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里求生》 第一章入宫上 向言正迷迷糊糊间,身子突然间向前飞去,“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疼得厉害,耳旁传来一阵大笑声。疼痛让向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绳子捆了起来。再回头一看,只见七个剃光了额头,留一条辫子盘在头顶,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皮裤子,全身油腻不堪的人正在哈哈大笑。这七人个个肌肉虬结,胸口生着髭髭黑毛,伸出手来,无不掌巨指粗。 向言又惊又怕,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大汉甲一鞭子朝向言头顶打来,喝道:“反贼,你有多少同伙?藏在什么地方?老实交代,尚可活命。若有半句虚言,当诛你九族。”向言一愣,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说我是反贼? 见向言不答话,大汉甲大为恼怒,又是一鞭打来,道:“反贼,还敢嘴硬。”大汉乙道:“不要打了。把人交给王爷,我们定有赏赐。要是把人打死了,就没有多少赏赐了。”其余几名大汉都深以为然。 大汉甲将捆向言的绳子的另一端拿在手里,骑马奔驰,向言在后面追赶不上,被托在马后,弄得浑身是伤。那几名大汉都看得哈哈大笑。不过好在那几名大汉都不想要向言性命,每过一段路程,就收马慢走。 向言在路上看到那些行人都穿着奇怪的衣服,脑后都留着辫子,心中十分疑惑:“为什么这些行人都打扮得这么奇怪?这几个绑架自己的人居然就带着自己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而那些行人即没人打抱不平救援自己,也没人帮忙报警,反倒是像很怕这些绑匪似的。” 昨晚向言吃过十三岁生日蛋糕后,就上床睡觉了。半夜的时候,被胸口的一阵阵疼痛疼醒了。大半个小时后,疼痛突然加巨,向言直接被疼晕了,再醒来就被这群奇怪的人绑到这奇怪的地方了。向言仔细回想了很久,始终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绑架的。再看看太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难道自己晕了很长时间? 那几个大汉在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一个小酒店,大汉乙道:“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在回去吧!”其余几人都点头说好。七人进去后,分两张桌子坐下,向言在一旁站着。 那七人都大声叫嚷:“快拿酒来,牛肉肥鸡,越快越好。”酒保忙应道:“是!是!”摆上筷子,问道:“客官,吃什么菜?”大汉甲怒道:“你是聋子吗?”大汉甲突然伸手,抓住酒保后腰,转臂一挺,将他举了起来。酒保手足乱舞,吓得哇哇大叫。几名大汉都看得哈哈大笑。大汉甲一甩手,将酒保摔出门外。酒保大叫:“哎呦,我的妈呀!”众大汉又是齐声大笑。 旁边一个桌上,一个小孩突然大声说道:“喂,大个儿们,我这个朋友说他一个人能打赢你们七个人。”众人齐声望去,只见那桌上坐着一个大汉和一个同向言差不多大的小孩。大汉丙问道:“小娃娃,你说什么?”那小孩道:“我这个朋友说,你们欺负酒保,不算英雄好汉,有种的跟他斗斗。”大汉甲怒目圆睁,对着那大汉道:“王八蛋,是你说的吗?” 那大汉也不说话,提起酒壶,朝大汉甲砸去。大汉甲用手去挡,“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大汉丙扑将过去,那大汉飞脚踢出,正中小腹,大汉丙登时直飞出去。其余五名大汉“混账,王八蛋”的乱骂,纷纷扑去。 向言见此,趁机朝后堂溜去。突然间一根筷子飞来,正中他右腿的腿弯之中。向言右腿麻软,摔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只是不断的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也不知道谁胜谁负。 又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道:“你又要给我服药,那不是存心想害死我吗?这药只要多服得半分,便要了我的老命。咳……咳……你这孩子,真是胡闹。”又一个小孩的声音道:“孩儿实在不知道,以后不敢了。”老人道:“还有什么以后,咳,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小孩道:“公公,这几个家伙是什么来头?只怕是反贼。”老人道:“你们几位朋友,是哪里的布裤?”大汉乙道:“回公公的话,我们是郑王爷府里的。我们今天出去打猎,正好遇到这个发匪。本来准备带回王府交给王爷审讯的,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两个反贼。今天要不是公公出手擒住了这两个反贼,我们的脸可丢大了。” 老人“哼”了一声,道:“那……那也是碰巧罢了,咳……咳,你们也别惊动旁人,就把这个汉子和那两个孩子送到大内尚膳监来,就说是海老公要的人。”几名大汉齐声答应。 向言听到他们说什么“公公,大内,王爷”,又想到这里的人的奇怪打扮,心中一惊:“难道我竟然到了清朝?天啊!我不过在家里睡了一觉,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清朝?清朝一向号称‘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难道是我没有剃发才被当成反贼?还有那个老太监把我要到皇宫中干什么?他是为了跟那个什么王爷抢功还是要让我当太监?”想到这里,向言心中不由得一阵发苦。 老太监又道:“还不快去叫轿子?你看我这等模样,还走得动吗?”小太监答应一声,飞奔而去。只听那老太监不住咳嗽,又听到当初挑衅众大汉的小孩骂道:“痨病成精老乌龟……”过不多时,小太监走了回来,说道:“公公,轿子到了。”老太监在连声咳嗽声中离去。 众大汉又叫了几顶轿子来,又在向言口中塞了块布,用黑布蒙了眼睛,放入轿中抬走。向言在轿中昏天暗地,又是担心被当成反贼处死,又担心成为太监,在七上八下的心情中行去。有时轿子停了下来,有人盘问,轿外的大汉总是回答:“尚膳监海老公叫送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间轿子停了下来。大汉乙的声音传了过来:“海老公要的人送到了。”又听到那小太监的声音:“是了。海老公在休息,将人放在这里便是。”大汉乙又道:“咱们回去禀报郑王爷,王爷必定派人来谢海老公。”小太监道:“是了,你说海老公向王爷请安。”大汉乙道:“不敢当。”跟着就有人将向言从轿中抱了下来,提入屋中放下。 听到众人脚步声远去,又听到老太监的几下咳嗽声,向言闻到一股极浓的药味。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老太监偶尔咳嗽之外,再无别般声音。向言手足被绑,手指脚趾都已发麻,说不出的难受。偏偏老太监似乎把他门忘了,浑没理会。有心逃跑,绳子绑得甚紧,又解不开。 过了良久才听到老太监轻轻叫了一声:“小桂子。”小太监应道:“是!”老太监道:“将他们三人松绑,我有话问他们。”小太监道:“是!”向言听到“咯咯”之声,过了一会,手脚上的绳子已被刀子割断了,跟着眼上黑布也被揭开。 向言睁眼看来,只见自己置身之处是一间大房。房间中物事稀少,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茶碗。老太监坐在椅子上,半坐半躺。双颊深陷,眼睛半开半闭。此时天色已黑,墙上安着两座烛台,各点着一根蜡烛。烛光在老太监腊黄的脸上忽明忽暗的摇晃。 小太监取出大汉和向言口中的布块,又准备取那小孩口中的布块时,老太监道:“这小孩嘴里不干净,让他多塞一会。”小太监道:“是!”老太监又道:“拿张椅子过来,给他坐下。”小太监从隔壁房间搬了张椅子出来,放到大汉脚边,大汉便即坐下。大汉身边的小孩往地上一坐,向言则在一旁站着。 老太监先问向言道:“你是谁?为什么没有剃发?”在估计到自己可能来到清朝后,向言就开始给自己编造合适的来历:“我叫向言。当初我爷爷带我们全家去海外。三年前,我爷爷去世。我爸爸说要落叶归根,带我们回老家。谁知我们一登岸就被人追杀,逃了几天后我就被抓了。” 老太监点点头,道:“大清之内,都要剃发。朝庭有旨,‘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你们没有剃发,当然会被追杀。这样吧,你替我做一件事,我帮你剃发,再把你放了。”向言无可奈何,只得答应。 老太监对小太监道:“带他去剃发、更衣。”小太监带着向言来到内室,内室中有一张大床,一张小床,还有几口箱子和一口大缸。小太监打开一口箱子,取出一把剪刀,将向言头上头发尽数剪去。又给向言戴了顶帽子,脑后绑根假辫子,又拿过一套衣服让向言换上。 向言心中一惊:“怎么这衣服的样式和小太监身上的衣服的样式一模一样?老太监是让我当太监?”向言不由得一阵迟疑,小太监在一旁催促道:“快点。海老公在等着。”向言不得已,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中发誓,今天晚上一定要搞死老太监。 第二章入宫下 小太监和向言出去后,老太监对向言道:“日后如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叫小向子,是尚膳监海老公房里的。”向言道:“是。”老太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从包里用指甲挑出一点粉末,弹入杯中,又倒了一杯茶,对向言道:“喝下去。” 大汉在一旁骂道:“枉你是前辈高人,却对一个小孩子下毒,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太监微微一笑,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卑劣的奴才,一个下贱的苦命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向言心中暗恨,被迫喝下毒茶。 老太监道:“小向子,我给你下的是慢性毒药,要一年后才发作。你帮我好好办事,到时候我自然给你解药。”向言一愣,过来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应道:“是。” 老太监又问大汉道:“老兄尊姓大名?是哪一派的?阁下身手不错,似乎不是我们北方的武功。”大汉道:“我姓茅,叫茅十八,是泰州五虎断刀门门下的。”老太监点点头,说道:“茅十八茅老兄,我也曾听说过你的名头。听说老兄在扬州一带打家劫舍,杀官越狱,硬是做了不少大事。”茅十八道:“不错。” 老太监道:“阁下来到京城,想干什么?能跟我说说吗?”茅十八道:“即落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姓茅的是江湖汉子,不会皱一皱眉头。你想逼供,那就看错人了。”老太监微微一笑,说道:“谁不知茅十八是铁铮铮的汉子,逼供可不敢。听说阁下是云南平西王的亲信……” 老太监一句话没说完,茅十八已大怒而起,喝道:“谁跟吴三桂这大汉奸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说,没的污了我茅十八豪杰的名头。”老太监咳嗽几声,微微一笑,说道:“平西王有大功于大清,主子对他甚为倚重。阁下倘若是平西王的亲信,咱们瞧在平西王的面子上,小小过犯,也不必计较了。” 茅十八高声道:“不是,不是!茅十八和吴三桂这臭贼粘不上半点关系,姓茅的绝不借着汉奸的光。你要杀便杀,若说我是吴贼的心腹亲信,姓茅的祖宗都倒了大霉。”老太监微笑道:“我还到阁下是平西王派到京城的,原来是我猜错了。” 茅十八高声说道:“老实跟你说,我在南方听到江湖上说到,那鳌拜是满洲第一勇士。什么掌劈疯牛,脚踢虎豹,说的天花乱坠。姓茅的不服,特意上京城来找他比试比试。”老太监叹了口气,说道:“你想跟鳌少保比武?鳌少保官居极品,京城之内除了皇上、皇太后,便数鳌少保了。老兄在京城里等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见得着,怎能跟他比武?”茅十八叹了口长气。 老太监又道:“阁下还想跟鳌少保比武吗?”茅十八道:“请问那鳌拜的武功,及得上尊驾几成?”老太监微微一笑,说道:“鳌少保是出将入相的顾命大臣,荣华无比。我是一个苦命的下贱人,跟鳌少保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怎能相比?”茅十八道:“那鳌拜的武功,倘若有你的一半,我便万万不是对手。” 老太监微笑道:“老兄说得太谦虚了。依老兄看来,在下的粗浅功夫,倘和陈近南相比,却又如何?”茅十八一跳而起,惊问:“你……你……你说什么?” 老太监道:“我问的是贵会总舵主陈近南。听说陈总舵主练有‘凝血神爪’,内功之高。人所难测。只可惜缘悭一面,我这下贱人没福拜见陈总舵主。”茅十八道:“我不是天地会的,也没拜见过陈总舵主。只听说陈总舵主武功极高,但怎么个高法,可就不知道了。” 当初在听到茅十八的名字时,向言就觉得十分耳熟。后来又听到“陈近南”、“凝血神爪”、“天地会”时,向言顿时心中一震:“难道我居然到了《鹿鼎记》的世界?跟着茅十八的那个小孩是韦小宝?现在是韦小宝进宫的场景?只是这里到底是现实世界还是小说世界?”向言心里被弄糊涂了。 老太监叹了口气,道:“茅兄,我早知你是条汉子。以你这等身手,却为什么不替皇家效力?将来做提督、总兵、副将,也不是难事。跟着天地会作乱造反,唉……”摇了摇头,又道:“那总是没有好下场的。我良言相劝,你不如悬崖勒马,退了天地会吧!” 茅十八道:“我……我……我不是天地会的。”突然放大喉咙,说道:“我这可不是抵赖不认。姓茅的只盼加入天地会,只是一直无人接引。江湖上有句话道:‘平生不识陈近南,纵称英雄也枉然’。海老公,这话想来你也听过。姓茅的堂堂汉人,虽然没入天地会,然而决意反清复明,哪有反投清庭去做汉奸的道理?你快快把我杀了吧!姓茅的杀人放火,犯下的事太大,早就该死了。只是没见着陈近南,死了有点不闭眼。” 茅十八说话时,老太监又开始咳嗽,越咳越厉害。等茅十八说完,老太监已咳得喘不过气来,本来腊黄的脸忽然涨得通红。小太监道:“公公,再服一剂好么?”老太监不住摇头,但咳嗽不止。咳到后来,忍不住站起身来,以右手叉起自己头颅,神情痛苦之极。 此时茅十八一纵身,左手牵起韦小宝、右手拉着向言便往门外窜去。老太监右手拇指和食指往桌边一捏,登时在桌边捏下一小块木块,“嗤”的一声,弹了出去,击中茅十八右腿,茅十八顿时跪倒在地上。跟着“嗤”的一声,又是一块木片弹出,茅十八左腿又被击中。在老太监的咳嗽声中,茅十八和韦小宝一齐滚倒在地,向言则吓得摔倒在地。 小太监对老太监道:“再服半剂,多半不打紧。”老太监道:“好,好,只……只要一点儿,多了危险得很。”小太监应道:“是。”伸手从老太监手里取出药包,转身回入内室,取了一杯酒来。打开药包,伸出小指,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老太监道:“太……太多……”。小太监道:“是。”将指甲中的一些粉末放回药包,又眼忘老太监。 老太监点点点,又大声咳嗽起来,突然间身子向前一扑,爬在地上,不住扭动。小太监大惊,抢扶过去,叫道:“公公,公公,你怎么啦?”老太监喘息道:“好……好热……扶……扶我……水……水缸……水缸里浸……浸……”。小太监道:“是。”用力扶起老太监,两人踉踉跄跄的走入内室,接着便听到“扑通”一声的溅水之声。 这时韦小宝悄悄站起,轻轻走到桌边,伸出手指连加五指药粉倒入酒中,再将药包对摺拢重新打开。又听到内室里小太监道:“公公,好些了吗?可别浸得太久了。”老太监道:“好热……好……热得跟火烧一般。”韦小宝又将桌上那柄匕首拿在手中,回到茅十八身边伏在地上。 向言心知老太监只是被毒瞎双眼,并未死亡。一心想多加些药粉直接毒死老太监,但双腿发软,站不起身来。又想提醒韦小宝让韦小宝去多加些药粉以便毒死老太监,但又偏偏说不出话来。 过不多时,水声响起。老太监浑身湿透,由小太监扶着,从内室出来,仍是不住咳嗽。小太监拿起酒杯,喂到他嘴边,老太监咳嗽不止,并不便喝:“能够不吃……最好不……不吃这药……”。小太监道:“是。”将酒杯放在桌上,将药包包好,放入老太监怀中。 可是老太监跟着又大声咳嗽起来,向酒杯指了一指。小太监拿起酒杯,送到他口边,这一次老太监一口喝干。茅十八这时“啊”了一声,老太监道:“你……你如想……活着出去……”,突然间“呵喇”一声响,椅子倒塌。老太监身子向桌子伏去,“呵喇”、“呵喇”两声,桌子又塌,连人带桌倒了下去。 小太监大惊大叫道:“公公、公公!”抢上去扶。背心正对着茅十八、韦小宝和向言三人。韦小宝轻轻跃起,提起匕首,向他背心猛戳过去。小太监低哼一声,便即毙命。 第三章将错就错 向言眼见韦小宝杀死小太监,只吓得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脑袋浑浑噩噩,不知道东南西北。过了好久,向言才回过神来,发现裤子半干不干,脸上一红。只听到韦小宝道:“他倒是没跑,只不过被吓到了。” 向言抬头看去,发现茅十八已经逃跑,不由得大为懊悔。又转念一想:“自己小孩子一个,身中剧毒不说,又身无分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活?留在皇宫中跟在韦小宝身边也未必是坏事。” 韦小宝又问老太监道:“公公,那小孩的尸首怎么办?”老太监微一沉吟,道:“咱们屋里杀了人给人知道了,查问起来,啰嗦得很,你……你去把我的药箱拿来。”韦小宝道:“是。”走进内室,拉开柜子的抽斗,一只只的开始寻找。 老太监突然怒道:“你在干什么?谁……谁让你乱开抽斗?”韦小宝道:“我找药箱呢!不知道放哪里去了。”老太监怒道:“胡说八道,药箱放哪里都不知道?”韦小宝道:“我……我杀了人,心……心里害怕得紧,你……你公公……又瞎了眼睛,我……我只气糊涂了。”说到最后,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太监道:“唉,这孩子,杀个人又打什么紧的?药箱在第一口箱子里。”韦小宝抽抽噎噎的道:“是……是,我……我怕得很。” 过了一会,韦小宝提着一只药箱走到外室。老太监道:“挑些‘化尸粉’,把尸首化了。”韦小宝道:“是!”拉出药箱中的一只只小抽斗,问道:“是哪一只瓶子?”老太监道:“这孩子,怎么今天什么都糊涂了?当真是吓昏头了吗?” 向言暗自好笑,按理说韦小宝也是很机灵的人,他今天表现得如此差劲,他又凭什么认定老太监没有认出他来?而老太监明明认出了韦小宝的身份,却又假装不知道,但韦小宝表现得如此差劲,想来他也忍得很辛苦吧! 韦小宝道:“我……我怕得很。公公,你的眼睛……会……会好吗?”语气中对他的眼睛的关注之情,着实热切无比。老太监似乎颇为感动,伸手摸了摸韦小宝的头,说道:“那三角形的青色有白点的瓶子就是了。这药粉挺珍贵的,只消挑一丁点就够了。”韦小宝应道:“是!是!” 拿起青色白点的三角形瓶子,打开瓶塞,从药箱中取出一张白纸,倒了少许粉末出来,便撒到小太监的尸身上。可是等了半天,并无动静。 老太监问道:“怎么了?”韦小宝道:“没见到什么。”老太监道:“是不是撒到他的血里的?”韦小宝道:“啊,我忘了!”又倒了些粉末撒到尸身伤口之中。老太监道:“你今天真有些古里古怪,连说话声音也大大不同了。”听老太监如此说,向言心中不由嗤笑道:“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便在此时,只听得小太监尸身的伤口嗤嗤发声,升起淡淡烟雾。跟着伤口中不住流出黄水,烟雾渐浓,黄水也越流越多,发出又酸又焦的臭气。眼见尸身的伤口越来越大,尸身肌肉遇到黄水便即发出烟雾,慢慢的也化为水,连衣服也是如此。 向言当初看书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亲眼看到化尸的过程,觉得又是惊悚又是恶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韦小宝取过自己换下的长衫,丢到尸身上,又除下小太监脚上的鞋子,换到自己脚上,将破鞋丢入黄水之中。过了很久,小太监的尸身连写衣服鞋袜才尽数化去,只剩下一摊黄水。 眼见窗纸渐明,老太监忽道:“小桂子,天快亮了,是不是?”韦小宝道:“是啊!”老太监道:“你和小向子一起掏水把地底冲洗干净,这气味不大好闻。”韦小宝和向言答应了一声,一起回到内室,用水瓢从水缸里掏了几瓢水,将地底冲洗干净。 老太监又道:“小桂子,待会吃过早饭,你便跟他们赌钱去。”韦小宝道:“赌钱。我才不去呢!你眼睛不好,我怎能自己去玩?”老太监怒道:“谁说是玩?我教了你几个月,几百两银子已输掉了。为来为去,便是为了这件大事。你不听我吩咐么?” 韦小宝答道:“不……不是不听你吩咐,不过你身子不好,咳得又凶,我去干……干这件事,没人照顾你。”老太监道:“你给我办妥这件事,比什么都强。你在掷一把试试。”韦小宝道:“掷一把?掷……掷哪一把?”老太监怒道:“快拿骰子来,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下苦功夫去练。练了这么久,老是没长进。” 韦小宝精神为之一振,说道:“这一天搞得头昏脑胀的,这几粒骰子也不知放在什么地方了。”老太监骂道:“不中用的东西,听说掷骰子便吓破了胆。输钱又不是输你的。那骰子不是好端端的放在箱子中吗?”韦小宝道:“也不知是不是。”韦小宝进入内室后,欢呼了两次。 韦小宝从内室出来,手里拿着瓷碗和骰子,走到老太监身边,说道:“你当真定要我去赌钱?就小向子一人服侍你,成吗?”老太监道:“你少给我啰嗦,限你十把之内,掷一只‘天’出来。”向言不懂赌术,也不知老太监说的是几点。 只见韦小宝掷了几次,拍掌叫道:“好,好。这不就是一只‘天’吗?”老太监道:“别欺我看不见,拿过来给我摸摸。”伸手到瓷碗里一弄,又道:“今天运气倒好,给我掷个‘梅花’出来。”韦小宝掷了几次,叹了口气。 老太监问道:“掷成什么了?”韦小宝道:“是……是……”老太监哼了一声,伸手入碗去摸,说道:“手劲差了这么一点,‘梅花’变成了九点。不过九也不小了,你在试试。”又试了几次,老太监颇为高兴,说道:“有些长进了,去试试手气吧。今天带五十两……五十两银子去。” 韦小宝回内室取银子,忽听到门外有人嘎声叫道:“小桂子,小桂子。”韦小宝走到外室答应了一声。老太监低声道:“来叫你了,这就去吧。”门外那人又叫道:“小桂子,你出来。有话跟你说。”韦小宝道:“来啦!”回到内室,出来时脸上头上缠着白布,只露出眼睛嘴巴。向老太监道:“我去啦!”快布走出房去。 第四章偷书 韦小宝走后,等了一会儿,老太监对向言道:“我现在要出去。你在屋里待着,不要出去。”向言心中大为不安,道:“是。”向言昨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又一夜未睡,此时又困又饿。在屋内匆匆扫视一遍,内室中有一碟点心,囫囵的吃下,又将外室中茶壶中的茶水喝了半壶,肚子里填了些东西后,倒在小床上沉沉睡去。 正睡的迷迷糊糊时,突然听到老太监喊:“小向子,小向子。”向言忙从床上爬起来,应道:“公公。”老太监这时候回来干什么?老太监道:“小向子,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帮我拿一本书出来,我就给你解药,放你出宫。”向言心中稍安:“看来不是让我当太监。”于是应道:“是。”老太监点点头,说道:“跟我走。” 老太监眼睛虽瞎,地方却熟。左转右转,来到一个地方。向言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着“坤什么宫”三个字——向言学的是简体字,不认识繁体字。老太监带着向言翻墙过去,来到一间房前,说道:“趁现在没人,你快进入找一本《四十二章经》出来,我在外面给你把风。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向言进入房间内四处打量,这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书籍的影子。不过老太监如此确认那本什么《四十二章经》在这房内,也就是说这本经书藏有一个大秘密,被主人放到隐秘的地方了。唉,也不知道这《四十二章经》被藏到哪里了。这房间这么大,我该去哪里找一本书?不过话说这《四十二章经》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呢?我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定然是在原著中曾出现的一个重要道具。只是我看书的时候没看仔细,时间过的又久,一时间想不起来。 向言在屋内四处翻找,始终没有找到书籍。老太监突然在外面压低声音喊道:“快出来,有人来了。”向言大惊,快步逃出屋外。老太监带着向言狂奔,硬是没有碰到一个人就直接回到了住处,看得向言佩服不已。 回到住处后,老太监问向言道:“小向子,找到经书了吗?”向言道:“没有。”老太监一皱眉头,道:“明天接着去找。”向言迟疑着应道:“是。” 逃回来的时候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将东西放归原处,只怕那家的主人已经知道有人在他家翻找过东西了,明天接着去找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只是老太监明显只要经书,并不体谅我的死活,该怎么办才好呢? 向言又坐了一会,困意涌上来,见老太监没有吩咐,便倒在小床上补觉。正要睡着时,忽然记起一事来:“原著中似乎有一张藏宝图,被分成数份,藏于几本经书中,就是那《四十二章经》吗?老太监留下韦小宝就是为了让韦小宝去康熙的书房中找经书,可皇宫中除了康熙的书房外,假太后所住的坤宁宫也有几本藏有藏宝图的经书,难道我刚才去的地方就是坤宁宫?我不认识的那个字就是那个‘宁’字?” 向言冷汗立马流了下来:“这下糟了,大事不好了。老太监一直怀疑假太后身边有高手,既然是高手会发现不了我在宫里翻找东西的痕迹?难道说老太监是在打草惊蛇以我为诱饵从而引出假太后身边的高手?难怪我编造来历时,老太监没有多问。原以为是我瞒过了老太监,现在看来应该是老太监压根就没打算让我活才没在意。反正我也只能再活一两天了,我什么来历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何必多问?” 向言闭上眼睛,继续睡去。我现在先养好精神睡好觉,等晚上老太监睡觉时,就偷袭老太监让老太监去死。当今形势也容不得我退缩了,今天晚上老太监不死,明天就该我死了。 等向言被饿醒时,粗工太监正送了晚饭过来。韦小宝见了向言,道:“小向子醒了,正好来吃饭。”老太监“哼”了一声,道:“他一个小太监有什么资格同我一起吃饭?”对粗工太监道:“你带小向子去大食堂吃饭。” 向言在大食堂吃饭时,趁众人不注意跑到厨房中偷了一把切菜的刀藏在身上。吃完饭回到住处时,老太监突然道:“小向子,明天有人约小桂子打架。你去给小桂子帮忙把那人赶走,偷经书的事先放一放。”向言心中一松,道:“是。”跟韦小宝打架的人定然是康熙。 对于暗算老太监一事,向言也心里发虚:“这老太监武功颇高,就算我趁他不备一刀砍死他,他临死前反击只怕也能一掌打死我。现在既然老太监让我去帮韦小宝和康熙打架而不是去坤宁宫送死,那暗算老太监一事就可以从长计议了。韦小宝是天命主角,凡是韦小宝所厌恶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原著中老太监就是死在韦小宝手上。我或许可以和韦小宝商议一番如何对付老太监。” 第五章商谈 次日,昨日来喊韦小宝去赌钱的那人又来喊韦小宝去赌钱,向言和韦小宝一起出门。那人一愣,道:“这位兄弟你也是和小桂子一起去赌钱的吗?”向言笑道:“我不会赌钱,我就去看看。海老公有事吩咐小桂子,让我给小桂子帮忙。”听说向言不赌钱,那人便不在与向言交谈了。 赌完钱后,在二人一起去找康熙打架的在路上,韦小宝主动开口道:“小向子……”向言打断韦小宝的话,道:“别叫我小向子,叫我小言。”韦小宝道:“小言,我叫小宝。前天茅大哥离开的时候本来打算约你一起走的,可你当时吓傻了,而茅大哥被海老公点了穴道双腿动不了,实在拉不动你,就只好自己一个人走了。”向子叹了口气。 韦小宝道:“你有什么打算吗?”向言道:“当然是找个机会干死老太监,然后逃出皇宫了。”韦小宝问道:“可你中的毒怎么办呢?”向言没好气的道:“他本来就没打算让我活,我不杀他他也不会给我解毒的。”又道:“要不是他要我来帮你打架,恐怕今天我就要死了。”韦小宝默然不语。 向言反问韦小宝道:“小宝,小桂子不是被你杀了吗?你是怎么成小桂子的?”韦小宝道:“前天我杀了小桂子后,海老公突然猛喊小桂子的名字。我当时心想要是让海老公发现小桂子死了他定然要声张,要是他引来个中的侍卫一起来围捕我们我们就麻烦了。所以我就冒充小桂子拖延时间,让茅大哥先走,然后我在找机会逃跑,只是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找到逃跑的机会。” 向言点了点头,问道:“小宝,你说老太监有没有发现你是假的小桂子?”韦小宝迟疑的道:“应该没有吧!要不然他为什么没有声张呢?”向言笑道:“你和小桂子口音完全不同,你觉得老太监真的听不出来?无论老太监让你干什么,你都一问三不知,你真觉得老太监发现不了你是假的小桂子?” 韦小宝又迟疑的道:“那他为什么不声张?”想了一会,猛然道:“《四十二章经》,老太监定然是为了《四十二章经》才不拆穿我的。”向言问道:“《四十二章经》?老太监也让我去偷《四十二章经》,看来这什么《四十二章经》对老太监很重要啊。只是老太监明明让你去偷经书,为什么又让你去赌钱?” “老太监也让韦小宝找《四十二章经》,看来这《四十二章经》就是藏有藏宝图的经书了。”想到宝藏,向言怦然心动:“只是这藏有藏宝图的经书似乎有好几本,这些经书都在什么地方?唉啊,忘了。”向言懊恼的敲了敲脑袋。 韦小宝道:“《四十二章经》在上书房。上书房你知道吗?那可是皇帝的书房,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温家兄弟在上书房当差,老太监让我故意借钱给他们,等他们还不起钱的时候便要挟他们,让他们带我去上书房偷书。” 等了一会,韦小宝又道:“小桂子已经赌了好几个月了,不过他借给温家兄弟的钱还是不多。如果老太监拆穿我是假的小桂子,那真的小桂子借给温家兄弟的钱打了水漂是小事,老太监又得花几个月的时间来借钱给温家兄弟,浪费时间可是大事。刚好我在冒充小桂子,老太监便将什么就什么的让我代替小桂子去偷书了。” 向言道:“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老太监知道你是假的小桂子,那他也一定知道是你毒瞎他的眼睛,只是他要你帮忙偷书才暂时放你一马。可你偷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得到的,而老太监的身体又实在是不好,没准哪天就断气了。要是你还没偷到书而他提前断气了他该怎么办呢?他就不报你毒瞎他眼睛之仇让你以小桂子的身份在皇宫中生活下去?” 韦小宝十分气愤,咬牙切齿的道:“汤里有毒。要是我还没偷到书而老太监提前断气的话,毒汤自然会帮他报仇要了我的命。我就说老太监怎么这么关心我喝不喝汤,原来是这么回事。” 韦小宝和向言各怀心事,一路默默的赶路。向言受不了沉默,问韦小宝道:“小宝,是谁约你打架?”韦小宝心情颇为不好,勉强答道:“是小玄子,等一下你就见到他了。” 二人来到与康熙比武的小屋,推门进去后,只见桌上放着许多碟点心。时至中午,向言本身腹中饥饿,又兼心里不痛快,见到韦小宝毫不客气的抓起点心就往嘴里送,也拿起一块点心当成老太监就恶狠狠的咬去。吃了几口之后,看了一眼韦小宝,放下心来。 韦小宝和向言吃了几块点心,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韦小宝慌忙拉着向言就往桌子底下钻去。却听到门外有人喊:“小桂子,小桂子。”韦小宝立马跃起,跑到门口,笑道:“死约会,不见不散。”门外那人也笑道:“哈哈,死约会,不见不散。” 第六章初见康熙 韦小宝和一个眉清目秀、神态轩昂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见到向言,不由一愣,问道:“你是谁啊?”向言心知那少年便是康熙,笑道:“你是小玄子吧?我是向言。海老公听说你昨天把小宝揍了一顿,今天特意派我来替小宝报仇。” 康熙哈哈大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又问韦小宝道:“你叫桂小宝?”韦小宝略一迟疑,道:“是啊!你叫什么?”康熙也一迟疑,道:“我叫玄烨。” 这时,韦小宝大叫一声,便向康熙扑了过去。康熙喝道:“来得好。”出手扭住韦小宝双臂,左腿横扫过去。韦小宝站立不稳,晃了几下,一跤跌倒,拉着康熙也倒了下去。 韦小宝一个打滚,翻身将康熙压在身下。康熙力大,又翻过身反将韦小宝压在身下。又抓住韦小宝左臂,用力向后拗转。韦小宝叫道:“不要脸,拗人手臂么?”康熙笑道:“学摔跤就是学拗人手臂,有什么不要脸了?”韦小宝趁康熙说话时,身子向后猛地撞去。又用右手从康熙臂腋里穿过来,向上甩出,康熙的身子从韦小宝头顶飞过,“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康熙翻身跳起,道:“原来你也会这招‘羚羊挂角’。”韦小宝大为得意,道:“这‘羚羊挂角’算得了什么?我还会许多厉害的手法没使出来呢!”康熙大喜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们再来比划。” 说罢康熙朝韦小宝扑将过去,韦小宝也朝康熙猛扑过去。不料康熙那一扑是假的,待韦小宝扑到,康熙侧身让开,伸手在韦小宝背后一推。韦小宝收脚不住,“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康熙大声欢呼,跳过去骑在韦小宝背上叫道:“投不投降?”韦小宝道:“不降。”挣扎了一会,又道:“好,降你一次。” 向言在一旁道:“小宝,让我和小烨打一场试试。”康熙笑道:“好,你来就你来。” 向言的爷爷在上学的时候,因为一时心软,请一位老者吃了两顿饭。那老者不肯白吃向爷爷的饭,便传了一套拳法和一套刀法给向爷爷。临分别时,老者又想了一想,又扔给向爷爷一本《敛息功》——传说有前辈凭此功成仙了道、举霞飞升过——只可以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人练成此功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的问题。 在老者和向爷爷分别后,不出几天,那些复杂的招式就被向爷爷忘记了大半。发力技巧、出招姿势和攻击部位也遗忘了十之八九。扎马步之类的功夫因为练起来太过于辛苦,又不如练招式有趣,也没练了。《敛息功》更是没学会。 几年之后,抗日战争爆发,向爷爷加入游击队。凭借着早些年练就的半吊子拳法和刀法,向爷爷成为游击队中的武力担当。因为火力太弱,游击队每人配备一把大刀。如与日军相遇,尽可能与日军进行白刃战。但刺刀长而大刀短,加上日军训练有素,对白刃战也很精通,白刃战中游击队仍然不是日军对手。只有向爷爷一人能凭借一把大刀同时砍翻三五个鬼子。 新中国成立后,向爷爷根据多年的白刃战经验总结出一套“向家拳”和一套“向家刀法”,只可惜向言的叔叔伯伯和堂兄堂弟们都对习武不敢兴趣。只有向言因出生时几乎难产从而身体羸弱,而被向爷爷拉来强制练武以强身健体。因此向言年纪虽幼,“向家拳”却练得颇为纯熟。 向言用“向家拳”同康熙交手,康熙见向言身材矮小,一时大意,被向言一拳击中。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开始用心跟向言交手。康熙似乎也学过一些手足之技,只是不如向言纯熟,仍然是挨打多而还击少。 只是康熙出身于皇宫,伙食好营养丰富,身体壮实力气大。而向言只能勉强吃饱,逢年过节才能尝到肉味,身材矮小羸弱。向言击中康熙三拳,康熙眉头都不皱一皱。康熙打中向言一拳,向言都要疼得龇牙咧嘴的。 打了一会,向言身上越来越疼,心想:“我跟康熙无冤无仇,不过是帮老太监做事而已,何必这么拼命?”忙跳出圈外,叫道:“不打了,不打了。哎呀,小烨,你下手可真狠,打得我可是真的疼。”康熙笑道:“好像你下手很轻似的。” 这时韦小宝笑道:“到我了,小烨,接招。”说罢,大叫一声朝康熙扑去。康熙侧身闪过韦小宝,连连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明天再打吧。”韦小宝颇为失望,道:“好吧!明天不见不散。”康熙笑道:“好,明天不见不散。” 在回去的路上向言和韦小宝分手——韦小宝回屋和老太监一起吃饭,向言则去大厨房吃饭。 向言吃完饭回屋后,老太监道:“小向子,你将你和小玄子打架的过程跟我说说。”向言心中颇不耐烦,本想随便说说敷衍老太监的,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老太监给逼问出来。康熙和向子打架时用的招式,老太监一一举出,便如亲眼所见一般,比向子所说的还要详细十倍。他这么一提,向言便记得果是如此。 第七章下毒 韦小宝大为佩服的说道:“公公,你定是有千里眼,否则小烨那些手法,你怎能知道得清清楚楚?”老太监没理会韦小宝,问向言道:“小向子,你以前练过武吗?”向言一愣,道:“我爷爷当过兵,教过我一些军中的武技。” 老太监点点头,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喃喃道:“居然是武当高手。原来我们宫中暗藏着一位武当高手。嗯,很好,很好!”韦小宝又惊又喜,道:“你是说小烨这小子是武当派高手?我能跟一个高手斗个不相上下,哈哈……” 老太监“呸”了一声,道:“别臭美了,谁说那小子了,我说的是教他拳脚的师父。”停了一会,又道:“本来准备让你们两个打小玄子一个,好让那小子知难而退,不在纠缠不清,方便小桂子去上书房偷书。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小玄子是正宗的武当嫡系,使的是武当的‘小擒拿手’。要想对付他,得用少林的‘大擒拿手’。小向子家传的军体拳,太过于粗浅,没有用处。” 韦小宝大喜,道:“小烨使‘小擒拿手’,我们使‘大擒拿手’,以大压小,自然必胜。”老太监道:“那也不一定。大小擒拿手各有所长,还是要看谁练得好。若是他练得好过了你们,‘小擒拿手’便胜过‘大擒拿手’了。这‘大擒拿手’共有一十八手,每一手各有七八种变化,一时之间你们也记不全,先学一两手再说。” 当下站起身来,摆开姿势,演了一遍,说道:“这一招叫做‘仙鹤梳翎’,你们先练熟了,跟我拆解。”向言练了七八遍后,只听韦小宝道:“练熟了。”老太监坐在椅中,左臂一探,往韦小宝肩头抓去。韦小宝伸手格挡,却慢了一步,已被老太监抓住肩头。老太监道:“熟什么?再练。” 向言心知老太监传的武技中有错误之处,再加上心情不好,实在没有心思练武,因此对老太监强辩道:“公公,小烨的功夫最多和我相当。就算我挡不住你,但要挡住小烨应该也不难吧?”韦小宝也忙道:“对,对。小烨就和我不相上下,我这招肯定能挡住小烨。” 老太监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们来练第二招吧!”站起身来,将第二招大擒拿手“猿猴摘果”试演了一遍,又令他们照式拆解。韦小宝和向言对习武均不积极,随便练了几遍,便不练了,老太监也并不责怪。 次日,韦小宝和向言凭“大擒拿手”打了康熙一个措手不及。韦小宝凭“仙鹤梳翎”击败康熙,向言又用“猿猴摘果”再胜一场。康熙甚喜,笑道:“你们今天……今天的本事长进了,跟你们比武有点味道,是谁……是谁教你们了?”韦小宝气喘吁吁的道:“这本事我早就有的,不过前两天没使出来,明天我还有更……更厉害的手段,你敢不敢领教?” 康熙正要说话,突然门外有人郎声说道:“皇上,司礼监总管梁九功有急事叩见皇上,在外等候。”康熙颇为扫兴,嗯了一声。韦小宝大惊,忙跪下道:“皇上,我这……这可当真该死。一直不知道你是皇帝,跟你动手动脚,大胆得很。”向言心中暗叫晦气,无奈之下,只得跪下,低头不语。 康熙看了一眼韦小宝,又看了一眼向言,叹了口气,道:“唉,你们知道之后,再也不肯跟我真打,那可乏味之极。”韦小宝笑道:“只要你不见怪,我以后仍跟你真打,那也无妨。”康熙大喜,道:“好,一言为定,若不真打,不是好汉。”说完伸出手来。韦小宝握住康熙的手,说道:“今后若不真打,不是好汉。”说完两人一齐看向向言。向言不得已,又握住韦小宝的手,说道:“不真打不是好汉。”说罢三人紧握着手,一齐哈哈大笑。 门外脚步声渐响,一人推门进来,说道:“奴才梁九功叩见皇上。”接着跪下磕头。康熙看起来颇不高兴,淡淡的道:“罢了。”梁九功站起身来,说道:“启禀皇上,尚膳监副总管海大富刚刚病故。” 听闻海大富病故,康熙和向言都是一愣。康熙问道:“他是怎么死的,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梁九功道:“回皇上,李太医说海副总管痨病入骨,风湿入心,多年老毛病一齐发作,再也治不好了。” 康熙又叹了口气,道:“海大富是父皇留下的奴才,他一死。父皇留下的奴才又少了一个。”梁九功道:“皇上念及旧情,是奴才们的福气。”康熙又道:“海大富既然死了,那尚膳监副总管的职位……”康熙看了一眼韦小宝,又看了一眼向言,说道:“就由小桂子接替。”韦小宝大喜,道:“多谢皇上。” 第八章受贿 海大富死后,向言不在去大厨房吃饭,而是和韦小宝一起在房里吃饭。二人回房后,向言发现桌上的茶壶不见了。 向言心中暗想:“我明明记得老太监不是这个时候死的,老太监死得没这么早。而今天赌钱的时候,韦小宝说要上茅厕,中途离开了一会。定然是韦小宝趁这段时间回房里在茶壶里下了毒毒死了老太监,而那些侍卫、太监、御医不愿担待干系,因此将作为证物的装有毒茶的茶壶拿走,又将老太监被毒死的消息隐瞒不报。只是韦小宝是怎么知道老太监这段时间不在房里的?要是韦小宝回房下毒的时候刚刚碰到了老太监岂不是大大不妙?” 又转念一想:“也对。这皇宫又不是老太监开的,老太监又岂能一天到晚都在房里干坐着什么事都不干?既然老太监下午在房里教我们功夫,晚上在房里休息,想来就是上午出去做事了。韦小宝脑筋转得真快,我都没想到这点。” 心中又对韦小宝大为惊叹:“这韦小宝也是个狠人,我昨天刚跟他说老太监对他不怀好意,他今天就把老太监毒死了。不像我一直想要老太监死,却好几天了都没想出办法。”向言心中暗暗鄙视了一番自己,更坚定了自己绝不可招惹韦小宝,一定要抱紧韦小宝大腿的想法。 二人也顾不上吃饭,先去翻老太监的药箱寻找解药。只见那药箱里一瓶瓶、一包包药丸甚多,瓶子上纸包上也写有字。只是向言压根就不认识繁体字,韦小宝更是半文盲一个,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知道哪个是伤药,哪个是毒药。 韦小宝问向言道:“小言,你觉得这些药中哪个是解药?”向言灵机一动,道:“要不我们去跟皇上说我们想学医,请他派一个太医教我们医术。等我们学会后自然就知道哪个能解毒了。”韦小宝叹道:“也只好如此了。”向言苦中作乐的道:“我们逃出皇宫后总不能做乞丐沿街乞讨吧!倒不如趁此机会先在皇宫中学会医术,也算是一门手艺。出宫后可以做个走方郎中养活自己。”韦小宝也笑着道:“也是。” 向言还不死心。又翻看其他箱子,都是些旧衣旧书之类的。此外还有九锭银子,每锭银子二十五两重。 二人正垂头丧气时,门外有人叫道:“桂公公,大喜,大喜!快开门。”韦小宝开门后问道:“什么喜事?”门外站着三名太监,一齐向韦小宝躬身请安,齐声道:“恭喜桂公公!” 韦小宝问道:“这么客气干什么?”一名四十多岁的太监笑道:“刚才皇上颁下圣旨到内务府,因海大富海公公得病身亡,尚膳监副总管太监的职位,就由桂公公升任。”另一名太监笑道:“我们没等内务府大臣转达恩旨,就巴巴的赶来向您道喜。今后由桂公公统理膳司,那真是太好了。”韦小宝返回内室,取了三锭银子,每人送了一锭银子的报信费。 又一名太监道:“咱们宫里可从来没有一名副总管像桂公公这样年轻的。宫里总管太监十四名,副总管太监八名,顶尖儿的人物一古脑儿也就只有二十二位。桂公公今天一升,明天就和张总管、王总管他们平起平坐了,可真了不起。”韦小宝哈哈大笑,道:“那是皇上恩典,老……老……我桂小宝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又道:“来来来,大伙儿到屋里坐坐,喝一杯茶。” 那中年太监道:“皇上圣旨,内务府总得晚上才能传来。大伙儿请桂公公去喝上一杯,庆祝公公飞黄腾达。桂公公,你现下是五品的官儿,那可不小啊!”其余人跟着起哄,定要拉韦小宝去喝酒。韦小宝叫上向言,锁好了门,笑嘻嘻的去了。 三人将韦小宝请到御房,恭恭敬敬的请他坐在首席。三人中,两人是尚膳监的,一人是梁九功派到内务府传达圣旨的。韦小宝不会喝酒,顺口跟他们胡说八道。 那几人说着说着就将话题引到了海大富身上,一边拍着韦小宝马屁一边不露痕迹的贬低着海大富。喝了一会儿酒,尚膳监的两名太监渐渐提到,做太监的生活清苦,全仗捞些油水。请韦小宝不可像海老公那么固执,一切事情要办得圆滑些。韦小宝只是唯唯诺诺,并不答应。 吃完酒后,两名太监将一个小包裹塞到韦小宝手上。回屋打开一看,原来是两张银票,每张一千两。韦小宝递给向言一张银票,笑道:“见者有份,分你一张。”向言一犹豫,接过银票,笑道:“多谢了。”又道:“我刚才还在担心我们出宫后无法生活会沦为乞丐,没想到现在就拿了这么多银子。看来就算我们现在出宫也能过得很好了。”韦小宝笑着点了点头。 第九章日常 次日,韦小宝和向言又去与康熙打架。和康熙打架时,韦小宝的防守还算严密,反击却疲软无力,不到片刻功夫就被康熙打倒在地。向言刚刚迈出一只脚,准备代替韦小宝和康熙打架时,忽然想起来:“之前我假装不知道康熙的身份也就罢了,如今康熙的身份已挑明,那我现在是去揍他一顿?还是让他揍一顿?”左右为难之下,向言又默默收回了脚步,决定还是让韦小宝陪康熙去玩。 康熙看了向言一眼,叹道:“自从你们知道我是皇帝之后,咱们再也不能真打了。”颇感意兴索然。韦小宝道:“我也觉得今天打来没什么劲道。”康熙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我倒有个法子,我们既然不能再打,我也只好看看你们跟别人打,过过瘾也是好的。来,你们跟我去换衣服,我们去布库房去。”韦小宝问道:“布库房是什么地方?是放布匹的库房吗?”康熙笑道:“不是的。布库房是武士们练武摔跤的地方。”韦小宝拍掌笑道:“那好极了。” 康熙回去更衣,韦小宝和向言跟在后面。康熙一换了袍服,十六名太监前呼后拥,到布库房去看众武士摔跤,那就神色庄严,再也不跟韦小宝和向言说笑了。康熙看了一会儿,叫了一个身材魁梧却笨手笨脚的胖大武士过来,说道:“我身边有个小太监,也学过一点摔跤,你教他几手。”转头向韦小宝道:“你跟他学学。” 韦小宝和那个胖大武士下场后,扭打几转,韦小宝绕到那胖大武士身后,推了好一会儿,才将那胖大武士推倒。那胖大武士倒地,好一会儿爬不起来。众武士和太监齐声喝采。康熙甚是欢喜,赏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给韦小宝,又令另一名胖大武士同向言交手。没几个回合,那个胖大武士被向言一脚踹在身上。向言的脚刚刚接触到那个胖大武士的身体,那个胖大武士已“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众武士和太监的喝彩声中,向言哭笑不得。 康熙又赏了五十两银子给向言,吩咐近侍太监道:“你去选三十名小太监来,都要十四五岁的,叫他们天天到这里来练功夫。哪一个学得快的,就像小桂子和小向子这样,我就有赏赐。”那太监含笑答应。 回去的路上,向言朝韦小宝施了个眼色,韦小宝对康熙道:“皇上,我和小向子想学医,不知皇上是否允许我们去跟太医学医术?”康熙问道:“你们为什么想学医呢?”向言道:“我父母一直想让我学医,要是我没有入宫,也父母一定送我学医了。”向言自小身体不好,父母确实有让他学医的意思。康熙点点头,道:“太医中以李太医医术最高,你们去跟他学医吧!” 去太医院的路上,韦小宝绘声绘色的给向言讲他如何击败那胖大武士。等韦小宝说完后,向言笑道:“我和那个武士比武时,我的脚才刚刚踢到他的衣服,我的劲还没到他身上,他就摔倒在地,搞得我哭笑不得的。”韦小宝一愣,道:“你是说对方在让我?他是故意让我推倒的?”向言打量了一番韦小宝,道:“看一看你的身材,再对比一下对方的身材,我就不信你能推倒他。”韦小宝心情低落下来,一副意兴索然的样子。 二人来到太医院,找到李太医。那李太医四十多岁模样,看面相就知道是一个神医。李太医不敢违背康熙的命令,又不情愿教导韦小宝和向言,便搬过一堆医书递给二人,道:“二位公公,要想学医的话,这几本书上写的东西,都得全部背下来才行。背诵完人体穴位图后,再背针灸施针口诀。还有药材名字以及药效,还有汤头歌诀,这些东西都必须熟知才行。稍有不对,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 看着那厚厚的几本书,向言不由得头皮发麻,这么多书,什么时候才能背下来?等我背熟了只怕我早就毒发身死了。向言对李太医道:“李太医,小宝和我都不识字。”李太医于是又叫来一个小药童教导韦小宝和向言认字。 韦小宝一拿起书本便犯困,第二天便将书本抛到一边,找人赌钱去了。毕竟韦小宝中毒只是猜测,无人亲眼看到老太监给韦小宝下毒,韦小宝的身体也有什么异样,韦小宝因此而怀有侥幸之心。 只是韦小宝能够有侥幸之心向言却不敢侥幸,老太监可是当着向言的面给向言下的毒,而且自中毒后向言的腹部便会时不时的隐隐作痛。老太监说一年后向言身上的毒发作,只怕这话有些不实,他给向言下的毒是药粉又不是药丸,谁知道他会不会手一抖份量下得多了些?因为担心身上的毒,向言只好一个人用心学习。 第十章敛息功 因为担心身上的毒,向言急于学习医书。又因为不认识书上的字,向言便运起“敛息功”跟随药童学识字。 向言出生时几乎难产。向家都已经决定放弃向言保大人的关键时候,向言出生了。向家人都说如果向言再晚几分钟出生就出生不了了。因为出生时几乎难产,所以向言身体一直很差,而且精力不济,晚上睡觉时稍有动静就被惊醒,白天却经常犯困。偏偏家中老鼠甚多,却养了一只懒猫。白天精神好得很,一到晚上就跑到向言的床上和向言一起睡觉,把向言气得不行。 向言十岁时,从家中翻出了“敛息功”试着修炼了一次——因为已经几百年都没有人练成了,所以向爷爷也不是很看重“敛息功”,只是将它随便收藏。 在修练时,向言呼吸开始变轻,心跳开始便慢,心中无悲无喜,一片冰冷。以往弱不可闻的声音现在变得清晰无比,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手,我无所不能的感觉。向言正沉浸在这种神奇的感觉中时,突然间头疼欲裂,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一阵干呕。过了好一会儿,浑身难受的向言才沉沉睡去。 等向言醒后,发现自己一觉睡到天亮,居然一晚上都没有被惊醒过一次。向言默默思索,觉得用一段时间的头疼和恶心干呕换睡一个好觉,一晚上都不被惊醒也不算吃亏。因此向言便将“敛息功”当成安眠功,每晚睡觉前就练一次。 在修炼“敛息功”两三个月后,向言惊悚的发现,在修炼“敛息功”时自己看什么都在向外散发出一阵阵波动——空气在向外散发波动,向言自己也在向外散发出波动。向言慌忙将此事告诉给向爷爷,大惊的向爷爷连忙带向言去医院检查,却并未发现什么问题——向言的身体十分健康。向爷爷仍不放心,严禁向言继续修炼“敛息功”。 但几天之后,实在受不了失眠之苦的向言又安慰自己:“反正医生也说了我身体健康,并无什么问题,想来练习‘敛息功’也没有太大影响。”于是便背着家人偷偷的继续练起“敛息功”来。 随着练习“敛息功”的逐渐深入,向言又发现了“敛息功”更多的好处。比如说在无悲无喜的敛息状态下,自己的记忆力就特别的好——平时读四五遍才能背下的书敛息状态下只要一遍就能记住。而且敛息状态下作出的决定既快又准——向言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每有需要选择的时候,总是拿不定主意,也未必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而在敛息状态下,自己就能根据现有条件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好的决定。 再加上只要进入敛息状态的时间不够长,人也不会受到头疼、恶心、干呕之类的反噬,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如果时间不够长就无法治疗向言的失眠。因为“敛息功”如此好用,向言因此而更离不开“敛息功”了。 向言十一岁时,又发生了一件惊悚的事——向言自身向外散发的波动居然与空气散发的波动重合了,然后空气顺着向言的毛孔不断的涌进向言的身体。心慌的向言又找了个借口,让向爷爷带自己去医院检查身体,还是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向言因此而自己安慰自己道:“既然医生都说没问题,那就应该是没问题吧?之前多半是自己练功太累,出现幻觉了。” 到如今向言运起“敛息功”学识字时,又发现这个世界的空气波动与自己身体的波动格格不入——原来的世界中,空气的波动与向言身体的波动相重合;而在这个世界中,空气的波动要比向言身体的波动慢不少,现在空气已经不在进入向言体内。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学会识字,再学会医术给自己解毒,这种小事就不用理会了,况且空气不进入身体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敛息功”的帮助下,向言不过十几天就认熟了常用的繁体字,顿时让教向言识字的药童惊为天人。不过此时自己身体的波动居然变慢了,慢到与空气的波动一致了。而在自己身体的波动与空气的波动重合后,空气又争先恐后的进入自己的身体。不过因为有过一次经历,向言颇有经验,这事算不了什么大事——当务之急是尽快学会医术给自己解毒。 向言识字之后又拿着老太监遗留下的药瓶药包左瞧右瞧,还是不敢确定到底哪个才是解药。心中不由得一片冰凉:“难道我真的要等学会医术后再自己解毒?看一看李太医交给向言打基础的医书,可想而知要想学医该有多难。而自己腹部的疼痛正在加剧,我的身体又能撑多久?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第十一章自救 直到睡觉时,向言心情仍然十分沮丧,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觉。韦小宝道:“小言,你有什么事吗?怎么总是翻来覆去的不睡觉?”向言叹道:“我今天已经把普通的字都已经认熟了,所以我特意把老太监的药箱打开想从中找到解药。但我在药箱中翻了半天却始终没有找到哪个是解药。唉!” 韦小宝道:“你之前不是说打算学会医术后再给自己解毒吗?”向言道:“那个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再说了李太医让我们背的医书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学医哪有那么容易的?”韦小宝又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是跟韦小宝直说吧!韦小宝这人十分聪明,我的心思未必瞒得过他,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引起他反感。向言反问韦小宝道:“小宝,我们住在皇宫中,时间长了怕是有危险,你有什么打算?” 韦小宝道:“我是从扬州来的,我打算回扬州找我妈妈。只是京城到扬州相距不下千里,我一人上路有些胆怯。”向言道:“我现在也无路可走了,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去扬州投奔伯母,再请伯母帮我请个大夫替我解毒?”韦小宝道:“我妈妈是妓院里的,你愿意到妓院当一个小厮吗?”向言道:“也行啊!总比流落街头做乞丐强吧!” 韦小宝奇道:“我不是给了你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吗?你这么快就花完啦?”向言道:“向我这样半大的孩子拿着一千两的银票,不是等着被人抢吗?到了扬州后还得麻烦伯母帮我把银票换成碎银子。”韦小宝道:“好。既然你愿意跟我回扬州,那我们不如结拜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向言心中大定,笑道:“好。” 韦小宝这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这人十分讲义气,对朋友的事比较上心。原著中所有和他结拜的人都从他身上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好处。我和他结拜后,有他替我操劳,我解毒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韦小宝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香烛,又从御膳房要来一只烧鸡,似模似样的与向言结拜。韦小宝年长,向言因此认韦小宝为兄。 向言道:“大哥,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扬州找伯母?”韦小宝道:“光我们两人上路我总有些胆怯。这样吧,我们先等三天,我先用三天的时间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茅大哥。要是能找到茅大哥,就让茅大哥带我们回去;要是找不到茅大哥,那我们就三天后动身。” 着急解毒的向言颇不满意韦小宝的拖延,但这事只能请求,不能胁迫——更何况也未必能胁迫得了韦小宝。再者韦小宝的理由也很有道理,要是有茅十八的护送,一路上也安全许多。 重新爬上床睡觉时,向言颇为愧疚的看了韦小宝一眼。要不是为了向言,韦小宝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回扬州,而韦小宝肯定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回扬州将会失去什么。想想韦小宝的七个美若天仙的老婆和几千万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向言的良心还真有点不安。 自从韦小宝和向言发现康熙的身份后,康熙就不在同韦小宝和向言打架,倒是经常带他们去上书房伴读。皇宫中的侍卫太监,都知道尚膳监副总管太监小桂子和小太监小向子眼下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大家见到二人时都不敢直呼“小桂子”、“小向子”,都是桂公公长、向公公短的,叫得即恭敬又亲热。 这日,在上书房伺候完康熙后,韦小宝出宫去寻找茅十八,向言则来到太医院。李太医见到向言,吃了一惊,又拿起几本书,递给向言道:“向公公,那几本书你这么快就背熟了?向公公你可真聪明,我当初就背了好久。这里有几本医书,也要背的,背熟了再来找我。”向言哭笑不得,接过医书,道:“李太医,我常听人说医武不分家,您医术这么高,有没有学过什么神功?” “张无忌所中的玄冥神掌要比自己所中的毒要严重得多,但张无忌在拿到了一本《九阳真经》后,就自己给自己解了毒。要是有一本《九阳真经》级别的神功,没道理自己身上的毒就解不了”,向言心中如此安慰自己道。 李太医正色道:“没有,向公公不要听街头那些说书的胡说。医是医,武是武,怎能混为一谈?”向言不死心,又问道:“可大夫需要经常与病人接触,外邪入体怎么办?”中毒大概也能算做外邪入体吧! 李太医恍然大悟,又从桌上拿过一本书,递给向言,道:“向公公说的是这个吧!这是华佗亲传的‘五禽戏’,跟外面的那些删减版本的不同,这个练到极深处不光能强身健体、驱逐外邪,还能延年益寿,就是长命百岁也不是梦想。不过这个不能打架,就算你练得再好也未必打得过一个壮汉。” 第十二章曙光 向言拿着书怏怏不乐的回去了。虽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但有总比没有好吧!没准能有奇效呢——毕竟是华佗亲传的东西。怀着侥幸的心情,向言开始练“五禽戏”。 “五禽戏”是根据鹿、虎、熊、鸟、猴五种动物的动作而创建的用来强身健体的运气法门。一种动物六个动作,五种动物一共三十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有相关的运气法门与之配合,熊经鸟伸,各不相同。 向言双臂举过头顶,随后身子向左侧弯,两手岔开做鹿角抵触之形。保持抵角动作几个呼吸之后,方才缓缓归位,进行下一个动作。练完鹿形,便练虎形,一连五个动物全部练完,只感觉鹿形心静体松姿态舒展;虎形威猛刚劲有力;熊形厚重,笨重中寓情灵;鸟形悠然挺拔;猴形敏捷轻灵。每一种动物形态,都有一种不同感受。 “五禽戏”动作缓慢,却很耗体力。向言练完“五禽戏”后,全身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身体却感觉我阵暖意,通体舒泰。向言暗暗点头,虽然说还不清楚这“五禽戏”能不能给自己解毒,但至少练这个练得人身上很舒服,向言因此在稍作休息后又练了几遍“五禽戏”。 随着“五禽戏”的练习,向言发现自己体内生出一股暖流,随着“五禽戏”的动作在身体里串来串去,十分舒服。当那股暖流流到小腹的疼痛处时,小腹的疼痛会稍轻。向言心中大为惊喜,“五禽戏”果然能驱逐外邪——不愧是华佗亲传的功夫,看来自己的毒有救了。 如果“五禽戏”能够替自己解毒,那就不用跟韦小宝回扬州投奔韦春花了。要是说自己学医再给自己解毒是死马当活马医,那由韦春花请大夫给自己解毒也同样是死马当活马医,有几个江湖高手配制的毒药被普通大夫解开过?而以韦春花的地位和能力看,想来她也找不到什么名医。 黄昏时分,韦小宝回到皇宫,见到向言正在练“五禽戏”,好奇的问道:“小言,你在练什么?”向言道:“这是李太医给我的华佗亲传的‘五禽戏’,对我中的毒有帮助。”韦小宝忙问道:“能解你中的毒吗?”向言道:“不清楚,不过我练这个的时候我小腹的疼痛会减轻。我想就算不能完全解毒也应该有所帮助吧!” 韦小宝若有所思的道:“我今天一天都没有找到茅大哥,不过既然练‘五禽戏’对解你中的毒有帮助,那我们也不用那么着急回扬州了吧!光我们两人回扬州我还真有点胆怯,我们不如多花点时间找到茅大哥,让他送我们回去。”向言道:“好。” 向言心里其实对于投奔韦春花在青楼中做小厮一直有些膈应,只是之前身中剧毒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去。但现在既然身上所中的毒不是那么紧要,那我似乎可以考虑留在京城加入天地会的事。 韦小宝和向言每天上午在上书房伺候康熙,下午韦小宝出宫去寻找茅十八,向言则回住处练习“五禽戏”。这样过了两三个月,这天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朗声说道:“启禀皇上,鳌少保有急事要叩见皇上在外候旨。”康熙嗯了一声。只听到门外脚步声甚为沉重,一个魁梧大汉走进书房,说道:“奴才鳌拜叩见皇上。”说完跪下磕头。 向言心中一喜:“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鳌拜来了。”接着在心中暗暗盘算,先拿下鳌拜,再去灭鳌拜的口时与天地会的人巧遇,再顺势加入天地会、拜师陈近南并请陈近南帮忙解毒——向言苦练了几个月的“五禽戏”,身上中的毒虽有好转,但离要完全解除还遥遥无期。 咦,不对。康熙同韦小宝的关系明显比我好,万一他派韦小宝去灭口不派我去怎么办?嗯,还是不要活捉鳌拜直接把他干掉吧,料想康熙和韦小宝不至于抢我功劳。只是如果我抢了鳌拜的人头,那韦小宝的好几个女人就都泡汤了,向言在心中暗暗的对韦小宝说了声抱歉。 正当向言目光在鳌拜脖子上扫来扫去,思索如何才能取下鳌拜人头时,突然听到韦小宝大叫道:“大胆鳌拜,怎么处置苏克萨哈,自有皇上作主。你在这纠缠不休,是想胁迫皇上吗?” 之前听康熙与鳌拜的对话,似乎是鳌拜希望康熙杀掉一个大臣,而康熙不大愿意。 向言心知鳌拜此时并无反意,也趁机跳出来讨好康熙,对鳌拜大喝道:“大胆鳌拜,想对皇上无礼,须得先过了我这一关。”鳌拜吃了一惊,急忙退后两步,垂手而立,喝道:“你们胡说什么?我有事奏禀皇上,谁敢对皇上无礼了?皇上不可听这两个小太监的胡言乱语,奴才是个大大的忠臣。” 第十三章杀机 康熙道:“小桂子,小向子,你们两个退下。”韦小宝和向言躬身道:“是。”二人退到书桌之旁。康熙道:“鳌少保,我知道你是个大大的忠臣。你冲锋陷阵惯了的,原不如读书人那么斯文,我也不怪你。”鳌拜大喜道:“是!是!”康熙又道:“苏克萨哈之事,就依你办理就是。你是大忠臣,他是大奸臣,朕自然赏忠罚奸。” 鳌拜更是欢喜,说道:“皇上这才明白道理了,奴才今后总是忠心耿耿的为皇上办事。”康熙道:“很好,很好。朕禀明皇太后,明日上朝,重重有赏。”鳌拜喜道:“多谢皇上。”康熙道:“还有什么事没有?”鳌拜道:“没有了,奴才告退。”康熙点点头,鳌拜满面笑容,退了出去。 鳌拜走后,向言趁机对康熙说道:“皇上,鳌拜这厮如此无礼,为什么不杀了他?”原著之中,又过了几个月康熙才对鳌拜动手,但现在向言身中剧毒,不想等了。便运起“敛息功”,思考理由劝说康熙杀鳌拜。反正只要鳌拜是我杀的,天地会人就选不出香主,只怕到时候还是要请我去当香主。而如果要让我这么一个外人坐上香主的位置,陈近南估计还是得捏着鼻子收我做徒弟,到时候就可以请他帮我解毒了。 康熙道:“这宫中的侍卫总管都归他统率,八旗兵将也归他调动。我若下旨杀他,他作起乱来,只怕先将我杀了。”向言道:“那就不要下旨了。刚才不就是只有我们四人在一起吗?等下次鳌拜再落单的时候,我们在把他干掉就是了。” 韦小宝也道:“对,对。我们三人联手,跟他打上一架。这鳌拜虽说是满洲第一勇士,我们三人并肩子上,也未必会输给她。”康熙听了大喜,道:“妙极,妙极!”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叹道:“不成!皇帝跟大臣打架,那也太不成话了。”韦小宝叹道:“你不是皇帝就好了。”康熙点了点头。向言道:“就算只有我和小宝两人动手,也未必不如鳌拜那厮。” 韦小宝对向言道,皇帝颇为忌讳手下人关系太好,为免麻烦,二人结义之事就暂时不要告诉别人,等逃出皇宫后再以兄弟相称。 康熙笑道:“鳌拜武功十分了得,你们年纪还小,不是他对手。况且这厮身兼领内侍卫大臣,宫中侍卫都是他的心腹亲信。一旦惊动众侍卫,众侍卫同时动手,不但我们性命不保,太皇太后、皇太后也会遇难。”向言又道:“皇上你不如请鳌拜吃饭,到时候给他敬酒,请他多喝几杯。他清醒的时候我们打不过他,等他喝醉了以后我们也打不过他吗?”康熙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次日,康熙对韦小宝和向言道:“小桂子,小向子,我们下午要办一件大事,你们现在先回去,中午吃完饭后再来上书房等我。”韦小宝和向言应道:“是。” 回到住处后,韦小宝问向言道:“小言,以前皇上总是让我们上午去伺候,下午从来没有找过我们。今天他却让我们下午去伺候,你觉得他是想干啥?”向言道:“多半是昨天说的那件事,去了就知道了。不要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就麻烦了。” 韦小宝冲出屋外,左右看了一阵,说道:“没人偷听。”向言道:“没人偷听也不要乱说。”韦小宝又道:“我们还是早点吃饭早点去上书当等着,不能让皇上等我们。”向言点头。 韦小宝和向言到达上书房后,向言开始回忆原著中韦小宝杀鳌拜的方法。又等了许久,康熙才过去。康熙见到韦小宝和向言后,说道:“小桂子,小向子,我要你们办一件事,你们有没有胆子?”韦小宝道:“你叫我办事,我还怕什么?”向言也趁机表忠心道:“只要皇上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也去闯。”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道:“鳌拜这厮蛮横无礼,心有异谋,我们下午把他干掉,你们敢不敢?”韦小宝喜道:“妙极,妙极!昨天我就说我和小言合力斗他一斗。就算他是满洲第一勇士,我们二人联手,也绝不怕他。” 向言知道在原著中,鳌拜曾大发神威,打死大半小太监,又险些将康熙和韦小宝二人当场打死,心中颇为不安——他了不敢赌自己有没有康熙和韦小宝的运气。问康熙道:“皇上,你有没有将鳌拜灌醉?如果鳌拜喝醉了,我们拿下他就容易很多。” 康熙道:“我中午灌了他很多酒,并约他等一下他到来我这里。我先传些小太监来这里等着,你们看我手中的茶盏跌落,便扑上去扭住他。十几名小太监同时拥上,拉手拉脚,叫他施展不出武功。如果你们还是不行,我只好上来帮忙。” 第十四章杀鳌拜 韦小宝喜道:“此计妙极,你有刀子没有?这件事可不能弄糟,要是拿他不住,我便一刀将他杀了。”向言忙道:“皇上,不可。鳌拜如果知道你要杀他,定然反抗。他不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不如直接跟他说让他指点我们功夫。如果我们把他搞定,那就假戏真做,将他拿住;如果他把我们搞定,那就权当游戏一场,等日后再有机会我们在拿他。” 康熙脸色一沉,喝道:“什么日后?没有日后,今天就得把他拿下。你怕死不敢上吗?”向言暗道不好,慌忙跪在地上,道:“奴才自当奋勇为皇上办事。”康熙脸色稍缓,又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如果我的茶盏跌落,你们就扑上去,确实容易惹人怀疑。倒不如直接跟他说让他指点你们功夫,反而不会惹人怀疑。” 康熙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三把黄金为柄的匕首。一把递给韦小宝,一把递给向言,最后一把插入自己筒靴。又对韦小宝道:“小桂子,你去传十二名小太监来。”韦小宝答应了,出去通传。 向言站在康熙神后,万分委屈,心中忍不住恶狠狠的想道:“你奶奶的,老子哪句话说错了?老子字字铮言,句句忠言,你个小皇帝凭啥朝我发火?真惹火了我,我反水投靠鳌拜搞死你算了——反正我对清朝也并无好感,改变历史也未必是坏事。” 向言目光在康熙脖子上扫来扫去,又运起“敛息功”在心中暗暗盘算:“要是鳌拜一进来发现我把康熙杀了,他会怎么想?他会相信康熙打算凭着十几个小太监来杀他这个‘满洲第一勇士’?等到康熙亲自捅了他一刀后,他倒是相信康熙要杀他,只是那时他已发狂,就算我及时反水替他杀死康熙,那时的他又能放过我?退一万步说,就算鳌拜相信康熙要杀他,也相信我投靠他的诚意,可面对我杀了皇帝的局面,他会怎么做?是抗下弑君的黑锅再重重赏我?还是将我千刀万剐,再另立新君继续把持朝政?毕竟这康熙可是我杀的。” 向言想起了三国中成济的下场,摇了摇头,收起了别的心思,继续思索杀鳌拜的事情,话说原著中韦小宝是如何拿住鳌拜的? 过了一会儿,韦小宝带来十二名小太监。康熙点点头,令众小太监在下面候着。又过了好半晌,门外脚步声响起,一名侍卫叫道:“鳌少保见驾,皇上万福金安。”康熙道:“鳌少保进来吧!”门帘被掀起,一身酒气的鳌拜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跪下磕头。 康熙笑道:“鳌少保,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十几名小太监在练摔跤。你在我满洲勇士中武功第一,来指点他们几招如何?”鳌拜微笑道:“皇上既然有兴,奴才自当奉陪。”康熙又笑道:“小桂子,你吩咐外边侍卫们下去休息,不听传呼,不用进来侍候。”韦小宝出去传令去了。 康熙低声对鳌拜说道:“鳌少保。你劝我别读汉人的书,我想你的话很对,我们还是在书房摔跤玩儿的好。不过别让人听到了,要是让皇太后知道了,可又要逼我读书啦!”鳌拜听了大喜,连声道:“对,对,对。皇上这主意很高明。汉人的书本,读了有什么用?”韦小宝回到书房,道:“侍卫们多谢皇上恩典,都退下去了。” 康熙笑道:“好,我们玩我们的。小监们,十二人分成六对,打来瞧瞧。”十二名小太监卷袖束带,分成六对,扑击起来。鳌拜笑吟吟的看着,摇了摇头。 康熙问道:“鳌少保,小孩儿们本事还使得吧?”鳌拜笑道:“将就着看看,也过得去。”康熙笑道:“跟你鳌少保比,那自然不成。鳌少保,你一人能打他们几个?”鳌拜笑道:“让他们十二人一起上。” 康熙十分高兴,拉开书桌的抽屉,取出十二只五十两的元宝,大声说道:“好。小监们,你们十二个打鳌少保一个。谁要是能打鳌少保一拳赏银十两,踢一脚赏银二十两,要是能将鳌少保打趴下,每人赏一个元宝。上。” 众小太监嗷嗷直叫着朝鳌拜扑去。鳌拜微微一笑,同众小太监扭打起来。这鳌拜倒有些本事,虽说他已经喝酒喝得站立不稳,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却防守得十分严密,十几个小太监无一人能够近他的身,更别说将拳脚落到他身上。 康熙又叫道:“小桂子,小向子。你们两个也上。”二人躬身道:“是。”康熙笑道:“鳌少保小心,又来了两个。”鳌拜哈哈一笑,道:“再来四个也无妨……哎呦,哪个狡猾的小娃娃,用这种下九流的招式?” 原来向言手中握有两把炉灰,趁鳌拜不备,向鳌拜双眼洒去。炉灰甚细,一落入鳌拜双眼,立时散开。向言趁鳌拜双眼被炉灰迷住之时,掏出匕首朝鳌拜心口刺去,要趁此机会杀了鳌拜,以鳌拜的人头作为加入天地会的敲门砖。 鳌拜双眼被炉灰所迷,顿时空门大开。不能近身的众小太监有好几人趁机转到鳌拜身后,一齐用力,将鳌拜推得向前踉跄几步。向言的匕首刺中鳌拜肚子,血液一下子洒到向言手上。向言猛然一懵,心跳陡然加快,顿时从无悲无喜的敛息状态中退出。紧接着头疼欲裂,腹中翻江倒海一般一阵阵恶心。肚子上又挨了重重一脚,向言身一飞了出去。压倒康熙面前的其他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五章抄家 向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住处的床上,头部还有隐隐作痛。扭头一看,韦小宝正在屋里走来走去。向言喊韦小宝道:“小宝。”韦小宝来到向言床前,道:“小言,你醒啦!”向言问韦小宝道:“小宝,我是怎么回来的?”韦小宝道:“你把鳌拜捅了一刀,之后挨了鳌拜一脚,晕过去了,皇上就让我带你回来了。” 向言忙问道:“鳌拜死了吗……”后来又一想,鳌拜若不死自己也回不来,又改口道:“鳌拜怎么样了?皇上没事吧?”韦小宝兴奋的道:“鳌拜死了,大伙都没事。你把鳌拜捅了一刀后,我又一刀刺中鳌拜心口,那厮当场就死了。原以为鳌拜那厮是‘满洲第一勇士’,很难杀的,没想到如此容易就把他干掉了。小言你可真聪明,想到先用炉灰迷住他的眼睛,在趁他看不见时用刀子捅的办法。我就没想到这点,就只会冲上去用拳头干。” 向言心情沉入谷底,如今是韦小宝杀了鳌拜,自己该如何加入天地会,又该找谁帮我解毒? 次日,韦小宝和向言去上书房侍候的时候,发现书房外的侍卫都已经换了新人。康熙到上书房后,不断有大臣去奏事。向言心情不大好,也没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隐约知道要处置鳌拜的同党。 待众大臣退出后,康熙单留下索额图,道:“皇太后喜欢佛经,听说镶黄旗旗主手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经》,是用黄绸镶红边套子。太后她老人家说,要瞧瞧这部经书,是不是与皇宫中的佛经相同。你到鳌拜家中清查财物,顺便查一查。”索额图道:“是,是。奴才这就去办。”康熙又道:“小桂子,小向子,你们两个也跟着前去。查到了佛经,一齐拿回来。” 三人一齐来到宫门外,索额图的随从牵了马侍候着。索额图道:“桂公公,向公公,你们二位先上马吧!”韦小宝轻轻纵上马去,倒也坐得安稳。向言却是第一次骑马,颇为为难,最后还是在索额图的帮助下才坐了上去。三人来到鳌拜府中,鳌拜家中上下人众早已尽数逮去,府门前后都有军士严密把守。 索额图对韦小宝和向言道:“桂公公,向公公,你们看上什么好玩的事物,尽管拿去好了。皇上派二位来取佛经,乃是酬二位的大功。不管二位拿什么,皇上都不会问的。” 向言知道鳌拜府中还有一个藏宝库,最好的东西都在藏宝库中,因此对外面的这些普通货色没什么兴趣。 索额图的属吏开始清查物品,一件件的记在单上。韦小宝拿起一件珠宝一看写单的书吏便在单上将这件珠宝一笔划去,表示鳌拜府上从无此物。待韦小宝摇了摇头,放下珠宝,那书吏才又添入清单之中。 三人一路查点进去,忽然一名书吏快步走了出来,向索额图、韦小宝和向言三人分别请了安,道:“启禀三位大人,再鳌拜卧房中发现一个藏宝库,卑职不敢擅开,请三位移驾查点。”索额图喜道:“有藏宝库吗?那定是有些古怪物事。”又问道:“那部经书查到了没有?”那书吏道:“室里一本书也没有,只有几十本账簿。卑职等正用心搜查。” 索额图携着韦小宝和向言的手,走进鳌拜卧室,只见地上铺满虎皮豹皮,墙上挂满弓矢刀剑。那藏宝库是地下所挖的一个大洞,上有铁板掩盖,铁板之上又有虎皮。这时铁板和虎皮都已掀开,两名卫士守在洞旁。 索额图道:“都搬出来瞧瞧。”两名卫士跳下洞去,将洞里所藏的物事递上来,两名书吏接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一张豹皮上。索额图笑道:“鳌拜最好的宝物一定都藏在这个洞里。二位公公,你们就在这里挑心爱的物事,一定错不了。”韦小宝笑道:“不用客气,你自己也挑吧。”刚说完这句话,韦小宝突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只见一名卫士递上一只白玉大匣,匣上刻了“四十二章经”五个大字,字上都填了朱砂。韦小宝急忙接过玉匣,打开玉匣盖子,里面是薄薄一本书。求涵是黄色绸子,镶有红绸边套,封面上写着“四十二章经”五个字。 韦小宝问道:“索大人,这便是《四十二章经》吧?我识得‘四十二’,却不识‘章经’。”索额图道:“是,是!这便是《四十二章经》。”韦小宝道:“这‘章经’二字,难认得很。其实也不必花心思去记。只消五个字在一起,上面的三个字是‘四十二’,下面的两个字非是‘章经’不可。”索额图含笑道:“正是。二位公公,我们办妥这件事,皇太后一喜欢,定有重赏。” 第十六章贪污 韦小宝道:“那是什么佛经?可倒要见识见识。”索额图道:“桂公公,我说一句话,你可别生气。”韦小宝道:“索大人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好了。” 索额图笑道:“吩咐是不敢当,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桂公公,这部经书是皇太后和皇上指明要的,鳌拜又放在藏宝库中,可见非同寻常。到底为什么这么要紧,我们可不明白了。我也真想打开瞧瞧,就只怕其中记着什么重大干系的文字。皇太后不喜欢我们做奴才的见到,这个……这个……嘻嘻……” 韦小宝经他一提,登时醒悟,忙将经书放还桌上,说道:“是极,是极!索大人,多承你指点。我不懂这其中的道理,险些惹了大祸。”索额图笑道:“桂公公说的是哪里话?皇上派我们三人一起办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还分什么彼此?我若不当桂公公是自己人,这话也不敢随便出口了。” 韦小宝道:“你是朝中大官,我……我只是个小太监,怎么能跟你是自己人?”索额图道:“桂公公你在说这种话,那分明就是在损我了。”向言笑道:“索大人如此仗义,小宝你又何必见外?”索额图笑道:“对,对!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二位公公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韦小宝道:“我自打出娘肚子以来,就不懂‘客气’二字是什么意思。索大人,小言,什么叫做客气?”三人又相对大笑。索额图道:“我们还是挑些宝贝。二位公公,你们看那些?”韦小宝道:“什么东西最贵重,我可不懂了,你给我挑挑。”向言也道:“我和小宝都是乡下来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要不索大人你帮我们挑挑?” 索额图道:“好。”拿起两串明珠,一匹玉马,递给韦小宝,道:“这两样东西值钱得很,桂公公要了吧!”韦小宝道:“好。”将明珠和玉马放入怀中。索额图又拿起两串明珠和一只玉兔,递给向言,说道:“这两件东西也很值钱,向公公要了吧!”向言将明珠和玉兔收好。 这时突然听到韦小宝“咦”了一声。回头一看,韦小宝身边有一把匕首插入地板,直没入柄。韦小宝俯身拔起匕首,说道:“这把短剑倒有些奇怪。”索额图道:“看来这是把难得的宝剑,我们来试试。”从上取下一把马刀,横在手中,说道:“桂公公,你用短剑往这马刀上砍一下。” 韦小宝握住匕首,往马刀上斩落,“擦”的一声,那马刀立马断为两截。三人不约而同的叫道:“好!”索额图笑道:“恭喜桂公公。你这样一柄宝剑,鳌拜府中的宝物,自以此剑为首。”韦小宝道:“索大人,你如果要,让给你好了。”索额图笑道:“我出身武官,以后做文官,不做武官啦!这柄宝剑,还是桂公公拿去玩儿得好。” 韦小宝又把匕首递给向言,说道:“小言,你要不要?给你好了。”向言笑道:“我不喜欢拿着匕首去跟别人拼命,我更喜欢拿着弓箭站得远远的放箭。”索额图拿起一支三筒袖箭,可连射三箭,递给向言,说道:“那这个就给向公公了。”又教向言如何把袖箭绑在小臂内侧,如何给袖箭上箭,如何射箭。 韦小宝将匕首插回剑柄,系在衣带之上。索额图笑道:“桂公公,这剑很短。还是放在靴筒里好,免得入宫时给人看见。”韦小宝道:“是!”将匕首收入靴筒。过了一会,韦小宝又忍不住拔出匕首在室内切割东西玩,向言则在研究短弩。 只听索额图又“咦”了一声。韦小宝和向言抬头看去,只见索额图手里拿着一件黑黝黝的背心。韦小宝问道:“索大人,这件背心有什么奇怪的?”索额图道:“不知道,不过它能够和这么多宝物放在一起,肯定不同寻常。”向言道:“小宝,你用短剑在背心上划一下试试。”韦小宝用短剑在背心上一划,居然毫无痕迹。 索额图道:“原以为桂公公手里的宝剑是这里的宝物之首,没想到还有一件宝衣不比会公公的宝剑差。二位公公,这件宝衣你们谁要?”韦小宝道:“我已经有宝剑了,宝衣就给小言吧!”向言笑道:“我是拿着弓箭远远的射箭的,安全得很。小宝是拿着匕首冲上去拼命的,比较危险,宝衣还是给小宝吧!” 索额图清点了鳌拜的宝藏,又命手下进来,看了整理家财的初部清单。不由的伸了伸舌头,说道:“鳌拜这厮倒真会搜刮,他家产比我所料想的多了一倍还不止。” 他挥手令属下出去,说道:“二位公公,他们汉人中有句话说:‘千里为官只为财’。这次皇恩浩荡,皇上派了我们来办这个差使,原是挑我们来发一笔横财的。这张单子嘛,待会我们修改修改。二百多万两银子,你们说该报多少好?”韦小宝道:“那我可不懂了,一切凭索大人作主就是。”向言也道:“索大人,你作主就好。” 第十七章收获 索额图笑了笑,说道:“单子上开列的,一共是二百三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八两。那个零头照旧,我们给抹掉一个‘一’字,戏法一变,变成一百三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八两。那一百万两银子,我们拿出五万两,给底下人大伙分分。这里所有办事的人,大家都得到些好处。再拿出五万两,宫里的妃子,管事的太监每个人都有些甜头。剩下九十万两,我们三人平分,每人三十万两。二位公公要是嫌少,我们在计议计议。” 向言一向没理过财,也不知道三十万两是多少,倒是韦小宝脸色一变。索额图忙道:“二位公公要怎么办,我都听二位公公的主意就是。”向言知道韦小宝不会拒绝,忙道:“由索大人你做主就好。”韦小宝舒了口气,说道:“我说过一切凭索大人做主,只是分给我三十万……三十万两银子,未免……未免那个……太……太多了。” 索额图哈哈大笑,说道:“不多,不多,一点不多。这一百万两银子呢,鳌拜家中也没这么多现钱。我们得尽快变卖他的产业,一切做得干手净脚,别让人拿住了把柄。二位公公在宫里,这么多金元宝、银元宝也没地方存放,是不是?”韦小宝和向言都道:“是啊!” 索额图笑道:“过得几天,我叫几家金铺打些金票、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五十两一张的。二位公公放在身边,什么时候要使,到金铺兑成金银便是。又方便,又稳妥。除非有人来摸二位公公的口袋,否则谁也不知道二位公公小小年纪,竟会是我们北京城里的大财主。嗯,哈哈,哈哈。”韦小宝和向言都跟着打了几个哈哈。 索额图又道:“皇太后、皇上指明要这部佛经,这是头等大事,我们就先给送了去。鳌拜的家产,慢慢清点不迟。”韦小宝和向言都点头称是。索额图当下取过一块锦缎,将玉匣包好捧着,到皇宫去见康熙。 一路上,向言满腹疑惑:“索额图为什么没说要跟我们结拜?也没邀请我们去他家听戏?”又转念一想:“原著中只有他和韦小宝二人,他要怎样拍韦小宝马屁都无所谓。但现在多了我,他摸不准我和韦小宝的关系,担心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反而不美。” 康熙见他们办妥了皇太后交代下来的差事,甚感欣慰,便叫韦小宝捧了跟在身后,亲自送到太后宫中。索额图和向言告退后又去清理鳌拜的家产。二人又来到鳌拜府前,索额图的属吏递给索额图一个包裹。索额图接过包裹,进入府中,打开包裹,原来里面是一把匕首和一件衣服。 索额图道:“向公公,鳌拜府中抄出的宝剑和宝衣归了桂公公。我府中也有宝剑和宝衣,虽然不如鳌拜府中的好,但也过得去,我就把这两件物事送给你了。”向言忙道:“哎呀,索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拿鳌拜的东西也就罢了,哪能让您破费?” 索额图道:“我现在是文官,宝剑和宝衣都用不上,放在我家里也是吃灰。向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需要保护皇上,正好用得上这个。”向言顺势接过包裹,道:“那就多谢索大人了。”索额图笑道:“向公公说哪里话?我们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 回皇宫后,韦小宝已在屋里等着,对向言道:“小言,过来尝尝,这是太后赏的糖果。”桌上有一只纸盒和一只碟子,共装着十几种蜜饯果子、糖果糕饼,两者相加也不过一盒,何必分成两分? 韦小宝又叹道:“索大人说我们找到了经书完成了皇太后交代的差事,皇太后定有重赏,我还眼巴巴的盼了半天。没想到皇太后就赏了我一盒糖果。唉……”向言呵呵一笑,从碟子中拿了一个果子放入口中,道:“你怎么把糖果分成两份?你还要留着吃夜宵吗?”韦小宝道:“我和给我拿糖果的小姐姐约好了,等她服侍完太后后,我们就一起去花园中吃糖果。小言,你要去吗?” 向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她约的是你,我去干什么?小宝,把你的宝剑拿出来看看。”将包裹打开,拿出宝衣来,又从靴筒里取出匕首,说道:“这是索大人府里的宝衣和宝剑,他送给我的。用你的匕首试试,看看它们质量如何。”韦小宝掏出匕首,说道:“好。” 向言先用匕首划衣服,衣服上毫无痕迹。韦小宝用匕首一划,袖子上被划开一个口子。向言又用匕首去试普通铁器,也能削断。向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向言道:“我这宝衣和宝剑虽然不如你的宝衣和宝剑,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看来这索大人也下了血本。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我宝衣和宝剑。”韦小宝呵呵一笑,说道:“他要不把你喂饱,万一你在皇上面前透漏点什么,他不光三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还前程尽毁。” 第十八章小郡主 直到睡觉时,向言也仍然十分兴奋:“原著中说,韦小宝‘行走江湖靠三宝,匕首宝衣蒙汗药’。如今我也有了小号的匕首和宝衣,也就是说只要我再有了蒙汗药就能和韦小宝一样行走江湖了。”好不容易飞升一次,向言心中也有一个压抑不住的江湖梦。再说自己肯定不可能在皇宫久呆,而不管是如自己所愿投靠天地会还是去投靠韦春花,向言心中都有三分不安。如今得了这两样宝贝,向言心中安全感大增。 过了一个多月,韦小宝突然问向言道:“小言,你中的毒怎样了?有没有变严重?”向言道:“比以前有好转,不过还是没解。”韦小宝又道:“我今天遇到茅大哥了,原来他逃出宫后加入了天地会。我跟他说了我们的事,他说他最近有事忙,不能送我们回扬州,等他忙完了再送我们回扬州。既然你的毒有所好转,那我们也不用急着回扬州吧,不如等茅大哥忙完了再让他送我们回扬州?” 向言大为失落,强笑道:“也行,我暂时也不急。”天地会还是选择了韦小宝吗?天地会选香主选的是杀死鳌拜的人,虽说杀鳌拜时致命的一刀是由韦小宝刺出,但在韦小宝刺中鳌拜之前,我也一刀刺中了鳌拜的肚子。对于杀死鳌拜一事我怎么也有三分功劳吧? 向言心中还是不甘心,便学着韦小宝出去逛了几天,希望天地会的人能够邀请自己——就算不让我当香主,让我当个普通会众也好啊!但没想到的是一直无人来找向言,天地会的人却和韦小宝接了头。 韦小宝又递给向言一个小瓷瓶,道:“茅大哥让我带给你一些解毒灵丹,你分十二天服下,应该就可以解毒了。”向言接过药瓶,吞了一粒药丸——总算不是白忙一场,还是有点收获的,又递给韦小宝五千两银票,笑道:“你替我多谢茅大哥了。能不能请他再帮我搞几粒解药?兴许以后用得上。” 索额图总共给了向言三十一万一千两银子——因为变卖鳌拜家产得到的银子比预想的要多,索额图因此而多分了向言一万一千两银子。 韦小宝正色道:“我们只讲义气,不讲钱财。你送银票给茅大哥,便是瞧茅大哥不起。”对韦小宝的话,向言颇有点不以为然,不过他不要钱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坏处。于是收回银票,笑道:“那就多谢茅大哥了。” 向言又回到屋里,翻出十万两银票,递给韦小宝,说道:“小宝,你再见到茅大哥,就把这十万两银票交给茅大哥,请他转交给天地会的诸位英雄。他们反清需要银子,我不能和他们一起反清,就资助他们一些银子,聊表心意。”韦小宝闹满腹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反清?”向言笑道:“我是汉人,反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对于不能加入天地会,向言心中还是不甘,便又特意托韦小宝送了天地会十万两银子,向天地会释放善意,希望能够加入天地会。但向言在侍候完康熙后,特意出宫去游玩了十几天,却一直没有人找自己。失望之下,向言便窝在宫中间练“五禽戏”,不再出宫。 转眼间,向言入宫已快半年了。这天,向言在练“五禽戏”时,发现韦小宝带着三人抬着一口肥猪往住处走去。等向言回去准备吃饭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身上穿着薄薄的单衫,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只是胸口微微起伏。 韦小宝正在威胁那个少女:“好,你不肯睁眼,眼这一对臭眼珠子有什么用?不如挖了出来,让老子下酒。”说完提起匕首,平放刃锋,在她眼皮上拖了几拖。向言玩心大起,拦住韦小宝,对那少女说道:“再不睁开眼睛,打你屁股三下。”韦小宝大为兴奋,说道:“好,我来打屁股。”说完将那少女翻过身来,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三下,那少女眼中泪水直流。 向言看得心肠一软,说道:“好了,不打你屁股了,别哭了。小宝,她是谁啊?”韦小宝道:“她是沐王府的小郡主。沐王府的人抓了茅大哥一个朋友,茅大哥他们就抓了沐王府的小郡主,到时候跟他们换人。只是茅大哥他们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她,就让我帮忙把她藏在宫里。” 向言恍然大悟:“原来是沐王府的沐剑屏,韦小宝的七个老婆之一。只是韦小宝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他就不怕我去告密?哦,也是。不光他有把柄在我手里,我也有把柄在他手里,大不了一拍两散两人同归于尽。看来在皇宫中住久了,倒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 第十九章水做的小郡主 韦小宝道:“你给人点了穴道,倘若解不开,不能吃饭,岂不饿死了?我本想给你解开,不过解穴的法门,从前学过,现下可忘了。你会不会?你如不会,那就躺着做僵尸,一动也不动。要是会的,眼睛眨三下。”韦小宝和向言两人都盯着小郡主,只见她眼睛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突然双眼缓缓的连眨三下。 韦小宝大喜,说道:“我只道沐王府的人既姓沐,一定个个是木头,呆头呆脑,什么都不会。没想到你这小木头还会解穴。”将她抱起,坐在椅子上,说道:“你瞧着,我在你身上各个部位指点。倘若指得对的,你就眨三下眼睛;指得不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也不动。我找到解穴的部位,就给你解开穴道,懂不懂?懂的就眨眼。”小郡主眨了三下眼睛。 韦小宝点头道:“很好!我来指点。”一伸手,便指住她右边胸部,问道:“是不是这里?”小郡主登时满脸通红,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韦小宝又指向她左边胸部,问道:“是不是这里?”向言寻思着医书上说口鼻病症多是足少阳胆经出了问题,而足少阳胆经的穴道…… 向言拦住韦小宝,一指小郡主腋下的“腋渊穴”上,问道:“是不是这里?”小郡主忙眨了三下眼睛。足少阳胆经上的穴道甚多,其他的穴道向言没把握找到,最容易找到的就是“腋渊穴”了,好在果然是这里。韦小宝道:“哈哈,原来在这里。小言,你是怎么知道的?”向言笑道:“你把那些医书看一遍,你也就知道了。” 韦小宝不语,转过身来,拿过两根腰带。向言问韦小宝道:“你拿腰带干什么?”韦小宝道:“解开她穴道之后,也不知她武功如何?这小丫头倘若动手打人,倒也麻烦。”向言笑道:“咱们两个,还怕她一个?”韦小宝点点头,对小郡主道:“那老子就解开你的穴道。”说完伸手在小郡主的左腋下搔了几搔。小郡主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向言笑道:“小宝,你这样解不开小郡主的穴道的。”韦小宝问道:“那要怎样才能解开小丫头的穴道?”向言一思索,道:“点穴解穴都需要学过内功,才能成功。你没学过内功,手劲不足,自然解不开了。” 韦小宝在小郡主“腋渊穴”上猛戳三下,看得向言都觉得疼,小郡主更是疼得流出了眼泪。向言忙问韦小宝道:“你在干嘛呢?”韦小宝道:“你不是说要用力才能解开吗?”向言笑着摇头道:“要不你多花点时间试试。虽然你手劲不足,但铁杆磨成针,多花点时间应该也差不多。” 韦小宝弯起中指,用拇指扳住,用力弹出,弹在小郡主腋下,说道:“这是弹棉花。”接着唱起儿歌:“拍拍拍,弹棉花;棉花臭,炒黑豆;黑豆焦,伴胡椒;胡椒辣,起宝塔;宝塔尖,冲破天;天落雨,地滑塌,滑倒你沐家木头木脑、狗头狗脑,十八代祖宗的老阿大!”他说一句,便弹一下,连弹了十几下,说到一个“大”字时,小郡主突然“噢”的一声,哭了出来。 韦小宝大喜,纵身跃起,跳上跳下,笑道:“我说呢,原来沐王府的小丫头果然是棉花,非要弹棉花才行。”小郡主哭道:“你……你才是棉棉……棉花。”声音清脆娇嫩,带着柔软的口音,当真说不出的好听。韦小宝逼紧喉咙,学她说话:“你……你才是棉棉……棉花。”说完哈哈大笑。 看到小郡主又哭了起来,向言颇觉头疼,便吓唬小郡主道:“你怎么又哭了起来?难道你这人是水做的?我偷偷的告诉你,这里的人除了我们两个外,其他人都是坏人。你再哭下去,被坏人听到了,坏人就会进来狠狠的打你屁股。” 小郡主脸色一白,止住哭声,说道:“你骗人,我知道这里是天地会的地方。”韦小宝微笑道:“你一个沐王府的郡主,到了天地会的地方,难道他们不会打你屁股?”小郡主脸上现出害怕的神色,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外有人轻轻敲门,此时是小太监送来饭菜。向言打开房门,接过饭菜,端到房中,坐到小郡主对面,笑道:“现在你也饿了吧?来,吃饭了。”只见小郡主泪水一滴滴的流下来,默不作声。 向言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酱爆牛肉,凑到小郡主嘴边,笑道:“张开嘴来,尝尝这个。”小郡主牙齿咬实,紧紧闭嘴。向言又笑道:“不吃这个?那就尝尝这个吧!这是糟溜鱼片,味道很鲜美的。”小郡主又闭着嘴摇了摇头。向言又道:“不想吃菜?那要不喝点鸡汤?”小郡主又摇头。 第二十章讲故事 韦小宝道:“不想吃菜的话要不要吃点糕点?我有很多糕点的。”韦小宝是尚膳监的头儿,属下众太监拍他马屁,每天送来许多新鲜点心。韦小宝又在街上闲逛时买了许多饼干糖食,因此屋里有了不计其数的零星食物。韦小宝献宝似的向小郡主推荐了七八种糕点,小郡主总是摇头。 韦小宝怒气上涌,骂道:“臭小娘皮,你嘴巴这么刁。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到底要吃什么?”向言也很不耐烦,说道:“你要是不乖,我们就打你屁股。”韦小宝便将小郡主抱到床上,翻过身子,“啪啪啪”的打了三下屁股。小郡主眼泪如流水般落下。 向言无奈,只好轻声道:“乖,别哭了,不打你屁股了。你到底想吃什么?”小郡主道:“我……我什么都不吃……”只说这句话,抽抽噎噎的又哭了起来。韦小宝道:“你不吃东西,岂不饿死了?”小郡主道:“我……我宁可饿死。”向言道:“你不想吃东西,那你想干什么?”小郡主道:“我要回家。我哥哥不见了我,肯定焦急得很。” 向言笑道:“倒是个乖孩子,只是现在还不能让你回去。天地会的人好不容易才把你抓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回去?”小郡主嘴一瘪,眼中滚满泪水。向言忙道:“你先别哭。这样吧,等过几天天地会的人不注意的时候,我们就偷偷的把你送回去好不好?”小郡主含泪问道:“你不骗我?”向言笑道:“保证不骗你,骗你是小狗。来,乖乖吃饭,吃饱了才好回去。要是饿死了就回不去了。” 好不容易才喂饱小郡主,向言自己还没开始吃饭,门外有人叫道:“桂公公,向公公,小人是康亲王府里的伴当,有事求见。”向言出去开门,门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内监。内监道:“王爷吩咐,务必要请二位公公光临。今日王府中可热闹着呢,掷骰子,赌牌九,什么都有。” 向言对韦小宝道:“小宝,康亲王请我们到他府上玩。今日王府中很热闹,掷骰子,赌牌九,什么都有。”韦小宝听得精神一振,当即欣然道:“好。你叫他等一会儿,我马上去。”韦小宝将小郡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低声道:“我有事出去,过一会儿回来。”小郡主道:“你……你不要去。” 韦小宝道:“你的相貌本来不错,但不能说是天下第一流的。我有一种灵膏,可将你脸蛋变得比原来美上十倍,等擦了我这药膏之后,多半会变成一位天下无双,羞月闭花……”小郡主道:“羞花闭月。”韦小宝道:“不错,变成一个闭花羞月的小美人儿,那才好呢。不过这药要用上好的珍珠做药引,我这里珍珠不够,要去珠宝店买些,研碎了给你擦脸,那才十全十美。” 小郡主道:“你又骗我,我知道你是要去康亲王府里去玩。”向言道:“康亲王府里有上好的珍珠,正好帮你买回来。”小郡主道:“你……你不要去,珍珠又贵。”韦小宝道:“不打紧,你好哥哥有的是钱,要叫你羞花闭月,多花几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小郡主道:“我……我在这里很怕。” 向言自从莫名其妙的飞升到鹿鼎记世界后,一直战战兢兢,直到小郡主出现后,心情才好一点。如今见小郡主楚楚可怜,颇为不忍,况且向言也对赌钱无爱。于是对小郡主道:“你叫我三声‘言哥哥’,我就留下来陪你。”小郡主嘴唇动了几下,总是叫不出口。 韦小宝问向言道:“你不去吗?”向言道:“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韦小宝点点头,从箱中取出一叠银票,塞进口袋,开门出去,兴匆匆的跟着内监到康亲王府去了。 韦小宝一走,小郡主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向言大为头疼,这小娘皮怎么就这么容易哭呢?对小郡主道:“别哭了,我讲个故事你听吧!”小郡主嗫嗫道:“我……我不要听故事,我怕。”向言道:“听故事就忘记怕了,你先听一个再说。” 看你这么冰雪聪明,就来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非常考验智商的故事,那就讲……嗯,童话好了。 “严冬时节,鹅毛一样的大雪片在天空中到处飞舞着,有一个王后坐在王宫里的一扇窗子边,正在为她的女儿做针线活儿,寒风卷着雪片飘金了窗子,乌木窗台上飘落了不少雪花。”这是《白雪公主》的故事。 “看到白雪公主,听气得昏了过去,自此便一病不起,不久就在嫉妒、愤恨与痛苦的自我煎熬中死去了。白雪公主和王子结婚后,美满的生活充满了欢乐和幸福,他们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第二十一章玩闹 向言猜对了,《白雪公主》果然很对小郡主的胃口。听到王后迫害白雪公主时,她就难过的道:“白雪公主好可怜啊!”而听到王子最终救活白雪公主,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彻底亮了起来,甚至还有欣喜的泪光。向言讲完《白雪公主》,笑着问小郡主道:“怎么样?”小郡主连连点头。 向言又道:“我还有好多故事,要不要我再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小郡主又连连点头。向言得意的笑道:“那你叫我三声言哥哥,我就给你讲好多故事。”小郡主红着脸摇了摇头。向言威胁小郡主道:“你若不叫我三声言哥哥,我就不讲故事了。”结果小郡主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向言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了,别哭了。不叫就不叫吧,我给你讲故事就是了。” 讲什么好呢?《皇帝的新装》?名气大是大,但小郡主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对这种未必感兴趣。有了,就《绿野仙踪》好了!这可是个大杀器,男孩女孩、大人小孩,全年龄通杀。就算不是绝对痴迷,也绝对不会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这在童话故事中是十分罕见的。更重要的向言记得的童话故事不多,而《绿野仙踪》是少有的篇幅足够长、故事连贯性又强的故事,用来打发时间是够了,就你了! 向言道:“这个故事叫《绿野仙踪》,讲的是一个小女孩回家的故事。”小郡主道:“《绿野仙踪》?这名字好怪。”“第二章:会见芒奇金人。一个突然而猛烈的震动,把多萝茜震醒了。倘若她不是躺在柔软的床上,也许会受伤。这个震动使她不得不屏息着,并且预感到什么事情发生了……” 听着向言的故事,小郡主的神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猛地一个惊喜,再到完全听得入神,而现在……她眼睛都瞪直了!眼巴巴瞪着向言,明亮的眸子里全都是惊喜和震撼,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童话所吸引。铁皮人卡努卡、稻草人布噜噜、胆小的狮子帕克,小郡主完全陷进了这个故事。 《绿野仙踪》的故事,终于讲完了三部。这三部单独成篇,后边几部,不讲也是完整的。小郡主怅然若失,还陷在故事里,没有走出来。 向言给小郡主讲了很长时间的故事,直讲得口干舌燥,起身到外室倒了一杯茶喝。刚回到内室,坐到小郡主身前时,突然间肋下一麻,跟着胸口又是一阵疼痛。向言“啊”的一声惊呼,双膝一软,坐倒在地,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小郡主“咯咯”一笑,从床上起来,说道:“现在打你屁股三下。”向言暗呼大意,居然忘了点了穴道,过得几个时辰后,穴道自解。现在想想,似乎在我讲故事时,小郡主的穴道就已自动解开。只是当时我一心讲故事,小郡主一心听故事,二人都没有在意。而如今故事已讲完,小郡主提前反应过来她的穴道已被解开,结果就轮到我中招了。 小郡主将向言扶上床趴着躺着,在向言屁股上轻轻打了三下。向言又气又羞,突然双眼上翻,眼中露出来的全是眼白,便如晕过去了一般。 小郡主大吃一惊,“啊”的一声,全身发抖,颤声问道:“你怎么啦?”向言断断续续的道:“你……点错……点错了我的穴道……点了我……我的……膻……膻中穴。”小郡主忙道:“快……快把穴道解了再说,或许还有救。”忙伸出在向言胸口、腋下推拿。只推拿几下,向言已能活动。 向言呻吟几下,说道:“唉,已点了膻中穴,救不活了。”小郡主急道:“或许救得活的。我不小心点错了,真……真对不起。”向言道:“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不怪你。只是你要不叫我三声言哥哥,我死不瞑目。” 小郡主退了一步,说道:“你骗人,你不会死的。”向言哈哈大笑,说道:“就算暂且不死,过几天总要死的。”小郡主道:“过几天也不会死。”向言道:“就算过几天不死,将来总要死的。你要不叫我三声言哥哥,我什么时候死都不闭眼。”小郡主又红着脸摇了摇头。 向言威胁小郡主道:“你要再不叫我三声言哥哥,我就打你屁股。”说罢向小郡主抓去。小郡主右手反切,斩向向言手腕。向言不理,硬挨了小郡主几拳后,一把将小郡主抱住,笑道:“抓住你了,现在要打屁股了。”说罢在小郡主的屁股上轻轻打了三下。小郡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向言悻悻然的放开小郡主,又是一顿好哄,这才止住了小郡主的眼泪。 第二十二章夜话 门外敲门声轻轻响起。向言开门一看,原来天色已晚,粗工太监送来晚饭。向言接过饭菜,端进里间,道:“饿了吧?来,吃饭了。”小郡主抽抽噎噎的道:“我不要吃饭,我要回去。”又来了!向言叹了口气,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不是说好了过几天就送你回去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回去了?”小郡主瘪起了嘴,道:“你老是骗我喊你……,又老是欺负我打我屁股,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去了。” 向言一听,心中颇有三分惭愧,讪讪的道:“要不我不骗你,也不打你屁股了,你不回去好不好?”小郡主摇了摇头,道:“不好,我要回去。”向言暗暗叹了口气,道:“天都这么黑了,你还怎么回去呢?要不你先在这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天地会抓的人还是由天地会的人自己来挽留,我先哄她在这里留一晚,明天等韦小宝回来后由韦小宝去处理去。 小郡主又摇头,倔强的道:“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去。”向言又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可是皇宫。宫中不知死了多少宫女太监,死了人就有鬼。一到晚上,不知有多少鬼在宫中找替死鬼呢!你当真要现在就回去。”小郡主脸色一白,说道:“你这人真坏,说话老骗人。皇宫中真有这么多鬼,还怎么住人?” 向言心中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道:“这鬼都欺善怕恶,专管迷小孩子。大人阳气盛,就不敢招惹大人。”小郡主嗫嗫的道:“你……你可不能骗我?”向言道:“保证不骗你。”又道:“骗你是小狗。”小郡主又追问道:“明天一定送我回去?”向言道:“天一亮就送你回去。” 小郡主这才扭扭捏捏的坐下来同向言一起吃饭。二人吃完饭没过多久,韦小宝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传了过来:“你看我给你买了这两串珍珠,研成了粉末给你一擦上,你若不是天下第一的小美人儿,我不姓……不姓桂!咦!你的穴道怎么解开啦?小言,你给他解穴了吗?”小郡主道:“给点了穴道,过得六七个时辰,不用解也自然通了。” 韦小宝点点头,道:“我直跑遍了全京城所有的珠宝店,才给你买到这两串好珍珠。”说完从随身带的包袱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串明珠,每串都是一百颗,两百颗都是一般大小,浑圆无暇。韦小宝问小郡主道:“这珠子怎么样?”小郡主赞道:“这珠子好得很,两百颗都一般大小,很是难得。” 韦小宝大是得意,当下取过一只药罐,将一串珠子放入罐中,转了几转,珠子和药罐相碰,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韦小宝又拿起石杵,一杵锤将下去。向言看得心里一缩,小郡主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问道:“你干什么?” 韦小宝舂得几舂,将珠子舂得粉碎,然后不断转动石杵,将珠子磨成了细粉,说道:“你的相貌本来不错,但也不能说是天下第一流的,等擦了我这药膏后,多半会变成一位天下无双、羞月闭花……”小郡主道:“羞花闭月。”韦小宝道:“不错,变成一个闭花羞月的小美人儿,那才好呢。” 向言看得叹而观止,韦小宝泡妞的方式真别致,一百颗珍珠说砸就砸。换了我,我还真舍不得。 韦小宝又将牛奶和蜂蜜倒入药罐中,用石杵搅拌均匀。一把抓起珍珠牛奶蜂蜜糊,往小郡主脸上涂去。小郡主一声不吭,由得他乱涂。片刻之间,一张脸除了眼耳口鼻外,都被韦小宝涂得满满的。韦小宝涂完药膏后,洗干净了手,说道:“等药膏干了,我再用奇妙药粉给你洗洗。三涂三洗,那你非羞月……非羞花闭月不可。” 小郡主问道:“为什么要涂三次?”韦小宝道:“三次还算是少的,人家做酱油要九蒸九晒呢。就算是煮狗肉,也要连滚三滚。”小郡主抱怨道:“你又骂我是酱油狗肉。”韦小宝笑道:“没有‘酱油狗肉’这句话。酱油煮狗肉,那是红烧狗肉;不用酱油,是清炖狗肉。” 小郡主撅起嘴,扭过头不理睬韦小宝。韦小宝又道:“除了珍珠外,我还买了一对挺好看的玩意儿送给你。”从包袱中取出另外一只锦盒,递到小郡主身前。小郡主偷偷的用目光扫向锦盒,韦小宝却不打开锦盒,道:“这玩意有趣得进,一只公的,一只母的。你猜猜是什么?”小郡主道:“是小白兔吗?”韦小宝摇头道:“不是,比小白兔可好玩十倍。”小郡主又道:“是金鱼吗?”韦小宝大摇其头,道:“金鱼有什么好玩?这比金鱼要好玩一百倍。”小郡主又猜了几样玩物,都没有猜中,道:“快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韦小宝打开锦盒,里面装的是一对翡翠鸡,一公一母,雕工极是精细。韦小宝将翡翠鸡递到小郡主面前,问道:“喜欢吗?”小郡主道:“喜欢。”这个时候的韦小宝简直贾宝玉附体,将小郡主哄得眉开眼笑的。 第二十三章刺客 正当韦小宝和小郡主正其乐融融的玩闹时,忽听窗外有三四人齐声大呼:“有,有刺客!”只听得锣声镗镗响起,片刻间四下里都响起锣声。远处有人叫道:“右卫第一队、第二队保护皇上,右卫第三队保护太后。”但听得远处传令声不绝,黑暗之中火把和孔明灯上的灯火之光,四面八方聚将拢来。 听到屋外人声杂乱,三人都是一惊,向言随后就记起原著中沐王府进宫行刺的事,寻思着来人必是沐王府的人,顿时放下心来。笑着对小郡主说道:“你还说你要回去。我要是真放你回去,你岂不是刚好跟那些刺客碰到?到时候你看那些刺客会不会打你屁股?”韦小宝诧道:“不是说好过几天送你回去的吗?怎么又要回去了?”小郡主噘起嘴唇,委屈的说道:“他是坏人,我不跟他玩,我要去找我哥哥。” 韦小宝微笑着说道:“小言是坏人,我们不跟他玩。我是好人,好妹妹我们两个一起玩。”小郡主扭过头去,“哼”了一声,说道:“你也是坏人,你们两个都是坏人。我不跟你们两个玩,我要找我哥哥去。”韦小宝急道:“我怎么是坏人了?”小郡主低下头,轻声道:“你们两个都骗我想让我喊你们……,又老是打我屁股。” 韦小宝道:“好。我以后不骗你,也不打你屁股,你别回去好不好?”小郡主摇头道:“不好,我要回去找我哥哥。他不见了我,一定很着急。”韦小宝又道:“外面现在正闹刺客呢!等他们抓到你了,你看他们会不会脱掉你的裤子,在狠狠的打你屁股。” 小郡主脸色一白,忽听到外面有人叫道:“黑脚狗牙齿厉害,上点苍山吧!”小郡主“哼”了一声,说道:“你又骗我,来的是我们的人,才不会打我屁股呢!”果然是沐王府的人。韦小宝奇道:“是你的朋友?你怎么知道?”小郡主道:“他们说的是我们沐王府的暗语。”快步走到窗口,往窗外眺望。 韦小宝和向言忙吹熄蜡烛,也跟到小郡主身后往外望去,窗口数丈之外有宫中侍卫在同刺客搏斗。韦小宝问小郡主道:“他们来皇宫救你,是不是?”小郡主道:“我不知道。”战斗中有一人摔倒在窗外,韦小宝忙一伸手,牢牢按住小郡主的嘴巴,另一只手则将小郡主往下按去,韦小宝、向言和小郡主三人低声恐吓道:“千万不可出声,给人一发觉,就要打你屁股了。” 只听外面有人“啊啊”大叫,又有人欢呼道:“杀了两个刺客!”有人叫道:“刺客向东逃了,大伙儿快追!”人声渐渐远去。韦小宝放开了手,道:“你的朋友逃走啦!”小郡主道:“不是逃走!他们说上‘点苍山’,是暂时退一退的意思。”向言又问道:“黑脚狗是什么意思?”小郡主道:“黑脚狗是宫里的武士。” 远处人声隐隐,传令声不绝,显然宫中正在围捕刺客。窗下那人忽然呻吟了两声,却是女子的声音。韦小宝道:“有个刺客还没死,我去戳她两刀。”宫中侍卫都是男子,这呻吟的自然是刺客了。小郡主道:“不……不要杀,或许是我们府里的。”站起身来,问道:“是天南地北的……”韦小宝一伸手,又按住了她嘴,窗下女子道:“孔雀明王座下,你……你是小郡主?” 韦小宝从靴筒中掏出匕首,便欲掷下。小郡主伸出左手将韦小宝的右腕紧紧握住,又伸出右手反手朝韦小宝肋下点去,韦小宝捂住小郡主嘴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小郡主问道:“是师姐么?”窗下那女子道:“是我。你……你在这里干什么?”是方怡,方怡确实是这个时候与韦小宝相遇并落入韦小宝手中的。 韦小宝接口道:“你奶奶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小郡主道:“你……你别骂她,她是我师姐。师姐,你受了伤吗?你……你快想法子救救我师姐。师姐对我最好的。”方怡呻吟了一声,道:“我不要这小子救,谅他也没有救我的本事。” 听了方怡的话,向言心中颇不高兴:“方怡这人真是自作聪明。本来说看在小郡主的面子上,我们也不可能不管她,但她这么挤兑我们几句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她觉得她这么激我们几句,我们就会因为要证实我们有救她的本事从而主动把她救了?这样她既能获救还不欠我们人情?哼,我偏不如你愿,你说不要我们救我就真不救你了。我偏不给你台阶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下台,看看你是不是能真忍着不要我们救。” 第二十四章救治 韦小宝一用力,小郡主便松了手。韦小宝骂道:“臭小娘!你说我没有救你的本事?像你这种第九流武功的小丫头,老子只要随便伸一根小指头儿,便能救他妈的二三十个、七八十个。”向言则一脸遗憾的说道:“小郡主,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们不救你师姐,是你师姐她不要我们救啊!”韦小宝也接口道:“是啊!小郡主,本来要救你的臭小娘师姐也不是难事,但是她不要我们救啊!” 远处又想起了“捉刺客、捉刺客”的声音。小郡主大急,忙道:“你们快救我师姐,我……我叫你们宝……宝……哥哥,言哥哥。” 韦小宝和向言想了无数办法想让小郡主喊哥哥,但小郡主说什么也不肯叫。这时为了求二人救人,终于肯叫二人哥哥了。 韦小宝和向言都大乐,韦小宝道:“好妹子,你要宝哥哥做什么?”小郡主羞得满脸通红,低声道:“求你救救我师姐。”方怡的语气却十分倔强,道:“别求他,这小子自身难保,连自己也救不了自己。”向言笑道:“好。好妹子,我救你师姐。不过咱们得说好了,你要我救你师姐,那你以后得永远叫我言哥哥,不得改口。”小郡主道:“叫你什么都行。言叔叔、言伯伯、言公公!” 向言笑了笑,跳出窗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蜷着身子斜倚于地,说道:“你不求我们你还能怎么办?等会宫中侍卫就来抓了你去,将你剁成肉酱,做肉包子吃。”方怡道:“稀罕吗?自有人给我抱仇。”韦小宝在屋里道:“你这小丫头倒嘴硬。侍卫们先不杀你,把你衣服脱光了,大家……大家拿你做老婆。”方怡大怒道:“你快一刀将本姑娘杀了。”韦小宝笑道:“我为什么杀你?小言,把她抱进来。我也要脱光她衣服,拿她做老婆。” 向言笑了笑,俯身去抱方怡。方怡大急,挥掌打了向言一个耳光。但她重伤之余,手上毫无劲力,打在脸上,便如是轻轻一拂。向言笑道:“你老公是小宝,你摸我干什么?”抱起方怡身子,从窗口送进房去。韦小宝上前将方怡接住,慢慢的放到床上。 小郡主道:“师姐,你怎么到这里来?是……是来救我的么?”方怡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大伙儿不见了你,到处寻找,找不到……”说到这里,已是上气不接下气。韦小宝道:“没力气说话就少说两句。”方怡道:“我偏要说,你怎么样?”韦小宝道:“你有本事就说下去。人家小郡主多么温柔斯文,哪向你这般泼辣?” 小郡主忙道:“不,不,你不知道,我师姐是最好不过的。你别骂她,她就不会生你气了。师姐,你什么地方受了伤?伤得重不重?”韦小宝道:“她武功不行,不自量力,到宫里来现世,自然伤得极度重。我看她活不了三个时辰,等不到天亮就会归天。”向言笑道:“那你还不快想想办法救救她。她若死了,谁给你做老婆?”方怡怒道:“我宁可死了,也不要他救。” 韦小宝提起桌上烛台,说道:“我们先看看她伤在哪里。”方怡叫道:“别看我,别看我。”韦小宝喝道:“别大声嚷嚷,你想人家捉了你去做老婆吗?”拿近烛台一照,只见方怡半边脸染满了鲜血,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容貌甚美。韦小宝赞道:“原来臭小娘是个美人儿。”向言也“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小郡主道:“你别骂我师姐,她……她本来就是个美人。” 韦小宝道:“好!我更加非拿她做老婆不可了。”方怡一听,想挣扎着起来打人,但身子微微一抬,便“啊”的一声,摔在床上。韦小宝大为得意,笑道:“你不用性急,还没拜堂,怎能做得夫妻?你当这里是丽春院?说做夫妻就做夫妻?啊呦!你伤口流血,可弄脏了我的床。”只见方怡衣衫上鲜血不住渗出,伤势着实不轻。 忽听得一群人快不走近有人叫道:“桂公公,桂公公,你没事吧?” 宫中侍卫击退了刺客,派人保护了皇上、太后和位份较高的嫔妃,便来保护有职司、有权力的太监韦小宝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便有十几名侍卫抢着来讨好。 韦小宝低声对小郡主道:“你快到床上去。”拉过来被子将小郡主和方怡盖住了,放下了帐子,和向言走到屋外,笑道:“诸位侍卫有什么事吗?” 说话之间,十几名侍卫已奔到屋前。一人道:“桂公公受惊了。宫中进了刺客,我们来看看刺客有没有惊扰到桂公公。”又一人道:“桂公公受什么惊?桂公公武功了得,便是‘满洲第一勇士’鳌拜也被桂公公杀了,区区几个刺客,又能了什么事?” 第二十五章治伤 韦小宝笑道:“托皇上洪福,诸位侍卫兄弟们拼命,刺客还没到我这里就被打跑了。大家还是去保护皇上要紧,我这里没事。”一人道:“多总管率领了二百多名,亲自守在皇上寝宫之前。刺客逃的逃,杀的杀,宫里已清净了。” 韦小宝道:“大伙儿辛苦了,皇上必有重赏。”众人大喜一齐请安道谢。韦小宝又道:“众位的姓名,我记不大清楚了,请各位自报一遍。皇上倘若问起今晚奋勇出力、立了大功之人,兄弟也好提上一提。” 众侍卫更是欢喜,心慌报上姓名。韦小宝记性极好,将十余人的姓名复述一遍,竟是丝毫没错,说道:“大伙儿再到各处巡巡,说不定黑暗隐蔽的所在,还有刺客躲着。若是捉到了活口,男的重重拷打,女的便剥光了衣衫做老婆。”众侍卫哈哈大笑,连称:“是,是!” 众侍卫请安离去后,韦小宝和向言回到屋里。小郡主揭开棉被,坐起身子,笑道:“刚才可真危险,我还生怕那些侍卫会闯进来呢!可吓了我一大跳……啊哟……”只见棉被上都是鲜血,方怡脸色惨白,呼吸微弱。韦小宝道:“她伤在哪里?快给她止血。”方怡道:“你……你走开。小郡主,我……我伤在胸口。” 韦小宝和向言不敢多说,忙转过身背对着床。韦小宝道:“伤口流血,有什么好看的?你道是西洋镜、万花筒么?小郡主,你有没有伤药?”小郡主道:“我没有啊!”韦小宝道:“臭小娘身边有没有?”方怡道:“没有!你……你才是臭小娘。” 只听得衣衫簌簌之声,小郡主解开方怡衣衫,忽然惊叫道:“啊呦!怎……怎么办?”韦小宝和向言回过头去,只见方怡右乳之下有个两寸来才的伤口,鲜血兀自流个不住。小郡主手足无措,哭道:“你……你们……快救我师姐……”方怡又惊又羞,颤声道:“别……别让他们看。”韦小宝道:“呸!我才不稀罕看。” 眼看方怡流血不止,向言也十分惊慌。四顾室中,看到装衣服的箱子,突然灵机一动,打开箱子翻找起来。韦小宝诧异的道:“小言,你在找什么?箱子里有伤药吗?”向言道:“没有,我先找些布条之类的给她塞住伤口再说。” 翻出一件旧衣服,又从靴筒里掏出匕首,正准备把衣服划烂时,韦小宝笑道:“小言,你不用划烂衣服了。我有灵丹妙药,很能止血。”韦小宝捞起一大把“珍珠蜂蜜牛奶糊”,抹到方怡伤口上。又顺手把手指上的蜜糊抹到方怡娇乳上。 方怡又羞又怒,叫道:“小……小郡主,快……快给我杀了他。”看着被韦小宝逗得羞怒的方怡,向言微微一笑,心里带着七分得意。小郡主解释道:“师姐,他在给你治伤呢!”韦小宝又道:“你快点了她的穴道,不许她乱说乱动,否则流血不止,性命交关。”小郡主应道:“是!”点了方怡小腹、肋下、腿上几处穴道,说道:“师姐,你别乱动。”向言狐疑的道:“这玩意有用吗?”韦小宝道:“这是给小郡主抹脸的。小郡主的脸都能抹,臭小娘的胸不能抹?臭小娘的胸比小郡主的脸还金贵?” 短短时间内,方怡的伤口便不在流血。见到蜜糊有效,向言也就不再质疑。又道:“光有这个也不够吧!还是要去哪里找点伤药才好。”韦小宝道:“哪里有伤药?”向言道:“太医院有。”小郡主道:“你们快去太医院帮我师姐取回伤药。”向言苦笑道:“可我和小宝都没受伤,我们用什么理由去太医院要伤药?太医要是问我们为什么要伤药我们该怎么回答?” 韦小宝想了一想,对小郡主道:“你们躺在床上,千万不可出声。”放下账子,拔闩出门。小郡主问道:“你……你到哪里去?”韦小宝道:“去拿伤药给臭小娘治伤。”小郡主道:“你快些回来。”韦小宝道:“是了。” 韦小宝出去后,向言坐在床前笑咪咪的盯着方怡看。方怡被向言看得浑身不自在,喝道:“你看什么看?”向言继续盯着方怡看,笑道:“看美女啊!”方怡喝道:“小郡主,快给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小郡主劝道:“师姐,他又没把你怎样,还救过你呢,不用这么狠吧!”方怡恼怒之下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向言。 过了许久,屋外传来韦小宝的声音:“小言,我回来了。”向言打开房门,韦小宝进屋后,从怀中取出一大包伤药,道:“小郡主,我帮臭小娘把伤药拿回来了。” 第二十六章消息 小郡主道:“多谢你了。请你将伤药给我,我替师姐敷伤药。”韦小宝道:“什么你呀我的,叫也不叫一声声。”小郡主涩然一笑,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听他们叫你桂公公。”韦小宝道:“桂公公是他们叫的,你叫我什么?”小郡主微微闭眼,低声道:“我心里……心里可以叫你宝……宝哥哥,嘴上老是叫着,这可不……不……好。”韦小宝道:“好,我们通融一下。有外人在时,我叫你郡主,你叫我桂大哥。没外人时,我叫你好妹子,你叫我宝哥哥。” 向言看到方怡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笑道:“小宝,小郡主,你们是不是把——咦,小郡主,你师姐叫什么名字——唉,你们就这么给她敷伤药,她一定很难过。”小郡主脸一红,道:“桂大哥,请你给我伤药。”韦小宝将伤药递给小郡主,说道:“她有什么难过的?她武功不行,不自量力,到宫里来现世,本来是自寻死路。现在就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小郡主放下账子,揭开被子给方怡敷药,问道:“桂大哥,你先前敷的止血药怎么办?”韦小宝道:“血止住了没有?”小郡主道:“止住了。”韦小宝大喜,说道:“我这灵丹妙药,灵得胜过菩萨的仙丹,你这可相信了吧。其中许多珍珠粉末,涂在她的胸口,将来伤愈之后,她胸脯好看得不得了,有羞花闭月之貌,只可惜只有我儿子才瞧得见。”方怡“呸”了一声。 韦小宝道:“把这些止血灵药轻轻抹下,再敷上伤药。”小郡主答应道:“哦!”韦小宝又道:“你脸上的药膏也可以擦掉了。” 韦小宝给小郡主脸上涂满“珍珠牛奶蜂蜜糊”后不久,宫中发现了刺客,三人就一直在为救治方怡忙活,小郡主因此而把涂在脸上的蜜糊给忘了。此时听到韦小宝提起,帮方怡上好伤药后,慌忙用清水洗净脸上的蜜糊。 向言对小郡主道:“小郡主,你明天怕是不能回去了。”小郡主一幅要哭的模样:“你不是答应过我明天要送我回去的吗?你又骗我。”向言忙指着方怡道:“你看你师姐现在的样子,她能自己给自己洗澡吗?”又嘿嘿一笑,道:“你要是回去了,你是打算让我帮她洗澡?”韦小宝忙道:“小郡主你就放心的回去吧!帮我老婆洗澡的事就交给我了。” 方怡怒道:“我就是身上臭死,也不用你们帮我洗澡。”向言又笑道:“小宝说他帮他老婆洗澡,你马上就说你不用帮忙,你自己答应给小宝当老婆了吗?”韦小宝呵呵一笑,说道:“她本来就是我老婆。”方怡又怒道:“你……”又对小郡主道:“小郡主,快把他们杀了。”小郡主道:“好啦,好啦,你们又不是前世冤家,怎么一说话就吵?我就在这多留几天照顾我师姐,等我师姐好了我再和她一起回去。”向言道:“你师姐受了伤,要多多休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 韦小宝和向言吹灭蜡烛,上床睡觉。房间内本有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韦小宝睡大床,向言睡小床。如今韦小宝将大床让与方怡和小郡主,自己和向言挤在小床上。 次日,韦小宝和向言起床时,小郡主和方怡已醒。韦小宝道:“我和小言去见皇上,你们在屋里别出去。” 二人来到上书房,康熙退朝下来,笑道:“小桂子,听说昨晚刺客打到你门口了。”韦小宝和向言请了个安,齐声说道:“皇上圣体安康。”康熙笑道:“刺客打到你们门口了,你们有没有跟刺客交过手?”韦小宝道:“没有。刺客快打倒奴才的狗窝了,正把我吓得够呛时,宫中的侍卫兄弟们赶到,大发神威将刺客打跑了。我们就在窗口远远的看了刺客一眼,没有与刺客交手。” 康熙摇头道:“可惜,可惜。”又道:“你们还看了刺客一眼,我连刺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向言忙道:“刺客也没什么好看的,也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皇上你还是不要见刺客了。”康熙道:“这些刺客胆子不小,武功却也稀松平常。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刺客是什么人?”向言心中一惊,与韦小宝对视一眼。韦小宝道:“不知道。” 康熙双手一拍,吩咐在上书房侍候的太监:“传索额图、多隆二人进来。”两人本在书房外等候,一听皇帝传呼,便进来磕头。康熙问多隆道:“抓到的刺客都审明白没有?”多隆双眼都是血丝,道:“回皇上:抓到的活口叛贼共有三人,奴才分别审问,起初他们抵死不说,后来熬刑不过,这才招认,果然……果然是平西王……平西王吴三桂的手下。” 第二十七章意外 康熙点点头,“嗯”了一声。多隆又道:“叛贼遗下的兵器,上面刻有‘平西王府’的字样。格毙了的叛贼所穿内衣,也都有平西王的标记。昨晚入宫来侵扰的叛贼,证据确凿,用的是吴三桂的手下。就算不是吴三桂所派,他……他也脱不了干系。” 康熙问索额图道:“你也查过了?”索额图道:“叛贼的兵器、内衣,奴才都查核过了,多总管所录的叛贼口供,确是如此招认。”康熙道:“那些兵器、内衣,拿来给我瞧瞧。”多隆应道:“是。” 多隆早就将诸种证物包妥命手下亲信侍卫捧着在上书房外等候,当下出去拿龙进来,解开包袱,放在案上,立即退了几步。 康熙走过去拿起刀剑审视,见一把单刀的柄上刻着“大明山海关总兵府”的字样,微微一笑,道:“欲盖弥彰,固然不对,但弄巧成拙,故意弄鬼做得过了火,却也引人生疑。”向索额图道:“吴三桂如果派人来宫中行刺犯上。自然是深谋远虑,筹划周详,什么刀剑不能用,偏偏要携带刻了字的兵器?难道他会想不到这些刀剑会失落在宫中?”索额图道:“是,是,皇上明见,奴才拜服之至。” 康熙又道:“你们仔细想想,吴三桂倘若派人入宫行刺,决不会拣着他儿子正在的时候。刺客什么日子不好来,难道偏要拣着他儿子来朝见的当口?这是可疑者之一。吴三桂善于用兵办事周密,派这些叛逆进宫干事,人数即少,武功也不甚高,明知难以成功,有什么用处?这跟吴三桂的性格不合,这是可疑者之二。再说,就算他派人刺死了我,于他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想起兵造反吗?他如要造反,干嘛还早派他儿子到京城来?岂不是存心将儿子送过来给我们杀头?这是可疑者之三。” 索额图道:“皇上圣明,所见非奴才们所及。”康熙道:“你们再想想,倘若刺客不是吴三桂所派,却携带平西王府的兵器,那有什么用意?自然是想陷害他了。吴三桂帮我大清发平天下,功劳甚大,恨他忌他的人着实不少。到底这批叛贼是何人指使,须得好好再加审问。” 索额图和多隆齐声称是。向言却道:“皇上,既然叛贼能够诬陷平西王,自然就能够诬陷其他人。就算叛贼交代出幕后指使者,只怕也不能相信。” 向言对于清朝并无好感,反而对反清的天地会、沐王府等势力多有同情,不愿刺客多受皮肉之苦,再加上小郡主和方怡的关系,故而在听到康熙要索额图和多隆严加审问刺客后出言劝阻。 康熙点了一下头。索额图道:“皇上,向公公之言有理。就算再怎么拷问,也未必能问出真话。不如直接把那几个叛贼杀了,以儆效尤。”康熙道:“不,我们把那几个刺客放了。”韦小宝道:“放了?这……这太便宜他们了。”康熙道:“这些叛逆虽然叛逆犯上,却都是奉命差遣,杀不杀无关大局。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主谋,一网打尽,方无后患。”说到这里,微笑道:“放了小狼,小狼该去找母狼吧?” 韦小宝大喜,鼓掌笑道:“妙极,妙极!我们放了刺客,却暗中盯着,他们自会去跟反贼的头子会面。皇上神极妙算,当真胜过三个诸葛亮。”多隆道:“皇上圣明,若不是皇上详加指点开导,奴才们糊里糊涂的上了当,不免冤枉了好人。” 康熙皱着眉头道:“只是如何盯着刺客,不让他们发觉,倒不大易办。小桂子,我给你一件差使,你假装好人,将他们救出宫去。那些刺客当你是同道,自然带你去了。”韦小宝沉吟道:“这个……”。康熙道:“这件事自然颇为危险,倘若给他们察觉了,非立时要了你的小命不可。我本来想派两个武功好的侍卫去干,可是刺客不是笨人,未必会上当。而这事一次试了不灵,第二次就不能试了。我想来想去,还是你去办这件事最合适。你是小孩子,刺客不会起疑。” 韦小宝道:“皇上叫我去干,自然遵命,外面危险的事我也不怕。”康熙大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早知你又聪明又勇敢,很肯替我办事。你要装得越像越好,最好能当着刺客之面,杀死一两名看守的侍卫,让这些刺客对你毫不怀疑。”又对多隆道:“多隆,你到时候放松盘查,让小桂子带着刺客出宫。” 韦小宝和多隆应:“是。”康熙双手连搓,很是兴奋,说道:“小桂子,你干成了这件事要我赏你些什么?”韦小宝道:“这件事倘若办成功,皇上一定开心。只要皇上开心,那可比什么赏赐都强。皇上下次再想到什么既有趣、又危险的玩意儿,仍然派我去办,那就好得很了。” 康熙大喜,道:“一定,一定。唉,小桂子,可惜你是一个太监,否则我一定赏你个大官做做。”韦小宝道:“多谢皇上。皇上。我求你一个恩典。”康熙微笑道:“想做大官么?”韦小宝道:“不是!我替皇上赤胆忠心办事,倘若闯出了祸,惹皇上生气,你可得饶我性命,别杀我头。”康熙道:“你只要真的对我忠心,你这颗脑袋瓜子,在脖子上就摆得稳稳的。”说着哈哈大笑。 第二十八章算计 索额图和多隆见康熙不再吩咐什么,便叩头辞出。康熙道:“小桂子,你猜是谁在诬陷吴三桂?”韦小宝道:“我不知道。”康熙道:“今日一早,我已传了许多侍卫来,问他们昨晚与刺客格斗的情形,一查刺客所使的武功路数,有好几招竟是前明沐家的。你想,沐家本来世镇云南,我大清龙兴之后,将云南封了吴三桂,沐家岂有不恼的?何况沐家最后一个黔国公沐天波,便是死在吴三桂手下。我想肯定是云南沐家的人在诬陷吴三桂。” 韦小宝道:“皇上当真是料事如神。”康熙笑问:“小桂子……小向子,你们想不想发财?”韦小宝笑嘻嘻的道:“皇上不叫我发,我不敢发。皇上叫我发财,小桂子可不敢不发。”向言也点头称是。康熙笑道:“好,我叫你们发财!你们将这些刀剑,从刺客身上剥下的内衣、刺客的口供,都拿去交给一个人,就有大大一笔财好发。”韦小宝一怔,叫道:“吴应熊。”康熙笑道:“你很聪明,这就去吧。” 韦小宝道:“吴应熊这小子,这一次运道真高,他全家性命,都是皇上给赏的。”康熙道:“你去跟他说什么?”韦小宝道:“我说:姓吴的,我们皇上明见万里,你爷儿两在云南干什么事,皇上没有一件不知道。你们不造反,皇上清清楚楚。若是,嘿嘿,有什么三心两意,两面三刀,皇上一样的明明白白。他妈的,你爷儿两还是给我乖乖的吧!” 康熙哈哈大笑,说道:“你人挺乖巧,就是不读书,说出话来粗里粗气,倒也合我的意。‘他妈的,你爷儿俩给我乖乖的吧’,哈哈,哈哈!”韦小宝和向言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向言捧了刀剑等物走出书房,和韦小宝一起回到住处。 一进屋,小郡主道:“你们回来啦!”韦小宝笑道:“回来了。小郡主,我老婆叫什么名字?”小郡主一怔,问道:“你老婆?谁啊?”韦小宝朝方怡一呶嘴,小郡主微笑道:“你就爱说笑,我师姐姓方,名叫……”方怡急道:“别跟他说。”向言道:“小郡主,听说昨晚入宫的刺客中有几个人被抓了。” 方怡忙问道:“是谁被抓了?”向言道:“这个我可不知道。多隆跟皇帝说他们拿住了几个刺客,一番拷打后得到了一份口供。哦,口供就在这里,我拿给你们看一下。” 向言从包袱中取出供状递给方怡,方怡看后道:“是吴师叔、敖师哥、刘师哥被抓了。”又忧虑的道:“你能不能救救他们?”向言目视韦小宝,韦小宝“嘿嘿”直笑。 方怡道:“好,好,说给这小鬼听吧。”小郡主笑了笑,说道:“我师姐姓方,单名一个‘怡’字。‘心’字旁加一个‘台’字的‘怡’。”韦小宝点了点头,道:“嗯,这名字马马虎虎,也不算很好,小郡主,你又叫什么名字?”小郡主道:“我叫沐剑屏,是屏风的屏,不是浮萍的萍。”韦小宝道:“这名字好些,不过也不是第一流的。” 方怡欲言又止,小郡主则道:“那你的名字是什么?”韦小宝道:“我姓吾,在宫里做太监,大家都叫我‘吾老公’。”方怡道:“吾老公,吾老公,这名字倒挺……”说到这里,顿时醒觉,“呸”的一声,道:“瞎说!”小郡主道:“你又骗人,我听得他们叫你桂公公,不是姓吾。”韦小宝道:“男人就叫我桂公公,女人都叫我吾老公。”方怡忍了又忍,这才没有说话。 向言对小郡主道:“你不是答应叫他宝哥哥吗?你就叫他宝哥哥就是了,你管他叫什么?”韦小宝笑道:“小言说的不错。你们就叫我宝哥哥就好了。” 向言问方怡道:“方姑娘,这供状上明明说被抓的是吴三桂的手下,你是怎么认出他们的身份的?”方怡道:“你既是自己人,跟你说了也不打紧。我们假冒是吴三桂儿子吴应熊的手下,到皇宫来行刺皇帝。能够得手固然甚好,否则的话,也可让皇帝一怒之下,将吴三桂杀了。” 韦小宝道:“你们用什么法子去攀吴三桂?”方怡道:“就是小言……兄弟拿的包袱里面的那些。我们在内衣上故意留下记号,是平西王府中的部属,有些兵器暗器,也刻上了平西王府的字样。有几件旧兵器,就刻上了‘大明山海关总兵府’的字样。”韦小宝问道:“那是干什么?”方怡道:“吴三桂这厮投降清庭之前,在我大明做山海关总兵。” 向言问道:“被抓的刺客在供状中说他们是吴三桂的手下,也是你们提前定好的计策?”方怡道:“我们此番入宫,想必有人战死殉国,那么衣服上的记号,便会给侍卫发觉。倘若被擒,起初不供,等到给他们拷打得死去活来之后,才供出是受了平西王的指使,前来行刺皇帝。我们一进宫便在各处丢下刻字的兵器,就算大伙儿侥幸得能全军退回,也已留下了证据。”方怡越说越兴奋,喘气渐急,脸蛋上出现了红潮。 第二十九章吓唬 韦小宝道:“那么你们进宫来,并不是为了来救小郡主?”方怡道:“自然不是。我们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小郡主竟会在皇宫之中?”向言叹道:“可惜,可惜。你们把什么都算好了,就是疏忽了一点。”方怡道:“我们疏忽了什么?” 向言道:“武功。今天早上,小皇帝让众侍卫演示他们昨晚与刺客格斗的情形,发现刺客所用的功夫都是沐王府的功夫,他因此而料定刺客不是吴三桂的人,而是沐王府的人在陷害吴三桂。”方怡大惊,道:“那我们的人岂不是白死了?” 因为方怡在原著中多次出卖韦小宝,再加上向言救方怡时又与方怡发生口角,因此向言心中对方怡颇为反感。但是啊,方怡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在见了方怡的容貌后,向言心中对方怡的反感顿时如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融化。 此时看到方怡失魂落魄的表情,向言心中颇为不忍,道:“你也不用难过,你们这次刺杀也不是全无效果。”方怡摇头苦笑,道:“有什么效果啊?你不是说小皇帝没有上当,已经知道刺客是我们的人了吗?” 向言一指包袱,道:“你知道我们拿着包袱是做什么的吗?小皇帝让我们拿着这些证据去敲诈吴应熊。”小郡主疑惑的道:“这能说明什么?”向言道:“小皇帝明明知道刺客是你们的人,却还是让我们去吓唬吴应熊,这分明表示小皇帝对吴三桂不信任。”方怡道:“那又怎样?小皇帝能把吴三桂杀了?” 向言道:“杀是不会杀。不过如果小皇帝和吴三桂上下一心,那谁也拿吴三桂没有办法。但既然现在小皇帝对吴三桂并不信任,你们再动动手脚,说不定能逼反吴三桂。小皇帝不是让我们去吓唬吴应熊吗?我们现在去狠狠的吓唬吴应熊一顿,争取早日逼反吴三桂。”方怡强笑道:“那多谢你们了。” 向言拿起包袱和韦小宝一起去敲诈吴应熊。韦小宝一路上闷闷不乐的,突然问向言道:“小言,你说要是我们逼反了吴三桂,吴三桂能够夺得天下吗?” 向言心想:“这韦小宝是不是跟康熙讲义气,担心我们必反吴三桂后康熙皇位不稳?”一沉吟,反问道:“你觉得皇上是不是傻瓜?”韦小宝立刻道:“当然不是了。皇上聪明得很,怎么可能是傻瓜?”向言道:“汉地共有十八个省,吴三桂只有一个云南省,而皇上手里有十七个省。只要皇上不是很傻,就没理由输给吴三桂。” 韦小宝又问道:“要是沐王府和吴三桂联手呢?”向言笑道:“沐王府也在云南,沐王府和吴三桂加起来才有一个云南。”韦小宝心情这才好起来,道:“吴三桂手里只有一个云南省,皇上手里有十七个省,十七个打他一个。吴三桂要是敢造反,他就死定了。” 吴应熊听说钦使来此,忙出门磕头迎接,将韦小宝和向言迎进大厅。韦小宝道:“皇上吩咐我们,拿点东西来给你瞧瞧。小王爷,你胆子大不大?”吴应熊道:“卑职的胆子是最小的,受不起惊吓。” 看韦小宝的情况是要跟吴应熊慢慢叙旧了,向言颇不耐烦,有时间去陪一陪方怡和小郡主不好吗?跟吴应熊在这里扯淡什么?插话道:“小王爷,昨晚有刺客入宫行刺,你知道吗?”吴应熊小心的道:“听到一点风声。” 向言将包袱放到桌上,笑道:“刺客已被擒。皇上让我们把刺客的兵器、衣物和供词拿来给小王爷瞧瞧。”吴应熊解开包袱,看到包袱中的兵器衣物,不由得双手发抖,颤声道:“这……这……这……”拿起那张口供,看过之后,双膝一软,当即跪倒,说道:“桂……公……公……公,向……公……公……公,这……这绝不是真的,微臣父子受了奸人……陷害,万望二位公公奏明圣上,奏……奏明……” 韦小宝道:“这些兵器,都是反贼携入宫中的,图谋不轨,大逆不道。兵器上却都刻了贵府的招牌老字号。”吴应熊道:“微臣父子仇家甚多,必是仇家的奸计。”韦小宝沉吟道:“你这话,本来也有三分道理,就不知皇上信不信。” 向言笑道:“小王爷放心,皇上其实还是很信任平西王的,要不然现在来的就不是我们两个了。只不过现在所以证据都显示闯入宫的叛贼是平西王的手下,”向言用手一比划,又道:“所以皇上难免有这么一丁点怀疑。”吴应熊急道:“二位公公,请一定要给卑职父子分剖明白。卑职父子的身家性命,都出于二位公公所赐。” 第三十章分赃 依康熙的意思,是打吴应熊一棍,在给吴应熊一个甜枣。敲打过吴应熊后,就该安抚他了,顺便着再敲诈一笔钱财出来。如今吴应熊已有低头服软的意思,似乎可以安抚吴应熊并敲诈钱财了。可向言答应过方怡,要尽可能的吓唬吴应熊。最好是吴应熊心中不安,逃回云南后劝说吴三桂起兵造反。康熙的意思和方怡的意思相反,向言听谁的?当然是听方怡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吴应熊过关? 向言笑道:“小王爷,你且起来。唉,你太为难我们两个了。皇上既圣且明,谁忠谁奸他心里一清二楚,哪里需要我们在旁边多嘴?又有谁敢在旁边胡说八道?不过小王爷你也不用担心,平西王为朝庭立下大功,皇上其实也很信任平西王。只要小王爷上一道折子去自辩一番,想来皇上能够明白你们父子的忠诚。” 吴应熊道:“是,是。待卑职上过折子后,尚请二位公公一定要主持公道,在皇上面前跟微臣父子剖白,吴家满门百口,全仗二位公公援手救命。”韦小宝道:“小王爷,我倒有个主意,虽不是十拿九稳,却多半可以洗脱你父子的罪名,只不过太过费事罢了。”吴应熊大喜,道:“全仗公公搭救。” 韦小宝道:“这些刺客当真不是你派过去的?”吴应熊道:“决计不是。卑职怎能做这等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之事?”韦小宝道:“好,我交了你这个朋友,就信了你这次。倘若刺客是你派去的,日后查了出来,那可坑死了我,我非陪着你满门抄斩不可。” 吴应熊道:“公公万安,放一百个心,绝无此事。”韦小宝道:“那么依你看,这些反贼是谁派去的?”吴应熊沉吟道:“微臣父子仇家甚多,一时之间,实在难以确定。”韦小宝道:“你要我在皇上面前剖白,总得找个仇家出来认头,皇上才能信啊!” 吴应熊道:“是,是!家父为大清打天下,剿灭的叛逆着实不少,这些叛逆的余党,都是十分痛恨家父的。好比李闯的余逆啦,前明唐王、桂王的余党啦,云南沐家的余党啦,他们心中怀恨,什么作乱犯上的事都做得出来。” 韦小宝点头道:“什么李闯余逆啦,云南沐家的余党啦,这些人的武功家数是怎样的?你教我几招,我去演给皇上看,说道昨晚我亲眼见到,刺客使的是这种招数,货真价实,决计错不了。”向言急道:“小宝,你不要胡说八道。多总管、瑞副总管都没有认刺客刺客使的招数,偏偏你认出来了,你是想说多总管、瑞副总管他们都是饭桶吗?”韦小宝沉吟道:“这个……” 吴应熊从衣袖中掏出两个大封带来,分别递给韦小宝和向言道:“只要二位公公在皇上面前给卑职父子剖白几句,皇上圣明,必定相信公公的话。二位公公的大恩大德不是轻易报答得了的。不过多总管、瑞副总管以及众位御前侍卫面前,总得稍表敬意。这里一点小小意思,相烦二位公公代卑职分派转交。皇上问起来,大伙儿都帮几句口,微臣父子的冤枉就得洗雪了。” 韦小宝接了过来,笑道:“要我代你做人情么?这桩差事也不难办啊!小王爷皇上叫我问你一件事,你们云南有一个来京的官员,叫做什么卢一峰的,可有这一号人物?” 为了完成向方怡许诺的逼反吴三桂的大计,向言其实不想收吴应熊的礼,而是打算继续吓唬吴应熊,争取让吴三桂早日造反。但韦小宝已收下吴应熊的礼物,向言不敢得罪韦小宝,无奈之下只好接过吴应熊的礼物。 吴应熊说道:“卢一峰是新委的云南曲靖县知县,现下是在京中,等候叩见圣上。”韦小宝道:“皇上叫我问你那卢一峰前几天外酒楼上欺压良民,纵容恶仆打人,不知这脾气进来改好些了没有?” 吴应熊大吃一惊,忙道:“卑职定当好好教训他。”向韦小宝请了个安,道:“公公,请你启奏皇上,说道:‘微臣吴三桂识人不明,荐人不当,请皇上降罪。这卢一峰立即革职,永不叙用,请吏部大人另委贤能’。”韦小宝道:“也不用罚得这么重吧?”吴应熊道:“卢一峰这厮胆大妄为,上达天听,当真是罪不容诛。” 韦小宝拿起包袱,和向言告辞出门。吴应熊恭恭敬敬的将二人送出府门。在路上二人拆开封袋一看,厚厚的一叠五百两一张的银票。向言清点过数量后,道:“吴应熊送了我十万两银子。小宝,你收了多少?”韦小宝道:“我也是十万两。”向言用余光看去,两人的银票的厚度都差不多,都是五百两一张的银票,想来数额应该差不多。 韦小宝道:“我们先二一添作五,每人先收下五万两,再把剩下五万两交给皇上如何?”向言道:“你打算怎么跟皇上说?”韦小宝道:“就说吴应熊送我们每人一万两银子,又拿出八万两,托我们分给宫中昨晚出力的众位侍卫。”向言道:“为什么要分给侍卫八万两?把那八万两分给小郡主和方姑娘多好。”韦小宝道:“那你说我们在皇上面前怎么说?”向言道:“就说吴应熊送我们每人一万两银子,托我们在皇上面前帮他说好话。其他的就不用说了。”韦小宝默然无语。 第三十一章回禀 韦小宝和向言回到皇宫,先去上书房见康熙,回禀已然办妥,说吴应熊得悉皇上怀疑昨晚刺客是他派去的,把他吓得不轻。康熙笑道:“这也可吓了他一大跳。”韦小宝笑道:“只吓得他屁滚尿流,奴才好好的叮嘱了他一番,说道这种事情,多半以后还会有的,叫他转告吴三桂,务必忠心耿耿,报效皇上。”康熙不住点头。 韦小宝和向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韦小宝又道:“那吴应熊走投无路之下,送给奴才二人每人一万两银子,托我们在皇上面前帮他说好话,替他父子开脱。”康熙笑道:“既然是吴应熊送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你们两个小小孩子,一万两银子一辈子也花不完了。”韦小宝和向言大喜,齐道:“谢皇上赏。”康熙笑道:“这是吴应熊送你们的,谢我干什么?” 韦小宝道:“吴应熊送我银子,还不是为了让我在皇上面前帮他说好话?如果皇上不肯听我的,他才不会送我银子呢。对于我来说,这银子虽然是吴应熊送的,但其实和皇上赏的也差不多。”康熙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你们没有告诉他刺客是沐家的反贼吗?”韦小宝道:“没有。还是皇上亲自跟他说,更能让他感激。”康熙又点了点头。 韦小宝和向言退出上书房后回到住处,将到门口,见御膳房的一名小太监在路旁等候。那小太监迎将上来,低声道:“桂公公,那个钱老板又送了一口猪来,这次叫作什么‘燕窝人参猪’,说是孝敬公公的,正在御膳房中等候公公的示下。”韦小宝便跟小太监去御膳房,向言独自回到住处。 来到门口,向言叫道:“小郡主,方姑娘,我回来了。”小郡主打开门,笑道:“言哥哥,你回来啦!宝哥哥呢?”向言道:“有人给小宝送礼,他去御膳房收礼了。”小郡主道:“言哥哥,有人来到门外,好像是送饭菜来的,定是见到门上上了锁,没打开门就走了。” 向言道:“你怎么知道是送饭菜来的?嗯,你闻到饭菜的香气,可饿得狠了,是不是?饿了怎么不先吃点糕饼点心垫垫肚子?”小郡主吃吃而笑,说道:“老实不客气,早吃过了。”向言道:“我也没吃饭,也不知道小宝会不会从御膳房带饭回来,我去催催看。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们带来。” 向言往御膳房走去,在路上正遇韦小宝。韦小宝问道:“小言你去哪里去?”向言道:“小郡主和方姑娘饿了,我去御膳房带些饭菜回去。”韦小宝将一张字条交给向言,道:“小言,你念一念这字条。”向言接过字条,念道:“高升茶馆说英烈转。”韦小宝大喜道:“是茅大哥找我。前段时间茅大哥一直在忙,也不知他现在忙完了没有。要是他有空的话倒可以请他送我们回扬州。”向言也笑道:“那敢情好。” 因为韦小宝迟迟不肯回扬州,向言都快把这事忘了,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沐王府身上。如今他突然提出回扬州的事,他是什么意思?不管了,只要对我有好处就行。虽说向言颇为舍不得方怡和小郡主,但自己留在皇宫中实在是危险,而且她们二人也不会长久留在皇宫中。 等向言带着饭菜回去的时候,正听到韦小宝正手里拿着大封袋,对二女得意的道:“这吴应熊居然送了十万两银子给我。见者有份,我们二一添作五,分你们一半。”说完开始清点银票。向言也掏出封袋,道:“好。分你们一半。”方怡道:“我不要吴应熊的臭钱。” 向言劝道:“方姑娘,你们反吴三桂的时候总要买些兵器吧,总不能用拳头跟吴三桂交手吧!现在吴应熊援助你们十万两银子买兵器对付吴三桂,你又何必着急拒绝?”方怡道:“那就多谢桂兄弟和向兄弟了。”向言笑道:“这是吴应熊的钱,你谢我们干什么?”方怡“哼”了一声,骄傲的道:“我才不谢吴应熊呢!” 韦小宝和向言将银票递给小郡主和方怡后,方怡又道:“我们该怎么逃出宫去,你们得给想个法子。”韦小宝道:“这可得慢慢想法子,你身上有伤,只要踏出这房门一步,立时便给人拿了。”向言也道:“是啊!你受了伤,行动不方便,不如等你伤好一些了再走。” 方怡轻轻叹了口气,问道:“我们昨晚进宫来的同伴,不知有几人死了,几人给拿了,又有几人逃了?遇难的叫什么名字,你们可知道么?”向言道:“拿了三个活口,就是我们之前给你看的那三个。”韦小宝道:“你若想知道,我们就帮你打听一下。” 第三十二章条件 吃过饭后,韦小宝和向言打算先去看望那三个被抓的刺客现在如何了。方怡突然结结巴巴的说道:“桂……桂兄弟,向……向兄弟,你们……”向言笑问:“方姑娘,怎么啦?”小郡主道:“二位哥哥,请帮忙打听一下,被抓的人中有一个姓刘的,现在怎样了?”韦小宝问道:“姓刘的叫什么名字?” 小郡主道:“那是我们刘师哥,叫作刘一舟。他……他是我师姐的心上人,那可……那可……”突然“嗤”的一声笑,原来方怡在她肢窝中呵痒,不让她说下去。韦小宝“啊”的一声,道:“刘一舟,嗯,这……这可不妙。”方怡情不自禁,忙问:“怎么啦?”韦小宝道:“那是不是一个身材高高,脸孔白白,大约二十几岁的漂亮年轻人?这人武功可着实了得,是不是?”小郡主道:“对了,对了,就是他。” 韦小宝叹道:“唉,这位刘师傅,原来是方姑娘的心上人……”不住摇头叹气。方怡满脸忧色,问道:“桂大哥,那刘……刘师哥怎样了?”韦小宝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可惜,可惜!”方怡惊问:“怎么啦?他……他……他是熬刑不过,被打死了吗?”向言见不得方怡受骗,也不忍方怡难过,笑道:“方姑娘不用担心,小宝骗你的,我们还没见到那几个人呢!稍后我帮你打听一下。” 方怡长吁了口气,低声道:“多谢你啦!”韦小宝悻悻的道:“这个刘一舟倘若落到我手里,哼哼,我先绑住了他,狠狠拷打他一顿,打得他屁股变成四片,问他用什么花言巧语,骗取了我老婆的芳心。然后我提起刀子,一刀砍将下去,这么‘擦’的一声……”小郡主惊道:“你杀了他?”韦小宝道:“不是!我割了他的卵蛋,叫他变成个太监。” 方怡满脸飞红,骂道:“小滑头,就爱胡说八道。”韦小宝道:“你那刘师哥多半已给擒住了,要不要他做太监,我桂公公说出话来,倒有不少人肯听。方姑娘,你求我不求?”方怡脸上又是一阵红晕,嗫嚅不语。小郡主道:“桂大哥,你肯帮人,用不到人家开口相求,那才是侠义英雄。” 韦小宝摇手道:“不对,不对!我就最爱听人家求我。越是‘好老公、亲老公’的叫得亲热,我给人家办起事来就越有精神。”方怡迟疑半晌,道:“桂大哥,好大哥,我求你啦!”韦小宝板起了脸,道:“要叫老公。”小郡主道:“你这话不对了。我师姐将来是要嫁给刘师哥的,刘师哥才是她老公,她怎么肯叫你老公?” 韦小宝道:“不行,她嫁刘一舟,老子要喝醋,大大的喝醋。”小郡主道:“刘师哥人很好的。”韦小宝道:“他越好,我越喝醋,越喝越多。啊呦,酸死了,酸死了!喝的醋太多,哈哈,哈哈!”大笑后,又道:“小言,走,我们去见一见那个刘一舟。” 二人走出屋去,来到乾清宫之西的侍卫房。当班的头儿是赵齐贤,是昨晚赶过来保护韦小宝的诸位侍卫之一。见到二人到来,一跃而起,迎了上来,笑道:“桂公公,向公公,什么好风儿吹得二位大驾光临。”韦小宝笑道:“我来瞧瞧那几个大胆的反贼。” 向言凑到赵齐贤耳边低声问道:“多总管有没有把圣旨传给你们?”赵齐贤低声答道:“我们将相助二位公公放走刺客,却不可露出形迹,让刺客起疑。”向言又道:“你没告诉别人吧?这事共有几人知道?”赵齐贤应道:“此事只有卑职和张康年二人知道。”张康年也是昨晚去保护韦小宝的众位侍卫之一,和赵齐贤一样也是这群侍卫的头儿,和赵齐贤二人轮流值班。 向言点点头,又问道:“你说我们用什么理由把反贼放走?他们反的是死罪,我们无缘无故的说要放走他们,他们定然生疑吧。”赵齐贤迟疑道:“这个……”韦小宝道:“你们先出去一下。让我们和反贼接一下头,找个理由把反贼放走。”赵齐贤道:“是。”招呼众侍卫出了大厅,并带上了门。 二人走进西厅,只见柱子上绑着三条汉子,光着上身,已给打得血肉模糊。一个是虬髯大汉,另外两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皮肤甚白,另一个身上刺满了花,胸口刺着个狰狞的虎头。 第三十三章准备 韦小宝道:“三位尊姓大名?”那虬髯汉子怒目圆睁,骂道:“狗太监凭你也配来问老子的名字?”向言走到虬髯大汉面前,打量一番,对韦小宝道:“看他这年纪,比方姑娘他爹还大,他一定不是刘一舟。”韦小宝点点头,走到胸口刺有虎头的年轻人面前道:“看他这模样,方姑娘眼光当不会这么差,他也肯定不是刘一舟。” 向言来到皮肤白净的年轻人面前,问道:“你是刘一舟吗?”年轻人道:“我……我……我……”虬髯汉子问道:“你们找刘一舟干什么?”韦小宝道:“我老婆姓方,单名一个怡字……”年轻人突然大吼一声,喝道:“胡说!” 韦小宝笑道:“什么胡说?我老婆是沐王府中刘白方苏四大家将姓方的后人。跟我做媒人的姓苏,名叫苏冈,有个外号叫‘圣手居士’。还有个媒人姓白,他兄长白寒松最近给人打死了。那白寒枫穷极无聊,就给人做媒人骗钱,收殓他死了的兄长……”年轻人越听越怒,大吼:“你……你……你……”虬髯汉子摇头道:“兄弟,且别作声。”向韦小宝道:“沐王府中的事,你倒知道得挺多。” 韦小宝道:“我是沐王府的女婿,丈人老头家里的事,怎么不知道?那方怡方姑娘本来不肯嫁我的,说跟他师哥刘一舟已有婚姻之约。但听说这姓刘的不长进,投到了大汉奸吴三桂的部下,进皇宫来行刺。你想……吴三桂这大汉奸……” 说到了这里,压低了嗓子道:“勾结外敌,将我大明天子的花花江山竟然双手奉送给了清庭。吴三桂这家伙,凡是我汉人,没一个不想剥他的皮,吃他的肉。刘一舟这小子,什么主子不好投靠,干嘛去投了吴三桂?方姑娘自然面目无光,再也不肯嫁他了。”年轻人急道:“我……我……我……”虬髯汉子摇头道:“人各有志,阁下在清宫里当太监,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韦小宝道:“对,对!当然没什么光彩。我老婆记挂着旧情人,定要我查问清楚,那刘一舟到底死了没有。如果真的死了,她嫁给我更加心安理得,从此没了牵挂。不过要给她的刘师哥安个灵位,烧些纸钱。三位朋友,你们这里没有刘一舟这人,是不是?那我去回复方姑娘,今晚就同我拜堂成亲了。” 年轻人道:“我就是……”虬髯汉子大喝:“别上当。”年轻人用力挣了几下,怒道:“他……他……”突然间一口唾沫朝韦小宝吐了过来。韦小宝闪身避开,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再去问问我老婆。” 二人来到外间,赵齐贤迎了上来,低声问道:“二位公公,你们问得怎样了?”向言笑着摇头道:“小宝说那虬髯汉子是他舅舅,结果他就真的冒充小宝的舅舅,让小宝救他出去。”赵齐贤道:“就他那样子,怎么有福气当桂公公的舅舅?”三人皆笑。向言又道:“既然是小宝的舅舅,你们就给他点面子。再说他们要是受伤太重,到时候不好逃跑,反而麻烦。”赵齐贤道:“是!” 向言又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把刺客放走而又不让他们怀疑?”赵齐贤道:“卑职和张康年接到多总管指示后,冥思苦想之下,终于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二位公公不如用蒙汗药将众侍卫迷倒,到时候二位公公就可以放心救人了。卑职手中就有现成的蒙汗药。”说着从怀中掏了一包药出来,好大的一包,怕不有半斤多重。 赵齐贤又低声笑道:“这一大包药,足够迷倒几百人。如果只对付这里的几个侍卫,只须用手指甲挑上这么一点儿,和在茶里酒里,那就够了。” 韦小宝接过药包,道:“多谢赵大哥了。赵大哥,多总管命你暗中放走刺客,是不是?”赵齐贤点头道:“多总管说,这是皇上的密旨,放了刺客,好追查主使,弄明白反贼头儿是谁。”韦小宝笑道:“是了。可是宫里走脱了刺客,负责看守的人有没有罪?”赵齐贤一惊,道:“那……自然有罪,不过……不过是多总管吩咐过的,我们做下属的,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韦小宝道:“多总管有手令给你没有?”赵齐贤更加惊慌了,道:“没……没有。他亲口说了用……用不着什么手令多总管说道,这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办事。”韦小宝问道:“多总管拿了皇上亲笔的圣旨给你看了?”赵齐贤颤声道:“没……没有。难道……难道多总管的话是假的?”此时的赵齐贤被吓得全身发抖,牙齿上下相击,格格做声。 第三十四章逼迫 韦小宝道:“假是不假。我只是怕多总管不认帐,事到临头,往你身上一推,可有些不大妙。赵大哥,皇上为什么要放刺客出去?”赵齐贤道:“多总管说,要从这三名刺客身上,引出背后主使的人出来。”韦小宝道:“事情的确是这样。只不过宫中逃走刺客,若不追究,连刺客也不会相信。这背后指使之人,就未必查得出。说不定皇上会杀几个人,张扬一下,好让刺客不起疑心。” 向言虽说不明白韦小宝为什么要提点赵齐贤,但还是配合着韦小宝吓唬赵齐贤道:“皇上要是不追究刺客逃跑的事也就罢了,皇上要是一旦决定对刺客逃跑的事追究责任,你说到时候多总管会不会主动站出来将责任一力抗下?到时候背黑锅的人会是谁?”韦小宝哑然失笑,道:“皇上怎么可能不追究?” 赵齐贤惊惶之下,双膝跪道,叫道:“二位公公救命!”说着连连磕头。韦小宝道:“赵大哥何须多礼?”伸手扶起赵齐贤,说道:“我们明天再过来放走刺客。你趁今天想个稳妥的法子,设法即按皇上的吩咐不动声色的放走刺客又不被牵连。”赵齐贤心慌意乱,手足发软,应道:“是,是!” 韦小宝和向言在赵齐贤的千恩万谢中回到了住处,向言开锁入房,轻轻推开内室房门。小郡主低呼一声,坐了起来,轻声道:“宝哥哥,言哥哥,见到刘师哥他们了吗?”韦小宝笑道:“见到了。”方怡从枕上抬起头来,问道:“他们还好吧?” 向言点亮了桌上蜡烛,见方怡双眼红红的,显然是哭泣过了,道:“嗯,还好。”说了去见那几个刺客的情况,又道:“虽然他没承认,不过那第三个人应该就是刘一舟。”小郡主喜道:“嗯,那人就是刘师哥。”方怡低声道:“多谢你啦!我……”说到这里,有些结结巴巴。 向言道:“跟你们刘师哥一块儿被擒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络腮胡子……”小郡主道:“那是吴师叔。”向言又道:“还有一个身上刺满了花,胸口有个老虎头的。”小郡主道:“那是青毛虎敖彪,是吴师叔的徒弟。”韦小宝问道:“那吴师叔叫什么名字?”小郡主道:“吴师叔名叫吴立身,外号叫作‘摇头狮子’。”韦小宝笑道:“这外号取得好,人家不论说什么,他总是摇头。”向言也笑了起来。 韦小宝悻悻的道:“这刘一舟暂时没死,不过想活也没那么容易。他给宫里侍卫擒住了,咬定说是大汉奸吴三桂派到宫里来行刺的,死罪固然难免,传了出去,江湖上英雄好汉都说他给吴三桂做走狗,杀了头之后,这名声也就臭得很了。”方怡上身抬起,说道:“我们来皇宫之前,早就已想到此节,但求扳倒了吴三桂这奸贼,为先帝与沐公爷报得深仇大恨,自己的性命和死后名声,早已置之度外。” 韦小宝大拇指一翘,道:“好,有骨气!方姑娘,我们有一件大事,得商量商量。如果我能救得你的刘师哥活命,那你就怎样?”方怡眼中精光闪动,双颊微红,说道:“你当真救得我刘师哥,你无论差我去做什么艰难危险之事,方怡绝不皱一皱眉头。”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十分干脆。 韦小宝道:“我们订一个约,好不好?小言和小郡主作个见证。如果我将你刘师哥救了出来,你一辈子做我老婆,好不好?”小郡主接口道:“宝哥哥,你是好人。如果你能救得救得刘师哥,大伙都感激你的恩情。” 韦小宝摇头道:“我不是好人,我只做买卖。刘一舟这人非同小可,乃是行刺皇帝的钦犯。我要救他,那是冒了自己性命的大险,是不是?官府一查到是我放了刘一舟,不但我人头落地,连我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三个哥哥、四个妹子,还有姨丈、姨母、姑丈、姑母、舅舅、舅母、外公、外婆、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一古脑儿都得砍头,是不是?这叫做满门抄斩。我家里的金子、银子、屋子、锅子,裤子、鞋子一古脑儿都得给没入宫,是不是?” 他问一句“是不是”,小郡主便点一次头。方怡道:“正是,这件事牵累太大,可不能请你办。反正我……我……师哥死了,我也不能活着,大家认命罢了。”说着泪珠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听到韦小宝敲诈方怡,向言心中颇不是滋味。看到方怡流泪,向言心中更是一疼。此时突然听到小郡主道:“言哥哥,你能救出我们刘师哥吗?”向言一愣。 韦小宝与康熙的关系要比向言与康熙的关系好。向言自认为就算韦小宝暴露了身份,康熙多半也不会把他怎样。但自己若暴露了身份,康熙如何处置自己就难说了。再者自己逃出皇宫后多半还是要依附于韦小宝。因此向言一直不敢得罪韦小宝。但此时看到方怡流泪…… 向言一咬牙,正要说话时,韦小宝突然大声道:“好啦,好啦!我救了刘一舟出来之后,你嫁给他便是,我不跟他争了。反正你跟了我之后,还是要去和他做姘头,与其将来戴绿帽,做乌龟,还是让你快快活活的,去嫁他妈的这刘一舟好了。”说完站起身来,出门去了。 第三十五章定计 次日一早醒来,坐起身子,只见大床上纱账低垂。隔着账子,隐隐约约见到方怡和小郡主共枕而睡。韦小宝和向言轻手轻脚的去开门。门枢“叽”的一响,方怡便即醒了,微笑道:“桂兄弟……向兄弟……你们早。”韦小宝道:“要叫好哥哥。”方怡脸上一阵红晕,低声道:“好兄弟,你们年纪比我小,我叫你们好兄弟,那可行了吧?” 小郡主也醒了过来,问道:“大清早的,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韦小宝道:“我们一夜没睡,两人说了一夜悄悄话。”打了个哈欠,拍嘴说道:“好困,好困。我可要睡了。”又伸了个懒腰。方怡道:“跟你有什么话好说?怎么说得上一夜?” 向言笑道:“方姑娘,你写一封信,我们拿去给你刘师哥,他才肯信我们,跟我们混出宫去。否则他一口咬定是吴三桂的人,不肯出去,那就麻烦了。”说完找齐了海大富的笔墨纸砚,磨好了墨,将一张白纸放在小桌上,推到床前。方怡坐起身来,接过了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将纸折成一个方块,递给向言,说道:“请……请你交给他。” 韦小宝和向言出门后又来到侍卫房,侍卫房中值班的头儿此时已换了张康年。张康年见二人到来,忙迎将上去,使个眼色,和二人一起走单假山之侧,低声问道:“二位公公,你们要怎么下药?”韦小宝道:“麻烦张大哥派人去御膳房带个讯,叫膳房送两桌上等酒席来,就说是我相请众位哥儿的。我就在酒菜中下药吧。”张康年喜道:“公公又赏酒喝。只要跟着公公吃的喝的,一辈子不用愁短得了。” 向言奇道:“赵大哥没跟你说吗?”这可是断头酒,有什么高兴的?张康年道:“说了。刺客逃走后,我们这些侍卫怕是人头不保。还要多谢二位公公的提醒了,否则我这吃饭的家伙怕是要不明不白的搬家。”向言问道:“你想好脱身的办法了吗?”张康年道:“卑职想了个主意,也不知道行不行。” 三人回到侍卫房内,来到绑缚刘一舟等三人的厅中。一晚不见,三人的精神又委顿了许多,虽然未再受拷打,但一日两晚未见饮食,便是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了。厅中看守的七八名侍卫齐齐向韦小宝和向言请安,神态十分恭敬。 张康年大声道:“桂公公赏酒,你们快把桌椅摆好。”众侍卫大喜,忙着张罗。韦小宝道:“把酒席摆在犯人厅里,咱们乐咱们的,让他妈的这三个刺客瞧得眼红,馋涏滴滴流。”酒席设好后,张康年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呦,不好。桂公公,小人这肚子不争气,怕是没福份吃您的酒席了。”韦小宝道:“张大哥,你怎么啦?” 张康年道:“小人有些拉肚子,昨晚就跑了八次茅厕,今天才上班这么点时间,这又是第三次要上茅厕了。”向言一笑,道:“既然张大哥你身体不适,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身体要紧。下次小宝请客的时候你再多喝几杯。”张康年小鸡啄米般点头,说道:“是,是。下次桂公公赏酒的时候,小人一定不醉不归。”又对众侍卫道:“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看守,不要懈怠。”众侍卫都道:“是,是。头儿你身体要紧,就先回去吧。我们这里没事的。” 韦小宝大声道:“皇上有旨,这三个反贼大逆不道。立即斩首示众。快去拿些酒肉饭菜来,让他们吃得饱饱的,免得死了做饿死鬼。”众侍卫齐声答应。吴立身大声道:“我们为平西王尽忠而死,流芳百世,胜于你们这些给鞑子做奴才的畜生万倍。”一名侍卫提起鞭子,刷的一鞭打去,骂道:“吴三桂这反贼,叫他转眼就满门抄斩。”刘一舟神情激动,双眼向天,嘴唇轻轻颤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众侍卫拿了三大碗饭、三大碗酒进来。韦小宝道:“这三个反贼听得要杀头,吓得全身发抖,只怕酒也喝不下,饭也吃不下了。三位兄弟辛苦些,喂他们每人喝两口酒,可不能多喝。这一大碗饭嘛,就喂他们吃了。要是喝得醉了,杀起头来就不知道脖子痛,可太便宜他们。去到阴间,阎罗王间到三个酒鬼,大大生气,每个酒鬼先打三百军棍,那可又害苦了他们。”众侍卫都笑了起来,喂三人喝酒吃饭。 吴立身大口喝酒,大口吃饭,神色自若。敖彪吃一口饭骂一句:“狗奴才。”刘一舟脸色惨白,食不下咽,吃不下小半碗,就摇头不吃了。韦小宝道:“好啦,大伙儿先出去。皇上叫我问他们几句话,问了之后再杀头。”众侍卫躬身道:“是。”出去带上了门。 第三十六章演戏 众人脚步声渐远,韦小宝咳嗽一声,侧头向吴立身等三人打量,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吴立身骂道:“狗太监,有什么好笑?”韦小宝笑道:“我自笑我的,关你们什么事?”刘一舟突然说道:“公公,我……我就是刘一舟。” 韦小宝和向言一怔,还未答话。吴立身和敖彪已同时喝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刘一舟道:“公公,请你看在我方师妹的份上,救我一救,救……救我们一救。”吴立身喝道:“贪生怕死,算什么英雄好汉?何必开口求人?” 韦小宝笑道:“‘摇头狮子’吴老爷子,你就瞧在我脸上,少摇几次头吧!”吴立身一惊,道:“你……你……”韦小宝又道:“这一位是青毛虎敖彪敖大哥,是你的得意弟子,是不是?名师必出高徒,佩服佩服。”吴立身和敖彪脸上变色,惊疑不定。 向言则从怀中拿出方怡的信,放到刘一舟面前,笑道:“你看看这是谁的信?”刘一舟一看,大喜过望,颤声道:“这是方师妹的笔记。吴师叔,方师妹说这……两位公公是来救我们的,叫我一切都听他们的话。” 吴立身道:“给我看看。”向言将信拿到吴立身眼前,只听吴立身读道:“‘刘师哥,桂公公和向公公是自己人,义薄云天,干冒奇险,前来相救,务须听二位公公指示,求脱虎口。妹怡手启。’嗯,这上面画了我们沐王府的记认花押,倒是不假。” 韦小宝十分关系,说道:“那还有假的?”刘一舟问道:“公公,我那方师妹在哪里?”韦小宝道:“她此刻躲在一个安稳的所在,我救了你们出去以后,再设法救她,和你相会。”刘一舟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二位公公的大恩大德,真不知何以相报。”吴立身却仍要查究清楚,问道:“请问二位尊姓大名,何以肯加援手?” 韦小宝道:“索性对你们说明白了。我的朋友都叫我癞痢头小三子,你们别奇怪,我从前是癞痢,现在不癞了。我有个朋友,是天地会青木堂的,叫茅十八。他说天地会有个老头儿,叫做‘八臂猿猴’徐天川,为了争执拥唐、拥桂什么的,打死了你们沐王府的白寒松。沐家小公爷和白寒枫不肯干休,但人死了活转不过来。没有法子,那茅十八便来托我救你们三位出去,赔还给沐王府,以便顾全双方义气。” 吴立身不住的摇头,又点头,说道:“这就是了。在下适才言语冒犯,多有得罪。”韦小宝笑道:“好说,好说!都是自家人,何须客气?” 韦小宝和向言走向外室,向言轻笑低声道:“小宝,你啥时候成了他们的自家人?”韦小宝也低声道:“等我成了沐王府的女婿,不就是他们的自家人了吗?”向言一愣,又问道:“你不是说你不娶方姑娘了吗?”韦小宝道:“方姑娘有了心上人不肯嫁我,可小郡主没心上人啊!我娶小郡主也是一样。” 过不多时,御膳房里的官事太监率同小太监和杂役,挑了食盒前来,将菜肴酒壶放在桌上。 韦小宝笑道:“你们三个反贼,干这大逆不道之事,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现下瞧着老爷们喝酒吃菜,倘若馋得熬不过,扮一声狗叫,老爷就赏你一块肉吃。”众侍卫哈哈大笑。吴立身骂道:“狗侍卫、臭太监,我们平西王爷指日就从云南起兵,一路打到北京来,将你们这些侍卫、太监一古脑儿捉了,都丢到河里喂王八。” 韦小宝左手拿起酒壶,走到吴立身面前,提高酒壶,笑道:“反贼你想不想喝酒?”吴立身大身道:“喝也罢,不喝也罢!平西王大兵一到,你这小太监也是性命难保。”韦小宝冷笑道:“那也未必。”高高提起酒壶,仰起了头,张嘴接住了,一口吞将下去,赞道:“好酒。”又笑道:“好反贼,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吴立身又大声说道:“大丈夫死就死了,出言求饶,不是好汉。你这壶酒,痛痛快快的就让老子喝了。” 韦小宝笑道:“你想喝酒,偏不给你喝,哈哈,哈哈!”转身回到席上,给众侍卫都满满斟了一杯酒。众侍卫都一齐站起,说道:“不敢当。怎敢要公公斟酒?”韦小宝道:“大家自己兄弟,何必客气?”举起杯来,说道:“请,请!” 向言知道酒中有迷药,举杯时以左手袖子遮住了酒杯,酒杯一侧,将一杯药酒都倒入了袖子。一杯喝完,韦小宝又要替众人斟酒,一名侍卫接过酒壶,道:“我来斟。”一圈酒斟满,韦小宝又举起了酒杯,道:“今日高兴,我们先干三杯,再吃菜。” 第二杯酒喝完后,众侍卫都摇摇晃晃的,有人便道:“怎么回事?这酒不对。”不多时,众侍卫先后摔倒,跌得桌翻椅倒,乱成一团。 第三十七章放人 向言大喜,忙奔过去掩上了厅门。韦小宝则拔出匕首,将吴立身、刘一舟、敖彪手足上绑缚的牛筋尽数割断。他这匕首削铁如泥,割牛筋如割粉丝麦条。吴立身等三人武功均不弱,吴立身尤其了得。三人虽受拷打,但都是皮肉之伤,并未损到筋骨。刘一舟道:“桂公公,咱……咱们怎么逃出去?”韦小宝道:“你们先找个身材差不多的侍卫,跟他们换了衣裳。”三人迅速改换了装束。 韦小宝道:“你们跟我来,不论有谁跟你们说话,只管扮哑巴,不可答话。”向言一把拉住要走的韦小宝,急道:“等等,小宝。这些侍卫发现刺客逃了,定然要声张。我们几次与刺客单独见面,他们又是喝了你敬的酒才被迷倒,等他们醒后他们一定会说是我们放跑了刺客。”反正这些侍卫都是清庭的人,清庭的人多死几个也是好的。向言心中不无恶意的想道。 吴立身、刘一舟和敖彪当即出手,在众侍卫心口一人打上一掌,众侍卫当即七窍流血而死。 韦小宝和向言这才开了厅门,领着三人出去。一出了侍卫房,反手带上房门,径向御膳房而去。御膳房与侍卫房相距甚近,片刻间便到了。只见有一人早已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候,那人名叫钱老本,是一个专门往皇宫中供奉猪肉的屠户。那钱老本身后还有手下几名汉子,抬来两口洗剥干净的大光猪。 韦小宝脸色一沉,喝道:“老钱,你这也太不成话了!我吩咐你抬几口好猪来,你却用这般又瘦又干、生过十七八胎的老母猪敷衍老子,你……你……他妈的,你这碗饭还想不想吃?”他骂一句,钱老本便惶惶恐恐的躬身应一声:“是!” 御膳房众太监都跟着连声吆喝:“撵出去!这两口发臭的烂猪,只好丢在菜地里当肥料。”韦小宝愈加恼怒,手一挥,向吴立身三人道:“三位侍卫大哥,你们三人押了这家伙出去,撵到宫门外,再也不许他们进来。” 钱老本愁眉苦脸的道:“公公原谅了这遭,小……小人回头去换更大更肥的肉猪来,另有薄礼……薄礼孝敬众位公公,这一次……这一次请公公多多包涵。”韦小宝道:“我要肉猪,自会差人叫你。快去,快去!”钱老本欠腰道:“是,是!” 御膳房众太监都相视而笑,吴立身、刘一舟、敖彪三人跟在钱老本身后,又推又拉,将他撵出厨房。 韦小宝和向言跟在后面,来到走廊之中,四顾无人,韦小宝低声道:“钱老兄,这三位是沐王府的英雄,第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摇头狮子’吴老爷子。”钱老本“啊”的一声,喜道:“久仰,久仰。在下不便回头招呼,三位莫怪。”吴立身忙道:“身在险地,理应如此。” 韦小宝道:“钱老哥,你跟贵会茅大哥说,癞痢头小三子帮他办成了。你领这三位高朋友去见沐小公爷和柳老爷子。这三位朋友一走,宫里立时便会追拿刺客,你可再也不能进宫来了。”钱老本道:“是,是。蔽会上下,都感谢公公的大德。”吴立身问道:“这位朋友是天地会的?”钱老本道:“正是。” 六人快步来到神武门。守卫宫门的侍卫见到韦小宝和向言,都恭恭敬敬的问好:“桂公公好!向公公好!”韦小宝和向言都道:“大伙儿都好。” 六人出得神武门,又走了数十步。韦小宝道:“在下要回宫去了,后会有期,大家不必多礼。”吴立身道:“救命之恩,不敢望报。此后天地会如有驱策,吴某敖某师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韦小宝道:“不敢当。”刘一舟则并未停留,大步走在前面。 吴立身又道:“二位公公,你救我们出宫,已露出痕迹,再回宫怕是有些危险,不如随我们一起出宫去。”韦小宝笑道:“吴老爷子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摆脱嫌疑。”向言道:“吴老爷子,你见到小公爷了请转告他一声,请他有空的时候见一见我,我知道一个驱除鞑子、恢复汉土的好时机。”吴立身道:“好,吴某一定转告。” 韦小宝微微一笑,回神武门来,向守门的侍卫道:“那几位侍卫是皇上的亲信,说道奉了皇上的圣旨,命我亲自送这几人出宫。他妈的,可不知是什么路道!”守门的侍卫道:“好大的架子!怎能劳动桂公公的大驾?莫非是亲王贝勒不成?”另一名侍卫道:“就算是亲王贝勒,也不能要桂公公亲自相送啊!” 韦小宝摇头道:“皇上圣旨,谁敢多问?那三个侍卫拿了皇上的亲笔圣旨来,我们做奴才的可不敢不办,是不是?”几名侍卫道:“是,是。那有什么法子?” 第三十八章前程、交待 离开神武门后,韦小宝对向言道:“小言,我昨天见到茅大哥了,他说他打算收你做弟子,带你回泰州五虎断刀门去拜师。你愿意去泰州吗?”向言一喜道:“好啊!我当然愿意了。”韦小宝道:“茅大哥最近有点事,等过两三天后就带你回泰州,你做好动身的准备。”向言笑道:“这个没什么好准备的,带上银票就好了。我到时候去什么地方找茅大哥?”韦小宝道:“到时候我带你去。”向言问道:“你也去泰州拜师吗?”韦小宝道:“我不想练武,我还是先在皇宫中过一段时间。” 向言一直担忧自己假太监的身份暴露,可又不敢逃出皇宫自己生活。向言曾经将主意打到了天地会和丽春院韦春花的身上,可天地会迟迟不肯邀请自己加盟,韦小宝又对回扬州一事总是推脱,失望之下,向言又将主意打到了沐王府身上。如今听说茅十八要收自己做弟子,顿时大喜。 毕竟天地会和沐王府日后都被重创,自己加入进去未必有好下场,而对于去青楼中做小厮,向言心中总有些膈应。而如果能跟着茅十八去泰州,那就最好不过了。这些武林门派都是地方豪强,应该能够庇护住自己。只要自己老实本份不惹事,安危当不成问题。而且既然已经到了武侠的世界,谁心中没有一个武侠的梦? 韦小宝又问向言道:“小言,你找小公爷有什么事吗?”向言道:“我听说老皇帝没死,他是去五台山出家了。我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公爷。”韦小宝揣摩道:“你打算让沐王府去刺杀老皇帝?”向言摇头道:“老皇帝是小皇帝的父亲,小皇帝如果听说老皇帝没死一定会去五台山看望老皇帝。沐王府曾经刺杀过小皇帝,不过皇宫中戒备森严,刺杀失败。但如果小皇帝离开皇宫赶到五台山,再要刺杀他就容易许多了。” 韦小宝惊道:“你想让沐王府刺杀皇上?”向言道:“我其实是想把这条计策献给天地会的,让天地会去刺杀皇上的。我们肯定不能在皇宫中久呆吧,我本来希望能够加盟天地会,打算用这条计策做进身之阶,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天地会的人。后来见到小郡主和方姑娘后,我就想不去干脆加入沐王府算了。” 韦小宝道:“你不是答应两三天后跟着茅大哥去泰州的吗?只怕小公爷未必有时间见你。”向言道:“你也不能够长久的呆在皇宫中。如果我和小公爷没有见成面,你就去把这条计策告诉方姑娘,让她引荐你加入沐王府。” 正说话时,二人已回到了住处。韦小宝推门进屋,叫道:“我回来了。”小郡主忙迎出来问道:“宝哥哥,言哥哥,有什么消息?”韦小宝道:“宝哥哥没有消息,好哥哥倒是有一些。”小郡主微笑道:“这消息我倒不着急,自有着急的人来叫你好哥哥。”方怡脸上一阵晕红,低声道:“好兄弟,有什么消息?”韦小宝叹了口气,说道:“好老婆变成好兄弟,眼睛一霎,老母鸡变鸭。行了,救出去啦!” 方怡猛地坐起,颤声道:“你……你说我刘师哥已救出去了?”韦小宝道:“大丈夫一言即出,什么马难追。我答应你去救,自然救了。”方怡道:“怎……怎么救的?”韦小宝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下次你见到你刘师哥,他自会说给你听。”方怡吁了口长气,抬头望着屋顶,道:“谢天谢地,当真是菩萨保佑。” 向言看到方怡这般欢喜到心坎里去的神情,心下着恼,道:“方姑娘,你那个刘师哥真是不懂礼貌。吴老爷子和敖大哥出宫后,先对我们表示感谢后再走。而你那个刘师哥一出宫就直接就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谢谢。” 方怡道:“两位好兄弟,我替我刘师哥多谢你们了。”小郡主道:“师姐,你替刘师哥谢你两位好兄弟,为什么不自己谢你两位好兄弟?”方怡道:“两位好兄弟的大恩大德,不是说一句‘谢谢’就能报答得了的。”韦小宝道:“那也不用怎么报答。” 方怡道:“两位好兄弟,刘师哥说了些什么话?”韦小宝道:“也没说什么,他只求我们救他出去。”方怡“嗯”了一声,又问:“他问道我们没有?”韦小宝道:“没有。我跟他说,你在一个安稳所在,不用担心,不久我就送你去和他相会。”方怡点头道:“是。”突然之间,两行眼泪从面颊上流了下来。小郡主问道:“师姐,你怎么哭了?”方怡道:“我心中欢喜。” 第三十九章见面 韦小宝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走了几步,见向言仍坐着不动,道:“小言,皇上让我们去探听刺客的消息,我们还是去街上转转吧!”向言站起身来,向韦小宝走去。小郡主紧张的问道:“宝哥哥,言哥哥,你们要打听我哥哥的消息?”方怡也一脸紧张之色。韦小宝道:“好妹子你放心吧,我们出去做做样子就是了,不会出卖小公爷的消息的。” 向言跟着韦小宝来到宫外。向言道:“小宝,我们不是已经知道刺客是沐王府的人了吗?还要找什么?”韦小宝道:“皇上不光让我们查出刺客的身份,还让我们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向言笑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出卖沐王府吧?”韦小宝也笑道:“怎么会呢?我若出卖了沐王府,小郡主和方姑娘还不跟我急?只是皇上让我们去查找沐王府的下落,我们老是呆在皇宫中也不好交代,怎么也得出去转转敷衍一番。” 二人出宫之后在街上转身几转,买了许多点心零食,又来到一个茶馆听说书先生说书。不多时,韦小宝突然道:“小言,我去附近的赌场玩两把,你去不去。”向言道:“你去吧,我就在这里听说书。”韦小宝道:“好,到时候我来找你。” 黄昏时分,韦小宝返回茶馆,约向言一起回皇宫。二人返回宫中到上书房。康熙正在批阅奏折。一见到二人,便放下笔,问道:“探听到了什么消息没有?”韦小宝道:“皇上料事如神,半点儿不错,造反的主儿,果然是云南沐家的。”康熙喜道:“当真如此?那好极了。瞧多隆的脸色,他现在还不肯心呢!你们探听到了什么?” 韦小宝道:“这三名刺客,本来一口咬定是吴三桂的部属。多总管将他们打得死去活来,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改口。”康熙道:“多隆武功不错,却是个莽夫。”韦小宝道:“奴才奉了皇上圣旨,用蒙汗药将看守的侍卫迷倒,将刺客领出宫去。这三个反贼果然半点也没有起疑。”康熙又问道:“那三个刺客后来怎样?” 韦小宝道:“我和小言领他们出得宫去,他们三人自行告诉了我们真实姓名。原来那老的叫做‘摇头狮子’吴立身,两名小的,一个叫敖彪,一个叫刘一舟。他们对我们千恩万谢,终于给奴才骗倒,告诉我们他们暗中主持的人是一个年轻人,这些反贼叫他作小公爷,是沐天波的儿子。”康熙道:“你们有没有打探出他们的落脚点?” 韦小宝道:“没有。这吴立身十分谨慎,不肯带我们去他们的落脚点去。不过奴才二人假装十分仰慕小公爷,吴立身答应替我们引荐小公爷。”康熙又问道:“依你看他们那个小公爷会来见你们吗?”韦小宝斩钉截铁的道:“会,世人皆知皇上十分信任奴才二人。倘若小公爷能够说服奴才二人给沐王府当卧底,沐王府能够得到很多好处。”康熙点头,道:“有理。等沐王府的小公爷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就趁机打探出他们在京城的落脚点在哪里。”韦小宝和向言齐声应道:“是。”磕头告退。 次日,向言又到茶馆中听说书先生说书。突然吴立身来到向言跟前,低声道:“公公,请借一步说话。”向言跟着吴立身来到一个僻静之处,推门进去,只见屋里站着两人。其中一个是二十五六的年轻人,面容微黑,身材高瘦,眉目间和小郡主依稀有几分相似。另一人是一个身材高大、满面红光的老者。那老者白须稀稀落落,足有七十多岁年纪,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 吴立身对向言介绍那青年道:“向公公,这位就是我们小公爷。”那青年倒十分和气,道:“在下沐剑声,多谢公公援手救了我们几位同伴。”向言每日和皇帝相伴,什么亲王、贝勒、尚书、将军时时见面,也不当什么一回事。常言道:“居其气,养其体”。沐剑声名气虽大,可也大不过康亲王这些人。 当下拱了拱手,道:“小公爷客气了。我不能和沐王府的众位英雄一起干大事,也只能再后面帮些小忙了。”沐剑声道:“公公你说有一个反清复明的机会,不知是什么机会?”向言点头道:“嗯。我在皇上中打听到一个流言,听说老皇帝没死,而是跑到五台山当和尚去了。”沐剑声、吴立身和那老者都大惊,沐剑声道:“公公你是说顺治在五台山当和尚?” 向言道:“嗯。听说是因为老皇帝宠信另外一个妃子,冷落了当今皇太后。皇太后气不过,便派人把那个妃子杀了。老皇帝伤心之下,便跑到五台山出家当和尚去了。”又笑了笑,道:“吴三桂因为陈圆圆而带鞑子入关,这老皇帝因为妃子被杀而跑去当和尚,这老皇帝和吴三桂倒是有的一拼。” 第四十章暴露 沐剑声附和着干笑了几声,又问道:“桂公公是让我们去五台山刺杀老皇帝?”向言心中叹息了一声,道:“如果把这个消息泄露给小皇帝,他总不能无动于衷置之不理吧!就算他不把老皇帝接进宫中,总要时不时的去五台山拜见他爹爹表表孝心吧!前几天沐王府不是闯入皇宫中准备刺杀小皇帝吗?皇宫中戒备森严,想要刺杀小皇帝难度很高。但要是小皇帝出了皇宫,那就是老虎下了山,再要杀他就容易多了。” 沐剑声点头道:“不错,在五台山刺杀小皇帝要比在皇宫中刺杀小皇帝要容易。”脸上现出一阵忧虑之色。向言见沐剑声脸色不对,心中寻思难道是沐王府在皇宫中损失过多,现在力量已经不足了吗?忙道:“其实杀了小皇帝还有一个好处,小皇帝去五台山拜见老皇帝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他肯定要带上一批朝中重臣一起去的。那些朝中重臣没有保护好皇帝,让皇帝死于刺杀,等新皇帝登基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而皇太后因为嫉妒而刺杀老皇帝的宠妃从而逼走老皇帝,只怕新皇帝也容不下她。” 沐剑声笑道:“向公公说的不错,新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逼走老皇帝的皇太后和那些没有保护好小皇帝的大臣,鞑子朝庭必定内乱。”向言摇头道:“内乱不够,要内战。如今小皇帝未立太子,几个皇子也很小,不能稳定局势。如果能够挑动各个王爷争夺皇位、引起内战,大明的机会就到了。” 当初为了加入天地会,向言特意冥思苦想想出了两条主意以为进身之阶。但向言一直没有遇到除韦小宝以外的天地会的人,因此便把其中的一条献给了沐王府。 沐剑声也兴奋起来,道:“向公公高见。如今鞑子势大,要想驱逐鞑子很不容易。只有他们自己打自己、内部乱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对了,向公公,你知道鞑子的老皇帝在五台山的哪里吗?”向言大惭,道:“我不知道。”又忙道:“其实老皇帝在不在五台山都没关系,只要小皇帝相信他在就行了。” 向言垂头丧气的想到:“唉,要是早知道我有飞升到《鹿鼎记》世界的一天,我在现世时我就一定把《鹿鼎记》的标点符号都背下来,可谁又能想得到我会有今天?我能记得顺治在五台山就已经不错了,至于他在五台山的哪里,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沐剑声点头道:“向公公言之有理。”说完急匆匆的向向言告辞而去。向言一愣,心中颇不是滋味:“他们居然没看上我?没邀请我加盟沐王府?好在茅十八答应收我做徒弟了,要不然我离开皇宫后都没地方落脚了。” 次日,康熙突然对韦小宝和向言道:“小桂子,小向子,我听到一个流言,说我父皇没死,而是在五台山出家。你们两个去五台山一趟,查证清楚这流言的真伪。”向言吓得双腿发软,挣扎着回到住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双手发抖,茶水尽数倒在桌上。 韦小宝接过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向言,问道:“小言,你怎么啦?”向言将茶一饮而尽,流泪道:“小宝,我要死了。”韦小宝大惊,道:“出什么事了?”方怡和小郡主也一脸担忧的看着向言。 向言道:“昨天小公爷来见我了。我告诉他说老皇帝在五台山当和尚,结果今天小皇帝就让我们去五台山查老皇帝的消息。”方怡大惊,道:“你是说沐王府中有奸细?”韦小宝道:“你们也不用十分担心,说不定皇上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呢!要不然皇上为什么没有抓小言?”向言和方怡的脸色仍然不好看。 韦小宝对向言道:“反正茅大哥也答应收你为徒,这几天就要带你回泰州拜师。正好皇上让我们去五台山查找老皇帝的消息,你就趁这个机会跟茅大哥回泰州吧!只要你去了泰州,就不用怕什么了。”向言点点头,“嗯”了一声。 韦小宝又对方怡道:“方姑娘,皇上派我去五台山查老皇帝的下落,小言也要跟茅大哥去泰州避难,你怕是不能在这里养伤了。你现在伤势怎样了?能够出宫了吗?”方怡道:“我的伤已经好很多了,能出宫了。如果向兄弟被出卖,那沐王府中就多半有奸细了。我得提醒小公爷注意内部,不能在这里久留了。”韦小宝道:“好,我现在送你出宫。小言,你也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找茅大哥。” 第四十一章离宫 韦小宝拿过两套自己穿过的衣服,递给方怡和小郡主,说道:“你们两个女扮男装,扮成太监模样,跟我们混出宫去。”方怡和小郡主接过衣衫,韦小宝和向言则赶快将银票、金银珠宝、一大包蒙汗药和一瓶化尸粉打包了两个包袱。 不一会儿,小郡主先换好衣衫,韦小宝赞道:“好个俊俏的小太监,我来帮你打辫子。”过了一会儿,方怡也换好了衣衫。方怡身材要比韦小宝高,韦小宝的衣衫在方怡身上绷得紧紧的,很不合身。方怡一照镜子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郡主笑道:“让宝哥哥帮我打辫子,我来帮师姐打辫子。”韦小宝将小郡主长长的秀发胡乱打了个大辫。小郡主照了照镜子,叫道:“哎呦,打得这么难看。不行,我得重新打过。”方怡道:“小郡主,辫子难看就难看吧!向兄弟已经很着急了,你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小郡主撅起了嘴,放弃了重新打辫子的行动。 韦小宝又笑道:“你们两个生得太美,还是在脸上擦些泥沙灰土吧!”小郡主有些不情愿,但见方怡伸手将地上尘土往脸上擦去,也就依样而为。 方怡走一步,便胸口一疼。韦小宝搂住方怡的酥腰,半扶半抱,向前行去。四人从禁宫城后门神武门出宫,守门的侍卫见是桂公公和向公公带同两名小太监出宫,除了巴结讨好,谁敢来多问一句? 向言出得宫来,走出十余丈后,回头向宫门望了一眼,百感交集,真似隔世为人。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日后就在泰州跟着茅十八好好练武吧!嗯,也不知我的习武资质如何? 韦小宝在街边雇了四顶小轿,吩咐抬往西长安街,下轿后又雇小轿,到东城甜水井胡同外下轿。韦小宝带着三人往胡同里走去,来到一间大房子前,房前有人将四人引了进去。又有一个老者迎了出来,那老者一副郎中模样打扮。 老者将四人请到厅上就坐,奉上茶来,又将韦小宝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过了一会儿,韦小宝过来道:“小言,茅大哥昨晚去五台山了。要不我们去五台山找他吧?”向言无可奈何的道:“好。”韦小宝又对方怡和小郡主道:“你们沐王府的朋友,昨天晚上和天地会的人一起连夜赶到五台山了。你们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我拜托一两个靠得住的朋友,护送你们前去。” 方怡道:“五台山之事怕是有些变故,我们得赶过去提醒小公爷一声。”韦小宝道:“你身上有伤,女儿家也不便赶路,就不要去了。你们放心就是,皇帝派我们去五台山,小言也要去五台山找茅大哥,等我们去五台山后,会提醒小公爷的。” 方怡道:“你们不是沐王府的人,不认识沐王府的独门暗记,未必能很快找到小公爷。”小郡主也道:“我很久没见到哥哥了,我想去见他一面。”韦小宝道:“好,我们一起去五台山。不过赶路的事先不急,咱们先歇一歇,吃饱了再动身。” 里面的人端来四碗面条,待四人吃完后,韦小宝对老者道:“徐三哥,我给你引见三位朋友?这两位都是‘铁背苍龙’柳老爷子的高足,这一位是方姑娘,这一位是沐姑娘,是沐王府的小郡主。这位是小言,茅大哥答应收他做弟子,我特意带他来拜师的,可惜没遇上。”又对方怡和小郡主道:“这位徐大哥,跟柳老爷子、你家小公爷都相识。本来有点小小过节,现下这梁子都已揭开了。” 老者名徐天川,就是他与沐王府的白寒松、白寒枫兄弟因拥唐、拥桂发生争执,失手打死白寒松。后幸得韦小宝救走吴立身等三人,这才化解了天地会与沐王府的纷争。 待四人互相见过礼后,韦小宝道:“徐三哥,我们几个也要去一趟五台山,请你护送我们一趟可好?”徐天川恭恭敬敬的道:“是。”韦小宝又递给徐天川三百两银票,道:“徐三哥,我在宫里有个要好兄弟,给鞑子侍卫杀了,我带了他骨灰出来,要好好给他安葬。请你即刻差人去买口棺木。” 徐天川答应去了。他除了选了一口木棺材外,其他寿衣、骨灰坛、石灰、绵纸、油布、灵牌、灵幡、纸钱等物一应俱全。又替方怡和小郡主买了改换男装的衣衫鞋帽,途中所用的干粮点心,还叫了一名仵作,一名漆匠。待到诸物抬到,四人已睡了两个时辰。 第四十二章出京 韦小宝双目含泪,神情悲哀,双手捧着一个油布包成的包裹和骨灰坛,放入棺中,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向言心中大为诧异:“这是韦小宝的哪个朋友死了?怎么没有听说过?而且韦小宝在皇宫中很有面子,和他相关的人也被人高看一眼,哪个侍卫这么不长眼,敢杀韦小宝的朋友?”眼见徐天川、方怡的小郡主都跪下行礼,向言也忙对着棺材磕头。韦小宝抢到棺材对面,对着四人磕头回礼。 仵作将绵纸、石灰等放入棺中,钉上了棺盖。漆匠便开始刷上油漆。徐天川道:“请问这位义士的尊姓大名是什么?我们好在棺材上漆上他的名字。”韦小宝抽抽噎噎的道:“他……他……他叫海桂。”向言又是一愣,这人是谁呀?小郡主道:“满清鞑子杀我们的好朋友,总有一天,要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为我们的好朋友报仇。”韦小宝哭道:“鞑子自然要杀,这两位好朋友的仇,却是万万报不得的。” 休息了一会,众人决定动身赶往五台山。门口已有人雇了四两马车,方怡和小郡主坐了一辆马车,韦小宝、向言和徐天川各坐一辆马车。四两马车出了西门,赶了数十里路,来到一出镇甸,徐天川停住马车,道:“赶了很久的路了,我们先喝杯茶了再走。” 走进路旁一间茶馆,店小二泡上茶来,四名车夫坐了另一桌。徐天川则背负着双手,出去去看风景。 向言喝了一碗茶,忽听徐天川喝道:“好朋友,到这时候还不露相吗?”伸手向右首一名车夫的肩头拍了下去。徐天川的右掌刚要碰上那车夫肩头,那人身中一侧,徐天川右掌已然拍空。他左拳却已向车夫右腰击到,到车夫反手勾推,将这拳推到外门。徐天川右肘跟着又向他右颈压落,那车夫右手反扬,向徐天川顶门虚击。徐天川手肘如和他头颈相触,便有如将自己头颈送到他手掌之下,立即双足使劲,向后跃开。 向言看得大惊失色。徐天川连续三招,掌拍、拳击、肘压,都是十分凌厉的手法,可是那车夫却都轻描淡写的一一化开。这样看来,徐天川怕不是那车夫对手。 徐天川左手连挥,示意四人快逃,他先与敌人纠缠,让四人有脱身之机。可四人哪肯先走?方怡身上有伤,难以动手。韦小宝、向言和小郡主都拔出兵刃,准备上前夹击。那车夫转过身来,笑道:“八臂猿猴好眼力!”声音颇为尖锐。只见那车夫面目黄肿,衣衫污秽,形貌丑陋。一时间也瞧不出多少年纪。 徐天川抱拳道:“尊驾是谁?为什么假扮车夫,戏弄在下?”那车夫笑道:“戏弄是万万不敢的。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来看看小向子向公公的。”向言更是惊惧,说道:“看我?可我不认得你啊!”那车夫又笑道:“太后派了三名侍卫来暗杀你。我一时好奇,便来看看能让太后派人暗杀的人是何等人物。现在既然见过了,那咱们就此别过。”徐天川道:“后会有期。”眼见那车子了径直离去了。 剩下的三个车夫听说太后要派人来杀向言,吓得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做众人的生意。无论韦小宝出多少银子,也不肯接受雇佣。无奈之下,韦小宝花钱买下一辆马车,让其他二人离开。徐天川爬上车头充作车夫,韦小宝、向言、方怡和小郡主坐在车厢内。当晚停在一处小镇上,在一家小客栈歇息。 五人进入客栈中,徐天川对店小二道:“给我们准备两间相邻的客房,在准备一些家常小菜,送到房里去。”店小二将五人带到客房中,下去准备饭菜去了。徐天川道:“既然鞑子的太后派人来杀向兄弟,为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在外面露面了。”四人都点头称是。 过了好一会儿,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房中。徐天川突然出手,迅速点了那店小二身上十几处重穴,店小二软软的倒在地上。四人都吃了一惊。韦小宝道:“徐三哥,怎么啦?”徐天川压低声音道:“这个店小二和带我们进客栈的店小二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之前店小二是一个普通人,这个人却有功夫在身。一个这么小的客栈哪里需要雇佣这么多店小二?还雇了一个有功夫在身的店小二?” 说完从身上取出银针一试饭菜和茶水,果然茶水中被下了药粉。韦小宝惊道:“徐三哥,你觉得这个店是黑店?还是说这个店小二是太后那个老婊子派来的人假扮的?”徐天川道:“不清楚,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太后派了三个人来杀向兄弟,如果这人是太后派来的人,那他在外面应该还有两个同伙。你们在屋里待着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第四十三章避雨 徐天川将店小二推入炕底,自己出门去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四人正担心时,徐天川回到房内,从炕下拉出店小二,一掌打死,道:“这人果然是太后派来的人。我们住店不久,他们便进店来绑了店主夫妇和店小二,这人更是穿上店小二的衣服,将加了料的茶水,端来给我们。” 向言心中大惧,颤声道:“徐三爷,要不我们还是别住店了,我们连夜赶路吧!”徐天川道:“好。茶水被加了料,不过刀菜还是干净的。我们先吃饭,等吃饱后就连夜赶路,今晚在马车上休息。” 五人匆匆吃过饭后,替店主夫妇和店小二解开绳索,在店小二夫妇的千恩万谢中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徐天川坐在车头驾着马车继续赶路,韦小宝、向言、方怡和小郡主则在车厢中打瞌睡。本来说车厢中空间较小,四人坐在一起感觉颇挤,想在里面打瞌睡并不容易,但能和方怡在一起挤挤也是让人开心的事。 向言正迷迷糊糊中,突然身上一凉,清醒过来一看,天空中的黄豆般大的雨点正纷纷落下。马车简陋,雨水落入车厢之中。徐天川道:“十月天时,平白无故的下这阵头雨,可真奇怪。”又道:“这雨怕是不小,我们得找个地方躲雨。” 徐天川赶着马车往西疾行而去。雨越下越大,偏偏一路上连一间房屋、一座凉亭也没有。不一会儿,车厢中的四人都已全身湿透。韦小宝笑道:“徐三哥,你不用着急的。走得快是落汤鸡,走得慢是落汤鸭,反正也都差不多。” 马车又前行了一会,听得水声,来到一条河边,见溯河而上半里处有座小屋。行到近处,见那小屋是座东倒西歪的破庙,但总算是个避雨处,虽然破败,却也聊胜于无。庙门早已烂了,到得庙中,触鼻都是霉气。徐天川抓些破桌破椅,生起火来,让众人烤干衣衫。又从包裹中取出干粮面饼,分给众人。 天上黑云越聚越浓,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息的势头。众人围着火堆坐着,破庙中到处漏雨,极少干地。雨水一直不停,众人将破庙中所有能烧的尽数投入火中,但直道火堆熄灭,雨水还是未停,不过好在众人的衣衫都烤干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喀喇喇”一声响,庙顶突然掉下几片瓦来,紧接着一根根橼子和瓦片砖泥纷纷落下。徐天川叫道:“不好,这庙要倒,大家快出去。”五人奔出庙去,没走得几步,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庙顶塌了一大片,紧接着半堵墙倒了下来。 便在此时,听得马蹄声响,两匹马从东南方疾驰而来,片刻间奔到近处。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啊呦,这里本来有座小庙,可以躲雨,偏偏又倒了。”又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喂,老乡,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徐天川道:“我们在庙里躲雨,这庙临时塌了下来,险些给压死了。” 那女子又道:“赵老三,这附近除了这座小庙,一见房屋也没有吗?或者是山洞什么的?”赵老三道:“有……走是有的,不过也通没有差不多。”女子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赵老三道:“这里向西北,山坳中有一座鬼屋,是有恶鬼的,谁也不敢去,那不是跟没有差不多?”那女子笑道:“恶鬼什么的,都是乡下人胡说八道。就算真的有鬼,我也不怕他。”赵老三道:“姑娘,老儿没嫌命长,可不敢去了。我劝你也别去吧。这里向北,再行三十里,便有集市了。” 那女子道:“这么大的雨,哪里还挨得三十里?别啰嗦了,快领路吧!”赵老三道:“好吧,姑娘你向西北走,拐个弯儿,沿山路进坳,就只有一条路,不会错的。唉,之前我说等雨停了再赶路,姑娘你非要冒雨赶路。如今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去鬼屋避雨?”那女子不高兴的道:“本姑娘自有道理。”纵马向西北方驰去。赵老三微一迟疑,拉过马头,回头向东南方来路而去。 徐天川道:“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韦小宝道:“小言,你说该怎么办?我可没什么主意。”向言看向方怡,方怡眉头紧蹙,牙关紧咬,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冻的。又看向小郡主,小郡主不住发颤,道:“如果再不避雨,小郡主怕是难以支持,方姑娘也需要好好休息一番。”韦小宝道:“好,我们去鬼屋。倘若见到恶鬼,可须小心。” 五人依着赵老三所言,驾着马车往西北方向走进了一个山坳,黑暗中却寻不到道路,但见树林中白茫茫的,有一条小瀑布冲下来。韦小宝道:“寻不到路,叫做‘鬼打墙’,这是恶鬼在迷人。”徐天川道:“这片瀑布便是路。”将马匹系在树上,沿着瀑布走上坡去。余人跟随而上,爬上山坡。 第四十四章鬼屋 听到左边树林中有马嘶之声,五人当下踏水寻路,高一脚低一脚的往林中走去。一到林中,更加黑了,只听到前面嘭嘭嘭敲门,果然有屋。向言放下心来。但听敲门声不绝,却始终没有人开门。五人走到近处,只见黑沉沉的一大片屋子。 那女子大声叫嚷:“开门,开门,避雨来的。”叫了好一会儿,屋门半点动静也无。那女子不耐烦,跳墙进去。徐天川也跟着跳进墙去,打开大门。韦小宝、向言、方怡和小郡主进入屋内。 大门里面是个好大的天井,再进去是座大厅。那女子从身边解开油包,取出火刀火石,打着了火,见厅中桌上有蜡烛,便去点燃了。向言眼前突现光明,只觉一阵喜慰。只见厅上陈设着紫檀木的座椅家具,竟是大户人家的气派。 向言又朝那女子看去,只见那女子三十五六岁年纪,体态极肥,脸如满月,眼小嘴大。好笑的摇了摇头,之前赵老三一直称呼那女子为姑娘,那女子也自称姑娘,向言还以为他是跟方怡、小郡主差不多年纪的人,却没想到原来是这副模样。 那女子突然对向言道:“小兄弟,你看着我边摇头边笑是什么意思?”向言一愣,忙道:“啊,没有,没有,这位……”我该称呼她什么?那女子道:“你就叫我姐姐吧。”向言道:“这位姐姐,你误会了。我没特意看你,我是往前看着,只是你恰好站在我眼前。我也不是对着你笑着摇头的,我是想起了我以前的一件事,觉得自己很蠢,所以才笑着摇头的。” 那女子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向言道:“本来就是这样。”那女子又问徐天川道:“你们几位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么?”徐天川道:“在下姓许,这两个是我侄子,这两个是我侄女。我们本来是要去山西探亲的,不想遇到了这场大雨。这位大妹子,请问你贵姓?” 那女子点了店头,却不徐天川问话,道:“这屋子可有点儿古怪。”徐天川也道:“是啊!桌子上全无灰尘,地上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里没人住,确实有些古怪。”韦小宝惊道:“难道打扫屋子的是恶鬼?”吓得身子不住发抖。 向言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武侠世界而并非仙侠世界,绝不可能出现鬼魂。原著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情节,韦小宝好像还在这里收获了一个老婆。便出声安慰韦小宝道:“小宝,别怕。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们都是好人,不用怕鬼的。”结果韦小宝吓得更厉害了。 方怡握住韦小宝的手,柔声道:“别怕。”韦小宝这才安静下来。向言看得心里直发酸,我是不是应该装得害怕一点? 那女子坐在大厅内,而徐天川、韦小宝等五人则坐在大厅长窗的门槛上,谁也不开口说话。 突然之间,东边屋中传来几声女子啼哭之声,声音甚是悲切。虽然大雨磅礴,这几声哭声却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毛骨悚然。向言心中也惊疑不定:“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毕竟我都能飞升了,这世上有鬼也不是是不可能的事。”过了片刻,西边屋里也传出女子悲泣之声。 那女子“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我们路经贵处,到此避雨,擅闯宝宅,特此谢过,贤主人可肯赐见么?”这番话中气充沛。远远送了出去。过了良久后面没有丝毫动静。 那女子摇了摇头,大声道:“这里主人既然不愿接见俗客,我们可不能擅自骚扰。便在厅上避一避雨,一待雨停,就尽快动身。”说完侧耳倾听,过了良久,不再听到啼哭之声。 那女子又斜眼朝徐天川瞧了半晌,问道:“许老爷子,你们几位从京城来?”徐天川道:“正是。”那女子又问道:“在道上可曾见到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此言一出,向言心中一凛:“难道这老女人也是太后派来杀我的人?” 徐天川道:“你说太监?京城里面,老的小的,太监可多得很啊,一出门总能撞到几个。”那女子道:“我是问你在道上可曾看到,不是说京城里面。”徐天川笑道:“大妹子,你这话可不在行了。大清的规矩,太监一出京城,便犯死罪。太监可不像明朝那么威风十足了,现下哪个太监敢出京城一步?” 那女子“哦”了一声,道:“说不定他改装了。”徐天川连连摇头,说道:“没这个胆子,没这个胆子。”顿了一顿,又道:“大妹子,你找的是怎么个小太监?等我从山西探了亲,回到京城,帮你打听打听。”那女子道:“哼哼,多谢你啦,就是不知他们有没有那么长的命。”说完闭目不语。 第四十五章神龙教 那女子已不再说话,徐天川却凑上去道:“大妹子,京城里面的小太监,只有一位大大的出名。他的大名传遍了天下,想必你也听说过,那就是杀了奸臣鳌拜,立了大功的那一位。”那女子睁开眼睛,说道:“嗯,你说的是小桂子公公?”徐天川道:“不是他还有谁呢?这人有胆有勇,武艺高强,实在是了不起。” 那女子道:“小桂子有一个跟班,叫做小向子的,你认识吗?”徐天川皱着眉头道:“这桂公公天天在京城里面溜达,京城里没见过他的人,只怕没几个。只是这向公公嘛,倒没什么印象。”那女子又“哦”了一声,道:“小向子很少出皇宫,知道他的人不多。”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过不多时,那女子突然睁开眼睛,问徐天川道:“许老爷子,你知不知道小桂子相貌怎样?你见过他没有?”徐天川道:“当然见过。这桂公公又黑又胖,是个小胖子。相貌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八九了,说什么我也不信他只有十四五岁。” 那女子道:“是么?我听说的,却是不同。听说这桂公公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童,最是狡猾机灵,只怕和你这两个侄子倒是有几分相像。”说着朝韦小宝和向言瞧去,对韦小宝笑道:“你的同伴叫你小宝,你不会就是小桂子桂小宝吧!”又对向言道:“你是小向子向言?” 向言心中大悔:“居然是这么露了破绽,刚才我干嘛要多嘴呢?”徐天川忙道:“大妹子你误会了,这两位都是我侄子,他叫许宝,他叫许南。你看他这样子,像是能杀死鳌拜的人吗?”那女子哈哈大笑道:“是与不是,拿下搜一搜就知道了。” 那女子伸手向韦小宝拿去,徐天川抬起左手向那女子眼中抓去。却不料那女子武功极高,不出数合,徐天川就被打倒。紧接着韦小宝、向言、方怡、小郡主也都被一一打倒。那女子接连出指,点了各人身上要穴。 向言大为惊恐,据海大富说,茅十八功夫不错,海大富还试图拉拢过茅十八。而向言隐约记得茅十八十分推崇沐王府的“白氏双木”,曾自认为要比“白氏双木”的功夫差一大截。“白氏双木”两人联手打徐天川一人,还被他打死一人。向言因此而认为徐天川是高手,但没想到居然几个回合就被那女子打倒,那女子的功夫这么高吗? 那女子解开韦小宝和向言背在杯上的包袱,将其中物事一件件放在桌上。见到珠翠金玉诸种宝物,道:“这都是皇宫里的物事。咦……这是什么?”拿起两叠厚厚的银票,见每张不是五百两,就是一千两,总数不下几百万两,不由得呆了,道:“果然不错,果然不错,你……你们便是小桂子和小向子。”向言道:“这位姐姐,你是神龙教的吗?”那女子脸上变色,说道:“你也知道神龙教的名头?” 那女子对韦小宝和向言如此了解,肯定是太后派来杀二人的。只是如今众人都被制住,人为刀俎,而向言恰好记得太后就是神龙教的,便信口开河一番,看看能不能博一个生路。 这女子果然是神龙教的,向言心中稍安,又道:“姐姐,皇上要剿灭神龙教了。”那女子道:“胡说。无缘无故的,皇上为什么要剿灭神龙教?”向言叹道:“唉,是红颜祸水啊!姐姐,你们神龙教是不是有一个倾国倾城的教主夫人?”那女子眉头一皱,叱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亵渎夫人?” 向言叫屈道:“姐姐,亵渎教主夫人的人不是我,是皇上。皇上听说天下美女中,以平西王妃陈圆圆为第一,夫人为第二……”那女子又叱道:“胡说,陈圆圆是什么人?能跟我们夫人相比?” 话说我为什么要提到陈圆圆呢?我光说教主夫人一人不就好了? 向言老老实实的道:“是,是。天下美女以夫人为第一,陈圆圆第二。皇上听主夫人和陈圆圆的艳名,打算把她们抢到宫中。姐姐,既然皇上已决定要剿灭神龙教,把夫人抢入宫中,你还待在神龙教中只怕讨不了好,你不如跟着我们去见皇上。只要你答应给皇上当卧底,协助皇上将夫人抢到宫中,皇上一定有重赏。” 幸亏我还记得教主夫人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嗯,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 那女子“咯咯”笑道:“早听说鳌拜虽然是小桂子杀的,杀人的主意却是小向子你出的,你这小鬼年纪虽小却最为狡猾。你想让我放过你,居然还骗我说皇上想抢夫人入宫。你当我柳燕是傻子吗?” 这女人不好骗啊!唉,为什么韦小宝总能碰到傻子,我碰到的人都这么聪明呢? 第四十六章嘴遁 向言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道:“姐姐,你说什么?我说的都是真话啊!哪里骗你了?”柳燕冷笑道:“你说皇上打算对神龙教动手,怎么不见官军有调动的痕迹?你不会是想说皇上打算派你们两个去剿灭神龙教吧?” 向言道:“这种事情怎能动用官军呢?皇上除了看上夫人外,还看上了平西王妃陈圆圆,皇上强抢平西王的王妃,传出去总不好听吧!所以皇上派我和小宝去西安,与蒙古和西藏两方派来的人商量,让这两方的人动手抢人。成功了皇上得到两个美人,失败了也与皇上无关。” 柳燕又笑道:“那蒙古和西藏两方的人岂不是很吃亏?”向言道:“他们替皇上办事自然有他们的好处。”柳燕追问道:“有什么好处?”向言道:“这是皇上和他们谈的,不是我能知道的。” 柳燕道:“蒙古的葛尔丹王子和西藏的桑结大法师都是平西王的朋友,怎么可能帮皇上去抢平西王的王妃?”向言道:“姐姐,难道你没听说过‘父亲母亲钱财最亲,妻重儿重权势最重’?只要好处给得多,就是父母妻儿都有人卖,更何况是平西王这么一个朋友?” 向言又庆幸起来:“幸亏我之前顺口提了陈圆圆一句,要不是现在就不好圆谎了。原著中似乎蒙古和西藏的人本来打算和吴三桂结盟,后来被韦小宝策反,难道就是这个葛尔丹王子和桑结大法师?” 柳燕似笑非笑的道:“听你说的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可据我所知你们不是去西安的,而是去五台山找沐王府的。” 向言心中又忐忑起来:“糟糕,她已经从太后哪里得到了我们的情报,这下我该怎么把话圆回来?” 韦小宝接口道:“我们是先去五台山找沐王府,再去西安见蒙古和西藏的人。”柳燕道:“就算皇上打算抢我们夫人和陈圆圆进宫,你们又是怎么得到的消息?难道皇上会把这种丑事告诉你们两个反贼?”韦小宝大惊,道:“姐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有什么误会?我和小言都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反贼?” 柳燕道:“你自己都说你们要去五台山找沐王府了,难道还不是反贼?”韦小宝“哦”了一声,道:“原来姐姐说的是这事啊!姐姐,我偷偷的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我们是奉皇上的命令去找沐王府的。”柳燕冷笑道:“皇上怎么会让你们去找沐王府的人?你扯谎也得有个谱啊!” 韦小宝哈哈大笑。柳燕愕然道:“你笑什么?”韦小宝又笑了几声,道:“沐王府的人最恨的,可不是皇上。只怕你是不知道的。”柳燕道:“我怎么不知道?沐王府中人最恨的,自然就是吴三桂了。” 韦小宝道:“沐王府打算向朝庭投降,不过他们希望皇上能杀了吴三桂,并让沐王府代替吴三桂镇守云南。皇上让我们去跟沐王府的人说,只要沐王府的人能够和蒙古与西藏的人联合把夫人和陈圆圆送入宫中,皇上就答应沐王府的条件。” 听韦小宝说沐王府打算投降,小郡主顿时睁大了眼睛,方怡更是双目喷火,幸好柳燕此时的注意力在韦小宝身上,没有注意到二女的表情。 柳燕又冷笑道:“天下谁不知道沐王府忠于前明,前不久还入宫行刺,现在更是去五台山行刺老皇爷——这还是向言的主意吧。你说他们投降朝庭,你们还是把我当傻子看啊!” 韦小宝道:“姐姐,你误会了。小言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发财得很。你也看到他的包袱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收了几十万两银子的礼了,他同沐王府勾结有什么好处?沐王府能给他多少银子?” “再者沐王府的人虽然忠于前明,但他们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大家都说鳌拜这大奸臣残害良民,老百姓恨他恨到骨头里。皇上一上来就把他杀了,那是大大的好事。老百姓都道,皇上年纪虽然不大,却是圣明无比,是几千年来少有的好皇帝。沐王府的人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皇上。” “沐王子早有归顺朝庭之意,他们之所以进宫胡闹,主要是为了面见皇上,向皇上表达归顺之意。但皇上觉得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不肯接受他们的归顺。后来他们找到小言面前,小言给他们出了个主意,听说老皇爷在五台山出家,小言让他们去五台山找到老皇爷,以此功劳为见面礼再向朝庭投降。” “皇上听说此事后,便让我们去通知他们一声,找老皇爷的事先不急,让他们先帮助蒙古和西藏的人把夫人和陈圆圆送入皇宫。只要夫人和陈圆圆入了宫,其他的事都好说。” 第四十七章被擒 柳燕惊疑不定,面上露出犹豫之色。韦小宝道:“姐姐,皇上已经决定要对神龙教动手,区区一个神龙教如何抵挡朝庭?你如果能够协助皇上把夫人带回皇宫,皇上定有重赏。”柳燕沉吟半晌,问道:“夫人名声不显,皇上是怎么知道夫人的?”韦小宝道:“我不知道。皇上自有他的消息来源,不是我们能够打听的。” 大厅中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厅中的蜡烛骤然熄灭。向言大惊,韦小宝也惊叫道:“鬼,有鬼!”柳燕一手抓起韦小宝,一手抓起向言,跃出门外,冲入雨中。向言道:“姐姐,我们的同伴……”向言话未说完,柳燕喝道:“闭嘴!”向言不敢在说话。 柳燕带着二人回到树林中,看到马车,将二人扔到马车上,自己坐在车头驾马离开。韦小宝和向言在车厢里面面相觑,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大雨停了下来,二人的穴道也自动被解开。 向言突然摸到绑在手臂上的袖箭,抬起手臂,挽起袖子,将袖箭对准外面。心中又大为犹豫:“车厢与车头有帘子相隔,也不知有没有对准柳燕。要是万一射中了柳燕的肩膀,结果没能射死她只是射伤她,我可就死定了!”韦小宝凑到向言耳边,指着袖箭,低声道:“你之前怎么不用这个?”向言懊恼的道:“忘了。” 向言很少打架,结果动手的时候一紧张,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提着匕首冲上去却把从鳌拜府中抄出来的袖箭给忘了。此时的向言心中不由得大为叹息:“唉,倘若柳燕与徐天川交手时,我就在一旁用袖箭暗算,柳燕她未必活得了。又哪里需要我现在冒险?” 韦小宝将脑袋伸出车帘,问道:“姐姐,你要带我们到哪里去?”柳燕冷冷的道:“有什么好问的?好好在车厢里坐着就是,到地方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韦小宝将身子缩回车厢,应道:“是。”又坐到向言身旁,抓住向言的左手调整袖箭的方位,狠狠的点了点头,示意向言可以放箭了。 向言鼓起勇气,正准备放箭时,忽然听到柳燕道:“师兄,你怎么来了?”向言慌忙放下袖子,将袖箭掩于衣袖中。看情况柳燕的师兄道到了,就算我现在射死柳燕,恐怕也难逃她师兄的毒手。 马蹄声来到马车周围,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道:“我担心你,过来看看。”柳燕停住马车,和她师兄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柳燕和她师兄赶着马车继续赶路。 次日,韦小宝和向言都因为淋雨而发烧,柳燕和她师兄迫不得已在路上停留了一天给二人治病。据韦小宝打探,柳燕师兄名为邓炳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光头大汉。 第三天,邓炳春和向言骑马往东而去,说是要带向言去见教主。柳燕则和韦小宝坐着马车远远的落在后面,也不知他们要去哪里。邓炳春带着向言到了海边,早有一艘大船在海边等候。二人上船后又走了几天,大船向一座岛行驶而去。 但见岸上树木苍翠,长长的海滩望不到尽头尽是雪白的细沙。邓炳春带着向言转小船登岸,向北方一座山峰行去。行不多时,只见树上、草上、路上东一条西一条全是毒蛇。直吓得向言心惊肉跳,紧紧跟在邓炳春身边。但奇怪的是,毒蛇对二人却是全不滋扰。 邓炳春带着向言走到一条小溪边,沿溪边而行,溪水淙淙,草木清新,颇感心旷神怡。只是向言一路上胆战心惊,深恐树上草丛中窜出毒蛇来。二人走了十几里路,来到几座大竹屋前,邓炳春道:“你先在这住着,等候教主召见。” 次日,邓炳春到竹屋来见向言,道:“教主召见你,快随我去。”向言跟着邓炳春转过两座山坡,抬头遥见峰顶建有几座大竹屋。山道狭窄难行,邓炳春抱着向言爬上山峰,在几座大竹屋前等候。 只见有三名穿白衣的少年走来,每人背上都背着一柄长剑。有一人问道:“邓炳春,这个小孩是干什么的?”邓炳春道:“教主旨意,传他来的。”又有三个穿红衣服的少女嘻嘻哈哈的走来,北上也背着长剑。一个少女笑道:“邓炳春,这是你私生子吗?”说着在向言脸上捏了一把。 邓炳春道:“姑娘取笑了。这小孩是教主他老人家特旨传召,有要紧事要问他。”另一个圆脸少女捏了捏向言右脸,笑道:“瞧这娃娃相貌,定是邓炳春私生子,你赖是赖不掉的。”最后一名少女也捏了捏向言脸颊,笑道:“不错,这娃娃定然是邓炳春私生子。”向言大怒,但又不敢动。 第四十八章神龙岛 又有十几个少年男女先后赶到竹屋前。这时突然间钟声“当当当”响起。众人立即肃身静听,二十多名少年男女转身向竹屋奔去,只见四面八方都有人走向竹屋。邓炳春道:“教主集众致训,进去吧!”带着向言走进屋去。过了一条走廊,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厅。这厅硕大无比,足可容纳千人之众。向言久居皇宫,各种大厅见得多了,但如此巨大的厅堂,却也少见。 但见一群群少年男女,衣分五色,分站五个方位。青、白、黑、黄四色的都是少年,穿红的则是少女,背上各负长剑,每一队约有百人。大厅彼端居中并排放着两张竹椅,铺了锦缎垫子。两旁站着数十人,有男有女,年纪轻的三十多岁,老的已有六七十岁,身上均不带兵刃。大厅中聚集着五六百人,竟无半点声息,连咳嗽也没有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钟声连响九下,内堂中脚步声响起,出来十名汉子。都是三十岁左右年纪,衣分五色,分在两边椅旁一站,每边五人。又过了好一会,钟声“镗”的一声大响,跟着数百只银铃齐奏。厅上众人一齐跪倒,齐声说道:“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邓炳春一拉向言,令他跪下,向言只得跪了下来。偷偷看去,见有一男一女从内堂出来,坐入椅中,铃声又响,众人慢慢站起。那男的年纪甚老,白鬓垂胸,脸上都是伤疤皱纹,丑陋至极。那女的却是个美貌少妇,二十出头年纪,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比。向言心中暗暗叹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左边一位青衣汉子踏上两步,手捧青纸,高声诵道:“恭读慈恩普照、威临四方洪教主宝训:‘众志齐心可成城,威震天下无比伦’!”厅上众人也齐声念道:“众志齐心可成城,威震天下无比伦!”向言正在偷看那丽人,众人这么齐声念了出来,倒将他吓了一跳。 那青衣汉子继续念道:“教主仙福齐天高,教众忠字当头照;教主驶稳万年船,乘风破浪逞英豪;神龙飞天齐仰望,教主声威盖八方;个个生为教主生,人人死为教主死;教主令旨都遵从,教主如同日月光!”那汉子念一句,众人跟着读一句。众人念毕,齐声叫道:“教主宝训,时刻在心,建功克敌,无事不成。”那些少年男女叫得尤其起劲。洪教主一张丑脸神情漠然,他身旁那丽人却笑吟吟的跟着念诵。众人念毕,大厅中更无半点声息。 洪教主看了向言一眼,满脸怒色,“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就是向言?就是你在打阿荃的主意?真是好大的胆子。”向言被吓得心惊肉跳,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丽人笑道:“别吓着孩子。要抓我的人是皇帝,又不是他,你朝他发什么火?”这丽人说话的声音又清脆,又娇媚,动听之极。又抬起左手,朝向言招了招,笑道:“小弟弟,你过来。”向言吓了一跳,低声道:“我?”那丽人笑道:“对啦,是叫你。”向言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说道:“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洪夫人笑道:“这小孩倒乖巧。是谁教你在教主之下,加上‘和夫人’三字的?”向言一愣,没有答话。洪夫人收起笑容,又问了一遍:“那话是谁教你的?”向言答道:“这有什么好教的?既然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那夫人不应该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吗?”洪夫人一听,笑得犹如花枝乱颤,洪教主也不禁莞尔,手捻长须,点头微笑。洪夫人笑道:“那三个字,是你自己想出来加上去的?”向言道:“是的。” 洪夫人又道:“你说皇上打算把我和陈圆圆抢到皇宫中去,皇上是怎么跟你说的?”向言道:“皇上听说夫人和陈园圆圆美艳无双,打算抢二位入宫。只是陈圆圆是平西王妃,皇帝抢手下的夫人名声不好,所以就派我和小宝去找沐王府及蒙古、西藏的人,让他们去将夫人和陈圆圆送入皇宫。”听到这里,洪教主的脸色又黑了下来。洪夫人道:“我在天下并无名声,皇上他是怎么知道有我这个人的?” 这个问题韦小宝已经给出答案了,向言依葫芦画瓢的道:“我不知道,皇上应该有他自己的消息来源吧!”洪夫人又道:“陈圆圆以前或许美艳无双,但她今年至少也有四十好几了吧?她还能让皇上牵肠挂肚吗?”向言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陈圆圆,不知她相貌如何。不过皇上说,天下美女以夫人为第一,陈圆圆第二。”洪夫人突然对洪教主笑道:“教主,我们去把陈圆圆抓来好不好?” 第四十九章脱身 洪教主缓缓点头,道:“也好。既然小皇帝把主意打到了阿荃你的身上,那我就把他的陈圆圆抓来,这叫一报还一报。”洪教主说话的声音低沉,模糊不清。又对大厅中诸人道:“你们谁愿意替我把陈圆圆抓来?”大厅中鸦雀无声,无一人敢答话。 洪夫人怒道:“这么多人就无一人肯尽忠教主、替教主办事立功吗?”洪教主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的道:“看来本教中,尽是些老朽糊涂之人,确实该好好整顿一番、吐故纳新了。”一个身穿黄衣、细眼尖脸的老者躬身道:“启禀教主、夫人,去平西王府抓捕陈圆圆是件大事,需要一个有福气的人去办才妥当。” 洪夫人冷着脸道:“依你之见,本教之中有谁的福气够呢?”老者道:“本教福气最大的,自然是教主他老人家,其次是夫人。不过总不能劳动两位大驾亲自出马。更其次福份大的,首推向公公。向公公年纪轻轻就已是皇上身边红人,印堂隐隐透出红光。福份之大,教主、夫人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听到有人推荐自己,向言吃了一惊,但转念又一想:“我留在神龙教干什么?神龙教把我抓来肯定不是让我来做客的,就算不杀我估计也不会让我过好日子。再说我骗洪教主说康熙想抓洪夫人入宫,如果洪教主发现了我在骗他,他非剐了我不可。为安全计,还是尽快去找韦小宝为妙。眼下他们让我去抓陈圆圆,倒正是一个脱身良机。” 洪教主捻须微笑,道:“但他小小孩童,有什么本事能把陈圆圆抓来?”老者道:“皇帝不是已经派人去抓陈圆圆了吗?等皇帝的人把人抓住后,在让向公公动些手脚,不把人送到皇宫而是直接送到神龙岛上来,不就行了?” 向言精神大振:“好主意!我还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让洪教主派我去抓陈圆圆,没想到这老头就想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听他这么一说,抓陈圆圆的任务非我莫属了。总算有机会出岛脱身了。” 洪夫人对向言笑道:“小弟弟,你愿意替教主把陈圆圆抓来吗?”向言喜道:“愿意。我能替教主和夫人效力,是我的荣幸。我没什么本事,但托了两位道的大福气,将陈圆圆抓来还是有些指望的。”洪教主点了点头。洪夫人也喜道:“小弟弟,我知道你聪明伶俐,福份又大,恐怕正是上天派来给教主办成这件大事的。你去抓人,要哪几个人相助,可随便挑选。” 向言心想:“我又不是真的要帮你们抓人,我的目的是自救脱身,带几个人去,不是平添麻烦吗?还是带几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到时候好对付一点。”说道:“这事非同小可,我要先回皇宫找小宝商量,人多了恐怕泄露秘密。我想挑一两名年轻的女弟子过去,让她们扮成宫女,在宫里行事较为方便。” 洪夫人道:“你说的小宝是小桂子桂公公吗?小桂子是皇帝身边第一红人,他会背叛皇帝帮你把人抓来?”向言道:“小宝是扬州人,他有先人死在了‘扬州十日’中,对鞑子并无好感。而且他和我关系最好,我应该能说服他的。” 一名五十多岁的黑须道人道:“这些小姑娘只怕没什么用,只要教主和夫人允许,你随便挑选就是。”向言道:“多谢道长。只是教中之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该挑谁啊!” 有一四十左右年纪,神态和蔼可亲的文士道:“启禀教主夫人,属下想跟随向公公同去,托赖教主和夫人洪福,或能为教主立些微功。”洪教主点头道:“陆高轩智谋深沉,武功高强。很好,很好,你跟随向言同去便是了。”又有一头陀道:“启禀教主、夫人,属下也愿意随同向公公去京城为教主办事。” 洪教主点了点头,道:“人数多了,只怕泄露行藏,就由你们两个同去。一切行止,全听向言的号令,不得有违。”二人躬身说道:“属下遵命。”洪夫人道:“向言与陆高轩、胖头陀留下,其余人等退出。”众人躬身告退。 向言看了一眼那头陀,只见这头陀身材奇高,比常人少说也高了一个半头。却瘦得出奇,脸上皮包骨头,双目深陷,宛如僵尸一般。他长发垂肩,头顶一个铜箍束住了长发,身上穿一件布袍,宽宽松松,便如是挂地衣架一般。向言见了他这等模样,心下有些害怕,不敢多看,忙转过了头。只是这人真是胖头陀?洪夫人真的没有叫错人? 洪教主从身边取出一个黑色瓷瓶,倒了三粒朱红色药丸出来,说道:“你们三人奋勇赴京城办事,本座甚是嘉许,各赐‘豹胎易筋丸’一枚。”胖头陀和陆高轩屈右膝谢赐,接过药丸,吞入肚中。向言依葫芦画瓢,跟着照做。接过“豹胎易筋丸”,当即吞服。 第五十章坦白 次日,向言与陆高轩、胖头陀辞别洪教主和洪夫人,乘船离岛。在船上,向言问陆高轩——胖头陀相貌太过于凶恶,向言不敢跟他说话——道:“陆先生——听胖头陀与陆高轩之间的对话,胖头陀称呼陆高轩为陆先生,陆高轩则称呼胖头陀为胖尊者——昨日教主给我们吃的‘豹胎易筋丸’是什么药?我吃了之后让感觉很舒服。” 昨日向言吞服“豹胎易筋丸”后,过不多时,便觉得腹中有股热烘烘的气息升将上来,缓缓散入四肢百骸之中,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听了向言的话,胖头陀和陆高轩脸上都惊现恐惧之色。胖头陀向陆高轩看去,陆高轩点了点头,胖头陀叹道:“向公公,我们三人的性命,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向言一惊,问道:“为什么?”胖头陀道:“向公公,人家客气点的,叫我胖尊者。不怎么客气的,叫我胖头陀。可我瘦得这般模样,全然名不符实,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向言道:“嗯,确实有点奇怪。” 胖头陀叹了口长气,道:“没什么奇怪的,我是服了‘豹胎易筋丸’才变成这样的。这次是我第二次吃药了,‘豹胎易筋丸’发作的时候那真是死去活来,现在还常常做噩梦。其实我本来很矮很胖,‘胖头陀’三字,本来是名不虚传的。”向言大惊,道:“难道‘豹胎易筋丸’是毒药吗?” 向言心中大为忐忑:“我才刚刚解了海老公的毒,难道现在又中了神龙教的毒?嗯,原著中神龙教似乎是用一种毒药控制教众,就是这个‘豹胎易筋丸’吗?我能不能找陈近南帮我解毒?恐怕不行。神龙教中有好几个高手都不在陈近南之下,他们都解不了毒,陈近南又有什么办法解毒?” 胖头陀又叹道:“是不是毒药,那得走着瞧呢!这‘豹胎易筋丸’药效甚是灵奇,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但若一年期满,不服解药,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那就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五年之前,教主派我和我师哥瘦头陀去办一件事。这件事十分棘手,等到办成,已过期三天。我们立即上船回岛,但在船里药性就已经发作,苦楚难当。师哥脾气暴躁,狂性大发,将船上桅杆一脚踢断了,这艘船便在大海中漂流。我本来极矮极胖,我师哥极高极瘦。但药性发作后,我越来越高,越来越瘦,他偏偏越来越矮,越来越胖。” “向公公你想想,一个矮胖子,在三个月之内,身子忽然拉长了三尺,全身皮肤鲜血淋漓,这滋味好不好受?这‘豹胎易筋丸’能将矮胖之人拉成瘦长,高瘦之人压成矮胖,洪教主也当真神通广大之极。” “我们这样在海上漂流了两个多月,只道两人再也难以活命。船上粮食吃完,我们将稍公水手一个个杀来吃。幸好侥天之幸,碰上了另一艘船,才得遇救。我们逼着那船立即来神龙岛,教主见事情办得妥当,我们又不是故意耽搁,便赐下解药,我们这两条命才算捡了回来。” 向言脸都被吓白了,颤声道:“我们是不是必须在一年之内,把陈圆圆带回神龙岛?”胖头陀点头道:“是啊!”向言哭丧着脸道:“可凭我们三个人,如何才能把陈圆圆带回去?”陆高轩和胖头陀对视了一眼,道:“向公公,我有一个想法。等朝庭的人抓住了陈圆圆后……”向言打断了陆高轩的话,道:“可皇上没有要抓陈圆圆的想法啊!”陆高轩和胖头陀都大惊,道:“什么?” 向言依稀记得神龙教似乎对教众十分苛刻。如今这形势,想抓陈圆圆是绝不可能的了,但就这么回去,向言多半活不成,陆高轩和胖头陀只怕也没好果子吃。向言因此而打算向二人坦白,看能不能合三人之智博一条生路。 向言自暴自弃的道:“我之前说皇上打算抢夫人和陈圆圆入宫,是信口胡说,骗柳燕的。当时她要杀我,我就故意吓她,以求活命。”陆高轩冷冷的道:“你在岛上跟教主说要把陈圆圆带回岛上也是在骗教主吗?”向言强道:“都抓不住人怎么带回岛上?我的目的是借机离岛脱身,压根就没打算回去过。” 陆高轩一跃而起,掐住向言的脖子,双手越收越紧,咬牙切齿的道:“你害得我们蒙骗了教主,人人都给你累得死无葬身之地。大家一起死了干净,也免得受那无穷无尽的酷行。”向言给他掐得透不过气来,满脸紫胀,伸出舌头。陆高轩松开手指,双手一推,将向言摔倒在船上,坐在一旁直喘气。 第五十一章回京 胖头陀面如土色,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喃喃自语道:“我早该知道这小鬼是在胡说八道,偏是痰迷了心窍,想要立什么大功,以求自保,不料反而死得更加早些。”陆高轩沮丧的道:“你不过是光棍一条,姓陆的一家八口,都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性命。”胖头陀一声长叹,道:“大家命该如此,这叫做劫数难逃。就算没有这件事,教主也未必能容我们多活几天。” 三人都坐在船舱里默然无语,向言越过越心慌。正当向言揣揣不安时,陆高轩突然低声道:“以如今的形势,我们要想获得教主的宽恕得到解药,除非我们能够取来《四十二章经》,把经书呈给教主。”又对向言道:“抓不到陈圆圆也就算了,但你久在皇宫之中,有没有打听到《四十二章经》的消息?” 向言一愣,忙道:“这个更难办。《四十二章经》在太后手中,我也没法从太后手中拿到经书啊!”太后曾经派太监来刺杀自己,把自己抓到神龙教的邓炳春和柳燕也和太后脱不了关系,向言自然不会替她保守秘密。陆高轩和胖头陀一惊,齐声道:“什么?《四十二章经》在太后手中?”陆高轩又狐疑的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这次不会又是在骗人吧?” 向言道:“鳌拜府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经》,当时皇上派索额图、小宝和我去鳌拜府上抄家的时候,让我们将经书抄来献给太后。我们把经书从鳌拜府中抄出来交给皇上以及皇上把经书献给太后时都有许多人在场,有许多证人的。” 陆高轩和胖头陀都哈哈大笑,陆高轩道:“上天保佑。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向言奇道:“陆先生,你能从太后手里拿到经书?”陆高轩看了向言一眼,冷冷的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该你问的事你别问,你只要带我们进皇宫去见太后就是了。” 不止一日,三人到达京城郊外。陆高轩抱起向言,道:“现在已是黄昏,我们要加快脚步,在关城门前入城。”胖头陀道:“好。”没走几步,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伙旗兵正对面走来。陆高轩和胖头陀不愿多事,打算避开。 向言忙道:“等等,那伙人领头的好像是小宝。”陆高轩皱着眉头道:“是小桂子?那又怎样?”向言道:“我得罪了皇上和太后,他们有可能会下旨杀我。我得先私下见一见小宝,确认皇上对我的态度如何。如果情况不妙的话,只怕还得他带你们进皇宫见太后才行。”陆高轩气极,将向言放下,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又咬牙切齿的道:“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暗语,能让他知道是你?”向言一思索,道:“你就说我是茅大哥的弟子。” 陆高轩在附近找了一个住处,让胖头陀看住向言,自己出门去了。过了一会,陆高轩带着韦小宝返回。韦小宝一见向言,便拉着向言的手笑道:“小言,我就知道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向言紧张的道:“你没带人来吧?”韦小宝道:“没有。我知道是你找我,就一个人来的。”向言又道:“皇上有没有通缉我?我能不能回皇宫?”韦小宝道:“没有,不过你最好别回皇宫。皇上应该是认为你被神龙教的人杀了,才没有通缉你。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那就不一定了。” 向言皱着眉头道:“这就麻烦了。”将二人分手后的经历告诉了韦小宝。韦小宝大惊,看向陆高轩和胖头陀道:“二位是神龙教的高手?”陆高轩和胖头陀点头称是。韦小宝又问道:“洪教主让你们三人服了毒药,只有在一年之内抓到陈圆圆才给你们解药?”陆高轩愁眉苦脸的道:“抓陈圆圆我们是不指望了。不过如果我们能够见到太后,得到那本从鳌拜府中抄出来的《四十二章经》,或许教主能够宽恕我们,赐给我们解药?” 韦小宝为难的道:“皇上是因为小言已死才没通缉小言,小言只要一在皇宫中露面只怕就人头不保了。皇上派我到少林寺办事,无缘无故的,我现在也不能够丢下队伍带你们去皇宫啊!”陆高轩和胖头陀脸色越发难看。 韦小宝低着头在房里走来走去,突然停住脚步抬头问:“就算你们拿到《四十二章经》,你们有几成把握能拿到解药?”陆高轩和胖头陀对视一眼,苦笑道:“不知。不过我们三个实在是没本事去抓陈圆圆了,而《四十二章经》是教主渴求之物,我们也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试试了。”韦小宝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如按原计划来。小言,你明天跟我去见皇上,然后我们在劝皇上把陈圆圆抓进宫来,你们再找机会把陈圆圆劫走。” 向言大惊,道:“你不是说皇上一见我就会把我杀了?那我去皇宫不是自投罗网?还有你也知道皇上要抢陈圆圆入宫是我信口胡说的,皇上也算是明君,他应该不会做这么荒唐的事吧?”韦小宝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先不说你能不能拿到太后手中的那本《四十二章经》,就算你拿到了经书也未必能拿到解药。你不如听我的去抓陈圆圆,没准还靠谱一点。” 第五十二章遇刺 韦小宝最终还是说服了三人,决定次日由韦小宝和向言一起去见康熙,说服康熙抢陈圆圆入宫,再由韦小宝和向言施展手段,安排陆高轩和胖头陀在半路将人劫走。天色已晚,向言跟韦小宝回军营休息,陆高轩和胖头陀不便去军营,另找地方休息。 韦小宝和向言回到中军帐中,吃了酒饭,召集众御前侍卫,骁骑营的参领佐领军官,齐到中军帐中。众人参见完毕后,韦小宝笑道:“哥们儿闲着无事,他奶奶的,大家来赌钱,老子作庄。”说完从怀中摸出四粒骰子,往木几上一掷,骰子滴溜溜的滚动。众人欢声雷动。 韦小宝又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往木几上一放,说道:“哪个有本事的就来赢去。”众军官纷纷回本帐取银子。有许多士兵也悄悄踅进帐来。韦小宝叫道:“上场不分大小,只吃银子元宝!英雄好汉,越输越笑:王八羔子,赢了就跑!”在四粒骰子上吹了口气,一把撒将下来。 众军官纷纷下注,有吃有赔。赌了一会,大家兴起,赌注渐大,挤在后面的军士也递上银子来下注。向言不会赌钱,便站在韦小宝身旁,帮他收注赌钱。中军帐中,但闻一片呼幺喝六、吃上赔下之声,宛如便是个大赌场。 韦小宝一把骰子掷下,叫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忽然一人朗声说道:“押天门。”将一件西瓜般的东西押在天门上。向言一看,顿时惊得呆了赌台上赫然是一颗于血肉模糊的首级。那首级头戴官帽,竟是一名御前侍卫。 众人惊惶抬头,只见中军帐口站着十多个身穿蓝衫之人,各人手持长剑。帐中诸人人人都在全神贯注的赌钱,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赌台前站着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双手空空,说道:“都统大人,受不受注?”赵齐贤叫道:“拿下了。”登时有四名御前侍卫向那青年扑去。 那人双臂一分,抓住两人胸口,“砰”的一声,将二人头对头一撞,二人便即晕倒。跟着白光闪动,两柄长剑刺出,自另外两名侍卫的背心直通胸口。两名侍卫惨叫一声,倒地而死。使劲的蓝衫人一人是中年汉子,一人是道人。两人同时拔剑出手,双剑齐飞,“扑扑”两声,都插在赌台之上。中年汉子叫道:“押上门!”道人道:“押下门。”两柄剑果然分别插在上门和下门之上。 那青年左手一挥,四个蓝衫人抢了上来,四柄长剑分指韦小宝左右要害。向言伸手向绑在左臂上的袖箭摸去。但这几人武功了得,又跟朝庭作对,必是反清义士。虽说向言现在还指望着朝庭能救自己性命,但心中实在不愿伤害反清义士。再者韦小宝乃气运主角,天命之子,哪有这么容易死的?就算我不出手他自己应该也搞得定。于是向言便默默的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那青年冷笑道:“鞑子也是气数将尽,差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带兵。喂,两把宝剑,一颗脑袋已经押下了,你怎么还不掷骰子?”韦小宝道:“我输了赔什么?”那青年道:“这还用问?输剑赔剑,输头赔头!”韦小宝当即拿起骰子,说道:“好,受了!输剑赔剑输头赔头,输裤子就脱下!你先掷。” 那青年一怔。那中年汉子道:“大军在外,迟则有变。”那青年看了韦小宝一眼,说道:“我不跟你赌这一场,你死了也不服气。”接过骰子一掷,是个六点。那道人和中年汉子也掷了,都是八点。韦小宝又掷,也是六点。韦小宝大喜,叫道:“六杀六,吃天门,赔上赔下。”将那颗首级提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又道:“赵大哥,拿两柄剑来,赔了上家下家。”赵齐贤应道:“是!”向帐门口走去。 一名蓝衫汉子挺剑指住赵齐贤前胸,喝道:“站住了。”韦小宝道:“不许拿剑?好,那也成,一把宝剑算一千两银子。”从面前一堆银子中取了两千两,平分了放在两柄长剑旁。那青年又是一声冷笑,道:“凭我们这两把宝剑,只赢你二千两银子?台上银子一齐拿了。”六七名蓝衫汉子走上前来,将赌台上的银子银票一古脑儿都拿了。 那青年接过一把长剑,指住韦小宝的咽喉,喝道:“小奴才,你是满洲人还是汉人?叫什么名字?”韦小宝哈哈一笑,道:“老子是正黄旗副都统,名叫花差花差小宝的便是。你要杀便杀,要赌便赌!嘿嘿!你以大欺小,不是好汉。”那青年微笑道:“以大欺小,不是好汉。这句话倒也不错。小师妹,你年纪跟他差不多,就由你来跟他斗斗。” 第五十三章赌命 用剑指着韦小宝的四人之中,有一人道:“好。”提剑而出,笑道:“喂,花差花差小宝将军,我来领教你的高招。”那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脸蛋微圆,相貌甚甜,声音娇嫩,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嘴角也正自带着笑意。 韦小宝身旁其他三人长剑微挺,碰到了他衣衫,齐道:“出去动手!”那青年一挥手,长剑飞起,插在韦小宝面前桌上。韦小宝道:“以大欺小,不是好汉。我比小姑娘大,怎能欺她?”那青年一把抓住韦小宝后领提起,喝道:“你不敢比剑,那就向我小师妹求饶。”韦小宝笑道:“好,磕头就磕头。男儿膝下有黄金,最好天天跪女人!”双膝一曲,向那少女跪了下去。众蓝衫人都哄笑起来。 向言右手又向袖箭摸去,心中大为为难:“难道真的要我用袖箭射死那青年?可我的袖箭最多只能射死一人,而对方有十多人。敌人武功既高,出手又肆无忌惮。我方人数虽多,却均在帐外,未得讯息。待会混战一起,帐中诸人赤手空拳,只怕不免要尽数丧命。要不再等等看有没有变故。” 突然之间,韦小宝身子一侧,已转到那青年背后,手中匕首指住他后心,笑道:“你投降不投降?”韦小宝趁下跪之时摸出了藏在靴筒中的匕首,又趁蓝衫人哈哈大笑不提防时突然绕到那青年身后,制住了那青年。向言长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韦小宝果然能搞定这些人,果然不用我出手。 这一下奇变横生,那青年武功虽高,却也猝不及防,后心要害被韦小宝制住。一众蓝衫人大惊之下,七八柄剑齐齐指住韦小宝的身子,大喝道:“快放开。”韦小宝笑道:“放开便放开,有什么稀奇。”挥动匕首划了个圈子,“铮铮铮”一阵响声过去,七八柄长剑剑头齐断,匕首尖头又对准那青年后心。众蓝衫人一惊,都后退了一步。 韦小宝道:“放下银子,我留饶了你们的头儿。”手捧银两的几名蓝衫人毫不迟疑的便将银子银票放到桌上。又听得帐外数百人纷纷吆喝:“莫放了歹徒,”“快快投降。”原来刚才一下混乱,帐中两名军官趁机逃了出去,召集本部人马,围住了中军帐。 那道人喝道:“先杀了小鞑子。”拔起赌台上长剑,白光一闪,“噗”的一声,已刺在韦小宝右胸。向言大惊失色。不料长剑一弯,“啪”的一声,立时折断。韦小宝叫道:“哎呀,刺不死我。”向言眨了眨眼,想起了韦小宝从鳌拜府上抄来的宝衣。 这时中军帐中已涌进数百名军士,长枪大刀,密布四周,众侍卫和军官也从部属手中得到兵器。那青年高声叫道:“大家别管我,自行冲杀出去。”众侍卫和军官涌上,每七八人围上了一人。这些蓝衫人只要稍加动弹,便有乱刀分尸之祸,只得抛下兵器,束手就擒。 这时已有七八般兵器指着那青年,韦小宝便收了匕首,笑吟吟的坐了下来,道:“老兄,刚才你本可杀我,却没有下手。倘若我此刻杀了你,不给你翻本的机会,未免不是英雄好汉。这叫‘王八羔子,赢了就跑。’这样吧,咱们再来赌一赌脑袋。”那青年怒道:“你要杀便杀,别来消遣老子。” 韦小宝拿起骰子,笑道:“我做庄,赌你们的脑袋,一个个来赌。哪一个赢了的,立刻便走,再拿一百两盘缠。骰子掷输了的,小言,你拿一把快刀在旁侍候,一刀砍将下去,将脑袋砍了下来给死在他们手里的兄弟报仇。”韦小宝一点对方人数,共是十九人,当下将一锭锭银子分开,共分十九堆,每堆一百两。 那道人道:“很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韦小宝道:“死马难追!我花差花差小宝做事,绝不占人便宜。这位不知是小姐姐还是小妹妹,你就不用赌了。小姑娘总归要优待些,你的小脑袋,就当是我赢了之后分给你的红钱。拿了这一百两银子,先出帐去吧。传下号令,外面把守的人不得留难。”一名佐领大声传令:“副都统有令:中军帐放出去的,一概由其自便,不得留难阻挡。”帐外守军大声答应。 韦小宝将两锭五十两的元宝推到少女面前。那少女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缓缓摇头,低声道:“我不要。我们……我们同门一十九人,同……同生共死。”韦小宝道:“好,你很有义气。既然同生共死,那也不用一个个分别赌了。小姑娘,你跟我赌一手。你若赢了,一十九人一起拿了银子走路;你若输了,一十九颗脑袋一齐砍下。爽不爽快?” 那少女向青年望去,那青年也好生为难,眼光向同门众人缓缓望去。一名蓝衫大汉大声道:“小师妹说得不错,我们同生共死,请小师妹掷好了。否则就算是我赢了,也不能独活。”七八人随声附和。韦小宝笑道:“好!小姑娘,你先掷!”将骰盆向那少女面前一推。那少女望着那青年,那青年点头道:“小师妹,生死有命,你大胆掷好了。反正大伙儿同生共死。” 第五十四章王屋弟子 那少女伸手到碗中抓起骰子,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突然抬起头来,向韦小宝看了一眼,拿着骰子的手微微发抖,一松手,骰子跌下碟去,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少女闭上眼睛,竟不敢看。等骰子停止转动后,众侍卫军官一阵哄笑,蓝衫人个个脸色惨白。 一名蓝衫汉子突然叫道:“我的脑袋,由我自己来赌,别人掷的不算。”那道人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贪生怕死?堕了我王屋派的威名。”韦小宝道:“众位是王屋派的?”那道人道:“反正大伙是个死,跟你说了,也不打紧。”那蓝衫汉子大声说道:“我是我爹娘生的。除了我爹娘,谁也不能决定我的生死。” 那道人怒道:“你小师妹掷骰子之前,你又不说,待她掷了三点,这才开腔。我王屋派中,没有你这号不成材的人物。”那汉子道:“五符师叔,我不做王屋派门下弟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另一名汉子冷冷笑道:“你只求活命,其余的什么都不在乎,是不是?”那汉子道:“这位少年将军明明要我们一个个跟他赌。小师妹代掷骰子,你们答应了,我出声答应了没有?” 那蓝衣青年森然道:“好,元师兄,从此刻起,你不是王屋派门下弟子。你自己和他赌吧。”那姓元的说道:“不是就不是好了。”韦小宝道:“你姓元,叫什么名字?”那姓元的微一迟疑,说道:“在下元义方。”那青年哼了一声,说道:“阁下不方改个名字,叫做元方。” 韦小宝道:“为什么要改名啊?嗯,元方,元方,少了个‘义’字,他是骂你没有义气。喂,王屋派的各位朋友,还有哪一位是要自己赌的?”众蓝衫人中有两人嘴唇微动,似欲自赌,但一迟疑间,终于不说。韦小宝道:“很好,王屋派下,各个英雄豪杰,很有义气。这位元兄,反正不是王屋派的,他有没有义气,跟王屋派毫不相干。”那青年微微一笑,道:“多谢你了。” 韦小宝道:“来人,斟上酒来!我跟这里十八位朋友喝上一杯,待会是输是赢,总是生离死别。这十八位朋友义气深重,不可不交。”帐中军士斟上十九杯酒,在韦小宝面前放了一杯,一十八个蓝衫人各递一杯。那些人见为首的青年接了,也都接过酒杯。那青年朗声道:“我们跟满洲鞑子是绝不交朋友,只是你为人爽气,对我王屋派又很看重,跟你喝这一杯也不打紧。” 韦小宝道:“好,干了。”一饮而尽。那一十八人也都喝了,纷纷将酒杯掷到地上。元义方铁青着脸,转过头不看。韦小宝喝道:“侍候十八把快刀,我这一把骰子,只须掷到三点以上,便将这十八位好朋友的脑袋都割了下来。”众军官轰然答应,十八名军官提起刀剑,站在那十八人身后。 韦小宝拿起骰子,在手中摇了摇,又吹了口气,手指轻转,一把掷下,随即左掌掩住碗口。只听得骰子滚了几滚,定了下来。韦小宝手指张开一条小缝,凑眼望去,骂道:“妈的,老子这只手该砍掉了才是。”左手在右手背上重击几下。众人看到了骰子,都大叫出来:“别十,别十。” 向言见此心中暗想:“韦小宝喜欢赌博,学过各种作弊的方法,怎么可能在现在输?原著中那个少女似乎也是韦小宝的老婆之一,难道韦小宝是看在他老婆面上故意放过他们?再说王屋派也是反清势力之一,韦小宝要是消灭这些人,陈近南定然不高兴。”又看了元义方一眼:“这家伙要倒霉了。” 韦小宝将赌台上的银子一推,道:“赢了银子,拿了去啊!难道还想再赌?”那青年道:“银子是不敢领了。阁下言而有信,是位英雄,后会有期。”一拱手,转身欲走。韦小宝道:“喂,你赢了钱不拿岂不是瞧不起在下花差花差小宝?”那青年道:“那多谢了。”十八个人都拿了银子,转身出帐。 韦小宝一双眼睛一直盯在那少女脸上。她取了银子,忍不住朝韦小宝看了一眼。四目相投,那少女脸上一红,微微一笑,低声道:“谢谢你。”走了两步,转头说道:“小将军,你这几粒骰子,给了我成不成?”韦小宝道:“成啊!有什么不可以?你是拿去跟师兄们赌钱么?”那少女微笑道:“不是的。我要好好留着,刚才真把我性命吓丢了半条。”韦小宝抓起骰子,放在她手中。 第五十五章审问 元义方见众同门出账,跟着便要出去。韦小宝道:“喂,你可没跟我赌过。”元义方脸上登时面无血色,说道:“将军没了骰子,我……我只道不赌了。”韦小宝道:“为什么不赌?什么都可以赌。划拳可以赌,滚铜钱也可以赌。”随手抓起一叠银票,道:“你猜一猜,这里一共多少两银子?”元义方道:“这怎么猜得到?” 韦小宝一拍桌子,喝道:“这匪徒,对本将军无礼,拉出去砍了。”众军官齐声答应。元义方吓得面如土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说道:“小人……小人不敢,大将军……大将军饶命。”韦小宝喝道:“我问你什么,一句句从实招来。若有丝毫隐瞒,砍了你的脑袋。”元义方连声道:“是,是!” 韦小宝命人取过足镣手铐,将他铐上,吩咐输了银子的众军官取回赌本,退了出去。帐中只剩下向言和张康年、赵齐贤两名侍卫,以及骁骑营参领富春。当下由张康年审讯,他问一句,元义方答一句,果然毫不隐瞒。 原来王屋派掌门人司徒伯雷,本是明朝的一名副将,是山海关镇总兵吴三桂部下,骁勇善战,颇立功勋。后来李自成打破北京,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司徒伯雷领兵与李自成作战,奋勇杀敌,攻回北京。当时他只道清兵入关,是为崇祯皇帝报仇,哪知清兵却趁机占了汉人的江山,吴三桂做了大汉奸。司徒伯雷发怒之下,立即弃官,到王屋山隐居。 司徒伯雷武功本高,闲时便以武功传与旧部,时日既久自然而然的成了个王屋派。那是先有师徒,再有门派,与别的门派颇有不同。说起司徒伯雷的名字,张康年等倒也曾有所闻。 元义方说道,那带头的青年是司徒伯雷的儿子司徒鹤,其余的都是同门师兄弟,有几个年长的,他们都以师叔相称。那少女名叫曾柔,她父亲是司徒伯雷的旧部,已于数年之前过世,临终时命她拜在老上司门下。他们最近得到消息,吴三桂的独生子到了北京,司徒掌门便派他们来和他相见。路经此处,见到清军军营,司徒鹤少年好事,潜入窥探,却是志在杀一杀满洲兵的气焰。 韦小宝道:“你们去见吴三桂的独生子,为了什么?”元义方道:“师父吩咐,让我们想法子擒了他去王屋山,以此要挟吴三桂,迫他……迫他……”韦小宝道:“怎么?迫他造反?”元义方道:“是师父说的,可与小人不相干。小人忠于大清,决不敢造反。小人今日和王屋派一刀两断,就是不肯附逆,这才弃暗投明、阵前起义。” 韦小宝一脚踢去,笑道:“他妈的,你还是个大大的义士了。”元义方毫不闪避,挨了他这一脚,说道:“是,是!全仗将军大人栽培。小人今后给将军大人做奴做仆,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韦小宝沉吟半响,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喝道:“你这大胆反贼,明明是跟吴三桂勾结,造反作乱,却说要绑架他儿子?你得了吴三桂多少好处?却来替他隐瞒?你他妈的王八蛋,来人给我狠狠的打。”帐外走进七八名军士,将元义方掀翻在地,一顿军棍,直打得皮开肉绽。 韦小宝道:“你招还是不招?你说要去绑架吴三桂的儿子,怎么到我们军营来杀害御前侍卫?御前侍卫和骁骑姓,都是皇上最最亲信之人,你们得罪了御前侍卫和骁骑营,就算不给皇上面子。”张康年、富春等一齐出声威吓。韦小宝道:“这家伙花言巧语,捏造了一片谎话来骗人。这等反贼,不打哪有真话?再给我打。”众军士一齐吆喝,军棍乱下。元义方叫道:“别打,别打,小人愿招。” 韦小宝道:“你们在王屋山上住的,共又多少人?”元义方道:“共有四百多人。”韦小宝又道:“加上家属呢?”元义方道:“总有二千来吧!”韦小宝拍案骂道:“操你奶奶个雄,哪有这么少的?给我打!”元义方叫道:“别打,别打!有……有……四千……五千多人。”韦小宝大骂道:“操你奶奶的十八代老祖宗,说话不爽爽快快的,九千就九千,为什么说四千、五千,分开来说话。”元义方道:“是,是,有九千多人。” 韦小宝道:“你们这等贼,哪有说真话的?说九千多,至少也有一万九千。”“砰”的一声,在桌上一拍,喝道:“在王屋山聚众造反的,到底有多少人?”元义方道:“听说……听说共有三万多人。”韦小宝喜道:“是啊,这才差不多了。”转头对差领富春道:“这贼骨头,不打不招。”富春道:“正是,还得狠狠的打。”元义方叫道:“不用打了,将军大人问什么,小人招什么。” 韦小宝道:“你们这三万多人,个个都练武艺,是不是?刚才那小姑娘,十四五岁年纪,也练武艺。你们都是吴三桂的旧部,有些年轻的,是他部下将领的子女,是不是?”元义方道:“是,是。大家都……都会武艺,都是吴三桂的旧部。” 韦小宝:“你们的首领司徒伯雷,以前是吴三桂的爱将,打仗很厉害的,是不是。他说要把我们满洲人都杀光了?”元义方道:“这是他大逆不道的言语,非常……非常之不对。”韦小宝道:“他派你们去北京见吴三桂的儿子,商量如何造反。为什么不去云南,跟吴三桂当面商量?”元义方道:“这个……这个……恐怕……恐怕别有原因。” 韦小宝怒道:“混蛋!什么别有原因?你们那司徒伯雷自己早去过云南,跟吴三桂一切都说好了,是不是?”元义方道:“好像……好像是的。”韦小宝骂道:“什么好像不好像?他妈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元义方道:“是……是的,去……去过的。” 韦小宝又道:“司徒伯雷是吴三桂的爱将,带着这三万精兵,为什么不驻扎在云南?你奶奶的,王屋山在什么地方?”元义方道:“在河南省济源县。”韦小宝道:“那里离北京很近,是不是?”元义方道:“也不太远。”韦小宝骂道:“操你奶奶的,很近就很近,什么不太远的。”元义方道:“是,是,很近,很近。” 韦小宝道:“好啊,那离北京近得很哪!你们这些反贼,用意当真恶毒,在京城附近山里埋下了一支精兵。吴三桂在云南造反,你们立刻从山里杀将出来,直扑北京,将我们这些御前侍卫,骁骑营亲兵,一个个砍瓜切菜,只杀得血流成河,屁滚尿流,是不是?”元义方磕头道:“这是吴三桂跟司徒伯雷两个反贼大逆不道的阴谋,跟小人可不相干。” 韦小宝微微一笑,道:“你们王屋派中,在吴三桂部下放过军官兵卒,有哪些人,一一招来。”元义方道:“人数多得很。”当下说了许多人的姓名。韦小宝道:“很好!你把这些人的姓名都写下来。他们以前在吴三桂部下当过什么官职,也都一一写明。”元义方道:“有些……有些小人不太清楚。”韦小宝道:“你不清楚。拖下去再打三十棍,你就清楚了。”元义方忙道:“不……不用打,小人都……都记起来了。” 军士拿来纸笔,元义方便书写名单。韦小宝对张康年道:“这人口供,叫师爷都录了下来。”向元义方喝道:“你刚才说的口供,去跟师爷再说一遍。说得有半句不清楚的,砍了你的脑袋。带了下去。”两名军官拉了他下去。 第五十六章原委 韦小宝笑嘻嘻的道:“四位老兄,我们这次可真交上运了。破了这一件天大的造反案子,我们五人非大大的升官不可。”张康年等三人惊喜交加,向言仍然心情惆怅。赵齐贤道:“这都是都统大人的明见英断,属下有什么功劳?”韦小宝道:“见者有份,人人都有功劳。” 张康年道:“说平西王造反,不知道够不够证据?”韦小宝道:“这批王屋山的反贼要造反,总不会是假的吧?他们上北京去见吴三桂的儿子,能有什么好事干出来?”张康年道:“这姓元的说:他们要绑架平西王世子,以逼迫平西王造反。那么平西王事先恐怕未必跟他们有什么联络。” 韦小宝道:“张大哥跟平西王府的人很有来往,内情知道得很多,是不是?倘若他们造反成功,平西王做了皇帝,嘿嘿……”张康年大吃一惊,忙道:“平西王府中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都……统大人说……说得是,吴三桂那厮大……大逆不道,我们立……立刻去向皇上告状。”韦小宝道:“请三位去跟师爷商量一下,怎么写这道奏章。” 张康年三人与军案师爷写好了奏章,读给韦小宝听,内容一如元义方的招供,王屋山中吴三桂旧部诸人的名单,附于其后,奏章中添油加醋,叙述韦小宝日间发现反贼,夜里在营中假装不备,引其来袭,反贼凶悍异常,韦小宝率领众人奋战,身先士卒,生擒贼魁元逆义方,得悉逆谋。御前侍卫葛通等三人,忠勇殉国,求皇上恩典,对三人家属厚加抚恤。 韦小宝听了说道:“就说是小言发现反贼行踪,向我们示警,我们才设伏反贼的。另外把富差领和张赵二位侍卫头领的功劳也提上几句。”富春等三人大喜道谢。 韦小宝又道:“再加上几句。就说我们把反贼一十九人都擒住了,但反贼却说什么也不肯吐露逆谋。我便依据皇上先前所授方略,故意将一十八名反贼释放,这才将所有逆谋查得明明白白。” 三人齐道:“放走十八名反贼,原来是皇上所授方略?”韦小宝道:“这个自然。我小小年纪,哪有这等聪明?若不是皇上有先见之明,这一桩大逆谋怎么查得出?”三人大喜过望,向韦小宝千恩万谢。 军案师爷将奏章按韦小宝的意思重新修改后,韦小宝令众军士严密看守元义方,又令各人各自休息。 韦小宝和向言在一起休息。向言问韦小宝道:“小宝,你是怎么从柳燕手里逃出来的?” 陶红英探听到太后派了三名侍卫去杀向言,便出宫向向言示警。见到“八臂猿猴”徐天川与向言一路,知道那三名侍卫不是徐天川对手,向言并无危险,放心的告辞而去。后来又探听到太后又派出了神龙教的高手去追杀众人,料徐天川不是对手,便出宫打算相助。陶红英在路上正好遇到了柳燕和韦小宝二人,柳燕不认识陶红英,被陶红英暗算身死。 陶红英和韦小宝二人去救向言,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向言和邓炳春的踪迹,无功而返。二人又返回鬼屋,找到了徐天川和方怡、小郡主,并见到了鬼屋的主人庄三奶奶。 鬼屋中所居住的,都是鳌拜所害的忠臣义士的家属。这几十家的男人都被鳌拜抓去杀了,女的要充军到宁古塔去,给批甲人为奴。幸好遇到了救星,杀死了解差,将几十家的女子救了出来,安顿在鬼屋中,又传了她们功夫。她们隐居在深山之中,从来不与外界来往。偶有好奇的人过去探头探脑,她们便装神弄鬼,吓走他们。渐渐的大家都说那是鬼屋,谁也不敢去了。 徐三哥同柳燕动手时,三少奶奶她们就在外边看热闹。听说我们杀了鳌拜,替他们报了仇,便出手吓唬柳燕,打算吓走柳燕救出我们。不料这柳燕走之前居然把我们两个抓走了。等我再次到达鬼屋时,三少奶奶代替众人向我表示感谢并送了一个叫双儿的丫鬟给我。临分别时她还托我邀请你有空的时候过去一趟,你若去了估计她也会送一个丫鬟给你的。 和陶红英及庄三奶奶分手后,韦小宝、徐天川、方怡、小郡主以及双儿五人继续前进,来到五台山。众人在五台山上多番查找,也找不到老皇爷的下落。关键时候,少林寺的十八罗汉来到五台山,沐王府的人跟踪十八罗汉,这才找到老皇爷。 我们找到老皇爷后,老皇爷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们回京城来。这时,不知是一伙什么人要刺杀老皇爷,幸好有少林寺的十八罗汉相救,皇上因此而让我去封赏少林。皇上又担心老皇爷身边女人侍候,让我封赏少林后就去五台山出家当和尚侍候老皇爷。 第五十七章回宫 向言心中颇为不安,一直睡不着。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韦小宝道:“小宝,你说我们劝皇上抢陈圆圆入宫,有几成把握?”韦小宝反问道:“不管有几成把握,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向言沉吟道道:“这个……或许可以献上《四十二章经》,试试能不能得到宽恕吧?” 韦小宝道:“太后曾经派神龙教的人来追杀我们,而且听陆先生和胖头陀的语气,太后似乎是神龙教的人,只不过没有把经书交上去。倘若她跟你们说经书刚到她手上就被偷了,或是被下人一不小心烧了,你打算怎么办?她毕竟是太后,她坚持不交,你能把她怎么样?” “太后应该十分恨你吧?她要是跟陆先生和胖头陀提条件,杀了你她就把经书交出来。你觉得陆先生和胖头陀会不会杀了你换经书?退一万步说,就是她什么条件都不提就拿出了经书,你又真的能得到宽恕拿到解药吗?太后找到经书应该有一份功劳吧,再加上陆先生和胖头陀的解药,还有你的解药,一本经书真能换这么多功劳?” 向言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道:“不错,他们把经书交上去后,多半不会提我的名字,而是只说经书是他们找到的。我要想活命,只有找皇上一条路了。你说我应该跟皇上怎么说?”韦小宝道:“你把神龙教的实力夸大十倍,其他的比如神龙教给你下毒啊,派你去抓陈圆圆啊,派人监视你的事都实话实说。” 向言一惊,道:“全说实话?”韦小宝道:“皇上精明得很,你说假话未必骗得了他,到时候被他识破反而不好。不该撒谎的时候就不要撒谎,免得一把把赢了的全都输出去。”向言迟疑的道:“我若实话实说,皇上会派人去抓陈圆圆吗?他不会直接把我杀了吧?” 韦小宝道:“你不要多想。皇上杀不杀你,取决于他有多想让吴三桂死。对于皇上来说,你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你是死是活他都不介意的,当初他不就把沐王府的刺客放了吗?如果让你活能够让吴三桂死,想来他也不介意让你活下来的。” 向言疑惑的道:“我的死活和吴三桂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认为皇上想让吴三桂死就不会杀我?还会派人去抓陈圆圆入宫?”韦小宝道:“吴三桂毕竟是平西王,无凭无据的,皇上也不好直接下旨把吴三桂杀了吧!不过昔日李自成抢走陈圆圆,吴三桂因此而投靠大清。倘若神龙教抢走陈圆圆,吴三桂会不会和神龙教对上?要是神龙教刺杀了吴三桂,是不是就替皇上解决了一个麻烦?不过你需要把神龙教的实力夸大些,要让皇上相信神龙教有刺杀吴三桂的实力。” 向言大喜,道:“不错。皇上如果想杀吴三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神龙教去刺杀他。而想让神龙教出手刺杀吴三桂,就需要我穿针牵线引导双方对上。这样的话皇上就不会杀我,还会派人抓陈圆圆,让我把人交给神龙教以引导双方对上。对了,小宝,你觉得皇上杀吴三桂的可能有多大?” 韦小宝道:“你还记得皇上派我们去敲诈吴应熊的事吗?皇上明明知道刺客是沐王府的人,却还是让我们去吓唬敲诈吴应熊,怎么看皇上都不像是很信任吴三桂的样子。如今我们又拿到了元义方的证词,我想我们应该有五六成的机会说动皇上除掉吴三桂吧!”向言点头道:“嗯,有五六成的机会就可以赌一把了。”这才放心睡去。 次日,韦小宝和向言带着三百人押着元义方回京城。张康年道:“都统大人,根据大清的规矩:但凡将军出征,若非奉有诏书,不得擅回。虽然我军离京城不过一二十里,但您最好不要自行回宫向皇上亲奏。不如由属下和向公公押送犯人回去,都统大人在此等候即可。” 韦小宝脸一沉,道:“我又不是去打仗,哪有这么多规矩?你想押送犯人?你是要和我抢功吗?”张康年大吃一惊,忙道:“冤枉啊!都统大人,属下绝无此意。”韦小宝脸色稍缓,道:“我和小言押犯人去见皇上,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后一起去少林。”这次谁都不敢多说什么,齐声答应。 韦小宝和向言来到皇宫前,呈上奏章,等候康熙的召唤。过了一会,多隆带人出宫,大笑道:“韦兄弟,向公公,皇上有旨,让你们把犯人交给我们,你们直接去上书放觐见皇上就是。” 第五十八章自首 二人来到上书房外求见康熙,康熙道:“进来吧。”二人进去行礼过后,康熙骂道:“韦小宝,朕叫你去少林寺办事,谁叫你中途多管闲事?听信小人胡说八道,诬陷功臣,这样瞎搞,岂不令功臣寒心?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从此不许再提。若有一言半语泄露了出去,提头来见。” 向言心中冰凉,康熙如此信任吴三桂,我还怎么挑拨他杀吴三桂?不过史书上不是说他久有撤藩之意吗? 韦小宝忙道:“皇上恕罪,小言有要事要密奏皇上。”康熙令上书房中服侍的小太监退下,正色道:“讲!” 向言道:“皇上令小宝和奴才去五台山查找老皇爷的消息,因路途遥远,小宝便雇了一辆马车代步。我们出发不久,有三名侍卫追上奴才二人,要对我们下毒手。幸好小宝找的那位车夫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将那三名侍卫擒住。经审问那三名侍卫说他们是太后派来杀奴才的。过了不久,又有一个叫邓炳春的神龙教高手来抓奴才……” 要交代清楚向言被神龙教抓走的起因,就绕不开鬼屋及徐天川、太后、柳燕等人,但韦小宝和向言都不愿意康熙知道方怡和小郡主的存在,韦小宝也不愿意将徐天川、庄三奶奶和陶红英的消息泄露给康熙。 最后韦小宝和向言一商量,决定掩去方怡、小郡主、庄三奶奶的消息,将徐天川说成韦小宝无意中请的车夫,并把柳燕抓走韦小宝的消息瞒下,说成邓炳春直接将向言抓到神龙教。 再之后向言详细的讲述了洪教主令自己和陆高轩、胖头陀三人从康熙手中虎口夺食抢夺陈圆圆,自己在回京途中巧遇韦小宝并发现王屋派遇行刺韦小宝的经过。 康熙听了大怒,喝道:“大胆韦小宝,大胆向言,你们竟敢污蔑朕要夺取平西王妃!”韦小宝和向言吓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韦小宝道:“皇上恕罪,奴才等是面临生死关头才污蔑皇上的。但洪教主明知道皇上对陈圆圆有想法……” 康熙怒喝道:“胡说,朕何时对陈圆圆有想法过?朕岂是这种贪花好色之人?”韦小宝道:“是,是!洪教主想借皇上的手抢夺陈圆圆,分明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而太后似乎也同神龙教有所联系。”康熙又喝道:“胡说。太后金枝玉叶,岂会同江湖草莽有联系?” 韦小宝又道:“是,是!皇上,我们跟邓炳春说皇上令蒙古和西藏的人去抓陈圆圆时,邓炳春说蒙古和西藏的人同吴三桂是朋友,绝不可能去抓陈圆圆。这么看起来蒙古、西藏、吴三桂和神龙教之间似乎有联系。”康熙沉吟半响,道:“这个不关你的事,你做好你的事就是了,神龙教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退下做你的事去吧!”韦小宝道:“是!”叩头辞出。 韦小宝走后,向言吓得心脏狂跳,不敢说话,等候康熙发落。康熙默然不语,向言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如今上书房中只有我和康熙二人,我是不是可以挟持康熙逃出去?可康熙也不是软柿子,我未必干得过他。再说就算我挟持了他,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可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死不成?” 向言正为难时,康熙突然问向言道:“你同陆高轩和胖头陀一起入京,那可知道陆高轩和胖头陀现在在何处?”向言道:“奴才不知。他们昨日并未随奴才二人回军营,而是相约他们到北京后先找住处,在联系奴才。奴才二人今日直接回宫,还没有等到他们的消息。”康熙又道:“神龙教共有多少人手?”向言道:“神龙岛上共有几千人,听他们说在岸上还有几万人。” 康熙双手一拍,吩咐在上书房外侍候的太监,道:“唤多隆进来。”不多时,多隆进入上书房,跪下磕头,道:“奴才叩见皇上。”康熙道:“多隆,你听说过神龙教吗?”多隆道:“回皇上:奴才从未听说过神龙教。”康熙道:“你退下吧!”多隆退了出去。 康熙又道:“向言,如果陆高轩和胖头陀联系你,你就立马向朕汇报。”向言道:“是!”康熙一挥手,道:“好了,你也退下吧!”向言心中稍安,退了出来。 向言估计康熙急着知道陆高轩和胖头陀的下落,不敢多耽搁,退出上书房后就出了皇宫四出闲逛。突然身后有人喊道:“向公公。”向言回身一看,陆高轩正在不远处招手。向言跟着陆高轩来来到一个僻静之处。 陆高轩问向言道:“情况怎么样?”向言道:“我和小宝劝说皇上把陈圆圆抢入宫中,皇上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应该有些心动,只是有些顾虑,还在考虑中。”陆高轩道:“这么说你也没什么把握?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你还是带我们去见太后吧!” 向言哪敢带他们见太后,推脱道:“想见太后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这样吧,你耐心等几天,我尽量安排。”陆高轩狐疑的道:“你不会故意推脱,不想替教主办事吧?”向言吓了一跳,忙道:“怎么会呢?拿不到解药我也讨不了好。”陆高轩道:“你知道就好。”向言暗恨,道:“我要是有消息了怎么通知你们?” 陆高轩带向言来到了他们所租的院子,在宣武门头发胡同,甚是清静。向言一回皇宫,立刻去找康熙:“皇上,我已经打听道到了陆高轩和胖头陀落脚的地方。”康熙点头道:“嗯。快传唤多隆进来。”向言应了,出去将多隆传进上书房来。 多隆进来后,康熙道:“向言,你把陆高轩和胖头陀的情况跟多总管说说。”向言当即将陆高轩和胖头陀的姓名、样貌和住址告诉了多隆。康熙道:“多隆,你派人试一试他们的功夫。还有,要注意保密,不要泄露了身份。要是有第四个人知道此事,你们两个提头来见。” 第五十九章送亲 次日,康熙召来向言和瑞栋二人,道:“我欲将建宁公主嫁与吴三桂的独子吴应熊,与他结成亲家。你们两个护送公主去云南,赐婚给吴应熊。”二人道:“是!”康熙又道:“这次瑞栋为赐婚正使,向言为副使。向言没有品级,直接为赐婚副使不合适,就封你为六品的首领太监吧!”向言心中并无欢喜,但还是道:“多谢皇上。” 康熙道:“你们从云南返回的时候,设法把陈圆圆带回皇宫来。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让第四人知晓。”向言大喜,一颗心总算放回腹中,与瑞栋齐道:“是!”康熙一挥手,道:“你们下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动身吧!”二人叩头辞出。 向言出了上书房后立刻出宫去找陆高轩和胖头陀二人。快走到胡同时,突然有人在身后一拍向言右肩。向言转身一看,原来是陆高轩。向言心中一喜,正要开口,陆高轩抢先说道:“向公公你来的正好。我们搬家了,我正要告诉你新地址你就来了。” 向言一愣,道:“你们在这里才住了一天,怎么就要搬家了?”陆高轩道:“我们怕是被人盯上了。昨天有几个混混找茬,胖头陀跟他们打了一架。那几个混混功夫颇高,有如此功夫不可能去做混混。我和胖头陀都觉得那几个混混是有人派来试探我们的。为安全起劲,我们就搬家了。”说完陆高轩双眼盯着向言直看。 向言吓了一跳,心知那几个混混定然是多隆手下的大内侍卫,忙问道:“是谁派来的?”陆高轩道:“不知道。我今日特意守在这里,一是为了告诉你我们的新住址,二是看看有没有谁在盯我们的梢。但我看了这许久,一切都正常,没有人监视我们。难道是我们反应过度,昨日那几人真的只是混混?” 向言道:“别管那几个混混了,随他们什么来历都好。皇上决定把建宁公主嫁给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让大内侍卫副总管瑞栋和我当赐婚使,并让我们在回来的时候把陈圆圆带回来。你们就跟着我们去云南,在找机会带陈圆圆回岛。” 陆高轩高兴的道:“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向言道:“明天。”陆高轩一愣,道:“这么急吗?”向言笑道:“这时间是皇上亲自定的。其实我倒不急的,急的是皇上啊!”陆高轩也跟着笑了笑。向言又道:“反正你们明天就要去云南了,就算那几个混混有什么阴谋又如何?”陆高轩点,道:“嗯,有道理。” 向言道:“要不你们就化妆成大内侍卫,跟我们一起去云南?”陆高轩笑道:“瞎说,大内侍卫哪有那么容易冒充的?再说要抓陈圆圆也不是简单的事,而你们一大帮人行进速度肯定不快,倒不如我和胖头陀先快马加鞭的赶到云南,先探探陈圆圆的情况再说。” 向言道:“只是你们不和我在一起,抓了陈圆圆后我该怎么把她交给你们带回神龙岛?”陆高轩笑道:“慌什么?从云南到京城几千里,你们哪能这么快就能回到京城?等你们回京的路上,我们在联系你,在想办法把陈圆圆带回神龙岛。”向言道:“也好。” 向言回宫不久,便有太监宣下圣旨,封向言为赐婚副使,同正使瑞栋一起护送建宁公主前赴云南,赐婚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吴应熊封三等精奇哈尼番,加少保,太子太保。向言取钱赏了太监,又去见康熙谢恩。 次日,瑞栋和向言率领御前侍卫辞别了康熙和太后,护送建宁公主前赴云南。一路无话。黄昏时,当地官府迎接一行人在当地大富绅家的花园中歇息住宿。盛宴散后,建宁公主把向言召去闲谈。 向言来到建宁公主的住处,发现屋里只有建宁公主一人。向言一犹豫,不敢进屋。建宁公主在屋里喝道:“该死的小向子,你还有门口望什么?还不快滚进来。”向言忍气吞声,上前请安,说道:“奴才小向子叩见公主,公主万福金……” 建宁公主突然飞起一脚,正中向言下巴。这一脚踢来,事先竟没有半点征兆,向言又屈了一腿,躬身在她足边,却哪里避得开?向言一句话没说完,下巴上突然给重重踢了一脚,下颚合上,登时咬住了舌头,只痛得他“啊”的一声,大叫开来,嘴巴开处,鲜血流了满嘴。 建宁公主骂道:“你这该死的奴才,皇帝哥哥把我嫁到云南,全是你的鬼主意。”向言忙道:“冤枉啊公主,这是皇上自己的圣断,跟我可没关系。”建宁公主怒道:“你还赖呢。皇帝哥哥向来疼我的,现在无论我怎么在他面前哭诉,他都不肯改变主意。他……他可是我的亲哥哥啊!”说着掩面哭了起来。 第六十章途中 建宁公主哭了一会,恨恨的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朝向言一脚踢去。向言侧身避开,建宁公主踢了个空。建宁公主越发恼怒,道:“你这死太监,我要打你,你敢闪开?”从床褥下抽出一条鞭子,从向言抽去。向言尽力躲闪,但还是被抽中了几次,登时血痕斑斑。 建宁公主连续几鞭都抽空,骂道:“你这个臭王八蛋奴才,站着不许动!我要抽你,你怎么转来转去,老是教我抽不中?我要跟皇帝哥哥去说,把你千刀万剐。”向言暗暗冒火,一时不备,又被抽中一鞭。 在这么下去我就被抽死了。向言心中发狠,冲到建宁公主面前同建宁公主抢夺鞭子。向言原本身体瘦弱矮小,虽说进皇宫后体重增加了一二十斤,但同建宁公主相比,不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没有太大优势。又加上建宁公主身为公主,向言颇有忌惮,动手时束手束脚的。而建宁公主力气虽不大,出手却毫不留情,竟似要把向言当场打死般。结果双方争多许久,向言不断没有抢下鞭子,反而又被建宁公主踢了两脚,抓了三爪。 建宁公主一边抓向言一边骂道:“你这个臭奴才,竟敢跟我抢东西?我非让我皇帝哥哥将你千刀万剐。”向言彻底放下顾忌,将建宁公主猛的一推,建宁公主顿时摔倒在地。同时“嗤”的一声响,建宁公主胸前的衣衫被撕裂,露出胸口的雪白肌肤。 向言看得心中微微一荡,暗暗想道:“这家伙脾气虽然不好,但人长得很好看的。”建宁公主此时仍不罢休,一边口中大骂向言一边又冲上去与向言扭打。 向言抽出靴筒中的匕首,朝建宁公主刺去,打算杀了建宁公主后立马逃跑——房内只有自己和建宁公主二人,服侍建宁公主的下人也立门口远远的——向言进屋之前已经留心查看了,自己未必逃不掉。 逃掉之后再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心心的等到明年毒发后自杀好了,不奢望洪教主的解药了。毕竟想要洪教主的解药就得先把陈圆圆送到神龙岛去;想要把陈圆圆送到神龙岛就得先把建宁公主送到云南。可要是不杀了建宁公主,只怕我今天就要死了。 在向言的匕首即将刺中建宁公主时,向言突然看到建宁公主眼中露出的又是恐惧、又是恼怒的神色,心中一迟疑,匕首便刺不下去了。向言心中暗暗鄙视自己,一发狠,扔掉匕首,双手朝建宁公主胸前摸去——就算不杀了你,我也要先摸个够本再说。 建宁公主拼命挣扎,向言一边双手在建宁公主身上游走,一边又用嘴巴朝建宁公主脸上凑去。双方这么僵持了一会,向言突然惊醒:“我在干什么?”向言头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欲推开建宁公主,建宁公主却反过来紧紧的搂住了向言,并朝向言唇上吻去。 向言顿时头晕眼花,此后飘飘荡荡,便如身在云雾之中,只觉得眼前的建宁公主说不出的娇媚可爱。室中的红烛一枝枝燃尽熄灭,向言似睡似醒,浑不知身在何处。 次日早晨,向言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公主卧室,回到自己房中。一时欢喜,一时害怕,不敢多想,钻入被窝中便即睡了,午后才醒来。今日公主也没有起床,瑞栋便决定多歇一天,明日再动身。 队伍朝云南而行。每日晚上,建宁公主都悄悄的叫向言去作陪。向言初时还害怕被人知晓,但少年人初识男女之事,一个娇媚万状的公主缠上来,哪肯割舍不顾?起初几日还偷偷摸摸,到后来竟在公主房中整晚停宿,与建宁公主宛如夫妻。众宫女太监一来畏惧公主,二来向言大批银子不断赏赐下来,又有谁敢说半句闲话?只是不清楚瑞栋是否知道真相。 这一日到了郑州,建宁公主突然道:“这样大热天赶路,也真难受的。打从明儿起,我们每天只走四十里。一早动身,太阳出来了便停下休息。”向言道:“公主体贴下人,大家都感恩戴德,就只怕时日耽搁久了。”建宁公主笑道:“怕什么?我都不急,你倒着急?让吴应熊小子等着好了。”向言哭丧着脸道:“我急啊!我等不起啊!”建宁公主纳闷的道:“你急什么?” 向言一犹豫,将自己中毒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建宁公主。建宁公主顿时火冒三丈,道:“那个该死的洪教主竟然敢对你下毒,我非告诉皇帝哥哥,让皇帝哥哥将他千刀万剐不可。”向言苦笑道:“就算你将他千刀万剐了,没有解药我还是会死的。”建宁公主道:“所以皇帝哥哥派瑞栋去抓陈圆圆,用陈圆圆帮你换解药?”向言一迟疑,违心的点了点头。建宁公主道:“从明天起要加快速度赶路,每天需要赶两天路程才能休息。” 第六十一章到达 瑞栋来找向言,道:“向公公,公主怎么突然要加快速度赶路了?照这么个赶路法,兄弟们只怕很难过,兄弟们都有些怨言。”向言心虚的道:“不管公主为什么要加快速度赶路,对我们两个都是好事。皇上派我们办事,我们办事的时间拖得太久也不太好吧!早些完成任务早些回去回复皇上准没错。”瑞栋点头,道:“向公公言之有理。” 之后队伍一路向南疾行。每日赶路好久太阳才出来,月亮升起好久才能休息,刮风下雨也不能休息,众侍卫无不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不止一日,队伍终于到达贵州。贵州省也是吴三桂的辖地,在贵州罗甸驻有重兵。建宁公主刚入贵州省内,吴三桂便已派出兵马,前来迎接。直到与吴三桂大军会和后,建宁公主仍不减缓行军速度,吴三桂大军都暗暗好奇:“公主就这么着急嫁给平西王世子?” 将到云南时,吴应熊出省来迎。这小子一定听说了建宁公主一路上强行军赶到云南,脸上掩不住的得意,见到向言时称谢不绝。 建宁公主听到吴应熊到来,登时柳眉倒竖,大发脾气。当晚建宁公主便对向言道:“你快想个法子,把吴应熊送去见阎王,我们便可做长久夫妻。”向言大感为难,向言自然不愿意建宁公主嫁给吴应熊,但吴应熊是平西王世子,身份尊贵,想杀他也不容易。 建宁公主见向言皱眉沉吟,怒道:“怎么不作声了?你若不送他去见阎王,我就把什么事都抖出来。我会跟吴三桂说,你强奸了我。就算皇帝哥哥再宠你,只怕吴三桂也会将你斩成了十七八块。你就先见到了阎王老子,算是替吴应熊做先行官吧!” 向言吓了一跳,忙道:“我也舍不得你嫁给吴应熊,但要杀吴应熊也不容易啊!得好好计划一番,不能让人怀疑。”建宁公主道:“好,暂且听你的,你可得早点动手。总而言之,我是跟定你了,我决不跟这小子同床。” 向言大为发愁,这一趟除了抢走陈圆圆外,又多了一个杀死吴应熊的任务,可吴应熊是那么好杀的吗?陈圆圆一事好歹还有陆高轩、胖头陀和瑞栋帮忙,可吴应熊该怎么办?陆高轩、胖头陀和瑞栋插手陈圆圆一事是因为洪教主和康熙的命令,想让他们因为我的事而去对吴应熊动手,那是想都别想、门都没有。可要是无人帮忙,凭我一人我能搞定吴应熊?咦,原著中似乎也有这个情节,韦小宝是如何搞定吴应熊的? 这一日将到昆明,只听得队中吹起号角,一军官报道:“平西王来迎公主鸾驾。”瑞栋和向言纵马向前,只见一队队士兵铠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驰到眼前,一齐下马,排列两旁。丝竹声中,数百名身穿红袍的少年童子手执旌篱,引着一名将军到军前。一名赞礼官高声叫道:“奴才平西王吴三桂,参见建宁公主殿下。” 向言仔细打量吴三桂,见他身躯雄伟,一张紫膛脸,须发白多黑少,年纪虽老,仍是步履矫健,高视阔步的走来。吴三桂走到公主车前,跪下磕头。叩拜已毕,瑞栋道:“平西亲王免礼。” 吴三桂起身后,来到瑞栋和向言身边,笑道:“二位便是瑞总管和向公公吧!”二人忙请了个安,齐道:“卑职瑞栋(向言),参见王爷。”吴三桂哈哈大笑,握住二人的手,笑道:“二位快免了这些虚礼俗套。如蒙不弃,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里就是。” 吴三桂和瑞栋、向言并辔而行,在前开道,导引公主进城。昆明城中百姓听得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街道旁早就挤得人山人海,都来看热闹。城中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牌楼、喜幛,一路上锣鼓鞭炮震天价响。吴三桂迎导公主来到昆明西安阜园,那里原是明朝黔国公沐家的故居,本就崇楼高阁,极尽园亭之胜。吴三桂得到公主下嫁的讯息后,更是大兴土木,休建的焕然一新。 吴三桂父子隔着帘帷向公主请个安后,这才陪同韦小宝和向言来到平西王府。这平西王府在五华山,原是明永历帝的故宫,广袤数里,吴三桂入住之后,连年不断增添楼台馆阁。这时巍阁雕墙,红亭碧沼,和皇宫内院也相差无几。厅上早已摆满盛筵,平西王麾下文武百官俱来相陪。赐婚正使瑞栋自然坐了首席,副使向言坐了次席,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席中各人歌功颂德,吹牛拍马,尽欢而散。 第六十二章动手前奏 吴应熊亲送向言回道安阜园,来到大厅坐定。吴应熊双手奉上一只锦盒,说道:“这里一些零碎银子,请向公公将就着在手边零花。待到大驾北归,父王另有心意,以酬向公公你的辛劳。”向言推辞道:“我都没机会为王爷效力过,怎能先拿王爷的赏赐?”自己抢了他的老婆不说,稍后估计还得将他阉了。将他害得这么惨,还收他的银子的话,向言有些良心不安。 之前建宁公主要向言想办法将吴应熊送去见阎王以破坏二人的婚事,向言冥思苦想之下毫无办法。不过原著之中似乎是建宁公主阉了吴应熊从而破坏了婚事。再细细一想,凭自己是无法阻止建宁公主与吴应熊的婚事了,还只能指望建宁公主自己动手了。要抢亲居然只能指望女方动手而自己却毫无办法,向言心中颇为惭愧。 吴应熊忙道:“向公公不用客气。当初有贼人诬陷我父子,多亏向公公在皇上面前仗义直言替我父子洗刷冤屈,如今又送公主到云南。这小小心意,实不足以报答向公公你的大恩大德。”向言道:“那多谢王爷和小王爷了。”既然吴应熊坚持要送,向言便手动调低了自己的道德下限,收下了锦盒。 等向言送吴应熊出去后,回来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十扎银票,每扎四十张,每张五百两,共是二十万两银子。向言又惊又喜,心想:“这家伙出手倒是阔绰得很啊!仅仅只是零花,就给了我二十万两,待我回去的时候,他不得送我一二百万两?唉,要不是为了建宁公主,我一定当你是好朋友。”想到了建宁公主,向言心情又低落下来。 向言去见建宁公主,建宁公主道:“你到底什么时候送吴应熊这小子去见阎王?”向言心虚的道:“还没找到机会,等一找到机会我就要他的命。”建宁公主道:“我限你在婚期之前,送吴应熊去见阎王。否则的话,我在拜堂之时大叫大嚷,说什么也不嫁他。”向言道:“好。我正在想办法。” 如今身在昆明,安阜园中许多侍候的下人都是吴三桂安排的,人多嘴杂。向言担心自己与建宁公主的私情被暴露,不敢在公主房中过夜,回到了吴三桂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过了一会,又有人推门进来。向言抬头一看,原来是陆高轩。向言一惊,忙起身道:“陆先生,你怎么来了?”陆高轩道:“向公公,我和胖尊者已经找到了陈圆圆的位置,原来陈圆圆没有住在平西王府中,而是住在城外的三圣庵。只是三圣庵戒备森严,我们没机会下手。” 陆高轩拿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标出了三圣庵所在的位置以及三圣庵的防御情况。三圣庵本身并不大,庵里的人也不多,以庵为中心的五里内都没什么人,但三圣庵五里之外,有军队把守。通往庵里的各条通道,都布有许多明哨暗哨。若无庵里的人亲自领路,通往三圣庵的人都会被阻拦盘查。除此之外,庵中的一个园丁——多半是吴三桂派去保护陈圆圆的人——也是高手。 向言收过地图,大喜道:“陆先生,你可帮了我们大忙。有了这地图,再想抓陈圆圆就容易多了。等到瑞栋抓了陈圆圆后,我再设法安排你们劫人。陆先生,你和胖尊者住在哪里?我到时候怎么联系你们?”陆高轩道:“我和胖尊者就住在安阜园。每天晚上,我就来找公公吧!” 陆高轩和胖头陀到达昆明后,发现吴三桂正在清理安阜园,打算以安阜园作为公主的住处。安阜园中比以往多了许多人,二人便趁机混入园中。 陆高轩走后不久,瑞栋又来找向言,道:“向公公,我大致观察了一番,这平西王府中戒备森严,要想带走陈圆圆,得先想办法让陈圆圆离开府中才行。你看我们如何才能让陈圆圆离开平西王府?”向言道:“瑞总管不用担心,陈圆圆没有住在平西王府啊中,而是住在城外的三圣庵里。” 向言拿出了陆高轩送来的地图,将三圣庵的情况与瑞栋一一说明。瑞栋收过地图,大喜道:“既如此,再想抓陈圆圆就容易了。”向言提醒道:“瑞总管你不要大意,三圣庵的戒备也很严密,而且里面还有一个高手。”瑞栋不以为难的道:“三圣庵戒备再严密也没有平西王府戒备严密。陈圆圆如在平西王府,那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她人在三圣庵,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至于那个高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吗?” 向言吓了一跳,忙道:“瑞总管你打算让其他的侍卫帮忙?皇上派我们把陈圆圆带回宫的事可不能泄露啊!”瑞栋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向公公放心,这事不会泄露的。” 第六十三章失手 次日,吴应熊来请两位钦差大臣赐婚使同赴校阅兵。瑞栋、向言和吴三桂并肩站在阅兵台上。平西王属下的两名都统率领十名佐领,顶盔披甲,下马上台前行礼。随即一队队兵马在台上操演。藩兵过尽后,是新编的五营勇兵,每一营由一名总兵统带,排阵操演,果然是兵强马壮,训练精熟。 向言虽全然不懂军事,但见兵将雄壮,一队队的老是过不完,也不由得大为佩服。只听得号炮响声,众兵将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向言吃了一惊,双膝一软,一屁股坐倒椅中,登时面如土色。 阅兵已毕,瑞栋取出皇帝圣谕,道:“皇上圣谕在此,平西王接旨。”众人一齐跪下。瑞栋捧着圣谕,向着众兵将大声宣读。他声音清朗,中气充沛,一句句远远传了出去。广场上数万兵将屈膝跪倒,鸦雀无声的聆听。 圣谕中嘉奖平西王功高勋重、勤劳王事、镇守边陲、抚定蛮夷,属下诸将士卒,俱有辛绩,各升职一级,赏赐有差。待圣谕读完,吴三桂向北磕头,叫道:“躬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兵将一齐叫道:“躬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次向言事先有了准备,没有吃惊,但数万兵将如此惊天动地的喊了出来,却也令他心旌摇动,站立不稳。 回到平西王府,吴三桂便同瑞栋和向言二人商量公主的吉期。向言皱起了眉头,心中甚是不快。吴三桂道:“下月初四是黄道吉日,婚嫁喜事,大吉大利。二位看这日子可好?”瑞栋道:“向公公意下如何?”向言心道:“公主一嫁了吴应熊,我这假驸马便做不成了。”有心要拖延几天,但又实在没有借口,只好强道:“王爷选的日子自然差不了。我去请示公主,看她怎么说。” 回到安阜园,已有云南的许多官员等候传见,向言收了礼物,随口敷衍几句,打发他们走了。又去见建宁公主,说起婚期定到下月初四。建宁公主道:“你别忘了要在婚期之前送吴应熊这小子去见阎王,否则到时候我要你好看。”向言硬着头皮道:“忘不了。”心中暗暗叫苦:“我能有什么办法?” 向言回到屋里休息。初更时,瑞栋猛敲向言房门,叫道:“向公公,不好了。”向言起床打开房门,问瑞栋道:“瑞总管,出什么是事了?”瑞栋四处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陈圆圆被人劫走了。” 今天晚上,瑞栋带着众侍卫摸黑赶往三圣庵。三圣庵附近的防御虽然严密,但因为无人敢摸吴三桂虎须,三圣庵长久太平无事,把守各条路口的哨兵便十分大意。瑞栋众人顺利通过各个哨口。 通过哨口后,瑞栋引两名侍卫直奔三圣庵而去,其余人则四散而开,准备迟缓吴三桂的手下对三圣庵可能的增援。到达三圣庵后,瑞栋亲自出手,牵制住那名园丁高手,另外两人趁机出手劫走陈圆圆。 三圣庵的激战,很快惊动了四周吴三桂的手下。吴三桂的手下同诸侍卫交上了手,四周一片混乱。等瑞栋趁着混乱摆脱园丁高手,来到会和地点时,却不见那两名劫走陈圆圆的侍卫赶来。瑞栋一路寻找,却发现那两名侍卫已被吴三桂的人所擒。 向言大惊,道:“有人被擒了?那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招出来?”瑞栋道:“不怕。我们毕竟是钦差大臣赐婚使,只要我们死不承认,谁能把我们怎么样?唯一可虑的是,现在我们打草惊蛇了,吴三桂有了提防,再想把陈圆圆带回皇宫就有些难了。” 向言仍不放心,道:“可我们的卫队中少了两个人,我们怎么向吴三桂解释?”瑞栋道:“今晚动手的人不是卫队中的人。大内侍卫南下时,我选了两队人手。一队明面上护送公主到云南,另一队秘密赶到昆明准备把陈圆圆带回皇宫。如今我们明面上的卫队一人不少,无凭无据的,他凭什么说抓的人是我们的人?” 向言长吁了口气,道:“这就好。”瑞栋又道:“如今吴三桂有了提防,我们再想抓陈圆圆就难了。向公公,你可否劝说公主将婚期延迟几天?好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抓陈圆圆。”向言道:“好,我去跟公主说。” 突然听到四下人声鼎沸,四下里呐喊声起:“走水!走水!快去保护公主。”向言脸色一变,道:“失火了吗?不好,可不能惊扰了公主。”准备赶往建宁公主住处。瑞栋一把拉住向言,道:“向公公,不用怕。这是吴三桂的人在放火。你看外面……” 向言往外面望去,只见花园中有十余人快步而来。瑞栋又道:“要真是走水,这些人哪有来得这么快的?这些人分明是吴三桂的手下,他们早就进了安阜园,躲在隐蔽之处,一听到火警,便即现身。” 向言问道:“吴三桂派人放火干什么?他要烧死我们吗?”瑞栋道:“那倒不是。他们应该是疑心陈圆圆是被我们所抓,又不敢进园来搜。一起火,大批人马来救火,便可趁机来搜查了。”又皱眉道:“不对。陈圆圆不是被他们救走了吗?他们还搜什么?” 第六十四章后续 向言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找人,我们都去看看就是了。他们来都来了,我们也不能就在这里干看着置之不理吧?公主那里也得要禀报一声,可不能让他们惊扰到公主。”瑞栋道:“向公公,你去禀报公主,我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向言来到建宁公主住处,公主正大为惊慌,见到向言后,颤声问道:“走水了吗?”向言道:“瑞栋说,这是吴三桂放的火。”建宁公主更加惊慌,问道:“他要干什么?”向言道:“不知道,瑞栋去跟他们交涉去了。公主,你不用怕。向言就算性命不保,也要保我的亲亲好公主平安周全。你躺在被窝里不用起身,我站在门外。倘若真有火头烧过来,我就背了你逃走。”建宁公主大是感激,说道:“小言,你……你待我真好。” 向言在门口一站,大声道:“大家保护公主要紧。”呼喝声中,已有平西王的家将卫士飞奔而至,叫道:“向公公,园子中失火,世子已亲来保护公主。”只见东北角上两排灯笼,拥着一行人过来。片刻间来到眼前,当先二人正是吴应熊和瑞栋。 只听得吴应熊遥遥叫道:“公主殿下平安吗?”一名卫士叫道:“向公公已在这里守卫。”吴应熊道:“那好极了!向公公,这可辛苦你了,兄弟感激不尽。”向言道:“保护公主是我的职责,小王爷不用客气。” 接着各御前侍卫也纷纷赶到。各人深夜从床上惊跳起身,都是衣衫不整,有的赤足,有的没穿上衣,模样十分狼狈。瑞栋来到向言面前,吩咐众侍卫官兵分守四周。 有人对瑞栋和向言低声道:“瑞副总管,向公公,这事有诈。”瑞栋道:“怎么啦?”那人道:“火警一起,平西王府家将便从四面八方跳墙进来,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们口中大叫救火,却道各间房中搜查,我们兄弟喝骂阻拦也是无用,已有好几人跟他们打了架。” 瑞栋道:“客随主便。这里我们是客,平西王是主。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吧,告诉兄弟们不要阻拦。”那人点点头,悄悄的朝北京来的官兵传令去了。 瑞栋忧虑的对向言道:“这吴应熊定然是来找陈圆圆的。看来陈圆圆没有被吴三桂的人救走,要不然吴应熊不会大张旗鼓的来搜查安阜园。只是陈圆圆没有在我们手中,又没有被吴三桂的人救走,那她人去了哪里?” 向言安慰瑞栋道:“瑞总管不用担心。陈圆圆失踪,吴三桂定然要寻找。我们只要盯着吴三桂就好。”瑞栋道:“公主的婚期得要设法推迟几天了,这事就得麻烦向公公了。”向言道:“好。” 这时园子西南角和东南角都隐隐见到火光,十几架水龙已在浇水,水头却是射向天空。一道道白晃晃的水柱,宛如喷泉一般。 向言走到吴应熊面前,说道:“小王爷,这水龙队怎么只是朝天喷水,不肯救火?”吴应熊对身旁卫士道:“向公公查到水龙队办事不力,你去将正副队长抓了起来,回头打断他们的狗腿子。”那卫士奉命而去。 向言看了一眼吴应熊,又看了一眼瑞栋,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惴惴不安:“瑞栋说陈圆圆被人劫走了,可看吴应熊这阵仗,陈圆圆分明不在吴三桂手中。那陈圆圆到底在哪里?是跟瑞栋说的那样是被其他的人劫走?还是瑞栋看陈圆圆美貌不想交给皇上,便贼喊捉贼故意将她藏了起来?毕竟原著中韦小宝曾认为他的众老婆中以陈圆圆的女儿最漂亮,而陈圆圆比她女儿更美貌。洪夫人就已经是貌若天仙了,比她更美貌的陈圆圆可想而知。” “不过带陈圆圆进宫是康熙的命令,瑞栋私藏陈圆圆定会引得康熙不快,会影响自己的前程。他真会为了陈圆圆而影响自己的前程?话说回来,历史上为了美人而放弃前程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瑞栋是这样的人吗?” “假如瑞栋没撒谎的话,那劫走陈圆圆的人会是陆高轩和胖头陀吗?如果真是他们,洪教主交给我的任务我就完成了。不过在原著中陈圆圆最后似乎跟了李自成,她会是被李自成抢走了吗?如果是陆高轩和胖头陀将陈圆圆带走也就罢了,倘若是瑞栋将陈圆圆私藏,或是李自成将陈圆圆带走,我就倒霉了。” 不久之后,平西王府家将卫士纷纷回报,火势并未延烧,已渐渐小了下来。但见吴应熊每听一人回报,脸上总微有不愉之色。忽见一名家将又奔来禀报,说道火势突然转大,似向这边延烧,最好请公主起驾,以防惊动。 吴应熊道:“瑞总管,向公公,火势既向这边烧来,我们还是请公主移驾吧!倘若惊吓了公主殿下,那可是罪该万死。”瑞栋道:“向公公,你意下如何?”向言道:“这深更半夜的,我们可不方便闯到公主房里去。小王爷和公主是夫妻,一切好商量。这请公主移驾的事,还是请小王爷亲自去办吧!” 第六十五章阉割 吴应熊微一踌躇,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进外堂,在房门外朗声道:“臣吴应熊在此督率众人救火,保护公主。现下火头向这边烧来,请公主移驾,以策万全。”隔了一会,只听得房内一个娇柔的声音“嗯”了一声。 吴应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其余人等都候在屋外。过了良久,始终不闻房中有何动静。又过一会,众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脸边嘴角,均含笑意。只有向言心中大有醋意,虽然知道吴应熊此时着急找陈圆圆,这会儿未必有心情跟建宁公主亲热,但建宁公主做事常出人意料,会不会自行去跟吴应熊亲热,那也难说得很。 突然之间,听得建宁公主尖声叫道:“大胆无礼!你……你……不可这样,快出去。”屋外众人相顾而嘻。向言忽然记起吴应熊似乎就是在此时被建宁公主阉掉的,顿时心中为吴应熊默哀了三秒。 只听得建宁公主又叫:“你……你不能,不能脱我衣服,滚出去,啊呦,救命,救命!这人非礼我哪!他非礼我。救命,救命!”众人都忍不住好笑,有几人甚至笑出声来。御前侍卫都看向瑞栋。瑞栋问向言道:“向公公,你看我们要不要进去保护公主?” 虽说向言心知吴应熊此时多半已遭了建宁公主毒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是吴应熊非礼建宁公主呢?向言又不愿用建宁公主作赌。 向言道:“我们奉皇命差遣,就是来保护公主的,我们应当对公主尽忠,其他人就顾不得了。再说公主若是受了委屈,那我们就是有亏职守。公主未必会拿小王爷怎么样,但谁知道她会不会迁怒于我们,拿我们出气?”瑞栋大声叫道:“小王爷,请你快快出来,不可得罪了公主。” 公主突然大叫:“救命!”声音凄厉之极。向言大吃一惊,手一挥,叫道:“闹出大事来了。”抢步入屋。瑞栋带着几名御前侍卫和王府家将跟了进去。 只见寝室房门敞开,建宁公主缩在床角,身上罩了锦被,一双雪白的大腿露在被外,双臂裸露,显然全身未穿衣衫。吴应熊赤裸裸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下身全是鲜血,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众人见了这等情形,都惊得呆了。向言则暗暗发笑,心中喜道:“公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真的将吴应熊这小子给阉了。原著中建宁公主因为韦小宝而阉了吴应熊,如今我代替韦小宝来云南,建宁公主还是阉了吴应熊。看来这建宁公主就注定是吴应熊命中的克星。” 王府家将忙去查看吴应熊的死活,一探鼻息,尚有呼吸,心脏也在跳动,只是晕了过去。建宁公主哭道:“这人……这人对我无礼……他是谁?小向子,快快抓了他去杀了。”向言道:“他便是额驸吴应熊。”公主叫道:“不是的,不是的。他剥光了我衣服,自己又脱了衣服,他非礼我……这恶徒,快把他杀了。” 一众御前均感愤怒,王府家将却个个神色尴尬。突然之间,一名王府家将叫了起来:“世子……世子的下身……下身……”众人朝吴应熊下身看去,只见鲜血还在不断涌出显然是受了伤。众家将都惊慌起来,身上携有刀伤药的,忙取出给他敷上。 瑞栋喝道:“吴应熊对公主无礼,犯下大不敬之罪。先将他扣押起来,待奏明皇上后再治罪。”众侍卫齐声答应,上前将他拉起。王府家将也不敢抗拒。一名家将躬身道:“请瑞总管、向公公开恩。世子受了伤,请瑞总管、向公公允许世子回府医治。我们王爷必感大德。世子确有万分不是,还请公主宽宏大量,瑞总管、向公公多多担待。”瑞栋板起了脸,说道:“这等大罪,我们可不敢欺瞒皇上,有谁担待得起?有什么话到外面去说,大伙拥在公主卧房之中,算什么样子?哪有这等规矩?” 众家将喏喏连声,扶着吴应熊退出,瑞栋和众侍卫也都退出,只剩下建宁公主和向言二人。建宁公主忽然微笑,朝向言招招手。向言走到床前,建宁公主搂住他肩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阉割了他。”向言问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建宁公主在向言耳边吹了口气,低声笑道:“我让他闩好门,假装要递门闩给他,趁他接门闩时,一门闩打在他头上,当场就将他打晕了,在脱光他的衣服,又割了他的讨厌东西。从今以后,他就只能做太监,不能做我丈夫了。”向言又是欢喜,又是好笑,说道:“你大胆胡闹,这祸可闯得不小。”建宁公主道:“闯什么祸了?我这可是一心一意为了你。我就算嫁了他,也只是假夫妻,总而言之,不会让你戴绿帽做乌龟。” 向言大为感动,说道:“我能得到你的真心,真是三生有幸。”建宁公主得意的道:“你知道就好。另外强奸无礼什么的都是假的。不过我大叫大嚷,你们在外边都听到了,是不是?”向言点了点头。建宁公主微笑道:“这样一来,我们还怕他什么?就算吴三桂生气,也知道是自己儿子不好。” 向言道:“好,你一口咬定,是他强奸你,拿了刀子逼你。你拼命抗拒,伸手推他。他手里拿着刀子,又脱光了衣服,就这样一推一挥,自己割了去。”建宁公主埋首锦被,吃吃而笑,低声道:“对啦,就这样说,是他自己割了的。”向言又唉声叹气,道:“只是等吴应熊醒后,他肯定会向吴三桂哭诉。你说吴三桂是相信他儿子还是相信外人?公主,我们还是回京城吧!回京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六十六章人生如戏 向言回到屋外,将吴应熊持刀强逼、公主竭力抗拒、挣扎之中吴应熊自行阉割之事低声与众侍卫说了,众侍卫无不失声而笑,都说吴应熊色胆包天,自遭报应。有几名吴应熊的家将留着探听动静,在旁偷听到之后,都是脸有愧色。 安阜园中闹得这等大事出来,王府家将一面讯速扑灭火头,飞报吴三桂,一面急传大夫,给吴应熊治伤。御前侍卫将吴应熊受伤的原因,立即传了开去,连王府家将也是众口一词,都说是因世子对公主无礼而起。 各人不免添油加醋,有的说听到世子如何强脱公主衣服:有的说世子如何手持短刀,强行胁迫。至于世子如何惨遭阉割,各人更是说得活龙活现,世子怎么用刀子架在公主颈中,公主怎么挣扎阻拦,怎么推动世子手臂,一刀挥过,就此糟糕,种种情状,皆是亲眼目睹一般。说者口沫横飞,连说带比:听者目瞪口呆,不住点头。向言听得暗笑不止:“吴应熊醒来后如听到这些流言,非得气死不可。” 向言将瑞栋拉到一边,低声道:“瑞总管,吴应熊被阉了,吴三桂定然生气。为避免意外,公主决定天一亮我们就回京城。至于抓陈圆圆一事,就等我们先送公主离开云南后在回来做吧!”瑞栋大为诧异,问道:“吴应熊被阉是他咎由自取,公主才是受害者。要生气也该是公主生气,吴三桂他生气什么?” 向言道:“你别管吴三桂生气什么。总之公主决定天一亮我们就回京城,你听从命令就是了。”瑞栋道:“既然公主已有决定,我等自然听从吩咐。”向言又道:“我们的行军速度最好快些,最好能像来时那样一天赶两天路程。”瑞栋道:“是。” 过得小半个时辰,吴三桂得到急报,飞骑到来,立即在公主屋外磕头请罪,气急败坏的连称:“罪该万死!”向言站在一旁,愁形于色,说道:“王爷无忧,卑职给你进去探探公主的口气。”吴三桂从怀中掏出一把翡翠珠玉,塞在向言手中,说道:“向兄弟,小王匆匆赶来,没带银票。这些珠宝,请你分赏给各位侍卫兄弟。公主面前,务请美言。” 向言将珠宝塞还到吴三桂手中,说道:“王爷望安,洒家只要能出得到力气的,决计尽力而为,暂且不领王爷的赏赐。这件事实在太大,不知公主意思如何。唉,这位公主性子高傲,她是三贞九烈、娇生惯养的黄花闺女,便是太后和皇上也让她三分,世子实在……实在太大胆了些。”吴三桂道:“是,是。向兄弟在公主跟前说得了话,千万拜托。” 向言点点头,脸色郑重,走到建宁公主屋门前,朗声说道:“启禀公主:平西王爷亲来请罪,请公主念在他是有功老臣,从宽发落。”吴三桂低声道:“是,是!老臣在这里磕头,请公主从宽发落。”过了半晌,公主房中并无应声。向言又说了一遍,忽听到“砰”的一声,似是一张凳子倒地。向言和吴三桂相顾惊疑。 只听一名宫女叫了起来:“公主,公主,你千万不可自寻短见。”又听到房中几明宫女哭声大作。向言脸都吓白了,快走几步欲进屋去查看建宁公主情况。手放到屋门上正要推门进屋时,突然反应过来:“受到委屈的是吴应熊,公主自杀什么?刚才我和她商量最好想办法回京城,现在公主自杀必定是在吓唬吴三桂,好为提出回京城做准备。” 吴三桂见向言在门口停住脚步,急道:“向兄弟,你快见去看看啊!”向言踌躇的道:“公主的寝宫,我们做奴才的可不方便进去。”吴三桂轻推向言背心,说道:“事急从权,救公主要紧。”转头对家将道:“快传大夫。”说完又在向言背上推了一把。 向言快步抢进,只见建宁公主躺在床上,七八名宫女围着哭叫。向言道:“你们先让开,让我看看。”众宫女让在一旁。只见建宁公主双目紧闭,呼吸低微,头颈里果然勒起了一条红印,梁上悬着一截绳索,另有一截放在床头,一张凳子翻倒在地。 向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公主为了欺骗吴三桂也是下了血本,可要是一不小心假戏真做了怎么办?”抢到床边,伸出手指在她鼻息下一探,又将众宫女赶远些,以身子挡住众宫女目光,伸手入被,在公主胸前捏了一把。 建宁公主双目冒火,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床前面带微笑的向言。建宁公主横了一眼向言,有气无力的道:“我……我不想活了。”向言道:“公主,你是万金之体,一切看开些。平西王在外边磕头请罪。”建宁公主哭道:“你……你叫他将这坏人快快杀了。” 向言无语,这话让我这么接?又伸手在建宁公主胸前捏了一把。建宁公主大声哭道:“我不想活了,我……我今后怎么做人?我要回京城去,我要跟皇帝哥哥去说,让他把这坏人千刀万剐。” 第六十七章离开昆明 过了半晌,向言从屋里出来,不住摇头。吴三桂忙抢上一步,低声问道:“公主怎么说?”向言道:“人是救过来了。只是公主性子刚强,说什么也不听,定要回京城请皇上制裁世子。我已吩咐宫女,务须好好侍候公主,半步不可离开。王爷,我担心公主会一个人偷偷跑回京城。”吴三桂脸色一变,点头道:“是,是,这可须得小心提防。” 瑞栋过来皱着眉头叹息道:“这腿可是长在公主自己身上,她自己要走,谁能拦得住?拦得住三四天,也拦不了十天半月。唉,这公主要是私下回京却在路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伙可都讨不了好。如今之计,也只有让世子陪着公主回京城拜堂成亲,由太后和皇上亲自去劝慰公主了。” 吴三桂一思索,压低嗓子道:“只是不知道公主还肯……肯不肯下嫁?”向言低声道:“公主年幼,这种事情是不懂的。她是尊贵之人,这种事情也说不出口。”瑞栋也道:“王爷放心。今日世子虽然胡闹了些,但说到底公主也没有受到伤害。王爷毕竟是有大功于朝庭的人,看在王爷的金面上,太后和皇上是不会苛待世子的。” 吴三桂道:“也只有如此了。那犬子就托付给二位了,请二位多多关照。”瑞栋道:“王爷放心,世子在路上的安危就包在卑职身上了。为防止公主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天亮了我们就动身吧!”吴三桂道:“这个……会不会太急了点?”向言道:“王爷,其实我一点都不急,就是怕公主等不了。” 吴三桂道:“二位今日帮了我这个大忙,不是金银珠宝感谢得了的。不过二位统带的官兵不少,各位兄弟昨天刚到昆明,天一亮又要回京城。难得到云南一趟,却连茶都没有喝一杯就又要回去了,小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回头小王就送些银票过来,请二位分给下面的兄弟买些茶喝,总得让小王尽些心意。” 瑞栋道:“那就多谢王爷了。只是不知世子伤势如何,我们去瞧瞧,只盼伤得不重才好。”吴三桂、瑞栋和向言同去探视吴应熊。那大夫皱眉道:“世子性命是无碍的,不过……不过……”吴三桂点头道:“性命无碍就好。”吩咐家将立即送世子回府养伤,并亲自将瑞栋和向言绊住。直到吴应熊出了安阜园,这才向二人提出告辞。 吴三桂走后,向言大为忧虑:“吴应熊醒后,定然会向吴三桂哭诉,到时候吴三桂会有什么反应很难预料。菩萨保佑,但愿我们离开昆明前,吴应熊都不要醒过来。不过就算吴应熊等我们走后才醒过来也不好办啊!吴三桂肯定不可能让吴应熊一个人跟着我们去京城,肯定要派出几人服侍吴应熊。等吴应熊醒后,发现自己被阉割,他会不会派服侍自己的人赶回昆明向吴三桂说明真相?毕竟要是我被人阉割,我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更何况是吴应熊?唉,该怎么办才能不让吴三桂知道真相?” 园中诸侍卫仍然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吴应熊被阉割的事。向言突然灵机一动,对瑞栋道:“瑞总管,我看我们就不要跟别人说吴应熊是陪公主回京城拜堂成亲的,我们就说平西王送世子入宫伺候皇上。”瑞栋一愣,道:“不错。吴应熊已成太监,与公主的亲事能不能成还在两可之间。我们确实不能乱说败坏公主的清誉。还是向公公想得周到,否则我们就闯了大祸。”向言又道:“至于公主阉割吴应熊一事,也不要让侍卫门乱传了。”瑞栋道:“是啊。这种皇家隐私,传出去公主也不光彩。” 瑞栋去给众侍卫传令去了。向言心中暗笑:“这吴应熊要是在我们动身之前就醒过来向吴三桂哭诉也就罢了,要是他在我们动身之后才醒过来却听到四处都流传吴三桂让他进宫当太监的消息,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认为是吴三桂亲自将他阉割的?” 等到天亮时,吴三桂率兵将吴应熊送来。吴应熊身受重伤,坐在一顶暖轿中,由八名亲随抬着,来到安阜园外。此时众侍卫已收拾妥当,正在安阜园外候着,只等吴应熊到来便可起身。 吴三桂拿出两个锦盒,分别递给瑞栋和向言,说道:“诸位来昆明一趟,却匆匆而回,小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这小小礼物,请二位分给手下的兄弟们买被茶喝。朝中文武百官、宫中妃嫔太监的礼物,也请二位代为分送。”瑞栋和向言谢过吴三桂,接过锦盒。 吴三桂转身大声道:“世子护送公主,进京朝见圣上。恭送公主殿下起驾。”吴三桂麾下军士吹起号角,列队相送。吴三桂和瑞栋、向言一同进入园中,迎接了公主,并把众人一直送到昆明城外。 第六十八章吴应熊死 吴三桂走后,向言暗自琢磨:“吴三桂该不会派一个假货来哄我们吧?货色真假,还是得亲眼看看才行。”掀起轿帘,往内一望,只见吴应熊脸上全无血色,闭着眼睛斜倚在轿内,也不知道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醒还是醒后又睡着了。 瑞栋发下命令:“公主思念太后和皇上,卫队要尽快北归京城。每天需要赶两天路程才能休息。”众侍卫都叫苦连天。平西王府的家将也来找瑞栋道:“瑞总管,我们世子受了伤,需要好好修养。如今大军赶路太急,对我们世子恢复伤势不利。你看能否稍微缓缓大军的速度?” 瑞栋推脱道:“卫队每天赶多少路是公主亲自定下的,不是我能做主的,要不你们去跟公主说说。公主和小王爷是未婚夫妻,想来她会考虑小王爷的伤势的。”家将讪讪而退。 次日,家将又来找瑞栋和向言,焦急的道:“瑞总管,向公公,世子伤口发炎,病情恶化,需要马上治疗并修养,实在不能赶路了。请求二位允许我们世子先回王府治伤,等世子伤好后再送世子去京城。” 瑞栋和向言一惊,连忙去看望吴应熊,只见吴应熊正发着高烧,脸色蜡黄,一看就是一幅将死之往。瑞栋道:“向公公,你怎么看?”向言道:“我们一起去见公主,看她怎么说。” 瑞栋和向言来见建宁公主。瑞栋道:“公主,小王爷伤口发炎,病情恶化,需要修养治疗,不能跟着我们这么赶路了。要是再这么赶下去,小王爷非死在路上不可。王府的人请求先送小王爷回昆明治伤,等小王爷伤好后再去京城。” 建宁公主没好气的道:“你管他死不死?他是你亲戚吗?”向言忙道:“小王爷毕竟是平西王亲儿子。要是小王爷死在了路上,谁也不知道平西王会有什么反应。”建宁公主“哼”了一声,道:“他能有什么反应?他要是有什么反应我马上让我皇帝哥哥砍他的脑袋。”向言和瑞栋相视苦笑。 向言道:“可我们现在还在云南,而皇上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建宁公主又道:“那你们说怎么办?要把吴应熊先送回去吗?”向言道:“不妥。小王爷伤势很重,就算送回平西王府,也未必救得活。不管小王爷是死在我们军中,还是死在平西王府,平西王都一样生气。” 向言唯一担心的就是因为吴应熊的死从而激发了吴三桂的怒火,导致吴三桂派兵来追杀自己。至于吴应熊的死活,与向言何干?建宁公主都被向言睡了,难道向言还盼着吴应熊养好身体,再来找自己报仇给自己添堵? 建宁公主拍板道:“那就不管他了,我们继续赶我们的路。”向言道:“还有一事很值得担忧,倘若王府的人私自跑回去通知平西王说小王爷伤势加重,公主你却置之不理,只怕后果难料。”建宁公主道:“瑞栋你派人盯紧平西王府的人,要是有谁敢私自离开队伍,直接杀无赦。”瑞栋领命退下。 第三天,家将又来找瑞栋和向言,泣道:“瑞总管,向公公,我们世子实在不能赶路了。请二位开恩,放我们世子回王府吧!”瑞栋和向言去看吴应熊,只见吴应熊已昏迷过去,人事不知,口中正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瑞栋又看向向言,向言道:“我们去禀告公主,请公主定夺。” 瑞栋和向言来见建宁公主。向言道:“公主,不好了。小王爷的伤势十分严重,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人事不知。只怕撑不了多久了。”建宁公主忙道:“吴应熊还有救吗?”瑞栋和向言都低头不语。瑞栋又硬着头皮道:“小王爷的伤势很重,如果没有良医救治,恐怕大限就算这一两天了。” 建宁公主沉吟道:“我们离开昆明不过两天,倘若吴三桂得知吴应熊的消息,发兵追赶,情况就不妙了。瑞栋,既然吴应熊已救不活,那就由你去送他上路吧,免得他多受苦。王府的人也要处理了,免得他们泄露消息。你的手下也要多叮嘱叮嘱,不要传出去什么留言。”瑞栋领命退下。 不多时,大军住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又过了一会儿,瑞栋赶过来慌张的向建宁公主请罪道:“公主,卑职无能,平西王府的人没能杀光,有一人跑了。” 史书上说自入主中原后,八旗兵迅速腐化堕落。等康熙平定三藩之乱时,八旗兵已丧失战斗力。随建宁公主到云南的侍卫都是旗人,如今看来这些旗人果然不堪用——人多打人少,还是突然袭击,居然还让吴三桂的手下跑了一个。 第六十九章惊变 建宁公主听说有一名家将逃跑,大发脾气,骂道:“瑞栋你这个废物,怎么让人给跑了?”向言急道:“公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咱们还是快跑吧!”建宁公主道:“瑞栋,通知下去,马上动身,尽快回去。” 瑞栋道:“公主,平西王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我们按原计划北上去贵州怕是有些风险。为防万一,我们不如改道向东,从广西经湖广回京城。另外云南是平西王的地盘,我们在路上最好不要惊动官府,只在荒郊处扎营休息。”建宁公主道:“我小女子一个,不知世事。这种事你们商量着办就好。” 瑞栋下令队伍改道向东。众侍卫听说吴应熊伤势严重,已经奄奄一息,瑞栋派人狙杀吴应熊的手下结果有一人逃跑,无不人心惶惶。当下加紧赶路,也不敢打搅官府,每晚只在荒郊扎营休息。队伍一直到达广西,这才打出公主旗号,接受官府供应。 眼见离昆明越来越远,向言渐渐放心下来,众侍卫官兵也惊魂大定故态复萌,开始勒索州县,骚扰地方。这一日来到思恩府,当地知府听说公主到来,竭力巴结供应,众侍卫也如鱼得水,在城中大吃大玩。 瑞栋找到向言,道:“向公公,皇上派我们抓陈圆圆进宫,倒是我们没能抓到人,任务失败,后来又因为吴应熊非礼公主一事,我们护送公主离开了云南。如此公主已经到达广西,已经安全。我们不如趁此机会重回云南继续执行抓捕陈圆圆的任务。” 向言迟疑道:“公主安全要紧。思恩府与云南相邻,还是不够安全,还是等公主离云南更远些彻底安全了我们再去抓陈圆圆也不迟。”瑞栋笑道:“向公公多虑了。平西王久镇云南,党羽众多,公主在云南或许有些不安全。可这里可是广西,不是平西王镇守之地,平西王若带兵越境,那便是公然造反了。” 向言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你凭什么断定吴三桂不敢造反?”瑞栋又道:“如果向公公不放心,不如向公公你带人护送公主回京,我一人回昆明去抓陈圆圆。”见瑞栋去意已决,向言不得不道:“好吧!” 向言对抓捕陈圆圆和拿到神龙岛的解药已不抱希望。根据瑞栋的讲述和吴三桂的反应,以及陆高轩和胖头陀凭空消失的事实,向言一直怀疑陈圆圆是被陆高轩和胖头陀带走的,这时候再去昆明有什么用? 但陆高轩和胖头陀带陈圆圆去神龙岛却不通知自己,分明是二人已尽知自己的底细,不想在与自己有联系以免被自己连累。那二人回岛后肯定不会向洪教主述说自己的功劳了,偏偏自己又不认识去神龙岛的路,无法自行回岛述说功劳,解药自然就指望不了了。悲观之下,向言决定与建宁公主厮混几个月后等毒发后再自杀吧! 晚上向言正在睡觉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又有人叫道:“快保护公主。”向言大惊:“我们住在衙门中也会遇到刺客?”向言穿好衣服在窗边一看,只见有许多衣衫不整的侍卫和衙役朝建宁公主的住处跑去。众侍卫和衙役身后,有许多黑衣歹徒正在杀人放火。 向言慌忙往建宁公主的住处跑去。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向言与建宁公主也是许多日的夫妻了,还是有些感情的。眼下歹徒来势汹汹,也不知公主情况如何,向言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向言赶到建宁公主门外时,房门打开,向言被建宁公主身边的宫女拉入房中,其余的侍卫和衙役守在门外与黑衣歹徒交手。建宁公主和向言站在窗口看侍卫和衙役与歹徒相斗,看着血肉模糊的场景,向言脸色苍白,两腿发软,建宁公主却越看越兴奋。 建宁公主道:“小向子,你觉得双方谁会赢?”向言苦笑道:“最好是侍卫能赢,要是歹徒赢我们就惨了。”建宁公主“哼”了一声,不满的道:“这些侍卫真是没用了,明明他们人多却被那些歹徒打得落花流水。等我们回京后,我非得让我皇帝哥哥将他们全赶了,再换一批能打的侍卫。”向言不敢接话。 众侍卫和衙役的防线岌岌可危,眼看着那些歹徒就冲到了窗下。关键时候,思恩府知府带人赶来增援,这才将歹徒打退。衙门中一片狼藉,众人都憋了一肚子火,默不作声。 第七十章惊喜 歹徒退走后,清点伤亡人数,众侍卫伤亡大半。瑞栋和思恩府知府来向建宁公主请罪,建宁公主问道:“你们知道这些歹徒是什么来历吗?”瑞栋和思恩府知府一阵迟疑,向言抢着道:“这些歹徒定然是吴三桂派来为吴应熊报仇的。” 虽说向言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但向言还是对清朝没好感——有机会就给他们添添堵吧!只是可惜在历史上吴三桂没翻出多大风浪。 思恩府知府道:“平西王向来忠心耿耿,当不至于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向言笑道:“那你去跟皇上说你治下出现一股土匪攻打府衙,打死打伤大半大内侍卫,并惊扰了公主大驾。”思恩府知府立马闭嘴,不再说话。众侍卫纷纷道:“这些歹徒定然是吴三桂派来的。” 瑞栋也道:“知府大人,我们两个联名将吴三桂派人惊扰公主大驾,被我们联手打退的事向皇上报告吧。”思恩府知府恭敬的道:“全凭大人吩咐。” 不管是思恩府出现土匪攻击府衙惊扰公主,还是大内众侍卫被土匪打得伤亡大半,都无法对康熙交待。但如果来的人是吴三桂派来的精兵强将,大伙就有了推脱之余地。为了大伙头上的乌纱帽,大伙一致决定把来袭的歹徒的来历栽赃到吴三桂身上委屈吴三桂。 被歹徒袭击后,众侍卫成了惊弓之鸟,天一亮就立马动身起程,一路上也没人敢叫苦提休息,大伙都拼命赶路往京城赶去。瑞栋本来打算天亮后就回昆明抓陈圆圆,现在也不提这事了,当下还是保护建宁公主的安危要紧。 但歹徒并没有放过大军,一路上大军多次受到袭击,甚至发生过数百名歹徒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路上攻打队伍大半天,却一直没有看到驻军和衙役过来维持秩序的情况。等过了长江后,队伍仅仅只剩下十余人,且大多带伤。史书上说吴三桂起兵后以唾手之劳席卷长江以南,如今看来吴三桂在江南的胜利并非没有道理。 向言叹道:“之前还说吴三桂派人袭击公主证据不足,现在看来这些歹徒定然是吴三桂派来的。”瑞栋也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亡命之徒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攻击公主大驾?那些亡命之徒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指使的人必定是吴三桂。”建宁公主气呼呼的道:“吴三桂如此大胆,竟敢派人袭击我!等我见了皇帝哥哥,非得让皇帝哥哥好好收拾吴三桂不可。”众人都不敢接话。 好在过了长江之后,歹徒袭击队伍的频率和强度大大下降,再也没出现过几百名歹徒强袭队伍的事情——最多只有十几名歹徒偷偷摸摸的自己队伍,众人心中稍安。 瑞栋判断说吴三桂的势力没有到达长江以北,无法派出大队人马来袭击公主,只能让小股人马偷偷摸摸的来行刺公主,因此我们不如向地方官府求救。只要地方官府派出大批人马保护公主,吴三桂派出的小股人马也不足为惧了。众人都点头称是。 向言心知众侍卫是因为在江南一路奔逃过得颇为狼狈,更兼盘缠用尽,因此希望在江北能接受官府供奉过几天舒缓日子。但能证明众人身份的凭证在江南被歹徒追杀时遗失,瑞栋派去官府的大内侍卫因为拿不出身份证明无法证实身份从而被官府当成骗子关了起来。建宁公主气得破口大骂,却也无可奈何。 众人无奈之下,不得不一路偷鸡摸狗,往北赶去。瑞栋将一只鸡腿递给向言,将另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叹道:“想我堂堂大内侍卫副总管,居然沦落到在农夫家偷鸡的地步。多总管如果知道此事,非得笑死不可。”向言道:“多总管怎么会知道?在场的兄弟哪个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再说以如今的形势,有得吃就不错了,其他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止一日,众人到达河南。瑞栋道:“公主,我们不如先去少林寺。”建宁公主道:“我们去少林寺干什么?”瑞栋道:“地方官府因为不认识我们,再加上我们没有能证明身份的凭证,因此把我们当成了骗子,但少林方丈晦聪禅师认识奴才。奴才去少林寺求援,谅他们不敢不答应。” 向言很担心一去就被康熙砍了,也不想回京城,便喜道:“是啊,公主。你不如到少林寺休息几天,让少林寺派人去禀告皇上,让皇上派人来接你回宫。再说吴三桂派出的刺客还在我们身后,只要我们到了少林寺,那些刺客也不足为惧了。”建宁公主道:“好,转道去少林寺。” 众人赶到少林寺,瑞栋通报身份,晦聪禅师亲自带人出来迎接。随晦聪出来的人中,韦小宝赫然在列。 第七十一章援手 少林寺晦聪禅师本就与瑞栋相识,再加上韦小宝在一旁作证,因此少林寺很快确认了建宁公主的身份。在知道了建宁公主此刻面临的困境后,晦聪禅师当即派人收拾禅房并主动邀请建宁公主在少林寺暂住,又拍着胸脯向建宁公主保证只要建宁公主在少林寺内,就绝不会受到吴三桂派出的刺客骚扰。瑞栋又请晦聪禅师派出弟子赴京城报信,以便皇上派人来迎接公主回宫。晦聪禅师也一口答应。 一切安顿妥当后,瑞栋又向建宁公主和晦聪禅师辞行,重赴昆明去执行康熙下达的抓捕陈圆圆的任务去了。建宁公主在少林寺住下后,因无人服侍——服侍建宁公主的宫女太监都在被追杀的途中死亡,韦小宝便令自己的丫鬟双儿入寺服侍建宁公主。 双儿原是庄家的丫鬟,因鳌拜死在韦小宝手上,庄三奶奶便将双儿送与韦小宝。此次和韦小宝同赴少林,因少林不接待女香客,韦小宝便在山下租了间房子供其居住。如今建宁公主缺人服侍,正好趁此机会入寺。 韦小宝和向言久别重逢,到一边说闲话去了。韦小宝得意的道:“双儿就是庄三奶奶送我的丫鬟,不错吧?庄三奶奶托我邀请你有空的时候去一趟庄家大院。你若去了,只怕她也要送一个这么好的丫鬟给你。”向言叹息道:“小宝,你替我谢谢庄三奶奶的好意了。我都要死了,何必连累人家姑娘?”韦小宝一惊,道:“你怎么……你们没抓到陈圆圆吗?” 向言道:“没有。瑞栋刚才离开就是打算重回昆明抓陈圆圆了。”韦小宝安慰向言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瑞栋这人很能干的,想来他一定可以抓住陈圆圆的。只要抓住了陈圆圆,你就可以去神龙岛换解药了。”向言苦笑道:“陈圆圆的人怕是已经在神龙岛了,根本就不在昆明。瑞栋本事再大,又怎么能够抓得到陈圆圆?”韦小宝一愣,道:“怎么回事?小言,你把我弄糊涂了。” 向言将在昆明发生的事跟韦小宝说了一遍。韦小宝若有所思的道:“陆高轩和胖头陀明明约好了跟你见面,却一直不见人影,而且他们失踪的当天已经落到大内侍卫手中的陈圆圆又被人劫走了。依我估计从侍卫手里劫走陈圆圆的人多半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急着将陈圆圆带回神龙岛,所以才没时间跟你见面。” 向言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再我们上次见面之前,我就把皇上想杀我的事向他们坦白了。他们肯定是觉得我没什么价值,不想为我冒险,就抛弃我自己回去了。”韦小宝道:“一份功劳两个人分肯定比三个人分好,他们回去后肯定会说你被吴三桂的人抓了。你如果不能想办法自己赶回神龙岛,恐怕就拿不到解药了。”向言有苦笑道:“可我不知道神龙岛在什么地方,怎么能自己找去?” 韦小宝道:“你不是去过一次吗?”向言道:“我没记住路。”韦小宝又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谁是知道去神龙岛的路?能不能找个人带你去?”向言道:“我就知道皇太后知道去神龙岛的路,但我总不能去找皇太后,让她带我去神龙岛吧!”韦小宝道:“这就麻烦了。你有什么打算?”向言道:“我本来是打算跟公主厮混几个月,等毒发后就自杀的。但现在公主要回宫了,我总不能跟她回宫吧?” 韦小宝点头道:“皇上已有杀你之意。上次之所以没杀你,是为了让你把陈圆圆带到神龙岛,好挑起神龙岛和吴三桂的争斗。如今陈圆圆已经到了神龙岛,你已经没用了,你要是再敢回去皇上肯定不会饶你。你不如先去扬州找我妈去,然后我再去请……”韦小宝突然一拍大腿,拉着向言便走,边走边道:“晦聪禅师!有了,可以请晦聪禅师用内力帮你解毒。” 向言心中大喜,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韦小宝和向言找到晦聪禅师,告诉晦聪禅师向言被人下了毒,并请晦聪禅师替向言解毒。晦聪禅师道:“我先看看向公公的情况。”晦聪禅师细心摸向言的脉搏,又详询向言身体异状,又伸手在向言身上的穴道上或轻或重的按捺,沉吟半晌。向言心慌,颤声问晦聪禅师道:“大师,我还有救吗?”晦聪禅师道:“向公公中的毒有些古怪,老衲试试吧。” 晦聪禅师将韦小宝和向言带到自己住的禅房中,让向言躺在床上。伸出左手按在向言胸口“膻中穴”上,又伸出由手按在向言背脊“大椎穴”上。过得片刻,向言只觉得两股热气缓缓朝丹田游去,全身说不出的舒服。丹田处汇集的热气越来越多,热气又向伤游来。这次的温度高了许多,向言只觉得腹中如火烧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第七十二章商议 晦聪禅师在帮向言逼毒时,头上渐渐冒出热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晦聪禅师头上的热气越来越多,整个人仿佛蒸笼一般。过了许久,向言突然头一歪,吐出一口黑血,晦聪禅师嘴角也流出血迹。 晦聪禅师道:“老衲无能,向公公所中的毒太过于诡异,老衲才疏学浅,解不了向公公所中的毒。”向言大急,道:“大师,我就真的没救了吗?”晦聪禅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向公公最好还是找到下毒的人,从他手里拿解药。”韦小宝和向言想视苦笑。 晦聪禅师又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向公公不妨去太医院看看,兴许太医院的太医能有办法帮你解毒。”向言的心情更低落了。晦聪禅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向言,道:“向公公,我这里有十二颗解毒灵丹,你分十二天服下,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向言接过瓷瓶,道:“多谢大师了。” 向言垂头丧气的跟着韦小宝来到韦小宝的住处。韦小宝道:“要不小言你去扬州吧!你先去扬州等消息,我让双儿去五台山找茅大哥,请茅大哥去找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救你。世人都说‘平生不识陈近南,纵称英雄也枉然’,以陈总舵主的本事,一定能救你。”向言心中颇为意动,道:“我不能直接去五台山吗?” 韦小宝道:“我上次去找老皇爷的时候,发现有人想对老皇爷不利。为了保护老皇爷的安全,皇上派了很多人去五台山。你既然决定逃出皇宫,要是被皇上派到五台山的人认出来怎么办?还是去扬州更安全些。再者我也离家很久了,你就帮我向我妈报个平安,请她不要担心我。对了,我妈是妓院里的,你真的不介意去投奔妓院吗?” 向言叹道:“唉,我现在这种情况,哪还有我挑肥拣瘦的份?能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不过要是让我一人赶到扬州的话,我心里有些胆怯。”韦小宝道:“嗯。要我一人回扬州我也胆怯,所以我才一直没回去。要不让双儿先陪你回扬州,再让她去五台山找茅大哥吧!” 向言心中一阵迟疑,暗想:“这要浪费多少时间?”韦小宝又道:“你不要小看双儿,双儿年纪虽小,却很有本事。在庄家大院,我和你们走散后,就是双儿护送我去五台山,又护送我回京城的。仔细想想,双儿也跟了我不少时间,也该去见婆婆了。” 听韦小宝这么说,向言也无话可说。便向韦小宝询问了韦小宝母亲韦春花所在的具体位置。因恐自己记得不牢固,又请韦小宝在纸上画出了韦春花所在的丽春院的简易地图,又在地图上标出了韦春花的住处。 正事说完,二人开始闲聊。韦小宝道:“小言,你们真的把吴应熊阉死了?”向言道:“是啊!宫中阉割小太监时,也有许多小太监被阉死。吴应熊被公主阉后,没有来得及好好调养就被上赶着往京城赶。赶路的时候条件差些,导致伤口发炎而死也正常吧?” 韦小宝笑道:“这吴应熊可真后倒霉的。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被小言你睡了不说,自己还丢了性命。也难怪吴三桂要造反。”向言一惊,道:“吴三桂造反了吗?”韦小宝道:“你不知道吗?吴三桂如果不造反,他又怎么敢袭击公主?”向言道:“我们一路上都在躲避杀手,倒没留意外界消息过。不过仔细想想,吴应熊被建宁公主阉死了,就算吴三桂说自己是忠臣,皇上也不会相信了吧!” 向言问韦小宝道:“小宝,你怎么在少林寺当和尚了?”韦小宝道:“我从五台山回宫后,皇上要我去五台山当和尚服侍老皇爷,我本来也答应了,皇上又要我来少林寺传圣旨。上次老皇爷遇险,多亏少林寺十八罗汉出手相救,老皇爷才化险为夷。我本以为皇上是让我封赏少林寺,然后去五台山当和尚服侍老皇爷,但没想到后来一读圣旨,原来皇上让我在少林寺当和尚。我想皇上应该是嫌弃我功夫太低,管不了用,而少林寺的功夫天下第一。皇上是想让我在少林寺学些真洪夫,好保护老皇爷。” 向言又道:“那你学了什么功夫?”韦小宝道:“这住持老和尚十分奸滑,全寺之中以他的辈份最高,他却要我做他师弟,好让我没有师父。他定是看我是皇帝亲信,乃是满洲大官,不肯把上乘功夫传与我这小鞑子。搞得我在这里几个月,什么功夫都没学到。” 第七十三章南下 当晚休息时,建宁公主找借口将双儿赶走,向言则偷偷摸进了建宁公主住的房间。一番云雨后,向言抱着建宁公主道:“公主,天亮后我和双儿一起动身去云南,小宝会另外找几个人来服侍你。”建宁公主警惕的道:“你们去云南干什么?”向言道:“你忘啦?皇上让我和瑞栋把陈圆圆带回皇宫呢!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当然得继续完成任务了。” 建宁公主道:“瑞栋不是去云南了吗?你就不用去了。等我们回宫后,我在皇帝哥哥面前替你求情就是了。”向言苦笑,心想:“我哪里敢回皇宫?”说道:“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神龙教的教主给我下了毒,要我把陈圆圆带到神龙岛,他才肯给我解药。” 建宁公主又问道:“那双儿去云南干什么?你们两个之间不会有什么吧?”向言急道:“别瞎说。小宝打算纳双儿为侍妾呢,她和我之间能有什么?其实去云南的主要是双儿,我不过是添头罢了。我跟小宝说了我中毒的事,小宝答应派双儿去云南帮忙抓陈圆圆。你不要小看双儿,双儿年纪虽小,本事却很大。”建宁公主道:“既然如此,让瑞栋和双儿去云南就是了,你就不用去了。” 向言道:“他们两个可没中毒,中毒的可是我,我在这里怎么坐得住?”建宁公主在向言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低声道:“你不用担心。等我们回去后,我就让太医院的太医帮你解毒,太医院中有天下名医,一定能解你的毒的。另外我到时候再让皇帝哥哥派人去剿灭神龙教给你出气,没事的。”向言暗暗叹息一声,默然无语。 次日,向言背着建宁公主找到韦小宝和双儿。向言道:“小宝,你有没有什么信物,能让伯母知道我们是你朋友?”韦小宝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长命锁,递给向言道:“这是我妈妈替我在寺庙里求的长命锁,你把这个拿给我妈妈看。”又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道:“我在京城快活,却一直没想到给我妈送钱,实在记性不好。你这次去扬州的时候帮我把这十万两银票交给我妈妈,叫她不要担心我,告诉她等我忙完了我就回去找她。” 向言回头留恋的看了一眼少林寺,叹息了一声,同韦小宝和双儿一起往山下走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向言和建宁公主又岂止一日夫妻?如有可能,向言是真不想不辞而别就这么一走了之,但向言实在是不敢跟建宁公主一起回皇宫。唉,当建宁公主发现自己不辞而别后,也不知她会有什么反应。 三人到达山脚,韦小宝已雇了两辆马车在山下等候。向言和双儿与韦小宝依依惜别,坐上马车往扬州而去。 二人一路南行,当晚停在一个小镇,在一家小客店歇息。吃晚饭时,双儿却不坐下,只站在一旁。向言纳闷的道:“双儿,你怎么不坐?”双儿道:“不成。我怎么能跟向公子你一桌吃饭?这太没规矩了。”向言笑道:“我又不是小宝,你又何必讲这么多规矩?” 双儿仍然摇头,道:“不成。我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哥哥,都被鳌拜杀了,向公子你和相公一起杀了鳌拜,替我抱了大仇,向公子又是相公的朋友,我在你面前不能没规矩的。”向言道:“我在这坐着吃饭,你在一边看着,我吃饭吃得别扭。” 双儿只得拉张长凳,斜斜的坐在桌子角边。向言看着双儿,想到自己要由这个小丫头一路保护,心中顿时一阵别扭。但要他撇开双儿单独前进,毕竟还有些胆怯。想了半天,觉得面子到底不如自己的安全重要。 再看双儿,吃饭吃得十分拘谨,忍不住道:“双儿,你不用这么拘谨的。你只要保护我到扬州,在到五台山请来天地会的英雄给我解毒,也就是报答我了。”双儿坚定的道:“向公子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平安的送到扬州,在尽快赶到五台山请天地会的英雄帮你解毒的。陈总舵主神通广大,一定能帮你解毒的。”向言心中大为尴尬,也暗暗松了口气。 一路上,向言都在提心掉胆,既担心这两个车夫见财起意,又怕住店的时候碰到黑店,又怕在路上遇到土匪混混找茬,不过好在一路都很平安,没发生什么向言担心的事。直到进了扬州城,向言的心才落到肚子里。 第七十四章韦春花 向言和双儿到达扬州后,先找一个客栈住下,再外出四处打听丽春院的所在,但向言所问的人都说向言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逛窑子,不但不告诉向言地方反而给了向言不少白眼。向言不得不从市面上买来一套旧衣,又扯破数处,在地上践踏一番,又倒上许多灯油,弄得污秽油腻不堪。又将帽子鞋袜,也都换了便宜的劣货,又在脸上、手上涂满灰尘,扮作乞丐打扮。只对人说家中受灾要投奔在丽春院作小厮的亲戚,这才打听到丽春院的所在。 向言来到丽春院外,只见丽春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向言不敢从正门进入,便偏偏来到院侧,推开边门,溜了进去——韦小宝给向言画了一张简易地图,上面标明了丽春院的地形及韦春花的住处。向言蹑手蹑脚的来到韦春花房外,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向言推门进屋,只见屋内颇为简陋,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大一小两张床,以及一个柜子。床上的被褥很破旧,只是浆洗得很干净。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大床上流泪。 那妇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向言,吃了一惊,擦了擦眼泪,道:“孩子,你饿了吧?”一指桌上,道:“桌上有一碟火腿片,你拿去吃吧!”向言也不清楚眼前这人是不是韦春花,便恭恭敬敬的问道:“伯母,你认识韦小宝吗?” 那妇女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从床上站起来,疾走到向言面前,一把握住向言的双手,激动的道:“我是韦小宝妈妈。孩子,你是不是见过我家小宝?他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向言抽出双手,掏出韦小宝的长命锁,道:“这个您认识吧?”那妇女道:“这是我从寺庙中替小宝求来的长命锁。” 确认了眼前这妇女就是韦小宝的妈妈韦春花,向言放下心来,道:“伯母,我是小宝的朋友。小宝托我转告你,请你不要担心他,他忙完了就回来看你。”韦春花眼泪汪汪的,道:“我怎能不担心?你不知道自从小宝不见后,我扬州城里城外到处找他,到处求神拜佛。也不知许了多少心愿,磕了多少头。小宝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向言把和韦小宝相识后的事一一告诉了韦春花。韦春花初听说韦小宝成了太监,惊呼了出来。后来又听说这太监是假的,这才安心起来。后来又听说韦小宝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当了大官,发了大财,只觉得如梦中一般。 向言说完以后,韦春花仍不相信,道:“你说的真是我家小宝?他能做这许多大事?”向言又和韦春花说了一些韦小宝告诉他的韦小宝小时候的事,这才让韦春花相信向言说的就是她儿子。 韦春花又流下了眼泪,道:“这孩子做了这么多大事,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吧?”向言道:“伯母你放心吧,小宝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当了大官,发了大财,一切都好,只等他有空了就来看你。对了,他还给你找了个儿媳妇,和我一齐来了。” 韦春花喜道:“这小猴子也找到媳妇了?我儿媳妇现在在哪里?”向言道:“她留在客栈里,没跟过来。我现在去把她带过来见你?”韦春花摇头道:“不,不,她一个女孩子家到窑子里来不好,还是我去见她吧。小兄弟,你等我一会。”韦春花站起身走出屋去,过了一会又回到屋里。道:“我已经向老鸨请了假,我们现在去见见我儿媳妇吧。” 向言带着韦春花来到客栈,先一步进入房间,道:“双儿,你婆婆来看你了。”韦春花进入房内,双儿立马上前磕头,道:“婢子双儿,叩见太太。”韦春花上下打量双儿一阵,笑眯眯的道:“你为什么叫我太太?为什么不叫我婆婆?”双儿道:“向公子是胡说的,婢子只是相公的丫鬟罢了。”向言笑道:“那就暂且不叫婆婆,等日后再叫婆婆好了。”双儿脸色通红,低下了头。 韦春花拉着双儿说话。双儿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道:“太太,这里有十万两银票,是相公孝敬你的。等相公忙完了,就回来看望你。” 出少林寺的时候,韦小宝给了向言十万两银票,托向言将银票转交给韦春花。在路上向言思虑再三,将银票交给了双儿,让双儿转交银票以讨好韦春花。 第七十五章北上 向言向韦春花说了自己的困境,并请求韦春花替自己在丽春院找一份工作。韦春花递给向言一张银票,道:“你一个好人家的孩子怎能在窑子中厮混?你先在这里住几天,等我的新房子收拾好了你就搬过去住。”向言心中大为诧异:“看韦春花在丽春院的房间装扮,韦春花的生活似乎很清贫,她哪来的银子买新房子?”向言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韦春花又带着三分自豪的口气道:“吴知府今天在丽春院逛窑子。我来之前去找他,告诉他我是杀了鳌拜的小桂子的妈妈。这吴之荣身为扬州知府,一听说我是小桂子的妈妈,立马就对我点头哈腰的,当时就决定送一间房子给我。等那间房子收拾好后,小言你就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双儿突然流出了眼泪。 韦春花忙道:“双儿,你怎么啦?”双儿抽抽噎噎的道:“我在庄家的时候,我们大少爷做了一本书,里头有骂满清人的话。有个坏人名叫吴之荣,拿了书去向鳌拜告发。事情一闹大,害死了好几百人,连卖书的书店老板,买来看的人,都给捉了去杀头。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哥哥,也是这时候被杀的。”说完放声大哭起来。 向言看双儿哭得伤心,忍不住运起“敛息功”想了想,对韦春花道:“伯母,双儿是您儿媳,她的仇人就是您的仇人,您得替她做主啊!”韦春花正手足无措,道:“我当然愿意替她做主了,只是我该做什么?对了,小宝不是当了大官吗?我去跟小宝说一声,让小宝帮你报仇。”向言道:“这事不用麻烦小宝的,再说小宝现在在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我倒有一个办法现在就能够帮双儿报仇。” 双儿止住哭声,和韦春花一起看向向言。向言道:“伯母您把吴之荣送您的房子退回去,告诉他您想去京城找小宝,让他亲自送您去。等快到京城的时候,您设宴请他吃饭,在酒里下迷药,将现场的人全部迷倒后,再由双儿出手将吴之荣杀了。”“这事我很有经验,当初我和韦小宝就是这么放走吴立身他们的,现在这么杀吴之荣应该也行吧?”向言心中暗暗想到:“只是韦春花去了京城,那我该去哪里呢?” 韦春花道:“何必等以后呢?我现在就可以迷倒他。”向言道:“伯母,吴之荣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吗?还有人知道您是小宝的妈妈吗?”韦春花黯然道:“他应该没说吧!小宝有我这么一个妈妈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吴之荣能当上知府,肯定不是傻子,想来他不会到处乱说的。” 向言道:“那么说扬州的衙役不知道您的身份了。如果双儿现在杀了吴之荣,万一衙役把您拉到衙门中审问,只怕您要吃些苦。不如快到京城了再杀吴之荣,到时候有小宝罩着,谁敢对您无礼?”双儿忙道:“杀吴之荣也不急于一时,迟几天杀也行。”韦春花点了点头,又道:“可吴之荣他是扬州知府,无缘无故的,他能去京城吗?”向言笑道:“这事就让他自己处理就是了。这可是一个讨好小宝的好机会,想来他不会错过的。” 双儿又问道:“吴之荣的死真的不会给太太带来麻烦?”向言道:“伯母毕竟是小宝的妈妈,只要伯母一口咬定她也被迷药迷倒了,什么都不知道,没人能把伯母怎样的。”韦春花也道:“双儿你放心吧,这事我最擅长了。”韦春花起身道:“我先回去找吴之荣。你们两个在这里住几天,等我安排好了在通知你们。”向言和双儿送韦春花出门。 韦春花走后,双儿又道:“向公子,我杀吴之荣报仇会不会耽误帮你解毒?”向言心中暗叹一声,道:“不耽误。要帮我解毒需要你赶到五台山找到茅大哥,可你赶到五台山还是要经过京城。你在去京城的路上顺手解决吴之荣又耽误什么事?”又道:“既然伯母去了京城,我一人留在扬州也不合适。不如我跟你一起去五台山吧!” 吴之荣讨好韦小宝的心思很急切,次日,韦春花就通知向言和双儿第二天动身去京城。第三天,吴之荣就亲自陪着韦春花登上了去京城的船,向言和双儿也在韦春花的安排下穿着衙役的衣服混了上去。本来双儿打算以韦春花的侍女的身份上船,但向言觉得要是万一被人发现韦春花的侍女杀了吴之荣,有可能会给韦春花带来麻烦。双儿便找来两套衙役的衣服,要和向言二人冒充衙役混上船。 向言被吓得心惊肉跳:“难道吴之荣不知道他带了多少衙役上船?衙役中突然多出来两人难道就没人怀疑?”不过好在有韦春花打掩护,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能保住性命,而且向言也不想被双儿小看,这才在胆战心惊中同意了双儿的建议。 让向言大跌眼镜的是,自己和双都上船这么多天了,居然没人发现船上多了两个衙役。难道就从来没人清点过人数吗?那些衙役发现多出两个陌生的同事也不觉得奇怪? 第七十六章言淑 船只沿着运河一路北上。这日,船只将到通州。韦春花让向言和双儿躲在自己房中,不让他们到外面去。到傍晚时分,韦春花回到房里,对向言和双儿道:“我已经把吴之荣和他的手下都灌醉了,你们快去杀了他吧!” 向言和双儿到达船仓,发现吴之荣和他的手下都东倒西歪的倒在船上,身上却没有多少酒气。看来多半是被韦春花用迷药放倒了。 向言抽出一名衙役的腰刀,在吴之荣的脖子上比划许久,一直不敢动手。双儿等得不耐烦,从另一名衙役身上抽出腰刀,手起刀落,向吴之荣的脖子上一刀砍去,吴之荣的人头“砰”的一声落到地上。向言吓得双腿发软,一跤摔倒,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双儿又拿出一块布,将吴之荣的人头包裹了起来。 韦春花送向言和双儿弃船下岸。在路上,双儿又问向言道:“向公子,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太太她真的没事吗?我有些担心太太。”向言道:“不用担心。只要伯母她一口咬定她也被迷晕了,什么也不知道,看在小宝的面子上,没人回把她怎么样的。再说路上的行人可都看到我们两个是穿着衙役的衣服下的船,衙役跟伯母可没关系。” 一路疾行,到达庄家大院。双儿在门前道:“向公子,我先带吴之荣的人头去见三少奶奶,你先在门口等等。”向言道:“好。你进去吧!” 双儿推门进屋后,向言心想:“听小宝说这庄家的妇孺一向不见外人,不过我对她们好歹还有点恩情。鳌拜和吴之荣虽不是我亲手所杀,不过我也在杀他们的行动中出了一份力。陈近南帮我解毒后,如果他不肯收我入天地会,不知我能不能凭此恩情在这里求一个容身之处?” 过了许久,双儿带着一个清秀文静、十分乖巧的女孩出来,道:“言公子,三少奶奶她们打算搬家了,不方便见你。” 突然间窗户打l开,窗帘后有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道:“向相公,你杀奸贼鳌拜和吴之荣,为我们众家报了血海深仇,大恩大德,不知何以报答。”向言一惊,觉得毛骨悚然,忙道:“不……不用客气,小皇帝本身就打算杀鳌拜了,而吴之荣是韦伯母和双儿杀的,有没有我鳌拜和吴之荣都活不了。” 又有一名女子的声音道:“向相公,你的大恩大德,实难报答,本当好好款待,方是道理。只是孀居之人,颇有不便,大伙商议,送些薄礼,聊表寸心。淑儿跟随我多年,做事也还妥当,我们就送给了恩公,请你带去,此后服侍恩公。” 之后窗户关闭,声音消失。向言心中一噎,顿时欲哭无泪,心道:“这就完了?也不问问我想要什么?这些人连见都不愿意见我,肯定更不愿意收留我了。这么说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天地会了?” 正惆怅时,忽然听到双儿急道:“向公子,淑儿人很好的,你别不要她。”向言一愣,只见淑儿低下头去,眼中泪水滚滚落下。向言忙道:“淑儿,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为别的事不高兴。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向言心中发苦,同双儿和淑儿一起往五台山赶去。过不多时,只见远处有一个身穿白衣,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弯弯,凤目含愁,约莫三十多岁,极其美貌的女尼带着韦小宝正迎面走来。 向言和双儿都很高兴的上前同韦小宝打招呼。韦小宝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双儿讲了和向言同韦春花一起杀吴之荣的事,又道:“我和向公子带吴之荣的人头去老太爷、大少爷灵前祭拜他们,三少奶奶因此把淑儿妹妹送给向公子以报答向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们正准备去五台山找茅大哥帮向公子解毒,没想到在路上碰到相公了。”韦小宝叹道:“你们不用去五台山了,五台山上已经找不到茅大哥他们了。” 晦聪禅师把建宁公主在少林寺的消息报告朝庭后,皇帝传来圣旨,令韦小宝和建宁公主带少林寺的十八罗汉同赴五台山摆见老皇帝。皇帝提前赶到五台山,天地会和沐王府的人措手不及,经过商议后决定不等增援到达,强行刺杀康熙。清兵人数众多,天地会和沐王府人手不足,连康熙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清兵团团围住。 关键时候白衣女尼从天而降直取康熙,众侍卫大惊,慌忙放弃围攻天地会和沐王府众人赶过来救驾。白衣女尼自料杀不了康熙,便抓了韦小宝逃跑,后来得知韦小宝同天地会和沐王府都有联系才打算放韦小宝离开。刚好白衣女尼要到京城来,韦小宝便跟着一起来了。只是不知道天地会和沐王府的人怎么样了。 第七十七章白衣女尼 向言心中一凉,忙问道:“天地会和沐王府的人都被朝庭消灭了吗?”韦小宝道:“不知道。”又一指白衣女尼,道:“师太刺杀小皇帝时,围攻天地会和沐王府的大军纷纷赶去救驾,兴许他们可以趁机杀出去吧!” 向言心中彻底绝望,就算陈近南逃了出去,但自己又该去哪里找他?对淑儿道:“淑儿,等我毒发后,你就把我杀了吧!”淑儿大惊,道:“相公,我怎能杀你?”向言苦笑道:“我也不想起死啊!能活着谁想死?只是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中的‘豹胎易筋丸’的厉害之处,难道你想让我被活活疼死?我胆小,不敢自杀,你就帮我解脱吧!免得我多受苦。”淑儿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向言从身上掏出一把银票,递给淑儿,道:“这是我贪污得来的银子,现在给你了。等我死后,你带着银票好好过吧!”淑儿不接银票,向言把银票塞到淑儿手中。白衣女尼道:“你中了什么毒?”韦小宝忙道:“师太,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小言,那条刺杀鞑子皇帝以挑起鞑子内乱的计策就是他想出来的。”白衣女尼点头道:“也是忠义之人。” 向言将自己中毒的经过给白衣女尼说了一遍。韦小宝道:“小言你也不用特别担心,天下哪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毒药的?我看多半是那个胖头陀在吓唬你。”向言道:“胖头陀和陆高轩都对‘豹胎易筋丸’十分恐惧,这‘豹胎易筋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白衣女尼道:“我来帮你看看。” 向言心中又燃起希望,此时向言已想起白衣女尼是谁。书中说这白衣女尼是有资格竞争天下第一的几人之一,只怕她的功夫比陈近南还高,既然她肯出手救自己,没准自己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白衣女尼替向言把脉,沉思片刻,道:“你中的这毒太过于古怪,我也解不了。”向言心中一凉。白衣女尼又道:“你中的毒是神龙教的人下的?”向言一愣,点了点头。白衣女尼道:“他们让你抓陈圆圆回岛?”向言又点了点头。 白衣女尼又道:“陈圆圆被胖头陀和陆高轩抓走了?”向言道:“陈圆圆不在朝庭手里,也不在吴三桂手里,陈圆圆失踪的时候胖头陀和陆高轩又同时失踪了。我想陈圆圆多半是被他们抓了。”白衣女尼道:“既然如此,你也算完成了他们交代的任务,为什么不回神龙教领取解药?” 向言道:“我不知道神龙岛在哪里。胖头陀和陆高轩没等我就自己走了,我一个人回不去。”白衣女尼道:“我知道神龙岛在哪里。等我参加完‘杀龟大会’,见过几个老朋友后,就带你去蛇岛拿解药。”韦小宝忙道:“师太,这‘杀龟大会’怕是开不了了。”白衣女尼道:“你怎么知道?” 韦小宝道:“小言提出在五台山刺杀鞑子的皇帝以挑起鞑子内乱的计划后,天地会和沐王府便在五台山布置了一个针对鞑子皇帝的陷阱。只是天地会和沐王府的人手有些单薄,他们心中没有把握,便打算召开武林大会请天下有意反清的好汉一起出手。因恐被朝庭发觉,便将武林大会的目标假托为杀吴三桂的‘杀龟大会’。” “只等大会结束后,他们在选武功和人品都是上乘的好汉告知真相,并一起赴五台山去执行刺杀鞑子皇帝的计划,但不料鞑子的小皇帝突然提前到达五台山。如今鞑子的小皇帝已经到过五台山了,在五台山刺杀鞑子的小皇帝的计划已经落空,这‘杀龟大会’还有召开的必要吗?” 白衣女尼道:“从表面上看,‘杀龟大会’是由华山派召开的,如今已经天下皆知,天下许多英雄都在赴会的路上。虽然说集众英雄之力去五台山刺杀鞑子皇帝的计划已落空,但将大会就这么取消掉让众英雄就这么直接回去也不合适吧?”向言也道:“是啊!虽然说杀不了鞑子皇帝了,倒是可以假戏真做去把吴三桂干掉。” 向言、双儿和淑儿便跟着白衣女尼和韦小宝往回走去。过了一会,韦小宝道:“师太,‘杀龟大会’不是在河间府召开吗?我们现在走的好像不是去河间的路。” 到了京城以后,韦小宝去找了一家大客店,一进门便赏了十两银子。客店掌柜大喜,接待的十分殷勤。用过饭后,白衣女尼道:“我要去煤山瞧瞧。”韦小宝道:“去煤山吗?那是崇祯皇帝归天的地方,我们得去磕几个头。” 那煤山便在皇宫之侧,片刻即到。来到山上,韦小宝指着一株大树,说道:“崇祯皇帝便是在这株树上吊死的。”白衣女尼伸手抚树,手臂不住颤动,泪水扑簌簌的滚了下来,忽然放声大哭,伏倒在地。 只听白衣女尼哭得哀切异常,韦小宝、向言、双儿和淑儿也忍不住掉下泪来,跪倒在地,向那树拜了几拜。白衣女尼哀哭良久,站起身来,抱住树干,突然全身颤抖,晕了过去,身子慢慢软垂下来。 第七十八章进宫 四人见到白衣女尼晕倒,都吃了一惊,慌忙围了上去。双儿和淑儿扶住白衣女尼,叫道:“师太,师太。”过了一会,白衣女尼悠悠醒转,定了定神,道:“我们去皇宫看看。”韦小宝道:“好,我们先回点。我去弄套太监的衣服来,师太换上了,我带你入宫。”白衣女尼怒道:“我怎能穿鞑子太监的衣服?” 韦小宝道:“是,是。那么……那么……有了,师太扮作个喇嘛,皇宫里经常有喇嘛进出的。”白衣女尼道:“我也不扮喇嘛。我就这样冲进宫去,谁能拦我?”韦小宝道:“是,谅那些侍卫也挡不住师太。只不过……这不免大开杀戒。师太只顾杀人,就不能静静的看东西了。” 白衣女尼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等到今天晚上再趁黑进宫。”又道:“你们在客店里等着我,免得遇到危险。”韦小宝道:“不,不,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进宫,我不放心。皇宫里我熟得很,就跟到了家一样,地方熟,人也熟。你想看什么地方,我带你去便是。”白衣女尼带着四人返回客店休息。 晚上二更时,白衣女尼和韦小宝二人打算出店入宫。韦小宝道:“小言,你要不要去?”向言道:“去,我当然去。”当初向言没想明白,后来回客栈后向言就反应过来了,这可是一个讨好白衣女尼的机会,自己还要指望她帮自己讨解药,怎能不趁这个机会讨好白衣女尼?既然韦小宝和向言要去,双儿和淑儿自然也要跟着去。白衣女尼看了四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五人来到宫墙之外,韦小宝道:“我们绕到东北角上,那边宫墙较矮,里面是苏拉杂役住的地方,没什么侍卫巡逻。”向言心中暗暗惭愧,自己在宫中很少出门,到底不如韦小宝熟悉环境。 依韦小宝指点,五人来到一处低矮的宫墙外。白衣女尼抓起韦小宝后腰,轻轻跃进宫里,双儿和淑儿也跳上墙头,只留向言在墙下手足无措。淑儿伏下身子,伸出手臂,向言抓住淑儿的玉手,被淑儿拉上墙头。 韦小宝低声道:“这边过去是乐寿堂和养性殿,师太你想看什么地方?”白衣女尼沉吟道:“什么地方都看看。”向西从乐寿堂和养性殿之间穿过,绕过一道走廊,经玄穹宝殿、景阳宫、钟粹宫而到了御花园中。 白衣女尼虽在黑暗之中,行走仍然十分迅速,转弯抹角,竟无丝毫迟疑,遇到侍卫和更夫巡查,便在屋角或树后一躲。四人跟着白衣女尼来到御花园,迎面过来一队侍卫,五人忙缩身躲入花丛之侧。 侍卫们走到花丛附近时,一名侍卫突然道:“哎呀,不好。我之前黄汤喝多了,现在要方便,你们等我一会。”又一名侍卫道:“懒人屎尿多,快去快回。”先前那名侍卫朝花丛走来,五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那名侍卫走近花丛,即将看到五人时,白衣女尼突然蹿出,一掌打在那名侍卫身上,侍卫身子飞起,向后摔出丈余,重重落到地上,没了声息。其余侍卫大惊,不少人都大喝道:“什么人?竟敢来皇宫中闹事?”另有两三人大喝:“有刺客!有刺客!”并“镗镗镗”的敲响铜锣。 白衣女尼如虎入羊群般朝众侍卫杀去,片刻功夫就打倒数名侍卫。双儿和淑儿也冲出去帮忙,两个小妮子年纪虽小,身手却灵活,在众侍卫中指东打西,游刃有余。向言也抽空用袖箭射死一名侍卫。 昔日随建宁公主北归时,向言也曾用袖箭射死数名吴三桂派去的歹徒。杀第一人时,向言只觉得四肢发软,头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恢复过来。随着杀人的增多,向言的情况逐步减轻。向言只觉得十分平静,心情并无半点波动,心中暗想:“难道我已经习惯杀人了?” 不多时,十几名侍卫尽数被杀,但五人的行迹也彻底暴露,四周都响起锣声,黑暗中火把和孔明灯上的灯光,也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韦小宝道:“师太,我们不如先到我和小言的住处躲一躲。我在宫中也还有点面子,谅他们不敢搜查我的住处。”白衣女尼道:“好。” 五人一路躲避,却总是阴差阳错的遇到侍卫。向言沉不住气,抱怨道:“不是说宫里的侍卫大半都跟着小皇帝去了五台山吗?我们怎么还是碰到这么多侍卫?”韦小宝也道:“不知道啊!难道这宫里的侍卫全都在我们附近?” 第七十九章出宫 白衣女尼、双儿和淑儿一路拼杀,费了好大的劲五人才回到韦小宝和向言在皇宫内的住处。外面一直吵吵嚷嚷的,到五更时分才渐渐安静下来。 韦小宝道:“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那些侍卫们应该已经散去了。师太,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等日后再进宫就是了。”向言提出异议道:“我们现在出去是不是有些冒险?皇宫中出现了刺客,那些侍卫就这么容易放弃搜捕吗?他们是不是在外面设下了埋伏引诱我们?” 韦小宝道:“应该没有埋伏。皇宫可不比其他地方,在皇宫中设埋伏可不是小事。皇上、太后、建宁公主、侍卫总管多隆去了五台山,副总管瑞栋去了云南,眼下皇宫中一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谁有权在皇宫中设下埋伏?再说皇宫中房间这么多,那些侍卫要想抓住我们也不容易吧!等到皇上回宫后,得知皇宫中又进了刺客,而那些侍卫一直没抓住刺客,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们?只怕那些侍卫也在盼望着我们离开皇宫。” 白衣女尼也道:“怕什么?我们现在出宫,谁能阻挡我们?”韦小宝道:“是啊,谅那些侍卫也挡不住师太。” 于是五人出门往宫外走去,一路上果然没有见到侍卫。韦小宝突然道:“师太,你要不要见我姑姑?”白衣女尼奇道:“你姑姑?她是什么人?”韦小宝道:“我姑姑姓陶,叫作陶红英……”白衣女尼轻声惊呼:“红英?”韦小宝道:“是啊,说不定你认识她。我姑姑从前是服侍崇祯皇帝的长公主的。” 白衣女尼道:“好,好。她在哪里?你快……快去叫她来见我。”白衣女尼一直泰然自若,此刻却显得十分焦急。韦小宝道:“今晚是叫不到了。”白衣女尼连问:“为什么?为什么?”韦小宝道:“我姑姑忠于大明,曾行刺鞑子太后,可惜刺她不死,只好在宫里躲躲藏藏。她要见到我的暗号之后,明晚才能相见。” 白衣女尼道:“很好,红英这丫头有气节。你做什么暗号?”韦小宝道:“我跟姑姑约好的。我在火场上堆一个石堆,插一跟木条,她便知道了。”白衣女尼道:“我们去做暗号去。”于是五人调转方向,来到火场。韦小宝拾起一根炭条,在一块木片上画了只雀儿,用乱石堆成一堆,将木条插入石堆。白衣女尼忽道:“有人来了。” 火场是宫中焚烧废物的所在,这个时候有人到来,事非寻常。五人躲到旁边的大瓦缸背后,只听得脚步声细碎,一人奔将过来,站定身子四下里一看,看到韦小宝所插的木条,微微一怔,便走过去拔起。这人一转身,月光照到脸上,那人正是陶红英。韦小宝大喜叫道:“姑姑,我在这里。”从瓦缸后面走了出去。 陶红英抢上前来,一把搂住了他,喜道:“好孩子,你终于来了。每天晚上,我都到这里来看看,只盼能看到你留下的记号。刚才听到宫里来了刺客,我就过来看看是不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你。你怎么成了刺客?”韦小宝道:“姑姑,有一个人想见你。”陶红英微敢诧异,放开了他的身子,问道:“是谁要见我?” 白衣女尼站直身体,低声道:“红英,你……你还认识我么?”陶红英吃了一惊,退后三步,右手在腰间一摸,拔出短剑在手,道:“你是谁?”白衣女尼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不认识我了。”陶红英道:“我……我看不到你脸,你……你是……” 白衣女尼身子未侧,让月光照到她半边脸上,低声道:“你相貌也变了很多啦。”陶红英颤声道:“你是……你是……”突然间丢下短剑,叫道:“公主,是你?我……我……”扑过去抱住白衣女尼的腿,伏在地上,呜咽道:“公主,今日能在见到你,我……我变即刻死了,也……也欢喜得紧。” 向言和双儿及淑儿也顺势站了出来。 只听白衣女尼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都在宫里?”陶红英呜咽道:“是。”白衣女尼道:“小宝说,你曾行刺鞑子皇太后,那很好。可……可也难为你了。”说到这里,泪水涔涔而下。陶红英道:“公主是万金之体,不可在这里耽搁。奴婢即刻送公主出宫。”白衣女尼叹了口气,道:“我早已不是公主了。”陶红英道:“不,不,在奴婢心里,你永远是公主,是我的长公主。” 白衣女尼凄然一笑。月光之下,她脸颊上泪珠莹然,这一笑更显凄清。白衣女尼缓缓的道:“你跟我出宫去吧!”陶红英道:“是。” 第八十章思陵 天色渐亮,六人顺利离开皇宫,向言这才放下心来。虽说韦小宝断定大内侍卫不会阻碍众人出宫,不过在皇宫中时向言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六人仍回客栈歇息,陶红英和白衣女尼住在一间房中,韦小宝和双儿也回房去了。 向言想起在宫中发生之事,喊住淑儿,道:“淑儿,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高。对了,你和双儿相比,谁的功夫更高些?”淑儿道:“在我们一伙人中,以双儿姐姐的功夫最高。我不够聪明,功夫只是中等。”向言道:“我教你一套功夫,可以让人变得聪明。” 向言在练“敛息功”前,在班级中成绩只是中等,在练习“敛息功”用敛息状态辅助学习后,成了班级的优等生。想想原著中韦小宝多次遇险,都是双儿所救,日后自己只怕也多有仰仗淑儿的时候,提升淑儿的实力就是保障自己的安全,向言因此而决定把“敛息功”教给淑儿。 淑儿道:“相公,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向言道:“是跟我爷爷学的。”淑儿迟疑道:“相公是要教我向家的家传功夫吗?相公把家传功夫教我合不合适?” 向言这才想起在武侠世界中似乎不能随便传人功夫,不过自己在这个世界孤家寡人一个,为保证自己的安全将“敛息功”传给淑儿应该也不是大事——就算是大事,又有谁来制裁我?另外淑儿似乎误会了“敛息功”的来历,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而且要跟她解释清楚“敛息功”的来历很麻烦,向言想想也就由她误会去了。 向言笑道:“合适啊!你又不是外人,我教你一套功夫有什么不合适的?”淑儿脸红到了耳根,低下了头,又抬起头,坚定的道:“我会好好练习的。” 向言便开始指导淑儿练习“敛息功”,在向言详细介绍完“敛息功”的练习方法及注意事项后,天色已大亮。向言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到院子里开始练拳——在平时,向言也是这个时候开始练拳。 向言对于拳术无感,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向言小时候身体虚弱,向爷爷便逼迫向言每天练拳以强身健体。这么多年下来,向每天早上起床后和晚上睡觉前各打一遍拳已成了习惯,要是哪天不打拳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感觉浑身都不舒坦。 白衣女尼来到院子,看到向言打的拳法,道:“你的拳法是谁教你的?”向言道:“是我爷爷教我的。”白衣女尼又问道:“你爷爷当过兵吗?这套拳法好像是军中的拳法。”向言点头道:“是的。我爷爷当过兵,这套拳法是他退伍后自创的。” 白衣女尼沉默了一会,又道:“这套拳法,你不要再练了。这套拳法下乘得很,一月能入门,三月能小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再练下去也没什么进步了。偏偏它又太过于刚猛,年轻力壮时看不出什么,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的暗伤也就该来了。年轻的时候练得越狠,练习的时间越长,年老的时候暗伤也就越重,完全没有养身的效果。你以后不要再练这套功夫了,威力平常不说,还伤身体。要是养成了你出招的习惯,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向言心中一喜,道:“我自幼爱武,只是未遇明师,不知我是否有福气能够拜师太您为师?”如今向言唯有指望白衣女尼替自己拿到解药,倘若自己能成为她的弟子,那她对自己的事是不是更加尽心?白衣女尼道:“我最近比较忙,没时间教你。不过在我们一起去神龙岛的途中,我可以抽空指点你几套功夫。”向言大喜,向白衣女尼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道:“多谢师太。” 陶红英、韦小宝和双儿也陆续出房。吃过早餐后,白衣女尼带着五人出京向西,来到昌平县锦屏山思陵。陵前乱草丛生,甚是荒凉。向言轻声对淑儿道:“你说师太到这里来干什么?”淑儿道:“这里是崇祯皇帝安葬之所。”向言恍然大悟。 白衣女尼一路不发一言,此时却伏在陵前大哭,五人也跟着跪下磕头。忽然身旁长草一动,只听得一个娇嫩的声音道:“师父。我终于等到你了,我……我已在这里等了三天了。”接着一声叹息,又道:“你也别太伤心了。” 韦小宝结结巴巴的道:“是,是,你已等了我三天,多谢,多谢。我……我听你的话,不伤心。”说着站起身来,笑道:“我也想得你好苦……”话未说完,身子飞起,重重摔到地上。只见一个身穿绿裙的少女提起柳叶刀,朝韦小宝头上砍去。韦小宝急忙一个打滚,“啪”的一声,一刀砍在地上。 第八十一章委屈 突发变故,众人都大惊。绿衣女郎还要再砍,双儿冲了出去,正准备帮韦小宝抵挡绿衣女郎时,白衣女尼喝道:“住手!”绿衣女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抛下刀子,扑在白衣女尼怀里,叫道:“这坏人,他……他专门欺侮人。师父,你快把他杀了。” 向言看向绿衣女郎,只见那绿衣女郎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婀娜多姿、美丽出尘,向言看得一阵出神。在向言见过的人中,以绿衣女郎美貌第一。小郡主、方怡、洪夫人、建宁公主、双儿,个个都是天下少有的美人,但和绿衣女郎相比,都有不如。如今绿衣女郎和韦小宝起了冲突,本来帮亲不帮理,且向言多有仰仗韦小宝之处,但就凭绿衣女郎的美貌,向言对她实在生不起恶感。 韦小宝哭丧着脸慢慢坐起,走上前去,向绿衣女郎深深一揖,说道:“小人无意中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大量,不要见怪。姑娘要打,尽管下手便是,只盼姑娘绕了小人性命。”绿衣女郎双手搂着白衣女尼,并不转身,飞腿倒踢一脚,足踝正踢中韦小宝下颚。韦小宝“啊”的一声,又向后摔倒,哼哼卿卿,一时爬不起身。 白衣女尼道:“阿珂,你怎么不问情由,一见面就踢人两脚?”语气中颇有责怪之意。韦小宝忙道:“师太,姑娘这两脚原是该踢的,实在是我不对,真难怪姑娘生气。她就是再踢我一千下一万下,那也是小的我该死。”爬起身来,双手托住下颚,只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阿珂抽抽噎噎的道:“师父,这小和尚坏死了,他……他欺侮我。” 白衣女尼道:“他怎么欺侮你?”不阿珂脸一红,道:“他……欺侮了我很多……很多次。”韦小宝道:“师太,总而言之,是我糊涂,武功有差。那一日姑娘到少林寺去玩……”白衣女尼道:“你去少林寺?女儿家怎么能去少林寺?”韦小宝道:“那不是姑娘自己去的,是她的一位师姐要去,姑娘拗不过她,只好陪着。”白衣女尼道:“你又怎么知道?” 韦小宝道:“那时我奉了鞑子皇帝之命,做他替身,在少林寺出家为僧,见到另一位姑娘向少林寺走来,姑娘跟在后面,显然是不大愿意。”白衣女尼道:“是阿琪带你去的?”阿珂道:“是。”白衣女尼又道:“那便怎样?”阿珂道:“少林寺的和尚凶得很,说他们寺里的规矩,不许女子入寺。” 韦小宝道:“是,是。这规矩实在要不得,为什么施主不能入寺?观世音菩萨就是女的。”白衣女尼道:“那便怎样?”韦小宝道:“姑娘说,既然人家不让进寺,那就回去吧。可是少林寺的四个知客僧很没礼貌,胡言乱语,得罪了两位姑娘,偏偏武功又差劲得很。” 白衣女尼问阿珂道:“你们跟人家动手了?”韦小宝抢道:“那全是少林寺知客僧的不是,这是我亲眼目睹的。他们伸手去推两位姑娘。师太你想,两位姑娘是千金之体,怎能让四个和尚的脏手碰到身上?两位姑娘自然要闪身躲避,四个和尚毛手毛脚,自己将手脚碰到山亭的柱子上,不免有点儿痛了。” 白衣女尼“哼”了一声,道:“少林寺武功领袖武林,岂有如此不堪的?阿珂,你出手之时,用的是哪几招手法?”阿珂不敢隐瞒,低头小声说了。白衣女尼道:“你们将四名少林僧都打到了?”阿珂向韦小宝望了一眼,恨恨的道:“连他是五个。” 白衣女尼道:“你们胆子倒真不小,上得少林寺去,将人家五位少林僧人的手足都打脱了骱。”双目如电,向她全身打量。阿珂吓得脸孔更加白了。白衣女尼见到阿珂颈中一条红痕,问道:“这一条刀伤,是寺中高手伤的?” 阿珂道:“不,不是。他……他……”抬头向韦小宝看了一眼,突然又脸上晕红,眼中含泪道:“他……他好生羞辱我,弟子自己……自己挥刀勒了脖子,却……却没有死。”白衣女尼道:“他怎么羞辱你?”阿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韦小宝道:“的的确确,是我大大的不该,我说话没上没下,没有分寸,姑娘只不过抓住了我,吓了我一跳,说要挖出我的眼珠,又不是真挖,偏偏我胆小没用,吓得魂飞天外,双手反过来乱发乱抓,不小心碰到了姑娘的身子,虽然不是有意,总也难怪姑娘生气。”阿珂一张俏脸羞得通红,眼光中却满是恼怒气苦。 白衣女尼问了几句当时动手的招数,说道:“这也是无心之失,却也不必太当真了。”轻轻拍了拍阿珂的肩头,柔声道:“他是个小小孩童,又是……又是个太监,没什么要紧,你既已用‘乳燕归巣’那一招折断了他双臂,已罚过他了。”阿珂眼中泪水不断滚动,又哭了出来。 韦小宝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说道:“姑娘,你心中不痛快,再踢我几脚出出气吧。”阿珂顿足哭道:“我偏偏不踢。”韦小宝提起手掌,噼噼啪啪,在自己脸上连打了几个耳光,说道:“是我该死,是我该死。”白衣女尼微微皱眉,说道:“这事也不算是你的错。阿珂,我们也不能太欺侮人了。” 阿珂抽抽噎噎的道:“是他欺侮我,把我捉了去,关在庙里不放。”白衣女尼一惊,道:“有这等事?”韦小宝道:“是,是。是我知道自己不对,想讨好姑娘,因此请了他进寺。我心里想,这件事总是因姑娘想进少林寺逛逛而起,寺里和尚不让她进寺,难怪她生气,因此……这就大了胆子,请了姑娘去般若堂玩玩,叫一个老和尚陪着姑娘说话解闷。” 白衣女尼道:“胡闹,胡闹,两个孩子都胡闹,什么老和尚?”韦小宝道:“是般若堂的首座澄观大师,就是师太在清凉寺中跟他对过一掌的。”白衣女尼点点头,道:“这位大师武功很是了得。”又拍了拍阿珂的肩头,道:“好啊,这位大师武功既高,年纪又老,小宝请他陪你,也不算委屈就你。这件事就不要再多说了。”阿珂道:“师父,你不知道,他……他……”白衣女尼不再理她,只是看着崇祯的坟墓呆呆出神。 第八十二章传功 韦小宝目不转睛的盯着阿珂看,阿珂斜眼向他瞥了一眼,脸上一红,扯了扯白衣女尼的衣袖,道:“师父,他……他在看我。”白衣女尼“嗯”了一声,并不理会。一直坐到天色渐黑,白衣女尼叹了口气,站起身子,道:“我们走吧。” 七人来到一户农家借宿。吃晚饭时,韦小宝先将众人的碗筷用热水洗过,将众人所坐的板凳、吃饭的桌椅抹得纤尘不染,又去抹窗扫地,将众人所住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向言看得暗自咋舌——当初二人一起住在皇宫里时,韦小宝也没这么热爱劳动过。 吃过晚饭后,陶红英先行离去——白衣女尼有事交待她去办。白衣女尼问阿珂道:“你不是和阿琪在一起吗?阿琪现在在哪里?”阿珂道:“师姐在京城。”白衣女尼双眉微皱,道:“那她怎么不来见我?” 阿珂被韦小宝所抓时,阿琪逃出少林寺,正巧与蒙古王子葛尔丹相遇,双方一见钟情。阿琪请葛尔丹上少林寺援救阿珂,但当阿琪和葛尔丹上少林寺时,阿珂已被韦小宝放走。阿琪和葛尔丹向少林寺要人,少林寺自然交不出人来,想动武逼迫少林寺,又不是对手,无奈之下,阿琪和葛尔丹只好先下山去了。恰好此时,西藏喇嘛约葛尔丹在京城见面,葛尔丹便决定先赴京城,约西藏喇嘛齐赴少林寺,再救援阿珂。 阿珂出少林后,即不见白衣女尼,又与阿琪走散。思索之下,觉得白衣女尼定然回到思陵来祭拜崇祯皇帝,便决定先到思陵等候白衣女尼,再一起去找阿琪。等阿珂赶到京城时,正巧与阿琪和葛尔丹相遇。 葛尔丹一直在阿琪面前说甜言蜜语哄骗阿琪,见到阿珂后却又对阿珂献殷勤。阿珂心中厌烦,将葛尔丹的真面目告知阿琪,但阿琪不光不信阿珂的话,还疑心阿珂勾引葛尔丹。阿珂气愤之下,与阿琪大吵一架,气呼呼的来到思陵等候白衣女尼。 韦小宝气呼呼的道:“这葛尔丹有了阿琪姑娘还打阿珂姑娘的主意,真不是个东西。师太,可不能让阿琪姑娘上了这葛尔丹的当。”阿珂白了韦小宝一眼,道:“你也不是个东西。”白衣女尼眉头皱得越紧,对阿珂道:“明天你去找阿琪,就说我找她,让她来见我。” 次日,阿珂去京城找阿琪,韦小宝也硬要跟着去。韦小宝既然去了,双儿自然也去了。农家中只剩下白衣女尼、向言和淑儿三人。闲暇无事,白衣女尼便传授向言功夫。至随后的几天里,白衣女尼总共传给向言“戚家刀法”、“戚家拳法”和“龙吟铁布衫”三套功夫。 “戚家刀法”和“戚家拳法”是戚继光平定倭寇时所创。因为倭寇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明军不是对手,戚继光便遍邀中土武林宗师,合力创出“戚家刀法”和“戚家拳法”,在军队中积极推广。国难思良将,大明灭亡后,作为大明名气最大的将领手中所出的功夫。在一众反清复明的义士中广为流传。 “龙吟铁布衫”是北宋大宗师周侗所创的一种流传甚广的横练功夫。这门功夫内外兼修,练至小成便可力大如牛,更兼筋如铜皮如铁,浑身如披铁甲,不惧一般的打穴功夫。在加上一身质量过得去的铠甲,在战场上就应该很安全了。 宋明之时,有许多猛将打仗时都是自己在前、三军在后,带头冲锋以鼓舞士气。其实他们的依仗就是小成的“龙吟铁布衫”和质量上乘的铠甲,那些将领本来就很安全。 如果能将“龙吟铁布衫”练至大成,更可生出千钧巨力,练出一身护体罡气,刀枪水火皆不能伤。并且这门功夫扎下的根基异常扎实。 江湖上流传甚广的横练功夫都是外练筋骨皮,以排打锻体为主,兼以各种壮大筋骨皮的药饮药浴。而“龙吟铁布衫”则直接修行内功心法,以内功强化筋骨,壮大气力。 淑儿对向言道:“恭喜相公学得神功。”向言苦笑道:“唉,这算什么神功啊?‘戚家刀法’和‘戚家拳法’都是戚将军训练士兵的功夫,能有多高明?”淑儿又道:“那‘龙吟铁布衫’应该很厉害吧?”向言道:“就算‘龙吟铁布衫’很厉害,可它是挨打的功夫,不是打人的功夫。难道我以后光挨打,不打人?” 淑儿低头不语。向言叹道:“看来只能指望淑儿你好好练功,日后保护我了。”淑儿用力的点点头,道:“嗯,相公。我一定好好练功,日后保护你的。”向言心中一阵感动,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淑儿,你姓什么?”淑儿道:“我姓言。” 第八十三章迁怒 到下午时,韦小宝、双儿和阿珂带着一伙人来见白衣女尼。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蒙古服色的贵人及一个身穿蓝色裙子的女郎,后面跟着一二十个穿着平民服色,形貌健悍的大汉。阿珂和蓝衫女郎见到白衣女尼后,都欣喜的迎了上来,道:“师父。” 那蒙古贵人向白衣女尼行礼,道:“小王蒙古葛尔丹,见过师太。”白衣女尼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在大明灭亡的过程中,蒙古也出了大力,白衣女尼对蒙古王子自然没有好感。 葛尔丹脸色一沉,扭头看到向言,惊问道:“你是向言?”向言一愣,道:“殿下认识我?”葛尔丹哈哈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平西王正四处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 说完急纵而起,朝向言扑来。葛尔丹双手成爪,一抓面门,一抓前胸,一股劲风将向言全身罩住,向言全身动弹不得。白衣女尼低喝一声:“放肆!”右手袖轻轻挥去,挡在向言身前。爪袖相交,葛尔丹急退五步,一跤跌倒。 葛尔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白衣女尼道:“向言绑架了平南王妃陈圆圆,师太你又何必为了这小子得罪平西王?”白衣女尼“哼”了一声,道:“吴三桂这厮死有余辜,绑架他一个王妃又算得了什么?得罪了他他又能奈我何?” 葛尔丹气得脸色发红,和手下用蒙古语说了几句花,转身离去。蓝衫女郎忙向葛尔丹追了几步,喊道:“殿下……”白衣女尼喝道:“阿琪。”阿琪不敢再动,眼睁睁的看着葛尔丹一行人离去,朝向言狠狠的瞪了一眼。 当天晚上,向言睡前练拳时,阿琪道:“你自己一人练拳能练出什么名堂,要有两人切磋才能进步。我来陪你切磋吧!”向言笑道:“好。” 向言话音刚落,阿琪已冲到向言跟前,飞起一脚踢他小腹。向言措手不及,一跤跌倒。向言刚刚爬起来,阿琪又是一拳打来。向言本能伸手去挡,却挡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已中了一拳。“嘭,”清脆的拳击声响起,向言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自从白天葛尔丹被白衣女尼逐走后,阿琪一下午都对向言没有好脸色。现在阿琪主动提出陪向言切磋,一动手向言便立马明白阿琪是要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殴打自己。向言心中大为恼火,葛尔丹被逐走又不是我的错,你个小娘皮凭什么迁怒于我? 向言愤愤然开始反击,但阿琪已经闪身游击走到他身侧。一双小手幻做重重拳影,接二连三的打在他身上,“嘭嘭”拳击声不断。向言既招架不住阿琪的拳法,又跟不上阿琪的身影,明明阿琪就在自己背后,自己刚刚半转身子,她又晃到另一边去了。 向言不知挨了阿琪多少拳脚。过了好一会儿,阿琪跳出圈外,气喘吁吁的道:“停手。等……等明天再……再打。”向言吡牙啮齿的看了阿琪一眼。阿琪吐了吐舌头,对向言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的回房间去了。 向言回房时遇到言淑,言淑见到向言后大怒,道:“相公,你是不是被那个阿琪欺负了?你别怕,我帮你报仇去。”向言吓了一跳,忙拉住言淑,道:“别,我是功夫不高,切磋的时候没打赢她,等我把功夫练好些我自己报仇吧!”言淑道:“好。相公,她要是太过份了你就跟我说,我去帮你教训她。”向言笑道:“好。” 向言一则不好意思找言淑替自己出头,而且原著中说阿琪武功并不高明,再过几天我应该能自己搞定她,二则还指望白衣女尼帮自己搞到解药,不敢得罪阿琪,三则阿琪臂力较弱,打在身上并不是特别疼痛,向言因此而拦住了言淑,满怀怨气的回了房间。 向言回房间后,发现韦小宝也鼻青脸肿的进来了。向言道:“小宝,你怎么啦?”韦小宝道:“阿珂姑娘约我切磋武艺,我没打赢他,就这样了。”向言道:“你被打了一顿,怎么还这么高兴?”韦小宝道:“只要能陪着她,我就很满足了。就算是被她打几下,那也其乐无穷。” 向言又道:“那双儿看到你被阿珂姑娘欺负一定很心疼吧?她没说要帮你出气?”韦小宝道:“我把她拦住了。”又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双儿要帮我出气?”向言道:“因为淑儿也说要帮我出气。” 第八十四章背锅 这日,众人到达沧州,来到一家小饭店准备吃饭。白衣女尼先在桌边坐下,阿珂和阿琪打横相陪。韦小宝正要在白衣女尼对面坐下时,阿珂白了他一眼,道:“那边坐位很多,你别坐在这里行不行?我见到了你吃不下饭。”阿琪则对向言道:“你也到一边去吃饭。” 言淑大怒,捏紧双拳,向言慌忙握住言淑的手腕。白衣女尼道:“阿珂,阿琪,你们怎么对小宝和小言如此无礼?”阿珂恨恨的道:“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也就是师父你吩咐不许杀他,否则……”说着向韦小宝狠狠的横了一眼。 韦小宝和向言忍气吞声的自行走到厅角的一张桌旁坐下,双儿和言淑也跟着坐了过来。正当心情恶劣的向言和韦小宝埋头吃饭时,耳旁突然传来一个娇媚异常的声音:“小向子,你好悠闲啊!” 向言被吓得魂飞魄散,扭头望去,只见洪教主、洪夫人、五龙使、陆高轩、胖头陀和一个又矮又胖,全身宛如肉球,脸上五官挤在一起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眉目如画、清丽难言的中年美妇站在饭店门口。 胖头陀和那个矮胖子跃到韦小宝和向言面前,一人抓韦小宝,一人抓向言。白衣女尼喝道:“放肆!”左手衣袖急挥,一股强劲之极的劲风鼓荡而出。胖头陀和那个矮胖子站立不稳,同时向后摔倒。 白衣女尼和五龙使及陆高轩同时抢到桌前,双方闪电般交手几招,五龙使和陆高轩齐齐后退。白衣女尼赞道:“好功夫。”左手一伸,抓住韦小宝衣领,拔身而起,从窗口蹿了出去。洪教主喝道:“五龙使随我去追,其他人保护夫人。” 白衣女尼动手时,阿珂和阿琪都霍然站起,抽出长剑与洪教主等人相持。白衣女尼携韦小宝离开时,双儿和言淑都起身想追上去。向言一把拉住言淑不让她动手,胖头陀、矮胖子和陆高轩则出手制住阿珂、阿琪和双儿三女。 向言慌忙跪倒在洪夫人面前,道:“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教主他老人家福体安康,我这些日子真是想念得紧。属下这些日子以来,时时想起夫人。日日祷祝夫人越来越年轻美貌,好让教主他老人家伴着夫人时,仙福永享。” 虽说向言不清楚神龙教的高层为什么到了这里,但如今这时候拍一拍洪夫人的马屁总没坏处。 洪夫人“格格”娇笑道:“你这小猴子,到这时候还是不知死活,仍在跟我油嘴滑舌。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年轻美貌?”向言如小鸡琢米般点头,道:“没错。属下初见夫人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哪知竟是夫人你自己。”洪夫人听得直笑得身子乱颤,掩不住身上的风流婀娜。 趁洪夫人此时心情还算高兴,向言小心翼翼的问道:“教主和夫人怎么不在神龙岛享福?怎么到这里来了?”洪夫人笑吟吟的道:“现在哪还有什么神龙岛?这都是托你这小猴子的福啊!” 向言一惊,听洪夫人这说话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对头,忙道:“夫人,属下一向忠心耿耿,可从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教主和夫人的是事啊!” 洪夫人笑道:“不见得吧!你把陈圆圆抓到神龙岛,结果被吴三桂派去保护陈圆圆的侍卫发现。吴三桂派人炮轰神龙岛,轰得岛上树木房屋都成灰烬。这可都是你这小猴子的功劳啊,就连教主他老人家也大大的称赞了你一回。” 胖头陀、矮胖子和陆高轩都对向言露出恶毒的笑容,向言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下不得,心中如万马奔过:“这陈圆圆不是你让我去抓的吗?现在出了问题怎么把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 向言想起了三国中的成济,心中一片冰凉,又相当愤愤不平:“白衣女尼逐走葛尔丹,阿琪因此而迁怒于向言;吴三桂因陈圆圆而炮轰神龙岛,又成了自己的错,难道我向言天生就是个背锅的?听洪夫人这口气,难道神龙教是打算用我做见面礼去跟吴三桂议和?” 洪夫人又道:“你为什么不回神龙岛而在外面厮混?”向言道:“我不知道回神龙岛的路。”洪夫人道:“你是在责怪陆高轩和胖头陀不带你回岛吗?”陆高轩和胖头陀对向言怒目而视,向言不敢答话:“神龙岛既然被毁,自然需要重建神龙岛。重建神龙岛需要人才,像陆高轩和胖头陀这样的人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被罚,背黑锅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第八十五章入海 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响,几个人乘马冲了过来,下马入店却是六个喇嘛。六个喇嘛不怀好意的注视着向言,开口道:“你是小向子?”向言正惶惶不可终日,随口应道:“是。”之后又大为后悔:“怎么一有人喊我我就应声了?看这几个喇嘛多半不怀好意,我答应了他们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又转念想道:“碰到神龙教就已经是麻烦了,难道这几个喇嘛比神龙教更麻烦?”于是便问道:“我就是小向子,几位大师找我何事?” 一个喇嘛笑道:“你劫走陈王妃,害死平西王世子,还问我们找你何事?我们是受平西王委托来找你的,跟我们去见平西王吧!”又一个喇嘛走到洪夫人面前,笑嘻嘻的道:“小姑娘,有婆家没有?”伸出大手,往洪夫人脸上摸去。洪夫人气得脸色发白。 矮胖子喝道:“放肆!”朝那个喇嘛一拳打去。那个喇嘛不防,被打中鼻梁,当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其余几名喇嘛大怒,口中叽里咕噜的乱叫,又有两名喇嘛朝矮胖子冲去。胖头陀和陆高轩突然跃出,猛然出手,两名冲出的喇嘛措手不及,又被制住。剩下的三名喇嘛更加愤怒,各抽出戒刀,朝三人冲去。双方六人捉对厮杀,一番苦战后,终究神龙教三人技高一筹,三名喇嘛都被制住。 洪夫人慵懒的道:“陆高轩,你去问问这几个喇嘛的来历。我这人见不得血,你就把他们带到客栈外面再问吧!”陆高轩道:“是。”提着几名喇嘛来到客栈外面。 过了一会,陆高轩进店禀报道:“夫人,已经问清楚了:这伙喇嘛来自于西藏,是奉了桑结的命令来抓向言的。这桑结是密宗第一高手,相传他的大手印神功已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洪夫人点点头,道:“桑结为什么要抓向言?” 陆高轩道:“向言绑架了陈圆圆,又毒死了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惹恼了吴三桂,吴三桂便请西藏的桑结和蒙古的葛尔丹出手除掉向言。几天前葛尔丹找到向言,杀向言时被刚刚逃走的那个尼姑阻止,后来葛尔丹遇到了桑结,并向他泄露了向言的消息,桑结便派他的六个师弟来杀向言。” 洪夫人又道:“桑结师兄弟共来了几人?”陆高轩道:“总共来了十三人。除了这六人外,还有六人跟着桑结留在京城。”洪夫人略一沉吟,道:“陆高轩留在这里等候教主,胖头陀和瘦头陀保护我回神龙岛。”眼睛又扫过向言、双儿、言淑和阿琪、阿珂五人,道:“把他们五个也带回神龙岛,交给教主处置。” 五人跟着洪夫人一路向东行去。向言途中几次想要逃脱,均未成功,还连累言淑挨了一顿打。之后向言自料逃脱机会不大,又不愿连累言淑,这才安分起来。 再之后才打听清楚,那个矮胖子就是胖头陀的师兄瘦头陀,那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的美妇人就是被胖头陀和陆高轩带到神龙岛的陈圆圆。阿珂和陈圆圆有六七分相像,二人很快就母女相认。经陈圆圆介绍,阿珂和阿琪也加入了神龙教——这样人群中就只有向言、言淑和双儿三人是外人了。 因为神龙岛被毁的缘故,胖头陀和瘦头陀一路上都对向言颇不友善;阿珂也因为陈圆圆和韦小宝的缘故而对向言颇有怨恨;阿琪折磨向言要比胖头陀、瘦头陀和阿珂更狠;陈圆圆虽然没有折磨向言,但也没向他看过一眼,这一路上,向言可是相当难过。 几天之后,众人来到海边。洪夫人令向言拿出一锭银子,去雇了一艘大海船。向言心中大为叫苦,想到雇海船的银子也要自己出,心中越发不忿。 上船之后,海船张帆向东行驶。向言私下与言淑道:“看这情况,到神龙岛后他们多半会把我拿去喂蛇。”言淑吃了一惊,满面愁容。向言一咬牙,发狠道:“既然他们不让我活,那就大家都别活了。干脆把船底凿一个大洞,大家一起死吧!只是对不死淑儿你了。”言淑用力的点点头,道:“相公,淑儿愿意陪你一起死!”向言心中一叹。 向言虽然和言淑商量要弄沉大船,与神龙教诸人同归于尽,但心中到底有些犹豫,再加上神龙教诸人——尤其是阿琪——看得极紧,一直无机可乘,只在心中暗暗着急。 第八十六章海难 航行多日,忽觉船身颠簸渐增,风帆也越发鼓胀。当下抬眼望去,只见西南方向,海天交接之处,一大团浓墨般的乌云飞快蔓延开来。不消片刻,刚才还只有朵朵白云的湛蓝天空便已一片乌黯沉沉。 “糟糕,起风暴了。”眼见乌云弥漫天迹,云中隐有雷霆滚动,海上风浪亦愈发激烈,洪夫人俏脸紧绷,眼中闪过一抹紧张。 要见乌云飞快的渲染整片天空,又见风浪越来越大,船上众人情急之下,连连张望,试图找一个能避风的小岛。可放眼望去,海天茫茫,哪有半点陆地的影子?找不到避风之处,着急也是无用。众水手强自镇定,趁西南方向而来的狂风大浪尚未抵达海船之迹,操纵海船趁风疾行,要在风浪变得难以抵挡之前,先找到一处海岛避风。 风高浪急,船帆鼓荡,海船快逾奔马。一团团浪头被海船撞破,如千堆碎雪,卷上海船。又一道大浪劈面而来,将船上众人浇了个通透。 向言悄悄的看了一眼陈圆圆,只见湿透的衣裙紧紧的贴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呸!呸!”陈圆圆苦着好看的脸蛋,吐出溅入口中的海水,顾不得理会湿透的衣裙长发,四处张望,希望附近能有小岛出现。 向言心中暗暗鄙视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美人?”幸好无人发现。 狂风巨浪终于追上了海船,一道小山头般的巨浪轰然砸下,将早已伤痕累累的海船砸得四分五裂。众人全部落水。此刻风高浪急,小山般巨大的浪峰一波接着一波。海面之下,也是暗流涌动,漩涡处处。 向言在海中拼命挣扎,只感觉力气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难道我居然要在海里被淹死?”渐渐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向言吐出一口海水,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见大雨之下,言淑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一双小手正用力的按压向言的肚子。向言大为感动,道:“淑儿,你真好,我死了你也来陪我。”言淑用手背在脸上擦了擦,道:“相公,你还没死呢!我们都活着。”向言一愣,道:“我没死?我还活着?”言淑笑道:“嗯,嗯。我们都活着。” 向言四处一望,自己正躺在一片沙滩上,看来是言淑把自己救到了一个岛上。黄豆般的雨点正瓢泼般落到向言身上,一阵冷风吹来,向言身子一颤,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对言淑道:“淑儿,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言淑道:“夫人她们往岛中央走了,我们也去岛中央看看吧!” 向言试图站起身子,但四肢发软,爬不起来。言淑将向言的右胳膊放到自己肩上,将向言扶了起来。言淑身材娇小,扶向言颇为吃力,又有一人主动过来扶住了向言左边身子。向言一看,原来是双儿。对双儿一笑,心中颇不是滋味:“三人之中,以自己最弱。” 双儿和言淑扶着向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岛中央走去,感觉走了许久,言淑惊喜的道:“相公,双儿姐姐,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山洞里避雨。”向言抬头看去,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山腰处有一个山洞,喜道:“好,我们快到那个山洞里避一避雨。” 等三人赶到那个山洞时,大吃一惊,只见洪夫人、胖头陀、矮胖子、陈圆圆、阿珂和阿琪都在山洞里或坐或躺。向言心中大为诧异:“如果说双儿和淑儿能够救下自己,那洪夫人、胖头陀和矮胖子三人活下来理所当然,但陈圆圆、阿珂和阿琪她们三人是凭什么活下来的?” 三人不敢深入洞中同其他人坐在一起,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避雨,便在洞口坐下,好在洞中诸人看到三人也没说什么。一时间山洞中十分安静,只听到洞外雨点落下的声音。 向言全身湿透给冷风一吹,便浑身发寒,瑟瑟发抖。但外面暴雨倾盆,很难外出寻找柴火;洞中虽然干燥,并无雨水倒灌,却没有现成的枯柴干草可供生火;众人的行礼,也在船沉时沉入海底,也没有干爽衣服可以替换。向言穿着湿衣服,坐在洞口吹着冷风,十分难受。但他左思右想,却又想不出什么法子可以取暖。 向言坐了一会,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用手一摸额头,额头上滚烫,又摸言淑额头,也在发烧,叹息道:“淑儿,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言淑道:“死就死吧!能和相公死在一起,也是一件幸事。” 第八十七章内讧 黄昏时分,雨水渐渐小了下来。矮胖子突然道:“师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胖头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乘的船已经失事沉没,而这岛上又荒芜人烟,我们想凭自己的力量离开怕是很难了。不过等教主返回神龙岛后,发现夫人没回去,定然会四处寻找。依如今这形势,我们也唯有指望教主尽快找来了。” 矮胖子点点头,道:“师弟,你这么看?”突然转身,一掌朝胖头陀打去。胖头陀淬不及防,被打飞出去,撞到山洞的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众人都大惊。胖头陀手指矮胖子,难以置信的道:“师兄,你为什么暗算我?” 矮胖子道:“洪安通来不了了。平西王的人就在神龙岛上,只等洪安通回去自投罗网。洪安通自身难保,又怎么能来救我们?”胖头陀悲愤的道:“洪安通一向视我们如草芥,稍不如意就对教中老兄弟大加杀戮,师兄你是不是要造洪安通的反?可师兄你要造反可以带着我一起造反啊,难道我会拦着你吗?师兄你又何必暗算我?” 矮胖子阴恻恻的道:“我造反倒不是因为洪安通倒行逆施,我主要是要为东珠报仇,东珠的死也有你一份。师弟,我又怎么会放过你?”胖头陀咳出一口血,一脸的难以置信,道:“师兄,我们两个师出同门,你居然为了你一个属下要杀我?”矮胖子道:“师弟,东珠可不是旁人,她可是你嫂子。你嫂子因为你而死,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洪夫人道:“吴三桂派人炮轰神龙岛,也是你的杰作吧?”矮胖子道:“不错。自从东珠死后,我就发誓要覆灭神龙教,让你们去给东珠陪葬。只是洪安通武功太高,我不是对手。恰好此时你们自己找死,居然绑架了陈王妃,我便趁机把陈王妃被神龙教绑架的消息泄露给平西王,果然平西王出手覆灭了神龙岛。” 洪夫人又道:“我们逃出神龙岛后,始终无法摆脱吴三桂的人的追杀,也是你在通风报信吗?” 矮胖子道:“是啊!神龙岛虽然覆灭,可你们还活着呢,东珠又怎能瞑目?我已经把洪安通要回神龙岛的消息泄露给了平西王的人,平西王的人已经在神龙岛上等着洪安通了。本来我是打算借助平西王的人在神龙岛上消灭你们的,但没想到遇到了风暴,你们两个没能够到达神龙岛。不过没关系,我在这里杀了你们也是一样,再等平西王的人在神龙岛上消灭洪安通后,东珠的仇也就报了。” 胖头陀突然暴起,一掌正中矮胖子,洪夫人也趁机上前围攻。矮胖子虽然先中了胖头陀一掌,又以一敌二,却不落下风。 言淑道:“相公,我们帮哪边?”双儿也看向向言。向言笑道:“你们两个联手,打得过他们三个中的一个吗?”言淑道:“打不过,最多能撑两三招。”向言没好气的道:“那帮什么?你们两个打一个也就能撑两三招,上去帮忙不是送死吗?” 双儿道:“那要不趁他们交手,我们趁机离开?”向言道:“你们能搞到船吗?”双儿和言淑都摇头道:“没有。”向言道:“既然没船,我们能去哪里去?”双儿道:“我们就这么看着等他们打完?”向言苦笑道:“还能怎么办?” 向言翻了个身,突然身子一震,反手朝左胳膊上摸去:“咦,我的袖箭似乎还在。这么说我还可以朝他们射上一箭,能够帮得上忙的。只是我该帮谁呢?还是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再动手?” 向言看向战场,矮胖子大占上风,胖头陀和洪夫人已守多攻少。向言看着洪夫人这么个美人频频遇险心中颇为揪心,心中寻思:“这交手双方都对自己不友好,但每天看洪夫人这么个美人总比每天看矮胖子强吧!再说如洪夫人这般花骨朵一般的美人,她能每天亲自洗衣做饭?她就不需要几个苦力打杂吗?” 决心一下,向言便扣动扳机,朝矮胖子射去。矮胖子正背对向言与胖头陀和洪夫人交手,一时不查之下,三只短箭都正中矮胖子后心。矮胖子一个踉跄,胖头陀趁机一掌击在矮胖子头上,矮胖子应声而倒。洪夫人则突然倒戈,又出手将胖头陀制住。矮胖子和胖头陀都被洪夫人所杀,洪夫人成为山洞中武力最高之人。 第八十八章陈圆圆 矮胖子和胖头陀死后,山洞中鸦雀无声,人人都沉默不语。过了良久,洪夫人道:“今后我们怕是要在岛上长住了,大伙需要同心协力才能活下去,就算之前有什么小过节,也都不要计较了。”众人都有气无力的应道:“是。” 洪夫人又从身上陶出一个瓷瓶,倒出四颗黄色药丸,道:“这是‘豹胎易筋丸’的解药,我现在就把解药给你们了,你们把身上的毒解了吧!”向言大喜,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和陈圆圆、阿珂、阿琪——阿珂和阿琪入教时,就服用了“豹胎易筋丸”——一起接过解药,道:“多谢夫人了。” 洪夫人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你们就叫我荃姐吧!”众人都道:“是,荃姐。”荃姐又指着陈圆圆对向言、言淑和双儿道:“你们就叫她圆姐吧!”三人应声答应。 次日,风雨已歇。向言欲起身,却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向言昨日全身湿透,又穿着湿衣服过了许久,又吹了许久的冷风,今日终于发了高烧。再看山洞中,人人发烧,个个都东倒西歪的,也唯有荃姐情况稍好。 荃姐勉强起身,几次出山洞,先后带回来柴火、草药、海龟蛋和几个贝壳。又用泥土捏了一个锅,又钻木取火,煮了一锅草药,让每人喝了一贝壳草药。又煮了一锅海龟蛋,每人吃了几个海龟蛋后沉沉睡去。 第三日,向言身体好转,烧退大半,心中暗暗庆幸:“前日荃姐与那个矮胖子相争时,我曾一直在犹豫是帮荃姐还是帮那个矮胖子。如今看来,我帮荃姐肯定没错。我如今不但拿到了‘易筋豹胎丸’的解药,也在发烧的时候得到救命的草药。如果活下来的是矮胖子,我得到的肯定不会比现在多。” 阿珂对荃姐道:“荃姐,我们得想个办法尽快回到中原。”荃姐道:“你们轮流到海滩边守着,要是发现有路过的船只就回来通知大伙。”接着荃姐将众人分成三组——向言与陈圆圆一组;双儿与阿珂一组;言淑与阿琪一组。向言和陈圆圆年纪最大,便先由二人去海滩边观察情况。 向言心中颇觉别扭,陈圆圆因为向言而被神龙教所绑架,而因为韦小宝和向言的关系,阿珂和阿琪恨屋及乌,对双儿和言淑相当不友好。荃姐如此安排人手,只怕三组人都觉得别扭吧。不过话说回来,倘若是我和言淑一组,在海滩边发现船只,也未必会回来通知她们。 向言和陈圆圆一起守在滩头,只觉得十分尴尬,坐立不安。实在忍不住,便向陈圆圆道歉道:“圆姐,实在抱歉。我把你抓到神龙教来,实在是……”一时语塞,分明就是自己的过错,想推脱也没有借口。而自己把人家害得这么惨,也不是一句抱歉就能了结因果。 陈圆圆道:“小女子害苦天下苍生,这才长伴青灯古佛,苦苦忏悔。唉,就算敲穿了木鱼,念烂了经卷,也赎不回从前造孽的万一。虽是公子定计将我抓到神龙岛,但这也是天意借公子之手让我偿还以前的罪孽啊!” 说到这里,陈圆圆眼眶一红,忍不住流下泪来。听她言语,想来她说的是吴三桂之事。但见此时的陈圆圆楚楚动人,向言不由得满腔都是怜惜之意,胸中热血上涌。 向言一拍胸膛,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道:“圆姐你又有什么罪孽?大明灭亡是崇祯皇帝和手下大臣的事,与圆姐你这个弱女子何干?大明投降鞑子的又不是只有吴三桂一人。要是说吴三桂是因为圆姐你而投降鞑子,那其他人有人因为什么而投降鞑子?” “再说当初钟会想造反,但他手下的将领都不愿意跟他造反,后来他的手下直接杀了他。吴三桂投降鞑子时,他的手下无一人反对,全都跟着他投降了。难道他的手下也是因为圆姐你而投降鞑子的吗?” 陈圆圆站起身来,盈盈下拜,说道:“多谢向公子明见,为贱妾分辩这千古不白之冤。”陈圆圆语声轻柔,声音说不出的好听。看她的容色举止、言语神态,天生一股娇媚秀婉,令人不禁的心生怜惜。 听着陈圆圆好听的声音,看着陈圆圆娇媚的神态,向言不由得手足无措。陈圆圆凝望向言一眼,脸上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 第八十九章陈近南 突然听到海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好似雷霆之声。二人吃了一惊,朝海上望去。只见海上白雾弥漫,雾中隐隐有两艘船驶来。跟着又是两声“砰砰”巨响,原来是船上在开炮。 二人慌忙回到山洞,向荃姐报告道:“荃姐,有一艘船正在开炮轰击另一艘船,被炸的那艘船正向我们岛上逃来,估计会逃到我们岛上。”阿珂喜道:“有船来了吗?”阿琪和双儿也精神一震。荃姐给了阿珂一个白眼,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没听小猴子说那两艘船正在交火吗?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又问向言道:“是哪两伙人在交手?”向言道:“隔得太远,没看清楚。” 荃姐沉吟道:“现在情况不明,那两船人也不知是敌是友,我们先躲起来,看清楚情况再做打算。”阿珂道:“不管那两船人是敌是友,只要他们肯带我们离开就好。”荃姐反问道:“如果那两船人是海盗呢?你自投罗网后,人家把你卖到青楼里去,你也觉得好吗?”阿珂脸色一白,一时语塞。陈圆圆也道:“那两艘船正在交火,看起来不像是正经船家。如果对方真是海盗,我们倒不如留在岛上等下一次机会。” 众人所在的山洞外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众人在树林里捡了些枯枝,连同山洞里没烧完的枯枝堆在山洞前遮住身形,从树枝孔隙间向外望去。向言鼻中闻着众女身上的体香,一时只觉得心猿意马。阿琪横了向言一眼,低声喝道:“你别在这里挤来挤去的,到里面呆着去,有什么事我们会通知你的。”向言脸一红,来到山洞洞底。 不断听到炮声响起,忽然听到有人纵声高呼:“前面山顶可以把守,大家到那边去。”又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朝山洞传来。船上的人已经登岛里吗? 阿珂突然推开洞口的枯柴,叫道:“郑……郑公子!”声音中充满喜悦之意。只见一个一身锦袍、神采奕奕、丰神如玉、约莫二十三四岁模样的公子扭头道:“是陈姑娘?”阿珂道:“是啊!是我。郑公子,是谁在追杀你们?”只见阿珂双郏晕红,眼中满是光彩。郑公子眼睛一亮,道:“是鞑子在追我们。”阿珂大惊,道:“啊!那可怎么办?” 郑公子笑吟吟的看着阿珂,道:“别怕!陈姑娘,我给你介绍。”郑公子指着一位容貌瘦削、黄中有黑,留着两撇燕尾须,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倒是个痨病鬼模样的中年人道:“这是冯师父。他是昆仑派高手,外号‘一剑无血’。冯师父不光剑法极高,气功更是出神入化。他用利剑的剑尖点人死穴,被杀的人皮肤不伤,绝不出血。” 郑公子又指着那位手持长剑,在山洞外指挥的人道:“他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人们常说‘平生不识陈近南,纵称英雄也枉然’。陈近南练有‘凝血神爪’,内功之高,更是人所难测。有他们两人在,那些鞑子伤不到我们分毫。”阿珂点点头,微笑道:“哦!那我就放心了。” 向言朝陈近南看去,只见陈近南是一个文士打扮、神色和蔼、目光如电的中年书生。目光又不经意的扫过荃姐,荃姐的脸色十分难看。向言心中暗想:“我记得阿珂有一个男友,是郑成功的后人,难道就是这个郑公子?” 陈近南叫道:“冯大哥,我们俩个守住这里的通道。”冯师父应声答应,手持长剑,与陈近并肩守住通往山上的那条窄道。 追兵都已上了沙滩,从山上俯视下去,都是清兵。一共有七八十人。当先一人指挥清兵布成队伍,一队人远远站定。那将军一声令下,众清兵从背上取下长弓,从箭壶里取出羽箭,搭在弓上,箭头对准了山上。 陈近南叫道:“大家伏下。”只听那将军叫道:“放箭!”登时箭声飕飕不绝。众人所在的山洞甚高,清兵自下而上的仰射,等箭枝射到时劲力已衰。陈近南和冯师父手持长剑,将仰面射来的箭格挡开来。 冯师父往前走了一步,脸色一变,道:“不好。鞑子把六艘小艇都划回去了,连我们的小艇都偷了,看来是回去接人了。”陈近南叫道:“众位兄弟,趁着鞑子援兵未到,我们下去冲杀一阵。否则再载来六艇鞑子兵,就不易对付了。”众人齐声称是。 这次来岛上的十余人中,除了郑公子、冯师父、陈近南外,还有十三人。陈近南道:“郑公子,你留在这里,余下的人跟我冲。”长剑一挥,当先下山。冯师父和其余十三人跟着奔下,齐声呐喊,向清兵队伍疾冲而去。 第九十章献策 清兵纷纷放箭,都给陈冯二人格挡开来。先前乘船水战,清兵所乘的是大战船,船坚炮利,陈近南等只有挨打的份。如今近身接战,清兵队伍中都功夫平平,怎么抵挡得住陈冯两个高手?随同陈冯二人冲阵的十三人也颇为了得,这十五人一冲入阵,清并当者披靡。 众人一阵冲杀,清兵四散奔逃。不到一顿饭功夫,八十多名清兵已死伤五六十人,其余残兵败将纷纷奔入海中。清兵水性精熟,忙向大船游去。 此时向言突然间觉得丹田处猛的一疼,之后丹田开始隐隐发胀,天地间的灵气进入身体的速度越来越慢,几乎停止。向言心中一慌,看了言淑一眼。上次自己出现这种情况时,就是自己从现世飞升到这个世界时。如今又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自己又要飞升了? 郑公子一边偷看陈圆圆和荃姐,一边旁敲侧击的向阿珂打听众女的来历。等陈近南等人击退清兵后,郑公子邀请荃姐道:“鞑子已退,荃姐不如同我们一起乘船离岛。”荃姐略一沉吟,点头答应。郑公子荃姐等人下了山坡朝陈近南冯师父等人走去,郑公子将冯师父拉到一边,二人一边鬼鬼祟祟的朝这边张望,一边在商量什么事情。 向言心中十分忧虑,之前岛上由荃姐做主,而荃姐不支持岛上诸人内讧,再加上阿珂和阿琪联手打不过双儿跟淑儿联手,阿珂和阿琪这才没找向言三人的麻烦。如今岛上明显由阿珂的小男友郑公子做主,倘若阿琪通过阿珂的关系请求郑公子杀掉自己,郑公子会不会不给她面子? 清兵退走后,海上只剩下一艘已被损毁的大船和一条小船,肯定不可能带走所有人。自己与郑公子素无交情,就算郑公子拒绝阿琪的要求不肯杀我,他也肯定不会带我离开。而且能够离开的人中,和自己的关系都不亲近,想来也没人愿意重返小岛接自己回去。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如愿飞升也就罢了,倘若自己猜错了不能飞升,难道自己真的要和双儿及淑儿一起留在这个岛上做野人? 向言目光看向陈近南,要想保住性命以及离开这座孤岛还得指望陈近南。原著中说陈近南收韦小宝为徒时,其实心中对韦小宝本人颇为轻视。后来发现韦小宝聪明伶俐时,又觉得韦小宝可以培养一番——虽说韦小宝不能打架,但天地会中能打架的人多了去了,多韦小宝一人不多,少韦小宝一人不少——倒是如韦小宝般能出主意的人真心不多。 假如陈近南觉得我聪明伶俐又心怀大明,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可造之材值得培养一番?从而在郑公子要杀我时出头保住我性命,并在回中原后派人来接我回去?我心怀大明他应该已经清楚了吧?只是该如何证明我聪明伶俐呢? 向言走向陈近南,道:“陈总舵主,久仰大名了。”陈近南对向言微笑道:“你是向言向公子吧?我常听小宝提到你。你的那个刺杀老皇帝挑起鞑子内乱的计划很好,只是可惜……”陈近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向言忍住心中的可惜,道:“陈总舵主,我听说天地会有很多堂口,各个堂口加起来共有好几万人,不知道是真是假。”陈近南点点头,带着三分骄傲的口气道:“不错。”向言忙道:“鞑子一省的人数也没这么多,为什么要把这么多人分散开来?让各个堂口的人都到江南集中,里应外合,夺取江南,请朱五太子在金陵登基不好吗?” 这是向言想出来的两个反清复明的主意之一。先前的那个刺杀顺治以挑动清庭内乱的计划已破产,如今向言再把这个主意献给陈近南,希望能够打动陈近南,能够让陈近南在郑公子决定要杀自己时出头保住自己,并在返回中土后派人来接自己回去。 陈近南沉默了一会,道:“夺取江南容易,只是朱五太子登基后,鞑子定然反扑。我们即无粮草,又缺武器,定然挡不住鞑子的反扑。”向言大惊,忙问道:“天地会这么年在干嘛?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储备好足够多的粮草和武器吗?”话音刚落,又自觉失言,颇感尴尬。陈近南道:“台湾乃是蛮夷之地,百姓生活十分困苦。天地会的钱财大半支援了台湾,天地会本身并没有多少钱财储备粮草武器。” 第九十一章第二次飞升 荷兰最早占领金门,后来被明朝水师逐走。明军无力消灭荷军,退而求其次令荷军驻扎在台湾。荷兰多次想重返金门,均告失败,迫不得已之下才在台湾建城。荷兰方面宁愿待在弹丸之地的金门,也不愿去台湾,而明朝视台湾为粪土却坚决不让荷军去金门,由此可知台湾的荒凉。 郑成功收复台湾后,因水土不服,所部精兵死亡殆尽,台湾的军队都是新招的本土士兵,且以台湾的荒凉,军队的数量想来也多不到哪里去。而天地会是郑成功退回台湾之后,以郑军留在大陆的士兵为主组成的,共有数万人之多,且大都是跟随郑成功征战多年的百战老兵。 以军队的数量和素质来看,只怕台湾的军队未必比得上天地会。以双方获得的钱粮多寡看,双方差距更大,毕竟郑氏待在蛮夷之地的台湾,而天地会留在繁华之地的大陆。这么看来,天地会的实力只怕已超过了台湾郑氏。郑家让天地会给台湾输送大量钱粮,只怕一是台湾确实财政困难,二则也有限制天地会实力的企图。 向言越想越觉得有理,又问道:“那要怎样才能请朱五太子登基呢?”陈近南道:“等台湾准备充足后,出兵闽浙,北上金陵,再请朱五太子登基。”向言追问道:“那台湾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陈近南低头不语。 向言不死心,又问道:“你们就不能不管台湾,把钱粮留下来自己干吗?”陈近南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天地会上下人等都深受国姓爷大恩,岂能背叛郡王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向公子,我敬你是反清复明的义士,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敢说这种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向言默然。刚才自己还在跟陈圆圆说吴三桂不可能违背手下将领的共同意愿而强行投降清朝,现在自己却忘了。天地会这么多人又岂是区区一个陈近南就能够只手遮天的?如果陈近南非要违逆众手下的共同意志而一意孤行,那天地会早就要么散伙、要么叛乱了。 再说天地会的诸位堂主中,除韦小宝外,其余堂主都是郑成功的老部下,深感郑成功的大恩大德。就是韦小宝的手下,也都是跟着郑成功征战多年的老人。陈近南如果提出不管台湾,天地会自立,只怕天地会的众人就会先将陈近南剁了,然后提着他的人头去台湾见郑家的人。 突然听到郑公子在身后大声喝道:“什么下次?此人挑拔天地会反叛,其心可诛。陈近南,马上把他杀了。” 向言一惊,回头一看,满面怒容的郑公子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来刚才自己和陈近南说的话被他听到了。再看阿琪,只见阿琪正对自己恶毒的笑。向言心中顿时冰凉一片,阿琪这个小妮子果然已说动郑公子来杀我了。 陈近南道:“二公子,向少侠虽然言语多有冒犯,但他也是韦了反清复明的大计啊!还请二公子多多包涵。” 向言心中稍安,陈近南果然在替自己求情。此时向言在心中暗暗祈祷:“陈近南,你可一定要挺住郑公子的压力,保住我的性命啊!” 郑公子怒道:“陈近南,你包庇此人,是想背叛我郑家自立吗?”陈近南忙道:“二公子,属下一向忠心耿耿……”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刺穿陈近南的身体,带血的剑尖已透过陈近南胸前。原来冯师父悄悄绕到陈近南身后,趁陈近南不备,突施暗手,暗算了陈近南。 向言一惊:“陈近南就这么死了?他要死了谁能在郑公子手下保住我的性命?” 冯师父暗算陈近南,众人都是一惊。紧接着天地会众人喊道:“这恶人害死总舵主,大伙跟他拼了,为总舵主报仇!”众人朝郑公子和冯师父冲来。郑公子转过身去,背对向言,后退两步,喝道:“天地会造反。冯师父,将这些反贼都杀了。”冯师父手持长剑,同郑公子的其他手下一起出手,与天地会众人打成一片。 向言心中又燃起希望:“天地会的人共有十人,郑公子的手下加上冯师父也只不过四人。倘若天地会的人凭人多势众的优势干掉郑公子,自己就能活下来了,毕竟天地会的人可没有杀我的理由。” 不料冯师父武艺高强,如虎入羊群般在天地会众人中来回冲杀。不多时,天地会众人尽皆被杀。 向言看着奄奄一息的陈近南和威风凛凛的冯师父,心中满是绝望:“冯师父武功居然如此之高?天地会众人拼尽全力,也仅仅之干掉了郑公子的其他三个手下,冯师父甚至连伤都没有受。这种功夫,就算双儿和淑儿联手,应该也不是对手。如今郑公子要杀我,整个岛上,还有谁能救我。”看向阿琪,阿琪正对着向言得意的笑。 向言怒从胆边生,心中一发狠:“我们本来无怨无仇,可你因为要讨好美人就要杀我。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活,大家一起死吧!”向言抽出一直藏在靴筒中的匕首,满心悲呛的朝郑公子后心一刀捅去。 还未断气的陈近南叫道:“二公子!”对向言怒目而视,指着向言道:“你……”死不瞑目。阿珂俏目含泪,喊道:“郑公子,”捡起一把清兵丢在地上的刀,和冯师父一同朝向言冲来。阿琪也捡起兵器跟在阿珂后面朝向言杀来。 双儿和言淑捡起刀,截住冯师父,朝冯师父两刀砍去。冯师父伸剑挡住双儿和言淑的攻击,飞起二脚,将二女踢倒。荃姐突然朝海里最后的那艘小船冲去,冯师父咒骂一声,丢下向言,向荃姐追去。 阿珂和阿琪不管不顾,继续朝向言杀来。向言丹田出越来越胀,身体越来越重,人却总有一种向上飘去的错觉。这种强烈反差,让人十分难受,直欲吐血。 向言本身功夫在二女之下,身体又十分难受,抵挡不住二女的联手攻击,被连连砍中。好在索额图送向言的宝衣质量尚可,没有受伤。阿琪道:“他身上有古怪,刺他眼睛。”阿珂道:“对。”二女招招朝向言眼睛刺去,向言拼命防守,一时间险象环生。 阿琪不耐烦,突然变招朝向言的腿部砍去,向言措手不及,被阿琪一刀砍中,摔倒在地,心中哀叹:“今天还是活不成。没想到我没死在郑公子的手下手里,却被这两个小娘皮杀死。” 阿珂和阿琪又挥刀朝向言的脖子砍去,这次向言已山穷水尽,无法抵挡。突然向言的身子向上漂去,刚好避过了二女砍向向言的刀。向言不舍的看了一眼挣扎着爬起来哭着朝自己赶过来的言淑,又偷偷看了一眼陈圆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九十二章获救 向言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匹马上,腿上被青布缠着,疼得厉害。摇了摇头,直起身子,开始回忆起来:自己杀了郑公子,阿珂和阿琪那两个小娘皮要为郑公子报仇,阿琪把自己的腿砍了一刀。关键时候,自己又飞升了,躲了过去。唉,只是不知道淑儿怎么样了。那两个小娘皮会不会迁怒于淑儿? 身后有人喊道:“少镖头,小兄弟醒了。”又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道:“你醒啦!你是谁呀?是怎么受的伤?” 向言这才清醒过来。定睛一看,自己正坐在一匹全身雪白的马上,马勒脚镫都是白银打造。牵马的就是刚才说话的年轻人,他一身锦衣,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左肩上停了一头猎鹰,腰悬宝剑,背负长弓,眉清目秀,甚是俊美。身后还有四人牵着马匹,都是青不短衫,四十多岁年纪。其中一人身上的衣服破了一块,看来自己腿上包扎的青布就是从他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向言一脸悲痛的道:“我叫向言。我跟着家人从南洋返回大陆,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强盗,全家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多谢少镖头救命之恩了。”少镖头一愣,问那四个中年人道:“这附近有强盗吗?”向言心中一慌,忙圆谎道:“那两个强盗一个姓郑,一个姓冯,还和我们同行了一段路程。看起来应该是临时起意打劫的,不像是专门的强盗。” 少镖头思索一会,道:“这方圆百里之内,都没听说什么强盗,那两个盗贼应该是临时起意打劫的。向公子别怕,我先带你回去疗伤,再去衙门告状,帮你讨回公道。郑镖头,向公子的伤不要紧吧?”一位中年汉子道:“少镖头放心,向公子的伤并无大碍。向公子没有伤到要害之处,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前面路旁挑出一个酒招。郑镖头道:“少镖头,我们喝一杯怎么样?野兔肉,野鸡肉,正好炒了下酒。”少镖头迟疑道:“向公子受了伤,还是快些回去给他治伤的好。”郑镖头不以为然的道:“向公子的伤已经包扎过了,并无大碍了。再说向公子失血过多,正好多吃点野兔肉、野鸡肉补补身子。” 少镖头又道:“向公子,你怎么说?”向言没好气的想到:“我能怎么说?”道:“我的伤不要紧,先喝一杯也无妨。”少镖头笑道:“你跟着我出来,打猎是假,喝酒才是正经事。今天若不请你喝个够,明天你就懒洋洋的不肯出来了。”说完牵着马,缓步朝酒店走去。 酒店静悄悄的,只见酒炉旁有个青喜少女,头束双鬟,插着两支荆钗,正在料理酒水。脸儿向里,也不转过身来。 郑镖头叫道:“老蔡呢?怎么不出来牵马?”两名汉子拉开长凳,用衣袖拂去灰尘,请少镖头坐在上首,向言坐在少镖头对面,郑镖头和另一个汉子打横相陪,擦凳子的那两人另坐一桌。 内室中咳嗽声响,走出一个白发老人,道:“客官请坐。喝酒么?”郑镖头道:“你这里酒店,到了酒店不喝酒,难道还喝茶?先打三斤竹叶青上来。老蔡哪里去了?这酒店换了老板吗?” 那白发老头道:“是,是。宛儿打三斤竹叶青。不瞒众位客官说,小老头姓莎,原是本地人士,自幼在外做生意。儿子儿媳妇都死了,心想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这才带了这孙女而回故乡来。哪知道离家四十多年,家乡的亲戚朋友一个都不在了。刚好这家酒店的老蔡不想干了,就把酒店作价三十两银子卖给了小老儿。唉,纵算是回到故乡啦,听着人人说着家乡话,心里就说不出的受总。惭愧得紧,小老儿自己可都不会说了。” 莎老头说话时,那青衣少女低头托着一只木盘,在众面前放了杯筷,将三壶酒放在桌上,又低着头走了出去,始终不敢向客人瞧上一眼。那少女身形婀娜,肤色却黑黝黝的甚是粗糙,脸上似有不少痘瘢,容貌甚丑。想来她是初做这卖酒勾当,举止甚为生硬。 桌上的另外一名中年汉子拿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交给莎老头,道:“洗剥干净了,去炒两大盘来。”莎老头道:“是,是!爷们要下酒,先用些牛肉、蚕豆、花生。”宛儿不等爷爷吩咐,就将牛肉、蚕豆、花生端了上来。 郑镖头道:“这位林公子,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挥金如土。你这两盘菜倘若炒得合就他少镖头的胃口,你那三十两银子的本钱,不用一二个月便赚回来了。”莎老头道:“是,是!多谢,多谢。”提了野鸡、野兔自去了。 第九十三章冲突 向言听到“福威镖局”时,颇觉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只是时间太久,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郑镖头在林公子、另一名中年汉子和自己的杯中斟满了酒,又要给向言斟酒,向言忙道:“我不用了,我不饮酒的。”郑镖头便收手,仰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道:“酒店换了主人,酒味倒是没变。” 又斟了一杯酒,正待在喝,忽听得马蹄声响,两乘马从北边官道上奔来。两匹马来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酒店外面。只听得一人道:“这里有酒店,喝两碗去。”只见两个汉子穿着青布长袍,将马匹系在店前的大榕树下,走进店来。朝向言等人看了一眼,便即大喇喇的坐下。这两人头上都缠了白布,一身青袍,似是读书人打扮。却光着两条腿,脚下赤足,穿着无耳麻鞋。 那年轻的汉子叫道:“拿酒来,拿酒来。格老子福建的山可真多,硬是把马也累坏了。”宛儿低头走到两人桌前,低声问道:“要什么酒?”声音虽低,却是清脆动听。那年轻汉子一怔,突然伸出右手,托住宛儿的下颚,笑道:“可惜,可惜!”宛儿吃了一惊,急忙退后。 另一名汉子笑道:“余兄弟,这花姑娘的身材硬是要得,一张脸蛋嘛,却是铁鞋踏踏烂泥,翻转石榴皮,格老子好一张大麻皮。”那姓余的哈哈大笑。林公子伸右手往桌上重重一拍,喝道:“什么东西?两个不带眼的狗崽子,却到我们福州府来撒野。”那姓余的年轻人笑道:“贾老二,人家在骂街哪,你猜这兔儿爷在骂谁?” 林公子提起桌上的酒壶,摔将过去。那姓余的汉子一避,酒壶摔到酒店外的草坪上,酒水撒了一地。郑镖头和坐在对面的另一名中年汉子站起身来,抢到那二人身旁。那姓余的笑道:“这小子上台去唱花旦,倒真能勾引人,要打架可还不成。” 郑镖头喝道:“这位是福威镖局的林少镖头,你天大胆子,到太岁头上动土。”这“土”字刚说出口,便左手一拳向那姓余的脸上猛击过去。那姓余的左手上翻,握住郑镖头左手手腕,用力一托,郑镖头站立不住,身子向板桌疾冲。那姓余的左肘向下重重一顿,撞在郑镖头的后颈。“喀喇喇”一声,郑镖头撞垮板桌,连人带桌摔倒在地。 中年汉子问道:“尊驾是谁?即是武林同道,难道就不将福威镖局放在眼里么?”姓余的冷笑道:“福威镖局?那是做什么的?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林公子纵身而上,喝道:“专打狗崽的。”向姓余的攻去。姓余的道:“小花旦倒还有两下。”出手招架。 不出几招,林公子“啪”的一声,打了那姓余的一耳光。这时中年汉子也与姓贾的交手。又有一人将郑镖头扶起,郑镖头破口大骂,上前夹击姓余的。林公子道:“你去帮史镖头,这狗贼我料理得了。”郑镖头拾起一条板桌断腿,朝姓贾的头上打去。 向言武艺低微,人又受了伤,因此仍坐在桌上并未上去帮忙。这时见林公子打了姓余的一耳光,占了上风,郑史二位镖头又是两个打姓贾的一个,想来问题不大,便放下心来。此时向言全身冰凉,又一阵阵眩晕,一阵阵难受,心中越发痛恨阿琪和阿珂起来,也就不在关注林公子他们同那姓余的和姓贾的这一战了。 林公子、郑镖头、史镖头与那姓余的和姓贾的交手时,在另一桌吃饭的两人指着那姓余的大骂。那姓余的并不理会,只是口中不三不四的对林公子道:“小兄弟,我越看你越不像是个男人,准是个大姑娘乔装改扮的。你这脸蛋儿又红又白,给我香个面孔,格老子我们不用打了,好不好?” 另一边郑史二镖头却不是那姓贾的对手,郑镖头鼻子上被打了一拳,鼻血直流,郑镖头衣襟上满是鲜血。又打了一会,林公子把姓余的又打了一耳光。姓余的暴跳如雷,道:“不识好歹的龟儿子,老子看你生得跟大姑娘一般,跟你逗着玩。你龟儿子却当真打起老子来。”二人一路打出酒店之外。 向言心中大定,郑史二位镖头虽然在与姓贾的交手中处于下风,但他们两个打一个,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人站着,想来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落败,而林公子将那姓余的扇了两耳光,明显占了上风。至于姓余的说他在与林公子的打斗中没有尽力,不过是他落入下风时的无能狂吠罢了,能当真吗? 向言不经意的扫了萨老头和宛儿姑娘一眼,萨老头和宛儿姑娘十分镇定的站在一旁看双方交手。看他们如此镇定,想来他们也跟我一样认为林公子他们赢定了吧? 第九十四章闯祸 向言突然听到姓余的张狂的声音:“龟儿子,你给我磕三个头,外叫我三声好叔叔,我就放过你。”又听到那两名在旁边呐喊助威的汉子的声音:“还不放手,你有几个脑袋……”“乌龟王八蛋,狗娘养的王八蛋,你瞎了狗眼不生眼珠。”姓余的又哈哈大笑,道:“大姑娘,你磕不磕头?” 向言心中一惊:“林公子不是占了上风吗?怎么好像现在被那姓余的制住了?难道是中了那姓余的诡计?只可恨自己武艺低微,又受了重伤,帮不上忙。” 突然听到姓余的大叫了一声。姓贾的和郑史二镖头都罢手不斗,齐齐惊愕的看向门外。向言心中又一喜,想到:“林公子毕竟武艺高强,定然是林公子中了那姓余的诡计后以力破巧反败为胜了。” 姓贾的、林公子、郑史二位镖头和那两个中年汉突然惊呼起来,又听到姓余的声音:“贾……贾……跟爹爹说……给……给我报……”姓贾的道:“余兄弟,余兄弟。”向门外抢去,之后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一人道:“你得罪我们少镖头,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死了也活该。”林公子道:“史……史镖头,那……那怎么办?我本来……本来没想杀他。”史镖头道:“我们将尸体挪到酒店里。这里靠近大路,容易被人发现。” 向言又是一惊:“难道那个姓余的已经被林公子杀了?不过像姓余的那种纨绔子弟,死了就死了吧,没什么可惜的。只是为什么我听说杀人了心情会这么平静?难道我在上个世界已经习惯杀人了?” 那分桌吃饭的二人将姓余的尸体抬了进来。史镖头低声对林公子说了句话,林公子忙道:“有有,有。” 史镖头走进酒店,将一把碎银子放到桌上,道:“萨老头,这外地人调戏你家姑娘,我家少镖头仗义相助,迫于无奈,这才杀了他。大家都是亲眼看见的,这件事是由你身上而起,倘若闹了出去,大伙谁都脱不了干系。这些银子你先使着,大伙儿先将尸体埋了,再想办法慢慢遮掩。”萨老头连道:“是!是!是!” 郑镖头道:“我们福威镖局在外走镖,杀几个绿林盗贼,也是稀松平常的事。这几个川耗子,鬼头鬼脑的,我看不是江洋大盗,就是采花大贼,多半是到福州府来做案的。我们少镖头招子明亮,把这两个大盗料理了,保得福州府一方平安,本可以到官府领赏,只是少镖头怕麻烦,不图这个虚名。” “萨老头,你这张嘴可得紧些,露了口风出来,我们便说这两个大盗是你勾引来的。你开酒店是假,做眼信是真。听你口音,半点不像本地人。否则为什么这二人迟不来,早不来,你一开酒店便来?天下的事情哪有这么巧的?” 萨老头忙道:“不敢说,不敢说!”向言欲言又止。 史镖头带着另外二人,将尸体埋在酒店后面的菜园之中。又将酒店面前的血迹用锄头锄得干干净净,覆到了土下。 郑镖头对萨老头道:“十天之内,我们要是没听到消息走漏,再送五十两银子来给你做棺材本。你倘若乱嚼舌根,哼,哼,福威镖局刀下杀的贼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杀你一老一少,也不过是在你菜园的土底再添两具死尸。”萨老头道:“多谢,多谢!不敢说,不敢说。” 待到料理妥当,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林公子带着向言来到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 右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帜随风招展,显得雄狮奕奕若生。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在展翅飞翔。左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 向言心中暗暗赞叹,心里寻思:“从排场上看,这里应该是大户人家。如今自己身无分文,是不是可以考虑在这里当个下人混口饭吃?只是‘福威镖局’这四个字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怎么感觉这么熟悉?还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进屋后,林公子安排了一个长相清秀、身穿青衣、十四五岁的圆脸少女照顾向言,自己向向言告罪一声,去见父母了。 第九十五章重伤 圆脸少女小心的替向言清洗伤口,又小心的上好伤药,包扎起来。向言对圆脸少女笑道:“多谢姐姐了。”圆脸少女笑道:“这些都是少爷吩咐我做的,向相公你要谢就谢少爷好了,不用谢我。”声音轻柔动听。向言道:“多谢少镖头,也多谢姐姐了。”圆脸少女笑了一笑,没有答话。 向言道:“姐姐,我现在身无分文,又举目无亲,你说我能不能留在镖局里当个下人?”圆脸少女道:“你去跟老爷说说试试吧!老爷和少爷他们人都很好的。”既然决定卖身福威镖局,自然就得搞清楚东家的品性如何。找一家对下人宽厚的东家肯定比对下人苛刻的东家强。 向言放下心来,又道:“姐姐,我们镖局实力怎样?生意好不好?”除了东家的品性外,还得搞清楚东家的实力如何。在富贵人家讨生活肯定比在贫穷人家讨生活容易。虽然说从外表上看福威镖局实力不错,可万一它只是表面光鲜呢! 圆脸少女笑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们镖局生意很好哩,在南方十个省都有分号,是长江以南首屈一指的大镖局。我们老爷的‘辟邪剑法’在江湖上可也大大有名,江湖上提到‘福威镖局’四字,谁都要翘起大拇指,说一声‘好福气!好威风’!” 向言一听,被吓得四肢冰冷:“原来是这里。难怪我会觉得这‘福威镖局’四字很熟悉,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林公子和被林公子所杀的那个姓余的是谁了。天哪,余沧海马上就要来血洗福威镖局了,我现在马上就走,还来得及吗?” 在圆脸少女替向言上好药出房后,向言立刻挣扎着爬起身来,打算趁夜离开福威镖局。在向言下床后,又寻思道:“林平之好歹救了我一次,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讲义气?我要不要通知他一起走?”又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我如果要通知林平之逃跑,我该怎么跟他说?他能相信吗?再说了救了我的林平之最后也还是逃了出去,我还是先保住我的性命,等日后有机会再报答林平之吧!” 向言打定主意,往门口走去。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有一个身穿道袍的矮子蹿到向言面前。向言看着矮道士不由的一愣,未等向言开口问话,那矮道士朝向言一掌打来,正中向言胸口,向言应声而倒。 过了许久,向言才醒了过来,此时天已蒙蒙亮。向言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躺在另外一间房间的桌子上,房间中放着许多兵器,身边还躺着四具尸体。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跟林平之一起打猎并杀了姓余的那几个镖师。向言心知是余沧海出手要替他儿子报仇,心中大为忧虑:“余沧海已经出手,我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 向言查看尸体时,只听道一阵“喀喇喇”的响声,胸口一阵疼痛。向言心知自己被余沧海打断肋骨,解开外衣,只见索额图送的宝衣上有一个掌印。向言暗暗庆幸:“幸亏索额图送我的宝衣替我挡住了一部分掌力,余沧海又过于自负没有仔细查看,要不然我今天就被活活打死了。”掌印之外,宝衣上还有几道破烂之处——当是阿珂和阿琪在向言身上留下的刀痕——向言心中更恨阿珂和阿琪了。 向言摸到断骨处,将断骨仔细对准。本想大声呼喊引人来救命,又转念一想:“我也不知道晕了多长时间,现在外面形势如何。万一镖局的人已逃跑,青城派的人已占据镖局,我这么一喊不是自投罗网吗?”想到这里,向言穿好衣服,重新躺到桌子上。 天色大亮时,又有人抬着尸体来到房中。向言偷偷睁开眼睛一看,来人穿着镖局的衣服。向言放下心来,道:“救命。”那两人大惊,大叫道:“有鬼啊!”扔掉尸体,逃出屋外。 过了好一会儿,林平之和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伙人赶了过来。向言看到有人来,喜道:“救命。”众人被吓得一退。为首的中年汉子一脸紧张的道:“你是人是鬼?”向言道:“我是人。我被人打了一掌,晕过去了,刚刚才醒过来。”中年汉子道:“打你的人是谁?”向言道:“是一个穿道袍的矮子。” 中年汉子眉头皱得更紧了,道:“陈镖头,李镖头,麻烦你们二位把向公子抬到客房里去。”向言忙道:“别。”众人都看向向言,向言道:“我被那个矮道人打断了肋骨,不能随便移动。我还是就在这里养伤,请你给我一些伤药和食物就好了。”中年汉子道:“好。”带人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伤药和食物。 在有人来之前,向言就想过了自己的前路。稍后不久,镖局的人就要放弃镖局逃跑。如果自己和他们混在一起,到时候谁会带身受重伤的自己逃跑?倒不如留在这里装死人,没准自己活下来的机会还大点。只要青城派不分尸泄愤,兴许能够瞒过他们也不一定。 第九十六章盘算 这次送来伤药和食物,是最后一次有人理会向言。之后两天里,再也没有人来看过向言。向言心知是镖局的人被青城派的人搞得人心惶惶,从而不约而同的把自己给忘了,但是两天时间里水米未见,向言实在是饿得慌。偏偏他又不敢自己出去寻找食物或是大声呼喊让人给自己送来食物——担心被可能存在的青城派监视福威镖局的人发现,从而影响自己的装死大计。 等到了第三天,正当向言在心中暗暗埋怨福威镖局和青城派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道:“都给我搜。格老子的,什么东西都不许放过,一定要找到剑谱。”向言大惊:“这是青城派到了。”慌忙闭上眼睛装死。并在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发现我是活人。”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进入房间中开始翻找东西。待那两人走后不久,有一伙人又闯入房内。一个中年人恶狠狠的道:“格老子的,害死了老子儿子,岂能让你们这么一死了之?哪有这么便宜?”又大喝道:“把他们扔到茅坑里去,让人在他们身上拉屎拉尿。这几个兔崽子,死了也别想做干净的鬼。” 随后有人抗起向言,和其他人一起扔到了茅坑中。向言火腾腾的往上冒,但又不敢逃跑。毕竟自己右腿受伤了,逃不快。倘若要是被青城派的人发现自己还活着,那就死定了。好在他们把自己和其他死人一起扔到茅坑里,说明青城派的人已经认为自己是死人了。只要等他们离开镖局后,自己就安全了。向言心中因此稍感安慰。 有一个青城派弟子来到茅坑,一泡尿拉到了向言头上。向言越发恼火,心中暗暗发狠:“余沧海,看我怎么收拾你!”随后又开始发愁:“我该怎么报复余沧海呢?对了,《辟邪剑谱》!我要是想杀余沧海,就只能靠‘辟邪剑法’了。可是让我去练‘辟邪剑法’吗?对了,林平之!我可以把《辟邪剑谱》交给林平之,让林平之去干掉余沧海也是一样。” “林平之好歹也救过我一次,我把《辟邪剑谱》交给他合不合适?应该合适。毕竟就算没有我,林平之到最后也还是练了‘辟邪剑法’,那我把《辟邪剑谱》提前交给他,应该也不算坑他。” “更何况林平之加入华山派后也受了不少委屈,而且原著中的所有死者中,其他人都有取死之道,唯有岳灵珊最为无辜。我如果在林平之拜入华山派之前就把《辟邪剑谱》交给他,一则林平之不用在华山受委屈,二则林平之不去招惹岳灵珊,也能救岳灵珊一命。” “可是《辟邪剑谱》在哪里呢?在林家的祖屋的一件袈裟上。林家的祖屋在哪里?忘了!唉,当初我为什么没把《笑傲江湖》背下来?” “林平之跟岳灵珊说,在华山派到福威镖局住下后,林平之多次趁夜晚到祖屋里寻找《辟邪剑谱》。如果林平之自行找到《辟邪剑谱》,他愿不愿意把《辟邪剑谱》献给华山派,同华山派分享‘辟邪剑法’?想来是不愿意了。” “如果他愿意同华山派分享‘辟邪剑法’,他大可以将前因后果同岳不群和宁中则讲清楚,然后在白天带着华山派众人去林家祖屋光明正大的寻找剑谱。只要找到了剑谱,自然有他的一份。” “既然林平之不愿意同华山派分享‘辟邪剑法’,那他每天晚上花两个小时从福威镖局到林家祖屋,寻找剑谱无果后再花两个小时从林家祖屋回福威镖局?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肯定不行。次数多了,肯定会被岳不群和宁中则发现。倘若岳不群或是宁中则问他为什么每天晚上出去半夜才回来他该怎么回答?” “林平之能多次从福威镖局到林家祖屋寻找剑谱,说明福威镖局离林家祖屋不远。可林平之又说就算是福州本地人,也很少有人知道林家祖屋的事。为什么明明福威镖局和林家祖屋隔得不远,福州本地人却不知道?自然是林家人很少回祖屋了。” “林镇南会不会雇佣几个人去打扫祖屋?应该不会了。林震南应该知道林家祖屋的秘密。他若找人打扫屋子,他就不怕打扫屋子的人发现祖屋的秘密?” “林家人很少回祖屋,林震南也不雇佣人打扫房子,也就是说林家祖屋是一间离福威镖局不远的空屋了。” 第九十七章安身 又过了两天,又有人来到茅坑,向言慌忙忍辱闭上眼睛。只听那人高声喊道:“头,这里有尸体。”向言觉得这人不像是青城派的人——青城派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有尸体?睁眼一看,原来是和捕快,忙道:“救命。”那捕快被吓得一跤跌倒,爬起来后转身就跑,并大喊:“鬼啊!” 向言心中寻思:“青城派来福威镖局两天,都不见捕快来,偏偏今天捕快来了,是青城派撤走了吗?原著中说,林平之逃到衡山后,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又遇到了余沧海。余沧海是在福威镖局找了两天,找不到《辟邪剑谱》,便带着弟子去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 有一伙人走了过来,向言道:“救命。”领头的捕头紧张的问道:“你是人是鬼?”向言道:“捕爷,我是人。四天前,有一伙强盗闯到镖局,把我打晕了。那伙强盗以为我死了,就把我扔到了茅坑里,后来我又醒了过来。”捕头皱着眉头,用手掩住鼻子,道:“你先起来说话。” 向言挣扎了一番,手足酸软,爬不起来,道:“捕爷,我四天没吃饭了,身上无力,爬不起来。”捕头指着两名捕快道:“你们两个,把他弄起来,再带他去清洗一番,再带到我面前去问话。”说完带着其他人离去。 那两名捕快皱着眉头将向言拉出茅坑,然后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话。两名捕快说的是方言,向言没听懂。一人道:“你先在这里等着。”两名捕快转身离去。过了一会,二人提了四桶水过来,站得远远的看向言自行清洗身上污秽。 待向言将身上的污秽清洗干净后,两名捕快扔给向言一根木棍,带向言来见捕头。向言用木棍作拐杖,一瘸一拐的跟着两名捕快来到客厅。捕头掩着鼻子,皱着眉头朝向言喝道:“离远点,别靠这么近。”向言慌忙后退几步。向言被阿琪砍伤的右腿因为在污秽中泡了几天,伤口已经发炎化脓,右腿肿了一圈,疼痛难忍,又流出脓水,异味刺鼻。 捕头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茅坑里?”向言道:“捕爷,草民向言,出生在南洋……”向言的口音与本地人明显不同,却又无法跟别人解释自己的来历,便只好说自己来自于南洋了。 “我爷爷说要落叶归根,带着我们全家返回大陆。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风暴,船只失事,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五天前,草民遇到了福威镖局的林少镖头。林少镖头看草民可伶,便把草民带到了福威镖局。没想到草民刚到镖局,就碰到了一个穿道袍的矮子在镖局中胡乱杀人。那矮道人打了草民一掌,将草民打晕了过去。他应该是认为草民被打死,便将草民扔到了茅坑中。幸亏草民今天被捕爷所救,否则草民只怕就要淹死在茅坑中了。” 捕头道:“知道了。现在没你的事了,你走吧!”向言拄着拐杖朝门外走了几步,又回过身对捕头道:“捕爷,草民已经有四天没吃东西了,请捕爷可伶可伶草民,赏草民几个钱吧!”捕头一怔,掏出一把铜钱扔到向言面前。向言忙道:“多谢捕爷,多谢捕爷!”将面前的铜钱捡起,共有三十多枚铜钱。 向言饥饿难忍,出门后先找吃的,来到一个摊位前买馒头充饥。卖馒头的大婶看向言可伶,多给了向言一个馒头,道:“小鬼头,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向言又把跟捕头说的话跟大婶说了一遍,听得大婶直叹息。向言道:“老板娘,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不要钱的地方,能够让我住几天?” 大婶道:“你往前一直直走,从第三个巷子进去,走到尽头,有一所大房子。房主人多半当官去了,房子一直空着,你可以偷偷进去住几天。”向言道过谢,往大婶指点的地方走去。 到达地方后,看到一间很大的房子,房子黑门白墙,墙头盘着一株老藤,看起来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向言翻墙而入,到各个房间查看,到处都是灰尘。向言点了点头,确实很久没人住了,不管能不能找到《辟邪剑谱》,至少不会露宿街头了。 向言一间间房查看,看完厢房,又来到后院,又到了西北角的一间房中,是座佛堂。居中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达摩老祖背面。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右手食指指向屋顶。佛堂靠西有个极旧的蒲团,桌上放着木鱼、钟磐,还有一叠佛经。 第九十八章辟邪剑谱 向言心中一喜:“原著中似乎就是这么描写林家祖屋的。难道我运气这么好,直接到了林家祖屋?”不过原著中嵩山派的人做了黄雀,在林平之眼前夺走了《辟邪剑谱》。向言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踪自己,便压下心里的激动,又去查看别的地方了。 房屋很久没人住了,房前屋后和院子里长了许多草药和野菜。向言摘了些用得上的草药,将伤口处的皮肤割开,将脓水清洗干净,涂上草药——也不知有用没用,姑且听天由命吧!手术完成后,向言的右腿疼得他冷汗直流,向言心中越发疼恨阿珂、阿琪和余沧海。直到晚上休息时,向言心中仍然在咒骂三人。 之后的日子里,向言就安安分分的留在屋里养伤。饿了之后或是采野菜充饥,或是用捕头给的钱买几个馒头打打牙祭,或是像左邻右舍乞讨些食物。 十几天后,向言的伤势似乎有所好转,自料已经能够赶路。再者附近的草药、野菜都已被向言采尽,捕头施舍给向言的钱也已花完,左邻右舍中愿意施舍向言的都已经施舍过了。 更兼福威镖局的惨案已经发生多日,向言担心自己不能在林平之拜入华山派前截住林平之——向言之前决定将《辟邪剑谱》提前送给林平之,以便林平之自宫练剑后再去找余沧海报仇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不让林平之祸害岳灵珊。可如果林平之已经拜入华山派门下,那林平之与岳灵珊的结合就不可避免。 为了避免岳灵珊身上的悲剧发生,也因为需要去别处采摘草药替自己治伤,向言便决定带上《辟邪剑谱》去找林平之。林平之在哪里?他是在衡山拜岳不群为师的,去衡山找他就是了。衡山在哪里?在湖南,湖南在福建以西。先往西走准没错,上路了再慢慢打听具体位置就是了。只是《辟邪剑谱》在哪里? 向言带着梯子来到佛堂,心中又是一阵犹豫:“这里是不是林家祖屋,《辟邪剑谱》在不在这里,抬头看看就知道了。只是林平之在即将找到剑谱的时候被人偷袭抢走剑谱,如今有没有人在监视我?应该是没有了。林平之是林家后人,我跟林家可毫无关系,更何况我已经在这里安安分分的待了十几天,谁有那个闲功夫监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十几天?” 向言下定决心,爬上梯子到达达摩右手食指所指的地方,伸手去掏,果然摸出一件红色的袈裟,袈裟上写满了无数小字。向言心中一喜,将袈裟放入包裹中,背上包裹,出了城门往西方而去。 向言一路乞食,有时则在山野间采摘野菜野果充饥,并寻找草药给自己治伤。但不知是向言医术不精,还是向言用的草药太过于廉价以至于效果不佳,向言右腿的伤势并无好转,仍然在化脓。 向言忧心忡忡,暗想:“看来得找个靠谱的良医给我看看,再买些上好的药材才行。可靠谱的良医和上好的药材都是要花银子的,我去哪里搞银子?我没银子,林平之有啊!原著中不是说他从镖局中拿了不少银子吗?林平之人品不差,我把袈裟给他,以这个人情从他手里讨些银子治伤,应该没问题吧?对了,江湖中人人都在追逐《辟邪剑谱》,这‘辟邪剑法’到底是套什么功夫?” 向言一时好奇,展开袈裟一看,心神瞬间被“辟邪剑法”所吸引。正当向言全神贯注的观看“辟邪剑法”时,突然右腿上一阵疼痛将向言惊醒了过来。原来刚才向言观看“辟邪剑法”太过于投入,一不小心将放开了手中的拐杖,右腿受力过大,顿时流出了脓水。 向言心中一片冰凉:“‘辟邪剑法’的精要是速度,可如今我的腿受了伤,如何能发挥‘辟邪剑法’的速度优势?这该死的阿珂、阿琪、余沧海,害我练不成……” 又突然一怔,冷汗一下子流了出来:“等等,无缘无故的,我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练‘辟邪剑法’?林平之说不论是谁,只要一看到‘辟邪剑法’就忍不住要自宫练剑,现在看来这剑法果然有些邪门。要不是我右腿受了伤,只怕我也忍不住自宫练剑了。” “这么说,我右腿受伤是好事了?反正不论如何,我是不会感激阿珂、阿琪和余沧海的,我也一定会将袈裟还给林平之的。阿珂和阿琪和我不在一个世界,我拿她们没办法。但是余沧海啊,你自己想办法应付辟邪林平之吧!” 第九十九章听曲 不止一日,向言到达衡山城外。向言长吁了口气,道:“终于快到衡山了。前面有座破庙,先进去休息一会再进城。唉,也不知道林平之拜岳不群为师没有?林平之若拜师成功,岳灵珊就凶多吉少了。” 向言推开庙门,忽然听到一声大喝:“谁?哪个龟儿子打扰老子睡觉?”向言抬头望去,只见庙里没有灯烛黑乎乎的,只隐隐约约的看到庙里共有三人,其中有两人似乎被绑在庙里的柱子上。 向言大惊:“糟糕,碰到绑匪了。”忙道:“对不起,打扰了。”慌忙朝门外退去。先前那人道:“站住。”起身快步的蹿到向言面前,看了向言一眼,鄙夷的道:“原来是个臭乞丐”——此时向言蓬头垢面,确实宛如乞丐一般,挥掌朝向言头顶落去。 向言掏出随身带的一包石灰,朝那人头上洒去,接着又抽出靴筒的匕首,朝那人刺去,正中那人小腹。那人惨叫一声,一掌击在向言头上,倒在地上扭动一阵后没了声息。 要向言一人从福建赶往湖南,向言心中实在有点胆怯。后来向言想起了韦小宝行走江湖的法宝——匕首、石灰、蒙汗药。向言搞不到蒙汗药,但搞一包石灰却不难。今日见那人似乎有要将向言灭口的架势,更兼那人的穿着打扮与余沧海类似——多半是余沧海的弟子,向言当即扔出石灰粉,痛下杀手,果然一击建功。 那人一掌击在向言头上,不过好在向言提前刺了他一刀,那人手上无力,仅仅只将向言推到。向言喘了两口气,爬了起来,注视着尸体,道:“你师父造的孽,就由你这个弟子来还吧!” 庙里的柱子上似乎绑了两个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向言决定去看看到底是谁被抓了。等向言过去一看,猛然一征,道:“你是林总镖头?”柱子上绑着一个中年男子,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中年男子有气无力的道:“我是林震南。现在已经没有福威镖局了,我也不是什么总镖头了。请问少侠你尊姓大名?” 向言忙帮林震南解开身上的绳索,并笑道:“我是向言,就是被少镖头救回镖局的那个人。我从青城派手中逃了出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总镖头。总镖头你不用担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没事,你日后自然有重震镖局的一天。”林震南道:“托你吉言。” 庙中被绑的另外一人是林震南的夫人,男女授受不亲,向言去给林夫人松绑颇不方便,于是林夫人便由林震南亲自松绑。向言退到桌旁,心想:“之前打算把《辟邪剑谱》给林平之,但现在遇到了林震南,我把剑谱给他应该也差不多,反正他们父子俩不论谁练成了‘辟邪剑法’都不会放过余沧海。”将袈裟放到桌上,往门外走去。 林平之曾说岳不群一定不愿意别人知道他自宫练剑的事,如有人知道他自宫的事,他一定会杀人灭口,那林震南呢?林震南愿不愿意别人知道“辟邪剑法”的秘密?他会不会对知道秘密的人杀人灭口?向言越想越不安,趁林震南没发现秘密追出来杀人灭口,加快速度往远处逃去。 过了一会,远处突然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有几声柔和的萧声夹入琴韵之中,甚是动人。只是离得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 向言回头望去,不见林震南和林夫人追来的身影。心中暗想:“林震南夫妇也处于危险之中——谁知道青城派的人什么时候返回小庙,他们也要抓紧时间逃命。倘若他们要是碰巧遇到了我,兴许会顺手一掌结果了我以灭口。但我现在已经逃走,料想他们不会专门来追杀我。” 向言调转方向朝声音处慢慢走去,来到一处山坳,只见一条白龙似的瀑布,从山壁上倾泻下来。瀑布前的一块大岩石旁,有两名男子坐着,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又有一名十二三岁的女童,站在抚琴之人身旁。 瑶琴中忽然传来铿锵之声,十分慷慨激昂,但萧声仍然温雅婉转。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骤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十分悦耳动听。向言只听得血脉贲张,恨不得长啸一声。 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成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叮叮当当的伴奏,但箫声却越来越高。向言莫名感到一阵酸楚。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霎时间一片寂静,唯见明月当空,树影在地。 第一百章灭口 似乎有人对向言说了些什么,但向言此时正沉浸在乐声中,心中一片酸楚,没有回过神来。突然间向言腿上一疼,摔倒在地,向言猛然回神,只见女童满脸不善的站在自己面前。 抚琴的那人道:“非非,不得无礼。”女童撅起了嘴,道:“谁让他不理爷爷你的。”又对着向言凶巴巴的道:“要饭的,你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的?”向言苦着脸道:“我是听到有人弹琴吹箫,被吸引过来的。”女童又道:“我爷爷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向言道:“我刚才满脑子琴音箫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有人在跟我说话。” 抚琴的那人和吹箫的那人相视而笑,抚琴的那人道:“小兄弟,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不大安全。”听说这里不安全,向言被吓了一跳,忙道:“我马上走。”向言拄着木棍想站起身来,结果刚刚站直人又摔倒。向言吸了一口气,这小娘皮下脚可真狠。 抚琴的那人又叹了口气,道:“非非,你也走吧!”女童哭道:“我不走。爷爷,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我们去将嵩山派的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为刘婆婆他们报仇。”猛听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山壁后蹿出一个黑影,冷笑着说道:“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将嵩山派赶尽杀绝?世上可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 向言刚刚站起身又被笑声吓得瘫倒在地。“抚琴之人定然是曲洋,吹箫之人则必定是刘正风,女童当是曲非烟,长笑之人多半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一个,具体是哪个忘了。现在定然是嵩山派的这个太保来杀曲洋和刘正风的时候。只是这个太保杀曲洋和刘正风的时候会不会顺手把我料理了?毕竟这嵩山派的太保可不是什么仁慈之人。”向言冷汗直流。 刘正风起身说道:“费彬,你已杀我全家,刘某也中了你两位师兄的掌力,也已命在旦夕,你还想干什么?”费彬哈哈一笑,傲然道:“这女娃子说要赶尽杀绝,在下便是来赶尽杀绝啊!女娃子你先过来领死吧!”刘正风道:“费彬你也是名门正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曲洋和刘正风今日落到你手中,要杀要剐,死而无怨。但你现在欺侮一个女娃娃,那算是什么英雄好汉?非非,你快走!” 曲非烟道:“我不走。我陪爷爷和刘公公死在一起,我绝不独生。”刘正风道:“快走!快走!我们大人的事跟你孩子有什么相干?”曲非烟道:“我不走!“刷刷””两声,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抢过去挡在刘正风跟前,叫道:“费彬,先前刘公公饶了你不杀你,你如今反而来恩将仇报,你要不要脸?”费彬阴森森的道:“你这女娃娃说过要将我们嵩山派赶尽杀绝,你这可不是来赶尽杀绝了么?难道我姓费的袖手任你宰割?还是掉头逃走?” 刘正风拉住曲非烟的手臂,急道:“快走!快走!”曲非烟一挣,挣脱了刘正风的手。费彬一剑朝曲非烟刺去,曲非烟左手短剑一挡,右手短剑跟着递出。费彬“嘿”的一声笑,长剑转圈,“啪”的一声击在曲非烟右手短剑上,曲非烟右手短剑顿时脱手。费彬又将长剑斜晃反挑,“啪”的一声响,曲非烟左手长剑又被震脱飞出,落到数丈之外。 费彬的长剑指住曲非烟的咽喉,对曲洋笑道:“曲长老,我先把你孙女的左眼刺瞎,再割去她的鼻子,再割了她两只耳朵……”曲非烟大叫一声,向前纵跃,往长剑上撞去。费彬长剑疾缩,左手食指点出,曲非烟翻身栽倒。费彬哈哈大笑,道:“邪魔歪道,作恶多端,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还是先将你的左眼刺瞎再说。”提起长剑便往曲非烟左眼刺去。 一块大石头后面突然有一个青年男子站起身来,喝道:“住手!”费彬大惊,急忙转过身来,并挥剑护住全身。费彬喝问:“你是谁?青年道:“小侄华山派令狐冲参见费师叔。”说着躬身行礼。令狐冲似乎身上有伤,身子一晃一晃站立不定。费彬点头,道:“罢了!原来是岳师兄的大弟子,你在这里做什么?”令狐冲道:“小侄为青城派弟子所伤,在此养伤,有幸拜见费师叔。” 费彬“哼”了一声,道:“你来得正好。这女娃子是魔教中的邪魔歪道,该当诛灭。倘若由我出手,未免显得以大欺小,你把她杀吧!”说着伸手向曲非烟指了指。令狐冲摇了摇头,说道:“这女娃娃的祖父和衡山派刘师叔结交,攀算起来她比我也矮着一辈。小侄如杀了她,江湖上也道华山派以大压小,传扬出去名声甚是不雅。再说这位曲前辈和刘师叔都已身负重伤,在他们面前欺侮他们的小辈绝非英雄好汉行径。这种事我华山派是决计不会做的,尚请费师叔见谅。” 费彬双目扬起,目露凶光,厉声道:“原来你和魔教中人也在暗中勾结。是了,适才刘正风言道这姓曲的妖人曾为你治伤,救了你的性命。没想到你堂堂华山派弟子这么快也投了魔教。”手中长剑颤动,剑锋上冷光闪动,似乎是要挺剑向令狐冲刺去。刘正风道:“令狐贤侄,你和此事毫不相干,不必来淌这淌浑水。你快些离去吧,免得将来教你师父为难。” 令狐冲哈哈一笑,道:“刘师叔,我们自居侠义道,与邪魔外道誓不两立。这‘侠义’二字是什么意思?欺辱身负重伤之人算不算侠义?残杀无辜幼女算不算侠义?要是这种事情都干的出,那我们跟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分别?”曲洋叹道:“这种事情我们魔教也是不做的。令狐兄弟你自己请便吧,嵩山派爱干这种事,就由他干便是了。” 令狐冲笑道:“我才不走呢。‘大嵩阳手’费大侠在江湖上大名鼎鼎,是嵩山派数一数二的英雄好汉。他不过说几句狠话吓吓女娃儿,哪能当真坐这种不要脸之事?费师叔绝不是这样的人。”说着双手抱胸,背脊靠上一株松树的树干。 费彬狞笑道:“你以为用言语僵住我,便能逼我饶了这三个妖人?嘿嘿,当真是痴心梦想。你既已投了魔教,费某杀三人是杀,杀五人也是杀。”说着踏上一步。向言心中一缩。令狐冲道:“费师叔,你连我和那边那个乞丐也要杀了灭口是不是?”费彬道:“你聪明得紧,这句话一点也不错。”说着又向前逼上一步。 第一百零一章暗算 突然之间大石后面又转出来一个妙龄女尼,道:“费师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眼下你只是有做坏事之心,真正的坏事还没有做。悬崖勒马,犹未为晚。”费彬吃了一惊,道:“你是恒山派的弟子是不是?怎么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 女尼脸上一红,嗫嚅道:“我……我……”曲非烟躺在地上叫道:“仪琳姐姐,我早猜到你和令狐大哥在一起。你果然医好了他的伤,只可惜……只可惜我们都要死了。” 向言见那女尼,清秀绝俗,容色照人,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虽只有十六七岁年纪,却是一个绝丽的美人。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白得犹如透明一般。 虽然处于危险之中,向言仍然忍不住多看了女尼几眼。听到曲非烟叫女尼仪琳姐姐,向言忍不住想道:“她就是仪琳?果然是个美人。虽然略逊于陈圆圆、阿珂,但也不比洪夫人、方怡差。仪琳已是如此绝色,而令狐冲却为了任盈盈而放弃仪琳,任盈盈该有多美?” 仪琳摇头道:“不会的。费师叔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英雄豪杰,怎么会真的伤害身受重伤之人和你这样的小姑娘?”曲非烟“嘿嘿”冷笑道:“他真是大英雄、大豪杰么?”仪琳道:“嵩山派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侠义道的领袖,不论做什么事,自然要以侠义为先。” 费彬长剑一挺,指着仪琳道:“你既非身受重伤,也不是动弹不得的小姑娘,我总杀得你了吧?”仪琳大吃一惊,退了几步,颤声道:“我……我……我?你为什么要杀我?”费彬道:“你和魔教妖人勾勾搭搭,姐妹相称,也已成了妖人一路,自是容你不得。”说着踏上一步,挺剑要向仪琳刺去。 令狐冲急忙抢过,拦在仪琳身前,叫道:“师妹快走,去请你师父来救命。”费彬长剑晃动,剑尖朝令狐冲右侧刺去。令狐冲斜身急避。费彬“刷刷刷”连环三剑,攻得令狐冲险象环生。仪琳大急,忙抽出腰间断剑,向费彬肩头刺去,叫道:“令狐大哥,你身上有伤,快快退下。” 随着费彬同令狐冲和仪琳的打斗,向言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在向言看到仪琳容貌后,总觉得如此美人轻声软语相求,一般男子很难拒绝。虽说原著中明确写着费彬曾计划将众人全部灭口,但向言仍然心存侥幸,希望仪琳能够劝服费彬收手。却没想到费彬不是一般人,不光不肯听从仪琳的建议收手,甚至打算将仪琳一起灭口。 向言心中暗骂费彬:“活该你一辈子单身。但如今费彬要杀人灭口,令狐冲和仪琳明显不是对手,我该怎么办呢?虽说随后莫大就赶过来杀了费彬,可莫大照样也没能救得了曲非烟。要是在莫大赶过来之前我就被费彬杀了,就算莫大杀了费彬给我报了仇又有何用?”向言在心中暗暗祈祷:“莫大,你可要早点过来啊!” 向言坐立不安时,突然摸到绑在手臂上的袖箭,不由一愣:“我是不是可以射费彬一箭?不行,费彬功夫很高,我未必射得中他,反而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最好能找到十拿九稳的机会再射。”又想起了阿珂和阿琪,叹了口气:“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用袖箭射她们一箭呢?还是没打架的经验啊!一动起手来就紧张得什么都忘了。” 向言看着流脓的右腿,越想越后悔:“以她们的功夫,她们一定躲不过去,我肯定能射死她们中的一人的,到时候我只与一人交手就不会受伤了。不对,我右腿不受伤我会不会挡不住‘辟邪剑法’的诱惑从而自宫练剑?” “以我的性子,我根本就不敢与林平之来往。我一定会跑得远远的,根本就没有拿到袈裟的机会。可林平之救我是因为我昏迷,我昏迷未必是因为我受伤吧——我从现世飞升到鹿鼎世界的时候,我没受伤也还是昏迷了。等我清醒过来之后,我离林平之杀余沧海的儿子的酒馆已不远了。只怕我难以逃过余沧海的毒手。” 向言越想越纠结,另一边令狐冲和仪琳的形势已十分危险,仪琳手中断剑已被挑飞,令狐冲左臂上也被划了长长一道口子。费彬一跃,刚好跃到向言身前几步,背对向言。 向言大喜:“机会终于出现了,这么短的距离,又是背对我,费彬应该躲不过去了吧?费彬,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了怨不得别人。”扣动扳机,三支弩箭正中费彬背后,费彬应声倒地。众人都目瞪口呆。 一百零二上洛阳 令狐冲让仪琳给曲非烟解开穴道,对刘正风行了一礼,道:“刘师叔,弟子告辞了。”刘正风道:“也好,你走吧!” 曲洋道:“非非,这‘笑傲江湖曲’是我和你刘公公以数年之功,费尽心血创造出来的,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如此曲绝响,我和刘贤弟在九泉之下,也不免时常嗟叹。”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递给曲非烟道:“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你可将这琴谱箫谱携至世上,觅得传人。”刘正风也道:“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曲非烟泣道:“我不要。爷爷,等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就可以天天弹琴吹箫。等你们百年之后,再亲自找传人吧!”曲洋道:“非非,你……”又摇了摇头,将册子放到地上,道:“算了,非非,你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转头对刘正风道:“兄弟,我们这就可以去了。”刘正风道:“是!” 伸出手来,两人双手紧握,齐声长笑,闭目而逝。曲非烟吃了一惊,叫道:“爷爷,刘公公!”伸手去探二人鼻息,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曲非烟扑到他们身上嚎啕大哭,已是伤心之极,向言看着都觉得难过。 曲非烟哭了一会,向言道:“曲姑娘,还是让你爷爷他们入土为安吧!”曲非烟怒道:“你才人入土为安,你全家入土为安。我爷爷和刘公公不过睡着了,入什么土为什么安?”向言心中一怒,看了一眼曲非烟,又不好发火。有心转身就走,仔细一想,又没地方去。心中叹息一声,坐在旁边开始发呆。 正当向言百无寂寥自怨自艾时,曲非烟停止哭泣。问向言道:“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走?”向言一惊,忙道:“哦!我……这里风景不错,我在这里看风景呢!”曲非烟又道:“那你怎么老是低着头看脚下?脚下能有什么风景?”向言道:“你看地上这些蚂蚁是不是很威武雄壮?我在数蚂蚁呢!” 曲非烟“扑哧”一声笑,又板起小脸,捡起一柄短剑在地上挖起坑来。向言看不过眼,也捡起另一柄短剑帮忙挖坑。二人将曲洋和刘正风的尸体埋葬后,曲非烟又将费彬的尸体烧成了灰,并将骨灰洒入瀑布中。 向言笑道:“你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把他的尸体扔到瀑布里不就好了?”曲非烟“哼”了一声,道:“费彬卑鄙无耻,害死我爷爷和刘公公,我怎么能留他全尸?不让他尸骨无存、魂飞魄散,怎么消得了我心头之恨?”向言打了个寒颤,暗想:“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之前还以为是要将费彬水葬呢!” 曲非烟突然对向言柔声道:“哥哥,我叫曲非烟,爷爷叫我非非,你也叫我非非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向言对于曲非烟现在说话的语气还真有些不适应,一怔之后道:“我叫向言。” 曲非烟可怜巴巴的道:“言哥哥,我爹爹妈妈被人害死了,现在爷爷和刘公公也被人害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个孤苦伶仃。你愿意对我好照顾我吗?”向言心想:“有个人做伴也好。”又想起了自己也是一个人在异世界苦苦挣扎求生,也不知有没有能够回去见家人的一天,情绪低落下来,道:“我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我们一起互相照顾吧!” 曲非烟又道:“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经过两次飞升,向言对于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长久生活下去产生了怀疑。听了曲非烟的问题,向言心想:“一辈子恐怕不可能,我在这个世界能过多久还不一定呢!”不过看到曲非烟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拂她的意,随口道:“会的。” 曲非烟听了向言的话,显得很高兴。捡起“笑傲江湖曲”的册子,走了几步,见向言没有跟上来,回头笑道:“言哥哥,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啊!”向言跟上曲非烟,问道:“我们去哪里?”曲非烟道:“言哥哥,你有没有要去的地方?”向言道:“没有。”曲非烟道:“既然言哥哥没有要去的地方,那我们就去洛阳吧!” 向言有些纳闷,问道:“我们去洛阳干什么?”曲非烟道:“圣姑在洛阳,我们去找圣姑。我爷爷和刘公公全家都被嵩山派的人害死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求圣姑替我做主。另外言哥哥你腿受了伤,可以求平一指帮你治伤。不过平一指脾气古怪,未必会答应帮你治伤。如果由圣姑亲自跟他说,谅他不敢拒绝。” 一百零三章到洛阳 向言不语。曲非烟道:“你觉得圣姑不会替我做主吗?”向言道:“嵩山派是武林中有数的大派,左冷禅也是武林中有数的高手,圣姑她能做得了什么主?她能把嵩山派和左冷禅怎么办?”曲非烟不满的道:“圣姑手下有三山五岳共几千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嵩山派?” 向言又问道:“圣姑真会帮你报仇?她会派出几千人围攻嵩山派?”曲非烟给自己打气,道:“圣姑最喜欢我了,她一定会替我爷爷报仇,派人灭了嵩山派的。” 向言心中不以为然的想到:“圣姑应该就是任盈盈,我记得任盈盈似乎有要造反的心思。如果说从前任盈盈要拉拢曲洋,或许会对你另眼相看。可如今曲洋已死,她真的会为了一个死人从而让她的手下跟嵩山派硬拼?” 二人沉默了一会,曲非烟不安的道:“言哥哥,你觉得圣姑不会帮我报仇?”向言道:“圣姑会不会帮你报仇且两说,就算她肯帮你报仇又如何呢?几千人往嵩山赶路难道不会扬起一阵灰尘?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左冷禅会毫无察觉?左冷禅又不是傻子,明知打不过他为什么还非要留在嵩山上跟你硬拼?他为什么不跑?” 曲非烟顿时急了,道:“那怎么办?难道我就报不了仇了吗?”向言道:“求人不如靠己。非非你为什么一定要圣姑帮你报仇?你为什么不愿意亲手报仇?”曲非烟无精打采的道:“能亲手报仇我当然愿意亲手报仇了,只是我没有能够亲手报仇的能力。左冷禅功夫太高,我就是再练三十年也未必打得过他,怎么亲手报仇?” 向言笑道:“杀人也不一定非得靠功夫,天下间栽在剧毒之下的高手不知有多少。如果说你成为武功高手灭掉嵩山派机会渺茫,那你成为用毒高手灭掉嵩山派机会会不会大点?”曲非烟若有所思的道:“若论下毒,当以五仙教为最强。五仙教蓝教主同圣姑关系很好,我们还是先去找圣姑。” 向言一噎,暗想:“我的意思是说能救人者能杀人,在小说中不论是学医还是学毒,似乎都是从背诵《本草纲目》开始。我们也可以先去买一本《本草纲目》,再对比着《本草纲目》调配出一种厉害的毒药以对付嵩山派和左冷禅。咦,这个时代有没有《本草纲目》?” 不止一日,二人来到洛阳。向言问曲非烟道:“非非,你会不会弹琴?”曲非烟道:“懂一点。”向言道:“我听你爷爷和刘三爷合奏了一曲‘笑傲江湖曲’后,对音乐很感兴趣。非非,你能不能教我弹琴?”曲非烟道:“我琴技平平,恐怕教不好你。圣姑手下有不少人擅长弹琴,我去求求圣姑,请她给你找个老师吧!” 进入洛阳后,二人找了个客栈先行休息。次日,曲非烟带着向言来到东城。经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中。向言心中狐疑,问道:“非非,我们现在是去哪里?”曲非烟道:“圣姑就住在前面,我们是去找圣姑。” 走到巷子尽头,见到好大一片绿竹林,迎风摇曳,雅致天然。向言和曲非烟踏入巷中,便听得琴韵叮咚,有人在抚琴。小巷中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如是两个世界。便在此时,“铮”的一声,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音也便止歇。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贵客枉顾蜗居,不知有何见教?”曲非烟道:“竹翁爷爷,我是非非啊!我来找圣姑,圣姑在吗?”有一语音轻柔的女子声音道:“是非非啊!你进来吧!”曲非烟对向言低声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见圣姑。”向言点头。 向言独自一人站在小巷中,小巷中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偶然间风吹竹叶,发出“沙沙”之声。等了一会,只听到一阵抽泣低语声,又过了一会,听到琴音想起。向言一惊,依稀记得便是那天听到曲洋所奏的琴韵。 向言只觉得任盈盈所奏,和曲洋所奏的曲调虽然相同,意境却大有差别。任盈盈所奏的曲调平和中正,令人听着只觉音乐之美,却无曲洋所奏热血如沸的激情。奏了良久,琴韵暂缓,似乎声音在不住远去。倒像奏琴之人走出了数十丈之遥,又走到数里之外,细微几不可再闻。 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在低沉下去。 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起彼伏。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花争艳,花团锦簇,夹着间关鸟语,此鸣我和。渐渐的百鸟渐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簌俱寂。 箫声停顿良久,向言这才如梦初醒。虽说向言不懂音律,之前也曾听曲洋和刘正风奏过一次,但此次听任盈盈重奏,还是觉得心驰神醉。 第一百零四章学琴、神医 之后向言又听到一阵低语声,双眼微红的曲非烟来到向言面前,道:“圣姑答应见你了。” 向言跟着曲非烟缓步进入竹林,只见前面有五间竹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架成。右边小舍门口站着一位老者,那老者身体略形佝偻,头顶稀稀疏疏的没有多少头发,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铄。 任盈盈的声音从左边小舍传来:“你叫向言?听非非说你想学琴,你琴艺如何?抚奏一曲试试。”向言大为惭愧,红着脸道:“我从未学过琴艺,对琴艺一窍不通。”任盈盈停了一会,道:“竹侄,你教向言弹琴吧!”向言大喜,隔着窗户对任盈盈行了一礼,道:“多谢圣姑。”又对绿竹翁行了一礼,道:“有劳竹翁了。” 绿竹翁对向言相当冷淡,不过还是把向言引进了自己住的小舍中,取出一张焦尾桐琴,授以音律,一一详加解释,曲非烟也过来旁听。 经任盈盈同意,向言和曲非烟也搬过来与任盈盈和绿竹翁同住。右边三间竹舍,绿竹翁、向言和曲非烟各住一间。自在竹舍住下后,向言被吓得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多走一步路。 任盈盈聪明无比,又心狠手辣。向言自认为自己骗不了她,很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触怒任盈盈从而导致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有心想搬到其他地方去住,又担心触怒任盈盈——任盈盈心思难测,谁知道她会怎么想?更兼自己身无分文——一路上的开销都是曲非烟出的,只好作罢。 不得已向言每天除了跟着绿竹翁学琴之外,其余时间无事之时绝不出竹舍一步,因此一直未与任盈盈见面,倒也相安无事。 向言和曲非烟在绿竹翁住的竹舍学琴,当绿竹翁出去贩卖竹器时,向言和曲非烟就坐在任盈盈窗前由任盈盈隔着窗帘教导——还是没有见面。 第三日,绿竹翁正在教导向言和曲非烟琴艺时,巷子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圣姑在吗?平一指求见。”任盈盈道:“嗯。你进来吧!”曲非烟一听大喜,忙跑出绿竹翁的竹舍。 又过了一会,曲非烟跟在一个矮胖子和一个高高瘦瘦的妇人身后走了进来。那矮胖子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摇头晃脑,形象十分滑稽。那妇人四十来岁年纪,方面大耳,眼睛深陷,脸上全无血色,端着一只木盘,一言不发的放在桌上。 矮胖子对向言道:“你就是向言?圣姑令我将你腿伤治好。”又对绿竹翁道:“我现在给向言治腿伤,你去做别的吧!”绿竹翁道:“是。我现在去贩卖竹器去。”说完出了竹舍。 矮胖子用一根食指搭上向言脉搏,又倒出一粒药丸令向言服下。向言吃下药丸后,头脑昏沉沉的,很快就没了意识。等向言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曲非烟正坐在床头。 向言道:“非非。”曲非烟笑道:“言哥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向言道:“我怎么啦?”曲非烟道:“平大夫已经给你做过手术了,你感觉怎么样?”向言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不疼了,喜道:“腿已经不疼了。”又想起了那个长得一言难尽的矮胖子,道:“那个给我吃药丸的人是大夫?” 曲非烟道:“是啊。他就是‘杀人名医’平一指,天下就没有他治不好的人。”向言心中一动,暗想:“是他。”向言依稀记得笑傲原著中确实有一位神医,是任盈盈的手下,被誉为“金书四大神医”之一。笑道:“既然是那位老人家出手,那就不用担心了。”曲非烟也笑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向言又想起一事,道:“我听说这个平大夫很不好请吧!”曲非烟点点头,道:“是啊!若不是看在圣姑面上,想让平大夫来给你治伤可不容易。”向言挣扎着起身,道:“那我得去谢谢圣姑。”曲非烟忙将向言按到床上,道:“不用了,我已经替你谢过了,你好好休息养伤就是。” 向言伸手摸到伤口处,惊异的问道:“咦,我腿上怎么被缝了线?我的伤有这么重吗?”曲非烟道:“平大夫说你的腿受伤后里面的经脉错位了。如果仅仅只是帮你消肿去脓,治好以后你的腿就瘸了,他医人医出一个瘸子面上不好看。他就把你的腿切开,经脉重新接好,治好以后就跟正常人一样了,这才显出他的本事。” 向言叹道:“果然是神医啊!”曲非烟也笑道:“是啊!平大夫将你的腿切开时,弄得血肉模糊的,当时可吓得我够呛。没想到言哥哥你这么快就醒了。” 第一百零五章分离 又过了一个多月,一个柔美动听,荡人心魄的声音道:“圣姑在吗?蓝凤凰求见。”曲非烟又跑了出去。 到傍晚时,曲非烟对向言道:“言哥哥,我明天就要走了。”向言一惊,道:“你要去哪里?”曲非烟道:“我要去嵩山。今天五仙教蓝教主把五仙教的镇教之宝《五毒秘籍》给了我,只要我练成了《五毒秘籍》上的功夫,我就不用怕左冷禅可以报仇了。练《五毒秘籍》上的功夫需要借助毒虫毒蛇来练功,而毒虫毒蛇大半都在山中。我去嵩山练功比较方便。” 向言道:“嵩山派就在嵩山,你去嵩山不是自投罗网吗?”曲非烟笑道:“嵩山大着呢,我不在嵩山派面前晃悠不就行了?再说了,我在江湖上不过是个小人物,认识我的人都没有几个。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曲非烟是谁?” 向言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一事:“五仙教不是在云南吗?非非为什么要去嵩山练功?而且非非为什么说她要去嵩山练功?她为什么不说蓝教主带她去嵩山练功?”问道:“是蓝教主收你做弟子吗?是你一人去嵩山练功还是蓝教主带你去嵩山练功?” 曲非烟道:“不是。蓝教主如果收我做弟子,五仙教就会和嵩山派对上。嵩山派毕竟是正道中威名赫赫的大派,五仙教虽然不怕嵩山派,但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嵩山派。七日后,蓝教主就会在江湖上发出命令,说我盗窃了五仙教的《五毒秘籍》,令手下的人追杀我。这样就算我用五仙教的功夫灭了嵩山派,那也是因为我盗窃了《五毒秘籍》的缘故,与五仙教无关。” 向言脸色一变,道:“五仙教实力不弱,非非你被五仙教的人追杀,能逃得掉吗?要不我们还是用别的方法报仇吧?”曲非烟忙道:“言哥哥你不用担心。蓝教主对我的追杀令要七天后再发出,而嵩山离这里近得很。七天后,我早就到嵩山了。嵩山那么大,只要我在山上找个地方随便一躲,五仙教的人去哪里找我?” 向言还是不放心,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嵩山吧!”曲非烟道:“不用了,我一人去就好了。”又压低声音道:“平大夫治好了伤对你有救命之恩,竹翁爷爷教你弹琴对你有授艺之恩,圣姑打算让你替她做一件事来报恩。”向言纳闷的问道:“圣姑打算让我做什么?”曲非烟道:“不知道。不过这一两天她就会跟你摊牌的。” 向言心想:“任盈盈的手下多了去了,有什么搞不定,非要我去做?”曲非烟又道:“言哥哥你有什么心愿?你想不想当名满天下的大人物?”向言道:“不想。如果上天垂怜的话,我想到乡下当个土财主。”曲非烟笑道:“好。等我报了仇后,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乡下隐居当财主去。”向言心说:“等你报仇后你就见不到我了。”但还是应道:“好。” 次日,曲非烟和向言依依惜别。第三日,任盈盈将向言喊到窗前,隔着窗帘道:“向言,平一指对你有救命之恩,竹侄对你有授艺之恩,现在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曲非烟跟向言提过一次,向言已有心理准备,道:“圣姑有什么吩咐?”任盈盈道:“你跟童叔走,听他吩咐就是了,他会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的。” 向言来任盈盈窗前时,已有一位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的老者等在那里。老者道:“你是向言吧?我是童化金,你叫我童叔就好了。你现在收拾一下,准备跟我走吧。”向言道:“是!” 向言跟着童化金一路南下,黄昏时分,二人找了个小店住宿。吃过晚饭后,童化金叫来向言,道:“你会什么功夫?在我面前展示一遍。”向言在童化金面前练了一遍“戚家拳”。童化金一一指出向言拳法中的不足之处,又详细讲述了招式中的奥妙之处,令向言下去练习。 得到童化金指点,向言顿时茅塞顿开,再练“戚家拳”觉得拳法威力大大提升,使起来也更顺手,与之前判若两种拳法。童化金道:“以后每天晚上你来找我,我指点指点你的功夫。”向言道:“是!”心中大为疑惑:“他到底要我干什么?不过到了武侠世界,要是不练武岂不是白来一趟?他肯指点我功夫我总不吃亏。” 第一百零六章设擂 次日,童化金教导向言练习“龙吟铁布衫”。“龙吟铁布衫“是十分正宗上乘的功夫,但它的修炼速度十分缓慢。修炼“龙吟铁布衫”的艰难之处,就在于每运功一周天,都要将凝炼出来的内力,散去九成用以强化身体,只余一成归于丹田。这样一来,积蓄内力的速度就只有正常修炼内功者的十分之一。单就内力而言,十年苦功只相当于别人一年修炼。 内力积蓄如此艰难,偏偏身体强化又是个无底洞。就算练到了筋如弦惊、骨节脆鸣、肌肤震荡这种“龙吟铁布衫”小成的地步,防御力其实也很一般。即挡不住钢刀铁剑之类的利器,也挡不住内功高手饱含内力的重手法轰击。说到底,还是因为人的身体过于脆弱,想要修炼到用身体硬顶刀砍剑刺,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龙吟铁布衫”的练习速度如此缓慢,就算你天赋悟性再高,至少也要下二三十年苦功才能有所成就。可“龙吟铁布衫”并不是为江湖人物所创,而是为将门子弟所创。周侗的弟子如卢俊义、林冲、岳飞等,个个都是朝庭武将,没有一个是江湖人物。 江湖人物可以说“我三十年不出江湖,等三十年后我武功大成后再在江湖上行走”,可将门子弟他能说“我三十年不上战场,等三十年后我功夫大成后在为国尽忠,上战场厮杀”吗?无奈之下,周侗不得不又为“龙吟铁布衫”创出一套借助药浴的速成之法。虽说练速成之法的人肯定达不到“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这种至高境界,但在战场上保命也足够了。 童化金在知道向言学过“龙吟铁布衫”后,找了许多名贵药材来让向言泡药浴,帮向言练功。向言心中大为忧郁:“本来自己南下就是为了还任盈盈的人情,可如今自己什么都没做,还跟童化金学了不少功夫,花了童化金无数名贵药材,这下欠的人情更多了。到时候怎么还啊?” 几个月后,童化金将向言带到杭州的一座酒楼前,对守在酒楼前的一个中年人道:“赵掌柜,人来了。”赵掌柜一脸古怪之色,指着向言道:“童先生,就是他?”童化金点头,道:“对。就是他。”赵掌柜摇摇头,道:“随你吧!不过童先生,你恐怕要大放血了。” 童化金笑笑,没有说话。向言心中满腹疑惑:“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赵掌柜带向问天和向言走入酒店,童化金低声对向言道:“不许乱说话,听吩咐办事。”向言点头。向言跟着赵掌柜和童化金来到酒楼的环形花园中,花园中有一座擂台。 赵掌柜领着向言登上擂台,向四方抱拳为礼,道:“各位,江湖传言,北人擅武,南人风流。”又一指向言,道:“但在今天,我聚缘居请来一位好汉以会天下英雄。不管是北方的好汉,还是南方的才俊,若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皆可上台一试。” “各位,这是一场友谊挑战赛,为避免流血,只比拳脚,不比兵器。同时聚缘居也会附送奖品,如果战胜擂主,那挑战者这顿的饭钱就免了。当然,如果挑战失败,挑战者需要付一两银子的挑战费。” 四周传来一阵哄笑,有一人道:“赵掌柜,你说的守擂的好汉就是你旁边的那个孩子?”赵掌柜笑道:“如张公子有意,张公子可上台一试。张公子如果取胜,那张公子这顿的饭钱就算小店的了。”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张公子“哼”了一声,道:“本公子什么身份?岂能与那小子动手?童坤,你去试试那小子的功夫。”有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掌巨指粗的大汉走了上来,对这向言狞笑道:“小孩放心,我不会打伤你的。”向言看着童坤那魁梧的身材心中直发毛,强笑道:“多谢大叔手下留情了。”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童坤向向言扑去,向言侧身闪开,心中稍安。又连续躲过童坤的几次猛击,彻底放下心来:“这童坤看起来不通武艺,完全是一幅街头混混打架的打法。虽说身材魁梧,不知力量如何,但速度太慢,自己可轻松避开他的打击。而只要打不着自己,力量再强也是白搭。” 四周食客开始起哄起来,张公子也喝道:“童坤,别给我丢脸!”童坤脸皮发红,又是一拳以更快的速度恶狠狠的朝向言打来。向言避开童坤的拳头,并伸脚将他绊倒,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整个上午,共有十七人登台向向言挑战,向言总共十五胜二负,心中颇为得意:“看来自己的功夫还不算差。” 第一百零七章设擂结束 中午吃饭时,向言对童化金道:“打赢我的那两个人,他们用的好像是同一种功夫。”童化金点头道:“嗯!他们用的都是‘罗汉拳’。”向言心中一惊,道:“是少林寺的‘罗汉拳’?童化金点头。 向言心中瓦凉一片:“没想到自己苦练多时的“戚家拳”居然连“罗汉拳”都打不过。”后来转念一想:“‘罗汉拳’虽然只是少林寺的入门功夫,但‘戚家拳’也不过是戚家军士兵所练功夫,不见得就比‘罗汉拳’更高明——高明的武功自己也学不到手。自己年幼力弱,学习时间又短,输给那两个练‘罗汉拳’的也正常。” 大概是上午聚缘居设擂的事传了出去,下午有更多的人过来看热闹,闹哄哄的。一整天一共有二十八人登台挑战向言,不过这些人与上午登台的人一样,大多是一些不通武艺的普通人。向言共取得了二十五胜三负的成绩。 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向言每天在聚缘居设擂,闲暇时间跟着童化金学一些临敌应变、防身保命之道。虽然童化金没有直接教向言招式,但向言所学的“戚家拳”,却凭空增加了不少威力。最近向言已经连续十天不败,连那几个学了“罗汉拳”的中年汉子都不是他对手。向言心中颇为得意。 这天赵掌柜指挥店小二将十坛酒抱上擂台,向四方抱拳行礼,道:“各位,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设擂了,稍后向公子就要离开杭州了……” 四周传来一阵低语声,向言心中也是一惊:“赵掌柜不会无缘无故说我要离开,肯定是童化金跟他说我们两个要走的,只是童化金让自己在这里打了一个多月擂台到底有什么目的?” 赵掌柜又一指酒坛,道:“为了感谢各位的捧场,也是给向公子送行,小店特地拿出十坛珍藏的好酒。谁要是击败向公子,小店除了本顿的饭钱全免之外,在额外送一坛好酒,要是无人能击败向公子,这十坛酒就是向公子的了。” 赵掌柜将坛口打开,顿时一股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四周的议论声更加大了起来。赵掌柜又笑道:“当然,不论胜败,每个人只许上台一次。要是有哪位好汉一人将十坛酒全部抱走也不好,总要给别的兄弟留点。”四周一片轻笑声。 赵掌柜刚下台,就有一位老者上了擂台。向言与那老者刚一接触,顿时觉得从那老者身上传来一股大力进入自己体内,在筋脉中横冲直撞,胸口一阵窒闷,难受得不行。这时丹田中升起一股暖流,在筋脉中缓缓流过,进入体内在筋脉中横冲直撞的那股异力自动平息,身体的不适也顿时消失。 向言又惊又喜:“这位老者肯定是内功高手。之前一个多月,自己碰到的都是些不通或粗通拳脚的蛮夫,看来是这些内功高手拉不下脸面,不好意思在众食客的叫好声中跟自己比武。不过对方打入自己体内的内力这么快就被自己化解,看来自己这大半年的功夫没有白费,自己的内力也不差。等比武结束后可得跟童化金请教一下怎么运用内力才好。”向言与那老者打了八九招后,向言便认输,那老者抱着一坛酒美滋滋的下擂台了。 打完下擂台后,向言心中满腹疑惑:“练内功的人都喜欢喝酒吗?之前自己打了一个多月,一个练内功的人都没碰到,今天赵掌柜拿出几坛酒,居然跳出八个内功高手。”向言四处张望,发现童化金居然没在擂台下守着,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向言也不去管他,打算回房间等童化金。童化金武功不弱,应该不会出事,出事了更好。 向言正准备回房间时,耳旁传来童化金的声音:“小言,到这边来。”向言顺着声音来到一处厢房中,发现童化金正和四名老者一起喝酒,另有两名老者在一旁伺候,宛如仆役。这六名老者都是在擂台上击败向言的内功高手,正喝着从擂台上赢去的酒。童化金对向言道:“小言,吃完饭后跟着这四位前辈到他们府上去,还有一人要跟你比武。”向言应道:“是!” 童化金和向言跟着那六人来到西湖之畔,只见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又来到一处所在,一边倚着小山,和外边湖水相隔着一条长堤,甚是幽静。众人向山边的石级上行去,转了几个弯,遍地都是梅林,老干横斜,枝叶茂密。又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宅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暑着“虞允文题”四字。 第一百零八章图穷匕见 向言看到“梅庄”二字,总感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地方,心中感到不安起来。众人进入庄内,来到一个月洞门前,月洞门门额上写着“琴心”二字,以蓝色琉璃砌成。过了月洞门,是一条清幽的花径,两旁修竹姗姗,花径鹅卵石上长满青苔。花径通到三间石屋之前,屋前屋后七八株苍松夭矫高挺,遮得四下里阴沉沉的。 一名老者轻轻推开屋门,低声道:“请进。”两名仆役守在门口,和童化金一起喝酒的四名老者与童化金及向言共六人一起进入屋内。一进屋门,便闻到一股檀香。那老者拉开木柜,取了几只黑布套出来,分别递给童化金和向言二人各一只。向言学着众人的样子将黑布套套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光溜溜的眼睛。 四名老者又引童化金和向言二人进入内室,掀开床上被褥,揭起床板,下面却是块铁板,上有铜环。握住铜环,向上一提,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老者道:“那人居所有些奇怪,童兄弟请跟我来。”说着便向洞中跃去。另一名老者道:“童兄弟先请。” 童化金先跃下洞中,向言跟着跃下,双腿一软,摔了一跤,终于想起这里是哪里了:“童化金就是向问天这王八蛋,这里是关押任我行的地方,向问天这是想救出任我行,江南四友这四个糊涂蛋正引狼入室,我能不能不去?只是原著中令狐冲剑法通神,自己却武功平平,向问天是怎么说服江南四友让自己跟任我行比武的?” 下面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露出淡黄色光茫,置身之处是个地道,向言绝望的朝着鬼门关一步步走去。 原著中令狐冲同任盈盈关系颇好,向问天不可能不知道令狐冲是任盈盈心上人。看在任盈盈的面子上,任我行也不会把令狐冲怎样。可是自己同任盈盈没什么关系,在洛阳的一个多月里自己同任盈盈可是面都没有见过,而任我行逃出地牢的消息需要保密,任我行会不会杀了自己灭口?我要是这个时候揭穿向问天的阴谋,江南四友会不会相信我?向问天阴谋被揭穿,会不会恼羞成怒一掌将我打死? 跟在向言身后的老者问向言道:“向公子,你好像在害怕?”向言点头,颤声道:“嗯!是啊!”那老者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怕黑?”众人皆笑,向言悲愤的想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怕什么?” 行了约莫两丈,前面已无去路。在前面带路的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插入一个匙孔,转了几转,向内推动。只听得轧轧声响,一扇石门缓缓开了。又行许久,连过两道门户,渐渐的向言觉得呼吸不畅起来,壁上和足底下都潮湿之极。再前行数丈,地道突然收窄,必须弓腰而行,越向前行,弯腰越低。又走了数丈,带路的老者停步晃亮火折,点着了壁上的油灯,微光之下,只见前面又是一道铁门,铁门上有个尺许见方的洞口。 带路的老者对那方孔道:“任先生……”。向言突然觉得腰间一麻,向问天出手了,向言顿时晕了过去。 向言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终于醒转。只觉得身下又凉又硬,伸手去摸,草席下是块铁板。右手这么一动,竟发出这么一声呛啷声响,同时觉得手上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缚住。向言心中明白自己是代替任我行被关在梅庄了,动动四肢,手脚果然都被铁链锁住。睁开眼睛用力凝视,眼前没有半点凉光。向言又惊又喜:“没想到任我行居然没杀自己。令狐冲因为任盈盈的关系而活命,自己活下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想了一会,没想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活下来总归是好事。不过原著中说这铁圈有断口,向言仔细摸铁圈,果然四个铁圈上都有断口。向言运劲扳开铁圈,一一除下,只累得满身大汗,气喘不已。 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又听得“喀”的一声响,跟着亮光耀眼。向言久居暗中,陡见光亮,双眼刺得直流眼泪,慌忙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向光亮来处。亮光是从一个洞孔中射进来的。只见方孔中缓缓伸进来一只大木盘,盘上放了一大碗饭,饭上堆着些菜肴,另有一个瓦罐。 向言苦笑一声,接过木盘。外面那人放下木盘,转身便走。过了一会,隐隐听到门户转动之声,再听得木门和铁门依次关上,地道中又黑沉沉的,既无一丝光亮,也无半分声息。 吃完饭后,向言突然想起:“令狐冲就是从这方孔中爬出去的。令狐冲的身材要比向言高大,既然令狐冲能爬出去,想来自己也能爬出去吧!”试了一试,果然能行。向言十分高兴,打算等明天跟着送饭的人一出去。 第一百零九章曲非烟 “只是梅庄高手众多,自己能瞒着江南四友逃出去?江南四友发现任我行逃了,他们会不会迁怒于我?几个月后,任我行就回来攻陷了梅庄,那时候他会不会放自己出去?”向言左思右想,觉得江南四友的人品比任我行更可靠些:“现在自己向江南四友坦白一切,是九死一生;等任我行返回后,多半就是十死无生了。” 向言在黑暗中担心了一会,又想起地牢中的吸星大法。又爬过方孔,在铁板上四处摸索。果然找到了刻在铁板上的吸星大法,将口诀一一记下。 次日,有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又来送饭,看到向言站在室外,吓得大叫一声,丢掉木盘,转身就跑。向言一笑,跟着老者跑了出去。那老者看起来并未习武,向言几步跨过就追了上去。地道中门户都是虚掩,向言一路跑到地道尽头,拾级而上,头顶是块铁板。向言托起铁板,纵身而上,从床上的孔中跃出。 忽听得身后一人大喝道:“你是谁?你下去干什么?”向言一惊回头,只见江南四友各挺兵刃,围在身边。向言迫不得已,只好将前因后果向江南四友一一坦白,等后他们发落。向言说完,一名老者大喝一声,对着向言一剑劈去。又一名老者用玉箫一挡,喝道:“二弟,你干什么?” 那持剑老者道:“这小子联合向问天放走姓任的,累得我们江南四友身败名裂,岂能让他活在世上?”持箫老者叹道:“救走姓任的是向问天所设计的,与这小孩何干?再说姓任的逃都逃了,你在杀了这小孩又有何用?”对向言道:“你走吧!” 向言惊出一身冷汗,慌忙逃出庄外。刚出庄外,忽然想起江南四友中似乎有一人觊觎吸星大法,心想:“要不要告诉他们吸星大法的下落?罢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万一他们因为吸星大法而决定杀人灭口怎么办?另外江南四友虽说放自己离开,但自己老在他们面前晃荡也不好——万一他们见到自己后,一时忍不住将自己一剑刺死,自己该有多冤?” 当即随便选了个方向匆匆出城。眼看离杭州已远,人即疲累,腹中也甚饥饿。正四出张望,看什么地方能够弄些吃的。忽听到身后有一个甜甜的声音叫道:“言哥哥。”向言回头一看,是一个披头散发、脸上脏兮兮的小乞丐。那小乞丐将头发扎好,脸默干净,原来是曲非烟。 向言走到曲非烟面前,笑问:“非非,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曲非烟道:“圣姑的手下正在找我呢!我不能让他们发现。”向言又道:“你不是在嵩山练功吗?怎么到这里了?” 曲非烟相当不自在的过了一会,道:“我想去偷《辟邪剑谱》。我听说林震南悟通了‘辟邪剑法’的奥妙,武功飞跃式突飞猛进。由一个下九流的庸手一举跃入一流高手行列,单人单剑灭了青城派。我的《五毒秘籍》至少要先练十年在说,而林震南原先不过一个下九流庸手,悟通‘辟邪剑法’后,几个月的功夫就能灭了青城派,由此可知‘辟邪剑法’的威力,我打算借助‘辟邪剑法’以报仇。” 曲非烟说完,一脸自暴自弃的看着向言。向言心中一叹,对曲非烟笑道:“就算你拿到《辟邪剑谱》,你也练不成啊!我曾经看过‘辟邪剑法’,林震南手里的剑谱还是我拿给他的。”曲非烟眼睛一亮,盯着向言看。向言将前因后果与曲非烟一一细说。向言又忍不住道:“林震南练成了‘辟邪剑法’?” 曲非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若有所思的道:“难怪我听说林震南到达洛阳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纳了两房小妾,原来是在为自宫练剑做准备。”又兴奋的道:“我练不成我可以找别人练,等别人练成了在让他灭嵩山替我报仇也一样。” 向言笑着摇头道:“你怎么能保证练剑的人一定会替你报仇?他要是学会了就不理你你怎么办?在说了,左冷禅武功颇高,练过“辟邪剑法”的人未必打得过左冷禅。”曲非烟看起来急得不得了,道:“我是魔教妖女,妖女哩!手里又有《五毒秘籍》这样的法宝,难道我会没有控制人的手段?一个人打不过左冷禅,难道我不能找十个人去跟左冷禅打?” 向言皱着眉头道:“还是不好。那些被你控制的人想要摆脱你的控制,要么他们杀了左冷禅,你主动解除对他们的控制;要么他们挟持你,强迫你解除对他们的控制。你觉得他们会采用哪个方法?”曲非烟道:“我对他们的威慑力不如左冷禅,只怕他们反噬我的可能性更大。”向言道:“是啊!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嵩山,你先把《五毒秘籍》练好了再说。” 第一百一十章水月庵 曲非烟道:“言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向言告诉了曲非烟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曲非烟怒气填胸,道:“什么?圣姑利用你去救任我行?圣姑太过分了,这是让言哥哥你去死啊!要不是言哥哥你运气好,梅庄四友又深明大义,言哥哥你就死在梅庄了。”向言心中一暖,笑道:“不过我也因祸得福,得到了‘吸星大法’的口诀。” 曲非烟忙道:“言哥哥,你可不要练‘吸星大法’啊!魔教中人,绝大多数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自私自利的天性已发展到极致,不管做任何事情都首先考虑的是自己个人的得失。看到别人哪怕得了一丁点好处,也要眼红心妒,处心积虑的要夺过来。如果自己不能得到最大好处,甚至宁愿两败俱伤。‘吸星大法’在世上有传人,对任我行有什么好处?任我行绝不是这样的人。” 曲非烟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道:“任我行被关在地牢中已经有十几年了,他心中应该不会再有出去的奢望了。依言哥哥所言,江南四友似乎不能进入关任我行的地牢中。那么任我行死后,要么是东方不败亲自给任我行收尸了,要么是东方不败命令江南四友给任我行收尸,这样的话,‘吸星大法’要么落到东方不败手中,要么落到江南四友手中。” “任我行是东方不败下令关押,由江南四友看守的。任我行对他们几个肯定没好感,但却偏偏给他们留下了‘吸星大法’。除非是口诀中有错误之处,他是想让东方不败或者江南四友练‘吸星大法’练得走火入魔,为自己报仇。” 向言大为佩服,心中暗道:“自己是从原著中得知任我行在口诀中故意留下破绽,曲非烟居然能自己推断出来,真是聪明。本来我还有想用什么理由来阻止你练‘吸星大法’,现在你自己找好理由了。”向言欣慰的点点头,笑道:“嗯!有理,我也这么想。”曲非烟又道:“言哥哥,我们把‘辟邪剑法’和‘吸星大法’送给嵩山派可好?如果左冷禅练功走火入魔死了,也省下我十年苦功了。”向言一愣,道:“练‘辟邪剑法’不会走火入魔啊?” 曲非烟笑道:“你把开头那句‘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去掉,让左冷禅不自宫练剑不就行了!”向言心中一跳:“这丫头真狠。”笑道:“好。只是怎样才能把这两套功法送到嵩山派手上呢?”曲非烟道:“就把这两套功夫藏到林家。林震南悟通‘辟邪剑法’后,几个月的时间就由一个下九流的庸手变成超一流的高手,这种功夫嵩山派不可能不心动。等嵩山派去林家或抢或偷,自己把那两套功夫带回去吧。”向言脸上浮现一阵忧色。 曲非烟看了向言一眼,道:“‘辟邪剑法’再强,也未必强得过‘易筋经’和‘太极剑法’。何况少林武当神功众多,犯不着吃相难看去抢别人家的功夫。而其他的门派中,以嵩山派实力最强,剑谱多半会落到嵩山派手中。何况君子肯定不会去抢别人家的功夫,能去林家抢‘辟邪剑法’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就算最后出了什么意外,‘辟邪剑法’和‘吸星大法’没有落到嵩山派手中而被别人抢走了,那也是那人咎由自取。”向言终于点头,道:“好。” 向言和曲非烟一起往福州而去。这一日黄昏,到达龙泉水月庵前。曲非烟看了一眼庵门,道:“言哥哥,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吧?”向言道:“这里可是尼姑庵,我在这里借宿合适吗?”曲非烟道:“借什么宿?这尼姑庵里根本就没人。”看了向言一眼,又道:“要不是你不让我劫富济贫,我们现在肯定住在客栈的上房,吃好酒好菜。哪里用得着天天住空屋,顿顿吃野果?”向言讪笑道:“抢别人的钱总归不大好吧!” 曲非烟越墙而入,拔闩开门,让向言进去。向言刚进屋,发现地上有七八枚亮晶晶的剑头。曲非烟道:“看来是有强人闯入水月庵,将庵里的尼姑都杀了,所以庵里才没人。”二人寻向后殿,殿堂中地下桌上,到处都是灰尘。曲非烟道:“天下尼庵佛堂,必定打扫得十分干净。这里有这么多灰尘,至少有好几天都没人住了。” 向言道:“哦!那我就放心了。”曲非烟看向向言,道:“言哥哥你放心什么?”向言道:“我一直担心强盗是昨天晚上到庵里,现在还没走。不过既然这里已经好几天都没人住了,那强盗肯定早走了。”曲非烟听得“呵呵”直笑。 第一百一十一章恒山派 二人又来到庵后院子,只见好几株树木为利器劈断。后门洞开,门板飞出数丈之外。向言朝门外走去。曲非烟道:“言哥哥,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就走,不用多管闲事吧?”向言笑道:“我们总得找些野果回来充饥吧!总不能就这么饿着肚子睡觉吧?” 后门外有一条小路通向群山,走出十余丈后,便分向两条岔路。二人走向右边小路,过不多时,又看到地上有袖箭、铁锥等物。这条小路通往一片丘岭起伏的群山。曲非烟道:“应该是有人攻打水月庵,庵里的师太经过这条路逃到山里去了。” 二人又往前走,沿途不时见到暗器和断折的刀剑,草丛间尚有干了的大片血迹。山路越走越险,盘旋而上,绕入了后山。行得数里,遍地都是乱石,已无道路可寻。 曲非烟皱眉道:“言哥哥,现在时间不早了,山路也不好走,我们还是采些果子回庵里吧!”向言道:“山路这么难走,这里平时肯定很少有人来。我们如果也不管的话,庵里的师太多半就要曝尸荒野了。我们还是再找找吧,帮人收尸也是一件功德。” 又走了一阵,山中已无道路,也没有见到暗器兵刃等物来指示方向。此时太阳已完全落山,天色也渐渐暗了起来。曲非烟道:“言哥哥,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等明天早上我们再来也就是了。”向言抬头看了老天色,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山路,终于道:“好。” 二人缓慢的朝山下走去。没走几步,曲非烟突然拉着向言躲到路旁,轻声道:“小心,有人来了。”没过多久,一伙黑衣人带着水桶走下山来。 其中一人一边走一边嘟囔道:“大冷天的,人家可以围着烤火,我们却要打猎、打水、做饭,忙到最后连口肉都吃不上。”另一人道:“唉,谁让我们功夫差呢!”又一人笑道:“你把你逛怡红院的时间用来练剑,下次出任务的时候你就可以烤火吃肉了,就不用打猎做饭了。”众人皆笑。 第一人又叹道:“都这么多天了,我们都快断粮了,恒山派的那些尼姑是怎么撑过来的?”众人在说笑声中慢慢远去。 向言疑惑的道:“这里不是恒山派的地盘啊!恒山派的师太怎么会在这里被围攻?”曲非烟道:“应该是恒山派的师太在这里挂单,强盗围攻水月庵时被连累了。” 向言一思索:“原著中恒山派只有一次被围攻,难道这伙黑衣人是嵩山派的?” 曲非烟又道:“言哥哥,我们不能在庵里住了。万一那伙强盗今天晚上消灭了恒山派的众位师太,他们肯定不愿意在山上待到天明。要是他们回到庵里正好遇到我们,我们怕是会有危险。” 向言道:“非非,救过你的仪琳师太好像就是恒山派的吧?”曲非烟道:“是的。”向言道:“也不知道被围的恒山弟子中有没有她,要不我们跟着那伙黑衣人去看看?”曲非烟笑道:“言哥哥怎么这么关注仪琳姐姐?”向言道:“她是好人嘛!天底下多一个好人总比多一个坏人强。” 二人悄悄跟着那伙黑衣人,看他们到溪边打水,又跟着他们回到营地,看他们把水桶里的水倒入水桶之中。 向言观察了一阵,道:“黑衣人对前方恒山派方向的防守很严密,不过对于后方我们这个方向的防守很松懈。”曲非烟道:“正常。他们在我们这个方向应该很多天没看到人了,还有什么好防的?” 向言道:“他们防守松懈倒正好方便了我们。看情况他们天亮前应该不会进攻恒山派的师太了,我们可以趁机回去想办法弄些蒙汗药过来,加到他们的水缸里。到时候恒山派的众位师太自然会让他们好看。”曲非烟道:“不用回去弄蒙汗药,我身上就有。” 曲非烟从身上摸出一个药包,二人摸到营地中,将药包里的药粉倒入水缸中,又悄悄退出营地。 向言道:“黑衣人正在做晚饭,应该会有很多人中毒。我们绕过去提醒恒山派的众位师太一声,请她们注意这边的情况。”曲非烟道:“不用了,我们直接回去吧。这伙黑衣人要到明天午时才会醒过来,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恒山派的众位师太发现情况有变了。” 向言心中一惊:“这蒙汗药的药效这么强?持续时间这么长吗?”又迟疑的道:“黑衣人这么多人总不可能一起吃饭吧?要是有人没有被药倒,结果把其他人救了,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还是跟恒山派的众位师太打过招呼,请他们注意这边吧!”曲非烟笑道:“言哥哥放心。我用的可是《五毒秘籍》中记载的蒙汗药。要是不能把黑衣人一网打尽,那就让五仙教直接关门好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脱困 二人在回水月庵的路上,摘了些野果。回庵里后,曲非烟一边吃野果一边问向言道:“言哥哥,在山上的时候你怎么想都不想就提出要用蒙汗药去对付那伙黑衣人的?”向言笑道:“我有一位义兄,他一向号称‘行走江湖靠三宝,匕首宝衣蒙汗药’。我没什么本事,就只能跟他学了。”曲非烟听得直乐。 说到韦小宝,向言又想到了建宁公主和淑儿,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也不知道建宁公主和淑儿她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建宁公主虽然与康熙没有血缘关系,但康熙似乎对建宁公主还有些感情,当不至于为难她——至少也会许她一世富贵吧!淑儿怕就有些难过了。” “我飞升的时候,隐约看到荃姐似乎没有争过冯师父,冯师父抢了最后一艘小船离开了。淑儿和双儿、荃姐、陈圆圆、阿琪、阿珂共六人被困在了岛上,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离开小岛回到大陆上。更糟心的是除双儿外,因为自己的缘故其他四人都对淑儿没什么好感。虽说荃姐以大局为重,不愿众人内讧,但众女暗地里排挤、针对淑儿怕是不可避免了。” 向言正在思念建宁公主和淑儿时,突然听到曲非烟的声音:“言哥哥!言哥哥!”向言回过神来,只见曲非烟白嫩的小手正在向言眼前摇晃。向言笑道:“非非,你有什么事吗?”曲非烟不满的道:“言哥哥,你在想什么呀?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向言道:“想我妻子了。唉,都有好久没见到她们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她们的机会。” 虽然说向言与建宁公主和言淑都没有拜堂成亲,不算真正夫妻,但向言在心中已经把二女视为自己的妻子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向言对二女颇为思念。 一夜无话。次日早晨,向言和曲非烟来到黑衣人的营地,发现众黑衣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向言笑道:“非非,你这药还真灵,他们真的没有醒过来。”曲非烟也笑道:“当然,这是五仙教的药,效果能差吗?”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一大群尼姑来到向言和曲非烟面前。看她们的穿着打扮与仪琳相似,应该是恒山派的。前面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的老年尼姑和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尼姑。 中年尼姑看向向言和曲非烟二人,先问曲非烟道:“你是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曲非烟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没好气的道:“是。”中年尼姑又问向言道:“费彬是你杀的?”向言心里一咯噔,大感不妙,心道:“这家伙不会说五岳一体,要替费彬报仇吧?”硬着头皮道:“是。” 中年尼姑又指着黑衣人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曲非烟冷着小脸一言不发。不得已,向言只好上前道:“我们到水月庵借宿,发现庵中有打斗的痕迹。我们顺着痕迹找到了这里,发现这些歹徒在围攻众位师太。我们便在他们的水缸里下了蒙汗药,然后就这样了。” 一众尼姑顿时哗然,中年尼姑也眉头微皱,道:“用这中下三滥的手段对敌,不是好汉所为。”曲非烟大怒,道:“你们……”向言一把抓住曲非烟的小手,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太言之有理。非非,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你快去把这些歹徒救醒,让他们跟诸位师太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以成全诸位师太的好汉之名。” 对面的众位尼姑都脸色一沉,曲非烟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老年尼姑对向言和曲非烟行了一礼,道:“蔽派遭遇大难,承蒙二位少侠援手,这番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二位若有什么差遣,蔽派万死不辞。”向言忙道:“晚辈稍效微劳,师太之言,晚辈万不敢当。” 老年尼姑又道:“少侠何必过谦?眼下蔽派有大事要办,就先厚颜告辞了。”向言道:“师太请。”老年尼姑点点头,用剑在树上刻了几排字,转身带人离开了。 向言和曲非烟到树前一看,上面写着:“赵师兄、张师兄、司马师兄、钟师兄、高师兄,我恒山派与贵派无怨无仇,贵派何以苦苦相逼?贵派意欲将五岳剑派合而为一,并成一个五岳派。贫尼以恒山派存世数百年,不敢由贫尼手中而绝,拒绝了贵派倡议。” “此事本来尽可从长计议,何以各位竟冒充魔教,痛下杀手,要将我恒山派尽数诛灭?如此行事,那不是太霸道些了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遭恶报。你们去吧!相烦五位奉告左掌门,恒山派从此不再奉左掌门号令。蔽派虽然都是孱弱女子,却也决计不会屈于强暴。左掌门并派之举,恒山派恕不奉命。” 第一百一十三章利息 向言道:“看来这些黑衣人是嵩山派的。”曲非烟也笑道:“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我们昨晚做好人药倒了围攻恒山派众位师太的歹徒,没想到这些歹徒居然是嵩山派的。既然左冷禅把他的人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嵩山派的师太慈悲为怀不杀他们,那就由我来动手吧!” 向言道:“恒山派的师太已经放过他们了,我们杀了他们合不合适?”曲非烟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放过他们的是恒山派的师太,我可没说要放过他们。嵩山派的人杀了我爷爷和刘公公全家,我现在杀他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向言道:“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现在杀了他们,左冷禅会不会把帐算到恒山派众位师太身上?我们这么嫁祸她们不大好吧?”曲非烟道:“从留言上看,左冷禅想五岳并派。就算我们今天放过这些人,左冷禅就会放过恒山派吗?” 向言道:“两位师太不是留言说恒山派不再奉左冷禅号令吗?难道左冷禅还能再去找恒山派麻烦?”曲非烟沉默了一会,红着眼道:“你说不奉号令就不奉号令,左大盟主还怎么混?左冷禅是讲理的人吗?当初刘公公也说不奉左冷禅号令,还不是被嵩山派灭门了?恒山派想不奉左冷禅号令,哪有这么容易?” 向言默然。左冷禅今天之所以能逼迫恒山派,是因为嵩山派比恒山派强大。今天过后,嵩山派还是比恒山派强大。这种情况下,恒山派想不奉左冷禅号令谈何容易?五岳联盟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退就能退的。 向言又道:“还是不好。左冷禅讲不讲理、肯不肯放过恒山派是一会事,但大丈夫敢做敢当,我们嫁祸恒山派总归是不好。”曲非烟道:“好吧!我们不嫁祸恒山派就是了。”掏出短剑,在树上刻下几排字,扭头对向言笑道:“现在没嫁祸了吧?”将黑衣人一人补了一剑。 向言朝树上看去,只见树上刻着“杀人者曲非烟。左冷禅,你派人杀我爷爷和刘公公全家,我先杀费彬,现在在杀五位师弟以为利息。左冷禅,你的人头权且先寄存在你脖子上,我日后定当亲上嵩山,取你人头为我爷爷和刘公公全家报仇。曲非烟留。” 向言哈哈一笑,道:“非非,你这么一搞,你在江湖中将大大出名。只怕正魔两道都要追杀你。”曲非烟道:“怕什么?反正也没人认识我。” 曲非烟又动手将众黑衣人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向言道:“非非,你在干什么?”曲非烟道:“我要将他们的尸体烧了,将他们挫骨扬灰,不让他们转世投胎。”向言摇头一笑:“原来是这回事,非非讲究真多。”帮曲非烟将黑衣人的尸体烧成了灰,又将骨灰洒入溪水中。 二人继续南下。吃午饭时,曲非烟笑道:“终于可以找个酒店中大吃一顿了——二人在黑衣人的尸体上摸出不少银票。唉呀,这些天天天吃野果,吃得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向言讪讪一笑,心中颇为惭愧。 二人一进酒楼,都大吃一惊。只见林震南、林夫人及两名颇有姿色的青年女子和四名中年男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其中林震南被点了穴道,林夫人和两名青年女子都挺着一个大肚子,四名中年男子中一人断了右臂。而另一张桌子上挤着九名青年男子,四名中年男子和九名青年男子的穿着打扮都与费彬相似。 向言被吓得脚步一顿,双腿酸软,曲非烟拉着向言摸到了酒楼的厨房前。一名青年弟子大声叫道:“拿酒来,拿酒来。再不拿酒来,我们一把火烧了你这个黑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忙道:“是!是!这就拿酒来。”又看向一个店小二,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酒去?” 店小二全身发抖,跑到厨房里打酒。只见店小二拿了酒提,从坛中提了酒倒入壶中。店小二双手颤抖,只溅得地上、桌上、壶边、坛边到处都是酒水。曲非烟道:“你看你洒了多少酒水?老板看到了定然扣你工钱。还是我帮你打酒吧!”店小二大喜过望,将酒提递给曲非烟。 曲非烟一边打酒一边道:“那伙人是江湖中人吧!唉,这些该天杀的家伙,老是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偏偏还没人替我们做主。”店小二深有感触,道:“这些江湖人士经常在店里白吃白喝不说,还动辄大打出手,将店里的桌椅板凳打得稀巴烂,唉……”曲非烟又道:“这些江湖人物的脾气可不大好。你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店小二应了,到厨房门口朝店堂张望。曲非烟趁机从怀里取出一包药粉,尽数倒入酒壶,又打了几提酒,用力晃动。店小二转身道:“他们在喝酒,没干什么。”曲非烟将酒壶递给他,道:“快拿去,他们发起脾气来,可别真的把店烧了。”店小二接过酒壶,千恩万谢的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杀机 向言和曲非烟二人在厨房门口看着嵩山派众人饮酒,突然那一桌年轻弟子“咕咚”、“咕咚”几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断臂的中年汉子跳了起来,晃了一晃,左手按头,叫道:“酒里有毒!”又一名中年汉子喊道:“店家,去打两盆冷水过来。”其他二人扶住椅背,闭目喘息,身子摇摇晃晃。 向言过去给林震南解了穴,林震南道:“多谢向少侠的救命之恩。向少侠两次救我夫妻性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向少侠如有差遣,林震南万死不辞。”向言笑道:“总镖头不用客气,当初若不是少镖头救我,今日也论不到我来救总镖头夫妇了。总镖头,我们还是快走吧!等这些恶贼清醒过来了就走不掉了。” 林震南“哼”了一声,道:“走?没必要。”走到那桌年轻弟子旁,伸手拿起一把长剑,剑光闪烁之间朝那断臂男子刺去。断臂的中年男子大喝一声,挥掌朝林震南劈去,其他三人暴起发难,抽出长剑与断臂之人一起围攻林震南。 四人都喝了药酒,药力发作,头脑中迷迷糊糊,双眼半睁半闭,手脚不甚灵便,而林震南身形快如鬼魅,四人如何打得中林震南?林震南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四人的联手攻击,反手刺出四剑,四人都倒在血泊中。酒楼中的其他食客见到出了命案,都吓得一哄而散四散而逃。林震南的眼光又朝向言一瞟,手中长剑轻轻一颤,向言霎时间流了一身冷汗。 “林震南不会是为了保守他自宫练剑的秘密,打算把我顺手解决掉吧?”向言心中暗暗悔恨:“还是太冲动了,果然冲动是魔鬼啊!我到底冲出来干什么的?林夫人也练过武,难道给林震南解穴这种小事林夫人搞不定吗?用得着我逞能?现在好了,出来了怕就走不了了。” 正当向言越想越怕时,突然听到曲非烟甜美的声音:“林总镖头你好,你们找到少镖头了吗?言哥哥常说当初若非少镖头搭救,他怕是就要曝尸荒野了。”林震南道:“客气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曲非烟道:“我叫曲非烟,总镖头你叫我非非就好了。” 林震南眼睛一眯,又笑道:“我三位妻子有孕在身,又被嵩山派的恶人所逼迫,现在精力不济,需要休息,我先厚颜告辞了。向少侠,曲姑娘,日后你们二位如有任何差遣,林某万死不辞。”向言道:“总镖头请。”林震南走后,曲非烟对向言道:“言哥哥,我们也快走吧!”曲非烟从酒楼里买了几个馒头,打了一壶清水就拉着向言匆匆离开。 出了酒楼后,向言道:“非非,我给林震南解穴后你怎么跑出来了?”曲非烟道:“我若不出来,言哥哥你就被林震南杀了。言哥哥你救了林震南两次,林震南却想杀你。哼,这林震南就跟费彬一样,真是狼心狗肺!” 向言笑道:“他是担心我泄露了他自宫练剑的秘密,再怎么说一个太监的名声纵不好听。不过非非你是不是太自大了些?你说你不出来我就被林震南杀了,难道林震南不杀我是因为忌惮你?”曲非烟道:“他不是忌惮我,他忌惮的是五仙教。从我说出我是曲非烟后他的表情看,他一定知道五仙教对我的通缉。”向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曲非烟又道:“他是看我和你交好,怀疑我也知道他自宫练剑的秘密。如果单单只杀言哥哥你一人而放过我,未必能保证秘密不泄露。如果把我也杀了,可我是五仙教通缉之人。五仙教通缉我的理由,说是我盗窃了五仙教的镇教之宝《五毒秘籍》。如果今天林震南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五仙教找他要《五毒秘籍》,他该怎么向五仙教交待?” 向言一思索,点头道:“五仙教说你盗窃了五仙教的《五毒秘籍》,而《五毒秘籍》是五仙教的镇教之宝,肯定是要追回去的,就算是你死了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林震南杀了你,那五仙教就只能找林震南要秘籍了。如果他要是能在你身上找到秘籍能够还给五仙教还好,他要是跟五仙教的人说在你身上没找到秘籍,只怕五仙教的人多半不会相信。” 曲非烟道:“什么叫多半不会相信?他们是肯定不信。你说没有就没有?五仙教的人是讲理的人吗?他们可是魔教……”曲非烟一愣,又低声道:“正道之人尚且不讲理,更何况魔道之人?林震南如果杀了我后再跟五仙教的人说在我身上没找到秘籍,五仙教的人肯定会将他全家拿去严刑逼供以找秘籍。就算他在我身上找到秘籍还给五仙教也不好。五仙教的人肯定不愿意外人看到秘籍内容,到时候还是会杀他全家灭口。” 第一百一十五章林震南的奋斗一 林震南解开林夫人身上的绳索,林夫人一把抱住林震南,流着眼泪道:“相公,我们获救了,可平之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平之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我们,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如今我们不在他身边,他孤身一人也不知怎么样了。相公,我们得尽快去找到平之啊!”林震南道:“向少侠,你可有我孩儿平之的消息?”无人答话。林震南回头一看,室内空无一人。 林震南道:“咦,向少侠人呢?”又对林夫人道:“娘子,这里不安全,青城派的恶贼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再去寻找平之。”林夫人道:“嗯。”二人相扶着往门口走去。 林夫人眼尖,突然指着桌上道:“相公,桌上那个包袱是向少侠的吗?青城派的狗贼好像没有包袱放在桌上。”林震南走过去随手拿起包袱道:“先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倘若真是向少侠的东西,那我们日后可得还给向少侠,可不能留给青城派的狗贼。” 包袱甚轻。林震南来到屋外,打开包袱一看,原来包袱是件袈裟,袈裟上写满了小字。林震南看向小字,惊呼道:“啊!这……这……这……”双手不住颤抖。林夫人看了过来,笑道:“上面写的什么?”林震南突然将林夫人一把推开,道:“你别看。”林夫人淬不及防,一跤摔倒,皱眉道:“不看就不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林震南吁了口气,道:“娘子,这袈裟是我林家的宝物,向少侠是特意拿来还给我的。这里面有些秘密,现在不方便让你知道,等日后有机会我在告诉你吧!如今平之孤身一人流落在外也不知怎么样了,我们还是快些到洛阳请岳父帮忙找平之吧!”说到林平之,林夫人立马就忘记了袈裟的事,道:“好,我们快动身吧!” 林震南十分宝贝袈裟,即使睡觉时也要抱在怀里,且一有空就要拿出袈裟看一遍,看完后就深深的皱起眉头,情绪十分低落。林夫人心中十分好奇。 这一日,林震南下河里捕鱼以为食物,将袈裟放在岸边。林夫人趁林震南不注意,拿起袈裟一看,惊道:“啊……”目瞪口呆。林震南从河里爬上岸来,从林夫人手里夺过袈裟,一把扔入火堆之中,道:“你都看到了?”林夫人道:“相公,你怎么把袈裟烧了?”林震南道:“‘辟邪剑法’我已牢记在心中,袈裟已经无用了,留着反而是个祸害。” 林夫人颤声道:“相公,你想练‘辟邪剑法’吗?”林震南道:“‘辟邪剑法’乃是我林家祖传剑法,怎能在我手中失传?不光我要练,将来平之也要练。”林夫人含泪道:“可远图公没有把‘辟邪剑法’传下来,就是不想让后人练剑的意思。倘若因为练剑导致林家绝后,岂不是辜负了远图公的一番心意?” 林震南悲愤的道:“‘福威镖局’的基业是先人传下,不能在我手里断绝。可就算我的生意做的再好又能怎样?青城派一来,我还是得放弃镖局夹着尾巴逃跑。没有‘辟邪剑法’,我保不住镖局!”顿了一顿,林震南又道:“你说的也对,镖局要保住,林家的血脉也不能断绝,要留后之后才能练剑。” 不止一日,二人来到洛阳。见到父兄后,林夫人满腹委屈无处发泄,扑到王元霸怀中,哭道:“爹爹。”王元霸轻拍林夫人后背,道:“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震南见过岳父和两位舅兄后,道:“岳父大人,这青城派欺人太甚,你得替小婿做主啊!” 王元霸的长子王伯奋道:“唉,妹夫啊!谁让平之杀了余沧海的儿子呢!说到底,这事咱们也不占理啊!”次子王仲强也道:“妹夫,你不过损失一些钱财罢了,余沧海他可是死了儿子。”林夫人道:“可平之也失踪了,现在生死不知。”王元霸道:“平之没事,他现在拜入华山派岳掌门门下。你们现在也累了吧,就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这日,林夫人把林震南拉到一边,道:“相公,我能把‘辟邪剑法’告诉我妈妈吗?”林震南脸色一变,喝道:“你想干什么?”林夫人道:“我妈妈向我打听‘辟邪剑法’的事,结果我一不小心说露了嘴,现在她总是向我逼问剑法。” 林震南道:“你想要我死吗?你想自宫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像岳父这种在江湖中大有名望的人他能让别人知道他自宫的事?你要是告诉了岳父‘辟邪剑法’的秘密,岳父马上就会杀我灭口。”林夫人道:“不会。你是他女婿,他怎么会杀你?”林震南道:“难道要岳父见了我之后,心照不宣的一笑,道,‘贤婿,你知道蹲着撒尿是什么滋味?’” 第一百一十六章林震南的奋斗二 林夫人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道:“相公,我怎么可能要你死?”又道:“可我妈妈总是逼我,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相公,我该怎么办?”林震南道:“你那两个哥哥也总是拐弯抹角的向我打听‘辟邪剑法’的秘密,我也不胜其烦。不如我们去华山找平之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们躲开他们也保留一些做亲戚的情分。” 林夫人道:“也好。我也很想念平之了,我去跟我爹爹说我们要去华山看望平之。”说完打算去找王元霸。林震南被吓了一跳,忙道:“不可。岳父大人在觊觎我家的剑谱,如今我们自投罗网,他又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离开?” 次日,林夫人带着林震南和林震南的二个小妾——林震南从到达洛阳到今天为止总共二十八天,这期间林震南纳了二房小妾。福威镖局被毁,林震南不想着重振家业,却一心沉迷于美色,将王元霸夫妻父子气得够呛,但因为林夫人一力维护,却也无可奈何——找到王伯奋、王仲强兄弟二人,笑道:“大哥,二哥,我相公和我两个妹妹想游览洛阳的名胜古迹,能不能请二位哥哥做个向导?” 王伯奋、王仲强打量了几眼林震南和林震南的四个小妾,黑着脸道:“好。”王伯奋、王仲强带着林震南等四人在各处寺观中游玩。中午时,来到一个酒楼,林震南和林夫人给王伯奋和王仲强连连敬酒。不多时,王伯奋和王仲强倒在酒桌之上。 林震南叫道:“小二,小二。”店小二快步跑了过来,道:“客官,有什么吩咐?”林震南递给店小二一锭银子,道:“我是金刀无敌王老爷子的女婿。”又一指王伯奋和王仲强,道:“这两位是我的舅兄,王老爷子的两个儿子,你认识吧?”店小二接过银子,连连点头,道:“认识,认识。” 林震南道:“我这两位舅兄酒喝多了,要在这里开两间上房好好休息一番。等他们酒醒后,你转告他们,就说我们游兴正浓,继续游览名胜古迹去了,让他们自己回家去。”店小二连道:“是,是。” 待店小二将王伯奋和王仲强安置好后,林震南立刻雇了马车,带着妻妾三人往华山方向而去。 不止一日,林震南等四人到达华山,与林平之相认,受到了岳不群、宁中则夫妇的热烈欢迎。林震南到达洛阳时身无分文,到洛阳后又不被王家所喜,王家赞助的银钱较少,到达华山时钱以花尽。好在林平之逃脱时从镖局中带走大笔银钱,林震南因此而在华山脚下买了一处住宅定居了下来。 不久之后,林震南的妻妾三人都传出怀孕的消息,又过两三个月,林震南决定南下巴蜀去青城山找余沧海报仇。 林夫人道:“相公,你就不能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再去找青城派报仇吗?”林震南叹道:“我已经等很久了,实在等不下去了。你也不用担心,不就一个青城派吗?我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几天的。等我报了仇,我们就回去重开镖局以迎接孩子的降生。” 林夫人心知无法阻止林震南,道:“相公,你此去一切小心。要是情况不妙,你就先回来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年纪还轻,报仇之事不用急于一时。”林震南笑道:“我晓得!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我怎么舍得去死?” 林震南一路南下,到达青城山山脚,余沧海已带了两名弟子冲了下来。余沧海见到林震南,狞笑道:“林震南,我听弟子说你到了青城山,我还一直不信,没想到你还真来了。来得好啊!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林震南道:“余矮子,你因为觊觎我家剑谱,毁了我镖局,害死我镖局中数十口性命,这笔血债,今日要用鲜血来偿。”余沧海怒气上涌,大喝道:“林震南,你家小崽子杀了我亲生儿子。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将你们父子千刀万剐。上次你侥幸逃脱,我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 余沧海身后的一名弟子道:“师父,区区一个林震南,哪里用得上师父您老人家亲自出手?弟子愿意代劳将林震南拿下。”余沧海点头,道:“你去将他生擒了,不要取他性命。”弟子道:“是!”抽出长剑,朝林震南刺去。 林震南冷笑一声,蓦地里疾冲了上去,当真是动如脱兔。一瞬之间,与弟子的相距已不到一尺,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一起。林震南右手按在弟子心口上,用力一震,弟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第一百一十七章林震南的奋斗三 余沧海吃了一惊,道:“原来是长本事了,难怪敢来我青城山撒野。”林震南道:“我的本事你还没见过呢!余矮子,你不是一直在打我林家‘辟邪剑法’的主意吗?剑谱是不可能给你的,不过我今天倒是可以让你好好见识一番‘辟邪剑法’的真正威力。”余沧海道:“好,我就来领教领教你的‘辟邪剑法’。” 余沧海挺剑朝林震南刺去,一剑紧过一剑,忽而窜高,忽而伏低,这个六十左右的老者,矫健犹胜少年。林震南剑法变幻,甚是奇妙。这“辟邪剑法”的招式,余沧海本来已经十分熟悉。但这些并无多少奇妙之处的招式之中,突然间多了许多奇妙之极的变化,更以雷轰电闪般的手法使出,只逼得余沧海怒吼连连,越来越狼狈。 另一名弟子见势不妙,抽出长剑欲与余沧海夹攻林震南。剑光一闪,那名弟子已倒地。肩上一凉,余沧海的右臂离身飞出。余沧海终于胆寒,转身朝山上逃去。余沧海逃后,林震南用长剑支撑身体,几乎站立不稳,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片刻,林震南强打精神,朝偏僻处走去。心中不由一阵后怕:“今日若是余矮子再坚持片刻,我就危险了。唉,还是太自大了,今后当吸取教训。”又在心中盘算:“要想成为高手,一要招式精妙,二要内力深厚。若论招式,我家‘辟邪剑法’绝对没问题,只是这内力……我若有余矮子十分之一的内力,余矮子今天绝对逃不了。唉,我该去哪里找一门上乘内功?” 福州府西府大街,青石板路的尽头,福威镖局的原址上,一座更显宏伟的宅邸巍然屹立。大半年前,青城派以千均之力横扫福威镖局,镖局被青城派一把火几近烧光,林震南夫妇更被余沧海掳掠而去,唯有独子林平之拜入华山派门下躲过一劫。镖号遍步十省,中原最大的一家镖局就此陷入家破人亡的境地。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峰回路转,林震南夫妇不知道被谁救出后,突然间悟通了“辟邪剑法”的奥妙之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武功飞跃式突飞猛进,由一个下九流庸手一举跃入超一流高手行列。一举灭了青城派满门,更是一剑斩了余沧海右臂,报了镖局被灭之仇。更有传闻说若不是余沧海当机立断立马逃走,怕是连性命也要搭上。 日后林震南携一妻二妾返回福州,重建镖局。不过镖局的名字略有改动,叫做“威福镖局”,威在前,福在后,有威才有福。 威福镖局府邸前,一道破风声响起,“嗖”的一声,一杆令旗扎入府邸上方“威福镖局”的金色大匾内。守在门口的八名汉子听得风声呼啸,讶然抬头,只见那是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迎风展动,发出灿烂宝光。 “五岳令牌,嵩山左盟主令旗!”八名汉子尽皆变色。有一伙人朝镖局门口走来,领头的一人负手而立,淡淡的道:“你们速去向林震南禀报,就说嵩山派有几句话问他,叫他出来回话。” 立时就有一名汉子匆匆忙忙进入了镖局内部,没过多久,那汉子又一人返回。领头的嵩山派之人问道:“林震南人呢?”又一人“嘿嘿“冷笑道:“不会是怕了,躲起来不敢见人吧?”那汉子迟疑道:“总镖头让你们自己进去见他。” 此言一出,嵩山派众人都面色泛冷。领头之人嘿然道:“嘿,好大的架子。好,我们就进去见见这位林总镖头。”“林总镖头”四字却是加重了语气,似乎颇为不屑。 在那汉子带领下,嵩山派众人进入镖局内部,到达一庭院之前。那汉子止步不前,道:“总镖头就在里面。”面上露出一丝惧怕,不敢踏入其中。领头之人“哼”了一声,率众进入。不过片刻,来到一座花园里。院子里建着一座别样景致的凉亭,亭内柱子上挂着一柄宝剑,内里站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嵩山派众人,听得脚步声轻启,道:“就是你们要见我?”领头之人又“哼”了一声,沉声道:“你就是林震南。”“不错,我就是林震南。你们又是谁?”说话之间,林震南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嵩山派诸人。 “托塔手丁勉。” “仙鹤手陆柏。” “红白剑汤英颚。” “白头仙翁卜沉。” “秃鹰沙天江。” 第一百一十八章林震南的奋斗四 林震南点了点头,漫步经心的道:“嗯,你们来见我有何事?”丁勉压下火气道:“林震南,我左师兄受余沧海余师弟所托,为你覆灭青城派一事,要你跟我们往嵩山走一趟,在左师兄面前解释此事?”林震南惊道:“余沧海什么时候成了你师弟?你们嵩山派跟青城派也结盟了吗?” 丁勉道:“你覆灭青城派以后,余师弟决定带艺投师加入嵩山派,左师兄代师收徒收他为师弟了。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林震南,跟我们走一趟吧!”林震南“嘿嘿”冷笑道:“笑话,左冷禅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我林某人如何行事,还用得着向左冷禅解释?” 嵩山派的一名年轻弟子喝道:“大胆,你竟敢藐视左盟主?”林震南脸一沉,喝道:“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伸手一抓,“呛啷”一声,石柱上悬挂的长剑出鞘。紧接着人影一闪,寒光闪过,刚才出声的那名年轻弟子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 嵩山派众人又惊又怒,丁勉等人都大喝道:“大胆!”拔出长剑朝林震南刺去。林震南长剑一出,丁勉等人当即感到眼前百花齐放,让人眼花缭乱。 丁勉等人早已从余沧海口中了解了“辟邪剑法”的强悍之处,心中并无丝毫小看之意,因此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但与林震南交手后,才发觉余沧海的描述根本无法道出“辟邪剑法”真正威力的十分之一。唰!剑光恍如雷雨夜的闪电般阵阵闪动,剑势则如疾风暴雨般展动开来。林震南身随剑走,身形好似消失在剑光之中。 丁勉等人越打越憋屈,明明是嵩山派二十多人围攻林震南一人,结果却打成了林震南一人围攻嵩山派二十多人。丁勉等人与林震南斗了二三十招,只时不时听到嵩山弟子的惨叫之声,似乎四面八方都有剑光向自己刺来。至于自己手中的长剑有没有刺中对方,却与半点把握。瞬息之间,宛如身处噩梦。 正当林震南大发神威,嵩山派众人岌岌可危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喝道:“林震南,你在不住手,你的妻妾可就没命了。”林震南以余光扫过,只见余沧海已挟持了林夫人和两个小妾。心中一慌,手中出剑已慢了一慢。 丁勉发现破绽,手中一把飞针趁机射出。林震南拼命抵挡,还是被射中十数针——嵩山派弟子也有数人被射中。林震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丁勉一掌击出,扫得林震南手中长剑飞射而出,又十指如风,点了林震南十几处穴道。 丁勉一皱眉头,掏出解药,为中毒的几人解了毒。围攻林震南的众人中,沙天江和卜沉当场战死,二十名二代弟子死亡十一人,除挟持林震南妻妾的余沧海外,其余人等人人带伤。 陆柏被飞针射中了胳膊,服下解药后,心有余悸的看了林震南一眼,长吁了口气,道:“怪不得当初林远图威震黑白两道,号称天下无敌。这‘辟邪剑法’当真古怪,放眼天下,我还真没见过哪派的剑法如此怪异。” 丁勉也点头道:“是啊!当初余师弟说要挟持林震南的妻妾为人质,我还觉得多此一举,我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住区区一个林震南吗?现在看来,要不是余师弟抓住了人质,我们这些人怕是谁都活不了。” 汤英鄂激动的道:“这林震南不过一下九流庸手,悟通‘辟邪剑法’的奥妙之处后,才几个月的时间就一跃成为天下有数的超一流高手,怕是左师兄都不能轻易胜过。要是我嵩山派得到这‘辟邪剑法’,天下之大,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怕是就连少林、武当甚至是魔教都得向我们俯首称臣!” 丁勉叹道:“只是可惜了沙师弟和卜师弟。唉,嵩山十三太保这下又少了两个。”汤英鄂道:“沙师弟和卜师弟不会白死。只要嵩山派得到了‘辟邪剑法’秘密,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另一边余沧海的脸色如同彩虹般变幻数次,嵩山派众人会心一笑,不约而同的用身体隔开了林震南和余沧海。 余沧海道:“林震南这人的骨头硬得很,当初无论我对他如何严刑拷打也无法让他吐露‘辟邪剑法’的秘密,想从他口中得到秘密怕是不容易。”丁勉道:“左师兄自有主意。我们还是先把林震南夫妻带回嵩山去见左师兄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幸福 向言道:“非非,我们现在走的路好像不是去福州的路。”曲非烟道:“我们之前打算去福州,是打算把假的《辟邪剑谱》藏到林家老宅,让嵩山派的人偷走。可如今嵩山派的人已经在我们前面就去过福州了,甚至还把林震南抓来了,那我们还去福州干什么?” 向言道:“嗯,也是。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曲非烟道:“我们回嵩山吧!我们就近监视嵩山派,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假剑谱送给左冷禅。” 不止一日,二人来到嵩山山脚,曲非烟拉着向言往树林中钻去来到后山,又一间木屋。木屋处在山脚,抬头可看到山顶寺院。屋前有一大片空地,外围有缠绕着毒荆棘的木栅栏。 曲非烟得意的对向言介绍道:“这间木屋可是我亲手建的,前面的空地就是练功的地方。”向言问道:“四周围一圈木栅栏干什么?这不白白的让空地变小了吗?”曲非烟理所当然的道:“防野兽啊!”向言一惊,道:“这里有野兽吗?”曲非烟道:“言哥哥放心,这里安全得很,至今都没有受到野兽的光顾,我扎木栅栏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向言又问道:“为什么要把屋子建在山脚呢?建在山顶不是更隐蔽吗?”曲非烟道:“我在山顶也建有房子。到冬季的时候,山顶的溪流结冰,住在山顶不方便取水,到时候搬到这里住取水方便些。而且我也不可能在山顶当野人吧?总要下山采购物资和打探消息的。从山顶下山再返回山顶也很累的,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能够在中途休息休息也好。” 向言点头道:“嗯,也对。我们赶了这么多路确实很累,这里有个落脚点休息休息也好。”曲非烟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养养精神,明过几天我再带你到山顶上去。”向言又道:“只是这里安不安全?会不会有人找来?”曲非烟笑道:“这里是后山,上嵩山的人都是去少林寺和嵩山派的,到这里干什么?再说我们两个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算有人跑到后山来见到我们,他又知道我们是谁?” 向言道:“有理。”又四处张望,道:“非非,你不是说这里取水方便吗?我怎么没在附近看到水源呢?”曲非烟用手指了个方向,道:“往那个方向走一里多地有一个溪流。”向言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把房子建到离溪流一里多远的地方?建到溪流边上不是取水更方便吗?” 曲非烟笑道:“要是把房子建到溪流边上,等夏天下大雨溪流涨水的时候,不就把房子淹了吗?附近一带这里地势最高,再怎么涨水也淹不到这里来。再说这里离溪流也不过一里多地,也不是很远。而且这附近还有一片树林,闲暇时去树林里摘些野菜蘑菇或是猎些野鸡野兔也很方便。” 向言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在野外建房子还有这么多道理,还是非非考虑周到。”曲非烟也笑道:“这个不算什么。言哥哥你在山上住几个月,有经验了自然就懂了。” 二人在山脚的木屋住了三天,等到疲劳稍缓后,曲非烟便带向言登上山顶,将自己所建的其他木屋介绍给向言。除山脚的木屋外,曲非烟在山顶和山腰又建了四座木屋,且都建得十分隐蔽。 向言道:“非非,你怎么建这么多房子?”曲非烟道:“狡兔还有三窟,我多准备几处住处也很正常吧?”向言“扑哧”一笑,一句话忍了没说出来。曲非烟道:“言哥哥,你想说什么?”向言笑道:“我没想说什么,我没话说。” 向言此后就与曲非烟一起在嵩山后山隐居,这段时间是向言这辈子过得最舒心的日子。飞升之前,向家并不富裕,向言一二个月都尝不到一次肉;到鹿鼎记世界后,向言每天都在担心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与任盈盈和向问天一起生活时,更是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惹怒这两个煞星。 如今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且钱财不缺——在水月庵摸尸时,从嵩山派众人身上摸出大笔钱财,足够二人三五年之用;又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二人的人或事——曲非烟身上虽然有五仙教的通缉令,但认识曲非烟的人都很魔道中人,谅他们不敢到嵩山来找人,而住在嵩山的少林寺和嵩山派众人,无一人认识曲非烟。 向言每天只是同曲非烟一起读书习武——曲非烟将《五毒秘籍》借给向言观看,或是同曲非烟一起在山上漫步,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第一百二十章悠闲 在上个世界时,向言因为缺乏安全感而练武,到了本世界后,向言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练武,特别是这种实力一点一点提升的感觉——虽然说向言的实力相比曲非烟仍然相差甚远——向言第一次与曲非烟切磋时,曲非烟三招就将向言打倒,后来曲非烟在与向言时大大大大的放水,但向言仍然撑不过十招。 曲非烟知道向言没学过上乘功夫,便将《五毒秘籍》拿给向言看,《五毒秘籍》中记载了一套“五毒神掌”的功夫。这“五毒神掌”,名为神掌,实则为毒功。练功时采用特殊手法将各种毒物的剧毒吸入自己体内,使自身蕴含剧毒成为毒人,对敌时再用特殊手法将剧毒集中在掌上。击中对方后,对方伤口上会呈现朱砂般的掌印,死时更是脸色发黑,剧痛奇痒。 向言看完秘籍后没敢练,练“五毒神掌”要先将自己练成毒人,鬼才知道会不会在未来影响自己的生育。自己练武不过是因为喜欢罢了,又没有什么迫切需要提升实力的理由,何必冒险?按部就班的练习就好了。 虽说向言不敢练“五毒神掌”,但仍然为“五毒神掌”的威力叹服,这“五毒神掌”的威力上不封顶,只要你的身体承受得住,体内蕴含的毒素足够强大,一掌将东方不败毒死也不是不可能。难怪曲非烟会选择在嵩山隐居练功,毕竟山上的毒蛇蜈蚣比较多,找毒物练功比较容易了。 “只是我为什么对‘五毒神掌’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向言心中大惑不解,“另外……” 向言问曲非烟道:“非非,五仙教有如此神功,为什么蓝教主在魔教的地位和她本身的武功都不怎么样?”曲非烟奇怪的反问道:“谁说蓝教主在魔教的地位和她本身的武功不怎么样的?她是魔教的十大长老之首,要不是她年纪太轻,当上左右使者都不为过。而且圣姑和她亲如姐妹,要是她地位不够高,武功不够好,你以为她能成为圣姑的姐妹?” 向言一惊,原以为蓝凤凰是个二流人物,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了得,道:“没想到蓝教主居然如此了得,看来凭蓝教主的实力,杀左冷禅未必不可能。”曲非烟一阵沉默,道:“还是到时候由我亲自动手的好。” 向言迟疑了一会,对曲非烟道:“非非,我看你最好还是只学习秘籍里面的配置毒药的方法和下毒手法就好,‘五毒神掌’就不要练习了。”曲非烟道:“为什么?”向言笑道:“你若要练‘五毒神掌’就得把自己练成毒人,成为毒人以后你就嫁不出去了——万一你跟你相公接吻的时候,你的口水把你相公毒死了怎么办。”曲非烟低头轻声道:“给爷爷和刘公公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言哥哥你说的那个不重要。” 二人沉默了一会,曲非烟突然道:“言哥哥,报仇的事你得帮帮我。”向言道:“我该怎么帮你?”曲非烟道:“我一看书我就想睡觉,这样吧,你来看书记住里面配置毒药的方法和下毒手法,我来练‘五毒神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嵩山派和左冷禅报仇。” 向言心中默默叹息一声,道:“好。”又转念一想:“非非要把‘五毒神掌’练出名堂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而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待多久也不好说,自己恐怕未必能帮非非报仇。”道:“非非,我有一套功夫,可以让你变得更聪明些,能尽快学会秘籍上的功夫。” 向言将“敛息功”教给了曲非烟。曲非烟道:“言哥哥你没学‘五毒神掌’,倒是先教了我一套‘敛息功’,有些亏啊!”向言一笑,叹道:“唉!这‘辟邪剑法’、‘吸星大法’和‘五毒神掌’都是神功绝学,可我一个都不敢练,想想还真是让人伤心。” 曲非烟忙安慰向言道:“言哥哥你也不用伤心,五仙教中也不是人人都练武的,只要学会了秘籍中的下毒手法就足以自保了,武功高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再说你不是学过‘龙吟铁布衫’吗?这‘龙吟铁布衫’也很厉害的。”向言苦笑道:“这‘龙吟铁布衫’好难练的,要练多久才能出效果?” 曲非烟鼓励道:“有志者事竟成。言哥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向言摇了摇头道:“可‘龙吟铁布衫’是一门专门挨打的功夫。我练不练得成且两说,就算我练成功了,难道我日后光挨打不还手?打人的功夫我可一个都没学会。” 第一百二十一章任盈盈 曲非烟一本正经的道:“不怕。‘龙吟铁布衫’练到最高境界,能够练出一身护身罡气。别人打你时,你可以用护身罡气反震敌人。” 向言哭笑不得。就是有一天,他真正练成了铜皮铁骨,凝练出的内力,也会继续强化肌肉、骨骼以及内脏。如此一来,什么时候才能练出传说中的护身罡气? 向言道:“也就是说,我要想伤人的话,要么等别人自己把自己累死,要么全凭运气看能不能把敌人反震震伤。”曲非烟又道:“言哥哥你可以等敌人累到动弹不得,在出手反击。毕竟这‘龙吟铁布衫’很涨力气,你若练到大成,便有千均之力。随手一拳,也能把敌人打死。” 向言问道:“有哪个笨蛋,会在打我的时候累到动弹不得?”曲非烟强忍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脆生生的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准真有这种笨蛋呢!” 说完后,曲非烟再也忍不住,伏下身子“咯咯咯”直笑。笑完后,又直起身子道:“言哥哥你不用担心。你不会打人的功夫我会打人的功夫啊!我们两个合作不就好啦?最多言哥哥你在前面挨打,我躲在你身后打人就是了。”向言听你直摇头苦笑。 在曲非烟的陪伴下,向言在嵩山山顶悠闲的住了几个月。天气渐渐的变冷了起来,山顶的溪流也尽数结冰。曲非烟道:“言哥哥,我们要搬到山脚下去住了。”向言道:“嗯。幸亏非非你在山脚下建了一间房子,要不然我们现在就不好过了。” 这天,向言去溪边打水,突然间跳出四人,分别抓住向言的四肢,将向言提到空中。向言心中又惊又惧:“到底是谁在袭击我?”又听到令狐冲的声音道:“桃谷六仙,快住手!”四人松手,将向言放下。 向言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这四个家伙是桃谷六仙里面的四人。今日若不是令狐冲求情,我就被他们撕成碎片了。”紧接着令狐冲带着一大帮长得凶神恶煞又千奇百怪的人来到向言面前,惊讶的道:“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向言道:“我住在这里,我已经住在这里几个月了。” 令狐冲又问道:“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向言一愣,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令狐冲道:“是少林寺的人让你看守圣姑吗?”令狐冲身后的人都对向言怒目而视,纷纷喝道:“说,圣姑被关在什么地方?” 向言恍然大悟,心中想道:“原来是任盈盈被少林寺的人关了,他们是来救任盈盈的。”忙道:“我不知道圣姑在哪里。少林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住在这里,我在这里几个月了,你们是唯一找到这里的人。” 令狐冲又问道:“你和谁住在一起?”向言心想:“这些人应该是任盈盈的手下,虽然说非非盗窃五仙教的《五毒秘籍》是任盈盈和蓝凤凰默许的,但她的手下不知道啊!如果他们知道非非和我住在一起,难保不会有人为了讨好任盈盈或是蓝凤凰而出手对付非非。”一迟疑道:“我一个人住。”令狐冲道:“嗯!那你走吧!” 向言回木屋后,越想越不安,有心另寻住处,偏偏曲非烟又去树林中抓毒物去了。焦急的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曲非烟的脚步声。向言忙出门去,对曲非烟喊道:“非非,快过来。” 蓝凤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非非,你好啊!”向言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令狐冲和年纪约莫二十三四岁、一身上下花花绿绿打扮、宛如凤凰般的女子正从身后走来。曲非烟强笑道:“蓝姐姐你怎么来了?”蓝凤凰道:“我们是来找圣姑的,没想到小非非你也住在这里。对了,小非非,你见过圣姑吗?” 向言毛骨悚然,心想:“令狐冲和蓝凤凰肯定是跟着我来到这里的。看来他们还是怀疑我是帮着少林寺看守任盈盈。” 曲非烟摇头道:“没见过。自从去年在洛阳一别后,我就没见过圣姑了。蓝姐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找圣姑?” 蓝凤凰道:“任教主从东方不败的手上逃脱后,召圣姑相见。圣姑在见任教主的途中,被嵩山派的狗贼所抓,并将圣姑交给了少林寺关押。我们得到消息后赶到少林寺来救人,但少林寺却成了空寺,寺里面的老和尚、大和尚、笑和尚全都不见了。所以我们就到附近找找,看看是不是少林寺把圣姑藏了起来。” 曲非烟道:“那你们找到线索了吗?”令狐冲道:“我在来少林寺的路上遇到了恒山派的三位师太,三位师太答应我说要劝说少林寺释放盈盈,但我们赶到少林寺后只看到了三位师太的尸体。难道是少林寺不肯放人,反而把三位师太杀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猜测 曲非烟立刻否认道:“不可能。任教主逃出生天后,迟早要跟东方不败争夺教主的宝座,这就是神教内讧了。如果少林寺因为扣押圣姑而与任教主发生冲突,那就相当于少林寺替东方教主挡劫了,少林寺肯定不愿意做这种事。” 令狐冲道:“这么说是东方不败为了挑起任教主同少林寺的冲突,从而在少林寺放了盈盈后又把人抓了去?”曲非烟道:“东方不败肯定愿意任教主跟少林寺发生冲突,只是东方不败远在千里之外,未必能这么精准的把握时机。对于抓圣姑和杀害三位师太这两件事,倒是近在眼前的嵩山派嫌疑更大。” 令狐冲一愣,道:“为什么嵩山派的嫌疑更大?”曲非烟道:“嵩山派与少林寺同在嵩山,但少林寺不论实力还是名望都远超嵩山派,难道左冷禅心中就真的没有想法?如果任教主和少林寺因为圣姑大打出手,嵩山派就有超过少林寺的希望了。” 令狐冲脸色一黑,蓝凤凰笑道:“还是非非聪明。难怪嵩山派抓到圣姑,却把圣姑交给少林寺处置,原来是这么回事。”向言心中暗笑,想道:“非非为了报仇,拼命的给嵩山派找敌人。还有蓝凤凰也真是的,她堂堂五仙教教主,连这个都想不到?这话是说给令狐冲听的吧?” 令狐冲沉默了一会,道:“你觉得是嵩山派抓了盈盈?”曲非烟点了点头,肯定的道:“圣姑可是任教主的女儿,抓圣姑就是不把任教主放在眼里。除了左冷禅,这天底下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抓圣姑?” 蓝凤凰也道:“东方不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撤销任大小姐的圣姑之职。不论东方不败对圣姑有什么看法,抓圣姑就是在打东方不败的脸。当今天下,敢打东方不败脸的人应该不多。” 令狐冲点了点头,又皱眉道:“少林寺众位大师都是得道高僧,慈悲为怀,定然不愿意与我们发生冲突从而引起死伤。左盟主对神教的朋友比较严厉,不大愿意放了盈盈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嵩山派第一次抓盈盈是为了挑起少林寺和任教主的冲突,可现在少林寺已经把盈盈放了,那嵩山派第二次抓盈盈又是为了什么?” 曲非烟道:“少林寺之前囚禁圣姑天下皆知,后来放走圣姑又有谁知道?如今圣姑失踪,你觉得任教主和东方不败会找谁算账?”令狐冲又道:“那三位师太又是谁杀的?” 曲非烟道:“依我看八成是左冷禅动的手。三位师太在武林中也是有面子的人物,倘若她们给少林寺作证,说少林寺已经释放了圣姑,少林寺与任教主和东方不败之间因圣姑而产生的误会未必不能化解,这样一来左冷禅绑架圣姑不就白绑了吗?况且要想杀死三位师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天底下能够做到的人应该不多吧?” 令狐冲道:“不错,要想杀死三位师太却不露一点痕迹,天底下能够做到这点的确实不多。你觉得左冷禅会把盈盈藏在哪里?”曲非烟道:“不知道,先在嵩山找找吧!不过嵩山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很多,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要找人很吃亏。少林寺在嵩山上立寺上千年,对嵩山应该很熟悉了吧!我们不如请少林寺帮忙找人。” 令狐冲又一皱眉头,道:“从三位师太跟我分手到众位神教的朋友上少林,之间的时间并不长,况且嵩山派的人和正道的许多英雄好汉在一起,谅左冷禅没这个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盈盈转移走,盈盈多半还是在嵩山上。只是我们去请少林寺帮忙找人合适吗?” 曲非烟理所当然的道:“合适啊!如果找不到圣姑,你觉得任教主和东方不败会找谁算账?少林寺帮忙找圣姑也是在帮他们自己啊!”令狐冲道:“好。我去拜访方证大师,请少林寺帮忙找盈盈。”曲非烟忙道:“言哥哥,圣姑一向对我很好,如今圣姑失踪,我心里也很不安。不如我们也和令狐公子一起去找圣姑吧!” 向言心中暗暗起疑:“曲洋刚死时,曲非烟倒确实对任盈盈抱有很大希望,说话说不了三句就要说到圣姑如何如何。但自从任盈盈不肯直接帮曲非烟报仇,而是给她《五毒秘籍》让她自行练功报仇后,曲非烟在提到任盈盈时,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太多尊敬。今天非非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任盈盈了?再说令狐冲不过是去少林寺传个话而已,又不是去打架的,我们两个跟不跟去又有什么不同?” 目光看向令狐冲和蓝凤凰,只见蓝凤凰的目光一直在向言和曲非烟身上扫来扫去,看得向言心里直发毛,忙道:“好。”蓝凤凰脸上一直笑吟吟的,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有没有相信曲非烟的推论,认为任盈盈是嵩山派绑架的?有没有认为自己是替看守任盈盈的那伙人放风的?如果今天我不主动跟在她身边以便她随时监视,她走时会不会顺手一巴掌把我拍死? 第一百二十三章约战上 向言与曲非烟跟着令狐冲和蓝凤凰从密道进入少林寺。原来少林寺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后山,出口就在向言打水的溪边——难怪向言会在打水时遇到令狐冲等人。出口掩藏在两块大石头之后,长草掩映,十分掩蔽——难怪向言和曲非烟之前多次到这里打水都没有发现密道。 四人在密洞中走了许久,穿过好几个天然洞穴,又经过一个废弃的铜人阵——应该是令狐冲率人出密道的时候破的阵,来到少林寺的一座偏殿。偏殿中有一座达摩老祖的石像,令狐冲将石像慢慢推回原处。 前殿中隐隐有人声传来,令狐冲开门出殿,道:“诸位前辈,晚辈令狐冲有要事求见方丈大师,请诸位代为通传一声。”向言三人跟着出门,只见前方有十几个中年汉子正面面相觑。有一个和尚向四人行了一礼,道:“四位施主请稍等,小僧这就去禀报方丈。” 不多时,有一大伙人快步走来。为首的一人身材矮小、容貌瘦削、神色慈祥的老年和尚道:“阿弥陀佛!令狐施主既已离去少林,却何以去而复回?”向言心道:“这人多半就是方证了。” 令狐冲道:“方证大师,晚辈在遇到神教的众位朋友前,曾遇到了恒山派的三位师太。三位师太说她们打算赶来少林,代替盈盈向方丈大师求情,请少林寺释放盈盈。”方证道:“实有此事,任大小姐五天前已离开本寺。”令狐冲道:“可我们一路赶来,并没有遇到盈盈,倒是在贵寺发现了三位师太的尸体。” 方证道:“老衲也一直不明,恒山派三位师太,何以在蔽寺圆寂。她们三位的遗体在寺中发现,推想她们三位圆寂之时,正是众位江湖朋友进入蔽寺的时刻。难道是令狐公子未及约束属下,以至三位师太寡不敌众,命丧于斯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跟着一声长叹。 蓝凤凰腻声道:“三位师太对圣姑有相救的大恩,我等只有感激图报,又岂能与三位师太动手?大伙都说是少林寺不肯释放圣姑,以致对三位师太痛下杀手。” 一个冷峻的声音道:“方丈不师乃是有道高僧,难道会说假话吗?他既然说已经放人了,那就肯定已经放人了。”蓝凤凰柔声道:“方丈大师的话,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不知道任教主信不信。”只听一人哈哈大笑,道:“我信。” 有四人从人群后方跃过来,其中两人是林震南和向问天。还有一人站在向问天身前一步、和林震南并排站着,那人身材甚高,一头黑发,穿的是一袭青衫,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眉目清秀,只是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僵尸一般。刚才接蓝凤凰话的人就是此人。向言心想:“此人必是任我行。” 还有一个容貌秀丽绝伦,年纪十七八岁的女子,看起来娇怯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令狐冲立马迎上那女子,道:“盈盈,你出来啦?你没事吧?”蓝凤凰和曲非烟也忙上去向三人行礼,向言则忍不住多看了女子两眼,暗想:“她就是任盈盈?果然是美女,难怪能迷倒令狐冲!” 林震南目光朝向言一瞟,向言心中一凛:“这个瘟神怎么和任我行混在一起了?之前这个瘟神就有杀我之意,只是因为忌惮五仙教而放过我。可如今他和任我行混在一起了,他还会忌惮五仙教吗?”向言大为忧虑,看向曲非烟,刚好曲非烟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之前那个冷峻的声音道:“林震南,我丁师弟、陆师弟、汤师弟、沙师弟、卜师弟、余师弟他们人呢?”看来这人是左冷禅了。林震南“哼”了一声,道:“被我杀了。”左冷禅怒道:“林震南,你杀我六位师弟,又同任我行这种魔头混在一起今日我左冷禅在此,要领教阁下高招。” 林震南道:“好啊!左冷禅,你不是觊觎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吗?今天正好可以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任我行道:“论单打独斗,这姓左的自然不是林老弟你的对手。只是听姓左的这话,是想倚多为胜,围攻我们呢!” 左冷禅道:“你们来到少林,残害良善,今日在想全身而退,可太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你说我们倚多为胜也好,不讲武林规矩也罢,今日你们谁都休想生离此地。” 向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打鼓:“这左冷禅不会把我也包括进去了吧?我可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跟你们动手的——我也没那个能耐跟你们动手,可别误杀好人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约战下 任我行问方证道:“方丈大师,这里是少林寺呢?还是嵩山派的下院?”方证道:“施主明知顾问,这里自然是少林寺。”任我行道:“然则此间事物,是少林方丈做主?还是嵩山派掌门做主?”方证道:“虽是老衲做主,但众位朋友若有高见,老衲自当听从。” 任我行仰天打了个哈哈,道:“不错,果然是高见。明知单打独斗是输定了,便要群殴乱打。姓左的,你今日拦得住我任我行,姓任的不用你动手,在你面前横剑自刎。”左冷禅冷冷的道:“我们这里三十多人,要拦你或许拦不住,要杀你女儿,却也不难。”方证道:“阿弥陀佛,杀人可使不得。” 任我行道:“那妙得很啊!左大掌门有个儿子,叫‘天外寒松’左挺,听说武功差劲,脑袋不大灵光,杀起来挺容易。岳君子有个女儿。天门道长没有儿子女儿,心爱徒弟倒是不少。莫大先生有老父老母在堂。昆仑派‘乾坤一剑’震山子有个一脉单传的孙子。还有这位丐帮的解大帮主呢!向左使,解帮主在世上可有什么舍不得的人啊?” 向问天道:“听说丐帮的青莲使者、白莲使者二位,虽然不姓解,却都是解帮主的私生儿子。”任我行道:“你没弄错吧?我们可别杀错了好人。”向问天道:“错不了,属下已查问清楚。”任我行点头道:“就算杀错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多杀几个,杀他丐帮中三四十人,总有几个杀对了的。”向言微皱眉头。向问天道:“教主高见。” 过了半晌,方证道:“冤冤相报,无有已时。只是任先生复出,江湖上从此多事,只怕将来会有无数人命伤在任先生手下。老衲有意屈留诸位在蔽寺盘桓,诵经礼佛,叫江湖上得以太平。诸位意下如何?” 任我行道:“不行,我杀性已动,忍不住要将左大掌门的儿子断其四肢,毁其双目,再将莫大先生的老父老母一并杀了,岳先生的令爱,更不容她活在世上。”有一老者道:“任先生,我们来打个赌,你看如何?”任我行道:“老夫赌运不佳,打赌没把握,杀人却有把握。杀高手没有把握,杀高手的父母子女、大老婆小老婆很有把握。” 林震南突然道:“阁下是哪位高人?”方证道:“待老衲为诸位引荐。这一位便是武当派掌门道长,道号上冲下虚。”林震南道:“原来是冲虚道长,久仰久仰!道长你想跟我们打什么赌?”冲虚道:“这样吧!我们不倚多为胜,你们也不可胡乱杀人。大家公公平平,以武功定胜负。双方各出三人比斗三场,三局两胜。” 方证忙道:“是极,冲虚道兄高见大是不凡。大家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任我行道:“我们败了两场,便须在少室山上诵经礼佛,是也不是?”冲虚道:“正是。要是诸位胜了两场,我们自然服输,任由诸位下山,绝不阻拦。”林震南道:“不用麻烦了,干脆我们只打一场了事。姓左的,上来领教领教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吧!” 向言心道:“林震南是故意的吧?本来说方证冲虚未必愿意强留众人,众人离开的机会很大。只是如果任我行失陷少林,却被林震南救了出去,你让任我行的脸往哪里搁?” 任我行道:“好,就依道长所言打三场。我跟道长打,林老弟斗姓左的,还有一场就劳驾蓝教主出手了。蓝教主女的斗女的,便向华山宁女侠请教。” 向言饶有兴致的想到:“任我行明明说不接受打赌,林震南却答应打赌了;林震南说只打一场,任我行却答应冲虚打三场。看来林震南虽然和任我行混在一起,但两人却并不是一条心。”又垂头丧气的想到:“不管他们两人几条心,总之林震南要杀我绝对轻而易举,任我行也不会为了我同林震南翻脸。这么说等到出寺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了?” 向言在心中暗暗后悔:“我腿治好后我为什么没练‘辟邪剑法’呢?我若练了‘辟邪剑法’,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左冷禅道:“不行。我们这边由哪三人出场,由我们自己推举,岂能由你指定?”任我行道:“一定由自己来选,不能由对方指定?”左冷禅道:“正是。少林、武当两大掌门,再加上区区在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三战上 任我行道:“凭你的声望、地位和武功,又怎能和少林、武当两大掌门相提并论?”左冷禅“哼”了一声,道:“在下自不敢和少林、武当两大掌门相提并论,却勉强可跟阁下斗斗。”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方证大师,在下向你讨教少林神拳,配得上吗?”方证道:“阿弥陀佛,老衲功夫荒废已久,不是施主对手。但老衲亟盼屈留大驾,只好拿几根老骨头来挨挨施主的拳脚。” 众人都退后几步,空出中间的战场。任我行道:“方丈大师请。”双袖一摆,抱拳为礼。方证合手还礼,说道:“施主请先发招。”任我行道:“在下使的是日月神教的正宗功夫,大师使的是少林寺的正宗功夫。我们正宗对正宗,这一架原是要打的。”方证道:“老年倒是宁愿不打这一场。”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事已至此,何必多言。方丈,接招吧!”一掌向方证拍去。方证也一掌迎上去。方证那一掌招式平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任我行脱口叫道:“千手如来掌!” 向言凝神细看,只见方证大师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任我行的掌法却单纯质仆,出掌收掌,都显得平平无奇。但不论方证的掌法如何离奇莫测,一但任我行的掌力送到,他必随之变招,绝不与任我行对掌。 打了一会,任我行突然双掌平平推出,方证也挥掌相迎。“啪”的一声响,二人双掌相交,任我行身体晃了一晃,方证却往后连退三步。任我行当即急攻数掌,手臂向长鞭一般,“啪”的一甩,抽在方证腰侧。口中喝道:“倒下。” 方证“噔噔噔”地后退了八九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八九步后,他的身体向不倒翁般左右晃了几晃,每一下似乎都要躺到地上,但偏偏没有躺下。 任我行“咦”了一声,道:“大师好高明的内功,‘易筋经’果然名不虚传。”方证长长吐了口气,道:“‘龙象般若功’冠绝古今,老衲佩服,输得心服口服。” 林震南上前两步,道:“姓左的,咱俩试试吧!”左冷禅喝道:“好,领教阁下的高招。”飞升而上,向林震南猛扑过去。 左冷禅忽拳忽掌,忽指忽爪,片刻之间已抢攻了十多招。林震南被他一轮疾攻,只能仗着身法躲闪,不敢硬接。左冷禅猛攻二三十招,速度慢了下来。 林震南趁机转守为攻,欺身向前,身法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变化莫测,时而向前,时而向后,让人眼花缭乱。一时间满场都是林震南的影子,如同有十几个林震南在围攻左冷禅一般。 向言看得暗暗心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凭林震南这速度,现在这形势,收拾左冷禅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任我行击败方证,林震南再击败左冷禅,按照双方的约定,自己等人就可以下山了。” “只是自己下山干什么?留在少林寺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根据之前的经验,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该飞升了。留在少林寺安安稳稳的过几个月,静静的等候飞升该有多好。可跟着任我行林震南一起下山就不一样了,林震南可一直想要我脑袋。要不他们下山的时候我说我不下山留在少林寺当和尚行不行?” 林震南如狂风暴雨般猛攻左冷禅,左冷禅却稳如泰山,以不变应万变,一掌又一掌地缓缓推出。“嘭嘭”的气爆声连绵不绝,两人头顶上都有一团白雾升起,看来是用上了全力。 向言原以为林震南很快就能搞定左冷禅,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心情异常沮丧,没想到两人打了好一会都没分出胜负。再仔细一看,林震南表面上围着左冷禅猛攻,身形如鬼魅般迅速,但他根本不敢与左冷禅真正的接触,偶尔还要竭力躲避左冷禅忽然发出的掌力。向言又燃起希望,心中暗暗祈祷:“左冷禅,你要加油啊!” 忽然听到“嘭”的一声响,林震南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青,浑身打颤,不停的哆嗦,头发上和衣服上都覆上了一层白霜。 任我行道:“左大掌门,这也是嵩山派的功夫吗?”左冷禅慢慢后退,靠到柱子上,道:“不错,这是我自创的功夫。” 第一百二十六章三战下 任我行不在理会林震南,道:“接下来的第三战就劳驾蓝教主了。”蓝凤凰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条五颜六色的长鞭,上前两步,柔声道:“蓝凤凰,请指教。”冲虚道人迎了上来,道:“蓝教主,请先发招。” 蓝凤凰娇喝一声,手中长鞭卷向冲虚道人,鞭梢呼呼作响,看上去声势惊人。冲虚道人一动不动,一掌拍向长鞭的鞭梢,“砰”的一声响,蓝凤凰手中的长鞭犹如死蛇一般瘫软了下来。蓝凤凰手腕一抖,瘫软在地上的长鞭猛的一抬头,向冲虚道人的小腹噬去。冲虚道人伸手向下一按,又将蓝凤凰的长鞭押了下去。长鞭打在地上,砸得地面一抖。 蓝凤凰跃到半空,挥手洒出一片五颜六色的粉末出来。冲虚道人双掌向上一迎,“轰”的一声两蓝凤凰撒的粉末震开。众人都争先恐后的向四周散开,无一人敢留在原地。蓝凤凰向花蝴蝶一般从半空中冉冉落下,口中娇笑道:“冲虚道长还真是小心,人家刚刚只不过是不小心掉了一包胭脂水粉而已。” 冲虚道人道:“三招已过,蓝教主小心了。”蓝凤凰腰肢扭动,长鞭再次卷动起来。一时间蓝凤凰的人影上下翻飞,看上去分外妖娆,颇有种仙子下凡的韵味。 林震南输给左冷禅后,向言心中一阵迷茫:“不是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吗?林震南的速度比左冷禅快得多,那为什么林震南会输给左冷禅?” 现在看了冲虚道人和蓝凤凰的交手后,心中恍然大悟:“武功之道,千变万化,又岂是仅仅只有一个快字?要是说速度越快威力越大,那慢吞吞的‘太极拳’岂不成了天下最弱拳法?对于向嵩山派这种底蕴深厚的大派来说,门派中什么类型的功夫没有见过?” “自嵩山派立派以来,这么多高手难道就没有一人遇到过速度快的对手?速度快的对手怎么对付,想来门派中早就有预案了吧!以林震南的功夫,对付不如自己或是见识不多、不善应变的对手,自然是无往不利。但要对付像左冷禅这样底蕴深厚的宗师高手,就力不从心了。” 打了几十招后,冲虚道人贴身而上,挥掌打向蓝凤凰肩头。笑吟吟的蓝凤凰手腕一翻,同冲虚道人对了一掌,一股香甜之气弥漫开来。蓝凤凰两脚一沉,地面的青砖轰然碎裂,更是粉面发白,气息不稳。冲虚手掌发黑,不久黑气褪去。 向言看了一眼快被冻成冰人的林震南,心想:“冲虚道人功夫看起来应该在蓝凤凰之上,但蓝凤凰有毒功加持,且冲虚道人也未必会全力出手,二人谁胜谁负还很难说。林震南被左冷禅伤得很重,也不知能不能活。倘若蓝凤凰能击败冲虚道人,能够让我下山得到自由;林震南伤重不治而亡无人杀我——任我行应该没有非要杀我的理由,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冲虚又猛攻蓝凤凰,没过几招又逼着蓝凤凰对了一掌。这一掌让蓝凤凰在地上留下一连串脚印,碎了的板砖也到处乱飞。冲虚道人身形轰然前冲,蓝凤凰脚步凌乱无可避免,只得举掌相迎。电光火石之间,冲虚道人一个变招,拍掌改为擒拿手,同蓝凤凰比试了一翻小巧功夫。 数招过后,冲虚道人五指张开向是利爪雄鹰博兔一般抓向蓝凤凰肩膀。蓝凤凰笑吟吟的看着冲虚道人,神情娇媚异常。冲虚道人弹指在蓝凤凰肩膀一按,身形一晃,分毫不差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再一看,冲虚道人手腕上缠了一条花纹斑斓的小蛇。 蓝凤凰身形一动,随即站稳身体。随手一拂,也不知道冲虚道人手腕上的小蛇被她收到哪里去了。冲虚道人道:“蓝教主果然神通广大这一场贫道认输,你们下山去吧!”任我行向方证大师拱了拱手,道:“方丈大师,我们后会有期!”方证大师道:“任先生请。” 正道众人让出一条道路,待向问天扛起林震南后任我行领着众人向外走去。向言心中微一犹豫,曲非烟一拉向言的衣袖,向言便也跟在任我行后面离开。 令狐冲来到一个青衫书生面前,向其行礼,那书生避开令狐冲的行礼,冷冷的道:“你已不是华山门下,无须多礼。”令狐冲又看向那书生身旁的一个中年美妇,中年美妇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任盈盈来道令狐冲身边,道:“冲哥,我们走吧!”令狐冲也叹息了一声,跟着众人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阴云 众人离开少林,刚走到山脚,林震南突然吐出一口血,血落到地上已经结成冰,全身战栗,牙关震得“格格”作响,人也晕倒过去。 任我行道:“林老弟被左冷禅暗算,中了他的寒冰真气,寒毒入体,伤势严重,现在得马上运功替林老弟驱除寒毒才行。只是这里离少林寺太近,正道的那些伪君子都在少林,那些伪君子未必能容许我们安安稳稳的替林老弟疗伤。”曲非烟忙道:“去后山吧!我在后山建了一座木屋,十分隐蔽。我在那里住了大半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曲非烟将众人引到了被令狐冲和蓝凤凰发现的那座木屋。至于曲非烟建在更高更隐蔽处的其他四座木屋,向言和曲非烟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向问天将林震南扶到床上坐好。林震南此时已成了冰人,四肢关节已经全部被冻住了,向问天废了好大的劲才在令狐冲的帮助下让林震南在床上盘腿坐好。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三人坐在林震南身后,伸出手掌按住林震南后背,一齐运功替他驱除寒毒。不多时,寒气逆袭,三人头发和衣服上都覆上了一层白霜。令狐冲和蓝凤凰在屋内替他们护法。 向言在屋内觉得别扭,便来到屋外。曲非烟也跟着来到屋外。二人慢慢走到树林边,向言问曲非烟道:“非非,你说为什么任我行和圣姑都在替林震南疗伤,蓝凤凰却在一旁看着?蓝凤凰为什么不出手?”曲非烟伸出右手食指,在向言头上一点,笑道:“笨呐!你不知道蓝凤凰练的是《五毒秘籍》吗?她去帮林震南疗伤?她是去救人还是去杀人?” 向言讪讪一笑,道:“哦!忘了。蓝凤凰练的是毒功,只能杀人,不能救人。”又往四周看了看,树林离木屋有接近一里的路,料屋里的人听不到二人的谈话。曲非烟也已把树林和木屋间所有能够掩藏身形的地方全部清除,树林与木屋间一目了然。就算蓝凤凰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瞒过向言和曲非烟的眼睛来偷听二人的谈话。 向言压低声音问曲非烟道:“非非,在少林寺的时候你拉我出来干什么?”曲非烟也压低声音道:“言哥哥你是不是想留在少林寺,不想跟任我行他们出来?”向言道:“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林震南对我有杀意,等他伤好了他要杀我灭口怎么办?我们留在少林寺不是更安全些吗?” 曲非烟道:“魔教中处罚叛逆一向严厉。言哥哥你当时若背叛任我行,只怕他就会回身一掌朝你打去,到时候你怎么办?正道的那些人到时候可未必保得住你。”向言不高兴的道:“我又不是任我行的手下,谈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曲非烟叹道:“我当然知道言哥哥你不是任我行的手下,可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应该都认为你是任我行的手下吧!再说任我行他是讲理的人吗?明明他们已经赢了比武能够离开少林,言哥哥你却表示要背叛任我行留在少林,你让其他人怎么想?让任我行的脸往哪里搁?” 向言一想,道:“嗯,你的担心也有些道理,不过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到这里来?这不是请过来几个祖宗,自找麻烦吗?”曲非烟道:“我不叫他们过来他们就不过来了吗?我们这里已经暴露,蓝凤凰和令狐冲已经找到了这里。任我行说要马上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他们能找到什么隐蔽的地方?” 向言一时语塞,过了半晌道:“是啊!就算你不请他们过来,蓝凤凰也会引他们过来的。要不我们趁他们现在在给林震南疗伤,无人关注我们的时候偷偷跑吧!”曲非烟道:“好,等林震南伤好了我们就跑不掉了。” 正当二人准备逃跑时,木屋的门突然被打开,蓝凤凰从里面出来,叫道:“非非,非非。”曲非烟忙一路小跑道蓝凤凰面前,道:“蓝教主,你找我有什么事?”蓝凤凰反问曲非烟道:“你们在干什么?”曲非烟道:“我们肚子饿了,而屋里的粮食不够,我们打算在树林里寻些食物以充饥。” 蓝凤凰道:“嗯,我也饿了,你们快去快回。”曲非烟道:“是!”蓝凤凰回木屋去了,但木屋的门却没有被关上。曲非烟来到向言身边,向言问曲非烟道:“我们还能逃吗?”曲非烟道:“逃不了了。蓝凤凰已经盯上我们,以我们的功夫,肯定逃不脱蓝凤凰的抓捕。” 向言道:“蓝凤凰要给任我行、林震南他们护法,她真会丢下他们来追我们?”曲非烟道:“护法不是还有令狐冲吗?再说了只要我们两个死了,自然就没有人知道任我行和林震南他们躲在哪里,有没有人给他们护法又有什么不同?” 第一百二十八章惊闻 二人商量许久,也想不出能够逃脱的办法,不得不摘了些野菜野果回到木屋。蓝凤凰道:“就这些?没有打些野味吗?”令狐冲笑道:“大妹子你太为难他们了,山上又有多少野味?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山上的野味早就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吧!” 林震南的寒毒看起来很难驱除,寒气逆向侵袭到任我行、任盈盈和向问天三人身上,三人身体都直发抖。向言看得心中一动,但看了看身边的令狐冲和蓝凤凰,又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心思。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求菩萨保佑这三人帮林震南驱除寒毒失败,最好四人一齐死掉。” 至次日午后,三人帮林震南驱除寒毒才勉强结束。只见林震南脸色惨白,奄奄一息,要不是还有呼吸,向言都以为林震南已是死人。任我行等三人也脸色难看,恍如大病一场。 向言正失望时,任我行突然对向言和曲非烟道:“林老弟身上的寒毒已无大碍,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林老弟,我们先走了。”向言心中一宽,忙和曲非烟一齐应声道:“是!” 等任我行等人走后,向言立马拉曲非烟到屋外——为防止有人偷听,向言和曲非烟如果要说什么机密的话都是到空旷处再说——道:“非非,你说任我行他们为什么不等调息恢复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 曲非烟道:“他应当是担心正道的人会搜山来追杀他,毕竟这里离少林寺和嵩山派都很近,也不是很隐蔽,正道的人如果真要搜山这里未必很安全。”向言道:“在少林寺的时候正道的人都不敢强留任我行,任我行出了少林寺后正道的人敢搜山抓捕任我行?” 曲非烟道:“方证大师如何想不好说,左冷禅应该是很愿意趁这个机会来抓任我行的。在少林寺的时候任我行神完气足,左冷禅的人未必抓得到他。可如今任我行元气大伤,岂不正是左冷禅抓住他的好时机?左冷禅要是趁这个机会抓住任我行,绝对是一件大大露脸的事。而像任我行这样的人既然已经元气大伤,他又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不抓他上?他自然是要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恢复元气了。” 向言又道:“左冷禅又怎么知道任我行元气大伤了?”曲非烟道:“这里可是嵩山,难道左冷禅在山脚没有眼线吗?林震南受了重伤,而任我行离开少林寺后却一天多时间没有下山,他在干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 向言被吓了一跳,道:“你说的有理,嵩山派还真有可能来搜山,这里还真不够安全。要不我们也走吧?”曲非烟忙道:“等等,言哥哥。任我行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保住林震南的性命,由此可知林震南对任我行很重要。任我行他就这么轻易的把林震南交给我们照顾?他就不怕我们拋下林震南不管?” 向言道:“你的意思是说蓝凤凰躲在暗处监视我们?”向言四处张望,并未看到人影,满怀忧愁的道:“可我们留在木屋实在不安全啊!万一嵩山派的人找来,发现我们和林震南在一起,那我们就死定了。” 曲非烟道:“我们把林震南带到树林里,三人一起藏起来。就算蓝凤凰在监视我们,我们也有借口推脱。如果嵩山派找来,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我们,我们也可趁机逃跑。” 向言道:“好。”二人回到木屋,向言对林震南道:“总镖头,这里不是十分隐蔽,我们担心嵩山派的人会找来。这样吧,我们带你去外面那个小树林里藏起来。如果嵩山派的人找来,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我们也可趁机逃跑。” 向言和曲非烟扶起林震南,费了老大的劲才把林震南弄到树林。林震南全身宛如冰块一般,冻得向言和曲非烟直发抖。二人将林震南藏在树林,又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自己藏了起来监视木屋。 过了一个多时辰,有一个人从山下上来,径直朝木屋走去,向言和曲非烟立马紧张起来。那人进入木屋后,很快又从里面出来,一边找人一边高呼:“爹爹!爹爹!” 等那人走近,向言定睛一看,颇觉意外,道:“是他?”那人是林平之。向言从藏身处出来——曲非烟也跟着出来——笑道:“少镖头。”林平之忙朝向言处过来,道:“向公子,你知道我爹爹在哪里吗?” 向言道:“就在这里。”将林平之带到林震南藏身处,道:“我们担心嵩山派的人找来不好应付,便把总镖头带到这里藏了起来。少镖头,你是怎么知道总镖头在这里的?”林平之道:“是我岳父大人告诉我的。”向言疑惑的道:“你岳父?”林平之骄傲的道:“任教主已经答应将盈盈许配给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旅途 在林平之带着三分骄傲的口气中,向言这才明白,原来任我行脱困后,找到林震南,以收林平之为弟子并将任盈盈嫁给林平之为条件,换取林震南协助任我行夺回日月神教教主的宝座。在攀上任我行的高枝后,林震南又看不上岳不群和华山派的小庙了,便将林平之叫了回去跟在任我行和林震南身边。 在得知任盈盈被囚于少林寺后,任我行、林震南、向问天和林平之赶赴嵩山派打算营救任盈盈。因林平之功夫太差,帮不上忙,任我行和林震南便决定让林平之在嵩山山脚等候,只由任我行、林震南和向问天三人上山找少林寺要人。 原以为有任我行和林震南二人出马,少林寺定然不敢反抗,救出任盈盈是轻而易举的事,却不料三人上山后足足一天一夜都没有下山。当林平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次日任我行、向问天带着任盈盈和蓝凤凰下山了,并告诉了林平之关于林震南的消息,林平之便找到了这里。 向言和曲非烟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暗嘀咕:“难怪林震南会和任我行混在一起。只是在少林寺时,任盈盈明显和令狐冲郎情妾意,她真会依约嫁给林平之?林平之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林平之又问道:“你们刚才说你们担心嵩山派的人找来?”曲非烟道:“是啊!这里可是嵩山派的地盘,倘若嵩山派在山下的眼线发现总镖头没有下山,难保他们不会派人搜山。这里离嵩山派太近,又不是很隐蔽,感觉不是太安全。”林平之道:“你们说得对,这里确实不太安全。”带着林震南匆匆下山了。 向言长吁了口气,道:“唉,这几个瘟神总算都走了,总算是天下太平了。”曲非烟笑道:“还没太平呢!谁知道嵩山派的人会不会来搜山。”向言道:“那我们怎么办?”曲非烟道:“要不我们去山顶住吧!山顶虽然生活起来不是很方便,但要隐蔽许多,嵩山派的人想找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向言道:“好。” 二人简单收拾了些随身物品,便往山顶走去。曲非烟不无埋怨的道:“这个林平之,他居然自己带着林震南就走了,也不问问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走。他们父子不敢见嵩山派的人,难道我们遇到嵩山派的人就有好果子吃?”向言笑道:“和他们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事吧!他若开口邀请我们一起走,我们还得找借口拒绝。” 曲非烟还是不高兴,道:“我们跟不跟他一起走是一回事,他邀不邀请我们又是一回事。我们好歹也照顾了林震南这么长时间吧!结果这林平之完全不管我们死活。”向言道:“他对我们又不了解,肯定担心我们出卖他们。他没给我们一人一剑杀人灭口就不错啦!” 曲非烟道:“你以为他不想灭我们的口?他是不敢。你之前也说了林平之这人没什么本事,他是担心灭我们口的时候他也会受伤。林震南已经重伤,他若再受伤他们父子就不好过了。假如我们两个没有还手之力,他能轻松杀死我们,你看他会不会让我们活。” 向言道:“别想他们了。反正这些瘟神都已经走了,我们又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了。”曲非烟道:“平静不了。之前我也觉得这里很隐蔽安全,可现在还不是被人找来了?我看就算我们搬到山顶上去住也未必没人找去,还是得要准备一些杀手锏才能放心。” 向言道:“什么杀手锏?”曲非烟道:“上去了再跟你说。”向言又道:“任我行他们走后,我们一直担心他会让蓝凤凰暗中监视我们,没想到他派来监视我们的人居然是林平之。唉,早知道是林平之,他们一走我们就走了,也不用我们在树林里躲那么久。” 曲非烟也道:“是啊,想差了。任我行、向问天和圣姑都元气大伤,正需要蓝凤凰保护的时候,怎么可能让蓝凤凰来监视我们保护林震南?”向言笑道:“谁知道任我行会对我们这么放心呢!”曲非烟道:“应该是林震南没有他们三个重要,他对林震南不是很看重,这才放心。” 向言道:“他们为了救林震南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不看重林震南?”曲非烟道:“这个应该是意外。任我行应该是小看了左冷禅,以为给林震南驱毒很容易才肯动手的,他要早知道救林震南会花这么大代价只怕他未必会动手。再怎么说林震南的命也没有他们的命重要,向他们现在搞得五劳七伤的,万一碰到了正道的人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章新居 向言和曲非烟一边赶路一边闲聊,终于在明月升起的时候登上了山顶,二人经过简单修整后便休息了。 次日,向言醒后,发现曲非烟正在配制新的毒药。向言笑道:“非非,你怎么一大早就开始搞这个?”曲非烟以前更看重“五毒神掌”,以练功为主,配置毒药为辅——嵩山上的毒虫毒草都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异种毒虫毒草,配制不出特别强力的毒药。 曲非烟道:“我们之前在山脚下那么隐蔽的住处也被人发现了,在山顶的住处只怕也不保险,未必不会被人发现。而我们的仇家很多,一旦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我们只怕有危险,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向言叹道:“唉,这都是嵩山派害的我们啊!要不是嵩山派抓了圣姑交给少林寺,哪有这么多事?” 曲非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没好气的道:“是啊!嵩山派既然抓了圣姑,直接杀了就是了,交给少林寺干什么?凭白惹出这么大风波,还连累我们。”向言“呵呵”笑道:“左冷禅怎么敢杀圣姑?当今世上,敢杀圣姑的人应该不多。”曲非烟又道:“我们功夫太差,一旦被人找来只怕难以自保,我得先备好一些毒药以为自保。” 曲非烟忙了一会,突然道:“我的毒药被人偷了一部分。”向言一征,笑道:“不会吧!人家偷这玩意干啥?”曲非烟道:“当然是杀人了。我的毒药确实少了一部分,总不会是言哥哥你拿的吧?”向言道:“当然不是,我拿那玩意干啥?” 曲非烟猜测道:“到我们小屋里的,只有蓝凤凰、任我父女、向问天、令狐冲和林平之这几人。肯定不是蓝凤凰偷的,我配的毒药都很普通,她应该看不上。任我行父女和他向问天他们偷我的毒药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们一进屋就在帮林震南驱毒,一收功就立刻离开了,再说他们若要毒药可以找蓝凤凰要,蓝凤凰手里有更好的。至于令狐冲,以他的人品来看,他当不至于偷我东西。排除掉其他人,那偷我的毒药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定然是林平之偷的。” 向言道:“不会吧?他偷这玩意干什么?”曲非烟道:“你没听他说他跟圣姑定亲了吗?定然是他知道了令狐冲同圣姑之间的事,想杀令狐冲,但他又打不过令狐冲,便偷了我的药打算给他下毒了。言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跟令狐冲说一声提醒他注意?” 向言道:“算啦!林平之我认识,他的人品也不差,应当不至于做这种事。而且无凭无据的,我们凭什么说林平之要对令狐冲下毒?再说令狐冲也不是短命之相,没那么容易死的。” 之前向言被迫跟着令狐冲去少林寺逛了一圈,在少林寺和嵩山派面前亮了相,实在不敢轻易下山——万一要是碰到了少林寺或是嵩山派的人,实在没法自保。向言跟令狐冲又不熟,也不欠他什么,何必为他冒险? 曲非烟道:“那好吧!我们就在山上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在说。” 到晌午时,曲非烟指着四根红色蜡烛和四根白色蜡烛对向言道:“言哥哥,这是我准备的替我们护身的毒药和迷药。来,我们一人一半把这些东西分了。”向言道:“哪个是毒药?哪个是迷药?”曲非烟道:“红色的是毒药,白色的是迷药。你只要点燃蜡烛,让对方吸到蜡烛发出的气味就能起作用。” 向言又道:“要是一不小心我把自己毒到了怎么办?”曲非烟白了向言一眼,道:“我也估计你这么迷糊的人一定会把自己毒倒,幸好我早有准备。”向言讪讪一笑。曲非烟又掏出两个白色瓶子和两个红色瓶子,分给向言一半,道:“白色瓶子里装的是迷药的解药,红色的瓶子里装的是毒药的解药。迷药和毒药都不会马上生效,要过一会才会起作用。你一发现不对就立马吃解药。” 向言道:“要过一会才起作用?对方会不会趁这段时间自己把毒解了?”曲非烟道:“要马上起作用的药我也能配出来,只是你一不小心把自己毒倒了,来不及吃解药怎么办。”向言又讪讪一笑,心里暖洋洋的。 向言和曲非烟担心了几天,并未发现嵩山派有派人搜山的迹象,渐渐的放下心来。向言又过上了每天陪曲非烟配药练功和看日出日落的悠闲生活,直道两个多月以后绿竹翁找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心惊 见到绿竹翁,向言和曲非烟都大惊。曲非烟笑道:“竹翁爷爷,你怎么来啦?”绿竹翁道:“非非,向公子,姑姑让你们到平定州去见她。”曲非烟道:“黑木崖在平定州,圣姑是让我们到黑木崖下见她。” 向言心中大惊:“这无缘无故的,任盈盈为什么要见我们?难道真的如非非所猜测的那样,林平之盗窃非非的毒药给令狐冲下毒,任盈盈因此迁怒于非非而要找我们算账?”又转念一想:“任盈盈手下众多,她如果要杀我们随便派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不用派绿竹翁来骗我们去平定州。” 曲非烟问绿竹翁道:“竹翁爷爷,令狐冲在干什么?他和圣姑在一起吗?”绿竹翁道:“令狐冲在恒山派给那群尼姑当掌门,并在准备下个月的五岳大会。” 向言放下心来:“令狐冲还活得好好的,那就表示林平之没有对令狐冲下手,或是下手了没有得手。只是任盈盈到底是为什么找我们?”向言忍住心中疑惑,同曲非烟一起变幻容貌,跟着绿竹翁快马加鞭的往平定州赶去。 不一日,三人到达平定州。绿竹翁引着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民房前,那民房前后都有人把守,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绿竹翁来到门口,将门上铜环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两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铜环,退到一旁。 过了半晌,有人开门,将三人引入大厅内。大厅中有一个火盆正熊熊燃烧着,任盈盈和林平之分坐在火盆两旁,火盆里的火光映在任盈盈脸上,倍增娇艳。 二人先后向任盈盈行礼后,任盈盈道:“上个月十六日,冲哥就任恒山派掌门时,嵩山派去捣乱,在酒菜中下毒,被蓝教主发现。蓝教主说嵩山派下的毒用的是五仙教的制毒手法配制出的毒药。非非,嵩山派用的毒药是不是你给他们的?” 曲非烟大惊,道:“圣姑冤枉啊!令狐公子对我有恩,嵩山派与我有仇,就算是要下毒我也是对嵩山派下毒,怎么可能反过来帮嵩山派对付令狐公子?” 任盈盈点点头,不在说话。屋内一片沉默。向言心中顿时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任盈盈把我们大老远找来,就为了问这一句话?非非刚一解释她就不再追问,是因为她相信了非非的解释?还是说她已经把我们当成死人,所以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又看了一眼林平之,怨气顿时升起:“这毒肯定是林平之下的,只不过蓝凤凰刚好在场,因此下毒被发现了。嵩山派正好去捣乱,因此背了黑锅。原以为林平之这人人品不错,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学会了下毒害人,倒是看走了眼。岳灵珊说林平之与岳不群类似,还真是有识人之明。” 向言问林平之道:“少镖头,怎么没看到林总镖头?”林平之道:“不久前爹和岳父大人、蓝教主以及向左使一起上黑木崖去刺杀东方不败了。”向言偷偷的看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忽然听到外面嘘溜溜、嘘溜溜的哨声响起,听来让人毛骨悚然。过得片刻,又听得一阵马蹄声从长街上奔驰而过,有人大声喊道:“教主有令: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勾结敌人,谋叛本教,立即缉拿归坛,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任盈盈失声道:“童伯伯,那怎么会?”只听得马蹄声渐远,喊话声一路传了下去。 曲非烟对任盈盈道:“圣姑,东方不败的手下现在在抓人,如果他们成功抓到人后肯定要向东方不败复命。而此时任教主正准备刺杀东方不败,倘若任教主他们同东方不败交手时,这伙人刚好回去复命,只怕任教主他们会多出许多麻烦。” 任盈盈一思索,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绿竹翁道:“竹侄,你去把追杀童伯伯的那些人干掉,把童伯伯带来见我。”绿竹翁接过盒子,领命去了。向言心想:“任盈盈给了绿竹翁一个盒子就让他去救人,也不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毒药还是暗器。不过也没听说日月神教没有什么擅长制作暗器的人,想来里面装的多半是蓝凤凰给她护身的毒药。” 不多时,绿竹翁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进入屋内。那老者对任盈盈拱了拱手,道:“风雷堂长老童百熊见过圣姑,多谢圣姑救命之恩。”任盈盈道:“童伯伯,你是教中元老,又曾立有大功,教中诸人,对你无不尊敬。你又和东方不败关系……” 任盈盈话未说完,童百熊突然怒喝道:“圣姑,东方兄弟不光是神教教主,更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大逆不道,直呼他的姓名?”任盈盈脸色通红,也怒道:“东方不败害死我娘,又囚禁我爹十二年,我与他早就恩断义绝,他又算我什么长辈?我又如何不能直呼他姓名?” 童百熊脱口而出:“圣姑,东方兄弟才是你爹,你娘是任我行……”绿竹翁大喝道:“大胆童百熊,你在这胡言乱语,是想污蔑教主吗?”一掌击在童百熊头定,童百熊倒在地上。嘴巴张了张,睁打眼睛盯着任盈盈,死不瞑目。 第一百三十二章反目 听了童百熊的话,向言一阵懵逼:“难道说任夫人跟东方不败私通给任我行带了绿帽子?任盈盈实际是东方不败的女儿?”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原著中曾说在任我行当教主前,东方不败在日月神教中只是一个小人物,教中资历比他老的、地位比他高的、武功比他强的比比皆是。任我行当上教主后,东方不败很快就被提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明左使。任我行凭什么这么器重他?” “东方不败的姘头在教中掌权后,大肆倒行逆施,却从来不碰任盈盈。而即使任我行逃脱后,东方不败也没有撤销任盈盈的圣姑之位。” “任我行带人围攻东方不败时,东方不败宁可与任我行等人酣斗,也不去挟持任盈盈以要挟任我行和令狐冲——任盈盈都知道折磨东方不败的姘头以分散东方不败的注意力,东方不败会想不到挟持人质?而以东方不败的功夫,他如果想要挟持任盈盈作人质的话,任盈盈能逃脱他的手掌心?” “在东方不败陷入绝境后,东方不败先是一针在任盈盈脸上划了条细细的口子,接着一针刺瞎了任我行一只眼睛——他能刺瞎任我行的眼睛刺不瞎任盈盈的眼睛?” “在任我行复位后,任盈盈曾委屈的想到:东方不败当教主时,任盈盈说的话东方不败没有不听,而任我行当教主后,任盈盈说的话任我行却一句都不听,搞得任盈盈手中的权利反而变小。” “东方不败为什么对任盈盈这么好?难道这一切的原因既然是因为任盈盈其实是东方不败的女儿?” 正当向言胡思乱想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扭头一看,曲非烟朝向言打了个手势,示意向言趁机离开。再看任盈盈正一脸呆滞、林平之一脸懵逼、绿竹翁正对着任盈盈而着急。向言心想:“任盈盈未必愿意让人知道这个秘密。不趁这个机会离开,难道等她反应过来后再杀人灭口吗?” 向言和曲非烟向门外溜去,守在门外的几名弟子都是日月神教的普通弟子,主要替任盈盈跑腿传话,本事有限,二人轻易的出了大门。 刚出大门,忽然身后一阵掌风传来,曲非烟一把将向言推开,然后自己在纵身跳开。回头一看,只见绿竹翁正朝曲非烟猛攻过去,林平之则一脸狰狞的朝向言一掌打来。 “有人来杀自己和非非本来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为什么任盈盈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他们两个来?还是说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擅自作主的?”向言心中叹息一声,施展出“戚家拳”同林平之对抗。好在向言最近刻苦练功,“戚家拳”颇有进步。 大明的户籍管理相当严格,凡是离开居住地百里以上就要到当地官府申办路引。没有路引或是路引与实际所到地点不符,是要受官府惩戒的。大明也特不喜欢百姓持有兵器,凡是发现百姓私自持有兵器,都要受到官府惩戒。 但这两条法律都管不到江湖人物身上。江湖人物对抗不了朝庭,却对抗得了执行法律的捕快。官府因此也很讨厌江湖中人,每当有江湖中人进入城池,官府就会派出捕快或是委托本地武馆及帮会人员进行监视——侠以武犯禁,谁知道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物会在本地闯出什么祸来? 但该如何来确认江湖人物的身份呢?总不能一碰到捕快查路引就让别人打一套“罗汉拳”来自证身份吧?几经冲突后,官府和江湖终于达成了潜规则——持有兵器的是江湖人物,普通捕快会绕着你走,不过会有捕快中的高手或是本地帮会武馆中人对你进行监视。没带兵器的是良民,没人监视你,但说不得就有些没眼力劲的捕快会去敲诈你。 平定州是日月神教的总坛所在地,这里日月神教的势力极大,因此监视外来江湖人物的任务就由日月神教来执行。此次众人来平定州,为避开日月神教的耳目,众人都没带兵器——反正刺杀东方不败时,也轮不到众人上场,有没有兵器也就无所谓了。 此次四人动手,都是比拼拳脚功夫。林震之的掌法要比向言的拳法精妙不少,频频击中向言,不过向言并不觉得有多疼痛。 向言心中暗暗得意,又对林平之一阵不屑:“看来我的‘龙吟铁布衫’练得不错,林平之根本就打不动我。不过话说回来,当初林平之曾两次击中余人彦的脑袋这种要害之处,但余人彦并未因此受伤,由此也可以看出林平之的攻击力之孱弱。虽说听说林平之又去华山派进修了一段时间,但华山派的功夫是玄门正宗的功夫,最重根基,不能速成。林平之在华山派才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功夫能有多少长进?” 第一百三十三章回嵩山 与林平之交手,向言被击中的多,成功格挡的少。不一会儿功夫,向言就已被林平之打了二三十掌,踢了十几脚。向言心中开始暗暗着急起来,虽说林平之的攻击力孱弱,打得向言不疼不痒,但任盈盈就在屋里,她会不知道门口有人打架?万一惹出任盈盈来,那就大大不妙了。 林平之又是一掌打来,曲非烟突然跃到向言身前,同林平之对了一掌,林平之倒地,口吐白沫,脸色发黑,眼看是活不成了。向言四处一看,只见绿竹翁也倒在地上,脸色发黑,气若游丝。曲非烟也不好受,胸口肋骨和右腿小腿胫骨被打断。 在救下向言后,曲非烟立刻给自己正骨,又对向言道:“快带我离开,这里不能久待。” 二人不敢停留,在曲非烟的指引下,二人找到一间空房子。一进屋里,曲非烟的情绪就低落下来。向言道:“非非,这里安全吗?任盈盈的手下会不会找到这里?”曲非烟道:“不会的,这里很安全。这里是当年爷爷和刘公公相会的地方,任盈盈的手下不知道这里。”向言默然无语。 屋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四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向言将房子打扫干净后,擦了擦汗,发现屋里不多的粮食已经全部发霉。 向言道:“非非,我出去买点米,马上就回来。”曲非烟忙道:“言哥哥别出去。任我行正在刺杀东方不败,不论他们谁生谁死,都不会放过我们,只怕现在魔教的人正在抓我们。”向言皱眉道:“可屋里的米都发霉了,没法吃啊!”曲非烟道:“要不等晚上的时候,言哥哥你在偷偷的出去,摘点野菜回来吧!” 向言笑道:“晚上就没有魔教的人来抓我们吗?”曲非烟道:“像东方不败、任我行这样的魔教高层当然是希望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来抓我们,可抓我们这种小事肯定不能由东方不败、任我行这种人亲自动手吧!而下层的弟子哪个愿意晚上跑出来抓人?” 正道的弟子,或许会追求正义、感情等,魔教的人,求的都是荣华富贵。一个追求荣华富贵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的事而尽心尽力?白天的时候有高层监督也就罢了,晚上没人监督的时候,有哪个弟子愿意自发的牺牲休息时间来替上面的人办事? 按照曲非烟的建议,向言每晚都偷偷的出门采摘野菜充饥。但城里不比乡下,野菜并不多,且向言也要提防官府安排的打更巡逻的人。向言和曲非烟每天只能吃三分饱,为节省体力,向言都不敢练功了。 十几天后,曲非烟道:“言哥哥,我们回嵩山吧!”向言道:“我们现在能出城吗?魔教的人还在抓我们吧?”曲非烟道:“已经过了十几天了,东方不败、任我行这样的大人物不好说,但下面的弟子肯定已经松懈了。我们易容一番,应该能混出去。” 向言思索一番,觉得回嵩山也好,道:“好。”又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能赶路吗?”曲非烟道:“有好转,能勉强赶路了。”停了一会,又道:“再不出城,我就要饿死了。”向言顿时大为惭愧,道:“好,我也很饿了。非非你会易容吗?”曲非烟道:“你去打桶水来。” 向言打了一桶水提进来,曲非烟将水倒入盆中,又让向言取来墨笔砚台,将墨在水盆里化开了,将淡墨水均匀的涂在脸上。向言立时醒悟,当下也将淡墨水涂在脸上。 曲非烟带着三分得意对向言道:“这样应该能够瞒过魔教的人了吧?”向言刚要夸奖曲非烟,突然又发现一个破绽,道:“还不行,你脸上那么黑,手上和脖子上却又那么白,一看就有问题。”二人又将脖子、手臂等所有有可能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涂上了淡墨水。曲非烟看向向言,向言点头道:“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向言去市集上买了一头骡子,又买了一辆平板车,将曲非烟扶到车上躺下,自己坐在车头赶车。 走了一段路,向言道:“没想到街上居然没有魔教的人来搜查我们。”曲非烟笑道:“应该是这么多天都没有抓到我们,魔教底层的弟子都懈怠了。”向言叹道:“早知魔教的弟子如此懈怠,前几天我们就应该出来买东西吃,又何必饿这么多天。”曲非烟道:“饿都饿了,就不要节外生枝了,我们还是出城了再吃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嵩山 向言道:“非非,我们还回嵩山合适吗?已经有好几个人知道我们在嵩山了,我看我们在嵩山未必安全,我们还是搬家的好。”曲非烟道:“嗯,我们现在还待在嵩山确实有些不太安全。不过我之前辛辛苦苦配制的毒药就这么丢弃也太可惜了。我们先回嵩山,带上那些毒药,然后我们再去伏牛山找个地方隐居。伏牛山离嵩山不远,也没人会知道我们去了伏牛山。” 向言又道:“非非,你觉得任盈盈把我们从嵩山叫来是干什么的?”曲非烟道:“反正没好事。”停了一停,又道:“任盈盈应该是想杀我们,只不过是因为童百熊告诉她她其实是东方不败的女儿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让她一时乱了分寸,才没顾得上对我们动手。”向言道:“任盈盈为什么要杀我们?”曲非烟没好气的道:“任盈盈喜怒无常,心思难测,鬼才知道她怎么想。” 几天后,曲非烟伤势好转,嫌弃骡车速度太慢,于是向言买了两匹马,二人骑马南下。 这天,二人终于来到嵩山脚下的木屋里。曲非烟喜道:“终于回到嵩山了。唉,一路上可累死我了。”向言道:“早知道魔教没有派人来追杀我们,我们又何必这么急着赶路?一路上坐骡车慢慢走不就好了!也免得非非你因为急着赶路而加重伤势。”一路上赶路甚急,曲非烟的伤势出现反复。 曲非烟笑道:“应该是魔教的人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吧!不过我们早些去伏牛山也好,免得夜长梦多。等我们到了伏牛山自然就可以好好休息、慢慢养伤了。”向言又道:“太室山上怎么这么多人呢?嵩山派出什么事了吗?” 曲非烟道:“绿竹翁说嵩山派要开五岳大会,算算时间大会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召开。别管他们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伏牛山才是正事。我们可是左道中人,要是被那些正道中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向言点头道:“嗯。非非,你受了伤,上山不方便。这样吧,我去山顶把要的东西都带下来,你留在这里等我。” 曲非烟道:“言哥哥,既然绿竹翁曾找到了我们在山顶的一个住处,那么魔教的其他人也有可能找到我们在山顶的住处。你上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发现不对就赶快跑,千万不早随便进屋。还有你下来的时候要是在附近发现了我留下来的记号才能进来,如果要是没记号你就不要进来了。”向言点头道:“嗯。你也要小心些。” 曲非烟建的五间木屋都在隐蔽之处,隔得又远,向言中午上山,黄昏十分才回到山脚木屋处。 向言靠近木屋,突然发现屋内不止有一人,心中不禁一阵犹豫:“屋难道是魔教的人来了,在里面等我?可这附近分明有非非的记号表示安全,难道非非会害我?”向言不死心,运起“敛息功”,悄悄的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木屋,听到里面传来曲非烟的笑声,顿时放下心来:“如果来的是魔教的人,非非被抓了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这应当是来客人了。” 向言推门进屋,发现曲非烟正和仪琳一起在做点心,令狐冲在一旁看着。 曲非烟看到向言,笑道:“言哥哥,嵩山派正在召开五岳大会,有许多人去观礼。我要是不趁机去毒死几个嵩山派的弟子,岂不是辜负了左冷禅的一番好意?我去嵩山派下毒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令狐大哥和仪琳姐姐,当初我爷爷和刘公公被费彬追杀的时候令狐大哥和仪琳姐姐曾经出手相助过。所以我打算做几个南沙饼请他们尝尝,以示感谢。” 听曲非烟说的理由这么正当,向言也无话可说,只的讪讪笑道:“好。”心中却大为疑惑:“从平定州一路到嵩山,非非生恐魔教的人追来,伤势反复都不敢休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请令狐冲和仪琳吃饭?就算是要报答他们的援手之德,但令狐冲今年二十多岁,非非和仪琳十几岁,来日方长,还怕日后没有报答他们的机会吗?” 曲非烟又道:“言哥哥,令狐大哥无酒不欢,你和令狐大哥去附近的村落打些酒回来。”向言道:“既然是我们请令狐大哥吃饭,哪有劳驾客人的道理?我一人去就好了。”曲非烟笑道:“你知道哪家的酒好。哪家的酒渗水吗?要是你打了一斤酒回来,结果却发现酒里有十二两水,你让令狐大哥怎么下口?”向言一噎,说不出话来。 令狐冲一笑,带着三分得意道:“我们一起去吧!哪家的酒好,哪家的酒渗水,我鼻子一闻就知道了。渗水的酒肯定瞒不过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蒙冤 向言和令狐冲一起动身前去买酒。在路上,向言忍不住看了令狐冲一眼。令狐冲笑道:“向兄弟,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明明身为华山弟子,却成了恒山派一伙尼姑的掌门?你要是想问可以直接问出来的。”向言一愣,道:“我其实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只是我担心这么问会不大礼貌。”令狐冲笑道:“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我们本来就是江湖上的粗鄙人物,又不是读书人,那么斯文干什么?” 停了一停,令狐冲回忆道:“衡山派刘师叔金盆洗手时,师父让我带众师弟先行,他另有要事要晚几天才能赶到。快到衡山时,我酒瘾发作,便让众师弟先走,等我喝完酒后我再去衡山城里去找他们。我喝完酒后,正打算去衡山城里找众师弟时,却突然间发现恒山派的仪琳师妹被田伯光抓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可田伯光武艺高强,我不是对手。” “为了救出仪琳师妹,我想了不少办法,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对恒山派的师伯、师叔极为无礼。师父说我太过于轻浮,让我面壁思过。我在面壁思过期间,有缘遇到了一位前辈,前辈传了我一套剑法。后来嵩山派左冷禅传来消息,说是魔教打算抢夺林家的“辟邪剑法”,让我们去福建协助林家抵挡魔教。师父带领我们刚刚进入福建,我们突然受到十五名黑衣人的袭击。在我们打退了那伙黑衣人后,我师父认定我偷学了林家的“辟邪剑法”,十分生气。” 向言又一愣,道:“岳掌门为什么会认定你偷学了‘辟邪剑法’呢?”令狐冲道:“我和众师弟分手时约好我们在衡山城里见面,可后来我在救仪琳师妹时被田伯光打伤,没能赶去与众师弟见面。直到师父和众师弟师妹离开衡山的时候,才与他们会和,其间行迹可疑。”向言道:“你不是在救援仪琳小师父吗?有什么可疑的?” 令狐冲道:“这些都是我自说自话,并无其他人证可以证明。至于仪琳师妹,她也没有时时都与我在一起,有一段时间她到了衡山城里,同恒山派的师叔师妹们在一起,那时候我一人单独在外面。世人都说余沧海将林震南夫妇抓到了衡山,林震南夫妇趁其不备逃走,更是因祸得福,借此悟通了‘辟邪剑法’的奥妙之处,功力大进。” “只是林震南夫妇能有多少本事,凭什么从青城派手中逃走?更何况林震南练了几十年的‘辟邪剑法’,也仍然是下九流庸手,由此可知他资质之差,又有什么理由偏偏在这个时候悟通了‘辟邪剑法’的奥妙之处?偏偏在林震南功力大进的时候我也功力大进了,而那位前辈传我剑法的时候要求我不得对别人提起他的身份,结果搞得我百口莫辩,无法解释。” 向言小心翼翼的问道:“岳掌门是不是认为是你救出了林震南,之后林震南拿出‘辟邪剑法’向你请教,你帮助林震南悟出了‘辟邪剑法’的奥妙之处?”令狐冲苦笑着点头,道:“是啊!听他们这么一分析,我自己都觉得我学了‘辟邪剑法’。” 向言立马闭嘴,不敢再说话。本来是向言救出了林震南夫妇,又把‘辟邪剑法’的正确练法带给了林震南,但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令狐冲替向言背了黑锅——难怪江湖上没有人向向言索要《辟邪剑谱》。 令狐冲又道:“我和那些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受了伤,但当时我师父怀疑我偷学了‘辟邪剑法’,对我相当冷淡。我正难过的时候,遇到了盈盈。盈盈传信给平一指,让他帮我治伤,但不知为什么这消息让三山五岳的其他朋友知道了,于是三山五岳的朋友们都带着药材来帮我疗伤。我师父因此而认定我结交奸邪,将我逐出了华山。” “我心情不好,便在江淮一带四处闲逛,恰好遇到了恒山派的诸位师太——她们也要去福建协助林家对抗魔教。后来又听说盈盈被少林寺所囚,三山五岳的朋友们正打算强闯少林救援盈盈。三位师太便立刻赶到少林去劝说方证大师释放盈盈,并让我去截住三山五岳的朋友们,以避免冲突。只是没想到等我们赶到少林寺的时候,三位师太已被奸人所害。定闲师太临死前让我接任恒山派掌门,我不忍心拒绝,便答应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醉酒 等令狐冲和向言打完酒回去时,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之上,桌上也已摆好了碗筷,曲非烟和仪琳坐在屋里正等着二人。向言看得心中一暖,又一阵焦虑:“魔教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我们却在这里浪费了半天的时间。”见令狐冲和向言二人已回来,曲非烟忙将南沙饼端上桌。看着桌上的南沙饼,向言的眉头微微一皱。 曲非烟给向言和令狐冲两人碗里各夹了一个南沙饼,笑道:“言哥哥,令狐大哥,你们两人每人吃一个南沙饼,尝尝味道就好了。锅里有兔肉,等兔肉炖好了你们在吃兔肉吧!饼就留给仪琳姐姐和我吃了。”仪琳觉得不安,将自己碗里的南沙饼推到令狐冲面前,道:“掌门师兄,我吃不完这么多,分你一半吧!” 曲非烟拦住仪琳,道:“就算把我们两人碗里的南沙饼全部给言哥哥一人吃,言哥哥也未必吃得饱。你把你碗里的南沙饼分一半给令狐大哥又有什么用?再说我也没说要饿着令狐大哥啊!锅里不是还有兔肉吗?要不把南沙饼给令狐大哥吃,仪琳姐姐你去吃兔肉?” 仪琳忙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食荤腥,这是我们白云庵的规矩。”令狐冲一笑,将南沙饼用筷子夹起一口吞掉,道:“仪琳师妹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这种甜得腻牙的东西。”之后令狐冲果然光喝酒不吃东西。 曲非烟又倒了碗酒,推到向言面前,道:“言哥哥,让客人一人喝闷酒不大好,你陪令狐大哥喝一碗吧!”向言疑惑的看了曲非烟一眼,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喝酒的。”曲非烟笑道:“今天不是有客人吗?让客人一人喝闷酒总归不大好吧!” 向言无言以对。再则看着曲非烟笑魇如花的样子,向言也不忍心多次拒绝曲非烟,只好陪着令狐冲喝了口酒。 向言在飞升前,曾经趁家里大人不注意偷偷喝了口酒,当时就把向言辣得吐了出来。如今在喝酒,感觉酒的味道淡了许多。虽然向言还是不喜欢酒的味道,但皱着眉头也能勉强咽下去。 曲非烟总是在一旁殷勤的劝酒,不多时,向言就喝得头晕脑胀。不得已,向言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先下去休息了。躺下休息时,向言心中仍在叹息:“这下又不知要耽误多长时间了。” 次日,向言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一看,猛然一惊,这时天已大亮,曲非烟正如小猫般蜷缩着身子在向言怀里睡得正香。向言伸着僵硬的脖子四处张望,又是一惊,另一张床上令狐冲和仪琳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 向言一时没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令狐冲和仪琳似乎被向言的叫声惊醒,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向言正手足无措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曲非烟跳下了床,拉着向言光脚跑到了屋外。 向言和曲非烟远远的离开木屋,迎面过来两个中年尼姑和两个俗家弟子。为首的女尼道:“曲姑娘,掌门师兄和仪琳师妹他们人在哪里?”曲非烟一指身后的木屋,道:“他们就在屋里。” 那几人朝木屋走去,有一个俗家弟子叫道:“掌门师兄,五岳大会就要开始了,你再不过去就要迟到了。”向言被吓得魂飞魄散,忙叫道:“别过去,他们马上就出来了,你们不要过去。” 四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为首的女尼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过去?”曲非烟抢着道:“他现在不方便见你们。你们先回去,等他方便了他会自己回去的。”女尼又问道:“掌门师兄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方便见我们?” 向言一噎,和曲非烟对视一眼,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两个俗家弟子等得不耐烦,转身朝木屋跑去,并伸手推门。忽然听到令狐冲惊恐的声音道:“别进来……”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向言吓得闭上了眼睛:“令狐冲,真不是我坑你啊!” 两个俗家弟子推开门看到屋里的情形后一愣,红着脸跑到两个女尼面前结结巴巴的道:“师姐,掌门师兄他……他……他……他……他……”两个女尼更急了,道:“掌门师兄到底怎么了?” 衣衫不整的令狐冲和如鹌鹑一般将头垂到了胸前的仪琳从屋里走了出来。令狐冲道:“我没事。”两个女尼见到二人,也惊道:“掌门师兄,仪琳师妹,你……你们……”令狐冲道:“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第一百三十七掌飞升与黑木崖 令狐冲等人走后,向言和曲非烟返回木屋穿好鞋袜,洗漱过后,曲非烟道:“言哥哥,你昨晚没吃晚饭,现在饿坏了吧?昨晚的兔肉没吃完,我们把兔肉热热,吃了后就动身去伏牛山吧!”向言道:“好,我也真饿了。唉呀……”总手在头上敲了两下。曲非烟忙问道:“言哥哥,你怎么啦?”向言摇了摇头,道:“昨晚酒喝多了,现在头疼。”曲非烟两兔肉倒在锅里,生起火,道:“肉热了你先自己吃,我去采些草药给你做醒酒汤。” 自昨天吃过午饭后,向言一直饿到现在,实在饿得不行。在锅里刚有热气时,向言就迫不及待的盛了一碗肉,就着温热的肉吃了起来。令狐冲走时,看了一眼曲非烟,又看了一眼向言。向言边吃边回想令狐冲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一路上非非受了伤都不敢治疗,以求尽快回到嵩山,结果到了嵩山却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来请令狐冲和仪琳吃饭。就算是令狐冲和仪琳对非非有恩,非非需要报答他们,但要报恩就非得现在就报恩?就不能等到十年之后再报恩吗?反正大伙都这么年轻,再过几十年不成问题吧?” “要不是非非殷勤劝酒,我肯定不会喝醉。非非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饮酒,为什么还是要把我灌醉?而且我喝醉后一觉睡到了现在,夜里发生的事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我当真就醉得这么厉害?” “昨日买酒时,我问令狐冲这些酒让他一人喝他会不会喝醉。令狐冲回答说明日有五岳大会,他不能喝醉误事,所以特意少买了些酒,肯定不会喝醉。以昨日的酒,本来就不足以让令狐冲喝醉,更何况我还分担了部分,令狐冲怎么醉得了?令狐冲如果不喝醉,又怎么可能同仪琳发生苟且之事?” “因为任盈盈的关系,先有蓝凤凰逼迫自己和非非与天下正道作对,后有绿竹翁和林平之打算杀自己和非非灭口,任盈盈本人多半也有杀自己和非非之意,反正现在自己可是对任盈盈有一肚子不满。那非非呢?她对任盈盈有没有怨恨之意?非非可不是什么唾面自干的人。如今令狐冲和仪琳发生苟且之事,受伤最深的恐怕就是任盈盈了吧!当失魂落魄的任盈盈来找令狐冲求安慰时,突然听说了仪琳之事,该是何等心情?” 向言突然觉得丹田处一胀,心中一慌:“难道我又要飞升了?非非还没有回来,她要是发现我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会不会留在嵩山上四处找我?任盈盈和令狐冲的心思都不可猜测,鬼才知道他们会不会到嵩山上来找非非的麻烦。非非留在嵩山,怕是有些危险。” 向言拿起纸笔,打算给曲非烟留言,让她不要找自己尽快赶到伏牛山去。后来又转念一想:“我跟非非写什么?告诉她我要飞升了让她不要担心我?这么荒缪的事要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自己都不信,非非能信?还是亲自去跟她说明比较好。” 向言放下纸笔,挣扎着走到屋外,踉踉跄跄的往树林里走去。经过多次采摘,附近的草药已经被采尽,曲非烟不得不到远处采摘草药。 向言终于看到曲非烟的身影,喊道:“非非……”突然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紧接着身体向上飘去。眼神朦胧中,看到曲非烟含泪朝自己扑来,但耳边已经什么声音也听不道到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沉重压力,使向言几乎昏厥,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向言拼命强撑,想跟曲非烟打个招呼,却只感到自己的渺小。不知过来多久,向言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黑木崖上,成德殿中。有一紫衣人道:“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朱雀堂长老上官云奉行教主令旨,成功生擒叛逆任我行,成功而归,正在黑木崖下等候召唤。” 成德殿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端彼端高设一座,坐着一个长须老者,乃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成德殿中没有窗户,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东方不败身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东方不败的相貌便无人看得清楚。 东方不败座前站着一人。那人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在满殿紫色衣袍中极为显眼,正是总管杨莲亭。杨莲亭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相貌极为雄健威武。 杨莲亭大喜,道:“上官长老大功告成,当带同俘虏,上崖进见。”杨莲亭说话的声音低沉,甚是悦耳动听。只是东方不败并未开口,杨莲亭却代替他下达命令,东方不败居然也无异议,殿中诸人也都见怪不怪,执行命令去了。 黑木崖太高,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等候许久,一直等到太阳高高升起,仍不见上官云回报,二人便径直去吃早饭去了。 二人吃过早饭,回到殿中,又有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紫衣侍从道:“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朱雀堂长老上官云已奉命到达后厅,正等候教主召唤。”杨莲亭道:“我去见见他!”东方不败又没有表示反对。 第一百三十八章黑木崖之变上 杨莲亭来到后厅,只见上官云和他四个手下都恭恭敬敬的站在厅内,崔手而立。旁边有一副担架,担架上有一人绑得如粽子般,满身大汗都是鲜血。 杨莲亭道:“上官长老,你大功告成,擒了任我行而来,教主极是喜欢。”上官云躬身道:“那是托赖教主的洪福,杨总管事先的详细指点,属下只是遵照教主的令旨行事而已。”杨莲亭走到担架之旁,向架上之人看去,道:“这人当真是任我行?你可没弄错?”上官云道:“属下愿以性命担保此人就是任我行。” 杨莲亭皱着眉头道:“任我行不是两天前同童百熊密谋反叛教主吗?此人要是任我行,那与童百熊相勾结的人又是谁?”上官云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杨莲亭看了上官云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我已经派人去抓童百熊了,一切等抓到童百熊后就清楚了。上官长老,你辛苦了,这就下去休息吧!” 上官云又一怔,说道:“属下很想参见教主。属下每见教主金面一次,便觉精神大振,做事特别有劲,浑身发热,似乎功力修为陡增十年。”杨莲亭淡淡一笑,道:“教主很忙,恐怕没空见你。” 上官云探手入怀,伸出来时,掌心中已多了十几颗大珍珠,走上几步,低声道:“杨总管,属下这次出差,弄到了这十八颗珍珠,尽数孝敬林总管,只盼总管让我参见教主。教主一欢喜,说不定升我的职,那时再当重重酬谢。” 杨莲亭皮笑肉不笑的道:“自家兄弟,何必这么客气?那可多谢你了。”放低了声音道:“教主座前,我尽力替你多说好话,劝他升你做青龙堂长老便是了。”上官云连连作揖,说道:“此事若成,上官云终身不敢忘了教主和总管的大恩大德。” 杨莲亭道:“你在这里等着,待教主有空,便叫你进去。”上官云道:“是,是,是!”将珍珠塞到杨莲亭手里,躬身退下。 杨莲亭站起身来,又看了担架上的人一眼,狐疑的道:“那人真是任我行?你可知道欺骗教主的下场?”上官云指天发誓道:“属下愿向本教历代发誓如担架上的人不是任我行,属下愿被三尸虫嚼食脑髓而死。” 杨莲亭这才放心,笑道:“你将任大小姐的父亲打成这幅模样,小心她找你拼命。”上官云道:“属下只忠于教主,旁人的好恶,也顾不得了。若能为尽忠于教主而死,那是属下毕生之愿,全家皆蒙荣宠。” 杨莲亭道:“很好,很好。你这番忠心,我必告知教主知道。教中众兄弟倘若都能像上官长老一般,对教主忠心耿耿,何愁大事不成?”上官云道:“属下只知一颗忠心替教主办事,当不得总管夸奖。” 杨莲亭大摇大摆的进内去了。又过了良久,一名紫衫侍者走了出来,居中一站,朗声说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有令:着朱雀堂长老上官云带同俘虏进见。”上官云道:“多谢教主恩典,愿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左手一挥跟着那紫衫人进去,四名手下则抬着担架跟在后面。 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进了三道大铁门,来到一座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上官云等从阵下弯腰低头而过。 走完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上官云伸手推幕,走了进去。突然间寒光闪动,八杆枪分成左右交叉朝上官云急刺而来。四杆枪从他胸前掠过,四杆枪从他后背掠过,相去均不过数寸。 上官云站立不动,朗声道:“属下朱雀堂长老上官云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殿里有人说道:“进见。”八名执枪武士便即退回两旁。 上官云进入殿中,在阶下跪倒,说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属下朱雀堂长老上官云叩见教主。”东方不败身旁的紫衫侍从大声喝道:“你属下小吏,见了教主为何不跪?” 上官云身后一名抬担架的属下冷笑一声,从担架的木棍中抽出长剑,展开轻功,抢将上去,那人竟是林震南。任我行从担架上一跃而起,从绷带中抽出长剑。又一人从另一根木棍中抽出一把长剑,那人原来是向问天。最后一人用力一抽,担架上的绳索原来是一条软鞭,那人是蓝凤凰。 任我行、向问天和蓝凤凰都跟在林震南身后朝阶上冲去。杨莲亭大声叫道:“大胆叛徒,行刺教主。众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杨莲亭话音刚落,林震南已冲至面前。长剑一挥,杨莲亭人头落地。又一挥剑,东方不败倒地而亡。任我行、林震南等皆是一征。 第一百三十九章黑木崖之变中 林震南率先反应过来,悄悄的朝门外溜去。蓝凤凰截住林震南,娇笑着问道:“林总镖头,你要去哪里?”林震南不答,越过蓝凤凰加速朝门口冲去。蓝凤凰朝林震南洒出一包药粉,林震南侧身躲过,药粉落在殿中几名武士的身上,那几名武士很快便在惨叫声中咽下了气息。蓝凤凰又扔出一把飞针,又落在众武士身上,殿中众武士都四散逃开。 蓝凤凰提气朝林震南急追,林震南速度较快,已进入走廊之中。蓝凤凰大喝道:“我是蓝凤凰。奉教主命令,前面那人是刺客,众武士快擒拿刺客。” 走廊里虽有不少武士守卫,但这些武士都是杨莲亭新招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原先的武士已被杨莲亭排挤清洗。这些人年纪轻轻,能有多少功力?更何况杨莲亭功夫平平,他也没有能够挑选出高手的眼光。 走廊中的武士功夫平平,如何阻拦林震南?不多时,林震南就已失去踪影。蓝凤凰气恼的一跺脚,恨恨的道:“算你跑得快!”返回大殿中去了。 另一边任我行哈哈大笑道:“这东方不败原来是假的。”走上前去,将假东方不败的尸体扔到阶下,道:“众人听着,这家伙假冒东方不败,祸乱我日月神教,我们这就要去查明真相。我是你们的真正教主任我行,你们认不认得?”众武士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上官云大声道:“东方不败多半早给杨莲亭他们害死了。这位任教主,便是本教教主。从今以后,大伙需得尽忠于任教主。”说着便向任我行跪下,说道:“属下参见任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众武士认得上官云是本教职位极高的大人物,见他向任我行参拜,又见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皆死,当下便有数人向任我行跪倒,说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其余众武士先后跪倒。任我行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志得意满。 蓝凤凰回到殿中向任我行请罪道:“参见教主。属下无能,让林震南跑了,请教主降罪。”任我行摆了摆手。道:“无妨,这事怪不到你头上。林震南的身法天下少有,他若一心想跑,能追上他的人全天下也没几个。你追不上他也正常。” 蓝凤凰感激涕零的道:“多谢教主体谅。”任我行又道:“你先去把盈盈接来,再顺手把林震南的小崽子宰了。哼,癞蛤蟆一只,居然也想吃天鹅肉打盈盈的主意。至于林震南,他既然上了黑木崖,就别想下去了。这黑木崖岂是他想上就能上,想下就能下的?”蓝凤凰应道:“是!” 蓝凤凰走后,任我行又对众武士道:“你们严守上下黑木崖的通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上崖下崖。”众武士齐声答应。又对向问天和上官云道:“请向兄弟和上官兄弟休辞辛劳,带领弟兄们去搜捕林震南。一旦发现林震南的下落,就地斩杀。”向问天和上官云领命去了。 任我行又对一干紫衫侍者道:“有谁知道东方不败下落的,尽速禀报,重重有赏。”连问三遍,无人答话。霎时之间,任我行心中一片冰凉。 他被囚西湖湖底十余年,除了练功之外,就是想象脱困之后如何折磨东方不败,天下快事,无过于此。哪知今日来到黑木崖上,找到的居然是一个假货。显然东方不败早已不在人世,否则以他的机智武功,怎容得杨莲亭如此胡作非为,命人来冒充他? 他向数十名散站在殿中的紫衫侍者看去,只见有些人显得十分恐惧,又有些人则十分惶恐,还有些人隐隐现着狡谲之色。 任我行失望之余,又十分烦躁,喝道:“你们这些家伙,明知道东方不败是个假货,却伙同杨莲亭欺骗教中兄弟,个个罪不容诛。”身子一晃,欺将过去,“啪啪啪啪”四声轻响,手掌到处,四名紫衫侍者哼也不哼一声,便即毙命。其余侍者骇然惊呼,四散逃开。任我行狞笑道:“想逃?逃到哪里去?”冲入人群中,一掌一个顷刻间又有七八人毙命。 任我行冲到一人面前,手掌正要落下,那人大喊道:“东方不败没有死。”任我行大喜,拍向那人头顶的手掌改向抓他肩头,问道:“东方不败没有死?”那人道:“是!啊!”大叫一声,晕了过去。原来任我行激动之下,用力过大,竟捏碎了他双肩肩骨。 任我行将他身子摇了几下,这人始终没有醒转。他转头向其他侍者喝问道:“东方不败在哪里?快些带路。迟得片刻,一个个都杀了。”一名侍者跪下道:“启禀教主,东方不败的住处十分隐蔽,只有杨莲亭知道如何开启秘门。” 任我行大怒,喝道:“那你们都去死吧!”冲入人群中,拳打脚踢,将众侍者尽数杀死,之后坐到假东方不败坐的椅子上,脸色狰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第一百四十章黑木崖之变下 得到向问天和上官云消息的各堂长老、正副堂主、正副香主等陆续来到成德殿拜见任我行,任我行心情不大好,也就没和他们寒暄,只是黑着脸摆摆手让他们去协助向问天和上官云去搜捕林震南。 任我行一直等到黄昏时分,仍然没有听到林震南落网的消息,不由得大为震怒,在成德殿中大发脾气道:“一群饭桶!这么多人,忙了一天连一个林震南都抓不到,你们还能做什么?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日月神教中诸人都如鹌鹑般畏畏缩缩不敢答话,向问天不得不鼓起勇气上前应道:“教主,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抓住林震南,主要是因为黑木崖上的守卫都是杨莲亭选出来的酒囊饭袋,好几十人都不能阻挡林震南片刻。今天守卫已经多次发现了林震南的踪迹,只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林震南已杀透而出。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了林震南活动的大致范围,相信很快就能抓住他了。” 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娇腻的声音:“属下青龙堂长老蓝凤凰参见教主。”诸事不顺的任我行压下火气,沉着脸道:“进来。”又对向问天道:“我不要听你们找什么借口,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抓住林震南。”向问天保证道:“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我们一定能抓住林震南。” 蓝凤凰这时进入殿中,慌慌张张的道:“教主,不好了,大小姐失踪了。”任我行脸色一变,霍地站起,问道:“怎么回事?”蓝凤凰道:“我赶回去的时候只发现了童百熊和绿竹翁、林平之的尸体,大小姐和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任我行道:“他们三个是怎么死的?”蓝凤凰道:“童百熊的脑袋受过掌力重击,应该是被绿竹翁打死的。而绿竹翁和林平之死于‘五毒神掌’之下,当今世上,会‘五毒神掌’的,除属下外,就只有曲非烟了。”任我行道:“难道是盈盈清除曲非烟和向言失败,反而让他们抓走了吗?传令下去,马上发动教中所有人手,全力寻找曲非烟和向言的下落。” “莲弟,莲弟,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成德殿后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这人的嗓子极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听之下,不由得寒毛直竖。任我行、向问天、蓝凤凰和上官云等人都和东方不败很熟悉,知道刚才说话的人是东方不败,只是这声音恰如捏紧喉咙唱花旦一般,娇媚做作,却又不像开玩笑。众人面面相觑,尽皆骇异。 不多时,从殿后转出来一人,众人认得那人便是夺取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十余年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可是此刻他剃光了胡须,脸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穿了一件样式男不男、女不女的粉红衣衫,颜色之妖,便是穿在蓝凤凰身上,也觉得太妖艳、太刺眼了些。 任我行本来满腔怒火,这时却也忍不住好笑,喝道:“东方不败,你是在装疯吗?”东方不败看到任我行,眼睛一缩,尖声叫道:“任教主,你终于来了!我莲弟呢?你把我莲弟怎么样了?”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你说的是杨莲亭吗?我现在既然现在这里,他怎么样了还用问吗?杨莲亭找了个人假冒你在神教中任意发号施令、胡作非为,我还以为他把你害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东方不败突然冷静下来,低声叹了口气,道:“莲弟他是为我好,对我体贴。他知道我无心处理教务,便代我操劳。当今世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真正待我好,我也只待他一个人好。任教主,你对我的种种好处,我都记得。” “我在日月神教,本来只是风雷堂长老下的一名副香主,你破格提拔,连年升我的职,甚至将本教至宝《葵花宝典》也传给了我,指定我将来接替你为本教教主,此恩此德,东方不败永不敢忘。但任教主,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我的莲弟啊!” 突然之间东方不败的身子一动,蓝凤凰只觉得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胸口的“膻中穴”被点中,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任我行等大骇之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抽出长剑在手,立个门户。粉红色人影又一晃,上官云手中长剑落地,跟着身子晃了几晃,向前直扑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 任我行和向问天见形势不对,各执长剑,上前夹击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在两人之间穿来插去,趋退自如,竟无半分败象,倒是任我行和向问天频频险象环生。任我行高声叫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你们已经背叛东方不败,你们以为东方不败会原谅你们吗?” 殿中诸人陆续抽出兵器,加入战团围攻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在东方不败将殿中诸人都打倒后,任我行和向问天已不知去向。 东方不败来到崖顶绞索绞盘处,问守卫绞索的教众道:“刚才有没有人下崖?”教众见是东方不败,忙道:“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今日除了青龙堂长老、五仙教教主蓝凤凰外,没有其他人下崖。” 第一百四十一章决战之前 嵩山绝顶的峻极禅院,本事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成为嵩山派掌门的住所。今日群雄陆续进入禅院,连院子中也站满了,后来者更无插足之地。 左冷禅朗声道:“我五岳剑派今日聚会,承蒙武林中同道好友尚脸,光临者极众,大出在下意料之外。以致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还望各位勿怪。”群雄中有人大声说道:“左盟主不用客气。只不过人太多,这里站不下。” 左冷禅道:“由此更上二百步,是古时候帝皇封禅嵩山的封禅台,地势宽阔,本来极好。只是我们布衣草莽,来到封禅台上议事,流传出去,有识之士不免要讥讽嘲笑,说我们太过于僭越。”群雄纷纷说道:“我们又不是造反当皇帝,既有这等好所在,何不便去?旁人爱说闲话,去他妈的。”说话之间,已有数人冲出院门。左冷禅道:“既然如此,大伙儿便去封禅台下相见。” 群雄纷纷来到封禅台下,左冷禅拾级走上封禅台。上了数十级,距台顶尚有丈许,站在石级上朗声说道:“众位朋友请了。”众人一齐转过头来,纷纷走近,围到封禅台旁。 左冷禅抱拳道:“众位朋友看得起左某,惠然驾临嵩山,在下感激不尽。”又对宁中则道:“宁师妹,今日我们五岳剑派聚会,岳兄为什么没来?”宁中则道:“拙夫动身前,接到朋友传信,有事请他帮忙。江湖中人义气为先,朋友有事自然不能不理。至于五岳会盟一事,就只能请诸位师兄多多体谅,由我代劳了。” 左冷禅正要说话,浑身伤痕累累的岳不群突然闯了进来,叫道:“左盟主,大事不好了,东方不败要攻打正道了。”众人都是一惊,华山派众人都围到到岳不群面前,宁中则扶住岳不群,焦急的问道:“师兄,你怎么啦?”岳不群道:“我没事。”又对左冷禅道:“左盟主,东方不败正在调兵遣将,马上就要攻打正道了。” 左冷禅看向方证大师和冲虚道人,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你们二位怎么看?”方证大师道:“岳掌门,东方不败为什么要攻打正道?”岳不群道:“方证大师,东方不败可是魔教教主,魔教攻打正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什么奇怪的?” 方证大师忙道:“岳掌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东方不败好武成痴,自当上魔教教主后,就一直在黑木崖上练武。他现在为什么突然要攻打正道呢?难道是东方不败武功终于大成,准备一统江湖了吗?” 岳不群脸上突现忸怩之色,似乎又甚是鄙夷,道:“方证大师你弄错了,东方不败不是好武成痴在黑木崖上练功,他是有了面首甘居妾妇,与面首卿卿我我躲在闺房中刺绣,无心理会江湖之事……”听了岳不群的话,众人都相顾骇然,哑口无言。 岳不群又道:“前不久,任我行回黑木崖同东方不败争夺魔教教主之位,一剑把东方不败的面首杀了。东方不败大怒,当即下令调动人马打算攻打正道,为他的面首报仇。”左冷禅道:“杀他面首的是任我行,他要报仇应当去找任我行报仇,为什么要攻打正道?” 岳不群道:“东方不败的意思是说当初在少林寺的时候,倘若正道全力出手一起围殴任我行,一定能够留下任我行。那样任我行就没有回黑木崖争夺教主的机会,他的面首也就不会死了。”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这么说都是老衲连累了大伙,倘若在少林寺时老衲赢了任我行,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冲虚道人道:“无量天尊!倘若当初贫道赢了蓝凤凰,也不会有这些事。” 左冷禅道:“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不用自责。任我行和蓝凤凰都是大名鼎鼎的魔道巨擎,二位在他们手上吃些小亏也是可以理解的。说到底这事还是东方不败太过于霸道,正道又凭什么要替他火中取栗跟任我行死拼?”岳不群道:“左盟主,东方不败是讲理的人吗?” 这时,少林寺和武当派派人给方证大师和冲虚道人传来魔教异动的消息。原来少林和武当弟子遍天下,地方上的弟子们发现了魔教的异常后,担心师门吃亏,忙向师门传递消息示警。方证大师看了少林的俗家弟子传来的消息后,叹了口气道:“看来魔教攻打正道一事已不可避免,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抵抗魔教的进攻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前因上 二十二年前,明教金毛狮王谢逊找到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殷天正和青翼蝠王韦一笑,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们,经自己查证,被丐帮抢走的圣火令就被丐帮藏在总舵中,他已经知道了丐帮藏圣火令的地方。谢逊希望殷天正和韦一笑协助自己攻打丐帮,以迎回圣火令。 圣火令乃是明教教主的令符,多年前被丐帮抢走,明教因此而与丐帮成为死敌。自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后,明教群龙无首、四分五裂,殷天正、谢逊和韦一笑三人都是新教主的候选人。如果能够迎回圣火令,将在争夺教主之位时得到大义名份。更何况谢逊答应由他的部下主攻,殷天正的部下和韦一笑的部下从旁协助。 在殷天正、谢逊和韦一笑三人的联合攻击下,丐帮众人猝不及防,非死即伤。在交战到关键时候时,谢逊突施暗算下重手打死丐帮帮主杨荣,抢了屠龙刀就跑,抛弃了手下部众和殷天正、韦一笑二人。殷天正和韦一笑这才明白谢逊的目的是屠龙刀而不是圣火令,但事已至此,悔之已晚。 杨荣是神雕大侠杨英的后人。至神雕大侠杨英时起,丐帮就一直与少林、武当、峨眉三派交好。杨荣死后,丐帮帮主之位由杨荣的师弟副帮主“金银掌”史火龙接任。史火龙接任帮主后,联系少林、武当和峨眉三派,对天鹰教和韦一笑部进行了上天入地的打击,誓要为杨荣报仇。 天鹰教和韦一笑部抵挡不住四派的攻击,不得不频繁更换驻地以躲避四派。但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想躲过丐帮的耳目谈何容易?经过六次正魔大战后,韦一笑不得不向杨逍低头,率部上光明顶接受杨逍的庇护。殷天正也被迫接受杨逍的建议,将天鹰教的总坛搬到光明顶附近的鹰鸣涧,与光明顶形成犄角之势。 史火龙当上丐帮帮主后,因练“降龙十八掌”走火入魔全身瘫痪,携妻女隐居深山静养,将帮务托付给杨荣之女副帮主杨若兮处理。杨若兮打听到殷天正和韦一笑的下落后,为报父仇,约齐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崆峒和朱武连环庄,共同围攻光明顶,挑起第七次正魔大战。 杨逍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明教教主之下,有左右光明使,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使等。 教主阳顶天失踪后,先有紫衫龙王黛绮丝违反教规,又破教而出——教主不在,无人能制裁她,其后光明右使范遥离开光明顶,不告而别。 五散人认为如教主仍在,黛绮丝断然不敢破教而出,范遥也不敢不告而别,因此主张选立新教主,以整顿教规。此建议得到其他人的一致赞同。但杨逍、殷天正、谢逊、韦一笑和锐金旗掌旗使庄铮都又意教主之位。一番争斗后,杨逍兼并了范遥部和黛绮丝部,将其他人赶下了山,独霸光明顶。殷天正离开光明顶后成立天鹰教,自任教主。 如今韦一笑重返光明顶,可谓开了个好头。杨逍又听说丐帮联合六大门派和朱武连环庄共同进攻光明顶。踌躇满志的杨逍一面下令加强光明顶的防御,又一面传信给四散人和五行旗,请他们回援。 当初全盛时期的天鹰教尚且抵挡不住正道的攻击,不得不搬迁到鹰鸣涧以躲避正道。更何况如今的天鹰教已被六次削弱,而正道的力量空前强大。到时候殷天正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光明顶向杨逍低头,请求杨逍的庇护。 杨逍已经兼并范遥部、黛绮丝部、韦一笑部,只要再兼并天鹰教,再凭本身的绝世武功和光明顶的地利打退正道的进攻以震慑四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登上教主的宝座就十拿九稳了。 九年前,周子旺兵败身死。周子旺的亲信常遇春带周子旺之子逃到汉江边上,雇佣一艘渔船打算过江。不料有四个番僧和八个蒙古武官突然乘船追来,蒙古武官张弓搭箭,射死周子旺之子和那船家,俘获常遇春和船家之女周芷若。 当天晚上,常遇春以重伤为代价,趁番僧和蒙古武官不备,将其尽数暗算至死。之后由常遇春指路,周芷若带着常遇春往蝴蝶谷赶去。 常遇春身受重伤,急需名医救治,常遇春的师伯“蝶谷医仙”胡青牛就住在蝴蝶谷。 周芷若幼年丧母,且无其他亲人,只与父亲一起住在汉江上的渔船上。如今周父受常遇春连累而死,周芷若成了孤儿,常遇春对周芷若颇为愧疚。但男女有别,且常遇春身为反贼,受到朝庭追捕,不方便将周芷若带在身边。常遇春思虑之下,打算带周芷若去蝴蝶谷,希望胡青牛能收养周芷若。 第一百四十三章前因下 常遇春和周芷若到蝴蝶谷谷口时,恰好遇到少林、峨眉、昆仑和海沙帮的八名弟子围攻明教五散人中的彭和尚和天鹰教的白龟寿——要从彭白二人口中得知天鹰教的下落。一番激斗下,彭和尚、白龟寿和常遇春同少林、昆仑、海沙帮的六人同归于尽,丁敏君和纪晓芙将周芷若带回峨眉。 十四年前,韩千叶身中剧毒,黛绮丝带着韩千叶赶到蝴蝶谷,许以重利并苦苦哀求,请求胡青牛出手救治韩千叶。胡青牛的规矩是不救非明教之人,得到了“见死不救”的名号。而韩千叶与明教教主阳顶天有仇,黛绮丝更是为了韩千叶破门出教,胡青牛自然不愿出手救治韩千叶。韩千叶不愿妻子受辱,拉着黛绮丝离开。 七年前,韩千叶毒发身亡。黛绮丝迁怒于胡青牛,视胡青牛为害死韩千叶的凶手之一。又为了验证胡青牛是否真的见死不救,将峨眉、昆仑、华山等派弟子共十五人打成重伤,又以特殊手法加在写十五人神上——因此这十五人身上是伤势十分古怪,非普通医生若能救。然后指点这十五人到蝴蝶谷来求医,看胡青牛是否真的见死不救。 被黛绮丝打伤的众人对胡青牛苦苦哀求,又激将利诱,胡青牛都不为所动。昆仑弟子简捷发怒,劝说众人一起挟持胡青牛,以强迫他给众人疗伤。 王难姑是胡青牛之妻。王难姑擅毒,胡青牛擅医。因胡青牛多次将王难姑下毒的人治好,王难姑负起之下出走。胡青牛大为后悔,遂立下非明教之人不治的誓言——王难姑也是明教之人,不会对明教中人下手。 王难姑听说黛绮丝要对胡青牛下手,忙赶回蝴蝶谷给胡青牛助战退敌。因听说众人要挟持胡青牛,便出手将众人尽皆毒死。只有纪晓芙的女儿杨不悔因年纪尚小,王难姑动了恻隐之心,才活了下来——纪晓芙受伤后,因担心女儿无人照顾,便将女儿带到了蝴蝶谷。 虽然胡青牛并未违反非明教之人不救的誓言,但黛绮丝赶到蝴蝶谷后,还是没有放过胡青牛和王难姑二人,仍然将二人杀害。又收杨不悔为弟子,将杨不悔带回灵蛇岛,与另一个弟子殷离作伴。之后又因为某种缘故,黛绮丝派女儿小昭到光明顶杨逍处卧底。后来听说第七次正魔大战爆发,黛绮丝心忧女儿,便带着殷离和杨不悔两个弟子洋昆仑山赶去。 第一次正魔大战时,武当张翠山和天鹰教教主殷天正的女儿殷素素一见钟情,张翠山不忍心对殷素素动手,又不愿为了殷素素而跟武当的师兄弟自相残杀,于是张翠山和殷素素二人选择了私奔。武当和天鹰教经过一番调查后,认定张翠山和殷素素二人同归于尽,于是武当和天鹰教结怨愈深。今日张翠山和殷素素探听到空前规模的第七次正魔大战即将爆发,张翠山心忧武当,殷素素心忧天鹰教,夫妻二人便带其独子张无忌往昆仑山赶去。 谢逊是成昆的弟子。三十五年前,谢逊之子过周岁时,谢逊宴请成昆,喝得酩酊大醉。待谢逊酒醒后,却发现成昆奸污了自己的妻子,并将包括自己儿子在内的家小共十三人全部杀害。谢逊正惊愕时,又挨了成昆一掌被打成重伤。 谢逊伤好之后,数次去找成昆报仇,但成昆武艺高强,谢逊不是对手。后来有谢逊亲信之人告诉他“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四句话,谢逊便诱骗殷天正和韦一笑二人一起攻打丐帮,趁机抢走屠龙刀。 谢逊抢走屠龙刀后,深恐被人发觉,便扬帆出海,找了一个荒岛隐居,在荒岛上探寻屠龙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秘密,打算等到发现屠龙刀的秘密能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时,再回中土找成昆报仇。 但谢逊在荒岛一住二十多年,还是没有参透刀中的秘密,倒是身体每况愈下,大限将至,时日无多。谢逊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荒岛上,便扬帆离岛,打算凭借着屠龙刀的锋利与成昆作最后一博。 汝阳王之女赵敏因为各地的义军背后都有江湖门派的支持,在听说正魔之战爆发后,便建议汝阳王趁机消灭江湖上的各大门派。汝阳王正在各地镇压义军,哪有心思理会这种小事?便将此事全权托付给赵敏处理。赵敏便率汝阳王府网罗的高手往昆仑山赶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少女 向言“砰”的一声落入水中。被水一浸,晕晕沉沉的向言慢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落入水中,向言大惊:“糟糕,我不会游泳啊!”向言开始挣扎起来,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突然间向言觉得右手抓住了什么,心中一喜,用力一捏,手中一阵柔软滑腻。 又听到耳边有人“哼”了一声,“曲池穴”被人点中。向言右臂一麻,右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接着被人打了一耳光。向言心中一怒:“谁在偷袭我?”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原来自己正坐在一个浴桶中——难怪水这么烫,有这么浅。 向言跳出浴桶,发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将浴巾往身上裹。向言脸一红,正准备道歉,道:“姑娘……”少女俏脸含霜,没等向言把话说完,就一掌朝向言打来。少女娇笑无限,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招招都朝向言的要害攻去。 向言心中暗暗吐槽:“这女子虽然长得漂亮,人却心狠手辣。不过好在这女子跟林平之一样,招式精妙却力量不足,而自己的‘龙吟铁布衫’也一直没有放下练习。”虽说不一会向言就被少女打了十几拳,踢了五六脚,也幸好少女的花拳绣脚打在身上并不十分疼痛,咬咬牙也就忍了。 向言心中一叹,暗想道:“今日这事虽说不是我的本意,但说起来我也不能说自己完全无辜。反正她打起来也不是很疼,就让她打一顿出出气吧!”向言不在抵抗,一边咬牙硬抗少女的拳脚,一边盯着少女细看。 少女面莹如玉、眼澄似水、肤嫩胜雪、白里泛红、嫩若凝脂;双目黑白分明,明亮慧黠、炯炯有神,盈盈水瞳不带泥尘气,妩媚而多情;身材婀娜苗条、洒脱飘逸、柔若无骨、曼妙多姿,纤腰娉婷更是不盈一握。不单艳丽非凡,美丽不可方物,还自有一番说不尽的娇媚可爱。 少女越发恼怒,如白玉一般、几乎是透明的手指径直朝向言的双眼插来。向言大吃一惊,慌忙偏头躲开。虽说向言已有让少女打一顿以出气的觉悟,可向言绝对没有做瞎子的想法。少女又是一脚朝向言踢来,向言吓得一跤跌倒,冷汗直流:“妈呀!我还没娶媳妇呢!” 少女一脚踹到向言的胸口,向言摔倒在地。少女又抬起玉腿,不断地朝向言的要害踹去。向言被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在托大硬抗,拼命躲闪。少女的小脚不断的落到向言身上,向言如沙包般被打得“嘭嘭”直响。向言手忙脚乱,试图招架,又拼命躲闪,却一招都没有挡住,身上不知被少女踢了多少次。不过好在向言的“龙吟铁布衫”练的不错,又拼命挡住了少女踢向要害部位的小脚,总算没受什么伤。 少女将向言拳打脚踢了许久,向言还没受伤,少女已被累得气喘吁吁。少女银牙一咬,恶狠狠的道:“你在这里等着,不许逃跑。”虽说口气凶狠,但声音又娇又嫩,清脆动听,向言听得心中一荡。少女说完向门外走去,刚到门口,正准备开门出去时,又返身回走,道:“你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向言转过身子,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心知是少女在换衣服。顿时心中如小猫乱抓般焦急,有心转过身子去看上一眼,但终究还是没敢偷看。 不一会儿,少女换好衣服,又道:“在这待着,不许逃跑!”出门去了。向言回过头来,只见少女身穿宝蓝绸衫,背影婀娜苗条,后颈中肌肤晶莹胜雪。 向言在屋里胡思乱想了一番,突然醒悟:“这小娘皮现在出去干什么?总不会是给我带夜宵吧?难道她是看用拳头打不伤我,所以就出去拿兵器来对付我?她要真的拿了兵器来我就危险了,我的‘龙吟铁布衫’抗她的拳头也就罢了,要想肉身硬抗兵器,我可没那个能耐。” 向言一思索,掏出随身携带的曲非烟配制的四支蜡烛,左右看了一眼,将一只白色的蜡烛拿了出来,来到烛台前。服下解药后,将烛台上的蜡烛取下,把手中的蜡烛点燃后放到烛台上。 过了一会,少女果然拿了一把剑进来。一进屋,少女就朝向言一剑刺去,向言又开始手忙脚乱的躲闪。正当向言被少女逼得走投无路时,少女突然晕了过去。 向言长吁了口气:“非非果然没让我失望,这迷药终于起作用了。”忙到烛台前将蜡烛熄灭——这可是曲非烟第一次制作这种迷药蜡烛,谁也不知道这效果有多强。万一要是效果太强从而把自己也迷倒了那就不好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女鬼 向言将少女衣服鞋袜全部除去,抱到床上,又把少女的衣服藏到床底——也不知道迷药效果如何。不过就算迷药效果不佳,少女很快醒来,料想她也不好意思穿着亵衣来追杀我。 向言恋恋不舍的替少女盖好被子,又抬头往天上望去,天空中繁星点点——向言从天伤摔下来时,砸穿了屋顶。之前向言落到浴桶中,全身湿透,颇为难受。如今屋内并无他人,唯一的少女也昏迷不醒,向言便脱掉湿衣服,找地方晾晒。 看着昏迷的少女,向言又犯了难:“这小娘皮虽然暂时被我放倒不能与我为难了,可我该怎么出去呢?请这小娘皮送我出去?从这小娘皮对我的态度看,她能答应吗?”向言摇了摇头,心中继续盘算: “趁晚上没人注意偷偷溜出去?可从这小娘皮穿的衣服和屋里的装饰看,这小娘皮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种大户人家,晚上会没有巡逻的家丁吗?以我的功夫,还没到那种出入大户人家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要是万一我被她家巡逻的家丁发现了,我该怎么解释?等天明后我挟持她做人质强闯出去?她家大人会不会认为我是采花贼坏了他女儿的清白,为了保护他女儿的名声从而下令将这小娘皮和我一起杀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有脚步声停留在门外又离开了。向言大惊:“这个时候要是有人闯了进来,我可就是百口莫辩,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了。”向言目光在屋里一扫,一咬牙,带上少女的长剑,麻溜的爬到了床上,和少女并排躺在一起:“倘若真的躲不过去,那也只能挟持这小娘皮作人质,试试看能不能逃出去吧!” 向言躺在床上,鼻中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偏过头去看着少女如玉的面孔,心中一阵心猿意马,忍不住在少女的樱唇上啄了一口,又恶狠狠的想到:“妈的,刚才把我打得那么惨,待会多半也要与我为难,我不能白吃这个亏,起码得先摸个够本再说。” 一直都没有人过来敲门试图进来,倒是外面的声音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平息了下来,向言心中甚疑:“怎么回事?人呢?为什么没人进来?” 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向言正在亲吻她的脸庞、抚摸她的身体,顿时大怒,一把推开向言,带着哭音喝道:“我要杀了你!”恶狠狠的朝向言扑来。 之前的交手已经证明了少女的身法和招式变化胜过向言,但力量在向言之下。如果少女跟向言拼身法或是招式变化,向言还真拿她没办法。但她现在没有任何变化,整个人朝向言扑去跟向言拼力量,向言又岂会怕她? 向言一把将少女搂在怀里,少女拼命挣扎也无法摆脱向言的怀抱,反而搞得向言心中一阵焦躁。向言猛地向少女脸上吻去,少女一口咬住向言的肩膀。向言吃痛之下,还没想好该如何反制少女,少女突然松开了口,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向言肩膀上一凉。 少女的眼泪刺疼了向言残存不多的良心,向言松开了少女,爬到了床下,穿好了湿衣服,跪在床前,用力扇了自己两耳光,伏下身子道:“小人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大量,不要见怪。姑娘要打,只管下手就是,只盼姑娘能够饶了小人性命。”少女并不理会向言,只是伏在床上哭泣。 向言在床前跪了许久,始终等不到少女的答话,心中难受之下,起身开门出屋去了,打算趁着夜色冒险离开这户人家。向言小心翼翼的出门,结果却一直到离开这座大院五六里外都没有碰到人影。 向言大为恐惧:“我在那个小娘皮房里时,明明听到外面有人的,为什么我出来以后却没碰到人呢?人都去哪里去了?难道那座大院是鬼屋?那个小娘皮是女鬼?屋外的也是鬼,只能在一定时间内在阳间现世,时间一到就得回阴间?” 向言被吓得毛骨悚然,拔腿就往前面跑去,直到太阳出来,向言才稍微安心。向言奔跑了大半夜,现在又累又饿,突然发现前面有一片树林,心中十分高兴——向言跟曲非烟在嵩山后山住了许久,学了许多在树林中求生的本事。 向言今日运气较好,进入树林后不多时就猎了只野鸡。拔毛生火,鸡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变得金黄,一粒粒的油脂也变成水珠滴了下来。树林之中,一股肉香四溢飘散。 第一百四十六章遇敌 向言正准备吃鸡时,突然发现昨晚遇到的那疑似女鬼的少女骑着马低着头从远处慢慢走到自己跟前来。向言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道:“姑……姑娘,你……你好!”又心虚的看了少女一眼,顿时放下心来:“阳光下有影子,应该不是女鬼。后面没有尾巴,也不是狐狸精。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昨晚在她家明明开始有人后来却没碰到人,应该是她家下人都跑了。只是她家的下人为什么都跑了?” 少女看了一眼向言,又瞟了一眼向言手中的野鸡,又低下了头不说话。向言倒是很理解少女的困境:“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应该不会自己做饭。她家下人都跑了,而这附近似乎也没什么人家,她应该是饿到了现在。” 向言将野鸡撕了一半,递给少女,道:“姑娘,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少女又看了向言一眼,犹豫了一会,接过鸡肉,转过身子,背对着向言慢慢吃了起来。少女吃得很慢,才吃完一只鸡腿,向言已把半只野鸡都吃完了。少女吃完后,又低着头慢慢走了。 向言一急,忙道:“唉……”少女一怔,却并未停下脚步。向言转念一想:“我叫住她干什么?我要跟她说什么?”摇了摇头,找地方休息去了——昨晚跑了大半夜,向言此时十分疲劳。等向言睡醒后,日头已经偏西。向言心中寻思:“这里前后左右都没人,我一人住在荒郊野外也不是办法。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不如到前面看看,看能不能碰到人家。” 向言往前走了没多远,突然一阵马蹄声从前面传来。不一会儿,少女骑着马朝向言冲来。少女刚到向言面前,那马哀鸣一声,倒在地上。仔细看去,马屁股和马后腿上插着好几支箭。少女被摔倒在地上,滚了几滚,立马爬起来往树林冲去。 少女身后,又有二三十名骑士跨马追来。其他骑士都朝少女追去,独有一人径直朝向言冲来。到得近去,手中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弯刀毫不犹豫的劈向向言的脑袋。 向言怒气冲天,默然的望着眼前直冲过来的骑士:“你们和那小娘皮动手就动手吧!我又没招惹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和小娘皮动手,我不知道情况,本来我还有犹豫要不要给小娘皮帮忙,但现在似乎也轮不到我选择了。” 向言功夫并不高明,要是二三十名骑士一齐朝向言攻来,向言还真对付不了。但要是只有一名骑士,向言还是对付得了的。向言微微侧身,躲过那骑士的弯刀,又反手一拉,将那骑士拉下马,将那骑士压在身下,双手握紧那骑士的脑袋,又力一扳,动作一气呵成,那骑士当场死亡。 其余的骑士正下马准备入林去追杀少女,突然发现有一个同伴被向言反杀。顿时一片哗然,当即有十几人重新上马调转方向朝向言冲来。向言当机立断:“我两条腿肯定跑不过他们六条腿,一个人也多半打不过他们十几个人。要想活命,除非向小娘皮那样跑到树林里去,让他们的马匹和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 向言捡起弯刀,朝骑士背后的树林冲去。双方相交时,向言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骑士们的弯刀。好在向言离树林不远,在骑士们再次调转马头时,向言已钻入树林之中。 当初向言和曲非烟一起住在嵩山后山时,跟着曲非烟学了不少在山林打猎的本事,如今正好用这些打猎的本事来对付那伙骑士。山林中,人未必比动物活得长。在向言的陷阱之下,那伙骑士不一会就死了七八人,再加上少女也杀了不少人,最后只有八九人冲出树林跨上马往远处逃去。 向言来到少女面前,讪讪的笑道:“姑娘,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少女并不理会向言,出了树林,骑上一匹那伙骑士抛弃的马匹,往前方走去。向言一犹豫,骑上另一匹马,跟在了少女马后:“反正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那就跟着这小娘皮身边吧!看看美人也好。” 向言跟在少女马后,少女并未提出异议。但向言一直舔着脸跟少女说话,少女却一直对向言爱理不理,从没有回应过,向言颇为丧气。向言跟着少女往前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就看到与那伙骑士相同打扮的人的尸体,直到二人来到一个村庄前。 第一百四十八章分手 向言心说:“官兵果然是要活捉我们。”又疑惑的问少女道:“官兵为什么不杀我们?”少女道:“你还盼着官兵杀我们吗?”向言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奇怪官兵为什么非要活捉我们。”少女默然不语。 看着身前少女曼妙的身材,向言心中猜测难道是官兵的头领看中了少女的美色,打算劫色了?但又担心少女不从,在发现向言和少女在一起后,就打算用向言做人质来胁迫少女? 二人逃入树林后,官兵也下马进入树林步行追赶二人。这次官兵人数较多,二人不敢相争,便加快速度往前方逃去。二人步履较快,随着时间推移,官兵被甩得越来越远。不一时,就到达树林边缘。 后方突然出现大片的烟雾和冲天的火光,向言一惊,道:“失火了。”随即放下心来,自己和少女已经走出了树林,大火烧得再大也烧不到二人身上。且官兵总不可能通过大火来追赶二人吧?大火倒正好隔开了二人和官兵,二人倒是安全了许多。 只是心中仍然忍不住嘀咕:“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是官兵无意中失火?还是官兵的头领觉得已经抓不住少女了,本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便放了一把火打算烧死少女?” 二人离开树林火场后,找了个地方过夜。没想到第二天又遇到了那伙官兵,官兵兴奋的大叫着朝二人冲来。向言暗道晦气,与少女联手跟众官兵大打一场后夺路而逃。 这下二人捅了马蜂窝,随后的一个多月里,官兵如附骨之蛆,死死的追着二人不放。二人每日与官兵交手少则二三次,多则十余次,甚至有一次向言连厕所都没有上完,裤子都没有提起,就不得不提刀杀人。唯一值得聊以慰藉的是,向言的“戚家刀法”倒是练得娴熟了不少。 之前练“戚家刀法”和“戚家拳法”时,向言一直进步缓慢。向言因此而十分丧气,觉得自己没有习武的天赋。结果在被向问天逼迫着去守擂及现在被官兵追杀时,向言的拳法和刀法都进步飞快。苦笑之余,向言心道:“难怪常有人说闭门造车成不了高手,而高手都要四处挑战,磨练自己。果然只有与人交手才能更好的发现自己的破绽,提升自己的水平。” 这天,向言和少女来到一间房子前,房子的主人已经全家死光。向言将房主人埋葬后,二人就住到了这间房子里。收拾好房子后,少女往门口走去。 向言问少女道:“姑娘,你要去哪里?”少女道:“我要出去一趟。”向言忍不住道:“姑娘,我们正被通缉呢!我们不应该远远的逃走才对吗?要不然哪里人少往哪里跑也行啊!可你为什么总是要在附近转?还哪里人多往哪里钻?”少女道:“我跟我哥约好了,我在山庄里等他。现在山庄被烧了,我哥一定在附近找我。我要是到处乱跑,怎么跟我哥见面?” 向言道:“那我陪你去找你哥吧!”少女忙道:“不了,我哥一定不想见到你,你还是就在这里等我吧!”停了一停,又道:“我已经见到我哥给我留的记号了,估计就是这几天就能跟我哥接上头了。要是我哪天出门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那就表示我找到我哥了。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走吧!” 之后向言等了少女三天,少女却一直没有回来。失望之下,向言只得怏怏而去。向言一思索:“我身上可还有官府的通缉,既然姑娘已离开,那我就不用在这人多的地方晃悠了。好在这附近山头多,我倒不如先找个山头躲几天避避风头,然后再找个机会逃到远处去。” 向言骑上马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山上走去,不多时又碰上了一伙官兵。向言叹了口气,只觉得倒霉。不过好在这伙官兵人数不多,向言揣摩着应该留不下自己。 一群人乱糟糟的乘马奔驰过来。官兵共有四五十人,用绳子缚了一百多名妇女曳之而行。有许多妇女跟不上马匹,跌倒在地,便被绳子拉着随地拖行。有半数妇女衣衫都已被撕得稀烂,有的更裸露了大半身,哭哭啼啼,极是凄惨。 那些官兵有的手持酒瓶,喝得半醉,有的则挥鞭抽打众女。马鞭抽出,回手一拖,便卷下了女子身伤一大片衣衫。余人则欢呼喝彩,喧声笑嚷。向言看得目眦欲裂。 第一百四十九章周芷若 突然间有一名官兵指着向言,兴奋的大喊着什么。又有一名臂弯中搂着一名少女的人,斜着醉眼,哈哈大笑,说了些什么,一挥手,立马就有十名官兵跨着马朝向言冲来。向言嗤笑一声,心说:“你们要是四五十人一齐朝我冲来,我就只有调头就走的份。但你们只来十人,你们想干什么?活的不耐烦了来送死吗?” 向言不退反进,纵马朝官兵迎去,领头的一人醉醺醺的狞笑着朝向言一刀恶狠狠的砍来。向言用目光一瞟,心中得出结论,这刀准头太差,十之六七砍不中自己。不过为防万一,向言还是用刀将对方的刀格挡开来,又反手一刀朝那人的脖子砍去。那人措手不及,被向言一刀砍死。 向言彻底放下心来,这人跟以前遇到的官兵相比,准头太差,力量也不足,反应也不快——喝醉酒确实削弱了他太多的实力。再看看其他醉醺醺的官兵和那些被众官兵所掳的妇女,心中发狠:“今天我就大开杀戒,在你们身上报一报过去一个多月被官兵多次追杀的仇。” 向言与官兵交手,不一会就杀了五六人。后方的官兵发一声喊,一齐冲上来。向言怡然不惧,跃马迎上,胸中涌出一阵赵子龙大战长坂坡的豪情。一场大战后,向言前后共杀死了三十多名官兵,只有十几人逃跑。向言又替那些被官兵所掳的女子解开绳索,问其原由,知是附近村镇的百姓,便让她们各从小路回家。 众女走后。向言疑惑的往左边草丛中看了一眼,草丛中似乎有一个娇娇嫩嫩的声音在喊救命,只是声音太低,听不清楚。向言犹豫了一会,还是往左边走去。只见一位身材修长、体形婀娜、腰肢纤细、皮肤白嫩的绿衫少女晕倒在地上。绿衫少女脸如金纸,呼吸甚是微弱。 向言略懂医术,替绿衫少女把了把脉,发觉绿衫少女受内伤颇重,要想救她颇为棘手。将绿衫少女带到山林中亲自医治,向言实无把握,但要让向言带绿衫少女去附近集市上找良医就治,向言又不愿意冒险。 略一思索,向言还是觉得绿衫少女的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便对绿衫少女道:“姑娘,我自己也在被官府通缉,实在不敢带你去集市上找大夫救你。这样吧,我自己也略通医术,我去找些草药帮你治治试试,你若死了,你可别怨我。” 向言将陆绿衫少女抱起,忽然听到“格啦”、“格啦”两声轻响,却是骨骼相撞之声。向言又将绿衫少女慢慢放到地上,细细一检查,原来是肋骨断了两根。 向言解开绿衫少女外衣,露出一件白色内衣。解开白色内衣,里面是件红色肚兜。闻着绿衫少女身上的阵阵芳香,向言的一颗心不自禁的砰砰直跳。向言双手微微发颤,解开绿衫少女肚兜,看着她如同乳酪一般的胸脯,向言一时间不知道东南西北。 一阵冷风吹来,向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暗骂自己糊涂:“之前曾有八九名官兵从自己和少女手中逃走,随后就有数百名官兵来围攻二人。如今又有十几名官兵从自己手中逃走,鬼知道稍后会不会又有数百名官兵来围攻自己。自己不尽快离开这里,是在等人围攻吗?” 向言默默的从绿衫少女胸脯上拿回了双手,摸到了她断了的肋骨处,将断骨仔细对准。又在附近折了四根树枝,两根放在她胸前,两根放在背后。又将死去官兵的衣服撕成布条,将树枝牢牢绑住,使断骨不致于移位。 绿衫少女身受重伤,又昏迷不醒,不能单独骑马。向言便将绿衫少女搂在怀中,二人共骑一马。闻着绿衫少女身上的阵阵幽香,向言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绿衫少女呻吟一声,又挣扎着想坐起身子。但受伤太重,身上无力,最后身子还是软绵绵的倒在向言怀中。 绿衫少女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在下峨眉周芷若,请问少侠尊姓大名?”向言此时的头脑被周芷若身上的幽香晕得晕晕乎乎的,心中只有五分明白,道:“我叫向言。” 周芷若又挣扎着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吞入口中,道:“向少侠你本来打算到什么地方去?”向言道:“我没地方去。我现在正在被通缉,要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周芷若道:“我有急事要回峨眉,向少侠你愿不愿意送我一程?”向言随口道:“好。只是我不认得去峨眉的路,你得给我指路。” 第一百五十章上华山 向言按照周芷若的指点赶路。周芷若又道:“请问向少侠是哪个门派的?拜谁为师?”向言道:“我没门派没师父,不过胡乱学了几招。”周芷若道:“我晕倒之前见向少侠与官兵动手的功夫,向少侠所学的功夫似乎十分平常。”向言叹了口气,想起了收韦小宝为弟子却不肯收自己的白衣女尼。道:“我一直都没能拜得名师,没能学到上乘功夫。 周芷若道:“小女子承蒙向少侠相救,无以为报,我可以教向少侠一套神功。”之后周芷若教了向言一套功夫。向言此时心中只有五分明白,一时之间难以记得周全。周芷若也并不着恼,翻来覆去的说了一遍又一遍,又详详细细的解释了每招的奥妙之处。虽说向言的心思并没有完全在听周芷若解释功夫,但还是觉得这套功夫当真是博大精深,向言犹如醍醐灌顶般,收获极大。 向言腹中饥饿,伸手到包裹中去取干粮,包裹已空。一阵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传来:“你也饿了吗?干粮昨晚就吃完了,现在已经没有干粮了。” 向言一愣,回过神来,发现一名绿衫少女从怀中跳下马背。向言皱着眉头开始回忆最近的记忆:“少女走后,自己打算逃到一个深山老林中以躲避官兵的追捕,在半路上救下了眼前的绿衫少女。对了,绿衫少女说她叫什么名字?峨眉周芷若!是她!” 向言盯着周芷若一看,心中赞道:“果然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对了,以美貌来说,之前那个少女和周芷若可谓是不相伯仲,难道那个少女是赵敏?”又笑着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如果那个少女真是赵敏,我如此亵渎她,早就被她大卸八块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之后向言继续回忆:“周芷若为了报答我对她的救命之恩,传了我一套神功,是什么神功?‘九阴神爪’!果然是神功啊!不过这个时候,周芷若已经拿到《九阴真经》了吗?她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向言下马,跟着周芷若往山上走去。往四周望了望,这里不是与周芷若相遇的地方。心中暗想:“之前与周芷若相遇时,周芷若说请我送她去峨眉。现在我们已经到峨眉了吗?之前周芷若受伤颇重,甚至不能起身坐立。如今已经能够如常人一般行走,难道说从我们相遇到现在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伤已经好了?可这段时间我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的脑海中除了‘九阴神爪’之外,其他的我全都不记得了?” 向言懊恼的敲了敲脑袋。周芷若笑道:“向少侠,你敲自己脑袋干什么?”向言苦恼的道:“我的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与姑娘相遇后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我完全不记得这段时间我到底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就好像失忆了一般。” 周芷若紧张的问道:“我教你的功夫你还记得吗?”向言道:“‘九阴神爪’!这是唯一记得的,其他的全都没有印象。”周芷若松了口气,笑道:“应该是向少侠你练功太专心了,所以就没注意到周边的事吧!”向言恍然大悟,道:“嗯,应该是这样。”心中仍在疑惑:“虽说我也每天练武,也确实喜欢这种实力每天不断进步的感觉,但我真能做到练武练到把周边的一切都忽略的地步?” 向言道:“姑娘,我们是到峨眉了吗?”周芷若道:“没有,这里是华山玉女峰,回峨眉前我们先拜访华山派一趟。”向言纳闷的问道:“为什么回峨眉之前要先拜访华山?” 周芷若道:“丐帮杨副帮主邀请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崆峒和我们峨眉一起进攻魔教。等我们赶到昆仑山时,突然发现身后出现了大批官兵。诸派的前辈都认为朝庭多半不怀好意,经过商议后决定各派先返回各自的门派,围剿魔教一事日后再说。” “我们返回峨眉的路上,突然受到朝庭的伏击,我师父拼尽全力也只把我一人救了出来,我师父、师叔、师兄、师姐他们都被官兵抓了。我逃走以后,官兵又分出一队人马来追我。要不是遇到了向少侠,我也难逃官兵的毒手。” 向言疑惑的道:“那我们不应该回峨眉求援吗?为什么会来华山呢?从昆仑到峨眉好像不经过华山,到这里不顺路啊!”周芷若道:“朝庭既然对我们动手就不可能放过华山,峨眉与华山一向交好,因此我特地过来给他们报信。” 第一百五十一章秘闻上 向言道:“华山派不是有华山的弟子来报信吗?姑娘身为峨眉弟子,为什么不回峨眉报信却反而来华山报信?” 周芷若道:“想从朝庭的手中逃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若非向少侠所救,我们峨眉就全军覆没了。整个峨眉就逃出我一人都如此艰难,华山派的弟子这么容易就能逃出来?朝庭既然对我们围剿魔教的人动手,只怕也未必能放过我们山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凭我们两个,要什么时候才能赶回峨眉?倒不如先来华山,一则成全两派的交情,二则请华山派派信鸽通知留守峨眉的师叔师姐,请她们做好准备。” 听了周芷若的话,向言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芷若拿到了《九阴真经》时,应该已经当上峨眉掌门了,她师父应该早就已经死了吧!那么那个把她从官兵的埋伏中救出来的师父是谁?难道周芷若又拜了个师父?可她是峨眉掌门,谁有资格做她师父?” “她们去昆仑围剿魔教,她说的魔教是明教吗?官兵也曾围剿我过,从我遇到的官兵的打扮看,现在应该不是明朝,现在还是元朝吗?可从周芷若拿到《九阴真经》起,到朱元璋建立明朝时止,这段时间内正道同明教的关系并不是很差,无缘无故的,正道为什么要围攻明教?” 向言不是好奇之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向言在周芷若面前使了一招“九阴神爪”,道:“姑娘,我练‘九阴神爪’,总觉得有些别扭,你能指点一下我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周芷若道:“我没练过‘九阴神爪’,对这个不熟,指点不了你。不过丐帮杨副帮主对《九阴真经》很精通,我可以替你引荐杨副帮主,请她指点你一番。” 向言一惊,道:“你没练过《九阴真经》?”心中有些不高兴:“她不是凭‘九阴神爪’成为武林盟主的吗?为什么要骗我说没练过‘九阴神爪’?她是故意不教我的吗?”周芷若道:“‘九阴神爪’再好,也是别人的功夫。我是峨眉弟子,哪能不学自家的功夫,却反而去学别人的功夫的道理?再说了,峨眉的功夫也未必就不如《九阴真经》上的功夫。” 向言笑道:“峨眉的功夫比《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更强?”周芷若正色道:“众所周知《九阴真经》上的功夫乃是顶级。不过这几十年来,我们峨眉的前辈一直对比着《九阴真经》修改完善本派的功夫。我们峨眉的功夫就算不如《九阴真经》上的功夫,也不会差多少。” 向言又一惊,道:“峨眉怎么会有《九阴真经》呢?”周芷若道:“当年郭将军就是凭《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而威震天下,我们郭祖师是郭将军之女,峨眉有《九阴真经》有什么奇怪的?” 向言更吃惊了:“郭将军?谁呀?是郭靖吗?郭靖什么时候当上将军的?郭靖有把《九阴真经》传给郭襄吗?峨眉本身就有《九阴真经》,那为什么还要周芷若去用美人计去从张无忌手中骗取屠龙刀和倚天剑?” 周芷若似乎对向言小看峨眉的功夫有些不满,向言忙道:“看来峨眉的功夫是天下第一的神功了。” 周芷若笑道:“习武要以修炼内力为主,内力深厚了,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使用兵器,都无往不利。就是练习上乘功夫,也需要有一定的内力为基础。少林和魔教都有《九阳真经》的全本,‘武当九阳功’是以部分《九阳真经》和‘般若龙象功’融合而成,是由部分《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融合而成,‘峨眉九阳功’固然是天下第一流的功夫,但要说天下第一就是在吹牛了。” 向言越听越惊讶了,道:“少林和魔教为什么会有《九阳真经》?张真是又是什么时候创出‘龙象般若功’的?” 任我行曾凭借着“龙象般若功”而击败方证,曲非烟说“龙象般若功”是日月神教从武当抢夺而来。只是武当的“太极拳”天下闻名,可武当是什么时候创出过“龙象般若功”的? 周芷若道:“这些事说来话长,得从郭祖师的父亲郭将军说起。郭将军祖籍临安,后来因家中出了变故,和母亲一起流落蒙古,从小在蒙古长大,被成吉思汗召为驸马,与成吉思汗的妹妹华筝公主成亲并育有一子郭元。后来郭将军回乡扫墓时遇到了丐帮洪帮主,拜洪帮主为师并娶师妹杨女侠为妻……” 第一百五十二章秘闻中 向言越发惊讶了:“郭靖唯一的妻子不是黄蓉吗?他什么时候跟华筝成亲了。还有了一个儿子?还有这个杨女侠又是谁?” 周芷若又道:“郭将军和杨女侠回到蒙古后,协助成吉思汗西征。西征途中,因为郭将军和杨女侠认为蒙古大军过于残暴,便离开蒙古返回中原,最后由郭将军接任丐帮帮主一职。郭将军和杨女侠返回中原后,华筝公主和郭元仍然留在蒙古,后来郭元拜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为师,并习得‘龙象般若功’。成吉思汗结束西征后,大举进攻辽东,郭将军便投到吕大帅帐下,奉命镇守锦州……” 向言又是一惊:“蒙古不是进攻襄阳吗?为什么是进攻锦州?大宋打到辽东了吗?” “郭将军一直镇守锦州,无暇分身,因此便让郭祖师在清明时节代替他回乡扫墓。有一年郭祖师在回乡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追赶郭元的觉远大师。觉远大师是少林寺监管藏经阁的僧人,武当张真人当时是觉远大师的弟子,是藏经阁的打杂小厮。” “他们二人在整理藏经阁的时候,发现了一本《九阳真经》。因为二人都不通武艺,并不知道这是武功秘籍,只以为真经中记载的是强身健体的法门,因此二人并未向少林寺上报。” “郭元在回乡扫墓时偶遇少年时的张真人。因为张真人天赋异禀,于是郭元出手将张真人掳走,打算收他做弟子。觉远大师与张真人情同父子,一路竭力追赶郭元试图救回张真人,但还是没有追上反而自己力竭而亡。” “觉远大师临死前,在睡梦中将《九阳真经》背诵了一遍,恰好被郭祖师听到。郭祖师与《九阴真经》的相性不合,无法发挥出《九阴真经》的威力,反而是此次武艺中得到的九阳残卷对郭祖师的帮助更大,因此郭祖师便以九阳残卷创造出‘峨眉九阳功’。” “觉远大师死后,新任的监管藏经阁的僧人向少林寺上报了《九阳真经》,但不久后《九阳真经》被人盗窃。数十年后魔教教主阳顶天凭‘九阳神功’而威震天下,少林寺派人上光明顶询问,结果被人打了出来。” 听周芷若这口气,周芷若对少林寺的遭遇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二人继续前进,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十几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 快到山顶时,周芷若突然道:“不对劲,华山派迎客的弟子呢?”二人放慢脚步,缓缓向前走去。来到屋前,只见屋门大开,桌椅板凳都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大滩的血迹和被折断的兵器。 周芷若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向言道:“我去里面找找,看还有没有人。”周芷若道:“不用找了,华山派已经被灭门了。”向言又道:“那我们现在回峨眉吗?”周芷若道:“不回峨眉了,我们直接去大都。”说完转身朝山下走去。向言跟在周芷若身后,奇怪的问道:“我们去大都干什么?” 周芷若道:“华山派被灭门,多半是朝庭动的手。朝庭既然对华山派动手,就不会放过峨眉。华山离峨眉几千里,等我们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倒不如直接去大都救人。”向言又问道:“姑娘怎么知道朝庭会把人关在大都?” 周芷若道:“在遇到向少侠之前,我曾试图把师父她们救出来。虽说没成功,不过我也从押送她们的官兵口中得知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大都。”向言道:“既然她们被关在大都,那大都的防守定然严密。姑娘,你有什么救人的计划吗?” 虽说向言和周芷若在一起时过得颇为愉快,也很想从周芷若手中得到《九阴真经》的其他内容,但如果让向言去送死的话,向言是不干的。 周芷若道:“我们先去大都打听情况,等少林和武当的人到后,我们再向他们求救,听他们的吩咐行事。”向言更奇怪了,道:“姑娘你怎么知道少林和武当的人会去大都?” 周芷若道:“朝庭既然抓了华山和峨眉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少林和武当的人,少林和武当自然也会派人去大都救援本门弟子。峨眉一向同少林和武当交好,我可以请他们在救本门弟子的时候也一起把峨眉弟子救出来。”向言有又道:“姑娘你怎么知道朝庭会把少林和武当的弟子关到大都,而不是直接杀了或是关到别管地方?” 周芷若道:“穷文富武。各派的弟子,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之外,大半都是富家子弟,出自于地方豪强。朝庭应该不会同时得罪这么多的地方豪强。向我峨眉的弟子朝庭就没杀,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自然也不会杀。” “如今天下皆反,要是有哪路义军将诸派弟子救了出来,并由此取得了众弟子背后家族的支持,对朝庭来说也是一个大大的麻烦。朝庭肯定要将诸派弟子好好看守,不能让人救走。而当今天下,朝庭力量最强、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就是京城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秘闻下 向言还是不放心,又道:“朝庭既然攻击了华山派的山门,难保不会攻击少林和武当的山门,少林和武当又有多少人能够去大都救援同门?”周芷若道:“武当张真人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不是朝庭能够对付得了的。少林寺底蕴深厚,高手众多,方丈空见大师更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就算被朝庭偷袭,也不可能被一网打尽,空见大师和其他逃走的少林弟子自然会去救援同门。” 向言心中稍安。二人下山后,因为只有一匹马,男女有别,二人共乘一匹马不大合适,又因为周芷若伤势未愈——走路之时仍然微蹙秀眉,向言便发扬风格,让周芷若坐在马上,自己牵着马在前走着。 向言道:“姑娘,你之前说朝庭对付不了张真人是不是有些夸张?堂堂朝庭还对付不了一个人吗?”周芷若道:“张真人一人是对付不了整个蒙古,但他可以杀掉蒙古的皇帝,蒙古的皇帝他就不怕死吗?当年张真人就和丐帮神雕侠以及我们郭祖师联手,杀了蒙古好几个皇帝。真把张真人惹火了,难道张真人就杀不得蒙古现在的皇帝?” 向言大惊,道:“什么?武当张真人、丐帮神雕侠和你们郭祖师联手杀了蒙古好几个皇帝?”心中惊疑不定:“虽然我对《元史》不熟,但也没听说有哪个蒙古皇帝死于刺杀啊!” 周芷若点头道:“神雕侠是金国太子,金国灭亡后,拜郭将军为师。郭将军投奔吕大帅后,因为丐帮弟子不能担任朝庭官吏,便将丐帮帮主之位传与了鲁帮主。在与蒙古的交战中,鲁帮主战死,帮主之位便由神雕侠接任。” “郭将军九十三岁时去世。蒙古当面听说郭将军去世,大举进攻关中。神雕侠和郭祖师率丐帮弟子救援关中,蒙古当面便趁机攻打辽东。等神雕侠得到消息后,山海关已失守。” “忽必烈攻破山海关后,一路南下,灭亡大宋。因为神雕侠率丐帮弟子协助郭将军镇守锦州,给蒙古当面造成很大伤亡,忽必烈便下令围剿丐帮。神雕侠大怒,在武当张真人和我们郭祖师的帮助下,刺杀了忽必烈,继位的蒙古皇帝继续追捕神雕侠、张真人和我们郭祖师,三人便又联手刺杀了蒙古好几个皇帝。” “后来在郭元的调停下,朝庭放弃了对三人的追捕和对丐帮的打压,三人也不再刺杀皇帝。达成协议后,朝庭明面上放弃了对丐帮、武当和峨眉的打压,可暗地里的试探一直没有停止过。四十多年前,朝庭招募了一个叫百损道人的宗师去挑战张真人,后来百损道人被张真人打死了。朝庭早就有了杀张真人的心思,要是杀得了早就动手了,用得着等到现在才动手?” 向言又道:“既然蒙古一直在试探张真人,张真人为什么又没杀蒙古的皇帝了?”周芷若道:“蒙古的宗室多的是,杀一个皇帝再立一个皇帝就是了,于大势何损?” 向言心中颇为不以为然,一个江湖人物,除了刺杀皇帝外,能改变什么天下大势?问周芷若道:“那要怎样做才能改变天下大势呢?”周芷若道:“郭祖师认为如果天下汉人人人都有一身好武艺,鞑子就不足为虑了。张真人则认为对于驱逐鞑子来说,近身搏击只是小道,战场厮杀、冲锋陷阵才是正道。” 向言恍然大悟:“朱元璋!朱源张!纵观天下名将,要么出生于将门世家,有家中长辈的言传身教;要么从小兵做起,在战斗中学习打仗。如朱元璋一般,昨天在放牛,今天刚当兵就能成为名将的是异数。天下有朱元璋这么一个异数也就罢了,可偏偏和朱元璋一起放牛的全都成了名将,天下有这么多异数?除非是在他们参军前就已经有人教导过他们兵法了。” “武当在明朝时能成为正道中的二把手,除了武当本身的实力外,大明一朝的供奉尊荣也不可少。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大明凭什么在张三丰死后还如此礼遇武当?恐怕在朱元璋起兵前就有了答案。” 向言又想起一事,问周芷若道:“姑娘,无缘无故的,朝庭为什么要攻击正道?”周芷若道:“有缘故啊!山东义军中,丐帮弟子极多,而六大门派也一直在暗中支持各地的义军。朝庭攻击我们也很正常啊!”向言越发疑惑了,道:“朝庭怕张真人怕得如此厉害吗?丐帮都已经直接造反,六大门派也一直在暗中支持义军,朝庭都不敢对你们动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秘闻续 周芷若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朝庭和神雕侠、张真人及我们郭祖师达成的协议是只要丐帮、武当和峨眉没有公开造反,朝庭就不能攻击三派。如今丐帮只是派出弟子参加义军,又没有公开造反,朝庭如果灭掉丐帮,你让武当张真人怎么想?” 向言笑道:“这也还是朝庭里面高端武力不足,没有能够打赢张真人的高手。倘若朝庭里有能够打赢张真人,他们才不会管张真人怎么想。就是因为没人打得过张真人,因此朝庭明明知道丐帮在反元,也不得不忍了。” 周芷若赞同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道:“就算朝庭对六大门派动手,也不可能将六大门派的弟子一网打尽,六大门派中,总会有弟子逃脱。朝庭如果不对六大门派动手,六大门派最多暗中支持义军,可如果朝庭对六大门派下手,六大门派逃出的弟子就会光明正大的扯旗造反了。” “再说六大门派现在只是暗中支持义军,并没有公开造反。如果朝庭灭了六大门派,不就多了一个残暴不仁的证据?朝庭应付魔教和丐帮还不够忙吗?还非得要再逼反六大门派多出几个敌人?” 向言迟疑的道:“这个……对于朝庭来说,六大门派的弟子暗中支持义军和公开造反,有什么不同吗?” 周芷若道:“当然有不同了。就以我大师兄杨汉来打比方,杨家每年都会援助义军数十上百两银子的军饷,但如果朝庭灭了峨眉、杀了杨师兄,杨家破家造反的话,至少能凑出几万两银子的军饷。你觉得对于朝庭来说,是让杨家每年拿出几十上百两银子援助义军好?还是让他们一次性拿出几万两银子造反好?” 向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嗯,明白了。对于朝庭来说,丐帮和明教是老虎,六大门派是苍蝇。如果朝庭实力尚强,自然是老虎苍蝇一起打。可现在朝庭实力不足,那就只能够先集中力量打老虎,暂时放过苍蝇了。”周芷若白了向言一眼,娇嗔的道:“你才是苍蝇!” 向言脸一红,自知失言,讪讪的道:“那朝庭现在怎么又对六大门派下手了?”周芷若猜测道:“应该是朝庭觉得他们能够对付张真人了吧!”向言道:“朝庭又招募到什么高手了吗?” 周芷若道:“没听说过。不过自张真人除掉百损道人后,已经没有人在敢去挑战张真人了,张真人已经三四十年没有出过手了。我想应该是如今在朝庭中掌权的人不知道张真人的厉害,又欺负张真人年老,由此小看了张真人,觉得他们能够对付得了张真人。”向言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朝庭应该暂时不会对诸派弟子下手了。” 周芷若道:“嗯。在搞定张真人之前,朝庭应该不会对武当弟子下杀手。毕竟张真人的名气太大,要是万一朝庭安排的后手没有搞定张真人,如果武当的弟子还活着,双方也有转圜的余地,而如果武当的弟子已死,那双方就月缺难圆了。难道朝庭的王公大臣就不怕死吗?朝庭不对武当的弟子下杀手的话,自然也不会对其他门派的弟子下杀手。” 向言道:“是啊!豺狼当道,安问狐狸!朝庭要是收拾不了最强的武当,收拾其他较弱的门派也没什么意义,反而会暴露朝庭的虚弱。”周芷若又白了向言一眼,道:“你才是豺狼。”向言大囧。 过了一会,向言又对周芷若道:“姑娘,你说朝庭既然不打算对你们的人下杀手,那他废那么大劲把人抓到大都干什么?”周芷若道:“朝庭的意思应该是为了劝降我们。倘若我们支持朝庭,协助朝庭稳定地方,朝庭平定地方的义军就会容易许多。另外朝庭应该也在观察对付张真人的情况。倘若张真人被杀或被擒,朝庭就不会对我们客气了,该杀就会杀了。” 向言又想起一事,道:“既然正道和魔教都在反元,那正道围攻魔教会不会影响反元大业?”周芷若道:“不会。魔教中反元的是四散人和五行旗,我们围攻的是光明顶和天鹰教,对反元大业能有什么影响?”向言追问道:“四散人和五行旗不会增援光明顶和天鹰教吗?” 周芷若道:“不会啊!正道已经围攻天鹰教好几次了,四散人和五行旗一次都没有增援天鹰教过。再说虽然四散人和五行旗反元有功,可光明顶上和天鹰教中的魔教教徒滥杀无辜也是事实。难道就因为四散人和五行旗反元有功,我们就应该容忍光明顶上和天鹰教中的魔教教徒滥杀无辜吗?”向言无言以对。 第一百五十五章头陀 向言和周芷若来到大都,向言道:“姑娘,我们该如何去找少林和武当的人。”周芷若道:“少林和武当的人到大都来是为了救援被朝庭关押的同门的,而要救人就得先知道朝庭关押诸派弟子所在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然后我们在出去设法打听朝庭关押诸派弟子的地方。只要我们找到了朝庭关押诸派弟子所在的地方,自然就能找到少林和武当的人了。” 向言又道:“我们还有多少钱?能住多久的客栈?”周芷若笑道:“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天下佛门是一家,我们峨眉在佛门中还是有点面子的,我去找家寺庙借点银子还是没问题的。” 在峨眉众人中,周芷若不负责行礼,身上并无多少银子,除周芷若外,峨眉其余人等被朝庭一网打尽,向言也不是有钱之人。下了华山后,二人很快就落到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地步。直到二人到达中书省后,周芷若找了一家与峨眉交好的尼姑庵,借了一笔银子,二人这才过上正常的生活。 周芷若又叹息道:“也不知道武当张真人和少林寺的大师来到大都了没有?当初我就让你再买一匹马,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到武当和少林报信,兴许能和张真人及少林的各位大师一齐来大都。又哪里需要像现在一样两眼一抹黑的去找他们?”向言讪笑道:“这不是没钱吗?” 下华山后,周芷若曾提出让向言劫富济贫,从为富不仁的大户人家中取些银子再买一匹马,两人尽快赶到武当和少林去报信,被向言直接拒绝。和周芷若一起愉快的在后方慢慢赶路,坐等少林和武当的人救出正道中人才是正理。那么着急的赶到大都干什么?难道真让我这点小身板冲上去跟朝庭死磕? 向言拒绝周芷若的建议后,周芷若也没有坚持。二人都认为,二人只有一匹马,速度太慢,多半无法及时赶到少林和武当报信,因此二人决定先赶到大都,再去寻找少林和武当的人。 二人找好客栈安顿下来之后,来到大街上打听消息。周芷若忽然指着前面一个身材魁梧、长发披肩的红发头陀说道:“向少侠,前面那个头陀就是当初带领官兵围攻我们峨眉的头领之一,我们将他擒住了,应该可以从他口中得知正道弟子被关押的地方。” 向言道:“好。”又担忧的问道:“他武功……高不高?我们能擒住他吗?”周芷若道:“谁说要跟他硬碰硬了?我们先跟着他看他要去哪里,然后再找个机会暗算他。”向言点头。 二人跟着头陀走了几条街,向言越走越心疑,一把抓住周芷若软滑柔腻的纤手,道:“不对。这头陀为什么怎么越走越偏僻?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在跟踪他?” 周芷若不动声色的抽回纤手,道:“兴许是他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到偏僻的地方以避人耳目吧!”向言仍不放心,坚持道:“我看我们不如先回客栈,等下次再来找这个头陀。”周芷若摇头道:“没下次了。他若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他就不会让我们回去。”向言默然。 如果那个头陀有本事发现二人的跟踪,自然就有本事跟踪二人而不被二人发现。如果二人现在回去,只怕刚到客栈,客栈就会被官兵围住。倒不如就在这里跟那个头陀斗上一场,没准机会还大点。 向言和周芷若放慢脚步,慢慢的跟了上去,结果前面的头陀也放慢了脚步,这是生怕后面的人跟不上自己吗?向言和周芷若对视一眼,心中满是苦涩。头陀钻进一个巷子,向言和周芷若跟着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头陀已失去踪影。二人慌忙转身,发现头陀就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 周芷若也不是迂腐之人,二话不说就抽出长剑朝头陀胸口直刺过去。头陀不敢对攻,斜身闪开。周芷若长剑回转,自下而上倒刺,头陀上身左转,一巴掌朝周芷若脸上扇去。 周芷若躲闪不及,向言冲了上去,一巴掌朝头陀脸上扇去——头陀如果非要打周芷若一耳光,自己就得让向言打一耳光——头陀眼中怒火一闪而逝,收回打周芷若耳光的手掌,一掌朝向言迎去。二掌相交,向言连腿六步,胸口一阵剧痛,勉强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咽下。心中大惊:“这头陀这么厉害,我们两个怎么对付得了?唉,踢到铁板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断腿 周芷若伤好后,跟向言切磋了一次,交手过后建议向言与人动手时能不用刀就不用刀,最好只用空手对敌。 向言刀法太差,只要对方稍通武艺——比如周芷若自己,就能轻易的用“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从向言手中夺走兵器。向言用兵器并不能增加自己的战力,只会给对方输送兵器。 更兼如果向言用拳头对敌,对方碍于面子,兴许也只会用拳头来对付向言。向言防御不错,就算挨对方几拳也未必有事。可如果向言用兵器对敌,对方出于谨慎也会使用兵器来对付向言。向言刀法太差,肯定挡不住对方的兵器,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向言自己。 向言深以为然,便将从官兵手中夺过来的长刀弃之不用。因此此时与头陀交手时,周芷若持长剑,而向言徒手。 周芷若趁头陀与向言交手时,向后跳开。见向言被头陀打退,又仗剑朝头陀刺去。只见周芷若长剑轻扬,飘身而进,姿态飘飘若仙,剑锋向那头陀的下盘连刺数剑,头陀斜身闪避。数招过后,周芷若又坚持不住,险象环生。 向言此时已调息完毕,见状又冲了上去,跟头陀对了一掌,顿时心中信心大增:“周芷若轻功不错,头陀几招之内拿不下他;头陀的功力并不超过自己多少,一招之内打不伤自己。由周芷若缠住那头陀,关键时候自己冲上去顶住杀招。二人联手之下,能不能拿住头陀不好说,但头陀想拿住我们二人也没那么容易。” 又过了数招,周芷若再次抵挡不住,向言冲上去代替周芷若抵挡头陀。双掌相交,向言只觉得拳前空空如也,拳头竟无着力之处。一个踉跄,胸前气血翻腾,说不出的难受。头陀趁机一腿扫来,向言只觉得左腿一阵疼痛,只听“喀喇”一声响,左腿小腿的胫骨已经断裂。向言顿时摔倒在地,心中一片绝望。 向言刚刚摔倒,突然一朵金花擦着向言头皮射向头陀。头陀躲闪不及,伸手去挡,被金花穿透右手。金花被挡了一挡,方向改变,又射中头陀左肩。头陀转身就跑,向言被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头陀将我打倒,金花就射中我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佝偻龙钟的老婆婆产持拐杖慢慢走了出来。周芷若忙行礼:“多谢前辈救命大恩,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日后前辈但有吩咐,晚辈万死不辞。”向言不得已,也向老婆婆行礼多谢救命之恩。 老婆婆道:“孩子,你们是峨眉派的人吗?我打听到峨眉派的人被鞑子囚禁在万安寺中,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周芷若道:“前辈万福。峨眉派第四代弟子周芷若向您问安。”又指着向言道:“向少侠并非峨眉弟子。当初峨眉同正道诸派联合进攻魔教时,被朝庭埋伏,恩师将晚辈送了出来。晚辈被朝庭的人追杀时,承蒙想少侠出手相救,又陪晚辈到大都来救人。” 老婆婆道:“万安寺防备甚严。就凭你们两个,有什么本事救得了人?”周芷若正色道:“前辈,本派陷于朝庭奸计,全派被俘,独晚辈仅以身免。虽说朝庭防备甚严,晚辈也是年轻弱女,但晚辈深受恩师大恩,如今恩师正在受苦,晚辈又岂敢独自偷生?” 老婆婆哈哈一笑,道:“灭绝师太在危难时将你送了出来,也不算怎么走眼啊!你这孩子武功虽弱,性格儿倒强,也知道感恩。嗯,不错,不错,武功差的可以练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老婆婆又拉着周芷若的手,柔声说道:“我生平和人动手,只在你师父手上输过一次,可是那次并非是我武功招式不如你师父,只是我挡不住倚天剑的锋利。这几年我发誓要找一口利刃,再与你师父一较高下。” “老婆子走遍天涯海角,总算没枉了这番苦心,找到了一把能抵挡倚天剑锋利的宝刀。乖孩子,你别怕。老婆子一定帮你救出你师父,到时候再和你师父较量一下真实功夫。” 周芷若忙向老婆婆道谢。老婆婆又道:“你们刚才怎么和那头陀动起手了?”周芷若叹道:“朝庭伏击本派时,那个头陀就在其中。我们本来打算拿下那个头陀,从他口中拷问出朝庭关押恩师和众位师兄师姐的地点,但没想到那头陀武功如此高强,我们两人联手都不是他对手。幸好有您老人家出手相救,不然今天我们两个就危险了。” 老婆婆惊道:“你们两个孩子想抓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魔教的光明右使范遥,武功不在你师父灭绝师太之下。你们若再练三十年,或许能和他斗上一斗。但你们现在和他动手,这不是在找死吗?”一边说一边摇头,道:“唉!小孩子就是胆大妄为。” 第一百五十七章杨不悔 在老婆婆的护送下,周芷若扶着向言回到了客栈。老婆婆离开时,对周芷若和蔼的道:“乖孩子,你别担心,我这两天就会设法救出你师父和你的同门的,你安心等消息就是。”周芷若行礼道:“峨眉上下永感前辈大恩。” 老婆婆离开后,向言见周芷若仍然情绪低落,便出声安慰道:“前辈已经答应帮忙救人了,姑娘你不用这么担心的。”周芷若摇头道:“前辈还不如我师父呢!我师父尚且被抓了,前辈能有什么办法救出我师父?”向言无言以对。 看着一脸焦急、内疚、担忧、难过之色的周芷若,向言浑身不自在,不得不道:“要不姑娘你在出去找找看,看看少林和武当的人到了没有。”周芷若脸上有意动之色,又犹豫道:“向少侠你现在受了伤,我要走了不就没人照顾你了吗?” 向言笑道:“我没事的。我只断了一条腿,又不是两条腿都断了完全不能走路。再说真有什么事我会找店小二帮忙的,只要多给我留一些银子打赏店小二就是了。”周芷若闻言一笑,犹如鲜花盛开,道:“嗯,我会早些赶回来的。” 次日傍晚,老婆婆带着两个少女来到客栈,对周芷若道:“乖孩子,我们现在去救你师父。”周芷若一愣,道:“现在去救人吗?”向言也十分好奇:“她有什么本事救人呢?”老婆婆道:“是啊!你不想救你师父吗?”周芷若一咬牙道:“好,我跟前辈去。”又看了向言一眼,欲言又止。 老婆婆又道:“乖孩子,别怕,我已经有了救人的计划,你师父和峨眉上下人等今天晚上就能出来了。阿离,你跟我们一起去救人。不悔,你留下来照顾向小子。” 叫不悔的姑娘姓杨,十六七岁年纪,十分活泼,一直在向言耳边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只是名字有些让向言好奇,她不悔什么?杨不悔这个名字让向言有些映像,似乎是在原著中曾出场过的一个人物,只是时间太久,向言忘了。 向言心忧周芷若,问杨不悔道:“杨姑娘,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前辈似乎很有把握救出峨眉派的众人。只是万安寺防守严密,凭前辈一人,她该怎么才能把人救出来?” 杨不悔四处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万安寺是由赵敏郡主和郭强小王爷奉命看守的。婆婆还有一位弟子在赵敏身边做丫鬟,咦,我为什么没见过这位小昭师妹呢?”杨不悔皱了皱琼鼻,又道:“小昭师妹很得赵敏信任,婆婆给了小昭师妹一包药粉,让她放倒赵敏和她的手下,然后婆婆趁机再去救人。” 向言点头道:“嗯,要是这样的话,还有有机会救人的。只是万安寺是由赵敏和郭强二人共同看守,赵敏由小昭姑娘搞定,郭强谁来对付?”杨不悔道:“赵敏是郭强的未婚妻,郭强爱赵敏入骨。只要拿住赵敏做人质,郭强一定不敢动手。” 向言一愣,心中奇怪:“原著中似乎没提到赵敏有未婚夫啊?难道是我看书没看仔细记错了?”又笑道:“这主意不错,是谁想出来的?”杨不悔道:“是小昭师妹想出来的。”向言暗暗心惊。 向言放下心来,又想起一事,问杨不悔道:“杨姑娘,前辈怎么会想到要派小昭姑娘去赵敏身边卧底?”杨不悔道:“小昭师妹不是婆婆派到赵敏身边的。婆婆本来是派小昭师妹去光明顶偷什么东西的,小昭师妹因此成了杨逍的丫鬟。后来光明顶被朝庭攻破,小昭师妹被俘。赵敏见小昭师妹聪明伶俐,便把她留在身边使唤了。” 向言道:“我听说光明顶易守难攻,朝庭是怎么攻破光明顶的?” 杨不悔道:“丐帮约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和崆峒一起讨伐光明顶,但不知道为什么快到光明顶时这几派又突然回去了。五行旗的人说光明顶从来就没被人攻打过,这次也不能例外,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回去,便下山追杀他们去了。”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和四散人他们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五行旗一起下山了。后来官兵从一条密道偷入光明顶,光明顶的人大半已下山,留守的人不多,被官兵里应外合,抵挡不住,便失守了。” 向言又问道:“那下山的那些魔教中人呢?”杨不悔道:“被朝庭伏击,也被关到万安寺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困境 闲来无事,向言便开始和杨不悔闲聊,道:“杨姑娘,你是怎么跟着前辈的?”杨不悔情绪低落下来,低下头,慢慢的道:“我从小和我妈妈住在一起。有一天,我妈妈突然受了重伤回到家里,带着我挣扎着去向一个神医求助。哪知那个神医不但不肯救人,还把我妈妈毒死了。后来婆婆杀了那个神医,替我妈妈报了仇,又收养了我,我就跟着婆婆了。” 向言问道:“那是谁打伤了你妈妈?”杨不悔道:“不知道,我妈妈没说。”向言又问道:“你爸爸呢?”杨不悔道:“不知道,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爸,我妈妈也没跟我说,应该是死了吧!”向言默然无语。 过了一会,向言实在无聊,又开始找杨不悔说话——和杨不悔这样的美少女说话总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向言道:“杨姑娘,抗着刀的那位阿离姑娘是谁?”杨不悔道:“那是殷离殷师姐。她是魔教白眉鹰王的孙女。因为殷师姐杀了她二娘,她爹想杀她,后来殷师姐被婆婆救了,便跟着婆婆了。” 向言又道:“殷姑娘抗的那把刀,似乎很重的样子。”杨不悔道:“当然重了,那把刀一百多斤呢!”向言笑道:“那把刀一百多斤?关二爷的刀也不过八十一斤,前辈怎么会打一把一百多斤的刀?”杨不悔道:“刀可不是婆婆打的,那是婆婆从谢公公手里抢的。”向言道:“谢前辈又怎么会打一把一百多斤的刀?” 杨不悔道:“刀也不是谢公公打的,是谢公公从别人手里抢的。那可是屠龙刀,你听说过‘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吗?说的就是这把刀。” 向言道:“嗯,听说过。”虽然说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向言已遗忘了大半原著的内容,但屠龙刀和倚天剑向言还是知道了。向言斟酌了一会,又道:“我听说屠龙刀在魔教‘金毛狮王’谢逊手中,这谢逊武艺高强,前辈能从谢逊手中抢走屠龙刀?” 杨不悔笑道:“他是‘金毛狮王’?不错,他的头发是黄色的果然是金毛。婆婆和谢公公很熟,婆婆喊谢公公谢三哥,谢公公喊婆婆妹子,可谢公公看起来要比婆婆年轻。”杨不悔皱了皱眉头,又道:“屠龙刀原本在谢公公手中。我们在来大都的路上,与谢公公相遇,双方便结伴而行。谢公公对婆婆很信任,他是没想到今天早上婆婆会在他的茶里下毒,又暗算他打了他一拐杖,这才死在婆婆手上的。” 到晚上下半夜时,城中突然吵吵嚷嚷,喊杀声震天。杨不悔吓得小脸发白,逃到了向言房中——杨不悔住在周芷若住的那间房中。杨不悔道:“言哥哥,现在为什么这么吵?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向言心中也七上八下的,道:“我也不知道,等天亮了再出去打听打听吧!” 二人都没敢睡觉,就在向言房中坐着等天亮。向言心中十分焦急:“前辈和周芷若去万安寺救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偏偏外面又这么吵。难道说她们救人时被发现了,现在正在被官兵围攻?” 天刚亮时,向言便迫不及待的打发杨不悔出去打听情况,不一会杨不悔又回到了向言房中。向言一愣,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打听出什么情况了吗?”杨不悔道:“楼下大厅里就有人在议论昨晚的事。听说朝庭将一伙反贼囚禁在万安寺,昨晚有人强闯万安寺打算救人。”向言忙问道:“那她们救人成功了吗?”杨不悔道:“万安寺被烧了,有人烧死了,有人逃走了。” 向言心一沉,又问道:“逃走的人是出城了?还是仍躲在城里?”杨不悔摇头道:“不知道啊!”又脸色一变,道:“婆婆她们不会已经出城了,把我们抛下了吧?”向言道:“我也不知道。”又给自己打气道:“峨眉派是名门正派,当不至于做这种事。”杨不悔在房里转了几圈,又边门口走去,道:“我还是再出去打听打听情况吧!” 杨不悔走后,向言心中大为焦急:“如果周芷若他们已经抛弃了我逃出城外,我一个人又断了腿,我接下来该怎么过?不过就算她们被堵在城里了我也不好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庭不可能没有反应。到时候我该怎么向搜查客栈的人解释我是怎么断腿的?又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客栈。” 第一百五十九章激战 将近中午,杨不悔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道:“今天城门没开,婆婆她们被堵在城里了。现在街上已经没人了,鞑子下令全城戒严,把所有人都赶回家中,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捕婆婆她们,马上就要搜到这里了。”向言一下子就流出了冷汗。 正当向言焦急之时,周芷若和一个矮矮胖胖、满面红光、宛如肉庄屠夫的老者从窗口跳进屋里。周芷若道:“向少侠,杨姑娘,鞑子马上就到了,你们快跟我们走。”又对老者行了一礼,道:“有劳季长老了。”老者忙还礼,道:“丐帮峨眉一向交好,区区小事,何须多礼?” 老者背起向言,周芷若扶着杨不悔,从窗口跳出,奔入旁边的一座民房,闩上了大门,又从后门奔出。在小巷中奔行了一阵,又进了一间民房,仍从后门奔出。转了几个弯,奔入一座大宅之中。 进门之后,是一间很大的院子,院中或站或坐着很多衣衫褴褛的乞丐。再往前走是一座很大的大厅,厅内有很多女尼在打坐,周芷若和向言找了个角落坐下。老婆婆和殷离在其他房间里休息,季长老带杨不悔找二人去了。 周芷若突然低声问向言道:“向少侠,我师父有意收你为徒,你愿不愿意加入峨眉,拜我师父为师?”向言先一怔,紧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好运竟会落到自己头上。话说能够飞升到武侠世界的人,谁心中没有一个武侠梦? 向言狂喜道:“当然愿意了。师太能收我做弟子是我的福气,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心中感叹:“真不容易啊!飞升了好几个世界,总算能正儿八经的学到武艺了。”又对周芷若道:“多谢姑娘了。” 周芷若笑道:“收你为徒的是我师父,你谢我什么?”向言道:“要是没有姑娘在师太面前帮我说好话,师太也没这么容易收我为徒吧!”周芷若甜甜一笑,指着一人道:“那位就是我师父了,等她打坐完毕后,你就去拜师吧!” 向言顺着周芷若的指点看向灭绝师太,只见灭绝师太约莫五十岁年纪,容貌算得上甚美,但两条眉毛斜斜下垂,使一幅面相变得极为诡异,几乎有点戏台上的吊死鬼的味道,向言看得心中一咯噔。 向言忙转过视线,问周芷若道:“姑娘,你们是怎么把人救出来的?”相比于杨不悔口述的完美计划,执行时似乎出了些问题。 周芷若道:“万安寺是由郭强和汝阳王的女儿看守,郭强是郭将军和华筝公主的后人,汝阳王的女儿有个汉人名字,叫赵敏,郭强和赵敏被鞑子的皇帝赐婚了。” “前辈还有一位弟子,叫小昭,在赵敏身边当丫鬟,很得赵敏信任。小昭先在汝阳王府投下迷药,我们成功的挟持了汝阳王和赵敏,以为人质。小昭又假传赵敏命令,到万安寺去投毒,将万安寺的守卫顺利的放倒。本来一切顺利,正道中人即将离开的时候,郭强突然率兵赶来围住了万安寺。正道中人冲不出去……” 听到这里,向言疑惑的问道:“正道中人应该高手很多吧?为什么冲不出去呢?郭强手下也有很多高手吗?” 周芷若道:“郭强手下都是三流庸手和普通士兵,没有高手。只是诸派群雄被擒后,鞑子给他们下了十香软筋散,中了十香软筋散的人发挥不出内力,诸派群雄又寡不敌众,这才冲不出去。后来前辈一怒之下,当着郭强的面将汝阳王一刀两断,又把刀架到了赵敏脖子上,强令郭强退兵。这郭强倒也是个情种,居然真的退兵了。” “我们趁机离开万安寺,但没走多远,万安寺及附近的民房又突然间起火了。万安寺是由西域番僧居住,这些西域番僧很得鞑子的皇帝宠信。见万安寺起火,鞑子的王公大臣都纷纷赶过来救火,正好与我们相遇。我们和鞑子又大打了一场,鞑子人多,我们抵挡不住。关键时候,少林、武当和丐帮的弟子赶过来增援,才把我们接了出去。” 向言又问道:“为什么会有少林、武当和丐帮的弟子赶过来接应呢?他们没有被灭门吗?” 周芷若道:“当然没有。华山之所以被灭门,是因为他们出征昆仑的弟子一个都没有逃回去,留守山门的弟子没有收到情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鞑子在围攻少林、武当和丐帮出征昆仑的弟子时,少林的空见大师、武当的俞二侠和俞三侠以及丐帮的杨副帮主都逃了出去,少林、武当和丐帮有了准备,怎么可能被灭门?” 第一百六十章打算 周芷若又道:“空见方丈、俞二侠俞三侠、杨副帮主一回到山门就立刻带人赶到京城来准备救人。只是万安寺防守严密无懈可击,这才没有动手。这次是看到万安寺失火,知道情况有变,便赶过来探听情况。正好遇到鞑子围攻我们,便把我们救了。说起来我们两个是最晚赶到京城的。”向言尴尬一笑。 周芷若又低下头沉痛的道:“我师父功夫不在空见方丈、俞二侠俞三侠、杨副帮主之下,既然他们四人能从鞑子的伏击中逃走,我师父自然也能逃走。要不是为了掩护我逃走,师父她老人家也不会被俘受辱。”向言不敢接话,转移话题道:“姑娘,你说被关在万安寺的正道中人都被鞑子下了毒,解药你们拿到手了吗?” 周芷若道:“没有。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是由玄冥二老掌管,玄冥二老武艺高强,为人也狡诈无比。不论是想从他们手中强抢解药还是盗窃解药,成功的机会都不大,还容易打草惊蛇,而且要解毒也不见得非得要解药。” “少林寺的众位大师,大半都练习过《九阳真经》,九阳真气可解百毒,少林寺的诸位大师实际上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功力。‘武当九阳功’和‘峨眉九阳功’与《九阳真经》同源,虽然不如《九阳真经》效果显著,但也有部分作用,武当弟子和峨眉弟子的攻力也恢复二三成了。丐帮、昆仑、华山和崆峒的弟子虽然不能自己解毒,但等我们三派解毒后,自然会帮他们驱毒。” 向言朝四周一打量,纳闷的问道:“姑娘,你不是说其他各派的人也逃了出来吗?他们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们?” 周芷若道:“他们不在这里。少林、武当和丐帮的人先后到达京城,各自找了一个据点。我们从万安寺逃脱后,鞑子封闭城门,又派人挨家挨户搜索。我们不能出城,便到了三派的据点落脚休整。峨眉同丐帮交好,便到了丐帮的据点。华山同武当交好,去了武当的据点。昆仑和崆峒则跟着少林走了。” 这时灭绝师太调息完毕,睁开眼睛,周芷若目视向言。向言来到灭绝师太面前,双膝一屈,跪倒在地,道:“晚辈生性喜武,只是未遇明师,求师太收录晚辈于门下。晚辈定当恪遵教诲,严守门规,绝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灭绝师太上下打量了向言几眼,淡淡的道:“你就是向言?芷若落难时是你救的她?”灭绝师太气场强大,向言心中揣揣不安,不敢多说话,只是应道:“是。”灭绝师太点了点头,道:“你先跟着我们,等我们回到峨眉了再收你入门。”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向言道:“是。”对灭绝师太磕了几个头,回周芷若身边去了。 向言虽说一早就知道灭绝师太并不是真的看上了自己,只是不愿意驳了周芷若面子,但看到灭绝师太对自己如此冷淡,向言心中还是一凉。 周芷若笑嘻嘻的祝贺向言道:“恭喜师弟了。”向言强笑道:“多谢师姐了。”周芷若又替向言一一引荐峨诸位师兄师姐。 次日,周芷若递给向言一本秘籍,道:“师弟,这是我昨晚默写出来的《九阴真经》,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向言接过秘籍,道:“师姐,你为什么不教我峨眉的功夫,反而让我学《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周芷若微微一笑,道:“你还没入峨眉,怎么能教你峨眉的功夫?要等你回山拜过师后才能教你峨眉的功夫的。反正现在你闲着也是闲着,有空你就看看《九阴真经》吧!《九阴真经》上的功夫也很厉害的。” 过了大半个月,向言腿伤渐愈。周芷若来找向言,问道:“师弟,你的腿伤好些了吗?”向言受宠若惊,道:“好很多了,多谢师姐关心。”周芷若甜甜一笑,又追问道:“能赶路了吗?”这十几天来向言一直都躺在床上养伤。向言道:“勉强能走了。” 周芷若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好。诸位师兄师姐和丐帮诸位英雄中的毒已解,鞑子的搜捕也越来越严这里只怕藏不了几天了。师父与武当张真人、少林空见大师、丐帮杨副帮主、昆仑何掌门、华山鲜于掌门以及崆峒关大侠等人商议,决定今天晚上大伙共同离开京城,返回山门。我之前还担心你腿受伤了不方便赶路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峨眉,你能赶路那就太好了。” 一百六十一章离京 三更时分,向言拄着拐杖跟着峨眉弟子和丐帮弟子一起朝城门走去。走到近去,发现城门大开。 向言吃了一惊,忙问周芷若道:“师姐,城门怎么开了?会不会有诈?”周芷若笑道:“没事,不用怕。师父、前辈和杨副帮主带了他批高手提前赶到这里,驱散把守城门的官兵,应该是她们打开城门的。”向言摇头叹息道:“其实我们用轻功翻城墙直接出去不就好了吗?又何必非得走城门?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周芷若道:“你能用轻功翻城墙出去吗?”向言道:“不能。”周芷若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们从城门走就是为了打草惊蛇啊!这次大伙都被鞑子坑得这么惨,心里都憋了一股恶气,因此走的时候故意打草惊蛇来恶心恶心鞑子。” 向言跟着周芷若来到城外,只见一伙人正守在城外,为首的是灭绝师太、老婆婆和一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的黄衫女子。 周芷若凑到向言身边,笑道:“站在师父身边的那位身穿黄衣的女子就是丐帮的杨副帮主。师弟,你怎么老是盯着杨副帮主看?难道是看杨副帮主长得美貌看上人家了?”向言大囧,讪讪的道:“师姐说笑了。我是奇怪丐帮的副帮主怎么如此年轻。” 周芷若道:“杨副帮主是神雕大侠的后人,史帮主之前的四任帮主都是她的先人。你不要看杨副帮主年轻,她可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武功能练到杨副帮主那个水平的,整个天下也没几个。对了,杨副帮主精研多年《九阴真经》,你对于真经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她请教。峨眉一向同丐帮交好,想来杨副帮主不会吝啬指点你一番。” 向言突然又记起一事,问周芷若道:“师姐,你不是说师父和其他门派的人约好了一起离京的吗?我怎么没看到其他人?”周芷若道:“我们在万安寺杀了汝阳王,又挟持了赵敏,鞑子的皇帝十分生气。为了躲避鞑子的拦截和搜捕,我们决定兵分三路离京。丐帮和峨眉走东门,武当和华山走西门,少林和昆仑、崆峒三派走北门。” 向言道:“师姐,我听说明教的人也被关在万安寺,他们也是今天离京吗?”周芷若道:“他们早就走了。”向言一惊,道:“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周芷若道:“万安寺失火那天,明教的人和正道的人一起逃出了万安寺。次日,范遥盗窃了汝阳王府的令牌,引明教的人出京去了。” 向言又看向老婆婆,老婆婆身后站着四名女子。最左边的是杨不悔,杨不悔右边是殷离,殷离右边是向言刚飞升到本世界时遇到的少女,“是她?她为什么在这里?”向言心中大为惊讶,又十分疑惑。少女右边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童,女童因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但由此更显得娇小玲珑、甜美可爱。 女童正对少女说着什么,少女冷冷的并不理会。少女目光扫过人群,见到向言时一怔,目光在向言身上停留片刻,向言心中一咯噔,少女又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向言心中颇不自然,忙问周芷若道:“师姐,站在前辈身后的有两人我不认识,你知道她们是谁吗?”周芷若道:“站在殷姑娘右边的便是赵敏了,赵敏右边的是前辈的另一个弟子小昭姑娘。”“她就是赵敏!”向言心中大为震惊,问道:“师姐,既然杀了汝阳王,为什么又要留下赵敏呢?”周芷若道:“不知道啊!赵敏是前辈抓的人质,不归峨眉处置。” 周芷若突然道:“师弟,你是不是认识赵敏?”向言老老实实的道:“认识。在我和师姐见面之前,我曾到一个庄子里偷东西吃。我刚进庄中,赵敏突然带着大批人数也进入庄内……”向言掩藏了自己亵渎赵敏的事情,将自己与赵敏相识的过程对周芷若大致讲了一遍。 周芷若若有所思的道:“难怪。我们刚到昆仑山,正要与魔教交战时,身后突然出现大批鞑子。我一直在奇怪,鞑子为什么要提前暴露,而不是等到我们跟魔教打得两败俱伤了再出手?原来是因为师弟你抓了赵敏,鞑子要救援赵敏,顾不上对付我们了。” 向言笑道:“鞑子也还是出手了。”周芷若道:“你不是说赵敏后来去找她哥哥了吗?应该是赵敏同她哥哥碰头了,又拾起了对付我们的计划。不过这个时候鞑子已经暴露,我们有了防备,所以空见大师、俞二侠俞三侠、杨副帮主和我才能逃出来。倘若鞑子没有提前暴露,等我们和魔教两败俱伤后再突然出手,只怕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第一百六十二章中伏 向言叹息道:“只可惜当时我没有把赵敏看住,如果赵敏没能与他的哥哥会和,只怕鞑子也未必有心思伏击正道中人。”周芷若笑道:“你当时又不认识赵敏,怎么会想得到这么多?”向言想起与赵敏相识的情景,哑然失笑道:“我从庄子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遇到。我当时还以为赵敏是女鬼,可吓得我后呛。” 周芷若道:“她的手下肯定是以为你把赵敏亵渎了,所以才被吓跑了。”向言脸一红,心虚的道:“我亵渎赵敏,她的手下跑什么?”周芷若道:“说到底赵敏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难道她带着的手下光替她跑腿就完事了?汝阳王就没有叮嘱过他们要保护好赵敏?”向言道:“应该有叮嘱过,这是人之常情。” 周芷若又道:“可在他们的保护下,赵敏还是被你亵渎了,你让他们怎么跟汝阳王交待?他们能跟汝阳王说‘王爷,在我们的保护下,郡主被人亵渎了。不过我们已经把亵渎郡主的色狼杀了,替郡主报仇了’这种话吗?”向言点头道:“嗯。赵敏的手下保护赵敏不力,不管是赵敏还是汝阳王,都不会让他们活。他们若不想死,就只能逃了。” 向言又想起一事,问周芷若道:“师姐,峨眉不是在大都西南方吗?我们回峨眉不是应该走南门或是西门吗?为什么要走东门呢?”周芷若道:“我们在大都大闹了一场,又杀了汝阳王,大大的得罪了鞑子,鞑子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让我们回去的。师父估计鞑子会在西方和南方安排人马拦截我们,所以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我们偏偏往东走。” 向言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峨眉呢?”周芷若道:“我们先往东走,避开鞑子的耳目后再转向南方,到运河改走水路,到山东后与丐帮分手,他们逆黄河而上回洛阳,我们继续南下到江南,再逆长江而上到四川,再回峨眉。” 二人说话间,丐帮和峨眉两派已经清查完人数,连夜往东赶路,至天明时,才停下来歇息分食干粮。歇了不久,众人又起身赶路,直到黄昏时分才扎营休息。 到三更时分,向言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灭绝师太的声音惊醒:“敌袭,峨眉弟子起身迎敌!”又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敌袭,丐帮弟子迎敌!” 向言慌忙起身,出营发现灭绝师太的大弟子静玄师太正在指挥众峨眉弟子列阵迎敌。向言心中犯愁:“我没学过峨眉的阵法,该站在哪个位置?”抬头四处张望,只见左右二方,有一个个元兵,正手持刀矛冲杀而来。 元兵将近时,向言眼睛一瞟,发现峨眉弟子和丐帮弟子都已布好阵势,峨眉弟子抵挡左路元兵,丐帮弟子抵挡右路元兵。向言站在峨眉弟子组成的大阵之外,同另外两个女弟子处在抵挡左路元兵的最前方。 向言心中一发狠:“当初我和赵敏就两个人时我也没怕元兵,如今我看了这么久的《九阴真经》,身边又有这么多的峨眉弟子和丐帮弟子帮忙,难道我反而害怕起元兵来不成?” 战鼓响起,元兵冲杀而来,三名元兵手持弯刀朝向言恶狠狠的扑来。向言侧身躲过三名元兵的弯刀,并伸手夺过其中一人的兵刃,弯刀连挥,“噗通”、“噗通”、“噗通”三声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三名元兵的尸体先后倒在地上,向言信心大增。 周芷若曾说,向言的“戚家刀法”太过于粗浅,对付向周芷若这样的武林人士时,起不到什么用处,只能给对方送兵器。但用“戚家刀法”来对付普通的元兵,那是绰绰有余。毕竟“戚家刀法”乃是戚继光邀请中原武学宗师共同替戚家军创出来对付倭寇的刀法,普通的元兵并不比倭寇强大,向言用“戚家刀法”对付普通的元兵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灭绝师太的声音再次响起:“众弟子各自突围。”之前那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也道:“敌人势大,帮中兄弟各自突围。” 向言一呆,抬头一看,四周都是元兵人影。元兵太多,已将峨眉弟子和丐帮弟子淹没。 向言打起精神,选了个方向冲杀出去。又有四名元兵朝向言围杀过来,向言挥舞弯刀,全力爆发之下,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四名元兵又伏尸在地。向言迈步上前,继续扑杀而去,攻向另外一名元兵。 战斗在继续,一名接一名的元兵倒在了向言刀下。又有一名元兵出现在向言面前,一刀朝向言斩来。向言瞳孔微缩,知道遇到了高手,挥刀迎敌,双刀交锋。各自后退一步。 向言顿时觉得手中拐杖实在碍事,一咬牙,将拐杖一扔,快步上前朝那名元兵一刀砍去。元兵挥刀迎敌,向言刀快,抢先一步将那名元兵砍死。 元兵死后,向言精神略微放松,只觉得左腿断骨处阵阵作痛。向言心中大为沮丧:“看来是断骨的接续处还没有长硬朗,也不知道日后有没有后患。” 第一百六十三章朱九真 四周的元兵对向言有些畏惧,踌躇着不敢上前。向言心道:“难道刚才死在我手上的元兵很有名气?”摇了摇头,不再管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尽快逃出现场,元兵不来与自己纠缠也是一件好事。向言身形闪动间,继续朝着前方撤离而去,开始跑路。元兵则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向言正往跑路时,突然发现前方有一名女弟子被人绑住双手横放在马背上,一名元兵正准备上马。向言快步冲上,一刀将那名元兵砍到,一跃而上骑上马匹,快马加鞭的往战场外围跑去。 四周的元兵来不来追赶,向言顺利的逃出战场,心中暗暗庆幸:“幸好现在是晚上,战场一片混乱,能看到我的元兵不多,所以没几个元兵来拦截我。倘若是白天,元兵有了秩序,发现我逃跑,对我进行拦截,我还真没这么容易逃出去。” 向言替马前的女弟子解开绳索,将她扶稳坐好。女弟子香软的身子瘫倒在向言怀中,道:“不知师兄是哪位师伯门下?小妹朱九真,多谢师兄援手之德。”虽说天色漆黑一片,向言没能看到朱九真的容貌,但向言鼻中闻着朱九真身上的幽香,耳中听着朱九真娇滴滴的声音,心神忍不住的沉醉其中。向言道:“不敢当。小弟向言,还没来得及拜入峨眉门下,要回到峨眉再拜师。”朱九真道:“小妹也是要回到峨眉再拜师。” 朱九真是朱家庄庄主朱长龄的独生女儿,武青婴是武家庄庄主武烈的独生女儿。朱家庄和武家庄都地处昆仑山,与明教和昆仑派相距不远,两庄相距即近,朱武两家又是世交,因此两庄在对外时便合称为朱武连环庄。朱武连环庄与丐帮和峨眉交好,因此此次正魔大战,丐帮也邀请了朱武连环庄。 朱九真和武青婴两人年纪相若,二女都以美貌见长,在昆仑山被并称为“雪岭双姝”,且二女都倾心于卫璧。卫璧是朱长龄的外甥,武烈的弟子,与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均有情愫。卫璧如果要求娶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中的一人,那是非常容易。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以及朱长岭和武烈两个长辈,都不会故意为难卫璧。但卫璧希望鱼翅与熊掌同时兼得,同时迎娶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 为了能够让朱长岭和武烈同意自己同时迎娶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卫璧冥思苦想之下,决定在朝庭中谋取一个官职——以官员身份,求娶两个民女,想来朱长岭和武烈不会那么不识相,能够答应自己同时迎娶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吧! 恰好此时,在正道即将与魔教开战时,朝庭人马突然出现在正道后方。正道各派大惊,商议之下,决定推迟与魔教开战,先行各自返回山门。不料一段时间后,朝庭主动出击,攻击各派出征光明顶的人手。昆仑山地势险要,山峰众多。昆仑派和朱武连环庄得知朝庭主动攻击各派出征光明顶的人手后,不愿与朝庭硬拼,便找了个荒芜的山头躲藏起来。 本来朝庭方面的人不熟悉昆仑山的地理,是找不到昆仑派和朱武连环庄的躲藏之地的。但卫璧为了讨好朝庭,求取官职,将昆仑派和朱武连环庄的躲藏之地出卖给了朝庭,使昆仑派和朱武连环庄的众人全部被朝庭俘获。 朱长岭和武烈自万安寺脱困后,不敢回昆仑山,便加入了丐帮,以寻求丐帮托庇。因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不适合加入丐帮,二女偏拜入峨眉灭绝师太门下,与向言一起回峨眉山后再举行拜师仪式。 朱九真道:“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向言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回峨眉吧!”朱九真道:“可我们和师父她们失散了啊!师兄你认识去峨眉的路吗?”向言道:“不认识。不过周芷若师姐跟我说,我们原本的行程是先从运河坐船南下到江南,再逆长江而上到四川,再回峨眉。我们就沿这条路去追赶她们吧!” 过了一会,朱九真又满腹牢骚的道:“之前鞑子袭来的时候,静玄师姐指挥她们的人结阵防守,却把我们划在阵外,让我们顶在最前面去抵挡鞑子。”向言笑道:“我们没学过峨眉的阵法,没法融入她们的的阵势中,也只能被划到阵外了。” 二人一直往前走,离战场越来越远,战场上的喊杀声也渐渐小了下来。至天明时,对着太阳对照方位,发现二人正往东赶路,又调转马头往南赶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二心 二人奔波一天,黄昏时分找了一家小店准备歇息,订客房时向言一阵犹豫。 朱九真是富家小姐,平时手里从未沾过银钱——出门购物时,通常都是朱长龄提前把钱交由小厮丫鬟携带,再由小厮丫鬟替朱九真付钱;本来朱九真身上戴的饰品也值不少银子,但在朱九真被囚万安寺期间,身上戴的饰品都被看守的鞑子勒索而去。至于向言,身上的银子还是周芷若给他,让他打赏店小二的。 扣掉二人白天的饭钱后,现在向言手中的钱已不够订两间客房了。朱九真道:“弟弟——向言和朱九真经过一天时间,已经熟悉起来,开始以姐弟相称,要不我们就订一间房吧!”向言一征。朱九真又道:“我们都是同门,自当亲如家人,何须计较这些虚礼?” 向言心道:“就算亲如家人,也没这么个亲法啊!”不过既然朱九真不计较,向言自然也不会矫情。向言从善如流,只订了一间客房。洗漱过后,向言又一阵犹豫。朱九真躺在床上,露出白玉般的手臂朝向言招手,道:“弟弟,你腿受了伤,要好好休养,快点过来休息吧!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是世俗中人,不用这么扭扭捏捏的。” 向言和朱九真并排躺在床上,鼻中闻着朱九真身上的幽香,心中一阵火起。黑暗中,朱九真忧心忡忡的道:“弟弟,你说我们去峨眉安不安全?汝阳王死在了万安寺前,朝庭会不会对我们进行报复?朝庭如果围剿峨眉,峨眉挡得住朝庭的大军吗?如果峨眉挡不住朝庭的围剿,我们这个时候加盟峨眉岂不是很危险?” 大凡武林门派,山门都建立在山上。向言想了想嵩山和华山的地势,安慰朱九真道:“姐姐你不用担心的,掌门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峨眉山那么大,我们随便找个山头一猫,朝庭的人去哪里小人?” 朱九真又道:“我们在昆仑山上也藏得很好,朝庭的人也没找到我们。但我……卫璧他贪图富贵,出卖了我们,让我们全部被朝庭抓获了。朝庭的人也许找不到峨眉弟子藏身的地方,但峨眉弟子那么多,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因为贪生怕死、贪图富贵而投靠朝庭,出卖峨眉呢?”向言沉吟道:“这个……姐姐你有什么想法?” 朱九真道:“要不我们就不去峨眉了,弟弟你跟姐姐回朱家庄吧!我们不要管外面的这些是是非非了,我们就在朱家庄当个土财主,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就是了。”向言沉吟不语,心中颇有些意动。朱九真急道:“弟弟,你为什么一定要拜入峨眉呢?”向言犹豫的道:“我生来喜欢练武,想拜入峨眉学武。” 朱九真笑道:“就算弟弟想学武,也不一定非得去峨眉啊!我朱家庄也是武学世家,也有一些精妙武学。我知道我家的秘籍在什么地方,我们回朱家庄后我可以把秘籍找出来给你。哦,我家的一阳指我也练过,明天我就教给你。” 向言又道:“我现在连订两间客房的钱都没有了,还能当什么土财主?”朱九真又道:“这个也不怕,我朱家庄的古玩字画多的是。我知道我家收藏古玩字画的密室在哪里,我们从密室中随便取一两件东西出来,就够我们过一辈子的了。其实只要回到了朱家庄,弟弟你的一切担心都不是问题的。” 向言彻底心动。听周芷若说,朱家庄祖上也曾经阔过,传承的武学未必就不如峨眉的武学,只是朱长岭资质平庸,练功练得不到家,因此不如灭绝师太而已。 朱九真说得很有道理,学武又何必非得学峨眉的功夫?学朱家庄的功夫不也一样吗?周芷若自己也说朱家庄的功夫不比峨眉的功夫差。且汝阳王死在万安寺前,赵敏也被抓走,朝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这个时候加入峨眉面对朝庭的打击,倒不如去昆仑山当个土财主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向言道:“好,我们回朱家庄。”朱九真在向言脸上亲了一口,高兴的道:“弟弟你真好!”向言火起,一把搂住朱九真,翻身压倒了朱九真身上。朱九真口中发出嘤咛的声音,在半推半就中,任由向言为所欲为。 一夜过去,雨歇风止,云蒸雾绕。朱九真将头伏在向言胸膛上,道:“弟弟,你会一辈子对姐姐好吗?”向言应道:“会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重聚 二人起床后,朱九真道:“弟弟,我们该怎么去朱家庄?”向言想了想,道:“朱家庄在昆仑山,昆仑山在西方。我们先往西走,在路上再慢慢打听地方吧!”朱九真道:“好。”二人骑上马匹,往西方赶去。 二人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唿哨之声,三长二短,声音尖锐,正是峨眉派招聚同门的信号。向言道:“看来有师姐在附近。”朱九真道:“别理她,我们还是回朱家庄吧!”向言道:“嗯。”继续往前赶去。 周芷若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向师弟,你要到哪里去?”向言和朱九真回头一看,周芷若和静空从后面骑马赶了过来。向言心虚,低头不敢答话。朱九真笑道:“见过二位师姐,我们正打算回峨眉呢!”周芷若笑道:“朱师妹也在啊!”静空冷着脸道:“你们听到了本派招聚同门的信号,为什么不去集合?反而继续往前走?” 朱九真笑魇如花,道:“刚才那哨声是本派招聚同门的信号吗?我不知道啊!我也在奇怪是谁在吹哨子呢!”周芷若道:“师姐,朱师妹和向师弟跟着本派不久,应该是对本派的信号不熟吧!”朱九真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们是对信号不熟。我们如果知道那是本派招聚同门的信号,肯定会干过去的。” 静空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现在跟我们去见师父吧!”周芷若道:“师父在前面不远处的丐帮据点里,杨副帮主带着的丐帮弟子也在。”朱九真忙问道:“我爹在吗?”周芷若道:“也在。”朱九真对向言轻声道:“弟弟,要不我们先去见我爹吧?”向言点了点头,应道:“嗯!” 向言调转马头,跟在静空和周芷若马后而去。朱九真道:“二位师姐,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周芷若道:“师父担心有同门没有逃脱鞑子的追杀,便派我们到附近看看,如果遇到被鞑子追杀的同门便进行接应。” 三匹马越过几条僻静的小路,来到一堵半塌的围墙之外,墙内隐隐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四人越墙而入,围墙内响满杂草,原来是个废弃的庄园。废园的草地上有许多乞丐或坐或卧,北隅有和破败凉亭,亭中隐隐绰绰的聚集着许多人。 朱九真道:“二位师姐,我先去见我爹,稍后再去见师父。”静空点点头,道:“你去吧!”朱九真又对向言道:“弟弟,你先去见师父吧!我先去见我爹了。”向言道:“好。” 向言跟着静空和周芷若朝凉亭走去。灭绝师太和老婆婆坐在凉亭中。峨眉众弟子和殷离、杨不悔、小昭以及赵敏围在凉亭四周。向言疑惑的看了赵敏一眼,心中有些奇怪:“鞑子袭击我们的时候,赵敏没有趁机逃掉吗?” 向言对灭绝师太行过礼后退到了众弟子之间。静空道:“师父,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朱九真师妹和向师弟。朱师妹去见她爹朱庄主了,稍后再过来拜见师父。”灭绝师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过了片刻,又道:“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应该都来了,没来的也来不了了。静玄,去问问杨姑娘,什么时候可以动身。”静玄领命而去。 在丐帮弟子做好动身准备后,众人继续前行。到休息时,向言又去找朱九真,朱九真却对向言有些疏离。自昨晚与朱九真发生关系后,向言自认为自己与朱九真的关系不同于常人,但此时朱九真却对向言有些冷淡,向言心中颇为失落。 周芷若来到向言身边,问道:“师弟你没事吧?鞑子袭击我们的时候,师弟你有受伤吗?”向言道:“没有。多谢师姐关心了。”周芷若笑道:“没事就好。鞑子对于女弟子颇为优待,多以俘获为主——我们因此而救出不少师姐,但鞑子对男弟子却毫不留情,诸位师兄非死即伤。”向言心说:“难怪那些元兵对自己都凶神恶煞的要打要杀,却俘获了朱九真。” 周芷若又道:“师弟你别担心。之前是我们没有准备好,才被鞑子偷袭。如今我们已经有准备了,发现再想偷袭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向言奇道:“我们有什么准备了啊?”周芷若道:“杨姑娘已经同附近的丐帮弟子联系上了,凡是鞑子有调动,附近的丐帮弟子就会通知我们。丐帮弟子遍布天下,鞑子的调动是瞒不过他们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黛绮丝 之后一段时间里众人前行时时常转道,有时候走着走着突然通知往左右方走或者是往回走,又或是正乘船时突然上岸走陆路,只是确实没有再遇到元兵过。众人乘船进入山东境内后,周芷若喜道:“这下好了,山东境内义军颇多,鞑子力量薄弱,没有能力再追我们了。”向言笑着点了点头。 前方有一膄大船迎面开来,将到近处,忽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船身猛的一侧,跟着半空中河水倾泻,直泼进舱来。杨副帮主道:“敌船开炮,快靠岸!”前面的大船接连开炮,有几发炮弹落到了船上,但见船上到处都是大火,转眼即沉。 好在众人都有功夫在身,跳入河中游到了岸上。大船继续开炮,众人不敢停留,一直跑出大炮的射程方才停止。向言逃跑时收起拐杖,只觉左腿仍然隐隐作痛,心中焦急:“断:骨处还没有长硬朗吗!” 大船开始靠岸,陆续有人下船。杨副帮主惊道:“附近并没有鞑子调动,这伙人是哪来的?”灭绝师太冷冷的道:“管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反正都是鞑子,从哪里来的又有什么不同?” 陆续下船的人中,有三人施展轻功先行赶了过来。那三人都身穿宽大白袍,每人的白袍角上都绣着一个火焰之形。其中一人虬髯碧眼,一人黄须鹰鼻,二人都身形甚高。还有一人是女子,一头黑发,与华人无异。 三人双手都高高举起,每人手上都各举着两只两尺来长的黑牌。只见那虬髯人朗声说道:“明教圣火令到,护教龙王还不……”那虬髯人话还未说完,灭绝师太、杨副帮主和老婆婆便以快捷无伦的手法欺到那三人身旁。 灭绝师太手起剑落,一剑砍下黄须人脑袋;杨副帮主出手点住虬髯人胸口的“玉堂穴”,虬髯人倒在地上;老婆婆拐杖朝女子肩头打去,女子吃了一惊,忙斜身卸肩,避开拐杖,杨副帮主右手食指戳中女子腰间,跟着飞脚踢中她腿上“环跳穴”,女子“哼”了一声,摔倒在地。 远处的人见这三人瞬间被制住,大为喧哗,快速赶来。杨副帮主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虬髯人和女子都闭目不言。灭绝师太道:“有什么好问的?能够在运河之上驾驶炮船,除了鞑子的人还能有谁?”老婆婆道:“从他们的打扮看,他们似乎是明教的人,不过老身在光明顶上并未见过他们。”众人都看向老婆婆。 杨副帮主问道:“前辈你上过光明顶?”老婆婆道:“实不相瞒,老身就是明教的紫衫龙王带绮丝。”众人脸色一变。向言心道:“难怪谢逊没有防备她从而让她抢走屠龙刀的。只是她也是明教的人,为什么要攻击同为明教的范遥和谢逊呢?” 黛绮丝又道:“不过老身在三十年前就已经退出明教了。”众人脸色稍缓。虬髯人道:“哼!本教教规,入教之后终身不能叛教。你即已入了教,又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黛绮丝道:“你又是谁?明教中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个人?” 虬髯人道:“你既然是明教的护教法王,难道不知道明教缘于何土?我乃波斯总教的流云使,旁边这位是辉月使,被你们杀死的是妙风使。我教主接获讯息,得知中土支派教主失踪,四分五裂,众弟子自相残杀,本教大趋势微,是以命云风月三使来整顿教务。” 杨副帮主道:“明教不是一直跟鞑子作对吗?你们既然是明教的人,怎么会有鞑子的炮船?”黛绮丝道:“波斯明教曾多次令中土明教投降鞑子,波斯明教跟鞑子本来就是一家人。”灭绝师太师太道:“原来是鞑子走狗。”一挥剑斩下流云使人头。 远处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喊:“住手。”紧接着有十二人冲到众人面前,还有许多人跟在后面正在往这里赶来。有一人朗声道:“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波斯明教的十二宝树王。你等得罪明教之罪,诸宝树王宽于赦免。你等速速将我教教友献出,然后自行离去吧!” 灭绝师太森然道:“魔教妖人,还敢嚣张?你赦免我?我不赦免你!”又一剑将辉月使刺死。十二宝树王大怒,齐齐纵身而上,围攻灭绝师太、杨副帮主和黛绮丝三人,随后赶来的明教弟子也和峨眉弟子及丐帮弟子发生激战。 第一百六十七章波斯明教 向言与对方一交手,顿觉对方功夫不过如此。但对方人多势众,共有七八个人围攻向言一人,又人人手持兵刃,向言不敢用“龙吟铁布衫”硬抗,如何抵挡?偏偏左腿上的伤又没好利落又不方便躲闪。不多时,向言便被逼得险象环生。正当向言手忙脚乱时,围攻向言的波斯明教弟子突然后退,会和其他人等将众峨眉弟子和丐帮弟子团团围住。 向言喘息几声,放眼望去,只见十二宝树王已有三人被杀,还有二人分别被黛绮丝和杨副帮主以拐杖和屠龙刀制住——万安寺救人后,黛绮丝将屠龙刀还给了杨副帮主。黛绮丝此时也褪去了老态龙钟的伪装,居然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妇,同小昭有六七分相似,二人宛如姐妹一般。 又有一个宝树王以中国话朗声说道:“尔等快快送出我方教友,便可饶尔等不死。这几个教友在吾等眼中犹如猪狗,尔等用刀架在彼人颈中,又有何用?尔等有胆,尽可将彼人杀了。波斯圣教中,此等人成千上万,杀之一二人有何足惜?” 灭绝师太道:“杀就杀,有什么不敢的?你当我灭绝这个名字是白叫的吗?”一剑将杨副帮主挟持的宝树王刺死,向言眼皮一跳。黛绮丝又将另一名宝树王一杖打死,道:“是你让我们杀的,这两人可是死在你手上。” 剩余的几名宝树王目瞪口呆,快速商量了一番,之前开口的那名宝树王咬牙道:“对面的朋友,我乃明教智慧宝树王。之前我们双方有点误会,好在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就此揭过如何?尔等将圣火令和黛绮丝交给我们,我们各自离开吧!”灭绝师太冷冷的道:“魔教妖人,岂配跟我们做朋友?想要圣火令和韩夫人,自己来取。” 智慧王厉声喝道:“尔真以为我们怕尔等吗?我们人多势众,剿灭尔等易如反掌,只是我等慈悲,不愿多造杀孽而已。尔等如此不自量力,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灭绝师太道:“我等名门正派,平素习武,所为何事?还不是要锄强扶弱,扑灭妖邪?就算你等妖人人多势众,我们又有何惧?人孰无死?今日就算我等一举覆灭,又岂足道哉?” 对面的宝树王又气又急,一咬牙,居然率领波斯明教的剩余弟子离开了,众人都目瞪口呆。 当天晚上,波斯明教弟子突袭众人,造成多人死伤,灭绝师太和杨副帮主脸色都十分难看。 黛绮丝道:“诸位,波斯明教的人是来找我的,他们抓不到我是不会罢休的,我就与诸位告辞了。我走以后,他们就不会骚扰诸位了。” 灭绝师太道:“我辈习武,本为替天行道、锄强扶弱。就算是不相识之人,路见不平,也要拔刀相助。更何况韩夫人你对本派先走万安寺相助之恩,又有替本派夺回倚天剑之德,我们又岂能坐视那些魔教妖人将你抓走?”杨副帮主也道:“韩夫人你说的哪里话?若非你出手相助,帮中兄弟只怕现在还关在万安寺,更何况你还替本帮夺回了屠龙刀。如今你有事,我们又岂能坐视不理?” 黛绮丝叹息道:“诸位有所不知,波斯明教的教主向来都是由女子担任,且都是未出嫁的处女。总教经典中郑重规定:由处女出任教主,以维护明教的神圣贞洁。每任教主接任以后,便即确定教中高职人士的三个女儿,称为‘圣女’。” “此三圣女领职立誓,游行四方,为明教立功积德。教主逝世以后,教中长老聚会,汇论三圣女立功高下,选定立功最大的圣女即任教主。但若此三位圣女有谁失却贞操,便当处以焚身之罚。纵然逃至天涯海角,教中也必遣人追拿,以维护圣教贞善。” “我就是波斯明教的三位圣女之一。当初波斯明教派我到中土明教,中土明教封我做紫衫龙王。后来我与先夫相恋……”黛绮丝看了一眼小昭,又道:“小昭就是我和先夫的女儿。我和先夫成亲后,自知波斯明教总有一日会遣人追查,故与先夫化名为‘金花婆婆’、‘银叶先生’,百般躲避。” “如今波斯明教的教主逝世,他们要选立新教主,是以万里迢迢的赶到中土,追查我的下落。他们已经知道我失却贞操,为维护圣教贞善,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道:“中土之地,岂容波斯之人嚣张?”又对黛绮丝道:“韩夫人,你别介意,我不是说你。”黛绮丝凄惨一笑,道:“我知道。”杨副帮主也道:“韩夫人,你先忍耐几天,再等几天,波斯明教的人就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一百六十八章回峨眉 之后的两天里,波斯明教的人每晚都来偷袭众人十几次,搞得众人犹如惊弓之鸟,连觉都睡不好。波斯明教的人中,功夫最高的也在灭绝师太和杨副帮主之下,但他们的功夫甚是诡异,偷袭起来防不胜防,灭绝师太和杨副帮主也无法阻挡。 到第三天,波斯明教的人居然没有袭击众人,还真让向言有些不习惯。一直到丐帮弟子和峨眉弟子在黄河分手——丐帮弟子逆黄河而上去洛阳,峨眉弟子沿运河南下到江南——波斯明教的人都没有偷袭众人。灭绝师太和杨副帮主都邀请黛绮丝做客,黛绮丝婉言谢绝杨副帮主,应灭绝师太之邀,带殷离、杨不悔两个弟子、小昭这个女儿和赵敏这个人质同赴峨眉。 向言心中甚奇,问周芷若道:“师姐,你说波斯明教的人为什么不来偷袭我们了?”周芷若笑道:“你还盼着波斯明教的人来袭击我们吗?”向言道:“没有,我没盼着波斯明教的人来袭击我们,我只是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来了。韩夫人不是说波斯明教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吗?” 周芷若道:“山东义军颇多,义军将领有许多都是丐帮弟子。杨副帮主联系了义军中的丐帮弟子,请他们带人围攻波斯明教的人。波斯明教的人在义军的围攻下,损失惨重,就退走了。”向言庆幸的道:“没想到波斯明教的人如此容易就退走了。” 周芷若笑道:“这个没什么想不到的,波斯明教的人不敢拼命,见我们不肯让步,又被义军围剿,自然就只能退走了。”向言一愣,道:“不会吧?之前我们跟波斯明教的人交手时,他们一个个都悍不畏死,怎么可能不敢拼命?” 周芷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韩夫人说波斯明教的人是因为老教主逝世来迎接他接任教主的,我倒不这么觉得。韩夫人也说了波斯明教的圣女共有三人,韩夫人只是其中一人,哪有让三使者、十二宝树王带着上千人马倾巢而出万里迢迢来迎接她一人的道理?再说了在波斯明教赶过来的人中,也没见到其他两位圣女。” “十二宝树王中,功夫高的,不在师父和杨副帮主之下,功夫低的,比诸位师姐也强不了多少。虽然韩夫人说十二宝树王以精研教义、精运经典为主,也并不一定武功高强。但他们同为宝树王,武功相差也太过于悬殊了些。再者不论是在中土还是波斯,明教都是魔教,要同正道相抗衡,以波斯明教的实力,想同正道相抗衡怕是有些吃力。” “依我之见,多半是波斯明教被波斯的正道围攻,他们的教主、宝树王和其他两个圣女被杀,那些武功差的宝树王是后来重新选出来的。波斯明教在波斯无法立足,想起他们在中土还有一个分教和圣女,再加上他们同鞑子的关系很好,便打算过来东山再起了。他们当初之所以围攻我们估计也是鞑子开出来的支持他们东山再起的条件。” “波斯明教总共就剩下这些人手了,倘若损失惨重,如何能够东山再起?当初他们与我们交手的时候,明明他们占据上风,却主动撤退,应该就是他们承受不住损失。如今我们不肯退让,他们继续纠缠下去能不能达成目的不好说,损失惨重是一定的。权衡利弊之下,他们主动退走也就理所当然了。” 向言又道:“师姐,你说赵敏为什么还跟在韩夫人身边没有逃跑呢?当初在鞑子袭击我们和波斯明教的人袭击我们的时候,她应该有很多机会逃跑吧?”周芷若点头道:“是啊!赵敏明明有很多机会逃跑,却偏要跟在杀父仇人韩夫人身边不肯离开,多半有什么阴谋。只是赵敏是韩夫人抓的人质,现在还不清楚韩夫人是怎么想的,我们不好处置。” 这一日众人终于到达峨眉山脚下,峨眉派诸弟子都面露悲色。周芷若说当初有三十多名弟子跟随灭绝师太出征光明顶,如今返回峨眉的只剩下十八名弟子,其余的人都在与朝庭和波斯明教的战斗中战死。 上了峨眉山后,静玄师太引黛绮丝等人去客房休息,灭绝师太则带众弟子和朱九真、武青婴以及向言三人来到后堂。后堂布置肃穆,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料想是峨眉派前辈的佩剑。 第一百六十九章拜师 灭绝师太在香案前跪下磕了四个头,祷祝道:“弟子灭绝,今日收录朱九真、武青婴、向言三人为徒,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佑,教他三人用功学习、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致堕了峨眉声誉。”朱九真、武青婴和向言三人忙恭恭敬敬的跟着跪下。 灭绝师太站起身来,森然道:“朱九真、武青婴、向言,你们三人今日入我峨眉门下,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本派立足武林数十年,武功上虽然也能和别派互争雄长,但一时的胜败强弱,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声誉,这一点你们须得好好记住了。” 三人齐道:“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训。”灭绝师太又道:“静玄,背诵门规,好教他们三人得知。” 静玄道:“是。朱师妹、武师妹、向师弟,你们听好了。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贪花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相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结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峨眉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三人又齐声道:“是。小妹(小弟)谨记大师姐所提示的峨眉七戒,努力遵行,不敢违犯。”灭绝师太道:“好了,就是这么多。本派不像别拍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们只须好好遵守这七戒,时时记得侠义为先,师父就欢喜得很了。”三人道:“是。”又给灭绝师太磕头,向众师兄师姐作揖行礼。三人排序,向言年幼,排在最后,喊朱九真和武青婴师姐。 次日,灭绝师太带着周芷若对朱九真、武青婴和向言道:“你们三人都是带艺投师的,就不用从头练起了,就直接教你们‘金顶绵掌’吧。芷若,就由你来教他们三人功夫。”周芷若道:“是。”灭绝师太点点头,转身离去。 周芷若当着三人的面演练了三招掌法。并将这三招掌法的奥妙之处细细分说,令三人自行练习。周芷若传授掌法时,向言只见得周芷若衣衫飘动,身法曼妙无比,宛如出尘仙子,不由得看得痴了,心中剧跳,掌心出汗。 向言左腿伤愈后,发觉左腿比右腿短了寸许,想来是同元兵或是同波斯明教的人交手时,左腿断骨处移位了。今日灭绝师太令周芷若传授三人武艺,向言顿时觉得左腿跛得也不是全无价值。 掌法虽只有三招,但这三招却是博大精深,向言始终无法领悟其中的精要所在——明明向言已经记住了周芷若所说的全部要点,但身体却无法做到心中所想的动作,令向言大为沮丧。好在朱九真和武青婴的进度也不比向言的快,有朱九真和武青婴作伴,向言也不算十分丢脸。 三人虽然资质不佳,周芷若却并不嫌弃,仍然耐心的一遍一遍的教导三人。过了十天,周芷若才又传了三人两招掌法。前后花了一个多月,才大致传授完这套“金顶绵掌”。 向言道:“多谢师姐了。要不是你这一个多月帮我练习‘金顶绵掌’,我恐怕还对这套掌法摸不着头脑。”这一个多月以来,周芷若一有时间就陪向言拆解、练习掌法,总算让向言对“金顶绵掌”略有所得。 周芷若抿嘴一笑,道:“师弟不用客气,我们是同门师姐弟,本来就该守护相助。何况一个人要想知道自己功夫上的不足,想要查漏补缺,最好的办法就是收徒弟。我在陪你练掌的时候,也对自己的掌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悟出了更多的道理和实战法门。” 过了一会,周芷若又道:“师弟,听说你最近经常跟赵敏那个丫头切磋武艺。”向言脸一红,点头道:“是。”周芷若苦口婆心的劝向言道:“师弟,之前赵敏将中原群雄抓到了万安寺,逼迫群雄与她的手下比武,诸位前辈都认为她的目的是偷学各派的招式。如今赵敏找你切磋武艺,只怕未必安了什么好心。”向言道:“是,多谢师姐提醒。”周芷若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知什么原因,赵敏经常找向言切磋武艺。向言心中一琢磨,跟赵敏这样的美人一起练功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更何况有人陪同练功也比自己一个人练功效果更好些——周芷若也要教导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练功,在门派中也有别的事要处理,不可能在向言身上花太多时间。如今想来,赵敏心思难测,接近向言只怕怀有别样目的。 第一百七十章传位 灭绝师太召集众弟子,宣布道:“为师之前落入奸徒手中,被囚于万安寺内,一世英明,付于流水,无颜再任峨眉掌门。我欲六个月后将掌门之位传与芷若,你们当同心辅佐芷若,以光大本派武德。”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灭绝师太眼睛一瞪,喝道:“怎么?我说话不算数了吗?”众弟子无奈,只得出列齐道:“我等定当谨遵师命,同心辅佐周师妹(师姐),以光大峨眉。” 灭绝师太当即派遣弟子,向各派分送通知,并请诸派上山观礼。静玄、贝锦仪和向言三人被派去给崆峒、华山、丐帮、少林和武当送请帖,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出发。 傍晚时分,向言突然发现周芷若一人正在僻静处偷偷落眼泪。向言一惊,忙问道:“师姐,你怎么哭了?”心中想道:“今日灭绝师太说要传位给周芷若时,峨眉诸弟子脸上多现出不平之色。难道是有弟子因为不服周芷若当峨眉掌门所以故意来找周芷若的碴?” 周芷若看了向言一眼,抹泪道:“师父为人要强,一直对被囚于万安寺深以为耻。之前我们去救她时,她就说不打算生离万安寺。只是众位师兄师姐中了十香软筋散,本派中只有师父才有能力帮师兄师姐他们解毒,其后鞑子追捕我们甚急,,需要师父护送我们回峨眉。如今万事俱备,只怕我接任掌门之日,就是师父殒命之时。” 看着周芷若落泪的样子,向言也忍不住滴了几滴眼泪,周芷若红着眼泪回到了住处。 次日,三人带上灭绝师太的亲笔书信出发。先至崆峒,行至山顶时,静玄突然道:“怎么没见到知客道人迎客?贝师妹,向师弟,崆峒派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大伙可要打起精神,一切小心。”贝锦仪和向言点点头,齐声道:“是。” 三人打起精神,缓缓向山顶走去。向言赫然又想起了当初自己和周芷若一起上华山时的情景,心中惴惴不安:“难道崆峒也如当初的华山一样,被灭门了吗?” 三人来到道观前,发现道观观门大开,里面的桌椅板凳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和折断的兵器,跟向言和周芷若在华山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静玄道:“看来崆峒派出了什么变故。”贝锦仪道:“师父令我们来崆峒送信,如今这形势,我们该怎么办?”静玄道:“我们写封信讲明这里的情况,再我们下山雇一个人带信回峨眉,请师父定夺。” 三人心怀忐忑,一路往华山赶去。到达华山脚下,突然发现有大批元兵聚集,金鼓齐鸣。 三人施展轻功,从小路绕到山顶时,发现华山弟子正准备撤退避敌。经华山警戒的弟子通报引荐,静玄将灭绝师太的亲笔书信交给了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鲜于通看过书信后,道:“灭绝师太要传位吗?好,本派到时候一定会派人去观礼。如今鞑子攻山,时机当真是不巧,本派不能一尽地主之谊了。诸位贤侄,你们请回吧!” 三人下山后,贝锦仪突然道:“难怪崆峒派会被灭门。既然鞑子不肯放过华山,自然也不会放过崆峒,看来崆峒没有挡住鞑子的攻击。只是鞑子既然已经攻击了华山和崆峒,没理由会放过峨眉。师姐,我们得向本派示警才行。” 静玄先点点头,道:“好。”过了一会,又道:“我们之前已经将崆峒的情况汇报给了师父,想来师父已经有了准备。从崆峒山上的情况看,崆峒派离开大都后根本就没有回去。”贝锦仪惊问道:“崆峒派没有回去?难道他们在路上就覆灭了吗?崆峒派离开大都时是同少林寺和昆仑派一路的,少林寺和昆仑派呢?”静玄道:“不知道。反正我们也要去少林寺送信的,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三人下山后,又写了封信,在信中汇报了华山派的情况,托人送回峨眉,然后继续往东前行。不一日,到达洛阳,静玄和贝锦仪带着向言往城郊走去。 向言道:“二位师姐,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入城的方向。”静玄道:“我们不入城。丐帮的总舵在洛阳城中,不过杨姑娘不住在总舵,她在城外有一座庄子。”向言“哦”了一声,又道:“师姐,杨副帮主不过是丐帮的副帮主而已。我们请丐帮观礼不应该请丐帮的帮主吗?为什么要杨副帮主呢?” 静玄笑道:“十几年前,丐帮的史帮主就练功走火入魔,携带妻女到各处深山寻觅良药治病去了,你去哪里找他?现在丐帮的帮务由杨副帮主打理,史帮主不在,找杨副帮主也是一样。” 第一百七十一章迷雾 离城三十多里的地方,有一片桃林。静玄对向言道:“这片桃林就是杨副帮主栽的,绕过这片桃林就到杨副帮主的庄子了。” 三人顺着桃林转了一个弯,看到前方有一头驴子拉着一辆平板车,有一名妇女倒在车上,还有一名十二三岁的女童伏在妇女身上痛哭。三人走到车前,静玄道:“小妹妹,你们怎么啦?”贝锦仪将手指伸到那妇女鼻下探她鼻息,朝二人摇了摇头。静玄又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那女童抬起头来,道:“我叫史红石,我和我爹爹、妈妈一起住在山里。有一天成爷爷去找我爹爹妈妈,爹爹妈妈让我去外面玩。后来我听到屋里有很大的动静,回屋一看,发现我爹爹死了,妈妈也受重伤了。我妈妈同我带了爹爹的竹棒儿,坐车走了好几天,来到这里,我妈妈又……又……”,史红石一阵哽咽,说不下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史红石说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出来。静玄道:“你妈妈本来打算带你去哪里?”史红石道:“妈妈本来打算带我去找杨姐姐。”静玄又追问道:“杨姐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史红石摇头道:“不知道,我以前没见过杨姐姐。” 史红石相貌极为丑陋,鼻孔朝天一张阔口,露出两个大大的门牙,一看面相就是凶神恶煞之人。史红石身边放着一根通体碧绿、精光溜滑的青竹棒。 向言心中一动,问史红石道:“小妹妹,那个找你爹爹妈妈的成爷爷叫什么名字?”史红石又道:“不知道,我以前没见过。”静玄道:“这里离杨副帮主的庄子不远,她们应该是来找杨副帮主的,我们带她去见杨副帮主吧!” 三人带着史红石走过桃林,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这庄子甚是幽静。静玄上去敲门,过了半晌,大门缓缓打开,并肩走出两名黑衣少女。左边的少女躬身道:“诸位驾临蔽庄,不知有何贵干?”静玄道:“峨眉弟子静玄,与师妹贝锦仪、师弟向言,有事求见杨副帮主。”少女道:“诸位远来辛苦,请移步庄内奉茶。”说着头前引路。 两名少女将众人引进客厅,奉上茶。静玄问道:“不知杨副帮主何在?”先前答话的少女道:“诸位来得不巧,小姐正在招待客人。”向言脑袋一抽,问少女道:“请问小姐姐,杨副帮主在招待谁啊?”少女笑道:“小姐正与成长老在书房中商议要事。” 贝锦仪道:“成长老?贵帮什么时候有一位姓成的长老?是新晋升的吗?”少女笑道:“成长老是丐帮的太上长老,是小姐的爷爷辈,已经退隐很多年了,也不知这次来找小姐有什么事。” 向言心中大为不安:“静玄师姐说丐帮的史帮主练功走火入魔,带妻女到深山寻觅良药治病,将帮务交给杨副帮主打理,这史红石正好姓史,而且看她和她母亲的前进方向,她们母女应该是来投奔杨副帮主的,难道她就是史帮主的女儿?” “史红石说成爷爷去找她的父母,然后她的父亲死,母亲受了重伤,难道是那个成爷爷出手打死打伤了她父母?今天又有一个成长老来找杨副帮主,疑似打死打伤史红石父母的成爷爷和来找杨副帮主的成长老都姓成,也都是老者,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杨副帮主不想当副帮主了,因此请成长老出手暗杀了史帮主?可史红石的母亲临死前还带着女儿来投奔杨副帮主,史夫人似乎很信任杨副帮主。如果是杨副帮主请成长老出手杀害史帮主,史夫人还会带着女儿来投奔杨副帮主吗?小姐姐说成长老已归隐多年,难道是成长老不甘寂寞,因此暗算了史帮主,又来暗算杨副帮主,以图控制丐帮?” 向言越想心里越不安:“如果疑似杀害史红石父母的成爷爷和现在来找杨副帮主的成长老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我们今天就麻烦大了——如果是杨副帮主想当正帮主,我们几个就是自投罗网;如果是成长老不甘寂寞想控制丐帮,那他杀了丐帮的正副帮主,该如何向丐帮弟子交待?他会不会栽赃给我们,说是我们杀了杨副帮主?” 向言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疑似杀害史红石父母的成爷爷和来找杨副帮主的成长老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偷听 向言道:“小姐姐,请问你们这里的茅厕在哪里?”少女笑道:“我带你去。”少女带着向言转了几个弯,道:“你往左走走到底在转弯就到茅厕了,往右走第三个房间就是小姐和成长老谈话的书房了。”向言笑:道:“多谢小姐姐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是了。”少女答应了一声,笑嘻嘻的走了。 向言摇头失笑:“这小姐姐的好奇心也很旺盛。她也想知道成长老跟杨副帮主谈了些什么,只是她不敢去偷听他们的谈话,因此为我偷听他们谈话提供了方便。只是她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想去偷听成长老和杨副帮主的谈话的?” 向言在心中再次权衡利弊:“如果成长老就是疑似杀害史红石父母的成爷爷,而我又没有预作准备,那我就死定了。就算我猜错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而杨副帮主又发现了我在偷听他们谈话,那又怎样呢?我是峨眉门下,不归她处置。兴许她心中会很不喜欢我,但周芷若说峨眉与丐帮世代交好,只要我老老实实的跟她解释清楚原因,让她明白一切都是因为误会,难道她真会为了这点误会就把我杀了从而影响峨眉与丐帮的关系?” “再说曲洋曾说我的‘敛息功’十分擅长掩藏气息,当初我功力尚弱时,就能瞒过费彬。如今我功力大有进步,杨副帮主她也未必能发现我吧?” 向言运起“敛息功”,鼓起信心,朝杨副帮主和成长老谈话的书房慢慢走去。 向言蹑手蹑脚的来到书房后墙外,只听到杨副帮主道:“谢逊已死,屠龙刀也找回来了,我爹爹的仇也算报了。再说之前围剿魔教的时候,正道诸派都被鞑子偷袭,损失很大,这个时候再想劝说诸拍围攻魔教,恐怕不容易。” 又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谢逊虽然死了,可殷天正和韦一笑还活着,当初就是他们两个和谢逊一起偷袭本帮杀死你爹爹抢走屠龙刀的。殷天正和韦一笑现在还活着,你爹爹的仇怎能了结?还有你爷爷的仇,你都忘了吗?你怎能因为魔教的强大就放弃你爷爷和你爹爹的血海深仇?” “念昔不敢忘记爷爷和爹爹的血海深仇,只是我爷爷和我爹爹的仇怕是有些可疑之处。” 她叫杨念昔? “有什么可疑之处?” “此次从大都返回洛阳,念昔曾同魔教的紫衫龙王韩夫人同行上千里。我曾问过韩夫人魔教四大法王功夫谁高谁低,韩夫人说四大法王各有所长。在路上,我也了解过韩夫人的功夫。不是念昔夸口,三个韩夫人绝对杀不了我,更何况我爹爹当时还有屠龙刀在手。就凭殷天正、谢逊和韦一笑三人,怎么可能杀得了有屠龙刀在手的爹爹?另外胡青牛曾告诉我爹爹,我爷爷是被人毒死的。” “四大法王各有所长。据我所知,紫衫龙王并不以功夫见长。紫衫龙王虽然在四大法王中排名第一,但她功夫却是最差的,只不过因为她长得美貌,其他三人谦让她而已。而且念昔你天赋过人,你的功夫已经超过了你爹爹。你能对付三个韩夫人联手,不代表你爹爹对付得了殷天正、谢逊和韦一笑三人联手。至于胡青牛,乃是魔教妖人,他的话又怎能相信?” “成爷爷的话也有道理,只是当今天下,百姓苦鞑子久已矣。如今当以光复汉家河山为重,我也趁机求证我爷爷和我爹爹的死亡有没有可疑之处,以免真凶逃脱。等到将来驱逐鞑子之后,再收拾魔教不迟。” “自大宋灭亡后,丐帮起兵造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鞑子的天下还不如照样稳如泰山?驱逐鞑子哪有那么容易?倘若你一辈子都驱逐不了鞑子,你就一辈子都不报仇吗?殷天正和韦一笑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还能活得了几年?你现在不报仇,难道要看着他们两个老死吗?” “当今大局,当以反元为先,驱逐鞑子也是我爷爷和我爹爹的心愿。如今念昔当以国事为重,私怨为轻。倘若殷天正和韦一笑真的老死,那是他们的运气。不过天地自有公道,殷天正和韦一笑作恶多端,我料想他们得不到善终。” “罢了,罢了。报仇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丐帮也由你做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你百年之后有脸去见你爷爷和你爹爹就行。” 这时向言突然听到杨念昔发出“啊”的一声,紧接着又听到杨念昔惊怒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暗算我?” 第一百七十三章阴谋上 老者叹息道:“念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想对你动手的。只是你为什么非不肯对魔教下手呢?” “我没说要放过魔教,我是认为等驱逐鞑子后再跟魔教动手不迟。” “不迟?怎么可能不迟?你们已经反元几十年了,又反出了什么名堂?难道要我再等你们几十年吗?你成爷爷我今年已经年过八十了,没时间等了。” “你是和魔教有私仇吧?你总是挑唆本帮围剿魔教,恐怕不是要帮我报仇,而是要自己报仇吧?” “私仇?当然有仇。当年阳顶天抢走我师妹……” 向言转身慢慢离开:“这成长老和疑似杀害史红石父母的成爷爷多半是同一个人,成长老也果然袭击了杨念昔,等成长老杀害杨念昔后定然要嫁祸给我们。不过既然杨念昔成功的挑起了成长老的话题,想来这成长老一时半会也说不完。还有点时间,我当和二位师姐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向言顺着书房后墙慢慢后退,刚转过弯,给向言带路的那个黑衣少女突然跳了出来,指着向言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听我们小姐谈话。”向言吃了一惊,忙道:“小姐姐,不好了。杨副帮主被成长老偷袭重伤,成长老现在要杀杨副帮主。”少女脸色一变,道:“我去看看。” 向言一把拉住少女,道:“小姐姐,你打得过成长老能救得出杨副帮主吗?现在成长老还有话要跟杨副帮主说,暂时还没对杨副帮主下杀手。你就这么闯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反而让成长老一掌打死杨副帮主?我们还是去跟我两位师姐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救杨副帮主吧?” 成长老既然是丐帮的太上长老,功夫自然不弱。虽说不清楚杨念昔功夫如何,但她的侍女多半不是成长老的对手。 少女抽回手臂,轻声叱道:“商量?商量什么?你也说了我们小姐已经重伤,等你商量出结果只怕我们小姐早就死了。再说了谁说我要跟他光明正大的动手了?他既然能偷袭我们小姐,你就不能偷袭他吗?” 向言从怀中掏出曲非烟送的蜡烛,又将两支红蜡烛和那支没用的白蜡烛放入怀中,拿着那支烧了小半的白蜡烛道:“这支蜡烛是由迷药和蜡油混合制成的。如果成长老中了迷药,我们再去救杨副帮主就容易许多。只是该如何把点着的蜡烛放到书房呢?” 向言叹了口气:“当初落入赵敏房中时要用非非给的蜡烛救命,如今又要用非非给的蜡烛救命了。唉,也不知道非非现在怎么样了。非非本来就跟嵩山派有仇,又狠狠的得罪了任盈盈,令狐冲对她多半也没什么好感,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了。” 少女想了一想,接过蜡烛,将蜡烛点燃,又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和向言一起小心翼翼的回到书房后面。 “世人都说我爷爷是比武输给阳顶天后气死的,可胡青牛却说我爷爷是被人下毒毒死的,给我爷爷下毒的人就是你吧?” “当初我听说少林寺因为阳顶天修炼过少林绝技《九阳真经》,而派渡厄、渡劫、渡难三僧上光明顶讨要说法,与阳顶天大战一场,两败俱伤。我趁机劝你爷爷上光明顶去挑战阳顶天,没想到你爷爷下了光明顶后却说什么阳顶天豪气干云,是难得一见的英雄好汉,要化解丐帮和魔教的恩怨,双方联手共同驱逐鞑子。” “哼,难道我是真心诚意的要跟他结拜?要来当丐帮的什么副帮主?受了我磕的几个头,却不肯消灭魔教,我又岂能让他活?” 少女用匕首在墙角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将点燃的蜡烛从洞口放入书房之内。洞口正对着求架,书架上的书籍挡住了蜡烛。向言暗暗点了点头。少女的匕首如此容易就切开了墙壁,向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匕首。 “好在阳顶天连续同少林三僧和你爷爷大战了两场,受伤不轻,我又趁机劝他的另一个仇家韩千叶去打落水狗。只是没想到这个韩千叶见色忘义,被魔教的妖女的美色迷惑,忘了杀父之仇,居然还想加入魔教。” 少女用匕首在墙上切了一个门,伸手欲推到砖墙,向言一把拉住少女,向她摇了摇头。成长老武艺高强,而蜡烛不过刚刚送进去,能有多少效果尚不可知。况且杨念昔此时并无危险,不如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阴谋下 “偏偏不久之后,我师妹也死了。那天我正与师妹相会,不料被阳顶天发现。阳顶天当时正在练明教的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发现我与师妹的事后,气急攻心,走火入魔而死。我师妹大为内疚,也跟着自刎了。当时我指着阳顶天和我师妹的尸身,说道:‘我成昆立誓要竭尽所能,覆灭明教。大功告成之日,当来两位之前自刎相谢’。” “我下光明顶后就去找你爹爹,劝他组织人马围攻魔教替你爷爷报仇。可你爹爹偏偏听信胡青牛的鬼话,非要调查清楚你爷爷的死因才肯动手。我说不动你爹爹,又去探访我那多年未见的爱徒谢逊……” “什么?谢逊是你徒弟?” 听说谢逊是成军徒弟,墙后的少女也是一惊,险些惊叫出来,向言慌忙伸手捂住了少女的嘴巴。现在成昆正在回忆往事,没有发现躲在墙后的二人,也没有看到书架后燃烧的蜡烛。但如果因为少女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成昆,被成昆发现二人和蜡烛,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的乖徒儿竟然已经是魔教的四大护教法王之一。我虽然在光明顶上逗留,但一颗心全放在师妹身上,于魔教的勾当全不留心,我师妹也从不跟我说教中之事。我徒儿在教中身居高位,竟要他自己提到,我才得知。” “得知谢逊是魔教的金毛狮王,我顿时心生一计:几天之后,我假装醉酒,意欲逼奸谢逊的妻子,乘机便杀了他父母妻儿全家。我知这样一来,他便恨我入骨,必定找我报仇。只是他的功夫是我所传,他又怎是我的对手?在谢逊向我寻仇反被我打伤后,我又趁机指引他来抢屠龙刀。” “哈哈,知徒莫若师。谢逊这孩子什么都好,文才武功都是了不起的,就是易于冲动,不会细细思考后果。果然,他见打不过我,就真的把主意打到了屠龙刀上。只是你爹爹武功太高,谢逊不光没能偷到刀,还险些被活捉了。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暗中出手,将他救了出去。” “后来谢逊约殷天正和韦一笑一起来偷袭你爹,为保证万无一失,我特意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先给你爹下了毒,终于让谢逊亲手打死了你爹。好徒儿啊好徒儿,不枉我当年尽心竭力,传了他一身好武功!只是可惜你爹,死活不肯进攻魔教,到最后还是死在了魔教法王之手,总算挑起了丐帮和魔教的争斗,也算是为覆灭魔教作了贡献。” “经过这么多年的争斗,这次总算有了彻底覆灭魔教的机会。为了万无一失,我又劝说汝阳王出动朝庭大军,跟在正道身后做黄雀。没想到指挥官兵的赵敏被人挟持了,而郭强为了救出赵敏又打草惊蛇,惊动了正道联军,导致此次围剿魔教功亏一篑。” “后来魔教中人自己作死,下了光明顶追杀正道联军。而赵敏逃脱绑架后与郭强会和,还是将魔教和正道的人尽数活捉。我苦劝汝阳王将众人尽快处决,以免夜长梦多,但那个赵敏非要偷学诸派的功夫,将众人关在万安寺。更是在不久之后再次被人挟持,导致魔教众人从万安寺逃跑。唉,要不是赵敏那个草包两次被人挟持,魔教的人又怎么逃得了?” “念昔啊!你别怪你成爷爷心狠,你成爷爷也不是贪图丐帮帮主的位置,只是谁让你从大都回来后就不肯再出手对付魔教?你成爷爷年纪大了,等不到你的以后了。既然你不肯出手,那就让你成爷爷来替你出手吧!” 成昆话音刚落,向言突然听到“啊”的一声,紧接着书架倒塌,蜡烛熄灭。少女再也忍耐不住,推到墙上的砖块,持着匕首冲了进去。向言跟着冲了进去,发现成昆面向大门——难怪他没发现书架后的烛光。 向言和少女双战成昆,成昆踉踉跄跄站立不稳,怒喝道:“卑鄙,居然下毒。”向言一笑,少女怒骂道:“你这卑鄙小人,居然还有脸骂别人卑鄙。”过了十几招,成昆脚下一个踉跄,向言心中一喜:“成昆中的迷药现在终于发作了。” 向言和少女同时朝成昆扑去,杨念昔突然喊道:“小心,退后。”向言脚步一慢。少女脚步不停,匕首刺中成昆左肩,成昆一指点中少女,少女身形一晃,向后便倒。向言脸一红,冲上去一拳击中成昆,成昆一指戳中向言的“膻中穴”。二人摇摇晃晃各退几步,成昆先坐倒在地。 第一百七十五章退避 向言全身剧烈冷战,只觉得一股寒冰般的冷气从“膻中穴”疾向上行,霎时之间经过自身“玉堂”、“紫宫”、“华盖,”游遍全身任脉诸穴。这股寒气如细丝般一缕冰线,但游到何处,何处便感酸麻。 “不过成昆已经坐到在地,看起来比自己受伤更重。之前成昆正在回忆往事说得好好的,突然间惨叫一声,紧接着书架倒塌,难道是杨念昔瞅准机会打了成昆一掌?成昆先中了非非的迷药,又挨了杨念昔一掌,又被少女刺了一匕首,又被自己打了一拳,受了重伤不奇怪吧?”向言强忍寒冷,迈步向前,准备趁机打死成昆。 杨念昔又喊道:“危险!别过去,喊人来帮忙。”向言一呆:“难道成昆是装的?”坐到地上,提气喊道:“师姐,救命啊!”不多时,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成昆突然起身,往书房外逃去。向言大惊:“成昆既然有力气逃跑,自然就有力气暗算自己。若不是杨念昔提醒,自己就那么冲上去,小命就保不住了。” 少女庆幸道:“原来这老贼在使诈,幸亏向少侠没有过去。小姐,你是怎么看出这老贼在使诈的?”杨念昔淡淡的道:“没什么看不出来的。成昆功力不在我之下,向少侠的迷药迷不倒我,自然也对付不了成昆。我袭击成昆的时候已经受伤,劲力不足;小翠刺成昆的那一刀是皮肉伤,并不致命;单凭向少侠的那一拳想让成昆失去战力,可能性很小。再说我们人多,何必冒险?” 向言大囧,反思自己刚才确实太过于狂妄自大了,又道:“杨副帮主,你是怎么知道迷药是我下的?”杨念昔道:“小翠没那种东西。” 脚步声缓缓朝门口走来,贝锦仪轻轻喊道:“师弟,师弟,你在里面吗?”向言道:“师姐,我在房里,你进来吧!”静玄和贝锦仪保护着史红石小心翼翼的进入书房中,看到书房中受伤的三人后都是一愣。静玄道:“师弟……杨副帮主,是谁伤了你们?” 向言心道:“看来二位师姐也想到了那个杀害史红石父母的成爷爷和来找杨念昔的成长老是同一个人,又加上自己出来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因此对杨念昔起了疑心。” 向言和杨念昔给静玄和贝锦仪解释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杨念昔又拜托静玄去将庄子里其他的白衣少女和黑衣少女找来。向言心道:“怎么全是少女?就没有中年妇女和男子吗?”待人到齐后,杨念昔安排一半人于各处警戒,又令一半人给小翠疗伤——静玄和贝锦仪给向言疗伤。 静玄道:“杨副帮主,你安排人到各处警戒,是担心还有其他人来袭击吗?”杨念昔道:“成昆为人谨慎,既然已经决定对我下手,自然会对各种情况都做出预案。如今他暗算我失败逃脱,定然还有后手。” 贝锦仪伸手贴在向言后背“灵台穴”上,运气助他抵御寒毒,向言也急运功力与寒气相抗,但寒气却越来越厉害。片刻之间,贝锦仪就牙关相交,堪堪抵御不住。又换静玄助向言疗伤,静玄坚持时间较长,但还是无法驱逐向言身上寒气。杨念昔又令众少女相助向言疗伤,但向言的情况仍然没有多大好转。 一个白衣少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小姐,不好了。有四五十个本帮弟子朝庄子赶来,看起来来意不善。” 此时杨念昔和小翠已经调息完毕——虽未恢复功力,但行动无碍;向言则仍然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其余人等分别助小翠和向言抵御寒毒,都已元气大伤。 杨念昔道:“这些人应该是成昆的人。如今我们都元气未复,不能跟他们硬拼,暂时退让一番,日后在收拾他们。”杨念昔推开书桌,露出一个地道入口,道:“小虹,你去把其他人叫来,我们暂且躲避一番。” 众人都退到书房后,静玄、贝锦仪和向言做为客人先行退入地道躲避。向言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便由静玄背负向言进入地道。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一则事急从权,庄中并无其他男子;二则二人都是峨眉弟子,为同门师姐弟;三则静玄年长向言三十多岁,因此静玄背负向言也不算无礼。 杨念昔引众人经过地道,来到一个山洞,对静玄、贝锦仪和向言道:“这里十分隐蔽,成昆的手下三四天绝对找不到这里,三位可安心休养。” 第一百七十六章传功上 向言运功对抗寒毒,但却牙关相交,越来越冷。静玄看得心焦,又欲助向言抵御寒毒。杨念昔叫住静玄,道:“成昆的‘幻阴指’十分阴毒,外力只能缓解,不能根治。向少侠所中的寒毒,只能用本身的内力化解。”又疑惑的道:“向少侠功力不弱,便是受了再厉害的重伤,运了这么久的内息,也应该有所好转了。怎么却现在反而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了?” 向言和静玄、贝锦仪面面相觑。杨念昔又道:“莫非向少侠练的不是‘峨眉九阳功’吗?”向言道:“不是,我没练过内功。”杨念昔道:“我替向少侠把把脉看看情况。”向言道:“好。”伸过手臂。杨念昔用手指搭在向言脉搏上,沉思片刻,道:“向少侠,你练过《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吗?”向言道:“练过。在拜入峨眉前,周芷若师姐教了我‘九阴神爪’。” 杨念昔道:“她有没有教你《九阴真经》上的‘易筋锻骨篇’?”向言道:“没有。”杨念昔道:“这就是了。向少侠你的内功是练‘九阴神爪’附带的功力,以阴柔为主,‘幻阴指’也是阴毒的功夫,向少侠你以阴驱阴,自然越练越冷。那我把‘易筋锻骨篇’教你吧!你学会‘易筋锻骨篇’就能化解寒毒了。” 向言一愣,道:“从‘易筋锻骨篇’上练出来的内力不也一样是阴柔的内力吗?”杨念昔道:“从‘易筋锻骨篇’上练出来的内力比较精纯,能够同化‘幻阴指’的寒毒。而‘九阴神爪’附带的内力精纯度不够,同化不了‘幻阴指’的寒毒,反而会给寒毒同化。” 向言又道:“我是峨眉弟子,杨副帮主你传我功夫合适吗?”杨念昔道:“杨家与峨眉一向交好,我传你一套功夫不算什么。”静玄也道:“事急从权,向师弟你就不要这么固执了。” 众人都自动走出洞外避开杨念昔传功。杨念昔将‘易筋锻骨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恐向言记不住,又念了两遍,问道:“记住了吗?”向言道:“记住了。”向言将“易筋锻骨篇”记熟,细细体会,依法练习,但觉随着身上真气流动,果然寒意大减。 次日,静玄和贝锦仪协助杨念昔赶赴洛阳总舵去平定成昆之乱,向言仍留在山洞中休养。黄昏时分,杨念昔、静玄等人回到山洞接众人返回庄中。 向言问贝锦仪道:“师姐,你们是怎么平定成昆之乱的?”贝锦仪道:“成昆暗算了史帮主后找了一个山贼来假冒史帮主,并让那个山贼宣布杨副帮主要造反,所以昨天才会有丐帮弟子来围攻杨副帮主的庄子。今天杨副帮主联合帮中的长老揭穿了那个山贼的身份,丐帮弟子自然都反正了。只可惜让成昆那厮跑了。” 小翠骄傲的插话道:“小姐执掌本帮十余年,在帮中的地位岂是成昆那厮能撼动的?”杨念昔道:“成昆的目的不是掌控本帮,而是挑起本帮和魔教的冲突。只要本帮和魔教起了冲突,谁执掌本帮都一样。成昆没有花心思在本帮中安插心腹,因此这次跟他作乱的人很少,才能很快就平定叛乱。” 次日,静玄和贝锦仪来找向言,道:“师弟,你伤势怎么样了?”向言心知她们着急去少林和武当送信,道:“虽然还不能跟人动手,但也不影响赶路了。”静玄道:“要不师弟你留在这里休养几天,我和贝师妹去少林和武当送信。等我们送完信后我们在一起回去。”其实向言也不愿意现在就跟着她们赶路——带伤赶路的话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难以治愈的暗伤,便趁机道:“好。” 静玄和贝锦仪向杨念昔告辞离开后,杨念昔来看望向言,郑重的道:“向少侠,大恩不言谢。这次我被成昆偷袭,多亏向少侠你出手相救。向少侠的大恩,念昔日后定然报答。”向言笑道:“杨副帮主,你已经感激我很多次了。况且你也传了我‘易筋锻骨篇’救了我一命,我们互相救命也就相抵了。” 杨念昔摇头道:“向少侠本身就是为救我而受的伤,我传你心法疗伤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怎能用这个来报答救命之恩?”向言心中一动,笑道:“如果你非要报答也不用等日后,现在就可以报答了。我有些武功上的问题想不明白,能否请杨副帮主指点一番?” 杨念昔笑道:“令师就是一代宗师,向少侠你用得着向我请教功夫?”向言苦笑道:“我是要问‘九阴神爪’上的问题。师父说‘你既然已经拜入我峨眉门下,就好好的练我峨眉的功夫就是了’。”杨念昔道:“我练《九阴真经》十几年,对《九阴真经》倒是有些心得,希望能帮得上向少侠。” 第一百七十七章传功下 向言一喜,将心中疑问一一问出。杨念昔道:“向少侠能注意到这些问题,看来向少侠对‘九阴神爪’精研颇深。”向言讪笑道:“这些都是周师姐教我的时候提醒过我的地方,只是我有些不大明白。”杨念昔道:“等向少侠你日后‘九阴神爪’对精研深后,就会遇到这些问题了。不过现在跟你谈谈也无妨,希望日后向少侠遇到这些情况时能有所帮助。” 杨念昔便一一给向言详解“九阴神爪”,向言问什么,杨念昔便教什么,比周芷若教导向言还要尽心。讲解完后,杨念昔又道:“向少侠,你练的莫非是《九阴真经》里的速成法门?”向言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杨念昔又递给向言一本秘籍,道:“速成的功夫只能用于一时,是权宜之道,并不是天下无敌的真正武学。向少侠,这是全本的《九阴真经》,我把它送给你了,你还是按照秘籍按部就班的重扎根基为好。” 向言心中狂喜:“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九阴真经》,所有武林中人谁不想要?这可是自己能够接触到又能练习的高深功夫,比之前的“辟邪剑法”和“吸星大法”实用多了。至于峨眉的功夫虽然也精妙,但自己在峨眉也未必能呆多长时间,且峨眉的精妙功夫向来不传男弟子,自己未必能学得到峨眉的高深功夫。” 向言向杨念昔道过谢,接过秘籍,又想起一个问题,道:“杨副帮主,我之前曾经学过一套‘龙吟铁布衫’,虽说进境缓慢,但毕竟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进步的。可我现在再练‘龙吟铁布衫’,已经很久没有进步了。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杨念昔道:“‘龙吟铁布衫’?是不是北宋大宗师周侗所创的那套‘龙吟铁布衫’?”向言道:“对,就是那套功夫。”杨念昔斟酌了一番,又问道:“向少侠,你是不是自从练习‘九阴神爪’以后,你的‘龙吟铁布衫’就再也没有进步了?”向言仔细一想,果然如此,道:“难道这‘九阴神爪’与‘龙吟铁布衫’相冲突?” 杨念昔道:“所为云精气为物者,谓阴阳精灵之气,氤氲积聚而为万物也。不论何种功法,都是固本培元,旨在积蓄精元,精满则溢,化之为气。绝世功法能够上升一步,主动利用精元来养蓄静气,自然潜力无穷,威力极大。” “‘龙吟铁布衫’是化精元为气血,以气血来强化筋骨,壮大力气,而‘九阴神爪’是化精元为真气。向少侠你的精元有限,‘九阴神爪’转化的真气多,‘龙吟铁布衫’转化的气血自然就少了。气血不足,向少侠你的‘龙吟铁布衫’自然就无法进步了。” 向言道:“‘龙吟铁布衫’练的不是内力吗?”杨念昔笑道:“谁说‘龙吟铁布衫’练的是内力?江湖人物才练内力,朝庭武将练的都是气血。周侗可是武将,怎么可能练内力?” 向言点头:“不错,周侗的弟子,如卢俊义、林冲、岳飞等,全都是朝庭武将,周侗没理由会创出一套江湖人物用的功夫出来。” 杨念昔安慰道:“其实向少侠你的‘龙吟铁布衫’不能进步也没什么可惜的。天道之下,有一得必有一失,不可能光得到好处不付出代价的。气血也好,真气也罢,都不可能凭空产生,都是从精元转化而来,而精元同人的寿命息息相关。” “只不过真气之道能够固本培元、积蓄精元,内力能够练到令师这种程度的,大都能活到九十岁以上。而气血之道转化的精元多,积蓄的精元少,那些战场上的无敌猛将能够活过七十岁的屈指可数,三四十就死亡的也比比皆是,完全是拿寿命换力量。” 向言顿时感觉不好了:“之前白衣女尼批评说自己先前练的‘向家拳’不能养生,练得越狠死得越快,可她传给自己的‘龙吟铁布衫’又被杨念昔说成以寿命换力量。周芷若传给自己的‘九阴神爪’让自己战力提升飞快,自己练不‘九阴神爪’过短短时间就能硬拼范遥而不过稍落下风。只是按杨念昔的说法力量不可能凭空产生,自己练‘九阴神爪’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杨念昔道:“我观向少侠与成昆的交手,向少侠似乎没学什么攻击手段。”向言大为惭愧,道:“我资质平庸,上乘功夫都没有学会。”杨念昔道:“《九阴真经》和峨眉的功夫都博大精深,不是短期内能够速成的。我可以传你我杨家祖传的‘杨家枪’,学起来容易些,威力也过得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前程 向言忙拒绝道:“杨副帮主你已经指点我不少功夫了,又给了我《九阴真经》,已经足以报恩了。再说我是峨眉弟子,学杨家的功夫也不合适。”心中微微不快:“周师姐说杨念昔是宋时杨家将的后人,这‘杨家枪’一听就是将门功夫。这杨念昔刚刚还说力量不可能凭空产生,将门功夫是用寿命换力量。如今又要传我一听就是将门功夫的‘杨家枪’,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杨念昔道:“不妨事。‘杨家枪’流传天下,学会的人不知有多少,多向少侠一人也不多。如今鞑子频频对中原武林下手,峨眉日后恐怕也难得安宁。向少侠‘九阴神爪’的和峨眉功夫都很生疏,与鞑子交手的时候恐有不便,倒不如先学学能够速成的‘杨家枪’以护身。” 向言一想果然如此:“华山正被朝庭围攻;虽然杨念昔没有明说,但听杨念昔同手下众白衣少女和众黑衣少女的谈话,似乎朝庭正对丐帮磨刀霍霍;峨眉虽然暂时没有被朝庭争对,但想来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等到朝庭围攻峨眉的时候,自己以不熟的‘九阴神爪’和‘金顶绵掌’来应对,恐怕不是很安全。兴许如‘龙吟铁布衫’和‘杨家枪’之类的将门功夫对未来有损害,但现在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未来?” “‘杨家枪’的威力极大,当年杨家将就是凭‘杨家枪’而威震天下,杨再兴更是带领三百人就敢在十万金兵中来回冲杀,还杀死了金兵几千人。这等战力,就是张三丰也未必做得到。” “‘杨家枪’也比峨眉功夫容易上手,毕竟杨家将在周芷若这个年纪,就都已经是天下有数的猛将,而武林中有周芷若这个水平的人物,可谓是车载斗量。周芷若的天赋悟性已是世上少有,难道杨家将个个都是天赋悟性超出周芷若一大截的绝世天才?” 想到这里,向言对杨念昔行了一礼,道:“那就多谢杨副帮主的授艺之恩了。”杨念昔将“杨家枪”在向言面前演示了几遍,并将其中的精要一一讲述,令向言在心中牢记。 过了大半个月,杨念昔察看向言的“杨家枪”的学习情况后,点了点头道:“向少侠你的‘杨家枪’学得不错,你想不想参加义军打鞑子?山东义军中有不少丐帮弟子,你如想参加义军,我可以替你引荐。” 向言吓了一跳,忙拒绝道:“我暂时没有参加义军的想法。”在心中暗想:“鬼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还能过一年还是两年?就算加入义军打跑了鞑子,到时候封侯拜将也轮不到我,我又何必去冒险?” 杨念昔十分遗憾,道:“峨眉的功夫,以轻盈为主。就是江湖上其他门派的功夫,也大半都讲究与身法的配合。高明的身法都要求身轻如燕,而要想身轻如燕,人的体重就不能太重。向少侠你看江湖上的高手,有几个体重很重的?” “以向少侠你的体型看,江湖上适合你的功夫实在是不多,你要想在江湖上混出名堂怕是不容易。不过向少侠你的‘龙吟铁布衫’和‘杨家枪’练得都不错,你的体型也很适合于在战场上充当无敌猛将去厮杀。向少侠你如上战场肯定比你混江湖有前途。” 向言仍然婉拒道:“我先留在峨眉好好的学功夫,等过几年后再考虑加入义军的事。”杨念昔叹了口气,又道:“向少侠你如想加入义军,我可以帮你引荐。”向言道:“好。” 又过了两天,静玄和贝锦仪返回洛阳城郊杨念昔的庄子去找向言,此时杨念昔在城中处理丐帮帮务。静玄道:“师弟,你身体好些了吗?现在情况不妙,我们要尽快返回峨眉向师父预警,恐怕没时间让你好好养伤了。”向言道:“师姐放心,我的伤已经好大半了,不影响赶路了。”静玄道:“好。我去向杨副帮主辞行,然后我们一起回峨眉。” 向静玄如此紧张,向言心中有些不安,等静玄进城后,向言问贝锦仪道:“师姐,现在情况很危险吗?鞑子是不是在围攻少林和武当?”贝锦仪道:“当然危险了。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鞑子在围攻华山;等我们赶到嵩山,发现鞑子正在围攻昆仑和崆峒两派;我们赶到武当时,发现武当也被鞑子围攻。” 向言一惊,道:“等等。鞑子在嵩山围攻昆仑和崆峒两派?昆仑派和崆峒派没回山门,去了嵩山吗?”贝锦仪道:“是啊!少林、昆仑和崆峒一起离开大都后,一路上被鞑子不断追杀。昆仑和崆峒两派不敢回山门,便跟着少林一起到了嵩山。少林寺在少室山,将两派安置在了太室山。师父让静迦师姐和苏梦清师姐到昆仑山送请帖,但昆仑派根本就没回山门,两位师姐要白跑一趟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嵩山武当现状 向言心中不由的想道:“昆仑和崆峒在太室山?嵩山派不就是在太室山吗?在元末都默默无闻的嵩山派,在区区百余年后,就成为天下赫赫有名的大派,难道是因为嵩山派其实是昆仑派和崆峒派的分派?少林寺将昆仑派和崆峒派安置在太室山,肯定没想到两派住下后就不走了。” “而少林寺之所以坐视嵩山派的崛起,是因为少林寺和嵩山派的前身昆仑派和崆峒派本来就是盟友,只是少林寺没想到嵩山派崛起后就想反噬少林寺了。” 向言道:“昆仑派和崆峒派不敢回山门,是鞑子将他们追得很紧吗?” 贝锦仪道:“当然紧了。一路上昆仑派和崆峒派有好几次跟少林寺分手,打算返回山门,结果后来还是被鞑子逼回了嵩山。到了嵩山鞑子还不罢休,又出兵封锁了下山的通道,将三派堵在了山上。好在鞑子正在跟三派谈判,暂时没有大规模进攻的意思,再加上三派守望相助,这才勉强撑了下来。” “谈判?谈判什么?鞑子是要三派投降吗?” “不是,围山的是郭强。在大都时,韩夫人用赵敏作人质,要挟郭强让路。郭强放众人离开后,韩夫人却没有释放赵敏,反而把赵敏带到峨眉。郭强找不到韩夫人和赵敏的下落,不过他知道韩夫人挟持赵敏的目的是为了救援七大门派,他就直接找七大门派要人了。” “赵敏到了峨眉,少林寺、昆仑派和崆峒派如何交得出人?” “谁说不是呢!郭强因此而把嵩山、华山和武当围得严严实实的,只是因为担心赵敏受到伤害,这才没派人攻山,不过他也派了不少高手去太室山上查找线索。好在昆仑派和崆峒派防守严密,加上少林寺增援及时,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华山正被鞑子围攻,那些鞑子是郭强派去的?” “是的。” “武当也被鞑子围攻?” “自然。郭强没有打听到韩夫人和赵敏的下落,只能朝七大门派要人,怎么可能放过武当?” “师姐你刚才说郭强派人去太室山上查找赵敏的线索,是不是说郭强没派人去少林寺查找线索?还有丐帮和我们峨眉,为什么没有受到鞑子的攻击?” “波斯明教已经投靠了鞑子,郭强已经知道了韩夫人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像韩夫人这样的美人,在少林寺和丐帮这样的地方,应该住不习惯。郭强调动陕西的鞑子围攻华山,河南的鞑子围攻嵩山,湖广的鞑子围攻武当。我们峨眉地处蜀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要想调动蜀地的鞑子围攻峨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光是集结蜀地的鞑子也需要一段时间。” “话是这么说,但赵敏在峨眉,郭强在华山、嵩山和武当肯定要不到人了。如果郭强一直找不到赵敏,就算蜀道再难走,他也不可能放过峨眉的。” “嗯,是啊!在武当山时,大师姐就请武当飞鸽传书通知师父,把情况向师父详细说明,请师父早作打算。” “难怪郭强围住了嵩山,却没有对近在咫尺的丐帮下手。只是这么说,少林寺岂不是被昆仑和崆峒两派连累了?如果两派没跟着少林,郭强未必会去嵩山。” “话虽这么说,但两派去都去了,少林寺又能怎样?把两派赶走?还是关起门来坐看鞑子灭掉两派?再说了鞑子不去少林找赵敏不代表鞑子不会攻击少林,无非也就是时间早晚罢了,前不久少林寺的众位高僧还被鞑子关在万安寺呢!而且虽然郭强暂时没关注少林,但如果郭强一直找不到赵敏,少林寺真能逃脱郭强的毒手?” “各派都在被郭强袭绕,周师姐的继位大典怕是不能安心举办了。” “还继什么位?张真人听我们说少林、昆仑、华山和崆峒都在被郭强围攻,便建议诸派重新结盟,共抗鞑子,大师姐带着张真人的亲笔信去找杨副帮主了。等到诸派结盟时,难道让周师妹去和各大门派的掌门及杨副帮主结盟?以她的武功、声望,她有资格同各大掌门及杨副帮主平起平坐吗?到时候还不是要师父亲自出面!” “张真人久坐武当,很少下山。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主动提出结盟共抗鞑子。” 贝锦仪朝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向师弟,我偷偷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张真人肯定是因为张翠山的事心里憋屈,所以打算拿鞑子来出气了。” 第一百八十章张翠山上 向言奇道:“张翠山?他不是在二十多年前同白眉鹰王的女儿同归于尽了吗?张真人应该早就憋屈过了吧?难道张真人到现在还没释怀吗?” 在去大都的路上,周芷若曾给向言讲了些江湖中的事情。据传张翠山与白眉鹰王的女儿同归于尽,武当六侠为给张翠花报仇而痛击天鹰教。天鹰教由江南搬迁到昆仑山,武当六侠出力甚多。 贝锦仪道:“张翠山没和殷素素同归于尽,他是和殷素素私奔了。”向言大惊:“有这事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贝锦仪道:“很多人都知道啊!之前大家确实都认为他们两个是同归于尽了,但韩夫人在大都救人时,他们两个也出现了,到那时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不是同归于尽了,而是私奔了。哦,对了,当时师弟你受伤了,在客栈养伤,没去万安寺,没跟他们遇上,难怪你不知道。” 向言点了点头,道:“嗯。难怪张真人心里憋屈,这事放谁身上谁心里不憋屈?”贝锦仪道:“你以为这就完事啦?还不止呢!让张真人感到憋屈的可不止这一件事。张翠山和殷素素见到张真人和武当六侠后,张真人和武当六侠的脸色都不好看……”向言道:“正常,换成我我对他们也没有好脸色。” 张翠山和殷素素听说七大门派攻击明教,心中大为忧虑,忙带独子张无忌往昆仑山赶去。行至半路,忽然听说七大门派和明教被朝庭一网打尽。三人经过一番打探后,得知众人被押送到了大都,三人便又往大都赶去。 三人到达大都后,查到众人被关在万安寺,倒万安寺防守严密,三人数次去打探消息都无功而返。正当三人束手无策时,万安寺突起大火。因情况不明,三人经过商议后,一起前去查看情况。 在去万安寺的路上,遇到鞑子正在围攻从万安寺突围的诸人,三人忙杀入鞑子群中协助众人突围。不多时,张3丰、空见大师、杨念昔等人杀到,接引众人杀出。三人便与武当派和华山派诸人共同来到武当派的落脚之处休整。殷素素听说明教诸人也突围而出,思念父兄,张翠山便带殷素素和张无忌去看望殷天正、殷野王父子。 不料光明右使范遥已偷出汝阳王府的令牌带领明教众人逃出大都。汝阳王之子听说明教众人逃出大都,亲自带领人马追击。明教众人中,除范遥外,其余人等都中了十香软筋散,功力十不存一。张翠山不得已,只好联同范遥护送明教众人返回光明顶。 明教众人返回光明顶后,认为此次光明顶如此容易失陷,是因为鞑子通过密道绕道了背后的缘故。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众人一致决定封闭密道出口。但密道非教主不能进入,而且众人也不知道密道出口究竟在各处,便委托并非明教中人的张翠山和张无忌进入密道寻找出口,并将其封闭。 张翠山和张无忌进入密道后,发现密道中堆积着许多火药,并有一根长长的导火索伸到远方。导火索已被点燃,正向火药烧去,二人忙将导火索斩断。张翠山心知有敌人潜入密道,但因为明教乃是邪魔异端,怀疑对方是正道中人,不愿为明教拼命,由此决定返回地面,知会明教众人,由他们自行处理。 二人正往回走时,突然后方一个巨石快速滚来。二人躲避巨石时误入一间石室,并在石室里发现了杨顶天的尸骸和遗书,以及写有“乾坤大挪移”的羊皮纸。二人被巨石堵在石室内不得出,四处寻找之下又发现一道石门,但师门甚重,二人推不开,唯有练成“乾坤大挪移”方能推开石门返回地面。 “乾坤大挪移”是明教镇教功夫,由波斯文写成,好在张翠山学富五车,连蒙带猜,成功翻译出了四五成的内容。张翠山先练神功,不顿时便走火入魔,吐血晕倒。张无忌接着练功,五天之内练成了四层的“乾坤大挪移”,顺利的推开了石门,带着张翠山返回了地面。 向言叹道:“这张无忌真是天选之人、气运之子啊!神功秘籍只要一个字不对,就会走火入魔,他居然凭着四五成的内容就能练成神功,古往今来也没几个吧!” 贝锦仪道:“张无忌练的应该不是真正的‘乾坤大挪移’,张真人询问了张翠山当时遇到的情况以及翻译出的部分内容。认为张无忌是凭借着借力打力的原理推开的石门。武当的功夫也有借力打力的部分,与‘乾坤大挪移’有几分相似。张真人认为应该是张无忌练的是张翠山凭借着部分‘乾坤大挪移’的内容结合自身所学创造出的新功夫。当初本派祖师也是这么创出的‘峨眉九阳功’。不过张无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成功夫,也很厉害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张翠山下 张无忌带张翠山返回地面时,明教众高层正在互相指责: 杨逍说要不是五行旗力主下山追击正道众人,致使光明顶防备空虚,光明顶也不会被鞑子攻破; 五行旗说就是因为殷天正及韦一笑伙同谢逊袭击丐帮杀死杨荣并抢夺屠龙刀,才导致明教与正道的大战,并引来此次正道攻击光明顶,且在五行旗与鞑子交手时,天鹰教见死不救,坐看五行旗被鞑子消灭,如果天鹰教能以大局为重,配合五行旗作战,众人未必不能冲出鞑子的包围圈; 殷天正说四散人统领全教义军同鞑子作战,却没有发现鞑子调兵西进,更有甚者在鞑子四处出动寻找赵敏时,正道都已得到消息后退,明教众人却没有听到丝毫风声,实在是四散人的失职,倘若众人知道昆仑山下有鞑子主力,定然不会被鞑子伏击; 四散人说要不是杨逍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将众人全部赶下光明顶,光明顶也不会如此容易失陷,再者光明顶由杨逍镇守,如今光明顶失陷,杨逍不能说无责。 众人越说越僵,大有一言不合就火拼内讧之意,张无忌携带阳顶天的遗书和写有“乾坤大挪移”的羊皮纸返回地面。众人得知张无忌练成了四层的“乾坤大挪移”,又加上阳顶天指定的负责教务的副教主谢逊已死,便一致推荐张无忌出任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贝锦仪一惊,道:“什么?令公子成了魔……明教教主?”张翠山道:“明教教规,只有教主才能修炼‘乾坤大挪移’。当今世上,唯有无忌一人练成‘乾坤大挪移’,自然也只有无忌一人有资格当明教教主。再者自阳顶天死后,明教教规日益松弛,无忌当上教主后,定能整顿教规,将明教带回正道。” 张三丰也点头道:“无忌仁心宅厚,如果管束明教,引领他们走向正道,也是一件好事。”贝锦仪又道:“张五侠你怎么一个人回武当了?令公子和令夫人都留在光明顶吗?”张翠山道:“嗯。素素思念父兄,想在光明顶上多住几天;无忌是明教教主,要留在光明顶上处理教务;我不过明教中人,留在光明顶上不合适,就回来了。” 这时静玄和杨念昔从洛阳返回庄中,杨念昔送众人离开。静玄听到贝锦仪和向言讨论张翠山,道:“张翠山见色忘友、自甘堕落,为了一个妖女而背叛师门,到最后还是和妖女分手了。”向言惊奇的问道:“大师姐你怎么知道张五侠和殷素素分手了?” 静玄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殷素素既然已经嫁给了张翠山,就应当随张翠山回武当,哪有让张翠山一人回武当而殷素素长久住在娘家的道理?”向言沉吟道:“这个……张武侠不是说了吗?殷素素二十多年未见父兄,思念父兄,在娘家多住几天也说得过去吧?” 静玄道:“张翠山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如果仅仅只是殷素素多年未见父兄从而思念父兄,他陪殷素素在光明顶多住几天又如何?何必要一个人回武当?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贝锦仪插话道:“是啊!张翠山脸色苍白,肯定是强练‘乾坤大挪移’时受的内伤还没好。既然殷素素思念父兄,那正好可以让张翠山在光明顶上好好养伤,殷素素则趁机多陪父兄几天。如今张翠山孤身一人带伤返回武当,确实有些奇怪。” 静玄道:“没什么奇怪的。张翠山曾护送魔教众人从大都返回光明顶,更是带来了阳顶天的遗书和‘乾坤大挪移’,怎么看都对魔教有恩。再加上他本人是白眉鹰王的女婿,他儿子是魔教的新任教主,魔教理应对他客气些的。结果他带伤离开光明顶返回武当,魔教中人无人挽留,甚至都没提出派人护送他回武当。魔教中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都很讲义气的,哪有这么才薄待张翠山的道理?” 向言笑道:“张五侠都这么大人了,还需要魔教派人送他吗?”静玄道:“平时自然不用。可现在张翠山受伤了,而王保保追击明教从大都一直追到了昆仑山,还没走远,殷素素就不担心张翠山在路上遇到王保保?”向言默然,道:“魔教中人确实有些薄待张翠山。” 静玄道:“定然是殷素素跟张翠山起了矛盾,夫妻二人关系冷淡,魔教中人因为殷素素的关系才薄待张翠山的,张翠山也因此而负气带伤离开光明顶返回武当。” 第一百八十二章结盟 静玄、贝锦仪和向言回到峨眉,向灭绝师太详细叙述了一路上的经过。灭绝师太道:“难怪静迦和梦清去昆仑山没碰到人,原来昆仑派就没回去,而是到了嵩山。”静玄又递给灭绝师太一封信,道:“武当张真人建议七派联盟共抗鞑子,这是张真人给师父的亲笔信。丐帮杨副帮主已经同意结盟,不知师父意见如何?” 灭绝师太接过信,道:“这有什么好问的。驱逐鞑子是为师的毕生心愿,只要是为了驱逐鞑子的事为师都不会落于人后。”静玄又道:“为了寻找赵敏,郭强围攻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和崆峒五派甚急。等郭强发现赵敏不在五派后,肯定不会放过本派。师父,我看我们需要预作准备。”灭绝师太“哼”了一声,道:“他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向言刚出金顶,正遇周芷若。周芷若先给向言打招呼道:“师弟,你回来啦!”向言忙道:“师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为了寻找赵敏,郭强带人将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和崆峒五派打得很惨。”周芷若一愣,道:“这是什么好消息啊?” 向言解释道:“郭强围攻五派是为了寻找赵敏,可赵敏在峨眉,郭强在五派又怎么找得到赵敏?等到郭强确认赵敏不在五派后,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到时候定然会到峨眉来要人。你之前不是一直担心师父把掌门传给你后会自尽吗?倘若师父得知郭强随时会攻打峨眉,师父还会自尽吗?” 周芷若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点头道:“不错。如果郭强攻打本派,以我的能力肯定抵挡不住。除非是师父亲自领导,才有保住本派的希望。不过既然郭强注定要攻打本派,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也不合适。我们应该跟五派结盟,抱团取暖共抗鞑子。” 向言赞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张真人也这么想。张真人希望诸派结盟共抗鞑子,丐帮杨副帮主和师父已经同意结盟了。”周芷若笑道:“师弟看你说的,我算什么英雄?怎么配跟张真人相提并论?不过既然诸派结盟,让我去跟张真人、杨副帮主他们结盟不合适,还是要师父去跟他们结盟才行。我去找师父,劝她把传位大典延后。” 周芷若去见灭绝师太,向言站在门口等她。过了一会,周芷若抹着眼泪出来了。向言心中一紧,道:“师姐,师父怎么说?”周芷若:“师父不通知推迟传位,她还是坚持要我按时接任掌门。”说完低着头快步离去。 过了一个多月,周芷若正在指点朱九真、武青婴和向言武艺时,贝锦仪突然过来,道:“周师妹、朱师妹、武师妹、向师弟,少林、昆仑、崆峒三派的人到了,师父让你们去大殿,跟着大伙一起去迎接他们。”向言一愣,道:“周芷若还要半个月才接任掌门,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周芷若道:“应该是郭强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他们在嵩山实在待不下去了。” 四人跟着贝锦仪来到大厅,大厅中已站着十五名弟子。灭绝师太道:“少林、昆仑和崆峒三派的人到了,你们跟我出去迎接。”众弟子道:“是!”灭绝师太率众弟子迎了出去,与三派之人互相行礼问候,又令众弟子跪下磕头,将三派之人迎接进大厅。 又过数日,武当、丐帮、华山以及许多其他小帮派和江湖散人也纷纷先后到达峨眉。 众人在大厅中分宾主坐下。灭绝师太率先开口道:“今日得蒙天下英雄赏脸降临,峨眉派至感光荣。如今蒙元不光迫害我等武林群雄,还荼毒天下,实乃罊竹难书。我等身为汉家子孙,人人心怀忠义,当拼却一腔热血,荡清神州腥膻,恢复汉家天下。” 鲜于通站起身来,道:“师太言之有理。我等先辈卧薪尝胆,舍身饲虎的目的,不光是为了门派的生存和繁衍,更是为了保存反抗的火种,保存驱逐鞑子的力量。如今蒙元的统治岌岌可危,而我们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也到了禀承先祖遗志,高举反抗鞑子大旗的时候了。”鲜于通越说越激动,仿佛他的说辞就是华山派先祖的遗志。 鲜于通说完之后,群雄纷纷发言,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赞同之意。空见大师站起身来,声若洪钟,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走,我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头的,大事难成。今日群雄在此,大伙儿便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众人齐奉号令、同心协力,方可成就大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来袭 群雄一起喝彩,早有人叫了起来:“少林寺乃武林泰斗,空见大师您也德高望重,就由您老人家来领头好了。”“不用推举旁人了。”空见大师道:“在张真人面前,老衲何德何能,敢称德高望重?我提议由张真人担任武林盟主,带领天下英雄,一同抗击鞑子。” 张三丰可谓是众望所归,凭张三丰的身份、威望,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想不当都不行。听见空见推荐张三丰,群雄一齐鼓掌,均无异议。很快大殿中人一齐拜过张三丰,口中三呼盟主。消息传到殿外广场,更是齐声呼和,如山崩海啸一般。 张三丰受过众人跪拜,捻须说道:“老道虽成盟主,但毕竟年纪已大,筋骨老矣,只怕不堪劳累。还望大家推举出一位副盟主,主持日常事务。” 这一下,殿内顿时寂静无声。其实人人心里都清楚,盟主之位非张三丰莫属,如果有人想争,也只是自取其辱。但张三丰毕竟年纪已老,肯定会将大权下放,只是名义上的盟主而已。所以副盟主之位,才是众人争夺的目标。 殿中诸人神情各异。之前推荐空见大师为盟主的那人又喊道:“空见大师德高望重,副盟主之位非他莫属。”还有人道:“灭绝师太嫉恶如仇、声名卓著,当为副盟主。”又有人喊道:“神机先生足智多谋,我推举鲜于掌门。”又一人喊道:“对抗鞑子以丐帮出力最多,我推举杨帮主。”史火龙死后,丐帮众人推举杨念昔继任帮主。 有一人突然闯入大厅,高声道:“大家都别争了,鞑子大军快来了。”杨念昔霍然站起,喝道:“韦一笑!”丐帮中人及许多江湖人士都对韦一笑怒目而视。韦一笑并不理会众人,而是躬身对张三丰拜了下去,说道:“明教张教主座下晚辈韦一笑,参见张真人。” 张三丰对杨念昔道:“杨帮主且慢动手。”又对韦一笑道:“韦先生不必多礼,久仰青翼蝠王轻功绝顶,世所罕见,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韦一笑大喜,又对张三丰躬身道:“张真人武林北斗,晚辈得蒙真人称赞一句,当真是荣于华衮。” 张三丰道:“韦先生客气了,你之前说鞑子大军快到了,是何道理?”韦一笑道:“张教主令晚辈赴各大门派处,说明本教止战休好之意……”有一个老者突然插话道:“魔教作恶多端,一句止战休好就想揭过吗?” 张三丰道:“夏兄,且先听一听韦先生要说什么?”韦一笑道:“晚辈在来峨眉的路上,发现鞑子正从各处抽调军队,如今正从各地杀向峨眉山而来,领头的正是郭强。依晚辈估计,最早今晚,最迟明早,鞑子的先头部队就会到达峨眉山脚。” 张三丰又问道:“鞑子来了多少人?”韦一笑道:“鞑子的先头部队有几千人,郭强统领的大队人马估计不下两三万人。”此言一出,群雄人人变色。峨眉山上不过两三千人,如何抵挡十几倍的元兵?张三丰道:“诸位有何看法?”群雄议论纷纷,有人道:“趁着天下英雄在此,我们迎下山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鲜于通道:“我们江湖豪士,惯于单打独斗,比的若不是兵刃拳脚,便是内功暗器。这等马上马下、长枪大戟交战,我们颇不善长。依在下之见,我们不如暂时避让一番。”灭绝师太愤然道:“诸位英雄齐上峨眉,就是为了结盟共抗鞑子。如今鞑子未至我们先行逃跑,那诸位英雄上峨眉山所为何事?” 群雄纷纷叫好,许多人都道:“不跟鞑子拼个你死我活,耻为炎黄子孙。”张三丰也道:“如今形势,就算我们肯退让,鞑子也不会罢手。我们今天就在峨眉山与鞑子好好周旋一番,大丈夫杀敌报国就在今日。峨眉山英雄大会,自此名扬千秋。”大殿上欢呼叫嚷,响成一片。 张三丰又道:“就由丐帮杨帮主发号施令,统领天下豪杰,与鞑子周旋。”杨念昔推辞道:“小女子何德何能,敢统领天下豪杰?还请诸位另推贤能的为是。”空见大师道:“杨帮主说哪里话?我等虽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于行军打仗却并不擅长。近年来丐帮创下偌大事业,江湖上谁人不知?唯有丐帮弟子,方可与鞑子大军相抗。” 杨念昔还待推辞,群雄已大声喝彩。张三丰对杨念昔道:“杨帮主,你若不发号施令,众人乱斗一阵,那是非败不可。”杨念昔道:“既然如此,我们可共同商量如何御敌。” 第一百八十四章战起 杨念昔和张三丰、空见大师、灭绝师太、何太冲、鲜于通、关能以及几名老者进入后堂中商量对策,不一会儿众人又从后堂回到大厅。向言目瞪口呆,道:“他们商量得这么快吗?”周芷若低声道:“商量什么啊?你看那些人中除了杨帮主外,还有谁打过仗?”向言又道:“那他们去后堂干什么呢?”周芷若道:“自然是杨帮主提出建议,其他人鼓掌说好。” 众人来到大厅后,杨念昔开始分派人手在山谷谷口兴建工事:手持刀剑的武林高手在砍树;空手的运送树木;手持长兵器的高手在挖坑埋桩;还有一些人在修建一道横亘山谷的木墙。在未完工的木墙后面,有一座三丈高台,上面站着杨念昔等人。 这些人一边商量一边发号施令,传令兵沿着指挥台飞上飞下——指挥台十分简陋,连梯子都没有。好在众人都有轻功在身,爬上指挥台不在话下。 晚上杨念昔巡逻木墙时,向言这才找到机会问杨念昔道:“杨帮主,我们建这座木墙是做什么的?”杨念昔道:“阻挡鞑子骑兵。”向言点头道:“哦!”又道:“我们为什么不在山腰防守呢?鞑子肯定不可能骑马冲上山来。”杨念昔道:“山路狭窄,我们的人在山腰摆不开,能同时与鞑子接战的人手不多。另外令师和张真人、空见大师他们都不支持在山腰布防,都主张防守山脚。” 向言心中奇道:“看来张三丰、灭绝师太他们对于此次与元兵交手很有信心啊!只是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能以少打多打退元兵?” 向言又道:“木墙里的沙土是做什么的?”杨念昔道:“木质围墙凹凸不平,不填上沙土的话立足不稳,侧面的缝隙也容易被羽箭穿过,另外木墙里埋上沙土也能够抵挡鞑子的火箭。”向言不由得咋舌:“修一座木墙居然有这么多门道。” 向言接着问道:“围墙后的坑是干什么的?”杨念昔道:“那是陷马坑,我们撤退的时候阻挡鞑子骑兵用的。”向言愕然道:“我们打不过鞑子吗?为什么要准备撤退用的陷马坑?”杨念昔笑道:“鞑子人数是我们的十几倍,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你是怎么认为我们能赢的?” 向言道:“既然明知道打不过,那为什么不索性退到山腰处防守?”杨念昔道:“退到山腰处也打不过,你以为退到山腰处就打得过?”又道:“虽说这仗是输定了,但也不能鞑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跑吧!怎么也要跟鞑子打一场了再跑。” 向言又问道:“后面堆积的木头是干什么的?”杨念昔道:“撤退的时候放火用的。”向言赞道:“杨帮主果然深谋远虑,考虑得就是周到。”杨念昔笑道:“峨眉不是有《武穆遗书》吗?你读熟《武穆遗书》,再跟鞑子打上几仗,自然就懂这些了。” 和杨念昔分手后,向言去找周芷若,道:“师姐,峨眉有《武穆遗书》吗?”周芷若一愣,道:“有。你要看《武穆遗书》?我去帮你借出来。”向言又道:“既然峨眉也有《武穆遗书》,那为什么现在指挥大家的是杨帮主?我们峨眉的师长甚至连给杨帮主提建议都没有过?” 周芷若道:“杨帮主参加过义军与鞑子的战斗过,她对于打仗比较有经验,这次自然就由她来指挥了。峨眉虽然也有《武穆遗书》,但我们峨眉是武林门派,你见过哪个武林人士去读兵书?本派的师长,既没有读过兵书,又没上过战场,又能给杨帮主提什么建议?” 次日凌晨,元兵的先头部队到达峨眉山下,群雄都严阵以待。杨念昔、张三丰等十余人站在指挥台上发号施令,群雄分为三队——一队在木墙上准备迎战元兵;一队在木墙下准备替换木墙上的众人;还有一队在元兵的弓箭射程之外休息。峨眉、武当和丐帮的弟子编入第一队中守在木墙上。 元兵立住阵脚,有一人策马冲到近处,向群雄喊道:“山上众人听着,朝庭天兵到此只为……”那人话未喊完,后方突然射出一箭,将那人射死。向言回头一看,灭绝师太和空见大师之间似乎起了争执。 一队元兵朝木墙冲来,将到近处,元兵中突然升起一群黑点,这群黑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众人头顶,先一步传来的尖啸声震荡耳鼓。果然是箭如飞蝗!这种程度的箭雨,武林中恐怕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第一百八十五章大捷 杨念昔清冷的声音传来:“举盾!”仓促间集中起来的武林中人肯定没人看得懂旗语,不过好在张三丰和杨念昔等人都功力深厚,用内力将声音传遍木墙也不是什么难事。木墙上的众人都举起盾牌挡在头顶。说是盾牌,其实就是昨天刚劈出来的木墩,上面的毛刺也没刮,更没晾干,一个个估计不下五六十斤重。 杨念昔又喝道:“投弹!”武当派和丐帮上峨眉山时,两派都带着许多箱子。今日将箱子打开,原来里面装的都是霹雳雷火弹。相传霹雳雷火弹乃是西域大食国有人从中国学得制造火药之法,制出的一种暗器。有念珠般大小,中藏烈性火药,以强力弹簧机括发射。看着箱子中摆得密密麻麻的霹雳雷火弹,向言心中暗暗吃惊:“难怪张三丰、杨念昔他们如此有把握打退元兵的进攻。” 向言放下木墩盾牌,只见第一队元兵已经策马返回,正与第二队元兵相交而过,第三队、第四队元兵也已经出发,元兵正呈波浪形朝木墙冲来。墙上众人按住筒上机括,霹雳雷火弹飞入元兵群中,在第一队元兵和第二队元兵之间爆炸开来。 爆炸过后,两队元兵大半倒在地上,只有寥寥数十人或向元兵本队冲去,或向木墙冲来。指挥台上众人张弓搭箭,将冲向木墙的元兵尽数射死,其余元兵如潮水般纷纷退去。 向言笑道:“没想到鞑子如此容易就退走了,看来我们要打退鞑子也没那么难。”周芷若笑道:“师弟你不要小看鞑子,这次鞑子退兵不过是因为鞑子来得匆忙,没有做好准备罢了。等鞑子做好准备后,我们再想打退鞑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向言问道:“鞑子能有什么准备?”周芷若道:“我们这些江湖门派都有霹雳雷火弹,你觉得朝庭会没有火器?当初鞑子用回回炮轰塌了锦州的城墙,难道回回炮轰不塌你脚下的木墙?”向言默然,道:“难怪杨帮主会做好撤退的准备。”周芷若笑道:“明摆着打不过,不撤退怎么办?”话刚说完,周芷若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脸上闪过忧愁之色。 元兵退后,张三丰、杨念昔等人经过商议之后,决定派出上百名高手带上霹雳雷火弹去夜袭元兵大营。三更时分,只听见远处不断传来爆炸之声。次日,元兵后退二十里扎营。 随后的日子里,杨念昔不断派人带霹雳雷火弹袭击元兵大营,但战果却越来越小,杨念昔、灭绝师太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半个月后,郭强带元兵主力携回回炮与元兵的先头部队会和。群雄皆言:元兵十倍于我,又有回回炮相助,峨眉怕是守不住了。与其白白牺牲,不如暂时避让,保留有用之身,以图后举。 突然之间元兵营中金鼓大震,跟着喊杀声四起。众人心中纳闷,忙登上木墙望去,虽看不清楚元兵营中情况,但见烟尘腾空,人喧马嘶,众人都面面相觑。 远处有二人赶来,韦一笑和一个背着布袋的矮胖和尚向张三丰行礼道:“明教张教主座下韦一笑、说不得,参见张真人。”张三丰道:“二位不必多礼。不知二位到此有何事?”韦一笑道:“张教主听说鞑子围攻诸位,特率五行旗赶来增援。”群雄顿时议论纷纷。 说不得大声道:“诸位江湖同道,各位英雄好汉,同为华夏儿女,同为炎黄后裔,我们面对的一个重要敌人就是残暴的蒙古人。我们今天在这里聚齐,就是因为我们不愿在给蒙古人当牛做马,不愿我们的子孙和我们一样成为蒙古人肆意杀害的牛羊。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不管我们有多大的矛盾,多深的仇恨,我们始终是一家人。鞑子始终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应当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鞑子。” 群雄都看向杨念昔,杨念昔脸色数变,道:“如今当以驱逐鞑子为重,江湖私怨为轻。”张三丰道:“杨帮主高义。”又道:“既然如此,我等可冲过去,与明教义军共击鞑子。”群雄欢呼着冲入元兵大营中大杀一阵,与五行旗联手夹击元兵,元兵大败退走。 此番大捷,是反元战争中少有的大捷。群雄都认为元兵经此大败,两三个月之内决计不敢再来峨眉。这一晚峨眉山下欢声雷动,各路英雄与明教义军庆功祝捷。群雄之前在峨眉山上吃的都是素斋,今日却是大鱼大肉,开怀饱啖。群雄欢饮达旦,尽醉方休。 第一百八十六章明教 今日大捷,群雄都希望一醉方休,但峨眉山乃是佛门圣地,山上不方便食用荤腥。为了不违背佛门的清规戒律,酒席便被摆在了峨眉山下。向言不喜欢饮酒,又见周芷若已下席,忙跟着周芷若一起返回山顶。二人上到半山腰时,发现杨念昔正走在前面。 向言喊住杨念昔,道:“杨帮主,虽说明教殷天正、谢逊和韦一笑杀害令尊的起因是受了成昆欺骗,但令尊毕竟是死在他们三人手上,他们三人也不能说无辜。杨帮主你当真愿意为了反元而放弃报仇?”杨念昔没好气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报仇了?我是打算等到赶走鞑子以后在上光明顶报仇。” 向言道:“如今鞑子势大,我们能不能赶走鞑子还得两说。倘若明教兵败,殷天正和韦一笑被俘,你去跟鞑子皇帝说你跟他们两个有仇,让鞑子皇帝把他们两个交给你处理?” 杨念昔看了向言一眼,淡淡的说道:“就算明教兵败,殷天正和韦一笑也未必会死。明教起兵,带兵打仗的是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这些人,殷天正和韦一笑又不上战场。如果明教兵败,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这些带兵打仗的人自然是活不成了,殷天正和韦一笑不过是两个江湖人物,不受鞑子重视,鞑子未必愿意花大力气去抓他们。” 周芷若插话道:“杨帮主是不是太小看江湖人物了?赵敏和郭强不就对江湖人物下手了吗?鞑子应该还算重视江湖人物吧?” 杨念昔道:“汝阳王让他的儿子王保保对付带兵打仗的韩山童他们,让他女儿赵敏和郭强这个纨绔子弟对付杨逍、殷天正这样的江湖人物,鞑子重视谁不重视谁不是一目了然吗?周姑娘今天也上过战场了,对于战场厮杀应该有所体会吧!江湖中人,除非武功练到了武当张真人、贵派祖师郭女侠那种程度,否则在天下大势和军阵面前,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 停了一停,杨念昔又道:“自阳顶天死后,明教五散人多次组织义军反元,不知兵败了多少次,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当初说不得协助棒胡起兵,彭和尚协助周子旺起兵,后来兵败后,鞑子追杀带兵的棒胡和周子旺都是不死不休,而不带兵的说不得和彭和尚都成功逃脱。明教以前兵败,鞑子抓不住五散人,难道明教这次兵败,鞑子能抓住殷天正和韦一笑?” 向言又道:“如今天下皆反,倘若明教得了天下,张无忌天命所归当了皇帝,你敢去找张无忌要人?”杨念昔道:“就算明教得了天下,皇帝也轮不到张无忌来做。”向言一愣:“张无忌确实没当上皇帝,皇帝是朱元璋,只是杨念昔是怎么看出张无忌当不了皇帝的?难道真的有‘望之不似人君’这种说法?” 周芷若忙问道:“张教主为什么当不了皇帝?”向言心中颇有些不舒服:“刚才在宴席上,周芷若的目光就多次在张无忌身上停留。偷看张无忌时,更是面带红晕,一脸娇羞。如今又这么关心张无忌,难道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周芷若是看上张无忌了?” 杨念昔道:“当皇帝最重要的就是要掌握兵权。自古以来,哪个开国皇帝不是亲自带兵南征北战、平定天下的?如今明教的义军都是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这些人统率,他们手下的将领并不全是明教的人,也有很多明教之外的人。等这些人流血打下天下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什么教主说要当皇帝,他们能答应吗?韩山童他们流血打天下,却让张无忌坐享其成当皇帝,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周芷若道:“可张教主是明教教主,而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他们都是明教弟子,都是张教主的手下,他们能够起兵也是因为明教的支持。等叫来鞑子被驱逐后,张教主这个教主来当皇帝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杨念昔道:“唐朝建立后,因为李世民的功劳比李建成大,李世民后来就直接杀了李建成自己当皇帝。李世民和李建成是亲兄弟,尚且不肯相让皇位,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他们会把皇位让给张无忌?如今的张无忌,也不过就是历史上的楚怀王、更始帝之流,有一个天下共主的名头罢了。” “可楚怀王、更始帝的手下项羽、刘邦、刘秀等人,哪个把楚怀王和更始帝这两个天下共主放在眼中过。等驱逐鞑子后,张无忌若是识趣主动退让也就罢了,他若痴心妄想想当皇帝,楚怀王、更始帝、李建成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第一百八十七章起兵 昨晚群雄开怀饱啖,痛饮至天明。到得午后,众人才陆陆续续上山共商反元大计。穷文富武,凡在江湖上有一定名气的人,大都出生在富贵人家,在地方上都拥有一定的影响力。经过协商,群雄都同意各举义军,以反抗蒙古鞑子。又因为分则力弱、合则力强,也为了防止争功抢先、自相争斗,因此群雄又选出了若干德高望重之人,分别负责协调各个地方的义军。 散会之后,群雄各自离开峨眉返回故乡准备起兵反元,灭绝师太带众弟子送群雄下山。返回山顶时,丁敏君突然道:“周师妹,你送魔教众人下山时,跟张无忌那小子说了些什么?你不会是看那小子长得英俊,对他有了意思吧?”散会之后,周芷若送明教众人下山,跟张无忌私下谈了许久。 周芷若气得脸色发白,道:“张教主令四散人统领明教义军,自己居中调度。我劝他亲自领兵,掌握兵权,他没答应。”静玄道:“兴许是张教主不会打仗,才让会打仗的人来领兵吧!毕竟会打仗的江湖人物也没几个。” 周芷若叹息道:“他也这么说。可是不会打仗可以学啊!天下有谁是生下来就会打仗的?我跟他说天下义军中,以明教的势力最大。如果她亲自带兵,掌握兵权,等驱逐鞑子以后,他就有很大的机会登上皇位。如果他不肯亲自带兵,手中不掌握兵权,日后他当皇帝的机会就很小了。结果他却说他不想当皇帝。”周芷若一脸惋惜,摇了摇头。 丁敏君又冷笑道:“周师妹你这么关心这姓张的小子能不能当皇帝干什么?难道你想当他的皇后不成?”周芷若气得全身发抖。 向言忙道:“丁师姐你误会周师姐了。明教义军共分五路,五路义军的统帅地位平等,而张教主是明教共主。如果驱逐鞑子后由张教主当皇帝,五路义军的统帅谁都争不过他,天下就可以太平了。如果张教主不当皇帝,五位统帅互相争夺皇位,天下不知道还要打多久。周师姐劝说张教主当皇帝也是为了天下百姓考虑。” 丁敏君冷笑道:“向师弟,你这么讨好周师妹,你以为……”这时灭绝师太送武当下山后走了过来,丁敏君不敢多说,只是狠狠的瞪了向言一眼。 灭绝师太带众弟子返回大殿。周芷若道:“师父,如今天下有变,本派负有领导四川群雄反元的重任。弟子才能有限,无法担此重任,还请师父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继续担任本派掌门,领导我们反元。”众弟子齐道:“请师父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继续担任本派掌门,领导我们反元。” 灭绝师太盯着周芷若看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本派掌门先由我担任,你继任掌门一事就暂时先推迟吧!”众弟子都面有喜色。向言心中暗叹:“周芷若可真够失败的,整个峨眉居然无一人希望她当掌门。” 根据武林大会的约定,峨眉派负责领导四川的义军。灭绝师太分派众弟子,或组织义军,或监军其他义军。 这日,灭绝师太唤来周芷若和向言,道:“杨平在西平寨招募了五千义军,准备进攻重庆。我得到消息说哈麻秃和完者都在重庆招募兵马,身边人数不多。你们两个去重庆刺杀哈麻秃和完者都,协助杨汉攻克重庆,并联络各路义军,共同光复四川。” 杨汉是湖广省辰州人,年幼时想拜入武当,武当收徒甚严,不肯收杨汉入门,后来少林也不肯收录杨汉,杨汉便转头拜灭绝师太为师。杨家是辰州的地头蛇,杨汉奉灭绝师太的命令,回辰州组织义军。杨汉说服家中长辈,尽发杨家族人和家丁成军,又散尽家财招募同乡入军,组织了一只五千人的义军向四川挺进。杨汉所组织的义军是峨眉所辖的各路义军中人数最多的一支。 明教韩山童占据中原一带,势力极大,朝庭抽调附近各省军队围攻韩山童,四川元兵主力尽出,因此防备空虚,故令哈麻秃和完者都到重庆招募新兵。但重庆地形险要,就算防备再怎么空虚,也绝非五千人能攻下。更何况明教布三王、孟海马就是在荆襄一带起兵,更是时不时的到重庆打秋风,想来重庆元兵对于东方的防守不会松懈。 杨汉不敢进攻重庆,便将部队部属在长江对岸的西平寨,与重庆隔江对峙,并向峨眉求救——哈麻秃和完者都是四川省派到重庆的官员,地位要比重庆本地的官员要高。如果能将此二人刺杀,重庆官场上定然陷入混乱——重庆当面的官员没有保护好省里派下来的领导,不能说无罪——兴许可以趁机诱降他们。 而峨眉所辖的义军有十三路,共有三万多人。只要杨汉攻克重庆,再与各路义军联合,光复四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百八十八章背叛 二人领命下山,向言心中颇不是滋味:“自己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活下来,怎么就莫名进入反元义军中?唉,自古以来,义军中又有几人能活?要不也干脆去投奔朱元璋算了。” 向言正在自怨自艾时,突然想起一事,问周芷若道:“师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带些霹雳雷火弹到重庆?”周芷若道:“我们带那个干什么?”向言道:“师父不是让我们去刺杀哈麻秃和完者都吗?我们在远处用霹雳雷火弹炸死他要比冲到近处用剑刺死他要容易些。” 周芷若一笑,道:“我们先去杨师兄军中,和他商量一番后再做决定。”又道:“自郭祖师创立峨眉以来,本派一直在储备军械粮草准备反元。这次诸位师兄下山时,已经把储备的军械全部带下山了,山上已经没有霹雳雷火弹了。” 二人一路风餐露宿,赶到杨汉军中。周芷若道:“杨师兄,师父派我们来刺杀哈麻秃和完者都以配合你攻克重庆。对于刺杀哈麻秃和完者都一事,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杨汉笑道:“周师妹,向师弟,你们先不要着急。你们初来乍到,先休息几天,再动手不迟。”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汉只是宴请周芷若和向言,对于刺杀哈麻秃和完者都一事却闭口不谈,向言道心中甚疑。 向言道:“师姐,你说杨师兄在等什么?怎么还不让我们去刺杀哈麻秃和完者都?”周芷若道:“你很着急吗?”向言道:“当然着急了。四川鞑子防备空虚,只要杨师兄攻克重庆,再联合其他师兄,光复四川一省也很有希望,这样本派就是第一个光复一省的门派,一定大出风头。如今杨师兄迁延日久,让其他门派抢了先,就不好了。” 周芷若朝向言招了招手,向言来到周芷若身边,周芷若把头伸到向言面前,压低声音道:“事情怕是有些变故,我们一进军营,就被人监视了。”向言颤抖着声音道:“杨师兄派人监视我们?他想干什么?”周芷若道:“我估计杨汉他是想投降鞑子,这几天他应该是在跟鞑子谈判投降条件。” 向言更慌了,问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写信向师父求救?他把我们两个骗来是要把我们两个当做投降鞑子的见面礼吗?”周芷若道:“不是。我们两个是无名之辈,不够资格当给鞑子的见面礼。他把我们骗来一定有别的企图,只是我一时没想明白。” 这时杨汉又派亲卫过来道:“周姑娘,向少侠,大帅请二位赴宴。”向言和周芷若对视一眼,道:“好,请带路。”四名亲卫分做前后左右,把周芷若和向言包围在中间,向言的心直往下沉。 周芷若和向言来到杨汉的帅帐,宴席已摆好,除杨汉外,还有许多军中将领相陪。杨汉殷勤的迎接周芷若和向言入席,突然又问道:“周师妹,向师弟,你们对天下大势怎么看?”向言顿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狐疑的和周芷若对视了一眼。周芷若道:“杨师兄说笑了。我一个小女子,能知道什么天下大势?”向言也道:“我不知道。我没学过这个,看不出什么天下大势。” 杨汉又耐着性子道:“那你们觉得我们起兵反元,成功的机会有多大?”向言心中更不安了:“他怎么问这个?”向言想起了来之前周芷若的话,心想:“难道真的像周师姐所说的那样,杨汉是对反元没信心,想投降了?”向言看了一眼周芷若,周芷若低头不语。向言硬着头皮道:“鞑子势大,成功的机会渺茫。” 历来王朝末年群雄并起时,笑到最后的都只有一个,其他的全部为王前驱。向言对元末历史不熟,不过也记得最后得到天下的是朱元璋。如果杨汉未来没有投降朱元璋,想来没有什么好结局。 一名将领道:“岂止是机会渺茫,简直是毫无胜算。朝庭势大,岂是我们这些泥腿子能够撼动的?大哥。我们与其造反兵败后身死族灭,倒不如现在就投降朝庭,举旗反正,协助朝庭剿灭叛逆,博个封妻萌子。” 向言听得心里一咯噔,慌忙伸手握住了周芷若的小手:“这杨汉真的要投降鞑子?那这顿饭就是鸿门宴了。周芷若可千万不能跳出来跟他们起冲突啊!要不然我们两个就走不出这大帐了。” 又一名将领道:“三哥此言差矣,我们本来就是保境安民的义军,又不是什么反贼,说什么投降、反正的?”其他人纷纷符合道:“不错。我们本身就是保境安民的义军,当协助朝庭剿灭叛逆,博个封妻萌子。”杨汉看着周芷若和向言一脸为难的道:“周师妹,向师弟,你们觉得我该怎么选择?” 第一百八十九章游说 向言心中暗暗发怒:“这杨汉根本就没有反元的想法,在座的将领都是杨汉的族人和姻亲,如果杨汉真有心反元,他们又怎么可能异口同声的说要投降。只是你要投降鞑子,就自己投降鞑子也就是了,临投降前把我们两个骗来干什么?向言看了周芷若一眼,周芷若仍然没有要抬头说话的意思,不得不道:“当皇帝的又不是我,不管到最后当皇帝的是谁,我都是在峨眉山上练武,这种事情自然是由杨师兄你自己拿主意了。” 杨汉又道:“周师妹意下如何?”周芷若道:“我又不当官,谁当皇帝我都是当我的峨眉掌门,杨师兄你跟谁干又与我何干?只是杨师兄你对攻打四川就这么没信心吗?” 向言放下心来,松开了周芷若的纤纤玉手。之前向言深恐周芷若会怒斥众将领,从而触怒杨汉,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这时候投降乃是大势所趋,逆大势而为的人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好在周芷若没有同杨汉公开撕破脸面,二人还有机会逃出军营、返回峨眉——不过周芷若本身也不是什么冲动之人。 杨汉叹息道:“就算攻下四川又如何呢?眼下朝庭天兵都在攻打中原韩山童,四川空虚,我们倒是可以趁机攻占四川。但等到朝庭灭掉韩山童,天兵返回四川,我们该如何抵挡?”众将领纷纷符合道:“魔教和丐帮多次起兵造反,结局又如何?区区一个韩山童,他又能坚持多久?”“当初神雕大侠集中全武林之力,也不能阻止蒙古南下,更何况是我们。” 杨汉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就趁现在朝庭在募兵时赶紧投靠,否则等朝庭平定韩山童,天兵返回四川,我们就是想投靠朝庭恐怕朝庭也不会要了。”向言看不惯杨汉得意,泼冷水道:“杨师兄,要是朝庭假装接受我们投靠,然后趁机坑杀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杨汉笑道:“向师弟多虑了。自古以来,发生坑杀的,要么坑的是降兵,要么坑的是俘虏。可我们既不是降兵,也不是俘虏。如今朝庭出榜募兵,我们响应朝庭号召,积极投军,有功无过,朝庭坑杀我们干什么?”向言道:“杨师兄言之有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我就不去朝庭大营了。” 杨汉满口答应道:“好,你说不去就不去。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周师妹和向师弟帮忙。”向言小心翼翼的道:“不知杨师兄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帮忙?”杨汉道:“除了我之外,四川省内还有十二位师弟在组织义军或是监军义军,希望周师妹和向师弟能把那十二位师弟请过来,以便我们能共同替朝庭效力。” 向言恍然大悟:“原来杨汉把我们骗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其他师兄统率的义军。如果仅有他本部的五千人马,鞑子也未必多看中他。但如果他能兼并其他师兄组织的义军,他的部下就会扩张到三万多人,到时候他将成为四川境内一股不可忽视的,他的前途也会好得多。只是以他在峨眉的威望和地位,其他师兄未必会理会他。但如果是由峨眉的掌门继承人周芷若亲自游说劝说,想来其他师兄会给面子考虑考虑。” 周芷若道:“其他师兄未必愿意投靠朝庭。”杨汉道:“他们不投靠朝庭,难不成他们自己能当皇帝吗?横竖都是给别人当臣子,给谁当臣子不是当臣子?跟着朝庭干前途还好点。”向言也不得不承认道:“嗯,杨师兄的话有道理。当今天下,朝庭的势力更大些。” 在周芷若和向言答应替杨汉做说客劝说其他师兄投靠朝庭后,杨汉这才满意的渡江去见哈麻秃和完者都。为表诚意,杨汉未带随从,孤身一人进入元兵营中。周芷若和向言回到住处,为了防止杨汉派出的监视二人的眼线偷听,二人头挨着头低声说话。 周芷若一脸冷色,道:“向师弟,你当真打算帮助杨汉劝说其他师兄投靠鞑子?”向言断然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在骗他。军中将领都是他的人,我当时要是不那么说我们两个就出不来了。”周芷若脸色稍缓,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向言道:“最好是把杨汉杀了情理门户。不行的话我们就设法先回峨眉,把这里的事情禀告师父,请她老人家处理。总之肯定不能坑其他师兄。”周芷若点点头,又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刺杀杨汉?”向言道:“我也不知道。师姐你觉得什么时候去才好?”周芷若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向言大惊,道:“这么快吗?” 周芷若看了向言一眼,道:“有什么问题吗?”向言迟疑道:“杨汉对我们并不信任、防备很严,我们今晚就去刺杀他怕是不容易得手。”周芷若反问道:“依你看杨汉什么时候才会信任我们。我们什么时候下手才比较容易?”向言一噎,说不出话来。周芷若道:“不管什么时候杨汉都不会信任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刺杀杨汉都会很难的。为免夜长梦多,我们今晚就动手吧!”向言点头。 第一百九十章坑杀 周芷若突然恨恨的道:“这杨汉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本派对他恩重如山,他却为了荣华富贵而背叛本派去投靠鞑子,这不是给峨眉摸黑吗?” 向言低头不语,心中有些不以为然:“灭绝师太只看重女弟子,对男弟子漠不关心,男弟子在峨眉派中地位颇低——要不是有周芷若照顾,向言在峨眉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君似臣为犬马,臣似君为路人。既然峨眉并不看重杨汉,那杨汉不把峨眉放在心上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以杨汉的角度来说,跟着朝庭干肯定要比起兵反元更有前途。” 黄昏时分,突然间军营中金鼓大振,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向言一愣,道:“咦,这是哪路人马在杨汉?”周芷若道:“不管了,我们现在去杀了杨汉,再趁乱回峨眉吧!”向言道:“杨汉到鞑子营中去了,也不知回没回来。”周芷若道:“杨汉的兄弟都是主张投降鞑子的汉奸,要是杨汉没回来杀他几个兄弟也是一样。” 二人朝杨汉所在的大帐赶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的义军。向言心中暗暗鄙视:“到底是乌合之众,一遇到一点意外就不知所措、乱成一团了。” 快到杨汉大帐时,那个自称自己是保境安民的义军而不是叛军的将领从对面跑了过来。向言忙拉住他,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是谁在攻击我们?”将领一脸悲愤的道:“鞑子不讲信用,要坑杀我们。”向言一惊,问道:“杨师兄呢?”将领道:“大哥去了鞑子的大营中还没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说完往外匆匆跑去。 周芷若面露喜色,道:“当真是恶有恶报!杨汉一心想给鞑子当狗,却没想到狗主人不要他,到最后反而死在狗主人手里。”向言不置可否,道:“既然鞑子想坑杀杨汉的手下,应该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殃及池鱼。”周芷若点头。 向言知道周芷若厌恶杨汉及杨汉的手下,为讨周芷若关心,向言又道:“这我们要不要杀几个杨汉的兄弟再走?”周芷若略一思索,道:“不了,杨汉不是好人,可鞑子又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他们狗咬狗,我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二人挑人少的地方逃离而去。元兵怕是要有准备,处处都有兵马把守,二人不得不与元兵厮杀起来。在与元兵的厮杀中,向言变换各种已学的武学,最后发现还是杨念昔教的“杨家枪”最好用。 杨念昔曾骄傲的表示,她的祖先杨再兴的战力不在张三丰之下。因为元兵给予向言的压力不大,因此向言在与元兵交手的同时,还抽空对比了一番周芷若使用的“峨眉剑法”和自己使用的“杨家枪法”的差别。 “峨眉剑法”除了杀伤敌人之外,还要预判敌人的闪避方向,封锁敌人的闪避空间,十分力气只能造成七分杀伤;而“杨家枪法”则是直来直去,以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杀伤,以七分力气造成七分杀伤。如果是要对付闪避能力较强的江湖人物,直来直去的“杨家枪”显得有些粗糙;但如果对付的是没什么闪避能力的普通士兵,“杨家枪”则更省力,效率更高。 幸好现在天色已经不早,随着夜色的降临,元兵的防线也渐渐有了漏洞。二人厮杀一夜,天明时分终于摆脱元兵。 向言抿抿嘴唇,哑着嗓子道:“师姐,你认不认识路,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周芷若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道:“我也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哪里?”向言正无奈时,突然听到前面隐隐传来流水之声,兴奋的道:“师姐,前面似乎有流水声,这里应该离江边不远。要不我们先去江边,再逆江而上回峨眉。”周芷若点头道:“好。” 二人往流水声处赶去,周芷若步履不稳,向言忙上去扶住周芷若。经过一夜厮杀,向言又累又渴又饿,身旁周芷若身上的阵阵幽香也不能让向言心动——心中只想着尽快赶到江边饮水止渴、抓鱼止饥,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二人走了好一会二,才来到江边,向言正高兴时,江中突然窜出一人,双方都吃了一惊。向言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杨汉。杨汉此时嘴唇发焦,眼眶干枯——当是失血过多所致,脸色更是苍白得跟死人一般,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伤口。 第一百九十一章清理门户 周芷若身体一动,似乎有趁机杀掉杨汉清理门户的意思,向言忙伸手握住周芷若的纤纤玉手阻止周芷若的下一步的动作。眼下杨汉身受重伤不假,但己方二人也是强弩之末,如果非要现在强杀杨汉,杨汉拼死反抗之下,临死之前未必不能拉一二人垫背。要杀杨汉日后总有机会,犯不着现在跟他同归于尽。 气氛有些紧张,向言打破僵局,问杨汉道:“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杨汉悲愤的道:“鞑子不讲信用。我刚到鞑子营中就受到了鞑子的伏击,我跳到江里才逃得性命。”向言又道:“鞑子为什么伏击你?鞑子不肯接受我们投靠吗?”杨汉道:“鞑子只肯接受底下的士兵投靠,不愿接受我们这些领头的投靠。” 向言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幸灾乐祸:“原来如此。虽然你自称自己是义军而不是叛军,但哈麻秃和完者都又不是傻子,难道他们真的看不出来你是什么东西?如果说现在四川空虚,你手中的士兵能帮他们稳定局势还算有点用处,那你们这些心怀叵测的头领对鞑子又有什么用?他们留下你,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向言在心中暗暗鄙夷了杨汉一番,又道:“杨师兄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峨眉?”杨汉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打算去巫峡投奔明玉珍,劝他起兵光复重庆。”又咬牙切齿的道:“既然鞑子不让我活,那我也不会让鞑子好过。”说完又一头扎入水中消失而去。 杨汉走后,周芷若和向言喝了几口江水止渴。周芷若冷着脸道:“刚才为什么不杀了杨汉清理门户。”向言道:“杨汉能从鞑子大营中逃出来,可可见他功夫不差。虽然现在受了伤,可我们也是强弩之末了。而且他在江里,我们在岸上。倘若我们非要下水杀他,真动起手来我们未必能赢。要清理门户日后总有机会,我们犯不着现在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周芷若叱道:“杨汉背叛峨眉,本派弟子人人得而诛之,怎能因为贪生怕死而放过他?”向言大惭,嗫嚅着不敢说话。周芷若又道:“杨汉身受重伤,绝非十天半月能好得了的。我们不过是疲劳过度,只要休息一天,明天就能恢复精力。今天我们先休息一天,等明天我们恢复精力后再去找杨汉清理门户也是一样。” 向言心知周芷若是在安慰自己,不敢接话。周芷若道:“刚才杨汉不肯跟我们回峨眉,甚至不敢上岸来包扎伤口就匆匆离去,看样子他也担心我们回清理门户杀他。稍后我们不能两人一起休息,得提防杨汉先下手为强杀回马枪来暗算我们。” 向言道:“嗯,师姐你先休息,等我弄好吃的再叫你。”周芷若答应一声,找了个地方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向言从江中抓了两条鱼,烤好鱼后,正准备叫醒周芷若时,突然间发现阳光照得周芷若白中泛红的脸美若朝霞,向言心中微微一荡。鬼使神差之下,向言在周芷若嘴唇上轻轻一啄。回过神后,向言的心砰砰直跳。 周芷若突然睁开眼睛,笑道:“弄好吃的了吗?怎么不叫醒我?”向言忙道:“哦,我烤了两条鱼。”心中惴惴不安,总担心周芷若知道自己偷吻她的事。 二人轮流休息,黄昏时分,周芷若道:“我们现在的精力已经恢复大半,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杀杨汉清理门户。”向言道:“好。只是杨汉在哪里呢?他说他要去巫峡投奔明玉珍,我们要往巫峡方向去找他吗?”周芷若道:“杨汉遇到我们时身受重伤,需要处理伤口,肯定跑不了多远。我们先往巫峡方面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杨汉处理伤口的痕迹。如果没有,我们再往其他方向找。” 二人往巫峡方向找去,不久之后真的发现了杨汉上岸处理伤口的痕迹。向言道:“杨汉他居然没骗我们,他真的要去投奔明玉珍?”二人继续前行,发现杨汉已经收拢了数百人马。 向言道:“难怪杨汉没有骗我们,毕竟这么多人马也瞒不过别人。只是杨汉现在有大军保护,我们要杀他不容易。”周芷若仍不死心,道:“我们先跟着他们,等杨汉什么时候落单的时候再动手。” 二人跟着杨汉的大军,连续数天都没有等到下手的机会,倒是有不少被打散的族人汇入杨汉军中。 向言道:“没想到杨汉的人马越来越多了,只是他的那些族人是怎么找到他的?”周芷若道:“他们应该是之前就商量好了,如果鞑子不接受他们投降就往东走。”向言道:“难道杨汉真的打算去投奔明玉珍?”周芷若道:“反正这里离巫峡也不远,我们先去巫峡看看再说。” 又过了数天,杨汉果然带兵投奔了明玉珍。周芷若皱着眉头道:“没想到杨汉还真的投奔了明玉珍。这明玉珍是明教的人,跟本派没有交情,想让他交出杨汉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向言道:“我们先回峨眉将此事禀告师父,请师父做主此事。”周芷若略一思索,道:“好,我们先回峨眉。” 第一百九十二章战殷野王 二人当即动身,不止一日,快到达峨眉山脚时,忽然听到前面有打斗声。二人忙上前查看,原来是殷野王带着三名罗帽直身,都作童仆打扮的老者在围攻赵敏和殷离。 殷野王未带兵器,以手中折扇迎战赵敏的长剑。只见赵敏长剑挥动,如银蛇狂舞,剑招神光离合,与殷野王交手时竟有守有攻,偶尔虚实变换,巧招忽生。围攻殷离的三人似乎不敢伤害殷离,打得束手束脚,但殷离仍然大落下风,形势岌岌可危。 向言看向周芷若,道:“师姐,他们双方动手,我们该怎么办?”周芷若道:“殷姑娘和赵姑娘都是韩夫人的人,韩夫人是本派的客人,对本派有大恩。殷野王在峨眉山下围攻本派的客人,是在挑衅本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师弟,你去帮助赵姑娘,我去帮助殷姑娘。” 向言点头,正准备上前时,忽然听到周芷若喝道:“殷野王,你在峨眉山下围攻我们峨眉的客人,是欺负我们峨眉无人吗?”向言连忙停住脚步。名门正派弟子动手之前都要先礼后兵、师出有名,话都不说就动手的那是邪派人物。 殷野王大怒喝道:“小丫头好大的胆子,就是你师父灭绝师太那个老尼姑也不敢对我如此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来质问我,管我的闲事?看在你师父的面上,马上给我滚。再敢啰嗦,你师父也救不了你。”周芷若气得脸色发白,怒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敢这么目中无人。” 周芷若朝殷野王冲去,向言抢上几步,与赵敏联手共战殷野王,周芷若则转身去帮助殷离。向言以往与人动手,对手大半都是元兵,从未与殷野王这样的高手交手过。此时初遇强敌,当下打起精神,全力应付。 三人拆了四五十招,殷野王越攻越近,向言缩小剑圈,凝神招架,眼见败象已成。这时殷野王卖个破绽,向言不知是计,提剑直刺,殷野王忽然飞出左脚,踢中向言手腕,向言手上一疼,长剑脱手。向言心慌,忙后退数步。 殷野王身子一晃,闪到向言身前,左掌朝向言头顶落去,向言大惊。这时赵敏突然电射而至,连人带剑,直往殷野王背后扑去。向言先是大喜,接着大惊,照赵敏这种打法,就算最后能够刺伤殷野王,向言和赵敏二人也活不成了。 殷野王不愿与二人以伤换命,往地上一滚避开赵敏的长剑,但仍然慢了一步,左脸被连皮带肉削去一块。殷野王反手一摸,手上尽是血迹,怒道:“臭丫头,你找死。”身形闪处,直扑赵敏左侧,向言忙冲到赵敏身边,与赵敏联手共战殷野王。 三人斗到酣处,殷野王招数又变,折扇扇出一股劲风,迫得二人站立不定霎时之间,向言和赵敏迭遇险招。 之前赵敏单挑殷野王时,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十招中赵倒有七招抢攻。如今向言和赵敏双战殷野王,赵敏却退到向言身后,让向言硬碰硬的顶住殷野王的攻击,自己只是纵前跃后,扰乱殷野王心神。向言心中大为不满。 向言全力施展,但仍然抵挡不住殷野王那东发一招、西劈一掌、飘忽灵动的战法。战至此时,向言赵敏都面红心跳、气喘吁吁。向言偶然看了一眼周芷若,周芷若和殷离被那三名老者围在中间,不能脱身,情况不秒。向言心里直往下沉。 又斗了二三十招,向言赵敏已经无法抵挡殷野王的攻击。殷野王大喝一声,右掌击中赵敏肩头,左掌击中向言胸口。只听的“喀喇喇”几声响,向言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又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头晕目眩,终于没站稳,一跤跌倒,晕了过去。 向言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峨眉,正躺在床上,肋骨也已被接好,周芷若坐在桌前。向言喊道:“师姐。”周芷若回过头来,笑道:“师弟,你醒啦!”向言道:“嗯。师姐,你没事吧?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周芷若道:“殷野王将师弟你和赵姑娘打伤后,一时大意,被赵敏用金花击伤。恰好此时,大师姐她们下山来接应我们,殷野王不敢动手,就退走了。” 向言一愣,道:“大师姐她们为什么刚好这个时候来接应我们?”周芷若道:“我放了信号啊!我看形势不对,就放了信号请求增援,大师姐她们看到信号,就下山来增援我们了。师弟,你那边既然形势不妙,你为什么不放信号求援呢?” 向言在与赵敏联手共战殷野王时,曾听到烟花爆炸的声音,不过因为殷野王攻势甚急,便没有在意。现在听周芷若解说,才明白是周芷若放的求救信号。 向言此时心中大为懊悔,道:“是啊!我为什么不放求救信号呢?我们就在峨眉山脚下,诸位师姐的增援顷刻便至,我若早放信号求救,也不至于差点被人打死。”周芷若笑道:“你自己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放求救信号吗?”向言苦着脸道:“我忘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论赵敏 周芷若又笑道:“师弟运气真好,偏偏这个时候被殷野王打伤了。”向言疑惑的问周芷若道:“为什么我被殷野王打伤了,还是我运气好?”向言心知周芷若不是信口开河之人,她说这话定有缘故,肯定不是在说反话讽刺自己,只是其中的逻辑实在是让向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周芷若道:“赵敏在峨眉的时候,不是和你很亲近吗?”向言忙道:“自从听了师姐你的话后,我就没和赵敏切磋武艺了。”周芷若又笑道:“你不和她切磋武艺后,她不是经常约你一起看风景吗?”向言道:“这个……和我被殷野王打伤又有什么关系?” 周芷若继续道:“师弟你觉得赵敏为什么老是找你?你不会觉得她是看上你了吧?”向言脸一红,忙道:“怎么会呢?对了,师姐,你觉得赵敏为什么老是来找我?”周芷若道:“我觉得她应该是在色诱你。”向言更惊讶了,道:“我有什么值得他色诱的?” 周芷若道:“你不是在加入峨眉前就已经和她认识了吗?我想她一定是觉得你加入峨眉时间不久,对峨眉的忠诚度应该不高,有被她拉拢的可能性。赵敏暗算韩姑娘失败,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韩姑娘对她有戒心,但如果是师弟出手暗算韩姑娘,那除掉韩姑娘的机会是不是就会大出很多?” “再说赵敏暗算韩姑娘失败后,被韩姑娘和殷姑娘联手打落山崖。如果暗算韩姑娘的是师弟,那赵敏就可以提前远远的避开。就算到时候行动失败,掉落山崖的也是师弟,赵敏是不是安全许多?只是偏偏这个时候师弟你被殷野王打伤了,赵敏等不及师弟伤愈,只好亲自出手对付韩姑娘。所以我说师弟被殷野王打伤,是师弟你的运气。” 向言忙道:“师姐说笑了,我怎么会去暗算韩姑娘呢?”周芷若似笑非笑的道:“是吗?假如赵敏跟你说你杀了韩姑娘她就嫁给你,你去不去?”向言心脏猛的一跳,强笑道:“不去,当然不去了。”周芷若“呵呵”一笑,也不知她是信还是不信向言所说的话。 为了避免尴尬,向言道:“师姐,你说赵敏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对韩夫人和韩姑娘下手?”周芷若点点头,道:“是啊!赵敏这个时候动手确实早了点。按理说她应该等师弟伤愈,再设法诱惑丁师姐和师弟去对付韩夫人母女才对的。赵敏已经等了这么久,偏偏这个时候却等不及了,亲自出手对付韩姑娘,确实有些反常。这其中一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内情。” 向言不高兴的道:“师姐,你不要一口一个我对付韩姑娘。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见色忘义之人吗?”周芷若忙对向言道歉道:“师弟,你误会了,师姐没有认为你会对付韩姑娘。师姐说的是赵敏的计划,师姐的意思是说赵敏希望你对付韩姑娘。”向言脸色稍缓,道:“那你也别老是说我杀韩姑娘。”周芷若应道:“好,好,我以后不这么说了。” 二人又说了会话,周芷若告辞而去。周芷若走后,向言想起了周芷若刚刚说的话,心中“砰砰”直跳:“要是赵敏真的向我承诺只要我杀了韩姑娘,她就嫁给我,我会不会朝韩姑娘下手?”向言想起了赵敏如花的容颜,不由得一阵面红心跳。随后又摇头自嘲道:“想什么呢?赵敏中了‘千蛛万毒手’,又掉落山崖,十死无生,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五毒教教主之下,有圣蝎使、玉蟾使、灵蛇使、风蜈使、天蛛使五位圣使,“千蛛万毒手”就是天蛛使的独门绝技。 “千蛛万毒手”是一门歹毒的功夫,练功时其苦难当,需要以斑斓毒蛛吸食自己的鲜血,并将蛛毒带入自己的血液中。花蛛毒液尽入练功者体内,毒蛛即死去,要再换新的毒蛛。练过一百只毒蛛,仅是小成,若要功夫深,便须练过成千上万只。此功威力极大,只是练得越深,体内毒素积得越多,容貌便变得越丑。 殷离年纪尚轻,练“千蛛万毒手”的时间不长,只练过了二十多只毒蛛,体内毒素积得不多,对手能够以深厚的内力抗住殷离的“千蛛万毒手”的攻击。但赵敏年纪轻轻,能有多少内力能够抵抗殷离的“千蛛万毒手”?再加上赵敏又掉落山崖,怎么看都十死无生。 想到赵敏曼妙的身姿,向言带着巨大的遗憾开始休息。 第一百九十三章变故 周芷若笑道:“这种事也能忘记?”向言大囧,惭愧的低下了头。向言之所以加入峨眉,一是因为周芷若在峨眉,二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个落脚点,其实向言心中对于峨眉并无归属感。以往向言行走江湖时,有事都是自己处理,因此此次与殷野王交手落入下风时,向言也忘了自己是有师门的人,可以向师门求救。 周芷若道:“以后师弟可要记得自己是峨眉的人,有事可以向师门求救。”向言道:“嗯。对了,师姐,殷姑娘和赵姑娘是怎么跟殷野王起冲突的?” 周芷若道:“韩夫人派殷姑娘和赵姑娘过来请师父去切磋功夫,不料她们刚到山脚就遇到了殷野王。殷姑娘是殷野王的嫡女,因为殷姑娘的母亲无子,殷野王就纳了小妾。殷野王的小妾总是欺负殷姑娘的母亲,殷姑娘因此而杀了殷野王的小妾。殷野王一怒之下要杀殷姑娘,后来殷姑娘被韩夫人救走。殷野王被囚于万安寺时,多番受辱。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刚好见到殷姑娘和赵姑娘,新仇旧恨一起发作,便打了起来。” 黛绮丝自万安寺救出诸派后,随峨眉派到达峨眉山,见峨眉山风光秀丽,便于二峨山结庐居住——峨眉派在大峨山。之后黛绮丝每隔半个月或是一个月,就会派人过来邀请灭绝师太去二峨山切磋武艺。 周芷若和向言说了一会话,见向言精神不好,便起身告辞了。 过了几天,周芷若来看向言,脸色相当难看。向言心中纳闷,问道:“师姐,出什么事了?”周芷若道:“今天殷野王带人来峨眉,要师父交出殷姑娘和赵姑娘。”向言忙道:“师父有没有泄露殷姑娘和赵姑娘的踪迹?” 周芷若道:“当然没有了。前几天他还在山下打伤师弟,我们还没找他算账呢!再说了韩夫人救过本派,今天本派要是在殷野王的逼迫下出卖韩夫人,日后本派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向言道:“哦!那事情是怎么了结的?” 周芷若道:“殷野王自持人多势众,十分嚣张,却没想到这人功夫都在嘴上,被师父一招所擒。后来明教教主张无忌到了,向本派道过歉后,师父就把人放了。”向言放下心来,道:“没事就好。”周芷若道:“好什么啊!殷野王一向嚣张跋扈,今天丢了这么大脸,能善罢甘休吗?殷野王走时,眼中充满怨毒,恐怕本派日后不得安宁了。”向言心情也低落下来。 周芷若又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今天丁敏君丁师姐和赵敏去偷袭了韩夫人和韩姑娘。”向言被吓了一跳,忙问道:“结果怎样?”周芷若道:“丁师姐去偷袭韩夫人,被韩夫人生擒。韩夫人把丁师姐交给了师父,师父将丁师姐一掌打死了。赵敏偷袭韩姑娘的时候被韩姑娘发现,韩姑娘逃跑。赵敏追击的时候遇到了殷姑娘,被殷姑娘用‘千蛛万毒手’点了一指,又被韩姑娘和殷姑娘联手打落山崖。” 向言奇道:“丁师姐为什么会去袭击韩夫人呢?”周芷若道:“丁师姐招供说她是被赵敏收买了。赵敏毕竟是鞑子的郡主,身份高贵,许诺说只要丁师姐杀了韩夫人,就会给她许多好处。” 向言又道:“赵敏为什么要杀韩夫人和韩姑娘呢?”周芷若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韩夫人杀了赵敏的父亲,你说她要不要报仇?韩姑娘本来是赵敏的俘虏,被囚于万安寺中。赵敏看韩姑娘聪明伶俐,特意把她从万安寺放出来当自己的丫鬟,结果韩姑娘在汝阳王府下毒,以致汝阳王被韩夫人所杀。赵敏想杀韩姑娘又有什么奇怪的?” 向言这才想起这事,点了点头。周芷若又道:“你以前不是问为什么赵敏明明有许多机会能从韩夫人手上逃跑却没有逃跑吗?我想她不逃跑肯定是为了杀韩夫人和韩姑娘以报仇。”向言奇道:“难道她逃跑了就不能报仇吗?” 周芷若道:“韩夫人易容术了得,你也知道韩夫人曾易容成金花婆婆,行走江湖二三十年却无人发现。如果赵敏和韩夫人分开后,韩夫人又易容成银草婆婆,赵敏能找到韩夫人吗?”向言点头道:“嗯,有理。”又道:“韩夫人应该也知道赵姑娘恨她想要杀她吧,她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呢?”周芷若道:“韩夫人不杀赵敏肯定有她的理由,只是其中的原因不是我所能知道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再遇殷野王 过了一个多月,向言才养好伤。这天,灭绝师太召集静玄、静虚、周芷若、向言四人道:“明玉珍攻破重庆,派手下戴寿上峨眉山,表示希望拜入本派。你们几个去重庆,代表为师收他为弟子,并把《武穆遗书》交给他。另外应明玉珍请求,为师已经通知四川境内的其他义军共赴重庆,商讨结盟共抗鞑子,你们代表本派去参加结盟。” 四人一齐肃立答应。向言道:“师父,明玉珍有没有说杨汉师兄现在怎么样了?”灭绝师太道:“攻打重庆的时候,杨汉战死了。”四人各收拾衣物兵刃,辞别灭绝师太后,往重庆赶去。 下山后,周芷若从行李中掏出三把袖箭和三具霹雳雷火弹递给三人道:“静玄师姐,静虚师姐,向师弟,我向师父讨来了这两种东西,你们也把它们带上吧!”静虚皱着眉头道:“我们名门正派弟子,带上这个干什么?”静玄带接过袖箭和霹雳雷火弹,道:“有备无患,还是带上防身吧!万一在路上碰到鞑子了不就用得上了吗?” 向言突然想起殷野王来,当初要是有袖箭和霹雳雷火弹在手,自己定然不会被打伤。只是可惜上次下山的时候峨眉多年储备的袖箭和霹雳雷火弹已经被组织义军的诸位师兄带下山了,去杨汉军中时也没有拿到东西——向言心中越发痛恨起杨汉来。 想起殷野王,又记起周芷若曾说殷野王多半不肯善罢甘休,忙问周芷若道:“师姐,殷野王后来又上峨眉捣乱了吗?”周芷若道:“没有。张无忌将殷野王带走后就没见过他了。” 向言心中一宽,道:“看来有张无忌的约束,殷野王不会乱来了。”周芷若摇头道:“没这么便宜。殷野王为人如何且不说,殷姑娘和赵敏躲在峨眉总是实情吧!殷野王能放过殷姑娘和赵敏吗?”静玄也插话道:“殷野王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在峨眉山下被师父一招生擒,丢了这么大脸,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向言脸色一变,道:“张无忌毕竟是教主,殷野王他敢公然违背张无忌的命令吗?”周芷若道:“张无忌虽然仁慈,但他性格软弱,而殷野王为人跋扈,张无忌未必能约束得了殷野王。”静玄也道:“张无忌虽然是魔教教主,但殷野王毕竟是他亲舅舅。倘若殷野王先斩后奏,张无忌真的会为了峨眉而处罚殷野王?” 向言沉默不语。自古以来疏不间亲,灭绝师太就颇为护短,又怎么能指望张无忌大公无私为了峨眉而处罚殷野王? 次日,四人正赶路时,突然听到殷野王张狂的声音:“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投’啊!四个小鬼为什么不在峨眉山上好好待着,偏偏要急着下山来送死呢?”这些话犹如针尖一般钻入向言耳中,让向言觉得极不舒服。不多久,殷野王带着上次那三个老者拦在了四人之前,得意的道:“你们现在还能在放信号来找人帮忙吗?” 静玄冷声道:“殷野王,上次之事令教张教主已同我师父了结,你现在拦住我们,是想挑起峨眉同明教的冲突吗?”殷野王大喝道:“无忌同你们了结我可没同你们了结,再说了就凭你们区区一个峨眉也配同我们明教起冲突吗?上次我一时大意,被赵敏那个妖女暗算,今天你们再用金花来射我试试!” 四人大怒,仗剑朝殷野王杀去。三名老者截住静玄、静虚和周芷若,独留向言迎战殷野王。向言挺剑直刺殷野王,殷野王以折扇挡开向言长剑,向言又连攻数招,殷野王飘然而退。向言心中大定:“这殷野王功力不过如此,自己未必比他差。只要他稍一疏忽,自己就能要了他的命。” 向言被殷野王打伤后,向言痛定思痛,向灭绝师太请教。灭绝师太认为向言功力并不逊色殷野王多少,之所以被殷野王轻松打伤,一是因为向言没有与高手对战的经验,发挥不出本身的实力;二是因为向言身法不如殷野王。 仔细想想,当初在大都时,范遥尚且一掌震不伤向言,更何况向言自学习“九阴神爪”后功力大进。区区一个殷野王,能有多少功力?只怕也未必胜过向言。张无忌带走殷野王后,灭绝师太和周芷若都认为殷野王不会善罢甘休,为防意外,灭绝师太特意传了向言一套专破殷野王的剑法,又令众大弟子同向言对练,以便向言增加对付高手的经验。 二人交手了八九招,向言一剑将殷野王手中的折扇斩断。正高兴时,突然间觉得胸腹处和大腿上,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向言并未在意,继续持剑朝殷野王攻去。又过了几招,向言突然一个踉跄,体内一口真气没有提上来,胸腹处和大腿上一阵麻痒。 殷野王哈哈大笑,道:“毒发了吗?你再发威试试!”静玄喝道:“殷野王,你对付我们峨眉的一个小弟子,还得靠下毒放暗器来暗算,你可真有出息,真给你爹长脸。你爹一世英明,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实在是你们殷家祖上积德、祖坟冒青烟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殷离 殷野王大喝道:“你以为你今天用激将法把我僵住,你们就能活命吗?”向言大怒:“你以为就你一人有暗器吗?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过。”向言扣动弹簧机括,怀中霹雳雷火弹射出,正中殷野王。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殷野王的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殷野王的身子被炸力一撞,向后摔出数丈,全身衣服立时着火。 向言此时已支持不住,倒在地上,脑中昏昏沉沉,一片混乱。迷迷糊糊中只听到“嘭嘭嘭”几声巨响,口中又被,喂入一颗药丸。过了一会,又听到静玄的声音道:“周师妹,向师弟中的毒很厉害,我们的解药不对症,解不了毒。这样吧,你带向师弟回山请师父救治向师弟,我和静虚师妹去重庆收明玉珍入门。” 等向言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峨眉,周芷若和殷离就站在床前。见到向言醒来,殷离忙问道:“你真把我爹爹杀了?”向言道:“我用霹雳雷火弹把他炸死了。”殷离闻言大怒,道:“我爹爹是我的仇人,要杀他也应该由我来杀,你怎么敢把,他杀了。你把他杀了我找谁报仇去。你杀他,我就杀你。”说完一指头朝向言戳来。 向言大惊。周芷若忙出手替向言拦下殷离,道:“殷姑娘,若非我向师弟拼死相救,你早就被你爹抓回去了,还谈什么报仇?”向言也道:“殷姑娘,就算我没杀你爹爹,以你的功夫,要想杀你爹爹也不容易。” 殷离恨恨的道:“我只是没有练成‘千蛛万毒手’而已。等我练成了‘千蛛万毒手’,自然就不怕我爹爹了。你们也别自持‘峨眉九阳功’了得,要是我的‘千蛛万毒手’练成了,你们也未必挡得住我手指的一戳。”周芷若笑道:“这‘千蛛万毒手’很厉害吗?韩夫人练成没有?” 殷离道:“这‘千蛛万毒手’是我妈妈教我的功夫,不是我师父——当初黛绮丝易容成金花婆婆时,殷离和杨不悔喊黛绮丝为婆婆,后来黛绮丝恢复容貌,殷离和杨不悔便改口喊黛绮丝为师父——教的。” “‘千蛛万毒手’是将花蛛的毒性吸入体内,等花蛛的身子从花转黑,再从黑转白,花蛛去净毒性而死,蜘蛛的毒性便到了我手指之中。至少要练一百只花蛛,才算是小成。真要功夫深,一千只、两千只也不嫌多。你说厉害不厉害?” 周芷若听后打了一个寒颤。向言道:“殷姑娘,这‘千蛛万毒手’是五毒教的功夫吗?”殷离一愣,道:“你怎么知道?”向言道:“我看过五毒教的《五毒秘籍》,上面有记载。殷姑娘,你的‘千蛛万毒手’比起‘五毒神掌’来差了不止一筹,这样吧,我把‘五毒神掌’的秘籍给你,你不找我报仇可好?” 殷离一脸不信,“哼”了一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五毒神掌’是五毒教至宝,只有五毒教教主才有资格修炼。我妈妈就是贵为五毒教的天蛛使,也只能修炼‘千蛛万毒手’,没资格去练‘五毒神掌’。你说你有‘五毒神掌’的秘籍,难道你是五毒教的教主?” 向言心情低落下来,道:“我有一个义妹,与一个武功很高的人结了仇。后来有一个——任盈盈跟曲非烟什么关系?闺蜜?朋友?都不像啊——人帮她从五毒教借来了《五毒秘籍》,以便她学好武功后报仇。我义妹把《五毒秘籍》借我看了几遍,里面的内容我还记得十之八九。” 向言又想起了曲非烟:“唉,许久不见了,也不知道非非现在怎么样了。” 殷离又冷笑道:“你说得越来越离谱了,《五毒秘籍》乃是五毒教镇教之宝,岂有随随便便被人借阅之理?”向言无法自辩,道:“这样吧,我先把‘五毒神掌’的上半部写下来给你,要是你同意不在找我报仇的话,我在把下半部写下来给你。”殷离一沉吟,道:“好,成交。” 向言心中暗暗好笑:“看起来殷离跟殷野王的感情很冷淡,一部‘五毒神掌’就能让殷离放弃替殷野王报仇。不过话说回来,殷离跟殷野王之间,本来就势如水火,两人之间能有多少感情?而我用一部自己用不上的‘五毒神掌’,来换取殷离不来找我报仇,不是一件亏本的事。” “没想到殷离的母亲居然是五毒教的天蛛使。不过在明朝时,五毒教是日月神教的附庸教派,都说日月神教是朱元璋覆灭明教后明教不残余所重建,那如今五毒教已投靠明教也说得过去。殷天正是明教的护教法王,他的儿子迎娶五毒教的高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赴宴 周芷若替向言准备好笔墨,向言默写完《五毒神掌》后,将上半部交给殷离,又问周芷若道:“师姐,我们是怎么回山的?那三个老者被你们打跑了吗?” 周芷若道:“你用霹雳雷火弹炸死殷野王以后,静玄师姐和静虚师姐也用霹雳雷火弹炸死了对手,只是我功夫较差,炸断了对方的右胳膊,但还是让对方跑了。你中的毒太过于严重,我们解不了,静玄师姐便让我带你回山,她和静虚师姐去重庆了。” 向言心中一寒,道:“殷野王是张无忌舅舅,我杀了殷野王,只怕峨眉日后不得安宁了。”周芷若道:“殷野王之死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师弟。张教主仁慈公正,断然不会迁怒于师弟。只是张教主太过于软弱,未必能很好的约束手下。而殷野王是白眉鹰王之子,如果有白眉鹰王的朋友替他出头报仇,张教主未必能禁止。” 向言心中微微有些不快:“周芷若和张无忌只见了一面就已经这么熟悉了吗?难道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 一旁看秘籍的殷离道:“张无忌如果不下令的话,明教中人才不会替我爹爹出头。”周芷若一愣,道:“明教中人为什么不会替你爹爹出头?”殷离道:“张无忌当教主之前,我爷爷同其他人争夺教主之位,闹得很僵,其他人怎么可能为我爹爹出头?” 向言微微点头:“不错,正道进攻光明顶时,天鹰教和五行旗之间不光互不救援,还险些火拼。杨逍、韦一笑和五行旗一般都是殷天正争夺明教教主之位的竞争对手,殷天正同他们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再加上殷野王为人一向嚣张跋扈,想来殷家父子在明教中也没什么朋友。倘若张无忌下令替殷野王报仇,其他人会服从命令,但要其他人违背教主的命令帮殷野王报仇,可能性实在不大。” 向言放下心来:“如果来寻仇的只有殷天正一人,那就没什么可怕的。殷天正虽然声名赫赫,但灭绝师太也不是吃素的。灭绝师太一向护短,弟子们得罪了人,明明理屈,她也要强词夺理维护到底,更何况这次道理在我们这边。” 数日后,向言体内余毒净消。灭绝师太并未再给周芷若和向言二人安排任务,二人留在峨眉山上习武。大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各大门派的弟子陆续起兵,但这些正派中人都没有造反的经验,总是将事情弄得一团糟。正道诸派组织的义军中,除了峨眉支持的明玉珍外,其他的都在元兵的打击下苟延残喘。 这天灭绝师太召开周芷若、向言、朱九真和武青婴四人,道:“下月初九是明玉珍生日,明玉珍送来请帖请我们赴宴,你们四人代表本派去赴宴。”四人齐声道:“是。”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又带着三分得意的口吻道:“这次明玉珍过生日,少林、武当、丐帮、昆仑、华山和崆峒也会派人赴宴,你们在人前不可失礼。此外,静玄和静虚仍在重庆,你们到重庆后,凡事听静玄吩咐。”四人对望一眼,又是齐声答应。 灭绝师太又对朱九真和武青婴道:“你们的爹爹也会去重庆赴宴,你们两个就趁机同爹爹聚聚,多陪他们几天再回来。”二女大喜,齐声道:“多谢师父。” 四人收拾衣物兵刃后。辞别灭绝师太下山。向言道:“明师弟还真有面子,他过生日各大门派居然都去赴宴。”朱九真笑道:“师弟说错了,各大门派去给明师弟庆祝生日,不光是明师弟的面子,更是看本派的面子。” 周芷若笑道:“各大门派齐聚重庆,倒不仅仅只是给明师弟庆祝生日的,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找明师弟求援的。”向言奇道:“求援?他们为什么会找明师弟求援?” 周芷若道:“武林大会后,正道诸派决定各组义军驱逐鞑子。结果其他门派组织的义军都被鞑子打得七零八落,只有明师弟光复了四川,因此他们就趁此次明师弟过生日时去求援。”向言赞道:“明师弟可真了不起,诸派都被鞑子打得落花流水,就他一人光复了一省。” 周芷若微笑道:“明师弟确实了得,不过他能光复四川倒也不全是他一人的功劳。鞑子的主力都在关中、中原和山东一带,四川防备空虚。明师弟能光复四川也有华山、少林和丐帮替他拖住鞑子主力的缘故。” 向言立刻就明白了诸派为什么会向明玉珍求援。存亡齿寒,诸派组织的义军灭亡,元兵的主力就会围攻明玉珍,到时候明玉珍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第一百九十八章遇元兵 这时向言又想起殷野王来,于是问周芷若道:“师姐,白眉鹰王有没有上峨眉来找我报仇?”周芷若道:“没有,白眉鹰王没有来过峨眉山。”向言奇道:“咦,他不打算替他儿子报仇了吗?”朱九真道:“殷野王挑衅本派,死在师弟手上,是他咎由自取,理屈在明教,白眉鹰王又有什么脸面来找师弟报仇?” 向言笑道:“疏不间亲,死的毕竟是他儿子,难道他会跟我们讲道理吗?”周芷若道:“白眉鹰王确实有可能不讲道理,但天下英雄会讲道理。天下的各路义军中,以明教的势力最大,明教的教主正是他的外孙。等驱逐鞑子以后,登上皇位的多半就是他的外孙了。可如果他这个时候上峨眉来替殷野王报仇,不是明摆着说明教恃强凌弱?岂不让天下英雄心寒?” 向言又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真的会为了他外孙的大业而放弃为他儿子报仇?”周芷若笑道:“谁说他放弃报仇了?等到他外孙当上皇帝以后,到时候他怎么拿捏你不行?他又何必非烟现在急着杀你而影响他外孙的大业呢?” 向言又问道:“你不是说张无忌他不想当皇帝吗?”朱九真和武青婴都掩嘴而笑。朱九真忍住笑,道:“师弟你糊涂了,放眼天下,哪个男子不想当皇帝?”武青婴也道:“师弟你是张无忌,你会不会不想当皇帝?” 周芷若道:“张无忌本人想不想当皇帝且不说,至少他妈妈倒是很想当太后的。张无忌为人软弱,没什么主见,只要他身边的人多劝他几句,他也未必会推辞。”向言道:“那他为什么没想到要掌握军权呢?”周芷若猜测道:“应该是殷天正和殷素素都是武林中人,对军国大事不熟,没想到这点。” 快到重庆时,突然间有二百多名元军骑兵从对面一片树林中朝四人冲了过来。听说明玉珍光复四川后,有许多元兵被打散在乡间游荡,沦为流寇,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一支。 周芷若忙道:“快跑!”四人转身就跑。二百多名元兵挥动马鞭,催动跨下战马高速奔驰,撞向向言四人。二百多匹战马狂奔而来,上千只铁蹄沉闷急促的敲击着地面,如同闷雷在地上轰鸣,让挡在前方的四人脸色惨白:“这么多人,怎么抵挡啊!” 元兵骑马,四人步行,元兵渐渐追了上来。周芷若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道:“快蹲下来。”三人忙学着周芷若蹲下身子。 杨念昔曾告诫过向言,面对蒙古铁骑冲锋时,千万不要硬挡。毕竟一大波数百斤的战马狂奔过来,这股威势足以让神鬼辟易、群山让道了。 如果让元兵的铁骑近身的话,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先蹲下身来。这样的话,元兵就需要控制好马速。不然的话,战马就会把前面的人当成障碍物,下意识的跳过去,那时候马上的元兵就会面对自下而上的攻击了。而如果元兵控制了马速,骑兵失去了速度,威胁性就会大大降低了。 向言在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如今形势紧急,自己居然把杨念昔的告诫忘了,还要周芷若提醒才记起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元兵的马队果然降低了速度。周芷若道:“趁鞑子的马队降低了速度,我们去抢马。”当元兵的马队到达四人身后时,四人转身反朝着马队冲去。众元兵一惊,随即抄起长枪便朝冲过来的四人刺去。 向言心中大为不屑:“要是元兵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骑着几百斤的战马如同坦克一般朝自己撞来,自己确实挡不住,只能转身逃跑。但现在的元兵是溃兵,已经没有铠甲护身了,战马的速度也大大下降,已经借不到多少马力了,难道现在的元兵我也对付不了?真当我在峨眉山上是白过的吗?” 向言一把抓住朝自己刺来的长枪,反与元兵争夺起长枪来。向言力大,将长枪从元兵手里夺走,又反手一枪将元兵刺死,快赶两步跨上战马。直到向言骑到马上,附近的元兵都没有反应过来。 向言心中大为得意,眼睛一瞟,周芷若已骑到马上,武青婴也已将元兵打倒,正准备上马。心中一宽,正打算提僵催马,趁乱逃跑时,突然发现朱九真正站在自己马前。向言顿时心中大急:“你不去抢马逃跑却站在我马前干什么?不过如今抢马时机已失,这朱九真好歹也是与自己欢好过的人,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留给元兵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退元兵 向言伸出左手,将朱九真拉到马上,坐到自己怀里。此时附近的元兵已经反应过来,纷纷加快马速朝向言围了过来。向言骑着的战马背上坐在二人,速度较慢,很快就被元兵追了上来。一名元兵挺枪朝向言刺去,向言反手一枪,后发先至,将那名元兵刺死。 向言心中暗暗一叹:“‘杨家枪法’威震天下,‘回马枪’更是‘杨家枪法’中的杀手锏。杨家将每次使用‘回马枪’,都是用来对付旗鼓相当的猛将。如果杨念昔知道我用她教我的‘回马枪’去对付一个不入流的普通元兵,估计也只剩下摇头苦笑了吧!” 向言又用“回马枪”连续杀死五名元兵,剩下的元兵吸取教训,后方的元兵放慢马速,与向言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两翼的元兵提僵催马,越过向言坐下的战马,准备合围向言。 向言抬头望去,只见武青婴已远远逃开,周芷若正在元兵阵旁游走,吸引了四五十名元兵对她进行围堵剩下的一百多名元兵都朝向言合围而来。向言心中自付自己多半冲不出元兵的围堵圈,怒气上涌:“既然逃不掉那就好好打一场吧!‘杨家枪’威震天下,也也不会辱没了‘杨家枪’的名头。” 向言运起“敛息功”,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进入无悲无喜的敛息状态,朝着前方冲去。有两名元兵冲到向言跟前,挺枪朝向言怀里的朱九真刺去。向言右手持枪,左手持剑,先用长剑架住对面刺过来的两杆长枪,又挥动长枪刺死右边的元兵。两马相交时,向言挥剑砍去,将左边的元兵的头颅砍下。 又一名元兵朝向言冲来,向言拍马迎上,两枪相交,“啪”的一声响,两支枪杆一齐折断,向言右手一麻,握在手中的枪杆险些握不住手。向言心中大吃一惊:“这人好大的力气。”两马继续前进,向言反手一剑刺死这名元兵,心中暗暗庆幸:“这人力气虽大,反应速度却不快,也幸好我多了一件兵器。” 又有两名元兵朝向言冲来,两支枪一前一后朝向言怀里的朱九真刺去。向言心思:“这是欺负我少了把兵器,一把剑挡不住两把抢吗?”向言先用长剑隔开前面刺过来的长枪,再撒手丢掉手中的枪柄,抓住后面刺过来的长枪枪头,振臂回夺。 向言原本身体瘦弱矮小,但自练习“龙吟铁布衫”以来,力气日增。此次顺利的从那名元兵手中抢过长枪,又“砰”、“砰”的两声,将长枪重重的砸在两名元兵的脑袋上,把两名元兵打得脑盖碎裂。其余的元兵见向言在片刻间就连毙五人,无不胆寒,畏畏缩缩着不敢向前。人群中有一人叽里咕噜的喊了一阵什么话,众元兵又咬牙朝向言冲去。 向言在元兵阵中左冲右突,数十支长枪朝着向言乱刺,向言拼命格挡,实在挡不住的则尽量避开要害。不过那些元兵一没占到什么便宜,向言威不可挡,已连杀元兵数十人。只是那些元兵分明已对向言十分害怕,却无一人后退,仍然鼓起勇气朝张真发起自杀性冲锋。 向言心中十分疑惑:“这伙元兵到底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杀死我决不罢休。兵书上不是说一支部队只要伤亡超过三成,就有溃散的风险吗?我明明已经杀死了接近五成的元兵,这伙元兵为什么还不退?” 向言同元兵浴血大战了一场,身上受伤十余处。好在向言的“敛息功”练得不错,对危险感知敏锐,避开了要害之处;“龙吟铁布衫”也颇有根底,伤口入肉都不深,并不严重。 向言同周芷若联手,终于将最后一名元兵消灭。消灭元兵后,向言慌忙解除敛息状态,暗自庆幸:“好险啊!要是元兵再多十几个人,再打一柱香的功夫,我就死定了。”战斗结束后,“敛息功”开始反噬,向言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一柱香后,反噬加剧,向言多半会被疼得晕过去,到时候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向言骑马朝周芷若走去,道:“没想到这伙元兵居然战斗到了最后一人,无一人逃跑。一伙溃散的元兵都有如此的战斗意志,明师弟到底是怎么攻下四川的?”周芷若道:“应该不是所有元兵都这么能打吧!”又脸色一变,道:“朱师妹!师弟,快看看朱师妹的伤怎么样了。” 向言低头朝怀中的朱九真看去,朱九真已经昏迷过去,心中大为懊悔:“刚才只顾着与元兵厮杀,居然忘了关注朱九真的情况。” 第二百章反杀 朱九真没有向言这样的身体素质,运气也没有向言好,腰间中了两枪,伤得颇重。医武不分家,周芷若和向言在峨眉山上也学过一些医术,此时二人小心的将朱九真扶下马,细细查看了朱九真的伤势,都愁眉不展,束手无策。 周芷若把伤药递给向言,柔声道:“师弟你先给自己上药吧!不用担心朱师妹的。这里离重庆已不远了,我们先给朱师妹敷上伤药止血,再尽快赶到重庆,让明师弟请良医来救治朱师妹。”向言接过伤药,问道:“我们不找武师姐吗?” 周芷若道:“事有缓急轻重,武师妹并无危险,她逃走的时候鞑子没有追她,而朱师妹受伤颇重,需要马上救治。我们现在寻找武师妹会耽误救治朱师妹。”向言忙道:“这里离重庆不远,武师姐应当是去向明师弟求援了,我们到重庆后就应当能见到武师姐了。”周芷若淡淡的道:“是啊!” 向言又忍不住的问道:“师姐你说为什么鞑子不追武师姐,只围攻我们几个?”周芷若笑道:“你为什么不抓个活口,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追武师妹?”向言讪讪一笑。周芷若见向言没有离开的意思,羞恼的一跺脚,喝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要脱了朱师妹衣服给她上药止血,你想看吗?还不到一边去。” 一个阴冷怨毒的女声传来:“不用离开了,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死了,又何必浪费伤药?”向言转身望去,只见殷天正和殷素素正从树林中往三人处而来。殷天正容貌憔悴,同上次跟张无忌上峨眉山与诸派结盟时比,已经老了不止二十岁,想来殷野王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周芷若道:“原来那些元兵是天鹰教的人假扮的,我就说那些元兵怎么都死战不退。”殷天正慢条斯理的道:“那些人不是天鹰教的人,他们确实是溃散的元兵。只不过我给他们服下了毒药,告诉他们不把你们除了我就不给他们解药。只是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孩倒还有些本事,居然能够消灭他们。” 殷素素道:“那伙元兵真是一群废物,二百多人居然被两个娃娃搞定。那也只好由我们亲自出手,送你们上路了。”说完朝周芷若扑去。殷天正也朝向言猛扑过来,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动作却如猛虎一般迅猛。向言挥剑紧守门户,苦苦支撑。都说殷野王功力不在殷天正之下,如今看来,殷野王比殷天正差了何止一筹。 之前与元兵交手时,向言使用“敛息功”过度,到现在为止向言的脑袋仍然隐隐作痛,因此与殷天正交手时,向言并未进入敛息状态。但殷天正武功实在太高,不到十招向言就频频遇险,实在支持不住。无奈之下,向言只好再次进入敛息状态。“敛息功”虽然不能直接提升向言的实力,但它能够让向言更好的发挥本身的实力。 敛息状态下,向言对危险的感知大大提升,又能让自己进入绝对冷静的状态,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最好的选择。进入敛息状态前,向言只能发挥本身三成的实力;进入敛息状态后,向言可发挥本身十成的实力。 进入敛息状态后,向言的情况果然大大好转——虽不能击退殷天正,但也防守得水泄不透——殷天正一时三刻内也拿向言没办法,只是“敛息功”的反噬越来越重,向言的脑袋越来越疼。 韦一笑突然从远处赶来,大叫道:“殷二哥快住手,教主有令,不可与峨眉弟子为难。”向言心中一宽。殷天正怒喝道:“这小子害死我儿子野王,我岂能让他活?”向言心中又是一紧。 韦一笑劝道:“殷二哥,当今的大事是驱逐鞑子,你杀了这小子会挑起本教与峨眉的冲突,会耽误了教主的大事的。”殷天正又喝道:“杀这个小子能耽误教主什么大事?有一个逃跑的峨眉弟子作证,他们是死在鞑子溃兵手里,与本教何干?”韦一笑笑道:“哦!这样啊!那殷二哥你速度快点,教主就在后面,马上就来了。” 殷天正露出一个破绽,向言心中明了:“九一开——九成可能是殷天正故意露出破绽在诱我,一成可能真的是殷天正的失误。但‘敛息功’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五个呼吸后头疼将会让敛息状态强制解除,到时候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而周芷若则被殷素素压着打,形势岌岌可危,肯定不可能来救自己。” 向言一面解除敛息状态,一面挥剑朝殷天正露出的破绽刺去,殷天正轻易的躲开向言的长剑。向言心道:“果然是在诱我。”殷天正大喝一声:“今日当为野王报仇!”右手五指直朝向言头顶抓去。 向言被吓得魂飞魄散,左手疾升,“九阴神爪”,“噗”的一声响,五支手指已抓断了殷天正的喉咙。殷天正向前扑倒,右手劲力未衰,插入土中,血流满地,登时气绝。 第二百零一章幸运 韦一笑和殷素素都大喝道:“大胆!”韦一笑朝向言扑过去,将到近处,一掌朝向言头顶落去,向言忙右掌挥出,往韦一笑手掌上迎去。双方手掌上刚刚相接,只觉来劲奇强,掌力中还挟着一股阴冷无比的寒气,忙运内力抵御。 向言心中又惊又悔:“韦一笑要跟握拼内力?韦一笑的年纪超过我几倍,拼内力我怎么拼得过他?唉,还是没经验啊!我跟他拼什么内力呢?就像对付殷天正一样,我先用招式跟他游斗,在找准机会用‘九阴神爪’偷袭,兴许还有那么几分希望。但事已至此,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心念甫动,韦一笑一内力已逼将过来,除了以内力招架,别无他策,当下向言急忙运劲抵御。二人以硬碰硬,全身都是一震。 又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殷素素胸口出现一个大洞,摔倒在地上。向言心知定然是周芷若瞅准机会用霹雳雷火弹暗算了殷素素。 向言初与韦一笑拼内力时,只觉得浑身打冷颤,似乎全身血液也要凝结成冰;不一会又觉得寒气尽消,韦一笑传过来的内力越来越弱;再之后发现韦一笑头顶透出一缕缕的白气,渐渐的越来越浓,犹如蒸笼一般。向言心中甚是疑惑:“这韦一笑在搞什么鬼?” 又过了一会,韦一笑嘴角边流出鲜血,传过来的内力更加微弱。张无忌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外公,妈妈,快住手!”不一会,张无忌冲到近处,向言咬牙撤掌,向韦一笑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周芷若来到向言身边,与向言站在一起。张无忌则冲到殷天正面前,喊道:“外公!”又到殷素素面前,喊道:“妈妈!”双目喷火,质问二人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外公和妈妈?”向言自料与明教的冲突无法避免,冷冷的道:“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有什么好问的?”张无忌一愣,又伏到殷素素身上,放声大哭。 杨逍、范遥、四散人和赵敏先后赶到,与周芷若和向言对峙。向言看了一眼赵敏,心情复杂:“赵敏中了殷离一指‘千蛛万毒手’,又被殷离和小昭联手打下山崖,我还以为她死定了。没想到她不但没死,反而和张无忌混到一起了。赵敏掉落山崖的那天张无忌正好上峨眉山来救殷野王,定然是张无忌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受伤的赵敏,把她救了。” 周颠怒道:“教主,这两个小鬼杀了本教鹰王蝠王,请让属下出手,为二位法王报仇!”向言心中一片冰凉,暗道:“今天死定了,再无活路了。”张无忌止住哭声,失魂落魄的摇摇头,道:“不,我们回去吧!”向言大感意外:“他不找我们报仇?”说不得急道:“教主,这两个小鬼杀了我们两个法王,岂能就这么算了?” 张无忌并不理会说不得,抱起殷素素的尸体往回走去。明教众人都狠狠的瞪了周芷若和向言一眼,随后周颠抱起殷天正的尸体,说不得抱起韦一笑的尸体,跟在张无忌身后离开。 向言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赵敏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周芷若,心疼的问道:“师姐,你没事吧?”周芷若与元兵交手时就已受伤,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又与殷素素大战一场。殷素素功夫在周芷若之上,周芷若伤上加伤,此时身体已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周芷若道:“我没事。我要处理伤口了,你先回避一下。”向言道:“是!”又道:“我也要处理伤口了。”牵着马往前面的树林走去。周芷若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远些,不许偷看。”向言应到:“是!” 向言来到树林中,解开衣衫,上好伤药,包扎好伤口。出树林后,看到周芷若和朱九真二女共骑一马,朝自己走来。双方会和后,发现朱九真已清醒过来。 向言先给朱九真打了个招呼,又庆幸的道:“没想到张无忌居然没找我们报仇就这么离开了,刚刚我还以为我们今天死定了呢!”周芷若抿嘴一笑,道:“张教主不是嗜杀之人,再说今天的事本来就是他们理屈,张教主自然不会为难我们。” 看来周芷若对张无忌的印象很好,向言心情更差了,又道:“那个说不得以前总是对其他门派的人说‘要以大局为重,共同抗元’,可今天他就不‘以大局为重,共同抗元’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殷天正、韦一笑和殷素素他们三个为什么会死?”周芷若笑道:“以前是明教的人杀其他门派的人,他自然要以大局为重。可如今是我们杀明教的人,那他还管你什么大局不大局的?” 第二百零二章第四次飞升 朱九真惊讶的道:“师姐,师弟,明教的人来过了吗?你们和他们起了冲突还杀了明教的人?”向言道:“围攻我们的那伙元兵就是明教的白眉鹰王指使的。”说完把后来的事给朱九真讲了一遍,又感叹道:“白眉鹰王想杀的人是我和周师姐,他倒没有一定要杀朱师姐和武师姐的意思,朱师姐如果和武师姐一样逃跑只怕那些元兵也未必会追你。” 周芷若也道:“是啊!我和师弟与殷野王的死有关,上了殷天正的必杀名单。朱师妹和武师妹与殷野王的死无关,又能作证我和师弟是死在元兵手上,他也不是不能让你们活。你看武师妹直接逃跑,那些元兵也没追,朱师妹和我们在一起,反而被我们连累受伤了。” 朱九真赞道:“彼此都是同门,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只是没想到师弟既然如此厉害,能够连杀魔教的两个法王。就是师父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吧!”向言被朱九真吹捧得颇有些飘飘然的,但毕竟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道:“哪里,我能杀他们都是侥幸。”朱九真一脸崇拜的道:“这有什么侥幸不侥幸的?师弟你把他们两个都杀了也是事实啊!” 周芷若道:“是侥幸。殷天正之所以死在师弟手上,一是因为他不知道师弟会‘九阴神爪’,‘九阴神爪’是丐帮杨帮主的绝技,他没料到师弟身为峨眉弟子,居然也会‘九阴真经’,因此没有提防。他若知道师弟会‘九阴神爪’,师弟要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向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周芷若又道:“二是因为张教主快到了,他担心张教主到达之后会阻止他动手,想在张教主到达之前解决师弟,因此才急切间露了破绽。”向言也道:“是啊!其实他只要按部就班的再打……十招,我就坚持不下去了,只是没想到他自己突然间露出了破绽,结果被我反杀了。” 周芷若笑道:“说来说去其实还是等感激张教主呢!他要是不赶来我们三个今天就都活不成了。殷天正应该也看得出来师弟你坚持不下去了,只是不知道师弟还能坚持几招,又着急在张教主赶到之前解决师弟,才冒险卖出破绽引诱师弟,结果反而因此被杀了。这就是欲速则不达。” 朱九真道:“那韦一笑呢?师弟杀韦一笑凭的可是真功夫。”周芷若道:“那也是因为张教主快要赶到的缘故。师父说师弟的天赋都点在内力上。,师弟的内力练得有多快,他的招式就练得有多慢。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弟学招式学得有多慢。”朱九真“呵呵”一笑,向言顿时大囧。 周芷若又带着羡慕的口吻道:“韦一笑如果跟师弟拼招式,师弟怎么可能拼得过他?只是张教主马上就到了,韦一笑应该是觉得在张教主赶到之前,他没把握破掉师弟的‘九阴神爪’,又欺师弟年轻,就选择了跟师弟拼内力。只是我也没想到师弟居然能够在内力比拼中杀死韦一笑,我只知道师弟内力深厚,却没想到已经深厚到这种程度,师弟果然是天赋异禀啊!”朱九真赞同的点了点头。 向言道:“殷天正和韦一笑他们两个要是按部就班的跟我动手,稳打稳扎的话,他们两个随便是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倒是周师姐与殷素素的那场比较难打吧?”周芷若道:“其实我当时也坚持不下去了。只是没想到师弟你杀了殷天正,我就故意挨了殷素素一掌,闭目装死。殷素素气急攻心之下,没有细查,而是直接去找师弟报仇,就被我趁机用霹雳雷火弹暗算了。” 向言运用“敛息功”过度,头疼欲裂,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用拳头锤了锤脑袋。周芷若担心的问道:“师弟,你怎么啦?”向言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头疼。”周芷若道:“我们快些赶路,尽快赶到重庆,找个大夫给师弟你看看吧!”向言知道自己这种情况看大夫是没用的,但还是道:“好!” 向言突然间觉得丹田处一疼一胀,心中一惊:“我是又要飞升了?”本能的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候飞升,可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们刚刚和明教的人发生冲突,要是我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她们会不会告诉灭绝师太是明教的人把我暗杀了?这不是坑人吗?而且就算也当着周芷若和朱九真的面飞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向言的丹田处越来越胀,周芷若似乎查觉到了什么,扭过头来问道:“师弟,你没事吧?”向言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紧接着身体向上飘去,周芷若和朱九真似乎都很激动,口中都在喊些什么,但向言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第二百零三章历史上 十五年前,大金国赵王完颜康弑其父金灵宗完颜洪烈,自立为帝,史称金哀宗。完颜康登上帝位后,大肆诛杀宗室及朝中重臣,朝中大臣人心惶惶,大金国内叛乱四起。为转移矛盾,完颜康于次年大举南征大宋。 经过四年激战,南宋名将孟珙率兵攻克大都,完颜康逃往辽东。此时,蒙古成吉思汗窝阔台已统一草原,听闻金国惨败,便趁火打劫,率兵东征。三年后,窝阔台围完颜康于辽阳城。大金国国师通天巫阔阔出和国舅裘千仞贪图富贵,打开城门放蒙古兵入城。 丐帮帮主郭靖之妻杨念慈,由完颜康之父杨铁心抚养长大,听闻蒙古围攻辽阳,不忍心杨家血脉就此断绝,恳求郭靖救援完颜康。郭靖赶到辽阳时,辽阳已失守,金哀宗完颜康及皇后裘千尺均死于乱军之中,只救出了皇太子完颜英及郡主完颜萍。郭靖出辽阳时,遇蒙古兵拦路,杀蒙古皇太子阔出而出。 窝阔台之父铁木真被人刺杀后,窝阔台日日向长生天祷告:如果自己遇到刺客,希望能由托雷替自己而死,自己愿在百年之后将汗位传与托雷的子孙以为交换。一年后,在窝阔台与王罕和札木合的联军交战时,托雷死于刺客之手。 托雷死后,窝阔台立三子阔出为皇太子。今日阔出死于托雷义弟郭靖之手,蒙古重臣皆言窝阔台违背誓言,不立托雷之子为太子,却立自己的儿子阔出为太子,托雷在阴间不服,故假手义弟郭靖杀阔出以报仇。 郭靖将完颜英和完颜萍带回洛阳丐帮总舵后,杨念慈对完颜英详述了完颜英的身世来历,令完颜英恢复杨姓,更名为杨英,并带他祭拜杨家祖先。之后郭靖收杨英和完颜萍为徒,令二人与女儿郭芙一起读书习武。 完颜康南征时,丐帮弟子追随孟珙同金兵约战,死者甚重,活着的人大都迁怒杨英和完颜萍。郭靖和杨念慈无奈,只好将二人送入全真教。因重阳宫中没有女弟子,不好安置完颜萍,全真七子经过商议后,将完颜萍送入古墓,又令赵致敬收杨英为徒。 完颜康称帝后,出动大军攻破全这么教,焚烧重阳宫,全真教弟子四散而逃。直到孟珙逐金国于辽东后,全真教诸弟子方才陆续返回终南山重建重阳宫。杨英拜入全真教后,颇受歧视虐待,数月之后,杨英逃入古墓之中,经孙婆婆和完颜萍求情,林雪令小龙女收杨英为弟子。 二十年前,李莫愁被人挟持下山。十八年前,李莫愁从绑匪手中逃脱,并直赴大理。李莫愁到大理后,与陆展元相遇并相恋。十四年前,陆展元突然单方面决定与李莫愁保持距离并迎娶何沅君为妻。 何沅君是武三通的义女,武三通夫妇对何沅君甚是怜爱。后来何沅君结识陆展元,双方情投意合,要结为夫妇。武三通是大理人,陆展元却是江南人,武三通不愿何沅君远嫁,不肯答允陆展元的提亲,何沅君却与陆展元私奔而去。 陆展元和何沅君成亲之日,武三通与李莫愁同时去与新夫妇为难,幸好参加婚礼的有一位大理天龙寺的高僧,出手镇住二人,要他们冲着他的面子,保陆展元和何沅君十年平安。武三通和李莫愁当时被迫答应十年内不与陆展元和何沅君为难。 婚礼过后,武三通激愤过甚,此后就一直疯疯癫癫,无论他的师友和妻子怎么相劝,总是不能开解。李莫愁则返回古墓请师父林雪出手替自己抢回陆展元,被林雪拒绝。林雪反而劝说李莫愁留在古墓中终老,李莫愁怒而下山。 李莫愁负气下山后,在江湖上传出消息:某年某月某日,活死人墓中的小龙女要比武招亲。若是有谁能胜得了小龙女,不但小龙女委身相嫁,而且墓中的奇珍异宝、武功秘籍也尽数相赠。 江湖中本无人知晓小龙女是何等人物,李莫愁则四下宣扬,说小龙女的样貌远甚于他,又说墓中珍宝多余山积,又有不少武功秘本,如“降龙十八掌”的掌谱,“一阳指”的指法等等无不齐备。 李莫愁的姿色世上少有,武林中有许多人都对李莫愁着迷。只是李莫愁对谁都不加青眯,有谁稍为无礼,她便立施毒手。现在听说她另有一个师妹,容貌更美,而且还公然比武招亲。又想到只要进入古墓,总能分润一些好处,都大为心动。 第二百零四章历史下 四年前,十年之约已满,于三通和李莫愁不约而同的齐赴江南找陆展元麻烦。此时陆展元和何沅君已死,陆家庄由陆展元之地陆立鼎主持。武三通先至江南,挖开陆展元和何沅君之坟,盗去二人尸体。陆立鼎得知消息后被气得怒发冲冠。 武三通心智失常后,言语举止不通情理,旁人无法劝解,唯武三通之妻武三娘让他忌惮三分。为防止武三通胡作非为,武三娘携二子武敦儒、武修文来到陆家庄,打算劝诫武三通。武三娘到达陆家庄后,武三通已盗去陆展元和何沅君二人尸体。 李莫愁派弟子洪凌波去杀陆家满门,武三娘助陆立鼎击退洪凌波,并向陆立鼎详细叙述了陆展元与武三通和李莫愁结仇的原因——陆展元临死前,并未告诉陆立鼎自己和武三通及李莫愁结仇的原因。 武三娘刚对陆立鼎说完往事,武三通恰巧赶到陆家庄。此时的武三通突然恢复心智,担心李莫愁会对几个孩子不利,便分两次将武敦儒、武修文、陆立鼎之女陆无双和陆立鼎襟兄之女程英带走,藏于隐蔽处。 郭靖和杨念慈带女儿郭芙来看望恩师韩小莹,韩小莹和陆立鼎是同乡。这日韩小莹带郭芙出门游玩恰好遇到武修文,并从武修文口中得知李莫愁欲灭陆家庄满门的消息。 陆家庄侠名满于江南,韩小莹得知李莫愁欲对陆家庄不利后立刻写书信一封由双雕带给郭靖,自己更是亲自前往陆家庄帮忙御敌。郭靖和杨念慈接到韩小莹的书信后,张口长啸,发声向李莫愁挑战。李莫愁正与武三娘和陆立鼎夫妇交手时,突然听到郭靖和杨念慈的长啸声,心中惊疑不定。 韩小莹赶到陆家庄后,与武三娘及陆立鼎夫妇联手共战李莫愁。韩小莹武艺高强,李莫愁自知难以敌过四人联手,又担心郭靖和杨念慈随后赶到后不好脱身,恐有性命之忧。便轻笑一声,转身便走。奔出数步,双袖连挥,一阵银光闪动,十余支冰魄银针齐向四人射去。 李莫愁发射暗器,不转身,不回头,可是针针指向四人要害。四人没有料到李莫愁的暗器功夫竟是如此阴狠厉害,措手不及,均被毒针刺中。等到郭靖夫妇和武三通赶到时,除了韩小莹因功力深厚还留有一楼气外,其余三人皆死。 见到武三娘的尸体,武三通心里又糊涂起来,水也不理自顾自的走了。因韩小莹中毒颇深,郭靖和杨念慈正全力以赴帮韩小莹祛毒,无暇顾及武三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郭芙和武修文已找到武敦儒及程英、陆无双2女,五个小孩在一起玩耍。郭靖和杨念慈找到郭芙后,将武敦儒、武修文、程英和陆无双四人带回洛阳,收为弟子。 数月之后,小龙女比武招亲的日子将近,共有一百多名武林人士陆续赶到终南山下。因到古墓需要经过重阳宫,众人恐全真教为难,共推蒙古王子霍都及霍都的师兄达尔巴为首,齐上终南山。并约定倘若全真教干预此事,索性趁机将全真教也挑了,除了这眼中钉。 丘处机和王处一早在一年前便已得到了消息,忙召集各代弟子齐聚重阳宫,一面操演北斗阵法准备御敌,一面送信到古墓中,请林雪小心提防。 到古墓提亲的众武林人士在山腰与赵志敬率领的诸全真教弟子相遇,双方发生冲突,全真教诸弟子布成北斗大阵,将众人困在阵中。北斗大阵由十四个天罡北斗阵融合而成,每个天罡北斗阵由七名弟子组成,一经发动,威力无穷。且布阵的诸弟子都是同门师兄弟,知根知底,配合默契。而到古墓提亲的众武林人士十天前都互不认识,自然谈不上什么配合,如何抵挡全真教诸弟子? 斗不多时,众人一一失手,或兵刃被夺,或受伤倒地,或被点中穴道,都无法反抗。马钰生性仁慈,不忍多造杀孽,下令将众人囚禁百日,令其各自反思已过,盼望能消去他们心中的戾气,然后尽数释放。 霍都被释放后,心有不甘。当晚便与师兄重上终南山,打算趁全真教弟子不备时偷越重阳宫,到达古墓后再求亲。二人刚入重阳宫,便被全真教弟子尹志平发现,一番打斗后,二人俱被尹志平生擒,百日后又被马钰放出。 霍都仍不死心,找了条小路绕过重阳宫到达古墓,欲强闯古墓迎娶小龙女。林雪驱使玉蜂迎敌,霍都和达尔巴都被玉蜂蛰伤,强撑着身体逃回辽东向师父金轮法王求救。 第二百零五章历史与少女 霍都和达尔巴逃回辽东后,蒙古方面一片哗然,甚至还惊动了成吉思汗窝阔台。窝阔台顿时对小龙女起了兴趣,想纳小龙女为妃。裘千仞除降蒙古,颇受蒙古人轻视,一心想立一大功以固富贵。听闻窝阔台想纳小龙女为妃,便主动请缨到古墓去提亲。 裘千仞上终南山后,与全真教发生冲突。裘千仞与尹志平交手数十招,不能取胜。全真教人多势众,裘千仞自料无法以武力压服全真教,又不甘心放弃任务就此退回辽东,只得学霍都绕过重阳宫到达古墓。 裘千仞闯入古墓,见小龙女果然秀美如仙、林雪容貌秀丽、完颜萍也红颜如花,顿时心中大喜,打算将三女全部抓入宫中以讨好窝阔台。裘千仞方人多势众,古墓派众人不能抵挡,林雪令杨英和完颜萍冲出古墓,放下断龙石,欲与裘千仞等人同归于尽。 杨英放下断龙石,待巨石快落下时,突然窜入古墓之中,只有完颜萍一人逃出古墓。完颜萍在古墓外大哭一场后离去。 断龙石已下,裘千仞无法离开古墓;古墓中机关重重,裘千仞破不掉机关,无法找到林雪、小龙女等人踪迹。无奈之下,裘千仞及其二子尽杀其余随从,以人肉为食,以铁掌之力从古墓之中挖了一条隧道而出。 裘千仞此次不光没完成窝阔台交待的任务抓到小龙女,还将手下亲信尽折于古墓,损失如此之大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又疑心古墓中另有出去的密道。裘千仞父子三人商议后,从隧道中重返古墓,果然在古墓中又见到了林雪、小龙女等人。 裘千仞大喜,欲抓林雪、小龙女回宫,却不料数月不见,林雪、小龙女、杨英和孙婆婆四人都功力大进,还学会了武林中失传已久的“九阴真经”。裘千仞父子一时不查,被冰魄银针所杀,三人狼狈逃出古墓。 窝阔台令裘千仞赴古墓向小龙女提亲,过了许久却迟迟不见裘千仞回报,等得心焦,又令通天巫阔阔出到终南山查看情况。阔阔出和裘千仞会和后,二人联手尽破古墓机关,林雪不能抵挡,经杨英和孙婆婆劝说,林雪决定离开古墓,另寻一地隐居。 向言晕乎乎的站起身来,忽然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低声喝道:“是谁?”之前与元兵和殷天正交手时运用“敛息功”过度,向言此时的脑袋仍然疼得厉害,对于少女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向言摇了摇头四处张望,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屋子里的院子里。少女又低声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向言一愣:“原来是在跟我说话!”从身上掏出碎银子——自从飞升到《倚天屠龙记》世界后,向言身上都会带上一些银子,以免再次飞升的时候措手不及——来到门前,道:“我是……” 向言正准备开口借宿时,又迟疑起来:“我该跟她说什么?怎么介绍自己?”少女等得不耐烦,又喝道:“快说,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的?”向言一咬牙,道:“在下峨眉弟子向言,现在天色已晚,想来贵处借宿我晚。”又一愣:“咦,现在这个时代有峨眉派吗?” 少女道:“这里不方便招待你,你去别处借宿吧!”向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道:“打扰姑娘了,告辞了。”打开院门,走到屋外,又一阵踌躇:“眼下星月无光,四周漆黑一片,我该去哪里过一夜?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在屋檐下蹲一夜,天亮后再做打算吧!” 四周静寂无声,向言在屋檐下蹲着蹲着就睡着了。向言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人推醒,此时天已大亮。向言抬头看过来,有一秋波流转、娇媚动人的少女道:“你回去吧!再告诉耶律公子,叫他不早派人过来了。”向言一愣,道:“耶律公子?谁啊?” 少女也是一愣,问道:“你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向言心道:“原来是认错人了。”笑道:“我不认识耶律公子,也不是他派来的。我只是路过这里,没地方住,想借宿一晚而已。”少女“嗯”了一声,满脸失落的转过身去,看得向言心中颇不是滋味。 少女回到屋里正准备关门时,向言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姑娘,我现在腹中饥饿,能不能向你讨口饭吃?”心中惴惴不安:“少女看起来很善良的样子,向她讨口饭吃她应该不会生气吧!”少女抬头看了向言一眼,低声道:“进来吧!” 第二百零六章莫名上 吃饭的时候,少女嗔怒的对向言道:“你不好好吃饭,老是看我干什么?”向言小心翼翼的道:“我有没有什么能够为姑娘效劳的地方?”少女低下头,沉默了半晌,道:“你去跟耶律公子说……算了,你代我向他辞行吧,告诉他我要走了。” 向言一征,问道:“耶律公子住在哪里?我应该去哪里找他?”少女狐疑的看着向言,问道:“你真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向言苦笑道:“我真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少女低下头,轻声说道:“那就算了。吃完饭你就走吧,我也要走了。” 向言不敢在说话,默默吃完饭后向少女告辞而去。向言出门后,突然发现有一伙元军的骑兵正在街上横冲直撞,再加上自己辛苦练出来的内力点滴不剩,心中顿时一惊,虽说随后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飞升,不过心中还是有些胆怯不安。想了一想,决定还是先出城,找个穷乡僻壤待着,先恢复功力再说。 向言每次在天地灵气不能进入体内后就会飞升,飞升后体内的灵气和内力都会点滴不剩。向言因此心中一直在疑惑:“难道飞升是以我吸收的天地灵气和我练出来的内力为动力的?” 好在向言要恢复功力倒也并不困难,虽说每次飞升后向言自身向外散发的波动与天地间散发的波动就会不一致,波动不一致天地灵气就不会进入向言体内。但按照以往的经验看,只要向言坚持练习“敛息功”,不出一月就能让波动重新重合,到时候天地灵气就会再次自动进入向言体内。 只要能够吸收天地灵气,向言很快就能练出深厚的内力。向言年纪轻轻,却能在拼内力时震死韦一笑,就是因为向言练天地灵气为内力要比别人炼精化气点滴积攒内力要容易许多。 向言打听清楚路径,往城门口走去。快到城门时,遇到了之前遇到的少女。向言忙到少女面前,笑道:“好啊!姑娘,你也出城吗?”少女看了向言一眼,道:“你还说你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你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向言苦笑不得,叹道:“姑娘,也真的不认识耶律公子。”心道:“这耶律公子究竟是谁啊!” 城门口的守军突然朝向言和少女冲来,向言一愣,少女已迎上前去。向言一思索:“自己刚吃了少女一顿饭,还没有报答;少女看着就像好人,向言对她颇有好感;自己昨天还同元兵厮杀过,与蒙古人本来就嫌隙颇深;守城门的元兵朝二人冲来,就算自己不出手那些元兵也不会放过自己——以元兵的军纪,肯定不会说不伤无辜,顺手砍死几个路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向言忙冲上去帮助少女抵挡元兵。后方也有一队元兵冲来,将二人围在中心。二人剑刺掌劈,霎时间打死了十几名元兵,但元兵剽悍力战,复又上前,竟不退却。向言从元兵手中夺过一把长枪继续厮杀,与元兵交手还是用“杨家枪法”更顺手些。 正杀得兴起时,少女突然喊道:“不要恋战,先回城里。”向言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眼下城门口的元兵越来越多,二人能不能冲出去且不说,就算侥幸冲出城去也难以躲开元军骑兵的追捕——元兵肯定不会缺骑兵了,倒不如先回到城里,借助城内复杂的地形兴许还能同元兵周旋一二。” 向言努力的冲到少女附近。少女往前方甩出几把飞针,数十名元兵纷纷倒地,元兵铁桶一般的阵型中出现一条通道。二人趁机往外冲去,元兵“哇哇”大叫着,跟在二人身后如潮水一般追来。向言跟着少女冲进一个小巷,小巷出口去又出现一队元兵。少女和向言跃上房顶,取直路离开。元兵不会轻功,很快被二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少女将向言带到之前住的院子里,道:“你不是说你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吗?那你为什么这么拼命救我?”向言一噎:“这小丫头为什么老是认为我是那个什么耶律公子派来的?这不是平白的把我的功劳记在别人头上?”赌气的道:“我救你跟耶律公子无关,我是贪图你美色才救你的。”少女脸上怒色一闪而过,继而又红着脸低下头去玩弄衣带。 向言自知失言,心中大悔。二人沉默了一会,向言憋得心中颇为难受,不由得道:“姑娘,那些官兵为什么要追杀你?”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如果少女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案,那她为什么这么大刺刺一点都不遮掩的直接从城门口出城?” 第二百零七章莫名下 少女道:“那些官兵应该是受耶律楚材指使的,应该是耶律楚材要杀我。”向言又问道:“耶律楚材为什么要杀你?”又道:“耶律楚材在当官吗?他为什么能指使官军来杀姑娘?”少女一脸愕然,道:“你真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向言叹了口气,道:“我真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 少女又低下头去玩弄衣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又轻声道:“耶律楚材是大辽国皇族,大辽国被我大金国灭亡后,耶律楚材立志复仇,辅佐蒙古大汗灭我大金国,害死我爹爹妈妈。我三次刺杀耶律楚材报仇,都被他的次子耶律齐耶律公子所阻。” “耶律公子武艺高强,数次手下留情,以礼相待,我不是不知。只是我完颜家和耶律家仇深似海,任耶律公子如何慷慨高义,我父母的血海深仇也不能不报。他们一再饶我,我却苦苦相逼。如今定然是耶律楚材对我不耐烦了,故调动官军来杀我了。” 向言惊道:“原来姑娘是大金国公主。”少女叹道:“亡国遗民,能保首级,已是不幸中的大幸,还有什么公主?” 向言迟疑的问道:“姑娘你为什么会因为蒙古灭亡大金而怨恨耶律楚材呢?是蒙古大汗本来不愿攻打大金,而耶律楚材极力劝说蒙古大汗从而挑起蒙金之战?还是说耶律楚材是领兵灭金的大将,没有他蒙古未必打得过大金?还是说大金灭亡后,耶律楚材对大金遗民十分苛刻?”向言心中十分疑惑:“我对《元史》不太了解,不过在蒙古灭金的时候,蒙古方面的重要人物中应该没有耶律楚材这个人吧?” 少女点头道:“嗯,不错。有没有耶律楚材成吉思汗都会攻打大金;蒙古势大,有没有耶律楚材蒙古都能灭亡大金;耶律楚材对大金的遗民也不差。两国相争,各为其主,大金被灭亡的仇恨确实不能落到耶律楚材身上。” 向言自知自己没有以口才化解少女与耶律楚材之间的仇恨的本事,只是因为耶律公子的缘故,少女本身就不是十分想报仇。向言的说辞正好给了少女放弃的台阶。 向言顺着少女的话道:“是啊!姑娘要报仇的话应该去找蒙古的大汗和宗室才对,确实不应该老是盯着耶律楚材的。”少女苦着脸道:“想要刺杀蒙古大汗谈何容易?”向言诧道:“所以姑娘你就逮着能欺负的人欺负,死盯着耶律楚材不放?” 少女脸上一怒,向言心中一慌。少女又一脸泄气的道:“是啊!我老是盯着耶律楚材不放,却不敢去找蒙古大汗报仇,确实是欺软怕硬。”脸色又渐渐坚定下来,道:“我怎能因为刺杀蒙古大汗困难就不报父母的血海深仇?” 向言心中更慌了:“她要是就这么去送死那可就是我的罪孽了。”忙问道:“姑娘你不会打算现在就去刺杀蒙古大汗吧?”少女看了向言一眼,道:“我没那么傻。想刺杀蒙古大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想刺杀成功,需要先保住有用之身,再找准机会动手。”向言放下心来:“只要你不现在去送死就好!” 二人逃走后,元兵并未就此罢手,反而在全城范围内挨家挨户的搜捕二人。向言和少女无法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不得不频繁转移住处。到三更时分止,二人与元兵已交手了六次。 向言对少女道:“这耶律楚材到底有多痛恨姑娘?居然动用这么多人来抓姑娘!”少女不语,垂头沉吟。半晌之后,又凄然的道:“你说你不是耶律公子派来的,那你到底是谁?”向言道:“我姓向名言,姑娘你……”向言本来想问少女姓名,但看着少女神色楚楚的样子,似乎生来就叫人怜惜,顿时就嗫嚅着不敢再说话。 少女幽幽的道:“你跟我来。”带着向言来到一座府邸前,在大门前敲了两下,朗声道:“完颜萍求见耶律齐耶律公子。”有几名侍卫奔过来,待要阻拦。有一名二十一二岁的青年出门来,喝住众人,对完颜萍道:“完颜姑娘有何见教?” 完颜萍道:“两国相争,各为其主。我因为蒙古灭亡大金二三次刺杀你爹爹,是我不对,要杀要剐对我一人来即可。”又一指向言,道:“只是这事与向少侠无关,还请不要连累向少侠。”耶律齐大惊道:“完颜姑娘何出此言?”完颜萍道:“街上那些官兵不是你爹爹派来杀我的吗?你要杀我,我绝不反抗。只是向少侠是无辜的,希望你能把他放了。” 耶律齐道:“可那些官兵不是去抓完颜姑娘你的啊!他们要抓的人本来就是向少侠。”向言大惊,道:“什么?抓我的?官兵为什么要抓我?”百思不得其解:“听完颜萍的话,这时候蒙古灭亡大金不久,应该还是元朝初年。我虽然在元朝末年参与造反过,但有什么道理我明明已经飞升到元朝初年了,还是会被通缉抓捕?” 第二百零八章杀戮 耶律齐模棱两可的道:“似乎是向少侠的长辈做下大案,连累到了向少侠。” 向言心里更惊讶了:“我昨天晚上蔡从后世飞升过来,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哪来的长辈连累?我倒是希望有个长辈能连累我一番,只是有哪个长辈能够连累得了我?只是既然元兵是来抓我的,那就不用连累其他人了。再说这耶律齐看起来对完颜萍有意,可跟自己却没有什么关系,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我卖了——毕竟他家也是当官的。” 向言压下心中心思,道:“既然官兵是来抓我的,我就不连累完颜姑娘了,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向言不顾完颜萍和耶律齐的挽留,转身离开了。 向言先找了一间没人住的空房子住下,再静静思考接下来的打算:“我孤身一人,肯定干不过蒙古人了,打不过那就只能躲了。可看眼下的形势,蒙古人似乎在挨家挨户的搜捕我,我又不能出城,该躲到哪里呢?” 向言思索半晌,想起了同曲非烟一起逃出平定州时的情形,来到井边打起一桶水,倒入水盆中,又从炕底掏出一大把煤灰,用水和了涂在脸上。再看了看自己映在水桶里的倒影,现在的向言脸上凹凹凸凸的,宛如生满了疙瘩。 向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幅模样,蒙古兵应该认不出我了吧!只是这间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现在突然间冒出来一个人,那些蒙古兵会不会怀疑?那就只好冒充乞丐了,一个乞丐四处流浪,应该也算正常吧!” 向言看了看穿在身上的衣服,打算把衣服划烂。临动手时却又不忍心——衣服是朱九真亲手做的——自灭绝师太宣布传位周芷若以后,朱九真又开始亲近向言,两人的关系又亲密起来。向言到房子里找出几件旧衣服,弄得破破烂烂的,换到身上,总算有了几分乞丐的模样。 为了抓捕向言,蒙古人下令封城,百姓不许出门,敢有在外面乱走之人,如果被巡逻的士兵碰上,就会被直接当场斩杀。 向言在院子里找了些野菜充饥,正发愁明天的食物时,院门突然被人踹开,十个凶神恶煞的蒙古兵冲了进来。蒙古兵在房里四处翻找,又有一人叽里咕噜的也不知对向言喝问些什么。 蒙古人并不推崇汉化,除了部分身处高位的蒙古人——比如赵敏、耶律齐——精通汉语外,大部分蒙古人都不懂汉语,蒙古人统治中国就如同外国人统治中国一般。眼下碰到的蒙古人就是不懂汉语的蒙古人了。 那个蒙古兵见向言毫无反应,越发恼怒,提刀就朝向言砍去。向言大惊,“九阴神爪”,反手一爪就将蒙古兵杀死。剩下的九个蒙古兵都“哇哇”大叫着朝向言杀过来,向言拾起长刀,连杀八人——虽说向言内力全无,但对付几个小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后一名蒙古兵见形势不对,忙从怀中取出号角,“呜都都”的吹了起来。向言知道他是在召唤外援,忙将手中长刀掷出,将那名蒙古兵刺死,但还是迟了一步,号角声已经传出。 向言心知其余的蒙古兵立刻到达,忙运起“敛息功”想办法,突然摸到当初曲非烟送的三支蜡烛,立刻有了主意。向言从一具蒙古兵的尸体上扒下衣甲,换到自己身上,听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掏出一支红蜡烛点燃,冲到院子里,正与冲进来的十名蒙古兵相遇。 向言对着那伙蒙古兵大喊大叫了几声,那伙蒙古兵面面相窥。向言又一指正屋里,然后倒在了地上假装晕倒。那伙蒙古兵立马向屋里冲去,不多说便听到“扑通、扑通”人体倒地的声音。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向言如法炮制,又将十名蒙古兵骗入房里送死。 向言心中稍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干掉了三十名蒙古兵,非非可是又救了我一次。只是这蒙古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当他们发现有三十人在抓捕我的过程中反而被我杀死以后他们会怎么做?是以这三十人的死为线索努力来找我?还是干脆把这三十人负责搜索的地方的人全部杀死?” 向言越想越觉得不安全,动身往外走去——至少也要离开这三十名蒙古兵负责搜索的地区。好在那些蒙古兵搞出来的动静都很大,向言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那些蒙古兵弄出来的声音。每当发现附近有蒙古兵时,向言就找一间没人住的房子躲起来——似乎蒙古人治下,这种没人住的房子特别多——再点燃曲非烟送的蜡烛,吹响号角,引蒙古兵过来送死。 第二百零九章莫名大敌 至黄昏时分,曲非烟送给向言的蜡烛已全部燃尽,共坑死蒙古兵数百人。向言心中稍安:“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应该不可能把这么一大片地方的人全杀了吧?只要离开现场,再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就应该暂时安全了吧!” 向言出门,刚转过街角,前面突然出现二三十名蒙古兵,双方都是一愣。向言心中微微有些好奇:“这些蒙古兵怎么跟其他的蒙古兵不一样?其他的蒙古兵都搞得鸡飞狗跳的,他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都一样了,只要他们一转过街角就会发现死去的蒙古兵,我这个唯一的活人肯定会被他们询问。到时候我这个穿着蒙古兵衣甲却不懂蒙古语的人肯定瞒不过他们。” 一名蒙古兵来到向言面前,正准备说话时,向言右手疾伸,“噗”的一声响,五根手指已抓断了他的喉管。横竖是骗不过他们了,终归是要打一场的,那就先下手为强,先干掉一个再说吧! 向言同那伙蒙古兵打了起来,那伙蒙古兵有人拿刀,有人拿枪。向言抢过一把长枪,施展出“杨家枪法”,将他们尽数杀死——如果是对付一伙小兵,还是用“杨家枪法”更有效率。 向言转过身,正准备趁附近的蒙古兵还没有赶来离开现场时,突然发现背后有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六七十岁的老者。白衣老者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面貌倒不难看,只是面相极为诡异,几乎有点戏台上吊死鬼的味道。 白衣老者检查了被向言用“九阴神爪”杀死的蒙古兵的尸体,森然道:“果然是你这个小杂碎,我找了你好久了。你以为你易容了,我就认不出你了吗?今日我就要为我叔叔报仇!”白衣老者话音刚落,人就朝向言猛扑过来。白衣老者双掌如风,招式又奇快,似乎不在白眉鹰王之下,倾刻间向言腰腿间就分别中了一腿一拳,手中长枪也被打落。 向言心中大为委屈:“我才刚刚飞升到这个世界来,什么时候杀你叔叔了?自从飞升到这个世界以来,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的。先是莫名其妙的被蒙古通缉,现在又被这个高手寻仇。唉,真是流年不利啊!” 向言被白衣老者逼得气也喘不过来,只得连连后退,竭力护住要害。好在向言此时虽然没有恢复多少内力,但多年苦修“龙吟铁布衫”的强健体魄还在。虽说白衣老者的拳脚如雨点般落到了向言身上,但向言咬咬牙,也还是撑了下来。猛听到“啪”的一声响,再挨了白衣老者无数拳脚后,向言终于打中了白衣老者一拳,白衣老者后退了几步。 向言小时候身体瘦弱,但自从练习“龙吟铁布衫”以后,就渐渐的肌肉虬结,身体壮实起来,臂力更是与日俱增。白衣老者挨了向言一拳,想来也不是那么好受。 白衣老者尚未尚未站定,复又猱身而前。向言越打越被动,若不是白衣老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而处处留有余地,向言恐怕早就死在白衣老者拳下。 向言正苦苦挣扎时,突然发现白衣老者露出一个破绽,眼睛一亮,左手五指箕张,“九阴神爪”,向白衣老者右肩抓了过去。白衣老者右肩斜闪,躲过这一爪。向言心中一慌,又伸出右手五指抓向白衣老者咽喉,白衣老者双臂一圈一转,已将向言双臂圈住,“格格”两声响,向言双臂骨节不免断。 白衣老者大喝一声:“今日我当为叔叔报仇!”双臂一合,双拳击向向言的左右两耳。向言强忍疼痛,扣动扳机。射出绑在右臂上的袖箭。双方距离太近,白衣老者躲闪不及,被射穿左肩。 白衣老者双拳正中向言头部,虽说白衣老者刚刚被向言袖箭所伤,疼痛之下力道不足,但还是把向言打得头晕眼花。二人各自后退数步,白衣老者又朝向言冲来,向言心中一片绝望:“我飞升了好几个世界都活了下来,没想到今天却居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 白衣老者刚到向言面前,正待下手时,突然一支箭朝白衣老者射去。白衣老者顾不得对向言下手,忙避箭自保。又有连珠箭朝白衣老者射去,白衣老者转身就走。有两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黑布的人来到向言面前,向言心中一宽:“看来我是不用死了!也不知是谁救了我。”之后就晕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石窟 洞中潮湿滑腻,腥臭难闻。洞口极窄,向言弯腰而行,头仍然被撞了好几次,不得不将身子俯得更低。向言心道:“要是洞中真有什么毒物猛兽可就糟了,这么窄的地方可没法躲。”忙运起“敛息功”,全神戒备。 向言前行了一阵,隧洞渐宽,已能直立身子前进。行了良久,始终不到尽头,地下却越来越平。向言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敛息功”的反噬快到了。向言忙停止运转“敛息功”。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毒物猛兽,向言心中稍安。 向言继续向前赶路,又转过两个弯,眼前陡然亮光耀目。原来前方是一个大石窟,石窟中日光所及之处生了不少大枣树。猛然从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鳄潭隧洞中突然见到阳光,向言忙往前奔去,心中一喜:“总算能出去了!” 等向言到达石窟后,心中一沉。石窟顶上有个圆径丈许的大孔,阳光从孔中透射下来,只是那大孔离地有一百余丈。向言心中大为郁闷:“这么高,这么上去?”洞中虽然长着枣树,但不过四五丈高,离洞口很远。向言凝思半晌,实在束手无策。 石窟中有许多枣树,结的枣子无人采摘,掉到地上腐烂后化为泥土。泥土有厚厚一层,向言站在石窟中只觉得恶臭熏天,实在难以忍受。本来说向言以枣子为食在石窟中过几个月以等候飞升也不是不行,但隧洞中腥臭难闻,石窟中恶臭熏天,向言实在不愿在这种环境中久待。 向言决定去树上瞧瞧再做打算。跃上枣树,攀到树顶,见高处石壁上凹凹凸凸,不似底下般滑溜。心中暗喜:“天无绝人之路。这石窟虽高,却也未必不能上去。”跃上石壁,一路向上攀越,越爬越高。 约莫爬了六七十丈,石壁上的凹凹凸凸越来越希且越来越浅。向言轻功不佳,难以外石壁上立足,只好以“九阴神爪”将手指插入石壁中借力继续向上攀爬。向言心中暗暗感叹:“多亏周芷若督促自己将‘九阴神爪’练熟了,要不是今天可就上不去了。话说孙瑭珂去峨眉找周芷若去了,我出去后是不是也要去峨眉看看?” 到离洞顶七八丈时,向言双手手指鲜血淋漓,且石壁光滑异常,再无可容手足之处,向言自料难以直接出去。察看周糟形势,头顶洞穴径长丈许,足以出入而有余。心下已有计较,当下回到石窟之底。 向言伸手抓下枣树树皮,搓绞成绳。向言手指受伤,将手指插入石壁上借力向上攀爬有难度,但从枣树上捏下几块树皮还是做得到的。花了许多时间,直到天色昏暗,才搓成一根树皮绳子。 向言抓住绳索,使劲拉扯几下,满意的点点头,很结实,断不了。又折下一条枣树的树干,长约一丈五尺,将绳索一端系在树干中间,又向上爬行,攀上石壁尽头,双足使出千斤坠功夫,牢牢踏在石壁之上,双臂运劲,将树干摔出洞穴。 向言拉着绳索,将树干拉到洞穴边上,使得树干两端横架于实地上较多,而中段凌空者不过数尺。再拉绳索试了两下,知道树干横架处颇为牢靠,能承受得住自己身体重量。便双手抓住绳索,交互上升,片刻间便已抓到架在洞口的树干。手臂一曲,呼的一声,已然飞出洞穴,落在地上。 向言舒了一口长气,站直身子,但见东方一轮明明刚从山后升起。在闭塞黑暗的鳄潭和石窟中关了一天,此时重获自由,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又想起了林雪和小龙女,也不知她们二人怎么样了。心中踌躇一番,还是决定去找二人。 向言游目四顾,原来处身于一个绝峰之顶,四下里林木茂密,远望山庄,相距已有数里之遥。向言下山后,悄悄绕道庄后,翻墙而入。公孙止所住的山庄不小,且向言地方不熟,一时间向言如无头苍蝇般在山庄里转了一圈,却始终找不到林雪和小龙女二人的所在。 向言正焦急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向言心里一动,迎了上去一把捏住那人脖子,将那人靠到墙上,低声喝道:“你……”咦,原来来人是公孙止的那个女儿。向言想到自己被公孙止坑得这么惨不由得怒气上涌,但看着秀雅脱俗、眼神清澈的公孙姑娘,又本能的觉得因为公孙止而迁怒于他女儿不大好。 向言收手,柔声道:“姑娘,你知道李莫愁的师父师妹在哪里吗?”公孙姑娘点头道:“嗯!我带你去。”说完往前走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出谷 向言跟在公孙姑娘身后,心中七上八下:“她毕竟是公孙止的女儿,她真的会胳膊往外拐帮我对付他爹?她不会把我带到陷阱里吧?不过早上她曾表示不希望父亲娶继母,她应该是我这边的吧!”向言心中暗暗提高警惕,打定主意一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刻痛下杀手除掉公孙姑娘——连你爹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公孙姑娘带着向言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石室前,道:“就在这里了。”推门进去,林雪和小龙女果然在室内,二人坐在地上,身上被渔网紧紧缠住,堆满了向言当早饭吃的那种花朵。向言忙奔过去打算把林雪和小龙女身上的花丛般搬开,林雪、小龙女和公孙姑娘同时喊道:“等等。” 向言一愣,狐疑的看了看三人:“这是怎么回事?”公孙姑娘道:“花丛下有刺,刺上有毒。”递给向言两块粗布,道:“把粗布缠在手上,以免刺伤。”向言将粗布缠在手上,搬开林雪和小龙女身上的花丛,解开渔网的结子,放出二人。 林雪迟疑的对公孙姑娘道:“公孙姑娘,多谢你来救我们。只是令尊若是知道此事……”公孙姑娘道:“我拼着身受重责就是。二位前辈,你们身中巨毒,我到丹房去取解药给你们。”林雪忙道:“不用了。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公孙姑娘了,我们能够自己解毒的。” 少林和明教中人中了赵敏的十香软筋散后,杨逍和空闻凭借“九阳神功”从而自己解了毒,听说林雪会“九阴真经”,这九阴应该不比九阳差吧?九阳能做到的没道理九阴做不到啊! 公孙姑娘又对林雪行了一礼,道:“前辈能否看在晚辈替前辈出了点小力的份上饶过我爹爹一次?”林雪道:“好,我们马上出谷,不与你爹爹为难就是了。”又对向言道:“本来打算把莫愁和龙儿同时嫁给你,但现在……唉,你现在只能娶龙儿一人了,至于莫愁,就由她去吧!”向言道:“是!” 与李莫愁的婚约就这么解除,向言心中颇不是滋味,不过好在还剩下小龙女。 三人辞别公孙姑娘后连夜出谷。小龙女中毒极深,至三更时分,忍不住呻吟起来。林雪道:“我们先找个地方驱毒,等毒驱干净后再走。”小龙女道:“这里离绝情谷不远,如果师姐找来怎么办?我们还是走远些了再驱毒吧!” 林雪摇头道:“不可。多挨一刻时光,我们身上的毒便深一层。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先驱毒的好。”向言也道:“既然我们已离开绝情谷,莫愁就未必会追我们。况且这里地方偏僻,方圆一二十里都没有人烟,就算莫愁追我们她也未必能找到这里来。” 三人离开绝情谷后不辨方向,随意选了个方向赶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三人都觉得李莫愁能找来的机会渺茫。 林雪对向言道:“我和龙儿运功驱毒,快则需要十天,慢则半个月,这段时间就要言儿替我们护法了。”运功调息最忌外魔扰乱心神,倘若二人练功到紧要关头,突然被误入此地的小动物或是外人打扰,内息走入岔道,轻则伤势加重,重则立时毙命。因此常人练功一般都是在家中,由家人或是弟子护法,很少会有人在外面练功。 话说回来,此地虽然离绝情谷较近,但毕竟人迹罕至;其他地方又人流较多,也未必比这里安全;既远离绝情谷又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在附近,二人都身中巨毒,未必能坚持到那种地方。向言自知责任重大,应道:“是。” 林雪和小龙女在附近选了一个隐蔽之处开始运功驱毒,二人对坐,双掌交接,互相以本身功力协助对方运功驱毒。在随后十几天里,二人除了休息和用饭外,其他时间都在运功驱毒,有时甚至四五个时辰双方手掌都不分离。 向言除了给三人准备食物外,也一直十分警惕四周的动静——毕竟关系到自己老婆的安危。虽说这些天在附近都没有发现行人的踪迹,也没有什么老鹰、野猪闯入此地,但向言仍不敢大意——林雪曾一再叮嘱向言,二人运功之迹必须互相全力防护,纵然是山鸡、野兔之类无意奔到,也能闯下大祸。 绝情谷中人不食荤腥,附近又人迹罕至,无人捕杀野味,因此山上山鸡、野兔极多。今日向言追捕一只山鸡以为食物,却不料那只山鸡东躲西藏,灵动异常,向言轻功不佳,被山鸡引到离林雪和小龙女稍远的地方。向言牵挂林雪和小龙女,抓起一把石子将山鸡砸倒,拾起山鸡正准备返回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二百四十九章中毒 向言心中一紧,掩藏身形绕到前方一看,原来是李莫愁和公孙止二人。向言大吃一惊:“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看他们前进的方向,要不了多久就会见到林雪和小龙女儿二人。”向言心中大为悲愤:“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啊,我们都已经逃出绝情谷,我也放弃了娶李莫愁的想法,你们为什么还死追着我们不放?” 虽说向言对于不能迎娶李莫愁颇有怨念,但眼下明显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他们两人到这里总不会是来散步的吧! 向言从怀中掏出一幅白手套戴在手上,又从怀中一把将玉蜂针尽数拿出——在林雪和小龙女运功驱毒前,林雪就将白手套和玉蜂针交给向言,并将玉蜂针的施展手法传与向言。可惜向言的习武资质实在是不高,练了十多天,玉蜂针还是没有多少威力。白手套是林雪的师父传下来的利器,是以极细极韧的白金丝织成,虽然轻韧软薄,却是刀枪不入,任他宝刀利剑都难损伤,与向言的“九阴神爪”相配合正是相得益彰。 公孙止屁颠屁颠的跟在李莫愁后面,李莫愁则对公孙止爱理不理的。向言心中暗暗疑惑:“李莫愁宁可同林雪翻脸也坚决不肯嫁给我,却一定要嫁给公孙止,按理说这两人之间应该很有感情。可为什么现在李莫愁对公孙止如此冷淡?” 向言摇了摇头,瞅了个机会将手中的玉蜂针朝两人一把撒去。公孙止猝不及防,虽尽力躲闪但还是有一二十枚金针射在身上,顿时摔倒在地,呜呜大叫。向言暗呼侥幸。向言撒出玉蜂针的手法实在不算高明,但好在撒出的金针数量够多,且公孙止又一直舔着脸讨好李莫愁,对四周的警惕性不高,这才中了向言的暗算。 另一边李莫愁虽惊不乱,挥动手中拂尘将玉蜂针尽数拨开。李莫愁本以冰魄银针闻名江湖,善使毒针的人自然也有办法挡住别人射向自己的毒针,况且向言撒针的手法实在不高明。虽说李莫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还是挡住了全部撒向自己的玉蜂针。 李莫愁看到向言,怒道:“是你。”跃到向言面前,急挥拂尘,朝向言头上落去,向言用擒拿法去夺她拂尘。李莫愁跨步斜走,拂尘后挥。向言但见人影闪动,拂尘丝或左或右,四面八方的掠将过来。向言自习武以来,大半时候是同蒙古兵交手,与江湖高手的接战经历却甚少。向言对于如何对付军中士卒很有心得,如何对付江湖高手却没什么经验。 心虚之下,向言运起“敛息功”全力迎战,但李莫愁仍然越攻越近,眼看着败象已成。只是令人奇怪的是李莫愁有好几次都能击中向言,但她手中的拂尘总是莫名其妙的在关键时候打偏。向言寻思:“她为什么总是对我手下留情呢?难道她终于被我感动对我有了情意?”想到这里,向言不由得面红耳赤,暗暗欢喜。 在数次放过向言后,李莫愁面有怒色,掏出冰魄银针朝向言刺来。向言大惊:“这不是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啊!”冰魄银针在即将刺中向言时,李莫愁再次停手。向言心慌之下不辨情形,“九阴神爪”一爪抓伤李莫愁左肩。 李莫愁手中的冰魄银针随即刺中向言左胳膊。向言左胳膊立时不听使唤,向言心中一慌,强运功力要将毒素逼出,李莫愁一拂尘落到向言头上。向言眼前一黑,仰面倒地。 向言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自己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憋得很是难受。向言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头却“砰”的一声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上。向言伸手朝四周一摸,自己似乎被关在一口箱子里,林雪给的手套仍然戴在手上:“嗯,这就没事了,这手套刀剑难伤,区区一口箱子又怎么关得住我?” 向言曲起手指以“九阴神爪”朝面前爪抓去,木块纷纷落下,箱子很快被抓烂,紧接着泥土纷纷落到向言身上。向言心中甚疑:“为什么要用泥土压着箱子?不过好在现在呼吸容易了些,憋得没那么难受了。” 等到向言彻底脱困见到太阳以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被人活埋了,自己之前是躺在棺材里——难怪四周一片漆黑又憋得难受。四处打量一番,这里似乎是绝情谷中自己从石窟中爬出来的那个山峰;仔细回想往事,自己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后失去了意识。 “是李莫愁和公孙止将我安葬在绝情谷吗?”向言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不将我碎尸万段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留我全尸再让我入土为安?” 第二百五十章会面 刚才向言在运用“九阴神爪”脱困时,发现左胳膊一片麻木不听使唤,仔细一检查发现李莫愁刺中的冰魄银针仍然留在体内没有被取出。向言忙用随身带的磁铁吸出银针,在运功逼毒。 向言微微一愣:“咦,这冰魄银针的毒性似乎弱了很多。有人给我解过毒吗?不对,要解冰魄银针的毒需要先取出毒针再解毒。既然无人帮我取出毒针那就表示无人帮我解毒。应该是有人看到我躺在地上就将我带回绝情谷埋了。只是明明无人帮我解毒,为什么我中了冰魄银针没死?反而毒性莫名其妙的减弱了许多从而让了我醒了过来?” 向言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自己能活下来也是好事。倒是现在自己腹中饥饿,还是下山去找些吃食比较要紧。本来绝情谷中除了公孙止所在的山庄,山庄之外还有许多百姓所建的房子。但向言下山后却发现绝情谷中除了公孙止所在的山庄外,其他地方已空无一人——咦,那些百姓都去哪里了? 向言不欲多事,更兼心忧林雪和小龙女的安危,在这些空房子中找了些干粮匆匆咽下后就打算出谷去寻找林雪和小龙女。在路过公孙止的山庄时,身后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喊道:“言儿。” 向言回过身去,只见紧闭的庄门已打开,林雪正站在门口。向言一愣,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林雪也是大惊,道:“言儿,你是人是鬼?”向言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是人了。”林雪突然怒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言儿?”向言无可奈何的道:“师父,我真是言儿。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难道会有人冒充我?” 林雪仍然半信半疑的道:“我亲自确认过言儿生机已绝,又指挥人将言儿所埋。你若是言儿,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向言心道“原来是你埋的我。”又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醒过来的。只是我今天醒过来后,发现我被人埋了,我就从坟里爬了出来。” 林雪听后往埋向言的山峰赶去,向言远远的落在林雪身后,在林雪身后拼命追赶——林雪轻功天下第一,而向言轻功极差——好在路程不远,等到向言赶到半山腰时,林雪已往回走。林雪道:“言儿,你既然已醒过来,那就跟我回山庄吧!”向言道:“是。”又道:“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雪和小龙女运功调息完毕后,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二女以为是向言返回,并未在意。林雪道:“言儿,我们的毒已解了……”林雪话未说完,那脚步声往远方快速离去。林雪和小龙女上前查看,原来刚才是李莫愁寻来。 向言很久都没有返回,林雪和小龙女去寻找向言,不料却找到了向言和公孙止的尸体。李莫愁曾多次坑害林雪小龙女,念在师徒情分上,更兼二人都没有受到实际伤害,林雪一直都不与李莫愁计较。今日向言也丧命于冰魄银针之下,林雪终于震怒,决定清理门户,制裁李莫愁。 林雪和小龙女赶到绝情谷,却发现绝情谷中正大乱。原来李莫愁刚才返回绝情谷,欲抢夺谷中灵芝丹药等宝物。谷中之人阻拦,李莫愁大开杀戒,打死打伤不少人后携带宝物扬长而去。林雪救活公孙绿萼——公孙止的女儿,但公孙绿萼的两个弟弟已死于李莫愁之手。 林雪决定清理门户制裁李莫愁,但林雪和小龙女都不愿与人打交道四处寻找李莫愁,便由小龙女收与李莫愁有仇的公孙绿萼为弟子,待公孙绿萼习武有成后,由公孙绿萼去清理门户并报仇。 公孙止为人举止端方,处事公正,深受谷中之人爱戴。数年前公孙止妻妾先后去世,公孙止一直孤寂寡欢。不久前公孙止决定与李莫愁成亲,谷中之人人人高兴。但不料后来连生变故,公孙止父子俱亡,更是有许多谷中之人丧命在李莫愁手上,谷中之人因此都迁怒于林雪和小龙女。公孙绿萼拜小龙女为师后,谷中之人大半出谷离开,只剩下数十名无法出谷单独生存的少儿和老者住在山庄。 二人说话间,小龙女迎了上来。向言道:“师父,既然谷中之人都迁怒于我们,那公孙绿萼她又怎么想?她学武有成后会不会对我们不利?”林雪道:“怕什么?大不了她学武有成后把我杀了。人活七十古来稀,我都七十好几的人了,难道还怕死吗?” 第二百一十章正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言突然有了些意识,脑中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耳边说些什么,让他烦闷不已,直欲呕吐。眩晕感阵阵传来,又复昏厥。 阳光透过窗口,斜斜照入房中,映到向言的脸上。向言虽然双目紧闭,但仍然能感觉到一片明亮。诸多纷杂的记忆,飞速回溯,待到尽头之时,似乎有一股大力,冲入脑中…… “啊……”向言突然坐起,大口的喘息不止。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女正靠在床角小寐,听到声响,顿时惊醒,侧头一看,喜上眉梢,赶快扭过身子,道:“向大侠,你可终于醒了!” 向言恍若未闻,上半身挺得笔直,细细整理着回忆:“我飞升到这个世界后,不知道什么缘故,莫名奇妙的我就被蒙古兵追杀。凭着非非送的蜡烛,成功坑死了几百名蒙古兵。这时候来了一个白衣老者,硬说跟我有仇,将我吊打了一顿,险些把我打死。关键时候,有两个黑衣人逼退了白衣老者,将我救了。” 少女脸上的欢容停滞,伸手在向言跟前晃了晃,问道:“向大侠,你还好吗?”向言全身又开始疼痛起来,看着少女,问道:“我还活着吗?这里是阴间还是阳间?”少女“噗嗤”一笑,道:“向少侠,你还活着呢!是我们王爷救了你。”又立刻收敛笑容,起身对向言低头行礼,道:“奴婢去禀告王爷,请向少侠稍等片刻。” 少女走后,向言突然反应过来:“她怎么知道我姓向?她认识我吗?她说是王爷救的我,是哪个王爷救的我?” 向言越想越惊惧:“我曾用‘九阴神爪’暗算了殷天正,但我用‘九阴神爪’暗算白衣老者时,却被他将计就计把我的双臂折断。白衣老者明明一心致我于死地,与我交手时却处处留手。他一定是知道我会‘九阴神爪’,之前与我交手时留手是在提防我的‘九阴神爪’,等我真正用出‘九阴神爪’后,他才痛下杀手一击建功。天啊!我才刚刚飞升到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认识我,了解我?” 向言收拾心情开始观察自身的情况,此时的向言全身上下被裹得跟粽子一般,好多地方都绑有夹板。“看来自己被白衣老者打断不少骨头。”向言咬牙切齿,心中暗恨,下定决心定要找白衣老者报仇。 没过多久,一群人来到屋里。为首的一人年龄大约四十多岁,虽然衣着华丽,但形体消瘦、精神不佳,眼白中更是夹杂着黄色和血丝,嘴唇发紫、手指发抖、腰腿沉滞,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人。 又有一个太医模样的人来到向言面前,抓住向言的左手腕替他把了把脉,对为首的那人道:“王爷,向打下脉象平稳,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心有疑惑的向言忙道:“在下向言,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王爷大恩,实难相报。”王爷对向言点点头。道:“向大侠安心休养便是。有什么事等到身体康顺以后再说。”向言笑着应是,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王爷便带着人离开了。 王爷走后,向言的脸色沉了下来:“听这王爷的口气,似乎是要等我伤好后要我帮他做什么事。本来说他救我一命,我替他尽点力也是应该的。只是堂堂王爷,有什么非得我去做?” 王爷走后,向言喊少女道:“姐姐……”少女忙道:“向大侠,奴婢小环,是王府里的丫鬟,当不得向大侠姐姐称呼。”向言又道:“小环姑娘,救我的是哪位王爷?”小环道:“是大汗的大王子。” 向言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是大王子不是太子吗?他是长子却不能当太子,心里一定不服,难道他是要我帮他争夺皇位?白衣老者即将杀死我的时候,有两个黑衣人把我救了,是大王子要我做死士当刺客刺杀大汗才派人救的我吗?还有这位大皇子到底是谁啊?” 向言道:“小环姑娘,王爷的名讳是什么?”小环小心翼翼的道:“王爷就是王爷,奴婢身份卑微,怎敢直呼王爷姓名?” 向言吃饭洗浴,都由小环伺候。除小环外,只有大王子偶尔带人过来看望向言的伤势,向言一直没有见到其他人。 过了一个多月,向言的伤势渐愈,已可行动如常。大王子将向言从后院带到大厅,吩咐下人摆开宴席庆贺向言伤愈。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大厅便已经装摆完毕,各种珍馐佳肴流水般上席,蒙汉食物各居其半。 第二百一十一章密谋 大王子一挥手,左右诸人尽皆退下,厅中只留下大皇子和向言二人。向言本来就疑心大王子是想让自己当死士刺杀大汗,现在疑心更重了:“这是要跟我说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还真要我去当死士刺杀大汗吗?就算是要我当死士就不能等我吃完了再说?难道我不答应就不让我吃饭?” 大王子举起一斗酒,道:“向大侠今日康复,可喜可贺。本王敬向大侠一杯,以示庆贺。”向言忙道:“在下无德无能,如何担得起王爷敬酒。在下当借花献佛,敬王爷一杯才是。”大王子将斗中的酒一饮而尽,向言平日甚少饮酒,但此时见主人如此脱略形迹,也不便推却,当下也是举斗饮干。只觉那酒很是辛辣,颇带酸味。 大王子笑道:“向大侠,这酒味可美么?”向言道:“在下不会饮酒,喝不出来。对于我来说,琼浆玉液和街头兑水的烧刀子也没什么两样。”大王子一笑,道:“听说向大侠有一位叫言淑的侍妾,不知这位言女侠现在在何处?”向言一愣,随即大为惊悚,含糊其辞的道:“当初出了意外。我们两个失散了。” 向言越想越怕:“我在飞升前倒也确实向淑儿许诺过要纳她为妾的,可淑儿她可是清初人,要在足足几百年才出生,大王爷他是怎么知道我会在几百年后纳淑儿为妾的?难道这是一个神话世界,他能看出我是飞升过来的?” 大王子忙问道:“向大侠现在能找到言女侠吗?”向言叹息一声,道:“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我也在到处找她。”大王子也叹息道:“可惜!可惜!”向言大为诧异:“我跟淑儿失散了,你可惜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淑儿?”大王子又道:“向大侠情况不妙啊!不论是我们蒙古还是大宋,都容不下向大侠,不知向大侠有什么打算?” 向言心中更诧异了:“有这事吗?蒙古莫名其妙的通缉我也就罢了,难道大宋也在通缉我不成。”小心翼翼的道:“不知王爷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大王子不答,转换话题道:“向大侠,中原通常都是立子以长,而草原上则是立子以贤,你觉得哪种选继承人的方式更好些?” 向言道:“这种国家大事我不懂,不过我常听人说‘胡人无百年国运’,不论多么强大的……国家,都会在百年之内灭亡。”向言悄悄的抹了一把冷汗:“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自己就是长子,难道是大汗看不上你,所以你希望以中原立子以长的借口登上汗位?” 大王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论是中原还是草原,凡是乱了规矩的国家都不长久,只有立子以长的国家才能长治久安。我父汗总是口口声声说要学习汉人的长处,却偏偏一意孤行以我三弟为嗣子,可明明我才是长子啊……”大王子越说越气愤,仿佛自己受了天大委屈。 “三弟文武全才,是我们众兄弟最有本事的一个。父汗遵循蒙古传统立子以贤,我也认了。可后来我三弟死了,父汗既然要立我三弟刚刚断奶的孩子为嗣子,这不是胡来吗?哼,立长立贤,哪一个轮得到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上位?” 向言听得头皮发麻,强道:“纵观中原古代,凡国有幼主,定然生乱。”大王子欣慰的点点头,道:“是啊!向大侠你愿意助我拔乱反正,让蒙古重回正轨吗?”向言正色道:“王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日王爷欲行大事,向言愿舍命相助。”心中暗暗叫苦:“我能说不行吗?” 大王子哈哈大笑,道:“好。有向大侠相助,大事可成了。”又道:“蒙古重回正轨,千秋万世,皆乃向大侠之功。”向言苦涩,一笑,道:“不知道我能帮王爷做些什么?”大王子盯着向言,阴森森的道:“只要我父汗死了,蒙古自然能回正轨。” 向言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果然是要我当死士刺杀大汗。”推辞道:“大汗恐怕不好杀。”大王子道:“如果言女侠肯出手相助,那就更万无一失了。向大侠,你真的没有言女侠的消息吗?” 向言无奈的道:“淑儿是江南人,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家乡。”同时心中庆幸道:“又来了,大王子他怎么就这么看中淑儿呢?淑儿功夫很高吗?不过大王子看中淑儿对我是好事。如果他逼我马上去刺杀大汗,那我就死定了。而大王子如果求万无一失而派人去找淑儿,我也可以趁机拖延一番,再做打算。” 第二百一十二章解惑上 大王子大喜,道:“好。如今城中搜捕向大侠甚急,我明日出城打猎时将向大侠带出城,请向大侠尽快赶到江南找到言女侠。只要我登上汗位,我将赦免向大侠夫妇的全部罪孽,并拜向大侠为国师,与向大侠夫妇共享富贵。” 向言大喜,道:“多谢王爷。”并心中深深疑惑:“我还以为他会把我软禁在王府。另派一人到江南寻找淑儿,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让我自己去找淑儿。难道他就不怕我走了就不回来?还是说他有让我不得不回来的把握?” 宴席上宾主尽欢,酒席过后大王子满意而去。 次日,大王子备了二三十匹马。带了弓箭旗枪,驾了鹰雕,牵了猎狗,带上许多家丁,却把向言夹在里面,一齐上马,往城门口赶去。一行人来到城门口,守城门的军官不敢多问,忙打开城门,放众人出去。出城十四五里,向言调转马头,拜别了大王子而去。临走时,大王子送了向言五锭金子作为盘缠,每锭金子有二十两重。 与大王子分手后,向言不敢停留,马不停蹄一路奔驰,直到过了晌午,才到路边一家小饭铺打尖。向言不敢多耽搁,吩咐卖饭的汉子有什么菜肴将就着弄来下饭,越快越好。那汉子答应着去了。 卖饭的汉子给向言准备饭菜时,向言开始给自己把脉。向言在清初时熟读姑娘各种医书,又和曲非烟一起钻研过《平一指医经》,自认为自己的医术已达上乘。 但向言多次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始终找不到自己中毒的迹象,心中十分惊慌:“我为什么没中毒呢?到底是因为大王子对我十分信任。认定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回去找他?还是因为他给我下的其实是一种我检查不出来的极品毒药?或者说这是一个神话世界,他给我下了我理解不了的诅咒?” 有一男二女三人也来到这个饭铺,向言抬头看去,原来是耶律齐、完颜萍和一个同完颜萍差不多大的姑娘。完颜一见向言。马上跑到向言面前,欣喜的问道:“向大侠,你以前为大金国效力过吗?” 向言一愣,道:“没有。我以前一直在门派中习武,如今才刚刚下山,还没有来得及为哪个国家效力。”完颜萍又问道:“那向大侠你有没有一位姓郭和一位姓黄的妻妾?”向言一听便笑了,道:“没有,我哪有这么多妻妾?完颜姑娘为什么这么问?” 我曾与淑儿定下誓言过,也和建宁公主及朱九真发生关系过。如果真要说妻妾,淑儿算一个,建宁公主和朱九真也勉强算数,这姓郭的和姓黄的是谁? 完颜萍失魂落魄的道:“嗯,我认错人了。”向言又是一愣,好奇的问道:“认错人?完颜姑娘你把我认成谁了?” 耶律齐和另外一名少女点好饭菜后走过来和二人同坐在一张桌上,闻言道:“十几年前,有一个向言曾经带着一个姓郭的妻妾和一个姓黄的妻妾为大金过效力过。”向言心里一咯噔,强笑道:“那个向言有什么本事,能让完颜姑娘现在还在想他?” 耶律齐道:“蒙古原先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在草原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其中最大的是铁木真的部落,其次就是王罕的部落和札木合的部落。因为铁木真的部落太强,铁木真又一直在兼并其他的小部落,王罕和札木合心中不安,于是两人秘密结盟共同对抗铁木真。”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时,铁木真突然被那个向言的另一个妻妾言淑刺杀,于是当今大汗窝阔台继承了部落。王罕和札木合听说铁布木真被刺杀,趁火打劫进攻窝阔台,但没想到窝阔台也不是好惹的,以一敌二以少打多还把王罕和札木合的联军打得落花流水。在窝阔台即将歼灭王罕和札木合联军时,托雷突然被向言刺杀,于是窝阔台由胜转败,王罕和札木合就此逃过一劫。” “要不是有这两次刺杀,蒙古至少能提前五年统一。除此之外,言淑还刺杀了大宋的权相史弥远和宋思宗以及大金的金声宗。” 耶律齐的话让向言大为惊讶:“窝阔台统一蒙古?那成吉思汗是窝阔台了?难怪周芷若会说郭靖娶了成吉思汗的妹妹,原来是成吉思汗换人了。还有铁木真没有统一蒙古反而死于刺杀?宋思宗和声宗又是谁?我书读得少,但历史上应该没几个皇帝死于刺杀吧?怎么这个言淑杀皇帝就跟切菜般容易?话说回来,这个言淑可真够猛的,蒙古、大金和大宋的皇帝都被她杀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解惑下 向言定了定神,道:“那个向言肯定跟我没关系。我没刺杀过托雷,也没有能够刺杀三国皇帝的侍妾,更没有什么姓郭和姓黄的妻妾了,我哪有这么好命有这么多妻妾的?不过你们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向言是我呢?”那个不认识的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耶律齐道:“向言刺杀托雷时用的功夫就是‘九阴白骨爪’。” 听了耶律齐的话,向言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刺杀托雷的那个向言居然也会‘九阴白骨爪’,也有一个叫言淑的小妾,难道刺杀托雷为金国效力的那个向言真的是我?是我下次飞升后做的?只是我以前每次飞升都是往前飞升一百多年,下次飞升为什么只往前飞升了十几年?” “如果刺杀托雷的真是我,那刺杀三国皇帝的言淑就是从清朝飞升过来的淑儿吗?如果真的是淑儿,那我得去找她才行。只是淑儿长什么样子?唉呀,忘了!这可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去找她?还有那两个姓郭和姓黄的侍妾究竟是谁啊?我为什么会投靠大金呢?就算我要投靠朝庭,也应该投靠大宋才对?” 不认识的少女道:“向大侠,你是怎么逃出城的?”向言将自己和完颜萍分手后的事一一讲述了一遍。耶律齐和少女听后都是脸色一变,少女更是怒骂道:“贵由这个王八蛋,他在大汗面前进谗言说我爹爹私通向大侠你,却自己偷偷把向大侠你救了。” 铁木真被言淑刺杀后,铁木真的长子术赤和次子察合台争位,双方都损失惨重。耶律楚材趁机说服二人的手下投奔窝阔台,二人无奈,只好拥立窝阔台上位。窝阔台上位后,投桃报李,封耶律楚材为宰相,并对耶律楚材十分信任。凡是耶律楚材所奏者,窝阔台无有不准。 七年前,窝阔台所立的嗣子阔出被郭靖所杀,贵由和蒙哥分别找到耶律楚材。希望耶律楚材能在窝阔台面前推举他们为嗣子。 耶律楚材一向主张蒙古汉化,根据汉人的规矩,汗位应该由嫡长子继承,窝阔台的嫡长子是贵由。窝阔台曾许下誓言,希望托雷能替他而死,他愿在百年之后将汗位传与托雷的子孙以为交换。后来在窝阔台与托雷带兵出战时,托雷果然遇刺身亡。蒙哥是托雷的嫡长子,也是窝阔台的养子。 耶律楚材只愿意当纯臣忠于窝阔台,不愿意站台诸王子参与汗位之争,引起贵由和蒙哥的共同忌恨。蒙古抓捕向言时发现完颜萍主动协助向言逃跑,后来完颜萍进入耶律楚材府上,蒙哥和贵由及皇后脱列哥那——脱列哥那想立贵由为嗣子——因此而共同在窝阔台面前诬陷耶律楚材私通向言。 窝阔台大怒,下旨抓捕耶律楚材入狱。贵由和蒙哥趁机派出心腹手下下了狠手,耶律楚材及长子耶律晋被杀,只有次子耶律齐和女儿耶律燕及完颜萍逃出城外。 向言叹道:“为了汗位,贵由打算弑父,更是同蒙哥一起诬陷大臣。”耶律齐道:“汗位动人心,皇家无亲情。自古以来,为了皇位而父子相争的也不在少数,诬陷大臣又算得了什么?” 向言忍不住道:“贵由不弑父便当不上大汗吗?”耶律齐道:“窝阔台现在的身体好得很,看起来再活十几年都不成问题。而贵由自小体弱多病,长大后又沉迷于酒色,他俩谁先死还真不一定呢!” 过了一会,耶律齐又道:“蒙古搜捕向大侠甚急,窝阔台亲自下令挨家挨户搜捕向大侠,而贵由又素来不受窝阔台喜欢。仅凭贵由一人出手,只怕向大侠也未必如此容易逃出来,估计蒙哥等其他王子也暗中为向大侠的出逃出了不少力。”向言笑道:“有很多王子希望窝阔台死吗?” 耶律齐道:“阔出死后,窝阔台立阔出之子失烈门为嗣子。失烈门不过黄头稚子,如果窝阔台现在死亡,失烈门肯定坐不稳汗位,其他王子的机会就来了。但如果窝阔台再多活十几年,等失烈门长大后,贵由和蒙哥他们再想争夺汗位就难了。再说贵由和蒙哥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就算他们十年后能当上大汗,又能享受几年?自古以来,皇帝如果年纪大了,自然就不讨下面的皇子喜欢了。” 向言微微有些诧异:“贵由和蒙哥都四十好几了吗?那窝阔台不是至少能活到七八十岁?蒙古有这么能活的皇帝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巧遇 过了半晌,向言又问道:“耶律公子,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耶律齐脸色一沉,恨恨的道:“我爹爹为蒙古操劳一生,却被贵由和蒙哥这两个小人诬陷,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我准备投靠大宋,对抗蒙古以报仇。最近丐帮帮主郭靖在锦州召开武林大会准备组织义军对抗蒙古,我们将先去锦州求见郭靖。” “锦州?郭靖?我之前听周芷若提到过这些,原来是到了这个世界。”向言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神话世界就好!”忙道:“武林大会?我也想去看看。不知向言能不能与诸位同行?” 耶律齐笑道:“向大侠你最好别去参加武林大会。言淑刺杀铁木真时还顺手杀了郭靖的五位师父,又先后杀了大宋的权相史弥远和宋思宗,后来向言又杀了大宋上千名江湖人物和上百名官吏,更是计划协助金哀宗完颜康盗取《武穆遗书》,在大宋可说是天怒人怨,结下无数仇家。向少侠去锦州怕是有些不大方便。” 完颜萍突然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向大侠又不是帮助大金国的向言,向言的所做所为又跟向大侠有什么关系?”耶律齐笑道:“我是知道没关系。但蒙古不是把向大侠当成向言了吗?大宋方面未必会听向大侠解释。”向言苦笑道:“我一直奇怪为什么贵由这么信任我,他既没有软禁监视我,也没对我下毒控制我。现在看来他是知道我没地方可去。” 耶律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是啊!窝阔台和大宋都容不下向大侠,向大侠你如果不想老死山林的话,也只能投靠贵由了。再者贵由的目的也不是要对向大侠你下手,他的目的是请出言淑女侠行刺窝阔台。言女侠打遍天下无敌手,有她出手相助刺杀窝阔台的机会就会大上很多。而如果贵由下毒控制向少侠的话,引起言女侠的不满就弄巧成拙了。” 向言又忍不住问耶律齐道:“宋思宗是谁啊?”心中有些疑惑:“宋朝有一个谥号为思宗的皇帝吗?”耶律齐道:“宋宁宗死后,权臣史弥远矫诏废了宁宗的太子,立当今天子为帝。言淑刺杀了史弥远后,又挟持了当今天子,强迫当今天子将皇位还给了宁宗的太子,也就是思宗。思宗继位后,不知为什么又跟言淑发生冲突,思宗又被言淑毒死了。思宗死后,朝中大臣又恭请当今天子复位。” 向言心道:“无缘无故的,淑儿怎么会刺杀一个自己所立的皇帝?那些皇帝的想法都差不多,就没几个皇帝喜欢能力太强的手下。思宗肯定是觉得不能被他所控制就得被他所杀死,而淑儿能够挟持当今天子就能够杀他,威胁太大,不好控制,就打算暗算淑儿,才被淑儿所反杀。” 卖饭的汉子给众人端上饭菜,众人吃过饭菜后分别而去。向言终究没敢和耶律齐兄妹及完颜萍同赴锦州,又不知该去向何处,又因为遇到的莫名其妙的仇家太多,几经犹豫之下,决定先找个山头躲起来恢复功力再说。 向言找了个山洞,备好清水粮食,就在山洞中开始闭关练功。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向言身体的波动已经与天地之间的波动开始一致,天地灵气开始迅速进入向言体内,向言的内力飞快恢复,向言心中大定。 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向言担心来人是蒙古派来抓自己的人,忙运起“敛息功”收敛气息,躲入山洞深处。脚步声来到洞口,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长得真像你娘啊!” “原来是他!”当初向言刚刚飞升到这个世界时,内力被消耗得点滴不剩,左腿也没有治好,白衣老者来找向言寻仇,向言险些被打死。如今向言已重新练出了部分内力,左腿也已被治好,此时正好报仇。 向言慢慢的朝洞口走去,又听到白衣老者恶狠狠的道:“当初你爹仗着洪七那个老乞丐的势,把你娘从我身边抢走。父债女偿,你爹造的孽就由你这个女儿来偿还吧!”向言来到白衣老者身后,白衣老者一点都没有发现,向言心中暗暗佩服创出“敛息功”的前辈,“敛息功”果然了得,实在是偷袭潜行的无上神功。 白衣老者此时正在撕扯一个女童的衣服。那女童十二三岁模样,相貌甚是清秀,年纪虽幼,也依稀看得出未来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女童的外衣都已被撕烂,身上只剩下亵衣,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水,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疼。 向言来到白衣老者身后,曲起右手五指,朝白衣老者咽喉抓去。白衣老者突然向前窜去,向言右手下压,将白衣老者右肩抓伤。白衣老者向前冲出几步,回转身来,见是向言,惊道:“是你?”又狞笑道:“来得正好。我一直在发愁到哪里找你,没想到你今天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来了就别走了。”向言站在白衣老者和女童的中间,淡淡的道:“我也觉得正好。” 第二百一十五章女童 向言右手抬起,正要发招,突然眼前白影微晃,背后风声响起。向言心知不好,急忙向前飞跃,颈后已被白衣老者拂中。向言心中暗呼侥幸,幸好纵跃得快,否则颈后的要穴已被白衣老者拿住了。 与耶律齐相遇后,向言已弄明白自己现在所在的世界是《神雕侠侣》的世界,日后自己大概率会飞升到《射雕英雄传》的世界,眼前的白衣老者多半就是自己在《射雕英雄传》世界中结下的仇家了。 大概是因为未来的自己给白衣老者留下的印象过深,上次白衣老者与向言交手时,一直稳打稳扎,处处留有余地。但白衣老者从上次交手中已尽知向言如今的底细,此次与向言交手时再无顾忌。白衣老者全力抢攻,向言被打得连连后退。 向言所练习的功夫中,以“九阴神爪”最为精妙,但白衣老者似乎对向言十分熟悉,对于如何破解“九阴神爪”颇有心得。上次向言与白衣老者交手时,向言刚一使出“九阴神爪”立马就被白衣老者打断了双臂。此次向言以“金顶绵掌”对敌,但“金顶绵掌”不如白衣老者施展的功夫精妙,不过短短二三十招,向言就已被击中五六次。 向言此时越想越窝火:“要不是女童泪流满面的小脸上突然现出惊喜之色警醒了白衣老者,向言开始的那一爪就能要了白衣老者的命,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如沙包一般不断的挨白衣老者的揍。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个草包啊!” 白衣老者冲到向言面前,抡拳直进,“嘭”的一声响,砸在向言下额之上。向言吃痛,心中惊慌,伸臂欲挡,白衣老者左拳又已击到。片刻之间,向言头上胸口连中了五六拳,登时头晕眼花。 “芙儿”,“芙儿”,正当向言快支撑不住时,有两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白衣老者听到这两个女子的喊声后脸色一变。向言忙大声呼喊道:“有淫贼!有淫贼!”白衣老者转身就跑。 听那两个女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功力应当不低。想来没有哪个女子会喜欢淫贼,不知那两个女子听到我的喊声后会不会赶过来行侠仗义抓捕淫贼?白衣老者听到那两个女子的声音后脸色一变,那两个女子多半是白衣老者的对头。如果那两个女子能赶过来自己当能转危为安。再说现在自己已面临绝境,再怎么样能比现在的状况更差? 白衣老者逃走后,向言看向女童。女童身上只有亵衣,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向言脱下外袍,运起劲力,向女童身上掷去。女童身子软瘫,动弹不得。向言念头一转,已知女童被白衣老者点中了穴道,忙替她解开了穴道。 女童穴道被解开后,忙将手臂穿进袖子,拉好衣襟,登时情绪失控,忍不住扑在向言怀里嚎啕大哭。被女童扑到怀里,向言颇为尴尬,想了想,伸出手掌在女童后背轻轻拍了几下,柔声道:“好啦!没事了。淫贼已经被打跑了。”女童闻言,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全都流到了向言衣服上。 洞外有脚步声渐渐靠进,向言忙道:“有人来了。”女童直起身子,用衣袖擦干眼泪,喊道:“婆婆,妈妈,我在这里。”向言心道:“原来赶来的这两个女子是这女童的家人,难怪白衣老者会被吓走。” 有两男两女共四人快步进入洞中。为首的一名女子五十多岁年纪,容色清丽却头发花白,想是思虑过度,以致鬓角早见华发;额头满布皱纹,面颊却如凝脂,这人年轻时定然是个美人。又有一女三十多岁年纪,容色清秀,模样甚是温柔。两名少年十五六岁年纪,气宇轩昂,丰神俊朗。 两女见到女童,齐道:“芙儿。”忙向女童赶去。女童一把抱住二女,嚎啕大哭。二女伸出手掌轻轻拍着女童的后背,柔声安慰女童。两名少年见到女童,十分欢喜,忙向女童走去。走到半路,女子已抱住二女,两名少年停住脚步。一人发现了一旁的向言,道:“你是谁啊?怎么和芙妹在一起?”向言行了个礼,道:“在下向言……” 婆婆突然暴怒,推开少妇和女童,来到向言面前,怒喝道:“你就是向言?小贼,拿命来!”抽出手中长剑,朝向言一剑刺来。向言忙闪身避开。女童大急,推开少妇,冲到向言面前,拦住婆婆,道:“婆婆,住手。向大哥救了我性命,你怎么反而要杀向大哥?” 第二百一十六章章前债 婆婆道:“芙儿快让开。这向言是个大恶人,是金国余孽,帮着金国做了不少坏事。”向言忍不住道:“我之前一直都在山上练武,如今才刚刚下山,你凭什么说我是大恶人?我又什么时候为金国效力过?” “他们都说我为金国效力过。不过就算我真的为金国效力过,那也是未来的我干的。凭什么让现在的我替未来的我承担后果?”向言越想越觉得委屈:“不过话说回来,我未来为什么会投奔金国呢?就算我要投奔朝庭,依我的本心来选的话,我也应该投奔汉人朝庭才对。” 少妇道:“在下杨念慈,多谢向少侠救了小女。请问向少侠尊师是哪一位?”向言随口道:“我是峨眉门下……”,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还没有峨眉,”心情顿时低落下来。杨念慈道:“蒙古大军即将南下,我中国百姓可苦了。向少侠正当英年,何不赴锦州投军,以御外侮?” 向言推辞道:“我和我妻子失散了,我要先去找我妻子,不能去锦州了。”杨念慈道:“向少侠你妻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靖哥哥是丐帮前任帮主,现任锦州团练使,江湖上的朋友都会给靖哥哥几分面子。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向公子去哪里找令夫人?倒不如先到锦州,由靖哥哥托付江湖上的朋友一起寻找令夫人,要更容易些。” 向言恍然大悟:“我知道你是谁了。周芷若曾说丐帮帮主郭靖娶了师妹杨念慈,镇守锦州,这个杨念慈多半就是郭靖的夫人了。只是郭靖的夫人不是黄蓉吗?黄蓉去了哪里?据贵由和耶律齐所说,在我的未来,你们的过去,淑儿与大宋武林结下过很深的仇恨,现在让江湖中人去帮忙找淑儿,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己找死吗?” 向言忙道:“我和我妻子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我还是先去锦州投军吧!等到我名扬天下后,她应该会自己到锦州来找我的。” 向言又想起了当初蓝凤凰强迫自己和曲非烟上少林寺救任盈盈的事,心中憋屈得不得了。杨念慈应该是不能确认向言到底是不是十几年前同她们结怨的那个向言,不愿滥杀无辜,因此打算把向言带到锦州,放到眼皮底下以便监视。 向言同五人一起往锦州赶去。那婆婆名为韩小莹,是郭靖的授艺恩师;杨念慈是郭靖的妻子,女童名为郭芙,是郭靖和杨念慈的女儿;两名少年一为武敦儒,一为武修文,是亲兄弟,都是郭靖的弟子。郭靖还有两名弟子,一为程英,一为陆无双,年纪和郭芙相当,此时回乡祭祖了。抓捕郭芙的白衣老者名为欧阳克,是西域人,西毒欧阳锋的侄子。 韩小莹年少时,曾与柯镇恶、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张阿生、全金发六人结义,人称江南七侠。江南七侠曾经因误会与全真教丘处机发生冲突。误会解除后,因丘处机请求,远赴千山万水去寻找郭靖,并教导其武功。 郭靖家乡原在临安,后来发生变故,郭靖之母带郭靖流落到了蒙古,郭靖同铁木真之子托雷结拜为兄弟。数年后,江南七侠在蒙古找到郭靖,并同时发现了仇家“黑风双煞”的踪迹。七侠伏击双煞,杀死铜尸陈玄风,并打瞎铁尸梅超风双眼,但张阿生也死在了陈玄风手上。 六侠留在蒙古教导郭靖。十年后,铁木真被言淑刺杀。因铁木真对六侠甚是尊敬,衣食方面从未短缺过,六侠对铁木真十分感激。听闻铁木真被人刺杀,六侠决定抓住凶手替铁木真报仇。 经过一番搜索后,在言淑再次刺杀窝阔台时,六侠堵住了言淑。不料言淑武艺高强,功夫更在双煞之上。一番激战后,柯镇恶、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全部战死,韩小莹身受重伤。幸好此时全真教掌教马钰赶到,惊走言淑,韩小莹这才保住性命。 言淑退走后,韩小莹发奋练武,誓要找言淑报仇。不久之后,郭靖得到武林奇书《九阴真经》,并献于韩小莹。 言淑刺杀窝阔台失败后,回到中土,又刺杀了宋思宗和金声宗。宋金蒙三方的皇帝都被她所杀,也不知她是哪一方的。 金声宗死后,金灵宗完颜洪烈挫败其他竞争者,登上帝位。完颜洪烈聘请欧阳锋、欧阳克叔侄和向言为大金国效力,结果欧阳克看中了向言的两个侍妾,于是请欧阳锋袭杀向言,结果欧阳锋反被向言杀死,欧阳克逃回西域,苦练功夫。 十余年后,韩小莹已将“九阴真经”和“越女剑法”合二为一,欧阳克也学会了“蛤蟆功”,二人都自认为功力大进,便重出江湖欲找言淑和向言报仇。但此时江湖上已无言淑和向言消息,二人遍寻仇人不得,怒火与日俱增。 第二百一十七章章到锦州 窝阔台磨刀霍霍意欲南侵,郭靖在松山召开英雄大会组建团练对抗蒙古。阔阔出和裘千仞新降蒙古,主动请缨抓捕小龙女献给窝阔台却告失败,折损许多人手还是让小龙女跑了,心中十分不安。又听闻郭靖在松山召开英雄大会对抗蒙古,再次主动请缨到英雄大会上捣乱以打击中原武林士气。 因为二人抓捕小龙女的任务失败,窝阔台十分怀疑二人的实力,便令欧阳克协助二人共赴英雄大会。英雄大会上,三人挑衅中原群雄,后来欧阳克被尹志平击败,裘千仞被郭靖击败,阔阔出被洪七公击败,三人三场俱败,面上无光,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阔阔出和裘千仞再次受挫,心中不忿,筹思反败为胜之策,是以未曾远去,在松山脚下逗留。也是郭芙活当遭难,清晨骑马出来驰骋,正遇这伙对头。郭靖等知道郭芙遇险,大惊之下,立即亲自带人找来。一番激战后,欧阳克与阔阔出、裘千仞等人失散,独自带着郭芙往辽阳赶去,后来遇到了向言、韩小莹等人。 众人到达锦州后,杨念慈将向言介绍给郭靖,郭靖将向言编入赤焰军中。郭靖手下的团练分为飞羽军和赤焰军,飞羽军主要由丐帮弟子组成,赤焰军由其他门派弟子和江湖散人组成。 飞羽军主要练习打狗阵。打狗阵乃是丐帮镇帮阵法,最适合群战。当年丐帮弟子曾以打狗阵同辽国大军交手而不落下风。赤焰军则练习天复、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着八个阵势。这八阵原为诸葛亮依据古法而创,传到岳飞手里,又加多了若干变化。岳飞后来怔伐极多,这八阵大有制胜克敌之功。 过了几个月,众人已将各个阵法练得十分纯熟,蒙古的先锋部队也到达锦州城外。此时锦州城内共有官军万余、飞羽军赤焰军共数千人以及由武林盟主洪七公——在英雄大会上,众人一致推举洪七公为盟主——直接统率的不愿受军队约束的江湖散人千余人。 赤焰军统领耶律齐——郭靖初组赤焰军时,决定比武夺帅,耶律齐技压群雄,成为赤焰军统领——有人提出质疑,认为耶律齐乃是蒙古宰相之子,不该进入赤焰军。耶律齐恨恨的表示,窝阔台杀他父兄,自己与蒙古不共戴天。又因为耶律齐是全真教周伯通的弟子,有全真教掌教马钰等人替耶律齐担保,质疑声这才退去——传下郭靖命令,今晚赤焰军去劫蒙古大营。 向言叫住耶律齐道:“统领。”耶律齐转过身来,见是向言,笑道:“向兄,你也加入赤焰军了?”向言笑着点了点头,道:“统领,立寨未定,须防劫营。现在去劫营恐怕不是什么好时机,蒙古方面应当会提防我们劫营。”耶律齐道:“什么时候都不是劫营的好时机,蒙古兵什么时候都会提防我们劫营。” 向向默然。《三国演义》中,趁夜劫营的例子不少,可能够取得战果的屈指可数,能力在平均线之上的将领都会提防对手劫营。以此看来什么时候都不是劫营的好时机,什么时候蒙古兵都会提防我军劫营。除非我军一直缩在城中不主动出击蒙古兵,如要主动出击今晚劫营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白天同蒙古兵野战不如晚上劫营——蒙古兵野战能力太强,我军未必能胜。而晚劫营不如早劫营——一者蒙古军远道而来,我军以逸待劳;二者蒙古军主力未到,来的只是先锋,我军以众凌寡;三者蒙古兵营寨未定,防御工事未修好。 三更时分,众军悄悄出城,往蒙古大营摸去。根据计划,由大将王坚引官军从正面强攻蒙古大营,耶律齐带赤焰军袭击蒙古大营左翼,飞羽军统领丐帮帮主鲁有脚带飞羽军袭击蒙古大营右翼,洪七公带江湖散人居于后方,等三军冲散蒙军阵势后众江湖散人再去袭杀单个蒙军。 根据丐帮帮规规定,朝庭官吏不能加入丐帮。丐帮帮主原为郭靖,为不违反帮规,郭靖在出任锦州团练使前,便将帮主之位传于鲁有脚,并退出丐帮——飞羽军是郭靖组建的团练,并非朝庭官军,飞羽军统领也不是朝庭将领,不在帮规限制之内。 赤焰军到达蒙古大营左翼,蒙古大军的营帐扎得密密麻麻,每隔几步就有一座营帐。耶律齐一马当先,率先杀入蒙古大营中。赤焰军众人也不多话,或刀或剑,动手极快,如龙卷风般骤然袭至。蒙古兵猝不及防,顷刻之间就被杀了数百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劫营 巡逻的蒙古兵卒终于发现了袭杀过来的赤焰军众人,“嘭嘭嘭”的锣声响彻在大营中,号声凄凉呜咽。周遭的营帐中奔出许多衣衫不整的蒙古兵卒,“哇哇”怪叫着,向赤焰军众人奔来。赤焰军众人手起刀落,砍起猝不及防的蒙古兵卒毫不手软。 江湖人士单人的战斗力超过官兵一大截,之所以难以对抗官兵,一是因为官兵人多势众,同时十几杆枪朝你刺来你该如何躲闪招架?二是因为精锐官兵都穿有甲胄,力气小点未必劈得开官兵穿在身上的甲胄。可如今宋军的人数不比蒙古兵少,蒙古兵也没来得及穿好甲胄,蒙古兵该如何抵挡? 此时人人浴血,仿佛从血海里走出来一般,地上到处都是蒙古兵的尸体,赤焰军却连一个折损的都没有。整个蒙军大营中处处都是喊杀声。当初赤焰军还是保持阵势杀入蒙古大营,但此时见杀蒙古兵如此容易,赤焰军的阵势便渐渐散去——有人脱离阵势去追杀落单逃跑的蒙古兵,有人去烧蒙古大军的营帐,还有人去收拢蒙古大军的战马。 而此时蒙古兵却渐渐开始聚集,并在将领的指挥下对落单的赤焰军进行反击,赤焰军开始出现伤亡。前方有一名蒙古将领收拢溃军,聚集起一百多人马,也不断有蒙古溃兵朝这伙人靠拢。 耶律齐不愿蒙古兵重新组织起来,带人朝那伙蒙古兵冲去,试图驱散那伙蒙古兵。但此时赤焰军已尽数走散,耶律齐身边只有十几人。蒙古兵一百多支长矛密密麻麻的挡在前方,后面还有二三十人不断放箭。耶律齐带人冲锋数次,都不能杀入蒙古兵阵中与蒙古兵近身交战。 向言心中不忿,挺抢骤马,向那伙蒙古兵冲去。羽箭如雨点般朝向言射来,向言马速不减,用枪将羽箭一一拨开,杀入重围,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地。那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向言连杀数十人,蒙古将领朝向言冲来,被向言一枪刺死。聚集的蒙古兵终于胆寒,重新四散溃逃。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江湖是江湖,战场是战场,战场冲阵是还是像“杨家枪法”这种将门世家传下来的功夫好使。耶律齐带的十几人的功夫都不在此时的向言之下,可他们面对一百多支长枪和二三十把强弓组成的阵势便无可奈何,而向言一人一枪便能杀散他们。向言心中因此而十分得意。 向言在蒙古大营中不断游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杀,蒙古兵中没有猛挡向言一合之人。至黎明时,蒙古兵终于崩溃,四散而逃。官兵和众江湖人士大杀一阵,才收兵而回。 宋军大胜而归,诸人十分欢喜。自金国灭亡后,宋蒙之间虽没有大战,但小股部队之间时常有摩擦。此次劫营,消灭蒙军数千人,自身伤亡却不到一千,是宋军从未有过的大捷。锦州安抚使吕文德在城中备下酒席,为官军和众武林人士庆功。 次日,耶律齐对向言道:“向少侠,郭帮主的师父韩女侠、郭夫人和杨少侠的师父林前辈要入关,你跟着她们入关一趟。”向言一愣,道:“蒙古的先锋虽然暂时被打退,但他们的主力随时会到。这个时候,她们入关做什么?” 郭杨两家累世交好。杨英在此次夜袭蒙军大营时立下大功,郭靖一高兴,主动向林雪提出欲把郭芙许配给杨英,林雪同意后,杨英与郭芙订下婚约。今日一早,小龙女被发现不辞而别。知徒莫若师,林雪心知小龙女情系徒弟杨英,见杨英与郭芙订下亲事,伤心之下返回古墓去了。 程英陆无双与江南七侠同为嘉兴人。在李莫愁欲灭陆家满门时,韩小莹和郭靖夫妇赶到,惊退李莫愁,将二女救下并收为弟子,带回洛阳。 自金国灭亡后,蒙古在宋蒙边境频频挑起冲突。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以来,宋蒙之间的摩擦越发频繁,朝野皆言蒙古即将南侵。为对抗蒙古,郭靖夫妇率丐帮高手赴辽东协助官军抗战。 因为战事一起,不知何日能解,郭靖夫妇同韩小莹便带郭芙和武敦儒、武修文先赴辽东,另派丐帮高手送程英和陆无双二女回嘉兴祭祖。程英和陆无双祭完祖后,本应立即直接赶赴辽东与郭靖夫妇汇合,但陆无双又想起了自己的灭门大仇,便说动丐帮高手先绕道山西找李莫愁报仇,再赴辽东。 第二百一十九章入关 陆无双等人赶到山西赤霞庄时,恰逢李莫愁有事外出,丐帮高手逐走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陆无双又在庄内隐蔽处找到了李莫愁藏起来的《五毒秘传》。李莫愁回庄后,从洪凌波口中得知陆无双抢走《五毒秘传》,大为恼怒,紧紧追赶陆无双等人,欲夺回秘籍。陆无双等人不是李莫愁对手,不得不传信郭靖等请求增援。此番众人入关,一为寻找小龙女,二为救援陆无双等人。 昨日酒宴上,因为向言地位较低,向言的位置与主位隔得甚远。酒宴吃到一半时,上方突然一阵吵吵嚷嚷,只听到不断有人说什么“郎才女貌”之类的话,当时向言没有多想,现在听耶律齐这么一说,向言心道:“难道昨天酒宴上说的是杨英与郭芙订亲的事?只是这个杨英是谁啊?听耶律齐的介绍杨英似乎是杨过,只是谁把杨过的名字改成杨英了?《五毒秘传》?蓝凤凰曾经给过曲非烟一本《五毒秘传》,不知道这两本《五毒秘传》是不是同一本。 耶律齐军令已下,向言不得不从,收拾行礼与韩小莹、杨念慈、武敦儒、武修文和林雪、完颜萍、孙婆婆汇合,共赴关内。向言心中大为不满:“你们师徒主仆赴关内找人救人也就罢了,把我这个外人拉来干什么?难道是让我做苦力的?” 出了锦州一二十里后,杨念慈突然问向言道:“向少侠,听靖哥哥说夜袭蒙军大营时你用的是‘杨家枪法’。不知你的‘杨家枪法’是从哪里学的?”向言心中一惊:“他在与敌人厮杀的时候还不忘盯着我吗?”道:“‘杨家枪法’流传天下,我会‘杨家枪法’也不奇怪吧?” 杨念慈道:“‘杨家枪法’确实流传天下,但外面流传的‘杨家枪法’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杨家枪法’的精妙之处只有杨家子弟才知晓。向公子已尽得‘杨家枪法’的真传,绝非外面流传的‘杨家枪法’能比的。” “有这事吗?”向言心中一动,忙解释道:“我的‘杨家枪法’是杨念昔杨姑娘教我的。杨姑娘被人暗算,是我救了她,她因此而把‘杨家枪法’传我以为报答。杨姑娘是杨家将的后人,她自然知晓杨家枪的精妙之处。”杨念慈一愣,道:“杨家还有一位叫杨念昔的后人吗?”向言道:“她说她是杨家的后人。”杨念慈又忙道:“杨姑娘现在在哪里?”向言苦笑道:“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心道:“杨念昔在后世,现在还没出生,你当然见不到她了。” 不论是终南山还是李莫愁居住的赤霞庄,都在山海关以西。众人过了山海关以后,继续往西赶去。 这一日,众人到了遵化,正准备进城时,突然城里出来一位白衣少女。林雪朝白衣少女喊道:“龙儿。”白衣少女来到林雪面前,行礼道:“师父。”向言忍不住多看了小龙女两眼,心中赞道:“她就是小龙女?不愧是天下少有的美人,果然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林雪问小龙女道:“龙儿,这些日子你去哪里去了?你现在要去哪里去?” 小龙女得知杨英与郭芙订下亲事后,伤心之下决定返回古墓石室。杨英入古墓前,小龙女心如止水,不起半点漪澜,但自与杨英相遇后,再要如旧时一般万事不萦于怀,却是万万不能的了。每当练功时,就想起与杨英一起练功时的情景;每当上桌吃饭时,便忆起往日饮食有杨英相伴;练功不到片刻,便已心烦意燥,难以为继。如此过了数日,再也忍耐不住,决意去找杨英。 武敦儒和武修文都面有怒色。向言心道:“小龙女对杨英确实是情深义重,但是你当着杨念慈的面说要去找她的女婿,真的好吗?” 林雪道:“你师姐正在追杀郭大侠的两个弟子,你先跟我去拦截你师姐吧!”小龙女道:“不。我很思念师弟,我要先去见他。”林雪皱着眉头,大声道:“你见了他又如何?”小龙女秀眉微蹙,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先见了他再说吧!” 林雪没能留住小龙女,小龙女还是坚持去找杨英。看着面有异色的韩小莹、杨念慈等人,林雪面上挂不住,讪讪的道:“龙儿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我也无法强迫她。” 根据丐帮弟子的情报,李莫愁和陆无双等人应该就在附近,又因为将近晌午,韩小莹、杨念慈和林雪经过商议后,决定众人先入城找一家酒楼用饭并等候丐帮弟子情报,等到确定陆无双位置后再去救援。 第二百二十章回锦州 众人吃到一半,门帘掀动,有人进来。向言只顾低头吃饭,并不理会。忽然听到林雪喝道:“莫愁!”向言愕然,抬头看去,有两道穿杏黄色道袍的人朝门外跑去,又有两个和郭芙差不多大的女童来到韩小莹面前,行礼道:“师祖!”又来到杨念慈面前行礼,道:“师母!” 两个女童一个一身青衣,一个一身白衣,白衣女童左足似乎短了寸许,行走时便有跛态。向言忍不住朝白衣女童的左脚多看了几眼,白衣女童发现向言在偷看她的跛脚后,凶巴巴的对向言喝道:“看什么?再看,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睛。” 杨念慈朝白衣女童喝道:“无双,不得无礼。”又朝向言歉意的道:“向少侠恕罪。无双小时候摔断了脚,引以为恨,对别人的反应十分敏感。”向言自知失礼,不敢多言。又想道:“既然那个穿白衣的是陆无双,那个穿青衣的就是程英了?” 杨念慈又向程英和陆无双问起护送二女回嘉兴祭祖的丐帮高手的消息。 陆无双盗走李莫愁的《五毒秘传》后,李莫愁对陆无双等人紧紧追赶。为保护程英和陆无双,同行的丐帮高手都被李莫愁杀死,但程英和陆无双还是没有逃脱李莫愁的魔掌。程英和陆无双被俘后,陆无双一口咬定《五毒秘传》已被送到锦州交给郭靖。 李莫愁听闻《五毒秘传》落入郭靖之手,好生愁闷,几天都食不下咽。几番犹豫后,还是押着程英和陆无双往锦州赶去,打算找郭靖讨要《五毒秘传》,直到今日遇到众人方被惊走。 杨念慈听说同行的丐帮高手都为掩护二女被李莫愁所杀,气得狠狠的训斥了程英和陆无双一番。二女自知理亏,不敢分辩,都低头不语。 小龙女和程英、陆无双都已找到,林雪和韩小莹、杨念慈也没有再去寻找李莫愁的意思,三人也都担心锦州的战事,吃完饭后毫不耽搁,众人便都往锦州赶去。 不一日到达锦州城郊。只听得号角声此起彼落,远远望去,旌旗招展,刀戟如林,马匹奔驰来去。锦州城便如裹在一片尘沙之中,锦州城竟已被合围。众人见了这等声势,无不骇然。杨念慈道:“敌人势大,只有挨到傍晚,再设法进城。”当下十人躲在树林之中,人人均有忧色。 待到二更时分,杨念慈和向言当先开路,闯入敌营——如被蒙军发现,需要武力强闯时,“杨家枪法”要比江湖上的武功好用,杨念慈和向言是众人中唯二会杨家枪的人,林雪和韩小莹分居左右,孙婆婆断后,武敦儒、武修文、程英、陆无双和完颜萍居中。 众人悄悄掠过蒙古军营,但蒙古军营重重叠叠,闯过一座又是一座,不多时就被巡逻的小校发现。军中击鼓敲锣,立时有三个百人队围了上来,其余军营却是寂无声息,毫不惊慌。 向言心中大为不屑:“蒙古人太小看我了,‘杨家枪法’天下闻名,我虽然练得不熟,但也不至于被三百人困死,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一个杨家嫡传的杨念慈。”杨念慈和向言施展出“杨家枪法”,如虎入羊群般杀入蒙古军中,在林雪和韩小莹等人的协助下,在蒙古军中横冲直撞,挡者披靡,蒙古官兵虽多,竟是奈何不得众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蒙古兵见挡不住杨念慈、向言等人,又击鼓敲锣,引其余军营的人前来助战。杨念慈、向言等人边战边进,又冲了数座军营,但但见敌人蜂聚蚁集,上百支长矛围着十人攒刺。林雪和韩小莹射出暗器,蒙古兵顿时死伤狼藉,但蒙古兵剽悍力战,复又恃众,竟不退却。 蒙古兵越聚越多,杨念慈、向言等人渐渐抵挡不住,正危急时,围攻众人的蒙古兵突然出现混乱,定睛一看,原来是小龙女杀了过来。小龙女轻功较高,杨念慈、向言等人被发现时,小龙女还未被发现。后来小龙女发现林雪被人围攻,忙现身赶过来救援。可蒙古兵这么多,多一个小龙女又能如何?很快小龙女也被围住,局势并未有任何改变。 正当向言杀得绝望时,耶律齐引兵杀到。蒙古兵围锦州后,耶律齐恐城池有失,夜晚就在城墙上休息。今晚忽然听到南门外敌军扰攘,知道有人在敌营中捣乱,忙一面派人飞报郭靖,一面点兵杀出城去接应。 第二百二十一章李莫愁上 耶律齐杀到核心,救出杨念慈、向言等人,并掩护众人退走。及至入城,杨念慈、向言等十一人人人带伤,小龙女和孙婆婆受伤尤重,已然昏迷过去。 众人回锦州不久,窝阔台便对锦州发起猛攻,激战了一整天蒙古大军才退去。 次日,向言想起想起程英和陆无双从李莫愁手里盗窃的《五毒秘传》,忙往郭府赶去。刚到门口,正好遇到郭芙要出门。 郭芙主动对向言道:“向大哥,你有什么事吗?”向言道:“郭姑娘,能不能请程姑娘和陆姑娘把《五毒秘传》借我看看?”郭芙点了点头,道:“好。我给你拿来。”郭芙返回府里,过了一会儿,果然将《五毒秘传》给向言送来。向言向郭芙道过谢,接过秘籍返回军营。 向言回军营后翻阅《五毒秘传》一看,居然与蓝凤凰交给曲非烟的秘籍的内容差不多,甚至还要比蓝凤凰交给曲非烟的秘籍更详细。向言心中奇怪:“李莫愁怎么会有五毒教的秘籍?难道说李莫愁手里的《五毒秘传》是她从五毒教偷来的?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五毒教的创始人?” 再仔细一揣摩《五毒秘转》,向言紧握双手,咬牙切齿的道:“蓝凤凰!”但向言和蓝凤凰已不在同一个世界,无论向言如何痛恨蓝凤凰,也无可奈何了,只能在心中为曲非烟暗暗担忧。 次日向言去郭府归还《五毒秘传》时,发现杨念慈正和林雪在一起,二人间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向言心知她们多半是在谈论杨英、郭芙和小龙女之间的事。不敢多事,便直接将《五毒秘传》递给杨念慈。 杨念慈接过秘籍,又随手把秘籍递给林雪,道:“林前辈,这是令徒李道长的秘籍。小徒无知,拿了李道长的秘籍,现在我就把秘籍还给前辈你吧!”林雪不接秘籍,道:“莫愁已从本派出师,她自己的事让她自己处理。何况这《五毒秘传》也不是本派的功夫,郭夫人还是把秘籍直接还给她本人吧!” 向言鼓起勇气,问杨念慈道:“郭夫人,你觉得我们有多大机会能够打退蒙古?”杨念慈沉吟道:“我也跟靖哥哥谈到能不能守住锦州,最后也只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向言忙道:“既然如此,何不请李莫愁李道长同守锦州?李道长本事很大,如能得她帮助,我们就多得一臂膀。” 昨日读过《五毒秘传》后,向言思索一夜,决定劝说杨念慈去请李莫愁协守锦州。毕竟自己也在锦州,锦州如果失守,自己也不好过。而如有李莫愁帮忙协守锦州,自己也安全许多。 一旁的林雪冷冷的说道:“既然知道锦州守不住,还把莫愁喊来干什么?怕她不死吗?” 向言笑道:“林前辈,李道长来协守锦州确实是九死一生,但李道长她不来锦州她又能活多久?李道长一直滥杀无辜,已经坠入邪道,与天下正道人士为敌。如果李道长不协守锦州以表明自己弃暗投明的决心,她又能逃得过正道人士的追杀吗?林前辈你也不想哪天听到李道长被人替天行道除掉了的消息吧?” 林雪带着三分自豪的口气道:“想杀莫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正道人士又不是没有追杀莫愁过!山西的武林人士就曾群起而围攻过莫愁,甚至还请了全真教的几个老牛鼻子出手相助,最后又如何?还不是动不了莫愁分毫。” 李莫愁在江南嘉兴连伤陆立鼎等数人,随即远走山西,在晋北又伤了几名豪杰。终于激动公愤,当地的武林首领大撒英雄贴,邀请同道群起而攻,全真教也接到了英雄贴。全真七子商议后,派刘处玄和孙不二连袂北上。 哪知李莫愁行踪诡秘,忽隐忽现,刘处玄和孙不二二人竟是奈何她不得,反给她又伤了几名晋南晋北的好汉。消息传回重阳宫后,全真七子都觉得面上无光。除马钰年老体弱留守重阳宫外,又增派谭处端、丘处机、王处一和郝大通带人再去山西应援。 李莫愁自知一人难与众多好手为敌,便以言语相激,与丘王诸人定约逐一比武。第一日比试的是孙不二。李莫愁暗下毒手,以冰魄银针刺伤了她,随即亲上门去,馈赠解药,叫丘处机等人不得不受。这样一来,全真诸道算是领了她的情,按规矩不能再跟她为敌。诸人相对苦笑,不得不铩羽而归。 第二百二十二章李莫愁下 向言对林雪道:“放眼天下,哪个邪道人物能够善终?无非也就是杀了一位三流的豪杰,然后有一位二流的豪杰去报仇。再击败了一位二流的豪杰,又有一位一流的豪杰去替天行道。李道长武功虽高,但也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吧!她能挡得住天下间源源不断的高手的攻击吗?” “而且全真七子也不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比全真七子武功更高的正道人士也不是不存在。这次李道长打退了全真七子,下次就是比全真七子武功更高的人去找李道长了,到时候李道长又该怎么办?” 杨念慈也道:“便是当年西毒欧阳锋,也被人杀了。李道长功力虽高,但比起欧阳锋来,还是有些差距的。如今李道长这么肆无忌惮的滥杀无辜又不肯弃暗投明,只怕将来难得善终。”林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杨念慈又对向言道:“李道长与正道中的好汉结怨颇深,只怕正道中的好汉未必愿意接受李道长协守锦州。”林雪“哼”了一声,脸上满是怒色。向言道:“嗯,是啊!所以希望能请洪老帮主和郭帮主替李道长多担待担待。”杨念慈断然道:“想要师父和靖哥哥替李道长开脱,并接受李道长协守锦州,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向言道:“嗯,我也知道李道长的一身罪孽确实深重,而洪老帮主和郭帮主——官场中人都称郭靖为郭将军,而武林中人仍然习惯的称郭靖为郭帮主——都是一身正气的人,肯定不愿意轻易替李道长开脱。但说到底李道长的这些这些罪孽都是家仇,而家仇之上尚有国恨。如今蒙古大军南侵,我们的力量终归是少的。面对国仇,不分正邪,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李道长的一身罪孽,不如让她在国仇中洗干净。” 杨念慈忍不住问向言道:“向少侠,你一直主张我们联手李道长共同守卫锦州。可蒙古大军共有二十万人,李道长一人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向言心中稍安:“武林中人十分固执又不忌生死,向言一直担心杨念慈会坚持正邪不两立,宁死也不愿同李莫愁联手。不过既然现在杨念慈询问李莫愁的作用,那是不是说只要杨念慈认可了李莫愁的才能,她就愿意同李莫愁联手?” 向言解释道:“我看了李道长的《五毒秘传》,《五毒秘传》中记载的毒术,都十分高明。如果李道长用《五毒秘传》中的毒术来对付鞑子,应该能够起到很大作用。而且我们要是不把李道长争取过来,万一让窝阔台将李道长拉拢过去,李道长用《五毒秘传》中的毒术对付我们,那锦州就危险了。” 见杨念慈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向言一指秘籍,道:“《五毒秘传》就在这里,郭夫人如果不信,可以翻开秘籍看一看,就能知道李道长能在抗击鞑子的战场上起多大的作用了。” 向言看中李莫愁,倒不是因为她的功夫有多高。李莫愁的功夫也算高明,但打得过她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况且如今这形势,也不是多一个高手就能扭转的。向言最看中李莫愁的,还是她的下毒功夫和暗器手法。向言同杨念慈、林雪等人回锦州被蒙古军队围攻时,林雪、完颜萍和小龙女先后用玉蜂针共射死数百名蒙古兵,杀人效率比杨念慈和向言更高。 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也未必躲得过林雪、小龙女和完颜萍三人的玉蜂针,更何况是这些粗通武艺的普通蒙古兵了,三人自然是想怎么射就怎么射,一枚玉蜂针射中一人了。而玉蜂针毒性甚烈,哪怕是霍都这样的一流好手中了玉蜂针也不好过,更何况是普通的蒙古兵。 林雪、小龙女和完颜萍都有如此本事,那在江湖上以冰魄银针和“赤练神掌”而闻名的李莫愁自然更强。李莫愁有如此本事,就这么死在江湖争斗中,实在可惜。倒不如把她的一身本事用在抗击鞑子的战场上,大伙都好。 林雪在旁边泼冷水道:“毒性剧烈的毒药都不是那么好配制的,天下就没有毒性剧烈又容易配制的毒药。你如果想让莫愁凭毒药抗衡蒙古大军,那是绝无可能的事。”向言正色道:“我没指望李道长一人对抗整个蒙古大军,但她能在瞬间造成蒙古大军大规模的死伤,在关键时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第二百二十三章多人少人 兵书上说“夫战,勇气也”。如果蒙古大军士气高涨,我们打起来也麻烦许多;但如果蒙古大军士气低落,我们守城自然就轻松许多。 蒙古大军战力极强。自铁木真时代起,蒙古大军就一直东征西讨,战无不胜,如今人数又超过宋军数倍。不光是蒙古大军,就是郭靖杨念慈夫妇,也没有一定能够打退蒙古大军守住锦州的把握。面对如此的大好形势,蒙古大军的士气又怎么低落得了? 每次蒙古大军攻城时,蒙古大军便如打了鸡血般嗷嗷直叫着朝城头上爬来。前锋爬上城头后,城下的蒙古大军更是士气如虹。虽说每次都能将蒙古大军赶下城墙,但宋军的伤亡越来越大,情势一次比一次危险。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如果刚刚登上城墙的蒙军突然短时间内全部死亡,就问还在城下的蒙古大军你们怕不怕?再没有弄清楚蒙古大军的死亡原因及宋军的底细之前,想来窝阔台也不好硬逼着蒙古大军攻城吧! 两军交战,势弱的一方选择擒贼先擒王也是一个办法。蒙古强大而大宋弱小,为扭转天下大势,江湖上的豪杰曾多次试图刺杀窝阔台。但窝阔台的父亲铁木真和弟弟托雷都死于江湖豪杰的刺杀,吃一堑长一智,窝阔台本人又不傻,又岂会不提防着刺客? 其实刺杀窝阔台最大的困难还不是像金轮法王、通天巫、裘千仞这些高手。毕竟金轮法王、通天巫、裘千仞这些高手都是客卿,不是保镖,不可能每天寸步不离的呆在窝阔台身边,反而是窝阔台身边的亲兵更麻烦一些。这些亲兵人多势众,又一个个悍不畏死,仿佛窝阔台就是他们亲爹一般。 一但发现刺客,就算是自己不要性命也要狠狠的咬刺客一口。就算是洪七公、郭靖这样的高手,想要摆脱窝阔台的亲兵也得有一会儿。等他们摆脱窝阔台的亲兵后,窝阔台本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不过如果是李莫愁出手的话,凭李莫愁的本事,相信一定能在窝阔台逃走前解决窝阔台的亲兵,使众人得到直面窝阔台的机会。 杨念慈笑道:“向少侠的话也有些道理。只是李道长未必如向少侠所想,愿意来协守锦州。向少侠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劝说李道长协守锦州?” 向言笑着问杨念慈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还真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郭夫人,郭家是多一个人好还是少一个人好?”林雪眼睛一亮。杨念慈则一口气被堵在胸口,上下不得,好半天才强笑道:“都不好。郭家的人如现在一般,不多不少才好。” 向言道:“这个恐怕不大容易,若郭夫人不愿意郭家多人,那郭家怕是就要少人了。”杨念慈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又眼睛一亮,脸色好转过来,一直盯着向言打量,笑道:“就算是要多人,也不一定非得要郭家多人。”向言追问道:“那让谁家多人?”杨念慈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 向言被杨念慈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杨念慈心里又有什么想法,又觉得没意思,便告辞离去了。 过了数天,向言伤势渐愈,林雪和小龙女突然来看望向言。向言心中大为疑惑:“我跟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交情啊!她们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林雪突然问向言道:“向少侠,你日后有什么打算?打退蒙古大军后,你有没有在朝中当官的想法?”向言心中更疑惑了:“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昨天杨念慈也跑来问我想不想当官。她们为什么都这么关心我的前程?” 向言道:“没有,我没有当官的想法。做人当有自知之明,我没有当官的能耐,当不了官。如果能够打退蒙古大军,我打算找个地方去隐居。” 被林雪挑起话题,向言心中暗道:“话说回来,我若是能在这个世界中长久生活下去,能当个小官也不错。可问题是天知道我在这个世界还能停留多久?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我在每个世界最多只能停留两三年,然后就又要飞升了。如今我飞升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那我还有必要去求个官来过过瘾吗?” 林雪又道:“向少侠你为什么要隐居呢?天下间的男子不是都喜欢功名利禄吗?就算你自认为没有当官的能耐而不想当官,难道你就不想要荣华富贵和誉满天下的名声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定亲 向言笑道:“我这人很好养活的,实在没吃的话,我去山里摘点野菜和野果也能活下去,倒也不一定非要荣华富贵……” 向言情绪低落下来:“当初和非非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吃了不少的野菜野果。如今我不在了,也不知道非非是在继续吃野菜野果还是去‘劫富济贫’了。” 又想到:“如今的荣华富贵对我又有什么用呢?当初我和韦小宝在一起时,曾贪污受贿了几十万两银子,到头来还不是没有带走一文?就算我现在钱财再多,等飞升时又能带走多少?话说我当初贪污受贿的银子都已换成银票,交给淑儿保管。后来我们遇到了海难流落到一个荒岛上,那些银票就算没有被海水泡烂也没法去兑钱。唉!好几十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便宜钱庄老板了!”想到这里,向言一阵心疼。 林雪又道:“向少侠可曾成亲?”向言道:“没有。”向言理直气壮的想到:“我虽然和建宁公主及朱九真都有过肌肤之亲,但毕竟没有成亲过。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她们两个应该不算我的妻子。至于淑儿,我只是承诺过要纳她为妾,就更不算妻子了。”林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欲把莫愁和龙儿嫁给你,不知向少侠意下如何?” “什么?把李莫愁和小龙女嫁给我?”震惊的向言抬头看向林雪,林雪面色平静,十分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又扭头去看小龙女,小龙女一脸冷漠,却也没有开口否认,似乎默认了此事。 见向言没有接话,林雪和小龙女都沉下脸来。林雪怒道:“莫愁和龙儿配不上你吗?”向言忙道:“不是。我只是十分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林雪脸色稍缓,又道:“那你愿意娶莫愁和龙儿吗?”向言一咬牙,道:“我愿意。” 林雪又道:“不过我们还有个条件,需要你入赘古墓。成亲后,你们三人留在古墓,终身不能出古墓。”向言道:“好。”心中暗自庆幸:“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前程,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在这个世界也过不了多长时间了,本来就打算隐居的,在哪隐居不是隐居。” 林雪满意的点点头,道:“如今战事紧急,你们就先定亲。等打退蒙古大军后再成亲。”向言吁了口气,道:“一切……谨遵……师父教诲。”向言颇为心虚的看了林雪和小龙女一眼,林雪和小龙女似乎没有和向言计较称呼的意思。心中吁了口气:“嗯,只要能娶到美人就好。其他的,随他去吧!” 小龙女递给向言一条系着金铃铛的白绸带子。向言一愣,接过白绸带子后不知所措。林雪在一旁道:“既然你们决定定亲,当互相交换定亲信物。”向言脸一红,遍翻身边却实在找不出什么东西能送给小龙女当成定亲信物。 此时的向言无比的怀恋当初和韦小宝一起贪污受贿的日子,心中悔不当初:“唉,当时为什么没想到要把一些玉佩、手链带在身上呢?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为难啊!如今自己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能当定亲信物送给小龙女,全身上下就只有贵由送的一百两黄金比较值钱,可我也总不能给小龙女一锭黄金当定亲信物吧!” 正为难时向言突然看到了一旁的长剑,灵机一动,把长剑交给小龙女。小龙女接过长剑,将剑身抽出剑鞘,看向剑锷,念道:“峨眉向言。”又抬头对向言道:“这是你师门传给你的剑,送给我合适吗?”向言故作大气的道:“合适。峨眉现在就我一人了,我说合适就合适。”小龙女点点头,收过长剑,不在说话。 向言看向小龙女的玉容,颇为心虚:“金铃软索似乎是小龙女的兵器,长剑是我的兵器。兵器换兵器,不算失礼吧!” 林雪又道:“我和龙儿明天去找莫愁,商谈你们的婚事。你给莫愁的定亲信物呢?”向言越发羞惭。这次向言实在找不出定亲信物了,总不能拿小龙女刚刚给的金铃铛给李莫愁当定亲信物吧! 林雪摇了摇头,道:“等找到莫愁,谈妥你们的婚事后,你和莫愁再交换定亲信物吧!”又说了几句话,林雪和小龙女二人便离开了。 二人走后,一直在房中走来走去的向言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心中仍止不住的狂喜,宛如梦中一般。 第二百二十五章出击上 向言心中暗下决心:“嗯!一会要去买点玉佩、手链之类的饰品当饰物才行。” 只是心中有些奇怪:“林雪为什么会提出把李莫愁和小龙女一起嫁给我呢?在今天之前,我和林雪也只是点头之交,林雪也并不看重我啊!不过几天前我曾提出把李莫愁嫁给郭靖,今天林雪却突然提出把李莫愁嫁给我,难道是杨念慈说服了林雪把李莫愁嫁给我——我坑她她就坑我!” “那小龙女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龙女和杨过之间是情比金坚的。虽然说不知道是谁将杨过的名字改成了杨英,但貌似小龙女和杨英之间的感情也没改变。怎么突然提出要把小龙女嫁给我了?” “似乎原著中也有人和杨过争夺过小龙女,但那些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能争得过杨英吗?再说我在这个世界到底还能过一年还是两年?到时候我一飞升岂不是坑了小龙女?好吧,我就是个要色不要命更兼自私自利的人!” 次日,向言出门上街,正准备去买饰品和兵器时,突然听到耶律齐在身后喊自己:“向兄。”向言回身道:“统领。”耶律齐大喜道:“向兄你伤好啦!能回军营了吗?”向言道:“能。我去买把兵器就回军营报道。”终究没好意思说要给李莫愁买定亲信物。 耶律齐道:“你先用我三妹的剑吧,让我三妹去买兵器。我们稍后就要进攻蒙古大营,现在正缺人手。”向言一惊,道:“我们要主动进攻蒙古大营?”转念又喜道:“是朝庭的援军到了吗?” 眼下蒙古大军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占有绝对优势,宋军凭城墙拒守还可勉强支撑,主动出击那就是送死了。郭靖擅长用兵,当不至于如此不智。但眼下却要主动出击,向言因此而怀疑是是朝庭援军到达,约城内守军内外夹攻了。 耶律齐道:“不是。昨晚郭帮主的两个弟子武敦儒和武修文去刺杀窝阔台,失手被擒。刚才窝阔台派人把他们的兵器送了过来,并约郭帮主赴蒙古大营一会。我们都觉得郭帮主到蒙古大营后恐怕没那么容易回来,所以决定让飞羽军和赤焰军作好准备,随时接应。” 向言此时心情颇有些复杂:“武敦儒和武修文这两人我知道,当初曾经同自己一起去找小龙女和接应陆无双过。只是从当时的表现看,这二人的功夫并不高明,有多少英雄好汉都没能刺杀得了窝阔台,他们两个哪来勇气敢去刺杀窝阔台?” “郭靖到了蒙古大营,肯定没那么容易出来,少不得要大打一场。为了救武敦儒和武修文,飞羽军和赤焰军又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兄弟。郭靖决定救武敦儒和武修文算不算以权谋私?下面的人会不会心怀不满?” “不过话说回来,武敦儒和武修文并非大宋人,而是大理人,蒙古进攻大宋本来与他们无关。但二人出于一腔热血,志愿协助大宋抗击蒙古。而且此次二人被捕也并不是出于私事,而是去刺杀窝阔台以为锦州解围,为大宋效力。如果郭靖对他们的被捕无动于衷,那些江湖豪杰心里会不会瓦凉瓦凉的?” “这么说起来,郭靖决定去救武敦儒和武修文倒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唉,救人不救人都不合适。说来说去还是该怨武敦儒和武修文这两个家伙没有自知之明,明明功夫平常,却去刺杀窝阔台。要是窝阔台真的这么好杀,窝阔台早就被人杀了,还轮得到你们两个去杀?” 向言跟着耶律齐走了一段路,突然想起一件事,道:“统领,我们的兵器需要自备吗?朝庭会不会为我们提供兵器?”耶律齐一愣,笑道:“不知道啊,朝庭确实会为官兵提供兵器。不过我们是团练,都是自带兵器的,倒没人向朝庭要兵器过。向兄,你就用我三妹的剑吧,不会让你空着手上战场的。”向言道:“我其实是想要一把长枪,我用剑不如用枪顺手。” 战场上都说“一寸长,一寸强”,越长的兵器打仗越占便宜。兵器长,先于对手捅到对方身上的概率就越大。而兵器短的一方,则要先进行格挡或是躲闪后才能发起攻击,相当于少了先手的机会,所以只有技巧更娴熟的高手才有可能使用短兵战胜长兵。但偏偏向言的“峨眉剑法”练的很不娴熟,况且“峨眉剑法”也不是战场武学,上战场厮杀时实在不如“杨家枪”好用。 第二百二十六章出击下 耶律齐道:“好。我去帮你问问。”又道:“向兄练的是‘杨家枪’吗?”向言道:“是的。”耶律齐点了点头。各个流派用的长枪长短不同,杨家枪比其他流派的枪要长,有四五米长。向言又道:“统领,我能不能申请领一副铠甲?”耶律齐道:“你想要铠甲?你想要哪种铠甲?”向言道:“选一种防御最好的铠甲。”与蒙古大军厮杀时,穿上一套质量好的铠甲安全性要高上许多。耶律齐道:“好。我去问问。” 向言跟着耶律齐来到军营,耶律齐聚集赤焰军传下军令,众人各自准备去了。耶律齐又派人去找杨念慈申请装备,过了好一会,杨念慈派人送来一杆长枪和一套步人甲。 宋朝建立后,因为北方养马地尽失,宋朝的骑兵力量极弱。为对抗北方骑兵,宋朝设计出了步人甲。步人甲由1825枚铁质甲叶用甲钉连缀而成,防护密不透风,几乎能护住全身。不仅能抵挡住弓弩的射击,还能对抗刀剑的劈砍,甚至能抵挡双锤类重型武器的砸击。 步人甲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宋军的战斗力。在与北方骑兵对抗时,宋军就能让穿上步人甲的士兵与对方正面交锋。同时穿步人甲的士兵还配有长矛和弯刀,远能刺马腹,进能砍马腿,让北方的骑兵屡次碰钉子,进而也鼓舞了宋军的士气。 步人甲唯一的缺陷就是重量太吓人了,最重的步人甲有70斤重。光是走路,就已经消耗了士兵们大半的力气,上了战场还有多少力气杀敌?不过步人甲的重量对向言来说不算什么。在练习“龙吟铁布衫”后,向言力气日增,兴许比不上那些天生神力的猛将,但穿上步人甲作战倒也不成问题。 向言穿上步人甲后,心中甚喜。之前与蒙古大军交手的时候,如有这种质量的铠甲,自己也不至于多次受伤。 郭靖决定赴蒙古大营接回武修文和武敦儒。城中诸人都担心窝阔台会趁机围杀郭靖,又担心这是蒙古方面使的调虎离山之计——趁郭靖离开锦州时派兵袭击锦州。诸人经过商量后,决定由洪七公亲自镇守锦州并严加戒备,以防蒙军偷袭,由杨英跟随郭靖同赴蒙古大营以互相照应。 郭靖和杨英走后,耶律齐又说服洪七公和杨念慈,让他带四百多名高手埋伏在蒙古大营周围以接应郭靖——辈分和武艺都超过耶律齐的都随洪七公镇守锦州,接应郭靖的人中,或是辈分不如耶律齐,或是武艺不如耶律齐。向言也在随耶律齐的那四百多人之中,同行的人看到向言穿着的铠甲和扛着的长枪,都暗暗发笑。 耶律齐带着众人往蒙古大营赶去。离蒙古大营一二十里地时,听到蒙古大营号角声响起。耶律齐道:“鞑子在围攻郭将军,我们快去增援郭将军。”众人齐声答应,一起加快脚步往蒙古大营赶去。半路上众人又遇到了武敦儒和武修文,二武知道众人去增援郭靖,随众人一起往蒙古大营赶去。 众人赶到蒙古大营时,只见蒙古兵将营帐围得密密麻麻。众人的前方为蒙古的骑兵,蒙古骑兵的前方为蒙古的步兵,蒙古的骑兵和步兵都背向众人,围着营帐。 现在这个阵势应该是窝阔台为了对付郭靖而特意安排的一个阵势。郭靖毕竟是人,不是神仙,硬撼二十万大军,累也把他累死了。可郭靖又不是傻子,打不过不会跑吗? 平常野战时,人与人之间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以防互相干扰。可郭靖是天下少有的高手,身手灵活,只要蒙古大军之间稍有空隙,就有很大的可能顺着空隙跑掉。 为了对付郭靖,窝阔台特意摆了个密集的军阵,人挨着人,马挨着马,宁可己方互相干扰不好发挥伤亡大些也绝不给郭靖闪避的空间。只是蒙古大军都面向营帐围捕郭靖,群雄刚好出现在蒙古大军背后,蒙古大军马与马之间挨得这么近,你们该怎么掉转马头迎敌? 蒙古大军没想到宋军居然敢主动出击,巡逻队伍就巡逻的十分马虎,大营的警戒也很不到位,直到众人快靠近蒙古大营时才被发现。但蒙古大军都背向众人,隔得又近,没法掉转马头迎战。 耶律齐高喊一声:“郭将军,我们来帮你。”趁机率众人迅速杀入蒙古马队中,蒙古马队一片混乱——有人继续向前围攻郭靖,有人试图掉转马头抵挡众人,有人干脆跳下马来充作步兵与众人交手。 第二百二十七章鏖战 蒙古大军人数虽多,但一片混乱,无法发挥人数优势,反而经常出现几个群雄打一个蒙古兵的情形。众人各施手段,很快就杀穿蒙军马队,杀入蒙古步兵队伍中。 窝阔台自统一蒙古草原后,并没有闲着,除了向东灭亡大金外,还一路向西打下了大大的一块地盘。可蒙古族人数不多,兵力不足,无法有效统治这么大的地盘。毕竟就算是在未来的二十世纪,蒙古族也是少数民族,现在人数当然更少了。 为巩固统治,解决兵力不足的困境,窝阔台在被蒙古大军征服的地方,征召了大批伪军以维持治安,并给真正的蒙古人充作炮灰。眼前的这些蒙古步兵,大半都是充作炮灰的伪军。这些伪军的作战意志、作战技能和装备,比起真正的蒙古兵,都有差距。耶律齐率众人如旋风般杀入伪军中,伪军不敢抵挡,四散而开,群雄顺利的与郭靖和杨英汇合。 共有七八名高手在围攻郭靖,又有十多人在围攻杨英。再往前就是守住营帐的亲兵了。群雄迅速接过围攻郭靖和杨英的蒙古高手,那些亲兵也一拥而上同群雄交锋起来。 之前被蒙古高手围攻的郭靖十分安全。本来郭靖是无法抵挡这么多高手的围攻的,但每有一人攻击郭靖时,其他人就袖手旁观,甚至在郭靖抵挡不住时,还有人帮助郭靖抵挡同僚的进攻。向言心中暗笑:“这是宁可放跑郭靖也绝不让郭靖死在同僚手中?” 杨英的情况倒是十分凶险,围攻杨英的十几人是在真打。但每当杨英挡不住蒙古的高手时,郭靖就会替杨英接过攻击——反正蒙古的高手的攻击也打不到郭靖身上,郭靖抵不抵挡都无所谓。蒙古方面的高手中,有资格和郭靖一战的人都被同伴牵制,攻击根本就落不到郭靖身上。真正出力围攻郭杨的人的功力都同郭靖相差甚远,甚至接不住郭靖一招。 耶律齐喊道:“郭将军,我们来帮你。”郭靖皱着眉头急道:“你们怎么来了?你们……好了,一起冲出去,我来断后。”群雄又转向朝营外冲去。向言心中暗暗叫苦,此时蒙古大军已经恢复了部分阵型。 为了围攻郭靖,蒙古步兵是枪兵在前,弓兵在后。群雄救援郭靖时,是从蒙军背后杀入。最先遇到的是后方的弓兵,紧接着前方的枪兵也被溃散的弓兵冲散。可如今是同郭靖一起冲杀出去,首先遇到的就是前面的枪兵了。 看着前方如林的长枪,枪兵后面严阵以待的弓兵和骑兵,向言心里直发毛:“我们真能冲出去?”果然,群雄数次冲锋,都被蒙古大军逼了回来。郭靖喊道:“尹师兄,赵师兄,请全真教的诸位师兄断后,我去打头阵。” 有二十多个道士退到最后方,与蒙古高手及亲兵交手,郭靖腾出手后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十几杆长枪朝着郭靖刺去,郭靖掌风到处,敌兵矛断戟折、死伤枕籍。但蒙古兵实在太多,敌军蜂聚蚁集,四面围攻而来。 群雄各展所长,奋力拼杀,队伍在郭靖的带领下缓慢而坚定的朝锦州移动。直到正午,群雄终于杀穿蒙古大军的步兵部队,与蒙古大军的骑兵部队开始交手。当即有数十人将蒙古骑兵拉下马,抢过马匹后随郭靖冲出蒙古大军。 蒙古大军随后涌上,将其余人重新围困在大阵中。郭靖逃出生天后,发现仍有许多人陷入蒙军重围之中,便又杀入蒙军重围中救援众人。郭靖威风凛凛,前后九次杀入蒙古阵中救援众人。直到黄昏时分,郭靖力竭,这才被人拉着逃回锦州城中——郭靖所骑的是一匹千里马,速度较快,蒙古骑兵追不上。 在郭靖救援众人时,向言数次夺过马匹,试图跟随郭靖一起冲出去,但向言所穿铠甲太重,马匹负载过重,速度太慢,很快就被蒙军截了下来。不过这么重的铠甲也并非全无用处,一天的战斗中向言被人射成刺猬,又被无数蒙古兵刀砍枪刺,但无一人能够劈开铠甲,打到黄昏时向言硬是连轻伤都没有,只是体力消耗严重。 陷入蒙军重围中的人连同向言在内只剩下十几人了,其余人非死则走。如今郭靖已退走,众人再无外援,生路已绝。向言心中大为悲愤:“我一后世人,跑到南宋来拼什么命?我为谁拼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逃命 村庄中一片宁静,刺鼻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二人朝村里走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小女孩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已被扯碎。这是一个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小女孩,年纪绝对不会超过十岁。已经扭曲变形的双腿上,裤子已被扯飞,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更是稀烂一片,还没长开的小脸伤满是痛苦的扭曲。 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衣不蔽体的矗立在小女孩的附近,浑浊的眼中已没有一点生机,只留下化不开的绝望和刻骨的仇恨。再往前走,是一个不足两尺的婴儿,头骨已被残忍的掀开,里面空空如也。婴儿的身侧,还有一个妇女,一身衣裳已不知去向,只留下几条破损的布带挂在身上。向言也不止一次杀人,但看到眼前的惨象依旧感觉胃中一阵阵翻腾。 村中除了这些村民的尸体外,还有几名骑士的尸体。向言猜测应该是这些强盗在烧杀抢掠的时候,少女替天行道进行阻止,杀死了几名强盗,从而引发冲突。向言因此而对少女的好感更多,也更为昨天晚上自己对少女的亵渎而惭愧。。 向言看着满村的尸体,心中颇为不忍,用弯刀挖了个大坑,将村民的尸体推入坑中。少女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走。」这可是少女今天第一次跟向言说话,向言心中一自,道:「让这些百姓曝尸荒野总归不大好,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总归是一场功德。」少女又道:「那你怎么不把 官兵的尸体也埋了?」 向言笑道:「你把百姓的尸体和官兵的尸体埋在一起,不怕他们在地下打起来?」又疑惑的问少女道:「这些人是官兵吗?怎么比土匪还凶残?」少女「哼」了一声,恨恨的道:「如今天下盗贼四起,都是这帮不恤百姓的官兵闹出来的。要不是官兵比土匪还凶残,天下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向言心说:「原来现在是王朝末年,不过这姑娘倒是个忧国忧民之人。」向言对少女越发敬重,心中也更加惭愧,又道:「姑娘你说得对,把这些官兵的尸体留在这里确实不妥。」向言便将官兵的尸体收集起来,一把火烧了。刚忙完,前方隐隐传来一阵打雷的声音。少女脸色一变,喊道:「快跑!」回马便走。向言心中疑惑,但还是骑上马跟着少女往回走去。 过了一会,向言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是打雷的声音吗?」少女道:「这是马匹奔跑的声音。有一大队人正骑马朝我们这个方向赶来。」向言脸色一白,忙问道:「来的是什么人?」少女沉默了一会,道:「你说呢?」向言默然。刚才有几名官兵逃脱了,定然是逃脱的官兵报告了上级,引人来复仇了。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向言回头看去,黑压压一大片人正策马赶来,耳中只听到他们叽里咕噜的喊叫声。 官兵张弓搭箭,乱箭射来。向言大为恐惧,将身体缩成一团,伏在马 上。官兵却只射马匹,并不射人。向言和少女所骑的马匹纷纷中箭,人却无事。两匹马两声哀鸣,倒在地上,向言被摔得头晕眼花。 官兵们哈哈大笑,策马将向言和少女围了起来,好在二人离向言之前休息的树林已不远了。少女提起向言,背到背上,用轻功从挡在前面的官兵头上踩过,跃到包围圈外,向树林快速冲去。 在少女背上,向言被吓得魂飞魄散。向言原先相貌还算清秀,但自从练习「龙吟铁布衫」以后,渐渐的变得肌肉虬结、身材高大起来,而少女身材娇小,向言在她背上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宛如盾牌一般。 虽说之前官兵都没有放箭射人,可少女如此猖狂,万一要是激怒了官兵,官兵开始放箭射人,自己岂不成了他的挡箭牌?不过话说回来,留在原地被官兵俘虏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些官兵哇哇大叫,重新整合队伍朝二人追去,不过好在还是没有放箭射人——现在想想,那些官兵似乎没有杀二人的意思。看官兵的架势,似乎是想活捉二人。 二人终于在官兵追上前逃入树林中,有树木的阻隔,官兵的人数优势和弓箭的威胁都大大降低。少女突然一甩手将向言从背上摔了下来。向言不敢埋怨,爬起来后道:「姑娘,我们逃入树林中。要是官兵放火烧林,我们该怎么办?」少女道:「他们不会放火的,那领头的说要活捉我们。」 第二百二十八章逃生上 众人都气喘吁吁,向言也觉得手中长枪重逾千斤,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待毙,咬牙勉强支撑而已。众人且战且走,来到一条河边。嗯,蒙古大军一二十万人,怎么可能没有取水的地方?只是如今众人前有大河阻路,后有追兵,再也无路可走。唉,终于要死了。 众人相视苦笑。蒙古兵蜂拥而上,众人一一战死,只有向言铠甲质量太好,还在负隅顽抗。见迟迟劈不开向言的铠甲,有两名蒙古兵不耐烦,突然冲上靠近向言,并一左一右抓住向言的胳膊。向言手足酸软,无法挣脱。那两名蒙古兵一齐发力,将向言摔入河中。 落入水中的向言一时不防被呛了几口水。惊慌之下挣扎着想站起身浮出水面,但四肢无力,铠甲也重,不能起身。岸上的蒙古兵看到在水底挣扎的向言,不由得哈哈大笑。 又喝了好几口水后,向言终于冷静下来,运起“九阴真经”中的“闭气秘术”闭上呼吸——幸好内力还没有耗尽。这“闭气秘术”果真了得,向言心中对于创出“闭气秘术”的黄裳大为佩服。不过“闭气秘术”虽然了得,但也并不是神话功夫。况且施展“闭气秘术”需要消耗内力,而向言残存的内力已不多,不能闭气很长时间,需要尽快浮出水面换气才行。 向言运起“敛息功”一思索:“既然铠甲太重从而导致穿着铠甲浮不起来,那脱掉铠甲再浮起来就是了?爬起来后我就从河的另一边上岸,附近并无桥梁,隔着宽阔的河流蒙古兵 一时半也会过不来,我也可以趁机逃走。” 只是这铠甲穿起来不易脱下去更难。向言在河底又磨又增,花了大半顿饭的功夫才脱掉铠甲。脱铠甲时向言憋得异常难受,又喝了好几口水,肚子都喝饱了。 等向言浮出水面时岸上的蒙古兵已退走。嗯,与蒙古兵激战一天,水米未进。在摔入河流之前,向言又饥又渴,想来那些蒙古兵也差不多。那些蒙古兵也有人穿甲,他们肯定知道脱甲的难度。想来那些蒙古兵是认为向言不可能脱掉铠甲浮出水面,在加上又饥又渴,就回去休息用饭了。 向言趁机爬上河岸,往远处走去,心中打定主意:“既然这次运气好死里逃生,就不要再回锦州了,还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待着等待飞升吧!只是可惜李莫愁和小龙女这两个媳妇没了。” fo 向言不敢多待,谁知道那些蒙古兵什么时候回来清理尸体,休息片刻后就往远处走去。走了十几里地后,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响起。向言回头一看,有十名蒙古骑兵正朝向言冲来。心中一惊:“河这边也有蒙古人?” 当前一名蒙古兵将同伴远远的抛在马后,端起长枪气势汹汹的朝向言冲过来。其余九人嘻嘻哈哈的骑着马慢慢的跟过来。 向言心中对赶过来送死的蒙古一阵鄙夷:“我如今体力和内力确实都所剩无几,如果你们十人一起来围攻我,我还真有些麻烦,但你一人前来能干些什么?我对付不了十人的围攻我还对付不了你一人 吗?” 当前的蒙古兵挺枪朝向言刺来,向言握住长枪,将那名蒙古兵拉下马,随即跃上马背,反手将那名蒙古兵刺死。其他的蒙古兵见状,都哇哇大叫着催马加速朝向言冲了过来。 向言此时信心百倍:“之前我手无寸铁时确实对你们有些忌惮,但我现在已经有了战马和长枪相助,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你们几个小兵?真当我的‘杨家枪法’是白学的吗?”杨念昔的容颜在向言脑中一闪而过,向言跃马执枪朝那九名蒙古兵冲去。如今形势,如果不杀了那九名蒙古兵,自己恐怕也走不了。 不多时,那九名蒙古兵尽皆被向言杀死,但最后的两名蒙古兵眼见不敌,居然吹响号角召唤外援。向言心中暗骂:“妈的,都要死的人了,临死前居然还要坑我一把!” 杀死这十名蒙古兵后,向言不敢在此地久留,忙骑马往远方赶去。没过多久,四周都传来号角声,紧接着四周都传来马蹄声,向言心中一紧。 之前与那十名蒙古兵交手时,向言惊骇的发现一向以体力见长的自己此时的体力居然已经下降到比对面那些蒙古兵还不如的地步,只是凭借着“杨家枪法”的精妙才杀死了那些蒙古兵。如今听声音就知道围过来的蒙古兵不少,如何抵挡得了? 向言凭感觉选了一个蒙古兵离自己最远的方向冲去,打算趁蒙古兵没来得及合围自己时找个空隙钻出包围圈躲起来。可蒙古兵人数不下几百人,想找到空隙谈何容易? 第二百二十九章逃生下 不多时,向言就被蒙古兵追上。好在蒙古兵与向言的距离远近不同,不能一拥而上,只能一小队一小队的轮流与向言交手。向言不敢多作纠缠,只是勉强护住周身,拼命策马逃跑。 向言逃着逃着,居然又逃回到了河边。看着身后蜂蛹而来的蒙古骑兵,向言一咬牙,又跳到了河中,并在心中发狠:“我会‘闭气秘术’,能够闭住呼吸在水下自由行动,我就不信你们在水下闭气的时间比我长。如果你们敢下水追我,我就敢在水里把你们全部干掉。”蒙古兵果然不敢下水追赶,只是在岸边大喊大叫。向言心中稍安,更加努力的朝对岸游去。 向言在吃过早饭后,就随耶律齐来冲营,同蒙古兵激战一整天粒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刚才同蒙古兵交手时,向言越来越饿、越打越弱,就要山穷水尽时,来到了河边,而蒙古兵又不敢下水。虽然说对岸也是龙潭虎穴,但至少可以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正当向言游到河岸边准备上岸时,突然发现不远处有数十名蒙古兵正在收敛尸体。向言大惊,不敢再上岸。上岸后肯定会被那些蒙古兵围攻,而现在的自己未必打得过那些蒙古兵——就算自己成功爆发干掉了那些蒙古兵,那些蒙古兵也会召来更多蒙古兵,自己还是不能吃饭。 向言转身向河中心游去,肚子开始咕咕作响。向言此时心中大为悲愤:“你们就不能等我吃点东西了再来?” 两 岸的蒙古兵隔着河流大喊大叫,收敛尸体的蒙古兵也开始寻找向言。幸好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月光昏暗,蒙古兵手中的火把发出的火光照射出的范围不远。向言躲在火光之外,浮在水面向下飘去。 蒙古兵分作四队,分别向河的上下游搜索而去。眼见蒙古兵去远,向言正待上岸时,河面上飘过来几条渔船,蒙古兵正乘船在河上搜索向言。向言暗道晦气,又闭气沉入河底。 渔船从向言面前划过时,有两条一尺来长的鱼也游到了向言面前。向言感动得热泪盈眶:“好鱼啊!”伸手向那两条鱼抓去,那两条鱼拼命挣扎,向言一时间竟然无法抓紧两条鱼。 双鱼在河不如一鱼在手,再者向言在河底与双鱼搏斗的动静似乎惊动了船上的蒙古兵。向言将一条鱼扔出水面,屈指成爪,“九阴神爪”,插入另一条鱼的鱼头。船上的蒙古兵见到跃出水面的鱼,不疑有他,划船往下游而去。 向言从河里爬上岸,眼看各路蒙古兵均已去远,向言找来干柴点起火开始烤鱼。不多时,向言突然发现一大片火把朝自己快速移来。向言疑心是巡逻的蒙古兵发现了这里的火光特地赶来查看,便慌忙将干柴推入河中,抓起鱼就啃去。 “五成熟。蒙古兵看起来离我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要不要把鱼再烤一番,烤熟了再吃?”向言一思索,摇了摇头:“罢了,五成熟就五成熟吧!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挑肥拣瘦了,真等鱼全熟了只怕我反而未 必有机会吃了。” 向言匆匆吃完烤鱼,又跳入河中,向下游游去。岸上到处都是巡逻的蒙古兵,还是在河中比较安全,反正实在不行向言可以闭气沉入河底。天色这么黑,蒙古兵又怎么看得到河底? 向言有时候在河中游泳,有时在此岸赶路,有时在彼岸赶路,趁着夜色尽力躲避着蒙古兵。经过许多次厮杀后,到凌晨时分,终于逃出了蒙古大军的军营。 能够死里逃生,向言心情十分愉悦。心中暗暗庆幸:“幸亏抓捕自己的蒙古兵不多,仅仅只有蒙古的巡部队。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抓捕区区一个向言就要出动大队人马的话,蒙古大军就不用休息了,过不了几天蒙古大军就不战自溃了。” “只是我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向言在蒙古军营附近转了一夜,到现在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唉!是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不去锦州就行。看在同为汉人的份上,我已经替南宋打了好几场,也对得起南宋了。接下来的日子,还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安静的等候飞升吧!”好吧!实话就是昨天的战斗把向言吓破胆了,向言决定逃跑了。 向言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去。走了一二十里地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向言初时没有在意,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我身后就是蒙古大营,这是有人急着去蒙古大营吗?曲非烟和周芷若都曾劝我“劫富济贫”,今日我刚好没钱了,要不我就试试劫富济贫吧!” 第二百三十章再救郭芙 向言走到路中准备打劫。不多时,一匹马急驰而来,马上坐着欧阳克和郭芙二人。一个照面,三人都是一惊。欧阳克怨毒的喊道:“向言。”左手提着郭芙,右手执着一根蛇杖,跃到向言面前,紧跟着蛇杖就朝向言面前刺来。欧阳克的蛇杖杖头雕着一个咧嘴而笑的人头,面目狰狞,口中两排黑得发亮的利齿一看就有剧毒,蛇杖上更是盘旋着两条银鳞闪闪的毒蛇。 蛇杖未到,毒蛇已先咬了过来。向言不敢硬接,翻身扑地,连滚几转,用出《九阴真经》中的“蛇行狸翻”之术进行躲避。从马蹄声判断,来的马匹不止一匹。既然最前面的马上坐着欧阳克和郭芙,那后面的马坐着的就应该是救郭芙的人了吧?只要我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救郭芙的人赶到就没事了。 欧阳克连续抢攻,毒蛇吞吐伸缩,极为难防。听马蹄声救郭芙的人快到了,毕竟欧阳克带着郭芙,马上坐着两人,跑得慢点也正常。 欧阳克蛇杖所到之处,犹如斧劈刀削一般。向言拼命躲闪,但衣袍袖角还是一块块的裂下,身上冷汗淋淋。久守必失,我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救郭芙的人怎么还不到? 欧阳克突然将郭芙朝向言摔去。我倒是勉强能躲开,只是郭芙就这么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怕是不大好过。向言张开双臂,当作人肉垫子垫在郭芙身下。郭芙重重的摔在向言怀里,砸得向言五 脏六腑都一阵疼痛。紧接着欧阳克一脚踹向郭芙后背,向言一口鲜血涌向喉头,又被强压下去。为什么挨打的明明是郭芙,受伤的却是我? 郭芙的身子软绵绵的不能动弹。向言心知郭芙被点了穴道,但欧阳克攻势太猛,向言实在腾不出手来替郭芙解穴。刚才向言孤身一人躲避欧阳克的攻击就十分危险,如今向言抱着郭芙躲避欧阳克的攻击就更危险了。 好在救援郭芙的人即将到达,韩小莹、杨念慈、武敦儒和武修文四人骑着马出现在向言目光的余光中。向言心中一宽,欧阳克如果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杨念慈在远处怒喝道:“欧阳克休得伤害芙儿。”她是在愤怒欧阳克在攻击郭芙?还是在愤怒我抱着郭芙在地上滚来滚去? 欧阳克突然扣动机括,蛇杖杖头的人嘴中射出一篷毒针,紧接着蛇杖跟在毒针后朝向言袭来。嗯,躲得过去,只要再滚半圈,郭芙就会成为盾牌挡下毒针。 毒针尽数射到向言身上,之后后颈微微一麻,继而后背被蛇杖重重一击。向言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到郭芙的小脸上,昏迷了过去。 向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耳旁听到郭芙惊喜的声音:“向大哥,你醒啦?”向言对郭芙艰难的一笑,道:“郭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问道:“我昏迷了多久?”郭芙甜甜一笑 ,道:“向大哥,这里是锦州郭府。你昏迷了三天。你三天前先中了欧阳克的毒针,又被他的毒蛇咬了一口,又挨了欧阳克一杖,昏了过去。婆婆和我妈妈就把你带回来了。” 向言道:“等我好些了我再去向韩前辈和郭夫人道谢。”郭芙忙道:“应该是我们向你道谢才对,你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向言岔开话题道:“郭姑娘,你是怎么被欧阳克抓住的?”郭芙恨恨的道:“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被救回来的当天晚上,窝阔台调兵夜袭锦州,并派出高手袭击郭府。偏偏我爹爹和英哥哥都在白天的战斗中元气大伤,不能动手……”。 向言笑道:“该不会是郭将军不能动手,郭姑娘你冲上去保护郭将军,才被抓的吧?”郭芙带着三分骄傲道:“当时我妈妈倒是让我先逃,不过当时我爹爹正处于危险中,我身为人女又岂能先逃?” 向言此时恍然大悟:“难怪当晚我遇到的蒙古兵不多,也没碰到什么高手。我原以为他们是不屑于对付我都在休息,原来是他们都到锦州了。” 郭芙看了向言一眼,又低声道:“向大哥,有一个坏消息,你听了可不要难过。你中毒太深,而我爹爹和师祖又因为在与蒙古兵的战斗中消耗太大,没能及时救你。不过幸好周伯父到了,只是周伯父拼尽全力也只能帮你把毒素逼出大半,只能保住你性命,但你的功力保不住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试探上 向言一惊,忙试着运气,果然经脉中空荡荡的。心中顿时一紧,又苦中作乐的想道:“依我之前的估计,我飞升一个个世界是以我的真气为动力,如今我功力尽失,那是不是说我就能在这个世界长久居住?” 郭芙又忙道:“向大哥,我爹爹他们说你若能打通奇经八脉,就能恢复功力。《九阴真经》上,就有能打通奇经八脉的功夫。你会《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吗?”向言心中一宽,放下心来,道:“会的。” 又在心中权衡道:“我曾两次被欧阳克打得昏迷过去,而贵由则说我在蒙古和大宋两国都不受欢迎——军中就有许多人对我怒目而视,若非郭靖和耶律齐力保,我也不能这么安稳的在锦州当兵。功力尚在时尚且如此,功力尽失后那还了得?这个世界如此危险,以功力尽失为代价留在这个世界恐怕也未必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不管我未来做什么,还是先恢复功力比较好。” 郭芙又奇道:“向大哥,你是怎么会《九阴真经》上的功夫的?”向言随口答道:“峨眉就收藏有《九阴真经》,我是在师门中学的。”郭芙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向言道:“郭姑娘,你说的那位替我驱毒的周伯父是谁啊?等我身体好些了我去向他道谢。”郭芙道:“周伯父是全真教掌教马真人的师叔,是耶律大哥的师父。你救了我,周伯父对你很感激。现在周伯父为帮你驱毒消耗太大去休息了,稍后周伯父应该会来看你的。” 说到全真教,向言又想起来一件事,便对郭芙道:“之前突围的时候,郭帮主领头冲锋,让全真教的诸位道长断后。他们好像每七人一组,结成了一个阵势。”郭芙道:“嗯!那是全真教的镇教阵法‘天罡北斗阵’,威力无穷。”向言道:“全真教的道长共有二十二人,结成三组‘天罡北斗阵’,但还有一人没有入阵而是单独迎敌。” 郭芙猜测道:“你说的应该是清和真人尹道长。尹道长功夫太高,比他的师兄弟们高出一大截,互相之间不好配合。尹道长一般都是与他的师伯师叔们结阵。”向言又道:“尹道长的剑法与全真教的诸位道长的剑法好像有点不大一样。”郭芙道:“嗯!尹道长练的最熟的还是他的家传剑法。” 向言心道:“家传剑法?不见得吧!虽说过了很长时间,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尹道长使的剑法就是‘辟邪剑法’。话说这个时间段,《葵花宝典》或许已经出世,但‘辟邪剑法’应该还没被创出来吧?那位尹道长是从哪里得到的‘辟邪剑法’?这‘辟邪剑法’还成了他的家传剑法。” 时间过得太久,对于《神雕侠侣》的情节,向言已全部遗忘,仅仅只记得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和尹志平这五个名字。话说这个尹道长是不是就是那个尹志平? 向言又问郭芙道:“说到突围,郭姑娘,我们这次总共有多少人突围成功?”郭芙低下头,轻声道:“加上我爹爹、英哥哥、大武哥哥、小武 哥哥和向大哥你,总共回来六十七人。”向言默然。随耶律齐去冲营的共有四百多人,回来的只有六十多人,死去的三百多人当怨谁? 气氛沉默下来,向言和郭芙都低头不语。不多时,郭芙告辞离去。过了一会,郭芙和杨念慈以及一个白发白须、满面红光、笑容可掬的老者又来到了向言所住的房间。 郭芙替向言介绍老者道:“向大哥,这位就是帮你驱毒的周伯父。”向言忙向杨念慈和老者道谢。杨念慈道:“向少侠不用客气。若非为了救小女,你也不会受伤中毒。说起来应该是我们向你道谢才对。”向言道:“郭夫人客气了……”。 老者似乎闲不住,来到向言面前,道:“小兄弟,你体内余毒未清,功力尽失。不过只要能打通你的奇经八脉就能治好你的伤,《九阴真经》中就有一篇能够打通自己奇经八脉的功夫。你会这门功夫吗?”向言点头道:“会的。” 杨念慈道:“听芙儿说向少侠是在峨眉学的《九阴真经》,向少侠是否知道峨眉派怎么会收藏有《九阴真经》的?”向言道:“峨眉收藏有《九阴真经》很正常啊!天下哪帮哪派没有研究过其他帮派的功夫?峨眉收藏有《九阴真经》不奇怪吧?” 老者摇头道:“不对,很奇怪。所有懂《九阴真经》的人,就没有一人与峨眉派有过交集,峨眉派到底是从谁手里得到《九阴真经》的?”向言闻言看了一眼杨念慈,杨念慈也刚好看向向言。 第二百三十二章试探下 向言道:“那据前辈所知天下有哪些人懂《九阴真经》?”老者回忆道:“师兄将《九阴真经》交给我后,我把真经传给了义弟,义弟又把真经传给了韩女侠和弟媳,师兄又在古墓派留下了一份真经。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人懂《九阴真经》,峨眉的《九阴真经》从哪里来的呢?”向言道:“总之,他们真经来源的源头都来自于令师兄。”老者点头道:“是啊!”向言又问道:“那《九阴真经》是令师兄创出来的吗?” 老者道:“不是。《九阴真经》是一个叫黄裳的人融合少林寺功夫和逍遥派功夫后创出来的功夫,后来真经被我师兄得到。但我师兄得到真经后,应该没有传给峨眉派吧?”向言笑道:“既然令师兄能有机缘得到黄裳的一份传承,就不许峨眉得到黄裳的另一份传承?”老者一愣,道:“在师兄得到真经之前,真经曾经在许多人手中流传过。难道峨眉就算在那个时候得到《九阴真经》的?” 老者又对向言道:“小兄弟,你认识一个叫言淑的丫头吗?这丫头年纪不大,功夫倒是很高,不比我师兄差。当初师兄把《九阴真经》交给我以后,黄老邪为了抢夺经书,把我关了十几年,还打断了我的两条腿。后来还是言淑救我出去的,打了黄老邪两个耳光,打掉他两颗牙齿。看得我真是痛快,被黄老邪打断的双腿都不觉得疼了。” 向言道:“晚辈倒是有一位侍妾名叫言淑,只是不知 道与救前辈的那位言淑是不是同一个人。”心中颇不乐意:“又来了!这两人都精似鬼,说假话容易被他们拆穿,到时候反而不美,倒不如实话实说。反正你们也不可能弄明白飞升之事。” 老者忙追问道:“她在哪里?你现在能联系上她吗?”向言失落的道:“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她了。”老者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杨念慈道:“向少侠,你好像在《九阴真经》上花了很多功夫。”向言道:“是啊!”杨念慈又道:“贵派周掌门似乎没有练过《九阴真经》上的功夫。” 向言一愣,惊问道:“周掌门?”心中暗暗奇怪:“峨眉的祖师不是你的女儿郭锦吗?这个时候郭祖师还在你肚子里没有生出来,峨眉哪来的周掌门?” 杨念慈看到向言的表情,愕然的问道:“贵派的掌门不是周芷若周姑娘吗?”向言更惊讶了:“周芷若也飞升了吗?她是怎么飞升的?她知不知道怎么回去?周芷若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她应当会选一个熟悉的地方居住。周芷若十岁前跟着父亲在汉水操舟,十岁后就到了峨眉。想来她也不可能再去汉水操舟,她应该在峨眉吧?” 向言吁了口气,道:“我下山的时候周师姐还不是掌门。不过师父很器重周师姐,曾当众表示要把掌门之位传给她。应该是我下山后周师姐才当上掌门的。”心中又有些担心:“周芷若功力平平,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 攒够足够飞升的功力?不久前周芷若还是水嫩的少女,再见面时她不会已变成行动迟缓、满脸皱纹的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吧?” 向言又道:“周师姐是峨眉弟子,自然是学峨眉的功夫了。再说了峨眉的九阳功也不见得就比不上《九阴真经》,她又何必放着本派的功夫不学却去学别人的功夫?”郭芙一脸不信,道:“峨眉的功夫真有这么厉害?那向大哥你为什么要学《九阴真经》的功夫?”向言苦笑道:“峨眉的高深功夫只传给女弟子,我学不到九阳功。” 说到这事向言就一阵委屈。自己资质确实不高,到现在也没能将“金顶绵掌”和“峨眉剑法”练熟。但向言自拜入峨眉,灭绝师太下令周芷若将“金顶绵掌”和“峨眉剑法”传给向言后,就很少在见向言了,也没有哪个师门长辈或者是师兄师姐来指导向言练功,只有周芷若念及旧情会和向言一起拆解功夫。 偏偏周芷若只关心向言的《九阴真经》进境如何,对向言是否将“金顶绵掌”和“峨眉剑法”练熟并不在意。搞得向言只能和同样不受重视的朱九真一起参悟“金顶绵掌”和“峨眉剑法”。可朱九真本身武功平平,而且和向言一样也是初学乍练,能帮得了向言多少?本来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至少你也要先领进门吧!师者,传道解惑也。如果只有扔给你一本秘籍而不教导的话,拜师的意义就大大缩小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犯傻 郭芙的话提醒了向言,当初在山上向言没细想,但现在想想也确实有些奇怪:“为什么周芷若总是督促我练习《九阴真经》,却从来都不关心我本派功夫练得如何?天下各派弟子,都是精研本派功夫。就算是将本派功夫练到巅峰,需要博采众家以求突破,对于别派功夫也只是明其家数,并不研习。而像我一般不练本派功夫专练别派功夫的情况似乎很少见。” 郭芙怒道:“同门之间当互相友爱,师父对诸弟子也当一视同仁,岂能应性别不同而有所偏袒?”杨念慈道:“芙儿,不得无礼。”又对向言道:“不知在锦州的诸位英雄中有没有谁同尊师有交情?我可以托人去劝诫尊师一番。”向言道:“郭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师父一向不履江湖,锦州城中应该没有熟人。” 向言对于杨念慈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心道:“灭绝师太是峨眉的三代弟子,现在峨眉的祖师都没有出生,怎么可能有人认识灭绝师太?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周芷若都能够飞升,灭绝师太会不会也飞升了。” 杨念慈仍不死心,道:“不知尊师是哪一位?天下英雄大半都在锦州,有人认识也不一定。”向言不得不道:“家师名讳上‘灭’下‘绝’。” 又过了一会,三人告辞离去。向言立刻运起《九阴真经》上的功夫疗伤。果然有效,大概要三五个月就能恢复功夫。 过了 几天,蒙古兵突然攻城,战斗打得十分激烈,“隆隆”的鼓声从清晨起就响彻全城。此时向言伤势未复,正留在军营中休养。听得鼓声,向言一直心惊肉跳,坐立不安。挨到中午,实在忍受不住,便穿上铠甲,带着长枪往城墙上赶去。 来到城墙底下,有许多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或站或坐。城墙之上,大将王坚不断失声力竭的指挥着宋军往城外射箭。又有不少江湖人,面如死灰,身上都有血迹,气喘吁吁,配合着宋兵守城,不时往城外瞅上一眼。 向言找到耶律齐,道:“统领。”耶律齐回过头,见是向言,道:“向兄,你不是在军营中养伤吗?怎么到城墙上来了?”向言道:“蒙古攻城了很长时间,我心中不安,就过来看看。”耶律齐道:“嗯!那你就帮忙守城吧。” 此时耶律、杨念慈、郭芙、杨英以及练了“辟邪剑法”的尹道长尹志平都在城墙上,只是不见了郭靖、洪七公和帮向言驱毒疗伤的周老爷子周伯通三人。 向言诧异的问耶律齐道:“统领,郭帮主和洪老帮主他们人呢?”每逢战斗,郭靖和洪七公都身先士卒冲到最前面。如今仗打得这么激烈,他们怎么没看到人了?难道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现在在城中休养? 耶律齐道:“他们被鞑子困在城下了。”向言往城下望去,只见城外不远处有一个混乱之处。蒙古大军全都是 朝城墙笔直冲来,只有这里形成了一个圆形。郭靖、洪七公和周伯通被困在其中。郭靖手中长枪四方舞动,枪枪不空,必带血回。洪七公和周伯通也手持长枪上下封挡,将攻向郭靖的兵器尽数格挡开来。 向言忙问耶律齐道:“统领,郭帮主和洪老帮主、周前辈他们怎么会被鞑子困在城下?”耶律齐道:“鞑子驱赶百姓攻城,郭帮主、洪老帮主和家师带人出城相救,被堵在了城外。”向言听得直皱眉头,想来城下的那些或站或坐的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就是被蒙古兵驱赶攻城的百姓了。 两国交战,经常有人驱赶敌国百姓攻城,但有经验的守城将领很少会打开城门放百姓入城。先不说这些百姓中是否混有蒙古方面的奸细,也不说蒙古骑兵会不会趁着城门大开之迹衔尾追来,光是这些百姓进城后所要消耗的口粮,就是一个大问题。而蒙古人也不傻,遣来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没有一丝战力,都是些光吃饭不干活的人。郭靖手中有《武穆遗书》,也曾带兵随蒙古西征过,也可以说是久经战阵,难道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城墙上的那些身有血迹、气喘吁吁的江湖中人,定然是随郭靖一起断后,以掩护百姓入城的人,大军冲击之下,想必损失惨重。只是这些人都能够冲杀回城,武功最高的郭洪周三人没道理反而回不来。定然是又犯傻了,定要所有人都逃回城,他们才肯回城。 第二百三十四章冲动 向言发现郭靖居然也学过“杨家枪法”,看起来练得还不错,比自己要强。不过杨念慈说她是杨家后人,郭靖做为她丈夫,会“杨家枪法”也不奇怪吧!战场冲杀与江湖竞技果然不同。洪七公和周伯通功力都不在郭靖之下,但在蒙古大军的冲击之下,二人只能给郭靖打辅助,替郭靖查漏补缺。 洪周二人身上都有血迹,洪七公受伤尤重,只有郭靖尚未受伤。蒙古大军将三人围得水泄不透,三人离城墙的距离虽近,却有如天堑。如无增援,三人怕是回不了城了。 只是如今蒙古大军挤在城下,肯定不能打开城门发兵救援三人;而城下蒙古大军不下数万人,连武功最高的郭洪周三人都被困住,城墙上早已筋疲力竭的众江湖中人谁有能耐冲入万军之中救出三人?大伙一齐上也不可能。 蒙古大军将三人围得严严实实,数十支长枪朝三人攒刺。洪七公手上一慢,一支长枪刺入郭靖肋下。杨念慈和郭芙看得一阵惊呼。杨念慈找来一根绳索抛下城去,又将另一头绑在城垛上。其后杨念慈、郭芙同杨英、完颜萍等人发生争执,附近也有不少人在劝说着二人。向言虽然同杨念慈、郭芙等人隔得不远,但战场上鼓声和呐喊声太大,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向言心道:“看这个情形,莫不是杨念慈和郭芙打算下城去帮郭靖,被杨英、完颜萍等人拦住了?只是以郭靖的功夫,尚且被蒙古大军重重围住而不能杀出,你们两个下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 ” 向言又看向城下的战场,蒙古兵正如潮水般往三人涌去,三人形势岌岌可危。再看看杨念慈郭芙二人,二人正急得眉毛冒火。向言一冲动,突然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向言轻功不佳,本来以向言的轻功,是不足以从城墙上直接跃下的,但谁让城墙下肉垫多! 向言刚刚落地,立马便后悔起来:“郭靖是杨念慈的丈夫、郭芙的父亲,她们两个下来救人也就罢了,我又不是他的谁,下来凑什么热闹?唉,太冲动了,果然冲动是魔鬼。” “但事已至此,就算我跟那些蒙古兵说我是一时冲动,让他们不和我动手放我上去,恐怕也行不通吧?再者在金庸的人物中,郭靖是我十分敬佩的一个人。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郭靖那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事了,因此对能做到的郭靖十分敬佩。反正下都下来了,也上不去了,那就和郭靖并肩打一场,试试能不能把他救走吧!不过话说回来,依眼下形势要救郭靖还非我不行,我要救不了人就没人能救得了人了。” “杨念慈、耶律齐等人武功虽高,但他们也是肉体凡胎,穿的只是布衣,被蒙古兵砍上一刀也会受伤流血的。以郭靖、洪七公和周伯通的功夫,尚且在蒙古大军的围攻下受伤,他们又如何避得过去?而在大军围攻下,受伤流血就意味着离力尽而亡不远了。王坚等人倒是穿着质量上乘的铁甲,不惧普通蒙古士兵的刀砍枪刺,但他们不通轻功,要是让他们从城墙上跳到城下,估计就直接摔 死了。整个锦州城中,有本事从城墙上跳到城下而不受伤而又穿着铁甲不怕普通蒙古士兵围攻的人,唯我一人。” 向言挺枪杀入蒙古大军阵中,蒙古大军的长枪雨点般的刺到向言身上,向言全然不理,只仗着铠甲护体。虽说并不是第一次穿着铠甲作战,但向言心中仍在感叹佩服:“这铠甲质量就是好。” 向言寻见郭靖、洪七公和周伯通三人,喊道:“郭帮主、洪老帮主、周前辈,我来帮你们。”郭靖看见向言,道:“你怎么来了?”向言不应,道:“我们一起冲出去。”郭靖道:“好。”向言在前,郭洪周三人在后,奋力冲突。向言冲到城墙边,回头一看,不见三人踪影,又回身杀入蒙古大军阵中,再次寻见三人,三人受伤更重。郭靖道:“鞑子人数太多,冲不出去,小兄弟你先走吧!”向言道:“郭将军,你在前面开路,我来断后。” 郭靖在前,洪七公和周伯通二人互相搀扶着在中,向言断后,左右遮护,再次向城墙冲去。四人冲到城墙边杨念慈扔下绳索的地方时,郭靖、洪七公和周伯通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洪七公更是已经摇摇欲坠,郭靖和向言忙将洪七公和周伯通护在身后。 郭靖道:“师父,大哥,你们伤势重,先上去吧!”周伯通道:“老叫花,你伤势重,先上去吧!”洪七公也不推辞,脱下外衣,纵身跃起,拉住绳索,奋力攀爬。朱子柳——武三通的师弟——忙抢过去,抓起绑在城垛上的绳索,用力拉扯。 第二百三十五章被困 城下的蒙古兵乱箭射去,洪七公右手抓索,左手将衣服舞得犹如盾牌般,将羽箭尽皆挡开。朱子柳双手交替,将洪七公越拉越高。眼见洪七公离城头只有两丈时,蒙古兵阵中突然朝城头射出两箭。一箭射向绳索中节,羽箭离洪朱二人均有一丈上下,二人无法相挡。又一箭势挟劲风,射向洪七公。这二箭劲急异常,射箭者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只听“啪”的一声,上面的一箭已将绳索射成两截,洪七公回手将下面的一箭拨开,身子向城下坠去。杨英突然左手拉住朱子柳手中的半截绳索,扑下城去。朱子柳忙将绳索向下沉去,杨英右手一把抓住洪七公的手臂。朱子柳又劲运双臂,将绳索甩过头顶。洪七公和杨英二人在半空中划了个圆圈,就如两头大鸟般飞到半空,落到城墙上。 洪七公和杨英在城墙上站稳后,朱子柳又将绳索抛下城墙。此时绳索已短了一截,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长。周伯通一跃而起,抓住绳索,朱子柳忙向上拉去。蒙古大军中的高手又将羽箭用连珠箭射来,有射朱子柳的,有射周伯通的,还有的射绳索。朱子柳将绳索往边上一甩,荡开周伯通,周伯通和绳索都避开连珠箭。射向朱子柳本人的羽箭则被耶律齐伸出手指在羽箭上一拨,那箭便斜斜的落下城头去了。 朱子柳将周伯通拉上城墙后又将绳索扔到城下。郭靖道:“向少侠,你先上去吧!”向言道:“还 是郭将军你先上去吧!我有铠甲,鞑子伤不了我,多坚持一会也无妨。将军是血肉之躯,还是先上去的好。”郭靖道:“好。你也尽快上去。” 郭靖跃起抓住绳索,蒙古大军纷纷朝郭靖及向言放箭。向言突然感到一阵心惊,紧接着两支羽箭射穿铠甲,正中向言。幸好铠甲质量好,向言的“龙吟铁布衫”也练得不错,两箭都入肉不深,伤得不重。 向言心中诧异:“这种质量的铠甲,也有人射得穿吗?之前倒是有两个高手去射洪七公和周伯通,只是你们两个不去射郭靖却来射我干什么?郭靖爬城墙都爬了一半了,你们再不阻拦郭靖,郭靖就跑了。” 向言忙运起“敛息功”思考逃生的办法,没等向言想出办法,向言又连中数箭。虽然向言能感知到危险,但身体却避不过去——本来向言的身手就不够敏捷,现在又穿了这么重的铠甲,动作就更迟钝了。 看到向言接连中箭,郭靖突然松开绳索落到城下,来到向言的身边抓住向言的手臂,重新跃起抓住绳索。二人各伸出一只手抓住绳索,郭靖则替二人抵挡羽箭,向言心中稍安。朱子柳将郭靖和向言往城墙上拉到一半时,绳索突然“啪”的一声断裂了,二人再次往城下落去。蒙古兵趁机朝二人乱箭射来,结果向言又被射中了一箭。 郭靖、洪七公、周伯通等武艺高强是因为他们内力深厚,如果采用特殊手段 吸取或者是封印他们的内力,他们比起普通的蒙古兵也强不到哪里去。而向言乃是炼体出身,就算是像当初遇到赵敏、完颜萍般没有内力在身时,仅凭向言本身的体力也不是普通的蒙古兵能对付得了的。 内力再深厚也同人的体重没有关系,而体力强悍则肌肉自然就发达。向言的体重本身就要比郭靖等人重不少,又穿了一件好几十斤重的铠甲,结果绳索没有承受得起二人的重量,直接断裂了。 向言落地后迅速权衡形势:“现有的绳索断了两次已经很短了,郭靖能不能抓住绳索尚不可知,但以自己的轻功是肯定抓不住绳索了。要想拉我上去,只能更换一根更粗的绳索了。只是要想更换绳索,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事吧?无缘无故的,谁会再在城头放几根绳索?可自己身上中的羽箭已经证明了自己肯定躲不过蒙古高手的冷箭,只怕不等城上诸人再次抛下绳索救我我就被蒙古的高手射死了。” 向言对郭靖道:“郭将军,我们留在这里给鞑子当靶子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冲过去与鞑子交手吧!” 当今形势,要是留在原地给那两个蒙古高手当靶子,郭靖如何尚不可知,我多半活不成了。唯有冲到蒙古大军阵中以普通的蒙古兵为掩护,使那两个蒙古高手心有顾忌而不敢放冷箭——反正普通的蒙古兵也伤不了我,以等候城墙上的众人重新抛下绳索我才有活路。 第二百三十六章获救 郭靖应道:“好。”二人顶着蒙古大军的箭雨冲入蒙古大军饷。结果向言在与蒙古兵交手时,又被人射中了两箭。向言大悲:“宁可误伤自己人也绝不放过我吗?我跟那两个高手到底有什么冤什么仇?如今距城墙上重新抛下绳索遥遥无期,自己已经身中十余箭,那两个蒙古高手又并不顾忌普通蒙古士兵的性命仍然不停的朝向言放冷箭,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此处?” 正当向言陷入山穷水尽时,突然一大群无人控制的战马从蒙古大营中往锦州城冲来。战马冲破蒙古大军的阵型,蒙古大军顿时大乱。与此同时,有几个火头从蒙古大营中冲天而起。蒙古兵开始回营平乱,那两个高手也不在朝向言射冷箭,向言的压力顿轻。 不多时,锦州城城门大开,朱子柳和杨英率人出城接应。郭靖对向言道:“向少侠,你受伤了,先回城休息。”又对朱子柳和杨英道:“朱兄、英儿,蒙古大营起火,定然是有义士在蒙古大营中捣乱。我们一起去将义士接应回来。”朱子柳和杨英应到道:“好。”郭靖带人追着蒙古大军而去,向言则独自返回锦州疗伤。 向言回到军营中,脱掉铠甲,拔出羽箭,上好伤药并包扎好后,耶律齐扶着一人来找向言。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黑色劲装,龙行虎步,肌肉有如磐石一般,将贴身的衣服鼓鼓涨起、绷紧,看似欲裂。看这体型,比起向言来也不差。 耶律 齐对向言道:“向兄,这位便是‘一柱擎天’孙大侠的公子孙瑭珂孙少侠。之前向兄和郭帮主在城下被鞑子围攻时,便是孙少侠和厄辟道长先烧了鞑子的马厩,使得战马冲击鞑子军阵,又烧了鞑子的辎重营,这才使得窝阔台将围攻向兄和郭帮主的鞑子调回去平乱。” 向言忙向孙瑭珂道谢。这孙瑭珂腰间中枪,须眉头发被火烧得干干净净,比向言受伤更重。向言心中有些疑惑:“这孙瑭珂不应该被引荐给郭靖吗?耶律齐为什么会带他来见我?”孙瑭珂道:“都是为国效力,向兄何须客气。”向言又想到:“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休养,跑到我这里来专门来就跟我客气几句?耶律齐说淑儿结下了无数仇家,难道这人也是淑儿当年结下的仇家吗?” 孙瑭珂道:“向兄,你见到周姑娘了吗?”向言一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惊愕的问道:“周姑娘?谁啊?”同时放宽心来:“原来这孙瑭珂不是来找淑儿报仇的。只是这周姑娘到底是谁啊?我见她干什么?他为什么会认为我见过那周姑娘的?”孙瑭珂急道:“向兄不是峨眉派的吗?我说的是贵派周掌门。”向言想起了前几天与杨念慈的谈话,顿时恍然大悟,道:“孙兄说的是周师姐吗?我自从下山以后就没有见过周师姐了。” 向言心道:“原来他是找周芷若。他找周芷若干什么?不过以周芷若的性子,周芷若行走江湖时结下的仇家应该不多,这么说 孙瑭珂是周芷若的追求者?向言的心情莫名低落下来。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周芷若的关系的?”向言问孙瑭珂道:“孙兄,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孙瑭珂道:“我见过向兄你的画像。十年前,周姑娘给我看了向兄你的画像,希望我帮忙找向兄你。” 十年前,孙瑭珂因与家中父母置气,愤然离家出走。后来又因为琐事与厄辟道长发生误会,一番打斗后二人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二人结伴闯荡江湖时与周芷若相遇,周芷若给了二人一幅向言的画像,并请求二人协助寻找向言。不料一年多后,周芷若莫名失踪。二人在江湖上多番寻找,四处打听,但既找不到周芷若的踪迹,也打听不到向言的消息。 窝阔台南下进攻大宋,二人决定响应郭靖的号召赶来锦州投军。临出发前因为意外耽搁了几天,等二人出关后窝阔台已将锦州围得水泄不透,二人更是被蒙古兵所掳成了民夫。二人自觉进入锦州机会渺茫,便趁机卧底到蒙古军中以刺杀蒙军大将。 时至今日,二人已经共刺杀蒙古兵三名千夫长、八名百夫长以及上百名普通蒙古士兵。因二人下手隐秘,故至今都没有被人发觉。今日二人在高处发现郭靖和向言被围,孙瑭珂更是认出了向言的身份,二人便焚烧蒙古大营中的马厩和辎重营以支援郭靖和向言。窝阔台调动人马回营平乱,虽然郭靖接应及时,但孙瑭珂还是身受重伤,厄辟更是当场战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心堵 孙瑭珂问向言道:“向兄你知道周姑娘在哪里吗?我在江湖上四处寻找周姑娘,都没有打听到她的下落。”向言听得心中一堵。灭绝师太性情刚烈,受她影响,峨眉的诸大弟子大多性情剽悍。周芷若既美且弱,在峨眉诸弟子中属于异数,素来被峨眉诸弟子所轻视。 周芷若虽然在峨眉诸弟子中地位不高,但在峨眉以外却极受欢迎,舔狗特别多。这孙瑭珂,与好友厄辟一起来为国效忠,但现在自己受伤也不管,好友战死也不理,锦州被围更是不在意,一心只关注周芷若的下落。向言心情更差了。 向言道:“周师姐是孤儿,被家师抚养长大。峨眉之外,应该没有周师姐留恋的地方了。如果周师姐没有嫁人跟着夫君一起去隐居的话,她应该是回峨眉了。” 向言心中大为可惜:“既然周芷若能飞升到这个世界,她自然就能飞升到别的世界了。孙瑭珂是十年前见到周芷若的,后来周芷若莫名失踪,应该是周芷若又飞升到别的世界了。唉,本来还打算跟她探讨飞升的秘密,这下又泡汤了。” 孙瑭珂道:“周姑娘失踪后,我也去峨眉找过。可峨眉山上只有几间木屋,并无门派驻地。”向言道:“本派人数本来就不多,我下山前,本派只有周师姐和我两人。”孙瑭珂顿时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又过了几天,窝阔台挥军猛攻锦州,不 克后撤兵而去。向言喜道:“没想到鞑子这么容易就退走了。”耶律齐笑道:“嗯。眼下天气炎热,鞑子疫情严重,不得不退兵了。”向言言又道:“看起来鞑子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守城也没那么难。”耶律齐却道:“向兄你不要小看鞑子。这次是鞑子没有经验没有准备好,等鞑子有经验准备好了下次再来时,就没那么容易打退他们了。”向言道:“他们能有什么准备?” 耶律齐道:“鞑子以前在草原上征战都是打野战,从来没有攻过城。攻击金国时,金国力量已在关内损失殆尽,也没有多少能力加固城池,攻击起来并不困难,而锦州得到了朝庭的支持全面加固。鞑子从未遇到过锦州这样的坚城,攻城器械严重不足,攻城自然困难。” “中原出兵的时候,一般都选择在秋天出兵,以便在攻城不下相持作战的时候避开夏天。而鞑子在草原作战时,通常都是早晨开战晚上结束,攻击金国也没花多长时间,因此他们并不知道出兵的时候需要避开夏天,在初夏时出兵。结果没打多长时间就到了盛夏,鞑子士兵大批中暑,而不得不撤兵。等他们吸取教训有了经验,秋天的时候在出兵,再带上足够的攻城器械,那时候就难打了。” 孙瑭珂匆匆赶来,隔着老远就喊道:“向兄,既然鞑子已退兵,那我们就没必要再留在锦州了。我们一起去峨眉找周姑娘吧!”向 言因为蒙古兵撤退的好心情顿时便低落下来,笑道:“孙兄你的伤……”孙瑭珂抢着道:“区区小伤,放在什么心上?” 周芷若的容颜在向言脑中一闪而过。向言心道:“回峨眉一趟也好。”周芷若功力平平,当初从杨念慈处得知周芷若也飞升的消息时,向言曾疑心周芷若已成为一个满头白发,行动迟缓的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但如今看孙瑭珂如此惦记周芷若,想来周芷若仍然是以前的那个青春美少女。 虽说周芷若十有八九已飞升,不过向言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打算去峨眉山看看。周芷若功力平平却能飞升定有缘故,兴许能从周芷若身上得知飞升的秘密和返回后世的方法。 锦州之围已解,各江湖人士陆续离开锦州,飞羽军和赤焰军被就地解散。向言和孙瑭珂结伴往峨眉山赶去。孙瑭珂一路上总是向向言打听周芷若的往事,向言烦不胜烦。向言和孙瑭珂经过商议,决定先赶赴大都,再乘船沿运河南下至长江,再从长江逆行至巴蜀,再赶赴峨眉——乘船要比走陆路轻松些——孙瑭珂希望二人骑快马走陆路尽快赶到峨眉,但向言不愿这么劳累。 二人赶到洛阳,正在酒楼用餐时,突然有人喊向言:“言儿。”向言转身一看,原来是林雪和小龙女。向言忙向林雪行礼,道:“师父。”又对小龙女道:“龙儿。”孙瑭珂也向林雪和小龙女行礼。 第二百三十八章绝情谷 林雪道:“言儿,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向言纳闷的问道:“师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绝情谷谷主公孙止的先祖在唐朝为官,后来为避安史之乱,举族迁移到绝情谷之中。绝情谷位置偏僻,常人很难找到,谷中人士又不爱外出,因此外人很少知道绝情谷。裘千尺因与二哥裘千仞发生口角,负气出走,四处云游。偶然之间来到绝情谷,与谷主公孙止结为夫妇,并指点公孙止将绝情谷的武功破绽一一弥补。 金灵宗完颜洪烈遍招天下高手,裘千仞投奔大金以求富贵,但完颜洪烈手下有向言、通天巫、欧阳锋三大高手。裘千仞虽自负武功天下少有,但却并无压倒三人的把握,便写信招妹妹裘千尺和妹夫公孙止相助。裘千尺性子暴躁乖戾,为人凶悍善妒,公孙止心中颇为怨恨。在接到裘千仞的书信后,二人赶往大都的途中,公孙止与手下的婢女私奔逃跑。 裘千尺独自到达大都后,改嫁于皇子赵王完颜康,并助完颜康弑父自立。又八年,大金国灭亡,完颜康、裘千尺均死于乱军之中。公孙止返回绝情谷重振家业。 林雪和小龙女四处寻找李莫愁,欲将李莫愁嫁与向言。但李莫愁因曾经煽动左道人士进攻古墓,疑心林雪是要找她算账,不敢与林雪见面,一路躲避。 这一日李莫愁误入绝情谷,与公孙止相遇。此时与公孙止私奔的婢女已死,公孙止向李莫愁求亲。 李莫愁向林雪和公孙止表示,她要嫁的夫君是天下少有的豪杰,要求公孙止和向言比武,她将嫁与两人之间的胜者。 向言道:“师父你是让我与公孙谷主比武争夺莫愁?”林雪道:“嗯。想娶莫愁的是你和公孙谷主,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们两个打一场来决定谁娶莫愁吧!”向言道:“好。莫愁现在在哪里?我去什么地方与公孙谷主比武?”林雪道:“莫愁在绝情谷。你到绝情谷与公孙谷主比武。” 孙瑭珂忙道:“向兄,我们还要去峨眉山呢!”向言道:“抱歉了,孙兄。我要先去一趟绝情谷,才能去峨眉山。要不你先去峨眉山吧。”孙瑭珂道:“好。我先行一步,在峨眉山等向兄。”告辞而去。 看着孙瑭珂离去,向言心道:“如今这形势,也容不得我退缩了。李莫愁住在绝情谷,并把比武的地点定在绝情谷,看起来她与公孙止的关系更为亲近。我若不答应与公孙止比武,只怕她就顺水推舟嫁给公孙止了。虽说我没见过李莫愁本人,但江湖上都说李莫愁容貌不在杨念慈之下,把这样的美人推给别人,我心中也不舍。再者我曾经杀死过白眉鹰王殷天正和青翼蝠王韦一笑,而如今我的功夫大有进步。公孙止武功再高,我也未必对付不了。” 向言心中怀着必胜的信念与林雪和小龙女一起往绝情谷赶去。 向言买了头驴子,同林雪和小龙女一般骑驴西进。林雪问向言道:“言儿,你不是在锦 州守城吗?怎么到洛阳了?”向言道:“鞑子已退兵,赤焰军被解散,江湖人士大半都已离开锦州了。我打算回一趟师门。”心中微微有些好奇:“林雪不是好奇之人,也不怎么关心国家大事,今天怎么这么关心锦州战事?” 林雪忙问道:“鞑子退兵了?那英儿和萍儿还好吗?”小龙女也一脸关心的盯着向言。向兄言道:“鞑子出兵的时机没有选好。现在天气炎热,鞑子中暑者极多,就退兵了。鞑子攻城攻得并不激烈,我们伤亡并不大。杨兄和完颜姑娘都很好。”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关心的是杨英和完颜萍的安危。” 向言道:“师父,既然莫愁喜欢英雄豪杰,为什么不让公孙谷主去协守锦州?公孙谷主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名气,我们在锦州比试也更方便些。”林雪道:“莫愁的意思是她已经不想在行走江湖,打算找地方隐居了。等你们比武后,她就和你们之间的胜者在绝情谷隐居。你之前不是说等打退鞑子后和莫愁龙儿一起隐居吗?你们就在绝情谷隐居吧!” 向言顿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李莫愁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嫁给英雄豪杰却又不想行走江湖?她是要带着英雄豪杰一起隐居?”向言又想到一个问题,问林雪道:“师父,我若击败公孙谷主,他能同意我和莫愁、龙儿三人一起住在绝情谷?”林雪道:“嗯。公孙谷主是个好人,他已经答应不论莫愁嫁给谁,他都欢迎你和龙儿在谷中居住。” 第二百三十九章蒙古高手 向言还是觉得不妥,道:“师父,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回古墓去?”林雪道:“回不去了。鞑子的大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龙儿,一心想让龙儿去当他的妃子。我们如果回到古墓,肯定逃不脱他们的骚扰。”向言一惊,道:“鞑子的大汗想让龙儿做妃子?”心道:“我记得原著中小龙女确实有好几个追求者,但其中似乎没有蒙古的大汗啊!不过现实和原著本身就有所不同,有所改变也正常。” 林雪道:“是啊!我们还在古墓时鞑子的大汗就派裘千仞和通天巫带人到古墓,试图绑架龙儿。我和龙儿离开锦州去找莫愁时,又派他们的国师金轮法王带人来抓龙儿。” 向言若有所思的道:“围攻锦州的蒙古大军中的高手,基本上都是通天巫、裘千仞等从金国投降的那伙人,我一直疑惑莫非蒙古自身没有招募到高手?原来蒙古自身招募的高手都派来抓捕龙儿了。” 此番抓捕小龙女的众蒙古高手,共有金轮法王、潇湘子、尼摩星、马光佐和尹克西五人。金轮法王是一个极高极瘦、身形犹如竹竿、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的藏僧。西藏密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金轮法王顶心深陷,只怕武功已登峰造极。 潇湘子身材高瘦、脸无血色、形若僵尸,乃是湘西名宿。尼摩星极矮极黑,是天竺人。马光佐身高八尺、粗手大脚、脸带傻笑、双眼木然,是回疆人。尹克西高鼻深目、曲发黄须,身上穿 的却是汉服,颈悬明珠、腕带玉镯,珠光宝气,是波斯商贾,祖孙三代都在汴梁、太原、长安等地贩卖珠宝。 在林雪和小龙女离开锦州寻找李莫愁和从绝情谷返回锦州的路上,这五人一路苦苦纠缠林雪和小龙女,誓要将小龙女带回蒙古献与窝阔台。林雪和小龙女烦不胜烦,好在古墓派的轻功天下绝顶,五人都追赶不上林雪和小龙女。因为绝情谷位置偏僻,谷中人士又不爱外出,外人很少知道绝情谷。林雪和小龙女由此而决定应下公孙止和李莫愁之约,待公孙止和向言比武之后,在绝情谷定居。 向言大感憋屈,心道:“这么说我除了要同公孙止争夺李莫愁外,还要同窝阔台争夺小龙女?唉,我娶个老婆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天下的好女子多了去了,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为什么非要跟我抢老婆?” 三人离开洛阳没多远,忽听前方数人纵声长笑,跟着“铮铮”两声大响,金铁交鸣,一人朗声道:“龙姑娘,大汗欲接你进宫,与你共享富贵。龙姑娘乃当世侠女,何须腼腆,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一人道:“龙姑娘,大汗派我等几次相请,足见诚意非轻。我蒙古帝国威加四海,大汗尊贵无比,能够如此礼遇龙姑娘,龙姑娘可谓是三生有幸。” 饭团探书 林雪和小龙女脸上闪过一阵厌恶之色。林雪怒道:“又是这群苍蝇,真是英魂不散。”停了一停,又道:“他们骑马,我们骑驴,我们跑不过他们。我们下驴,用轻功走小路离开 。”向言道:“师父,我……”话未说完,林雪挥了挥手,道:“言儿勿忧,他们轻功不好,追不上我们。我们直接离开就是。”说完运起轻功转身离去,小龙女也跟着林雪而去。向言张了张嘴,还是努力的朝林雪和小龙女追去。 或许金轮法王等人的轻功真的不怎么样,但向言的轻功更差。向言的天赋都点在内功修炼上,其他的功夫比如拳脚招式、轻身功夫等都相当差劲。峨眉的轻功本来在武林中属于上乘,但向言硬生生练出来下乘的效果。金轮法王等人追不上林雪和小龙女,但不代表他们追不上向言。向言努力的往前赶去,但仍然离林雪和小龙女越来越远,被金轮法王等人越追越近。 向言忽然醒悟:“我为什么要跑呢?他们要抓的是小龙女,未必认识我,也未必会抓我。” 林雪和小龙女发现向言远远的落在后面,转身回到向言面前,牵起向言的手,往远方跑去。以林雪和小龙女的轻功,摆脱金轮法王等人并不困难,但有了向言这么个累赘,花了许久时间硬是没有摆脱金轮法王等人的追踪。 过了许久都不能摆脱金轮法王等人的追踪,小龙女已气喘吁吁,向言心中顿时沉了下来。林雪停下脚步,哼了一声,道:“本来我慈悲为怀不愿多造杀孽,但现在既然你们自己不知好歹,咄咄逼人,那可就怨不得我了。这可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你们自寻死路。”向言心道:“难不成林雪还憋着什么大招没出?” 第二百四十章代价 林雪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潜运掌力,热气从掌心传入瓶中,过不多时,一股芬芳馥郁的蜜香送了出去。片刻之间就有许多野蜂从各处飞涌而至,围着玉瓶嗡嗡打转。起初还只有三四只、五六只零零落落的赶来,到后来竟是成群结队,数十只、数百只一窝一窝的涌到。 金轮法王等五人来到三人面前,纵声长笑。林雪未等他们说话,将小指指甲伸入玉瓶,挑了一点蜂蜜向五人弹去。左手食指左边一点,右边一点,口中呼啸吆喝。几千只野蜂转身向五人冲去。 五人大惊失色,急忙向前飞串。其余四人轻身功夫了得,野蜂飞得虽快,他们身法更快,霎时间已窜出十余丈外。但见他们如一股黑烟,越奔越远,野蜂追赶不上。唯有马光佐功夫平平,被野蜂追上螫得大呼小叫,在地上滚来滚去。 林雪来到马光佐面前,将手中的玉瓶放到马光佐面前,道:“这是能解蜂毒的蜜浆,给你了。”三人返回大路寻找之前放养的驴子,向言问林雪道:“师父,你为什么要给马光佐蜂浆?”林雪道:“既然已经打退对方,又何必多伤无辜?” 向言心道:“没想到李莫愁一向心狠手辣乱杀无辜,她的师父却是一个慈悲的人,不愿多伤无辜。”又道:“马光佐不是无辜,他是为蒙古效力的高手。师父救了马光佐后,马光佐会回辽东协助窝阔台进攻锦州。杨英和完颜萍就在守卫锦州,救了马光佐这不是给杨英和完颜萍多找了个对手?” 小龙女道:“马光佐功夫平平,不是英儿和萍儿对手。就算他去了锦州,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向言不在说话,跟着林雪和小龙女往前走去。三人找到驴子,跨上毛驴默默无言的往绝情谷赶去。 次日,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和尹克西四人再次乘马追了过来,拦住去路。向言扫了一眼对方:“嗯,马光佐没来,不枉昨日林雪放过马光佐一场。” 金轮法王等四人手中高举火把,火头中有浓烟升起。向言鼻中闻到火把上的浓烟,被臭得直想呕吐。昨日四人曾被林雪以毒蜂驱走,今日四人去而复返,料想他们已有了对付毒蜂的手段,这火把多半是以专熏毒虫的药草所扎。 尼摩星朝林雪喝道:“你今天再放毒蜂试试。”金轮法王道:“龙姑娘,我们不想和你动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见大汗吧!”林雪冷冷的道:“多说无益,还是手下底见真章。”尼摩星冷冷的道:“领教你们的高招。”朝林雪扑了过去 四人各持兵刃,与林雪、小龙女和向言战成一团。尼摩星手持一条铁铸的灵蛇短鞭,与林雪战在一起。金轮法王手持金轮、尹克西拿着一条镶珠嵌玉的黄金软鞭围攻小龙女。潇湘子慢了一环,见林雪和小龙女都有对手,只好拿着一条哭丧棒模样的铁棒与向言交战。 灭绝师太赐给向言的长剑已被向言当成定亲信物送给了小龙女,与蒙古兵交战的长枪也还了回去,向言身上只带有小龙女送的金铃软索, 只好用金铃软索为兵器迎战潇湘子。向言用金铃软索用的颇不称手,在与潇湘子的战斗中不多时就险象环生。 突然听到“嘭、嘭”两声倒地的声音,向言和潇湘子扭头看去,原来尼摩星和尹克西已摔倒在地上,二人双手撑了几撑,想挣扎着站起来,终于没能成功,还是伏在地上不动,生死不知。金轮法王已跃到马上,正要扬鞭逃跑。潇湘子大惊,忙转身往马匹处跑去。 尼摩星和尹克西脸上漆黑一片,向言估计他们是中了林雪和小龙女的玉蜂针。林雪和小龙女确实比较仁慈,但并非不杀人。如果谁威胁到了杨英和完颜萍的安危,她们也是能下杀手的。 此时尹克西已神智不清,口中喃喃自语:“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向言大惊:“尹克西居然是明教的人!明明丐帮和明教都是反元的势力,杨念昔却说丐帮与明教是百年世仇。而后世天下正道也一直与明教不对付,起因是因为明教曾协助蒙古灭宋过?这可难办了,明教势力太大,如果他们来寻仇,怕是不好抵挡。” 又看了一眼小龙女,转念想到:“绝情谷与世隔绝,我们在绝情谷隐居,明教的人未必能找得到我们。再说了与明教的人结仇是无法避免的事,尹克西的目的是把小龙女抓去献给窝阔台,难道为了不与明教结仇,我就眼睁睁的看着窝阔台把小龙女抢走?这世上得到什么不用付出代价?只要能娶小龙女为妻,与明教结仇也是值得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到达 三人朝行晚宿,一路向西而行。不止一日,来到一条溪边。三人将毛驴放生,沿岸溯溪而上。林雪边走边对向言道:“绝情谷就在溪流是上游,我们溯溪而上到溪流的尽头,再走不久就到绝情谷了。”向言应道:“是。” 但见溪流曲折,转了许多弯后,三人又来到西首一条极窄的溪流边。溪水入口处有一大丛树木遮住,若无人带路,外人很难找到路径。往前走了几里,溪心忽有九块大石耸立,犹如屏风一般。跃过石屏不久,已到小溪尽头。三人沿着小径朝深谷中走去,山径只有一条,倒不会走错,只是山径越行越高,山路也越来越崎岖。难怪外人很难发现绝情谷,谷中人士也不爱外出,这种路径,进出一次都不容易啊。 三人又行许久,天色渐黑,终于到达山顶。山顶有一块平旷之地,有一个极大的火堆熊熊而燃。再走近数十丈,火光之下已看得明白,火堆之后有一座石屋。 三人来到石屋前,林雪道:“公孙姑娘在吗?我们应约来了。”石屋门缓缓打开,出来二人,一男一女。那名男子是中年人,头戴高冠。女子十七八岁年纪,肤色极白,娇嫩异常,眼神清澈,嘴角边有粒小小黑痣,腰间一条绿色绸带随风飘舞。二人都是一色的绿袍,服色奇异,与世人装束不同。 二人躬身行礼,绿衫少女道:“前辈远来,未曾远迎,实感歉意。”林雪道:“公孙姑娘不用客气。”绿衫少女道:“列位请进。”林雪、小龙女和向言走进石 屋,只见屋内空荡荡的,除了几张桌椅之外一无陈设。那对绿衫男女跟着入内,坐在主位。 林雪对绿衫少女介绍向言道:“他就是同你爹比武的人。”“这个少女是公孙止的女儿?他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要和我抢李莫愁?这是过份!”向言义愤填膺的想道。绿衫少女看看向言,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道:“诸位远道而来,定然饿了,待晚辈奉饭。” 二人入厨端饭取菜,一会儿开出席来,一盆青菜、一盆豆腐、一盆豆芽,竟然没有一样荤腥,甚至连油星也不见半点。又拿出一个大瓷瓶,在林雪、小龙女和向言面前碗中倒满了清澈澄静的一碗白水。 向言微皱眉头:“这伙食跟峨眉的伙食有得一拼,难道绝情谷也跟峨眉一样是信佛吃素的地方?”不过林雪和小龙女并未提出异议,向言也不敢多说话,低头开始吃饭。两个绿衫人也即退出,不再进来。 那两个绿衫男女年纪不大,言行却十分迂腐拘谨,自与他们说话以来,从未见过两人中有哪一个露过一丝笑容,或者是有一丝神色变化,感觉就跟同赵敏在一起时一样。 当晚三人就在石屋中安睡,地上只有几张草席。向言睡在草席上,而林雪和小龙女则从衣囊中取出绳子,横挂室中,轻轻纵起,横卧绳上,竟然以绳为床,跟着左掌挥出,掌风到处,烛火顿熄。向言看得大为钦佩。 向言横竖睡不着,心中一直不安,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林雪道:“师父,绝情 谷的人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们。” 向言也曾经拜访过许多人家,可除峨眉外,从未见过哪家主人完全以素菜和清水招待客人,也从未见过哪家主人对客人始终冷冰冰的不露笑容。这两个绝情谷的弟子有多厌恶我们?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虽说作为公孙止的情敌,公孙止对我没有好感我也可以理解的。但既然他已如此厌恶我们,他真的会与我公平一战?他本人或者是他的手下会不会在比武前暗算我以增加他的胜算? 林雪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他们一向都如此,你不要多想。” 听了林雪的话,向言更睡不着了。之前以为绝情谷的那两个弟子对自己的冷淡是公孙止的打击报复,但没想到他们一向如此,这就让人恐惧了。 赵敏对人十分冷淡,但和她在一起至少可以吃肉,峨眉派中的师兄师姐虽然吃素,却也不会如此冷冰冰的始终不露笑容。林雪说日后就在绝情谷隐居,隐居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林雪和小龙女一向冷若冰霜,她们或许能够适应绝情谷的氛围,但向言就有些难过了。不过幸好向言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了。 向言道:“如果莫愁真的非公孙谷主不嫁,那就不如成全她不用比武了吧!” 向言对于和李莫愁及小龙女的婚后生活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只怕自己与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婚后生活也未必十分愉快。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为了未必十分愉快的婚姻生活而作孽去破坏李莫愁的感情? 第二百四十二章恐惧 林雪道:“公孙止品性不佳,莫愁嫁给他不会有好日子过。”林雪的话让向言更惊惧了,忙道:“既然公孙止品性不佳,那我们住在绝情谷是不是不大合适?” 向言越想越害怕:“公孙止品性不佳?那就回到开头的那个问题了,以公孙止的品性,他会不会在比武之前暗算我?如果公孙止在比武中输给了我,他会不会对我进行报复?还有林雪可没说李莫愁对公孙止是什么感情,只是说公孙止品性不佳不是良配,这是父母没有看上女儿选的女婿吗?我若真娶了李莫愁,李莫愁会不会特别恨我?” 林雪道:“谁说我们一定要住在绝情谷的?绝情谷附近有好几十里地都罕有人迹,我们随便找个地方隐居就是了。”小龙女插话道:“怕什么?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向言微微宽心:“到绝情谷的路上,一路又是水路又是山路,都是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公孙止或许不喜欢我们,但谁让绝情谷附近实在是偏僻难走?想来公孙止也未必愿意花许多时间和精力来寻找我们的踪迹。更何况林雪和小龙女还有一手御蜂的绝技,想要对付她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么说来我只要提防比武之前的暗算就行了。” 向言还是睡不着,一晚上都翻来覆去心里惴惴不安,稍有风吹草动便被惊醒。次日天蒙蒙亮时,向言便起床走出石屋。昨晚黑暗中没看得清楚,今日才发现原来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一路上已是风物佳胜,此处更 是个罕见的美景之地。向言信步而行,只见路旁仙鹤、白鹿成群,松鼠小兔,尽是见人不惊。 转了两个弯,绿衫少女正在道旁摘花,见向言过来,招呼道:“前辈起得好早,请用早餐吧!”说着从树上摘下了两朵花,递给向言。向言接过花朵,心中奇怪:“花朵也能吃?” 只见绿衫少女将花瓣一片片的摘下放入口中,于是学她的样子,也吃了几片。入口香甜,方甘似蜜,更微有熏熏然的酒气。正感心神俱畅,但嚼了几下,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要待吐出,似觉不舍,要吞咽下去,又觉难以下咽。 绿衫少女看着向言微皱着眉头吞下花瓣,嘴角微微一动,似乎要笑,却又忍住,道:“好吃吗?”向言道:“上口时极甜,后来却苦了。”说着伸手又去摘花,绿衫少女道:“留神,树上有刺,别碰上了。”向言避开树上尖刺,心中仍是不以为然:“我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刺扎?”花朵背后又隐藏着小刺,还是将向言的手指刺破了。绿衫少女看着向言,又叹息了一声。向言笑道:“姑娘,你在发愁什么?老是听到你叹气,听得人都老了。” 绿衫少女道:“我爹爹原先对我很好。可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一直没能给我爹爹生个儿子,因此到我六岁的时候,我爹爹就娶了二娘,以后就对我越来越严厉了。如今他又要娶新妈妈,不知他还会对我怎么样。后来我听说我新妈妈的师父让你和我爹爹争我新妈妈,我还一直盼你 能赢呢?可……”说着又是一声叹息,转身离去。 向言听得心中一扎:“这小妮子的意思应该是说公孙止武功很高,而我年纪太轻,肯定不是公孙止对手。而我相貌太丑,肯定不可能让李莫愁一见钟情不顾一切的跟着我离开。李莫愁自己所选的夫君是公孙止,只是公孙止为林雪所不喜,因此弄了个比武招亲让我和公孙止争夺李莫愁。从感情上讲,李莫愁肯定倾向于公孙止;从规则上讲,我多半打不过公孙止;从相貌上讲……。这小妮子对我很没信心,不认为我能得到李莫愁的亲眯。” 向言怏怏不乐的回到所居的石屋,林雪和小龙女已起床并洗漱完毕。 朝阳渐渐升高,绿衫少女又端过一盘花瓣,提着一瓶水来到石屋,道:“诸位请用早餐。”见到林雪和小龙女真的将花瓣摘下放入口中,向言哑然失笑:“之前绿衫少女给我花瓣说是吃早餐,我还以为这里的人是把花瓣当零食,只是绿衫少女贪吃偶尔吃的多了点,没想到他们是真的把花瓣当早餐。呵呵,这里的蝴蝶和蜜蜂怕是要挨饿了。” 天色已大亮,绿衫少女走进石屋,拱手躬身,道:“爹爹请三位前辈相见。”向言眉头微皱,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林雪可是李莫愁的师父,公孙止想迎娶李莫愁,但林雪到绝情谷来商量婚事时,公孙止却不肯出来迎接林雪。公孙止如此轻视林雪,他真的会遵守林雪定下的比武约定?”总觉得之后的比武会有什么变数。 第二百四十三章入谷 林雪、小龙女和向言三人随着绿衫少女往山后走去,行出里许,忽见前面好大一片竹林。向言在进入绿竹林后,闻到一阵阵淡淡花香,登觉烦恼尽消。穿过竹林,突然一阵清香涌至,眼前无边无际的全是水仙花。原来地下是浅浅的一片水塘,深不逾尺,种满了水仙。 水塘中每隔四五尺便是一个木椿,引路的绿衫少女身形微幌,纵跃踏椿而过。林雪和小龙女依样而为,只有向言身躯奔重,轻功又差,跨步虽大,却不能一跨便有四五尺,踏倒了两根木椿之后,索性涉水而过。 青石板路尽处,遥见山后有座极大石屋。四人走近,只见两名绿衫童儿手持拂尘,站在门前。一个童儿进去禀报,另一个便开门迎客。不多时,石屋中出来一个身穿绿袍的长须老者。这老者身材极矮,不逾四尺,五岳朝天,相貌清奇,最奇的是一丛胡子直垂到地,身穿墨绿色布袍,腰束绿色草绳,相貌极其古怪。老者向三人略一拱手,说道:“贵客光临,幸何如之,请入内奉茶。”躬身让客。 “这老头定然不是公孙止。绿衫少女认为我与公孙止竞争李莫愁毫无机会,如果这老头是公孙止我就有机会了——就这相貌,李莫愁当看不上他。只是我们已经到门口了,公孙止和李莫愁还是不肯出来迎接林雪吗?”向言瞟了一眼林雪,林雪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那老者请三人在大厅西首上坐下,朗声说道 :“贵客已至,请谷主见客。”后堂转出十来个绿衫男女,在左边一字排开,给林雪、小龙女和向言引路的二人也回到队伍中。又隔片刻,屏风后又转出一男一女,那男子向三人一辑,女子喊林雪道:“师父,”二人随随便便的坐在东首的两张椅子上。长须老者垂手站在男子椅子之侧。 向言心道:“这女子当是李莫愁,男子就是公孙止了。”偷偷打量二人。 只见李莫愁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件杏黄色道袍,手中拂尘轻轻挥动,语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肤色白腻,明眸皓齿,桃腮带晕,宛如一位带发修行的富家小姐,实在是个出色的美人。公孙止四十五六岁年纪,面目英俊,举止潇洒,只这么出厅来一辑一坐,便有轩轩高举之概,向言颇为自惭形秽。公孙止一坐下,便有几个绿衣童子献上茶来。大厅内一切陈设均尚绿色,公孙止一身袍子却是崭新的宝蓝缎子,在万绿当中,显得甚是抢眼。 向言之前觉得输给公孙止成全李莫愁的幸福也没什么不好。但如今看公孙止如此无礼,始知林雪有识人之明。欲选好丈夫先选好人,人品不佳的公孙止真的能成为好丈夫?真把李莫愁嫁给公孙止,不是把李莫愁送入火坑?为了不辜负林雪的殷切希望,也为了避免李莫愁所嫁非人,向言顿时坚定了击败公孙止的心思。 没等公孙止开口,林雪指着向言抢先对公孙止说道:“他就是跟你 比武的人。多的话也不用说了,你们直接动手就是了。”公孙止如此轻视林雪,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说出什么合林雪心意的话?还是让公孙止免开尊口直接动手的好。 公孙止双眉竖起,起身慢慢走到向言面前,道:“向兄,你如果放弃迎娶莫愁的想法,我也欢迎你作为贵客来参加我和莫愁的婚礼。”向言一笑,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动手就是了。”既然已经注定无法同公孙止成为朋友,向言自然不用跟他假装客气。 公孙止一愣,随即拱手行礼道:“绝情谷僻处穷乡,数百年来外人罕至,谷中弟子也从不与人动手。今日向兄大驾光临,也算是在下三生有幸。在下本来是不愿与向兄你动手的,但为了莫愁,也不得不得罪了。”向言拱手回礼道:“请。”心中暗道:“这个时候居然这么懂礼貌了,那之前为什么如此轻视林雪?你要是在林雪面前也这么懂礼貌的话,没准林雪就直接同意了你和李莫愁的婚事,你就不用和我比武了呢!” 向言见公孙止双眉越竖越高,到后来眼睛和眉毛都似直立一般,也不知是哪一派的厉害功夫,心中也不禁骇然。公孙止围着向言缓缓走了一圈,向言也在原地慢慢转头,始终不敢离开他的目光。向言见公孙止越是迟迟不出手,知道他出手越是凌厉。只见公孙止双手向前平举三次,又双手合拍,“铮”的一声,铮铮然如金铁相击。 第二百四十四章比武 向言心中顿时七上八下:“他也学过炼体功夫?这就麻烦了。炼体功夫是笨功夫,无法速成,而公孙止年纪比我大许多,他的炼体功夫一定比我好。而除了炼体功夫外,我其他的功夫都拿不出手啊!”向言退了一步,全神戒备。 公孙止双臂突伸,朝向言臂上抓来,胸口门户大开。向言料公孙止不会如此不济,又疑心他学有炼体功夫,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心中暗暗懊悔:“离开锦州前,自己应该先向耶律齐申请一幅软甲的——以我在锦州立下的功劳,申请一幅软甲应该没问题吧!” 公孙止趁机猛攻,向言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全神躲避,但他轻身功夫太差,十余招后,还是被公孙止一掌击中胸口,向言顿时心中大定。公孙止手掌心隐隐带有一股黑气,拍到时劲风逼人而来,看架势就十分了得,倒是唬得向言一愣一愣的。却没想到打了向言一掌后露了底,原来这公孙止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向言心道:“原来这公孙止功力不过如此,这就好办了,只等你一疏忽,我就用‘九阴神爪’偷袭你结束战斗。以‘九阴神爪’的锐利,就算你炼体功夫再好也挡不住我一爪。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公孙止的功夫真的强出我一大截,那我们还有什么必要比武?林雪希望我娶李莫愁的心思很明显,她又同意我们以比武来争夺李莫愁,想来是她也认为我有击败公孙止的可能性吧!” 公孙止仍和之前一样不管不顾的朝向言猛攻而来,胸口的空门不断诱惑着向言。向言实在忍不住,终于 开始反击朝公孙止胸口一爪抓去。心道:“反正公孙止功力平平,挨你一掌也不是多大的事,那就一爪换一掌,也试试你的炼体功夫有多强吧!” 公孙止不敢与向言以伤换伤,忙收掌握拳挡住向言的攻击,“啪”的一声,爪拳相交,向言巍然不动,公孙止退后五六步,脸色一红。向言猜测:“他不敢与我以伤换伤,那他应该只练过双手,没有练过全身。” 之后双方的形势倒转,向言不管不顾的朝着公孙止猛攻——反正以公孙止的功力也打不伤向言,但公孙止要是不小心挨了向言一爪,向言就有把握结束战斗,而公孙止则以轻身功夫躲避向言的进攻并伺机反攻。不过公孙止的轻身功夫要比向言强得多,双方拆了七八十招,向言连公孙止的衣服都没有碰到,反而挨了公孙止好几掌。 公孙止渐渐开始急躁起来,不在随意攻击向言,而是着重攻击向言身上的穴道。头顶“百会”穴、咽喉“廉泉”穴、小腹“神阙”穴先后被点中。 fo 向言的心沉了下来:“公孙止定然是在找我身上的练门。凡练炼体功夫的,身上必有一个功夫练不到的练门,这地方柔嫩异常,一碰就死。虽然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练门在哪里,可我练“龙吟铁布衫”时无人指导,一直是自己在琢磨着瞎练,没准我身上就有着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的练门。” “这万一让公孙止当真试探出了我的练门可就大大不妙了。不能任由他这么肆无忌惮的试探我的练门了,可他轻身功夫太好,我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速度,打不着他 ,该怎么办呢?” 向言运起“敛息功”,开始思考破局方法:“等等,我为什么非要跟上他的速度?此时公孙止是进攻者,他的目标是击倒我。无论他最终的目标是什么,但现如今的情况下他当前的目标毫无疑问是这个。那么,如果公孙止要击倒我,他首先就要靠近我。” “如果公孙止要逃走,我确实拿他没办法,但如果公孙止的目标是攻击我,那他最后所能到达的范围就极为有限。当公孙止在攻击我的刹那,他的身体肯定就在我的旁边。公孙止在能攻击到我的地方,他的身体定然也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内。” “心跳声!每个人都有心跳声,这声音是恒定存在的,一个人只要活着他的心脏就会不断跳动下去。”向言静下心来,慢慢感觉公孙止的心跳声。 “听到了,就在身后,他应该是想点我的‘中枢’穴。”向言猛然转身,“九阴神爪”伸出,探到公孙止咽喉前停住,胜负已分。 林雪叫了一声好,又对公孙止说道:“胜负已分,你输了。”谷中诸人都一脸失魂落魄之色,一旁的李莫愁也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向言微微皱眉:“这小妮子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向言倒不是不想杀公孙止,毕竟公孙止试图寻找向言的练门,如果真让公孙止找到向言的练门,向言就死定了。只是这里毕竟是绝情谷,要是真的当着谷中诸人的面杀了他们的谷主,谷中诸人有什么反应难以预料。而且公孙止还是李莫愁的心上人,真杀了公孙止李莫愁会怎么想也不可预测。 第二百四十五章圈套 公孙止道:“向兄武艺高强,在下甘拜下风。谷中的芝房中有一株四百多年的灵芝,丹房中也练了几炉丹,在下本来打算等与李姑娘成婚后服用。如今我就把灵芝和丹药送与向兄,以为向兄的新婚贺礼。” 向言心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跟公孙止之间并无交情,还抢了他的心上人,他为什么反而送我如此厚礼?他想干什么?不管他想干什么,我还是少和他来往,马上离开绝情谷就是了。” 向言正准备开口拒绝时,另一边李莫愁已拉住小龙女往后堂走去:“走,师妹,我们去看看灵芝去。”林雪也对向言道:“你就和谷主去看看丹药吧!”向言不得不对公孙止道:“多谢谷主了。”公孙止笑得十分灿烂:“我与向兄一见如故,向兄不用客气。” 公孙止带着向言走入内堂,又曲曲折折的绕过几条长廊,来到一间石室之前。公孙止推开石室门,和向言走进石室,只见室中桌上、柜中满列药瓶,壁上一丛丛的挂着无数干草药,西首并列三座丹炉。 公孙止走向丹炉,说道:“给向兄准备的丹药就在丹炉中。可真是巧了,今日丹药刚刚炼成,向兄正好到来,可见这丹药与向兄有缘。”向言心中冷笑,放慢脚步,开始暗暗戒备。这丹炉压根就没有点火的痕迹,丹炉的温度也和室温一样,哪家的炼丹方法不用点火? 公孙止绕到向言身后,突然一掌朝向言击去。向言心中暗笑:“我就知道有诈。”向言运气于背后,打算 先挨公孙止一掌再反击——反正公孙止功力平平,受你一掌你也伤不了我。公孙止一掌击到向言背上,向言不由自主的向前踉跄几步。向言一懵,大感意外:“公孙止那一掌不是为了打伤我而是为了推我几步?他到底想干什么?” 向言突然足底一软,好像踏了个空,身子顿时笔直坠下,只觉得脚底空虚,似乎直坠了数十丈也还没有着地。向言暗叫不妙,心中大为惊惶:“眼前一片黑暗,也不知丹房之下是刀山剑林?还是乱石巨岩?” 向言正担心时,扑通一声,摔入水中,往下急沉,原来丹房之下是个深渊。向言身子与水面接触的一刹那之间,心中一喜,知道性命暂时保住了。否则自己从数十丈的高处落到地上,非得摔成肉泥不可。 向言从数十丈的高处落下,冲力极大,因此入水极深。只觉得不住的往下潜沉,好似永无尽头一般。向言闭住呼吸,待沉势一缓,便拨水上升。刚钻出水面吸了口气,突然鼻中闻到一股腥臭,同时左边水波激荡,似乎有什么巨大水族袭来。 此时向言眼前一片漆黑,不知周边情况,听到左边声响,忙右手发掌向出声处猛劈而去。“砰”的一声巨响,似乎击中了什么坚硬之物,跟着波涛汹涌,向言借着一掌之势向右避开。又听得左边和后边击水声甚急,右掌翻出,突然按到一大片粗糙冰凉之物,似乎是条什么鱼的鳞片。 向言心中大奇:“什么鱼这么大?”手上使劲,腾身而起,那鱼却被向言按入 了水底。向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再潜入水中,却不料右脚已踏上实地。这一下非事先所料,腿上使的劲不对,撞得急了,右腿好不疼痛。但心喜之余,腿上疼痛也顾不得了,伸手摸去,原来是深渊之旁的岩石。 向言忙往高处爬去,坐稳之后,惊魂稍定,开始回忆自己被公孙止暗算的过程:“”公孙止所谓的把灵芝和丹药当做我和李莫愁的新婚贺礼送给我,目的就是为了把我骗到丹房中推我下水潭。可公孙止暗算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成功暗算我后能娶到李莫愁不成?还真说不准。” “毕竟公孙止才是李莫愁自己选的夫君,我不过是一个林雪看中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而已。我跟李莫愁不熟不清楚她为人,可李莫愁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好。公孙止比武失败后,她和公孙止联手暗算我,这种事她绝对做的出来。” “本来我压根就不想和公孙止多做接触,依我的本意应该是比武完后就马上离开的。若非林雪开口让我接受公孙止的丹药,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中了他的暗算。可林雪不可能害我。再者林雪本来就不喜欢公孙止,林雪的为人也一向都清净无为,不可能贪图公孙止的礼物。要不是李莫愁在我们开口之前抢先接受了公孙止送的灵芝,林雪一定不会开口让我接受公孙止的丹药。” “李莫愁应当是担心我们不接受公孙止的礼物而直接出谷,才抢在我们开口之前拉着小龙女去看灵芝,使我不得不跟着公孙止来到丹房从而落入陷井。” 第二百四十六章鳄鱼潭 忽然听到岩石上有爬搔之声,腥臭气息渐浓,有几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水潭里爬了上来。向言立刻坐稳身子,凝神倾听:“从脚步中判断那东西应该共有三头,正一步步的爬近。有脚又能够离开水里到岸上来,那就应该不是鱼,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先一头距向言脚边已不到一丈,向言伸出由脚,垂在岩边引诱怪物。那东西又爬进数尺,张开大口,往向言脚上狠狠咬落。向言右腿回缩,接着右腿踢出,正中那东西。那东西一个筋斗翻入渊中,只听得水声响动,渊中剩下的那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一阵骚动,另外两头又已爬近。 向言炼体出身,以力量为长,随便一脚便有千斤力道。刚才那一脚踢得向言足尖隐隐作痛,但那东西跌入潭中却仍然游泳自如,由此可知那东西皮甲之坚厚。 向言暗暗心惊,知道那东西皮甲坚厚,便用足力气朝那两头东西头上踹去,那两头东西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向言用手在那两头东西身上一摸,发现那东西原来是鳄鱼,“难怪皮甲如此坚厚。哼,绝情谷说一向不食荤腥,那这鳄鱼是如何养大的?” 潭中的鳄鱼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向言心中大为焦虑:“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刚才踢死那两头鳄鱼就已累得我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可现在围过来的鳄鱼怕是有十多头。先不说我干不干得过这么多鳄鱼, 就算这些鳄鱼排着队让我杀,只怕杀光这些鳄鱼后我累也累死了。得想个省力的杀鳄鱼的方法才好。” 向言此时深刻的理解了欧阳克和公孙止与自己交手时的感受,“欧阳克在发现用拳脚功夫难以伤害到我后,再与我交手时就直接动用蛇杖。我是不是也应该用兵器来杀鳄鱼?” 向言搜遍全身,除了小龙女送的定亲信物金铃软索外,身上再无寸铁。不由得大为懊悔:“在锦州的时候就想买一把长剑,怎么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去买?唉,磨蹭害死人啊!” 向言拿着金铃软索一阵苦笑,“假如绸带是铁棍或者铃铛是锤子,我也能轻易砸死这十几头鳄鱼,可我手中只有这么软的绸带和这么小的铃铛,我该怎么对付那些鳄鱼?” 四周的鳄鱼越来越近,向言慌忙运起“敛息功”进入敛息状态思考对策。铃铛没用锤子有用,没有锤子用石头也行。向言伸手在地上摸去,但岩石上光溜溜的连沙子也没有一粒。继续往远去摸去,一把摸到刚才被踹死的鳄鱼。咦,没有锤子可以用棍子啊!找不到石头直接用死鳄鱼不久好了?鳄鱼有六七十斤重,皮甲又厚,比铁棍又差多少? 向言抄起死鳄鱼朝围过来的鳄鱼砸去,鳄鱼转动不灵,对向言的攻击不知躲避,不多时向言就将这十几头鳄鱼尽皆砸死。 砸死全部鳄鱼后,向言又坐在岩石上发愁 :“公孙止用计将我陷入此地,肯定不会在救我上去。虽然说公孙止要喂养鳄鱼肯定得往水潭里投食物,这些死鳄鱼加起来也有上千斤重,而我再过几个月就要飞升了,我肯定不会挨饿的。但我真的要被困在水潭里吃几个月的生肉直到飞升?” “公孙止用诡计将我陷于水潭中,他该怎么向林雪交代?林雪本身就对公孙止不喜,她又亲眼看到我在比武中击败了公孙止,而且我还和小龙女有婚约。如今公孙止以卑鄙手段陷害我,林雪和小龙女会无动于衷吗?” 想到这里,向言越发不安起来。虽然说向言心中也清楚公孙止不会在鳄潭中留下能够供自己逃生的通道,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打算在水潭中仔细查看一番——反正水潭中的鳄鱼已被我打死,已经没有危险了。而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游泳健身了。 向言重新入水,围着水潭游了一圈,来到墙边,贴身石上,四处摸去,还真发现一个洞口。心中一喜,又是一阵迟疑,眼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隧洞有多深,能不能通到外面。水潭里养了鳄鱼,谁知道这隧洞里有什么厉害的毒物猛兽。 向言站在洞口一阵犹豫,但现在的形势也轮不到自己选择了。要么就在水潭里安安静静的呆几个月等候飞升,要么就进入隧洞搏一搏万一的可能了。向言鼓起勇气,以大无畏的精神慢慢地进入洞中。 第二百四十七章石窟 洞中潮湿滑腻,腥臭难闻。洞口极窄,向言弯腰而行,头仍然被撞了好几次,不得不将身子俯得更低。向言心道:“要是洞中真有什么毒物猛兽可就糟了,这么窄的地方可没法躲。”忙运起“敛息功”,全神戒备。 向言前行了一阵,隧洞渐宽,已能直立身子前进。行了良久,始终不到尽头,地下却越来越平。向言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敛息功”的反噬快到了。向言忙停止运转“敛息功”——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毒物猛兽,向言心中稍安。 向言继续向前赶路,又转过两个弯,眼前陡然亮光耀目——前方是一个大石窟,石窟中日光所及之处生了不少大枣树。猛然从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鳄潭隧洞中突然见到阳光,向言心中一喜,忙往前奔去,总算能出去了。 向言到达石窟中,心中一沉。石窟顶上有个圆径丈许的大孔,阳光从孔中透射下来,只是那大孔离地有一百余丈。这么高,这么上去?洞中虽然长着枣树,但不过四五丈高,离洞口很远。向言凝思半晌,确实束手无策。 石窟中有许多枣树,结的枣子无人采摘,掉到地上腐烂后化为泥土。泥土有厚厚一层,向言站在石窟中只觉得恶臭熏天,实在难以忍受。本来说向言以枣子为食在石窟中过几个月以等候飞升也不是不行,但隧洞中腥臭难闻,石窟中恶臭熏天,向言实在不愿在这种环境中久待。 向言决定去树上瞧瞧再做打算。跃上枣树,攀到树顶,见高处石壁上凹凹凸凸,不似底下般滑溜。心中暗喜:“天无绝人之路。这石窟虽高,却也未必不能上去。”跃上石壁,一路向上攀越,越爬越高。 约莫爬了六七十丈,石壁上的凹凹凸凸越来越希且越来越浅。向言轻功不佳,难以外石壁上立足,只好以“九阴神爪”将手指插入石壁中借力继续向上攀爬。向言心中暗暗感叹:“多亏周芷若督促自己将‘九阴神爪’练熟了,要不是今天可就上不去了。话说孙瑭珂去峨眉找周芷若去了,我出去后是不是也要去峨眉看看?” 到离洞顶七八丈时,向言双手手指鲜血淋漓,且石壁光滑异常,再无可容手足之处,向言自料难以直接出去。察看周糟形势,头顶洞穴径长丈许,足以出入而有余。心下已有计较,当下回到石窟之底。 向言伸手抓下枣树树皮,搓绞成绳。向言手指受伤,将手指插入石壁上借力向上攀爬有难度,但从枣树上捏下几块树皮还是做得到的。花了许多时间,直到天色昏暗,才搓成一根树皮绳子。 向言抓住绳索,使劲拉扯几下,满意的点点头,很结实,断不了。又折下一条枣树的树干,长约一丈五尺,将绳索一端系在树干中间,又向上爬行,攀上石壁尽头,双足使出千斤坠功夫,牢牢踏在石壁之上,双臂运劲,将树干摔出洞穴。 向言拉着绳索,将树干 拉到洞穴边上,使得树干两端横架于实地上较多,而中段凌空者不过数尺。再拉绳索试了两下,知道树干横架处颇为牢靠,能承受得住自己身体重量。便双手抓住绳索,交互上升,片刻间便已抓到架在洞口的树干。手臂一曲,呼的一声,已然飞出洞穴,落在地上。 向言舒了一口长气,站直身子,但见东方一轮明明刚从山后升起。在闭塞黑暗的鳄潭和石窟中关了一天,此时重获自由,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又想起了林雪和小龙女,也不知她们二人怎么样了。心中踌躇一番,还是决定去找二人。 向言游目四顾,原来处身于一个绝峰之顶,四下里林木茂密,远望山庄,相距已有数里之遥。向言下山后,悄悄绕道庄后,翻墙而入。公孙止所住的山庄不小,且向言地方不熟,一时间向言如无头苍蝇般在山庄里转了一圈,却始终找不到林雪和小龙女二人的所在。 向言正焦急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向言心里一动,迎了上去一把捏住那人脖子,将那人靠到墙上,低声喝道:“你……”咦,原来来人是公孙止的那个女儿。向言想到自己被公孙止坑得这么惨不由得怒气上涌,但看着秀雅脱俗、眼神清澈的公孙姑娘,又本能的觉得因为公孙止而迁怒于他女儿不大好。 向言收手,柔声道:“姑娘,你知道李莫愁的师父师妹在哪里吗?”公孙姑娘点头道:“嗯!我带你去。”说完往前走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出谷 向言跟在公孙姑娘身后,心中七上八下:“她毕竟是公孙止的女儿,她真的会胳膊往外拐帮我对付他爹?她不会把我带到陷阱里吧?不过早上她曾表示不希望父亲娶继母,她应该是我这边的吧!”向言心中暗暗提高警惕,打定主意一有不对就立刻下杀手除掉公孙姑娘——连你爹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公孙姑娘带着向言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石室前,道:“就在这里了。”推门进去,林雪和小龙女果然在室内,二人坐在地上,身上被渔网紧紧缠住,堆满了向言当早饭吃的那种花朵。向言忙奔过去打算把林雪和小龙女身上的花丛般搬开,林雪、小龙女和公孙姑娘同时喊道:“等等。” 向言一愣,狐疑的看了看三人:“这是怎么回事?”公孙姑娘道:“花丛下有刺,刺上有毒。”递给向言两块粗布,道:“把粗布缠在手上,以免刺伤。”向言将粗布缠在手上,搬开林雪和小龙女身上的花丛,解开渔网的结子,放出二人。 林雪迟疑的对公孙姑娘道:“公孙姑娘,多谢你来救我们。只是令尊若是知道此事……”公孙姑娘道:“我拼着身受重责就是。二位前辈,你们身中巨毒,我到丹房去取解药给你们。”林雪忙道:“不用了。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公孙姑娘了,我们能够自己解毒的。” 少林和明教中人中了赵敏的十香软筋散后,杨逍和空闻凭借“九阳神功”从而自己解了毒,听说林雪会“九阴真经”,这九阴 应该不比九阳差吧?九阳能做到的没道理九阴做不到啊! 公孙姑娘又对林雪行了一礼,道:“前辈能否看在晚辈替前辈出了点小力的份上饶过我爹爹一次?”林雪道:“好,我们马上出谷,不与你爹爹为难就是了。”又对向言道:“本来打算把莫愁和龙儿同时嫁给你,但现在……唉,你现在只能娶龙儿一人了,至于莫愁,就由她去吧!”向言道:“是!” 与李莫愁的婚约就这么解除,向言心中颇不是滋味,不过好在还剩下小龙女。 三人辞别公孙姑娘后连夜出谷。小龙女中毒极深,至三更时分,忍不住呻吟起来。林雪道:“我们先找个地方驱毒,等毒驱干净后再走。”小龙女道:“这里离绝情谷不远,如果师姐找来怎么办?我们还是走远些了再驱毒吧!” 林雪摇头道:“不可。多挨一刻时光,我们身上的毒便深一层。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先驱毒的好。”向言也道:“既然我们已离开绝情谷,莫愁就未必会追我们。况且这里地方偏僻,方圆一二十里都没有人烟,就算莫愁追我们她也未必能找到这里来。” 三人离开绝情谷后不辨方向,随意选了个方向赶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三人都觉得李莫愁能找来的机会渺茫。 林雪对向言道:“我和龙儿运功驱毒,快则需要十天,慢则半个月,这段时间就要言儿替我们护法了。”运功调息最忌外魔扰乱心神,倘若二人练功到紧要关头,突然被误 入此地的小动物或是外人打扰,内息走入岔道,轻则伤势加重,重则立时毙命。因此常人练功一般都是在家中,由家人或是弟子护法,很少会有人在外面练功。 话说回来,此地虽然离绝情谷较近,但毕竟人迹罕至;其他地方又人流较多,也未必比这里安全;既远离绝情谷又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在附近,二人都身中巨毒,未必能坚持到那种地方。向言自知责任重大,应道:“是。” 林雪和小龙女在附近选了一个隐蔽之处开始运功驱毒,二人对坐,双掌交接,互相以本身功力协助对方运功驱毒。在随后十几天里,二人除了休息和用饭外,其他时间都在运功驱毒,有时甚至四五个时辰双方手掌都不分离。 向言除了给三人准备食物外,也一直十分警惕四周的动静——毕竟关系到自己老婆的安危。虽说这些天在附近都没有发现行人的踪迹,也没有什么老鹰、野猪闯入此地,但向言仍不敢大意——林雪曾一再叮嘱向言,二人运功之迹必须互相全力防护,纵然是山鸡、野兔之类无意奔到,也能闯下大祸。 绝情谷中人不食荤腥,附近又人迹罕至,无人捕杀野味,因此山上山鸡、野兔极多。今日向言追捕一只山鸡以为食物,却不料那只山鸡东躲西藏,灵动异常,向言轻功不佳,被山鸡引到离林雪和小龙女稍远的地方。向言牵挂林雪和小龙女,抓起一把石子将山鸡砸倒,拾起山鸡正准备返回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二百四十九章中毒 向言心中一紧,掩藏身形绕到前方一看,原来是李莫愁和公孙止二人。向言大吃一惊:“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看他们前进的方向,要不了多久就会见到林雪和小龙女儿二人。”向言心中大为悲愤:“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啊,我们都已经逃出绝情谷,我也放弃了娶李莫愁的想法,你们为什么还死追着我们不放?” 虽说向言对于不能迎娶李莫愁颇有怨念,但眼下明显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他们两人到这里总不会是来散步的吧! 向言从怀中掏出一幅白手套戴在手上,又从怀中一把将玉蜂针尽数拿出——在林雪和小龙女运功驱毒前,林雪就将白手套和玉蜂针交给向言,并将玉蜂针的施展手法传与向言。可惜向言的习武资质实在是不高,练了十多天,玉蜂针还是没有多少威力。白手套是林雪的师父传下来的利器,是以极细极韧的白金丝织成,虽然轻韧软薄,却是刀枪不入,任他宝刀利剑都难损伤,与向言的“九阴神爪”相配合正是相得益彰。 公孙止屁颠屁颠的跟在李莫愁后面,李莫愁则对公孙止爱理不理的。向言心中暗暗疑惑:“李莫愁宁可同林雪翻脸也坚决不嫁我而非要嫁给公孙止,按理说两人之间应该很有感情。可为什么现在李莫愁对公孙止如此冷淡?” 向言摇了摇头,瞅了个机会将手中的玉蜂针朝两人一把撒去。公孙止猝不及防,虽尽力躲闪但还是有一二十枚金针射在身上,顿时摔 倒在地,呜呜大叫。向言暗呼侥幸。向言撒出玉蜂针的手法实在不算高明,但好在撒出的金针数量够多,且公孙止一直舔着脸讨好李莫愁,对四周的警惕性不高,这才中了向言的暗算。 另一边李莫愁虽惊不乱,挥动手中拂尘将玉蜂针尽数拨开。李莫愁本以冰魄银针闻名江湖,善使毒针的人自然也有办法挡住别人射向自己的毒针,况且向言撒针的手法实在不高明。虽说李莫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还是挡住了全部撒向自己的玉蜂针。 李莫愁看到向言,怒道:“是你。”跃到向言面前,急挥拂尘,朝向言头上落去,向言用擒拿法去夺她拂尘。李莫愁跨步斜走,拂尘后挥。向言但见人影闪动,拂尘丝或左或右,四面八方的掠将过来。向言自习武以来,大半时候是同蒙古兵交手,与江湖高手的接战经历却甚少。向言对于如何对付军中士卒很有心得,如何对付江湖高手却没什么经验。 心虚之下,向言运起“敛息功”全力迎战,但李莫愁仍然越攻越近,眼看着败象已成。只是令人奇怪的是李莫愁有好几次都能击中向言,但她手中的拂尘总是莫名其妙的在关键时候打偏。向言寻思:“她为什么总是对我手下留情呢?难道她终于被我感动对我有了情意?”想到这里,向言不由得面红耳赤,暗暗欢喜。 在数次放过向言后,李莫愁面有怒色,掏出冰魄银针朝向言刺来。向言大惊:“这不是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啊!”冰 魄银针在即将刺中向言时,李莫愁再次停手。向言心慌之下不辨情形,“九阴神爪”一爪抓伤李莫愁左肩。 李莫愁手中的冰魄银针随即刺中向言左胳膊。向言左胳膊立时不听使唤,向言心中一慌,强运功力要将毒素逼出,李莫愁一拂尘落到向言头上。向言眼前一黑,仰面倒地。 向言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自己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憋得很是难受。向言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头却“砰”的一声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上。向言伸手朝四周一摸,自己似乎被关在一口箱子里,林雪给的手套仍然戴在手上:“嗯,这就没事了,这手套刀剑难伤,区区一口箱子又怎么关得住我?” 向言曲起手指以“九阴神爪”朝面前爪抓去,木块纷纷落下,箱子很快被抓烂,紧接着泥土纷纷落到向言身上。向言心中甚疑:“为什么要用泥土压着箱子?不过好在现在呼吸容易了些,憋得没那么难受了。” 等到向言彻底脱困见到太阳以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被人活埋了,自己之前是躺在棺材里——难怪四周一片漆黑又憋得难受。四处打量一番,这里似乎是绝情谷中自己从石窟中爬出来的那个山峰;仔细回想往事,自己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后失去了意识。 “是李莫愁和公孙止将我安葬在绝情谷吗?”向言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不将我碎尸万段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留我全尸再让我入土为安?” 第二百五十章会面 刚才向言在运用“九阴神爪”脱困时,发现左胳膊一片麻木不听使唤,仔细一检查发现李莫愁刺中的冰魄银针仍然留在体内没有被取出。向言忙用随身带的磁铁吸出银针,在运功逼毒。 向言微微一愣:“咦,这冰魄银针的毒性似乎弱了很多。有人给我解过毒吗?不对,要解冰魄银针的毒需要先取出毒针再解毒。既然无人帮我取出毒针那就表示无人帮我解毒。应该是有人看到我躺在地上就将我带回绝情谷埋了。只是明明无人帮我解毒,为什么我中了冰魄银针没死?反而毒性莫名其妙的减弱了许多从而让了我醒了过来?” 向言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自己能活下来也是好事。倒是现在自己腹中饥饿,还是下山去找些吃食比较要紧。本来绝情谷中除了公孙止所在的山庄,山庄之外还有许多百姓所建的房子。但向言下山后却发现绝情谷中除了公孙止所在的山庄外,其他地方已空无一人——咦,那些百姓都去哪里了? 向言不欲多事,更兼心忧林雪和小龙女的安危,在这些空房子中找了些干粮匆匆咽下后就打算出谷去寻找林雪和小龙女。在路过公孙止的山庄时,身后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喊道:“言儿。” 向言回过身去,只见紧闭的庄门已打开,林雪正站在门口。向言一愣,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林雪也是大惊,道:“言儿,你 是人是鬼?”向言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是人了。”林雪突然怒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言儿?”向言无可奈何的道:“师父,我真是言儿。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难道会有人冒充我?” 林雪仍然半信半疑的道:“我亲自确认过言儿生机已绝,又指挥人将言儿所埋。你若是言儿,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向言心道“原来是你埋的我。”又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醒过来的。只是我今天醒过来后,发现我被人埋了,我就从坟里爬了出来。” 林雪听后往埋向言的山峰赶去,向言远远的落在林雪身后,在林雪身后拼命追赶——林雪轻功天下第一,而向言轻功极差——好在路程不远,等到向言赶到半山腰时,林雪已往回走。林雪道:“言儿,你既然已醒过来,那就跟我回山庄吧!”向言道:“是。”又道:“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雪和小龙女运功调息完毕后,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二女以为是向言返回,并未在意。林雪道:“言儿,我们的毒已解了……”林雪话未说完,那脚步声往远方快速离去。林雪和小龙女上前查看,原来刚才是李莫愁寻来。 向言很久都没有返回,林雪和小龙女去寻找向言,不料却找到了向言和公孙止的尸体。李莫愁曾多次坑害林雪小龙女,念在师徒情分上,更兼二人都没有受到实际伤害,林雪一直都不与李莫愁计较 。今日向言也丧命于冰魄银针之下,林雪终于震怒,决定清理门户,制裁李莫愁。 林雪和小龙女赶到绝情谷,却发现绝情谷中正大乱。原来李莫愁刚才返回绝情谷,欲抢夺谷中灵芝丹药等宝物。谷中之人阻拦,李莫愁大开杀戒,打死打伤不少人后携带宝物扬长而去。林雪救活公孙绿萼——公孙止的女儿,但公孙绿萼的两个弟弟已死于李莫愁之手。 林雪决定清理门户制裁李莫愁,但林雪和小龙女都不愿与人打交道四处寻找李莫愁,便收与李莫愁有仇的公孙绿萼为弟子,待公孙绿萼习武有成后,由公孙绿萼去清理门户并报仇。 公孙止为人举止端方,处事公正,深受谷中之人爱戴。数年前公孙止妻妾先后去世,公孙止一直孤寂寡欢。不久前公孙止决定与李莫愁成亲,谷中之人人人高兴。但不料后来连生变故,公孙止父子俱亡,更是有许多谷中之人丧命在李莫愁手上,谷中之人因此都迁怒于林雪和小龙女。公孙绿萼拜林雪为师后,谷中之人大半出谷离开,只剩下数十名无法出谷单独生存的少儿和老者住在山庄。 二人说话间,小龙女迎了上来。向言道:“师父,既然谷中之人都迁怒于我们,那公孙绿萼她又怎么想?她学武有成后会不会对我们不利?”林雪道:“怕什么?大不了她学武有成后把我杀了。人活七十古来稀,我都七十好几的人了,难道还怕死吗?” 第二百五十一章婚礼 向言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面无表情,向言心里颇不是滋味:“林雪是活得够长不怕死,那小龙女呢?她定然是觉得如果不能嫁给杨英,那活着就和死了差不多,自然也就无须考虑公孙绿萼怎么想了。” 林雪道:“言儿,既然你已醒了过来,那你和龙儿的婚事就尽快举办了吧!”向言大喜,应道:“是。”心中暗暗感叹:“忙了这么久,几次险死还生,终于等到今天了。”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小龙女,小龙女仍然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向言心情微微有些失落。 回到山庄后,林雪翻开日历一查,发现二十六天后是一个适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便决定让小龙女和向言于当天成亲,令庄中诸人协助筹办二人的婚礼。公孙绿萼找到向言,气呼呼的问道:“你又不爱师父,为什么还要娶她?”向言一愣,道:“你凭什么说我不爱龙儿?” 公孙绿萼肯定的道:“你中了情花的毒,却一直没有发作,分明就是你不爱师父。”向言又是一愣,道:“我什么时候中了情花的毒?”公孙绿萼撇撇嘴,道:“还撒谎吗?我亲眼看到你被情花的刺刺中了,难道你能骗得了我?”向言倒是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到底什么时候中毒的?”心道:“看她说得这么言辞凿凿,难道我真的中毒?可不能讳疾忌医啊!天下有多少高手是被毒药放倒的?” 公孙绿萼 “哼”了一声,轻蔑的道:“你到达石室的第二天早上出来吃情花时,手指被情花的刺刺伤。这是我亲眼所见的,难道你能骗得了我?”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嗯,这小丫头之前也说过情花刺上有毒。”向言笑道:“原来那种能吃的花叫情花。可我被情花的刺刺伤和我爱不爱龙儿之间有什么关系?”公孙绿萼道:“人一旦动了情欲之念,不但血行加速,血液中也会生出一些不知是什么的物事来。情花刺上之毒平时于人无害,但一遇上血中这些物事,便立时使人痛不可当。” 听她说得这么有道理,向言不由得半信半疑。不过向言对小龙女也确实没有多少感情,这点也用不着嘴硬否认。 向言道:“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自古以来成亲都是要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有什么爱不爱的?成亲的时候没有感情有什么关系?只要日子相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向言越说越心虚:“自己和小龙女之间真有日久生情的机会?”公孙绿萼更是恼怒,道:“我去跟师祖和师父说去。”转身就走。 向言顿时恼怒起来,心中又七上八下的:“这小丫头怎么专跟我作对?她不会坏我好事吧?嗯,应该问题不大。我跟小龙女的婚约可不是我去找小龙女提亲的,是林雪主动向我提起的。在此之前,我跟小龙女可是话都没有说过,难道林雪她能指望 我对小龙女一见钟情?一见小龙女便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公孙绿萼在林雪和小龙女的告状果然没有效果,婚礼仍然按部就班的筹办下去,气得公孙绿萼看向言的眼神都带着不善。在公孙绿萼的反对中,向言和小龙女仍然如期举行了一个简单清冷的婚礼。 因为公孙止的关系,绝情谷中人多迁怒于向言和小龙女。看在公孙绿萼的面子上,众人能够勉强完成林雪的交待已是万幸,想让他们主动给向言和小龙女捧场,那是想都别想。不过好在林雪和小龙女都不是看重俗世虚礼图热闹之人,向言自然就更不看重这些了。 绝情谷清幽雅逸,林雪和小龙女对绝情谷的环境十分满意,打算把孙婆婆接到谷中来一起在此长住。因为林雪和小龙女都不愿出谷,师父有其事弟子服其劳,林雪便令公孙绿萼赴锦州去接孙婆婆。 即便成亲后,小龙女仍然同过去一般冷冰冰的,对谁都十分冷漠。不过她对向言也尽到了一个妻子应该尽到的本分与责任,也令向言稍感安慰。唯一令向言稍感不快的,就是谷中诸人看向向言满含怨毒的目光。不过好在那些人非老即小,实力低微,向言也不担心那些人翻得起浪能够威胁得到自己或是小龙女,也就随他们去了。 向言就这样陪着小龙女在绝情谷悠闲的生活着,直到四个月后,公孙绿萼返回绝情谷。 第二百五十二章章战事又起 这日向言正在谷里散步,突然发现公孙绿萼正一个人匆匆从远方赶来。向言愕然道:“绿萼,师父不是让你去接孙婆婆吗?孙婆婆人呢?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公孙绿萼瞪了向言一眼,凶神恶煞的道:“谁是你师妹?那是我师祖,不是你师父。我找师祖和师父有事,她们在哪里?” 公孙绿萼虽然看起来想摆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但看起来却不是很凶恶。向言摇摇头,指着山庄,道:“她们在庄里。”公孙绿萼又瞪了向言一眼,往山庄里跑去。 “林雪明明让公孙绿萼将孙婆婆带回来的,现在为什么只有她一人回来?孙婆婆人呢?看她这么行色匆匆的,难道外面发生什么大事?”向言心中不安,跟在公孙绿萼身后往庄内走去。公孙绿萼跑到林雪面前,道:“师祖,不好了。蒙古大军又南下了,孙婆婆说她要帮助杨师兄和完颜师姐他们守城,不能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小龙女赶了过来,道:“蒙古大军上次攻打锦州也没能成功,这次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公孙绿萼紧张兮兮的道:“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了。杨师兄说这次守城要比上次守城要困难许多。” 向言心思一动:“耶律齐也说上次能够守住锦州打退蒙古大军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蒙古方面没经验,准备不充分,等蒙古大军有了经验准备充分再来锦州时,再想打退蒙古大军就没那么容易了。”但向 言又不愿意小龙女因此而去找杨英,便笑道:“这次和上次有什么不一样啊?” 公孙绿萼这小妮子又瞪了向言一眼,粗声粗气的道:“反正就是不一样。”又对林雪道:“现在有很多武林人士正往锦州赶,准备帮忙守城。”林雪点点头,道:“那我们也去锦州帮忙守城吧!” 向言心中一叹。林雪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总是记别人的好,而忘记别人的仇。李莫愁曾多次设计陷害林雪小龙女师徒,但林雪一直不忍心清理门户。就算是现在终于下定决心制裁李莫愁,也只是令小龙女收与李莫愁有仇的公孙绿萼为弟子,借她之手去制裁李莫愁。虽然林雪的解释是不愿劳累,不想四处寻找李莫愁,但真实情况又何尝不是林雪不忍心亲自对李莫愁下手。 虽说林雪和小龙女都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交流,但如今听说蒙古大军围攻锦州,林雪还是决定到锦州协助守城。 公孙绿萼功夫太低,在与蒙古大军的大战中估计起不到多大作用,林雪便将《玉女心经》的秘籍留于公孙绿萼,令她在绝情谷中自学秘籍,自与小龙女和向言二人往锦州赶去。 三人一路风餐露宿,不止一日到达杏山脚下。三人正在吃饭时,小龙女突然一阵干呕。向言忙道:“龙儿,你怎么啦?”小龙女道:“我没事。”向言看着小龙女,道:“现在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吧? ”小龙女却道:“我们以前不都是月亮升起来了再休息的吗?现在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现在就休息是不是太早了些?再说杏山离锦州也不远,我们连夜赶路的话今晚就能赶到锦州。” fo 向言道:“就是离锦州不远我们才要提前休息啊!上次鞑子就将锦州围得水泄不透,这次估计也差不多。我们得要养好精神才能冲破鞑子的包围进入锦州。”林雪也道:“反正我们离锦州也只有一天的路程了,迟一天去早一天去也差不多。我们还是休息好养足精神了再动身吧!” 三人在山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林雪和小龙女从衣囊中取出绳子,横挂在树上。向言道:“师父,龙儿,我先下山去找个大夫,来给龙儿瞧瞧。”小龙女道:“我没事,不用找大夫。”林雪对小龙女道:“总归是言儿的一番心意,就由他去吧!”又对向言道:“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杏山离锦州不远,蒙古的巡逻部队就时不时的巡逻到杏山脚下。为避兵灾,杏山脚下的百姓大半逃走,就算是偶有故土难离不愿离开的人,也进入山中躲得严严实实的不敢在外面冒头。向言四处寻找,都不见人影。一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将一个大夫带到林雪和小龙女面前。 此时林雪和小龙女已睡醒,正在等待向言。大夫给小龙女把过脉后,道:“恭喜,这位夫人,你有喜了。”听说小龙女怀孕,向言一愣后一阵狂喜。 第二百五十三章心酸 心情大好的向言送走大夫后,对小龙女道:“龙儿,你现在有了身孕行动不便。不如你先回绝情谷养胎,由师父和我两人去锦州就是了。”小龙女道:“我的身子不碍事,我们还是一起去锦州吧!”向言心情顿时低落下来,嘴巴张了张,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又看了看林雪,林雪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三人一路潜行躲避蒙古的巡逻部队,小心翼翼的来到锦州城外,蒙古大军果然已将锦州围得水泄不透。经过商议,三人决定先沿着蒙古大营查看一遍,以寻找蒙古大营的薄弱之处,以便晚上再偷越蒙古大营以进入锦州。 三人沿着蒙古大营来到锦州城东,只见蒙古大营与锦州城之间有一个十余丈高的高台,郭芙和金轮法王立在高台上。高台四周有大批柴草,柴草之外是一条又宽又深的壕沟,壕沟之外有一座土墙。土墙之外有大批蒙军在围攻由郭靖、杨英亲自统率的宋军——这些宋军应该是打算去救援郭芙的,另有一路蒙古大军在围攻锦州城。城上城下,宋蒙双方大军都在拼命厮杀,窝阔台则带着数百名亲兵骑马立于一个山丘上,看两军争战。 小龙女和林雪立马朝被围的宋军冲去,向言忙伸手去拉二人,只拉住林雪——小龙女已冲到向言手臂之外。林雪怒视向言道:“英儿正被鞑子围攻,你拉住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我们三个人冲上去能起什么作用?”向言心中直冒酸水,一指窝阔台,道:“擒贼先擒王,我们把 鞑子的大汗拿下,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林雪道:“好。我们去拿鞑子的大汗。”林雪和向言便朝着窝阔台所在的山丘冲去。 林雪也顾不得隐藏潜行,心急火燎的朝窝阔台处狂奔而去。靠近蒙古兵后,手指连弹,飞针射出,蒙古兵如雨点般倒在地上。等到向言追上林雪时,窝阔台的亲兵已被林雪消灭过半。 在上一次锦州大战及在绝情谷时,林雪和小龙女的玉蜂针已消耗殆尽。玉蜂针炼制不易,更兼绝情谷生活平静,林雪和小龙女都没有炼制玉蜂针的动力。此番赴锦州,因为旅途匆忙,向言便在沿途购买了一些绣花针,抹上普通毒药以代替玉蜂针。不过好在林雪对付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蒙古士兵,林雪的发针手法也高明,针针都刺中那些蒙古兵的咽喉——绣花针也一样能要你性命。 残余的蒙古兵向林雪和向言发起自杀性冲锋,林雪和向言飞针射出,片刻间就将这些蒙古兵尽数杀死。看着地上的蒙古兵尸体,向言心中大为得意:“我果真有先见之明,战场之上,暗器高手就是要比功夫高手作用打。这么多蒙古兵要是由郭靖和洪七公来杀,他们要多久才能将人全部杀光?只是可惜李莫愁没能归入正途。”想到李莫愁,向言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林雪和向言面前只剩下窝阔台、通天巫及裘千仞三人。向言心中不由得狐疑:“都到了这个时候,窝阔台居然还没逃,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通天巫和裘千仞冲出 ,通天巫截住林雪,裘千仞挡在向言面前。裘千仞朝向言一掌拍出,向言伸掌格挡,双掌相交,裘千仞身体向后飞出,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再看林雪和通天巫那边,通天巫已被林雪打倒,向言目瞪口呆。 在英雄大会上,裘千仞输给郭靖,通天巫败给洪七公。但战后郭靖曾表示裘千仞功夫仅略逊他一筹,乃是当世少有的高手;洪七公则说通天巫功夫不在他之下,只是通天巫怕死不敢与洪七公搏命才败在洪七公手上。 《诸界第一因》 两大高手这么容易就被打倒?再看看远处的蒙古大军,已经有蒙古兵发现了窝阔台面临的危险,正在向窝阔台靠拢试图回援窝阔台,但随窝阔台出征的几位王子仍然在做着自己的事——或围攻郭靖、或进攻锦州,无一人回援窝阔台,他们全都没发现窝阔台面临的危险? 林雪跃到窝阔台面前,使出擒拿手法打算制住窝阔台。却不料窝阔台突然一拳朝林雪打去,林雪伸手一挡,人直接摔到向言身前,晕倒过去。 向言立马停住脚步不敢在向前,心底直发毛:“林雪并不以掌力见长,可她的掌力不强是相对于郭靖、洪七公等人来说的。以林雪的功力,她的掌力再弱又能弱到哪里去?可如今她却被窝阔台一拳震得晕了过去,窝阔台有这么厉害吗?郭靖不是他离开蒙古时窝阔台还不通武艺吗?他的功力为什么这么深厚?我是不是踢到铁板了。难怪窝阔台孤身面对我们却不逃跑反而稳如泰山。” 第二百五十四章章第五次飞升 向言被窝阔台震慑得不敢上前,转身去查看林雪情况,林雪是仓促间受到窝阔台重击,一时间闭气晕了过去。窝阔台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向言,反而朝向言冲来,向言自料不能逃脱,又不敢与窝阔台硬拼,不得不硬着头皮施展身法与窝阔台游斗。没想到一动手之下既然发现惊喜,窝阔台的功力虽然高强,可他的招式和身法居然比向言还差,可谓是一塌糊涂。 向言每次与别人交手,都是对方用身法优势和招式优势来攻击向言,将向言如沙包般捶来捶去,而向言以“龙吟铁布衫”来硬扛,今天却碰到了一个身法和招式比自己还差的人。向言心中狂笑:“没想到也有我打别人的一天,哈哈,打人的感觉就是爽!” 窝阔台功力如此深厚,他的功力肯定不是自己修炼所得,肯定是通过“吸星大法”或者是丹药之类的奇遇得来。窝阔台是蒙古大汗,只要有心,得到一些增加功力的奇遇又有何难?只是功力可以通过奇遇而得,招式和身法却需要自己练习。窝阔台乃是蒙古大汗,要处理的国家大事不知有多少,哪有时间去练功? 心情大好的向言以七成功力躲避窝阔台的反击——窝阔台能一拳震晕林雪,功力之高可想而知,要是一不小心挨了他一拳,自己未必扛得住——以三成功力攻击窝阔台。窝阔台在多次攻击向言都没能碰到向言衣角后,突然转身往蒙古大军的方向跑去——赶过来增援窝阔台的蒙古兵已经离二人的距离不远了。 向言掏出最后八支玉蜂针朝窝阔台撒去,窝阔台身法太差不够灵活,又背向向言一 心逃跑,八支玉蜂针尽数打在窝阔台背上。窝阔台又勉强跑了几步,刚刚与赶过来的蒙古兵汇合,便一跤扑倒在地,呜呜大叫。蒙古兵慌忙将窝阔台扶上马保护着往大军中奔去,并分出一半人马朝向言冲来试图阻挡向言以掩护窝阔台逃入蒙古大军中。 向言寻思:“但凡能将内力练到极深处的人,都能够百毒不侵。比如说自己中了冰魄银针的毒也无事,这玉蜂针也未必能把窝阔台怎么样。倘若真让窝阔台逃入大军中,只怕窝阔台还真能咸鱼翻身。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能让你翻身?”向言弯腰捡起拾起一根长矛,奋力朝窝阔台背心掷去。眼见那长矛似流星赶月般飞去,矛头穿过窝阔台身体,直扎到窝阔台胸前。窝阔台倒下马来,登时毙命。 蒙古兵将眼见大汗落马,无不惊惶,四面八方抢了过来。郭靖大呼传令,趁势冲杀,城内宋军也开城杀了出来。蒙古军军心已乱,自相残杀,死者不计其数,一路上抛旗投枪,溃不成军,纷纷向北奔逃。再看高台之上,金轮法王已不见人影,只有郭芙孤零零的站着。 高台之下,台边的柴草已着火,浓烟升起,火焰渐渐升高。此时向言突然觉得自己丹田处一疼一胀,知道自己又要飞升了。眼见杨英和小龙女正往高台赶去。“他们要干什么?”向言不放心,将林雪带着往高台而去。 向言离高台较近,比杨英和小龙女先赶到。此时高台的下半截已裹在烈火之中,木梯也已烧断,无法上台。杨英和小龙女仍然往这边急赶过来,似乎并没有放弃救援郭芙——毕竟高台上的人是 杨英的老婆,小龙女也不会让杨英一人冒险,估计会陪着杨英上去。 向言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还是我去救人吧!这高台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塌,越晚上去越危险。而且我的老婆和孩子多半还要托付给杨英照顾。杨英,看在我如此卖力的救你老婆孩子的份上,你对我的孩子可要好点!” 向言冲入火中,以“九阴神爪”插到高台上往上攀爬。等向言爬出火时,头发眉毛已被烧了个精光,身上也多处被烧伤。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向言心中越发酸楚:“杨英的老婆有危险,却让我来拼命救她,这是什么道理?唉,要是我不来多半就是小龙女来了,要是连累小龙女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最后后悔心疼的还是我啊!” fo 爬上高台后,心情恶劣的向言忍不住刺了郭芙一句:“郭姑娘,你是第几次被抓了?”郭芙脸色通红,目光下移,不敢看向言。向言知道郭芙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未等向言帮郭芙解穴,高台突然格格巨响,不断倾斜。 向言目光往四周一瞟,心中已有了计较:“嗯!不怕。杨英和小龙女就在高台之下,我可以把郭芙扔下高台,让杨英接住。高台不过十余丈高,杨英定然能接住郭芙。而我马上就要飞升了,这么短的时间肯定烧不死我。” 向言深吸了口气,刚将郭芙举了起来,突然丹田处的疼胀感陡然加强,紧接着身上的力气抽身而去,向言身体一软,摔倒在高塔上,郭芙压到在向言身上。向言头脑昏昏沉沉的,只是下意识的搂紧了郭芙,没有了任何意识。 第二百五十五章章言淑往事一 向言飞升后,阿琪和阿珂愣了片刻,又满脸狰狞的持刀朝言淑冲去,双儿忙过来给言淑帮忙。言淑腰间被冯锡范踢了一脚,身受重伤,阿琪和阿珂武功平平,四女打了个旗鼓相当。另一边,荃姐没能争得过冯锡范,冯锡范独自一人驾着最后一条小船离开。 荃姐悻悻然的返回小岛,发现四女正在内讧,顿时大怒。荃姐跃到四女之中,双掌拍出,击中言淑和阿珂,二女各自后退数步。又点中双儿肩后“天宗”和“神堂”二穴,双儿右臂一软垂下,手中长刀落地。阿琪也被方怡制住。 荃姐叱道:“你们几个在干什么?要造反吗?”阿珂哭道:“荃姐,姓向的杀了郑公子。”荃姐怒道:“姓向的杀了郑公子跟她们两个有什么关系?郑公子死都死了,你杀了她们两个郑公子就能活过来吗?”陈圆圆忙跪到荃姐面前,道:“荃姐息怒。阿珂年纪小不懂事,请夫人大人大量念在她年轻的份上饶过她一次吧!”又一拉阿珂,阿珂不得不道:“荃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荃姐板着脸道:“眼下岛上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还内斗什么?把人都杀光了,就剩下你们三人,你们能活得下去吗?我们一起流落到这个荒岛上,只有互相帮助才能活得下去。”又厉声道:“谁要是再自相残杀,别怪我不客气。”众女都应道:“是。” 双儿和言淑功夫本来在阿珂和阿琪之上,只是言淑受了重伤,这才和二女打成平手。现在休战也好,等言淑伤好后,就算阿珂和阿琪翻脸也不怕了。阿珂和阿琪又背着荃姐暗中挑衅双儿和言淑,但此时言淑伤势已有所好转,二女将阿珂和阿琪教训了一顿,只是因为忌惮荃姐,没敢下杀手。之后阿珂和阿琪这才老实下来,不敢与二女作对。 言淑伤好后,发现自己功力进步颇快。数月之后,言淑便自诩自己的功力已超过岛上诸女联手。只不过言淑无心领头,又兼荃姐的统治并不苛刻——岛上的诸女只需要向荃姐进贡一定食物即可,其他的事情荃姐并不干预,言淑便没有挑战荃姐争夺岛上统治者的位置。 岛上诸女每日除了寻找食物外,就是守在岸边观察是否有船只路过。但一连数月,都渺无人烟。双儿等得不耐烦,决定扎木筏出岛,以求回转大陆。众女都觉得双儿是异想天开。 言淑也心中甚疑,对双儿道:“姐姐,大海之中波涛险恶,风波无情,一条木筏真能度过大海?我们还是等有大船经过时在搭大船回去吧!”双儿道:“我们已经等了好几个月,都没有等到船经过,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船经过?”言淑急道:“可姐姐,你真觉得一条小木筏能渡过大海?” 双儿沉默了一会,又低声道:“相公在被洪教主追杀,生死不知,我又岂能独自在岛上闲居?要是上天垂怜,我与相公缘分未尽,我一定能回到大陆找到相公。要是……要是我无福,那就让我死在海中吧,也强过在这里担惊受怕。” 言淑看着容貌憔悴、清瘦不少的双儿,羡慕的想道:“双儿姐姐还有相公在世,还有机会与相公见面,还能为相公效力,也可以为相公去死。而自己的相公已不在人世,再也无机会见面了,就算自己想为相公去死也没有机会了。” 数月前清兵与郑王府和天地会众人一场大战,在岛上留下许多兵器,被众女收入洞中。双儿和言淑从洞中取出长刀,来到洞外的树林里,将碗口粗细的树木一根根砍到。又将树干拉到岸边堆在一起,又用树皮结绳,将树干牢牢缚在一起,扎成一条木筏。又用树皮编了一张小帆,又将清水和食物搬到筏上。万事俱备,准备起航。 言淑满怀怨气的道:“那些人一个个都说想要回去,结果我们两个人忙前忙后这么久,她们却没有一个人肯过来帮忙。我们做好了木筏,也没有一人说要一同回去。”双儿道:“大海之中凶险莫测,她们本来就不信凭一条木筏就能够回去,自然不肯过来做无用功,也不肯过来送死。” 言淑道:“她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为什么不肯试试姐姐的主意?”双儿道:“她们想回去只是说说而已,又有谁肯冒着生命危险搏一搏回去的机会?”又道:“她们不回去也好,筏上的清水 和食物不多。她们在筏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要分掉我的清水和食物。” 双儿跳上木筏,朝言淑挥挥手,道:“妹妹你先回去吧!我如果能回到大陆,就去找我义兄,让他派船来接你。”言淑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呆呆的看着双儿扬帆远去。 几天之后,言淑走出山洞,抬头远眺,骤然发现远方海边沙滩上趴着一条人影。言淑赶过去一瞧,原来是双儿,好在还有呼吸。言淑忙将双儿抱到干燥之处,又升起一堆火,将双儿的身体烤干。 双儿终于睁开眼睛,言淑道:“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双儿虚弱的道:“木筏受海中风浪冲击,绑木筏的绳索断开,木筏散架了。我抱着一根树干在海里漂了几天,被风浪吹回来了。” 言淑叹了口气,道:“姐姐,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你以后就安安心心的在岛上等路过的船只吧!”双儿道:“不,办法未必行不通。这次的木筏之所以被风浪吹散,是因为绑木筏的绳索不结实。只要把绳索编得结实点,再多用几根绳索绑木筏不就行了。” 二人正说话时,远处又有一人抱着一根树干朝岛上飘来。双儿道:“又有人来了,我们快去报告荃姐。”二人来到山洞中,洞中只有荃姐在陈圆圆、阿珂和阿琪在岛的另一个方向观察是否有船只路过。言淑道:“荃姐,有一个人的船失事了那人抱了一根树干,正往岛上飘来。”荃姐道:“淑儿,你去把圆姐、阿珂和阿琪叫回来。双儿,我们两个人用枯树枝把洞口堵起来,不要让人发现山洞。” 荃姐和双儿动手用枯树枝将洞口堵住,言淑则去将陈圆圆、阿珂和阿琪喊回洞中。过了许久,有一个人走上沙滩。众女从树枝孔隙间往外望去,只见那人五十多岁年纪,乡农般打扮,神色愁苦,垂眉低目。 陈圆圆突然惊道:“是他!他怎么来了?”荃姐一愣,道:“那人是谁啊?你认识吗?”陈圆圆道:“他是个乡下老农,我在三圣庵修行时,他就在三圣庵种菜施肥、挑水劈柴。他在三圣庵干了二十多年,是个老实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言淑往事二 一阵风吹过,将树叶吹下,晃晃荡荡的坠落,落到一人脸上。这是一名少女,十四五岁年纪,身穿白衣。衣服做功精致,布料华贵,但看起来很是陈旧,看得出来浆洗过很多次。少女姿态婀娜,容貌秀丽,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柔软花苞。 少女弯眉轻皱,已经清醒,但并未睁开眼睛,而是试着运转内力,感受周围的环境。良久之后,才睁开双眼,站起身子,转头四处打量,原来此处是在一片树林中。 少女就是言淑,言淑仔细回忆自己昏迷前的事:“自己似乎飞升了,似乎当年相公就是这么飞升的。”言淑一阵激动,心道:“难道这里就是下界凡人飞升后的天界?这么说我很快就能见到相公了!只是这里的环境似乎和人间没什么两样啊?罢了,这里是天界也好,是人间也罢,只要能见到相公就好!” 言淑走出树林,找到有人处四处打探,才明白自己并未到达天界,而是仍然停留在人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此处是福州,但却无人知晓向言是何人。言淑犹豫再三,决定去庄家大院去找庄三奶奶,一则沿途继续打探相公的消息,二则请庄三奶奶设法救援双儿。 但等言淑千辛万苦的回到庄家大院时,却惊愕的发现庄家大院不见踪影。后来言淑又设法雇了一艘船出海,打算去救援双儿。但言淑在海上寻找许久,也没能找道双儿、荃姐等人的踪迹。 言淑抬头望天,心中一片茫然:“即找不到相公,又找不到庄三奶奶,也找不到双儿姐姐,我该何处何从?”言淑思索再三,突然想起师父曾说她是华山弟子,决定认祖归宗,去华山找个地方隐居终老。 不止一日,言淑到达华山脚下。华山主要有五座山峰,其中有中峰玉女峰最高。言淑登上玉女峰,发现峰顶有四五座粉屋大屋。言淑微微一笑,心道:“这里定然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当年太师父住过的地方,以后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言淑靠近大屋,听到屋内有动静,脸色一变。言淑推门进屋,来到有动静处,原来是在练功场,练功场里有一个中年美妇正在教导弟子。 中年美妇见到言淑,道:“阁下是谁?来到华山有何贵干?”言淑心中有气,道:“在下华山弟子言淑,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屋中的人都被气笑了,中年美妇道:“你是华山弟子?为什么我不认识你?” 言淑心道:“她认识华山派的人?师父说华山派名气很大,有很多朋友,她们是华山的朋友吗?试试就知道了。”言淑抽出长剑,朝中年美妇一剑刺去。多说无益,你们若真是华山派的朋友,当认识我的华山剑法。 中年美妇一惊,挥剑挡住言淑的攻击。数招过后,中年美妇跳出圈外,道:“你怎么会华山剑法?你真是华山派的?你是谁人门下的?”言淑心中惊疑不定:“中年美妇与自己交手时用的也是华山剑法,难道她们也是华山派的?” 言淑道:“我太师父是华山最小的弟子。大概二三十年前,华山发生变故,太师父和诸位太师伯离开了华山。太师父下山后,收我师父为徒,后来去了海外。晚辈是湖州庄家的丫鬟。庄家被朝庭的大官陷害,男子全部被杀,女眷被抓。恰好太师父派我师父到中原办事,师父救了我们并传我们功夫,收我们为徒。” “陷害庄家的那位大官被我相公所杀。庄三奶奶为了报答相公,便把晚辈送给了相公。两年前,晚辈与相公失散,多番寻找都找不到相公,便打算回华山隐居,不料却遇到了前辈。请问前辈你是哪位太师伯吗?你们回华山了?” 中年美妇又问道:“你太师父的名讳是什么?”言淑道:“我师父没说。我师父只教了我们很短的时间就离开了,她没告诉我们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多少关于华山的事。”中年美妇又道:“你太师父离开华山的时候年纪多大?”言淑道:“大概二十多岁。” 中年美妇思索一阵,道:“我应该没有年纪这么小的师叔,也应该没有年纪这么大的师侄。你太师父应该是我师弟。”言淑向中年美妇行礼道:“弟子见过太师伯。”中年美妇又一指众弟子,道:“他们是你师叔。”众弟子共有八人,五男三女,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言淑向八位师叔一一行礼。 言淑道:“太师伯你们是什么时候回华山的?你知道我太师父和我师父他们在什么地方吗?”心安慰自己道:“虽然说没有找到相公、庄三奶奶和双儿姐姐,但要能找到师父也好。”中年美妇道:“我们一直在华山上,本来就没离开华山。剑宗的师兄师弟下山后就没人和我们联系过,我们也不清楚你太师父在何方?”言淑听得一愣。 中年美妇又道:“三十年前,华山分成气宗和剑宗两支。后来两宗比武,以决定两宗在华山的正统地位。剑宗失败后,剑宗的师兄弟就离开山了,你太师父应该是剑宗的弟子。我们是气宗的,本来就没离开华山。你既然上山了,那就回来吧。灵珊,你去安排香烛,带她去参拜本派代祖师的灵位,将她收录门下。” 众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道:“娘,我们是气宗的,她是剑宗的,将她收录门下合适吗?”中年美妇眼光扫过众弟子,凄苦的道:“华山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还谈什么气宗剑宗的?”灵珊眼睛一红,带言淑进入后堂之中。 中年美妇名为宁中则,是华山派前掌门岳不群之妻。三年前岳不群死后,作为华山派的唯一长辈,宁中则指定众弟子中年纪最大、武功最高的独生女儿岳灵珊为新掌门。言淑到达华山后,宁中则亲自考察她的武功人品,颇为满意,决定传授言淑“玉女剑十九式”。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五十七章言淑往事三 “玉女剑法”虽只有十九式,但每一式都变化繁复,倘若记不清楚,连一式也不易使全。这套剑法主旨在于变幻奇妙,跟华山着重于以气驭剑的法门颇有不同。女弟子膂力较弱,遇到劲敌时,可凭此剑法以巧胜拙。但华山的男弟子一般不学此套剑法。 这套剑法重在随机应变,绝不可拘泥于招式,一上手练的便是拆招,需要有人喂招。但这套剑法专为克制别拍剑招之用,如果单由华山本派弟子喂招,练来练去,就变成专为克制华山剑法了。而华山派众,只有宁中则和岳灵珊博识别家剑法。因宁中则事务繁忙,便由岳灵珊给言淑喂招陪言淑练剑。 这日,二女练完剑后,岳灵珊擦擦汗,笑道:“现在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们先去洗漱一番,再去吃饭吧。”言淑道:“好。”二女便各回房间收拾衣物去澡堂洗澡。 女子都喜欢干净,岳灵珊给言淑喂招陪她练了整整一下午的剑,觉得身上汗腻腻的浑身难受,现在泡在温水中,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道:“言师侄果然聪明,才半个月就学会了九式剑法,我当初半个月才学会了六式,你比我足足多学了三式。”言淑道:“掌门师叔过奖了,我不过是奔鸟先飞练剑练得勤些罢了。倘若掌门师叔练剑的时间和我一样长一定学得比我好。” 岳灵珊道:“整个华山就没人向你这么用功日练夜练的。以前我娘夸我练剑勤奋,但你一来她就老是骂我懒惰了。”言淑不语。岳灵珊又叹息了一声,道:“现在每次吃饭都是一盆青菜一盆豆腐,一年到头才有三四次见到荤菜。”言淑道:“华山钱财不宽裕,请掌门师叔体谅。” 岳灵珊有气无力的道:“体谅,我当然体谅了。”又突然兴奋起来,道:“言师侄,咱们去抓几只田鸡来打打牙祭吧!”言淑道:“太师伯不让我们私下去打野味。”岳灵珊道:“怕什么?不跟她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就行了?”言淑迟疑的道:“这样不好吧!” 岳灵珊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妈妈不让我们打野味是因为华山山道险峻,她认为我们轻功不好,担心我们出意外。难道你对你的轻功没有信心吗?”言淑笑道:“我还真没有信心。”岳灵珊气道:“大不了我们去那些山道平缓安全的地方抓田鸡总行了吧?”言淑道:“山道平缓安全的地方的野味不是都已经被诸位师叔抓光了吗?” 岳灵珊数次劝说言淑,但言淑坚持不肯违背宁中则的禁令随岳灵珊出去打野味。吃完晚饭后,岳灵珊独自一人怏怏离开,言淑则回去继续练剑。岳灵珊不在,无人喂招,不方便练习“玉女剑十九式”,言淑便练习“华山剑法。” 言淑练了几遍剑法,月亮渐渐升了起来。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孩子,你练错啦!‘华山剑法’不是这么练的。”言淑一惊,转身一看,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白须青袍老者,那老者神色抑郁,脸如金纸。 言淑一惊,心道:“这老者功夫好高,靠近我一丈之内而我没有丝毫察觉,他要是偷袭我的话我恐怕没有还手之力。” 言淑一咬牙,对老者道:“前辈,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不知道江湖规矩吗?偷看别人练武和擅自评论别人的功夫都是江湖大忌。”老者脸色一沉,道:“你要跟我动手吗?”言淑道:“没有。我不是你对手,动手也是自取其辱。我打算请我太师伯帮我找回场子。” 老者哼了一声,道:“宁中则也不是我对手。”言淑一噎:“老者说的只怕是真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二人尴尬的对望了一会,老者道:“你不信吗?那就试试。”老者飘到言淑面前,以掌作剑,朝言淑连劈两下,用的正是“华山剑法”。言淑来不及思索,挥剑欲削。言淑手中的长剑刚刚抬起来,老者的手掌已停到言 (本章未完,请翻页) 淑咽喉前。 言淑骇异之极,急忙后退几步。老者也不追击,以掌作剑,顷刻之间,将十三招“华山剑法”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这十三招便如一招,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言淑无法抵挡,全身犹如僵了一般。老者得意的对言淑道:“怎么样?宁中则有我这种功夫吗?”言淑大奇,敌意顿时消了大半,道:“没有,太师伯不是前辈你的对手。前辈,你是华山的长辈吗?” 老者对于“华山剑法”如此熟悉,不大像是偷学的功夫,倒像是把“华山剑法”练到骨子里了。而且这老者对我应该没有恶意,老者如果想杀我,那可是想削我哪里削哪里,想斩我哪里斩哪里,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老者不答,道:“孩子,你的‘华山剑法’练错啦!我来教你。你先使一招‘白虹贯日’,跟着便使‘有凤来仪’,再使一招‘金雁横空’……”一口气滔滔不绝的将十三招华山剑法都说了出来。言淑听后心中大为疑惑:“老者所说的顺序完全不对,以老者所说的出招顺序,这十三招剑法的出招姿势和脚步方位,完全连不在一起。老者如此功夫,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看着一脸迟疑的言淑,老者道:“你在迟疑什么?嗯,十三招一气呵成,凭你眼下的修为,的确有些不易,你先试演一便看看。”老者嗓音低沉,神情萧索,似是含有无限伤心,但语气之中自有一股威严。言淑又心想:“听他的试试也无妨。”当即使一招“白虹贯日”,剑尖朝天,第二招“有凤来仪”便使不下去了,不由得一呆。 老者叹息一声,道:“剑术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你使完那招‘白虹贯日’,剑尖朝上,难道不会顺势拖下来吗?剑招中虽然没有这等姿势,难道你就不会别出心裁,随手配合吗?”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五十八章章言淑往事四 这一言顿时将言淑提醒,她长剑一勒,自然而然的使出“有凤来仪”,不等剑招变老,已转“金雁横空”,从头顶划过。转折之迹,天衣无缝,心下甚为舒畅。当下依老者所言,将十三招华山剑法一招一式的使将下去。言淑又练了许久的剑法,老者指出了言淑剑法中的错误之处,又详细的讲述了招式中的奥妙之处。言淑虽不知老者是否是华山派中的长辈,但此人是武学高手,却绝无可疑。 夜色渐深。老者道:“时间不早了,孩子,你回去休息吧!练剑也要注意身体。”言淑躬身一礼,道:“是。晚辈告退。”老者又叮嘱道:“我隐居已久,不想见外人。你见到我的事不可跟别人说,就是你太师伯和诸位师叔,也不可说。”言淑恭敬的道:“是。谨遵前辈吩咐。” 言淑在澡堂中重新洗了一次澡,洗完澡后在回房的路上又停住脚步,来到宁中则住的房间外,敲响房门,道:“太师伯,太师伯,弟子言淑有要事禀报。”宁中则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淑儿,你稍等一下。”房内亮起了烛光,又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宁中则打开房门,道:“淑儿,进来吧。”引言淑进入房内,问道:“淑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言淑道:“太师伯,弟子刚才练剑时又有所领悟。”宁中则笑道:“你有什么领悟可以等明天白天再跟我说,犯不着现在就把我从床上喊起来说的。”言淑道:“可这领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有人指点我的。” 接着言淑告诉了宁中则自己与老者相识的过程,又道:“那位前辈对华山剑法如此熟悉,我估计他不是华山的长辈就是华山的敌人,太师伯你知道他是谁吗?”宁中则猜测道:“没事,指点你的人应该是风清扬风师叔。”言淑一愣,道:“那位前辈也是华山的人吗?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他?” 宁中则道:“风师叔是剑宗的人。当年剑气之争后,风师叔就归隐了。他对气宗有怨气,所以不想见我们。风师叔应该是看中你了,这才特意现身来指点你一番。”言淑又道:“既然那位风太师叔祖是剑宗的人,那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这几个月来,言淑同宁中则和岳灵珊相处得十分愉快,实 在不愿意那个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剑宗弟子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 宁中则笑道:“风师叔或许不愿见我们,但要说他对我们不利那到不至于。风师叔的武艺天下第一,而本派一直都不大景气。风师叔若要对我们下手,我们早就灭亡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宁中则看了一眼言淑,又道:“淑儿,你练剑练到了现在吗?”言淑道:“刚洗完澡,正准备去休息。”宁中则道:“你练剑用功是好事,但也用不着像苦行僧一般用功,也要注意身体啊!”言淑道:“是。多谢太师伯关心。” 宁中则道:“好像自你上山以来,你就没有游玩华山过,也没有同你诸位师叔一起玩耍过,而是白天黑夜的都在练剑。”言淑低头不语。宁中则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一挥手,道:“罢了,你也是有主意的人,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回去休息吧!”言淑躬身一礼,道:“弟子告退。” 言淑出了宁中则的房间,往自己房间走去。相公已飞升,那自己就应该算是寡妇。作为一个寡居之人,本应安分清净。虽说武林中人不居小节,但自己跟着太师伯和掌门师叔练剑,已是无礼,又怎能跟着众位师叔一起任性胡闹? 次日晚上,风清扬再次来到言淑面前。言淑道:“太师叔祖,如今华山形势不好,你不如回华山吧!”老风清扬脸色一变,眼中满是失望,道:“我不是让你不要跟别人说你见到我的事吗?你为什么不听?言淑正色道:“弟子身为华山派弟子,突然间功力大进,弟子该如何向太师伯她们解释?”风清扬被气笑了,道:“你不好解释就出卖我吗?我指点你功夫好歹也对你有恩吧,结果你转头就出卖我,你对得起我吗?” 言淑道:“弟子练习华山剑法有所领悟却不向太师伯和诸位师叔分享,太师伯和诸位师叔心里岂不是瓦凉瓦凉的?再者突然间出现一个对华山功夫很熟悉的陌生人,我能不向太师伯汇报吗?万一太师叔祖你是华山的仇家对华山有什么阴谋呢?” “弟子违背誓言出卖太师叔祖的行踪确实对不起太师叔祖,但弟子若遵守誓言对太师伯掩瞒太师叔祖你的行踪,岂不就对不起华山了吗?古人云:‘疏不间亲,远不间近’。弟子 乃是凡夫俗子一个,自然有亲疏远近之分,我又怎能为了太师叔祖你这么一个陌生人而去伤太师伯和诸位师叔的心?” 风清扬突然情绪低落下来,喃喃自语道:“疏不间亲,远不间近吗?”转身落寞的离去。 过了数日,岳灵珊对言淑道:“言师侄,恒山派掌门令狐师兄大婚,你跟我上恒山去喝喜酒。你不是说你和你相公失散了吗?令狐师兄认识很多三山五岳之人,可以请他帮你打听你相公的下落。”言淑大喜道:“多谢掌门师叔了。” 岳灵珊带着言淑来到恒山,令狐冲亲自出门来迎接二人。岳灵珊隔着老远就叫道:“大师兄,恭喜恭喜!”令狐冲笑道:“小师妹,你来啦!”言淑来到令狐冲面前,躬身一礼,道:“弟子言淑见过师伯。”令狐冲道:“小师妹,这是你新收的弟子吗?”岳灵珊道:“言师侄是剑宗弟子,因为与相公和师父失散,便返回了华山。大师兄,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言师侄找找她相公?” 令狐冲对言淑笑道:“言师侄,你相公是谁?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言淑又对令狐冲一礼,道:“多谢师伯了。”从怀中掏出一幅刺绣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令狐冲——在来恒山的路上,言淑用针线刺了一幅向言肖像的刺绣。令狐冲接过刺绣,展开一看,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向言!” 言淑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相公,我终于打听到你的消息了。相公,我好想你啊!” “大师兄,言师侄的相公叫向言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向言一向和曲非烟在一起,要找向言的下落或许可以去问问曲非烟。” “那应该去哪里找曲非烟?” “曲非烟就在恒山,她是仪琳的伴娘。” 嵩山大战后,左冷禅站死,嵩山派损失惨重。曲非烟趁机对嵩山的残余弟子进行了报复,嵩山的残余弟子无法抵挡曲非烟,便向少林寺求救。少林寺派出弟子擒拿曲非烟,将曲非烟囚于少林寺。仪琳听说曲非烟被囚于少林寺后,心中不安,托令狐冲替曲非烟向少林寺求情。因为曲非烟是女子之身,少林寺关押曲非烟不方便,便把曲非烟转交给令狐冲,由恒山派来关押曲非烟。 第二百五十九章言淑往事五 一个穿碧绿色衣衫的少女摇摇头,四处打量一番,问身边的白衣少女道:“淑儿姐姐,我们这是飞升了吗?”白衣少女点点头,道:“是的。”绿衫少女是曲非烟,白衣少女即为言淑。曲非烟喜道:“那我们能见到言哥哥了?”言淑患得患失的道:“不知道相公还在不在这个世界,有没有飞升到别的世界。”又坚定的道:“只要我们努力练武,一定能够追到相公的。”曲非烟也道:“嗯。我们一定能够见到言哥哥的。” 言淑和曲非烟一路打听,却始终打听不到向言的行踪。曲非烟有些沉不住气,道:“淑儿姐姐,你说我们为什么找不到言哥哥,言哥哥是飞升到别的世界了吗?”言淑道:“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相公没什么名气,江湖上认识他的人不多。”曲非烟道:“天下这么大,言哥哥又没什么名气,那我们去哪里找他?”这时忽然听到几个江湖人物在议论: “听说峨眉有一个弟子杀了魔教的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后举霞飞升了。” “不可能。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都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就算是灭绝师太亲自出马,都未必杀得了他们,更何况是峨眉的一个弟子。举霞飞升就更荒缪了,自盘古开天辟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就没听说有人能举霞飞升过。一个峨眉的普通弟子,何德何能,凭什么举霞飞升?” “杀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倒未必是假的,毕竟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也确实是死了。而且杀人也不一定非得要明刀明枪的对着干,下毒暗杀围殴什么的也行。至于那个弟子杀人之后举霞飞升我也觉得多半是假的,举霞飞升只是传说罢了。如果世上当真有人能举霞飞升,那也一定是张真人。张真人都没能举霞飞升,一个峨眉的普通弟子凭什么举霞飞升?他比张真人还强?” “有理。肯定是那个弟子使阴招阴死了魔教的白眉鹰王和青翼 (本章未完,请翻页) 蝠王,然后魔教报复,把那个弟子杀了。峨眉的人惹不起魔教,又担心别人笑话他们不能保护弟子,就编造了一个举霞飞升的传言来掩耳盗铃。” “还不止呢。白眉鹰王可是魔教张教主的外公,青翼蝠王也是魔教的重要人物,他们两人被人阴死,魔教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而峨眉全凭灭绝师太一人支撑,自灭绝师太死后,峨眉再无高手,如何能抵挡魔教的进攻?峨眉这个时候传出举霞飞升的消息,定然是为了吓唬魔教,告诉魔教峨眉背后有人,在对峨眉动手之前要考虑清楚。” 其他人纷纷点头,道:“不错,定然是峨眉是峨眉害怕魔教报复,故编造故事吓唬魔教。” 曲非烟凑到言淑跟前,低声道:“淑儿姐姐,听那些人所说,似乎有一个峨眉的普通弟子举霞飞升了。你说那个举霞飞升的峨眉普通弟子是不是言哥哥?”言淑道:“是不是相公,我们去峨眉问一问就知道了。” 二女转身往峨眉赶去。赶到峨眉山脚时,发现元兵正在攻击峨眉派。峨眉弟子居高临下,凭地利坚守,但元兵实在太多,形势仍然岌岌可危。 曲非烟道:“淑儿姐姐,眼下元兵在攻击峨眉派,我们该怎么办?”言淑道:“我们还指望着从峨眉的人身上打听到相公的消息呢!不能看着峨眉就这么被元兵覆灭,得把峨眉的人救下来。”曲非烟道:“可是元兵人多势众,这漫山遍野的元兵,怎么着也有上万人吧!凭我们两个人,如何才能从这上万的元兵中把峨眉的人救下来?” 言淑道:“单凭我们两人,要从上万元兵手中救人肯定是不够的,但如果只对付上百元兵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看,”言淑一指元兵后方的绣旗之下,道:“绣旗之下大概有百余人,领头的一定是元兵的指挥官,我们擒贼擒王,把元兵的指挥官拿下,元兵必乱,峨眉的人就可以趁机逃 (本章未完,请翻页) 脱了。” 曲非烟也点头道:“嗯。其他的元兵都在攻山,只有这百余人在后方看两边争战,他们定然是元兵的指挥官。而且那伙人离攻山的元兵尚远,攻山的元兵要救他们也得有一会儿,我们可以趁机擒贼擒王拿下他们。”言淑道:“你对付其他人,我对付他们领头的。” 二女隐匿身形,朝绣旗之下摸去。元兵发现二女时,二女距离元兵已近。曲非烟射出黑血神针,许多元兵都被射倒,言淑冲到领头之人面前,一掌击中那人,手臂被震得发麻。言淑心中明了:“这人练过‘龙吟铁布衫’,身上还穿了一套质量上乘的软甲。” 因为向言练过“龙吟铁布衫”的缘故,言淑也曾对各种练体功夫有所了解。练体功夫都有一个缺点,就是其防御有其上限。只要以超过防御上限的实力将其防御打破,那练功的人轻则重伤破功,重则丧命。只有将功夫练到内外混元一体的圆满境界,才能避免这种受伤即丧命的情况发生。但古往今来,只有少林寺的达摩老祖一人将练体功夫练到了圆满的境界。 言淑心道:“看你年纪轻轻,我就不信你能跟达摩一样,把练体功夫练到圆满的境界。”言淑全力出手,再次击中领头之人,那人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气绝身亡。言淑将那人的尸体绑到绣旗之上,攻山的元兵顿时大乱,纷纷朝绣旗处赶来。 言淑脸色一变,朝曲非烟喊道:“快跑!”二女转身就跑。元兵对着二女紧追不舍,二女跑到了另一座山头上,借地形躲避元兵。好在元兵陆续逃跑,追二女的元兵越来越少。 三天后,追击二女的元兵终于非死即逃,二女再次来到峨眉山脚下往山顶登去。行至半山腰,只见有一青衫女郎带着数十名玄衣女尼和身穿玄衣的男弟子,对二女躬身行了一礼,道:“峨眉掌门周芷若多谢二位女侠援手之恩。”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六十章言淑往事六 言淑走在草原上,看到有许多蒙古人往自己身后而去,心中甚疑。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原妇女,言淑拦住中原妇女,道:“大婶,你好。”中原妇女看了一眼言淑,和蔼的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吗?”言淑道:“大婶,我刚从中原来,对这里不熟。请问那些人都往前方去,他们是要做什么?” 听了中原妇女的解释,言淑这才明白过来。这中原妇女原是大宋临安人,因为受到贪官污吏欺压,流落到蒙古,幸好被热情好客的蒙古牧民所收留,在草原上过了十几年。收留中原妇女的部落首领叫铁木真,铁木真这些年东征西讨打了许多胜仗。今日铁木真又得胜归来,部落留守的人都去迎接得胜之师了。 中原妇女走后,言淑心中暗想:“自成吉思汗一统蒙古后,蒙古人起兵反金,并四处烧杀抢掠、残暴无比,这大婶却说蒙古人热情好客,且受到大金欺压,也没有听说过成吉思汗的名字,看来成吉思汗还没有统一蒙古。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后,灭亡大金,又进攻大宋。大宋无法抵挡,被蒙古灭亡。我虽然是后世人,但我也不想看到鞑子占据汉人江山。” “我不如为现在的汉人出点力,不让蒙古统一。可统一蒙古的是成吉思汗窝阔台,而我不知道窝阔台是哪个部落的。不过有资格统一蒙古的,无非也就是那几个部落而已。我不如把几个部落的首领都杀了,让那几个部落全部衰落也就是了。听大婶说,铁木真的部落也是蒙古的大部落,他的部落应该也是统一蒙古的候选部落之一吧!” 打定主意,言淑随着众人去迎接铁木真的得胜之师。只见铁木真麾下的将士,带着大批牛羊和俘虏,如英雄般接受着牧民的欢呼而回。言淑跟在铁木真队伍后面来到王帐之外,只见铁木真下令摆开酒席庆功,麾下将士都欢声雷动。 入夜后,言淑潜入王帐中,将酒醉的铁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木真杀死。铁木真的部下提防的是军队的袭击,但似乎没有与江湖高手交手的经验。言淑在铁木真的大营中来去自如,却无一人发现。 次日,言淑四处打听铁木真部落的情况——既然已经动手,自然就要做到底,得让铁木真部落彻底衰落才行。 刚开始的情况还让言淑颇为满意,铁木真的长子术赤和次子察合台为争夺汗位,大打出手,更有王罕部落和札木合部落乘火打劫,铁木真部落危在旦夕。不料后来形势突变,术赤和察合台双双决定放弃汗位,共推三弟窝阔台继任大汗,窝阔台统合铁木真部落后,将王罕和札木合打退。 言淑这才知道原来成吉思汗窝阔台就是铁木真的第三子。本来术赤和察合台性情剽悍、战功赫赫又手握重兵,窝阔台性情软弱又才能相对平庸,汗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落到窝阔台头上的。但言淑这么一操作,窝阔台就这么阴差阳错成了大汗。满心懊悔的言淑直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言淑一咬牙,道:“错了就当改正,既然是我让窝阔台上台,那就由我来送他上路吧!”当天晚上,言淑又潜入王帐中,摸到窝阔台床前,一剑将窝阔台刺死。这时突然跳出来六人,将言淑团团围住。 六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瞎子,兵器是一柄铁杖;有一人是一个秀才模样,手拿一柄铁扇;又有一人身材极其矮胖,手拿一条金龙软鞭;还有一人樵夫打扮,身体壮实,手持一条纯钢扁担;另有一人小商人打扮,身材瘦小,武器为一根大杆秤;最后一人是一个女子,长相秀丽,只是眼角已有皱纹,两鬓有淡淡白发,倘若女子年轻二十岁,一定是个美人。 秀才得意的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刺杀大汗。”言淑心中一惊:“难道我刚才杀的窝阔台是替身吗?”那瞎子骂道:“你这妖女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为什么要来刺杀大汗?”言淑心中有气,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身为汉人,却为鞑子效力,你们该死。”挥剑朝那樵夫刺去。 言淑自料与六人的冲突不可避免,又觉得打人不如先下手,便主动向六人进攻。因其他五人都是歪瓜劣枣,不成人形,只有这樵夫气概轩昂,便首先拿这樵夫开刀。 樵夫用扁担架住言淑的长剑,反手一拳向言淑打来。大概是因为言淑长得比较柔弱,六人因此都很轻视她的缘故,在言淑与樵夫交手时,其他五人只在一旁观看,无人上前帮忙。却不料言淑学过“独孤九剑”,最擅寻找破绽,且这樵夫虽然力大勇猛,招式却不精妙,言淑最喜欢这种对手了。 不出数招,言淑就抓住樵夫的一个破绽,将樵夫一剑刺到。其余五人都惊叫:“四弟”、“四哥”,各持兵器上前围攻言淑。 刚一交手,言淑心中明了:“原来这伙人中武功最高的是这个瞎子和那个穷酸秀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六人似乎练过一个合击的阵法,幸好我当机立断杀了一人,使他们少了一人,阵法出了漏洞,要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这五人和之前那个樵夫一般,都不是出自于大派的弟子,虽然勇猛,但招式中都有许多破绽。言淑接连将矮胖子和小商人刺倒,穷酸秀才道:“大哥,发铁菱吧!打她‘同人’。” 话音刚落,“嗖嗖”声响,五只铁菱朝言淑打来。言淑吃了一惊:“瞎子也会施发暗器?”言淑刚刚飞升,功力未复,只躲开三只铁菱,被两只铁菱打在身上。那三只铁菱打在女子身上,女子应声而倒。 言淑大怒,喝道:“你以为就你一人会暗器吗?”言淑掏出一把“黑血神针”,朝瞎子和穷酸秀才射去,二人拼命躲闪,未能完全躲过,都被言淑射倒。 帐内只余言淑一人,言淑又发觉被铁菱击中的伤口隐隐发麻,知道暗器上有毒,心中一寒,忙出帐找地方运功驱毒去了。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六十一章言淑往事七 言淑驱完毒后,又几次刺杀窝阔台,但每次都找不到窝阔台。与此同时,铁木真死于江湖人物的刺杀引起了草原诸部落的震动——草原上的部落首领从来都是死于战场,从未有部落首领死于江湖人物的刺杀过。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今日言淑能刺杀铁木真,明日自然也可以刺杀其他部落首领。 言淑受到草原诸部落的共同排挤,又始终找不到窝阔台本人,心中寻思:“看来我短时间内是杀不了窝阔台了,能够青史留名的人果然不是这么好杀的。而且我在这里花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该去找相公了。我不如先找到相公,再和他商量该如何对付窝阔台。” 言淑离开草原,来到长城以内一路打听向言的行踪。这日,言淑来到临安郊外,只见在官道之上,从对面过来一匹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的驽马拉着一辆快要散架的破马车,马车之后的一匹骡子上挤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宫女,再后面则是上百名盔甲明亮、鲜衣怒马,看起来气势不凡的官兵。官兵中领头的那名将领四十来岁年纪,满腮虬髯,挺胸凸背,倒也颇为威武。 言淑不愿多事,避到路旁,让官兵先过。哪知那将领看到言淑,伸手找来两名官兵,耳语一阵。两名官兵离开队伍,来到言淑面前,笑呵呵的道:“小娘子,你有婆家没有?我们将军请你过去说话。”言淑因为长久找不到向言,心中已十分焦躁,现在又见有人调戏自己,顿时大怒,喝道:“滚!”两名官兵脸色一变,威胁道:“小娘子,我们将军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见这两名官兵敢威胁自己,言淑一把抽出一名官兵腰间的佩刀,一刀斩去,两名官兵都应声而倒。一旁的将领见到他派去找言淑的两名官兵被言淑所杀,大喝道:“大胆。杀害官兵等同于造反,你这妖女是要造反吗?来人,将这反贼拿下。”左右官兵朝言淑围去,将领又在 后面喊道:“活捉反贼!” “独孤九剑”最擅长虐菜,言淑精通“独孤九剑”,怎么会怕这些官兵?不到片刻,言淑杀死二三十名官兵,其余官兵一哄而散。将领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言淑掷出手中长刀,正中将领脖子,将将领的人头砍下。 言淑暗暗摇头,心道:“这伙宋兵跟草原上的蒙古兵相比,除了装备胜过对方外,其余的当面比如作战技能、团队配合、作战士气等,都一无是处。也难怪大宋会被蒙古灭亡,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装备。” 言淑朝马车走去。马车后骡子上的两名宫女被吓得紧紧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马车上有一名男子,看着步步走近的言淑,咽了口唾沫,强道:“姑娘,冤枉你的人是史震,已经被你杀了。本王可没有得罪过你啊!” 《重生之金融巨头》 男子二十出头年纪,倒是一身贵气。言淑看着男子,心中甚疑:“这人说他是王爷,只怕未必是假的。只是他既然是王爷,那为什么他乘的马车如此破小?”道:“你是谁?” 原来这男子是赵竑,是宋宁宗之子。宋宁宗死后,史弥远勾结宋宁宗的皇后杨皇后篡改遗诏,立赵昀为伪帝,封赵竑为济王,令其出居湖州。被言淑杀死的将领名为史震,是史弥远的族侄,奉史弥远的命令押送赵竑赴湖州就藩。 言淑道:“你怎么知道赵昀能当上皇帝是杨皇后和史弥远篡改了遗诏,而不是先帝把皇位传给他的?”赵竑叫屈道:“伪帝不是我父皇之子,他是沂王养子,连我父皇的侄子都不算。我父皇不把皇位传给我,反而传一个连侄子都不算的外人?” 言淑点头,心道:“赵竑说的有些道理,只怕这赵昀还真是杨皇后和史弥远篡改遗诏拥立的。赵昀似乎是历史上的宋理宗,史书记载,这宋理宗是个昏君,对南宋的灭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然历史已经证明了赵昀干不好皇帝这个职位,那为什么不换个人试试? ” 言淑看了一眼赵竑,想到:“就算赵竑再差,难道还能比赵昀更差?再说这皇位本来就是赵竑的,赵昀将皇位还给赵竑也是应当。而且因为我的失误,让成吉思汗出世令蒙古一统,我一直心中不安。赵昀是挡不住蒙古了,那就换赵竑试试。倘若赵竑能挡住蒙古,也算是我对中原汉人做的补偿了。” 言淑对赵竑道:“既然赵昀抢了你的皇位,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把皇位抢回来?”赵竑迟疑道:“满朝文武尽是太后和史弥远的党羽,凭我们两个,没法争得过他们啊!”言淑满眼失望,摇头道:“皇位是你的不是我的。既然你自己都没有勇气去争取,那谁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言淑转身欲离开,赵竑大声道:“好,我就为了这天下江山博一博。”言淑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回临安。”赵竑指天发誓道:“我如果能够登上皇位,当以姑娘为皇后。”言淑眼中怒色一闪而逝,道:“我已经有夫君了。我可不是为了皇后之位才帮你的,你好好当皇帝,做个明君善待天下人就是了。”赵竑唯唯诺诺,不敢多说话。 言淑给了两名宫女每人一锭银子,让她们自行离开。又和赵竑二人各乘一匹无主马匹,往临安城赶去。 好在二人所在的地方离临安不远,在黄昏时分,二人就赶到临安。言淑道:“史弥远篡改遗诏夺了你的皇位,他一定不愿意把皇位还给你,你要想复位需要先杀了史弥远。史弥远的府邸在哪里?你带我去他府上,我们去把他杀了。” 赵竑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道:“史弥远身居相位,身旁爪牙甚多,不是那么好杀的,对于杀他一事我们要从长计议。姑娘,你的同伴呢?我们不如跟你的同伴会和后,再商讨如何杀史弥远一事。”言淑叱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只要告诉我史弥远的住处在哪里就行了,其他的我会安排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言淑往事八 丞相府中,后花园里,史弥远正在凉亭中赏花。忽然有一个中年汉子闯了进来,叫道:“相爷,大事不好了。”史弥远不满的看了中年汉子一眼,道:“秦大,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我早跟你说过‘每逢大事需静气’,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秦大低眉顺眼的道:“是。多谢相爷教诲,小的记住了。” 史弥远道:“说吧,出了什么事了?能让你这么惊慌的。”秦大道:“相爷,刚才随震大爷押送赵竑去湖州就藩的人逃回来说,震大爷被人杀了。”史弥远霍然起身,道:“是谁干的?” 秦大道:“震大爷在押送赵竑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颇有几分姿色。震大爷想收了那女子,结果那女子不答应,反而把震大爷杀了。”史弥远忙道:“那赵竑人呢?”秦大道:“震大爷死后,卫兵们想为震大爷报仇。却没想到那个女子是个高手,卫兵们抵挡不住,逃了回来,却不知道赵竑怎么样了。” 史弥远定了定神,阴深深的道:“他们奉命去保护震儿,既然现在震儿死了,他们回来干什么?”秦大低头不敢动。史弥远道:“马上派人去找赵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大道:“是。”史弥远又道:“震儿是朝庭命官,那个女子杀了震儿等于是造反。马上派人查清楚那女子是什么来路,查清楚后就地格杀,然后再报我。” 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不用查了,我已经来了。”二人转身望去,只见一个面上带霜的少女站在身后,少女正是言淑。秦大慌忙将史弥远护在身后,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相府中闹事!”史弥远气得脸色发红,怒道:“大胆,竟敢擅闯相府!不论你背后是谁,都救不了你。秦大,将这狂徒拿下。” 秦大飞扑上前,挥掌朝言淑抓来。秦大一向号称“打遍临安无敌手”,史弥远对秦大信心十足。但不料言淑轻松闪过秦大的攻击,接着抽出长剑,长剑一挥,秦大人头落地。 史弥远心胆俱裂,平日里的智珠在握,高高 在上的表情已不复存在,转身便跑。但能在言淑手上逃走的人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史弥远自然不在其中。没跑几步,就被言淑追上。言淑长剑一挥,史弥远人头落地。 言淑将史弥远的人头带上,来见赵竑,道:“这人就是史弥远吗?”赵竑一见史弥远的人头,大为激动,伸脚猛踹史弥远的人头,道:“你这恶贼,也有今天!”过了好久,赵竑才平静下来,对言淑行了一礼,道:“让姑娘见笑了。这史弥远是个奸臣,我曾打算登上皇位后就除掉他,却不料反被他夺走我的皇位。”叹了口气,又道:“今日史弥远死在姑娘手里,赵竑替天下百姓多谢姑娘除此贼了。” 言淑道:“无妨。昔日王允除了董卓后,董卓的余党郭汜、李傕等闹事,攻破长安。今日史弥远虽然伏诛,但难保他的党羽不会闹事。为了你的皇位坐得安稳,我们还是趁这个机会把他的党羽也一起清除了吧!” 这几日临安城中风声鹤唳,有二三十位高级官员被刺杀,满朝文武都人心惶惶。赵竑对言淑道:“史弥远的重要党羽都尽已伏诛,剩下的都官微权轻,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足为虑了。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伪帝把皇位还给我。”言淑道:“我们直接去找赵昀,让他把皇位让出来就是了。”赵竑目瞪口呆,道:“这……这……”言淑道:“你在这里等着就是,其他的我会安排的。” 言淑走后,赵竑一直惴惴不安。有心想去自首告发言淑,但一则死的重臣太多,担心自己不能被原谅,二则心怀侥幸之心,舍不得皇位,一时拿不定主意。 天蒙蒙亮时,言淑从外面返回,背上背着两个麻袋。言淑解开麻袋,原来里面装的是杨太后和赵昀。赵竑大惊,忙跪到杨太后面前,泣道:“母后!孩儿该死,连累母后受惊了。”对一旁的赵昀视而不见。 言淑道:“就是他们夺走你的皇位?”杨太后忙道:“女侠饶命啊!竑儿是我儿子,昀儿是别人儿子,难道我不把皇位传给自己儿子而传给别 人儿子?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拦不住史弥远这奸臣啊!”赵昀也忙道:“女侠容禀,这都是史弥远逼我干的。皇兄英明神武,而我昏庸懦弱拦不住史弥远,他才会立我为皇帝的。如果我跟皇兄一样英明神武能够拦得住史弥远,他就不会立我为皇帝了。” 言淑道:“既然皇位是史弥远逼你坐的,那你就把皇位还回去吧!”赵昀道:“是,是!皇位本来就该是皇兄的,自然该由皇兄来坐。”言淑又看向杨太后,道:“你说呢?”杨太后道:“竑儿是先帝和哀家唯一的儿子,皇帝自然该他来当。” 言淑满意的点点头,道:“好,那你们回去吧!”又对赵竑道:“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吧!”赵竑一迟疑,言淑又对杨太后和赵昀道:“我能抓你们一次,自然也能抓你们两次。如果我知道你们耍什么花招,后果你们自己知道。”杨太后和赵昀如小鸡琢米般点头,道:“是,是!不敢,不敢。” 杨太后和赵昀发布诏书大告天下,揭露史弥远逼迫太后篡改遗诏的阴谋,将皇位还与赵竑。赵竑下旨,剥夺史弥远全部爵位官职,并诛其三族。 这日,赵竑派陈公公来找言淑。陈公公一见言淑,便道:“恭喜言姑娘,贺喜言姑娘!”言淑纳闷的道:“陈公公,喜从何来?”陈公公道:“皇上下旨,立言姑娘你为皇后。另外皇上许诺,今后专宠娘娘你一人,后宫中绝无其他妃嫔。娘娘,你快跟奴才进宫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言淑一怒,强压火气道:“陈公公,你去跟皇上说,我已经嫁人了,不能去侍奉他了,让他另立其他人吧!”陈公公劝道:“娘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乃是九五至尊,天下谁有资格和他抢女人?况且娘娘只要一进宫,就是皇后,母仪天下,不比当个普通人的妻子强?” 言淑抽出长剑指着陈公公,怒道:“闭嘴!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我认得你,我手里的剑不认得你。快滚!”陈公公落荒而逃。 第二百六十三章言淑往事九 言淑离开临安,打算继续去寻找向言。出城没多远,赵竑带人追了过来。赵竑歉意的道:“这几日朝中事务繁多,一时怠慢了言姑娘。言姑娘这么着急离开,是责怪朕招待不周吗?”言淑道:“是小女子有事要办,与陛下无关。陛下事务繁忙,还是去忙大事吧,不用记挂小女子的。” 赵竑道:“朕能复位,全赖言姑娘之力,朕还没有好好谢过言姑娘。言姑娘想要朕如何谢你,尽管开口。”言淑道:“陛下能够复位,实乃天意,小女子不敢居功。只盼陛下能够勤政爱民,当个明君,小女子心愿已足。”赵竑指天发誓道:“朕今后一定勤政爱民,带给天下一个盛世。”言淑向赵竑行了一礼,道:“那便是天下百姓的幸事了,小女子代天下百姓多谢陛下了。” 赵竑又道:“听说言姑娘你有一夫君,不知你夫君何在?朕有意安排他到朝中当官。”言淑道:“多谢陛下美意了。只是我夫君是闲云野鹤之人,受不得约束,怕是不能为陛下效力了。”赵竑道:“既然如此,朕敬言姑娘御酒一杯,以为言姑娘送行。请言姑娘保重,只盼日后我们仍有相见之日。”言淑道:“多谢陛下了。” 陈公公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赵竑亲自拿起酒壶将两只酒杯里倒满酒,并将其中一杯酒一饮而尽。言淑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心中暗暗冒火:“酒中有毒!” 言淑将酒杯放到托盘上,右手伸入衣袖中,把一个瓶子的瓶盖拧开,用指甲从瓶里挑出一点粉末,伸手一弹,将粉末弹到赵竑身上,心中叹息一声:“白忙这么久了,果然历史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又向赵竑行了一礼,道:“陛下,小女子告辞了。”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言淑离开后,赵竑问陈公公道:“你知道朕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陈公公道:“陛下这么做,一定有陛下的理由。”赵竑叹道:“朝庭大员,生杀自有法度。言姑娘因为一己爱恶,连杀二十多员朝中重臣,朝中大臣人人自危。朕虽是皇帝,也不能违逆众意啊!再说言姑娘进皇宫如进自家庭院,皇帝和太后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她若不死,朕晚上怎么睡得着觉?” 话音刚落,赵竑突然吐出一口血,仰身而倒。陈公公大惊,叫道:“快传御医。” 另一边,言淑在走远后,小嘴一张,将毒酒吐出,心中颇为烦闷。又过一一会,路旁突然有十五个黑衣人蹿出来将言淑围住。这些人虽然都身穿黑衣,又用黑布蒙面,但来历如何言淑是心知肚明。自然也不用多说什么,直接动手就是。 这十五人联手,言淑也不是对手。不过好在言淑精通“独孤九剑”,最擅寻找破绽。而这十五人谁都不是言淑对手,只要他们稍露破绽,言淑就能重创他们甚至要他们的命。双方都全力出手,言淑固然活不成,但这十五人到最后有几人能活下来也不好说。这十五人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言淑的命,因此都打得束手束脚。不求伤敌,但求自保。 言淑虽然一时半会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无法突围。而言淑以一对多,功力消耗较快,到最后只怕也还是言淑的内力先消耗干净。等言淑功力消耗干净后,也还是难逃敌手。 言淑与众人交手一个多时辰,始终无法突围。正无计可施时,对面一人突然一掌朝言淑打来,旁边数人也立刻封住言淑闪避空间。言淑眼睛一瞟,立刻判断出对面这一掌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不过对面十五人功力都在言淑之下,就算是硬碰硬言淑也不怕。 言淑一掌迎去,二掌相交,却发现对方的掌力不是要打伤自己,而是一股推力要将自己推开。言淑立即借对方的掌力纵身后退,脱离了包围圈转身就跑,众人纷纷跟在言淑身后朝言淑追去。但言淑的轻功天下少有,最后成功将众人全部甩开。 摆脱众人后,言淑心道:“若非最后那人送了我一程,我要想逃出来还真不容易。那人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他用的功夫是‘降龙十八掌’,日后见了他,需要报答。” 又过了几天,言淑正在四处打听向言消息时,突然被一伙乞丐拦住。为首的那人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根绿竹棒,晶莹如玉,背上背着个朱红色的大葫芦。 那人一见言淑便喝问道:“言淑,陛下是你下毒害死的吗?”言淑认出那人手里的绿竹棒是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知道他是丐帮帮主洪七公。因为洪七公前几天协助自己逃跑过一次,言淑不屑在他面前撒谎,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他对我下毒,自然就要做好中我的毒的准备。” 此言一出,丐帮弟子都大为哗然。洪七公更是气得脸色发紫,喝道:“大胆妖女,竟敢弑君?丐帮弟子听令,结打狗阵将这妖女拿下,为陛下报仇。”丐帮弟子开始布阵,朝言淑围来。 言淑不愿与洪七公交手,便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粉末朝丐帮众弟子洒去。言淑遇到曲非烟后,依《五毒秘籍》中所记载之法,配出不少毒药和迷药以护身,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粉末落到丐帮弟子身上,丐帮弟子应声而倒。言淑趁机从空隙处而出,洪七公及众弟子追赶不上,恨恨而回。 却不料这大宋皇室在江湖中还颇有声望,听说赵竑被言淑毒死,许多江湖中人自发的来追杀言淑,要为赵竑报仇,言淑每日都要应付江湖中人的围攻和偷袭。这些江湖中人,有些自持武艺高强的,光明正大的围攻言淑,更多的是对言淑进行偷袭或下毒,言淑烦不甚烦,便下了狠手,根是杀了些人,以致名声越差。 第二百六十四章言淑往事十 言淑被中原武林人士追杀,心中寻思:“我又不当武林盟主,杀这么多江湖人物有什么好处?再说我以寡敌众,又没有盟友帮忙,倘若因杀人过多而导致功力消耗太大,怕是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一念之下,言淑因此而对武林人士以回避为主,只有实在躲不过才与对方动手。 这日晚上,言淑被人逼入一片树林中。只见林中小路东盘西曲,言淑走了许久也没能出树林。言淑跃上枝头往远方眺去,前方有一盏灯火。言淑估算距离,往灯火处赶去。赶了许久的路,言淑自觉已到灯火附近,再次跃上枝头查看,发现距离并未拉近,且灯火到了自己身后。 言淑略一思索,知道林中道路是人工布置而成的一个阵法。言淑在峨眉时,为了反元而读过兵书,对于五行奇门之术也有了解。当下在林中一试探,立马就知道了正确路径。 不到一盏茶功夫,言淑就已出了树林,灯火已在眼前。言淑又走几步,发现前面是一片污泥湖沼,有一方一圆两间茅屋建在污泥湖沼中,灯光便是从茅屋中射出。 言淑高声叫道:“我是过往行人,求主人行个方便,借宿一晚,讨口汤喝。”茅屋中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你既然能来到此处,自然有本事进屋,难道还要我出来迎接吗?”语音冷淡异常,显是不喜外人打扰。言淑不愿意故意去惹人厌给向言丢脸,便退到林中露宿了一晚。 《最初进化》 次日天天亮后,言淑正准备离开时,有一头发花白、身披麻衫的妇人来到言淑面前,道:“原来是个小姑娘。你昨晚为什么不进屋?是要我迎接你吗?”这妇人容色清丽,不过四十岁左右年纪,鬓边却生华发。额头满布皱纹,面颊却如凝脂,一张脸以眼为界,上半老,下半少,却似相差了二十多岁年纪。 言淑道:“我看前辈似乎喜欢清静,便没有去打扰前辈。”妇人又道:“铁掌帮帮主裘千仞是在追你吗?”言淑道:“是。”暗暗提高警惕。妇人道:“裘千仞为什么要亲自带人追赶你这么一个小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问到这句时,声音极为严厉。 言淑心中不快,道:“我毒死了大宋的皇帝,武林中人因此都在追杀我,要为他们的皇帝报仇。为免连累前辈,小女子就此告辞了。”妇人淡淡一笑,道:“年纪轻轻,偏生这么倔强。裘千仞已带人把这附近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你出得去么?”言淑不由得一阵犹豫。 妇人又道:“裘千仞他们找不到路,进不来的。你就到我的茅屋里住几天,等裘千仞他们散了,你再出去吧。”转身往茅屋走去,言淑跟着妇人来到茅屋中。 只见茅屋中有一张长桌,上面当着七盏油灯,排成天罡北斗之形。地上有一根根的无数竹片,那些竹片都是长约四寸,阔约二寸,言淑知道那是计数用的算子。妇人一见茅屋,便蹲在地上凝神看着竹片。 待妇人算完一道算题后,言淑道:“前辈,晚辈对算题也有些了解,不知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妇人“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算题?在这里胡吹大气什么?”言淑一笑,不再说话。既然妇人不信,那就算了。 过了一会,妇人站起身,对言淑道:“跟我来。”将言淑带入内室。只见那内室墙壁围成圆形,地上铺满细沙,沙上画着许多横直符号和圆圈,又写着些“天元”、“地元”、“人元”等字。言淑知道地上的符字是术数中的难题,是算经中的“天元之术”。 妇人道:“你既然说你了解算题,那你把这几道算题解开试试。”言淑随想随用手指在沙上书写,片刻之间,已将沙上所列的七八道算题解开。妇人惊讶异常,呆了半晌,忽问:“你是人吗?”言淑心道:“这有什么难的?我要是连这个都搞不懂,怎么排兵布阵、指挥打仗?”笑道:“前辈若敢兴趣,晚辈愿与前辈共同探讨一番。” 妇人沮丧失色,身子晃了几晃,突然一跤跌倒在细沙之中,又双手捧头,苦苦思索。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面有喜色,道:“你的算法自然精我百倍,可是我问你,将一至九这九个数字排成三列,不论纵横斜角,每三字相加之和都是十五,如何排法?” 言淑一愣,顺口道:“九宫算?南北朝甄鸾曾经注明过: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边说边画,在沙上画了一个九宫之图。妇女面如死灰,叹道:“我只道这是我独创的秘法,却没想到原来早有歌诀传世。” 妇人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忽地捧住心口,脸上现出剧痛之色,急忙从怀中小瓶内取出一颗绿色药丸吞入腹中。过了半晌,脸色方见缓和,叹道:“罢了,罢了!”眼中流下两道泪水。言淑只觉得妇人举动怪异之极,轻声道:“前辈,你没事吧!” 在妇人的眼泪中,言淑这才知道了原委。原来妇人名瑛姑,相公是全真七子的师叔周伯通。周伯通十余年前被东邪黄药师囚于桃花岛,瑛姑赴桃花岛欲救出周伯通。可桃花岛布置巧妙,瑛姑不通五行之术,被困三日三夜,险些饿死。后来还是黄药师派哑仆将瑛姑送出岛。 瑛姑出岛后,开始研究五行奇门、九宫八卦之术,在今日发现自己十余年苦心研究却连个小姑娘都不如,顿时心灰意冷——如此水平,如何能够上桃花岛救出周伯通? 听了瑛姑的讲述,言淑顿时想起了向言,眼泪霎时就流了下来。这瑛姑好歹还知道自己的相公在哪里,自己却连自己的相公在哪里都不知道。 言淑哽咽道:“前辈,晚辈对于五行奇门、九宫八卦之术也有些了解,要不就由晚辈陪前辈去桃花岛,看看能不能把前辈相公救出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言淑往事十一 言淑和瑛姑将近桃花岛,已闻到海风中夹着扑鼻花香。远远望去,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言淑满眼都是羡慕,赞道:“好漂亮啊!等我找到了相公,我也要在我们住的地方种上这么一大片桃林。”瑛姑道:“嗯。我找到了伯通,我也要种这么多桃花。”待船将近,二人跃上岸去。 言淑和瑛姑到达海边,打算雇船去桃花岛。但海边之人畏桃花岛有如蛇蝎,无人敢到离岛四十里处。无论言淑开出多高的价钱,也无一人敢出海。瑛姑不耐烦,掏出匕首挟持了一名船夫,强迫他出海送二人到桃花岛。如今船夫一见二人上船,急忙把舵回船,便欲远逃。言淑取出一块碎银子掷去,“当”的一声落到船上。那船夫想不到有此赏赐,喜出望外,但还是不敢在岛边稍作停留。 只见眼前有一大片桃林,桃林里有许多小路。瑛姑道:“这些桃树都是按照奇门八卦之术布置的。我上次来时,就是因为不识路径,才被困在桃林里饿了三天,后来岛主人派人将我带了出来。”言淑道:“我对奇门八卦略有了解,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路径。” 瑛姑跟着言淑往桃林里走去。言淑边往里走边寻找路径,走了一个多时辰,二人还是没出桃林。言淑越走越心慌:“这路不对!哪有走这么久都没走出桃林的道理?桃林有这么大吗。我们现在定然是迷路了。这岛主人果然了得,桃林中的机巧布置除了先贤所学外,还有不少他自己独特的创见。这岛上的布置,不是我十天半月就能弄明白的。难道我也要跟瑛姑一样,被困在桃林里饿几天,再被岛主人放出去?” 下书吧 正当言淑无计可施时,二人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坐山壁,山壁里有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个人,见到瑛姑后,大叫一声,晕倒在地。言淑和瑛姑赶过去一看,只见那人满头长发,头发与身子平齐,长须长眉,鼻子嘴巴都被遮掩住。头发和胡子也不知多少年没有剃过了,跟野人一般毛茸茸的很有些吓人。 瑛姑见了那人,先是试探的叫了一声:“伯通!”言淑奇道:“前辈,这人就是你要找的周前辈吗?你没认错吧?看他现在这模样,你能认出他就是周前辈?”瑛姑眼泪直往下落,泣道:“他就是伯通。他只是这十几年来被黄药师所囚,没能打理眉毛和胡须,脸被眉毛和胡须遮住了而已,但他的身形还是没变的。”又突然惊慌失措的问言淑道:“他为什么一见我就晕了过去?我是不是变得很老很丑了?” 言淑安慰瑛姑道:“前辈你先别急,晚辈曾学过一点医术。你先让我给周前辈把把脉,看看情况再说。”瑛姑让出地方,言淑握住周伯通的手腕,把手指放到周伯通的动脉上,一番诊断后,心中已是明镜。对瑛姑笑道:“前辈莫慌。周前辈是心中欢喜,痰涌上来迷了心窍。只要打他一耳光,吓他一吓,让他把痰吐出来就好了。” 瑛姑疑惑的问道:“真的?”言淑肯定的点点头,道:“前辈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错不了的。快去打周前辈耳光吧,等周前辈把痰吐出来,他就醒了。”半信半疑的瑛姑挥手在周伯通脸上摸了一下,又看向言淑,道:“他怎么没醒?” 言淑哭笑不得,道:“前辈,你打得太轻了,得重点打才能吓到他让周前辈把痰吐出来。”瑛姑又在周伯通脸上摸了几下,沮丧的道:“我怎么忍心打他?”言淑道:“可前辈如果不用力打周前辈,周前辈就醒不了。”瑛姑还是摇头。言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晚辈来代劳吧!”瑛姑一犹豫,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言淑走到周伯通身边,伸手如风,点了周伯通十几处穴道。瑛姑急道:“你干什么?”言淑道:“倘若周前辈一醒,发现我打了他一耳光,他反手就还我一耳光,我岂不是很冤?”瑛姑道:“不会的,我会帮你解释,告诉他你是在救他的。”言淑道:“就算前辈你帮我解释清楚了,但我也还是挨了他一耳光。不如先制住周前辈的穴道,等前辈帮我解释清楚了,在解开周前辈的穴道。”瑛姑在迟疑中点了点头。 言淑“啪”的一巴掌重重打在周伯通脸上,周伯通的左脸霎时就肿了起来。瑛姑道:“他怎么还没醒?”言淑道:“看来周前辈情况比较严重,要多打几巴掌。”又一巴掌朝周伯通的右脸打去。瑛姑心疼的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们在想别的办法。”言淑一边扇周伯通耳光一边应道:“放心,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前辈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周前辈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言淑“噼噼啪啪”的打周伯通耳光打得正爽时,周伯通突然睁开眼睛喊道:“够了,够了,小姑娘,别打了!”言淑立马住手,对瑛姑笑道:“前辈,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周前辈是不是很快就醒了?下次周前辈再被痰迷了心窍,你打他几耳光,他就醒了。”瑛姑欣喜的“嗯”了一声,又流下眼泪,哽咽道:“伯通。”周伯通又喊道:“小姑娘,给我把穴道解开。”言淑假装没听到,径直往山洞外走去,站在一颗桃树下开始思念向言。 过了两个时辰,周伯通穴道自动解开,和瑛姑一起走到山洞洞口,对言淑行了一礼,忍气吞声的道:“小姑娘,多谢你了。”言淑道:“既然两位前辈都没事了,那我们就回去吧!”周伯通道:“这岛上布置玄妙,小姑娘你能出得了岛?”言淑道:“我能来自然能出去。我对岛上的布置也有些了解了,虽然说不能在岛上来去自如,但从这里出岛还是可以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言淑往事十二 又一个声音道:“不许走。周伯通,你不留下《九阴真经》,休想离开。”言淑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布袍的高瘦之人站在身后。青袍人又道:“伯通,我早说过只要你把《九阴真经》给我,我焚烧了祭告先室后,马上送你离岛。” 周伯通走出山洞,道:“黄老邪,《九阴真经》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今天老顽童也一定要出岛。既然你来了,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来,谁赢了听谁的吧!”黄药师道:“好,我今天就再来领教领教全真教的高招。”言淑道:“《九阴真经》是你的吗?你凭什么找他要经书?” 本来说这种两人之间的斗殴,言淑因为不了解事情的原委以及两人的善恶,通常都很少插手。 但一则瑛姑对周伯通如此死心塌地,想来周伯通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毕竟你见过哪个十恶不赦之人会被如瑛姑这般的痴情女子苦苦痴恋的。二则周伯通乃是全真七子的师叔,而据言淑所知,这全真七子都是大大的侠义人物。 三则人们都说这黄药师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海边的船夫甚至不敢靠近桃花岛四十里内。四则听周伯通与黄药师二人的谈话,事情的起因似乎是黄药师抢劫周伯通手里的《九阴真经》不成,便将周伯通囚禁于岛上。一个抢劫不成便囚禁苦主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言淑因此而出声质问黄药师。黄药师斜了言淑一眼,轻蔑的道:“怎么?你看不惯吗?”人影一闪,来到言淑面前,挥手一掌朝言淑脸上扇去。周伯通虽然恼恨言淑打了自己一顿,但没有言淑,自己就见不到瑛姑。这么算起来,言淑也算对自己有恩。如今看到黄药师朝言淑动手,深恐黄药师一掌将言淑打死,忙出掌欲截住黄药师,并喊道:“黄老邪,手下留情!你要……” 周伯通穴道刚刚解开,手脚并不十分灵便,又因加上距离较远,因此慢了一慢,没能截住黄药师。周伯通话未说完,只听得“啪”的一声响,言淑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黄药师脸上。黄药师偏头吐出一口血,被打落牙齿两颗。 黄药师火冒三丈,呼的一掌,朝言淑击了过去。这次周伯通终于赶上,也击出一掌截住黄药师。双掌相交,黄药师退了三步,一口鲜血涌到了嘴中。黄药师要强好胜,又硬生生将这口血咽入腹中。却不料眼前人影一闪,言淑已到跟前。言淑又是一巴掌打到黄药师脸上,黄药师又吐出一口鲜血,掉落牙齿两颗。 黄药师虽然气恼言淑不自量力挑衅自己,但他毕竟不是嗜杀之人,不想因为对方言语得罪自己就杀人,因此第一次攻击言淑时只用了三成力气。但黄药师一出掌就又觉得不妥,自华山论剑后,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桃花岛上练功,功夫大有长进。自己的掌力是何等雄浑?只怕是当年的曲陆陈梅四大弟子挨上一掌也未必能活得了。看言淑年纪轻轻又娇滴滴的,她能比得上自己的四大弟子,反正黄药师是不信的。 为了防止一掌将言淑打死,黄药师又收了两成功力,只以一成功力去打言淑。却不料言淑居然是个高手,自己手下留情却让自己受辱。当即不在留手,用出三成功力朝言淑打去,又想道:“倘若你接不住我三成功力被我打死,那是你咎由自取命该如此,可怨不得我。” 黄药师那一掌本来是对付言淑,只用了三成力气,却不料周伯通突然出手。周伯通不知黄药师手下留情,因见言淑羞辱黄药师,深恐黄药师怀恨在心一掌将言淑打死,因此出了全力。双掌陡然相交,黄药师欲再催内力,已来不及。周伯通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压倒,黄药师受伤呕血,大怒之下,第三掌待再击出,一运力间,只觉丹田间疼如刀割,知道受伤已然不轻,眼前无法对抗二人。突然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闯了过来,叫道:“休伤我爹爹。”一挥手一把金针朝言淑射来。言淑手一抄,将金针抄到手中。周伯通道:“黄老邪,你将我关了十几年,又把我打得吐血,还打断了两条腿。今天这小姑娘打了你两巴掌,也算是替我出气了。我就不找你报仇了,总算对得起你了吧?”黄药师心意登平,道:“好,我们两边就此罢手。现在我就派人送你们离岛。” 傍晚时分,黄药师道:“蓉儿,蓉儿,快出来吃饭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和‘好逑汤’。”始终不见黄蓉人影。黄药师心中一慌,快步来到黄蓉房中,只见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道:“爹,那个贱女人竟然敢打你,我去给你报仇了。你不要担心,等我修理了那个贱女人替你报了仇我就回来。”黄药师暗骂一声:“该死。”忙往岛边赶去。 三人登岸后,言淑和周伯通及瑛姑二人分手。又过了一会,言淑心中甚疑:“自从我杀了赵竑后,丐帮弟子就如同狗皮膏药般追着我不放。今天为什么没有丐帮弟子来跟踪我?” 旁边有路人道:“听说金国又要南下了。唉,战事一起,天下苍生又要受苦了。”又一人道:“这都怪言淑那个妖女。要不是他杀了陛下和朝中二十多位重臣,造成大宋朝中不稳,金国怎么敢南下?” 言淑恍然大悟,心道:“难怪丐帮弟子没有来跟踪我,原来是他们北上抗击金国的入侵去了。虽说我杀赵竑那些人不后悔,但因为我杀了他们从而引起金国南下也是实情。我杀他们是为了让大宋的百姓过得更好,可不是为了让金国占便宜的。既然事情因我而死,那就由我来替大宋百姓来平息这场战争吧!只要金国皇帝死了,金国就不会南侵了吧!话说回来,我杀了一个蒙古大汗,又杀了一个大宋皇帝,也得杀一个金国皇帝,这才公平。” 《轮回乐园》 第二百六十七章求生之路 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向言瞬间清醒,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四周密密麻麻的一大群骑兵,全都膛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向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觉得屁股下面似乎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顿时一愣,心中大为愧疚,原来自己砸到了一个人身上,刚好把那人砸死了。四周诸人面容忽然转为狰狞,龇牙咧嘴,从马上跃下,合身飞扑了上来,一副要生啖人肉的模样。 向言正坐在那人尸体上,见状被吓了一跳,猛地运力,想要跳起,却只是刚刚站直了身子,心中一惊,立刻感知到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向言此时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刚刚飞升,此时身上并无内力。 一片猩红的双眼,近在咫尺,其中燃烧的怒火,让四周的温度迅速攀升。向言虽然心怀愧疚,但也不会等死,提起双拳奋力抡砸。向言可是炼体出身,就算没有内力,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对付的。 “砰砰”的声音响起,转眼之间,就有十几个人被砸得往后飞起,撞到了密集的人群之中,再滚落到地上。众人立时顿了一顿,但立即就有人“哇啦哇啦”的大喊了几声,这些人便“唰唰”的拔出弯刀,再次疯狂的涌来。 向言听得脸色一沉,听出了这是蒙古语,这些人是蒙古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杀吧!向言心中愧疚顿时退去,同时心里感叹:“真是世事无常啊!我又同蒙古人对上了,这已经是我第三个同蒙古人对上的世界了。” 这次向言不在留手,一拳下去就是一个血洞,硬生生的打出了一条血路。不过,在接连杀了二三十人后,向言就开始后悔了:“这里到底有多少人?怎么杀来杀去都看不到头?”向言运力到脚下,猛地一跳,登时都快被吓傻了。只见四周红彤彤的全是火光,黑压压的都是人头。 向言阴沉着脸,连出数脚,将身下的几人踢死。又运起“敛息功”,抢过一匹马和一杆长枪,使出了“杨家枪法”,随意找了个方向,埋着脑袋死命杀去。向言不知道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觉得身体渐渐僵硬、发麻,这是要脱力的征兆。脑袋也开始疼痛起来,这是“敛息功”反噬的征兆。向言暗暗叫苦:“他啊!我究竟杀了谁?” “当”的一声,向言杀了这么久,头一次碰到有能挡住他一击的人,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事。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挥舞着长刀,动作缓慢,处处都是破绽。但向言连攻数招,全都被少年格挡。少年的内功不高,根基却扎实无比。进攻虽然不足,防守却严密得很。以向言如今的实力,无法做到一击必杀。冲击的势头顿住,立即陷入困境之中。如此下去,力竭而亡是早晚的事。 突然旁边有人用汉语大喝道:“大侠,往这边走。”向言立即调转马头,往声音处赶去。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喊话,对方是敌是友,但向言已入绝境,马上就要油尽灯枯,不听那人的铁定活不了,听从那人的指引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少年抓住机会,双手紧握长刀,全力劈来。向言自料无法抵挡,就地一滚,滚下马来。少年一刀劈在马上,将马劈死。刀被卡在马身上,一时间无法抽出。向言趁机又夺过一匹马,跨上马准备逃命。 少年蛮性大发,双腿一蹬,猛地合身扑来。向言大惊。向言现在已经彻底油尽灯枯,完全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强撑着才能清醒,如今别说是闪躲,就是要动动手指都难。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长鞭卷来,缠住了向言的腰部,猛力回收。少年顿时扑了个空,大吼一声,一拳锤出,正中向言的后脑。向言脑袋“嗡”的一声响,只觉得脑后一阵巨痛,眼前星光划过,一道一道,密密麻麻,却越来越暗,越来越黑,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了些意识,脑中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体不住的上下起伏,全身好似被放在火上烧烤。好像有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却听不清楚,让他烦闷不已,直欲呕吐,眩晕感阵阵传来,让向言重新昏迷过去。 在迷糊与昏厥的交替之中,上下的起伏感终于消失,一股宁静的安全感传来,向言彻底沉入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向言耳边传来一些声音:“这位独闯千军的大侠怎么样了?”听声音似乎是和年轻人。 “还是老样子,一直昏迷不醒。” “御医有没有说过他何时才会醒来?” “御医说他久战脱力,一时油尽灯枯,本该早醒了。只是后脑遭受了重击,不论用什么药材,效果都不太明显,只能每日针灸。这位大侠何时才能醒来只能看天意,或许下一刻他就会醒来,又或者永远都醒不了了。” “唉,那也只能如此了,你可要好生伺候着。本王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乱军中救了出来,又被那些蛮子千里追杀,好不容易才将这个高手救回中都,一定要让他死心塌地的。记住了,你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将你全家都拖出去喂狗。” “是,是。奴婢紧记王爷的吩咐,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向言双手捂头,只觉得头疼欲裂,大口的喘息不止。有一个少女凑到向言面前,喜道:“大侠,你醒啦!”向言呻吟一声,道:“姑娘,我是在哪儿?”少女道:“这里是赵王府。是我们王爷救了大侠,把大侠带回王府的。”向言又道:“请问王爷是哪个国家的王爷?”少女道:“是大金国的赵王。”向言一愣。 完颜萍曾说向言曾替大金国效力过,向言一直不信,自己怎么可能替胡人效力?她说的那个向言一定不是自己。可如今自己被大金国的赵王所救,难道自己是因为救命之恩才替大金国效力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苏醒 少女道:“向大侠,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我们王爷每天都会过来看你。如今大侠你醒了,我们王爷一定很高兴。向大侠,我这就去把向大侠你已经苏醒这个好消息告诉我们王爷。” 少女走后,向言深吸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后脑受到如此重击,居然没有失忆,实在是万幸。”又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稍微有些体乏外,并无大碍。虽然丹田中有些空空荡荡,但对于向言来说,只要能够让他练习“敛息功”,内力就不是什么大事。 少女跟着一人走了进来。那人大约十七八岁模样,容貌俊美,与杨英有七八分相似,一身锦袍,服饰华贵,内里穿着湖绿缎子的中衣,腰里束着一根葱绿汗巾,更衬得脸如冠玉,唇如涂丹。 少女道:“大侠,这位就是救你的大金国赵王。”向言忙坐起身行礼道:“在下向言,王爷救命之恩,不敢有忘。”赵王脸上布满笑容,忙伸手将向言按住,道:“向大侠不用多礼,好好休息就是。旁人不知那托雷的厉害,小王却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对其知之甚深,这人麾下兵精将勇,骁勇善战,实在是当世人杰。”顿了一顿,看了看向言的神情,继续说道:“向大侠能于千军万马之中,取其性命,先不提武功高强,单就是这份豪勇,就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托雷是我杀的?”向言心中如万鼓乱锤,面上却依旧平静,说道:“在下头部受创甚重,当日的情形却是记得不大清楚了。那人究竟死了没有,在下无半点映像。”赵王“呵呵”笑道:“小王事后曾派人查探过,托雷那厮当时就身受重伤,死撑了十几日之后,终于不治而亡。” 向言笑道:“若非王爷搭救,在下定然先他而死。大恩大德,实难相报。”赵王摆摆手,道:“向大侠安心休养便是,等到向大侠身子康复了,我在派人给大侠领路,带向大侠四处逛逛,以扫扫久于床塌的晦气。” 又说了一会话,赵王对向言告辞离开了房间。赵王走后,少女提了一个花篮走了进来,笑道:“向大侠,你昏睡多日,现在饿了吧?我给你带了饭菜来,你快趁热吃了吧!”向言道:“多谢姐姐了。”少女忙道:“向大侠,你是王府的贵宾,而奴婢只是王府的一个婢女,当不得向大侠姐姐的称呼。”向言笑道:“当得,当得!我们都是苦命人,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用看不起谁。” 少女从篮中取出饭菜,共三菜一汤,主食是粥,虽然全是素食,颇为清淡,滋味却是刚刚好。向言吃完饭后,又对少女道:“姐姐,麻烦你打些水来,我想梳洗一番。”少女笑道:“一直都备着热水,向大侠你稍等片刻。”在少女的服侍下,向言整理完毕后,又问少女道:“姐姐,王爷是怎么救的我?” 自先帝被弑后,朝中诸王子经过一番争斗,赵王成功登上皇位。赵王称帝后,由独子袭为赵王。陛下登基后,一心想要灭亡南宋成就不世之功,但一则陛下刚刚登基朝中不稳,二则忌惮蒙古趁机做大担心袭其后路,便令赵王出使蒙古设法挑起蒙古诸部落厮杀以削弱其势力。 其时蒙古草原上最强的部落共有三支,分别为王罕部落、铁木真部落、札木合部落。恰好铁木真被人刺杀,长子术赤和次子察合台为争夺汗位,互相攻杀。王罕和札木合趁机结盟,共同攻击术赤和察合台。赵王来到王罕和札木合部落内,向二人许以重利,诱二人彻底消灭术赤和察合台。 术赤和察合台无法抵挡王罕和札木合的攻击,于是约定两人都不当大汗,大汗之位由铁木真三子窝阔台继承。窝阔台继位后,将兵权交于四弟拖雷。托雷年纪虽幼,却极能打仗,以少打多以一敌二,硬生生顶住了王罕和札木合的联合攻击,止住了部落的颓势。 托雷虽然顶住了王罕和札木合的联合攻击,但窝阔台手下仍然损失惨重,于是窝阔台以将妹妹华筝嫁与王罕之孙都史为条件向王罕和札木合求和——铁木真生前,以为华筝和都史订下婚约。王罕和札木合忌惮托雷,便答应了窝阔台的求和。 岂料窝阔台以送华筝与都史成亲为名,突然袭击王罕和札木合。王罕和札木和猝不及防,大败亏输,连赵王也被窝阔台的人团团围住,无法杀出。关键时候,向言刺杀了拖雷,窝阔台部无人指挥,乱成一团。王罕和札木合趁机反攻,大破窝阔台部。 赵王对窝阔台的背信弃义大为恼怒,要求王罕和札木合彻底消灭窝阔台。却不料札木合同窝阔台相勾结,偷袭王罕。王罕败亡,赵王也带着向言,奔逃一千多里才逃回金国。 向言听少女说赵王是金帝的独子,心里有些疑惑,问少女道:“姐姐,陛下是不是只有赵王一个儿子?”少女道:“是啊!陛下和贵妃娘娘的感情很好,除王爷外,就没有别的孩子了。”向言又问道:“既然陛下没有别的孩子,那陛下为什么仅仅只封王爷为赵王,而不肯封王爷为太子呢?”少女道:“陛下的心思,不是我能揣摩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王府客卿 过了几天,赵王来找向言,笑道:“向大侠,今日小王休沐,不如就由小王领路,引向大侠到城中散心,以扫扫向大侠你久于床榻的晦气。”向言笑道:“那就有劳王爷了。”赵王道:“向大侠,小王府中还有几位英雄好汉,不知你是否愿意跟他们见见面?你们都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想必会相谈甚欢。”向言道:“那就劳烦王爷引荐了。” 赵王将向言引入大厅,大厅中总共有十人,六人坐着,四人站着。赵王先对向言介绍那站着的四个中年人道:“这四位就是‘黄河四鬼’,当初就是这四位陪小王去蒙古的。向大侠你刺杀托雷后被,就是他们四位将向大侠你从蒙古大军的围攻中救出来的。札木和勾结窝阔台背叛大金后,也是四位护送小王和向大侠从蒙古草原逃回京城的。” 向言忙向“黄河四鬼”行礼,道:“多谢四位恩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向言没齿难忘,日后必有所报。”“黄河四鬼”忙朝向言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向大侠你客气了。” 赵王又指这一个坐在“黄河四鬼”身前的一个老者道:“这位是黄河帮帮主沙通天沙老前辈,‘黄河四鬼’就是他的弟子。”沙通天秃头,头上没有半根头发,双目布满红丝,眼珠突出,绰号“鬼门龙王”。沙通天在黄河一带很有名气,因为他的水上功夫极为了得,从而能长期在黄河一线独霸一方。向言又忙向沙通天行礼,沙通天并未回礼,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 赵王又对向言介绍了其他几人。一人是沙通天的师弟候通海,绰号“三头蛟”,是个青脸瘦子,面颊极长,额头上肿起了三个大肉瘤,形象极是难看。 又有一人名为彭连虎,五短身材,是沙通天的好友。原是河北、山西一带的悍匪,手下喽啰众多,声势浩大。此人见多识广、行事狠辣、杀人如麻,人送外号“千手人屠”。 又有一人名为灵智上人,是西藏密宗的高手,外号“五指秘刀”。灵智上人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然的尖顶僧帽,身材魁梧之极。 又有一人名为梁子翁,是长白山高手,人送外号“参仙老怪”。梁子翁身材中等、白发如银、脸色光润,犹如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穿葛布长袍,打扮非道非俗。 又有一人名为欧阳克,是西域人士,白陀山少主。欧阳克一身白衣,轻裘媛带,神态甚是潇洒,看来三十多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身上服饰打扮,俨然是一位富贵王孙。 《高天之上》 向言对五人一一行礼,五人都对向言颇为冷淡。彭连虎眼光在向言脸上扫过,笑道:“在大军的保护下强杀对方统帅的事千古少有,普通人一陷入军阵之中,就会被大军撕成碎末。而向少侠你能在万军丛中强杀托雷并保得住性命,非是一流高手不可。不知向少侠师承哪位高人,能教出如此俊杰。” 向言摆摆手,道:“我能杀拖雷纯属侥幸,是天意如此,托雷命中当有此劫。你如果让我再杀一次,我是肯定搞不定的。就是上次,若非四位恩人相救,我也死在大军之中了。” 赵王道:“诸位到中都后,都还没有好好在中都逛过吧?今日小王休沐,就由小王领路,引诸位到城中散散心。”诸人都道:“那就劳烦王爷了。” 当即赵王带了百余健仆及沙通天、向言等十一人出了王府。中都乃是大金国金城,乃是当今天下第一形胜繁华之地。只见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争驰;高柜巨铺尽陈奇异货物;茶坊酒肆但见华服珠履。 赵王引众人在长街上闲逛,忽然听到前面人声喧哗喝彩声不绝于耳,远远望去围着好大一堆人也不知在看什么。梁子翁“嘻嘻”一笑,道:“前面一大伙人围着,也不知有什么热闹。”欧阳克道:“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众人都点头称是。 众人驰马往人群处赶去,健仆将人群驱散,只见中间老大一块空地,地上插了一面锦旗,锦旗白底红花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旗下站着一个红衣少女和一个中年汉子。 红衣少女十七八岁年纪,婷婷玉立,虽然脸上有风尘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中年汉子腰粗膀阔、身材魁梧,但背脊微驼,两鬓花白、满脸皱纹,神色间甚是愁苦。中年汉子身穿一套粗布棉袄,衣裤上都打满了补丁,红衣少女的穿着却光鲜得多。 第二百七十章比武招亲 赵王微微一笑,下马走到少女面前,道:“比武招亲的可是这位姑娘?”那少女红了脸,转过头去并不答话。中年汉子上前道:“在下姓穆,公子爷有何见教?”赵王道:“比武招亲的规矩是什么?” 中年汉子道:“小女年以及笄,尚未许得婆家。她曾许得一愿,不望夫婿富贵,但愿是个武艺超群的好汉,因此斗胆比武招亲。凡是三十岁以下尚未娶妻的都可以与小女比武,只要能胜过小女一拳一脚的,在下即将小女许配于他。” 赵王望了红衣少女一眼,道:“你们比武招亲已有几日了?”中年汉子道:“经历七路,已有大半年了。”赵王奇道:“难道竟然无人胜得了她?这个我却不信了。”中年汉子微微一笑,道:“想来武艺高强之辈不是已婚就是不屑和小女动手。” 赵王回头道:“向大侠,我看这位姑娘正是你良配。要不你上场击败这位姑娘,抱得美人归吧!”红衣少女脸色一白。向言笑道:“王爷见谅。这位姑娘我刚好认识,她是北丐的弟子。我这人怕死,不敢得罪她。”红衣少女就是年轻时候的杨念慈,未来是郭靖的妻子。郭靖是向言最为敬佩的人之一,向言不想抢他老婆。 众人脸色一变。梁子翁跃到杨念慈面前,伸手往她右肩一按,红衣少女身子摇晃,向前俯跌下去,梁子翁又在她左肩轻轻一扶,红衣少女又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梁子翁大为恐惧,颤声道:“这是洪老帮主的功夫,这位姑娘真是洪老帮主的弟子。”欧阳克一合手中铁扇,笑道:“向兄你多虑了。这位姑娘摆下擂台比武招亲,你规规矩矩的比武,怎么就得罪她了?洪老帮主虽然是这位姑娘之师,但他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中年汉子脸色一变,抱拳陪笑道:“王爷取笑了。”赵王奇道:“我很认真的,你怎么说我取笑你?”中年汉子道:“小人父女是江湖草莽山野之人,怎敢与向公子过招?再说这不是寻常的赌胜较技,事关小女的终身大事。请王爷见谅。” 赵王笑道:“你放心,向大侠是怜香惜玉之人,不会打疼你家姑娘的。”又转头对杨念慈笑道:“姑娘只消打向大侠一拳,就算你赢好不好?”又转头对向言笑道:“向大侠快来吧!早点打完早点抱得美人回家!”欧阳克、沙通天等都笑道:“向大侠快上吧!别让人家姑娘久等了。” 突然听到一个冷冽的声音道:“诸位都是大有身份的人,何必为难一个女子?”众人转头看去,来人是一个中年道士,身穿一件灰色布袍,手拿一根拂尘。那道士长眉秀目,颏下三根疏疏的三根黑须,白袜灰鞋,似是一个十分重视修饰的羽士。 这时数百道目光都向那道士看去。赵王道:“请教道长法号。”那道人并不答话,伸出左脚向前塌了一步,随即又缩脚回来。只见地上深深的留下一个脚印,深竟近尺。 彭连虎道:“道长可是人称‘铁脚仙’的玉阳子王真人吗?”道人道:“贫道正是王处一,‘真人’二字绝不敢当。”王处一是全真教中响当当的角色,威名之盛仅次于长春子丘处机。 王处一微微一笑,指着杨念慈道:“贫道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只是家师与洪老帮主有旧。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与向大侠动手,那就请诸位高台贵手放过这位姑娘吧!” 赵王当下抱拳道:“好说,好说。如今天寒地冻,请道长驾临舍下围炉赏雪。晚辈在府中恭候,道长你问赵王府便是。”说完跨上仆从牵过来的骏马,缰绳一抖纵马就朝人群中奔去,丝毫不顾忌马蹄是否会伤了旁人。其余人等有样学样,一路横冲直撞,往赵王府奔去。 向言不愿纵马伤人,远远的落在后面。等向言赶回赵王府后,赵王、欧阳克、沙通天等人已在王府中等候多时了。赵王见到向言回来后,跟向言打招呼道:“向大侠回来啦!”又对众人说道:“今日之事,诸位也都看在眼中。等那个道士到王府后,尚请诸位出手相助。” 好看的言情 彭连虎面上最是豪爽,大笑道:“王处一虽然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不过在座的诸位,论身份、论地位都不低于他。只是看在全真教的面子上,让他知难而退也就是了。” 沙通天和他最是要好,当即赞同道:“不错,我们只需显露几手绝活,让他知道厉害就足够了,何必与其真的动手?否则传扬出去,别人说我们以多欺少,岂不是大失颜面?” 梁子翁也笑道:“彭寨主和沙帮主说得都在理,如果全真七子齐聚。我们不妨和他们比划比划。如今不过只有区区一人,如果我们一起跟他动手,嘿嘿,那也太看得起他了。” 赵王干笑几声,大为失望,看向其他人。灵智上人道:“全真教的名头甚响,我虽然远在西藏,却也时有耳闻。如今有机会,倒要见识见识全真教武功的奥妙之处。”赵王大为欢喜,笑道:“全真教的武功我也练过一些,实在算不得多厉害,恐怕要练大师失望了。” 赵王又看向欧阳克,欧阳克正与他的几个侍妾兼徒弟调情——欧阳克在应赵王府邀请时,曾带了八名侍妾兼徒弟同行,后来在路上被人打死二人——模样甚是欢快。赵王道:“欧阳公子,你怎么看?”欧阳克道:“将王处一打出去也好,吓出去也罢,我都无所谓。王爷你自己决定就好。” 赵王点点头,又看向向言。向言道:“王爷你是做大事的人。我曾听人说,要做大事需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全真教名头甚响,王爷你犯不着因为意气之争而将全真教推为敌人。”赵王道:“全真教一向不喜欢大金,恐怕当不了朋友。”向言笑道:“就算当不了朋友,也不一定要搞成敌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请客 候通海道:“向少侠的意思是我们给全真教留些面子?”向言应道:“嗯!我们和全真教之间,并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犯不着给自己找这么一个敌人。” 向言是汉人,依他的本心他就不愿意替胡人效力,只是不管怎么说,赵王毕竟救了他一命,他也不好就这么一走了之,怎么可能愿意为了赵王而去与王处一敌对?且王处一功夫不低威名赫赫,而向言刚刚飞升功力未复,如果现在就与王处一对上,万一要是挨了王处一一掌被他打死了岂不冤枉?向言只盼着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几个月以恢复功力,然后再设法报答了赵王的救命之恩后就离去,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同王处一对上。 商议完毕,赵王便派人去将王处一和中年汉子及红衣少女接到赵王府。赵王亲自出府去迎接三人,向言、欧阳克、沙通天等人稳坐于大厅中。赵王引三人进入大厅中后,道:“道长,这几位都久慕你的威名,都想见见你。”替王处一一一引荐众人。 介绍到向言时,王处一一惊,道:“你就是向言?你认识言淑吗?”厅中诸人都脸上变色。向言也是一惊,心道:“也不知这王处一是跟淑儿有恩还是有仇,不过耶律齐曾说武林中人大半与淑儿有仇。如果他也跟淑儿有仇,那今天这一场架就避不过去了。”道:“认识。”王处一长吁了口气,脸色不大好看,道:“言淑托周师叔找你,周师叔就在重阳宫。少侠如果有空,不妨去一趟重阳宫。”向言也想知道言淑的下落,应道:“好。” 赵王道:“各位请入席吧!王道长初到,请坐首席。”王处一谦让不得,终于在首席坐下。 向言一直盯着红衣少女看,越看越疑惑,心道:“这姑娘为什么我越看她越像像杨念慈,可她为什么姓穆而不姓杨呢?天底下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向言忽然又想起一事:“杨英先前叫完颜英,是金国的皇太子,如今金国的皇帝只有赵王这么一个皇子,且杨英的父亲篡位之前也当的是赵王,再加上这赵王的长相也与杨英有七八分相似,难道赵王就是杨英的父亲杨康?据说是杨英的奶奶怀了杨康后嫁给了金国的皇帝,这么说赵王不是完颜家的血脉?难怪金帝只有赵王一个儿子却不肯立他为太子。” 红衣少女被向言看得不好意思,一阵红晕涌上脸颊低下了头。酒过三巡,杨康笑道:“向大侠你为什么总是盯着穆姑娘看?是看上穆姑娘了吗?”又对中年汉子笑道:“穆爷,我替向大侠保个媒。向大侠与穆姑娘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希望穆爷你能同意将穆姑娘许配于向大侠。”红衣少女顿时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晃晃的,似乎要摔倒。 王处一脸色一变,道:“向少侠不是已经娶了言淑吗?怎能再娶穆姑娘?”欧阳克道:“王道长此言差矣,男子汉大丈夫多娶几个老婆又算得了什么?哪个男的没有三妻四妾的?”向言心知这是杨康想看他的武功根底,因此总是想出言挑拨想让他与王处一对上,可现在的向言又怎么敢与王处一交手?道:“我听说穆姑娘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穆姑娘为什么会比武招亲呢?” 虽然说红衣少女和杨念慈一个姓穆,一个姓杨,可两人长得这么像,又都是洪七公的弟子。众所周知,洪七公就两个弟子,一个是郭靖,另一个是杨念慈,因此向言就假装红衣少女和杨念慈是同一个人了。 中年汉子道:“向大侠见笑了。我当初和我义兄确实商量为两家的孩子指腹为婚过。可在小女出生前,我们两家出现了变故,我和我义兄已经失散十几年了,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总不能找不到我义兄你女就不嫁人吧?我们因此而决定比武招亲。”向言道:“哦!你那个义兄的孩子我刚好知道,他现在是全真教马道长的弟子。”王处一一惊,道:“什么?是马师哥的弟子?马师哥这两天就要到中都了,到时候我去问一问他。” 《最初进化》 欧阳克突然道:“穆爷,向少侠,不知你们对于王爷的保媒一事意下如何?”向言诧异道:“穆姑娘不是已经有未婚夫了吗?”欧阳克笑道:“向少侠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穆姑娘的未婚夫还不可知。再说了就算穆姑娘有了未婚夫,也是可以退婚的嘛!向少侠你若不肯求娶穆姑娘,那我就向穆姑娘求亲了。” 向言一惊,道:“你想向穆姑娘求亲?”欧阳克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一见穆姑娘,便一见钟情。如果向少侠不肯求娶穆姑娘,那在下便向穆姑娘求亲了。”中年汉子道:“山野之人,不敢与高门结亲。再说当初是因为我找不到义兄,才让小女比武招亲。如今既然已经有了义兄的消息,又岂能把小女嫁给别人?” 欧阳克笑道:“看来穆爷对我成见很深啊!承蒙王爷看重,赐给在下一座庄子。不如穆爷和穆姑娘到我庄子里住几天,想来穆爷就会改变对我的看法了。”中年汉子又道:“山野之人,不敢高攀,就不打扰公子爷了。”欧阳克笑道:“穆爷何必这么固执?”走到中年汉子身前,抬手朝中年汉子肩头拍去。王处一伸手一拦,截住欧阳克的手掌,双掌相交,二人各退几步。 欧阳克先声夺人,沉着脸喝道:“王道长,白驼山与全真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在下请穆爷做客,你为何要插手?全真教虽然人多势众,但我白驼山也不惧。”灵智上人也道:“王道长你太过分了。欧阳公子请穆爷做客与你何干?你为何要从中阻拦?全真教威震南北,但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吧?”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和候通海人都出言指责王处一仗势欺人。王处一道:“这穆家父女都是贫道带进王府的,自然要好好的带他们出去。欧阳兄如要请他们父女去做客,日后再请如何?” 第二百七十二章各显神通 欧阳克冷笑道:“看来道长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为难了。”王处一一思索,道:“各位威名远震,贫道一向仰慕得紧。今日有缘得见高贤,真是欣喜至极。”又一指中年汉子,道:“欧阳公子想请穆家父女去做客,贫道虽然明知不可,却也难为众意。只是贫道斗胆求诸位显一下功夫,好教穆家父女知道,不是贫道不肯出力,实在是贫道爱莫能助。” 候通海立即立座,捊起长衣,叫道:“我先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王处一道:“贫道这一点点微末功夫,如何敢与诸位过招?只盼望候兄大显绝技,让贫道开开眼界。”沙通天道:“师弟,那你就练练‘雪里埋人’的功夫,请王真人指教。”王处一连说不敢。 这时飞雪尚未停止,候通海奔到庭中,双臂连扫带扒,堆成一个三尺来高的雪坟,用脚踹得结实,倒退三步,忽地跃起,头下脚上,扑地一声,到插在雪坟之中,白雪直没入他胸口。沙通天对杨康的亲随道:“相烦各位管家,将候爷身旁的雪打结实。”众亲随都觉得十分有趣,笑嘻嘻的将候通海胸旁四周的雪踏得结结实实。过了良久,候通海双手一撑,一个“鲤鱼打挺”,将头从雪中拔出,翻身直立。 沙通天道:“我师弟的功夫很粗鲁,让各位见笑了。”说完从碟中抓起一把瓜子,伸手连弹,瓜子如一条线般直射出去。一颗颗瓜子都嵌在候通海所堆的雪堆之上,片刻之间,在雪堆上就嵌成了一个“黄”字。转眼之间,雪堆上又出现了一个“河”字,一个“九”字。 彭连虎笑道:“沙大哥,你这手神技可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向来合伙做买卖,做兄弟的借沙大哥这手神技,也来露露脸。”身子一晃,已跃到厅口。 这时沙通天已把最后一个字打了一半,彭连虎忽地伸出双手,左伸右收,右伸左收,将沙通天弹出的瓜子一颗颗的都从空中截了下来。瓜子体型极小,去得又快,但他居然没有漏下一颗。沙通天发得快,彭连虎接得也快,犹如流水一般,一碟瓜子大半转入彭连虎手中。众人叫好声中,彭连虎笑跃归座,沙通天才将最后的一个“曲”字打成。 这时侍役送上四盆甜点,在每人面前放上一双新筷子,将吃过咸食的筷子收集起来。欧阳克从侍役手中接过二十支筷子,随手一撒,二十只筷子同时飞出,插入雪中,整整齐齐的排成四个梅花形。众人都齐声喝彩。 参仙老怪梁子翁笑嘻嘻的站起身来,向众人拱了拱手,缓不走到庭中,忽地跃死,左脚探出,落在欧阳克插在雪地的筷子之上,拉开架子,“怀中抱月”、“二郎担山”、“拉弓式”、“脱靴转身”,把一路巧打连绵的“燕青拳”使了出来,脚下纵跳如飞,每一步都落在筷子之上。只见他“让步跨虎”、“退步收势”,把一路“燕青拳”打完,二十只筷子仍然整整齐齐的竖在雪地,没有一只弯倒。 向言看得大为发愁:“马上就要轮到我演功夫了吧?可我能演什么呢?我的长处是内力深厚,‘龙吟铁布衫’也还过得去,‘九阴神爪’也还熟练。可我现在刚刚飞升,内力没有恢复,‘九阴神爪’发挥威力,难道让我去演‘龙吟铁布衫’表演胸口碎大石?”心中打定主意:“到时候我就直接认怂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在杨康手下混饭吃,丢脸就丢脸吧!” 这时酒筳将完,众侍役在一只只金盆中盛了温水给各位洗手。各人早已洗手完毕,只有灵智上人一双手还是浸在盆中。众人见他慢吞吞的若有所思,都感到有点奇怪。过了一会,他那只金盆中忽有一缕缕的水气上升。再过一阵,盆里水气愈冒愈盛。片刻之间,盆里发出轻微响声,小水泡一个接一个的从盆底冒将上来。 王处一突然身子微侧,左手越过两人,隔座拿住了杨康脉门,将他提死,随即抓住他背心上的穴道。沙通天、欧阳克等人都大惊,一时间都不知所措。向言心中叫好:“现在出了变故,看来是不用我演武。虽说我不怕丢脸,但能不丢脸还是不丢脸的好。” 王处一右手提起酒壶,说道:“今日见到诸位英雄,实属有缘。贫道借花献佛,敬诸位一杯。”给诸人一一斟酒。只见酒壶嘴中一道酒箭激射而出,依次落在各人酒杯之中,不论那人距他是远是近,这一道酒箭总是恰好落入杯内。有的人酒杯已空,有的人还剩下半杯,但他斟来无一不是恰到好处,或多或少,一道酒箭从空而降,落入杯中后正好齐杯而满,既无一滴益出,也无一滴落到杯外。 王处一最后替自己和穆家父女斟满了酒,一饮而干,朗然说道:“贫道与诸位无怨无仇,和穆家父女也是非亲非故。但他们毕竟是贫道带进王府的,所以想求诸位给贫道一个面子,让贫道带他们出王府。”众人都默不作声。 王处一又道:“诸位若肯大肚宽容,贫道也就放了王爷。一个金枝玉叶的王爷,换两个平常百姓,诸位绝不吃亏,怎么样?”欧阳克笑道:“王道长爽快得很,这笔生意就这样做了。”王处一毫不迟疑,左手松开,杨康顿得自由。 王处一向诸人点头为礼,说道:“就此告辞,后会有期。”杨康定了定神,含笑道:“道长如果有暇,请随时过来叙叙,好让晚辈得聆教益。”站起身来,恭送出去。王处一道:“好说,好说。”起身往门口走去,穆家父女也跟着离开。 三人走到花厅门口,欧阳克突然说道:“道长功力深厚,令人佩服之极。”双手提起,一股劲风猛然扑出。王处一见他来势汹汹,只得出掌相抵。“啪”的一声,双掌相交,欧阳克退了三步,王处一纹丝不动。 灵智上人道:“道长好功夫,我也来领教领教全真教的功夫!”灵智上人一掌击出,王处一也挥掌迎上。两股劲风刚刚接触,灵智上人突然变内力为外功,右掌陡然探出,来抓王处一手腕。这一下迅捷之至,王处一变招也很是灵动。反手勾腕,强对强,硬碰硬。两人手腕一搭上,立即分开。 灵智上人脸色微变,说道:“佩服,佩服!”后跃退开。王处一微笑道:“二位名满江湖,怎么说了话不算数?”灵智上人怒道:“我不是要留穆家父女,我是要留你……”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直喷出来。王处一转身就走,沙通天、彭连虎等人面面相窥,不敢阻拦。 王处一、穆家父女走后,杨康来到灵智上人面前,关切的问:“大师,你没事吧?”灵智上人恨恨的道:“有劳王爷关心,贫僧并无大碍。贫僧虽然受了伤,但王处一中了贫僧的毒沙掌也不会好过。虽然王处一以深厚内力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但如果他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解不了毒,不免要终身残废。” 候通海道:“王处一中了毒?那我们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追上去把他干掉吧!”沙通天忙道:“不可!王处一内力深厚,倘若他临死前反扑,我们也不好过。王爷,你不如派人把城中的解毒药材都买来,王处一解不了毒,自然残废。” 向言还指望从周伯通口里得知言淑的下落,因此不愿王处一残废,道:“王处一残废好像对王爷并无好处吧!”欧阳克“哼”了一声,道:“王爷在我们的保护之下被人挟持要挟,如果我们毫无反应,那王爷请我们来就是让我们喝酒吃饭的吗?”众人都点头道:“不错,不能放过王处一。”向言不敢再说话。 第二百七十三章酒宴 杨康派人将城中解毒沙掌的毒所需要的药材尽数买来,交与梁子翁。突然金帝派人来传杨康入宫,直到月亮升起,杨康才返回赵王府。杨康回到赵王府后来找向言,对向言行了一礼,道:“向大侠,小王遇到了难题,想请向大侠出手相助。” 向言忙避开杨康的行礼,道:“王爷客气了。在下承蒙王爷救命之恩,一直无以为报。王爷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心道:“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但我做不做就得两说了。”杨康道:“不急。小王在香雪厅布置了一桌酒席,请向大侠入席,我们边吃边谈。” 向言跟着杨康来到香雪厅,只见欧阳克、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和候通海五人已经坐在酒桌上,向言入席后,杨康陪坐在下首。酒桌旁又有一张太师椅,垫了一张厚厚的毡毯,灵智上人坐在椅上,双目微张,脸如金纸。 突然王府里的简管家跑了进来,满头满脸的汗水、眼泪、鼻涕,跪在杨康面前,道:“王爷,小人从高处摔下来摔断了胳膊,又受了不轻的内伤,大夫说要用血竭、田七、熊胆、没药等等医治,中都城里买不到,求王爷赏赐些药材给小人。”杨康道:“这些药都已经给梁老先生要去了。”梁子翁对身后的一名青衣童子道:“今日王爷送来的四味药材,各拿五钱给这位管家。”那童子应了一声,和简管家出了香雪厅。 酒过三巡,沙通天道:“那王处一今日横加插手,各位觉得他是无意间碰到的?还是有所为而来?”彭连虎道:“不管他是有意无意,总之受了灵智上人这一掌,不死也得落个残废。”欧阳克笑道:“兄弟在西域之时,也曾听过全真七子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要不是灵智上人送了他一个大手印,我们今日全算折在他手里啦。” 灵智上人道:“欧阳公子不用在我脸上贴金了,我跟这个道士今日两败俱伤,谁也没赢。”欧阳克又道:“总之他不死也得残废,而上人却只需要静养些时日就好了。”向言心道:“你们恐怕要失望了。我记得王处一在十几年后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由此可知他这次肯定没事。只是不知道是谁救的他。” 此后众人不在谈论此事,杨康开始给诸人敬酒。杨康再给所有人都敬过酒后,道:“各位远道而来,小王深感荣幸。此番能邀到各位大驾,实在是大金国之福。”众人谦逊了几句。 杨康又道:“灵智上人是西藏得道高僧、梁老先生是关外一派的宗师、欧阳公子已得令叔真传、彭寨主威震中原、沙帮主独霸黄河、向大侠能在万军丛中取托雷首级。六位中只要有一位出马,大金国的大事就能成功,何况六位一齐出马?哈哈,哈哈!那可真是狮子搏兔用全力了。” 梁子翁笑道:“王爷有事差遣,我们当得效劳。怕只怕老夫功夫慌疏,有负王爷重托,那就老脸无光了。哈哈!”彭连虎等人也都说了几句“当得效劳”之类的言语。 杨康又给众人敬了一杯酒,说道:“小王既请各位到来,自是推心置腹,天大的事也不能相瞒。各位知晓之后,当然也不会和旁人提及,以免对方有所防备,坏了我大金朝庭的事,这也是小王信得过的。”各人都道:“王爷放心,这里所说的话,谁都不会泄露半句。” 杨康道:“大金太宗天会三年,也就是赵官儿微宗的宣和七年了,我金兵由粘没喝、翰离不两位元帅率领征伐宋朝,俘虏了宋朝的微宗、钦宗两位皇帝。自古以来,兵威从未有如此之盛的。”众人都啧啧称赞,向言脸上发烧,默不作声。 杨康又道:“那时我大金兵精将广,本可统一天下,但到今日将近百年,赵官儿还在杭州做他的皇帝,各位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梁子翁道:“还要请王爷示下。” 杨康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大金国败在岳飞那厮手里,那是天下皆知之事,也不必讳言。我大金元帅兀术也是会用兵的人,可是每次遇到岳飞,却总是吃败仗。后来岳飞虽被我大金授命秦桧害死,但金兵也元气大伤,此后再也无力大举南征。然而我父皇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南征统一天下。只是想当年我大金最强盛时尚且不能灭亡南宋,如今虽然我父皇自登基后就励精图治,但只怕也机会不大。”众人面面相窥,不明其意。 杨康神色得意,语音微颤,又道:“几个月以前,我父皇无意在宫里旧档案中,看到一通前朝留下来的文书,却是岳飞写的几首词,辞句十分奇特。我父皇揣摩了几个月,终于端详出了其中的意思。原来岳飞给关在狱中之时,知道已无活命之望。他这人精忠报国,倒是不假,竟把生平所学的行军布阵、练兵攻伐的秘要,详详细细的写了一部书,只盼得到传人,用以抗御金兵。” “幸亏秦桧这人也好生厉害,怕岳飞与外人暗通消息,防备得周密之极,狱中官吏兵丁,个个都是亲信心腹。要知岳飞部下那些兵将勇悍善战,若是造起反来,宋朝无人抵挡得住。当年所以没人去救岳飞,全因岳飞不肯违抗朝庭旨意,倘若他忽然改变了主意,那可不得了了,是不是?他可不知道岳飞想救的不是她自己的性命,而是大宋的江山。”众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个个都忘了喝酒。 杨康道:“但也幸亏如此,岳飞的这一部兵书,一直到死后,也没能交到外面。岳飞无计可施,只得把兵书贴身藏了,写了四首什么《菩萨蛮》、《丑奴儿》、《贺圣朝》、《齐天乐》的歪词。这四首词格律不对,平仄不叶,句子颠三倒四,不知所云。那秦桧虽然说得上才大如海,却也不明其中之意,于是差人送到大金国来。” “数十年来,这四首歪词收在大金宫里秘档之中,无人领会其中含意,人人都道是岳飞临死前气愤,因此乱写一通,语无伦次,哪知其中竟是藏着一个极大的哑迷。我父皇苦苦思索,终于解明了,原来这四首歪词须得每隔三字的串读,先倒后顺,反复连贯,便即明明白白。岳飞在这四首词中嘱咐后人学习他的兵法遗书,直捣黄龙,灭了我大金。他用心虽苦,但宋朝无人,却也枉然,哈哈!” 众人齐声惊叹,纷纷称誉金帝的才智。杨康道:“想那岳飞用兵如神打仗实是厉害得紧。要是我们得了他这部遗书,大金国统一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向言心中暗笑:“金国这是病急乱投医。你以为拿了《武穆遗书》就能成为岳武穆?天下读《孙子兵法》的人多了去了,又有谁成为孙子了?” 杨康又道:“我父皇本来想,这部遗书必是他带到坟墓中去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续道:“各位是大英雄大豪杰,难道请各位去盗墓吗?再说,那岳飞虽然是大金雠寇,但他精忠神武,天下人人敬佩,我们不能动他坟墓。” “我父皇翻检历年南朝密探送来的禀报,却另外得到了线索。原来岳飞当日死在风波亭之后,葬在附近的众安桥边,后来宋孝宗将他的遗体迁至西湖边上隆重安葬,建造祠庙。他的衣冠遗物,却被人放在另外一边,这部遗书自然也在其中。这地方也在临安。” 说到这里,杨康眼光逐一向众人望去,说道:“小王曾想:既有人搬动过岳飞的衣冠遗物,只怕也已把这部书取了出来。不过我父皇说决计不会。因为宋人对他敬若神明,既不知他的原意,绝不敢动他的遗物。我们到了那个地方,必定手到拿来。” “只是南方奇材异能之士极多,我们要是不能一举成功,走漏了风声,反被宋人先行得去,那可是弄巧成拙了。这件事有关两国的气运,是以我父皇特意嘱咐小王要郑重行事,若不能请到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相助,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不过藏他遗物的所在,却也是非同小可,因此这件事说它难嘛,固然也可说难到极处。然而在有大本领的人看来。却又容易之极。原来他的遗物是藏在…… 第二百七十四章黄蓉上 正说到这里,突然厅门被推开,一人冲了进来,鼻青脸肿,奔到梁子翁面前,叫道:“师父……”众人看时,却是梁子翁派去取药的青衣童子。 简管家随青衣童子出了香雪厅后,突然间又有一个汉子出现在简管家身后,跟着二人来到梁子翁所住的宿舍。鉴于简管家没有提出疑义,青衣童子也就没有在意。青衣童子开门进去,点亮了蜡烛,取了四味药,用白纸分别包了,递给简管家。不料却是那汉子接过药,转身出房。 《基因大时代》 简管家在出房时,故意磨蹭落在后面,等那汉子和青衣童子一出门,立即把门关上,撑上门闩,大声叫喊:“有贼啊!有贼啊!”那汉子一怔,转身推门,那门甚是坚实,一时之间推不开。 青衣童子听得简管家叫喊,知道不妙,趁那汉子使劲推门时,抢过他手中那四包药,往旁边池塘里一丢,然后避过那汉子的两掌,转身就跑。那汉子大怒,运起内力,将门闩震断,抢进门去,一拳将简管家打死。又追到青衣童子,数合后一掌打在青衣童子头上,将他打晕过去。 过了良久,青衣童子慢慢醒来,想起与那汉子相斗之事,跃起身来,回头见师父房中漆黑一片,声息全无,想来那人已经逃走了,忙奔回到香雪厅中,气急败坏的向梁子翁禀告。 青衣童子话音刚落,梁子翁突然身形晃动,疾窜而出,挡住一人去路,喝道:“什么人?”那人是一个秀美绝伦的少女,衣饰华贵。少女微微一笑,道:“这里的梅花开得挺好啊,你折一枝来给我好不好。”梁子翁纵身跃起,伸手折了一枝梅花下来。少女含笑接过,道:“老爷子,谢谢你啦!” 这时众人都站在门口,看着二人。向言心中惭愧:“我都没发现门外有人,看来我比梁子翁的差距很大。”彭连虎见少女转身要走,问杨康道:“王爷,这位姑娘是府里的吗?”杨康摇头道:“不是。” 彭连虎纵身拦在少女面前,说道:“姑娘慢走,我也折一枝梅花送你。”右手一招“巧扣连环”,便来拿少女手腕,五指伸近少女身边,突然翻上,抓向少女喉头。少女右手挥出,拇指和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支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至极。彭连虎手臂极缩,总算没被少女拂中穴道。 彭连虎笑道:“姑娘贵姓?尊师是哪一位?”少女笑道:“这枝梅花真好,是么?我去插到瓶里。”竟是不答彭连虎的话。众人俱各狐疑,不知少女是什么来头。 候通海厉声道:“彭大哥问你话,你没听见吗?”少女笑道:“问什么啊?”候通海道:“他问你姓什么,师父是哪一位。”少女一扭头,一嘟嘴,道:“我偏不说。”候通海怒道:“那我打到你说。”双臂前张,向少女猛扑过去。欧阳克叫道:“手下留情!”少女向旁闪避,候通海这一扑便落了空。 “鬼门龙王”沙通天身形晃动,已抢前抓住少女右腕,喝道:“往哪里跑?”少女左手疾伸,双指点向他的双眼。沙通天右手伸出,又将他的左手拿住。少女一挣没能挣脱,叫道:“不要脸!”沙通天道:“什么不要脸?”少女道:“大人欺负孩子,男人欺负女人。”沙通天一怔,放松了双手,喝道:“进厅去说话。” 少女知道不进去不行,只得踏进门去。候通海怒道:“我先废了这丫头在说。”上前又要动手。彭连虎道:“先问清楚她师父是谁,是谁派来的!”候通海却不理会,举拳当头向少女打下。少女一闪,问道:“你真要动手?”候通海道:“难道和你闹着玩?” 少女道:“你要和我比武那也成。”拿起桌上一只装满酒的酒碗顶在头上,双手又各拿一只,说道:“你敢不敢学我这样?”候通海怒道:“你搞什么鬼?”少女环顾四周,笑道:“我和这位额头生角的爷又没冤仇,要是我失手打伤了他,那怎么对得起大家?”候通海踏上一步,怒道:“你伤得了我?凭你这个臭丫头也能伤得了我?我额头上生的是瘤子,不是角!你看清楚,可别胡说八道!” 少女不理会候通海,仍是脸向旁人,说道:“我和他各拿三碗酒,比比功夫。谁的酒先泼出来,谁就输了,好不好?”候通海怒道:“谁跟你闹着玩?”劈面又是一拳,来势如风,力道沉猛。少女闪身避过,笑道:“好。我身上放三碗就,你就空手,我们比划比划。” 候通海受不得激,也不加思索的将一碗酒往头顶一放,双手各拿一碗酒,左腿微曲,右腿猛向少女踢去。少女笑道:“好,这才算英雄。”展开轻功,满厅游走。 众人笑吟吟的看着二人相斗。但见少女身上稳然不动,长裙垂地,身子却如在水面飘荡一般,又似足底装了轮子滑行,想似以细碎脚步前趋后退。候通海大踏步追赶,一步一顿,腾腾有声,显然下盘功夫极为坚实。少女以退为进,连施巧招,想以手肘碰翻候通海酒碗,都被他侧身避过。 梁子翁侧身走向门口,突然间厅上形势一变。少女双手齐振,头上一昂,三只碗同时飞了起来,一个“八步赶蟾”双手向候通海胸前劈到。候通海手中有碗,不能发招抵御,只得向左闪让。少女右手顺势掠去,候通海避无可避,只得举避格挡,双腕相交,候通海双手碗中的酒泼得满地都是,头上的碗更是落在地上,“当啷”一声,打得粉碎。 少女拔起身子,向后疾退,双手接住空中落下的两碗,另一碗酒端端正正的落在她云鬓之顶,三碗酒竟没有溅出一点。向言见她以巧取胜,暗道一声:“好!”欧阳克却大声喝彩。沙通天怒目向他瞪了一眼,欧阳克浑没在意,反而加上一声:“好得很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黄蓉下 候通海满脸通红,叫道:“我们再比一次。”少女手指在脸上一刮,笑道:“不害臊吗?”沙通天见师弟失利,“哼”了一声,道:“小丫头诡计多端,你师父到底是谁?”少女笑道:“明儿在对你说,我现在可要走了。” 沙通天膝不弯曲,足不跨步,不知怎么,突然间身子已移到门口,拦住了去路。少女眉头微皱,问道:“你拦住我干什么?”沙通天道:“要你说出是谁门下,闯进王府来干什么?”少女秀眉微扬,道:“要是我不说呢?”沙通天道:“鬼门龙王的问话,不能不答!” 《基因大时代》 此时梁子翁正要走出,少女叫道:“老伯伯,他拦住我,不让我回家。”梁子翁笑道:“沙龙王问你话,你好好回答,他就会放你。”少女“格格”一笑,说道:“我就偏不爱答。”对沙通天道:“你不让我路,我可要闯啦!”沙通天冷冷的道:“只要你有本事出去。”少女笑道:“你可不能打我。”沙通天道:“要拦住你这小丫头,何须沙龙王亲自动手。” 少女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沙龙王,你看那是什么?”说着向左一指。沙通天顺着他手指看去,少女趁他分心,衣襟带风,纵身从他肩旁钻出,身法甚是迅捷。不料沙通天“移形换位”的功夫实在是不凡,少女刚要抢出,蓦地里见他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对准了自己的眼睛,只待她自己撞上去。少女慌忙止住身形,立即后退。 少女忽左忽右,后退前趋,身法变幻,连闯三次,总是给沙通天挡住了去路。最后一次只见沙通天将身子俯下尺许,将一个油光晶亮的秃头对准少女的鼻尖,若不是少女收脚得快,只怕少女的鼻血就染到了沙通天的秃头上,只吓得少女放声尖叫。 梁子翁笑道:“小姑娘,沙龙王是大行家,别再试啦,快认输吧!”说完加快脚步,离厅而去。少女连抢数次,总是被沙通天毫不费力的挡住。 少女忽然停步,道:“只要我一出这门,你就不能再跟我为难,成不成?”沙通天道:“只要你能出去,我就认输。”少女叹道:“唉,可惜我爹爹只教了我进门的本事,却没教出门的。”沙通天奇道:“什么进门的,出门的?”少女道:“你这招‘移形换景’功夫,虽然已很不差,但跟我爹爹比起来,可还差得远,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沙通天怒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你爹爹是谁?”少女道:“我爹爹的名字说出来只怕吓坏了你,不说也罢。当时他教我闯门的本事,他守在门口,我从外面进来,闯了几次也闯不进。但似你这般微末功夫,我从里往外虽然走不出,但从外面闯进来,却是不费吹灰之力。”沙通天冷笑道:“从外入内,跟从内到外还不是一样?好!你倒来闯闯看。” 向言见少女想骗出大门,不由得好笑,心道:“调皮的小丫头!”又见沙通天真的让开身子,正要提醒他不要上当,又转念一想:“沙通天被骗丢脸的是他,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难道我还真的打算在赵王府好好干,所以要跟同僚搞好关系?还是我担心她探听了赵王府的机密,会坏了大金国的大事?” 少女闪身出门,哈哈大笑,道:“你中计啦!你说过的,我一到门外,你就认输,不能再为难我。现在我是不是到了门外?沙龙王是当世高人,言出如山,我们可就再见啦!”沙通天方知上当,左手在光头顶门上搔了三搔,胀红了脸,却也一时无计可施。 彭连虎双手轻扬,两枚铜钱激射而出,从少女头顶飞越而过,“当”的一声,两枚铜钱在廊下大理石柱子上一撞,反射回来分左右打向少女脑后。铜钱所向,正是要害之处,少女无法抵挡,只得向前急跃,身子刚刚站定,后面铜钱又到。彭连虎镖发连珠,十几枚铜钱接连不断的撞向石柱,又反弹回来。少女闪避固是不及,伸手相接更是难能,只得向前纵跃。数跃之后,又已回到大厅。 众人喝彩声中,彭连虎挡住门口,笑道:“怎么?你又回来啦?”少女小嘴一撅,说道:“你暗器功夫好,可涌来欺负女孩儿家,又有什么稀奇?”彭连虎道:“谁欺负你了?我又没伤你。”少女道:“那么你让我走。”彭连虎道:“你得先说说,你的功夫是谁教的。”少女笑道:“是我在娘肚子里自己学的。” 彭连虎道:“你不肯说,难道我就看不出来?”反手一掌,向少女肩头挥去,少女不闪不避。彭连虎手掌在将要击到少女肩头时,撤掌回臂,喝道:“快招架。十招之内,我必能揭出你这小丫头的底来。”少女道:“要是十招认不出来呢?”彭连虎道:“那我就放你走。看招!” 彭连虎左掌斜劈,右拳冲打,同时右腿直踹出去。少女斜身左窜,膝盖不曲,足不迈步,已闪到一旁。候通海大叫:“‘移形换景’!大师哥,这丫头使的是……是本门武功。”沙通天斥道:“胡说!” 向言心中大为佩服少女聪明至极。少女的这一下“移形换景”,单看外形,倒也和沙通天的功夫颇为相似,而且一窜之下,居然避得开彭连虎的连击,那可着实不容易。 彭连虎连攻四招,少女都以其他门派的功夫应付。彭连虎怒气渐生,第五招时,不再手下留情,“呼”的一声,双掌带风,迎面劈去。少女尽力坚持,第七招时用上了“三彻连环”,竟然现学现卖,便是彭连虎用的第一招,但左支右绌,已是险象环生。 欧阳克笑道:“小丫头聪明得紧,可用上了彭寨主的拳法,啊哟,,不成啦,不成啦,还不向左?”少女斜身轻飘飘向左跃出避过彭连虎的第八招,姿势美妙,厅上诸人谁也没认出来少女用的是什么身法。 彭连虎双掌齐出,同时击向少女。少女头一低,双臂内弯,手肘向前,似箭般朝彭连虎胸口撞去。彭连虎将少女推开,叫道:“你是‘黑风双煞’门下!”语声竟是微微颤抖。 少女向后直跌出了七八步,险些摔倒,勉力站定后,笑道:“你输啦!”转身走向厅门。彭连虎晃身拦在门口,喝道:“你既是‘黑风双煞’门下,我也不来为难你。但你得说过明白,你师父叫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少女笑道:“你说十招之内认不出我的门户宗派,就让我走。你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无赖?” 彭连虎怒道:“你最后这招‘灵鲨步’,难道不是‘黑风双煞’所传?”少女笑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黑风双煞’。再说他们这一点微末功夫,怎么配做我师父?”彭连虎道:“你抵赖也没用。”少女道:“‘黑风双煞’的名头我倒也听见过。我只知道这两人伤天害理、无恶不作、欺师灭祖,乃是武林中的无耻败类。彭寨主怎么把我和这两个下流家伙拉扯在一起?” 彭连虎向旁一让,说道:“小姑娘,算你赢啦!老彭根佩服你,想请教你的芳名。”少女嫣然一笑,道:“不敢当,我叫蓉儿。”彭连虎道:“你贵姓?”少女道:“那就说不得了。我既不姓彭,也不姓沙。” 向言脱口而出:“你是黄蓉?”少女一愣,道:“你认识我?”向言摇头否认道:“不认识。”黄蓉小嘴一撅,手指在脸上一刮,说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来骗我这么个小孩子,不害臊吗?”向言道:“我怎么骗你了?”黄蓉道:“你不认识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向言顿时无言以对。 第二百七十六章乱战 彭连虎道:“向少侠,黄姑娘的功夫是谁教的?”向言心道:“我就知道黄蓉原本应该是郭靖的妻子,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郭靖的妻子变成了杨念慈,黄蓉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至于她的功夫,我怎么知道是谁教的?” 欧阳克突然笑道:“小丫头,你和东海桃花岛黄岛主是什么关系?”黄蓉道:“那是我爹。”众人皆是大惊。欧阳克笑道:“原来妹子是黄世伯的女儿,难怪这么聪明伶俐!”黄蓉疑惑的道:“我爹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亲戚了?”欧阳克道:“黄世伯是东邪,我叔叔是西毒。小丫头,我们两个是世兄妹。” 黄蓉撅起小嘴,道:“你既然自认是我兄长,那你可不能欺负我,我要走你可不能拦我。”欧阳克笑道:“这个自然。对了,妹子,黄世伯到了吗?”黄蓉眼睛一转,道:“我爹就在后面,马上就到。”欧阳克道:“黄世伯也来了?那我得去拜见一下黄世伯。”说完欧阳克跟在黄蓉身后离开了大厅。 黄蓉和欧阳克走后,众人都大觉尴尬,一时间寂然无声。杨康道:“诸位先去休息吧。找《武穆遗书》一事,等过几天再说。”向言、沙通天等人向杨康告辞而去。 向言回住处后,只觉得王府中吵吵嚷嚷的,料想是黄蓉在戏弄欧阳克,也没在意,反正以欧阳克的功夫,在黄蓉手上也吃不了亏,便直接休息了。 次日,梁子翁和欧阳克见到众人后眉目冒火。梁子翁怒道:“你们昨晚没听到动静吗?为什么不出来查看情况?”沙通天笑道:“昨晚能有什么情况,无非也就是欧阳兄和黄姑娘玩闹罢了。”听了这话,梁子翁和欧阳克被气得七窍生烟。 梁子翁本是长白山中的参客,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害死了一位身受重伤的前辈异人,从他衣囊中得到了一本武学秘本和十余张药方,照法修炼研习,自此武功了得,兼而精通医理。 药方中有一方是以药养蛇、从而易筋壮体的秘诀。他照方采集药材,又费了千辛万苦,从深山密林中捕捉到一条奇毒无比的大蝮蛇,以各种珍奇的药物饲养。那蛇体色本是灰黑,服了丹砂、参茸等药物后渐渐变红,喂养二十年后,这几日蛇体已全红。 因此他虽从辽东应聘到中都,却也将这条累赘的大蛇带在身边。眼见功德圆满,只要稍等数日之暇,就要吮吸蛇血,静坐修功之后,便可养颜益寿,大增功力。 这日梁子翁听说有人到他的住处偷药,心知来人是王处一派来的。本来说来人偷走王处一所需要的药材,让王处一治好伤势他也不无所谓,只是担心来人顺手牵羊偷走他的宝贝大蛇。 梁子翁奔到自己的住处,刚踏进门,一股血腥气便扑鼻而至。梁子翁顿时猛叫不妙,晃亮火折子,只见那条朱红大蛇已死在当地,身子干瘪,蛇血已被吸空。梁子翁这一下身子凉了半截,二十年辛苦废于一夕,抱住了蛇尸,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梁子翁定了定神,见蛇颈血液未凝,知道仇人离去未久,当下疾奔出房,跃上高树,四处眺望,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在花园中行走。 梁子翁怒火如焚,霎时间就赶上了那人,那人是一个少年。梁子翁一近身就闻到了那人衣服上蛇血的腥气,怒喝道:“小贼,是谁指使你来盗我宝蛇?”他想这宝蛇古方隐秘异常,谅这毛头小子也不知道,必是另有高人指点了他来下手,十有八九便是王处一。 少年也是大怒,叫道:“那条放在房中害人的毒蛇原来是你养的。我已中了毒,我跟你拼了。”飞步过来,举拳向梁子翁打去。梁子翁闻到他身上药气,恶念陡生:“他喝了我的蝮蛇宝血,我立刻取他性命,喝干他的血,药力仍在,或许效果更佳也未可知。” 想到此处,不禁大喜,双掌翻飞,数招间已抓住少年手臂,脚下一勾,将少年扑倒在地,张口便去咬他咽喉,要吸回宝血,收受这二十年来采药饲蛇之功。 少年见梁子翁张口来咬自己咽喉,危难间也不知哪里来了一股神力,一个“鲤鱼打挺”,已跃起身来。梁子翁反手一掌,少年向前急跃,但梁子翁出掌如风,前面哪里避得开。“啪”的一声,少年的背心结结实实挨了梁子翁一掌。 少年只吓得心胆俱寒,哪敢逗留,急步向前奔逃。梁子翁原以为少年中了自己一掌,不死也得重伤,却不料少年安然无事,脚步仍然如飞。谅一少年,能有多少功力,能挡得了自己一掌?必是蝮蛇宝血之功。梁子翁越发恼怒,往少年追去。 少年轻功本好,在花园中假山花木之间东奔西窜,梁子翁倒也一时抓不着他。少年尽往暗处钻去,梁子翁则一心要喝他鲜血,半步不肯放松。不料少年突然脚下一空,掉入一个洞中。梁子翁在洞口喊道:“小子,快上来!”洞里寂然无声。 梁子翁叫骂了几声,料想少年决计不会上来,喝道:“就算你逃到阎王殿上,老子也要追到你。”纵身一跃,跳入洞中。梁子翁伸手摸去,发现所处之处是个地道,心中暗暗喜欢:“这一下可是瓮中捉鳖,这小子可是再也逃不掉了,这一下还不喝干了你身上的鲜血?” 《诸世大罗》 不料梁子翁追了几步,发现地道尽头是一个土室,土室中另有他人存在。那人是个女子,口气强横,阻止梁子翁拿人,不过似乎身染重病。梁子翁也不惯着她,打算将少年和那女子同时击毙。却不料那女子武艺高强,数招一过,梁子翁自知不是对手,逃出洞外,往香雪厅奔去,打算找杨康问那女子的来历。 与此同时,欧阳克和黄蓉也来到花园中。黄蓉果然使诈,想甩开欧阳克,但欧阳克对黄蓉一见倾心,一心想将黄蓉追到手中,怎肯轻易离开?欧阳克武艺胜过黄蓉许多,一力破万巧,黄蓉用出多番手段,也无法甩开欧阳克。 梁子翁逃出洞后,正遇欧阳克和黄蓉,立马便向欧阳克求救。欧阳克心思都在黄蓉身上,哪有心情理会梁子翁的破事?不料那女子和少年也跟着跃出洞来。原来那少年是黄蓉的同伴,那女子是黄蓉的师姐“黑风双煞”中的“铁尸”梅超风。 黄蓉一见梅超风,立马向梅超风求救,躲到了梅超风身后。这一下,欧阳克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了。欧阳克为了黄蓉,梁子翁为了少年身上的鲜血,两人联手向梅超风攻去。在欧阳克和梁子翁双战梅超风时,黄蓉和少年趁机离去。 不多时,杨康赶至,言梅超风是他师父,双方误会解开,罢手不斗,但黄蓉和那少年都已不见踪影。欧阳克和梁子翁都愤愤不平,倘若其他人赶来帮忙,黄蓉和那少年二人都逃不掉。 第二百七十七章故人 向言心中深深疑惑:“黄蓉的那个喝了梁子翁的蛇血的少年同伴定然就是郭靖。只是现在看来,郭靖和黄蓉的关系还是很亲密,那后来郭靖为什么会改娶杨念慈而同黄蓉分手?”同时心中大为懊悔:“梁子翁的蛇血可是大补之物,我和梁子翁同住在赵王府这么多日子,怎么就没想过要把他的宝蛇弄到手?” 欧阳克和梁子翁被气的七窍生烟,彭连虎和沙通天却只是笑嘻嘻的敷衍他们。欧阳克和梁子翁在发了一通火后,怒气冲冲的离去。 又过了几天,杨康突然急步前来,叫道:“各位师傅,我父皇有要事请各位立即前去相助。”向言心想:“我虽然不愿意为金国效力,但我现在吃他的饭。他既然有事,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出力不出力且梁说,但至少得出工。”杨康又轻声道:“我母亲今天去上香时,被奸人掳了去,父皇请各位相救,请大家快去。” 杨康的母亲是大金国的贵妃,不过金帝并未册封皇后,杨康的母亲是事实上的后宫之主。 听闻贵妃被掳,众人都大吃一惊,忙跟了杨康快步而去。等众人赶到一看,只见一伙马军正被两名道士打得抱头鼠窜。沙通天喝道:“哪里来的杂毛?敢到这里放肆!”沙通天和彭连虎冲了上去,举掌便打。对方举掌格挡,“啪”的一声,四人各自退开三步。 定睛看去,同沙通天和彭连虎交手的两个道士是王处一和一个长须如漆的道士。看王处一的架势,他的伤势应该已好。二人身后,还有一个白须白眉的道士,以及郭靖、黄蓉、杨念慈、姓穆的中年汉子、被杨念慈抱在怀中的一个穿粗布衣服的中年美妇,还有一人赫然竟是郭芙! 见到郭芙,向言大吃了一惊,郭芙见到向言也很是惊愕,叫道:“向大哥!” 四人一分开,欧阳克就高声喊道:“道长是全真派门下哪一位?”长须道人一拱手,道:“贫道姓丘,请教各位的万儿。”向言心道:“原来是丘处机。” 彭连虎大喝道:“大伙齐上。”尾音未绝,已从腰间取出判官双笔,纵身向丘处机攻去。他一动手,沙通天和候通海也一齐出手,三人围攻丘处机和王处一二人。却不料丘处机武功太高,一动手就重重的踹了候通海一脚,候通海摔倒在地,三个肉瘤正好撞到地上。梁子翁和欧阳克也猱身上前夹攻二人。 向言寻思:“其他人都上了,我一人不上似乎也不合适。”正要上前时,郭芙突然跑了过来,拉着向言的衣袖,泣道:“向大哥,”指了指姓穆的中年汉子和被杨念慈抱在怀里的中年美妇,又道:“他们是英哥哥的爷爷奶奶,我的外公外婆。”又一指郭靖和杨念慈,道:“他们是我未来的爹爹妈妈。你不要为难他们,放他们走好不好?” 向言大为头疼:“如今这形势,是我说放就放得了的吗?”但看着坚定的拉着自己衣袖,低头落泪的郭芙,向言心中一软,暗道:“罢了,罢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我这点功夫,怕是一进入战圈就被丘处机和王处一秒杀了。再说,我心里也实在不愿意跟郭靖和全真七子动手。”随即停下脚步。 欧阳克、梁子翁、沙通天、彭连虎、候通海五人围攻丘处机和王处一二人,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占上风。向言心道:“我方五人围攻对面两人都不能占上风,等对面剩下的那名道士一出手,我们如何抵挡?再说我杵在这里看他们动手也不合适,既然我已经决定不与对方动手,我倒不如先行离开,免得留在这里尴尬。” 想到这里,向言忙拉着郭芙偷偷离开。走远后,郭芙忙问向言道:“向大哥,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向言道:“我也不知道。”郭芙又道:“那我们怎么才能回去?”向言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想回去啊!”郭芙泪水滚滚而落,道:“难道我们得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吗?”向言无言以对。 郭芙低声泣道:“可我想我爹爹、妈妈、英哥哥还有我弟弟妹妹了。”看着哭泣的郭芙,向言不得不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郭姑娘,我想我们之所以从后世来到现在,多半是因为我练的一套‘敛息功’的缘故。世上万物,有阴必有阳,有《九阴真经》就有《九阳真经》。我想只要我们能创出一套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应该就能回去了吧!” 《仙木奇缘》 同时心中暗暗苦涩的想道:“想创出一套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反正我是肯定做不到的了。向别人求救也行不通,毕竟我在每个世界只能待两三年就要飞升了,就算别人创出大功夫我也拿不到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前事上 向言笑道:“是啊!郭姑娘你不也往前飞升了十几年吗?那我是从一百多年后飞升过来的又有什么奇怪的?”郭芙情绪又低落下来,道:“是啊!我们都是飞升的人,都在这个世上举目无亲。”向言恐她又因为胡思乱想而难过,忙道:“我们可以去峨眉找我周师姐,问问她有没有办法回去。” 郭芙道:“在我和向大哥你相遇的时候,周仙子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了。我想她应该是已经飞升或是回去了吧,我看我们多半见不到她。”向言道:“她要回去也是在十几年后回去,她现在应该是刚刚飞升过来。”郭芙一想,这才破涕为笑,道:“好,我们去峨眉山找周仙子,问问她有没有办法回去。” 周芷若飞升的时间应该在向言两次飞升时间的中间。郭芙初次飞升,不了解情况,但以向言多次飞升各个世界,在各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以及向言和周芷若两人的资质、悟性对比看,向言和周芷若现在去峨眉山多半见不到周芷若。不过为了给郭芙希望,向言不得不违心撒谎。 向言道:“我现在恐怕还去不了峨眉。”郭芙纳闷的道:“向大哥你现在为什么去不了峨眉?”想了一想,突然又鄙夷的道:“完颜姐姐说向大哥你曾替大金国效力过,向大哥你不会真的在替大金过效力吧?” 向言苦笑道:“我飞升过来的时候把托雷砸死了,搞得托雷的亲兵还有你爹拼命的围攻我,险些把我当场打死,后来还是杨英他爹,也就是现在的赵王把也救了。其实我也不想为金国效力,但是赵王好歹救了我一命,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也不合适吧?” 郭芙皱眉道:“可那也不能投靠金国当汉奸啊!”向言道:“是啊!肯定不能当汉奸,但是忘恩负义也不合适。我想最好是能够报答赵王的救命之恩后再离去。至于找周师姐这事不急,你不是说她还要过好几年才飞升吗?”郭芙道:“那向大哥你打算怎么报恩呢?”向言苦着脸道:“还没想好。” 二人沉默了一会,郭芙突然笑嘻嘻的道:“向大哥,你是峨眉弟子,而峨眉的开派祖师的我妹妹,那你应该怎么称呼我?”向言对郭芙恶狠狠的道:“我是峨眉弟子是实情,峨眉祖师是你妹妹也是实情,但你要是敢让我称呼你为前辈,那我就……”挥了挥手,道:“打你屁股!”郭芙扭过头去,“哼”了一声,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身为前辈的尊严。” 向言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问郭芙道:“郭姑娘,你是怎么和你爹在一起的?”郭芙道:“那日在高台之上,向大哥你抱着我飞升了,后来你松手后,我就掉到了现在。” 向言大惭,道:“原来郭姑娘飞升到现在还是我害的你,要不然你现在还有爹妈身边尽孝。”郭芙道:“向大哥,你别这么说。你当日若是没有带着我飞升,那我就被火烧死了。”向言又道:“原来飞升还能带着别人一起飞升,我飞升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郭芙道:“我飞升到这个世界后,恰好遇到了我奶奶、我爹爹和我小妈……”向言一愣,道:“你小妈?谁呀?”郭芙撅着嘴道:“就是蒙古的那个公主。”向言笑道:“是华筝公主吗?她应该是你大娘吧?”郭芙怒道:“是小妈!”向言忙道:“好,华筝是你小妈。” 郭芙又道:“当时我爹爹的义兄、小妈的哥哥、蒙古的王子托雷去世,他们去吊孝,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我……”向言心想:“杨康说我砸伤托雷后,又过了十几天托雷去世,看起来郭芙飞升到这个世界比我晚了十几天。” 郭芙又气呼呼的道:“我奶奶见我是汉人,护身一人又孤苦伶仃的,便把我带回家了。我一直想让我爹爹休掉我小妈,到中原来找我妈妈,结果其他人都认为我是想让我爹爹休掉我小妈然后娶我,都说我心思恶毒……”向言听得一笑。郭芙白了向言一眼,道:“向大哥你还笑人家,人家心里正烦着呢!”向言忙收敛笑容。 郭芙又道:“好在过了几天,婆婆带爹爹南下,找英哥哥的爹爹比武。我听我妈妈说,我爹爹和我妈妈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我担心我爹爹和我妈妈错过,便跟着婆婆和爹爹一起来了,以便关键的时候撮合我爹爹和我妈妈。不料在来的路上,我们又遇到了黄蓉那个臭丫头,那个臭丫头老婆缠着我爹爹,可把我气坏了……” 向言心道:“在原本的历史中,黄蓉才是你妈妈。只是不知道后来出了什么变故,黄蓉突然消失,你妈妈变成了杨念慈。” 第二百七十九章前事下 郭芙接着道:“我和我爹爹、婆婆来到中都的时候,正好遇到王道长和我外公、妈妈他们。原来王道长被英哥哥的爹爹的手下暗算,受了伤,但给王道长疗伤的药却被英哥哥的爹爹派人买走了。正当我们为难时,黄蓉那个小妖女约走我爹爹,一齐去赵王府中帮王道长偷取了疗伤的药。” “第二天,马道长和丘道长赶到中都,替王道长治好了伤。丘道长和我外公见面后,我们才知道原来金国的贵妃娘娘就是英哥哥的奶奶,我的外婆;赵王就是英哥哥的爹爹,我的舅舅。” “在我奶奶怀我爹爹和我外婆怀我舅舅不久后,郭杨两家被贪官迫害。我爷爷被害死,我奶奶流落到蒙古,生下了我爹爹。后来我爹爹与成吉思汗的弟弟托雷结拜为兄弟。在托雷被人刺杀后,成吉思汗把妹妹嫁给了我爹爹。” “而我外公则身受重伤,被人所救,养了一个多月伤,才能勉强支撑着下床行走。外公牵挂外婆,便于半夜偷偷回家查看。来到门前,但见板门反扣,开门进屋,只见屋内到处积满灰尘,显然外婆没有回去过。” “外公再去看隔壁我爷爷家,也是如此。外公又去询问相熟的村民,都说自官兵走后,郭杨两家一无音讯。外公只好又去岳父家询问,不料岳父受了惊吓,已于十多天前去世。” “外公欲哭无泪,只好又回到恩人家。不料当地流行瘟疫,恩人家一家七口,六个人在数天之内先后染疫身亡,只留下一个出生未久的女婴,也就是我妈妈。” “我外公便收了我妈妈为义女,带着她四处打听我奶奶和我外婆的下落,却一直都杳无音信。外公也不再用他的本名,而是把‘杨’字拆开,变‘木’为‘穆’,自称姓穆。” “一直过了十多年,我妈妈渐渐长大,外公料想外婆已死于乱军之中,却盼望老天有眼,我爹爹能活下来,因此才让我妈妈抛头露面,竖起‘比武招亲’的锦旗,盼望着能与我爹爹相会结亲。” “官兵袭击郭杨两家时,我外婆被完颜洪烈所救。外婆当时家破人亡,举目无亲,加上腹中又有了我舅舅,只得随完颜洪烈北上,转嫁给了她。后来完颜洪烈称帝后,外婆被封为贵妃,我舅舅被封为赵王。” “外公得知了外婆的消息,十分激动,想去找外婆,但外婆住在皇宫中,常人见不到她。今日,我们得知外婆要出宫上香,忙提前赶到寺庙里躲藏起来。在外婆上香时,外公现身与外婆相见。两人见面后,都十分激动,外婆决定和外公一起回老家去。” “却不料完颜洪烈派去保护我外婆的鞑子进行阻拦,甚至还想杀我外公,也幸好全真教三位道长也在,这才护着我外公和我外婆且战且走,直到遇到向大哥你们。” 向言叹息道:“他们这一家真是多灾多难。”郭芙也叹道:“唉,谁说不是呢!对了,听说我舅舅找了很多武林高手,全真教三位道长都怀疑他有什么阴谋。向大哥,你知道我舅舅找这么多高手是要干什么吗?”向言道:“他是想去盗窃《武穆遗书》。” 郭芙一惊,忙道:“《武穆遗书》?那可不能让他盗走。向大哥,《武穆遗书》可不能落到金国手里。”向言笑道:“郭姑娘你忘了吗?《武穆遗书》在你爹爹和妈妈手里。你放心吧,这次杨康去盗窃《武穆遗书》肯定成功不了。” 郭芙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先去把《武穆遗书》偷出来吧!对了,向大哥,《武穆遗书》被藏在哪里?我舅舅什么时候动身去偷书?”向言道:“这个他倒没说。就是在你爹爹和黄蓉进府给王道长偷药的那天,你舅舅刚说道关键时候,黄蓉被发现了,你舅舅也就没有再谈这个话题了。不过他把我们找来就是为了盗窃《武穆遗书》,我想他迟早会说的吧!” 郭芙恨恨的道:“都怪黄蓉这个妖女坏事,这个妖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黄蓉也是向言比较喜欢的女主之一,向言不愿意说黄蓉的坏话,便道:“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郭姑娘,你快回去找你爹爹他们吧!”郭芙道:“向大哥,我能跟着你吗?”向言一愣,道:“好吧!” 昔日在清朝时,韦小宝和向言就宁愿留在相对熟悉的皇宫,也不敢面对陌生环境上路回扬州。如今的郭芙也不比当初的韦小宝和向言大多少,想来她也不敢面对陌生环境而本能的选择留在熟人身边。本来说她跟在郭靖和杨念慈身边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但因为她阻止郭靖迎娶华筝一事从而得罪了郭靖身边的其他人,导致现在她也只有跟着向言一个选择了吧! 第二百八十章吸星大法 次日,杨康来找向言。只见杨康面色晦暗,眼中满是血丝,见了向言也不废话,直接一躬到底。向言心里咯噔一声,赶忙避开杨康的大礼,道:“王爷有事尽管吩咐,我尽力而为。”杨康道:“向大侠也知晓,我妈妈被奸人掳去。小王想拜向大侠为师,以便让小王能学些本事救我妈妈出来。” 向言道:“王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学艺不精,哪有教徒弟的本事?不过在下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神功秘籍,在下愿与王爷共同探讨这本秘籍。”说完向言将‘吸星大法’拿了出来,递给杨康,并把东方不败和任我行说成几百年前的人,将二人的恩怨给杨康讲了一遍。 听完向言的讲述后,杨康眼睛越来越亮,道:“任我行已经被关了十几年,要是有人肯救他,应该早就救了,不会等到十几年后再动手。我想他应该不会对有人救他一事抱有希望了。如果无人相救,任我行死在地牢中,这‘吸星大法’多半会落到东方不败手里。也就是说这‘吸星大法’实际上是为东方不败准备的。” “东方不败夺了任我行的教主宝座,又把他关在地牢中十几年不见天日。以常理来说,任我行一定恨东方不败入骨,肯定不可能这么好心的把神功秘籍留给他。任我行却反其道而行之,偏偏留下秘籍,我想他一定是故意在秘籍中录下错误之处,希望东方不败练功时走火入魔,以为自己报仇。” 向言叹道:“王爷高见,我则这么想,所以我一直没敢练‘吸星大法’。”杨康又道:“不过东方不败毕竟是天下第一,要骗他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秘籍中错误太多,或是错得太离谱,肯定骗不到东方不败,那任我行就白忙了。要想成功骗到东方不败,秘籍定然是九真一假,大部分都是真的,只在关键之处有错误。” 向言道:“王爷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其中的错误之处改正过来吗?”杨康若有所思的道:“我倒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我先去试一试,如果成功了,再来与向大侠探讨秘籍。”拿起秘籍就准备离开。见杨康想走,向言忙道:“王爷,就算你改正了‘吸星大法’的错误之处,也不要轻易尝试练功,这‘吸星大法’是有缺陷的。不解决缺陷,是不能修炼的。”杨康一惊,忙停住脚步,问道:“有什么缺陷啊?” 向言道:“每个人练出来的内力的性质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的内力阴柔,有的人的内力阳刚。‘吸星大法’吸取内力却不能融合内力,会导致体内内力互相冲突。”杨康道:“这个有解决方法吗?”向言道:“练习‘吸星大法’的人,需要兼习一中玄门正宗的上乘功法,以便对异种内力进行融合。距我所知,曾经也有一人练习‘吸星大法’被内力反噬,后来是少林寺拿出了《易筋经》才救了他性命。” 杨康道:“一定要《易筋经》吗?其他的上乘内功行不行?”向言道:“我不清楚,我就知道这一个例子。不过《易筋经》就是玄门正宗的上乘功夫,我想其他的玄门正宗的上乘功夫应该也可以吧!”杨康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杨康一走,向言突然想起:“杨康弑父称帝后,派人扫荡全真教,火烧重阳宫,重阳宫弟子四散。后来孟珙灭亡大金后,全真教弟子方才返回终南山,重建重阳宫。以至于后来杨英拜师全真教后,一直被全真教弟子所欺负,因此而转投古墓派。” “只是杨康为什么要扫荡全真教呢?莫非他已经把‘吸星大法’的错误修改完成,打算练功了吗?练习‘吸星大法’需要兼习玄门正宗的上乘内功,全真教的‘先天功’就是玄门正宗的上乘内功。正常情况下,杨康的师父丘处机肯定不可能把‘先天功’传给杨康,杨康扫荡全真教是为了抢夺‘先天功’?” “‘吸星大法’不能融合异种内力,固有内力反噬之险。但如果吸的是同门师兄弟的同种内力呢?是不是就能够融合不会反噬了?杨康称帝后,全真教弟子死伤不少,他不会是把他的同门师兄弟当奶牛了吧?” 郭芙气呼呼的道:“向大哥,你为什么要把秘籍给那个汉奸?”向言笑道:“他是杨英的爹呢!”郭芙一征,仍然倔强的道:“那也是汉奸。” 向言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杨康好歹救我一命,我得报答他。要报答他,怎么着也得给点好处,让他领我人情吧!但我又不想让大金国得到实际的好处。那给他一本有错误的‘吸星大法’不是正好吗?你也知道,要不了几年,大金国就要灭亡了。等杨康把‘吸星大法’的错误改正过来后,大金国刚好灭亡,我即了结了人情,大金国也没得到好处,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出发 向言希望报答杨康的救命之恩,又不想让金国得到实际的好处,可行性最高的方法就是传杨康一套功夫。但向言所学的功夫中,如“峨眉剑法”、“金顶绵掌”等,想来杨康看不上眼,但向言又不愿意把“杨家枪法”、“九阴真经”和“辟邪剑法”传给杨康——万一杨康把这三套功夫传给手下,金国凭空得到许多高手,也绝非向言所愿。 想来想去,唯有把“吸星大法”传给杨康最为合适。这种吸人功力的功夫,料想杨康不会轻易传给别人。而如果金国只是多了杨康这么一个高手,对天下的大势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是有些对不起全真教了,要不我把“辟邪剑法”留给全真教,以为补偿吧! 对了,我在后世似乎没有听到沙通天、彭连虎他们几个人的消息,他们几个是死了?还是成了杨康的经验包? 郭芙又道:“这杨康真是忘恩负义、认贼作父的小人。他明明知道他妈妈是跟他亲生爹爹走了,他却说他妈妈被奸人掳走,把他亲生爹爹说成奸人。”向言笑道:“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出去打听一下,看昨天我们走后又出了什么事,看看你爹爹和你妈妈有没有什么危险。” 欧阳克、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候通海五人围攻全真三子,不是对手。众人即将逃走时,完颜洪烈和杨康带着大批御林军赶到,将众人团团围住。杨康的妈妈和丘处机多次呼唤杨康,让他认祖归宗,但杨康均置之不理。正当众人陷入危机之时,洪七公突然冲出,挟持了完颜洪烈。完颜洪烈无奈,只好下令将众人放走。 郭芙拍了拍小胸口,长吁了口气,道:“谢天谢地,我爹爹和妈妈都没事。”向言笑道:“他们本来就不会有事。他们如果有事,那你是怎么出生的?”郭芙也“嗯”了一声,赞同的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杨康又举行了一次晚宴。在晚宴上,杨康道:“各位师傅,我父皇让我出访南边。”众人都一怔。杨康又道:“我父皇的意思是让我趁出访南边的时候,趁机把《武穆遗书》带回来。这找《武穆遗书》之事,尚请各位师傅相助。”欧阳克道:“王爷有事差遣,我们自当效劳。只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杨康道:“明天动身。”众人都有些意外。 向言估计此次南下后自己就不会回来了,想到“黄河四鬼”的救命之恩尚未报答,心中不安,再三思索之下,找到四人,将“九阴神爪”的手抄本递过去,道:“承蒙四位的救命之恩,在下一直无法报答。这是在下偶然间得到的一本秘籍,我愿意把它送给四位,以稍微报答四位的恩情。” 一人接过秘籍,翻开一看,脸色一变,道:“这是‘黑风双煞’的‘九阴白骨爪’吗?”郭芙在一旁纠正道:“这是‘九阴神爪’,‘黑风双煞’他们是把功夫练错了。”四人都大喜,与向言互相客气一番后匆匆离去。 次日,大队人马在城外汇合。杨康带了千余卫队出发,大军行进速度缓慢,每日只前进三四十里。欧阳克、梁子翁等人不耐烦,便与杨康约好在临安汇合的时间后自行离去。向言也趁机向杨康告辞,和郭芙一同离去。 郭芙有些担心的道:“向大哥,杨康此次是去盗窃《武穆遗书》的,我们不在旁边盯着,会不会让他真的把书偷走?”向言道:“无妨。杨康是和大军一起行动,大军的行进速度缓慢。我们先去一趟终南山,再去一趟峨眉山,再赶去临安也追得上他们。” 郭芙道:“我们去峨眉山是去找你的周师姐。”向言道:“嗯,是的。”虽然向言心知自己多半是遇不到周芷若了,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打算去峨眉山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郭芙又道:“那我们去终南山干什么?”向言道:“王道长曾说淑儿托周前辈来找我,我想去找周前辈,看看他有没有淑儿的下落。”看到郭芙脸色有些不好看,向言又忙道:“淑儿也是从后世飞升来的。兴许我们不用找周师姐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郭芙道:“是那个杀了三国皇帝的言淑?”向言道:“对。”郭芙又道:“她也是从后世飞升过来的?”向言道:“是啊!”郭芙:问道:“她找你做什么?”向言道:“我们曾经订下过白首之约。”郭芙脸上怒色一闪而过,一句话忍住没说出来,向言心里一咯噔,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向言道:“郭姑娘,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郭芙闷闷不乐的道:“我是在想我爹爹了。唉,他明明要娶我妈妈的,为什么要娶小妈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见周伯通 向言笑道:“你爹爹应该是先娶华筝,后娶你妈妈的吧!再说了,他娶华筝的时候,怎么会想得到日后会娶你妈妈生下你呢?”郭芙道:“可我已经告诉过他,他日后会娶我妈妈的啊!他怎能再娶别人呢?”向言奇道:“你告诉他你是他的女儿了?”郭芙道:“没有。我是劝他不要娶我小妈,告诉他他日后会娶到一个更好的妻子。” 向言哑然失笑,道:“难怪你奶奶和你婆婆会怀疑是你想嫁给你爹爹。”又反问郭芙道:“你爹爹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这个时候让他不要成亲,告诉他他日后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妻子,你觉得他能信吗?”郭芙仍然苦着脸道:“可我爹爹已经娶了我小妈,又怎能再娶我妈妈呢?”向问道:“这个,一个人娶两个妻子也不算多吧?” 郭芙怒道:“怎么不多?一个人怎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又怎能娶两个人?”又看了向言一眼,鄙夷的道:“我差点忘了,你就是这么一个花心的人。你明明已经有了言淑,却还要去娶龙姑娘,哼!”郭芙扭过头,用后脑勺对准向言,向言大为惭愧。 不止一日,二人到达终南山脚,郭芙道:“向大哥,我们去一趟古墓吧!”郭芙这一路上都不怎么理会向言,这时突然主动跟向言说话,向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郭芙见向言没有回话,皱着眉头道:“向大哥,你不想去古墓吗?”郭芙道:“这个,我们去古墓干什么?”郭芙理所当然的道:“看《九阴真经》啊!我听英哥哥说全真教的重阳真人把《九阴真经》留在了古墓……” 突然有一人窜到郭芙面前,急道:“小姑娘,你说什么?我师兄把《九阴真经》留在了古墓?”向言望去,原来来人是周伯通,周伯通身后跟着瑛姑。郭芙一见周伯通,也喜道:“你,你是……”周伯通道:“我是周伯通,是王重阳的师弟。小姑娘,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我师兄真把《九阴真经》留在了古墓?” 郭芙欣喜的点了点头,道:“重阳真人是把《九阴真经》留在了古墓的一个密室里,不过古墓里的人还不知道那个密室,也还没有发现《九阴真经》。”周伯通转了两圈,皱眉道:“我们跟古墓的人关系不怎么好,要怎样才能让她们同意我们进去找那个密室呢?”郭芙道:“不用她们同意啊!密室通过一条密道与一个水潭相连,只要找到那个水潭,通过密道就能进入密室。” 周伯通想了一想,道:“你们跟我来。”带着众人来到一个水潭边,问道:“小姑娘,你说的是这个水潭吗?”郭芙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没进去过。不过如果是这个水潭的话,水潭里应该有一条密道。”周伯通道:“有没有密道,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瑛姑道:“我跟你一起找。”二人进入水中。 向言道:“郭姑娘,《九阴真经》我会呀!你若想学《九阴真经》,你跟我说,我教你也就是了。你又何必非得去古墓找《九阴真经》?”郭芙道:“龙姑娘不是你妻子吗?你不想见见你妻子吗?我们去古墓,不光可以找到《九阴真经》,也能让向大哥你见一见你妻子。”向言不语,心道:“郭芙应该是因为杨英与小龙女之间的暧昧感情而吃醋了。” 过了一会,周伯通和瑛姑又从水潭里钻了出来。周伯通道:“水潭里还真有密道,我们顺着密道来到一个密室,密室的墙上刻着字。”郭芙笑道:“墙上刻着的就是《九阴真经》。前辈,你看不出来吗?”周伯通道:“密室里面乌漆墨黑的,我怎么知道墙上刻的是什么字?不过,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密道、密室和里面的《九阴真经》的?” 《仙木奇缘》 郭芙一犹豫,道:“是英哥哥告诉我的。”周伯通追问道:“你那个英哥哥他是怎么知道的?”郭芙道:“我不清楚。”周伯通又道:“你那个英哥哥现在在哪里?”郭芙道:“我们之间出了意外,我跟他失散了,我也在找他。” 向言不愿周伯通追问郭芙,忙道:“前辈,你是不是全真教的周前辈?玉阳真人给我形容过你的长相。”周伯通道:“王处一?他跟你说我什么了?”向言道:“他说淑儿托前辈你找我。”看周伯通有些懵,向言又道:“我是向言。” 周伯通一愣,问道:“你是向言?”掏出一幅刺绣,对比着刺绣上的画像与向言本人的长相。刺绣上刺的是向言在峨眉时的相貌,但向言在锦州为救郭芙,脸上被火烧伤严重。不是熟悉向言的人,未必能把向言认出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终南山上 周伯通道:“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郭芙脸一红,羞愧的低下了头。向言道:“出了点意外。前辈,淑儿到底在哪里?”同时心中惴惴不安:“就我现在这幅模样,会不会把淑儿吓到?”周伯通道:“我接到王处一的消息之后,就立刻通知了言淑,还没收到她的回信。不过按路程估计,再有十来天她就应该来了吧!”向言道:“好,我就在这里等她。” 向言又想起一事,道:“前辈,长春真人丘道长是不是有一个叫尹志平的弟子?”周伯通道:“不知道,我去问问丘处机。对了,你找他做什么?”向言从怀中取出录有“辟邪剑法”的秘籍,道:“这是他家的长辈临死前托我转交给他的。” 周伯通接过秘籍,问道:“他哪个长辈?怎么死的?”向言道:“我不知道。我碰到了一个快死的人,那人说他有一个晚辈是长春真人的弟子,叫尹志平。他托我把这本剑谱转交给他,然后就死了。”周伯通又道:“那人什么模样?”向言将林震南的模样给周伯通描述了一遍。 向言在赵王府见到全真三子,就想到了尹志平;想到尹志平,就想到了小龙女;想到小龙女,向言心里就不痛快了。便抄录下“辟邪剑法”,打算找个机会送给尹志平。今日见到周伯通,正好请他把剑谱转交给尹志平。 周伯通喜欢热闹,嫌弃全真七子太过于沉闷,不肯居住在重阳宫中,反而和瑛姑一起居住在山下的村落里。周伯通邀请向言和郭芙与他们同居,又邀请二人赴重阳宫居住,向言不想打扰周伯通和瑛姑的二人世界,又因为自己为金国效力,有些自惭形秽,不愿去见全真诸子,便婉拒了周伯通的邀请,觉定在水潭边搭了间茅屋住下,并与周伯通约好,言淑一到终南山,周伯通便带言淑来见向言。 郭芙见向言在水潭边搭了间茅屋住下,她也在旁边搭了间茅屋住下。周伯通和瑛姑走后,郭芙道:“原来尹道长的《辟邪剑谱》是你给他的。向大哥,你为什么要把《辟邪剑谱》给尹道长呢?”向言道:“这个,有什么不好吗?他要是没有《辟邪剑谱》,他的武功也不可能练到那种程度吧?”同时心中暗道:“我一直在奇怪尹志平是从哪里得到的‘辟邪剑法’,原来这‘辟邪剑法’是我给他的。” 向言恐郭芙追着“辟邪剑法”的事不放,忙道:“郭姑娘,你想学《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吗?我把《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教你吧?”看郭芙似乎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向言又道:“郭姑娘,你功夫太差了,孤身一人行走江湖不大安全。我先教你一些《九阴真经》上的速成功夫,以提升你的战力,增加你自保的能力。”郭芙情绪低落下来,又道:“好,多谢向大哥了。” 之后的日子里,向言就开始教郭芙《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尹志平也找来感谢向言把《辟邪剑谱》带给他,并想从向言这里打听出到底是他的哪个长辈托向言把《辟邪剑谱》传给他的,但最终还是带着疑惑失望而归。 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郭芙问向言道:“向大哥,我的‘九阴神爪’练的怎么样?”向言道:“很好。郭姑娘很聪明,学得比我快。对了,郭姑娘,周前辈曾说再过十来天淑儿就会赶来,但我们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天了,她还是没有过来。”郭芙道:“可能是言姑娘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向言摇头道:“我想她应该是已经飞升了。我看,我们不如去峨眉山找我周师姐吧!”郭芙道:“好。” 向言对自己的相貌有些自卑,如今没有等到言淑,既有些失望,又暗暗松了口气。 向言和郭芙商量好次日二人就向周伯通告辞,去峨眉山找周芷若。次日,向言出茅屋时,却看到郭芙和李莫愁同时从郭芙住的茅屋中走了出来。郭芙指着向言对李莫愁道:“这是你相公,你记好了。”李莫愁来到向言面前,怯生生的叫道:“相公!” 向言打了个寒颤,忙把郭芙拉到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郭芙打了个哈欠,道:“师祖不是把师伯许配给你了吗?我昨晚就偷偷的把师伯给你带来了。唉,师伯这人可真不听话,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听话起来。” 向言惊道:“你对她用了‘移魂大法’?”心中恍然大悟:“难怪十几年后李莫愁屡次对我手下留情。当时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她终于被我的真情所感动,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她中了郭芙的‘移魂大法’,不能对我下手。”郭芙道:“我看‘移魂大法’颇为有趣,刚好又碰到了师伯,又想起师祖曾打算把师伯许配给向大哥你,便在她身上试了试‘移魂大法’。” 第二百八十四章羞惭 “移魂大法”比较特殊,纯系心灵之力的感应,这样的功法相当罕见。“移魂大法”的功法并不复杂,以郭芙这种二流的内功水平也能后练习。只是倘若对方心神凝定,此法往往无效。要是对方内力更高,则反激过来,施术者反受其制。 两人比武,如果施术者武功较强,则拳脚兵刃足以获胜,不必使用此法;如果功力不及,使用此法又有被反激回来、反被对方所制的风险。不过郭芙能用“移魂大法”制住李莫愁,想来是郭芙的内力超过了李莫愁。毕竟李莫愁还不是日后威震天下的“赤练仙子”,还只是一个比郭芙还要小一点的小孩罢了。 向言心中暗暗咋舌:“过了一二十年还是能够影响到李莫愁,郭芙是下了多重的手?”对郭芙道:“你功力不够,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用‘移魂大法’了。要是万一碰到一个功力超过你的人,你反而被对方所制,那就不好了。”郭芙连忙点头道:“我是看我师伯年纪这么小,估计她的功力不超过我,我才用的。” 向言看着李莫愁,心里犯了难:“该怎么处理李莫愁呢?把她送回去?再向林雪道个歉?事情能就此了结吗?就算林雪生性善良,不追究我们昨晚绑架李莫愁一事,但李莫愁中了郭芙的‘移魂大法’,性格明显扭曲,这一点她也不追究吗?” 看了看李莫愁,向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李莫愁带走:“如果把李莫愁放了,等李莫愁回到古墓,林雪一定能看出李莫愁的状态不对,到时候就不会与我们善罢甘休了。” “但李莫愁要是干脆不回去就不一样了,李莫愁经常偷偷溜出古墓到外面游玩,就像昨晚郭芙带走李莫愁,林雪也没出墓寻找李莫愁。如果李莫愁不回去,林雪一定会认为是李莫愁又出去游玩了,等她发现不对出墓寻找李莫愁时,我们早就走远了。” 想到这里,向言对郭芙道:“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们要是被她师父追到发现你这么对她,她师父一定不会放过我们。”郭芙脸一白,忙道:“好,那我们快走吧!” 向言和郭芙带着李莫愁辞别周伯通和瑛姑后匆匆离去。当天晚上,三人找了家小客栈吃晚饭和住宿。李莫愁自居妾室,主动跑去与店主人交涉。 三人吃过晚饭后,向言回房,突然间发现李莫愁在自己房中。向言一愣,心中有些不快:“李莫愁安派了两间住房,我原以为是李莫愁和郭芙住一间,自己住一间。可眼下郭芙和李莫愁每人住了一间房,难道她是让我去住柴房?还是让我在门口蹲一夜?” 李莫愁见到向言,招手道:“相公,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休息啊!明天还要赶路呢!”向言有些难以置信,道:“我们两人住一间房?”李莫愁走了过来,点头道:“我是你的侍妾,当然要和你住一起了。”向言心里害怕,道:“要不你去和郭姑娘住一间房?”李莫愁黯然落泪,道:“相公你很讨厌莫愁吗?为什么不要莫愁服侍你?” 看着黯然泪下的李莫愁,向言实在难以招架,只好将李莫愁搂在怀中,心中想道:“李莫愁被郭芙搞成了一个小丫鬟,等李莫愁恢复本性想起往事的时候,不知会不会把郭芙粉身碎骨、挫骨扬灰?不过看李莫愁现在的模样,只怕几年之内都不可能恢复本性了。林雪说李莫愁曾被奸人掳走,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李莫愁,因此一直对李莫愁心怀愧疚。只是没想到掳走李莫愁的奸人居然是我和郭芙。” 次日,气呼呼的郭芙瞪着向言,喝骂道:“你个登徒子,你既然已经有了言淑,为什么还要娶英哥哥的师父?现在还对师伯下手,你……”向言大为羞惭,忙打断她的话道:“郭姑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爹爹怕是有危险。”郭芙立刻道:“我爹爹有什么危险?”向言心道:“郭靖的安危果然要比替李莫愁讨公道重要。” 向言道:“杨康去临安偷取《武穆遗书》,如果只有你爹爹、妈妈、婆婆和黄蓉这几个人阻止的话,只怕未必能够阻,反而还会有危险。”郭芙道:“他们后来不是都没事吗?我想他们也未必同杨康直接冲突吧?”向言笑道:“《武穆遗书》在你爹妈手里也是实情啊!他们要是没有同杨康直接冲突,那《武穆遗书》是怎么到你爹妈手里的?总不可能是《武穆遗书》自己飞到你爹妈手里的吧?” 郭芙又道:“黄蓉之前不是跟马、丘、王三位道长在一起吗?她应该会请三位道长相助吧?”向言道:“你也听周前辈说过三位道长已经回到了重阳宫,没听说他们有去临安的打算啊!我看我们不如给周前辈写封信提醒他们。免得黄蓉没告诉他们,他们不知道情况,那你爹妈可就惨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到临安 郭芙去给周伯通写信,并请人送到重阳宫。向言长吁了口气,心道:“幸好我聪明,这事总算过去了。”郭芙虽然心忧郭靖,但仍然对于向言占有李莫愁一事十分不满,一路上都不怎么理会向言。 到达峨眉山后,三人寻遍峨眉山,也没有发现周芷若的踪迹。向言又是失望,又暗暗松了口气,对郭芙道:“看来周师姐还没有飞升过来。”郭芙又开始落泪。向言见不得郭芙落泪,忙道:“郭姑娘,我倒有个主意。我觉得我之所以能够飞升,是因为我练的‘敛息功’的缘故。天地万物,有阴必有阳,就像有了‘九阴真经’后就会有‘九阳真经’一样,只要能创出一套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应该就能回去了吧!” 郭芙止住眼泪,问道:“向大哥,你能创出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吗?”向言大惭,道:“没有。”看郭芙似乎又要落泪的样子,向言忙道:“郭姑娘,我发现了一个事实,就是越到古代,高手的功夫越高。比如说现在的高手的功夫就要比一百年后的高手的功夫要高,一百年后的高手的功夫要比两百年后的高手的功夫要高。虽说我现在还不能创出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但只要我再飞升几次,武功再练高些,应该就有办法回去了吧!” 郭芙突然道:“向大哥,你能教我‘敛息功’吗?”向言大奇:“你想飞升?你不等我周师姐了?”郭芙点头道:“嗯。周仙子有没有办法回去还不一定,就算她有办法能回去,那也是十年以后的事。要花十年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我还不如跟向大哥你飞升过去看看,没准我能早点回去。” 言情吧免费阅读 向言一思索,点头笑道:“你跟我飞升也好。要不然等李莫愁恢复本性记起往事以后,只怕就是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消她心头之恨。”郭芙啐了一口,鄙夷的道:“欺负师伯的是你,她要碎尸万段也是将你碎尸万段,她杀我干什么?”向言心虚,道:“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也不知杨康和你爹爹他们赶到临安没有。我们还是尽快赶去临安吧!” 三人一路东行,却不断遇到大宋的武林人士的阻截。因言淑毒死赵竑,许多武林人士欲杀言淑以替赵竑报仇。又因为那些人找不到言淑,又打听到言淑与向言有关,便纷纷计划擒拿或杀死向言,以引出言淑。好在向言的功力有所恢复,郭芙也随着“九阴神爪”的熟练度提高而战力大进,倒也不俱这些人的袭绕。但因为来人实在太多,三人烦不甚烦,商议之下,三人不得不变化容貌,昼伏夜行,往临安赶去。 三人赶到临安,恰好遇到杨康也进城。向言、郭芙和李莫愁去见杨康,此时欧阳克、沙通天等人都已与杨康会合,队伍中还多出二人,一向高傲的沙通天、梁子翁等此时如鹌鸠一般站在二人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杨康道:“向大侠,你来啦!我来给你介绍,”指着一位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似刀如剑甚是锋锐的人道:“这位是白驼山庄的庄主、欧阳公子的叔叔、人称‘西毒’的欧阳先生。”又指着一位身穿黄葛短衫的白须老头,道:“这位就是铁掌帮帮主、人称‘铁掌水上漂’的裘老前辈。” 向言吃了一惊,忙向二人行礼。这二人倒不像沙通天、彭连虎等人般高傲,都给向言回礼。杨康刚刚到达临安,要面见南宋皇帝还得等几天。闲来无事,杨康提出外出游玩,南宋朝庭忙派出导游引导众人游玩临安。 郭芙心烦意乱,没有心思游玩临安,问向言道:“向大哥,你说我爹爹他们来了没有?”向言道:“应该来了吧!杨康马上就要动手盗窃《武穆遗书》了,而《武穆遗书》在你爹爹妈妈手中。他们若不来,《武穆遗书》是怎么被他们抢到手的?总不可能是杨康送给他们的吧?” 郭芙大为忧虑,道:“这次来的欧阳锋、裘千仞都是高手,也不知道他们在抢夺《武穆遗书》的时候有没有事。”向言笑道:“放心,肯定没事的。十几年后,你爹爹、妈妈、婆婆、洪老帮主、周前辈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吗?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事?”顿了一顿,又道:“就是不知道黄蓉有事没事。十几年后,江湖上完全听不到黄蓉的消息。” 郭芙悻悻的道:“我管她有事没事。”又带着三分渴望的口气道:“如果《武穆遗书》被我爹爹抢到手中,黄蓉那个小妖女被欧阳锋他们打死,那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武穆遗书 向言听郭芙诅咒黄蓉,觉得非常刺耳,笑问:“这黄蓉她怎么招惹你了?你怎么就这么盼着她死?”郭芙“哼”了一声,道:“谁让她总是缠着我爹爹的?”向言笑道:“只怕这个黄蓉要比你妈妈更早见到你爹爹呢!” 郭芙突然又警惕的问向言道:“你怎么这么关心黄蓉这个妖女?”又一脸鄙夷的对向言道:“你这个登徒子不会又盯上黄蓉?想对她下手了吧?”向言被吓了一跳,道:“你瞎说什么呢?”郭芙不满的顶了向言一句:“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向言默然无语。 又过了十几天,杨康对众人道:“大金与赵宋之间的公事终于办完了,使团明天返回中都。”向言诧异的道:“王爷,你不是说这次来临安是要找……”客栈中人多口杂,为免隔墙有耳,向言没有说出《武穆遗书》的名字来。杨康道:“我已经打听清楚那东西的具体位置了。我们今晚去取出来,正好明天和使团一起回去。今天晚上,就劳驾诸位了。”裘千仞拍着胸脯道:“王爷放心,今天晚上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二更时分,杨康、欧阳锋、裘千仞、欧阳克、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向言、候通海共十人避开使团中人和大宋派来监视的人,悄悄离开客栈,来到大街之上。郭芙和李莫愁功夫太差,被留在客栈之中。欧阳锋道:“王爷,这《武穆遗书》究竟在哪里?”杨康道:“我父皇仔细参详岳飞留下来的密函,又查考了高宗、孝宗两朝的文献,断定那部《武穆遗书》,是藏在大宋的皇宫之中。” 向言道:“王爷,大宋的皇宫这么大,想找一本书也不容易吧!”杨康道:“《武穆遗书》是在皇宫中的翠寒堂附近。”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道:“小王这几天已经设法弄了一张皇宫的地图,按图索骥,要找《武穆遗书》也很容易的。”裘千仞道:“王爷果然思虑周详。” 众人往皇宫中赶去,皇宫高出民房甚多,屋瓦金光灿烂,极易辨认。过不多时,众人来到皇宫之外,悄无声息的跃入宫墙之内。宫中带刀护卫巡逻甚紧,但众人都不是普通人,杨康手中更是有皇宫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皇宫护卫的巡逻时间和地点。有如此多的有利因素,众人又岂能让护卫发现? 杨康掏出地形图,低声指路,引众人往目标处赶去。不多时,众人来到一片瀑布旁。突然远处有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众人忙躲到假山之后。向言心中暗暗惭愧:“众人中以自己的轻功最差,倘若众人中有人不小心暴露痕迹被人发现,那多半是自己的锅。” 两名护卫各举单刀,奔但堂前,四下张望,不见有异。一人笑道:“你见鬼啦!”另一人笑道:“这几日老是眼花。”说着退了出去。二人退到假山跟前时,灵智上人突然闪出,点中二人穴道,二人倒在地上。 杨康道:“按着皇宫中的地图所示,瀑布边上的屋子就是翠寒堂,我们到那边去。”众人又齐齐来到旁边的一座森森华堂前,额上写着“翠寒堂”三字。向言心中焦躁:“杨康马上就要拿到《武穆遗书》了,周伯通和全真七子到底来了没有?话说郭靖到底是怎么从杨康手里把《武穆遗书》抢走的?” 《仙木奇缘》 杨康又压低声息道:“我父皇估计,《武穆遗书》藏在大内翠寒堂之东十五步之处。”众人的眼光一齐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堂东十五步之处就明明是一片瀑布,别无他物。杨康道:“瀑布之下如何藏书,小王也难以猜测。但据我父皇推测,必是这个地方所在。” 沙通天水性最好,说道:“待我钻进瀑布去看个明白。”话音刚落,两伏三纵,已钻入瀑布之中。片刻之间,又复蹿出。众人迎上前去,只听他道:“皇上果然明见,这瀑布后面有个山洞,洞口有座铁门关着。” 杨康大喜,道:“《武穆遗书》必在洞内,就烦各位打开铁门进去。”众人都想立功,纷纷涌到瀑布之前。向言不愿表现突出,又心忧《武穆遗书》的安危,也站到了瀑布之前。众人中只有欧阳锋和裘千仞不为所动,仍然站在杨康身旁。 沙通天抢在最前,低头穿过急流,突然又又倒飞出来,撞在梁子翁身上,好在两人都武艺高强,均未受伤。向言长吁了一口气:“瀑布中有人,必是周伯通、全真七子一伙,看来杨康的希望要落空了,《武穆遗书》算是保住了。”众人尽皆错愕之间,沙通天又已穿过瀑布,梁子翁也跟着跃入水帘之后。片刻之间,梁子翁摔出瀑布之外,沙通天也被逼出了水帘。 第二百八十七章空盒 候通海见师兄失利,圆睁双眼,从瀑布中强冲进去。向言心道:“候通海武艺远不及沙通天,沙通天既然失利,候通海进去有什么用?”果然不到片刻功夫,就见一个黑黝黝的身影飞了出来,“砰”的一声,跌在地上。但听得候通海在地上大声呼痛。 彭连虎奔上前去,低声道:“候兄,噤声,你怎么啦?”候通海道:“操他奶奶的,我屁股给摔成四块了。”彭连虎又道:“里面是些什么人?”候通海怒道:“我怎么知道?我一进去就被人打出来了,真是混账王八蛋。” 星光下只见灵智上人红袍飘动,大踏步的走进瀑布中,“哗哗”水声中,但听得他用西藏语又叫又喝,已与人斗得甚是激烈。众人面面相觑,尽是愕然。 向言心中渐渐不安起来:“沙通天、梁子翁、候通海三人进去,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受伤,灵智上人甚至还打了这么久,周伯通和全真七子有这么差劲吗?难道瀑布后的人不是周伯通和全真七子?” 向言心中不安,又觉得今日之事,自己不出手似乎也不合适,便穿过瀑布,进去看个究竟。向言进了水帘一看,顿时大吃一惊,里面的人竟然是郭靖和黄蓉。“怎么是他们?周伯通和全真七子哪里去了?” 郭靖一掌将灵智上人奋力推出,抬头见到向言,怒道:“是你!今日我当为托雷安答报仇。”一掌朝向言含怒打来。黄蓉也跃到郭靖身边,发掌相助,合攻向言。 向言奋力抵挡了二人数招,忽然反应过来:“我跟他们这么拼命干什么?难道我真的要帮杨康抢走《武穆遗书》?”向言瞅准机会,避过二人的攻击,奋力后跳,掉入瀑布之中。 又听得“阁”的一声叫喊,欧阳锋朝瀑布里冲去。与此同时,黄蓉从瀑布中窜出,大声叫喊:“抓刺客!抓刺客!”向前飞奔,边奔边喊。她这么一喊,翠寒堂四周的护卫立时惊觉,只听得四下里都是传令吆喝之声。黄蓉跃上屋顶,拣起瓦片,乒乒乓乓的乱抛。 彭连虎骂道:“先打死这个丫头再说。”欧阳锋从洞里出来,道:“不总了,东西已到手了,我们先回去。”杨康也叫道:“大功告成,大伙儿快退。”向言抬头看去,只见欧阳锋肋下挟着一只两尺见方的石盒,盒口贴着封条。向言心中一惊:“《武穆遗书》还是落到欧阳锋手里了吗?郭靖人呢?怎么样了?” 众护卫纷纷围来,高声呐喊,直嚷捉拿刺客。欧阳锋当先开路,裘千仞断后,其余人等保护杨康居中。欧阳锋痛下杀手,十几名护卫被他掷得颈断骨折,裘千仞也击毙数名护卫。众护卫俱,五人再敢靠近动手,只敢在远方嚷嚷。 众人回到客栈中,杨康忙令使团卫兵将客栈团团围住,以防有人追来。候通海喝道:“快拿饭菜来,爷们饿死啦!”店小二急忙将酒菜送上。彭连虎给众人斟上酒,笑道:“王爷今日得到兵法奇书,眼见大金国威震天下,平定四方,我们大伙向王爷恭贺。”说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杨康也举碗饮酒,饮干后欢然道:“这次全仗各位出手相助,欧阳先生更居首功。若不是欧阳先生将那姓郭的小子打倒,我们还得多费手脚。”欧阳锋干笑几声,响如破钹,道:“这里是大金国使团的驻地,谅那宋兵不敢来此搜捕。那岳飞的遗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伙儿都来见识见识。”说着从怀中取出石盒,放到桌上。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于石盒之上。杨康道:“我父皇参详岳飞所留的几首哑迷般的诗词,又推究赵官儿历代营造修建皇宫的史录,料得这部遗书必是藏在翠寒堂东十五步处。今日看来,这推断果然没错。宋朝也是无人,没一人知道深宫之中藏着这样的宝物。我们今天这一番大闹,只怕无人得知所为何来呢。”言下甚是得意。众人又趁机称颂一番。 杨康又道:“现在小王就把石盒打开,且看看岳飞的遗书究竟是怎样的。”揭去封条,掀开盒盖。众人目光一齐射入盒内,突然之间,人人脸色大变,无不惊讶异常,做声步得。原来盒内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兵书?甚至连白纸也没有一张。 杨康又拿起石盒,用力往地上摔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响,石盒已碎成数块。杨康颓然回座,说道:“我知道石盒中另有夹层,岂料夹层中也没有《武穆遗书》。”向言心中暗喜。 众人纷纷议论,胡思乱想。欧阳锋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再去皇宫中搜寻便是了。”杨康道:“今晚是去不得了,我们刚刚这么一闹,宫里定然严加防范。” 第二百八十八章遇鬼 欧阳锋道:“防范自然免不了的,可是那有什么要紧?王爷现在不用去了,就在此处休息,由我们再去一趟也就是了。”杨康道:“却又要先生辛苦,小王静候佳音。”众人当即重新出发,跟着欧阳锋往皇宫赶去。 进了皇宫后,欧阳锋道:“现在时间不早了,马上就天亮了,天亮之后我们就不好行动了。皇宫太大,需要搜索的地方太多,我们当分散开来,分别搜索《武穆遗书》,一个时辰后各人自己回客栈集合。”众人分散开来,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搜索而去。 众人上次入宫还没过多长时间,宫中侍卫还没有平静下来,仍然在各处吵吵嚷嚷。向言没走几步,就好几次险些遇到宫中侍卫,幸好向言为人谨慎,这才没有被发现。 向言心中大为焦虑:“不行,我轻功不好,以现在的情况看我怕是搜不了多远就会给宫中的侍卫发现。”又突然反应过来:“我干嘛要找《武穆遗书》?我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时间到了就回去不好吗?” 向言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但宫中侍卫总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向言躲着也不安心。向言心里又道:“既然我已经决定不找书了,那我还在皇宫中干什么?再说了现在马上就天亮了,等天亮后我再想出去也不容易啊!我不如在皇宫外等着,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 想到这里,向言转身出了皇宫,在宫外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回到了客栈。一回客栈,就听到候通海的声音说道:“操他奶奶的,我早说世上有鬼,师哥你就不信。”语调气急败坏,显得是说不出的焦躁。又听到沙通天的声音道:“什么鬼不鬼的,我们是撞到高手了。” 向言推门进去,只见候通海满脸是血,双耳已不见踪影,沙通天的衣服也被撕成一片片的,师兄弟两狼狈不堪。杨康也大为惊讶,忙道:“两位师傅是怎么啦?”候通海道:“我们运气不好,昨晚在皇宫里遇到鬼了。他奶奶的,老候的一双耳朵被鬼给割去了。”沙通天斥道:“兀自说鬼道怪,你还嫌丢的人不够么?” 候通海辩道:“我看得清清楚楚,一个蓝靛眼、朱砂胡子的判官哇哇大叫着向我扑来。我一回头,那判官就揪住我头颈,跟着一对耳朵就没了。这判官跟庙里的神像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沙通天道:“我和那个判官拆了三招,衣服被他撕得粉碎。这人的出手明明是个武林高手,绝非神道鬼怪。只是怎么会生成判官模样,却是让我大惑不解。” 向言从小接受无神论教育,加上自己飞升了好几个世界都没有见过鬼怪,因此还是认同沙通天的话,觉得二人是碰到了高手。心道:“那人能够三招就将沙通天的衣服撕得粉碎,定然是周伯通。只是周伯通明明在皇宫中,上次我们进宫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出手?” 杨康道:“向大侠你有没有碰到那个判官?”向言道:“没有。想来是判官在攻击二位前辈,因此没有顾得上我吧!只是在下无能,没有能够找到《武穆遗书》。” 正说话间,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欧阳克也先后逃回。灵智上人双手被铁链反缚在背后,彭连虎却是双脸被打得红肿高胀,梁子翁满头白发被拔了个精光,变成了一个和尚,只有欧阳克没有受伤。 原来三人进宫后分别搜索《武穆遗书》,却都遇到了鬼怪。只是三人所遇到的对手各不相同,一个是无常鬼,一个是黄灵官,另一个却是土地菩萨。 梁子翁摸着自己和光头,破口大骂,污言所至,连普天下的土地婆婆都倒了大霉。彭连虎隐忍不语,替灵智上人解开手上的铁链。那铁链深陷肉里,相互又勾得极紧,彭连虎费了好大的劲,将灵智上人手腕上擦得满是鲜血,这才解开。 众人面面相觑,寂然无声。候通海一口咬定是遇到鬼了,众人也不和他争辩。过了良久,杨康道:“欧阳先生和裘帮主怎么还没回来?不知他们是否也遇到了鬼怪。”欧阳克道:“我叔叔和裘帮主武功盖世,就算是遇到了鬼怪,想来也不会吃亏。” 天色渐明,南宋朝庭派人来给使团送行。杨康道:“小王同赵官儿约好,今日使团返回大金。本来计划昨晚寻到《武穆遗书》,今日正好动身。却不料这《武穆遗书》没到手,欧阳先生和裘帮主还不见了踪影。诸位师傅,你们看我们是按照约定返回大金好,还是找个理由拖延几天等候欧阳先生和裘帮主,并继续寻找《武穆遗书》的好?” 第二百八十九章黄蓉踪迹 众人都面面相觑,寂然无声。过了良久,彭连虎道:“一切由王爷做主就好。”杨康沉吟道:“我们昨晚两次大闹皇宫,如今的皇宫一定戒备甚严。我们不如诈作北返,然后趁他们防备松懈时再偷偷过来,到时候再入皇宫一定容易得多。”欧阳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和使团一起回去了,在下就留在临安恭候王爷再次前来。” 众人都齐声附和,谁都不愿意同使团一起北返,都希望能留在临安等候杨康。杨康道:“那诸位师傅请先留在临安休息几天,最多半月,小王就会返回临安,到时候我们在一起再入皇宫寻找《武穆遗书》。”说完,杨康和众人约好了再次联络的暗号,带着使团在宋朝的使者的陪伴下离去。 杨康走后,向言去找郭芙和李莫愁。郭芙将向言拉到一边,避开李莫愁,缠着向言询问昨晚众人去皇宫中盗取《武穆遗书》的情况,听说杨康没有得到《武穆遗书》,放心的拍了拍小胸口,长吁了口气。又听说郭靖疑似受了重伤,立刻眼泪汪汪的,问道:“向大哥,我爹爹怎么啦?他没事吧?” 向言安慰郭芙道:“郭姑娘,你放心。你爹爹和你妈妈还没成亲呢,怎么可能有事呢?不过欧阳锋还是通过你爹爹的阻拦得到了石盒,我想你爹爹应该是被欧阳锋打伤了吧!”郭芙道:“向大哥,我有些担心我爹爹,我想去看看他。”向言道:“郭姑娘你也知道疗伤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要疗伤需要找隐蔽的地方。你爹爹现在应该在什么隐蔽的地方疗伤吧!你能找得着他吗?” 郭芙抬起小脑袋,想了一会,道:“在我老家,有一间废弃的酒馆,里面有一间密室,最为隐蔽。我小时候跟大武哥哥、小武哥哥、程师姐、陆师姐捉迷藏时,经常躲到那里。如果我爹爹要找隐蔽的地方,一定是去了那里。”向言又犹豫的道:“因为我杀了托雷,你爹爹不喜欢我,他要见了我非得跟我拼命不可。”郭芙道:“那我一人去吧!向大哥你就不要去见我爹爹了。” 向言又迟疑的道:“你一人去行吗?我有些担心你的安危。大宋的武林人士想通过我而引出淑儿,你也因为我而被牵连。要是万一遇到了大宋的武林人士,你能应付得了吗?”郭芙忙道:“向大哥你不要小看我,我最近练‘九阴真经’都很用功的,我的‘九阴神爪’、‘螺旋九影’和‘横空挪移’都练得很熟了,想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从临安到我老家也不远,很快就到了,我未必能遇到敌人。” 向言一想也是如此,便掏出三根针递给郭芙,道:“那好,你带上这三根针去吧,一路上小心些。”郭芙接过针,道:“这针是干什么的?”向言道:“这是毒针,针上有剧毒。我在赵王府里也没有闲着,抽空练了几根毒针以护身。”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郭芙走后,向言不愿意出门招惹是非,便同李莫愁一起留在了客栈。次日,郭芙才返回客栈。 郭芙一见向言,立马就把向言从李莫愁身边拉开,惊慌的道:“向大哥,不好了,我被黄蓉那个小妖女骗了,我把‘敛息功’教给她了。”向言一惊,道:“什么?”心道:“难怪郭靖娶了杨念慈而没娶黄蓉,而我在后世没有听到黄蓉的消息,原来是黄蓉也飞升了。”问道:“怎么回事?” 郭芙好像犯了错误般的小孩,双手拉着衣服,低头道:“我爹爹和黄蓉那个小妖女正准备到那个密室里疗伤,刚好我和洪师祖同时赶到了。洪师祖功力较深,由他帮我爹爹疗伤要比由黄蓉那个小妖女帮我爹爹疗伤要快,他们便决定由洪师祖代替黄蓉那个小妖女帮我爹爹疗伤。黄蓉那个小妖女闲来无事,就在我家乡闲逛,结果就碰到了我奶奶和小妈。” “我爷爷和我外公是结义兄弟,当初两家曾约定,如果两家都生的是儿子则结为兄弟,都是女儿则结为姐妹,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在中都,我外公、外婆和我爹爹相认后,我外公、外婆旧事重提,跟我婆婆商量,想把我妈妈嫁给我爸爸。我婆婆说我奶奶尚在世,这事她不能做主,要回去跟我奶奶商量。” “后来决定我外公、外婆、爹爹、妈妈先回家乡,我婆婆回转蒙古找我奶奶。我奶奶听说我外公、外婆尚在人世,十分高兴,便决定回家乡跟我外公、外婆商量我爹爹和妈妈的婚事。刚好我小妈怀孕了,思恋我爹爹,便跟着一起来了。” “黄蓉那个小妖女在外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她们,知道了我小妈怀孕,又得知我奶奶和外公决定让我爸爸和妈妈尽快成亲,便从我口里骗走了‘敛息功’。” 第二百九十章危机上 向言问道:“你有告诉黄蓉我们飞升的秘密吗?她知不知道练了‘敛息功’就会飞升?”郭芙头更低了,嗫嚅的道:“她曾经说我不可能嫁给握爹爹,后来我一气之下告诉她我不是要嫁给我爹爹,我是我爹爹的女儿,然后她就从我口里套话,问出了有关飞升和‘敛息功’的秘密。。” 向言长叹了一声,心道:“难怪我日后会被欧阳克攻击,被杨念慈、韩小莹和周伯通监视怀疑,定然是他们从郭芙口中窥得了飞升的秘密,只是郭芙对飞升一事知道得不多,估计跟他们说得不清不楚,所以他们只是怀疑我。不过对于欧阳克来说,有怀疑就够了,难道他还担心杀错人、误杀好人吗?而对于杨念慈、韩小莹和周伯通这样的人来说,不能仅仅因为怀疑而杀人,所以才对我多番试探和监视。只是欧阳克说我杀了欧阳锋?” “黄蓉明知道练习‘敛息功’会飞升,她还从郭芙手中骗走‘敛息功’做什么?金书的所有女主和女配,除了韦小宝的几个女人外,其他人都是一夫一妻的坚定捍卫者,就像郭芙就挺讨厌哪个男人娶小老婆一样。难道说黄蓉知道郭靖已经娶了大老婆,还即将娶小老婆,就决定离开郭靖。而对于黄蓉来说,没有了郭靖,世界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她就打算换一个世界生活?” 看向言不说话,郭芙小心的道:“向大哥,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不是闯祸了?”向言没好气的道:“你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看郭芙似乎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向言心一软,又道:“像秦皇、汉武这样的人都在寻求长生不老,他们这样的人一定对你的飞升感兴趣,说不定会派人抓你回去。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大不了你跟我隐居去吧,我们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隐居就是了。” 郭芙突然又道:“对了,向大哥,我把欧阳克杀了。”向言又是一惊,忙问道:“怎么会事?”郭芙道:“这还是因为向大哥你把‘九阴神爪’给了‘黄河四鬼’从而惹出来的祸。” 黄蓉为了利用梅超风拖住欧阳克和沙通天,从而掩护自己和郭靖逃跑,故意点破梅超风盗窃了黄药师的《九阴真经》,激起了欧阳克和沙通天的贪恋。欧阳克一心想夺取真经献给欧阳锋。若能将欧阳锋千方百计而无法取得的真经双手奉上,他老人家的这份欢喜,可就不用说了。 杨康欲南下做大事,说服梅超风一起南下保护自己。因梅超风每天子夜都要修炼迷功,跟着大军诸多不便,因此自行南下,和杨康约好在临安会齐。欧阳克趁机探听到她晚间必到之处,设下埋伏,欲擒拿梅超风夺她经书。 却不料梅超风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穿一件青色直缀、头戴方巾的文士。那文士模样古怪,冷到极处,呆到极处,令人一见之下,不寒而栗。 梅超风在欧阳克的埋伏之下,即将被擒之时,那怪人突然出手,欧阳克无法抵挡,狼狈而逃。后来欧阳克遇到了叔叔欧阳锋,说起此人,欧阳锋也想不出那怪人是谁。欧阳锋听说梅超风盗走了黄药师的《九阴真经》,料想黄药师手中必有备份。又因为欧阳克对黄蓉一见倾心,便带着欧阳克上桃花岛求亲。只待两家成就好事后,便让黄药师拿出《九阴真经》作为嫁妆。不料欧阳锋和欧阳克到达桃花岛后,却发现黄药师和黄蓉二人都不在桃花岛上,二人失望而回。 二人上岸后,偶遇“黄河四鬼”中的钱青健,惊奇的发现他居然也会“九阴神爪”,一审之下发现原来是向言为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而给他们的。原来沙通天脾气暴躁,对“黄河四鬼”相当不好,“黄河四鬼”在拿到向言给的经书后,每人各自誊抄了一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叛逃。本来说沙通天有几个弟子叛逃,欧阳克只当笑话,却不料今日得了如此惊喜。 《逆天邪神》 虽然说欧阳克此时不知道向言和梅超风身在何处,但向言和梅超风都曾与杨康约好在临安会和,于是叔侄二人便往临安赶来,遇到杨康。杨康求贤若渴,邀请欧阳锋加入队伍之中,欧阳锋点头答应。 欧阳锋找到向言后本欲动手,但因为杨康身边有裘千仞在,裘千仞武艺高强,欧阳锋担心裘千仞知道向言身怀《九阴真经》后想分一杯羹。欧阳锋想独吞《九阴真经》,不愿与裘千仞分享,便一直隐忍不发。 机会终于来了,在二入皇宫时,欧阳锋令各人散开各自寻找《武穆遗书》,然后欧阳锋、欧阳克悄悄返回,往向言方赶去,欲擒拿向言以逼问《九阴真经》。 第二百九十一章危机下 岂料二人正在寻找向言时,却与裘千仞打了照面。原来裘千仞在机缘巧合之下,抓住了“黄河四鬼”中的马青雄,从他口中得知了向言疑似拥有《九阴真经》的消息。裘千仞也起了与欧阳锋同样的心思,在杨康邀请其加盟时顺势答应,准备找机会掳走向言逼问《九阴真经》。 因为二人互相忌惮,在一番勾通之下,二人达成共识:抓住向言逼问出《九阴真经》后,二人共同参悟经书。没想到向言居然藏得极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欧阳锋、裘千仞、欧阳克三人四处寻找向言,都不见其踪影。 与此同时,周伯通已惊退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候通海五人,遇到了最后的欧阳锋、裘千仞和欧阳克三人。因欧阳锋和裘千仞威胁太大,周伯通便以《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为诱饵,欲将二人引出皇宫。 因为向言仅仅给了“黄河四鬼”一套“九阴神爪”,是否拥有全套的《九阴真经》尚不可知,而王重阳明确得到了全套的《九阴真经》并传给了周伯通,欧阳锋和裘千仞对视一眼,当即放弃寻找向言而朝周伯通追去。 欧阳锋追赶周伯通后,欧阳克孤掌难鸣,并径直返回客栈。杨康北返后,欧阳克就有擒拿向言逼问《九阴真经》的打算。但因为沙通天、彭连虎等人俱在,倘若泄露向言身怀《九阴真经》的消息,其他人难免要分一杯羹。欧阳克自料没有压服众人独得真经的本事,便一直隐忍不言。 不久后,正在与姬妾做游戏的欧阳克得到了被派去监视向言的其他姬妾的汇报:郭芙离开了向言独自出了客栈。欧阳克顿时大喜,匆匆结束了跟姬妾间的游戏,出了客栈往郭芙追去,欲擒拿郭芙。 一则向言给“黄河四鬼”《九阴神爪》时,郭芙也在场,兴许郭芙也能知晓《九阴真经》的内容;二则郭芙与向言形影不离、关系亲密,可以利用郭芙将向言引到僻静处,免得沙通天等人跟自己争夺《九阴真经》;三则郭芙本人也是貌若天仙,如能将郭芙收为姬妾,也是一件美事。 等欧阳克追上郭芙时,郭芙已遇到了洪七公。有洪七公同路,欧阳克不敢动手,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便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 今日,郭芙独自返回临安,欧阳克趁机拦住郭芙。郭芙见欧阳克拦住自己,又想起欧阳克在未来对自己的轻薄,顿时大怒。本来欧阳克见郭芙既美且弱,没把郭芙放在心上,但没想到郭芙学过《九阴真经》上的速成功夫,功力大进。欧阳克一时大意,被郭芙用毒针射中,气绝身亡。 听完郭芙的讲述,向言大吃一惊,道:“什么?欧阳锋和裘千仞都在打我的主意?现在他们被周伯通托住了,等他们回来后还有我的活路?不行,我得赶快跑路。” 又犹豫的道:“杨康好歹救了我一命,我本来想帮他做三件事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后再离开。之前我给了他“吸星大法”的秘籍算是报答他一次,这次我入皇宫两次帮他找《武穆遗书》,虽说没找到,而且我也没出什么力,但我至少出工了,我的心意算是尽到了,之前也算是报答了他半次。郭姑娘,你觉得我现在只报答他一次半就离开,算不算忘恩负义?” 《修罗武神》 郭芙“哼”了一声,道:“这种汉奸,你跟他讲什么恩义?如果是我,我连秘籍都不给他。伤一好我就走。”向言道:“好,那我们走吧。”忙去找李莫愁,三人一起匆匆离开客栈。在路上,向言心里想到:“杨康杨英父子一体,杨英郭芙夫妻一体。我虽然只报答了杨康一次半,但我在未来救了他的儿媳三次。难道我救他儿媳三次还比不过帮他一次半吗?”这么一想,向言又心安理得起来。 郭芙道:“向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向言想了一想,道:“我们去峨眉等我周师姐吧!”郭芙道:“周仙子她会去峨眉吗?”向言道:“她不如峨眉,她能去哪里?” 郭芙又愁眉苦脸的道:“我杀了欧阳克,这下子欧阳锋应该不会放过我吧?”向言道:“欧阳锋觊觎《九阴真经》,就算你不杀欧阳克,他也不会放过你。”又道:“欧阳克应该没死。”欧阳克如果死了,那十几年后找向言麻烦的人又是谁? 向言又想起一事,问道:“郭姑娘,既然洪老帮主和周前辈都在临安,那我们第一次入皇宫盗窃《武穆遗书》的时候,为什么只有你爹爹和黄蓉两个人阻止?洪老帮主和周前辈人呢?”郭芙道:“周伯父和全真教诸位道长在皇宫保护皇上,洪师祖在西湖保护《武穆遗书》。” 第二百九十二章被擒 向言惊讶的看向郭芙。郭芙解释道:“周伯父在接到我们的信后,很是重视,忙带着全真教诸位道长赶到了临安。全真教诸位道长是很多朝庭大员的座上宾,他们利用关系很快就把消息传到了朝庭。杨康到后,朝中诸位相公派人监视金国使团,发现杨康每天白天都要去西湖游玩,又因为孝宗皇帝曾将岳爷爷礼葬到西湖栖霞岭,诸位相公因此怀疑《武穆遗书》就在西湖。” “后来诸位相公又发现杨康还在偷偷的收买内侍打听皇宫布局,诸位相公又疑心杨康是想刺杀皇上,引起朝政动荡,以便为金国将来的南侵提供方便。” “经过商量之下,便决定由洪师祖去西湖保护《武穆遗书》,周伯父和全真教诸位道长留在皇宫中保护皇上。可谁能想得到这《武穆遗书》偏偏在皇宫中?要不是那日洪师祖嘴馋,派我爹爹和黄蓉那个小妖女去皇宫中盗窃御膳房的伙食,刚好遇到了杨康他们进宫盗书,只怕等杨康他们出宫了也无人知道他们曾经进宫过。” 向言赞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李莫愁,心里对郭芙调教李莫愁的结果十分满意。如今的李莫愁可谓是十分乖巧,眼中只有向言,其他的事都不放在心上,让人十分省心。虽然她一定理解不了郭芙刚才提到的称呼辈份,但既然我们没跟她解释,她也就不问。 三人不敢停留,一路往西疾行,直到过了晌午,才在路边看到一间小饭铺里打尖。向言吩咐卖饭的汉子有什么菜肴将就着弄来下饭,越快越好。那汉子答应着去了。 三人正吃饭时,从外面突然进来三个乞丐,来到三人面前。为首的那个乞丐白白胖胖的,留有一大丛白胡子,若非身上的衣服千补百绽,宛然便是一个大绅士大财主的模样。 那乞丐未语先笑,端的是满面春风,一团和气,说道:“这家饭铺是个黑店,那店小二看三位衣着华丽,便在三位的饭菜下了毒,要谋财害命。我等看不过眼,特来相救。”三人都吃了一惊。李莫愁道:“我们吃饭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饭菜中并未下毒。” 那乞丐叹道:“三位有所不知,那店小二是个下毒的好手,所下的毒十分高明,平常的手法是检查不出来的。三位中毒已深,再过半个时辰,就无法解救了。唯有急速服此解药,方才有救。”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分置三只酒杯之中,用酒冲了,要三人立即服下。 向言大为怀疑,心道:“要论下毒,谁能比五毒教更强?我也曾熟读《五毒秘籍》过,当今世上,能够瞒过我的毒药应该不多。店小二如真有这种本事,他也用不着在这里做店小二来谋财害命。倒是眼前这个乞丐拿出的解药更像是毒药些。” “再者自从自己进入大宋以来,就不断有江湖人物想要抓住自己以引出淑儿,其中以丐帮弟子尤多。那些人中,功夫高的光明正大的来找自己,功夫低的下毒埋伏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这个乞丐该不会是认出我了要对我下手吧?” 向言此时心中大为后悔:“出来之前怎么就没想过要化一下妆?”既然怀疑对方是要对自己不利,向言自然也不用对对方客气,道:“三位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自问也有些本事,不是区区三杯毒酒就能放倒的。这三杯解毒酒,还是三位自己饮了吧!”说着将三杯调有药粉的药酒推到三丐面前。 《第一氏族》 三丐微微变色,那财主模样的乞丐笑道:“三位既有见疑之意,我等自然不便相强。只是我们一番好意,却是白费了。我只点破一事,三位自然信服。三位且看我眼光之中,有何异样?” 向言、郭芙和李莫愁一齐望他双目,只见他一对眼睛嵌在圆鼓鼓一脸肥肉之中,只如两道细缝,但细缝中莹然有光,眼神甚是清朗。向言心道:“有什么异样?不过是一对亮晶晶的猪眼罢了。” 那乞丐又道:“三位望着我的眼睛,千万不可分神。现在你们感到眼皮沉重,头脑发晕,全身疲乏无力,这都是中毒之象,那就闭上眼睛睡吧。”他说话极是悦耳动听,竟有一股中人欲醉之意,向言果然觉得神困眼倦,浑身无力。向言心知不妥,想要避开他的眼光,可是一双眼睛竟似被他的目光吸住了,不由自主的凝视着他。 那乞丐又道:“此间地处荒野,微风徐徐,甚是凉爽。三位就在这清风之中酣睡一觉,睡吧,睡吧!舒服得很,乖乖的睡吧!”他越说到后来,声音越是甜美。向言、郭芙、李莫愁三人不知不觉的哈欠连天,竟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移魂大法显威 也不知过了多久,向言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凉风吹拂,身有寒意。向言睁眼一看,只发现双手双脚均已被绳索缚住,自己被绑在树林里的一棵树上。四处一张望,郭芙和李莫愁也被捆了起来,倒在自己脚边。那三个乞丐正一脸得意的站在自己面前。 向言心中立马明了自己是被那白胖乞丐以类似于“移魂大法”之类的功夫擒拿,心中大为懊悔:“郭芙以‘移魂大法’擒住李莫愁,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要提防类似的手段,反而被别人以相同的手段擒住?” 向言用力挣扎,此时的向言内力浑厚,就是再坚韧的绳索也能在数息之内崩断。哪知向言手脚运上了劲,身上绳索却铮铮有声,竟纹丝不动,原来这绳索是以牛皮条混以钢丝绞成。向言欲再加内劲,白胖乞丐抽出一把剑在向言脸上轻轻拍了两拍,向言只好不再挣扎。 白胖乞丐笑道:“你想在我们面前逃跑?没这么容易!”另有一丐笑道:“彭长老果然了得,一出手就将点子擒来。洪帮主若是得知消息,一定很高兴。彭长老,我们要去报告洪帮主吗?”彭长老一点头,道:“好,你去报告洪帮主吧!” 那乞丐向彭长老行了一礼,转身便走。彭长老突然一剑朝那乞丐斩去,那乞丐应声而倒。见到彭长老突然朝那乞丐出手,林中诸人都是一惊。剩下的一名乞丐道:“彭长老,你……”不待他把话说完,彭长老又是一剑刺去,将其杀死。 彭长老又衣袖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笑道:“向言,你是要死还是要活?”向言苦笑道:“我还能活吗?”心道:“他果然把我认出来了。”彭长老道:“你若答应我两个要求,我就把你放了。否则,我就只能把你交给洪帮主了。到时候你想死都难,你要知道,丐帮的弟子都是泥腿子出身,他们可不懂什么以德报怨的大道理,他们对付敌人的手段,你一定不想尝试的。” 向言打了个寒颤,问道:“你要我做什么?”同时运起“敛息功”,思索逃脱的方法:“嗯,有了。眼下其他功夫都用不上,能用得上的就只有‘缩骨功’和‘移魂大法’了。彭长老就在我面前,而郭芙和李莫愁倒在他脚边,我若是用‘缩骨法’逃跑怕是瞒不过他,万一到时候他对郭芙和李莫愁下手我未必能救得下二女,还是先用‘移魂大法’制住他再说。” “‘移魂大法’比拼的是功力,我的功力已经恢复大半,且我几年前就已经能够在内力比拼中挣死殷天正和韦一笑,我就不信你区区一个丐帮长老的内力能超过我。” 彭长老道:“第一,交待你和言淑的联系方式。第二,把《九阴真经》交出来。”听他向自己要《九阴真经》,向言立马就明白了这彭长老定然是从“黄河四鬼”里的谁得知了向言身怀《九阴真经》的秘密,顿时起了贪念,所以才在擒拿了自己以后没有向洪七公汇报,反而杀了自己两个同伴以灭口,想独吞《九阴真经》。 向言心中又是冒火,又是后悔:“这‘黄河四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我不过一时好心,送他们一本《九阴神爪》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结果居然给自己找了三个大敌,反而把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修罗武神》 向言对彭长老所说的放过自己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自然也就懒得回答彭长老的话,只是集中精神运起“移魂大法”,眼光呆呆的瞪着彭长老。 彭长老见向言不理自己,恼怒之下将郭芙和李莫愁抓起抱到自己怀里,伸出脑袋在二女身上嗅了一嗅,淫笑道:“这两个小美人也是你的女人吧?你这小子可真有艳福啊!不光有了言淑,还有了这两个小美人。”脸一沉,又厉声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若不交待言淑的下落和《九阴真经》,可别怪我对你这两个女人下手。你自己想一想,到底是言淑和《九阴真经》重要,?还是这两个女人重要?” 郭芙和李莫愁在彭长老怀里拼命挣扎,但二女手脚都被缚住,哪里挣扎得脱? 向言还是没有回话,彭长老抬头看了向言一眼,不禁一呆。向言见彭长老果然被自己的“移魂大法”制住,心中松了口气:“这‘移魂大法’果然了得,《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果然没让我失望。”说道:“把她们两个的绳索解了。” 迷迷糊糊的彭长老果然解开了郭芙身上的绳索。郭芙身上的绳索一解开,反手一爪,“九阴神爪”,“噗”的一声响,五根手指已抓断彭长老喉咙。彭长老应声而倒。 第二百九十四章西毒来袭 郭芙一边掉眼泪一边帮向言和李莫愁解除绳索。向言并无哄女孩子的经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李莫愁则对除向言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放在心上,结果两人都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郭芙掉眼泪。郭芙哭了一会,说道:“我爹爹说,丐帮原有四大长老,后来不知被谁杀了一人,没想到杀人的人居然是我。”向言不知该如何接话。 郭芙又道:“洪师祖听说杨康要来盗窃《武穆遗书》,忙带了大批的丐帮弟子赶过来保护《武穆遗书》。既然彭长老能够找到我们,只怕其他的丐帮弟子也能够找到我们。向大哥,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才行。”向言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看郭芙在哭泣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今见郭芙主动提出离开,忙应道:“好,我们这就动身。” 之后三人变幻容貌,昼伏夜行,通过中原武林的层层阻挠,花费数月时间,终于摆脱跟踪秘密到达峨眉山上。三人在峨眉山上四处寻找,果然不见周芷若的人影。向言叹道:“看来周师姐还没有到达。”郭芙道:“无妨,我们就在这里等周仙子。反正她迟早也会回峨眉的。” 三人在峨眉山上找了个偏僻之处搭了两间茅屋住了下来以等候周芷若。在山上隐居期间,向言闲来无事,便教郭芙和李莫愁二女练习《九阴真经》上的功夫。不久之后,李莫愁怀孕,身体倦怠嗜睡,便留在茅屋中休息养胎,向言便只教郭芙一人练功。 数月之后,向言已将《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尽数教与郭芙。向言赞道:“郭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真经上的功夫,你都已经学会了,其中的诀窍奥妙,你也已经尽数知晓。只要日后继续练习,功夫越深,威力自然越强,迟早能够融会贯通的。”郭芙“嘻嘻”一笑,甜甜的道:“多谢向大哥了。” 旁边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等你谢完他,就该轮到我来谢你们了。”二人大吃一惊,赫然发现欧阳锋正从远处走来。欧阳锋走近后,看着向言,嘲讽的道:“你这小子,为了讨好女孩子,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女娃子简直比猪还笨,你居然也能夸他冰雪聪明!”郭芙气得脸色发白。 欧阳锋又对郭芙道:“你这女娃子,虽然笨是笨了一点,但谁让你长得漂亮,我侄儿喜欢你呢?只要你答应做我侄儿的姬妾,去服侍我侄儿,我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又看向向言,说道:“至于你,看在你辛苦替我演示了一遍《九阴真经》的份上,我就给你个痛快。你把《九阴真经》的秘籍交出来,然后自杀吧!” 向言心中一凉:“看来在我教郭芙练习《九阴真经》的时候,欧阳锋就在旁边偷看,也不知他偷看了多少。”郭芙冷冷的道:“欧阳克还活着吗?中了我一针还没死,他的命可真大啊!”欧阳锋声音转冷,阴恻恻的说道:“原来伤我侄儿的人是你,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说完朝郭芙猛扑过去。 向言忙冲上去与郭芙联手双战欧阳锋,一交手向言的心就直往下沉:“论招式,《九阴真经》上的功夫虽然精妙,但我和郭芙都是初学乍练,练得不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而欧阳锋的招式也十分精妙,且纯熟无比。” “论内力,自己的内力虽然不在他之下,但精纯度远远不够,内力不如对方凝炼。两人的内力相比,如同冰刃击流水,需要多少流水才能挡得住冰刃?郭芙的内力就不用说了,不论是功力的深厚还是精纯,相比我们二人都不值一提。” “论与高手相斗的经验,我们二人与欧阳锋更加不在一个层次。看来,最多三十招,我们二人就要死在欧阳锋手上了。” “更悲催的是,眼下不光打不过,就算想逃也逃不掉。论身法,欧阳锋只在我们二人之上,绝不在我们二人之下。更何况自己因为身体肥重,轻功极差。如果我们二人一心要逃,郭芙或许可以利用我作诱饵来吸引欧阳锋的注意,再利用峨眉山上的地形,试试看能不能够从欧阳锋手里逃脱,但我绝对是有死无生。更何况屋里的李莫愁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她能逃到哪里去?难道我能扔下李莫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而自己逃走?” 向言运起“敛息功”,一边抵挡欧阳锋如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一边思索逃脱的办法。这时李莫愁听到屋外的动静,挣扎着来到茅屋外,见到欧阳锋正在猛攻向言和郭芙,叫道:“相公,我来帮你。”向言忙道:“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李莫愁不敢违背向言的话,流着眼泪退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第六次飞升 欧阳锋转头见到李莫愁,点了点头,说道:“你在这里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我侄儿说,等这小子死后,只要你肯放弃你现在怀的这个孽种去服侍我侄儿,我侄儿也不会嫌弃你,还是可以收你为姬妾。”李莫愁“呸”了一声,道:“我李莫愁岂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今生只有一个相公,今日我相公若死,我也绝不独自偷生。” 虽然向言知道李莫愁是被郭芙的“移魂大法”扭曲了心性,但还是被李莫愁的话感动得险些从无悲无喜、绝对理智的敛息状态中退了出来。 另一边,被李莫愁拒绝的欧阳锋虽然大喝道:“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我就送你们去做一对鬼鸳鸯!”但向言还是敏锐的发现了欧阳锋似乎对自己和郭芙没有杀意,所施展的功夫以擒拿居多。甚至在自己和郭芙失误导致反击力量变低的时候,欧阳锋的攻击力量也会相应变低。看欧阳锋的所作所为,不像是要取二人性命,倒像是在考校二人武艺。 但二人与欧阳锋仇深似海,欧阳锋绝不可能如此好心。向言一思索,心中猜测道:“欧阳锋如果要杀我们,我们二人已经死好几次了,肯定坚持不到现在。他对我们一再手下留情,难道是他没有从我们这里偷学到全本的《九阴真经》,所以一则在与我们的交手过程中仔细推究《九阴真经》上的功夫的奥妙之处,二则等我们劲力衰退,以擒拿我们逼问出全本《九阴真经》的内容?如果他暂时不肯杀我们,那我们就有活路了。” 欧阳锋又是一掌朝向言击来,向言暗道:“好机会。成与不成、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向言也一掌迎去,却只在掌中发出了一成功力。倘若欧阳锋不收掌,这一掌就能要了向言的命。 双掌相交,欧阳锋的掌力果然一发即收。向言的掌力趁机趁隙而尽,趁欧阳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如洪水决堤般势不可挡的猛冲过去。欧阳锋抵挡不住,不由自主的身向后仰,摔倒在地。向言一挥手,一把毒针尽数射在欧阳锋身上。 虽然向言用计击倒欧阳锋,但欧阳锋毕竟功夫太高,向言估不准欧阳锋此时还剩下多少功力,不敢冒险,便以毒针攻击欧阳锋。见毒针尽数射在欧阳锋身上,向言心中这才稍安。 欧阳锋指着向言怒骂道:“卑鄙!”郭芙一爪捏碎欧阳锋的喉咙,“哼”了一声,说道:“没想到欧阳锋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说别人卑鄙!”又对向言道:“向大哥你的毒针果然厉害,我之前用毒针射倒欧阳克,你今日又用毒针射倒欧阳锋。欧阳锋号称西毒,没想到却死在毒针之下。”向言道:“若论下毒,五毒教如果称第二,天下谁敢称第一?我是用《五毒秘籍》里的方子配的毒药,自然厉害。” 过了一个多月,李莫愁产期将近。向言和郭芙带着李莫愁来到山下找好产婆,花钱在她家附近租了间房子住下。又过了不久,李莫愁临盆,向言忙将产婆请到房中替李莫愁接生,自己和郭芙则在房外焦急的等待结果。 郭芙突然一惊一乍的对向言道:“向大哥,不好了。”向言被吓了一跳,忙道:“怎么啦?郭姑娘。”郭芙道:“我们忘了给婴儿买东西。”向言不解。郭芙道:“我们没给婴儿买衣服,难道你想让孩子出生后光着屁股吗?我们连孩子喝的牛奶、羊奶也没买,师伯刚刚生完孩子,肯定没什么奶水,难道让孩子挨饿?向大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镇上把孩子穿的衣服和喝的牛奶买回来。”向言道:“好,你路上小心些。” 过了许久,郭芙返回,道:“不好了,向大哥,洪师祖到镇上了。”向言一阵慌乱,问道:“他怎么来了?”郭芙又道:“不过幸好他没注意到我。镇上来了很多武林人士,其中有两个人起了冲突,洪师祖在给他们调解冲突。但好像有几个丐帮的低阶弟子注意到我了,不知他们有没有认出我。不过我回来的时候,我身后没有人跟踪。” 向言顿时心乱如麻:“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来这么多武林人士?甚至连洪七公都来了?”向言一咬牙,道:“郭姑娘,既然你能跟着我从未来飞升过来,我想我也应该能够带着莫愁飞升吧!我感觉我飞升的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等莫愁生下孩子后,我们就立刻回峨眉山,到时候我就带着莫愁和孩子飞升。”郭芙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飞升,随便洪师祖和那些武林人士想干什么。” 突然之间,向言心头一阵悸动,登时大骇。向言以前飞升时也会有如此感觉,但从来没有这么急、这么快过,仿佛就在下一刻。眼前陡然暗淡,心中却流光四溢,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是那么的耀亮夺目。 房中突然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郭芙高兴的回头道:“向大哥,生了!”却发现向言正往空中飘去,惊讶的喊道:“向大哥!”忙往向言身上扑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新世界 向言四处打量,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山上。在飞升的时候,向言和郭芙失散了,向言自我感觉二人所处的年代相隔的很远,也不知郭芙去哪个时代了。向言又想起了李莫愁和李莫愁所生的孩子,顿时心如撕裂一般疼痛,一脸黯然的坐到了地上,头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月亮渐渐升到了半空,向言才因为饥饿而回过神来,叹息了一声,忍不住想道:“也不知李莫愁和孩子怎么样了。我在十几年后的世界里,似乎没听说李莫愁有孩子啊,她身边倒是跟着一个叫洪凌波的弟子,难道这洪凌波其实就是我和李莫愁的女儿?” “郭芙说洪七公带着丐帮弟子和许多武林人士到了镇上,这种小地方,怎么会引来大名鼎鼎的洪七公和许多武林人士?他们若不是为了我而来那才是见了鬼。我和郭芙已飞升,而李莫愁刚刚生完该子,也不知她应不应付得了?” “不过洪七公乃是侠义之人,他如果找不道到我这个罪魁祸首,想来他应该不好意思对李莫愁这个刚刚生产的产妇和一个婴儿动手。而李莫愁的功夫也不低,我在教郭芙《九阴真经》上的功夫的时候,李莫愁也在旁边旁听了不少。如果洪七公不出手,其他人应该奈何不了李莫愁。” “林雪说李莫愁年幼时被奸人掳走,逃脱后没有回古墓,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其后在大理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陆展元。林雪所说的掳走李莫愁的奸人应该是我和郭芙,李莫愁逃脱应该指的是我和郭芙飞升而李莫愁留在了原世界。只是我和郭芙已飞升,李莫愁为什么不回古墓反而去了大理?” “难道是因为我和郭芙飞升后刚巧洪七公带人赶到,李莫愁发现我和郭芙失踪,便以为是洪七公杀了我们,她想替我报仇,只是洪七公武功太高她不是对手,后来想起了我用《五毒秘籍》上的毒药毒死了与洪七公齐名的欧阳锋,所以才去大理求取《五毒秘籍》?” 想到这里,向言忍不住一阵脸红,接着心跳加快。又想起了自己和李莫愁的孩子,心中又是一阵遗憾。和向言欢好过的四位女子中,向言从建宁公主身边逃走后就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她怀孕没有。至于朱九真,大概率是没有怀孕的吧,要不然为什么没有听她说呢? 向言第一天知道小龙女怀孕,第二天就飞升了,虽有遗憾,但遗憾不多。而李莫愁就不同了,自李莫愁怀孕后,向言就天天盼着孩子的出生,还打算带着李莫愁和孩子一起飞升,结果孩子刚刚出生,向言连面都没有见到,自己就飞升了,顿时给了向言最大的打击。 但现在自己和李莫愁已不在一个世界,心中在遗憾也无可奈何了。向言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懂‘敛息功’的秘密,回去找李莫愁和孩子。哦,还有小龙女和小龙女的孩子,绝不把她们留给杨英。” 向言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此时的向言不识路径,又腹中饥饿,希望找户人家来打听自己所处的地方,并求些饭食。往前走了大半个时辰,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堆火光。向言一阵心喜:“有火光就有人,有人就可以问路和求取食物。” 向言往火堆处走去,离火堆有数十丈远时,突然发现前面也有一人往火堆处走去。向言喜道:“兄台,请留步!”那人转过身来,手执药锄,警惕的喝问道:“你是谁?来这里来干什么的?”向言心道:“原来是个采药人,他一定路熟。”笑道:“我是一个迷路的路人,请问兄台应该怎么下山?还有我现在腹中饥饿,不知能不能跟兄台求些食物?” 那人笑道:“原来是迷路的路人饿了,这个好说。我正好带了些吃的,就给我你吧!”说完手向口袋伸去。向言心中一宽,笑道:“多谢兄台了。”那人突然从口袋掏出一把药粉,洒到向言头上,哈哈大笑,退后几步,道:“迷路的路人?你当我左修是傻子吗?想吃东西?去阎王殿吃吧!” 向言一不小心,吸入药粉,头脑一阵发晕,心中冒火:“下毒吗?我也不怕你!”从怀中掏出冰魄银针,一针射入那人心脏,那人笑声未绝,倒地而亡。向言忙掏出解毒灵丹服下,心道:“幸亏我读过《五毒秘籍》后,配制了不少的解毒灵丹,而那人的毒药虽毒,但也不超过《五毒秘籍》的水平,要不然我今天就死定了。” 前方又走过来一人,喊道:“左师弟!”看到向言,道:“你是谁?你把我左师弟怎么啦?”向言假装毒发,倒在地上。那人靠近左修和向言打算查看情况,向言射出冰魄银针,将那人一并射死。 第二百九十七章被活埋的少女 前方火光渐渐小了下来,火光周围有人在休息。向言不敢再往前走,死在向言手上的二人是同一门派的师兄弟,且看情况这二人似乎是给火堆周围的人做警戒的,他们多半是同一门派的。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自己毕竟杀了对方两个人,倘若被对方发觉,自己只怕讨不了好。不过好在这里毕竟离火堆有数十丈远,距离太远,对方应该没有发现有两人被向言所杀,向言趁机往后逃去。 向言只顾着提防火堆周围的人发现死人后追来,却没注意到脚下,一脚踩到一条金环蛇上。金环蛇受惊,一口咬在向言小腿上,向言一脚将金环蛇远远踢开,金环蛇迅速游走。 向言忙掏出解毒灵丹给自己服下,解药不对症且数量不足,对向言所中的蛇毒虽有缓解,但并未解除,向言仍然面临生命危险。 向言立刻运起‘敛息功’来思考对策:“就地寻找草药解毒?”向言抬头看了看昏暗的月亮,摇了摇头:“自己不过读了几遍《五毒秘籍》而已,对于草药什么的并不熟悉。倘若是白天光线明亮时或许可以试着找找草药,但如今光线如此昏暗,自己怎么可能找得到解毒的草药?” “尽快赶到山下找人求救?”向言又摇了摇头:“先不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去山下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遇到人的时候,光是那条金环蛇就让自己不敢在往前走。在如此昏暗的月光下,倘若自己一不小心又被它咬了一口,那自己就死定了。” 《天阿降临》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就是往火光处走去。那些人敢在金环蛇出没的地方休息,可知他们一定有解蛇毒的药和驱蛇的方法。这个时间段了,那些人应该都已经休息了,而自己的‘敛息功’极为擅长潜行,或许自己可以从他们那里盗取解蛇毒的药,再悄悄离开。” 向言下定决心,往前方蹑手蹑脚的走去。好在向言的“敛息功”高明,而那些人也睡得较死,一直到向言靠近火堆也没被人发现。向言借着火堆的火光看了一眼,这里的人和被向言杀死的人穿的衣服是一样的,他们果然是同一门派的。 向言心中暗道:“那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自己下杀手,可知这伙人肯定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既然自己已与他们结怨,而他们现在又全部熟睡,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把他们全部干掉以免后患?” 伸手往怀中摸去,摸了个空,心中暗自悔恨:“那么长的时间里,自己居然只顾着同李莫愁和郭芙厮混,却没想到准备有些冰魄银针和解毒灵丹以护身,结果搞到现在自己需要时,要啥啥没有。” 好在向言一眼看到了那伙人的药箱,背上药箱就打算离开,却突然间发现旁边有一个坑。有一个少女的身躯被土压住埋入坑中,脑袋和双腿却露在外面,那少女正用一双乌黑亮丽的大眼睛盯着向言看。 向言心思急转:“倘若这少女大喊一声,自己就走不了了,而偏偏自己的冰魄银针已用完,无法在瞬间杀她灭口。这么说,自己要想离开,也只好把这个少女挖出来,和她一起离开了。” 向言心中大为不愿,但却无可奈何,只好在心惊胆战中拿起一柄药锄,把少女挖了出来——幸好那些人还是没醒。那少女的鞋子不知去向,光着双脚跟在向言身后悄悄的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估计那伙人一时找不到自己后,向言立刻打开药箱,在月光下开始寻找解蛇毒的药——忍了这许久,向言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幸好向言运气不错,成功找到解药,服下解药后才松了口气。 向言正准备继续跑路时,少女突然拉着向言的衣袖,可怜兮兮的道:“大哥哥,灵儿没有鞋子,光着脚走路,走得脚好疼哦!”向言看着少女,赫然想死了在中都城与第一次郭芙相会的时候,心中一软,脱下双脚上的鞋子,道:“你穿吧!”少女喜滋滋的道:“多谢大哥哥了。” 又走出数十丈远,少女又道:“大哥哥,多谢你救我,我不能走了。我段大哥去请我爹爹来救我,他们来后发现我不见了,定然着急,我要留在这里等他们。”向言一点头,道:“嗯,姑娘你保重!”继续往前走去。少女一怔,问道:“你不留下来陪我等他们?”向言也是一愣,道:“我留下来干什么?是你要等人,又不是我要等人。” 少女嘟起小嘴,说道:“可我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里好危险的,你又不是没看到,他们差点把我活埋了。”向言斜了一眼少女,道:“知道危险还不走?”少女又道:“那我爹爹和我段大哥来了遇不到我怎么办?”向言不耐烦的道:“你若怕危险你就离开,你若担心你爹爹和你段大哥你就留下,反正我是要走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钟灵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向言突然发现有一人醒了过来,站起身子。向言忙道:“不好,他们醒了。你要是不想被他们再次活埋,那就快跑。”少女回头一看,只见围着火堆休息的众人已纷纷起身,吓得小脸变色,不敢再说要等候爹爹和段大哥的话,而是跟着向言往前跑去。 幸喜二人距离火堆距离尚远,月色又昏暗,那伙人一时之间没有发现二人的踪迹,便发信号招呼各处人手,一齐寻找二人下落。二人被唬的战战兢兢,慌不择路,趁着夜色往偏僻处逃去。 那伙人追着二人不放,各处路口都有人把守,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二人再想借着夜色躲避追捕也困难了起来。向言心中大为焦虑,问少女道:“姑娘,那伙人为什么要活埋你?” 少女名叫钟灵,养了一只闪电貂,闪电貂爱吃毒蛇,别的什么也不吃。那日钟灵正在草丛中寻找毒蛇,听到有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人说道:“这次若不把无量剑杀得鸡犬不留,占了他的无量山,剑湖宫,我们神农帮便人人抹脖子吧!”钟灵听说要杀得鸡犬不留,觉得好玩,便蹲在草丛中不作声,等神农帮的人走远后,便抄近路赶到无量山来看热闹。 钟灵赶到无量剑派剑湖宫时,无量剑派的人正在欺负段誉。钟灵侠义心起,放出闪电貂捉弄了一番无量剑派的弟子,救下段誉。恰好此时,神农帮的人给无量剑派的人下战书,下毒毒死了两名无量剑派的好手。 钟灵欲带段誉离开剑湖宫,无量剑派东宗宗主左子穆阻止二人离开,钟灵让闪电貂咬伤左子穆,方才得出。二人出剑湖宫时,神农帮正在煮炼毒药,准备对付无量剑派。 段誉不通武艺,为人迂腐,打算去见神农帮帮主晓谕一番,不许他胡乱杀人。钟灵屡劝不听,只好随段誉一同去见神农帮主司空玄。司空玄自然不可能听一个无名小子三言两语便退兵回去,反而认为段誉是在消遣他,不耐烦之下下令手下将段誉和钟灵二人拿下。 钟灵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指挥闪电貂接连咬伤司空玄及手下共计二十余人。争斗中,司空玄下令将段誉和钟灵二人活埋,又用毒烟将闪电貂熏走。 因为闪电貂剧毒无比,被闪电貂咬伤后,只有七日性命,且解药只有钟灵的爹爹一人独有。司空玄为求活命,便强迫段誉服下断肠散,令段誉赴钟灵家求取解药,相约等段誉拿到闪电貂解药后,便交给段誉断肠散的解药并释放钟灵。 向言道:“原来你的闪电貂咬伤了人家的帮主,难怪神农帮的人追着我们不放。”钟灵叹道:“等段大哥带着我爹爹去找神农帮,却发现我已不在了,也不知会怎样。”向言道:“你若不放心,你就回神农帮那里等你的段大哥。”钟灵眼睛一瞪,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总是想让我去送死。看看段大哥人多好。”向言看了一眼钟灵,没有说话。 钟灵吹了几下口哨。向言疑惑的问道:“钟姑娘,你心情很好吗?为什么要吹口哨?”钟灵嗔道:“谁说吹口哨就是心情很好?我是在召唤我的貂儿。貂儿听到了我的口哨,它就会来找我了。”又情绪低落的道:“貂儿没有回来找我,也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唉,要是我的貂儿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怕神农帮的弟子?会被他们赶得东躲西藏?” 向言不以为然的道:“之前闪电貂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是仍然被他们活埋了?”钟灵气鼓鼓的道:“那是他们人多,他们有好几十人,一拥而上,我的貂儿怎么抵挡得了?可如今他们来抓我们的人只有几个人,难道我的貂儿连几个人也对付不了?” 雅文吧 二人正说话时,钟灵突然道:“不好,我们到无量山了。”向言疑惑的看了钟灵一眼。钟灵解释道:“无量剑派在无量山上,神农帮在对面山上,我们被神农帮从对面赶到了无量山上。神农帮守住了下山的通道,不许别人下山。现在天色已明,我们也不可能趁着夜色下山了。唉,之前我们为什么没有趁着夜色下山,反而跑到对面来了?” 向言道:“无量剑派的宗主也被你的貂儿咬伤了吧?”钟灵撅起嘴道:“哼,谁让他不让我和段大哥出来的?”向言道:“他能解被貂儿咬伤的毒吗?”钟灵道:“不是跟你说过吗?解药只有我爹爹有,要是没有我爹爹的独门解药,就只有七日寿命了。唉,你记性真不好。”向言道:“他若知道他只有七日寿命,他会不会找你要解药?你若遇到他,只怕你又要被活埋了。”钟灵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下崖 钟灵道:“只好趁他们不注意,我们悄悄的溜走。”向言叹道:“也只好如此了。对了,钟姑娘,你认识路吗?你知道怎么下无量山吗?”钟灵理所当然的道:“我是第一次到无量山来,我怎么会认识路?”向言悻悻的道:“前有无量剑派,后有神农帮,都有人被你的貂儿咬伤了,都要找你拿解药,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钟灵突然蹿到向言身后,伸手抓住向言的右肩,跟着脚下一勾。向言站立不住,身子向前摔倒,鼻子撞到山石上,登时流出鼻血。向言气冲冲的爬起来,怒道:“你干什么?”钟灵瘪瘪嘴,说道:“我试试你功夫如何,看能不能打出去。唉,看你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没想到手上的功夫却这么稀松。”向言大怒,恶狠狠的想道:“要不是我刚刚飞升没了内力,我定然要打肿你屁股,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钟灵道:“神农帮会使毒,不好对付。而无量剑派虽然剑法不错,可是不会使毒,比较好对付。我们应该避开神农帮,设法从无量剑派把守的地方下山。”向言不说话。钟灵又道:“可惜我的貂儿不在。假如我的貂儿仍在,区区几个无量剑派的弟子,又怎么拦得住我?”向言仍不说话。 钟灵见向言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不说话?生我的气了?”向言怒道:“难道你无缘无故的摔了我一跤,还要我说‘姑娘你摔得好、摔得妙’,然后再谢谢你吗?”钟灵小脸变色,喝道:“生气就生气,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要跟你说话?” 钟灵跨步来到向言面前,伸手朝向言的手腕抓去,向言身躯肥重,不够灵活,未能躲开,手腕被钟灵抓住。钟灵又顺势一带一送,向言登时摔了出去,“砰”的一声,脑袋撞到地上,晕了过去。 等向言醒过来,太阳已经到了树梢,钟灵已不知去向。向言心中一边暗暗冒火一边权衡利弊:“神农帮的人和无量剑派的人都不认识我,只要我不和钟灵这个扫把星在一起,他们也没有一定要与我为难的理由。不过钟灵曾说神农帮的人为了消灭无量剑派,堵住了下山的通道,不许别人下山。他们能让我下山吗?我若跟他们说我想下山,他们会怎么对我?” 向言摇了摇头,觉得去找神农帮太过于冒险。毕竟向言刚刚飞升时遇到的神农帮弟子二话不说就对向言下毒,这神农帮一看就不是正道门派,无法让人信任。 向言又想道:“难道要去无量剑派?无量剑派不会下毒,在与神农帮的斗争中处于下风,他们一定需要人帮忙——多几个炮灰也是好的。我若去投无量剑派,他们大概率不会杀我。但他们多半斗不过神农帮,等神农帮攻破了无量剑派,神农帮的人能够饶得了我?” 向言打定主意:“最好能从无量剑派控制的地区偷偷下山。如果不行,那就加入无量剑派,再想办法下山。” 向言一边悄悄的往前赶路一边寻找野菜野果充饥,走了许久,一直来到后山的一处悬崖边也没有遇到无量剑派的弟子,肚子也吃了个半饱,心中大喜道:“果然,没有了钟灵这个扫把星的拖累,我的运气好了不少。神农帮防守得再严密,也不可能在悬崖底下派人把守,无量剑派的跟也不可能到悬崖下面去。我只要下了悬崖,就能摆脱神农帮和无量剑派了。” 向言转身回到树林中,将树藤编成绳子,双手一扯,还算结实,向言满意的点点头,自觉应该能够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一直到太阳渐渐偏西,向言已编了一百多丈的绳子,心中估计绳子的长度怎么着也足够自己下到崖底了。便将绳子的一头牢牢绑在树上,剩下的绳子垂到山崖下。 向言正准备顺着绳子爬到山崖下时,钟灵突然跑了过来。向言一愣,不悦的想道:“这个扫把星怎么来了?”摇了摇头,决定不去管她——反正自己跟她也没什么交情,而是做自己的事。 向言正顺着绳子往下爬时,突然间发现钟灵也顺着绳子爬了下来。向言被吓得魂飞魄散:“我编的绳子是计划让我一人下崖的,现在绳子上却有两个人,绳子够结实吗?会不会在半空中就断掉?这该死的扫把星啊!我哪里惹你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坑我?” 向言上下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加快速度尽快往下爬去。向言正往下爬时,突然间发现下方居然有一棵从崖边伸出的古松,心中喜道:“到时候我就直接跳到古松上去,把绳子让给那个扫把星好了。” 第三百章再见曲非烟 不料在向言快靠近古松时,绳子突然断裂,向言的身子登时直堕了下去,撞到古松的一根树枝上,“喀喇喇”几声响,古松粗大的树枝顿时断折,但向言下堕的巨力也被抵消。向言伸出双臂,抱住另一根树枝,爬了上去,坐到树枝上,擦了把汗,暗道:“好险啊!幸好我命大!” 突然钟灵的身子落了下来,正好撞到向言身上。向言坐的树枝顿时折断,两人一齐摔了下去。向言落到地上时,只听的“喀喇喇”几声响,向言的双腿顿时被折断。山崖越到底下越是倾斜,不再是危崖笔立,向言站不起身,便倒在坡上向下滚去。滚着滚着,向言的身体突然撞到坡上的砂石上,向言的肋骨又断了几根。向言哀叹一声:“我就知道遇到这个扫把星准没好事。”晕了过去。 过了良久,向言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中,身上受伤之处和脸上都已被包好,钟灵也在一旁躺着。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少女身后还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人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 少女见到向言睁开眼睛,欣喜的道:“言哥哥,你醒了?”向言一愣,心中暗道:“喊我言哥哥的人只有一个人,她是……”向言试探的叫道:“非非,是你吗?”少女双眼含泪,点了点头,道:“是我,言哥哥。我总算见到你了。” 曲非烟又忙给向言介绍中年道人,道:“眼哥哥,这是淑儿姐姐的好友,无崖子道长。你身上的伤就是他帮你治的。”向言感激的道:“多谢道长了。”无崖子道:“向兄不用客气。向兄你的伤我都已经处理过了,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曲非烟又指着老者道:“他是无崖子的大弟子苏星河。”苏星河对向言行了一礼,道:“星河见过向师叔。当初言师叔将黑玉续断膏给了师父,如今师父将黑玉续断膏用在了向师叔身上,果然是天道循环、无往不复啊!” 言淑听周芷若说向言被范遥踢断左腿,后来恢复不当,导致左腿短了寸许,行走时有跛态。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听说黑玉续断膏能治好向言的跛腿,便设法从赵敏手里求来了黑玉续断膏,想给向言使用。只是言淑一直没有遇到向言,而随着时间的流失,言淑手中的黑玉续断膏渐渐的失去了药效。无奈之下,言淑只得以失效的黑玉续断膏为引,设法研究出黑玉续断膏的配方,以便将来遇到向言时不至于无药可用。 四十五年前,言淑与无崖子相遇,知他医术高明,便将失效的黑玉续断膏交给他,请他协助研究出黑玉续断膏的配方。三十年前,无崖子被逆徒丁春秋暗算,被推下山崖,脊椎被摔断成了残疾。为了治疗无崖子,苏星河开始废寝忘食的研究失效的黑玉续断膏。 半年前,苏星河终于研究出了黑玉续断膏的配方,用到了无崖子身上,又去天龙寺请枯荣大师出手,用“一阳指”替无崖子疗伤。今日,无崖子终于伤愈,返回住处,刚好看到了受伤的向言。 向言对曲非烟道:“非非,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曲非烟道:“我怎么会认不出言哥哥你呢?”向言听得心中一阵温暖。 向言飞升之前,因家境贫寒,身形颇为矮小瘦弱。飞升到清朝后,因为抱上了韦小宝的大腿,过了几年好日子,但也只是恢复了同年人的正常身形。与曲非烟分手后,向言的体重开始快速增长。同与曲非烟相遇时相比,向言如今的体重已经增长了接近一倍,成了一个大胖子。就算是向言的亲妈见了如今的向言,只怕也未必能认得出来,更何况向言的脸部还被严重烧伤。曲非烟能认出如今的向言,让向言十分感动。 向言突然又意识到一事,问道:“非非,我的脸上怎么也被包扎了起来?”曲非烟道:“言哥哥,你的脸上是被烧伤的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是毁容了看你怎么娶老婆?不过幸好道长医术高明,能够把你治好,恢复你的容貌。不过你这么胖,得你自己想办法减肥。怎么几年不见,你就胖得跟球一样?” 《镇妖博物馆》 向言心中大惭,下定决心要减肥,又道:“非非,你和淑儿在一起吗?她人呢?”曲非烟道:“听道长说,淑儿姐姐应该在四十多年前飞升了。”向言心中有许多话要问曲非烟,但因为无崖子、苏星河和钟灵也在此处,不好多说,心中憋得十分难受。 第三百零一章死劫 其他人估计也看出了向言想与曲非烟单独说话。曲非烟道:“言哥哥,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向言道:“好。”苏星河帮着曲非烟将向言送到山洞之外,然后自己返回山洞,只留向言和曲非烟二人在山洞之外。 向言来到山洞外一看,原来自己身处在,一个山谷之中。山谷四周尽是悬崖峭壁,绝无出路,只有自己下来的山坡比较斜,其余三方决计无法攀上。山谷之中,倒是景色不错,有花有湖有瀑布。 向言道:“这地方景色不错,倒是适合于隐居。”曲非烟道:“这里以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谷,是后来道长到这里隐居时,花了好大的劲改造完成的。”又从怀里掏出两本秘籍,说道:“言哥哥,你不是一直想看《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的完善版本吗?这两本就是了。”向言一惊,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曲非烟道:“淑儿姐姐听说言哥哥你想看这两种功夫的完善版本,便记在了心里。四十多年前,淑儿姐姐遇到了无崖子道长他们,便请求他们协助完善这两种功夫。” “无崖子道长也会一种吸人功力的功夫,叫‘北冥神功’。无崖子道长对比‘北冥神功’和言哥哥你记下来的‘吸星大法’,很快就发现了功夫中的陷阱和缺陷,并对‘吸星大法’进行了完善修改。” “至于‘辟邪剑法’,这是这是太监修炼的功夫,道长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好把剑谱给了好友枯荣大师,请枯荣大师帮忙参详剑法。枯荣大师是大理国皇室中人,便通过大理朝庭将剑谱献给了大宋朝庭。大宋的宦官中,出了两个武学资质奇高的人,一为李宪,一为童贯。这二人以剑谱为基础,又重新创出了一套功夫。巧合的是,他们也把新功夫命名为《葵花宝典》。” 小书亭 “李宪和童贯创出《葵花宝典》后,大宋为了感激大理进献剑谱之德,便把宝典誊抄了一份,送给了大理,枯荣大师又把宝典还给了无崖子道长,无崖子道长知道了我和淑儿姐姐的关系,便把完善后的‘吸星大法’和《葵花宝典》交给了我。这两本《吸星大法》和《葵花宝典》虽然只是无崖子道长和李宪、童贯修改完善后的功夫,但料想它们也不比原版功夫差。” 向言“嗯”了一声,高兴的去接两本秘籍。曲非烟未松手,向言未能将秘籍拿到手中,疑惑的看向曲非烟。曲非烟问道:“言哥哥,你不会自己去练《葵花宝典》吧?”向言笑道:“非非你多虑了。我现在有老婆有孩子,怎么可能去练《葵花宝典》?再说了,我现在练的《九阴真经》并不比《葵花宝典》差,我又何必改换功法?对了,非非,你知道《九阴真经》吗?” 曲非烟这才松开手,点点头,道:“知道。西夏发生内乱,大宋派章楶趁机进攻西夏。西夏方面无法抵挡,后来灵鹫宫倾巢而出,刺杀宋军将领以支援西夏。章楶大怒,派李宪和黄尚去剿灭灵鹫宫。灵鹫宫中人无法抵挡李宪和黄尚,便斩断铁索桥,放下断龙石,欲与二人同归于尽。” “二人被困在灵鹫宫四十年,李宪死于灵鹫宫中。黄尚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灵鹫宫的武学传承之地,将灵鹫宫武学与自身武学相结合,创出《九阴真经》。待黄尚《九阴真经》大成以后,方才从灵鹫宫脱身。” 曲非烟又把身子凑到向言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这灵鹫宫的宫主是无崖子道长的师姐,灵鹫宫被章楶灭门,无崖子道长肯定不能无动于衷,而无崖子道长又救过我们,我们看着无崖子道长去送死也不合适吧!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为这事发愁。” 向言起了郭靖,问曲非烟道:“依你看,无崖子道长救不救得了西夏?”曲非烟道:“西夏就是章楶所灭,凭无崖子道长一人又怎么救得了西夏?他若不识天命,只怕他能不能救得了自己还不一定呢!” 向言也发起愁来:“我们是汉人,北宋与西夏开战,我肯定不愿意帮助西夏对抗北宋。”曲非烟也“嗯”了一声,赞同的点了点头。向言又道:“可我们置之不理也不合适,无崖子道长好歹救过我,我看着他去送死岂不显得我忘恩负义?”曲非烟道:“是啊!我们怎么选择都不合适。” 向言又沉吟道:“非非你记不记得章楶灭西夏是什么时候的事?倘若章楶是在无崖子道长死后灭的西夏,那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另外非非你确定无崖子道长一定会去西夏对抗宋军?” 曲非烟道:“史书上说章楶去关中就是为了对付西夏的,而我已经打听过了,章楶已经去关中上任了,估计北宋对西夏的灭国之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至于无崖子道长,他说他和西夏方面没什么交情,不过他和他师姐关系不错。既然他师姐介入了北宋与西夏的战争之中,无崖子道长他又逃得掉吗?” 第三百零二章元宋往事 向言叹道:“事已至此,也没用别的办法了,只好走一部看一步了。”曲非烟也愁眉苦脸的道:“也只好如此了,只希望无崖子不要自寻死路。”又好奇的问向言道:“言哥哥,你说你已有妻子孩子了,可你哪来的孩子啊?你和大嫂不是还没来得及成亲你就飞升了吗?”向言大奇,问道:“非非,你给我找的妻子是谁啊?” 曲非烟也是一惊,问道:“言哥哥,你的妻子是不是元朝末年的峨眉派第四代掌门周芷若?”向言一听便笑了,说道:“非非你怎么会把周师姐当成我妻子?我跟她可是跟小葱拌豆腐一样,一清二白的,你可别乱说。”顿了一顿,又道:“你如果非要在峨眉内给我找一个妻子,你找朱师姐也还说得过去,你怎么会找到周师姐头上?” 曲非烟脸色一变,问道:“你和周芷若没有关系?”向言觉得有点不对头,郑重的说道:“我和她是纯洁的师姐弟关系。我倒是想娶她,只是做人当有自知之明,她那样的人物不是我能觊觎的。”曲非烟又问道:“你想娶的朱师姐是朱九真?”向言脸一红,说道:“是啊,我跟朱师姐的关系还亲密一点。我如果要求亲,向朱师姐求亲还那么一点机会,向周师姐求亲那是门都没有。” 曲非烟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和淑儿姐姐都被周芷若骗了。”向言一惊,问道:“她骗你们什么了?”曲非烟给向言讲述了自己和言淑与周芷若相处的过程,并道:“周告诉我们她是你的未婚妻,说你们关系很好,还说了不少朱九真的坏话。结果朱九真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先入为主听信了她的话,以为朱九真是骗子,把她赶走了,后来又把‘敛息功’教给周芷若了。” 向言心跳有些加快,道:“周师姐她说她是我未婚妻?”曲非烟道:“她没直接这么说,不过她话里话外都流露出这个意思。另外我喊她嫂子,淑儿姐姐称她夫人,她也没有否认。而且要不是她对我们进行误导,我和淑儿姐姐也不至于把朱姐姐当成骗子,也不会把‘敛息功’教给她。” 向言安慰曲非烟道:“你们把‘敛息功’教给周师姐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们也没损失什么。再说飞升其实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我就一直想着回去看我的妻子孩子呢!而周师姐天赋不错,有她帮忙,兴许我们能更早回去也不一定。”曲非烟还是不高兴,说道:“天下哪有这种传功夫的方式?” 《控卫在此》 过了一会儿,曲非烟又问道:“言哥哥,你老是说你妻子孩子,你妻子到底是谁呀?”向言把自己跟南宋末年跟小龙女和李莫愁相处的事情经过告诉了曲非烟。 曲非烟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在南宋末年的时候,丐帮的帮主还是洪七公,我也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龙姐姐的名号,想来那时候龙姐姐还没有出古墓,不过那时候李姐姐已经以‘赤练仙子’的名号威震江湖了。只是没听说李姐姐有一个孩子啊!她是把言哥哥你的孩子跟小昭一样寄养在别人家了吗?”向言道:“不知道,所以我一直想回去看看。” 曲非烟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定能回去的。”又若有所思的道:“周芷若把《九阴真经》给我练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其中的‘移魂大法’并无什么作用,却没有想到‘移魂大法’还有这种作用。”又狡黠的笑道:“言哥哥,我看那个钟灵就不错。要不我去把‘移魂大法’用在她身上,让她给你做媳妇,你看好不好?” 向言忙道:“不好。李莫愁本来就被她师父许配给我了,我还为了她去跟别人比武并击败了对手,可钟灵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谁知道我们在这个世界是能过两年还是三年?何必去坑人家姑娘?我坑了两人已经让我很内疚了,实在不想再坑第三人了。” 曲非烟又问道:“言哥哥,你真的不要钟灵吗?”向言道:“不要。”曲非烟欣喜的笑道:“言哥哥果然是好人!”向言大惭,心中却想道:“其实是小龙女和李莫愁将我的眼光养高了,钟灵虽然美貌,但比起小龙女和李莫愁来,还是逊色半筹的。如果她有小龙女和李莫愁的美貌,我还会拒绝非非的提议吗?”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 第三百零三章飞升后事 曲非烟道:“言哥哥,能够再次见到你,非非真是好开心啊!”向言一笑,问道:“非非,当初我飞升后,你在嵩山是怎么过的?” 曲非烟道:“当初言哥哥飞升后,我本来是打算按原计划去伏牛山的。可我刚下嵩山,却发现魔教的人正从四面往嵩山赶来,我要是继续前往伏牛山估计会一头撞上魔教的人,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回到了嵩山之上,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向言问道:“魔教的人为什么往嵩山赶?”曲非烟道:“听说是因为任我行杀了东方不败的姘头,东方不败十分生气,因此迁怒于少林。他认为当初任我行上少林时,倘若少林肯全力出手,任我行一定下不了少林,这样他的姘头就不会死了。因此他的姘头之所以被任我行所杀,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少林没有全力出手留下任我行,少林也要为他的姘头之死负责。” “当时嵩山派正在召开五岳大会。后来听说魔教的人正往嵩山赶来,群雄经过商议以后,决定五岳大会暂缓召开,群雄先去少室山,协助少林抵挡魔教的进攻。群雄到达少林寺不久后,朝庭派人过来,说是朝庭会派人协助群雄围剿魔教。” “咦,怎么又扯到朝庭了?” “东方不败为了灭掉少林,丧心病狂的调集了魔教的全部人马,足足有三万多人。三万人啊!就是起兵造反也够了吧?当初李渊起兵反隋时,手下也不过三万人,而刘邦、项羽、刘秀起兵时,手下连一万人都不到。东方不败手下可是足足有三万人。虽然东方不败说他的目的是灭掉少林寺,但朝庭又怎么敢相信东方不败灭掉少林寺后就会遣散众人,而不是顺势起兵造反?” 《仙木奇缘》 “而且东方不败的手下也确实不像话,这些人平日里就是胆大妄为之人,如今聚集起来以后人多势众,更是无法无天。如果他们仅仅只是祸害一些平民百姓,地方上的官府也未必会怎样,可他们尽对大户人家和官员家属出手,这就大大惹怒了地方上的官府。” “呵呵,他们还劫富济贫?” “什么劫富济贫?他们求的,无非也就是劫财和劫色而已。可那些平民百姓,哪有财可供他们劫?要劫财当然是要找官员和大户人家了。再说劫色,你觉得是天天下地干农活的农妇漂亮?还是那些用胭脂水粉打扮、天天下棋弹琴的大户人家的女儿和妻妾漂亮?” “魔教的人祸害了许多大户人家,甚至连知府老爷、知县老爷都被他们杀了好几个,而为了攻打少林寺更有把握,甚至有人抢劫了军械库中的军械,终于引得朝庭震怒。朝庭调兵遣将,准备围剿魔教,又派人和在少林的群雄联系,双方约定,先由群雄坚守少林,吸引魔教主力,再由朝庭的人趁机包围魔教的人,中心开花,一举消灭魔教的人。” “在魔教的人与群雄厮杀时,朝庭的人突然开炮轰击战场,又一涌而上。反正就是群雄和魔教都伤亡惨重,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东方不败失踪,一直到我飞升时,都没有听说过东方不败在江湖上露面的消息。正道方面更惨,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五岳掌门人俱亡,只有令狐冲一人活了下来。淑儿姐姐上华山时,发现华山只剩下宁中则、岳灵珊及八名弟子共十个人了。” “嵩山派也损失惨重,我趁机出手,险些灭了嵩山派的残余势力。结果他们眼见不好,向少林寺求救,少林寺派人把我抓去了。后来令狐冲为我求情,少林寺就把我交给恒山派了,我遇到淑儿姐姐后,就跟着去华山了。” “呵,正道中人是死在了与魔教中人的交手中?还是被朝庭的大炮炸死的?” “别人都说是死在了与魔教中人的交手中。不过在契丹、女真和蒙古进攻大宋时,武林中人都积极的协助朝庭抵抗外敌。而据淑儿姐姐说,明末朝庭被关外鞑子和关内流寇夹攻时,江湖门派全都置之不理,没有一家门派为朝庭效力,向华山派还协助流寇攻击朝庭。” “对了,任我行、林震南他们去刺杀东方不败,可后来东方不败却在围攻少林,任我行、林震南他们是刺杀东方不败失败了吗?” “不清楚。不过自从他们去刺杀东方不败开始,一直到我飞升时止,江湖上一直都没有传出他们的消息过。” “那蓝凤凰呢?” “蓝凤凰曾跟着东方不败进攻少林寺,在少林寺大战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哦,令狐冲还念叨了她好久。” “咦,蓝凤凰跟着任我行他们去暗算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没有杀她?” “童百熊不是说任盈盈是东方不败的女儿吗?而蓝凤凰是任盈盈的闺蜜。我想如果不是蓝凤凰反水出卖了任我行,那就是东方不败看在任盈盈的面子上放过了蓝凤凰吧!” 第三百零四章逍遥派的来历 曲非烟又突然问向言道:“言哥哥你怎么这么关心蓝凤凰?”向言笑道:“我关心她干什么?我关心的是你。我通过别的渠道又拿到了一本《五毒秘籍》,对比蓝凤凰给你的《五毒秘籍》,我发现蓝凤凰给你的秘籍不全,她应该对你不怀好意想害你,弄得我还为你担心了好久。” 曲非烟道:“蓝凤凰想害我很正常啊!魔教中人嘛,哪有不害人的?言哥哥,蓝凤凰她打算怎么害我?” 向言道:“《五毒秘籍》的练功方法是先将毒物所含的毒吸入自己体内,使自己成为毒人,对敌时在用体内的毒攻击对方。可对于向左冷禅这样的顶级高手来说,用‘五毒神掌’很难起到作用。毕竟使用‘五毒神掌’打入左冷禅体内的毒素终究有限,而左冷禅这样的人内力高强,他们可以用内力将毒素逼出来。” “要想对付向左冷禅这样的高手,需要天地异种的毒物。天地异种的毒物毒性较强,才能对付得了左冷禅这样的高手。可天地异种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每一任五毒教教主都能遇得到的。” “后来五毒教就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前任教主死后,新任教主将像吸取毒物的毒一样,吸取前任教主身体内所含的毒素。这样只要有一任教主有机缘得到天地异种,后面数任教主的‘五毒神掌’的威力就不会差。而蓝凤凰给你的《五毒秘籍》中没有这一段的内容。而且蓝凤凰给你的‘五毒神掌’的内容也不全,你用‘五毒神掌’去对付其他人还好,如果与蓝凤凰敌对,她能轻而易举的镇压你。” 曲非烟道:“蓝凤凰的打算是,如果我只能找到一些普通的毒物,那我就肯定对付不了左冷禅;如果我杀了左冷禅,那就表示我找到了天地异种。到时候她就来做渔翁,夺取我体内的毒素?”向言道:“嗯,我也觉得蓝凤凰是这么打算的。” 曲非烟笑道:“没关系了。蓝凤凰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况且我也飞升了,随便她有什么打算,也算计不到我身上了。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没练《五毒秘籍》了,自从周芷若把《九阴真经》给我和淑儿姐姐后,我就改练《九阴真经》了。”向言又道:“淑儿也是练的《九阴真经》吗?”曲非烟道:“不是。淑儿姐姐练的是华山派的‘紫霞秘籍’。” 向言和曲非烟在谈论各自遇到的事情,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星河出来帮曲非烟将向言又扶进了山洞。向言问无崖子道:“道兄,你和淑儿是怎么认识的?” 太平兴国四年,宋太祖次子赵得昭跟随宋太宗北击幽州。有一天军中夜里惊乱,恰好此时宋太宗不知身在何处,灵鹫宫宫主逍遥子潘阆趁机谋议立赵德昭为皇帝。不久宋太宗露面,潘阆的谋议流产,但宋太宗得知此事后仍然很不高兴。 宋军兵败,回到京师后,宋太宗无故将赵德昭斥责了一顿。赵德昭退朝后伏剑自刎。潘阆在赵德昭的尸身前失身痛哭,并对天发誓道:“殿下你放心吧,我会替你讨一个公道的,这大宋的江山还是要由你的子孙来坐。” 至道三年,宋太宗死,潘阆又与王继恩、李昌龄、胡旦谋议让赵德昭的次子赵惟吉即位,事败后王继恩、李昌龄、胡旦皆被杀,独独潘阆一人成功逃走。 潘阆两次谋议均未成功,反思之下,觉得宋太宗、宋真宗父子势力太大、根基深厚,难以与他们争夺朝中势力的支持。再三思索之下,决定发展江湖势力,再效仿李世民发动兵变,以夺回帝位。但赵惟吉觉得机会渺茫,不愿配合潘阆。 《最初进化》 几番游说之下,赵惟吉终于决定让幼子赵守康假死脱身,拜潘阆为师,随潘阆经营江湖势力。潘阆觉得赵守康独木难支,便替赵守康找了四个帮手——后周世宗柴荣之后无崖子、后周宣懿符皇后之后天山童姥、南唐后主李煜之后李秋水、李沧海。 潘阆身为灵鹫宫宫主,灵鹫宫一向是一脉单传,潘阆的弟子自然是赵守康。因为灵鹫宫的传人只有一师一徒二人,人数太少,灵鹫宫为防止传人因意外死亡而导致传承断绝,又设立典籍保管员一人以保管灵鹫宫的传承,以便在传人意外死亡时由典籍保管员另选传人将灵鹫宫的传承传承下去。 灵鹫宫的典籍保管员一般是由灵鹫宫的传人从关系亲近之人中选出,赵守康选定了李沧海出任灵鹫宫的典籍保管员。还有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三人不好安排,潘阆便成立逍遥派,将三人收入逍遥派中,以为赵守康羽翼。 第三百零五章逍遥派 自宋太宗登基后,“太祖之后,当再有天下”的传言屡禁不息,甚至有许多朝庭大臣都相信这个传言,再加上皇帝无子,潘阆便决定制造一场危机,以协助赵德昭的后人登上帝位。 潘阆派天山童姥坐镇灵鹫宫经略西域,以为诸人后路;派无崖子在大辽活动,结交大辽的王公大臣,劝说大辽南侵;派李秋水去给夏王李元昊当王后,李沧海去给交趾郡王李公蕴当王后,等大辽南侵后,劝说李元昊和李公蕴二人趁机起兵靖难,拥立赵德昭的后人为皇帝;又派赵守康同诸位兄长及同情太祖的大臣联系,等大辽南侵及李元昊、李公蕴二人起兵靖难后,就像皇帝发难,以迫使皇帝将皇位还与赵德昭的后人。 不料李沧海在去交趾的路上遇到了慕容勇,二人一见钟情。李沧海将潘阆交给自己的使命丢到一旁,跟着慕容勇去了苏州。潘阆大怒:“养了你二十多年,到用人时居然跟着一个男人跑了。你以为你跑得掉?” 赵守康暗恋李沧海,不希望李沧海和潘阆翻脸,忙劝潘阆道:“师父息怒,其实沧海做不做李公蕴的王后,对我们的大业也没什么影响的。师父的意思是让沧海成为李公蕴的皇后,然后由沧海劝说李公蕴起兵靖难。可要李公蕴起兵靖难又何须要沧海成为李公蕴的皇后?” “李公蕴愿不愿意起兵靖难主要在于起兵靖难对李公蕴有没有好处。如果李公蕴起兵靖难对李公蕴有好处,就算沧海不是李公蕴的王后李公蕴也会起兵。如果李公蕴起兵靖难对李公蕴不利,就算沧海成为李公蕴的王后,恐怕李公蕴也不会出兵吧!” 李秋水一心与无崖子双宿双飞,也不愿意去当李元昊的王后,也劝潘阆道:“是啊,师父,赵师兄说的有理,其实沧海当不当李公蕴的王后都影响不了我们的大业,相反她嫁给慕容勇对我们的大业是有好处的。据我所知,这慕容勇是大燕慕容垂的后人,他也一心想要复国的。如果我们起事的时候,他也同时起事,那我们成功的机会岂不又增加了三分?” 潘阆道:“我们的目的是让皇位回到太祖的子孙手中,不是灭亡大宋。如果沧海是李公蕴的王后,等我们完成大业后,只要沧海在后方动动手脚,就能让李公蕴退兵。如今沧海不是李公蕴道王后,等李公蕴起兵后,如何才能让李公蕴退兵?再加上慕容家还要叛乱,到时候要是真把大宋灭亡了,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赵守康笑道:“师父你多虑了,怎样让李公蕴退兵是日后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怎样让李公蕴起兵靖难,让皇帝把皇位还给我们。师父要考虑如何保住大宋江山也要等我们夺回皇位后再说。而我们要夺回皇位,有慕容勇帮忙,我们的机会怎么也大上那么一两分。” 李秋水也笑道:“就凭着区区的李元昊、李公蕴还有慕容勇怎么可能动得了大宋分毫?昔日武侯北伐时,就因为道路难行,以至于迟迟打不开局面。河西和交趾的道路都不比武侯北伐时的道路好走,李元昊和李公蕴能动用的兵力也不超过武侯北伐时的兵力,武侯都做不到的事,难道李元昊和李公蕴就能做到?他们能比武侯还强?至于慕容勇,倘若大宋没空理会他,兴许他还能蹦哒几天,只等大宋腾出手来,一只手也能摁死他。” 赵守康道:“河西和交趾都不是适合动兵的地方,只要有一名上将,统率数万人马,就足以抵挡李元昊和李公蕴的进攻了,慕容勇就更不用担心了,唯一可虑的是大辽。” 无崖子道:“师父放心,我收了大辽的一个宗室为弟子,并一直鼓励他起兵造反。等大辽南侵之日,就是他造反之时。到时候大辽一定会回军平乱。” 在赵守康、无崖子、李秋水等人的劝说下,潘阆暂时放弃了找李沧海麻烦及让李秋水当李元昊王后的想法,并派人联系慕容勇,让慕容勇配合自己起兵,许诺夺回皇位后,将江东封与慕容勇,让慕容勇在江东复国。 又过十余年,在万事俱备,即将发动大事时,赵守康突然联合言淑刺杀了皇帝。潘阆大怒:“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干大事的时候,他去节外生枝去弑君?”无崖子道:“师父,世人皆知皇帝是言淑杀的,与师兄无关。而且言淑杀了皇帝不就更加证明了‘太祖之后,当再有天下’这句传言的正确吗?就是因为皇帝不肯把皇位还给太祖的后人,才会有被刺杀的报应啊!” 潘阆道:“你这么说到也有些道理,但是现在大宋的武林人士正在追捕言淑,要为皇帝报仇。你去警告守康,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与言淑纠缠在一起,要是让人知道守康与弑君一事有关,我们的大业就完了,没有哪个大臣会支持弑君之人当皇帝的。” 无崖子道:“是。”又迟疑着对潘阆道:“师父,皇帝虽然无子,但赵光义还是有很多后人的,朝中的那些大臣也未必会将皇位还给太祖的后人。如果能够再刺杀一次皇帝,连续两任皇帝都死于刺杀,太祖的后人夺回皇位是不是更有把握一些?”潘阆将无崖子的话思索一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无崖子又道:“如果要弑君,只怕还得要言淑出手才行。如今大宋的武林人士都在追捕言淑,我们得帮帮她,保住她的性命才行。”潘阆道:“你去通知慕容勇,让他出手救下言淑。”无崖子皱着眉头道道:“慕容勇也想复国,只怕他也未必愿意跟弑君之人搅和在一起。” 潘阆“哼”了一声,说道:“由得了他愿意不愿意?你去告诉他,我养了李沧海二十多年,她却没有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就跟人私奔了。如果慕容勇肯去救下言淑也就罢了,如果他不肯去,就让李沧海自杀,以报答我的养育之恩。” 第三百零六章后事余波 向言紧张的问无崖子道:“道兄,那后来怎样了?大宋的武林人士围攻淑儿时,淑儿没什么事吧?”无崖子道:“言姑娘没事。在众武林人士围攻言姑娘时,言姑娘举霞飞升了。重武林人士气不过,就把给言姑娘帮忙的慕容勇打死了。” 慕容勇在武林中颇有名望,此次大宋武林共同围攻言淑,也有许多在武林之中大有名望之人邀请了慕容勇共同参与围攻一事,但后来慕容勇又接到了潘阆让他帮助言淑的消息,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慕容勇也想复国,需要在武林中保持一定名望,如果他公然站在言淑一边,他在武林中的名望就会毁于一旦,复国之梦会被重创。但如果他去追捕言淑,李沧海就活不成了。 向言问无崖子道:“如果慕容勇不去帮助淑儿,令师真的会要李沧海的命吗?” 无崖子道:“昔日李元昊起兵造反,大宋不能平定,后来双方议和,大宋承认西夏独立。李元昊造反时,师父曾试图让皇帝和朝中大臣明确立太祖的后人为继承人,但因为李元昊带给朝庭的压力不大,此事最后功亏一篑。” “师父一直认为,如果沧海当初能够嫁给李公蕴,就能使交趾配合西夏一起出兵。大宋连一个西夏都平定不了,如何抵挡西夏与交趾的联合攻击?到时候一定能让皇位回到太祖的后人手中。皇位之所以没有回到太祖的后人手中,全都是沧海不肯嫁给李公蕴的错。” “最后慕容勇还是答应了师父的要求选择帮助了言姑娘,所以师父没什么动静。但如果慕容勇不去帮助言姑娘,我想师父绝对做的出来对沧海下手的事。” 慕容勇无奈之下,在众人围攻言淑之前一天提前找到言淑,众目睽睽之下故意挨了言淑一掌,声称自己被言淑打成了重伤,不能再动武,带着李沧海和四大家将明面上返回苏州。在路上和李沧海及四大家将分手,慕容勇在自己脸上砍了二三十刀毁了容貌,又用药物改变了头发颜色,又吞食木炭变了声音,伴做一个带发头陀,悄悄返回相助言淑。 次日,言淑联手慕容勇同中原群雄一场大战,关键时候言淑举霞飞升了。中原群雄气不过,便一起围攻慕容勇发泄怒气。慕容勇为掩藏身份,不敢用出本身功夫,无法抵挡,被群雄乱刀分尸。李沧海对外公布,慕容勇在与言淑的交手后伤重不治身亡。 向言问道:“慕容勇就算身亡,也不肯用出本身功夫逃跑吗?”无崖子道:“慕容家要想复国,就必须保持一定的名望。只要名望还在,就算慕容勇死了,他的儿子也还是有机会复国的。但若是被人发现他和言淑有联系,慕容家在大宋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向言又问道:“说了半天。这事情都是因为淑儿刺杀皇帝而起,可淑儿为什么要刺杀皇帝呢?” 无崖子道:“大宋当年有一个副宰相,叫王举正。王举正的一个外侄强抢民女,被赵师弟和言姑娘遇到了,赵师弟和言姑娘出手打抱不平,杀了王举正的外侄,赵师弟和言姑娘就是因为此事而相识。王举正的妻子要王举正替他的侄子报仇,王举正为人懦弱俱内,便派人四处追查赵师弟和言姑娘的下落。赵师第和言姑娘发怒,便把王举正杀了。” “王举正被刺杀,震惊了朝中众大臣。江湖人物替天行道,杀几个没有官职在身的衙内是常有的事,就是杀县太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朝中副宰相死于刺杀,这可是开国以来第一次。因此朝廷派出大批人马追杀赵师弟和言姑娘,然后赵师弟和言姑娘就把皇帝杀了。” 向言心道:“郭芙曾说大宋有两个皇帝死于刺杀,没想到这两次刺杀都是淑儿下的手。”又问无崖子道:“道兄,你们的让皇位回到太祖后人手中的计划成功了吗?” 无崖子道:“没有,自从言姑娘举霞飞升后,赵师弟就放弃了夺回皇位的大业,而是跑到少林寺当了一个服事僧人,研究怎么才能举霞飞升。师父一心想让赵师弟当上皇帝,结果他自己放弃了,师父直接被气死了。” 潘阆死后,天山童姥与无崖子和李秋水发生激烈矛盾。无崖子不愿与师姐起冲突,便带着李秋水下了天山,把灵鹫宫让给了天山童姥。 夕阳西下,无崖子、李秋水、李沧海和慕容勇之子慕容博走在路上。李沧海道:“姐夫,姐姐,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夺回皇位的大业?”无崖子道:“师父收我们几个为弟子,本来是打算让我们辅佐师弟夺回皇位的。如今连师兄自己都放弃了,我们这些辅佐的人又能干些什么?” 李沧海道:“姐夫,你也是大周后裔,金枝玉叶。师兄不肯当皇帝,你可以自己干啊!”无崖子笑道:“我这人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我只要能和你姐姐共渡余生便心满意足了,对于皇位我倒没什么想法。”李秋水大喜,眼中放出光芒,脸上满是红晕,说道:“师兄你对我真好!” 李沧海眼神一黯,强笑道:“姐夫也跟师兄一样想求仙吗?”无崖子笑道:“做人当有自知自明。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够求仙成功,举霞飞升的?就连秦皇汉武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做得到?”李沧海却道:“我看姐夫你的功夫也未必不如言淑,既然她能够举霞飞升,姐夫你没理由做不到。” 无崖子一愣,说道:“是啊!言淑功夫再高,也高不过师父。既然她能够举霞飞升,为什么师父不能举霞飞升?”李沧海道:“师兄去少林做服事僧,也是为了寻找飞升的秘密吧?”无崖子猜测道:“所谓‘天下功夫出少林’,师弟应当是想从少林功夫中找出举霞飞升的秘密。” 李沧海叹道:“以师兄的身份,就算是要去少林寺出家,也应该当方丈,怎么反而去当了个服事僧?”无崖子道:“师弟连皇位尚且可以放弃,区区一个少林方丈的位置,又怎么放在师弟眼中?如果师弟当上少林方丈,少不得要迎来送往,招待四方来宾。师弟选择当服事僧,我想是因为他不想被俗事打扰,以便他安心的参悟举霞飞升的秘密吧!” 李沧海又问道:“姐夫,就算你不想复国,也用不着离开灵鹫宫啊!你才是逍遥派的掌门呢!就这么把灵鹫宫留给大师姐?”无崖子道:“我们若不走,肯定要跟大师姐打起来。都是同门,就不要跟大师姐争了,既然她想要灵鹫宫,就把灵鹫宫留给她吧!” 李沧海追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李秋水道:“我们去大理无量山隐居。”李沧海又道:“去找枯荣大师吗?”李秋水点了点头,说道:“大师姐在天山,所以我们远远的避到大理去,免得跟她闹矛盾。” 李秋水在送李沧海去交趾与李公蕴成亲的路上,与大理国的枯荣大师结识,并经枯荣大师介绍,在无量山发现了一处适合于隐居的隐蔽之地。 李沧海道:“姐夫,师父让你结交大辽的王公大臣,设法劝说大辽南侵,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成果?”无崖子道:“辽宋之间和平数十年,现在想打仗的人很少了。不过我收了萧太后的一个侄子为弟子,我那个弟子很得萧太后喜欢。我曾要他发誓‘今生绝不伤害汉人一人,并要竭力阻止辽宋之间开战’,他也完成得很好。” 李沧海一愣,问道:“师父不是让姐夫你设法促成大辽南侵吗?怎么姐夫你反而教出了一个促成两国和平的弟子。” 无崖子道:“我那个弟子,文韬武略,样样出色,只有一点不好,就是脾气暴躁,做事不会细想。假如能够挑拨中原武林群雄杀了他全家,他一定疯狂。他一生都在为辽宋和平而努力,反而被中原群雄杀了全家,他一定恨大宋入骨,定然会劝说萧太后南侵。” 李沧海看了一眼慕容博,心中暗道:“这大宋的天下,既然赵家人不要,柴家人不要,我慕容家的人要。既然师兄不肯当皇帝,姐夫你也不肯当皇帝,这皇帝就让我儿来当吧!” 第三百零七章心镜与伤愈 次日,曲非烟趁四下无人时,悄悄的问向言道:“言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无崖子和赵守康举霞飞升的秘密?”向言的本心是很不愿意跟他们说的,但又怕曲非烟看轻自己,犹豫半晌,反问曲非烟道:“你觉得是说了好?还是不说的好?” 曲非烟道:“我们能够飞升,全凭‘敛息功’的妙用。既然别人能够创出‘敛息功’来,赵守康自然也能创得出差不多的功夫法来。更何况他还有少林寺的功夫作为参考,又过了几十年时间,我估计他早已飞升了。至于无崖子,他看起来并没有要飞升的想法。我想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向言点头,说道:“嗯,有理。那我们就不跟他们说了。” 闲来无事,向言开始练习“敛息功”,以期早日恢复功力——没有内力在身,向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今日练“敛息功”时,向言突然发觉自己心中似乎生出一面镜子,将山洞内外照了进来。不过不是纤毫毕现,而是一团朦朦胧胧,一团不定形的影子,而且其中还有一个亮点。向言根据亮点所在的位置估计,那个亮点多半是曲非烟。其他人都是朦朦胧胧的影子,偏偏曲非烟是一个亮点,向言心中有些奇怪。 向言对曲非烟说起此事,曲非烟道:“我也能够心生明镜,这个应该是将‘敛息功’练到了极深处的效果。这心生明镜也是好事,对敌的时候能有大用呢!”向言一愣,忙问道:“还能对敌的时候用吗?”曲非烟道:“能啊!在对方的招式没有使完之前,诸般变化都已经映在了心中,脉络清晰可见。至于言哥哥心中的那个亮点,据淑儿姐姐说,应该是我们两个都练过‘敛息功’,所以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向言心中恍然大悟,心道:“难怪自己的容貌与以前已大不相同,非非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非非应该是发现了我们两人都练过‘敛息功’,而这个世界,练过‘敛息功’的应该也唯有我们两人了吧!练过‘敛息功’的人能互相感应位置,这个功能真是太有用了,以后到了新的世界就不怕找不到她们了。” 向言从树上摔下,又被钟灵砸到身上,伤得较重。而钟灵落到向言身上,有向言做肉垫,伤得较轻。钟灵心中担忧父母,过了大半个月,伤好大半后,就向无崖子告辞出谷回家了。 无崖子被逆徒暗算,瘫痪二三十年,虽然近日被“黑玉续断膏”和“一阳指”治好了身上大半的伤,但身上还是有些不便。又过了数日,无崖子的身体彻底恢复,向向言辞行道:“向兄,不是我不懂礼貌。你在我这里养伤,本来我不该在你伤好之前丢下你一人不管的。但我被逆徒所暗算,瘫痪三十年。以前我没有能力报仇也就罢了,我现在身体已恢复,想去清理门户报仇了,一刻都等不了了。” 向言道:“道兄你去吧!这里很隐蔽,没有人来打扰。况且我的伤也好了大半了,而且这里还有非非陪着我。”无崖子正准备离开时,钟灵突然闯了进来,对无崖子泣道:“前辈,求求你救救段大哥吧!”无崖子对钟灵温言说道:“小姑娘,你先别哭。你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原来钟灵的父亲钟万仇与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有仇,但段正淳不光武艺高强,更有大理作靠山,钟万仇对段正淳无可奈何,心中气愤不过,便找来了四个武功很厉害的恶人来帮忙对付段正淳。那四个恶人将段正淳的儿子段誉和木婉清抓住关在了万劫谷,钟灵想让无崖子将段誉和木婉清从那四个恶人手中救出来。 无崖子道:“我这次能够伤愈,段氏的枯荣大师出了大力。如今段氏的子孙有难,我不能不管。小姑娘,你给我带路,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段大哥救出来。”钟灵破涕为笑,忙道:“多谢前辈了。”带着无崖子和苏星河而去。 又过了十几天,向言彻底伤愈。曲非烟祝贺向言道:“恭喜言哥哥伤愈。言哥哥,现在你伤好了,我们去哪里玩?”向言问曲非烟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曲非烟道:“没有,言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向言道:“我们都是要飞升的人,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还是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的隐居吧!这里这么清净,正是适合隐居的地方。既然非非你没有想去的地方,那我们就继续在这里住着,然后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回去的事。” 曲非烟也道:“嗯。无崖子要去清理门户,他的逆徒在星宿海,星宿海远在西北,离这里有好几千里远。无崖子这么一来一回花的时间绝对少不了,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回来的。等他回来时,只怕我们早就飞升了。我们也用不着另找地方” 第三百零八章出谷 又过了大半个月,钟灵又闯入山谷。钟灵与向言相看两厌,直接问曲非烟道:“大姐姐,前辈到哪里去了?”曲非烟道:“道长去了星宿海,星宿海离这里有好几千里远,道长这么一来一回怎么着也要一年半载吧!你找他有什么事?”钟灵哭丧着脸道:“段大哥被人抓走了,我想求前辈去救段大哥。如今前辈不在,段大哥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段大哥?”说完眼泪流了下来。 向言微微皱眉,心中大为不耐烦,想道:“段誉怎么又被抓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多事呢?”曲非烟道:“你先别哭,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无崖子把段誉救出来后,段誉却被发现在万劫谷时已中了大恶人的邪毒,宫中御医无法医治。无奈之下,保定帝便将段誉送到天龙寺,请天龙寺诸位高僧救治。恰在此时,吐蕃国师鸠摩智赶到天龙寺,向天龙寺求取镇寺神功“六脉神剑”。天龙寺自然不肯答应鸠摩智的请求,鸠摩智也不肯善罢甘休,双方发生冲突,结果鸠摩智抓走了段誉。 曲非烟问钟灵道:“小姑娘,那鸠摩智之前与大理段氏有似仇吗?”钟灵肯定的道:“没有,这次见面是鸠摩智与大理段氏的第一次见面。”曲非烟又道:“这么说,鸠摩智仅仅只是为了‘六脉神剑’而来的?”钟灵道:“是啊,他们都这么说。” 曲非烟笑道:“小姑娘你放心吧,你那段大哥不会有事的。鸠摩智的目的是天龙寺的‘六脉神剑’,不是杀人。他抓走你段大哥,应该是想用你段大哥作为人质,胁迫天龙寺交出‘六脉神剑’。如果他杀了你段大哥,没有了人质在手,天龙寺怎么可能会‘六脉神剑’把交给他?” “况且据我所知,皇上没有子嗣,镇南王也只有你段大哥这么一个儿子,你段大哥是大理储君。他若杀了大理储君,大理定然不与他善罢甘休。” “那鸠摩智既然与大理没有私仇,只是为了‘六脉神剑’而来,如果杀了你段大哥,既得不到‘六脉神剑’,还大大的得罪大理,想来他不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我想那鸠摩智应该是想用你段大哥跟天龙寺交换‘六脉神剑’,他不会伤害你段大哥的。” 钟灵皱着秀眉说道:“可是段大哥已经被鸠摩智抓去很久了,而天龙寺一直没有收到鸠摩智送来的要天龙寺用‘六脉神剑’交换段大哥的要求啊!”曲非烟一怔,又猜测道:“你说鸠摩智是吐蕃国师,难道鸠摩智是把你段大哥带到了吐蕃,以便让吐蕃利用你段大哥来要挟大理?”钟灵又否认道:“不是,皇上也这么认为,所以特意在大理到吐蕃的各条路上设卡阻拦鸠摩智返回吐蕃,但各处关卡都没有鸠摩智和段大哥的消息,分明是鸠摩智没有带段大哥回吐蕃。” 曲非烟又是一怔,问道:“那鸠摩智把你段大哥带到哪里去了?”钟灵一犹豫,说道:“皇上猜测鸠摩智是把段大哥带到姑苏慕容家了。”曲非烟更奇怪了,问道:“鸠摩智为什么要把你段大哥带到姑苏慕容家?” 钟灵道:“鸠摩智到天龙寺求取‘六脉神剑’时曾说,慕容氏对于‘六脉神剑’十分推崇,十分遗憾没能见到‘六脉神剑’的剑谱,而慕容家对他有恩,因此他是替慕容家向天龙寺求取剑谱。而段大哥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六脉神剑,所以皇上认为鸠摩智有可能带段大哥去了慕容家。”向言笑道:“这鸠摩智,他想要天龙寺的剑谱,还拉着姑苏慕容家背黑锅。” 曲非烟也笑道:“他不拉着慕容家背黑锅怎么办?难道让他说他看上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让天龙寺把剑谱给他瞧瞧?擅自强取和偷看别派功夫都是江湖上大忌。”又对钟灵道:“如果鸠摩智是带着你段大哥去了慕容家,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说吐蕃扣下你段大哥,可以利用你段大哥从大理索取土地钱财,那慕容家扣下你段大哥不但没有半点好处,还得罪大理,想来他们不会如此不智,会主动把你段大哥送回来的。” 钟灵道:“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曲非烟对向言说道:“言哥哥,无崖子道长说,淑儿姐姐被中原武林围攻时,慕容勇因为救援淑儿姐姐而死,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祭奠慕容勇一番。” 向言对于段誉并无感觉,如果是为了救援段誉而让向言往苏州跑一趟,向言是不愿意的。但就像曲非烟所说的那样,好歹慕容勇也是为了救援言淑而死,如果不去他坟前祭奠一番,向言又觉得不合适。相信思索片刻,点头答应道:“好。” 第三百零九章初见段誉 向言、曲非烟和钟灵往石阶走去。山洞中有一条石阶通往山谷外面,钟灵、无崖子、苏星河都是通过这条石阶出的山谷。向言一直都没出过山谷,这次还是他第一次踏上石阶。 走了一百多级,已转了三个弯,隐隐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又走了二百多级,水声已是震耳欲聋,前面并有光亮透入。走到石阶的尽头,前面是一个仅可容身的洞穴。三人出了洞穴,只见洞穴外是一条大江,洞穴离江面有十来丈高,就算江水大涨,也不会淹进洞开。 钟灵引向言和曲非烟来到附近的市集上,买了三匹马,三人乘马往苏州赶去。 不止一日,三人来到苏州城外。向言买了香烛和纸钱,问道:“慕容家住在苏州的什么地方?”曲非烟和钟灵都面面相窥,三人都哑口无言。向言无奈之下,只好向沿途之人询问慕容家的所在,但他连问了七八人,无一人听说过苏州有什么姓慕容的大人物过。 曲非烟猜测道:“难道慕容家已经不在苏州了?”向言道:“无崖子说慕容家就在苏州啊!”曲非烟道:“无崖子说的是慕容家三十年前在苏州。可他自从被人暗算后,他就一直在大理设法配药疗伤,已经有三十年没到过苏州了。兴许慕容家在这三十年间搬走了。”向言道:“那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慕容家?” 三人正没理会时,突然听到钟灵兴奋的声音叫道:“段大哥!段大哥!”策马往前面跑去。向言和曲非烟顺着钟灵所骑的马匹往前看去,只见一个和尚骑在马上,左手拉着一个公子所骑马匹的缰绳。那公子双手僵直,垂在身侧,显然是被人点中了穴道。 那公子青年书生打扮,眉清目秀,十分俊美。向言点点头,心中赞道:“这人必是段誉,果然一幅好相貌,难怪钟灵对他念念不忘。”曲非烟在向言耳旁说道:“言哥哥,那个段誉要比你英俊。” 向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又看向那个和尚。那和尚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是如明珠宝玉,自然生辉。向言心中又赞道:“这人必是鸠摩智。不愧是吐蕃国师,一看这卖相,就是一个得道高僧。” 段誉脸色一变,忙道:“钟灵妹子,你快走。”钟灵道:“走什么?不用怕!”又对鸠摩智道:“你这个大和尚,是不是你抓了我段大哥?”又一指向言和曲非烟道:“我大哥哥和大姐姐很厉害的。你最好把我段大哥放了,免得我大哥哥和大姐姐打你。” 鸠摩智看了一眼向言和曲非烟,口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没有接钟灵的话。段誉大叫道:“你们快走,这大和尚武功很高,你们打不过他的。”向言心道:“这段誉心肠不错,他自己身陷险境,不想着挑拨我们和鸠摩智的关系,以借此脱身,反而让我们快走。” 又听一人道:“小王爷,是你啊!喂,大和尚,你为什么要跟这位公子爷为难?你可知他是谁?”来人是一个形貌猥琐的老者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老者搔了搔头皮,对段誉道:“小王爷,我先替你解开穴道再说。”说着走上几步,伸手便要替段誉解穴。 段誉又忙道:“且慢!这位大师单身一人,便打败我伯父和大理的五位高手,将我擒来。他是慕容先生的至交好友,要将我在慕容先生的墓前焚烧为祭。你们二位与姑苏慕容氏毫不相干,这就快快走吧!钟灵妹子,还有和钟灵妹子一起来的二位,你们也快走吧!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向言听段誉说鸠摩智是慕容先生的至交好友,而自己也是来祭奠慕容勇的,一时之间无法决断要不要出手救下段誉,便看向曲非烟征求她的意见。曲非烟想了想,说道:“言哥哥你一向想看《葵花宝典》的原本,而《葵花宝典》就是大理段氏替你搞到手的。如今大理段氏的子孙有危险,我们不能不管。” 向言一想也是,虽然说《葵花宝典》是李宪和童贯根据“辟邪剑法“”创出来的,但若没有大理段氏从中穿针引线,向言不可能自己把“辟邪剑法”交给李宪和童贯,也不可能从李宪和童贯手中得到原版的《葵花宝典》。便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对。” 老者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金光灿烂的算盘,高举摇晃,“铮铮铮”的乱响,说道:“大和尚,慕容先生是你的好朋友,这位小王爷却是我的好朋友,我劝你还是放开了他吧!”年轻人也一抖手间,取下缠在腰间的软鞭。两人同时向鸠摩智马前抢去。 段誉又大叫:“两位快走,你们打不过他。”鸠摩智淡淡一笑,说道:“真要动手么?”老者道:“这一场架,叫做老虎头上拍苍蝇,明知打不过你,也得试上一试,生死……啊唷,啊唷!” “生死”什么的还没有说出口。鸠摩智已伸手躲过年轻人手中的软鞭,跟着“啪”的一声,翻过软鞭,卷着老者手中的金算盘,鞭子一扬,两件兵刃同时脱手飞向右侧湖中,眼见两件兵刃便要沉入湖底,哪知鸠摩智手上劲力使得恰到好处,软鞭鞭梢翻了过来,刚好缠住一根垂在湖面的柳枝。柳枝柔软,不住晃动,金算盘款款拍着水面,点成一个个漪涟。老者和那个年轻人面面相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三百一十章阿碧 向言道:“大师好功夫。我也来领教领教大师的功夫。”向言跃下马来,朝鸠摩智所骑的马匹走过去。向言运功于腿上,在地上踩出一个个脚印。鸠摩智这次认真了些,跃下马来,脚踏实地以待向言。 向言来到鸠摩智面前,挥出一拳向鸠摩智打去,鸠摩智伸出手掌,拦住向言的拳头。拳掌相交,向言向后猛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一口鲜血更是涌上喉咙,被向言勉强咽下。向言心中不服,欲运气再战鸠摩智,却发现丹田处一阵刺痛,心知自己已被鸠摩智一招击伤,已无力在战。 向言心中暗叹一声,自己飞升的时间还不够长,功力没有完全恢复,才被鸠摩智一招击败。不过就是自己功力完全恢复,估计也不是鸠摩智对手。自己的内力的深厚完全不比鸠摩智差,但内力的凝炼度则大大不如。自己与鸠摩智拼功力,如同用流水挡冰刃,如何抵挡? 曲非烟见向言被鸠摩智击败,脸上一寒,跃到向言身前与鸠摩智对了一掌,这次换成鸠摩智被击退。鸠摩智又飞身落到自己的马上,并伸手牵住段誉所骑的马想逃走。曲非烟速度快,已追上鸠摩智,一拳朝鸠摩智所骑的马打去,那马哀鸣一声,倒地而亡。鸠摩智反手朝向言挥出一掌,一道掌风朝向言袭来,向言躲闪不及,只觉得胸口一疼,就此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向言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艘小船上,正靠在曲非烟身上。小船上人数甚多,段誉正紧闭双眼靠在钟灵身上,估计也是受伤昏迷了。之前试图救援段誉老者和年轻人也在船上,还有一个绿衫少女正手执双桨,缓缓划水而行,绿衫少女十六七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都是秀气。 向言起身坐好。曲非烟见向言醒来,喜道:“言哥哥,你醒了!”向言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曲非烟一指绿衫少女道:“这位阿碧姑娘是慕容家的人,我们正好要去祭奠慕容勇,便上了她的船,由她带我们去慕容家。” 向言又道:“小王爷怎么了?”钟灵抢着说道:“那个鸠摩智打不过大姐姐,便打伤了大哥哥你和段大哥,用你们来牵制大姐姐,他趁机逃跑了。大哥哥,你被鸠摩智打伤,而大姐姐打跑鸠摩智,这么看大姐姐的功夫在你之上。”向言道:“嗯。从我认识非非时起,非非的功夫就一直在我之上。” 老者突然道:“姑娘,我来帮你划船,你只需要指点方向便是。”阿碧笑道:“啊呦,这可不敢当。我家公子倘若知道了,当然要骂我怠慢客人。”老者笑道:“实不相瞒,我是想听听姑娘在软鞭上弹曲的绝技。”阿碧笑道:“我弹着好玩,又算啥绝技了?”老者从年轻人手中取过软鞭,交道阿碧手中,说道:“你弹你弹!”又顺手接过了阿碧手中的双桨。阿碧笑道:“好吧,你的金算盘在借我一用。”老者将金算盘递给阿碧。 阿碧将算盘放到身前的船板上,左手握住软鞭之柄,左足轻踏鞭头,将软鞭拉得直了,右手五指飞转轮弹,软鞭登时发出“叮咚”之声,虽无琵琶的繁复清亮,爽朗却有过之。阿碧五指弹抹之际,尚有余暇腾出手指在金算盘上拨弄,算盘珠的“铮铮”声夹杂着软鞭的“玎玎”声中,更增清韵。 只听得阿碧漫声唱道:“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双飞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瞑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轻拂歌尘转。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 阿碧一曲既罢,将算盘和软鞭还给老者和年轻人,笑道:“唱得不好,客人不要笑。霍大爷,向左边小港中划过去,是了!”向言道:“阿碧姑娘,你认不认识擅长吹箫的人?”阿碧笑道:“认识,向大爷你要找擅长吹箫的人干什么?” 向言道:“非非的爷爷跟人合作,创出了一首琴箫合奏的曲子。不过那首曲子,需要水平很高的人才能奏得出来。我想阿碧姑娘应该可以弹奏出琴谱,所以想问问阿碧姑娘你知不知道有谁能与你合奏出这首曲子。”阿碧笑道:“我不过弹着好玩,水平低得很。这首曲子既然如此难奏,我怎么弹得出来?” 向言道:“那首曲子真的很动听的,阿碧姑娘你真的不想弹奏吗?”阿碧想了一想,又笑道:“那我试着弹奏一遍试试,如果弹得不好,客人可不要笑我。”曲非烟道:“言哥哥,你能不能把‘笑傲江湖曲’的琴谱弹出来?”向言干脆的答道:“我不能。” 曲非烟又问道:“任大小姐不是教过你弹琴了吗?”向言道:“自从我们那次分手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弹过琴了。”又想了想道:“有空的时候,确实应该练一练琴。”曲非烟也叹道:“可惜,可惜。” 第三百一十一章到岸 老者依言将小船划入一处小港,但见水面生满了荷叶,若不是阿碧指点,旁人决计想不到荷叶间竟有通道。老者划了一会,阿碧又指示水路:“从这里划过去。”这边水面上全是菱叶和红菱,清波之中,红菱绿叶,鲜艳非凡。阿碧顺手采摘红菱,分给众人。菱塘尚未过完,阿碧又指引小船从一丛芦苇和茭白中穿了过去。 如此曲曲折折的划了两个多时辰,才遥遥望见远处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阿碧道:“到了!霍大爷,累得你帮我划了半日船。”老者苦笑道:“只要有红菱可吃,清歌可听,我便这么划他十年八年船,那也不累。”阿碧拍手笑道:“你要听歌吃菱,那也非常容易,在这湖里一辈子不出去好了。” 阿碧接过木桨,将船直向柳阴中划去,到得邻近,只见一座松树枝架成的木梯,垂下来通向水面,阿碧将小船系在树枝之上,忽听得树枝上一只小鸟“莎莎都莎、莎莎都莎”的叫了起来,声音清脆。阿碧模仿鸟鸣,也叫了几下,回头笑道:“请上岸吧!” 这时段誉也醒了过来,钟灵一边给段誉介绍后来发生的事,一边随着众人跟着阿碧跨上岸去。只见疏疏落落四五间房舍,建造在一个不知是小岛还是半岛之上。房舍小巧玲珑,颇为精雅。小舍匾额上写着“琴韵”两字,笔致颇为潇洒。 老者问道:“此间便是燕子坞参合庄吗?”阿碧摇头道:“不是,这里是公子建给我住的地方。小小地方,实在不能接待贵客。不过这位姐姐说要去拜祭老太爷的墓,我可作不了主,只好问问阿朱姐姐。” 老者又问道:“你阿朱姐姐又是谁?”阿碧笑道:“阿朱就是阿朱,他只比我大一个月,就摆起姐姐架子来了。我叫她姐姐,这么叫她也是没办法,谁让她大我一个月呢?你用不着叫她姐姐,你倘若叫她姐姐,她越发要得意呢!”她咭咭咯咯的说着,语声清柔,若奏管弦,将六人引进屋去。 到得厅上,阿碧请各人就座,便有男仆奉上清茶糕点。向言端起茶碗,扑鼻一阵清香,揭开碗盖,只见淡绿茶水中漂浮着一粒粒深碧的茶叶,便像一颗颗小珠,生满纤细绒毛。 向言叹道:“阿碧姑娘,这茶叶很贵重吧?你家公子肯把如此贵重的茶叶给你,对你可真好。”向言曾在清朝的皇宫和金国赵王府中喝过这种茶,康熙和杨康喝过的茶想来也不会便宜。阿碧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道:“我家公子一向都很好的。”向言将茶一饮而尽。曲非烟责怪道:“言哥哥,你既然知道这是好茶,怎么跟喝清水一般一口喝干了?” 向言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知道这茶很贵重,只是我不会喝茶,品不出茶的好坏。阿碧姑娘,你用这样的好茶招待我实在是浪费,不如你给我一碗清水吧。”老者和年轻人也道:“阿碧姑娘,我们粗人喝不惯这种好茶,你给我们一碗清水就好了。”阿碧笑道:“没关系的,慢慢品茶也好,用它解渴也好,反正都是给人喝的,哪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老者和年轻人仍是不敢喝,阿碧便吩咐男仆给二人换了两碗清水。 点心有四种,分别是玫瑰松子糖、茯苓软糕、翡翠甜饼、藕粉火腿饺,形状精雅,每件糕点都似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赏玩的一般。 段誉赞道:“这些点心如此精致,味道定是绝美的了,可是又教人怎么舍得张口就吃?”阿碧微笑道:“公子只管吃好,我们还有。”老者和年轻人仍是不敢吃,只在一旁看向言、曲非烟、段誉和钟灵四人尝点心。向言饭量大,吃的多,曲非烟面上挂不住,悄悄一拉向言衣袖。向言醒悟,大为惭愧。阿碧一笑,又让人送来四碟点心。 等四人吃完点心、喝完茶水,老者道:“请姑娘去通知你的阿朱姐姐吧。”阿碧笑道:“阿朱的庄子离这里有四九水路,今日是来不及去了。六位在这里住一晚,明日一早,我送六位去听香水榭。”老者问道:“什么是四九水路?”阿碧道:“一九是九里,二九十八里,四九就是三十六里。你拨拨算盘就算出来了。” 老者又问道:“既然如此,姑娘为什么不直接送我们去听香水榭?”阿碧笑道:“这里无人陪我说闲话,闷得很。好容易来了几位客人,总归要留你们住上一日。” 年轻人忽然霍的站起,喝道:“慕容家的亲人住在哪里?我过彦之上参合庄来,不是为了喝茶吃饭,更不是陪你说笑解闷的,是来杀人报仇、流血送命的。姓过的既到此间,就没想着再活着回去。姑娘,请你去说,我是伏牛派柯百岁的弟子,今日跟师父报仇来了。”说着软鞭一晃,“喀喇喇”一声响,将一张茶几和一把椅子打成了碎片。 第三百一十二章双姝 见到过彦之发怒,阿碧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生气,说道:“江湖上英雄豪杰来拜会公子的,每个月总有几起,也有很多向过大爷这般凶巴巴、恶狠狠的,我小丫头倒也没被吓着……” 阿碧不话还未说完,后堂中转出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手中撑着一根拐杖,说道:“阿碧,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阿碧所说的话是吴语,跟郭芙的口音差不多,若不是向言听惯了郭芙说话,还真不容易听懂阿碧的话。而现在出来的这个老人所说的却是官话,口音甚是纯正。 老者纵身离椅,和过彦之并肩而立,喝问:“我师兄柯百岁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下?”后堂中转出来的老人弓腰曲背,满脸皱纹,看起来没有九十岁也有八十岁,只听他嘶哑着嗓子说道:“柯百岁,柯百岁,嗯,年纪活到一百岁,早就该死啦!” 过彦之大怒,手中软鞭挥出,鞭头点向他后心。曲非烟手臂一挥,手指一张,远远的将软鞭抓了过来,说道:“过大侠,我们远来是客,有话好说,不必动武。”将软鞭卷成一团,还给了他。过彦之脸上胀得通红,伸手接过软鞭。 向言问那老人道:“请问老先生尊姓大名?是慕容家的亲戚?还是朋友?”那老人裂嘴一笑,说道:“老头儿是公子爷的老仆,有什么尊姓大名?听说大爷是我们故世的老太爷的朋友,不知有什么吩咐。”向言一犹豫。曲非烟道:“我们想见一见慕容公子。”老仆道:“那可不巧了,公子爷前天动身出门,说不定哪一天才回来。”向言道:“非非,既然主人不在家,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慕容公子回家了我们在来拜访吧!” 曲非烟问老仆道:“慕容公子以往出门,一般是多久回家?一年时间能回来吗?”老仆道:“这可说不准。如果我们公子爷只是在附近游玩,三五天就能回来。他如果去了大辽、西夏、吐蕃或者是大理去访友,只怕他要一两年才能回来。”曲非烟又问道:“那慕容公子到底去了哪里?”老仆道:“这我可不知道。公子爷的行踪,我一个老仆怎么敢问?” 曲非烟对向言道:“言哥哥,慕容公子回家之期未定,而我们时间不多,不能久等。反正我们也只是去慕容老先生墓前祭奠一番,尽一尽心意。我看我们也没必要非要等慕容公子回家。”向言心道:“依以往经验,我一般是每过二三年飞升一次。我飞升这个世界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如果慕容公子真的一两年才回家,我恐怕未必能见得着他。”对老仆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等慕容公子回来了。请管家带我们去慕容老先生墓前祭奠一番也就是了。” 老仆双手乱摇,说道:“这个我可作不了主,我也不是什么管家。”向言道:“那么尊府的管家是谁?请出来一见。”老仆连连点头,说道:“很好,很好!我去请管家来。”转过身子,摇摇摆摆的走了过去,自言自语的道:“这个年头,世上什么坏人都有,假扮熟人,便想来骗人,我老头儿什么人没有见过,才不上这个当呢!” 向言暗暗冒火,但转念又想道:“刚才阿碧曾说每个月都会有几个武林中人来这里闹事,那她们碰到几个不认识的人,谨慎些也是应该的。要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那她只怕早就被人卖到青楼里了。”阿碧忙道:“向大爷,曲姑娘,你们不要生气,老黄伯伯是个老糊涂。他自以为聪明,不过说话总归得罪人。” 曲非烟面无表情,没有理会阿碧,向言则对阿碧点了点头。虽然向言能够理解阿碧的谨慎,但向言已经不想在跟她说话了。 老者和过彦之回归原座,但过彦之的椅子已被他自己打碎,变成了无处可坐。阿碧将自己的椅子端着送过去,微笑道:“过大爷,请坐。”过彦之点了点头,接过椅子。 过了半晌,只听得脚步声响,内堂走出一位五十来岁的瘦子,脸色焦黄,下巴留一丛山羊胡须,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身上衣着颇为讲究,左手小指戴着一枚汉玉戒指,看来便是慕容府中的管家了。 该瘦子朝向言等人行礼,说道:“小人孙三拜见各位。向大爷,曲姑娘,你们二位要到我们老太爷墓前去拜祭,我们实在感激之至。可是公子爷出门了,没人还礼,太也不够恭敬。待公子爷回来,小人定将二位这番心意转告便是。” 向言曾经先后同建宁公主、朱九真、小龙女和李莫愁耳鬓厮磨过许多次,对于少女身上的体香很敏感。之前那个老仆来到客厅时,向言便闻到一股幽雅的香气,似乎是女儿身上的体香。起初向言还以为这股香气发自曲非烟、钟灵或是阿碧身上,也不以为意。可是老仆一走出客厅,这股香气就此消失,向言心中暗暗疑惑。这时这位自称孙三的管家走进客厅,向言又闻到了这股香气,向言这才明白,之前那个老仆和现在这个孙三,都是同一个女子假扮的,只怕假扮的女子就是阿碧口中所说的阿朱姐姐了。 向言心中大为不耐烦:“我不过是感激慕容勇为帮主淑儿而丢了性命,所以来祭奠一番罢了,你们总是这么戏弄我干什么?”曲非烟只是低头喝茶,仍然一言不发。向言又想道:“我们是来祭奠慕容勇的,而且慕容勇好歹也为帮助淑儿而丢了性命,我们在慕容家闹事不好。罢了,我最后再跟你商量一次,如果你们还是不同意,那我们走就是了。” 向言压下性子,耐心的对孙三再次讲述自己的目的:“我们到此来,只是为了祭奠慕容老先生,有没有人还礼,也不打紧,相烦管家领路便是。”孙三皱起眉头,显得十分为难,说道:“这个……这……” 第三百一十三章赌气离开 向言道:「不知这中间有何为难之处?」孙三道:「向大爷既是我们老太爷生前的至交好友,自必知道我们老太爷的脾气。我们老太爷最怕有人上门拜访,他说来到我们府上的,不是来寻仇生事,便是来拜师求艺,更下一等的,则是来打抽丰讨钱,要不然是浑水摸鱼,顺手牵羊,想偷点什么东西去。他说那些自称是他朋友的人更加靠不住,啊呦……对不住……」他说到这里,忙伸手按住嘴巴。 这副神态,完全就是一个少女的模样,再斜眼看阿碧,见她唇角边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向言心中彻底不耐烦,心道:「我又不图你慕容家什么?为什么要忍受你家丫鬟侍婢的戏弄羞辱?」对孙三笑道:「你家老太爷说的不错。世人险诈者多,诚信者少,慕容老先生不愿与俗人结交,确实也是应当的。」 孙三道:「是啊。我们老太爷的遗言说道:如果有谁自称是他的朋友要来祭坟扫墓,一概挡驾。他说道:「这些朋友,多半没安着好心,定是想掘我的坟墓」。」 向言道:「你家老太爷这几句遗言,原也有理。他生前威震天下,结下的仇家太多。有人当他在世之时奈何他不得,报不了仇,在他死后想去动他的遗体,倒也不可不防。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去他墓前祭奠了。非非,我们就在这里祭奠慕容老先生一番,尽尽心意也就是了。」曲非烟道:「嗯。反正这里也是慕容家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祭奠慕容老先生也是一般。」 向言和曲非烟走到屋外,将带来的纸钱烧了,香烛点燃,回到大厅。向言对阿碧道:「阿碧姑娘,请你借我一艘船,我们就告辞了。」阿碧道:「现在天色已不早了,向大爷你对太湖中的水道又不熟。不如今晚在这里歇息一宵,明日我们在派人送你出湖便是。」 向言心中寻思道:「阿碧带我们到这里时,一路上到处都是荷叶、菱叶、芦苇、茭白,满湖都是一模一样,只怕我和非非未必找得到路。要是我们被困在湖中,一夜不得出,也很难受。我虽然不喜欢这两个小丫头戏弄我,但我也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向言正准备答应时,又看到了孙三,心中又道:「这小妮子明里暗里都说我居心不良,是来偷东西的,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真的不要脸吗?」 向言对阿碧笑道:「多谢姑娘好意了。只是今日走和明日走也差不多,我们就不打扰姑娘了。」阿碧又道:「那我派个人送你们出湖。」向言又道:「不用麻烦姑娘了,你只需要借我们一艘船、一双桨就可以了,我们自己会划出去的。」 阿碧送向言和曲非烟出去,道:「向大爷、曲姑娘,将来你和我们公子爷见了面,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我们公子爷挺爱交朋友的。」曲非烟笑道:「我们最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未必能遇到慕容公子。」阿碧又道:「老黄伯伯和孙管家向来就是这脾气,向大爷、曲姑娘,你们不要介意,我替他们给你们陪罪了。」说完笑嘻嘻的行了一礼。 向言和曲非烟还了一揖。向言道:「无妨。阿碧姑娘你不是说每个月都有几个江湖人物到你们那里闹事吗?他们谨慎些也是应该的。」阿碧道:「多谢向大爷体谅。」 向言和曲非烟来到水边,踏入一艘小船,扳桨将船荡开,驶入湖中。向言划了一会,小船驶入湖中的荷叶、菱叶丛中,很快就迷路了。等到月亮已升到头顶,小船还在湖中打转。 向言气得把船桨一扔,对曲非烟道:「唉,非非,我实在找不到出去的路。」曲非烟道:「言哥哥你不用着急。这里各处的景色看起来都差不多,我们对这里也不熟,一时找不到出去的路也很正常。」向言沮丧的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在阿碧姑娘的庄子里住一晚上,等明日在走。」曲非烟笑道:「那个贱婢把我们当小偷看,言哥哥如果住在那里,只怕她们会派人监视我们。言哥哥你忍得了这种羞辱?」 向言道:「我就是忍不了才出来吹风啊!非非你忍得了吗?」曲非烟道:「我是魔教妖女,讲什么面子?魔教中忍不了、讲面子的人都死了。其实如果只有我一人,只怕我就真会忍了,大不了明天在找她们算账。只是我一想,言哥哥你一定忍不了,所以我才没开口,跟着你一起出来了。」 向言道:「这么说是我连累非非今晚吹风了?」曲非烟道:「我们是一起去的,自然要一起走,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事已至此,我看我们一时半会也是出不去的了,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先在船上将就着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后,有人下湖游玩或是下湖打鱼时,我们在向人打听出湖的路。」 为您提供大神言戈夕的《武侠世界里求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三百一十三章负气出走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四章李青萝 次日,向言和曲非烟醒来,正漫无目的的划船时,前面突然驶来一艘快船。曲非烟喜道:「言哥哥,快看,前边有船过来了。我们正好可以跟他们打听出去的道路。」向言也喜道:「是啊!」忙将小船往快船处划去。小船靠近快船时,忽然听到快船上一个女子的声音喝道:「哪一个男子胆敢拦住我们的去路?难道不知道敢拦我们去路的男子都须斩断双腿么?」声音极具威严,可也颇为清脆动听。 向言一犹豫,停住双桨。曲非烟道:「言哥哥怎么停了?」向言道:「对面那人动则斩人双腿,只怕不是什么好人,我估计她是一个女魔头。」曲非烟道:「是女魔头才好啊!我且去看看她什么模样。如果她跟李莫愁一般漂亮,我就把「移魂大法」用在她身上,让她跟李莫愁一样,给言哥哥你当媳妇。」 还未等向言回话,曲非烟已纵身跃到快船之上,紧接着跟快船上的人发生冲突。向言心道:「但凡不认识的江湖人物相遇,都是先动手后说话。就算是阿碧那么温柔的人,也被过彦之砸碎了茶几和椅子。船上那人明显不如阿碧温柔,非非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两人相遇,不动手是不行的了。」 过了一会,曲非烟喊道:「言哥哥过来吧,船上的主人是我们的大侄女。」向言一愣,心道:「我们哪来侄女?」不过想来曲非烟也不会害自己,还是到了对面船上。 对面船上除曲非烟外,还有二十名青衣女婢和一名身穿鹅黄绸衫的中年美妇。曲非烟指着中年美妇对向言道:「她就是这艘船的主人,我们的大侄女。」中年美妇对曲非烟怒目而视,道:「你……」向言问曲非烟道:「她为什么跟那尊玉像难道像?」无崖子所住的山洞里有一尊玉像,中年美妇的衣衫服饰与玉像极为相似。只不过玉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而中年美妇看起来年纪大约三十多岁,脸上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且眉目口鼻均不及玉像美貌,但依稀也有五六分相似。 曲非烟道:「所以说她是我们大侄女。玉像是无崖子道兄照着李秋水的模样雕刻的人像,大侄女是无崖子道兄和李秋水的女儿,女儿长得像母亲一些,也很正常啊!」又对中年美妇道:「你是无崖子道兄的女儿,我们是无崖子道兄的朋友,叫你一声大侄女有什么不对的吗?」 中年美妇一肚子怒火发不出来,过了半晌,道:「那老头现在在哪里风流快活?」曲非烟一脸震惊的道:「道兄是你爹爹,你怎能对你爹爹如此无礼?」中年美妇「哼」了一声,怒道:「当年他抛弃我和我娘,和他的新欢一起风流快活时,何曾想过我这个女儿?」曲非烟道:「他没抛弃你们。他是被人暗算,一直在养伤。等他前不久终于养好伤回无量山的时候,你和你娘已经不在那里了。」 中年美妇又「哼」了!声,不屑的道:「他武功那么高,天下谁能伤得了他?你这种鬼话能骗得了谁?」曲非烟道:「他是你爹又不是我爹,信不信随便你吧!我们现在饿了,到你家后给我们准备些吃的。还有……」又一指向言和曲非烟刚才所坐的小船,道:「把那艘小船还给阿碧姑娘。」中年美妇道:「小翠,把那艘船给阿碧送去。」有一个青衣婢女道:「是。」下到小船上,划着小船离去了。 又过了一会,快船靠岸,向言和曲非烟跟着中年美妇下船。岸上是一片花海,花海中全部是各种山茶花,其他的花一躲也没有,就连最常见的牵牛花、蔷薇花之类的花也没有。 中年美妇陪着向言和曲非烟穿过花林,过石桥,穿小径,来到一座小楼,中年美妇在小楼设宴款待向言和曲非烟。 宴后,向言正在游览花丛时,中年美妇突然来到向言面前,朝向言行了一礼,道:「叔叔,李青萝有礼了。」向言吃了一惊,颇觉别扭,忙还了一揖,道:「青萝,你找我有何事?」李青萝道:「叔叔,请问我爹是被谁暗算打伤的?」 李青萝年幼时,有一日无崖子突然外出,其后就再也没有回家了。又过了两年,李秋水将李莫愁的萝托付给小姨李沧海抚养,也一去不归。李青萝长大后,由李沧海作主,嫁给慕容博的小舅子为妻。丈夫逝世后,李青萝一直寡居至今。李青萝一直认为无崖子之所以没有回家是因为他有了新欢,所以才狠心将娘亲和自己抛弃,今日从曲非烟口中方知无崖子是被人暗算行动不便才没有回家。 向言道:「他只是说他是被他的一个逆徒打暗算的,具体是谁他没说。」李青萝吃了一惊,问道:「逆徒?是苏星河吗?」向言道:「不是。道兄三十年前被逆徒暗算,全身瘫痪。是苏星河照顾了道兄三十年,又治好道兄的。」李青萝脸色一白,说道:「不是苏星河,是丁春秋吗?」向言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道兄说暗算他的逆徒在西北星宿海。」 李青萝低下头,自语道:「是了。我爹就两个弟子,大弟子苏星河,二弟子丁春秋。既然暗算我爹的人不是苏星河,那自然就是丁春秋了,而且丁春秋也在星宿海成立了星宿派。」又抬起头对向言说道:「叔叔,我要去一趟星宿海,不能招待叔叔了,叔叔在庄中请自便。」 为您提供大神言戈夕的《武侠世界里求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三百一十四章李青萝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五章王语嫣 李青萝走后,又过了一会,来了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少女。这少女的相貌,与无量山石洞中的玉像全然的一般无异。李青萝已经和玉像颇为相似了,但毕竟年纪不同,容貌也不及玉像美艳,眼前这位少女却除了身上所穿的服饰不同之外,脸型、眼睛、鼻子、嘴唇、耳朵、肤色、身材、手足,竟然无一处不像,宛如便是那玉像复活。唯一不同的便是,玉像冶艳灵动,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而眼前的少女端庄中带有稚气。 少女对向言一礼,说道:“语嫣见过前辈。”语音娇柔动听。向言见到少女一愣,问道:“你是青萝的女儿吗?”王语嫣道:“是。”向言轻声道:“哦,那你找我有什么事?”王语嫣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向言跟她说话时都不忍心大声说话。 王语嫣道:“我娘这次才刚刚回来,结果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就又匆匆出去了,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着急出去过。请问前辈,你知不知道我娘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向言道:“你娘应该是去见你外公了。”王语嫣一愣,诧异的问道:“我娘这么着急出去,就是去见我外公?” 向言“嗯”了一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王语嫣一一解说了一遍,道:“你外公去找丁春秋报仇了,我想你娘这么匆匆离开,应该是着急和你外公相认吧。”王语嫣低下头,道:“多谢前辈告知,语嫣告退。”向言点点头,王语嫣下去了。 曲非烟走了过来,问向言道:“言哥哥,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向言道:“是李青萝的女儿王语嫣。”将事情又跟曲非烟说了一遍,又道:“非非,现在李青萝出门了,主人不在家,我们赖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我们是不是要再找一个住处?” 曲非烟道:“我看我们还是住在这里为好。我之前在庄里转了一圈,打听了一些庄里的情况。这李青萝为人嚣张跋扈,结下了许多仇家,经常有人来庄里寻仇。不过好在来寻仇的都是些二三流人物,功夫平平,而庄中的婢女和婆子,大多习武,人多势众,倒也应付得过来。” “但如今李青萝带了许多人出庄,倘若她的仇家请了一个武功稍强的人恰好闯入庄来,庄中如何抵挡?无崖子好歹救过言哥哥你一次,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外孙女被人卖到青楼里去吧?我觉得我们应该坐镇山庄一段时间,以保护语嫣的安危。” 向言一思索,觉得曲非烟的话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同意了曲非烟的意见。 次日,王语嫣带着三人来见向言和曲非烟。三人中,其中一人是阿碧,又有一人是一个身穿红衣、娇俏美丽、眼珠灵动,脸上笑容如春花绽放,自有一股动人气韵的十六七岁的美少女,还有一人是一个容貌瘦削的中年汉子,身形甚高,穿一件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的神色。 中年汉子远远的便喊道:“是谁在我王家妹子家里装长辈?”四人来到向言和曲非烟面前,阿碧和红衣美少女吃了一惊,中年汉子则喝道:“就是你们两个骗子跑到王家妹子家里冒充长辈?”向言和曲非烟都皱起眉头。曲非烟身影一晃,来到中年汉面前,一巴掌扇到中年汉子脸上,又一脚将中年汉子踹飞。王语嫣忙道:“前辈请住手,这是我包三哥。” 原来李青萝不喜欢慕容复,一直禁止王语嫣跟慕容复来往。昨日王语嫣从向言口中得知李青萝去了星宿海,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忙动身去找慕容复。结果慕容复去了少林寺,只遇到了中年汉子包不同及红衣美少女阿朱和阿碧三人。 这时四人收到了慕容复的家将公冶乾的飞鸽传书,说是西夏“一品堂”的大批高手突然来到江南,不知是何用意,要包不同带阿朱和阿碧去查查。四人商量后,决定一起去查西夏“一品堂”高手来江南的用意,再去少林寺找慕容复。 包不同又听说王语嫣说她家中来了两个年轻人却自称是李青萝的长辈,认定这二人是骗子,于是四人又往王家赶来,打算替王语嫣驱逐这两个骗子。 包不同羞愧而走,向言和曲非烟也没理他。向言道:“你们都回去吧,不要去找慕容复了。”王语嫣皱眉道:“可公冶二哥让我们去查西夏‘一品堂’高手南下江南的目的。”向言道:“他是让包不同去查,不是让你们去查,你们三人中连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能查什么?要是万一被‘一品堂’的人发现了,他们把你们卖到青楼里去,你们怎么办?” 第三百一十六章寻找慕容复 曲非烟突然道:“言哥哥,要不就由我们两个保护她们去找慕容复吧?”阿朱忙行了一礼,道:“那就多谢二位前辈了。”向言疑惑的问曲非烟道:“你为什么想保护她们去见慕容复呢?” 曲非烟道:“无崖子道兄曾说淑儿姐姐被中原武林围攻时,慕容复的爷爷慕容勇曾去救援淑儿姐姐。虽说他没帮上什么忙,很快就被人打死了,但他毕竟是为了救援淑儿姐姐而死,也算是淑儿姐姐欠了他一个人情。我想我们不如去见一见慕容复,看看能不能给他帮个什么忙,以替淑儿姐姐把欠慕容家的人请还了。”向言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吧!” 向言和曲非烟跟着欢天喜地的三女走向小船,曲非烟一拉向言,落在三女后面,悄声说道:“言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李宪、黄裳破灭灵鹫宫的事?”向言不明白曲非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事,纳闷的道:“记得。”曲非烟道:“灵鹫宫主童姥是无崖子的师姐,李宪、黄裳破灭灵鹫宫时,无崖子不可能置之不理。我一直都担心无崖子会死在李宪和黄裳手上,但现在有一个让无崖子避开死劫的机会。” 向言精神一振,忙问道:“什么机会?”无崖子曾救过向言,如有可能,向言也不想无崖子就这么死去。曲非烟道:“只要让无崖子离开中土不就行了?我听说慕容复一直都想复国,如果能劝说慕容复去琉球复国,在通过慕容复把无崖子带到琉球去,无崖子不就安全了吗?” 向言疑惑的问曲非烟道:“慕容复在琉球复国能够让无崖子去琉球?”曲非烟道:“王家和慕容家的人都默认慕容复复国后,王语嫣会是他的皇后。既然慕容复在琉球复国,王语嫣这个皇后自然要跟着去琉球。无崖子没有其他亲人,只有李青萝这么一个女儿,而李青萝也只有王语嫣这么一个女儿,无崖子唯一的外孙女去了琉球,他不去琉球他又能去哪里?” 向言又道:“你这话也有些道理,只是慕容复真能在琉球复国?他要是在琉球站不住脚,那你的谋划就全都泡汤了。”曲非烟道:“琉球是个小国,整个国家的人口还不如中原一个县的人口多。要在中原搞事不容易,但要在琉球这么个小国搞事应该要容易许多吧!”向言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船靠岸后,王语嫣过来问向言和曲非烟道:“前辈,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向言反问道:“你们原先打算去哪里?”王语嫣道:“我表哥去了少林,公冶二哥给我们飞鸽传书说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到了江南,让我们去打探西夏人的目的。我们原先打算先去打探西夏人的目的,在赶去少林寺与表哥会和。”向言道:“打探西夏人目的的事有包不同去做就行了,我们直接去少林寺找你表哥吧!”王语嫣道:“是!” 五人到集市上买了马匹,往嵩山赶去。过了两天,包不同和另外一个中年人从后面追了上来。王语嫣、阿朱、阿碧都欣喜的叫道:“公冶二哥,包三哥!” 慕容复手下共有四大家将,分别为老大邓百川、老二公冶乾、老三包不同、老四风波恶。来的两人除了向言已经见过的包不同外,另一人就是老二公冶乾。 王语嫣替向言、曲非烟和公冶乾互相介绍后,公冶乾和包不同给向言和曲非烟行礼,公冶乾又道:“我之前听说包三弟丢下了表小姐和二位妹子,自己走了。我把他骂了一顿,又拉着他一起追了上来,以保护表小姐和二位妹子。”曲非烟道:“那就一起走吧。” 阿朱道:“包三哥,你有没有打探出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南下江南的目的?”公冶乾道:“他们是来找丐帮的,丐帮弟子不知道为什么南下了。”包不同道:“还能为什么?丐帮的人冤枉我们公子,说是我们公子杀了他们的副帮主,他们肯定是来找我们公子报仇的。”公冶乾道:“二位前辈,表小姐,你们看我们需不需要帮丐帮的人抵挡‘一品堂’的人,再解释一下双方的误会?” 三女都有些心动,不约而同的看向向言和曲非烟。曲非烟道:“你们之前不是都很急着要见慕容复吗?怎么现在又不急了?去管丐帮的闲事干什么?”王语嫣也道:“前辈说的是。丐帮的事与我们毫不相干,至于与丐帮解释误会之事,可以等我们见到表哥之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去少林寺见表哥的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又见无崖子 阿朱和阿碧也附和道:“我们还是先去见公子的好,其他的等见到公子后再说。”公冶乾和包不同似乎有些不满,他们应该是想先去帮丐帮解围,但其他人都不想去管丐帮的闲事,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一起去少林寺找慕容复。 不止一日,众人来到嵩山脚下找了间客栈住下。曲非烟道:“我不想去少林寺。公冶乾,包不同,你们两个上少林寺,告诉慕容复我们来了,叫他下来见我们。”公冶乾和包不同点点头,出了客栈上嵩山去了。向言避开王语嫣和阿朱、阿碧,私下问曲非烟道:“非非,你跟少林寺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不想上少林寺?” 曲非烟道:“慕容复根本就不在少林寺,我上少林寺干什么?我们后面一直有人跟着,而公冶乾和包不同也经常大晚上的不睡觉避开我们偷偷的跑到外面去,他们不是去见慕容复还能是去见谁?我本来以为慕容复会假装从少林寺回来跟我们来个巧遇,没想到他既然跟着我们从无锡来到嵩山也不来见我们。唉!”曲非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向言心中大惭,暗道:“非非能发现有人跟在我们身后,而我却没有任何发现,看来我不光武功比不上非非,就是江湖经验也跟他相差很远。” 过了一个多时辰,公冶乾和包不同回来说道:“少林寺的僧人说公子爷没去过少林寺。”王语嫣大惊,问道:“那表哥去了哪里?”阿朱和阿碧也脸色一变。公冶乾忙道:“表姑娘莫慌,我们在附近发现了公子爷留下的暗记。想来是公子爷到了嵩山脚下后,又被别的事绊住了,所以才没上少林寺。” 曲非烟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就顺着暗记去找找看,看慕容复现在在哪里。”公冶乾和包不同离开后,阿朱说道:“前辈,我也想离开一会。”曲非烟问道:“你要干什么?”阿朱答道:“老爷生前曾说‘少林寺的《易筋经》是天下最强精妙的几种功夫之一’,我想去替我们公子把《易筋经》偷出来。” 曲非烟又问道:“慕容复要《易筋经》干什么?”阿朱理所当然的道:“有了《易筋经》,公子的功夫不是可以更上一层楼吗?”曲非烟纳闷的问道:“我曾听说慕容家一直想复国当皇帝。怎么?慕容复改变了理想,不想当皇帝想当武林盟主了吗?”阿朱忙道:“不是,公子是想当皇帝的。”曲非烟又问道:“那慕容复要练那么高的功夫干什么?” 向言也笑道:“阿朱姑娘,你去少林寺盗窃《易筋经》,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成功偷得《易筋经》,要么你失手,被少林寺的僧人抓获。就算你成功偷得《易筋经》,对慕容复的复国大业有什么好处?要是你万一失手被抓,你不是在给慕容复找麻烦吗。如果慕容复真想要《易筋经》,等他复国成功当上皇帝后,他向少林寺开口要《易筋经》,少林寺敢不给吗?”阿朱嗫嚅着不敢答话。 也不知慕容复在想什么,接下来两天公冶乾和包不同都说没有找到慕容复,曲非烟渐渐不耐烦起来。直到第三天,无崖子、苏星河、李青萝、公冶乾和包不同带着其他十一人来到客栈。 曲非烟惊道:“道兄,你不是说要到星宿海去清理门户收拾你的逆徒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无崖子道:“我没去星宿海。我在去星宿海的路上,听说我的那个逆徒到了中原,我便追上去了结了他。后来听说你们到了这里,就过来看看。” 据无崖子介绍,跟在苏星河身后的八人是苏星河的八个徒弟,分别精通琴、棋、书、画、医、工、花、戏八种杂艺。在丁春秋弑师后,苏星河担心他们被丁春秋所害,便将他们八人逐出师门。如今丁春秋已死,苏星河便又将收他们八人回归门下。 站在李青萝身侧,比李青萝落后半步的是慕容复。慕容复二十五六岁年纪,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王语嫣、阿朱、阿碧一见慕容复,便惊喜的上前打招呼。向言心道:“非非计划让慕容复去琉球复国,以便将无崖子引走。只是该用什么理由劝说慕容复去琉球呢?” 站在慕容复身后的共有四人,其中两人是公冶乾和包不同,还有两人便是邓百川和风波恶了。 82中文网 第三百一十八章复国方略上 各人分别坐下。曲非烟问慕容复道:“我听道兄说你的长辈一直想复国,不知你有没有复国的想法?”慕容复一犹豫,说道:“复国之志,从不敢忘。”曲非烟又问道:“那你有什么复国的计划吗?”慕容复道:“丐帮的前帮主乔峰原来是契丹夷种,还杀父、杀母、杀师,我欲擒拿乔峰,以收揽人心,以为己助。” 曲非烟皱眉道:“我在确认一遍,你到底是想当皇帝,还是想当武林盟主?”慕容复道:“自然是当皇帝。”曲非烟又问道:“那你擒拿乔峰对你的复国大业又有什么好处?”慕容复道:“乔峰的师父玄苦大师是少林寺的高僧,我如果能够拿下乔峰,卖少林寺一个人情,他日缓急之时,可以邀他们出马。另外乔峰在中原武林中天怒人怨,我擒拿乔峰后,定然名望大增,到时候再振臂一呼,率领群雄起兵反宋。” 曲非烟冷笑一声,说道:“你擒拿乔峰确实可以卖少林寺一个人情,也确实能够名望大增,如果你想当武林盟主,少林寺和中原群雄都会支持你,但如果你是起兵造反,你觉得少林寺也好,中原群雄也罢,他们谁会支持你?谁会跟你造反?”慕容复不语,露出思索之色。 无崖子笑道:“小妹,慕容复年幼不懂事,想不长远。不知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教教他?”慕容复也对曲非烟躬身一礼,说道:“请前辈指点。如果大燕能够复国,前辈的大恩大德,慕容氏永不敢忘。” 曲非烟点点头,说道:“其实你现在起兵复国,是一件不讨好的事。如今帝星正照中原,大宋气运未尽,你是复不了国的。不过大宋气运三十年后将绝,那个时候大宋灭亡,那时才是你复国的好时机。”包不同问道:“前辈你如何知道三十年后大宋将亡?”曲非烟“哼”了一声,抬头看天,不理会包不同的问题。 向言心中一盘算,三十年后刚好是靖康之变的时候。点了点头,暗道:“说那个时候大宋灭亡也不算假话,那时候起兵也确实比现在起兵的时机要好。我们泄露天机给他,如果他要是够聪明接受了非非的建议,也算是我们小小的报答了他一次。” 慕容复呵斥包不同道:“包三哥不得多嘴。”又问曲非烟道:“前辈,你看我现在一点机会也没有,只能三十年后再起兵吗?” 曲非烟道:“隋末乱世时,李密为王前驱,杀死大隋名将张须陀,击溃大隋精锐骁果军,跟大隋精锐同归于尽。其后真龙天子李渊出世,以举手之劳平定天下。如果没有李密为王前驱跟大隋精锐同归于尽,李渊想统一天下也没这么容易。如今大宋虽弱,但烂船还有三斤钉,还是有几支精锐的。你如今起兵,正好去消耗大宋精锐。等三十年后真龙天子出世时再收拾山河。”慕容复迟疑道:“这……” 无崖子道:“就算要等三十年后再起兵,那这三十年之内呢?就什么事都不用做吗?”曲非烟道:“当然要为三十年后起兵做准备了。”慕容复又道:“请前辈指教,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准备?”曲非烟道:“我听你的丫鬟说慕容家人丁单薄,你没有兄弟姐妹,连堂兄弟也没有,这样很不好。你要当皇帝,怎么少得了宗室的帮助?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马上去娶十个八个妻子,生三四十个孩子。” 无崖子、李青萝和王语嫣都脸色一变。李青萝怒道:“前辈你说的哪里话?这当皇帝和娶妻子之间有什么关系?”曲非烟道:“当然有关系了!难道你打算让慕容复就靠着这里的几个人去打天下吗?要打天下,需要帮手,而且帮手只嫌人少,不嫌人多。可说到帮手,除了要有本事能帮得上忙外,还要忠心不能出卖你。说到忠心,你觉得是自己的儿子更忠心?还是外人更忠心?” 李青萝道:“难道没有大量的儿子帮忙,就当不了皇帝?”曲非烟道:“你看杨坚、李渊、赵匡胤,哪个没有宗亲帮忙?可慕容家人丁单薄,慕容复既没有叔叔伯伯,也没有兄弟姐妹,不趁这个机会多生几个孩子,还能怎么办?” 突然有一个声音道:“刘邦打天下就没有宗亲帮忙。”众人抬头望去,说话的是苏星河的八个弟子中的一个。那人道:“前辈见谅,我没有对前辈不敬的意思。不过协助刘邦打天下的都是外人,并没有兄弟子侄。” 曲非烟慢条斯理的轻声说道:“从秦始皇称帝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年了,天底下什么情况没有发生过?你非要去找例子又怎么会找不到?但天下事情总有个普适性和特殊性之分。这所有打天下的开国皇帝,是用宗亲的多?还是用外人的多?如刘邦这般用外人打天下的皇帝,是普遍的情况?还是特殊的情况?你又觉得我们学榜样是应该学普遍的情况还是学特殊的情况?” 众人无言以对。曲非烟又道:“就算是你说的靠外人打天下的刘邦,等他坐天下时他还不是用他的儿子当诸侯王坐镇四方?他怎么不用跟他打天下的那些外人当诸侯王坐镇四方?要当皇帝,怎么能没有自己人帮忙?” 第三百一十九章复国方略下 慕容复道:“除了要多生子女外,不知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曲非烟道:“你应该设法求一个官职。对了,你既然想当皇帝,为什么不去求官反而总是在江湖上厮混?”包不同道:“非也非也。公子爷乃大燕皇室后裔,天潢贵胄,怎能为赵家效力?”曲非烟反问道:“不为赵家效力,怎么才能夺取赵家江山?你看如杨坚、李渊、赵匡胤,哪个没有为前朝效力过?” 无崖子插话道:“非非的意思是不是说,让慕容复学杨坚、李渊和赵匡胤,先掌控朝中大权当权臣,再令傀儡皇帝禅让?”曲非烟道:“不错,所有的开国皇帝中,大半都是采用这种方式,这应该是夺得天下最快的方式。” 无崖子道:“想当权臣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是谁都能当上权臣的。杨坚能成为权臣是因为后周宣帝的皇后是他的女儿,李渊能成为权臣是因为隋文帝的皇后是他的姨妈,赵匡胤能成为权臣是因为后周世宗是他的结拜义兄。至于慕容复,他既没有能当皇后的女儿,也没有能当皇后的姨妈,更没有可能跟大宋的皇帝结拜为兄弟。他想当上权臣,难哪!” 曲非烟道:“既然学不了杨坚、李渊和赵匡胤,那就学吕不韦吧!吕不韦将他怀孕的姬妾送给了赢异人,之后吕不韦的儿子成了秦始皇后,吕不韦就成了大秦的尚父。而如今大宋的皇帝命中无子,且不能长寿。你如果把你怀孕的姬妾送给大宋的皇帝……”曲非烟话未说完,无崖子就怒斥道:“非非,你太过分了。”慕容复脸色胀得通红,李青萝和王语嫣也气得俏脸发白。 慕容复如果要送姬妾进宫对大宋的皇帝施展美人计,那就只能送王语嫣、阿朱和阿碧三人中的一人了。阿朱和阿碧虽然也是美人,但却并不是十分绝色的美人。皇宫中别的不多,就是美人多,不可能缺少阿朱和阿碧这种级别的美人。慕容复如果送阿朱或阿碧进宫,阿朱或阿碧能不能获得皇帝的宠幸就得看运气,只有天知道了。如果要保证一定能获得皇帝的宠幸,那就只能送王语嫣进宫了。 曲非烟假装不知道慕容复与王语嫣之间的关系,说道:“天底下哪有不劳而获的事?想要得到什么就得有所付出。只要能当上皇帝,你们又何必吝啬一个姬妾?”无崖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王语嫣道:“前辈你不是好人。”包不同又道:“非也非也!此举万万不可!公子爷的儿子,乃是大燕国慕容氏堂堂皇裔,岂可送到赵家当赵家的子孙拜赵家的祖先?” 曲非烟道:“你有别的办法能够帮助慕容复登上皇位?”包不同道:“兴复燕国的大业虽然万分艰难,但我们鞠躬尽瘁,竭力以赴。能成大事固然最好,若不成功,终究也是世上堂堂正正的好汉子。若用前辈之策,将公子爷的儿子送到赵家当赵家的子孙,公子爷岂不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就算将来做了皇帝,也不光彩。” 向言心中纳闷,问包不同道:“慕容复听非非的怎么就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了?”包不同道:“公子爷投靠大宋再反叛为不忠;将慕容家的骨血送给赵家为不孝;日后尽诛大宋群臣为不仁……”又一句话没说出来,顿了一顿,又道:“这皇帝不当也罢。” 曲非烟道:“你说的对,用我的计策确实不是好汉,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但所有的开国皇帝,哪个是忠孝仁义的好汉?杨坚夺了他外孙的江山;李渊在大隋最困难的情况下背刺他表弟,断了杨广最后的生机;赵匡胤欺负孤儿寡母,夺了他义兄的江山,他们谁是忠孝仁义的英雄好汉?想当好汉,就别当皇帝了。” 屋内一片沉寂,无人再开口。向言看了一眼无崖子,无崖子被气得脸色铁青;又看了看李青萝和王语嫣,二人被气得酥胸不断上下起伏;而慕容复则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向言心道:“为什么非非现在说的和之前跟我说的不一样?而且非非明明知道王语嫣和慕容复及无崖子的关系,却偏偏向慕容复提出用美人计来复国,这不是明摆着得罪无崖子吗?” 向言觉得别扭,开口说道:“琉球名为一国,却不如中原一县。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先去琉球当国王。等三十年后中原大乱的时候,你再回到中原来参与争霸。”无崖子眼睛一亮,也道:“向兄说的不错。当初张仲坚自认为争不过李世民,而选择了出海去扶馀国当国王。你如今在大宋怕是成不了什么事了,倒不如先去琉球复国再说。” 慕容复缓缓点了点头。曲非烟又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下定决心之后,先把包不同杀了祭旗。”众人都是一惊。李青萝冷笑一声,说道:“就算包不同冒犯了前辈,那也罪不至死吧?最多让他给前辈道个歉就是了。”曲非烟道:“我让慕容复杀包不同倒不是因为包不同冒犯过我,他冒犯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会和他计较。我是为慕容复考虑,有包不同拖后腿,他的皇帝之梦就很渺茫了。” 风波恶怒道:“前辈说的哪里话?包三哥跟随公子爷十余年,忠心耿耿,出生入死,怎么就拖了公子爷的后腿?”曲非烟道:“慕容复要打天下,就不需要招募一些其他人才来帮忙吗?你是打算让你们几个人来打天下。”风波恶道:“就算公子爷需要招募其他人才加盟,可这和要不要杀包三哥有什么关系?” 曲非烟道:“善仕者不但择君,兼欲择友。人才如果要投奔慕容复,第一要观察慕容复本人值不值得投奔,第二就是观察慕容复的手下是些什么货色。你跟包不同都是慕容复的家将,你应该很了解包不同是个什么德行吧?你猜猜,如果要是有人才来投奔慕容复,见到了包不同,听到了他的‘非也非也’后,他会如何选择?他是会觉得包不同说得如此有道理,从而对慕容复更加忠心?还是转身就走另投明君?毕竟争夺天下的不止慕容复一人呐!” 包不同是个杠精,最喜欢跟人抬杠。不管你说什么,他总是说“非也非也”来反驳你。 向言道:“好了,非非,不用多说了。”又对慕容复道:“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吧,看包不同到底是在给你帮忙还是在扯你后腿。反正你复国成功当上皇帝,我和非非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复国失败当不上皇帝,我和非非也没有损失,所有后果都由你自己承担。” 第三百二十章走火入魔 慕容复仍然默然无语。无崖子对慕容复道:“我师姐在天山,收拢了一些人马。你如果要起兵,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师姐,让他派人帮你。”慕容复终于开口,喜道:“多谢前辈了。”无崖子道:“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去天山见我师姐吧!”慕容复应道:“是!” 各人回房休息。向言呻吟一声,曲非烟担心的问道:“言哥哥,我怎么老是听到你呻吟?你出什么事了?”向言苦恼的答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关元穴’这几天总是隐隐作痛,但我也给自己检查了身体,却什么问题也没发现。”曲非烟问道:“既然言哥哥你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你的‘关元穴’为什么会痛?”向言道:“大概是我水平不精没有发现问题吧!到时候我们再找个名医,给我好好的检查一番身体就是。” 曲非烟道:“无崖子道兄就是名医,他的徒孙都被人称为神医,言哥哥不如去请道兄帮你看看。”向言喜道:“好!”曲非烟突然又道:“等等。言哥哥你练过‘龙吟铁布衫’,你的‘关元穴’作痛会不会是因为它是你的罩门?”向言一沉吟,心道:“还真有这种可能。”说道:“我也不清楚,我练‘龙吟铁布衫’时无人指导,都是我拿着秘籍自己琢磨瞎练的,有什么地方没有练到身体出现罩门也是有可能的。” 曲非烟又问道:“那我们还去找无崖子道兄吗?”向言道:“道兄功夫很高,向他请教一番功夫也是好的。”曲非烟道:“可让他知道你的罩门合适吗?”向言道:“合适。我们关系尚可,又没有什么利害冲突,他应该没有跟我动手的理由,而且再过一年半载,我就要飞升了。等我飞升后,就算他知道我的罩门又何妨?” 向言和曲非烟去找无崖子向无崖子求助,无崖子替向言把脉后说道:“我觉得向兄你应该是走火入魔了。”向言一惊,但转念又想道:“修炼内功不成,因而有火入魔,也是常事。”无崖子又道:“我功夫不精,不知道看的准不准。我赵师弟就在少林寺,他本事比我大,要不我们去请赵师弟,请他给向兄你诊治一番?” 无崖子带着向言和曲非烟,上得少室山,绕到少林寺中,避开众僧人,悄悄来到藏经阁中,见到一个穿着青袍的枯瘦老僧。老僧年纪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经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无力。看起来不向身怀武功的模样。 无崖子对老僧道:“赵师弟,这两位就是向兄和非非,你应该从言姑娘那里见过他们的画像。”又对向言和曲非烟道:“向兄,非非,这位就是我赵师弟,他是言姑娘的好友。”赵守康道:“非非还是如画中一般模样,向兄的模样与画中似乎有些不同。”曲非烟道:“没什么不同的,言哥哥不过是胖了一百来斤而已。”向言心中苦笑,默然无语。 向言向赵守康求助,赵守康替向言把脉诊治,又询问了一些情况后说道:“向兄应该是入魔了。”曲非烟急道:“言哥哥练的内功是《九阴真经》,《九阴真经》是道家的功夫,最为中正平和。所有练《九阴真经》的人中,还没听说过有谁坐火入魔过,言哥哥为什么会坐火入魔?”赵守康道:“非非你误会了,我说的入魔和你以为的坐火入魔不是同一件事。” 向言曾经在满清的皇宫中得到“五禽戏”,体内练出营、卫二气;又从白衣女尼处得到“龙吟铁布衫”和从杨念昔处得到“杨家心法”,体内练出气血之力;又从峨眉学会《九阴真经》,体内练出内力。这几种力量各不相同,但本质上都是力量。力量不会凭空产生,需要有能量提供支持才能发展。这几种力量在向言体内争夺能量,向言的身体才会表现出坐火入魔的症状。 向言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绝情谷时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后还能活下来的原因。向言练习“五禽戏”后,体内产生营、卫二气。营气营养全身,卫气驱除外邪。向言中了冰魄银针后,营气护住了内脏,吊住了向言最后一口气,卫气则将冰魄银针上的毒素当成了外邪进行了驱逐。二气合作,终于在向言咽气前将向言拉了回来。 曲非烟忙道:“那该怎么办才能救得了言哥哥?”赵守康道:“这事旁人只能指点,不能代劳。”向言道:“请殿下指点迷津。”赵守康道:“老衲现在只是少林寺的一个服事僧人,早就不是什么殿下了。向兄只有将体内的营、卫二气、气血之力和内力融为一体,才能救得了自己。”向言又忙问道:“那要如何才能融合?”赵守康道:“佛法无边,向兄要觅融合之路,可从佛法中寻。” 向言一脸懵逼。赵守康看了一眼向言,又道:“向兄如能跟我清修二十年,一定能够化解体内的伤势。”向言苦笑,自己再过一年半载就要飞升了,哪有二十年时间跟他清修?赵守康从书架上拿起两本经书,递给向言,说道:“‘法华经’和‘杂阿含经’这两部经书,对向兄的伤势大有好处,向兄可仔细研读参悟。”向言向赵守康道过谢,接过经书。 第三百二十一章丐帮 次日,无崖子带着徒子徒孙和慕容复去天山拜访童姥,曲非烟不愿长途奔波,便和向言、李青萝、王语嫣、阿朱、阿碧及李青萝手下的十八名青衣女婢返回苏州。至于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这四人,已经不知去向,也不知是被慕容复所驱逐,还是被慕容复杀了。 过了几天,众人到达襄阳府时,向言渐渐觉得有些不妙,李青萝也凑了上来,说道:「叔叔,事情有些不对劲,最近几天总有乞丐在我们附近转悠,似乎在跟踪我们。」曲非烟笑道:「你们母女都是美人,有人在你们附近转悠想吸引你们注意也很正常啊!」李青萝脸现怒色,气呼呼的走了。 向言道:「那些乞丐只怕不是为了美色而来。」曲非烟道:「我知道,那些乞丐应该是丐帮弟子,而且他们看我们的目光中不怀好意。只是我有些想不通:我们两个刚刚飞升到这个世界,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从未出过太湖;李青萝功夫平常,她若得罪了丐帮只怕早被人砍死了。丐帮为什么要与我们为难呢?」 向言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去丐帮在这里的驻地查看一番,看看丐帮为什么要与我们为难。」曲非烟笑道:「言哥哥你轻功太差,你去打探消息容易被人发现,还是我去吧!」向言一想也是如此,便道:「好,那你小心些。」 天刚黑时曲非烟悄悄外出,深夜时返回。曲非烟来到向言住的房间,说道:「言哥哥,丐帮是为了我而来的。」向言奇道:「你怎么惹到丐帮头上了?」曲非烟道:「当年淑儿姐姐刺杀了大宋的一个皇帝,大宋的武林人士因此而去围攻淑儿姐姐,有不少人被淑儿姐姐所杀。」向言点了点头,无崖子说过这事。 曲非烟又道:「淑儿姐姐在弑君前,曾经画了我们两个的画像托付相熟的人寻找我们;淑儿姐姐弑君后,有许多有我们画像的人和她翻脸了。如今有一个有我画像的人把我认出来了,他便打算擒拿我以引出淑儿姐姐。」向言问道:「那人仅仅认出你,没有认出我吗?」曲非烟答道:「没有。」向言心中明了,自己是太胖了,与以往的模样有所改变——赵守康都没有认出来,那人自然也没有认出来。 向言道:「淑儿已经飞升了,他们怎么通过你来引出淑儿?」曲非烟道:「淑儿姐姐威震天下,当年敢去围攻淑儿姐姐并亲眼见到淑儿姐姐飞升的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到了如今,就算没有老死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现在在江湖上行走的,都是当年的小辈,他们并没有见过淑儿姐姐的厉害,也不相信淑儿姐姐飞升的传闻,只以为淑儿姐姐是躲了起来,所以想通过我来引出淑儿姐姐。」 向言道:「哦,丐帮弟子已经监视我们三天了,怎么还没人动手?」曲非烟道:「虽然他们并不相信淑儿姐姐飞升的传闻,可淑儿姐姐是高手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淑儿姐姐是高手,他们怀疑我也是高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打算约齐帮手后再动手。」向言「呵呵」一笑。 曲非烟又道:「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认出我的那个人跟丐帮中人有些关系,而他又被淑儿姐姐吓破了胆,不敢自己跟我动手,所以就把发现我的消息告知了丐帮,向丐帮求援。而丐帮刚刚发生了一件丑事,面上无光,听说发现了我的踪迹,他们打算擒拿我,以便在武林同道中出出风头。」 向言道:「在上个世界,丐帮的人就追着我不放,这个世界又追着你不放,丐帮的人和我们八字犯冲!」曲非烟道:「这些要饭的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向言道:「对了,你刚才说丐帮发生了一件丑事,你有没有打听出来是什么丑事?你若打听出来了,也让我笑笑。」 曲非烟一笑,说道:「丐帮的帮主乔峰被查出来是契丹人,于是丐帮弟子造反,将他驱逐了。结果乔峰刚走,丐帮的人又被西夏一品堂的人一网打尽了,后来还是被他们赶走的乔峰出手把他们救了出来。本来说有部分丐帮弟子又后悔了,想把乔峰重新接回来,但没想到随后就传出了乔峰弑父母,杀恩师的消息。丐帮的前人帮主是如此残暴之人,丐帮弟子顿时都觉得面上无光。」 「恰好此时,丐帮得到了我的消息。此时主持丐帮大局的是太上长老徐冲霄,徐冲霄的弟弟是乔峰的上上任帮主,当初死在了淑儿姐姐的手上。丐帮为了给他们的前帮主报仇,也为了洗刷乔峰这个污点,便决定拿我立威。丐帮的高手正在往这里赶,只怕要不了几天就会对我们动手了。」 向言沉吟道:「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曲非烟道:「当初大宋武林人士去围攻淑儿姐姐也动不了淑儿姐姐分毫,如今丐帮来攻击我,我也不怕他们。只是如果我大开杀戒的话,我又怕你不高兴。」向言道:「杀人总不是什么好事,能少杀些人就少杀些人吧!」曲非烟道:「既然言哥哥你不喜欢多杀人,那就趁丐帮弟子还没杀过来,我们避开他们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躲避 向言道:「既然决定避开他们,那我们就今晚连夜离开吧!」曲非烟道:「让李青萝她们自己回去就好了,我们两个就不要跟着她们去了。」向言道:「为什么?」曲非烟道:「丐帮的人是来找我的,只要不跟我在一起,她们就很安全。为了防止我跟淑儿姐姐一样消失,丐帮的人画了言哥哥你和李青萝她们的画像,打算找不到我就用你们引出我来。言哥哥你的身材太过于显眼,只怕瞒不过丐帮的人。」 向言默然,向自己这么胖的人确实不多,又问道:「她们能自己回去吗?」曲非烟道:「言哥哥你太小看我们那个大侄女了,在遇到我们之前,大侄女东奔西走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出事。如今不过是赶个路而已,能出什么事?」向言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这就通知李青萝,让她连夜离开。」 向言和曲非烟叫醒李青萝,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于她,让她先行返回曼陀山庄。李青萝瞪着曲非烟,气道:「你……」曲非烟脸色一黑,向言恐二女争执,忙道:「青萝,事已至此,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就算你跟丐帮的人说你不认识非非,只怕他们也未必相信吧!我看你还是趁他们没找来,抓紧时间先回去吧!」李青萝恨恨的叫醒其他人,连夜出城去了。 李青萝走后,向言问曲非烟道:「非非,你看我们两个应该躲到哪里去才好?」曲非烟道:「言哥哥放心,我已经替我们找好了一个藏身之处,十分隐蔽安全,丐帮的人绝对找不到我们,我们大可以在那里安安稳稳的躲几个月等候飞升。」向言道:「好,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看着委屈得直流眼泪的小姐和被吓得如鹌鸠般瑟瑟发抖的丫鬟和婆子,向言无语道:「非非,你找到的安全之处就是知府大人家的小姐闺房里?」曲非烟道:「嗯。纵使丐帮的人有通天本事,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躲到了知府大人的府上。就算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知府大人也不会同意他们到自己女儿的闺房里来搜查我们。」 向言道:「可我们躲到小姐的闺房里,不是有损小姐的名节吗?」曲非烟不以为然的道:「你不跟别人说不就行了?外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躲到小姐的闺房?」曲非烟和蔼的问小姐道:「你不会告诉别人我们躲在你这里吧?」小姐慌忙摇头。又冷着脸对众丫鬟和婆子说道:「如果言哥哥和我的行踪被泄露了出去,你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忙道:「不敢说,不敢说。」 向言心道:「只要消息不被传出去,小姐的名节就不会受损。而自己如果不躲在这里,只怕难以躲过丐帮弟子的耳目,到时候难免要大打一场。」权衡利弊之下,向言手动调节了自己的道德底线,昧着良心开始了同小姐的同居生活。 向言和曲非烟白天躲在小姐的闺房中,晚上时,曲非烟道:「言哥哥,我去一趟丐帮的驻地以打探情报。」向言道:「你小心些,要是被人发现踪迹可就连累小姐了。」曲非烟道:「言哥哥放心,以我的功夫,这世上能够发现我踪迹的人应该不多,我不信丐帮有这种高手。」 第三晚,曲非烟对向言道:「言哥哥,丐帮总舵的人到襄阳了。」向言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曲非烟道:「没有。他们听说弄丢了我们的行踪,把在襄阳的头头骂了一躲,又通知街头要饭的,仔细打探我们的行踪。」向言笑道:「任他们精似鬼,也决计想不到我们会躲在这里。」 曲非烟也笑道:「我在他们的伙食里下了泻药,保证他们明天会拉肚子拉到下不了床。哼,敢来找我麻烦,不给他们点报应,怎么能出得了我心中的恶气。」向言道:「要治泻药,应该不太难。」曲非烟道:「我用的不是普通的泻药,我用的是《五毒秘籍》中记载的泻药,不是普通大夫能够治得好的。」向言一笑。 丐帮的高层拉了五天肚子后,决定返回洛阳总舵。向言喜道:「他们已经放弃找我们了吗?」曲非烟道:「没有。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不过他们已经认出了大侄女的身份。因为近来有许多成名人物死在了自己的绝学之下,江湖上都说是慕容复干的,而我们大侄女也杀了许多无辜之人,所以他们打算把我们大侄女和慕容复打成魔头,并召开英雄大会,号召江湖上的好汉联手,一起把慕容家和曼陀山庄推了。」 向言一阵踌躇。曲非烟道:「言哥哥,不如我们分头行事。你追上我们大侄女,把丐帮要对她们动手的消息告诉她。我去洛阳看看他们的英雄大会,找个机会再给那些英雄好汉下泻药,拖延他们几天时间。」 第三百二十三章备战 向言和曲非烟分头行事,曲非烟赴洛阳探查消息,向言则去追赶李青萝报信。向言日夜兼程,终于在太湖边上赶上了正准备上船的李青萝等人。李青萝等人虽然比向言提前八天动身,但王语嫣身娇体弱,受不得劳累。李青萝心疼女儿,迁就于王语嫣的赶路速度,因此速度较慢。 李青萝等人的队伍中,还出现了段誉和钟灵二人。原来在向言和曲非烟被阿朱和阿碧气走后,包不同到达阿碧的住处,将段誉和钟灵驱逐。大理偏僻落后,钟灵从未见过如江南般繁华的地方,不愿这么快返回大理。段誉迁就钟灵,决定在江南游玩一番后再回大理。 不久前,段誉遇到了返回的王语嫣,顿时惊为天人。恰好李青萝喜欢山茶花,但庄中却没有擅长养山茶花之人,李青萝辛苦收集的名贵山茶花大都活不长久。段誉正好擅长养山茶花,李青萝便带上段誉,打算让段誉给自己当园丁养山茶花。钟灵与段誉一路,既然段誉要去曼陀山庄当园丁养花,钟灵自然也要跟着去曼陀山庄了。 向言把丐帮要对付李青萝的消息告诉李青萝后,问道:“青萝,你真的杀了很多无辜之人?”李青萝“哼”了一声,说道:“什么无辜之人?那些人都是负心薄幸之人,明明家中都已经有妻子了却还在外面诱骗良家女子,有谁是无辜之人?又有谁不该杀?” 向言心道:“听李青萝这话的意思,似乎她承认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却不承认她杀的人是无辜之人,只是现在也不是分辩那些人是不是无辜之人的时候。”向言道:“可丐帮已经认定你是魔头,打算来拿你立威了。” 李青萝怒道:“来就来,难道我会怕一伙叫花子吗?一伙没头脑的家伙,我倒要看看是谁拿谁立威!”向言心中狐疑:“李青萝的武功并不高明,她哪来自信挡住丐帮众人?”略一思索,转念又想道:“要挡住丐帮众人也不一定非得凭武功,也可以选择下毒。无崖子的徒弟医术不错,医毒不分家,李青萝手中有一些厉害的毒药也未可知。” 向言又道:“丐帮名声不错,且帮中弟子交游广阔,朋友众多。收拾丐帮弟子不难,只是你收拾了他们之后,只怕他们会呼朋唤友,喊一大群人来围攻你。凭你一人,你能对付得了整个白道的围攻吗?”李青萝又“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王语嫣则道:“前辈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向言顿时语塞,向言能有什么主意呢? 投降肯定是行不通了,丐帮出现丑闻,需要抓捕非非以挽回名声,可丐帮偏偏找不到非非的人,而李青萝与非非相识,更兼李青萝手上也有不少人命,绝非善类。就算李青萝肯跪地投降,丐帮又能接受吗? 同丐帮对抗也不行。以向言的下毒能力,干掉这一波来找李青萝麻烦的丐帮弟子并非不可能,但之后再怎么办呢?黄裳在干掉明教的高层后,就被那些人的亲友杀光了全家,李青萝又有什么本事,能够挡得住丐帮后续的报复? 躲避丐帮也没机会,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天下间凡有乞丐的地方就有丐帮的眼线,李青萝这一大家子人又能躲到哪里去?向言嗫嚅一阵后,说道:“非非在洛阳打探消息,不如等非非到来后再跟非非商量商量,再决定该怎么办吧!”遇事不决问非非。 李青萝没有搭话,而是带人上了来接应的船直接往曼陀山庄驶去。一上岸,就命人抬出一箱箱蜜蜂。 向言心中纳闷,问李青萝道:“青萝,你把这些蜜蜂抬出来干什么?”李青萝道:“这不是普通的蜜蜂,这是醉人蜂,是我花了十几年心血调养出来的。我在蜂儿所食的蜂蜜中加了麻药,因此这醉人蜂蛰了人之后便会将人麻倒,四五日内不省人事。这些叫花子胆大包天,竟敢来找我麻烦,我便让他们尝尝这醉人蜂的滋味。” 向言一想,小龙女似乎也喜欢用玉蜂对敌,如今丐帮来袭,李青萝又为丐帮准备了醉人蜂,心道:“莫非这美人都喜欢御蜂?” 向言道:“擒下丐帮的那些人倒不难,但擒下后再怎么办呢?杀又不好杀,放又不好放,倒是十分为难。”李青萝道:“先擒下他们后在说吧!” 李青萝指挥众人在曼陀山庄严阵以待三个月,始终不见曲非烟和丐帮众人的踪影等得不耐烦,问向言道:“叔叔,你不是说丐帮的人要来找我的麻烦吗?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直不见他们的人?”向言道:“不光是丐帮的人没来,非非也没来,想来是非非把他们拖住了吧?”又道:“他们不来不好吗?再等几个月,等你爹和慕容复回来后,你们就跟着慕容复一起出海到琉球去,到时候就不怕丐帮的人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赴西夏 又过了十几天,曲非烟才赶到曼陀山庄,道:“丐帮的人马上就到了。”向言道:“他们怎么来的这么晚?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曲非烟笑道:“丐帮在洛阳召开了英雄大会,邀请附近的武林人士一起来围剿大侄女。我混进了英雄大会中,在他们的食物中下了泻药,这些英雄好汉拉了三个月肚子,自然没有精力来找大侄女的麻烦。” 向言道:“你给他们下泻药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曲非烟道:“言哥哥你多虑了。以我的功夫,谁能发现得了我?”阿朱道:“那他们为什么现在又来了?” 曲非烟叹道:“那些英雄好汉中也不知是谁这么聪明,居然请动了大宋的太医,太医发现了我下在食物中的泻药,把他们治好了。唉,我本来想给那些英雄好汉下毒,看看太医能不能解我下的毒。但我后来一想,我要真毒死了这么多人,言哥哥定然生气,我就收手回来了。”向言道:“你若真毒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两个或许无事,但青萝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横竖向言和曲非烟都快要飞升了,就算他们名声再差、结的仇家再多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有谁能够追着过去找他们报仇?但李青萝要在这个世界居住,要是结的仇家过多怕是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李青萝广派人手在太湖附近打探消息。三天后,手下汇报,群雄已至太湖,次日就会进攻曼陀山庄。 向言道:“他们一定是明天进攻曼陀山庄吗?会不会连夜进攻?”曲非烟道:“曼陀山庄在太湖深处,如果没有熟悉的人亲自带路,他们能不能找来还不一定。”李青萝道:“我已经清点过人手了,山庄里的人一个不少。”向言又问道:“慕容复那边的人会不会出卖你给他们带路?”李青萝道:“阿朱和阿碧也清点过那边的人了,他们的人也一个不少。再说我的醉人蜂也已经布置好了,就算他们摸到了山庄也过不了醉人蜂这一关。” 向言问道:“醉人蜂确实厉害,但你拿住他们后怎么处置他们呢?杀又不好杀,放又不好放,很是为难。”曲非烟道:“要不大侄女你拿住他们后就搬家吧!”向言道:“我也想过搬家的事,可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要想避过丐帮的耳目,除非是跟着慕容复一起出海去琉球。本来说语嫣是慕容复的皇后,跟着去琉球也是应当。但慕容复去了天山还没回来,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曲非烟道:“先去琅嬛福地住几天,等慕容复准备好后一起去琉球。”向言眼前一亮,不料李青萝却道:“我不去大理。”向言笑道:“你怎么知道非非说的是大理?”李青萝道:“那是我爹娘隐居的地方,我小时候就住在那里,我怎么会不知道?”曲非烟道:“大侄女你不要置气。以现在的形势,你不去大理你能去哪里?”李青萝仍然倔强的说道:“我宁可死在那些叫花子手上也不去大理。” 李青萝坚持不去大理,向言和曲非烟也无可奈何。正为难时,苏星河的弟子石清风赶到曼陀山庄,说道:“二位前辈,师叔,师祖让你们去西夏。”曲非烟一愣,问道:“我们去西夏干什么?” 天山童姥曾收留许多孤儿、寡妇及被男人抛弃的女子,将这些女子缠成九天九部,是灵鹫宫的基本盘,童姥的嫡系。童姥又收复了许多门派,编成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是灵鹫宫的外围,童姥手下的杂牌。童姥对这些杂牌并不看中,丝毫不把他们当人看。每次灵鹫宫派使者出使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时,使者都对那些洞主、岛主非打即骂,从无好脸色。 无崖子和慕容复拜访童姥,想从童姥手中借取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力量去协助慕容复占领琉球——反正童姥也不看中这些人,就算他们死光了估计童姥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却不料童姥知道了无崖子和慕容复的打算后,建议慕容复占领西夏,并愿意出动九天九部协助。无崖子和慕容复寻思,西夏总比琉球强,因此传信向言、曲非烟和李青萝,让他们改赴西夏会和。 曲非烟脸色一变。向言没注意到曲非烟的脸色,喜道:“去西夏也好,只要和道兄他们会和了,就不怕丐帮这些人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向言心中舒了口气,暗暗想道:“只要无崖子计划成功,李青萝就是皇亲国戚,料想丐帮中人不敢找她的麻烦。而且就算丐帮不肯罢手,也自有无崖子去应对,就算无崖子跟黄裳一样搞成正道公敌,也与我无关了。” 曲非烟笑道:“丐帮那些人正在太湖外呢!我们现在动身,不是正好和他们撞上?要走也要先把他们放倒后再走。反正他们明天就来了,也不急这一天。”众人都觉得曲非烟的话有道理。 第三百二十五章西夏乱局 当晚休息时,曲非烟摸到向言住的房里,忧心忡忡的说道:“言哥哥,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你说灵鹫宫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而覆灭的?”向言脸上一僵,问曲非烟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曲非烟解释道:“史书上说章楶进攻西夏,灵鹫宫倾巢而出,刺杀宋军将领以抵挡宋军。章楶大怒,令李宪和黄裳破灭灵鹫宫。我一直疑惑,灵鹫宫和西夏的关系并不好。宋军进攻西夏关灵鹫宫什么事?灵鹫宫为什么要去给西夏帮忙?但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灵鹫宫帮的不是西夏,而是慕容复呢?” 向言脸色一白,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慕容复平定了西夏,然后大宋趁慕容复立足未稳时进攻西夏,慕容复无法抵挡,便请灵鹫宫出手刺杀宋军将领以抵挡宋军?”曲非烟点点头,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能让灵鹫宫替西夏出头与宋军对上?” 向言也是无语。曲非烟又道:“其实灵鹫宫破灭跟慕容复兵败都是小事,但灵鹫宫破灭,无崖子恐怕难以独善其身。无崖子救过我们,我们却救不了他,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向言叹道:“我们到西夏后,还是想办法劝一劝他们,让慕容复去琉球复国。如果实在劝不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了。”曲非烟也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次日,丐帮弟子携群雄进攻曼陀山庄。群雄刚登上岸,就被李青萝驱使醉人蜂攻击,众人全军覆没,全部中毒晕倒在地。 曲非烟赞道:“大侄女的醉人蜂果然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些人全部放倒。对了,他们要晕几天?”李青萝道:“如果没人救他们,他们至少四五天内醒不过来。”曲非烟道:“四五天?那我们趁机离开吧!等他们醒过来,我们早就走远了。” 众人一路急行,终于赶到西夏,慕容复派人来迎接众人。原来慕容复已成为西夏的大将军,总览朝政。向言心中疑惑:“慕容复这么快就搞定西夏了吗?”与曲非烟对视一眼,心中越发担忧起来。 潘阆成立天山派,收童姥、无崖子、李秋水三人为弟子,欲让三人辅佐赵守康登上帝位。其中童姥是后周世宗符皇后的后人,无崖子是后周世宗柴荣的后人,李秋水是南唐李后主的后人。因为符皇后是柴荣的后人,童姥也由此认定自己和无崖子是一对。 潘阆传授童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此功开始修炼后,身体将不在成长。后来在童姥二十六岁时,曾有机会圆满功法令身体成长。但不料在童姥练功到关键时候,师妹李秋水在身后大喝一声,童姥受了惊吓,结果坐火入魔前功尽弃,身体永远不能成长。 后来无崖子选择了李秋水做配偶,再加上赵守康出家为僧,潘阆被赵守康气死,童姥便同无崖子和李秋水翻脸,将二人逐下灵鹫宫。无崖子不愿与师姐动手,便带着李秋水到达无量山隐居。童姥心中认定是李秋水害自己身体不能成长,无崖子才没有选择自己而是选择李秋水,因此心中一直痛恨李秋水。 十年后,无崖子被逆徒丁春秋暗算,李秋水苦等无崖子不回,于两年后离开无量山,到达西夏,嫁与西夏景宗李元昊,生下毅宗李谅祚。童姥听说李秋水背叛无崖子,改嫁于李元昊,大怒之下潜入西夏皇宫之中,在李秋水脸上划了四刀,以为无崖子出气。从此以后童姥与李秋水互为仇敌,互相攻杀。 无崖子带慕容复赴天山灵鹫宫,想向童姥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力和财力以攻占琉球。童姥得知无崖子和李秋水还互不知道对方的下落,趁机劝说无崖子和慕容复在西夏复国,待无崖子和李秋水相遇时看二人的笑话。无崖子和慕容复考虑西夏要比琉球好,便同意了童姥的提议。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距灵鹫宫甚远,童姥恐夜长梦多、消息走漏,无崖子和李秋水知道了对方的行踪,决定不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炮灰到来,直接率九天九部的嫡系杀向西夏。 在童姥、无崖子等人的周密筹划下,众人以有心算无意,成功占领了西夏都城。原本无崖子和慕容复的计划是活捉李谅祚,逼他封慕容复为大将军,由慕容复来挟天子以令诸侯,慢慢控制西夏朝政,待时机成熟后在篡夺西夏江山。却不料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李谅祚在乱军中不知被谁所杀。李秋水听说儿子被杀,大怒之下冲出来准备为儿子报仇,却不料正好与无崖子相遇。二人大感尴尬。 李秋水得知真相后伤心欲绝,但李谅祚已死,逝者已矣,不论李秋水做什么,李谅祚也活不过来了。而无崖子和李青萝还活着——慕容复承诺的皇后是李青萝的女儿,李秋水的外孙女,李青萝本来就因为母亲没有抚养自己而生母亲的气,倘若母亲在打死自己的女婿,想来母女之间的关系将更加恶劣。自己的儿子已死,难道今天自己要再失去相公和女儿? 李秋水悲痛之下不得不立李谅祚的儿子李秉常为帝,并封慕容复为大将军,协助慕容复稳定朝政,待时机成熟后令李秉常禅让给慕容复。 第三百二十六章乱像 正当向言感叹世事无常时,没过几天,向言和曲非烟又得到消息,说是南慕容和北乔峰要进行一次比武,以决定南慕容和北乔峰谁强谁弱,且弱者必须答应强者一个条件。 向言和曲非烟又是一愣,向言急道:「慕容复已经是大将军、西夏执政官的身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怎能跑出去好勇斗狠跟人比武?」曲非烟道:「我也不知道慕容复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想慕容复应该没这么傻。这样吧,我先去打探一下,看看其中有什么内幕。」过了一会,曲非烟返回来道:「慕容复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昔日董卓进京,挟天子以令诸侯,结果大汉地方上的官员不服,自发组织联军讨董,如今的慕容复比董卓还不如。董卓好歹是大汉的将军,战功赫赫,手下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慕容复是西夏敌国的一个泥腿子,凭借着一伙乌合之众侥幸控制了皇帝,也想学人家挟天子以令诸侯? 慕容复虽然有李秋水背书支持,但整个西夏,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公开反对,支持他的是一个也没有。再这么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人赶出西夏了。再加上章楶见西夏内乱,一直磨刀霍霍,想趁机入侵西夏。而如今的慕容复,肯定没有打退章楶的实力。 慕容复如今面临的形势,要么被西夏的大臣赶出西夏,要么被章楶赶出西夏。总之,无论如何,慕容复这段时间算是白忙了。 慕容复心有不甘,和无崖子商量后,决定派人向大宋请降,打算借大宋的力量以稳定西夏的局面。但为了防止大宋真的吞并西夏,又派人去大辽游说大辽阻止大宋吞并西夏。 大宋收到慕容复的请降后十分高兴。大宋几次北伐契丹均告失利,主要原因是因为北方养马地俱失,大宋没有优质战马,无法训练精锐骑兵。如今的西夏正是优质的养马地,大宋吞并西夏后就能弥补缺憾。 但与此同时,大辽派人向大宋提出交涉,理由是根据《檀渊之盟》的规定,大宋和大辽在辽宋边境均不驻扎重兵,仅仅只保留维持治安的力量,以防双方产生误会。 日后大宋一直平定不了梁山泊,就是因为梁山泊处于辽宋边境,大宋力量不能投放到梁山泊——你说你是来围剿梁山泊的,你觉得大辽信不信? 之前宋夏边境并非宋辽边境,随便大宋怎么安排都与大辽无关,但如果大宋吞并西夏,那么辽夏边境就成了宋辽边境。根据《檀渊之盟》的规定,大宋在西夏不能驻扎重兵。 其实大宋也知道大辽是不想让大宋吞并西夏以扩充势力,但大宋如果不理会大辽的交涉就给了大辽南侵的口实。到时候契丹攻于外,西夏叛于内,只怕大宋也未必讨得了好。但如果大宋接受大辽的交涉只往西夏派出少数人马,又未必能平得了西夏的叛乱。 几经犹豫之下,大宋又想起了由朝庭支持的丐帮。在朝庭的安排下,慕容复出任丐帮的新帮主,丐帮弟子大量涌入西夏替慕容复稳定西夏局势。也算是给了大辽以交待——大宋朝庭可没往西夏派一个人,去西夏的可都是民间人士,与朝庭无关。朝庭后来又让其他的武林人士赶赴西夏帮助慕容复,所谓「侠以武犯禁」,反正这些人留在大宋境内也是不稳定因素,倒不如废物利用,去西夏发光发热去。 因此慕容复手下尽是武林人士。武林人士嘛,就难免冲动。也不知是谁多喝了几杯,酒精上头,提出大伙一起替大宋收复幽云十六州。于是群情汹涌,慕容复也不能制止,不得不率手下往辽夏边境移动,与乔峰率领的辽军对上。 乔峰卸任丐帮帮主后,到达辽国,机缘巧合之下协助辽帝平定楚王之乱,被封为大辽的楚王、南院院长。慕容复向大宋请降后,辽帝担心大宋吞并西夏后会对大辽不利,想先发制人攻击大宋。乔峰不愿南侵,但听说西夏的慕容复要主动攻击大辽,还是带兵到了辽夏边境以预做准备。 辽夏军队遭遇后,乔峰向慕容复提出比武请求以决出南慕容北乔峰谁强谁弱。慕容复一心想当皇帝,对和乔峰谁强谁弱不敢兴趣,但慕容复的手下都对这个敢兴趣。慕容复无奈之下,也只好应下了与乔峰的约定。 向言叹息一声,道:「这伙人怎么想到要去招惹契丹呢?这个时候是招惹契丹的时候吗?」曲非烟猜测道:「应该是有人在算计慕容复,故意在给慕容复挖坑吧!」向言突然想起一事,问曲非烟道:「对了,不是说慕容复控制西夏童姥出了大力吗?我这几天怎么都没见到童姥?」曲非烟道:「李秋水见到无崖子后,天天和无崖子腻在一起。童姥见着生气,便回去了。这个时候只怕已经到灵鹫宫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李清露的复仇 王语嫣突然失踪,众人忙四处寻找,但都杳无音信。与此同时,离乔峰将挑战求送到慕容复的手中时也过了许久,慕容复一直避而不战,乔峰和慕容复的手下都等得十分不耐烦。 慕容复对向言和曲非烟说道:“二位前辈,我明日就要去赴与乔峰的比武之约了,寻找我表妹之事,就请二位前辈多多操心了。”段誉责怪慕容复道:“慕容公子,如今王姑娘失踪,你怎么不如寻找王姑娘,反而还去跟我大哥比武?”慕容复道:“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 慕容复本人未必愿意抛下王语嫣去跟乔峰比武,但他的手下却并不是十分看中王语嫣。慕容复被手下所胁,不得不将精力放到与乔峰的比武之约上。 慕容复和段誉走后,钟灵来找向言,要请向言喝酒,向言心中甚疑。曲非烟道:“言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向言道:“钟灵跟我素来不亲近,今天她怎么突然提出请我喝酒?我有些猜不透她的用意。”曲非烟笑道:“这有什么好猜的?难道你还怕这个小妮子不成?”向言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点了点头,道:“也是,以我的功夫,就算她给我下毒我也不怕她。” 向言和钟灵虽然关系不亲近,但也没什么矛盾,料想钟灵不至于下毒害人。更何况向言和曲非烟关系亲密,如对向言下手,定然会被曲非烟报复。钟灵与向言无怨无仇,当不至于主动跟向言同归于尽。 向言处处小心,却不料钟灵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仅仅只是朝向言殷勤劝酒。不多时,向言就喝得酩酊大醉。不过向言还是留了一份心眼,如果钟灵要害向言,向言很快就能将酒逼出来,恢复清醒。 钟灵将酒醉的向言送到房里休息,向言心道:“难道钟灵真的只是请我喝酒,没有别的意思?”酒意上涌,向言只觉得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突然间向言闻到一股体香,睁开眼睛一看,有一个满身仙气的女子缠到了向言身上。女子身形婀娜、肌肤如雪、宛如神女,正是向言梦想中的完美恋人。 昨夜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今日红烛残泪,暗香归去。一切都恍如一场大梦。 向言心中疑惑:“难道我昨晚做了一场春梦?”曲非烟笑道:“该不会是钟灵那个小妮子看上言哥哥你了,昨晚她就自己爬到言哥哥床上了?”向言道:“看非非你说的!钟灵那个小妮子心里只有段誉,她要爬也是爬段誉的床,怎么可能爬到我的床上?更何况我印象中昨晚的仙女共有三人,如果其中一人是钟灵,那还有两人是谁?”曲非烟笑笑,没有说话。 王语嫣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慕容复和乔峰的南北之战传来了结果。慕容复到底技高一筹,将乔峰打成重伤。关键时候,有一黑衣人出手将乔峰救走。比武结束后,李秋水突然赶到,满脸寒霜,朝慕容复一掌打去。慕容复没有提防,被李秋水暗算,当场死亡。向言和曲非烟得到消息后,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无崖子和李秋水返回京城,向言和曲非烟忙出去迎接。一见面曲非烟就问道:“道兄,你们怎么把慕容复杀了?”无崖子、李秋水和段誉在一起,三人都不答曲非烟的话,而是面带不善的朝二人走来。向言和曲非烟狐疑的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李秋水突然一掌击中向言,无崖子和段誉也开始动手。向言和曲非烟都大惊。向言迎战李秋水,曲非烟截住无崖子和段誉。李秋水身形飘飘,如仙子起舞,“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频频击中向言,但向言在“龙吟铁布衫”上下过苦功,防御强大。李秋水的隔空掌力打在向言身上不疼不痒,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无崖子三十年前或许是绝顶高手,但他毕竟瘫痪了三十年,所谓“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不练瞪眼看”,无崖子三十年不练,功夫自然大大退步。如今身体虽然恢复,但时间毕竟不长,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段誉的“六脉神剑”相当厉害,但段誉本人不喜习武,完全没有同高手交手的经验。段誉的剑气总是直来直去,完全没有预判曲非烟动作,提前封闭曲非烟走位的能力。同无崖子之间也没有任何配合,反而总是互相干扰。 因此虽然无崖子和段誉两人的总体实力大于曲非烟,但二人却被曲非烟一人所压制。只是无崖子对曲非烟有恩,曲非烟不清楚无崖子为什么会对自己动手,一心想解除二人间的误会,因此没对他们下重手。 李秋水见伤不到向言,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朝向言刺去。向言的“龙吟铁布衫”练得再好也抗不住利刃的攻击,顿时险象环生起来。曲非烟见势不妙,逼开无崖子和段誉,朝李秋水一掌打去。李秋水后退两步避开曲非烟的掌力,曲非烟趁机拉着向言往皇宫中跑去,无崖子、李秋水和段誉在后面紧紧追赶。 皇宫中房屋甚多,向言和曲非烟临时摆脱三人追赶,但三人赶来也是时间问题。向言道:“非非,你说道兄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曲非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向言正要说话,曲非烟突然叫道:“言哥哥!”只见曲非烟身形往上飘去,向言慌忙跃起拉住曲非烟的小手,跟着飞升而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草原风光 向言站在草原上,四处张望,这片大草原一望无迹,风吹草低,风中有羊嗥、牛啸、马嘶,混合成一种苍凉的声韵,然后羊群、牛群、马群排山倒海般合围而来。黑的牛、黄的马、白的羊,浩浩荡荡,奔驰在蓝天绿草间,正如十万大军,长驱挺进。 向言一阵犹豫。向言飞升到这个世界后,与曲非烟失散,再一看自己到了草原上,顿时头皮发麻:“自己跟蒙古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啊!”紧接着又给了自己一巴掌:“草原上的人“”也不见得都是蒙古人,谁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草原上现在是哪个民族称雄?再说了就算现在的草原还是蒙古人的天下,但自己和蒙古人作对已经是几个世界前的事了,难道还能把仇恨带到这个世界的蒙古人身上?” 考虑到一直在原地发呆也不是办法,向言便跟着牧民往前走去。向言也不知道奔行了多久,直到月亮升起,才看见几点白色的帐篷点缀在这无边的草原中。帐篷前,有少女正围着篝火唱歌。向言心中一宽,从这些少女的穿着打扮来看,这里应该不是蒙古人的地盘。 向言靠近篝火,那些少女看了向言一眼,无人理会向言——就向言这体型,愿意理会向言的少女本来就不多。向言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是应该离开还是应该上前问路并借宿。 这时帐篷中又走出了许多男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向言,这些男人身体都不高大却都很强壮。有一人来到向言面前,对向言说了一通什么话,向言一愣,没听懂。 那人又用汉语问向言道:“你是汉人?”向言忙道:“对,我是汉人。我在这里迷路了,请问我该怎么回到汉人的地方去?”那人道:“明天早上会有汉人的商人来这里卖货,你到时候和那些商人一起回去就是了。”向言喜道:“多谢了!”还没等向言开口向那人求取食物及住宿的地方,那人已经转身返回。 向言一噎,心中叹道:“看来这些人都不怎么欢迎我。罢了,不就是饿一顿冻一夜吗?以我的身体素质,饿一顿冻一夜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明天再向那些汉人的商人买些食物也就是了。” 天色渐晚,少女和男人俱回帐篷休息,向言一人守在篝火旁。四周寂然无声,只听见柴禾燃烧的声音。向言一时睡不着,心想:“这附近一个人也没有,无人打扰。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练习练习‘敛息功’,以争取早日恢复功力。” 向言运起“敛息功”,心镜中出现三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向言心中大为疑惑:“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练习‘敛息功’吗?也不知其中有没有非非和淑儿。”其中两团人影一直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第三团人影却渐渐清晰起来,那人是一个容貌清丽、出尘如仙的青衫女郎。青衫女郎先是有些疑惑,紧接着又嫣然一笑,宛如鲜花盛开。 向言一愣,心道:“那个青衫女郎是谁?看起来好眼熟,而且她好像认识我!”向言仔细搜索记忆:“那人不是非非,也不是郭芙,那剩下懂‘敛息功’的人就只有……她是周芷若周师姐!” 向言顿时心中一乱,再也没有心思练功了:“当初就听孙瑭珂和郭芙说周师姐已飞升,却没想到我会在这个世界跟她见面。那我现在是应该先去见周师姐还是应该先恢复功力?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谁知道周师姐想不想见我?对我又是什么态度?只是我每飞升到新世界,随后都会遇到危险,从无例外过。我留在这里恢复功力安不安全?我马上离开这里去找周师姐会不会更安全些?” 向言四处打量,觉得这里还算平静,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又想起了言淑刺杀大宋皇帝从而连累自己被大宋武林人士追杀,心道:“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在这个世界的危险未必不是她带给我的。不管怎样,先恢复功力总没错。” 向言重新开始练功起来。练习内功和“敛息功”都需要心如止水的心境,向言现在心情激动,练不了内功和“敛息功”了,便练一些拳脚兵器之类的外功。反正不管是内功还是外功,多练练总没坏处。 天色渐明,此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许多人都过来搭建帐篷,并在帐篷门口摆着珍奇的玩物、奇巧的首饰,也有许多人在摊位前比手划脚的买东西。看着热闹的人群,向言心情都好了起来。 向言在人群中买了食物,又运起“敛息功”感应周芷若的位置,却发现周芷若正在往这里移动。向言心道:“周师姐正在往我这里赶来!那我倒不用再向谁问路了,只要往周师姐所在的方向赶路就好了。” 向言在人群中逛了一圈,突然觉得一阵孤单,心道:“这里的人人人都有自己的事忙,唯独自己无事可做。”叹了口气,越发的思念起周芷若起来。 向言眼光往四周一扫,发现有一个漂亮的白衣少年远远的站在远处,似是不屑与别人为伍。向言心道:“这也是一个孤单的人。”向言朝白衣少年走了几步,又忽然醒悟:“我去见他干什么?”摇了摇头,转身找了个牧民,从牧民手中买了顶帐篷,钻到帐篷中休息去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强盗 向言正在帐篷中休息时,忽然听到一阵吵闹声,紧接着有人提着鞭子闯入帐篷中,朝向言喝道:“滚出去!”向言心中一阵冒火,但一则向言不想多事,二则对方毕竟没有真正动手,三则向言功力未复,向言因此而忍气吞声出了帐篷。 帐篷外共有十几个人,都骑在马上,右手拿着长刀,左手拿着鞭子,将牧民和来做生意的汉客赶牛赶羊般赶成一团,一边用鞭子抽人,一边用破锣嗓子大吼道:“谁也不准动,排成一排,小心老子宰了你们。” 向言也被抽了几鞭子,心中火气腾腾腾冒起,忍了又忍,暗自后悔:“这就是我碰到的杀劫?唉,我为什么没有去找周师姐而是选择留在这里?” 在大刀和皮鞭的逼迫下,众人畏畏缩缩的排成一排。那伙强盗在众人面前一一看过,一个虬髯独眼大汉喝道:“诸位,我们来此,一不为劫财,二不为劫色,只为了找一个人。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我们马上转身就走,绝不与诸位为难。”有一个老者大着胆子问道:“不知大王要找的人是谁?”虬髯独眼大汉道:“是一个姓铁的小子,也是个汉客。诸位,请把人交出来吧!”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众人窃窃私语一阵,老者道:“我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不知大王说的人是谁?”虬髯独眼大汉驱马来到老者面前,一鞭子抽到老者头上,怒道:“那姓铁的小子被我们从关内追到了这里,而且我们的探子亲眼看到那小子在你们的帐篷里,你以为你们能藏得住他吗?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们动粗。”老者头上流出血液,不敢擦拭,转身焦急的大声道:“你们到底谁藏下了大王要找的人?快交出来,别连累大伙!”老者连说三遍,下面无人接话。老者对虬髯独眼大汉为难的道:“大王,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是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虬髯独眼大汉越发愤怒,挥舞手中长鞭朝众人劈头盖脸的打去,并喝道:“你们如果不把人交出来,今天这里的人谁都别想活。” 老者喊道:“我们这里实在没有大王你要找的人啊!”虬髯独眼大汉喝道:“找,一间间帐篷去找,这姓铁的小子定然是被他们藏到了帐篷里。”又对老者阴恻恻的道:“等我找到了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几个强盗进入一间间帐篷中找人。过了一会,陆续出来来到虬髯独眼大汉身边,说道:“大哥,没找到人。”虬髯独眼大汉“哼”了一声,道:“那姓铁的小子能逃到天上去吗?”又对众人喝道:“姓铁的小子定然是被你们藏起来了,我给你们半个时辰,你们若不把人交出来,这人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一刀朝向言头上劈去。 向言大怒,心道:“无妄之灾啊!”闪过虬髯独眼大汉的长刀,又一把握住虬髯独眼大汉的右手,将他拉下马,夺过长刀,一刀挥去,砍下虬髯独眼大汉的脑袋。 直到虬髯独眼大汉死去,其他强盗这才反应过来,都大喊道:“大哥!”又对向言怒道:“小子你找死!”跨马朝向言冲来。向言忙骑上虬髯独眼大汉的马,向前跑去。向言身体较重,所骑的马速度较慢,不过追赶向言的强盗的马速不同,离向言的距离也不同,因此各人陆续追到向言身后。有一人马快,先追上向言,挥鞭朝向言后背抽去。向言反手抓住鞭梢,乘势一抖,将那人凌空抖起,落到马前,马匹从那人身上踩过,将那人踏死。又有两人赶上向言,挥舞长刀朝向言砍去。向言身子一缩,躲过二刀,将手中长刀反手挥去,二人脖子上出现一条红线,摔下马匹。 向言心中大定,暗道:“这些人先前还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实力却并不高明,并不比蒙古骑兵强多少,就算没有恢复功力,我也不怕他们。唉,白挨了他们几鞭子,早知他们如此脓包,一开始我就该动手的。” 一时间没有强盗追上向言,向言心中疑惑,回头一看,其他强盗的马速降了下来,与向言的距离越拉越远,看来向言连杀三人,吓住了那些强盗。 向言心中有气:“你们这些家伙,刚才那么嚣张,现在打不过了就想走?”向言调转马头,向后冲去。那伙强盗大怒,喝道:“我们人多,怕什么?大伙一齐上,砍死他为大哥报仇!”吆喝着朝向言冲来。 向言施展“戚家刀法”,同那伙强盗大战。向言的“戚家刀法”并不熟练,不过那伙强盗的功夫更低,再加上他们心中害怕,只盼着别人在前面硬抗向言,自己躲在后面捡便宜,因此一会儿功夫就被向言抓住破绽杀死四人。其余众人彻底胆寒,四散而逃。向言马慢,追赶不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 第三百三十章毛家兄弟 向言摇了药头,又运起“敛息功”感应了周芷若的位置,发现周芷若没有来找自己,而是调转了方向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心道:“周师姐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她在忙什么?我得去帮帮她。” 向言看了一眼牧民和来做生意的汉客,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自觉自己就算仍然留在此处也不能安稳过日子恢复功力,再加上思恋周芷若,便决定去寻找周芷若。 这时只见昨晚那个漂亮的白衣少年和一个少女正共骑一马从前方而来,二人见到地上...... 听到刘海这么一说,夏天倒是愣了一下,不想要红包?那想要什么? “闲来无事,即便无宝能够阻挡一下空间乱流,保护我妖魔一族,也算是功德一件的。”云中鸣说道。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你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况且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几乎非常的相像,说实话我很欣赏你。”邓如风说着喝了口酒。 柯寒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整理官袍,却并不下跪迎接陶知府大人。 两百人惨叫连连。毫无心思继续围攻老五,慌忙扑打身上的火焰。 其实荀攸不知道的是,出阴招哪里需要荀攸这个正人君子,刘宠麾下可是有着一个阴招高手,此人就是山不显水不露的贾诩先生,而且,少有人知道这号人存在。 今天没有事了,不如去外面逛一逛,好久没有见张慧娟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怎么面对她,但是何跃和她还是朋友,何跃不想看着朋友过得不好却帮不了至于能不能破镜重圆,顺其自然了。 逍遥也是一愣,深呼一口气,如此优柔的琴声居然出自一个男人之手,眼前这名男子还如此清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跃轻轻打开了灯,杨慧害羞的用被子蒙住了头,都已经发生关系了,还在害羞,咱的老婆都是这样,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老婆们。 “宁王府里既然被端木氏管的那么严,你却有什么办法动手脚?”隔着帐子,苏如绘细声问道。 周军和商朝在牧野展开大战,原本以为会杀的血流漂杵,尸横遍野,实际上却没有,被姜尚在阵前列举罪状,说的商军不战而降。 “春夏,我不是有做饭,你们饿了不知道早点吃饭吗?”集有点生气了。 正当莫离去打算去说服青灵的时候,上阳殿那边传来消息,毛乐言跑了。 “你个狗奴才,居然敢欺负我的丫鬟!不想活了是不是?”丞相还未说话,贺兰碧却先沉不住气的跳了出来。 吴嘉好越说越兴奋,大家在他的话里仿佛看到家里齐聚一室的场面。 还好,还好,周边都不是自己的敌人,不如说,还好,是自己比较命大。 黑不见底,像个深渊,如同艾伦此时的心情,黑不见底,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扛多久,给芸芸打电话前,他认为自己是没有错的,可是,听到芸芸冷冷的声音时,他发现自己错了。 没有声音、没有杀气、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寒光毫无阻碍的斩过方岩前胸!大蓬的鲜血漫天挥洒,方岩侧着身子倒了下去,直到这时才传来剑锋剧烈撕破空气的声音。 太妃气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宁妃神情淡然地看着玉姑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总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年纪大便能不分尊卑,合该让人教训一下的。 正在哭的梅比斯和马卡罗夫直接石化了,这个家伙,就这么把公会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小仙女上 向言所骑的马落在铁心男马后,毛家兄弟赶到后,铁心男停住马,向言所骑的马仍然在缓缓前行,已经与铁心男所骑的马平行。 毛公鸡道:“毛家兄弟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向言的马已经越过铁心男所骑的马,继续前行。毛毛虫笑道:“在毛家兄弟面前,还有人敢溜?”毛公鸡也笑道:“小子,你一看见我们兄弟就走,是不是嫌我们兄弟相貌难看?” 向言微微皱眉,心道:“李家兄弟找铁心男,铁心男明明已经离开,但还是跟着桃花姑娘回来救援藏人和来做生意的汉客,现在又提醒我离开,可谓是人美心善。至于这毛家兄弟,我一看他们的长相就讨厌,听了他们与铁心男的对话,就更讨厌他们了。” 毛毛虫脸色一沉,喝道:“毛家兄弟跟你说话,你既然敢置之不理?”话音刚落,那毛猩猩已跃了下来。他身子虽然是方的,两条手臂却是又粗又长,几乎要拖到地上,他身子看来虽笨,行动却一点都不笨。只见他身子一晃,已到了向言马前,拳头往马头上砸去。马匹连哼也未哼一声,就倒在地上,马头竟被他一拳打得稀烂。 向言功力没有恢复,未能阻止毛猩猩打死自己的马,在马倒地的时候跳下马来,心中更加愤怒:“我可没招惹你们,你们这几个令人恶心的家伙,无缘无故的,打死我的马不说,听他们说话的口气还想要杀我。不过这个家伙力气好大,不比我小多少。” 向言刚刚落地,毛公鸡突然飞起,头前脚后,一根箭似的射了出去,直往向言射来。毛家兄弟对向言的恶意已经近乎明示,向言自然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毛公鸡的身法很好,但毕竟离向言有一段距离,且他毕竟不会瞬移,到向言身前也要一段时间。向言五指弯曲,“九阴神爪”,一爪抓出,正中那毛公鸡的脑袋,在毛公鸡的头上抓出五个窟窿,毛公鸡登时气绝而亡。 毛毛虫和毛猩猩都喝道:“大胆!”朝向言扑来。铁心男身形一晃,截住毛毛虫,向言独战毛猩猩。向言与毛猩猩武斗风格一致,两人各自埋头攻击对方,俱不躲闪,但毛猩猩的胳膊比向言的要长,较占便宜。最后的结果是毛猩猩打了向言三拳,向言踢了毛猩猩两脚,两人各自后退,都疼得呲牙咧嘴。 再看铁心男,铁心男在毛毛虫的攻击下已经岌岌可危。向言心往下沉:“完了,完了。我今天要死了,难道我每飞升一个世界就面临的死劫应在这两人身上?” 正危急时,忽然一阵铃声远远传了过来,接着又听到一个又娇又脆的声音喝道:“都住手,一共四个人,谁都不许走!”向言处于下风,自然愿意停手,可毛家兄弟却全不理会来人,继续进攻向言和铁心男。 又娇又脆的声音又喝道:“毛家兄弟,你们好大的胆子!我都喊住手了,你们还敢动手!”毛毛虫道:“小仙女,别人怕你,我们兄弟可不怕你。这小子杀我二弟,我们岂能放过他?” 】 毛毛虫和毛猩猩像是早已打好商量,摆脱向言和铁心男,同时飞起,毛猩猩一拳击向马头,毛毛虫一双猴爪,闪电般直抓小仙女的眼睛。小仙女冷冷叱道:“找死!”只见小仙女手中双剑剑光一闪,毛毛虫和毛猩猩二人已倒在了地上。 向言这才有心思打量小仙女。只见小仙女十四五岁年纪,穿一件红色衣服,面上带着胭脂的红润,骑一匹红色胭脂马,美若天仙,娇媚无限,眼如明星,俏皮灵活。毛家兄弟实在太丑,这小仙女却实在太美,美得不像人,简直像是仙子。向言心道:“果然是小仙女。” 小仙女将马转到了铁心男面前,冷笑道:“好,铁心男,算你有本事,竟能一直逃到这里。能从我手里逃得这么远的,除了你,还没有第二个。但现在你可再也逃不了了!”铁心男道:“所以我根本没逃。”小仙女道:“你很聪明,你果然比毛家兄弟要聪明很多,但你若是真聪明,就快些将那些东西交出来,免得我费事。你拿不拿来?”铁心男道:“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 小仙女大怒道:“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好好说过话,你……你……你还要装蒜?”鞭子突然飞起,一下子抽了过去。“啪!”鞭子抽在铁心男身上,用的力却不重。铁心男动也不动的挨了一鞭,神色不变,淡淡的道:“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小仙女喝道:“好,你这是逼我动手,你可知我一动手就不会停手,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么?” 小仙女越说火气越大,向言不愿看到两人动手,忙问铁心男道:“你是不是偷了人家东西?”铁心男叱道:“胡说,我怎么可能偷她的东西?”向言又问小仙女道:“他是不是偷了你的东西?” 第三百三十二章小仙女下 小仙女脸一红,说道:“没有。”向言又道:“他是答应给你什么东西,后来反悔赖账逃跑了吗?”小仙女道:“不是。”向言疑惑的问道:“那他欠你什么?你又找他要什么?”小仙女反问道:“我妈妈最为崇拜大侠燕南天,我想找一件燕大侠的遗物以孝敬我妈妈。他手里有一张藏宝图,图里面记载了燕大侠收藏宝物的地方。我也不贪图燕大侠的宝物,我只想从里面拿一件物品去孝敬我妈妈,你说我该不该找他?” 铁心男道:“我没有什么藏宝图。”向言则道:“原来你跟毛家兄弟一样,也是一个强盗。”小仙女一鞭子抽到向言身上,喝道:“你竟敢说我是强盗?还拿我跟毛家兄弟比?他们能跟我比吗?” 向言挨了小仙女一鞭子,登时火起。虽然说向言和铁心男联手也不是毛毛虫和毛猩猩的对手,而毛毛虫和毛猩猩在小仙女手中走不过一招,估计现在的向言在小仙女手上也走不过一招,但向言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要孝敬你妈妈是你的事,他有藏宝图是他的事,凭什么你要孝敬你妈妈他就得把藏宝图给你?你抢夺他的藏宝图,你跟毛家兄弟有什么不同?你说你不是强盗,那你是什么?” 小仙女气势陡降,道:“难道我就不能找他要燕大侠的宝物?”向言道:“你如果找他要东西,只能够恳求不能够胁迫。你如果依仗武力对他进行胁迫,那就是强盗行为了。”小仙女脸色变化数次,又对铁心男道:“好,我请求你把藏宝图借我看一看。我向你保证,我只拿一件物品孝敬我妈妈,其他的东西我都不要。” 向言暗暗点头,心道:“君子可以理夺不可以求情,小仙女能够被道理说服,人品倒也不差。” 铁心男道:“不管你是请求也好,胁迫也罢,我都是那句话,我没有藏宝图。”小仙女脸现怒色,大声说道:“好,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哼,我就不信,你得到藏宝图后会不去找宝物。” 铁心男和小仙女骑马离开,向言所骑的马被毛猩猩打死,不过毛家兄弟共骑的马空了出来,向言便骑着毛家兄弟空出来的马,往周芷若所在的方向而去。 天色已晚,前面出现一座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向言环顾四周,没有别处可以借宿,便决定到小木屋中过夜。向言推开屋门,屋门虚掩,里面到处都是蜘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向言清楚门口的蜘蛛网,进入屋内,突然发现小仙女躺在屋里。向言上前一查看,原来小仙女中了迷药被人迷倒了。向言又四处一望,屋门口有一口井,屋内有一只桶,碗柜上有几只碗。 向言用桶从井里打来一桶水,又用碗从桶里舀水将小仙女泼醒,问道:“姑娘,你怎么啦?”小仙女摇了摇头,回了回神,生气的道:“是你!我被铁心男用迷药迷倒了。”向言也道:“铁心男太过份了,怎么能把姑娘你迷倒丢在这里不管?幸亏姑娘你遇到我了,你如果遇到别人,你该怎么办?”小仙女道:“什么怎么办?” 向言道:“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和他妻子在一个地方隐居。后来他义父找过去,要传他功夫,因为他义父担心他妻子偷学功夫,便点了他妻子的穴道,带他去别处传授功夫。没想法他和他义父一走,又有一人来了。那人趁他妻子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把他妻子奸污了。以你的容貌,如果发现你的人不是我,你觉得你会怎样?” 小仙女想了一想,大怒道:“我要杀了铁心男!”向言忙道:“真要铸成大错,自然将铁心男剐了也不为过。不过不是还没铸成大错吗?杀他应该不至于吧?我看揍他一顿也就算了。你之前不是抽了他一鞭子吗?要不就这么抵了吧?”小仙女怒道:“抽他一鞭子怎么够?”向言想了想,道:“要是你实在气不过,就多抽他几鞭子吧!” 小仙女气呼呼的上马,往外而去。向言叫道:“姑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小仙女道:“这里这么破,怎么住人?我知道前面有一个集镇,那里有客栈,我要去那里休息。”向言心道:“住客栈肯定要比住这个破木屋强。”便跟着小仙女而去。 二人走了许久,直到月亮升起,终于走出了草原。又走了许久,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人躺在地上。小仙女怒道:“铁心男,原来你在这里。”一鞭子抽了过去。铁心男“哼”了一声,身子动了一动,没有爬起。 小仙女又要抽铁心男,向言拦住她道:“等等,铁心男有些不对头。”向言下马来到铁心男面前,翻过铁心男的身体,只见铁心男只见铁心男如玉的脸上红得发紫,向言伸手摸铁心男的额头,铁心男的额头烫得像火。 第三百三十三章尴尬 向言道:“铁心男发烧了。”小仙女“哼”了一声,道:“那又怎样?”又挥鞭作出要抽铁心男的姿态。向言道:“你想打死他吗?铁心男固然得罪过你,但也罪不至死吧?你就算要教训他,也要把他治好了再教训他。”小仙女又“哼”了一声,扭头便走。向言将铁心男抱到自己马上,二人共骑一马跟在小仙女马后。 过了不久,向言觉得不对头。向言曾先后与朱九真、小龙女、李莫愁欢好过,对少女身上的体香很熟悉,而向言现在就在铁心男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少女身上的体香。向言心道:“难道铁心男竟是一个女子?不过铁心男的功夫不像是女子该练的功夫,而且也有很多世家公子涂脂抹粉,打扮得跟女子一般。难道铁心男是这样的一个娘炮?” 向言跟着小仙女来到集市,找了间客栈,小仙女给自己开了间房间。向言道:“铁心男怎么办?”小仙女没好气的道:“当然是和你住在一起,由你来照顾他了。难不成你打算让我来照顾一个臭男人?”向言无言以对,又开了小仙女隔壁的房间,将铁心男抱入房中。 铁心男高烧不退,人已昏迷不醒。向言也曾读过医书,这种症状自己也能治,只是此时正值半夜,不方便去药房抓药。向言便让小二烧了一锅开水,添上冷水后,用温水来给铁心男擦拭身体以物理降温。 向言刚刚解下铁心男的衣服,被吓得闭上了眼睛,这铁心男还真是一个女的。向言心道:“我是不是该喊小仙女过来帮她擦拭身体?”一犹豫,向言鬼事神差的没有去喊小仙女。向言脱了铁心男的衣服后,突然发现铁心男的鞋子里藏着一把匕首和一张图纸。向言将匕首和图纸放到桌上,心道:“这就是小仙女一直在找又没有找到的藏宝图?” 天亮后,向言去抓了药,煎好后喂给铁心男,小仙女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了铁心男藏起来的藏宝图,却也没说什么,而是径直走了。 黄昏时分,铁心男才醒了过来。向言忙活一天,此时正趴在房里的桌子上睡觉,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人摔倒在地。睁眼一看,自己的穴道被人制住,浑身不能动弹。铁心男苍白的脸上满是怒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狠狠的瞪着向言。 铁心男咬着牙道:“我问你,我昏迷时,是谁帮我换的衣服?”向言心虚,不敢答话,闭上眼睛默运“解穴秘法”替自己解穴,但向言刚刚飞升过来,内力有限,一时半会怕是难以解开穴道了。 铁心男身子一阵震颤,拿起匕首对准向言的胸口,颤声道:“你……你有什么遗言没有?有的话就快说吧!”向言大为后悔:“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喊小仙女来照顾她?” 铁心男咬牙道:“你若无话可说,我可就要动手了。但你放心,我绝不嫁给别人。”说完匕首朝向言的心口缓缓刺去。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小仙女站在门口,一挥鞭将铁心男手中的匕首打落,走到向言身旁,满面怒容的喝道:“铁心男,你这人好没良心!别人救你一命,你反而恩将仇报要人性命。你要知道没有人家,你早就死在野外了。” 铁心男掩面痛哭,跑出了房间。小仙女替向言解开穴道,向言忙道:“你快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小仙女白了向言一眼,没好气的道:“人家要杀你,你管她干什么?”向言急道:“这里面有些误会,说来话长。你先跟上去看看她的情况,别让她做傻事,等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过了好一会儿,向言心里正七上八下担心时,小仙女和铁心男回到客栈。二人一见向言,小仙女就一鞭子抽了过来,压低声音喝道:“你发现铁心男是女儿身以后,为什么还要帮她换衣服?”向言头上挨了一鞭子,不敢发火,忙狡辩道:“她当时的情况需要换衣服。”心中暗暗庆幸:“小仙女应该以为我仅仅只是帮铁心男换衣服,她应该不知道我帮铁心男擦拭身体的事,要不然现在就不是一鞭子这么简单了。” 小仙女怒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由我来帮她换衣服?”向言一噎,立马急中生智,道:“就算我叫了你来,我也还是把她看光了,而且这事还被你知道了。我假装不知道,自己帮她换衣服,这事反而还无人知道。” 小仙女“哼”了一声,又是一鞭子抽来,喝道:“你个淫贼,还敢狡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觊觎铁姑娘的美色,故意占她便宜!”铁心男道:“张姑娘,算了,你不要为难他了,这都是我命苦啊!”说完眼泪滚滚而落,铁心男低声抽泣起来。向言心中一阵感动:“铁心男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就算是这种情况也还是选择原谅我!” 第三百三十四章九秀山庄 小仙女瞪了向言一眼,又气鼓鼓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们一起去昆仑山恶人谷,一路上你要保护好铁姑娘。铁姑娘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有你好看。”向言问道:“二位姑娘,我们去恶人谷干什么?”小仙女恶狠狠的对向言道:“你不想去?”向言忙道:“去。不过二位姑娘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们去恶人谷做什么?这恶人谷一听名字就不是一个好去处啊!” 三人互通姓名,原来铁心男的真实名字是铁心兰,是十大恶人中“狂狮”铁战的女儿。铁心兰认为铁战在恶人谷,因???????????????此打算去恶人谷寻找父亲。 小仙女名叫张菁,是张三娘的女儿,张三娘一向暗恋天下第一高手大侠燕南天。十几年前,燕南天失陷于恶人谷内。近年来,有消息说燕南天自知进入恶人谷必死,故特意将自己多年收藏的金银珠宝和毕生武学埋藏在一处,并作藏宝图一张——铁心兰手中的藏宝图就是那张藏宝图。 燕南天失陷于恶人谷后,张三娘一直郁郁寡欢。为安慰母亲,张菁一直追着铁心兰讨要藏宝图,想找一件燕南天的遗物以献给母亲。后来在听说铁心兰要去恶人谷找父亲铁战后,决定跟着铁心兰一起去恶人谷——恶人谷的恶人在擒拿燕南天后,也不知在如何糟蹋作贱燕南天的尸体,如果张菁能够帮燕南天收尸,想来张三娘会更高兴些。 向言哭笑不得,道:“燕大侠尚且失陷于恶人谷内,你们两个凭什么敢去闯恶人谷替燕大侠收尸?”铁心兰道:“我爹爹本来就在恶人谷。只要找到我爹爹,有我爹爹做内应,给燕大侠收尸应该也不难吧!”向言沉吟道:“铁姑娘,你爹爹功夫比燕大侠如何?”张菁笑道:“燕大侠功夫天下第一,岂是区区一个‘狂狮’铁战所能比的?” 向言道:“既然天下第一的燕大侠都失陷在了恶人谷,有此可知恶人谷的实力很强。铁姑娘,你凭什么认为凭你爹爹一个人就能让我们在恶人谷内来去自如,还能把燕大侠的尸体带出来?” 铁心兰眼色一暗,张菁斜了向言一眼,板着脸问道:“你是不想去恶人谷?”向言忙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明知道去恶人谷会有危险,我们就应该多邀帮手,这样更有把握一些。???????????????”张菁抬头看天,自语道:“找帮手?”略一沉思,又兴奋的道:“我们可以找九妹和顾小妹帮忙。” 慕容世家这一代没有生下男子,只有九个女儿。这九个女儿不但轻功、暗器可称天下一绝,还个个秀外慧中,只要是别人会的,她们姐妹就没有不会的,因此她们九姐妹被江湖中人称为“人间九秀”,所居住的山庄被称为九秀山庄。天下的名门世家没有一家不想娶个慕容家的女儿回去做媳妇,慕容九姐妹中,除了最小的九妹尚待嫁外,其余八人嫁的不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就是声名显赫的少年英雄。 传说“人间九秀”中,以慕容九最为美貌,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动。慕容九是张菁的表妹,两人一直都在暗中较劲,都想压过对方一头。慕容九一直对于张菁仅仅闯荡江湖一年就得到诺大名声而自己未能闯荡江湖结果只能以美貌而闻名江湖而愤愤不平,觉得自己若闯荡江湖决不会比张菁差。 张菁一直与慕容九互相较劲,都想压过对方一头,不过对于慕容九的功夫,张菁还是认可的。据张菁说,慕容九的功夫和她相当。顾人玉是慕容九的表弟,也是她的未婚夫。因顾人玉为人腼腆害羞,如少女一般容易脸红,张菁因此而戏称顾人玉为顾小妹,不过顾人玉的功夫也得到了张菁的认可。据张菁说,顾人玉被人称为“玉面神拳”,功夫相当扎实。 向言问张菁道:“慕容家祖上是不是鲜卑人?”张菁道:“对。”向言又确认道:“他们是不是当初的大燕国的皇族后裔?”张菁又道:“对。”向言点点头,不在说话。 向言本来的意思是去找周芷若帮忙,但没想到???????????????张菁推荐了慕容九和顾人玉。听完张菁的话后,向言心中一噎。功夫需要时间来沉淀,任你天赋在高,你也不可能在少年时期就成为一流高手。张菁不过十四五岁年纪,慕容九和顾人玉年纪比张菁还小,铁心兰被张菁从关内赶到了关外,就凭着这几个小屁孩,哪来勇气敢去闯天下第一高手斗失陷的恶人谷? 不过张菁说慕容家和慕容复一样都是大燕国后裔,向言心思一动,便决定先跟着张菁到九秀山庄看看在说。 向言和铁心兰跟着张菁来到九秀山庄。山庄依山而建,占地并不广,气派也不大,但每一片瓦,每间房子,都建筑得小巧玲珑,别具匠心,看来别有一番风味。 张菁风风火火的闯进屋子,叫道:“慕容九妹,你在哪里?小姐姐来看你了。”门口忽然闪出两名丫鬟,不敢去拦张菁,却肩并着肩,挡在了向言和铁心兰身前。 这两名丫鬟面容身材都极为相似,而且容貌娇美,放到哪里都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如今却穿着丫鬟的服饰,守候在庄门之前,让人陡生暴殄天物之感。 第三百三十五章慕容九 张菁登时回转,瞪着眼睛,叉着腰,喝道:“他们两个是我带来的客人,怎么,你们还敢拦着不成?”左边那名丫鬟福了一福,轻声细语的答道:“菁小姐应该知道九秀庄的规矩,九秀庄从不接待外客。没有九小姐的吩咐,婢子们不敢坏了规矩。”张菁怒道:“你们九秀庄的破规矩多了去了,谁还能一一记得?我先带他们进去,回头在跟九妹打招呼就是。” 铁心兰忙道:“要不张姑娘你先去跟九小姐说一声,我们等等也无妨。”张菁却“哼”了一声,道:“我小仙女走遍天下,谁敢不给我几????????????????分面子?怎么到了这儿就不好使了?不行,我今天非得带你们进去不可。”向言也劝道:“客随主便,张姑娘你还是先去跟九小姐说一声吧!”张菁瞪了向言一眼,又“哼”了一声,道:“现在知道讲礼貌了。”向言大惭,铁心兰羞红了脸,两人都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道:“谁惹我们菁姐生气了?”这声音与张菁有七分相似,但张菁说话不会这么慢,向言从未听说过张菁慢慢的说过一句话。 只见一个绿衣少女手挽着花篮、肩扛着花锄款款从屋里走了出来,少女体态轻盈,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柳眉轻颦,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忧郁;容貌虽非绝美,但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个子虽然又高又大,却是满面稚气,毕恭毕敬的跟在少女身后,连头也不敢抬起。这男女二人,一个就像是弱不禁风的闺阁千金,一个又像是循规蹈矩、一步路也不敢走错的世家少年。 张菁怒道:“九妹,我要带两个客人进九秀庄,可你的两个丫鬟不让我的客人进去。”少女淡淡的说道:“菁姐你也不用怪她们。这庄院自从盖成以后,就没有接待外客过。没有我吩咐,她们又怎么敢放你的客人进去?” 少女的神色倒也不冷酷,只是一种淡淡的轻蔑和冷漠,她也并非要对别人不好,只是对任何人都不关心。仿佛无论世上多么重要的人物,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少女看起来本该是皇亲贵胄千金公主,却又偏偏是个山野女子。年纪轻轻,本该对世上的一切都抱着美丽的幻想和希望,但她却偏偏似乎已经看破一切,所以对任何事都这么冷淡。 张菁怒道:“我的面子????????????????也不给吗?” 向言心道:“这人定然既然张菁所说的慕容九了。张菁说慕容九总是跟她较劲,现在看来张菁也不愿意在慕容九面前低头。女人要是一旦起了嫉妒攀比之心,定然比海还阔、比天还高,自古以来,从无例外。” 向言深恐二女因为面子问题而打了起来,忙道:“张姑娘,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正事要紧。”张菁怒道:“什么正事?我现在说的就是正事!”慕容九向言道:“菁姐找我有什么事?”向言道:“张姑娘有事想请姑娘帮忙。”慕容九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笑道:“什么?菁姐有搞不定的事要我帮忙?哈哈,菁姐,你尽管开口,小妹义不容辞。”张菁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向言心道:“这慕容九是有多想赢张菁?一听说张菁要请她帮忙,一张面瘫脸上居然有了表情。” 铁心兰道:“我要去恶人谷找我爹爹,张姑娘想去恶人谷替燕大侠收尸,只是恶人谷太过于凶险,仅凭我们三人怕是难以全身而退,所以我们想请九姑娘相助,随我们往恶人谷跑一趟。”慕容九忍住笑,道:“菁姐的面子不能不给。既然是菁姐相求,那我就跟你们往恶人谷走一趟。”又对浓眉大眼的少年说道:“我要跟菁姐往恶人谷走一趟,你先回去吧!”少年立马道:“九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慕容九不理少年,将花篮和花锄递给两名丫鬟,道:“把东西放回原处。”又对张菁道:“菁姐,我们快去恶人谷吧!”张菁跺了跺脚,转身往外走去。慕容九快走几步,与张菁并列,向言、铁心兰和少年跟在二女身后。 向言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拿性命开玩笑,道????????????????:“张姑娘,九姑娘,仅凭我们五人去闯恶人谷怕是有些危险。我有个师姐,我想去请我师姐帮忙,跟我们一起去恶人谷。”慕容九“哼”了一声,道:“有菁姐和我两人出马,还能有什么危险?何须去请你那个什么师姐帮忙?”向言道:“九姑娘不要大意,就连燕大侠也失陷在恶人谷内,由此可知恶人谷里的凶险,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妙。” 慕容九道:“恶人谷能困得住燕南天未必能够困得住我。唉,只是可惜我晚生了二十年,否则定要见识见识燕南天的嫁衣神功。”向言笑道:“功夫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古往今来,就没有十几岁的高手过。在过二十年,张姑娘和九姑娘的功夫或许不在燕大侠之下,但以你们现在的年纪看,两位姑娘的功夫比起燕大侠来应该相差很远。” 慕容九停住脚步,怒道:“你敢小看我?那你上前来试试我的功夫如何?”向言心道:“要不是我功力未复,我一定狠狠打你屁股,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说道:“就算九姑娘能打败我,那又如何呢?难道九姑娘觉得我的功夫和燕大侠相当,九姑娘能赢我就能赢燕大侠?” 第三百三十六章小鱼儿 慕容九“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阵狞笑道:“你妄动气力,毒性发作更快,死得更早。”紧接着听到长剑相交的声音。慕容九脸色一变,快步朝声音处赶去。那人又嘶笑道:“小鬼,你还有什么花样?”又听到一个小孩子放声狂笑道:“剖肚子乃人生一大快事,不想我江小鱼竟在无意中得之!” 只见慕容九手一挥,三枝袖箭射出,张菁更生气了,铁心兰也忙冲向那小孩。 向言抬头望去,只见一人穿着碧绿的紧身衣,身子...... 许辰暗骂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贱货,绝对是故意在等苏青青下班,就是为弄这么一出苦肉计给她看的。 其实单一的兽系魂晶,给白魇魔使用,并不是最合适的。白魇魔是异系、火、兽、暗四属性魂宠,最好的自然是熔炼四属性魂晶,这样可以全面的提升。 比如最好的,如同玻璃一般透明的玻璃种,哪怕只有眼珠大,也是价格不菲的。 姬茵更迫切的想知道这次暴动造成的后果、损失,更想知道变异人突然退去的原因。虽然官方也不一定知道变异人的行为,但可能在网上得到一二的解析。 塔尔琢磨着他的话,有那么一刻忽然明白过来:”你们让时间是推前了?还是退后了?”如果这一路是走进了时间之差里,就是走进了倒流的时光空间里了。 祖宗人人平等的理念,他们虽然不能百分百的传承,但也保留了大半。 亚瑟送走部下们,手里还握着那把断剑,心里反复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李国华用尽也不是特别大,将他们给扔在破败不堪的屋子中的时候,掀开那仅剩下的半间房,掀开门帘一看。 阿道芙脸上没有落败者的悔恨,表情依旧冷酷,碧色眼眸满是坚定。 随着一道不该出现稚嫩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世界开始崩塌。姬茵面前那个长相异样怪人的脸上出现道道裂痕,大地似乎在颤抖,在分崩离析,露出了黑暗的无垠星空。随后世界变成一片血腥色,跟那怪人眼球一样的颜色。 莫琼颜不相信,以莫琼舞的身体召唤出涅槃火,怎么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 被热水浸泡之后,身体好像真的放松了很多,总觉得发烧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都给本官滚出去,戒严整个府,居然有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进入本府,你们全不知道,本官养你们是做什么。”刺史大人此时回过神来,不由大怒。 我看着九爷的老手在我手上拍了两下,然后就靠在床头,不在言语,这两句话我记得清楚,我跟阎六使了个眼色,三人就离开了九爷的家里。 龙果树宝宝被萧鱼淼唤了出来,专门负责对这里各种药材的清点和收集。 次日,清晨时刻风自清、天星、季药三人分别身穿裹衣,在狮阳的带领下并肩同行,待他们走出修罗城之后,只是简单地抱拳施礼,风自清便带着天星与季药,一同驾云飞身而起,最终身影消失在修罗城外的天空中。 “对了,既然pad的定位功能可以用了,那你便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十王殿吧。”姜逸主动岔开了话题。 二十四辆最大的马车,健壮的马匹都拉不动的样子,虽然看不见里面放了什么,可这聘礼之重已经让沿途的百姓好奇的竞相观看。 扫了一眼木盒,封天只感觉无形之,一股神的力量正在吸引着他,而这股力量的源头,便是摆放在桌的青龙木盒。 第三百三十七章解毒 铁心兰喜道:“好。你把‘解毒秘法’教给小鱼儿后,我就原谅你,不生你的气了。”向言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也喜道:“好。” 自从向言看光了铁心兰之后,张菁对向言总是横眉冷目,从来没有好脸色,还时不时就刺向言一句;铁心兰虽未对向言如何,但却是冷漠以对,从没有与向言说过话。向言跟在二女身边颇为别扭,但心中有愧,又不敢离开。 江小鱼却脸色一变,问铁心兰道:“你为什么生他的气?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向言和铁心兰都一怔。铁心兰笑道:“这事先不要追究了,还是先让他教你‘解毒秘????????????????法’,先帮你解毒吧!”江小鱼大声道:“我不学他的功夫!你快告诉我他是怎么欺负你的。”铁心兰眼泪又滚滚而落。向言对铁心兰说道:“铁姑娘,要不我先把秘法教你,你在教他吧!”铁心兰一思索,道:“好。” 随即向言传了铁心兰口诀和行功之法。铁心兰记熟后,欲将秘法传与江小鱼,江小鱼坚持道:“我……我不学……学他的……功夫!你……你告诉我,他是……是怎么欺负……欺负你的。”江小鱼此时脸色也黑如锅底,说话时也一口气提不上来,说话时断断续续的。 铁心兰征征的看着江小鱼,突然掏出匕首,划伤了江小鱼的胳膊,江小鱼的胳膊上登时流出了黑色的血液。铁心兰抬起江小鱼的胳膊,放到嘴边,将黑血咽入腹中。向言和江小鱼都大惊。 江小鱼道:“你干什么?”铁心兰留着泪对江小鱼道:“好,你不想解毒,我也不解毒,你想死,我陪着你死!”江小鱼叹了口气,道:“好,我练就是了。不过我练之后,你得告诉我他是怎么欺负你的。”铁心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江小鱼和铁心兰按照向言所传的方法运功逼毒,不过二人初学乍练,又功力低微,因此只逼出来少许毒液,估计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二人所中的剧毒怕是难以彻底驱除。 另一边,张菁瞪着眼睛,叉着腰,喝道:“你们还客气什么?来啊!”谁知顾人玉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低着头道:“只要张姑娘不向九姐出手,小弟又怎敢向张姑娘出手?”张菁冷笑道:“原来顾家神拳的传人,竟是个没个没出息的小子,你除了讨好你的九姐之外,难道什么都不会?”顾人玉就站在那里,连一句话也不说了。 张菁气得跺脚,道:“好,慕容九妹,你来吧,你那宝贝‘七巧囊’里,有什么玩意,只管使出来。”慕容九冷冷????????????????的说道:“只要你不在这里杀人,我又怎么会和你动手?” 张菁看看慕容九,又看看顾人玉,两人拦在张菁与江小鱼之间,张菁自觉难以突破两人的拦截去杀江小鱼,突然对慕容九一笑,道:“除非你嫁给他,一辈子守着他,否则他总是要死在我手上的。”退后三步,身形在银铃中的笑声中飞跃而去。 向言忙追着张菁而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张菁。向言道:“张姑娘,我们现在去哪里?”张菁奇怪的看了向言一眼,没好气的道:“去恶人谷啊!还能去哪里?”向言又道:“张姑娘,我觉得我们几个人,人数怕是不够,我看还是把我师姐喊来帮忙吧!”张菁想了想,道:“好。你师姐现在在哪里?” 向言道:“我不知道。”张菁怒道:“你在消遣我吗?你都不知道你师姐在哪里,我们去哪里找她?”向言道:“我确实不知道我师姐在哪里,不过我们练的是同一种功夫,我们都能感应到练同一种功夫的人所在的位置。”张菁问道:“真有这种功夫?”向言道:“有。如今铁姑娘中毒了,估计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而我师姐离我们不远。我们动作快点,应该可以在她解毒之前赶回来。”张菁点头。向言又道:“那我们先回去跟九姑娘打个招呼,告诉她我们要去找我师姐。”张菁脸色一沉,道:“跟她打什么招呼?”向言道:“万一九姑娘找不到我们,自己跑去恶人谷怎么办?我们跟她说一声,让她等我们一起去。”张菁一思索,道:“好。”转身往回赶去。 慕容九、顾人玉、铁心兰和江小鱼还留在原地未走。向言道:“九姑娘,张姑娘和我要先去找我师姐,请你等我们几天。”慕容九道:“找你师姐干什么?”向言一噎,看了一眼铁心兰,急中生智,道:“铁姑娘现在中了毒,十天半月之内是动不了身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趁机机会去请我师姐来助拳。” 慕容九又道:“谁说她十天半月都动不了身?”向言道:“铁姑娘功力太差,能在半月之内驱毒完毕就不算慢了吧!”慕容九转过身子,说道:“你们跟我来!” 向言、张菁、铁心兰、顾人玉、江小鱼跟着慕容九回到山庄内。铁心兰和江小鱼身中剧毒,身体虚弱,一路上不住喘气,似要跌倒。张菁扶住铁心兰,向言打算去扶江小鱼,江小鱼瞪了向言一眼,道:“我不要你扶。”顾人玉去扶住了江小鱼。 慕容九带人穿过厅堂,又穿过回廊,来到三间雅轩前,方自站住了脚,说道:“进去。”说完这句话,又转身走了。顾人玉道:“请……请进,这就是我住的屋子。” 过了一会,慕容九返回来,将两个黑色玉瓶分别扔给江小鱼和铁心兰,冷冷的道:“一半内服,一半外敷,三个时辰之内,你们的命就算捡回来了。” 江小鱼和铁心兰道过谢,拨开瓶塞,“咕”的一声,将半瓶药喝了下去,接着又把另外半瓶敷在伤口上。 慕容九对向言道:“铁姑娘三个时辰后就好了,不用等半个月,你也用不着去找你师姐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小鱼儿的报复 江小鱼问铁心兰道:“你们打算去哪里?”铁心兰道:“我们要去昆仑山……”江小鱼失声道:“恶人谷!你们要去的地方莫非是恶人谷?”铁心男睁大了眼睛,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江小鱼打着自己的脑袋,喃喃道:“老天……老天,这位大姑娘在问我怎会知道‘恶人谷’?我若不知道恶人谷,世上只怕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恶人谷了。” 铁心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问道:“为什么?”江小鱼道:“你先别问我为什么,你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去恶人谷吧?看你们的模样,你们实在不像是要去恶人谷避难的人。”铁心兰道:“我要去恶???????????????人谷找我爹爹,张姑娘想去恶人谷替燕大侠收尸。” 江小鱼道:“你爹爹是不是十大恶人中的‘狂狮’铁战?”铁心兰霍然抬头,失声道:“你认识他?”江小鱼笑道:“幸好你遇到我,否则你就要白跑一趟了,是什么人告诉你‘狂狮’铁战在恶人谷的?你真该打那人屁股。” 张菁冷冷的道:“你怎么知道‘狂狮’铁战不在恶人谷?”江小鱼大声道:“我就是在恶人谷长大的,恶人谷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有谁是我不认识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恶人谷中有没有‘狂狮’铁战?” 铁心兰脸色一变,道:“你是在恶人谷中长大的?简直不能让人相信。”江小鱼大笑道:“你不信?我且问你,除了‘恶人谷’这种地方,还有什么地方能养大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铁心兰呆了一呆,嫣然一笑,道:“的确没有别的地方了,我本该早就想得到的。” 江小鱼又道:“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你爹不在恶人谷了,那你还要去恶人谷吗?”铁心兰一犹豫。慕容九冷冷的道:“‘狂狮’铁战虽然不在恶人谷,燕大侠失陷在恶人谷总是事实,我们去给燕大侠收尸也是好的。”铁心兰道:“既然张姑娘和九姑娘仍然要去恶人谷,那我也去。” 江小鱼冷笑一声,道:“恶人谷中危险重重,连当年的燕大侠都失陷在里面。凭你们几个,哪来勇气敢去闯恶人谷?”向言立刻道:“九姑娘,他这话也有些道理。我看我们还是把也师姐喊来帮忙吧!”慕容九冷冷的道:“燕大侠闯不了恶人谷,不代表我们也闯不了恶人谷。”铁心兰道:“我们原来计划先找到我爹,再由我爹作内应配合我们盗出燕大侠的尸首。” 江小鱼道:“可是‘狂狮’铁战不在恶人谷内,你们没有内应。不过恶人谷内虽然没有‘狂狮’铁战,却有我小鱼儿。恶人谷的上上下下,花花草草???????????????,我全都一清二楚。我可以给你们做内应,有我给你们做带路,包你们在恶人谷中来去自如。只是小仙女你不能趁我离开九秀山庄时杀我。”张菁大声说道:“好。你若能助我们收回燕大侠的尸首,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江小鱼又道:“我现在中了毒,身上无力,赶不了路,希望你们能等等我,等我身体恢复后再动身。”张菁和慕容九都道:“好。” 三个时辰后,江小鱼和铁心兰的身体恢复。江小鱼又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而且我这些日子被那条臭蛇追赶,饭也没好好吃,觉也没好好睡,澡也没洗,身上都臭了,你闻闻……”江小鱼抬起胳膊伸到了慕容九鼻子前,慕容九皱着眉头退后几步,避开了江小鱼。江小鱼又道:“九姑娘,希望你能让我在你这里好好洗个澡,再好好吃顿饭,再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我们在动身去恶人谷可好?” 张菁和慕容九脸上现出不快之色,铁心兰忙道:“张姑娘,燕大侠已经失陷恶人谷十几年了,给他收尸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而且我们也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九秀山庄来……”张菁皱了皱眉头,登时也觉得身上不舒服起来,对慕容九道:“九妹,要不我们就明天动身吧!”慕容九道:“好。我们就休息一晚,明天再动身。” 九秀山庄中除顾人玉外再无男性,因此向言和江小鱼就被分配同顾人玉住在一起。顾人玉所住的院落有三间房子,经江小鱼提议,向言、顾人玉、江小鱼每人各住一间房子。 向言来到分到自己住的房子,倒了碗茶,打算喝完茶后就休息。茶一入肚,向言暗道不好,茶中被下有迷药。向言挣扎着坐到床上,努力维持意识,设法运功替自己解除所中的迷药。 努力了一会后,向言心中哀叹:“没有内力傍身就是不方便。若我的内力还在,这种程度的迷药,只要???????????????我内力一转就能解除。可我如今功力没有恢复,能不能解除就不一定了。” 向言修炼内力比较容易,只要向言将自身的波动调整到与空气中的波动一致时,天地间的灵气就会自动进入向言体内,向言再按照内功的修炼方法一修炼,体内的灵气就会被转化为深厚的内力。但问题是每个世界空气中的波动都各不相同,而且调整难度越来越大,所需时间越来越长。结果到现在为止向言还是没有调整好波动,使向言现在只有自己修炼出来的少少的浅薄功力——这点功力能干什么? 向言正努力的运功逼毒时,突然鼻中闻到一股幽香,紧接着两个滑腻的身体缠在了向言身上,向言大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又听到了江小鱼的声音:“向大哥,向大哥,你没事吧?你房里是什么声音?我们进来了!”房门被打开,又传来一股惊呼声。 向言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张菁和慕容九在自己怀里,三人正赤条条的搂在一起,江小鱼和顾人玉惊讶的站在房门口,顾人玉道:“九姐,你……你……”慕容九抬起头,喝道:“出去。”顾人玉立马转身拉着江小鱼离开,并贴心的关好了门。 第三百三十九章峨眉山下 向言头脑一片空白,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看看张菁,又看看慕容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见慕容九和张菁都起身穿衣服,向言心道:“先把衣服穿好总没错。” 慕容九穿好衣服后就朝向言一掌打来,向言措手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向言叫道:“九姑娘,刚才的事有些误会。”张菁满脸愤怒,一边攻击向言一边喝道:“什么误会?你这个色狼、淫贼,还敢在这里狡辩!” 慕容九则一边动手一边道:“是有误会。是小鱼儿给我们下了迷药,并把我们送到你床上的。我知道你是被小鱼儿陷害的???????????????,但毁我清白的人毕竟是你,我又怎能让你活下去?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杀了小鱼儿替你报仇,并把他的脑袋拿到你坟前祭奠你的。” 向言四肢发软,没有躲过二女的攻击,慕容九一掌击在向言心口,张菁则一掌击在向言丹田之处,向言吐血倒地,气绝而亡。 慕容九和张菁出了房门,正好遇到了听到动静打算过来帮忙的顾人玉。慕容九道:“小鱼儿呢?”顾人玉道:“他出去了。九姐,你们……”慕容九打断顾人玉的话道:“你去里面把向言的尸体拖出来扔到山庄外面。”又对张菁道:“我们去追小鱼儿。” 顾人玉心忧慕容九,将向言的尸体匆忙带到山庄外,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扔了,随后便急忙返回山庄内去给慕容九助拳。 顾人玉走后,向言睁开眼睛,心道:“唉,幸亏我练过‘闭气秘诀’,否则今天就死定了。慕容九说刚才的事都是小鱼儿在搞鬼,可小鱼儿这么做理由是什么?因为铁心兰的缘故,小鱼儿要报复我我能理解。可他把张菁和慕容九抱到我床上是怎么回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向言始终没弄明白小鱼儿的想法,摇了摇头,道:“算了,不想了,还是去找师姐吧!” 向言运功感应了周芷若的位置,往周芷若的方向赶去。向言每日感应周芷若的位置,走了几天后,突然醒悟:“这是去峨眉山的路,师姐是要去峨眉山?嗯,对,师姐就是出自于峨眉派,她回峨眉山也很合理。”既然已经知道了周芷若的目的地是峨眉山,向言便加紧速度往峨眉山赶去。 到峨眉山下后,向言街道上不时有乌簪高髻、玄服佩剑的道人走过。他们腰间佩的剑又细又长,神情更是倨傲异常,像是全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但却又不时以锐利的眼光去打量别人。若说他们是来街上散步闲逛的,偏偏他们面色又十分凝???????????????重。 街上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铺里,每一家都有几个佩戴兵器的江湖人物坐着。只是这里的江湖人物与其他地方的江湖人物不同,这里十之八九的江湖人物都只是低头喝闷酒,不但没有大声喧哗,甚至互相之间连话也不多说一句。 向言不愿多管闲事,而是径直来找周芷若。向言进入周芷若住的客栈,只见周芷若现在楼梯处朝向言招手:“师弟,到这里来。”向言跟着周芷若来到一间客房内,道:“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周芷若和向言互相述说了各自的经历。向言又道:“师姐,我看到街上时常有神情倨傲的道人走过,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周芷若道:“他们是峨眉派的弟子。峨眉剑法之辛辣迅疾号称天下无双,门下弟子的眼睛自然难免要生在额角头上。更何况这里就是峨眉山下,是峨眉派的地盘,他们要在这里招摇过市,作巡逻调查状,又有谁敢管他们?” 向言笑道:“他们也是峨眉派?”周芷若立马道:“他们这个峨眉派和我们那个峨眉派没有关系,你不要想着去认亲。”向言又道:“师姐,我看到这里有很多江湖人物,这里是要召开英雄大会吗?”周芷若道:“不是,他们应该都是为了燕南天的宝藏而来。哦,这个峨眉派也是因为最近到这里的江湖人物太多了,才加强巡逻,以防意外的。”向言一惊,道:“燕南天的宝藏?” 周芷若点了点头,道:“嗯。燕南天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据说从来就没有英雄能够挡得住他轻轻一剑,燕南天的剑法非但能在百万大军中取主帅首级,也能将一根头发劈成两根。燕南天在十几年少失陷于恶人谷内,据说他在进谷以前就已自知必死,又不忍自己一身的精妙功夫失传,就把他历年来收藏的古玩珍宝和剑法秘籍藏在了一个隐秘之处。外面的那些江湖人物,应该就是为了燕南天的宝藏而来。”周芷若又从身上掏出一张藏宝图,道:“据说燕南天藏好宝藏后,又画了一张藏宝图,后人可以根据藏宝图找到他留下的宝藏。师弟,这就是燕南天留下的藏宝图,我就是跟着藏宝图的指引才找到这里的。”向言结果藏宝图一看,惊道:“这张藏宝图和铁心兰手里的藏宝图一模一样,燕南天留下了两张藏宝图?” 周芷若摇头道:“不止两张。”又从身上掏出了五张一模一样的藏宝图,道:“外面的那些江湖人物估计也有藏宝图。就算燕南天留下了藏宝图,也不可能留下这么多张藏宝图。当初成昆就利用谢逊想让正道覆灭明教,如今应该是有人伪造燕南天的藏宝图以利用武林人士来覆灭峨眉。” 向言道:“师姐赶过来是为了救援峨眉派吗?”周芷若叹道:“好歹也是峨眉派,如果有机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向言道:“师姐你打算怎么帮他们?”周芷若道:“还没想好。”向言笑道:“师姐你不如把这六张藏宝图交给峨眉派,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周芷若也笑道:“好。” 二人来到大街上,找道巡逻的峨眉弟子,将六张藏宝图交给他,并讲述事情的经过。峨眉弟子接过藏宝图,向二人道过谢,转身往峨眉山上而去。 第三百四十章隐情 周芷若道:“师弟,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向言道:“没有。”周芷若道:“既然师弟你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要不要跟我一起在峨眉山上找个地方结庐而居?”能够跟周芷若在一起结庐而居当然也是好处,向言道:“好。” 二人退了房间,在峨眉山上闲逛,来到一处悬崖边上,这里不知名的山花在暖暖的阳光和清凉的微风下更显得风姿绰约。二人都满意这里的风景,便决定在这里居住。二人搭了两间小茅屋以避风雨,在茅屋上扯满了紫藤。周芷若喜欢花香浓郁,更是在自己的居住的茅屋前种上了许多鲜花。向言对花花草草的不敢兴趣,他所居住的茅屋前便只有野草。一切忙完后,周芷若又问向言道:“师弟,你想回去吗?”向言一愣,问道:“回去?回哪里?”周芷若道:“当然是回到我们出生的那个时代。”小龙女、李莫愁、朱九真和曲非烟的容颜在向言脑中一闪而过,向言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想回去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 周芷若道:“我们能够飞升,凭的是‘敛息功’的神奇。若想回去,恐怕还是得落到‘敛息功’上。”向言道:“应该怎么做?”周芷若道:“我倒有个想法,如果能创出一套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兴许就能让我们回去了。”向言疑惑的看向周芷若。 周芷若解释道:“有了《九阴真经》,就有人创出了《九阳真经》。有了‘敛息功’,自然就能够创出一套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如果有了一套跟‘敛息功’相反的功夫,兴许我们就能回去了。”向言立马道:“我资质悟性不佳,创出与‘敛息功’相反的功夫的事就靠师姐了。”周芷若笑道:“师弟你太高看我了,这事怕是还得指望言淑。”向言一愣,心道:“言淑的资质悟性这么高吗?” 周芷若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干坐着等言淑创造功夫。”向言道:“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周芷若道:“我们可以设法补全‘敛息功’。”向言一惊,道:“补全‘敛息功’?师姐,你的意思是‘敛息功’不完整吗?”周芷若道:“当然不全。天底下哪有像‘敛息功’这种功夫的?难道‘敛息功’的创始人创出‘敛息功’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一个个世界间飞升吗?师弟你不会觉得每隔一二年就飞升一次是好事吧?” 向言道:“隔一段时间就飞升一次当然不是好事。师姐你说的对,当初创出‘敛息功’的那位前辈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隔一段时间就飞升一次。”周芷若又道:“而且师弟你发现没有,你施展‘敛息功’的时候,除了能够感应到我之外,还能感应到别人。”向言点头道:“嗯。除了师姐外,还有两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师姐,他们的‘敛息????????????????功’是你教的吗?” 周芷若道:“她们练的不是‘敛息功’,而是‘明玉功’。她们是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向言又是一惊,道:“我们能感应到练‘明玉功’的人?难道这‘明玉功’和‘敛息功’二者之间有关吗?”周芷若道:“我觉得‘敛息功’与‘明玉功’,要么是一套功夫的上下册,要么是‘峨眉九阳功’与‘少林九阳功’的关系,是两个人分别从同一套功夫上领悟出来的功夫。如果能够得到‘明玉功’,对我们一定很有好处。” 向言沉吟道:“师姐,你说我们能够用‘敛息功’交换移花宫的‘明玉功’吗?”周芷若笑道:“恐怕不行,邀月和怜星不到二十岁就成了移花宫的宫主。师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这么年轻就成了移花宫的宫主?”向言老老实实的道:“我不知道。” 周芷若:“因为她们的师父——移花宫的前任宫主被言淑气死了。三十年前,言淑到移花宫,想跟移花宫交换‘明玉功’,移花宫不干,后来言淑动用武力,从移花宫强行抢走了‘明玉功’。移花宫是武林圣地,在江湖中的地位相当于我们那个世界少林和武当在江湖中的地位,结果镇宫功法被人抢走,宫主便一气之下死了,之后邀月和怜星就接任了宫主。”向言迟疑道:“这个,她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和淑儿之间的关系吧?” 周芷若道:“知道,我们练的都是‘敛息功’。当初我刚刚飞升时不了解情况,以为她们练的也是‘敛息功’,兴冲冲的找了上去,结果自投罗网,被她们关了起来。因为我和言淑都练过‘敛息功’,她们便认定我和言淑之间有关系,非逼着我交待言淑的下落。幸好邀月为人冷酷无情,御下严苛,宫里的人都畏她如蛇蝎。我说服了一个看守我的宫女,那个宫女把我放了,和我一起逃出了移花宫。” 向言被吓了一跳,道:“糟糕。那两团黑影有一团正往我这里赶来,之前我没有注意,现在想来难道是邀月和怜星中的一个人要来抓我们逼问淑儿????????????????的下落?”周芷若道:“应该是的。她们不可能不报杀师和抢夺功法之仇,肯定不可能放过与言淑有关系的人。” 向言紧张的问周芷若道:“她们功夫如何?”周芷若道:“她们在武林中的地位,相当于我们那个世界中张真人和空见大师在武林中地位。至于功夫如何我不大清楚,反正也没人敢去惹她们。” 向言皱眉道:“武林中是以功夫高低来定地位的,她们地位如此之高,功夫肯定差不了。我昨晚才刚刚把身体的波动和天地之间的波动调整一致,功力未复,怎么对付她们?”周芷若道:“师弟别怕。我的功夫已经恢复了,如果她们两人齐来,我们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但她们现在只来了一人,我也未必就输给她们。”向言道:“那就全靠师姐了。” 周芷若笑道:“师弟不用客气。”又叹道:“其实还有一套功法对我们也有好处的。‘明玉功’虽然神妙,但也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功法。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套“嫁衣神功”正与‘明玉功’匹敌,也不知这‘嫁衣神功’与‘明玉功’之间是相生还是相克的关系。‘嫁衣神功’是燕南天的功夫,自燕南天失陷在恶人谷后,‘嫁衣神功’就在世上失传。这次我拿到了燕南天的藏宝图,本来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嫁衣神功’,唉,却没想到这藏宝图原来是个圈套。” 第三百四十一章花无缺 向言和周芷若在茅庐里住了几天,突然有四人到达二人隐居之处,为首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三个少女跟在他后面。那少年面容与江小鱼十分相似,只是二人气质截然不同。江小鱼天生一股痞气,仿佛街头混混一般;而这少年自带一股贵气,仿佛王候公子一般。跟在少年身后的三名少女中,其中有一人是铁心兰。 两方人一见面,都是一怔。周芷若问那少年道:“花公子,你是来抓我的吗?”接着又对向言介绍道:“他是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的唯一弟子,移花宫的少????????????????宫主。当初我逃出移花宫时,花公子佯作不见。倘若花公子当时出手阻拦,我还真没容易逃出来。” 花公子向周芷若一拱手,道:“无缺此次出宫,是另有任务,不是来找周姑娘的。”向言道:“铁姑娘,你怎么和花公子他们在一起?” 慕容九和张菁欲杀江小鱼报仇,但江小鱼自知已严重得罪二女,提前逃跑,二女追赶不上。慕容九迁怒于铁心兰,想杀铁心兰以泄愤,但张菁与铁心兰同行许久,对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铁心兰颇为怜惜,不愿滥杀无辜。二女经过一番沟通后,决定以铁心兰为诱饵引出江小鱼。 铁心兰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明明天亮后就要出发去恶人谷,当天晚上却出了变故——慕容九和张菁杀了向言,还要再杀江小鱼。铁心兰不愿坑害江小鱼,趁二女不注意时逃跑,打算去找江小鱼问个明白。铁心兰不知江小鱼在哪里,不过估计他会来找燕南天的宝藏,便往峨眉山赶来。铁心兰对峨眉山地形不熟,迷路了,后来遇到了花无缺,便与花无缺一路同行。周芷若将藏宝图交给峨眉派后,峨眉众人对着藏宝图一找,原来图上标出来的藏宝之地是峨眉派的圣地——峨眉派历代祖师停放灵位棺材之处,峨眉派众人大为恼火。又因为周芷若提醒说山下众武林人士只怕都有藏宝图,为避免众武林人士打扰祖师安宁,峨眉派众人将圣地通往外界的密道直接堵住,又派人到山下解释,峨眉派圣地中并无燕南天的宝藏,一切都是奸人的阴谋。 山下众人中,除少数人离开外,大多数人并不相信峨眉派的解释,而是认为峨眉派想独吞????????????????宝藏。在众人发现通往宝藏的通道被峨眉派堵住之后更是加深了这种认知。于是峨眉派在通道里面堵,众人在通道外面挖,双方都忙得不亦乐乎。 花无缺出宫以后,偶然之下听说了燕南天宝藏之事。跟着花无缺的两个丫鬟年纪小喜欢凑热闹,花无缺便带着她们往峨眉山赶来,正巧遇上了迷路的铁心兰。四人一路同行,找到了铁心兰手上的藏宝图所标示之地,却发现许多武林人士正一边与峨眉弟子交手一边挖洞。 四人估计众人绝非一时半会就能够挖到埋宝之处,便决定先在峨眉山上搭几间茅屋以居住,再观察情况以做打算。结果他们就看中了周芷若和向言所住的地方,双方相遇。 铁心兰问向言道:“向公子,张姑娘和九姑娘不是说把你杀了吗?你怎么又活了?”向言道:“我是用‘闭气秘诀’闭气诈死,这才骗过她们的。”铁心兰又焦急的问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睡觉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张姑娘和九姑娘为什么突然要杀你和小鱼儿?” 向言恨恨的道:“这都是江小鱼的错,我是被江小鱼连累的。你也不用替江小鱼解释求情了,张姑娘和九姑娘对江小鱼的恨是是倾尽黄河之水也洗不了的,她们是不可能能放过江小鱼的。”铁心兰急道:“小鱼儿到底是怎么招惹张姑娘和九姑娘的?”向言扭捏着说道:“这个不好说,你只要知道江小鱼把张姑娘和九姑娘害得很惨,她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的。” 铁心兰又道:“峨眉派的人怎么和别人打起来了?向公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向言道:“知道。”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铁心兰惊道:“藏宝图是假的?”向言道:“自然是假的。周师姐手中有六张藏宝图,铁姑娘手里也有一张藏宝图,那些和峨眉弟子交手的人估计手中也有藏宝图,一份宝藏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藏宝图?” 周芷若猜测道:“要么是有人想利用藏宝图挑起武林中的人互相残杀,要么是峨眉的仇家故意挑动众人攻击峨眉,想灭亡峨眉。”铁心兰急道:“那怎么办?怎么才能阻止他们,揭穿奸人的奸计?”向言道:“这个难办啊!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该说的话峨眉派的人都已经说了,可那些人不信,能怎么办呢?” 周芷若道:“江湖中人还是凭拳头来解决争端,若是有一个武功很高的人技压全场,或许能让他们住手,若是一个武功不够高的人去调解,只怕他们会把调解的人一并砍死。”花无缺道:“我去调解他们的冲突。”向言问道:“你的武功够高吗?”花无缺的两个丫鬟脸上露出不忿之色,花无缺道:“我的武功虽然谈不上高明,但去调解他们的冲突也够了。”铁心兰脸上露出崇敬之色。 第三百四十二章惊愕 周芷若、向言、铁心兰及花无缺的两个丫鬟跟着花无缺来到峨眉弟子与众武林人士交手之处,只见现场血肉模糊,有很多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江小鱼大声道:“你们只要住手,我自会对你们揭穿这圈套。”铁心兰望向江小鱼,惊道:“小鱼儿。”花无缺指向江小鱼,问铁心兰道:“他就是小鱼儿?”铁心兰急道:“对。花公子,请你救救他。” 江小鱼面前有两个紫衣微髭的道人,其中一人道:“不要中了这小鬼的缓兵之计。”另????????????????一人也喝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有圈套吗?早就跟你们说有圈套,你们偏不听,非要来打扰我们祖师的安宁,真当我们峨眉好欺负吗?既然你们欺人太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江小鱼大喝一声,将紧握在手里的三个匣子向两个峨眉道人掷了过去。两个道人剑光一闪,三个匣子立刻分成六半,匣子里的各种药粉下雨般落了满地。两个道人剑势不停,剑光又向小鱼儿扑刺而去。 只见花无缺人影一闪,现场一百多人手中兵器全部落地——花无缺在战团之中双手一引,一拨,各人只觉得兵器之上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引来,将自己手中兵器与同伴之人手中兵器互相交击,人人都觉得对方兵器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于是手腕一麻,兵器落地,一个个捧着手腕惊呼后退,脸色大变。 花无缺站了出来,一抱拳道:“移花宫花无缺见过诸位。本宫中人已有多年未在江湖上走动,礼数多已生疏,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诸位包涵才是。” 花无缺的话谦恭有礼,但这情况却像是个天生谦和的主人向奴仆客气,主人虽是出自本意,奴仆受了却是不安。战场中人都是在江湖上大有名望的人物,但在花无缺面前却都手足失措,举止难安,人人都口中讷讷,无一人说出应对之词。 花无缺又道:“藏宝之事必属子虚,在下只望诸位莫要中了奸人的恶计,而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今日之事,从此再也休要再提。” 场中诸人都齐声称是,此处本是个不死不休的杀伐之场,花无缺三言两语,便已化戾气为祥和????????????????,化杀气为和气。 向言心道:“铁心兰是个善良的人,她会不会因为我没有调解峨眉派与众人的冲突从而觉得我是一个冷漠无情、见死不救的人?”向言不愿损害自己在铁心兰心中的形象,便走到铁心兰的身旁说道:“我师姐没说错吧?只有武功高到能技压全场的人才能调解他们的冲突。” 铁心兰看向向言。向言道:“你以为花公子说的那些话峨眉派的人没跟那些人说?可那些人有谁愿意相信峨眉派的解释?刚才江小鱼也说要揭穿圈套,可随后峨眉派的人就朝他一剑刺去。你武功不够高还多说什么?谁愿意听你啰嗦?但你看花公子露了一手后,其他人立马就接受了他的建议。唉,这武功不够高,说话没人听啊!” 铁心兰赞同的点了点头,花无缺的两个丫鬟都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江小鱼突然“哼”了一声,往外面大步奔去,铁心兰征了征,微微迟疑,也快步跟了出去,花无缺也跟在铁心兰身后离开。 走了几步,花无缺突然跃到江小鱼面前,拦住江小鱼,一字字道:“你就是江小鱼,就是小鱼儿?”江小鱼也不觉征了征,道:“我这名字很出名么?”花无缺又瞧了半晌,竟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抱歉得很……”江小鱼瞪大了眼睛,诧异的问道:“抱歉?你为什么要抱歉?”花无缺缓缓的说道:“只因我要杀死你。” 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全都吃了一惊。 江小鱼道:“你头脑有些不正常么?怎么突然又要杀我?”花无缺道:“只因你是江小鱼,所以我要杀你,芸芸天????????????????下只有一个是我要杀的人,那人就是江小鱼,就是你。”小鱼儿征了半晌,叹道:“我懂了,可是有人叫你来杀我的?”花无缺道:“正是家师所命。”铁心兰已嘶声大呼道:“你师父为什么要你杀他?为什么……为什么?” 铁心兰想冲过去,却被花无缺的一个圆脸丫鬟紧紧抱住。江小鱼和花无缺面面相对,谁也没有看她。 过了半晌,江小鱼突然笑道:“很好,我本来也很想杀你的,只是因为我目前实在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才一直忍住,不过,现在……”他双臂突然一振,向花无缺扑去。 江小鱼的武功肯定不是花无缺的对手,但不知为什么江小鱼的身上缠着十几条毒蛇,这些毒蛇可谁都不认。只要江小鱼能靠近花无缺,江小鱼身上的毒蛇就能要了花无缺的命——当然也会要了江小鱼的命。 哪知江小鱼真气一振,刚刚跃起,缠在江小鱼两条胳膊上的毒蛇就在江小鱼的手腕上咬了一口。江小鱼还未到花无缺面前,就摔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第三百四十三章坠崖 见到江小鱼倒在地上,铁心兰流着泪大喊道:“小鱼儿!”花无缺快步走到江小鱼面前,双手连挥,出手如电,捏住缠在江小鱼身上的十几条毒蛇的七寸,往地上摔去。片刻功夫,缠在江小鱼身上的毒蛇俱备摔死。 花无缺又掏出一个玉瓶,从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喂到江小鱼口中,道:“小鱼儿如今中毒昏迷,希望向公子能够允许我们借宿一天,让小鱼儿养伤。”向言道:“好说,好说。”心道:“你之前不是要杀他吗?现在怎么要救他?” 花无缺亲自将江小鱼抱到向言住的茅屋,又在茅屋里点了一炉香。香烟缭绕,氤氲四散,一阵阵香气在茅屋内飘荡。只是这香气却非檀香,也非茴香,而是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香气,有些像花香,又有些像药,还有些像女子的脂粉,总之,是一种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香气。 花无缺安安静静的坐在茅屋里看着江小鱼,铁心兰则坐立不安。过了许久,铁心兰忍不住问花无缺道:“花公子,小鱼儿他没事吧?”花无缺道:“铁姑娘放心,有这仙子香和他服下去的素女丹,什么毒都能解了。” 这时江小鱼突然睁开眼睛大声道:“你刚才不是要杀我吗?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花无缺缓缓的说道:“我现在还是要杀你,只是因为我必须亲手杀了你,不能让你因为别的事而死。”铁心兰大惊,颤声道:“你还是要杀小鱼儿?”花无缺道:“不错!”小鱼儿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亲手杀死我?”花无缺道:“只因为我受命便是如此。” 铁心兰又大声道:“小鱼儿怎么得罪你们移花宫了?你师父为什么一定杀他?”花无缺道:“我不知道。我得到的命令是杀死小鱼儿,至于他为什么该死我没问。”江小鱼沉默半晌,道:“她一定要你亲手杀死我?我死在别人手里、别的事上都不行,这……你不觉得奇怪么?你不问是为了什么?”花无缺道:“我不必问。” 江小鱼道:“看来你倒听话得很。”花无缺道:“本宫令严,无人敢违。”江小鱼道:“看来你???????????????也老实得很,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花无缺道:“任何人无论问我什么,我都会据实以告,我就算要杀了你,但那和问答的花完全是两码事。”江小鱼道:“你非要亲手杀死我吗?我若杀死了你呢?”花无缺淡淡的道:“你杀不死我的。”江小鱼道:“你敢和我拼一拼么?”花无缺道:“我正是要堂堂正正取你性命。”江小鱼道:“好,你先退后几步,先让我起来。” 花无缺果然站起身子,后退了八九步之多。铁心兰叫道:“你不能杀他!”想冲过去同江小鱼站在一起,花无缺的圆脸丫鬟将她死死抱住。江小鱼缓缓爬起,口中喃喃道:“你这人实在太老实了,但我却不知道你是真的老实,还是假的老实,也许你自以为对什么事都太有把握,所以随便怎样都无所谓。”他口中说话,突然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一跃下地。花无缺淡淡看着江小鱼,神色不变。 江小鱼突然大笑道:“你要我死,那并不困难。但你若一定要亲手杀死我,今生今世,你也别想。”突然反转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窝。花无缺脸色微变,道:“你……你这是做什么?”江小鱼向他做了个鬼脸,笑道:“只要你身子向我这边动一动,我这一刀刺下去,那么你就一辈子也休想亲手杀死我了,因为我已亲手杀了我自己。”花无缺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铁心兰也安静下来。 江小鱼大笑道:“你若还想亲手杀死我,现在就得忍耐,不要动……一动也不要动……”他眼睛瞪着花无缺,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了茅屋之外。花???????????????无缺只是站在那里,却也无可奈何。江小鱼退到了茅屋之外,眼睛却还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花无缺,一刻也不敢放松。 茅屋外突然传来两声娇喝声:“小鱼儿,原来你在这里!”“现在看你往哪里跑!”向言脸色一变,大为心虚,来人是张菁和慕容九。江小鱼发现张菁和慕容九找来,也是大惊,再也顾不上提防花无缺,直接转身就跑。花无缺大惊,失声叫道:“小鱼儿,你快快停住。”呼声中,他身子往茅屋外冲去。 江小鱼更是加快脚步往前逃去,突然间一声惊呼,人已往下面直坠而落。江小鱼前面竟是一道悬崖,云雾凄迷,深不见底,花无缺和张菁、慕容九眼睁睁的看着江小鱼掉落悬崖,也来不及去拉他了。江小鱼的惊呼声,尖锐而短促,但四山回应却一声声响个不绝,天地间仿佛都是江小鱼的惊呼。 铁心兰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冲到花无缺面前,颤声问道:“小鱼儿呢?他怎么样了?”花无缺叹息着道:“他失足落下了悬崖。” 第三百四十四章献果神君 张菁和慕容九追到悬崖边上,慕容九恨恨的道:“便宜你了。”铁心兰泪流满面,对张菁和慕容九咬牙道:“小鱼儿终于死了,你们可开心么?他就死在这悬崖下面,你们要去看看他死时的模样吗?”慕容九冷冷的道:“我开心什么?我只恨没有亲手杀了他。”周芷若突然道:“师弟,铁姑娘说的没错。你和江小鱼好歹有点交情,不应该看着他曝尸荒野,应该下到悬崖下面,将他入土为安。” 向言本来不敢见张菁和慕容九,躲在茅屋中,但周芷若也不知在想什么,硬是将向言拉了出来。张菁和慕容九见了向言,都大怒道:“恶贼,???????????????原来是你!”往向言扑来。向言心虚,不敢与二女交手,正欲躲闪时,周芷若已闪到向言身前,纤手连点,点向张菁的“气户穴”和慕容九的“库房穴”,二女躲闪不及,穴道被制,动弹不得。 周芷若笑道:“二位姑娘,向言是我师弟,不知他如何得罪了二位?我代他向二位赔个不是了。”铁心兰也愤愤不平的道:“是啊!小鱼儿和向公子到底如何得罪了你们?为什么你们突然要杀他们?”张菁和慕容九脸色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向言叹道:“师姐,你别问了。铁姑娘,你也不要为小鱼儿不平了。是我和小鱼儿对不起张姑娘和九姑娘,不是她们对不起我们。张姑娘和九姑娘要杀我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是我们咎由自取。”慕容九怒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向言大为羞愧。 周芷若解开张菁和慕容九的穴道,对二女行了一礼,说道:“二位姑娘,就算我师弟与小鱼儿一样去死,也不过多死一人,于事无补。希望二位姑娘能给我师弟一个赎罪和改过自新的机会。”铁心兰也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小鱼儿已死,死者已矣,但向公子还活着,还请二位姑娘宽宏大量,给向公子一个赎罪的机会吧!”张菁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铁心兰道:“你……”慕容九一拉张菁,阻止了张菁要说的话,又对周芷若道:“今天有你护着这个恶贼,我们杀不了他,但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拉着张菁而去。 周芷若道:“师弟,我们编一根绳索,下到崖底去看看吧!”向言心中疑惑:“我跟江小鱼没什么交情,师姐为什么对江小鱼这么热情?”但又不愿驳了周芷若的要求,道:“好。”铁心兰道:“我也要下去看看。”花无缺道:“那我也下去看看吧!”周芷若道:“我们先编好绳索再说吧!” 周芷若、向???????????????言、铁心兰、花无缺以及花无缺的两个丫鬟开始用四周的枯藤编造绳索,到黄昏时,周芷若道:“这么长的绳索应该差不多了吧?要不我们先下去看看?”铁心兰道:“好,我先下去。”将绳索的一端牢牢系在树上,另一端垂下悬崖。 铁心兰正准备下去时,花无缺突然道:“我和你一起下去。”铁心兰大为不安,道:“你……”周芷若道:“花公子,要不你就留在上面替我们看守绳索吧!要是我们都下去了,万一有人把绳索割断,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说完看了一眼枯藤后面。花无缺也看了一眼枯藤后面,道:“好,我会看好绳索的。” 向言心道:“枯藤后面有我们的对头吗?”运起心镜探查了一番,果然有两个黑影躲在枯藤后面,向言心道:“那两人估计就是张菁和慕容九。”除此之外,那个不知是邀月还是怜星的黑影也离这里不远了。依向言估计,最多只要两三个时辰,对方就会赶过来。 这时绳索突然急剧晃动起来,周芷若道:“有人想用绳索爬上来。”铁心兰道:“难道上来的人是小鱼儿?”周芷若笑道:“也有可能。有可能是小鱼儿掉下悬崖后落到了一棵树上,我们扔下绳索后,他就顺着绳索爬上来了。”铁心兰先是一喜,紧接着脸上又露出担忧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有一只猴子爬了上来。铁心兰大为失望,喃喃道:“我还以为爬上来的是小鱼儿,原来是只猴子!”众人都哑然失笑,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峨眉山上猴子多,有一只猴子贪玩爬上绳索也很合理。 却不料猴子眼光在周芷若、铁心兰和花无缺的两个丫鬟身上一扫而过,居然说起了人话:“哈哈,大爷我被困在山洞中十四年,母猴子都没有遇到一只,没想到今天一脱困就遇到了四个美人,难道这是老天爷给我的补偿?”众人先是???????????????一惊,接着大皱眉头。向言道:“你是人吗?”那猴子却吱吱笑道:“现在你看到我了,你看我像什么?” 向言仔细一看,这猴子还真不小,竟不比花无缺矮多少,而且身上穿着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的确是人穿的衣服。再仔细一看,这猴子虽然全身都长着毛,连脸上也长着毛,但那眼睛、鼻子却都是人的模样。最奇怪的是,这猴子不但长着头发,还长着胡须。再加上这猴子能够说人话,向言便道:“我看你三分像人。” 那猴子道:“却有七分像猴子,是么?”向言道:“你若不会说话,那就完全不像人。”那猴子又咯咯大笑道:“告诉你,我本就是人中之猴,猴中之人,你说我是个人固然是对的,说我是猴子可也不错。” 铁心兰变色道:“你是‘十二星相’中的‘献果神君’?”猴子傲然道:“不错,我就是‘十二星相’中的‘献果神君’?”周芷若道:“铁姑娘,这‘十二星相’是什么人?”铁心兰道:“这‘十二星相’乃是近三十年,江湖上最残酷、最狠毒的一批强盗,他们平日极少下手,倒若看见值得下手的东西,被他们看中的人便再也休想逃跑了。这三十年来,据说‘十二星相’只失手过一次。” 第三百四十五章江小鱼的冒险 献果神君得意的道:“不错,就是我们。几位美人,现在你们该知道厉害了吧?”周芷若道:“原来是一个强盗!”身形一闪,跃到献果神君面前,一掌朝献果神君击去。献果神君伸手一挡,双掌相交,双方各退三步。花无缺闪到献果神君面前,挥出一掌,献果神君出掌抵挡。花无缺功力深厚,献果神君抵挡不住,身子向后飞去,摔落在悬崖之下。 周芷若赞道:“花公子好功夫!”花无缺道:“献丑了。”周芷若又对铁心兰道:“铁姑娘,现在我们下去吧!”铁心兰道:“好。”当先顺着绳索往悬崖下爬去。等到绳索比较平静后,周芷若道:“花公子,这绳索的安全就靠你了。”花无缺道:“周姑娘放心,只要有花某在,绝不容人破坏绳索。”周芷若点点头,顺着绳索往下爬去。 等绳索再次平静后,向言也爬了下去。向言爬了许久???????????????,突然听到周芷若的声音道:“师弟。在这里,快进来。”向言一惊,仔细一看,在自己的脚下有一个山洞。向言爬进山洞,这山洞洞口不大,洞里面却不小,光线从小小的洞口照进来,洞里大半地方都是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清。 向言道:“师姐,你在这里吗?”周芷若从黑暗处走了出来,道:“我在,江小鱼、铁姑娘和沈镖头也在洞里。”向言一愣,问道:“沈镖头是谁?”从黑暗中又走出一个干枯瘦小、满头毛发,只有三分像人的身影,道:“是我。”那人目光清澈,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其他动物都没有这样的眼睛。 沈轻虹是威远、镇远、宁远三大镖局的总镖头。十四年前,沈轻虹接下一单镖,后来打听到“十二星相”要劫镖。沈轻虹自知不是对手,便去请燕南天相助,恰好燕南天那几天有事要忙脱不开身,沈轻虹只好自己应付“十二星相”。 “十二星相”中的猴中的金猿星劫走沈轻虹保的镖银,正要离开时,燕南天赶到,刺瞎了金猿星的眼睛。因燕南天有事要忙,便匆匆离开。燕南天走后,沈轻虹本欲杀死金猿星,但金猿星以劫走的镖银相威胁,于是二人答成协议,金猿星将镖银还给沈轻虹,沈轻虹不杀金猿星。 金猿星走后,将此事告诉了同属于“十二星相”中的猴的献果神君。献果神君想抢沈轻虹保的镖银,但沈轻虹已将镖银藏了起来。献果神君以武力逼迫沈轻虹,沈轻虹将献果神君带到了藏镖银的地方——也就是众人现在所在的山洞。沈轻虹趁献果神君查看镖银不注意时,将绳索烧毁,于是二人被困在山洞中十四年。 向言道:“这十四年你们是靠吃什么活下来的?”沈轻虹道:“吃这个。”说完沈轻虹捡一块石头朝外扔去,外面的猴子纷纷将野果扔进洞里。 沈轻虹道:“这还是献果神君想出来的办法,他是猴子,比较了解猴子。只要你用石头去扔猴子,猴子就会报复回来,不过山洞外没有石头,猴子就会用野果扔回来,我们就这样靠着野果活了十几年。唉,幸亏峨眉山上猴子多,野果多,不然我们两个就活活饿死了。” 向言又问江小鱼道:“小鱼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小鱼从小在恶人谷长大,因为江小鱼调皮捣蛋,恶人谷中人无法忍受,便决定让江小鱼出谷闯荡江湖。江小鱼出谷后,到达一个藏人部落,与桃花相遇,在桃花的帐篷里住了一晚。 次日,江小鱼到外面市集上闲逛,发现蠢人多而聪明人少。江小鱼先去买一匹马,卖马人欺他人小钱多,将八十两的马???????????????开价一百九十两,江小鱼还价三百八十两,卖马人大喜。江小鱼又去买珍珠,卖家将价值十两的假珍珠开价七十两,江小鱼还价一百四十两,于是整个市集上的卖家都知道了江小鱼这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买家。 许多想占江小鱼便宜的无良商家一齐去找江小鱼推销商品,并将不到一千两银子的珠宝开价六七千多两,江小鱼不同意这个价钱。因为大伙都知道江小鱼每次还价都加价一倍的习惯,都慷慨的表示任由江小鱼出价,其他人均与异议,结果江小鱼还价一两。商家大怒,江小鱼以打到众商家,将珠宝抢走而去。 铁心兰想去恶人谷找父亲,又恐孤掌难鸣,因见江小鱼聪明伶俐,想让江小鱼给自己做帮手,故假托替众商家出头,要教训江小鱼。却不料江小鱼功夫虽在铁心兰之下,人却诡计多端,铁心兰被江小鱼所骗,反被江小鱼制住。 恰好此时,桃花找到二人。原来李家兄弟追到藏人部落,要众藏人交出铁心兰。桃花无计可施,只好去找江小鱼,想请江小鱼去救自己的族人。铁心兰听说众藏人因自己而被李家兄弟为难,主动跟桃花回去救援众藏人。江小鱼则以藏人不需要两个英雄为理由拒绝跟桃花回去,但还是偷偷跟在二人身后。 铁心兰赶回藏人部落时,李家兄弟已被向言逐走,但更厉害的毛家兄弟将铁心兰和向言堵住。铁心兰和向言无法抵挡毛家兄弟,江小鱼正欲出手相助,小仙女张菁赶到,杀死毛家兄弟,江小鱼便重新掩藏身形。却不料张菁杀死毛家兄弟后,也向铁心兰逼问藏宝图的下落,江小鱼欲给铁心兰帮忙时,张菁已被向言说服,放弃武力逼问铁心兰的做法。 张菁跟随铁心兰而去,铁心兰大为恼怒,却无力驱逐张菁。江小鱼跟在二女身后,找机会用迷药迷倒张菁,带铁心兰而去。 江小鱼在半路上故意提出要跟铁心兰分手以激怒铁心兰,原以为铁心兰很快就会来找自己,却不料铁心兰很久都没追上来。江小鱼放心不下,回头找去,发现铁心兰已经生病昏迷,且正与张菁和向言在一起。江小鱼跟在三人身后,找机会与铁心兰接头,想带铁心兰离开。铁心兰不愿离开,不过告诉江小鱼三人的目的地是九秀山庄。 换源app,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江小鱼偶然之下发现有人想要攻打九秀山庄以抢夺铁心兰的藏宝图和九秀山庄的财富,心忧铁心兰,便四处散步留言,说铁心兰的藏宝图在自己手中。果然那些要攻打九秀山庄的人有许多人转而围攻江小鱼。江小鱼在应付了许多心怀叵测的江湖人物后,被碧蛇神君暗算中毒,幸好被慕容九所救,住入九秀山庄内。 在山庄内,铁心兰将藏宝图送与江小鱼。半夜时分,张菁和慕容九追杀江小鱼,江小鱼逃出九秀山庄。 江小鱼逃出九秀山庄后无处可去,便决定去寻找燕南天的宝藏,半路上遇到了“十二星相”中的黄牛和山羊。江小鱼一时不察,中了二人的迷药,不过江小鱼到底技高一筹,不但骗二人给了自己解药,反而用“僵尸散”毒倒了二人。 江小鱼正得意时,碧蛇神君突然赶到制住江小鱼。为逼迫江小鱼带自己去寻找燕南天的宝藏,碧蛇神君在江小鱼身上挂满毒蛇,但凡江小鱼有所异动,碧蛇神君就驱使毒蛇咬死江小鱼。无奈之下,江小鱼将碧蛇神君带到了峨眉山。后来碧蛇神被峨眉弟子所杀,江小鱼则被花无缺所逼,失足落下悬崖。 江小鱼落到半空中时,被献果神君救到山洞中,知道了献果神君和沈轻虹的来历后,说服献果神君,用珠宝代替石头去扔石头,寄希望猴子将珠宝扔到山顶上,让游客发现珠宝后下来查看情况,以便将三人救出山洞。 黄昏时分,洞口果然有绳索垂下。献果神君连赞江小鱼聪明,决定等来人下来后,立马杀掉来人,再利用来人的绳索爬上去。江小鱼怀疑来人是铁心兰,担心铁心兰受伤,便劝说献果神君立马爬到山顶,希望献果神君能死在花无缺手上。 献果神君被江小鱼说动,可他既担心沈轻虹和江小鱼先上去后会割断绳索不让自己上去,又担心自己上去后沈轻虹和江小鱼会烧毁绳索不让自己下到山洞中得到镖银,于是点了二人的穴道制住二人,自己先上到山顶。直到献果神君被花无缺打落悬崖后,铁心兰和周芷若下到山洞中,才替沈轻虹和江小鱼解开穴道放开二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悬崖之下 周芷若道:“沈镖头,你被困在这里十几年,要不要回去看望家人?”沈轻虹道:“不错,我确实该回去看看了。”又对几人一拱手,道:“若非诸位出手相救,在下怕是要跟那只猴子终老在这个山洞中了。诸位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报。日后如有驱驰,在下定然万死不辞。”周芷若道:“沈镖头你言重了。”沈轻虹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周芷若又道:“你们要上去吗?”江小鱼笑道:“花无缺还在上面呢!我若上去,岂不正好遇到他了?”铁心???????????????兰纠结着说道:“我就陪着小鱼儿,也不上去了吧!周姑娘,向公子,你们要上去吗?” 周芷若将自己和向言与移花宫的过节给江小鱼和铁心兰讲了一遍,又道:“移花宫三十年前被言淑压服,我原以为移花宫的功夫再高也有限度,我应该应付得了一位宫主。但刚才我观察了花无缺的功力,发现我怕是小看了移花宫的功夫。花无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他的两个师父只怕更加了得。师弟,我看我们还是避一避的好。” 向言道:“好,避避就避避吧!只是我们也不能跟献果神君和沈轻虹一样,躲在这个山洞里吧?”周芷若道:“要不我们下到山谷里去看看?”众人都点头说好。 周芷若功夫最高,先顺着绳索往下爬。周芷若、向言、铁心兰、花无缺及花无缺的两个丫鬟废的半天功夫没有白废,编的绳索垂到了山洞下面很远的地方。 等了一会,周芷若的声音从山底传来:“你们下来吧,爬到绳索的尽头时就直接跳下来,我把你们接住。” 向言顺着绳索往下爬去,到绳索尽头时大约离谷底有十丈的距离。向言松手,身体向下落去,快落地时,周芷若一掌轻轻拍出,击在向言的腰上,将向言自上向下的一股巨力拨为自左至右。向言身体横向直飞出去,摔倒在数丈之外,但向言皮糙肉厚,并无大事。紧接着江小鱼和铁心兰也先后跳下。 四人查看谷底,这谷底就如同一个瓶子的瓶底一般,地方狭小,又四面都是山,完全没有任何出???????????????路。且四周的山都很陡峭,就算你如蟑螂一般有八只脚,也休想爬到山顶去。谷底没有丝毫沼气,反而温暖而干燥,众人脚底踩着的,也不是沼泽湿泥,而是非常令人愉快的草地,柔软的青草,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张碧绿的毡子。四周都是茂密的森林,树林中间还点缀着一些鲜艳的花草。 】 向言苦恼的道:“这个地方是绝路,一旦移花宫宫主到了,我们逃又没地方逃,打也打不过,那可真是死定了。”铁心兰大惊,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江小鱼笑道:“你们放心,这附近必定还有别的人,我们找到那人,问问不就知道怎么出去了?”铁心兰诧异的道:“这鬼地方还会有人?” 江小鱼道:“你看这草地,是不是很整齐?很干净?”铁心兰道:“听你这么一说,这里的草地还确实很整齐、干净。”江小鱼道:“若是野生的草地,怎么会这么整齐、干净?所以我想这附近必定有人住,有人专门在打扫、修剪这片草地。”向言道:“可是,人呢?”江小鱼道:“人……人……”四人四下打量,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有人? 四人四处寻找,找遍了每一颗树后,每一块草皮,也没有找到谷底有人的踪迹。月亮升起,周芷若道:“移花宫宫主到了,已经跟花无缺汇合了。”铁心兰道:“献果神君也没杀沈轻虹,移花宫宫主应该也不会杀我们吧?”江小鱼笑道:“献果神君不杀沈轻虹,是因为山洞中只有他们两人,他若把沈轻虹杀了,那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铁心兰道:“???????????????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啊!她若把我们都杀了,谁跟她说话?”江小鱼又笑道:“献果神君没人说话,是因为他被困在山洞中逃不出去。可花无缺还在上面呢,大不了让花无缺在编一根绳索,把她拉上去不就行了。”铁心兰更慌了。周芷若道:“移花宫的两位宫主都是体面人,她们应该不至于晚上下到山谷来追杀我们。就算她们要下山谷来追杀我们,那也应该是明天白天的事了。”四人心中稍安。 四人继续寻找线索。突然周芷若道:“你们到我这里来。”向言、铁心兰、江小鱼来到周芷若身边,只见周芷若站在一棵大树前。周芷若一指大树,道:“你们看,这棵树上半截的树皮十分粗糙,下半截的树皮却很光滑。”江小鱼道:“下半截的树皮应该经常被人用手摸才比较光滑。人为什么要摸树皮?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棵树就是道门。” 江小鱼玩心大起,伸手在树上敲了几下,笑嘻嘻的问道:“有人在家吗?”树皮突然移动起来,现出一个门户,那棵树居然是空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地宫 众人都吃了一惊,江小鱼更是被吓得向后飞了出去。江小鱼瞪着那黑黝黝的洞,大声道:“什么人在里面?是人是鬼,都给我滚出来。”树洞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向言心里发毛,道:“师姐,我们要进去吗?”周芷若笑道:“移花宫宫主马上就要来了,你要么留在这里面对移花宫宫主,要么进去。你选哪个?”江小鱼大声道:“不用怕。这种鬼鬼祟祟的东西,没什么可怕的,他若真的跟厉害,为什么不敢出来见人?” 向言也点头道???????????????:“不错,树洞里的主人危不危险还不知道,移花宫宫主可是很危险的。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还是进树洞比较好。”又对铁心兰道:“铁姑娘,你没有得罪移花宫,不用进树洞去冒险。”铁心兰道:“不,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江小鱼道:“好,你跟着进去吧,紧紧跟着我,不要走开。” 】 周芷若、向言、江小鱼、铁心兰先后跨入树洞中,这树洞虽不深,但却十分黑暗。铁心兰颤声道:“奇怪,这里还是没有人。”江小鱼道:“有人的,一定有人的。”铁心兰道:“这里总共只有这么大地方,人能藏在哪里?” 树洞周围不到五尺确实没有藏人的地方。 四人所站的地方突然往下沉了下去。铁心兰颤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江小鱼大声道:“不要怕,怕什么?我们干脆下去看个究竟。” 四人的下沉停止后,向言眼前一亮,四人面前又出现一道门,一片青蒙蒙的光线,从门外洒了进来。四人立马蹿了出去,外面竟是条地道,两旁是雕刻精致的石壁,壁上嵌着发亮的铜灯。 江小鱼笑道:“好家伙,这地方居然还收拾得如此华丽,看来,此间的主人不是妖怪,也和妖怪差不多了。” 四人继续往前走去,地道并不长,尽头处有一扇门,门上面也雕刻着一些人物花草。周芷若伸手推门,却发现门没有上锁,一推就推开了。门后面是一间厅堂,厅堂中除了没有窗户,其他的和地上富户的花厅没有什么两样,陈设的雅致大方,还尤有过之。但厅堂中???????????????仍然没有人。 江小鱼笑道:“这里的主人虽然是个怪物,但倒也懂得享受,他若把这里搞得鬼气森森,虽然能吓得了别人,却也苦了自己。”忽听一人笑道:“不想阁下却是此间主人的知己。” 这语声虽然是男子的口音,但缓慢而温柔,却又有些和女子相似。四人四下打量,却见不到人,江小鱼大喝道:“什么人?你在哪里?”那语声笑道:“你们看不见我的,我却看得见你们。”向言看向周芷若,周芷若也摇了摇头,她也没发现说话之人躲在哪里。 花厅中还有一扇门,江小鱼一步掠了过去,推开门,门后面又是间花厅。花厅中央有张桌子,桌子上有四只大碗,碗里都是烧得红红的鸡。 刚才那语声又在另一处响起,缓缓的道:“这四只鸡都烧得很嫩,是特意为四位准备的。”周芷若道:“你知道我们要来?”那语声笑道:“此间的主人,没有不知道的事。”江小鱼吼道:“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那语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是人?”江小鱼和铁心兰都征了征,各退后两步。铁心兰道:“你想怎么样?” 那语声缓缓道:“你们胆子不小,竟敢一直闯到这里,但你们若是胆子真的够大,就把这几只鸡吃了,你们敢吗?”周芷若上前端起碗在鼻前一嗅,道:“多谢了。”那起鸡吃了一口,略一回味,道:“这鸡肉很香,你们也吃吧!” 四人将四只鸡吃了个干净。那语声道:“很好,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周芷若笑道:“就算这四只鸡有毒,大不了我???????????????们被毒死,可若不吃我们就被饿死了。横竖都是死,做饱死鬼总比做饿死鬼强吧?”只听那语声悠悠道:“你是不是以为这四只鸡没有毒?”江小鱼大声道:“这四只鸡难道有毒?”向言突然觉得全身发软,又是一阵头晕,苦笑道:“还真有毒。” 向言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花厅中,花厅中除了周芷若、自己、江小鱼和铁心兰外,还多了个轻衫绿裙、鬓边斜插着一朵山茶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妇。 江小鱼和铁心兰也醒了过来,铁心兰道:“周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周芷若一指少妇,道:“她就是此间的主人,鸡里的迷药就是她下的?”少妇惊恐的问周芷若道:“你怎么会没事?”周芷若笑道:“只要功力够深,自然百毒不侵,你下的这些迷药还迷不倒我。说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少妇可怜巴巴的道:“奴家萧咪咪……”江小鱼眼睛一缩,铁心兰则失声道:“你是‘十大恶人’中的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萧咪咪?这里是你的宫殿?” 第三百四十八章出地宫 少妇可怜兮兮的道:“奴家萧咪咪……”江小鱼眼睛一缩,铁心兰则失声道:“你就是天下‘十大恶人’中的‘迷死人不偿命’的萧咪咪?”萧咪咪忙道:“奴家虽然有这种恶名,但奴家从来没有害过人。奴家之所以被人列入‘十大恶人’之中,其实都是世人的误解。诸位闯到我家里来,我也没说要把你们怎么样,我也只是说要把你们扔出去而已。”周芷若点头道:“嗯,我们若是闯到移花宫,恐怕就死定了。” 铁心兰“哼”了一声,怒道:???????????????“你勾引了七百多个少年侠士,让他们杀妻弃子,难道这也是世人对你的误解?”萧咪咪道:“我从来没有勾引过谁,我也没让人杀妻弃子过。”铁心兰一指一旁的几个少年,道:“你没勾引过谁?那他们怎么在这里?”萧咪咪道:“他们是见了奴家后自愿到我这里来的,怎么能说是我勾引他们?世人都说是红颜祸水迷惑君王,可明明是君王自甘堕落,怎能责怪美人?” 四人都看向那六个少年,六个少年纷纷道:“我们是自愿来的。”周芷若道:“师弟,你怎么看?”向言道:“既然他们是两情相悦,我们就没理由管他们。”江小鱼道:“你之前说你打算把他们三个扔出去而只把我留下,你为什么单单留下我一人?”萧咪咪道:“我看你相貌英俊,想把你留下当我的王后。”众人脸色一变,萧咪咪立马说道:“不过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留你的。” 江小鱼一指那六人,问道:“那他们呢?”萧咪咪道:“他们是我的妃子。男人能有三妻四妾,女人为什么不行?”周芷若又看向向言,向言道:“这也是他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铁心兰又道:“那你逼迫你的妃子杀妻弃子总是真的吧?” 萧咪咪道:“没有,我没有让我的妃子们杀妻弃子!皇帝选妃,也只选身家清白的未婚女子,已经嫁为人妻的是入不了宫的。奴家的妃子,自然也要是身家清白的未婚男子。可能有些人为了能够给奴家当妃子而杀妻弃子,可这不关奴家的事啊!奴家不过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分得出来他是未婚还是成亲以???????????????后杀妻弃子的?” 换源app】 四人又面面相觑。周芷若又道:“师弟,你怎么看?”向言心道:“这萧咪咪,说她无辜肯定谈不上,说她多邪恶也不见得,至少她的恶行要比李莫愁和李青萝要轻得多。我又不是主持公道的衙门捕快,况且我现在自身难保,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道:“师姐,移花宫宫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好。” 周芷若问萧咪咪道:“你这里除了我们进来的通道外,还有没有其他出去的通道?”萧咪咪忙道:“有,我带诸位出去。”萧咪咪带四人出地宫,突然有一个小孩跑了出来,跪倒在众人面前,道:“小人江玉郎,家父是‘江南大侠’江别鹤。求四位大侠能够救小人出去,家父必有厚报。”这小孩面黄肌瘦,看身形似乎比江小鱼还要小点,但看神色似乎又比加江小鱼要大。 萧咪咪道:“江玉郎,你想离开地宫?你想离开地宫你跟我说啊!我这里可是来去自由的,难道我还会强留你不成?”周芷若道:“那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萧咪咪带周芷若、向言、铁心兰、江小鱼及江玉郎五人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地宫,通道的出口在峨眉山脚的一处隐秘之处,离峨眉派及众人下崖处颇远。 周芷若道:“师弟,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向言道:“没有。”周芷若又道:“你们呢?”江小鱼笑道:“我是从恶人谷出来的,不过我现在不想回恶人谷。我打算四处走走看看,倒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去哪里都一样???????????????。” 铁心兰道:“我本来是想去恶人谷找我爹爹的,但小鱼儿说我爹爹不在恶人谷。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就和小鱼儿在一起吧!”江玉郎想了想道:“小人家住宜昌,现在我思念家乡。请四位大侠送小人回家乡,家父定有厚报。”周芷若道:“好,那我们就先送你回宜昌吧!” 众人心忧移花宫宫主追来,不敢停留,连夜往前赶路。五更时分,五人发现一座破庙。江玉郎道:“小人年幼体弱,赶了一夜的路十分疲惫,希望四位大侠能够允许小人歇息片刻,养养精神后再继续赶路。”向言眼光一扫,铁心兰也一脸疲惫之色,道:“师姐,我们也赶了很久的路了,不如休息休息再走吧。”周芷若道:“好。” 五人分吃了一些干粮,各自找了个地方靠在墙上休息。大概过了一刻多钟,破庙中有了动静。向言和周芷若同时睁开眼睛,只见江玉郎和江小鱼一前一后偷偷出了庙门。向言和周芷若对视一眼,又都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 第三百四十九章到宜昌 天大亮后,铁心兰才醒了过来,四处打量一番,忙问已提前醒过来的周芷若和向言道:“小鱼儿呢?”向言道:“在我们刚睡下不久,江玉郎和江小鱼就偷偷离开了。”铁心兰道:“你怎么没喊住他们?”向言道:“他们想走就走吧,我以什么理由留他们?” 向言之所以没有喊住江玉郎和江小鱼,明面上的原因是觉得没有理由留他们,其实向言真实的想法是向言见不得铁心兰和江小鱼厮混,如今江小鱼自己离开,岂不是正好,向言喊他做什么? 眼泪在铁心兰双眼里打转,铁心兰道:“不会的,小鱼儿不会抛下我的。”周芷若突然道:“铁姑娘,你不要担心。江小鱼和江玉郎现在回来了,他们马上就会到庙里了。” 铁心兰立马冲出破庙,又惊呼一声,往外面跑去。过了一会,三人的脚步声响起,铁心兰、江小鱼和江玉郎三人回到破庙。 江小鱼指着江玉郎笑道:“这小子居然也有一张藏宝图,也张去找燕南天的宝藏。他爹是‘江南大侠’,在武林上也是大有名望的人,却没想到生了这个一个好儿子,居然偷他爹的东西。可能是别人送了他爹一张藏宝图,这小子却把他爹的藏宝图偷了,为了宝藏连爹也不认了,自己一个人偷偷到峨眉山来找宝藏,却落到了萧咪咪手里。从萧咪咪那里逃出来后,这小子仍然贼心不死,还打算背着我们去找宝藏呢!” 周芷若笑道:“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既然江玉郎和江小鱼背着周芷若和向言有自己的行动不想让周芷若和向言知道,那周芷若和向言也不是非要厚着脸皮跟在二人身边,周芷若和向言也是有脾气的人。 江玉郎满脸通红,道:“小人决定回家找我爹爹,请四位大侠送小人回去。”江小鱼也道:“我打算跟着这小子到他家去看看。那个伪造藏宝图的人居然把我骗了,我得要他好看。”向言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跟他们同行,看向周芷若。周芷若道:“好,我们一起去找你爹去。”向言心道:“莫非师姐是想借用‘江南大侠’的力量来????????????????抵挡移花宫宫主?” 五人沿岷江而下,向言道:“师姐,坐船要比赶路轻松,我们并不缺钱,不用自讨苦吃,我们不如坐船去宜昌。”周芷若道:“好。” 五人雇了一艘船,乘船缓缓而下。过了几天,一艘快船从后面赶了上来,船头插面镖旗,迎风招展,紫缎金花,绣着的是头狮子。 江玉郎面上立刻露出喜色,眼睛也亮了,突然站起来,大呼道:“金狮镖局是哪一位镖头在船上?”五人雇的船和快船都慢了下来,快船上精赤着上身的大汉们,显然都是行船的高手,船舱里一人探出半个身子,大声道:“是哪一位呼唤……”江玉郎招手道:“我,江玉郎,李大叔你还记得我么?” 船舱中那人紫面短髭,神情甚是威猛,但看见了江玉郎,严肃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失声道:“呦,你难道是江大侠的公子,你怎么在这里?”金狮镖局的快船荡了过来,紫面大汉一跃跳到五人雇的船上。江玉郎热情的道:“李大叔,这几位是我朋友。”江玉郎向紫面人一一介绍周芷若、向言、铁心兰和江小鱼四人。 周芷若容貌清秀,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女神级人物,舔狗特别多,名气极大。但周芷若刚到这个世界就被移花宫所囚,周芷若忌惮移花宫,因此没敢在江湖上露面,因此在江湖上并无名声。 江玉郎又对四人介绍紫面人道:“这位便是江南金狮镖局的大镖头,江湖人称‘紫面狮’李挺,硬功水性,江南可称第一。江南金狮镖局,除了总镖头‘金狮????????????????子’李迪之外,旗下双狮一虎,都是肝胆相照的义气朋友。”李挺偷瞄了一眼周芷若,道:“过奖了。” 江玉郎道:“李大叔,你知不知道我爹爹现在哪里?”李挺道:“我们出发之前,江大侠在宜昌。”江玉郎道:“李大叔,你回去见到了我爹爹,请跟他说一声,我带了几个朋友回去。”李挺应道:“好。”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李挺又一跃而回。 船只一路顺风顺水,不一日到达宜昌。江玉郎道:“李大叔说我爹就在宜昌,周姑娘、铁姑娘、向大哥、江大哥,我们就在这里下船如何?”周芷若笑道:“我们本来就是要去找你爹的,既然你爹在这里,我们自然就在这里下船了。” 大小船只,无论是由川到鄂,还是由鄂到川,都要在这里加水添柴,采购伙食,因此渡头岸边,上船和下船的人极多。四人下船外码头外走去,忽然听到人丛外面有人喊道:“江兄……江玉郎……”江玉郎大喜道:“在这里……在这里……”分开人群,大步奔了出去。 】 第三百五十章江玉郎的朋友 周芷若、向言、铁心兰和江小鱼挤出人群,只见渡头外有一座茶棚,茶棚外有三辆华丽的大车,几匹鞍鲜明的健马,江玉郎正在马车前和五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闲聊。江玉郎见到四人,忙带那五名华服少年赶了过来,道:“他们就是我说的那几个送我回来的朋友。”将四人身份对那五人一一介绍。江小鱼笑嘻嘻的道:“这几人是你的朋友吗?也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江玉郎指着一名脸色惨白的绿衫少年道:“这位便是荆州总镇将军的公子,白????????????????凌霄白小侠,人称‘绿袍美剑客’,三十六路回风剑,神鬼莫测。”小鱼儿笑道:“果然是人如其名,美得很。不知道白公子可不可以把脸上的粉刮下一点来,让我也美一美。”白灵宵一张白脸顿时变得发青。 向言心道:“江玉郎的这几个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个江小鱼也差不多,总是一幅看不起天下人的样子,也不知他在傲些什么。而且一张嘴可真是臭,跟包不同有的一拼,也不知铁心兰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江玉郎又指着另一位又高又大的黑大汉道:“这位乃是江南第一家镖局,金狮镖局总镖头的长公子李明生,江湖人称‘红衫金刀’,掌中一柄紫金刀,万夫莫敌。”江小鱼鼓掌道:“果然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但幸好你解释得清楚,否则我难免要误会这位李公子是杀猪的。”李明生两只铜铃般的眼睛,像是要凸了出来。 另一位珠冠花衫、眉清目秀,倒是有七分像人女子的少年,“咯咯”笑道:“我叫花惜香,家父人称‘玉面神判’,若是没有听过家父的名字,耳朵一定不大好。”江小鱼看了他半晌,突然摇头道:“可惜,可惜。花公子没有曲扮花旦唱戏,实在是梨园的一大损失。”花惜香征了征,再也笑不出来了。 还有个又高又瘦、竹竿般的少年,叫“轻烟上九霄”何冠军,乃是轻功江南第一的“鬼影子”何无双之子。 最后一个矮矮胖胖、嘻嘻哈哈,但双目神光充足,估计是这五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江玉郎介绍他时,????????????????神情也特别郑重,道:“这位梅秋湖兄,便是当今崆峒派掌门人一帆大师的关门弟子,他武功如何,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梅秋湖哈哈一笑,道:“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江小鱼这次却没有抬杠,只是拱了拱手,道:“久仰久仰!” 向言眼光一扫,这几个名人之子油头粉面,一幅纨绔子弟的模样,每个人表面正经,却偷偷的用眼睛去瞟周芷若,让向言看着就讨厌。再加上这几人年纪也不小了,武功却很低微——江小鱼的功夫并不高明,但江小鱼一人至少能对付他们两三人,更让向言看轻了他们几分。 忽听一人娇声道:“好个没良心的江玉郎,知道我在这里,也不过来。”车厢中走下个十多岁的少女,江玉郎一见到少女就眉开眼笑,大笑道:“孙小妹,我若知道你也来了,我早就过去了,只怕连李兄也拉不住我。”孙小妹就像唱戏似的,张开双臂,扑了过来,一头扑入江玉郎怀中,嘴里哼哼嗯嗯,道:“你这死鬼到哪里去了?我真是想死你了。”少年们都拍手大笑。 白灵宵道:“江兄,听过你被十大恶人中被称为‘迷死人不偿命’的萧咪咪擒去囚禁了一年,我请去洗澡,以洗洗身上的晦气。”江玉郎道:“多谢白兄好意,只是小弟已经离家一年多了,归心似箭,打算先回家给我爹爹报个平安。”白灵宵道:“江兄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跟江大侠报信了,江兄只管去洗澡便是。” 江玉郎道:“白兄哪里话?我离家一年多,现在已经到了家门口,哪????????????????有不回家报平安反而先去洗澡享受的道理?”白灵宵道:“既然如此,那江兄和我们先去玉楼东用膳,家父正在玉楼东宴请江大侠。”江小鱼笑道:“江兄与江大侠父子一年多未见,如今江兄回来,江大侠怎么不来接江兄,反而在玉楼东赴宴?” 江玉郎道:“江兄你说哪里的话?天底下哪有父亲迎接儿子的?”白灵宵道:“江大侠本来是要回家的,只是后来李镖头传来消息,说江兄正往这里赶来,所以江大侠才留在了这里。不过江兄没有说清楚他什么时候到,所以就由我们几个小辈来码头等候江兄。” 众人决定先去玉楼东赴宴并去见江玉郎的父亲“江南大侠”江别鹤。江玉郎邀请周芷若、向言、铁心兰和江小鱼同行,其实向言是不想去的,那些纨绔看周芷若的眼神实在让向言讨厌,而且当初说的是众人送江玉郎回家,向言江玉郎已经到了家门口,且与他的朋友们会和,众人也算是完成了约定,但周芷若答应了江玉郎的邀请,向言也只好跟着同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江别鹤 众人上了马车,来到一座酒楼前,已有一伙年纪四五十岁、穿着十分体面的人等在酒楼前。江玉郎和他的朋友们见了那伙中年人,都垂着头低着眉,有的恭声唤道:「爹爹」,有的垂首唤道:「师父」。 那伙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眉清目亮、面如冠玉的青衫秀士,其余人顾盼之间,也都有些威棱,显然不是等闲角色,但面对青衣秀士,神情却比弟子服侍师长还要恭敬,仿佛他的晚辈一般。 青衣秀士点点头,道:「玉郎回来啦!」又对周芷若等四人含笑道:「多谢四???????????????位将犬子从萧***手上救出来,四位如有驱驰,江别鹤万死不辞!」周芷若笑道:「江大侠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而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们的本份,令公子被萧***所擒,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江别鹤道:「对四位来说是举手之劳,对犬子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江别鹤的神情、举止实在是潇洒之极,在向言所见到的人中,除段誉、无崖子和花无缺三人外,再也没有人能跟江别鹤相比。 江别鹤等人热情的邀请周芷若等四人入宴,四人推脱不过,随众人入酒楼内。玉楼东的蜜.汁火腿,在灯下看来,就像是盆水晶玛瑙似的,闪动着令人愉快的光芒。 一时间宾主尽欢,众人开怀畅饮。酒足饭饱后,江别鹤向众中年人辞行,又对周芷若等四人道:「四位救援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如果四位有闲,请到寒舍小住几日,让在下聊表心意。」周芷若道:「那就打扰江大侠了。」 江别鹤、江玉郎、周芷若、向言、铁心兰和江小鱼六人出了酒楼,忽听到远处有人唱道:「江南大侠手段高,蜜糖来把毒药包,吃在嘴里甜如蜜,吞下肚里似火烧。糟!糟!糟!天下英雄俱都着了道……」 向言脸色一变,看向江别鹤,江别鹤神色不变,微微笑道:「得名之人,谤必随之。我既不幸得名,挨些骂也是应当的。此等小人,你若去追他,岂非反令他得意?」周芷若道:「江大侠心胸广阔,在下佩服!」江小鱼笑眯眯的看着江别鹤,道:「我小鱼儿也很少服人,今天倒有些服你了。」向言和铁心兰也深以为然。 周芷若、向言、铁心兰和江小鱼四人跟着???????????????江家父子赶了两天路,来到一所破旧的房子前。这「江南大侠」实非常人,一个在江湖中有如此大名的人,既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和他走在一起,就如同沐浴春风一般,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舒服、很开心的。 江别鹤道:「到了。」推开门道:「诸位请进。」四人都大为惊奇。江别鹤微笑道:「这庄院昔日本是我一位好友诸葛云的,他举家迁往了鲁东,就将庄院送给了我,只可惜我却无法保持它昔日的风貌,想起来未免愧对故人。」 江小鱼笑道:「名震天下的「江南大侠」,过的竟是如此俭朴的生活,千百年来,武林中只怕没有第二人了。」江别鹤正色道:「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我从未忘记过。」江小鱼叹道:「你真是个君子。」 向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让向言奇怪的是,铁心兰本来心情很好——只要跟江小鱼在一起,铁心兰的心情就差不了,但在众人到达江别鹤的住处后,铁心兰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脸上先是流露出惊讶的神色,紧接着又是一脸紧张和担忧之色。众人进屋,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但陈设却极其简陋,也没有姬妾奴仆,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头子,蹒跚着在屋里做些杂事。此时天色已晚,江别鹤亲自下厨招待周芷若等四人。少时饭菜端来,也只有极为清淡的七八碗青菜,甚至连端菜、添饭、摆桌子这几种事情,也是这位领袖江南武林的盟主亲自动手。 江别鹤道:「招待 不周,请诸位见谅。」铁心兰突然掏出一把匕首,一刀刺中江别鹤。江别鹤血染衣衫,向后跃去,周芷若和向言都大惊,江玉郎忙冲到江别鹤身前,???????????????挡住铁心兰,江小鱼则一把拉住铁心兰,问道:「你干什么?」江别鹤也问道:「铁姑娘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铁心兰眼睛都红了,道:「你杀死我爹爹,还谈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江别鹤道:「在下生平从未妄杀一人,怎么会杀死铁姑娘你的爹爹?」铁心兰厉声道:「我爹爹明明留下暗号,告诉我他要来寻你,但到了这里后,便未曾再出去,难道不是被你害死在这里?」江别鹤道:「铁姑娘,令尊是……」 铁心兰大声道:「我爹爹是「狂狮」铁战!」江别鹤道:「铁姑娘你是真的误会了,在下可以用名誉担保,铁老先生确实没有来过这里。铁姑娘不妨仔细想想,在下若真的杀了铁老先生,那是何等大事,在下纵是要隐瞒,江湖中也必定有人知道的。何况,在下也未必想要隐瞒的。」这番话说得铁心兰一呆。 「狂狮」铁战乃是「十大恶人」之一,江湖中想杀他的人,本来就不止一个。若是当真有人杀了他,非但人人称快,而且人人都要称赞几句。江别鹤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大有道理。 第三百五十二章意外 周芷若叹了口气,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江别鹤,道:“江大侠,在下的金疮药是伤科圣药,治疗外伤颇为灵验。你将药粉敷上,当无大碍。”江别鹤接过玉瓶,有气无力的道:“多谢周姑娘了。”周芷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拉着铁心兰离开了。 向言和江小鱼也跟着二女离开。出门走了不远,周芷若道:“小鱼儿,你偷偷回去看看,江大侠府中的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仆是不是铁姑娘的爹爹。”向言和铁心兰都是一愣,向言道:“师姐,你为什么会觉得江大???????????????侠府中的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仆是铁姑娘的爹爹?” 周芷若道:“铁姑娘说她爹爹到了江大侠的府中一直没有出去,而江大侠说他没见到铁姑娘的爹爹。铁姑娘不可能说谎,而江大侠也没有撒谎的理由,所以我想有可能是铁姑娘的爹爹易容见了江府,而江大侠没有看出来。江大侠府中,除了他们父子外,就只有那位老仆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位老仆应该就是铁姑娘的爹爹了。” 铁心兰当即道:“我去看看那个老仆是不是我爹爹。”周芷若道:“你功夫平常,人也不是很聪明,你若去江大侠府中打探情况,很容易被他们父子发现。我看还是让小鱼儿去看看吧!”江小鱼张了张嘴,还是道:“好,我去看看那老仆到底是谁。”转身往江别鹤家走去。 周芷若、向言和铁心兰继续往前走去。铁心兰道:“周姑娘,我们现在去哪里?”周芷若道:“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铁心兰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事,问道:“那小鱼儿打听到什么消息后怎么找我们?”周芷若道:“你放心吧,我们又没有故意躲起来,小鱼儿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找到我们的。” 铁心兰坚持道:“倘若小鱼儿有急事找我们呢?”周芷若道:“没急事的。大不了那个老仆是你爹,但江大侠已经被你刺伤,几天之内怕是动不了手了,而江玉郎功夫在小鱼儿之下,更何况还有你爹帮忙,他们两个足以应付的。能有什么急事呢?再说了,江大侠的家就在那里,又跑不了。等我们安顿好后,我们再去江大侠家中打探情况,跟小鱼儿会和也就是了。” 铁心兰点头称是,和周芷若???????????????及向言一起去找客栈。在客栈安顿好后,铁心兰又迫不及待的离开客栈去找江小鱼。三更时分,有两人翻墙进入客栈,又分别进入铁心兰和江小鱼预订的房间。 次日早晨,周芷若和向言在大堂吃早餐时,铁心兰和江小鱼走下楼来。江小鱼笑道:“那个老仆应该不是心兰的爹爹,不过那‘江南大侠’确实有问题,不是什么好人,心兰刺他一刀也没刺错。”周芷若笑道:“哦!那你们昨天晚上查出来什么?” 江小鱼道:“我们在他家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中银票的数额简直吓死人,以那位‘江南大侠’的收入看,他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钱的。另外还有一堆假的藏宝图,看来那挑起武林中人自相残杀的假藏宝图就是这位‘江南大侠’搞出来的。”周芷若沉吟道:“是吗?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到了晚上,等客栈中人都熟睡后,周芷若唤来向言,又会和铁心兰和江小鱼,四人一起出了客栈偷偷往江别鹤家赶去。到了江家外面,周芷若突然立定并伸手拦住三人,过了片刻后道:“不对,他家怎么没人呢?” 四人入府查看,府中空无一人,江别鹤、江玉郎父子以及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仆都已不知去向。江小鱼道:“他们会不会在密室中商量什么阴谋?”周芷若道:“好,你带路,我们去密室看看。” 江小鱼带着三人来到江府的后院,后院中十分荒凉,只有枯萎的树木、颓败了的山石小亭。四人穿过后院,来到一间小小的花房前,花房的门已经上了锁。江小鱼从头发里掏出一根铜丝,刺入锁孔里拨动几下,只听“咔”的一声响,???????????????门上的锁被拨开了。江小鱼把门推门,只见屋里蛛网密布,角落里堆着些破烂的花盆、枯叶,此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四人进入屋内。向言道:“咦,这里的灰尘这么厚,我们走在上面怎么没有脚印?”江小鱼笑道:“你摸摸地上的灰尘看看?”向言伸手往地上摸去,原来地上的灰尘都是黏在地上的。 风吹着窗户,“吱吱”作响,风从破了的窗纸里吹进来,将蛛网吹得乱晃,只有一张蛛网,无论风怎么吹,都动也不动。江小鱼来到那张不动的蛛网前,将蛛网一扳,只听“咯”的一声响,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咯咯”声响,蛛网下的一堆枯柴突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洞来。 四人进入洞中,发现里面除了没有窗子,就是一个书房。书房的左右两璧,是书橱书架,中间是精致的大理石书桌,还有一盏铜灯,但书房内没有任何书本,甚至没有纸质物品。向言问江小鱼道:“你说的那些江别鹤造出来的假藏宝图呢?”江小鱼指着角落里的一堆灰烬道:“江别鹤应该是把假藏宝图和藏在书本里的秘密都烧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故人 向言道:「江别鹤人呢?」铁心兰道:「难道他有事出去了?」江小鱼笑道:「江别鹤昨天才被你刺伤,这时候他不在家里养伤反而跑出去做什么?」 铁心兰又道:「难道他出去求医了?」江小鱼道:「江别鹤堂堂「江南大侠」哪有这么娇气?你又没有在匕首上抹毒,江别鹤不过受了些皮肉伤而已,只要涂上伤药,休养几天自然就好了,哪里需要专门外出求医?」铁心兰道:「那江别鹤人呢?」周芷若道:「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休息。等天亮后????????????????我们再向附近的人打听他们的行踪。」 四人返回客栈休息,天明后又到附近打听江别鹤的行踪,原来江别鹤父子已于昨日上午乘船东下了。铁心兰又惊讶的道:「江别鹤受了伤不好好养伤,反而乘船东下干什么?」江小鱼道:「江别鹤制作假藏宝图以挑起武林厮杀,可见他有一个大阴谋。如今他又莫名东下,我看我们最好是跟上去看看他要干什么?」 向言道:「江别鹤已经走了一天,你知道他去了哪里?」江小鱼道:「江别鹤住在安庆,我们先去安庆看看吧!」周芷若点头,道:「好,我们去安庆看看。」 四人当即买舟东下,不止一日到达安庆。四人又四处打听江别鹤的住处,江别鹤名声极大,知道他住处的人极多。但当四人找到江别鹤的住处时,却发现江别鹤和江玉郎父子都没有回家。 【鉴于大环境如此, 向言正失望时,忽然听到慕容九怨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向言!江小鱼!你们居然没死?真是太好了!」向言大惊,转过身去一看,来人果然是张菁、慕容九和花无缺主仆。花无缺上前几步,一笑说道:「江小鱼,你居然没死!实在是我的大幸。」张菁、慕容九和花无缺的两个丫鬟跟在花无缺身后,对向言和江小鱼怒目而视。 江小鱼笑道:「你自信这一次真的必定能杀死我?」花无缺道:「这一次你纵然再想自杀,也是绝无可能的了。」江小鱼扬了扬眉,道:「哦?」花无缺缓缓说道:「在这样的距离之内,无论任何人的手只要一动,我便可以先点下他左右????????????????双臂一十八处穴道。」 周芷若突然道:「花公子,江小鱼如何得罪你们移花宫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花无缺道:「我是奉了家师之命要杀小鱼儿。至于家师要杀小鱼儿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周芷若道:「你没有去问过令师吗?」花无缺道:「我不必问。」周芷若人影一闪,已到花无缺身前,伸出一指点中花无缺的「气户穴」,笑道:「花公子你还是去问问比较好。」 花无缺的两个丫鬟顿时大怒,纷纷喝道:「放肆!」「大胆!」向周芷若扑来。张菁和慕容九也配合二女,一起围攻周芷若。周芷若衣袖连挥,与四女袖掌相交,四女招架不住,各自后腿七八步。花无缺喊道:「何露,萍姑,快住手。张姑娘,九姑娘,你们也住手吧!你们不是姑娘对手。」 向言与周芷若闲聊时,也曾谈论过小龙女与尹志平之事。张菁、慕容九和花无缺的两个丫鬟,虽然容貌逊色于小龙女,但也是世上少有的美人,肯定能够吸引采花贼。倘若真的点了她们的穴道丢在这里不管,她们会遇到什么事也难以预料。 四人就此离去去找客栈,刚到客栈门口,忽然看到萧***从里面走了出来,跪倒在周芷若面前,道:「赵姑娘,救命!如果赵姑娘能救我,我愿意为奴为婢报答你。」四人都被吓了一跳,周芷若道:「师弟,你怎么看?」向言道:「这里是客栈门口,人来人往的,我们把大门堵住,不让别人进出,很不合适,而且我们忙了许久,我也饿了,我们还是先进去边吃边说吧!」周芷若道:「好,????????????????我也饿了。」又对萧***道:「你先进去吧!」 四人和萧***进入客栈大堂,点了饭菜。周芷若问萧***道:「你出了什么事?怎么想到向我求救?」 原来自四人出了地宫后不到半个时辰,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也进入地宫去。萧***不知道邀月的厉害,还是像对付四人一般,躲到其他房间利用暗道跟邀月对话,并试图激将邀月吃下带有***的食物。可邀月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邀月本是为了寻找周芷若和向言以打探言淑的踪迹而来,见萧***总是装神弄鬼、东扯西拉就是不肯痛痛快快的交待周芷若和向言的踪迹,一怒之下将自己面前的墙壁打倒,径直往萧***的藏身之处而去。 萧***大惊之下慌忙逃跑,幸好地宫地形复杂,邀月对地宫不熟,萧***才逃了出来。萧***逃跑之后,决定来投奔江别鹤,但一直没见到江别鹤的人。今日发现周芷若轻描淡写击败花无缺,大为震撼,便改变主意不在等待江别鹤而选择投奔周芷若。 第三百五十四章阴谋 周芷若问萧***道:「邀月宫主在追杀你吗?」萧***道:「不知。不过移花宫乃是武林圣地,我得罪了邀月宫主,心里害怕,想找个靠山。」周芷若又诧异的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江别鹤能做你的靠山?据我所知,这「江南大侠」的功夫稀松平常,恐怕未必能接得住邀月宫主一招吧!」萧***道:「移花宫主威震天下,凭武艺,谁能挡得住她?但如果论头脑,江别鹤阴险恶毒,正是邀月宫主的对手。」 周芷若又问向言道:「师弟,你怎么看?我们要????????????????不要收留萧***?」向言觉得无所谓,道:「依师姐心意。师姐高兴,就把她留下;不高兴,就赶走她吧!」周芷若对萧***道:「好,那你留下吧!」 萧***共有七百多个面首,每个人都送了许多东西给她,到处都有她的庄院,四人吃完饭后,便没有住客栈,而是搬到萧***家里去住。 各自分配房间后,向言找到周芷若,慌道:「师姐,不好了,我的《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找不到了。」周芷若道:「什么时候找不到的?」向言道:「不知道。我刚刚清理行礼的时候才发现这两本秘籍找不到了。」 周芷若想了想,道:「应该不是外人偷的。以我的功夫,如果是外人来偷秘籍的话,我应该能够发现得了。而铁心兰和江小鱼不可能偷你的秘籍,那偷秘籍的人定然就是江玉郎了。哼,难怪江别鹤父子找不到人了,他们定然是躲起来练秘籍去了。不过师弟,江玉郎偷了你的秘籍,你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 向言道:「这些天都在赶路,我一直没清理行礼。今天清理行礼,我才发现秘籍被人偷了。」周芷若道:「你为什么要把秘籍和行礼放在一起?你为什么不随身携带秘籍?」向言大惭,说不出话来。周芷若又道:「幸好这两套功夫不是什么正经功夫,江别鹤父子练这两套功夫也只是自己害自己罢了。师弟,你若是把《峨眉九阳功》和《九阴真经》弄丢了,那才是真的糟了。」 向言大囧,不得不没话找话道:「师姐,你之前一招就制住了花无缺,是功力恢复了吗?」????????????????周芷若点头道:「嗯。我飞升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要比你早,功力也恢复的比你快。」向言道:「那你的功夫有多高?」周芷若想了想,道:「以我如今的功夫,打不打得过邀月宫主且两说,但至少应该不在怜星宫主之下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冒着得罪移花宫的风险收留萧***。」 萧***很久没来她的庄院了,庄院极为简陋,只有一个仆人在看守房子。周芷若等五人住进来后,萧***开始招募奴仆护院收拾庄院。众护院中,有两人名气最大,一为罗三,一为罗九,这二人是两个圆脸、肥颈、小眼睛、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罗九为兄,罗三为弟。两人四十多岁年纪,出道却不过三年,且一出道就收拾了黑道中的几伙巨寇,很有实力。 江小鱼闲不住,晚上又去招惹花无缺,被花无缺所追杀。花无缺即将擒获江小鱼时,被铁心兰所阻,江小鱼不知所踪,铁心兰则搬出萧***的庄院,同花无缺、张菁和慕容九住在一起。 过了大半个月,忽然门前传来一阵车声马嘶。周芷若,向言和萧***开了庄门一看,只见外面驰来一辆马车,马车直驰而入,但车上却没有车夫。三人一检查,发现车上有许多大包裹。 周芷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众人俱不知晓马车的来历。周芷若无奈,道:「先把包裹卸下来,看看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 【鉴于大环境如此, 众奴仆卸下包裹,刚打开包裹,便有一阵药香扑鼻而来。四个包裹一包是附子,一包是肉桂,一包是犀角,还有一包是熊胆,都是解毒的药材。 ????????????????周芷若吩咐众奴仆道:「你们去庄院附近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马车的主人。」众奴仆四处搜查,并未发现马车的主人。周芷若又道:「你们把马车和药材看好,如果主人来讨要,你们就把马车和药材还给人家。」 但接下来不光无人来讨要马车和药材,反而又有七八辆无人驾驶的马车送来了更多的药材。周芷若、向言和萧***都大惑不解,不知是谁送来的药材。 次日,有人送来名贴。向言接过名贴一看,原来是花无缺来拜访。向言诧异道:「他来干什么?」周芷若道:「去见见他不就知道他来干什么了吗?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 周芷若吩咐奴仆引花无缺进来。不多时,脸色铁青的花无缺进入庄院,后面还跟着一顶由四条大汉抬着的绿呢软轿。软轿里共有三人,但气息微弱,估计已生命垂危。轿帘深垂,也不知里面坐的究竟是谁。向言心道:「明明轿中人已生命垂危,花无缺不带人去求医,反而把人带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第三百五十五章陷害 花无缺进入院内,鼻子里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突然袍袖一拂,突然转身往庄院内存放昨日送来的药材之处而去。向言心中不快,暗道:“花无缺一向很讲礼貌,如今怎么如此无礼?”片刻之后,花无缺返回,手里抓着一把药,脸色更是惨白,嘎声道:“果然在这里。” 见到花无缺如此表情,向言心中更疑惑了。只见人影一闪,周芷若突然掠到花无缺身前,纤纤玉手伸出,又点中了花无缺的“库房穴。”向言更诧异了,问道:“师姐,你在干什么?” 周芷若没????????????????有答话,而是进入轿中,片刻之后将昏迷不醒的铁心兰抱了出来。向言大惊,道:“师姐,铁姑娘怎么了?”周芷若道:“铁姑娘、张菁张姑娘和慕容九九姑娘中毒了,解药就是昨天不知道是谁给我们送来的那四味药材。”向言忙道:“那快给她们解毒吧!”将慕容九从轿中抱了出来,萧咪咪将张菁从轿中抱了出来。 周芷若吩咐下人去给三女煎制解药,萧咪咪不放心,亲自去监督煎药去了。向言焦急的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忽然想起一事,道:“师姐,铁姑娘、张姑娘和九姑娘都中了毒,而解毒的药物被人送到了我们这里,那别人会不会说是我们给三位姑娘下的毒?”周芷若看了花无缺一眼,道:“你看那个傻子,只怕他已经认定是我们下的毒了。” 花无缺道:“两位也是前辈高人,又何必撒谎来骗在下?三位姑娘中了毒,而解毒的药物又被人提前买走,这购买解药之人分明就是下毒之人。如今这全城的解药都在这里,这下毒之人不是二位又会是谁?”周芷若“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个傻子。”向言道:“购买解药确实是下毒之人,解药在我这里也是实情,但解药在我这里和我购买解药之间又有什么因果?是谁告诉你解药在我这里购买解药之人就是我?” 花无缺冷冷的道:“难道还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把这些珍贵的药物平白送人么?阁下说这种话,这是将在下当成傻子么?”周芷若道:“你本来就是傻子。”向言摇了摇头,不与花无缺争辩——反正花无缺已被周芷若制住现在动弹不得,问周芷若道:“师姐,你觉得下毒的人是谁?”周芷若道:“现在已经在煎制解药了,等她们三个服下解药醒过来后问一问就知????????????????道了。” 萧咪咪亲自将三碗解毒药汤端了出来,又给铁心兰、张菁和慕容九三女分别喂下。不一会儿,三女都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周芷若问铁心兰道:“铁姑娘,你知不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毒?”铁心兰道:“我……我是中毒了么?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我只是吃了姑娘你派人送去的枣子,就全身发冷,直打冷战,不到片刻,就昏迷不省人事了。” 花无缺道:“二位现在还有何话可说?”周芷若大怒,对萧咪咪道:“将那个傻子给我扔出去。”萧咪咪招呼下人将花无缺抬了出去。周芷若又问铁心兰道:“铁姑娘,送你枣子的那人是谁?”铁心兰道:“是罗三和罗九。除了他们兄弟外,我还从未见过那么胖的双胞胎过,所以我为人枣子是你们派人送过去的。” 】 周芷若先对萧咪咪道:“去把罗三和罗九找来。”萧咪咪领命去了。周芷若又对铁心兰、张菁和慕容九道:“三位姑娘,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不用担心,过不了几天你们身上的毒就能解了。”张菁和慕容九都挣扎起来,道:“我就算死也不接受你们的帮助。”周芷若不理她们,吩咐丫鬟将她们强行架下去了。 过了一会,萧咪咪返回大厅,道:“罗三和罗九昨天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周芷若道:“安排人去找他们两个人的行踪。”向言道:“师姐,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已经逃出安庆了?”周芷若道:“不会。他们两个人的功夫不比江别鹤差多少,这种人物到我们这里当护院,难道仅仅是为了给铁姑娘她们下毒?他们一定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做。” 向言道:“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给铁姑娘她们????????????????下毒?”周芷若道:“他们一定是江别鹤的同伙,是江别鹤让他们去下毒的。”向言又问道:“江别鹤为什么要对她们下手。” 周芷若道:“江玉郎不是偷了你的《吸星大法》和《葵花宝典》吗?‘吸星大法’能够吸人功力,江湖上如果出现了这种功夫,岂不是人人自危?而《葵花宝典》只有太监才能练,要是让人知道堂堂‘江南大侠’成了太监,江别鹤还要不要脸?” 向言恍然大悟,道:“不错,江别鹤一定不希望他练‘吸星大法’和‘葵花宝典’的事让人知道,自然就要将我们两个灭口,所以他给铁姑娘她们下毒并嫁祸我们,就是希望激怒花无缺,挑起我们和花无缺之间的冲突。”又道:“可是以花无缺的功夫,他伤不了我们啊!” 周芷若笑道:“花无缺又不是什么江湖散人,他可是移花宫两位宫主的弟子。倘若花无缺来找我们报仇,反而被我们所杀,移花宫两位宫主还不得把我们碎尸万段?”向言也笑道:“移花宫两位宫主本来就要找我们麻烦。”周芷若道:“江别鹤又怎么知道我们和移花宫有过节?” 第三百五十六章邀月 次日,铁心兰身体有所好转,因铁心兰心忧花无缺,便向周芷若和向言告辞而去。向言正闷闷不乐时,周芷若突然慌慌张张的找到向言,道:“师弟,不好了,九姑娘疯了。”向言一惊,忙赶到慕容九住的房间去看慕容九。只见慕容九的面容更加苍白,柳眉轻颦,那双灵活妩媚的大眼睛,也失去了昔日光彩,像是弥漫着烟雾。慕容九的人虽然坐在床上直直看着前方,眼神却十分空洞,像是在做梦一般。 向言问周芷若道:“师姐,九姑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疯的?”周芷若将向言拉到院子,四处张望,见周围无人,压低声音对向言道:“我看九姑娘和张姑娘总是与师弟为难,便去找九姑娘,想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但九姑娘即不肯答应与师弟和好,又不愿说出与师弟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我就对她用了‘移魂大法’来查探原因,然后九姑娘就发疯了。” 向言脸一红,大为心虚,忙转移话题道:“当初郭芙对莫愁施展‘移魂大法’也没出什么事,现在师姐对九姑娘施展‘移魂大法’却让九姑娘发疯了,难道师姐的功力和控制力还不如当初的郭芙?”周芷若笑道:“师弟你也太小看你师姐我了吧!以我现在的功力和控制力,当然要比当初的郭姑娘要强。之所以李姑娘没出事而九姑娘出事了,我想是因为九姑娘内心比较脆弱,接受不了自己失身的事实,才自己把自己逼疯的。” 向言大囧,这么说还是自己的锅?不过仔细想想,因为意外失身而发疯的女子不止一人,那么慕容九的发疯也就说得过去了。周芷若又气愤的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小鱼儿的错,难怪九姑娘和张姑娘总是找小鱼儿报仇。早知道小鱼儿如此可恶,当初就不该就他,就应该让他死在花无缺的手上的。” 当天晚上,向言正准备休息时,慕容九突然推门走进了向言住的房间。向言一惊,心虚的问道:“九姑娘,你找我有事吗?”慕容九道:“周姑娘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就应该跟你好好过日子。”慕容九边说边开始宽衣解带,向言额上不觉迸出了汗珠,喉咙也干燥起来,嘎声道:“????????????????你这是干什么?”慕容九飘飘忽忽的说道:“周姑娘说我既然是你的人,就有和你欢好的义务。” 看着慕容九绝美的身体,向言顿时心跳加速,叹了口气。 次日,张菁面色难看的离开了萧咪咪的庄院。又过了几天,有人送来一把长剑和一张地图,地图上用圆圈画了一个地方。 向言一脸莫名其妙。周芷若拿起长剑查看了一番,说道:“这是张菁的兵器。”又指着地图上的圆圈,道:“张菁应该是被人抓了,关在这个地方。”向言忙道:“师姐,那我们快去救人。”周芷若道:“不急,小心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问萧咪咪道:“庄院里有没有密室或是地道之内?”萧咪咪道:“有!”周芷若点了点头,道:“你先带九姑娘去密室躲避。师弟,我们去救人。” 按照地图的指示,周芷若和向言出了安庆城,来到城郊的一片树林,只见前面隐隐有火光闪动。走到近前,便可看见是个荒废的祠堂。进入祠堂,只见祠堂中旺旺地生着一堆火,火上吊着个大铁锅,锅里肉香正浓,锅旁碗筷已备,碗里也倒满了酒,但四周却没看到人。 这个时候,向言哪有心思吃饭?向言道:“师姐,张姑娘不在这里。”周芷若道:“我们四处找找。”向言道:“好。”正准备动身时,周芷若突然道:“等等,有一大伙人正往这里赶来。”向言惊道:“难道有什么阴谋吗?”周芷若“哼”了一声,道:“有阴谋又如何?难道我们会怕他吗?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到底有什么阴谋。”向言“嗯”????????????????了一声,现在周芷若身后等着来人。 过了一会,花无缺和一大群女子闯进了祠堂。周芷若脸色一变,道:“邀月,是你们?”向言道:“是你们抓了张姑娘?”周芷若叹道:“师弟,移花宫的人不至于做出抓人质的事来。” 花无缺冲到铁锅前,用手中折扇一挑,将铁锅挑翻,铁锅里的肉顿时都泼在地上。只见金光一闪,肉锅里竟有支女子用的金钗。 花无缺冷冷的道:“何露的金钗果然在锅里。”向言心中一跳。花无缺又抬头对着周芷若和向言道:“世上肉食众多,二位为何偏食人肉?同类相食,二位难道连畜牲都不如吗?”周芷若道:“邀月,这花无缺是个傻子,你应该是和聪明人。你不会也认为这个什么何露是我们杀的吧?” 】 对面一个身着宫装、白衣胜雪、长发如云、风姿绰约、艳绝天人、美若天仙的女子道:“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言淑气死了我师父,而你们又与言淑有关,我本来就不可能放过你们。” 第三百五十七章慕容姐妹 周芷若点头道:“不错。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有过节,见了面,直接动手就是,又何必找什么吃人肉的借口?”周芷若和邀月都目视对方,双方对峙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邀月道:“今天暂时放过你们。至于言淑气死我师父、抢走移花宫功夫之事,日后总有清算的一天。”周芷若道:“随时恭候宫主大驾。”邀月带着人直接离开。 向言道:“师姐,看来这邀月不是你对手啊!”周芷若笑道:“师弟你太高看我了。我跟她动手也不过????????????????是四六开而已,我死她重伤的可能性更大。”向言道:“那她怎么就这么走了?” 周芷若道:“邀月比我强一点,花无缺比你弱一点,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双方死斗起来,我们两个固然是活不成了,但他们能活几个人也不一定,没准我们两个和邀月及花无缺四人同归于尽了,就活了几个丫鬟呢!邀月应该是不想和我们拼命,所以才走的。”向言沉吟道:“邀月的武功能够练到这种程度,应该不会怕死。难道替师父报仇及找回师门传承这种事情还不值得她拼命吗?” 周芷若道:“不怕死不代表她想死啊!没准她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她活着,不能轻易去死呢?再说了她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等他们姐妹师徒三人都到齐,在跟我们动手岂不是更有把握些?她又何必现在就跟我们拼命。”向言一惊,转念又道:“再等几个月我的功力就恢复了,到时候就算他们姐妹师徒三人联手我们也不怕他们了。只是不知道她们下次什么时候找来。”周芷若和向言还是没有找到张菁的行踪,二人怏怏回到住处。向言道:“师姐,你觉得是谁抓了张姑娘?”周芷若道:“应该还是江别鹤干的。我们若不死,他终究不能安心。上次他给铁心兰下毒以挑起我们跟移花宫的冲突失败后,这次又拿张姑娘和移花宫的那个何露作文章再次挑起我们和移花宫的冲突,我看他对我们的第三次算计很快就会到来。” 向言忧郁的道:“以我们的功夫,也不怕他算计,只是张姑娘落在他手里????????????????不知道怎么样了。”周芷若道:“师弟放心,张姑娘不会有事的。江别鹤和张姑娘之间并无私仇,他抓张姑娘只是要对付我们而已。张姑娘只有活着,他才有对付我们的筹码,张姑娘如果死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只怕他还盼着张姑娘长命百岁呢!”向言心中好受了一点。 过了大半个月,顾人玉突然和两个绝代佳人找到萧咪咪的庄院。两个佳人都是宫鬓华服,宛如高贵人家初来做客的大小姐、少奶奶似的。向言心道:“顾人玉是慕容九的未婚夫,他是来找慕容九的吗?这两个女子又是谁?” 顾人玉指着一位位佳人对向言道:“向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九姐的二姐,是‘南宫世家’南宫公子的夫人,”又指着另一位佳人道:“这位是九姐的三姐,是两广武林秦盟主的夫人,”说完主动退到了两位佳人身后。 向言和两位佳人互相见过礼。南宫夫人道:“向公子,不知我九妹是不是在这里?”向言道:“在。你们要见她吗?”心中一慌:“她们要是知道我们把慕容九弄疯了,不知道会怎么办?”南宫夫人又道:“听说九妹中毒了,我们打算把她接回慕容家静养,不知向公子你怎么看?”向言道:“好啊,我去喊她出来。” 向言往后院去找慕容九,周芷若也跟着向言来到后院,道:“师弟,你真的打算让她们带走九姑娘。”向言道:“嗯。我们终究是要飞升的,到时候不好安排九姑娘,不如让她回慕容家去。”周芷若又道:“她们????????????????两个真的是九姑娘的姐姐?你认识她们吗?”向言道:“不认识,不过我认识顾人玉。他是九姑娘的未婚夫,不会害九姑娘。” 周芷若道:“顾人玉是九姑娘的未婚夫,可九姑娘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跟他交待?还有九姑娘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她的两个姐姐见到了现在的九姑娘,定然不与你善罢甘休。”向言心中一寒,强道:“那也没办法了,做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要打要罚,只好由他们定了。”周芷若道:“稍后她们见到九姑娘后,我去跟她们解释,师弟你不要说话。”向言喜道:“多谢师姐了。” 】 周芷若和向言来到慕容九的面前。周芷若道:“九姑娘,你记不记得你的姐姐?”慕容九突然双手捧住头,道:“我不记得,我不能想,我一想就头痛。”向言忙道:“想不起来就暂时别想吧,日后总有想起来的时候。”慕容九乖巧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周芷若又道:“九姑娘,来了两个人说是你姐姐,她们想带你回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十二星相 慕容九道:“那相公呢?也和我一起去吗?”向言一阵苦笑。周止若道:“师弟恐怕去不了了,你的姐姐只怕也未必欢迎他去。”慕容九道:“相公如果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向言急道:“你的姐姐们能够告诉你你以前的事。你跟你姐姐们在一起,兴许能够让你更快的记起以前的事呢!到时候,会有许多别的人陪你的。”慕容九想了想,微笑道:“那么,我就不记以前的事了。” 向言鼻子有些酸了起来,强笑道:“真是个傻孩子,????????????????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吗?”慕容九看着向言,咬着嘴唇笑道:“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况,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你也会帮我记起以前的事的,是么?“ 向言柔声道:“可我想你尽快记起以前的事,你还是跟你姐姐们回去吧。”慕容九垂下头,幽幽的说道:“相公要我去,我就去。但是你……”向言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会去看你的。” 慕容九跟着周止若和向言来到客厅。两位佳人一见慕容九,就欣喜的叫道:“九妹!”慕容九却一脸茫然,并未答话。两位佳人柳眉微皱,南宫夫人道:“向公子,我九妹怎么啦?”向言心中一突。 周止若问慕容九道:“你认识她们吗?”慕容九道:“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周止若点点头,又道:“二位夫人,请到一边说话。” 周止若拉着两位佳人避开顾人玉,到一边窃窃私语。两位佳人听完周止若的话后,都狠狠的瞪了向言一眼,又气呼呼的来到慕容九身边,和慕容九说了一会话后,将慕容九带走了——临走之前都没和向言打招呼。 三天后,顾人玉突然闯入庄院,对向言道:“向公子,不好了,二姐、三姐、九姐被人抓了,请你去救救她们。”向言一惊,忙道:“怎么回事?” 慕容双、慕容珊、南宫柳、秦剑和顾人玉护送慕容九回九秀山庄,不料在半路上被一伙歹徒袭击,歹徒功夫太高,结果慕容双、慕容珊和慕容九三姐妹都被人掳走。于是秦剑跟踪歹徒,设法找到歹徒的????????????????落脚点,并给南宫柳和顾人玉留下记号;南宫柳则向南宫是世家和慕容世家求援;顾人玉则来找向言求援。 周止若道:“师弟,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她们动手。”向言本来也有心救人,便点头答应。 周止若、向言、萧咪咪跟着顾人玉顺着秦剑留下的记号一路西行,来到一座山脚下的道观前,这道观如同富豪的庄院般气派。四人又在附近仔细检查,确认其他地方没有秦剑留下的记号——秦剑留下的记号到达这座道观后消失。 向言道:“记号是到这里消失的,她们几个是被人关在道观里了吗?”周止若道:“等晚上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向言心急,道:“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进去看看呢?” 周止若笑道:“慕容家的三个女儿被人抓了,偏偏同行的三个男的逃了,对方分明就是故意放跑他们让他们报信的。如果她们几个真的被关在这座道观里,那道观里一定有陷阱,我们还是晚上悄悄的进去比较安全。”向言虽然担忧慕容九的安危,但一想周止若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心道:“总不能慕容九没救出来,又把师姐搭进去吧!”只好点头同意了周止若的提议。 四人往回走,不多远来到一个镇子上,找到客栈订下客房,各自回房休息。三更时分,四人离开客栈,再次来到道观前。只见这道观的后院中还亮着灯火,却没有丝毫人声,更看不出有什么凶险之兆。 四人绕到后院,趴到墙头一看,只见这道观的这灯火明亮的后院,已不再是????????????????道观,无论是房屋的格式还是屋里的陈设,都已和普通的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 整个后院都听不到人声,也看不到人影,但在那间精致的花厅里,豪华的地毯上,横卧着一只吊睛白额勐虎。勐虎后面是一道长可及地的黄幔,黄幔将花厅隔成两半。 萧咪咪惊道:“是‘十二星相’,道观里是‘十二星相’的人!”顾人玉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周止若道:“是‘十二星相’里的谁在这里?”萧咪咪道:“是虎。另外羊是虎的妻子,既然虎在,羊多半也在这里。里面至少有两人。” 周止若道:““十二星相”全凭那只老鼠逞威风,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自从那只老鼠被移花宫宫主打伤躲起来后,“十二星相”的人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不过区区两只畜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跳进了院中。 向言一是出于对周止若的信任,二是心忧慕容九的安危,咬牙跟着周止若跳了进去,顾人玉和萧咪咪也跳入院中。 第三百五十九章白夫人 四人刚进院中,忽然花厅中那仿佛睡着的勐虎,竟突然跃起,一声大吼,响彻天地,满院树叶萧萧而落。只见满厅灯火摇动,那勐虎已待扑起。 这时黄幔后突然传来一阵柔媚的语声,轻轻道:“小猫,坐下来,莫要学看家狗的恶模样吓坏了客人。”那勐虎竟真的乖乖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仿佛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只小猫一般。 黄幔后又伸出一只晶莹如玉、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虎背,又笑道:“诸位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呢?” 周止若带头进入花厅,向言、萧咪咪和顾人玉也跟着进去。向言皱着眉头看了看左边,有三个人躲在左边窗户下,心道:“有埋伏,这人果然不安好心。不过有师姐在这里,有多少埋伏都不怕。” 柔媚的声音又笑道:“哦!萧丫头也来了?”萧咪咪脸色苍白,颤声道:“萧咪咪见过前辈。” 萧咪咪浑身发抖,说话的声音打颤,若不是周止若也在这里,只怕她就转身逃跑了。 柔媚的声音笑道:“前辈?我很老吗?”萧咪咪被吓得厉害,忙道:“不老,不老,前辈您正芳华正茂……”黄幔后笑道:“那你为什么喊我前辈?”萧咪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周止若抱拳一揖,道:“在下周止若,请问夫人芳名。”黄幔后道:“贱妾姓白。”周止若道:“原来是白夫人。”白夫人道:“不敢,周姑娘请坐,诸位都请坐。”周止若真的坐了下来,道:“多谢夫人。”向言、萧咪咪和顾人玉也各找地方坐了下来。白夫人又笑道:“诸位远道而来,贱妾竟然不能出来一尽地主之谊,望诸位恕罪。”周止若道:“无妨,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有一位同伴,在这附近失去了踪迹,如果夫人能够帮助我们找到同伴,我们感激不尽。” 白夫人道:“周姑娘说的同伴,是不是两广武林盟主秦剑?”顾人玉霍然起身,急道:“不错,就是他,他在哪里?” 白夫人道:“秦盟主是前天到我这里的,当时我这里正好有两个客人。那秦盟主鬼鬼祟祟的,又不像????????????????诸位这么懂礼貌,便和我那两个客人起了冲突。唉,秦盟主名气虽大,却偏偏不是我那两个客人的对手。” 顾人玉忙道:“秦盟主已经遭了别人的毒手了吗?”白夫人道:“秦盟主被我那两个客人带走了,你们若真的要找他,我可以带你们去。”周止若道:“多谢夫人。”白二人竟又叹了口气,道:“只不过我被人关在这里,动也不能动,又怎么能带你们去找人呢?” 向言一征,看着那在纤手抚摸之下,宛如家猫的老虎,实在不明白白夫人所说的话的意思。周止若也讷讷的道:“夫人既然是此间的主人,老虎也是夫人所养,还有谁能把夫人关在这里?”白夫人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你们掀开这帘子就明白了。” 顾人玉起身,一把将那帘子掀了开来。向言一见帘后,顿时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花厅前面一半,陈设精雅,堂皇富丽,但被黄幔隔开的后面一半,却什么陈设也没有,满地都是稻草,只有在角落里放只水槽——跟猪窝、马厩一般。更让人吃惊的是,有一华衣美妇,脖子上系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钉入墙里。 白夫人容貌秀丽,不在李莫愁、李青萝之下。虽然萧咪咪说白夫人是“十二星相”里的人,也曾说过“十二星相”是如何的作恶多端,但向言看着白夫人绝美的容颜,听说白夫人柔媚的声音,心中还是升不起对白夫人的恶感。倒是看了白夫人的惨状,心中一阵不舒服。 白夫人看了四人一眼,凄然一笑,道:“你们现在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能带你们去了吧!”周止若叹了口气,问道:“是谁把夫人关起来的?”白夫人垂下了头,一字字道:“我的丈夫。” 周止若皱眉问道:“是夫人的丈夫将夫人锁起来的?”白夫人凄然道:“不错,我的丈夫是天下最会吃醋、最不讲理的男人,他总是认为只要他一走,我就会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因此每次他出门,就把我锁起来。”四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白夫人又道:“你们看我的衣服打扮都还不错,又有些奇怪,是么?”她长叹着又接着道:“若有别的男人看了我一眼,他就要将那人杀死。周姑娘和萧丫头也就罢了,旁边的那两位小哥,不管你们救不救我,他都不会放过你们。”周止若一笑,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有求于夫人,就由我们来救出夫人吧!” 】 周止若抽出长剑,运劲于剑上,朝白夫人脖子上的铁链一划,铁链顿时被切为两截,摔落在地上,说道:“好了,夫人,我已经把你脖子上的铁链切开了。” 第三百六十章埋伏 白夫人“嘤嘤”了两声,身子却软软的倒在稻草上,喘着气道:“周姑娘,我现在全身没能一丝力气,站不起来。”周止若和向言都微皱眉头。 顾人玉急道:“那怎么办?”白夫人面泛红霞,丰满的胸膛不住起伏,娇声道:“要不公子你抱我起来?”顾人玉脸色一变,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 向言心中暗暗发笑:“这白夫人虽然美貌,但也超不过慕容九。顾人玉在慕容九面前都规规矩矩的,怎么可能去抱白夫人?顾人玉若真有敢????????????????抱白夫人的胆子,只怕他早就把慕容九追到手里,哪里轮得到我来占便宜?” 白夫人忽然轻呼一声,跳起来扑入向言怀中。向言一懵,道:“夫人,你……你……”白夫人声音发颤,道:“不好,我……我丈夫回来了。”向言莫名心虚,失声道:“在哪里?”白夫人全身发抖,道:“在……就在……” 只听外面一人大吼道:“就在这里!”“砰”的一声,左边的窗户被震得四分五裂,一条大汉从粉碎的窗框间直飞了进来。大汉身上穿着件五色斑斓的锦衣,面色黝黑,满脸虬须如铁,一双眼睛更是神光炯炯,令人不敢逼视。 向言想推开白夫人,但白夫人却紧紧的搂住了向言的脖子,死也不肯放松,像是已经怕得要命。大汉看得目眦尽裂,怒喝道:“臭婊子,看你做的什么事?” 大汉一跃入大厅,老虎就摇着尾巴走了过去,就好像只驯服的家犬。但大汉却一拳将这重逾数百斤的老虎打得几乎飞了起来,扑出去一丈多远,跳着脚怒骂道:“好个不中用的东西,我要你看着着臭女人,你却只知道睡懒觉。” 老虎翻了个身站起来,乖乖地蹲在那里,看那垂头丧气的模样,简直连只病猫都不如。 虽然说向言早就发现大汉躲在窗户外,料想他们并无好意,但还是不想背上与他人之妻私通的黑锅,忍不住分辩道:“阁下暂且息怒,且听我一言……” 大汉暴跳如雷,怒吼道:“我听你什么?我听你个屁!老子前脚一走,你们这对狗男女就不干好事。老子早就知道这臭婊子是天生的贱货,竟连你这种货色也????????????????看得上。” 白夫人在一旁大声的道:“老实告诉你,我们在一起已经有两三年了,只要你一出去,我们就亲亲热热地在一起,你又能怎么样?”大汉仰面狂吼,拼命捶着自己的胸膛,吼道:“气死我了!” 向言皱眉,心道:“我们一进来你就在躲在窗外偷听,难道你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在这里装什么装?” 大汉又厉声喝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若想老子做睁眼王八,那是在做梦。”说完狂吼着扑过来,一拳朝向言打去。周止若人影一闪,拦在向言身前,一掌接过大汉的拳头。 又有两个胖子飞了进来,分别朝萧咪咪和顾人玉扑去。向言仔细一看,原来这两个胖子就是之前给铁心兰、张菁和慕容九三女下毒,后来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罗三、罗九兄弟。虽然罗家兄弟给三女下毒的结果是让向言得到了好处,但向言见到罗家兄弟后仍然怒气止不住的往上涌。 向言正要推开白夫人,同萧咪咪和顾人玉围攻罗三、罗九时,“梁门”、“关门”、“太乙”三穴上突然一麻,顿时站立不住,跌倒在地。向言心中大为懊悔:“萧咪咪早就说过这‘十二星相’的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早就知道这白夫人对我们不怀好意,怎么就没有提防白夫人,这么容易就被她制住了?” 再一看,萧咪咪和顾人玉都倒在地上,大汉、白夫人、罗三、罗九四人正围攻周止若,向言心中大惊:“萧咪咪和顾人玉这么快就被罗三和罗九制住了?罗三和罗九的武功这么高吗?唉,现在师姐以一敌四,也不知她撑不撑得住?” 峨眉????????????????的功夫都是由女子所创。女子天生力弱,不如男子,因此峨眉的功夫威力并不出众。厚重与迅捷相对,峨眉的功夫威力不强,自然迅捷无比,更何况周止若还是峨眉弟子中的佼佼者。 向言以眼中的余光朝周止若看去,只见周止若衣袂飘飘,犹如仙子下凡一般,在四人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剑光闪耀,宛如百花齐放。明明是大汉等四人围攻周止若一人,看场中形势,却仿佛周止若一人围攻大汉等四人一般。 过不多时,只听到两声惨叫,罗三和罗九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两人的右臂也不知去向。又过了一会,大汉和白夫人也倒在地上。向言心中暗暗羡慕:“原来师姐的功夫居然如此高明,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种程度。” 】 周止若走了过来,牵住向言的手,将内力渡到向言体内。周止若的内力在向言体内转了一圈,向言穴道自解。又问萧咪咪和顾人玉,原来二人在与罗家兄弟交手时,被白夫人暗算,左右双腿的膝弯里,各中了白夫人一枚毒针,二人这才被罗家兄弟迅速制住。 第三百六十一章龟山 既然知道了顾人玉和萧咪咪中招的原因,向言便将顾人玉抱到花厅里面,用黄幔隔开花厅,将顾人玉放到稻草上,脱掉他的裤子,用磁石吸出了腿上细如牛毛的毒针。另一边,周止若也用磁石吸出了萧咪咪腿上的毒针。 顾人玉和向言来到黄幔外面,看了一眼大汉和罗三、罗九兄弟,气愤的道:“向公子,周姑娘,就是他们三人抓走二姐、三姐和九姐的。”周止若“哦”了一声,又指着白夫人问顾人玉道:“动手的人中有没有她?”顾人玉肯定????????????????的道:“没有。” 周止若点了点头,又道:“顾公子,我们先到花厅外等等,你审问他们三个一番,问清楚慕容家三位姑娘被他们关到了什么地方。”顾人玉低头道:“我不会审问。”周止若又道:“把他们送到慕容家,让慕容家的人来审问他们?”顾人玉苦笑道:“慕容家在千里之外,等把他们送到慕容家黄花菜都凉了。” 周止若手一摊,道:“那你说怎么办?”顾人玉看看周止若,又看看向言,又看看萧咪咪,迟疑的道:“这……这……” 向言心道:“顾人玉害羞腼腆,一看就不是会逼供的人,而师姐又是女神一般的人物,这种血腥残忍的事肯定不能让师姐亲自动手。不过萧咪咪乃是‘十大恶人’中的一人,这种血腥残忍的事肯定没少做,我的‘移魂大法’也是逼供的利器。只是师姐似乎没有让我和萧咪咪出手的意思。” 周止若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顾人玉。向言有心自荐或是推举萧咪咪去逼供,但又不敢违逆周止若,终究没敢开口。 顾人玉挣扎一番,咬牙道:“好,还是由我来审问他们吧!”周止若点点头,带着向言和萧咪咪来到花厅外开始赏月。 过了好一会儿,顾人玉和另一人来到花厅外,对周止若、向言和萧咪咪介绍那人道:“这位就是秦盟主,跟踪那三人到达这里后被他们发现后,失手被擒,被他们关在密室里。” 众人和秦剑打过招呼后,周止若道:“他们交待三位姑娘被关在哪里了吗?”顾人玉道:“他们????????????????已经交待三位姐姐是被送到龟山之巅的一个山洞里关押。”又掏出一张纸,道:“他们还给我画了一幅详细的地图。”周止若笑道:“有地图就好,我们现在就动身去龟山救人。” 五人顺着地图一路赶来,来到龟山。爬到山腰,山腰有一座山亭,山亭里坐着一个女子。几人有事在身,也没心思和少女交谈,而是越过山亭打算径直到山顶去救出慕容姐妹。却不料女子道:“诸位请留步。”五人停住脚步。 向言往女子看去,吃了一惊,道:“邀月!”在仔细一看,道:“不是邀月。”这女子年纪不到二十,其冷漠孤傲、绝代风华宛如邀月,只是相貌虽然也算得上清秀,但却比不上邀月绝色。 周止若道:“请问姑娘,你叫住我们是有什么事吗?”少女缓缓的道:“你们是不是要去山顶?”周止若道:“对。”少女澹澹的道:“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人敢去山顶了,凡是上去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下来。我是不忍你们白白送命,才好意叫住你们的。” 周止若笑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们有几个同伴被人关在山顶的山洞姬,我们不得不上去救人。”少女道:“哦。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敢上山顶?山顶又是谁的地盘?”周止若道:“请姑娘指教。”少女道:“山顶是‘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的地盘。” 此言一出,萧咪咪、秦剑和顾人玉都脸色大变。周止若道:“可我们的同伴被人关在山顶的山洞里,不管山顶是谁的地盘,我们也不能不救人啊!”秦剑忙道:“周????????????????姑娘,魏无牙非同小可,我们不要冲动。我看我们还是先等其他人到来后,再一起上山比较好。” 向言心中暗暗鄙夷。之前慕容双和慕容珊去找周止若和向言索要慕容九时,这秦剑没有一起去,但是在慕容姐妹回慕容山庄时他却同路。分明是他害怕周止若的威名,不敢去找周止若要人——只好让他老婆和大姨子——两个女子去找周止若要人。 不过慕容九只是他小姨子,他不愿为他小姨子拼命也就算了。可慕容珊是他老婆,慕容珊被魏无牙所囚,他也不敢去救人吗?周止若这种外人都敢去,他为什么不敢去?更何况慕容珊被魏无牙所囚是少女所说,少女所说的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周止若道:“秦盟主和顾公子先回去找帮手,师弟、萧姑娘,你们两个跟我去山顶,探探情况再说。”顾人玉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上山吧!”周止若忙道:“不用,不用。我们上山是打探情况的,多你一人少你一人关系不大。你还是早些帮我们找来帮手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救人 顾人玉想上山去救慕容九,但在周止若的劝说下,还是和秦剑一起离开。周止若拒绝了少女的好意劝说,带着向言和萧咪咪往山上走去。 向言心中有些不安,道:“师姐,我们就这么上去吗?不用做些什么准备?”周止若安慰向言道:“师弟放心。当今天下,以邀月宫主功夫最高。魏无牙功夫再高,也不可能超过邀月宫主。就算事不可为,他也不可能留得住我们的。” 向言心中稍安。周止若的功夫能够让邀月觉得忌惮,那周止若的功夫就????????????????算不如邀月也差不了多少——无论如何,肯定不会在魏无牙之下就是了,而自己的功夫也不差。向言私下估计,就算形势不妙,周止若至少也能掩护自己逃出去,最多也就是让萧咪咪被对方抓住。 周止若又道:“而且九姑娘被对方所囚,就算对方强大,你能不去救人吗?”向言默默点头。慕容九被魏无牙所囚,如果自己连魏无牙的面都没见,听到名字就被吓跑,自己心中也实在是不甘。 三人来到山顶,只见山顶有一片槐树林。刚进入树林,突然跳出来十几人将三人团团围住。这些人都枯瘦欣长,宛如竹竿,脸上都碧油油的仿佛戴了一层面具,让人一见就要起鸡皮疙瘩,令人发呕。 一人用尖锐的声音大喝道:“大胆!谁敢擅闯无牙门?”又一人阴阴笑道:“原来还有两个美人!”肩头微微一动,有一道碧光从手掌中飞出,并狞笑道:“管他们是谁?快点把这个胖子解决了,把这两个美人送给师父吧!” 向言侧身躲过碧光,碧光落到身后的槐树上,槐树立刻开始枯萎。向言心中发怒,暗想:“这些家伙,话都没跟我说就下杀手,果然是强盗。” 向言也不惯着他,一步跨到那人面前,一掌朝他头上打去。那人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敢来无牙门撒野!”反手一掌朝向言迎来。 那人掌上布有药粉,但向言功力远超那人。二掌相交,那人掌上药粉被向言掌上真气反压回去,落到自己身上,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七窍流血而死。 周止若和萧咪咪也同其他人动????????????????起手来。周止若不论是身法还是功力,都碾压对方众人。更兼战场在树林中,正好发挥周止若身法好的优势。无牙门众弟子压根就打不着周止若,周止若则一招一个。不多时,树林中的无牙门众弟子全部被杀。 穿过树林,前面一片山壁,如屏风般隔绝了天地。山壁上长满了藤萝,掩去了山石的颜色。有几十人等在藤萝前。 一人大喝道:“来人是谁?竟敢擅闯无牙门!”周止若皱眉道:“师弟,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强盗,不用跟他们啰嗦,我们直接上吧!” 向言点头。三人杀入人群之中,那些人武功不是很高,但却极为悍勇,无一人逃跑,甚至有些人在被打倒丧失战斗力后直接自杀。 向言叹道:“没想到这些人对魏无牙这么忠心,居然全部战死无一人逃跑。”周止若道:“这个我觉得他们未必是对魏无牙忠心,他们有可能是害怕魏无牙。如果他们逃跑的话后果更严重,相对于来说,还是死在我们手上痛快一点。” 向言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不愿为这种小事与周止若争执。四处打量一番,并没有看到慕容九的身影,也没有老看到有什么能够藏人的山穴石洞,心中焦急,问道:“师姐,九姑娘她们被关在哪里?” 周止若掏出地图查看,道:“地图上显示这里有一个山洞,九姑娘她们被关在山洞里。”向言皱眉道:“可这里没看到什么山洞啊!” 周止若四处一打量,走到山壁前,将一片藤萝拨开——这片藤萝长得最密,但却有大半枯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穴,????????????????洞穴里连光都看不到。 周止若道:“九姑娘她们定然被关在这个山洞里。”当先进入山洞中,向言和萧咪咪也随后进入。 周止若道:“魏无牙,周止若来访。”有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来了就自己进来,难道还要我出去迎接你们么?” 周止若边走边低声道:“魏无牙擅长机关术,小心路上有机关。”向言也提高警惕,全身功力蓄势待发,脚下留下一个个脚印。 三人在山洞中走了几十步,向左一转,这黑暗狭窄的洞穴,竟豁然开朗,变为一条宽阔的甬道。甬道两旁,都砌着白玉般晶莹光滑的石块,顶上隐隐有灯光透出,却看不见灯是嵌在哪里的。 甬道尽头,在山洞的中央,有一张很大很大的石椅,是用一整块石头凋塑而成,慕容九被人点了穴道,正坐在石椅上。 向言忙过去解开慕容九的穴道,问道:“九儿,你没事吧?”慕容九一把抱住向言,欣喜的道:“相公,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被困山洞 向言忙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待慕容九平静一些后,向言又问道:“九儿,你的两个姐姐呢?”慕容九道:“她们被关在里面的山洞里。”魏无牙挖的山洞除了主洞外,里面还有不少小的石洞。慕容九引三人到达里面的石洞,将慕容双和慕容珊救出。 周止若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好!”往山洞外奔去。向言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向言一向以周止若马首是瞻,既然现在周止若往外跑,向言也就立马跟在周止若身后往外跑去。????????????????其他人见状,也跟在二人身后跑了出来。 向言跑出去一看,有一块巨石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众人都大为惊慌,向言忙道:“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止若沉吟道:“师弟别急。山洞里有这么多金银珠宝,魏无牙不可能不要。我想魏无牙应当不至于让这些金银珠宝给我们陪葬,这山洞里一定有通往外面的密道,我们找到密道就可以出去了。” 山洞里的金银珠宝极多,且布置极为奢华,依向言所见,只怕不比康熙所住的皇宫、完颜康所住的赵王府差多少。 向言回忆道:“昔日王重阳在古墓储藏兵器粮草,为防止金兵攻入古墓自己无法抵挡,便在古墓洞口安排了断龙石。当自己无法抵挡金兵时便放下断龙石,与金兵同归于尽。魏无牙在山洞洞口设下断龙石,目的应该也差不多,应该是遇到无法抵挡的对手时便放下断龙石与对方同归于尽。但是王重阳在古墓的隐蔽之处另设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那魏无牙呢?他有没有在隐蔽之处设有通往外界的密道?” 向言看了看洞里的金银珠宝和山洞的规模,觉得定然有密道。毕竟魏无牙不在山洞内,不是要与众人同归于尽,而是想借用山洞困死众人。那困死众人以后呢?用这么多金银珠宝给我们陪葬,然后他在白手起家从头开始?而且魏无牙想要重新布置一个这么大、这么奢华的山洞,也要费不少精力和心思吧!由己及人,向言们心自问,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应该舍不得放弃如此多的金银珠宝和这么大、这么奢华的山洞。 ????????????????六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密道。找了许久,并未发现什么地方有密道。向言道:“师姐,我们已经把整个山洞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都找遍了,并没有找到密道。难道我们猜错了,山洞里没有密道?”周止若道:“师弟,你发现没有,断龙石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我们进山洞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却没有窒息的感觉。” 向言心中疑惑,不明白周止若为什么要提到这件事,但还是点头道:“嗯,确实没有窒息的感觉。”周止若道:“山洞里定然有通风口。”向言皱眉道:“可我们什么口都没有找到。”周止若道:“不能入地,那就只能上天了。洞里没有,那就定然在洞顶。” 周止若抬头望去,指着一个地方对向言道:“看,那里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石头下面有一个洞口。”周止若用“游墙功”爬到洞口前一看,道:“这里果然是通往外面的通风口。” 向言看了看身材娇小玲珑的周止若,又低头看了看身材魁梧、骨骼粗大的自己,心情低落,心道:“洞口只有不到一尺宽。师姐身材娇小,她用‘缩骨功’或许可以出去。可是以自己的体型看,无论‘缩骨功’如何精妙,我也不可能出去。” 向言又看了看慕容双、慕容珊、慕容九和萧咪咪,心道:“不知道她们四个会不会‘缩骨功’。不过就算她们不会‘缩骨功’,但只要师姐运功帮她们捏身上骨骼,她们应该也能出得去吧!这么说来,就我一人出不了山洞?”想到这里,向言情绪更低落了。 ????????????????周止若道:“通风口的口太小,我们把洞口扩大一点,就能出去了。”向言道:“师姐,这山洞的四周都是岩石,而我们五个人就只有你有一把剑,山洞里面什么工具都没有,怎么才能扩大洞口?”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自从与周止若相遇,接受周止若的建议后,向言身上就不带兵器了。萧咪咪主修媚功,她通常都是魅惑其他男子,让别人替他打架,亲自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也用不着带兵器。慕容双、慕容珊和慕容九身上倒是带走兵器,但她们三人被魏无牙所俘,身为俘虏,兵器自然被收走了。 周止若解开包裹,取出一把古剑,笑道:“师弟,你看这是什么?”向言惊道:“倚天剑!”又道:“师姐,你怎么会有倚天剑?”周止若道:“倚天剑由本派掌门执掌,我是本派掌门,倚天剑本来就在我手中啊!” 向言与周止若相遇时,周止若就背着一个包袱。从包袱的形状看,向言估计包袱是包着一把剑,但却没想到包袱里包着的居然是倚天剑。 第三百六十四章周芷若飞升 周止若和向言轮流用倚天剑来扩大通风口。倚天剑果然锋利,切石头如切泥土。慕容三姐妹和萧咪咪愿意替换二人来挖洞,但是却被周止若拒绝。 倚天剑虽然锋利,但用来挖洞也还是让周止若很心疼的。因此在挖洞时,周止若和向言都用内力护住了剑身,以减轻对剑的伤害。而慕容三姐妹和萧咪咪四人功力太低,以她们的功力,恐怕护不住倚天剑。如果让她们来挖洞,等我们出去时,倚天剑也不知道要受到多严重的伤害。 周止若和向言挖洞时,慕容双和慕容珊????????????????回到了里面的小洞里,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等到周止若和向言挖痛出口,众人出了山洞后,慕容双和慕容珊找到向言,道:“向公子,我们希望你和九妹尽快成亲。”向言一愣。 慕容双和慕容珊皱起眉头,喝道:“你不打算娶我们九妹吗?”向言忙道:“没有,我很愿意娶九姑娘的。”又急中生智,推脱道:“我师姐在这里,长姐如母,我成亲要先跟师姐商量。” 慕容双道:“周姑娘不过是你师姐罢了,又不是你亲姐姐,有什么好商量的?”向言道:“我入门后,师姐对我一直都很照顾。虽然师姐不是我亲姐姐,但在我心里却比亲姐姐还亲。”慕容双拗不过向言,只好道:“好,我们现在去和周姑娘商量。” 慕容双、慕容珊和向言来找周止若,慕容双平静的道:“周姑娘,我们希望向公子尽快和我们九妹成亲,不过他说要先和你商量。对于向公子和我们九妹成亲一事,周姑娘你怎么看?”周止若喜道:“好啊!师弟能够娶到九姑娘,是他三生有幸!” 慕容双又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就不用讲究这些小节了。三天后就是一个适合嫁娶的黄道吉日,就把成亲的日子定在三天后吧!周姑娘你们也没什么亲朋好友,我看我们也不用特意去请什么亲友了,就在江边搭一个长棚,摆下流水席,请路过的行人一顿酒饭也就是了。”周止若也道:“好。” 慕容双和慕容珊满意的离开去做准备了。向言问周止若道:“师姐,你怎么就答应我跟九姑娘的婚事了?”周止若笑道:“我以为师弟你跟九姑娘两情相悦,就答应了。怎么,师弟你不想娶九姑娘吗?”又惊????????????????讶的道:“莫非师弟你打算做一个负心薄幸之人?” 向言迟疑的道:“我已经有老婆了,再娶慕容家的女儿不太合适吧?”周止若道:“哦,你说的是龙姑娘吧?龙姑娘她人呢?”向言一愣,笑道:“师姐,你忘啦?我跟你说过龙儿她没有飞升。”周止若笑道:“既然她没有飞升,那就当她不存在了。师弟在这个世界没有妻子,那就当师弟你未婚了!” 向言又是一怔,还能这样?想了想还是不妥,又道:“我终究是要飞升的,到时候留她一人在这个世上好吗?”周止若道:“九姑娘和顾人玉有婚约,她如果不嫁你,多半就嫁给顾人玉了。你真舍得让九姑娘嫁给顾人玉?” 向言无话可说。们心自问,一想到慕容九要嫁给别人,向言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周止若又道:“师弟你担心你日后飞升后,留下九姑娘一人孤苦伶仃,但就算九姑娘嫁给顾人玉,顾人玉又一定能陪她白头到老吗?你怎么知道不会他们刚成亲,第二天就有人上门寻仇,将顾人玉打死了呢?未来的事谁说得好?”向言心里好受了一些,安慰自己道:“反正我飞升的时候能够带人一起飞升,最多到时候我带她一起飞升就是了。”又想起一事,道:“师姐,你说她们为什么要办这么奇怪的婚礼呢?不宴请亲朋好友,反而邀请路过的行人?” 周止若不答,岔开话题道:“师弟,你如果想和九姑娘长久在一起,可得努力弄到‘明玉功’和‘嫁衣神功’,争取早日研究出‘敛息功’的相反功夫。”向言苦笑道:“‘明玉功’是移花宫的镇宫功夫,‘嫁衣神功’自燕南天死后就失传了,我去哪????????????????里搞这两种功夫?”周止若笑道:“事在人为,为了九姑娘,你想想办法嘛!” 三天后,向言与慕容九大婚,婚事都是由慕容双和慕容珊安排。慕容双和慕容珊在江边搭了一两里长的长棚,摆了流水席,无论是谁都可以到长棚里吃一顿酒席,甚至是一个叫花子去了,也能领两斤肉,一瓶酒。 听说有不花钱的酒肉可吃,人们都纷纷涌到长棚里来。长棚里的人,比苍蝇下的蛋还多。有些人也并不是完全白吃,还用红纸、红布、红绸子做些喜联喜幛,上面写有“天作之合”、“鸾凤和鸣”之类的吉利话。有的居然还有下款,都是些张阿大、李洪发之类的名字。 慕容姐妹居然还将这些喜联喜幛挂了出去,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红纸贴在竹子上,被江风吹得哗啦哗啦地直响。 江边停着三艘油漆崭新的大官船,向言和慕容九待在船上,一天都没有露面。等到夜色渐深,行人散去,向言正打算与慕容九安歇时,慕容双和慕容珊突然跑到船舱外,叫道:“向公子,向公子,你师姐周姑娘刚刚举霞飞升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怀疑 听说周止若飞升,向言心中如心乱如麻,一方面在懊悔没能及时跟随周止若一起飞升,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慕容九不愿独自飞升。 带着慕容九一起飞升?向言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飞升可不由向言控制,当初向言就和郭芙约好二人一起飞升,可后来还是在飞升时失散。 慕容九留在本世界内好歹还有她八个姐姐照顾,如果向言带她飞升,却在飞升时失散,慕容九孤身一人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怕是日子不好过。 向言一时拿不定主意,满怀心事的回到房里和慕容九一起休息。睡觉之前,向言和慕容九都觉得有些口渴,便倒了两杯茶。 茶刚入喉,向言立马发觉,茶中被人下了迷药。向言心中微微发怒:“又有人给我下迷药?哼,在九秀山庄时,我是因为刚刚飞升,功力不足才被迷药放倒。如今我的功力已经全部恢复,难道我会怕这区区迷药?我倒要看看,又是哪个家伙在给我下药。”再看喝了茶水的慕容九,已经沉沉睡去。 向言不放心,替慕容九把了把脉,确认慕容九仅仅只是中了迷药而已,放下心来,心道:“让九儿睡一觉也好。”向言将慕容九抱上床,又躺在旁边假寐。 不一会儿,有人偷偷熘了进来,来到床边,伸手在向言身上乱摸。向言觉得别扭,突然出手,点中来人 “气户穴”,睁眼一看,来人竟是萧咪咪。向言道:“萧咪咪,你在干什么?”萧咪咪眼珠一转,娇滴滴的道:“我是对公子一见倾心,才情不自禁的冒犯公子,请公子恕罪。”向言无语,摇了摇头,对萧咪咪道:“看着我的眼睛。”做人当有自知之明。 向言小时候模样还算清秀,但自从练习 “龙吟铁布衫”以后,体重日增,现在已经超过了两百斤。正所谓一胖毁所有,向言的魅力值极低。 人皆有爱美之心。在向言所认识的女子中,除了如曲非烟、周止若、朱九真、郭芙这种与向言共患难的,以及如李莫愁、慕容九这种神智不全的,其余的人都对向言有澹澹的疏离感和距离感。 哪怕是如程英、完颜萍、王语嫣、阿碧这种相当温柔的女子也不例外。 萧咪咪说她倾心于向言,向言冷笑一声,直接对萧咪咪用起了 “移魂大法”。使用 “移魂大法”,如对方内力较高,则容易反激回来,但向言自认为自己所见过的人中,仅有邀月和周止若胜过自己,其余人等,包括花无缺在内,都跟自己有较大差距,自然不会将区区一个萧咪咪放在心上。 据萧咪咪交待,她是在刚才发现周止若飞升,大为心动——不过话说回来,谁会对举霞飞升不心动? 周止若功夫不可能超过燕南天和邀月——萧咪咪认为——燕南天和邀月没有飞升,周止若却飞升了,萧咪咪由此而断定周止若绝不是因为功夫的缘故而飞升,多半是周止若有一颗能让人飞升的仙丹。 向言听说周止若飞升却毫不惊讶,萧咪咪因此断定向言早就知道了周止若手中有能让人飞升的仙丹。 但向言却并未朝周止若动手,反而二人关系极佳——在萧咪咪看来,向言应该与周止若翻脸,二人互相不择手段的争夺仙丹才更加符合人性——因此萧咪咪怀疑向言手中也有一颗仙丹。 由已推人,如果仙丹在萧咪咪手里,萧咪咪定然不放心把仙丹藏到别处,定然随身携带。 由此萧咪咪给向言下了迷药,打算在向言身上寻找仙丹——万一找不到仙丹,还需要制住向言并对其逼供,因此萧咪咪留下了向言的活口没有对其下毒药。 向言一指点在了萧咪咪的额头上,将尸体扔下了长江。虽然萧咪咪模样秀美,这世上忍心杀她的人应该不多,但她威胁到了向言的安危,因此向言也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对她痛下杀手。 次日,慕容双和慕容珊来找向言,道:“妹夫,我们家里突然有事,需要尽快赶回去,不能帮你和九妹继续办婚礼了,请你恕罪啊!”向言道:“无妨。我和九儿都不是什么注重虚名之人姐姐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慕容双又道:“不知妹夫和九妹打算去哪里居住?等我们忙完了,也好去看望妹夫和九妹。”向言一迟疑,这世上好像还真没有向言应该去的地方。 慕容珊道:“妹夫如果没有地方去,不如搬到九秀山庄去。”向言心中一缩,又咬牙道:“好。”和慕容双及慕容珊分别后,向言脸色一沉。 既然萧咪咪怀疑向言身上有一颗仙丹,那慕容双和慕容珊姐妹呢?她们怀不怀疑? 原本向言和慕容九的婚事要办三天,现在只过了一天她们就要匆匆离去,是为了商量要如何对付向言吗? 又劝说向言回九秀山庄居住,是为了日后更方便的对付向言吗? 第三百六十六章第八次飞升 向言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带慕容九去九秀山庄。毕竟自己终究是要飞升的,要是自己带着慕容九到一个荒山野岭隐居,那等自己飞升后,慕容九该怎么办?倒不如回到九秀山庄去,等自己飞升后,慕容九好歹还有她的家人照顾。至于危险,向言「嘿嘿」冷笑两声,不是我小看你们,以你们那些三角猫的功夫,想算计我也没那么容易。 向言带着慕容九回到九秀山庄,慕容九的八个姐姐、八个姐夫以及张菁和顾人玉来给二人接风。张菁看向言的眼神颇为幽怨,向言心中大为心虚。 向言住到九秀山庄以后,慕容家的八个女儿和八个姑爷时常来看望慕容九,并或明里或暗里找向言打听周芷若飞升及仙丹的事,向言心中大为不耐烦,但又不好和他们直接翻脸,只好假装听不懂,随口胡说进行敷衍。好在他们也没有现在就跟向言翻脸的打算,让向言敷衍了过去。 向言和慕容九在九秀山庄住了几个月,慕容九的病情渐渐好转,向???????????????言一边欢喜一边发愁:「如果九儿恢复正常,让她知道她姐姐把她嫁给了我,她会怎样?」向言想了想,觉得像慕容九这么心高气傲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更让向言烦闷的是,有许多人或卧底或潜入或明入九秀山庄,试图寻找仙丹。也不知这些人是慕容九的姐姐姐夫们安排的,还是外面的人安排的。不过向言心情不好,所以也不问他们来历,发现之后直接打死了事。 慕容珊来找向言,道:「妹夫,我们得到消息,「江南大侠」江别鹤打算陷害三湘武林盟主「爱才如命」铁无双铁老爷子,你有没有空,能否跑一趟去帮助铁老爷子?」向言一愣,道:「江别鹤要陷害铁老爷子?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慕容珊道:「是他儿子江玉郎传来的消息。说是江别鹤想当武林盟主,所以要陷害那些大有名望之人,以排除竞争对手。铁老爷子是三湘武林盟主,我相公是两广武林盟主,等江别鹤对铁老爷子下手后,只怕就要对相公下手了,所以相公赶过去帮助铁老爷子去了。只是江别鹤那边有花无缺,相公怕不是对手。妹夫啊,你能不能赶过去敌住花无缺?」 向言一愣,道:「花无缺和江别鹤相勾结?移花宫要统一武林吗?」慕容珊道:「不是,花无缺是被江别鹤骗了。不过花无缺对江别鹤十分信任,到时候双方翻脸动手的时候花无缺未必会帮助我们。」 向言松了一口气,笑道:「哦,没事。花无缺并不是笨人,再加上还有江玉郎亲自作证,江别鹤想骗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铁老爷子是三湘武林盟主,也不是什么庸才,现在提前得到了消息有了准备,江别鹤要对付他也没那么容易。」 向言一直怀疑窥探九秀山庄的人中就有慕容珊和秦剑派来的人,本来就对他也有所不满,再加上自己有事要忙,哪里愿意去管他们的闲事? 向言又道:「一直有人试图潜入山庄绑架九儿 ,我若离开了山庄,九儿怕是会有危险。」慕容珊道:「无妨,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山庄保护九妹。」向言道:「三姐你还记得当初绑架你们的白山君、白夫人和罗三、罗九兄弟吧?唉,当初顾公子居然没杀他们。」 慕容珊道:「当初顾公子是用不杀他们来交换让他们交代我们的下落。怎么,他们又来绑架九妹了?」向言道:「嗯。不光是他们,还有「十二星相」中的牛、羊、蛇、兔这几个人也来了。」慕容珊脸一白,道:「这些人我应付不了,还是妹夫你亲自跟他们打交道吧!」 过了大半个月,慕容珊又来找向言,笑道:「江别鹤死了。江别鹤诬陷铁老爷子劫了段合肥的镖银,当时花无缺并不相信我们的话,一口一个相信江别鹤,跟着江别鹤逼迫铁老爷子。后来江玉郎亲自 出面作证劫镖银的人是江别鹤,花无缺当时脸都绿了。」向言笑了笑。 慕容珊又道:「江别鹤的真面目被揭穿后,老羞成怒与众人直接翻脸动手。没???????????????想到江别鹤心机这么深,势力这么大,各个势力中都有他的人。刚动手时各个势力中都有人反水,打了大伙一个措手不及。更令人没想到的是江别鹤武功居然这么高,连花无缺都被他打伤,最后还是邀月宫主赶到亲自动手,这才杀了江别鹤。」 向言一愣,道:「江别鹤功夫这么高吗?在我的印象中,他的功夫很平常啊!」慕容珊道:「是啊!谁能想得到江别鹤居然掩藏得这么深?听说动手的时候,江别鹤的身影有如鬼魅,迅捷无比,功夫稍差的人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楚。只有花无缺才能在他面前勉强护住自己,其他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唉,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练成这么高明的功夫的。」 向言恍然大悟,道:「「葵花宝典」!江别鹤一定是练了「葵花宝典」。」慕容珊奇道:「「葵花宝典」?「葵花宝典」是一门什么样的功夫?」向言道:「就是跟江别鹤表现出来的那种能够提升人速度的一种功夫。功夫大成后,常人很难跟上他的速度。」慕容珊疑惑的问道:「妹夫你怎么对那什么《葵花宝典》这么了解?」 向言道:「《葵花宝典》本来在我手中。有个……朋友将《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这两本秘籍送给了我,后来我和师姐把江玉郎从萧***手里救了出来,送他回去见江别鹤时,却发现那两本秘籍被人偷了,再之后江别鹤江玉郎父子俩人就失踪了。现在江别鹤出现了,又练成了《葵花宝典》上的功夫,看来当初偷我秘籍的人就是他们父子了。」 向言一时拿不准该怎么评价自己和无崖子的关系。看在言淑的面子上,无崖子对向言和曲非烟一开始还算客气。只是向言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无崖子和李秋水还有段誉为什么突然间就跟自己翻脸要对自己下手。 慕容珊眼睛一亮,道:「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将江别鹤的功夫提升到这种程度,这「葵花宝典」果然了得。」向言忙道:「《葵花宝典》是一个太 监所创的功夫,要练《葵花宝典》需要先自宫。」 看慕容珊的模样,似乎有向向言讨取《葵花宝典》的想法,向言慌忙将《葵花宝典》的缺陷告诉了慕容珊。慕容珊年轻貌美,想来不愿意丈夫自宫自己未来守活寡吧! 慕容珊果然脸色一白,惊道:「自宫?」向言道:「是啊!修炼《葵花宝典》上的功夫后会阳气过剩,***焚身,需要自宫以缓解。」慕容珊又是眼前一亮。向言忙道:「你别想着什么取巧之法。曾经也有人试过各种取巧之法,比如说让女子修炼,去青楼中修炼等等,但是那些人全部走火入魔,最后发现还是得要自宫才行。」慕容珊眼光又暗淡下去。 虽然说向言没试过什么取巧之法,但如果真有什么不自宫也能练习《葵花宝典》的取巧方法,东方不败和岳不群也不至于要自宫了。既然东方不败和岳不群都想不出办法,向言不相信慕容珊能想出办法来。 向言又道:「江别鹤功力如何?」慕???????????????容珊道:「江别鹤的功力也就那样,只是他的速度太快,大伙都跟不上他的速度。」向言道:「看来江别鹤没有练习「吸星大法」。」慕容珊笑道:「「吸星大法」能很快的增加人的功力吗?」向言道:「「吸星大法」能吸人功力为己用,增加功力的速度当然快了。」慕容珊眼光又是一亮。 向言忙道:「每个人练出来的内力性质都不同,有人阳刚,有人阴柔,「吸星大法」虽然能吸人内力,但却不能将各种不同性质的内力完全融合。吸的功力少也就罢了,如果吸的功力多了,到时候内力冲突,定然反噬。所 有练「吸星大法」的人就没有不走火入魔的。」 又过了几个月,慕容珊告诉向言道:「自从江别鹤死后,江玉郎说是要替父赎罪,一个人覆灭了恶人谷和无牙门,就连躲在恶人谷中的「十大恶人」和魏无牙也死在了江玉郎手上。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花无缺起了冲突,这江玉郎的功力好深厚,将花无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险些将花无缺打死。」 向言道:「江玉郎一定是用「吸星大法」吸了恶人谷众人和无牙门众人的功力。好家伙,他自己练「吸星大法」,却让他老子去练「葵花宝典」。」慕容珊又道:「在江玉郎即将打死花无缺的时候,江玉郎却突然暴毙了。世人都莫名其妙,没一个人知道江玉郎是怎么死的。」 向言道:「秘籍上没有写明「吸星大法」的缺陷,江玉郎不知道不能多吸功力。他应该是吸的乱七八糟的功力太多,在与花无缺交手的时候互相冲突,功力反噬,才暴毙的。」这时向言突然脸色一变,道:「三姐你先坐一会,我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一下。」说完不等慕容珊回答就匆匆出了花厅。 不一会儿,向言的身体向上飘去。慕容九这时突然赶到,见状叫道:「相公!」冲了过来,伸手抓住向言的右腿。向言想说什么话,但此时突然有一阵轰鸣声轰进了向言的脑袋,向言顿时失去了知觉。 第三百六十七章神水宫 向言和慕容九「砰」的一声落入水中,慢慢清醒过来。二人似乎落入一个湖里,耳旁原本似有似无的丝竹之声变得急促起来,宛如雨打芭蕉,铿锵不绝。向言和慕容九刚游到岸上,就有十几名白衣女子手持长剑将二人团团围住。 向言四下望去,此处是一个山谷。山谷中繁花似锦,宛如桃源。林木掩映间,有许多亭台楼阁。向言心道:「我和九儿定然是到了一个江湖门派的驻地了,从这里的房舍数量看,这个门派的人数怕是有几百上千人之多。」想起了那个一言不合就下毒的神农帮弟子,心里微微一沉:「也不知这个门派会怎么对待我们!」 一个少女惊道:「司徒使者?」向言一愣,发现那少女的目光看向慕容九,心道:「她是把九儿误认成那个司徒使者了吗?」又一个***道:「请问两位尊姓大名?到神水宫来有何见教?」 向言听***说话温温柔柔,也很有礼貌,没像那个神农帮弟子一见面就给人下毒,心中稍安,暗道:「看来对方不是邪道门派。」只是对方问自己和慕容九的来历,又一阵踌躇:「我该怎么告诉她们我们的来历?我若实话实说,她们能信吗?」 见向言不开口,慕容九应道:「我是九秀山庄慕容九,他是我相公向言。我们本来在山庄内好好的,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身子飘到了空中,又落到了这里,我们不是有意要来这里的。」 对面的白衣女子都一脸不信,向言也本能的觉得不妥,但转念又想道:「她们既然已经开口询问,我闭口不言肯定不合适,短时间内又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说辞。如今这形势,好像除了实话实说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至于结果如何,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将慕容九误认为司徒使者的少女又对慕容九道:「你姓慕容,不姓司徒?」慕容九肯定的道:「我叫慕容九。」少女又道:「你为什么叫慕容酒?是你很喜欢喝酒吗?」向言脸一白,道:「我妻子在家里排行第九,所以才叫慕容九,不是喝酒的酒。」白衣女子都努力的憋住不笑出来。 ***对少女道:「你去把这里的事报告给宫主,请宫主指示。」少女转身离去。***又对向言和慕容九道:「你们就在这呆着,听候发落。」 向言自料凭自己和慕容九难以杀出山谷,又觉得对方不像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邪道门派,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和慕容九留在此处等候少女的消息。 过了一会,少女返回,说道:「宫主有令,让他们暂时住到庵里。」***点头,带着人将向言和慕容九押到了山脚的一座尼姑庵里。***道:「到饭点了会有人给你们送饭,你们平时就在庵里待着,不要外出。」说完不等向言和慕容九回答便带着人匆匆离开,还关紧了门窗。 向言心道:「好歹她们也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情况还算不错。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样,先恢复功力再说。」又看了一眼慕容九,心中颇为内疚把她带了过来,叹道:「九儿,苦了你了。」慕容九微笑道:「只要和相公在一起,九儿就不苦。」向言心中一暖,又隐隐不安。 向言和慕容九在尼姑庵里一转,这尼姑庵只有一间屋子,有一道黄幔将屋子隔成前后两个部分。庵内陈设简陋,黄幔前只有一座佛像和三个蒲团,黄幔后则只有一张床。 这时慕容九打了一个寒颤。二人落入湖中,衣服都已湿透。向言也觉得穿着湿衣服不舒服,便和慕容九脱下湿衣服搭到佛像上,又相拥着躺到床上。二人已经成亲,自然不用害羞。 过了许久,精疲力竭的向言和慕容九正躺在床上休息时,庵门被打开,有一个娇嫩的声音道:「向公子,向夫人,我把晚饭放在门口了。你们吃完饭后就把碗筷放到门口,我等会来收拾。」说完又关门离开。 向言和慕容九起床,发现衣服已经半干。穿好衣服后,饥肠辘辘的二人端起饭菜就吃了起来。吃完饭后,二人便坐在蒲团上等送饭的少女。 过了许久,娇嫩的声音再次在门口响起:「向公子,向夫人,你们吃完饭了吗?」向言打开门,道:「吃完了,请进。」少女进屋后看了看慕容九,笑道:「姐妹们都说今天闯进宫里的人是姐姐和姐夫,我还不信。现在一看,还真是姐姐和姐夫啊!」 向言一愣,问少女道:「姑娘,你为什么会喊九儿姐姐呢?」少女微笑道:「姐夫,你看看姐姐的样貌,再看看我的样貌,我们是姐妹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向言朝少女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这少女完全就是两三年前的慕容九,二女站在一起,若说二女不是姐妹,只怕也没人相信。但向言知道二女确实不是姐妹,又想起了李秋水、李青萝和王语嫣三女,心道:「难道她是九儿的哪位祖先?」 第三百六十八章司徒静 少女又对慕容九道:“姐姐,听说你来自于九秀山庄,九秀山庄在什么地方?有哪些人?”慕容九开始对少女讲述自己的父母、姐姐个姐夫们。向言心中一阵难过,暗道:“听九儿的口气,九儿似乎还打算回去见她的父母和姐姐们。只是她还不知道,她跟他的父母和姐姐们已经不在同一个时间段了,日后再也无法见面了。” 这时向言想起了郭芙,心道:“我同郭芙一起飞升了两次,第一次两人落在同一时间段,结果两人只向前飞升了十几年,第二次倒是向前飞升了一百多年,但在飞升途中我们二人分开,不在同一个时间段中。如今我跟九儿在同一个时间段中,我们会不会向前只飞升了十几年?要是这样的话,九儿就能见到父母和姐姐们了。虽说他的不一定会认九儿,但总归有个念想。只是如果九秀山庄在这个时间段,那邀月和怜星也就在这个时间段。这次师姐不在我身边,我需要小心些。” 慕容九和少女谈得十分投机。慕容九告诉少女九秀山庄和她姐夫们的事,少女也告诉慕容九神水宫的事。原来少女叫司徒静,是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的十分亲信的弟子。 司徒静又道:“姐姐,我从来没有出过神水宫,不知道江湖上的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江湖上的事?”于是慕容九又给司徒静讲了一些江别鹤、江玉郎父子之间的事。 司徒静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脸惊奇的问向言道:“姐夫,你手里真有‘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这样神奇的武功吗?”向言笑道:“神奇什么啊?学武还是学名门正派的那种根基扎实的功夫好,这种速成的邪功都是有很严重的后患的,学这种邪功的人都没好下场的。” 向言看司徒静似乎有不以为然和心动之色,又道:“‘葵花宝典’只有太监能练,所有男子和女子练习‘葵花宝典’的,都走火入魔,从无例外过。‘吸星大法’也是如此,凡练‘吸星大法’的人,就没有不走火入魔的。”司徒静又笑道:“姐夫,你练过这两种功夫吗?”向言笑道:“我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练这两种邪功?” 司徒静又坐了一会,又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姐姐,姐夫,今天晚上你们睡觉时警醒些,我试试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你们送走。”向言一愣,问道:“我们需要偷偷摸摸的离开吗?我们直接向宫主辞行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不行吗?”司徒静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光明正大的离开?姐夫,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神水宫是什么名门正派吗?”向言一愣。 神水宫宫中弟子没有一见面就对向言喊打喊杀,且与向言交流的中年美妇说话温温柔柔的,并不穷凶恶极,看起来这神水宫不像一个邪道门派。但在宫中弟子将向言和慕容九压倒尼姑庵后,立马紧闭了门窗,还不许二人离开尼姑庵,明显是将二人软禁在这尼姑庵中。向言想了想灭绝师太,心道:“如果是有人误入峨眉派,峨眉应当不至于将人软禁。这神水宫不至于是邪道门派,但应该也不是名门正派,多半是个亦正亦邪的门派。” 司徒静又道:“从来就没有闯入神水宫的人能轻易的离开过。姐姐和姐夫之所以能这么悠闲的待在庵里,那是宫主看在姐姐和我的姐妹之情给你们的优待,但是再怎么优待,姐夫一个终身囚禁的下场是跑不了的。姐姐或许能够加入神水宫,但神水宫的弟子未得宫主命令,禁止外出。姐姐加入神水宫后,就再也见不到父母和其他姐姐了。姐夫,你愿意一辈子被囚禁在这个小庵里吗?姐姐,你愿意再也见不到父母和其他姐姐们吗?” 向言心道:“毕竟司徒静才是神水宫的弟子,她对神水宫的了解肯定比我们多,况且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也没有得罪过她,她应当不至于说假话害我们。”应道:“那就多谢司徒姑娘了。我们一定不忘你的大恩大德,日后定有报答。”司徒静笑道:“都是一家人,姐夫不用客气。” 三更时分,司徒静来敲门:“姐姐,姐夫,你们醒了吗?”早就严阵以待的向言和慕容九忙打开门,道:“司徒姑娘你来啦!”司徒静道:“姐姐,姐夫,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走吧!”向言应道:“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了。” 司徒静带着向言和慕容九来到湖边,湖边有一艘小船。三人上船后,司徒静让向言和慕容九伏在船上,自己则划动双桨划起船来。神水宫的防御颇为严密,三人一路上遇到许多巡逻弟子。但一则夜色昏暗,巡逻弟子的目光看不到太远,二则司徒静在神水宫中地位颇高,巡逻弟子在发现司徒静后便径直放行,并不仔细搜查。 第三百六十九章失望 向言身体肥重,加上司徒静身体娇小力弱,更兼一路上都是逆水行舟,虽然路程并不是很远,但司徒静还是奋力划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小船划出了神水宫的范围。小船在河边停下,三人下了船。向言回头望了一眼神水宫所在的山谷,恍若隔世。 司徒静催促道:“姐姐,姐夫,我们快走吧!现在天快亮了,宫里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你们逃了,我们得抓紧时间逃远些才行。”向言边走边想道:“也不知神水宫的势力范围有多大,逃到哪里才能避开神水宫。” 司徒静又道:“姐姐,姐夫,神水宫在江湖上的威望很高,如果神水宫传出要捉拿你们的消息,估计会有很多江湖人物去找你们以讨好神水宫。我们得尽快赶到九秀山庄,跟其他的姐姐和姐夫商量对策才行。”慕容九也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信心满满的道:“嗯,只要回到了九秀山庄,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向言心中苦笑道:“九秀山庄现在有没有建起来还不一定呢!” 司徒静又道:“姐姐,姐夫,我决定我以后就不叫司徒静了,我改名为慕容十,你们就称我为十妹吧!”向言和慕容九都是一怔。司徒静眨了眨眼,俏皮的说道:“姐姐既然叫慕容九,那我自然就是慕容十了!” 向言心道:“我一直疑惑明明我们非亲非故的,又是第一次见面,司徒姑娘为什么会背叛神水宫放我们走,难道是因为她真的认为自己是九儿的妹妹才放我们走?只是我知道司徒姑娘确实不是九儿的妹妹,等日后司徒姑娘得知真相,也不知会怎么样。” 向言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同慕容九及司徒静一起往九秀山庄赶去。果然不出向言所料,等三人赶到九秀山庄所在的地方时,发现那里是一片荒地,连山庄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三人四处打听,原来向言和慕容九向前飞升了大约六七十年时间,慕容九的父亲还没有出生。 向言叹了口气,道:“九儿,你怕是见不到你的父母和你的姐姐们了。”慕容九道:“只要能和相公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向言又对司徒静道:“司徒姑娘,看来你不是九儿的妹妹,我觉得你应该是九儿的奶奶或者是外婆。”司徒静也不知怎么想的,道:“我还是继续当慕容十吧!” 向言心道:“她是太过于孤独,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不肯放手吗?”心中对司徒静更是怜惜。又想起了郭芙,心中想道:“这次能和九儿飞升到同一时间段是侥幸,下次飞升能不能还在同一时间段就不一定了,带九儿继续飞升是一件很冒险的事,但把九儿一人留在这个时间段也不行。如今司徒姑娘愿意亲近九儿,如果我飞升后能将九儿托付给司徒姑娘照顾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司徒姑娘是否愿意照顾九儿。” 司徒静又道:“姐姐,姐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向言道:“这里已经离神水宫很远了,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吧!九秀山庄没有建起来,那我们就花点时间,把九秀山庄建起来。”慕容九一瞬间便高兴起来。司徒静忙道:“姐夫,不可。神水宫虽然不怎么在江湖上走动,可宫主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如果神水宫对我们进行通缉,肯定会有很多江湖人物为了讨好神水宫对我们出手。而路过这里的江湖人物很多,我们在这里定居怕是不太安全。” 向言心中猜测道:“神水宫宫主的功夫天下第一,那神水宫就是跟移花宫差不多的存在了!如果在上个世界江湖人物知道移花宫通缉自己会怎样?移花宫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派,而自己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应该会有很多江湖人物会出手擒拿自己以讨好移花宫吧?”想到这里,向言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那我们去找个穷乡僻壤去隐居吧!” 向言、慕容九和司徒静找了个隐蔽的山村准备定居,山村里有几个混混觊觎慕容九和司徒静的美色,向言小露了几手教训了他们一顿。向言自怀疑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飞升后,就总是随身带着几十两黄金,以防飞升后没钱花。如今的向言左手黄金,右手拳头,整个山村无人敢为难他,因此三人很快就顺利定居下来。 唯一令向言烦恼的是,慕容九的病情总是反复。过一段时间,慕容九的病情好到一定程度后,就会突然恶化,再继续好转,继续恶化,如此反复。 回忆起周芷若对慕容九发疯的猜测,向言心中猜测道:“难道是九儿病情好转,想起了往事,因为她接受不了失身给我后又被姐姐嫁给我的事实,便又发疯了以逃避吗?这么来的话,我就不能留在九儿身边了。我之前还想着要不要把九儿托付给司徒姑娘照顾,现在看来,不托付是不行了。” 第三百七十章莫名 慕容九病情有所反复,为了避免刺激慕容九,向言不敢在慕容九面前出现,只好将慕容九托付给司徒静照顾,而自己则在慕容九身后默默看望着她。 晚上,向言推开房门打算回房休息,突然发现慕容九正躺在自己床上安然恬睡。向言自嘲的心道:“看来九儿的病情又严重了。如果九儿的病情好转,她也不会来找我。”一时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向言躺在慕容九身旁,看着慕容九如玉的脸庞和绝美的身材,一时心头火热。 事后,向言惊愕的发现,对方居然不是慕容九,而是司徒静。在司徒静的抽泣声中,向言才了解到原来司徒静来找向言,向言不在,加上司徒静又恰好感觉疲惫,便躺到向言床上休息片刻,却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失身了。 向言满心无奈,但事已至此,总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吧?向言跪在司徒静面前,说道:“十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都是我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只请你不要难过了,不要伤了身体。”司徒静手足无措,含着眼泪道:“姐夫,你不要这样,我……我……”脸一红,一阵羞涩。 向言心中一动:“十妹看起来并不生气,难道她并不抗拒我占有她?这么说我今天有可能不用死了。”话说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向言不敢说自己是睡错人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十妹,我知道刚才的事是我罪大恶极,我深深的伤害了你,也伤害了九儿,我是罪人。但我刚才是真的控制不住,我是真的喜欢你。”司徒静脸色瞬间坨红,羞道:“你别胡说。” 向言信誓旦旦的道:“我没胡说。十妹,我是真的喜欢你。跟你相处这么久,你的知性,你的温柔,你的一切都很迷人。我知道我很贪心不足但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对这样的你无动于衷。我知道我不能和你有什么,我平时也一直这样告诫自己,可当真的发生了刚才的意外,我发现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情绪,我甚至还卑鄙的感谢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死……” 司徒静突然打断向言的话:“别说了。”向言大着胆子抱住司徒静,边亲吻司徒静边道:“十妹,既然错了那就将错就错错到底好不好?一切罪恶我来背,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司徒静手足无措,在半推半就中闭上了眼睛,任由向言为所欲为。 事后,向言深深疑惑,自己是如何让司徒静倾心的?做人当有自知之明,人皆有爱美之心,男人喜欢美女,女人自然也喜欢帅哥。以向言的相貌,很难得到女子倾心。 与向言交好的美女中,要么如淑儿、双儿、小龙女,都是服从性较高的女子,她们是听从别人的指示与向言交好;要么如曲非烟、周芷若、郭芙,是因为与向言同生共死过;要么如李莫愁、慕容九,因特殊原因与向言交好。但司徒静是哪种情况?她到底是看中向言哪点好? 这日,向言又在远处偷看慕容九和司徒静时,突然发现一对年轻夫妇来找二女。夫妇和二女说了几句话,似乎没有说拢,双方动起手来。向言又惊又急,急忙上前去打算帮忙,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 一则慕容九未必愿意看到向言,倘若向言出现在慕容九面前,刺激到了慕容九,导致慕容九病情加重就不好了。二则二女未落下风,向言似乎没有出手相助的必要。 不久之后,那对夫妇果然被二女打退。当天晚上,司徒静偷偷摸到向言床上,抱住向言道:“姐夫,今天白天有两个人找了过来,想要带走我和姐姐。”向言也有些忧郁,道:“嗯,我看到了。他们是为了带你们去神水宫吗?”司徒静脸上很是郑重,摇头道:“他们没说,不过那两人是李观鱼的儿子和儿媳。” 向言不知道李观鱼是谁。司徒静解释道:“李观鱼是拥翠山庄庄主,拥翠山庄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三大世家历史之悠久、名声之响亮不在那些大帮大派之下,而且每一家世代相传的武功秘籍足以跟少林的‘罗汉神拳’、武当的‘两仪剑法’分庭抗礼。拥翠山庄和李观鱼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实力虽然比不上神水宫和宫主,但李观鱼的儿子和儿媳也用不着去特意讨好神水宫和宫主。” 向言惊诧的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们?”司徒静郁闷的道:“不知道。”又叹息道:“李观鱼曾邀请天下最有名的三十一位剑客煮茶论剑,三十一位剑客都对李观鱼心锐诚服,公推他为‘天下第一剑客’。如今李观鱼的儿子和儿子来抓我们而失手,倘若李观鱼亲自出手来抓我们,那就麻烦了。”向言道:“要不我们再换个地方居住吧?”司徒静道:“也只好如此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敌袭 向言道:“十儿,你看我们应该搬到哪里居住才好?”司徒静想了想道:“姐姐怀孕了,我们不能去太偏僻的地方,太偏僻的地方不利于姐姐养胎和日后抚养孩子。”向言一惊,随即喜道:“什么?九儿怀孕了?” 向言每次想起小龙女刚刚怀孕和李莫愁刚刚生下孩子时自己就飞升了,两个孩子自己一眼都没有看到,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心中就充满了遗憾。如今听闻慕容九怀孕,算算时间,慕容九生下孩子后还要再过好几个月自己才会飞升,向言心中顿时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向言道:“十儿你说得没错。既然九儿怀孕了,那我们就搬到县城里去吧,最多我们少出门也就是了。”司徒静道:“相公放心,姐姐和我都不爱出门。” 次日,向言带着慕容九和司徒静来到县城,买了一间两层的楼房居住。慕容九的病似乎更严重了,对向言也没那么抗拒了,一时之间,向言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好还是该难过才好。向言很少外出,只是在屋里陪着慕容九和司徒静,突然间觉得就这样过日子似乎也不错。 过了两个多月,突然有人敲门,道:“有人在家吗?”声音极大,震得向言一阵恍惚。向言此时正和慕容九、司徒静二女坐在楼上,一回过神,立刻看向慕容九和司徒静,只见二女都眉头紧皱,小脸煞白。司徒静紧张地道:“相公,门口那人功力深厚,只怕来者不善。”向言心中有气,道:“你们在家坐着,我出去看看。”慕容九和司徒静都道:“相公小心!”向言点点头,拿起长剑,打开窗户,从窗口跳了下去,发现门口是一个羽衣高冠的白发老者。 向言道:“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有什么事吗?”老者打量了向言一眼,一脸鄙夷地道:“你就是那个拐带神水宫宫女的淫贼?就你这模样也能拐带神水宫的宫女?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下三烂的手段,才胁迫人家跟你走的?”向言心中越发恼怒,道:“前辈是来替神水宫出头的?”老者喝道:“神水宫哪里需要我来出头?但老夫平生最恨淫贼,你今天既然遇到老夫,那就活该你命中有此一劫。” 向言不再说话,抽出长剑,一剑朝老者刺去。本来老者年纪比向言大上几轮,向言身为晚辈,动手之前应该礼让几招,但一来老者说话难听,二来老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横竖都是敌人,向言也就不跟他讲礼貌了。 老者抽出他的长剑一挡,双剑相交,一股大力传来,向言握剑的胳膊一震,险些没有握住剑柄。又听到“喀喇”一声,向言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向言顿时大惊。老者的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朝向言席卷而来,向言顿时险象环生。 向言四肢僵硬,身体柔韧度欠佳,学不了精妙的招式,不过向言练习内力极快,内力要比一般人深厚得多。因此向言每与人动手,都是以简单直接的招式,辅以深厚的内力,以力压人,碾压对方。但向言现在飞升时间不长,功力没有恢复,不如老者深厚,而老者招式精妙,在向言见过的人中排名前列,更是甩了向言十八条街。向言的招式与内力均不如老者,向言很快就陷入绝境。 向言运起“敛息功”寻找生机,不一会发现了异常。老者的目的似乎是活捉向言,而不是杀死向言——老者如果想杀向言,向言现在已经丢了半条命。向言虽然不明白老者为什么执着地要活捉自己,但既然对方不想要自己的命,那就好办了。 向言故意一个踉跄,往老者手上的宝剑上撞去。如果老者不收手,将一剑把向言捅过透心凉。老者果然抬起了手中宝剑,将宝剑架在向言脖子上,又伸出左手往向言胸口上点去,想要制住向言穴道。趁双方距离拉近,向言趁机伸出右手,曲起五指,“九阴神爪”,言戈老者喉咙上抓去。老者仰天而倒,气绝而亡。 向言心道:“幸亏师姐帮我把这‘九阴神爪’练熟了。‘九阴神爪’用来正面对敌时威力有些不足,但用来偷袭时倒是无往而不利。” 向言返回楼上,道:“十儿,我们的踪迹被人发现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搬家?”司徒静摇头道:“姐姐怀孕了,我们不能去太偏僻的地方,太偏僻的地方不好养胎。而且就算我们再搬家,也未必就没人能够找到我们。”向言道:“你是说有人在监视我们?”司徒静道:“不知道。不过我们已经被人找到两次了,那被人第三次找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向言点头道:“如果不能找到对方能够找到我们的原因,我们就算搬再多的家也是无用。”不过向言还有一个担心,又道:“十儿,你觉得那个老东西会不会把我们的踪迹在江湖上大肆传播?”司徒静道:“应该不会。虽然那个老东西没有承认,但我还是觉得他的目的是拿住相公去神水宫邀功请赏。” 向言道:“不错。”如果是路见不平而不是要拿我去神水宫邀功请赏,那他大可以一剑杀了我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地活捉我? 司徒静道:“既然他的目的是拿住相公去神水宫邀功请赏,那他就不会把我们的踪迹暴露出去。天下想要讨好神水宫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他把我们的踪迹暴露出去,万一有人半路截杀,把相公抢走了怎么办?” 向言道:“我如果发现了一个宝藏,我一定会一个人偷偷地去挖掘,而不是大肆传播,除非我已经确认我拿不到宝藏了。如今我们是可以用来讨好神水宫的宝藏,想来他也不会在江湖上四处传播我们的踪迹,除非他已经确认拿不住我。”司徒静道:“相公在江湖上是个无名之辈,而那个老东西功夫不差,估计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他怎么会认为自己拿不住相公你?” 第三百七十二章暗算 虽说有人找到了向言三人的住处,但据司徒静判断,老者当不至于把向言三人的踪迹告诉别人;再者向言三人已经被人找到了两次,如果不能知道对方是如何找到的自己,只怕再搬几次家也无用;三则慕容九有孕在身,到太偏僻的地方不方便养胎,因此向言和司徒静商议后决定继续留在原处,看看情况再说。 向言曾怀疑是丐帮弟子在监视自己,但向言经过几天时间的仔细观察,并未发现有丐帮弟子或是其他人在监视自己。那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踪迹...... 如今趁着花魁大赛即将开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参选的几位花楼姑娘身上,墨渊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契机,来到了依依的面前。 熊倜慢慢适应了这牢房里的黑暗,他看到他与逍遥四圣关在一起,隔着一道铁栏,霍延开与方锦程,以及苦心大师、田英贵、阳明先生关隔壁牢房里,过道对面一间正是九尾蝎王。 火堆时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乐如意瞧着江逸辰利落的在那边烤着鱼,虽然没有什么佐料添加,但她在一旁闻着,就是觉得特别的香。 “住口!”执法长老原本看到楚修上来的时候,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是结果听到的是楚修这么一番言辞,顿时心中大喜,这个家伙总算还有些脑子,还知道顾全大局。 “大哥,不如让我去吧。”就在这个时候,方奇站了起来,脸色平静的笑道。 当然,玛洛利特终究还是没有将她们两个混为一谈,否则的话疾风剑圣除了被称为神经病之外还会成为一个试图搞不伦之恋的变态。 “切!飞哥,你不知道吗?这种大金链子市场上十元一条的太多了,就算你这个是真的,人家也以为是假的了。”熊奇说道。 赵冷带着猫儿苏羽识相离开,机舱内就剩下我们仨,宠乾也没带人来。 那话说的,像是临时想的一样,可石头怎么瞧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二爷蓄谋已久一样。 一清的声音很是稳重,充满了力量,一番常常的发言之后。众人才明白召集大家前来,的确是有些事情。 “我本是洛水城中一个富家公子,为了自己的自由出来闯荡。能够进入青玄门修行,已然是幸运的事情。在纵云峰上,师傅对我无比关心。就算把我的修为全部吸收干净,我也毫无怨言。”千风笑道。 “本宫沒事……”难怪他刚刚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是碰上了如此棘手的事情,但无论怎样,她都相信,他一定会保哥哥周全的,这便够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红灯变了绿灯,后面的车鸣笛催促,他这才作罢,我莫名的舒了一口气。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又在畏惧什么。 在张伟所坐的沙发一旁的王铃倒是没什么顾忌,咕嘟咕嘟地就把一杯红茶喝光了。 “是,少奶奶。”关九打了电话之后,开着车子往水上乐园的方向而去。 再换句话说,如果弯弯出现在黎子谦面前的时候没有她在身边,他们应该也会重新在一起吧。 阻挡在温丽面前的张伟在她语毕的下一秒,第二次的感受到要被寒气吞噬的感觉了,第一次是在普克镇的法拉鸡防御战上,在他身边不到三米远的王兰一招冰霜术收场的时候……而这第二次,就是现在。 幽竹抬眼打量着她,见她神『色』如常,稍稍有些诧异,这一个月來,皇上不來,娘娘也不出门,平静的让人担忧,现下突然问起静嫔的近况,许是要有所行动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坦白 次日,有人在门口高声叫道:“李玉函携贱内柳无眉前来拜访向兄。”向言和司徒静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门口共有八人。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青年男子面前有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三人后面又跟着五个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 司徒静对向言道:“相公,那两个年轻人就是李观鱼的儿子和儿媳。当初我们住在乡下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想带我们走,我们才搬到这里的。”向言点了点头,道:“你和九儿留在屋里,我出去看看。”想了想,又将暴雨梨花针递给司徒静,道:“对方人多势众,为了防止对方是调虎离山,派人来偷袭你们,你把这个拿着护身。” 昨日在杀死那一男一女后,向言从女子身边捡到一个银匣子,银匣子七寸长,三寸厚,制作得极为精细,匣子的一旁排列着三行极细的针孔,每行九孔,射向向言的银钉就是从这些孔里发射出来的。匣子的上面,还刻有两行字,向言不认识。 向言把匣子拿回去给司徒静一看,司徒静一字字地念道:“出必见血,空回不详。急中之急,暗器之王。相公,这是暴雨梨花针。”司徒静又笑道:“据说这暴雨梨花针是世上最歹毒的暗器,只要发射后就从无活口。相公能够避开暴雨梨花针,倒是世上少有。” 向言道:“那是运气好,只因我是在她发射之前就有了警觉,再加上我们隔得远,这才避开的。”司徒静连夜在匣子里装好银针,道:“相公,我已经在匣子里装好银针,现在暴雨梨花针已经可以使用了。你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带上它以护身吧!” 今日李玉函和柳无眉上门。李玉函和柳无眉本来就有试图绑架慕容九和司徒静的前科,身后的五人又一身黑衣蒙面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上门做客的。向言心中担忧,便将暴雨梨花针递给了司徒静,让她护身。 司徒静推辞道:“相公,你那里比较危险,还是你带着护身吧!”向言道:“放心,我带着冰魄银针。这么近的距离,我不信他们能躲过我的冰魄银针。” 向言拿起长剑从窗口跳了下去,一个身形瘦削欣长的黑衣人喝道:“你手里拿的是帅一帆的剑,你把帅一帆怎么样了?”向言道:“我不知道谁是帅一帆。不过前几天有一个老头要杀我,我把那个老头反杀了,这把剑就是从那个老头的。”那五个黑衣人都露出一股怒气。 向言又道:“你们不用掩藏身份的,反正我也不认识你们。”又一个身形矮小黑衣人道:“我们掩藏身份倒不是怕你认出来,主要是今天我们要做的事不地道,我们觉得没脸见人。” 李玉函道:“五位前辈平生从未与人联手作战,今日之后,也绝不会再和别人联手作战,所以他们就没必要在你面前显露身份了。五位前辈都是家父的好友,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家父而来。”向言道:“令尊和我有过节?” 李玉函道:“七年前,家父练功岔了气,全身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我们请了不少名医来替家父诊治,却一直都没有起色,我们夫妇为此心急如焚。想来向兄一定能够理解我们的感受吧?”向言道:“理解理解!”李玉函又道:“传说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神通广大,我们无奈之下,打算去求水母阴姬出手帮家父治疗。” 向言迟疑着问道:“你觉得水母阴姬能治好令尊?”心道:“莫非水母阴姬是神医?怎么没听十儿提起过?不过如果水母阴姬真是神医的话,倒是可以想个法子请她帮九儿看看。”柳无眉道:“不知。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对公公置之不理吧!我们做儿女的,总得做点什么吧!” 向言大失所望,道:“有理!”心道:“原来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李玉函又道:“水母阴姬不是普通人,既然我们有求于她,总该给她带点见面礼吧!”向言心知李玉函替水母阴姬准备的见面礼就是自己,“哼”了一声。 李玉函道:“小弟曾去神水宫求医过,因此记住了几位神水宫弟子的容貌,后来偶然间发现其中一名小弟认识的弟子跟在向兄身边离开了神水宫。神水宫的弟子一向不外嫁,小弟由此猜测那个弟子是跟向兄你私奔了。本来向兄与那个弟子两情相悦,小弟不该多事,但家父病重,非水母阴姬不能救。为了家父,小弟只好对不起向兄,棒打鸳鸯做个恶人了。”说完还对向言行了个礼。 向言忍着怒气,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向言已经确认过,没有人监视自己,但自己总是被李玉函找到,向言心中大感疑惑。李玉函道:“向兄之前住的庄子的主人和现在住的房子的前主人都是家父的好友。”向言恍然大悟。 李玉函又道:“小弟夫妇曾试图带神水宫的那位弟子回神水宫,但神水宫的那位弟子和向兄的夫人武艺高强,小弟夫妇不是对手。好在家父还有几个至交好友,小弟只好向诸位前辈求助。向兄,不是诸位前辈要与你为难,诸位前辈是因为与家父的交情不得已而为之,请你体谅。”向言道:“之前有三个人来找我的麻烦,他们三人都是你找来的?” 李玉函道:“家父将古往今来,每一种着名的剑阵都研究过之后,自己也创出一种阵法来。他老人家认为普天之下,绝没有一个人能破解此阵,但却一直找不到人试阵,无法证明。小弟因此请来帅老前辈和五位前辈共布此阵,打算请向兄来一试剑阵,但帅老前辈觉得对付向兄无须此阵,便孤身一人来寻找向兄。至于屠老前辈和杜老前辈,倒不是小弟请来帮忙的。他们是从诸位前辈处听说了此事,又因为与家父有交情,讲义气而主动前来帮忙的,却不想都死在了向兄手中。” 向言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既然对我下手,自然就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不过你们的阵法需要六人,但现在帅一帆已死,你们现在只有五人了,少了一个人。” 柳无眉冷冷的道:“少一个人有什么关系?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滥竽有时候也可以充数的吗?”转身向那五个黑衣人深深一拜,道:“这阵法晚辈也曾练过,至今牢记在心。帅老前辈不幸身亡,晚辈只有勉强充数,但愿前辈们多多维护,晚辈感激不尽。”五个黑衣人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首先开口说话的那个瘦削欣长的黑衣人忽然道:“为什么不让你夫婿出手?”柳无眉怔了怔,道:“这……”矮小的黑衣人厉声道:“你难道认为你的剑法,比李家的传人还高吗?”喝声中,他掌中之剑已化为万点银星,朝柳无眉头上劈了下来。柳无眉眼睛盯着这满天银星,身子却动也不动。这满天银星到了她面前,果然奇迹般消失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剑阵 瘦削的黑衣人问道:“如何?”矮小的黑衣人应道:“还好。”柳无眉嫣然说道:“多谢前辈。”柳无眉退了下去,李玉函跺了跺脚,拔剑走了上来,说道:“向兄,得罪了。”向言点了点头。 李玉函与五个黑衣人结成剑阵,剑光如狂风骤雨般朝向言席卷过来,将向言围在中间,向言顿时被打得叫苦不迭。 向言因为身体僵硬,柔韧性不好,因此有很多动作都做不出来,学不会精妙的招式,不过好在向言内力深厚。向言每次与对手交手,都是凭借深厚的内力碾压对方。如果以向言上个世界的功力,来应付这个剑阵倒也未必不可能,但向言飞升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功力还没有恢复,那五个黑衣人的功力都要比向言深厚,剑法更是甩向言十八条街,向言如何抵挡得住? 好在一则李玉函的功夫比起向言相差甚远,而且对剑阵生疏,与其他人配合不好。向言朝着李玉函一通猛攻,虽然说有其他人相护,向言奈何不了李玉函,但剑阵一退俱退,只要李玉函一退,其他人就得跟着退,向言也借机为自己争取了不少活动空间。 二则对方似乎也没有要取向言性命的意思。向言猜测:要么就是水母阴姬喜怒无常,他们拿不准水母阴姬的态度,不敢轻易杀死向言,还是打算活捉向言;要么就是对剑阵不熟,在用向言熟练阵法,想要累死向言。 向言大战了半个多时辰,始终无法冲出剑阵的围困。李玉函左方的黑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一怔,慢了一慢,向言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放过这个机会,朝他射出一根冰魄银针。 林雪在将冰魄银针教给向言后,大概是因为向言实在没有这个天赋,或者是向言练习得不够用心,反正向言射冰魄银针的准头和隐蔽度比起李莫愁来相差甚远,但向言现在就被困在剑阵中,这么近的距离,难道向言还射不中? 黑衣人被向言射中右眼。冰魄银针毒性甚烈,黑衣人很快就倒了下去。向言趁机占据黑衣人位置,朝李玉函一剑刺去。向言攻击李玉函时,本来应该由李玉函左右两方的黑衣人替李玉函抵挡,再由其他三人攻击向言围魏救赵,但李玉函左边的黑衣人已死,剑阵对李玉函的保护出现漏洞,向言站在剑阵的位置上,其他三人对向言的牵制攻击要比向言对李玉函的攻击慢了一步。 李玉函的剑法果然高明,手中长剑与向言手中的长剑相交,想通过卸力的方式将向言手中的长剑移走。向言力量较强,李玉函卸力未能成功,未能成功移走向言手中的长剑,反被向言一剑刺穿心脏,剩下的黑衣人都怒吼起来。又听到一阵“叮叮叮”声响,二十多根银针将那名身形矮小黑衣人射倒,向言知道是司徒静用暴雨梨花针干掉了一名黑衣人。如今只剩下三名黑衣人加上柳无眉以及全身瘫痪的李观鱼,剑阵已破。 身形瘦削欣长的黑衣人突然收剑停手,剩下的两名黑衣人更加恼怒,怒吼着冲向向言,要跟向言拼命。向言正欲与三人拼命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住手!”向言抬头看去,发现是李观鱼挣扎着站了起来。向言暗道晦气,心道:“又多了个对手!”柳无眉先是喜道:“爹,您好啦!”紧接着又哭道:“爹,玉函死了!” 身形瘦削欣长的黑衣人朝李观鱼一礼,道:“李兄,向小兄弟与我有些渊源,我不能对他出手了。”一名黑衣人怒道:“黄兄,你与这小子的渊源能比得上你与李兄的关系吗?李兄的儿子死在了这小子手上,你怎能置之不理?”李观鱼先道:“萧兄!”又对瘦削的黑衣人道:“黄兄请便!”瘦削的黑衣人抱起被冰魄银针射死的黑衣人离去。 李观鱼又对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伤心地道:“萧兄,道长,今日之事都是李某的错,与旁人无关,你们不要与小兄弟为难了。”姓萧的黑衣人惊讶地说道:“他杀了你儿子,你也不报仇吗?”李观鱼道:“这是犬子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姓萧的黑衣人又问道:“那凌兄的死呢?”李观鱼道:“我会去解释的。” 两名黑衣人都叹息一声,姓萧的黑衣人道:“既然李兄已经有了决定,我就告辞了。”转身离开,另外一名黑衣人也跟着离开。李观鱼对向言深深一躬,说道:“小兄弟,今日之事都是我们的错,日后我在亲自登门向你道歉。”说完抱起来那个被暴雨梨花针射死的黑衣人,柳无眉抱起了李玉函,二人一起离开。 向言心中疑惑,返回屋内问司徒静道:“十儿,你说李观鱼是什么意思?他是过几天再来找我报仇吗?”向言仍然不向言李观鱼会放下杀子之仇。司徒静道:“不知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换个住处比较好,只是这样难免有损相公的名声。”向言笑道:“我有什么名声?反正也没人认识我。” 第三百七十五章杀手到来 向言和司徒静商议之后,带着慕容九重新搬家。果然,搬家之后,数月时间都没有人来找麻烦,向言和司徒静都大为庆幸。与此同时,随着生产之日的临近,慕容九越发慵懒,司徒静也有了身孕。 这天,慕容九临盆,向言慌忙出门去请接生婆。向言带着接生婆返回后,接生婆去帮慕容九接生,司徒静则一脸凝重地对向言道:“相公,你跟我来。”向言心中既焦躁又疑惑,跟着司徒静来到柴房。司徒静推开柴房,道:“相公,你看!”说完退到一边。向言往柴房里看去,发现柴房里躺着一个死去的黑衣人。 向言大惊,问司徒静道:“那人是谁?”司徒静道:“是个杀手。相公你去请接生婆的时候,这个人闯进来想对姐姐和我下手。大概是因为姐姐即将临盆,而我又怀了孕行动不便,这人十分嚣张,说出自己的杀手身份,又在大意之下被我用暴雨梨花针暗算。我担心尸体吓住接生婆,就把尸体拖到了柴房。”向言又问:“是谁请的杀手?” 司徒静道:“这个他没说,他也不知道。据说他是一个杀手组织的人,这个组织人数不少,有人专门负责接单,有人专门负责杀人。他是负责杀人的人,接单的事不归他负责。”向言道:“这么说,这个杀手刺杀我们失败后,很快就会有新的杀手来刺杀我们?”司徒静点头应道:“对。”向言沉默了一会,道:“九儿临盆的事比较重要,有什么事等九儿临盆后再说吧!” 话虽如此,向言还是心生明镜将屋内搜索了一遍,看是否还有潜藏起来的杀手。一直等到月亮升起,慕容九顺利生下一女,母女平安。向言和司徒静大喜,给了接生婆一个红包后,送接生婆出门。接生婆出门后,司徒静正要跟着出门,向言一把将司徒静拉住。 出门之前,向言出于谨慎心理又用心镜将附近检查了一遍,发现门口藏了九个黑衣人。向言估计是之前那个杀手死在了司徒静的暴雨梨花针之下,其他人见久久不见回报,便一起赶过来查看情况。心道:“那个组织居然派了十名杀手过来对付我,还真是看得起我。” 九名黑衣人已经做好准备,向言只要踏出大门,就会迎来雷霆一击。向言拉住司徒静,站在门内,不肯踏出大门。以九名杀手预先摆好的身体姿势和预留的力道,只要向言出门,就能立刻将向言九剑穿心,但向言在门后就停住脚步,明显没有出门的意思,离九名杀手预设的出手地点有了距离。如果现在要出手,那就要调整身体姿势和力道,就有了动静,就有了被向言发现的可能。 向言将接生婆送出大门后,就开始关门。一名杀手忍耐不住,调整姿势一剑朝向言刺去。向言心道:“等你很久了。”侧身躲过袭来的长剑,“九阴神爪”,屈起五指,朝杀手喉咙抓去,“噗通”一声,杀手的身体倒在地上。 又一名杀手持剑朝接生婆慢慢刺去。如果向言选择去救接生婆,倒是有很大的机会救下来,但埋伏在屋外的其他杀手定然能将向言刺个透心凉。向言为人有些底线,但也没到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地步,至于司徒静,在她眼中,与她无关的人都不是人。 杀手一剑刺穿接生婆的身体,向言趁机朝杀手扔去一根冰魄银针。攻击与防御相对,一个人在攻击的同时,自身的防御定然降低。杀手未能躲过冰魄银针,被射中脖子,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剩下的七名杀手不在掩藏,现出身形,光明正大地朝向言杀来。向言心忧慕容九和女儿,道:“十儿你先进去。”抽出长剑,迎了上去。七人联手,将向言围在中间。 这七人的剑法辛辣而狠毒,绝没有什么花俏的招式,一出手就是奔着向言的要害而去,而且这七人与人交手的经验都丰富已极,绝不和向言正面作战,第一人长剑刺出后,身形就立刻闪开,第二人的长剑已自另一个方向朝向言刺来。几人剑光缭绕,配合得点滴不漏。正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曕之在左,忽焉在右。” 这七人给向言造成的压力比李观鱼创出的那个剑阵给向言造成的压力更大,不过好在时间又过了几个月,向言已经恢复了上个世界的功力,再加上心生明镜,倒也勉强挡住了七人的围攻,只是想要脱困,却是绝无可能。双方胜负的关键,在于双方谁先体力不支。 体力方面一向是向言的长处,向言也不担心自己会耗不过对方。唯一令向言忧虑的是,对方撤出一人去对付慕容九和司徒静,只以六人对付向言。就算对方只有六人,向言也拿对方没办法,而刚刚临盆的慕容九和已有身孕的司徒静会是对方的对手吗? 突然司徒静大喝一声:“看我暴雨梨花针!”紧接着一名黑衣人身中二十多根银针,倒地而亡。其余黑衣人都大惊,不敢再与向言交手,纷纷跳出圈外,与向言和司徒静对峙。慕容九生产时,司徒静在一旁给班务计划重新装上银针,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向言心道:“暴雨梨花针的威慑力果然强,不愧是‘暗器之王’!” 司徒静手里举着一个圆筒,说道:“我手里有暴雨梨花针,你们谁有自信躲得过去?”黑衣人甲道:“针筒里的银针已经被你发射了出来,针筒现在是空的,你能吓得了谁?”司徒静喝道:“暴雨梨花针因为制作困难,所以每个针筒里装有三套银针。你也不想想,如果每个针筒里只有一套银针,使用一次后就要费时费力地重新装针,又怎么算得上暗器之王?” 黑衣人乙喝道:“胡说八道,你这种鬼话,骗得了谁?”司徒静将针筒对准说话的黑衣人,笑道:“你既然不信,那你要试试吗?”黑衣人乙慌忙退后几步,双腿打颤。向言知道司徒静的虚实,道:“我们本来无怨无仇,又何必以命相拼?只要你们发誓不再对我们下手,我们就此罢手,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黑衣人甲道:“哈哈,你现在暴露了吧?如果针筒里真的还有两套银针,你怎么会提出罢手?”司徒静“哼”了一声,冷冷地道:“我相公提出罢手是因为他心地善良,不想多伤人命。既然你们不领情,那你们动手吧!你放心,你们还有六人,针筒里的银针只有两套,你们赢的机会很大的。”众黑衣人都面面相觑。 黑衣人乙道:“对不对你们下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向言道:“只要你们不再下手就行。如果你们背后的人坚持不肯罢手,那就让他派其他人来就是了。”众黑衣都立下绝不与向言夫妇为难的誓言,缓缓退到了门外。 向言心中涌出一股趁机偷袭黑衣人的冲动,但转念想道:“十儿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就算出手,最多只能杀死一人,可对方还有五人。我固然不怕,可刚刚产女的九儿和挺着大肚子的十儿,怕是挡不住他们的报复。” 第三百七十六章杀手首领 几个杀手刚走,又一人来到向言面前,行了一礼,含笑说道:“楚留香见过向兄!”向言吃了一惊,虽然时间过了多年,向言已经不记得这个世界如何发展,但楚留香的名字向言还是记得的。向言忙道:“原来是香帅到此,快请进。” 向言将楚留香迎进屋后,忙令下人去准备酒菜,又问道:“不知香帅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楚留香道:“有一个朋友向我报信,说是有一伙杀手要来杀我,结果我左等右等不见杀手的踪影。我便寻着这伙杀手的踪迹找来,才发现他们在杀我之前先跟向兄你动了手。”向言纳闷的问道:“没人杀你不好吗?香帅怎么反而自己找上门了?” 楚留香道:“三四年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伙职业杀手,这伙人不辩是非,不分善恶,只以杀人为业。无论是谁,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都会为他杀人。” 楚留香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们无论什么人都杀,黑道的他们杀,白道的他们也杀,就算那些与武林素无关联的人他们还是杀,就因为如此,所以我认为他们比那些杀人放火的强盗还要可恨,还要可怕,因为强盗杀人至少还要选择对象。我一直想把他们找出来,只是这伙人行事十分隐蔽,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线索,然后就找到向兄你这里来了。” 向言心中一动,想道:“我马上就要飞升了,到时候带着九儿母女飞升不合适——飞升的时间段不由我控制,我们飞升到不同的时间段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留在这个世界也不合适,九儿在原先的世界里就是傻白甜一个,现在更是疯疯癫癫的,一个人带着女儿如何生活;托付给十儿更不合适,十儿应该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等我飞升后,十儿白白赔了身子血本无归,她会照顾九儿这么一个累赘吗?” 一个人的武功练到极高处,能够达到“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地步,向言虽然没练到这种地步,但是一个普通人站在向言面前,向言还是能够感应到对方对自己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比如说向言就能感应到坐在对面的楚留香,心中散发出巨大的善意和热情,一看就是好人;而司徒静虽然表面上乖巧热情,但心中的冷漠和贪婪怎么都藏不住。向言猜测,司徒静应该是在钓自己这条鱼。只是一来司徒静下的鱼饵过于香甜,二来自己过一段时间后就可以飞升了,才一直故作不知。 向言接着想道:“我不如和楚留香一起去查这个杀手组织,然后借机和他成为朋友,在我飞升的时候就可以把九儿母女托付给他照顾了。楚留香这人堪比锦鲤在世,凡是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凡是他的朋友就没有死亡的,所以他肯定能够查明这个杀手组织的底细,我也肯定很安全。唯一不好的是,楚留香这人是风流浪子,裤带很松,他会不会把九儿照顾着照顾着,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向言想起了小龙女,叹息一声,想道:“我走都走了,就算楚留香把九儿弄到床,我也没办法。从现在的情况看,把九儿托付给楚留香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以后的事,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最多我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 楚留香突然朝向言施了个眼色,又伸手往门外一指。向言心中疑惑,忙心生明镜查看情况,发现有一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向言心道:“楚留香比我强,我还没发现来人,他已经发现了。把九儿托付给他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向言抓起茶杯,向门外摔去,只听到一声闷哼声。 向言和楚留香冲出门外,门在站着一个黑衣人,打扮与之前来的杀手相同。向言皱眉,带着三分得意的口气道:“又来一个!之前你们来了十个人,最后也还是铩羽而归,现在你只有一个人,你能干什么?”黑衣人骄傲地“哼”了一声,答道:“你以为我是那十个废物吗?” 楚留香插话道:“阁下就是那只手?”黑衣人似乎怔了一怔,道:“手?”但他随即恍然,阴森森笑道:“不错,我就是那只手,世上大多数人的生杀之权,就操在我手上。”楚留香以眼色拦住向言,不让他轻举妄动。黑衣人又道:“有人下单,要二位人头。楚香帅大名鼎鼎,我们柿子捡软的捏,”看向向言,接着道:“便先来对付你,没想到你也有两手,居然对付得了我那十个废物手下,那就只好我亲自出手了。楚香帅居然也在这里,很好,很好,免得我再跑一趟了。” 向言笑道:“你觉得你对付得了我们两个?”黑衣人道:“若是换了平时,两位先戒斋三天,将精神体力都培养到最佳状态,再选两样顺手的兵器来跟我交手,也许还能接上我五百招,但如今……”黑衣人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如今两位双目失神,脚下虚浮,显然已经将力气消耗了大半,而且也睡眠不足,腹内更空虚,十成武功,最多不过剩下四成,两位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我动手,实在是不智之举。” 向言笑道:“智不智的都得上啊!难道我们状态不好,你会转身离开,改日再来吗?”黑衣人哈哈一笑,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我是来杀你们的,你们状态不好,我正好省点力气,怎么可能离开放过你们?”向言没好气地道:“那你啰嗦什么?你既不肯放过我们,又说我们跟你动手是不智之举,难道你打算让我们束手就擒?” 黑衣人厉声喝道:“你们若是够聪明那就束手就擒,束手就擒还能死得痛快些,反抗只能白白受苦!”向言道:“我受不受苦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有没给你钱,你为我考虑什么?”黑衣人道:“冥顽不灵,不知好歹!”向言又道:“你不是来杀我们的吗?你不动手反而在这里啰嗦什么?难不成你打算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死我们?” 黑衣人“哼”了一声,又道:“两位是想单打独斗?还是想一齐动手?”向言嗤笑一声,道:“你这么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反正你的目的是杀我们,那你只管上就是,我们是单打独斗还是一齐动手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们单打独斗你就杀我们,我们一起动手你就不杀我们?” 黑衣人又“哼”了一声,对楚留香道:“我听到你的传说已经很久了,本以为那不过是江湖中人的夸张,但今日我见到你,才知道你果然天生就是该学武的。”楚留香道:“过奖。”黑衣人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发现你的智慧和冷静,俱非他人可比,能和你这样的人大战一场,倒也是一大快事,只可惜现在……”楚留香微笑着道:“现在又如何?” 黑衣人道:“以你此刻的情况,若是单独跟我动手,也许还能接上我两百招,但若是加上姓向的,我百招之内就可取你性命。”又对向冷冷的道:“你的武功,在江湖上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可是今日你们二人精神体力俱已将崩溃,两人联手,非但不能收互助之效,反而会令彼此分心,不见其利,反见其弊……” 向言不耐烦地打断黑衣人的话,道:“你到底是来杀人的?还是来唱戏的?还是说你真打算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死我们?”黑衣人一噎。向言又道:“看来等你主动出手是等不到了。罢了。既然你不出手,那就我出手吧!”向言抽出长剑,正要上前,楚留香拦住向言,道:“向兄,你先休息休息,先让我上。我若输了,你再上。” 向言退了下来,楚留香冲了上去,同黑衣人战在一起。黑衣人速度极快,打斗风格与林震南相似,向言心道:“难道他也练了‘辟邪剑法’?”楚留香速度更快,身影在黑衣人四周晃动,黑衣人连连出剑,却连楚留香的衣服都碰不到。 楚留香突然跳出圈外,叫道:“等等!”黑衣人收手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楚留香。楚留香道:“我们今天不如到此为止如何?”黑衣人道:“你们两个还没死,怎能到此为止?”楚留香道:“我们已经交过手了,对方有多少实力,我们都心知肚明。你真认为你今天能杀得了我们两个?你说我们两个不在状态,可你被向兄的茶杯击中受伤……”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可我的状态要比你们两个好得多!”楚留香道:“是,你现在的状态确实要比我们两个强,但你要杀我,你需要花几成精力才能杀我?你跟我打到关键时候,向兄突然出手偷袭,你挡得住吗?就算向兄是君子,不肯出手偷袭,但你杀我后,你还能剩下几成功力,你还挡得住向兄吗?”黑衣人不语。 楚留香又道:“今日之事,你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我们两人的。要么你杀我之后在死在向兄手上,我们两个同归于尽,让向兄坐收渔翁之利;要么到此为止,我们两个好好休息恢复精力,你回去召集你的其他手下,我们到时候再来一次巅峰对决。”黑衣人咬牙切齿的道:“好,今天到此为止,我们来日方长。” 黑衣人走后,向言问楚留香道:“我们为什么不一齐出手把他留下?”楚留香道:“我们一齐出手倒确实可以把他留下,但他如果要强闯到向兄家里,我们是拦不住他的。两位嫂夫人一人刚刚临盆,一人怀有身孕,到时候怕是会有些妨碍。” 向言无语。之前向言就担心那几个杀手狗急跳墙之下会威胁到慕容九母女的安危,才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杀手离开,如今这个黑衣人照样有威胁慕容九母女的能力,向言也只能再次看着黑衣人离开。 楚留香又道:“况且我已经从他的功夫上猜出了他的来历,我们直接去找他也就是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薛衣人 楚留香怀疑杀手首领是“天下第一剑客”薛家庄庄主薛衣人,便于次日辞别向言,打算赶往薛家庄一探究竟。向言一则想与楚留香拉进关系,以便方便日后将慕容九托付给楚留香;二则自己也是杀手组织的刺杀目标,不亲眼看到杀手组织的覆灭向言不放心,便与楚留香一同赶往薛家庄。 不止一日,二人到达薛家庄外,递上拜贴。过了一会,有一个老者迎了出来。三人互通姓名,原来老者就是薛衣人。 薛衣人道:“久闻香帅不使剑,但天下的名剑,一经香帅品题,便立刻身价百倍,老朽倒也有几口藏剑,想请香帅法眼一评。”楚留香大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薛衣人带着楚留香和向言进入薛家庄,来到庄里的一个洞穴中。洞穴里的石壁上嵌着铜灯,阴森森的灯光下,只见洞穴四面都排着石案,每张石案上都有个黝黑的铁匣。迎面一张石案上的铁匣长而窄,薛衣人捧着铁匣,似乎忘了身边还有别人存在,他全心全意都已溶入铁匣之中,到了忘人忘我的境界。 向言突然发现薛衣人竟似完全变了。向言第一眼看到薛衣人时,只觉得他的风度优雅而从容,就像是个不求闻达的智者,也像是个已厌倦红尘、退隐山林的名人,神情虽然难免稍显冷厉,但却绝没有露出令人不安的锋芒。向言刚才跟着薛衣人从庄外来到洞穴,也没有感觉到丝毫警兆,就仿佛和一个平凡的老人走在一起。但现在铁匣还未打开,向言便已觉得有种逼人的剑气刺骨生寒,这剑气显然不是剑发出来的,而是薛衣人本身发出来的。此时的薛衣人已不是寻常的老人,又变成了昔日叱诧江湖、快意恩仇的名侠。 薛衣人缓缓开启了铁匣,取出一口剑。这口剑形状古怪,黝黑中带着墨绿的剑身,并没有耀眼的光芒,但却寒气逼人。“锵”的一声响,薛衣人以指弹剑,剑作龙吟。楚留香脱口道:“好剑!” 薛衣人目光闪动,道:“香帅认得这口是什么剑么?”楚留香缓缓道:“昔日周室之名主太康、少康父子,集天下名匠,铸八方之铜,十年而得一剑,便是那八方铜剑!”薛衣人道:“好,好眼力。” 薛衣人又取出一口剑来。这口剑皮鞘华美,剑柄上嵌着松绿石,镶金丝,剑柄和剑身中的接口,虽似黄金铸成,却作古铜颜色。薛衣人道:“这口剑呢?”楚留香道:“古来雄主,皆有名剑。少康铸八方铜剑,颛顼我听‘画影’、‘腾空’,太甲有剑名‘文光’,武丁有剑名‘照胆’……”楚留香笑了笑,又道:“这口剑就是‘照胆’,但剑匣却被后人加以装饰过了。”薛衣人道:“好,好眼力!” 过了半晌,薛衣人又缓缓取出一口剑来。这口剑乌鲨皮鞘,紫铜吞口,长剑出鞘才半寸,已有种灰蒙蒙、碧森森的寒光映入眉睫。薛衣人凝视着剑锋,沉默了很久,才一字字道:“香帅请看这口剑是什么剑。”楚留香也凝视着剑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这是口无名之剑。”薛衣人长眉骤然轩起,道:“无名之剑?”楚留香道:“不错,无名之剑,但剑虽无名,人却有名。” 薛衣人道:“此话怎讲?”楚留香道:“干将莫邪,前辈可知道么?”薛衣人道:“干将莫邪乃是上古神兵,老朽虽未得见。却是听到过的。” 楚留香笑了笑,又道:“其实‘干将莫邪’只不过是一对夫妻的名字,但百年以后,提起‘干将莫邪’四个字,却只知有剑,而将其人忘怀了。”他不等薛衣人说话,接着又说道:“越王聘欧冶子铸剑五,是为‘纯钩’、‘湛卢’、‘毫曹’、‘鱼肠’、‘巨阙’,楚王命风胡子求剑得三,是为‘龙渊’、‘太阿’、‘工市’,千年以来,提起着八口剑,可说无人不知,但知道欧冶子与风胡子两位大师的又有几人?” 薛衣人道:“香帅的意思是……”楚留香道:“这只是因为人因剑名,人的光芒已被剑的光芒所掩盖,所以后人但知有湛卢巨阙,而不知有欧冶子。”薛衣人道:“不错,武林中还记得欧冶子的人确实不多。” 楚留香道:“前辈手中这口剑,剑虽无名,但能使此剑的却必非寻常人。”薛衣人道:“哦!何以见得?”楚留香道:“只因此剑锋芒毕露,杀气逼人,若非绝代之高手,若无惊人之手段,不但不足以驭此剑,只怕反倒要被剑伤身。”楚留香笑了笑,又道:“若是在下两眼不瞎,这口剑必定就是前辈昔日纵横江湖时所佩之物。”薛衣人失声道:“香帅当真是神目如电,老朽好生佩服。”二人相视一笑。 薛衣人又道:“江湖传言,的确不虚,香帅的见识和眼力果然都非同小可,但香帅可知道四壁的这些铁匣装的是什么?”楚留香道:“能与名剑作伴,匣中必非常物。” 薛衣人打开铁匣,匣子里却只有一件长衫。雪白的长衫,已经微微发黄,可见贮藏的年代已有不少。薛衣人将长衫一抖,向言这才发现长衫的前胸处有一串血迹,就像是条赤红的毒蛇般蜿蜒在那里。在惨淡的灯光下看来,血迹已经发黑了。 薛衣人缓缓地道:“香帅可知这衣服上染的是谁的血?”楚留香道:“不知。”过了许久,薛衣人淡淡一笑,说道:“这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香帅只怕并未听过这人的名字,但三十年前,‘杀手无常’裴环却也非等闲人物。”楚留香肃然道:“晚辈虽年轻识浅,却也知道‘杀手无常’掌中一双无常钩打遍南七省,却不知此人已死在了前辈手上。”薛衣人道:‘那是在勾漏山……’ 薛衣人述说着自己在三十年前与裴环相约在勾漏山决斗,后来一剑秒杀对方的光辉事迹。 薛衣人又缓缓的道:“如今三十年的岁月虽已消失,但他们的血,却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楚留香道:“他们的血?难道这些铁匣里……”薛衣人冷冷地道:“香帅难道不明白‘血衣人’这三字是如何得来的?”薛衣人目光如刀,一字一字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剑下无情,就是这柄剑,不知饮下了多少人的鲜血。” 薛衣人剑光一闪,忽然闪电般向楚留香刺了过去。向言大吃一惊,打算出手救援楚留香,但向言本来就不以速度为长,他也没料到薛衣人说话说得好好的,却突然翻脸出手,此时出手已是失了先机,加上薛衣人的出剑完全无影无踪,向言实在看不出他这一剑是如何出手,从哪里刺过去的,结果向言刚刚抽出长剑,薛衣人的剑已抵住了楚留香的咽喉。 楚留香忙道:“向兄别急,不要轻举妄动!”向言收手。楚留香是主角,听他的肯定没错。薛衣人冷冷的道:“你们可是为了我的剑而来的?”楚留香笑道:“你以为我想来偷你的剑?”薛衣人道:“楚香帅的名声,我早已久仰得很。”楚留香道:“那么你就该知道他从未在朋友身上打过主意。”薛衣人道:“无论什么事情都有例外,也许你这次就是例外。” 楚留香道:“这次我为何要例外?”薛衣人道:“你对剑不但很有学问,也很有兴趣,是么?”楚留香又笑了,道:“不错,我对剑很有兴趣,我对红烧肉也很有兴趣,但我却从未想过偷条猪回家去养着。”薛衣人厉声喝道:“那你是为何而来?”楚留香淡淡地道:“有人用剑对着我的脖子时,我通常都不喜欢跟他说话。” 薛衣人道:“你喜欢我将剑刺下去?”楚留香大笑道:“薛衣人若是会刺冷剑的人,那么我就真看错你了。我若看错了你,就算我死在你的手上,也只能怨我自己有眼无珠,一点也不冤枉。”薛衣人有凝视了楚留香很久,才缓缓的说道:“你从来没有看错过人吗?”楚留香微笑道:“我若肯让他手里拿着剑,现在我身旁,就绝不会看错他。”薛衣人仰面大笑道:“好,楚留香果然浑身是胆,果然名不虚传。”“锵”的一声,剑已入鞘。 薛衣人目光闪动,道:“不知香帅到薛家庄来所为何事?”楚留香道:“前不久,有一伙杀手来刺杀我和向兄。”薛衣人笑道:“那伙人敢对香帅下手,只怕已离末日不远了。”楚留香道:“这些人现在的确已死的死,伤的伤,不复再能为恶,只不过……这些人的首领至今仍逍遥法外。”薛衣人道:“他们的首领是谁?”楚留香道:“我至今还不知道此人是谁,只知他非但机智过人,而且剑法绝高!” 薛衣人微微一笑,道:“所以香帅就怀疑这人是我?”楚留香也微微一笑,道:“若非如此,我和向兄也不会到这里来了。”薛衣人目光灼灼,道:“香帅如今已查出来了么?”楚留香缓缓道:“阁下方才那一剑出手,的确和他们有七分相似。”薛衣人沉声道:“如此说来,你认为我就是那首领?”楚留香微笑道:“阁下损失那伙杀手的首领,刚才那一剑就不会收回去了。” 薛衣人什么话也没说,缓缓转过身,将长剑藏入石匣,只见他肩头起伏,心情似乎很激动,过了良久,才缓缓道:“薛左两家百年世仇,仇深似海,所以我和左轻候已约定,在今年的除夕作生死决斗,彻底了结两家的恩怨。”楚留香耸然动容,道:“这件事左轻候为何没有告诉我?”薛衣人霍然转过身体,凝视着楚留香,道:“但我以为他已经告诉你了,以为你就是为了要助拳才到松江府来的,所以先要设法来探听我的虚实。” 楚留香道:“所以才要设法来偷你的剑,一个,要和老虎搏斗,最好先设法拔掉他的牙齿。”楚留香笑了笑,又淡淡的道:“但楚留香就算是这样的人,左轻候也绝不是这样的人,否则他就不配做薛衣人的对头了。”薛衣人道:“楚留香若是这种人,那么我就算看错你了,那也只能怪我自己有眼无珠,怪不得别人,是么?” 楚留香叹了口气,问薛衣人道:“你们的除夕决斗难道已势在必行了吗?”薛衣人沉默了半晌,忽然一笑,道:“我来之前吩咐厨房烧了条鲈鱼,此刻鲈鱼想来已经烧好了,我们不如先去喝一杯再说。” 第三百七十八章薛笑人 薛衣人带着楚留香和向言来到客厅,薛家庄的下人已将饭菜准备好。 楚留香饮了一杯酒,忽然长叹道:“若非薛左两家的世仇,你和左轻候一定会成为朋友的。”薛衣人脸色变了变,道:“你本是左轻候的朋友,如今也是我的朋友,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薛左两家的仇恨,是谁也化解不开的。”楚留香道:“为什么?”薛衣人沉声道:“你可知道这一百年来,薛家已有多少人死在左家人的手上?”楚留香道:“是否和左家人死在薛家人手上的差不多?”薛衣人道:“正是如此,也正因为如此,是以薛左两家的仇恨才越结越深,除非这两家人中有一家死尽死绝,否则这仇恨谁也休想化解得开。” 突听一人大叫道:“好啊,你们有好酒好菜,也不叫我来吃。” 一个人横冲直撞地走了进来,只见那人最少也有四十多岁年纪,胡子已有些花白,身上却穿着件大红绣花的衣服,衣服上绣着只绿乌龟,脚上还穿着双虎头绒鞋,脸上涂着胭脂。那人一坐下来就将整盘鱼搬到面前,用手提起来就吃。 薛衣人皱了皱眉头,苦笑着说道:“这是舍弟笑人,他……他……”薛笑人满嘴都是鱼,一面吐刺,一面笑道:“薛衣人是大剑客,薛笑人却是大吃客,薛笑人虽然从小打不过薛衣人但吃起来薛衣人却要落荒而逃。”薛衣人怒道:“谁叫你来的?”薛笑人笑嘻嘻地道:“这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可以骂我没出息,但总不能说我不是薛老爹的儿子吧?”薛衣人长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香帅莫见笑,他本来不是这样子的,直到七八年前,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竟忽然……忽然变了。” 吃过饭后,楚留香和向言向薛衣人辞行,薛衣人也没有挽留,只是和楚留香订下了后会之期,然后亲自送二人到门口,目送二人远去。薛笑人则躲在门口吃吃的笑。 楚留香和向言离开薛家庄后,向言问楚留香道:“香帅,你看薛衣人像是那个杀手组织的首领吗?”楚留香道:“不像。当初我们两个都不在状态,他的功夫超过我们两人联手之和。如果薛衣人是那些杀手的首领的话,以他的功夫,我们两个还有两位嫂夫人都活不下来。而且我本来就在杀手组织的刺杀名单上,他刚才完全可以用我替左轻候打探他虚实及偷他兵器的借口光明正大地杀死我,没必要收手的。” 向言忧郁地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应该去哪里找那些杀手的首领?”楚留香安慰向言道:“向兄不要着急,那个首领的剑法与薛衣人的剑法有七成相似。虽然说薛衣人肯定不是那些杀手的首领,但那个首领肯定跟薛衣人有关系。我们只要盯住薛家庄,一定能够抓住那个首领的马脚。”向言道:“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楚留香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找丐帮的弟子,请丐帮的弟子帮忙打探薛家庄中有多少高手。” 半夜时分,向言正在客栈休息时,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向言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楚留香正要出门。向言忙问道:“香帅,你是要到哪里去?”楚留香道:“我打算去薛家庄打探情况。”向言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楚留香忙道:“不用,不用!我是去薛家庄打探情况,不是去跟薛衣人交手,无须向兄出手相助。薛家庄戒备甚严,向兄武功虽高,但身法稍差,只怕未必能够进入薛家庄,而我的身法还过得去,想来薛家庄还留不住我。”向言一想也是如此,便道:“香帅你小心!” 直到次日傍晚,楚留香才返回客栈。向言纳闷的问道:“香帅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又闻到楚留香身上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向言惊道:“香帅你受伤了?” 楚留香道:“昨晚我去薛家庄时,遇到了薛笑人在庄子里数星星,同他过了几招,后来我摆脱薛笑人后被我们找的那个杀手首领偷袭,被刺了一剑,不过也幸好被他刺了一剑。那个杀手偷袭我之后,又去薛家庄偷了薛衣人的剑,因为我们昨天白天才跟着薛衣人去了他的剑室,昨天晚上他的剑就被偷了,薛衣人因此认定是我偷的,来找我麻烦,不过因为我受了伤,他不想对伤员动手,便走了。” 向言道:“香帅你的伤势要紧吗?”楚留香道:“不要紧,我已经处理过了。”向言又问道:“香帅你有没有认出那个杀手首领的身份?”楚留香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杀手首领应该是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向言惊道:“是他!可那个杀手不像疯子啊!”楚留香道:“薛笑人应该是在装疯。” 向言仍然怀疑薛笑人是那个杀手首领,道:“香帅你是怎么看出薛笑人是那个杀手首领的?”楚留香道:“据我判断,那个杀手首领的功夫应该是薛衣人教的,薛衣人没有收过徒弟,只教过薛笑人、两个子女和薛家庄的庄丁功夫,而这些人中,唯有薛笑人一人与那个杀手首领功夫相当!” 向言提出一个可能,道:“有没有可能那个杀手首领曾经是薛家庄的人,后来他离开薛家庄后创立了杀手组织?”楚留香道:“没听说薛家庄有人离开过。另外我们昨天白天刚去薛衣人的剑室,晚上薛衣人的剑就被偷了,他的情报如此精通,那个杀手首领一定没有离开薛家庄,一定住在薛家庄里。” 向言又道:“有没有可能是薛家庄里的其他人掩藏了实力?”楚留香道:“从那个杀手首领的功夫看,薛衣人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对他应该很关注。要想在薛衣人的关注下,掩藏实力和创立杀手组织,都是不容易的。”楚留香顿了顿,又道:“有机会创立杀手组织的,唯有曾被薛衣人寄予厚望、后来因为发疯被放弃的薛笑人。” 向言想了想,觉得楚留香的推论很有道理,道:“我们这么去找薛笑人,薛衣人会阻拦吗?”楚留香道:“肯定会阻拦的。我们说的这些只是推论,并无真凭实据。亲疏有别,薛笑人毕竟是他弟弟。无凭无据的,我们把杀手组织首领的帽子扣到薛笑人头上,薛衣人定然不答应。”向言道:“那怎么办?”楚留香道:“假的终究是假的,不可能毫无破绽。我们明天去拜访薛笑人,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第三日,楚留香和向言正吃早饭时,突然有十几名劲装急服的黑衣人冲进客栈,将二人团团围住,这些人手中都提着青钢剑,身手全都不弱。向言脸色一变,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心道:“难道这些人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道:“我们是来找楚留香的,无关的人退远些。”楚留香先对向言笑道:“向兄,他们是薛家庄的人。”又悠然对黑衣人道:“我正好要见薛大庄主,你们还是带我去见薛大庄主吧!”为首的黑衣人一双眼睛很有威仪,瞪着楚留香道:“你敢去见我家庄主?”楚留香笑道:“为何不敢?难道他会吃人么?” 楚留香和向言悠闲的走在前面,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好几路来寻找楚留香的人都已汇集在一处,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明白这姓楚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居然敢跟着他们回去,还有这姓向的,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明知道薛家庄的人要对楚留香下手,却还是和楚留香混在一起。有些人认为楚留香和向言一定跟他们二庄主一样,脑袋有些毛病。 众人来到薛家庄时,薛衣人并没有出来迎接,而是搬了把很舒服的椅子,坐在后园的树阴下闭目养神,直到楚留香和向言走到他面前,他才睁开眼睛,楚留香正看着他微笑。 薛衣人道:“你来了!”楚留香道:“我来了。”薛衣人道:“你的伤好了么?”楚留香道:“托福,好得多了。”薛衣人道:“很好。” 薛衣人站了起来,一挥手,旁边有人捧来一柄剑。剑很长,比江湖通用的似乎要长三四寸,剑已出鞘,并没有剑穗,铁青色的剑,发着淡淡的青光,向言虽远在数尺之外,也能感觉到剑上发出的森森寒意。 楚留香道:“好剑,这才是真正的利器。”薛衣人并没有取剑,淡淡的问道:“你用什么兵刃?”楚留香笑道:“昨天前辈大发慈悲放过晚辈,今天为什么又非要跟晚辈动手?前辈能否为晚辈解惑?”薛衣人“哼”了一声,道:“前天晚上你盗窃我的宝剑,我本来该找你算账,不过昨天你说你受了伤,我不想欺负一个受伤的人,就暂时放过你,但你昨天晚上居然来刺杀我,香帅你真是太过分了!香帅你昨晚能够刺杀我,今天定然就能跟我动手,我今天不会再放过你了。” 楚留香也有些意外,皱眉问道:“昨晚有人要刺杀前辈?前辈觉得刺客是我?”薛衣人道:“我也不怕丢人,昨晚我们四五十人,非但没有抓住这个刺客,甚至连他的身材面貌都没有看清楚,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普天之下,除了香帅你之外,还有谁有这么高的轻功?这么大的胆子?” 楚留香叹了口气,苦笑道:“听前辈这么一说,我也认为刺客是我。看来无论我说什么,前辈也不会相信了,也不打算放过我了。”薛衣人道:“不错!”楚留香又道:“今天这场架我是非打不可了。”薛衣人道:“不错!”向言上前道:“香帅,我与你并肩作战!”楚留香道:“向兄,你帮我压阵,且让我与前辈公平一战!” 薛衣人冷冷地道:“薛某生平与人动手,从未借过别人一指之力。你们尽管两人齐上,难道我又怕了你们不成?”楚留香道:“我也知道他们绝不敢出手,但他们都是你的属下,有他们在旁边,纵不出手,也令我觉得有威胁。没有向兄在一旁压阵,我心中难安。”向言后退几步,与薛家庄众人站在一起——薛家庄众人已将后院围了起来。 薛衣人拿起了剑,对手中剑凝视了很久,沉声道:“取你的兵刃。”楚留香道:“我准备就用这一双手。”薛衣人皱眉道:“你竟想以肉掌来迎战我的利剑?”楚留香道:“前辈之剑,锋利无匹;前辈之剑法,更是锐不可挡。在下无论用什么兵刃,都绝不可能抵挡得住!何况前辈出手之快,更是天下无双,我就算能找到一种和这柄剑同样的利器,前辈一招出手,我还是来不及招架的。” 薛衣人目中已不觉露出欢喜得意之色。楚留香慢慢的接着说道:“所以我与前辈交手,绝不想抵挡招架,贪功急进,只想以小巧的身法闪避。手上没有兵刃,负担反而轻些,负担越轻,身法越快。”楚留香笑了笑,接着道:“不瞒前辈说,我要不是不敢在前辈面前失礼,我都打算将身上这几件衣服脱下来的。” 向言心道:“什么要我压阵?分明是嫌弃我轻功不好,怕我连累他!” 薛衣人沉默了半晌,缓缓的道:“既是如此,你岂非已自困于‘不胜’之地?”楚留香道:“但‘不败’便已是‘胜’,我只望能在‘不败’中再求取胜之道。”薛衣人目光闪动,道:“你有把握不败?”楚留香淡淡一笑,道:“在下和水母阴姬交手时,又何尝有丝毫把握?”薛衣人纵声而笑,笑声一发即止,厉声道:“好,你准备着闪避吧!” 薛衣人的剑尚未出手,他的身法已展开,就在这时,剑光已如闪电般亮起,刹那之间,便已向楚留香的肩、胸、腰,刺出了六剑。他的招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却快得不可思议,这六剑刺出,一柄剑竟像是化作六柄剑。向言所见过出手最快的人是林震南,可薛衣人的速度比林震南还要快上三分。向言心道:“这还真不是楚留香看不上我,我若上场,只怕还没等我出招,我就已经死在薛衣人剑下了。” 楚留香身形展动,堪堪避过薛衣人的长剑,但薛衣人的剑法却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六剑刺过,又是六剑跟着刺出,一不给人丝毫喘气的机会。只见剑光绵密,宛如一片光幕,看不到丝毫空隙,又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片刻的功夫,楚留香就五次遇险。 又过了一会,楚留香突然轻啸一声,冲天而起,薛衣人下一剑刺出时,他已掠出三丈开外。这一片园林占地很广,楚留香的身法一展开,就仿如飞鸟般飞跃不停,顷刻之间就掠上了小桥,又自小桥而假山,自假山而小亭,自小亭而树梢,薛衣人则在后面紧紧追赶。 二人已更换战场,向言看一眼其他人,见其他人都站立不动,向言也不管他们,自己追着二人而去。 向言追上二人时,发现楚留香正自两株树之间窜了出去。谁知两株树之间,还有第三株树,三株树成三角排列,前面两株树的浓阴将后面一株掩住了。楚留香身法太快,等他发现后面还有一株树时,人已向树上撞了过去。向言大惊。 薛衣人趁机一剑刺出,“哧”的一声,长剑刺入树干。原来在楚留香快要撞上树干时,他身子突然缩起,用双手抱起膝头,就地一滚,滚出了两三丈。 向言瞅准机会,就准备拔出长剑,同楚留香一起夹攻薛衣人。向言身体僵硬,学不会那些精妙的招式,但《九阴真经》中也收录了很多诡异的功夫,骤然施展开来,没见过的人没有提防之下只怕要吃个大亏。周芷若特意挑了几种这种功夫,要向言练熟,以便向言作为底牌来偷袭暗算对手。如今薛衣人的长剑刺入树干之中,有了破绽,自己趁机偷袭,再加上楚留香配合,定然能让薛衣人吃不了兜着走。 岂料向言刚刚把长剑从剑鞘中抽出一半,楚留香突然闪到向言面前,伸手一拂,向言手臂一震,长剑不由自主的重新回到剑鞘之中。向言脸上变色。 向言一直认为楚留香的实战能力要比自己弱半筹,但如今看来,自己太小看楚留香了。楚留香的内力不在自己之下,轻功更是甩自己十八条街,至于招式,尚步清楚,但招式本来就是自己的弱项,楚留香再差,难道会比自己差?向言心道:“楚留香之所以看起来不如自己,只是因为楚留香不杀人,他与人动手,总是奔着活捉对方的目的而去。而活捉对方,肯定要比杀了对方要难。倘若他跟我一样,招招奔着对方的要害而去,肯定比我强多了。” 薛衣人的剑刺入树干后,既没有再出手,也没有拔脸,而是凝视着嵌在树干上的剑,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道:“你果然有你的取胜之道,果然没有败。”楚留香道:“在下虽未败,前辈也未败。”薛衣人道:“你若未败,便可算是胜,我若不胜,就该算败了,因为我们所用的方法不同。” 楚留香道:“在下万万不敢言‘胜’,只因为在下也占了前辈的便宜。”薛衣人笑了笑,道:“其实我也知道,我毕竟还是上了你的当。我养精蓄锐,在这里等着你,那时我无论精神体力都正在巅峰状况,正如千石之弓,引弦待发。”楚留香道:“人以在下那时万万不敢和前辈交手。” 薛衣人道:“你先和我说话,分散我的神志,再以言词使我得意,等到我对你有了好感时,斗志也就渐渐消失。”薛衣人淡淡一笑,又道:“你用的正是《孙子兵法》上的妙策,未交战之前,先令对方的士气一而衰,再而竭,然后再以轻功消耗我的体力,最后再使出轻兵诱敌之计。剑法乃是一人敌,你所用的兵法战略却为万人敌,这也难怪你战无不胜,连石观音和神水宫主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垂首笑道:“在下实是惭愧得很……”薛衣人道:“高手对敌,正如两国交战,能以奇计制敌,方为大将之才,你又有何惭愧之处?更何况你的轻功之高,我也是心服口服的。”楚留香叹了口气,道:“前辈的胸襟气度,在下更是五体投地,在下本就没有和前辈一争长短之意,这一战实是情非得已。” 薛衣人叹道:“这实在是我错怪你了。现在我也已明白,你绝非那盗剑行刺的人,否则我刚才一剑失手,你就万万不肯放过我的。你们二人联手,我定然要吃个大亏。”楚留香道:“在下今日前来,非但是为了要向前辈解释,也为的是想观摩观摩前辈的剑法。只因也总觉得那真正刺客的剑法,出手和前辈有些相似。”薛衣人动容道:“哦!” 楚留香道:“我迟早总免不了要和那人一战,那一战的胜负关系巨大,我万万败不得,是以我才先来观摩前辈和剑法,以作借鉴。”薛衣人道:“我也想看看那人的真面目……”楚留香沉思着,徐徐道:“有前辈在,我想那人是万万不会现身的。”薛衣人道:“为什么?”楚留香沉吟不语。薛衣人再追问道:“你难道认为那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薛衣人面上露出惊疑之色,但楚留香仍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反而抬头四面观望起来。这是个跟幽静的小园,树木森森,却大多是百年以上的古树,枝叶离地至少在五丈以上,藏身之处并不多,房屋和围墙都建筑得特别高,也很难随意出入,来去自如。有经验的刺客,是不会轻易闯到这种地方来的,更何况住在这里的是大名鼎鼎的薛衣人。 楚留香沉吟道:“若换作是我,我就未必敢闯到这里来行刺,除非我早已留下了退路,而且算准了必定可以全身而退。”楚留香往墙角走去,墙角有一扇小门,四面墙上都爬满了半枯的绿藤,所以这扇门有一大半被湮灭在藤条中,若不留意,很难被发现。楚留香喃喃的道:“难道这就是他的退路。” 薛衣人道:“这篇门平日一直是锁着的,而且已有多年未曾开启。”门上的铁栓都已生了绣,的确像是多年未曾开启,但仔细一看,就可以发现栓锁上的铁锈有很多被刮落在地上,而且痕迹很新。 楚留香从地上拾起一片铁锈,沉吟着道:“这地方是不是经常有人打扫?”薛衣人道:“每天都有人打扫,只不过……这两条……”楚留香笑道:“这两天大家都忙着捉贼,自然就忘了打扫院子,所以这些铁锈才会留在这里。”薛衣人道:“铁锈?”楚留香道:“这扇门最近一定被人打开过,所以门栓和铁锁上的锈才会被刮下来。” 薛衣人道:“前天早上还有人打扫过院子,扫院子的老李做事一向最仔细,他打扫过的地方,连一片落叶都不会留下来。”楚留香道:“所以这扇门一定是在老李扫过院子后才被人打开的,也许就在前天晚上。”薛衣人动容的问道:“你是说……”楚留香道:“我是说那刺客也许就是从这扇门里溜进来,再从这扇门出去的。” 薛衣人脸色更沉重,背负着双手缓缓的踱着步,沉思道:“此门久已废弃不用,知道这扇门的人并不多……”楚留香和向言都不答话。薛衣人沉默了很久,才接着问道:“那人身手矫健,轻功不弱,尽可高来高去,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扇门呢?”楚留香道:“就因为谁也想不到他会从此门出入,所以他才要利用这扇门,悄然而来,全身而退。” 薛衣人道:“但现在这扇门又锁上了。”楚留香道:“嗯。”薛衣人道:“他逃走之后,难道还敢回来锁门?”楚留香笑了笑,道:“也许他有把握能避开别人的耳目。”薛衣人冷笑道:“难道他认为这里的人都是瞎子?”楚留香道:“也许他有特别的法子。”薛衣人道:“什么法子?难道他还会隐身法不成?” 楚留香不说话,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一根很长的铁丝,在锁孔里轻轻一挑,只听“格”的一声,锁已被打来了。 薛衣人道:“我也知道这种锁绝对难不倒有经验的夜行人,只不过聊备一格,以防君子。”楚留香笑道:“只可惜这世上的君子并不多,小人却不少。”薛衣人干咳两声,抢先打开了门,道:“香帅是否想到隔壁的院子里瞧瞧?”楚留香道:“确有此意,请前辈带路。” 薛衣人当先进入院子,楚留香顺手牵羊,将那把生了锈的铁锁藏入怀中。 只见隔壁这院子也很幽静,房屋的建筑也差不多,只不过院中落叶未扫,窗前积尘染纸——这里至少有三个月没有打扫过。 向言心中暗笑:“之前薛衣人还说打扫的人十分仔细,打扫的地方一片落叶都不会有,原来只是在他面前仔细而已。” 楚留香道:“这院子是空着的吗?”薛衣人又干咳了两声,道:“这里本来是我二弟笑人的居处。”楚留香道:“现在呢?”薛衣人道:“现在……咳咳,舍弟一向不拘小节,所以下人们才敢如此放肆。”楚留香目光闪动。道:“薛二侠最近只怕也很少住在这里。”薛衣人“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有人惊呼着道:“火……马棚起火……”薛衣人冷笑道:“好,好,好,前天有人来盗剑,昨天有人来行刺,今天居然有人来放火了,难道我薛衣人真的老了?”楚留香赔笑道:“秋冬物燥,一不小心,就会有火光之灾,何况马棚里全是稻草……”薛衣人勉强笑了笑,楚留香话未说完,突然又有一阵惊呼骚动之声传了过来:“厨房也起火了……小心后院,就是那厮放的火,追。” 向言往高墙上望去,已可望见闪闪的火苗。 楚留香道:“前辈你只管去照料火场,在下和向兄就在这里逛逛,薛二侠说不定恰巧回来了,我们还可以跟他聊聊。”薛衣人跺了跺脚,道:“既然如此,老朽失陪片刻。”走了两步。又道:“舍弟若有什么失礼之处,香帅用不着对他客气,只管教训就是。” 向言道:“香帅,那些火的是什么人?”楚留香道:“应该是我的几个朋友,见我进来薛家庄很久都没有消息,才防火引起混乱,以方便我逃跑。”向言道:“那他们有没有危险?”楚留香道:“没事的,薛庄主不是暴虐之人,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楚留香和向言来到薛笑人住的屋子前,薛笑人住的屋子几乎和薛衣人住的屋子一模一样,只不过窗前积尘,檐下结网,就连走廊上的地板都已腐朽,走上去就会“吱吱格格”的发响。门倒是关上的,且还用草绳在门栓上打了个结。 楚留香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开结,推开门,又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试探着往屋里走,走得非常慢,而且非常小心。 向言问楚留香道:“香帅,你确认薛笑人就是那个杀手组织的首领?”楚留香道:“刚才门口的那个结,是为了确认有没有人偷偷进来过。”向言不明所以,道:“嗯?”楚留香解释道:“你见过哪个疯子这么谨慎过?”向言眼睛一亮,道:“这么说薛笑人是在装疯?”楚留香道:“不错,薛笑人八成是在装疯。一个正常人,无缘无故的谁会去装疯?再加上他的功夫和那个首领相当,我看他多半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屋子的角落里,放着一章很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不过其中九成都是女子梳妆时用的。床上、椅子上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件都花花绿绿的,五颜六色,就算是女子只怕也没有几个人敢穿这些衣服。 楚留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将每件东西都拿起来看了一看,肯定的道:“他果然是装疯!”向言没看明白,道:“嗯?”楚留香道:“向兄你看,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货,衣裳的质料很高贵,而且很干净。这屋子里的东西虽然摆得乱七八糟,却是一尘不染,每样东西都干净极了。” 向言还是没弄明白。楚留香又道:“向兄你也看到了,薛家庄的下人并没有将薛笑人放在心上,对他十分怠慢,连院子都是几个月没有人打扫,所以这屋子肯定不是下人帮他打扫的,定然是他自己打扫的。一个疯子,怎么会自己打扫屋子?除非他是装疯的!” 忽然间,屋顶上“忽聿聿”一声响,楚留香反手将一根银簪射了出去——银簪本就在梳妆台上,他正拿在手上把玩。但见银光一闪,只听“夺”的一声,银簪钉入了屋顶,屋顶上竟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原来这屋子里还有一层阁楼,但却看不到楼梯,也看不到入口。 银簪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闪闪地发着光。楚留香身子轻飘飘地掠了上去,贴在屋顶上,轻轻的拔出银簪,发现有一丝血随着银簪流出。楚留香笑道:“原来是只老鼠。”向言也松懈下来,暗笑自己大惊小怪。 楚留香将屋顶的血渍擦干净,又用银簪轻敲,屋顶上自然是空的。楚留香游鱼般在屋顶滑了半圈,突然一伸手。一块木板就奇迹般被她托了起来,露出了黑黝黝的入口。向言心中激动:“难道这阁楼里有薛笑人的秘密?” 楚留香和向言进入阁楼查看,令人失望的是这阁楼上只有一张凳子,一个衣箱。打开衣箱一看,里面只不过有几件很普通的衣服。 楚留香放下衣服。盖好衣箱,和向言从原路退了下去,将木板盖好,自下面望上去,绝对看不出有人上去过。 院外传来一阵呼唤声,正是来找楚留香和向言的。楚留香突然一掠而起,取出木板,窜到阁楼上,并低声呼喊道:“向兄,快躲起来。”向言不明白楚留香要干什么,但还是跟着楚留香窜到了阁楼上。 有两个人奔入院子,一人唤道:“楚大侠,向大侠,我家庄主请二位到前厅用茶。”另一人道:“他们明明已经走了,你还穷吼些什么?”那人嘀咕道:“他们怎么会不告而别,莫非是被我们那位宝贝二爷拉走了?”另一人笑道:“这姓楚的一来,就害得我们这些人几天没得好睡,让他吃吃我们那位宝贝二爷的苦头也好。” 二人走后,楚留香和向言从阁楼下来。向言道:“香帅,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楚留香道:“向兄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薛笑人的马脚,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就是。”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屋,来人正是薛笑人。薛笑人见到二人,大吃一惊,叫道:“你个大骗子,小偷,你来我家干什么?”楚留香瞪着他,一字字道:“我们是来找你的。你已用不着装疯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薛笑!大笑道:“你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薛家的二少爷,天下第一的天才儿童。”楚留香道:“除此之外,你还是天下第一号的冷血凶手。” 薛笑人笑道:“凶?什么叫凶?难道我长得很凶么?我看到一点也不凶啊!”楚留香不理他,缓缓地道:“你这屋子看来虽像是个疯子住的地方,其实还是有很多破绽的,是万万瞒不过明眼人的。”向言心中暗暗惭愧。薛笑人道:“你难道是明眼人么?我看你眼睛非但不明,还有些发红,倒有点像是兔子。” 楚留香道:“这屋子就像是书生的书斋,虽然你把书堆得乱七八糟,其实却自有条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实在比书生的书斋干净多了。”楚留香眼睛转了一转,笑了笑,又道:“你以后若还想装疯,最好去弄些牛粪狗尿,洒在这屋子里,用的粉也切切不可如此考究,刮些墙壁灰涂在脸上也就行了。”薛笑人拍手笑道:“难怪你的脸这么白,原来你是涂的墙壁灰。” 楚留香道:“最重要的是,你不该将那些衣服留在阁楼上。”薛笑人眨了眨眼。道:“衣服?什么衣服?”楚留香道:“就是你要杀人时穿的衣服。”薛笑人突然“格格”的笑了起来,但眼中却已连半分笑意都没有了。楚留香道:“我初见你的时候,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没有想到你就是那冷血的凶手,你若不是那么急着要杀我,我也许永远都想不到你。” 薛笑人越笑越厉害,到后来居然笑得满地打滚。薛笑人在地上滚着笑道:“别人都说我是疯子,只有你说我不疯,你真是个好人。”他滚到楚留香面前,楚留香立刻又退得很远,微笑道:“到后来你也知道要杀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你才想嫁祸于我,想借你兄长的利剑来要我的命。”薛笑人虽勉强还在笑,但已渐渐笑不出来了。 楚留香道:“于是你就先去盗剑,再来行刺,薛家庄每一尺地你都了如指掌,你自然可以来去自如,谁也抓不到你。”他笑了笑,接着道:“尤其是那扇门,别人抓刺客的时候,你从那扇门溜走,溜到自己的屋里,等别人不注意时,再偷偷过去将锁锁上。你明知就算被人看见,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谁都不会注意到你。在别人眼里,你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疯子,这就是你的‘隐身法’。” 薛笑人霍然站了起来,盯着楚留香。楚留香淡淡的道:“你的确是个冲明人,每件事都设计得天衣无缝,让谁也猜不到你。薛家庄的二少爷,薛衣人的亲弟弟,居然会是用钱买得到的杀手,居然会为钱去杀人,这话就算说出来,只怕也没有人相信。”薛笑人又大笑了起来,道:“不错,薛二公子会为了钱而杀人么?这简直荒唐至极。”楚留香笑道:“一点也不荒唐,因为你杀人并非真的为了钱,而是为了权力,为了补偿你所受的气。” 薛笑人道:“我受的气?我受了谁的气?”他面上似乎起了种难言的变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格格”笑道:“谁不知道我大哥是天下第一剑客?谁敢叫我受气?”楚留香轻轻叹息一声,道:“就因为令兄是天下第一剑客,所以你才会落到这种地步。”薛笑人道:“哦?” 楚留香道:“你本来既聪明,又有才气,武功之高,更可以说是武林少见的高,以你的武功和才气,本可以在武林享有盛名,只可惜……”他又长叹了口气,缓缓接着道:“只可惜你是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的嘴角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好像是被人在脸上抽了一鞭子。 楚留香道:“因为你所有的成就,都已被‘天下第一剑客’的光彩所淹没,无论你做了什么事,别人都不会向你喝彩,一个会向‘天下第一剑客之弟’喝彩。你若有成就,那是应该的,因为你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弟,你若偶尔做错了一件事,那就会变得罪大恶极,因为大家都会觉得你丢了你哥哥的人。”薛笑人全身都发抖起来。 楚留香道:“若是换了别人。也许就此向命运低头,甚至就此消沉,但你却是不肯认输的人,怎奈你也知道你的成就永远也无法胜过你的哥哥。”楚留香长长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只可惜你走的那条路走错了。”薛笑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 楚留香道:“这自然也因为你哥哥从小对你企望太深,约束你太严,爱之深未免责之切,所以你才想反抗,但你也知道在你哥哥的约束下,根本就不能妄动,所以你才想出了‘装疯’这个妙法子,让别人对你不再注意,让别人对你失望,你才好自由自在的做你想做的事。”楚留香看着薛笑人,目光匆满了惋惜之意。 薛笑人又狂笑了起来,指着楚留香道:“你想得很妙,说得更妙,可惜这只不过是你在自说自话而已,你若认为我就是那杀手组织的主使人,至少也得有真凭实据。”楚留香道:“你要证据?”薛笑人厉声道:“你若拿不出证据就是含血喷人!”楚留香笑了笑,道:“好,你要证据,我就拿证据给你看。” 楚留香小心翼翼的自怀中将那铁锁拿了出来,托在手上,说道:“这就是证据。”薛笑人冷笑道:“这算是什么证据?”楚留香道:“这把锁就是那门上的锁,已有许久未曾被人动过,只有那刺客前天曾经开过这把锁,是么?”薛笑人目光充满了惊讶之色。却闭紧嘴巴,不说一个字。 楚留香道:“开锁的人,必定会在锁上留下印,这把锁最近既然只有那刺客开过,所以锁上本该只有那刺客的印,是么?”向言心中惊疑不定:“楚留香说的是指纹?这个时代的人,已经能够提取指纹,利用指纹办案了吗?”楚留香道:“但现在这把锁上却只有你的印。”薛笑人终于忍不住问道:“印?什么印?” 楚留香微笑道:“人为万物之灵,上天造人,的确奇妙得很。你我虽同样是人。但你我的面貌身材,却绝不相同,世上也绝没有两个面貌完全相同的人。”楚留香伸出了手,又道:“你看,每个人掌上都有掌纹,指上也有指纹,但每个人的掌纹和指纹也绝不相同,世上更没有两个掌纹完全相同的人。你若仔细研究,就会发现这是件很有趣的事,只可惜谁也没有留意过这件事。” 薛笑人冷笑道:“你这话只能骗骗三岁孩童,却骗不了我。”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两只手却不由自主的藏在身后。楚留香笑道:“现在你再把手藏起来也没用了,因为也已经检查过你梳妆台上的东西,上面的印,正和这把锁上的印一模一样。只要两下一对比你的罪证就清清楚楚的摆了下来,那是赖也赖不掉的。” 薛笑人又惊又疑,面上已不禁变了颜色。突然反手一扫,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楚留香大笑道:“你看,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就只这件事,已足够证明你的罪行了。”薛笑。狂吼道:“你这厉鬼,你简直不是人我早就该杀了你的。”说着便向楚留香扑了过去。 向言冷笑一声,心道:“你一人怎是我们两人的对手?”正要动手,突然听到一人大喝:“住手!”向言一惊,回头发现薛衣人正站在门口。向言皱眉,心道:“薛衣人如果偏袒薛笑人,只怕今天不好收场。” 薛衣人的脸色也苍白的可怕,长长的叹息着,黯然道:“二弟,你还是上了他的当了。”薛笑人满头冷汗涔涔而落,竟是动也不敢动。薛衣人又叹道:“楚香帅说的道理并没有错,每个人掌上的纹路的确都绝不相同,人接触到物件,也极可能会留下印,但这只不过仅仅是‘道理’而已,正如有人说‘天圆地方’,但却永远无法证明。”他凝视着楚留香,缓缓的道:“香帅你也永远无法证明这种‘道理’的,是么?”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这些道理千百年后也许有人能证明,但现在却是万万不能。”薛衣人忽然一笑道:“但香帅你也上了我一个当。”楚留香道:“我上了你的当?”薛衣人徐徐的道:“那杀手组织的首领,其实并不是他,而是我。”楚留香和向言都是一惊,楚留香失声道:“是你?”薛衣人一字字道:“不错,是我。”楚留香怔了半晌,长叹道:“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所以你不惜替他受过。” 薛衣人摇了摇头,道:“我这不过是不忍要他替我受过而已。”他长叹着接着说道:“你看这庄院是何等广阔,庄中费用是何等巨大。我退隐已有数十年,孙没有份外之财,又如何能维持得下去?可我既不会经商营利,也不会求官求俸,更不会偷鸡摸狗。我唯一精通的事,就是以手中之剑,取人项上头颅。”薛衣人凄然一笑,接着道:“为了保持我祖先传下来的庄院,为了要使我门下弟子丰衣足食,我只有以别人的性命换取钱财这道理香帅难道你还不明白?” 向言心道:“他这花说的好有道理,这杀手组织的首领不会真的是他吧?” 薛衣人默然道:“我二弟他为了家族的光荣,才不惜替我受过,不然我……”薛笑人突然狂吼着道:“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薛衣人厉声道:“这件事已与你无关,我自会和香帅作一了断,你还不快滚出去!”薛笑人咬了咬牙,哼声道:“我从小一直听你的话,你无论要我做什么,我从来也不敢违抗,但是这次……这次我再也不听你的了。”薛衣人怒道:“你敢!” 薛笑人道:“我四岁的时候,你教我识字,六岁的时候。教我学剑,无论什么事都是你教我的。我这一生虽已被你压得透不过气来,但我还是要感谢你,算来还是欠你很多,现在你又要替我受过。你永远是有情有义的大哥。我永远是不知好歹的弟弟……”说着说着,薛笑人已涕泪交流,放声痛哭,嘶哑着喊道:“但你又怎知道我一定要受你的恩惠?我做的事自有我自己负担用不着你来做好人,用不着!” 薛衣人脸色已惨变,道:“你……你……”薛笑人摇头大呼道:“凶手是我,刺客也是我,我杀的人已不计其数,我死了也很够本了……楚留香你为何还不过来动手?”薛衣人也泪流满面,哑声道:“这全是我的错,我的确对你做得太过份了,也逼得你太紧了!香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你杀了我吧!”薛笑人厉声道:“楚留香,你还假慈悲什么……好,你不动,我自己来……”说到这里,突然抽出来一柄匕首。反刺向自己咽喉,语声突然断绝。薛衣人惊呼着奔过去,已来不及救人了,鲜血箭一般飞激到他胸膛再一次染红了他的衣服。 第三百七十九章蝙蝠岛的请帖 楚留香和向言离开薛家庄后,又花了一天时间处理了一些后续的事情。 原来薛衣人和左轻候都不约而同地替子女定下了亲事,并打算在二人决战前让子女成婚。却不料薛衣人的儿子和左轻候的女儿情根深重,薛衣人的准儿媳也有了意中人。后来三人一商量,决定薛衣人的准儿媳诈死,与意中人私奔,左轻候的女儿假装被薛衣人的准儿媳借尸还魂,想趁机嫁进薛家。 楚留香查出真相后,劝说三人各自归位,又劝说薛衣人和左轻候放下仇怨,更改婚约。左轻候到底拗不过女儿,不忍让女儿伤心,薛衣人自薛笑人死后,一直陷入自责之中,无心处理其他事务,于是在楚留香的劝说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薛左两家也化干戈为玉帛。 所有事情忙完后,楚留香正打算与向言分手各自回家,突然有一个乞丐过来对二人道:“香帅,向大侠,有人托我给二位送来两封请帖。”说完将两封请帖分别交给了楚留香和向言。 二人打开请帖一看,原来是蝙蝠岛邀请二人与某月到某地等候,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二人去蝙蝠岛游玩,并附上了二人与接引人之间联络的暗号。向言纳闷地道:“这个蝙蝠岛在哪里?为什么会邀请我们去游玩?” 楚留香道:“蝙蝠岛是海上的一个销金窟,据说在东南海面之上,虚无缥缈之间,其中不但有琼花异草、仙果奇珍、明珠白碧、美人如玉,还有看不尽的美景、喝不完的佳酿、听不完的秘密、说不完的好处!只是此处地图不载,海图所无,谁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若是无人接引,就是找上十年,也无法找到。不过近几年来,那销金窟的主人每年都要请几个人去那里作十天半月之游,而能被他请去的,自然人人都是富可敌国的豪门巨富!” 向言笑道:“难道那个蝙蝠岛的主人觉得我是豪门巨富?”楚留香道:“我们都不是豪门巨富,所以蝙蝠岛的主人请我们去蝙蝠岛肯定不是让我们去游玩的。”向言脸色一变,心道:“又来麻烦事了吗?唉!怎么总有刁民来害我?我不过想安安稳稳的过几天太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道:“香帅你觉得蝙蝠岛的主人请我们去蝙蝠岛所为何事?” 楚留香道:“蝙蝠岛是一个销金窟,要想让金主花钱,自然要满足金主的要求。倘若要是有哪个金主提出要买我们的人头,想来蝙蝠岛也不会不卖的。另外蝙蝠岛掌握了许多秘密和好处,但蝙蝠岛的主人也不是神仙,这些秘密和好处总不可能凭空变出来,总要有个来路。” 向言迟疑的道:“我应该没跟哪个豪门巨富结仇,身上应该也没有令人觊觎的秘密和好处。”楚留香道:“有。向兄你忘了柳无眉和司徒姑娘了吗?”向言一愣:“柳无眉?十儿?” 楚留香点点头,道:“李玉函死后,李观鱼还没等回到拥翠山庄就死在了半路上,柳无眉将拥翠山庄的资产变卖,然后就失踪了。倘若是柳无眉为替李玉函报仇,而请蝙蝠岛出手对付向兄,想来蝙蝠岛主不会拒绝。” 向言又道:“那跟十儿又有什么关系?”楚留香道:“神水宫有一种独门毒药,是天一神水,司徒姑娘离开神水宫时,带走了一瓶天一神水,水母阴姬为了保护司徒姑娘,在江湖上大肆宣传说是我偷了神水宫的天一神水,但柳无眉是知道司徒姑娘的身份的,蝙蝠岛主有可能猜到天一神水不在我身上而是在司徒姑娘身上。” 天一神水是天下毒性最烈的毒药,为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亲自出手自水中提出,无色无味,任何验毒方法也无法查验出天一神水。倘若有人饮下一滴,神水结合了人体内部的某种东西就会产生反应,那一滴水的重量就会相当于三百桶水的重量,中毒之人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如此重力,就会立刻全身爆裂而死。 向言道:“抱歉,十儿给香帅添麻烦了。”楚留香笑道:“无妨,我和神水宫已经解开误会了。”向言又道:“香帅觉得要么是柳无眉出钱请蝙蝠岛对我下手,要么是蝙蝠岛贪图天一神水,但又不敢对神水宫下手,便对我下手?” 楚留香道:“向兄你还有别的仇家吗?”向言顿了顿,道:“我一直以为,薛笑人是柳无眉请去刺杀我的,只是我有些奇怪的是,柳无眉明明知道我有暴雨梨花针和冰魄银针,薛笑人的手下却不知道这事,以至于被我暗算了几人,难道柳无眉没跟他们说?”楚留香道:“薛笑人应该是神水宫宫南燕请去对付向兄的。”向言笑道:“神水宫要对付我,用得着请杀手吗?” 楚留香道:“水母阴姬已经死了,神水宫现在地位最高的人是宫南燕,而宫南燕之所以在神水宫地位最高,是因为她最得水母阴姬偏爱。事实上,在神水宫众弟子中,宫南燕的武功、资历、名望都不突出,而且水母阴姬也没有留下让宫南燕接任神水宫宫主的遗命,宫南燕指挥不动神水宫的高手,她的功夫又不能必胜向兄,去请薛笑人出手对付向兄也在情理之中。” 向言又问道:“不知神水宫中有多少人想要对付十儿?”楚留香道:“神水宫中弟子大多不爱出门,水母阴姬生前也曾明确下令不要理会司徒姑娘,因此除了宫南燕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想要清理门户并夺回天一神水外,其他人都主张遵从水母阴姬的命令,不理会司徒姑娘。” 向言放下心来,庆幸的道:“还好,还好。整个神水宫只有宫南燕一人想要对付十儿,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接着又皱起眉头,道:“只是如果蝙蝠岛的主人想要天一神水的话,定然会派人去对付十儿,而十儿有孕在身,也不知应不应付得了。”楚留香道:“向兄如果担忧两位嫂夫人的话,不如让她们去和甜儿、红袖、蓉蓉住在一起,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楚留香收养了三个少女,平时三女与楚留香住在一起,楚留香有事外出时,三女就替楚留香看家。 向言喜道:“那敢情好。”又道:“对了,水母阴姬是怎么死的?” 楚留香道:“水母阴姬没有留下任何遗言,突然无缘无故就自杀了。不过,我猜她应该是殉情。水母阴姬早年生下一个女儿,就是司徒姑娘,所以司徒姑娘逃出神水宫并偷走了天一神水,水母阴姬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司徒姑娘的爹爹与水母阴姬不合,在司徒姑娘出生不久便离开了神水宫,后来参加李玉函组织的那个围攻向兄的剑阵时,死在了向兄手上。水母阴姬仍然深爱着司徒姑娘的爹爹,得知司徒姑娘的爹爹死在向兄手上后便出宫,打算来找向兄报仇,可后来发现向兄与司徒姑娘关系很好,且司徒姑娘又有了身孕。她不忍心让司徒姑娘难过,便放过了向兄,返回神水宫后自杀了。” 向言脸色一变,他根本就不知道水母阴姬来找过他,又想起一事,道:“李玉函找来帮手组成剑阵围攻我时,本来我已陷入绝境,突然有一人失神了一会,手一慢,被我反杀了。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失误,难道他就是十儿的爹爹?” 楚留香道:“应该是他不清楚跟向兄私奔的神水宫弟子是他女儿,所以才答应李玉函的邀请来围攻向兄,后来他发现了向兄是他女婿,才会失神,只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就死在了向兄剑下。” 向言和楚留香赶回住处见到司徒静后,心中大为不安,自己可是杀了她爹爹,又让她妈妈殉情而死,如果她知道真相,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但蝙蝠岛的事也很重要,于是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及二人的猜测对慕容九和司徒静细说了一遍,又提出让慕容九母女、司徒静搬过去与宋甜儿、李红袖、苏蓉蓉住在一起。心中下定决心,等自己从蝙蝠岛返回后,便向司徒静坦白一切。 慕容九乖巧地道:“相公让我住哪里,我就住在哪里。”司徒静掏出一个瓶子和一个银匣子道:“相公,瓶子里装的就是天一神水,如果那个岛主真的想要天一神水,你把神水给他也行。我已经给匣子里装好银针了,如果那人得了神水还不罢手,你就用暴雨梨花针射他。”向言接过瓶子和银匣子,心中更加愧疚了。 楚留香带着向言和慕容九母女、司徒静找到宋甜儿、李红袖、苏蓉蓉三女,将事情与三女说了一遍,告诉三女最近一段时间慕容九母女和司徒静会和她们住在一起。三女得知原委后对慕容九母女和司徒静都十分亲热,向言这才放心地跟着楚留香往请帖上的地点赶去。 第三百八十章遭遇火袭 蝙蝠岛主送来的请帖上写的等候地点是长江边上的某处地方,楚留香和向言正往等候地点赶时,从身后追上来一人,对楚留香道:“老臭虫,真的是你啊!”楚留香忙对向言介绍道:“向兄,这是和我在起长大的兄弟——胡铁花。”向言对胡铁花拱手道:“胡兄你好。”楚留香又对胡铁花道:“这是新交的朋友——向言。”胡铁花惊讶道:“你也叫向言?”向言一愣,笑道:“还有谁叫向言?”胡铁花道:“二十年前,言姑娘曾拜托我们找一个叫向言的人。” 向言恍然大悟,心中一暖。向言心中一直疑惑,楚留香对自己似乎特别照顾。现在想来,定然是因为言淑的缘故而对自己爱屋及乌。 向言笑道:“兴许我就是那个向言呢!”胡铁花笑着摇头道:“言姑娘给我看过她要找的人的画像过,和向兄你长得不像。”楚留香道:“言姑娘给你看向兄的画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年,向兄的模样有些变化也在情理之中。”胡铁花又仔细看了一眼向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言淑给胡铁花看的向言的画像上画的应该是言淑记忆中的向言,当时向言还比较瘦削,但现在向言已经成了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胡铁花一时没认出向言来也属正常。 胡铁花道:“老臭虫,向兄,你们要去哪里去?”楚留香道:“我们要去蝙蝠岛。”接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胡铁花讲了一遍。胡铁花眼前一亮,道:“蝙蝠岛有喝不完的佳酿?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蝙蝠岛给楚留香和向言送的请帖上的地址是长江边上的一处地点。三人来到江边,等了一会,只见一艘快艇朝三人疾驰而来。船上只有四人,两人操桨,两人迎风站在船头。操桨的虽只有两人,但运桨如飞,快艇如箭矢一般快捷,那两人臂力定然不小;另外两人身穿黑衣,站在起伏不定的快艇上,却稳如平地下盘功夫也相当出色。 快艇靠岸后,一名黑衣大汉跃到岸上,道:“可是楚香帅和向大侠方面?我们是奉命来接二位的。”楚留香笑道:“正是我们,有劳了。”胡铁花道:“我是胡铁花。我听说你们蝙蝠岛上有喝不完的佳酿,不知我能不能一同登岛去开开眼界?”黑衣大汉道:“原来是胡大侠,您请。”向言道:“蝙蝠岛不是在大海之上吗?我们就座这种小船登岛?”黑衣大汉道:“送诸位登岛的大船在前面,我们用小船送诸位到前面登上大船。” 三人点点头,随黑衣大汉跃到快艇上,快艇又往下游疾驰而去。直到升起许久后,前面终于出现一艘大船。黑衣大汉道:“香帅,胡大侠,向大侠,我们到了,前面那艘船就是送三位去蝙蝠岛的船。”又高声喊道:“海四哥,人接到了,我们回来了。”船舱里出来一个青衣大汉,道:“香帅和向大侠到了吗?快请,快请。二位饿了吧,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楚留香、胡铁花、向言和黑衣大汉运用轻功跃到大船上。黑衣大汉向青衣大汉介绍胡铁花道:“海四哥,这位是香帅的好友胡铁花胡大侠,他也要跟着一起去蝙蝠岛。”青衣大汉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胡大侠,请上座。” 楚留香、胡铁花和向言跟着青衣大汉来到船舱,船舱里果然摆好了一桌酒席。向言知道蝙蝠岛对自己深怀恶意,疑心酒菜中有毒,迟迟不敢动筷。后来见到楚留香和胡铁花面不改色地喝酒吃菜,才放下心来。向言对楚留香比对自己有信心,既然楚留香在吃喝,那想来酒菜中就没有毒。 吃饱喝足后,青衣大汉令人引三人去房间休息。因为船上空房间很多,所以三人每人住一间房。 向言到房间时,房间里已经点上了静心香。向言怀疑房内有机关要暗算自己,四处查找,却一无所获。向言心道:“难道他们不是在路上对付我,而是要等我上了蝙蝠岛在收拾我?” 门口敲门声响起,楚留香的声音传来:“向兄睡下了吗?”向言打开房门,让楚留香进入房内,问道:“香帅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楚留香道:“船上的人今晚要对我们下手,向兄你要小心。”向言道:“我在屋里四处查看过了,并没有什么机关,他们是打算正面强杀我们吗?”楚留香走近香炉,指着香的某处节点道:“向兄你看看这里。” 向言仔细一看,脸色一变,道:“上下两节香的颜色不对。”这分明是用两支香合成的一支香。至于下面那支香是什么香?反正肯定不是静心香!向言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当初我就用菲菲制作的迷药蜡烛放倒了赵敏,现在怎么忘了这事,没有去检查蜡烛和香?”又道:“香帅你看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将船上众人拿下?”楚留香道:“不妥,我们还要靠他们带我们上蝙蝠岛呢!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手段了,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要耍什么把戏再说。” 既然已经知道香有问题,向言索性熄灭了香,合衣靠在床上假寐。许久之后,向言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心道:“他们是要下毒吗?怎么不在酒菜里下毒?反而这个时候下毒?”向言立刻运起“九阴真经”中的闭气功夫,并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船上并无什么动静,但似乎正在下沉。 向言一惊,忙冲出房间,楚留香和胡铁花也到了房外。楚留香用轻功在船上转了一圈,道:“船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们三人。” 忽然一阵疾箭声破空而来,紧接着火光一闪,几只火箭落入江中,“蓬”的一声响,刹那之间,江上燃起大火,将船只团团包围。向言借着火光一看,江上到处都漂浮着石油,难怪自己会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再次出发 楚留香、胡铁花和向言泡在一个大浴池里。胡铁花将一块浴巾浸湿了,再拧成半干,搭在头上,闭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同样是水,但泡在这里的滋味就和泡在江水里不同,这正如同样是人,有的人很聪明,有的却是呆子。”楚留香眼睛也是闭着的,随口问道:“谁是呆子?”胡铁花道:“你是聪明人,我是呆子。”楚留香失笑道:“你怎么忽然变得谦虚起来?” 胡铁花笑道:“我本来也不张承认的,却也没有法子不承认,若不是你,我只怕早已被烧成了一把灰,哪里还有到这里来洗澡的福气?”胡铁花又长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老实说,那时我简直已吓呆了,实在想不通江水是怎么会被烧起来的,更想不到火下面原来还是水。若不是你拉我,我还真不敢往下跳。向兄,还是你胆子大,老臭虫刚说完往下跳,你就真的跳了。” 向言道:“我倒不是胆子大,只是我当时也被吓呆了,没想出什么法子,而香帅比我聪明,听他的准没错。” 当初起火时,向言一时吓懵了,头脑一片空白。直到楚留香高喊往江里跳,向言这才反应过来,跳入江中。 胡铁花道:“还是向兄你看得明白。”向言道:“我一直以为他们会等我们到了蝙蝠岛再动手,没想到他们在半路上就动手了,甚至还不惜搭上一艘船。”楚留香笑道:“他们应该是不想我们去蝙蝠岛吧!蝙蝠岛上可是有不少奇花异草、仙果奇珍的,万一被我们打坏了怎么办?那可比一艘船的损失还要大。” 胡铁花也道:“那些人怎么敢让老臭虫登岛?蝙蝠岛的主人一直掩藏身份,如老鼠一般躲在阴暗之中。如果他让老臭虫登上了蝙蝠岛,他就不怕老臭虫识破他的身份,把他揪到阳光之下?”向言道:“胡兄说得对。香帅威名赫赫,只要能够登上蝙蝠岛,定然能够识破蝙蝠岛主的身份。只是现在他们已经对我们下手了,看样子是不肯接我们登岛了,我们该怎么办?” 楚留香道:“向兄放心。蝙蝠岛主的目的是杀我们两人,此次虽然失败,但以蝙蝠岛主的势力庞大,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的,我们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胡铁花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势力庞大?” 楚留香笑了笑,说道:“起火之前,你是不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胡铁花道:“是啊……那时我忘了你鼻子不灵,还在问你,等我想起你根本好像没有鼻子时,火已经烧起来了。”楚留香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胡铁花道:“我若知道,又怎么会问你?”楚留香悠然道:“有鼻子的人反倒要问没鼻子的人。倒也是件怪事。” 胡铁花笑道:“你刚才没有让我被烧死,只能算是你倒霉,无论你救过我多少次,我还是一样要臭骂你的。”胡铁花不让楚留香说话,抢着又说道:“这次你既然已经救了我,就得告诉我妈是什么味道。”楚留香也笑了,道:“你这人至少还很坦白……我虽然没有嗅出那是什么味道,却看到了。” 胡铁花道:“看到了什么?”楚留香道:“油。”胡铁花道:“油?什么油?”楚留香道:“那究竟是什么油,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我以前听说过藏边一带,地下产有一种黑油,极易点燃,而且火势一发就不可收拾。”胡铁花皱眉道:“不错。我也觉得那味道有点油腥,但长江上怎么会有那种黑油呢?” 楚留香道:“自然是蝙蝠岛主派人倒下去的。你无论将什么油倒入水中,油一定是浮在水上的,所以还是可以烧起来的,但他们却忘了油既然浮在水面上,水面下就一定没有火,只要你有胆子往火里跳,就一定还是可以跳到水里的。” 胡铁花笑道:“若有人想烧死你这老臭虫,可真不容易。”楚留香道:“但蝙蝠岛主能将藏边的黑油运到这里来,敢在大江上放火,可见蝙蝠岛主绝不是寻常人物。这种人物,绝不会因为刺杀我们失败一次就收手放过我们的。” “快网”张三道:“香帅和向兄是受蝙蝠岛主邀请而来的,小胡你是来做什么的?” 张三是楚留香的朋友,也与言淑相识,曾受言淑所托寻找向言。张三住在长江上,有一条船,船上的每一根木头、每一根钉子都是他亲自精心选择的,虽然看起来破旧,但却坚固无比。楚留香、胡铁花和向言三人从江中逃出来后,决定到浴池来泡澡,正好遇到了同来泡澡的张三。 胡铁花道:“我想念你的烤鱼了,打算来赠你一顿鱼吃,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老臭虫和向兄。”张三道:“今天与向兄初次相逢,那我就请大伙尝尝我的手艺。”楚留香道:“向兄你有口福了。张三的烤鱼可是天下一绝,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到了。”向言大喜,道:“那就多谢张兄了。” 楚留香、胡铁花、张三和向言离开浴池,返回张三的船。刚进船舱,发现有一人蜷伏在船舱的角落里。船舱里没有点灯,暗得很,向言也看不清楚这人的面貌和身形,只看得见一双眼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向言经历多个世界,却从未见过如此明亮、如此美丽的眼睛,只可惜现在这双眼睛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张三笑道:“我这船上连半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朋友若想来光顾,那可真是抱歉得很了。”胡铁花瞟了楚留香一眼,失笑道:“想不到今天梁上君子也遇到了小偷。”张三又笑道:“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只破袜子,姑娘若不嫌弃,就请带走吧!赖在这里,可没有好处的。”船舱里的人既不动,又不走,好像是要赖定在这里了一般。张三皱眉道:“你还不想走?”船舱里的人很快地摇了摇头。 张三道:“你究竟想在这里干什么?非等着我轰你出去不可?”他似乎真的要过去赶人了,胡铁花却一把拉住了他,瞪眼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胡铁花道:“若有这么美丽的女孩子肯赏光到我家去,我想尽办法留住她还来不及,怎么能板下脸来赶人家走呢?”张三失笑道:“你听见没有,我虽然是个好人,这小子却是个大色狼,我劝你还是走吧,越快越好。”谁知船舱里的人还是在摇头。 胡铁花笑道:“姑娘千万别听他的,我这个人只是喜欢交朋友而已。只要姑娘喜欢,姑娘想在这里待多久都没有关系,我保证他绝对不敢对姑娘无礼。”船舱里的人狠狠地瞪了胡铁花一眼。 楚留香道:“姑娘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船舱里的人果然点了点头。胡铁花抢着说道:“莫非是有人对姑娘无礼?”船舱里的人垂下头,似乎在轻轻哭泣。胡铁花又道:“莫非姑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才躲到这里来的?”船舱里的人身子往后缩了缩,似乎在发抖。胡铁花怒道:“是谁在欺负姑娘,你带我们找他去。船舱里的人的身子又往后缩了缩,就像是一只被迫得无处可逃的小羊,好容易找了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哪里还肯出来? 胡铁花皱眉道:“姑娘莫非已经受了伤?”船舱里的人颤声道:“我……”一个字刚说出来,就忍不住轻呼了一声,似已痛得无法忍受。胡铁花动容道:“你伤在哪里?让我瞧瞧,要不要紧?”他嘴里说着话,人已一头蹿到船舱里的人面前,柔声道:“我虽不是名医,但却也会治伤的。姑娘你只管放心,将伤势让我瞧瞧,我总有法子治好。” 船舱里的人挣扎着,伸出了腿,颤声道:“他……他想杀我,一刀险些将我的腿砍断了。”胡铁花咬牙道:“好狠的心……”蹲下身子,去查看伤口,又道:“张三,你这鬼地方难道连盏灯都没有?” 船舱里的人的那条已经受了重伤的腿突然能动了,飞起一腿,踢在了胡铁花的“肩井穴”上,接着又是一腿,将胡铁花踢得滚了出去,又见剑光一闪,一柄长剑已抵住了胡铁花的咽喉。 船舱里的人站起了身子,向言发现那人不但年纪很轻,而且美极了,直鼻梁,樱桃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天上也找不出这么亮的星星。那姑娘穿着一件绣着金花墨凤的大红箭衣,脚上穿着一双粉底宫靴,腿上配着同色的洒脚裤,头上戴着顶紫金冠,腰上束着同色的紫金带。骤然一看,正活脱脱像是个刚从靶场射箭下来的王孙公子。 少女厉声喝道:“你这色狼,你敢摸我的腿?你可知我是什么人?”胡铁花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不知姑娘是什么人,我只是想帮姑娘的忙而已。男人若是想帮女人的忙,就是在自找麻烦,若相信了女人的话更是活该倒霉。”少女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会要求你帮我的忙?就是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找你的。”少女忽然扭过头,大喝道:“站在那里不许动,动一动我就要他的命!” 少女扭过头来,眼睛看向楚留香、张三和向言三人。向言趁机运起“移魂大法”。“移魂大法”是比拼双方内力,看少女年纪轻轻,向言就不信少女的内力能超过自己。果然,少女话音刚落,脸上就现出迷糊之色。 楚留香趁机跃到少女面前,在她手腕上一点,将长剑夺了过来,又将胡铁花拉开,又在少女的肘上一托,少女的身子就飞了起来,飞出了船舱。楚留香笑道:“向兄的‘移魂大法’果然了得。”向言一惊,心中奇道:“他是怎么知道“移魂大法”的?”但转念又想道:“定然是淑儿告诉他的!”向言笑道:“这‘移魂大法’一向都没什么用处,我也没料到今天居然能够派上用场。” 次日,有人船舱外问道:“请问香帅和向大侠可在?”四人出了船舱,只见来人是一个轻衫少年,神情潇洒,人也英俊,脸上更是永远带着笑容。楚留香道:“在下是楚留香,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少年道:“弟子丁枫,是奉蝙蝠岛主的命令来迎接香帅和向大侠登岛的。”胡铁花冷冷的道:“是迎接他们登岛还是送他们去阴曹地府?”丁枫大惊,道:“香帅和向大侠是岛主贵客,弟子怎么敢对他们无礼?” 胡铁花道:“你前天晚上险些将他们烧死,还有什么不敢的?”丁枫道:“前天弟子去迎接香帅和向大侠,却没有见到香帅和向大侠的面,直到现在才见到香帅,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楚留香道:“前天来接我们的人要比请帖上定的时间早了一刻钟,难道是你们的对头冒充你们来暗算我们?”丁枫道:“香帅放心,此事我们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楚留香点点头,指着胡铁花道:“他是胡铁花,是我的朋友,也想去蝙蝠岛,不知他能不能跟我们一同去?”张三道:“我也想去开开眼界。”丁枫道:“欢迎,欢迎!” 第三百八十二章尔虞我诈 楚留香、胡铁花、张三和向言上了丁枫的小船,往下游而去。划了一会,又上了一艘大船,一名大汉和昨日挟持胡铁花的少女正在船舱中等候四人。 丁枫介绍二人道:“这位是紫鲸帮海阔天海帮主,这位是万福万寿园金太夫人最小的孙女金灵芝金姑娘。这次他们二位也要去蝙蝠岛,我们就乘海帮主的座船一同去蝙蝠岛。”丁枫看了一眼金灵芝,又看了一眼胡铁花,道:“我前天没有接到香帅和向大侠,一直没有找到二位的踪迹,直到昨日遇到金姑娘后,才从金姑娘口中得到了几位的行踪。金姑娘昨日冒犯胡大侠,是因为今年是金太夫人八十寿诞,她想请香帅去极乐宫替她取几枚玉蟠桃以为献给金太夫人的寿礼。” 胡铁花惊道:“玉蟠桃?还几枚?”金灵芝道:“我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年正是玉蟠桃结果的日期,而且我要的也不多,只要有四五枚就够了。”胡铁花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好像还觉得自己心平得很,但你可知那玉蟠桃多长时间结果一次?一次结果几枚?”金灵芝道:“十三年结果一次,一次结果七枚。” 胡铁花道:“那玉蟠桃十三年才结果七枚,你却想向人家要四五枚,莫非你以为极乐宫中的那两个老怪物,是老臭虫的儿子不成?”楚留香叹道:“就算真是他们老子,只怕也是要不到的。”丁枫道:“金姑娘已经放弃了用玉蟠桃做寿礼的打算,她现在打算去蝙蝠岛挑选一件礼物送给金太夫人。” 海阔天宴请众人后,各人各自回房间休息。海阔天的船分为两层,下面的一层是十七个水手的住处以及堆放食物清水的地方,上面的一层除了众人吃饭的客厅外,还有四间舱房。金灵芝乃是女子,单独住了一间舱房,海阔天这个主人和丁枫同住一间舱房,楚留香和向言同住一间舱房,胡铁花和张三同住一间舱房。 楚留香对向言道:“向兄,海阔天和金灵芝跟丁枫是一伙的,他们估计会在途中对我们动手,海阔天束腰带玉带中藏有毒针,向兄你要小心。”向言一惊,道:“什么?海阔天和金灵芝跟丁枫是一伙的?” 丁枫要对自己下手,向言是有心里准备的,而且向言也确实从丁枫身上感受到了对自己的浓浓恶意,但是海阔天十分豪爽,对自己等人也十分热情,金灵芝则跟丁枫之间交流不多,看起来关系冷淡,更重要的是,向言没从这二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对自己的敌意,他们真跟丁枫是一伙的? 楚留香道:“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蝙蝠岛主一定不愿意让我们上蝙蝠岛的。只是以丁枫的实力,我不相信他能凭一人之力,对付得了我们四个,他如果要出手对付我们,一定有帮手相助。” “紫鲸帮是东海的一伙海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蝙蝠岛也在东海之上,更何况前天晚上蝙蝠岛的船刚刚被烧,今天他们就找到了紫鲸帮的船去蝙蝠岛,两伙势力之间配合得如此默契,怎么可能没有联系?” “至于金灵芝,她的名声我也曾听说过一些。她是金太夫人最疼爱的孙女,因此性子有些娇纵。你若是说她杀人放火,甚至是脱光了衣服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行走,我都不觉得意外,但我就很难想象她会用奸计骗人,所以昨天她用奸计挟持小胡,一定是有人教她的。” 向言道:“是丁枫教她的?难道丁枫认为凭她一人能对付得了我们四个?” 楚留香道:“丁枫说她的目的是要我去极乐宫讨要玉蟠桃,这话应该是真的,这应该是他的一箭三雕之计。一则最近三四十年来,凡是打玉蟠桃主意的人都没有出过极乐宫,丁枫应该是想借极乐宫的手来除掉我;二则金太夫人今年要过八十大寿也是实情,倘若我运气绝佳,真的能够从极乐宫搞到玉蟠桃,对金灵芝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三则应该是丁枫觉得同时对付我们四人有些吃力,所以想要调虎离山,让我们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向言心道:“应该是丁枫小看我,觉得我是软柿子,所以想要调开楚留香,先对我下手。”道:“香帅你说的有理。” 其实海阔天和金灵芝对四人有没有敌意和会不会对付四人之间并没有因果,就像人类不会对蚂蚁产生敌意,却会毫不犹豫地踩死面前的蚂蚁一般。兴许海阔天和金灵芝对四人没有敌意,但这不妨碍二人帮丁枫的忙,对付四人。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海阔天的声音传了过来:“香帅在吗?在下有要事相商。”楚留香打开房门,让海阔天进来,道:“不知海帮主要跟我商量什么事?”海阔天压低声音,悄声说道:“请香帅和向大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带二位去看个东西。”向言皱眉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据楚留香推论,海阔天和丁枫是一伙的,向言怀疑海阔天是要带自己进入埋伏圈以暗算自己。 海阔天又悄声道:“二位请随我来,一看就明白了。”楚留香道:“好,海帮主请带路。” 向言本来不愿意明知道有危险还往危险里跳,但既然楚留香选择了跟着海阔天而去,向言便选择了相信楚留香,毕竟和楚留香真心相交的朋友就没死过。 三人出了房间后,海阔天又敲胡铁花和张三住的房间,道:“胡大侠和张大侠在吗?”又回头对楚留香和向言解释道:“这事非同小可,也需要知会胡大侠和张大侠。”楚留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舱房外有条很窄的甬道,海阔天引着四人进入甬道,向言心中大为不安:“如果有人朝甬道里放暗器,自己怕是难以躲避。”看到楚留香、胡铁花和张三都面不改色地跟着海阔天进入甬道,向言才鼓起勇气,勉强跟了上去。 甬道尽头,有个小小的楼梯,楼梯是通往下面船舱的。海阔天当先领路,走得很轻、很小心,像是生怕被人听到。堆放货物的舱房,就在楼梯下,门上重锁,两个人守在门外,手掌紧握着腰边的刀柄,目中都带着惊慌之色。 海阔天当先走了过去,沉声道:“我走了之后,有别人来过么?”两人一齐躬身道:“没有。”海阔天道:“好,开门。无论再有什么人来,都切切不可放他进来!” 门一开,向言就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又腥又臭,有些像咸鱼,有些像海带,又有些像死尸腐烂时所发出的臭气。 张三皱着眉,眼睛看着胡铁花的赤脚——看到海阔天的神情那么诡异,胡铁花出来时都忘记穿鞋子了。 胡铁花瞪着眼道:“你少看我,我的脚还没有这么臭。”海阔天勉强笑道:“这是海船货中独有的臭气,但食物和清水,都放在厨房边的那间小舱房里。”胡铁花长长吐出口气,道:“谢天谢地,否则以后我真不敢放心吃饭了。”张三道:“但酒却是放在这里的,你以后难道就不敢放心喝酒了么?” 胡铁花还未答话,海阔天突然用力将油布掀起,道:“各位请看这是什么?”油布下盖着的,竟是五口棺材。 胡铁花失笑:“棺材我们见得多了,海帮主特地叫我们来,难道就是让我们来看这些棺材的?”海阔天面色凝重,道:“海船之上,本来是绝对不会有棺材的。”胡铁花道:“为什么?难道船上从来没有死过人?”海阔天道:“在海上生活的人,在海上生,在海上死,死了也都是海葬,根本用不着棺材。” 胡铁花皱眉道:“那么,这几口棺材却是从哪里来的呢?”海阔天道:“谁也不知道。”胡铁花愣然道:“难道谁也没有看到有人将这六口棺材搬到船上来?”海阔天道:“没有。”他脸色更凝重,道:“每次航行之前,我照例都要将货舱清点一遍,是以方才各位回房之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胡铁花道:“直到那时,你才发现这五口棺材在这里?”海阔天道:“不错,所以我就立刻查问管理货舱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棺材是谁送来的。这两人俱已随我多年,一向很忠实,绝不会说谎。”楚留香沉吟道:“若非帮主信得过的人,也不会要他们来管理货舱了。”海阔天道:“正是如此。” 胡铁花笑道:“就算有人无缘无故的送了五口棺材来,也没什么关系呀!何况,这五口棺材木头都不错,至少也可换几坛好酒。”张三叹道:“你这人倒是三句不离本行——但你怎么不想想,海帮主的座船岂是容人来去自如之地?若有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五口棺材送到这里来,又岂是容易的事?”胡铁花道:“这倒的确不容易。” 张三又道:“他们花了这么多力气,费了这么多事,才将棺材送到这里,若没有什么企图,这些人岂非都有毛病?”胡铁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道:“那么,你说他们会有什么企图呢?”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忽然道:“我问你,这次我们上船来的一共有几个人?” 胡铁花沉吟道:“你、我、张三、向兄、金灵芝、丁枫,再加上海帮主,一共七个人。”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也变了,喃喃道:“七个人上船,这里却有五口棺材,难道这人是想告诉我们,这七个人中,有五个人要死在这里?” 张三叹道:“这人倒真是一番好意,知道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人,死了也得埋在土里才死得踏实,所以就特地为我们送了五口棺材。”眼角又瞟了瞟海阔天,接着道:“海帮主是海上的男儿,自然是用不着棺材的了。” 海阔天沉着脸,长叹道:“所以他的意思是说,我们七个人中,至少有六个人非死不可,我更是死定了。”胡铁花皱眉道:“如此说来,至少还有一人能活着回去,这人是谁?”海阔天一字字道:“活着的人,自然就是杀死另外七个人的凶手。” 楚留香目光闪动,道:“那位丁公子和海帮主似非泛泛之交,此事海帮主为何不找他商量商量?”海阔天沉默良久。楚留香又淡淡地道:“海帮主难道对丁公子存有怀疑之心?” 海阔天道:“这五口棺材占地方不少,却能悄无声息地送到这里来,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说明那人一定收买了我的手下给他打掩护。四位和金姑娘都是第一次上在下的船,想收买我的手下也没机会,而丁枫多次登上在下的船,只有他才有机会收买我的手下。不怕四位笑话,这船上除了四位和金姑娘外,我看谁都像是被丁枫收买的人。” 楚留香道:“看来海帮主与丁公子相交似已有很多年了。既是如此,海帮主当知道丁公子的底细才是。” 海阔天眼角的肌肉不停抽搐,忽然道:“我们这种在东海跑生活的人,难免要跟蝙蝠岛打交道,而丁枫是蝙蝠岛的使者,是代替蝙蝠岛的主人跟我们联络的人,我们都需要给他几分面子,因此他这次向我借船回蝙蝠岛,我就答应了。但是蝙蝠岛的所在十分隐秘,从不带外人进入,以我跟丁枫的交情,应该不至于让他破例。” 楚留香道:“你怀疑丁公子会为了保守秘密而杀你灭口?”向言插话道:“既然海帮主怀疑丁枫要对你下手,何不先下手为强先把他拿下?”海阔天道:“以丁枫的功夫,他想要杀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对付四位更是痴心妄想,他却大刺刺地送来五口棺材,定然是暗中有帮手相助。蝙蝠岛行事一向谨慎狠辣,就算我们拿下了丁枫,被他收买的内奸只怕也不会停手。”向言道:“海帮主希望我们帮你找出被丁枫收买的内奸?” 海阔天长长叹了口气,勉强笑道:“在下能与四位相识,总算有缘,在下只想……只想求四位答应一件事。”他嘴里说的是“四位”,眼睛里看的却只有楚留香一人。楚留香道:“只要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海阔天长长松了口气,脸色也开朗多了,道:“在下万一如有不测,只求香帅将这……”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已自怀中取出个小小的檀香木匣。 才说到这里,突听“咚咚”两声,似乎有人在用力敲门。海阔天脸色一变,立刻又将匣子藏入怀中,一个箭步窜到门口,低叱道:“谁?”门已上了栓,门外寂无应声。海阔天厉声道:“王得志、李得标,外面是什么人来了?”王得志和李得标就是刚刚守在外面的两个人,但不知为什么,这两个人都没有回应。 海阔天脸色变得更可怕,一把拉开门栓,推门走了出去,其余人也跟着走了出去。只见守在门外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两具死尸。 第三百八十三章分歧 两人的脖子上有一条红线,脸上却很安详,仿佛死得很平静,并没有受到任何痛苦。 海阔天道:“二人是被人一剑封喉,但以他们两人的功夫,绝不可能连反抗都没有就被人一招杀死。”楚留香道:“凶手应该是他们熟悉的人,他们两个也许是没想到凶手会对他们出手,毫无防范之心,才会被凶手一击得手。”海阔天长叹道:“既然如此,那除了我们在场的五人外,其他的人都有杀死他们的可能了。”向言道:“我们在这里空想也不是办法,不如去上面问问,看有没有谁见到凶手过。”海阔天叹道:“也只好如此了。” 海阔天来到船尾,大声喝道:“减速,停船,清点人数。”喝声中,水手们已全部散开,船行立刻就慢了下来,只听点名吆喝之声,不绝于耳。过了一会,有人来报:“除了王得志和李得标,别人都在,一个不少。” 丁枫和金灵芝也被惊动,赶了过来。丁枫道:“海帮主,发生了什么事吗?”胡铁花道:“海帮主有两个手下被人杀了。”眼睛瞪着丁枫。丁枫面不改色,道:“胡兄不会怀疑是我下的手吧?”胡铁花冷笑道:“不知道出事的时候,丁公子在哪里?”丁枫道:“我吃完饭后,就回房午休了,海帮主和我一起回去的。”胡铁花又道:“那海帮主离开房间以后呢?”丁枫道:“自然是仍然在房间里休息了。”胡铁花又追问道:“可有人见到了?”丁枫道:“房间里只有在下和熊帮主二人居住,既然熊帮主出去了,自然是没人看到了。” 海阔天询问众水手是否有人发现凶手,无一人发现线索。海阔天恨恨地道:“我若不能将凶手碎尸万段,为二位兄弟报仇,誓不为人。” 众人忙活一阵,终究没有找到凶手,只好各自散去。 楚留香和向言回房,胡铁花和张三也跟着进了房间。胡铁花道:“老臭虫,杀人凶手明明是丁枫,你说海阔天为什么不对丁枫下手为兄弟报仇?”楚留香道:“凶手也未必一定是丁枫。”胡铁花笑道:“不是丁枫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海阔天自己下的手不成?”向言道:“为什么不能是海阔天自己下的手?” 胡铁花笑道:“海阔天杀他的手下干什么?”向言道:“比如说海阔天要到蝙蝠岛当副岛主。”胡铁花不解,问道:“就算海阔天要去蝙蝠岛当副岛主,那也没必要杀他的手下吧?”又道:“石观音倒是杀了她的弟子,不过是因为她易容成了去鬼兹国的王妃,担心自己身份泄露,才杀人灭口。海阔天为什么要因为去蝙蝠岛当副岛主而杀他的手下?难道他也担心身份泄露吗?” 向言道:“海阔天当然不担心身份泄露,只是如果他去蝙蝠岛当副岛主,那他的这些手下怎么安置?”胡铁花一愣。楚留香道:“紫鲸帮之所以能纵横大海,凭的大半都是海阔天之力。海阔天如果投靠了蝙蝠岛,其他人再想如往常一样纵横大海,就跟难了。其他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定不希望海阔天投靠蝙蝠岛,说不定还会做点什么来破坏海阔天和蝙蝠岛的关系。海阔天为了能够在投靠蝙蝠岛一事上不节外生枝,先下手为强提前除掉他的手下也在情理之中。” 胡铁花道:“难道海阔天就不能带着他的手下一起投奔蝙蝠岛吗?”向言笑道:“如果海阔天带着他的手下投奔蝙蝠岛,那蝙蝠岛主该给他的手下开多少薪水?” 楚留香道:“紫鲸帮众人一向跟着海阔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事实上他们的功夫只是勉强胜过大户人家的护院,比起蝙蝠岛派来对付我们的丁枫和之前那伙人差距甚远。如果紫鲸帮众人投奔蝙蝠岛后还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丁枫他们一定不满——以他们的功夫尚且能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丁枫这样的人应该得到什么待遇?如果只让他们勉强温饱,那他们一定不高兴——他们以前当海盗时尚且能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结果投奔蝙蝠岛后反而待遇下降?” 张三也道:“不管蝙蝠岛给他们什么待遇,都会有人不满。为了蝙蝠岛的安稳,自然是不要他们为好。蝙蝠岛不要他们,又不能对他们置之不理,自然是只能让他们去死了。”向言接着道:“况且海阔天如果要投奔蝙蝠岛,是需要投名状的,这投名状多半就是我们几个的人头了。他如果带着他的手下和我们明刀明枪的干,相信他应该机会不大吧!但如果他要是用苦肉计先杀了他的几个手下,获得我们同情,再趁机偷袭,这机会是不是大得多?” 张三又道:“就算是船上的所有人都联合起来,想对付我们四个也是不可能的,但海阔天要是杀了几个手下对我们用苦肉计,情况就不同了。小胡就已经对海阔天掏心掏肺了,海阔天要是暗算小胡,肯定是十拿九稳的。对于海阔天来说,他的手下要么白白死在我们手上,要么由他亲自下手获得我们同情,然后再找机会暗算我们。他会怎么选,不是一目了然吗?” 胡铁花道:“你们为什么怀疑海阔天?他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一点都没隐瞒,难道还不能得到我们的信任吗?”向言问道:“他说什么了?他就告诉我们丁枫要对我们下手,可就算他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吗?”张三也道:“他除了告诉我们丁枫要对我们下手外,其他的话全部都是猜测。既然他能猜到,别人自然也能猜到,他说了半天,根本就等于没说。至于那五口棺材,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送来的,说不定就是他自己送来的。” 楚留香也笑道:“不错。这船上的人既不聋、又不瞎,若说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五口棺材送上来,这简直不太可能,只有他自己亲自送上来,才有可能瞒得过别人。”胡铁花皱眉道:“海阔天为人慷慨好义,你们真的觉得他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背叛义气对兄弟下手?”向言道:“一个海盗头子罢了,谈什么义气不义气的?牺牲兄弟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胡铁花怒道:“海盗头子不配谈义气,大盗和小偷又配谈义气吗?”说完气冲冲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楚留香和张三相视苦笑,张三也跟着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谁是凶手 次日黄昏,楚留香、胡铁花、张三和向言四人正倚着船舷晒太阳。太阳照在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面上闪耀着万道金光,那景色真是说不出的豪美壮丽,气象万千。 张三道:“我没有到海上来的时候,总觉得江上的景色已令人神醉。如今来到海上,才知道江河之渺小,简直不想回去了。”楚留香微笑着,悠然道:“这就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 丁枫突然从船头那边匆匆赶了过来,神色仿佛很惊慌,还未走近,就大声呼唤着道:“几位今天可曾看到过海帮主?”楚留香皱了皱眉,道:“自从今晨分手,到现在还未见过。”张三道:“他累了一天,也许睡过了头。丁公子不是和海帮主住同一间舱房吗?为什么不回房看看?”丁枫道:“看过了,他那张床现在还是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有人睡过。” 楚留香动容道:“其他人也没有见过他吗?”丁枫脸色灰白,那亲切动人的笑容早已不见,道:“我已经四处查问过了,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是钱风。”楚留香又皱了皱眉,道:“钱风?”丁枫道:“据钱风说,他中午时分还看到海帮主站在船头,看着海水出神,钱风请他用饭,他理都不理。自从那时候起,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海帮主了。” 楚留香道:“那时候甲板上有没有其他的人?”丁枫道:“那时候水手大多数都在膳房用饭,只有后梢两个人掌舵,左舷三个人整帆,舵舷上有个人在了望。”丁枫叹了口气,接着又道:“但这六个人却都没有看到海帮主在船头。”张三道:“难道钱风在说谎?”丁枫道:“但我却想不出他为何要说谎。也许别人都在忙着,所以没有注意海帮主走上甲板来,海帮主站在船头的时候也不久。” 张三道:“那么海帮主去了哪里。难道跳下海了么?”丁枫黯然道:“我只怕他心中悲悼王得志和李得标之死,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楚留香断然道:“海帮主绝不是这样的人。钱风呢?我想问他几句话。”丁枫道:“今天不是他当值,正在底舱歇着。”楚留香道:“我们去找他。” 底舱的地方并不大。十几个人挤在一间舱房里,自然又脏、又乱、又臭。钱风的铺位就是右面一排的第三张床。他的人正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脸,蒙头大睡,却将一双脚露在被子外,还穿着鞋子。就像是已经累极了,一躺上床,连鞋都来不及脱,就已睡着。 鲁长吉还没有睡,听说有要找钱风,就抢着要去将他叫醒。叫了半天,钱风还是睡得很沉,鲁长吉就用手去摇,摇了半天,还是摇不醒。鲁长吉失笑道:“这人一喝酒,睡下去就跟死猪一样。”张三看了胡铁花一眼,笑道:“这人的毛病倒和小胡差不多。”向言脸色一变,道:“不对,有血腥味。”一把掀开盖在钱风身上的被子,只见钱风的脖子上有一条红线。 楚留香、胡铁花、张三和丁枫都变了脸色,鲁长吉被吓得双腿发软,再也站不稳,“噗”地坐倒在地上。 楚留香目光闪动,道:“不知这船舱中刚才有谁进来过?”鲁长吉满头大汗,颤声道:“我也是刚下来的,那时钱风已经睡着了……这里的人全睡着了,像我们这种粗人,一睡就很难吵醒。” 胡铁花和张三将正在睡觉的九个人全都叫醒一问,果然谁都没有看到有外人进来过。 楚留香淡淡地道:“但丁公子刚才明明来到这里问过钱风话的,你们难道也没有看到吗?”大家都在摇头。丁枫神色不变,道:“我刚才的确来过,但那时钱风还是活着的,而且我问他话的时候,金姑娘也在旁边,她可以证明。然后我就到膳房中去问正午时在甲板上的那六个人,再去找诸位,前后还不过半个时辰。” 胡铁花忍不住问道:“金姑娘呢?”丁枫道:“金姑娘身体不舒服,和我在楼梯上分了手,回房休息去了。”楚留香沉吟着,道:“不知那膳房在哪里?” 膳房就在厨房旁,也不大,那两张长木桌几乎就已将整个屋子都占满了。水手们不但睡得简陋,吃得也很马虎。桌上摆着三只大海碗,一碗装的是海带烧肥肉,一碗装的是大蒜炒小鱼,还有一碗汤,颜色看来简直就像是洗锅水。饭桶却很大——要人做事,就得将人喂饱。现在碗中的菜只剩下一小半,饭桶也几乎空了。 吃饭的六个人,两个伏在桌上,两个倒在椅子下,还有两个倒在门口,竟没有一个活的,全部都被人一剑封喉。伏在桌上的两个人,死得最早,旁边两个人刚站起来,就被人杀死在椅子下,还有两个人已逃到门口,却也还是难逃一死。这六个人显然在一刹那间就已全都遭了毒手! 胡铁花咬着牙,恨恨地道:“看来这人的手脚倒真快得很!”楚留香叹道:“如此看来,海帮主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丁枫也长叹道:“不错,海帮主被害时,钱风和这六人想必已有发觉,所以那凶手才不得不将他们也杀了灭口。”丁枫摇了摇头。又惨然道:“他们刚才若将秘密对我说出来,只怕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那凶手是用什么法子能令这些人守口如瓶的呢?” 胡铁花冷冷的道:“也许是他们还没有机会说。”胡铁花眼角瞟着丁枫,接着道:“丁公子一问过他们,他们就死了,这岂非巧得很?”丁枫还是面不改色,黯然道:“不错,我若不问他们,他们也许还不至于死得这么快……这件事发生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中,有谁可能下此毒手?”胡铁花冷冷的道:“每个人都有可能。” 大伙谁都不说话,船舱中忽然静得如同坟墓。只听到外面传来“扑通”一声响,隔了半晌,又是“扑通”一声响。向言心中明白,这定然是水手们在为他们死去的同伴海葬。 大家眼睛发直,谁也没有去瞧别人一眼。桌上不知何时已摆下了酒菜,却没有人举箸。又过了很久,胡铁花忽然道:“一个人只要没有死,就得吃饭的……”他刚拿起筷子,张三已冷冷地道:“但吃了之后,是死是活就说不定了。”胡铁花又立刻放下筷子——谁也不敢说这酒菜中有没有毒。 楚留香淡淡一笑,道:“但不吃也要被饿死,饿死的滋味可不好受,毒死至少要比饿死好。”他竟真的拿起筷子,将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又喝了杯酒。 丁枫赞道:“好,楚香帅果然是豪气如云,名下无虚。”胡铁花笑道:“你若以为他真有视死如归的豪气,你就错了!他只不过有种特别的本事,能分辩食物中有毒无毒,连我也不知道他这种本事是从哪里来的。”丁枫叹了口气,道:“和楚香【表情】在一起,真是我们的运气。”胡铁花又沉下了脸,道:“你若是凶手,只怕就要自叹倒霉了。”丁枫也不理他,举杯一饮而尽。 丁枫又喝了几杯酒,忽然身子一震,一张脸也跟着扭曲起来。楚留香耸然道:“什么事?”丁枫全身颤抖,嘎声道:“酒中有……”“毒”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人已仰面倒了下去。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脸已由惨白变为铁青,由铁青变为乌黑,嘴角已沁出血来,连血都是死黑色的。 楚留香出手如风,点了丁枫心脏四周六处要穴,沉声说道:“丁兄先沉住气,只要毒不攻心,就有救药。”丁枫摇了摇头,凄然一笑,道:“太迟了……太迟了……我虽已知道此事迟早必会发生,想不到还是难免遭了毒手。”他语声已含糊不清,喘息了半晌,接着道:“香帅高义,天下皆知,我只想求楚兄一件事。”楚留香道:“丁兄只管放心,凶手既在这条船上,我就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丁枫黯然道:“这倒没什么,一个人若已快死了,对什么事都会看得淡了。只不过……老母在堂,我已不能尽孝,只求楚兄能将我的骸骨带归……”说到这里,他喉头似已堵塞,再也说不下去了。楚留香亦不禁为之黯然,道:“你的意思,我已明白,你托我的事,我必定做到。”丁枫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想笑一笑,但笑容尚未露出,眼帘已合起。他那亲切动人的微笑,竟是永远不能重见了。 楚留香默然半晌,拿着丁枫的酒杯,忽然叹了口气,道:“酒中没有毒,毒在酒杯上。有人已先在这酒杯里涂上了极强烈的毒汁,丁枫先喝的几杯酒都未中毒,只因那时毒汁已干,酒却是冷的,还未将毒溶化。”向言道:“但无论如何,毕竟总有个人下毒的,下毒的人是谁?”楚留香道:“人人都知道酒杯必在厨房里,谁也不会对空着的酒杯注意,所以无论谁想在酒杯里涂上毒汁,都很容易。” 向言道:“可是……那凶手又怎么知道有毒的酒杯必定会送到丁枫手上呢?”楚留香道:“他不知道。他也不在乎……无论这酒杯在谁手上,他都不在乎。”向言想了想,苦笑道:“不错,在他眼中看来,我们这些人反正迟早都要死的,谁先死,谁后死,在他来说都一样。可他就不怕毒汁把自己毒倒?”胡铁花瞟了向言一眼,冷冷的道:“他只要自己不喝不就行了?” 向言一愣,心道:“这说的是我?他怀疑是我下的毒?”心中权衡了一番,苦笑着想道:“也难怪他这么想。现在活着的人中,只剩下楚留香、胡铁花、张三、金灵芝和我自己了。楚留香、胡铁花和张三三人是朋友,他们肯定不会怀疑自己的朋友。而剩下的两人中,相较于年轻漂亮的金灵芝,肯定是我的嫌疑更大。更何况他们跟我不熟,只是因为淑儿的关系而对我爱屋及乌罢了。可我跟淑儿已经二十年未见了,所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跟淑儿二十年未见,性格有所变化也很正常吧!” 第三百八十五章绝境 向言忍不住问楚留香道:“香帅,你觉得谁是凶手?”眼下是胡铁花怀疑向言,但楚留香才是三人中的带头大哥。只要楚留香信任向言,胡铁花就算再怀疑向言也不会对向言下手;但如果楚留香也怀疑向言,那向言就麻烦大了。 楚留香叹道:“我也不知道。唉,这事很奇怪,该死的人没有死,不该死的人偏偏却死了。”向言一惊。张三道:“你是说丁枫本不该死的?”楚留香道:“我算来算去,不但只有他的嫌疑最大,而且也只有他才有杀人的动机。”张三道:“动机?”楚留香道:“没有动机,就没有理由杀人。” 张三道:“丁枫的动机是什么?”楚留香道:“我们之前猜测的,有人花了钱,雇佣蝙蝠岛的人来刺杀我和向兄。”张三道:“但现在他自己却先死了。”楚留香叹了口气,苦笑道:“所以我说的这些话现在都等于放屁。” 向言道:“香帅,你觉得凶手有没有可能是海阔天?”胡铁花冷笑道:“海阔天早就死了,如何能够再杀人?”向言却道:“胡兄你亲眼看到海阔天的尸体了吗?”胡铁花道:“这倒没有。”向言又道:“我以前听说书先生说过不少故事,故事中经常有人诈死,然后躲起来做坏事。海阔天的死亡是我们猜测的,谁都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怎么看都像是诈死。” 如今在船上的人中,除了水手外,就只有楚留香、胡铁花、张三、金灵芝和向言自己。这些人中,楚留香、胡铁花和张三肯定不是凶手,向言自己也没有动手,如果说凶手是金灵芝或是那些水手,向言自己都不相信。向言想来想去,还是把目光放到了海阔天身上。 楚留香摇了摇头,苦笑道:“可海阔天也没有杀人动机。海阔天杀人的动机,无非也就两条,要么就是我们之前猜想的,他要拿我们的人头并清楚他的手下以投靠蝙蝠岛,但这样的话他就不应该杀丁枫。毕竟按他们所说他也没去过蝙蝠岛,丁枫现在死了,谁带他上岛?” 张三也道:“就算海阔天现在死而复生,他也最多只能暗算小胡,肯定暗算不到我们三个。”胡铁花脸色一沉,“哼”了一声。张三接着又道:“海阔天除掉小胡,却折了丁枫,蝙蝠岛的主人一定不高兴。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他也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事。” 楚留香突然道:“我们再回去看看丁枫的尸体。”张三道:“尸体有什么好看的?”楚留香道:“刚才向兄说他经常听说书先生讲到诈死的故事,我就突然想起据说世上有三种奇药,服下之后,就能令人身一切活动机能完全停顿,就好像毒蛇的冬眠一样。”张三道:“你怀疑丁枫是诈死?”楚留香道:“我算来算去,嫌疑最大的人还是丁枫,他实在没理由就这么死去的。”向言道:“丁枫是不是诈死,我们去看看他的尸体就知道了。” 胡铁花和张三都点头,于是四人重新回到货舱。货舱中还是阴森森的,带着种说不出的霉气,五口棺材仍然摆在那里。楚留香来到第一口棺材前,将棺材盖掀了起来。棺材中哪里有丁枫的尸体?丁枫果然是诈死。 棺材里也不知是用鲜血,还是朱砂写了十个血红的字:“楚留香,这地方我让给你!”胡铁花跺了跺脚,将其他四口棺材的盖子也掀了起来。只见每口棺材里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胡铁花、金灵芝、向言、张三。” 向言笑道:“看来他已经帮我们把棺材分配好了。”胡铁花道:“你先前怎么没想到他是在诈死?这种事你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当初的‘妙僧’无花不就在你面前诈死过吗?”楚留香叹道:“那时我的确该想到的,他为何要再三叮嘱我,要我将他的骸骨带回去。”胡铁花冷笑“因为他并不是真死,生怕别人给他来个海葬。” 楚留香道:“但一天内船上已接连死了好几个人,而且大家又都知道很快还会死人的,所以他突然死了,别人才不会想到他是在诈死。”胡铁花又道:“但他为什么要故意摆几口棺材在这里呢?难道他是生怕我们太马虎了,觉得下手太容易,所以特地要我们提防着些?”楚留香笑了笑,道:“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胡铁花道:“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我实在猜不到了。” 楚留香道:“他这么做,只不过是要我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我们若彼此每个人都不相信,他才好从中取利,趁机下手。而且一个人若是对任何事都有了猜疑恐惧之心,就会变得疑神疑鬼,反应迟钝,判断也不会正确了。”张三道:“不错。就像小胡不就开始怀疑向兄了吗?若不是香帅及时发现丁枫诈死的真相,只怕过不了多时,小胡就要和向兄打起来了。” 胡铁花道:“胡说,我是这么冲动的人吗?我是有些怀疑向兄,但如果没有确切证据,我也不会随便动手的。”又对向言行了一礼,道:“向兄,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向言回了一礼,道:“没事。其实不光胡兄你怀疑我,当时我自己都怀疑是我下的手?”楚留香道:“好在没有酿成什么大错,误会也解开了。既然丁枫还活着,那我们就把他找出来吧!”其余三人点头。 四人当即进行分工。楚留香和向言搜查底舱,胡铁花和张三搜查甲板。 楚留香和向言来到底舱,底舱中很暗,只燃着一盏孤灯。水手们都睡得很沉。楚留香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向言拉起了一个人的手,手已冰凉!底舱中所有的水手已全都变成死人。 楚留香和向言忙奔上楼梯,奔往甲板。甲板上有四个死人,胡铁花、张三和金灵芝站在甲板上。 张三道:“我们发现丁枫将甲板上的水手都杀了,小胡担心丁枫会对金姑娘下手,就把金姑娘叫来了。”向言道:“底舱的水手也都死了,看来这艘船上就我们几个活人了。” 胡铁花道:“丁枫人呢?你们找到丁枫没有?”楚留香道:“没有。丁枫做事绝不肯冒险,我们既然已经识破了他诈死,他一定是逃了。”胡铁花道:“大海茫茫,他能逃到哪里去?”楚留香道:“甲板上本来该有一条危急时救生用的小艇,我刚才来甲板上时,这条小艇已经不见了。”胡铁花道:“那种小艇在大海上又能走多远?遇到一个大浪就可能会被打翻。”楚留香道:“以丁枫行事之周密,这附近想必有他们的船只接应。” 胡铁花黯然半晌,忽然笑道:“但他毕竟还是自己逃走了,毕竟还是没有杀死我们。”楚留香苦笑道:“他留我们在这里,只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活不长的。”胡铁花道:“活不长?我们为什么活不长?”楚留香道:“大海茫茫,我们既无海图指示方向,也不知道哪里有岛屿陆地。他离船之前,将船上的水手全部杀死,就是要将我们困死在海上!” 胡铁花道:“但我们至少还可以从原路回去。”楚留香叹道:“这是条很大的船,张三虽然精于航行之术,我也勉强通晓一二,但以我们两人之力,总无法将这么大一条船操纵如意。”向言道:“就算不能操纵如意,那也总比坐以待毙强。如今也别无他法了,只能劳驾香帅和张兄多多辛苦了。” 楚留香又道:“就算船只能勉强开动起来,但是食物和饮水也是一大问题。”胡铁花接着道:“这倒不成问题,我已经到厨房后面的货舱去看过了,那里食物和饮水都准备得很是充足。”楚留香叹道:“若是我猜得不错,丁枫绝不会将那些东西留下来。”胡铁花怔了怔,转身道:“我去瞧瞧,也许他忘记了。” 五人一齐来到厨房,只见厨房里所有的水箱都被打破,一滴水都没有剩下来。 胡铁花道:“好在食物原封未动,我们不会饿死。”张三道:“渴死比饿死死得更快,而且难受得多。”金灵芝忽然道:“没有水又何妨?海里的水这么多,我们喝一辈子也喝不完。”众人皆笑。金灵芝瞪大了眼睛,道:“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胡铁花道:“对,对极了。”向言道:“海水不能解渴,海水是咸的,越喝越渴,而且喝多了会死人的。”金灵芝脸红了,咬着嘴唇,扭过头去,忽又失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随着她目光瞧过去,才发现角落里有个黑色的箱子。 胡铁花第一个赶了过去,将箱子提了起来,仔细瞧了瞧,道:“这里怎么会有个箱子?”又用手掂了掂,道:“还重得很,至少有百把斤重。”张三道:“紫鲸帮在海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箱子里装的定然是他们抢来的金银珠宝。”楚留香忽然笑了笑,道:“你只怕猜错了。”张三道:“怎么会猜错?”楚留香道:“这口箱子里装的若真是无价之宝,丁枫是不会留下的。” 胡铁花眼角瞟着张三,笑道:“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原来你还是个笨蛋。”张三瞪了他一眼,道:“好,那么你猜,这箱子里是什么?”胡铁花道:“我猜不出,也用不着猜,箱子就在我手上,我只要打开一看,就知道了。”箱子是锁着的,两把锁,都制作得很精巧,而且很结实。 胡铁花喃喃道:“既然连箱子都留下,为什么不把钥匙也留下来?”他正要用手去将锁扭开,突然又停下,笑道:“既然有位小偷中的大元帅在这里,我又何苦费劲?” 楚留香淡淡一笑,接过箱子,也仔细瞧了几眼,道:“这锁是北京卷帘子胡同赵麻子制造的,我也未必能打得开,而且箱子里装的未必是金银珠宝,说不定是机簧毒弩、毒烟迷药之类的。依我看,能不打开,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向言赞道:“香帅说得不错。这箱子里面装的,要么是金银珠宝,要么是毒烟迷药。就算里面真的是金银珠宝,我们也不稀罕,如果是毒烟迷药,那更是不打开的为好。我看,还是直接把这箱子扔到海里去。” 众人都点头,于是众人一齐来到甲板上,楚留香将箱子扔到海中。 向言道:“我们在船上过了两天,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的好。如果只是两天不吃不喝,情况倒也不算严重,但如果长久没有水喝,那就真的死定了。” 虽然说楚留香对于驾船返回陆地信心不足,不过向言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楚留香可是天道的亲儿子,天道不会让楚留香出事的,自己只要紧紧跟在楚留香身边,一定能活下来的。 楚留香道:“既如此,那就由我和张三轮流开船。小胡给张三帮忙,向兄给我帮忙。”金灵芝道:“那我呢?”众人一愣。向言道:“你看着办吧!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来帮忙。” 众人商议,如今天色已晚,晚上行船危险性很大,就由水平较高的张三来掌舵,明天天亮后,楚留香和向言再来换班。 楚留香和向言回房休息,金灵芝则留下给张三和胡铁花打下手。向言睡到半夜,忽然被“砰”的一声响惊醒,紧接着发现船停了下来,并迅速下沉。 楚留香和向言忙赶到甲板上,发现船撞到了一座珊瑚礁上,船头破了一个大口子,海水正迅速往船里涌来。三个人在晚上开船果然不安全。 众人无奈,只好转移到礁上,眼睁睁地看着船只沉入大海。这礁上光秃秃的只有石头,既无水源,也没有动植物,连草都没有一根。 胡铁花道:“之前没有饮水,不过好歹有条船,还是有机会回去的,如今我们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连船都没了。老臭虫,你有什么主意?”楚留香缓缓道:“现在我只有一个主意。”胡铁花喜道:“快,快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是什么主意?”楚留香道:“等着。”胡铁花怔了怔,叫了起来道:“等着?这就是你的主意?”楚留香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只有这主意。” 张三长叹道:“不错,只有等着。到了这种地步,谁能想出什么其他的主意?”胡铁花大声道:“等什么?等死吗?”楚留香和张三都默不作声。胡铁花怔了半晌,忽然躺在了石头上,喃喃道:“既然是在等死,至少也该舒舒服服的等,你们为何还不躺下来……之前等死的滋味,并不是人人都尝得到了。” 胡铁花真的在石头上睡着了;楚留香脸色苍白,但神色仍然镇定,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金灵芝咬着嘴唇;张三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低声唱着一首渔歌。向言想了想,跟胡铁花一样,躺到了石头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虽然现在的处境令人绝望,但向言对楚留香有信心,坚信自己一定能够获救离开。 第三百八十六章获救 不知过了多久,向言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张三激动的声音:“你们看,那是什么?”向言忙睁开眼睛,往张三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沉沉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点星光。胡铁花喜动颜色,大叫道:“那是灯,有船来了。”向言大喜,心道:“果然有救了,我就知道只要跟着楚留香,就肯定死不了。” 在海上,淡水十分珍贵,船上的水手洗澡的机会自然不多,这艘船上的水手的身上却很干净整洁,对五人更是彬彬有礼,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他们受过很好的训练。 甲板上飘扬着清韵的琴声。向言上次听到如此悦耳的琴声,还是在绝情谷听小龙女弹琴的时候。但他们还未走到舱门外,琴声便戛然而止。弹琴的人已站在门口含笑相迎。 那人是个少年,笑容温柔而亲切,但一双眼睛里,却带着说不出的空虚、寂寞、萧索之意,向五人长长一揖,微笑着道:“佳客远来,未能远迎,恕罪恕罪。”胡铁花本来走在最前面,但他却没有说话,而是落后胡铁花一步的楚留香对着少年一揖到底,微笑着道:“劫难余生,承蒙搭救,能有一地容身,已是意外之喜,主人若再如此多礼,在下等就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少年再揖道:“不敢,能为诸君子略效绵薄,已属天幸,阁下若再如此多礼,在下也置身无地了。”楚留香也再揖道:“方才得闻妙奏,如聆仙乐,只恨来得不巧,打扰了主人雅兴。”少年笑道:“阁下如此说,想必也妙解音律,少时定当请教。” 胡铁花不耐烦,忍不住插口道:“妙极妙极,琴旁有酒,酒旁有琴,不但风雅之极,如能早闻雅奏,实是不胜之喜。”舱内摆着一桌酒菜。楚留香忍不住笑道:“敝友不但妙解音律,品酒亦是名家……”胡铁花瞪了他一眼,截口道:“实不相瞒,在下耳中虽然无琴,眼中却已有酒矣。” 少年也忍不住笑了,道:“闻弦歌岂能不知雅意?胡大侠固酒中之豪也,在下也早有耳闻。”胡铁花刚想笑,又怔住,失声道:“你认得我?”少年道:“恨未识荆。”胡铁花奇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姓胡的?”少年淡淡笑道:“彩蝶双飞翼花香动人间——能与楚香帅把臂而行的,若不是‘花蝴蝶’胡大侠又是谁?” 听到这话,楚留香也征住了。胡铁花道:“原来你认得的不是我,而是老……”少年道:“香帅大名,早已仰慕,只恨始终缘铿一面而已。”胡铁花愕然道:“你既然也没有见过他,又怎么知道他就是楚留香?” 少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只是微笑着道:“风急浪大,海水动荡,诸位立足想必不稳,此船船舷离水约有两丈,若是一跃而上,落下时难免要有足音。”胡铁花道:“不错,若在陆上,一跃两丈倒也不算什么,在水上就不同了。” 少年道:“但五位方才上船时,在下却只听到四位的足音。在水上一跃两丈,也能落地无声的,轻功之高,当世已无人能及。”他笑了笑,接着道:“楚香帅轻功妙绝天下,已是不争之事……” 胡铁花抢着道:“但你又怎知那人就是他,他就是楚留香?”少年笑道:“怒海孤舟,风雨将临,经此大难后,还能谈笑自若,潇洒如昔的,放眼天下,除了楚香帅又有几人?”他转向楚留香,三揖道:“是以在下才敢冒认,但望香帅勿罪。” 少年请五人入席,五人都通报了姓名。少年听到向言的姓名时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旋即又笑道:“原来各位都是名人,大驾光临,当真是蓬荜生辉。”胡铁花抢着道:“若说像阁下这样的人,会是无名之辈,我第一个不信。”少年道:“敝姓原,草字随云。原来如此的原。” 楚留香笑道:“关中原氏,声望本隆,‘无争山庄’,更是渊源有自,可称武林第一世家,却不知原东圆原老庄主和阁下怎么称呼?”原随云道:“正是家父。”这句话说出,楚留香、胡铁花和张三三人都是一怔,胡铁花忍不住又喝了三杯酒。原随云淡淡一笑,说道:“各位佳客光临,在下方才却未曾远迎,各位现在想必已能恕在下失礼之罪了。” 向言心中有些不舒服,心道:“他是说他身份高贵,我们不配他亲自迎接?”胡铁花忽然道:“你方才判断的那些事,难道都是用耳朵听出来的?”原随云道:“正是。”胡铁花叹了口气,道:“原公子目力虽然不便,但却比我们这些有眼睛的人还要强多了。”向言一愣,心道:“什么意思?难道这原随云竟然是个瞎子?”心中一动,又忍住没有开口。 原随云突然问道:“张三兄固乃水上之雄,香帅据说也久已浮在海上,以两位之能,为什么会有此海难?”张三和楚留香还没有说话,胡铁花已抢着道:“船若要沉,他们两人又有什么办法?”原随云又道:“前两日海上并无风暴,各位的座船又怎么会突然沉没?”胡铁花揉了揉鼻子,答道:“我们若知道它是为什么沉的,也就不会让它沉了。”原随云笑了,慢慢的点头道:“不错。灾变之生,多出不意,本是谁都无法预测的。” 楚留香突然又问道:“原公子久居关中,怎么会远来海上?”原随云沉吟着,道:“对别人说,在下是动了游兴,想来此一览海天之壮阔;但在各位面前,在下又怎敢以谎言相欺?”胡铁花抢着道:“原公子是位诚实君子,大家早已看出来了。”原随云道:“不敢……只不过,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在下此行之目的,只怕也和各位一样。” 楚留香道:“哦?原公子知道在下等要到哪里去吗?”原随云笑了笑,道:“这两条海上冠盖云集,群雄毕至,所去之处,也许都是同一个地方。”胡铁花又抢着道:“原公子也要到那号称‘海上销金窟’的蝙蝠岛去?”原随云道:“不错。”胡铁花大喜道:“好极了,好极了……我们正好可以搭原公子的便船,那就省事多了。” 张三瞪了胡铁花一眼,冷冷的道:“你先莫欢喜,原公子是否肯让我们同船而行,还不一定哩。”胡铁花道:“我看原公子也是个好客的人,绝不会赶我们下船去的。”原随云抚掌笑道:“在下与各位萍水相逢,不想竟能得交胡大侠这样的义气知己。”他再次举杯,道:“请……各位请。” 酒席结束后,各人返回自己的房间。向言刚回房,楚留香、张三、胡铁花陆续进入向言的房间。 胡铁花先开口道:“你们怎么都来向兄的房间了?是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要背着我商量什么事吗?”楚留香道:“没有事商量,我就是提醒向兄要小心原随云。”胡铁花皱眉道:“小心原公子干什么?原公子这人不但说话客气,对人有礼貌,而且又诚恳,又老实,有什么好小心的?” 张三冷笑道:“这就叫:王八瞧绿豆,对了眼。”胡铁花摇摇头,喃喃道:“这小子大概有毛病,说话就好像吃了辣椒炒狗屎似的,又冲又臭,也不知人家哪点惹了他。”张三道:“他当然没有惹我,可是我却总觉得他有点讨厌。”胡铁花跳了起来道:“讨厌?你说他讨厌?他哪点讨厌?”张三道:“就凭他说话那种文绉绉、酸溜溜的样子,我就觉得讨厌,就觉得他说的并不是老实话?”胡铁花瞪眼道:“人家什么地方骗了我们?你倒说说看!”张三道:“我说不出来了。” 向言道:“张兄说得没错。我学了一种特殊的功夫,能够察觉别人对我的恶意,而原随云心中对我可是恶意满满。”胡铁花一愣,道:“世上还有这种功夫?”楚留香道:“从来没有人能够暗算言淑仙子,想来也是因为这种功夫的缘故。”胡铁花道:“他根本就没有在江湖上混过,和向兄你更是认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对你不利?”向言一愣,道:“我不知道。”胡铁花笑道:“我就说吧,他根本就没有对你下手的理由。” 楚留香道:“说不定有理由。李玉函用李观鱼的名义请了几个人去杀向兄,被向兄反杀了几人。李玉函请的人都是江湖中大有名望的人,而无争山庄在江湖中也大大有名,兴许死在向兄手上的人中就有原随云的亲友。而且你没有注意到吗?原随云听到向兄的名讳后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事很奇怪。”胡铁花道:“向兄在江湖上并无名气,他没听说过向兄的名讳很正常吧!没反应有什么奇怪的?” 楚留香道:“不,很奇怪。言淑仙子曾拜托原随云的父亲原老庄主寻找向兄,原老庄主一直到了十年前才停止找人。十年前,原随云的年纪超过十岁,已经能够记事了,而他又生来聪慧,不可能不记得向兄的。”张三道:“原老庄主跟言淑仙子是忘年交,依彼此关系看,原随云应该叫向兄一声世叔。结果你看原随云这个说话客气、又有礼貌、又诚恳、又老实的人见了向兄这个世叔居然就当没有看到,毫无反应,难道不奇怪吗?我看他是把向兄当成了死人,懒得跟向兄客气了。” 楚留香又笑道:“况且我们大劫余生,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能小心总是好的。”张三忽又道:“这条船倒很规矩,既没有秘道,也没有复壁,我已经查过了。” 次日,众人吃过早饭,来到甲板上观看风景。突然有一群鱼从船底穿过,胡铁花喃喃道:“好多鱼!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鱼。”张三也喃喃道:“奇怪。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到鱼群参加的时候,不应该有这么多鱼聚在一起才对。”胡铁花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这事发生。” 原随云突然道:“久闻张三先生快网捕鱼,冠绝天下,不知今日是否也能令大家一开眼界?”张三还在犹豫,已有人将渔网送了过来。船行已渐缓,船艄有人在呼喝:“落帆,收篷……”船打横,慢慢的停下。张三手里的渔网突然乌云般撒出。原随云笑道:“好快的网,连人都未必能躲过,何况鱼?” 张三的脚,就像钉子般钉在甲板上,全身都稳如泰山。他的眼睛闪着光,一个本来平凡的人,现在却突然间有了魅力,有了光彩,就好像忽然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胡铁花叹了口气,喃喃地道:“我真不懂,为什么每次张三撒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可爱多了。”楚留香微笑道:“这就好像王琼一样。”胡铁花道:“王琼是谁?”楚留香道:“是多年前一位很有名的剑客,但江湖中知道他这个人的却不多。”胡铁花道:“为什么?他和张三又有什么关系?”楚留香道:“这个人又脏、又懒、又穷,而且还是个残废,所以从不愿见人,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肯拔剑。” 胡铁花道:“拔了剑又如何呢?”楚留香道:“只要剑一拔出,他整个人就像是突然变了,变得生气勃勃,神采奕奕。那时绝对不会有人再觉得他脏,也忘了他是个残废。”胡铁花想了想,慢慢地点头,道:“我明白了,因为他这一生,也许就是为了剑而活着的,他已将全部精神寄托在剑上,剑,就是他的生命。”楚留香笑了笑,道:“这解释虽然不太好,但意思已经很接近了。” 这时张三的呼吸已渐渐开始急促,手背上的青筋已一根根暴起,脚底也发出了摩擦的声音。已在收网,这一网的分量显然不轻。 原随云笑道:“张三先生果然好手段,第一网就已丰收。”胡铁花道:“来,我帮你一手。” 渔网离水,“哗啦啦”一阵响,飞上了船,“砰”的一声响,落到甲板上。每个人都怔住,网里竟没有一条鱼,只有四个健康、丰满、结实、充满野性诱惑力的赤裸裸的女人。虽然还蜷曲在网中,但这层薄薄的渔网非但未能将她们那健美的胴体遮掩,反而更增加了几分诱惑。船上每个男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只有看不见的人是例外。 原随云面带着微笑,道:“却不知这一网打起的是什么鱼?”胡铁花摸了摸鼻子,道:“是人鱼。”原随云也有些吃惊了,失声道:“人鱼?想不到这世上真有人鱼。”楚留香道:“不是人鱼,是鱼人——女人。”原随云道:“是死是活?”胡铁花道:“想必是活的,世上绝没有这么好看的死人。” 胡铁花嘴里说着话,人却往渔网走去,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住脚步。不光是胡铁花,船上无一人去将渔网松开,有的人甚至连头都扭过去,不好意思再看。 楚留香笑了笑,道:“原公子,看来还是由你我动手的好。”原随云微笑道:“不错,在下是目中无色,香帅却是心中无色,请。” 原随云虽然看不到,但动作却绝不比楚留香慢。两人的手一抖,渔网已松开。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扭过头的人也忍不住转回。 初升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她们的皮肤看来就像是缎子,柔滑、细腻,而且还闪着光。她们的皮肤并不白,已北太阳晒成了淡褐色,看来却更有种奇特的煽动力,足以煽起大多数男人心里的火焰。健康,本也就是“美”的一种。何况,她们的胴体几乎全无瑕疵,腿修长结实,胸膛丰美,腰肢纤细,每一处都似乎带种原始的弹性,也足以弹起男人的灵魂。 原随云却叹了口气,道:“是死的。”胡铁花忍不住道:“这样的女人若是死的,我情愿将眼珠子挖出来。”原随云道:“但她们已没有呼吸。”向言忙道:“既然是死的,那就把她们重新扔到水里,海葬了吧!” 金灵芝突然冲了过来,弯下腰,手按在她们的胸膛上。楚留香道:“如何?”金灵芝道:“的确已没有呼吸,但心还在跳。”楚留香道:“还有救么?”胡铁花又忍不住道:“既然心还在跳,当然还有救了。”金灵芝回头瞪着他,大声道:“你知道她们是受了伤?还是得了病?你救得了么?”胡铁花揉了揉鼻子,不说话了。 张三一直怔在那里,此刻才喃喃道:“我只奇怪,她们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钻到渔网里去的?我那一网撒下去时,看到的明明是鱼。”楚留香道:“这些问题慢慢再说也无妨,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向言道:“香帅知不知道她们的故意为什么会停止?”楚留香苦笑道:“呼吸已停止,心却还在跳,这情况以前我以前还未遇见过。” 向言沉吟道:“也许……她们是在故意屏住了呼吸。”原随云淡淡的道:“她们似乎并没有这种必要。而且,这四位姑娘绝不会有难道深的内功绝不可能将呼吸停顿这么久。”胡铁花皱眉道:“这就难办了。若连病因都无法查到,又如何救得了她们?”向言想了想,又道:“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类似的例子,或许可以试试。不过我一人做不到,需要香帅给我帮忙才行。”楚留香道:“好,那向兄你快动手吧!” 众人将四女抬入向言的房间,又走到屋外,关上房门,房内只留楚留香、向言和四女。 向言压低声音对楚留香道:“香帅,这四女对我的恶意如太阳般显眼。”楚留香一愣,也压低声音道:“她们都这般地步了,还能对你产生恶意,莫非她们是装的?”向言道:“张三也说了现在不应该有这么多鱼聚集在一起,而且张兄明明打的是鱼,却打上来四个人。”楚留香道:“向兄你的意思是那些鱼是她们放的,以故意引诱张三打鱼,又故意钻到渔网里,让张三把他们捞上来。可他们是怎么做到停顿呼吸这么长时间的?”向言道:“我也不知道。” 《九阴真经》里的“闭气大法”倒是可以做到这点,但这四女身上明显没有内力,不可能会如此高深的功夫。 楚留香道:“不管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肯定不可能长久停止呼吸,我们就盯着她们,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楚留香和向言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四女的胴体,反正向言也不急——向言就不信她们能够停顿呼吸很长时间,且看谁熬得过谁。过了一会,四女终于憋不住了,跳了起来,朝楚留香和向言冲了过来。楚留香上前一步,挡在向言身前,将衣袖一挥,将四女推倒。四女又爬起来,转身从窗口跳入海中。 楚留香和向言打开房门,出了房间。胡铁花忙问道:“情况怎么样了?你们把人救活了吗?”众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楚留香和向言。楚留香揉了揉鼻子,笑道:“她们本来就没事,是伪装来刺杀我和向兄的,现在已经跳海逃跑了。”胡铁花惊道:“他们是装的?可她们并没有很深厚的内功,又是怎么屏住呼吸那么久?” 原随云突然道:“这一点在下或许能够解释?”胡铁花道:“请教。”原随云道:“据说海南东瀛一带岛屿上,有些采珠的海女,自幼就入海训练,到了十几岁,已能在海底屏住呼吸很久;而且因为在海底活动,最耗体力,所以她们一个个俱都力大无穷。” 胡铁花道:“原公子既然知道世上有这种人,为什么不早说?”原随云苦笑道:“我也没料到她们为了刺杀香帅和向兄会故意钻入渔网被人捞起,还故意赤裸着身子,令人不敢逼视,更不敢去动他们。这计划不但周密,而且简直太荒唐、太离奇、太诡秘、太不可思议,在下事先实在没有想到。” 张三道:“她们又怎么知道香帅和向兄在这条船上,怎么知道他们肯出手为她们医治?”原随云叹道:“这些问题也许只有她们自己才能解释了。”胡铁花也叹息着道:“可惜老臭虫没有留下她们?”向言道:“其实本来是可以留下她们的,只是香帅心善,把她们放跑了。” 她们的力气要比常人大,速度自然也比常人快,但也仅仅是比常人快而已,比起向言这样的内功高手还是有所不如的,更何况是速度令向言望尘莫及的楚留香! 楚留香笑道:“她们几个的威胁,也只是计划周密、荒唐,让人意想不到而已。如今我们已经识破了她们的把戏,她们已经对我们没有一丁点威胁了,留不留住她们也都无所谓了,而且她们身上又滑又腻,纵然去拉,也未必拉得住。”众人默然无语。 第三百八十七章第九次飞升 晚上,向言正准备休息时,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整条船似乎都被抛了起来,嵌在壁上的铜灯,火光飘摇,已将熄灭。向言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坐到了床上。向言心中不安,起身开门,来到甲板上。只见船身已倾斜,狂风夹着巨浪,卷上了甲板,甚至连呼声都被吞没。现在除了风声、浪涛声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向言皱眉,心道:“唉,我可真够倒霉的!这才几天功夫,居然碰到两次沉船。之前张三开船,说是人手不够,开船危险,后来勉强开船,结果船果然沉了这也就罢了。现在上了原随云的船,船上可有足够多的人手,怎么船还是要沉?” 所有人都涌上了甲板,都已被吓得面无人色。这天地之威,本来就不是人力能够抗拒的。每个人都紧紧的抓住一样东西。生怕被巨浪卷走、吞没。只有几个人还稳稳的站在那里,身上的衣衫虽然也被巨浪打得湿透,但神情却还是很镇定。尤其是原随云,他甚至比楚留香更镇定,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浪头卷过,一个水手被浪打了过来。原随云一伸手,就捞住了他,沉声道:“出了什么事?”那水手用手挡住嘴,嘶声道:“船触礁,船底已开始漏水。”原随云到这时才皱了眉,道:“带路航行的舵手呢?”水手道:“没有看见,到处找都没有找到,说不定已被浪卷走。”楚留香一直站在原随云身边,此刻突然道:“这条船还能坚持多久?”水手道:“难说得很,但最多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了。”楚留香沉吟着,道:“我到前面去看看。” 楚留香身形跃起,只一闪,似乎也被狂风巨浪吞没一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原随云道:“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也去前面看看。”胡铁花道:“我也去。”向言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张兄,我们一起去前面看看吧!”张三道:“好。” 四人离船登上礁石,金灵芝也跟了上来。这四人的轻功身法都超过向言,将向言远远地甩在身后。向言一边努力地追赶几人,一边心道:“这片礁石倒比上一次触礁的礁石大,不过环境一样,还是只有石头,连草都没有一根。” 楚留香、原随云、胡铁花、张三和金灵芝站在前方,向言赶到几人身边停住脚步,心中疑惑道:“他们怎么停在这里?”前面传来脚步声,向言心中喜道:“原来是有人过来了。有人好啊,我们就能得救了。果然只要紧跟楚留香,就能逢凶化吉。” 顷刻间,礁石上已出现了一行人影。这行人共有七八人,一个跟着一个,走在黑暗中的险峻的礁石上,还是走得很快、很轻轻,就仿佛白日下走在平地上似的。这几个人的身材都很纤小,几乎和女人差不多。现在虽已走得很近,但向言还是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走在最前面的一人,脚步最轻灵,远远就停下,站在四五丈外一块最尖锐的礁石上。狂风带着巨浪卷过,他的人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但两三个浪头打过,他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这人轻功很高,向言心中暗暗佩服。 只听这人道:“来的可是三原原随云原公子的座船么?”声音清越而娇脆。向言心中诧异:“领头的居然是个女人?”原随云道:“在下正是原随云,不知阁下……”那人不等他说完,突然长揖道:“原公子万里间关,总算到了这里,奴婢们迎接来迟,但请恕罪。”原随云动容道:“这里莫非就是蝙蝠岛?”那人道:“正是。”这两个字说出来,每个人都长长吐了口气。 只见礁石上那人身形忽然掠起,足尖在船头上一点,已掠上船桅。向言这才看清她穿的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她手里还带着条长索,用绳头在船桅上打了个结。长索横空,笔直地伸向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黑衣人带着笑道:“风浪险恶,礁石更险,各位请上桥吧!”原随云皱眉道:“桥?什么桥?”黑衣人道:“就是这条绳索各位上桥后,只要不掉下来,就可以一直走到本岛的洞天福地中,岛主就在那边恭候大驾。”她银铃般笑了笑,又接着道:“各位到了那里,就知道此行不虚了。” 胡铁花忍不住道:“若是从桥上跌下去了呢?”黑衣人淡淡道:“若是没有把握能走过去的人,不如还是留在这里的好。这条桥虽可渡人至极乐,但若一跌下去,只怕就要堕入鬼域,万劫不复了。” 向言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也不知这绳索有多长。以我的轻功,如果绳索较短,或许还可以勉强试试,但如果绳索较长,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况且现在是晚上,月黑风高的,过绳桥的风险就更大了。” 原随云道:“能走得过此桥的人没有几个,阁下难道要我弃别的人于不顾?”黑衣人笑了笑,道:“当然还有另一条路,走不过这条桥的人,就请走那条路。”胡铁花又忍不住问道:“那是条什么样的路?”黑衣人悠然道:“等到天亮时,各位就会知道那是条什么样的路了。” 原随云上了桥,他临走时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楚留香说,却又终于忍住。他仿佛相信楚留香能够了解他的意思。 胡铁花忽然道:“我们本该跟他们一起去的,你为什么不肯?”楚留香道:“我们既没有请帖,更不会受欢迎,跟他们走,定然没什么好处。”胡铁花道:“可是我们迟早总是要去的,你怎知另一条路比这条路安全?”楚留香道:“走那条路,至少不引人注意。” 张三道:“不错,我们可以扮成船上的水手,混过去,然后再见机行事。只是我和小胡没请帖也就罢了,金姑娘,向兄,老臭虫,你们三个可是有请帖的,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金灵芝板着脸,冷冷地道:“我不高兴。”向言道:“以我的轻功,走不过绳桥。”楚留香道:“就算我们有请帖,可也不还是不受欢迎。明知道前方有陷阱,为什么还要一头撞进去?” 向言心道:“楚留香不是那种知道前方有陷阱就绕过去的人。以他的性子,就算明知前面有陷阱,他也应该跟着他们过去的。今天他选择了留下,倒是与他以前的行事作风不同。” 楚留香道:“我有一件事要请教金姑娘。”金灵芝冷冷地道:“你们不是什么事都懂吗,又怎么来请教我?”楚留香笑了笑,道:“但我们却实在猜不透这蝙蝠岛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张三立刻接着道:“不错,最奇怪的是,岛上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何看不到一点灯光?难道这岛上的人在黑暗中也能看得见东西吗?” 金灵芝眼中突然露出一种恐惧之色,什么话都没有说,掉头就走。只要提到“蝙蝠岛”这三个字,她的嘴就像是被缝住。 胡铁花恨恨地道:“我本来以为毛病最大的人是张三,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她。”楚留香沉吟道:“金姑娘不肯说出蝙蝠岛的秘密,想必有她的苦衷。”胡铁花道:“什么苦衷?”楚留香道:“也许……她已被人警告过,绝不能吐露这秘密。” 胡铁花故意粗着嗓子道:“若是泄露了秘密,就刺瞎你的两只眼睛,割下你一根舌头……是不是这种警告?”楚留香道:“也许他们说的还要可怕些。”胡铁花道:“你以为她会怕?”楚留香道:“若是你说的,她当然不怕,但有些人说了就能做到!”胡铁花道:“就算她真的怕,但现在船上又没有蝙蝠岛上的人,别人又怎么知道她说了没有?”楚留香淡淡的道:“你能确定现在船上真的没有蝙蝠岛上的人吗?” 胡铁花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很久,才叹出口气,苦笑道:“现在我只希望一件事。”张三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胡铁花道:“我只希望我们到了那岛上后,莫要被人变成蝙蝠。”他用力揉着鼻子,喃喃地道:“就算把我变成条狗,我也许还能够忍受,可是变成蝙蝠……唉,蝙蝠……” 天上终于出现了曙色,蝙蝠岛的轮廓也慢慢地出现在眼前。蝙蝠岛虽然名字叫蝙蝠岛,但岛上却连半只蝙蝠也没有。非但没有蝙蝠,而且什么也没有。没有花,没有草,没有树,没有野兽,没有生命,这蝙蝠岛只不过是座光秃秃的石山。昨夜那些人,也不知都到哪里去了。 胡铁花叫了起来,大声道:“天呀,这里就是蝙蝠岛?这就是销金窟?看来我们全都活活的上了人家的当了。”楚留香的神情也很沉重。胡铁花又道:“还说什么看不完的美景,喝不完的美酒,简直全他妈的是放屁,这见鬼的岛上简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张三道:“别的没有,至少鬼总有的。”胡铁花道:“你也见了鬼吗?”张三说道:“昨天晚上来的那几个,不是鬼是什么?原随云只怕已经被他们带入了地狱。”张三明明是在说笑,但说到这里,他自己也不觉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勉强朝楚留香笑了笑,问道:“你说那些人全都躲到哪里去了?” 楚留香不说话。在没有弄清楚一件事之前,他从不开口。这件事他显然没有弄清楚。 胡铁花却又忍不住要开口了,道:“也许他们早已准备好别的船在那边等着,把人一带过去,立刻就乘船走了。”张三抚掌道:“有道理。”胡铁花道:“也许这里根本就不是蝙蝠岛,他们这样做,为的就是要将我们甩在这里。”又叹了口气,道:“不管这里是不是蝙蝠岛,看来我们都得老死在这岛上了。” 张三苦着脸道:“不错,这条船幸好被礁石嵌住,所以才没有沉,但谁都没有法子再叫它走了,也没有法子在船上住一辈子。”胡铁花叹道:“岛上若有树木,我们还可以再造条船,或者造木筏,只可惜这见鬼的岛上连根草都没有。”张三忽然道:“你等一等。” 张三飞也似的跑下船舱,又飞也似的跑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个罐子。 胡铁花皱眉道:“你替我找酒去了么?现在我简直连酒都喝不下去了。”张三打开罐子,道:“这不是酒,是盐。”胡铁花道:“盐?你弄这么大一罐盐来干什么?”张三道:“有人说。盐可以避邪,还可以除霉气……来,你先尝一点。” 胡铁花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尝了一点。 张三道:“来,再来一点。”胡铁花皱眉道:“还要尝多少才能除得了我这一身霉气?”张三道:“最好能把一罐子全都吃下去。”胡铁花又叫了起来,道:“你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你是想把我咸死是不是?” 楚留香也笑了,道:“也许他想把你腌成咸肉,等将来断粮时吃你。”张三笑道:“他就算吃一麻袋盐,肉也是酸的,我宁可饿死也不吃。”胡铁花怒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张三悠然道:“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我也听人说过,老鼠吃多了盐,就会变成蝙蝠;我想试试人吃多了盐,是不是也和老鼠一样。” 张三的话未说完,胡铁花的巴掌已扇了过去。张三早就防到这一着,跳开了三四尺,笑道:“我本来想自己试的,只不过我又不想老死在这里,所以就算真的变成蝙蝠,也没什么意思。”胡铁花的手忽又缩回去了,盯着张三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地方就是蝙蝠岛?”张三道:“这里若不是蝙蝠岛,我就不是张三,是土狗。” 胡铁花道:“这里若是蝙蝠岛,昨天晚上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张三道:“山洞里。”胡铁花的眼睛又亮了,失声道:“不错,这山里一定有秘窟,蝙蝠岛上的人一定全部都住在山窟里,所以外面才看不到灯火。”他用力拍着张三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果然比老子聪明,我佩服你。”张三已被他拍得弯下腰去,苦着脸道:“求求你不要再佩服我了好不好?你若再佩服我,我的骨头就要断了。” 船上的水手都聚集在甲板上,低声说话,众人都很紧张。过了一会,有一个黑衣人来到礁石上,道:“诸位请跟我来,我带诸位去本岛的洞天福地。”说完自顾自地转身走了。水手们都慌忙跟上了黑衣人,楚留香、胡铁花、张三和向言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黑衣人带着众人来到一块屏风的岩石后,岩石后悬着条钢索,钢索通向一个黑黝黝的山洞,上面吊着五辆滑车。黑衣人上了一辆滑车,往洞里滑车,往洞里滑去,水手们上了其他三辆滑车,只留下楚留香、胡铁花、张三、向言、金灵芝五人和最后一辆滑车。 楚留香道:“金姑娘,这滑车的终点在什么地方?”金灵芝道:“就是他们的迎宾之处。”楚留香道:“蝙蝠岛主就是在那里迎接宾客?”金灵芝道:“有时候是丁枫在那里。”楚留香道:“丁枫究竟是蝙蝠岛主的什么人?”金灵芝道:“好像是他的徒弟。” 楚留香沉吟了半晌,又问道:“从这里到那地方有多远?”金灵芝道:“我也不知道有多远,只知道我数到七十九的时候,滑车才停住。”胡铁花笑道:“看来女孩子的确比男人细心得多,我就算来过,也绝不会数的。”张三道:“你就算数,也数不对。你根本就不识数,连自己喝了多少杯酒都数不清——有时明明只喝了二三十杯,却硬要说自己已经喝了八十多杯。” 胡铁花道:“我知道你会数,因为你喝的酒从来就没有超过三杯。”楚留香笑了笑,道:“你能数到五十么?”胡铁花瞪眼道:“当然……”楚留香道:“好,一上车,我们就开始数,数到五十的时候,我们就往下跳。” 数到“十”的时候,滑车已进入了黑暗。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连一点光也没有,也没有声音。向言的身体随着滑车往下滑,心也在往下沉。数到“三十”的时候,就连入口处的也看不见了。向言只觉得越来越闷、越来越热。 数到“五十”的时候,向言往下跳去,只觉得下面深不见底,许久都没有落地。向言索性闭上眼睛,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足尖触及了一样东西。他再想提气,这时候也来不及了。向言心中悲叹:“就算下面不是陷阱只不过是石头,两条腿只怕也要摔断。” 忽然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向言轻轻拖住。向言心中喜道:“有楚留香这种朋友在身边,真是运气!”但这念头刚在他心里升起,这只手就点了他身上七八处大穴!向言心中大惊:“不好,上当了!”忙运起《九阴真经》中的“解穴大法”冲击穴道。那人一把将向言抗起,走了一会,将向言摔到地上,什么也没问,缓缓的退了出去。又听到“砰”的一声,一道门被关了起来,听声音不是石门,就是铁门。 突然一人轻声唤道:“小胡?向兄?”向言一惊,道:“是张兄吗?”张三叹道:“是我,想不到你也来了。”过了一会,门又被打开,又有一人被抗了进来摔在地上。此时向言的穴道已被解开,当即一跃而起,窜到那人面前,一拳将人打死。 张三听到动静,问道:“向兄,你的穴道解开了吗?”向言道:“对。”张三喜道:“哦,是解穴大法!”又唤道:“小胡,是你吗?”胡铁花恨恨地道:“是我,这个斤斗栽得真他妈的冤枉,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糊里糊涂地落入人家的手里。” 向言摸过去给张三解开穴道,又摸过去给胡铁花解穴,发现胡铁花被一张铁丝网绑住,替他解开铁丝网和穴道,门口又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向言正蓄势待发,对面突然传来楚留香的声音:“向兄,小胡、张兄,你们在吗?”胡铁花惊道:“老臭虫。你怎么来了?你本事不是一向都很大吗?”楚留香笑道:“是我一个朋友带我来救你们的,不过看样子你们已经脱困了,不用我救了。” 向言恍然不悟。来的两人一人脚步声极轻,是楚留香,另一人脚步声沉重,就像普通完全没有练过轻功的普通人一般。向言还有疑惑蝙蝠岛主为什么会有完全没有练过轻功的普通人原来那人是楚留香从岛上救出来的人。 张三愕然道:“朋友?谁?”楚留香道:“她叫东三娘……我相信你们以后一定也会变成朋友。”胡铁花笑道:“当然,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可惜我们现在看不见他。东三娘,你好吗?也叫胡铁花,那边两个人一个叫向言,一个叫张三。”东三娘声音有些颤抖:“好……” 向言见他们似乎相谈甚欢,一时半会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催促众人道:“这里危机四伏,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这里,等安全了再慢慢叙旧?”楚留香笑道:“向兄责怪的是,是我大意了。” 几人刚摸索着来到门外,突然听到一阵哨子的急促声音。向言脸上变色,蝙蝠岛这么大的势力不可能没有巡逻的弟子,定然是众人的脚步声被巡逻的弟子所听到,巡逻的弟子便吹响口哨引来同伴相助。 巡逻的弟子只有两人,口哨声一响起楚留香就冲了过去,将二人打倒,但还是迟了一步,口哨声已传了出去。楚留香道:“快走!我们分路行动——石狱门口有两条路,目标越少,就越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就算有一路被人发现,另一路还可以设法救援。”向言点头道:“香帅之言有理!”楚留香道:“我和向兄,东三娘走一边,小胡和张兄走一边!” 胡铁花和张三道:“好。”出门往右走去,而楚留香、向言和东三娘则往左方前进。 口哨声不断在周围响起,据向言估计,前后共有一二百人陆续赶来,且站在最前方的七八人手里都拿着根很细很长的棒子。棒子四处挥舞,只要有一根棒子接触到向言三人,三人就会受到雷霆般的攻击。 好在洞中漆黑一片,巡逻弟子也什么都看不到,偏偏此时哨子的声音又此起彼伏,掩盖住了向言的动静。而向言能够“心生明镜”,能够把附近的人或物的影像映照在心中。巡逻的弟子对向言的情况一无所知,而向言对对方却了如指掌,相当于一个正常人打一群又聋又瞎的人残疾。更何况这群残疾人拿的武器还是棒子,而向言是练体出身,区区几根棒子,就算落到向言身上,又能给向言带来多少伤害? 向言杀得兴起,等向言将面前的巡逻弟子尽数杀死后,回头一看,自己和楚留香、东三娘二人走散了。向言此时自信心膨胀,径直往前走去,心道:“只要我将洞中的弟子杀光,自然能够见到楚留香他们。” 向言陆续遇到巡逻的弟子,都被向言杀死。不知过了多久,心境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影子,向言心道:“我怎么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一拳朝影子打去,那人飘飘然飞起,就像是一只蝙蝠在无声地滑行,姿势真是说不出的优美。 向言一惊,在这漆黑的洞里,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躲过自己的攻击。对方道:“无声的招式谁都会使,若是无声的招式就能击败我,我还能活到现在吗?”对方一开口说话,向言就是一惊,道:“你是原随云!”原随云道:“手下的人汇报说已经将你擒下,并制住了你的穴道,可你还是逃了出来。你是用‘解穴大法’冲开的穴道吧!不过也是,既然言淑会‘解穴大法’,你自然也会……” 向言没有与敌人多说话的习惯,趁着原随云说话时,突然出手暗算原随云。原随云飘开身形,又道:“你这种人,言淑是怎么看上你的?”原随云开始反击向言,二人打成一团。原随云身法极好,向言的攻击被他尽数避开,反而还趁乱击中了向言不少拳脚。好在原随云没有使用兵器,而原随云年纪轻轻,内力不深,对向言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向言突然丹田处一胀一痛,紧接着身体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原随云趁机飘了过来,一掌朝向言头上落去。向言左手疾伸,“九阴神爪”,抓断了原随云的喉咙。 一个人很难想象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根据向言与蝙蝠岛巡逻弟子和原随云之前的交手经验以及向言的体型看,向言擅长的是大开大合的力量型功夫,技巧性较弱,速度较慢。以正常情况来看,向言应该躲不过原随云的攻击,且原随云有足够的时间避开向言的反击。却不料向言在周芷若的帮助下,学会了“九阴神爪”这种兼具技巧和速度的功夫,且在伤害身体的情况下,能够短时间内施展出来。于是原随云一个大意之下,成功被向言所暗算。 第三百八十八章再见言淑 向言刚刚落地,就有人从背后方一剑刺中向言的右肩,又有人从正面一拳打中向言的左胳膊,接着那人又是一拳朝向言的心口打来。向言大怒,刚才那一拳一剑只是将向言击伤,如今这一拳可是直奔着要向言的命而来。向言愤愤然想道:“刚才是我突然出现在战场,你们收手不及,误伤了我,我也能够理解,不跟你们计较。可如今你们已经回过神来,却还是想要我的命?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向言可不是光挨打不还手的人,立马就开始准备反击。向言的双臂都已受伤,但双腿完好,便飞起一脚朝眼前那人踢去。只听那人惨叫一声,飞速离去,怨毒的声音传来:“向言,你勾结异族,庇护刺客,就算是言淑也救不了你!” 向言一愣:“言淑?他认识淑儿?”正要追上去询问言淑的下落,忽然感到身体一软,全身力气顿时消失,同时一股凉气在身体里游走。向言缓缓坐到地上,心道:“看来那人跟成昆一样修炼了阴寒类的功夫。不过不要紧,‘龙吟铁布衫’练的是气血,气血属于阳刚,我能用气血之力将身体里的阴寒真气同化掉。” 向言正在运功给自己疗伤时,突然后背被人重重打了一掌,向言体内的气血顿时一岔,一口鲜血喷出,晕死过去。 等向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有一容貌秀美的少女站在床前,望着向言笑道:“师公,你醒啦!”向言一愣,问道:“是你救了我?还有你是谁啊?为什么叫我师公?”少女道:“师公,是师父发现你有危险,而她又不在附近,无法及时赶去救你,才特意通知我去把你带回来的。师公你别急,师父正在往这里赶,明天就能赶过来。” 经过与少女的交谈,向言弄明白原来少女的名字是云玉真,是巨鲲帮帮主云广陵的独生女儿。巨鲲帮是一个在长江上跑运输的帮派,是长江上的三大帮派之一。三年前,有人收买了巨鲲帮中的部分人员,试图暗杀云广陵,后来云广陵被言淑所救。巨鲲帮的内乱被平定后,云玉真拜言淑为师,后来言淑又收了李阀的李秀宁为弟子,巨鲲帮由此而搭上李阀的关系,势力扩张不少。 向言心道:“原来是淑儿的弟子!”同时心中又疑惑道:“我们都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我都已经把她的样貌忘了,她还记得我?更何况我与当初的样貌有了很大不同,她是怎么认出我的?” 云玉真道:“师公,你已经昏迷七天了,现在要不要用膳和沐浴?”向言惊道:“我已经昏迷七天了?也好,我确实有些饿了,身上也确实需要梳洗一番。”云玉真道:“饭菜一直都准备着。” 云玉真令人送来饭菜,三菜一汤,主食是粥,菜都是素菜,虽然清淡,滋味却是刚刚好。吃过饭后,又送来热水。向言刚进入浴桶,却发现云玉真也跟着进入浴桶,滚到了向言怀中。 次日,向言大为懊悔,心中又隐隐不安:“我怎么就跟淑儿的徒弟滚了床单?这不是乱伦吗?我跟淑儿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长,也不知她对我是什么感情。她要是知道了我跟她徒弟发生了关系,也不知会怎么想!” 次日下午,向言正站在甲板上看风景时,听到旁边云玉真的声音:“师公,师公,师父回来了!”向言顺着云玉真指示的方向看去,有一艘小船正顺流而下,船上站着一个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 向言心道:“这人是淑儿吗?唉呀,忘记淑儿长什么样了。不过我记得淑儿的容貌最多只能算清秀,比起云玉真来说理论上应该相差甚远,可这人的容貌更在云玉真之上。难道这个言淑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言淑?是她们搞错了?” 白衣女子来到向言面前,眼中含泪,道:“相公!”向言原本不敢相认,但听到白衣女子喊自己相公,心道:“喊我相公的只有淑儿一人。”试探着道:“淑儿!”白衣女子点头道:“嗯。相公,是我!”向言心道:“她真是淑儿?可她为什么这么漂亮了?难道是女大十八变?” 向言和白衣女子叙了一会旧,终于确认白衣女子就是言淑。向言道:“淑儿,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向言的样貌比起当初已经有了很大变化。言淑道:“我就是知道。”原来武功练道言淑这个程度,能够感应到一点点天意,言淑由此而知道了向言的样貌和降落到本世界的时间及地点。 向言道:“淑儿,你之前在干什么?”言淑道:“我在帮李秀宁训练人手。”向言道:“你为什么要帮李秀宁训练人手?”言淑道:“凭我一人之力,要想找到相公你不太方便,而李秀宁是未来的女帝,所以我想先交好李秀宁,等日后李秀宁登上帝位后,请她帮忙寻找相公。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相公了,之前在她身上花的心思都算白费了。” 向言一愣,道:“淑儿,我对历史不太懂,你能跟我说说李秀宁登上帝位的事吗?”言淑道:“现在是隋炀帝当政期间。隋炀帝将国家搞得大乱,唐高祖李渊起兵造反,建立唐朝。唐朝得到天下,秦王李世民出力最多,但太子之位却是李渊的长子李建成。后来发生玄武门之变,李建成和李世民互相攻击,李秀宁黄雀在后,李建成和李世民二人俱死,李秀宁逼迫李渊让位自己,成为历史上唯二的女皇帝。” 巨鲲帮的船正逆长江而行,之前西行,权且当他要与言淑汇合,可现在已经与言淑汇合,船只仍然向西而行。向言道:“淑儿,我们是要去哪里?”言淑道:“我们去关中投奔我那个徒弟李秀宁。相公你被朝庭通缉,虽说我们不怕,但总归有些麻烦。有我那个徒弟庇护,总归省事些。” 第三百八十九章言淑夜话 向言一惊,道:“朝廷在通缉我?”向言昨天才醒过来,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跟他说这事。言淑道:“杨广三征高句丽,给高句丽造成了重大打击,高句丽的刺客傅君婥因此而刺杀杨广。失手后杨广令宇文化及缉拿傅君婥,宇文化及即将缉拿傅君婥时被相公所阻,听说宇文化及还被相公打成了太监,因此朝廷下令通缉相公。” 向言想起来自己刚刚飞升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一拳一剑,苦笑道:“我阻止他做什么?是他非要对我下手我才反击的。”将那时...... “哪一句?我告诉你没有普,不过我觉得至今为止我做的还好。”牧牧扬眉。 赫连诺狼狈的游到了岸边,在海岸上喘息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虽然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但他并没有气馁,反而是越挫越勇,恢复了力气之后,又重新开始尝试了起来。 大约持续了两个时辰左右,少年手掌上的火焰才慢慢隐去,眼前药鼎中更是飘出一阵阵清幽的药香味。 楚庭川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个墨凉现在就是在针对他的了,想要破坏他的事情。不过他倒是沒有几分在意的,因为他相信,这件事并不会因墨凉这般的举止而被破坏了。 这个我倒是清楚,曹洁现在基本上是被架空了,以前还能做个纽带,现在连路边的塑料袋都比她有地位。 叶羽也感觉到了神秘可怖的气息,仿佛在酝酿绝世杀机,顷刻间叶羽脖子上的玉佩再次闪亮起来,于此同时玄龙周身也被一团玄黄色光芒笼罩。 林天看在眼里,转身对其他人说道:“师尊离去之前说过,你们现在是不能离开这方世界,要到了仙界以后才能出来,我倒是可以放你们出去,可一旦你们从这里出去,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我想看见的。 郝连少羽带着众人向着杀下扑杀,五戒和尚手握禅杖在前开路,柳三郎折扇凌空飞舞旋转横扫数十白衣弟子,便在此时他们脚下的路面突然颤抖起來,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整个尹月峰剧烈的颤抖起來,大地一片摇晃。 “你!”何玉贵气急败坏,但又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这两下子根本不是楚天雄的对手。 晚上董拙执意送我回学校,我自然是高兴无比,牵着个帅哥在众人面前溜达是我毕生的愿望,尤其是在那些觉得我此生嫁不出去的人面前,只可惜刁晨不在,否则一定让他看看我的魅力所在。 其余三人点头,但脸上却露出愠怒之色,显然是很不爽凌霄的态度。 有了那东西,我们四十二大盗也能变成如同圣城一般强悍的存在。 林雨打量枯瘦老者的同时,老者也在打量着林雨,一双浑浊的眼睛之中不时放出一阵精芒。 而且,此地距离西洲的柳州府很近,柳州府其实是一个依附于截教的势力,其中有着一步涅槃的巨头人物坐镇,真若是有任何变故,柳州府的巨头尊者随时可以敢来。 所以,见到巴顿这样的怪兽之后,新月守和高田琉依惊慌失措,而大空大地毫无影响。 老者说完,底下气氛突然变的沉闷起来,但沉闷之中却有一丝火花的味道,更有修士摩拳擦掌,似乎将要打仗一般。 毫无疑问,这是大机缘,根据记载,修士之人曾经也有人得到过殿堂里的这种传承。 “大哥,你和我来!我发现了那个混蛋了。”公孙天月,改变了方向,不到片刻,出现在了一座山谷外。 白衣蓝发,修罗恶鬼面具,少年全身上下,洋溢出神秘妖异,诡异嗜血的韵味。 第三百九十章新的危机 次日,言淑将《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取来,交给向言。向言看完后,摇头道:“创出‘道心种魔大法’的人定然是个疯子,正常人谁会创出这种功夫?”言淑道:“‘道心种魔大法’本来就是魔道功夫,不疯不魔,不是疯子,谁会练魔道功夫?”向言心中一寒。 “道心种魔大法”共分十二篇。 第一篇为入道,修的是玄门正宗功法,以建立本身的道体道心。按照道门的话说,就是要凝聚金丹。这一篇倒是正常。 第二篇是种魔,指的是凝聚精气神,结成魔种。金丹、舍利、魔种,都是凝聚精气神的产物,只是道门、佛门、魔门的说法不同。这一篇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第三篇为立魔,指的是将全身功法散去,让金丹不再压制魔种,反而让魔种吸收金丹的能量以出世。由金丹供养魔种,代价如此之大,收获自然也大,也难怪历代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人都天下无敌。只是能够凝聚金丹,自然是武林中的一代宗师。一代宗师不可能在家里闭门造车而产生,是需要行走江湖同人交流的,而行走江湖就难免会有仇家。你若散去功力,万一这时候仇家找上门来怎么办? 第四篇为结魔、第五篇为魔劫、第七篇为养魔。结魔指的是在散去功力后,通过各种自残,以诱发魔种;而魔劫和养魔则需要假死。这三篇都很难让向言接受。毕竟凝聚金丹就已经很厉害了,又何必自残假死?万一下手重了点,没控制好力度,自残搞出残疾、假死变真死,岂不是很亏? 第六篇为种他,是解决前五篇对历代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人的所有难题,大合魔门一贯损人为己的作风。方法是另寻道体,再由自己亲手种魔,绝对控制下于道体死亡前的刹那,进行窃种的功法,据之为己有。这一篇不练也行,前五篇练的是将魔种种在自己身上,这一篇练的是将魔种种在炉鼎身上。 只是这一篇也有很大的风险。首先是给炉鼎种魔种就凶险莫测,如同落入惊涛怒海中的小舟,无根无萍简直就是十死无生。其次就是合适的炉鼎万中难求,魔种需要欲望的刺激才能成熟。你如果给郭靖这种欲望不多的人种下魔种,只怕等到你死,魔种都成熟不了;而你如果给韦小宝这种很多欲望的人种魔种,在他的欲望的冲击之下,你一不小心,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万劫不复、形神俱灭。 第八篇催魔、第九偏成魔、第十篇魔极,都要通过与人动手,以将魔种催发到淋漓尽致。可要想将魔种催发,需要对手给自己压力,那就不能是功力比自己高很多或是低很多的人,只能是功力和自己旗鼓相当的人。既然对手的功力和自己旗鼓相当,交手时就难免收不住手,很容易出现伤亡。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路上,是累累白骨,有些是修练“道心种魔大法”的人的,有些是死在修炼者手上的人的。 第十一篇是魔变,又要假死,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第十二篇是魔仙,这时候的“道心种魔大法”终于练到了圆满。只是有几个人能够通过重重考验将“道心种魔大法”练到圆满?据说所有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能练成功的,所有的人都半路而亡。 向言摇了摇头,将秘籍还给言淑,道:“以我的资质悟性,这‘道心种魔大法’我怕是练不了。”言淑道:“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能够凝聚魔种,魔种和魔种之间能够互相感应。我能感觉到相公你身怀魔种,只怕相公已经练过‘道心种魔大法’了。”向言一愣,立马感应全身,果然在身上发现了一颗残缺的魔种,向言顿时大惊。 向言练“九阴真经”时,成功凝聚金丹,第一篇“入道”顺利练成。向言又练习“敛息功”多年,而“敛息功”是“道心种魔大法”的残篇,因此向言又凝聚了一颗残缺的魔种,第二篇“种魔”勉强练成。向言飞升时,身上的真气自动耗尽,残缺的魔种顺利出世,第三篇“立魔”也顺利练成。向言刚飞升到这个世界,先是被宇文化及的阴寒类功夫打伤,受其寒毒折磨,又被傅君绰偷袭,打成假死,于是向言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第四篇“结魔”、第五篇“魔劫”、第七篇“养魔”练成。 向言恨恨地道:“要是没有宇文化及和傅君绰,我的‘道心种魔大法’也不会练到这种程度。”言淑道:“他们对相公出手是奔着要相公的命来的,不是为了帮相公练功的。相公能够不死,反而练成‘道心种魔大法’,是相公自己洪福齐天,与他们无关。相公不用感激他们的。” 向言道:“我感激他们什么?‘道心种魔大法’的练习过程太过于疯狂,我根本就不想练‘道心种魔大法’。你不是说练习‘道心种魔大法’的人全都走火入魔死了吗?我的资质悟性都不突出,如果我强行练习‘道心种魔大法’,到时候我肯定也是走火入魔而死的人中的一个。”言淑道:“相公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只是相公的‘道心种魔大法’已经练到了相当程度,现在已经是马入夹道——难以回头了,也只能设法将‘道心种魔大法’练到顶级了。” 向言道:“淑儿,我对练习‘道心种魔大法’实在是没有信心,你看我把功夫散掉改练别的功夫行不行?”言淑道:“最好不要。只有玄门正宗的功夫才能散功重修,而‘道心种魔大法’是魔门的功夫。魔门的功夫,岂是你想练就练,想散就散的?要想散功,风险很大未必能够成功且不说,就算能成功,也一定会对相公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相公日后也别想进入武道之巅,回去找诸位夫人了。” 向言赫然想起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任我行被用“吸星大法”吸来的异种真气所反噬,后来也死于异种真气冲突之下。理论上说,任我行只要将体内的异种真气散去,就能避免反噬,那他为什么不散功?这些魔门功夫,想散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比“吸星大法”级别更高的“道心种魔大法”了。更何况“道心种魔大法”的练习过程中,本来就有散功这个过程。谁知道再次散功后,会不会导致基础打得更好,魔种与身体的结合更紧密? 第三百九十一章占领九江 向言心情颇为沉重。言淑道:“相公不用担心,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也是有捷径的。”向言顿时精神一震,忙道:“什么捷径?”言淑道:“精、气、神的力量终有其极限,只有心灵的力量没有极限。相公可以选择提升心境,只要相公的心境够高,可以瞬间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的最高境界,这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 向言苦笑道:“我不想当和尚。”又道:“我也不想当道士。”言淑道:“相公需要做的是提升心境,提升心境也不......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媛思也从开始的不愿意慢慢的变的可有可无,反正她到哪都是修炼,坐在家里和坐在教室里结果都是一样的。 慕宸神尊和芊羽下凡历劫了那么久,平行世界都没有动静,唯独在帝清尘和神翊瑶这两兄妹出生的时候,平行世界的大门居然出现了裂缝。 气氛很压抑,很紧凑,但陈明却仿佛没在意那些人的眼光,淡定的坐着,甚至还夹了个红烧排骨往嘴里送去。 风桦擦去嘴角的鲜血,目中依旧昂扬着的战意。紧紧抓着长剑,风桦再次冲了出去,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残影,然后在地上猛的一挑,如一杆标枪般射向天空中翻滚的黑龙。 这次的请假时常是半个月,足够让陈明出去浪一浪,而不用被繁杂的学科烦恼。 只是九阴天蜈的腿,看似纤细,却也十分坚硬。想要一口将它咬断,根本不可能。 锁上了茅草屋的门,虽然知道这里不会有人来,锁不锁没什么意义,但他依旧选择把门锁的严严实实的,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有感情了。 “咋能?谁能笑话你,她们羡慕还羡慕不来呢。”老太太不以为意。 手枪射击使用的的确是的真枪,不过子弹却是经过特殊的处理,使用的是特殊制作的空包弹。 也就是他运气好,因为孟眠春彻底愣住了,没来得及追上去揍人。 自来也摇了摇头,随后轻轻将手里剑慢慢拆开,片刻之后,一张被损坏部分的起爆符呈现在三人的眼前。 几人为了道心,在记住功法后,也和鲲鹏一般在一旁为后来者讲述了起来。 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让二儿子走上那条不归路;也为了能让天策府的东征战事更顺利;李渊御驾亲临神人坊了。 “好了,那就不说什么了,我喝酒!”毛毛很无奈,莫桑桑每次抓到可以说自已的,都不会放果的。 不敢大意的太初顿时火力全开,混沌钟和时空仗出现在手中,郑重的凝视着雷劫。 “哼!老贼奴终是死了,只恨这老匹夫死的早了,不得手刃之。”萧子卿看着火光,左手持酒壶,右手持酒盏,边饮边恨声道,说到最后竟笑了起来。 “不错,我确实怀疑他,因为在绳树消失地地方,我看到了一根像稻草一样的东西。 而他的分身所化的“影蛇”,倒是在黑子刚才那惊天一指的威力下,十不存九。 然后才从低级大千世界之中的顶级天材地宝级别的低级大千世界圣果,进阶为中级大千世界之中的顶级天材地宝级别的中级大千世界圣果。 太初三花之上的四宝,时空之杖、鸿蒙量天尺、白莲以及造化鼎也开始镇压木之气。 方才几人陷在泥潭里,虽然时间不算长,就怕在泥潭中被挤压或者冻伤。 圣宗一直对这些人保持宽容,高层认为天外有天,能击败他们的绝世天才迟早会出现,但是等了许久都不曾遇到。 第三百九十二章宇文化及来袭 云广陵差人来报,任少名已死,铁骑会溃散,请向言和言淑入城。向言和言淑入城后,言淑一面分派人手继续追剿铁骑会残余人马,一面安抚城中百姓恢复秩序。言淑先是安排人马袭击铁骑会夺取九江,做了韩信的事;现在又安抚百姓恢复城中秩序,做了萧何的事。向言对这些一窍不通,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看着言淑忙碌。 向言心道:“淑儿同时做了韩信和萧何的事,且都游刃有余,真是了不起。只是我们不是武林人士吗?我们的正事不应该是练武吗?淑儿为什么会学这个?”向言回忆了一番往事,猜测道:“淑儿收未来的女帝李秀宁为徒,而且在我说我对练成‘道心种魔大法’没有信心后,她就立刻建议我当皇帝,以明君的心境来练功。难道淑儿原先的计划也是投靠朝廷来练习‘道心种魔大法’?” 要想争霸天下,就得有军队,言淑令云广陵多招人手以扩充势力。铁骑会是由铁勒人组成,铁勒人是草原上的民族,因此铁骑会马匹极多,巨鲲帮驱逐铁骑会后夺得大批战马,组织了一支骑兵。 言淑道:“相公,我们去一趟飞马牧场吧!”向言道:“如今我们刚刚占领九江,事情正千头万绪。这个时候,我们去飞马牧场干什么?” 向言心中一阵羞愧,九江的大小事情都是由言淑处理,向言和巨鲲帮的人都是武夫,不懂治国,完全帮不上忙。九江如果没了言淑,定然会陷入混乱之中。向言心中猜测,言淑莫非要去飞马牧场买马?只是以巨鲲帮的财力,似乎养不起很多骑兵。 言淑道:“九江的事,已经告一段落,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我们离开几天也不打紧。飞马牧场的场主是我的小徒弟商秀珣,商秀珣的父亲就是给我《道心种魔大法》的鲁妙子,我曾答应要替鲁妙子疗伤过。如今我们刚刚占领九江,四周的势力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我们一时半会就没时间出去了。我打算趁这段时间把《葵花宝典》给鲁妙子送去。” 听到鲁妙子的名字,向言就想到了云玉真。按照言淑之前的计划,是让云玉真跟鲁妙子双修,以替鲁妙子疗伤。可如今云玉真已经成了向言的人,那鲁妙子就只能练《葵花宝典》来自己疗伤了。每当想到这里,向言心中就涌起一阵愧疚。 向言令云广陵镇守九江,自己与言淑一起悄悄到达飞马牧场。先见商秀珣,商秀珣态度冷淡。又去见鲁妙子,并将《葵花宝典》交给鲁妙子。鲁妙子接过秘籍一看,脸色一变,眉头一皱。言淑道:“鲁妙子,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寒毒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可治。以你的身体状况,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肯定撑不过一年了。而你练习‘葵花宝典’后,至少可以活三年。《葵花宝典》能够帮你延长至少两年寿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鲁妙子苦涩一笑,道:“是啊!《葵花宝典》能够延长我至少两年寿命,我应该要满意的。”朝向言和言淑行了一礼,道:“多谢圣帝和圣姬传我神功。” 根据武林的传统,练习“道心种魔大法”的人被人称为圣帝、圣后或是邪帝、邪后,但言淑觉得,圣帝是向言,而自己只是向言的小妾,怎么配称为后?便将自己的称呼改成了圣姬。 在返回九江的路上,向言对言淑道:“淑儿,你那个小徒弟对你似乎不尊敬。”言淑道:“飞马牧场一向只安心做生意,不愿介入天下大事。如今相公你下场争霸天下,商秀珣是怀疑我会利用师徒之情让她支持我们,所以才会对我不尊敬以表明态度。” 向言想到一事,欲言又止。言淑道:“飞马牧场自建立以来就不参合天下大事,况且商秀珣是鲁妙子的女儿,鲁妙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替杨坚建造了大兴城,而史书上记载大兴城的建造者是宇文恺。商秀珣支持我们的机会并不大。” 向言一惊,道:“飞马牧场是宇文阀的产业?他们会不会因为宇文化及的关系而对我们下手?”言淑道:“飞马牧场不是宇文阀的产业。飞马牧场很早就建立了,鲁妙子是入赘飞马牧场的,而且鲁妙子和宇文阀关系冷淡,没有什么来往,再加上鲁妙子年轻时曾变心,抛弃了商秀珣母女,致使商秀珣的母亲抑郁而亡,因此商秀珣与鲁妙子的关系也很冷淡。商秀珣不会支持我们,但也不至于为宇文阀出头与我们为难。” 二人回到九江,云玉真慌慌张张地来见二人道:“师父,师公,不好了。那昏君到了江都,并派兵来征剿我们。”言淑道:“你先不要慌。有没有打听清楚,来了多少人马,领兵的将领是谁?”云玉真道:“宇文化及引三万骁果军从江南朝九江杀来,独孤盛引两万骁果军从江北朝九江杀来,刘子翊引两万大军下了鄱阳湖,许绍引七千隋军,并收编了四千铁骑会残余共同朝九江西面杀来。” 向言一愣,问道:“铁骑会残余?”云玉真道:“铁骑会被我们击溃后,剩下的人分成了三部,一部南下投奔了林士弘,一部据说是被一个神秘的女子收复,人数最多的一部被长叔谋收拢。任少名是曲傲的儿子,长叔谋是曲傲的大徒弟。长叔谋听说隋军兵分四路围攻我们,便带人加入了许绍那一路,要为任少名报仇。” 向言道:“我们有多少人马?”云玉真道:“有步兵八千多人,骑兵六百人,隋军的总人数超出我们九倍多。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千余艘渔船,我们的人也都能上船作战,但是刘子翊的人超出我们一倍多,而且他们是战船,我们是渔船,就算我们趁其他三路人马没有赶到,提前下湖与刘子翊决战,只怕我们也是凶多吉少。” 第三百九十三章击退隋军 向言略一思考,道:“淑儿,你说我们要不要趁隋军还没有来得及合围,我们先放弃九江避到别处?”向言自认为没有以一敌九击退隋军的本事,就是集中兵力单独对付许绍或是刘子翊也机会不大,因此本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的原则打算让城别走。言淑道:“相公不用担心,独孤盛、刘子翊和许绍这三路人马都不足为虑,我们只需要对付宇文化及一路人马即可。” 向言一愣,问言淑道:“为什么那三路人马都不足为虑?”言淑道:“独孤盛和宇文化及是政敌,我猜他一定不是来给宇文化及帮忙的,他定然是来给宇文化及拖后腿的。”向言迟疑地道:“张辽和李典也不和,但也不影响他们**合力对付东吴。独孤盛和宇文化及不和是私情,但他们合作对付我们是国家公事,独孤盛会因私废公吗?” 言淑道:“大隋共有四大门阀,独孤阀、宇文阀、李阀、宋阀,其中李阀坐镇太原,宋阀坐镇岭南,独孤的独孤盛、宇文阀的宇文化及和司马德勘共同统领杨广的禁卫军,而司马德勘投靠了宇文阀,在禁卫军中共同排挤独孤盛。如今天下皆反,大隋眼看着就要灭亡,倘若独孤盛被排挤出禁卫军,等到新朝建立后,独孤阀该何处何从?” 向言道:“嗯。如果独孤盛能够掌控禁卫军,难道他或是利用禁卫军自己当皇帝,或是率领禁卫军投降真龙天子,都可保证独孤阀的富贵。但若他没有半点功劳,空手投靠新朝,再想保证现在的富贵就难了。” 言淑道:“以现在的形势看,倘若宇文化及打了胜仗,对独孤盛和独孤阀没有半点好处,独孤盛和独孤阀在禁卫军中也还是争不过宇文化及和宇文阀,还是处于被排挤的地位。但要是宇文化及打了败仗,那情况就不同了。宇文化及率领三万禁卫军,却被我们不到万人的义军击败,由此可知宇文化及的无能。” “杨广在江都并不安全,江都东有李子通,西有杜伏威,南有沈法兴,北有李密,结果杨广的禁卫军统领还是一个无能的人,那杨广的安全如何保障?司马德勘之所以投靠宇文阀,是因为他相信宇文阀能够得到天下,他想要从龙之功以求富贵。可要是宇文化及如此无能,他还会认为宇文阀能够得到天下吗?如果宇文阀不能得到天下,那他投靠宇文阀又有什么意义?” 向言道:“嗯,不错。如果独孤盛一心为公,那他就应该配合宇文化及消灭我们,再二人**协力替杨广平定天下。如果他一心为私,那他就应该坐看宇文化及被我们消灭,然后在杨广面前进谗言以将宇文阀的势力排挤出禁卫军,再拉拢司马德勘,自己掌控禁卫军。”言淑道:“我赌他一心为私。” 向言又道:“那刘子翊和许绍呢?他们为什么不足为虑?”言淑道:“宇文化及被相公变成了太监,就算宇文阀得到天下,宇文阀也不会让他皇帝了。毕竟古往今来,都没有听说过太监当皇帝过。我觉得宇文化及一定恨相公你入骨,加上他的兵力超过我们三倍多,他一定希望亲自动手来活捉相公,而不是由刘子翊和许绍多管闲事击败相公。” 向言道:“嗯,是有这种人。有些人就一定要自己亲手收拾仇人,如果有人替他收拾了他的仇人,他反而要与那人为难。”言淑道:“对于刘子翊和许绍来说,他们打败相公,宇文化及未必领他们的情,说不定还会怨恨他们不能让他亲手报仇,如果他们一不小心被相公击败从而让相公跑了,宇文化及更是不会放过他们。宇文化及在杨广面前的地位要比他们高得多,他们一定不愿轻易与相公开战从而得罪宇文化及。” 向言道:“嗯,他们也一样,如果一心为公就会配合宇文化及攻击我们,如果一心为私就会按兵不动。”言淑道:“我赌他们也一心为私。”向言道:“那宇文化及呢?他的兵力超过我们三倍多,就算我们只对付他一路,我们也很危险吧!”言淑道:“相公放心,宇文化及是个草包,要对付他很容易的。”向言笑道:“你可以鄙视宇文化及本人,但你不能鄙视他的三万大军啊!” 言淑对云玉真道:“你先出去安抚众人,告诉他们不要慌,我已经有了破敌之策。”云玉真离开后,言淑道:“大军作战,最重要的是要保持阵型,一旦阵型混乱,那就成了待宰羔羊。官渡之战时,曹操在路上撒满财宝,引诱文丑的手下争抢,曹军趁机杀出,一举击溃袁军,并阵斩文丑。我们也可以这么对付宇文化及。” 向言道:“文丑不能约束部下,所以袁军阵型混乱,那宇文化及呢?”言淑道:“相公放心。宇文化及是个草包,不会比文丑强,他也约束不了部下的。”向言又道:“我们的人呢?他们会不会也去争抢财宝?”言淑道:“其他人不好说,但巨鲲帮中有三千人是我亲自训练的,他们不敢乱来。” 向言思索片刻道:“如果我们带着精锐和财宝出城,其他人肯定会觉得我们跑了。这样吧,你带人出去伏击宇文化及,我作为人质留在城里安抚众人。”言淑抱住向言道:“与宇文化及的战斗结束后,不论胜负我都会尽快赶回来的。相公放心,这场仗就算打输了,我们两个也能杀出去的,最多也就是巨鲲帮被宇文化及消灭罢了。” 言淑和云广陵带二千人及大批财宝出城,城中果然议论纷纷,只是因为向言和云玉真还留在城中,这才勉强安抚住了众人。 过了十几天,传来消息,果然不出言淑所料,宇文化及被言淑打得大败,日后独孤盛、宇文化及、刘子翊、许绍四路人马俱撤,九江之围自解。 第三百九十四章救援竟陵 言淑凯旋九江,向言带人迎接言淑,喜道:“淑儿,你果然做到了,真的击败了宇文化及!”言淑道:“宇文化及是草包,击败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向言又道:“宇文化及不过损失了几千人马,剩下的部队也还是我们的二倍多。没想到宇文化及只不过小败了一场,结果四路隋军居然全部都撤兵回去了。” 言淑道:“对于独孤盛来说,将宇文化及排挤出禁卫军肯定要比消灭我们优先级更高。宇文化及打了败仗,正是一个在杨广面前说宇文化及的坏话排挤宇文化及的大好机会,又怎么有心思跟我们纠缠?独孤盛已经到杨广面前告自己的状了,宇文化及肯定要马上回去替自己分辨和推卸责任了。宇文化及打了败仗,独孤盛不战而退,倘若刘子翊和许绍逞能击败了我们,不是明摆着说宇文化及和独孤盛是草包吗?” 向言又道:“对了,淑儿,你是怎么学会练兵的功夫的?”言淑道:“周芷若把《武穆遗书》给我看了几遍,然后让我替她指挥峨眉组织的义军。”顿了顿,又不安地道:“我当时被她骗了,以为她是夫人,就把‘敛息功’教给她了。”向言道:“她肯定没想到学会了‘敛息功’后每隔几年就要飞升一个世界,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宇文化及发现独孤盛引兵撤退后,忙引兵亡洛阳退去,并派出心腹之人提前赶回洛阳,将战况告知阀主宇文伤。宇文伤接到宇文化及的消息后,召集阀中子弟商量对策。在宇文智及的力谏下,宇文阀决定封锁宇文化及兵败的消息,并诱骗司马徳戡协助自己发动兵变。 司马德戡被宇文智及说动,率禁卫军配合宇文阀发动兵变,弑杀杨广,尽诛隋宗室,并杀死独孤阀阀主独孤峰及许多大臣。隋宗室中唯有杨广的侄子秦王杨浩同宇文智及交好,被宇文阀立为傀儡皇帝,宇文智及逼迫杨浩封自己为大丞相,总览朝政。司马德戡后来听说宇文化及被言淑击败,加上在事后又没捞到什么好处,不由得大为后悔。 独孤盛在回洛阳的路上听说杨广被宇文智及联合司马徳戡所弑杀,独孤峰为保护杨广而死,独孤阀剩余族人逃出洛阳城,于是率军向东,进入江都。长安的文武百官拒不承认宇文阀所控制的伪朝廷,拥立杨广的孙子代王杨侑为帝,并下令讨伐宇文智及和司马徳戡,为杨广报仇。金城校尉薛举起兵造反,并率军向长安进发。长安朝廷无法抵挡,杨侑不得不召李渊入朝辅政,并抵挡薛举和讨伐宇文阀。 杨广被弑的消息传出后,隋将方泽滔驱逐竟陵官吏,成立独霸山庄,打出“保境安民、等候明君”的旗号控制竟陵,并派人与九江和飞马牧场结盟,三地守望相助、互相救援。这日,方泽滔派人送来求救信,说是杜伏威亲率七万江淮军围攻竟陵。 杜伏威是义军江淮军的首领,一向纵横于江淮之间。江淮军的北面是瓦岗军,瓦岗军是天下义军中势力最大的一支;江都有独孤盛和王世充,独孤盛统率的禁卫军是天下少有的精锐,王世充也是名将,所部也是劲旅。杜伏威几经权衡之下,决定向西发展——留辅公佑镇守江淮保住基本盘,自己带兵横扫荆襄。竟陵无法抵挡江淮军,便向盟友九江和飞马牧场求救。 向言道:“竟陵被攻击,淑儿,你说要不要派人去救?”言淑道:“要救。杨广死后,李阀只用了五年就平定了天下。我们时间不多,需要趁这个机会控制荆襄才有跟李阀争天下的资格。”向言道:“信上说围攻竟陵的江淮军号称有十万人,而我们不到二万人,该如何才能接竟陵之围?”言淑道:“相公放心。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杜伏威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江淮军也是乌合之众,人数虽多却也不足为虑。” 向言和言淑带人往竟陵赶去,靠近竟陵时,恰好撞到了江淮军身后。言淑道:“天亡杜伏威!”向言惊道:“淑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向言原先的想法是进入竟陵城,凭城墙抵挡江淮军,可没想过与江淮军野战过。言淑道:“直接冲锋就是了。”向言心中犹豫,但怀着对言淑的信任,还是下令大军朝江淮军冲锋。江淮军被打得措手不及,顿时大乱。向言点头道:“果然是乌合之众。” 杜伏威接连击毙十数人,也约束不住手下,又带着数十名亲卫朝向言和言淑冲来。向言一愣,道:“杜伏威想干什么?”言淑道:“他应该是想擒贼擒王。”向言“哼”了一声,道:“现在我能杀他吗?”言淑道:“最好是少杀人,但也不是一个人都不能杀。既然他自己找死,自然是可以杀的。” 云玉真道:“区区一个杜伏威哪里需要师父和师公出手?交给弟子收拾他也就是了。”言淑道:“杜伏威成名多年,估计功夫不在你爹之下,你怕不是对手。”云玉真掏出暴雨梨花针,道:“师父放心,有师公赐下的法宝在,我杀杜伏威易如反掌。”言淑道:“好,你去吧!”向言采补了云玉真的八成功力后,担忧云玉真的安危,便将暴雨梨花针给了云玉真,以让云玉真防身。 云玉真带着众丫鬟朝杜伏威迎了上去,众丫鬟布成北斗大阵,与杜伏威身边的亲卫战成一团。杜伏威腾空而起,一拳朝云玉真头顶砸去,云玉真扣动机括,数十只银针朝杜伏威射去。杜伏威身中数十只银针,摔到在地上,死不瞑目。云玉真举起杜伏威的尸体,娇声喝道:“杜伏威已死,你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江淮军的将士发现了杜伏威的尸体,顿时更加混乱。向言下令追杀,大破江淮军。 第三百九十五章谋取竟陵 击破江淮军后,向言和言淑带人往竟陵赶去。言淑给向言传音道:“相公,我们进了竟陵后,就找个机会杀了方泽滔,夺了竟陵城。”向言吓了一跳,忙给言淑传音道:“方泽滔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偷袭盟友,怕是会影响名声。”言淑又传音道:“李唐只有了五年便已平定天下,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来经营名声了。” 向言传音道:“可是我们并没有平推天下的实力,未来少不得需要合纵连横。如果我们的名声太坏,未来谁愿意跟我们结盟帮助我们?”言淑思索了一会,传音道:“这样吧,我们先吓唬吓唬方泽滔,看看能不能让他主动向我们投降。”向言点头。言淑又出声道:“到了竟陵后,我们不要说杜伏威被玉真杀了,就只说我们小胜一场,将江淮军暂时打退了。”向言虽然没弄懂言淑的用意,但还是点头答应。 向言大军靠近竟陵城时,正巧遇到了一队人马,向言令人前去询问交涉。不一会,有一个老将来到向言和言淑马前,行了一礼道:“竟陵右先锋方道原见过向大侠和言姑娘,请问向大侠和方姑娘为什么会带兵来到竟陵?”江淮军来势汹汹往竟陵杀来,方道原心中焦虑,便带人出来打探情报,恰好遇到了向言一行人。 向言心中奇怪,道:“我们是接到了你们的求救信,特意赶来增援你们。”方道原大惊,道:“我们没发求救信啊!”向言闻言一愣。方道原解释道:“我们庄主前不久救了一个妖女,被妖女所迷惑。整日只与妖女寻欢作乐,无心理会城中事务,根本就没写过求救信。” 言淑道:“我已经检查过了,求救信上确实有方庄主的印章。”顿了一顿,又道:“我们杀了任少名,曲傲为了给任少名报仇,还带着铁骑会的残余人马加入了许绍围攻九江的队伍中。可自许绍退兵后,曲傲就没有动静了,我还一直为此事而感到奇怪。看来定然是曲傲勾结了方庄主身边的人,盗窃了方庄主的印章,伪造了求救信,骗我们离开九江,他再趁机偷袭九江。” 向言一惊,忙传音给言淑:“淑儿,我们要不要马上回去救援九江?”言淑传音道:“相公不用担心,来之前我已经叮嘱过云广陵了,他们没那么容易攻下九江的。”向言恍然大悟。 云玉真的八成功力被向言采补后,现在功力平平。按照向言的意思,这次救援竟陵云玉真就不用跟着来了。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向言不愿自己的女人冒险,但是言淑却坚持要将云玉真带上,向言只好把暴雨梨花针给了云玉真以防身。现在想来,言淑是将云玉真作人质以牵制云广陵,以免云广陵投降曲傲将向言和言淑拒在九江城外。 方道原道:“定然是婠婠那个妖女伪造的求救信。”向言道:“婠婠是谁?”方道原恨恨地道:“就是那个迷惑庄主的妖女。当初庄主在城外遇到了被强盗袭击的她们一家,妖女的父母都死在了强盗手里,庄主将妖女救下来了,却没料到是引狼入室。唉……” 言淑给向言传音道:“相公,竟陵城到手了!”向言目视言淑。言淑道:“阴癸派最近出了一位弟子,据说是派中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传人,名叫绾绾。方泽滔救的绾绾定然就是阴癸派的绾绾,定然是阴癸派对方泽滔用了美人计。” 自董仲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始终没有翻身的一些教派,合成了魔门。东汉末年,有一旷世奇才“天魔”苍璩因愤世嫉俗、孤傲偏激,不溶于正统,故收遍天下典籍,将其中的奇技秘术去芜存菁,取其合于己道者,加工整理为十卷《天魔策》,是为魔门之始。 后来魔门为分裂阴癸派、花间派、圣极宗、补天阁、天莲宗、真传道、灭情道、魔相宗这两派六道,十卷《天魔策》分别落入两派六道之中。其中,以阴癸派的势力最大,身兼花间派和补天阁两派掌门人的石之轩武功最高。 十卷《天魔策》中,以言淑和向言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最强,是《天魔策》中的至高心法。“道心种魔大法”原本由圣极宗掌管,但圣极宗的上任宗主没有把“道心种魔大法”传下来,后来“道心种魔大法”意外落到了言淑和向言手中。 言淑又传音道:“阴癸派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传人派到竟陵来,定然是阴癸派要对方泽滔下手了。只要方泽滔一死,竟陵城群龙无首,又大敌压境,其他人不投靠相公又能投靠谁?” 向言传音道:“会不会是阴癸派想收服方泽滔?”言淑传音道:“阴癸派如果想收服方泽滔,那定然就是看上了竟陵城。可如今杜伏威大军压境,绾绾却引诱方泽滔不理世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让方泽滔守住竟陵城的意思。如果没有了竟陵城,方泽滔又算什么东西?哪里值得绾绾对他用美人计?绾绾的所作所为倒更像是要配合杜伏威兵不血刃攻占竟陵城。” 向言传音道:“我们拆穿婠婠的身份,救下方泽滔,能不能让他投降我们?”言淑传音道:“方泽滔掌握的势力和相公掌握的势力大致相当,想让他投降相公只怕很难,还是等他死后收复他的手下比较容易一点。而且方泽滔能够被婠婠迷惑,就能被别人迷惑。阴癸派中别的不多,就是美人多。如果相公真的收复方泽滔,结果方择滔随后又被阴癸派的妖女迷惑,于相公的大业岂不是大大不妙?” 向言点头,觉得言淑的话有道理。向言与方泽滔并无交情,只是觉得二人是盟友,那能救一把便救一把了。但现在听言淑这么一分析,觉得救方泽滔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便果断地决定让方泽滔去死。 第三百九十六章竟陵到手 向言又想起一事,传音言淑道:“淑儿,你觉得婠婠有多大可能杀了方泽滔?”言淑道:“很有可能。婠婠如果够聪明,在她知道我们来了后她就该马上逃走,她有多大胆子敢和我们相争?她师父来还差不多?” 因为圣极宗的上任宗主没有将《道心种魔大法》留在圣极宗,而言淑又意外得到了《道心种魔大法》,因此江湖上都默认言淑才是圣极宗的继承者,身份与阴癸派宗主祝玉妍相当,而婠婠只是祝玉妍的弟子而已。 言淑又传音道:“婠婠在竟陵花了不少心思,但我们一到,她就得灰溜溜地逃走,t心中一定憋屈。她心中憋屈,就得发泄出来,她又不能朝我们发泄,那就只能发泄在方泽滔身上了。加上她并不知道杜伏威被我们所杀,以为江淮军只是被我们小败一场,她的任务又多半是配合江淮军攻破竟陵,那她杀了方泽滔后,联系杜伏威,让江淮军趁竟陵群龙无首时攻击竟陵,她的任务也还是可以完成的。” 向言点头,认可言淑的判断,觉得方泽滔非死不可了。九江军和竟陵军到达竟陵城外,向言安顿好军队,带着言淑和云玉真随方道原去独霸山庄见方泽滔。 方道原将三人带到独霸山庄客厅,奉上茶水,道:“三位稍等,我去通报庄主。”向言道:“方先锋请便。” 此时方泽滔正与婠婠在后花园游玩,向言看着方道原进入后花园,坐等方泽滔的死亡。果然,方道原进入后花园一会儿后,就听到方道原一声怒吼。 三人和独霸山庄的护卫冲入后花园,发现方道原和一名中年男子死在花园中,不远处有几名婢女瘫倒在地上。言淑来到一名婢女前,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动手杀人?”婢女道:“是婠婠夫人动的手,她杀了庄主和方先锋后逃跑了。”向言心道:“果然不出淑儿所料,婠婠真的把方泽滔杀了。” 竟陵诸将听到方泽滔被婠婠所杀的噩耗后,陆续来到独霸山庄。方泽滔的弟弟方泽流率先开口道:“庄主受了妖女暗算不幸身亡,竟陵群龙无首,而杜伏威又在城外虎视眈眈,大伙说说我们该怎么办?”诸将都默然无言。 向言心中焦急,想道:“淑儿觉得我能够趁此机会吞并竟陵,可我该如何开口?难道要我私下收买竟陵的将领?”向言偷偷看了言淑一眼,言淑老神在在,一言不发。向言给言淑传音道:“淑儿,我现在该说什么?”言淑道:“相公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等他们拥立你就好。”出于对言淑的信任,向言静下心来。 老将冯歌道:“为今之计,只有请向大侠带领我们打退江淮军守住竟陵了。”方泽流忙道:“向大侠不是竟陵人,况且还有九江的基业要打理,如何能够在竟陵领头?”向言心道:“方泽流是想兄终弟及自己领头?”但向言不知道在座的有多少人支持自己,便假意推辞道:“不错,由我来领头确实不合适。竟陵人才济济,定然能选出德才兼备的领头人。” 冯歌道:“如果向大侠不领头,在座的诸位谁有把握打退江淮军守住竟陵?”方泽流一噎,诸将都不敢答话。冯歌跪在向言面前,道:“杜伏威残暴,动辄屠城。如果江淮军打破竟陵,竟陵的满城百姓就都玩了。还请向大侠看在满城百姓的份上,救一救竟陵吧!” 冯歌原是隋军将领,在竟陵德高望重。见冯歌下跪,诸将都陆续跪在向言面前,道:“请向大侠救救竟陵百姓吧!”其余人都已软,方泽流不可能一人独硬,无奈之下,只好掏出兵符,跪在向言面前道:“这是竟陵兵符,可调动竟陵人马。请向先生务必收下兵符,带领我们打退江淮军。” 向言偷偷看向言淑,言淑微微点头。向言接过兵符,道:“也好,我就暂时领头,共抗江淮军。如果苍天垂怜,我们侥幸打退江淮军,到时候我再回九江也就是了。” 历朝历代经常有几千官军追着几万农民军打的事情发生。官军的战斗力之所以大大超过农民军,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官军的装备要比农民军精良得多。方泽滔本是隋军将领,所部都是隋军官军,装备精良。巨鲲帮是民间武装,装备自然要差得多。 向言分派人马打探江淮军情报和镇守城池,又借口让巨鲲帮弟子担任先锋对抗江淮军,将竟陵军械库中的装备尽数换与巨鲲帮弟子。方泽流等人很是不满巨鲲帮弟子尽取竟陵城中军械库的军械,但因为他们不想担任先锋对抗江淮军,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了此事。 向言心道:“杜伏威已死,江淮军被我杀得大败,哪里还敢再来?这批军械不是我白赚的吗?就算我最后得不到竟陵,就凭这些军械,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晚上,城中突然生乱,向言忙令加强戒备。不一会儿,城中安定下来。又一会儿,冯歌带人赶到独霸山庄——向言住进了独霸山庄,将房泽流的人头扔到向言面前,道:“向大侠,方泽流想造反,被我们杀了。” 原来方泽流后来又打听到杜伏威已死,江淮军退走,觉得向言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便召集竟陵诸将,想驱逐向言。冯歌提出疑议:“杜伏威虽死,辅公佑仍在。辅公佑是杜伏威的结拜义弟,倘若辅公佑要为杜伏威这个结拜大哥报仇。再次杀到竟陵来,竟陵如何抵挡?”方泽流则觉得辅公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次袭击竟陵,至于日后,大不了投降瓦岗或是李阀也就是了,反正凭竟陵的实力也不可能夺得天下。 方泽流和冯歌话不投机,双方越说越僵,最后双方火并。支持冯歌的人多,支持方泽流的人少,最后冯歌成功斩杀方泽流。 第三百九十七章势力初成 向言心道:“这冯歌真是识时务。”叹息一声,令人好好安葬了方泽流。向言与言淑商议后,派人四处招揽荆襄各处城池。 各城原是隋朝领土,效忠于杨广,但杨广和隋宗室尽数被宇文智及所杀,只有洛阳的秦王杨浩和长安的代王杨侑还活着。秦王杨浩是宇文智及的傀儡,各城肯定不愿意向杨浩效忠;杨侑在招李渊辅政不久后,被李渊所废。 各城一下子就没有了效忠的对象,偏偏各城又力量不足,无法自立。如果要效忠新的势力,自然以长安李渊、瓦岗李密和河北窦建徳为最佳,但三人都远在天边,一旦本地出了什么变故,无法得到三人的有力支援。近在眼前的杜伏威,又望之不是人君,跟着他干明显没前途。 各城几经权衡之下,不约而同地都和方泽滔一样打出了“中立以待明君”的旗号,并在杜伏威席卷荆襄的时候,选择了做墙头草投降杜伏威。在杜伏威身死兵败后,面对着能够击杀杜伏威的向言的招揽,各城也不敢反抗,大多陆陆续续的投降了向言。 冯歌向向言汇报:“各地都向我们臣服,只有宜都许绍和襄阳钱独关不肯臣服。”杨广死后,巴蜀独尊堡堡主谢晖驱逐巴蜀官吏,控制巴蜀,与宜都许绍结盟,共同打出了“中立以待明君”的旗号。向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冯歌又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的基业已经很大了,众人都认为向大侠应该立国**以定名分。”向言一愣,有些犹豫。言淑道:“可以,你们下去准备吧!” 向言道:“淑儿,你看我现在有资格立国**吗?我现在**会不会被人笑话为沐猴而冠?”言淑道:“现在**的人又不是只有相公一人。如今天下大乱,称王**的人不知有多少,有些人还不如相公你呢!况且相公是迟早的事,冯歌说的也有些道理。名不正则言不顺,不定下名分,我们也不方便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向言还是有些担心。言淑又道:“相公放心,就算争霸天下失败,我们两个也能逃掉。如果真的事不可为,大不了我们抛弃部下去做一对江湖浪人就是了。”向言又道:“我们不用去进攻宜都和襄阳吗?”言淑道:“我们先试试看能不能招降他们,只有相公**了才方便我们给他们开条件。” 向言声望不足,自然也没想过请其他势力的人来参加登基大典,因此只过了一个多月,在一个黄道吉日便宣布开国**。因为向言所占领的荆州之地处于古时的楚国,向言便将国号定为楚。向言立言淑为后,立云玉真为妃,因为言淑没有亲人,云玉真之父云广陵作为唯一外戚便被向言召到竟陵,与地头蛇冯歌共掌兵权,九江由云广陵的副手原巨鲲帮副帮主卜天志镇守。 向言参加完登基大典,回到住处后,用手捂住小腹,呻吟了一声。言淑担心的问道:“相公,你怎么啦?”向言道:“我的‘梁门穴’、‘太乙穴’、‘关元穴’隐隐作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言淑道:“我帮相公看看是怎么回事。” 言淑替向言把脉,又低头沉思,半晌后抬头道:“这应该是相公练‘道心种魔大法’的反噬,魔门功夫就是这样。如果将玄门正宗的功夫练到相公这种程度,活到百岁都不是梦想,但是将功夫练到相公这种程度的魔门大佬,活过七十的都是凤毛麟角,大部分都是五六十而亡,三四十就走火入魔而死的也不在少数。” 向言惊道:“我练‘道心种魔大法’还没多长时间,这么快就开始反噬了吗?”言淑道:“相公你虽然练‘道心种魔大法’的时间不长,但你从小练习‘敛息功’。‘敛息功’是‘道心种魔大法’的残篇,反噬没有‘道心种魔大法’重,但也不是没有反噬。” 向言忙道:“那我该怎么办?”言淑道:“为今之计,相公只有尽快提升‘道心种魔大法’的境界。只要相公提升的速度比反噬的速度快,能够在反噬彻底爆发之前破碎虚空,应该就没事了。”向言苦笑道:“境界也不是想提升就能提升的吧!”言淑道:“那就只好加快速度,尽快平定天下了。”向言沉吟道:“只能如此吗?”言淑反问道:“相公还有别的主意吗?”向言默然无语。 这时手下前来汇报:巴陵帮的香玉山前来祝贺向言登基**。天下的主要帮会是八帮十会,巴陵帮是八帮中势力第二大的帮会,全国共有三百赌馆和二百青楼,情报丰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名声极差,替杨广从事贩卖人口的业务。香玉山的父亲香贵是天下两大赌神之一,父子两人都是巴陵帮的重要人物,香家的妓院和赌场遍布中原大地。 向言问言淑道:“我们给巴陵帮发过请帖吗?”言淑否认道:“没有。”向言道:“那他来干什么?”言淑道:“我们跟巴陵帮没有来往,香玉山肯定不是来观礼的。巴陵帮的势力原本超过巨鲲帮,但我们又占了这么多地方,势力已经反超巴陵帮了,巴陵帮应该没资格来跟我们结盟。我猜巴陵帮派香玉山来应该是寻求依附或是投靠的。”向言道:“巴陵帮作恶多端,我们如果和他们混在一起只怕会影响名声,另外我良心也不安。” 言淑道:“巴陵帮势力强大,情报丰富,如果能够收服巴陵帮,对我们很有好处的。刘备一生仁义,可后来也还是将名声变现以收复益州。杨广死后,李渊只用了五年就平定天下,我们时间不多,来不及慢慢经营名声,倒不如将名声变现换些好处。如果相公良心实在不安,大不了我们收复巴陵帮后,找个机会除掉巴陵帮中罪大恶极的人也就是了。而且我们不收复巴陵帮,巴陵帮远在巴陵,我们也拿他们无可奈何。但如果我们收复巴陵帮,把帮中的恶人召到竟陵来,到时候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相公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 第三百九十八章下一步的计划 果然不出言淑所料,香玉山当真是代表巴陵帮前来投降向言的。 原来巴陵帮的大当家陆抗手被刺客刺杀,而且巴陵帮还没有抓到刺客。陆抗手是巴陵帮中武功最高的人,既然他都挡不住刺客的刺杀,其他人就更挡不住了。巴陵帮中因此人心惶惶,经过商量后,决定举帮投降向言,以寻求庇护。 巴陵帮情报丰富,香玉山提供了几条情报给向言。 豫章的林士弘和襄阳的钱独关都是阴癸派的人;八帮中的南阳帮中也有阴癸派的人,且阴癸派似乎打算扶持自己人控制南阳帮,并利用南阳帮来控制南阳;虽说没什么证据,但巴陵帮中的人都猜测刺杀陆抗手的刺客是阴癸派为了控制巴陵帮而派来的;除此之外,江淮军的辅公佑和铁骑会的任少名也是阴癸派盟友,任少名死后,任少名的父亲曲傲收拢了铁骑会的残余势力,并与阴癸派重新结盟,带人退到了宜都。 婠婠在竟陵的所作所为,明显是为了配合江淮军攻陷竟陵,但阴癸派臭名昭着,人人喊打,以杜伏威的为人,不至于跟阴癸派结盟,言淑由此而十分疑惑婠婠的目的。现在看来,与阴癸派结盟的人应该是辅公佑,他们的计划多半是等杜伏威攻陷竟陵后,婠婠再以俘虏的身份接近杜伏威并刺杀杜伏威,辅公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上位。只是不料向言横空出世,先后占领了九江和江汉地区。不过好在杜伏威被云玉真所杀,辅公佑还是上位了,阴癸派的计划还是完成了一半。 如果一切都按照最有利阴癸派的局势发展,阴癸派成功控制巴陵帮和南阳帮,曲傲再控制宜都,那向言的楚国的四周可就被阴癸派和阴癸派的盟友包围了。这么一想,阴癸派一定看楚国很不顺眼,向言定然是阴癸派的眼中钉。 另外慈航静斋的弟子师妃暄带着和氏璧到了洛阳,打算选出明君后,将和氏璧交与明君。据说凡是有志于天下的势力之主都亲自或是派出代表赶赴洛阳,希望能够得到师妃暄的认可,获得和氏璧和白道的支持。 言淑问香玉山道:“香玉山,你认识天莲宗的安隆吗?”香玉山道:“小人和安宗主有过几次来往。”言淑道:“我有事找安隆,你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去洛阳见我。”香玉山道:“是。” 言淑又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香玉山跟黛绮丝一般,脸色苍白,时不时就咳嗽一声,看上去像是受了内伤。 香玉山道:“小人小时候,家父的一位好友是阴癸派的长老,到我家做客时无意间透漏了魔门的秘密,为杀人灭口,故意传授武功给家父,其实是邪功会使人走火入魔。家父自问不是练习上乘武功的料于是便将此功传给了小人,让小人练习。最后导致小人走火入魔,身中寒毒受了内伤。” 言淑道:“修炼阴癸派内功走火入魔中了寒毒?小事!”将《葵花宝典》递给香玉山,道:“练《葵花宝典》练出来的内力是阳刚属性的内力,可以中和身体内的寒毒,有空你可以看看秘籍。”香玉山喜道:“多谢陛下和娘娘赐小人神功。” 香玉山走后,向言问言淑道:“你怎么把《葵花宝典》给他了?”言淑道:“他本来就是为《葵花宝典》而来。他应该是听说了鲁妙子之事,才到我们这里来求《葵花宝典》的,巴陵帮就是他求《葵花宝典》而献给我们的礼物。” 向言默然。鲁妙子被祝玉妍打伤中了寒毒,香玉山被阴癸派的长老暗算中了寒毒,《葵花宝典》既然能够解鲁妙子身上的寒毒,自然就能解香玉山身上的寒毒。只是言淑就不担心香玉山拿了秘籍后就翻脸不认帐?向言转念又一想,这天下敢赖言淑帐的人应该不多。 向言又道:“淑儿,你约安隆去洛阳见面,是打算去洛阳吗?”言淑道:“嗯。我们实力尚弱,需要找几个盟友。既然天下的各大势力都去了洛阳,那我们也去洛阳,看看能不能合纵连横一番。”向言道:“应该让哪些人去洛阳?”言淑道:“我们手下没有什么独当一面的人才,那就由我们两个还有云玉真三人去吧!楚国就交给云广陵来镇守。”向言道:“阴癸派磨刀霍霍,我们两人都离开楚国,只怕云广陵未必镇得住场子。” 言淑道:“不怕,情况没那么严重。杜伏威虽然没有儿子,但是他有好几个义子,而且他的义子都骁勇善战,在江淮军中威望很高,辅公佑压服不了他们,加上江淮军东面还有李子通。辅公佑内有杜伏威的义子争权,外有李子通的威胁,一时半会之间,他是腾不出手来攻击我们的;巴陵帮已经向我们投降,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阴癸派和曲傲只是有控制南阳和宜都的计划,但是毕竟不是还没有成功吗?阴癸派和曲傲也不可能利用南阳和宜都的力量来攻击我们;林士弘的地盘与我们的地盘不接壤,他要攻击我们,只有下鄱阳湖攻击九江一条路,巨鲲帮以前就是跑长江的,拼水战,卜天志是不怕他的;就剩下一个钱独关,他的实力弱小,就是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来招惹我们。” 言淑顿了一顿,又道:“以阴癸派的角度来说,要想对付我们,最省事的方法就是像对付方泽滔那样,派一个美女对相公用美人计。相公如果遇到陌生的美女,千万要小心些。”向言初时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怎么会中美人计?但转念又想起了朱九真、李莫愁、慕容九和司徒静,颇为心虚,点头道:“我知道了。” 向言又道:“你约安隆见面是为了什么?”言淑道:“我想让安隆配合我们夺取巴蜀,只要我们夺取了巴蜀,宜都自然唾手可得。” 第三百九十九章安隆的消息上 向言将楚国托付给云广陵,自己和言淑带着云玉真往洛阳赶去。 向言道:“淑儿,你想让安隆配合我们夺取巴蜀,你觉得他答应的机会有多大?”言淑道:“天底下共有四种能够直达破碎虚空的功夫,一为虚无缥缈的‘战神图录’,一为道门的‘长生诀’,一为佛门的‘慈航剑典’,最后一种就是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而‘道心种魔大法’就在我们手中。如果安隆答应配合我们夺取巴蜀,我们可以把《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借他看几天。” 三人来到洛阳,向言道:“自杨广死后,李密指挥瓦岗军席卷中原,就只留下洛阳一座孤城不攻击。”言淑道:“当今天下,最有机会得到天下的就是李渊和李密二人了,李密被师妃暄选中的机会很大。李密不攻打洛阳,应该是为了让师妃暄当着天下各大势力的面把和氏璧交给自己。毕竟其他势力的人肯定不敢到李密的地盘,如果李密攻下洛阳,师妃暄将和氏璧交给李密的时候就没人捧场了。” 向言也是开国称帝之人,如行踪泄露,难免有其他势力的人会对向言下手。虽然向言不怕,但为避免麻烦,向言仍然顺便选了一个路边的小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向言、言淑和云玉真来到大堂吃饭。过了一会,向言突然发现店小二将大堂中的其他客人全部劝走,并且自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大堂里,只有向言、言淑、云玉真和一个离三人相对最远的青衣人。那青衣人一身文士打扮,背对三人自斟自酌。 向言和言淑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冷,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有一个胖子进入大堂,道:“安隆见过陛下、二位娘娘!”向言一指对面,道:“坐。”安隆在向言对面坐下,道:“不知陛下召安隆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向言一犹豫,道:“我希望你能协助我夺取巴蜀,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好处。” 向言本来和言淑商量的计划是安隆帮向言夺取巴蜀,向言就允许安隆抄录《道心种魔大法》的副本。安隆所在的天莲宗也是魔门八大宗门中的一支,“道心种魔大法”是魔门中唯一能够直达破碎虚空的至高心法,魔门中其他的宗门都想夺取《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想来向言的条件对安隆来说应该是有吸引力的。 只是现在大堂内还有一个青衣人,而那个青衣人明显是冲向言而来的,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在这么一个不辩敌友的人的面前,向言不想提到“道心种魔大法”——魔门在民间臭名昭着、人人喊打,如果向言公然提到用魔门的至高心法“道心种魔大法”来作交易,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是魔门中的人吗?向言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魔门中人。而且安隆也未必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魔门身份。安隆虽然是魔门天莲宗的宗主,但他也有明面上的身份掩护。如果向言当着别人的面提出用“道心种魔大法”跟他作交易,安隆未必敢接话。 向言由此而向安隆模棱两可地表示,如果安隆帮自己攻占巴蜀,自己会给予他好处。 安隆眼光瞟了一眼青衣人,道:“解晖死了。”向言和言淑都一愣。安隆又道:“巴蜀最大的势力是独尊堡,其次就是巴盟和川帮。巴蜀“保境安民”、“中立以待明君”是解晖个人的想法,巴盟和川帮倒是很愿意积极进取趁天下大乱分一杯羹的。只是因为独尊堡一向号称第五大门阀,势力最大,解晖又是巴蜀第一高手,更是宋阀阀主宋缺的结拜兄弟和儿女亲家,因此巴盟和川帮的野心被解晖所压制。现在解晖已经死了,独尊堡的堡主之位由解晖的儿子解文龙继任。解文龙的武功、威望、能力都不如解晖,是压制不了巴盟和川帮的野心的。陛下如果有意图谋巴蜀,不妨去联系巴盟和川帮。” 向言眉头微皱,有些不快。言淑问安隆道:“解晖是怎么死的?”安隆又瞟了一眼青衣人,小心翼翼地应道:“被石之轩杀了。”向言又是一愣。石之轩是魔门中花间派和补天阁两派的宗主,一向神出鬼没,江湖中很少能听到他的消息。言淑又道:“解晖是怎么和石之轩起冲突的?” 安隆道:“鲁妙子年轻时,曾被祝玉妍打伤,伤势几十年没好。不知道因为什么,鲁妙子的伤势突然好了,还功夫大进。”向言心道:“看来鲁妙子还是练了《葵花宝典》。” 安隆又道:“鲁妙子伤好以后,就去找祝玉妍复仇。祝玉妍行踪隐秘又武艺高强,阴癸派也势力庞大,鲁妙子无法下手,便去找解晖帮忙。其他人除魔卫道只是嘴上说说,解晖可是将除魔卫道落到了实处。解晖对于……魔门妖人极为痛恨,但凡发现魔门妖人的踪迹,解晖就会主动围剿。得知鲁妙子要对祝玉妍下手后,解晖立马配合,二人设下了一个阴谋。先由鲁妙子取出了圣帝舍利……” 圣帝舍利是魔门至宝,一向由圣极宗保管。练习圣极宗保管的《道心种魔大法》需要圣帝舍利辅助——向言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不是正统的修炼方法,历代圣极宗宗主临死前也会将毕生功力和精元储存到圣帝舍利中。圣极宗的前任宗主失踪前将圣帝舍利交给鲁妙子,让鲁妙子在魔门中选出一位有前途的人,将圣帝舍利交给那人。不及后鲁妙子被祝玉妍打伤,鲁妙子便将圣帝舍利藏了起来。 安隆接着道:“解晖和鲁妙子故意将圣帝舍利出现的消息泄露给了石之轩和祝玉妍,将二人引到成都,以圣帝舍利引诱二人自相残杀,然后再坐收渔人之利。石之轩杀了祝玉妍后,正一肚子火,又遇到了想当渔翁的解晖和鲁妙子,便将火气发泄到了二人身上,将二人所杀。” 第四百章安隆的消息下 向言心道:“我虎口夺牙从阴癸派手中抢下了九江和江汉,阴癸派看上的巴陵帮也有意投靠我,阴癸派却一直没有对我进行报复,原来是因为祝玉妍被石之轩所杀的缘故。魔门之所以一直不如正道,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内斗严重,新老宗主很难和平交接,几乎每次换宗主都要内斗一场。” “祝玉妍的继承人原本是绾绾,但现在祝玉妍突然死亡,而绾绾又年纪尚幼,以绾绾的武功威望,谅她压不住宗门内的诸长老,这次阴癸派不可能不内斗的。这么说阴癸派应该一时半会顾不上报复我们了?萧铣派香玉山代表巴陵帮来投靠我们,但在我派人去接手巴陵帮时,萧铣似乎又有推脱之意。难道是因为萧铣知道祝玉妍已死,阴癸派开始内斗,巴陵帮受到的威胁降低,又后悔投靠我了?” 向言沉吟半响,道:“石之轩和祝玉妍武功如何?”言淑道:“大概和你我相当。”向言又道:“解晖和鲁妙子功夫有多高?”言淑道:“大概和云广陵、宇文化及相当。”向言一愣,道:“解晖和鲁妙子是怎么有勇气去伏击石之轩和祝玉妍的?” 向言刚刚飞升到这个世界时,体内没有半点真气,还挨了宇文化及和傅君绰一拳一剑,也照样能一脚将宇文化及踢成了太监。以向言和云广陵及宇文化及的功力差距,向言实在是想不通解晖和鲁妙子是怎么有勇气伏击石之轩和祝玉妍的。 安隆猜测道:“他们大概是误会自己跟石之轩和祝玉妍的功夫相当吧!”向言又是一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这种误会是不是太大了些? 安隆道:“宋缺曾约战石之轩,石之轩一直没有理会,世人都说石之轩不如宋缺,解晖功夫不在四大阀主之下。而且石之轩曾输给宁道奇,晁公错曾与宁道奇大战一百多招,解晖的功夫至少不比晁公错差。这么算起来,就算解晖的功夫比不上石之轩,也应该相差不多,而祝玉妍功夫在石之轩之下,多半不如解晖。谁能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 向言一愣,道:“晁公错跟宁道奇打了一百多招,然后跟晁公错差不多的解晖伏击不如宁道奇的石之轩却被反杀?这……这……”其中的武力值差别让向言难以理解。言淑道:“宁道奇是中土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一生未逢一败。晁公错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他是名门宿老,资历很高。估计是宁道奇给晁公错面子,陪他玩了一会。”向言恍然大悟,道:“哦,宁道奇跟晁公错交手的时候放水了,这就说得通了。” 言淑道:“听说石之轩和祝玉妍年轻时相处过一段时间。”安隆道:“有这事,后来石之轩抛弃了祝玉妍,祝玉妍由此一直在找石之轩报抛弃之仇,而石之轩因为心中有愧,一直避了祝玉妍三十多年。”向言头脑一热,道:“你怎么知道石之轩对祝玉妍心中有愧?”安隆道:“祝玉妍一直在找石之轩麻烦,而石之轩的功夫超过祝玉妍。如果不是石之轩对祝玉妍心中有愧,石之轩为什么不一巴掌拍死祝玉妍,而是避开她三十多年?” 言淑道:“那石之轩为什么现在对祝玉妍下了杀手?” 安隆道:“石之轩练功走火入魔了,需要圣帝舍利,而圣帝舍利放在一个箱子里。鲁妙子说他在箱子里设有机关,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不能打开箱子,箱子里的机关就会损害圣帝舍利。鲁妙子的机关术天下第一,谁敢认为他说的是假话?祝玉妍知道石之轩需要圣帝舍利,便损人不利己,守在箱子前,宁可自己不要圣帝舍利也决不让石之轩得到圣帝舍利。不杀了祝玉妍,石之轩就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圣帝舍利。” 向言心道:“看来石之轩对祝玉妍的愧疚也有限,平常也就罢了,当石之轩受到威胁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也可以对祝玉妍下手。” 言淑道:“听说石之轩的轻功天下第一,他就不能扛起箱子就跑吗?”安隆道:“箱子重一百多斤,祝玉妍的轻功也不差。石之轩的轻功虽然在祝玉妍之上,但也没到扛着一百多斤的东西还能甩开祝玉妍的地步。” 安隆又道:“其实鲁妙子原先的计划是用圣帝舍利来设计祝玉妍,但因为魔门以前被正道杀到了西域,后来魔门在祝玉妍和石之轩的领导下由从西域杀回了中土,魔门的领导者是祝玉妍和石之轩二人。解晖觉得用圣帝舍利设计祝玉妍一人有些浪费,加上他也低估了祝玉妍和石之轩的功夫,便将计划改为同时设计祝玉妍和石之轩,打算将魔门的两大巨头一网打尽。却没料到石之轩的功夫超出他的想象,他不光没能杀死石之轩,反而是自己掉了脑袋。” “解晖死后,石之轩还是没消气,便赶到独尊堡大杀了一通。虽然解文龙因为跑得快而活了下来,但独尊堡的高手被石之轩一扫而空,独尊堡的实力已经在川帮和巴盟之下。解文龙是宋缺的女婿,看在宋缺和宋阀面上,川帮和巴盟暂时没有对独尊堡下手,但是也已经不将独尊堡放在眼中了。眼下巴蜀做主的势力是川帮和巴盟,陛下如果想要图谋巴蜀,需要争取到川帮和巴盟的支持才行。” 地四百零一章不速之客 安隆在介绍完巴蜀的情况后离去。而在安隆离开之前,青衣人也偷偷离开了。向言十分怀疑青衣人是为自己而来,但青衣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饭馆里吃了顿饭。向言不是不讲理的人,实在没有理由拦截青衣人。 刚到洛阳,向言有些疲惫,吃过饭后便和言淑和云玉真回到客房休息。进客房后,向言根据习惯先倾听房间里有几人的呼吸。仔细倾听之下,果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向言立刻运起心镜在房内一扫,心镜上显示房梁上有两道人影。向言正欲动手,言淑已拿起两个茶杯,朝两道人影扔去。看来言淑已经提前发现了那两人。 两人伸手将茶杯挡开,跃下地面上。那两人一人是老者,一人是中年,那中年人一身文士打扮。中年文士叹道:“你们老老实实地喝下茶水,昏迷后被我们擒下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逼我们动手?”老者对向言怒目而视,道:“向言,言淑,你们杀我儿子,今日我当为我儿子报仇。”向言道:“你儿子是谁?”老者道:“我儿子是任少名。”向言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 任少名死后,铁骑会的大部分实力被任少名的父亲曲傲接收。曲傲与宜都的许绍联合,试图借助许绍的力量攻占九江,杀死向言和言淑,为任少名报仇,但总是有一些意外事情发生,导致许绍与向言的战争迟迟未能打响,向言的势力反而还大大扩张。看来曲傲终于忍不住了,打算借这次“和氏璧大会”来擒贼擒王,直接对向言和言淑动手。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是仇家。那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中年文士朝向言扑来,言淑则迎上了曲傲。中年文士刚才单手接住言淑的茶杯而夷然无事,看起来功夫不差。向言不敢大意,动用全力朝中年文士一拳打去。中年文士单手拂过向言的拳头,一股力量欲将向言的拳头牵引到别处,估计中年文士用的是类似“移花接玉”之类借力打力的功夫想将向言的力道卸开。向言力大,中年文士卸力失败。向言一拳打在中年文士胸口,中年文士胸口传出一阵“喀喇喇”的声音,身体飞出,撞到墙上,吐血而亡。 向言一愣,心道:“他能够接住淑儿的茶杯而夷然无事,怎么被我一拳就打死了?”转念又想道:“是了,淑儿不是弑杀之人。之前淑儿不清楚他们是敌是友——说不定他们闯到我们的房内是有什么误会呢,故而只是将他们逼出来,而没对他们下杀手。唉,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你武功这么差,怎么会来刺杀我们?这不是白白连累我开杀戒吗?”向言再抬头一看,曲傲已被言淑所杀。 次日,有一白衣赤足、相貌绝美的女子从窗口跳到房内,道:“婠婠见过圣帝、圣姬。”向言道:“你见我们有什么事?”婠婠道:“我希望圣帝、圣姬能帮我杀了石之轩。”向言笑道:“无怨无仇的,我们去招惹石之轩干什么?”婠婠道:“圣帝杀了石之轩是有很大好处的,如果石之轩不死,对圣帝有很大麻烦。” 婠婠道:“圣门中一向以我师尊和石之轩为首,石之轩杀死我师尊后,吓住了圣门各派。石之轩下令要统一圣门各派,并且已经得到了大部分门派的同意,他是不可能放过圣极宗的……”圣极宗前宗主有四个弟子,但这四个弟子都没有得到圣极宗的镇宗秘籍《道心种魔大法》,《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在向言和言淑手中,因此有人认为向言和言淑才是圣极宗的正统。 婠婠又道:“统一圣门后,各派必须将镇宗功法交给石之轩……”向言和言淑都无动于衷。向言对于《道心种魔大法》没有执恋,向言和言淑曾计划把《道心种魔大法》卖给安隆,以换取安隆帮助自己攻占巴蜀。如果石之轩愿意付出一定代价,向言把《道心种魔大法》卖给石之轩也不是不行。 婠婠接着道:“圣门各派出自于诸子百家,后来在汉武帝‘罢去百家、独尊儒术’后,百家合成了圣门。后来圣门各前辈认为只有君临天下,才能让本派思想光明正大地传承下去。眼下天下大乱,正是圣门夺取天下的大好时机。只是因为圣门群龙无首,各派互不统属,因此各派支持的人都不相同。如果石之轩统一圣门,圣门各派自然要把力气往相同的方向使,圣帝也要把你的地盘交给石之轩看中的人。” 向言问道:“石之轩也下场争霸天下吗?”婠婠道:“各派都下场了,像魔相宗宗主赵德言是东突厥国师,灭情道尹祖文的女儿是李渊的妃子,圣帝你凭什么会认为石之轩不会下场?”向言皱眉。石之轩想抢《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向言可以忍,反正向言也没打算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但石之轩想抢向言打下的地盘向言就忍不了了,毕竟这可关系到向言能不能顺利回到未来去找小龙女、李莫愁、慕容九她们。 言淑道:“对于石之轩想统一圣门一事,其余各派是什么看法?”婠婠道:“石之轩本身是花间派和补天阁两派的宗主;天莲宗宗主安隆是石之轩小弟——圣帝想让安隆支持你跟石之轩作对怕是不容易;灭情道一向支持圣门统一,不论是谁,只要他有统一的实力,灭情道就支持谁;魔相宗赵德言正在考虑,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老君观和道祖真传实力较弱,只要几个大佬统一了意见,他们想反对也没那个能耐。” 言淑又道:“你们阴癸派呢?”婠婠道:“师尊死在石之轩手里,我本来打算带领阴癸派杀死石之轩替师尊报仇,但是派中的其他人都不同意替师尊报仇,他们联手将我驱逐改立我师妹白清儿为宗主,并支持石之轩统一圣门。” 第四百零二章回竟陵 向言道:“你是要我们帮助你除掉白清儿夺回阴癸派宗主的位置?”婠婠道:“不是,就算圣帝帮我除掉白清儿让我坐稳阴癸派宗主的位置也改变不了什么。阴癸派中,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支持石之轩统一圣门,甚至不惜驱逐我改立白清儿为宗主。就算圣帝帮我除掉白清儿夺回宗主之位,那也只是让阴癸派再重新驱逐我一次罢了。” 在向言看来,比起与自己毫无交集的石之轩,还是包围了自己地盘的阴癸派威胁更大,但是婠婠对于除掉石之轩为祝玉妍报仇的兴趣要超过夺回阴癸派宗主的位置的兴趣。 婠婠道:“圣门各派中,只有圣帝和魔相宗赵德言没有同意由石之轩来统一圣门。昨晚来找圣帝和圣姬的两人,一人是阴癸派的盟友曲傲,另一人是阴癸派的长老边不负,他们是奉石之轩的命令来找圣帝和圣姬,要你们支持石之轩统一圣门的。圣帝和圣姬不光拒绝了石之轩的提议,还杀了他派来的使者,就算圣帝不去找石之轩的麻烦,石之轩也迟早会来找圣帝的麻烦的。” 向言道:“如果我不帮你杀掉石之轩,你会怎么办?”婠婠道:“那我就只能放弃师尊的仇,嫁给石之轩,带领阴癸派支持石之轩统一魔门了。豫章、襄阳都是阴癸派的地盘;宜都的铁骑会、江淮的辅公佑是阴癸派的盟友,巴陵,是阴癸派的附属帮派,前段时间他们想脱离阴癸派投靠圣帝,但在我们教训了他们一顿后,巴陵帮现在也老实了;南阳帮中也有阴癸派的人;巴蜀的安隆是石之轩的小弟;尹祖文的女儿是李渊的德妃;老君观就在洛阳。整个运河以西,除了圣帝的地盘外,石之轩唾手可得。” 言淑道:“任少名和曲傲都死了,铁骑会还能存在吗?就是曲傲活着的时候,铁骑会也一直被许绍压制,现在曲傲已经死了,铁骑会还能做点什么?” 婠婠道:“我师尊死了,我这个继承人也被驱逐,但阴癸派照样存在。铁骑会又怎么会因为两个人的死亡而灭亡?任少名在时,手下有左右护法,这两个人都是阴癸派的人;曲傲入主铁骑会时,带去了他的三大弟子。任少名和曲傲虽然死了,但两大护法和曲傲的三大弟子都还活着呢!铁骑会确实被许绍压制,要想凭铁骑会的实力驱逐许绍占领宜都,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如果有外来势力要攻打宜都,有铁骑会做内应,想来会省事很多。” 向言冷哼一声,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婠婠道:“圣帝如要杀婠儿,婠儿也只能束手就擒。只是就算圣帝将婠儿千刀万剐,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圣帝仁慈,饶婠儿一命,那就是婠儿带领阴癸派支持石之轩统一圣门;如果圣帝不饶婠儿,那就是白师妹带领阴癸派支持石之轩统一圣门。圣帝饶婠儿一命也好,杀婠儿也罢,阴癸派的立场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向言有些不安,言淑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绾绾道:“圣帝应该尽快杀了石之轩。只要石之轩死了,圣帝就会得到圣门各派的支持。”言淑笑道:“你是想借我们的手替你师尊报仇吧!”绾绾道:“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杀死石之轩对圣帝的大业是大有好处的。只要石之轩活着,圣门各派就不会再石之轩和圣帝二人中选择圣帝。只有石之轩死了,圣门各派才会支持圣帝。” 言淑笑了笑,道:“你先走吧,你说的这些,我们会考虑的。”绾绾行了一礼,道:“婠儿告退。” 向言问言淑道:“淑儿,你觉得绾绾说得怎么样?石之轩能够得到运河以西吗?”言淑道:“不能。史书记载得到天下的是李阀,不是石之轩。如果石之轩真的拿下运河以西,那得到天下的就是石之轩了。”向言道:“可按绾绾的说法,运河以西都有魔门的势力。” 言淑道:“有魔门的势力不代表就是魔门的势力地盘。如果魔门真有这么大的势力,他们就是名门正派了,也不至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魔门在关中、巴蜀、洛阳、宜都和南阳都有势力存在,但也只是存在而已,还是被其他的势力压制。辅公佑也只是阴癸派的盟友而已,孙权和刘备也是盟友,辅公佑和阴癸派能达成什么样的配合也不可知。绾绾所说的所有势力中,能够确认发挥作用的只有林士宏和钱独关,可这两人都不如云广陵。” 向言也道:“嗯,淑儿你说的对。尹祖文只是在李渊的岳丈而已,可在关中做主的还是李渊,李渊镇压尹祖文肯定比尹祖文推翻李渊要容易得多。魔门在各处的势力都被压制,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还真难说。”言淑道:“魔门的势力要是真的都能发挥作用,那统一天下的就是石之轩了,也轮不到李渊来当皇帝了。”向言又道:“那我们要答应绾绾杀石之轩吗?”言淑道:“如果顺手,杀也无妨;如果不顺手,也不用特意去找他。” 次日,向言去大堂吃早饭时,听到大堂中的人议论纷纷,说是昨晚有三个无名小子去静念禅院盗窃了和氏璧,有许多人或是贪图和氏璧,或是为讨好静念禅院,纷纷去抓捕那三个小子。 向言怦然心动,道:“淑儿,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去找那三个小子,把和氏璧抢过来?”言淑道:“不,我们回竟陵。洛阳已经是李密嘴边的肉,李密之所以不吃,只是为了让师妃暄当着群雄的面把和氏璧送给自己。如今静念禅院弄丢了和氏璧,李密已经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得到和氏璧了,那他还会留着洛阳不打吗?”向言点头道:“不错,李密马上就会攻打洛阳。他一攻下洛阳,定然会出动大军围攻我们。为避免麻烦,我们还是提前回竟陵比较好。” 第四百零三章路遇伏击 向言觉得言淑的话有道理,便立刻收拾行李打算赶回竟陵。不一日,过了宛城后,发现一伙人正在围攻另一伙人。被围攻的一伙人只剩下了不到十人,正在努力保护两名少女。围攻的一方有胡人也有汉人,共有数十人,正哈哈大笑,从表面上看很像是土匪抢劫富家小姐。 言淑道:“相公,我们要出手吗?”向言道:“不管怎样,我也不想看到胡人在汉人的地盘上杀汉人,况且那些人獐头鼠目,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言淑道:“那我们把人救出来吧!”向言迟疑地道:“他们人多,如果我们两个不出手,只怕未必救得出来,我们两个出手又容易开杀戒。”言淑道:“少杀人并不是完全不杀人,天道也没有这么死板的。再说了,我们习武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看起来像是土匪的那伙人发现了向言一行人,分出了部分人就朝向言等人气势汹汹地冲来并高声叫道:“留下小娘子,饶你们不死!”向言大怒,“哼”一声,冷冷地道:“看来,也轮不到我来选择要不要上了。” 向言和言淑带人迎了上去,如虎入羊群般杀入对方队伍中,不多时就将对方杀光。二十名胡人再次朝向言等人策马冲过来,为首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男子冲向向言,女子迎上了言淑。 双方靠近后,男子抽出马刀朝向言一刀砍来,向言侧身闪过。向言曾在元末跟随周芷若参加过多次马战,对马战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也不陌生。向言正要反击,男子突然间栽到马下。男子将大半注意力集中在向言身上,却不料跟在向言马后的云玉真掏出“暴雨梨花针”偷袭,男子躲闪不及,当即被射死。少女发现男子倒下,心中一惊,手上一慢,被言淑一掌打死。剩下的十八名胡人大怒,哇哇大叫,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向言也不理他们,带人将他们尽数杀死。 向言带人继续朝那伙土匪冲去,土匪中的胡人尽数骑马,汉人大多步行,而向言等人都有坐骑,那伙土匪明显逃不开向言等人的追杀。那伙土匪本来正在围攻包围圈中的护卫,结果一回头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胡人同伴已尽数死亡,向言等人也冲到了近前。为首的一人惊恐地大叫道:“你们知道杀的人是谁吗?他们是武尊的弟子!你们居然敢杀武尊的弟子!武尊不会放过你们的!” 向言也不理会他们,将这些人尽数擒下,询问他们的身份。原来领头的那人是迦楼罗王朱粲。 朱粲原是隋朝的小吏,后来见天下大势崩坏,便聚众造反,自称迦楼罗王。朱粲不久前投靠李密,奉李密之命进攻南阳。朱粲进攻南阳时,阴癸派大举出动进行配合,于是朱粲一举攻陷南阳。今日武尊毕玄的两名弟子来到南阳,朱粲不敢怠慢,亲自陪同二人出城游玩。出城没多久,遇到一队人马护着一辆马车正往宛城而去。这队人马衣着华丽,估计是一只肥羊。 朱粲为人残暴,所部军纪极差,宛如土匪一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军过处即无人烟。见到一只肥羊,自然不会放过。动手时,发现马车中坐着的是两名美貌少女,顿时更加兴奋。只是不料这队人马还有些本事,朱粲的人马迟迟不能将其尽数消灭,如今向言路过,更是将人救了出来。 云玉真问向言道:“陛下,这伙人怎么处置?”向言看了言淑一眼,言淑面无表情,并没有替他们求情的意思,向言便不顾他们的求饶,道:“全杀了吧!” 向言特别讨厌巴陵帮那种人贩子和朱粲这种土匪,但是就如同言淑所说,向言拿巴陵帮无可奈何,倒不如先接受他们的投降,把人引到眼前,再收拾他们。向言由此而答应他们的投降请求——只是巴陵帮还是在阴癸派的逼迫下反悔了。如今朱粲已投降李密,奉李密之命攻占南阳,而向言的地盘与南阳间还隔着一个襄阳,向言觉得从李密手中虎口夺食抢下南阳的机会很小,那还留着朱粲干什么? 朱粲等人被杀死后,向言往被围的马车走去。有一名已经死去的朱粲的手下突然翻身而起,一拳打向向言。向言猝不及防,挨了重重一拳。那人哈哈大笑,转身就走,只是言淑怎么可能让他走得掉?向言突然遇袭,言淑也是一惊,继而大怒,朝那人追去。那人未逃几步,言淑已后发先至,堵在那人面前。 那人不料言淑的轻功竟然如此高明,也是一惊,挥拳向言淑打去。言淑左手一挥,那人的拳头忽然转向,重重的砸向自己的胸口。紧接着言淑又是一掌印在那人胸口,那人身体飞出,摔倒在向言面前。向言心中赞道:“淑儿就是贴心,知道让我亲手报仇!”向言先是一拳砸在那人左肩上,只听“喀喇”一声响,那人的肩骨被向言砸断,紧接着向言的左手捏住那人的喉咙,只要向言手上稍稍一用力,就能要了那人的命。 向言正要击毙那人,突然听到言淑喊道:“等等!”向言心中疑惑,但出于对言淑的信任,还是收手暂时放过那人——反正向言稍后要杀他,也不过就是一招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向言的手掌心的。 言淑道:“他用的是补天阁的功夫,应该是石之轩的弟子。”向言看向言淑,心中疑惑:“石之轩的弟子又怎样?难道我不能杀他?”言淑又道:“石之轩经略西域,数年之内合纵连横,将大一统的草原帝国突厥分裂为东西突厥,改变了魏晋以后草原强中原弱的形势。石之轩又挑拨离间,使得东西突厥内斗不断,如今中土乱成一锅粥,而草原没有入侵,这都是石之轩的功劳。”向言恍然大悟,明白了言淑的意思。 第四百零四章计中计 云玉真忙道:“陛下,他是瓦岗李密!”察觉到言淑有辅佐明君争霸天下的心思后,云广陵曾令人收集过有志于天下的人的资料,以备言淑选择。 向言心道:“他是李密?这么说石之轩选定的扶持打天下的人就是李密了?难怪阴癸派会配合朱粲攻占南阳,原来是因为李密是石之轩的弟子,而阴癸派投靠了石之轩,自然要支持石之轩的弟子打天下了。”说道:“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这次我就放过你,你走吧!”李密看了向言一眼,挣扎着离开了。 向言又看了一眼被朱粲围攻的两个少女,心道:“这次朱粲打劫就是针对我设的局了,那两个少女是被我连累受了无妄之灾。朱粲应该是知道了我的行踪,故意带着武尊的弟子来打劫,以便光明正大地和我发生冲突。这次我到洛阳需要掩藏身份,带的人不多,他们人多势众,加上朱粲本人和武尊的两个弟子也都有些本事,如果我和淑儿是云广陵、宇文化及那个级别的武者,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围攻而死。” “就算我和淑儿的功夫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他们也有后手。在我们消灭所有敌人,放松警惕之时,李密就会趁机出手偷袭,我也确实如他们所料被李密的偷袭击中。只是他们没料到我是炼体出身,防御强大,虽然结结实实的挨了李密一拳,却仅仅只受轻伤。不过我们杀了武尊的弟子,绝了武尊的传承,日后定然会受到武尊的追杀。幕后之人倒是心思缜密,生怕我不死,将各种意外都考虑到了。” 向言又看了一眼武尊两名弟子的尸体,心道:“他们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是被朱粲骗来围攻我的。武尊是草原的守护神,自石之轩分裂突厥后,突厥的形势不比中原强多少,只是因为有武尊的压制才没有去中原一般乱成一锅粥。以突厥的利益来说,中原自然是越乱越好,武尊的弟子肯定不愿意帮助李密清除对手协助李密统一天下。” 被围攻的两名少女过来感谢向言。原来二女一人是大江联盟主江霸的遗孀郑淑明,一人是襄阳城主钱独关的小妾清夫人。 突厥跋锋寒杀死了武尊的大弟子——武尊共有三名弟子,大弟子被跋锋寒所杀,二弟子和三弟子刚刚死在了言淑和云玉真手上——在草原无法立足,逃到了中土。跋锋寒到达中土后并不安分,而是四处挑战武林高手,以图突破境界增进武艺,为日后挑战武尊做准备,但他下手甚重,与他交手的人多有死伤,江霸就死在了与跋锋寒的比试中。大江联众人大怒,一齐出手围攻跋锋寒,跋锋寒不敌逃走。 大江联原本的原则是不介入天下大势,只做生意安安分分的赚钱,但随着李密势大,襄阳出现了一个名为拥李联的联盟。拥李联成立后,屡屡挑衅大江联,抢夺大江联利益。襄阳城主钱独关也纵容拥李联,甚至有意无意的打压大江联。江霸死后,大江联一时推举不出能够服众的盟主,便由江霸的遗孀郑淑明接任盟主,但联盟内的高层心中对郑淑明并不十分服气。郑淑明内有联盟内的高层掣肘,外有钱独关和拥李联的打压和挑衅,加上又找不到跋锋寒替江霸报仇,日子相当难过。 清夫人是钱独关的小妾,后来偶然间得知钱独关是阴癸派妖人。清夫人不愿与阴癸派妖人混在一起,便偷偷去找闺蜜郑淑明。 清夫人替郑淑明分析,大江联之所以被钱独关和拥李联欺负,就是因为大江联背后没有靠山。如果郑淑明能替大江联找到靠山,相信大江联的日子定会好过许多。如今师妃暄欲将和氏璧在洛阳献给明君,天下各大势力纷纷派出代表赶赴洛阳,许多英雄豪杰也去洛阳看热闹。跋锋寒四处挑战武林高手,定然不会错过洛阳的盛举。郑淑明如果去洛阳,不光可以替大江联找一个靠山,还可以找到跋锋寒,替江霸报仇。 郑淑明深以为然,与联盟内高层商议后,便带人与清夫人一起往洛阳赶去,却不料在半路上遇到了朱粲,险些被擒。 郑淑明过来拜谢向言道:“大江联郑淑明多谢陛下相救之恩。大江联愿意相助陛下攻下襄阳,以报答陛下的恩情。”钱独关和拥李联都是李密的支持者,向言与李密争夺天下,自然不会放过李密的支持者。如果能够借向言的手除掉钱独关和拥李联,大江联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至于大江联要不要支持向言争霸天下,可以日后再说。 向言道:“好,等我得了襄阳,一定不会忘记大江联的功劳。”向言等人与大江联的人汇合后,一起往襄阳赶去。 向言对言淑道:“淑儿,那个清夫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跟她气质一样的人。”言淑挥手让云玉真等人到远处去,再低声道:“紫衫龙王黛绮丝!”向言顿时醒悟,忙道:“对,她的气质和黛绮丝的气质一样。” 言淑道:“大唐得到天下后,大肆打击魔门,魔门各派便加入了明教,以明教的名义来行事。阴癸派的每代宗主都会选出几名弟子为圣女候选者,这些候选者中最强的一个成为圣女未来执掌阴癸派,剩下的派到明教任职,黛绮丝就是竞争圣女失败的阴癸派弟子。祝玉妍有两个亲传弟子,一个是婠婠,一个是白清儿,这个清夫人定然是驱逐婠婠出任阴癸派新任宗主的白清儿。” 向言惊道:“是她?她想干什么?”言淑道:“我们之前不是分析过了吗?阴癸派如果要对付相公,多半会用美人计。”停了一停,又道:“如果是来历不明的美人,有可能让相公你怀疑,所以他们特意设了一个局,让相公你英雄救美,白清儿就能顺理成章地来到相公身边,用‘姹女大法’来暗算相公。” “姹女大法”也是《天魔策》中的一卷心法,它讲究采阳补阴,在男女阴阳相会时杀人于无形,可以把男方的内力和精气,转移到女方身上,以此来提升女方的功力。向言所练的是《天魔策》中的精华“道心种魔大法”,如果白清儿能够用“姹女大法”夺得向言的内力和精气,所得到的好处尤其大。“姹女大法”原本由阴癸派和灭情道分别各执掌半卷,不过白清儿是灭情道尹祖文推荐给祝玉妍的弟子,且如今阴癸派和灭情道都已投靠了石之轩,白清儿集齐全卷的“姹女大法”也不奇怪。 第四百零五章襄阳到手 向言又道:“那郑淑明呢?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言淑道:“郑淑明应该是被白清儿利用的。”向言问道:“这个怎么说?”言淑道:“白清儿想用‘姹女大法’来暗算相公,就得先爬上相公的床,可要爬上相公的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到这里,言淑一顿,脸色一红。向言大半时间都和言淑在一起,就是云玉真接触向言的机会都不多,其他女子哪有机会接触向言爬上向言的床? 言淑接着道:“我猜应该是到达襄阳后,郑淑明作为地主宴请相公。宴会结束后,郑淑明会因为误会或是别的原因而上了相公的床,再之后白清儿会李代桃僵替郑淑明上相公的床。”向言道:“郑淑明愿意献身给我?”言淑道:“就算郑淑明本人不愿意,白清儿也会帮她愿意的。” 向言又道:“如果我们到了襄阳,那情况就不由郑淑明和白清儿掌握了。而且郑淑明献身给我,差不多就可以默认为大江联加入我们一方。有大江联作为内应,襄阳唾手可得。白清儿就不担心我们假戏真做真的把襄阳夺过来?” 言淑道:“阴癸派之所以经营襄阳,是因为阴癸派打算自己得到天下。可如今阴癸派已经投靠石之轩,就算阴癸派从龙成功,将来得到天下的也是石之轩。石之轩得到天下对白清儿有什么好处?但如果白清儿暗算相公成功,得到相公的内力和精气,她就有了破碎虚空的资格。” 向言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魔门之所以一直被正道所压制,就是因为正道中人愿意为了大局而牺牲自己的利益,而魔门中人都自私自利,背刺盟友乃是家常便饭。只要自己能得到好处,谁管你什么大局? 向言道:“不错,以前襄阳是阴癸派的,现在襄阳是石之轩的。用石之轩的东西换白清儿自己的好处,这种事她应该做得出来。淑儿,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处置白清儿?要现在就把她杀了吗?”言淑道:“杀不杀都行。如果相公你嫌麻烦,现在就杀了白清儿也无妨。” 向言道:“现在就杀白清儿有什么坏处吗?”言淑道:“郑淑明和白清儿的关系看起来颇为亲密,谁也不知道我们杀死白清儿后郑淑明会不会为她报仇。万一郑淑明因为白清儿的死而不愿意做内应甚至与我们作对,我们要攻下襄阳就会付出很大代价。” 向言犹豫再三,又和言淑商量,决定暂时放过白清儿,等到了襄阳再收拾她。 云玉真蹭到向言身边,问道:“陛下,你为什么要放过李密?”向言道:“石之轩是我争夺天下的对手,但是他对中土有大功德,我如果直接对他下死手,良心有些不安。现在我放过他的弟子一次,也算是报答了他的功德,日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对他下手了。” 云玉真皱眉道:“可李密雄才大略,我们放他算不算放虎归山?”向言笑道:“你觉得石之轩要比李密好对付?”云玉真一琢磨,点头道:“嗯,陛下之言有理。我们杀了铁骑会的任少名后,曲傲就接手了铁骑会。石之轩肯定不会为李密作嫁衣,他一定有控制李密和瓦岗军的手段。我们杀了李密后,石之轩就会接手瓦岗军。” 向言、郑淑明一行人到达襄阳后,大江联高层宴请向言——大江联高层未必看好向言能够得到天下,但是也没人愿意得罪向言。白清儿不是大江联中人,也不是很有名望之人,因此没有出席,而是留在郑淑明的闺房中休息。 酒席吃到一半时,言淑、云玉真押着白清儿来到现场。大江联高层都是大惊,郑淑明道:“陛下,你……你……”云玉真一仰头,骄傲地道:“白清儿是阴癸派的新任宗主,阴癸派的宗主是大江联的座上宾,大江联是要同阴癸派相勾结吗?” 白清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魔门中人都是识时务的俊杰。言淑和云玉真明显不是讲道理的人,现在二女已经认定她是阴癸派的宗主,难道她狡辩否认一番就能活下来?更何况她真的是阴癸派的宗主。 大江联众人都大惊,郑淑明忙道:“陛下冤枉啊!我们不知道她是阴癸派宗主,我们是被骗的。”向言狐疑的看向大江联众人。郑淑明又道:“大江联愿意替陛下夺下襄阳,以证清白。”向言缓缓点头。 阴癸派布局天下,大江联中未必没有阴癸派的暗子。只是阴癸派臭名昭着,谁都不愿意跟阴癸派扯上关系。就算你是一派掌门、一帮之主,只要能够证实谁与阴癸派有联系,底下的弟子门人也会自动将其驱逐。 言淑认为,阴癸派最多也就是收买几个高层,大江联中的大部分人应该与阴癸派无关。其中郑淑明作为白清儿关系亲密的闺蜜,成为言淑的重点怀疑对象。言淑做了几套预案,一旦有被阴癸派收买的人跳出来反对向言,言淑就立刻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杀,言淑觉得向言多半能够控制局势。不料言淑刚刚擒住白清儿,郑淑明及大江联的高层全都立刻与白清儿切割,投靠了向言,让言淑做的预案全都成了无用功。 云玉真、郑淑明亲自带着大江联的人夜袭钱独关。钱独关措手不及,被云玉真用“暴雨梨花针”所杀。钱独关的手下无人指挥,乱成一团,向言成功占领襄阳。 天亮后,有人来报,看守白清儿的人放走了白清儿,白清儿趁乱逃跑了。 向言悻悻然地道:“阴癸派真是无孔不入。”言淑道:“魔门中有一个断俗缘的规矩,魔门会派人将本门弟子的父母双亲杀死。那几个看守的父母俱在,应该不算阴癸派的。”向言沉吟道:“绾绾也被断俗缘了吗?”如果绾绾的父母真的被祝玉妍所杀,那绾绾对祝玉妍就不应该这么忠诚。 言淑道:“断俗缘是针对魔门底层弟子的规矩,绾绾是魔门高层,不在规矩限制之内。以那几个看守的资质武功看,如果他们加入阴癸派,他们的地位也高不到哪里去,不可能例外的。他们应该是被白清儿所魅惑,才放跑了白清儿。” 向言默然。虽然在白清儿身份暴露后,大江联迅速同白清儿切割,并答应替向言攻下襄阳,但其实向言对大江联还是有所怀疑的,便暂时留下了白清儿的性命,打算用白清儿来钓鱼,看能不能钓出阴癸派潜伏在大江联中的内鬼。却没料到白清儿居然魅惑了看守,直接跑了。 第四百零六章破李密 拥李联在得知大江联协助向言夺得襄阳后,担心大江联会借助向言的势力报复自己,想要先下手为强将向言和大江联驱逐出襄阳,但是向言已经到达襄阳而李密未到襄阳,而且向言的势力离襄阳近而李密的势力离襄阳远,以常理推测,向言的大军应该能够比李密的大军更早到达襄阳。如果到时候向言的大军围攻襄阳时怎么处理?靠拥李联来守城吗?在钱独关的偏帮下,拥李联和大江联进行江湖争斗也就罢了,但要和向言的大军相抗,拥李联的高层心里实在没谱。 拥李联的高层既担心大江联借助向言的势力打压自己,又因为不看好向言的未来而不愿意改换门庭投靠向言,本身又没有对抗向言大军的实力,几经讨论之下,大伙集体抛弃了襄阳的产业,北上投奔李密去了。 向言下令将统治中心由竟陵迁到襄阳,以防大江联反叛。又问言淑道:“淑儿,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言淑道:“先易后难,我们先试试看能不能夺取宜都和巴蜀。”向言问道:“我们该如何夺取宜都和巴蜀?”言淑道:“还是找安隆。我们直接把条件告诉安隆,如果他帮助我们夺取巴蜀,我们就把《道心种魔大法》的副本给他。只要夺取巴蜀,宜都唾手可得。如果安隆油盐不进,我们就对巴陵帮下手。” 向言道:“安隆说我们如果要夺取巴蜀,可以找巴盟和川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巴盟和川帮,非要找安隆?安隆是石之轩小弟,只怕不会真心帮我们,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挖坑。”言淑道:“我们跟巴盟和川帮不熟,无法取信他们。他们又怎么知道相公会不会跟司马懿一样食言而肥,事前答应得好好的事后又反悔呢?我们需要一个他们认可的人在他们面前给我们作担保。至于安隆是不是真心帮我们都没有关系,只要他《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就行。” 向言回忆往事,不论是《葵花宝典》,还是《九阴真经》,只要是一出现,就会引起武林中的各种争斗。但凡是武林人物,就没有不对神功秘籍感兴趣的。而且魔门各种内斗,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道心种魔大法》。现在全本的《道心种魔大法》就摆在安隆眼前,安隆会如何选择? 至于安隆的大哥石之轩肯定不愿意巴蜀落到向言手中,只是一则安隆只是巴蜀四大势力之一,且还不是最大的势力,如今巴蜀明面上最大的势力还是独尊堡,安隆也无法单独决定巴蜀的前途;二则魔门中人自私自利,背刺盟友乃是家常便饭的事,大哥不就是用来背叛的吗?白清儿能够用襄阳来钓向言,安隆为了《道心种魔大法》而背叛石之轩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之事。 向言亲笔给安隆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巴蜀。不一日,忽然传来消息,李密下达南征令,要南下攻打向言。 原来向言放过李密后,李密返回瓦岗,布置人马攻打洛阳。控制洛阳的宇文阀不得人心,无人愿意为宇文阀效死,李密成功占领洛阳,斩杀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宇文伤带宇文阀残余族人突围而出,到长安投奔李渊去了。 李密占领洛阳后,自立为皇帝,国号大魏,又诬陷翟让造反,杀翟让兄弟。又点齐兵马,要征讨向言。李密的大魏国,东为大海,西为李渊建立的大唐,北为窦建德建立的大夏,南方从西往东依次为向言、辅公佑和李子通的地盘。 李渊的大唐和李密的大魏是天下最强的两股势力,天下人都说“得天下者,非唐即魏”。窦建德的大夏是天下仅次于唐魏的势力,天下人都在为窦建德惋惜,如果在其他时代,窦建德也是能当开国皇帝人物,只是可惜窦建德运气不好,生错了时代,遇到了更猛的李渊和李密。 辅公佑是安隆的师弟,因与师兄不和,故而出走江淮军并与安隆的大哥石之轩的对头祝玉妍结盟。只是如今祝玉妍已死,阴癸派投靠了石之轩,失去阴癸派支持的辅公佑只怕是做梦也不敢幻想统一天下,而作为石之轩弟子的李密,与辅公佑之间好歹也有一份香火情。只要李密的统战工作做得好,未必不能让辅公佑主动投靠李密。 李密几经权衡之下,决定先对向言下手。 向言心忧,问言淑道:“淑儿,李密势大,来攻打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你看我们要不要趁李密大军未到,先攻打樊城等地,把战线往北推进。” 言淑道:“相公不用担心。昔日关羽北伐,包围了襄阳和樊城。徐晃击败了关羽围困樊城的大军,给樊城解了围,但因为曹魏没有水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关羽继续围困襄阳而无可奈何。巨鲲帮和大江联都是在水上讨生活的帮派,而李密没有水师,只要我们跟关羽学,用水师封锁汉水,李密就拿我们没有办法。至于樊城,就不用攻击了,攻下樊城后,我们不好防守。” 向言沉吟道:“关羽围困襄阳时吕蒙白衣渡江,袭击关羽后路,关羽才一败涂地。如今安隆是石之轩小弟,巴陵帮是阴癸派附属势力,辅公佑是阴癸派盟友,而阴癸派向石之轩屈服,我们与李密相持时,需要提防他们偷袭我们。另外大江联投靠我们是迫于形势,不是出于心服。如果李密招降他们,他们有可能反叛。”言淑道:“相公说的不错。我们与李密的战斗需要速战速决,时间长了怕有变故。” 李密率十万大军到达樊城,樊城城小,驻不下全部人马,李密便分出部分人马驻于城外。 向言与言淑侦查了李密在城外的大军的驻地后,道:“淑儿,李密在城外的大军的驻地,正好是昔日于禁和庞德大军的驻地,你说我们要不要学关羽来个水淹七军?”言淑道:“不要,李密有了防备,在堤旁埋伏了伏兵,我们若去掘堤,一定会中埋伏。不过他们的防备十分松懈,我们直接出兵偷袭他们,一定能够取胜。” 向言调兵偷袭李密驻于城外的大军,果然大破魏军,之后驻守新野的单雄信和驻守宛城的邴元真主动投降向言。单雄信和邴元真是翟让的死忠,李密杀翟让后,单雄信和邴元真欲为翟让报仇,便投降了向言。 李密大军的粮草尽囤于邴元真驻守的宛城,邴元真投降向言后,李密大军失去粮草,又担心后路被断,便狼狈逃回了洛阳,向言趁机攻占了南阳。 第四百零七章两封决斗书 因为李密杀害翟让,部下大多寒心,再不肯为李密尽忠。李密兵败樊城后,李密的部下纷纷背叛李密,四方势力趁机抢占李密的地盘。向言占据了南阳,李唐占据了魏国的中原,窦建德占据了魏国的河北,在洛阳趁乱夺取和氏璧的寇仲也趁机起事,占据了魏国的山东,自称少帅。 李密只剩下洛阳一座孤城,只是因为武尊毕玄要为弟子报仇,找向言和言淑决斗,将决斗地点放到了洛阳,李唐给毕玄面子,所以才留洛阳暂时不攻。毕竟毕玄不可能到向言的地盘上来跟向言和言淑决斗,向言和言淑也不可能到别的大势力的地盘上跟毕玄决斗,只有像洛阳这种小势力的地盘才刚好合适。 向言道:“淑儿,毕玄找我们决斗,你怎么看?”言淑道:“他想打,那就打吧!”向言道:“我们争霸天下的人物需要跟他一个江湖草莽决斗吗?” 言淑道:“毕玄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他在突厥的地位堪比神明。突厥的野心家不比中原少,只是因为有毕玄的压制,突厥才没有跟中原一样乱起来。我们如果能够击败他,将会大大地降低毕玄的声望,到时候他就压制不住那个野心家了,突厥定然大乱。” “再加上毕玄的弟子的确是死在我们手上,仇怨已经结下,不是我们想不打就能不打的。而且毕玄威名赫赫,我也想跟他打一场。我们争霸天下是为了提升心境破碎虚空,可是利用争霸天下来提升心境破碎虚空只是我们的猜测,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谁也不知道,那么通过与毕玄的生死决斗来激发自身潜力以求破碎虚空也是一条道路。” 向言想了想,又道:“把决斗地点定在洛阳安不安全?李密会不会暗算我们?”言淑道:“洛阳已经被李唐包围,如果李密暗算我们,那他就只有投降李唐一条路了。如果他不愿放弃还想争霸天下,他就只有跟我们联盟共同对抗李唐一条路。” 向言道:“李密会放弃吗?”言淑道:“杨广将天下富户迁到洛阳,洛阳有百万人口,已经比蜀国人口多了,刘备**时,蜀国才九十万人口。而且洛阳富户多,李密手里不会缺钱,又有洛口仓在手,李密也不缺粮。李密手里有人有钱有粮,比刘备**时的局势强很多。刘备都不放弃,李密凭什么放弃?” 向言又想起一事,道:“如今李唐势大,凭我们一家难以抵挡。说到联盟,如今的少帅军异军突起,我们要不要跟少帅军联盟,共抗李唐?” 言淑道:“大唐统一天下后,李秀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逼迫李渊将皇位传给了自己。李秀宁死后,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弟弟、李渊的幼子李治。有野史说,李治不是李渊的儿子,而是李秀宁和少帅寇仲的儿子。寇仲如果想自己当皇帝,机会相当渺茫,但如果他选择自己放弃皇位让他的儿子当皇帝,机会还是很大的。以寇仲的利益考虑,说不准他哪天就向李唐投降了。” 向言放下幻想,安排领地中各种事务,准备跟言淑一起去洛阳赴毕玄的约。这时,宋阀的宋智突然来访,并递给了向言一封来自宋缺的决斗书。 向言问道:“宋缺为何找朕决斗?”宋智道:“陛下不是想要巴蜀吗?可要是没有大兄的同意,陛下是拿不下巴蜀的。就算独尊堡、安隆、巴盟、川帮这四家投奔了陛下,协助陛下拿下巴蜀,但只要大兄一声令下,我们也能将这四家和陛下的势力驱逐出巴蜀。如今陛下想要巴蜀,大兄愿意与陛下赌斗一场,来决定巴蜀的归属。如果陛下能够赢得了大兄,那四家势力就会协助陛下拿下巴蜀,宋阀绝不阻拦。” 向言皱眉道:“以一场比武的胜负来决定巴蜀的归属,这事怎么这么儿戏?” 宋智道:“我大兄心怀慈悲,不愿多伤人命,所以才与陛下定下以赌斗来决定巴蜀归属的约定。不过如果陛下觉得以赌斗定巴蜀归属的约定是儿戏,想要出动大军与宋阀子弟厮杀,也是可以的。对于行军打仗、战场厮杀之事,我大兄也是精通的。昔日杨坚以十万大军进攻岭南,大兄率一万人马迎敌,十战十捷后挣得了宋阀在岭南和巴蜀的地位。不管是比武赌斗也好,还是战场厮杀也好,陛下想要巴蜀,必须击败我大兄一次。” 言淑道:“好,我们接受宋阀主以比武定巴蜀归属的约定。只是突厥的毕玄也给我们送来一张决斗书,我们现在需要参加与毕玄的决斗。与宋阀主的决斗,需要延期半年。”宋智道:“我会把陛下和娘娘的意思,转告我大兄。” 宋智走后,言淑道:“相公,江淮军内乱,现在正是征讨他们的时候。”杜伏威死后,辅公佑和杜伏威的诸多义子都想继承江淮军,互不相让,现在终于压不下矛盾,内乱起来。 向言道:“你之前不是说先弱后强,先对巴陵帮下手吗?”言淑道:“巴陵帮现在态度软化,我们再争取争取,看看能不能招降他们。等到巴蜀问题解决后。如果他们还不肯投降,我们就武力解决他们。如今江淮军内乱,正是吞掉他们的时候。我们不趁机吞掉江淮军,让江淮军被别的势力吞并,到时候我们后悔也晚了。” 巴陵帮原先找到向言,表示想投降;在被阴癸派教训了一顿后,再也不提投降向言的话,而且对向言表示强硬;在向言击败李密后,巴陵帮态度软化,似乎又有了投降向言的意思。 向言怦然心动,道:“那淑儿你看应该派谁去征讨江淮军?”言淑道:“就让云广陵去吧!” 向言令云广陵统兵征讨江淮军,自己与言淑去洛阳赴毕玄的约。云玉真不久前发现有了身孕,便留在襄阳养胎。 第四百零八章杀毕玄 向言和言淑赶到洛阳,被李密请到皇宫中休息了一夜。次日,李密派人护送向言、言淑等人来到永济桥,桥下有一艘船,船上有二三十人,为首一名老者,正是毕玄。永济桥附近都被李密的人马围住,百丈之内没有其他人。 向言心道:“李密派人净街,这样就降低了其他势力派刺客趁乱偷袭刺杀我和淑儿的风险。至于李密翻脸派大军围攻我和淑儿,很早以前,我就不怕大军的围攻了。” 向言带人留在桥头,言淑孤身一人走到桥中,看向船上。毕玄道:“向言为什么不上?为什么派你来送死?”言淑道:“对付你,还用不着相公亲自出手,有我出手就够了。”毕玄“哼”了一声,跃到桥上,站到言淑面前,道:“小女娃别说我欺负你,你只要能在我手里坚持十招,我就放过你。” 言淑道:“你是突厥的武尊还是突厥的戏尊?是来决斗的还是来唱戏的?什么十招百招的?决斗自然是站着的离开,躺下地留在这里!”毕玄脸色一沉,道:“好,既然你找死,我怎么会不成全你?今日之事,站着的离开,躺下的留在这里。” 毕玄说完便向言淑扑了过去,言淑迎了上去二人战在一起。本来毕玄年长言淑五十多岁,言淑应该让毕玄三招以示礼貌,但现在言淑只想杀死毕玄,不想跟他讲礼貌了。二人的身影都快到了极限,武功稍差的人只能看到两条人影晃动,耳朵听到“澎澎”之声,完全看不出来战况如何,不知二人谁胜谁负。 过了一会,言淑突然后退,道:“毕玄,我们两个继续打下去会有什么结果你我二人都心知肚明。我念你的功夫练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这样吧,只要你发誓你终生不到阴山以南,今天的决斗就此罢手。”毕玄轻轻喘气,冷冷的道:“不如你发誓你不到长江以北,我放过你。”言淑问道:“你就活得这么不耐烦吗?”毕玄“哼”了一声,道:“不到最后,还不知道是我死,还是你亡。”两人重新战成一团。 又打了一会,言淑再次后退,说道:“毕玄,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发誓终生不到阴山以南,今天的决斗就此罢手!”毕玄气喘吁吁,道:“普天之下,只有战死的武尊,没有苟活的毕玄!”言淑摇头问道:“活着不好吗?” 言淑欺身上前,来到毕玄面前。这次言淑不再游走,而是直接重拳出击,毕玄勉强招架,但速度越来越慢,力道越来越轻。数十拳后,毕玄终于招架不住,被言淑连续数拳,重重打在身上。打完后言淑转身就走,毕玄则站在桥上一动不动。桥下的突厥人喊了毕玄几声,毕玄毫无反应。突厥人大着胆子来到毕玄身边,用手触摸毕玄肩膀,毕玄的身体轰然倒地,毕玄已被言淑活活打死。 决斗结束后,李密送向言和言淑出城。洛阳已是李唐嘴边的肉,李唐之所以不吃,只是给毕玄面子,用洛阳作为毕玄与言淑决斗的场地。如今决斗已经结束,李唐就没有再放过洛阳的理由了,李唐对洛阳的攻击估计马上就会开始,李密要抓紧时间加固洛阳的城防。在李密送向言、言淑的路上,李密和向言达成口头约定,双方结盟,共同对抗李唐,一旦李唐对一方发动进攻,另一方就要进攻李唐,围魏救赵牵制李唐的进攻。 向言道:“淑儿,你杀毕玄,有受伤吗?”言淑道:“没有,我只是比较疲劳,休息一天就好了。”向言惊道:“毕玄威震天下几十年,淑儿你能够无伤杀他,你的功夫怕是已经天下第一了吧!”言淑道:“毕玄如果能够年轻三十岁,或是一开始就好好打,发挥自己的长处,我也未必能赢他。只可惜毕玄太老了,又太小看我,一时大意之下被我抓住了破绽,百被我打死的。今日过后,应该没人会再小看我了,我再想赢宁道奇、傅采林就不容易了。” 突厥毕玄、中原宁道奇、高丽傅采林是天下三大宗师,威震天下六十年以上。毕玄的精神、真气总量、真气质量、招式、战斗经验、战斗意志都不在言淑之下,他只有一项不如言淑,就是他的年纪太大了。三大宗师都是九十多岁的人了,而言淑今年只有三十多岁。 老不以筋骨为能,一个九十多岁的人,他的体能和体质怎么可能比得上三十多岁的人?同样的运动量,三十多岁的人只要睡一觉就能恢复,九十多岁的人则会丢半条命;同样是摔一跤,三十多岁的人只会疼一阵,九十多岁的人则会骨折。毕玄固然威震天下、未逢对手,但也逃不过衰老的规律。 如果毕玄能够年轻三十岁,保留大部分体力和体质,或者是和言淑比拼精神、真气、招式、战斗经验、战斗意志这些毕玄的长处,二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可惜毕玄太过于大意,小看了言淑,言淑也没跟他讲礼貌让他几招,一开始就抢先出手全力出击,迫使毕玄出全力招架。可是毕玄年纪太大了,以他的体力,能够全力出手几次。 双方一交手,毕玄就心知不妙。多次高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把战斗导入自己擅长的方面。但是年老后,不光体力和体质会下降,身法和速度也会下降,毕玄的身法和速度比起壮年时已有所不及。而女子天生力弱,为弥补缺陷,言淑苦练身法,身法正是言淑的长处。毕玄多番用计,却始终无法摆脱言淑。 等到言淑第二次劝说毕玄时,毕玄悲哀地发现,自己要死了,但是堂堂武尊一世英名,年老时岂能为了苟延残喘而认输求饶? 毕玄心中悲叹:“中原果然地杰人灵,有宁道奇威震天下数十年,现在又出了言淑这等人物。自己固然不逊色于宁道奇,但突厥的年轻一辈中却没有言淑这等人物。自己死后,突厥武林怕是未来几十年都要被中原武林压在头上了。”同时心中发狠:“我要死了,也不能让言淑好过,今天怎么着也要跟她拼个同归于尽。用我一条老命,换中原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大宗师也不亏,也能让突厥的武林喘一口气。” 毕玄不再试图求生,而是全力攻击言淑,想跟言淑同归于尽,但毕玄毕竟太老了,气血衰败,反应速度和体力都大不如前。毕玄拼尽全力,到最后还是没有跟上言淑的出手速度,挨了言淑重重几拳,怀着无尽的遗憾和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向言道:“淑儿,你之前说只要毕玄发誓不到阴山以南,决斗就此罢手,你是真想放过他?”言淑道:“不是。毕玄的功夫是那种宁折不弯的功夫,他就不可能答应我的条件。毕玄若是答应我的条件,他就练不成那种功夫了。毕玄炎阳真气十分霸道,烧得我的筋脉疼痛难忍,所以每和他对拼一百多招我就要后退喘一口气。只是我被他击退又显得场面不好看,所以我就故意提出一个他不可能答应的条件来装装样子。” 第四百零九章战宋缺 回到襄阳后,向言一打听,李世民果然已经带领大军在围攻洛阳了。向言道:“淑儿,我们和李密达成口头约定,在李唐进攻洛阳时,我们要出兵支援李密。如今李世民带人围攻洛阳,你看我们要不要按照约定出兵支援?” 言淑道:“李世民攻破洛阳后,就会对我们下手;而有李密作为钉子钉在洛阳,李唐就不能尽全力攻击我们。我们就可以趁李世民攻打洛阳的时机,趁机对江淮、巴陵和巴蜀下手。只要我们能够成功占领江淮、巴陵和巴蜀,我们就有了对抗李唐的实力。” 向言道:“可是以我们的实力,要想同时完成攻打江淮和救援李密两个任务,怕是力有未逮。”言淑道:“让单雄信虚张声势,做出一副救援洛阳的样子,将部分唐军吸引到南阳附近也就是了。”击败李密夺取南阳后,向言让单雄信镇守南阳。 向言一面令单雄信设法将唐军吸引到南阳附近,一面发兵增援云广陵,以尽快完成对江淮的攻略。 寇仲从洛阳逃出后,机缘巧合之下收复彭梁会,占领彭城,成立少帅军。李密被向言击败后魏国崩溃,寇仲趁火打劫,尽夺魏国山东之地。李子通欺负少帅军刚刚成立势力弱小,进攻少帅军,反被寇仲击败,损失惨重。李子通又南下进攻江都,其时王世充已定计诛杀独孤盛,独霸江都。李子通与王世充大战,被王世充击败。李子通先败于寇仲,后败于王世充,在江北不能立足,便设法渡过长江,经略江南去了。 寇仲和王世充合力将李子通赶过长江后,双方结盟,且王世充似乎有将外甥女董淑妮嫁与寇仲双方联姻之意。江淮军内乱后,寇仲向西进攻江淮,王世充则渡江追击李子通经略江南。在寇仲和云广陵的夹击下,江淮军大败。寇仲夺得淮南东部,云广陵夺得淮南西部,辅公佑则以合肥投降李唐,成为李唐嵌入淮南的钉子。 寇仲派人来与向言商谈结盟共抗李唐,向言询问言淑的意见,言淑道:“李唐势大,单凭我们一家怕是难以对付,跟寇仲结盟也行。只是寇仲毕竟与我那个徒弟关系暧昧,说不准那条他就投降了,跟他结盟的同时我们要多留个心眼。” 到了与宋缺决斗的日期后,向言和言淑来到决斗地点三峡。因为宋缺和言淑都不可能到对方的地盘上决斗,所以便将决斗地点定在了中立势力许绍控制的三峡的巨石险滩上——宋缺和言淑在长江上的巨石上决斗,向言带人守在长江北岸,宋阀中人留在长江南岸。在来的路上,向言派人侦查过长江北岸,确认附近四十里路都没有大军埋伏。向言心道:“就算许绍和宋阀联合伏击我们,我和淑儿也逃得掉,最多就是手下被他们干掉。” 言淑和宋缺来到巨石上相对而立,宋缺道:“只要你能接住我九刀,宋阀就不阻拦你们经略巴蜀。”言淑道:“好。” 宋缺拔出长刀,朝言淑劈去。刀光好似闪电在虚空闪动。言淑抽出长剑,不退反进,身躯向前,好似猎豹一般向宋缺扑去。刀剑相交,剧烈碰撞,火星飞舞。 宋缺再次上前,手中刀光不变,第二刀劈出。 武者较量,气势第一!宁失一子,不失其势! 宋缺气势冲天,恐怖的气势威压,一般武者遇到,交手之前,就会被威慑,不战而败。 言淑叹道:“好刀!”长剑再次刺杀而去,剑光好似银月飞舞。 “砰”!长刀与长剑再次碰撞。刀光如电,撕裂一切;长剑如雪,消融一切。 宋缺的刀法,出神入化,行云流水。言淑则大巧不工,简简单单的招式,就能破掉宋缺的杀招。言淑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意识,都远胜宋缺。向言估计,宋缺应该没有与同级别的高手交过手。 长刀和长剑第六次相交,只听“喀喇”一声,言淑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言淑的长剑的质量不如宋缺的长刀,虽然有言淑的真气保护,但六次碰撞后,还是被宋缺的长刀劈成两截。 长剑被劈断,言淑忙向后退,宋缺并未攻击,反而收刀后退,道:“罢了,你们是经略巴蜀吧,宋阀不会是你们的障碍。” 言淑与向言会合后,向言问言淑道:“淑儿,你觉得宋缺功夫如何?” 言淑与毕玄交手,全程游刃有余,后来更是活活将毕玄打死,但与宋缺交手,仅仅六刀就被劈断手中兵器,虽然说有言淑手中长剑质量不如宋缺手中长刀的质量好的缘故,但从表面上看,还是言淑落了下风。 向言心中疑惑:“宋缺明明占了上风,为什么反而选择罢手不战事实上认输?”言淑道:“宋缺的功夫相当极端,爆发力极强,不在毕玄之下,可他的防御力和持久力不足。宋缺与人交锋,争的是气势,必须此三十招内取胜,如果三十招内不能取胜,宋缺定然气血衰竭,必败无疑。不过话说回来,普天之下,能够接住宋缺全力出手三十招的人,本来也不多。” 向言道:“宋缺与你定下九刀之约,如果宋缺没有罢手,坚持与你打到底,结局如何?” 言淑道:“跟毕玄相比,宋缺的真气并不雄厚,肉身也不强大,体质也一般般,可他有着冲天的战意,有着一刀在手、有我无敌的战意。这种战意,足以让他跨级大战,同境界无敌,成为顶级高手。可也只是顶级高手而已,比起毕玄这样的绝顶高手还是差了一些。绝顶高手不会让自己有短板,短板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宋缺的刀法,一刀比一刀凶猛,每一刀都在不断蓄势,到第九刀的时候,气势绽放到了极致,就会化为极致的毁灭,可杀死任何人。可极致固然强大,破绽也最多。不过宋缺毕竟攻击力强大,而且他比毕玄年轻二十岁,反应速度也更快。如果宋缺坚持劈出第九刀,我有五成可能会死在他的刀下,不过在他劈死我之前,我有十成把握先一掌将他打死。” 第四百一十章大结局 向言回到襄阳后,派人去招降巴蜀,宋阀果然没有阻拦。在向言与独尊堡、安隆、巴盟和川帮谈妥待遇后,巴蜀宣布支持向言。向言手下人才不多,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镇守巴蜀。因为郑淑明做事稳妥,显示出一定才能,经过言淑推荐,向言派郑淑明去镇守巴蜀并协调与独尊堡、安隆、巴盟和川帮四家的关系。 巴蜀之事处理完毕后,向言又派人去招降宜都许绍。宜都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如果许绍凭险拒守,向言实在没有攻破宜都的信心。不过宜都物质匮乏,所需物质大半都需要从江汉和巴蜀获取。向言威胁许绍,如果宜都不肯投降,就切断江汉和巴蜀跟宜都之间的贸易,不许江汉和巴蜀运输一米一盐到宜都。许绍几经犹豫,被迫投降了向言。 不久之后,云玉真生下一子,向言大为高兴,当即喝得酩汀大醉。向言正睡的迷迷糊糊时,突然发觉自己的功力、精神、生命、记忆、感情等等一切的一切,化作一股轻烟,慢慢而又坚定地离自己而去。向言虽然因为醉酒而昏昏沉沉的,但还是本能觉得不对,心道:“是谁在暗算我?”向言拼命挣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迅速地虚弱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向言费力睁开眼睛,言淑正坐在身旁掉着眼泪。向言笑道:“我认识你,你是淑儿,我好喜欢你!”言淑抹着眼泪道:“我也好喜欢你,相公!” 言淑心道:“圣极宗中所有被‘道心种魔大法’反噬的前辈,都精枯血竭而亡,而相公被‘道心种魔大法’反噬,仅仅只是失去了功力和境界以及心智退化,但还是保住了性命以及日后重新修炼和成长心智的机会。看起来我之前提出的争霸天下以圆满心境的策略还是有用的,虽说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但也不是全无效果。” 只是令言淑烦恼的是,练习“道心种魔大法”的人能够自动掠夺天地灵气,将天地灵气化为自身功力。向言虽然失去了功力,但他练习的“道心种魔大法”却没有被废除,仍然在源源不断地掠夺天地灵气转化功力。偏偏向言心智退化,以他的心智,根本就无法控制体内的功力。 为了解决向言功力增长过快的问题,言淑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一时间忽视了其他的事情。结果有一天,寇仲突然率兵攻入了楚国的皇宫之中。言淑心中疑惑为什么寇仲会打到襄阳来,又担心向言受到伤害,便带着向言先退出了皇宫。 到外面一打听,楚国镇守南阳的单雄信、镇守江淮的云广陵、镇守九江的卜天志、镇守江汉的冯歌投降了寇仲,而巴蜀和宜都则投降了李唐,楚国地盘尽失,大势已去。 言淑先是大怒,继而心中权衡道:“我们争霸天下是为了让相公心境圆满,可以如今的形势看,就算是得到天下对相公也没什么好处了,反而打天下还要牵扯我大量精力。”一念至此,言淑便不再纠结楚国的事,带着向言去了飞马牧场。 在师妃暄看来,最适合当皇帝的人是李世民,其次为寇仲,最差为向言。对于治天下来说,李世民最有才能,且为人谦虚,能听进不同意见。如果李世民得到天下,大概率会成为明君。寇仲才能弱于李世民,但寇仲听劝。如果寇仲得到天下,只要给他配一个管仲一样的贤臣,寇仲还是可以成为齐桓公一样的人物。向言本人没有多少才能,行事依赖言淑。言淑有一定才能,但为人刚愎自用,如杨广一般。如果向言得到天下,天下大乱的可能性很大。 在石之轩看来,魔门在李阀布下了许多暗子。如果李唐得到天下,石之轩有很大的机会李代桃僵自己当上皇帝。寇仲的势力中石之轩虽然插不上手,但寇仲对于魔门没有影响。如果寇仲得到天下,石之轩至少可以统一魔门。但向言的势力中石之轩插不上手,向言还对魔门有影响力。如果向言成事,天下和魔门都没有石之轩的份,石之轩就只怕只能去当和尚了。 因此在听到楚国破灭的消息后,师妃暄和石之轩都很高兴——现在去掉了一个最差的结果,留下的保底也是中等的结果。 李建成作为李渊的嫡长子,本来是李唐的正统继承人,但李世民南征北战,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极高,许多人都说“李世民打天下,李建成坐享其成”之类的话。如今李建成招降了巴蜀和宜都,对于李建成的声望和势力,都是一个大大的补充。 寇仲起事太晚,在寇仲还是一穷二白时,李唐已经成了庞然大物。寇仲起事时,对于未来其实还是很悲观的,但是在接连吞了李子通和向言的地盘后,寇仲的实力与李唐相比已经大大拉近,已经有了对抗李唐的底气。 向言对郑淑明虽然看重,但是郑淑明是一个女子,她不想封侯拜相,她只想相夫教子。大江联众人原先是被形势所迫才归降向言,但后来向言势力日增,有了坐天下的希望时,大江联众人也曾打算忠心辅佐向言以博一个从龙之功。只是向言一直不愿意将郑淑明纳入后宫,郑淑明不入后宫,大江联众人的利益如何保证?好在虽然向言看不上郑淑明,李建成却愿意纳郑淑明为良娣。李建成是大唐太子,等李建成当上皇帝后,郑淑明少不了一个贵妃之位。 独尊堡、安隆、巴盟和川帮能够因为利益而投降向言,自然就能够因为利益而背叛向言投奔李唐。在李建成开出了更高的价码后,四家便果断投奔了李唐。 许绍是李渊的同学,从关系来看,许绍与老同学李渊的关系自然要比与向言的关系更好,更何况李唐实力更强。 云玉真认为,向言起兵全凭巨鲲帮之力,且向言起兵后云广陵一直南征北战为向言开疆拓土,向言的天下有云家的一半,且云玉真替向言生下一子而言淑无子。云玉真已认为云家对向言功高劳苦,但言淑一直把云玉真当丫鬟看待,向言也不为云玉真做主,云玉真心中一直为此不平。如今寇仲愿意迎娶云玉真,寇仲身边并无别的女子,加上云玉真有淮西、九江作为嫁妆,将来寇仲得到天下后,云玉真成为皇后的机会很大。 单雄信和冯歌本来就是迫于形势而归降于向言,对向言并不心服。后来二人确认向言就是一庸才,行事全凭言淑辅佐,二人对向言深为鄙视,对居于言淑之下更是深以为耻。见到寇仲后,二人与寇仲一见如故,确认寇仲就是自己要寻找的明君,当即就决定背叛向言投奔寇仲,辅佐寇仲争霸天下。 几个月后,商秀珣道:“师父,你和师公就留在牧场,没有人能够找到你们的。”言淑道:“我要破碎虚空了。”商秀珣一愣,又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师公的。”言淑道:“我破碎虚空时,可以护着一个人一起离开,我打算带相公一起破碎虚空。” 向言的功力和精神力增长过快,但他的阅历不足以支持他的功力和精神力。他的功力和精神力就如同空中楼阁般一碰就倒,稍有不慎向言就会被功法反噬。言淑几经思索之下,决定带着向言回到未来。在得到了向言的功力和精神力后,言淑的功法已经圆满,足以带着向言回到未来。回到未来后,后世的天地灵气的浓度较低,向言的功力和精神力就会自动散去。向言练体出身,体质强大,向言剩下的功力和精神力对向言的体质造不成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