,她…她…分明是…
用力的眨眨眼,本想仔细确认一下,眼前画面却再次转变。
没有了喜庆的大红‘色’,没有了温馨幸福的画面和银铃一般快乐的笑声,凌婳月只看到倚在白‘色’‘玉’砌雕阑旁的‘女’子,正一脸悲戚的默默流泪。
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明明是浓情蜜意的一对儿神仙眷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独自承受痛苦。看着那‘女’子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凌婳月不知为何,心口也闷闷的,明明她该嫉妒的,反而为她心疼起来。
而宫殿中,回廊拐角处,凌婳月看到一抹月白‘色’的衣角藏在那里。她缓缓走过去,站在慕容止的对面,他却看不到她。
他双目痴痴的望着不远处独自垂泪的‘女’子,一双凤眸满是无奈和哀戚,隐隐的,似乎还有痛苦。
凌婳月更加好奇了。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看着她们两人如此模样,她也会跟着心痛?
画面再转,当凌婳月看清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切都震惊了。
圣洁华美的宫殿,被笼罩在漫天大火之中,氤氲的雾气变成了灰暗暗的烟气,没有了仙雾缭绕,有的只是残垣断壁和狼藉一片。
地上,开满了曼珠沙华,血红‘色’‘花’儿好似能滴出血来。
还是那名‘女’子,她站在宫殿顶端,一身火红‘色’的衣衫,沐浴在熊熊大火之中,不同的是,她额间多了一抹曼珠沙华的印记,显得妖娆而魅‘惑’。
她满脸泪痕,娇美的脸上一片绝望,手中一把剑,滴着鲜血,落入大火之中,顿时消失不见。
而慕容止,站在宫殿下面,仰着头,脸上同样带着绝望和痛楚,他手中也拿了一把剑,月白‘色’的长衫上,染了不少的鲜血。
他受伤了,她剑上的血是他的,而他剑上的血,也是她的。只是她衣服是红‘色’的,看不出来罢了。
凌婳月只感觉胆战心惊,发生了什么,让举案齐眉情意款款的一对夫妻,一定要执剑相对,不死不休。
她想要跑过去,跑到慕容止身边,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动不了。
然后,她听见大火中的‘女’子,绝望的一字一句说道:“慕容止,你不信我,你竟然不信我”。
慕容止狠狠咬牙,明明眼中带着爱意和担忧,却仍旧说出了伤人的话语,“你让我如何信你,你欺我骗我,毁我,你让我如何再信你”。
那‘女’子苦涩的摇头,泪水落入大火之中,“慕容止,爱你太痛了,今生我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你,但若早知会如此痛,我宁愿永不与你相见”。
凌婳月分明看见,慕容止痛的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襟,可是他仍旧剑指向她。
‘女’子却突然笑了,“既然你我不死不休,那就来吧”,说完,手中长剑横向,纵身飞向慕容止,慕容止也飞身而起,手中剑毫不犹豫的向着‘女’子刺出。
凌婳月惊惧的捂住嘴,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心口被紧紧揪着。
不可以,不可以,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不可以走到这一步。
可是,她阻止不了,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将剑刺向了彼此。
“呲”的一声,长剑入体,凌婳月却更加惊讶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剑,和那刺入‘女’子体内的一把剑。
她…她竟然近身之时,将自己手中的剑扔掉,让慕容止的剑,直直刺入了自己体内。
她,分明就是在寻死。
而慕容止,呆呆的看着被她一剑刺穿的‘女’子,她面上正浮现一抹得逞而又残忍的笑意。
“怎么会,怎么会?”
他还未回神之际,那‘女’子猛地将他向后一推,他手中的剑自她体内‘抽’离,伴着大量的鲜血喷涌,她的身体却向下身后的大火飞去。
“慕容止,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我以我自己的血,为我自己中下灵咒,永生永世,我将不再为人…”话音未落,她一身红衣已没入了火海之中。
“不…”
慕容止凄厉的喊声响彻天际,凌婳月捂着嘴,已是泪流满面,“不要,不要,不要是这种结局,不要!”
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雪白的幔帐,和淡淡的桃‘花’香。
她坐起身,转头,便看到了那个坐在她‘床’边,正关切的看着她的慕容止,“怎么了月月,是不是做噩梦了?”
“容止?”凌婳月突然感觉她竟然泪流满面,无意识的伸出手‘摸’‘摸’自己脸上的泪珠,再看看慕容止,才相信,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突然将慕容止抱住,紧紧的抱着他,嗅着淡淡的桃‘花’香,才感觉到了些许的真实,“容止,容止,容止…”
太好了,只是一场梦,太好了。
慕容止轻拍她的背,“没事,只是做梦了而已”。
凌婳月却将他放开,认真的看着慕容止,“容止,你成过亲吗?”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的让她害怕。
慕容止微微一笑,“我若成过亲,还能不告诉你吗?”
“那你可认识一个爱穿红衣的‘女’子?”
慕容止摇头,“不认识”。
凌婳月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偎进他的怀中,“太好了,果然只是一场梦”。
“到底梦到什么了,让你害怕成这样?”
凌婳月却不再言语,只静静的抱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了,该起‘床’了”
“啊,我睡了这么久”,凌婳月说完便朝着‘门’外喊,“芝兰‘玉’树,洗漱”,她传了鞋子下‘床’,走到梳妆镜前开始梳头发,铜镜中的‘女’子带了几分‘迷’‘蒙’,美丽的脸庞微带红晕,更显娇美。
慕容止走到她身后,拿过她手中的‘玉’梳,一下一下的为她整理青丝,“月月,你不问吗?”
“问什么?”
“问我昨日去了哪里?”
凌婳月眼眸微顿,温柔的说道:“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有,你自然也有,你不说,我便不问,当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就是你最好的听众”。
慕容止本已经打算告诉她一切的,听她如此一说,心中只剩下感动。
手中‘玉’梳一顿,他将她从背后环住,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响起,“月月,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相信你”。
铜镜中,一双璧人紧紧相拥,幸福甜蜜。
芝兰‘玉’树推‘门’进来,一见两人温情款款的样子,不忍心打扰,又退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房‘门’,将这柔情蜜意的时刻,留给他们二人。
第133章 聚会
中午,凌婳月和慕容止两人一起用了午膳,芝兰便来报,安离然去“缘来”求见凌子之,凌婳月只得换了一身男装,从后‘门’进了“缘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安离然不似别的食客等在院中,他被请进了屋内,一直看着那位身姿姣好,面带白纱,在食客中忙来忙去的‘女’子,不禁感叹起来,听说“缘来”吃食美味,能做出如此佳肴的,竟是一位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俏丽‘女’子,真是让人想不到。
那位“月姑娘”自然是凌婳月找人假扮的,“凤魂卫”中有位姑娘正好善厨艺,同她身形也差不多,她便教她做些特别的东西,让后让她扮成了自己。
凌婳月一身男装,英姿飒爽,更不失翩翩佳公子风度,她刚走出来时,明知她身份的“月姑娘”都微微怔了一下,忙甩开那些食客走了过来,“子之公子”,欠身施礼,是对“凤主”的尊敬。
凌婳月点点头,“你去忙你的吧”。
安离然也高兴的走过来,“子之,这里果然能找到你”。
凌婳月拉着他坐下,“难不成我还能骗安大哥不成?”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安离然不明白,为何自己在子之面前,总是笨手笨脚而且话都说不好。
“安大哥用午膳了吗?”凌婳月说道:“这里的饭菜还不错”。
安离然点头,“我已经用过了,恩,‘缘来’如今已是全城皆知,要尝一下这里的饭菜,可是难如登天呢”。
“安大哥若是想尝尝,‘缘来’的大‘门’随时为安大哥打开”。
安离然看看外面的“月姑娘”,微‘露’疑‘惑’,“子之,你跟这‘缘来’,或是这月姑娘,是什么关系?”其实他更想问,这位月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吗?
凌婳月不想对他隐瞒,“其实我就是‘缘来’的幕后老板”。
“啊”,安离然略显惊讶,“想不到子之还有经商的才能,才短短时间,‘缘来’已经名震京城了,子之,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凌婳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安大哥过奖了,我只是从古书上学来些做膳食的法子,试着做了做而已,‘缘来’不图财不图名,只是为广结善缘而已”。.info[]
“子之小小年纪行事宽宏,远胜于我,真是让为兄佩服”。
凌婳月谦虚的摆摆手,干脆岔开话题,“对了,安大哥今日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安离然脸‘色’一窘,“自从七夕盛会之后,大家都没再见过子之,子之名冠天下第一公子,大家都想给子之庆贺一下,所以我们商量着,包下了挽香楼整个二楼,请大家一块儿聚聚,所以来问问你的想法”,其实,是他多日不见子之,有些想念了,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想同他多见见。
凌婳月自然点头应允,“‘蒙’诸位兄台不嫌弃,子之自当会去,这样吧,所有费用我出,算是感谢这段时间来,大家对我的关照”。
“那我也不跟子之客气了,我马上回去告诉大家,顺便请上百里公子和‘花’大人,你看可好?”
“好”
“不如就今晚吧,正巧今晚苑香姑娘登台”
“好”
安离然格外的高兴,俊颜上笑意连连,又同凌婳月聊了几句,便忙着安排去了。
傍晚来的很快,凌婳月出‘门’仍旧只带了剑十一一个人,当然,他还是隐在暗处,出‘门’前,正遇上了慕容止,“容止,今晚安大哥他们要同我一起聚聚,你去么?”
慕容止却含笑摇头,“不了,我还有些事情,你好好玩”。
虽然心中有些失落,凌婳月也没当回事,同他道别之后,便一个人去了挽香楼。
出‘门’的时候,正巧遇上了百里玄,今日他一身蓝‘色’长袍,更显清俊风雅,就如那空谷幽兰般,纤尘不染,风姿傲然。
看他着装整齐的模样,想必也正要去挽香楼,“你今日回来的好早”,往日,都要等太子做完晚课之后才会回来的,不得不说,百里玄在教导雨儿上面,着实很用心。
“今日不是要为你庆贺吗?自然要早些”。
“那就一起吧”。
而当两人并肩进入挽香楼二楼的雅间时,所有人都怔怔的望着两人,充满了惊讶。
安离然率先奔过来,“子之,百里兄,你们两人…一起来的?”
“有什么不对吗?”凌婳月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们俩。
安离然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百里兄同子之关系这么好了”,他还害怕百里玄来了再次为难子之呢。
哪知百里玄高深莫测的一笑,“我同子之很早之前便认识了,前段时间不合,只是闹了些小矛盾而已”,说着,还眼神暧昧的看了凌婳月一眼。
凌婳月狠狠瞪他,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两人之间一眉一眼来去,在旁人眼里却成了眉目传情,不禁更加讶异了,纷纷想起七夕盛会上凤羽国太子当众对凌子之表达爱慕之情,并请求赐婚之事,心中对凌子之是个断袖的传闻,更加坐实了几分,而看着凌子之和百里玄的眼神,也格外的暧昧起来。
而安离然,脸‘色’却不太好看。
“都站着做什么,今日不是为子之庆贺的吗?”百里玄即使脱下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冠,也依旧如鹤立‘鸡’群一般的耀眼,满身光彩无人能及。
他走到一张软榻前坐下,悠然倒了一杯茶,“子之,过来坐吧,你做东,你不坐,别人怎么坐?”
凌婳月同安离然一起走过去,“承‘蒙’各位赏脸,今日茶酒全算我的,各位兄台玩的开心些”。
她坐下,别人才纷纷落座,安离然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时不时有人会上前寒暄一番,以凌婳月如今的身份,免不得有人想要结‘交’的,幸好都被安离然挡了下来。
这边总算安静下来之后,三人一边欣赏楼下的歌舞表演,一边聊天,而其余人则开始下棋作画‘吟’诗风月。
“安兄如此才华,整日只浸‘淫’在风‘花’雪月之中,真是可惜了,难道安兄真的不想入仕?”百里玄一边品茶,一边说道。
安离然微微一笑,“人各有所志,我的志向就是‘吟’诗作画而已,朝堂繁杂,不适合我,倒是百里兄,皇上曾三番五次相请,却怎么偏偏做了太子的御师”。
百里玄瞥一眼凌婳月,“自然是输给了她,她让我做御师,那就做御师好了”。
“百里兄一言九鼎,令人佩服”
“没什么好佩服的,输了就是输了,再说了,太子值得我辅佐”。
三人正你一言我一句的闲聊,忽听其余人略带几分兴奋的喊道:“‘花’大人,‘花’大人上来了”。
凌婳月微微侧目,正看到‘门’外撩起衣袍,拾阶而上的‘花’希影。
几日不见,他面上依旧英俊,只是多了几分疲惫。
一进二楼包房,众位公子便纷纷围了上来,抱拳躬身,“见过‘花’大人”
“‘花’大人多几日不见更显英俊了,公务繁忙,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花’大人何时有空?我新得了一本失传已久的手册,是百年前书法大家所作,想同‘花’大人一起探讨几分”
“‘花’大人…”
‘花’希影一一应对,从容有度,不卑不吭。他从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从前对他百般鄙夷百般羞辱的人,竟会对他卑躬屈膝和阿谀奉承,而这一切,都是她给予的。
寒暄一番,他拨开人群,走到凌婳月他们几人面前,不顾众人的惊讶,对着凌婳月微微一拜,“见过子之公子”。
如今的他,怎么说都是朝廷重臣,不但深受皇上信赖,而且手握户部大权,就算凌子之如今当得天下第一公子,又曾在擂台上将他打败,也承不起‘花’希影一拜吧,可是,凌婳月偏偏不顾众人惊讶的样子,仍旧安然的坐着。
笑容亲近,“希影来了,快坐下”,那熟稔的样子,更让众人瞪大了眼。
不免有人窃窃‘私’语,“哎,‘花’希影同凌子之关系不是也不好?怎么看起来突然这么亲近了”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凌子之绝世才华,真的是惺惺相惜吧”
“难不成是都看上了凌子之那张脸?”
“嘘,别‘乱’说”
……
凌婳月不在乎他们说什么,‘花’希影却脸‘色’不太好看,刚要起身,被凌婳月拉住,“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我行的正坐得端,怕什么,你若上去一番理论,他们倒是心里更不服了”。
“可是郡…”‘花’希影快速改口,“子之,你就任他们说?”
“当时你被人后非议的时候,你怎么做的?”凌婳月悠闲的为‘花’希影倒上一杯茶,“先喝茶歇歇,最近事物繁忙吗?看着清瘦了许多”。
‘花’希影眼眸顿喜,“恩,事情不少,但是一切都在计划中”,转念又回原来话题,“你同我不一样,你是…怎能被人说成…说成是断袖!”
“原先我的名声已经不好了,还在乎这些吗?”
安离然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看,眼眸微微暗了下来,听他们的意思,‘花’希影似乎知道子之的一些事情,而百里玄同子之也格外的亲近,原来,子之的秘密,只有他不知道。
凌婳月一心只在安抚‘花’希影上面,没注意到安离然的失落。
第134章 枕边风
“最近朝中怎么样?”凌婳月轻轻问道,只如在闲聊,‘花’希影刚要回答,却谨慎的看了安离然一眼,凌婳月并不打算避讳,他便说道:“我发现一些奇怪的现象,朝中拉帮结拜虽早已有之,但近期来,本不在同一帮派的几位大臣,突然意见一致了起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朝政中党派之间本来就不乏墙头草来回摇摆之人,不用理会”,凌婳月淡淡的说道,“我听说户部尚书年纪大了,差不多也该让他告老还乡了,你趁机接了户部的职位,而且吏部我也会趁机安几个人,你多同吏部的官员走动些”。
‘花’希影点点头,一脸恭敬的模样。
百里玄早已习以为常,悠闲的边赏歌舞,边喝茶水,可安离然却已经心神剧震。
他们,在谈论朝政。单是谈论朝政的话也就算了,他们竟然在决定官员的替换,子之,子之,他怎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他们不避讳他,子之对他的信任,让他高兴,可是,他们谈论的事情,可都是掉脑袋的。
安离然恐惧的望着凌婳月,几次三方想要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子之明知道他的身份,却仍旧不避讳他,为的是什么?
凌婳月同‘花’希影商量完一切都,才注意到安离然的怪异表情,心中自然明白,“安大哥,你…没事吧?”
安离然怎么可能没事,明明已是秋天,他却冷汗淋漓,他小心的看看四周,才小声说道:“子之,你…你们谈论的事情,可是谋逆的大罪,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就…”
“我同希影不能随便见面,况且越是这样的地方,越不容易引起注意”。
“子之,难道…难道你是想…想…”将朝中大权握于他手,他的目的除了那个,还有什么?
凌婳月正襟危坐,认真的看着安离然,“安大哥,曾有人告诉我,你将是我的助力,但是我不想拉你下水,我知道你的身份会让你为难,你是我的好友,你真心待我,我怎能陷你于不义,但是,安大哥,我不避讳你,是因为我信任你,你只要当今天所听到的一切,都只是笑话便行了”。
安离然惊恐的瞪着凌婳月,“你…你真的想…想…你疯了,子之,这可是谋逆的大罪,要诛九族的”,他看看凌婳月身旁的百里玄,曾经的天下第一公子,现在的太子御师,竟也是她的帮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婳月冷笑一声,“谋逆?那个位置我可从来就不屑,我只是想要报仇而已”。
关于报仇的事,百里玄和‘花’希影都不知道,此时听她说起,不免也伸长了耳朵,可惜她并不打算说太多,“这是我同秦殇之间的一场较量,其实,他早已知道我的野心”。
此时不只是安离然,就连百里玄和‘花’希影都惊呆了。
秦殇,皇上既然知道,却还放纵他不管,皇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度了。
“安大哥,安家一向终于秦越,却连番被秦殇打压,难道安家就没有怨言吗?其实,若能好好利用安家,我的计划实现的会更快,可是我不愿意,因为我认识了安大哥,所以安大哥,你若是当我是朋友,请把今天听到的一切,都忘记,可以吗?”
百里玄嗤笑一声,面上虽未表‘露’,心中却暗叹这‘女’人的心思深沉,当着安离然的面谈这些,分明就是试探安离然的态度,他的态度,多半代表了安家的态度。
安家要么中立不‘插’手,要么便成为她的同伙,第三条路,便是死路。
果然,这个‘女’人做事果断,有勇有谋,天下间别说‘女’子,就是男子的才智都难出其右,自己当初输的也不算冤枉。
安离然一脸严肃的低头沉思,片刻之后,抬眸,带着十分的坚决,“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不过子之,万事你都小心”。
凌婳月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安大哥”。
正说完呢,包间‘门’扉被轻轻推开,苑香带着俏丽娇美的笑容,立在外面,突然出现,让房内所有才子们都惊了一下。
“哇,是苑香姑娘”
“快清请进请进,苑香姑娘大驾光临,可是有事?”
“苑香姑娘一会儿登台,可是要弹琴还是跳舞?”
……
众人纷纷献媚,苑香却不理不睬,径自走到凌婳月面前,笑容灿若‘春’‘花’,“来了也不去看看我,天下最是薄情郎”。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爆炸开来,再看凌婳月不否认的态度和苑香哀怨的样子,个个像是得了大新闻一样。
“天哪,子之兄还是苑香姑娘的入幕之宾”
“子之兄难不成是男‘女’通吃?”
耳边的议论声,声声入耳,凌婳月瞪一眼苑香,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还嫌自己断袖名声不够大是不是,“希影,阿星以后捎回来的消息直接全部给我,那些小纸条什么的,就全都扔了吧”。
苑香一听,脸‘色’微变,忙恭敬有礼的福身,“子之公子真是开不起玩笑,苑香见过子之公子”,这些行了吧。
凌婳月满意的点点头,“姑娘若无事便一起坐坐吧”。苑香坐下,正好坐在凌婳月对面,抬头,她面前便是一扇窗,正对着外面的街道。
这是时间,街道上人来人往,虽已月升高天,这样的‘花’街柳巷却是最为热闹的时候。
“你前段时间让我打听的事情,有了几分眉目”,苑香用只有他们几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原先我在令州的姐妹中,果然有人也进了京城,不过不是自己进京的,而是被人接来的”。
“接来?”凌婳月倒是一惊,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她本是让苑香看看有没有在令州的姐妹,顺便打听下令州的情况的,却好似扯出了另一个问题。
“被什么人?”
苑香却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那便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可是,苑香却得意的说道:“听我那位姐妹说,她们一共五人,全部都是令州各个青楼的头牌,被幕后人接到京城后,安排进了各处的青楼,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
“什么?”
苑香脖子已抬,“阿星的纸条什么的…”
“一定第一时间送到你手中”。
苑香满意了,才神秘的说道:“结果她们到了京城不到两个月,便都进了官宦人家,做了大老爷们的小妾,你说她们运气好不好?现在可都是个个得意的官家夫人呢”,想起她们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中就来气,她的阿星,可不比她们的老爷们差。
凌婳月听完,顿时若有所思起来,“五个人,同时被接进京城,几乎同时进了官宦之家做了小妾,可不只是运气好那么简单”,若是别的地方来的,她可以不在意,可是却是从令州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
苑香仔细想想,“大概是两年左右的时间了吧”。
时间上也说的过去,她们跟李秋影,有关系吗?
“奇怪…”‘花’希影突然开口,眼睛望着窗外,满脸的疑‘惑’,凌婳月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恩客和青楼‘女’子,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花’希影却微微蹙了眉头,指着窗外,正从楼下经过的两名‘花’枝招展的‘女’子说道:“这两位,一个是工部袁大人的小妾,另一个是兵部方大人的‘侍’妾,袁大人和方大人素无来往,可这两位‘侍’妾,怎么如此亲近的模样?”
凌婳月心中突地一跳,随着看过去,果真看到两名‘女’子,正手挽着手,热络的‘交’谈着。
“你不会看错?”
‘花’希影摇头,“绝对不会,先前方大人祝寿,我见过他的‘侍’妾,虽为‘侍’妾,却极为得宠,地位很高,而袁大人的‘侍’妾更是常见,他似乎极为宠爱这位‘侍’妾,走到哪里都带着”。
“咦,这不是鸳鸯和彩蝶吗?”苑香惊叫一声,“对了,她们说过今晚会来看我登台的”。
“你认识她们?”隐约的,凌婳月好似抓住了什么。
苑香点头,“她们就是我在令州的姐妹,那五个人中的其中两个”。
这下,凌婳月彻底明白了,她倏地站起身,拉着苑香,“红衣在哪?”
“啊,红衣妈妈,她在招待客人吧”。
“马上带我去见她,我找她有要事”,如今挽香楼的情报势力,该发挥作用了吧。
凌婳月同苑香急匆匆离去,‘花’希影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安离然时不时的看向百里玄,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突然感觉,他同子之,完全就是在两个世界之中,就连原先对子之极为讨厌的百里玄,都比他更了解子之。
一晚上,安离然闷闷不乐,谁也不理不睬,直到众人夜深散去,凌婳月也再也没有回来,而安离然却大醉,百里玄将他‘交’给安家的小厮之后,他才回了将军府。
其实,凌婳月不是不打算回去,而是见完红衣之后,又遇上了那个讨厌的人,楚应狐。
能在挽香楼自有出入后院的人,身份定然不同凡响,但当时凌婳月正被别的事情占了心思,没想太多,只是后来她才想明白,就是今天这个晚上,让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在楚应狐的面前。
第135章 面具下的真实
楚应狐一身青‘色’宽袍华服,一条嵌‘玉’环龙纹腰带,更显几分富贵之气,只是这次见他,一向邪肆不羁的面上,好似多了些什么,又好像少了些什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他怔怔的望着凌婳月,一双好看的凤眸胶着在她身上,细细打量,好似要将她看穿一样。
“殿下也会到这些地方来?”一见面他突然不再扑过来,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楚应狐浓眉紧蹙,望着凌婳月,双眸似带着矛盾,“子之…怎么会是你?”
凌婳月看看自己,“怎么不能是我,我来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他纠结的别开眼,双目游离,不敢再看她,此番样子,让凌婳月更加奇怪了,“殿下没事吧”,怎么好像她会吃了他一样,“秦越国的御医还是不错的,殿下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宣御医看看”。
凌婳月无意识的上前一步,楚应狐却快速的后退好几步,凌婳月微微眯了下眼眸,“殿下难不成是隐疾?”环顾四周一圈,“也是,殿下喜欢来这些地方,总是会有些不为外人知的病痛的”。
面对凌婳月的冷嘲热讽,楚应狐却悻悻然的,“你想多了,本宫无事”,说完,他竟然绕开凌婳月径自走了。
凌婳月看着他怪异的模样,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并未放在心上。
红衣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快,第二天天刚亮,凌婳月起‘床’正梳洗间,红衣的消息便到了,送信的是个小丫鬟,模样很是普通,扔在人堆中绝对不会被看到的那种。
只是,消息却被送到了金照夕那里,凌婳月心中不禁对红衣又高看了几分,果然,会审时度势,但更忠心,她的主子永远都只有金照夕一个。
金照夕带着消息找到凌婳月,凌婳月看了几眼,便说道:“走,去找容止商量下”。.info[]
悦风阁,慕容止做站在窗前,看着那一棵枯了的桃树怔怔发呆,凌婳月走进来的时候,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凌婳月看着他对着一棵枯树入神的模样,心中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金照夕一直跟在凌婳月身后,颇有意味的看着凌婳月和慕容止。
桃树,桃‘花’
她最近总是爱胡思‘乱’想。可是,他看着那棵桃树的模样,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恋人,眼神缱绻温柔,含情脉脉,让她妒忌。
“郡主”,正巧阿奴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站在窗外望着窗内的凌婳月,一声清脆的喊叫,让凌婳月和慕容止都回过神来。
慕容止在看到院中的人时,微微惊了一下,“月月,你怎么来了?”忙出‘门’迎接,“来了多久了?”
“刚来”,凌婳月收起自己的情绪,挂上略显牵强的笑容,“刚来,有些事要同你商量”。
“外面风凉,快进屋吧”,还没到中秋,天气已经凉了许多,清晨更甚。
慕容止的房内一如他的人,清爽干净而且整洁有序,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简简单单一幅字画,一张棋盘,一个琴案,便高雅立起。他其实不是追求风‘花’雪月,风雅无双之人,可是他身上却无时无刻不流‘露’着浓浓的清雅之气,让人望尘莫及。
“郡主用过早膳了吗?我去让人送到这里吗?”阿奴很是体贴,这个时辰用过早膳的人不多。
凌婳月点点头,“恩,多送几分过来,金公子一起用”。
阿奴点头离去,慕容止便问道:“什么事,让你早膳都不用就过来了,这样对胃不好”,他温柔的笑容,让凌婳月心中暖暖的,而且安定。
“我昨天突然发现了些东西,金照夕的人给查了一下,果然有了眉目”,说着,金照夕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慕容止,“你看完之后,最好马上毁掉”。
慕容止接过,只是简单掠了一遍,眉头便皱了起来,“两三年之内,朝中有十八位大臣娶妾,而且妾‘侍’全部都是青楼‘女’子,有的是刚进青楼不久的清倌,有的是‘花’魁头牌,但如今全部都是这十八位大臣最为宠爱的妾‘侍’”,他抬起头,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十八位大臣先后纳妾,且全部都是青楼‘女’子,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凌婳月点点头,“若不是苑香和希影察觉到不对劲,恐怕我们就要被动许多了”。
慕容止手中捏着那薄薄的一片纸,拧起眉头,思索着,片刻之后,双眸顿亮,“枕边风”,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来,凌婳月微微一笑,“没错”。
果然是慕容止,只这么简单的讯息,就能想到了。
“‘花’希影告诉我,近日朝中本分属不同党派的大臣,有些意见竟然都统一了起来,而本是毫无关联素无来往的大臣,小妾竟然分外亲密,我想,是有人借由这枕边风,控制了这些朝中大臣”。
“能想到以‘女’人控制男人的幕后者,只有‘女’人”,慕容止点燃一支火折子,将手中的名单烧成了灰烬,“李秋影”。
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凌婳月点头,“对,我也猜是她,看来我果然是小看了她,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她便控制了朝中众多大臣,再加上令州的兵马,她的胜算,比忠勇王大的多了”。
“喂”,一直没有开口的金照夕突然出声,“你们,不会也在密谋造反吧”。
凌婳月冷冷瞪他一眼,“造反倒不至于,但至少会让秦越国换个天”。
“你就这么让我听到你们的密谋,就不怕我去揭发你?”
凌婳月淡然含笑,“若是我怕,就不会借用你的消息网,到我手里的消息,先过你手,难道我会傻吗?”她淡淡的看着金照夕,“再说了,之前你不是还要同我合作吗?怎么样,一起?”
金照夕这次却摆了摆手,一张邪肆的面容难得的没有高深莫测的模样,“算了,我已经想开了,能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挺’好的”。
“恩,我也觉得‘挺’好的,凤羽国虽然不若秦越强大繁盛,但如今也是祥和盛世”。
金照夕的身子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下来,他惊讶的看着凌婳月,“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凌婳月点点脑袋,开始回想,“唔,第一眼见楚应狐的时候,就感觉有些熟悉,虽然穿着不同,喜好不同,可是两个人的气质,太相似了,而且,同样的招摇自傲狡诈”,金照夕‘摸’‘摸’自己的脸,他的易容术,这么差劲?
“后来,我在你身上嗅到了青桂香,青桂香价格昂贵,而且有价无市,而凤羽国皇室中人,尤爱青桂香料,你虽然掩饰的很好,可百密总有一疏的时候”。
“一开始,我以为你以黄金公子金照夕的身份留在秦越,必是有所图,可是当我那夜同你屋顶饮酒之后才想明白,你也是迫不得已,对于你来说,黄金公子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你,无拘无束快意恩仇,而那个时候,我也才感觉,你放弃了多年的筹谋,不再对秦越出手,所以,我相信你”。
金照夕扯起‘唇’角,“凌婳月果然是凌婳月,一颗七窍玲珑心,不愧天下第一公子的称号”,他伸出手,从自己脸上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邪肆俊帅的本来容貌。
只是,面上却带着几分苦涩。
对于他识破自己的身份,凌婳月丝毫讶异也无,想想昨日遇见楚应狐时,他的种种怪异举动,便不难猜到。
金照夕,不,是楚应狐,他紧紧盯着凌婳月,双眸之中带着微微的痛,“难怪你一直说你早已心有所属,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是你拒绝我的借口,却原来你真的是心有所属了”,他瞥向慕容止,感觉眼前这个一直都让他吃瘪而无力的男人,从未有过的让他刺目。
“若不是你昨日以凌子之的装扮去找红衣,我永远都不会发现,我倾心已久,自以为断袖仍旧去爱着的凌子之,竟然就是你,凌婳月”,苦涩的笑容蔓延在脸上,让凌婳月看了,心中微感歉意。“可笑我带着两张面具活了多年,却看不懂另外带着面具的人,凌婳月,你的易容术比我高明多了”。
“抱歉,我从没想过欺骗任何人,但是我必须用另外一个身份去做些事情”。
“你没有错”,谁说男儿无泪,只是不轻易让泪流下来罢了。金照夕缓缓抬头,让眼眶中的水珠流回自己体内,他是凤羽国太子,拥有天底下最高傲的眼泪,绝不轻易落下。
“只是我爱错了人而已,不过现在也‘挺’好的”,他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容,“至少我知道自己原来不是断袖”。
凌婳月此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或许她此时说什么,都是错的。转头,看看慕容止,他却移开眼,让她自己解决。
凌婳月明白,若是他开口,事情会更糟。
咬了咬牙,她说道:“虽然,不管是面对金照夕还是楚应狐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好脸‘色’,但其实,我心里却很喜欢结‘交’你这样的朋友的,在你面前,我不防备不怀疑,对你完全的信任,这样的感觉,好似我和你已经相识许多年,呵,或许,上辈子我们就是相识的吧”,凌婳月尽量让自己用轻快的语气说出来,不伤到他的心,说清楚了,便好了吧。
“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对你总有一种亲近感,其实我没告诉你,那次屋顶同你喝酒,我也喝的很尽兴,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但是楚应狐,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我心中爱的…”她侧眸,深情的望着慕容止,“只有容止”。
第136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本以为听了这些,楚应狐要么大怒,要么悲伤,要么甩袖离去,可是,他却沉默了许久之后,抬起一双深藏了悲伤和失落的眼眸,一张俊美的脸上重新挂起邪肆的笑容,“恩,想想你果然是辜负了我对你的深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凌婳月低头不语,慕容止却淡笑,“然后呢?”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楚应狐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总该道个歉吧”。
凌婳月也问道:“然后呢?”
“上次在‘缘来’你做的东西虽然好吃,但是名字实在太难听了,重新做一个吧,就当是伤害我纯洁心灵的补偿,怎么样?”
“就这样?”凌婳月在想,他不会是悲伤过度,脑子坏了吧。
楚应狐却点点头,“就这么简单”,转眸看见她那怀疑的样子,他身体前倾,一张俊颜在凌婳月面前放大,两人四目相对,中间只有一个指甲的距离,呼吸都清浅的喷在对方的面上。
“还是你觉得慕容止没有本宫俊帅,决定投到本宫怀中来?”凤眸微挑,风情万种邪肆无双。
慕容止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隔在两人中间,然后将凌婳月拉到自己怀中,“太子殿下自恋的‘毛’病,可要让在下把把脉?”
楚应狐翻个白眼,重新坐回椅子上,“本宫身边美‘女’无数,个个风情万种,快点,本宫肚子饿了,还没用早膳呢”。
凌婳月连忙站起身,“好,早膳我亲自给你们做,等着”,说完,便心情极好的跑了出去。
当屋内只剩了慕容止和楚应狐,气氛又沉寂了下来。
“谢谢你”,慕容止率先打破沉默,只浅淡的吐出两个字,楚应狐已敛了笑容,面上的痛苦才最最真实,“不用,你谢不着,我放手不是为了你”。
“我是谢你,放手放的让她没有负担”,慕容止望着‘门’外,目光飘远,“她看似坚强,以前的名声也不太好,但真正的她,对待感情之事却极为单纯,所有喜欢她的人,她都不想伤害”,就连百里玄,她都狠不下心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放手”,好看的桃‘花’目一片黯然,她的好,为什么发现的比慕容止晚了呢。
如果比他早,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慕容止,你也别太得意,现在的她,就好似天上最闪耀的那颗星,你可是要当心了,若你有让她伤心半分委屈半分,我必然第一个冲上来,再也不会退让”。(..info无弹窗广告)
“你恐怕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明明是针锋相对的几句‘交’谈,可两个人脸上都平静而淡然,没有丝毫的怒意,有的只是达成共识的友好。
“对于我,你是不用担心了,别忘了还有个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呢,恩,貌似‘花’希影对她也有点意思,据我所知,还有个安离然,慕容止,你的情敌可真不少啊”,楚应狐邪邪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慕容止心中哀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劳殿下费心了”。
“慕容止,论起讨‘女’人欢心来,你可得跟我学学,就你那木讷样,估计过不了多久,子之…小月儿就要另投他人怀抱了,唔,或许我该努力看看,说不定小月儿终于发现我的好了,做我的太子妃也不错呢”,楚应狐微微抬头,浮想联翩。
慕容止指头在桌子上“咚”的敲了一下,脆响声将楚应狐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他淡淡的朝楚应狐扔过去一句,“你想太多了”,让楚应狐悻悻然的‘摸’‘摸’鼻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慕容止,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告诉她?”那次,慕容止在越过他时,轻声说的那句话,便是挑明了他的身份,但他为何一直隐瞒着呢。
慕容止抬头,越过‘门’扉,目光落在飘着几片白云的晴空之上。
“所谓天机,我不可说的太多,她命中注定的事,我也不能参与太多,就如你,命格映照七星中的贪狼,命中注定陪在她身边,你的身份,她迟早都要知道,我说不说又有什么要紧”。
楚应狐听了,却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慕容止,面上带了几分严肃,“慕容止,你到底是谁?你又为何知道这些?”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是谁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认定了,谁不是一样的?再说了,其实有些事情我似乎也看不清了,你是谁我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可是她到底是谁?我却不知道了呢”。
楚应狐眉皱的更紧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更绕口令似的,把自个儿显得那么高深莫测,真烦人”。
“说什么呢,你们?”真说着呢,凌婳月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个托盘,身后的芝兰‘玉’树手中,同样端着一个托盘,有的已经冒出了香味,扑鼻而来,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没什么,在说你做什么好吃的呢”,楚应狐尽量让自己自然的面对她。
凌婳月一一将饭食端到桌上,“时间紧,只做了些简单的”,一碗汤,一碗粥,还有三个小咸菜,另外还有几个烧饼模样的主食。
“闻着就不错”,楚应狐先喝了一口粥,“恩,好香,这粥有名字吗?”
凌婳月摇头,“拿现有的菜做的菜粥,没想那么多”。
楚应狐喝的开心,“那我给取一个,这是菜心做的,不如就叫‘痴心一片’吧”,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正舀起了一片菜心,放入口中。
慕容止也尝了一口,“我看该叫做‘痴心妄想’”。
凌婳月忍住笑意,总感觉自己走了之后,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楚应狐也不在意,他拿起筷子,在一盘小咸菜中拌来拌去,“这几颗金黄‘色’的腌豆,真如我最爱穿得金‘色’衣衫,就叫‘思慕’好了”。
慕容止夹起一颗金黄‘色’的腌豆放入口中,“黄豆入口化气,化成浊气排出人体,不如叫做‘视而不见’吧”。
楚应狐狠狠瞪慕容止一眼,拿起烧饼咬了一口,就好像恨不得咬在慕容止身上一般,“这烧饼中间的红糖点缀的恰到好处,宛若‘女’子额间的一点额佃,就叫‘美人如画’”,说着,朝凌婳月抛去一个媚眼,“月儿,你装上额佃会是什么样子的,改日我帮你点,如何?”
慕容止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的,他优雅的伸出筷子,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筷子头扎破了中间的红糖,“在我看来,倒像‘女’子的深受情商流下的一滴血泪,该叫‘红颜泪’更合适些,不知太子殿下,百‘花’丛中过,让‘女’子流了多少红颜泪呢?”
楚应狐“啪”的放下筷子,“慕容止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慕容止依旧吃的安心,一举一动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粗茶淡饭,殿下怕是不合胃口吧”。
“看着你就没有了胃口”,该死的慕容止,得意什么。
“那真是巧了,今日我胃口格外的好呢”,说完,干脆连楚应狐面前的烧饼也夹了过来。
凌婳月埋头吃饭,什么都不说,心中却暗笑这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
她动作迅速的吃完,站起身,“你们先吃着,我还有事”,笑话,男人的战场,‘女’人还是离远点的好。
还不待楚应狐和慕容止说话,她已经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这么急做什么,多吃点嘛”,他开始同慕容止争抢最后一碗粥。
慕容止也吃得差不多了,自然也没用尽全力,还是把最后一碗,让给了他,“你那挽香楼中,有没有‘色’艺双绝,而且会驾驭男人的‘女’人”。
楚应狐正喝粥呢,脸突然从碗中‘露’出来,怪异的看着慕容止,“这么快就打算找‘女’人了?”
慕容止起身净手,“你想多了,我想学李秋影来个枕边风”。
“‘色’艺双绝的有不少,但是懂得驾驭男人的不多,不多我倒是可以找人调教她们”,快速喝完粥,“你还想来个釜底‘抽’薪吧”。
慕容止但笑不语,“多谢,太子选妃,你看上谁了,我可以帮忙”。
楚应狐净手后,无聊的转着圈参观起慕容止的卧房,“我看上的被你占了,别的都看不上”。
“莫家的小姐莫嫦曦听说不错,而且她是…她同月月有些渊源,我觉得不错”。
楚应狐看似在仔细欣赏他墙上的那副字画,“这是谁写的,字不错”。
“月月写的”。
楚应狐眼眸一顿,心中微微有些痛,墙上平整光洁的裱纸上,一副字娟秀隽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字,浓情蜜意,胜过千言万语,“她的字我见过,俊秀有度婉若游龙,怎么会如此娟秀?”
“她故意隐了自己的风格,这才是她平日的字,若仔细对照也能看出,凌子之的字,是有她的影子的”。
楚应狐仔仔细细的看着,看了许久,好像才想起慕容止之前的话来,“那个莫嫦曦我见过,不喜欢”。
“你身为凤羽国太子,当真能依自己的喜好行事吗?”
“你说呢?”楚应狐转身,认真的看着慕容止,“我这不是一直都肆意行事吗?”
“凤羽国民风开放,物饶丰富,但是国小势微,难道你就不怕别国觊觎?秦越国强,但目前皇室没有公主,身为世家的莫家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你该好好考虑考虑,我不怕再给你透‘露’些天机,凤羽国国君,你的父王,只有三年寿命了,而你,如此自在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第137章 中秋,月饼
转眼间,深秋已至,秋菊开满了大地,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浅淡清雅的菊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百‘花’褪去金菊盛放,意味着,中秋节要到了。
枝头的浓绿变成了枯黄,摇摇曳曳中被秋风一吹,地上便落满了枯叶,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本是充满了凄凉的秋季,却因为今年的大选,而变得格外热闹了起来,夏去秋来,并没有半分的萧瑟之感。
将军府中,勤劳的‘花’匠已经全都换上了各‘色’品种的秋菊,开在‘花’园中,争芳斗‘艳’,格外的好看。百里玄似乎格外喜欢菊‘花’,最近心情也不错,没事儿了就拿本书坐在秋菊丛中看,一身藏青‘色’衣衫,在金黄‘色’的秋菊之中,更显清雅脱俗。
凌婳月手上拎着一个食盒,从远处走来,脚步清浅,脚下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宛若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
百里玄老远便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微微抬起头,目光从书上移开,却并未起身,“郡主这是要去哪?”
凌婳月缓步走到他面前,“找你”。
“找我?”他目中快速闪过一丝喜悦,“有事?”
凌婳月将食盒拿下来,“今日中秋,我做了些月饼,你去皇宫的时候,替我带给雨儿”。
“月饼?”那是什么?
凌婳月打开食盒,顿时香气四溢,嚣张的钻入了百里玄的鼻尖,“这边中秋吃栗子糕,可是我知道有个地方,中秋的时候是吃月饼的,中秋本就是团圆节,月饼就象征着团圆”。
百里玄两个手指捏起一块儿月饼,明明垂涎‘欲’滴,却还正经八百,“今夜中秋,宫中定有团圆宴,你确定太子殿下会喜欢你这月饼?”
“他最喜欢吃月饼了,我做了五仁馅和枣泥馅两种,你记得提醒他不能吃太多,他正在换牙的时候”。
“你似乎,对殿下的喜好,格外熟悉”,百里玄抬眸,一双眼睛带着探究,格外的深邃。
凌婳月对于他的怀疑和探究并不在意,“我做了好多,你若是想吃,今晚就过来,我也准备了团圆宴”。
将军和夫人两人逍遥自在的连中秋节都不回来,为了不让自己冷冷清清的,她准备了一场团圆宴,将军府的所有人都聚一下。
当这个消息送到各个院子中的时候,凌婳月正在准备晚上的饭菜和月饼,忙的不亦乐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止听到消息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他知道她一向善良,住在这里的几个人,大多亲人不在身边,中秋节该亲人团聚,她便将他们都当做亲人,他并不意外。
欧阳千夕今日一整日都在家,晚上要放河灯,他亲手做了一盏河灯,今生他的亲人只有师傅,如今师傅远去,他便每年放一盏河灯,祈愿天下众人都平安。当芝兰来传话的时候,他河灯刚刚做好,手上一个‘激’动,差点将河灯捏坏了,不过,仍旧强做镇定的应下了,心中,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期待。
往年,中秋节都是一个人过,今年,不一样了。
楚应狐在外面忙活了一天,估计还是选太子妃的事儿,直到傍晚他才回来,本来是打算回来换件衣服参加宫中的中秋宴会的,‘玉’树只是来问了一下而已,他便打算不走了,宫中再热闹,也是些逢场作戏,干脆穿上了金照夕的装扮,打算尝尝‘玉’树口中的月饼。
阿奴一直以来都在帮管家打理将军府的事物,他年纪虽小,学起来却很快,如今已是管家的左膀右臂,他拒绝了管家老伯的邀请,本想一个人吃了晚饭,赏完月就睡觉,谁想‘玉’树的话,让他顿时欣喜不已,他不敢相信,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不但不用做乞丐了,还能在中秋的时候,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他真的不用再窝在草堆中,可怜的望着黑幕中的圆月,啃着干巴巴的窝头了。
百里玄拎着凌婳月给他的食盒,迅速的进了宫,今日中秋不用上课,他其实不用进宫的。他赶到褚英宫的时候,秦殇恰巧也在,他们父子俩似乎在说着什么,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老师,您怎么来了?”百里玄欠身施礼,秦淮雨对于他的到来似乎很是高兴,“父王,今年母后不能陪我过中秋了,请父王恩准,宴会儿臣便不参加了,儿臣想同老师一起过中秋”。
百里玄心中顿悟,原来太子脸‘色’不好,是因为中秋团圆时节想起了过世的皇后,可是,他也不能陪他过中秋的,“殿下,臣还有要事,恐怕不能陪您”。
秦淮雨顿时垮下小脸,秦殇适时说道:“你身为太子,宫中团圆宴,你怎能不参加?”
“可是我不喜欢她们”,往年中秋,都有母后陪同,可是今年,他不想再看后宫妃嫔那些虚伪的嘴脸。
“不得任‘性’!”秦殇微怒,“都是你母后惯坏了你,团圆节就要一家人吃饭,你不去算什么团圆节?”。
“没有母后,还算什么团圆节,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百里玄也不解,一向很懂事的太子,今日怎么如此的任‘性’,宫中团圆宴,他身为太子,是一定要参加的,“皇上说的对,团圆宴殿下不去怎么行?”
“那是他们的团圆宴,不是我的,我只想要父王陪我吃个饭而已,母后已经不在了,我的家已经不团圆了”。
至此,百里玄才终于明白,为何太子今日会任‘性’了,皇后的去世,对他打击很大,团圆节他便格外的思念母后,因此想要皇上单独陪他吃饭,却显然被皇上拒绝了,所以他才想要任‘性’一回。
其实,才五岁,该是任‘性’的年纪,他有任‘性’的权利,百里玄走到秦淮雨身边,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便见秦淮雨双眼顿亮,笑意挂上了小脸,“真的吗?”
百里玄点点头,“宫中团圆宴结束,我便来接殿下,如何?”
“好,一言为定”。
秦殇从他们三言两语中已经听明白了,今日是团圆节,他也不想阻止,“朕让暗卫跟着”。
“谢谢父王”,秦淮雨笑的满足而开怀。
“今日休沐,御师进宫有事?”秦殇看着百里玄问道,百里玄才想起自己进宫的目的,“臣受人所托,给殿下送点东西”。
他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一盘月饼端了出来,在看到那月饼的同时,秦殇倏地站起身,就连秦淮雨都忍不住的“啊”了一声,小手捂着嘴,眼中已经好似要落下泪来。
“母…母后…”
百里玄不明白,只是一盒月饼而已,怎么让皇上和太子同时失‘色’。秦殇紧紧瞪着那盒月饼,声音颤巍巍的问道:“这…月饼,是哪里来的?”
“皇上认识这月饼?”
“哪里来的?”秦殇急切的再问一句,百里玄只得回答,“郡主做的,专‘门’做给太子殿下的”。
“凌婳月?”
“姐姐?”
秦殇和秦淮雨齐齐惊讶出声,“不可能,这月饼分明只有母后会做”。
百里玄心中也微惊,却再次说道:“郡主说从殿下的‘奶’娘那里听说,皇后娘娘以前每逢中秋便做月饼给殿下吃,便从‘奶’娘那里打听了月饼的做法,可‘奶’娘也只能说出个一二而已,最近郡主翻阅了不少食谱,试了许多次,才做了出来,臣虽然没吃过皇后娘娘做的,但是臣尝过这个,味道…还算是可以吧”。
“原来如此”,秦殇重新坐回去,口中喃喃一句,“是啊,人死怎可能复生呢,御师回去代朕谢谢郡主,她有心了”,双眸却充满了失落。
秦淮雨也失望不已,却还是拿起一块儿月饼放入口中,“唔,确实不如母后做的好吃,甜度不够”,但脸上却已经很满足了。
百里玄此时心中却五味陈杂,他其实很想说,是郡主故意少放了些糖,因为太子在换牙,如今他满脑子都是疑‘惑’。
为什么只有皇后娘娘会做的月饼,郡主也会做,为什么殿下的喜好,郡主会了如指掌,为什么她会为了殿下甘愿掉下悬崖。
有个答案在脑中翻来覆去,他却总是不敢确定。
不可能的,那个想法太匪夷所思了,根本不可能的。
这时候,秦殇也捏起一块儿月饼,放入口中,“五仁中少了冰糖,不过能做到如此味道,已经是不错了”。
百里玄眼眸微转,“臣也曾游历天下,这月饼还真是前所未见,难道是皇后娘娘发明的?”
“不是”,秦淮雨爱不释手,一边吃一边说道:“母后说吃从一本古食谱上看到的,母后还会做好多好吃的,她会将桂‘花’做成糕点,会将菠萝做成菠萝饭,会将糕点做成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形状,而且味道都特别的‘棒’”。
“皇后娘娘果然蕙质兰心”,百里玄既然任务已完成,便躬身施礼,“臣还有事,先退下了”。
他走后,秦殇招手叫来小罗,“去将殿下的‘奶’娘叫过来”。
很快,‘奶’娘来了,因为从小哺育太子殿下,如今在宫中其实也算是当个闲差半个主子,她跪在地上,秦殇冷冷的问道:“郡主找过你?”
那‘奶’娘略微想了一下,“回皇上,是的,大约十天前,郡主找到奴婢,说是让奴婢教她做月饼”。
秦殇眼眸微眯,“说仔细些”。
“是”,那‘奶’娘毕恭毕敬,“郡主其实是问奴婢,太子殿下团圆节喜欢吃什么,奴婢说皇后娘娘在世时每年团圆节都给殿下做月饼,郡主便让奴婢教她,可奴婢哪里会做那个,只是以前偶然见皇后娘娘做过,便将月饼大大概形状和配料告诉了郡主”。
秦殇深吸一口气,仿若一下子衰老了好几岁一般,挥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奶’娘离去,他转头,看自己的儿子还在吃月饼,吃的那么开心,那么满足,他关切的走过去,为他擦擦嘴角的饼屑,“少吃一些,你还在换牙”。
第138章 团圆宴
当日落西山,西方半边天染上了红霞的时候,百里玄、欧阳千夕、阿奴、慕容止、金照夕五人便早早的到了凌婳月的院子。.info[],最新章节访问:.。
她的院子中,高大的桂树下,摆了一张圆形八仙桌,已经摆了不少的饭菜,远远走来,便能闻到饭菜的香气,和着开的正盛的桂‘花’,格外的‘诱’人。
“你们来的这么早?”凌婳月端了一盘子菜出来,“还有几道菜,你们先随便坐着”。
“郡主,需要帮忙吗?”阿奴觉得只等着吃不太好,凌婳月看看他,再看看其余几人,“好吧,你来给我帮忙”,其余几人一副大少爷的样子,不像是会做这些的人。
阿奴高兴的跟着凌婳月进了厨房,其余四人有些无聊,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干脆在一旁的石桌上下起了棋,慕容止和金照夕一边观棋,一边闲聊。
“今年的中秋,似乎格外热闹”,金照夕执了一壶酒,先倒了一杯递给慕容止,自己又倒了一杯,两人慢慢品酒。
“以你的身份,该不缺热闹才是”,天渐渐暗了下去,圆月升了上来,“不过,今年的圆月,确实格外的圆”。
金照夕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夕阳刚下,天际还带着光亮,因此月辉不太明显,但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却已现形。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讨厌月亮”。
慕容止微微挑眉,看他一眼,金照夕继续说道:“尤其是圆月的时候,总感觉冷冷清清的,就好似那些无情人的心一样”。
“赏月端看赏月人的心,你若是冷冷清清的,它便是冷冷清清的,你若是幸福快乐的,它便是幸福快乐的”。
“或许吧”,金照夕喝一口酒,“从小的时候,我就总是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飞上了月宫,可是月宫却是一片火海,然后,我看到一个红衣‘女’子飞入火海之中,我痛苦的惊喊着醒来,每到月圆之夜,这个噩梦便会缠上我,二十年来,无一例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止抬头,望着光辉渐浓的圆月,双眉微微蹙了起来,“月宫…火海…红衣‘女’子?”头突然有些痛,金照夕所说的梦境,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样的场景,他似乎也看到过,可是,月宫明明就好好的,他从未见过什么红衣‘女’子。
“只是个梦罢了”,他‘揉’‘揉’太阳‘穴’,喝下一口酒,“这酒好像在哪里喝过,这是什么酒?”
金照夕也摇摇头,“不知道,没喝过,不过味道不错”。
一旁棋局厮杀正酣的百里玄突然‘插’嘴,“听郡主说,这叫做‘女’儿红,窖藏十八年,味道当然不错”。
“‘女’儿红,好特别的名字”,金照夕看着酒杯中透明‘色’的液体,再品一口,“这么特别的名字,当有典故?”
“有”,这时候凌婳月正好走过来,将新菜摆上桌,“传说如果有人家生了‘女’孩儿,便在‘女’孩儿百日之时,将酿好的酒埋入地下,待到‘女’儿十八成亲的那天,便将酒取出来,用来招待亲朋好友,因此叫做‘女’儿红”。
“那若是‘女’儿未‘成’人便夭折了呢?”金照夕心情颇好,好似故意为难一样,凌婳月却微微一笑,“那便叫做‘花’雕了”。
“‘花’雕?”几人均是一愣,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
“你们几人真是好口福,我这里正好有一坛‘花’雕,要不要尝尝?”
“快拿来,快拿来,今日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金照夕一向爱酒,能如此痛快,当然迫不及待,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也被这‘女’儿红和‘花’雕勾起了兴趣,“郡主可不能‘私’藏”。
慕容止却一直转动着手中的‘女’儿红,酒杯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看着自己的倒影,好似在思索什么。
凌婳月转身去拿酒,回来的时候,娇嗔的说道:“你们几个倒是好意思,欧阳千夕好歹送了个河灯给我,慕容止帮我采买食材,阿奴给我打下手,金照夕和百里玄,你们俩就空着手来,不觉得过不去吗?”
“月儿”,金照夕抛个媚眼,“我的就是你的,‘修罗刃’和挽香楼都被你借去了,还想要什么,尽管自己拿,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呀,不用客气”,说着便去拿酒,毫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了一大碗。
百里玄对金照夕的厚脸皮很不以为然,却认真的对凌婳月说道:“团圆饭后,你也会去放河灯吧,到时候我给你个惊喜”。
凌婳月根本没当回事,转身便又忙活去了。
“啊”,金照夕喝了一口酒,大声赞叹,“果然是好酒”,一边给几人分别倒上,一边说道:“前味同‘女’儿香一样入口清冽,可不同于‘女’儿红后味的甘甜,这‘花’雕后味辛辣略带苦涩,果然应了‘花’雕二字,好酒!”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下棋只余品了一口,也齐齐称赞,只有慕容止,慢悠悠的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神‘色’突然一变。
这个味道,好熟悉。
他喝过,他可以确定,可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喝过,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今日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出现些奇怪的感觉,难不成是仲秋团圆日,想家了?
抬起头,他对着天上已经变成金黄‘色’的圆月,缓缓举杯,一口饮下。
这一举动正巧被欧阳千夕看到了,手下的棋子颤抖一下竟下错了地方,百里玄高兴的大叫,“哈哈,我赢了”。
欧阳千夕却不在乎输了,微微抬眸,看向夜空中的圆月,再望望不远处那染了一身月华光辉的男人,才敛了心神,继续下棋。
当日落中天,月光洒满大地的时候,凌婳月端上最后一道菜,终于洗了手落座,“好了,菜齐了”。
“怎么没有月饼?”百里玄还在心心念念今天送去给太子的月饼,看起来很好吃。
凌婳月白他一眼,小孩子一样,“那是要饭后吃的,先吃饭”。
金照夕端起酒杯,其余几人也纷纷举杯,“今日是本…我最开心的一个中秋夜,谢谢你,月儿”。
“自我学成下山,这是我过的第一个团圆节,虽然身为未婚妻的你惹了太多男人,让我心里不舒服,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百里玄别扭的说道。
欧阳千夕一向少言少语,但是他的‘激’动已经表现在脸上,“今天我很开心”。
阿奴‘摸’‘摸’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是自我记事以来,我就是窝在破庙里啃着窝窝头过团圆节的,郡主,呜呜呜…”说着说着,他竟然‘激’动的哭了起来。
慕容止的话很简短,“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团圆夜”。
五人齐齐具备,向凌婳月敬酒,凌婳月却说道:“你们先别急,人还没齐呢”。
“还有谁要来?”
“我呀”,一道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进来,‘花’希影踏着月光而来,“真不够意思”。
阿奴忙搬了凳子来,为‘花’希影倒上酒,‘花’希影环视一圈,目光灼灼的望向凌婳月,“郡主,今晚也是我最难忘的一个夜晚,寒星不能前来,我替他一起喝了”。
七人同时共饮,美酒入腹,各自开吃,凌婳月的手艺着实不错,一向优雅的几人就跟抢一般,一时之间,圆月下,小院中,笑声不断,和乐融融。
‘花’希影只吃了七八分饱,便匆匆离去,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不能呆的太久,慕容止一向不贪口腹之‘欲’,吃了几口便端着酒杯赏月品酒。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仿若变了一个人,面对满桌的美食如狼似虎一般,同金照夕抢个不停,阿奴总是觉得自己是个下人,不争不抢,只认准了眼前的饭菜,小心翼翼的吃着。
凌婳月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们几人争来抢去,很是开心。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第139章 花灯一舞
吃饱喝足之后,凌婳月才将百里玄期待已久的月饼端了上来,其余人都在好奇的时候,百里玄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月饼咬了一口,入口,香酥美味,而他,却眼神微顿,脸‘色’倏地变得惨白。.info[]-79-
“怎么了,不好吃吗?”
百里玄眼神游移,缓缓摇头,“不,很好吃”。
这个味道,明明比送入宫中的月饼要甜,而且里面放了冰糖,太子和皇上都曾说过,若是再甜一些,再加些冰糖,便同皇后做的一模一样,难道,这只是巧合?
一个人厨艺再好,也做不出同别人一模一样的味道来,她…她…不可能的。
欧阳千夕看百里玄的样子,还以为月饼不好吃,便拿了一块儿小心翼翼的放入口中,没想到入口即化,又浓又香,顿时大快朵颐起来。
金照夕不屑的看了两眼,本想嫌弃一番的,但见欧阳千夕吃的欢快的模样,拿起一块儿入口,便再也放不下了。
“真不错,这叫月饼是吧,味道很特别,月儿,你可以去开个大点的餐馆,专卖这些奇奇怪怪的吃食,我给你打点着,一定能挣大钱”。
凌婳月白他一眼,“黄金公子缺钱吗?”转眸,对阿奴说道:“阿奴,你怎么不吃?”
阿奴似乎正在发呆,应了一声,便拿起月饼咬了一口,顿时,那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当月饼端上来的时候,他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叫做“月饼”的糕点,尝过之后,他更加的确定了,只是,他不记得了。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慕容止,他一直望着面前的月饼,双眉微微蹙起,眼神带了几分恍惚。今晚他连番有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事情被他遗忘了,可是他确定,自己从未失忆过。但是这个月饼…
吃过团圆宴,一行人换了衣服准备去放河灯,今日是中秋节,放河灯前,还有一场大戏要上演,那便是待选秀‘女’们的游街一舞。
凌婳月他们赶到中央街道的时候,‘花’灯已经齐齐点亮,游行的‘花’灯队伍全都做好了准备,只等时辰一到,‘花’灯游街。
“你不是说有个惊喜?”凌婳月望着百里玄,他神秘的一笑,将凌婳月领到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中,“你若是不怕,进去看看”。
凌婳月当然不怕,她身后站着这么多人,况且还有剑十一在暗中保护着,月‘色’明亮,可总有照耀不到的地方,就如这暗巷,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凌婳月慢慢走着,前方有个拐角,似乎透着些光芒,她走过去,转角,双眼瞬间充满了惊喜。
“姐姐!”秦淮雨清亮的声音传来,等在巷子外的人也明白了百里玄的惊喜是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婳月高兴的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你怎么出来了?”
“老实点答应我,只要我参加宫中的团圆宴,便带我出来”。
“太危险了,有没有跟着?”
秦淮雨点点头,“有,父王让暗卫暗中跟着”。
凌婳月才放下心来,转到他后面,推着轮椅,走出了暗巷,正在这时,天上突然爆开一朵巨大的烟‘花’,烟‘花’一闪而逝,却格外的灿烂夺目。
“走吧,‘花’灯游街要开始了”,这烟‘花’,是游街开始的讯号。
果然,人群全都涌向了中央街道,音乐声起,点亮的一盏盏巨大‘花’灯,从中央街道的一头缓慢醒来。
街上人满为患,凌婳月和慕容止等人尽量护着中间的秦淮雨,可是他坐在轮椅上,什么都看不到,小脸急出了汗。
凌婳月突然想起来,“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所有的‘花’灯都能一览无遗”。
“哪里?”众人急问,凌婳月一招手,推着秦淮雨率先离去,“跟我来”。
她所说的地方,便是七夕盛会时,慕容止带她去的塔楼,塔楼上仍旧很安静,站在上面,俯视脚下,灯影繁华,闪烁着绚烂的光芒,各种各样造型的‘花’灯,尽数入目。
“真漂亮”,秦淮雨望着脚下,赞叹出声。
他从未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向脚下。这里,将会是他的土地,看着脚下一片繁荣和欢笑,他心中说不出的快意。
凌婳月看着脚下的绚烂‘花’灯,想起了七夕盛会那一晚,那一舞,她抬眸朝慕容止看去,却发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已不知落了多久,四目相对,情意浓浓,莞尔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那惊‘艳’的一舞,被想起的不只是凌婳月和慕容止,那一舞惊叹于天下,宛若谪仙临世,缠绵于人心中久久不散,如今回想起来,仍旧心‘潮’澎湃。
百里玄欧阳千夕甚至金照夕,都想起了月夜之下,烟‘花’灿烂之中的绝世之舞。而那一舞,也让他们彻底的明白,他和她之间,是别人永远也无法‘插’足的。
“快看,那上面有人在跳舞”,秦淮雨的话,让失落的三人重新打起了‘精’神。
‘花’灯一个个从脚下而过,个个美丽无比,而尤其惹人注目的,便是一个巨大的莲‘花’‘花’灯,莲‘花’正中央,站了一个‘女’子,轻纱‘蒙’面,舞姿妖娆,而莲‘花’每一片‘花’瓣上,也同样站了一个‘女’子,同样的轻纱‘蒙’面,只是没有荷‘花’中央的‘女’子引人注目罢了。
本就纤美的身段,伴着袅袅丝竹之音,跳动着曼妙的舞姿,那荷‘花’中央的‘女’子,宛若能勾人心魄一般,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妖娆,可是偏偏又无半分轻浮之感,就好似是莲‘花’仙子,只会让人心生赞叹和膜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几位,便是大选中被选出的‘女’子吧”,凌婳月促狭的看向金照夕,“那位领舞的‘女’子不知是哪位,可入得了你的眼?”
“庸脂俗粉罢了”,金照夕冷哼一声,一双桃‘花’眸却灼灼的望向凌婳月,“若莲上起舞的是你,恐怕会更加魅‘惑’天下”。
慕容止双眼仍望着脚下的‘花’灯,淡淡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金公子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嗤,小气!”
只是,一直静默的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却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凌婳月,她一曲剑舞英姿勃发,巾帼不让须眉,月下同慕容止一舞,更是惊‘艳’天下,若是她真的穿上妖娆飘逸的舞衣,翩飞一舞,该是什么样子的。
莲‘花’灯和秀‘女’莲上起舞,让整个‘花’灯游行达到了高‘潮’,人群鼎沸,对着莲‘花’‘花’灯上起舞的‘女’子们抛洒各‘色’各样的‘花’瓣,这代表着祝福。
“这位领舞的‘女’子,就算你不要,恐怕也能一飞冲天了,后宫妃位,她定占了其一”,凌婳月对金照夕的“挑逗”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似乎对皇上的后宫很关心”,百里玄问道,欧阳千夕的双眼定了一下,看向凌婳月,双眼之中多了些看不清的东西。
她亲眼看着自己爱过的男人选妃,心中真的已经放下了吗?
皇上对于她来说,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若是没有爱,哪里会有恨,她又为何执着的要报复皇上,那慕容止呢,皇上和慕容止,在她心中,孰轻孰重。
恍然发现,她心中不是皇上就是慕容止,而他自己,竟然连丝毫都占据不了。
失落的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装作专注的看着下面的‘花’灯游行,心中却已经是五味陈杂。
师傅说过,身处神职,一举一动更要小心翼翼,因为因果报应在他们身上,会格外的强烈,果然,他的报应,到了。
凌婳月仍旧认真的看着游行‘花’灯,面上平静无‘波’,“只是想效仿李秋影吹吹枕边风罢了”。
百里玄眼眸深邃,带着浓浓的探究,“你为何如此恨他?”
凌婳月偏头看他,“难道我不该恨吗?有些事你该比我更清楚”。
“那你为何又偏偏对太子这么好?”
“稚子无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真的只是如此吗?”
凌婳月微带冷凝,“百里玄,你到底想说什么?”
百里玄却移开目光,“没什么,随便问问”。
而他们两人的对话,却被秦淮雨听到了耳中,“姐姐,你恨父王,为什么?”
凌婳月心中一紧,蹲下身子,“雨儿别怕,姐姐以后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姐姐绝不会伤害你”。
“快看!”欧阳千夕突然惊喊一声,凌婳月迅速起身,望向下方,方才还一片和乐欢庆的场面,此时已经发生了变故。
本来在抛洒‘花’瓣的百姓中,突然有人向着莲‘花’‘花’瓣中舞姿妖娆的几个‘女’子‘射’去了暗器,暗器隐在‘花’瓣之中,即使是高手也很难发现,因此,站在莲‘花’‘花’瓣上的秀‘女’们,顿时有三人中了暗器,摔下了地,生死不明,而站在‘花’瓣中间领舞的‘女’子,正巧舞姿翩然间,避过了暗器。
变故突起,三名秀‘女’落地,鲜血直流,人群顿时慌‘乱’了起来,四处尖叫着逃窜,凶手趁机‘混’在人群中逃离,而‘花’灯一个个被逃窜的人群撞到,中央街道上,‘混’‘乱’一片。
“十一,去把凶手揪出来,记住,我要活的,另外,让清风他们暗中保护好太子”。
“是”,剑十一纵身消失,凌婳月又转头对向欧阳千夕,“你的‘侍’卫在哪?”
“周围”
“让他们先保护其余秀‘女’,杀手一定不只一个”
“好”,欧阳千夕也迅速离去。
“百里玄,你去通知京畿守卫军,让他们迅速赶来维护治安”
“恩”,百里玄也离去。
塔楼上,如今只剩了凌婳月、慕容止、金照夕和阿奴、秦淮雨,金照夕望着脚下一片慌‘乱’,“今晚果然不会太平”。
“啊,嫦曦姨!”正此时,秦淮雨望着下面惊喊了一声,凌婳月随着他的喊声看过去,原来,因为人群的拥挤,莲‘花’‘花’灯被撞倒,站在莲‘花’正中间的‘女’子,一个不稳竟从‘花’灯上摔落了下来,而摔落之时,面上的轻纱被夜风吹起,飘飘扬扬飞上了空中,而她,却狠狠的摔向地上。
而那‘女’子,竟然就是莫嫦曦。
“嫦曦!”凌婳月也惊喊一声,莲‘花’‘花’灯高三丈有余(十米左右),人若是从上面摔下来,就算不死也要重残。
凌婳月瞬间脸‘色’惨白,捂住了嘴,心惊‘肉’跳的看着莫嫦曦的身子从莲‘花’‘花’灯上落下。
“桃‘花’!”她身边却同样响起一声惊叫,待她回神之时,慕容止那月白‘色’的身影,已经从塔楼上翩然飞去,向着那个坠落的身影。
第140章 桃花
“容止!”凌婳月跟着就要跳下,可是却被金照夕一把拉住,“别拉我,容止不会武功!”她急得用力挣脱金照夕,金照夕干脆将她紧紧搂在了怀中,用自己的双臂平复她的挣扎。..info,最新章节访问:.。
“放开我,容止,容止…”
“你冷静一点”,金照夕紧紧抱着她,生怕她跟着跳下去,“难道你就会武功吗?再说了,你当着觉得慕容止不会武功?”
凌婳月闻言身子停止了挣扎,朝着慕容止落下的方向看去,他身形如闪电,速度极快的朝着莲‘花’‘花’灯‘射’去,月夜中,快的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
“他…”
莫嫦曦从莲‘花’‘花’灯上摔下来,只是眨眼间的事,可他已经及时赶到,在她坠落地面之时,将她紧紧抱住。
不只是凌婳月,就连金照夕,都被慕容止的速度惊呆了。
“这样的速度…”
慌‘乱’逃窜中的人群,无暇顾及从莲‘花’‘花’灯上摔下来的‘女’子,更没有注意到放佛从天边‘射’来的一道白‘色’身影,只有欧阳千夕,他在安排自己的护卫保护其余秀‘女’的时候,就在莲‘花’‘花’灯附近,他看到了那急‘射’而来的白‘色’人影,更看到了他接住莫嫦曦之后,缓缓落地。
白‘色’衣袍随着落地的气流,翻飞着,黑发缠绕,翩然舞动。
莫嫦曦惊吓之余,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个俊雅清贵的男子,被他抱在怀中,缓缓落地,仿若天神降临一般。
她,看呆了。
欧阳千夕站在角落中,看着宛若临风谪仙一般的慕容止,突然单膝跪地,对着他的方向,恭敬的低下了头。
普天之下,他只跪两个人。
他认下的君主秦淮雨,和他,慕容止。
而站在塔楼之上的凌婳月,一只手扶着栏杆,双眼紧紧盯着慕容止,十指已经深深陷入了木头栏杆之中。
“桃‘花’”,这是她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第一次,他撇下她挤入人群,寻找“桃‘花’”,这一次,他焦急的喊着“桃‘花’”飞奔而下。
却原来,他的桃‘花’,竟是嫦曦。
“哼,我就说慕容止不可能不会武功,只是没想到,他的武功如此高强”,金照夕桃‘花’目泛着几分冷意,“只是,这塔楼距那‘花’灯近百丈之远,他却能眨眼之间救下那秀‘女’,这真的是人的速度吗?”
凌婳月却什么都听不见,依旧紧紧地望着灯影婆娑之间,紧紧相拥的两个人。.info[]
他们身边,人群仍旧慌‘乱’,可是他们站在人群中,那么的淡然,那么的耀眼,放佛天地之间只余下他们,凌婳月心口本狠狠撞击了一下,堵得难受。
金照夕无意中瞥了凌婳月一眼,便看见她惨白的脸‘色’,“月儿,你怎么了?”再看塔楼下,他心中了然,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法说。
“下去看看吧”,凌婳月突然转身,脚步飞快。
慕容止抱着莫嫦曦落地后,仍旧没有松手,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容颜,双眼之中充满了惊喜和感动。
“桃‘花’…”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莫嫦曦也从方才的惊吓和对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桃‘花’?”
恍然发现,她正被眼前救了她的陌生男子抱着,猛地将慕容止推开,面上浮现红晕,“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桃‘花’”,慕容止又叫一声,莫嫦曦带了几分惊异,“公子,小‘女’子不叫桃‘花’,小‘女’子是莫家嫦曦”。
“莫嫦曦?”慕容止双眸微微眯起,莫嫦曦,他听过,从凌婳月的口中。
她是月月前生最珍爱的小妹。
月月!
猛地想起了凌婳月,慕容止还来不及寻找,凌婳月已经飞奔到了他面前,“容止”。
慕容止身子猛地一震,双目游移的转向凌婳月,“月月”,那张俊美淡然的面容上,此时却矛盾一片,他看看凌婳月,又转头看向莫嫦曦,双眉紧蹙,放佛有什么让他难以抉择一般。
突然,一阵强烈的头痛猛然袭来,好像要炸开一样,而喉咙处,却涌上了一股腥甜,他来不及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口中便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公子!”
“容止!”凌婳月疾步上前,将慕容止扶住,“你怎么了?”
“君上!”同样惊喊的,还有阿奴,他也快步走到慕容止身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清俊秀气的面庞突然带了几分凛然,和不容忽视的高贵。
他扶住慕容止,不由分说的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咬牙用力,一股气流便缓缓流入慕容止体内,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总算稳定了些。而阿奴撤手的时候,却倏地倒地,昏‘迷’了过去。
“阿奴”,事情发生的太快,凌婳月根本反应不过来,从阿奴突然出现,到他倒地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千夕也赶了过来,将地上的阿奴扶起,为他把脉之后,才说道:“没事,只是昏过去了”,他让身后的‘侍’卫将阿奴背了起来,“送回将军府”,一双眼眸,却看着阿奴,一点一点的深邃起来。
“容止,你怎么样了?”他喷出的鲜血落在‘胸’前,月白‘色’宽袍上,宛若开了一朵妖娆红莲。凌婳月扶着慕容止,焦急不已。
慕容止摇摇头,“没事,只是反噬而已,休息下就好了”。
欧阳千夕走过来,“郡主,让我来吧”,他将慕容止的一只胳臂放在自己肩上,半扛半扶着,走向了巷口的马车。
京畿守卫军已经赶来,开始维持秩序,惊吓逃窜的百姓终于稳定了下来,百里玄也赶了过来,看着狼狈的慕容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凌婳月跟在欧阳千夕和慕容止身后,也要离去,却被莫嫦曦叫住,“郡主,请等一下”。
“什么事?”她曾经最疼爱的妹妹,突然感觉无比的陌生起来。
“救我的那位公子,难道是郡主的男宠?”
“不是”,他不是男宠,他是她最爱的男人。
“请问他是谁,住在何处?他救了我,我自当备下厚礼,专程道谢”。
凌婳月淡淡的说道:“住在将军府,千娇百媚阁”,转头对着百里玄,“你送太子回去吧,我要跟去看看”。
百里玄点头,“放心!”
前方,欧阳千夕架着慕容止走的缓慢,“您的伤势可要紧?”
“没事,休息下就好了”
“可是方才飞下来时反噬了?”
“恩”
“我能帮到您吗?”
“阿奴方才已帮我平复了反噬之力,不用了”
“阿奴,难道他是…”
“他失忆了,只是感应到我受伤,才短暂恢复记忆,他醒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您三番五次的使用那种力量,被反噬,请保重身体”
“我知道,这些事先不要让月月知道”
“是”
凌婳月赶上来的时候,两人同时噤声,很快,马车到了,几人登上马车,朝着将军府急速行去。
回到将军府,凌婳月专‘门’请了宫中的御医来,给慕容止看过说只是气息紊‘乱’而已,并无大碍,倒是阿奴,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就是昏‘迷’不醒。
直到慕容止睡下了,她仍旧不放心离开,守在慕容止的‘床’前不敢闭眼,生怕她睡着了,醒来慕容止就不见了似的。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也太让她揪心,她从来不是喜欢患得患失的人,可是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让她格外恐惧。
慕容止看着嫦曦的眼神,她那么的熟悉,因为,他也曾那样看着自己。
“凤主”,剑十一却突然出现。
凌婳月猛地回神,食指放在‘唇’边让他噤声,小心翼翼的走出慕容止的房间后,才问道:“怎么样,抓到了吗?”
“抓到了”
“李秋影的人?”
“是”
凌婳月了然点头,“我猜的果然没错,李秋影不会轻易让年轻貌美的‘女’子,夺了她的宠爱,挡了她的路”,转念,“太子回宫了吗?”
“这…”剑十一眼神游移,犹豫了一下,凌婳月心中便咯噔一响,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太子出事了?”
剑十一点点头,“凤主,您先别着急,太子没事,百里玄为他挡了一剑”。
“怎么回事?”凌婳月双眸微眯,带着明显的危险气息。
“因为快接近皇宫,凤魂卫不敢靠的太近,所以便由百里玄和暗中保护太子的暗卫,护送太子进宫,没想到就在宫‘门’不远处,遭到了黑衣人的埋伏”。
“宫‘门’?难道没有守‘门’的‘侍’卫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守‘门’的‘侍’卫赶来救援,所有人都松口气的时候,那些‘侍’卫竟然反过来刺杀太子,因为出乎意料,百里玄只得为太子挡下一剑,不远处的凤魂卫听到打斗赶过去,才化解了危机”,剑十一看眼凌婳月,“保护太子的暗卫,一个不留”。
凌婳月双眸顿现杀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李秋影,好,你敢动雨儿”。
“百里玄呢?”
“已被接进皇宫,生死暂时不知”。
“给寒星发消息,探探百里玄的情况”
“是”
剑十一离去,她站在慕容止的院子中,抬头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眼眸却充满了愤怒。
李秋影,本以为她会安分些的,可她不但不知道安分,还敢动雨儿,胆子果然够大。
胆子大,那就看看她能不能承受后果!
第141章 情殇
慕容止一整夜都在做梦,他被梦境紧紧缠住,脱身不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最新章节访问:.。
梦里,他总是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美丽‘女’子,虽然看不到容貌,可只见身姿便能知道,一定是个绝世美人儿,他对那个红衣‘女’子心跳不已,能清楚的感觉到梦中的他对她的深爱,可是,她却对着他落泪,口中一遍一遍的说着决绝的话语。
“慕容止,我愿永生永世再不为人!”
“慕容止,我恨你!”
“慕容止,轮回之路,我再也不愿遇见你,太痛!”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心口处,生生将他的心灼伤,然后便是漫天的大火,铺天盖地袭卷他整个梦境,而那个红衣‘女’子,绝望的落入大火之中,被汹汹大火湮没。
放佛,他还看见,他手中的剑,曾刺穿了她的身体,鲜红的血,带着让人‘迷’醉的香味,将他蛊‘惑’,勾他魂魄,他除了满心满腹的爱慕,还有深深的痛楚。
爱,入他心肺,痛,伤他筋骨。
这个‘女’子,是谁?
“容止,容止,容止…”放佛一道光,将他的黑夜照亮,心中的爱和痛逐渐远去,他缓缓睁开眼,便对上了那一双带着关切和浓浓情意的眼眸。
“月月…”
“你做梦了?额头上都是汗”,凌婳月走到水盆边,拿了湿润的锦帕走回来,仔细的为他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你一夜没睡?”
凌婳月没有回答,‘唇’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他握住为他擦拭汗珠的手,“昨晚,桃‘花’…莫嫦曦…她有没有事?”
凌婳月感觉自己的心口,顿时冷了,掩饰住自己失落的眼眸,此时的笑容,带着明显的牵强,“她…没事,已经回了储秀宫”。
她清晰的看见,慕容止松了一口气。
心中的疑问,再也憋不住了,“容止,我想问你,嫦曦她…你认识她?”
慕容止面‘色’一僵,望着凌婳月的双眼又出现了那种矛盾不已的神情,“她是桃‘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
“她…对你很重要”,不是问,而是陈述,从他昨晚的举动,从他今早醒来便问,她已经知道,桃‘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慕容止也并没有打算欺瞒她,“是,很重要”。
虽然早有了准备,可凌婳月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裂开的声音。..info
“她于我有恩,我找了她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差点以为永远都见不到她了,所以,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决定爱我”,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在这个时候落泪,落泪便是输了,输给莫嫦曦,输给慕容止。
她是凌婳月,更是莫桑梓,她有她的骄傲。
“也就是说,在你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而我,只是一个替身,不,或许就连替身都算不上,对么?”眼前的慕容止,明明还是她爱着的那张脸,可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陌生。
两个人面对面,明明尽在咫尺的距离,却为什么感觉离得如此遥远,遥远到她抓不到他,的心。
慕容止眼神黯淡,矛盾再起,“月月,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替身,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确实,他曾经以为她就是他在寻找的桃‘花’,因为她‘胸’口印着桃‘花’‘花’瓣,可是后来,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不管她是不是桃‘花’。
“那你的桃‘花’呢?”她深吸一口气,将酸涩和痛楚狠狠压下,眼泪硬生生的被‘逼’了回去,“谢谢你能坦诚的告诉我这一切,我不会‘逼’你,我和桃‘花’,你…再想想吧”。
说完,她逃也似的跑出了他的屋子,因为她怕,她怕他接下来的话会让她万劫不复,她怕那张曾对她浓情蜜意的‘唇’,会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一口气跑出悦风阁,她站在小路上,抬眸望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眼前逐渐模糊了起来,“悦风阁”渐渐被一片水汽所‘蒙’蔽,她咬紧了牙关,也不让那水汽聚成眼泪。
曾经还的海誓山盟,原来竟敌不过一片桃‘花’。
“别担心,这条路上,有我陪着你”
“月月,我什么都没有,你会一如今日般对我么?”
“月月,我来接你回家”
“我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这让我感觉自己很无能”
“我只是在气,你从来都没****我”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被我定下了”
……
他温柔的‘花’语还回‘荡’在耳边,可是两颗心却因为一颗桃‘花’,渐渐的远了。
其实,从他第一次在人群中看见桃‘花’,并追随而去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变了。他最近一直在忙,她不去打扰他,其实她知道,他是在寻找他的桃‘花’。
但是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将苦涩自己咽下,直到他救了嫦曦,真的找到了他的桃‘花’,她才忍不住的想‘弄’个明白。
只是,结果太过伤人。
抬起一只手,捂住双眼,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泪水生生咽下去。晨光透过指缝,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层光晕。
“月儿,你在这里做什么?”金照夕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和关切,款步走来,一只手抚上了凌婳月捂着双眼的手。
一双充满了水汽的眼眸,顿时暴‘露’在空中,凌婳月来不及掩饰,干脆转过身去,抬起头,努力让水汽也在眼中消失。
“月儿,你…”从来邪肆张扬的金照夕,此时却蹙起了眉,桃‘花’目带着浓浓的疼惜。
他百‘花’丛中戏,怎么会不懂凌婳月眼中的朦胧为何而来。他将其余的话咽下,将她的身子缓缓扳过来,温柔的将她环在自己怀中,让她的头倚在自己肩上,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哭吧,没有人会笑你,你应该好好的哭一场,哭过之后,就好了”,他从未如此温柔过,本就‘性’感的嗓音,带着柔腻宠爱的音调,让凌婳月的防线彻底击溃。
眼泪终是止不住了,她趴在金照夕的肩头,低泣了起来,顿时,金‘色’的衣衫被打湿,颜‘色’加深了几许。
凌婳月走后,慕容止总是不放心,草草穿上衣服,拖着还虚弱的身体走出了房‘门’,却正看到他大开的院‘门’外,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
心口被眼前的画面,狠狠的扎了一下,滴滴鲜血在他体内流窜着,带着毒‘药’一样,让他全身都开始疼痛不已。
而宽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扎入了血‘肉’之中。
她白衣飘飘,风华尽然,他金袍华贵,清雅绝伦,两个人儿,竟是那样的般配。
良久,慕容止缓缓转身,脚步竟万分沉重,脚下,留下他鲜红的血滴,慢慢渗入泥土之中。
他在她心中,从来不是唯一,除了秦殇,还有金照夕,或许还有百里玄和欧阳千夕,没有了他,她身边还有那么多出‘色’的男子。
他们两人,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是,他太过强求了?
不知哭了多久,凌婳月哭的全身都没有了力气,金照夕干脆将她抱进了自己的院子,这是凌婳月第一次进金照夕的房间,一如他张扬的个‘性’,整个房间都被布置成了金黄‘色’,只是怪异的没有那么俗气,反而多了些高贵大气。
金照夕将她放在一张金‘色’软榻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先喝些水,流了那么多眼泪,补补水分”。
“谢谢”,哭过之后,果然好多了。
“你…是为了慕容止和莫嫦曦?”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是昨晚慕容止对莫嫦曦的紧张,和看着她的眼神,让他多少明白了一些。
情场多年,他更清楚那样的眼神代表了什么。
只是,慕容止的为人,他多少清楚一些,该不会是见异思迁的人。
凌婳月抱着水杯静默不语,他便说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应该跟慕容止问个清楚”。
“问过了”,哭过之后,她嗓音沙哑了一些。
“然后呢?”
“嫦曦,她是容止的桃‘花’,他寻找了桃‘花’好多年了,以为永远也找不到了,所以才对我用情”,‘唇’角泛起一抹苦涩,“而我,只是他填补感情的替代品”。
金照夕微微蹙眉,“何必将自己说的如此不堪”,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有多么美好,不是只有我一人看到,百里玄曾那么厌恶你同他的婚约,如今却为了能靠近你一分,时不时便将婚约挂在嘴上。欧阳千夕清高冷傲的一个人,为了入千娇百媚阁甘愿站在将军府‘门’前,任百姓指指点点”。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将她的泪痕擦净,“‘花’希影为你赴汤蹈火难道就不是因为对你的爱慕?这些人,哪个不是全天下最为杰出的男子,我相信慕容止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所以我觉得,他对你的感情,一定是真的”。
“况且,以我对慕容止的了解,他虽然腹黑狡诈,心思深沉,可是他绝不是一个感情随便的人,或许,你该同他好好谈谈”。
“谈什么?”凌婳月眼眸之中有了亮光。
金照夕忍着自己的痛,强装笑容,“谈谈你们之间的感情啊,问问他的想法,他的打算,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
“真的吗?”他们之间该好好的谈一谈?
金照夕肯定的点头,“就算莫嫦曦曾是他最在乎的人,可那毕竟已是过去,他又遇见了你,我相信你在他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人,因为你比莫嫦曦强了千百倍”。
凌婳月眼中升起了希望,倏地起身,“好,我马上就去”。
她欢快的身影消失在他眼中,一双桃‘花’目顿时黯淡下来,他‘摸’‘摸’自己‘胸’口的位置,竟然还在跳动,苦笑一声,呵,他还以为已经痛的停止跳动了呢。
起身,走到窗前,映着朝阳,他金‘色’衣衫更加的闪亮,发丝迎风飘扬,清贵高雅的身姿,却带着几分凄凉。
他风流了半生,曾将无数美丽‘女’子的心玩‘弄’于鼓掌之间,终是,得到报应了。
第142章 枯木逢春
凌婳月拎着裙摆,一路飞奔回到了悦风阁,不同于方才的沉闷的心痛,她带着期待和喜悦的,想同慕容止深切的谈一次。(..info)-.79xs.-
金照夕说得对,慕容止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这段时间的浓情蜜意,一定不是假的,或许有些事情,确实是她太过偏‘激’了。
哭了一个早上,她双眼还有几分浮肿,可是丝毫不掩她绝世容貌,此时的她笑容纯澈,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一般,更是惹人怜爱。
一路小跑进了慕容止的院子,他的房‘门’紧闭,她立在房‘门’前,平复了呼吸,仔细整理自己稍微有些皱了的衣服,再顺顺自己的发髻,才缓缓推开慕容止的房‘门’。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任‘性’了,要静下心来,好好同他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容止…”房‘门’缓缓推开,在看到屋内的情形时,嘴边的话被卡住,脸上纯澈的笑容,就那么生生僵住。
房内,慕容止正抱着莫嫦曦,一脸的关切和担忧,而莫嫦曦,娇羞的小脸灿若夏‘花’。
“对不起,打扰了!”凌婳月转身便走,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她只觉得心口被狠狠锤了一下,痛的她只想离开这里,一秒钟也不能待下去。
谈?要怎么谈?
看着他们俩人卿卿我我,她站在他们对面谈吗?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她捂着自己的伤口,同他谈吗?
她做不到!
一切发生的太快,慕容止回过神来的时候,凌婳月已经跑远,他知道,她是误会了。
莫嫦曦站直身子,离开他的怀抱,“多谢慕公子再次相救”,她是赶来谢他的,却不小心扭了脚,幸好被他扶住,才没有狼狈的撞上桌角。
她看着离去的凌婳月,“郡主好像误会了,慕公子不去同她解释吗?”落落大方,颇有淑‘女’风范。
慕容止本‘欲’追去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不了”。
追去了,又能说什么呢?况且,她的身边此时一定不缺安慰之人。
莫嫦曦眼眸闪动几下,“这是我家父珍藏多年的千年人参,慕公子救了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这些俗物略表谢意,还请慕公子笑纳”。
“不必了,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这些”。(..info无弹窗广告)
莫嫦曦莞尔一笑,室内顿时光辉大作一般,“慕公子可是将嫦曦认成了故人?”
慕容止不言语,她继续说道:“慕公子好似叫了声桃‘花’,慕公子的故人叫做桃‘花’是吗?真美丽的名字,慕公子能不能同我说说这位桃‘花’姑娘?”
“我救你,确实因为桃‘花’”,慕容止将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你生的同桃‘花’,一模一样”。
莫嫦曦惊讶的‘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可能,我并没有孪生姐妹”。
慕容止望着她,许久不语,那双凤眸泛着月光一样的晶亮,“莫小姐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慕公子客气了,慕公子救了嫦曦,不管是什么忙,嫦曦定当尽力而为”。
“我想向莫小姐要一样东西”,他盯着她身后,放在窗台上的那盆桃树,一字一句的说道:“一滴血,只需莫小姐的一滴血”。
“一滴血?”莫嫦曦再次惊讶,“我的一滴血能做什么?”
慕容止走到窗前,将那盆小桃树捧在手中,“若是莫小姐同意,请将鲜血滴在这棵桃树上面”。
莫嫦曦也走过去,紧紧盯着面前的桃树,柳眉微微蹙起,有些不解,还有些好奇,“这棵桃树已经枯了,难不成我的一滴血,还能让它复活?”她掩‘唇’娇笑,心中却暗想,眼前这个带着月华光辉的男子,难不成是脑子有‘毛’病,亏她对他还有些好感。
“能不能复活,莫小姐一滴血便知”。
莫嫦曦见他执着,拔下头上金簪,将自己左手食指刺破,洁白圆润的手指肚上,立刻滚出了一滴鲜红的血珠,泛着日光,莹莹生辉。
她看一眼慕容止,便手掌微翻,将血珠滴在了那棵干枯的桃树上。
“看吧,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眼眸微转,心中却生出了几丝鄙夷,凌婳月那贱‘女’人身边的男人,也没一个正常的。
“慕公子救嫦曦之恩,一颗千年人参加上一滴血,该是能还清了,嫦曦就不打扰公子了,”没了方才的恭敬和好感,慕容止紧紧盯着那桃树的样子,让她心中冷哼一声,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慕容止却喊住了她,一向淡然无‘波’的语中,竟带了几分‘激’动。
莫嫦曦转身,“慕公子还有事…”在看到他手中的桃树时,眼眸蓦地瞪大,张着嘴,惊讶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棵干枯的小桃树,‘肉’眼可见的速度,深褐‘色’的树干和树枝,竟然一点一点变得翠绿起来,眨眼的时间,一棵干枯的桃树,便已经变成了一棵新生的带着翠意的小树,就像熬过冬天的萧条,终于待到‘春’来的生机。
还不止,树干和树枝又渐渐转成了浓绿‘色’,而树枝之上,竟鼓起了一朵‘花’苞,‘花’苞由小见大,在莫嫦曦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开放。
粉‘色’的桃‘花’,带着浅淡的桃‘花’香,蔓延了整个房间。
“啊!”莫嫦曦捂着嘴,仍旧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怀疑和惊讶。
这须臾之间,不但枯木逢‘春’,而且还开出了鲜嫩的‘花’朵,这实在太神奇了。
而慕容止,虽然没有莫嫦曦那般的惊讶,双眼之中却满是‘激’动。
“果然,你就是桃‘花’”。
莫嫦曦看看他,再看看那棵生机盎然的桃树,“我?”她的血怎么可能会这么神奇,“不会的,慕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叫莫嫦曦,我不但从没见过你,而且也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力量”。
“不,你就是桃‘花’,你只是忘记了,没关系,时机到了,你自然就记起了”,这棵桃树都开‘花’了,她记起来,也不会太久的,“这棵桃树,只有你的血,能让它复活”。
“我…我…”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慕公子,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慕容止微微含笑,笑容温柔而满足,“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他小心翼翼的将桃树重新放回窗台上,“桃树先放在我这里,等你想起一切后,我再还给你”。
莫嫦曦还处在惊异之中,慢慢消化着今日的事情,慕容止转念想起了一件事,“你进了今年的大选?”
莫嫦曦点点头,“以我们莫家的势力,应该能入妃位”,她却眉头紧锁,慕容止敏感的捕捉到了,“你不愿进宫?”
莫嫦曦地垂下眼眸,“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们莫家已经有一位‘女’儿死在里面了,我不想被它囚禁,我只想找一个与我两情相悦之人,携手今生”,说着,却叹了一口气,“我说这些做什么呢,进宫已经是铁定的事了,今日不打扰慕公子了,我先走了”。
慕容止没有再留她,“你若有事,可随时来找我”。
莫嫦曦被那一双充满柔情和宠爱的眼神,撼动了心神,忙娇羞一笑,“谢谢你,慕公子”,真奇怪,方才还对他不屑来着,这会儿却感觉他高深莫测,在他身边,似乎有种格外安全的感觉。
莫嫦曦离去,慕容止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他浓眉紧锁,伸出手摩挲着‘胸’口的位置,总感觉那里有些沉闷。
转身,看到窗台上那朵盛开的桃‘花’,终于舒了一口气,太好了,他终于找到了桃‘花’,桃‘花’活过来了。
凌婳月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紧闭房‘门’,谁也不见,任由芝兰和‘玉’树敲了好久,她却一点应答都没有,顿时急坏了两人,‘玉’树匆忙离去,本想去找慕容止的,却在半路上遇见了欧阳千夕,他多少猜到了一些,便跟着‘玉’树到了她的房‘门’前。
“扣扣”,修长的食指敲上‘门’扉,声音清脆,房内的凌婳月无力的窝在软榻上,懒得动一下。
是呀,她累了,实在太累了,一直以来,她看似躲在慕容止的背后,却一直都探究着他的过去,追逐着他的脚步,猜度他的心思,够了,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有她的骄傲,她不该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更不该为了一个男人失了自己的骄傲,有一个秦殇已经足够了,再也不能出现另一个。
所以,她决定了,她不会夹在慕容止和嫦曦之间,她会让慕容止自己去选择,她的爱情,绝不委曲求全。
不是她爱的不深,而是她要爱的有尊严。
“扣扣”,欧阳千夕再敲一下,“郡主,是我”。
凌婳月缓缓抬眸,却没有搭理他,她只想好好静一下。
“郡主,有什么事,你先出来”,欧阳千夕很是担心,但再仔细想想,她应该不是会寻短见的人,“郡主,有些事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可是慕公子的为人,我却很清楚,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不就好了吗?”难为一向不爱讲话的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
“郡主,你先开‘门’,快晌午了,芝兰‘玉’树说你早膳都没吃…”
“你好吵”,凌婳月倏地打开房‘门’,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泪痕,却比欧阳千夕预想的要好,“郡主,你…”
“我只想好好静一下,你在我房外大喊大叫,一向清雅圣洁的国师,什么时候这么聒噪了”。
“…对不起…”他地垂下眼眸,心中却有些放心,“我担心你…”
第143章 一醉解千愁
“担心什么,难不成我还会想不开么?”凌婳月跨出一只脚,“早膳呢?”
芝兰‘玉’树一听,忙去端早膳,“你用过了吗?”欧阳千夕点点头,今日我去了趟朝堂,回来的时候便用过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芝兰‘玉’树动作很快,一会儿的时间,便端着热乎乎的粥和小菜进来,一份一份仔细的摆在桌上,面上的担忧变成了释怀和高兴。
只要主子好好的,他们心里就开心。
凌婳月净手后坐下,“宫里怎么样最近?”
“三妃的位子已经被映妃抢了一个,其余两个也已经内定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其余秀‘女’都卯足了力气,她们背后的家族最近动作也颇大”。
‘玉’树为她盛上一碗粥,凌婳月一边喝着,一边听着,“此番大选,后宫谁主事?”
“今晨刚刚定下,秋妃”。
凌婳月冷笑一声,“果然,后宫份位最高的就是秋妃和映妃,映妃刚刚入宫资历不够,只有秋妃合适”,欧阳千夕紧紧注视着凌婳月,总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她却如同往常一样的淡定平静。
放佛她之前闭‘门’不出,都是假的。
“秀‘女’们背后的家族,都走动到了秋妃那里吧?”凌婳月轻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欧阳千夕点头,“是,进宫把握不大的,想进宫,能进宫的,想要份位高一些,人心都是贪婪的”。
饭菜吃的不多,粥却很快喝完了,‘玉’树利落的又为她盛上一碗新的,凌婳月仍旧埋头吃饭,偶尔才‘插’上一句话,“内定妃位的,可是莫嫦曦?”
“是”,凌婳月却是淡然,欧阳千夕心中却越是担心,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口。
“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你只要做你的国师就好了,如以前一样”,凌婳月又喝完一碗粥,优雅的擦擦嘴,目光淡淡的落在欧阳千夕的身上。
欧阳千夕身躯微微一僵,低垂下眼眸,“我…心甘情愿”。
“国师向来不涉朝政,红尘之事沾染的多了,心便不会那般的纯净,你以后如何护佑秦越,如何辅佐雨儿?”
“我…”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矛盾起来,小声的说道:“我的心,已经做不到心无旁骛了”,他的心,已经不纯净了,掺杂了愧疚、亏欠、悔恨和,爱慕。.info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凌婳月目光冷冷的,淡淡的,看的欧阳千夕心中一片寒凉,她若真是需要他做什么,哪怕是赴汤蹈火,他心里或许都会好受一些。
凌婳月继续说道:“其实想想,你也是被人利用了,时候才知道真相而已,所以我如今对你的怨恨,已经不多了”。
可是,他自己却仍旧过不去,她和太子的悲惨,是他一手造成的。
“不,是我欠了你,欠了太子殿下”。
“我已经不在意了”
“所以呢?”他抬头,目光幽怨的看着凌婳月。
凌婳月仍旧淡淡的目光,淡淡的语气,欧阳千夕只感觉,他在她面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你可以离开将军府了”
“你要赶我走?”
“不只是你,还有金照夕和百里玄,突然感觉每天见到你们,会有些累”,她将目光移开,落在窗外一棵银杏树上,深秋,银杏树叶一片金黄‘色’,很是夺目,一阵凉风吹过,便有树叶纷纷扬扬翩然落下,很美丽的景致,却仍旧带着秋日的潇潇凄凉。
“我…不会走”,欧阳千夕一双凤眸中,盈满了哀伤,却格外的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请郡主别再说了,若是郡主觉得我惹人厌,我以后便在郡主面前少些出现”,一字一句,都和着一颗眼泪罗进自己的心里。
曾经那么讨厌她,如今却在她面前乞求她一眼一笑。
谁能想到,圣洁高雅如冰山雪莲的国师,会这般的小心翼翼,爱的卑微。
“何必呢?”凌婳月哀叹一声,痴人,如她一样的痴人。
欧阳千夕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念说道:“慕容止,其实,我知道他的身份”。
本以为凌婳月会惊喜的,却没想到她双眼只稍微‘露’出了一抹惊异,便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是吗?”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你…”不想问吗?
“他若是想说,自会告诉我,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
那一瞬间,欧阳千夕突然明白了,即使慕容止和她生了嫌隙,有了矛盾,他们的心,仍旧是彼此信任的,而他,只是想博她一笑的心思,竟然是如此的可笑。
“是我多嘴了”。
见她不再想多说的表情,他心中苦笑一声,便告辞离去。
深秋,着实有些凉了,推开房‘门’,便涌进来一股淡淡的秋风,欧阳千夕打了一个寒噤,脚下大步离开。
当白昼转去,日落西沉,当黑夜来临,华灯初上,整个秦越京城回归一片寂静,除了城西的那一片灯红酒绿。
各‘色’各样的引君灯挂在青楼‘门’外,迎着秋风摇摆,里面灯火明灭,将人影照得忽亮忽暗,看不清。各家青楼前,数不清的莺莺燕燕媚笑着挥舞手中的丝帕,阵阵脂粉香气‘逼’人,挑逗着男人心思的丝竹之音,在夜空中袅袅而起,最过繁华之处,最过腐糜。
挽香楼,全天下最美丽的姑娘在台上扭动腰肢,一颦一笑都吊足了客人们的胃口,红衣收了大把大把的银子,笑的合不拢嘴,二楼仍旧有不少文人雅士聚在包间中‘吟’诗作画,一片兴隆之相。
今日不是挽香楼的头牌苑香姑娘登台之日,可后院中苑香姑娘的房中,却隐隐传出悠扬的琴声,夹杂在一片调笑和歌舞之中,几不可闻。
苑香房内,凌婳月一身男装,身子倚靠在软榻之上,手中的酒杯放在‘唇’边,仰头,一饮而尽,香浓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入腹内,有几滴却挂在了‘唇’边,让天下第一公子的优雅形象,多了几分‘性’感和不羁,若是其余‘女’子见了,定要扑上来,可旁边一直在旁边弹琴的苑香,看着她此番样子,却微微皱起了眉。
“我说天下第一公子,你还要我谈多久,奴家累了”,语调侬转柔情,媚眼风情无限,手下的十指却不停。
凌婳月拿起酒壶再倒一杯,“本大爷心情好,再弹!”
“都弹了两个时辰了,大爷您也该怜香惜‘玉’让奴家休息会儿吧”,苑香翻个白眼,她很有做纨绔子弟的潜质。
“弹来弹去就这么一首,你能换个不?”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
“奴家今晚就只会谈这一首”,一遍正结束,她重新起调,正准备再来一遍,刚起调,凌婳月就皱起了眉,“换一个换一个,你这《凤求凰》存心呕我是不是?”
苑香干脆停手,看着她,“嫌刺耳啊,那换个《深闺苑》好了”,说着,便要抬手挑琴弦。
凌婳月差点把酒杯朝她扔过去,“谈个轻快些的,不然大爷不给银子”。
“弹了一晚上了,也没见你的银子在哪”,想了想,还是弹了一曲《临江月》,不触她心事了,只是,总憋着也不是好事。
《临江月》是一首风景美曲,奏来多清雅闲适之感,总算是如了凌婳月的意,她又为自己道一杯酒,一饮而尽,喝的倒是豪迈爽快,可是苑香心中却为她担忧不已。
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有心事,只是,她却不愿意说。
一个‘女’子,不愿告诉别人的心事,往往跟感情有关,而她,凌婳月的感情,必然同慕容止有关。
前几日中秋夜,她也看见了,慕容止飞身而下救了莲‘花’‘花’车跳舞的‘女’子,可是,凌婳月也不该是心‘胸’狭窄之人呀,吃醋都能吃到这份上来?
《临江月》尽了,苑香‘揉’‘揉’酸痛的手指,“还没喝够啊,挽香楼要打烊了”。
“你真以为本大爷喝高了?天不亮青楼怎么会打样”,凌婳月拿起酒壶,摇晃摇晃,“没酒了,给本大爷拿酒”。
“不许再喝了”,苑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别给我装大爷,滚回你的将军府去”。
凌婳月干脆扔了酒壶,躺倒在软榻上,“不回去”,回去会见到不想见的人,“你这里‘挺’好的,我要住在这里”。
“我卖艺不卖身,你一身男装在我房里待到半夜,我这名声全被你毁了”,苑香拉拉她,却并未用力,“你不回去,会有人担心的”。
凌婳月也有三分醉意了,脸颊浮上了几许红晕,可是脑袋却是清醒的,听了苑香的话,她苦笑一声,“谁,谁会担心?放心,本郡主有武功高强的‘侍’卫保护着,没有人会担心”,是啊,没有人会担心。
“起来起来,我要睡觉了”,该死的‘女’人,就是不说出来,说出来不就好些了吗。
“你睡‘床’,我睡软榻”
“不行,阿星会误会的”
“我是‘女’人也不行么?”
“不行!”
“明天我把张寒星赶千里天山去”
“你敢!”
“那给本大爷拿酒来”
“你都喝了三壶了,一个‘女’人家喝那么多酒成什么样子”,这‘女’人耍起无赖怎么比男人还讨厌。
凌婳月就是赖在软榻上不起,“酒都不给喝,小心我投诉你”。
“去吧去吧,现在就去”
“酒,我要喝酒”,借着三分醉意,凌婳月赖定苑香,可苑香铁了心的不让她再喝酒,“没酒了”。
“我有”,房‘门’打开,金照夕一身金‘色’衣衫,室内顿时光芒四‘射’。他手中拎着一大坛子酒走进来,“上好的竹叶青,喝吗?”
第144章 女儿家一生最重要的一天
“喝,快拿过来”,凌婳月立马坐起身,双眼充满了期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个贪杯的酒鬼。..info。wщw.更新好快。
苑香一见,微微有些不满,“公子,她已经醉了”,以前不知道,这挽香楼竟然是黄金公子的产业,那次凌婳月在她面前提了一嘴,她才知道这个消息,难怪有几次,她在挽香楼后院见到了这个神秘的黄金公子呢。
现在的苑香,卖身契已经烧了,她不用听从金照夕的吩咐,可是仍旧恭敬的叫他一声“公子”,但她若是知道这位黄金公子,还是曾经绑架她的凤羽国太子的话,估计脸‘色’就不会这么和善了。
金照夕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容,“我知道,但是她需要大醉一场”,眼中的宠溺和纵容,被细心的苑香捕捉到了,“我明白了,那麻烦公子了,我今晚去别的房间休息”。
她丝毫不担心,因为能流‘露’出那般心疼又爱怜的眼神的人,是不会‘乱’来的,而且凌婳月如今的身份,也没有人敢‘乱’来。
苑香推‘门’离去,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深深叹一口气,自古情字最是伤人,原来连凌婳月这样的绝世人儿,也避免不了呢。
希望这个黄金公子能将她的苦楚抚平。
金照夕将酒坛打开,一股清冽酒香顿时扑面而来,“唔,闻着就不错,至少十五年以上”,凌婳月面上微红,看的金照夕仿佛都要醉了,可是他此时却又是那般的清醒。
“你鼻子倒是灵的很,正是十五年窖藏”,倒了两杯酒,先给她一杯,“来,尝尝”。
自己也拿起一杯,两人豪迈碰杯,“叮”一声脆响,伴着几滴酒滴洒落,所有忧愁仿若一下子都散尽一般。
“啊,果然是好酒”。
“比起你藏得‘女’儿红和‘花’雕来,差了些”。
凌婳月细细品着酒香,红‘唇’‘艳’‘艳’,“‘女’儿红是不少,可‘花’雕难求”,谁家‘女’子那么多夭折的呢?
“那夜你讲的故事,该不会是真的吧,‘女’儿红,‘花’雕,哪里那么玄乎”,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本想努力掩饰自己的情意,却一杯酒下肚,便醉了一样,总也掩饰不住。
谁让面前的她,半是忧愁半是伤的模样,太让人心疼,又让人忍不住的去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真的”,凌婳月低垂眼帘,“‘女’儿家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大婚那一天,为了那一天,足足准备了十几个年头,却有的欢喜有的悲苦,这不就像是这一坛酒吗?各人品来各人滋味,或甜或苦,或喜或悲”。
她干脆自己拿起酒坛,为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虽肆意却伤怀。
金照夕好看的桃‘花’目望着她,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她在为别人难过,而他,却在为她难过。
“你找他谈过了?”
凌婳月缓缓摇头,双眼已开始‘迷’离,“没有”。
“为什么不呢,你一个人在这里难过,他此时心里也不一定好受”,他的心呢,谁又懂。
凌婳月晃动着手中酒杯,里面倒映着一个陌生的面孔,为情伤怀的悲苦‘女’子,那不是她,不是!
“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如今眼里只有嫦曦,只有莫嫦曦…”
金照夕不知道那****离去后,她和慕容止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她的样子,便不是很顺遂,其实,他应该高兴的,此时趁人之危大献殷勤,他有八成把握能得她芳心,而以前的他,最喜欢的便是趁人之危,可是偏偏的,对着她,他做不来。
他不想看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心,可是他更不想看到当她偎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心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好了不说了”,金照夕举起酒杯,“今晚我陪你喝个痛快”。
说着,两人一饮而尽,“谢谢你”,凌婳月不想再说更多。
她只是没有想到,在自己最为脆弱,最想藏起自己的时候,陪着她懂她的人,竟然是金照夕。
“金照夕,楚应狐,哪张脸才是真的你?”她用‘迷’‘蒙’的双眼看着他,双颊布满了红晕,本就娇美的容貌,此时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看的金照夕心口“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一双桃‘花’目仿佛要喷火,可是他生生都压了下去。
他生‘性’风流,从不委屈自己压制‘欲’望,可是在她面前,他却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小心翼翼而又将她珍爱无比,不忍亵渎。
金照夕‘摸’‘摸’自己的脸庞,大笑一声,“你觉得哪张脸比较帅?”
“恩,都不像,看起来都风流无比,而且都像只狐狸似的”,凌婳月伸出手指,‘摸’上他的脸,似乎是想要把他的面具揭下来,可是因为有些醉酒,力气不够,手指像羽‘毛’一样,在他脸上划过来划过去,带着不自知的挑逗,让金照夕猛然僵直了身躯。
“别动!”他猛地抓住她的小手,严肃而忍耐的看着她。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醉酒的模样多么‘诱’人么?还敢‘乱’动,真当他是个君子不成?
醉了的凌婳月怎么会知道,她面前的男人,已经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才将心底的‘欲’望狠狠压了下去,可她还不算,挣脱开他的手,索‘性’站起身,双手齐上。
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我猜这两张脸都不是你的真容,你是只狐狸,狡猾无比,才不会将自己的真容让别人看见”,两只小手胡‘乱’在他脸上摩挲,带着暖暖的温度,和属于她的体香。
金照夕只感觉小腹的‘欲’望,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真气‘乱’转。而她却还得寸进尺,整个身子都几乎贴了过来,势必要将他的面具撕下来。
她身上甜腻的体香,就像是天底下最好的催情香,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的摧毁。
“月儿,这可是你挑起的火”,说完,他长臂一伸,将她狠狠拉下,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双手扶住她的脸颊,将忍耐了许久许久的‘吻’,狠狠的落下。
他的‘吻’,带着几分惩罚,更多的却是沉‘迷’,火热的‘唇’辗转反侧,汲取着他所需要的一切,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只有将他‘欲’望释放的急切。
“唔”,凌婳月呻‘吟’一声,醉酒中,似乎是感觉到了不适,她有些抗拒的推推他,却丝毫不动,仍旧被他紧紧圈在怀中。
她口中的味道除了酒香,还带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属于她的味道,让他‘迷’醉,不能自拔。
“月儿…”他情不自禁的将一声呢喃吐进她口中,她轻微的呻‘吟’声,放佛更加出动了他心底的防线,双手从她的脸颊旁,缓缓落下,双手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好似恨不得能嵌进自己的身体内,而他的‘吻’,已经不满足于那张红‘艳’‘艳’的‘唇’,而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声,滑向了下巴和脖颈。
醉酒中的凌婳月,只感觉有个人紧紧的抱着自己,那怀避温暖,很安心,就像容止的怀抱。
她不由自主的回抱着,这举动对金照夕来说,就像是一种鼓励,‘迷’‘乱’的心智,‘荡’然无存,他双手游移在她背后,带着点点火星,恨不得要将她一起点燃。
“唔…容止…”轻微的一声呢喃,像是梦呓,又像是习惯,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却好像是一盆冰水,对着金照夕当空泼下。
他身体猛地僵住,‘吻’停在凌婳月的锁骨处,双手放在她腰间的系带上。
猛地,他清醒过来,用力推开凌婳月,脸‘色’惨白,一双桃‘花’目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此时的凌婳月,身子瘫软在椅子上,脸上爬满了红晕,红‘艳’‘艳’的嘴‘唇’微微有些肿胀,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几颗暧昧的‘吻’痕,衣衫凌‘乱’,历历昭示了他的暴行。
一身男子装扮的凌婳月,如此模样,却更加的惹人遐想。
金照夕豁然站起身,满脸的局促和慌‘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伸开双手,他喃喃自语,“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
狠狠的拍了自己一个巴掌,他紧咬着‘唇’,脸‘色’惨白一片。
他虽然从来‘花’心风流,可月儿,是他唯一珍爱的‘女’子,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该死,真是该死!
“容止…唔…容止…”椅子上的凌婳月,口中还在喃喃叫着那个让她难过的名字,听在金照夕耳中,却好似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残忍的割裂着他的心。
她似乎是睡着了,可是就连睡着了,都念念不忘慕容止。
他缓缓弯下身子,大手浮上那张被红晕染满的小脸,爱怜而又痛苦的叫着,“月儿…月儿…”
天底下最远的距离,不是咫尺天涯,而是我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不,应该是你明知道我爱你,而你却不爱我。
月儿,我的月儿。
悦风阁,慕容止站在窗前,抬头望向漆黑夜空,今晚无月,夜空中一片深邃和神秘。他身侧,粉红‘色’的桃‘花’,在秋日里开出最灿烂的姿态。
窗外,夜虫低鸣,深秋中,放佛也失了自己的力气,叫了一会儿,终于散去了。
安静的夜晚,他站在窗前,一夜无眠,脚下的石板上,竟开出了一朵朵猩红‘花’朵,比那多桃‘花’更加的绚烂。
宽袖中,没有人看到,他十指已紧紧嵌入血‘肉’之中。
月月,月月…
你伤了我。
第145章 你要负责
昨夜里,下了一场小雨,当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树叶上的‘露’珠泛着淡黄‘色’的光晕,闪闪发亮,晨风拂过,咕噜噜的从叶子上滑落,摔进了泥土之间。.info[].访问:.。
一场秋雨一场凉,小雨过后,早晨格外的凉爽。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沾染了泥土的清香,秋,深了,风,凉了,人,也醒了。
清爽的阳光透过纸窗,照进屋内,打在脸上,眼帘处映出一片片光亮。
凌婳月长长睫‘毛’微动两下,身子不安的扭动着,缓缓睁开眼,被晨光的明亮晃了一下。
她拿一只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光芒,微微皱眉间,两侧的太阳‘穴’传来一阵疼痛。
她‘揉’着脑袋坐起身,甩甩头,突然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可却很是熟悉。
这是苑香的房间?她昨晚怎么睡在了这里,苑香呢?
“唔…”一声轻微的呢喃,自她身侧传来,她蓦地僵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的朝着自己身侧看过去。
那里,正躺着一个绝世美人儿,一身金‘色’里衣,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露’出了两片‘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肌肤透着‘诱’人的粉‘色’光芒,硕长黑发铺散在他身下,稍微有些凌‘乱’,却更为他多了几分慵懒。
他缓缓睁开双眼,就像是被‘吻’醒的睡美人儿一般,俊美的容颜上带着邪肆的笑容,一双桃‘花’目还带着几分‘迷’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魅‘惑’。
“早安,月儿”,红‘唇’轻启间,他一只手撑起头,侧着眼光看他,桃‘花’目秋‘波’流转情意浓浓。
凌婳月惊恐的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他,两个人都褪去了外衣,只穿着里衣,这…这…
“金照夕,你…你…我…”糟了,昨晚她好像喝多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金照夕笑的邪肆而又魅人,“什么你呀我的,都这样了,还分什么你和我”。
凌婳月只感觉风中凌‘乱’,“都…这样…了?”是哪样呀?
金照夕突然坐起身,面‘色’不郁,几缕发丝调皮的落在他‘胸’前,“月儿,你不会是不认账了吧,不行,你要对我负责”。
凌婳月紧紧皱眉,“昨晚…我喝多了…”她头疼的扶着额头,“发生了什么?”她不相信自己会丁点自制力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发生了什么?你竟然问我发生了什么”,金照夕一副良家男子的模样,委屈的说道:“昨晚你喝多了,非要撕下我的面具来,我不依,你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还…还一个劲的亲人家”,说着把自己的嘴挪到她面前,“你看看,都给人家亲肿了”。
“啊!”凌婳月惊讶的捂住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难道…她真的化身狼‘女’,把金照夕给…那个了?
“然…然后呢?”她心虚的问道。
金照夕偷偷看眼她心虚的模样,心中偷笑,“然后,你就撕人家的衣服呀,你看,人家的衣服都被撕成碎片了”,他指着地上那一堆金黄‘色’的,碎片。
这下,凌婳月彻底相信了,她喝醉了之后,真的化身狼‘女’。
“然…后呢?”
媚眼微挑,“然后你又开始撕自己的衣服呀,我看着心疼,便替你脱了”。
凌婳月偷偷在一堆碎片中找自己的衣服,果然,还算是完好的,心中却更加相信了金照夕的话,“然后…呢?”
金照夕好看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抬头做思索状,“然后?我想想啊,唔,然后月儿便热情的将我推到在‘床’上,恩,真没想到,喝醉的月儿,这么的热情,比以前都要热情好几倍呢,以前要早知道月儿这么多‘花’样,那我天天去月儿那里了,好久没有尝过月儿的味道,果然更加的美味了”。
他越说,凌婳月的脸‘色’越难看,直到最后,她恨不得要拿锦被把自己埋起来。
可是不对,“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她喝醉了,可是他没有呀。
“我为什么要推开你?”金照夕坦然说道:“我明明就喜欢你,我爱恋的人如此需要我,我求之不得呢”。
“你…你无耻!”该死的金照夕,怎么办?她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怎么办?
“我无耻?”金照夕依旧笑的邪魅,“你那般模样在一个男人面前,我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禁不住‘诱’‘惑’的,就连慕容止那个假正经,也一定会同我一样,你信不信?”
慕容止?
凌婳月脑中好像被狠狠击打了一下,想起慕容止,她只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她明明心中爱的是慕容止,却又同金照夕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果真是个坏‘女’人吗?
“我…对不起…”
金照夕突然收敛了笑容,捧起她的小脸,严肃的看着凌婳月,“月儿,你告诉我,你我有了夫妻之实的话,你会忘记慕容止,爱上我吗?”
凌婳月对上他的目光,却又很快的移开,“不会”。
一抹苦笑浮上那张俊美的容颜,“回答的可真是干脆”。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抱着希望”,她确实狠心,可是却能让他死心,“若我昨晚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金照夕苦涩的看着她,“若我说不要你的补偿,只要你负责呢?”
“金照夕,你不是这样的人”,凌婳月突然感觉今天的金照夕怪怪的,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般情况来说,吃亏的不该是‘女’方吗?
金照夕突然紧紧的抱住凌婳月,“我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我遇见了你,遇见你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凌婳月,你为什么不是以前的凌婳月,你为什么要变得如此美好如此耀眼,你若是以前那个惹人厌而又放‘荡’的‘女’人,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凌婳月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可是语气却淡淡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不,你在我心里眼里,是最好的,所以,我才会…爱上你”
“金照夕,别再爱我了,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
“因为你都给了慕容止,是么?”
凌婳月却不再言语,慕容止,慕容止…
她也不知道了,她的爱给了慕容止,可是他们会有结果吗?她和他之间还隔了一个莫嫦曦,或许还隔了更多的人。
金照夕不舍的将她放开,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紧紧皱起的眉头上,轻柔的为她抚平,“没关系,爱这个字,本来就是不受人心控制的,我不‘逼’你,你不爱我,自然有数不尽的美‘女’等着来爱我”,说着,邪肆的笑容又重新挂上那张俊美的容颜,只是他桃‘花’目之中深藏的苦涩,却是那么的明显。
“金照夕,你…”
“其实,方才我是骗你的”,他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他也是在赌,他在她心中,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位置。
“恩?”
“昨晚你喝醉了,确实撕碎了我的衣衫,然后你又吐了自己一身,我只得将你我的衣衫褪去,你闹腾了一阵子便睡去了,夜又深了,我便将你放在这里睡了,而我,唐唐的黄金公子,怎么能委屈自己睡软榻,所以便抱着一具软‘玉’温香,做了一晚上的好梦”,他状似无谓的说着,心中却已经流出了鲜血。
“真的?”凌婳月双眼微亮,“那昨晚我…我们…”
“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会告诉她,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而趁人之危,更不会告诉她,他深深的‘吻’了她,曾有一刻拥抱了她。
凌婳月终于松了一口气,面上微微‘露’出了笑容,可是看在金照夕眼中,却更加的让人难过。
“谢谢你”,凌婳月突然抬头,潋滟双目认真的看着金照夕,直到此时她才发现,金照夕不像她曾经认识的那般,无赖。
“谢我没有动你?”桃‘花’目微微转动,“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凌婳月缓缓摇头,“其实我知道你不会动我”,金照夕微微挑眉,“你虽然看似风流‘花’心,却是个极为有原则的人,不是自愿的,你不会去强迫,更不会趁人之危,就像以前的你和我一样,其实,你又你自己的骄傲”,如同她一样,“我谢你,是谢你愿意陪我喝酒,愿意陪在我身边”,明知道她不爱他的情况下,“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我知道,可是我却没有别的可以给你”,她敛下眼眸,“金照夕,我不会爱你,至少今生我不会爱你了,你明白吗?”
“那你来生许给我,可好?”
凌婳月自嘲的一笑,“你也信来生吗?人一死,便喝了孟婆汤,谁还记得今生所说过的话,来生,我们或许不会再相见”。
“不!,来生我们一定会相见!”金照夕肯定不已,他心中何尝不知道,今生已无望,“来生,月儿,你许我来生,可好?”
凌婳月却再次沉默了,她已经重生了两次,若再次重生,她还会记得慕容止,若是转生,她不会记得任何人,包括金照夕,今日的许诺,虽然只为安他的心,安自己的心,可是,她却也说不出口。
金照夕紧紧的盯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可是,她的沉默,再次将他深深伤害。
“我明白了”,放开她,金照夕慢慢的走下‘床’,打开了‘门’,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里衣,走了出去。
凌婳月看着他萧索失望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残忍,可是,她还是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
第146章 离家出走
金照夕走了没多久,苑香就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件干净的衣裙,“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醉上一天一夜呢”,她把衣裙搭在屏风上面,“大爷,要不要奴家为您更衣?”
凌婳月‘揉’‘揉’发痛的脑袋,“那本大爷勉为其难吧”,说完,还煞有其事的伸开手,一副小姐模样。(..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苑香冷哼一声,“你还真好意思?我这里只有‘女’装,没有男装,换回来吧”。
“唐唐的苑香大美人儿亲自给本大爷更衣,荣幸还来不及,哪会不好意思”,从‘床’榻上起身,她已经走到水盆旁净手洗脸。
苑香看看屋内一片狼藉,脸上带了几分暧昧,“郡主大爷,你昨晚不会把黄金公子给…”
凌婳月擦擦脸,“你想多了,你那些龌龊思想最好别让寒星知道”。
苑香指着地上的衣服,眨眨眼,“这些衣衫碎片,还有那凌‘乱’的‘床’铺,能不让人往那里想吗?”在看到凌婳月时,更是夸张的“啊”的一声惊叫,“你看你脖颈上的‘吻’痕,你还否认吗?”
凌婳月‘摸’上自己脖颈的位置,走到铜镜前,果然看到了雪白脖颈上那残留的红‘色’瘀痕,她微微皱起眉,金照夕说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那这些瘀痕,是怎么来的?
“看吧,被我说中了吧”,苑香促狭的走过去,看着铜镜中‘迷’茫的人儿,“其实月月,以你的姿‘色’和条件,享个齐人之福也没什么不行,况且你以前‘私’藏的美男也不少”。
“以你的姿‘色’和才华,享个齐人之福也可以呀,要不要把以前藏起来的美男介绍几个给你?”凌婳月拿起屏风上的衣裙,“有没有高领的?”
“怎么,做了亏心事,怕被慕容止看见?”
“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天下之事,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上次楚应狐强‘吻’她,他都知道,若是他想,昨晚的一切,他都会知道,“我只是不想被无聊的人误会”,她瞪一眼苑香,意思就是说,苑香就是无聊的人。
苑香‘摸’‘摸’鼻子,不置可否,走到自己衣柜前,仔细找了找,才找到了一件立领衣裙,“这可是我最贵的一件衣服了,你爱惜些穿啊,别太粗鲁”。.info[]
凌婳月不想理她,一把夺过衣服,自己穿在身上,“改日让寒星多买几件给你,真小气”。
“他的钱不是我的钱啊”
“从将军府里支行了吧”,还没成亲呢,这么会过日子,“我饿了”。
苑香不满的瞪大眼,“大爷,郡主,大小姐,你还不打算走?”
凌婳月大爷一样的坐在八仙桌旁,等着伺候,“快点上早膳,本大爷要吃瘦‘肉’粥,记得告诉厨子别放香菜和生姜,再来一叠小笼包,记得要三鲜馅的,还有一壶鲜,记得要用黄瓜和青萝卜,别用红萝卜”。
苑香双手叉腰,十足的泼‘妇’模样,“凌婳月,你要赖在我这里是不是?”
凌婳月仿佛听不见,“哦,别忘了拿点醋,我吃小笼包喜欢蘸醋”。
“凌婳月,老娘跟你说话呢”
“别老娘老娘的,多不文雅”,凌婳月大喇喇的坐着,当苑香的怒气如空气一般,“让外面那些倾慕你的男人看见了,不好”。
“啪!”苑香一巴掌拍桌子上,“我管你好不好,问你呢,你是不是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
“只是借你这里住几天而已”
“而已?”苑香干脆坐她面前,突然认真起来,“你是在躲慕容止吧”。
凌婳月眼神游移了两下,“我躲他做什么,只是想换个环境体验下生活,不行么?”
苑香却笑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她无声的笑了笑,“月月,我这里呢,你住多久都没有关系,可是,你就真的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死鸭子嘴硬”,她就不信以凌婳月的聪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你走了,正好给他们腾了地方,那个莫嫦曦一来二去的,他们干柴碰上烈火,你这不是给他们制造了机会么?”
“不会的”,凌婳月脱口而出,“慕容止不是那样的人”。
“慕容止对莫嫦曦可不一般,就算不是那样的人,总有擦枪走火的时候吧,就同你和黄金公子一样”。
“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凌婳月再次声明,“慕容止同金照夕可不一样,他为人严谨绝不会放纵自己,更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他…”
苑香怪异的眼神,让她突然住口,苑香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赖在我这里”。
“我…我…”凌婳月眼神再次游移,“我说了,只想换个环境,顺便静一静”。
“那好吧”,苑香站起身,凌婳月叫住她,“你去哪?”
苑香无奈的叹口气,“给大爷拿早膳呀”。
金照夕换了一身衣衫之后,才回到将军府,刚进了千娇百媚阁,便遇见了他最不想遇见的人。
仍旧一身月牙白宽袍,修长的身躯裹在里面,稍显几分瘦弱,可丝毫不掩那绝世光彩。他明明立在晨光之中,身上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月华光辉,宛若遗世独立的谪仙,‘唇’角浅笑,目光却悠远,全身透着一种圣洁和不容忽视的威严。
金照夕在看到他的时候,脚步只是顿了一下而已,便也不打算搭理他,径自从他身边行过,却在行至慕容止肩头时,耳边传来了他淡然冷寒的声音。
“你若再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本前行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金照夕同他并肩而立,却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你在警告我?”
“是”
“你有什么资格?”
“她爱的是我”
“让她伤心的,也是你”,金照夕微微侧头,寸步不让。
慕容止微顿了一下,面上却无半点变化,“我和她之间的事,同你没有半点关系”。
金照夕邪肆一笑,“是呀,那我同月儿之间的事,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慕容止倏地转头,目光冷冽的看向金照夕,“楚应狐,别‘激’怒我”。
金照夕敛起笑容,“慕容止,我曾经打算退出过,你说的没错,她爱的是你,可是你却让她难过,你在她面前同别的‘女’人暧昧,既然你不能全心全意的爱她,我又为什么不能呵护她?慕容止,我不会再退让半分”。
“太子殿下该回凤羽国了”,慕容止突然冒出一句,转开目光,再次变得悠远起来,金照夕也冷冷的别开眼,“不劳你费心”。
“你只需记得,若再敢对月月出手,我不会对你客气!”
“恕难从命!”
两人同时跨开脚步,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离去,两个人,天地之间最为风华绝世,一个月华盈盈飘逸如仙,一个金光耀耀华贵非凡。
深秋时节,白日短了,黑夜来临的更快了些,一晃眼间,一日便又过去了。
凌婳月难得的做了一日的大爷,事事都有苑香伺候着,仿佛真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可是却苦了苑香。
当华灯初上之时,挽香楼的姑娘们睡了一天养足‘精’神之后,个个打扮好的‘精’致无比,开‘门’迎客。外面顿时热闹了起来,只余苑香房内,凌婳月一个人无聊的自己下棋。
挽香楼最近新进了不少姑娘,听说还有西域的舞娘,个个妖娆美貌,惹得京城所有男人都心痒痒的。为了帮新来的姑娘们打打名声,红衣请苑香登台,帮新来的姑娘们招揽些客人,本以为苑香会回绝的,却没想到苑香不但一口答应了下来,还逃也似的出了自己的房间。
苑香被凌大爷折磨了一天,宁愿登台,弹琴一晚上不停都没关系。
外面传来袅袅琴音,凌婳月下棋下的心不在焉,“十一”。
“是”,剑十一凭空出现,“十一,你去帮我买身男装过来”。
剑十一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带了一身华贵的男装来,凌婳月换上男装,简单的化了妆,出了苑香的房‘门’。
外面那么热闹,她怎么能不出来走走。
凌子之一出现,顿时惹来不少人的瞩目,而她又是从挽香楼后院走出来的,便纷纷想起了天下第一公子同挽香楼头牌苑香姑娘的风流传闻。
“子之!”安离然坐在二楼雅间中,百无聊赖的时候,便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翩翩潇洒的凌子之。
凌婳月抬头,朝着安离然微微一笑,“安大哥”,她瘦弱的身身姿,穿梭在莺莺燕燕和众多恩客之中,却仍旧无法埋没属于她的光华,万千人群中,她仍旧是最为耀眼的一个。
“啊,子之公子,天下第一公子”,有青楼中‘女’子发现了她,惊叫起来,凌婳月对着每个‘女’子有礼的笑笑,优雅气度,俊美容貌,顿时让不少‘女’子捧心垂泪。
舞台上,正弹琴的苑香,不屑的撇撇嘴,“‘骚’包”。
凌婳月穿‘花’拂叶一样,越过倾慕的众多美貌‘女’子,走上了二楼。
“子之这一出现,多少‘女’子又要失却芳心了”,安离然开玩笑的说道,凌婳月略带羞涩,“安大哥又取笑我”。
同其余人寒暄过后,凌婳月同安离然没有进包间,反而坐在二楼栏杆旁边,闲聊。
第147章 红颜祸水
“中秋节本想约子之同游,被家里的事情耽搁了一下,现在想来,幸好那日没同你一起上街游玩,那晚发生的大事,子之可知道?”安离然目光直直的看着凌婳月,带着探究,凌婳月何其聪明,怎么不明白。(..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安大哥放心吧,那日之事,不是我所为”。
安离然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面上‘露’出笑容,“听说皇上派人彻查此事,我就怕将你牵连出来,幸好你没有参与”。
凌婳月心中微微一沉,“他不会彻查的,只是做个样子而已”,秦殇那般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呢,如今他全副心思都用在追查刺杀雨儿的身上,摆明了纵容李秋影的态度,换个角度说,也就是他放纵秀‘女’们背后的家族争斗,但是她却始终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的。
各大家族‘乱’斗,或被踢出局,或被李秋影收入羽翼,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安离然不太懂朝政中事,只要他的子之好好的,他便不关心别的了。
“听说最近挽香楼来了不少的美貌姑娘,这挽香楼背后的主子还真是会做生意”,闲聊而已,安离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凌婳月刚开始还回应几句,直到看到楼下一人之后,安离然在她耳边的话,她便听不见了。
“子之,子之?”安离然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应,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眼,便立刻红了脸颊。
“这…这…真是伤风败俗!”
楼下,一名‘女’子穿着红‘色’的丝质怪异衣衫,跳动着魅人的舞姿,穿梭在人群中间,红‘色’丝锦只盖住了‘胸’前和肚脐下,白皙的脖颈,纤细的腰肢,细嫩的藕臂,修长的大‘腿’,全都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可偏偏她还‘蒙’着面纱,只‘露’一双秋‘波’流转的潋滟水目,婉转动人之际,勾魂摄魄。
她手上和脚上都系了铃铛,舞动之间,叮咚作响,好在敲在男人们的心口,让人顿时口干舌燥,而她扭动着腰肢,摇摆着双手和双‘腿’,穿梭在男人之间,身上浓郁的异域香气,更成了最为挑动****的催情香。
“妖妖,妖妖…”男人们挥舞着手,试图将她抓住,她却如游戏‘花’丛的蝴蝶一样,轻松避开,见而不得的‘诱’‘惑’,让男人们更加的心痒难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婳月紧紧盯着楼下跳舞的‘女’子,心中暗暗赞叹不已。
此‘女’子集妖娆魅‘惑’引‘诱’神秘大胆于一身,正是男人最好的毒‘药’。
金照夕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个尤物来?
转目,便看到安离然紧闭着双眼,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凌婳月“噗嗤”笑出声,都是有妾‘侍’的人了,竟然如此纯情。
“安大哥,这挽香楼你也没少来,还害羞么?”
安离然睁开眼,见凌婳月竟看那‘女’子看的认真,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凌婳月的眼睛,“子之,你还小,不能看这些”。
凌婳月将他的手扒开,“安大哥,我都及冠了”。
安离然仍旧眼神漂移,就是不敢去看那个跳舞的‘女’子。
正此时,那‘女’子舞完了一曲,走上舞台,红衣也走了上来,站在那‘女’子身边,“各位大爷,这位是我们挽香楼新来的妖妖姑娘,妖妖可是我们老板从西域专‘门’请来的,各位爷也看见了,妖妖姑娘不但身姿妖娆长的美丽,而且舞姿动人勾人心魄,天下间,如此尤物可不多见呀”。
台下男人们已经有些忍不住了,“红衣,妖妖姑娘卖身吗?”
“多少钱,大爷我有的是钱”
“妖妖,我的魂都被你勾去了”
挽香楼以风雅为主,但并不是没有卖身的人,到挽香楼来的客人,大多还算优雅礼貌,但耐不住妖妖姑娘的勾魂摄魄,此时,什么风度什么优雅,全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红衣笑的合不拢嘴,“各位大爷安静一下听我说,妖妖刚满十七岁,今日各位大爷有福气了,妖妖姑娘今日决定拍卖初夜,老规矩,价高者得!”
一句话落,台下顿时再次沸腾了起来,衣冠楚楚的男人们,纷纷流着口水抛出了价码。
凌婳月倚在二楼栏杆上,看的津津有味,安离然也来了些兴趣,却始终不敢将目光放在那位妖妖姑娘的身上。
很快,妖妖的初夜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千两,出价的是一位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当他志在必得等待拍板的时候,一直站在台上的妖妖姑娘却突然开口,声音婉转动听。
“奴家自幼随西域名妓仙仙姑娘学习房中秘术,难道就只值一千两吗?”说着,她把面上红‘色’丝巾摘下,一张不算绝世却一定让男人心痒的妖娆容颜,暴‘露’在众人眼前,台下的男人们炸了锅一样,顿时叫价声四起。
一千两的价格,再次飙升到了两千两。
先不说那张脸是多么的勾魂摄魄,就是她学习的房中秘术,便让男人们心痒不已,西域名妓仙仙姑娘,最为天下人所知的,便是那让男人醉生梦死的房中之术,天下间哪个男人不想尝试一下。
这下,妖妖姑娘还是不满意,“就知道各位爷只看重仙仙的外在,仙仙心里不高兴了呢”,红‘唇’微微嘟起,妖媚之中更添可爱,看的男人们更升起了一股保护‘欲’,“妖妖就放肆一回,妖妖不是贪图钱财之人,出价两千两以上的各位爷,妖妖只挑一位顺眼的,如何?”
娇美的容貌,‘诱’人的身姿,甜腻的声音和纯洁的笑容,任何一个都是男人无法抵挡的‘诱’‘惑’,何况此时还集于一身,就算她再过分一些,男人们恐怕都会点头应允。
价格再次飙升,凌婳月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对楼下的‘女’子,赞叹不已。
不但是个绝世尤物,还是个聪明的‘女’人。
“三千两”,她清脆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格外的清亮。
楼下所有人都纷纷抬头,便看到了那个二楼上,慵懒的依着栏杆的天下第一公子,连天下第一公子都感兴趣的‘女’人,他们争破头抢了来,也算有面子了。
安离然惊讶的看着凌婳月,眼神怪怪的,仿佛有些失落,又有些伤怀。
妖妖姑娘朝着凌婳月微微欠身,“多谢公子抬爱”,那眼神却格外的疏离,这一个眼神,凌婳月便明白了,她是认识她的,而这位妖妖姑娘,已经明显的拒绝了自己。
也就是说,她的试探是对的,这位妖妖姑娘,是有人故意安排在这里,目的嘛…
“我出五千两!”二楼一个小包间突然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嚣张的声音,声音刚落,便走出来一位华服公子。
凌婳月眼眸微微一眯,正主出场了。
卓明征才十岁的年纪,却因为身材高大而且略微有些胖,显得便大了几岁,放佛十四五岁一样,只是,十四五岁便逛青楼的人,也不算多了,更别说只有十岁。
看他从容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红衣一见是他,忙挂上讨好的笑容,“是卓公子呀,卓公子好气度,红衣佩服!”
妖妖也瞬时笑脸相迎,“原来这位便是卓公子,早就听妈妈说过,卓公子气度非凡,年纪虽轻却稳重优雅,天下间年轻男子难出其右,妖妖这厢有礼了”。
凌婳月微微撇嘴,这么假的恭维话,也只有卓明征这样的傻子听不出来。
卓明征被夸的已经飞上了天,“那妖妖姑娘可是应了在下?”才十岁年纪便‘色’胆包天,怎一个纨绔了得。
妖妖却突然皱起眉头,“这个…”
“妖妖姑娘有难言之隐?”
妖妖为难的说道:“方才方公子出价三千八百两,虽然不如卓公子价高,可是方公子同卓公子同样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让我很是难抉择”。
“方公子,谁?出来!”卓明征果然上当。
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年轻人,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倒是清秀,但一看行为作风,便又是一个纨绔子弟。
“就是本公子”。
“好大的口气,敢同本公子争‘女’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娘是谁”,卓明征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很有霸王的模样。
同在二楼的凌婳月,在方公子站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她默不作声,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纨绔子弟,争抢一个青楼‘女’子,虽然戏码老套,但有用,不是吗?
那方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娘算哪根葱,我爹可是兵部的方大人,掌管秦越十万大军,若是惹了我,小心我让我爹灭了你们全家”。
“你…哼,我娘可是…”刚要说出口,转念一想,终究是没有说出来,秋妃名声虽震,可他如今却是戴罪之身,还是不要说的好。
“你娘是谁呀,哈哈哈,难不成是哪家官宦的小妾?”方公子哈哈大笑,他身旁的朋友也笑个不停,此话一出,好似踩了卓明征的尾巴,正中他的痛处。
仔细想想,李秋影不正是皇上的小妾吗。
“你娘是小妾,最多算个庶子,一个‘弄’不好,你娘给你爹戴个绿帽子,你就是个杂种,啊哈哈哈”,方公子毕竟多长了几岁,青楼自然也多‘混’了几年,这脏话骂起来,专挑难听的说。
“‘混’蛋,你敢辱骂我娘亲”,重要的不是同他争抢‘女’人,也不是辱骂他娘,而是骂他是个杂种,“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第148章 断子绝孙
他一招手,身后的包间里顿时出来几个彪悍的家丁,个个凶神恶煞。.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而那方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后也站出来不少人,卓明征领着一群人下楼,同方公子的人立时打了起来。
原本是个拍卖初夜的盛会,一下子成了两个纨绔子弟争风吃醋的热闹,一些好事之人躲到了一边趁机呐喊起来。
而舞台上的红衣,象征‘性’的劝了几句,便躲在一边看热闹,而惹起这场‘乱’斗的始作俑者妖妖姑娘,却含着笑意,看那两拨人打个你死我活。
卓明征的人和那方公子的人势均力敌,一时间缠斗起来不分上下。最遭殃的,就是一楼大厅的物件和摆设,没多久全都成了碎片,整个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卓明征年纪虽小,但看他打架的狠劲和跋扈的样子,这样的场面估计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方公子是兵部方大人的儿子,平日管教还算严,所以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两方人马虽然势均力敌,可是时间长了,方公子多少有些顾忌,他这方便开始落了下风,这样一来,卓明征就更加的得意了。
凌婳月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好像在看戏台一样。
她很想知道,安排这一出戏的人,接下来会怎么做。既然目标是卓明征,这场架,他就不可能打赢。
果然,卓明征正得意的时候,红衣突然着急起来,对着两拨人马大喊,“两位公子别打了,出了闪失我们可担待不起呀”,然后对着挽香楼的打手们招招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两位公子拉开呀”。
一群打手瞬间上前,两方‘混’战变成了三方,更加的‘混’‘乱’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踩了谁的手,谁踢断了谁的‘腿’,更看不清谁打断了谁的‘腿’,谁咬下了谁的耳朵。
本来是拉架的打手们,拉住方公子的人,却被卓明征的人踢断了肋骨;抱住了卓明征的人,却被方公子的人卸掉了一根胳臂,一时之间,‘混’‘乱’成一片,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
卓明征突然发狠,‘抽’个空子拎起一把椅子朝着方公子头上摔去,幸好被一个彪悍的打手从后面抱住,椅子举在方公子头上,吓得方公子一身冷汗,心里也被‘激’起了狠劲,趁着卓明征被那打手抱住的空档,捡起地上一根椅子‘腿’,朝着卓明征狠狠挥过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打手趁机抱起卓明征,想躲过这一棍子,没想到身后被撞了一下,动作慢了一息,就着一息之间,方公子手里的椅子‘腿’已经挥下。
那打手还算仗义,抱着卓明征微微挪开,他的脑袋免于开‘花’,可是那椅子‘腿’还是落下,落在了他的,命根子处。
“啊!”一声惨叫,顿时盖过了所有的打斗声,正打的红了眼的两拨人,吓傻了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全都怔怔的望向惨叫中的卓明征。
鲜红的血液,从他下身处,缓缓流了出来,渗透了他的衣袍。
拉架的打手将他放开,他紧紧抱着下身,叫的凄惨。
方公子一见自己下手果然重了,慌忙扔了手中的椅子‘腿’,吓得脸‘色’都白了。
“我…我…”
红衣和妖妖这时候走过来,“快来人呐,请大夫,快请大夫”,转身对上方公子,“方公子呀,这卓公子虽然狠,可是你也不能朝着人家命根子去呀,这让卓公子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方公子吓得一步不后退,“是他想要杀我,他要拿椅子砸我!”
妖妖脸‘色’也不好看,“方公子,这么多眼睛可是都看着的,你那椅子‘腿’砸卓公子,幸好我们挽香楼的人抱着卓公子躲过了头,您这一下子要是落卓公子头上,卓公子还有命吗?”
妖妖这一番话,挽香楼不但撇清了所有的关系,还成了卓公子的救命恩人,把责任只推给了方公子,让这位方公子更害怕了。
年迈的大夫很快赶来了,请的还是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大夫看过之后,缓缓摇头,“这位公子此生,怕是不能人道了”。
凌婳月微微含笑,这出戏总算有个结局了,“真狠”。
卓明征嚎的更大声了,红衣站出来,“我看,还是报官吧,卓公子我们可惹不起,在我们挽香楼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担待不起呀”。
说起报官,方公子也松了一口气,若论官,他爹是兵部的大官,他怕什么。
“报就报,本公子不怕!”
京城府尹大人很快赶来,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便带着卓明征和方公子的人走了,至此,挽香楼算是撇清了关系。
经过一场大闹,挽香楼也不可能继续营业下去,恭敬的送走了所有客人之后,楼内的人开始打扫一楼的战场。
安离然也走了,凌婳月终于看够了热闹,从二楼走下,追随着那个铃铛声而去。
“公子一直跟着奴家,可是有事?”妖妖姑娘停在后院中,落落大方的朝着凌婳月施礼,很有礼貌和教养的样子。
凌婳月心中再次对这位‘女’子赞叹起来,媚骨天成,妖娆身姿,却又懂进退识大体,难怪男人们为她痴狂。
“今晚多些姑娘了”,凌婳月微微含笑,对这位妖妖姑娘有了几分好感。
“公子哪里的话,妖妖并没有做什么,值得让公子相谢的”。
凌婳月也不拐弯抹角,“姑娘为我除了一根心头刺,而且做得干净利落,难道我不该谢谢姑娘吗?”
“早就听闻天下第一公子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公子要不要猜一猜,妖妖是受了谁的意?”媚眼微微转动间,已是风情万种。
凌婳月暗叹,幸好她不是男人,如此尤物身在眼前,她怕是也抵挡不住的,“这里是金朝夕的地方,你自然是金朝夕的人,可是今晚的一切安排天衣无缝,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可不是金朝夕能做得来的”。
“那郡主猜猜是谁?”
“看来你的确是金朝夕的心腹,他连我的身份都告诉你”,金朝夕身边的人,也不简单。
妖妖姑娘微微一笑,“原先我以为我家主子对一个臭名满天下的郡主钟情,心中很为主子不平的,如今一见,主子的眼光果然不错”。
“你想多了,我同金朝夕,只是朋友”,凌婳月又转回方才的话题,“我猜,那幕后之人,是慕容止,对吗?”
妖妖姑娘不置可否,“我虽未见过那位慕公子,但只凭今日他所安排的一切,和郡主对他的情意,对我家主子的拒绝,便知道那位慕公子也一定是位风采卓然的人,可是我就是不明白,风采再好,再绝世,能比得过我家主子吗?让郡主接二连三的拒绝我家主子”。
“人之心,情之爱,若是能简单说得清的话,就不会让天下人为之魂牵梦绕了”。
“我突然明白,主子身边美人儿云集,为何会偏偏喜欢你了”,妖妖眉眼如画,望着凌婳月时,多了几分‘女’人间的惺惺相惜。
凌婳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脸‘色’微变,“这件事情,挽香楼虽然脱了干系,可是你,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卓明征从此不能人道,偏偏废了他的,还是并不方大人的儿子,如今李秋影拉拢方大人还来不及,怎么会同他‘交’恶,所以此次,李秋影只能吃个哑巴亏,将此事忍了下去。
李秋影和卓远映心怀不轨,想要谋夺秦越江山,为的就是卓明征,如今卓明征不能人道,子嗣无望,她们的计算也算是落空了,以后该是会安分起来,可是她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间接害了卓明征的妖妖呢,明的不行,还有暗的呢。
妖妖显然不在意,“慕公子早已为我做好了打算,郡主放心”。
凌婳月松一口气,是啊,慕容止算无遗策,想来缜密,怎么会让妖妖落入危险的境地呢,他能一招直中李秋影死‘穴’,让李秋影多年谋划毁于一旦,他又怎么会落下妖妖呢。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了,以后请多保重”。
妖妖突然眼神怪异的看她,“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若是不好好对我主子,小心我找你算账哦”,说完,凌婳月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扭着腰肢,伴着铃铛声,走远。
“很有趣的‘女’子,不是吗?”不知何时,苑香走了过来,望着已经消失的‘女’子,眼中带了几分羡慕,“不做作,肆意张扬,难怪惹得男人们喜欢的不能自拔”。
“她果真是西域来的吗?”金照夕的人,连西域都有?
“这我哪里知道”,苑香白她一眼,“话说回来,我要出去游玩几天,我的房间未免闲杂人等随便进入,就锁起来了,你自己再找地方住吧”。
凌婳月一听,“苑香,你敢!”
苑香好像看不见她危险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来,“敢不敢反正已经锁了,哦,我要走了,马车都在外面等着了”。
“大半夜的你去哪游玩?”该死的苑香。
“你管我呢”,苑香将钥匙重新藏进怀中,转身就走。
“你不是还有套宅子吗,住那里也行,实在不行你就回将军府,你那些美人儿们可是****盼你归呢”。
“苑香,你给我回来…”苑香听不见,继续走,“我把张寒星给换到宫里做太监!”
苑香索‘性’一边走一边捂了耳朵,随便她在身后‘乱’喊,“我耳朵听不见,你就喊吧!”
“苑香,你没义气!”
第149章 怀疑
凌婳月果然没回将军府,而是去了“缘来”,可当“缘来”的老管家听说自家主人要住在这里的时候,才吞吞吐吐的说,昨夜大风,吹翻了主屋的屋顶,下人房又满满当当,实在腾不出地方来让她住。.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凌婳月骂人的心都有了,她在京城无聊的逛了一圈,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芝兰‘玉’树见她回来,很是高兴。
“主子,这几天你也不见人,可是担心死我们了”
还是家里舒服,“这几日府中可有事?”
‘玉’树忙给她换上新的‘床’被,芝兰在一旁守着她,“阿奴公子已经醒了,百里公子伤势好了些以后,今日已经回了千娇百媚阁”。
“其余人呢?”
芝兰想了一会儿,“国师这几日不怎么‘露’面,也没进宫,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听说心情不是太好,金公子倒是时长出去,但回来的都很准时,慕公子…”
凌婳月心口一紧。
“慕公子这几日从来没出去过,偶尔去‘花’园逛逛,恩…看不出喜怒”。
“我知道了”,她披了件披风,“我去百里玄那里看看,你们不用跟着了”。
天‘色’刚刚暗了下来,‘吟’凌苑已经点了灯盏,挂在院外,随着秋风摇曳,凌婳月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敲了敲院‘门’。
开‘门’的是府中拨给百里玄的小丫鬟,一见是凌婳月,忙惊恐的施礼,凌婳月只是摆了摆手,便大步走了进去。
“百里公子在哪?”
“回郡主,在二楼的书房”。
‘吟’凌苑是千娇百媚阁各院落中,极少带有二层小楼的其中一个院子,设计的很是别致。凌婳月拎着裙摆拾阶而上,书房房‘门’敞开着,她站在‘门’口,便看到了那坐在书房中唯一一张书案前,看书的百里玄。
百里玄穿着单薄的青‘色’衣衫,背上披了一件披风,他手中拿着一本比较古老的书籍,借着灯光,正看得入‘迷’。
听到了响声,微微抬头,便看到了凌婳月,好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讶,“郡主?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吧”。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了一打书籍的最下面。..info
“你在忙?”凌婳月走进来,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只是在查些资料而已”。
“你的伤怎么样了?”那****受伤后被留在皇宫,张寒星传来消息,并无‘性’命危险,她便放了心。
百里玄微微一笑,高傲的面上难得的柔和了几分,“已经没事了”。
凌婳月点点头,“那就好,你伤势还未痊愈,多休息的好”,说着,便‘欲’起身,百里玄苦涩的说道:“只是闲聊而已,郡主也不愿意吗?”
凌婳月‘欲’起身的姿势生生僵住,想了一想,又重新坐了回去。
“难道就是因为你我的婚约,所以你永远拒我于千里之外?”或许是伤势的原因,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你可以对慕容止,对金照夕,对欧阳千夕,对任何一个人敞开心扉,唯独对我,带着永远的防备和距离,是吗?”
凌婳月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受伤了,你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说了两句话便走,难道同我独处一室,就那么让你无法忍耐么?”他眼神悲切的望着凌婳月,带着浓浓的控诉,“我原本以为你我的婚约,会是我接近你的借口,我比他们的把握都要大些,可是如此看来,因为这一纸婚约,你反而对我更加的讨厌”。
“你想多了,我没有讨厌你”,今晚他是怎么了?
“没有么?”百里玄并没有开心起来,“凌婳月,你心里藏了多少秘密?你心里又藏了多少人?你,到底是谁?”
凌婳月心口微微一紧,语气带了几分冷冽,“百里玄,你到底要说什么?”
凌婳月的语气,在他心口狠狠捶打了一下,他苦涩的笑着,“以前,我最为厌恶的就是你同我的婚约,我想方设法的要解除婚约,因为我讨厌你,讨厌那个叫做凌婳月的‘女’人,可是什么时候,凌婳月却变了一个人,变得光芒四‘射’,变得耀眼夺目,当我发现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多了无数优秀的男人,风水轮流转,终于得到我自己的报应了”。
凌婳月静静的听着,低垂了眼目,他的感情,她只能逃避,当逃避不了的时候,便是拒绝,同金照夕和欧阳千夕一样。
百里玄突然认真的看着凌婳月,“凌婳月,你心中是不是只有慕容止?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
凌婳月不想太残忍,可是偏偏无法不残忍,“是”,红‘唇’缓缓吐出一个字,却已经宣判了百里玄的死刑。
“我输了”
“……”
“我不但输了一篇治国策论,还输了自己的心”,他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仍旧是那个高傲的百里玄,“可我还有自己的骄傲,我不会去乞求不属于我的爱,你放心…”他抬起高傲的头颅,居高临下俯视着凌婳月,“输了就是输了,我会辅佐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你不用勉强自己”,凌婳月站起身,虽然身高不及他,仍旧要微微仰起头,可是她浑身的气势,丝毫不输他,“你只需教导太子即可,给你不了你想要的,但至少我不想欠你太多”。
百里玄再次苦涩的扯起‘唇’角,“晚了,慕容止告诉我,我的命格映照巨‘门’星,必须护佑你这颗紫微星”。
凌婳月双眸微眯,“他还说了什么?”
“他没有说太多,但是从你们平时的谈话和行为上,我基本上知道你要做什么,只是有些不明白而已”,他们之间的密谋,从来没有避讳过他和欧阳千夕,该为她对自己的信任高兴吗?
“你不需要明白,明白的太多,对你越危险”,慕容止,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是我很好奇”,百里玄缓缓走近她,目光带着几分‘逼’视,“凌婳月,你当真是凌婳月吗?”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你根本不是凌婳月”。
“呵”,凌婳月冷笑一声,“你也想验明正身?”
“也?”百里玄挑眉,“有人已经做过?”
凌婳月点头,“慕容止,凌婳月‘胸’口有一朵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桃‘花’胎记,你想看看我有没有?”
百里玄想不到,她会如此的从容,心中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吗?“看你的样子,不用看,就知道你‘胸’口,一定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胎记,对么?”
“对,胎记可不是能造假的,如此,你还怀疑什么?”百里玄,果然也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百里玄指指被自己压在最底下的古老书籍,“我查过书籍,灵魂互换之说,虽有些荒诞,但古书上确实提到过,不过书上也说,从没有人能做到互换灵魂…”
“然后呢?”凌婳月看似轻松的挑眉,心中却已经被震撼了,灵魂互换,慕容止能坦然轻松的接受,欧阳千夕能惊讶过后相信不已,就连百里玄,都能查到,这个世界的人,接受能力都这么强悍?
百里玄其实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着凌婳月的神‘色’,她越是坦然,他心中对自己的猜测越是怀疑,“你对太子殿下格外上心,宁愿不顾自己‘性’命,你熟悉太子殿下的口味,深知皇上的喜好,对宫中一切都了如指掌,这根本不是凌婳月能做到的”。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你这幅凌婳月的身体里,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说出来,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是他却忍不住的想要去求证。
凌婳月冷笑不已,“你是怪诞故事看多了吧,你说我的灵魂是别人的,那你说说看,是谁的呢?难不成是死去的德庄皇后的?就因为我对太子格外照顾和熟悉?”
百里玄彻底惊住,他想不到,她会将自己的猜测,直接说了出来,这下,他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荒谬了。
凌婳月转身,走向‘门’口,“你有这些胡思‘乱’想的时间,还不如‘花’些心思在教导太子上,我其实想骂你一句,妄想!”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离去,心里咯噔落下一块儿石头。
贤淑大方从容有度的德庄皇后,从来不会说粗鲁的话,更别说是骂人。
他果然是想多了。
凌婳月离了‘吟’凌苑,走在蜿蜒的石子路上,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悦风阁,悦风阁的院‘门’大开着,里面很安静,只透着浅淡的灯光。
想了想,她还是抬脚走了进去,但却不是进入主院,而是进了侧院。
“啊,郡主!”阿奴亲自开的‘门’,在看到凌婳月时,显然惊了一下,“外面风凉,郡主快请进”,忙让进屋内,凌婳月坐下,他却站着,清秀的面上,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阿奴,身子好些了吗?”
阿奴忙不迭的点头,“恩,阿奴很好,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也坐下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阿奴听话的坐下,“郡主要问什么?”
凌婳月想了想,从哪里问起最合适呢?“阿奴,你的记忆,是什么时候失去的?”
第150章 相见无语
阿奴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四年前在一个破庙里醒来,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四年前?凌婳月思索了一会儿,“你曾说过,那些老乞丐叫你妖怪,为什么?”
阿奴突然眼神黯淡,垂下眼目,“四年前,我被那些乞丐捡了去,四年来,我一直跟着他们乞讨,可是我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变化”。
凌婳月微惊,“你是说,四年前,你就是这幅十四五岁的模样?”
阿奴点点头,仍旧不敢抬起头,他怕抬头,看见的便是凌婳月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凌婳月心中思索着,一个人的样子,怎么可能四年时间都没有变化呢,四年前是十四五岁,四年时间,就算面貌不变化,眉眼总会成熟一些的吧。
“阿奴,你…以前认识慕容止?”
“不认识”,阿奴的回答出乎意料,“以前从来不认识,可是每次见到慕大哥,我总有种敬仰膜拜的感觉,而且,而且打心底对他有些…惧怕”。
凌婳月仔细观察着阿奴的神‘色’,他双眼澄澈干净,没有说谎的痕迹,“中秋夜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我们站在塔楼上看‘花’灯,然后街上大‘乱’,慕大哥跳下塔楼去救那个跳舞的‘女’子,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好像…我好像睡着了一样”。
果然,他醒来后全部忘记了。
凌婳月微拧眉头,看着面前的阿奴,好像要透过他看出什么答案来,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清楚记得那日阿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卑微胆小,而是凛然高傲,他对着慕容止喊了一句,“君上”。
君上,君上…
这是哪个国家的喊法?她所知的几个国家中,对君主的尊称,或是皇上,或是圣上,或是陛下,从未有过君上的叫法。
算了,在阿奴这里,可能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了,凌婳月收回探究的目光,“阿奴,你好好休息,府里的事情先‘交’给管家吧”。
“我已经好了”,阿奴急切的说道,他以为,郡主是不再需要他了,要将他赶走。
“别担心,等你好利索了,再去帮管家”。
阿奴才终于放了心,‘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凌婳月推‘门’走了出去。
刚离开阿奴的偏院,她便看见了那站在正院‘门’口,浑身萦绕着一层月华光辉的慕容止。.info[]
脚步顿住,她与他之间,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却突然好像隔了咫尺天涯,四目相视,几日时间,竟像沧海桑田,她依旧美丽绝世,他依旧清雅无双。
可是,竟无语。
夜‘色’浓了,挂在外面的灯笼随着秋风摇曳,柔和的光晕打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灯影,拖得格外的长,只是,太过模糊。
晚风拂过,发丝和裙摆齐扬,一个傲然绝美,一个飘逸如仙。
“好巧”,凌婳月终是吐出了一句,淡淡的,风一吹便消散在夜晚中。
慕容止‘唇’角笑容依旧,却带着无尽的荒凉,再也没了往日的淡然,“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清浅的几个字,却仿若惊雷,在凌婳月心底汹涌炸裂。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是今晚你一直在这里等我,还是你的心,一直在这里等我?
“有事吗?”凌婳月别开眼,望着天上的弯月,缓缓开口。
慕容止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她,“这几天,你没有回府”。
“恩”
“你在,躲我?”夜风微凉,他的声音,也似乎染上了凉气。
夜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将脸上的发丝拂开,“你想多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月月,我…”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凌婳月莲步轻移,目不斜视的朝他走去,一直走到他身边,目光也未落在他身上,在越过他的一刹那,手臂却被一只带着冷意的手,紧紧抓住。
慕容止微皱着眉头,眼神悲凉,“月月,给我些时间”。
“好”,凌婳月一口答应,倒是让慕容止一怔,“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慕容止不放,他依旧紧紧将她抓住,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桃‘花’于我之恩,我无法报答,我曾经发过誓,若桃‘花’能活过来,我今生非桃‘花’不爱”。
“所以呢?”凌婳月眼神尖锐,带着浓浓的控诉和怒气,“那你还抓着我做什么?”她周身的气息突然冷冷的,看着慕容止,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我不想听你同她的情史,所以,请你放开我!”
“不放!”慕容止突然长臂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心口才跳的平稳了一些,“那是没遇见你之前,遇见你之后,我对桃‘花’,便只有感‘激’和亏欠,这几****也想了很多,只有你,才是我不能放弃的,可是月月,请给我一些时间,我要解决桃‘花’的事情”。
一开始,凌婳月还在挣扎,可是耳边传来他轻柔的话语,让她慢慢放弃了挣扎,他,在告诉自己,他的决定。
“桃‘花’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一些事情处理起来会比较容易,应该不会很长时间,月月,你愿意等我吗?”
凌婳月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神柔和了一些,“这就是你的决定?”
慕容止微笑着点头,一只手爱怜的抚‘摸’着她背后的长发,“是,这几****想了很多很多,我无法将你放开”。
“那你的誓言…”这个世界的誓言,是真的存在的,他违背了他的誓言,会怎么样?
“所以你要给我时间,让我的誓言有个转机”
“什么转机?”
慕容止却没有正面回答她,“你忘了,我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我,就是那些誓言,也不行”。
方才还冷眸相对的两个人,剥开各自心扉隐藏着的那张纸之后,便是坦然与信赖。
凌婳月重新偎依在他肩上,嗅着熟悉的桃‘花’味,心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一样,可是此时的桃‘花’香,却让她心中有些微的不舒服,“我这几天没回来,就是在给你时间,我不想‘逼’迫你,只想让你自己想清楚”。
“我早就想清楚了”,在她喝醉了酒,被金照夕轻薄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
什么誓言,什么反噬,他都不在乎,只要能陪在月月身边,他此生无憾。
“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慕容止眼神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有人打翻了醋坛子,总得有个地方发泄一番吧”。
“你说谁呢?”
慕容止沉默不语,‘唇’角的笑,那么真切。
“容止,嫦曦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时候失去记忆了,我怎么不知道?”嫦曦,为什么偏偏是嫦曦?
慕容止眼眸深邃无比,“她没有失去记忆,她只是不记得前生的记忆了”。
“前生?”凌婳月惊讶的推开他,“嫦曦也是重生的灵魂?”
慕容止却缓缓摇头,“比较复杂,以后再仔细说给你听”。
“容止”
“恩”
“若是有可能,能不能答应我,不要伤害嫦曦,她很单纯”。
“好”
“容止”
“恩”
“你这几日在忙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凌婳月紧紧抱着他,“谢谢你”,在她还没想好如何对付李秋影的时候,他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而且达到了最好的结果。
“傻瓜”,慕容止温柔的声音,好似能腻出水来,不过转念想起一些事情,声音突然变了,“这几日,你又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呀,在苑香那里”,他怎么了?
慕容止突然放开她,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即使穿了立领的衣服,却还是掩盖不住她脖颈上粉红‘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危险起来,“这是什么?”
凌婳月心中暗叫不好,心虚不已,“那个…那个,我…喝醉了…”
“然后呢?”
她目光游移,“然后,好像…好像金照夕…他…”
慕容止危险的目光,让她实在不敢说下去,突然转念想起一件事情来,“你不是什么都能知道吗?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这是恼羞成怒吗?”危险的目光中,带了些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
“我没有,我…唔…”她的心虚和假装的恼怒,全都被他的‘唇’封住,辗转反侧的‘吻’,从一开始带着惩罚的霸道,逐渐温柔了下来,一点一点,像是品尝天底下最为醇醉的美酒。
凌婳月惊讶过后,便开始回‘吻’他,他的‘吻’,带着属于他的味道,她的身体和心,全然接受,她闭上眼睛,承受着来自他的惩罚。
似乎是单单的‘吻’,已经不能满足于他,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缓缓下移,仍旧温柔,更加缱绻。
他的‘吻’,落在她脖颈上,一点一点落下,烙上属于他的烙印,将他给的‘吻’痕,覆盖。
意‘乱’情‘迷’的两个人,浑然忘记了,这还是在院子之中,凌婳月似乎无法抵挡来自她心爱之人的亲‘吻’,浑身变得燥热起来,她紧紧抱着慕容止,生怕无力的身子会瘫倒下去。
慕容止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吻’,落满了她整个白皙的脖颈,一只手竟不知不觉的解开了她立领上的小扣。
“容止…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屋里,凌婳月还没说完,慕容止突然停止了他的‘吻’,他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们去哪里?”
第151章 干政
他的双眼深邃无比,如夜空一样,却又闪亮晶莹,好似最华美瑰丽的一双黑曜石,瞬间便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他的双眼含着淡淡的笑意,浓浓的爱恋,唯独,没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凌婳月猛地懂了,轻轻捶打他的‘胸’膛,“你…你耍我!”
“没有”,慕容止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在惩罚你”。
“惩罚什么?”
“你又让金照夕‘吻’了你,还差点一发不可收拾”,那一夜,他差点去杀了金照夕。
“那夜我是喝多了”,不对,“你早就知道,你全部都知道?”
“是”,他大方的承认。
“你监视我?”她故意拧起眉头一幅不高兴的样子,心中却甜蜜无比,因为,他还是在乎她的。
“对不起”,慕容止在她额前印下一‘吻’,“你不在我的视线中,我就会焦躁不安,我想要随时随地知道你的行踪”。
“你的情报网无所不达,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慕容止却又挂上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如,我们去屋里?”
“去屋里做什么?”
“做方才没做完的事情”。
凌婳月双颊立刻飞上了红霞,“慕容止,你无耻!”
秦越国大选之日,眨眼间便到了,秦殇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本是他选后宫小妾的家务事,却说要在选秀的时候,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百官和所有有封号的郡主夫人一同参加,一同庆贺。
凌婳月收到宫中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对着传旨的公公问了一句,“娶小妾,需要准备红包吗?”
那小公公不懂什么意思,卑微的笑着,“皇上还说了,请郡主提前一天进宫,好为各位秀‘女’教授一下房中之术”。
凌婳月差点气的破口大骂,终究还是忍住了,保持着自己良好的修养,“房中之术宫中不是有嬷嬷教习么?”
“教习嬷嬷前几日老‘毛’病发作,告老还乡了”
“难道就没有别人了?”
“宫中大多是未出阁的年轻宫‘女’,总不能让几位妃嫔去教授吧”,小公公擦擦冷汗,看着郡主看自己的眼神,就害怕,郡主不会连小太监都不放过吧。
凌婳月不知道秦殇又打算玩什么把戏,“秋妃深的皇上宠爱,想必房中之术天下无人能敌,本郡主可比她差远了”。
小公公冷汗淋漓,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慌忙的找了个理由退下去,出了‘门’才‘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在。
小太监走后,慕容止走了进来,“你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去看看秦殇到底耍什么‘花’样。
“我陪你去”
“好”,只要有容止在她身边,怕什么呢。
大选在八月二十八日,在八月二十七日的时候,宫中的轿撵便到将军府亲自接人,凌婳月早就准备好了,只带了换洗的衣服和慕容止剑十一,便坐上了轿撵。
中秋节过后,‘春’节之前,秦越国再无大的节庆,所以街道上冷清了许多,天气转凉,人们也不愿出来,马车一路行来,街上安安静静的。
可一入皇宫,景象立转,皇宫内,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灯笼,富丽堂皇之中,更添喜庆,忙碌的宫‘女’太监着急忙慌的打扫各房各院,指不定哪个院子就住上了主子呢,他们自当干的卖力一些。
凌婳月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漫天漫地的大红丝绸和缎带,眼前突然恍惚,好像到了五六年前,她大婚的那一日。
那时候,她偷偷的掀起了自己的红盖头,看到的,也是这样漫天漫地的红‘色’,那么的喜庆,那么的美丽,‘花’瓣洒了一地,她的‘花’轿,从‘花’瓣上行过,带起一阵阵芳香。
景象依稀相似,可早已是物是人非,她和那个男人,从此‘阴’阳两隔,从此由枕旁夫妻,变成了相杀之敌。
该说是造化‘弄’人,还是人各有命?
一抹轻愁,慢慢的抚上她的凤眸,冰凉的小手,却突然被一双大手覆盖住,很温暖,很安心。
凌婳月望着慕容止,脸上浮上笑意。
过去的,早已过去,如今,她已经有了更好的。
四目相视,无语无言,可是已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最懂她的,从来就只有他,慕容止。
凌婳月进宫后,被安排住进了储秀宫旁边的凌‘波’殿,宫殿不算大,可是还算‘精’致干净。
凌婳月倒是不挑剔,反正就住一晚而已。
********小罗很负责,安排给她两个宫‘女’伺候着。
“郡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跟这两个宫‘女’说,皇上说了,郡主所有要求,都尽量满足”,小罗年纪不大,却很‘精’明,不然也不会跟在秦殇身边那么久,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
他隐约的感觉到,眼前的郡主,似乎同以前不太一样了,而且皇上对这位郡主的态度,似乎也不一样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在这位郡主身上看到德庄皇后的影子,哎,果然是最近大选的事,让他忙昏了。
“罗总管客气了,我没有什么需求,多谢”,凌婳月大方的说道,让那两名宫‘女’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
“皇上正在看奏折,忙完了就来看郡主”,小罗说着,“教习秀‘女’的时间,在今天晚膳之后,还请郡主准备一下”。
“没什么好准备的,让秋妃过来旁听吧,她经验比较多,我有落下的,她可以随时补充”。
小罗头上顿时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这…”
“要不罗总管去请示下皇上?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秋妃,就来了灵感,这教习才能好好的做下去”,凌婳月无聊的搓着指甲,“我不急,这还没到晚膳的时间”。
小罗忙弓着腰,“是,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
小罗走后,慕容止看着凌婳月说道:“你真的要给那些秀‘女’做什么房中之术的教习?”
凌婳月眼眸微微变冷,“秦殇专‘门’选中我,就是为了羞辱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做房中之术的教习,全天下的人,明天就知道了”。
“那你还…”
“我也不会让他如愿的”,想羞辱她,那她就请全天下的人,先看一场好戏。
褚英宫,秦淮雨正在听百里玄讲学,外面太监突然来报,郡主进了皇宫,秦淮雨顾不得礼数,扔了笔就转着轮椅往外跑,刚跑到褚英宫的殿‘门’口,便撞上了凌婳月。
“姐姐,你真的进宫了!”秦淮雨很是高兴,抱着凌婳月不松手,凌婳月爱怜的看着他,“是啊,雨儿最近乖不乖”。
秦淮雨点头如捣蒜,“乖,我很乖”。
凌婳月干脆抱起他,走进褚英宫,刚进书房,便看到了百里玄,微微一惊“你也在?身子全好了吗?”
“全好了,多谢郡主关心”,那一日谈过之后,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仿佛更远了。
“最近雨儿的课业可好?”
百里玄指指桌上的一些书籍,“其实你比我还懂,你可以看看,这些是雨儿就各地政策作出的分析,虽然略显稚嫩,但他的年纪能做到这些,我以为,已经很不错了”。
凌婳月将秦淮雨放下,拿起桌上的的纸,仔细的看着,秦淮雨坐在一旁,脸上带了几分忐忑,连老师审阅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许久,凌婳月放下手中的纸,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雨儿学的很快,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已经学到策论了,其余都分析的不错,只是这篇纳才上面,还可以更加广泛一些”。
秦淮雨脸上突然光彩万丈,百里玄眼中也略带光芒,两人静静的听凌婳月说道:“如今秦越国乃至全天下,选才都靠承袭或者举荐,许多寒‘门’学子苦读诗书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报效朝廷,如此,便埋没了不少的人才”。
“没错,许多寒‘门’学子为了得到举荐,想尽了办法,可是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有的人却能轻易的进入朝堂”,百里玄大为赞同。
凌婳月点头,“对,这就形成了一种弊端,朝中百官多数为豪‘门’承袭,朝中党派划分严重,而且豪‘门’学子不知人间疾苦,在一些谏言或谋策上面,很是片面,说白了,只是纸上谈兵而已,长期如此下去,朝堂必将‘混’‘乱’不堪”,因此,各个国家中,皇室更替都极为频繁,长的,也不过几百年而已,全部都是从内部腐烂。
“有什么好的办法?”百里玄双眼放光,他也早就发现了,朝堂弊端,就像是蛀虫,一点一点腐蚀着整棵大树,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很简单,大量招纳寒‘门’学子”,凌婳月目光凛然,她不知道,此时的她,光华四‘射’,傲然大气,华贵睥睨,好似天下的主宰者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屈膝膜拜。
“这又谈何容易?”百里玄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凌婳月继续说道:“是,是不容易,朝中岗位是有限的,若招揽大量寒‘门’学子,朝中百官的子弟便无处可放,最先反对的一定是百官,但是,反对又如何,拿出真本事来才是真的,让寒‘门’学子同这些贵族子弟比比看,真正有能耐的,才能入朝为官,当然,也不能把他们‘逼’急了,可以适当的给他们一些甜头,比如说,三品以上大臣之家的嫡子,便可入朝,直接八品以上,当然,真正有实力的给些有实权的职位,没有实力的,就给些虚位”。
“你是说,恩威并施?”
“对,恩威并施,而且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怎么做?”百里玄急切的问。
“科举考试!”
“科举?”百里玄看着凌婳月,眼神带着狂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只大灰狼对着一只小白兔,熟知,真正的大灰狼,是凌婳月。
凌婳月突然噤口不言,‘摸’‘摸’肚子,转了话题,“哎呀说的有点多了”,若是被秦殇听到,她估计脑袋要搬家了,“雨儿,今晚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第152章 教授秘术
每个宫殿其实都有自己的小厨房,但是褚英宫的小厨房,却几乎没怎么用过,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偶尔有照顾的嬷嬷会自己做点东西吃,可是如今秦越国只有一位皇子住在褚英宫,又是当今太子,所有吃食格外的注意,这褚英宫中的小厨房,自然不能随便来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凌婳月让人去皇宫的大厨房要了一些食材,只能做些简单的东西,但是,秦淮雨却早早坐在桌前等着了。
凌婳月动作很快,没多久的时间,香喷喷的饭菜已经端了上来,百里玄没走,他对她做的东西,也念念不忘。
“哇,好香”,秦淮雨终于‘露’出小孩子的天‘性’,调皮的偷吃一口。
凌婳月却也不责怪他,“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只吃‘肉’,要多吃些蔬菜”。
秦淮雨撒娇的嘟起小嘴,“那也不能全都是素菜吧”。
百里玄却很喜欢素菜,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随时准备开动。
凌婳月将所有菜都布好,却不说开吃,直到一个小宫‘女’走进来,“禀告郡主,慕公子说不过来了,他有些事情要处理,请郡主早些用晚膳”。
凌婳月点点头,“那开吃吧”。
她一声令下,秦淮雨撒了欢一样,吃的异常开心,没一会儿功夫,他的脸上鼻子上,便沾满了饭粒和菜屑。
百里玄虽然优雅,可是看得出来,他也对这一桌子的饭菜很是满意。
凌婳月看着这两人吃的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雨儿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有啊”,秦淮雨塞了满满的一嘴饭菜,“老师跟我抢”。
百里玄从饭菜中抬起头,拿筷子敲一下他的头,“尊师重道”。
秦淮雨抢过一块儿‘肥’‘肥’的青笋,“爱护幼小”。
“尊老”,毫不留情抢过一块儿土豆。
“我是君,你是臣”,青豆也好好吃。
“既然同席,就不分君臣”,小豆丁怎么吃那么多。
凌婳月慢慢的吃着,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斗,“百里玄,你这幅样子,还哪里像是天下第一公子”。
百里玄没空理她,一双眼睛都盯在饭菜上面,“我早就不是天下第一公子了,用不着顾忌那么多形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你好歹是御师吧”,跟个小孩子抢吃的。
百里玄丝毫不在意,“你若是天天给我们做吃的,我一定会优雅而缓慢的用餐,而且一定食不言”。
凌婳月干脆将注意力全放在秦淮雨身上,“雨儿,慢些吃,吃快了对胃不好,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做了,便让百里玄帮你带进来”。
“恩恩”,秦淮雨眉开眼笑的忙点头。
百里玄动作不着痕迹的放缓,他哪里是真的要同秦淮雨抢东西吃,他只是想看到她满足的笑容,“你…跟慕容止,和好了?”
他将自己的面庞埋在饭碗后面,一双眼睛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凌婳月将一块儿土豆块儿放入秦淮雨碗中,“恩,金照夕说的对,有些事情说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百里玄心中有些堵,却并未表现出来,他没有再多问,问的越多,他的尊严剩下的就越少。
“郡主”,此时,方才的那名小宫‘女’又走了进来,“方才罗公公来传话,说秀‘女’们已经准备好了,请郡主用膳后,直接去储秀宫”。
凌婳月擦擦‘唇’角,“这就去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储秀宫,二十几名秀‘女’早已在房间中整齐排列坐好,宫里的嬷嬷严肃的立在两旁,秀‘女’们知道今晚要教授她们如何取悦帝王的房中之术,心中有些期望,还有些忐忑,毕竟太让人害羞了。
“听说,皇上亲自安排的教授老师,不知道是不是有名的那位仙仙姑娘”,秀‘女’们窃窃‘私’语,个个面上染了红晕。
“应该不是,那位仙仙姑娘远在天边呢”
“那是谁?宫里的老嬷嬷说是位极为有经验的老师呢”
“嘿嘿,你羞不羞”
正说话间呢,储秀宫的大‘门’打开,凌婳月一身珍珠白千层长裙,立在月光下,染了几分秋夜的清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高贵和傲然,宛若天地间,最为尊贵的百‘花’之王,遗世独立,俯视天下。
她一步一趋,缓慢行来,身后裙摆上的小拖尾,在她脚底开出一朵朵白‘色’莲‘花’。
那般的光彩夺目,那般的风姿绝世。
“好美”
“好有气质”
不认识她的人,惊呆着望着朝她们走过来的‘女’子,连连发出赞叹之声,双眼之中带着羡慕和嫉妒,而认识她的人,在微微的惊讶过后,便是鄙夷。
“果然是经验丰富”,兰馨儿冷嗤一声。
“能御男无数,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惹得那么多美男,个个住进了她的千娇百媚阁”,方芬芳声音不大,可几乎所有秀‘女’都听到了。
方才的羡慕和嫉妒,立马变成了厌恶和鄙夷。
“啊,原来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郡主凌婳月?”
“她的千娇百媚阁藏了不少男人,都是真的吗?听说国师和御师都住在千娇百媚阁中”
“我觉得不可能吧,她长的倒是美,可品行着实太坏,国师和御师天人一样的人儿,怎么会屈就于她?”
“是真的!”一直不言不语的莫嫦曦,突然吐出一句话,面上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是她的话,听在凌婳月耳中,并不好听。
“我前几天去过将军府,偶尔见到了国师和御师”。
“天哪”
“不会吧”
“可恶的‘女’人,连国师都敢玷污”
“就是,竟然还好意思来教导我们,难道要把我们也教导成她那样的风‘骚’****么?”
“你说对了”,凌婳月一脚踏进储秀宫大厅,老嬷嬷们面无表情的施礼,“参见郡主”,凌婳月摆摆手,威严的说道,“起来吧”,嬷嬷们起身,突然感觉这位郡主满身华贵高傲,让她们这些见惯了宫中贵人的老人,都感觉一种迫人的压力。
凌婳月冷目在二十几名秀‘女’身上扫过,“孙嬷嬷,这段时间你们教授的礼仪,似乎不怎么样啊”。
那位孙嬷嬷在宫中资历算是最深的,在这一批教授嬷嬷中,也算是领头人。
她不知为什么,只感觉背后起了一阵冷汗,双膝连忙又跪下,“郡主恕罪,是老奴教导不力”。
此时,一些聪慧通达的秀‘女’,已经明白了凌婳月的意思,虽然有几分不情愿,却仍旧微微屈膝,“参见郡主”。
其余人也多少反应过来,纷纷不情不愿的施礼。
只有莫嫦曦,她站在秀‘女’最中间,“我是德庄皇后的妹妹,虽无封号,但一直享有郡主同等待遇,难道,我也要给你行礼吗?”她一直不喜欢凌婳月,非常的不喜欢。
凌婳月双目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曾经最为疼爱的小妹,或许,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儿了,她清澈的双眼,已经掺杂了许多许多的东西,为何,她现在才发现呢。
“别说德庄皇后已逝,就是仍旧健在,你没有封号,就是平民一个,唔,说好听点呢,最多算是莫家的庶‘女’”,若她知道,自己就是她的姐姐,她还会用这么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吗?“郡主同等待遇,那是高看了你,你还真当自己是郡主了?”
“你…”
“孙嬷嬷,你在调教她们的时候,若是不听话,都是怎么惩罚她们的?”
“这个…”她就不明白了,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位郡主,怎么今日一见,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呢,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和跪拜,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回郡主的话,情节较轻的,记入习册中,大选前呈送给皇上,作为大选参考,情节严重的,禀告罗总管后,给予相应的身体惩罚”。
凌婳月满意的点点头,“莫小姐,你听清楚了?还是说,你想试试宫中的刑法,到底有些什么‘花’样?”
莫嫦曦一口气憋在‘胸’口中,却无法再发泄出来,能不能入宫,她不在乎,可是她却不想受罚,宫中的刑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她只好微微屈膝,“见过郡主”。
凌婳月才满意,“这就乖了”,什么时候,相‘交’甚好的两个姐妹,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凌婳月跨步走到所有人前面,准备开始,“方才我听到有人说,我来,是要教授大家怎么风‘骚’和****的,说对了,我来,就是教你们怎么用自己的风‘骚’和****,勾引皇上”。
刚刚站起来的孙嬷嬷,双‘腿’突然趔趄了一下,双眼充满了惊讶,其余嬷嬷看看她,见她没有什么动作,全部都低下了头,装作听不见。
凌婳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进宫前,家里的母亲或者嬷嬷,也多少告诉过你们,不管是进宫伺候皇上,还是以后伺候自己的夫君,要讲究贤德淑芳,一切听从男人的话,在‘床’上,更是要听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喊叫,不能主动,不能拒绝,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我要告诉你们,皇上,讨厌这样的‘女’人!”
“啊!”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只为了凌婳月的最后一句话,皇上,套样这样的‘女’人。
难…难不成,她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难不成,她跟皇上也…
第153章 皇上喜欢这样的
凌婳月面上故意一副怀念的模样,微微含笑,笑容暧昧,让所有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info,最新章节访问:.。
难怪,皇上会让她来教授她们房中之术,原来,她才是最了解皇上的人。
凌婳月看着众人脸上‘花’红柳绿的表情,压下心中的笑,继续说道:“‘女’人,就要像水一样,在外人面前,要对自己的男人如水一样,温柔宠溺,还要勇敢表达自己的情绪,不高兴或生气的时候,就变成了冰,给男人适当的疏离和小苦头,让男人对你更加心痒难耐,而在‘床’弟之事上,就要像被火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
凌婳月不紧不慢的说着,秀‘女’们逐渐听得入了神。
“怎么个沸腾法?”
“要热情”,凌婳月微微一笑,自信的模样,让所有人的心,跟着揪起,“碍于身份和面子,或者是礼俗,非常被动,可是,你们错了,天下人都错了,你们问问男人们,他们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男人喜欢去青楼,喜欢看那些风情展‘露’的‘女’子,喜欢跟她们玩?”
“胡说,难不成要我们学青楼‘女’子那样的不知廉耻?”兰馨儿满面羞红的怒声呵斥,其中也有不乏同她这般不赞同的人,但凌婳月并不在乎。
“若只是为了讨好你们的男人,有何不可?你在‘床’上如一个死鱼一样,几次下来,你的男人就对你失去了兴趣,还是觉得青楼里的姑娘更好”。
“皇上可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凌婳月高深莫测的一笑,“这么说,你比我更了解皇上?”
“你…”
凌婳月不再理会兰馨儿,“好,我们就说说皇上的喜好,皇上喜欢表面看上去端庄大方,灯一关就变得风‘骚’大胆的人,”凌婳月媚眼微挑,“你们懂的”。.info
所有秀‘女’都羞红了脸颊,就连教授嬷嬷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郡主,言语也太直接了,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与此同时,李秋影应凌婳月的要求,由小宫‘女’领着,也到了储秀宫,只是,她没有进储秀宫的大厅,而是被小宫‘女’领着进了侧院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却很是‘精’致,燃着一支檀香,闻了很是舒心。
“带本宫来这里做什么?”李秋影环视一周,冷厉的眼神瞪着小宫‘女’,小宫‘女’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回禀秋妃娘娘,郡主说还没到秋妃出场的时候,请娘娘在此稍微等候片刻”。
“凌婳月搞什么名堂,她教授秀‘女’,关本宫什么事?”
“奴婢不知”,说完,小宫‘女’从容的退下。
房内,只剩了李秋影一个人,她坐在桌前,檀香丝丝入鼻,天‘色’晚了,她竟生出了几分困意。
“这个事呢,还有很多的,不过好像不太适合教授你们这些,若是有需要,可以‘花’钱找宫中一个叫小梁子的公公买些画册,小梁子是罗公公的徒弟,喜欢收集民间的这种画册卖给宫里的娘娘……”
“啊!”有脸皮薄的秀‘女’,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脸,因为脸颊已经快烧熟了。
“除了这些呢,一些**的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说香料,这个太医院就有,不过每人都是有固定分量的。还比如,擅长跳舞的,可以学青楼‘女’子,跳个舞,会唱小曲的……想知道得更清楚的,大家也可以来找我。”
房内,李秋影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这时候,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随着摇曳的烛火,走了进来。
扑面而来的,先是浓重的檀香,然后便是夹杂在檀香之中的,淡淡的‘女’子体香。
秦殇还未看清房内睡着的是谁,便感觉小腹处,一股火热席卷而来,来的汹涌而又强烈,让自制力一向极好的他,都不得不握紧了拳头。
“唔…”清浅的一声呻‘吟’,李秋影听到动静,抬起头,朦胧的双眼,带了几分惊讶,“皇上?”
秦殇见是她,突然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大步走到她面前,在她的惊呼声中,长臂一捞,已经将她抱了起来,李秋影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皇上…唔…”她的话,被封住,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
……
“皇上还有一个特殊的嗜好”,凌婳月故意一顿,很成功的勾起了秀‘女’们的兴趣,“皇上,喜欢道具”。
“道具是什么?”美人们个个睁大了双眼,像是一个个的好奇宝宝。
“道具呢,就是增加情趣的东西,比如说,蜡烛,羽‘毛’,皮鞭,木夹字…”
“啊!”有个小秀‘女’直接晕了过去。
孙嬷嬷觉得实在不能再让郡主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要杀头了,“郡…郡主…”孙嬷嬷颤颤巍巍的,这一辈子,除了皇上和已逝的皇后,从没有人给她这种感觉,“郡主,这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深秋的夜里她竟然冷汗淋漓,秋风一吹,冷到了骨头里。
凌婳月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说错了吗?难道孙嬷嬷比我还清楚皇上的喜好?”
孙嬷嬷急忙跪下,“老奴不敢,郡主,这话可是会让老奴死无葬身之地的”。
“开玩笑而已,你怕什么”,凌婳月让她站起来,“既然皇上让我来教授她们这些‘床’弟之事,若是我不倾囊相授的话,皇上可是会怪罪我的,到时候她们伺候不好,我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可是郡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凌婳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那不说了,咱们进行下一项吧”。
“还有下一项?”孙嬷嬷快晕过去了。
“为了更好的让你们了解‘床’底知识,我专‘门’请了两位行内‘精’英,为各位示范一下”。
“示…示范…”孙嬷嬷真晕过去了。
凌婳月看也没看她,“孙嬷嬷果然年纪大了,来人,送孙嬷嬷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吧”。
众位秀‘女’脸‘色’也是青红相‘交’,她说的示范,难…难不成…是…
“各位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请移步侧院吧,这个时间估计已经准备好了”。
凌婳月率先抬脚走了出去,身后的秀‘女’踟蹰了许久,才缓慢的跟在了后面。
房内,大战正在关键时刻,并不知道,此时有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凌婳月一边走一边淳淳教导着,“记住,‘女’人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时而半推半就,时而顺着男人的心,这样才能让男人心痒难耐”,素手放在了‘门’扉上,微微推来一缕缝隙,浓郁的檀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嗅到了吗?这香味,虽然只是普通的檀香味,但是对于发情的男人来说,却很有效”,素手微微用力,房‘门’大开。
“啊!”秀‘女’们看到房内的景象,吓得惊叫出声。
房内,纱帐随风飘扬。
所有人都羞红了着捂住了脸庞,凌婳月却似乎微微一惊。
此时,所有秀‘女’已经惊呆了一样,望着‘床’上完事儿的两个人。
“是谁?!”突然一阵带着冷冽的吼声,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凌婳月微微扯起一抹冷笑,终于醒了。
第154章 携子之手
“啊!”李秋影也终于发现了‘门’口站着的众人,惊叫一声,忙拉起锦被盖住自己。[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秦殇倒还算镇定,拿起自己的衣衫简单裹了一下,掀开‘床’幔,便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戏谑和鄙夷的看着这边的凌婳月,冰冷的眼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老天,是皇上!”众秀‘女’没想到从‘床’上走下来的男人,竟然是皇上,一个个立刻变了脸‘色’,惊慌失措的跪下,身子抖得如筛糠一样,“参…参见…皇上…”
怎么…怎么会是皇上,她们看了半天的活‘春’宫,竟然是皇上,那‘床’上的‘女’子呢,又是谁?
她们是不是撞上了什么宫中秘辛,会不会被皇上灭口?听说皇上弑杀狠厉,皇上会不会放过她们?
她们一个个吓得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个冷血的皇上杀了。
凌婳月却仍旧直直的站着,面上也一副惊讶的样子,“呀,怎么是皇上,我找来的那两个人呢?‘床’上的‘女’子,难不成是…秋妃?”
秋妃?
所有秀‘女’脸上煞白煞白的,竟然是秋妃。
方才她们还说那‘床’上的‘女’子不知廉耻,谁知竟是秋妃,她听到了没有,皇上听到了没有?
秀‘女’们一个个全都低着头,此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夭寿啊,她们竟然看了皇上和秋妃的一场活‘春’宫。
秦殇冷眸微微眯起,咬牙切齿的说道:“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凌婳月无辜的摊摊手,“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遵照皇上的旨意,正教授这些秀‘女’们‘床’上之术,并邀请了秋妃娘娘旁从指导,毕竟,秋妃比我要了解皇上的喜好,但是我等了许久,秋妃都没有到,我还以为秋妃是不愿意呢,这不,就只能自己给她们粗略讲解一些”。
凌婳月双目坦然,秦殇紧紧盯着她,却看不出她面上丝毫不对劲。
“为了不负皇上所托,我还请了青楼中的两位‘床’笫教习,给秀‘女’们现场观摩一下,领着她们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我们还以为,‘床’上的是我请来的两位老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荒唐!”秦殇冷冷怒喝一句,其余人纷纷跪趴地上,只有凌婳月站的笔直。
‘床’上的李秋影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似乎受了惊吓,脸‘色’很不好看,本就娇弱的身子和美丽容颜,更加惹人怜爱了。
“你胡说,本宫来的时候,便有人将本宫领来这里,说是在这里等你,接着,皇上就进来了,根本没看见什么青楼的教习老师”,李秋影满面怒容。
本端庄温婉的秋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同皇上上演了一场活‘春’宫,这让她以后在后宫之中,如何立足。更重要的是,这让她以后如何再给这些新进妃嫔些下马威,她又如何管理后宫。
说起管理后宫,若今日的事传了出去,她可能连皇后之位都无缘了,该死的凌婳月,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凌婳月无辜的眨眨眼,“怎么可能,根本就没有人通报你来了,你可以问问这些秀‘女’”。
秦殇随便指了一人,“你说!”
那被点名的秀‘女’吓得冷汗淋漓,“回…回皇上…郡主来了之后,一直同我们在一起,确实没见…没见有人来通报”。
“你胡说,明明有一个小宫‘女’,你让她将我引来此处”。
“那秋妃娘娘可以找出那个小宫‘女’来,咱们当面对峙”。
秦殇喊来宫中‘侍’卫,去寻找李秋影所说的那个小宫‘女’,‘侍’卫寻找了一圈,很快来报,根本就没有她描述的那样的小宫‘女’。
秋妃脸‘色’难看不已,“凌婳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耍的‘花’样?你看本宫不顺眼,所以想要让本宫身败名裂,是不是?”
凌婳月坦然的看过去,身上带着凛然的气势,“若不是你本身如此,谁能让你身败名裂,我怎么觉得,这出戏看起来,反而是你受益了呢?”
“你什么意思?”
“皇上又是怎么过来这里的?这房中为何又燃了催情香?秋妃娘娘,我听说,自从大选开始,你便不怎么受宠了,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引‘诱’皇上,好让你重得盛宠,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胡说,我没有!”李秋影赶感到身边秦殇的目光转向自己,忙挤出了眼泪,楚楚动人,“皇上,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这真的不是我做的”。
秦殇眼眸带了几分怀疑,“说起来,朕回宫的路上,遇上一个太监,说是你请朕过来看看,朕这才进了这个房间,秋妃,朕倒是想起来了,那个小太监,是你宫里的”。
“不是,我没有,皇上,你要相信我…”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不已。
凌婳月冷哼一声,“还有这催情香,掩在浓重的檀香之中,难怪皇上会中招了”。
“凌婳月,你不要血口喷人!”李秋影怒目‘射’向凌婳月,“你找的青楼教习呢?你怎么证明你是清白的,这件事根本就是你策划的!”
“皇上”,正此时,宫中‘侍’卫走进来,“发现有两个人在墙角处偷偷‘摸’‘摸’的,恐怕是刺客,请皇上定夺”,‘侍’卫将两个人押了上来。
凌婳月看了一眼,“这就是我找来的两个教习,出自挽香楼,皇上可以派人去查”。
“皇上,这是她早就预谋的,她就是要让臣妾名誉扫地而已,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够了!”秦殇冷喝一声,一双嗜血的眼眸扫过屋内所有人,最后停在凌婳月的身上,“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乱’说,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皇上!”李秋影不服气,秦殇一个冷目瞪过去,她乖乖住嘴,“都退下,郡主留下”。
秀‘女’们宛若得了大赦一般,急匆匆的起身,头也不敢抬的慌忙退下去,夜风一吹,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片。
李秋影不甘心,可也只好无奈的离去,越过凌婳月时,凌婳月明显听到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凌婳月一动不动的站着,昏黄的灯光中,她的身影站的格外笔直。
秦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凌婳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婳月微微抬头,目光无辜而又纯净,“皇上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今晚的事情,是你做的”,这是肯定,而不是疑问,“朕只是不明白,朕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对朕一直耿耿于怀”。
凌婳月干脆不再否认了,反而悠哉的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皇上难不成要包庇我?”
秦殇突然有股无力的感觉,“阿影是无辜的,你有怨恨对着朕来,何必要牵连无辜”,他宁愿她是以前的凌婳月,这样,他就可是随时杀了她,可是什么时候,他竟然对她,多了几分心思。
凌婳月冷笑一声,“无辜的?呵”,她的笑容,刺痛了秦殇,“比起你来,我更想让她,生不如死”,她凤眸中充满了仇恨,看的秦殇心中微微一紧。
“倒是你,让我专程进宫教授你备选妃嫔的‘床’笫之术,难道不是想要羞辱我吗?皇上,难道你忘了,我会变‘成’人人唾弃的‘荡’‘妇’,是谁所为?”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借口”
“你到底心中有什么怨恨?你说出来,朕补偿你”。
“补偿?”凌婳月摇摇头,“你永远没有机会补偿,也没有资格补偿”,站起身,她越过秦殇,“李秋影是无辜的?哼,你不是在查上次刺杀雨儿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秦殇抓住她,不让她继续离去。
凌婳月冷冷的看眼抓着自己手臂的大手,再抬起头,冷眼看向秦殇,狠狠将手臂甩开,“一向冷厉无情,杀伐果断的秦越国君,偏偏遇上李秋影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到,该说是,一物降一物吗?”
说完,凌婳月大步离去,不理会身后紧皱了眉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秦殇。
他不是查不到,而是他根本就没往李秋影身上查。
难道,她真的有害淮雨的心思?
“来人!”晦暗的小房间内,顿时凭空出现一个黑衣人影,“皇上”,若凌婳月还在的话,一定能听出他的声音来。
“去查查看秋妃是不是同刺杀太子的事有关”
“是”。
而离去的凌婳月,走在蜿蜒的宫中小路上,剑十一同样凭空出现,脚步不停的跟在她身边。
“皇上开始查秋妃了”。
“恩”凌婳月点点头,她意料中的事,只要开始查,就会查出许多事情,如此一来,就只能看李秋影在他心中有多重的分量了,但以她对秦殇的了解,再喜欢的‘女’人,也绝对不能觊觎他的江山。
“告诉寒星,该让他知道的消息,别一下子抖出来,慢慢来”。
“是”,剑十一纵身,再次隐入暗处。
天‘色’很晚了,明月当空,寂静的皇宫小路上,一抹浅白‘色’的身影,慢悠悠的行走着,宛若在欣赏夜景一般。
“月月”,一道清浅温柔的喊声,让踱在小路上的凌婳月抬起头,月光下,慕容止一身月白‘色’宽袍,身上染了浓浓的月辉,宛若一个发光体一般,比起夜空中的明月,丝毫不逊让。
凌婳月立刻挂起一抹笑容,缱绻浓情,“容止”,脚下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你来接我的吗?”
慕容止却不言语,一双深邃的凤眸定定的看着凌婳月,许久,才说道:“都结束了?”
“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你呢,不是说有事情要处理,也都处理好了吗?”。
慕容止抓起她的小手,“都凉了,冷吗?”
凌婳月摇头,眉眼之间都带着高兴,“有你在,就不冷了”。
慕容止牵着她,转身,蜿蜒的宫中小路上,一个身影,变成了两个,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第155章 大选
第二日,是秦越国的普天同庆的大事,后宫大选,自从秦殇登基之后,这是第一次大选,因此,秦越国不论是礼部还是百官,都格外的重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只是,到了最后的大选之日,看的就是皇上喜不喜欢,他们也不好参与太多,只将大选前的一切准备好就行了。
天气不错,礼部也很有创意,将大选安排到了御‘花’园中。
御‘花’园被重新整理了一下,腾出了一块儿空地,安了个不大的小台子,周围摆满了秋菊,不远处便是皇上和后宫妃嫔的座位。
此次大选,后宫妃嫔没有参与的必要,只是凑热闹而已,秀‘女’展示才艺之后,全凭皇上定夺,毕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是一个男人纳妾而已,就看皇上喜欢不喜欢。
可早早的,妃嫔的座位上,就坐了不少人,毕竟以后要一起伺候同一个男人,多少还是要知己知彼的,说白了,就是先探探对手的底细。
李秋影没有参加,后宫是没有秘密的,丑事比喜事传的要快得多,虽然秦殇已经下令禁口,但是秋妃勾引皇上,上演了一出活‘春’宫的消息,像张了翅膀一样,一晚上的时间,就在整个后宫传开。
如今的李秋影,恨不能紧闭自家宫‘门’,足不出户,又怎么会来参加这样的活动呢。
只是,李秋影没来,卓远映却来了。
如今后宫两妃表面不合,可凌婳月却知道,卓远映来了,就等同于李秋影来了。
映妃到来,众位妃嫔齐齐施礼,不管心里是不是服气,面子上总要应承一下的,几日不见,映妃倒是有了几分后妃的架子,优雅的坐到前面的位子上,正同凌婳月挨着。
“咦,郡主,好久不见了”,皇上还没来,大选也没开始,大家都在闲聊,大多话题都是昨晚秋妃勾引皇上的事,映妃仿佛听不见旁人的议论,径自同凌婳月打招呼,语气热络,好似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info[]
凌婳月心中通透,李秋影和卓远映想必已经猜到,她已经看穿了她们两人的假装,可卓远映仍旧装作不知道一样,同第一次见面时的热络,想必也是有所图谋的。
“映妃娘娘越发的有‘女’人味了,以前战场上的英姿,终是被后宫的妖娆魅‘惑’所取代,恭喜了”,凌婳月没心思同她周旋。
卓远映听了,脸‘色’一变,笑容变得勉强起来,“郡主这话怎么让人有些听不明白,身在不同的环境中,自然该有不同的身份,郡主说,是吗?”
凌婳月身旁,正有一棵桂树,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夜风拂过,桂‘花’飘飘洒洒落入她的酒杯之中,清醇的美酒便带了几分桂‘花’香。
她饮下一口,品尝着酒中香味,缓缓开口,“话是如此,但人都要有原则和不能碰触的底线,我有,映妃也有,对吗?”
她的底线是秦淮雨,而卓远映的,便是卓明征把。
只是,她似乎只知道凌婳月对秦淮雨很是关心,却并不知道秦淮雨是她的底线,是她不能碰触的那根心口之刺,所以,她不但碰了,还惹怒了凌婳月。
映妃不明所以,只感觉凌婳月这次见面对她态度不好,心中其实也明白,便只尴尬的笑了一下,把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
她们身后的妃嫔还在热闹的讨论着昨晚的事情,个个传的神乎其神,好像亲眼见过一样,一来二去,昨晚的事情,便有了好几个版本。
“映妃娘娘,昨晚秋妃勾引皇上的事情,您知道吗?”说话的是个小美人,姓虞,曾经也宠极一时,但因为李秋影当时的一句话,她便在美人的份位上,一坐做了两年。
李秋影说,“虞美人,好似有种‘花’叫做虞美人,听说很是美丽,若成了虞昭仪、虞妃,便失了最美丽的本质吧”。
因此,这位虞美人对李秋影心中格外嫉恨。
映妃优雅的侧目,“听过,但宫中所传皆为不实,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面上,秋妃映妃不合,但是映妃心底里还是同秋妃站在一边的。
那虞美人却不知道,“不是‘乱’说,是真的,听说昨晚秋妃勾引皇上,被郡主和众位秀‘女’亲眼所见,这下好了,秋妃大失威望,看她还怎么嚣张,如此一来,说不定,后宫协理大权,便要仰仗映妃娘娘了呢,以后还请娘娘多多照顾”。
此话一出,其余妃嫔也纷纷过来讨好,当然是捡秋妃的坏话,“我怎么听说,秋妃还燃了催情香呢,很浓重,案例,用些歪‘门’邪术勾引皇上,有损龙体,可是要受罚的,只是皇上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
“秋妃好大的胆子呀,不但燃了催情香,听说还对皇上用了些禁具,趁皇上神志不清的时候,让皇上对自己言听计从,真是恶毒,皇上若是伤了龙体怎么可好”。
“听说?”映妃压住心口怒气,脸上强带笑容,“郡主就在此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问郡主不就得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凌婳月的身上,“郡主,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呀,秋妃果真用了催情香?”
“秋妃还做了什么?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她?”
凌婳月一言不发,静静的喝着美酒,赏着秋菊,‘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所有人都期待的望着她,带着八卦的渴望,和对秋妃的嫉妒,只有映妃,双目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狠毒。
良久,凌婳月优雅的放下酒杯,凤眸微转,红‘唇’轻启,“后宫之内,不得‘乱’论是非,难道你们都不懂么?”那一眉一眼,尽显无尽的威严,她只是淡淡的望过去,那些好奇的妃嫔们,便突然一股压力袭来,让她们心底里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那样的倨傲和贵气,竟也让卓远映惊了一下,然后,耳旁再次传来淡然却又穿透心扉的声音。
“皇后不在,秋妃竟是如此不善管理,可惜了”。
可惜什么,她们不知道,她们只感觉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宛若一道带着旨意的惩罚一样,让她们甘愿低下头去膜拜,生不起半丝反抗违逆的心思。
这种感觉,只有在面见已逝的德庄皇后时,才有过。
那么的高贵,那么的威严。
只是,德庄皇后比她亲切一些。
卓远映没有见过德庄皇后,自然不懂什么是皇后威仪,却也被凌婳月身上的气息震了一下子。
凌婳月简短的两句话,让所有人都噤了口,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整个御‘花’园坐了那么多人,却安静的只听得到呼吸声,着实怪异,幸好这份怪异的安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皇上驾到!”小罗高亢的嗓音,飘‘荡’在整个御‘花’园中,所有人立刻起身,对着秦殇施礼。
“参见皇上”
“免礼”,秦殇一身明紫‘色’华服,尊贵尽显,帝王威严也显‘露’无疑。
而他身边,一起来的,还有楚应狐,凤羽国太子。
今日的大选,怎么能少的了他那,皇上为了显示对他的尊重和对凤羽国的友好态度,此次大选,先让他选自己的太子妃,此事已天下皆知。
秦殇坐在最前面的龙椅上,楚应狐正好坐在凌婳月的另一边,他坐下后,便微微转头,邪肆的一双桃‘花’目,对着凌婳月笑了笑。
凌婳月白他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他们面前的小台子上。
“开始吧”,秦殇一向不喜欢繁琐的东西,大选开始,一个个盛装打扮的秀‘女’,依次登上台子,一字排开,个个娇羞垂目,只等秦殇和楚应狐的品评,就像是待选的货物一样。
秦殇微微后仰,“太子,可有看中的?”
楚应狐妆模作样的看一圈,‘摸’着自己光华的下巴,眼角撇撇凌婳月,“唔,看着怎么都一个模样,还是不如我的子之有个‘性’”。
凌婳月一口酒差点呛着,秦殇脸‘色’微冷,小罗忙弯身上前,“太子先别着急,这些秀‘女’都准备了才艺,一定能让太子大开眼界”。
楚应狐慵懒的瘫在椅子中,也开始品尝美酒,“那开始吧”。
小罗安排了一下,先上台的,是个害羞的‘女’子,她随着丝竹之声,跳了一曲长袖舞,长袖飘逸变幻着各种姿态,而她身姿翩然,长相也不错,一舞结束,赢来了不少的掌声和赞叹。
小罗再次上前,在楚应狐耳边小声说道:“这位是浙海父母官仔细挑选送来的,才艺颇多,听说在浙海也算一名才艺双绝的‘女’子,太子觉得怎么样?”
楚应狐眼皮都懒得抬,“浙海是不是很穷?她身上的香粉太过廉价了,这么远都熏得本宫想吐”。
凌婳月不着痕迹的笑笑,心中对他暗骂了个千百遍。
你身上的青桂香倒是好闻,千两黄金难买一两,你是太子人家只是一个平民‘女’子而已,能比吗?
台上的‘女’子闻言,倏地变了脸‘色’,哭着跑了下去。
小罗无奈,“下一个!”
这次上来的,是个略带几分高傲的冰美人,抱了一把琵琶,将一曲《风雨关》弹奏的淋漓尽致,本就凉爽的秋日里,宛若多了几分寒潇和快意恩仇,听此一曲,便知应该是个爽快豪迈的姑娘,只是外冷内热而已。
长相虽然一般,但凌婳月却看了很是喜欢,她偷偷用胳臂肘捅捅楚应狐,小声说道:“很适合你”。
第156章 就她吧
还没等小罗问呢,楚应狐干脆翻个白眼,“一幅圣洁高傲的样子,本宫喜欢的是风‘骚’妩媚,柔情似水,又不失婉转动人的温柔‘女’子,若是这么个冰渣渣成了太子妃,本宫的太子寝宫难不成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那秀‘女’脸上的高傲立刻变成了难堪,也不管是不是选秀,不管台下的皇上和凤羽国太子,直接甩了衣袖走下台子。(..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楚应狐仍旧眯着一双桃‘花’眼笑的邪肆,凌婳月早知他的脾‘性’,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身后的后宫妃嫔却掩口娇笑,心中不觉一阵舒畅,只有秦殇,脸‘色’极为不善。
“太子,你若是这样挑剔下去,何事才能选上太子妃?”
楚应狐不在意的说道:“这才两个,好的一般都在后面,难不成皇上是不舍得了?”
秦殇自知,对上这样的人,一百个道理都说不通,“继续”。
小罗招手,又上来一名秀‘女’,轻纱掩面,脚步轻盈,身姿柔软,眼神娇媚如水,只是一眼,便能勾了男人的魂魄。
小罗擦擦汗,心想,这位该符合这位凤羽太子的要求了吧。
那‘女’子唱了一首曲子,唱曲的时候,朝着楚应狐的方向频频暗送秋‘波’,一双媚眼眨呀眨,借着曲词诉说着丝丝情意。
怎奈,一向留恋‘花’丛的凤羽国太子,却突然不解风情起来,只顾着品尝杯中的美酒,对台上‘女’子的情意,丝毫看不见一样。
一曲毕,小罗忙上前问,“太子,这位呢?”这下该满意了吧,真难伺候。
怎奈这位太子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小罗,“罗公公,虽然本宫确实喜欢风‘骚’柔媚的‘女’子,可做妾还行,做太子妃的话,还是贤淑端庄的好,况且…”他撇撇台上的‘女’子,“脸上带个丝巾就装作神秘,那百美画卷上不是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了吗?这样‘弄’巧成拙显得也太笨了,果然是‘胸’大无脑”。
“噗!”凌婳月不小心将刚喝进口中的酒喷了出来,差点喷在她前方的秦殇身上。
那秀‘女’闻言,忙捂着‘胸’跑了下去。
这下,秦殇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我秦越选出来的秀‘女’,在你口中,竟这么不堪么?”
楚应狐忙无辜的摆摆手,“这些想必皇上也是看不上的,我相信,最好的都在后面,皇上说是不是?”
秦殇‘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太子,两国和亲是大事,请太子认真一些”,凤羽国真是没人了吗,怎么会让这么个‘花’‘花’公子做太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楚应狐笑的一副无害模样,凌婳月白他一眼,小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
选秀继续,此次上台的是兰馨儿,本来她只是准备留给秦殇的,但看楚应狐此番挑剔,实在不能再‘私’藏了,只好把几位最好的请上来。
兰馨儿落落大方,一步一趋优雅有度,她上台微微屈膝施礼,笑容宛若‘春’‘花’般灿烂,一张桌案被抬上来,她现场作画一幅,并附了一首词。
她虽为官宦之‘女’,却也是十足才‘女’一个,不管诗词是不是她提前准备好的,但看她做的画,也是男儿莫及的。
“好画!”秦殇淡声夸赞,让台上的兰馨儿高兴不已,“兰馨儿是秦越官宦之‘女’,也算大家闺秀,端庄秀丽,知书达理,做太子的太子妃,可好?”
楚应狐却撇着嘴缓缓摇头,“这词这画,在我看来,还不及子之的万分之一,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台上的兰馨儿脸上笑容倏地变成了尴尬,脸‘色’苍白,很是难看。
凌婳月又差点把酒喷出来,“咳咳,太子,美人儿都被你‘弄’哭了”,说话不能婉转一些吗?
楚应狐却盯着凌婳月,继续说道:“哎,还是子之最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天下第一,皇上,要不然你还是把子之赐给本宫吧”,桃‘花’眼眨呀眨,期待不已。
全场的‘女’子,不管是秀‘女’还是后宫妃嫔,全都变了脸‘色’。
她们这么多美貌‘女’子,竟然在这太子眼中,还不如一个男人。
“荒唐!”秦殇冷厉的一喊,“朕如何向凤羽国君‘交’代!”
楚应狐吊儿郎当的抬头望天,映妃忙殷勤的上前帮秦殇拍背顺气,“皇上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太子只是开玩笑而已,您别上火,再说了,就算不是开玩笑,我秦越那么多美人儿,难不成殿下还真挑不出一个吗?不是还有莫家的小‘女’没上台嘛,以莫嫦曦的姿‘色’才华,定能抓住殿下的心”。
凌婳月眼眸微顿,却并未说什么,倒是楚应狐说道:“啊,还藏着一个最好的呢,皇上,您这就不够意思了”。
秦殇确实有意‘私’藏莫嫦曦,因为,他想让莫嫦曦进宫,份位都安排好了。
映妃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太子你说的哪里话,皇上怎么是藏着呢,最好的总要在最后面压轴嘛,您说是不是?”
莫嫦曦若是进宫,对她和秋妃都是莫大的威胁,她们好不容易费尽心思除去了莫家一个皇后,再来一个的话,极有可能也是奔着皇后来的,她才不会那么傻。
“那就快叫上来看看”,楚应狐似乎被吊起了兴趣。
小罗不敢妄动,用目光寻求秦殇的意思,见秦殇终于点头,他才请出了莫嫦曦。
莫嫦曦一身粉‘色’秀‘女’罗裙,发饰简单却大方,仪态万千,缓缓行来宛若步步生莲,姣好的容貌和纤柔身姿,确实比其余秀‘女’强了几分,再加上她十足的大家闺秀风范,一站上台子,便引来不少的嫉妒。
“这不是七夕盛会上守琴台的‘女’子么?”楚应狐似乎很有兴趣。
小罗忙高兴的弯腰,“殿下记‘性’真好,莫小姐的琴艺,可是一绝”。
“恩,虽然败给了子之,但是本宫听过,确实不错”。
小罗擦把汗,终于满意了,只是,皇上怎么办?
其实,秦殇心里并没有把莫嫦曦当成一回事,他想让莫嫦曦进宫,其实只想让她在某些方面代替阿梓,做阿梓的替身,但其实他心中又非常明白,阿梓死了,即使莫嫦曦同她有几分相似,也终究不是她。
因此,莫嫦曦被内定了妃位,却不是非她不可的。
不知道为什么,凌婳月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为了什么,她却还‘弄’不明白。
“叫什么名字来着?”楚应狐问道,小罗忙回答“回殿下,叫莫嫦曦,是秦越国莫家的小‘女’,极为受宠爱,家教也相当的好”。
“行,就她啦!”
“啊?”
他爽快的决定,倒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莫嫦曦还没有展示才艺,因为他们全都以为这位太子要先挑剔上一番的。
就连凌婳月,都惊了一下,这,似乎有些出乎了她的预料。
此次大选,他不会选择任何的秀‘女’,因为,他不想被联姻所牵绊,更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可是他竟然当众选了嫦曦。
嫦曦,为什么是嫦曦!
她惊讶的目光转向他,却这对上他带着浓重的愁思和爱慕的桃‘花’目。
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狠狠的敲上了她的心扉。
她明白了,她知道他对其余秀‘女’一个劲的挑剔,知道为什么他非要选择莫嫦曦了。
因为她,他为了她。
前段时间,为了莫嫦曦,她同慕容止关系一度不好,他亲眼看见她的痛苦和忍耐,亲眼看见了她对慕容止的爱,所以,他想要成全她,他想要为她除去莫嫦曦这个阻碍,所以,他选定了莫嫦曦。
“不行!”凌婳月脱口而出,声音不算大,可是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待她回神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她,而楚应狐,惊讶过后,桃‘花’目中竟闪过一丝满足。
“郡主可有异议?”
凌婳月却没有理会秦殇,将目光转向楚应狐,想用眼神阻止他,可是,他却仍旧笑的那么邪肆,一双桃‘花’目中淡淡的忧伤被掩藏。
“咦,本宫魅力太大了,连郡主都对本宫有意思了吗?只是可惜了,郡主不是本宫喜欢的类型”。
“谁喜欢你了,不是,你…”
“既然不是喜欢本宫,那郡主有什么资格阻拦呢?”楚应狐话虽然冷冷的,可目光却逐渐变得哀伤,只是,别人看不懂罢了。
凌婳月突然住口,将一肚子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是呀,她既然不喜欢他,那有什么资格阻拦呢。
“楚…”
楚应狐却突然转向秦殇,不再理会她,“皇上若是舍得,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本宫即日修书,快马送回凤羽国,请父皇送来国书,如何?”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朕明日早朝赐婚”。
“多谢皇上!”
凌婳月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
台上的莫嫦曦一直静静的站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她缓缓屈膝施礼,“臣‘女’叩谢皇上”,起身之际,袖口突然下滑,‘露’出了半截白皙的手臂,只是不知为何,原本该光洁柔内的手臂上,竟生了不少的红‘色’斑点,乍一看去,触目惊心。
“啊,她的手臂上是什么?”映妃眼尖的发现了,惊叫一声,便惹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莫嫦曦也好似突然发现一样,忙挽起自己的衣袖,在看到手臂上一颗颗红‘色’斑点之后,‘花’容失‘色’。
“来人,请御医!”秦殇一声令下,小罗忙飞奔着去请御医。
御医很快到了,在检查了莫嫦曦身上的斑点之后,脸‘色’不太好看,“回禀皇上,从这些斑点的症状来看,该是刚刚发病,幸好,还不算厉害”。
秦殇脸‘色’‘阴’沉,“什么病?”
“这是一种遗传病,来势汹汹,若是控制不好,便很快会丧命”。
“遗传?”莫嫦曦脸‘色’很苍白,“我莫家并未听说有遗传病的”。
“遗传病潜藏在人体内,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病发,也并不是每一代都要有人得病的”,御医年纪很大,见识也多,他说的话,便是十足可信的。
第157章 谢谢你过来接我
秦殇皱起眉头,“可会影响下一代?”
御医弓着身子,想了一会儿,“回皇上,这个不好说,遗传类的疾病,后代都会遗传,只是有的终生不会发病,有的却说不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这下,连楚应狐都皱起了眉。
什么样的‘女’人做他的太子妃,他根本不在乎,但是,他的太子妃是要生育凤羽国未来帝王的人,这关系到凤羽国的社稷,他不能意气用事。
莫嫦曦站在台上,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但是其余妃嫔和秀‘女’,却全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家族遗传,不但做不了凤羽国的太子妃,恐怕连秦越国后宫都进不得了吧。
卓远映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老天都在帮她,当她想尽了办法让莫嫦曦不能进宫的时候,问题竟然出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只有凌婳月,定定的望着莫嫦曦,好像要将她看穿一样,她总感觉,有些地方,似乎被她忽略了。
秦殇想了一会儿,冷声说道:“既然莫嫦曦有家族遗传病,便不能做太子的太子妃了,太子还是另选一位吧”。
有那么一瞬间,凌婳月似乎看见莫嫦曦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楚应狐看看凌婳月,哀叹一声,面上一副可惜的模样,“哎,好不容是看上个顺眼的”。
小罗上前来,将莫嫦曦引了下去,“有请下一位”。
“不用了”,楚应狐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最好的已经上来了,其余的看不看都一样”,他终究还是没有帮月儿去掉这根刺。
他不知道,他没有娶到莫嫦曦,倒是让凌婳月松了一口气,她不想欠他太多。
秦殇面上终是有些不耐烦了,“那太子可还有满意的?”
“没有”,楚应狐慵懒的瘫在椅子里,“再说吧,说不定过几日,本宫就看上顺眼的了呢”。
秦殇深呼吸几下,才平复心口的不耐烦,“既然如此,莫嫦曦封为平仪郡主,待嫁时,以公主礼仪出嫁”,这是为了挽回莫家的颜面,“兰馨儿封为兰昭仪,连凤华封为华美人,钟晴晴封妃晴才人,方若封为若才人,其余人遣送回原籍地,都散了吧”。
一场大选浩浩‘荡’‘荡’开始,却冷冷清清的结束了。
一切都超出了秦殇的预料,从楚应狐到莫嫦曦,全都逃离了他的掌控,这种感觉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
站起身,他大步离去,只留下满院子的美貌‘女’子和楚应狐。
各宫妃嫔也纷纷起身离去,未被选中的秀‘女’一个个泫然‘欲’泣,被太监宫‘女’领了回去,准备送回老家,被选中的有了封号的,个个眉开眼笑。
小罗为她们安排了宫殿,也张罗别的事情去了。
莫嫦曦不理会别人的指指点点,她走到凌婳月面前,高傲的抬起头,“这下,我有了郡主的名号,凌郡主,怎么样?”
“不怎么样”,凌婳月微微含笑,“秦越国百姓说起‘郡主’两个字,想到的,只有我,莫郡主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的好”。
“当然,凌郡主名号比我响亮的多了,嫦曦甘拜下风”,她鄙夷的笑容,让凌婳月心中极为不舒服。
别人都可以鄙夷她,但是只有她不行。
她曾经最疼爱的小妹,绝对不行!
“莫郡主出去了最好别说自己是郡主,免得天下人不买账,不过莫郡主或许也该想个办法同我齐名,不然会被我,一辈子压在底下的”,说完,她不再理会莫嫦曦变得难看的脸‘色’,抬步离去。
嘴上讨了便宜,可她心里却不太好受。
曾经最亲密无间的两个姐妹,为何会到了相看两生厌的地步。
楚应狐跟上凌婳月,与她并肩而行,两人一起离开御‘花’园。
“月儿,你生气了?”
凌婳月不言不语,目光望向前方,面无表情,可是楚应狐就是感觉她似乎生气了,“我要娶莫嫦曦,并不是为了你”。
凌婳月倏地停下脚步,“那是为什么?”
楚应狐低垂了眼目,“她符合太子妃所有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莫嫦曦端庄大方,进退有度,深知宫规礼仪,最重要的是家世不错,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对吗?”
“对”
凌婳月面‘色’不郁,略带冷汗,“金…楚应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
楚应狐闻言,突然抬起头,看向凌婳月,却不知,这才正中凌婳月的下怀,“你为了确定不是在说谎,会突然看向我的眼睛,楚应狐,你还在骗我吗?”
楚应狐眼神突然缓和了下来,好看的桃‘花’目,被哀怨紧紧缠绕,“对不起,我不是想骗你,我只是…”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凌婳月坚定的说道:“我同慕容止之间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不用你为了我而做出任何的牺牲,楚应狐,因为我无法偿还你”。
“我从不想要你偿还”。
“但是我心里不安”,凌婳月目光也变得柔和,“楚应狐,我和你,虽然不能走到恋人那一步,可是自从屋顶上那对我剥开心扉那一刻,我便将你当做了我的朋友,你是凤羽国太子,你有你自己的天地和抱负,我不该是你的负担,也请你,不要给我任何负担,好吗?”
“我明白了”,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她竟然什么都不需要。
凌婳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失落,语气柔和的说道:“既然是朋友,在我难过的时候,我可能会需要一个宽阔的肩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还不等他说什么,她突然转过身子,傲娇的说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还可以找别人,你不用勉强的,毕竟你的衣服都是很贵的,被我的眼泪鼻涕‘弄’脏,我可赔不起”。
楚应狐望着她骄傲的后脑勺,突然笑了,笑容一如他往常般的邪肆张扬。
“月儿,你跟我来,我带你见个人”,楚应狐突然拉着她,在御‘花’园中转了个弯,到了一块儿假山之后,那里,早已等候了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小宫‘女’,宫‘女’背着身子,让人看不见面容,但只瞧身段,便能让男人想入非非。
凌婳月看看那小宫‘女’,夸张的指着楚应狐,“不是吧,你在皇宫中偷情?”
楚应狐白她一眼,“想什么呢你”,他牵着她走过去,那小宫‘女’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面容,让凌婳月惊了一下。
“妖妖姑娘?”
妖妖微微欠身,“见过主子,见过郡主,郡主,妖妖说过,我们会很快见面的”。
凌婳月望向楚应狐,“你安排进来的?”
楚应狐点头,“她是仙仙的徒弟,深得仙仙真传,驾驭男人的本事,天下难有人能出其右”。
“你想干嘛?”凌婳月防备的看他,“你不会还想对秦越动手吧”。
楚应狐不屑的冷哼一声,“就算称霸天下又如何,哪比得上逍遥江湖来的自在”。
“那你这是…”
“我对秦越没有野心,可不保证秦殇对我凤羽国也没有野心,以秦殇的野心和‘性’情,不会轻易让我归国的,所以我想在他身边安个枕边人吹吹风,探探消息而已,顺便,把这个妖妖,送给你”。
“送给我?”
“妖妖的能耐,可比那个李秋影和卓远映强得多了,你会用得到”,楚应狐对妖妖说道:“以后郡主的命令,就等同于我的命令,如若不从,可别怪我不客气”。
妖妖忙低头,“奴婢不敢,以后定当听从郡主调遣”。
“你先回去吧,一切小心行事”
“是”
妖妖离去自后,凌婳月同楚应狐才再次往御‘花’园的‘门’口行去,“楚应狐,你认识那位仙仙姑娘吧”。
楚应狐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说道:“恩…认识…吧…”
凌婳月眼神暧昧的看他一眼,“‘花’狐狸!”便大步离去。
楚应狐忙追在后面,“哎你别误会,我跟仙仙只是朋友,哦不,以前也有点暧昧关系,但后来我们就只是朋友了”。
“你跟我解释干嘛,我又不是你的太子妃”。
楚应狐心里一紧,面上却很快恢复笑容,“要不你做我的太子妃吧”。
“想得美,我可比不上你的仙仙姑娘”。
“我风流成‘性’,美‘女’环绕,你也藏了不少天下美男,咱俩正好一对,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吧”。
“我美男无数,不差你一个”
“恩也对,本宫美人无数,也不差你一个”。
两人说说笑笑间,便到了御‘花’园的‘门’口处,那里,正站着一个月白‘色’的人影,背后万千青丝,正随着秋风微扬。
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身上萦绕着一层月华光辉,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临世一般,带着圣洁和夺目的光华。
楚应狐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凌婳月走向他。
凌婳月也浮现淡淡的幸福笑容,看着他的双眼,一步一步朝着慕容止走去,“天凉,你怎么又来接我了?”
“慕公子!”一道清亮高傲的声音,穿过凌婳月,飘向慕容止,凌婳月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正看见,她身后不远处,莫嫦曦笑容甜美的望着慕容止。
她一步步走过来,凌婳月和楚应狐,在她面前,恍若透明的一般,她走到慕容止面前,抬起小脸,温柔的说道:“谢谢你过来接我”。
第158章 媚昭仪
“谢谢你过来接我”,莫嫦曦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入了凌婳月的心中,她看到慕容止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便说明莫嫦曦说的,是对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他是来接莫嫦曦的,而她,还以为他是来接她的,真丢人。
真可笑!
楚应狐一只手抚上她的肩膀,给她些许鼓励。
莫嫦曦走到慕容止面前站住,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今天的事情都在计划之中,谢谢你了”。
“这是我答应你的,不用谢”,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唇’角的笑意依旧。
“不管怎么说,你帮我拜托了入宫或外嫁别国的宿命,从此我是自由之身,我该好好谢谢你,你也要出宫吗?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饭馆”。
“不用了”,慕容止越过莫嫦曦,走向凌婳月,在看到她不郁的脸‘色’时,笑容变得温柔起来,“都结束了吗?回家吧!”他优雅而轻柔的,将放在她肩上的手,拿走,面对楚应狐时,仍然笑的和蔼,“多谢太子对月月的照拂,太子要一起吗?”
“不了”,楚应狐失落的看着他站在她身边,而自己,双脚后退一步。
莫嫦曦已苍白了脸‘色’,紧咬着嘴‘唇’,双眼一闪而过对凌婳月的嫉恨。
凌婳月突然心情由‘阴’转晴,“以衣服怎么脏了,我让绣娘再给你做几身去”,她就是这么简单,所有的爱恨情仇,全都因慕容止一人而起而落,他成了她情绪的掌控者。
两人相携离去,背影一高一低,竟是那么的般配。
莫嫦曦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双好看的眼眸逐渐变得‘阴’狠,楚应狐走到她身边,冷冷的说道:“她们两人之间,不是谁都能‘插’足的,你最好不要自不量力,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算是警告吗,太子殿下?”莫嫦曦斜眼看他,“难不成,太子也喜欢上了凌婳月?”
“她确实比你有魅力”。
“哼!”莫嫦曦不服气的说道:“她有哪里好了,为人放‘荡’不守‘妇’德,豢养男宠,实在是我秦越国的笑话,不就是一张脸长的好看些吗?”
她没有看到,楚应狐的眼眸已渐渐冷了下来,“这些话,竟出自大家闺秀之口,若传出去,你又清高多少?”
“你!”莫嫦曦突然将怒火咽了下去,平和的说道:“既然太子喜欢凌婳月,我喜欢慕容止,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然后各取所得,太子以为如何?”
“抱歉”,楚应狐抬步离去,“你不配!”
莫嫦曦望着楚应狐离去的背影,气的跺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该死的楚应狐,该死的凌婳月!
将军府华贵的马车,行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没有惊扰人群,赶车的剑十一专挑人少的道路行驶,而马车内,慕容止一直盯着凌婳月,好似她脸上长了‘花’一样。
“你看什么?”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了。
“在看你生气的样子”
“我哪有?”
“没有么?”
凌婳月目光有些游移,“好吧,我承认,方才我确实生气了”。
“因为我帮了莫嫦曦?”
“不是”,凌婳月乖乖的说,“我以为,你是去御‘花’园‘门’口接我的”。
慕容止温柔的笑笑,“莫嫦曦给我送去消息,说是大选之后有事要同我商议,要我在‘门’口等着,我并不是专程去接她”。
原来如此,可凌婳月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她身上遗传病的事,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慕容止坦诚的说道:“是我,她不愿入宫,也不愿外嫁,我便只能帮她想些法子,我调制了一颗‘药’丸给她,同某种遗传病症状相似,至于不告诉你,我是觉得没有必要,一些小事情而已啊”。
“嫦曦她,是不是喜欢你?”这才是她最在意的。
慕容止却宠溺的把玩着她柔嫩的小手,并没有直接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的她,我不知道,但是以前的桃‘花’,是喜欢我的”,不然,她不会以自己的‘性’命,救了他。
凌婳月却知道,现在的莫嫦曦,也是喜欢慕容止的,不然,她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容止,你的选择,还坚持着吗?我有些害怕”。
慕容止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当然”,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在狭小的空间内,绽放着美丽的光芒。
马车内,一片浓情蜜意,车外,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行人脚步加快,剑十一挥了挥马鞭,马车行进的速度更快了。
贤月宫,秦殇埋头在一堆奏折之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凭空出现,单膝跪地,“皇上,查清楚了”,没有‘蒙’面,‘露’出一张俊帅刚毅的面庞,正是如今的皇家暗卫首领,张寒星。
“说!”批阅奏折的笔未停。
“秋妃果然‘私’自豢养了一批暗卫,平时联络很是小心,所以宫内‘侍’卫一直都没有发现,上次太子回宫途中遇刺,也是这些暗卫所为,他们行事很是小心,从不大批聚集,因此剿灭起来,很是麻烦”。
“好大的胆子,她想干什么?”秦殇抬头,一双眼目冷冷的充满了杀意。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张寒星小心的说道:“秋妃‘私’自豢养暗卫,定然是有所图谋的,其实属下在想,秋妃图谋的,会不会是,皇位?”
秦殇眼眸顿时眯起,杀意浓重,“继续说下去!”
“不管是不是,秋妃也该知难而退了,因为她唯一的儿子卓明征,属下查到,前几日在青楼之中同兵部方大人的儿子争抢一名青楼‘女’子时,被方大人的儿子,废了传宗接代的工具,如此,只要皇上不让秋妃怀上龙子,任秋妃有再大的能耐,也没了目标”。
“方大人?那他儿子如何了?”真是为他解了一口气。
张寒星眼眸微眯,“前几日,被传入城内的一股‘乱’匪错杀了,如今方大人正打算上奏皇上集兵力,剿灭这些‘乱’匪”。
“哼!”秦殇将朱笔扔在一边,“‘乱’匪能随便进入京城吗?朕看,是秋妃的暗卫做的”。
“皇上圣明!”
“不管有多难,也要把秋妃的暗卫清除个干净”
“是”,张寒星转目,“有一事,属下不明,皇上为何不直接处置了秋妃呢?”
秦殇将目光缓缓飘向窗外,那里,正停了一对连理枝,在桂树上叫的欢快,“秋妃的丈夫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但卓家还是有很多死忠部下的,若是将秋妃处置了,会引起令州和其他兵将的布满,现在时机不对”。
“皇上英明”
“没什么事下去吧,让下面的人多注意太子的安全”
“是”,张寒星眨眼消失,整个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秦殇起身,高大的身躯突然有些疲惫的感觉,他走到窗前,那一双连理枝似乎正在分享一只青虫,两只鸟儿吃的欢快不已,时不时的拍打一下翅膀。
连理枝,共结连理。
而他此时,却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连曾经被他万般呵护的小‘女’孩儿,都变成了‘阴’毒而极富野心的‘女’人。
可是,曾经被他忽视的‘女’子,此时却满满当当的占据着他的心。
“嘘…嘘…”
突然,一阵哨声,打碎了秦殇的思绪,透过窗棂,他看到一名宫‘女’穿着的‘女’子,正用一片叶子,放在‘唇’边,吹出了动听婉转的乐调,而那对连理枝,听了哨声,竟齐齐飞到了她的身边。
她伸出一只手,手掌里一些金黄‘色’的谷米。
那对连理枝竟丝毫不害怕她,飞到她的手掌上面,啄食上面的谷米。
整个贤月宫很是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这一对连理枝啄食谷米的声音,“哆哆哆”。
而那名小宫‘女’,似乎是手心有些痒了,“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而好听,好像银铃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手掌的谷米被吃完了,连理枝重新飞回枝头,这小宫‘女’擦擦手,转身,便看到了立在窗前的秦殇。
“啊,参见皇上!”她一声惊呼连忙跪下。
秦殇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她长的不算极美,但是却极其魅‘惑’,一双眼目仿佛会勾人魂魄一般,至少看一眼,便深深的陷了进去,更让人心神‘荡’漾的,是她那娇柔的身段,********柔媚无比,方才他只顾着看她手中的连理枝,竟没发现,她如此勾魂摄魄的身姿。
“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奴婢叫妖妖”
果然是妖娆,“你是新来的宫‘女’?”以前没见过。
妖妖点头,“是,奴婢刚进宫没几天”。
“刚进宫的宫‘女’便能来贤月宫伺候,你倒是有些能耐”。
妖妖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瞒皇上,奴婢之前是青楼‘女’子,因为得罪了人,便拖了关系进宫做了宫‘女’,总管见我…见奴婢伶俐而且懂得察言观‘色’,这才将奴婢派来了贤月宫”,反正他迟早会去查,不如自己先说出来。
“你倒是坦诚”,秦殇对这宫‘女’多了几分好感,“进来说话”。
“是”,妖妖起身,亦步亦趋走进书房,走动间,她摇曳生姿,竟有万般风情,不是刻意的做作,而是从骨子里的魅‘惑’。
“你原先在青楼中?”
“是”,秦殇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起来,“卖身么?”
“不,奴婢卖艺不卖身”,学了多年魅‘惑’之术,等的就是这一刻。
秦殇很满意,越看那双眼眸,越好像被吸了进去一样,“以后不用再自称奴婢了”
“恩?”
“这样的姿‘色’和身段,做个奴才委屈了,朕封你昭仪,媚昭仪”,说完,不等妖妖回答,便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中。
第159章 我似乎打扰了你们?
大选结束的当天晚上,新进的各宫妃嫔打扮好了,坐在房中娇羞的等着传旨的公公,顺便派了人去其他宫殿里打听着,个个伸长了脖子,期盼皇上能宠幸她们。.info[]-79-
讽刺的是,一直坐到天快亮了,传旨的公公都没有过来。
早先的妃嫔幸灾乐祸的笑笑,早早去睡了,新进的妃嫔派出了所有人去打听,打听回来的结果,让所有后宫妃嫔都气的冒了烟。
一个新进宫不久的小宫‘女’,得了皇上的宠幸,今天一大早,便被封了昭仪,封号一个媚字,听说,皇上赖在她的温柔乡中,直到快早朝了还不想起。
这位媚昭仪,一下子成了后宫妃嫔共同的敌人,可是此时正用着早膳,听着芝兰报告的凌婳月,却一点都不担心。
妖妖从小在‘女’人堆里打滚,既然敢出头,就不怕那些妃嫔们找麻烦,她很看好妖妖。
“容止呢?”说好一起用早膳的,怎么这个时候还没见人。
芝兰脸上有几分犹豫,‘玉’树想了想说道:“慕公子…不在”。
“他去哪了?”一大早他能去哪?
“听悦风阁里的小厮说,昨晚用过晚膳后,慕公子便出去了,说是去帮什么人解毒”。
凌婳月微微皱起眉头,“一夜未归?”
“是的”
凌婳月放下汤碗,用丝帕擦擦嘴,突然站起身来。
她‘胸’口突然堵了一口气,很难受。解毒,中了毒的人,她所知道的,除了莫嫦曦没有别人,可容止说,解‘药’已经给了她,她怎么会还未解毒呢。
“前段时间听说莫大人派人到府里,要求一幅百里玄的字画,是不是?”虽然已经不是天下第一公子,可是当今的御师,书画亲笔,也是天下文人竞相征求的宝贝。
芝兰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百里玄在吗?”
“在的”。
凌婳月抬步,走了出去。百里玄也正巧出了院子,似乎要出去,看到走来的凌婳月,微微一愣,“郡主,你找我么?”
“你要出去?”
百里玄点点头,“进宫,给太子讲学的时间快到了,郡主有事?”。
“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凌婳月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听说前几天莫大人想求你一幅字画,你能否以此为由,去一趟莫府,顺便带上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百里玄定定的看着凌婳月,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郡主为何不直接前去?”
凌婳月目光游移,“我没有理由”。
“或许我有些多事,我想问一下,郡主去莫府可是有事?”
凌婳月点点头,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口,“昨晚慕容止去了莫府,至今未归,我…有些担心”。
百里玄突然了然,但一股无名的苦涩,从心口缓缓蔓延开来,“好,我回房取张字画过来,还请郡主派人去宫里告知太子一声”。
“谢谢你”,凌婳月顿时眉开眼笑,可是转身进屋的百里玄,面‘色’却满是苦涩。
很快,百里玄再次走了出来,手中抱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不用打开,凌婳月便知道,里面放的一定是一幅他平日所做的字画。
“走吧”,百里玄将盒子‘交’给芝兰,同凌婳月并肩而行。
马车从将军府驶出,很快便到了莫府‘门’前。
凌婳月跳下马车,抬头望着再熟悉不过的巍峨大‘门’,龙飞凤舞的“莫府”两个字,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已经是隔世了。
莫府,她自重生之后,便一直刻意回避着,没想到,她还有走进去的一天。
莫桑梓生长的地方,她回忆最多的地方,却也是最为熟悉也最为陌生的地方。
其实,对于莫家,她没有多少的留恋,世家大族,亲情薄如纸,自从她的母亲,也就是莫家家母死后,这诺大的莫府之中,她唯一亲近的便是嫦曦,而莫大人,她所谓的父亲,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从不对她过问半分。
莫大人对朝堂很是忠心,可是对自己的妻子,却不闻不问,反而对那些妖媚的小妾,比较上心,所以莫桑梓对他的父亲,几乎没什么感情。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百里玄站在凌婳月身边问道,她抬头望着莫府牌匾的眼睛,似乎隐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凌婳月缓缓摇头,“没事,走吧”。
提着罗裙跨上台阶,一步一步,她拾阶而上,进入她曾经的家。
早有小厮前去通报,莫大人受宠若惊的亲自走出来迎接。
“哎呀,还劳烦御师亲自过来,真是罪过罪过,快些大堂请”,转眼看见凌婳月,似乎有些微惊,但身处朝堂几十年,早已练就了处惊不‘乱’的能耐,“郡主光临,也是稀客,一起请,一起请”,他心中对这位郡主却没什么好感。
凌婳月微微含笑,有礼的点头示意,便跟着莫大人一同进入前堂。
有丫鬟端上了茶水,莫大人笑的很是开心,“御师书画乃秦越一绝,老夫能得一二,真是三生有幸了”。
百里玄彬彬有礼,面上带着淡淡得疏离,“莫大人过奖了,比起如今的子之公子,在下只是拙作而已”。
“御师太谦虚了”。
两人一直寒暄着,凌婳月却有些不耐烦了,“还没恭喜莫大人呢,昨日皇上封了莫小姐为郡主,今日本郡主本想跟着百里一起过来道谢的,怎么不见莫郡主?”
莫大人心中对她不喜,面上却仍旧有礼,“多谢凌郡主了,小‘女’嫦曦昨日回来身体不适,便一直在房中休息呢”。
凌婳月一副关心的模样,“哦?可看过大夫了,真是可惜,本郡主还带了些礼物想要送给莫郡主呢”。
凌婳月的主动示好,让莫大人心中很是受用,“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昨日的事想必凌郡主也清楚,什么御医,老夫看根本就是庸医,我莫家几代下来,哪有什么遗传病的,嫦曦回来后,似乎是不太高兴,便一直卧在‘床’上,不过身上生的那些红‘色’斑点,已经褪了不少了”。
“那本郡主可否去看看莫郡主?”
“当然当然”,莫大人招来小丫鬟,“来人,带凌郡主去小姐房中”。
其实没有丫鬟领路,凌婳月也能找到嫦曦的房间,但是她毕竟不是莫桑梓了,如今她是第一次到莫府的凌婳月。
小丫鬟是个生面孔,应该是辛新进府没多久的,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呃,一路上不敢言语,只顾低着头领路。
一路上,倒是遇见了几个以前的弟弟妹妹,均是妾‘侍’所出,她从不亲近,所以也只是看了两眼而已,让她稍微惊讶的是,小丫鬟领着她进入的院子,却不是庶出小姐的院子,而是嫡出小姐的住院,也就是莫桑梓未出嫁时的院子。
可莫嫦曦明明是庶出,难不成是封了郡主后才搬过来?可才短短一日的时间,“你家小姐什么时候住到这个院子的?”
她明明记得以前归宁的时候,这个院子还是给她留着的。
“奴婢不知,奴婢来的时候,小姐便一直住在这个院子中”。
“你来多久了?”
“奴婢来了大概有四五个月了”
四五个月,那就是说,莫桑梓死后,嫦曦便搬进了这个院子!
不知道为什么,凌婳月心中很压抑,不是自己的院子被占了而压抑,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原因,她突然感觉,她一向熟悉的妹妹,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纯净柔弱。
小丫鬟将她领到院子前,便施了个礼退下了,院内的丫鬟通传之后,凌婳月便走了进去。
丫鬟领着她直接进了莫嫦曦的寝室,这里,对她来说更加的熟悉,因为,她在这里成长了十几年。
寝室前,房‘门’紧闭,凌婳月顾不得缅怀过去,缓缓推开房‘门’,便看见房中,那刺目的一幕。
莫嫦曦躺在‘床’上,面‘色’有几分苍白,她只穿了一身中衣,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带着间接的‘诱’‘惑’,而慕容止坐在窗边,正一手端了‘药’碗,一手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仔细的吹着,吹凉了之后,正要喂给莫嫦曦。
莫嫦曦看了一眼进‘门’的凌婳月,‘唇’角得意的一笑,便张嘴喝下了那一口‘药’。
“啊,好苦”,她微微皱起眉头,带着几分撒娇,慕容止忙放下‘药’碗,拿起一旁的蜜饯,“吃些蜜枣就好了”。
莫嫦曦也不接过,直接张开嘴,含住蜜饯,‘艳’‘艳’红‘唇’划过慕容止的指尖,她却羞涩的笑了,脸颊浮起几分红晕。
凌婳月冷冷的看着,面‘色’不郁,“我似乎打扰了你们”。
慕容止猛地回头,手上的‘药’碗一个颤抖,里面灼热的‘药’汁洒了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莫嫦曦惊叫一声,忙将‘药’碗夺过放下,却心疼的拿起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放在嘴中,将他烫红的手指吸允着,场景无尽暧昧。
凌婳月冷笑一声,便‘欲’转身离去,却在抬起一只脚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她转回身子来,冷冷的看着慕容止,慕容止面上带着几分歉意,“月月,你听我说…”
凌婳月冰冷的面庞上,突然浮出一抹笑容,笑的甜美而柔媚,“容止,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我相信你”。
慕容止见她没有误会,才松了一口气,刚要起身,莫嫦曦却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一双眼睛楚楚可怜。
“慕公子,我身上还好疼”。
第160章 手段
慕容止仿若听不见一样,眼睛望着凌婳月,她看着慕容止身后娇弱而且楚楚可怜莫嫦曦,突然对慕容止说道:“莫郡主身上不舒服,容止,你先出去,我帮莫郡主看看”。.info-.79xs.-
慕容止点点头,“我顺便去上点‘药’”。
“哎,慕公子…”慕容止离去,莫嫦曦急叫了一声,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便将目光转向凌婳月,带着浓浓的怨愤。
凌婳月并不介意,走过来,“莫郡主哪里不舒服,我跟着容止多少也学过一些医术的”,她哪里懂什么医术。
莫嫦曦拢拢自己的衣服,“不用了,我很好”。
“呵”,凌婳月冷笑一声,“莫郡主,这样装模作样,便想抢来一个男人的心,你的招数似乎太烂了呢”。
“但慕公子昨晚陪了我一个晚上,不是吗?”她微笑着,笑的宛若一个胜利者。
凌婳月心中微拧,面上却不动声‘色’,“德庄皇后为人大度,从不喜欢摆‘弄’这些小心眼,听说你同德庄皇后关系最好,怎么反而学了这么些小心思呢”。
“德庄皇后?哼!”莫嫦曦的反应,超出了凌婳月的预料,她想不到,在提到莫桑梓的时候,莫嫦曦竟是‘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那是因为她傻,她爱皇上爱了那么久,若是懂得耍点小手段的话,就不会早早就死了,被秋妃占尽了风头”。
“你…怎能这么说你的姐姐”,这是她最疼爱的小妹呀。
“姐姐?”莫嫦曦反而‘露’出厌恶的样子,“我最讨厌她那副故作清高的模样了,若不是命好,生来便是这莫府的嫡‘女’大小姐,你以为我愿意亲近她吗?”凌婳月脸‘色’顿变,心中突然冷冷的,她心中那个娇弱可爱的小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是个庶‘女’,莫府的庶‘女’那么多,若是不讨好莫桑梓,谁都不会看得见我,我那姐姐也真是傻,白白给我做了那么久的踏脚石,看到了吗?”她指指这装饰华丽的寝室,“她死后,我在我爹面前哭着,说想念姐姐,爹爹便让我搬进了这只有嫡‘女’才能住的院子,呵呵…”
凌婳月陌生的看着莫嫦曦,心中对她的亲情和疼惜,随着她的‘花’语,一点一点的消散,最后,一丁点都没有剩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最疼爱的妹妹呀,竟然只是在利用她。
“她若是听见你这番话,定然不会原谅你”。
莫嫦曦却毫不在乎,“她已经死了,我却靠着这些小心思,一步步从一个小小庶‘女’,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其实,我该感谢我这位姐姐的”。
凌婳月对她已经彻底失望了,“不管你想如何,对于慕容止,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他不是你能动心思的人”。
莫嫦曦突然从‘床’上站起身,与凌婳月面对面,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凌婳月,我还就告诉你,我真看上慕容止了”。
凌婳月眼眸微眯,“你喜欢他,可以凭你的本是同我竞争”。
“哼,同你竞争?”莫嫦曦嘲讽的一笑,“凌婳月,这句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吗?”她目光带着鄙夷,“当你看中一个男人的时候,甚至连这些小手段都不用,直接命人强抢,凌婳月,你凭什么说我,我自认为比你高尚的多了”。
“容止同别的男人不同”
“是啊,当然不同,所以我才看上了,凌婳月,慕容止,我要定了”。
凌婳月眼神坚定,“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莫嫦曦突然眼神一转,在凌婳月耳边轻轻说道:“好,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凌婳月还来不及反应她话中的意思,莫嫦曦突然踉跄了一步,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去扶她,莫嫦曦却猛地摔倒在地上,头部狠狠的撞上了木质的‘床’沿。
“啊!”
“桃‘花’!”慕容止飞奔进来,忙跑到莫嫦曦身前,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仔细查看她头上的伤势。
雕‘花’大‘床’采用的是坚硬的铁木,莫嫦曦方才的力道也不小,她后脑勺上,透过浓黑的发丝,竟渗出了殷红鲜血。
“好痛…”莫嫦曦拧着眉头,痛苦的几乎要掉出眼泪来。
慕容止忙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她止血,幸好伤势不算重,简单包扎后,鲜血便止住了。
凌婳月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多余。
莫嫦曦躺在‘床’上,泪眼朦胧,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慕容止忙活了半晌,才缓缓抬头,看向凌婳月,熟悉的凤眸中,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和宠溺,淡淡的,突然让她心中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月月…”他刚开口,莫嫦曦便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慕大哥你别误会,凌郡主没有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慕容止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疼惜,“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桃‘花’,你先别说话,小心伤口裂开”。
凌婳月心中冷冷的,一抹冷笑突然爬上嘴角,眼前浓情蜜意而又虚伪的两个人,扎了她的眼,刺了她的心,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转身,她消无声息的离去。
屋外,一片光明,差点晃了她的眼,她抬头望向天际,双眼有些朦胧,眨一眨,面前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慕容止,容止,容止…
你终究是伤了我
他那质疑的眼神,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让人抓不住,可是,她却看的清清楚楚,天下人谁都可以怀疑她,唯独他,不行!
慕容止安抚完莫嫦曦后,再转头,却发现身后已空无一人,方才凌婳月站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她独有的味道,却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慕容止眼眸微暗,月月,她连一句解释都不愿说吗?其实,他心中何尝会不信她,他只是想听她说。
他没注意的时候,莫嫦曦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凌婳月,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不屑的手段。
火,又是漫天的大火。
大火燃烧了整个白‘色’宫殿,红‘色’的人影背身飞进火海之中,满脸的泪痕和哀怨,她一字一句痛彻心扉的控诉着,将自己的恨和自己的身体,却全数投入了火海之中,尽数被湮没。
她说:“慕容止,爱你太痛”
她说:“慕容止,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
她说:“永生永世,我将再不为人”
火光漫天落下,在地上开起来妖‘艳’血红的曼珠沙华,这象征着死亡的‘花’海,将整个梦境填满。
“啊!”凌婳月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夜风吹进来,很凉。
“芝兰”,她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守夜的芝兰怕是已经睡死了,她便自己起身,走到窗前,关上了窗子。
外面月亮很圆,月光照在地上,黑压压的夜中庭院便染了月光,清冷的光芒同梦中漫天的血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子虽然关上了,可现在是深秋的夜晚,浑身湿透的她不免打了一个哆嗦,借着淡淡的月光,随意找了一身中衣换上,她躺回‘床’上之后,却再也睡不着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梦到那样的场景了,那般的真实,那般的真切,那红衣‘女’子的恨和痛,就像她深深体会着一般,‘摸’‘摸’自己的眼角,果然又哭了。
黑夜很静,静的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只是,此时的心跳,有些快,因为她还没有从那决绝的梦境中平静下来。
慕容止,你曾经到底怎样让一个‘女’子如此的绝望过?
第二日,当芝兰和‘玉’树端了清水锦帕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主子还未醒,他们主子不算贪睡,可今日却迟迟未起‘床’。
芝兰将水盆放下,走到凌婳月的窗边,“主子,该起了”,没有动静,“主子,主子?”
锦被下的身子明明一上一下的喘息着的,只是,喘息有些急促。
“主子,你没事吧”,芝兰只得大着胆子掀开一丁点的被角,便看见了凌婳月那张烧的通红的脸。
“主子你怎么了?”‘玉’树感觉不对劲,也走了过来,“主子你是不是生病了?”冰凉的小手抚上她的额头,果然烫手。
“‘玉’树,你赶快去请慕公子过来”。
凌婳月却艰难呼吸着,勉强睁开双眼,“别去…去请…大夫…”
‘玉’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听话的跑出去请大夫去了,芝兰着急的拿了锦帕沾上水拧干后放在凌婳月的额头,“主子你忍忍,‘玉’树很快就回来”。
“我想…喝水…”
“好”,芝兰起身去倒水,才发现大早上的热水还没送过来,“来人,来人!”
院子里的小丫鬟忙跑进来,“见过郡主,见过…”
“行了,郡主生病了,马上去让厨房烧些热水送过来,顺便让厨房做些清淡的菜粥”。
“是”,小丫鬟连忙跑了出去,很快,整个千娇百媚给都慌‘乱’了起来。
凌婳月是这将军府中唯一的主子,她平时身体一向很好,突然生病了,全都慌了起来,管家老伯听说了,亲自赶过来指挥着伺候郡主。
凌婳月确实烧的有些厉害,神智昏昏沉沉的,只是感觉身旁很吵闹,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此,一大早就‘鸡’飞狗跳的,便惊动了其他院子里住着的几个男人。
第161章 生病
百里玄、欧阳千夕、金照夕,甚至阿奴,都急忙赶了过来,却齐齐被挡在了房‘门’外面,‘玉’树请来了京城有名的大夫,大夫看过之后开了几服‘药’,说是最好服‘药’后,泡在热水中出出汗就好了,但是要注意休息和清净。.info[]-79-
因此,芝兰和‘玉’树便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金公子,不是我不让你进去,而是主子现在正在泡澡,您现在进去也不太合适呀”,芝兰死命的拦住金照夕,其余几人还算是好说话,可这位黄金公子着急起来什么都不顾。
金照夕拿扇子拂开芝兰的手,“泡澡怎么了,屏风隔着,什么都看不见,让开让开,我这里的大夫比那什么庸医好得多了”。
芝兰拼命的拦住,“不行金公子,你若是进去了,就毁了我家主子的清誉了”。
金照夕挑眉,“你家主子还有清誉吗?”
芝兰被自己噎了,“呃,话虽这么说,可是您还是不能进去”。
金照夕快没耐心了,“芝兰我告诉你啊,你要再不让我进,小心我不客气了”。
芝兰笑嘻嘻的,“金公子,不是我不让您进去,是主子不让啊,再说了,主子也没什么大碍,大夫说就是得了风寒有些发热而已”。
“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只看一眼,我就放心了”。
“不行!”芝兰很坚定。
金照夕挽起袖子,一副干仗的模样,“百里玄,你抱住‘玉’树,欧阳千夕,你拦住芝兰,我进去看看,回来告诉你们”。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才不跟着他耍横。
芝兰无奈,“金公子,您要这么做,那芝兰可也不客气了”,说着他招招手,剑十一唰的落了下来,双手抱着长剑,挡在了‘门’口边上,这下,金照夕消停了。
“剑十一,好狗不挡道”。
剑十一鼻孔朝天,不理他,金照夕彻底没辙了,后退两步,只能无奈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百里玄、欧阳千夕、阿奴和金照夕,齐齐站在院子中,等着里面的人好起来,而院子外,一抹月白‘色’的人影隐在树后,同样关切的望着这边。
屏风后,氤氲水汽弥漫,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木桶中,人影很是安静,她身侧的小丫鬟不停的往她身上浇着热水,还有丫鬟为她擦汗,不知过了多久,热水一桶一桶的也不知送了多少,里面的丫鬟突然喊了一声,“郡主退热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里面的人慌不忙跌的将凌婳月从浴桶中捞出来,穿上中衣放到‘床’上,外面的人听了,便送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只是风寒发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
金照夕再次上前,“月儿该出来了,这下我们进去看看可以了吧?”
这次芝兰很配合,点点头,“但是大夫说了,主子需要安静,你们只能呆一小会儿时间”。
金照夕忙第一个窜了进去,“什么庸医”。
房内,凌婳月躺在‘床’上,烧热刚退,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的,脸‘色’也还有些苍白。
“月儿”,金照夕大步走过来,担忧的问道:“好些了吗?好好地怎么就发热了”。
“我没事,只是得了风寒,很快就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欧阳千夕进来的时候,顺便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热水润喉,便好了很多,“你们怎么都来了,我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他们都来了,却没有看到她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你一向身体不错,怎么会突然风寒?”百里玄一双眼眸也充满了关切。
“昨夜风大,将窗子吹开了”。
“你若是怕冷,便让人讲暖炉提前搬进来,‘女’子受寒对身体总是不好”,欧阳千夕也说道。
凌婳月摇摇头,“我没那么脆弱,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咦,慕容止呢,他不是懂医术,让他给你看看,外面的大夫我总是不放心”,金照夕突然想起来,以前凌婳月不舒服,不都是慕容止给诊治吗?可他刚说完,便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因为他看见凌婳月的眼眸,突然间黯淡了。
好看的凤眸之间,隐隐萦绕着几许愁思。
“你们…又怎么了?”
凌婳月摇头,“他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不想打扰他”。
这下不只是金照夕,就连百里玄和欧阳千夕,都感觉凌婳月和慕容止之间出现了问题,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怎么会说道麻烦不麻烦呢。
只是,他们都聪明的没有继续下去。
“行了,大夫说你需要休息,我们也不打扰了你”,金照夕站起身,“你想吃什么就让厨子做,如果不合口味,我就从挽香楼把厨子调过来,你不是喜欢吃挽香楼的蒸糕吗?”
“大夫说暂时只能喝粥”,凌婳月微微一笑,虽然有些牵强。
“我…我会做…”阿奴突然怯怯的开口,“郡主若是不喜欢吃厨子做的,我倒是会做一些粥”。
“不用麻烦了”
“我做的很好吃的”,阿奴急切的样子,让凌婳月不忍心再次拒绝,“那好吧,麻烦你了阿奴”。
阿奴却很是开心,转身就跑了。
其余三人也想让凌婳月多休息会儿,没多久也一起离开了。
悦风阁,阿奴在小厨房中开始忙活,菜叶仔细的摘好洗好,他开始去生火。
这时候,慕容止走了进来,挽起衣袖,熟练的倒水和面粥,然后将菜叶剁碎,一番动作明明俗气无比,可是他做起来,却仍旧带着一股缥缈的意味。
“水开了慕大哥”,阿奴一直在烧火,脸上沾了些烟灰,他却笑得很开心。
“知道了你先休息会儿”,慕容止将和好的面粥倒入沸水中,细细的搅拌着,差不多的时候,又放上菜叶。
阿奴认真的看着,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崇拜的慕大哥竟然还会做吃的。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舔’‘舔’嘴‘唇’,慕容止微微一笑,“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一会儿你帮我尝一下”。
“啊,你也是第一次做”,第一次就做的这么熟练么?
“恩,以前见月月做过一次,应该错不了”,月月做的才好吃。
阿奴突然皱了皱眉头,“慕大哥,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郡主,这粥是你做的,还非要说是我做的,可是我不会做粥啊”。
搅拌菜粥的手微微一顿,慕容止敛下了眼目,让人看不清表情,“她此时不愿见到我,也不愿听到我的名字,所以,说是你做的,她才会吃”。
“哦”,他不是很明白。
“阿奴,你帮我把旁边的‘药’材拿过来洗一下”。
阿奴看看了,“哦,好”,他也不懂‘药’材,但能猜到,应该是慕大哥给郡主调配的。
阿奴洗干净了,慕容止接过‘药’材,一起放入了菜粥中。
“啊,这能吃吗?”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该是不错的”,其实,他也没太大的把握。
很快,‘药’粥好了,慕容止盛了一小碗给阿奴,“你尝尝看”。
阿奴接过来,只闻味道还不错,淡淡青菜香,将‘药’味中和了,他舀起一勺,吹凉了放入口中,“啊,噗!”好难喝。
“很难喝吗?”
舌头都快伸不出来了,“那个,那个,也不是特别难喝”,阿奴太过善良了,实在说不出实话,但是慕容止何其聪明,自己尝了一小口之后,那张云淡风轻的俊颜,也微微变了脸‘色’。
他干脆端起‘药’粥,全数倒进了泔水桶,“一定是哪里不对,我们再重新做”。
两个人窝在小厨房中,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从下午又一直到了晚上。
当傍晚来临的时候,芝兰吩咐人去将晚膳端过来,可去传膳的人还没走出屋子,阿奴兴高采烈的端着一个大碗跑了进来。
“郡主,郡主,我做好了”,他整张小脸已经几乎成了黑‘色’的,衣服上还沾着烧火的草屑。
凌婳月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弄’成这样了?”
阿奴腼腆的‘摸’‘摸’后脑勺,“我…不是很会做,重做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郡主尝尝看”。
芝兰将大碗接过来,掀起盖子的刹那,一股清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很是舒爽。芝兰为凌婳月盛了一小碗,凌婳月接过,看着‘药’粥中的青菜,鼻尖传来的‘药’香,让她恍惚了一下。
“阿奴,你懂医术吗?”
阿奴心直口快的道:“不懂啊”。
凌婳月突然扯出一抹笑容,舀起一口‘药’粥,放入口中,淡淡的‘药’香,淡淡的青菜香,正合适。
“恩,很好喝”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阿奴听了却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他和慕大哥忙活了一天的时间,总算没白费,可是如此开心的时候,偏偏他的肚子传来了“咕噜”一声。
阿奴脸‘色’立刻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你还没吃晚饭吧,‘玉’树去拿吃的了,你同他们一起吃吧”。
“谢谢郡主”,阿奴笑的如孩子一般纯真,“忙活了一整天,我连午饭都没吃呢”。
正舀起一勺‘药’粥的手微顿了一下,凌婳月笑容满面的,将一整晚‘药’粥喝了个干干净净。
第162章 病愈情复
深秋时节,夜晚来临的很快,凌婳月又得了风寒,格外的嗜睡,因此,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打着哈欠忍不住的睡过去了。(..info$>>>棉、花‘糖’小‘說’)-79-
芝兰‘玉’树收拾妥当,便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值夜的小丫鬟守在外面,仔细听着房内的动静。
半夜,也不知什么时辰,守夜的小丫鬟实在靠不住,偷懒的靠在房外的小榻上睡着了,凌婳月的房‘门’,却被轻轻的推开来,一道修长的身影迈过‘门’槛,轻手轻脚走进了房内。
月光打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容颜,可是那浓浓的月华光辉在他身上萦绕着,仿若是从月上走下来的人一般。
慕容止小心的走到凌婳月‘床’边坐下,借着月光,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好看的凤眸,生出微微的思念来。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她睡得极为不安稳,紧皱着眉头,还轻声呢喃着什么。
慕容止伸出一只手,心疼的抚上她的眉心,想为她抚平梦中的不安,却在触上她的肌肤的刹那,大手猛地僵住,这个温度…
大手覆在她的额头再仔细试了试,没错,很烫,她的额头很烫,她的烧热又反复了。
霍的起身,他大步的离去,还不忘为她关上了房‘门’。
熟睡的小丫鬟听到动静睁开朦胧的双眼,只看到月下,一个谪仙一般的人儿背着她融进了夜‘色’之中,她还以为,她在梦中看见了神仙呢,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闭上眼继续睡了过去。
很快,慕容止返了回来,手中却拿了许多的东西。
他先是用锦帕浸了热水,小心翼翼的放在凌婳月的额头上,为她顺了顺发丝,却在此时听到她难受的呢喃声,“冷,好冷…”发热了,当然是还冷的,她此时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沙哑,呼吸变得急促。
慕容止又用两块锦帕沾了水之后,包了一些被磨碎的‘药’粉,掀开她的锦被,分别放在了她两侧的咯吱处,这里是血液大量流过的地方,能帮助她散热。
可是她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还在难受的呻‘吟’着,慕容止皱皱眉,才走到桌前,拿起了一个‘药’碗,舀起汤‘药’,一点一滴的喂进了凌婳月的口中。
幸好,她昏睡中还本能的知道吞咽。
汤‘药’入腹,她似乎好了许多,呼吸渐渐的平稳起来,只是,仍旧一个劲的喊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冷,好冷…”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让慕容止看了心疼不已,他仔细为她掖掖被角,可始终无济于事。这个时辰,他去哪里找锦被或暖炉呢。
“冷…”她蜷缩在锦被中,浑身打着哆嗦,紧紧皱着的眉头,显示了她此时的难受和痛哭。
看着她如此模样,慕容止突然站起身,缓缓褪去了自己的外袍,轻轻掀起她的锦被,将她抱在了自己怀中。
两具身体,隔着薄薄的中衣,他的温度终于温暖了她,她才安稳了下来,将蜷缩的身子放松了许多,而她火热的身子,也温暖着他。
锦被下,两只手紧紧相握,慕容止微微侧头,看着她苍白却不掩娇柔美丽的脸庞,突然笑了。
“月月…”夜已深,他在自己轻微的呢喃声中,渐渐睡去。
清晨,朝阳还没升起的时候,金黄‘色’的光芒已经铺洒到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清冷的黑夜渐渐退去,温暖的晨光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露’珠泛着金‘色’的耀眼光亮,调皮的滚动在草丛中,晨风吹过,‘露’珠从草尖滚落,浸入了泥土之中。
怕冷的鸟儿早就飞去了南方准备过冬,清晨的院子里没有了鸟儿的鸣叫,显得清净了不少,一夜过后,地上又是金黄一片,枝桠上却只剩下几片凋零的树叶,随着晨风微微摆动。
深秋到了,冷意来袭,却丝毫不显萧条。
“唔…”凌婳月准时的睁开双眼,或许是烧热刚刚褪去的原因,全身还有些酸软无力。
她轻柔的呢喃声,也吵醒了熟睡的慕容止,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正对上一双充满了惊讶的凤目。
“你怎么在这里?”凌婳月满目惊讶,她四处看看,这里确实是她的房间,可是,慕容止为什么会在这里?
“醒了?烧热退了吗?”刚刚醒来,他的声音还带了几分沙哑,黑发铺散在他身下,略微有些凌‘乱’,他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中衣,领口开了,‘露’出了白皙而‘性’感的锁骨。
惺忪的睡眼更带了几分慵懒,慕容止微微起身,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试过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终于退了”。
凌婳月听明白了几分,“昨夜,我又发烧了?”
“恩”,慕容止掀开锦被下‘床’,走到屏风前,拿起自己的外袍,优雅的穿衣。
凌婳月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几个月前,她变成凌婳月的那一刻,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
“昨夜你照顾了我一夜?”凌婳月问道。
慕容止没有说话,凌婳月又说道:“谢谢”。
慕容止正系缎带的手微微一顿,他走到凌婳月面前,温柔的看着她,“月月,什么时候,你同我如此的疏离了?”温柔之中,是浅浅的疼惜。
“你照顾了我,我该说一声谢谢”,凌婳月别开眼,不让自己陷进他的温柔之中,慕容止心中却已了然,“你还在生气?”
慕容止突然将她拥进自己怀中,才病了一天一夜而已,她好像便瘦了许多,“其实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个心思纯澈的人呢,可是月月,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向我解释,哪怕只有一句也行”。
“不懂我的人,我解释一千句一万句,都没有用,懂我的人,又何须我去解释”,凌婳月冷冷的话语,让慕容止身子猛地僵住,他紧紧抱住她,半晌,喉间突然溢出一声笑。
“我慕容止自诩聪明无比,却连这一点都看不透”,懂我的人,何须我去解释,如此高傲的月月,面对别人的陷害,又怎屑去解释。
他竟然才明白过来。
“对不起月月,这一次,是我错了”。
凌婳月突然心满意足了,他其实,还是懂她的,只是不懂他自己罢了。
伸出手,环住他,两个人紧紧相拥,消除了所有的隔阂和误会。
“我谋划算计,都只是针对秦殇和李秋影罢了,对于其他人,我从不用心思来对待,所以容止,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信我。”
慕容止点点头,“恩,我信你”。
“月儿!”如此良辰美景之时,总有不相干的人来破坏,金照夕“嘭”的推开房‘门’,看到迅速分开的两个人时,不漏痕迹的掩去自己的受伤。
“慕容止,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止站起身,“大清早‘私’闯闺阁,太子殿下就是这样的教养?”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大清早难道还是半夜?”金照夕抬起下巴反击。
慕容止很想说,就是半夜,可‘床’上的凌婳月已开口,“这么早你找我什么事?”身体大好,她感觉轻松了不少,下‘床’,她走到铜镜前坐下,芝兰‘玉’树也进来伺候着。
金照夕俊美的脸庞带着关切,“你的病全好了吗?”
“好了”她拿起木梳,梳理自己的头发。
金照夕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她就知道,大清早的踹开她房‘门’,肯定就没什么好事,“说吧,我自认承受能力还不错。”
金照夕想了想,“今早早朝上,我本是打算让秦殇取消和亲的,可百官竟联名上奏,请求和亲继续,并为我选定了人选”。
“这是好事呀”,凌婳月在铜镜中笑笑,“我该说恭喜了”。
金照夕面‘色’却有些复杂,“若是你知道百官给我选的人是谁,你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慕容止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凌婳月倒是有些好奇,“是谁?”
“你!”
凌婳月正梳头发的手一顿,转过身,认真的看着金照夕,“你没开玩笑?”
金照夕苦笑一声,“这种事我会开玩笑么?”
凌婳月皱着眉头在房中走了几步,喃喃说道:“以我的名声,就算我是郡主,和亲的名头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秦越总不会想丢人丢到别国去的,但却百官联名选我,这就有问题了”。
“秦殇似乎也很为难,没有答应,暂时压了下来”,金照夕继续说道:“不过月儿,我倒是‘挺’开心的呢,不如你就真做我的太子妃得了”。
凌婳月白他一眼,慕容止先她一步开口,“天亮了,太子殿下还在做梦?”
“切,无聊!”心中,他却极其的渴望着,凌婳月能做他的太子妃。
慕容止走到凌婳月身边,“百官联名,又是同一个时间,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而能请得动这么多人的,又极想除去你的,只有一个人”。
凌婳月点点头,眼中透着几分危险气息,“果然又是李秋影,可她应该安分了才对呀”。
慕容止说道:“卓明征不能人道,李秋影没了倚仗,按说该是安分了的,可她不但没有安分,还想进一步除掉你,这就说明,她还是有倚仗的,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两种,要么是为他儿子报仇,要么是有了别的倚仗”。
金照夕对李秋影的事,如今也极为上心的,自从知道凌婳月同她不合,“兵部方大人的儿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婳月点点头,“对,卓明征的事,她并不知道是我们做的,方公子已经死了,所以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凌婳月双眼顿亮,“她怀孕了!”
第163章 舌战群臣
“主子”,方才有个小厮过来找‘玉’树,跟‘玉’树说了几句话,‘玉’树便走到凌婳月面前来,“皇上派人来传话,要主子即刻进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慕容止和金照夕齐齐看向凌婳月,凌婳月脸‘色’却如常,“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陪你进宫”。
“不行!”慕容止一口拒绝,“若你同月月一起进宫,在旁人看来,你们相处还算融洽,这和亲的事便再也没有转机了”。
“没关系,只要我不同意,秦殇奈何不了我的”,凌婳月起身,芝兰选了衣服为她穿上。
金照夕却仍旧不放心,“可是若没有个正当的理由,此番秦殇怕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了”,金照夕看看慕容止,“莫嫦曦已拒婚一次,若是再拒婚一次,我这边倒是好说,秦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慕容止敛下眼目,不言不语,若不是他帮莫嫦曦躲了和亲,也不会落在了月月的身上,此番,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凌婳月却依旧从容淡定,“你们急什么,百官联名上书,可秦殇还没同意不是吗?”微微含笑,让他们两人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们放心”。
穿戴好,凌婳月便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金照夕和慕容止站在将军府‘门’前,看着马车渐渐远去,一个眼神复杂,一个带着冰冷。
金照夕此时的心境,是复杂的,他既希望能让凌婳月来和亲,这样他就可以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做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可是,他又不想看到她****被情思所苦,她爱的人不是他,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又如何,她心中始终忘不了慕容止。
而慕容止,此时双目似冰,那远去的马车一消失,他整个人便变得寒漠起来,“这件事最好同你无关”。
金照夕脸‘色’突变,“我还不至于这么卑鄙”。
两人各自甩袖,背对而行。
真是怪异,这两人好似天生的仇敌一样,谁看谁也不顺眼,在凌婳月相关的问题上虽然有时候意见一致,可是两人心中却是极为不喜欢对方的。
马车行的很快,剑十一挥舞的鞭子,一路行进了皇宫之中。.info
贤月宫内,秦殇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前方的地上跪了十几个朝中官员,有年迈的也有年轻的,均在朝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秦殇就当是没看见一样,奏章看过了一本又一本,脸‘色’不是很好看。
凌婳月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十几个朝臣,默默将他们记在心中,然后才微微欠身,“参见皇上”。
秦殇才搁下朱笔,“郡主免礼,来人,赐座”。
小罗搬来舒服的软椅,凌婳月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这十几位大人跪了许久了吧,难不成是为了将本郡主送去和亲的事儿?呵呵,多大点事儿啊,值得大家如此费心费力吗?”
“郡主已经知道了?”秦殇还算是客气。
凌婳月点点头,“早上闹得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我只是好奇,各位大人每日忙忙碌碌的,忙着朝中事物还要忙着应付家中娇妻美妾,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想起来也就算了,怎么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哎,方大人,您同李大人不是一向不合,这次怎么反而一条心了”。
凌婳月好似在谈论别人的闲事一样,那淡然无所谓的样子,倒是让秦殇和诸位大臣一愣,原以为,她会先闹上一番的。
她的话,也让各位大人心中微微惊了一下子,而最为惊讶的,还是秦殇,凌婳月的话,好似戳中了他脑中的一根线一样,早朝就觉得怪异的地方,突然明朗了起来。
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官员,跪在最前面,凌婳月叫不上名字,只知道在朝中的分量不轻,“回郡主的话,我等也是早朝前偶然遇到,谈起和亲的事,这才商量了一下,没想到我等竟意见相同,这才一起向皇上进言”。
“哦,早说嘛,我还以为是有人指使你们的”,凌婳月懒懒的样子,却让诸位朝臣突然有股压迫感。
那位兵部的方大人也开口,“秦越和凤羽和亲之事已经拖了太久,若不是质子的话,按理别国太子是不能在我秦越呆如此之久的,该是早早定个和亲人选的好”。
凌婳月眼眸微微一冷,“本郡主听说,方大人的儿子前段时间被‘乱’匪错杀了,方大人不顾失子之痛还为皇上分忧解难,实在让人佩服”,她派人暗中透‘露’给方大人的消息,他该是收到了吧,为何还是会帮李秋影出头。
果然,此事一提,那方大人恍然了一下,突然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凌婳月心中了然,想必他也只是受了家中美貌小妾的挑唆吧,并不知道此事是李秋影指使,凌婳月此时一提,明显就是提醒他。
“所以朕才请郡主来,想听听郡主的意思”,秦殇双目黝黑深邃,一片高深莫测,“镇国将军一生为国鞠躬尽瘁,却只得郡主这一‘女’,若是郡主远嫁,将军和夫人也一定不舍得”,他想说的话其实在后面,“但将军从来以大局为重,相信即使将军此时站在这里,也会以秦越国事为第一考量,所以,朕还是想听听郡主的意思”。
凌婳月心中冷笑一声,呵,好一番大义,若她此时拒绝了,反倒将将军陷入不忠之中了,可是秦殇他还是猜错了,她就是要拒绝。
只是,她会换个方法,“我同意,但是…”
秦殇的眼眸微眯,紧紧盯着凌婳月,她不惊不惧的说道:“其实让我和亲倒是也可以,毕竟凤羽太子生的也是极美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郡主请说”
“本郡主要把千娇百媚阁搬过去”,凤眸微微转动,风情万种,“包括住在千娇百媚阁中的,所有男人”。
“这怎么行?”
“这不是丢我秦越国的脸面吗?”
“秦越国不能丢这个人呀,以后在天下人面前如何立足”
“太胡闹了!”
……
凌婳月静静的听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秦殇紧抿薄‘唇’不言不语,直到下面的十几个官员发泄了不满之后,凌婳月的才缓缓开口,“本郡主的要求既然你们无法做到,那本郡主可就不能答应这和亲了”。
“若是镇国将军在此,也不会任由郡主胡闹的”,一名朝官干脆站起身,指着凌婳月破口大骂,“你不顾‘妇’德,‘私’自强抢民男‘私’藏男宠,在我秦越国也就算了,到了凤羽国可算是怎么回事?将军一生英明,怎么会有你这样败坏‘妇’德的‘女’儿!”
凌婳月冷冷看着一副倚老卖老模样的朝官,“看您的年纪,也该有孙‘女’了吧,既然是为国奉献的好事,你怎么不让你的孙‘女’去,这天下人谁不知道我凌婳月名声不好,你们却偏偏让我和亲,说好听点是身份得当,说不好听点,可就是故意羞辱凤羽国太子,若是凤羽国老皇帝追求起来,该是谁的责任”。
“你…你…”那位老大人颤颤巍巍的伸着手指指着凌婳月,气的一口气没上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罗忙命人将这位大人抬去了偏殿,请了御医。
秦殇紧皱着眉头,冷声说道:“听郡主的意思,是决绝和亲了么?”
“是!”凌婳月坚决的看着秦殇,“皇上难不成要强迫我?”
“其实郡主的话,也有道理,只是,如今凤羽逐渐做大,和亲之事还请郡主再仔细考虑考虑,省的让将军为难”。
凌婳月冷笑一声,“皇上的意思,是要下旨?”
“若朕说是呢?”
“那本郡主可要抗旨不尊了”。
“大胆!”有几个朝臣好似抓到了凌婳月的小辫子一样,兴奋的站起来,“皇上,凌婳月抗旨不尊,该当斩首示众!”
凌婳月理都不理这群乌合之众,目光坚定且冰冷的看着秦殇,“我早已心有所属,若皇上执意要拆散我们,我便只能抗旨了,此时同将军和夫人无关,有什么事,我自己顶着,不过皇上,您可要考虑好后果”。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有人抓住机会开始挑拨,“凌郡主张着将军府的势力,胆敢有违逆之心,不但抗旨不尊,还威胁皇上,这可了得,皇上,凌郡主大逆不道,请皇上从重处罚”。
“哼!”凌婳月倏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喋喋不休的朝臣,“你们是哪只眼睛看见我抗旨不尊了,皇上下旨了么?你们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大逆不道了,我不能守护自己的爱情吗?强迫我和亲,这就是你们的满口仁义道德,为了一己之‘私’就牺牲了我,这就是为国鞠躬尽瘁?你们的那些小心思,当真以为我不知吗?”
凌婳月一字一句,字字珠玑,冷厉中带着寒锋,全都扎入这些朝臣的心中,他们突然地垂下眼目,不敢直视她满身的威严和无尽风华,他们跪着,不像是跪拜皇上,倒像是跪在她的面前一样,她身上的傲然气息,让所有人都心中震颤。
不过,仍是有胆子大的,一名朝臣站出来,“皇上,郡主狡辩,请皇上下旨赐婚”。
“请皇上下旨赐婚!”一群人附和了起来。
“皇上,不可下旨!”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贤月宫外传了进来,将所有的目光都拉了过去。
第164章 中计
贤月宫殿‘门’处,背着阳光走来的修长身影,仿若是从一片金‘色’的秋菊‘花’丛之中缓缓行来,满身带着秋菊的芬芳,高傲之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冷寒,一如秋日的气息。.info。wщw.更新好快。
百里玄走到凌婳月的身边,看她完好,才松了一口气,“皇上,郡主不可和亲”。
“御师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吧”,秦殇略微有些不满,百里玄却丝毫不在意,“怎会是闲事呢,皇上忘了吗,郡主凌婳月,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此话一出,秦殇微愣,跪着的官员们也齐齐愣住了,他们怎么忘了,凌婳月同百里玄是有婚约在身的,不过不只是他们,若是百里玄不出现,凌婳月都差点忘了。
“烈‘女’不二嫁,郡主同我的婚事,早已在十几年前就被两方长辈定下,皇上怎能又将郡主嫁给别人呢,况且,定下婚事的,是凌老将军”,百里玄语气微微一沉,将“凌老将军”几个字缓缓吐出,不自觉的便带了几分压迫之感。
若是镇国将军几个字还不够分量的话,这凌老将军几个字,便可以震慑朝堂了。
凌老将军,凌婳月的爷爷,为秦越国出生入死,可算是真的在马背上为秦越平定了整个天下,别说是如今的皇上和百官,就是死去的先帝,恐怕都要给这位凌老将军几分面子。
他们,又怎能违了凌老将军的意思,废了这桩婚事呢。
一时间,朝官无语秦殇蹙眉,百里玄望着凌婳月,给她安慰的眼神。
许久,秦殇才缓缓开口,“凌老将军和神机子先生均已不在世间,这桩婚事自然不能退,当御师和郡主两人,若有一人对此婚事不满,朕便可宣旨为你们解除婚约,怎样?”
百里玄微微欠身,“多谢皇上,但我同郡主情投意合,均没有退婚的打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郡主呢?”秦殇眼眸微眯,转向凌婳月,她心中明明爱的是慕容止。
凌婳月却抿‘唇’不语,她低垂着眼目,许久,不曾抬起来,秦殇‘唇’角微微扯起一抹冷笑,“御师似乎打算错了呢,据朕所知,郡主心中的人,并不是御师”。
百里玄不着痕迹的拉拉凌婳月的袖子,凌婳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只要一承认,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她不能再拖累了百里玄。
百里玄心中微微一痛,“郡主心中另有他人,我承认,但是我却愿意,同别人共娶一妻”。
此话,同一道天雷一样,滚滚炸入整个贤月宫中,将所有人的炸的‘蒙’‘蒙’的。
官员们目瞪口呆的望着百里玄,秦殇怔愣一下之后,满目的冷寒,“御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百里玄能感受到有一道惊异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那是他一直渴望的眼目,还有很多道鄙夷和不认同的视线,可他不在乎,“我自然知道”。
“百里玄…”凌婳月拉拉他的衣袖,百里玄低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这时候,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他的声音很小,在旁人看来,只是他温柔的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而已。
凌婳月心中很明白,此时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殇却一脸铁青的说道:“秦越乃至整个天下,从古至今都没有一妻二夫的说话,若是传出去,秦越岂不是成了全天下人的笑话”。
“自己问心无愧,何惧天下人说什么”,百里玄目光坦然,‘挺’直‘胸’膛,全不畏惧。
凌婳月心中却被狠狠震撼了一下,一个男人,在皇上和朝臣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该是多大的勇气,又该是多大的牺牲,更何况,他是天下人尽皆知的百里玄。
从今天起,他将会是天下人嗤笑的对象,他将永远无法抬起头来,他将永远放在一个‘女’人的背后,可是,他仍旧无所畏惧,只为让她摆脱困境。
百里玄,百里玄…
凌婳月心中默默念着这三个字,从来高傲如秋菊一般的百里玄,却是如此的绝然无畏,她该如何偿还他。
“郡主的意思呢?”秦殇将目光转向凌婳月,凌婳月却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秦殇,“皇上,请让我考虑一天,如何?”
“好”,秦殇很爽快的答应了,“明天的这是时辰,郡主要么同御师定下完婚日期,要么外嫁凤羽国,没有第三条路”。
“好”
“但朕有一个条件”,凌婳月早就知道,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一定不会这么简单,“郡主今夜就留在皇宫吧,安静些,郡主好好想想”。
凌婳月冷笑一声,“好”,这算是软禁吗?
“郡主!”百里玄着急的喊道,凌婳月却平静的对他说道:“放心,我能处理,明日的这个时候,你让慕容止来接我回家”。
百里玄心中咯噔一下,苦涩在‘胸’口处迅速蔓延。
她的话,已经告诉了他明日她的答案,她或许已经有了完全的打算,可是,他难过的是,就算自己将姿态放的那么低,她终是不愿意嫁给自己。
翰秋殿密室中,昏暗的灯光摇曳中,两道纤细的身影做的极近,几不可闻的声音,在狭小的密室中,隐约可闻。
“嫂嫂,今日的事你知道了吗?”
“恩,听说了,十几个人竟然还不如一个百里玄,真是一群废物”
“明日,你说凌婳月会怎么选择?”
微弱的灯光中,李秋影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危险,“她没有选择”。
“嫂嫂可是又有了好法子?”
李秋影‘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一夜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
晚膳时分,金照夕得到消息,皇上传凤羽太子入宫,他便急忙换了楚应狐的装扮,往皇宫赶去,宫‘门’口,已经有小太监等着,“太子殿下,皇上说先让您去别处等着,皇上忙完了就过去”,楚应狐不疑有他,跟着小太监朝着一座他不甚熟悉的宫殿行去。
白日里宫中发生的事,他已经从百里玄口中得知了,他只是担心,月儿到底有什么办法,为何不让他直接拒婚呢。
一路行来,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未发现一路上,越来越偏僻,越来越昏暗。
凌婳月被留宿皇宫,安排在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里,四周布满了皇宫守卫,明显是隔绝她同外界的一切联系,秦殇以为,这样她就使不出什么‘花’招了,可他却不知道,她根本没想耍什么‘花’招,一日的时间,她只是想静一静。
晚膳只草草的用了几口,她披了一件披风,站在院子中,吹着夜风,想让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一些。秦殇安排的宫‘女’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形影不离的跟着她,生怕她逃跑一样。
夜已浓,月儿升上夜空的时候,只有一弯小小月芽,倒是显得小巧可爱,月‘色’淡了,漫天的星子却格外的亮了,闪耀着凉凉的金‘色’的光辉,好似星幕上跳动的乐符。
秋夜很凉,一阵夜风吹过,她拢了拢披风,身后的长发随风舞了起来,夜空中,隐隐透着一股初冬的味道。
只是,似乎还有淡淡的香味。
香味?!
凌婳月蓦地惊觉,可似乎已经晚了,那飘散在空中的香味,甜腻腻的,从上风向处飘过来,她避无可避,待她捂住自己口鼻的时候,已经感觉头晕晕的了。
她身后的宫‘女’,已不知什么时候倒了下去,而她自己,摇晃了几下身子,终是倒在地上。
外面的宫中‘侍’卫,正好是换班的时候,暂时的空档,便让人有机可趁。
小太监领着楚应狐进入一座宫殿之中,里面有一间屋子灯火通明,“就是这里了,皇上说可能会忙到很晚,殿下若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会儿”,说完,小太监缓缓退下,楚应狐进了宫殿之中。
他循着灯光,进了那亮着灯光的屋子中,推开‘门’的瞬间,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床’上,帐幔之后的那个玲珑娇躯。
“哼!”他冷哼一声,以为是秦殇为他准备解乏的‘女’人罢了,并没有在意,反而走到一旁桌上,倒了一杯茶水。
房内,燃着袅袅熏香,不知是为了塑造气氛还是为了驱赶夜虫,他并没有在意,可是喝下茶水没多久,他便感到了身体的不适。
先是口干舌燥,他一杯一杯的茶水下肚,不但没有解渴,反而感觉更加口渴了,然后便是浑身燥热,百‘花’丛中浸‘淫’多年的他,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药’‘性’很猛烈,他站起身的时候,便感觉自己小腹处涌起的火热直窜全身,他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有人为他准备了礼物,他自当笑纳,只是,当他忍着不适,走到‘床’边掀起帐幔的那一刹那,从不忍耐的他,却紧紧握起了自己的拳头。
‘床’榻上,一张安静美丽的容颜,正睡得沉稳,长长的睫‘毛’红‘艳’‘艳’的嘴‘唇’,让他体内的不适更加汹涌起来。
“唔,该死的”,他指甲都陷进了手心的‘肉’里面,“月儿,月儿…”他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浑身的燥热像一团烈火,要把他燃烧个透彻一样。
“月儿,快醒醒…”
第165章 好毒的心计
凌婳月只是中了‘迷’香而已,无力的睁开双眼,‘迷’‘蒙’之中,她看到了一张俊美且熟悉的面庞,“容止…”他终于来了么?
楚应狐只觉火热的身体被猛地浇上了一盆冰冷的雪水,瞬间凉了几分,“月儿…是我…”
凌婳月猛地清醒,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看着他,“楚应狐,你怎么在这里?容止呢?”
楚应狐将指甲掐入自己‘肉’里面,让自己清醒几分,“他不在,我被人骗到了这里…”
“你怎么了?”终于发现他满面通红,双眼中布满血丝,他好似很难受,“你也中了‘迷’香?”
“不是”,他快忍不住了,心口的一团火,再次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湮灭,“我中了催情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凌婳月脸‘色’大变,隐约明白了幕后人的意思,“你…还好吗?”她无法动,他****焚身,又独处一室,如此下去,就算什么都不发生,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容止呢,他怎么还没来。
十一也不在,他被她派出去给容止送信了,此时未归,可怎么是好。
“你忍一下,忍过去就好了”,她中过这种毒,知道这种毒的厉害,但是只要忍过去就会好了,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会忍吗?
楚应狐不知何时,高大的身子已经压了上来,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地中,一双血红的眼目带着明显‘欲’望,紧紧盯着她,他用仅存的理智说道:“月儿,我喜欢你,不,我是爱你”。
凌婳月点点头,无力的只能用眼神防备他。
“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月儿,我怕一会儿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他气息逐渐变得浑浊起来,喷洒在她身上的气息也格外的灼热,“给你这个”,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到凌婳月的手中,“若是我失去理智,你就用这个,让我清醒,如果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他灼热的双眼黯淡的敛下,“你就杀了我”。.info
“不行!”凌婳月断然拒绝,“能忍过去的,我陪着你一起,一起忍过去,别放弃,行吗?”为什么,她在他眼中竟还看到了决绝,他当真宁愿让她杀了他也不会伤害她么?
楚应狐,为什么,值得吗?
楚应狐虚弱的扯起一抹笑容,“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修长的手指从她脸颊旁缓缓划过,他爱怜的看着她的眉眼,“月儿,若是我死了,不要哭,我想要看到你笑的样子”。
眼泪突然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凌婳月从未感觉如此无力过,“不要,楚应狐,我不会杀你,你一定会‘挺’过去的”,容止呢,容止为什么还不来。
“啊…”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小腹的火热猛地袭遍全身,他倏地从她身上弹起,坐在窗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发丝凌‘乱’了,哪里还有优雅邪肆的模样,可是他却凭着那一丝丝的理智,不去靠近凌婳月一分一毫。
凌婳月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他被折磨,“楚应狐,楚应狐,你听到了吗?我们聊聊天,转移注意力,马上就会好的”。
她不确定自己的话他能不能听到,她什么都做不了,他却在她面前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楚应狐,你记得你说过的吗?你喜欢喝‘女’儿红和‘花’雕,只要你‘挺’过去,我送你好多美酒,让你喝个够,楚应狐你听到了吗?”
“啊…”本就邪肆‘性’感的他,此时衣衫半‘露’,‘露’出了上身的大半肌肤,呈现淡淡的粉红‘色’,可他俊美的面容却狰狞无比,好似一只饥渴的狼一样,让人望之惊惧。
“我再给你做些下酒菜,陪你喝个痛快”,容止,容止,你在哪里?“我再也不骂你狐狸了,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取个江湖侠号,我会认真的帮你取”,容止,我快承受不住了,容止,“你不是要我为你画幅画像么?你若能‘挺’过去,我一定…”
她的话,突然被汹涌而来的一个‘吻’,深深的封住。
凌婳月双目大睁,惊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感受着他‘唇’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听着他心口跳的飞快,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容止,容止…
她心中悲痛的喊叫着,那个她唯一的希望。
正将一把匕首割破自己手腕,鲜血滴入瓷碗中的慕容止,身子猛地一僵,他好像听到月月在喊他,心口突然一阵心慌,他面‘色’苍白,放要放出自己的探子去打探凌婳月的消息,莫嫦曦走了过来,“这个要怎么用?是给我用的吗?”
慕容止猛地拉回神思,看着碗中鲜红的血液,递给莫嫦曦,“喝了它就行,没多久你就会恢复所有记忆了”。
莫嫦曦皱了皱眉,却听话的将鲜血喝入腹中,擦擦嘴,“我真的是你口中的桃‘花’吗?”
“恩”,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你同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等你恢复记忆就全部知道了”
“可是我想听你说,你让我恢复记忆,难道就不再对我负责了么?”
慕容止看着那双熟悉的潋滟水目,突然生不出拒绝的心思来,“从前,你就是一棵桃树,开出世间最美丽的‘花’朵,你生‘性’善良单纯…”
而此时,剑十一正满京城的寻找慕容止,将军府的人说没见他离开,可是悦风阁没有他的人影,剑十一让凤魂卫一同寻找,可是仍旧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楚应狐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被****所控制,完全没有了自主的权利,此时的他,只是本能的想要靠近所有‘女’人,然后粗暴的占有她们。
“唔…”她想挣扎,可是全身使不上力气,推开他的双手,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楚应狐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他的手已经开始撕扯凌婳月的衣服。
“楚应狐!”凌婳月大喊一声,“不要,请你清醒一些,不要…”近乎哀求的声音,似乎是换回了他些微的理智,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月…儿…”
凌婳月一喜,“楚应狐你听我说,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你一定能‘挺’过去的,只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一切都会结束的,好不好?”
“月儿,我…好难受…”他整个身体都覆在她身上,头无力的埋在她的颈肩处,淡淡的体香从她身上传来,瞬间又‘激’发了他体内的‘欲’望。
“啊,不要!”他又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这次更加凶猛,更加急切。
凌婳月握着手中的匕首,迟迟不敢刺下去,可是他再次失去理智,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过去。
“啊!”像是一声野兽的嘶吼,他竟不知什么时候,拿起她握着匕首的手,狠狠在自己胳臂上划了一刀,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深可见骨,鲜血顿时汩汩流了出来。
“楚应狐!”凌婳月傻了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手臂,慌‘乱’的想要找块丝帕为他包扎,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一举一动都极为吃力,“楚应狐,不要,不要那样对自己”,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从眼眶中滚落,顺着脸颊滑入秀发之中。
“别哭…”因为手臂上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许神智,他心疼的伸手去擦她的眼泪,火热的大手触上冰凉的脸颊,他有倏地离去,这样的冰凉,是他此时最贪恋的,他不能再伤害她。
“楚应狐,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楚应狐却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意,“这是…为我流的么?”
“‘混’蛋死狐狸,你怎么这么傻,你伤了自己,有什么用?”此时的凌婳月,就像一个泼‘妇’一样,对着楚应狐大喊大叫,他却更加的高兴了,紧紧抱着她,声音无力,“这能让我清醒一些,我不想伤害你,别哭…”
“可你却伤害了自己,笨蛋…死狐狸,你是笨蛋…”
他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拥抱了全世界,突然感觉一切都那么的满足。
小腹突然又涌起了汹涌的热流,他身体猛地僵硬,凌婳月也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动都不敢动,楚应狐干脆自己拿起匕首,迅速的又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
“你干什么!”她想夺过匕首,奈何全身无力,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手臂上又多了一道,如此下去,他全身要被划成什么样子。
“够了,楚应狐,够了!”
“我没事…”只要能压下身上的****,要他做什么都行,“别担心,你说过,只要熬过一个时辰就行了”。
这一个时辰,为什么变得这么长,就像好几百年一样,迟迟不到来。
“啊,楚应狐,你怎么了?”凌婳月惊叫一声,她看着楚应狐,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满面苍白,可此时的楚应狐却丝毫不知,“怎么了…月儿…”这真是一般的催情香吗?为何‘药’力这么强烈。
“你的…眼睛…”凌婳月惊惧的说道,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催情香。
“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眼前一片血红‘色’的,很模糊…”
凌婳月艰难的抬起手,为他擦擦眼角的鲜血,双手颤颤巍巍的,好似不敢相信一样,楚应狐也看到了,惊了一下,“原来…如此…”
好毒的心计!
第166章 杀了我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楚应狐的眼角渗出,滴落在凌婳月的脸上,猩红血液带着几分怪异的香甜味道,温热的气息,黏黏腻腻的,让她触目惊心。(..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楚应狐,楚应狐,你…你…”她彻底的慌‘乱’了,因为她,他割了自己两刀来保持清醒,就是因为他的忍耐,他体内的催情香已经开始让他的血管爆裂,先是眼睛,接着呢,是哪里?
原来,这催情香,同她以前中过的根本就不一样,她能‘挺’过去,可是他却不能,硬挨的结果,只有死。
“月儿…我没事…”楚应狐用手将眼角的血珠抹去,俊美的脸上沾染了血迹,更显妖异,“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啊…”他的身体突然紧绷,双眼再次一点一点的变成了红‘色’,凌婳月知道,他体内的催情香再次发作了,而这次,间隔时间竟然变短了。
楚应狐毫不犹豫的拿起匕首,就要割像自己的手臂,凌婳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的手拦住,“不行楚应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会死的”。
外面的人一定都被遣走了,他们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她一直在等候的慕容止,都没有丝毫的消息,怎么办,楚应狐会死的。
“放手…乖…”凌婳月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压下身上的****,他却还能温柔的对她说“乖”。
楚应狐难受的弓起身子,全身烫的吓人,“快给我匕首,我快忍不住了,快!”
凌婳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面目再次变得狰狞,眼角的血珠一颗一颗渗出来,不,已经不只是他的眼角了,他的鼻子里,都流出了细细的血线。
凌婳月双眼逐渐变得惊恐起来,七窍流血,他的下场会是七窍流血而亡。
不,他不能死!
“月儿…月儿…”他的声音低缓的近乎哀求,他很难受,体内像是燃了一把火,将他全身都无情的焚烧着,理智一点点被‘抽’离,他双眼变成了猩红‘色’,望着凌婳月,就像是在望着自己的猎物。
可是,他凭着心中对她的那一份在乎,仍旧留了一点理智。
“月儿,杀了我!”
凌婳月身子一怔,感觉手中再次被放入了那把匕首,锋利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他的鲜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摇摇头,“不,不!”还有什么选择?或是他死,或是她堕入地狱。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紧紧握着匕首,双眼却盯着楚应狐,往日的一幕幕,竟在此时浮现了出来。
“月儿对在下的容貌,可还满意?”
“几日不见,月儿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夜‘色’这么美好,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你会喝酒吗?”
“子之,你若是‘女’子,今生有你为伴,我定不会寂寞”
“凌子之,你听好,你一定会是我的!”
……
邪肆的金照夕,狂妄的楚应狐,邪笑的他,霸道的他,深情的他…
她突然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匕首滑落到‘床’上,绝望在心口蔓延,她用遥远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楚应狐,不要再忍了,我愿意做你的解‘药’”,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楚应狐已经不懂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只知道好似可以不用再忍受痛苦了,心底最后一根弦断裂,他放任自己跟随自己的身体的‘欲’望,一点一点陷入了沉沦,带着她。
蜡烛燃了一夜,终是燃尽了,火苗灭了的那一刻,烛泪也开始冷却。房内终于归于黑暗之中,冰凉的夜晚,只余淡淡的喘息和心碎的声音。
剑十一带着慕容止赶到的时候,房内声声响动将两人的脚步生生镇住,慕容止立在房‘门’前,脚下好似生了根一样,耳边刺耳的声音,就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刀的割着他的血‘肉’。
他脸‘色’苍白,双拳紧握,夜风萧瑟,他身上莹莹月华突然也染上了一层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多等一会儿,月月。
一‘门’之隔,仿若隔了天涯海角,他终究踏不出那一步,一人一‘门’,便是两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夜晚最难熬的黑暗已经过去,黎明马上就要到来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慕容止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一步,站稳的时候,便对上了那一双冰冷寒漠的双眼,“月…月…”
凌婳月长发披肩,脸‘色’惨白,只穿了一身中衣,上面沾染了很多的血迹,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放佛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面前的慕容止,是她最期盼的,可是当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却突然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十一,我想沐浴”,她的‘唇’破了,还在渗着血丝,白皙的脖颈上点点红痕将慕容止生生刺痛。
“你受伤了没有,月月”,他‘欲’伸手抓住她,她却极快的避开,他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隐形人。
“十一,我想沐浴!”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气,剑十一忙消失,这个时辰,热水很难找,可是无论多难,他都要找来。
他不能再留在那里,他不想再看到她了无生气的模样,昨晚他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去找慕容止,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守着她,她就不会…
剑十一动作很快,热水来了,凌婳月走到屏风后,将自己抛入木桶之中。
慕容止跟着进屋,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楚应狐,眼眸之中闪过浓浓的杀意,可是他不会杀他,那是月月用自己的身体救下来的人。
楚应狐的样子其实并不好,鲜血染了几乎全部的衣衫,****褪去之后,面上同样的惨白,他此时闭着双眼,但呼吸均匀,应该只是睡着了。
屏风后,凌婳月没有丝毫的动静,慕容止和剑十一静静地站着,一句话都不说。
房内,****后的浓浓气息,让两人喘不过气来。
东方天际渐渐变白,白昼再次来临的时候,凌婳月还泡在木桶中,热水一点点变得冰凉,她却闭着眼,似乎也睡着了。
慕容止正在担忧要不要将她叫醒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来人而且不只一两个。
“月月,他们来了”,慕容止轻声提醒,可屏风后,仍旧一片安静。
陷害之后,便是捉‘奸’,只是他们来的好快。
剑十一已经拔出了剑,慕容止拧着眉头方要走到屏风后的时候,房‘门’被猛地踹了开来。
“啊,快看,凤羽太子怎么会在郡主的‘床’上,而且衣衫不整的样子”,领头的是李秋影宫内的大宫‘女’,她身边紧跟着走进了李秋影、卓远映、秦殇和其余的妃嫔,这下子,全都到齐了。
李秋影等人进‘门’后,却先看到了站在房内的慕容止和剑十一,微微惊愣之后,秦殇冷声说道:“来人,看看太子怎么了?”
就连御医都带来了,老迈的御医忙上前,仔细检查之后说道:“回皇上,太子无碍,只是体‘欲’释放过度,昏睡了而已”。
“拿这些血是怎么回事?”
“太子手臂上有几道伤痕,不过已经被包扎过了”。
李秋影环顾一周,故作惊异的说道:“这不是昨晚安排给郡主的房间吗,郡主呢?”
“秋妃是在找我吗?”懒懒的声音自屏风后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中,屏风上倒映着一个曼妙玲珑的身段,没有换洗的衣服,凌婳月只得将沾了血迹的中衣重新穿上,优雅而缓慢,一举一动,好似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
慕容止别开眼,只感觉‘胸’口被一把钝刀慢慢的割着,痛的厉害。
剑十一低着头,满是懊悔。
李秋影和卓远映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秦殇眼眸微微眯起,幽邃一片。
凌婳月穿戴完毕,转身走出了屏风,秀发上被水打湿,披在身后更多了几分‘性’感,她仍旧赤着脚,一步一步行来,像是偷下凡间的仙子,刚刚从湖水中沐浴而出,身上的血迹,竟也成了一朵朵‘精’心绘制的‘花’样。
凌婳月径自走到秦殇面前,抬起头,目光冷然而且坚决,“秦殇,恭喜你,我们的恩怨,又多了一桩”。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小罗厉喝一声,却见皇上并不在意,他也定定的看着凌婳月,眼中的东西,同样让人琢磨不清。
李秋影脸‘色’一变,“哎呀郡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你这满身血迹的,凤羽太子又怎么会在你‘床’上,这,这…传出去了可怎么是好?”
凌婳月冷笑一声,“秋妃来的好巧啊,这么早就过来捉‘奸’,难道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李秋影惊讶的捂着嘴,“啊,郡主和太子,你们不会…不会真的…”
“秋妃误会了”,慕容止走上前来,“在下来皇宫的路上,救了凤羽太子,这才将他…”
“如你们所见,我同楚应狐确实有了肌肤之亲!”清灵的声音,带着萧瑟和冷寒,将慕容止的话生生截住。
慕容止、剑十一乃至秦殇,全都惊讶的望向凌婳月,她高傲的抬着头,即使只穿了一身染血的中衣,仍旧如一只凤凰一样高傲尊贵,“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皇上!”
第167章 拒婚
秦殇皱起眉头,凌婳月继续说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变”,晨风微凉,吹动她单薄的身子,好似就要倒下去一样,可她却无比的坚强。(..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可是,让你失望了”,凌婳月眼神灼灼的望向秦殇,“我凌婳月早已声名狼藉,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所以,你若想以此事‘逼’我外嫁,那不如直接下旨将我处死!”
“月月!”慕容止拉拉凌婳月的衣袖,她从来不是喜欢硬碰硬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违逆秦殇,对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如今时机还不成熟,他们还不能直接对上秦殇。
而凌婳月依旧将他视若空气,甩开自己的衣袖,目光坚定的望着秦殇,“皇上的决定是什么呢?”
不管秦殇的决定是什么,对李秋影来说都是好事,她同卓远映使个眼‘色’,卓远映走近一步,“皇上,臣妾同郡主也算是一见如故,可没想到郡主竟然真的将‘女’子名节视为无物,可这对秦越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啊,别说是被凤羽国知道,就算是外面的秦越百官知道了,整个皇室都下不来台,不如皇上大人大量,别计较郡主的别扭了,将郡主赐婚凤羽太子,也就算了”。
“哼,映妃是在给郡主求情吗?”两人一唱一和,李秋影唱的自然是黑脸,“郡主对皇上大逆不道,又将国法视为无物,依本宫来看,该立刻斩首”。
“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
“够了!”凌婳月冷目一扫,声似寒冰,“没人看你们演戏”,在所有人身上环视一周,她冷冷说道:“凤羽太子一向风流,来秦越国多个知己又算什么,我凌婳月一向喜欢招惹长的美的男人,将凤羽太子拐上‘床’又算什么,轮得到你们拿和亲压我吗?一夜情而已,你们顾忌道德礼仪,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如,谁若有疑议去将军府说”,说完,她越过人群,向着‘门’口行去。
方才她一番话说得凛寒威严,竟一时之间没有人质疑,当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出了‘门’口。
沐浴在阳光中的她,仅有单薄的一件白‘色’中衣,还染上了猩红的血‘花’,看起来明明就很是狼狈,可偏偏的那般夺人眼目,摄人心魄。
秦殇突然大步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
凌婳月冷冷从自己的手臂上移,一直到他冷漠俊帅的面庞上,“皇上还有事?”
“不是朕做的”
“有什么不同吗?”她冷冷甩开自己的手臂,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止和剑十一大步跟上,剑十一将她保护的小心翼翼,慕容止却跟在她身后百感‘交’集,从头至尾,她都将他当做了隐形人,她不知道,这比骂他打他还来的痛苦。
他是来晚了,她生气是应该的,可是她却连怒气都不愿施舍给他一丁点。
“皇上,您不能放她走了,她走了,凤羽国和亲怎么办?”
“是啊皇上,她如此模样走出去,皇室的脸面何存?”
“凤羽国那边我们怎么‘交’代呀?”
耳边妃嫔们叽叽喳喳,秦殇猛地冷喝一声,“住口!”他冷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宛若一把利剑,让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都滚回去!”
这件事是谁做的,他心中有数,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至少现在不能做。
所有人瞬间散去,李秋影和卓远映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她们怎么都想不到,‘精’心设计的这一切,明明都顺利的成功了,可是却在最后毁于一旦,她们竟都错算了凌婳月对伦理纲常的不在乎。
只有‘床’上,楚应狐还在沉沉的睡着,体内催情香散去,面上逐渐恢复了红润,就连呼吸,都平稳下来了。
凌婳月回到将军府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中,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全都被拒之‘门’外。
“到底怎么回事?”欧阳千夕只是从宫中听了个大概,心中好像被堵了个大石头一样,但他却知道,此时最难受的不是他,而是凌婳月。
慕容止低头不语,一向云淡风轻的俊雅面庞上,此时一片‘阴’霾,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感受,懊悔、愧疚、心痛和矛盾全都汇集到了一处,无处发泄。
他一向高傲,笑看人世风云变幻,自诩将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却想不到,到最后,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全不了。
百里玄心里也不好受,他一直在自责,若不是昨夜将她一个人留在皇宫中,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大意呢,该死的,他怎么能在她的事情上大意。
“嘭!”剑十一一拳落在身旁的桂树上,暗含内里,金‘色’的桂‘花’纷纷扬扬落下,清爽的桂‘花’香顿时弥漫开来,可是整个院子中,仍旧被一片愁思所盖。
“我查过了,这件事是秋妃和映妃干的,我带人去杀了她们”,剑十一满面寒霜和杀气。
“站住!”慕容止冷声将他阻住,“你一去,月月所有的筹谋都毁于一旦”。
“筹谋筹谋,倒最后她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剑十一猛地住口,愤恨的啐了一下,走到旁边握着手中剑,好似要把那剑捏断一样。
而房内,凌婳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疲惫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后,浑身轻松了许多,起身梳洗干净,才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的几个人一见她走出来,齐齐全神贯注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都说不出来。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她若平常一样,可是却让人看了更加的心疼。
“月月…”慕容止低声呢喃,他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她却依旧没有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郡主…”百里玄一向寡言,可他此时却只想叫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听她说些什么,什么都行。
百里玄只静静的注视着她,目光带着深深的爱恋和疼惜,还有对她的愧疚,和对自己的责备。
凌婳月微微一笑,一只手将秋风吹‘乱’的发丝捏到耳后,动作优雅,而且,风情万种,“我只不过从良了一段时间而已,你们就真以为我对男人没兴趣了吗?其实,那凤羽太子我也垂涎好久了,怎么算都不吃亏,你们一副副苦瓜脸,倒是让人看了倒胃口”,说着,她步下台阶,脚下的裙摆开出一朵朵灿烂的莲‘花’。
“都回去吧,本郡主暂时没心情宠幸你们,不过若是愿意给本郡主‘揉’‘揉’‘腿’,捏捏肩的,我也不会拒绝”,她懒懒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闭上眼睛,沐浴在阳光中,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不知道她身份的百里玄,只觉得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刺耳无比,他率先甩袖离开。慕容止和欧阳千夕知道她的身份,心中更明白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宽心,可是他们却不能反驳,更不能安慰她,那样她会更难堪。
所以不如,他们也暂时离开,等时间长了,他们忘了,她也就忘了。
欧阳千夕也离开了,院子中,只剩了慕容止,迟迟不愿离去。
凌婳月闭着眼睛,耳朵确实聪玲的,她知道他没有离去,却也不愿意搭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止缓缓走过来,蹲下身子,在她身边,想要碰触她,却又怕她拒绝,伸了伸手,终是没有将那双他最喜欢的小手握入手中。
凌婳月心中自嘲声,呵,现在就不愿碰触她了吗?
“月月”,慕容止轻柔的说道:“对不起,我去的晚了,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还能说什么。
凌婳月不发一言,仍旧闭着双眼,好似睡着了一样。
“我知道,你能听得见,我也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若是我有让时光倒流的能力,我一定会立刻赶到你的身边,可是月月,我只想让你知道,其实,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的心还属于我…”
凌婳月却已经将心紧紧的封闭,不听也不语。
“十一”,剑十一突然出现,“凤主”。
“我想安静一下”,淡淡的几个字,却好像将慕容止打入地狱一般,“月月…”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凌婳月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剑十一走到慕容止身边,“慕公子,让凤主安静一下吧”。
慕容止无奈,只得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去。
剑十一却立在凌婳月身边,一直不动,凌婳月微微睁开眼,“还有事吗?”
“凤羽太子醒了,正在将军府‘门’前,要见你”。
凌婳月身子猛地一僵,“不见,将金照夕的东西扔出去,从此将军府不能让他踏进一步”。
“是”
再次闭上眼睛,隔绝外界的一切,她只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有阳光,有‘花’香。
将军府外,楚应狐看着自己的一应用具全部被送了出来,心中一紧,便要冲开‘侍’卫往里面闯,若不是太着急着见凌婳月,他换上金照夕的装扮,根本不会被拦住。
“放开,我要进去,我要见月儿!”
剑十一走了过来,很想一剑杀了他,“郡主说了,从此不得让你踏入将军府半步”。
“十一,你让我看一看月儿,我就看一眼”,醒来后,昨夜的一切,都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中,他既高兴又悔恨,可是他最想的,就是见一见凌婳月。
“对不起,太子殿下,郡主不会嫁给你,更不会见你,请回吧,关‘门’”。
“月儿,月儿…”任由他在‘门’外叫个不停,将军府的大‘门’,仍旧无情的将他隔在‘门’外。
第168章 视而不见
日子翻过一天又一天,到了秋末初冬的时节,天气越发的凉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树上的叶子落地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两片还孤零零的挂在枝头,随着寒风摇摇摆摆。
凌婳月这段时间一直没出府,窝在她暖和的小屋子中懒洋洋的,百里玄仍旧皇宫将军府的两头跑,欧阳千夕常过来看她,可是他本就话少,也只是远远看她几眼便离去了。金照夕一天好几遍的拜访将军府,都被剑十一赶了出去,慕容止不知在忙什么,一天到晚很难见到人影。
虽然窝在屋子里,凌婳月却对外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哪家大人又纳了小妾,哪家大人又续了弦,哪个妃子又升了位分,哪个妃嫔又开始得宠失宠,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宫中最近出了一位媚贵人,听说生的很是妖媚‘性’感,将皇上魅‘惑’的夜夜笙歌到天明,着实让秋妃和映妃着了急。
可着急也没用,这位媚贵人似乎很会来事儿,将后宫其她妃嫔拉拢的都像亲姐妹一样,皇上不管赏了什么好东西,她都懂得分享,一时之间,除了秋妃和映妃,其余人都没有生出嫉妒之心。
而秋妃和映妃因为前段时间暗害凌婳月的事情,如今也不敢再有大动作,只得忍耐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媚贵人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昂。
凌婳月听着剑十一的汇报,对那位妖妖姑娘着实佩服不已,能让李秋影束手无策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凌婳月在跟自己下棋,落下一颗白子,又拿起一颗黑子,满腹心思都在思索着下一步,却仍旧关注着剑十一的回答。
剑十一微微皱眉,“她们行事很隐蔽,我派去的人跟踪到一半,就总是跟丢”。
“在哪里跟丢的?”
“城南的一家成衣店,映妃上次派了一个宫‘女’,进了成衣店便再也没出来,很是奇怪,我怀疑,那成衣店内有暗道”。
“不是怀疑,是一定”,落下一颗黑子,“查过那家成衣店了没有?”
“查过了,老板是个老实的生意人,同秋妃映妃均无关系”。
“有问题的不一定是老板,也有可能是别人”,她索‘性’放下了棋子,站起身拍拍衣服,“凤魂卫中有没有‘女’人,武功比较好的?”
“有,您要做什么?”
“去城南的成衣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段时间来,凌婳月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院子,身后只跟了一个剑十一,只是出了将军府后,她身旁便多了一个小丫鬟。
这丫鬟名叫轻羽,是凤魂卫中为数不多的‘女’子之一,擅长摄魂术,所以一般都会执行一些打探消息的任务,凌婳月此次用来,正合适。
城南的成衣店叫“霓裳坊”,在京城中也算有些名气,不少小姐贵‘妇’都喜欢来这里订做衣服。凌婳月一踏进“霓裳坊”,热情的掌柜便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你要做衣服还是买衣服,我们这里可是全京城做工最好的,好多新款式,您看中了哪件,都可以随便试穿”。
凌婳月装模作样的在店内转了一圈,财大气粗的说道:“本小姐一向只穿最贵最好的,你们店里哪些是最贵最好的?”
掌柜忙高兴的指指店内一个小‘门’,“小姐里面请,里面的衣服包您满意”。
凌婳月傲慢的走进去,身后跟着丫鬟打扮的轻羽。
那小房间内,果然各式样的衣服不管做工用料,都算是顶级的,凌婳月四周转了一圈,拿起一件珍珠白的立领罗裙,“我喜欢这件,能试试吗?”
“能,当然能,您稍等,我去喊绣娘过来帮忙”。
掌柜的离去,凌婳月坐下,剑十一身形敏捷的在房内找了一圈,“没有暗格机关”。
凌婳月环顾四周,若有所思,“这里没有的话,那就是在别处”。
“这个成衣店就这么大,还有什么地方?”轻羽问道,“那个掌柜有没有问题?”
“不是他”,凌婳月肯定的说道,“他放心的将我们留在此处,不怕我们走动,就说明他心中坦然,没有需要隐藏的,能接触客人的,除了掌柜,就只有一个人了”。
“绣娘!”轻羽‘激’动的大喊出声,凌婳月点点头,“十一,你四处看看,特别是绣房,但要小心”。
“是”
剑十一从屋子里消失没多久,那掌柜的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婆子,低眉顺眼走路行进有度,不像是市井中一般的绣娘。
“小姐您慢慢试,有什么事直接吩咐罗娘就行”,掌柜退出去,不忘关上房‘门’,那罗娘缓缓抬起头来,“劳烦小姐拖了外衫,试试这件”。
轻羽装作给凌婳月脱衣服的样子,待那罗娘毫无警觉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对上罗娘的一双眼睛,只是对视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罗娘便突然呆愣愣的,双眼无神。
“她意志力很薄弱,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人收买”,轻羽不屑的说道:“凤主,有什么问题您问吧,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凌婳月点点头,走到罗娘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夫家姓罗,罗方氏”,神情木讷呆滞,就连声音,都毫无起伏。
凌婳月很满意,“你可认识秋妃李秋影,或者映妃卓远映?”
“不认识”
“那你可认识宫中的宫‘女’?”
“不认识”
凌婳月微皱眉头,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店子中,可有暗道或者密室?”
“没有”
怎么回事?
“前几天有个姑娘进了这店子,却不见了,你可知道此事?”
“知道”,凌婳月面上终于舒展了几分,“怎么回事?”
“我房中有面墙的木板能拆卸下来,那姑娘从那墙‘洞’中出去了”。
果然,“你同她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她给我钱,让我保守秘密”
“她多久来一次?”
“三天”
凌婳月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朝轻羽点点头,轻羽在罗娘面前轻轻一挥手,她猛地回神,‘摸’‘摸’脑袋,“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罗娘是不是太累了,竟然站着打盹”,轻羽将衣服‘交’给罗娘,“这衣服试过了,我家小姐很喜欢,买下了”。
“哎,我马上让人给小姐包起来”,她自然高兴,没卖一件衣服,她就能拿到绣钱。
凌婳月出了“霓裳坊”,剑十一也跟了上来,“我查过了,那绣娘房中有一面墙是木板做的,能拆卸下来,那墙后面是一条暗巷”。
凌婳月边走边说,“李秋影的人每三天来一次,你派人看好了”。
“是”
今日天朗气清,阳光温和,初冬之中倒也显得不那么寒冷,街上的人自然也多了一些,凌婳月行走在人群中间,一身珍珠白‘色’罗裙,身披织锦披风,华贵之中多了几分威严,不认识她的人,对她多了些瞩目,除了满身风华之外,还因为那绝美的容貌。
可认识她的人,却不得不退避三尺。
前几日,不知从哪里传出消息,郡主凌婳月同凤羽国太子有染,被皇上和不少妃嫔当场捉‘奸’,让人纷纷汗颜,这位不顾名节的郡主,竟然连别国美男都不放过,真是丢人。
凌婳月已经不在意了,这样的指指点点和骂声,她早就该习惯了。
只是,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次的事情,是真的,她怎能不在意。
高傲的行走在人群中,她依旧是天地间最为耀人夺目的那一个,可是,在转过一条街道时,她却倏地停下了脚步,让轻羽和剑十一都微微一怔。
凌婳月定定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影,面‘色’如腊月寒冰,一双潋滟凤目微微变得寒漠起来。
慕容止一身月‘色’宽袍,立在一家首饰店外,正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莫嫦曦的身上,莫嫦曦娇羞的低头,满面红晕,水眸之中透着浓浓的情意。
一双俊男美‘女’,当街之上,情意浓浓,远远看了都让人‘艳’羡,可凌婳月只感觉这一幕,好像针刺一样,扎入了她的眼中,心中。
十一说,他这几日好似很忙,****早出晚归,原来,是在陪伴美人。
慕容止抬眼间,也终于看到了这边的凌婳月,正为莫嫦曦系风衣的手猛地顿住,好看的凤眸静静的于她对视,沧海桑田间,两人之间好似好远好远。
晴朗的天空中,竟飘飘扬扬下起了雪,今年的第一场雪,好似飘洒的‘花’瓣一样,舞动着妖娆的步伐落在身上,呼吸间,便化了。
他看着她,眼中蕴藏了许多许多的东西,她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冰寒变成了漠然。
她突然抬起脚步,直直走过去,听到脚步声的莫嫦曦缓缓回头,在看到她时,怔愣了一下,急忙朝慕容止看过去。
莫嫦曦带上防备的姿态,准备好挑衅的词语和表情,看着凌婳月高傲的抬着头朝他们走过来,然后,越过他们,离他们而去。
“凌…”她准备的所有语言,在凌婳月面前,却成了笑话。
凌婳月高傲的从慕容止身边走过,尽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晰的嗅到他身上的桃‘花’香,可是她目不斜视,仿不见他一样,如一个‘女’王,只是在巡视自己的国土和臣民。
慕容止伸出的手,晾在半空中,就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手上,化成了一滴水,好似悲伤的眼泪。
到最后,她却冷然的背对着他离去。
慕容止望着她一步步远去的背影,眼眸弥漫起浓浓的哀伤。
月月,你竟再也看不见我。
第169章 探望
秋末冬初的一场雪,谁也没想到纷纷扬扬竟下了一天一夜,气温骤降,夜里裹紧了棉被,才终于熬到了早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当阳光升起的那一刻,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闪耀着点点光芒,煞是美丽。
枝头的绿叶落尽,却堆积了厚厚的白雪,远远看去,像是一只只硕大的棉‘花’糖,美丽之中不失趣雅。
凌婳月起‘床’的时候,府中小厮已经将她院子中的雪扫出了一条小径,踏在上面带着轻微的“咯吱”声,好似一首美妙的冬之乐曲。
她披了白‘色’大氅,立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微微闭眼仰头,深吸一口气,洁净舒爽的气息窜遍全身。
好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她在欣赏这清晨的一片雪景,却不知道,她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美景。
院外,慕容止立在一棵树后,望着不远处立在雪地中的人影,眼眸也染上了几许温和,他看着她伸出手,接下一堆被吹落的雪块儿,她竟然笑的极为开心,那熟悉的眉眼几乎都聚到了一起,带着莫名的幸福和满足。
而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已经感染了她的快乐一样,但其实,他不满足,这样的初雪美景之中,他最想做的,是从她背后环住她,将她紧紧抱着,温暖着她,然后一起赏景。
只是,如今的她,和如今的他,到底为什么尽在咫尺,心却已在天涯。
“只是看着,就够了吗?”突然,一道清凉的声音,自慕容止身后传来,他猛地将目光收回,转身,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花’希影。
他依旧俊美,立在一片雪景之中,多了几分官宦该有的贵气。
“今日不去上朝?”转眼间,他恢复一贯的淡漠和俊雅,笑容云淡风轻,好似天大的事都惊不起半分‘波’澜。
其实‘花’希影很讨厌他总是笑着的模样,好似一切都尽在他的掌中一般,又好似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里不服气,可是他却真的能将一切都了如指掌,让‘花’希影不得不佩服。
“今日休沐,前些日子的事情我听说了”,他眼眸微垂,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虽然不怪你,但我猜郡主心中多少是对你有些怨的,你不如同郡主好好谈谈,只这样看着,能看出什么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止微微挑眉,“我以为你会幸灾乐祸,或者趁人之危”。
‘花’希影冷哼一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实他明白,慕容止只是在开玩笑,“连金照夕那样小‘鸡’肚肠的人都懂得劝郡主,我会趁人之危么?”
“他劝过什么?”
“上次你们闹矛盾,金照夕就劝郡主同你多谈谈,你们局内人到底不如我们这些局外人看的清楚”。
慕容止微微低头,似在沉思些什么,“我若是说,她会听,会信吗?”
“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再聪慧的人,在情之一字上面,也笨拙起来。
慕容止恍若醍醐灌顶一般,“多谢了,不过…”他眼眸微微闪过一丝光亮,“你为何要帮我,我若感觉没有错的话,你对月月…”
‘花’希影苦涩一笑,“百里玄风姿绝代,金照夕风流俊美,欧阳千夕傲然圣洁,我在她眼中,最多只算是文采还不错,比起他们来,我都输了一截,更何况是你”,他明明只是一个人,却总是给人一种神祗的压迫感,看透一切的双眼,不惊不惧的微笑,还有那从容优雅的举止,这样的人,或许才适合郡主那样的人吧。
慕容止静静的听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花’希影似乎已经看开了,“算了,能守在她身边就足够了,我一开始就没有奢望太多,慕容止,你记住,我和他们的目的都很简单,就是希望郡主能够开心幸福”。
“我懂”,慕容止点头,“谢谢你”。
“你不需要谢我什么,若你能让郡主开心,是我该谢你才对”,说完,他越过慕容止,踏进了凌婳月的院子。
凌婳月没想到他会来,似乎惊了一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花’希影微微含笑,“放心,我很仔细的”。
芝兰‘玉’树拿来软垫放在石凳上,两人坐下的时候并不凉,“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似乎许久没过来看看了”。
芝兰端上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凌婳月抱在手中,很是暖和。
“既然冷,为何不在屋里呆着”,‘花’希影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凌婳月却不觉,“初雪格外的漂亮,不想错过这一年一度的美景,说吧,到底什么事?”
‘花’希影轻抿一口热茶,“每年初冬皇上都会狩猎,今年一如往年,百官全数参加,你去么?”
凌婳月点点头,“为何不去?”狩猎那日,说不定又有一场好戏呢,“你不会就为了这件事吧,也劳你这大忙人亲自过来一趟?”
‘花’希影眼目微闪,“自然还有别的事,方大人那里我去过了,将李秋影的所作所为全数告诉了他,我们亮出了诚意,他也是个聪明人,为儿子报仇心切,已经答应归顺我们”。
凌婳月点点头,“恩,我都让你亲自去了,他自然能感觉到我们的诚意,他家那个小妾呢?”
“按你的意思,还留着,不让李秋影起疑,但方大人明显已经不怎么宠她了”。
“男人喜新厌旧乃是常事,李秋影不会起疑的”,凌婳月小脸冻得通红,娇美的脸庞更惹人怜爱了。
“我知道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长长的睫‘毛’垂下,深邃眼眸隐于睫‘毛’之下,晦暗一片,“其实我真的没当回事,毕竟以前我也没少欺负过你们,所以你们不必在意,只是有些事,我需要时间去冷却”,她其实知道,担心的不只他一个人,百里玄、欧阳千夕、甚至张寒星和苑香都在惦念着她,却不知该如何见她,所以才让‘花’希影过来,他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
‘花’希影面上只有疼惜,“做总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郡主,这件事多少在你心中留下了些不快,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希望让你知道,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包括,慕容止”。
凌婳月突然笑了起来,“你是做他说客来的?”
“不是”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同他关系这么好了”,她故作轻松的样子,让‘花’希影心中更加难受。
“你虽不像以前的郡主任意胡闹,将男‘女’之事当做儿戏,但现在的你也该是能拿得起放得下,潇洒大度之人才对,一场风‘花’雪月而已,其实是你赚了便宜呢”。
“恩”,凌婳月出奇的赞同,“我其实真没将那件事当回事儿,是你们一直在‘乱’担心罢了,我心中不痛快,只是因为…”
“因为慕容止,对么?”‘花’希影双目定定的望着凌婳月,“我方才来的时候,他就在院外的那棵树后,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恩?”凌婳月突然转头,朝着院外看过去,那里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花’希影微微含笑,“看吧,明明你也想见他,为什么还要躲着他”。
凌婳月哀叹一声,“你不懂”。
“我或许不懂你的顾虑,但是我却懂你和慕容止之间,明明对彼此用情至深,却总是不愿坦然相对,郡主,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什么?我只是…”凌婳月急切的否认却出卖了她,‘花’希影心中明白了几分,“你是怕他会嫌弃你,怕莫嫦曦夹在你们中间,他会对莫嫦曦动情,对吗?”
凌婳月竟无语反驳,“当我无助的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却同莫嫦曦在一起,当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我身边”,还有心底的那一份怨,让她始终不愿见他。
“他也在自责,因为自己的疏漏,让你受了那样的委屈,所以他也不敢见你,只能远远的看着你,郡主,你和他之间,难道要永远这样下去吗?这才是给莫嫦曦制造了机会,我不会趁人之危,不代表莫嫦曦不会”。
“恩?”凌婳月一时没听懂,‘花’希影恍然自己差点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忙转了话锋,“凤羽太子已经取消了和亲的计划,皇上本想利用和亲拉拢住凤羽国,既然凤羽不能拉拢,就会成为秦越的威胁,楚应狐估计心里也明白,所以近期之内便会急着归国,从此你与他再也不会相见,大可放心”。
凌婳月点点头,却没有告诉他,楚应狐便是金照夕,楚应狐或许走了,可金照夕还会留在这里。
她与金照夕,今生也不想再见了。
“我知道了,你告诉寒星,我没事,让苑香也不用担心,朝中的事,还要多麻烦你了”。
“谈什么麻烦”,‘花’希影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落雪,“狩猎那****多小心些,秋妃可能不会很安分”。
“恩,我会”,她起身相送,两人只如知己一般。
‘花’希影离去,凌婳月立在院‘门’口,看着旁边的一棵大树下,那一双落在积雪上的脚印,格外的深。
容止,容止…
第170章 楚应狐死
傍晚时分,芝兰又来报,金照夕在将军府外再次求见,被‘侍’卫拦下了,一个劲的想往里冲,这次行径格外的‘激’烈,凌婳月听了,只冷冷的挥了挥手,“将他赶走,死活都不能放进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芝兰听话的照做,凌婳月却不知道,她错过了最后见金照夕的机会,往后的日子她回想起来的时候,每每悔恨不已。
夜深了,将军府所有人都早已沉沉睡去,凌婳月被困在一片梦魇之中,仍旧是漫天的大火和白‘色’的宫殿,还有那红衣‘女’子,生生凄厉绝望的控诉声。
初冬的夜,很冷,她额头上却渗出了细细的一层汗水。
一只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将她的梦魇挥走。
凌婳月缓缓睁开眼,带着‘迷’‘蒙’和惺忪,恍惚间,她只感觉从一个噩梦到了一个美梦之中,在梦中,她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慕容止。
月‘色’很淡,满地的白雪映着月光,让这个夜明亮了起来,只是带着冰冷的寒潇。
慕容止背对寒凉如水的月光,坐在她‘床’边,温柔抚‘摸’着她的脸颊。
“月月”,似睡梦之中的轻喃,他溢出口的声音,让凌婳月微微含笑。
“容止…”她以为眼前见到的,仍旧是梦,只是太过真实,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桃‘花’香。她贪恋的将自己的脸颊在他手上轻柔的磨蹭着,伴着他的温度,再次睡过去。
只是,她在梦中告诉自己,既然深爱着,那明日一定要去找他说个明白,总有一个人要先迈出第一步。
她却不知,世事无常,天亮的时候,她同他已形同陌路。
“主子,主子…”睡梦中的凌婳月被‘玉’树的惊叫声喊起来,起身的时候看了看窗外,明明还是漆黑一片,她的‘床’边,冰冷一片,哪里有慕容止的影子,心中暗叹一声,果然是做梦了。
披了一件外衣,‘玉’树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寒风,‘玉’树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主子,有人一定要见你”。
“什么时辰了?”
“丑时一刻”
丑时,都下半夜了,这个时辰谁会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婳月点了烛火,在看到进来的人时,着实惊了一番,“你大半夜的出宫,不要命了”。
妖妖摘下披风的帽子,脸‘色’很不好看,“顾不得这些了,皇上的暗卫首领是不是你的人?”
凌婳月点头,“是,他叫张寒星”。
妖妖语气很是急切,“就是他,他今夜突然找到我,说皇上密令他带人出宫刺杀一人,埋伏在城南十里的树林中,他猜会是凤羽太子,来不及通知你,所以才让我来告诉你,郡主,求你救救我家主子,他确实昨夜连夜出城了,他取消了和亲,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
凌婳月心中“咯噔”一响,“他昨晚走的?”他昨晚要见她,是想临走前见她一面吗?他竟然真的走了,她本以为他会让假的楚应狐离开,自己以金照夕的身份留下,他却真的走了,而且还走的这么快。
对了,‘花’希影说过,秦殇不能让凤羽国成为秦越的忧患,所以,只能除了楚应狐。
不行,楚应狐不能死,“放心,寒星去了,楚应狐就不会有事”,可她心中还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张寒星不能明目张胆的放了楚应狐,变数还是有的。
妖妖并没有因为凌婳月的安慰放心下来,“不,这次皇上下了狠招,去的不只有暗卫,还有皇上的贴身‘侍’卫,包括风于潇将军”。
“糟了!”凌婳月大叫一声,风于潇武功极高,张寒星一定不能在他眼皮子地下放过楚应狐,即使张寒星不动手,风于潇也会不遗余力的杀了楚应狐。
“十一”,凌婳月迅速穿衣,头发都来不及系,“马上召集凤魂卫随我出城”,剑十一闪身而去,“‘玉’树,去悦风阁告诉慕容止,让他一起去,面对风于潇,慕容止应该有办法应付过去,况且若是楚应狐受伤了,只要还有一口气,慕容止就能救”。
‘玉’树支吾了一下,“半夜的时候,莫家来人说莫郡主似乎不适,将慕公子请走了”。
凌婳月怔了一下,“那就去莫府请,就说人命关天,务必让他马上赶去城南十里之处”。
“是”,‘玉’树也连忙跑了出去。
凌婳月披了披风出‘门’前,妖妖又拉住她,“郡主,请你一定要救主子,妖妖以后定当唯郡主之命是从”。
“就算没有你,我也一定会救他,你赶快回宫!”说完,凌婳月火速出‘门’,前往将军府马棚。
半夜,城南的城‘门’被将军府的急令强制勒令开启,守‘门’的‘侍’卫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身旁已经十几匹快马疾行而过,回过神来的时候,只余下一阵尘土飞扬。
月下,雪地中泛着莹莹光辉,清冷冰寒,一队马匹在官道上疾驰而过,将雪地上一行脚印盖过,落下新的马印。
凌婳月已经许久不曾骑马,但她的骑术却一点都未曾落下,身后凤魂卫策马而行,都不得不惊叹他们的凤主就连骑术都高人一等,可凌婳月却仍感觉马跑的太慢,马鞭一下接一下的挥下,恨不能让马儿飞起来。
白‘色’大氅迎风飞扬,她黑发未束,在身后被夜风吹成了一道黑‘色’的缎带,更显英姿勃发。她却没有心思管这些,满腹心思都放在前面的道路上,心中默念着,快一些,再快一些。
楚应狐,你一定要撑住!
而此时,城南十里处的树林内,正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杀,全身黑衣人围攻楚应狐,和他身边仅剩不多的几名‘侍’卫,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连夜出城,都能被秦殇暗算了。
这些人不‘露’脸不‘露’身份,可他却早就知道,这是秦殇派来的人,他早就料到,秦殇不会轻易让他回到凤羽国。
黑衣人将包围圈渐渐缩小,开始了新的一轮拼杀,楚应狐的‘侍’卫紧紧护着他,一步步后退,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将这一片小树林都染上了浓重的血腥气。
当最后一个‘侍’卫在他身边倒下的时候,楚应狐突然望向秦越京城的方向,桃‘花’目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痴恋。
月儿,月儿…
一阵马蹄声急切行来,当寒剑贯穿他身体的那一刻,他似乎看见了马背上,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焦急而悲痛的眼神。
月儿,月儿,真好,临死之前能见她最后一眼。
“楚应狐!”凌婳月马儿飞快,终于靠近那片小树林,空气中渐渐飘来的血腥味,显让她更加急切起来,终于,终于看见那穿着一身华贵衣袍的熟悉人儿了,可是月‘色’下,他却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鲜血从他嘴边缓缓渗出。
一把剑,贯穿了他的身体,马儿还没行到身边的时候,他已经狠狠摔倒在雪地之中。
“楚应狐!”凌婳月凄厉大喊,“凤魂卫,该杀的杀了,不能杀的让轻羽摄魂抹去记忆!”
“是!”她身后的凤魂卫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对上那些黑衣人,凌婳月却急忙翻身下马,跑到了楚应狐的身边。
“楚应狐,楚应狐…”她扶起他的上半身,还残留着些许的气息,可她仍旧揪着心口,那一剑几乎刺中了他心口的位置,谁也不知道到底伤的重不重,若是容止在,若是容止在…
“楚应狐你忍着,容止马上就到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救你,你忍着,一定要忍着!”
楚应狐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他身下,雪地上已经开出了一朵硕大而鲜‘艳’的血‘花’,在月光下格外的醒目刺眼。
“月儿…”真好,还能再见她一眼。
一张口,又有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凌婳月着急的一边为他擦拭口中的鲜血,“你别说话,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楚应狐突然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唇’边的鲜血,让这个微笑多了几分凄凉,“月儿,对不起,我…那件事…”
“那件事我不怪你,你同我…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的关系…”
“不,我知道你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他的气息一点一点变得虚弱,连说话都没有了力气,他却忍着,让自己说完最后想说的话。
凤魂卫和那些黑衣人的打斗异常‘激’烈,凤魂卫都有几人身上受了伤,可因为张寒星有意无意的从中作梗,凤魂卫仍旧占了优势。
周围的打斗,无论多么‘激’烈,放佛都已无所谓,诺大的天地间,雪地中,只余下了这两人,做着最后的生离死别。
楚应狐突然抬起一只手,缓慢的上移,凌婳月明白他的意思,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他的手都开始变得冰冷。
慕容止,你为何还没有到?
“月儿,临死之前…我能再见你一眼…今生…也无憾了…”他缓慢而贪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浓浓的不舍,“只是…不能再同你把酒言欢…我若死了,给我送些我最爱喝的‘花’雕…可好?”
“不许‘乱’说”,忍不住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你不会死,容止很快到了,他很快就到了…”
容止,容止!
第171章 他的仇,我亲自报!
楚应狐却并不在意慕容止能不能赶到,他只在意,她为他流了眼泪,“这次的眼泪…你才是为我而流,对吗?”
“你别死,求求你,楚应狐,你别死…”她紧紧抱着他,拿着他的手,却感觉他的生命体征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从一开始的着急变得无力和绝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慕容止,你到底在哪里,楚应狐要死了,他要死了!
“月儿…”就连说出的话,都开始变得艰难,楚应狐却贪恋的望着凌婳月,沾满血的大手,在她面颊上流连忘完,“今生…能真正拥有你,我已无憾…不要再哭了…”他吃力的为她擦去泪水,温热的眼泪,瞬间消失在他手中。
还有好多的话要说,还有好多的爱要给她,还有好多好多…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覆在她脸上的大手,一点一点变得冰凉,他却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月儿,别哭…我喜欢看你笑…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
凌婳月慌‘乱’的擦擦自己的眼泪,“好,我不哭,我不哭,你不是说凤羽国的青桂特别漂亮特别香吗?我陪你去看,你不是想游翠屏山,我也陪你去,你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我给你酿‘花’雕喝,我陪你在屋顶上喝个够,还有你的挽香楼和修罗刃,我都还给你,求求你别死,你别死…”什么时候,楚应狐也好,金照夕也好,已经在她心中变得如此的重要,就算不关****,他已经是她的知己好友。
楚应狐突然笑的异常明亮,本就邪肆的面庞更加俊美妖异,“若是有来生…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能在死在她的怀中,已经是上天垂怜。
“不,没有来生,就今生,你别死,求求你别死,楚应狐,求你不要死!”眼泪总是忍不住,凌婳月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在生死面前,她是那么的渺小,拼命的想要抓住他的生命,却仍旧留不住。
容止,容止,你在哪里!
“我想…看你笑…”呼吸更加微弱,他却那么的平静。
凌婳月带着眼泪,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她其实知道,这笑容比哭还难看,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些,因为,她脸颊上的手正无力的滑落,楚应狐好看的一双桃‘花’眼一点一点失去了光彩,他的‘唇’角却还带着笑容,那么满足,那么幸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说:“月儿…要一辈子…记得我…”
然后,他不舍的闭上双眼,贪恋着她脸颊的手,失去了最后的力气,猛地落在雪地之中。
凌婳月倏地大哭出声,将他紧紧抱入自己怀中,任自己放肆的哭起来。
“不知怎的,我怎么感觉月儿如此模样,更加的可人了呢?”
“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月儿好歹也做了好久的‘恩爱夫妻’,月儿可要记得想我哦”
“今日凌公子一曲《临风月》,在下便起了结‘交’之心,竟又救了在下,这不是缘分么?”
“几日不见,月儿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真是个倔强的人儿”
“本公子心情不好,没空理你,离本公子远点儿”
“月儿…月儿…”
……
狂妄的楚应狐,邪肆的金照夕,他的慵懒他的‘性’感,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吻’,他的情意,他的‘欲’爱不能,一幕一幕,从她脑中划过,终归,化成了她怀中这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身下,绚烂的血‘花’停止了开放,白雪之上,那血‘花’格外妖异而夺目。
凤魂卫控制了所有的黑衣人,在张寒星的暗中帮助下,已经让轻羽给所有人都摄魂,他们只记得杀了楚应狐完成了任务,不会记得凌婳月他们来过这里。
其余人都被放走回去‘交’差,张寒星和凤魂卫齐齐围了过来,望着雪地中一动不动的凌婳月,个个心生悲切。
当黑夜中最寒冷的时辰熬了过去,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凌婳月放开楚应狐,擦干眼泪,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十一,派人亲自给凤羽国君送信,就说,楚应狐的仇,我亲自给他报”。
“是”,剑十一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那个邪魅狂妄的黄金公子,就这么去了。
“他喜欢江湖的肆意,就不送他回凤羽了,让他留在天地之间吧”。
就在树林之中,一处依山傍水的好地处,凤魂卫挖了一处坟坑,小心翼翼的将楚应狐的尸体放了进去,没有棺木,没有黄金衣,但凌婳月却觉得,这才是他最喜欢的自由。
凌婳月捧起一抔黄土,轻轻洒落他身上,心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抔土,初见时,他邪肆的笑着候在她的‘床’上,将她抱住。
一抔土,他明明对自己那么的厌恶,却仍旧装作亲近的模样。
一抔土,楚应狐的装扮,她将他救下,那双桃‘花’目那么的熟悉。
一抔土,他爱上男装的凌婳月,不惜掳了苑香,只为见自己一面。
一抔土,他屋顶上同她畅饮,对她表白,那时,她才真正的了解他。
一抔土,明明该是个狡诈小心眼的人,却还在劝她同慕容止讲和。
一抔土,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她,手臂上还残留着刚刚结痂的三道刀痕。
一抔土,她再也不见他,他便去了她再也到不了的地方。
楚应狐,金照夕…
对不起…
黄土将他俊美的面庞掩埋,凌婳月再也待不下去,她转身,大步离开了那让她窒息的小树林。
凤魂卫将剩下的工作做完,只有剑十一远远的跟着。
凌婳月一路飞奔出树林,却在树林出口处,看见了那个在马背上疾驰而来的人影。
她眼眸微微眯起,一股无形的怨愤顿时而起。
慕容止奔到她面前,翻身下马,面上带着明显的焦急,“月月…”
“啪!”凌婳月扬起手,一个巴掌落在慕容止脸颊上,将他的话生生止住。
慕容止怔怔的望着凌婳月,一向云淡风轻的俊雅面庞,此时一片愧疚,他听到凌婳月平静的说道:“慕容止,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所以,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说完,她背过身,走到自己的马匹旁,翻身上马,毫不留恋的疾驰而去。
慕容止,从此,你我形同陌路。
剑十一牵出自己的马随后跟上,路过慕容止的时候连看一眼都没有。
第一次,主子需要他的时候,他在那个莫嫦曦身边,主子**于楚应狐,第二次,楚应狐命悬一线等他来救,他仍旧在那个‘女’人身边,主子的心,折腾不起第三遍了。
树林外,只余下孤零零的慕容止一人,低垂着眼眸,没有人看得清他在想些什么。
他身后,朝阳缓缓升起,晨辉在他身上映着明亮的光辉,他全身却笼罩在一片哀痛与悔恨之中。
凌婳月一路策马疾驰,没有回城,而是到了寒山脚下,翻身下马,她将马儿‘交’给剑十一,“我随便走走,你不用跟着”。
这里离寒山寺很近,她想安静一下。
初冬的早上,山上温度更低了几分,凌婳月行到寒山寺‘门’口的时候,脸已经冻得通红。小僧正在打扫寺前的积雪,没想到这么早便有香客上山,又看到她满身的鲜血,不免惊了一下。
凌婳月一路向前,走到大殿之内,缓缓跪下,双手合十默念佛号,希望自己能平静一些。
如今的她,心中全都是仇恨和怒火,对秦殇的仇和怒,对慕容止的恨和怨,对楚应狐的怜贤心痛,一起聚在了一起,她若是不能静下来,她怕自己会做出傻事。
大殿中,金身佛像怒目威严,漠然的看着世间众人的苦难,度化所有人的心结,却不知,能否将她度化。
做早课的木鱼声,在耳边声声传来,几遍心经过后,凌婳月终于感觉自己平静了一些,睁开双眼,一名小沙弥朝着她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早安,我们方丈有请”。
凌婳月起身,“请师傅带路”,忘尘师傅是位得道高僧,愿意见她,是她的福气。
凌婳月跟在小沙弥身后,一路进了方丈的房间,她满身的血腥气,突然让她感觉在这满屋檀香的房间内,自卑了起来。
檀香袅袅,一片安静宁致,只踏进这屋子,迎面便是安然的宁静,就好似慌‘乱’的心找到了依靠一般。
忘尘大师坐在蒲团之上打坐,凌婳月走进来,他睁开双眼,在看到她满身沾染的鲜血时,也只是淡淡的停顿了一下目光。
“施主请坐”,他的声音苍老之中却带着无尽的慈悲。
“多谢大师”,凌婳月坐下,“不知大师找我来,为了何事?”
忘尘大师双手合十,“渡你”。
凌婳月苦笑一声,“我已身在苦海,早已越陷越深,仇恨、****、悲愤,无处可渡”。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身在苦海,可却不愿回头,不是不能度,而是你不愿被度”。
凌婳月心中一紧,“是,我放不下自己的仇恨,也忘不了他死前的模样”。
“没有人要你放下,也没有人要你忘记”
“大师不是要度我出苦海?”
忘尘大师的话却越发的高深,“不是我度你,是你自己度自己出苦海”。
第172章 请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忘尘大师高深莫测的高呼一声佛号,双手合十,突然对着凌婳月微微一拜,倒是让凌婳月愣了一下,“大师这是何意?”
“观施主面向,施主命格不凡,前世今生因缘未断,因此才格外执着,再观,前三生后三生,施主也不是平凡之人,如此命盘大异,绝非常人能为,我自该拜上一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凌婳月心中微讶,他不但能看到她前生,竟连前三生后三生都能看到,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大师,我能否问上一句天机?”
忘尘大师却缓缓摇头,“不是不能,而是不知”。
他再次高深莫测的说道:“我能观施主前三生后三生绝非凡人,但却不知施主到底是何人,又怎能知道施主想问的天机”。
“可大师不是得道高僧么?”
“不敢不敢”,忘尘谦虚的说道:“我从红尘入佛‘门’,也只是比凡人多了些悟‘性’,‘得道’两字哪里当得起,其实说起来,施主命格或许更能当得起这两个字”。
“我?”凌婳月摇头,“怎么会呢?我只是深陷红尘俗世的一个凡夫俗子,大师说笑了”。
忘尘笑笑,“施主听过一个传说么?”
“什么传说?”
“关于这片天下的传说”,忘尘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子,抬头望向天际,广袤天空中,漂浮着一朵白云,日光照耀着整个大地,冰雪逐渐开始融化。
“这片天下,有生和死,世间万物之生,归于黑夜中的月宫,月宫中的神祗是这片天地的神,而万物灭亡,却归于亡灵之海,那里的亡君掌管一切万物的灵魂和转世。人死之后,‘肉’体回归大地,灵魂被牵引到亡灵之海,重新转世投胎,再归于月帝管理,如此反复而已”。
凌婳月嗤之以鼻,“只是传说罢了,哪有什么月帝和亡灵之海”,月帝的传说她听了不少,可亡灵之海,她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施主不信么?”
“自然不信”
忘尘并不在意,突然转了话题,“施主身上的血迹,可是受伤了?”
“没有”
“那便是别人的血,那人还活着么?”
凌婳月突然黯淡了眼眸,“不,他死了”。
“阿弥陀佛”,忘尘呼一声佛号,“看来这人对施主很重要”。
“他是我的知己,朋友,有时候还像是亲人”。
“施主何必悲伤,他只是暂时离开你,去了亡灵之海而已,时日到了,你们终究还会相见的,或许,他只是换了一张面孔,但只要你有心,就能将他认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会吗?”亡灵之海?同地狱一样,只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中罢了。
忘尘却肯定的点点头,“会的,亡灵之海真的存在,月宫月帝,也真的存在”。
凌婳月望着忘尘认真的眼神,突然有一种相信他的冲动,“亡灵之海在哪里?”
忘尘却摇头轻笑,“我等凡尘怎么会知道?”
凌婳月失落的垂下头,“大师,你说一个人的心,能同时装下两个人么?”
“你在说自己,还是别人?”
“自然是别人”
“能,也不能”,忘尘双手合十走回来,定定的看着凌婳月,“能装两人,自然能装千万人,但唯有一人,却只能让他痛,要让一个人痛不‘欲’生的,唯有****”。
凌婳月沉默不语,她有些明白,又似乎不是很明白,“我越来越‘弄’不懂他的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同他也越走越远了,大师,****太苦,怎样才能弃情绝爱?”
“何必要弃情绝爱,你认为它苦,它才会苦,你认为它不苦,它将会是世上最甜蜜的存在,人与人的缘分早已注定,强求不得”。
“大师”,凌婳月有些‘欲’言又止,“我知道您的过去,恕我冒昧,您入佛‘门’之后,难道就真的忘了她吗?若是真的忘了,为何又要一直守着她的坟墓?”
忘尘只是惊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秘密被说破而气恼,他年迈的面庞上依旧慈祥可亲,“没有忘,也不必忘,我进佛‘门’,只是想为她多积些功德,好来世再让我与她相聚,今生情来世现,所以我不难过,只是多等了一些时日而已”。
有什么,在凌婳月脑中一闪而过,她心口被堵住的闸口突然顺畅了一样,“多谢大师,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一些”。
忘尘点点头,“施主执念太深,我不能度,佛也不能度,只有你自己能度,记住,一念成佛,一年成魔”。
凌婳月感‘激’不已,“是,我记住了,今日叨扰许久,改日再来拜谢大师”。
忘尘摆摆手,凌婳月径自离去。
禅房内恢复了一片安宁,忘尘望着凌婳月离去的背影,高呼一声“阿弥陀佛”,“佛不能度之人,只有魔”。
楚应狐的死讯很快传到了皇宫,短短半日的功夫,京城之中已经人尽皆知,凤羽太子出城后便被匪寇所杀,皇上正愤怒之下,出兵剿匪,好给凤羽国一个‘交’代。
凌婳月回到千娇百媚阁的时候,百里玄和欧阳千夕正在下棋,他们不知道楚应狐就是金照夕,因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郡主,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病了?”百里玄从石凳上起身,关切的走过来,凌婳月的脸‘色’苍白,看了让人心疼,欧阳千夕也走了过来,“难不成又得了风寒?”
凌婳月无力的摇摇头,“我没事”。
百里玄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金照夕怎么突然搬出去了,我上次借了他一千两银子,郡主可知道去哪里寻他?”百里玄本是无意中的一句话,凌婳月听了,心口却猛地一痛,沙哑着声音说道:“金照夕…就是楚应狐”。
说完,她越过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大步离去,只留下这两人惊讶不已。
此时,他们才明白,为何金照夕前几日求见,她却避而不见,为何今日她神‘色’不对脸‘色’难看,原来,原来金照夕就是楚应狐,原来,他已经…已经…
同住了几个月,虽然‘交’往不多,但他们同金照夕之间,多少有了几分情谊,乍听他的死讯,心中也不免染上了几分悲伤。
凌婳月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在经过慕容止的院子时,有意无意的放慢了脚步,不知他回来了没有。
只是往院子中望了一眼而已,便看见了那敞开的窗子中,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被紧紧揪起,目光好似被那个方向黏住了一样,再也移不开。
悦风阁,慕容止正同莫嫦曦说着什么,一向淡漠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从未有过的威严让莫嫦曦感到了压迫感。
“你不信我吗?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送信的人,当时你一直在帮我治头痛,不是吗?”
慕容止面‘色’不郁,“桃‘花’,若你恢复了一些记忆你便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人会说谎,但是其它生灵不会!”
“什么生灵,我不懂!”莫嫦曦眼神闪烁,“你一直要我恢复记忆,我昨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然后头痛‘欲’裂,你却还在冤枉我,慕大哥,难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如此不堪吗?”
慕容止缓缓别开眼,冷漠的说道:“你以前于我有恩,这些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以后我也不愿再见你,待你恢复记忆将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我也算还你所有的恩情了”。
“你到底要送我去哪里,你不去,我就哪也不去”,莫嫦曦突然走到慕容止面前,眼泪流了下来,梨‘花’带雨中格外惹人怜爱,她突然将慕容止紧紧抱住,“慕大哥,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的过去,我只是喜欢你,慕大哥,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昨夜我派人叫你,你便立刻赶去了,我能在你眼中看到你对我的关心”。
慕容止怕将她‘弄’伤,试了试挣脱不开,便冷漠的任由她抱着,“我心里在乎的只有月月”。
“不,她有什么好,她有那么多的男人了,不差你一个,可是我只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慕大哥你看看,我哪里不如凌婳月了?”
“你很好,但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别样的视线,蓦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带着讽刺和苦涩的眼睛,他心口猛地被敲击了一下,用力推开莫嫦曦,不顾形象的跑了出去。
“月月!”
凌婳月并没有因为被他发现而慌‘乱’的跑走,她仍旧静静的站在那里,婉约而美好,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可是她仍旧感觉自己周身萦绕着楚应狐那浓重的血腥味。
她看着慕容止焦急的跑过来,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看着他‘欲’言又止。
“月月…”他想解释,可是在看到她那淡漠而不在乎的眼神时,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你…还好吗?我…”
“对你”,凌婳月清冷沙哑的话,将他打断,“我已经失去了兴趣,所以,请你离开吧!”
不再理会怔愣之中的慕容止,凌婳月越过他,走向了自己的院子。
每一步,心都被撕裂着,她却仍旧‘挺’直了背脊,走的骄傲,走的自如,是谁说的,先转身的那一个,痛苦或许会少一点,可是为什么,她仍旧痛的不能自拨。
慕容止面‘色’难看至极,他悲切的转身,望着她毫不犹豫的离开,自己的心好似被扔在地上,狠狠踩碎了。
“月月”,他的声音无力而悲伤,“你都不愿听我一句解释吗?”
凌婳月停下脚步,却仍旧背对着他,“楚应狐能活过来吗?”既然不能,解释又有什么用?
“你爱的,当真是我吗?”为何楚应狐在她心中占了那么重要的地位。
凌婳月冷笑一声,“以后,或许不是了”。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将军府半步”,以前他不走,以后他也不会走。
“随便你”,凌婳月重新迈开步子,“以后请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一步一步,她走出了他的世界,半步已是天涯,又何况那么多步。
第173章 贪狼星
初冬的积雪融化的很快,夜晚,没有了月亮,没有了泛着亮光的积雪,格外的‘阴’沉晦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
晚风很凉,带着刺骨的寒冷,没了夏日夜晚的热闹,初冬的夜晚格外萧条。落光了树叶的枝桠上,只剩下黑压压的一片,漫天黑幕中,连一颗星子都看不到。
悦风阁主屋中,一盏烛火明灭闪动,昏黄‘色’的灯光晕染了外面的小院。院子里,慕容止坐在一棵光秃秃的桂树下,愁绪染了满身,浓浓的酒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夜深了,阿奴早已睡去,他却一杯又一杯,越来越清醒。
他一向自制,很少借酒消愁,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愁绪,听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时还不信,今日身边空‘荡’‘荡’的两个酒坛子,让他彻底信了这句话。
‘胸’口堵得难受,这美酒,竟也让他无法好起来。
“只在院外便嗅到了浓浓的酒香,原来是从这里飘走的”,清冷的夜里,欧阳千夕的声音格外脆亮,慕容止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继续喝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都不会相信,您竟然也会借酒消愁”,欧阳千夕坐在慕容止身边,一举一动极为恭敬,却不似以往见面那般的疏离,因为他突然感觉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其实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会为情所困的男人。
“一起喝?”慕容止递给欧阳千夕一个酒杯,倒上酒,两人轻轻碰杯,洒落了些许酒滴,酒香更浓了。
欧阳千夕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叹一口气,说道:“您可是在为郡主的事发愁?”
慕容止没有说话,便已是默认,一想起凌婳月,他‘胸’口堵得难受,今日她说“以后请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更是一字一句撕扯着他的心。
“恕我冒昧,您这次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据我所知,您已经在千娇百媚阁之中住了三年多的时间,以您的身份,怎么会做一个‘女’人的…”
“我怎么不知道欧阳轩落的徒弟这么八卦”,淡漠的声音,从他喉间悠悠传来,“你自小被上天选中,冠上欧阳的姓氏,一生只能无‘欲’无求,辅佐秦越,如今却留在这千娇百媚阁之中,为的又是什么?”
欧阳千夕眉眼微暗,“我知道,我的心思瞒不过你,但是我也知道,郡主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缓缓抬头,眼中的痛楚被深深隐藏,“您与郡主明明相爱,为何又偏偏走到了这一步呢?”
慕容止眼眸低垂,“我也想知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对男‘女’之事,也不太懂,但是我觉得,两个人之间若是出现了第三个人,便永远也不能安宁了,莫嫦曦对于你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对于郡主来说,一定不会是朋友”。
慕容止静默不语,欧阳千夕继续说道:“以您的能力,想必早就知道郡主死而复生的事吧,皇后娘娘是我害死的,我住在千娇百媚阁只为还她所欠,百里玄同她虽有婚约,郡主却一心对您,而金照夕,他已经死了,您不用在意我们的存在,所以,便只有一个人,让你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桃‘花’…莫嫦曦,我欠了她的恩情,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还她恩情”,慕容止从来不会对人解释什么,可是今晚,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吧,他想说出来。
“月月一直介意我同桃‘花’的关系,但其实,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只有她”。
“不,郡主介意的不是莫嫦曦”,欧阳千夕一杯酒下肚,“她介意的是您的态度,她最需要您的时候,您却陪着莫嫦曦,楚应狐死的时候,您还在陪着莫嫦曦,楚应狐之于郡主,如知己一般,她亲眼看见他死,能救他的您却不在,所以郡主,对您是存了怨”。
“那该如何?她不愿见我”,慕容止深深哀叹一声,缓缓仰起头,晦暗的黑幕不知何时晴朗了起来,月儿‘露’出了尖角,星子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北方天际,七星围绕那一颗紫微星,灼灼生辉。
慕容止凤眸略带了几分‘迷’‘蒙’,却仍旧是清醒的,他看到那七星时,本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突然惊愣了一下。
再仔细看去,没有错。
“欧阳千夕,你该学过观星之术”,慕容止突然正‘色’说道。
慕容止转变太快,让欧阳千夕微微一愣,“学过”。
慕容止伸出手指,指向北方天际,那手指修长,泛着浓浓的月辉。
“你看那里”,七星闪耀,忽明忽暗,却仍旧是整个天幕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紫微星现,帝王出,皇上说您曾说过,郡主便是那紫微星,七星环绕,分别代表了七个宫位,辅佐紫薇星君,我不懂命理,但皇上说天枢第一宫贪狼星照应的是楚应狐,天璇第二宫…”欧阳千夕突然顿住,眸光紧紧盯着北方七星,清凉的一双眼眸,慢慢‘露’出了惊异之‘色’。
“天枢宫的贪狼星如果是楚应狐的话…”
“今晨朝阳未升之时,我观天象,贪狼星晦暗无光,如今却又明亮如常”,慕容止眼眸微眯,脸上带了似笑非笑的高深笑容,“每一个人都照应天上一颗星,当这人死去时,他所照应的星子便褪去光芒,可这贪狼星…”
欧阳千夕倏地起身,酒杯被打翻,酒香顿时四溢,“楚应狐他,还活着?”
慕容止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明明失去光芒,却又突然光亮大增,不是活着,而是…死而复生”。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欧阳千夕惊问之后,突然恍然道:“难道他同郡主一样,换了一具身体又活了过来?”
慕容止缓缓摇头,“你身处神职该是知道,亡灵之海怎会让人死而复生或随意更换躯体”。
“那他…”
慕容止却不再言语,他将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望着北方天际的目光,却越来越深邃。
“夜深了,回去吧”,夜‘色’由‘阴’转晴,‘阴’霾该散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婳月早早的起‘床’,收拾妥当了,便带了剑十一出‘门’,却在自己的院子‘门’口,遇见了那个染了一身风霜的俊雅之人。
凌婳月明显愣了一下,望着站在眼前的人,面无表情。
清晨,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气,吹过他的黑发,吹过他薄薄的单衣。
他前额的发丝沾染了细密的晨珠,若不是因为在外面站了一夜,这晨珠怎会在他身上结出,只是,昨晚那么冷…
凌婳月终是有些不忍心,就算心中明知,这或许是他的苦‘肉’计。
抬步,她缓缓走过去,他‘唇’角慢慢溢出了温和的笑容。
“月月…”轻柔的声音,隐约带了几分牙齿大颤的寒冷,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紧紧胶着在她脸上。
“有事吗?”明明昨日才说过,要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他真的出现时,她心中却又肆虐着对他的思念。
心中哀叹一声,对他的爱怜,即使怨恨再多,也掩盖不住。
慕容止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她,一夜未见,却已经恍若隔世一样,浓浓的思念溢出来,化成他一片一片温柔的言语。
“天凉了,记得多加些衣服”,他明明自己穿的单薄,却还在担心她,凌婳月心中一阵苦楚,嘴上却仍旧决绝,“无事的话,请让开!”
慕容止眼眸微暗,“确实有事”,心中苦涩已迅速蔓延,“是楚应狐的是,我昨夜…”
“楚应狐”三个字,如今是凌婳月心中一根刺,特别是面对慕容止的时候,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慕容止!”她微微抬着头,目光带着浓浓的怨愤。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他,他已经死了!”人已经死了,再说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用吗?
慕容止面上的笑容瞬间被冻住,心口好似被狠狠撕裂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月月…”
“不要叫我!”凌婳月怒吼,“昨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在见到你,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她越过他,毫不留情的离去。
萧瑟的寒风中,只余下他孤寂的身影,他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欲’言又止的‘唇’还来不及合上,苦涩爬满了整张俊雅的面庞。
她不愿听,她竟然不愿听他说一句话。
其实,他只是想告诉她,楚应狐,或许没有死。
凌婳月坐上马车后,心里还在堵得难受,楚应狐的死,就像一条天河,永远横亘在她和慕容止的中间,无法跨越。
“十一,走吧,去挽香楼”,楚应狐死了,金照夕留下的所有产业,她要帮他处理好。
一大早,‘花’街柳巷正是关‘门’谢客的时候,凌婳月从后‘门’低调的进了挽香楼,苑香和红衣迎了出来。
苑香不知道金照夕的身份,但红衣却是知道的。
“见过郡主”,红衣比以前对凌婳月恭敬了几分,只因她家主子对她的别样感情。
凌婳月亲自将红衣搀扶起来,“不用多礼,我们屋里面说”,凌婳月同红衣苑香一同进屋,苑香一直默默无语,她总感觉从昨日开始,挽香楼的管事红衣神‘色’就怪怪的,今日月月神‘色’也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74章 他惦念的人
房内,已经生起了火炉,乍一进来,极为暖和,凌婳月拖了大氅,坐在火炉旁,炉火映的她的脸庞好看了一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楚应狐的事,红衣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很抱歉,最终都没能救得了他”,凌婳月低垂了眼眸,浑身萦绕着淡淡的哀伤。苑香只静静的听着,却突然起身,跪在凌婳月的面前,让凌婳月和苑香都愣了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凌婳月‘欲’要搀扶,红衣却坚持的跪着,“主子临走前,飞鸽传给我一封简信,说是以后全都听您的,他在秦越国的所有产业包括挽香楼和修罗刃都‘交’给您,主子的意思,从此以后,让红衣便尊您为主”。
凌婳月‘胸’口微微一痛,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将秦越国的事情都‘交’给她,然后,他再也不踏上秦越一步。
那****要见她,便是要与她诀别的吧,却没想到,他们终究还是见了一面,却是天人永隔。
“不,你的主子永远都是他”,凌婳月蹲下身,将红衣扶起,她心中敬佩这个‘女’子,一生未嫁,却忠心事主,他身边的人,都很好。
“他去了,我只想帮他安排好他惦念的人和事物”,凌婳月脸‘色’一片悲戚,“在我心中,他已是我的知己,我在乎的人,所以红衣,请别对我太客气,也别将我当做你的主子”。
红衣多少有些明白她的感受,“多谢郡主”。
“他这一去,名下所有产业便‘乱’成了一盘散沙,我请一位人来,帮忙管理所有事物可好?”
“但听郡主安排”。
“我想着,把所有产业都分成股份,分给所有人,你们跟了他许多年,自该有所回报的,我请的这位,平日只帮你们打理,适当给些报酬就行,每年年底,将一年所得便都分给你们,如何?”
红衣有些受宠若惊,“不郡主,主子说都给您了”。
“我不要”,凌婳月坚决的说道:“因为我受之有愧,你们才是一直跟随他的人,这些是你们应得的,不管是楼里的姑娘,还是修罗刃的杀手,都该得到一份”。
“这…”红衣还是有些犹豫,一旁静静听着的苑香,却已经越来越‘迷’糊,又好似有些明白了什么,“等等,月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怎么一会儿凤羽太子,一会儿黄金公子的,挽香楼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要把钱分给大家?”
凌婳月垂目,不愿惹起自己的伤感,红衣张了张嘴,终是替她说了出来,“苑香,你也是挽香楼的老人了,又是郡主的朋友,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其实,我们的东家黄金公子,就是凤羽国的太子殿下,楚应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啊!”苑香惊讶的捂着嘴,“他…他…”难怪月月会那么伤心。
红衣望着炉中炭火,目光变得悠远起来,“我家主子其实最不喜欢的,便是朝堂纷争尔虞我诈,但是因为皇帝陛下的‘逼’迫,他不得不将自己的野心放大,当年,他带着我们来到秦越国,暗中建立了庞大的势力,从各方面牵制秦越国,好为了凤羽的野心打下基础,可是后来,主子遇见了凌子之,更是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野心,肆意的让自己回归最本真的自己,后来才知道,原来天下第一公子凌子之,就是郡主”。
凌婳月静静的听着,金照夕以前的野心,她多少是知道的,只是恍然间才发觉,她为何对他如此的在意,原来,她与他,只在彼此面前的时候,才愿意将真实的自己袒‘露’。
他喜欢肆意的江湖,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却又偏偏身不由己。
原来,他们其实那么相像。
苑香明白了一切原由,将凌婳月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用她不甚宽阔的肩膀,来安慰凌婳月,凌婳月也没有挣扎,安静的由她抱着。
“傻月月,什么事都自己撑着,若是想哭,便哭吧”。
凌婳月缓缓摇头,“已经哭过了,他说,喜欢看我笑着的样子”。
红衣却突然红了眼眶,别过脸,因为凌婳月的坚强,又为她同主子的有缘无分。
“咚咚”突然,清脆的敲‘门’声,将屋内的愁殇打碎,红衣忙擦擦眼角,看向凌婳月,“是十一回来了,我让他去请一个人”。
红衣起身开‘门’,果然是剑十一,他身旁还站了一个人。
“安公子?”红衣稍微有些吃惊,怎么都没想到,凌婳月所说的人,竟然是他。
安离然进‘门’,便一眼看到了凌婳月,俊帅的面庞并没有什么表情,“郡主请我来,可是有事?”他心中也纳闷不已,向来同这位名声狼藉的郡主没什么‘交’情,这突然就找他来,还是这种地方,不免让他心里惶惶的。
凌婳月此时却没有玩笑的心情,“安大哥,我确实找你有些事情”。
“在下同郡主并无‘交’情,这句安大哥,在下承受不起”。
凌婳月也不在意他的疏离,“安大哥才华横溢却不喜朝堂,我记得,安大哥曾说过,你倒是更喜欢市井商贾,据我所知,其实安大哥暗地里也自己打理着许多产业,对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弃朝政,从商贾之事,几乎没有人知道,若是被他父亲知道了,可是不得了的。
凌婳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今日我请安大哥来,是有一桩买卖想同安大哥谈,不知安大哥可有兴趣?”
“对不起,没兴趣!”安离然直接拒绝,凌婳月的声名,让他对她没有好感。
凌婳月自然也明白,“安大哥稍微等一下,有个人还想见见你”,说完,凌婳月转身见了内室,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从内室中走出来时,却成了一个样貌俊雅的翩翩佳公子。
“子之!”安离然惊喜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凌婳月缓步上前,“安大哥”,温侬软语,一听就是个‘女’子的声音。
安离然惊讶的倒退一步,“你…你…的声音…”
凌婳月当着他的面,走到一旁的水盆中,撩起清水,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那锦帕擦干净了,便‘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
“啊,你…你…”安离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只是惊讶,还带着些不愿相信,却似乎又带着些喜悦,俊帅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红,很是矛盾。
“对不起安大哥,一直以来我都骗了你”,凌婳月带着歉疚的说道:“‘女’扮男装夺得天下第一公子的称号,我其实是有苦衷的,以后我有机会我再告诉你,请你别介意”。
“你…你…不可能,不可能的!”安离然猛地摇头,“子之才华横溢天下皆知,而你,你却是个…”
凌婳月黯淡了眼目,“是,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拥有男宠无数,将‘妇’德视为无物,在外人眼中,我一定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安大哥,眼见不一定为实,而我,也不是以前的凌婳月…”
安离然其实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在她黯淡了眼目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胸’口便疼痛的厉害,其实,在知道凌子之竟然是‘女’子的时候,他除了惊讶之外,最多的便是窃喜。
因为,他心中那份不见天日的恋慕,终于可以见得阳光了。
“子之…郡主…”他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凌婳月本来准备了好多解释的话的,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安大哥,你…不生气吗?”
“不会”,对她,他怎么能生气的起来。
凌婳月顿时松了一口气,“是这样的,黄金公子你想必也听过,他出了一些事情,他名下的所有产业成了一盘散沙,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管理他名下的产业,分成也好,月银也好,条件你可以开”。
安离然微微皱眉,“你是说黄金公子,金照夕?”
凌婳月点头,“是”。
“我听说,他一直住在你的,千娇百媚阁之中…”
凌婳月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在提到金照夕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难受,“他…已经不在了…”
安离然只以为是他不住在千娇百媚阁的意思,很高兴的便答应了,“好,我帮你打理,只是,黄金公子产业无数,比我那些小产业不知多了多少倍,我怕做不好”。
凌婳月却对他很有信心,“红衣是金朝夕的得力助手,让她帮你,你也能更快的熟悉起来”。
“好”,安离然痛快的答应了,转念又想起一件事来,“子之…恩,郡主…”
“安大哥若是不嫌弃,就叫我的名字吧,叫郡主总显得太生疏”。
安离然很高兴的立刻改口,“月儿,过几日便是初冬狩猎,你参加吗?”
“恩,我自然要去的,父亲母亲远游在外,将军府若是无人参加,会被人说些闲话”。
“那我正好也有一事相求,月儿不知答不答应”。
“安大哥请说”。
“初冬狩猎,各官宦家都会带着儿‘女’参加,我父亲竟然看中了几家的‘女’儿,说…”安离然有些羞涩,“说要让我在她们几人中选一个妻子,月儿,你能不能帮我,将她们给挡了?”
凌婳月其实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很想拒绝的,可是他都能不顾一切的帮她接下金照夕的产业,她若是再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第175章 狩猎
初冬,农作物秋收之后,田间安静了下来,光秃秃的一片,只等开‘春’再播种,秦越国,因为有国师欧阳千夕的守护,风调雨顺,因此百姓生活的倒也和乐。..info。wщw.更新好快。
京城一条官道上,凌婳月褪去繁杂的‘女’子裙装,穿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束,长发扎成了一条长长的马尾,简单的发髻,更显英姿勃发,她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英姿飒爽的模样,不似以往的娇媚,更惹来了不少的瞩目。
一大早,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从宫中陪着皇上的轿撵出发,而凌婳月只带了剑十一,从将军府出‘门’,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些。
金陵山,是秦越的皇家围场,每年的这个时候,便开始热闹起来,当山下已经光秃秃枯黄一片的时候,金陵山因为地势和气温的原因,还残留有少量的绿‘色’。
这个时候,百兽积攒食物准备过冬,因此外出格外的频繁,这个时候围猎,收获最多。
管道两旁,安静的田边,偶尔惊起一两只不怕冷的飞鸟,窜入山林之中,一路马蹄阵阵,凌婳月倒是不着急,几‘波’疾驰的快马都将她落在了后面,她依旧轻夹马肚,慢悠悠的行着。
“凤魂卫都隐匿好了吗?”凌婳月清冷的声音,宛若初冬的凉风。
剑十一点点头,“都安排好了,这次太子殿下一定不会再出事”。
“派人盯紧了李秋影和卓远映”,这么好的机会,她们绝不会轻易放过,如今李秋影隐瞒有孕的事情,便是有所图,必定不能让她再伤害雨儿。
“清风已经易容,她们若对太子不利,清风会第一时间知晓”。
“恩”
“凤主…”剑十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凌婳月看了他一眼,他才鼓足勇气说出来,“我们这次出来,却独独留下慕公子一人,这…合适吗?”
“你也想留下?”凤眸微挑,带了几分冷寒,剑十一忙垂下眼,“属下不敢”。
“驾,驾!”急促的策马声,突然入耳,他们身后,疾驰的马蹄声和马车辘轳声声传来,凌婳月和剑十一只是稍微闪躲间,那马车已经越他们而去。
车帘飞扬,淡淡的桃‘花’香,从马车内飘了出来。(..info)
凌婳月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凤眸微微眯起,马车后那一个“莫”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不将他带来,他却还是有跟来的能力,不是吗?
“月儿!”马车刚过,身后又是疾驰声,还伴着高声呐喊,凌婳月缓缓回头,安离然正策马而来,依稀可见他奔驰过来的急切和慌‘乱’,因为那发丝都被风吹得凌‘乱’了几分。
“月儿,我可是赶上你了”,安离然将马速减下来,与凌婳月并驾齐驱。
“急什么,我说过等你的”,凌婳月微微含笑,“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恩,都好了,我父亲真是唠叨,这次竟然将‘奶’‘奶’都搬了出来,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安离然,骑在马背上竟也多了几分豪迈。
“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她心中在想,若真替他挡了那变相的相亲,对他到底是好,还是坏?
“哎呀不说了,时辰快到了,我们快些吧”,三匹马背上,扬鞭挥下,马儿蹄急奔行起来。
金陵山就相当于京城皇族的后‘花’园,不只是狩猎场,还有诺大的行宫,足够容纳百官及家眷同时入住。
空旷了一年的狩猎场空地上,此时竟是满满当当的,皇上的轿撵停在最中央,周围是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百官及家眷还有后宫妃嫔,会骑马‘射’箭参加狩猎的,全都穿了骑马装束,个个英姿勃发,婉约柔弱不善骑马的,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喝茶聊天。
凌婳月到的时候,其余人见她到来,个个撇嘴,有的还带着几分不满。
“凌郡主好大的架子,我们等着也就算了,皇上也等着呢”
“凌郡主架子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个儿凌郡主还想围猎不成,郡主竟然还会骑马?”
“呵呵呵,郡主这身装扮倒是真的唬了不少人呢”
凌婳月不听不看,当他们都是透明人,驾着身下黑‘色’马匹,优雅的从人群中穿行而过,高傲的‘挺’直了背脊,灼灼光华堪比朝日,“哒哒”的马蹄声,就好似一首胜利的凯歌,如此风华绝代傲然风姿,自然也是看呆了不少的人。
“参见皇上”,虽然不情愿,她还是得先见过秦殇,利落得翻身下马,姿态优美雅致,让秦殇身旁的几个妃嫔都嫉妒的撇撇嘴。而秦殇一旁的秦淮雨却极为高兴,对着她兴奋的挥手,只是场合不对,两人才未寒暄‘交’流。
“参见皇上”,她不跪,可是安离然却需要跪,只是他一出声,旁人似乎才发现,凌婳月身边,安家的嫡公子,竟然是同她一起来的。
一时之间,流言声四起,而安家的家主更是变了脸‘色’,安离然却毫不在意,站起身,微微含笑,面容俊帅风度优雅,让不少‘女’子纷纷掩嘴窃笑。
而安家家主身旁的几位官宦‘女’子,更是频频暗送秋‘波’,只不过全被不解风情的安离然忽视了。
“既然人都齐了,狩猎就开始吧”,秦殇冷眸环视一周,今日的他一身黑‘色’束身骑马装,身材更显修长,而满身的杀伐之气,也更重了。
宫官将羽箭呈了上来,分给每个人,羽箭上面是刻了每个人的标记的,以免区分谁‘射’中了猎物。
凌婳月将羽箭接过,利落的‘插’在身后的箭筒中,“你不狩猎吗?”
安离然摇头,“骑马还行,狩猎我不在行,你去吧,我为你加油,只是,多加小心”。
秦殇已翻身上马,“朕记得德庄皇后在世时,极为喜爱狩猎,今日,谁得的猎物最多,便已德庄皇后曾使用过的弓箭为奖赏,另赐珠‘玉’一斗”。
“叩谢皇上”,其余人也纷纷上马,个个豪情万丈。
“出发!”一声令下,秦殇率先策马冲进了猎场之中,映妃紧跟其后,其余‘侍’卫和家眷百官也纷纷跟了上去。
凌婳月倒是不急,放要同剑十一策马跟上去,身旁“哒哒”的马蹄声传了过来,一阵熟悉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凌郡主也会骑马?倒真是稀奇了”,莫嫦曦一身粉‘色’骑马装,干净利落而又不失‘女’子的柔媚之气,着实让人眼前一亮。而她身边,仍旧一身月白‘色’宽袍的慕容止,在一片紧装束衣之中,更显得缥缈出尘。
他目光悠远,望向天际的方向,似乎没有看见凌婳月一般。
凌婳月也将他视为无物,“身在镇国将军府,骑马‘射’箭只是小事,莫郡主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倒是莫郡主,刀剑无眼,可仔细些那飞窜的‘乱’箭”。
“不劳凌郡主费心了,慕大哥,我们走”,莫嫦曦得意的扬起头,夹紧马肚便飞驰而去,而慕容止,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凌婳月一眼。
“凤主…”
“我们也走吧,我很喜欢德庄皇后曾用过的那把弓呢”。
山林中,山风飒飒而起,初冬本就寒凉,山林中更是冷了许多,只因为狩猎的心情,大家兴致高昂,便将寒冷忘在了脑后。
自马蹄响起的那一刻,山林中的百兽便慌‘乱’的逃窜起来,但仍旧逃不过尖锐的箭矢,跑不过飞奔的马匹。
金陵山中很少有猛兽出没,最多也只是狐狸狍子之类,因此大家都很放心,狩猎起来也格外的惬意,只是这次,却似乎运气不是那般的好。
凌婳月进入猎场之后,便跟着一只山羊到了深处,今日运气不错,一进猎场就能遇见成年的山羊,这算是大的,因此脚下的马飞奔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剑十一紧紧跟在她身后,他不喜狩猎,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主子。
秦殇从小喜欢狩猎,莫桑梓因为他的原因,也喜欢上了这种追逐的游戏,曾经,她策马跟在他身后,帮他围猎猎物,帮他补上一箭,因此,莫桑梓出身闺阁,却骑术箭术都不错,今生的凌婳月又怎么会差呢。
山羊已经被她追的没有了力气,她从身后拿出羽箭架在弓上,拉紧了弓弦,箭尖瞄准山羊,只要一松手,山羊势在必得,可偏偏此时,那山羊站立的大石后,蹒跚着走出了一只小羊,小羊似乎刚刚出生,还站不稳的样子。
那成年山羊一见,低头磨蹭着小羊,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或是知晓自己命运逃不过一箭,它正同自己的孩子告别,又或是无力保护自己的幼子,它满眼的无奈。
凌婳月只觉得心口一紧,不由自主便想起了秦淮雨,手中羽箭轻轻放下,对那山羊终是下不了手。
山羊转过头来,似是感‘激’凌婳月的手下留情,竟通人‘性’一般,朝着她深深望了一眼,便口中吊起小羊窜入了山林之中。
凌婳月紧握手中的弓,暗叹一声,她果真还是太过心软。
“走,我们去那边”,那边的狍子比较多。
放要调转方向策马离去,突然一阵震天咆哮响彻整个树林,让凌婳月的身子猛地一震。
几乎同时,整个狩猎场中的人,都听到了这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176章 猛兽攻击
慕容止和莫嫦曦策马进入林中后,将马速放慢,悠闲的在林中转悠,头奖之类的,莫嫦曦根本就不在乎,她更享受同慕容止单独在一起的时间。(..info)-79-
偶有一两只小兽从他们马前经过,两人只当看不见。
莫嫦曦心情很好,宛若今日晴空中的暖日,笑容也格外明亮,“慕大哥,你以前从未来过这金陵山吧,这里风景可好了,出了这围猎场,东边是一处绝佳风景地,一会儿咱们去游玩一番如何?”
慕容止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草草的应着,一张俊雅面容时不时转向另一个方向。
“慕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莫嫦曦何其聪明,她早就觉察慕容止的心不在焉,“用了你的‘精’血,我最近总是做梦,梦里闪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不知是不是以前的记忆所为”,她微皱着眉头,歪着脑袋,将自己最为柔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果然,一提到她的记忆,慕容止拉拢了些许心思,“我的‘精’血会助你一点点恢复记忆,等你完全恢复了记忆,你所有的力量也会回归,到时候,你便不用我保护了”。
莫嫦曦眼眸闪过几丝不明意味的光芒,“还要多久,你一天一滴‘精’血喂给我,我…担心你的身体”。
“我无碍,你放心”,再次别过脸,他一直关注着那个方向,虽然隔的很远,他整颗心却已经挂在了那边一样。
一丝‘阴’狠,从莫嫦曦眼中一闪而过。
正此时,山林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宛若天际一声惊雷,让整个围猎场的人,心口都猛地一震。
慕容止身子微僵,蓦地转向咆哮传来的方向,云淡风轻的面上顿时难看了起来,脚下夹紧马肚,朝着那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一句,“桃‘花’,你在这里等我”。
他心中,心急如焚,因为那咆哮传来的方向,正是凌婳月所去的方向。
只听这声咆哮,震耳‘欲’聋响彻山林,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怒气,一定是一只成年的猛虎,若是让它遇上了凌婳月,剑十一武功再高,都不可能将它击败。
只是奇怪,这皇家围猎场一向没有凶猛的野兽,为何突然会有猛虎出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止来不及想那么多,脚下马儿恨不能飞起来,一想到凌婳月可能会对上那只猛虎,心口便担忧的发疼。
月月,月月,这次一定要等我。
山林中的其他人,秦殇、映妃和百官及家眷,此时也都听到了这声咆哮,个个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庆幸自己离那咆哮声距离还算远,一时之间,那猛虎也过不来。
有胆小的人,已经策马离开了围猎场,胆子大的,将羽箭握在手中,不忍放弃争夺头奖的好机会。
猎场外的空地上,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在下棋,秦淮雨一边吃着果点一边观棋,一些官员‘女’眷有的聊天,有的巴结宫中妃嫔,映妃不在,秋妃便成了场中最引人注目的所在,还有最近正得宠的媚贵人,身旁也围了不少人,只是,媚贵人放佛有些心不在焉,草草的应付着。
但一旁的秋妃李秋影,却很享受这种万人之上的感觉。
她一身得体的紫‘色’宫装,娇小身姿多了几分高贵,她斜斜的躺在一把软椅上,样子有些懒,几个宫‘女’帮她捶肩捏‘腿’,她半眯着眼眸,静静的听着四周‘女’眷们的奉承,偶尔应上一两句。
当那野兽的咆哮传来的时候,她也只是睁开眼,朝着林子中看了两眼而已,可其余‘女’眷却纷纷‘露’出了惊恐之‘色’。
欧阳千夕手中的棋子顿在半空中,同百里玄一起望着那个方向,两人相互间看了几眼,“皇家围猎场中,怎么会有虎啸声?”
百里玄微微皱眉,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负责守卫的将军没有察觉不对劲吗?”
欧阳千夕缓缓摇头,一旁的秦淮雨却脸‘色’苍白的说道:“糟了,方才我见姐姐进围猎场之后,策马去了那个方向”。
欧阳千夕手中棋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百里玄已“蹭”的起身,“太子可看清楚了?”
秦淮雨坚定的点头,“我看到了,姐姐确实去了那个方向”,他满脸的焦急之‘色’,“怎么办?姐姐若是遇上那大虎,可怎么办?”
恨不得,他能生了翅膀飞到凌婳月面前去,可恨他双‘腿’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去”,欧阳千夕也起身,他有自己的国师‘侍’卫,百里玄也说道:“我同你一起去!”
“好”,说完,两人便要翻身上马,这时,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个小宫‘女’,手上端着一壶酒走的太急,不小心碰到了百里玄的身上。
“啊,对不起,御师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百里玄没空理她,正要上马,却突然感觉衣角被人紧紧拽住了,他回头,那宫‘女’偷偷的说道:“主子要御师和国师不离太子半步,秋妃在四周布了杀手,恐会对太子不利”。
“可是你们主子…”
“除了剑十一,林中有凤魂卫跟随”,说吧,小宫‘女’哆哆嗦嗦的跪着,声音清亮,“御师饶命,御师饶命”。
百里玄朝着欧阳千夕使了一个眼‘色’,“算了,那边有溪水,我过去洗一下就好”。
两人既然站起来,若此时坐回去,必然惹人注意,欧阳千夕会意,便跟着他到了外围的小溪旁。
“怎么了?”
百里玄拧着眉,还是不放心,“那宫‘女’是郡主的人,她说秋妃在这周围布了杀手,会对太子不利”。
“啊”,欧阳千夕一愣,“她好大的胆子”。
“只要你我不离开,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郡主那里…”欧阳千夕也明显的不放心。
百里玄只得说道:“除了剑十一,还有凤魂卫跟着,况且,还有慕容止在”。
欧阳千夕瞬间放下了心,若是有他在,郡主一定不会有事。
百里玄简单清理的衣衫,两人重新返回休息区,秦淮雨也得到了那宫‘女’的暗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是几人对四周更加防备了起来。
凌婳月望着丛林中,双眼充满了戒备,她将羽箭架在弓上,随时准备‘射’出去,剑十一也‘抽’出了佩剑,如临大敌的模样,显示了他对那大家伙的恐惧。
即使对上一个武林高手,他都从未严肃过,因为野兽不同于人。
草丛中“飒飒”响动,伴随着轻柔而沉稳的脚步声,那大家伙,终于‘露’出了面目。
一只斑斓大虎,足足有半个人高,长阔而壮硕的身躯立在草丛边缘的大石上面,额间的“王”字,好似一名君主,俯视而下,双目带着浓浓的杀气。
“先别动!”凌婳月轻声告诉剑十一,这样的猛兽,在没有‘弄’清敌情之前,是不会随便攻击的,但他们若是动了,它一定恼羞成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他们身下的马,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低吼着不安起来,两人用尽了力气才堪堪将两匹马稳住。
那大虎果然如凌婳月所说,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只是,一双绿幽幽的大眼,爆‘射’出的凶光,显示了它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两人。
此时,凤魂卫隐在山林中不敢轻举妄动。
而远处,慕容止策马疾驰,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两人一虎,就那么对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不小心便‘激’怒了那吊睛大虎,明明是初冬时节,凌婳月和剑十一额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那大虎许是已经失去了耐心,四肢开始不安的移动着,一双眼睛凶猛的瞪视凌婳月,身子微微弓了起来。
“小心,它要攻击我们了”,凌婳月提醒声音刚落,那大虎便从大石上一跃而下,身姿矫健优美,却带着来势汹汹的杀气,它张着白凛凛的獠牙,便朝着凌婳月咬过来。
果然不愧是森林之王,凌婳月在它进攻之时便‘射’出了手中羽箭,那大虎竟能半空中避开来,尖锐的虎爪没有丝毫的犹豫。
凌婳月饶是镇定,她身下的马却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嘶吼一声竟胡‘乱’摆动起来,凌婳月没有武功,马儿失控,她马术再好也没有了用,一下子被马儿颠了下来,却好巧不巧的正好躲过了那吊睛大虎的攻击。
“凤主小心!”剑十一持剑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寒剑毫不犹豫的攻向大虎,那大虎却也敏捷,避过剑十一的剑之后,趁机又攻向凌婳月。
凌婳月从地上起身,身上沾染了尘土略带着几分狼狈,其余凤魂卫见此也纷纷飞身而起,一起攻击大虎,希望能解救凌婳月。
只是,此时,凌婳月和剑十一的两匹马,已经被那大虎吓疯了似的,疯狂的摆动着身子,四只马蹄‘乱’踢,凤魂卫一时之间,竟无法飞身进去,只有在另一边的剑十一能来得及救凌婳月。
如此变故,凌婳月倒也算是镇定,剑十一飞身而来,又挡住了那大虎的攻击,只是大虎似乎有些生气了,咬住了剑十一的剑,竟狠狠一甩,将剑十一甩了出去。
第177章 君上
猛兽的力气不是人能比拼的,剑十一武功轻功都不错,内力更是江湖难得的高手,可是这一甩,竟也被摔得口吐鲜血。.info[]-.79xs.-
那大虎竟然没有趁机咬死剑十一,反而掉了个身子,继续攻击凌婳月,若此时她再没有发现不对劲,那她可谓愚笨了。
大虎瞪着凶猛的双眼,张开獠牙,再次扑向凌婳月,凌婳月站在那里步步后退,可没退几步,身后便是一棵苍天大树,她已无路可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大虎朝她扑来,隐约间,她似乎嗅到了野兽口中腥臭的味道。
“畜生,住手!”一道厉喝声,宛若来自天际,带着穿透灵魂的空灵,带着帝神一般的威严和冷然。
凌婳月猛地睁开眼,正看到落在她面前的白‘色’身影,修长的身躯包裹在月白‘色’宽袍之中,黑发铺满整个后背,‘挺’直而飘逸的身姿,熟悉而又沁人心脾的桃‘花’香,让她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说也奇怪,那大虎竟真的在慕容止面前生生停住,还来不及下一部动作,慕容止宽大水袖在空中一挥,那大虎竟直直飞了出去,狠狠的撞上了一旁的大石。
“吼…”低沉的吼声,不似方才的凶猛威严。
剑十一撑起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容止,眼前发生的而这一幕,让他完全不能相信。
只凭他一声厉喝,那大虎便硬生生停下了攻击,这不算什么,更诡异的是,他竟然只是挥一挥衣袖,那几百斤重的吊睛大虎,便如一块儿小石子一样,飞了出去,他剑十一浸‘淫’武学二十年,从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内力,能做到这一步。
其余凤魂卫见凤主得救,没想太多,纷纷重新掩入山林之中。
那大虎消停了,慕容止才回头,关切的望着凌婳月,“月月,你有没有事?”
凌婳月摇摇头,“我没事,多谢你”,他的秘密太多,她已经不想问,也不想知道了。
慕容止关切的神情顿时变成了伤感,“月月,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的”。
凌婳月只是抬头看他一眼,再没有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慕容止却紧紧望着她,好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眼眸之中一样,那深深的思念和眷恋毫不遮掩,让她顿时有些无法承受。
她的发丝‘乱’了,衣衫沾染了些草屑,慕容止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那般,他宠溺的眼神,她依赖的神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切都没有发生,她没有被人算计,楚应狐没有死,没有莫嫦曦,他们彼此之间只有彼此,他们的眼中也只看得到彼此。
他伸出的左手,带着那枚寒月石的戒指,闪耀着莹莹光辉,有那么一瞬间,凌婳月恍然觉得,什么都没有变,他还是她爱的慕容止,她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存在。
可是…
“慕大哥…”清脆的声音,还有“哒哒”的马蹄声,莫嫦曦翻身下马,走到慕容止面前,娇柔的笑容让凌婳月看了刺眼,而她,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凌婳月。
“慕大哥我可算是追上你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在马背上颠的好痛…啊!大虎!”转目间,看到了已经从大石上重新立起的大虎,身子竟瘫软而娇弱的偎进了慕容止的怀中。
慕容止避无可避,凌婳月顿时转过头,不想再让他们将自己刺伤,她走到剑十一身旁,将剑十一扶起来,“你怎么样?”
剑十一摇头,“我没事,只是受了些微的皮‘肉’伤”。
慕容止推开莫嫦曦也走过来,“我替你看看吧”。
剑十一还未来得及回答,凌婳月已冷漠的开口,“不劳你费心了”。
慕容止眼眸顿时黯淡,她的抗拒,让他心中钝痛无比,却又无法言喻,“月月…”。
“莫郡主还在等你”,她不再看他一眼,更不想看莫嫦曦一眼。
莫嫦曦再次走过来,“既然凌郡主已经没事了,慕大哥,我们走吧,不是说好要陪我游金陵山吗?”
慕容止却没有理会她,双目仍旧紧紧盯着凌婳月,“月月,今日之事定不是巧合,待我帮你解决之后,你再赶我走,好吗?”
“不必了,那大虎已经受伤而且气焰已去,你还是照顾莫郡主吧”,她的冷漠,让慕容止心中堵得难受,她越来越冷然,让他也越来越无法靠近。
“你若是就此离去,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结束,因为这山林中所有野兽,都只会攻击你”。
凌婳月终于将目光转向他,带着些微的讶异,“你什么意思?”
慕容止悠悠说道:“难道方才你没发觉吗?这大虎只会攻击你,因为你身上有野兽才能嗅到的香,这种香能吸引近处的所有野兽,引发它们的攻击‘欲’望”。
凌婳月深吸几口,“我没嗅到,你怎么会知道?”
慕容止指指那大虎,它正低着头,没了方才的气焰,好似一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是它说的”。
凌婳月自然不信,野兽怎么可能会说话,“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这香从何而来?”她心中依旧莫名的对他产生依赖。
慕容止却缓缓摇头,“这就要问你了,你见了谁,又遇见了什么?”
凌婳月仔细想了一会儿,“早上从将军府出‘门’我便同十一上了管道往金陵山来,路上并未遇见什么人,只是有几家官宦的马车越我而去,你坐在莫郡主的车中,该是知道的”。
慕容止眼眸微微黯淡,“我知道今日一定不会安稳,这才想办法跟来,月月,我…”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不耽误你同莫郡主游山了”,凌婳月冷冷的说道。
慕容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他最想说的话再次咽了下去,莫嫦曦早已不耐放,却又压着‘性’子,“慕大哥,现在天‘色’正好,我们去游山吧”。
慕容止径自走到凌婳月面前,从身上解下一个锦囊来,“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你带上这个香囊,能冲散你身上无形的气味”。
“多谢”,凌婳月接过,可是她疏离的语气,让慕容止淡然的俊颜再次僵了一下。
凌婳月也不矫情,目前或许只有这个香囊能让她脱困,她利落的系在身上,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本来蜷缩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大虎,在凌婳月带上那香囊的一刻,竟然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优雅的走了过来。
“小心!”剑十一拔出剑挡在凌婳月面前,凌婳月和慕容止却镇定的看着那大虎走向她,因为他们在大虎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凶猛之气。
“啊,慕大哥,它过来了”,莫嫦曦害怕的躲在慕容止身后,‘花’容失‘色’。
那大虎姿态极为优雅,斑斓的‘毛’发近了才发现格外的顺滑漂亮,可是目前,恐怕也只有慕容止和凌婳月能如此淡定的欣赏这大虎的‘毛’发了吧。
隐在林中的凤魂卫再次全身戒备,剑十一也丝毫不放松警惕,可是凌婳月这次心中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似乎能看懂大虎眼中的意思一般,它没有一丁点的杀气,反而,带着毕恭毕敬的卑微。
兴致凌婳月面前,那大虎竟嘶吼一声,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四肢缓缓跪了下来,在凌婳月面前跪了下来,低垂着头,仿佛犯了罪的臣民跪在了自己的君王面前一样。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慕容止。
他猛地看向凌婳月,因为那一声嘶吼,大虎的嘶吼,他听到了它所表达的意思。
凌婳月同样惊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虎,不明白方才还凶猛无比的大虎,怎么突然变成了温顺的小猫,难道,只是因为她戴上了慕容止给她的香囊。
不自觉的,她也转向慕容止,四目相对,才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不是因为你的香囊?”
慕容止摇头,“不是”,那大虎的嘶吼声,让他更为在乎,“你知道它跪下前嘶吼那一声是什么意思吗?”
凌婳月摇头,慕容止望着大虎,它那谦卑的模样,让他心中更为纳闷,“它是在喊‘君上’”。
“‘君上’是什么意思?”他竟然懂得兽语?
“你不知道么?”慕容止疑‘惑’的看向凌婳月,“这世上,只有两人能被称为‘君上’,君王之上”,可是越发的不可能,另外一个人,明明也是男儿身,怎么都不能是她。
凌婳月突然想起来,阿奴那次似乎称呼慕容止为“君上”。
君上,君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凌驾于君王之上。
“你原来真的不知道”,她的眼神不会骗人,她不是什么“君上”,那就是这大虎‘弄’错了么?
而那大虎,此时仍旧静静的跪在凌婳月面前,似是等待着她的发落一般,一时之间,凌婳月竟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止,这…该怎么办?”
慕容止眼神扫过大虎,冷然而又威严的声音对着大虎说道:“去吧”。
那大虎竟能听得懂人言,朝着慕容止也跪拜一下后,竟真的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消失在山林之中。
凌婳月对慕容止的身份,也越来越好奇,殊不知,此时慕容止对她,也是越来越不解了。
望着大虎消失的身影,慕容止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前段时间京城中绣楼招亲那件事,她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改了别人的姻缘和命格,同这次的事情,有什么联系么?
月月她,到底是谁?
第178章 礼物
一场野兽风‘波’过去,慕容止被莫嫦曦拉走,凌婳月骑马带着剑十一围着猎场转了一圈,基本上将四周的情形打探了个明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十一,方才那些人隐在何处你都看明白了?”
剑十一点点头,“一个不落”。
“让凤魂卫暗中处理了,给李秋影送一份大礼”,还敢对雨儿出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顺便也扮成她的人,给秦殇提提醒”。
“是”,剑十一策马离去,凌婳月将马停在原处,等待着剑十一的回来。
如今诺大的山林中人已经全都散开了,偶见小兽被追赶的四处‘乱’窜,却不知,此时山林中某些隐秘的地方,正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厮杀。
李秋影的杀手全都隐匿待命,但若论起隐匿来,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强的过凤魂卫,他们悄无声息的靠近,将李秋影安排的杀手全数消灭,然后,割下了他们手腕上带有标记的皮‘肉’,一块一块放在了锦盒之中。
山林中,浓重的血腥味被山风迅速吹散,尸体被处理干净,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猎场外的休息区,李秋影犹不自知,依旧懒懒的躺在软榻上,享受着其余‘女’眷的阿谀奉承。
猎场外的众人,全都不知道就在刚才,猎场内竟发生了怪异的那一幕。
秦淮雨坐在轮椅上,双目一直焦急的望着猎场某个方向,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同样满脸的焦急之‘色’,派去探查的人仍旧没有消息,凌婳月的处境让他们担心不已。
“这都去了一炷香的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秦淮雨俊俏的小脸带着急躁,“旁人去我总是不放心,国师,不如你亲自去看看姐姐吧”。
欧阳千夕又何尝不想去,“郡主要我保护你”,他抬头望向那个方向,那一声虎啸,让他担忧不已。
“我这里无碍的,有老师在呢”。
“这…”
“快看,是郡主!”百里玄突然惊呼一声,指着林中一道飞窜的身影,脸‘色’立马变得惨白,“郡主怎么了?”
林中,一道白‘色’人影穿梭着,她奔跑的很是凌‘乱’,身后好似有什么在追赶她,也只是一闪而逝而已,当欧阳千夕看过去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看清了,那真是郡主?”
百里玄点点头,“确实是郡主的穿着,但是太远,看不清脸面”。
“怎么办?”欧阳千夕都要急得疯了。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林中传来,若有似无的传入有心人耳中,欧阳千夕和百里玄身躯一震,再也按耐不住。
“太子,郡主一定是遇见了危险,我们…”
“国师,你同老师一块儿去吧,我这里有这么多人呢”,秦淮雨脸‘色’难看的说道,“你们一定要救姐姐”。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点头,便急匆匆的离去。
被围在一群‘女’人中间的李秋影,心思却一直放在这边的,待百里玄和欧阳千夕离去,她‘唇’角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手中一个酒杯突然落在了地上。
“哐啷”脆响,在休息区格外的亮堂,树林中,传来飒飒风响,李秋影慵懒的躺在软椅上,等待着好戏上演。
“哎呀,手不小心滑了”
只是,她等了一会儿,休息区仍旧一片安静,除了她周围‘女’人们的碎碎声,不远处的太子殿下仍旧着急的望着林中的方向,媚贵人被杯子落地的声音惊了一下,只是朝这边嗤笑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休息区中,太过安静,安静的让李秋影终于发了慌。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又拿起一个杯子,“哐啷”一下摔在地上,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秋妃娘娘,您怎么了?”她身边有‘女’眷发现她神‘色’不对,忙关切的问道,李秋影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失态,“没什么”,缓缓坐回去,神思却有些难看。
她安排的人呢?好不容易拖住凌婳月,引走了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他们不该收到信号后出来刺杀太子么?人呢?
该死的,没一个顶用的,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媚贵人突然扭着腰肢走近前来,“哎呀呀,这是谁惹秋妃姐姐不高兴了?”妖妖面若秋‘波’,一双妖娆的眼眸戴泽几分嗤笑,“是不是使唤的下人不听话,姐姐别动怒,妹妹帮您教训她们可好?”
李秋影正在气头上,“不劳妹妹费心了”。
妖妖娇羞掩‘唇’而笑,“不费心不费心,谁惹了姐姐尽管说出来”。
“你…”李秋影愤恨瞪她一眼,这个媚贵人自进宫以来处处同她作对,偏偏又正是得宠的时候,派去做手脚的人竟都没了消息,也不知这媚贵人到底什么来历。
“不用了,本宫自会教训,妹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妖妖心中腹诽,自然是等着看你的笑话。
正思索间,突然有一名‘侍’卫拿着盒子走了过来,“参见秋妃娘娘,方才有人给娘娘送来礼物,说请娘娘一定当面打开”。
李秋影一怔,“谁送来的?”
“属下不知”。
这时却有‘女’眷望着‘侍’卫手中的锦盒惊叫了一声,“呀,那盒子上不是皇家的标志么?这难道是皇上送来的?”
此话一出,李秋影面上终于好看了几分,其余‘女’眷借机更是奉承起来。
“可不是皇上得了什么宝贝,先送来给娘娘开心开心”
“看来皇上还是最喜欢娘娘的,真是羡煞旁人了”
“皇上宠爱娘娘天下皆知,得了好东西,当然要先给娘娘了”
“娘娘快看看是什么,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
其余妃嫔嫉妒无比,只有媚贵人,望着那锦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李秋影得意的让‘侍’‘女’将锦盒接过来,亲自捧在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锦盒,“皇上真是的,何必急在一…”
盒子打开,先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李秋影突然一阵晕眩,感觉眼前的礼物似曾相识,但已经来不及细想,“啊!”的一声尖叫响起的同时,所有人都看清了锦盒中的东西。
那是,一块块血淋淋的皮‘肉’!
大虎离去之后,慕容止也被莫嫦曦拉着离开,凌婳月策马漫无目的的走在林中,已经没有了狩猎的兴致,剑十一听话的跟在身后,心中却已澎湃不已。
慕容止的身份已经是一个谜,可今日那大虎对凤主的态度,更成了一个谜,慕容止和凤主,到底都藏了怎样的秘密,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却对凌婳月更加的心悦诚服。
能让一个畜生俯首跪拜,这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突然,一支袖箭破空而出,直直朝着剑十一而来,剑十一坐在马上巍然不动,一只手迅速的接住袖箭,上面绑着一张纸条,打开看了几眼,便对凌婳月说道:“凤主,果然不出你所料,秋妃引开国师和御师,准备对太子动手,我们的人也将礼物送上了”。
“恩”,凌婳月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哒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剑十一转头,只见秦殇一身利落的骑马装束,手上搭了弓箭,正策马追赶一只银狐,那银狐被他们一群人追赶的胡‘乱’逃窜,正向着凌婳月他们这边而来。
“凤主,是皇上”。
凌婳月冷冷的转头,此时秦殇已策马到来,“方才听到虎啸声,郡主可安好?”
“无碍”。
秦殇上下扫视一周,果然见她无碍,“从不曾见识过郡主的箭法,今日正巧有只银狐,不如让朕开开眼如何?”
凌婳月却冷淡的别开眼,“抱歉,我没什么狩猎的兴趣,那银狐还是留给皇上吧”。
秦殇冷峻的面上微动了几分,“天冷了,朕想猎只银狐给淮雨做围脖,只是朕只剩了一支羽箭,怕是一时捉不住它,郡主可否帮帮忙?”
凌婳月心中本就对秦殇恨意极深,能忍住恨意不搭理他已是极限,却没想到他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到底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似乎抓住了她的弱点,她在乎秦淮雨,所以便无法决绝他的邀请。
凌婳月并未理会他,却已经策马朝着银狐的方向追过去,羽箭重新搭上长弓,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模样,让秦殇也不免一怔,才夹了马背,追了上去。
那银狐很是狡猾,这么多人追了许久,才将它围住,凌婳月和秦殇同时搭弓‘射’箭,双箭齐发,一支没入银狐脖子,一支没入银狐肚子,同样的一箭毙命。
‘侍’卫将银狐捡回来,便立刻响起了阿谀声,“好箭法,皇上箭法名不虚传…”此起彼伏的赞美,却让秦殇微微皱起眉头,冷声说道:“朕想同郡主走走,你们先狩猎去吧”。
只留了几名‘侍’卫,其余官臣便纷纷离去。
凌婳月只是看了那银狐一眼而已,便转过了头,明显对秦殇有些冷淡,秦殇自然也发觉了,“郡主对朕可是不满?上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朕做的…”
凌婳月倏地看向他,目光冷凝,“皇上确定要在这些地方细数我对你的怨恨吗?”
第179章 误会
“你…”秦殇眼眸之中闪过一些东西,可惜凌婳月看不懂,她策马,便要离去之时,秦殇也跟了上来,一向冰冷寒漠的语气,突然间温和了不少,“郡主箭法果然不错,以前狩猎从不见郡主进猎场,原来是郡主藏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郡主箭法是跟谁学的,可是凌将军?”
“郡主的骑术也很特别,马背上巾帼之姿不让男儿…”
凌婳月突然勒马停下,“皇上”,冷然的凤眸对上秦殇的,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坠入山谷中之时我便对你说过,我就是有不轨之心,若皇上有证据,随时可以将我处死,若是想试探什么,大可不必了”。
说完,便策马离去,只余秦殇一人立在马背上,望着隐入山林中的身影,俊帅面庞上渐渐浮起莫名的愁殇。
试探?不,是小心翼翼的接近。
伤感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夹紧马肚策马追上,凌婳月没想到他还会追上来,也懒得理他,只是策马而行。
马蹄声惊起小兽四处‘乱’窜,凌婳月却挥舞着马鞭,身下马儿越跑越快,穿梭在山林中,矫健的躲避着树木和山石,骑术‘精’湛而漂亮。
而秦殇也跃马而上,与她并驾齐驱,两匹骏马两个身姿矫健之人,从一开始的你追我赶,竟成了骑术的比试,又或者是畅快淋漓的并驾飞驰。
山林中美景快速的在眼前后退,两人身后黑发被山风吹起,宛若飘逸的黒缎,衣袂飒飒作响,马蹄声“哒哒”疾驰,踏出一首畅快飞扬的乐曲。
而金陵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上,立着一个白‘色’人影,黑发轻扬白衣飘逸,一双冷然的眸子望着那远处飞奔的两人和马匹,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寒。
不知奔跑了多久,马儿累了,马上的两人也累了,才同时勒马,这才发现,剑十一竟已被落下了好远。
凌婳月坐在马上,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脸面娇红,英姿勃发之中带着几分‘女’儿娇气,看了别有一番风情。
秦殇冷目俊颜,修长笔‘挺’的身姿,额上浸了些许汗水,华贵之气却不见半分,一身仆仆风尘多了几许马上戎姿。
一路飞奔,凌婳月心情竟开阔了不少,心中对秦殇的怨愤,也暂时忘却。
他们勒马之处,正是一处悬崖大石,马儿立在上面,俯瞰下方大好江山,山风凛凛,深吸一口气,心情竟格外的畅快。(..info)
“郡主骑术,恐怕连男儿都不如,朕真是领教了”。
“皇上也不错,终日坐镇宫中,还能跟得上”。
秦殇将目光放远,突然变得悠长,“朕喜欢骑马,小时候最爱如此飞奔”,那时候,他身后总跟着一匹小马和阿梓,不管他将她甩的多远,她都会跟上来。
凌婳月似也想起了什么,微微垂目间,已恢复如常,只静静的听着。
“成年后,以前的小跟班竟然已能与朕并驾齐驱,朕所知道的骑术‘精’湛的‘女’子,除了阿梓,便只有郡主了,就连曾经的‘女’将如今的映妃,恐怕都没有如此好的骑术”,秦殇一双眼眸直直的盯着凌婳月,深邃而黑幽。
凌婳月却望着远方,面无表情的说道:“先皇后原来也会骑马?”
带着审读的目光放在凌婳月身上许久,才缓缓移开,“阿梓的骑术很‘精’湛,朕突然有些觉得,郡主骑马的姿势同阿梓还有些相似呢”。
凌婳月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说道:“是吗?‘女’子骑马姿态多有相似,只是皇上,为何我听说皇后生前几乎像进了冷宫一样,反而死了,却惹起皇上的想念呢?”
秦殇身躯一震,面容突然变得难看几分,过了许久,才沙哑的说道:“有些人有些事,总是错过了才知道珍惜,对于阿梓…”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不是吗?”凌婳月冷冷的看向秦殇,目光冷然,让秦殇的话梗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当凌婳月将目光移开的时候,秦殇好似突然被解开‘穴’道一样,整个人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郡主,其实有件事,朕一直想同你谈谈”。
凌婳月仍旧静默,欣赏脚下的大好河山,仿若听不见一样,秦殇自顾自的说道:“朕以前确实不对,郡主难道真的想让将军府百年忠名毁于一旦吗?”
“你什么意思?”
“将军府的势力如何,朕不想去查,因为朕心中其实已经后悔了,镇国将军的忠心朕不该怀疑,朕给郡主道歉,若是郡主能不再与朕为敌,朕以后定当全心全意信赖将军府,如何?”
凌婳月算是听明白了,冷笑一声,“皇上是认输了吗?”
“难道郡主真想让将军府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历史和舆论一向都偏向于胜者,若是我胜了,皇上以为,谁还敢对将军府有半分不满?”转念又想,“我倒是更好奇,皇上明知我的谋逆之心却一再纵容,却是为了什么?”
秦殇冷漠的俊颜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因为朕有绝对的自信,若是连自己的江山都要输给一个‘女’人,那朕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秦家天下”。
“哼!”凌婳月冷笑,“皇上还是一样的自大。”
“恩?”
“该回去了”,凌婳月转身,脚下却不小心踩了一块儿小小山石,脚崴了一下,整个身子便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秦殇迅速出手,将她拉起,紧紧圈入了自己怀中。
金陵山最高的山峰上,山风一阵呼啸,掀起白‘色’衣袍猎猎作响,那双冷然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只眨眼间,山峰上已没了那白‘色’人影,只留淡淡桃‘花’余香,消散在山风之中。
凌婳月惊魂初定,却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那曾经是她最爱的味道,可是如今却已经渐渐变得陌生。
就是这一瞬间的怔愣,秦殇目光由冰冷变得灼热和渴切,还带着些凌婳月看不懂的东西。他抱着凌婳月,好似根本就没想过要松开,反而越抱越紧,直到凌婳月猛地将他推开。
“多谢”,扔下一句话,凌婳月迅速上马,正巧剑十一也赶了上来,两人策马迅速离开。
秦殇缓过神,也跃马而上,紧紧跟在后面。
凌婳月一听他又跟了上来,心中有些复杂。
难不成,凌婳月的美貌,连秦殇都被吸引了?她可是明明白白看见他眼中方才那热切的神情。
凌婳月狠狠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曾经那么爱他,如今只剩下恨,她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正巧一只狍子从马前跑了过去,凌婳月策马追上,从背后‘抽’出羽箭搭在弓上,拉紧了弓弦,瞅准时机瞄准狍子,手指一松,羽箭划破长空,穿林过木,朝着那狍子而去。
凌婳月策马跟上,却突闻前方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啊!”
莫嫦曦同慕容止本打算去游金陵山的,可慕容止显然心不在焉,对游山没什么兴趣,两人便在猎场中闲逛,偶尔莫嫦曦的‘侍’卫狩猎一两只野兔,只有莫嫦曦兴高采烈说个不停,慕容止一直沉默不已。
莫嫦曦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棵树下,马儿拴在树上,‘侍’卫将她保护的水泄不通,慕容止却从远处缓步走来,月白‘色’宽袍拂过低矮的灌木,片叶不沾身,一派潇洒飘逸。
见到慕容止,莫嫦曦忙起身,高兴的跑过去,“慕大哥,你去哪了?害我等了好久”。
“有些事情要处理”。
“都处理完了吗?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我记得有条小溪”。
慕容止心不在焉的跟在后面,俊脸一片冷然。
莫嫦曦方要上马,冷不防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来的太过突然太过猛烈,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羽箭便“噗”的一声,没入了莫嫦曦小腹处。
“啊!”
慕容止回神时,莫嫦曦的身子已经缓缓倒了下去,他慌忙将她接住。
“桃‘花’,桃‘花’…”
莫嫦曦腹部,鲜血汩汩往外冒,粉红‘色’的衣裙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慕容止目光随着她腹部的羽箭缓缓上移,在羽箭的顶端,一个微小的“凌”字,让他眯起了眼目。
“慕…大哥,我…好痛…”
“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慕容止抬头望过去,正看见凌婳月和秦殇从马上下来。
凌婳月忙到近前,“莫郡主怎么了?”
“你说呢?”慕容止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一双眼眸从未有过的冷凝,凌婳月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了羽箭上的那个“凌”字标记。
“你怀疑是我?”蓦地,心底冰凉一片。
凌婳月双眼紧紧盯着慕容止,“每个人的羽箭都是有数量的,我只用了两只,一只‘射’中银狐,一只…”
“‘射’中了桃‘花’,对吗?”慕容止面目寒漠,望着凌婳月,就像望着一个陌生人。
凌婳月的话突然便咽了下去,还能说什么呢,他已经认定她是故意的,还能说什么呢?
慕容止抱着莫嫦曦起身,她身上的血染上了他洁白的衣袍,他却浑不在意。他站在凌婳月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凌婳月,你就这么想桃‘花’死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
眼泪突然打湿了眼眶,她满腹的委屈,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慕容止,那你呢,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第180章 他不信我
“我亲眼所见!”他的话,像一把匕首,一下一下在她身上划出狰狞的伤痕,他的不信任,更深深的,彻底的,伤了她的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他说:“凌婳月,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
“慕公子怕是误会了吧,郡主一直同朕在一起”,秦殇本想出声为凌婳月解释,可听在慕容止耳中,却好似在炫耀一般。
慕容止一个冷厉的眼神瞪过去,带着无尽的威仪和高傲的压力,就是眼前这个人间帝王,都被惊了一下。
从不知道,一个释放了满身风华的平凡男子,却拥有如此让秦殇难以匹敌的气息,秦殇心中微微惊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慕容止冷冷的望着凌婳月,“楚应狐的死,你怪在我身上,所以你便利用他报复我?”
“你在说什么?”凌婳月被误会,心中的委屈无数诉说,慕容止紧紧抱着怀中的莫嫦曦,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凌婳月,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可以自己解决,但是牵扯到了桃‘花’,我便不会轻易算了”。
说完,他不理会已经呆傻一样的凌婳月,径自抱着莫嫦曦跨上马匹,迅速离去。
凌婳月呆呆的,在他走了很远之后,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若不是还在呼吸,几乎让人以为她是一座雕像。
山风吹起她缕缕发丝,凌‘乱’的在空中纠缠,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全身冰冷异常。
秦殇不知该说什么,几次‘欲’张口,却几次将话咽了下去,最后,他只得脱了自己的大氅为她披上,淡淡的龙涎香,让她瞬间回神,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秦殇一眼,转身上马,离去。
一场狩猎,竟生出了无数的事端,兴匆匆的开始,毫无结果的结束。
所有人回了皇家别院,今晚有宴会,本是比试收获和封赏的宴会,几个关键人物却显得意兴阑珊。
据说,皇上回到别院的时候,脸‘色’极为难看,或许今年狩猎收获极少的原因,据说,秋妃回别院的时候脸‘色’也非常难看,好似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而其余的官家‘女’眷也同样的面‘色’苍白,却又通通缄口不言。
据说,莫郡主在林子中受了伤,跟她一起来的男人将她送回去了,说来奇怪,那男人看着有些面熟,依稀像是,凌郡主以前的面首,可想想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莫郡主生‘性’良善温和,又怎么会抢生‘性’跋扈嚣张的凌郡主的男人。.info[]
说起凌郡主,回别院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眼眶红红的,着实让人惊疑,只会将别人‘弄’得哭天喊地的凌郡主,竟然也会红了眼眶,一定是山风太大‘迷’了双眼罢了。
唯一高兴的回到别院的,只有映妃了,映妃的收获颇丰,身后‘侍’卫将猎物抬进皇家别院的时候,众人都嫉妒不已。
又是当红的宠妃,个个巴结不已,映妃也极为得意,这次狩猎的头奖显然已经志在必得。
众人回到别院休息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太监纷纷前来通传,宴会要开始了。
安离然到了凌婳月的院子,打算同她一起过去,今日安家家主为他安排的变相相亲,还要她来帮忙才行。
凌婳月神情还微微有些萎靡,脸‘色’苍白,让安离然见了惊了几分。
“月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安离然关切的问道,还以为她是受了凉,一边拿起旁边的披风给她。
凌婳月缓缓摇头,“我没事,可能是累了吧”,脑中,却仍旧在回旋着慕容止的那句话,“凌婳月,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每每回想一次,便如有一把刀,在割锯着她的心。
她最难过的,不是他的恶言相向,更不是他对莫嫦曦的袒护,而是,他的不信任。
“月儿,月儿?”安离然喊了几次,凌婳月才突然回神过来,“月儿,你真的没事么?”
“没事的,今日还要为你挡桃‘花’,我怎么会有事?”她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走吧,宴会该开始了”。
初冬,夜幕来临的格外早,当黑暗笼罩整个别苑的时候,一盏盏红‘色’灯笼挂上了皇宫别苑檐下,随着冷风摇摆不定,将人的影子,也晃得晕晕眩眩。
诺大的皇宫别苑,正厅在别苑的最前方,后院按照品级和身份被分配给各家各户暂住,通往正厅的两条路上,免不了便几家人遇到了一起,寒暄一番,成群结队的走向正厅。
狩猎期间,除了皇宫,身份尊卑便没那么严格了。
凌婳月一路行来,也遇见了不少人,可众人都像躲鬼怪一样的躲着她,甚至连上前寒暄之人都没有半个,也难怪,以凌婳月以前的声名,众人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特别是家中有年轻男子的官宦。
只是,他们从凌婳月身边路过之时,看到她身旁的安离然,不免纷纷惊异了一番,继而对着安离然摇摇头,叹息一声。
安家家主早已到了,正同几个大臣闲聊,每个大臣身后都跟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不时从他们处传出笑声,几家‘女’儿羞涩的掩面含笑。
只是,如此美好的气氛,在凌婳月同安离然一同进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凌婳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怔愣的安大人和几名大家闺秀,心中哀叹一声,她此次是帮安离然挡‘乱’桃‘花’,可别将他的真桃‘花’挡了才好。
微微瞥眼,看安离然,他显然对这样的情形很是满意。
毫不避嫌的拉着凌婳月走到自己父亲面前,微微欠身,“孩儿见过父亲,见过几位大人”。
安大人脸‘色’铁青,狠狠瞪着安离然和凌婳月牵在一起的手,“胡闹,你怎敢随意拉扯郡主的手”,话虽如此,面上却一副自家儿子被凌婳月玷污的模样,其余几位大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几家小姐更是涨红了俏脸,不是害羞,而是气的。
而凌婳月,一时尴尬的低着头,可看在众人眼中,却成了不爱搭理他们。
安离然深情款款的看眼凌婳月,“父亲,孩儿原先告诉您我已心有所属,便是月儿”。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连凌婳月都吓了一跳,安大人已气的吹胡子瞪眼,愤愤的说道:“你这个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
安大人说完就站起身扬着拳头,幸好被他身旁的几位大人拦住,“既然安公子已心有所属,看来咱们也是没有这个福分能同安家成为亲家,安大人息怒吧”。
“是啊,只是可惜了,哎”
几位大人拉着自家‘女’儿离去,那几位美貌的大家小姐却仍旧有些不甘心,全都狠狠的瞪向凌婳月,凌婳月只得低着头,任由一道一道目光,像冰刀子一样,往她身上戳过来。
这里顿时空了下来,只剩下安大人狠狠的瞪着自家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了半晌,突然转向凌婳月,“郡主,凌郡主,就当是老夫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家小儿吧,别看他长的人模狗样的,脾气不好不说,更不会伺候人,不学无术整日的游手好闲,狐朋狗友一大堆,更是三天两头的不安分,实在不适合您的千娇百媚阁呀,再说了,离然可是老夫的独子呀,您要老夫情何以堪啊”。
说着说着,都快掉下眼泪来了,凌婳月心中到底不忍,方要出口,已被安离然拦住,“父亲,您想哪里去了,我喜欢郡主,郡主却看不上我,那千娇百媚阁我想进还进不去呢”。
“你这‘混’小子,你说什么你”,安大人气的又要伸手打,凌婳月忙将他拦住,说心里话,三大世家中,安家是最为无争的一个家族,也是最为衷心的家族,安家出国皇后,出过太子御师,出过国相,但安家家境却一直只同五品大臣家差不多,若不是后来安离然暗中从商,如今的安家恐怕连像样的丫鬟都没有几个。
而如今的安家家主,为人忠厚清廉,不结党不营‘私’,全心全意在朝政上面,也是凌婳月或莫桑梓,从心底最为佩服的一个。如今三大世家只余莫家和凌家,以后雨儿的江山还要靠这两大世家来支撑,实在不能同安家家主‘交’恶。
“安大人您消消气”,凌婳月笑容温和亲切,突然让安大人怔了一下,他还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凌郡主,本就娇美的容貌配上甜美的笑容,让他这把年纪都忍不住的红了脸,哪里还有以前跋扈嚣张,见了美男就流口水的模样,而且她举止大方从容有度,满身气息高贵凛然,一向阅人无数的他,突然便生出了几分的好感。
“其实我同安大哥只是君子之‘交’而已,安大哥不满意您强硬塞给他的‘女’人,所以才找我来演了一场戏为他挡桃‘花’,安大人若是要怪,就怪我好了”。
一番说辞温婉有礼,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安大人听了,心中的气竟也消了一半,“原来是这样,郡主真没打算让这‘混’小子进你的千娇百媚阁?”
凌婳月莞尔一笑,竟如‘春’光明媚,“安大人说笑了,我那千娇百媚阁现在我都嫌吵,怎么还会让人住进去”。
“可老夫听说,国师和御师…”
“他们只是暂住而已,同我,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安大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先前也听闻郡主收了‘性’子,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郡主气质如华,风采绝伦,不再贪恋男‘女’之事,实在是我秦越国之大幸”,恍然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了一下,突然转向安离然,“你个臭小子,你不喜欢直说就行,干嘛非要拉郡主过来,外界对郡主的误会还少吗?”
第181章 凤舞弓
凌婳月并不在意安大人的直言直语,心中反而对他更有好感,“先前我的做法确实不好,外界对我如何评论我并不在意,只要身边的人相信我便好了”,她轻声细语莞尔含笑,一举一动优雅大方,顿时让安大人心中升起好感,之前对她的偏见也烟消云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郡主雅量让人佩服”。
“方大人过奖了,不过,安大哥为人憨实毫无心机,心眼又直来直去,若是要为安大哥寻个好妻子,方才大人身边的几位怕是都不妥”。
“哦?怎么个不妥法?郡主可愿意说来听听”,安大人示意安离然和凌婳月在他身边坐下,不知不觉中,这位郡主给他一种虽高傲凛然却又极为亲近信任之感。
凌婳月很自然的坐下,不理会周遭那些讶异的目光,“那位容家小姐长相美貌,其父亲官位也不低,可是脾‘性’却不好,常会打骂身旁的丫头,这样的人若将来成了安家主母,安大人可会安心?”
安大人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位容小姐还时不时的朝这边看过来,秋‘波’泛泛面目微红,“果真如此?”表面还真看不出来。
“安大人可以派人偷偷去容府打听一下”。
“那位孙小姐呢?”
“孙小姐嘛…”凌婳月故意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她有些隐疾,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安大人可打听下她的‘奶’娘”。
“啊?”安大人微微一惊,“孙大人知道他‘女’儿有隐疾还敢同我安家攀亲,胆子不小啊”。
“安家乃秦越仅存的两大世家之一,嫁入安家便是一飞冲天,谁不想呢?正因为如此,安大哥的婚事,安大人才要更加谨慎才是”。
“郡主说的极是,那位余小姐呢,如何?”
凌婳月微微将目光放过去,“余小姐倒是没多大的问题,只是余家多年前便与人定了娃娃亲,为了同安家攀亲,余家便硬是将那家亲事给赖掉了,如此亲家,安大人放心吗?”
这位安大人虽然忠心本分,却不是毫无心机之人,听凌婳月说了这些,心中也有了几分思量,“多谢郡主提醒了,只是,郡主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凌婳月早知道他会如此问,“我还知道许多安大人不知道的其它闺帷之事,安大人也想知道吗?”
安大人目光灼灼的看了她一会儿,终是移开,“郡主原来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当真浊了世人的眼目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多谢安大人谬赞”。
安离然看两人相处如此和睦,终于放下心来,又见凌婳月终于将这变相的相亲危机为他解了,便更高兴了,“父亲,皇上该来了,父亲若是同郡主聊得投机,何不找个时机再好好聊聊?”
安大人看一眼儿子,“不急,我还有一事要请教郡主”,说完,凑近凌婳月,低声耳语,故意避开了安离然,“依郡主所见,京中各家‘女’子,有谁适合离然,又有谁适合这安家家母之位?”
“安大人若是信我,那我便斗胆推荐一人”。
“郡主请说”。
“乐天候家有一位年芳二十的嫡‘女’,安大人可是听说过?”
安大人微微有些惊讶,“听说是听说过,只是这乐天候一向闲散在家毫无作为,她的‘女’儿又二十未嫁…”
凌婳月自然明白他的顾虑,“安家如今已是皇权下最为显赫的家族,况且安家一向低调行事,‘女’方家世能否帮衬安家,已不是最重要的,乐天候毫无实权也无能力,如此平淡,不正是安家需要的吗?乐天候的妻子是当今皇上的小姑姑,好歹是位公主,家世上也配得起安家,再说那位乐天候家的周小姐,我见过的,温婉大方有礼有度,进退得宜,最重要的是识大体,不失为男人的帮家好助手,她二十未嫁,是因为太过骄傲,只觉得世间男子没有大志和能力者配不上她,但若是安大哥,一定能让她暗许芳心的”。
安大人低眉思索片刻,“若那位周小姐真如郡主所说,我便差人马上上‘门’提亲”。
“不可”,凌婳月说道:“安大哥一向反感家中为他安排的亲事,不如,大人制造些机缘,让安大哥和那位周小姐自然相处,如何?”
安大人面‘露’喜‘色’,“果然还是郡主聪慧”,心中对这位郡主也更加的放心,她如此帮自己的儿子,看来是果真同儿子没什么关系的。
安离然终于不满,“父亲,月儿,你们在说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两人忙坐直了身子,凌婳月站起身,“皇上也该到了,我还是回自己的位子吧”。
凌婳月刚刚坐下,一声高喊“皇上驾到!”所有人起身恭敬施礼,秦殇已换了一身宽松的华贵常服,一步一趋从殿‘门’进来,目不斜视抬头‘挺’‘胸’,高贵凛然的皇族气息毕现无疑。
只是,在经过凌婳月身边时,他眼角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却无人发觉。
他身后是由百里玄推着的秦淮雨,同国师欧阳千夕并行,在后面,是宫中宠妃,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至主位前才停下。
秦殇坐下,众位妃嫔也一一落座,他才冷声说道:“众位都坐吧”,众人坐下,晚宴才算是开始,上了歌舞,觥筹‘交’错,酒香四溢,一片和乐欣然之象。
凌婳月却望向自己对面的位子,那里空空如也,她端到‘唇’边的酒杯微微一顿,眼神望着对面暗了一下,狠狠将酒灌入口中。
那里坐的,本该是同为郡主的莫嫦曦,她受伤未到,那慕容止,是不是一直都在照顾她?
凌婳月心中不郁,酒水一杯一杯下肚,眼前曼妙歌舞宛若未见,周围,却有几道视线一直牵挂在她的身上。
秦淮雨见到她自然是高兴的,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同她说上话,心中只有着急。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不知林中发生的事情,却也能看出她心情不好,如此场合也只能干看着,为她的伤感而心疼。
还有一道视线,来自秦殇,他坐在主位看似在欣赏歌舞,眼神却已透过翩然的舞‘女’身姿,落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她一杯一杯的将酒灌入口中,他微拧眉头,身上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一场歌舞,真正看进去的却又有几人,秋妃和映妃分坐秦殇两侧,两人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面‘色’苍白一个面若‘春’‘花’,谁能看出两人其实早已串通一气。
一曲歌舞尽,舞娘翩然退下,众人收敛了心神,秦殇才缓缓开口,“今日狩猎,谁人得的猎物最多?”
皇上的亲卫风于潇从一侧出列,“今日,映妃娘娘狩得的猎物最多,刘大人家的二公子次之”。
秦殇缓缓点头,下面已是起了一片阿谀之声。
“映妃巾帼不让须眉,果然不负将‘门’之风”
“映妃曾是我秦越有名的‘女’将,如今虽已入宫,箭法却丝毫不减,让天下男儿都汗颜了”
“是啊是啊,皇上福厚,映妃乃秦越之福”
……
秦殇倒是没说什么,卓远映听完了奉承,笑容满面而又得意的说道:“众位大人都谬赞了,本宫出自武将之家,会些箭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将‘门’之后,这些自然多少要从小修习一些的,凌郡主,你说是吗?”
凌婳月抬眸望去,正看见她带着挑衅和鄙夷的一双凤眼,“自然”。
“那不知凌郡主今日猎了多少猎物?”
凌婳月大大方方的说道:“一只也无”。
“呵”,卓远映嗤笑出声,殿中众人也都怯怯‘私’语,目光中,多少带着些鄙夷。
凌婳月却不在意这些,反正已经习惯了。
李秋影难得的帮起腔来,只是比较婉转,“凌郡主太过谦虚了,要说起来,镇国将军府声明可不是卓家能比的了的,凌郡主出身镇国将军府,怎么会一只也猎不到,映妃,凌郡主只是客气两句,你可别当真了”。
面上是同卓远映过不去,其实却是对凌婳月的冷嘲热讽。
凌婳月眼眸微微转动,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若不是皇上非要缠着我聊来聊去,把猎物都吓走了,我怎么会猎不到呢”,打蛇七寸,她清楚的知道秋妃和映妃的七寸在哪里。
果然,此言一出,李秋影和卓远映立刻就变了脸‘色’,而一旁的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却也脸‘色’不太好看。
秦殇倒是让人看不出表情,浑身仍旧透着帝王的凛寒,“好了,既然今日魁首是映妃,来人,取弓来”。
小罗恭敬的将弓呈上,一把雕刻着凤舞九天的漆红大弓,顿时现在众人眼前,只一眼,便被那弓所散发出来的浓重霸气所吸引,好武懂行之人,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惊‘艳’不已。
那是德庄皇后生前用过的弓,据说是请人专‘门’采天外之石磨砺打造,看似大去极轻,正适合‘女’儿家使用,天下间恐怕仅此一把了。
“多谢皇上赏赐”,映妃顿时兴奋不已,方要接过那弓,却听殿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映妃进入猎场时身旁人不少,狩得的猎物谁知是不是映妃一人所得,有人帮衬也说不定”。
卓远映双手僵在空中,“凌郡主此话何意?”
“这把凤舞弓乃德庄皇后生前之物,若只是以猎物多少来定归属之人,未免对德庄皇后也太不尊重了吧”。
第182章 比试
此话一出,一些尊敬德庄皇后的老臣,和一些仰慕德庄皇后德行的年轻臣子臣‘女’,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德庄皇后贤德之名满天下,她用过之物,皆被天下人重视不已,更何况是德庄皇后生前最爱的这把凤舞弓,若真是简单的以猎物多少来上次给别人,仔细想想,确实有些草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皇上,郡主说的有道理”,欧阳千夕率先开口,他看了凌婳月一眼,继续说道:“这把凤舞弓天下仅此一把,而且又是德庄皇后生前最爱之物,自然该仔细选择能配得上它之人”。
映妃不高兴了,“国师何意,难道本宫不配?”
欧阳千夕很想说,你确实不配,“娘娘误会了”。
“哼!此弓再好也只是一把弓而已,再说本就是‘女’子用的弓,放眼天下,谁能比本宫更有资格拥有它?”
她狂放自傲的语气,让秦殇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朕觉得,国师所言不无道理”。
“皇上!”映妃突然转变,从一个傲慢的宠妃立刻变成了一个婉转娇柔的小‘女’人,“人家早就喜欢那把凤舞弓了,皇上说过谁赢了狩猎这弓就是谁的,人家今日为了赢,累的浑身都痛呢”。
秦殇却仍旧不为所动,“国师以为该如何为这把弓寻个主人呢?”映妃见自己撒娇无用,只得恨恨的坐到了一旁。
欧阳千夕不着痕迹的再看凌婳月一眼,“德庄皇后当年箭术超群,马上风姿更比男儿,此弓下一任主人又怎能太差,我秦越民风开放,‘女’子从小学骑‘射’者不在少数,想必这殿中百官子‘女’也有不少,不如今日就来一场比试,胜者,便得此弓”,这曾是她最爱之物,如今也一定会喜欢的吧。
欧阳千夕此话一出,殿中百官‘女’眷中,立刻有人‘露’出了欣喜的目光。
秦殇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今日狩猎胜者的奖励,朕换一个,那这凤舞弓,便来一场比试吧”。
“皇上!”卓远映不满的叫道,却在秦殇冰冷的眼神中住嘴,“映妃爱用剑,朕便将雪羽剑作为补偿,如何?”
卓远映只得应下,心中却极为不满,雪羽剑虽为好剑,可是比起凤舞弓来,到底是差了一些,不过,她还是有机会的,放眼天下,有哪个‘女’子的骑术与箭术会胜得过她?
哼,凤舞弓,早晚还是她的。(..info)
立时,便有几名官家‘女’子报了名,德庄皇后一向是她们仰慕崇敬的对象,她用过之物,自然也多少带了她的气息,这些‘女’孩子便都努力试试。
自然,凌婳月也准备比试一下。
“怎么,凌郡主对这凤舞弓也有兴趣?”秋妃眼尖,只是语气却不善,“原来凌郡主也会骑‘射’?”
“会一点”。
“哦对,凌郡主乃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自然承袭了镇国将军的威名,这骑‘射’之术,一定不在话下”。
“恩,赢映妃该不是问题”。
“呵,好大的口气”。
“秋妃这是为映妃抱不平?天下皆知,秋妃映妃可是一向不和的”,凌婳月非常不想理她。
李秋影脸‘色’微变,“她的事与我何干?”
“那最好”,凌婳月越过她,头也不回了到了殿外的空场中。
这本就是专为狩猎修建的别院,空旷宽敞,院中本就有箭靶和骑‘射’所需的一切物品。
内‘侍’牵来几匹骏马,参加比赛的各家小姐换了衣服跨上马背,凌婳月自然也上了马,卓远映一身利落的骑马装,立在马上自信满满而又志在必得。
一切就绪,小罗从大殿中走出来宣布比赛规则,“映妃、郡主、各位小姐,一下规则是皇上定的,请仔细‘挺’好,全场只有两个箭靶,由会武功的‘侍’卫撑着靶子在院中奔跑飞舞,各位小姐可骑着马儿追逐然后‘射’出手中的箭,每人手中五支箭,‘射’中靶心最多者获胜。”
规则一宣布,已经有几位小姐打了退堂鼓,若只是简单的骑‘射’,不算难,可移动箭靶,却难了不只有一倍。
“好,准备,开始!”小罗一声令下,忙躲进了屋子中。
院中,映妃对着凌婳月冷哼一声,率先策马开始,凌婳月紧跟其后,其余几位小姐也扯开了缰绳,追随着场中迅速移动的箭靶。
映妃本就是‘女’将出身,这种移动的马上骑‘射’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从背后拿出一支箭,瞅准了时机‘射’出去,一发中的,这一下,让她身后的几位官家小姐彻底没了信心。
凌婳月却不在意,许久未骑‘射’,多少有些生疏,一圈下来,她没敢妄动,映妃还以为她是同样被自己的气势吓住,手中弓箭连发,四支箭已稳稳落在箭靶上。
总算有了几分把握,凌婳月也从背后拿出羽箭,架在弓上,瞄准迅速移动的箭靶,准确中的。
“哼!”卓远映冷哼一声,并未放在心上,自己最后一支箭却停在了手中。
卓远映追着一个靶子而去,凌婳月便追了另外一支,这是为显然轻功不错,带着靶子竟窜上了空中,凌婳月瞅准时机,从背后拿出三支羽箭,准备三箭齐发。
三箭齐发,这样的箭技却不是谁都有的,当年若不是莫桑梓为了讨秦殇开心,苦练了许久,她怎能学会这样高难度的技巧。
三支羽箭,架在弓上,穿过葱郁雪白纤细的指尖,明明是‘女’儿味浓重,却又是那般的孤冷傲然,立在马背上,她就好似是一个‘女’王,‘欲’裁决俯首称臣的罪人。
一双凤眸透过三支羽箭,紧紧盯着空中那移动的箭靶,微眯间,手中羽箭‘射’出,划破长空,正正没入箭靶之中。
“啊!”她身后,几名官家小姐,惊呼的捂住了嘴,身下马儿停了都不知道,全都被凌婳月的那一招三箭齐发给震撼住。
卓远映拉住马儿回头望,正好看见那三支羽箭没入箭靶,也不由得呆了一下,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泛着隐隐的危险光芒。
事到如今,其余几位官家小姐一支箭都未‘射’中,只有凌婳月和卓远映各中了四支,手中还余了一支,这最后一支箭,卓远映有把握能中,但是按凌婳月方才三箭齐发的技术来说,也一定能中,如此一来,两人又是和局。
卓远映眼珠微微转动,心中有了打算。
两名武功卓绝的‘侍’卫手持箭靶,再次迅速移动开来,凌婳月将最后一支箭架在弓上,瞄准了箭靶,而卓远映却‘抽’出羽箭,将箭的方向,对准了凌婳月。
移动箭靶,本来就存在危险,到时候她只要咬定了是误杀,凌婳月一死,便再也没有人会同她争夺凤舞弓了,她和秋妃之事,更少了凌婳月这个障碍,岂不是一举两得。
凌婳月全神贯注都在箭上,自然没注意到卓远映的杀机,其余官家小姐只眼‘花’缭‘乱’的看着两个箭靶迅速移动,也没怎么注意,其余人为了安全起见,都躲在大殿内,只需比赛结束后数一下箭矢就行,因此,卓远映便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尖锐锋利的箭尖,泛着幽寒的光芒,直直指向凌婳月,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时,划破长空,向着凌婳月疾‘射’而去,正此时,凌婳月手中的箭也‘射’出,没入箭靶之时,卓远映的箭也到了跟前。
凌婳月感到了危险,急急转头,正看到那泛着寒光的羽箭,朝着她的面‘门’而来,蓦地,双眼瞪大,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
不知是被惊吓住还是已经不想躲避,她怔怔的看着箭尖在自己面前迅速放大,瞳孔中充满了恐惧之时,那箭尖却在她面前毫发距离远时,仿佛被什么挡住了一般,倏地弹了回去,而后狠狠的落在地上,‘激’起尘土些许。
与此同时,远在十几里外莫家郡主闺阁中的慕容止,却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凌婳月眼前危机墨明棋妙的解除,她狠狠瞪向卓远映,她正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羽箭,一张漂亮的脸庞难看至极。
“映妃是要杀我?”冷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肯定。
卓远映猛地回神,心虚从眼中一闪而过,她‘挺’起‘胸’膛强自镇定,“郡主可别冤枉人,我的箭明明是向着箭靶去的,怎么就到了郡主身边,我也纳闷呢”。
“看来映妃的箭术,也不过尔尔”,凌婳月心知她既然敢做,就已经想好了退路,深究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此时,大殿的‘门’打开,两名‘侍’卫将箭靶上的箭取下,递到小罗面前,小罗仔细的数了数,“皇上,映妃‘射’中四支羽箭,郡主五支全中”。
此话一出,殿中的百官和家眷倒是齐齐一愣,郡主五支全中?
这怎么可能,他们这位郡主什么时候学会骑‘射’了?而且还胜过了久经沙场的‘女’将映妃。
秦殇却好似早已预料到一般,冷眸并未有丝毫的惊讶,“既然如此,这把凤舞弓,便是郡主的了”。
“皇上!”卓远映尤不死心,秦殇却冷冷的一个眼眸的瞪过去,“映妃的最后一箭,确实失了水准了”。
卓远映全身猛地僵住,他…皇上,竟然看到了?
第183章 王见王
晚宴继续,热闹重起,可凌婳月赢了凤舞弓,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曾经最爱之物就在身旁,她费尽心机的赢回了自己身边,可是再得到它时,已没有了第一次见到它时的心境。(..info)-.79xs.-
莫桑梓一生最爱有两物,一个是她的珍珠绣鞋,一个便是这把凤舞弓。
珍珠绣鞋是秦殇亲手缝制,取东海最珍贵的珍珠,用了无数个日夜,扎破了无数次手指,亲自做的,送给她却只是一场误会,而凤舞弓,才是秦殇真心实意要送给她的礼物。
犹记得,那时秦越属国叛‘乱’,她为他出谋划策,一月之内属国之‘乱’平息,秦殇高兴之余,便用属国进贡的天外之石为她打造了这把凤舞弓,从此,她****擦拭****把玩,爱不释手。
可是如今,这把凤舞弓仍旧泛着它独有的华美光泽,可是在她眼中,却只如一件平常之物。
“姐姐”,百里玄推着秦淮雨走了过来,秦淮雨坐在轮椅上,看见了凌婳月很是欣喜,他们身后还跟着欧阳千夕。
“雨儿,快过来坐”,此时大殿中歌舞热闹,百官相互敬酒寒暄,主座的秦殇似乎有些累了,懒懒的躺在软椅上,一只手拿着酒杯时不时品一口,一双冷厉的眼眸望着殿中的歌舞。
“姐姐,这把弓真漂亮”,凌婳月将凤舞弓拿起,“雨儿喜欢吗?”
“恩,喜欢,听说这是母后最爱之物”,秦淮雨望着凤舞弓,双目之中带着无尽的思念。
凌婳月宠溺的笑笑,“那姐姐把这把弓送给你好不好?”
“郡主!”欧阳千夕惊呼一声,被凌婳月一个眼神制止,“这本就是德庄皇后之物,雨儿既然喜欢,没什么不可”,话锋一转,“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今日相助”,若没有他,这凤舞弓就到不了她的手中。
欧阳千夕心中欣喜,面上却仍旧淡漠,“或许我能为郡主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小事了”。
秦淮雨惊喜的拿着手中的凤舞弓,“姐姐,真的要送给我吗?”
“当然,雨儿不是也学过‘射’箭吗?你年纪小,用这种‘女’子弓箭正好”。
秦淮雨却突然黯然的垂下头,“可是我…再也不能骑马‘射’箭了”。
凌婳月心中微酸,欧阳千夕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几次张嘴却‘欲’言又止,凌婳月伸出手,爱怜的抚着秦淮雨的头,“雨儿,我会寻便天下名医,将你的‘腿’治好,但是在此之前,你不能忘了‘射’箭的基本功啊,这把弓,你常拿出来练练,行不行?”
“恩”,小脸顿时由‘阴’转晴,“姐姐,今日在猎场你没事吧?”
“没事,有惊无险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国师和老师在外面看到你有危险,所以追了进去,但他们都没找到你,你出来之前,我可担心死了”。
凌婳月欣慰的笑笑,“那不是姐姐,那个时候姐姐在林中深处呢”。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低下头,他们二人关切太过,差点让太子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幸好郡主将一切危险都早已抹杀了。
“听说今日秋妃在休息的时候受到了惊吓,所有知情人都被封口,难道是郡主所为?”百里玄轻声说道,还不忘看看秦殇旁边的李秋影,她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娇弱可人,完全看不出受了什么惊吓。
凌婳月点头,“我将她安排的杀手手上的皮刮了下来,尽数送给了她”。
“啊!”秦淮雨惊叫一声,小脸似乎受了惊吓,凌婳月忙安抚他,“雨儿别怕,你五岁了,皇宫中的暗斗也该知道一些,如今秋妃有孕,先不论是男是‘女’,秋妃如今都将你视为眼中钉,再加上之前卓明征的事,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次姐姐替你挡了,必须要给她个警告,她才会消停一段时间,但是雨儿,你也要学着保护自己”。
“姐姐,秋妃娘娘真的会害我吗?”
“你说呢?”
“可她看起来很温柔”
“你的‘腿’不就是证据吗?”
秦淮雨低下头,“她还害死了母后”。
凌婳月心中再次一紧,雨儿生‘性’善良,若为帝王太过优柔寡断,若是盛世还好,若是‘乱’世,定不会长久,所以,就算为了雨儿,她也要将秦越国所有危害到他的人扫尽。
殿内,歌舞一段,有人登上站在主座前敬酒,秦殇懒懒的应了,一口醇香入喉,不远处的李秋影突然好不预兆的干呕了起来。
凌婳月还在同雨儿说话,突闻这干呕声,忙转目过去,一群人已经将李秋影团团围住,她身旁的宫‘女’大喊着“御医,御医”。
凌婳月眼眸微眯,看来,她是要在这个时候,当着百官的面,宣布自己有孕的事了。
许多‘女’眷都上前关怀,御医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捋着胡子把脉之后,脸上带了喜‘色’。
“御医,秋妃何恙?”秦殇问道,可心中却似乎有了答案,毕竟,他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秋妃这样的反应,他很熟悉。
那御医高兴的跪下,“恭喜皇上,秋妃有孕,已经五个月了”。
秦殇眼眸不着痕迹的微微眯起,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喜‘色’,“五个月?”
“啊,原来我是有孕了”,秋妃略惊略喜的声音传过来,“这段时间确实感觉自己胖了,还以为是吃的多了,也没放在心上,我月事一向不规律,几个月没见,也没放在心上”,她娇弱的走过来,在秦殇面前跪下,“臣妾早该察觉的,还请皇上恕臣妾疏漏之罪”。
秦殇弯下身,亲自将她扶起,“也该怪朕,朕几次去看你都没有发现”,温柔的语气,哪里还是那个冷漠的帝王,凌婳月别开眼,他温柔的声音却仍旧回‘荡’在耳边,“以后爱妃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有什么需要,就跟小罗说,朕子嗣一向单薄,爱妃可要为朕多生几个”。
秦淮雨也不满的嘟起嘴‘唇’,一副被争了宠爱的模样。
“姐姐,我想出去,这里不好玩”。
“好”,凌婳月起身,推着秦淮雨离去,秦殇怀中搂着李秋影,目光却追随着离去的一大一小。
莫府郡主闺房,莫嫦曦躺在‘床’榻之上,凤眸紧闭,面容却极为安然愉悦,远远望去,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睡美人。
‘床’榻旁,慕容止侧身坐在一旁,手中一把幽光凛凛的匕首,匕首划过左手食指,一抹殷红的血珠,便渗了出来,他缓缓移动,在莫嫦曦的额上停住,微微一翻手,指尖的血珠落在她额间,顿时消失不见。
而莫嫦曦的额头,一朵桃‘花’印记一闪而逝。
慕容止淡然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初冬的夜晚,寒风萧瑟,拍打在木窗上,呼啸而过,‘激’起阵阵寒意。
月上中天,忽然一阵冷风不知从哪里透进了屋子,屋内的烛火摇曳了几下,还是灭了。慕容止身形未动,双目却向后瞄了一眼,随即起身,踱着优雅缓慢的步伐,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竟未遇见莫府的任何一人,整个莫府安静的异常,好似是一个空府一样。
一路出了莫府,出了京城繁华之地,在一处暗巷之中,慕容止才停下了脚步。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躲躲藏藏”,夜空中月儿散发着幽凉的光芒,却找不到暗巷之中,巷中漆黑一片,隐约可见一人影的形状,只是夜空中,却弥漫着浓郁而怪异的‘花’香。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再见,我还是最讨厌你身上的桃‘花’香”,声音自暗巷内传来,极为‘性’感好听,却带着几分邪肆和狂放。
清浅的脚步声,伴着黑暗中一个高挑修长的人影,步入了月下,才看见,那是一张何其妖‘艳’邪魅的脸庞。
亦男亦‘女’的面容‘性’别不辨,却无法再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因为,那只是一眼,便能倾天下。额间,一抹曼珠沙华华丽却妖异,硕长的黑发只用一根簪子随意的挽了一下,其余的散落在背后‘胸’前,却毫不凌‘乱’。一身大红‘色’的宽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露’出了‘性’感白皙的锁骨,在月下泛着莹白‘色’的光芒。
这个男人,浑身透着一股邪魅的气息,偏偏又如一个王者一般,眼神孤傲冷然。
而他对面的慕容止,在看到这男人走出的一刹那,只是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依旧一身的云淡风轻,好似眼前人,只是个陌生人。
那人站在慕容止几步前停住,一个邪魅张狂,‘唇’角噙着一抹不屑轻佻的笑容,一个优雅淡然,笑容温暖和煦如三月‘春’光,可两人身上,却同样带着一种狂霸天下的王者之气。
王见王。
月下,红衣妖娆似火,白衣清雅如云,两人四目相视,带着明显的敌意。
夜空中,七星熠熠生辉,闪耀着最晶亮的光芒。
慕容止微微抬头,看向天际,再转向对面的男人,“是你?”
男人邪肆一笑,“是我又如何?”
“你转世人身,就不怕天谴?”声音凉薄如水。
“只要能找到她,天谴算什么?”声音狂肆坚定,“慕容止,你也找到你的桃‘花’了,为何还不回去,你就不怕我再给她一剑,让她彻底灰飞烟灭?”
“你敢!”
“你大可试试”,寒风呼啸而过,红‘色’袍角迎风鼓舞。
第184章 越行越远
“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恨桃‘花’?”慕容止白衣飘飘,此时如月的光华更加浓厚,在他周身萦绕,好似,他本身就是一轮月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那红衣男子冷哼一声,“慕容止,你倒是忘得干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有些事你忘了更好,既然你的桃‘花’能复活,亡姬便能复活,若你真忘得干净,就请你一直都不要记起”。
“亡姬?”慕容止口中轻喃一句,两侧太阳‘穴’突然犹如刺入了一根银针一样的尖锐疼痛,他蹙起眉头,脑海中放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那红衣男子冷冷的看着他,双眼中充满了恨意,“若是她知道你用这种方式也要将她忘记,她倒真要死不瞑目了”。
“亡瀛!”慕容止冷喝一声,脑袋仍旧疼的厉害,“我早就说过,我不认识亡姬,我生命中只出现过一个‘女’子,就是桃‘花’!”
原来那红衣男子叫做亡瀛。
亡瀛顿时满身戾气,却又眨眼消失,“是啊,桃‘花’死的时候你便发誓,永生永世你只爱桃‘花’,可你如今,为何又爱上了凌婳月,慕容止,你就不怕被誓言反噬?”
慕容止突然敛了双目,沉默不语,凌婳月,月月,他终究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亡瀛却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声,“既然忘记了,又为何爱上”,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还未传达到慕容止耳中,便已经消散在夜空中。
红‘色’衣袍突然飘上夜空,离慕容止远去,邪肆的声音却在夜空中久久不散,“慕容止,桃‘花’既然活了,我便不会放过她,你最好能护住”。
慕容止抬头之时,夜空中已没了那个火红‘色’的人影,只余下曼珠沙华香,一点一点变淡。
慕容止回到莫府,莫嫦曦房中灭了的烛火又亮了起来,慕容止推‘门’而入,莫嫦曦正坐在‘床’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见慕容止到来,她倏地起身飞奔到他怀中,“慕大哥,呜呜,方才我做了一个噩梦被吓醒了,呜呜,慕大哥我醒来你不在,你不是说今夜会陪着我的吗?”
慕容止不着痕迹的将她推开,“夜凉,你的伤刚刚结痂,别动作太大”,温柔地将她扶回‘床’上,莫嫦曦却仍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梦到什么了?”慕容止问。
莫嫦曦好似惊恐未去,“我梦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要杀我,好可怕,他的剑一下子刺进了我的身体,我清晰的感觉自己好像死了”。
慕容止目光淡然,“别怕,这是你的记忆在复苏,桃‘花’,你还想起别的了吗?或者梦到别的什么了?”
莫嫦曦缓缓摇头,“偶尔脑中会闪过一些奇怪的片段,但是总记不住,这次的梦,算是比较真实的了”。
慕容止轻声细语,“没关系,慢慢来,你总会想起来的”。
“慕大哥”,莫嫦曦小声问道:“若是我想起了全部,之后呢?之后你和我会怎么样?”
慕容止面容依旧清雅淡漠,双眼纯澈无‘波’,“我欠了你的,今生自当还你,助你忆起以前的记忆,然后你便离开这繁杂之地,回到那个地方去,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那慕大哥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等事情结束,我也会回去”。
莫嫦曦着急的说道:“不,我不要离开慕大哥,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桃‘花’…”
“慕大哥,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喜欢你,我想以前的我也一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不会如你所说为了你不顾一切,慕大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凌婳月,但是我不在乎,我可以等,我相信时日久了,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慕容止摇摇头,眼中的坚决深深刺痛了她,“是我违背了誓言,桃‘花’,我今生再也无法爱上别人”。
“不会的,慕大哥,你看看我,我有哪点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慕容止突然起身,挣脱开她紧握着的衣角,“天快亮了,你快些休息吧,你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要好好休息,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不要走,慕大哥…”
无论她如何哀求,慕容止始终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多少年了,他****盼着桃‘花’活过来,****想着她念着她,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已经装下了另外一个人,命运如此作‘弄’人,他昔日的誓言,怕是要真的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天一亮,凌婳月便离了皇家别院回了将军府,芝兰‘玉’树早早的便在‘门’前迎着,见主子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一大早赶回来累了吧,是先睡一会儿还是先用早膳?”
凌婳月脚步微微一顿,“慕容止…昨天回来了吗?”
芝兰并未想太多,“慕公子昨夜一夜未归”。
凌婳月‘胸’口一痛,剑十一狠狠瞪了芝兰一眼,忙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凤主,秋妃有孕的事已经捅开了,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不要动”,不管什么仇怨,孩子总是无辜的,“让她生下来,把我早已准备好的香料给媚贵人送过去,让她想办法给秋妃”,那香料,能保胎,还能让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是”。
“既然孩子都有了,总该有个爹,十一,从现在开始,你命人全力去查出这个人,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总该有场好戏的”。
“是,那太子那边…”
“只要保护好太子就行,孩子不是皇上的,总不会威胁到他的东宫之位”。
几人边聊边行,很快进了千娇百媚阁,凌婳月奔着自己的院落而去,却在自己院落‘门’口看到了那个修长的白‘色’人影。
凌婳月顿住脚步,两人隔着几丈远,四目相望,却仿若相隔天涯海角。
慕容止从后‘门’进府,走到她院子前,心中突然感概万千,不由得便在这里站了许久,没想到,却碰到了早早归来的她。
还是清晨,初冬朝阳灿烂气温却依旧低凉,晨阳的光芒映在两人身上,折‘射’出几许温暖的光芒,可两人身上却都宛若染了寒霜,任晨阳再温暖,都化不开心底的寒冰。
凌婳月望着那熟悉的眉眼身姿,心口好似被一块大石头梗住,他还是那般的清雅无双风姿绝世,可‘唇’角那抹笑容,却不再如以往的宠溺,如今再见,反而是对她的讽刺和鄙夷。
脑海中,猛地窜过他说过的话,如一根根冰针,扎入了她的‘胸’口。
“凌婳月,我看错了你!”
“凌婳月,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
他字字诛心,将她描绘的如此不堪,而她也才知道,她在他心中,原来只是如此。
慕容止看着她眼中的伤痛一点一点变成了冰冷,心好似被生生撕裂了一般,他后悔说了那样的重话,可是他如今却无法收回,他还是伤害了她。
“月月”,他很想大声的喊出来,然后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他却不能,不能,此时不能!
宽袖下,他双拳紧握,左手无名指上寒月石戒指将他指头硌得生疼。
凌婳月突然迈开脚步,双目淡漠目不斜视的越过他,进入了自己的院子,只是,在经过他的时候,她清晰的嗅到,他身上除了那淡淡的桃‘花’香,还有一种高贵的脂粉香,正是如今京城官家小姐流行的味道。
心中又狠狠一痛,她却没有停下脚步。她身后,慕容止低垂着眼眸,缓缓转身,抬起脚步,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此时却只能背对背,越行越远。
在慕容止转身的刹那,凌婳月却停下步子,微微回头,正看见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抬头望天,灿烂的晨光刺痛了她的双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晶莹剔透宛若珍珠。
什么时候,如胶似漆心心相印的两个人,变成了这样。
她重新抬起脚步,两人再未‘交’集半分,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越行越远,越行越远…
凌婳月睡了一觉,还是那个梦,一样的红衣,一样的白‘色’宫殿,一样的大火,一样的恨意,当芝兰‘玉’树将她摇醒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得到眼角变得冰凉的眼泪。
“主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芝兰关切的问道,“‘玉’树,去请慕…大夫过来给主子瞧瞧吧”。
“不用了”,凌婳月起身,“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主子饿了么?”
凌婳月摇摇头,“十一是不是站在外面,有什么事吗?”剑十一闻言走进来,“凤主,确实有事禀报”。
“何事?”
“今早皇上的御驾回宫之时在城外遇到伏击,皇上受了重伤已回宫救治”。
凌婳月顿时着急,“雨儿呢?”
“太子无碍,这次伏击目标似乎是皇上”。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回来了吗?”
‘玉’树回道:“没有,该是随行进宫了”。
“十一,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剑十一思索了一会儿,“杀手身上没有明显的标记,但是我怀疑是秋妃的人”。
“为什么?”凌婳月蹙起眉头,秋妃?她怎么会刺杀秦殇,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这个时候秦殇死了,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第185章 抢人
“据易容后随‘侍’在太子身边的清风说,武功路数同秋妃的杀手相似,但不是很确定”。(..info),最新章节访问:.。
这更值得怀疑了,“风于潇武功不低,他在秦殇面前怎么会让他受伤?”
“清风说风将军被杀手缠住了,一个不留神皇上便受伤了,伤口正中皇上小腹,如今所有御医都进宫了”。
凌婳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风于潇一向谨慎,怎么会“不留神”,而且风于潇从来不离秦殇左右,他的武功更是鲜有敌手,怎会让杀手缠住无法脱身,但风于潇对秦殇忠心耿耿,凌婳月最清楚,可是,她还是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而且,聪明如李秋影,在这个时候刺杀秦殇,一定是有目的的。
“十一,让妖妖注意宫中的动向,保护好太子,另外,在李秋影和卓远映身边都安排好人手,随时注意她们的动作”。
“是”
“还有一个人,也多注意一些”
“谁?”
“风于潇”
是不是有些事情有些人,她从一开始就忽略了。
贤月宫,秦殇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太医围了一圈,手忙脚‘乱’的为他包扎伤口,地上跪了一地的后宫妃嫔,个个紧张而焦急的望着‘床’榻的方向,有些胆小的已开始嘤咛哭泣。
“哭什么哭,皇上还没死呢”,媚贵人朝一旁的一个小才人低声喊了一句,看似不耐烦的模样,却是好心在帮她,那小才人果然停了哭泣,正巧秋妃冷冷的向后瞪了过来,连忙低下头去。
媚贵人什么事儿都没有继续跪着,双眼同样充满了焦急,秋妃和映妃跪在最前面,脸上也最为难看,可在媚贵人看来,却假的很。
秦淮雨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三人同样着急,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被宫‘女’端走,三人的心便好似被紧紧揪住。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御医从里面挤了出来,“不好,皇上伤到了要害,失血太多已陷入了昏‘迷’,偏偏又血流不止,若是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御医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内跪着的妃嫔皆面‘色’惨白,嘤咛之声再起。
欧阳千夕忙问,“失血?可有办法?”
老御医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古书上倒是记载过有一个法子,用至亲之血输入失血者体内,让失血者得到新鲜的血液,但是此法从未有人用过…”
“我知道此法”,欧阳千夕说道:“我也在古书上见过,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御医,你快去准备银针软管,不管是否管用,总要试一试”。(..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这至亲之血…”
欧阳千夕身躯猛地一怔,目光呆滞的望向秦淮雨,秦殇如今的至亲,只余太子一人,难道,难道…
不行!太子是他今生誓要保护之人,此法从未有人用过,后果如何谁也不知道,若是太子再受伤害,那他,他该如何是好。
“太子体弱年幼,不能输血,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欧阳千夕一口回绝,大殿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国师这是何意?”秋妃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咄咄‘逼’人,“如今皇上病危,明明有法子救皇上,国师却只顾保护太子,难道国师就不顾皇上死活了么?”
映妃难得的没有和秋妃唱反调,“秋妃说的没错,国师守护的该是秦越江山,如今太子还未登基,难道国师分不清孰轻孰重么?”
宫中最有分量的两人都如此说了,其余人也纷纷开始指责欧阳千夕,他本就不是个善言辞之人,又哪里能应付这么多‘女’人,百里玄站出来,“国师说的没错,太子乃当今储君,皇上又仅此一子,自然要保证太子的安全”。
“御师的意思是,本宫肚子里的就不是龙种吗?”秋妃‘逼’近,百里玄不卑不吭,“先不论娘娘肚子里是男是‘女’,就算是男孩儿,如今仍是以太子为重,难不成秋妃娘娘不顾太子安危,是早早的想为肚子里的孩子铺路?”
秋妃语噎,映妃又站了出来,“御师可别转移话题,咱们说的是救皇上,太子的血不能用,那难道只能等着皇上血流而尽?”
“听闻秋妃和映妃一向不合,今日看来怎么反倒一唱一和的”,百里玄冷哼一声,媚贵人顺势出声,“咦,今日秋妃和映妃两位姐姐格外的默契呢”。
其余妃嫔也都将目光转向两人,两人顿时心虚的不敢再言,可却还有一个老御医,御医擦擦冷汗,“那到底怎么办才好,再拖下去,就算有足够的至亲之血,皇上恐怕也…”
“用我的血吧”,清脆的童音,带着格外的坚决,秦淮雨目光凛然扫视所有人,才只有五岁的年纪,却已有了皇家太子的风范。
“既然有办法救父王,为何不试,御医,你去准备吧”。
“太子!”欧阳千夕急喊一声,却被秦淮雨制,“国师老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若不救父王,我便是不孝,就算我好好地活着,以后如何服天下人心,如何治理国家”。
这些道理,欧阳千夕和百里玄怎会不懂,可是他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郡主那里…
已经拦不住了,百里玄招过易容后的清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马上出宫通知郡主”。
清风快马加鞭赶到了将军府,凌婳月听了清风的话,心中暗叫不好,从秦殇受伤开始她就觉得奇怪,原来李秋影的目的根本不是秦殇,而是雨儿。
“芝兰,马上备马,我要进宫!”芝兰火速离去。
“‘玉’树,慕容止在哪里?”
“应该…在莫府…”
凌婳月出了将军府,不坐马车,直接骑上马儿朝着莫府而去。
莫府的守‘门’一见是赫赫有名的凌郡主,还来不及迎上前更来不及前去通报,凌婳月扔下一句话已经闯了进去,“我来找慕容止”。
莫嫦曦住的地方她熟悉无比,因为那是她曾经住的地方,熟悉的房屋熟悉的院落熟悉的石子路,可是她没有丝毫想要去缅怀的兴致,一路飞奔,直接到了莫嫦曦的卧房前。
“嘭”的一声,她推开房‘门’,还好,没有看到什么污秽的画面,莫嫦曦躺在‘床’上,慕容止似乎在为她配‘药’。
没有通报没有丝毫预兆,她的到来,让莫嫦曦和慕容止都愣住了。
“慕容止,跟我走!”她上前,牵起慕容止的手便要离去,莫嫦曦却哪里会让她如此得意。
“凌婳月,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明目张胆到我房里抢人”。
凌婳月将她的话当耳旁风,倒是慕容止,一边任她拽着往前走一边问道:“月月你慢些,发生什么事了?”
“凌婳月!啊!”莫嫦曦因为要阻拦,便从‘床’上起身,却因为伤势未好倒了下去,“慕大哥,救我…”
慕容止猛地停住脚步,回头,“月月你等一下,桃‘花’受伤了”。
“凌婳月你别得寸进尺,你伤了我,我看在慕大哥的面子上没有闹到皇上那里,我放你一马你却横冲直闯到我屋里抢人,放开慕大哥!”
“我若不放呢?”凌婳月耐住‘性’子,冷冷的看着莫嫦曦,如此着急的凌婳月,看在慕容止的眼中,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如此失态,更不会放下身段来找他。
“月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稍等一下我将桃‘花’扶起来,我伤势很重”。
凌婳月却紧紧抓着慕容止的衣袖不松开,两枚泛着幽光的寒月石,终于又靠的如此的近,好似有感应一般,光芒格外的灿烂。
“慕大哥,我好痛,伤口好像又裂开了”,莫嫦曦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眼婆娑的看着慕容止,慕容止脚下方动,凌婳月也开口,“雨儿在宫中出事了”。
慕容止脚下立刻停住,回头认真的看了凌婳月一眼,便对莫嫦曦说道:“桃‘花’,你先让大夫过来,我进宫看看,马上回来”,说完,便不顾身后莫嫦曦的喊叫,头也不回的跟着凌婳月离去。
御医很快找来了所需物品,银针是中空的,专‘门’用火烧过消毒,当秦淮雨躺在秦殇旁边的软榻上之时,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御医,他却突然停了手,“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古书上还说了,输血之前要先验血,倘若输血错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秋妃又来帮腔,“还验什么,全天下都知道太子是皇上的亲子,难道还错了不成”,只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让所有人听了都感觉怪怪的。
“为谨慎起见,还是先验验吧”,映妃也帮腔,欧阳千夕和百里玄也多少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倒是媚贵人比较敏感,“两位姐姐既然担心皇上,那还不赶快救皇上,还验血做什么,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皇上用膳都还要用银针试试呢,这输血救命的大事怎么能马虎”。
“别吵了”,秦淮雨不耐烦的吼道,“御医,要先验血就快一些,父王还等着输血呢”。
御医应了一声,从秦殇那里取了一滴血滴在碗中,然后又回来,用银针刺破秦淮雨的指尖,滴了一滴血。
第186章 验血
清澈的碗水之中,两滴鲜红的血液随着清水在碗中轻轻滚动,好似两朵含苞未放的红‘色’骨朵,可是,‘荡’来‘荡’去,这两滴血珠却总是不肯相溶,彼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啊,怎么会这样!”秋妃突然惊呼一声,那拿着碗的御医一下子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碗差点翻倒在地。
这时候,其余人也都看到了碗中的两滴血珠,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天哪,不会吧,这…怎么会这样?”映妃也惊讶的捂住嘴。
“这…这…”老御医惊恐不已,颤颤抖抖的说道:“明明是两滴血,为何不相融,为何不相融?”
外殿的大臣似乎听到了动静,有几个位高权重的走了进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怎么样了?不是已经找到救皇上的办法了吗?”
老御医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映妃直接拿过他手上的碗,“安大人莫大人,您二位是秦越两大世家的现任家主,这件事该让两位大人知道”,说着将碗放到两人面前,“您二位自己看吧,这是皇上和太子的两滴血”。
两位大人惊疑的看过去,齐齐变了脸‘色’,“这…这怎么可能?”
秦淮雨不知所以,“怎么了,本宫的血有何不妥吗?”欧阳千夕和百里玄也走过来,碗中的两滴血仍在缓缓滚动着,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验血之事从来都没有依据,若只凭这两滴血便怀疑太子的身世,未免也太过草率了”,欧阳千夕冷冷的说道,秋妃和映妃今日所有动作,他心中终于有了答案。
百里玄也说道:“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全天下都知道,怎可能做出有辱皇室之事,两位大人可不要被有心之人‘蒙’骗了”。
“御师所说,是本宫陷害太子了?”秋妃一副委屈的模样,“天下人都只德庄皇后温婉贤淑,乃全天下‘女’子之典范,可整个后宫谁人不知,皇上对皇后从未真心过,皇后一时心中不忿,为了报复皇上做出什么事来,也是不无可能的”。
“你胡说!”秦淮雨突然从软榻上跳起来,“母后对父王一心一意,秋妃,你若是污蔑母后,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秋妃白他一眼,根本没把秦淮雨放在心上,更何况她现在腹中还有一个皇子,“太子心虚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这下好了,皇上连最后一个至亲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
“连太子都不是皇上所出,秦越皇室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要指望这还没出世的么?”映妃几句话看似自言自语,却听在两位世家大人耳中,味道完全变了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安大人虽然着急却临危不‘乱’,“太子之事咱们先放一放,皇上的事最为要紧”。
“对,皇上还不知道太子的事,御医,皇上的血能止住吗?就算…就算真的没办法,有没有办法让皇上醒来一会儿,这储君的事,皇上总得安排一下的”,莫大人看看太子,又看看秋妃的肚子,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这…”御医个个束手无策,最后全都摇摇头,“臣等无能”。
李秋影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面上却悲戚一片,“各位御医再想想办法吧,皇上身子一向不错的,只受了这么点小伤而已,若是…若是皇上就这么去了,那我怎么办”,她抚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还未出生,皇上都还未见上一面,方御医不是已经诊过了,说是个龙子,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龙子?”莫大人眼神一亮,“若真是龙子,秦越皇室便后继有人了”。
“莫大人胡说些什么?”媚贵人柳眉微蹙,“太子还在这里,莫大人难不成是要造反吗?就算秋妃姐姐肚子里是皇子,秦越皇室还有个太子呢”。
“可太子他…”
“太子之事还没‘弄’清楚诸位就下了结论,就不怕死去的德庄皇后会死不瞑目吗?若我没有记错,德庄皇后还是莫大人的‘女’儿吧,此时为何不维护自己的外甥,反而要向着一个外人”。
莫大人顿时哑口无言。
映妃不满的说道:“妹妹别动不动就请出德庄皇后来,太子的血与皇上的血不相融这是事实,太子既然不是龙种,不但储君之位不保,按律当处凌迟之刑,就连德庄皇后恐怕都得迁出皇陵呢”。
“住口!”秦淮雨被气得小脸通红,“母后岂是你们可以非议的,不管本宫是不是父王的儿子,也不管本宫以后是死是活,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救父王,只要父王还在位,只要父王未废黜本宫,本宫便是太子”。
小小人儿,满身帝王威严,能说出如此一番话,让欧阳千夕和百里玄心中都宽慰不少。
“你们若是没有办法,本宫便张榜寻求天下名医,来人!”
“我看不用了吧”,秋妃阻止,“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后宫所有妃嫔和朝中百官都看到了,太子不是皇上的血脉,还有什么资格以太子自居呢,更有什么资格下旨张榜呢?”
安大人不满秋妃的跋扈,拧着眉头说道:“太子之事始终不明,秋妃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了”。
“秋妃不让太子下旨张榜寻求名医,难不成是故意阻挡为皇上救治?”欧阳千夕冷冷的说道,对秋妃更加的厌恶,他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何要答应还她那个恩情,这样蛇蝎心肠之人,为何以前都没看清呢。
秋妃倒是镇定,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仍旧不惧半分,“谁知道秦淮雨会不会暗中害了皇上,既然知道他不是皇上的龙种,就要堤防,我认为,当前皇上昏‘迷’不醒,百官为了皇上的安全,该商议废黜太子之位,将秦淮雨关押牢房,好保护皇上的安全”。
“虽然我同秋妃一向不合,但是我却认为秋妃此番话有些道理,太子…哦不,是秦淮雨,欺君之罪该先废了太子之位关押起来”。
“谁敢!”欧阳千夕挡在秦淮雨面前,冷声说道:“我以国师之名保证,太子绝对是皇室血脉”。
秋妃冷哼一声,“国师难不成是被太子蛊‘惑’了?”
“是你包藏祸心才对”,百里玄也站出来,“你同映妃表面不合暗地里做了多少事情,你们心里最清楚,你们两人一唱一和不就是为了趁着皇上昏‘迷’之际暗害太子么?”
映妃跳起来,“御师,你这是污蔑!”
安大人忙在中间劝和,“老臣之见,还是想办法救皇上要紧”。
秋妃却抓住秦淮雨不放,“秦淮雨在皇上身旁,皇上就存着危险,来人,将这欺君罔上的孽种,拿下!”
大殿中局势一度陷入紧张之中,以秋妃为首之人,将矛头对准了秦淮雨,欧阳千夕和百里玄却誓死保护秦淮雨,安大人算是中间派,可却丝毫不起作用。
大殿外,御林军听到号令声,齐齐闯了进来,脚步沉重盔甲铮鸣,手中的剑带着凛凛寒光,大殿之内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
欧阳千夕和百里玄护住秦淮雨,防备的看着那些御林军,“你们敢!这可是当今太子殿下!”
秋妃冷笑一声,“皇上昏‘迷’,后宫我执掌凤印,别说他身上流着不明不白的血,就算他真是龙子,如今也敌不过我手中的封印,来人,将他们全都拿下!”
安大人最是忠心,护住急切此时却也完全没了主意,太子殿下到底该不该护呢?
御林军铠甲摩挲着刺耳的声音,朝着秦淮雨三人靠近,眼看着被秋妃几句话编排成了阶下之囚,一道天籁一样的声音,宛若穿过云霄,将他们救赎。
“我看谁敢!”
大殿外,凌婳月冷眸含冰,急急走来,她身旁还跟着那个月一样清雅的男子,身后是她从不离身的高手‘侍’卫。
她的到来,让李秋影和卓远映都愣了一下,却又放了心,事已至此,就算她来了又如何,仅凭她一人之力又能改变什么。
凌婳月目光狠厉的在李秋影脸上扫过,走到秦淮雨身边时,欧阳千夕和百里玄终于松了一口气,让开身子。
凌婳月蹲在秦淮雨面前,抚着他已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对不起雨儿,姐姐来晚了”。
方才坚强无比,面对秋妃和映妃的陷害和咄咄‘逼’人,面对她们对母后辱骂时都没有退缩的小人儿,在凌婳月说出这句话之后,眼睛突然红了起来,所有的委屈瞬时爆发,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终于被母亲拥进怀中。
“雨儿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姐姐”。
秦淮雨点点头,‘摸’一把眼泪,让自己再次变成一个小小男子汉。
凌婳月站起身,对着欧阳千夕和百里玄点点头,用眼神给予她的感‘激’,然后转身之时,双眼冰冷,一身寒漠傲然的气息,让她周身之人都感觉到了危险。
“秋妃仗着凤印羁押太子,据我所知,秋妃也不过是暂时协理后宫而已,秋妃的权利,什么时候如此大了?”
“本宫也不知道,郡主什么时候入宫不用通报了,入的还是皇上的寝宫”,秋妃毫不妥协,如今她胜券在握,谁都不会放在眼中,凌婳月只带了两个人而已,又能生出什么风‘浪’来。
“秋妃忙着陷害太子,自然听不到通报”,凌婳月冷冷说道:“不知太子哪里惹怒了秋妃,让秋妃连凤印都搬出来了”。
第187章 醒来
李秋影傲慢的说道:“太子并没有惹怒我,惹事惹怒了全天下”,说着,指着一旁的‘玉’碗,“郡主自己看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凌婳月也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心中顿时怒气丛生,雨儿是她同秦殇亲生的孩子,天下皆知,李秋影不但污蔑她的清白,更侮辱了雨儿的血统,看来,是她放纵李秋影太久了。
压住怒火,凌婳月冷冷说道:“来人,再取一碗清水来”。
宫中太监宫‘女’害怕的垂下头,身子却没有动,凌婳月冷笑一声,“秋妃势力好大呀,皇上昏‘迷’短短时间,秋妃已控制了整个后宫”。
李秋影得意不已,“只是防止小人作祟罢了”。
凌婳月点点头,“既然如此…”她身后,一直隐匿着满身光华和孤傲气息的慕容止缓缓走出来,顿时,满室生辉,整个大殿仿佛都被一层淡淡的月光所笼罩。
他面容中上而已,却有一种不容人忽视的威严,他身姿瘦弱修长,亦步亦趋却带着堪比帝王的高贵,这样的男子,却甘愿站在凌婳月的身后,为她掩盖自己的光华。
凌婳月目光纠结了几分,终是软了下来,“容止,你…能救他么?”
慕容止低垂着眼眸,其中藏了多少的悲愁酸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曾经最在乎的人,他心中最介怀的人,此时却要他亲手来救,但,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她。
“能!”一个字,心中已是鲜血淋漓。
他抬眸,清楚的看到她松了一口气,脑中突然想起,在猎场时两人并驾齐驱策马飞扬的张狂和肆意,心口被揪的难受,可他仍旧转身,朝着龙榻上的秦殇走去。
“站住,你要做什么?”李秋影厉喝一声,“皇上龙体,岂是你这等贱民可以随便碰触的”。
慕容止脚步顿住,目光幽幽转向李秋影,她身子猛地僵住,被那孤傲的眼神震了一下,心底突然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股无端的惧意,“你…你看什么?”
“在下医术自认比这些御医好一些,秋妃不让在下给皇上看病,难不成,秋妃不想皇上好起来?”
“你胡说!”回答的太快,反而有几分心虚的嫌疑,地上跪着的妃嫔和几位重臣,不免都看向她,秋妃眼珠转动几下,“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相比起来,自然是宫中御医更得信一些”。(..info)
“可宫中御医已经束手无策了,不是吗?”
“这…”秋妃哑口无言,慕容止不再理会她,再次走向龙榻,秋妃慌忙之中喊道:“风于潇,拦住他!”
本就守护在侧的风于潇大步跨出,挡在慕容止身前,拔出了腰侧的长剑。
慕容止‘唇’角含笑,却冷然嘲讽,“听闻风将军只听命于皇上,看来…也不尽然”。
凌婳月望着风于潇,凤眸微微眯起,脑中突然犹如闪过一道光亮,风于潇对秦殇的忠诚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听李秋影的话,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风于潇。
“若风将军执意阻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婳月目光冷然,“十一!”
剑十一拔剑出鞘,飞身纵向风于潇,两个人顿时在殿内刀光剑影,吓得不少妃嫔抱成一团,而媚贵人倒是镇定的看着两人刀剑相向。
倒是李秋影,彻底不淡定了,“凌婳月,你要造反么?”
凌婳月冷哼一声,她是要造反,但不是今日,“我这可是为了救皇上,想必各位大人和娘娘也是清楚的”。
“‘私’带‘侍’卫入宫,佩戴兵器,并在皇上寝宫同皇上的贴身‘侍’卫拔剑,这就是要救皇上?”
“总比你千方百计的阻拦要好”,凌婳月转向慕容止,“你去,这边我来”。
慕容止点头,越过打斗的两人,跨上了龙榻的台阶,李秋影突然焦急的大喊,“来人,拦住他,快拦住他!”
宫中‘侍’卫轰隆隆的围聚过来,瞬间将慕容止包围,却听另一道声音说道:“都退下!”声音脆亮却威严十足,“本宫以太子之名,命你们退下!”
一时之间,御林‘侍’卫竟不知所措,进退不得。
“秦淮雨,你本欺君罔上,哪里还是秦越太子!”
“本宫乃父皇所封,天下皆知的秦越太子,就算要废,也该父皇来废,但既然没有父皇废黜旨意,本宫就仍是秦越的太子!”
凌婳月心中为自己的儿子叫了一个好,“安大人,莫大人,按照秦越立法,太子可有挥退御林‘侍’卫的权利?”
莫大人沉默不语,安大人想了一,“秦越律例,皇上病重或不省人事时,太子可监国,自然可以号令御林‘侍’卫”。
“可他不是皇上亲子!”卓远映终于按耐不住的出声,李秋影孤军奋战,她早已着急不已,媚贵人却也站了出来,“只凭一碗清水就说不是皇上亲子,也太草率了,各位姐妹,你们觉得呢?”
李秋影在后宫一向作威作福,如今有孕更是跋扈,其余妃嫔早已心中不满,只是碍于她的妃位不敢造次,如今郡主同她翻脸,想了一下,郡主也不是好惹的,不如就选一边站。
立时,有人纷纷点头称是,站在了太子一边,莫大人紧蹙眉头,安大人再次开口,“莫大人,此时不该为你的外甥说几句吗?”
莫大人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老臣觉得,太子之事,还是等皇上醒来再做定夺”。
一时之间,秋妃和映妃大失人心,御林‘侍’卫纷纷退下,慕容止抬步,优雅的走到龙榻前。
风于潇被剑十一缠住,御林‘侍’卫被挥退,再也无人能阻止慕容止为秦殇诊治,李秋影和卓远映‘交’换了一个眼神,透‘露’出两人才明白的焦急。
慕容止执起秦殇脉搏,仔细查探他的伤势,半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入秦殇口中,一只手放在秦殇的腹部伤口处,一股氤氲雾气从他手掌缓缓散开,融入秦殇伤口之中,奇迹般的,还在汩汩流着鲜血的伤口,竟突然止住了流血,只是伤疤新鲜,仍未结痂。
龙榻帐幔飞绕,正巧挡住了这一幕,在众人看来,他只是查看了一番而已。
没多久,他缓缓站起身,“皇上伤势并无大碍,我却不明白了,御医们为了费了这么大力气都没有止住伤口,难不成,真的是不希望皇上好起来”。
宫中御医顿时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哆嗦,他立在龙榻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就如一个高傲的帝王般睥睨众生。
“大胆贱民,竟敢污蔑御医,来人,将此人拉出去就地斩杀!”李秋影快疯了,本来一切都胜券在握,却在凌婳月和这个男人到来的时候功亏一篑。
皇上若是醒过来,一切都完了。
冷眸扫过李秋影,“秋妃在害怕什么,皇上已经醒了”。
说完,龙榻上的秦殇,竟发出了一声呻‘吟’,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虽有些疲惫和虚弱,却依旧冷厉。
“皇上!”几位重臣和后宫妃嫔都惊喜不已,只有李秋影和卓远映,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不,还没有输,她们还没有输,只要把太子拉下来,她们还是赢了。
“皇上!”媚贵人急忙跑到龙榻前,将挣扎着起身的秦殇扶了起来。
“你们…吵什么?”他‘唇’‘色’苍白,身子无力,全身疼痛不已,却依旧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皇上!”李秋影飞快跑了过来,“方才皇上失血过多生命危在旦夕,御医想要为您输血,可是却发现,太子的血与您并不相融,皇上,太子他…他好似不是您的孩子。”
“荒唐!咳咳…”‘唇’角溢出丝丝血迹,媚贵人体贴的为他擦去,“秋妃姐姐,皇上刚醒,就让皇上先休息下吧”。
秦殇却倔强的拂开媚贵人的手,看到殿内站着的一群人,“郡主也来了?”
“我若是不来,皇上恐怕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呢”,凌婳月冷哼一声,慕容止已走下台阶,走到了凌婳月身边,一如刚进来时,敛了满身光华,只静静的站在她身边。
秦殇微蹙眉头,“是你救了朕?”
“不是我,是容止”,凌婳月微微侧目,“皇上的伤势…”
“伤势无碍,一直昏‘迷’不醒,却是因为中毒”,轻柔淡然的声音落在大殿中,却宛若一个惊雷。
妃嫔大臣都纷纷惊恐后怕,秦殇也眯起了双眼,“多谢慕公子,这毒…”
“毒已解了,而且并不重,只是让皇上一直睡下去而已”。
一直睡下去,还不严重?
“小罗!”秦殇冷声喊道,“彻查此事,所有御医全部压入天牢”。
“是!”
李秋影和卓远映瞬间变了脸‘色’,凌婳月看在眼里,朝媚贵人使了一个眼‘色’。
媚贵人温婉关切的说道:“皇上先别‘操’心这些了,您刚好,先休息下吧,就算有人不希望您醒过来,好歹您不是已经醒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
秦殇微微侧眸看向媚贵人,盯了几许,眼神越来越冷,“确实,有人不希望朕醒过来”。
“父皇!”秦淮雨这时由欧阳千夕推着走了过来,满脸委屈可怜,“请父皇为儿臣做主,为死去的母后做主”。
秦殇满眼疼惜,“淮雨别怕,父皇在这里”。
“秋妃,你方才说太子非朕所亲生?”秦殇声音中蕴含了满满的怒气,一向对秦殇极为了解的李秋影自然再清楚不过,她打了一个‘激’灵,小心说道:“不是臣妾说的,请皇上一看便知”。
第188章 洗冤
秋妃将‘玉’碗端过来的时候,映妃不着痕迹的退出了大殿。.info-79-
‘玉’碗内,清水中两滴鲜血宛若两朵盛开的寒梅,轻微滚动,却始终保持着很好的距离,彼此不想溶解。
秦殇望着碗内的两滴血,剑眉蹙的更紧了。
淮雨是谁的孩子,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大胆秋妃,胆敢污蔑皇后和太子,你可之罪?”
秋妃噗通一声跪下,手中的‘玉’碗却稳稳端着,“皇上,臣妾冤枉啊,这是御医取的皇上和太子之血,臣妾怎能污蔑,请皇上明察”。
“皇后贤德,生前最重‘妇’仪,全天下都知道德庄皇后贤淑温良,乃全天下‘女’子之典范,你就凭一碗清水两滴鲜血便说太子非朕所亲生,难道不是污蔑?”
“再者,朕同皇后伉俪情深,皇后又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旁不发一言的凌婳月,心中冷哼一声,伉俪情深?从头至尾,也只是莫桑梓一厢情愿罢了,他张口说起来,竟没有半分羞愧。
而慕容止,自退回到她身边之后,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空,他双目紧紧盯着他最在意的‘女’人,满眼满心都只有她。
淡淡的体香从她身上传来,恍若隔世一般,有多久,他不曾嗅到这个味道,又有多久,他不曾离她这么近了。
秋妃同秦殇辩解之际,殿外的百官听说皇上醒了,纷纷入殿,便听到了秋妃的那一番话。
“皇上,皇后生前的确令人敬仰,可是太子非皇上亲生也是真的,有皇上和太子的鲜血为证,难道皇上还要自欺欺人吗?”
“什么?太子非皇上亲生?”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百官纷纷议论起来,莫大人和安大人只沉默不语,太子聪慧,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孩子,他们也不好说。(..info好看的小说
映妃站回原来的地方,笑的得意而张狂。
“皇上”,百官中有一谏臣站起,“若太子不是皇上血脉,那可是欺君之罪啊,请皇上下令彻查!”
“如何彻查,皇后都已归了皇陵”
“皇上!”‘花’希影大概了解了几分,“血脉之事非同小可,皇上自要彻查,免得有人趁机诬陷太子殿下,但是皇上,若仅凭一碗水,便断定殿下非皇族血脉,也太过草率了”。
“滴血验亲是千百年来鉴定血脉的方法,难道‘花’大人还有更好的办法?”
“皇上,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秦淮雨根本就不是皇上血脉,为了秦越社稷,皇上该按秦越律例惩处才是”。
“是啊皇上,请皇上废黜太子”
“请皇上废黜太子!”
有人领头,便有人符合,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十几个大臣纷纷请命废黜太子,秦殇坐在‘床’上,一时血气上涌,竟咳了几声,再次溢出了几许鲜血。
“住口!”秦殇捂着‘胸’口,虚弱的厉喊一声,“秦淮雨是不是朕的儿子,难道朕不知道吗?”心疼的看看秦淮雨,他坐在凌婳月身边,低垂着脑袋,小脸上一片哀戚之‘色’。
凌婳月蹲下身,握住他的小手,鼓励着他。
李秋影得意的趁机说道:“皇上,社稷之事不可马虎,若是皇上不信,臣妾命人再准备一碗水来,皇上亲眼验证”。
“不必了”,若一碗水如此,另一碗水,也一定如此。
李秋影大喜,“皇上,百官说的对,秦淮雨既不是太子,就应当早些废黜才是啊”。
“请皇上废黜太子!”百官再次符合,凌婳月起身,冷冷的看着那跪了一地的官员,双目中充满了恨意。
这些,便是被李秋影用内帷控制的官员吗?
好,很好,敢这么伤害雨儿,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满腔怒火‘欲’要爆发之时,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肩膀,如羽‘毛’一样轻柔,却带着暖暖的温度。
微微转头,正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目,一刹那,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她偎在他怀中,浓情蜜意惺惺相惜。
无论她的路多么难走,他都是她最好的依靠。
慕容止缓缓开口,“别急,我有办法”,说完,他在欧阳千夕耳边轻语几声,欧阳千夕便悄然离去。
大殿内,争执仍在,百官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废黜太子,一派主张先把事情调查清楚,而最为有权威的莫大人和安大人,却仍旧不发一言。
欧阳千夕已离去许久,大殿内的争执也越来越‘激’烈,可他却仍旧未归,凌婳月着急的问道,“你让欧阳千夕做什么去了?”
慕容止淡然一笑,“你信我吗?”
信吗?自然是信的,可是如今,还能信吗?
看到她的犹豫,慕容止心中泛起阵阵苦涩,“放心,欧阳千夕已回来了”。
他话方落,欧阳千夕已重新踏入大殿中,青‘色’衣衫上略微有些风尘仆仆,想必是跑了不少地方。
“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臣等请愿,若不废黜太子,臣等便长跪不起”,终于,李秋影一派的大臣使出了杀手锏,任秦殇再想包庇,可若没有十足的证据,秦淮雨的太子之位都不保。
“你…你们…”秦殇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皇上”,欧阳千夕走上前来,“诸位大人说的没错,为了秦越社稷,太子之位至关重要,一定要‘弄’清楚”。
“国师,你也…”
“请皇上听完臣的话”,欧阳千夕微微躬身,“为了证明太子的清白,臣请命,再准备一个‘玉’碗和一碗清水,臣要再次滴血认亲”。
李秋影冷笑一声,秦殇却无力的摇头,再准备一个又有何用。
李秋影已快速说道:“既然国师也认同此法,来人,去给国师准备一个‘玉’碗和一碗清水过来”。
“不必了”,欧阳千夕却阻止了,“臣,有些信不过秋妃”。
“你什么意思?”
“这碗清水,臣来准备,不过,要请莫大人和安大人在一旁做个见证”。
两位最有分量的老臣点头,跟着欧阳千夕离去,没多久,三人返回,欧阳千夕手中多了一个‘玉’碗,“这是臣随意找了一个碗,清水是臣亲自从御厨房水井中打上来的,两位大人可做证”。
莫大人和安大人纷纷点头,“的确没有问题”。
“如此,请太子第一滴鲜血进去”。
秦淮雨抬起委屈的小脸,看看凌婳月,凌婳月点点头,“雨儿不怕,姐姐陪着你”。
银针刺过,鲜血滴入碗中,欧阳千夕又走到秦殇面前,“皇上,该您了”。
秦殇毫不犹豫的刺破自己的手指,鲜血落进清水中,竟迅速的同另一滴鲜血抱成了一团,眨眼之间,两滴血便融为了一滴。
秦殇眉目舒展开来,松了一口气,“秋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秋影早就知道事情会败‘露’,“皇上,国师一定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为何臣妾准备的水中,两滴血却不相融”。
“是啊,你我之中,定然有一人动了手脚的”,欧阳千夕冷哼一声,“若秋妃还不承认,那臣便让秋妃看个清楚,来人!”
殿外一队‘侍’卫走进来,并押了几个‘妇’人和孩子,有的孩子甚至还被抱在‘妇’人的怀中。
“老爷!”
“夫人!”
“爹爹,救我!”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大臣一眼便认出了,国师‘侍’卫所押之人,竟是自己的夫人或小妾,她们身旁的,抱着的,竟也都是自己的孩子。
大惊之下,这些大臣怒气上冲,纷纷对准了欧阳千夕,“国师大人,难不成您要用这些‘妇’人和孩子威胁我们吗?”
李秋影也趁机点火,“国师,没想到您也会如此卑鄙”。
欧阳千夕不屑的扫她一眼,“卑鄙或许更适合你,秋妃”。
“你…”
“住口!”秦殇厉声喝止,“国师,这是何意?”
“臣是请这些大臣的家眷来帮忙的,是到底是谁的碗水有问题,一试便知”。
李秋影顿时明白过来,脸‘色’刷的变得惨白。
“秋妃既然说她手中的碗水没有问题,那我们便来试试”,说着,不顾正在怔愣中的李秋影,他夺过她手中的‘玉’碗,走到一名‘妇’人和小孩儿面前,“岳大人,这位可是你家的公子?”
“是…是…”被点名的岳大人支支吾吾,欧阳千夕已拿起小孩儿的手指刺破,一滴血落入碗中,碗中便又多了一朵盛开的红梅,欧阳千夕再走到那岳大人面前,“岳大人,请吧!”
那岳大人本还想抵抗一番的,可秦殇冷然带着杀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让他顿时软了下去。
再一滴鲜血入水,依旧鲜亮美‘艳’,四朵盛开的红梅,显得格外妖异。
欧阳千夕冷笑一声,“看来这位公子,不是岳大人亲生呢”,嘲讽的语气,让其余十几位大人纷纷缩起了身子。
欧阳千夕将碗水拿到秦殇和李秋影面前一一看过,“秋妃,其余的,还要试吗?”
李秋影大势已去,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整个人重新振奋,“皇上,这件事臣妾也是被冤枉的,但是准备碗水的,是那个臣妾的婢‘女’…”
说话间,空气中猛地传来破空之声,一支短箭从殿外急速‘射’来,所有人如临大敌一般,慕容止快速将凌婳月护在身后,那短箭却划过他的青丝,飞向了所有人的背后。
“啊!”惨叫传来,一个宫‘女’倒在血泊中,短箭正中她‘胸’口,一箭毙命。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秋妃所说的婢‘女’,可是死了的这位?”
第189章 幻影
凌婳月冷眸望着倒在地上的宫‘女’,短箭上没有任何标志,但是能避开所有人一击即中,‘射’出此箭的一定是个高手。(..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
风于潇呢?他一直同剑十一斗在一起,此时他二人去了哪里?
那婢‘女’一死,李秋影顿时大喜,“就是她,该死的贱人,一定是她被人买通了陷害太子”,死无对证,她总算逃过了一劫。
“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管辖的后宫竟然出现了如此歹心之人,是臣妾失职,请皇上降罪”,李秋影跪在龙榻前,低垂的凤眼之中眼珠滚滚转动盘算起一切。
如今她有孕在身,就算真的要降罪,也不会太重。
媚贵人低声说道:“太子真是可怜,被人冤枉差点被废黜,逝去的德庄皇后更是冤枉,都已入了皇陵了,还差点被人冠上不守‘妇’道的名声,只死了个宫‘女’此时便结了,哎”。
不轻不重的声音,听在秦殇耳中,却格外的痛心。
是他没有保护好淮雨,也是他让阿梓差点‘蒙’羞。
“来人!”
“皇上!”映妃突然站出来,“臣妾也觉得此事不能这样结了,不管母后主使是谁,都该查个清楚,秋妃姐姐管理后宫,自然有推卸不了的责任,皇上可不能因为秋妃姐姐怀着身孕便偏‘私’啊”,映妃一番话,虽然字字袒护太子惩处元凶,可暗里却是已秋妃怀孕为由,让秦殇无法处置她。
再说,宫‘女’已死,这件事再怎么查都不会有结果了。
秦殇紧紧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秋妃失职,罚秋妃前往皇宗族祠念经一个月,妃位不降,一应用度减少至嫔位,后宫封印暂‘交’映妃管理”。
凌婳月倏地瞪向秦殇,双目冰冷凌厉,似含有万箭穿心。
而秋妃和映妃却齐齐松了一口气。
“至于带头废黜太子的大臣,全部降两级”。
“皇上!”欧阳千夕和百里玄率先不满,却被凌婳月拦住,她狠狠的瞪着秦殇,想从他躲避的双眼中看出些什么,却始终都看到他对秦淮雨愧疚的眼神。
“我明白了”,她轻声开口,细弱蚊蝇,可秦殇却清楚的听到了,更加不敢看她的眼神。
他心中其实万分明白,雨儿被陷害,秋妃便是主使,因为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她要谋夺雨儿的江山,可是偏偏秦殇再一次的纵容,一次次的,他将雨儿置危险于不顾,为的都是李秋影。(..info无弹窗广告)
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雨儿,我们走!”凌婳月推着秦淮雨决然转身,慕容止静静的跟上,欧阳千夕和百里玄不明白为何她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无奈中也只得跟着离去。
秦殇仿若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龙榻上,双目无神,脑海中全都是凌婳月离去时那失望和冰冷的眼神。
还有淮雨那无辜可怜的模样。
淮雨,他的儿子,真是委屈了他了。
“皇上…”秋妃见秦殇如此模样,关切的喊了一声,秦殇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即刻搬到皇宗族祠去”。
凌婳月推着秦淮雨走在皇宫石板路上,寒风凛冽,她浑身打个哆嗦,周身寒气阵阵,今年的初冬似乎格外的冷,可是,她的心底更冷。
慕容止上前来,将白‘色’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知。
本以为,秦殇至少还是顾忌雨儿的,可是今日看来,他为了那个‘女’人和她肚里的孩子,已经不顾雨儿死活了,既如此,她还犹豫什么。
李秋影,她三番五次的伤害雨儿,这次,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而秦殇,也会为他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姐姐”,一直沉默的秦淮雨突然抬起小脸,吃力的看着一脸冷然的凌婳月,“姐姐,你在生气吗?”
如此可爱纯真的脸,为何却要承受这些,“雨儿不生气吗?”
“气!”童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愤愤,“她们侮辱母后”,母后在他心中,最是完美,怎能让人随意编排。
“你只是气这个?”
“皇家孩子被陷害是正常的,老师教过我,我早该就做好心理准备”,凌婳月闻言看百里玄一眼,他教的果然事无巨细,“秋妃娘你安有了宝宝,自然会觊觎我的太子之位,所以我不气的”。
“那…你父皇呢?”
“父皇他…”所有人都看不见,秦淮雨微微暗了一下眼眸,“他其实很爱我,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我不气”。
凌婳月暗叹一声,如此善良心‘胸’开阔,到底是好还是坏?
皇室之争何其惨烈,哪里真的有什么父子之情。
这个时候,消息许久的剑十一突然出现,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并不严重,“凤主”。
“你去哪了?”
“风将军故意将我引开,她熟悉宫中地形,属下无能,没多久便将他跟丢了”。
“这么说…”凌婳月眼眸微顿了一下。
“属下失职,请凤主责罚”
“风于潇武功本就不弱,你跟丢也情有可原,起来吧”,剑十一才听话的起身,“同他‘交’手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不对?”
剑十一摇摇头,“我从未同风将军‘交’手过,没有发现他武功路数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他顿了一下,“但是,总感觉他出剑的姿势有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招式快狠准,出剑却游移,对不对?”慕容止突然开口,剑十一猛地双眼大亮,“对,就是这样,总感觉,那剑不是他的,他用着不是很顺手似的”。
“那是因为,拿剑,本来就不是他的”,慕容止的话,让凌婳月突然顿住了脚步,“容止,你的意思是…”
慕容止双目含笑,“月月你猜的不错,如今的风于潇将军已不是真正的风于潇了,剑是风于潇的佩剑,因此他用起来不顺手,更重要的是,他惯用的兵器,不是剑”。
“不是剑,那是什么?”凌婳月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就宛如以前一样,两人一起商量一起推测,而他总是为她指明最关键的一点,恍然发现,一切,都好像没有变,但是其实,他们都变了。
慕容止看着她黯淡而躲避的眼眸,自己也敛下了眼目,“月月…”
“不劳你费心了”,凌婳月突然截住他的话,“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今日,还是谢谢你了”。
“月月!”何必要对他言谢。
凌婳月却已转过身,“十一,你去查查看,真正的风于潇在哪,这个人又是谁,另外,我们也该给李秋影一点颜‘色’瞧瞧了”。
“是”,剑十一飞纵而去,凌婳月再次迈开脚步,慕容止却立在远处,没有再跟上去。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从他身边走过,稍微停顿一下,哀叹一声,便跟上了凌婳月的脚步。
慕容止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突然对他们羡慕无比,他们还能时不时跟在她的身边,而他,却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冬日的夜晚,来的格外的早,寒冷的长夜,凌婳月总是梦到那个死在她怀中的男子,梦到他一身翩然金‘色’衣衫,招摇而邪肆的对着她笑,梦见他拉着她在屋顶上喝的畅快淋漓。
所以,夜里,是她最讨厌的时候,因为她不想梦见他,因为心会痛,因为会让她想起另外一个人,那个让她心更痛的人。
今夜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月亮挂在黑幕上,光辉无限,凌婳月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喝了已经整整一坛酒,剑十一守在屋下的廊柱旁,仰望无边的夜空,和那一轮圆月,似也感染了她的愁思。
酒是上好的‘花’雕,金照夕最喜欢的酒,可是如今,他再也喝不到了。
凌婳月倒上最后一碗,酒坛已空,她将碗放在‘唇’边,却迟迟没有喝进去,最后,手一翻,酒顺着屋檐落了下来,夜空中,顿时酒香四溢。
这最后一碗,就算是给他吧,希望他能喝到。
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果然没有错,她心情差的不得了,因为今日她去求了慕容止,因为又看到他那仿佛被她抛弃一样的眼神,又嗅到了他身上的桃‘花’香。
她讨厌桃‘花’香,很讨厌!
“‘花’雕?”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邪肆的笑,仿佛只是耳边的一缕寒风,凌婳月透过朦胧的双眼,看到了一个男人,他就坐在自己身边,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让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真是‘浪’费了,这可是我最爱的酒”,男人邪肆的声音还在继续,凌婳月伸出手,却始终‘摸’不到他,“金照夕,楚应狐,是不是你?”
“你说呢?”声音缥缈,眼前的人影都虚幻不已,她怎么知道是不是他。
“金照夕,你不是金照夕,他已经死了,他死了,我救不了他,怎么办,我救不了他…”她难过的喃喃自语,带着深深的自责,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他带着疼惜的双眼。
“没关系,我很好”。
“金照夕…”
那人好似挽起了她的一缕‘乱’发,“原来你如此想念我,能听你念我,果真是值得了”。
慕容止从莫府刚刚回来,走在夜深人静的石板路上,身上沾染着浓浓的月辉,他甚至比夜空中的圆月还要夺目。
猛地,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如两道寒冰,‘射’向屋檐的方向,双目之中带着危险气息。
第190章 缠绵
屋顶上,妖娆的桃‘花’眼望着屋下某个方向微微一顿,邪肆笑容突然绽开,宛若冥泉之下荼蘼盛开的曼珠沙华。.info[]-.79xs.-
他将凌婳月拥入怀中,带着几分留恋和不舍,“我该走了,等我回来”。
凌婳月双眼朦胧,正想将他看清楚时,屋顶上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她悲凉一笑,果然是自己喝多了。
屋檐下的剑十一一直抱着剑倚靠在廊柱旁,如此近的距离,他却没有觉察到丝毫不对劲。
慕容止快步走到屋下,抬头望着屋顶上的‘女’子,她长发迎风眼神哀戚,似正在思念什么,又似在为谁神伤。
月月,你的心里,如今还有我吗?你的心里,最重的是金照夕,还是秦殇?
“慕公子”,剑十一见慕容止立在不远处,轻声打招呼,“凤主她,心情不好”。
“方才有人来过么?”
剑十一摇头,“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人”。
慕容止了然的点头,是啊,以那人的修为,剑十一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可是,空气中确实弥漫着浓浓的曼珠沙华香,而这香味,不知是不是因为属于幽冥的原因,他嗅了竟觉得有些头痛。
“郡主喝了多少了?”
“整整一坛‘花’雕了”
“我上去接她下来”。
屋顶上,凌婳月借着几分醉意,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朦朦胧胧之间,月儿也沾染上了几分氤氲的雾气,更加恍惚了。
她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那月亮,可是却只抓到了一把凉凉的月‘色’。
“月月…”慕容止爬上屋顶,长发在身后迎风飘扬,冬夜的寒风带着几分凛冽,他却丝毫不觉得冷,一身单薄的宽袍,在月‘色’下更添几分缥缈。
凌婳月听到声音,身子微微一怔,却并未看他,“呵呵,我好像听到容止的声音了”,因为醉酒,就连吐字都有些咬舌,可是慕容止却听得清清楚楚。
“月月,是我”。
凌婳月才缓缓转头,正看到她身后,那个迎着晚风,好似要乘风而去的仙姿谪影,“容止,我竟然看到了容止,呵呵,我果然是醉了”。
是啊,她果然是醉了,容止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在她身边呢,这个时间,他应该陪在他的桃‘花’身边才对。
慕容止走到她身边,蹲下,“月月,你喝醉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胡‘乱’拨开他的手,“我才没醉,我清醒的很,我知道你不是容止,我知道容止不会来,我知道的”。
“是我,我是容止”,心口开始痛。
“你怎么会是容止呢,容止气我恨我,他怎么可能像你这般的温柔,你是金照夕对不对,我方才看见你了”,慕容止身子微僵,心口的痛开始蔓延至全身。
“不对,金照夕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我的怀里,我亲眼看见他死了…”
“月月,对不起”,一万句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她心中对金照夕的愧疚。
“我没有气你,也没有恨你,对不起,那日是我说话太重”。
凌婳月突然一把将他推开,“你走开,你不是金照夕,你不是慕容止,你是秦殇,你是‘混’蛋,我恨你,恨你!”
慕容止只感觉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割据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鲜血淋漓,他却喊不出来,叫不出来。
原来,她心底果然是有他们的,不管是愧疚还是恨,她始终将他们看的很重,重到让他,嫉妒。
慕容止干脆将她强硬的打横抱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拍打,一步一步离开了屋顶。
剑十一见两人下来,迎了上去,“凤主她…”
“她果然醉了,我送她回去”,修长的身姿,在月下,怀中抱着他最为珍贵的珍宝,脚步缓慢却稳重有力。
剑十一跟在后面,望着眼前泛着莹莹月华光辉的男子,突然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竟是如此的卑微渺小。
或许,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凤主吧。
他微微侧目,看向一旁的拐角‘阴’影处,如此寒冷的深夜,睡不着的又岂止是他们三人。
隐在暗中的两人,望着慕容止的身影远去,才缓缓离开,夜‘色’中,只留下一声声轻柔的叹息。
“十一,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我来照顾月月”,剑十一点头离去,慕容止抱着她进了她的寝室。
推开‘门’,满满的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慕容止贪恋的深吸几口,将她抱进了屋子,还不忘用脚关上‘门’,阻挡了外面凛冽的寒风。
凌婳月仍旧醉眼朦胧,醉语接二连三的冒出来,有时候连慕容止都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他将她放到‘床’上,方要为她盖上锦被时,她却紧紧抓住了他的领口,“别走,容止,别走…”
初冬的夜晚,忽然一阵暖风划过他的周身,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让他笑的如一个孩童一般。
“好,我不走,我陪着你”,他弯腰的动作很累,可是却任她抓着自己的领口,隔着一‘床’锦被,覆在她身上,那姿势有些暧昧。
“容止,真的是你么?”不只是醉酒呓语还是清醒了,她冰凉的小手缓缓拂过他的面颊,那么的眷恋,那么的犹豫,那么的心痛。
慕容止抓着她的手,将它固定在自己的大手和脸颊中间,眼神缱绻温柔,“是我,月月,是我”。
“容止”
“恩?”
“容止”
“我在”
“容止”
“月月”
……
一遍一遍,她轻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他不厌其烦的回应着,仿佛是天地间千百年最动人的情话。
其实,凌婳月是真的醉了,她看到慕容止,只以为是在梦中,最近,她常梦见他,却多是他对她凶对她怒的画面,像这样温柔的他,她是第一次梦见,白日清醒时无法面对他的犹豫,因为金照夕的死而对他产生的怨愤,终于在这梦中,让她释放一回吧。
“容止,不要走,陪着我”,也只有醉了,她才肯说出这句话吧,才可以任‘性’的将他留下。
慕容止的手宠溺的扫过她染上红晕的脸颊,“好,我不走”。
她才终于笑了,缓缓闭上双眼,却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再次突然睁开,“容止,你还爱我吗?”
慕容止心口涌过一股暖流,爱,怎么可能不爱,爱到让他痛,让他疼。
可是,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凌婳月突然黯淡了眼眸,伤心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你的桃‘花’,你不再爱我了,是不是,你说你来到这里只为了桃‘花’,那我呢,我是什么,你既然爱你的桃‘花’,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慕容止,我好痛,我这里好痛”。
她拿着他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他清晰的感觉到她微微跳动的心脏。
慕容止面颊闪过一丝红晕,“爱,我爱你,我早就说过,我决定爱你,那誓言我不要了,就算遭受天谴我也不要了,我只爱你”。
“那你‘吻’我”,只有醉酒的时候,她才会如此大胆,慕容止却没有给她返回的机会,身子猛地俯下,准确的‘吻’上了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她口中还带着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她独有的体香,就好像是上好的******,让他瞬间‘迷’醉,她的味道太过甜美,辗转吸允了许久,他都不想停下来。
直到,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才不舍的从她‘唇’上移开,目光中却带着浓浓的****和不满足。
“不要”,似乎感觉到桃‘花’香‘欲’离她而去,她紧紧将他抱住,“不要离开我”。
“月月”,慕容止强忍着身上泛起的‘欲’望,“月月,放手,不然我会控制不住的”,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从来为零。
凌婳月却睁开朦胧的双眼,柔媚的笑着,“那就不要控制了”,太多让人心痛的梦境,难得有一个甜蜜的梦,索‘性’沉沦到底吧。
慕容止清雅的面上犹豫不决,“月月,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他是她爱的男人,她怎么会后悔。
凤眸中挣扎了一会儿,他高大的身躯重新覆了上来,“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停下了”,沉沦吧,放纵吧,仅此一夜。
帐幔垂落,人影浮动,辗转缠绵间,浓浓的情意弥漫了整个屋子,烛火燃尽,屋内热情如火,屋外月‘色’依旧,今夜,她沉沦,他跟随,就算是地狱又如何。
地狱,九幽冥火燃烧在亡灵之海上,岸边的曼珠沙华荼蘼盛开,火红‘色’的身影躺在‘花’海之中,仰头望着遥不可及的漫天星空,妖娆邪肆的面容,挂着淡淡的愁思。
“阿瀛,你看,这就是曼珠沙华,忘川河边唯一的‘花’朵”
“阿瀛,你长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躺在这里睡觉,曼珠沙华会吸食你的灵气”
“阿瀛,以后的亡灵之海,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寻我的爱”
“****太痛,阿瀛,我愿你一生都不要动情”
一生吗?他却早已动情了。
亡灵之海,无数死灵不甘的试图爬上岸,妖娆盛开的曼珠沙华却将他们化成了一道道青烟,成片成片的彼岸‘花’,如火一般燃烧了整个亡灵之海。
彼岸‘花’,‘花’开彼岸,‘花’不见叶,叶不见‘花’。
这便是他们的宿命。
夜幕上,最亮的那颗星闪耀着灼灼光辉,它周身,七星环绕,宛若守护公主的骑士,而不远处,圆月当空,却才是整个夜幕的主宰。
那人缓缓闭上眼,竟在曼珠沙华中,睡着了。
第191章 天堂地狱
冬日的太阳,出来的总是比较晚,当暖暖的光芒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凌婳月缓缓睁开眼,脑袋突然一阵疼痛,她身手摁住太阳‘穴’,紧紧蹙起了眉头。.info.访问:.。
猛然,略带模糊的记忆窜入脑海之中,熟悉的温度,温柔的声音,还有那让自己沉‘迷’的爱恋,她隐约记得,翻飞的帐幔之中,她好似一株菟丝草,紧紧缠绕着他。
然后,便是温柔的缠绵和欢愉。
凌婳月紧紧咬住下‘唇’,重重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有几分懊恼,却又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望向身旁,那早已冷却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她好看的凤眸微微冷了几分。
“主子,您是起了么?”‘门’外,芝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柔的试探。
凌婳月掩起自己的失落,“进来吧”。
芝兰和‘玉’树带着梳洗的物品进屋,“主子,您昨晚喝醉了,早起是不是头不舒服?慕公子走的时候命我们准备了醒酒茶,让您醒了先喝一杯”。
‘玉’树将茶端过来,还冒着袅袅热气,凌婳月喝一口,“他什么时候走走的?”
芝兰‘玉’树暧昧的眨眨眼,“天一亮就走了”,如此看来,慕公子是要重新得宠了?
“回悦风阁了?”
“是”,芝兰说道:“慕公子还嘱咐了,主子今早只能吃些清淡的,还不让我们叫主子起‘床’,说是让主子睡够了再起”。
凌婳月用茶杯挡住了自己半面脸颊,一抹笑意藏在茶杯之后。(..info好看的小说
芝兰‘玉’树伺候着她梳洗后,她特意挑了一件百‘花’盛开的珍珠‘色’罗裙,配上简约却‘精’致的发髻,整个人清雅之中更显俏丽,迎着冬日清晨的阳光,好似一朵出尘不染的冰莲,高傲而又圣洁。
芝兰和‘玉’树也明显感觉到了,今日的主子,心情似乎不错。
“主子,用早膳吗?”
“把早膳拿到悦风阁去”。
“是主子”,‘玉’树飞快的跑去安排,芝兰跟在凌婳月身后,主仆三人今早心情都如今日的晴天一般灿烂。
凌婳月刚出院子,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百里玄,他一身玄衣身材修长,穿的却有些单薄,温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却好似带了几分萧寒一般。
“郡主”。
“找我?”
百里玄微蹙眉头,望向她,明明眸中满是爱意,却非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掩藏,“我…没什么事,听说郡主昨晚喝醉了,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已经喝了醒酒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受伤,“冬日里冷了,你出‘门’该多穿一些”。
“恩,我会的”。
“还有事么?”
百里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走过来,更不知道为何要拦下她的路,明明知道,是拦不住的。
“将军昨日给我来了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却让他无法启齿,“心中说…”
凌婳月几乎已经猜到了信中的内容,“父亲那边,我会处理的,你我的亲事…”凌婳月顿了一下,想找个不会伤害他的说法,百里玄却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忙截住她的话,“我不会退婚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他竟好似逃似的,大步离去。
“百里…”凌婳月只得无奈的叹息一声,“何必呢?”
一路上,忙碌的丫鬟家丁从凌婳月身边经过,纷纷请安,凌婳月颇有耐心的一个个让他们起来,她面上带着笑容,本就绝美的面容更加惹人注目,因此,就连请安的丫鬟家丁都看得出来,今日郡主的心情格外的好。
悦风阁依旧安静,慕容止的房‘门’紧闭,阿奴的房‘门’却是开着,一见凌婳月来了,忙迎了出来。
“郡主,您怎么过来了?”
“用过早膳了么?”他清秀纯真的面庞,就像自己的弟弟一般惹人疼惜。
阿奴点点头,“用过了”。
“那慕大哥用过了么?”
“应该没有吧,一直没见有人给慕大哥送早膳进去”。
“没事了,你去吧,我找容止用早膳”。
阿奴心中明白,笑嘻嘻的离开了。
凌婳月走到慕容止‘门’前,里面静悄悄的,她伸出双手,缓缓推开房‘门’,便看到了那个倚在窗前的修长身影。
不知他在看什么,太过认真专注,她推‘门’进来,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凌婳月端过早膳,让芝兰等在外面,她一步一步轻声走近他,许久未曾仔细的看他,才发现他似乎有些瘦了,修长的身子包裹在宽袍之中,更显单薄,明明映着温暖的晨光,可他身上却仍旧萦绕着一种月辉一样的光芒,格外缥缈。
她将早膳放在桌上,“咚”的一声响,他竟然还是没有察觉,一向敏锐的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钝了。
凌婳月走近他,本想从后面将他抱住吓他一跳,可离他几步远的时候,便再也抬不动自己的脚步。
面上期待而又甜蜜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可笑和可悲。
走近了,她才看到,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竟痴痴的望着窗上的一盆桃‘花’。
痴痴的,真的是痴痴的,那满眼的痴恋和思念那么的浓烈,浓烈到将她狠狠灼伤。
难怪他听不到自己推‘门’进来,难怪他听不到她渐渐走近,原来,他满腹心思,都在那一株桃‘花’上。
多么诡异,冬日之中,他房内竟然盛开着一株娇‘艳’的桃‘花’,那粉‘色’的‘花’瓣好似还带着点点‘露’珠,‘艳’丽的就像莫嫦曦那美丽的脸庞。
凌婳月只感觉喉头有些腥甜涌了上来,却被她狠狠咽了下去,捂住‘胸’口,那里尖锐的疼痛好像在提醒着自己的可笑。
或许是宿醉还未过,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正巧碰倒了一旁的凳子。
慕容止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凌婳月,“月月!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走近,似乎发现了她的不适,“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还不舒服?”
凌婳月狠狠将他推开,眼中带着厌恶和疏离,“离我远点”。
“月月,你怎么了?”她的厌恶,也刺痛了他。
“月月,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么?”他试探的问她,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心中却已忐忑。
她后悔了,她怪他了?没关系,他会承担一切的责任。
可是,她的话却是他想不到的。
第192章 互相伤害
凌婳月恨恨的瞪着他,红‘唇’轻启,说出的却是最伤人的话语,“我只是来告诉你,昨晚,我喝醉了,我把你…当成了别人”,水袖下的指甲,已经‘插’入了血‘肉’之中,她强迫自己说出违心的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慕容止脑中,轰的一声响,好似炸开了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
“你…把我当成了…谁?”还要执着的问什么呢,明知道答案会让他割的体无完肤。
凌婳月只看着他变得悲戚的面容,心中却仍在笑自己的可悲,“何必问呢?”
“告诉我!”他从未在她面前坚持过,也从未如此暴躁过。
凌婳月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的双眼,四目相对,明明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却似乎又那么的遥远。
“金,照,夕!”她一字一句吐出来,一字一句‘射’进他的心口中。
修长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凌婳月感觉到了报复的快感,但是随即而来的痛楚,袭遍了全身。
慕容止握住她的肩膀,“他已经死了,月月,他已经死了!”
凌婳月猛地甩开他,“是,他已经死了,因为你见死不救!”
慕容止突然无力的垮下肩膀,“你果然还在怪我”。
“我不该怪你吗?”眼泪氤氲了双眼,“我一直以为很讨厌金照夕,很讨厌楚应狐,因为他总是一副懒散不正经的模样,我讨厌当我为了活着认真努力的时候,他却活的那般的不在意,所以我总是针对他,可只有我知道,我是嫉妒他羡慕他,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有他的身不由己,放肆不羁也只是他的表面而已,他为了责任放弃了梦想,原来,他某些地方同我一样”。
“所以…你爱上他了?”一向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凌婳月却好似没有听见,“我不再抗拒他的靠近,因为我发现有时候我们能温暖彼此,我同他也就仅止于此,可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他被人算计理智几近崩溃,他却仍不愿意伤害我,他在自己身上划了好几刀,刀刀刻骨,我当时离得那么近,眼看着他的血‘肉’外翻,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夜过后,我自知我同他已经连知己都不可能了,所以我避开他,没想到却是拒绝了他同我道别的最后一面,那个时候,他心中该是很痛的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当我看着满身是血的他倒在我怀中的时候,我心中疯狂的喊着你,希望你能救救他,救救他,可是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慕容止,你在哪里?!”
“你爱上他了?!”他仍旧倔强的问着这一句话。
凌婳月满眼恨意,“你在你的桃‘花’那里,你陪着你的桃‘花’,慕容止,自从桃‘花’出现之后,你和我就结束了,你亲手将我们结束了!”
“你爱上他了,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这哪里还是淡然清雅的慕容止,他满面怒火,‘逼’问着凌婳月,凌婳月毫不屈服,“是,我爱上他了,我爱上金照夕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风声停了,冬鸟飞走了,全世界只剩下这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竟飘起了雪‘花’,明明暖阳高照,雪‘花’却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落在两人的发上,肩上。
慕容止紧紧盯着凌婳月,想从她眼中看到这句话的真伪,可是她隐藏的太好,他什么也看不到,除了她眼中对自己的怨恨。
猛地,他将她拥进怀中,身上的雪‘花’被扫落在地。
他还是妥协了,“你怎么能爱上他,你不能爱上他,你说过,你爱的是我”。
“你也说过,你爱我”。
“我一直都爱你”
“那莫嫦曦呢,你的桃‘花’呢?”
“月月,给我些时间”。
凌婳月猛地将他推开,“谁给我时间,谁给金照夕时间!慕容止,你不觉得你很自‘私’么?”
慕容止满眼是伤,“是不是只要金照夕没死,你就不会如此恨我?他其实…”
“不,他若没死,你和我之间,更加不可能”
“月月…”
纤纤素手,带着珠‘玉’一般的光泽,接住那从天下翩然飞落的雪‘花’,落在掌心还来不及细细看清,便已经化作了一滴水,像泪。
“容止”
“恩”
“还记得我曾经送你的那支桃‘花’簪么?就像这雪‘花’,你还没来得及戴上,便已经折了”。
“我以为,是丢了”
“是丢了,你在追赶你的桃‘花’的时候丢了,然后被你踩断,一分为二”,她伸手入怀,掏出了那支桃‘花’簪,“我找了许多师傅来修,他们说,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还不如新买一支,在他们眼中,这桃‘花’簪不值钱,可我却珍惜,我执意下,他们才修好了,可是容止你看,无论再好的手艺,断了就是断了,怎么修都不会恢复如初,这条断痕,永远留在上面”。
慕容止从她手中接过那支桃‘花’簪,忽然犹如千斤重,他拿在手中竟颤颤巍巍的。
“你看,金照夕无论是死是活,都是你和我之间的那条断痕,再不能,恢复如初了”。
转过身,她将眼泪咽了回去,浅淡的‘花’语随着美丽的雪‘花’,飘落在空中,“所以慕容止,我们,不要再执着了”。
她忘不了金照夕,他放不下莫嫦曦,他和她,何必还要在一起呢。
缓缓抬步,她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冷漠,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月月!”他突然喊住她,强忍着喉中的哽咽,凌婳月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只怕自己回头便再也忍不下心。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
“除非,桃‘花’簪上的断痕能消失”,说完,她再未停顿,小跑离开。
慕容止低头,看着手中的桃‘花’簪,眼神悲戚。五指缓缓收拢,再伸开时,桃‘花’簪上的断痕竟果真消失了,可是他却知道,她心中的伤痕,永远都不会消失。
“呕”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他抚着自己的‘胸’口,身子摇摇‘欲’坠。
妄动灵力,又被反噬了,可是他竟然已经虚弱至此,只是修复一直簪子而已,已经压制不住反噬,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抬目,那抹身影已消失不见,他却还痴痴的不愿离去。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身上已积了薄薄的一层。晴日躲进云层,天‘色’‘阴’沉了许多。他就如一尊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任由雪‘花’将他掩盖,从高处望下,大地已铺成了银白‘色’,他隐隐‘露’出的黑发,在寒风中飞扬。雪地中,那身影显得格外凄凉。
苑香出‘门’,嘱咐了红衣将挽香楼所有的酒都藏起来之后,才返身回房,看着自己房里那个一杯一杯酒下肚,满脸都写着“我心情不好”的‘女’人时,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凌婳月手中的酒杯,“行了别喝了,你瞧瞧你那幅样子,哪里还有一听到名字就令人闻风丧胆的霸气,你想在俨然就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女’子模样,真不像你!”
“我本来就是个小‘女’子”。
“小‘女’子?小‘女’子能让才子‘花’希影剑客张寒星为你效力,小‘女’子能让秦越的国师和御师为你鞍前马后,小‘女’子能一举闯八关,赢了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声,这样的小‘女’子,令天下多少男儿汗颜”。
“你给我”,她去抢酒杯,苑香早已料到,很轻松的躲开,“先说说,这又是怎么了?”
“你给我我就说”
“给你就说?”
“恩”
苑香递给她,“你少喝点,一个‘女’孩子家家喝太多酒不好,你还是…”
“我和慕容止结束了”。
凌婳月一句话,让苑香愣了半晌,“你说谁?”
“慕容止”。
“我说你没发烧吧,你俩有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干嘛闹到非要结束的地步,你瞧瞧你,公主脾气大架子,还预谋着些掉脑袋的大事儿,也就慕容止那样好脾气的人不嫌弃你,你怎么还不消停呢”,其实她想说,像她这样雍容大气才华横溢的‘女’子,也就只有慕容止那样淡然神秘的人能配得起。
凌婳月苦笑一声,“可是我和他之间,夹杂了太多的东西”。
苑香明白了,“你还在介意他和莫嫦曦的事,你还在怨他不救金照夕,你还忘不了金照夕?”不只这些,他们之间或许还有百里玄,还有欧阳千夕,还有安离然,还有‘花’希影。
“我觉得,他和莫嫦曦之间一定有别的原因,至于金照夕的事,他也不想发生,可是无奈老天作‘弄’人,这些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凌婳月灌下一口酒,“我告诉他,我爱上了金照夕”。
苑香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你疯了,你这样说你们可就真的没救了”。
“我就是要让他死心”。
“凌婳月,你不会真的爱上金照夕了吧,他已经死了”。
凌婳月再次苦涩的笑笑,“我的心其实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你…”苑香没听懂,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既然如此,你还要他死心,你到底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她突然起身,自己披上了大氅,苑香在后面喊,“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外面下大雪呢你去哪?”
“爬山”
“你疯了,山路湿滑你爬什么山,剑十一,你快跟上去”,凌婳月走的急,苑香跟不上,只得让剑十一跟了上去。
第193章 美人出浴
或许只是为了发泄,凌婳月骑马出城,漫无目的的一阵飞奔之后,到真的让她上了一座无名的小山,山势不算陡峭,她骑马便上了半山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只是已是冬季,山上树木枯落,没了往日的风景,再加上寒风萧瑟,多少都有些荒凉的感觉。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落下,地上树枝桠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幸好山路还算好走,新鲜的雪层上,留下一排马蹄印。
她骑得太快,剑十一跟丢了,她却不在乎,如今她‘胸’中烦闷,只想安静的找个地方发泄一番。
马速放慢,她骑在马上,慢慢的进入一片树林中,偶有几棵松柏还残留着些许的绿‘色’,却也被雪层盖住,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茫茫白‘色’,竟也是一片美景。
转出树林,凌婳月望着眼前的景‘色’,突然怔住。
身后冰天雪地枯树成片,眼前却浓郁匆匆生机盎然,身后寒风料峭,身前却暖意融融,恍然间,她以为是闯入了仙境。
同样飘落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可雪‘花’刚触地便化成了水滴,渗入泥土之中,本该在‘春’夏盛开的野‘花’,在这冬日里,开的似乎更加的娇‘艳’,而一片‘花’红柳绿围绕的中间,一个不大的温泉,正冒着氤氲的雾气。
凌婳月将马儿拴好,踏前一步,便感到了扑面而来的温暖。
原来,这里能四季如‘春’,是因为这天然温泉的缘故。
她心情顿时好了些,正打算脱下衣服舒舒服服的泡个温泉的时候,那平静的温泉水面猛地掀起一阵‘波’‘浪’‘露’出了一个人来。
只是一个后背,雪白如‘玉’,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便惹人遐思。硕长的黑发沾了水铺在后背,,发尾在水中‘荡’漾,一下一下,好似搅动人心,那慵懒魅‘惑’的姿态,让凌婳月都一时呆住了,怔怔的望着水面,正‘欲’脱去外衫的手,还落在外衫的系带上。
水中的人,好似突然出现的妖‘精’,带着蛊‘惑’人心的魅‘惑’,突然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其实看不清楚,因为他面上半面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可‘露’在外面的‘唇’,却在看到不远处的凌婳月时,微微的勾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雪‘花’飞落,在他周身宛若盛开的雪莲‘花’,他就像一个妖‘精’,在这‘花’红柳绿和大雪纷飞之中,笑的邪肆而又魅‘惑’。
“姑娘是要同我共浴?”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戏谑,一阵清风吹过,一片‘花’瓣落在他‘性’感的锁骨处,凌婳月竟盯着那‘花’瓣,红了脸颊。
“难不成,姑娘要我帮你宽衣?”他竟游到了她身边,仰头望向她,一双勾人的桃‘花’目似笑非笑。
凌婳月猛地回神,忙转过身,“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便再也没了声音,她不敢回头,过了许久,隐约听到一阵阵水声,然后便有人站到了她的身后。
“哪里闯进来的小傻瓜,总算有些意思”,声音尽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她耳边,吓得她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
男子再次低沉一笑,“转过来吧,我穿了衣服”。
凌婳月突然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却还是低着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一般人找不到这里”,他的声音很好听,如醇酒一样浓香,“还不敢看我?”他戏谑的说道,凌婳月才缓缓抬起头,只是,在看了一眼之后,又迅速的低下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你…你怎么不系上衣服?”
“哈哈哈…”男人竟无良的笑起来,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大红‘色’宽袍,只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连腰带都没有系,里面更是空空的,‘露’出了大半个‘胸’膛,那片‘花’瓣还黏在他锁骨上,好似‘女’子额间的‘花’钿。
“我平日都这样穿,有什么不对吗?”
“衣衫不整,你至少把里衣穿上吧”,突然看见他宽袍之下,竟连鞋子都没穿,白嫩嫩的一双脚,竟比‘女’人的还要好看,“你连鞋子都不穿,不冷吗?”
男子低头看看,喉中溢出些许笑声,“我的鞋子在泉对岸”,他拢了下衣服,“抬起头来吧,都藏起来了”。
凌婳月缓缓抬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目,不由得再次一怔,天底下竟有这么好看的一双眼,只看一眼,就好似被勾魂摄魄一样。
只是,他面上的那半张面具,看着有些诡异,“你是妖‘精’吗?”
“呵”,男子轻笑,桃‘花’目微微一勾,“我是神”。
“神该仙姿缥缈,你一幅轻佻不羁的模样,谁信!”
男子淡笑不语,伸出手朝着温泉对岸的方向微微一挥,一双黑底金丝的鞋子,便飞了过来,落在男子脚下,男子优雅的走上去,穿好。
“看到了吗,我是神”。
凌婳月翻翻白眼,“据我所知,隔空取物,只要内里高深的人都能做到”。
“本想骗你去卖了,看来还不好骗”,男子开玩笑的说道,“这模样,该能卖个好价钱的”。
凌婳月双手环‘胸’,“不好意思,恐怕没有哪个妓院或者男人敢买我呢,让你失望了”。
“倒真是有些意思”,他修长的手指突然钳住她小巧的下巴,“越看越让人感兴趣呢”。
凌婳月打开他的手,“本以为是个魅‘惑’人间的妖‘精’,原来是个人贩子,‘浪’费了这么好的出场方式”,转过身,她便要离去,那男子却快步将她拦住。
“好歹偷看了人家的身子,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你该负责任”
“你不会要说非我不嫁吧”。
“就是这句话!”
凌婳月白他一眼,一边解开自己的马,一边说道:“抱歉,我已经有一个未婚夫,一个心上人,还有无数个男宠了,真不多你一个”。
“那我就让你白看了?”
“有本事你就看回来,没本事…”凌婳月眼珠子一转,“快看,有山匪!”
男子转头的瞬间,凌婳月快速上马,挥着鞭子已疾驰离去了,“没本事就吃点亏吧,反正又没少块‘肉’”。
男子回过头才知自己上当,望着疾驰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女’子背影,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
凌婳月骑马下山,在山脚下遇上了终于找来的剑十一,剑十一满头大汗,在寒风中都快冻成了冰渣渣。
“凤主,总算找到你了”。
“放心,我丢不了”,遇上个美人儿,看了一幅美人出浴图,心情舒畅了不少,“不过十一,你的骑术该多练练了”,说完,她夹紧马肚,挥舞马鞭,疾驰而去,剑十一只得策马拼命跟上去。
策马进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雪‘花’还在飘,街上行人不算多,可她们还是放慢了马速。
“凤主,方才我接到媚贵人的消息,她说今晚要见您”。
“她这个时候出宫,定是有事,回她,‘缘来’见”
“是”
“风于潇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风将军的妻子近日对风将军很是不满,听她身旁的丫鬟说,风将军已有几月不曾进她的房,更是很少回府,从前在丫鬟奴仆眼中极为平易的他,前段时间竟只是为了一点小事就殴打奴仆,如今风府气氛很怪”。
“果然有问题”
“那我们要不要…”
“现在还不是时候,卓明征那边呢?”
“没什么特别的,他伤好后已经同太监无异,却仍然喜欢出入烟‘花’之地,小小年纪似乎又染上些怪异的癖好”
“怎么说?”凌婳月微微侧头,雪‘花’落在她睫‘毛’上面,转眼划开。
“他自从不能人道,‘性’格大变,最近开始虐打青楼‘女’子,以满足他的‘欲’望”。
凌婳月并不吃惊,“往往他这样的人都会有些癖好的”。
“还有‘花’公子和张公子,他们都想见您”
“干脆今晚一起吧,去缘来”
“是”
两人闲聊一样,策马慢慢踱在街道上,突然,前方不远处一个孤寂的人影,让马上的凌婳月微微惊了一下。
那人一身华服,走在街上,双眼无神漫无目的,就连被行人撞了都毫不自知,偏偏他身后,一辆小货车因为路滑失去了控制,正直直的朝他身上撞过去,他却恍若未知。
凌婳月急急喊道:“十一,去让那货车停下!”
剑十一从马上飞身而起,矫健的身子划过人们头顶,落在那货车前,暗用内力,货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安离然身后。
凌婳月策马过去,急急下马,看着安离然身后只差须臾的货车,舒了一口气。
“安大哥,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的”。
安离然猛地回神,在看到凌婳月时,面上惊喜不已,“月儿,你怎么在这?”
“问你呢,你走路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安离然垮下脸,“月儿,父亲今日要我出去办事,却又安排了一位周小姐,我心里明白,又是父亲在为我做媒,我反对,父亲却说那周小姐是你提议的,是真的吗?”他带着希冀的眼神,让凌婳月有些无法直视,想了一下,却还是点点头,“是我”。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
第194章 阿瀛
“安大哥!”凌婳月截住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心里已经满了,装不下别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你是说慕容止?”安离然眼神悲戚,“我不在乎,只要我能看着你就好”。
剑十一站在不远处,一身闲人勿进的冷漠,让行人都绕道而行,也为凌婳月和安离然争得了一席安静的空间。
“可是你会让我有压力”,凌婳月心知安离然的‘性’子,若是不把话说的重一些,他是不会放弃的。
果然,安离然突然变了脸‘色’,凌婳月继续说道:“此生此世,我的心中只有慕容止一人,再不会有别人,所以,不管是谁,我都不想再接纳,既然总归走不到一起,又何必要你抱着一丝一点的希望,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你早晚是安家家主,你身上有安家传宗接代的重任,还有匡扶秦越的重责,我不能自‘私’,你更不能自‘私’!”
“那国师呢,御师呢,你也是这么拒绝他们的吗?”
“是,他们对我而言,是朋友,是知己,但不是爱人,我一直都在拒绝,从未给过任何人希望,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对我的执着”,凌婳月舒一口气,将语气放缓,“周家小姐我是仔细思索过的,人品好家世好,担得起安家主母的重任,以后更会成为你的好帮手,而我,安大哥,就当是一场梦吧,若是你能看得开,梦醒后,我们是朋友,若是你看不开,我们…”
“你要同我断‘交’?!”安离然满眼痛苦。
凌婳月别开眼,不忍心再伤害他,可是却又不得不伤害,“是,我再不会见你,再不会出现在有你的地方,再不会同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安离然身子不稳的晃了几下,摇摇‘欲’坠一般,“月儿,你竟如此狠心”。
“对不起”,她一直想找寻一个不伤害任何人的办法,可后来她才知道,根本就没有。
安离然紧紧的盯着凌婳月,“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让我再不见你,不如让我去死!”
“安大哥…”
“我会如你所愿”
“安大哥…”安离然避开她要去扶她的手,踉跄着一步一步的离去。
月儿,若是你的意愿,我永不会违背。
凌婳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哀叹一声,剑十一也缓缓摇头,爱上凤主的男人,是幸还是不幸?
一阵凉风拂过,吹起发丝轻扬,雪片急促的打了几个转,才重新缓缓落下。(..info无弹窗广告)
凌婳月眼眸微微一眯,“出来吧,该看够了吧!”
剑十一突然全身戒备的挡在凌婳月面前,寒剑出鞘三分。
雪‘花’纷纷扬扬,大地被铺成了银白‘色’,一抹娇‘艳’的红,好似一点朱砂,穿梭雪‘花’扶风而来,一步一趋优雅却狷狂,万千青丝随风飞扬,随着大红‘色’的衣衫,舞动着美妙的旋律。
他脚下,步步生莲,他整个人,都是一朵妖异的红‘色’莲‘花’。
凌婳月安抚剑十一,“没事,我认识他”。
那人走近,银‘色’面具下,‘唇’角依旧似笑非笑,“可是让我追上了”。
“你追的还‘挺’快”,凌婳月环‘胸’看他,他很高,她要仰起头,正对上他那带着邪肆笑容的‘唇’。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你那武功高强的‘侍’卫都没发现呢”,这也是剑十一想知道的,他根本没发现有人跟在他们身边,以他的武功,能如此悄无声息的人,江湖上没有几个,而这个人,也并不在这几人之中,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高手。
凌婳月学着他高深莫测的笑笑,“很简单,你身上有种奇异的味道”。
那男子闻闻自己衣袖,“有吗?”
“有,方才你正好在上风向,我便嗅到了”,她歪着头看他。“在山上你就闻到了?”
“自然”
“你喜欢这味道吗?”不知是不是错觉,凌婳月好似在他眼中看到了几分希冀。
“这味道很香,像是‘花’香,我却又从来没闻过,怪怪的,有种让人心神恍惚的感觉,好似要被这香味控制一般,所以我不喜欢”,他怪怪的,连身上的味道都怪怪的。
那男子微微一怔,“你不喜欢?可是,你却属于这味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欺负了人家却对人家不负责,人家可是不依的哦”。
凌婳月只感觉‘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拜托你好好说话,还有,这是在大街上,请你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永远都是松松垮垮的样子,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袍,搂着锁骨,一身妖娆的气息惹得不少‘女’子频频暗送秋‘波’,他却好似很享受一样。
“还有,我们认识吗?”
那男子并不生气,嘟起妖娆的红‘唇’,“真坏,偷看了人家的身子翻脸就不认账了,你还说不认识人家,真是上了人家的心了”。
“好好说话”,凌婳月只感觉头疼。
那男子立马站直了身子,“你可以叫我阿瀛,姑娘芳名为何?”
“我叫凌婳月,秦越国的郡主凌婳月,家有美男面首无数,公子也要来么?”
“好啊”。
凌婳月当场惊住,她本以为说出自己的名字,以她狼藉的名声,定会将他吓退,可是她错了,他脸皮根本比她还厚。
可是细想想,天下何事有这么一个人物了?
不说别的,就只是那不俗的气质和神秘的银‘色’面具,便能让他闻名天下,阿瀛,为何从未听过这么个名字?
“抱歉,家中宅院太小,容不下了”。
阿瀛却毫不在意,“我可以住你的宅院,我不介意”。
“我介意”,头好痛,“我不喜欢别人与我同住一个院子”。
“传闻秦越凌郡主的千娇百媚阁院子没上千也有上百个,怎么今日一见,郡主连个小院子都这么吝啬呢?”
“既然你听说过我,那也该听说过我已经遣散了千娇百媚阁所有男宠,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住进千娇百媚阁呢?”
“遣散?听闻秦越国师和御师都住在千娇百媚阁呢,好像还有一位慕公子,既然还有男宠,郡主何不多我一个”。
“他们可不是男宠,他们是知己”,跟他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凌婳月想走,阿瀛却不让,“郡主当真不同意?”
“自然不同意”,谁会让一个只见过两面,除了名字根底不知的人住进自己家。
阿瀛眼珠子一转,“那月儿就别怪我喽”。
还没等凌婳月反应过来,阿瀛竟扯烂了自己的衣袍,本就松垮的袍子,一经撕扯,更加的凌‘乱’了,‘露’出了‘胸’前的大片肌肤,雪白之中透着淡淡的粉‘色’,惹人遐思。
他往凌婳月身上一倒,一幅美人娇弱的模样,“郡主,你不能抛弃我呀,我来到这里人不生地不熟就被你非礼了,我可如何活下去啊,呜呜,郡主,你不能抛弃我,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呜呜,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你要是抛下我,我就只能沦落烟‘花’之地了,呜呜,呜呜…”
看热闹的渐渐围了过来,凌婳月本身就是话题不断,如此一来,更惹得众人指指点点。
她尴尬的看看众人,想把阿瀛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他却抓的更紧,哭的更凶,“呜呜,郡主,你是个负心人,你说会让我进府的,你说会对我好的,呜呜你得到了就不珍惜我,我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凌婳月从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一个让她束手无策的男人。
“你了,你先起来”,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只得妥协。
阿瀛站起身,眼中带着胜利的笑容。
“我同你只见过两面,山上的事我也已经跟你道歉了,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呜呜,郡主你好狠的心啊,我要去死,我要去死,你不要拦我,你不要我,我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好啦,你住进去吧!”
阿瀛倏地停止哭泣,变脸比翻书还快,“可不能反悔哦”。
凌婳月狠狠瞪他一眼,跨上马背,他却也随即跨了上来,“我没有马”。
他紧贴着她的后背,他身上的温度传到她身上来,让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怪异的香味弥漫在他和她的周身,好似要吞噬她的神智一般。
“十一,你先回府安排一下”
“是”
剑十一看一眼阿瀛,率先策马离去,凌婳月和阿瀛骑在马背上不紧不慢的行着。
“多谢你,我又出名了”,凌婳月没好气的说道。
阿瀛却无辜的很,“我早提醒过你的”。
“拜你所赐,明日全城都会知道,凌郡主当街又抢了一个美人”。
“唔,这故事不错,或许我还可以把山上那一段加上”。
“你有完没完,这下可以说了吗?你到底是谁,跟着我做什么?”凌婳月眼眸微转,身上透着一股冰寒的气息。
阿瀛仍旧一幅放‘荡’不羁的模样,“我就叫阿瀛,这世上只有你能这么叫我,跟着你自然是喜欢你啰”。
“就这样?”
“那还有哪样,难道你以为我千方百计的接近你是为了害你,杀你?”
“很有可能”
阿瀛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转了个话题,“我总感觉,月儿你见到我时有些害怕,为什么?”
凌婳月身子微微一滞,“你…认识金照夕么?”
“不认识”
“楚应狐呢?”
“也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他身上有金照夕相似的东西,所以她会害怕,是啊,金照夕已经死了,不用再面对他,为何还要害怕呢。
她身后,阿瀛接过缰绳,双手穿过她的纤腰,将她紧紧抱着。
雪‘花’还在纷飞,却奇迹般的绕开了两人一马,好似在故意躲避一般。路上行人少了,落雪将脚印重新覆上,雪白的一片盖住了所有的一切。
第195章 宴无好宴
曾经热闹非凡的千娇百媚阁,自从被凌婳月遣散了所有男宠之后,便一直冷冷清清的,进入了凄冷的冬季,便更显得寂静了,只有那么两三个院落住了主子,这几位主子还是整日不见踪影,可是闲坏了后院的一众丫鬟奴才。(..info)-79-
傍晚时分,大雪终于停了,京城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银白‘色’毯子似的,很美丽。勤劳的将军府下人,已经将将军府‘门’前扫出了一条路,天气放晴,晚霞照在晚归的人儿身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煞是好看。
凌婳月和阿瀛同乘一骑,踏着晚霞归来的时候,守‘门’的家丁一见,有些不可思议,猛擦了擦眼睛,便大喊大叫着跑向了后院。
“郡主回来了,郡主又带着男人回来了…”
凌婳月满头冷汗,阿瀛却笑得妖娆,“月儿的爱好,人尽皆知啊”。
凌婳月狠狠白他一眼,下马,将马儿‘交’给另一个守‘门’的家丁,“十一回来了吗?”
“回郡主,已经回来了”。
凌婳月点头,领着阿瀛进府,一路上直奔后院的千娇百媚阁,剑十一听到那家丁的喊叫,已急急迎了过来,“凤主”。
“都收拾好了?”
“属下命人收拾了凉喜阁”
凌婳月点点头,领着阿瀛朝着凉喜阁走去,目前来说,千娇百媚阁住着的几个男人的院子,都围绕在凌婳月的院子周围,按照入府的顺序,这凉喜阁算是比较远的一个。
一路行来,凌婳月没有开口,阿瀛也静静的跟着,剑十一更不会主动说话,快到凉喜阁的时候,凌婳月才突然低声说道:“我的千娇百媚阁天下闻名,怎么你第一次来,没有半点好奇之‘色’?”
阿瀛眼眸微闪,“你是在怪我没有夸你的千娇百媚阁?”
凌婳月不言语,阿瀛继续说道:“比这‘精’致的宅子我见得多了,你这千娇百媚阁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凌婳月还在安静走路,许久才又蹦出一句,“初到陌生之地,正常人不该是左顾右盼的么?”
“呵呵”,低沉‘性’感的笑声从阿瀛喉中溢出,“我怎么感觉月儿是在试探什么?”
“你想多了”,继续前行,再无言语。
凉喜阁前,阿瀛望着眼前还算‘精’致宽敞的院子,却似乎有些不满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喜欢?”
阿瀛摇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感觉我在这里没有睡觉的‘欲’望”。
这是什么理由,“千娇百媚阁几十间院子,你随便挑吧,挑好了告诉十一一声,让他帮你安排一下”,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个满身妖气的男人了。
“我看那座院子就不错”,纤细莹白的食指,指向了不远处的那座院子,凌婳月抬眼望去时,心口被突地敲了一下。
她转头,紧紧盯着阿瀛藏在面具下的眼眸,“为什么要选那里?”
“因为那院子里有一株红梅,盛开的正好”,懒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渴望。
凌婳月领着他走过去,抬头,院落‘门’上诺大的“映金阁”三个字,刺痛了她的双目,隐约的,好似有淡淡的青桂香从里面飘出来,可是仔细去嗅的时候,才发现,那其实是梅‘花’香。
“怎么,不舍得么?还是说已经有人住了?”阿瀛微微挑眉。
凌婳月垂下头,“没有,你住吧”,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还不忘吩咐剑十一,“十一,让人将映金阁收拾一下”。
“是”
凌婳月远去,阿瀛站在院前,看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唇’角缓缓勾起,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旁边的另一座清雅院落,拧起眉头,“唔,真讨厌的味道”。
百里玄同欧阳千夕仍旧一同回府,刚回来就听到府中下人议论纷纷,话题都是同一个,郡主又收了一个男人进府。
心中虽不舒服,可更多的还是疑‘惑’,在经过那个被遗忘了许久,又重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映金阁的时候,再次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新入府的男人竟然住进了映金阁。
而慕容止,却在那映金阁前停驻了许久,从里面飘出的曼珠沙华香,让他微微拧起了眉头,几次‘欲’踏足而入,却终是没有进去。
晚膳时分,阿瀛到了凌婳月的院子,凌婳月正要命人传膳,他很熟稔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让人准备了些酒菜,想请府里人一块儿聚聚,也算是我初来乍到,同各位兄弟打个招呼”。
“不必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而已”
“朋友就更应该搞好关系了”,阿瀛一幅不容拒绝的样子,“我已经让人去请他们了,估计这会儿他们该到了”。
凌婳月无奈,只得跟着他出了院子。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阿瀛宴客的地方不是映金阁,而是后‘花’园。
这大冷天的,凉亭中,已坐了四个男人,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坐一边,慕容止和阿奴坐一边,四人迎在寒风中,悠闲的喝着茶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一般。
下了一整日的大雪,雪虽然停了,可仍旧没有放晴,冬夜中没有半丝夜‘色’,只有一盏盏在凉亭角挂起的灯笼泛着浅淡的光晕。
落雪在将军府后‘花’园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踏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因此,当凌婳月和阿瀛远远走来的时候,亭中的四人便发现了他们。
凌婳月却只是认真的走路,生怕雪滑摔倒了,可偏偏想什么来什么,她脚下正踩了一块儿小石子,伴着积雪,“啊”的一声,身子瞬间倒了下去,幸好阿瀛眼疾手快,迅速将她拉住,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小心些,不然我抱你走?”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邪肆,如火一般的灼热,烧的人心里痒痒的,可凌婳月却摇摇头,“不用”。
从他怀中挣脱开时,抬头,正看到了不远处凉亭下的四人。
此时,阿瀛也抬起头,朝着那边看过去,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个带着挑衅的弧度。
百里玄宽袖下攥紧了拳头,面上很是难看,望着阿瀛的目光多了几分敌意。
欧阳千夕一向淡漠的面容僵硬了几分,眼眸却淡淡的移了开来,不管她的身边是谁,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慕容止目光淡淡的,自凌婳月和阿瀛出现,自阿瀛将她环在‘胸’前,他的目光便一直淡然无‘波’,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此时早已是汹涌澎湃。
阿奴小心的看看慕容止的神‘色’,再看看凌婳月的方向,终是垂下了头。
阿瀛还是不放心的牵着凌婳月,两人一路到了凉亭处,看到慕容止,凌婳月目光只是略微一顿,便抬脚上了凉亭。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阿瀛,会暂时住在府中”,凌婳月淡淡的声音,仿若今日飘落的雪‘花’。
阿瀛满眼含笑,面具下的面容邪魅而妖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照拂了”。
百里玄冷哼一声,欧阳千夕还算是有礼的同他颔首一下,慕容止却仍旧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凌婳月径自走到火炉旁烤手,不理会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这位便是秦越的国师大人吧,早就听闻国师卓姿雅度,宛若天山雪莲般圣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话很好听,可阿瀛却微笑着带了几分高傲,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好似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欧阳千夕倒是不在乎,“阿瀛公子气度卓然,也是世间难见的妙人儿”,不知为何,他身上妖娆邪肆的气息,很像一个人,却又比那人更加的狂狞张扬,况且,那人早已死了,不是吗?
百里玄走到凌婳月身边,将一个暖壶递给她,“先拿着这个暖和一下,我让人去给你取条‘毛’毯”。
凌婳月接过暖壶,点点头。
阿瀛却已将注意力转向了百里玄,“这位难不成就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公子,如今的秦越国师百里玄公子?”
百里玄‘挺’直脊背,“阿瀛公子倒是对在下了解的清楚”,清冷的目光扫过阿瀛,“那阿瀛公子可是知道,在下还是郡主的未婚夫?”
一直到淡然的慕容止眼眸微微闪了一下,欧阳千夕添碳的手一顿,阿瀛却毫无惊讶之‘色’,只是说道:“未婚夫又如何”,面具下一双桃‘花’目微微一挑,“各位一个个都身份不凡,同郡主的关系也各有牵绊,可这又如何,若想得到郡主的心,看的还是那一颗心,一颗郡主的心,不是么?”
这句话,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阿瀛一个人对其余几人的挑衅。
百里玄张口‘欲’反驳,却发现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阿瀛公子可是姓阿名瀛?阿瀛公子只‘露’了半张脸,其余那半张脸呢?”慕容止的声音清亮如水,本就寒冷的冬日里仿若又落了一地的雪‘花’。
凌婳月自顾自的取暖,根本不理会他们几人的你来我往,只有在慕容止出声时,那熟悉入灵魂的声音,才让她映在火光中的眼目微微闪动了一下。
慕容止的话虽然有些不对题,可却也点明了一件事,一个连名字和容貌都要掩饰的人,有何资格追求凌婳月。
就连阿瀛都没想到,慕容止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他的锐气搓了下去,偏偏的,他还就是无法说出真名,‘露’出真容。
第196章 亡姬
凉亭中一阵长长的静默,阿瀛狠狠的瞪着慕容止,慕容止不甘示弱的回视,目光却只是平静如水,寒夜中,静的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下雪了”,凌婳月轻柔的声音,打破了着诡异的静默,众人纷纷看向凉亭外,果然,天空中又飘飘扬扬的落下了雪‘花’。
凌婳月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欣赏这美丽的夜景。
慕容止转过头,清冷的声音一如他今日的神‘色’,“你不该来”。
阿瀛望着亭外落雪,灼热的目光再转到那背着他们所有人的倩影身上,“你能来我为何不能”。
“她永远都不会属于你”,他一向挂在‘唇’角的笑容,如今只剩了谨慎和严肃。
阿瀛却邪邪的勾起笑容,“现在,她也不属于你”。
“我会让你输一次,就会让你输第二次”
“不,我已经输了两次,但是,我绝不会再输第三次”。
慕容止微微蹙眉,“第三次?”
阿瀛却嗤笑一声,“慕容止,忘了就忘了,你最好永远都别记起来,因为你记起的那一刻,就是你的地狱”。
慕容止只感觉两侧太阳‘穴’突如其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身子晃了一下,被阿奴扶住,“慕大哥…”
阿瀛只不屑的瞥一眼阿奴,“这小子也来了,帮手不少嘛”。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恍然明白,原来他们两人是认识的,百里玄倒是没什么,但欧阳千夕多少知道慕容止的身份,能让慕容止如此小心翼翼的人,会是谁呢?
雪越下越大,才几句话的时间,已铺天盖地而来,凌婳月站在凉亭边,不少雪‘花’飘到了她发上,漆黑如墨的发上沾了雪‘花’,好似点缀的珠‘花’。
剑十一不知从哪里出现,手中拿着一件白‘色’大氅,披在凌婳月身上,“凤主,张寒星和‘花’希影到了,妖妖姑娘也到了,让他们在缘来等着还是…”
“让他们过来吧,正好一块儿用晚膳”
“是”
剑十一离去,凌婳月才终于转过身,“咱们等一下,还有几个人要过来”,随后对丫鬟吩咐,“去多备几套碗筷和火炉过来”。
“是”,丫鬟恭敬的领命离去,凌婳月重新坐到火炉旁,温暖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柔和,可不知为何,总感觉她身上,今夜有种别样的愁思。(..info$>>>棉、花‘糖’小‘說’)
慕容止走过来,往火炉中添了几块碳,目光落在凌婳月身上‘欲’言又止,凌婳月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光,可是却一直低头看着炉中的火光,一言不发。
阿瀛沏了一壶茶,清冽的茶香弥漫在凉亭中,他给每人倒上,“大家尝尝看,这是我家乡的茶,各位一定没有尝过”。
他的行为看似平易近人,却总感觉带着某种高傲和凛然,妖娆的眼目让欧阳千夕总不敢直视,更不用说是阿奴了。
自他出现后,阿奴便躲在一旁,本就瘦弱的身子紧紧缩在一起,好似有些怕他。
百里玄倒是还好,他拿起面前的茶,在鼻尖轻嗅一下,“好香”,香味很独特,清冽之中带着些馥郁,只嗅一下,便好似被这香味深深吸引,蛊‘惑’一般。
他喝了一口,更加的赞不绝口,“好茶”,只是这味道,好似要穿透灵魂,让他心中脑中,都有一种被攫住的感觉。
“要喝一杯吗?”修长莹白的手指递到慕容止面前,慕容止嗅着那淡淡的香味,微微蹙起眉头,“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阿瀛并不生气,只是神秘的一笑,“据我所知,你以前很‘迷’恋这个味道”。
“你记错了”。
阿瀛转个方向,“月儿,喝口尝尝”。
“谢谢”,凌婳月接过,馥郁的香气已顺着鼻尖窜遍了全身,这个味道,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对,这味道,不是阿瀛身上的味道吗?
“这是什么茶?”
阿瀛勾‘唇’一笑,“我自制的茶”。
“没有名字么?”
“有”
“什么?”
“亡姬”
“砰!”的一声脆响,将这满亭四溢的香气扰‘乱’,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欧阳千夕一脸的惨白,手上还保持着拿着茶杯的动作,茶杯却已经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而他清雅的面上,却充满了惊恐和讶异。
而因为这一句“亡姬”,变得神‘色’异常的,还有慕容止和凌婳月。
凌婳月只是对这名字感觉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听过,可慕容止却也苍白了脸‘色’,他隐隐感觉两侧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起来,亡姬,亡姬,就好像一句咒语,钻入他脑中便肆虐着停不下来。
“你怎么了?”百里玄不解的看向欧阳千夕。
欧阳千夕摇摇头,目光看向阿瀛时,带了几分审视和恭敬,“传闻,掌管这世间的,有两个神”。
“不是一个神吗?”问话的是凌婳月,月神的传说她早就听过,怎么又出来一个神。
欧阳千夕目光轻微的扫过慕容止,才缓缓说道:“月神主生,世间万物之生,可有生就有死,就像有白日和黑夜一样,自然也有一个神,主死”。
“或许是人们对于死亡的畏惧,主死之神一直是世间的禁忌,因此提到的也便少了”,欧阳千夕敬畏的看一眼阿瀛,他仍旧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容,“我师父曾说过,不知多少年前,主死的亡神,曾到过人间,当时她的名字,叫做亡姬”。
“果然不愧是秦越千载传承的国师,知道的不少”,邪魅的桃‘花’目中,扇着狷狂的凌霸之气,欧阳千夕不自觉对上时,心中顿时一震,那是一种灵魂上的畏惧,就同…在知道慕容止身份时一样。
果然,他猜的没错,可是,亡姬明明是‘女’子。
百里玄似乎也终于觉察到不对,“亡姬,听名字似是‘女’子之名,更这茶又有什么关系?”
欧阳千夕小心的看眼阿瀛和慕容止,“亡神确实是‘女’子,亡姬便是亡神的名字,这茶…”他略微一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传闻,亡灵之海只盛开一种‘花’,叫曼珠沙华,也叫彼岸‘花’,盛开在亡灵之海的三途河边,开在黄泉之路接引着死去的灵魂,据说它的‘花’香能穿透灵魂,吞噬灵魂,还能唤起死者生前的最后一次记忆”,这茶,只闻茶香便有一种被控制灵魂的感觉,难道…
阿瀛依旧邪邪的笑着,“秦越国师助天福泽秦越百姓,没想到连亡灵之海都熟悉无比”。
突然之间,欧阳千夕不敢看他的眼睛,总感觉他的眼睛也能穿透灵魂一般,带着一股格外的妖邪,“身为国师,接触的天机必然要多一些”。
“呵”,阿瀛冷笑一声,“难怪,历代秦越国师没有能活过三十岁的,原因就是你们窥视太多天机”。
欧阳千夕身子猛地一滞,垂下头。
慕容止无意的走到两人之间,隔绝了阿瀛那怪异的视线,欧阳千夕突然感觉牵绊着灵魂的束缚被解开一般,一股柔柔的暖意,在自己周身游走,他感‘激’的看了慕容止一眼,再次低垂下头。
“秦越国师的使命便是造福秦越百姓,匡扶秦越皇室,活不过三十岁,是因为他们要转生,而不是因为窥视天机”,慕容止的声音,宛若一道清流,带着温和清雅的声调,却也有着无与伦比的傲然和尊贵。
“哼”,阿瀛冷笑,“冠冕堂皇!”
“只是些传说而已,你们何必争成这样”,凌婳月淡淡的一句话,让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再次缓和下来。
她手中还端着那杯茶,茶水中正巧有一瓣茶叶,被水泽滋润之后,缓缓绽开,宛若一朵妖娆的‘花’朵,红‘色’的,一如阿瀛的衣袍。
“凤主,他们来了”,剑十一再次出现,身后跟了三个人。
“架子真大,冰天雪地的让老娘跑来跑去,凌婳月,老娘‘腿’都软了”,妖妖从黑‘色’斗篷下抬起脸来,不满的坐到凌婳月身边,一张娇媚的面庞嘟着红‘唇’,更显‘诱’‘惑’。
凌婳月只横她一眼,“‘腿’软了是纵‘欲’过度的原因吧”。
一句话,惹得妖妖顿时爆发,“你个死‘女’人,我都为了你献身了,现在还笑我纵‘欲’过度,你以为秦殇那男人是好伺候的吗?”
“好好好,是我不对,妖妖姑娘媚术天下第一,为我献身,我该供奉您才是,哪里不舒服,来来来,本郡主给您‘揉’‘揉’”。
妖妖一躲,“别,我可不敢,你没见这几个男人都恨不得吃了我”,抬眼间,看到一群男人中多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细细扫过去,身子不由得一滞。
“他…”
凌婳月看看阿瀛,“你也觉得很像是不是?”
妖妖点头,看着阿瀛的眼中,多了几分恭敬和惧怕。
“放心,他叫阿瀛,不是他”。
不大的声音,其余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慕容止。
他敛了双眼,让人看不清神‘色’,周身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愁思。
“好了,都坐下吧,我让人传膳,一会儿有些事情要谈”。
‘花’希影和张寒星也跟着坐下,丫鬟上菜,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基本的礼仪和传统,一时间,凉亭内,只余细细的咀嚼声和碗筷相撞的清脆声。
可张寒星和‘花’希影两人却时不时的在凌婳月慕容止和阿瀛身上来回,总感觉,这三人之间有些怪怪的,还有,这个新来的阿瀛,一举一动如妖似魅,举手投足中带着无尽的妖娆魅‘惑’,却又偏偏让人有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真是矛盾,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矛盾,让他们这样的男人都无法抵抗,更不用说‘女’人了。
郡主,该不会真的是移情别恋,心思被这个阿瀛‘迷’住了吧。
第197章 雪夜妖精
“月儿,这个醉‘鸡’做的真好吃,你尝尝看”,阿瀛不知死活的给凌婳月夹了一筷子‘鸡’‘肉’,柔腻婉转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魅‘惑’,惹得张寒星和‘花’希影对他意见更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
他却恍若未见,依旧嚣张的很,“还有这个珍珠汤,多喝点可以养颜美容”。
‘花’希影倒还好,只是用眼神表达下不满罢了,张寒星却没那么好的脾气,他给慕容止频频使眼‘色’,慕容止又哪里不懂,却也只是苦涩的笑笑罢了。
张寒星不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总感觉慕容止同凌婳月之间如今怪异的很,况且又多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阿瀛。
张寒星干着急,看着阿瀛在凌婳月面前大献殷勤,慕容止却没有半分动作,忍不住自己上手。
“郡主,这是慕公子让我给你夹得,慕公子说大鱼大‘肉’吃多了不好,还是清淡的青菜比较好”。
慕容止只安静的吃饭,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一般优雅,凌婳月倒是微微一怔,看着碗中绿油油的青菜,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我不喜欢吃脆芹”。
慕容止手顿住,一双眼眸掩在一片伤愁之中,张寒星也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其余几人或多或少的明白了些什么,更加安静的吃饭,只有阿瀛,得意的看慕容止一眼,‘唇’角笑容灿烂。
一顿晚膳,真正吃到肚子里去的,恐怕也只有阿瀛了。
晚膳过后,丫鬟收拾东西,气氛仍旧带着些僵硬,妖妖似乎觉得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儿,突然说道:“今晚银装素裹大雪纷飞,倒是难得的好景致,只是太过冷清了,不如我为大家舞上一段,火热一下如何?”
凌婳月明白她的好意,“来人,去取琴”。
“哎别”,妖妖拦住那丫鬟,“我可只会跳火辣的西域舞蹈,你这优雅的七弦琴恐怕不合适”。
“我府里可没有西域乐器”。
“没关系”,妖妖妖娆的挤挤眼,“给我找几串铃铛就行了”。
丫鬟奉命而去,很快就带了几串铃铛回来,妖妖神秘的将铃铛挂在手腕和脚腕上,对着那边静坐的几名男子抛个媚眼,“各位,可不要被我‘迷’住哦”。
话落,妖妖跳入亭外,竟在冰天雪地之中,脱了鞋子,光着脚立在积雪之中,双手拍掌,手腕的铃铛便跟着发出了比丝竹还动听的音乐来。.info
妖妖本就跟随仙仙姑娘专学魅‘惑’之术,这西域舞蹈对她来说很是简单,她用四肢的铃铛做乐器,用自己的身躯做武器,随着那清灵的声音,舞动起曼妙的姿态,即便此时一身严实的水袖长裙,一举一动却都带着无尽的‘诱’‘惑’和挑逗。
媚眼如丝,每一个眼神都如潋滟‘春’水,诉说着绵绵情意一般,让在座的几个男人不免都移开了目光。
有人说男人的本‘性’是好‘色’的,可是如今个个人中龙凤的男子,却都似羞红了脸一般,不敢去看,那扭着水蛇腰,媚眼如丝,用清脆的铃声就能魅‘惑’众生的‘女’子。
除了三个人。
一个是阿奴,他瞪着双眼,仿佛被眼前的‘女’子勾去了魂魄,可眼中深藏的不是猥亵的‘欲’望,而是好奇。
另一个是阿瀛,他一双桃‘花’目望着眼前妖娆的舞姿,在旁人都别过了眼羞红了脸的时候,他却只是勾起了嘲讽的笑容。是啊,若论妖娆魅‘惑’,又有谁能抵得过他的一个眼神。
最后一个,便是慕容止,他目光一直落在妖妖身上,可那双狭长的凤眸却好似只是看着一棵树,一朵‘花’,或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般,淡然无‘波’。妖妖那极尽妖娆的舞姿,极尽挑逗的眼神,在他身上‘激’不起半丝涟漪。
一曲下来,妖妖擦擦香汗,走到凌婳月身边,笑的肆意,“怎么样郡主,身上热乎了没有?”
凌婳月无奈一笑,“这你得问他们,我是个‘女’人”。
妖妖的目光在几个男人身上转一圈,“我就奇了怪了,旁人见了我这舞姿,早就按耐不住,恨不得把我压在身下了,你院子里的男人怎么都这么淡定”。
“媚贵人媚术无双,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抵挡得了的”,百里玄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张寒星也狠狠瞪向妖妖,“难怪能把皇上‘迷’得昏头转向”。
妖妖妖媚一笑,“这天底下能不被我所‘迷’‘惑’的男人,只有一种”,她故意顿了一下,“看来几位,心中都早已被牵绊住了啊”。
她促狭的看看凌婳月,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桃‘花’不少,你应付的了吗?”
凌婳月白她一眼,“没个正经”。
妖妖继续小声说道:“国师御师‘花’大人和张大人他们的反应我能理解,叫阿奴的小子还小不懂这些我也能理解,可为什么慕公子和那阿瀛公子反应就让我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你今晚到底是来干嘛的?”
妖妖嘻嘻一笑,“当然是看好戏的”,她突然转过头对着几个男人说道:“好吧我刚才的舞的确太俗气了,郡主说要为大家舞一段,替大家找回那优雅高尚的情‘操’,怎么样?”
凌婳月狠狠瞪她,“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感情好”,张寒星嘴快,“上次郡主一人挑所有擂台我没赶上,今日总算能看一看郡主的才情了”。
“来人,去取琴”,欧阳千夕已将丫鬟遣走,不容凌婳月一点拒绝。
阿瀛也满是期待,“原来月儿还会跳舞,那今日我可要一饱眼福了”。
‘花’希影喝口热茶,“总是差遣我们,也该给点福利吧”。
好吧,凌婳月彻底无法拒绝了。
丫鬟很快取来七弦琴,在座之中,众人皆知百里玄琴技不错,丫鬟刚要把琴放到百里玄面前时,慕容止突然起身,“我来弹琴”。
众人不免微微一惊,慕容止也会弹琴?
丫鬟一时不知所措,直到百里玄缩回了双手,她才将琴‘交’给了慕容止。
“那我便奏箫好了”,阿瀛的一句话,让众人再次微微一惊,只看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全身泛着血红‘色’的长啸,在手中轻柔摩挲了几下,“怎么,我不像是个风雅之人么?”
不像!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却都识趣的藏在了心中。
凌婳月起身,“既然大家有此兴致,那今晚就赠给大家歌舞一曲”,她缓步踏出凉亭,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身素衣白裙,迎风而立勾勒出曼妙优雅的身姿,只是在雪‘花’纷飞中那么一站,她就像是空灵的仙子,随着落雪飞到了人间。
冰冷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挑,震耳悠扬的琴声,在凉亭中四溢开来,随即,回旋婉转的箫声,穿越了千山万水前世今生一般,刺透了所有人的灵魂。
凌婳月脚尖旋转,水袖轻扬,在雪‘花’纷飞的冰地上,翩翩起舞。
“像一阵风,划过我心间,抬头望望,你就在灯火阑珊,有一种情,最好是不再见,岁月辽阔,咫尺终究是天涯,剪不断,这无休的牵挂,挥不去,那纠缠的誓言”
落雪无声,歌声和着纷扬的雪‘花’,缓缓落下,一字一句一曲一舞,都仿若来自九天之上,让亭中的所有人,都‘迷’醉其中。
只是,在歌声开始的那瞬间,慕容止修长的手指被曲词一震,按错了一根琴弦。
有一种情,最好是不再见…
亭角灯笼‘荡’来‘荡’去,那人仿若真的隐在灯火阑珊处,随雪起舞。
“英雄情长,天真翻涌白马轻狂,红颜如画,两心朝暮爱意不察,泪断雪雨天下,不在乎半世繁华,都逃不开命运挣扎,世间自由传说,是你我锦绣年华,时光不停流转,赴这华丽的冒险,情缘翻转,共一生不计明天…”
舞姿缚住了所有人的身心,歌声攫住了所有人的灵魂,她就像舞动在雪夜中的妖‘精’,让所有人都成了她的奴隶。
阿瀛看着雪地中的‘女’子,桃‘花’目带着淡淡的思念,多少年前,也是如这般,他奏箫,她跳舞,她是他心中最美的妖‘精’,一片火红的彼岸‘花’中,她肆意的笑,张狂的跳。
慕容止强忍着头上的疼痛,手下却依稀有些力不从心,那舞动的身姿,那动人的歌声,都好像是他的咒语,他竟然穿过她看到了一些怪异的画面,而这些画面,让他心痛,痛到骨子里的那种。
偏偏的,那雪地中舞动的人影,又让他那般的‘迷’恋。
一琴一箫一舞,已经是全部的世界,其余人,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天地之间,唯有那三人,可存。
“留倒影在手心眉间,编织这一段锦绣缘…”
最后一句,水袖翻飞划过长青树上落雪,雪‘花’翩然在她周身,莹莹之中,她好似从漫天大雪之中突然出现,又要突然消失而去,慕容止手下突然停住,倏地起身,伸出的手已在半空,才恍然自己竟失了心神。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以为,她就要那么消失在冰雪之中。
歌声尽,舞姿绝,凌婳月立在雪地中,微微仰头,只看见漆黑的夜空中,一片片晶莹的雪‘花’片片飞落,她伸出手,莹白的手掌接住雪‘花’,带着沁人的冰凉。
阿瀛走到她身边,将大氅重新披在她身上,“太凉,进去吧”。
两人相携而入,俊男美‘女’,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第198章 谋事
凉亭虽四面透风,可好歹有火盆暖着,总比凉亭外暖和一些,凌婳月进来,身上已经冷的瑟瑟发抖,欧阳千夕将自己身旁的火盆也挪到了她面前,百里玄拿过‘毛’毯,为她盖在膝盖,‘花’希影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中,阿奴和张寒星都不自觉的将自己身旁的炉火朝她的方向移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他们突然觉得,歌舞虽好,却让她太受折磨。
只有慕容止,呆呆的站着,看着自己伸出去的一只手,目光带着困‘惑’和不解。
那歌那舞,那美那柔,仿佛,都触动了心底被他隐藏的最深最深的记忆,隐隐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是他却感到了无名的恐惧。
妖妖‘艳’羡的看着凌婳月,支着下巴,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说道:“真是让人羡慕,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男人都围在了你身边,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艳’福”。
凌婳月直接略过她,“福利可还满意,可以谈正事了么?”
‘花’希影干咳几声,“你不先暖和暖和么?”
“说话也不会碍着谈正事”。
‘花’希影却看了阿瀛一眼,略带几分防备,“他在这里…”
“不碍事,我信得过他”。
阿瀛‘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其余几人却微微变了脸‘色’,才见过几次面的人,她却对他这般的信任,难不成郡主真的被这个阿瀛‘迷’得晕头转向,只有慕容止,眼神依旧淡淡的,只是在望向阿瀛时,多了几分警告。
这时候,一名丫鬟踏着积雪,从远处走近,卑躬的垂下头不敢抬眼,“禀郡主,莫府派人来请慕公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突然感觉温暖的凉亭周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侵袭,不着痕迹的拢拢衣服,头垂的更低了。
在场的几人,除了妖妖,怕是都知道就是因为这个莫家郡主,慕容止和凌婳月的关系才变得紧张,一听丫鬟那句“莫府请慕公子”,几人都变了脸‘色’。
阿瀛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凌婳月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却只是敛下眉眼,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慕容止也没想到,桃‘花’会在这个时候找他,思索了片刻,终是抬了脚步,随着那丫鬟离去。
他的离去,让凉亭内的气氛再次冰冻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几人都静默不言,小心的观察着凌婳月的神‘色’,阿瀛走过来,红‘唇’轻启,“看我都忘了,方才让人出去买的板栗,一直揣在怀中,还热着呢,月儿尝尝”,修长的手指夹着板栗,轻柔的剥开,一举一动都优雅有度。
“不了,你慢慢吃,我们要说些事情”,恍然发觉自己的情绪似是影响到了别人,凌婳月忙藏起来,认真的说道:“李秋影在朝中大臣安‘插’的棋子我们也掌握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拔掉或替换上,另外,朝中原先忠勇王秦朔的势力,也被寒星和希影笼络殆尽,我想,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百里玄接过话来,“太子很是上进,短短时日已初见成效,帝王之道他学习的格外用心,虽然年纪有些小,但得民心得臣辅,应该问题也不大”。
张寒星说道:“御林军和皇城守卫军如今尽归我们手下,若是行动起来,至少京城都被我们掌控,而城外的援军,最快也要两日才能赶到”。
‘花’希影眉目之间隐隐带着几分热烈,“如此说来,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凌婳月却断然拒绝,美目扫过众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先停下”。
“什么?”
“为什么?”
众人纷纷不解,就连一旁一直缄口静默的欧阳千夕,都不解的看向她,阿瀛自顾自的吃板栗,好似他们讨论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与他无关。
凌婳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快一些,李秋影三番两次对雨儿动手,上次更是携群臣‘欲’废太子,而秦殇却一次次的放纵她,以我对秦殇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郎情妾意这么简单,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
“就只是因为这样?”妖妖也问,“我牺牲了这么多,就盼着早日解脱呢,你现在突然说一切停下,那我不是白献身了”。
凌婳月用眼神安抚她,“当然不止这些,十一查到些消息,如今秦殇身边的贴身‘侍’卫风于潇,早已不是以前的风于潇,而是被人易容,而我猜,他必定是李秋影一边的人,李秋影连风于潇都能不声不响的换了,她背后隐藏的势力还有哪些,才最让我担心”。
“这个秋妃,倒是能耐的很”,妖妖咬牙切齿。
“我说计划暂停,不是不动,而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先除去李秋影的时机”。
“这要等多久?”
“很快!”
一向聪慧的欧阳千夕似是明白了她的打算,“郡主是想等秋妃的孩子出世?”
凌婳月点头,“没错,最多五个月”。
几人中,有人明白,有人却又不明白,比如妖妖,“她的孩子出世对你有什么好处,万一是个男孩儿,她更是嚣张,说不定直接就威胁到太子了,你还等什么?”
凌婳月却不急不躁,“‘缘来’你可还记得?”
“记得”
“我当时以‘缘来’吸引秦殇,并不只是要接近他,我在他所有的吃食中,都加了些东西,而这些东西,银针是验不出来的,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是毒‘药’”。
“我比较想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妖妖挑眉看她,总感觉这‘女’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绝子”,潋滟红‘唇’,吐出的竟是可怕的两个字。
妖妖明显一愣,“什么,你…你竟敢让皇上绝子,你不想活了”,话一出口欧,她无趣的‘摸’‘摸’鼻子,这‘女’人还有什么不敢的,造反‘逼’宫她都谋划了,何况是让皇上绝子,转眼,正看见欧阳千夕那张清俊的脸庞,“国师大人,你也帮着郡主,难不成也被郡主蛊‘惑’了?”
“秦越历代国师忠于国而不是忠于某个人,秦殇暴戾,新主仁慈,有何不可?”
“切!”妖妖才不信,根本就是借口,转而又想起前面的问题,不由得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说,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凌婳月点头:“没错”。
“那是谁的?”
“还不确定”。
“所以,她才会急着除掉太子,所以她孩子出世那刻,就是她要动手的时候,也所以,她一动手,我们就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妖妖瞬间恍然大悟,“高,果然是高”。
凌婳月对她的夸赞依旧淡漠,“所以,我们首先要‘弄’清楚她到底有多少势力,如今以静制动,才是上上策”。
“百官那边…”‘花’希影轻问,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女’子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多到让他觉得心疼。
“告诉他们,让他们听从李秋影一切安排,只要保证雨儿的安全,随她怎么折腾去”。
“你倒是大度”,百里玄微微挑眉,这‘女’人的隐忍让他心里不太舒服,身为‘女’子,该是被保护在男人的羽翼下的,而她,却挡在所有人的前面,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一切。
突然,他恨自己的无能。
凌婳月没有觉察他的情绪,“我若是不大度,就‘逼’不出她的狐狸尾巴”。
“恩,你若是不大度,也不会让慕容止去见莫家郡主”,他憋着心中的一口闷气,也不知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在座的所有人的静默了下来。
凌婳月垂下眼眸,带了几分萧索,百里玄突觉自己话太过,想要挽回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张口了。
还是欧阳千夕见不得好友的尴尬,轻咳了一声,“前几****夜观天象,原本的帝王星开始黯淡,紫微星大放异彩,郡主若真的是紫微星,此事也不急在一时,就算一切放任,老天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国师这句话,好歹还像个国师大人”,妖妖娇美一笑,也尽量化解这时的尴尬,“郡主,那我呢,这段时间就要忍着那秋妃吗?我可不想被她欺负了去”。
凌婳月才抬起头,让自己冷静一些,“凭你的‘性’子,和照夕留给你的暗中势力,李秋影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你,你放心吧”。
“这你都知道了?”妖妖不满的嘟嘴,“我还以为藏得深着呢”。
“就凭你,一个弱‘女’子连武功都不会,怎么能在后宫李秋影和卓远映眼皮子底下活这么久的,我只是比较好奇,你和金照夕,真的只是主仆关系么?”
阿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凉亭边上,修长的手指抓起一把鱼食,洒在还未结冰的池塘中,一条条红‘色’锦鲤便欢快的游了过来。
妖妖调皮一笑,“郡主这么厉害,自己去查啊”。
凌婳月不再跟她废话,“一会儿他们走了,你跟我去趟‘缘来’”。
“干吗?”
“我想把‘缘来’‘交’给你”
“‘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凌婳月声音空灵,宛若亭外落雪,纷落之下缥缈无比,“‘缘来’存不了太久了,李秋影不会放过,秦殇也不会忘记,你顶了月姑娘的身份,能让你在秦殇那里多一份保障,也能让月姑娘的身份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第199章 无缘
妖妖妖娆的桃‘花’目微微一挑,“你不会是让我学做菜吧,唱歌跳舞勾引男人我最行,做菜我可从来没试过”。[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以后你嫁做人‘妇’,早晚都要学”。
妖妖瞬间惊呆,“嫁…嫁…嫁…”
“每个人都会有个归宿,难道你没有幻想过?”
一向如太阳般热烈妖娆的妖妖,却突然黯淡了眼眸,‘唇’角的笑容带着无边苦涩,“幻想过又如何,我这样的人,还能…”
“谁说不能”,凌婳月牵起她的手,一双柔胰媚骨天成,有哪个男人能真正抵抗的了,可是终有一个男人,为的不是这幅媚骨,而是她的心。
“我说了,每个人都该有她的归宿,你也不例外,但看你是不是会自己去争取”,她顿了一下,“若是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告诉我,我便替照夕做主,将你的人生事办的风风光光的”。
直到这一刻,妖妖才终于明白,自家那短命的主子,为何对眼前‘女’人那般的死心塌地,那般的连死都不能忘却了。
阿瀛更加过分了,竟脱了鞋袜,在冰天雪地之中只‘裸’‘露’着双脚,放到了冰凉沁骨的池水之中,奇怪的是,那些锦鲤竟放着鱼食不吃,纷纷围在了一双雪白的脚周围,轻轻啃食,却又带着无比的膜拜。
阿瀛似是玩的很开心,面具下的薄‘唇’带着美丽的弧度。
两个‘女’人之间一番情深意切结束,凌婳月又回归了正题,“寒星,这几日多多注意秦殇暗卫中的动静,特别是你的副将,李秋影不会把暗卫这个对手放过,既然灭不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拉拢,你我不担心,但是你的副将你一定要留意”。
“我刚接手暗卫不久,又是皇上空降,暗卫中不少人对我不满,尤其是那个副将,但是没关系,这些我早就有了防范,如今也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那副将不出岔子还好,若是出了岔子,我也一定不会让他阻拦我们的计划”。..info
凌婳月点头,张寒星看似四肢发达,好歹也是百里玄的师弟,这些谋划之时总会懂得一些的,所以她很放心。
“也别冷落了苑香,有空多回去看看她,待事成之后,我便将你们的婚事办了”。
张寒星顿时大喜,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好了,其余事情我来安排,夜深了,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吧,妖妖,跟我去‘缘来’”。
转过头,才看见阿瀛正将光着的一双脚丫放在池水中,同那些锦鲤嬉戏,本是一身妖娆风骨,偏偏此时带了几许的顽皮,凌婳月眼眸之中闪过些不易察觉的纵宠,而这丝纵宠,却让一直注视着她的几个男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凌婳月走出两天,飘雪落在脸上,带着些凉意,她不自觉的拢了拢大氅,走到池塘边,“池水太凉,你不怕冷么?”
阿瀛抬头,桃‘花’目清漪涟涟,宛若此时被落雪‘激’起‘波’水的池塘水面。
“不怕,这些锦鲤好似恨不得要吃了我呢”。
“快起来,要走了”。
“你们谈完了?”
“想吃些饭后甜品吗?想的话就跟我来”。
阿瀛起身,双脚就那么踏在厚厚的积雪上面,莹白如‘玉’,比白雪都要美上三分,宽大的袍服有些散‘乱’,‘胸’口又微微敞开了些。
凌婳月转过身,轻叹一声,“你有暴‘露’癖么?”话虽如此说,双手却为他拢了拢领口,盖住那惹人遐思的粉红‘色’肌肤。
“自己穿鞋,跟上来”。
凌婳月领着妖妖率先离去,凉亭中的男人们,看着得意而又张狂的阿瀛,脑海中全是方才凌婳月为阿瀛整衣的画面,和那略带责备却明显疼惜的语气。
难道,这个阿瀛,真的会妖术,已经将她‘迷’‘惑’?
“缘来”后院的厨房中,在半夜的时候,突然亮起了灯笼,灯晕荏苒中,依稀可见三个忙碌的人影。
凌婳月换了一身利索的衣服,挽了袖子,‘露’出雪白的一截藕臂,正仔细的解说做菜的要点和注意事项,而妖妖也听得‘挺’开心的,原本以为只会朝男人勾手指的一双葱葱‘玉’手,竟然也学的很快。
而阿瀛,一身红‘色’宽袍松垮的的挂在身上,他懒懒的坐在一旁,一只手支着脑袋,已经昏昏‘欲’睡。
“月儿,不是说又好吃的么,我快睡着了”,‘性’感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凌婳月‘抽’空瞥他一眼,“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果然等了没一会儿,妖妖娇笑着,端上来一盘菜,品相还不错,看的阿瀛一阵口水直流,等了半夜早就饿了。
“阿瀛公子,你尝尝看”。
阿瀛优雅的拿起银筷,夹起一小块儿放入嘴中,妖妖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
美食入口,阿瀛却突然吐了出来,“你家卖‘私’盐的吧,买盐不用‘花’钱啊”,喝一口水漱口,“啊呸呸,咸死了”。
妖妖挑眉,将菜撤下,“果然盐量多了,再试试”。
又没多久,“阿瀛公子,试试这个点心,我放了莲子,可以去火”。
阿瀛半信半疑的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啊呸,你是放了黄莲吧,啊,我舌头都说不出话来了…”
妖妖‘摸’着下巴,“果然黄莲和莲子是不一样的,下次还是真放莲子吧”。
“你果然是放了黄莲!”
又过了一会儿,“阿瀛公子,这是我在郡主的监督下熬的汤,放心,这次绝对好喝”。
“真的?”
“郡主为我作证!”
阿瀛才终于舀起一勺放入口中,“恩,这味道比刚才强了些,咦,我感觉身上有些热,你这是什么汤?”
“甲鱼汤啊,果然不能放太多甲鱼,‘药’忻像太强了”。
阿瀛咬牙切齿,“你放了多少?”
“二十八只甲鱼熬了这么一小碗汤”。
“咚!”的一声,阿瀛头直接撞到了桌子上,“你们拉我来,就是当试验品的么?”
妖妖‘摸’‘摸’鼻子钻研菜‘色’去了,心里好歹痛快了一下,这个刚刚出现就得到郡主青睐的男人,她好歹要为慕公子抱不平一下。
阿瀛还在一个劲的灌水,凌婳月已亲自端了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三个碗碟,凌婳月小心的放下,“等了一夜饿了吧,好歹吃一些吧”。
阿瀛却防备的看着她半晌,“这些,不会又是试验品吧”。
“这是我做的”,她把第一道菜掀开,一股清冽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阿瀛目中带着惊喜,“早听闻过‘缘来’的月姑娘做菜定有名字,这叫什么?”
一朵雕刻的莲‘花’静卧冰清之中,带着点点绿意盎然,一看就颇有好心情。
“这蔡名字很简单,就叫‘睡莲’”。
“我尝尝看”,阿瀛已迫不及待,睡莲的‘花’瓣入口即化,只留口中偏偏清香和丝丝甜意。“月姑娘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第二道是什么?”
凌婳月打开第二道菜,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只有一颗红彤彤的心孤寂而萧索的的躺在那里,白‘色’之中的一点红,格外触目惊心。
“这道菜有名字么?”
“没想好,不如你帮我想想”。
阿瀛一只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不如叫‘冰心’好了”。
“好”,凌婳月淡淡笑着,打开了第三道菜,更为简单,只是好似用萝卜雕刻了各式各样的几种形状在里面,这些形状却被摆成了好看的姿势,因此也并不缺美感。
“咦,好似哪里有些奇怪”,阿瀛仔细看着那些各式各样形状的萝卜,“有方形、三角形、五角形怎么就是没有圆形?”
“所以,这道菜的名字叫做‘无缘’”。
阿瀛‘唇’角的笑容倏地僵住,他拿着银筷的手也顿在半空,半晌,目光才僵硬的移向凌婳月的方向,面具下,妖娆的桃‘花’目带着几分莫名的矛盾。
“月儿…”
“阿瀛”,凌婳月目光凄婉,笑容也变得牵强,“阿瀛,你的名字真的叫阿瀛么?”
阿瀛突然一笑,爱怜的‘摸’着她的秀发,“你总是这么聪明,月儿,可是,我没有骗你,我的名字真的叫阿瀛”。
“可是你不是…”
阿瀛突然妖娆一笑,“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做,我得先走了,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三道菜”,说完,他不待凌婳月反应过来,妖娆的红‘色’身影,竟眨眼从窗子跃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外面,大雪还在下,夜‘色’融了莹白的雪光,冰凉的光晕铺满了大地。凌婳月走到窗前,伸出一只手,雪‘花’落在她掌间,瞬间化成了冰泪,沁凉入骨。
妖妖走过来,一阵寒风正好吹进来,她打个哆嗦将窗子关上,“他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真是个怪人!”
“妖妖,你很讨厌他?”
“也不算讨厌吧,可他一出现,你同慕公子就冷战了,看你整日愁眉苦脸的一副怨‘妇’模样,对他总没有好感就是了”。
“我同慕容止,不是因为他”,不是吗?也不全然吧。
“可在我看来就是,而且他们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妖妖耸耸肩,“慕公子对你的情意,谁都看得出来”。
“是么?”若是谁都看的出来,为何偏偏她看不出来。
第200章 未雨绸缪
凌婳月离去之后,凉亭中的几个男人闲聊了两句,‘欲’要离去之时,将军府的小厮突然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各位公子,慕公子请各位到院中一叙”。(..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他已经回来了?”张寒星总想不明白,慕容止对那个莫嫦曦一直异于常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今日更是撇下所有人去了莫府。
‘花’希影微微皱眉,“请转告慕公子,天‘色’晚了,我们先回去了”,他心中也不满,在所有人当中,郡主唯独对慕容止动情,可他却偏偏不知道珍惜。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没有说什么,慕容止同凌婳月的事,谁也说不清。
阿奴一听却立刻起身,“各位大哥,慕大哥一定是有要事的,方才他离去前就吩咐过我,他想要大家离去前见见大家”。
欧阳千夕脾气好,“可说有什么事?”
阿奴摇头,“不知道,我只觉得一定同郡主有关”。
“我反正就住在这府中,去他院子转一圈倒是没什么”,百里玄起身,欧阳千夕也跟着一起,只剩了‘花’希影和张寒星。
“我无妨”,张寒星起身,“反正我的身份本就一向来无影无无踪”,转头看看好友,“走吧,你还在别扭什么?”
‘花’希影被张寒星一把抓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后面。
悦风阁的院子,落雪满园,明明因为下雪没有半丝的月‘色’,可总有莹莹光辉仿佛照耀了整个院落,一如慕容止身上的清辉月影。
慕容止早已站在‘门’前,厅‘门’大开,屋内没有炉火,一片清凉之‘色’。
“悦风阁最是受郡主青睐,难道竟连半点火星都见不到么?”张寒星左右瞧瞧,从未进过悦风阁,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简单雅致。
“我不怕冷,便没有生火,你们若是冷的话,我让人取些火炉来”,慕容止淡然含笑,笑容清雅俊逸,却又带着清贵与高傲。
“不了,我们一会儿就走,有什么事,直说吧”,‘花’希影是一介书生,身子骨当然没有旁人抗寒,却仍旧硬着头皮,慕容止还是吩咐了下人,取来几盆火炉,屋内,顿时暖和了不少。
几人纷纷坐下,热茶入杯,缕缕清香飘‘荡’,慕容止才缓缓开口,“阿瀛呢?”端起茶杯,袅袅热气遮住了他‘迷’‘蒙’的双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阿瀛公子随郡主去了‘缘来’”,阿奴说道,一边为大家伺候茶水,慕容止眼眸微微一暗,“阿奴,你先去休息吧,我同他们谈些事情”。
阿奴点头,卑躬退下。
“阿奴似乎对慕公子格外恭敬”,‘花’希影开口,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
慕容止微微一笑,“或许是因为我住主院,他住偏院吧”。
“千娇百媚阁那么多院子,阿奴为何不另择他院?”
“他说喜欢这悦风阁”,慕容止不着痕迹的回答,让‘花’希影再无应对。
百里玄冷然开口,“你把我们叫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何事?”
慕容止略微沉思,“今日郡主同各位商议,可是为了以静制动?”
几人均一惊,“你不是走了么?”张寒星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你在这府里还安‘插’了眼线?”
慕容止缓缓摇头,“我们同住千娇百媚阁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见我同旁人多说过一句话”。
是,慕容止从来不与闲杂人多说一句话,从来不与外界多一分的联系,可他偏偏能查到旁人查不到的事情,越是这样,他神秘的身份越是让人疑‘惑’。
欧阳千夕已猜到慕容止的意思,“你早已料到郡主的打算?”
慕容止点头,“郡主很聪明,如今以静制动才是上上之策,我能料到并不奇怪,我只是想摆脱各位几件事”。
“可是对郡主有所帮助之事?”‘花’希影越来越觉得慕容止深不可测。
慕容止点头,“是”。
“你说”
“如今我们以静制动没有错,但是在动之前,我们也不能闲着,郡主在等一个契机,我们就想办法把这个契机送给她”。
百里玄皱眉不解,“这怎么送,秋妃如今才五个月,孩子生下来,怎么也还要再过五个月,那不成,你能让孩子提前生下来?”
慕容止却无比坚定的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要让孩子提前生下来,不但生下来,这孩子还必须是个男孩儿,而且生的时机也可以做些文章”。
其余人惊讶也就罢了,连一向淡然无‘波’的欧阳千夕也变了脸‘色’,他身为国师,怎么不明白逆天改命之事呢,再说,他知道慕容止的身份,“你要逆天改命?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逆天改命,天谴?”张寒星噗嗤一笑,“国师大人,你当是神灵现世呢?”
欧阳千夕只是白他一眼,担忧的望向慕容止,慕容止只微微含笑,“不会这么麻烦的,我只是要用‘药’力催动胎气而已”。
欧阳千夕才舒了一口气,慕容止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张寒星,继续说道:“这瓶香粉,你想办法送到秋妃那里”。
“这个?这个就能让她的孩子早些出生?”
慕容止点头,“这是我亲自配的,这香粉能让李秋影一定生个男孩儿,而且这香粉的味道同郡主下在秦殇身上的毒有致命的吸引力”。
“男孩儿,真这么神奇?可秋妃的怀孕已经五个月了,按说胎儿‘性’别已经成型”。
“这香粉能转变‘性’别”
“这也太神奇了吧”,张寒星拿着瓷瓶惊喜不已,“那以后我跟苑香若是想要个男孩儿,你这香粉成不成?”
“自然可以”,慕容止淡然含笑,“若生下来是男孩儿,秋妃有了倚仗,才会更胆大行事,我们才更有机会”。
百里玄都不免对他的缜密敬佩不已,“你方才说,孩子出生的时辰都能做文章是什么意思?”
“孩子出生之时,伴有异象,秋妃便可坐上一个妖妃之名,值此之际,我们在想办法把她的所作所为掀出来,民心朝堂双重压力之下,秋妃一定会反,到时候,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张寒星摩挲着下巴,“想不到,慕公子城府果然深沉,谋算之事,竟比郡主还要更胜一筹呢”。
“郡主太过重感情,一些事她不想做,我便来替她做,所以不知各位,愿不愿意助我?”
“为了郡主,还有何愿不愿意呢?”‘花’希影语气好了许多,“还有吗?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秋妃孩子出世之前,她一定不会放过太子,其实我觉得,太子此时在宫中才是最危险的,倒不如…”慕容止在‘花’希影耳边耳语几句,‘花’希影眼眸我微微睁大,再连连点头,“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郡主?”
慕容止摇头,“君主的情绪是最重要的,她不知道,才能骗过秋妃和所有人”。
“可是郡主一定会…”
“放心,这件事我会担着,事后我会告诉她的,拜托你了”。
‘花’希影还是有些担心,但想了想也别无他法,只得点头答应了。
慕容止又转向欧阳千夕,“在下还想拜托国师一件事”。
“慕公子请说”
“国师可否帮我除了如今皇上身边的‘风于潇’?”
“这…我要如何做?”
慕容止在他耳边又是一阵耳语,其余人皆莫名其妙又好奇不已,“如今的风于潇在皇上身边,能帮秋妃做很多事,除去他,秋妃就少了一只臂膀,至少她会消停一阵子”。
欧阳千夕点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慕容止神情略微严肃,“张公子,暗卫的副首领可是叫卫绥”。
“没错,你在怎么知道的?”皇上暗卫名单一向隐秘,他们在外人眼中几乎都是死人,这慕容止又怎么这般清楚。
“我不但知道他叫卫绥,我还知道他是如今的映妃卓远映早前的未婚夫君”。
“什么?!”众人皆惊,张寒星更是想不到,“那他,他怎么就进了皇上的暗卫”,暗卫选拔残酷严格,卫绥又是怎么‘混’进去的。
慕容止只挑重要的说,“他藏身暗卫的目的,我不用说你也该知道了,但是我要同你说的是,不用管他,给他足够的权利,而且你还要一幅郁郁不得志,事事不如他的样子”。
张寒星好歹也明白了,“你是让我假装,好‘迷’‘惑’他和秋妃映妃?”
“没错”,慕容止含笑,“站的越高摔得越痛,卫绥小人得志,一定会有动作”。
若说凌婳月的心计让他们敬佩的话,慕容止的心计,就让他们畏惧了,如此缜密而又不漏半丝痕迹,李秋影和秦殇,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几人皆垂下了眼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竟是如此的可怕。
“这几件事,就拜托各位了,我没有什么势力,但是打听些消息还是可以的,若是各位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张寒星问道:“我一直想不明白,皇上如今身边的风将军,到底是谁?”
慕容止却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外面更夫正巧三更鼓响,“天‘色’也深了,各位早些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告诉郡主”。
几人点点头,这才起身告辞离去,来时满是不甘,去时个个哑口无言,慕容止总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欧阳千夕走在最后,慕容止起身相送,突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欧阳千夕脚步倏地顿住。
第201章 偷闲
“秦淮雨的‘腿’并非无‘药’可救,你想试试么?”
欧阳千夕猛地顿住,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止,“您是说,太子殿下的‘腿’,您能治?”
“我虽有办法,但是能救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我?”欧阳千夕不解的问道:“我该如何救,我不懂医术”,对太子殿下,他心中一直存着愧疚,若是能找到治好他双‘腿’的办法,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他也曾找遍了天下神医,均摇头叹息,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慕容止却说能治,这岂能让他不惊喜和期盼。
慕容止微微蹙眉,“万事万物有因便有果,你当年因替师傅报恩,答应了李秋影的要求,才致使秦淮雨双‘腿’残疾,如今你若要治他双‘腿’,也必要承受一定的果,你能接受吗?”
欧阳千夕苦涩一笑,“还有什么果会比现在更坏的呢,若是能治太子的双‘腿’,就是死,对我来说都是种救赎”。
“那好吧,等所有事情安定之后,我告诉你方法”。
欧阳千夕满目敬畏,突然深深弯腰鞠躬,“多谢您”,起身时,突又想起一件事来,“千夕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想问阿瀛?”慕容止目光悠远清亮,宛若千山暮雪,“你猜的不错,阿瀛就是你想的那个身份”。
虽心中早有了几分准备,可欧阳千夕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双眼之中‘露’出畏惧之‘色’,“千夕告退了”,怎么可能,慕容止入世,就连那个人也入世,而为的,似乎都是同一个人。
那郡主,知道他们的身份吗?郡主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为何偏偏引来这两位的追逐?
一阵寒风吹过,欧阳千夕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冰冷异常,历代国师最敬仰和畏惧的两个人,传说中的两个人,竟都被他遇见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郡主…他停下脚步,站在雪夜之中,微微转头看向那个只在院‘门’上挂着一盏灯笼的院子,眼中的爱慕一点一点被隐藏。
落雪依旧,才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发上身上,已落了许多的雪片,他轻轻的拍打一番,大踏步的离去。
天上冷月虽好,可终是触‘摸’不到,或许,只是能远远望一眼便足够了。
凌婳月回到院子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终于停下,地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将军府的丫鬟奴仆还没来得及打扫,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十一,你也累了,早些回去睡会吧,我今日不会出‘门’,你多睡一些”,她说完,便关了自己的房‘门’,剑十一离去,院外,藏在暗处的人影也终于放下心来,贪恋的看一眼紧闭的房‘门’,才转身,踩着雪悄然离去。
厚厚的雪覆在石板路上,只留下两排深深的脚印。
明明只坐在屋中就能得到她是否回来的消息,可他还是想要亲自看着她安然无恙的进屋。
芝兰‘玉’树知道凌婳月凌晨的时候才回来,也便让她睡个够去,天大亮了,院外打扫的奴仆全都被他二人勒令将打扫的声音放到最小,尽量不打扰郡主休息,因此,她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房‘门’才懒懒的从里面打开。
天已经放晴,明亮的阳光落在积雪上面,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凌婳月一时不太适应,微微眯起眼睛,许久之后才睁开。
“主子您醒了?”芝兰忙上前来,“天晴了,可温度还低着呢,你怎么也不批件衣服就出来了”。
‘玉’树进屋拿衣服,芝兰问道:“快晌午了,主子要用膳吗?”
“恩”,天朗气清,很是舒服,凌婳月深吸一口气,任由舒爽的气息在身体里四溢,“最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午膳很快上来,芝兰和‘玉’树伺候着用膳,这时候外面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向‘玉’树禀报了几声便退下来,‘玉’树一边为凌婳月盛上热汤,一边说道:“主子,方才来报,皇上又去了‘缘来’,主子要过去吗?”
“去什么去?”芝兰率先不高兴了,“主子刚醒,早饭没吃,这午饭刚要吃一些呢,这皇上怎么净挑这个时候过来”。
凌婳月喝口热汤,热气顿时窜遍全身,“去给妖妖传个信儿,她知道该怎么做”。
午膳后,凌婳月难得清闲的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野史正看得津津有味,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将整个人都找的暖洋洋的,‘玉’树又跑了进来,满脸都是八卦的兴奋。
“主子,方才‘缘来’来消息了,主子猜发生了何事?”
凌婳月懒懒的抬眼,“‘玉’树,你一个翩翩佳公子,怎么这么八卦,难不成让你伺候的日子太长了,你都弯了?”
“什么直了弯了,能伺候主子是我的福气”,‘玉’树又兴奋的把话题转了回去,“妖妖姑娘扮成您,给皇上做了几道菜,皇上皱着眉说菜依旧美味,可似乎哪里不对,妖妖姑娘就说让皇上尝尝第三道菜,主子,您猜妖妖姑娘这第三道菜叫什么?”
凌婳月放下书,“猜不到”,妖妖做事她一向很放心。
‘玉’树眉飞‘色’舞的样子,更茶楼的说书先生有的一拼,“这第三道菜叫做‘****思君不见君’,皇上听了立马就惊了,那表情,又惊喜又不可思议,矛盾着呢”。
“说的你好像亲眼看见似的”
“主子您别打岔啊,最‘精’彩的来了”,‘玉’树越说越来劲,“‘月姑娘’报完菜名羞涩无比,正含羞带怯的转身就跑时,身子却被雪滑到了,皇上瞬间出手,将‘月姑娘’揽在了怀里,两个人紧紧抱着,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时候,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竟把‘月姑娘’面上的白纱吹了下来”。
‘玉’树灌上一杯水,继续说道:“皇上一看就惊呆了,这不是他宫里的媚贵人嘛,原来‘月姑娘’竟然是媚贵人,皇上的脸一下子又变了,一会儿惊喜,一会儿不可思议,一会儿青一会儿绿的…”
凌婳月摇摇头,越说越夸张了,干脆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缘来”也该功成身退了。
‘玉’树还在继续,“皇上惊讶过后,竟然一下子就抱起了媚贵人,不管不顾的就进了卧房”,‘玉’树猥琐的‘摸’‘摸’下巴,“嘿嘿,主子,你说他们在卧房里做什么?”
凌婳月双眼仍埋在书里,声音却冷冷的传了过来,“‘玉’树,你和芝兰也十九了吧,是该找个媳‘妇’了,有了媳‘妇’你就知道他们在房里做什么了”。
‘门’外突然传了“咚”的一声巨响,‘玉’树忙陪着笑脸,“主子您先休息,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好多事要做,您好好休息”。
‘门’外,芝兰狼狈的起身,拍拍身上的雪,狠狠的瞪着自己弟弟,“让你嘴欠,小心主子给你找个母老虎当媳‘妇’”。
“哥你救救我吧,我还小,我还没发育好,我还不想被母老虎残害了呀”。
“哎哥你等等我…”
房内,凌婳月摇头失笑,突然觉得这样惬意的日子,才是真的好。
可这样安稳的日子,并没有停留多久。
自凤羽国太子在秦越遇难之后,凤羽国同秦越国就一直形势紧张,朝中有人突然提议,不如趁年关之前,派人出使凤羽,同凤羽国协商‘交’好,并给予一定的补偿,好让两国友好关系能持续下去。
此意得到朝中许多官员的附和,秦殇想了想也同意了,而使臣也定好了,便是如今风头正劲的‘花’希影。
只是仍有人建议,出使队伍中最好还要有个皇室中人,如此才能显示秦越的诚意,皇室中人如今人丁单薄,除了太子秦淮雨,再无合适人选。
偏偏凤羽太子陨落,身份上能说得过去的,也就只有秦越太子秦淮雨了,秦殇无奈,只得派秦淮雨随‘花’希影一同出使凤羽,年前将回。
凌婳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隐隐猜到,这一定又是李秋影的计谋,雨儿‘腿’脚不便,从秦越行到凤羽,再从凤羽回来,中间的变故太多太多,她本能的想要阻止,可是转念又想,不在宫中,李秋影的手伸出去也没那么方便,或许对雨儿才是最好的保护。
出使凤羽之事,便那么定了下来,出使队伍准备好随行物品,将于明日出发。
只有短短一日的时间,而她,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
褚英宫,秦淮雨伏在案上正写着什么,百里玄立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一下,宫内燃着浅淡的熏香,很是提神,宫‘女’正,忙碌的收拾一应物品,太子离宫,要带的东西太多,走的又急,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只能用现成的,可是忙坏了诸多宫‘女’嬷嬷。
而秦淮雨,却淡定的还在描字练书法。
凌婳月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如此不和谐的一幕。
“参见郡主”,宫‘女’见礼,惊了练字正聚‘精’会神的秦淮雨和百里玄。
秦淮雨放下笔,兴奋的推着轮椅到了凌婳月身边,“姐姐,你来了”。
凌婳月脱了大氅,将身上寒意驱散,才将他抱住,“明日就要出发了,今日还在用功,你这老师也未免太过严厉了。”
第202章 冤家路窄
百里玄走过来,“是太子殿下说要离京后要每天给你写信,今日忙不迭要把不会写的字衙”。(..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凌婳月心中热热的,“雨儿要给我写信?”
秦淮雨点点头,“这一去来回就要一个月,我要一个月见不到姐姐,只能写信了,‘花’大人说路上会有很多好玩的,我会一块儿寄回来给姐姐”。
凌婳月爱怜的‘摸’‘摸’他的头,“好,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安全”。
“姐姐放心吧,父皇派了暗卫暗中保护我,随行的还有一位将军和很多高手”。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凌婳月双眼之中满是担忧,“我也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但是你自己也要多几个心眼,吃饭喝水先要用银针试过,一路尽量只住驿站,夜里睡觉也要保持警觉,若是听到奇怪的响动,一定先把自己藏好…”
秦淮雨突然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你这个样子,好像个老婆婆”。
凌婳月恶狠狠的刮他小鼻子,“还敢取笑我!”
“呵呵呵呵…”秦淮雨银铃一般的笑声,让整个大殿都欢快起来。
殿外,抬起一只脚‘欲’跨入大殿的秦殇,因这笑声停下了脚步,身旁纷纷跪下施礼的宫‘女’太监被他噤声。他站在殿外,听着那毫无顾忌的笑声,眼前是一个美丽‘女’子和一个天真孩童的幸福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他冷然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些什么。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殿外,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幕,不忍去打扰和破坏。
“雨儿,还记得清风吗?”凌婳月轻声说道,一双眼眸充满了疼惜,秦淮雨点点头,“就是那个会变成各种样子的哥哥吗?”
“对,就是他,姐姐会让他易容后在你身边贴身保护你,还有姐姐的‘侍’卫剑十一,他也会随身护着你,如果真的出事,‘花’希影护不了你的时候,这两人就是你最后的倚仗,其余人,谁都不能信,知道么?”
秦淮雨点点头,“我知道了”。
“除了这些,姐姐还带了些东西给你,或许你会用的着”,说着,她从身侧的盒子中拿出几样物品,百里玄瞄了一眼,“郡主,太子只是出使别国,不是去打仗”。
凌婳月白他一眼,继续跟秦淮雨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些东西千万不要拿出来,这些是你最后保命的东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淮雨觉得稀奇,拿起一个圆形的木桶,“这是什么?”
“小心,这是暴雨梨‘花’针,只要转动这个筒,就会有千万根细如牛‘毛’的针从里面‘射’出来,寻常人定然躲不过的”。
“那这个呢?”
“这是震爆雷,只要往地上一扔就会引起爆炸,杀伤力很厉害,记住,这个扔的时候,一定要扔远点”。
“还有这个呢?”
“这个分三‘色’,里面全都是毒‘药’,你直接抓起来撒向敌人就行,但前提是你自己得站在上风向”。
“哇,这些都好厉害啊”,从未见过这些江湖上的玩意儿,秦淮雨好奇不已,而百里玄却是冷汗连连,若是再真拿这些东西对付敌人,别说一队杀手,就是一个军队,恐怕都没有问题。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无论怎样防备,太子这次出行定然是要出事的,到时候,不知她要怎样熬过去。
“咦,父皇?”秦淮雨从一堆“宝贝”中抬眼时,不经意看到了殿外站着的那个身影,秦殇只得抬步进入,而他的出现,果然如他早已预料般,破坏了那份欢笑与安宁。
凌婳月自他出现便冷下了眼目,冷冷的看着他走近褚英宫,“皇上也会偷听?”
“朕刚到而已”,转眼看到秦淮雨手上的东西,“劳郡主费心了”。
“皇上不必言谢,我护的是雨儿,不是你”。
心中猛然被扎了一下,“淮雨是朕的儿子,朕该谢郡主”。
“哼!”凌婳月冷哼一声,“那皇上此处空气‘混’沌,我可否带雨儿出去走走?”
“郡主请便”
凌婳月推了秦淮雨便走,“百里玄,帮雨儿那条‘毛’毯”。
百里玄还算有礼,朝着秦殇微微欠身之后,便扯了条‘毛’毯跟了上去。
刚下过大雪,空气清新,皇宫中的景致都‘蒙’了白茫茫一片,别有一番韵味,凌婳月推了秦淮雨走在石板路上,殿宇琳琅之间,华美宫殿突然多了几分琼楼‘玉’宇的飘逸。
拐弯,正是一片梅林之地,寒冬之中梅‘花’绽放,点点梅香从梅林处飘过来,凌婳月推着秦淮雨走过去,成片成片的梅‘花’映在雪地之中,互相争‘艳’。
凌婳月突然感觉,这梅‘花’冷然自傲,就像身边的百里玄,转头之间,也见他望着梅林发呆,那眼眸中的惊喜和喜爱,让她看呆了一瞬间。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百里玄转眸,浓浓的爱恋和着惊喜,从他狭长眼眸中流‘露’,“什么?”
“没什么”,凌婳月嗅着面前一枝梅‘花’,“你很喜欢梅‘花’?”
“恩,清冽沁心,‘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梅‘花’居首,很多人都喜欢”。
“很适合你”
秦淮雨也很高兴,“姐姐,我也喜欢梅‘花’,姐姐会做香包吗,给我做个梅‘花’香包吧”。
凌婳月在他头上弹一指头,“香包是‘女’孩子送给你的,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让你喜欢的‘女’孩子送你”。
“姐姐不是‘女’孩子吗?我喜欢姐姐呀”
“这个喜欢不是那个喜欢,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可是,姐姐,我…”秦淮雨猛地住口,双眼望着某个方向,全身变得戒备了起来。
有句话叫做冤家路窄,说的一点都没错,让秦淮雨变了脸‘色’的原因,就是不远处那个冤家,李秋影。
李秋影快六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宽大的宫装穿在身上,孕味十足。她身旁宫‘女’太监比以往还要多,个个恭敬而小心翼翼,生怕这如今最尊最的主子有个什么闪失。
有几个善于阿谀奉承的宫妃围在她身侧,个个谄媚不已。
“秋妃姐姐,你看那边的梅‘花’开了,落雪雅梅,如此美景姐姐该多看看,以后生个小皇子定长的倾国倾城”。
“对呀,梅香四溢,我听太医说,梅香还能安胎呢”
李秋影懒懒抬眼,“好,过去赏梅去”。
“快点快点,秋妃要去赏梅,你们快将路上打扫一下,别让小石头啊什么的硌了姐姐的脚”
“还有这些碎雪,万一秋妃姐姐踩上去滑一下子可不好”
“那边赏梅的是谁,哄走了,给秋妃姐姐腾点地方,啊,那不是太子殿下,御师,还有凌郡主?”
李秋影听到“凌郡主”三个字,就变了脸‘色’,“走,赏梅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凌婳月他们走来,李秋影抬眼,高傲的看着三人,“凌郡主好清闲的日子,没事儿就进宫逛逛,这皇宫是郡主的家么?”
凌婳月冷眸微凝,“曾经是,不过现在,送给我,我都不要”。
“呵!”李秋影冷笑,“本宫劝凌郡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皇上不是你能肖想的,不要以为缠着太子就能接近皇上”。
“我说了,送给我我都不要”。
李秋影媚眼微转,看看凌婳月身旁的百里玄,“不要?本宫忘了,凌郡主身边自然不缺男人”。
凌婳月才懒得理她,望着一片梅林有些可惜,“这梅林虽好,却被一群畜生糟蹋了,梅‘花’虽香,也耐不住这漫天的脂粉臭,以后赏梅,还是换个地方的好”。
“凌婳月你…”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还不足一月,秋妃娘娘该是在宗祠抄写经书才对吧”。
李秋影转眼又得意不已,“皇上疼惜本宫,说经书以后再抄写不迟,谁让本宫如今怀了皇上的子嗣呢”,李秋影目光在秦淮雨身上转了一圈,秦淮雨更瑟缩了几分。
“子嗣?”凌婳月鄙夷的看看她的肚子,“最好是皇上的子嗣”。
李秋影脸‘色’大变,“凌婳月,你说什么意思,你竟敢污蔑皇子!”
“我什么都没说,秋妃着急什么,还是说秋妃心虚了?”
“你胡说!”
“既然是我胡说,你冒冷汗做什么?”
李秋影忙‘摸’‘摸’额头,才发现被凌婳月耍了,“凌婳月,说话是要小心的,说不准,这代价要讨在你最在乎的人身上呢?”
意有所指的目光转向秦淮雨,凌婳月眼眸微愣,“秋妃娘娘,你脸上沾了东西”,她走到李秋影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块儿丝帕,“我帮娘娘擦擦吧”,丝帕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只在李秋影脸上快速掠了一下而已。
“你若再敢动雨儿,别怪我不客气”,凌婳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李秋影却不怒反笑,“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那你就试试”,她身上的脂粉香,让凌婳月嫌恶的说完便拉开了距离,将手中的帕子放在她手中,“别人用过的,我从来不屑要,男人也是”。
李秋影还来不及回神,凌婳月已回身,推着秦淮雨离开,“这里被污染的太重,我们去别处赏景”。
三人离去,李秋影突然伸开手,看着掌中的帕子,眼眸突然由厌恶变成了惊诧。
她猛地像看到了鬼一样,粗鲁的将帕子展开,一朵叫不出名字的红‘色’‘花’朵在帕子一角,而就是这多红‘花’,让李秋影双眼充满了惊恐。
她全身颤抖着,就连声音都颤颤巍巍,“不可能,不可能的”,可是这个绣工,这多奇怪的红‘色’‘花’朵,明明就是…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她明明已经死了。
第203章 别离
李秋影再没了赏梅的心情,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寝宫,深夜皇宫寂静所有人都睡去的时候,卓远映被叫到了她的宫殿,随行的,还有一个‘蒙’面男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嫂嫂,你不是说不能随意到你这里来,有什么急事么?”卓远映褪去宫装,只穿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本就是‘女’将,更显英姿利落。
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却一言不发,隐在灯影暗处,让人看不出神‘色’。
李秋影看看卓远映,再看看那个男人,脸‘色’极为难看,“恐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到底怎么了?”卓远映急问。
李秋影将从袖中拿出锦帕,“你们可认得这块儿锦帕?”
卓远映拿过仔细看看,“没什么特别的呀”。
而那男人,却身子微微一怔,“绣法独特,入针挑针别具一格,如此绣法‘精’美细致却天下未闻,看来是独家绣法,而那朵‘花’…”
昏黄的灯光下,卓远映将绣帕展开,那朵‘艳’红的‘花’朵,在灯晕中好似会动一般,带着一种别样的倨傲。
男子再次说道:“不娇不‘艳’不媚不俗,远比牡丹高贵,比红梅优雅,却也格外妖异,好似穿透人心的美丽,这种‘花’不似世间‘花’朵”。
“可是这种‘花’,却是某个人的最爱”,李秋影淡淡的声‘色’,带着几分颤抖,卓远映猛地响起什么,“传闻先皇后生前独爱一‘花’,‘花’开妖娆绽放成‘精’,‘花’心带媚‘花’瓣带妖,却独独傲立‘花’王之上…”她眼中满是惊恐,“这该不会就是…”
“是”,李秋影肯定的点头,莫桑梓凤袍内、锦帕上,绣的都是这种‘花’,就连她死的时候,皇上给的凤棺上也刻着这种‘花’朵,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都说是莫桑梓杜撰的而已,而莫桑梓的绣工,我也见过,同这帕子上的绣工,一模一样。
“不可能!”那男子霍的起身,“德庄皇后早已葬入皇陵,我们当时是亲眼所见,这帕子,也许是以前她绣的”。
“她死的时候,皇上将她所有物品全都一应葬入了皇陵”。
“那可能是落下了这一条帕子呢?”卓远映带着几分侥幸。
李秋影何尝不是这么想,“我也希望如此”,若是她真的没死,那事情可就大了,她将是她最大的阻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帕子你从何而来?”男子问。
“凌婳月给的,她更像是用这块帕子给我个警告”,李秋影眼眸微眯,带着几分狠毒,“但她错了,我连莫桑梓都不怕,会怕她么?”
“凌婳月?”男子喃喃自语,思索着什么,半晌,才说道:“这件事我去查查看,先前的计划不变,这次太子外行,定不能让他活着回宫”。
第二日天一亮,出使队伍便从皇宫出发,因为有太子随行,此次出行便变得不一样,百姓一大早便等在中央街道两侧,为太子送行。
死去的德庄皇后贤名远扬,百姓心中对德庄皇后的敬仰,便或多或少的转移到了太子秦淮雨的身上,如今才六岁不到的太子肩负两国和解的重任,不惧艰险远行凤羽国,更让百姓钦佩不已,因此,许多百姓自发的前来相送,并送上最好的祝福。
秦淮雨一大早在皇宫辞别秦殇之后,便随着‘花’希影出宫,特制的马车不大却格外暖和,秦淮雨坐在马车中,也没想到街道两旁的百姓会如此热情。
“恭送太子殿下,祝殿下携胜而归!”
太子车驾行来,百姓纷纷跪拜,秦淮雨掀开车帘,‘露’出略显稚嫩的小脸,威严却已学了七八分。
“大家请起身”,他‘腿’脚不便,只能坐在马车内,同百姓打招呼,“天寒地冻劳烦大家相送,本宫心领了,放心,本宫定完成任务”。
“太子千岁!”
如此和蔼可亲的太子,百姓心中纷纷叹服,少了一位贤德皇后,若是将来能有一位贤德的君主,那也是秦越国之福。
凌婳月站在品香居的二楼上,从窗外看着百姓对秦淮雨的敬爱,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得民心,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我家有子初成长的欣慰。
“真的不下去送送太子么?”百里玄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孤傲的气息,引来不少‘女’子的瞩目,可他却眼中只有她一人。…
凌婳月仍旧紧紧盯着马车中的秦淮雨,“不了,我怕他见了我会忍不住掉眼泪”,在这么多百姓面前掉眼泪,会很丢脸的。
“你作为他的老师,不跟着吗?”
百里玄眼眸闪了闪,“有‘花’希影跟着呢,外‘交’之类的我不擅长”。
此时楼下街道两侧的百姓已起身,一名小‘女’孩儿突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侍’卫一个不小心,她已到了马车前,腆着可爱的小脸,冻得红彤彤的,却看着秦淮雨很是开心,“太子哥哥,你就是太子哥哥吗?你长的真好看”。
这时候‘侍’卫赶了过来,‘欲’要把小‘女’孩儿驱赶时,被秦淮雨拦了下来,“退下吧,只是个孩子”。
小‘女’孩儿的父母被‘侍’卫拦在外面,已吓得脸‘色’苍白。
秦淮雨探出身子,“小妹妹,外面太冷,快跟爹娘回家吧”。
“太子哥哥,我爹娘说你以后会是个好皇帝,你会吗?”小‘女’孩儿显然很兴奋,越说越开心,“你是不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给你这个吧,这是我娘在庙里为我求得平安符,我送给你,保佑你一路平安”。
秦淮雨接过‘女’孩儿手中的平安符,笑着‘摸’‘摸’她的小脸,“谢谢你,我会平安回来,我也会做一个好皇帝”。
“哦,我看见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哥接了我的平安符”,小‘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娘亲的怀里,“娘娘你看,太子哥哥很喜欢我的平安符呢”。
小‘女’孩儿的娘亲敬畏而又抱歉的朝着秦淮雨微微鞠躬,秦淮雨点头回礼,一时之间百姓赞叹声四起。
“太子真是亲民”
“太子贤德,太子仁慈,颇有德庄皇后风范”
“太子千岁千岁呀”
“天佑我秦越,太子说要做一个好皇帝”
……
因为百姓太过热情,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队伍才出了京城,京郊一处凉亭中,凌婳月立在其中,身上大氅披肩,望着那远去的车队,隐隐有些不舍。
“十一,你也去吧,我把雨儿‘交’给你了”,她身后,剑十一将包裹往肩上一甩,“凤主放心”,纵身间,已跨上马车,疾驰加入了车队之中。
马车内,秦淮雨掀开车帘,见到剑十一很是高兴,“十一叔叔,你真的来了,姐姐呢?”
剑十一朝车队后方指指,秦淮雨转头看去,凉亭中,凌婳月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依稀可见,她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舍。
秦淮雨也不知为什么,鼻子就突然酸了起来,忙钻进车内放下车帘,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花’希影此时也掀开了车帘,看到小山坡上依旧未离去的人影,眼眸带着几分不忍心,他们已将计划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她会很痛吧。
“十一叔叔”,马车内传来淡淡的声音,隐约带着些鼻音,“你说,姐姐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
剑十一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郡主很坚强,一定会‘挺’过去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计划,却独独瞒了她一个,为的就是她真是的情绪,对她来说,会不会太过残忍,“十一叔叔,其实你该留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
“慕公子说他会保护好凤主”,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为何如此轻易就让所有人信了他,就连他自己,誓死效忠凤主的剑十一,都被那个男人说服了,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过我很开心,我将会有很长时间会同姐姐在一起”,想起以后,秦淮雨脸上的哀愁一扫而逝,“十一叔叔,你去过凤羽国吗?‘花’大人说凤羽国有许多东西都同秦越不同,凤羽国的男人会不会长的很吓人?”
“殿下不是见过原先的凤羽太子?”
“那凤羽国的男人会不会都像凤羽太子那样,长的不男不‘女’?”
剑十一汗颜,不男不‘女’?
“‘花’大人说凤羽国有好多好吃的,我要给姐姐和父皇带好多,还有老师,他总抢我的糕点,他是不是很爱吃甜食,那我多给他带一些凤羽的糕点”。
剑十一一向不爱言语,他只静静的听着。
“还有那个慕叔叔,其实我很喜欢他的,可是我总是害怕他,他明明很和蔼的呀,十一叔叔,你也会害怕慕叔叔吗?他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马车内就他自己,自然很无聊,而骑马跟在一侧的剑十一,就成了他消遣的唯一对象。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若是姐姐不喜欢慕叔叔,那姐姐要是进宫就好了,我感觉父皇也‘挺’喜欢姐姐的,可是姐姐好像不喜欢父皇,不但不喜欢,还很讨厌的样子,十一叔叔,你知道为什么吗?”
剑十一仍旧静默不语。
“十一叔叔,骑马好玩吗?我也想骑马,好想好想,可是我不能骑,十一叔叔,你说我的‘腿’是不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可姐姐和父皇都说以后会好的,十一叔叔,等我的‘腿’好了,你教我骑马好吗?”
剑十一只感觉心口有些酸,方要说些什么时,马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掀开窗帘一角,那个呱噪的小太子,已蜷缩着身子,躺在马车内,起了清浅的呼噜声。
小山坡的凉亭内,人影仍静静的立着,带着浓浓不舍。
“走吧,他们已走远了”,百里玄说道,凌婳月已转身,两人从山坡缓缓而下。
不远处的树林内,‘露’出莹白一角,带着淡淡的月辉,也瞬间消失。
第204章 失子殇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已大半个月过去了,出使凤羽国的队伍到达凤羽国后停留三天,虽然其中有些小‘波’折,但‘花’希影也不是吃素的,还算顺利的完成了两国‘交’涉的任务,已于十日前踏上了归国的路程。..info-79-
算算时间,再过三天,便能回到京城,而如今,早已进了秦越国的边境,对秦淮雨来说,最危险的路程已经过去,但仍旧不能大意。
这几日,凌婳月根本就是数着指头算日子,凤魂卫来报,出使队伍进入秦越边境的时候,她算是落下了半颗心,可正因为如此,李秋影也该动手了。
这段时间,盯着李秋影的人来报,李秋影还算是安分,可越是这样的安分之下,才隐藏着更加大的风暴。
凌婳月叮嘱所有人,这三日之内不得有半分懈怠,可她永远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大半月的时间,一切都在变化着,一切却又好像都没变。
欧阳千夕还是朝堂将军府两头跑,偶尔夜观天象时遇见夜里散步的凌婳月,两人静静的聊几句。
百里玄因为太子离京,难得的清闲了下来,可某日将军和夫人的回归,让百里玄的清闲早早的到头,将军和夫人比起凌婳月来,倒好像更喜欢百里玄一些。
张寒星偶尔传来秦殇最近的消息,多数是不见人影的。
苑香已成了挽香楼的幕后老板之一,一般很少再登台,苑香的美名,也成了一段过去,很快被新来的美人取代。
阿奴仍旧跟着管家学习将军府的一干事物,做的越来越熟练,管家隐隐透‘露’有收阿奴做义子的意思。
阿瀛自那日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刚刚重新热闹起来的映金阁再次清冷了下来。
而慕容止,凌婳月在将军府后‘门’遇见他几次,总是月升而出,月落而归,两人相顾总无言,却又好似有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凌婳月好几次都看见他脸‘色’有些苍白,身子好似也瘦弱了几分。
宫中,媚贵人依然受宠,可是却宠不过秋妃,秋妃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却更显风韵娇美,秦殇像着魔了一样,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宝贝,百般放纵,如今她不但手握后宫大权,就连朝堂之事都会偶尔‘插’手,惹得一些忠义老臣连连不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今已近年关,待太子归朝,就要准备过年了,宫中看似平静却‘波’澜汹涌。
今日,正是大好的晴天,一个月前的那一场大雪早已化的干干净净,大半个月来再无一场雪,却总是‘阴’天,今日难得的太阳‘露’了脸,凌婳月让芝兰和‘玉’树将书房的书都拿出来晒晒,省的来年太‘潮’湿招了虫子。
而她自己,则拿了一柄刻刀,寻了上好的菩提子,正在菩提子上一刀一刀仔细刻画着经文。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整个人都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般。
这段时间,她大多都是这么过来的,她让人寻来最好的菩提子,亲自刻上心经,打算做成手串,送给秦淮雨的,算是给他第一次出使别国完成任务的奖励。
慕容止站在院外,看着如此静美的她,突然有些不忍心走进去。
方才他得到消息,秋妃的杀手袭击出使队伍,队伍损伤惨重,‘花’希影重伤,太子被杀手刺中要害,不治身亡。
凌婳月没有觉察他的到来,仍在专注的刻着经文,‘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那双眼眸中隐隐的期待,让慕容止几次抬脚,却几次都没有走进去。
“慕公子?”‘玉’树搬书出来,正看到了慕容止,他已不知在院外站了多久。
凌婳月抬起头,‘唇’角的笑意消失,却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慕容止只得抬脚,进了院子:“月月,我有事找你。”
凌婳月放下刻刀,面上一片冷然:“何事?”
“我方才得到些消息…”他在思索,怎么说,她才会不那么难过:“你答应我,你听了之后,一定要忍住,可好?”
凌婳月突然感觉心口一痛:“到底什么事?”
“出使队伍今早受到袭击,损失惨重,‘花’希影重伤不省人事,而太子,太子他…”
“雨儿他怎么了?”凌婳月一下子面‘色’惨白,焦急的抓着慕容止‘胸’口的衣襟,慕容止缓缓开口:“太子他被刺中要害,不治身亡。”
“月月!”慕容止瞬间接住凌婳月猛然倒地的身子,看着瘫软在他怀中的她,突然怀疑起来,他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凌婳月只感觉耳朵一片轰鸣,眼前‘花’白一片,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心口的跳动,好像都停止了。
“月月,月月…”隐约的,好像有谁在叫她,可是她不要听见,她不要看见,会痛,会好痛!
可凌婳月还是一点点恢复了知觉,她茫然的看着慕容止:“容止,容止,你在骗我是不是,你骗我的是不是?”
慕容止敛下眼眸:“对不起月月,这是真的。”
“不可能!”凌婳月猛地推开慕容止:“有那么多人保护雨儿,他怎么可能会死,怎可能!”
“出使队伍中,早就‘混’入了李秋影的人,他们里应外合,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太子又‘腿’脚不便…”
“够了!我不信!”凌婳月踉跄着起身,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我不信,我不信,凤魂卫没消息,宫中没消息,我不相信你。”
可眼泪却决堤了一样,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最多再过一个时辰,凤魂卫和宫中都会收到消息,月月,接受现实吧,这都是真的,太子他…”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凌婳月倒在慕容止怀中,在他怀里突然放肆的大哭了起来。
慕容止从不会骗她,他的消息一向比别人要快,他说雨儿死了,他说雨儿死了…
“呜呜呜呜呜…慕容止,雨儿,我要雨儿,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雨儿,求求你,救救雨儿,我什么都不要了,慕容止,求求你救救雨儿…”
慕容止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弄’湿了衣衫,在这寒冷的冬季里,眼泪浸透衣衫沾上他的肌肤,清凉刺骨,他却宁愿再冷一些,再痛一些,若是能替她痛的话。
“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对我不公平,雨儿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让他去承受这些,若是我不争了,我不要了,是不是老天就能将雨儿还给我…”
芝兰和‘玉’树也难过的停了下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明白自家郡主为何对太子那么上心,可如今见主子伤心至此,也该明白,那该是一种类似亲情的喜爱。
两人悄悄退了下去,却在走出院子的时候,遇见了着急走来的百里玄。
“百里公子,您现在进去不太方便”
百里玄往里面看了看,眼眸微微有些黯淡:“郡主已经知道了?”
两人点点头,退下,百里玄却站在院外,一直未走。
也不知哭了多久,凌婳月直到再没了半分力气,慕容止才抱起她瘦弱的身子,将她抱到了卧房内的‘床’上,她已哭的睡着了,双眼肿肿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很,睡梦中,也好似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慕容止就坐在她‘床’边,紧紧抓着她的手,为她传递一点点的暖意。
她一向坚强,今日却不管不顾的大哭一场,足够看出秦淮雨在她心中的分量,也好,哭出来总是好些。
半夜的时候,凌婳月才醒了过来,眼睛依旧红彤彤的,无神的看着顶上的‘床’幔。
“你醒了?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慕容止小声的问,她不哭不闹的样子,倒是更让他担心。
凌婳月无力的摇摇头。
“要不再睡一会儿,你身子有些虚弱。”
她微微侧目:“慕容止,你不是无所不能么?你让雨儿活过来好不好?”曾几何时,她褪下伪装和坚强,褪去高傲和尊贵,如此卑微的说出这样的话语,可慕容止,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生老病死,就算我是神,都无能为力。”
凌婳月绝望的闭上眼:“慕容止。”
“恩”
“容止”
“恩”
“不要走,好吗?”
“恩,我不走”
这个世界上,她能抓住的,到底还剩下什么?
“容止,我好累。”
慕容止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轻轻摩挲自己的脸颊:“我陪着你。”
“还有,对不起”
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她会恨他吗?
会吧,大概。
“你知道吗容止,我经常会梦到你。”凌婳月重新闭上眼,嘴‘唇’有些干裂,声音有气无力:“我梦到一座白‘色’的宫殿在汹汹大火之中,你就站在殿前,将一把剑刺入了一个‘女’子‘胸’口处,那个‘女’子穿着红‘色’的衣衫,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刺了那‘女’子一剑,我的心口就痛,很痛很痛…”
慕容止将她的手抓的更紧了,脑袋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有时候我在想,那是不是我们的前世,前世你刺了我一剑…”
“不会!”慕容止坚定的说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月月,我宁愿是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你。
‘床’上的人儿,已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第205章 悲痛
翰秋殿,秦殇处理了国事,正陪同李秋影用膳,小罗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殿‘门’的‘门’槛将他绊倒,他却来不及拍拍身上的尘土,连滚带爬的赶到秦殇面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皇上,皇上不好了,出事了,太子出事了。”
秦殇冷眸微凝:“出什么事了?”
“快马来报,出使队伍今日在路上遇刺,‘花’大人重伤昏‘迷’,太子…太子被刺中要害,不治…身亡了。”
秦殇猛地一脚将小罗踢开,高大的身子瞬间站起,满身透着一股冰冷:“胡说!”
小罗颤颤巍巍的再次爬起来:“皇上,红漆快报,做…做不得假呀。”
“住口,你给朕住口!”秦殇突然暴戾而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满桌子的美味菜肴顿时散落了一地。
“皇上。”李秋影“惊恐”的走上前来,极力隐藏眼中的得意和兴奋:“皇上请节哀。”
“是你?!”秦殇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转向李秋影:“是你对不对?”
“皇上您说什么?”美丽面庞满是娇弱和楚楚可怜:“臣妾知道太子的事让皇上难过,臣妾也难过啊…”
秦殇倏地伸出一只手,狠狠掐住李秋影的脖子,双目凶狠暴戾,好似来自地狱的魔王一般:“是你,是不是你?”
李秋影呼吸困难,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皇…皇上…”
“你容不得淮雨,你一直都容不得淮雨。”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朕一再容忍你,你却还是要置淮雨于死地,你该死!”手上力道加重,李秋影已满脸青紫,双目圆瞪,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殿外的风于潇突然闯了进来,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秋妃娘娘还怀着身孕。”
秦殇手上突然一顿,目光移向李秋影的肚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让他眼前一阵恍惚,不知不觉中,手上的力道逐渐放松。
李秋影死里逃生,脱离他的掌控后,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前的男人就像个恶魔一样,差一点就将他生生掐死。
而秦殇,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高大的身躯踉跄了几步,好似站不稳一般,被小罗堪堪扶住。
“我竟然保护不了淮雨,我竟然护不了她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淮雨死了,她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皇上…”小罗悲戚的已落下了眼泪。(..info无弹窗广告)
一向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皇上,何曾‘露’出如此无助的一面。
秦殇狠狠瞪了地上的李秋影一眼,突然大踏步的离去,放佛是逃离一般,在这里停留一刻他都不能呼吸。
小罗和风于潇自然跟着离去,李秋影从地上缓缓起身,狭长凤眸‘露’出得意的光芒。
终于,她最后的阻碍也除去了,这秦越天下,很快就是她的了。
很快,太子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纷纷痛哭,久久不能从这噩耗中回过神来,大半个月前,他们还齐聚中央街道为太子送行,那时候百姓跪拜,太子在马车中和蔼可亲的笑着,可如今,太子已魂归九泉。
秦越不但失了贤德的皇后,连仁慈的太子也失了,难道真的是天不佑秦越。
一时之间,秦越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哀戚之中。
几个时辰后,秦殇带人亲自出城,千里相迎太子遗体,却偏偏听说太子遇刺的当晚,残留的出使队伍在住宿的驿站中遇到了大火,太子被烧的面目全非,连遗体都无法保存完整。
京城寒夜,隐隐可闻百姓轻啜声。许多百姓家已在家中为太子设了排位,请来到场为太子超度。
凌婳月这一觉,又睡了一日一夜,慕容止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边陪着她,三餐未尽,‘门’外,所有人都聚了过来,个个静默不语,满脸悲戚。
百里玄和欧阳千夕坐在一旁,一直静默不语,面上看不出些什么。
妖妖在一旁扣着指甲,依旧媚眼如丝,只是偶尔染上些可贤愁绪。
苑香最是着急,她在‘门’前踱来踱去,时不时看看紧闭的房‘门’,柳眉紧蹙,面上满是担忧,她是唯一不知道真相的人。
张寒星抱剑倚在一旁:“你着急有什么用,郡主迟早会醒的。”
苑香瞪他一眼:“都一天一夜了,我听说人受了极大打击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沉睡下去的,若是月月一直睡下去可怎么办?”
闻言,欧阳千夕和百里玄微微抬目,‘露’出几分担忧。
“你放心吧,郡主又不是一般人,哪能被这些打击击倒。”张寒星不善伪装,他装不来悲戚和难过,只能不让自己说出实话。
苑香满脸气愤:“你们一个个难道不知道月月对太子殿下的疼爱么,她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她自己能抗多少?”
“慕容止不是在里面吗?”
苑香才消停了一会儿,是啊,慕容止在里面呢,有他在,月月或许会好一些。
房内,慕容止一直抓着凌婳月的手,双眼盯着她熟睡的面容,生怕别过眼的瞬间她就支撑不住,不知她梦里是不是又梦到了秦淮雨,她眼角竟突然流下了眼泪,晶莹剔透如珍珠一般,却让慕容止心痛不已。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为她擦拭,却有更多的眼泪流出来。
“月月,月月…。”此时,她一定有陷入了噩梦之中:“月月,醒醒,该醒了。”
凌婳月正梦见雨儿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她大喊着想跑过去救他,却总是挪不动脚步,她眼看着一把剑刺入了雨儿的‘胸’口,眼看着雨儿惊恐的大叫,眼看着雨儿的身影面容一点一点消失,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雨儿…不要…雨儿…雨儿!”她猛地惊醒,额头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醒来,她才发现,原来竟是噩梦,可也发现,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月月,你醒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凌婳月木然的看向他:“容止,我梦见雨儿被人杀死了,他很无助,他大声的叫着‘母后救我,母后救我’,可是我却救不了他,容止,雨儿真的死了吗?他真的死了吗?”
慕容止很想告诉她,没有,你的雨儿没有死,可是他不能。
“月月,接受现实吧,雨儿他,已经…”
“不要说!”凌婳月猛地大喊:“求求你不要说。”
‘门’外,众人已听到了动静:“月月,你醒了是不是,我是苑香,我能进去吗?”听到凌婳月的声音,苑香才终于放了心。
慕容止将凌婳月抱进怀中,此时无助的她,就像一个脆弱的孩子。
“郡主醒了,众位放心。”
“我可以进去看看月月吗?只看一眼就好。”苑香还是担心,却被张寒星拉住:“算了,郡主醒了就好,她身边有慕容止,你进去算怎么回事?”
“我担心嘛”
“你该学学媚贵人,你看人家,一点都不担心。”
妖妖不满的抬起头,妖娆红‘唇’一撅:“我也没见你有多担心。”
苑香突然感觉这些人都奇奇怪怪的,就连一向对月月最上心的百里玄和欧阳千夕,都似乎很淡定。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月月?”
张寒星暗叫不好,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忙搂了心爱的‘女’人:“香儿小声点,走去那边,我告诉你。”
房外安静了下来,慕容止紧紧抱着怀中的凌婳月,小心的说道:“明日午时左右,出使队伍便能进城,你…”
“我要去。”凌婳月坚定的说道:“我是他的母亲,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最后的一段路,我都要陪他走完。”
“你可以吗?”
“你会陪我吗?”
“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翰秋殿,李秋影躺在软榻上,神情慵懒自得,她面前,跪着一个全身覆在黑衣中的男人,满身的杀气,偶尔夹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本宫的赏赐自然少不了你的。”
那黑衣人双眼‘露’出兴奋:“多谢娘娘。”
“只是本宫想要知道的更仔细一些,驿站的那场火,也是你们放的?”
“不是。”黑衣人想了想:“我们刺杀了太子后便撤退了,驿站的大火听说是喂马的小厮不小心燃了草料所致。”
李秋影凤眸微眯:“你可确定了,太子真的死了?”
“属下确定,是属下亲手刺中了太子要害,刀上更抹了剧毒,而且属下直到随行御医确认太子死亡后,才带人撤离的。”
“很好,那这几天凌郡主那边有什么动静?”‘胸’口强烈的胜利喜感,让她更想亲眼看见凌婳月此时的样子。
“属下今日亲自查探过,凌郡主自听得消息后先是痛哭一场,然后便昏睡了一日一夜,她身边的男宠一直陪着,其余人也都在‘门’外守着,属下离开前,凌郡主至今未醒。”
“呵,是太过伤痛了吧。”凤眸流转:“明日太子灵柩进城,你再去查探仔细了,看太子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是”
“下去吧”
黑衣人瞬间消失,李秋影眼角带笑,满面的得意之‘色’。
凌婳月,莫桑梓,你们永远不是我的对手,呵呵。
第206章 认子
第二日一大早,京城中央街道便候满了人,万人空巷,却没有了送别是的换新和喜悦,迎接太子归来的人们,个个悲戚满面,甚至已有的忍不住擦起了眼泪。(..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
直到快晌午的时候,城‘门’大开,秦殇立于马上,一身正装威严冷漠,他面无表情的策马而入,幽邃冷眸带着几分萧索。
他身后,八人抬着一口通体漆金的棺椁,一步一趋走的小心翼翼。剑十一策马守在棺椁旁,面无血‘色’,身上的衣衫依稀有些破碎,‘露’出了身上的伤痕。
再往后,一辆马车内缓步而行,咕噜噜的车轮声,宛若唱着一首悲歌,马车后跟着出行的使团,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只余不足十人,个个垂头丧气满身悲伤,衣衫破烂不堪身上伤痕累累。
城‘门’打开之时,百姓跪拜,呜咽之声此起彼伏。
“恭迎太子回京!”整耳‘欲’聋的关声,比相送时的“千岁千千岁”更加响彻天地。
他们的太子,他们从小命运多舛,却始终待人和善可亲的太子,才六岁不到的年纪,已经去了,追随着他们最敬仰的皇后娘娘,去了。
“恭迎太子回京…”声音此起彼伏,从城‘门’口一直绵延至皇宫,隐隐可现哭腔和颤音,一些坚持不住的百姓,早已嚎啕大哭起来,甚至有人‘欲’要冲破‘侍’卫,上前跪拜。
冷血如秦殇这般的人,都红了眼眶。
他唯一的儿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离他去了。可他又是自豪的,他的儿子才六岁,已得天下万民敬仰,他为他的儿子自豪。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们别拦着我,我要见太子哥哥…”还是那个小‘女’孩儿,她再次穿梭在人群中,打算避开‘侍’卫冲到马车前,可她的娘亲却死死将她抱着,已经泣不成声。
“英儿,太子殿下已经去了,太子没在马车里,他在棺椁里。”
那小‘女’孩儿整着一双茫然的大眼:“去了哪里?太子哥哥去了哪里?我同太子哥哥约好了,要待他回来时迎接他的,太子哥哥,英儿来了,你快出来…”
周围的百姓被小‘女’孩儿的话勾的更加难过,呜咽声变成了嚎啕大哭。
棺椁在前行,百姓竟跪在地上,随着棺椁一步一步行进着,向着皇宫的方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太子哥哥,呜呜,娘亲,我要见太子哥哥…”
突然从人群中,伸出了一双手,将小‘女’孩儿抱在怀中,小‘女’孩儿立刻停止了哭泣,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女’子抱着小‘女’孩儿,拂开人群,穿过阻挡的‘侍’卫,一举一动优雅流畅妩美娴雅,她面上沉静如水,眼中只有那一口漆金的棺椁。
秦殇已发现了她,微微一愣,眼中的伤痛更甚。
慕容止静静的跟在她身旁,小心的护着她,直到她静静的走到棺椁前,挡住了前行的队伍。
“郡主!”剑十一跳下马,单膝跪地,满面愧疚:“属下没有保护好太子殿下,请主子责罚!”
凌婳月却越过他,来到棺椁前,抚‘摸’着棺椁上的金漆,双目依旧如一汪平静的湖水。
秦殇下马,走到她身边:“凌郡主,里面却是淮雨,朕已经…确认过了。”
凌婳月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紧紧盯着那口漆金棺椁,慢慢抚‘摸’着,就好像抚‘摸’心爱的孩子。
“姐姐,太子哥哥在这里面吗?”小‘女’孩儿蓦然开口,那一汪平静的湖水,就好像投入了一个小石子,涟漪在她心中一点一点扩大。
慕容止上前,将小‘女’孩儿接过来,凌婳月突然开口:“开棺!”
百姓中‘抽’泣声连连四起。
秦殇也愣住,棺椁后的马车车帘突然掀开,‘花’希影‘露’出一张脸来,满面苍白毫无血‘色’,声音都有气无力:“郡主,不用开棺了,里面,真的是太子殿下!”
凌婳月却仍旧坚持:“开棺!”
秦殇眼眸我微微一眯:“凌郡主,这可是太子的棺椁!”
凌婳月冷眸而视,其中的恨意让秦殇都惊了一下:“太子又如何,若非我亲眼所见,雨儿便没有死。”
剑十一仍旧跪着:“主子,让太子安心的去吧,死者为大,开棺会…”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她的见识,让所有人都只得妥协,剑十一无奈,只得起身,双手放在棺椁盖上,暗中用力,缓缓推开的盖子。
棺椁打开的一瞬间,一阵烟呛味扑面而来,凌婳月忍住心口的同,上前,眼泪已经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里面,一具全身被烧成焦黑‘色’的尸体,衣服虽然已经换了,可仍能想象出他被火焚烧时的惨烈。
凌婳月仔细观察,他身材同雨儿一模一样,双‘腿’不自然的微弯,明显是不良于行的姿势。他手腕上还带着一柄银镯,那是他出生时,她便戴在他手上的长生镯,可大可小能随意调节,每当他长一岁,她便为他调大一个扣子。
而他身下…
凌婳月伸手入棺,一枚被烧得几乎看不见形状和颜‘色’的平安符,被她夹在手中,她身后的小‘女’孩儿突然便大声哭了出来。
“呜呜,那是我送给太子哥哥的平安符,呜呜呜,太子哥哥不要了,怎么扔在那里面了?”
童言无忌,听者却有心,如此一说,棺中定是太子殿下无疑了,还抱着一点希望的百姓,纷纷再次啜泣了起来。
凌婳月目光再次转向棺中,他身旁,还放着临行前她送给他的保命物品,暴雨梨‘花’针和震爆雷,暴雨梨‘花’针里面的针已经空了,震爆雷也只剩了一个手柄,而那盒毒‘药’则完全不见了。
他在迎敌时,用上了所有的东西,却仍旧没有救他一命。
整个尸体,她仔细的从头查探到脚,没落下一丝一毫。
半晌,她直起腰,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声伴着眼泪,和着伤痛,撼天动地一般。
“哈哈…哈哈哈…”
笑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秦殇愣愣的站着,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早就查探过一边,连他都确认这是淮雨的尸身,他还抱着什么希望呢。
蓦地,凌婳月转身,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时,一个巴掌落在了秦殇的脸上,那一声清脆,整个街道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她悲怆的一字一句说道:“秦殇,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了,我只恨,只恨…”
恨什么呢?只恨当初爱错了人,只恨生下了雨儿来这世间受罪,只恨没有早点杀了秦殇,只恨…她恨的太多,太多。
秦殇被这一巴掌打愣了,可‘侍’卫还是反映了过来。
“大胆,殴打皇上可是欺君之罪,来人,将凌郡主抓起来,听候皇上发落!”
凌婳月动也不动,仍狠狠的瞪着秦殇,在‘侍’卫围过来的时候,秦殇却伸手阻止了,他避开凌婳月的眼眸,只淡淡吩咐了一句:“盖棺,进宫。”
所有人都没想到,当众殴打皇上,竟最后什么事儿都没有。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百姓哭泣着跟在棺椁两旁,直到进了皇宫,他们被阻挡在外。
凌婳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将军府的,她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连慕容止都不许进去,剑十一一直跪在‘门’外,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流出了鲜血。
从朝中归来的将军听说了自己‘女’儿的事情,携了夫人一同进了千娇百媚阁,正看到‘门’外的几个男人,和跪着的剑十一。
凌笑天冷眸威严一扫:“都没看见十一在流血吗?百里,你去请大夫过来给十一包扎一下,这样流下去非死不可。”
百里玄点头离去。
凌笑天又将目光转向欧阳千夕:“国师大人,皇上要我带句话给你,皇上请你入宫,说是要为太子,挑个好点的时辰葬入皇陵。”
欧阳千夕微微鞠躬便也离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慕容止、跪着的剑十一和阿奴。
凌笑天久经沙场,身上别有一种威严和杀伐之气,可是面对面前的男子时,他总是有种看不清的感觉,这个叫慕容止的男人,很难捉‘摸’,很难看透,却让人打心底发颤。
“咳咳,慕公子,这些日子我不在,有些事我可能不太清楚,月月怎么突然对太子殿下这么上心了?”
慕容止恭敬有礼却又不卑不吭:“郡主同太子一见如故,平日更是以姐弟想称,郡主很是喜欢太子,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对待,如今太子故去,郡主伤心是难免的,等过些时日可能会好些,请将军和夫人放心。”
吴如意其实很喜欢面前这个男子,优雅大气从容有度,只是好像太过幽深,让人总有种模糊的感觉,而且,如此清俊雅致的人,竟然会心甘情愿做她‘女’儿的男宠,不知当真存了几分真心在里面。
“那劳烦慕公子多照顾月月了。”吴如‘玉’莞尔而笑,风韵犹存的面容更显‘女’子成熟之美:“月月的事我同将军一向都放任,还请慕公子多上心。”
“夫人客气了。”
“那我们就不进去了,月月此时不想见人,就让她自己静静。”
“夫人放心,我会守在外面。”
吴如意满意的点点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同凌笑天相携离去。
第207章 对影成三人
当夜‘色’抹去最后一道残阳,将军府的小厮将屋檐的灯笼点亮,当昏黄的光晕染上了千娇百媚阁的每一个角落时,整个将军府都好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info[].访问:.。
冬日犯懒,下人们早早用了晚饭收拾一番就睡下了,当月落中天的时候,整个将军府已经静悄悄一片,寒风吹过,只余下泛着昏黄光晕的灯笼,在屋檐上摇晃。
而就在人们进入梦乡之时,缕缕琴音,带着清冽的愁思,传遍了千娇百媚阁。
月下,慕容止席地而坐,‘腿’上放了一把七弦琴,他十指微微挑动琴弦,淡然之中更显清雅。他黑发铺在背后,偶有几缕被夜风吹动,好似随着琴音起舞一般。他身上染了淡淡的月辉,整个人宛若沐浴在一片光晕之中,带着几分缥缈之‘色’。
而他头顶之上,凌婳月却坐在屋顶,抬眼看着遥远的弯月,一口一口灌着酒。
浓郁的酒香,缥缈的桃‘花’香,在这夜空之中,缓缓四散。
两人,一琴,一坛酒
本是诗意无限的月下冬夜,却带了无边的苦涩和萧索。
不知什么时候,她也爱上了在屋顶上喝酒,当一个人烦闷的时候,只是这次很好,有慕容止陪着,还有他的琴音。
晚风微凉,吹得她发丝轻扬,大氅披在身上有些碍事儿,她干脆解了,喝了酒浑身也不再怕冷。
可是大氅却又突然回到了肩上,淡淡的曼珠沙华香,让屋檐下的琴声错了一个音符。
“我回来的真是时候,有好酒等着我。”轻佻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的‘性’感,凌婳月惊讶的抬头望去,正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目中。
“终于敢来见我了?”
阿瀛似有几分疲累,在屋檐上干脆侧躺,一只手撑着脑袋,慵懒的看她:“我为何不敢见你?”
“我以为,你多日不见,是不敢见我。”
好看的桃‘花’目微微一滞,修长手指拿起一个酒杯,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果然还是‘花’雕最好喝。”
“这是他最爱喝的酒。”
“谁?慕容止?”
凌婳月却缓缓摇头:“那个不敢见我的人。”
酒送到嘴边,却顿住:“是么?”笑容依旧。
“阿瀛,你真名叫什么?”
阿瀛微微挑眉:“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真名便叫做阿瀛,你一直这么叫我。(..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爱慕你啊。”依旧是轻佻的语气:“爱慕”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格外没有分量。
凌婳月怀疑的看着他,虽然隔了面具,他似乎都能感觉那视线能将他看透一般:“唔,或许还是为了让慕容止不痛快。”
“你们认识?”
阿瀛点头:“认识,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你们不合?”
“算是吧,看到他生气,我就很高兴。”
“为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
凌婳月心口突然觉得闷闷的:“是桃‘花’么?”
阿瀛却鄙夷一笑:“桃‘花’,哼!她还不配!”
转眼,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若是真的,我倒不介意。”
阿瀛望向夜空弯月,一双桃‘花’目却带着无比的厌恶:“我出生时,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女’人,我心中就相信,她将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自我懂事起,我便爱上了她,爱的不能自拔,可偏偏,我却永远得不到她。那时候我想,得不到也没关系,只要她能永远陪着我,就很好,可是偏偏的,他出现了,在一个七夕夜晚,灯火阑珊之中,他遇见了她…”
凌婳月静静听着,心想,可能会是个凄美的故事。
而屋檐下,慕容止琴音放低,阿瀛所说的故事,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个个画面。
“一见钟情原来是真的,她爱上了那个男人,不管不顾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跟着那个男人离去,她抛弃了一切,也抛弃了我。他们成亲了,而我,却永远被留在黑暗之中,每日看着来来往往的死魂想她,我想,没关系,若是她能真的幸福,我又算什么呢,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说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目,竟‘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那个男人竟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他为了大义天道,竟亲手杀死了她,我亲眼看着,他的剑离开她的身体,我亲眼看着她满目的不甘和怨恨,她跳入汹涌大火之中,魂飞魄散。”
凌婳月暗叹,果然是个凄美的故事。
可故事似乎还没有完。
“而那个男人,竟然将自己的记忆封印,什么都忘记了,他有什么资格忘记!”满目的恨意,让他此时‘露’在面具外的双眼有些狰狞:“他忘记了他们的爱,忘记了她的恨,忘记了她的人,却还发誓,今生只爱那个虚伪做作的桃‘花’一人。”
凌婳月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为他抚平恨意:“后来呢?”
果然,他转目在看见她的时候,眼中的恨意缓缓消逝:“后来,我无意得知,她原来还保留了一丝魂魄,她不愿再转世为人,我却第一次为了她的意思,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她。”
“那你找到她了吗?”凌婳月满脑子都是他那句“他发誓今生只爱桃‘花’一人。”
阿瀛说的那个他,就是慕容止吧。
“找到了。”他突然望着凌婳月,眼目变得深情无限,吓得凌婳月忙将自己护起来:“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檐下,慕容止只觉头痛‘欲’裂,阿瀛的话就好像毒‘药’,强行灌入他心口中,让他难受不已。
阿瀛口中的那个男人,该是他,可他果真如阿瀛所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一个‘女’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只记得,阿瀛要杀桃‘花’,桃‘花’冒死为他挡了一剑,魂魄飞散,他早知桃‘花’对他的情意,所以才发誓今生唯她不爱,可是,他没想到会遇见凌婳月。
月下,屋顶,两个人各怀心思。
阿瀛看着凌婳月笑,笑的意味深长:“你慌什么,又没说是你。”
凌婳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的那个她,很喜欢这种‘花’么?”她指着他身上鲜红的‘花’朵,妖娆盛开在月下,格外‘诱’‘惑’人心。
阿瀛点头:“这‘花’叫曼珠沙华,开在冥界引领着亡魂,能嗜人魂魄。”
“好‘阴’毒的‘花’儿,难怪世间不见。”他的身份…
她没有告诉他,她最喜欢的,也是这种‘花’,以前不知道名字,只在梦中经常见到,便记了下来,以前,她的宫装内里,最喜欢绣上这样的‘花’朵,旁人都没见过,只以为是她自己杜撰的。
原来,它就是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
“你的故事说完了,要不要听听我的?”
檐下,琴声依旧,却已好似有声无意,纤长十指落在琴弦上,只如本能一般。
“我也在找一个人,一个男人。”阿瀛听了微微挑眉,凌婳月继续说道:“‘春’风一度,我无法再面对他,拒绝了他最后的求见,却想不到,再见他时,他已倒在血泊中。”
阿瀛眼眸微微顿住,静静听着。
“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怀中,我亲手挖了坑将他埋下,可是,我却始终觉得,他还活着。”她转目,直直看向阿瀛:“直到你出现,我更加确定了。”
阿瀛微微挑眉,凌婳月继续说道:“一样的邪肆之气,一样的轻佻张狂,一样的喜欢‘花’雕,一样的一眼就看中了映金阁,阿瀛,我不得不怀疑你。”
“你以为,我就是死在你怀里的那个男人?”
“让我看看你的脸。”
阿瀛却静静的,只是看着她。
“若你不是,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她伸手,在他脸庞,却被他握住。
“若我不是,你会失望吗?”
她的手冰凉,他忍不住攥在手中,温暖着她。
凌婳月坚定的说道:“我相信我的直觉。”
小手从他手中撤出,带着坚决的伸向他脸上的面具,阿瀛任她将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妖娆面容。
面具“当”的一声,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屋顶上翻了个个儿,顺着屋檐滚了下来。
慕容止看着落下来摔得四分五裂的面具,也只是淡然的瞥了一眼而已。
凌婳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阿瀛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容,双眼却满是失望:“不可能,怎么不是,怎么不是他?”
“果然让你失望了。”
“你易容了,或者化妆了?”她不死心。
“你可以再检查一番。”
凌婳月却垮下肩膀,没有再动:“是啊,你确实不是他。”眼中布满了忧思:“他喜欢金‘色’衣衫,而你喜欢红‘色’的,他虽张扬却不比你的狂妄,同样的邪肆,你却比他更多了份勾魂摄魄,失望是有的,可是为什么,我却反而也松了一口气呢。”
“因为你同我一样。”阿瀛难得的抿着‘唇’,‘露’出几分认真:“你无法面对他。”
“是啊,我该如何面对他?”她仿若呢喃自语,抬头望向天际,明月繁星,浩瀚星空中,他的那颗星子,是不是已经陨落?
阿瀛望着她的侧脸,带着浓浓的痴‘迷’,屋檐下,琴声依旧,入梦而来,携清风而去,消弭在夜‘色’中,只余三人难舍难断的情思。
第208章 一箭双雕
翰秋殿,卓远映一身利落的宫装,从黑暗中隐入李秋影的卧房中,李秋影早已等了多时,她面前,依旧是那个隐在黑衣中的男人,只‘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目,带着浓重的杀伐之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卫绥!”卓远映带着明显的喜悦,急忙跑过去,将那黑衣人拉起来。
“嫂嫂,都是自家人,何必这般严厉。”可卫绥却没有卓远映的喜悦,满眼自她出现后,就带着无尽的矛盾。
李秋影懒懒抬眼:“都坐下吧。”怀了身孕之后,便懒了许多。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卫绥依旧恭敬:“已经核实,太子确实已经死了,皇上和凌郡主都亲自确认过,皇上已让国师大人选了日子和时辰,不日便要葬入皇陵之中。”
李秋影媚眼微微弯起:“很好,卫绥,本宫会为你记上一大功。”
“多谢秋妃娘娘。”
“嫂嫂。”卓远映站起来:“若我们事成,卫绥功不可没,怎么也得封赏个镇国将军吧。”
李秋影得意不已:“自然,到时候,你便是将军夫人了。”
卓远映也洋洋自乐,脑海中不禁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
李秋影却敛了笑容:“映儿,最近皇上可有去过你那里?”
卓远映摇头:“没有。”看看身旁卫绥神‘色’并无异常,才大胆说道:“太子死了,皇上肯定伤心,不去后宫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他却去了媚贵人那里。”李秋影眼眸微眯,透着一股‘阴’狠之气。
好一个媚贵人,竟然小看了她。三番五次的杀招,她竟都能不着痕迹的避过,本以为只是一个懂得媚术的妓子而已,原来也是朵带刺的玫瑰。
卓远映微微一惊:“我今日求见,也被皇上拒绝了,难道,皇上知道你我的关系了?”
李秋影思索了一会儿:“说不准!”
“那怎么可好?”卓远映远不如李秋影的沉着和谋略:“如今皇上嫉恨嫂嫂,再将我冷落,我们姐妹二人可就要彻底失势了。”
李秋影却无半分急‘色’:“嫉恨?皇上既然嫉恨本宫,那就让他的嫉恨消失不就好了?”皇上待她终是不同于常人,不管他如今心中是谁,念着年少时的情意,他就永不会伤害她,只要嫌隙一除,她仍旧是后宫最受宠的‘女’人。..info
“嫂嫂又有法子了?”
李秋影点点头:“卫绥,你去安排一场暗杀…”
深夜,皇宫也陷入了沉睡之中,寂静无声,只闻哀叹连连。
褚英宫,却灯火通明,四处都是明亮的白烛,灯火长明声息不断,自太子灵柩回宫,这褚英宫的灯火,便日夜亮着,每隔半个时辰便有宫‘女’来燃上新的。
褚英宫名堂之中,一口金‘色’棺椁静躺其中,让一向充满了书香的褚英宫,此时多了几分‘阴’森。
旁边一张软榻,秦殇和衣而睡,冷峻的容颜,连睡梦中都浓眉紧缩,好似藏了万千心事。
秦越国有个习俗,有亲人去世,要子嗣或亲人守灵,灵柩前长明灯不灭,亲人不离不弃,而秦淮雨今生已无别的亲人,除了他,秦殇。
他亲自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已经一日一夜了。
没心思打理国事,他如今满脑子都是秦淮雨和莫桑梓,曾经一切的一切,他未来得及珍惜的一切,都已离他而去,当他意识到时,这世上只剩了他孤身一人。
一日一夜,好不容易他合眼浅眠,梦中却全部都是阿梓那带着恨意的双眼,都是淮雨曾经的笑闹纯真,偶尔还有凌婳月打他一巴掌时的愤恨。
他一生杀伐果断我行我素,负尽了天下人,却又得到了什么?
“皇上,皇上…”刚闭眼没多久,小罗突然跑了进来,秦殇蓦地睁开眼,带着浓重的狠厉:“何事?”
“皇上恕罪,奴才有要事禀报才惊扰了皇上,请皇上…”
“说,什么事!”
小罗冷汗直流:“翰秋殿遭到刺客袭击,秋妃受了惊吓,如今刺客抓住了一个,请皇上定夺!”
“刺客?”狭长眼眸微微眯起:“走,去看看。”
小罗抓起软榻上的大氅,忙跟上去:“皇上,外面凉,你穿上大氅。”
翰秋殿,同样的灯火通明,只是比褚英宫更多了些熙攘纷‘乱’。
李秋影正吓傻了一般,瘫坐在榻上,一见秦殇到来,立刻撑着虚弱的身子要跪下施礼,身子却晃了两下,被一旁的宫‘女’扶住,苍白的脸‘色’如同鬼魅。
“免了。”秦殇扫一眼四周,院中当着七八个死去的黑衣杀手,还有几个御林军,浓重的血腥味在夜空中弥漫着。
“怎么回事?”
风于潇上前:“禀告皇上,这群刺客明显是奔着秋妃来的,一共十人,死了九人,其余一人已被活捉。”
“人呢?”
“带上来!”风于潇一声令下,两名御林军将一名全身都裹在黑衣中的男子带了上来,跪在秦殇面前时,满眼带着不忿和恨意。
“摘下他的面罩!”冷冷的声音,好似带着冰凌。
御林军一把扯下那黑衣人面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却好似很有骨气,猛地朝着秦殇吐了一口唾沫:“呸!昏君!”
秦殇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危险的气息:“为何要刺杀秋妃?”
那人狠狠瞪了秋妃一眼:“哼,昏君的孩子都该死,你这个昏君就该断子绝孙!”
一股暴怒,在秦殇脸上霎时形成:“太子也是你们杀的?”
“是又怎样!”
秦殇猛地‘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已迅速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众人只觉一道锋利冷冽的光芒闪过,那黑衣人已嘶声裂肺的喊叫了起来。
再看去,他已被秦殇断了一条胳臂。
“朕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杀太子的。”
那黑衣人瘫倒在地上打滚,只顾着喊叫,却不妨秦殇又是一剑落下,斩断了他半截小‘腿’。
“啊!”凄厉惨叫穿透了整个黑夜。
“说!”
“我说,我说…”黑衣人一手一脚皆断裂,鲜血直流,如此折磨,让他最后一点坚持都放下了。
“是谁?”
黑衣人冷汗淋漓:“是…是…凌…啊!”一柄短箭,自黑暗中,刺破夜空带着萧萧风声,众人反应过来时,那黑衣人已被‘射’中了‘胸’口,死不瞑目。
风于潇回神:“箭来自那个方向,追!”
秦殇嫌恶的扔下手中长剑,转头看着短箭‘射’来的方向,眼眸幽深,让人看不清。
“皇上。”李秋影声音虚弱无力,由宫‘女’搀扶着走过来:“臣妾方才不知是不是听错了,这杀手可说了一个‘凌’字?”
秦殇转目,看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秋妃什么意思?”
“在秦越,有如此势力,又不容皇上子嗣的人,姓凌的,除了将军府的凌郡主,还会有谁,臣妾斗胆,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臣妾倒是不怕,可若是真的伤到了臣妾腹中的龙子,那可如何是好?”
“朕,知道了,朕会彻查此事,秋妃受了惊吓,早些休息吧。”
“皇上。”李秋影犹不甘心:“皇上,太子被刺,皇上怀疑臣妾,臣妾不敢有怨言,可是如今已真相大明,难道皇上不该为太子殿下昭雪吗?若是凶手不死,恐怕太子都不会瞑目…”
“够了!”秦殇冷厉出声:“朕说了会彻查此事。”说完,他不再理会李秋影,大踏步离去。
回褚英宫的路上,风于潇跟上来禀报,那暗中‘射’箭之人,逃得太快,没有追到。
秦殇并无惊讶,追不到,是早已预料到的。
“于潇。”秦殇步子放缓,英‘挺’面容突然好似老了许多,一股沧桑之气,在他身上缓缓弥漫:“你说,这皇宫之中,是不是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活着?”
风于潇脚步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皇上的意思,臣…不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万里河山浩瀚疆土,手握生杀我主沉浮,这便是王位,曾经,朕不顾亲情人伦,将所有阻碍我道路的人都杀个干干净净,到头来,待我坐上这位子的时候才发现,我身边竟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皇上说笑,皇上不是还有秋妃映妃,不是还有许多后宫妃嫔么?”风于潇松了一口气,附和道。
秦殇满目苍凉:“她们,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这整个宫中,又有哪个是真感情。”他哀叹一声:“或许,曾经是有的吧。”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温婉的笑着,永远追在他身后的‘女’子:“可连她也不在了,连她留给我的儿子也不在了。”
是他,亲手将这一切都毁了。
风于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静默的跟着。
“朕算计半生,终是得偿所愿,却发现这并不是朕想要的。”一缕轻盈缥缈的琴音,好似从天际传来,若有似无,听去却是他最喜欢的《凤求凰》,不,那是她最喜欢的,她常谈,他听得熟了,便习惯了,也便喜欢了。
深夜之中,怎么会有人弹琴呢,再细细听去时,却已消失不见。
“于潇,你听到琴声了吗?”他停住,望着漫漫夜空,搜寻着那琴声,夜空中却只有萧瑟的冷风声。
风于潇仔细听了听:“没有,皇上听错了吧。”
秦殇黯然:“或许吧。”
有谁,还能奏出《凤求凰》的真情呢,真是听错了吧。
第209章 和好
今日,‘阴’云压顶,白日里天‘色’晦暗,冷风寒潇,呼出的气体都凝在空中,仿若立时就能变成冰雨落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整个秦越京城,笼罩在一片哀痛之中,太子出殡葬入皇陵,百姓纷纷沿街相送,哭声漫天,只为送太子最后一程。
有多少人,在此情此景之中突然想起了今年年初殡天的皇后,那时草长莺飞阳‘春’三月,此时寒风呼啸寒意侵身,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们秦越国最为让人敬仰的两位,已经魂归冥海。
他们的皇上没有‘露’面,就如当时皇后被葬入皇陵时一般,有的说皇上因太过伤心不忍亲眼看着,有人说皇上被秋妃‘迷’了双眼丝毫不在意,还有的人说,皇上思念太子和皇后,已缠绵病榻不能起身。
凌婳月也没有去,倒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除了那些暗中查探的人。
褚英宫外,秦殇只穿着单薄的一身龙袍,立在院墙外,里面静悄悄的,早没了往日的欢笑和读书声。俊帅的面庞上,布满了浓浓的伤痛,若不是寒风吹动了他的衣衫和发丝,怕是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座人形雕塑。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转眼便化成了雨水,顺着刚毅的面颊缓缓落下。
直到他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李秋影才踩着落雪缓缓走来。
华美的油纸伞落在他头上,他缓缓天抬头,眼泪却忍不住的顺着脸颊落入衣领之中。头顶上,油纸伞红‘艳’的牡丹碧绿的枝叶,开的灿烂而热烈,在他眼中,却只剩了一片灰‘色’。
是啊,他的世界,从此只剩了灰‘色’。
“皇上,天冷,回去吧。”声音低哝婉转,柔媚入骨,她身上还飘来淡淡的香,让他魂不守舍。
“恩,回吧。”转身,两人恩爱相携,头顶一柄油纸伞在茫茫雪地之中,更显妖娆。
身后,厚重的殿‘门’轰然关闭,从此,褚英宫锁‘门’闭殿,再也无人走入过。
将军府,千娇百媚阁,凌婳月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一日不曾出‘门’,直到太子灵柩葬入皇陵之中,直到日落西沉,积雪再次铺满了大地。.info[]
掌灯之后,凌婳月仍旧静静的坐在房中,她在等,等那个该出现的人。
深夜,当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屋角的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摇晃晃,未被沾染半分的雪地上,缓缓走来一人,他一身月牙白,宽袍广袖不缀半分装饰,明明今夜无月,他身上却萦绕着一层浅淡的月辉,宛若从月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凌婳月身子一僵,忙强自镇定的坐在‘床’边,看着房‘门’被一点点打开,看着那个淡雅清俊的男人悄悄走进来。
慕容止走到她面前,屋内只点了一根白蜡,烛火摇曳中,她的面庞仿若拢了一层淡淡的面纱,有几分模糊。
他走到‘床’榻边,在她身侧坐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月月,怎么还不睡?”
没有回声,他知道,她还在难过。
“太子已经被葬入皇陵,他的棺椁,就在皇后身侧。”
他感觉她的手微微一颤,转目,正对上一双复杂的眼睛:“容止,我的雨儿呢?”
慕容止面容微滞:“月月,太子他已经…”
“他没死,我知道!”凌婳月笃定不已:“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会把自己的孩子认错,即使他的尸身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凌婳月的眼目中微微闪动着光亮:“我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棺椁中的,不是雨儿。”
“我想了好久,才终于想明白,雨儿一直在宫中,确实才是最危险的,以退为进化实为虚,才能真正保证他的安全,普天之下,能避开秦殇李秋影我,甚至是凤魂卫和‘修罗刃’的人,我只能想到你。”她望着慕容止,目光灼灼。
慕容止却不说话,只淡淡的看着她。
凌婳月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袖:“容止,雨儿在哪里,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慕容止仍旧没有回答,只说道:“果然瞒不过你。”
凌婳月面上一喜:“雨儿可好,他有没有受伤?”
“你放心,他很好,他没有受一丁点伤害,‘花’希影的伤也一大半是假的。”
“他在哪里,我要见见他!”
慕容止却抬头,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对不起月月,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李秋影的人仍旧在你周围,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中,若被她发现蛛丝马迹,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前功尽弃不说,你和太子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你放心,太子很好,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凌婳月却仍旧不安心:“一眼都不行吗?我只看他一眼。”
“再等等,好不好?”慕容止温柔的安抚她:“等太子亡故的事平息下来,等李秋影无暇顾及你们的时候,我带太子来见你一面,好不好?”
凌婳月无力的垮下肩膀,半晌,抬起头来时,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对我,你从不需言谢。”他将她揽过来,温暖的大掌透过她的意料,传到她的身上:“我能为你做的不多,谢谢你这次,没有怪我。”
“我怪过,所有人都陪着你演了一场戏,独独我被‘蒙’在鼓里。”她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些软哝:“可是后来我仔细想想,你做事向来比我谨慎的多,不告诉我,自有你的原因,我便不气也不怪了。”
慕容止情不自禁的亲‘吻’她的发丝:“这样说,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凌婳月不说话,却偷偷的笑了起来,慕容止听不到她的回答,将她扳正身子,强迫她看向自己:“月月,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信我,才会同以前那般待我?我确实对桃‘花’有过那样的誓言,此生非她不爱,可是这誓言,在爱上你的时候,已经不作数了,此生,我只能爱你。”
“阿瀛那天说,除了桃‘花’,还有一个‘女’人,一个让你真正又爱又恨的‘女’人。”
慕容止皱眉:“我真的不记得了。”
“阿瀛说的是真的,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她认真的看着慕容止,那张清雅的面容,让她爱到骨髓里:“若是有一天,你记起了她,我该怎么办?”
慕容止眉头拧的更深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生今世,我只想爱你,只会爱你,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从前的事情,我会头痛的厉害,是我自己,强迫不去记起那段记忆,或许,那段记忆并不美好,而那个我忘记的人,也并不该爱上,而你…”他的目光温柔如水:“我很确定,我爱你,爱到让我痛,让我难以自拔,即使违背我的誓言。”
凌婳月感动之余,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誓言是真实有效的,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你的代价是什么?”
慕容止浅淡含笑:“放心,天底下任何人都不能违背誓言,除了我。”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定的天规。”
“容止,你到底是谁?”凌婳月再次问了出来,说好不再问的,可是接连发生的事情,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还有阿瀛,他总是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慕容止突然将她拉下,半躺在自己怀中,一上一下四目相视,万千青丝缠缠绕绕:“你同阿瀛是怎么回事?”
凌婳月心虚的别过眼:“没…没怎么啊,他…我在山上遇到的,他非要跟着我回来。”
“就这样?”危险的眼眸微微眯起。
“就…就这样。”
“没有什么美人出浴、美男解围什么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还有没有秘密啦。”
“你还想瞒着我有什么秘密,恩?”浅浅的尾调上扬,凌婳月来不及解释,‘唇’已被紧紧覆上。
缠绵悱恻的‘吻’,带着千万年的爱恋,沧海桑田的思念,还有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有多久了,两颗冰冷的心终于又靠在一起相互取暖,大手握着小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彼此。
烛火飘摇帐幔翻飞,青丝缭绕情意绵绵。
这个‘吻’,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曾经,他以为她一次次的将他推开,他能微笑着祝她幸福,他能站在她身后只为看到她一飞冲天,可是这一个‘吻’,他才知道,那些都是谎言,他给自己编织的谎言,他没有那般大度,只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的‘吻’她一番,直到天荒地老。
曾经,她将他看做陌路之人,相逢不相识,转身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痛,将他一次次的推开,她需要多大的勇气,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人,而如今,那个人依然存在,可她却有了跨过去的勇气,只要能做他的‘女’人。
做他的‘女’人…
“容止。”‘吻’后,她温侬软语含羞带怯。
“恩。”他似笑非笑的看她。
“今晚好冷,本郡主赐你为本郡主暖‘床’,你可愿意?”
慕容止蓦地看她,许久,才听见自己说道:“月月,你的意思…”
“正好将军和夫人都在,你也该请个媒人准备聘礼了吧,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本郡主想给你个名分。”
慕容止淡笑出声:“在下谢郡主隆恩,那郡主大人,在下可否共入暖帐,同享今宵?”
芙蓉帐,喜鹊桥,灯影两行,只闻新人笑。
第210章 未料后事
次日起身,‘玉’树和兰芝早早备好了早膳,瞧着慕公子和自家主子双双从房里出来,脸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红晕,多少也明白了些许。.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玉’树踏步上前,斟了杯热茶给凌婳月,声音温润道:“主子今儿看上去还真是神清气爽呢!”
这话惹得凌婳月难道的红了脸颊,一时间也不知该接什么话,亏得容止出来解围,接过郡主手上的茶杯还给‘玉’树,似笑非笑地开口:“大早上的耍什么贫嘴,快去把早膳端来,难不成你想饿死郡主了?”
‘玉’树听此忙摇头:“那我哪儿敢呐,我巴不得郡主多吃上些呢!”说着便笑哈哈地离去了。
“郡主昨晚的话,可是认真的?”容止虽还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但是眼里却闪着无可抑制的光。
凌婳月微垂下眼睑,她自然是认真的,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从金照夕离开到雨儿的意外,她太累了,累的急切地想找一个肩膀依靠,偏偏那个肩膀她想不到别人,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爱她却伤他的男人。
细微的点头,慕容止虽然觉察到,但还是殷切盼着凌婳月的回答。
“我自然是……”只是凌婳月话还没说完,兰芝却一路小跑凑了过来,看见在时眼神有些闪躲,求助似地看着容止。
这奇怪的情绪让凌婳月觉察,她微皱着眉头,问道:“兰芝你这样急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儿?”
兰芝支支吾吾,说话间还时不时瞟一眼一旁的慕容止:“没什么事儿,就是‘门’口有人求见慕公子……”
兰芝越说底气越不足,最后干脆把脑袋低的很低,声音渐堙无声。.info
“谁?”凌婳月下意识提高警惕,想见容止?是什么人想见容止?
“是……是……”兰芝的声音越小,越是勾着凌婳月想知道一切。
兰芝支支吾吾还未言语什么,便看见不远处那求见的姑娘已经安奈不住翩然走了进来。
慕容止眼神直勾勾望着面前缓身走近的姑娘,那痴‘迷’的声‘色’仿佛已容不下周围的任何人,他看着莫嫦曦,凌婳月瞧着他。
好你个慕容止,前一秒你侬我侬还对我含情蜜意,瞧见自己的桃‘花’来了,便在容不下其他,凌婳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握紧着拳头,指甲镶嵌在‘肉’里,丝丝血迹流出。
她看着莫嫦曦走到他们面前,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只微微欠身朝慕容止问了个好,便娇羞地低着头,手里不停把‘揉’捏着粉‘色’的帕子,似有浓重心事才会前来。
凌婳月暗自拿捏好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被别人瞧出来,她径直走到慕容止身前,挡住他和莫嫦曦的四目相对。居高临下。
“怎么,你现在不过一介草民,随意闯我这将军府不说,见了本郡主难不成也不知道行礼的?”
兰芝知道,自家郡主早已不是这样刁钻任‘性’的人了,她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太在乎慕公子罢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经有些难受,但此刻自己也没资格说什么,只能闷在一旁小心看着。
莫嫦曦本本就不喜凌婳月,此刻被她这样一通教训更是一肚子的火,但左右是自己的问题,只能闷着嗓子不情不愿地唤了声:“参见郡主。”
“你来我将军府,有什么事情?”凌婳月尽量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不满变现的太过刻意。
“民‘女’是来寻慕公子的,还请郡主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这“‘私’人空间”四个字实实在在刺到了凌婳月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她手握得更紧了,盯着莫嫦曦的眼睛似能燃出火来,但声音却稳定而平静:“容止怎么说也是我千娇百媚阁中的男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凌婳月将声调升了升,预还说些什么,却被慕容止拦住。
他的声音犹如一桶冰凉的水,从头将凌婳月浇灌到脚,凉得彻骨,冷得心寒。
“月月……你别这样……我”容止还想说什么,却被凌婳月忽然转过的厉眼瞪着。惊得下意识忘记了下面的话。
其实凌婳月都想好了,哪怕容止心中有多少心疼与不舍,只要他不阻止自己,能铁下心看自己将凌婳月赶出将军府,那深情的眼神和眷恋她就可以假装看不见,她想自己已做到这个地步了,却还是远不及容止对桃‘花’的情感。
从头至尾,自己不过是个可笑的代替品罢了。
凌婳月瞧着慕容止冷笑了两声,便决绝打开容止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走时不忘留下几个字:“兰芝,将慕公子和莫姑娘送出府去,既是无关紧要的人,以后没我吩咐,一概不许进入内阁。”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哐当”的‘门’声代表了凌婳月所有的情绪,而那一声“慕公子”也着实刺痛了慕容止的心。
她何时同自己这样疏远了,哪怕是叫一声“慕容止”那也能让自己感觉她不过是在闹脾气,只要她还有气可生,那边说明她没有完全放弃自己。
可是现在,她怕是真的对自己死心了吧。
其实容止是想告诉她,月月你相信我,我会把这一切处理好,对你的诺言和爱恋,永远都不会改变。
可是他的月月没有给他这次机会,他现在也没有勇气重新敲开她的房‘门’,假装一切可以重来的模样。
他们都骗不了彼此。
“慕公子。”莫嫦曦小心唤了一声,她也算是个聪明灵巧的妹子,自然瞧的出那慕容止眼里对凌婳月的不舍,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她既然能来这自己最厌恶的将军府,就有不可耽搁的事情。
“慕公子。”莫嫦曦见容止愣在那里,便又唤了一声。
“恩。”容止轻声回了句,但眼神仍朝着郡主的方向瞧着。
兰芝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心中百转千回,毕竟方才主子吩咐过了要将这二人送离将军府,但是自己和慕容止相处这么长时间,实在不忍心将他赶走,于是就这样僵直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好生照顾郡主。”慕容止似了然一般,拍了拍兰芝的肩膀,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郡主的闺房,留了句:“等我回来。”
便带着莫嫦曦离开了将军府,凌婳月的‘性’子他最清楚,若是自己强求留在这里,不止让兰芝难做,更会僵化他们的关系。
所以他留下自己的眷恋,便带着莫嫦曦离开了。
一直走到街角,慕容止才将自己所有的逞强和伪装卸下,身子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接着绝望地往闭上双眼,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慕公子。”莫嫦曦微微皱着眉头,看他脸‘色’越来越白,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慕容止在这声软糯中重新回过身来,慢悠悠睁开眼睛,瞧着面前的姑娘,那原本日思夜想的模样,如今看来,却是缠绕他心头的痛,绕的他跑不得逃不得,更无力选择。
“我没事。”他淡淡地答了声:“莫姑娘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莫嫦曦提起今日所求之事,带着些不好意思:“我贸然前来将军府,是想求慕公子一件事情。”
因为她记得那日在将军府,慕容止曾承诺过自己,只要遇到棘手的问题,便可以来找他帮忙。
于是到了此刻的万不得已,她才来寻他。
“我……”毕竟是求一个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莫嫦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说无妨。”容止总是这样,温暖地看穿所有人的心思。
“之前我被凤羽国的楚公子看中,要娶我做太子妃,我本已应允,可是偏天不遂人愿,楚公子不幸遇难,我若是跟着他们回凤羽国,怕是只能一辈子独守空房在无幸福可言,所以,我想请慕公子帮一帮我。”
慕容止此刻心思已经沉静不少,他站直身子,温润的眸子望着莫嫦曦,勾‘唇’笑了笑,将她心中所有情绪装在眼里:“那么,莫姑娘可是拜托我,帮你留在我秦越国了?”
莫嫦曦点了点头道:“是,我只想留在这里,好好做我的平仪公主。”
慕容止微皱着眉头:“可是你要嫁给凤羽国皇子的消息已经在这秦越国传开了,若是你继续留在此地,怕是名声有损。”
谁会娶一个有过婚约的‘女’子?
“这个慕公子不必担忧。”莫嫦曦忽然明媚起笑起来:“我将来的夫君,定是有通常人不一样的远见抱负,若是连这小小的传闻都接受不了,那才不配入我莫嫦曦的眼。”
她的模样和态度,和郡主简直太像了,不知怎么的,慕容止忽然发起呆了,怔怔瞧这莫嫦曦的眼眸,不小心就倒影出了凌婳月的模样来,
他们二人竟如此之像,难道,难道之前,自己真的是将月月错当成桃‘花’来爱了吗?
想到这里,容止心中大痛,他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身形,才没有倒下去。
“慕公子你……”莫嫦曦有些犹豫,想伸手去扶,却有些不敢。
他今日反复如此,着实叫人有些担忧,也不知此事拜托他,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第211章 错爱
“对不起莫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容止微微探身:“今日在下失礼了。”
“容止哥哥……”
莫嫦曦楚楚可怜怜的抓着慕容止的胳膊,声音颤抖,任谁听了都倍感心疼。
不过,刚和月月和好,慕容止真不想和莫嫦曦走得太近。
但一想起自己欠桃‘花’的,慕容止又一阵内疚。
见慕容止脸上一阵犹豫,莫嫦曦垂下眼睑:
“容止哥哥,我的请求确实太过唐突了,容止哥哥就当我没来找过你吧。”
说着,莫嫦曦一脸落寞的转过身离去。
看着莫嫦曦无助的背景,慕容止一阵心软。
既便是一个陌生姑娘,如此情况都让人不忍,更何况这人还是桃‘花’。
慕容止叹了口气,出声道:“你且回府呆着,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打理好一切的。”
“真的吗?”莫嫦曦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回转身来。
“嗯,‘交’给我吧。”慕容止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容止哥哥不会不管我的。”莫嫦曦一把拉着慕容止的胳膊,满脸开心的表情。
恍惚间,慕容止在莫嫦曦身上又看到了以前的桃‘花’。
“桃‘花’……”慕容止抬手抚开莫嫦曦额头的发丝。
莫嫦曦一脸娇羞:“容止哥哥,嫦曦一个人住在府里,夜里实在太过害怕,最近京城又不安稳,如果可以的话……”
慕容止听出了莫嫦曦话里的意思,心中一惊,立即打断莫嫦曦的话:“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吧。”
“容止哥哥难道就不可以送送我吗?”莫嫦曦脸上‘露’出些失望的表情。
“我的身份送莫姑娘回去实在不妥,现在天‘色’回去还算安全,姑娘放心,姑娘的事我会好生处理的。”慕容止淡淡的说道。
莫嫦曦心知多说无益,失望的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望着莫嫦曦远去的身影,慕容止不觉的叹了口气。
莫嫦曦,他欠的,该怎么还?
凌婳月,他欠的,又该怎么还?
感觉心里撕扯着,疼得他根本无法呼吸。.info
他爱着今生的月月,却没办法放弃前世的桃‘花’。
将军府里的凌婳月,此刻已经吞下第五个‘肉’包子了,她满眼哀怨地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长袖一挥便吩咐‘玉’树道:“再给我端来一盘!”
“主子……”‘玉’树在一旁心疼地看着自己郡主,谁都瞧的出这个为情所困的郡主,是在拿那包子撒气呢!
“少废话,还不快去!”凌婳月近来一直谦和,从不这样厉声呵斥下人,今日这样,看是真的气的不轻。
“就这点出息,一个男人就把你伤得要用撑死自己这种方法让他羞愧?”清风吹进窗沿,‘门’槛上踏过一双白‘玉’短靴,来人面相秀气,头发高束脑后,摇着折扇,居高临下瞧着面前的凌婳月。
“可别说我认识你,说出去都丢我的人。”
凌婳月皱眉盯着面前的人,长眉修目,‘玉’树兰芝,若不是知道她本是个‘女’子,当真会被她秀美的面容给骗了去。
“宛香你这是做什么,来我将军府这般见不得人么,还要办成男装?”
人的情绪一不好,说出的话自然不怎么中听,好在宛香原本也没打算同凌婳月做过多的计较,只“啪”一声收了折扇,轻松跨坐在她的面前,咂咂嘴道:“若真的吃成个大胖子,慕容止更不会回来了。”
原本只是开玩笑,凌婳月的脸‘色’却越来越臭。
“你若只是来看我笑话的,那赶紧哪来的回哪儿去。”凌婳月眼眸清冷。
“怎么,还真的生气了?”宛香笑了笑,她看过慕容止和凌婳月分分合合无数次,他们俩的关系简直比当今圣上秦殇的脸‘色’变得还快,一会儿浓情蜜意,转眼就能分崩离析。
她不恼,只是忽然凑近凌婳月的脸,小声而又神秘地说了句:“我来是带给你一个好消息的。”
凌婳月全然没兴趣,头都懒得抬。
“你不想知道的话……”宛香故意拉长了声调,着重强调了一句道:“那我可不把秦淮雨的消息说与你听了。”
一听雨儿的名字,凌婳月忽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嗖”的一下便从桌前站了起来,‘激’动不已:“你说什么?雨儿在哪儿?他在哪儿?”
虽然已经答应慕容止再等些时日,但此时一听有秦淮雨的消息,凌婳月还是忍不住了。
瞧着凌婳月从方才的死气沉沉猛然变作现在亢奋‘激’动,宛香吓了一大跳,她清了清嗓子恢复镇定,将凌婳月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推下去,眼里狡黠一笑:“我还以为你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早就将你的秦淮雨的事抛在脑后了呢!”
面对宛香的话,凌婳月也顾不上和她斗嘴,只是反复地‘逼’问:“快点告诉我,雨儿在哪里?”
“我只能带凌子之去看。”宛香只‘唇’角勾笑地抛下这样一句,便看着凌婳月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吩咐‘玉’树给自己换上男装去了。
“哎哎,兰芝,给我端几个包子来。”宛香‘揉’了‘揉’肚子,无可奈何地小声嘟囔了句:“大早上便被飞鸽传书叫了来,饭还没吃……”
宛香说这话的空隙,将军府围墙外的某个角落,一个青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湮没于浓重的暗影里。
挽香楼里仍旧如从前般莺歌燕舞,姑娘们歌声灵动,公子哥儿们沉浸其中,原本是宛香带着凌子之来的,但当凌子之出现在这里时便将所有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引路人宛香竟然成了个可无可有的路人,论皮相倒是不相上下,但是这骨子里透出的清雅气质,确是宛香替代不了的。
“子之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凌子之回头,看见安离然那张清秀的脸。
“好久不见了。”安离然细细打量了一番凌子之的脸:“今日听闻子之兄身体抱恙,不知现在恢复的如何了呢?”
安离然没有把太子去世的消息和凌子之的生病联系到一起,只当是季节变换欠了休息而已,如见见她,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心中不免担忧。
“我认识一位名医,比宫中的那些草包御医靠谱多了,改日我叫去将军府,给你好好瞧瞧。”
“不必了。”凌子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有意疏远安离然,她不想他对自己那么好,只想他找到自己真爱,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凌子之犹豫半响,终是为了搪塞安离然说出违心的话来:“我还有慕容止,他会替我诊治的。”
什么慕容止,他现在温存在别的‘女’人身边,每次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逃离这里。
“月月……”安离然情不自禁唤出凌子之的闺名,他最怕看见她的那个眼神,疏远,害怕。
“抱歉……”凌子之低头退身下去:“我还有事儿,今日就不陪安兄品酒作诗了。”然后便转身离去,头也未回。
安离然默然站在原地,神‘色’黯然地望着凌子之远去的方向,心中难过,觉得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却离开了。
“啧啧啧啧啧。”一直静静跟在一旁的宛香忽然凑到凌子之耳边,一副惋惜的语气开口:“堂堂风月公子,竟也沦落到了为情所困的地步啊。”
凌子之头也不回:“怎么,你若是心疼了,你去安慰他啊。”末了还不忘补一句:“我保证不告诉张寒星。”
“唉。”宛香沉沉叹了口气,故意拖长了声调表示自己的无奈:“我自然没有子之兄你那么伶牙俐齿了,我说不过你,还是乖乖闭嘴好了。”
凌子之继续往前走:“你究竟把雨儿关在哪里了?”
“我哪儿敢关他啊?”宛香忽然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的惊恐:“别说他是一国太子了,就你这郡主身份认他做了弟弟并那么疼爱他,我就不敢对他有任何怠慢好不好。”宛香一副凌子之随时都能把她给吃了的恐惧模样,表情准备的恰到好处。
说着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拐角处的一间小屋,‘门’就此被打开。
第212章 重逢
秦淮雨正坐在‘床’榻上吃着冰糖葫芦,看见‘门’口来了个陌生的叔叔,吓得忙跳下‘床’躲在开‘门’的欧阳千夕身后,时不时探出个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打量着面前的凌子之,觉得又熟悉又陌生。(..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雨儿。”凌子之笑盈盈地蹲在他面前:“不认得我了?”
雨儿一脸的懵懂,摇了摇头,随机又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凌子之把束发的发带扯下,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接过宛香递过来沾水的帕子,将脸颊上的粉底擦去,便又是另一幅模样了。
小雨儿的表情也从怀疑打量,变到了欣喜若狂。
“姐姐!”雨儿毫不犹豫朝着凌婳月扑了过去,钻进她怀里小脑袋蹭来蹭去,心里眼里都流‘露’着不可抑制的幸福。
凌婳月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抱着雨儿小巧的身子,忽然忍不住落下几行泪来。
“姐姐……”雨儿感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砸下来,昂头看去,竟看见凌婳月在哭,顿时有些慌了:“姐姐你怎么……”
“没事。”凌婳月忙抹干眼泪,她原以为那些天自己的眼泪都已经留尽了,失去这世上至亲之人的打击,已不是简单的恨意能够概括,她此刻怀着失而复得的幸福,就又忍不住哭了。
“姐姐只是见到你太开心了。”
雨儿努力抻着身子想要替凌婳月擦去脸颊上的眼泪,略显得笨拙却执着的可爱,凌婳月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心中已有打算。
“以后谁也不能将雨儿从我身边带走。”凌婳月笃定地开口:“谁若是打我们雨儿的主意,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说到这里,屋内的他们好像也早有打算,宛香走过来将雨儿抱起,笑着道:“宛香姐姐带你买糖人吃好不好?”
雨儿心中还是想和他的月姐姐在一起,但从小身边的生长环境造就了他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察言观‘色’的本事,屋内气氛的忽然凝重让他明白了什么,便也笑盈盈地应和着宛香姐姐:“那我要吃最大的糖人!”
“好好好,我就给你买最大的糖人,好不好?”
凌婳月却微皱了皱眉头开口:“不行,雨儿正是换牙的时候,吃不了那么多糖。(..info好看的小说”她走过来替雨儿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道:“你下楼带他吃些水果便好,刚才吃了那么些糖葫芦,糖人是吃不得了。”
宛香点了点头,便带着雨儿离开了。
若不是欧阳千夕的咳嗽声,凌婳月可能会一直望着雨儿离去的‘门’口发呆到夜晚。
“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想见雨儿,叫宛香带你来便是了。”欧阳千夕的语气温雅,因为他面对凌婳月时,一贯的小心谨慎,总怕一个不注意又惹怒了她。
“我想带雨儿回将军府。”凌婳月说这话时语气不似往常做决定那般决绝,而是带着一丝犹豫。
“你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办法。”欧阳千夕倒了杯茶递到凌婳月的眼前:“秦殇一直对将军府虎视眈眈,李秋影又在各处布下了眼线,当前的最佳选择,便是将雨儿留在宛香这里。”
欧阳千夕的解释不是没有道理,而是离开自己亲生儿子太长时间的母亲,真的没办法全全相信任何一个人了,况且——
“我凭什么相信你。”凌婳月冷笑一声:“你是还嫌害我们母子害得不够惨?”
不过是情绪有些失控,凌婳月一时没控制住,便脱口而出。
“月月,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欧阳千夕不介意每被怀疑一次就解释一遍,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留给月月,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有个计划,不知你愿不愿意听听。”欧阳千夕态度的忽然严肃,让凌婳月有些犹豫,因为她知道将雨儿带在自己身边不是个万全之策。
凌婳月的沉默也算是默认了,欧阳千夕便缓声道出自己心中所想。
“我想让郡主你,进宫‘侍’奉秦殇。”
此话一出,欧阳千夕便觉察到忽然而来的一股冷风般的眼神如刀割般看着自己,他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去,迎上凌婳月冰冷的眼眸,缓声说出自己的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凌婳月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有可能原谅秦殇,同他重归于好?”
“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欧阳千夕忙打断凌婳月的话:“你且听我说完,在生气也不迟。”
他递过去的茶杯凌婳月没有接,没有尴尬的气氛,欧阳千夕只是顺其自然一口喝尽,将空茶杯放在桌子上开口道:“现如今后宫中李秋影一人独大,已经没有谁能够动摇她的地位,若这样长此以往,李秋影势力越来越大,若是在不找人牵制住她,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凌婳月目‘露’不屑,转了个身坐在凳子上望着桌上的茶杯:“宫中不是还有妖妖,还有那么多妃子,怎就需要我亲自出马了?”
欧阳千夕沉沉叹了口气:“你我心知肚明,就凭他们,能扳倒李秋影?”
还剩一句话闷在欧阳千夕的肚子里,他原本想说,就连当初聪颖漂亮的你,都败在了李秋影的手下。
凌婳月忽然沉默了,一言不发望着桌面,忽然倒了杯茶,悉数洒在周遭的地上,顿了顿而后道:“李秋影,赎我以茶代酒,纪念你的离去。”
这话让欧阳千夕听的真切,他明白这代表凌婳月同意了,同意进宫去。
“过几日皇宫摆宴,一年一度的会诗节,你把握好机会,我会在暗中助你。”欧阳千夕说道:“最近还是别太频繁让宛香带你见雨儿了,特殊时期,自是该特殊对待。”
凌婳月此时已经走到‘门’口,只微微偏了偏头,侧颜面对欧阳千夕,开口说道:“不用你提醒,我自然知晓。”
而后便开口离开了,只是望着屋外面空‘荡’‘荡’的走廊,只能自己无奈地扯出手帕系在耳边遮挡住脸,方才将脸上的粉擦去,此刻没有人能够帮她易容,只有这个办法了。
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有些心酸,从前有容止帮她,他总是将一切都打理的面面俱到,此刻想来他应该正怀抱着别人说着曾给过自己的诺言,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梗,特别想哭。
凌婳月啊,你要坚强,要勇敢,你是背负着沉重使命重生的,这样的小事有怎会打倒你?凌婳月这样给自己加油打气,人要独立,依靠男人永远没有明天。
想到这里,凌婳月的脚步更加坚决沉稳,她靠她自己,一样能将自己的使命完成的很完美。
下楼的路上遇见抱着雨儿的宛香,凌婳月冰冷的脸上随即‘露’出些许笑颜,捏了捏雨儿的小脸蛋,柔声道:“雨儿这些日子乖乖呆在宛香姐姐这里好不好,等过些日子,姐姐就来把你接回去好不好。”
秦淮雨一向懂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乖乖听话的,今天我也没有把糖葫芦吃完,有好好保护牙齿的。”
即便再成熟的孩子,面对想要依靠的亲人,总期盼着能够得到他的肯定和赞赏,那是一种洋溢在表面的幸福,凌婳月此刻的心被这甜腻腻小家伙的话塞得满满的,于是悠悠然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告别了他们。
李秋影你最好小心一些,从前的,现在的,我要亲自进宫将你欠我的一切,系数讨伐回来。
现在雨儿在安全的地方呆着,凌婳月可以不用担心他的安危,自然是在也没有人能伤害到她了。
“你这是疯了吗?”方才凌婳月离开的房间里,忽然传出吵闹声:“你让月月进宫?难道不是把她往虎口里送?”
相比较盛怒之下的慕容止,欧阳千夕显得格外淡定,他只是悠悠从桌子上站起来,转身看着身后怒目瞪圆的容止,缓声道:“现在的月儿,已经刀枪不入了,难道你不应该最清楚这一点吗?”
听到这话,慕容止脸‘色’更加难看了些,他只是闷闷地气着,却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你不是不知道月月曾被伤的多么深,你却还是走了秦殇的老路,让月月过上被人抛弃,痛不‘欲’生的生活!”欧阳千夕多多少少也听过这慕容止和那莫嫦曦的事情,他和别的‘女’人暧昧,根本不把凌婳月放在眼里。
“你不会懂的。”慕容止皱了皱眉眉头,虽然被误解,他却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这世上他只盼他的月月能够理解他,真正了解他的人,是无须多言的。
“总之你不该这样做。”慕容止压住住了心中的怒火。朝着‘门’口走去。他原本只是想让月月见一下雨儿,好让她不因为自己而难过太久,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欧阳千夕,竟然趁着雨儿此刻的危机,让月月进宫,实在是自己的失策。
“我还未见过你慕容止,发这么大的脾气。”在慕容止一只脚踏出‘门’槛时,欧阳千夕如是说。
“你若只是为了当年李秋影利用你陷害皇后这事,利用月月报复李秋影,那你就太让人瞧不起了。”慕容止只是冷冰冰地留下这样一句,便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第213章 笑话
秦淮雨安全了,凌婳月安心了许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要保护秦淮雨,只有真正扫除李秋影,才有可能。
这也是凌婳月同意欧阳千夕的计策进宫的原因。
也不知道,如果欧阳千夕知道,凌婳月就是死去的皇后,就是秦淮雨的母亲,又会做何感想?
一年一度的会诗节,是宫中除了皇亲贵族生辰之外最热闹的节日之一。这一天,天南地北的文人,皆会汇聚于此,也是很多有才之士出人投地的大好机会。
秦殇虽然不喜欢这种事情,但为了彰显皇家气势,对会诗节倒也不太反对。
不过,由于此次会诗节与往常很不一样,毕竟距离太子过世不过几日,如果大张旗鼓的举行,恐怕会沦为天下笑柄,更何况秦淮雨之死,确实对秦殇的打击不小。
所以,这次会诗节,整个皇宫没有了往年热闹的气氛,反而一片冷清。连所有人,都穿着素净的衣衫,没谁敢太过张扬。
会诗节上,秦殇一直板着张脸,令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趁,惹了当今皇帝。
虽然秦淮雨还活着之事,让凌婳月安心许多。但看到秦殇,凌婳月依然满腔怒火。
就是这个昏君,连她唯一的骨‘肉’都没保护好,还好慕容止,宛香他们早有计策,将秦淮雨给替了包藏了起来。
想起慕容止,凌婳月心里又是一阵酸痛。
也许,这次进宫,应当顺了他的心意吧?也免得再在自己和莫嫦曦之间为难了。
凌婳月心思沉重,脚步却轻盈无比,她缓身走近,虽不是第一个入席的,却是第一个引起所与人注目的。
“咦?这不是郡主么?”
“她怎么来了?往年诗会她不是都不参加吗?”
“难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对谈文论诗也有兴趣了?”
“我看她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抢回她的千娇百媚阁吧。”
四周响起议论声。
凌婳月冷笑一声,落得这样的名声,也不知道给她这次进宫会增加多少难度。也是,以她这样的名声,要真给秦殇选进宫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话。
走在这条路上,凌婳月既有心冷,又有些畏惧。
想起往日,自己还是皇后的时候的种种。那样死去,现在,自己竟然又要重新回来?
凌婳月穿着的衣衫,样式‘花’纹都和台阶之上的李秋影一模一样,除了颜‘色’,其他无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都是逶迤拖地的水仙散‘花’萝裙,身披金丝薄纱,杨柳一般的细腰看上去不盈一握,凌婳月本就绝‘色’无双,这身简单大气的宫裙在她的身上,算是发挥到了极致的美丽。
李秋影也算是倾国倾城的佳人一枚,所以光从美‘色’来看,倒是真不向上下,只令人心惊的是,是凌婳月的宫裙是米白‘色’清浅淡雅的气质,浑身上下瞧不出一丝张扬的体态来,反而衬得她低调内敛,沉稳秀气。
李秋影却不一样,她今日穿的也不算是太过张扬,淡淡的枚‘色’显得她娇白肤嫩,同往日相比,她的这一身扮相已是格外收敛,没有姹紫嫣红的高调,本想显示自己得体,对国丧的尊重,却未曾想,被凌婳月这身米白衬托的,反而张扬起来。
这样的场合,谁高调,谁就会被当出头鸟被打中。
凌婳月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只是微微欠身作揖,拜见了秦殇和李秋影,假装没看见的样子,原本准备回席间坐着,却不料李秋影倒是先说话了。
“凌郡主今日的扮相,本宫怎瞧着有些眼熟?”李秋影原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这目中无人的凌婳月,毕竟同皇室中人着相似的衣衫,是大不敬。
凌婳月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国丧之日,我自然特命人制了条适宜的裙子前来。”她顿了顿,随机抬头直看向李秋影,眸子里好似能‘射’出冷箭,将李秋影的身子刺的血‘肉’模糊。
“我位低言轻,自然不能同娘娘您一样,在堂堂国丧之日,穿的仍旧如此‘艳’美。”
此话一出,原本没怎么注意李秋影穿着的秦殇,皱眉转脸看着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瞬间眉头皱的更深了,嗓音低沉冰冷,透着让人心寒的恐怖。
“陛下,我……”
李秋影原本满肚子的话,忽然就被那副厌恶的眼神盯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瘪地陪着笑颜,伴君如伴虎,她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早已了解到秦殇是个什么习‘性’的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无论作何解释都是没有用处的。
所以此刻她只能盼望,秦殇没有把凌婳月的话放在心上。
偏偏凌婳月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秦越国的众生都能想到,太子殿下离世,最受益的自然是娘娘您腹中的胎儿,赎我多嘴,您不用这么急着张扬出来,您开心极了这件事情吧。”
这话虽然不少人心中都曾想过,但敢把这话说出来的,就只有将军府的凌婳月而已。
虽然这段时间让大家对自己的改观不少,但是骨子里,她就是那个张扬狂妄,目中无人的秦越国郡主,凌婳月罢了。
“凌婳月你大胆!”许是慌张,也许是气急了,李秋影忽然放大嗓‘门’,就差拍案而起了:“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说本宫的不是,你不想活了?!!”
凌婳月冷哼一声:“连谋害皇子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同娘娘您比起来,我这算的了什么?”
“竟然敢污蔑本宫!”李秋影终是忍耐不了,瞬间站起身来指着高台下的凌婳月,脸颊通红:“来人呐,给本宫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凌婳月拖下去,掌嘴!”
“够了!”秦殇忍耐不了,拍案瞬间将桌上的茶杯险些震碎,原本就‘性’情暴戾的秦殇,此刻真的被惹怒了。
狮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头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狮子。
“若是再吵,朕扯烂你们的嘴!”秦殇怒目圆睁,桌上摇摇晃晃的茶杯终是跌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去把衣衫换了!不换别出来见人!”秦殇转脸对一旁的李秋影开口,一副被她把人丢大发了的厌恶的表情。
李秋影虽百般的不情愿,却终是扭捏着身子退了下去。
离开之前,还留给凌婳月一记恶狠狠的眼神。
诗会还未开始,便有了这样一场闹剧,许多没接触过凌婳月,只道听途说过一些她斑斑劣迹的文人‘骚’客,均将这可笑的一幕怪给那不是大体的凌婳月。
觉得她不仅仅刁钻蛮横,甚至可以用粗鄙无礼来形容了。
对于她的到来,很多人都觉得甚为不满。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会诗节,不知堂堂秦越国的凌郡主,前来为了何事?”一个青衣白衫,拿着折扇看上去彬彬有礼的男人,话中却满是枪刺:“听闻郡主好抢美男前去做面首,难不成今日郡主前来,也是为此?”
凌婳月只随意瞥了几眼这道貌岸然的男人,挂着一副文人清高的模样,骨子里却对世俗之事看得这么重,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怎么,公子这样说,难不成想主动去我那千娇百媚阁坐坐了?”凌婳月眼里带着挑逗,完全不把这男人的羞辱放在眼里。
“我堂堂风雅公子叶华贤,岂是你那千娇百媚阁能担待的了的?!”话里满是不屑和狂妄,在怎么说他也只是个文采较好的雅士而已,论地位名利,根本不若一介布衣,而凌婳月堂堂秦越国的郡主,竟然被他这样瞧不起,也实在算得上是胆大包天。
凌婳月没打算和他计较这个,只是冷哼了一声,对待这样的人,就要用最能打击到他手段的方法对付他。
“可惜了,现如今天下四大闻名公子,黄金公子金照夕,玄公子欧阳千夕,风月公子安离然,第一公子百里玄,我都曾有幸拜访过一二,我怎就没听过,还有什么风雅公子的名号?”凌婳月颇为认真地思索了一番之后,拍掌表示明了道:“莫不是,你在模仿他们?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别人都不曾知晓的名号?”
此话一出,周围不免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毕竟天下闻名的四大公子,是所有文人墨客想要结‘交’的对象,也确实没听过什么“风雅公子”的名号,这让叶华贤瞬间下不来台,只能面颊通红站在那里,气急了干脆要同人家比试一番。
“不管是风月公子还是风雅公子。”叶华贤煽动着手上的折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拿得出手能被天下记住的,也不过灵感乍现时‘吟’做的那些诗词罢了,既然今日郡主能有幸被邀请前来参加这一年一度的诗词盛会,相比多少有些本事,不是郡主是否愿意,同在下较量一二呢?”
凌婳月颇为懊恼地思索了一番,毕竟秦殇还没宣布会诗大会开始,既然是被邀请而来,自然要顾及些他的面子了。
于是正踌躇着转脸看向秦殇,希望获得他的批准时,一旁一直沉静的欧阳千夕开了口。
“陛下,倒不如让郡主和叶公子先比试一番打个热场,既然是会诗节,自然轻松快活些更好。”欧阳千夕身为国师,自然说话举重若轻,秦殇才没心思管这些文人墨客的那些个臭‘毛’病,便随便摆了摆手,算是应允了。
欧阳千夕既然能同意让凌婳月同叶华贤比试,便是笃定了那叶华贤,不是什么厉害的主儿,月儿作诗拿出三分之一的天赋,就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那么,叶公子先开始吧。”凌婳月谦虚道。
“怎么,怕自己最先开口,降低这会诗节的品味?”叶华贤说话着实难听,欧阳千夕开口为他们二人争取机会,这自恋的叶华贤便以为是国师大人欣赏自己那不畏强权的傲骨,反倒是更加猖獗。
第219章 转世燕归榻
凌婳月转身看向高座上的秦殇,他端起杯,仰头一干而尽,将空杯伸向一旁的太监,“倒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79小說”
“皇上……”太监身子颤抖,脸‘色’发白,不敢再为皇上斟酒,皇上这哪里是喝酒,他这是将自己往死里喝。
太子殿下死之后,他整个人都崩溃了,唯有借酒消愁。
但现在是在会诗节上,如果皇上真喝醉了,会失天子威仪,后果不堪设想。
“聋了吗?”秦殇龙颜大怒,“给朕倒酒。”
皇上身边的人个个均惶恐不安,畏畏缩缩。
秋妃眼底闪过一丝异光,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秦殇越是如此,她就越有机会,他最好是把自己喝得神志不清,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代他管理朝政,明正言顺接近他现在的那个位置。
这样想着,她看向太监,温柔如水,“给皇上倒满。”
“呵呵,”媚昭仪扭着水蛇腰肢上前来,“臣妾来为朕上斟酒。”说着,她人已经上前来,往秦殇‘腿’上一坐,倾软在他的怀里,提起白‘玉’酒壶,往‘玉’杯里斟酒,一举一动,皆风情无限,媚眼如丝,“来,皇上,喝。”
秦殇搂着她的细腰,举杯往嘴里灌酒。
“哎,”媚昭仪拖着嗓音,纤纤‘玉’指按在秦殇的嘴‘唇’上,“皇上,慢慢喝才有意思呢。”
至少这样,可以让他在诗会上保住龙家威严。
秦殇斜眸看着她,醉眼含笑,怀里的美人妖媚动人,他转移了一些注意力,心就没那么痛了,“爱妃来喂朕吧。”
妖妖看着秦殇醉眼朦胧的笑容,不由一怔,当真是人中龙凤,这样笑容的魅力,让人难以抵挡,但这笑,却是没有灵魂的。
德庄皇后死后,他的一部分也跟着死了,太子殿下死后,他的心和灵魂都死了,他如行尸走‘肉’般。
妖妖只觉心里一‘抽’,眼底闪过一丝水‘色’,眼前的人,看着令人如此心疼。
她将酒杯凑到秦殇的嘴边,又收了回来,媚嗔道:“皇上,人家只是昭仪呢。”
秦殇抓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从今天起,你就是媚妃了……”说着,他往媚妃的嘴上亲去,媚妃用酒杯挡住了她的嘴‘唇’,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护住他的面子。
“媚昭仪,你成何体统!”秋妃拍案而起,怒指妖妖。
终究,秦殇是她最爱的男人,为了爱他,她扳倒了母仪天下的德庄皇后,为了爱他,她手上染了多少美少‘女’的心血……
虽然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么爱他了,但是她不能让别人再占有他。.info
妖妖搂着秦殇的脖子,转过头来,妖媚无双,“秋妃娘娘,是媚妃……”
“你……来人,”秋妃向身后的士卫,“这个妖‘女’当众魅‘惑’皇上,押下去……”
士兵围了上来,秦殇却笑道:“把秋妃娘娘带下去,让她好好休息。”他嫌恶地转过头,“真是扫兴!”然后轻抿了一口妖妖喂上来的酒。
秋妃愣在原地,妖妖提醒道:“娘娘,可别动了胎气。”
士卫站在她身侧,“秋妃娘娘,请。”
秋妃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她沉了沉气,秦殇只要还在那个位置上,她永远都做不了主。她看向妖妖,‘艳’目中闪过一丝狠戾,先让你逍遥几天,连一代德庄贤后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个有姿‘色’无大脑的‘女’人。
凌婳月看着秦殇,他已心死。
她无力地吁了口气,心里竟然有一丝不忍。
同样经历了丧子之痛,那种锥心之痛,让她对秦殇的恨淡了很多。
凌婳月想起慕容止,想起楚应狐,想起自己那个梦境,想起阿瀛的故事。
自己和慕容止如今的局面,让她害怕,让她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她更不敢去想自己和慕容止的结局。
这么一想,她嘴角浮过一丝惨淡的笑意,秦殇和幕容止。
爱情如刀口‘舔’蜜,越甜蜜越让人‘欲’罢不能,越是如此,就越伤得深。
终究是情爱太伤人,终究是情深缘线。
叶华贤见她迟迟没有动,脸‘色’不好,轻蔑地向她说道:“凌郡主怕了是吧?早点回去吧,别丢人现眼,你不要脸,将军府的脸可丢不起。”
凌婳月完全没有理会他,这种级别的渣,她一点注意力都舍不得‘浪’费,她向‘花’希影,“拿琴来。”
叶华贤皱了下眉头,“郡主,你玩什么‘花’招?”
“少废话,”凌婳月冷了他一眼,“你要是怕了本郡主,就放弃,你要是想比,就好好准备你的诗吧。”
‘侍’‘女’送上琴来,凌婳月坐在琴前,向大家道:“今天本郡主作了一词,顺便编成曲,送给皇上。”
大家都是一怔,凌婳月一直垂涎皇上的美‘色’,因为这事和皇上闹得不和,没想到这个郡主越战越勇了。
琴起,歌声起,四座寂静!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不了结。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
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
残骑裂甲,铺红天涯。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悠扬悲怆的歌声密密绵绵,词曲反复宛转,时而牵肠挂肚,时而‘激’昂,时而云卷云舒,一词一曲,一生情仇,一生是非,一生功败。
秦殇早已泪流满面,呆呆地看着凌婳月,从德庄皇后死后,他就只能从这个‘女’人心上找到一点慰藉了。
儿子死后,他卧薪尝胆、牺牲掉自己的一切守住的秦越江山后继无人,这一生,就像一个笑话,一生无所寄,他心死。
而此刻,她的词曲,她一指一指拨在琴上,拨起他已死的心,他心里翻江倒海。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词曲说出了他全部的心思,而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而点起了他的希望。
妖妖看着他凄‘迷’的样子,识相地从他身上站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能给他慰藉的,是凌婳月,是他曾经的皇后,他们曾经也海誓山盟,伉俪情深。
琴音绝,余音袅绕,当秦殇走到凌婳月的面前,大家这才回过神来,都屏住了气。
这凌婳月果然是别有用心,在皇上失子心痛的时候,来这么一出,看皇上的样子,这次怕是让她得逞了。
秦殇来到凌婳月的面前,一身酒气,眼满‘迷’醉,眼底却清明如水,凌婳月站起来,他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明亮凤眸,“而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是什么意思?”
凌婳月笑意盈盈,眼眸流转里全是对眼前帝王的倾慕,“皇上难道如今还不懂本郡主的心思吗?”
凌婳月要入宫成为皇上的‘女’人,或者凌婳月邀请皇上入住他的千娇百媚阁,这天下人都是知道的。
但在秦殇的眼里,这个‘女’人不是臭名昭著的凌婳月,她有五分,是他的德庄皇后,他的阿梓。
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意,她的恨,带着他的阿梓的,凌婳月的。
但这些他都不在乎了,他在乎的,只是她能给他的那点慰藉。
“好,”秦殇大笑,“朕今天就成全你,封你为德妃,你现在就可进宫,以后未央宫就是你的了,你可满意?”
凌婳月福了福身,“臣妾谢过皇上。”她声音小了些,只有秦殇听得到,“恭喜皇帝引狼入室。”
她早向秦殇表明过她凌婳月的目的,她凌婳月向来光明磊落,如今进宫,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她却不愿承认,她内心深入的恻隐之心,她知道自己的雨儿还活着,她的伤心,只是那几天,但他却绝望了,她终究还是心太软。
秦殇朝她笑笑,“朕已经不在乎了。”如今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唯一在乎的,只是她身上的那点慰藉而已。
凌婳月微微一怔,这样的秦殇也是她想不到的,前一世,他们都不了解彼此,她美目流转,“真是可惜了,对手这么弱,会很无聊的呢。”
南郡太守站起来,“皇上,凌郡主名声不太好,如今封妃,还入住未央宫,只怕天下人不服。”
如今后位空悬,而未央宫是德庄皇后的宫殿,如今凌婳月入住,只怕不日,秦殇就会封她为后,那可就糟了。
“我看是南郡太守大人你不服吧,”秦殇带着几分醉意和冷酷,向士卫下令道:“来人,钭南郡太守推出午‘门’斩首。”
几个官大人忙上来跪拜求情,“皇上,万万不可啊。”
“求皇上开恩,南郡太守忠心耿耿,为国为民。”
“求皇上开恩。”
……
凌婳月看着几位跪着苦求的大人,好个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他们倒是众志成城!
凌婳月向皇上笑道:“皇上,我看南郡太守了忠诚得很,您就是放过他吧,”她看着南郡太守,眸光染了霜‘色’,“不过大人也别对本宫妄下断言,人是会变的,德庄皇后是我的榜样,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像德庄皇后那样,母仪天下!”
第220章 讨回属于她的东西
南郡太守只觉凌婳月如刀,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直直地低下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
其他官员听了她一席话,也不由惶恐起来。
这个凌婳月威严起来,倒有几分德庄皇后的霸气。
他们情不自禁地看向秋妃的位置,现在秋妃不在,皇上又暴戾异常,再说话,只怕人头不保,大家都低下头。
凌婳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秦殇如今以暴制暴,也有些成效。
‘花’希影看向百里玄,两人四目相对,都点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与其让郡主沉浸在慕容止的犹豫不决中,不如将她推上这个位置,做点有意义的事。
欧阳千夕站大殿的大理石柱榜,满意地松了一口气,她是紫微星,那是属于她的位置。
‘花’希影示意主持诗会的宦官,宦官上前来,“论词曲,郡主,也就是如今的德妃,造诣非凡,如果有人觉得自己比德妃更胜一筹,便可向德妃挑战。”
他一言四出,四座寂静。
很多青年才俊不服气,他们都是想在诗会上崭‘露’头角,以获得名气,得到各位大人,甚至皇上的赏识,以为今后的仕途前路。
且不说凌婳月那一词曲,的确惊为天人,听怕此生,他们都无福再听此等神曲。单凭她现今的身份,谁还敢向她挑战。
这场诗会,本为就是为凌婳月准备的,如今目的也达到,见大家不语,宦官总结了几句,诗会就算结束了。
诗会草草结束,但这次的诗会,却成为整个秦越国的热点,举国上下都在讨论,凌婳月凭词曲征服了皇上,终于如愿以偿,被封为妃,但她靠的不是才华,而是美貌。
如今皇上失子心痛,悲痛不已,沉‘迷’美‘色’,凌婳月经验丰富,征服了皇上。
也有的说,凌婳月为镇国将军府嫡‘女’,以前年少轻狂,如今回头是岸,有几分德庄皇后的影子。
……
各种说法铺天盖地而来,而有一种说法,凌婳月是镇国将军府的传人,特立独行,敢为人先,有点像秦越国的开国‘女’帝凤临朝。
各个茶楼的说书人一遍又一遍传说着这些故事,一个月后,秦越国的子民已经对凌婳月,也就是如今的德妃,有了全新的认识。
翰秋殿,李秋影坐在高位上,眼里闪着毒辣的光芒,她一甩手,案几的点心茶水摔了一地,“好个凌婳月!”
这凌婳月就是她的克星,三番几次坏了自己的大事,她费尽心机,却‘弄’不死她,如今,她竟然进未央宫,封的还是德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李麽麽示意跪在地上的‘侍’‘女’,“把这些收了。”
‘侍’‘女’们慌忙拾地上的杯子碎片,等他们退出之后,李麽麽才上前来,给秋妃顺着气,“娘娘万万不可动气,胎儿要紧。”
秋妃看着李妈妈‘精’明的眼神,这才深吸了口气,“眼看那凌婳月就要欺到我头上来了,我怎么沉住气,要是德庄皇后还算了,可凌婳月算什么东西,一个名声如此不堪的‘女’人而已。”
李麽麽语气加重了些,“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李麽麽压低了声音,“想想娘娘您所拥有的,您的目的,犯不着跟凌婳月置气,而且!”李麽麽凑上去,在秋妃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秋妃‘艳’眸里
秋妃的脸上马上‘艳’光流溢,“也是,”她提高了嗓音,“去把凌风国进贡的上好云锦拿来,再加上令州来的秘香送过去,为德妃庆祝庆祝。”
未央宫,两个伶俐的丫头‘侍’候凌婳月洗漱完,她穿了一身鹅黄锦裙,锦裙上绣有粉‘色’桃‘花’,点缀出些许‘春’意,里衣衣镶了红边,映衬着她‘精’美的五官,头上简单地绾了云鬓,云鬓上‘插’了一支‘玉’簪,‘玉’簪末端是一粒上好的珍珠,黄金镶边,简约大气。
两个‘侍’‘女’看着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平日里主子打扮低调,今日的梳妆,并不是标准的皇妃宫装,只是衣饰华丽大气了些,却让他们有种母仪天下的错觉,这才是主子本来的样子。
凌婳月看着两人目瞪口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婢‘女’正是‘玉’树和芝兰男扮‘女’装的,凌婳月入宫,身边的人都是将军府的。
凌婳月对着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自己好看。
只可惜,现在雨儿不能进宫,要是此刻他们母子在此团聚,也是美事一庄。
管事的公公进殿来禀报,“娘娘,秋妃派人送礼过来了。”
“拿上来看看吧。”凌婳月满意地扶了扶发髻,站起身来。
两个婢‘女’已经将东西呈上来,‘玉’树先挡在前面,言语刻薄,“这云锦里,不会藏了针吧?”
送礼来的正是秋妃的几个贴身丫环,见‘玉’树这么直‘裸’‘裸’的说话,就不高兴了,“这是半风国进贡的云锦,还有令州的秘香,德妃要是不喜欢,大可拒绝,但却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们家主子才不用这么低级的东西……”‘玉’树正要反驳,凌婳月上前来,抬了抬手,‘玉’树便冷“哼”了声,站在一旁。
秋妃竟然拿出了风凌国的贡品,而秘香则是令州的,倒是有点意思。
“礼物留下来吧。”凌婳月向‘玉’树点了点头,‘玉’树拿了些银子,打发这几个婢‘女’,心里却不快活。
婢‘女’们没想到凌婳月出手这么大方,每人一定银子,这可顶他们三个月的月俸了。
凌婳月看着带着婢‘女’脸上惊喜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明亮,这些人虽然是秋妃的婢‘女’,但如今秋妃在宫中,有恃无恐,对下人的太态极差,看这些丫环见钱眼开的样子,顿时心生一计。
等他们都退下之后,凌婳月向‘玉’树,“把这些东西送给薛太医,重点关注下秘香,看看这些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秋妃可不会好心到给自己送什么礼物,而薛太医,是太医院里最正直的太医,当年她还是莫桑榆的时候,都是薛太医全力救治,可惜她一心求死,薛太医也因无法救治莫桑榆而‘交’疚,最近告病在家。
太医院能靠的人,就只有薛老太医了。
‘玉’树芝兰眼睛亮了亮,自家主子心儿跟明镜似的,‘玉’树说道:“好的。”
凌婳月又补充道:“如果没查出什么,就去找国师。”
以前有慕容止在,什么事情都有他安排,如今他不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得靠自己,再次在这深宫之中,她需要有自己的势力。
一想到慕容止,她的心里就一阵‘抽’蓄。
芝兰带了带着东西去找薛老太医,‘玉’树‘侍’候她用早点,凌婳月喝了口燕窝粥,问道:“皇上这几天在哪?”
自从她来到这未央宫中,秦殇还没有来过,他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她宫的目的,也不来捞扰她。
‘玉’树边上早茶边说道:“媚妃昨夜还来问皇上在这里没,奇怪了,这几天皇上像消失了一样。”
凌婳月皱了皱眉,再怎么说他也是皇上,不可能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凌婳月放下碗,接过‘玉’树递上来的茶水,濑完口,用锦帕擦了下嘴角,向‘玉’树道:“派人去告诉媚妃,想方设法找到皇上。”
‘交’待完之后,凌婳月出了宫,剑十一在她身边保护她。
已经是‘春’天了,阳光明媚,城里‘春’暖‘花’开,凌婳月回到千娇百媚阁,院中百‘花’争‘艳’,湖面上泛着‘春’‘波’,她养的锦鲤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弋。
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走到悦风阁,一抬眸,便看到窗台上的桃‘花’,桃‘花’片片娇‘艳’,桃枝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在‘春’风里含笑。
这桃‘花’似神物一般,开了之后,便一直不会凋谢。
她想起阿瀛,难道这慕容止真的是神吗?
那她的桃‘花’,也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桃‘花’不谢,他们的爱,也是永恒的吧。
她嗅到了淡淡的桃‘花’香,这是慕容止身上的味道。
眼前的片片桃‘花’,如针一般扎进她的心里,痛得她一阵‘抽’蓄。
至始至终,他爱的都是桃‘花’,自他的桃‘花’出现后,他们的蚀骨爱恋,他们的海誓山盟,便烟消云散。
一个玄‘色’的身影走上前来,心痛地将她抱在怀里,疼惜地说道:“不要再想他了。”
凌婳月抹掉脸上的眼泪,哽咽了眼中的眼泪,抬起头来看着百里玄,笑容明‘艳’,“谁想想他了,我只是伤感而已,想我千娇百媚阁盛极一时,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唉,可惜。”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凤眸里掩藏的倔强,就更心疼了,却无能为力,她爱的不是自己,她就只能看她掩饰着她的伤心。
阿奴拉开‘门’,一看到凌婳月,眼睛一亮,“咦,郡主回来了!”
再一次看到阿奴,凌婳月不由一怔,他穿着灰蓝‘色’衣衫,袖子短了三分,衣着简练,一只木簪子将头发束在脑后,眼睛清澈如水,干净明亮,仔细一看,这孩子仿佛仙童上一般。
自从看到枯木开‘花’,‘花’开不谢,她也不得不信,他们真的大有来头,他们是神,是啊,慕容止是神,让人如此的‘迷’恋不能自拔。
凌婳月还在沉思中,一个下人进来禀报,“郡主,莫府的平仪郡主来了,说是要讨回府中属于她的东西。”
第221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莫嫦曦,慕容止的桃‘花’,属于她的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
凌婳月深闭了下眼睛,深呼吸,再次张开眼睛,眸光潋滟,她向阿奴,“阿奴,带上那盆桃‘花’,跟我来。”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她一脸明‘艳’,带着几分洒脱,她今日服装华丽高贵,几分洒脱,几分霸气,这样的她,才是真接近真实的她。
既然她已经决定放弃慕容止了,他就更有理由留在她身边了,他心里被压制的希望,又被点燃了。
阿奴抱起桃‘花’,跟在凌婳月的身后,神‘色’沮丧。
来到正厅,莫嫦曦正坐在客座上用餐,身后站着两位婢‘女’。
看到凌婳月从大‘门’里进来,她将茶杯放下,走上前来,面带微笑,神‘色’里带着几分快意和耀武扬威,她福了福身,“参见德妃娘娘!”
凌婳月皱了下眉头,莫嫦曦的几个字,听起来‘阴’阳怪气,极不舒服。
她看着莫嫦曦,她穿了一身水‘色’罗裙,罗裙绣了粉‘色’的桃‘花’,云鬓上‘插’着一朵桃‘花’‘玉’簪,簪子上的桃‘花’‘花’瓣是用上好的‘玉’制作的,桃‘花’的中央,是粒上好的珍珠,鬓发处贴了几朵桃‘花’瓣,再看她的脸,面如桃‘花’,深情款款。
凌婳月的眼睛被她这一身妆容刺得生疼,她是慕容止的桃‘花’,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偈一朵桃‘花’。
“平身吧,”凌婳月向阿奴抬了下手,阿奴抱着桃‘花’上前来,“连阿奴也一起带走吧。”莫嫦曦是始终是她最爱的小妹,她不想为难她。
莫嫦曦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凌婳月果然还是凌婳月,水‘性’杨‘花’,朝秦暮楚,这样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和自己争慕容止的。
“谢过德妃娘娘。”莫嫦曦起身,走到阿奴面前,伸出双手。
阿奴却紧紧抱着桃‘花’,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可怜兮兮地看着凌婳月,“主子,求您别把阿奴赶走……”不知为何,阿奴始终觉得,凌婳月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凌婳月看着阿奴,眼眶微微一红,她严肃了些,吓得阿奴低下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百里玄上前来,“你的慕大哥现在病重,你去照顾他吧。”
听到病重二字,凌婳月心里‘抽’蓄了下,猛地侧头看向百里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马上恢复了平静。
莫嫦曦看着凌婳月的担心,想起两人曾经痴缠,想起最近慕容止日日夜夜在皇宫外遥首期盼,想起在悦风格等侯。
直到他累得病倒,她才将人安置在府上,凌婳月入宫,慕容止就失魂落魄,以为那只是她对秦殇的报复,以为那是计策,所以他徘徊在皇宫和将军府之间,直到倒下,凌婳月也不曾出现。
凌婳月转过身,她心里担心,却不想从百里玄口中听到消息。
莫嫦曦眼中闪过一丝荫翳,脸上却仍‘色’温柔如水,她从阿奴手中抱过桃‘花’,阿奴用力抱着,她双腕用力,直接将阿奴手中的桃‘花’抢了过来。
阿奴一愣,这位柔柔弱弱的‘女’人,手劲怎么这么大,像会武功一样。
莫嫦曦抱着桃‘花’转过身,抬直头,直视着凌婳月,此刻,她眼中的凌婳月,不过是和她抢男人抢输了的人。
“慕大哥重情重义,用情良苦,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德妃娘娘你会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他。”莫嫦曦连声音都很柔,却话里有话,“不过现在慕大哥由我照顾,德妃娘娘就好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吧。”
百里玄上前一步,“平仪郡主说话客气些,慕容止有今天,是他自找的,他会后悔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容止心中若无凌婳月,又怎么会因为她入宫,便茶饭不思,一直等她,直到病倒,也只有凌婳月这样的绝尘‘女’子,才真正配得上他慕容止。
只是如今的慕容止,配得上这样的凌婳月吗?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莫嫦曦转身看着百里玄,仍是一脸柔弱,眼里却闪过一丝毒辣,“当然了,我的慕大哥可不比天下第一公子你,这千娇百媚阁如今只剩下你了,改天德妃娘娘当腻了,说不定就会履行婚约,嫁给你。”
凌婳月声音重了些,“带上你的东西,马上滚出将军府。”
如不是看在她是自己小妹的份上,自己还是莫桑榆的时候,对她极好,姐妹情深,不然她早就下逐客令了。
莫嫦曦看着凌婳月,毫不示弱,她不甘心,不甘心慕容止为了她病倒,她想要羞辱凌婳月。
“主子,”阿奴伸手扯着凌婳月的衣角,“不要赶我走。”
如果他也走了,主子和慕公子之间的联系,就更少了。
凌婳月神‘色’柔和了些,“你家公子需要你照顾,你去吧。”有阿奴在慕容止的身边,她才放心。
莫嫦曦看着凌婳月威严的神‘色’,想要再出口,却觉得有些压力,如今她当了德妃,要有几分姐姐莫桑榆的威严,再加上她身上那‘艳’冠天下的气质,越看越觉自己暗然失‘色’。
听主子这么一说,阿奴松开她的衣角,“阿奴还能回来吗?”
凌婳月想要拒绝,但看阿奴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又有些伤心,便勉强点了点头,“等慕大哥好些了,我就回来。”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眼里的倔强和一脸的强装,向莫嫦曦道:“平仪郡主该拿都拿到了,还想要留下来用晚饭吗?”
越看莫嫦曦,越觉得此人心思‘阴’郁,他看向凌婳月,又想起曾经的德庄皇后,同为莫家子‘女’,相差竟然这么大。
“阿奴,我们走。”莫嫦曦抱着桃‘花’往殿外去,走到大‘门’口,她转过身来,看着凌婳月,“德妃娘娘现在住的未央宫,可是我的姐姐德庄皇后的寝宫,我姐姐可是一代贤后,人人敬之爱之,德妃娘娘可要好自为之,不要辱了这个德字。”
百里玄看不下去,正要张口,凌婳月伸手阻拦了他,朝她一笑,“平仪郡主有这个心思,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你的慕容大哥吧。”
刚刚一句“我姐姐”,凌婳月还是心软了,始终不愿她难堪。
莫嫦曦离开之后,凌婳月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真的好累,心好累!
莫嫦曦带走了桃‘花’,带走了阿奴,也带走了慕容止在她心里的一部分,那一部分,空了,好难受!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脸‘色’苍白,明‘艳’的面容里,有些丝无法掩藏的悲凉,他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盏茶,“郡主深呼吸。”
凌婳月抬起头,正对着百里玄温柔怜惜的目光,百里玄道:“请郡主克制好你自己,保护好你的心,你的心悸病虽然很久没有发作了,但是……”情爱最伤人啊。
凌婳月猛地回神,是啊,她现在连伤心的资本都没有,身为太子的儿子,如今还藏身在皇宫外,宫中李秋影祸根深埋,她得变得更强大。
凌婳月无力地扬起嘴角,明‘艳’的笑容里带着令人心痛的感伤,她接过茶,抿了一口,深吸呼,她看着百里玄,“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无法回赠你的感情,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百里玄扬了扬嘴角,笑容惨白,“郡主一向只看中美‘色’,怎么还在乎感情么?”
凌婳月向来坦‘荡’赤诚,她给不了百里玄感情,让他知道也算是对他有个‘交’待。
“是啊,”凌婳月感慨,“情爱太伤人,无情无爱,反而来得舒坦。”她看着百里玄,神‘色’释然,“不用担心我,我需要一点时间。”
凌婳月休息了会儿,剑十一赶来,“郡主,媚妃说皇上在缘来喝醉了,需要你过去下。”
凌婳月皱起眉头,秦殇原来是去了缘来,她赶往玄武街。
缘来客栈里,雅致的房间里,秦殇看着面前的清丽‘女’子,再看看手中的面纱,醉言醉语,“原来是你啊,我们果真有缘。”
言语里却全是伤心,伤心之余,还有一点兴奋。
妖妖怯怯地抬起头,心虚地看着秦殇,好在他已经宿醉好几天了,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秦殇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把她做的所有菜都吃了一遍,虽然她努力学过做菜,但这始终不是凌婳月做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么有缘……”她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心里竟然有些不忍再骗他了。
秦殇大笑了几声,又喝了一口酒,“我们有缘……”
那个一直为他做菜的人不是妖妖,从凌婳月入宫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他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个人,他一直在这里等他。
但是他不会拆穿这一切。
婢‘女’匆匆上前来抱,“德妃娘娘来了。”
凌婳月走进来,秦殇看向她,他站了起来,“阿梓!”他向她走过去。
凌婳月一怔,看着醉眼朦胧,发丝凌‘乱’的秦殇,他哪里还有半点君王的样子,可“阿梓”两个字,却牵起她心中的千头万绪。
到底,莫桑榆在你心底,还是有些份量的,她眼中的恨意淡了下去。
秦殇才走了两步,身子便往地上倒去,凌婳月快步上前,秦殇身在她的身上,“阿梓,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第222章 天下为棋
凌婳月一愣,扶着瘫软在身上的秦殇,几日不见,他更憔悴了,一脸胡渣,如一滩烂泥一样软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
妖妖忙上前来,帮忙扶住秦殇,她看着凌婳月,“主子,我想皇上可能知道我不是缘来的主人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缘来不重要了。”缘来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对付秦殇,如今的秦殇已不堪一击,缘来不重要了。
“我看皇上对你……”妖妖看着凌婳月,近来她与秦殇日夜笙歌了,对秦殇也有一定的了解,刚刚凌婳月进来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痴‘迷’和惊喜。
曾经最爱江山的他,有那么一刻,天地万物,他只看得到凌婳月一个人。
凌婳月看着妖妖心事重重的样子,挑了挑眉,“你该不会是对他动情了吧?”秦殇是人中龙凤,有哪个‘女’人不爱,“你要是喜欢,现在就把他带回你宫殿去。”
妖妖无力笑笑,笑容惨白,她是喜欢的,但这样的秦殇,她带回去又能怎么样。
“算了,”妖妖向房间外支了一声,“来人,送皇上回宫,不过,”她对凌婳月做了个鬼脸,“他太脏了,你自己带回去吧,我要去趟苑香楼,既然缘来不用了,不如打着缘来的旗号,在京城最繁华的京畿大道开一家酒楼,针对达官贵人做生意,大捞一笔,不过说好了,钱得你出哦。”
凌婳月原本也是这么想的,秦殇起起落落,如今国库空虚,她需要钱。
凌婳月将秦殇‘交’给随从,随从带着他出了缘来,凌婳月对妖妖道:“针对达官贵人的酒楼,你可以去请教下乐天侯府的周小姐,她现在应该是安离然的未婚妻了。”
“这样比较好,我妖妖是风尘‘女’子,‘摸’不透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心思,有周小姐帮忙甚好,那我去了。”
看着妖妖离开,凌婳月叹了口气,她千算万算,却没想过妖妖会对秦殇动了真情,她心里暗自乞求,希望妖妖能够遇到更好的人,秦殇配不上她。
想着妖妖,她又情不自禁起想楚应狐,他虽然死了,但他留给自己的一切,对自己的帮助很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突然有种感觉,楚应狐从未离开过自己,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她出了缘来,上了马车,带着秦殇回宫。
她把秦殇带到未央宫,天已经黑了。
未央宫的寝宫里,灯火明亮,照如白昼。
‘玉’树芝兰又从将军府带了些丫环进去,又挑了几个忠心的太监,空‘荡’的宫殿热闹了些。
剑十一将皇上放在‘床’上,‘玉’树向凌婳月道:“主子,还是传太医吧。”
凌婳月本不想管秦殇,她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但看秦殇要死不活的样子,便同意了,“去传薛太医,顺便把国师叫来。”
她刚一说完,便有太监宣道:“德妃娘娘,薛太医求见。”
“宣他进来。”
‘玉’树拍了拍‘床’前的椅子,向凌婳月道:“主子!”
凌婳月嘴角‘抽’了下,她才不愿意和秦殇装作夫妻情深的样子,‘玉’树连请带推的将她请了坐在椅子上,这里可是皇宫,总不能让大臣们看到主子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吧。
薛太医来到凌婳月的面前,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禁目瞪口呆,这个臭名昭著的郡主,竟然和德庄皇后有几分相似。
他情不自禁地跪下,“参见德妃娘娘。”
凌婳月声音柔了柔,“薛太医平身。”她曾面见过文武百官,与秦殇一起上朝,这等事驾轻就熟,一副母仪天下的模样。
再加上凌婳月面目‘精’致,气质如华,大气雍容,‘艳’冠天下,与德庄皇后相比,不仅不输端庄,还多了几分明‘艳’霸气。
薛太医起身,向她禀报道:“启禀娘娘,东西查过了,云锦上没什么,那秘香里,却多了几分不寻常的香料。”
凌婳月眯了下眼,这些早在她的意料之中,秋妃不放点料,她才觉得奇怪,但看薛太医这么吃惊的样子,她决定听下去。
“这种香叫欢宜香,其中添有麝香,这种麝香极为稀少,极为珍贵,产自凌风国,所以一般人不认识这种香,这种香的‘药’熊强,‘女’人持续用香三个月,将终身不孕。”
凌婳月嘴角扬起,“这种贵重的礼物倒是难得。”
薛太医一怔,秋妃娘娘送她秘香,摆明了是要残害她,她却一点都不生气。
凌婳月向薛太医道:“薛老,请先给皇上看看吧。”
“是。”薛太医去‘床’前给皇上诊脉。
凌婳月向‘玉’树道:“就是本宫喜欢这秘香,让秋妃再送些来,然后再提炼些,给各宫送去,给兰馨儿兰昭仪多送些,再告诉兰昭仪,皇上喜欢这些香。”
“好勒。”‘玉’树把秘香拿下去。
凌婳月眸光流转,秋妃虽然拉拢了南郡太守等人和兰馨儿这些人,但‘女’人都是有‘私’心的,在秋妃生下孩子的之前,先清扫了这些绊脚石。
凌婳月走到‘床’前,看薛太医眉头拧成川字,脸‘色’时而铁青,时而惨白。
“有那么严重吗?”凌婳月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薛太医看向她,她忙装出一副关心秦殇的样子,“皇上他怎么样了?”
薛太医跪在地上,脸‘色’铁青,“德妃娘娘……”然后左看右看,这些话,不能让别人知道。
凌婳月神‘色’冷峻,她向芝兰道:“你们都下去吧。”
等芝兰他们都下去了,凌婳月向薛太医说道:“请说。”
“皇上体身有一种毒……”
凌婳月平静如常,她当然知道皇上体内有一种毒,是她下的,绝子。
薛太医看凌婳月平静的样子,说道:“上次为皇上诊脉,查出他体内有这种毒‘药’,现在他体内这种‘药’的份量又增加了,皇上明知此事还……”
凌婳月脸‘色’一变,秦殇早就知道绝子毒‘药’的事了,他却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任她报复他,不,一定是秦殇还没有查出绝子毒‘药’的事,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当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呢。
薛太医看凌婳月脸‘色’不好,以为她是真的在乎皇上,便恳请道:“请德妃娘娘彻查此事,保护皇上,守护我朝啊。”
凌婳月敛了敛神,含糊点头,绝子不会要人命,她看着‘床’上不醒人事的秦殇,还是没有办法看着他死去,她故作温婉地问道:“皇上他怎么样了?”
“唉,”薛太医忧心忡忡地说道:“自德庄皇后死后,皇上忧思成疾,又日理万机,如今太子殿下又没了,他绝望至极,又纵酒过度,五脏六腑受损,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凌婳月看着‘床’上的人,真是可怜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吗?
她还是心软了些,“请薛太医务必全力救治皇上。”
薛太医给皇上开了‘药’,又为他针灸,凌婳月去了偏殿休息。
第二天下午,百里玄和‘花’希影来到未央宫的偏殿,‘花’希影递给她一个牌子,凌婳月接过,上面写着“户部”两个字。
“凌风国开年来向我秦越国进贡了不少上好的贡品,都是由户部尚书大人亲点入库,最近宫中,和部分位高权重的大人家里,都出现了这些贡品,秘香的事我会继续查下去,不过尚书大人管理员,需要些时间。”
‘花’希影虽然已经户部‘侍’郎,但户部的所有事宜,皆由户部尚户掌管,而‘花’希影在朝中的时间短,根据不深,头上有户部尚户押着,无法施展手脚。
‘花’希影又说道:“户部尚书一个月前才提拔了金部主事为‘侍’郎。”
百里玄补充道:“这金部的主事,是兵部严尚书的外甥,他的弟弟前不久才和兵部尚书的千金严淑凡成婚。”
凌婳月张了张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绝‘色’锋芒,“户部尚书年纪大了,是时候让他退了。”
原本想着李秋影是利用令州来的那些小妾联络这些官员,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深入朝政内部,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想来前世她沉浸在秦殇的感情里,顺从后宫戒律,不得干政,现在想来,自己小看了李秋影这位对手。
重生一次,一切豁然开朗。
凌婳月想了想又说道:“‘花’大人,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趟安家。”
户部掌管国家财政,如今空库空虚,一旦动摇势必引起忧患,安大人忠心耿耿,在财政上又极有经验,有他帮忙,胜算会大些。
百里玄点点头,,治国策论他已输得心服口服,看如今凌婳月‘胸’有成竹的样子,眸光明亮,满怀希翼,越看越是忍受不住对她倾慕。
凌婳月向‘花’希影,“回头把六部的木牌都给我带来吧,最近想到了一种新棋的玩法。”
‘花’希影和百里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明亮,顿觉热血沸腾。
凌婳月是要下一盘大棋,国家为棋,朝中上下皆为棋子。
‘玉’树前来禀报,“主子,莫家二小姐带着慕容止在宫外求见。”
第218章 让慕容止死心
百里玄上前来,凌厉道:“他们来做什么?”
上一次,莫嫦曦去将军府,带走了桃‘花’和阿奴,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凌婳月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旧人相见,徒增伤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
‘花’希影看了看凌婳月,又看向‘玉’树,“在宫外?”
“是,平仪郡主本来要进宫的,但被一个红衣男子拦住了。”
听到红衣男子,他们想起了阿瀛。
凌婳月也不知莫嫦曦求见自己有何事,但听到慕容止也来了,她心里猛地一‘抽’,不由看向宫外。
眼里看到的只是九重宫墙,蓝天如海,她眸光深邃幽远,魂不守舍,上次听说他病了,这么久没见面,不知道他现在好了没有。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的样子,恼怒道:“我去会会他们,告诉他们你忙,不想见他们。”
凌婳月怔了一下,‘花’希影说道:“长痛不如短痛,郡主,让百里玄去吧。”
如今凌婳月的身份虽为德妃,但她谋的是天下大事,德妃有名无实,百里玄和‘花’希影仍称她为郡主,既然慕容止已经作出了选择,她需要往前看。
她朝百里玄点点头,“你去吧。”
百里玄刚迈开脚步,阿奴冲了进来,直接跪在凌婳月的面前,“主子,求求您去看看慕大哥吧,他快死了。”
宫城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宫‘门’前方,车帷挂着用五彩琉璃珠串成的绣带,莫嫦曦站马车前,她穿着粉‘色’水罗裙,罗裙上绣着朵朵桃‘花’,披着白‘色’锦缎披风,披风上也绣了桃‘花’,一身‘春’‘色’映着身后的满天红霞,倾国倾城,却又柔弱似水。
她焦急地看着皇宫的大‘门’,然后又转头看向马车,马车里,慕容止平躺着,莫嫦曦的贴身丫环梨落照看着她。
慕容止昏‘迷’不醒,不时呓语,“月月……月月,不要离开我……”
慕嫦曦扣着手里的锦帕,她的锦帕上也绣了一朵娇‘艳’的桃‘花’。
她又翘首看向宫‘门’,阿奴去请,凌婳月不可能那么铁石心肠,她一定会来的,她心里是有慕容止的,慕容止那么爱她,他们曾经那么相爱。
她又怯怯地看向左前方的马车,马车上的红衣男子正泡着茶,他向她看来,一双桃‘花’眼眸光灼灼,带着一丝嗜血,吓得她不由缩了缩身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不止一次在梦里梦到这个人用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好在慕容止在身边,她才有一丝安全感。
看着慕嫦曦一副惶恐的样子,他邪魅地笑道:“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现在就把你杀了,岂不便宜了他。”他的目光看向慕容止,带着嗜血恨意。
凌婳月从宫‘门’里走来,‘花’希影,百里玄,欧阳千夕跟在她的身后,他们个个都是绝‘色’男子,凌婳月一身红衣,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绝‘色’锋芒。
莫嫦曦紧紧地掐着手中的锦帕,几天不见,她越发的明‘艳’,如日中天,她心中的恨意有添了几分。
她敛了敛神,上前去,跪下凌婳月的面前,“求求你救救容止哥哥……”声音俱下,楚楚可怜。
凌婳月俯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儿,她是那么的弱不禁风,楚楚可怜,若不是对她有些了解,她必然会为她心动,只是,她已经有些了解她了。
而她这一身打扮,从头到脚,都有桃‘花’‘花’瓣,这些都是她的标签,这些标签的意思是,她是慕容止的人。
莫嫦曦抬起小脸,“德妃娘娘,求求你救救他……”
百里玄几人冷漠地看了一眼,几人看到另一辆马车上的阿瀛,看来这家伙果然是来找快感的。
凌婳月冷漠地看了莫嫦曦一眼,又看向她的马车,慕容止就在那辆马车里,又看向另一辆马车,马车里,阿瀛依旧一身红衣,鲜衣如怒,马车里飘出她熟悉的茶香味,他竟然是在泡茶。
她向慕嫦曦问道:“怎么回事?”
慕嫦曦忙哽咽着眼泪,擦拭着眼上的眼泪,阿奴抢先一步说道:“自从你进宫之后,慕大哥茶不思饭不想,又整日整夜不休息,还淋了几场雨,就病了……”
“胡扯,”欧阳千夕说道:“慕公子是什么人,这样怎么会病倒。”
阿奴看向莫嫦曦,一脸恨意,“还不是因为她。”
莫嫦曦哽咽了下,“都怪我,容止哥哥要我恢复前世的记忆,每日喂我他的‘精’血……”
凌婳月心里又是一‘抽’,为了让她恢复前生记忆,他竟然****喂她‘精’血,莫嫦曦于慕容止,果然是比他的命还重要。
凌婳月向欧阳千夕,“你去给慕公子看看。”
不再是她的容止,而是慕公子。
看着凌婳月一脸平静,百里玄几人安心了些,这样下去,相信郡主是可以放下慕容止的。
欧阳千夕去给慕容止诊脉,凌婳月走到阿瀛的马车前,“你来做什么?”
“看慕容止痛苦啊,”阿瀛笑看着凌婳月,桃‘花’眼里有一丝宠溺,“看到他痛苦,我心情就特别好。”
凌婳月嘴角‘抽’了下,这人还真有点偏执啊,偏执得有点孩子气,“看得出来,你心情好就会泡茶?”
“这倒不是,”阿瀛眼中闪过一丝狂狷凉薄,“这杯亡姬,是给那个‘女’人泡的,上来吧。”
他向凌婳月伸出手,凌婳月抓着他的手,上了马车,不解地看着阿瀛,总觉得这样的他,有点熟悉。
看着凌婳月皱眉,他继继说道:“亡姬能够让人恢复前世的记忆,她恢复了记忆,慕容止的报复才真正开始。”
凌婳月脸‘色’惨白,她看着阿瀛手里的茶杯,杯里有一朵曼珠沙华,‘花’朵在热水里慢慢绽放,溢出血‘色’‘花’汁,她只觉水中绽放的‘花’朵美得惊心动魄,她的骨子里爱着这种‘花’开的感觉。
阿瀛咬破自己的手指,往杯里滴了一滴血,茶里散发出浓烈的香味。
“好了。”阿瀛将茶杯凑到凌婳月的鼻子前,“闻闻。”
凌婳月一吸气,只觉一阵奇异的香味侵入自己的七窍,深入自己的血脉,撕裂着自己的灵魂,眼中浮起几丝如曼珠沙华一样的‘花’丝,脑海里突然闪现满天鲜红的曼珠沙华梦境。
阿瀛看着她眼中的血丝,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狂意,眸子越发的幽深。
他轻挪开杯子,“香吧,改天给你泡茶。”
凌婳月这才回过神来,一定是自己听了阿瀛的故事,又碰巧喜欢上曼珠沙华,这会有这样的幻觉,即使这样想,她还是感到深深的不安。
阿瀛下了马车,向莫嫦曦走去,凌婳月也跟着下了马车。
莫嫦曦一看他向自己走来,害怕地后退,一直退到马车旁,眼里充满了恐惧,嘴里惊慌地喊着,“容止哥哥……”
凌婳月看着如此恐慌地莫嫦曦,竟然想冲出去保护她。
阿瀛转过头来看着她,“放心吧,我今天还不想要她的命。”
凌婳月这才放心下来。
阿瀛走到莫嫦曦的面前,莫嫦曦听他对凌婳月说的,他今天还不至于伤害自己,她冷静下来,看着阿瀛的目光却楚楚可怜,急需保护,“你想干嘛?”
阿瀛扬起嘴角,一脸的笑意明‘艳’动人,有那么一瞬间,莫嫦曦也不由看痴了,“你不是一直想恢复记忆吗?”阿瀛左手扶在车壁上,将她禁固在自己的面前,右手将茶杯举到她的‘唇’边,“喝了这杯茶,你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莫嫦曦摇头,软弱得好似再这样下去,她就没了呼吸。
她不想恢复记忆,因为恢复了记忆,慕容止就要把她送往一个地方,那样的话,慕容止欠她的恩情就还了,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回到凌婳月的身边。
看着莫嫦曦紧闭眼睛摇头,阿瀛脸上全是不屑,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了解莫嫦曦的,她的外面有多么的柔弱可怜,她的内心就有多么的‘阴’狠恐怖。
他俯了俯身子,左边的衣领一滑,原本松垮垮的袍子,直接滑出肩头,‘露’出半个‘胸’膛,在晚霞的照映下,泛着粉‘色’的光泽。
凌婳月看着阿瀛的样子,嘴角一‘抽’,这丫的到底是在威胁人,还是在‘诱’‘惑’人。
阿瀛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他转过头来,“主子别吃醋哦,晚上我‘侍’候你喝茶。”
凌婳月转过头看晚霞,完全装作没听见,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想起晚上他‘侍’候自己喝茶的画面,她不由浑身‘鸡’皮疙瘩。
百里玄和‘花’希影看着阿瀛,无奈地摇摇头,阿瀛每次出现的画风,都带着几分‘艳’丽,不过他对郡主没恶心,他们也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莫嫦曦,”阿瀛伸出食指,挑起莫嫦曦的下巴,“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桃‘花’,”他的声音威严得不容拒绝,声音低沉,“喝了它。”
所有的人只觉阿瀛的声音敲击在自己的心脏上,他们感觉到了他的愤怒,眼前的天‘色’,也跟着暗了些,他一怒,天地变‘色’。
莫嫦曦脸‘色’惨白,‘唇’齿打颤,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一个红衣男子用剑刺穿自己心脏的画面,她小心翼翼接过茶,看向凌婳月。
阿瀛直起身,又一脸微笑,校‘花’眼里也带着笑意,大家都情不自禁地松一口气。
莫嫦曦看向凌婳月,向她跪下,“德妃娘娘,求求您,让容止哥哥死心吧,他这是心病啊,您知道的,只有您让他死了心,他才能够好起来。”
第219章 原来他还在心底
凌婳月看着莫嫦曦,明‘艳’眸光里闪过一丝怒‘色’,“莫嫦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嫦曦抬起‘精’致的小脸,泪眼婆娑,“心病还要心‘药’医,看在他曾经那么爱你的份上,让他死心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平仪郡主,”‘花’希影上前来,“你不要过份。”
“我只求你们把容止哥哥的伤治好,不然他会死的。”
“‘花’希影,”凌婳月上前一步,让‘花’希影不要再说了,多说无益,她向慕嫦曦,“把茶喝了吧。”
慕容止为了让她恢复记忆,让她食用他的‘精’血,才导致他伤得这么重,用阿瀛的方法恢复记忆,才能够真正救到慕容止。
阿瀛看向凌婳月,笑得妖魅,“我可不是为了救他。”
“好……”慕嫦曦低下头,眼泪滴哒一声落进茶汤里,慕容止一直想让她恢复的记忆,令她困‘惑’,知道了一切,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她将茶汤凑到‘唇’边,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引‘诱’着她,情不自禁地将茶汤倒入口中,茶汤入口,便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浸入七经八脉,周身像洗髓一般疼痛,杯子从她手中落下,“唰”地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姐!”随身的丫头忙跪到她身边。
莫嫦曦身子一斜,倒在丫环的身上,喊了声“容止哥哥!”便昏‘迷’过去。
大概是因为她强烈的呼唤,马车上昏‘迷’中的慕容止醒了过来。
阿瀛看着昏‘迷’的莫嫦曦,面带微笑,桃‘花’眼里浮动着肆意痛快的光芒,璀璨异常,“真是痛快,月儿,你高兴吗?”
凌婳月高兴不起来,甚至更不安,阿瀛一次又一次的强调,他是来给慕容止找不痛快的,她现在深信不疑了。
她不想介入阿瀛和慕容止之间,慕容止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的事他自己能解决。
但看阿瀛现在的样子,让她如何放心。
她脸‘色’白了白,漫不经尽地给了阿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啊。”
阿瀛看着凌婳月的漫不经意,她眉宇间有些许淡漠,这些淡漠,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敛了不羁的神‘色’,“我的好月儿,别担心了,我只是帮桃‘花’找回记忆而已,这是帮了他们,如果因为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不痛快,这也不能怪我啊。”
凌婳月看着阿瀛又是一脸无害的样子,摇了摇头。
“月月……”慕容止幽幽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凌婳月猛地回过头去,眼泪冲出了眼线。
这一句月月,勾起了她所有的情愫,他们彻夜的缠绵,他们闲庭看‘花’,他们海誓山盟,为他痴癫为他狂。
原以为自己不见他,进了宫,按着自己该走的人生道路远行,渐渐的,就会放他放下。
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走开过。
原来,她就在自己的心底,只是自己小心翼翼的将他深埋在心底,骗自己说已经把他放下了。
他只说了一句月月,她所有的防御和伪装全都崩溃了。
未央宫里,秦殇扶着小罗的手,拖着身子走到后‘花’园的池塘边,看着池水里自由戏水的七‘色’锦鲤,这些都是阿梓生前最爱的,现在德妃,应该也爱着,他看着这些鱼儿,也就不由心生喜欢。
他拿过小罗手中鱼食,轻洒出池水中,七‘色’锦鲤来游了过来吃食。
他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在宫外求见到的,是慕容止?”
“是的。”小罗见皇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眉宇间气宇轩昂,眉目有神,这一次醒来,整个人好像又恢复如初了,他继续说道:“听说那慕容止为了德妃娘娘落了心病,无‘药’可医……”
小罗见秦殇皱了皱眉,便不再说话。
那次在荒俊山,慕容止追随凌婳月毫不犹豫跳下悬岸,一个男人该是多爱一个‘女’人,才会做出那样的行动。
而在山谷中,两人生死相依,没你不行的情形,现在想来,都不敢相信,他们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治理天下难,人生难,爱一个人,更难。
小罗见秦殇低着头,手指不由主地捻着鱼食,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你说慕容止和凌婳月还能和好吗?”
小罗先是一怔,皇上今天怎么怪怪的,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想了想,“郡主如今已经是德妃娘娘,就算她再胡来,也该顾及皇家颜面,”小罗皱眉看着皇上,“微臣还是不懂啊。”
秦殇脸上却有了笑意,双眸溢着淡淡清辉,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皇上这是有高兴事吗?”
秦殇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朕饿了,传膳吧。”他浑身突然充满力量,将鱼食放在一旁,往前院去。
小罗一席话令他恍然大悟,凌婳月进宫,无非是想断了自己的念想,也断了慕容止的念想。
而今,她又让自己住在未央宫中,她对自己的恨,没那么深了。
皇宫外,马车里的慕容止看着凌婳月,多少个黑夜的梦魇里,他呼唤她,乞求她回到他身边,而当得知他进了宫当了德妃之后,他的人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他的心‘迷’失了。
原来,没有她,他竟然不想活下去。
凌婳月抬头看着慕容止,他的脸惨无血‘色’,呼吸微弱,要不是欧阳千夕扶着他,他可能坐都坐不住。
她的心一阵阵‘抽’搐,才短短时间,他怎么就憔悴成这样,她紧攥着十指,指甲扣进‘肉’里,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发抖。
“容……止……”她‘唇’齿打颤,字都说不清。
“月月……”慕容止的声音嘶哑。
凌婳月一步上前,丫环却突然扶了莫嫦曦挡住了她的路。
丫环向慕容止哭诉道:“慕公子,您快看看小姐,她的身体正要发抖……她是不是要死了……”
慕容止看着桃‘花’,她的小脸惨白如纸,汗粒直马,身体还不停‘抽’搐着,他马上坐直了身,“快把桃‘花’扶进来。”
丫环帮忙着把莫嫦曦扶进马车,慕容止立马为桃‘花’擦着汗,修长‘玉’指探进莫嫦曦的水秀中,为她诊脉,发现她脉象紊‘乱’,他转头看向站在凌婳月身边的阿瀛,目光如刀,“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瀛手指挑了下鬓边的发缕,“帮她回复记忆啊,虽然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但恢复她的记忆,会让你生不如死,所以我就帮忙了。”
阿瀛看着慕容止,余光落在凌婳月的身上,发现她的身体正在颤抖着,他看似轻挑地搂住了凌婳月的肩,将一股灵气传入凌婳月的身体。
“亡瀛,你胆敢伤害桃‘花’一分,我便杀了你。”慕容止看着阿瀛的眸光发红,要不是他现在元气大伤,他已经出手了,这是他的桃‘花’,那个曾经替自己挡了斩魂剑,灵魂无法转世的痴情‘女’子,他欠她永生永世。
天‘色’突然在这一瞬间暗了下去,天也要黑了。
欧阳千夕从马车上下来,亡瀛与慕容止的战争,他这个凡人还‘插’不上手。
他见凌婳月的脸‘色’不好,便来到凌婳月的身边。
阿瀛看着愤怒的慕容止,感觉搂着的凌婳月还是那么‘激’动,他不想让慕容止再刺‘激’到她。
他漫不经尽地提醒道:“亡姬能让人想起前世的记忆,只是在这过程中,亡姬的‘药’效会侵蚀她的骨髓,令她脱胎换骨,她会痛苦不堪。”看着慕容止忧心煎熬的样子,他的语气又重了重,“也有可能,她抗不住痛苦就死了。”
慕容止再一次朝他看来,神‘色’凌厉,眸光通红,连凌婳月和欧阳千夕几人看了,都不由浑身发冷。
阿瀛又“呵”笑了两声,“你可以用你的‘精’血喂她,减轻她的痛苦。”
慕容止一听,取下莫嫦曦头上的簪子,抬起左手腕,手腕上全是伤口,触目惊心,可见他为莫嫦曦割了多少次手腕。
他毫不犹豫地割了自己的手腕,将手腕放到莫嫦曦的嘴‘唇’上,让她吸食自己的‘精’血。
一滴泪从凌婳月的眼中夺眶而出,落在阿瀛的手背上,这眼泪,如硫酸一样灼通他的神经。
他搂着凌婳月肩的手又用力了些,心里一痛,我要如何让你不伤心。
百里玄上前来,挡在凌婳月的面前,不让她看着马车里的一幕,声音低沉如吼,“走吧,回宫。”
凌婳月慢慢地低下头。
马车里,莫嫦曦吸食了慕容止的‘精’血,身体不在‘抽’搐,慢慢平静了下来,慕容止这才放心下来,他立马下了马车,跌跌撞撞地推开百里玄,到凌婳月的面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月月……”
凌婳月抬起头,气定神闲,“慕公子。”
慕容止急道:“月月,你听我说,桃‘花’快恢复记忆了,我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了。”
凌婳月嘴角扬起,“放心吧,悦风阁永远为你留着,”脸上笑意越加的明‘艳’肆意,放‘浪’形骸,“我凌婳月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反正我的千娇百媚阁这么多男人,再说了,莫家二小姐跟我什么关系,你就放心地陪陪她,厌倦她了,就回来找我,对了,我最近住在未央宫,你要是想回来,我可以在未央宫给你建个悦风阁。”
第220章 请旨赐婚
慕容止愣住,他看着凌婳月,她的样子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半晌,他冰冷地说了句,“月月,你变了。.info[].访问:.。”
“你也发现我变得更美‘艳’了。”凌婳月说得没心没肺,转过身来看着皇城,眼睛里却什么都看不见,眸子里‘迷’漫着水雾,刺得她眼睛阵阵生疼。
“是啊,皇城这个地方,人很容易变的。”风吹‘乱’她三千青丝,半晌,她转身过来,轻挑地眯着眸子,潋滟眸光带着几丝邪魅,“好了,慕公子,你先送平仪郡主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来吧。”
百里玄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来,“慕公子,请回吧。”
慕嫦曦的丫环也恳求道:“慕公子,您先送小姐回去吧。”
慕容止看着躺在丫环怀里的莫嫦曦,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
慕容止一步步回到马上车,放下车帷,下人驾着马车离开。
凌婳月转身看着远去的马车,马车轱辘前行,车轮像碾压在她的心上。
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当她看到慕容止为了莫嫦曦,会发怒会拼命,会毫不犹豫割破自己的手腕……就像他会为了自己奋不顾身追随自己跳下悬岸。
他能为自己做的,也都会为莫嫦曦做,甚至做得更多。
在他心底,自己和莫嫦曦,到底谁更重要呢?
……
凌婳月朝着皇宫的方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凌‘乱’。
欧阳千夕上千,“娘娘,臣带您去一个地方。”
“去哪?”凌婳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哽咽,她看着欧阳千夕,无助,‘迷’失。
曾经,慕容止是她的归宿,现在慕容止离开了,她没了归宿,该去哪?
“去见能让你开心的人。”
凌婳月跟着欧阳千夕上了马车,马车远去。
百里玄向‘花’希影道:“我不放心,我跟去看看。”
‘花’希影同意,这个时候,有更多关心凌婳月的人守在她的身边,他就更放心。
‘花’希影四处看了下,却没看到阿瀛,这人来去匆匆,但他可以感觉出来,他是真心守护凌婳月的人。
京城的南面,沿着清明河一带,是京城的贫民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里汇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流民,乞丐,小偷……各‘色’各样的人物。
这里大部分都是食不果腹的可怜人。
凌婳月的马车停在城墙下,欧阳千夕下了马车,对凌婳月请道:“娘娘,请下车。”
凌婳月下了车,便看到破旧的宗祠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在宗祠里布粥。
她绕过人群,来到宗祠外的一棵柳树下,便看到了布粥的人,是苑香带了几人婢‘女’在布粥。
天快黑了,能给这些饿着肚子的人一顿饱餐,度过黑暗的夜晚,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
正在指导布粥的苑香感觉有人在看他们,便朝柳树下看去,看到了凌婳月。
她将手中的勺子递给身边的丫环,‘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人群。
凌婳月看着迎面走来的苑香,她穿着白‘色’布衣,头上‘插’了便宜的发簪,衣着朴素,却更温宛动人。
苑香上前来,“郡主,你怎么来了?”
凌婳月看到这样的情景,心情好多了,她脸‘色’好了些,对着苑香笑笑,“来看你这个活菩萨。”
凌婳月开始羡慕苑香了,她跟张寒星简简直直,一生一世一双人。
“郡主可高抬我了,这活菩萨啊,另有其人。”苑香看向上宗祠对面的小楼里,小楼的阳台上,秦淮雨坐在轮椅上,剑十一站在他的身边。
凌婳月眼睛湿润,心里也豁然明朗。
苑香领着她往对面的小楼里去,边走边说道:“前阵子百里先生带太子殿下出来体察民情,太子殿下看到这一带的人食不果腹,说一定要做点什么,目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太子殿下还说,他正在想办法呢。”
凌婳月会心地笑笑,雨儿天生慈悲,她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
“这样也好,雨儿能够学到更多。”
苑香突然停下脚步,感‘激’地看着她,“郡主,感谢你把雨儿带来,他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也改变了我的一些想法,以前,我只想到我自己,现在,我也能够为别人着想了,这样的人生,才是我最想要的。”
“恭喜你啊阿香。”看到苑香变得这么好,她心情好了很多。
苑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进宫,但我相信你,你所谋之事,定是利人利己,你改变了我的命运,也改变了张寒星的命运,你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坚信你自己,你还有我们呢。”
是啊,自己不止有慕容止,自己还有这么多真正关心自己的知己,朋友,还有雨儿。
凌婳月笑逐颜开,“阿香,你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是不是跟你们家阿星……嗯?”
看着凌婳月还会开玩笑了,苑香松了口气,“月月,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上去吧,太子殿下叨念你好几天了。”
凌婳月自己上了楼,还没推开‘门’,房间里就传出雨儿的声音,“姐姐!”
凌婳月推开‘门’,坐在轮椅上的雨儿跃跃‘欲’试,恨不得飞扑进她的怀里。
凌婳月快步到轮椅前,秦淮雨一把抱住她的腰,“姐姐,你怎么才来看我。”
“雨儿长大了,”凌婳月蹲下身来,双手扶在秦淮雨的肩上,“要自己学着观察一切事物了,姐姐当然不能粘着你,担误你的大事啊。”
几天不见,秦淮雨又长大了不少,眉目也长开了些,眉宇间,竟有些威严,开始长得有点像秦殇了。
秦淮雨流转着大眼睛,马上想到一个借口,“姐姐骗人,我父皇说不时找个‘女’人陪陪,会更有‘精’神。”
凌婳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小小年纪不衙。”
“姐姐,”秦淮雨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凌婳月,“我听他们说,你进宫了,和父皇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欢父皇……你会帮我照顾父皇吗?”
凌婳月看着秦淮雨一脸担忧,秦淮雨从小就懂事,再加上他的经历,让他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少,自己一直把他当孩子看,但他却不再是小孩子了。
“雨儿,你听姐姐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长大,学习功课,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管哦。”
“姐姐,”秦淮雨认真地看着凌婳月,“我真的很担心父皇,父皇一直过得很辛苦。”
凌婳月看着秦淮雨倔强的小脸,笑道:“姐姐答应你。”
秦淮雨在这个世上,只剩秦殇这个亲人了,血浓于水,莫桑梓死了之后,秦殇良心发现,对秦淮雨极好,如今父子情深。
不伤害秦殇能够让秦淮雨幸福,她愿意放弃复仇。
“好了,天都要黑了,你也饿了,姐姐给你做饭吃去。”
“好啊好啊,我喜欢你做饭,像母后做的一样……吃完饭后,还要温习师傅教我的功课,师傅明天还要给我新的课业呢。”
凌婳月心里一是了颤,原来,自己还拥有这么多,家人,儿子。
秦淮雨继续说着,“姐姐要多”
凌婳月将秦淮雨玄武大街的缘来,缘来现在已经改成了秦府,由凤魂卫的两个高手侨装成外来经商的夫‘妇’,秦淮雨则侨装成他们的孩子。
张寒星装成秦淮雨的大哥,在外经商,一般不出现,而苑香,则自然侨装成秦淮雨的嫂子,在凤魂守的保护下,正常生活着。
苑香大部分的时候在挽香楼,三两天会回来秦府来看一次。
这个秦府,算是秦淮雨暂时的家,凌婳月想秦淮雨能在关怀中长大,保持一颗仁慈之心,而不是像秦殇小时候一样,成长为冷酷无情的人。
凌婳月在秦府陪着秦淮雨生活了几天,心情好多了,人也平静了。
第五天中午,凌婳月正陪着秦淮雨练字,苑香走进来,“雨儿,嫂子今天带了好吃的回不哦。”
“再好吃的东西都没有姐姐做的好吃。”秦淮雨朝凌婳月笑起来。
凌婳月捏了下他的小脸,“雨儿先写着。”看苑香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一定是有事要跟她说。
凌婳月走到苑香的身边,低声说道:“月月,妖妖在外面等你。”
凌婳月出了书房,便看到妖妖站在‘花’园里赏‘花’,她上前去,妖妖上前来,“月月,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那天皇宫外的事,妖妖也听说了。
凌婳月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是秦殇,他这几天一直找你,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凌婳月和雨儿道别后,便回来未央宫。
秦殇正在后‘花’园里喂她的七‘色’锦鲤,凌婳月走上前去,看秦殇的脸‘色’不错,冷嘲热讽了句,“皇上恢复得不错啊,不去宠幸你的三宫六院,转‘性’了?”
秦殇转过身来,看她一脸明‘艳’,气‘色’不错,竟莫名安心。
秦殇走到凌婳月,完全无视她的嘲讽,“昨天莫大人和平仪郡主进宫,请朕赐婚,让平仪郡主和慕容止结成连理。”
第221章 我知道你全部的秘密
凌婳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像被刀扎了一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秦殇见凌婳月面无表情,可见她已经心灰意冷,秦殇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想起阿梓,当初自己对她那么冷漠,她心里该是有多难受。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仿佛看到曾经的阿梓,“朕知道你和慕公子情深义重,慕公子没亲自来请旨,可见他心里是有你的,赐不赐婚,由你说了算。”
凌婳月意外地看着秦殇,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殇,少了些狠戾,多了些沉稳内潋,眉宇间自有一股摄人神魄的光华。
她一愣,秦殇,这是变了吗?
凌婳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由打了个寒颤,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忘了自己的前世是怎么样的吗?
她收缩着瞳孔盯着秦殇,神‘色’轻挑,眸光‘迷’离,“你不是要置本郡主死的吗?怎么这么好心关心起本郡主来了?”
“以后朕的心里只有江山社稷,自从雨儿去世之后,朕才恍然大悟,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历史沉浮,过往云烟,江山于朕,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朕在位一天,就有该承担的责任。”
凌婳月迟疑地看着秦殇,人真的会变吗?她发现自己自己更不了解秦殇了,自己该相信他吗?
凌婳月又嘲讽了句,“皇上正值壮年,后宫佳丽三千,子嗣不会再有的?”
秦殇看着凌婳月,目光深邃,“你觉得朕还会再有子嗣吗?”
从缘来回来之后,他就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在缘来为自己做食物的人,是凌婳月,他几乎把凌婳月和莫桑梓当成同一个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他不想揭穿。
凌婳月被他看得心虚,她眸子里染了些水雾,上前去蹭在秦殇的身上,“当然会有,要不咱们今晚……”她电了秦殇一眼,左手拉住他的衣领,右手顺着他结实的‘胸’膛下滑。
“郡主,你这么装不累吗?”
凌婳月的手停住,抬起头来看着秦殇。
“朕知道郡主是什么样的人,以后在朕面前不用装了。”
秦殇将她从他身上扒下来,“去见见莫大人吧。”
说完,他往前院走去。
凌婳月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攥紧了手心,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今天的秦殇,是这么陌生,却有有点熟悉。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那年,她八岁,他十一岁斩。
自己怎么会突然记起这么遥远的事?一定是最近受刺‘激’了。
一想到莫大人,自己的父亲,还在等着,她唤了‘玉’树芝兰‘侍’候自己换了身衣服,前往御书房去。
秦殇以病为由,在养心殿修养,而李秋妃又在养胎,宫中位份最高的,也就只有刚刚封的媚妃和德妃了,而媚妃,在后宫还算有点影响力,在文武百宫和朝堂之上,没什么存在感。
如今,凌婳月封为德妃,又居住未央宫,大家自然容易将她和已逝的德庄皇后联系在一起,镇国将军府德高望众,又有民间舆论做支撑,她代皇上处理一些事务明正言顺起来。
她刚到御书房外,太监向殿内通传了一声,“德妃娘娘到。”
她走得御书香,往龙椅上一座。
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老人和一个衣着明‘艳’的‘女’子上前来,向她跪拜道:“德妃娘吉祥。”
跪在地上的两人自然是莫大人和他的‘女’儿莫嫦曦。
凌婳月看着年近‘花’甲的莫大人,他发须灰白,虽然低着头,仍可见其枯瘦。
凌婳月身子往前一倾,就在快要离开龙椅的时候,她又坐了回来。
如今自己可是凌婳月,也是德妃,异常的举动,只怕会吓着莫大人。
她心里一痛,眼眶一热,动了动嘴‘唇’,喉咙发痛。
她暗吸了口气,平静下来,“莫大人平身。”
“谢娘娘。”
莫大人这才起身,抬起头,却仍欠着身子。
他看向凌婳月,浑浊暗淡的眼神顿是晴朗,这位德妃,竟然有几分自己‘女’儿莫桑梓的影子。
凌婳月穿着红‘色’衣裙,配戴着名贵宝钗,仪容端庄华贵,母仪天下。
凌婳月而看着父亲,他浑满脸都是岁月的年轮碾压过的痕迹,形容枯槁,身子佝偻,有些不堪重负。
莫桑梓的死,给莫家二老莫大的打击,他们心灰意冷,不再过问朝事。
如今,为了二‘女’儿的终身幸福,才上了朝廷。
“德妃娘娘看起来有些吃惊,该不会是看到我父亲,想到自己的父亲了吧?”莫嫦曦‘阴’冷的眸光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见到我的父亲,是不是觉得跟见了亲生父亲一样?”
凌婳月猛地侧过头看着莫嫦曦,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一丝惊讶,虽然这一丝惊讶一闪而过,还是被莫嫦曦捕捉到了。
凌婳月恢复了神‘色’,暗暗吃惊,才短短几日,眼前的莫嫦曦,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判若两人。
她穿着白‘色’粉‘色’的流水罗裙,较之前的清雅脱俗相比,更‘艳’丽了些,额间点了鲜红的桃‘花’‘花’钿,披着大红披风,身上隐隐藏着一股凌霸之气,带着七分‘阴’险毒辣,令人不由一寒。
更令凌婳月意外的是,她竟然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曾经的她,可是楚楚可怜,软弱得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就会生出保护‘欲’望的。
难道阿瀛的茶让她脱胎换骨,恢复了记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莫嫦曦、桃‘花’到底是谁?她和慕容止有又着怎样的过去?
“娘娘可是在想,莫嫦曦、桃‘花’,到底是谁?和慕容止又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又知道了什么?”
凌婳月心里一颤,恢复了记忆的莫嫦曦,难道还会读心术不成?
“曦儿,不得无礼,”莫大人忙向凌婳月赔不是,“娘娘息怒,小‘女’最近身受打击,‘精’神受挫,有些失常。”
凌婳月看着莫大人,于心不忍,忙说道:“大人不必客气,我与平仪郡主有些‘私’人恩怨,她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
她看向莫嫦曦,“是啊,我和慕容止有那么刻骨铭心的过去。”凌婳月本不想刺‘激’她,便她对莫大人极为无礼,而她带莫大人一起入宫,是把莫大人当棋子使了,她也毫不示弱。
“是啊,“莫嫦曦上前一步,语气缓慢,一字一句,势要扎进凌婳月有心里,“我知道了你全部的秘密,德妃姐姐——”
姐姐二字拖得极长,‘阴’阳怪气,凌婳月心里一沉,果然,她连自己是莫桑梓都知道了,如今的莫嫦曦,变得可怕起来了。
“而我跟慕容止,”莫嫦曦眼底的神‘色’又狠了些,“我们相守百年,他对我有誓言,今生非我不爱,你知道那样的誓言是什么吗?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建背了誓言,可是要受到天地惩罚的。”
凌婳月脸‘色’惨白,手指重重扣在龙椅的扶手上,血‘肉’模糊。
莫嫦曦的眼底,仿佛有怒火在燃烧,“有这样的誓言,你还以为你们之间真爱吗?”
“曦儿!”莫大人一把拿住她,莫嫦曦后退了一步,毫不顾忌父亲,如今,父亲在她眼中,也不在是真实意义上的父亲。
莫大人慌忙跪下,头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德妃娘娘息怒,小‘女’是神‘精’失常……”
凌婳月忙站起身来,要去扶父亲大人,却怕落了莫嫦曦口实,她忙说道:“莫大人,起来说话。”
莫大人哪里还敢起来,他苦求道:“请德妃娘娘恩准小‘女’与慕公子的婚事……”
如今,小‘女’‘性’情大变,而慕公子也是顶好的人,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失去另一个,他声音哽咽,“求娘娘成全。”
看着父亲为了莫嫦曦奋不顾身的样子,凌婳月忙道:“平仪郡主和慕公子既然两情相悦,又郎才‘女’貌,本宫答应你。”
“谢娘娘。”
凌婳月站起来,走到莫嫦曦的面前,“平仪郡主心想事成,怎么还这么愤愤不平呢?”
莫嫦曦眼底的愤怒火焰更烈了,这一切在她的算计之中,只是看不到凌婳月肝肠寸断,她不甘心。
“娘娘哪里的话,臣‘女’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这就是和父亲大人回去,一定会将我和容止哥哥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娘娘到时候可要来祝贺我们哦。”
凌婳月凑到她耳边,“莫嫦曦,你想要的都得到了,你在莫府最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德妃姐姐可别吓坏臣‘女’,”莫嫦曦转过身来,“记得来祝福我和容止哥哥哦。臣‘女’告退。”
莫大人忙向凌婳月赔礼,“德妃娘娘千万别与小‘女’一般见识。”
凌婳月朝他笑得温宛,“莫大人哪里的话,恭喜你了,大人早些回去吧。”
莫大人看着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大‘女’儿一样,“唉”了一声,想是自己思‘女’心切,便向凌婳月行了礼,“老臣告退。”
等莫大人退出御书房后,凌婳月向殿外唤了一声,“来人。”
‘玉’树忙进殿来,“主子。”
凌婳月神‘色’严峻,“去请国师。”
第222章 你让我心安
未央宫,欧阳千夕看着书桌后的凌婳月,大红的衣袍,母仪天下,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他心里的愧疚少了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真的有神仙?”她还是有几分不信,或者说,她不愿相信慕容止是神仙,她只是不想仙凡殊途。
欧阳千夕点点头,“我从小学习占卜之术,跟随师父信仰神明,我能知道的就这些了。”欧阳千夕不敢说得太多,泄‘露’天机,可是要遭天谴的,天谴他不怕,但自己的牺牲,得有意义。
“或许,你可以找阿瀛问问,他一定能帮到您的。”他能够觉察到,阿瀛对郡主的好。
夜已经深了,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凌婳月有些累了,她几欧阳千夕道:“国师,你先回去吧。”
欧阳千夕看她神‘色’疲惫,“郡主早些休息。”
欧阳千夕离开之后,凌婳月斜躺在软榻上小憩,听了欧阳千夕的话,又想起亡尘大师的话,凌婳月已经确定,这个世界是有神的,月帝主生,亡神主死,阿瀛的故事是真的。
或许是太累了,很快她就‘迷’糊起来,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株曼珠沙华,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成片的曼珠沙华,‘花’开成海,一个人儿躺在‘花’海里,仰望着星空,鲜衣怒放。
她一步步进入‘花’海,走向躺在‘花’海里的人,她看到了一张妖‘艳’的面容,倾国倾城!
“这样睡,会着凉的。”
“阿瀛?”凌婳月睁开眼睛,看到阿瀛站在自己的面前,正拿着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桃‘花’眼底含笑,眉宇间带着一丝轻佻张狂,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就像恍惚梦境里,那张妖‘艳’的面容。
感觉阿瀛像是从自己的梦境里走出来的一般,她声音有些轻颤,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儿忘了?”阿瀛勾魂夺魄地看她,“那天我们约好要给你泡茶喝的。”
凌婳月这才想起,就是他让莫嫦曦喝下亡姬恢复记忆的那天。
“那天之后,你去哪里了?”凌婳月心神不宁地问道,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香味,她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一种安心,更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想要见他,他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毫无征兆。
“去了趟令州。”阿瀛在她对面坐下,轻挑着桌上的茶具,开始泡茶。..info
“令州?”凌婳月直了直身,诧异地看着阿瀛,前几天她也派了凤魂卫的人去了令州,彻查李秋影的底。
“阿瀛怎么对令州感兴趣了?”阿瀛看似轻挑张狂,看他泡茶的样子,一丝不苟,心丝如发。
看着凌婳月明亮的眸子明察秋毫,仿佛要看穿自己一样,他对着她妩媚一笑,“月儿不会是被我吸引吧?”热水腾起热气,在他面前形成一层薄薄雾气,阿瀛越发的妖媚倾城。
“好巧,我前几天也派了人去令州。”阿瀛的身份太过神秘,凌婳月没有全盘托出。
“我们心有灵犀。”
凌婳月嘴‘唇’微微动了下,没有反驳,阿瀛泡着茶,松松垮垮的大红衣袍斜挎着,结实匀称的‘胸’膛泛着粉‘色’‘玉’质光泽,却没有半点猥亵之意,好不赏悦目!
“莫嫦曦恢复记忆了。”凌婳月还是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他。
“我知道。”阿瀛俯下身泡着茶。
“他们……是,神仙。”明明是肯定的语气,她说得却不那么确定。
“神仙也是人啊,只是比普通的人更厉害一点,就像帝王对于普通老百姓一样。”
阿瀛笑上多了些笑意,阿瀛总是能够让她安心。
“莫嫦曦变得好可怕。”
一个要靠伪善来武装和保护自己的柔弱‘女’子,不仅不伪装了,还变得张牙舞爪,更可怕的是,她仿佛无所不知。
“有我保护你。”阿瀛递给一杯茶来,“给。”
他的神‘色’严肃了些,少了肆意轻挑,带着庄重宠溺。
“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我喜欢月儿。”
“月儿可真是无情呢,我可是你的男宠。”
凌婳月喝了一口茶,身子暖了些,闻着茶香,心情也慢慢变好了。
是啊,她是自己的男宠,不由自己作主,就这么硬生生的,闯进自己的生活,她却不拒绝,反而有一种美好。
对阿瀛,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了。
“月儿,我给你弹一曲吧。”
“无事献殷勤。”
阿瀛回道:“想要盗走你的心。”
阿瀛坐在琴前,和右边猩红‘色’的帷幔融在一起,如一副鲜红夺目的画。
温雅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曼珠沙华次第开放,飘逸出芳香。
秦殇站在未央宫外的长亭里,听着里面的琴音,心里沉甸甸的。
一曲完毕,凌婳月已经睡着了,阿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她抱了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
未央宫里安静了之后,秦殇才转过身来,突然听到小罗的声音,“风护卫,你怎么在这里?”
秦殇走上前去,发现风于潇站在假山后面,要不是小罗这么一说,他都没有发现风于潇跟着自己。
小罗看到皇上,马上上前来,“皇上,可找到您了,急死奴才了。”
风于潇也上前来,“属下拜见皇上。”
秦殇看着风于潇,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风护卫,朕在皇宫里很安全,你以用不用一直跟在朕的身边。”
风于潇迟疑了下,“是。”
“下去吧。”
“属下告退。”
风于潇走了之后,秦殇向养心殿去,小罗跟他,“皇上,您身子还没养好,大半夜出来,会着凉的。”
……
第二天,凌婳月醒来比较晚,掀车芙蓉帐,四处看了下,却没发现阿瀛的影子。
‘玉’树带着向个奴婢打来热水,“主子,你总算醒来了,‘花’希影大人已经在大殿等了你好久了。”
“‘花’大人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主子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哪舍得叫醒你。”
是啊,自己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玉’树一边为凌婳月梳理着妆容,一边对比金银首饰,凌婳月吩咐道:“今天的服装要庄重一点。”
“好的主子。”
“主子,最近后宫嫔妃们比较活跃,可能是因为皇上最近‘精’神了的原因,秋妃娘娘赏了大家不少好东西呢,好些嫔妃都用了那秘香。”
凌婳月听着,这些倒在她的意料之中,自己空降在后宫,如今入主未央宫,对她是一大威胁,她自然会扶持更多的嫔妃来针对自己。
‘玉’树继续说道:“秋妃娘娘现在害喜厉害,太守成天守在翰秋殿中,前几日安大人领着几位大人到翰秋殿去看望她,她送了那些大人不少的好礼。”
凌婳月默默地听着,李秋影拉拢朝臣的手段,已经日渐老练,如今她肚子里怀的,是秦越国唯一的希望,她害喜,朝臣们去探望她名正言顺。
‘花’希影在大‘臀’里喝着茶,很快,凌婳月从后殿出来,‘花’希影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凌婳月。
她穿着红‘色’袍子,袍子上绣了‘精’美兰‘花’瓣,里面衬了黄‘色’里衣,头戴金钗凤摇,头顶云鬓正中央是一个枚镶金红宝石,威严隆重,母仪天下,却又‘艳’丽夺目。
她一出来,先是看到‘花’希影,然后便看到坐在‘花’希影对面的阿瀛,依旧是鲜衣夺目,她莫名安心了些。
剑十一站在‘花’希影的身侧,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生得短小‘精’焊,穿着素白布衣,头发‘花’白,这种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放在人群里,都没人能认出来,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剑十一上前来,这人也跟着上前来,剑十一向凌婳月说道:“主子,这位是李牧先生,是令州凤魂守的负责人,昨天夜里才赶到京城。”
李牧上前来,“参见凤主。”
凌婳月知道这些都是难得的人才,是值得尊敬的人,便客气地说道:“李先生以后不必多礼,先生舟车劳顿,辛苦了。”
李牧先生看着凌婳月,短小‘精’悍的目光发出亮光来,这一代凤主,确实有几分开朝‘女’皇凤临朝的气势。
他礼貌地呈上密封的信物,“凤主,这就是您要的信息。”
凌婳月接过,“李先生辛苦了。”她向剑十一,“十一,你先带李先生回将军府,替我好好招待先生。”
“是,主子。”
剑十一领着李先生往殿外去,李先生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阿瀛,神‘色’惊讶。
凌婳月看到李先生的眼神,眼底也不由闪过一丝异光,不由看向阿瀛,攥了下手中的密信。
这些事,一定和阿瀛也有些关系。
阿瀛抬起头,朝她笑笑,看到他的笑容,她安心了些。
‘花’希影上前来,“郡主,户部尚书那边,查出了这些。”他递上一本账目。
凌婳月翻看了几页,“‘花’大人,我们去安府。”
阿瀛站起来,“安府我就不去了,不好玩。”
“随你便。”
凌婳月和‘花’希影向宫外去,走到‘门’口,凌婳月转过头来,看着阿瀛,“如果我要找你,去哪里能够找到你?”
第223章 十年布局
阿瀛走上前来,笑得十里桃‘花’,轻邪撩拨,“月儿只要想我了,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谁让咱们心有灵犀呢。(..info)。wщw.更新好快。”
‘花’希影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这阿瀛轻挑放肆,偏偏,郡主却不恼他,他与郡主的关系那么近,而自己,离眼前的这个人,却越来越远了,他意识到,自己配不上凌婳月。
凌婳月见阿瀛不肯说,也不勉强他,和‘花’希影一起出了未央宫。
出了皇宫,百里玄和欧阳千夕等在宫外,与她同行,一同前往安府。
马车上,凌婳月看着李牧‘交’给自己的资料,她本是派人去令州彻查李秋影以及卓家,资料上却写着了禁止大统领杨明辉的名字,以及他的家族资料。
杨明辉原是卓家的一个养子,从小跟着卓远迎在军中长大,十年前入宫当了士卫,如今已是禁军统领,手握十万禁军。
杨明辉跟卓家有如此渊源!
卓远映手握十万令州大军,杨明辉手握十万禁军,而禁军掌管皇城……凌婳月不敢再想象下去。
她突然想到秦殇,秦殇知道这件事吗?
以秦殇的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
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从小受尽非人折磨,踏着万千枯骨爬上皇位,内外受制,还有野心勃勃的朝臣对皇位虎视眈眈,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百里玄看凌婳月脸‘色’巨变,拿过他手中的资料一看,脸‘色’也变了。
‘花’希影迫不及待地拿过他手中的资料,看了之后,传给欧阳千夕。
他们几人看完,看着凌婳月。
“德妃娘娘,安府到了。”
马车停下来,凌婳月下了马车,‘花’希影上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安大人从府里出来,跪拜在凌婳月的面前,诚惶诚恐,“老臣参见德妃娘娘。”
凌婳月突然来访,又带了国师,‘花’大人和太子师,他有些措手不及。
“安大人请起,借一步说话。”
安府书房里,凌婳月正坐在红木桌案前,欧阳千夕坐在他左侧,‘花’希影和百里玄坐在安大人左右,安大人正对着凌婳月。
凌婳月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
安大人看着‘花’希影的资料,脸‘色’一阵铁青,一阵煞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到一半,他再也看不下去,“啪”地一声将资料拍在案几上,“岂有此理。”
凌婳月将茶杯放下,“安大人。”
安大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对着德妃娘娘,忙赔不是,“娘娘息怒,微臣一时气急。”
“安大人不必客气,本宫也是迫不得已,才特地求助安大人。”
安大人一怔,上一次见凌婳月,便知道她与传闻不一样,此刻一见,她一身庄重宫装,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宇,不由心悦臣服。
“娘娘言重了。”他却有些不解,眉头皱起,“娘娘既已有了证据,为何不直接禀报皇上?”
“皇上前些日子忧思过度,如今正要休养,身为臣子,安大人自应为皇上分忧解难,而本宫身处后宫,应当遵循宫诫,然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事关系重大,本宫思来想去,由安大人来处理,最为合适。”
凌婳月一番说辞,安大人频频点头。
“不知安大人可愿意为皇上,为秦越‘挺’身而出?”
“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凌婳月就知道,以安大人的忠心,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
凌婳月又提醒道:“如今皇上正在休养,为了皇上的龙体,这件事,安大人可以去找秋妃娘娘商议商议。”
百里玄和‘花’希影几人眼睛一亮,户部尚书本是李秋影的人,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逼’着李秋影亲自除掉户部尚书,真是妙极。
“这……”安大人看着凌婳月。
他所认识的贤妃,的确对朝廷有用,但这件事由凌婳月牵头,也又不明白为何她又不管。
凌婳月看出他的迟疑,不慌不慢地解释道:“本宫才刚刚入宫,不想触犯宫诫,触怒皇上。”明面上是后宫争宠,明则保身,实则是以退为进,让安大人出风头,她需要培养出有勇有谋的朝臣,将来才能够真正帮助自己的雨儿振兴国邦。
“再则,我一个‘妇’人,能做的有限,有劳安大人了。”言下之意,是她希望得到安大人的帮助。
安大人神‘色’里还是有些顾虑。
凌婳月眼底闪过一丝亮‘色’,官场呆久了,安大人早于谙于韬光养晦之道,她又说道:“安大人放心,这件事,由‘花’大人出面,太子师协助,您只需要坐阵主持大局即可。”
上一次安离然挑妻,她早已‘摸’清了这老头的心思。
他有些报国,却绝不会做出头鸟,不会将自身及安府置于风口‘浪’尖,所以才没有‘逼’迫安离然入朝为官。
安大人一听,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答应道:“好,户部尚书‘私’开国库,擅用财物,已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微臣定不会放任如此恶**国殃民。”
凌婳月又提点到,“安大人也可以去找找莫大人,莫大人对朝廷尽忠职守,或许可以助一臂之力。”
自己的父亲虽然对母亲和自己不好,这其中缘由,她也略知一二。
他和母亲是政治联姻,并没感情,所以家人极为冷漠,但他的才能和对朝廷的忠心,却不容置疑,上次他肯入宫为莫嫦曦请旨赐婚,终究是血浓于水。
而想到莫家,自然想到莫嫦曦,也自然地,想到了慕容止,心底深处,不由隐隐作痛。
安大人满口答应“好。”户部尚书在朝中为官多年,暗中培养了不少势力,而‘花’希影在朝中还是个新人,虽然得到皇上的重用,但在百官之中,缺乏,如果有莫大人相助,便可将户部尚书边根拔起。
凌婳月微笑着抿了一口茶,如此一来,安大人就会安心彻底做好此事。
凌婳月几人臣服地看着凌婳月,郡主心思缜密周全,真人佩服。
从安府出来,凌婳月直接回了将军府的千娇百媚阁。
剑十一,李牧,清风,孙娘娘,轻羽……这几个她见过的凤魂卫的人都在。
凌婳月坐在高座上,一一看过大家。
大家被她的眼神看得很不自然,孙娘娘翘着兰‘花’指问道:“凤主,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大家,怪渗人的,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
大家看着凌婳月,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问你们,以我成为凤主之前,你们都听命于谁?”
这一次,凤魂卫从令州还来杨明辉的信息,可见凤魂卫无处不在,无所不知,她总觉得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地运筹着这一切。
“啊?”
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她,孙娘娘口直心快,“难道不是剑十一吗?”
大家看向剑十一,剑十一抱着剑,扭头看着他们,那眼神,仿佛这些人都是弱智一般,“谁有凤血令,我听谁的。”
见大家还看着自己,他转过头去,发现凌婳月也正看着自己,“我是听凌将军的。”
凌婳月想了想,如果是父亲,她大可明着告诉自己一切,所以父亲只是代为保管凤血令,并没有亲自去管理。
李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杂‘色’,他向凌婳月说道:“凤魂卫自创立以来,成员便可以自行招幕适合的人选,成为新的凤魂卫,历史久远,若说谁是这幕后首脑,只怕不太好说,但凤魂卫信仰宗旨不变,如今主子您是凤主,大家唯您是从,主子也不必纠结此事。”
凌婳月点点头,“李老先生说得有理,最近我有一些事要做,需要大家。”
王二拍着‘胸’脯,“主子放心,我等早已蓄势已待,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就上刀山下火海。”
轻羽“嗯”了一声,“怎么说话的,主子是让咱们为国为民,匡扶正义,怎么就上刀山下火海了。”
“轻羽姑娘别这么凶嘛,我错了。”
凌婳月向李老先生,“李老先生,从现在开始,你陪在‘花’大人的身边,威胁他做事。”
“是,凤主。”
……
从将军府出来,已经是晚上,京城的夜街,到处街灯映照,灯火辉煌,如繁星照耀。
凌婳月换了一身碧‘色’便装,带着百里玄,往京畿大道去。
‘花’希影则带着李老先生进宫,去为安大人准备证据。
京畿大道的广场中央,一幢繁华的酒楼立于广场中央,酒楼的牌匾上,“缘来”两个烫金大字在灯光的照映下,散发着光芒。
酒楼下车如流水马如龙。
这酒楼才开张不久,是玄武大街那家缘来,传闻酒楼的幕后老板,是一位深闺‘女’子,她开缘来饭店,是为了寻找意中人,现在那位‘女’子已经找到了意中人,便把缘来搬到了最繁华的京畿大道,希望缘来能为更多人带来好运。
凌婳月和百里玄刚走到‘门’口,便有小厮出来迎接他们,“两位,我家老板有请。”
百里玄皱起眉头,却见凌婳月已经笑盈盈地走进去,百里玄忙跟上,“难不成这里的老板是安公子?”
今天晚上,凌婳月就是约了安离然来此见面。
凌婳月摇摇头,百里玄更加好奇起来。
酒楼里人满为患,小厮引着他们,沿着楼道往楼上去。
第224章 别有心机
他们刚走到二楼的楼道里,楼下大厅里传来打斗声。(..info).访问:.。
凌婳月站在楼栏处,俯瞰着大厅,只见一个少年带着五六个人,正耀武扬威地对着另外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明黄袍子,人高马大,一条黄金腰带束着‘肥’大的腰身,头带黄金束发冠,身上倒是堆了不少黄金。
凌婳月皱起眉头,这不是卓明征吗?
上次逛青楼变残之后,现在看起来更嚣张了,而他对面的人,正好是上次把他‘弄’残的方公子,还真是冤家路窄。
方公子将一个穿着碧‘色’衣裙的少‘女’护在身后,少‘女’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方晋直直地瞪着卓明征等人,眼睛里全是惶恐不安,身子不由发抖。
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走上前来,向跟在凌婳月身后的小厮道:“下去吧,这里我来‘侍’候。”
凌婳月转过身来,妖妖扭着腰身,举起双手,向她展示着整个酒楼,“老板,满意吗?”
百里玄眯了下眸子,原来,凌婳月是这酒楼的幕后老板。
“很满意,”凌婳月拉过妖妖的手,看着大厅里的好戏,眸子里闪过一丝明‘艳’,“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是啊。”妖妖将小蛮腰压在栏杆上,放眼楼下,神‘色’妖‘艳’,“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比挽香楼的客人质量高,咦?”她看着卓明征,“那小子怎么又来了?都来闹过好几次了。”
卓明征恨恨地看着方公子,上次被方公子‘弄’残,此仇不共戴天。
他早就想找方公子报仇,今天恰好遇到,没想到他护着一个宛如仙‘女’的少‘女’,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卓明征两眼放着毒辣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洪水猛兽,“你们几个,把这小子‘弄’残了,本公子要他断子绝孙,再要他的一条‘腿’,一只胳膊,别把人‘弄’死了。”他的目光,侧盯着方公子身后的少‘女’,如饿狼一般。
凌婳月问道:“那少‘女’是?”
“礼部尚书的千金陈千灵,刚刚举办了‘成’人礼,”妖妖指着方公子,“那小子叫方晋,是兵部方‘侍’郎家的嫡长子,前两天才刚刚去了陈尚书家提亲。”
凌婳月“哦”了声,点点头,对大厅里的争执一目了然。
卓明征的人刚刚冲上去,碧衣少‘女’突地从方晋身后冲出来,张开双臂,拦在冲上来的人面前,“卓公子,你别欺人太甚。(..info)”
陈千灵不知道明征和方晋之间的恩怨,只知道卓明征垂涎自己的美‘色’,众目睽睽之下辱没自己,方晋又去过自己家里提亲,虽然父亲还没有许诺婚事,但这层关系很微妙,他替自己出头,而惹上了这个卓明征。
一来看看对方实力强大,只怕今天他们凶多吉少,二来她不喜欢方晋,不想欠下这个人情。
“呵呵,“陈大小姐,我与方晋有不共戴天之仇,至于你,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卓明征向她伸出手,“你过来。”
陈千灵只觉他如猛兽一般,避之不及,哪里还敢上前。
卓明征示意了下他身边的属下,属下上前去,就要用强。
“住手!”一个清灵的声音压来,只见白衣‘女’子从楼梯上走下来,白纱遮面,身缎婀娜,一步一台阶,如天仙临世。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女’子。
‘女’子走到卓明征的前方,‘逼’视着他,卓明征见这‘女’子身姿曼妙,肌肤如雪,声音煞是好听,眼里全是猥亵。“你是谁?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我是这里的代理掌柜,各位来者既是客,自然由我管。”
“你好大的口气,”连礼部尚书之‘女’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商‘女’,他起了邪心,“信不信本公子将你的酒楼拆了?”
这白衣‘女’子却不卑不亢说道:“公子,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就算今天在这里的是当今圣上,也不能不讲道理是不?”
卓明征正要发作,他身后年纪大点的书生样男子上前来,小声在他耳边提醒道:“公子,不太太出风头。”
卓明征勃然大怒,“本公子今天不仅要拆了这酒楼,还……”
他身后穿着黑衣的随从向他看来,眼神发寒,他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些人是来保护他的,同时也是来监视他不让他闹事的。
凌婳月看着卓明征身边的人,皱了皱眉,妖妖解释道:“那个老书生,是个文人,几年前是个探‘花’,在朝中任职,不温不火,自上次卓明征被废了之后,突然辞官了。”
凌婳月已经明白了其中玄机。
“至于那些人,是杀手,有这些人管着,那小子倒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凌婳月眸光流转,“今晚就让他出出风头。”
李秋影再运筹帷幄,有卓明征这样的不定时炸弹,也能让她措不及防。
卓明征看向遮面‘女’子,“你想怎么样?”
“我先跟陈大小姐谈谈。”
白衣‘女’子将陈千灵拉到一旁,跟她说着。
不一会儿,陈千灵上前来,摘下面纱。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好个灵动妙人。
酒楼里先是一片寂寞,只有大家的呼吸声,接着有人惊叹。
“原来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
“听闻礼部尚书的千金知书达理,是这代才‘女’中的佼佼者。”
“人比‘花’娇。”
“前阵子才举办了‘成’人礼,听说还未婚配。”
……
陈千灵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公然‘露’面,先是有些胆怯,她看向白衣面纱‘女’子,‘女’子向她点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大家,“小‘女’子今年十四岁,出自书香世家,自幼学习诗书礼仪,如今,家父有意为小‘女’子相亲,但小‘女’子不愿将就,只愿嫁给自己倾心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小脸上全是倔强,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同时也表‘露’自己有一定的身世背影。
凌婳月不由赞道:“没想到墨守成规的礼部尚书,竟然会有这样聪慧果敢的‘女’儿。”
百里玄点点头,“倒是是个倔强的‘女’子。”
凌婳月挑了下眉头,这还是第一次见百里玄称赞其他的‘女’子。
卓明征看到陈千灵的面容,又见这小‘女’子与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子很不一样,他之所以会来缘来,也是知道这里的‘女’子不是官家小姐,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他玩腻了那些庸脂俗粉,想换点新鲜的。
他早已按耐不住,大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陈千灵‘挺’直了腰身,提高声音,坚定地说道:“今天卓公子相‘逼’,小‘女’子不喜欢卓公子,也愿意将就,所以在此设擂台相亲,由周姐姐替我作证。”
她看向白衣‘女’子,刚刚她才得知这位白衣‘女’子的身份,她是乐天侯府的周云汐。
陈千灵话一说完,一片哗然。
卓明征在京城跋扈横行,臭名昭著,大家早就看他不惯,只因顾忌他的来头,不敢招惹他。
眼下,他被一个小‘女’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拒绝,颜面扫地,大家不由哄堂大笑,幸灾乐祸。
卓明征脸一红,又要发作,一阵掌声响起,将他的声音压下。
在座的有不少王孙贵族子弟,陈家千金成年,大都想高攀此‘门’亲事,但礼部尚书看不上他们,如今又见了陈家大小姐的真容,不仅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更是个有胆识的好‘女’子,都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周云汐朝陈千灵点点头,走上前来,向大家解说道:“比武招亲包括两部分,文和武,文武排名相加第一者,便能成为陈大小姐的夫君。”
陈千灵向大家说道:“小‘女’子先为大家表演一段才艺。”
周云汐令下人在大厅中央设了擂台,又让下人抬来四面白‘色’屏风,屏风有两个人高,屏风上是白‘色’绢纸,又用吊灯将擂台照如白昼。
好几个年轻贵公子看着屏风,陈家大小姐这是要作画?
却见陈千灵换了碧水‘色’舞衣,走到屏风之中。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好奇地看着擂台,这陈大家小姐,到底是要画画,还是跳舞?
乐起,陈千灵水袖破空一掷,窈窕纤姿带着节奏缓缓舞动,柳腰一旋,宽大的水袖飞舞如飞幕流水。裙衣飘飞,秀发飘洒,灵动如燕,她双足点地,疾速旋转,水舞袖如清莲迸放,环佩飞扬如水,头上簪摇撞出银铃声如水流之音,她的整个人仿佛一朵盛开的清莲。
众人正诧异着,却见白‘色’的屏风上多了一抹水印,随即仿佛有流水在流动,伴着缓缓声乐,屏风上,高山出,流水现,飞鸟向天际。
百里玄看着那副画,早闻礼部尚书拘于古礼,想是这陈家大小姐自幼受管束,渴望自由,向往高山流水和天空,而飞鸟冲出高林直向天际,则是她的愿望。
凌婳月见百里玄静静地看着屏风,在座懂陈家大小姐的,莫他莫属了。
百里玄转过头,见凌婳月正看着自己,美目里有些深意,他心里竟莫名有些生气,他知道凌婳月的心思,她早已经拒绝过自己,她心里希望自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他不愿意,自从他搬进千娇百媚阁,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从此任风‘花’月月,再也与他无关。
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第225章 一见钟情
大家不知道舞蹈何时结束,也不道何时画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待到回过神来时,陈千灵欠身向大家礼道:“小‘女’子献丑了。”
陈千灵退下,擂台上开始武赛。
卓明征不可一世地看着大家,想跟本少爷争,结果就只有死。
他向身后的杀手,“你去。”
凌婳月眼神一凝,这卓明征还真是胆大妄为,她看向妖妖,“妖妖,本宫记得,方公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妖妖脸‘色’惨白,刚刚凌婳月见到方公子,没有任何反应,她以为她不再注意到这一点,但她的脸‘色’马上就恢复了。
她对着她浅浅一笑,“我家公子在世的时候,觉得这方家公子还有用,就派人秘密救下来了,卖方大人一个人情,现在你都进宫了,我觉得时机合适了,便把他放出来了,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不好。”
凌婳月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妖妖的脸上看了几遍,以妖妖的心‘性’,不可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她想起金照夕,想起楚应狐,总有种错觉,仿佛他还在自己的身边,默默地经营着这一切。
妖妖看着凌婳月沉思,忙说道:“月月,公子在世的时候,想得深完,我现在能做的,只能遵循着公子的思路去执行。”
凌婳月点点头,转头看向楼下的大厅,目光悠远了。
妖妖看凌婳月沉思的样子,双手紧紧抓在栏杆上,又心虚地补了句,“月月,你放心,不管公子做什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帮你。”
凌婳月回过神来,朝她微微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们,不过以后做这种事的时候,要提前跟我说,我不想你置身危险之中。”
如此‘阴’诡手段,她不忍看着别人替她受累,更不愿他们有‘性’命危险。
妖妖暗暗松了口气,她咬了咬嘴‘唇’,然后问道:“月月,如果公子还在,他一直对你好,你会爱上他吗?”
百里玄看向凌婳月,他心里有同样的疑问。
感情是可以换来的吗?
凌婳月看了看妖妖,发现百里玄也正看着自己,百里玄的心思,她自然懂。
凌婳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暗然说道:“楚应狐已经不在了。”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
“我是说如果,”妖妖急切地看着她,“如果公子还在,你们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凌婳月的心像被猛地击了一下,一种无力在心里蔓延开来,她和楚应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楚应狐死了,她心里的某一部分,也跟着死了。.info[]
“你在乎过公子对不对?”妖妖很想知道答案。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凌婳月转过头来,目光坚定,“但是妖妖,那可能不是爱情。”她想起了慕容止,心里一阵阵疼痛,她想起秦殇,心里有恨,恨里带着一丝痛,甚至还有一点担民忧。
她爱慕容止,爱过秦殇。
心会痛,才是爱情。
“爱情,仿佛是一种力量,会驱使着人向对方靠近,哪怕是飞蛾扑火,那是一种令人无法靠近的力量。”
妖妖恍惚地点着头,她不懂,但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控制着自己的内心,向着对方靠近。
她想回宫,她心里担心着秦殇,他现在还是沉沦麻痹自我中吗?还是已经振作了,毕竟月月现在已经是德妃了。
“妖妖,妖妖?”凌婳月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没有,自从见了我们家公子之后,这天下的男子,我妖妖都看不上眼。”
她急切掩饰着,太明显了,凌婳月心想,妖妖爱的人,最可能是……秦殇,她心里震颤。
百里玄回味着凌婳月的话,沉默地看着大厅中央。
大厅里的擂台上,已经比试了好几个回合,那名黑衣杀手站在擂台上,虎视眈眈地扫向大厅,大家都不由缩了缩身子。
这人‘阴’得很,对对手痛下杀手,好几个打擂台的人都受了重伤,他们是想攀上陈家大小姐这‘门’亲事,但更不想在此刻送了‘性’命,‘弄’得大家都不敢再上台比试了。
卓明征见大家都不敢上擂台,觉得时机到了,便上台去。
陈千灵坐在后方看着,不由担心起来,她正要站起,周云汐按住了她的手,“大小姐不用担心。”
陈千灵坐下,坐立不安。
卓明征横眉看向自己的手下,眼睛凸起,浑身散发着暴度戾之气,很是渗人。
他咆哮了声,向自己的杀手冲去。
他们早就安排好了,杀手也拿出三成功力来接招,众目睽睽,面上得说得过去才行,而卓明征却招招致命。
凌婳月盯着卓明征的一举一动,此人连太子都不放在眼中,再经过上次的风‘波’,他心里已经极度扭曲和‘阴’暗。
再加上他天生身材魁梧,力气大,又好武,跟着几个武师学过武术,身手还不错,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占了优势。
陈千灵越看越害怕,不由自主地去拉周云汐的手,“周姐姐……”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卓明征。
“妹妹放心,姐姐绝对不会让你落入这种歹人手中。”
陈千灵握着她的手,又安心了些。
周云汐美目里闪过一丝沉思,思考着对策。
卓明征左拳打向杀手的‘胸’口,杀手一掌打出,挡住他的拳头,卓明征身子上前,抱住了杀手,右手一把匕首已经送进杀手的腹中,他抬起头,眼睛发红,身上的戾气,如野兽一般。
卓明征退开,手上都没染上一滴血,杀手倒在地上,他吩咐他的手下,“把他带下去,喂……找最好的大夫。”
他的原意是,带下去喂狗。
这些人都是他们卓家‘花’钱请来的狗,而他这一刀,已经要了这杀手的命。
自从被废了之后,杀人,也变成了他的一大乐趣之一。
这杀手到死都还在诧异,自己的主子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杀手被人抬走之后,卓明征看向大家,“谁还要上来和本公子比试?”
大家都不由退了两步,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谁也不敢上台去比试。
后台,周云汐安慰陈千灵,“还有一局呢?”
主持比赛的人宣布第一轮武赛,卓明征胜出。
下人们来清扫了擂台来,准备文赛。
下人们搬上棋局,主持的人解说道:“这是一盘珍珑棋局,这盘棋局是我朝奇才神机子,从佛经“天龙八部”中演化而来的棋局,利用盘征、死活、手筋、杀气等方面技巧,‘波’及全局,是本朝最有难度的棋局,谁第一个解了这残局,就是获胜者。”
大家一听这棋局出自神机子之手,便勇跃上场,一来想膜拜神机子,二来这是文赛,不会有‘性’命之忧。
卓明征身边的老书生缩着身子,他知道少爷的用意,但他深知自己的才能,不要说是出自神机子的棋局了,就是一般的棋中高手,他也不可能取胜。
卓明征转过头来,看老书生缩得像乌龟似的,眼睛跟要吃人一般,“你赶紧给本公子上去,让别人赢了这棋局,本公子杀了你全家。”
老先生颤颤巍巍地走上擂台,大厅里顿时有些怨气。
卓明征已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赢了一场,天理何在?
大家小声议论起来。
“太过份了。”
“真不要脸。”
“不公平”
……
“看那老头的样子,根本解不了棋局。”
“他们已经胜了一局了。”
……
卓明征听到议论声,愤怒的目光向他们扫过去。
大家不由闭上嘴巴。
擂台上,老书生愁眉苦脸,不要说解棋局了,就是看着满盘黑白子,都不由一阵头疼。
想到卓明征那句杀你全家,他又强迫自己去看棋局。
过了好一会儿,擂台上还没动静,老书脸不时抬袖擦着冷汗,有人朝台上抱怨道:“老头,不行下来吧,本公子还等着呢。”
马上有人附和,“是啊是啊!”
“一把年纪了还上台,估计家里老婆都成黄脸婆了。”
“那样子还敢上擂台,真不害臊。”
“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想着‘女’人。”
“难道是要陈家大小姐去做妾?”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
这些人被卓明征的残暴吓到,但现在台上的人他们可不怕,借机好好羞辱下卓明征。
老书生只觉这些声音萦绕在脑海里,眼前黑白子仿佛会游动似的,他很快便觉浑身发热,头晕目眩。
卓明征听着这些声音,怒不可遏,“棋局都破不了,本公子要你有何用。”
老书生眼前一‘花’,人“哐当”地倒在擂台上。
台下众人“哈哈”哄堂大笑。
卓明征大步跨上擂台,命令手下,“把人拖下去。”他自己看着棋局,不由抱住头,只觉一个头有两个大,痛苦不已。
他转过身来,“本公子破不了这个棋局,也是第一名,陈家大小姐,必须得嫁给我了。”他看向后台,“陈小姐,明日,本公子就上‘门’提亲。”
他原本只想抢抢‘女’人,但现在他心里多了些打算,如今自己没有官衔,身份低下,矮人一低,既然陈小姐的父亲是尚书,娶了她,到时候再让母亲想想办法,他便可成为人上人。
“本公子想试试这棋局!”
百里玄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玄‘色’衣袍,‘玉’簪束发,鬓边墨发浮动,面如冠‘玉’,不怒自威,眉宇间有着秦越第一公子的高冷傲娇。
陈千灵闻声看去,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灵动眸子慢慢张大,仿佛‘春’临大地,万物复苏,情窦初开,如‘花’怒放。
第226章 棋高一招
“他是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玄!”
“他是神机子的弟子。..info,最新章节访问:.。”
“他是太子师。”
“狗屁太子师,太子都已经死了。”
“一个男宠而已。”
……
百里玄走上前去,卓明征拦在他的面前,“百里公子跟凌郡主可是有婚约的。”
台下有人回答,“凌郡主已经进宫了。”
“你可是神机子的弟子,”眼见美人就要到手,他可不想百里玄这个时候进来掺和,“谁知道神机子死的时候有没有把破局的方法传给你。”他更不服气,明明这个百里玄只比他高出一个头,两人站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却像低入尘埃里一般。
周云汐上前来,身姿绰约,面纱下眉如远山,眸子明亮,轻言软语,却字字掷地有声,“卓公子不会是怕了吧,对方可是天下第一公子呢。”
虽然这个‘女’人掩着面,但卓明征还是会被她的一举一动扰得心神不宁。
卓明征恨恨地站到一边,周云汐向百里玄道:“百里公子,请。”
百里玄上前,掀起衣袍前摆,坐在棋局前。
此珍珑棋局虽幻化万千,捭阖,却不离其宗。
百玄里深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睛,犹入无人之境,他坐于高座上,观察着棋盘,棋盘里黑白棋呈蚁之势,如太极‘阴’阳合抱,势均力敌。
沉思了一会儿,他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中央落了子。
大家先是惊叹,果然是天下第一公子,有方法破解这棋局
卓明征横眉怒目,心里盘算起来,对方是第一公子,不好对付。
大家都安静地看着擂台上,只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在擂台上。
良久,卓明征来了一句,“都这么久了,百里公子还没破解这棋局,还说是神机子的弟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周云汐冷声道:“卓公子可不要胡言‘乱’语。”
“难道本公子说得不对吗?”他看向百里玄,百里玄双手各拿着一枚棋子,一黑一白。
“自然不对。”周云汐看着百里玄,只见百里玄双手同时落子,周云汐同时说道:“棋局这不是解了吗?”
台下一片掌声,大家惊叹道:“果然是第一公子,名不虚传啊。”
卓明征咄咄‘逼’人地说道:“百里公子本是神机子的弟子,赢了也胜之不武……”
周云汐打断他,“卓公子原来也知道胜之不武啊。(..info)”
台下一片“哄堂大笑”大笑。
“卓公子违背了比亲规则,没有资格成为相亲人选。”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你说什么?”卓明征恨恨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周云汐提高了声音,“抬进来。”
很快,酒楼的下人从‘门’外抬进一具尸体来,大家闪到两边,让出一条路来,下人将尸体抬到擂台上。
周云汐揭开尸体上的布,“这就是刚刚被卓公子下手刺杀的人,此人刚刚被带到酒楼外就咽气了,小‘女’子没记错的话,此人可是你的下人,专‘门’负责保遥护你的安危。”
“没错,就是!”
大厅里众人声音高吭,“没错,就是他的手下。”
众目睽睽之下,卓明征再横行霸道,此刻也不敢站出来。
周云汐继续说道:“我朝擂台相亲,不许出人命,卓公子违反了规定,这里不欢迎你,请吧。”
卓明征欺身上前,势要压倒周云汐,“小贱人,我要你死,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周云汐身姿纤弱,大家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而她却抬起头,美目直‘逼’着卓明征,振振有词,“小‘女’子出‘门’做生意,讲的是诚信公道,各位来者是客,我自然好好招待各位,但各位要是心怀不轨,欺人太甚,小‘女’子就算是堵上身家‘性’命,也绝不退让。”
“缘来!缘来!缘来!”
大厅里的人举手高喊,拥护着她。
周云汐此举,便是向所有的客人表明了酒楼的态度,而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敢直面卓明征这种恶霸,更是振奋人心。
如此一来,酒楼名气大增。
就这样败给一个弱‘女’子,卓明征不服气,跳下擂台,拔出手下腰间的剑,直指周云汐。
百里玄站上前来,拦在周云汐的面前。
周云汐声音凌厉,“卓公子是自己走呢?还是想我的人送你?”
卓明征的手下上前来拉住他,这代掌柜只是一个小‘女’子,便敢对峙公子,要是公子做出出格的事来,只怕他们也不会放过公子,他小声道:“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卓明征这才敛了敛神‘色’,“本公子自己走,只要姑娘以后出‘门’可要当心了。”
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朝周云汐狠狠地说道:“掌柜的,咱们后会有期。”
他一甩长袖,刚转过身,便听到一个声音,“等等,卓公子,你的人,不,是尸体,也一起带走。”
妖妖从楼上走下来,后面跟着几个佣人,抬着一具尸体。
妖妖上前来,“这是卓公子昨天夜里带到房间的人,卓公子一并带走吧。”
佣人将尸体往卓明征面前一放,遮着尸体的布掉下来,尸体‘露’了出来,有人马上认出死者,“这不是张员外家的小娘子吗?”
原来死者是陈员外家的小娘子,才成亲没几天,在街上被卓明征看中,便被他强抢来了。
“你们看她身上的伤。”
尸体的脖子,‘胸’口,手臂上全是伤痕,触目惊心,可以想想死者生前是被虐待而死的。
大家都看向卓明征,传闻此人不能人道,有些惨无人道的特殊嗜好,大家盯着他,仿佛看到过街老鼠。
卓明征身边的手下忙上去前,将尸体盖起来,要抬走。
妖妖一把按住架子,“看我糊涂的,这人命关天的事,得报官才行。”
卓明征示意手下抢人,妖妖身后几人上前来,大厅里顿时杀气腾腾,这几个人可是“修罗刃”的人。
妖妖美目一冷,命令道:“把他们扔出去,以后不许他们踏入原来半步。”
很快,卓明征一行人被扔出酒楼。
二楼,凌婳月满意地扬起嘴角。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卓明征这么一闹,他很快就名满京城。
一开始是传闻他强抢良家‘妇’‘女’,又强抢官家小姐,用残忍的手段玩死抢来的‘女’人……
再后来,传闻变成卓明征有母亲贤妃在身后撑腰,强抢良家‘妇’‘女’,用惨无人道的手段‘弄’死了抢来的‘女’子。
还有夸张版本,说卓明征是妖魔转世,专‘门’强抢官家小姐和良家‘妇’‘女’,先玩后杀。
一时之间,京城官家小姐都不敢出‘门’,连徐娘半老的‘妇’人出‘门’,都得带上护卫。
发生了这样的事,李秋影根据没有‘精’力去管理其他的事情,‘花’希影等人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再给李秋影一个措手不及。
妖妖回到凌婳月的身边,“月月,满意吗?”
“很满意。”凌婳月心情大好。
“走去楼上吧,安公子该等急了。”
大厅里,陈千灵的目光从未从百里玄的身上移开过,她眼神里带着沉沦和‘迷’恋,一眼万年。
百里玄往楼梯上去,陈千灵上前来,拦在她面前,“百里公子,我是陈千灵!”她眼里心里全是百里玄,带怯含羞,含情脉脉,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她只是一个闺阁少‘女’,若不是心里着了魔,断然不会有这么过‘激’的行为。
百里玄轻点头,看着陈千灵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便想起自己对凌婳月的感情。
“陈大小姐,我出手帮忙,只是不想这酒楼里出什么事故,因为这是我朋友的酒楼,”当时情况紧急,在座能解此棋局的,除了自己,就只有凌婳月,早知道周云汐有对策,他便不会出手,他看着陈千灵,认真说道:“比武招亲的事,本就是权宜之计,不作数,再见。”百里玄转身。
“不是的!”陈千灵一把抓住百里玄的手腕,百里玄低头一看,陈千灵忙松开他的手腕,“是我唐突了,请公子见谅,我是认真的。”
“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我不在乎。”哪怕只是做小妾。
“我在乎。”百里玄只想让她死心。
“我会等一直等下去。”
“我已心有所属。”自己再也没办法爱上其他人了。
“我不会放弃。”陈千灵眼睛发红,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周云汐上前来,轻轻拉住陈千灵,等百里玄上了楼之后,她才拉着陈千灵往自己的房间去,劝说她,“灵妹妹,忘了他吧。”
她知道百里玄心有所属,也知道那个人是凌婳月,就像安离然一样,他们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我忘不了。”
陈千灵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是有心于我的,不然他也不会出来破棋局。”
周云汐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一个人太苦了。”她的声音恍惚,向是在对陈千灵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会放弃……”陈千灵只觉心痛得无法呼吸,百里玄撩拨了她的心,第一眼看到他,心中情愫便已萌芽。
多情总被无情恼。
三楼的雅间里,安离然一袭白衣,临窗而立,他目睹了一楼大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凌婳月刚推‘门’进去,安离然便迎上来,“月儿,你那代理掌柜可是个奇‘女’子啊,手无束‘鸡’之力的一介‘女’流,竟然敢与卓明征那种恶霸对峙。”
第227章 贤妃之势
妖妖打趣道:“安公子,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代理掌柜了吧?”
安离然看向凌婳月,她正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着茶,他神‘色’笃定,“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凌婳月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装着没听见,她早已表明自己的心意,相信时间久了,安离然的注意力会转移。
安离然殷勤地坐下来,“月儿,你找我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婳月说道:“如今国库空虚,我希望安大哥能帮忙充实国库。”
一动户部的人,必然会引起朝堂动‘荡’,这些年,秦越国内耗过多,百姓生活并不理想,国库来源大多是靠税收,不增加税收,就只能另辟蹊径。
安离然皱起眉头,凌婳月问道:“安大哥可有办法?”
安离然看着凌婳月担心的样子,忙说道:“办法肯定是有的,只是事关国库,月儿得给我点时间。”
凌婳月从酒楼里出来,百里玄早已经在马车上了,妖妖与她道别。
妖妖问道:“要不要告诉安公子,周小姐是代理掌柜的事?”
凌婳月约安离然在这里见面,就是希望能给安离然和周云汐创造见面的机会。
经过这件事,她对周家小姐又有了些的认识,她果然没看错人。
凌婳月摇摇头,“安大哥反感我撮合他和别人,要是现在提醒他,反而‘弄’巧成掘,周家小姐是个好‘女’孩,相信总有一天,安大哥会发现她的好。”
妖妖点点头,“就依你的。”
“你也‘抽’时间回宫去看看,长时间不‘露’面,会引起怀疑的。”
妖妖身子僵了下,“我忙好了就回去。”
凌婳月和她寒暄了几句,上了马车,和百里玄一起回宫。
妖妖心神不宁地回了酒楼,心想自己得想个法子,离开皇宫,她虽有心于秦殇,但绝对不会和凌婳月抢男人。
翰秋殿,李秋影勃然大怒,“不是已经派人看着他了吗?”她一动气,小腹不由一阵疼痛,李麽麽忙扶她坐下。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胆战心惊地说道:“这次是礼部尚书的嫡‘女’……”看着贤妃脸上都能拧出水来了,小太监忙说道:“这也不怪公子,他遇到了方‘侍’郎家的公子……”
“谁?”
“就是伤了公子的方公子。”
“你确定是方大人家的公子?”
“是!”
李秋影冷静下来,美目里闪过一丝‘阴’冷,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连夜把公子送往令州看守好,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回京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太监下去之后,李秋影看向站在一旁的公公,“孟公公,派人去查方公子的事,一定要查得一清二楚。”
孟公公直起身子,眼睛里闪出一道光来,就像毒蛇吐出的信子,“是,娘娘。”
五日之后,金銮殿上,秦殇半躺在龙椅上,鹰眸里带着几分‘迷’离沉沦之意,半颓废半不耐烦,他不时按着阵阵发疼的太阳‘穴’,大殿上,群臣争执不休。
争吵的主要是两派,一派以京尹兆为主,指责礼部管理制度有问题,另一派则以礼部为主,指责京尹兆制度执行不力。
京尹兆气呼呼地向礼部尚书陈大人道:“陈大人,此事令千金也有份,未出阁‘女’子抛头‘露’面,请大人告诉,礼仪何在?”
“京尹兆大人恶人先告状啊,”陈大人义愤填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恶人横行,京尹兆如何当的差?”
“本官可是按律法管理。”
“京尹兆这么说,是怪刑部的制度有问题了?”
刑部大人立马出来澄清,“本朝律法,都是由丞相大人主持,百官协定,皇上亲自批审的。”
大家突然安静下来,看向李丞相,李丞相萎靡不振地打着瞌睡。
他们又看向秦殇,秦殇暗暗磨牙,这帮老狐狸,每次都这样。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意外,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人提卓明征,还是,根本就没人敢提他?
他仍然半躺着,慵懒地问道:“京尹兆,犯人呢?”
京尹兆连忙跪下,“未找到。”
秦殇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奏章‘乱’飞,群臣忙跪下。
秦殇站起身,龙颜大怒,“一群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下旨通缉肇事者……”
他话还没说完,殿外便宣道:“秋妃娘娘驾到!”
李秋影快步进殿来,‘挺’着大肚子,双手护在肚子上,深粉‘色’裙摆拖在身上,衣裙上用金线绣了菊‘花’,将整个人衬托得贵气‘逼’人,她头戴七彩步摇,柔柔弱弱,却不失端庄大气。
李麽麽带着两个奴婢留在大殿外。
李秋影一来到大殿前,便跪在皇上面前,“请皇上赐罪。”
秦殇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坐回龙椅上,声音柔和了些,语气却冷冰冰的,“贤妃有什么罪啊?”
“臣妾对犬子征儿疏于管教,导致征儿被歹人教唆,在京中闹事……”她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梨‘花’带雨,痛心疾首,好不令人心疼,“臣妾已经令人将教唆者送往大理寺,征儿有错,臣妾已将他流放令州,为亡父守灵思过,但他终究是有错,看在他还未满成年的份上,请皇上降罪臣妾,让臣妾替征儿受罚。”
李秋影话里有话,一来责怪皇上将卓明征逐出皇宫,才导致她无法管教儿子,二来一句受歹人教唆,将卓明征的罪推得干净净,三来,说卓明征为亡父守灵,把卓将军为国捐躯的功德搬上朝堂,再一出她愿受罚的苦‘肉’计,足以平群愤。
群臣都安静下来,不再说什么。
一直不开口的李丞相突然开口,“皇上,秋妃娘娘有孕在身,不宜长跪,请皇上先让娘娘起身。”
群臣也看着皇上,李秋影腹中的孩子,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也是秦越国唯一的希望。
秦殇不冷不热地看着李丞相,李丞相官拜三朝,原是前朝国公,秦殇登基之后,升为宰相,经常告病在家,来上朝也只是来走走过常,今天却为李秋影开口了,不,确切地说,是为李秋影腹中的孩子。
秦殇敛了敛神,鹰眸变得深邃‘迷’离,“贤妃起来吧。”
“谢皇上。”李秋影站起来,轻抹着脸上的眼泪。
秦殇说道:“既然肇事者已经送往大理寺,卓明征也已经被驱逐出京城,此事就算了吧,”他扫了一眼大家,“众爱卿觉得如何?”
群臣异口同声,“皇上圣明。”
秦殇传令道:“来人,送贤妃回寝宫休息。”
几个太监上前来,李秋影向皇上福了福身,“臣妾谢过皇上,臣妾告退。”
李秋影退下之后,秦殇不悦地看了看礼部尚书和京尹兆,“陈大人既然力不从心,就去请教下太子之师百里玄,此人才华横溢,定能帮到陈大人,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提头来见朕。”
秦殇言行里毫无耐心,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
陈大人忙跪下,“是。”
秦殇又向大家道:“众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臣有事要奏。”工部尚书上前来,“昨日豫州来报,近半个月来,黄河之水泛滥,不少州县出现洪涝灾害,各地州府请求朝廷支缓。”
秦殇眼底闪过一丝难‘色’。
马上有人说道:“如今正是汛期,黄河每年这个时节都会涨水。”
户部尚书向几个官员递了眼‘色’,他们纷纷附和,“黄河要道都设有防汛部‘门’,小洪小灾,他们的力量足以解决。”
……
‘花’希影不由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是在‘混’淆视听,如果发生大水灾,势必会牵扯到国库之事。
秦殇实在不愿意再听下去,他向工部尚书道:“多派人手严加勘察,确定灾情后再上报。”
工部尚书领命,秦殇耐着‘性’子说了句,“无事退朝吧。”
李老丞相看了秦殇一眼,秦殇是变了,变得没有耐心,变得暴躁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群臣纷纷退出金銮殿,表面不说什么,便内心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喜的是,皇上宠爱贤妃到如此地步,她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都能不了不之。
愁的是,贤妃受宠,皇上昏庸,国之不幸。
李秋影回到翰秋殿,映妃早已侯在她的寝宫,她才一进‘门’,映妃便上前去扶她,“慢点儿。”
李秋影坐下后,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李麽麽忙呈上茶水,“娘娘。”
李秋影喝了水之后,才缓过一口气来,仍觉腹部疼痛,她向李麽麽道:“去传太医。”
不知道为什么,近期她的肚子疼得厉害,‘精’力日渐下降,太医多次诊治,却查不出所以然来,卓明征的事这么一闹,她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
卓远映扶着李秋影靠在榻上,李秋影问道:“征儿的事都安排好了吧?”
卓远映点点头,“征儿一直想见你一面的。”
“我现在哪有‘精’力去见他。”这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件事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去,李秋影对卓明征彻底失望了,她爱抚着隆起的肚子,有这个孩子在,她对卓明征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征儿留下话,说要你找方‘侍’郎家的公子,为他报仇。”
“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李秋影慢慢闭目养神,方公子害她儿子不能人道,就跟杀了她儿子一样。
未央宫的内殿里,凌婳月斜靠在矮榻上,三千青丝如绸缎般落在背侧,‘玉’树轻轻捶着她的‘腿’。
一道闪电击过,大雨滂泼。
‘玉’树关切地问道:“主子,要不要添件衣裳?”
“不用。”
凌婳月握着手中的木牌,纤纤‘玉’指捻着“兵部”二字,面前的炭火映着她的面容,幽幽凤眸越发的清冽。
殿外传来声音,“皇上驾到!”
第228章 朕并非生来无情
凌婳月将手中的木牌放回木匣子,将匣子递给‘玉’树,“下去吧。..info,最新章节访问:.。”
她正要起身,秦殇已经走了进来,他穿着镶金黑‘色’袍子,靴子上和衣角上沾了些雨水,鬓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有些狼狈,他看着斜躺的凌婳月。
她慵懒地斜躺在矮榻上,穿着简约白‘色’宽大袍子,衣袍长铺在地,三千青丝落在背侧,不施粉黛,媚骨天成,灿烂的灯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有无数华光,在她身上肆意流淌,天地美景仿佛浓缩在她潋滟凤眸之中,令人沉溺其中不愿自拔。
秦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难怪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留在她的身边,对她死心塌地。
他古井般深邃的黑瞳由浅转浓,目光柔和了几分。
凌婳月正要起身行礼,“凌郡主不必装模作样了。”
“话不能这么说嘛,本郡主自由惯了,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对皇上可没有半点不敬呢。”心里却腹诽,本郡主不想给你行礼。
秦殇席地坐在凌婳月的对面,凌婳月坐起身子,凤眸流转,含沙‘射’影,“皇上后宫三千,芙蓉帐暖,到这冰冷的未央宫来做什么?”与虎谋皮,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殇。
“凌郡主千娇百媚阁美男无数,不是也不请自来这冰冷的未央宫吗?”帮殇双手放在炭盆上取暖。
外面天‘色’已晚,雨越下越大。
凌婳月敛了敛,眸子上染了冰霜,“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要用这种吃人的目光看着朕,你来到这里,至少有一点,咱们是一样的。”
凌婳月难平心底愤懑,“本郡主怎么可能和你一样?”
“镇国将军府和凌郡主不是一直想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吗?”秦殇抬起眼眸,看着凌婳月,“不管朕这些年来做了什么,但在这一点上,朕从未动摇过。”
“是吗?”凌婳月眸光映着火光,泛着淡淡红光,“纵宠妖妃,残害忠良,皇上倒是告诉本郡主,您是如何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呢?”
秦殇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害死一代贤后。”
凌婳月浑身一僵,眼底泛着点点泪光,他如今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了。
半晌,她眼底的泪光散去,那件事,她已经渐渐放下了,如今,她是凌婳月,她的人生应该向前。
“朕也没有保护好太子。(..info棉、花‘糖’小‘说’)”
那么一瞬间,秦殇眼底通红,悲伤弥漫,只是那么一瞬间,他恢复了神情。
“我的母妃出身低微,我一生出来,便被排挤,我五岁的时候被便被囚禁在废宫之中,没有衣服,没有食物,我孤零零地像野人一样生活着,终于熬到母妃把我救出来,在宫中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秦殇的声音很平静,那些非人的经历虽然历历在目,如今的他,却能够坦然面对。
凌婳月看着炭火,目光却像穿越层层时空,看到那遥远的一幕。
“我只想活下来,我也有想过带着母妃出宫,可是,我十三岁那一年,母妃就死了,我连我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秦殇微微哽咽。
“皇家无情,皇子生下来,多半是用来屠杀的。”
凌婳月看抬起头,看着秦殇,他竟然这么平静。
“秦氏皇族开朝以来,子嗣绵延,人丁兴亡,我有十几个兄弟姐妹……”
凌婳月张了张眸子,九龙夺嫡,手足相残,那是何等的残酷血腥。
至今,秦殇也不愿细细去回想那一切。
“朕并非生来无情,朕也想要相信人。”秦殇古井般深邃的黑瞳慢慢转冷,染着寒冰,渐渐变成无尽悲凉,“朕试着去相信过……”他顿了顿,“但自朕登基以来,刺杀,中毒,宫廷政变……从来停止过。”
凌婳月听着,心里微微发颤。
“不说这些了,来下盘棋吧。”
凌婳月让‘玉’树送上棋盘,两人对立而坐。
凌婳月选了白子,秦殇选了黑子,秦殇向她作了个请了姿势,凌婳月毫不客气落子,秦殇跟上,他刚一落子,凌婳月便落了子。
很快,棋盘上黑白棋子呈蜗之势,凌婳月步步破局,步步紧‘逼’。
秦殇捻着棋子,抬头看着凌婳月,她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棋盘,‘精’美的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明‘艳’动人。
他轻轻落下棋子,凌婳月手中的棋子又落下了。
……
又一道闪电雷鸣,大雨倾盆。
宫院里,繁‘花’被雨水打落,随着雨水漂流而去。
宫墙外,慕容止冒雨前行,几缕长发贴在脸上,他看不清面前的路,心里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嘴里不时呓语,“月月……”
“容止哥哥……”莫嫦曦撑着红‘色’的雨伞,雨伞上绣着重几朵娇‘艳’的桃‘花’,她快步向慕容止跑去。
雨太大,伞根本无法拦住雨,她身体湿透了。
她上前抓住慕容止的手,“容止哥哥,你先跟我回去,等雨停了,我们再来……你还发着烧呢。”
“不……”慕容止推着她,“我要去亲自问她,为什么要赐婚。”
那天莫嫦曦回莫府,告诉他,是凌婳月亲自赐的婚,他整个人都崩溃了,连续高烧,病倒在‘床’。
今天他刚能起‘床’,便来找凌婳月。
“别拦着我。”慕容止用力一推,莫嫦曦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伞飞了出去。
跟来的婢‘女’跑上来,“小姐!”婢‘女’将她扶起来。
莫嫦曦只觉手掌火辣辣的,她抬起手,手掌上全是血,手被擦破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更痛。
莫嫦曦转过身去,看着慕容止一步步前行,大雨遮住了他的视线,他跌跌撞撞,举步维艰。
莫嫦曦水眸里的恨意很快转浓,慕容止,前世一百年的陪伴和小心经营,却只能得到这样的回报吗?你明明立下誓言,只爱我一个人的。
这一世,我还是得不到你的心吗?
慕容止,你也是这般的冷酷无情。
她十指紧紧攥进手掌里,雨水‘混’着血从她手心里一直往下滴。
“小姐,小姐,你受伤了!”
莫嫦曦完全感觉不到手心的疼痛,完全无视丫环的关心,她大步上前去,走到慕容止的面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慕容止一怔,看着眼前娇弱的莫嫦曦,她的身子颤抖着,是多么的需要保护,可浑身上下那股淡淡的凌厉,和凌婳月太像了。
莫嫦曦竭力克制住自己,向慕容止求道:“慕容止,你醒醒吧,她不爱你,她爱的是秦殇,如果她不爱秦殇,又怎么会回到他身边?死过一次重生,她也要回到秦殇的身边。”
慕容止猛然清醒,是啊,她爱的是秦殇,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明明知道她对秦殇的在乎。
“容止哥哥,”莫嫦曦用力掐进自己的手心,更多的血流了出来,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抓着慕容止,“雨太大了,我们回去吧。”
慕容止白‘色’的衣袖上全是鲜血,“你受伤了?”
“没……”莫嫦曦忙缩回手,将手放在身后,倔强地摇着头,“我没事。”
慕容止一怔,眼前的这双眸子,在雨帘里慢慢变成了凌婳的眸子,她们的眼睛是那么的相似,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轻唤了声“月月……”身子一软,往前方倒去。
莫嫦曦一步上去,慕容止倒在她的身上。
莫嫦曦扶着身上的人,眼中泛着锋利光芒,慕容止,就算你心中只有凌婳月,这一世,你也无法分清我和她,我们不仅是姐妹,还是同一株兰‘花’的转世。
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莫嫦曦的。
“小姐!”丫环忙上前来,帮她扶住慕容止。
莫嫦曦回过神来,眼中的异光慢慢暗了下去,“快扶容止哥哥上车,我们回去。”
未央宫,秦殇举着手中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凌婳月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肆意的淡笑,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我认输了。”秦殇将黑子放回棋盒中。
“不是你认输了,是你输了。”凌婳月可不会放过给秦殇添堵的机会。
秦殇微微扬了扬嘴角,脸上有了些许明亮的光芒,凌婳月不由一怔。
秦殇不爱笑,莫桑梓与他同‘床’共枕多年,也不曾见过他脸上这样的光辉。
“朕一直没给太子师百里玄安排适合他的官职,如今礼部有些动‘荡’,朕想重用百里玄,又不想引起官局动‘荡’,他和你比较熟,郡主帮朕想想,什么样的置位好。”
凌婳月抬起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秦殇来找自己,不是来下棋的,是为了这件事。
她微眯了下眼,眸子里溢着潋滟光芒,“皇上敢用本郡主的人?”
“朕说过,有一点,咱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凌婳月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殇的脸,“皇上现在可谓是‘性’情大变,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圈套?”
“凌郡主不是敢爱敢恨,敢做恨当吗?怎么也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很了解朕?”
“了解的不少。”
莫桑梓对秦殇的了解,足够多了。
秦殇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大殿,神‘色’里夹杂着掩藏着浓郁的惆怅。
“朕看开了,”他转头看着凌婳月,“可以说朕顿悟了。”
“朕曾经三次失去最重要的人,第一次是母妃,第二次是朕的皇后莫桑梓,第三次是朕的雨儿,如今的朕,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秦殇眸子明亮了起来,熠熠生辉。
“可是太子殿下没了,秦越江山繁荣昌盛,于你又有何用?”
“紫微星,不是在吗?”
凌婳月猛地抬起眸子!
第229章 步步为营
他都知道了吗?
凌婳月浑身绷紧,雨儿是帝星,难道秦殇知道雨儿还活着?
“慕容止说你是紫微星!”
凌婳月松了一口气,猛地坐直了身子,“你早知道了?”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你为什么没杀我灭口?”以秦殇的‘性’格,又怎么会容忍一个被称为紫微星的人同在秦越国,同在皇宫?
秦殇静静地看着凌婳月,“你不是也有很多机会杀死朕吗?”
凌婳月被他一句话堵着,自己一开始没有杀死秦殇,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得那么便宜,后来是不是想雨儿没有父亲,而现在……
她看着秦殇,秦殇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秦殇站起来。“郡主下得一手好棋,不过‘操’之过急,剑锋易折。”
凌婳月警惕地看着他,顿了顿,秦殇又说道:“今天金銮殿上,多年来装聋作哑的李丞相,可是为贤妃说话了。”
凌婳月一窒。
“朕先回去了,郡主早些歇息。”
凌婳月看着秦殇的背影,暗暗呼吸,原来,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原来,他对李秋影……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宠爱。
“秦殇!”她突然站起,急切地叫住了他,秦殇正走到‘门’口,听她喊自己的名字,他回过头来。
凌婳月看着他,一阵风雨吹来,殿厅里的灯烛晦暗不明。‘
风雨过后,烛光又亮起。
凌婳月声音柔了柔,“雨太大了,”她转过身向‘玉’树,“给皇上换把大一点的伞。”
“是。”
‘玉’树换上一把大的伞,小罗接过,为皇上撑起伞,秦殇眼底闪过一丝杂‘色’,抬脚跨出了‘门’槛。
“皇上!”小罗快步跟上去。
雨太大,雨伞根本不管用,才没走几步,秦殇的衣服就被雨水打湿了。
凌婳月走到‘门’口,风雨飘进来,打落在她一尘不染的衣衫上。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殇的背影,雨帘很快遮住了她的视线。
‘玉’树上前来,看看‘门’外的雨,又看着凌婳月,不由皱起眉头,主子对皇上果然是真爱啊,看她这深情的样子。
“主子,皇上已经走远了。”
凌婳月回过神来。
‘玉’树提醒道:“主子这么喜欢皇上,怎么不把皇上留下来?雨这么大……”
凌婳月没好气地说了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你为了追他,都跑到皇宫来了。”‘玉’树越来越不了解自家主子了,“而且皇上长得那么好看,不正是你的菜吗?”
凌婳月懒得跟‘玉’树解释,说了他也不会懂。
她朝外看了看,今天的风雨太大,从白天持续到晚上,地上水积到脚踝,殿前院‘花’落了一地,浮在水面。
她总觉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主子,风大。”‘玉’树替她披了件披风。
“把‘门’关上。”凌婳月拉了拉披风,转过身,往内殿去。
“是。”‘玉’树将‘门’关上,又吩咐丫环们灭了几盏灯。
凌婳月回到棋盘前,正坐在秦殇坐的位置上,目光无意落在棋盘上,刚要灭灯,眼睛不由睁大,她认真看着棋盘,只差一个黑子,这盘棋她就输了。
她回忆起秦殇最后举着那枚棋子,举棋不定,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把棋子放回盒子,让自己赢了。
是自己跟他下棋时无法平心静气,下得太急,还是他的棋艺竟也这么好。
不管怎么样,这一局棋,他让自己赢了。
他到底是何用意?
夜已经深了。
第二天,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剑十一一日便送来了凤魂卫的密函,黄河中游豫州发生洪灾,灾情严重。
这个消息令人忧心忡忡,但无疑给她一个打开国库彻查的理由。
雨太大,不能出‘门’,凌婳月便在内殿里看书。
她让人把秦越历代皇帝时期的史记翻了出来,认真查阅着。
殿内湿气重,‘玉’树生了火盆。
小太监进来禀报,“娘娘,太子师,‘花’希影大人,国师求见。”
凌婳月知道百里玄会来见自己,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她向‘玉’树道:“去沏茶。”
小太监领着百里玄等人进内殿来,百里玄穿着灰白‘色’锦衣,‘玉’簪挽发。
‘花’希影穿着淡黄‘色’长袍,‘玉’冠束发,在朝中呆了一阵子之后,身上多了一些正义之气,却无法掩饰他天生的清秀典雅。
欧阳千夕穿着一生素白宽袍,眉间竖点着不足一寸的朱砂,头上戴着用檀香木雕刻而成的发冠,发冠上雕刻着吉祥云图,一只木簪横‘插’进发冠,如临世谪仙。
三人往殿内一站,整个殿内顿时熠熠生辉。
三人同时向凌婳月行礼,“参见德妃娘娘。”
凌婳月坐在矮案几后的软席上,向他们应一声,“坐吧。”
三位等下,‘玉’树上茶。
‘玉’树上完茶,凌婳月向他说道:“‘玉’树,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玉’树下去之后,百里玄说道:“昨日礼部尚书找到将军府,想请我入职礼部,我有了初步的想法,还请郡主帮我拿个主意。”说着,百里玄将自己呈上薄册,这里是他写的方案。
礼部尚书迫于皇上的压力,不得不去将军府找百里玄商议。
凌婳月翻开看了一下,然后打开案桌上的匣子,拿出一本薄册递给他,“昨天皇上已经跟我说了,皇上一来是想重用你,为朝廷分忧解难,二者是希望有人的力量能够牵扯如今的朝局。”
三人诧异地看着凌婳月。
欧阳千夕更是大吃一惊,她和皇上仇深似海,她能放下成见,不再伤害秦殇,已经让他很意外了,没想到二人却有谈和的一天。
凌婳月避开欧阳千夕的目光,看他的眼神,定以为自己和秦殇已经和好。
但他们的关系只是互惠共利而已。
“你和皇上?”百里玄诧异的问道,前不久她不是还处处设局,处处打击秦殇吗?
‘花’希影心里有同样的疑问。
凌婳月知道他们也知道一些内情,便说道:“如今‘奸’佞勾结,秦殇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和他在维护江山社稷上达成一定的共识。”她的神情严肃起来,“秦殇生‘性’狡猾,你们一定要注意保密。”
原来他们没有和好,‘花’希影和百里玄松了一口气,两人同时点头。
欧阳千夕的目光渐渐暗下去,心里有些失落,想来也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起秦殇曾告诉自己凌婳月是紫微星的事,想到两人能为了天下百姓,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已经很难得了。
百里玄迫不及待给翻开凌婳月给的薄册,她的才学远远超过自己,他想知道凌婳月在这件事上有何看法。
‘花’希影点点头,“只是皇上这边,郡主还是要多加小心。”
凌婳月点点头,如今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如果换作以前,慕容止在自己身边,一切都有他处理好,自己从未觉得如此艰难。
一想到慕容止,她不由神思恍惚,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有,朝中已经给他和莫嫦曦赐了婚,他们或许,已经举办过婚礼了吧?
“郡主,郡主?”
‘花’希影连叫了两声,凌婳月才回过神来,她恢复了神‘色’。
‘花’希影将账本递给她,“这是近三年来国库输出的钱财,有部分是军饷的开支,军饷开支主要是禁军和卓家军,其中一部分是侧是拨发到各州省,拨到各州省的钱财已经不好查去处了。”
“查,”凌婳月斩钉截铁,“这件事,让凤魂卫去办。”
‘花’希影先是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由热血沸腾,他继续说道:“还有一部分是后宫开支,这些开支远超出正常开支的十倍,李老先生已经在暗下帮忙查这些钱财的去处了。”
凌婳月翻看着账簿,这几年税收增加,国库却空了,这其中猫腻可想而知。
‘花’希影皱眉,“可惜没有正当理由明察。”
“正当理由已经在路上了。”凌婳月将密函递给‘花’希影。
‘花’希影一看,先是一喜,然后神‘色’疑重起来。
这个理由背后,多少人没了‘性’命,多少人流离失所。
凌婳月看着‘花’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天灾她无法阻止,但这天灾,将是李秋影死期的倒计时。
‘花’希影幽默抱怨,“朝中各位大臣还说汛期一点水灾正常,没想到灾情已经这么严重了,他们应该已经封锁了不少消息。”
凌婳月决绝地说道:“开辟一条路,让关于灾情的奏章直上金銮殿,这件事,剑十一会处理好。”
‘花’希影再一次抬头仰慕着她,没想到她一个‘女’儿家,做事如此雷厉风行。
“妙!”百里玄看着薄册拍案叫绝,“成立翰林院,招幕天下能人异士成为学士,专为朝廷提供解决事情的方案,不参与朝政,既不会对朝中文武百官有威胁,又能参与朝中要事,真是妙哉。”
‘花’希影一听,也来了兴趣,他抢过百里玄手中的薄册,“让我看看。”
百里玄看向凌婳月,只觉面前的‘女’子更加绝‘色’锋芒,威仪天下,眼底全是倾慕之‘色’。
凌婳月说道:“既能参与朝中要事,便能左右朝臣的思想,从而主导皇上的决策。”
第230章 慕容止大婚
百里玄眼睛璀亮,频频点头,‘花’希影也不停赞赏。.info-.79xs.-
他们一直想要报效朝廷,如今身在朝局,却仍没能大展手脚,现有凌婳月的提点辅助,终是如愿以偿。
百里玄看着凌婳月,目光里柔情暗藏,“郡主放心,我百里玄粉身碎骨,也要助你成就大业。”
“我也是。”‘花’希影含情脉脉,千言万语,千思万绪,对着眼前这个明‘艳’锋芒的‘女’子,化作两眸深情。
凌婳月点点头,“为了避人耳目,以后都约在将军府见面。”她对秦殇,不得不防。
三人站起,装模作样的向她行礼,“臣等告退。”
凌婳月向欧阳千夕道:“国师,你留下来,本宫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百里玄和‘花’希影离开,欧阳千夕站在凌婳月的面前,恭敬地问道:“郡主请说。”
“国师可有替皇上占卜过星象之事?”
欧阳千夕先是一愣,马上如实禀报,“上次从山谷里回来,皇上有问过我星象之事,他还说,”他抬目看着凌婳月,“你是紫微星。”
凌婳月长吁了一口气,原来那次在山谷,秦殇是装睡,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对不起,”欧阳千夕一脸歉意,“我当时应该及时告诉你的。”
凌婳月看着欧阳千夕一脸难‘色’,深知欧阳千夕心思单纯,如今效忠自己,也是心有中愧,“今天本郡主想问你一句,我和秦殇,你选谁?”
“郡主……”欧阳千夕看着凌婳月,她一双潋滟凤眸直直看着自己,令他无法直视,他身子又低了些,半晌,他再抬起头,神情坚定,“我选郡主。”
凌婳月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些,“本宫知道,在你心目中,秦越江山社稷为重,本宫的目的是替雨儿扫除障碍,铺好道路,让雨儿能当一代明君,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也算是和国师殊途同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欧阳千夕点点头,凌婳月说道:“国师请回吧。”
欧阳千夕离开,凌婳月不能专心看书,又想起那日在山谷之中,与慕容止观看星象的事。
慕容止让秦殇知道了自己是紫微星,究竟是何用意?
‘玉’树进殿来,“主子,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凌婳月抬起头,见‘玉’树一脸青‘色’,心事重重,不由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玉’树颤颤巍巍,攥着手中的贴子。
“拿上来!”
“主子还是不要看了。”‘玉’树将贴子藏于身后。
“‘玉’树!”凌婳月不由有些慌神,看‘玉’树的样子,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玉’树只好把贴子呈上去。
凌婳月打开贴子,幽幽凤眸先是张大,然后变得通红。
‘玉’树忙退出内殿,找芝兰说道:“快去把百里公子找来。”
芝兰一头雾水,“怎么了?”
‘玉’树自言自语,完全不管芝兰的问题,“不,应该找‘花’希影。”
“应该找欧阳千夕。”
“找秦殇。”
……
‘玉’树掰着手指,‘乱’成一团。
“到底怎么了?”芝兰也跟着急了。
“慕容止要成亲了。”
芝兰“哦”了一声。
‘玉’树看芝兰一脸懵样,急骂道:“慕容止和莫嫦曦成亲,五日后举行婚礼。”
“我去找阿漉,百里玄,安离然,张寒星……”
芝兰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到底找谁?”
“去找秦殇吧。”
“干脆把他们都叫来得了。”
……
芝兰去叫人,‘玉’树则小心翼翼地回到内殿,看到凌婳月正坐在软榻前,认真的翻阅着书。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凌婳月,她怎么会这么冷静?
对,这么冷静才对,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到了用餐的点,凌婳月来到餐桌前,‘玉’树忙‘侍’候她用餐。
外面的雨仍“哗哗”地下个不停。
用完餐,凌婳月又回到房中继续看书,全完跟没事人一样。
两个时辰之后,‘玉’树上前来为她添衣。
“主子,你要难过了就哭出来吧,你这样会吓坏‘玉’树的。”
凌婳月白了他一眼,“下去吧。”
“主子,我真的担心你啊。”
“主子,男人嘛,天下多的是……”
“下去。”
“主子,阿瀛长得最好看,秦殇气宇轩昂……”
“下去。”
“主子。”
“去领三十个板子。”
未央宫里传出哭天抢地的声音。
未央宫里的长亭里,百里玄和‘花’希影下着棋,欧阳千夕坐在一旁看着。
‘玉’树的声音不时传来,他们都不由浑身‘鸡’皮疙瘩。
欧阳千夕想了想,“要不咱们去看看她吧。”
凌婳月和慕容止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曾经,他们以为,他们之间,谁也‘插’不进去。
‘花’希影忙说道:“我和百里兄正忙,国师,你去看看吧。”
‘玉’树的叫声又传来,欧阳千夕缩了缩身子,轻“呵呵”了两声,“雨太大了,等雨停了我再去。”
听‘玉’树的惨叫声,他们仿佛看到‘玉’树皮开‘肉’绽的样子。
凌婳月八成已经被刺‘激’疯了,正拿人出气了,这时候谁去谁遭殃,轻则皮开‘肉’缩,重则小命呜呼。
‘花’希影劝说道:“你就去看看吧,我们的棋已经下到这一步了,不能停下来。”
百里玄提醒‘花’希影,“‘花’兄,你拿了我的棋子。”
……
未央宫里,凌婳月听着‘玉’树的惨叫声,不由摇了摇头,进了书房,将‘门’一关,又开始忙起来。
莫府,外面大雨淋漓,殿厅里却‘春’意盎然。
莫嫦曦穿着一袭珍珠白长衫,坐在长琴前,弹着一曲《倾国倾城》,琴声委婉连绵,时而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时而千山万水,漫天飞‘花’。
她面前的矮几上,那一株桃‘花’越发的娇‘艳’灿烂。
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里香烟袅袅,整个殿厅里弥漫着桃‘花’香。
慕容止靠在软榻上,一身月白长衫,‘玉’簪挽发,清冷高雅如月,眸光里却有些颓废哀凉,不再似之前的清澈如水,一尘不染。
他的目光透过琉璃珠帘看着莫嫦曦,三千青丝落于身后,垂落在地面,微博拂来,发丝浮动。
熟悉的曲子,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感觉。
慕容止情不自禁下了榻,走了出来。
一曲完毕,慕嫦曦抬起头,慕容止已经坐到她的面前。
“容止哥哥!”慕嫦曦一脸柔情似水,映着桃‘花’,面带微笑,容光灿烂,竟有那么一丝明‘艳’,像凌婳月。
“容止哥哥?”莫嫦曦又轻唤了一声。
慕容止回过神来,‘欲’言又止,莫嫦曦温柔地说道:“慕止哥哥,以前我们在月宫,也是这样的呢。”
慕容止对着她浅浅一笑,莫嫦曦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雨大风寒,我去给你取件披风。”
莫嫦曦从内厅里取出白‘色’披风,为慕容止披上,又为他拉了拉衣领,手刚收回,慕容止拉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受伤了?”
莫嫦曦的手腕上绑着纱布,雪白的纱布上浸着血红的血迹,如红‘色’的桃‘花’。
“没事……”莫嫦曦忙‘抽’回手,却被慕容止死死握住。
“怎么没事,伤成这样,来,坐下。”慕容止扶莫嫦曦坐在自己身边,轻托着她的手腕,解开纱布,她手腕上一道道伤口。
慕容止吃惊地看着她,丫环宝月送上汤‘药’来,一看到莫嫦曦的手腕,马上泪意连连,“慕公子,自那天你回来,高烧不退,小姐她用血给你做‘药’引。”
莫嫦曦是神体,她的鲜血,也是上好的‘药’引。
“宝月,不要说了。”
莫嫦曦忙阻止她,“下去吧。”
“小姐……”宝月为小姐不平,小姐对慕公子太痴情了。
“下去。”莫嫦曦的声音重了些,却仍然温柔,连发怒,都柔弱得让人有种想保护的‘欲’望。
宝月将汤‘药’往慕容止面前一放,不高兴地转过身,出了房间。
“你怎么这么傻?”慕容止言语里有一丝宠溺。
莫嫦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秋眸里泪光闪闪,她竭力哽咽着眼泪,“容止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她轻靠着慕容止,“等举行过婚礼之后,我就前往月华山,回月宫,桃‘花’就这点心愿,求你你成全。”她直起柔软的身子,深情地看着慕容止,“你就去找桑梓姐姐,不,凌郡主,主,让姐姐知道你的心意,她一定会谅解你的。”
慕容止愧疚地低下头。
慕容止,为什么时至今日,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想着的,却还是月月。
桃‘花’因为自己修炼成神,又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百年,没有她,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自己,如今她仍愿意成全自己,而自己能为她做什么?
他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
“慕容哥哥,喝‘药’吧。”莫嫦曦端起汤‘药’,细心地吹着。
慕容止拿过她手中的‘药’碗放在案几上,拉过她的手,“我先给你上‘药’,过几天就举行婚礼了,受伤了可不好。”
桃‘花’娇羞地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异亮。
夜已经深了,大雨还未停。
凌婳月忙了一整天,只觉累了,她走进寝宫,眼前一亮。
桌上放着一盆怒放的曼珠沙华,妖红似火,她只觉疲倦的身子像瞬间被点燃了一般。
“怎么样?喜欢吗?”
妖娆慵懒的声音带着磁‘性’,挠得人心痒痒的。
凌婳月转过身,阿瀛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叉着腰,妖娆地躺在‘床’上。
第231章 我们可曾认识?
阿瀛仍是那一身红衣,鲜衣如怒,一头青丝自在散落,松松垮垮的袍衣,衣领斜到肩头,半遮半掩,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光泽。(..info),最新章节访问:.。
凌婳月眼前一亮,“阿瀛……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瀛换了一个更妖娆的姿势,肆无忌惮,放‘荡’不羁,“没看我正在暖‘床’吗?来让你宠幸我呀。”阿瀛眼底小心翼翼地看着凌婳月,她太冷静,太平静了。
凌婳月的目光随着他莹润如‘玉’的锁骨一直往下,脸不由红了起来。
“别闹了。”凌婳月立在‘床’前,俯身看着阿瀛。
“我是认真的。”他认真的表情里带着几分肆意轻挑,邪魅狂狷,好看的桃‘花’眼里却饱含深情。
凌婳月避开他眼底的浓情蜜意,“你要睡这里也可以,”她看了看一旁的软榻,示意他去软榻上。
“我还给你带了份大礼。”阿瀛坐起身,眼巴巴地凌婳月,讨好地拉开衣领。
凌婳月脸又一红,他说的礼物,该不会是他自己吧?
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人。
凌婳月红着脸别过头,阿瀛一脸坏笑,“月月,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是光……”凌婳月说得没底气,阿瀛这个样子,是个‘女’人都会脸红的。
“诺,给你。”阿瀛从怀里取向一堆文书,递给凌婳月。
凌婳月转过头来,不由一愣,这家伙刚刚故意戏‘弄’自己,她拿过阿瀛递过来的文书,迅速来到桌前,打开一看,眼中泛起锋利的光芒。
这些文书是户部尚书从国库提取钱财的文书,上面加盖了凤印。
阿瀛轻捻着芙蓉帐,“户部尚书那只老狐狸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要被诛九族的,便留了一手,我有个朋友就是专‘门’替人保管这种东西的,觉得这个礼物你会喜欢,所以就借来了。”
凌婳月转过头来,凤眸幽幽,阿瀛一直神出鬼没,但她知道他一定大有来头,“这种东西都能借,你和你这位朋友的关系不一般吧?”
“那当然了,”阿瀛笑得满脸桃‘花’,“我可是才高八斗貌比潘安,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阿瀛。”
凌婳月嘴角‘抽’了一下,看阿瀛的样子,他还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份,但是这份礼物,她太喜欢了,她紧攥着一页文书。
凌婳月查了一会儿文书,眉宇间慢慢‘阴’沉起来,秦越大半个国库,都被他们挪用了。(..info$>>>棉、花‘糖’小‘說’)
“户部尚书卢大人该是有多大的胃口,才敢挪用这么多钱?”
阿瀛抱着软软的棉被,“他胃口倒不怎么大,不过有两个无底‘洞’,他的大儿子染上了赌瘾,十年来,在赌坊输掉的钱,占了户部尚书收益的百分之三十,他的二儿子五年前又染上了寒食散,‘花’销占了户部尚书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卢户日常开销占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都用来打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了。”
凌婳月看着阿瀛,笑得‘艳’冠天下,不怀好意。
阿瀛不由打了个寒颤,中计了,她是想让自己暴‘露’身份。
凌婳月咄咄‘逼’人,“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些事的?”
“我这几天可是夜以继日的搜查这些证据呢,再说了,我不是有朋友嘛。”
果然滴水不漏,凌婳月也不‘逼’他,“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太好了!”阿瀛一脸兴奋,躺下身,等着宠幸。
凌婳月走到‘床’前,斜靠边‘床’栏上,“看在礼物的份上,你今晚可以睡那里。”凌婳月指着软榻,“不高兴啊,那就睡地上吧。”
熄灯之后,月光透过窗棱照着芙蓉帐。
阿瀛躺在软榻上,看着帐里的身影,眸光幽深,如古井幽潭。
过了一会儿,他轻唤道:“月月,睡着了吗?”
“嗯。”
阿瀛嘴角‘抽’了下。
半个时辰之后,阿瀛听着凌婳月均匀的呼吸,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他直起身,下了榻,光着脚走到‘床’边,轻爬上‘床’,躺在了凌婳月的身边。
凌婳月没有动,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已经挨到她,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突然“砰”的一声,他被凌婳月一脚踹下‘床’。
半月,阿瀛再一次被踹下‘床’。
凌婳月看着摔爬在地上的阿瀛,无奈地摇摇头,这磨人的妖‘精’,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凌婳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张开眼睛,莹润的肌肤,完美的线条,鲜红的衣袍,沁人心脾的温香,她的脸不由红了红,心跳慢了半拍。
阿瀛什么时候爬上来的?自己明明将他踹下去的。
奇怪的是,这一觉,自己睡得安稳。
“主子,该起‘床’了。”芝兰扯着嗓子进了寝宫,‘玉’树今天还下不了‘床’,得他‘侍’候主子。
凌婳月听到芝兰的声音,惊慌失措。
芝兰走上前来,不由瞪大眼睛,凌婳月和阿瀛面对面躺着,她的头轻靠在阿瀛的‘胸’口,暧昧而温馨。
芝兰捂着嘴,“主子继续,晚些我再来‘侍’候你起‘床’。”芝兰踮着脚跑出寝宫,高兴地去找‘玉’树了。
凌婳月嘴角一‘抽’,一头黑线。
她抬起晶亮的眸子,看着阿瀛,他呼吸均匀,妖‘艳’的面目平静,煞是好看。
她的眸光渐渐浓了些,阿瀛,你到底是谁?我们可曾认识?
失神了一会儿,凌婳月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子,轻手轻脚从‘床’尾下了‘床’。
‘床’上,阿瀛仍然闭着眼睛,嘴角却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未央宫里开始热闹起来,‘玉’树芝兰认为凌婳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高调地为她准备美男,然后是百里玄,‘花’希影,欧阳千夕上‘门’求宠,连安离然都来了,但他们都被拒在未央宫外。
传闻,阿瀛不仅人长得好看,还有心思,讨得凌婳月欢心,赢得独宠。
秦殇不放心,来未央宫看望,郡主再嚣张,也得保住皇家面子,他来未央宫,却没看见凌婳月的那些男人,心里却莫名高兴。
两日后,雨停了,雨水充沛的盛夏,万物野蛮生长,百‘花’争‘艳’。
一早,金銮殿上,从豫州等地区来的五位驿使直上金銮殿,带来了黄河洪涝灾害的信息,秦殇龙颜大怒,朝中上下人人惶恐不安,文武百官人人自危。
秦殇下令开国库救灾,当日下午,户部尚书卢大人因‘私’自动用国库钱财,被押进天牢。
天牢里,火把的光芒照着‘阴’暗‘潮’湿的牢房,四面铜墙铁壁,幽暗‘阴’冷。
李秋影穿着黑‘色’袍子,在暗卫的护送下,进了牢房。
卢大人忙爬起来,双脚上的锁链拖在地上,双手上的锁链直响,一看到李秋影,他双眸里泛起光芒,闪过了一丝希望,“贤妃娘娘!”
李秋影摘下头上的帽子,“卢大人。”讳莫如深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悦,“这么敏感的时期,大人求见本宫实在不妥,以后有什么话,直接传给本宫就好了。”
卢大人脸上闪过一丝顾虑,他说道:“老臣只是想告诉娘娘,老臣不会把娘娘供出去的。”
李秋影秋眸里闪过一丝狠戾,卢大人再看她的时候,李秋影向他点点头,“大人放心,本宫会想办法让大人脱罪的。”
她心里却谨慎起来,国库的篓子拥得这么大,卢大人是万万不能再留活口了。
卢大人伸手从牙缝里拉出一根线,李秋影一怔,卢大人“呕”了一声,从喉咙里“呕”出拇指大的竹筒,咬开竹筒,从里面取向箔纸,“娘娘请过目。”
李秋影恶心地接过箔纸,打开一看,一脸惨无血‘色’。
卢大人苍老的面容里浮起一丝凌厉,“娘娘,老臣替您办事,忠心耿耿,国库之事重大,老臣为保命,不得不留一手,超过五万两黄金的文书,都有您的凤印,老臣和娘娘在同一条船上,若船翻了,只怕会连累到娘娘。”
李秋影看着卢大人,他跪在地上,身子坐得笔直,一双眸子锋利‘逼’人。
好一只老狐狸!
“本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李秋影皱眉思索,“朝中有不少人欠过本宫的人情,本宫会全全力周旋,只是……要想保住官位,恐怕有点难。”
卢大人马上说道:“老臣只要家人平安,全身而退。”
“贬为平民,远离京城。”
“成‘交’!”
李秋影声音柔了柔,“那这些文书?”
要是这些文书呈上朝堂,谁也保不了自己。
“娘娘放心,老臣把这些文书放在很安全的地方,只要老臣及家人能保住‘性’命,这些文书永远不会见天日。”
李秋影眼底闪过一丝怒‘色’,“那大人好好休息。”
“老臣等娘娘的好消息。”
未央宫,凌婳月和‘花’希影下着棋,‘玉’树不时换上热茶。
凌婳月下子干脆利落,步步紧‘逼’,‘花’希影看看凌婳月,又慢慢落下一子,棋才下到一半了,‘花’希影已经觉得束手束脚,自己的棋路已经被堵死了。
“月儿棋艺见长啊。”
“是你太优柔寡断了。”
‘花’希影一怔,凌婳月端起茶,抿了一口,“你本来有几次机会可以赢棋的,却犹豫不决,才让我有机可乘。”
‘花’希影怔看着凌婳月,凌婳月眉宇间多了些威严,“你生‘性’仁慈,优柔寡断,但官场如战场,不是刀俎就是鱼‘肉’,所以必须当机立断,干净利落。”
‘花’希影不禁嘘吁,凌婳月将一旁的匣子推到‘花’希影的面前,“很快朝廷就会去抄卢府,你务必保证这些东西原封不动送到李秋影的手中。”
第232章 堵死生路
“明白!”‘花’希影坚定地看着凌婳月,“月儿放心,罪有应得的人,我‘花’希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凌婳月点头,“皇上派你协助调查国库一案,必会有人处处防着你,让你无法施展手脚,这个送到贤妃娘娘的手中,”凌婳月将一枚白‘色’的棋子落到棋盘中央,声音低沉温软,“堵死卢大人的生路,敲山震虎。”
‘花’希影点头。
国库没有钱粮发放,朝局‘乱’成一团,秦殇****被困在金銮殿上,众朝臣互相指责,推卸责任,却拿不出具体的解决方案。
秦殇按着太阳‘穴’,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他站起来,“众爱卿,有办法了吗?”
大家沉默地低下头,一言不发,金銮殿上,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朕要你们有何?马上把你们的官帽摘下,官服脱了,滚回家去。”
众人扑通跪下,秦殇本来就冷酷暴戾,皇后太子相继惨死,他就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弄’得朝臣惶惶不可终日。
马上有人站出来,“皇上,太子师百里玄被称为秦越第一公子,如今又是翰林学士,他应该有主意吧?”
大家看向百里玄,有的满怀期待,希望他能有救灾之法,免得皇上牵怒他们,失去官位。
有的幸灾乐祸,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有的冷嘲热讽,睥睨不屑,实际是怕百里玄抢了他们的风头。
秦殇看向百里玄,从上朝那一刻开始,他和‘花’希影两人异常冷静,可见两人有备而来。
百里玄看向秦殇,他讳莫如深的鹰眸直直地看着他。
秦殇的声音柔和了些,“百里爱卿有什么好主意?”
“一,开仓放粮,在各灾区衙‘门’口和祠堂设立粥铺,解决灾民燃眉之急。”
又是开仓放粮,众人一阵嘘吁不悦,秦殇也皱起眉头,这个意见,无数人说过了。
百里玄不卑不亢,声正‘色’严,“二是向天下发起赈灾捐赠,无论钱财物资,只要是对灾民有用的皆可捐赠,世人皆有怜悯之心,集天下百姓之力救灾,众志成城,定能救助灾民。”
秦殇眼底闪过一丝明亮,不少官员点头称赞。
“三则是请皇上调用兵力去灾区抢救灾民,治理黄河。”
禁军统领杨明辉一直跟个透明人一样,听到这句话,他向百里玄看去,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锋利。
兵部尚书严大人立即反对,“兵力是用来作战保家为国的,怎么能派去做这种事情?”
‘花’希影上前来,“严大人,救治灾情难道不算保家卫国吗?”
严大人被他一句话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花’希影厉声道:“兵部的人无论是行动能力还是身本素质,对解救灾民来说,都是最适合的,臣恳请皇上准许。.info[]”
其他的人都不敢说话,虽然兵部尚书是二品官员,但他手握十万兵力,无人敢跟他叫板。
严大人看向方‘侍’郎,“方大人,你觉得呢?”
“下官……”方‘侍’郎眉头紧锁,自从他的儿子方晋伤了贤妃的儿子卓明征,他便****惶恐不安,他早萌生了辞官之心,在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生事。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秦殇向百里玄道:“百里爱卿,继续说。”
“四则,是请请陛下举行一场祭天仪式,以安民心……”
百里玄‘欲’言又止,改口道:“具体的方案,臣已经写成奏章,请皇上查看。”
秦殇坐直了身,“呈上来。”
百里玄上前去,小罗从高座上走下来,接过他手中的奏章,呈给秦殇。
秦殇接过看了几眼,上面写着在仪式上由皇上牵头,带领文武百官和高官达贵捐赠,他看向百里玄,眼底闪过一丝肯定。
他向众人,“先将卢府抄了,卢家财产全部用去救灾,严尚书,这件事也由你来负责,由‘花’大人辅助你。”
严尚书和‘花’希影接受命令。
秦殇的目光厌恶地扫过众人,“一群废物,赶紧滚。”
群臣脚下‘摸’油似的退出金銮殿,秦殇越来越暴戾,上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陈千灵一直站在院子里,体态轻盈,青‘色’的裙裾迤逦而下,如娇俏的‘精’灵,她紧张地抓着两边裙摆,不时踮起脚,往屋内看去。
陈大人请百里玄到他家中商议礼部改革之事。
“灵儿!”方晋一直站在外面的环廊里,看着陈千灵从下午站到晚上,他实地看不下去了,便冲进了院子。
陈千灵看着方晋,先是一愣,方晋脸上带着不甘和愤怒。
“方公子,你怎么还没回去?”自从那天酒楼回来,陈千灵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爱方晋,也不可能嫁给他。
“灵儿,我不甘心,我……”
陈千灵表情严肃起来,一脸坚定,“方公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百里玄不会喜欢你的,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千灵双手紧攥着裙摆,目光渐渐转浓,清亮的眸底一片冷冽,“那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如果方公子再这样纠缠不清,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方晋无力地低了低头,“除非看到你幸福,不然我不会放弃。”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这一生荒唐无度,自从上次被人刺杀之后,幡然悔悟,在陈千灵的成年典礼上看到她,她韶华如‘花’,容‘色’光丽,难以‘逼’视。
他第一次发现世间有如此美好,初见便已经泥足深陷。
陈千灵看着他的背影,先是一怔,瞬间眸光冷了三分。
‘门’“吱呀”一声响了,她猛地转过头,百里玄从房间里出来。
他一身蓝‘色’长衫,内衬白‘色’里衣,头戴简约‘玉’冠,房内的光影勾勒出他几近完美的面目轮廓,星眉如画,明亮的眸光清冷,神‘色’微严,如林中仙士,又如高堂贵胄。
陈千灵的心跳慢了一拍,她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百里玄看到陈千灵,先是一怔,马上敛了神‘色’,一脸冰冷,对陈千灵视而不见。
他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明知不可能,所以他一定要断了她的念想。
陈大人跟百里玄身后,百里玄向他说道:“陈大人请留步。”
陈大人看了一眼‘女’儿,神‘色’复杂,“百里大人慢走。”
百里玄下了台阶,朝陈千灵走去。
陈千灵‘挺’身了腰上,看着迎面走来的百里玄,眸底泛起流光,宛若‘春’水流‘波’。
眼见百里玄到了面前,她张了张‘唇’的瞬间,百里玄已经从她的身边走过。
她转过身,百里玄的背影是那么的冷漠无情。
她不知道百里玄是什么时候出了院子的,只觉心里闷着一口气,无法喘息。
“灵儿。”陈大人上前来,扶着‘女’儿的肩。
自那日酒楼回来了,‘女’儿便拒绝了所有上‘门’求亲的人,他知道‘女’儿是爱上百里公子了。
陈千灵听到父亲的声音,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陈大人抱着‘女’儿。
百里玄刚出了陈府的大‘门’,方晋便迎了上来,堵在他的面前,“百里玄……”
百里玄眼神冰冷。
方晋咬了咬牙,“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灵儿?”
“不喜欢。”
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方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出现在擂台上?”方晋心中五味掺杂,“如果不是你的出现,灵儿不会对你倾心……”
百里玄冷冷地说道:“本官不出现,你们还有命吗?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回家吧,夜黑风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百里玄从他身边走开,径直走开。
跟随方晋的小厮紧张了,以前公子遇刺,现在想来仍觉心悸,他忙提醒道:“公子,咱们回去吧。”
方晋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去,脑海里一直想着,要怎么才能够让陈千灵对百里玄死心,绞尽脑汁却无能为力。
他突然听到身后小厮传来一声惨叫,他猛地转过身,锃亮的刀剑寒光映进他的眼睛里,他一捂眼,几柄刀剑向他斩来,他手臂中了一剑,惊叫着后退,“救命啊!”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上。
只听几声斩杀的声音,空气里弥漫了浓烈的血腥味。
“救命……”方晋蜷缩在墙角,抱着头,手臂上鲜血直流。
“方公子,你可以回家了。”
方晋睁开眼睛,百里玄立于他前方,不冷不热地看着他。
剑十一站在百里玄身后,正擦拭着手中的剑。
方府,方‘侍’郎看着儿子全身是血,惊吓过度,脸‘色’惨白,马上吩咐下人,“送公子去包扎。”
等下人把方晋带下去之后,方‘侍’郎忙向百里玄躬身行礼,“多谢百里大人救了小儿一命。”
“我从陈府出来,刚巧碰到,方大人不必客气。”百里玄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方大人忙吩咐下人送上茶水。
下人呈上热茶,百里玄端起茶,茶盖磕着杯沿,发现沉润的声音,方大人站在他的面前,竟有些不知所措。
百里玄抬起眼睛,“方大人是要请辞吗?”
方大人看着百里玄,只觉他明亮的眸子看穿了自己一般,他声音颤抖,“老臣已过五旬,近来身体不适,力不从心,正有辞官的打算。”
百里玄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辞了官,天下之大,方大人又能去哪里?”
方大人脸‘色’惨白。
“据本官所知,本公子已不是第一次遇刺了。”
方大人的眉头已经拧在一起。
“大人在京,是三品高官,尚有力量为贵公子周旋,若离开了京城,结果会怎么样,大人一定比本官清楚吧?”
方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百里大人救救小儿。”
未央宫,凌婳月和阿瀛下着棋。
“这么下多没劲,要不咱们来点惩罚的。”
凌婳月挑了挑眉,“怎么惩罚?”
“胜者躺好,”阿瀛耸了耸肩,衣领滑下肩头,眼神勾魂摄魄,“败者扑倒。”
第233章 敲山震虎
凌婳月白了他一眼,阿瀛忙改口,“赢者在上,输者在下。(..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主子,”‘玉’树进来,打断了他们,“小罗公公求见。”
小罗走进来,看到阿瀛‘浪’‘荡’的样子,脸上挂不住了,这可是德妃娘娘的寝宫,阿瀛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小罗的眼睛瞪着阿瀛,势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近来,秦殇经常会到未央宫外的长亭里站会儿,看着未央宫的方向,却不来未央宫,小罗虽然不懂秦殇心里在想什么,但可以感受到皇上是在意这位德妃娘娘的。
他抬目看着凌婳月,只见她容‘色’光丽,难以‘逼’视,心想这凌婳月能征服那么多美男,御男有道,皇上不会也难逃这妖‘女’的手掌心吧,越想越不知如何是好。
阿瀛直勾勾地看着凌婳月,完全当小罗不存在。
凌婳月皱了下眉头,阿瀛真会给自己惹事,她问道:“小罗公公,什么事?”
小罗这才回过神来,向凌婳月行了个礼,‘阴’阳怪气地说道:“参见德妃娘娘!”
凌婳月点了点头。
小罗正了声‘色’,说道:“皇上明日去城效天目山举行祭天大典,需要一位妃子作陪,贤妃娘娘有孕在身,不宜前行,皇上请娘娘推荐人选。”
阿瀛伸到棋盒里的手停住,抬头看向凌婳月。
凌婳月眼底闪过一道清冽,“南郡太守的‘女’儿兰馨儿婉约如兰气质独特,陪皇上去天目山,定能为皇上增添光彩。”
小罗先是一怔,如今后宫只有四妃,媚妃很少出现,映妃好武,成天把自己关在宫中,也不常出现,德妃娘娘更天天呆在未央宫,招见她的美男,贤妃娘娘有孕在身,皇上枕边无人,这不正是凌婳月的机会吗?
难道她现在又移情别恋了?
小罗又忍不住盯向阿瀛,这男子妖得很,**似火,连男子看了,都有几分恍神,也难怪凌婳月不愿意陪皇上去天目山。
小罗踟蹰着,“可是兰馨儿只是一个昭仪……”
凌婳月肯定地说道:“你把我的话告诉皇上,皇上自会安排。”
小罗离开之后,凌婳月看向阿瀛,只见阿瀛一只手还放在棋盒里,他的脸一半沉浸在光芒中,乌黑的眸蕴着闪动的光华,然而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幽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婳月心底猛地一震,这才是阿瀛本来的样子吗?
她迅速掩藏眼底的惊讶。
阿瀛抬起头来,桃‘花’眼里十里‘春’风,“嘿嘿,怎么样?”
凌婳月皱了下眉头,“什么怎么样?”
“输者暖‘床’啊。”
凌婳月没好起的憋了他一眼。
“好吧,”阿瀛双手枕在头上,靠着椅背,“真是无聊啊,一点都不刺‘激’。”
“不过,”他坐起身,狡猾地看着凌婳月,“你为什么不陪秦殇去祭天?”
“没必要。”凌婳月深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不是来这里做秦殇的宠妃的。
阿瀛看着她眼底的冰冷,自从收到慕容止的成亲请贴,她的瞳孔内仿佛有一面冰墙,隔绝内心,只是将外界投映的一切冷冷地反‘射’回去,浓烈沉潜的窅黑在这面冰墙后面沸腾。
他‘欲’言又止,生怕自己的那些问题会劈开这道冰墙,连同她的心一同击碎。
他无所不能,却无法保护她的感情,她的心。
凌婳月眼底慢慢泛起闪亮的‘花’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看着阿瀛,“阿瀛,卢大人的家人怎么样了?”
阿瀛一怔,“你怎么知道我会关注卢大人的家人?”
“你不是要讨我欢心吗?”
阿瀛看着凌婳月没心没肺的样子,谄媚道:“那是不是卢大人这件事情处理了,你就会好好疼爱我了?”
言辞暧昧,声音撩拨,凌婳月的脸不由红了红。“看情况吧。”
凌婳月站起来,她今天有些累了,她往寝宫去。
阿瀛立马跟上来,
凌婳月转过身,“今晚你还睡地上。”
阿瀛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凌婳月进了寝宫,来到桌边,弯腰看着桌上的曼珠沙华,‘花’朵依然娇‘艳’似火,鲜活如初,好似刚刚绽放。
她看到‘花’根处有风干的血痕,不由皱了下眉,伸手抹了一下,放到鼻尖,是鲜血!
她转过身,差点撞在阿瀛的怀里,一脸怒气,声音凌厉,“你用血浇‘花’?”
被发现了!阿瀛一脸无辜,“是啊,看你这么喜欢这种‘花’,所以我……”
“我不喜欢。”凌婳月一脸倔强坚定。
寝宫内的气息凝固了一瞬。
“月月,你这么关心我。”阿瀛的笑容点亮了寝宫,“不用担心我,我身强力壮,不时放放血,有益身体健康。”
凌婳月本来很愤怒的,她不想看到关心自己的人受伤,更不愿意身边的人为了自己的一点喜好就要流血。
但看着此刻高兴的阿瀛,听他这么一说,却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她看着妖红似火的曼珠沙华,只觉这‘花’儿像有生命似的,整个寝宫都充满了活力,她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
这也太神似其神了。
她看着阿瀛,“你的血能维持住‘花’的生命?”
“是啊。”阿瀛坐在桌上,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你不是人?”
阿瀛一阵尴尬。
凌婳月发窘,他明知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这家伙总是这么不正经。
“我说过,”阿瀛直了直身,显摆着自己,“我不是普通的人。”
“你是神?”
自从见过恢复了记忆的莫嫦曦之后,凌婳月又认真研究过《天下志》,或许神真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吧,我命格奇异。”
凌婳月点点头,心里还是信了几分,连自己都可以在不同的世界轮回重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她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慕容止和莫嫦曦也都是神吗?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她只觉心口一窒,不由暗地深呼吸,呼吸扯着心一阵一阵地疼。
阿瀛看着她的样子,心口一痛,看着她这样的神情,他慌神,他害怕,他手足无措。
凌婳月正‘迷’失着,下额突然被阿瀛挑起。
阿瀛放‘荡’不羁地看着她,眸光夺人心魄,“你是不是被我的血脉震慑到了,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凌婳月嘴角一‘抽’,“不正经。”她打开他的手。
正转头,马上又侧回头,盯着阿瀛,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开来,笑得勾魂夺魄,“这么说,你的血液是不是有很多神奇的功能?”
阿瀛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身体慢慢发凉,月月的眼神,就像饿狼看见猎取物,“你想干嘛?你别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怕!”
“说说嘛,都有什么用。”
“其实吧,我的血是有毒的,除了这曼珠沙华,其他的植物要是沾了我的血,就会枯死。”
他是亡神主死,他只与死亡有关。
“哦。”凌婳月突然有些难过。
熄灯后,寝宫里格外安静,月光如水,透过窗棱。
黑暗里,曼珠沙华妖娆怒放,泛着火灿灿的华光。
“月月,”阿瀛的声音轻柔,“后天慕容止大婚,你会去吗?”
“请贴都收了,当然要去。”
阿瀛沉默,他看向桌上的曼珠沙华,眼神越来越浓。
第二天一早,秦殇封了兰昭仪为兰妃,带着她去天目山祭天,百官达贵相随。
天牢里,短短几日,卢大人瘦了一圈,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皇上已经下旨抄了卢府,却对自己按兵不动。
如今他已经猜不出秦殇的心思,而贤妃娘娘那边,也还没什么消息。
他的内心越发的煎熬。
牢房“吱呀”的一声开了,他猛地抬起头,暗淡无神的眼睛发出光芒,等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马上一脸威严。
‘花’希影示意士卫,“都退下吧,我和卢大人聊聊。”
‘花’希影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白‘色’里泛着浅黄‘色’光泽,整个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
他席地打坐在卢大人的面前,“卢大人看起来比想象中好多了。”
卢大人脸‘色’铁青,一脸不屑,“你来做什么?”
‘花’希影本是凌婳月的面首,人人不耻的下作之人,而他能登入朝堂,也只不过是因为几场难登大雅的闹剧,更何他况初入朝堂,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来给大人一条生路。”‘花’希影谦谦有礼,气度不凡。
卢大人是一愣,眼底马上闪过一道寒光,警惕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夫岂能和你这种人谈话。”
‘花’希影嘴角轻扬,“大人不跟本宫谈,只怕日后就没机会了。”说着,‘花’希影从袖中‘抽’出一页文书,递给卢大人。
卢大人先是一愣,然后打开一看,目珠外突,脸‘色’灰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到底是谁?”
他开始惊慌无措,这文书极为隐秘,除了他,就只有管理的人才有。
不等‘花’希影作答,他又急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花’希影笑而不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等卢大人冷静下灭,他才说道:“今天一早,兵部尚书严大人在查你家的时候,查到了一箱这种复印文书,这箱文书已经原封不动地到了贤妃娘娘的手中。”
‘花’希影的声音低沉有力,“卢大人,你唯一的一条生路,已经被堵死了。”
第234章 釜底抽薪
卢大人咆哮着起身,张牙舞爪地向‘花’希影扑来,“我杀了你!”
他扑到‘花’希影的面前,双手还没抓住‘花’希影的头,四肢就被铁链硬生生拉了回去,他瞪着‘花’希影,目眦‘欲’裂,“你到底是谁?”
‘花’希影正襟危坐,一脸冷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大人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能给你一条生路就行。”
卢大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刚刚奋力挣扎,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本是文官,又上了年纪,这段时间天牢里暗无天日的囚困,让他变得十分憔悴。
他喘了一会气,抬起头,看着‘花’希影,双眼放着荫翳的光芒,“你凭什么能给我一条生路?”
如今朝局势力分明,‘花’希影和镇国将军府虽然有些关系,但凌婳月对‘花’希影所做的一切,是奇耻大辱,而镇国将军也已退出朝堂多年,他会是镇国将军府的人?
还是,他是秦殇的人?
‘花’希影瞳孔张了张,眸光越发的凛冽,“大人还有其他选择吗?”
“你是镇国将军府的人?”卢大人的眼睛盯着他,锋芒如刀,“秦殇的人?”
‘花’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色’,难不成秦殇也是众矢之的?
‘花’希影脸上笑意冰冷,“皇上今日去了城效祭天了,大人觉得,以你主子的‘性’格,她会让你活过今日吗?”
“贤妃娘娘可不知道你有两份文书,她所知道的,便是文书副本,如今,不管是原件还是复印件,都已经被她摧毁了,只有死人,才能让她放心。”‘花’希影‘欲’言又止。
卢大人眼眸发红,“你想要什么?”
“名单。”‘花’希影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却字字铿锵有力,“三品官员以上,所有的名单。”
卢大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猖狂傲慢,“真是不自量力!”他面目扭曲,眸子发红,咄咄‘逼’人,“就凭你们?”
“本官也不强求。”‘花’希影如释重负,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这里面有一枚龟息丸,必要的时候,可以掩人耳目,就当是本官小小的诚意,保重。”
‘花’希影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来,“有一件事,本官本来不想说的,不过谁也不知道咱们还会不会再见面,所以,还是告诉你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卢大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惶,看着‘花’希影。
“令嫡长公子,昨夜在赌坊与赌徒发生争执,发生意外……”‘花’希影看着卢大人,果然见他脸‘色’瞬间铁青,又变成灰白,整个身上的生气,仿佛被一瞬间被‘抽’走了似的。
‘花’希影摇了摇头,出了牢房。
半个时辰之后,狱头送吃食进来。
“卢大人,吃饭了。”狱头是贤妃娘娘的人,这段时间下来,和卢大人已经熟了,他将食盒里的食物拿出来,一一放在卢大人的面前,“皇上去祭天了,这些是娘娘特地准备的,娘娘让下官转告大人,她那边已经有些办法了,让大人安心养好身体,准备好行动。”
卢大人看着面前丰富的食物,他毫无生气的眸底闪过一丝惊悸,有‘鸡’有鸭,像断头饭!
他朝狱头笑笑,“请转告娘娘,老臣感‘激’不尽。”
“大人先吃,下官先下去了。”狱头拿着食盒出了牢房,将牢‘门’锁好,就离开了。
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躲在‘门’外,侧头看向牢内,眼睛里闪出毒辣的光芒,如蛇信子一般。
卢大人端着饭菜,沉思了一会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狱头这才满意地离开,脚步轻快。
两个时辰之后,天牢里传出消息,卢大人服毒自杀了。
秦殇祭天回宫,派人检查卢大人的尸体,最后确认他是服毒自杀了,便吩咐将其尸体扔进护城河喂鱼。
镇国将军府,凌婳月坐在高座上,看着大殿上的尸体,确切地说,是卢大人的身体。
卢大人的身体淌着水,地上全是水渍,他的身体被河水泡得浮肿,皮肤惨白,任谁看了,这都是一具带着腐烂气息的尸体。
过了一会儿,卢大人突然“咳”了一声,吐出几口水来。
“炸尸了!”‘玉’树惊叫了一声。
芝兰白了他一眼,他尴尬地看了下四周,剑十一抱着剑站在凌婳月的身后,阿瀛坐在客座上,悠闲地品着茶,‘花’希影坐在凌婳月下方,拭目以待。
卢大人坐起,只觉浑身冰寒刺骨,五脏六腑痛如刀绞,他五官扭曲,如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
‘玉’树不由打了个寒颤。
卢大人一看到凌婳月,瞬间明白了。
凌婳月看着他,眸光不冷不热,容光惊‘艳’而不张扬,声音不高不低,“‘玉’树,先带卢大人去洗个热水澡。”
‘玉’树推了芝兰一把,自己却往凌婳月靠了靠,在他看来,那卢大人就跟个鬼魂似的,渗人得很。
芝兰上前去,“卢大人,请跟我来。”
过了会儿,卢大人清洗干净,回到大殿上,他穿着一身棕‘色’袍衣,白发束起,经过这一次之后,就像被拨掉利牙的老虎。
他看着凌婳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曾经那个臭名昭著放‘浪’形骸的绝世妖‘女’,此刻坐在高座上,灯光映在她的素颜之上,映得她的双瞳璀璨明亮,如暗夜中最耀眼的那颗宸星。
她竟蛰伏得如此之深!
他带着两分犹豫,三分震惊,五分试探,“世人眼拙,误看了凌郡主,只是?”他看了看‘花’希影,不远处还有一个妖‘艳’的红衣男子,他又看向凌婳月,“郡主既然能把我带到这儿来,自然也应该知道,郡主的敌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郡主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区区一个镇国将军府,想要对抗贤妃娘娘,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凌婳月站起走上前来了,眼底含着淡淡睥睨天下之‘色’,“这就不劳烦卢大人‘操’心了,今日本郡主带你来这里,是想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卢大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郡主不是想放我一条生路吗?”
把自己救出来,就提高了条件,讨价还价,人之常情。
凌婳月声音低了些,言语里没有丝毫温度,“大人你的死活,本郡主可不在乎,把尸体抬上来。”
卢大人一怔,只见下人抬上两具体,他顿觉晴天霹雳。
他快步上前去,拉开盖着尸体的布,尸体血‘肉’模糊,骨骼断裂变形,像似被捣碎了一般,他踉跄退了两步,撞到另一具尸的体架子,他转过身,扯下遮尸布,尸体七窍都有风干的血渍,血脉爆裂,死相凄惨。
他“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半晌,一声嚎哭从他的喉咙里划出来,一双眸子变成猩红‘色’。
凌婳月说道:“贵嫡公子在赌坊被众人拳打脚踢致死,而令二公子在自己的别院,被几人青楼‘女’子下‘药’毒害,卢大人应该比本郡主清楚,他们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吧。”
卢大人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他很快停止了嚎叫,跪在两具尸体中间,整个人已经虚脱,他慢慢地别过头,不敢看儿子们的惨相。
凌婳月看着他,声音充满了蛊‘惑’,“大人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淳淳教诲的嫡长子会染上赌瘾,明明戒了好几次,却又总是又泥足深陷?”
卢大人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全是惊讶。
“好端端的二儿子,怎么就突然染上了寒食散?”
凌婳月转身坐回高座上,“你一定也派人查过他们身边的人,而那些人,却每次都被你的儿子们提前动手清除了。”
“你……”卢大人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一查便知。”
“可是我从来没发现……”
哪怕是一丁点发现,就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大人事事‘洞’明,却唯独在爱子们身上过于盲目,那是你对他们都寄予了过高的期望,高估他们了,想想十年前,你的嫡长子也不过十四岁,还只是一个孩子,你管教过严,他突然陷入那样的环境,错手杀了人,输了大量的钱财,自然不敢告诉你,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久而久之,他们回不了头,自然也不能让你知道。”
卢大人大脑轰地炸开。
“同样的,令二公子也是如此。”
卢大人回想着这一切,两个儿子是他的盲区,也是他的死‘穴’,想到李秋影在天牢里对自己下毒,将这一切联系起来,豁然开朗。
想到两个儿子就这么被毁了,想到这些年来两个儿子非人的经历,惨绝人寰的死状,他的眸子越发的猩红可怖,烈焰在眼底熊熊燃烧,他现在心里只剩下仇恨了。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凌婳月,“就凭你镇国将军府?”要有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够报仇!
凌婳月黑眸越发浓烈,“没有你,本郡主也会逐一将他们连根拔起,你要是愿意给个名单,事情会进展得快一些。”
“好,我答应你。”卢大人站起来,身子颤颤危危,整个人似飘浮着一般了,全凭一口怒气撑着,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将李秋影等人送下地狱。
‘花’希影微微侧头看向凌婳月,从始至终,她的神情一直冰冷,毫无怜悯之心,她一点一点将卢大人变成复仇的烈火,将他引向仇敌,倒是可怜惜了卢家两个儿子。
天地不仁,以为物为刍狗。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凌婳月,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也感到害怕。
第二日,天气晴朗,盛夏的帝都,繁华似锦,黄河水灾对帝都毫无影响,莫府中透出一片绚灿的红。
第235章 血色婚礼(一)
莫府院中,屋檐下挂着大红的灯笼,树梢上绕着红丝带,连柱子上都上了新的红漆,无一不绚烂夺目。..info-.79xs.-
最显眼的,是满院粉‘色’的桃‘花’,时下已经过了端午,桃‘花’早已经凋谢,而这里的满院桃‘花’,却片片娇‘艳’,世间独有。
莫府内一片欢腾,才临近中午,朝中高官、皇孙贵胄、莫家亲属都一一上‘门’,送礼祝贺,好一番富贵荣华!
莫家是名‘门’望族,不仅出了一名母仪天下的德庄皇后,莫家二小姐更是貌美如仙,贤良淑德,引来不少百姓在府外观看。
夕阳偏西,莫府外人山人海,莫府内,乐声和鞭炮声响起。
慕容止站在大殿上,他穿着大红的礼袍,两根金簪‘交’叉‘插’在脑后,如墨青丝直到腰际,他微微抬头看着‘门’外,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质,温柔的神情里有一丝清雅高冷,令人望尘莫及,俊雅的模样,见者心动,心动者心碎。
慕容止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对桃‘花’说过,婚礼简简单单就可以了,他不喜欢张扬,他打心底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这是桃‘花’求自己的最后一件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新娘子到!”喜娘扶着莫嫦曦,踏着吉时点走进大殿,步步生莲。
新娘子的头冠上缀着沉甸甸的珠翟,镶着‘玉’瓣桃‘花’,身上的大袖礼服则是真红‘色’丝绫罗所制,霞帔上绣着朵朵娇‘艳’桃‘花’。
莫嫦曦来到慕容止面前,慕容止接过姻缘红线,遮面珠帘下,莫嫦曦含情脉脉,这辈子,他娶的人,还是自己。
慕容止牵着姻缘红线,引着莫嫦曦,往前走去,他的脚步越走越慢,却还是往前走着。
两人立于大殿之上,并排而站。
傧相主持婚礼,看着殿上的一对璧人,声音高吭,“一拜天地!”
两人转过身,拉开合适的距离,正要行礼,突然听到“凌郡主到!”
凌婳月踏进大殿,火红‘色’的衣裙拖了一地,金叉高挽着三千青丝,浓‘唇’烈焰,整个人如一株怒放的曼珠沙华,妖娆妩媚。
原本莫嫦曦是这殿堂上最闪耀的明珠,而凌婳月一出现,她便黯淡无光。
慕容止听到凌婳月来了,他眸底闪过一丝惊喜,整个人瞬间焕发着光芒,满脸璀璨的笑意,他转过身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有点不习惯月月如此妖‘艳’的模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刚要迎上去,莫嫦曦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慕容止正要甩开她的手,一滴赤热的血珠打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他猛地抬起头,透过珠帘看着莫嫦曦,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上全是血迹,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一般,不由心疼起来。
凌婳月看着一身红‘色’礼服的慕容止,眸子渐渐张大,他看着莫嫦曦,是那样的深情款款,这样的他,就和自己梦境里的一模一样。
那个梦境里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闪动,熊熊燃烧,染血的剑,血珠滴落,满地的曼珠沙华。
此刻,她的心上,仿佛正‘插’着一把剑,熊熊燃烧在焚烧着她的身体。
阿瀛踏入大殿,来到她的身边。
‘花’希影,百里玄,安离然,欧阳千夕,剑十一……就连王千清也来了,个个衣着华丽,俊美夺目,就连平时穿得素雅的欧阳千夕,今日也穿了一件华丽的紫‘色’。
妖妖和苑香一起进来,妖妖穿着一袭粉‘色’衣裙,头上珠‘花’华丽,整个人仿佛一朵盛开的桃‘花’,她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要和莫嫦曦争香夺‘艳’。
苑香自从离开青楼之后,整个人低调素雅了很多,她穿着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绣着兰‘花’,身姿纤如柔柳,头顶只简约地挽着一支兰‘花’簪,有一种清新而淡雅的自然之美,如天仙一般。
大殿里的宾客不由看向他们,这些人个个耀目刺眼,仿佛身上都带着光晕,照耀整个大殿。
‘玉’树则带了一群家奴,慕容止可是主子最爱的男人,他们是来抢人的。
众人看着堵在‘门’口的人,个个盛装闪耀,盛气凌人,喧宾夺主,好生隆重!
陈千灵坐在贵宾席上,一看到百里玄进来,她的目光就一直盯在百里玄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周云汐坐在陈千灵的身边,她的目光落在安离然的身上,他的心思,还是在凌婳月的身上,她的眸光暗了暗。
贵宾座上,有人惊叫一声,“啊,凌婳月又来抢男人了!”
殿堂里小声议论起来,“如此阵势抢人,她越来越嚣张了。”
“听说这个新郎官是她最爱的面首之一。”
“看新郎官,多好的人,竟然逃不过这个妖‘女’的手掌心。”
“你们看,凌婳月的眼睛都红了,好可怕。”
“完了,新郎官要被抢了。”
“小声点,莫大人脸‘色’那么难看,要发怒了。”
……
‘玉’树听到这些声音,狠狠地向贵宾席上看去,慕容止本为就是主子的人,何来抢之理?
凌婳月直直地站着,那个梦境如闪电惊雷,在她的脑海里狂轰滥炸,心痛和绝望侵蚀着她的身体和意志。
她着了魔似的,一步步向慕容止靠近,瞳孔变成红‘色’,额间隐隐约约出现一抹曼珠沙华,
阿瀛感觉到凌婳月身上的气息不对,他上前去一把拉住她,“月月,你冷静点!”突然看到她额间若隐若现的曼珠沙华印记,他陡然一惊,她的记忆要觉醒了吗?
“放开我。”凌婳月用力甩开阿瀛的手,快步上去。
慕容止看着走上前来的凌婳月,她眸光通红,锋芒凌厉,额闪动着曼珠沙华的印记,气焰‘逼’人。
莫嫦曦害怕地抓着慕容止的手,“容止哥哥,我好害怕。”她朝慕容止的身后躲了躲。
“别怕!”慕容止安慰着她,这样的凌婳月,连他都有几分忌惮。
“月月!”慕容止拦上前来,看到额间不断浮现的曼珠沙华印记,他眸底闪过一丝惊‘色’,这印记,可是亡神的象征,月月底到是谁?
“月月,你冷静点,你听我解释,”他看着失控的凌婳月,她的怨恨和绝望是那么的浓烈,而这样的情绪,让他内心深处惶恐不安,他焦急地安抚着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月月……月月!”
“别这样叫我,”凌婳月恨恨地盯着他,“慕容止,你不配!”
“姐姐!”莫嫦曦从慕容止身后冲出来,紧+抓着她的双手,“姐姐,这不怪容止哥哥,要怪就怪我,求你不要为难容止哥哥,你怎么对我都行。”
莫嫦曦比凌婳月矮半个头,凌婳月低头看着她,眼底全是讽刺,“桃‘花’,你当真好手段。”
她是桃‘花’,在月宫和慕容止成亲的桃‘花’,让慕容止将剑刺进自己心脏的桃‘花’。
莫嫦曦眼底闪过一丝异光,终于,你也要恢复记忆了吗?
无人察觉到她眼底的异样,她抓着凌婳月的手用力了些,弱不禁风地哭着,“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求求你不要为难容止哥哥。”+
“姐妹?”凌婳月的声音铿锵而歇斯底里。
是啊,莫嫦曦是莫桑梓最疼爱的妹妹。
殿堂上的人看着他们两人,都懵圈了,这两人何时是姐妹了?
“别脏了我的手。”凌婳月用力掉莫嫦曦的手,莫嫦曦应势重重摔在地上,头冠“哗”地摔碎在地,珠帘上的珠子四处散落,她雪白如‘玉’的手腕在地面蹭得鲜血淋漓。
莫嫦曦爬起身,扑到凌婳月的脚下,紧紧抱着她的‘腿’,梨‘花’带雨,“姐姐,求求你放过容止哥哥吧?”
莫大人立马上前来扶着自己的‘女’儿,“德妃娘娘,别欺人太甚至。”
莫嫦曦年轻的继母也上前来,“德妃娘娘,感情的事讲的是你情我愿,就算你和慕公子有一段过去,但现在他不爱你了,你也进宫当了皇妃,请你自重。”
几个高官贵胄也出来说话,“是啊,德妃娘娘,慕公子已经不爱你了,你就放过他们吧。”
放过他们?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放过自己。
凌婳月眼眸越发通红,额间的印记越来越明显。
严尚书上前来,“凌郡主,您如今是皇上的宠妃,”他的目光扫视着凌婳月身边的众男子,又“您的行为,有失皇家颜面,如今又抢别人的新郎,这要传出去,我们秦越人的脸往哪搁啊。”
殿堂里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严尚书一说,马上附和。
凌婳月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阿瀛上前去,一手环抱着凌婳月的肩,笑容里全是宠溺,“月月,这里苍蝇太多,要不要我清理清理?”
“是啊,月儿,”百里玄冰冷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有人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用。”
他们口口声声说月儿不知礼义廉耻,抢别人的新郎官,却维护着真正抢别人男人的人。
莫大人见凌婳月仗势欺人,目无王法,原本心中对她的那一丝好感‘荡’然无存,又见满座宾客被他们威胁,个个投鼠忌器,他眉目一横,向慕容止,“德妃娘娘,你和我‘女’婿早已恩断义绝,今日,就算赔上整个莫府,本官也会维护你和小‘女’。”
莫大人这是要表明立场,一决生死!
莫府被欺凌成这个样子,以后让他如何在朝中立足,如何在京城立足?
慕容止走上前来,纵是自己和凌婳月误会再深,也不能就此毁了莫府,连累无辜。
但看到凌婳月额头上的曼珠沙华已经成形,烙在她的额间,那是亡神的标志,也是死亡的标志,也是世间黑暗的标志!
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阿瀛,朝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你到底把月月怎么样了?你怎么忍心把她变成这个样子?”
阿瀛转头笑看着凌婳月,嘴角渗着鲜血,“月月,你看,他把你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第236章 血色婚礼(二)
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凌婳月一身的凌厉之气慢慢变成无尽哀伤,慢慢地侧开脸,竟连看慕容止的勇气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他最终都没有信任自己,不仅不信任自己,还将自己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抹掉。
他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和目的,把自己抹杀得一干二净?
“你是谁?”慕容止看着凌婳月,只觉心中莫名疼痛,眼前的月月,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可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谁?
凌婳月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我是与你相爱过的凌婳月,我是被你杀死的月妃,我是与你在七夕相遇,一见钟情的‘女’子,我是亡灵之海的亡姬。
我是你的妻子!
然而,我只是你杀死的人,你忘记的人。
她看着慕容止,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慕容止,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两人,早已两不相欠,没有什么瓜葛了。”
“阿瀛,带我走。”再留在这里,她就要窒息了。
阿瀛扶停凌婳月,狠狠地看向慕容止和莫嫦曦,大殿上顿时荫翳起来,亡神一怒,天地变‘色’。
只是此刻,凌婳月在他的怀里,仿佛要碎了一般。
“慕容止,你等着!”
原本他是有顾忌的,怕月月受到伤害,怕月月恢复记忆接受不了,但是现在,月月已经恢复记忆了,他再无所顾忌。
莫嫦曦看到阿瀛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慕容止身后藏了藏。
欧阳千夕敛起神情里的诧异,原来,月儿竟是亡姬!
妖妖几人看着有气无力的凌婳月,眼眶都红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此刻的凌婳月,是那么的心痛和绝望。
“主子,”掺扶住凌婳月,看自家主子如此伤心,恨恨地看向慕容止和莫嫦曦,心里很不服气,翘着兰‘花’指骂道:“朝秦暮楚,一丘之貉。”
阿瀛搂着凌婳月的腰,向大家道:“走。”
他们还没走出大‘门’,一声令喝如雷贯耳,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从贵宾席上走出来。
“这不是天目山的黄道长吗?我不是看‘花’眼吧。”
大殿上一阵惊讶。
听闻天目山的黄道长深谙长生不老之道,炼得神丹妙‘药’,一直深居天目山,在王孙贵族和高官达贵中,就跟神仙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从不下山的他,这一次,竟然参加了莫嫦曦的婚宴。
莫嫦曦躲在慕容止的身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凌婳月你来得容易,回去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黄道长走到凌婳月的面前,指着她额头上的曼珠沙华印记,“这是曼珠沙华,这种‘花’只长在亡灵之海,专‘门’吸食人灵魂,害人‘性’命,如今出现在这里,定是要祸‘乱’人间,只怕凌郡主是被亡灵之海的黑暗之物荼毒了,若放走了,只怕将祸害天下,荼毒苍生。”
“死老头,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公子现在就送你去亡灵之海。”阿瀛一眼瞪去,黄道士见他眼底涌起火红的苗子,像烈焰,又如盛开的曼珠沙华,他吓得会魂不附体,后退了几步。
妖妖抬起脚在他脚下一绊,黄道士摔倒在地上。
妖妖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黄道长,“哟,黄道长黄仙人,这是匍匐求饶啊?”
黄道长顿时脸‘色’惨白,丢人至极,他忙爬起来,指着凌婳月,“郡主生在德高望众的将军府,要不是被黑暗之物荼毒,又怎么会行为失常,当街强抢男人,伤天害理,只怕现在的郡主,并非真正的郡主吧?”
妖妖骂道:“我说老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真想上去‘抽’这丫的。
欧阳千夕上前来,“黄道长,亡灵之海之神主死,正如月宫月帝主生一样,二神‘阴’阳并存,才让天地得以有序存在,道长凭一个印记就在此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只怕你是别有用心吧。”
国师这一番话,不少人觉得有理。
黄道长马上说道:“欧阳国师,且不说你身为国师,却和一个妖‘妇’苟且,如今你已经是凌郡的男人,说话自然会偏向她。”
“是啊是啊……”大家小声的议论起来,“黄道长说得有道理啊。”
“死道长,”阿瀛盯着他,“赶紧给本公子滚开。”
阿瀛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凌婳月,她此刻有些神志不清,心里只急着带她离开。
王千清挡在前面,“阿瀛,你带郡主先走,我们垫后。”
所有的人很快在‘门’口拦出一条道来,阿瀛带着凌婳月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几十支长枪直直对着‘门’口,枪锋闪着寒光。
几百名士兵挡在‘门’外,个个身穿重甲,手持长枪长剑,将‘门’口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瀛眼底闪过杀意,众人的脸‘色’也都冷了冷。
莫大人说道:“凌郡主既是被亡灵之海的魔物所害,本官今日若把你放走了,便是对不起我秦越,更是对不起天下黎明百姓。”
莫家是大族,府兵有几千人,如今武装起来,把大殿里里外外包围了五层。
前面的人持枪持剑,后面的士兵则着持着强弩,瞄准他们。
‘玉’树几人已被吓得瑟瑟发抖,他忙抓着凌婳月的袖子,“主子,你振作点啊,不然大家今日都得藏身在此了。”
凌婳月幽幽清醒过来,‘玉’树急道:“不就是一个慕容止吗?有什么好伤心的,还有陈瀛,还有百里公子,‘花’大人……他们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凌婳月看着为她挡出一条路来的几人,大家都担心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欧阳千夕说道:“月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做,你千要不能倒下。”
“是啊,”苑香扶着凌婳月,眼神小心翼翼,眼睛里千言万语,小声地提醒道:“弟弟还等着你呢。”
她说的弟弟是雨儿,果然,凌婳月眸底清醒了些。
雨儿还等着自己回去,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爱错了人,受到伤害,就弃他们而不顾呢。
“我没事。”凌婳月站直了身子,示意几人不用扶她。
阿瀛看到这样的凌婳月,暗暗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的月月,她没有被击倒。
阿瀛转头看向莫大人,“莫大人,区区上千府兵,可拦不住本公子,不想莫府血流成河,就赶紧下令让路。”
凌婳月看着莫大人,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不过这些与慕容止带给她的伤害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莫大人,”杨明辉上前来,“本官有两万禁军离这里不远,可以过来支援。”
禁军统领杨明辉出现在莫府合理合情,但是还带了两万禁军,这就匪夷所思了。
百里玄看向凌婳月,又看向阿瀛,装备‘精’良的上千府兵,黄道长,杨明辉,这一切,像是早有准备。
百里玄的眸中闪过惊‘色’,大家眼神‘交’递,都明白过来了。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凌婳月来。
凌婳月双手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眼神冰冷,她沉了沉气,看向莫大人,“莫大人,本郡主是来祝福令千金和慕公子的,有个东西必须还给慕公子。”
她从怀里出取一个盒子,“慕容止,我不要你了。”
说着,她将盒子朝慕容止脚下一掷,那枚由寒月石打造的戒子摔了出来,滚在慕容止的脚下,上面写着容止月月四个字。
慕容止的心也跟着被摔碎了,阵阵生疼。
凌婳月一字一句,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你的东西还给你,我诅咒我们生生世世不再相见。我祝你和莫嫦曦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不,是和你的桃‘花’,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大家都看着凌婳月,她不卑不亢,傲立于天地,她果断决绝,‘艳’冠天下。
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敢对着一个男人说,我不要你了。
他们突然佩服起这个‘女’人来。
慕容止看着脚下的戒指,心口一闷,嘴里一阵腥甜,他生生将吐出的鲜血咽了下去,脸‘色’惨白。
他答应莫嫦曦,扮演这场婚礼,然后送她回月华山,他就回到月月的身边,永远陪着她。
此刻,她无情地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摔碎,更说出这样恶毒的诅咒。
莫嫦曦看着地上的戒指,这一世,他们也爱得深刻,寒月石是世上最坚硬的石头,可以永世存在,她眼底闪过一丝毒辣。
凌婳月看向莫大人,“莫大人,现在我要做的事做完了,也祝福过令千金了,请让你的兵府让开。”
莫大人向前走了两步,声正‘色’严,“此事不关小‘女’婚事,也不关莫府存亡,关乎天下苍生。”
黄道长原本心里没有底气,现在见到莫府府兵把大殿包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两万禁军,凌婳月等人‘插’翅难飞,他顿时自信起来。
他的弟子走上来,抱着一个长匣子。
黄道长打开匣子,一把青‘色’的宝剑泛着光芒。
“邪魔妖道,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本派宝剑诛仙剑,专‘门’诛杀妖魔,”他将剑拿出来,呈到凌婳月的面前,“郡主若不想连累无辜,就自行了断……”
话还没说完,阿瀛对着他就是一脚,他的身子飞出去,撞在柱子上。
“大胆妖徒!”
一群小道迎上来,剑指阿瀛。
凌婳月抬起头,看向慕容止,“慕容止,今天,我凌婳月的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这莫府变成炼狱。”
第237章 血色婚礼(三)
“你当真如此狠心?”慕容止眼眸里染着哀伤,她当真不要自己了?她当真要这么冷酷无情?
“喂,慕容止,”妖妖实在看不下去了,“到底谁狠心你看不出来吗?”明明是他们在这里妖言‘惑’众,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要将人‘逼’死,却在说月月狠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她看向楚楚可怜的莫嫦曦,这个‘女’人也太会演戏了。
‘花’希影冷冷地向慕容止,“慕容止,是我们看错你了。”
慕容止怔了一下,他看着凌婳月,她那么冷酷无情。
王千清站在阿瀛的身边,“你负责保护那‘女’人的安全!”
那‘女’人,是指凌婳月。
阿瀛看向剑十一,向他递了个眼‘色’,剑十一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凤魂卫!
只要剑十一发出信号,凤魂卫的人就会赶来,不要说两万禁军,就算是十万禁军,也不足为惧。
剑十一心中暗冷“哼”了声,才不要听他的,只听凤主的!他看向凌婳月。
一个禁军少尉进殿下,向杨明辉禀报道:“大统人,禁军已经在莫府外侯命。”
周云汐忙上前去,向杨明辉道:“杨大统领,莫大人,今日是二小姐的婚礼,见血只怕不吉利,‘女’儿家的一生幸福要紧。”
安离然看了眼周云汐,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裙,头上‘插’着珠钗,如一朵绽放的青莲,她就是父亲为自己许下的婚约的‘女’子,今日一见,只觉她明亮了些,又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安大人看向周云汐,满意地点点头。
户部尚书的事,让他对凌婳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而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人想至凌婳月于死地。
他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周云汐会站出来,为凌婳月说话,不卑不亢,表面看起来,一心为莫家二小姐着想,实则是为凌婳月开脱,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女’人。
陈千灵也忙站起来,“是啊是啊,什么事,可以改天再说。”
她不顾父亲的阻止,站到百里玄的身边,偷偷看了她一眼,眼底全是惊喜,心里一只小鹿‘乱’撞,娇俏的脸儿红了红。
被弟子掺扶着的黄道长听说禁军已经赶到,眼睛里放出光来,他两次被阿瀛‘弄’得丢光面子,不找回点威严,只怕黄道长这个招牌就要毁了。
他向众弟子,“摆诛仙阵。.info”
所有的人弟子从阿瀛身边撤开,围向凌婳月,摆出诛仙阵。
“不见官材不掉泪。”阿瀛说着,手中缓缓出现一把光剑,泛着如曼珠沙华一样的红光,将大殿映出一片血‘色’。
“斩魂剑!”躲在慕容止身后的莫嫦曦惊叫了一声,身子摇摇‘欲’坠,慕容止忙扶住她。
被斩魂剑所伤的人,灵魂无法穿过亡灵之海,无法转世轮回。
“容止哥哥,我好怕!”莫嫦曦脸‘色’惨白,上一次被离魂剑所伤的事仍然历历在目,她只觉人一阵心悸。
慕容止知道她所承受的痛苦,“别怕,有我保护你。”
莫嫦曦往慕容止的怀里钻了钻。
“凤主。”剑十一看向凌婳月,等着她下命令。
慕容止看着阿瀛的斩魂剑,不由握了握拳头,他向凌婳月,“你走吧。”慕容止高声道:“放他们走。”
兵部尚书高声请求,“莫大人,不能放虎归山啊!”
莫大人看向慕容止,不知为何,慕容止一个命令,他竟然打心底服从。
黄道长见状,给弟子们一个眼神,剑阵里的弟子突然向凌婳月挥起长剑。
“找死!”阿瀛一旋身,整个人带着光晕,护在凌婳月的身边,众天目山弟子倒下,鲜血洒了一地。
众人惊呆在原地,如此美‘艳’的男子,竟能分分钟夺取人‘性’命,大家瞬间有要逃走的冲动。
慕容止一掠身,拿过诛仙剑,挡在阿瀛面前,眸子发红,“他们是无辜的。”
“我若手软,受伤的就是月月了。”阿瀛不退让半分。
凌婳月拦在阿瀛的面前,看着诛仙剑,诛仙剑是道家的上古神剑,杀伤力极大,她不能再让阿瀛,再让别人,为自己挡剑了。
慕容止怔住,凌婳月竟然会护着阿瀛,让他‘乱’杀无辜。
看着慕容止诧异的表情,凌婳月心底已经麻木,他从始至终,都不相信她,因为她是亡姬,与死亡有关的神。
她冷冷说道:“让他们滚开。”
黄道长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能让这些妖魔跑了!”
莫大人等人也堵了上来,势要将凌婳月留下。
凌婳月对他们视而不见,她看着慕容止手中的诛仙剑,只要慕容止放行,谁也无法阻止他们。
可是,他此刻的样子,和在月宫要杀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
正僵持着,‘门’外突然宣道:“皇上驾到!”
莫府的府兵纷纷移到两边,秦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襟口衣袖处用金线绣着同‘色’龙纹。
秦殇看向凌婳月,她的额间多了一抹曼珠沙华的印记,尽管她冷冷冰冰的,但眼底却有无法掩藏的哀伤,心痛,绝望,恨,麻木,冷酷,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好在她站在那里,看起来似乎好端端的。
他凌厉的鹰眸一一扫过众人,在慕容止的脸上多停顿了一下。
他正拿剑指着凌婳月,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曾经,他可以追随着她跳是下万丈悬崖,曾经,他们是他见过最幸福的神仙眷侣。
他又看向杨明辉,此人一向低调,从不出现在这种宴会上,也不知道今天给的是谁的面子。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莫大人的身上,声音低沉铿锵,“你们眼中,还有朕这个天子么?”
龙颜已怒。
众人一寒,窒在原地。
小罗公公提醒道:“见了皇上还不下跪下,要反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外,府兵收回兵器,跟着跪拜。
莫大人忙直起身子,“臣等不知道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不知道皇上来有何事?”
秦殇看着凌婳月,“朕来接朕的爱妃回家。”
凌婳月不由张了张眸子,他用的是回家二字。
秦殇转过头,指着‘门’外的府兵,声‘色’凌厉,“朕要不来,朕的爱妃,就要被你们加以无须有的罪名给‘逼’死了。”
严尚书等人低低的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秦殇的声音眸子染着寒冰,“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莫大人颤颤危危道:“求皇上恕罪,”他看了看黄道长,又看着凌婳月额间的曼珠沙华,“德妃被妖魔所害……”
秦殇打断他,“朕念你这些年对朝廷忠心耿耿,看样子,你是老糊涂了,连这种装神‘弄’鬼的人也信?”
“皇上不可如此护短啊,弃江山社稷和百婚不顾啊。”
秦殇更坚定了,“既然如此,就请莫大人在家好好休养,暂时不用去上朝了。”
大家早就听闻,秦殇变得暴戾昏庸,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呼吸就被秦殇发现,惹火烧身。
“皇上……”莫大人歇斯底里,“老臣都是为了秦越啊,凌婳月不能留。”
秦殇看着神情冰冷的凌婳月,她可是莫桑梓,此刻她的心里,一定很痛吧。
秦殇看向一旁的莫夫人,“还不快扶大人下去休息。”
莫嫦曦忙上前来,扶住莫大人,眼睛通红,声音微哽却仍如天籁,“爹爹……”
秦殇牵起凌婳月的手,“走吧。”
凌婳月任他牵着了,跟着他向外走去。
百里玄等人跟上凌婳月他们。
阿瀛“哈哈”大笑了几声,心情极好,他走到慕容止的身边,“慕容止,恭喜你啊,娶得如‘花’娇妻,恭喜你一辈子得不到自己的真爱,千万不要解开封印恢复记忆哦。”
他又看向莫嫦曦,“恭喜你了,这一世,你的手段高明多了,”他凑到莫嫦曦的耳际,“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你身上,会有她的影子?”
桃‘花’身上有亡姬的影子,应该不只是因为这一世,她们都是莫家的‘女’儿,有一定的血缘关系,这‘女’人,还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正是因为慕容止在莫嫦曦的身上看到了凌婳月的影子,才一直误以为他爱的人是莫嫦曦,只是因为凌婳月的身上,有和莫嫦曦相似的地方。
莫嫦曦泪光盈盈地看着阿瀛,“你真的要把我‘逼’死吗?”眼泪“唰”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阿瀛肆虐猖狂地笑着,“你早晚要自食其果的。”
阿瀛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莫嫦曦不由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阿瀛的背影,如果没有这个人,上一世,她就能成为慕容止的月妃,与他在月宫长相厮守,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手心。
她抬头看着慕容止,泪已涟涟,“容止哥哥,阿瀛好可怕。”
秦殇扶着凌婳月出了莫府,天已经黑了,月光如水,静照城池。
他正要将她扶上撵车,阿瀛一直上来,“放开月月!”
他抓住秦殇的肩,将他往后一拉,对准他的头是一拳,秦殇重重摔了出去。
小罗一声惊叫,“皇上!”
‘玉’树拉住小罗,“男人之间争宠,你管得好吗?”
秦殇爬起来,冲向阿瀛,对着他的脸也是一拳。
阿瀛踹了他一脚,他甩了阿瀛一拳,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摔倒在地。
一会儿,阿瀛骑在秦殇的身上,对着他的脸,一阵猛揍,一会儿,秦殇压在阿瀛的身上,一阵,对着他狂轰‘乱’揍。
……
百里玄等人跟上来,站在凌婳月的身边,站成一排,静静地看着秦殇和阿瀛打架。
‘玉’树捂了一下脸,两个打的人不觉得疼,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碎了,他们是把对方往死里打啊,他感慨道:“争宠的男人太可怕了!”
小罗看着秦殇满脸是血,阿瀛明显占了上风,他挤到凌婳月的面前,心急如焚,“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啊。”
凌婳月重重地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