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借个种》 穿越,孩子 “娘亲,娘亲,你醒醒……呜呜,娘亲,你不要死……” 好吵,是谁在耳边叫唤? 夏篱觉得自己身上挨着一团软软的东西,耳边也叫唤不停,好像是小孩的声音,在叫……娘亲?恍惚之间,就像自己梦中,那个未能活下的孩子,在叫自己“妈妈”,夏篱浑身一震,奋力的要睁开眼睛,身上好似抖个不停,孩子,我的孩子么,让我见见我的他,那个只剩一团血污的孩子……可是她眼睛就是张不开,身上更是使不出力气,孩子在哭,为什么哭呢,是在怨她这个无能的母亲么?夏篱的心抽搐似的疼起来,“别、别哭”……一声呢喃,几乎不闻,可床边的小人却忽的停住了呜咽,震惊了一下,嚷起来:“奶麽麽,奶麽麽,娘亲说话了!” “奶麽麽,娘亲好些了么?”可爱的小宝紧张兮兮的望着于氏,其实这几天,娘亲的脸色看着已经有些起色了,但是他心里总是很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 于氏是一直跟着小姐的奶娘,她知道,自从那事发生,自家小姐就不曾开心过,脸上郁气渐重,对人更是爱理不理,特别是小少爷…看着穿着灰扑扑旧小袄的小少爷,虽知自己不受亲娘待见,但漂亮的眼里清晰的显露出一片渴慕之情,于氏心中苦涩之极,鼻头一酸,险些嚎出声来。她蹲下身子,虚虚抱着小少爷,强忍住哽咽,说道:“小姐没事了,只要有小少爷陪着,小姐一定没事的。” 小宝虽然自小聪慧,但现在也只是一个才4岁大的奶娃子,但他知道奶麽麽嘴里的小姐就是自己的娘亲,听见奶麽麽说娘亲会没事,他大大的吐了一口气,蜡黄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笑,真好。于氏虽然心里仍然沉重,但见到小少爷可爱的模样,也跟着松了口气,强打起力气,说道:“小少爷到里屋去,帮奶麽麽照看小姐,奶麽麽去隔壁黄大娘家借点大米,去熬点米粥来给小姐补补。”堂堂一府嫡女,竟然沦落到了靠米粥补身的地步,于氏心里沉甸甸的,一边说一遍抱起自家小少爷,走进里屋去。 于氏端着一小碗米粥进来,已经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了。看见小少爷竟然还呆在小姐身边,仔细一看,宝儿的小手紧张的翻搅着,小脑袋也低着,脸上却带着单纯的笑意。于氏心里大惊,小姐现在可醒着呢,看见小少爷与她这般亲近,不知会不会生气。待再走进了,发现小姐竟然小小的侧了下身,正盯着小少爷看,但脸上却没有往常的戾气。她这才敢大出一口气,她侧了侧脸,偷偷抹掉了泪,小姐要是想明白就好。 “小少爷小心,奶麽麽手里的粥烫的很”,小宝羞羞的红了脸,他只是想赶紧让开,让麽麽给娘亲喂好吃的嘛,娘亲好全了,他就不用害怕娘亲会离开他了。 “奶麽麽,快给娘亲喂香香的米粥,娘亲饿了”,米粥很少见,是他见过的最香最好吃的东西了,“小少爷,娘麽麽还给你留了点,一会就端来给你吃,现在先给你娘亲吃”,于氏把碗放在一旁的破旧残缺的矮桌上,又使力抱起小姐的上身,拿了自己用的破被子让小姐靠着,又连忙端来米粥给小姐喂着吃。小宝儿在旁边听着,觉得奶麽麽在说自己坏话呢,要是娘亲嫌弃他怎么办?“宝儿不贪吃,都留给娘亲。” 夏篱已经醒来几天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竟如梦中般,让她惊喜交加。但是她自己现在这身体实在是弱,连坐都坐不起来,这几天也只能在床上躺着,就算有些不习惯,让她回忆起了前世那些肮脏事儿,此时也只能让眼前的于麽麽给自己喂了,小心的吹了吹,一口米汤到嘴,她却吞咽的艰难,但是她要咽下去,她满眼直愣愣的看着小宝,压根没听到身旁的妇人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她想活,要好好的活,因为眼前的这个孩子,好像就是那噩梦中的那团血污,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又活过来了,她们之间,感觉是那么的亲切。甚至于,噩梦、血污下哭泣的孩子,这几日夜里也没有再出现在她梦里了。虽然现在生活困苦,到了尊卑异常严苛的古代,连活着都艰难,但她有自己的骨血,活生生的孩子,她相信,不管前世今生,眼前的孩子,就是跟着她的那团骨血,她不可能死,要好好的活! 宝儿有点被娘亲紧盯的眼神吓到了,他觉得是娘亲听到奶麽麽的告状了,奶麽麽怎么可以这么坏,娘亲好不容易正眼瞧他了,奶麽麽却说自己贪吃,虽然粥真的很香,但是家里头的粥都是娘亲的啊,他觉得自己平常吃的菜糠已经很好很满足了,呜呜,娘亲又要不理他了么? “不、不哭”,孩子哭了,满心满眼只顾看着孩子的夏篱心里急的不行,才刚吃了碗粥的她身上也有了那么点力气,竟让她坐起身来,只可惜把孩子拢到怀里来,她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宝儿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被娘亲这么对待过呢。 于氏哪知道自己一句碎嘴的话,让一个才4岁的孩子想了这么多,还哭了,“这、小姐,要不奴婢将小少爷抱到旁屋去?”里头旁边有个小屋,不大,刚刚放下一个床,但一个小孩子住是够了的,小屋靠近里屋,也还算暖和,抱走总比惹小姐发脾气强。 不过,于氏诧异了,小姐像是没听到她说的一样,只是抱着小少爷,慢慢躺了下去。这、这,小姐的样子怎么这么奇怪了? 宝儿这几天可开心了,娘亲对她很好很好很好,奶麽麽却好像有点怪怪的,当然如果小孩再大一些,就会懂的,那不是怪怪的,那叫受惊过度。 夏篱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个无知的,被人陷害失贞的大家小姐,闺名夏元黎,于氏,是看着她长大的奶娘,“奶娘对不起你啊小姐,本来小姐身子就不舒服,奴婢怎么就放着您一人呆在那四方亭里头呢,拿着披风回去就找不着您了,后来、后来……我苦命的小姐啊!也不知是哪个禽兽……”于氏闲来就爱在她耳边叨叨叨,前身那点破烂事被叨了个彻底,夏篱听着头痛至极,实在觉得吵闹,失贞怀孕,乃至被发落到乡间小屋,对现在的她来说也并不是难以接受,毕竟,有宝儿。 日子过的幸福宁静,夏篱身子一天天好转,于氏不需要再给她抓药耗费太多银钱,凭着自己的绣的些荷包和手绢,加上小姐也不再排斥她跟着隔壁的黄大娘学着喂鸡养鸭,日子也好过些了。夏篱抱着宝儿在怀里,小家伙也不再忐忑,母子亲缘,无所顾忌,再满足不过如此了。夏篱一遍抱着宝儿一遍想着打算,嘴边微微浮起一抹甜笑来。 可惜――又是一场大火。 在屋内陷入香甜睡梦中,宁静祥和的小屋就成了一片火海。夏篱最先惊醒过啦,可惜也已经晚了。 像是因果抱负般,“咳咳咳咳……小姐,门被堵死了,推不开,我们怎么办?”夏篱这时身体也没好全,屋里浓烟翻滚,她也是咳的不行,宝儿被她护在怀里,也小声咳嗽着,三人眼睛都红彤彤的,眼泪也流个不停。 “娘亲,咳咳,宝儿难、难受……” “奶娘,咳咳,有没有棍棒一类的东西,咱们捅开窗户爬出去”,她一边说着,一边尽力睁开眼在屋子里寻找,火越来越大,身上像被烤熟了一样,烫的疼,宝儿细皮嫩肉的,更加难过。 夏篱还在努力摸索的找着,这时,只听背后一声悲鸣“小姐,躲开!”她下意识的将宝儿抱紧,不自觉侧身回头,随后身体一痛,昏了过去。 火依旧熊熊燃烧,昏迷中的人转瞬被火覆盖,只偶尔听见于氏的痛呼和宝儿细弱的呻吟。 这是在哪里?夏篱发现自己竟然飘荡在了空中,她往下看了看,想找找宝儿的踪迹,却只见小屋火势汹涌,火苗突突的正往上冒,周围几家赶来帮忙救火了,但可惜,此时此刻,里头的人不可能还活着了!痛,心被撕扯的好痛,宝儿、还有那个奶娘,还有…那个夏元黎,都死了吧。可惜了……又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去了…怎么就这么弱…每次都无力反抗…她想笑一笑,可是鬼…又怎么会痛、怎么会笑? “小姐,事情都办妥了,大小姐和小野种死的就剩下灰了”,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一个丫鬟急忙忙的进来“报喜”,夏府二小姐夏元眉清秀小巧的脸上显出几分阴森可怕,“那就好,我才是夏府嫡女,怎么会让这小贱人挡了道?!都怪你们办事不利,怎么会让那贱人怀上了那人的孩子?”这恶毒阴冷的话,让那丫鬟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又堆起笑说:“小姐别担心,现在人都没了,神不知鬼不觉,那贱人怎么可能压在您头上。”夏元眉冷笑出声“哼,是那贱人自讨死路,怪不得我了!” 原来如此啊……夏篱不知道何时飘荡到这里,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她的孩子,她好不容易才肯回到身边的孩子啊!昨天平静恬淡的画面还在眼前,现在呢,就因为这个女人!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老天,你何其不公?!前世、今朝,一幕幕画面混杂起来,她恨、她怒、她怨!就算上一世,她受尽苦楚,也从来没有这么的恨过一个人!才刚刚得到,就已失去!夏元眉,夏元眉,你赔我宝儿!狂怒中的她冲上前去,恨不得将那恶女撕咬啖尽,却在这时,夏篱的魂魄上泛起一阵阵类似电流的东西,好似一瞬间,除了一引起小阵小小的“阴风”,她已不复存在。 重生 古色古香的房间,梨木雕刻的梳妆台上,小巧的铜镜里,显出一张瓜子般的小脸,朱唇不点而红,略白的脸色显得主人有几分稚嫩羸弱,这个人,是15岁的夏元黎,也是夏篱。她轻触面颊,说起来,之前卧病在床,还未见到夏元黎的模样,原来是和自己一般的样子啊。 只是奇怪,当时,她明明恨的抓狂,想带着那恶毒二小姐下地狱,不知怎地,却回到了夏元黎15岁及笄礼的前日。呵,夏篱,不,现在她是夏元黎了,嘴角扬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今天,是“她”被设计失贞的日子。 虽然厌恶那种被人强迫的感觉,但是夏元黎到不会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只因为宝儿。前世短短时间相处,她已放不下。但是,她也不会任由她人设计欺凌! “小姐,”于氏唤了一声,“沐姨娘刚派人来说,让您去趟雪梅居,听说是那个袁裁缝把给您明天及笄礼要穿的衣服送来了,您一会得仔细看看,这及笄礼可马虎不得…” 夏元黎又抚了抚额头,于氏的唠叨毛病又犯了,“奶娘,我知道了,咱们这就走吧,快去快回。”她站起身,边理了理衣裳边往外走去,却又听于氏跟在耳边唠叨道:“小姐,外头有点起风了,您身子弱,我给您添上那个白绒披肩吧?”夏元黎的脚步微顿,冷声道:“不必了,奶娘。” 现在才3月中旬,天气起点风就有点冷,夏元黎身子弱,虽身上的衣服还算多,但那风就像吹到骨头上似的,她确实有点受不住了。 一路无话,她虽是夏府的嫡女,但娘亲软弱不理事,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沐姨娘在打理,那女人打理的还算不错,起码家里的内务有理由条,可惜了,度量狭小,否则,她堂堂嫡女身边也不会竟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 刚到雪梅居,就看到沐姨娘在门口张望了,形容美艳,皮肤白皙,一双多情的丹凤美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也难怪年近30仍备受宠爱了,不过,看她这般作为,也不算傻,起码表面的功夫还是做的不错的。“黎儿,外面还冷着呢,怎么不多穿点,快进来。”夏元黎咋一进去,外面的冷气和屋里的温暖,让她不禁小小的哆嗦了下,她抬眼貌似随意一瞥,到真是吃了一惊,屋里头竟然还燃着香碳,怪不得这么暖和。里头坐着一个年级约莫30来岁的女子,看样子,就是那袁裁缝了。“翠依,赶紧上热茶,让黎儿暖和暖和。”翠依在沐氏身边服侍了8、9年,哪还不知道这个,立马将泡好的茶递了上来。夏元黎低头做喝茶状,掩下嘴角扬起的嘲弄,这女子真会过日子,屋里头莫不是珍奇古玩的小点缀,就连那椅子,也都是上好的黄花梨,且屋子坐南朝北,冬暖夏凉。反观自己住的,真是天差地别。不过这时候,她可没心思和这姨娘纠缠:“姨娘,我来看看及笄礼服。”这一句姨娘叫的仿佛特别的重,夏元黎心里鄙夷,一个姨娘,黎儿黎儿的叫着,也配么?沐氏一个劲装和善的沐姨娘嘴角抽了抽,声音也再难维持刚才的温婉和若:“先坐下喝点茶暖暖身子,袁裁缝,赶紧拿来给大小姐试试吧。” 许是夏元黎那不知“感恩”的态度真把沐氏给憋着气了,之后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待她离去时,甚至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夏元黎不以为然,不过就是母女同心,茶里头的味道那么怪,以前的夏元黎真是愚钝。他们还未走的太远,依稀听到一阵喧闹,应该是那二小姐夏元眉了,“娘亲,都安排好了,看那小贱人还傲气什么?” 夏元黎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她的耳力一向敏锐,带着一脸疑惑的于氏走向了她,命、中、注、定的四方亭。 那四方亭,她刚一路走来时就看到了,园子里冒着绿枝,抬眼望去,高阶上的就是四方亭,于氏随着她的眼一望,紧张道:“小姐,这风好似又猛了一些,您先到亭子里避避风,我去给您把白绒披肩拿来。”她垂眼一笑,“麻烦奶娘了。”也不等于氏答应,就抬脚向亭子走去。 一步步走向四方亭,她听到了亭子里头些微的动静。正准备抬脚进去,却突然一愣,有什么她忽略了!于氏之前和她说,放她一人呆在四方亭,却又说找了自己半天不见人,她的前世发生这种丑事,那沐氏没必要绕个弯才让别人发现自己失贞,不是这里!真是,她咬牙,让她失身的男人还要自己去找?! 失贞 想透只是一瞬,她脚步不停,并没有引起亭子里头男人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亭子像个菱形建筑,她边走边仔细打量,待走到靠西厢那边的转弯处,她脚步虚晃,手上也做了个开门的动作,人却闪进了西侧的走廊,然后慢慢沿小路走远。 她刚四下看了看,觉得再往西的那个佛堂有点可能,待走近,依稀听到了些声响,她抿了抿嘴,还真给她猜对了。 抬脚进去,屋里头意外的有些黑,不过这屋子造的确是有些闭塞,连扇窗户都没有。越往里头去,越能清晰听到那压抑的喘息。“呵,中了春药?”在最深的角落,黑暗中的男人气息一顿,夏元黎感到微微的杀气,她却仿若未意识到一般,缓缓走进,终于摸到了那具激烈喘息的身体。 “我给你解毒,你给我轻点。”元黎平静的说完,就一脸淡漠的开始结衣。随着衣物的减少,那少女的清香渐渐的飘散开来,那黑暗中的男子喘息更甚,似乎难以自持,他的大手渐渐攀上了她的身体,甚至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物,夏元黎蹙眉,看来这男人已经忍的太久了,“别乱动,衣服一会还要穿。”话毕,男人的手一顿,夏元黎到是意外了下,听到那剧烈的喘息,男人应该已经忍耐不住了,这男人还能坚持,她嘴角多了一抹笑,僵直的身体也松懈了一点,光洁的身体慢慢躺下,“不许吻嘴,手轻一点,知道么?”回答她的是男子炽烈压上来的身体…… 嘶,可恶,夏元黎浑身疼痛,只是强忍着开始着衣,15岁毕竟还是太小了,而对方,貌似也是第一次!这痛苦,真是,太坑爹!夏元黎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哑了,身上更是疼的厉害,整理好衣物。(..info)那男子应该忍的久了,发泄之后竟晕了过去,元黎触手一探,却摸到了男人的耳朵,她狠狠掐了一下,引得男子短暂的痛呼了一声才罢手,竟然是一个软耳朵(软耳朵的男人气管炎啊),她也不敢再耽搁,连忙起身往自己的园子走去。 才走到自己的思静苑门口,就听到一声声压抑的咽呜,是于氏,夏元黎心里一暖,这个奶娘,对自己的关心亲娘都不及。她静静的往里走去,刚一路上看到许多家丁在找人,她都小心的避了开去,真是身体更加酸痛了,那个女人真看得起她,竟然这么兴师动众。 “奶娘―” “我、我的小姐啊,你可回来了…”于氏摸了摸眼泪,赶紧奔过来握住她的手,“小姐,那沐氏…”于氏又怒有气,她刚拿好了披肩赶回去,竟然看到沐氏带着群家丁到四方亭去捉人,说是有发现有外男混进府来,她心里急得不行,生怕小姐在里头,小心提着气,才发现里面只有一个长相猥琐的陌生男人,看了沐氏一闪而过的惊怒,她一个在内院呆了几十年的人,还有什么不懂的,只是当时她急着找到小姐,才默不作声了走了。 夏元黎慢慢听奶娘讲出自己的推论,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前世那短暂的几天,她只觉得于氏唠叨马虎,没想到在识人方面还不差。 “小姐,你的衣裳,怎么…”于氏震惊出声。 夏元黎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虽然勉力打理整齐,但平时和奶娘朝夕相处,自然会有破绽,她也没有想瞒着这个全心全意为她的人。“奶娘,咱们待会再说,于氏可能要到了。” 于氏瞬间一凛,行动十分沉着快速,“小姐,让奴婢给您打理下。” 装病 那边沐氏也觉得自己有些气昏头了,她本来觉得这次夏元黎绝对逃不过了,夏元黎回去的路上早安排了她的几个心腹,迷药也准备好了,自己的心腹也说亲眼看到夏元黎自己上去避寒了的,本来以为老天都在助她,结果,夏元黎竟然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厨房的灶头娘子真是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让她给提升灶头管事,简直做梦! 她觉得这事有点脱离自己的掌控,心里有些毛毛的,到底怎么回事,她必须弄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翠依,走,到思静苑看看究竟。” 沐氏一路走的飞快,才到门口,就看到于氏急慌慌的往外走,沐氏眼前一亮,难道那夏元黎不在苑子里?她甩开翠依扶着的手,也急慌慌的往里走,一脸担心的问:“这是怎么了?这么急慌慌的?可是黎儿――”话还没说完,就见于氏像见到救星似的,“沐姨娘,小姐今天怕是吹着风了,像是受了些风寒了。(..info好看的小说)” 额,只是受了风寒,沐氏脚步一停,心里有些疑惑,但看于氏明显一脸着急的脸色,不免有点迟疑,心里更是震怒。丫鬟翠依默默走到沐氏身旁,提醒道:“姨娘赶紧进去看看吧。”都已经到了门口,就算没算计成,沐氏也该进去看看,而且到底如何,还需仔细打量。 要是夏元黎看到这一幕,心里肯定会给这个翠依比个大拇指,这才是聪明人。可惜现在她忙的很,刚才抓紧时间,她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让于氏拿了冬日省下的软炭,她艰难的开始“烤人”。手被烤的热乎乎,额头也流了好多汗,趁着于氏出去和沐氏拖延时间,她赶紧将火盆转移到隔间,脱下衣服塞到衣柜里,最后抖开棉被窝在里头,虽忙乱,但仍在一刻钟内收拾妥当。所以,沐氏一进来看到的夏元黎的是形象就是:脸色红艳艳的,鬓发黏湿,额头还有大滴大滴的汗水,眼睛颤动,嘴里还喊着:“冷…好冷。”于氏连忙小跑到了床边,“担心”的看着。这幅模样真把沐氏吓了一大跳,风寒这么重?看着沐氏望着自己疑惑的表情,于氏矮了矮身,低头小心答道:“小姐之前本准备在那四方亭歇歇避避寒,可没想身子太弱,不小心滚了下去,在亭西脚下躺了许久,这冷风簌簌的,小姐穿的也不多……”沐氏本不太相信,但一想,自己之前在亭内没发现夏元黎,就领着仆从往别处寻去了,也没有注意,再来,她细细打量了眼于氏,不仅声音,连身子都有点颤抖,都急成这样了(于氏真不是急的,是慌的)。她没再说什么,视线略过于氏看向夏元黎“烧”的红艳艳的脸庞,眼里闪过几丝算计,又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沐氏一脸担心的往床边走了几步,粗粗扫了一眼,觉得屋子里慢慢的病气是在难闻,也没耽搁多久,留下一句尽快找郎中过来,就袅袅娜娜的扶着翠依的手走了。 等沐氏一走,夏元黎和于氏都松了口气。赶紧开了下窗,软炭的烟味难以短时间内散尽,夏元黎匆忙中撒了点香料到香炉里,混杂起来极难闻。这便是沐氏所以为的病气了。唉,要不是因为那啥后,夏元黎脸上的情潮下不去,也不用想这种烂办法。 话说两头,那边沐氏一脸笑容的回了屋,却见女儿夏元眉已在房里等着。她难言愉悦,“眉儿来的好,娘现在高兴着呢。那贱人到底逃不出娘的手心。” 夏元眉本阴沉的脸色顿时阴转多云,兴奋起来,“那贱人失身了?”沐氏摸了摸夏元眉的头,微微有点失望起来,“这次算是那贱人运气好,没有失身。”“那――”沐氏手下拍了拍,母女两亲昵的很,“急什么,刚过去看了看,那贱人染了风寒。”夏元眉又忍不住急起来,不懂只是个风寒,母亲高兴个什么。翠依接过小丫鬟的手,边奉茶边道,“小姐莫不是忘记了?明天可是那贱人及笄的日子呢。”夏元眉皱了皱眉鼻子,就算那贱人没办成及笄礼让她开心了点,也还不够。沐氏微微一笑,“及笄礼可还是要办的,到时请来的夫人看到咱们夏府的大小姐如此较弱,这名声传出去了,不知以后还有没有人来求亲了。”越说夏元眉的眼就越亮,母女俩心情美好的享受了一顿午宴。 这边算计的心情愉快,那边夏元黎却有点愁,孩子有了,给孩子挣奶粉钱真是个力气活,得好好想想。记得重生前,奶娘好像说了什么的,这才没过几日,夏元黎一边躺下一边闭目思考,脸上渐渐掀起一抹笑。 睡的正香的夏元黎没费心去琢磨沐姨娘这边的算计,不外乎打她身体的注意,以前的那个夏元黎不就是因为一个失贞,就排送到庄子去了么。明天的及笄礼是个好日子,夏元黎知道明天能解决些许心里的烦恼,却没想到那位沐姨娘给了她那么大的惊喜。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及笄礼(上) 夏元黎重生后的第一个晚上,睡的异常香甜,就和那短暂的几日一样。.info[]没办法,白天那场情事,实在是太操劳了点。想到那个异常生涩的男人,夏元黎还是有些好奇的,倒不是好奇那人的身份,但是,古人不都是很早就接触床帏之事么?听那男子的声音,应该也有近20岁的样子,怎么一点不懂床事?难不成…那位长相很奇葩?那宝儿…唔,貌似宝儿4岁的小模样还是很粉嫩的。 夏元黎在这里瞎琢磨,某男躺着中枪无数。明明是因为他够乖,不沾花不惹草―_―||| 夜里的小苑安静宁和,经历了诡异的穿越,又顶着夏元黎的身体、身份,重新再活一场,短短几天,就像过了三世似的,不知是潜意识的刻意遗忘,还是真的已经放下了,夏元黎一觉好眠,无梦。 一大早,夏元黎是被奶娘于氏的说话声给弄醒的。她也不睁开眼睛,仍躺在床上,只是眉微微皱起,难得的一个好觉啊。长舒口气,她仔细的听了听,是于氏在和哪个丫鬟说着话。 翠绿是沐姨娘身边的二等丫鬟,自觉自己能干本事,却因为不是沐姨娘陪嫁过来的丫头,总比翠依矮了一头,这不,一大早就被指使过来传话了。不过,虽然比不得翠依,但是夏元黎苑子里的于氏,她是不怕的,一张脸傲的,恨不得抬上天去。 “这个,绿姐儿,姨娘是什么意思?今天这及笄礼还是准时办上?”于氏昨夜就愁的没睡好,昨天她虽然按着夏元黎的意思,把沐姨娘给糊弄过去了,但昨天她在旁边瞧着,沐氏是不打算罢休的,于氏本想着,最坏也就是推迟及笄礼了,反正小姐没了清白的身子,推迟及笄礼,小姐的婚事也能往后拖延,却没想到沐氏竟然还是要办。 “姨娘就这么说的,大小姐这及笄礼办的可热闹了,姨娘说了,好歹是夏家第一个行及笄礼的小姐,得办的隆重些,大清早的,还派了不少香笺出去,邀请了好多官家太太前来观礼呢。”翠绿说完,看于氏还是那么呆呆笨笨的,一副还没琢磨透彻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恼,就没看过笨成这样的,主子受重视,也没得高兴的样子。 翠绿顿时没了说话的心思,招呼了声在外头等着的几个小丫头,将及笄礼的头面衣着搬到小厅里,就赶紧走了。 夏元黎在里间听的清清楚楚,什么办的热闹!办的热闹,这主角的屋子里会这般冷清么?一个小小姨娘这般猖狂,正妻倒也不理会的。 她还记得以前,段明阳的老婆发现她时,还跑来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呼~夏元黎吐出一口浊气,一大早的,美梦没了,还惹得满心的晦气。她自小被娇宠着长大,夏氏没落前,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自然不会被人打了一拳还巴着伸去右脸。她轻轻的摸了摸肚子,自语道:“唉,别人能不高兴,孕妇可不能。” 那沐氏理家再厉害,终究只是个妾。 ------题外话------ 唉,米收藏米动力…… 及笄礼(下) 昨天才……,但宝儿确实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虽然才刚1天,但夏元黎的依然觉得很微妙,仿佛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已有意识般随着她一吸一呼似的,心里极是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 一旁的于氏心里还没从刚才的消息里头缓过来,一边伺候梳洗一边呐呐的张口想说些什么。终于,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夏元黎,“小姐,昨日才说您身体不好,今日却大肆给您操办及笄礼,这实在让人太不安心了。” 连于氏这般单纯的人也觉出不好来。闻言,夏元黎不免唏嘘,奶娘都懂得,亲娘到不理会的。她可不信,这些事情,自己这身体的亲娘会不知道。犹记得那短暂的几日里,于氏在她耳边唠叨那么多,对自己那亲母却总是欲言又止,恐怕也是觉得其人太过薄凉了些。夏家嫡母荣氏最守礼法,平日里多恪守自己身为人妇的职责,为夏家老爷夏承恩的仕途,多混迹官家太太之间,对子女也是要求严守规矩,但一般都是平日里去请安时才问几句话,对几个孩子也一视同仁,子女亲情十分淡薄。 夏元黎昨日重生,已有蜕变,整个人似乎更慵懒一些,说话神态也和以往不同。但这种于氏自觉也见过些,只以为是女子变妇人后带出的妩媚,让人有些改变。 小苑里静默下来,夏元黎并没有回答,只以眼神示意于氏帮她更衣盘发,“奶娘,脸上就不要抹那些脂粉了。”那些脂粉含汞较重,对孩子不好。 于氏的手一顿,看着小姐并不红润的脸颊,也许,不够健康的身体也能让小姐婚期延后。于氏叹了一口气,脸上还是忧愁,就是名声难听了些。她归置好手上的脂粉,到底还是听了。 一番盘弄着衣,总算打扮好了。于氏退后一步细看,虽仍旧满腹心事,还是为盛装下的小姐惊艳,“小姐真美!”夏元黎闻言一笑,及笄礼的衣服颜色是鲜亮的蓝色,就是脸上没抹脂粉也被衬得愈加白亮,再加上那份慵懒妩媚的感觉,确实极美。 吉时将至,小苑还是冷冷清清,夏元黎自觉的带着于氏往办礼的洪德居走去,那里是专为招待女客准备的,屋后的小道直接连着她亲母荣氏的小院。“不管怎么说,夫人也不会任由沐姨娘闹腾,到时不好,夫人也能帮上忙。”于氏眉头皱着,一路上都在嘀咕这些,一边说一边叹气,显然也是底气不足。夏元黎没做声,任她说去,于氏就是这么个爱叨叨的性子。 快到洪德居了,才觉得出府里的热闹,丫鬟忙出忙进,远远一瞥,厅里也来了许多妇人。夏元黎站了会,才有丫鬟来找,带着往母亲荣氏的宣丽居走去,可还没到门口,就看着荣氏急急的往洪德居走,看到亲女脸上也没有喜色,反倒是扫到那素面朝天的脸蛋,皱了眉,一开口就是责备,“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连自己脸上的颜色都不重视!”夏元黎不置可否的依然不说话,就只是随着荣氏前去完礼。 行礼的过程并不复杂,开脸,低眉行福身礼,寿全长者赐福,嫡母加妆,再有客人陆续添些首饰凑个意头,这及笄礼就算办了。夏元黎也没怎么受累,挣了那么多的首饰金银,心里也没什么不乐意,别人说什么,她就照着做。 礼毕,重头戏才开场。 出丑 荣氏刚才急忙赶来是为了一个人,是夏家老爷夏承恩的上峰夫人,刘氏。夏老爷进士出生,被点为从八品编修小官,努力多年,官位升至从六品,就再没升迁的消息。荣氏深知自家老爷为这事没少费力打点,平日里太太们的诗园茶话,她也紧紧巴着刘氏,尽心讨好。今日亲女办及笄礼,她也一早邀请刘氏前来观礼,肯来自是看中两府之间的关系,添些亲厚之意,不来也无甚打紧,只让知道夏府太太凡事总记挂着知会她,倒也足够。今日果真来了,荣氏哪有不紧巴巴迎接的道理。 刘氏性子圆滑,脸上总爱带三分笑意,看着和蔼可亲。这及笄礼,荣氏还特地请她当了寿全长者,她也没有推辞,还添了份珍珠的首饰。荣氏见这套首饰上的珍珠个个圆润,大小相同,想到刘氏竟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心里高兴极了。一时间,大厅气氛十分祥和,大家一会说说夏元黎长的好,是有福气的,一会又聊到衣食,聊到自家子女。夏元黎端坐其中,随眼一扫,就发现了沐姨娘,也许是站的久了,正乘人不注意打算坐下。夏元黎微微一笑,扬声道:“姨娘这些天为黎儿忙前忙后,恐怕是累的很了,奶娘,给姨娘搬个矮椅,让姨娘舒缓舒缓。(..info)”话里话外,称呼一律都是姨娘。说完,还似害羞的冲着那些官家夫人低头微笑。 沐姨娘确实累的很,平日里,她管理庶务,没少给自己添好处,好用的好吃的自不必说,就是府里,路稍微远点,也宁愿坐软轿的,这般养尊处优下来,才站了大半个时辰,就受不住了。看大家都坐了,她也跟着坐下来,这么被夏元黎说起,反射性的抬起脸,露出了那双不耐烦的眼来。听到小矮椅,怒气更是掩不住,“什么小矮椅,大椅凭什么我就坐不得?”话一出口,厅里谈话声就停了,于氏低着头没敢动,沐氏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尴尬在那里,身体微弯,要坐不坐的。还挺可笑,像个被人翻到的乌龟。 刘氏率先皱眉,“妹妹还是太仁慈了些,府里的姨娘,帮主母打点些许庶务,本是天大的荣幸,哪里就这么禁不起累?更何况,主人都没有发话,奴婢倒是自觉坐下来了,府里的规矩总还是要守的。总不能让你家老爷担着后宅不宁的臭名。”一席话说下来,沐氏脸色都白了,“奴婢”两个字比“姨娘”更加刺耳。她只是个妾,但是这些年,仗着夏老爷的宠爱,她从来没有被这么说过。这话太直白太刺激人,沐氏本打算站起,但这么在众人面前被打脸,她干脆做了下去,脱口而就道:“我家老爷说过,我也是夏府的主母!”这行为、这言语实在太大胆,连夏元黎都愣了,天哪,她也就是稍微挑拨了下,这女人就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沐氏身旁的翠依差点被吓死,她紧紧握着沐氏的手摇了摇,可沐氏早被气红了眼,哪里能理她。沐氏抬眼望向她的“外援们”,希望他们接口说话,那些人多是她以前的闺阁好友,有些和她一般,进了官家做妾,有的只是嫁给了芝麻小官为妻。 夏元黎不屑冷笑,这些人来这里,可不是冲着她的,还不是为了和荣氏攀攀关系。看到沐氏移过来的目光,都纷纷低头假装没看到。其他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像是一道道刺扎在她身上,孤立无援之下,沐氏这才有些后悔。厅里再无其他声响,气息都好像被凝注一般。直到夏元眉的到来,她身穿一身极修身的红色绢衫,显得身姿妙曼,俏丽可人,身上的衣料首饰比今日的主角夏元黎好得多得多,手里还捧着东西,还未进门就嚷上了:“娘,这套首饰真漂亮,配我那身新做的月白衣裳正好……” 许是没见过这般不知礼仪的,大家还是没说话,夏元黎看戏看的越加有趣,又开口道:“妹妹,母亲在这边呢?你对着的是沐姨娘。”这话一说,有几位太太没忍住扑哧笑了。荣氏眼见事情弄的一团糟,身边刘氏的眉头皱的更紧,一咬牙,“来人,沐氏身今日屡出狂言,将他禁在苑子里严加看管。”就叫了婆子们上来,荣氏终究是妻,府里积威甚深,虽然沐氏管理府里大小事务多年,荣氏一声令下,丫鬟婆子们也没有不敢不听的,抓着沐氏就往小苑里拖,任沐氏怎么撒泼都不管用。夏元眉看的都愣住了,荣氏生怕夏元眉也跟着大放厥词,干脆也让人“送”她回房,夏元眉呆呆愣愣的,手里的那套饰物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吵闹许久,厅里才又安静下来,荣氏强撑着笑脸,让丫环又重新添上了茶和点心,又努力说些笑话,那些地位不如荣氏的太太们,也是人精,也连忙跟着凑趣,气氛才恢复了些。只是刘氏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毕竟才被一个妾驳了面子。 夏元黎没在意这些,她将刚才夏元眉掉的那套首饰捡了起来,上面的珍珠圆圆大大的,以后可以留给宝儿当个玩意,这般想着,脸上也不免浮现一抹甜笑。 刘氏的角度,正好将这场景看到眼里。看到夏元黎这么重视她送的礼物,又想到刚才,一个嫡女竟被小小妾室顶嘴,心里不免多些怜爱,也不搭理荣氏,直接招呼夏元黎到她身前来,说了不少关心的话,还特地拔下鬓上的碧绿翡翠簪子,簪到了夏元黎的发上,“你这孩子,及笄礼这日,装扮的这般寡淡,我虽才见你一面,但也只不是你的缘故。”话说的,荣氏冷汗直出,这不是在说她不慈么? 夏元黎讲“素面朝天”故事修改些讲了,一众夫人听了都笑,都说夏家嫡女果真是有见识,知得体的,说说笑笑,刘氏的脸上怜爱之色更显,抓着夏元黎的小手都不放了。 这日之后,有消息说:夏家嫡女是难得的好女儿;夏家的妾室庶女简直上不得台面。 无知 闺阁之中的八卦向来是藏不住的,仿佛一夜间,消息传的像是人人皆知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就连别府的丫鬟婆子来串门,也是拿这些事谈笑。荣氏什么都没说,只是让院里的丫环慎言;夏元黎稍稍出了口气,在房里舒服养胎。并且,多亏了昨天的及笄礼,今日她院子里多了许多金银珠宝,荣氏也特地送来了许多首饰脂粉、雪锦绸缎,甚至还送来了两个丫环,夏元黎给赐名春香、明月,就给留在外间了。夏元黎摸摸肚子,感慨万千,坐火箭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啊。 夏元黎惬意着,另两个院子却压抑的很。 夏元眉的院子里的丫鬟们都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院子里连小声叽叽喳喳都不敢,但时不时的,屋子里还是会传出些咒骂及东西摔碎的动静。沐氏更是气得不行,被当堂打脸,还被称呼为奴婢,说不是主子,这份屈辱,怎么可能忍得下?心里恨的不行,但刘氏岂是她能对付的了的?荣氏的正妻地位不可动摇,唯一可以泄愤的,就剩下了夏元黎。沐氏恨恨的想,要不是夏元黎突然扬声指出来,就算别的夫人看到了,也不会多说什么,到最后竟然就她落得了好。珍珠首饰、簪子都给了那个贱蹄子,还有那个翡翠的簪子。那色泽那圆润的感觉,一看就知道是极为难得的东西。她心里一时记挂着那个簪子,一时又忆起刘氏的话,气得脑壳都疼了。 中午有丫环来报给沐姨娘,说夏元眉闹脾气,不吃饭,还动手打了丫环。沐氏暗骂女儿也是个不省心的,一边还是心疼的不行,赶紧跑去安慰女儿了。 才走到门口,就被屋里的声音吓了一跳。沐氏赶紧走进去,看见屋里一团糟,地上到处都是碎碎的瓷器,还有那套她自己都珍惜万分的茶具,真是太糟蹋东西了,沐氏心里一抽,头痛的不行,一看女儿,头发凌乱,眼睛桃肿,脸上的脂粉被眼泪一冲,一坨一坨的,像是个夜叉的摸样,吓了一大跳。她赶紧走上前去,握住女儿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哪还有闺阁女儿的样子!” 这句话把夏元眉惹毛了:“是啊!我没有闺阁女儿的样子,这个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么?我还装什么样子。都是你害的,现在大家都是怎么说我的?我以后还怎么嫁人!”说完,呜呜哭的伤心极了,连鼻涕都留了下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 沐氏被气的眼前发黑,身子都有些不稳。自己做这么多是为了谁?她只有夏元眉这么一个女儿,凡事不都是在为她考虑?! 幸亏身后靠着翠依,沐氏才缓缓喘过气来。到底是做母亲的,她叹了口气,“现在哪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明年就是一年一度选秀的日子,你要是真的选上去了,这些个人哪还敢笑话你,巴结你还来不及。” 夏元眉本还嘤嘤嘤嘤哭个不停,听到这话,反而扑哧一下笑出来。 沐氏看着好笑,“也不知羞的,怎么,不伤心了?”说着,连忙叫人打水让夏元眉洗脸。又叫人打扫干净屋子。 夏元眉擦干净了脸,和沐氏一起围着桌子坐了,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沐氏身上撒娇,“娘,明年选秀,咱们府里只有一个名额,您可要好好想办法,别叫夏元黎捡了去!”原来,这就是沐氏费尽心思毁坏夏元黎清白的原因。 沐氏眉头稍皱,心里忽然有些慌乱,乱的不行,嘴里敷衍道,“放心吧,咱们家的名额肯定是你的。” 母子两人在这里随意说话,看着其热融融的,只是说的都是算计他人的歹毒心思。主子不气了,丫环们也就不必战战兢兢,小院里也多了几分欢喜。 沐氏在女儿房里待了许久,正准备回自己院子时,有人来报,说是夏老爷回来了。夏老爷最近这段时间官事繁忙,府里离府衙太远,就直接就宿在外面,已经好几日不着家,怎么突然就回府了?沐氏唬了一跳,她本是商家女儿出身,自然是不大懂得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但是心里却隐隐的不安,她是不觉得自己昨天做错了什么的,但心里就是惴惴的,慌个不停。 偏夏元眉像是眼前一亮似的,兴高采烈的说起:“娘,爹回府了,我不管,这次你可得让爹为我做主,那套珍珠的首饰还有那个碧绿的簪子,你让爹给我要过来。可不能这么便宜那个贱蹄子。”这母女俩性子到像的不行,连打的注意都一个样。 沐氏却觉得心里更慌了,却不懂自己到底在慌什么,她管理府里十多年,自认精明,奈何毕竟不如荣氏懂官场,了解夏老爷的心思。她静静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懂,干脆打算恶人先告状,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瞪了女儿一眼,拍拍她的手,就赶紧前去迎接了。 路上,她吩咐翠微去门前,不管怎样也要把夏老爷拉倒她的屋子里,又赶紧回房沐浴更衣。被热水泡过的肌肤水的不行,脸上热气产生的红晕,也让她显得更加娇媚,再换上一袭粉色的长衫,更添几分妙丽。 夏老爷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怒气。原来,今日辰时,府里的事情处理了许多,没那么忙乱,他和同僚们也就一起闲聊,乐呵。本来大家最近都没着家,一屋子的男人们也不清楚女人间的八卦,但巧的是正好上峰大人也在,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跟他说了句,治家不严。他一头雾水,但想到昨日刘夫人到自家观礼,怕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不一会儿,就收到了荣氏派小厮带来的信,看完之后哪里还忍得住气的! 向同僚告了罪,就赶紧回了府。哪知道才进府,门口沐氏的丫环就等着了,他冷笑一声,就跟着去了沐氏的小院。 雄风 翠微一路上被夏老爷阴郁的脸色吓的不行,本来打算搔首弄姿的,也好只变成了唯唯诺诺。到门口了,夏老爷突然一顿,接着冷哼一声,翠微又怕又觉得奇怪,抬头一看,才发现姨娘竟然没有在门口迎接,吓得赶紧跪下来。夏老爷继续往里走,其实这也是他和沐姨娘之间的闺阁情趣,以前也不是没有,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香,这种香名贵异常,沐姨娘平时都不舍得用,但讨好夏老爷是必须的,每逢夏老爷来她屋里,她再舍不得,也会用上。 不得不说这香确实好,夏老爷满心的烦躁,闻到了味道,脸上也不由现出受用的表情。 沐姨娘还是没出现,夏老爷也没继续往里走,就站在门口,似在闻香似在思考,眼睛微微垂着,叫人不清楚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站了会儿,沐氏就有点急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夏老爷已经到了,她之前一直让翠依在门口守着,待说夏老爷快到了,才将丫环遣了下去,现在这屋里只有夏老爷和沐氏两人。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脚步声,沐氏这才拨开了帘子往外瞧,天气乍暖还寒,温度并不高,帘子一开,冷风一吹,沐氏露出的身子上就冒起了鸡皮疙瘩。她慢慢走出来,这才现出她整身的打扮,粉色的纱衣下,她的肚兜竟然是半截的,露出了她无一丝赘肉的细腰,下身自大腿根部一下也是用的极轻薄的料子,颜色清浅,隐藏的雪色肌肤仿佛都看的清楚。头发才洗,未曾干透,只是随意的理成个髻,垂在右侧。些许长发还扫进了肚兜里,隐在酥胸间。 这番打扮在古代也算是惊世骇俗了。不过些许闺阁之乐,夏老爷之前到没觉得什么不好,往往见了都恨不得扑到她身上去。这次,当然也是。 “啊,夫君……”好像才一瞬间,夏老爷就走向前,抱起了沐氏走进了里屋。沐氏心里暗自开心,不光胸蹭着夏老爷的后背,嘴里也嗲嗲的叫唤,“嗯~夫君~囡囡难受呢……”声音像小猫似的,好不勾人。 夏老爷未曾中进士之前,沐家便是城中一富,沐氏偶一次坐轿出门,风吹开了轿帘,底下站着夏老爷。就这么,少年怀春,他便暗暗喜欢上了婀娜娇羞的沐小姐,只是当时可望不可即,不敢肖想,却没想到,一朝中榜,当年想都不敢想的女子成了自己的妾。沐氏在夏老爷年少轻狂的少年留下了极浓重的一笔,对她自然十分怜惜。私下里房事之乐,常调笑着,唤她“囡囡”。 “啪!”的一声,沐氏被丢到了床榻上,夏老爷随即扑了上去。 “啊!救命…嘶…饶命啊老爷…”,翠依身份大丫环,这是也不会偷懒走开,走到了门口守着,只是,奇怪的,屋里传出来的不是享受的呻吟,竟像是在喊救命。翠依仔细的听了听,声音越来越大,沐氏声音凄厉,翠依被吓的一跳,手巴在门上,却不敢进去一步。 夏元黎安稳的呆在屋里“养胎”,全然不管沐姨娘发生了什么。她也听到了夏老爷回府的消息。听说是直接去了沐氏的屋子。她在府里地位不高,于氏现在也没精神打听府里的事情。想想,夏元黎就觉得好笑,其实这还是夏元眉亲自来传的消息,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有那一脸垂涎的看着屋里东西的模样,粗鄙的很。夏元黎非常不待见这“前世”的仇人,对她的说的话,就当放屁似的,压根不理。她手里有了点闲钱,自是想送点“好礼物”给她的。 且不提夏元眉那个碍眼的,夏元黎一早起,就遇见了个怪事,今早她一觉醒来,惊讶的她发现自己的荷包丢了一个。昨日才佩戴过的,就这么离奇的丢掉了。一个小小的荷包,也不至于什么,可是,里面放着一篇夏元黎昨夜写的“宝宝日记”。虽然现代的简体字不那么好认,但就这么丢了,还是很闹心。 夏元黎有些怀疑身边的春香、明月。毕竟今天一早就来了这么两个外人。 惊讶 于氏最近神经有些崩的紧了,听到小姐用的荷包掉了,整个人都骇住了,有了之前沐氏害小姐无故失了清白的例子,她就担心,要是有谁拿了小姐的荷包,流落到闺阁之外,甚至落到了外男手里,说小姐与他私相授受,甚至有了肌肤之亲……越想越可能,于氏心里急的不行,听小姐说,春香、明月有嫌疑,一脸厉色的就将二人叫了过来。 这两人都是荣氏送来的,荣氏的眼线,是一定的,但是小小的荷包并不离奇,虽然里头有“日记”,但夏元黎自两人来后,就一直打发在外间,怎么会知道荷包里有什么? 春香、明月跟在于氏身后走了进来,她们脸上虽疑虑但还都变现的十分镇定从容,这么看来,两个丫环都被好好调教过了。看来荣氏还挺巴结自己,可能是为了刘氏。夏元黎微微一笑,手捧着茶盏喝了口水。茶盏里头就是热水而已,自受孕后,夏元黎饮食上注意良多,连茶都不大喝了。 见二人进来,她脸上仍然平淡,“找你们来,也没有别的事,不过我昨日佩戴的荷包找不着了,想着问问你们也好。” 春香、明月相互看了看,眼里是明显的疑惑,片刻之后,春香答道,“奴婢们并没有见到,要不奴婢们帮着找一找吧。” “是啊,奴婢们找找看,可能丢到哪里了。”明月看着好像更稳重些,等春香开口了,才跟着附和。 夏元黎眉头微挑,果然是荣氏手下的丫头。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倒好,不仅表现出自己茫然不知,又试着想翻翻园子,做下“勘察”。恐怕这两人一找完,上至她的穿衣习惯,下至苑子里有几砖几瓦都会被知道的一清二楚。 夏元黎自有过囚禁经历之后,对自己的东西和空间看得极重,自然不会让他们翻动。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春香好像是个急性子,又好像看不懂夏元黎的眼色的,话一落,就冲着里间就要找起来,全然不顾夏元黎瞬间变色的脸。(..info) “站住!”这是夏元黎自重生以来的第一次发怒。气势逼人,语气强硬,春香顿时不敢再动,连于氏都被吓的抖了下。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自你们来时,我就说过了,里间谁也不能进,怎么,才几个时辰而已,忘干净了?” 明月仍是一脸恭谦的样子,赶紧跪下,嘴里小心道,“小姐恕罪,我们两是夫人派来服侍小姐的,我们又怎敢不听小姐的话。春香也只是着急了。” 竟然这般容易就搬出了拿荣氏,看来之前她的评价过高了些,她识人上总是差劲,“哦,那就好,既然如此,在我的院子里了,就好好听命令行事。行了,你退下,春香留下。” 明月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顿了下,才站起来,低掩着头退出去。 春香看着看是在僵站着,夏元黎接着说话,“于妈,您在门后小心看着,我有话问春香。” 于氏明了的点头,到门后放着去而复返的明月去了。 屋子还算深入,夏元黎领着春香到了后间,这才开口“你家主子是谁?” 其实春香今日一早来的时候,夏元黎就觉得有些眼熟了。只到刚才看到侧面才认出来,曾经和于氏关系很好的黄婶子。 人的五官和身材都有一定的相关,穿越时,她身子弱,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黄婶子,那是就觉得她的五官和身材比例一点也不合适。沧桑的脸下面,是一副过于纤细高挑的好身材,走路的速度和尺度也不是那个年龄的人所有的。夏元黎曾混过军营,对这些,知道一点。只是当时她并没有想太多,现在,她可以确定,不是一个巧合了。 春香惊疑不定的看着夏元黎,“奴婢是夫人送来服侍小姐…”话为说完,她就闭了嘴,眼里闪过不可置信还有欣赏,想了想,终于决定说实话,“您请放心,我只是奉命前来保护您的。” “我那个荷包?” “我才给主人送过去了,主人很喜欢。这是主人的回礼。”说着,竟拿出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隐隐散发出幽兰色的光泽。 “你下去吧。” “是。”春香小心放下珍珠,接着一瞬间,脸上的神情就又变了,和明月一样,不甘愿的出了门。 夏元黎这才吐了口气,手里无意识的摸上那个珍珠。原来是那个男子。又想起于氏曾经在她耳边骂她“畜生”,她不禁莞尔,可怜的,被冤枉了。 前世的夏元黎,也还不错,有这个男子在暗中保护着。不过,古代男子皆注重子嗣,他又为何不认回宝儿,任由跟着那个夏元黎吃苦呢。 可是为什么送她珍珠? 夏元黎不知道,她及笄礼的那日,某人藏在树上见证了全过程,她看见珍珠时露出的顽皮笑容,自然也没有错过。 弓箭 那个男子,就是那天给了她宝儿的人。.info[]真神奇,一个生命的诞生是那么艰难,在成千上万的蝌蚪中,就只活下来了宝儿,真的很神奇。前世的夏篱不曾拥有真正的爱情,对感情有过悲伤、有过绝望,乃至后来的渐渐可以漠视被背叛的痛,只余下恨。却没想到,这次,接到自己孩子的父亲的礼物,心里头也不是那么的无感,反而有点高兴、有点温馨。可能,她暗自回想那个黑暗中的男子,他表现的太生涩、太坚韧、太柔情,所以并不讨厌吧。 而此时,收到自己暗卫拿来的荷包的某男,正疑惑的看着手里的那张字条,纸上画着一个像是长脚虫的东西,旁边,他看了许久,依稀还写了“宝儿”二字。 真奇怪,字写的好,但怎么都是错的。这么想着,他微微摇了下头。 “王爷,”不知何时,房间里就多了一人,而被他躲称呼的王爷的那位手拿着荷包的男子,竟是名满天下的曜王殿下――南封邑。那人单膝跪地,接着立马禀报:“皇上命您明早再出发攻打南溪国。还有……”说着,他神色间有些犹豫。 南封邑慢慢的的将纸条折好,收进了荷包,又小心的将荷包放进了怀里。漫不经心的自己讲话说了下去,“太后让本王去宫中赴宴。”暗卫暗暗叹气,外人都说太后对养在名下的曜王看的极重,就如亲母子一般,就连皇帝和曜王的关系也极为融洽,可其实,中间又哪少得了猜忌和怀疑,南封邑每每出门打仗,太后都会赏赐宴席,他们这些跟在身侧的安慰瞧的分明,每次之后,曜王都会身体虚弱几日。 南封邑眼中闪过一次痛楚,下一刻,却又隐没不见。(..info)他微摆了下手,暗卫立即消失无踪。 这段日子,夏府里气氛沉重了几分,明眼都瞧得见,夏老爷怒气大的很,府里的小厮动不动就遭殃,不是打板子就是挨耳光。一时间,府里人人自危。 至于沐氏,自夏元黎及笄礼后一日开始,就对外宣称“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一直呆在雪梅居,未曾出门半步,听说就是夏元眉去了,也被挡在门外。 荣氏那里还是一片平静,她这几日又给夏老爷纳了个妾室,刘氏,听说和刘太太挨着些关系。模样看着清爽,有点夏家碧玉的感觉,也懂些诗书,夏老爷自然满意的很。另一方面又叫人接手了沐氏手里的家权,才接手一天,就往夏元黎的屋子里添了许多脂粉首饰。 夏元黎对着那些挑挑捡捡了一番,觉得料子都不够柔软,不是很适合婴儿使用,就兴致缺缺的让于氏收着了。 有了春香这个能手,府里的消息都逃不掉夏元黎的耳朵。听到沐姨娘处心积虑对付自己,只是因为想让女儿进宫选秀,她被雷的够呛;听到自己的爹将沐氏虐了一夜之后,她皱紧了眉,心里又觉得痛快;再听到荣氏打算带着她和刘姨娘出府赴宴,她表示…她没有表示,无聊的睡着了。 夏元黎最近确实太懒,懒到荣氏都“看”不过去了。给她送来了许多诗书、画纸,让“添修养”。夏元黎朝宣丽居的方向白了一眼,又觉得自己是在太懒了点,才开始打算画些画打发时间。最近春香和她混的太熟,常常背着明月去荣氏屋子禀报的时间,就摸进里屋,打着看夏元黎画画的名义,不停地说话,聒噪的不行。这点是夏元黎没想到的,之前明明觉得春香精明能干的样子,没想到聒噪的都赶上了于氏。 “王爷前些日子就出发南溪国了,去前太后照例设宫宴给王爷践行……” “真奇怪,王爷这次出门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元黎一遍作画一般暗瞪眼,这也是能随便说的?太后以前都给王爷下药什么的,真的可以说的这么随意么?!她也不搭话,竟自画着,这里,要加上…… “咦?弓箭这里加块木块做什么?”原来是春香站到旁边看“画”了。 夏元黎前世性子极野,像个男孩子一般,否则也不会百般央求爷爷让她进了军队,回想来,在军队里呆的那段日子,是那般快活。荣氏让她作画,她也不可能画些花啊竹啊山水啊什么的,她画的是弓箭。 狗腿啊 弓箭大体是画好了,她此时是在添准点。(..info无弹窗广告)兴许是春香太过唠叨,这几日天天听她说王爷王爷的,想到他近来打仗,不自觉的就画出来了弓箭。她以前曾经听爷爷说过,古代的弓箭上是没有准点的。这才动笔画出了实体图。弓身瞄准的地方加了木块做准点,弓箭射出去也不会偏离。如今打仗都离不开弓箭一类的冷兵器,瞄准度有所提高总是好的。 “小姐…”春香顿了顿,没再开口,静静的在旁边看着夏元黎画画。 夏元黎的“画”不能说美观,毕竟画的是偏立体的东西,不过线条笔直,提笔就来,就可知道她在绘画上是有一定功底的。 她停下笔,还打算让春香拿水来喝,谁知道春香眼里就只看的到那幅画,一下冲过去,举起来对着准点处瞧个不停,一遍思索一遍摇头。夏元黎叹气,算了,好歹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古代千金,就自己动手,自给自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才到了茶,水都没下肚,就听春香一声激动的大叫,“天哪,小姐……”害的夏元黎差点喷茶。她抚了抚胸,叫得她一阵心悸了都,又小心的摸了摸肚子,也不理会。 倒是屋外把风的于氏,重重的咳了一声。不一会就听到明月的声音,“于嬷嬷,饭已经领回来了。”如今夏府大都还是再吃大厨房的饭,每到了饭时,明月都自告奋勇的去了。 于氏在外头接手饭菜,屋里的春香这时微微缓过兴奋气,对外头努努嘴,身子一飘,就从夏里间屋子里不见了踪影。 夏元黎神色淡淡,不多奇怪,也只有这时候,才觉得对方是个暗卫了。 今日有些事本打算让春香去帮着办的,却没想到一入夜,对方就不见了踪影,夏元黎对春香那风风火火的作风不免咂舌。只好按捺不提,等明日再说了。 可没成想,她低估了自己那副画的魅力,连着几天,春香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院子里呆不了多久,就又找不到人了。 夏元黎无奈,想想就再等几日好了。 这天,夏元黎困倦不已,一觉睡到了辰时,才懒懒的起身。屋子里,只有于氏在一旁做衣裳。明月最近也懒散了些,毕竟又不让进屋,只外间的活也不需要多久,瞅准空隙就往外跑。不知道是不是透过去的消息太差,荣氏也有几日没有派人过来砸诗书什么的了。 夏元黎才坐起来,就见春香抱着一怀的东西进来,脸上神色已经平淡。夏元黎见状不免打趣,“怎么,忙活了半天的画,终于想起画的主人来了?” “嘿嘿……?”春香一个劲在那里傻笑,将手里的一大堆东西放下了,于氏看了两人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她不懂春香身份有何特别,但许多事,也不需要想的太深,只要小姐好就好。她上前接了东西,自去首收拾了。 夏元黎此时来了些逗人的心情,“怎么,你难道不懂,不问自取是为贼么?” 春香一脑门冷汗,您这画的弓箭不就是为了给王爷么?我作为你们的特效飞鸽,给你们“互通有无”,咋还这么个待遇。 但这些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面上只有狗腿的巴上前给夏元黎梳头。且不说她自己对这位夏小姐的欣赏,怎么就能想到加准点的呢?她之前将图纸拿回王府,还引来了众人的围观,纷纷赞叹。 甚至这次,她还将夏家大小姐彻底调查了一遍,生怕弄漏了什么,最后还是没有查到什么,她只能认为,是夏元黎又军事上的独特想法了。 这次她找到王府的作坊做好了弓,让人马不停蹄的就追着王爷送去了,弓箭交到王爷手里时,王爷什么表情她没看到,但隔日就差人送来大堆的礼物,送东西的人可说了,第一次见到王爷那般高兴。春香知道后,立马将帮忙出去调查的暗卫威胁了一番,调查夏元黎的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 所以春香怎么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心里微微心虚,脸上笑的更加狗腿了。 “小姐,刚拿来的那些东西里头,有一匹蚕锦,是以前王爷偶得的一块料子,听说是沙漠绿洲上独有的蚕吐的丝,连颜色都偏红,料子非常柔滑,奴婢看您之前好似非常喜欢细柔的料子,就自作主张和王爷说了,王爷就……” 春香一开口说个不停,这时,夏元黎也回过味来,这说的,怎么感觉是两个相恋的男女做的事情了,她不过是想回报下对方送的珠子,怎么像是在巴巴的担忧战场上的情郎似的? ------题外话------ 咳咳,周末了,终于能早点更新了,哭…… 下药 夏元黎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今生能换个身份再来一世,她只是希望自己能过的快乐。而且,她心里不无遗憾。 前世的父母因为身份敏感,没有接得上爷爷的班,从政也不可能,最后只得走经商的路子。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下过绊子,但索性,还有些爷爷的老关系,慢慢的才挺过来,一直到后来的夏氏集团。后来她却引狼入室,害得夏氏被段明阳夺走。这世,她要自己建成一个夏氏。这也是她自我救赎的方式。 春香在一旁站着,倒很会察言观色,看着夏元黎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爽快。连忙在一旁卖萌求饶。 夏元黎心里好笑,明明才了解不深,这个春香就将自己知心相待了,竟然还这般讨好。就因为自己和她的主子春风一度?她叹气,一个失了清白的小姐,也没什么可惦记的。 黑暗中,她不曾看清那位王爷的脸,他相比也未曾看清自己,两人其实还是陌生人。连在一起那么多年的男人,都可以倒打你一耙,何况还是个陌生人?当然,这一世,她也没有什么可图的。 春香现在不忙活了,夏元黎记起事情,对春香吩咐, “我想开间店铺,盒子里的首饰可以给我换成银票么?” 春香惊讶不已,不知道这位夏小姐又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想法,彼时,大家闺秀虽有田产商铺陪嫁,但一般大家闺秀都厌烦为商一途,平时虽在打理着,嘴上却绝不会说出口,颇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夏元黎此时不仅说出口,竟还这般随意,春香不禁微微抽了下嘴角,“王爷手底下有个惯会打理的管事,盘出一间也没有什么,姑娘自可拿去,那还需要卖首饰?” 夏元黎囧,这是被绑定了么?做什么都被扯上了王爷。 “再说,小姐,您的首饰一般都是特制的,短时间要卖出去,难免出些纰漏,被有心人识别出来,可能不大好……叫我说,还不如让王爷安排个呢!” 确实,这里是古代,虽然府门紧闭,但八卦留言想来不少,夏元黎可不想变成他们嘴里的八卦人物,“那就将首饰交给王爷,就当我买的,不然就不必了。” 春香讪讪的住嘴,不再劝了,她看的出夏元黎真的是这么打算的。又转念一想,姑娘傲娇的将首饰交给情郎,“给我睹物思人,日夜都要记得我。”这画面配上夏元黎和曜王的模样,春香又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却又觉得,两人站在一起肯定般配。 夏元黎看着又一脸神游天下的某丫环,算了,总算头发理的差不多,就不再理会,去写商铺的要求了。 她打算买些小零食,果脯酱肉什么的,不是什么大生意,只不过现在她身上银子不多,只得先往小事做起。 夏元黎一遍写着,春香也从呆萌状态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从奇怪到欣赏到星星眼了。乍一看其实都是些小生意,小本经验,这些春香都是看不上,但是看到夏元黎旁边注明的,质量严把关,价钱翻几番的话,瞬间就转为了欣赏。 主“仆”两个一个写一个看,到时颇有乐趣。 屋外明月送来了吃食,夏元黎现在还没有明显的孕吐感,反而之前晚起肚里无货,还脑补了一大堆食物,正饿的慌,走到门口,就叫于氏赶紧端进来。 吃食偏清淡,夏元黎也不计较,让明月赶紧备好碗筷。明月今日倒奇怪,平时不耐烦看她们的冷脸,都是自己出去的,反正夏元黎的屋子也没有什么规矩讲究。夏元黎抬头随意一瞧,让春香、明月下去。春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又成了一幅无话的样子。听到吩咐,也没说什么,就下去了。明月再逗留不免尴尬且惹人怀疑,这才跟着下去了。 两人一走光,夏元黎才开始开吃,只是让于氏将汤都倒了。 怀着身孕的夏元黎对些药物有些奇怪的直觉,她当即就判定了汤里下了药,而且春香也偷偷给她做了示意。 待吃完饭,春香才回来,开口道:“是夏元眉。” “汤里头下的是什么?”于氏本来听的没头没脑,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她顿时咬牙切齿,“二小姐给小姐下药,到底是怀了什么祸心!” “是炀母草。”炀母草非常难得,这种药草非常奇怪。未经人事的女子用了以后,第二天就会掉落红,且不久之后还有伪孕现象发生。而相对的,已经人事的女子使用之后,对怀孕生子会产生很大影响,孕妇更是要注意,很可能造成流产。但无一例外的是,会造成人体虚,要修养段时间才好。 夏元黎明白过来,气得要死!好啊,她本想着,这段时间主要的是养好身体,过了危险的头三个月,这才暂且饶了夏元眉,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咄咄逼人,竟是差点害了宝儿,既如此,她必要好好报复一番,才可平心头之气! ------题外话------ 今天妹妹生日呢,祝妹纸生日快乐~ 回击 日一大早,夏元黎就去了母亲荣氏的屋子。(..info)母女俩关系不大亲密,平常夏元黎不耐烦请早安晚安的,就压根没有过去,但是很奇怪,一向恪守规矩的荣氏竟就像从没有注意到似的。反常必有妖,这事不急,但夏元黎心里早有了计较。 此事暂且不提,夏元黎这日早早的去荣氏的屋子,是为了还一个人――明月。 荣氏一向早起,这时候也早就吃完了早茶。屋里尚在清理,荣氏正在重新打理穿着。夏元黎请了安,也不着急走。荣氏神色较往日柔和了些,温和的问了些话,无非是吃穿、诗书一类的东西。两人明明是母女,此时却说着连外人都不如的客套话。 夏元黎一一答复,这才开口:“前个儿母亲送的两个丫环中,明月倒是个好的,惯会做些好吃食,昨日做了位好汤水,我心里记挂着母亲,这不,一早就巴巴的给送过来了。” 这话说的奇怪,昨日就有好汤水,怎么今日才送来,中间那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荣氏好歹一家主母,怎么不知道夏元黎话中深意,她脸上丝毫不见疑惑之色,嘴里说了句点头,让身后的林嬷嬷拿到后面去热,一会的功夫就盛好了过来,林嬷嬷在荣氏耳边轻语,荣氏淡淡的点了下头,微微尝了口汤,就赞扬起来,“说起来,这丫头还是我送过去的,现在才发现她竟还有这妙处,你们小姑娘也不耐烦这些汤汤水水的,不若还是让她回来吧,我可以另给你指一个丫环。” 夏元黎淡然拒绝,“也倒还好,平时也唉清静。” 荣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这事情毕竟是她理亏,她的丫环,竟然伙同庶女给嫡女下药。不管怎么说,夏元黎又什么条件,她都会仔细斟酌。一大早就这样过来,荣氏心里自然明白。 夏元黎看了看荣氏的脸色,笑了笑,“不瞒母亲,这天微微总有点凉意,我想着,每日从大厨房里一来回,饭菜都有点冷,不若……” 荣氏宽慰一笑,“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可以,我马上会令人去办。” 夏元黎自重生后,与某王爷一夜春宵,知道自己已怀上了孩子,对自己日常的营养什么的都非常在意,偏大厨房做什么她只恩呢该吃什么,心里不大舒服,要不是孩子不稳,她更愿意离开夏府,过自己的好日子去。 旁边的那些丫环却暗暗睁大了眼,毕竟府里的小厨房就那么几处,大小姐往日并不受宠,没想到一要也能有。 夏元黎心满意足的走了。她一走,荣氏才喃喃自语: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明月跪在荣氏旁边,从见到夏小姐提到她和汤水,就吓的不行,全身发抖,后来在旁边停着,几次都想干饶命,却被林嬷嬷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这时候大小姐走了,她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荣氏轻瞥了一眼明月,并没有问谁下药一类的话,显然是早已知晓,屋子里不发一声,寂静的一丝声音也无,明月胆战心惊的跪了半晌,脑门上糊了一脑门的汗,就在她感觉自己要晕死过去的时候,荣氏终于开口了,“把这几日大小姐的言语形事,事无巨细,都一一讲给我听,你这条命我就还给你保住。” 明月哪敢不从,她拼了命一般努力回想,奈何和大小姐的接触实在不多,不消片刻,就说完了,说完后眼巴巴的看着荣氏,荣氏闭眼静静思考着,想是未曾明白,眉头微蹙,好一会,她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明月:“对主不忠,我夏府留着你也无用,一会下去领20个板子,以后你就不是夏家的人了。放心,你的老子娘我会好好照顾的。”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明月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荣氏离开的方向,想挣扎却立即被林嬷嬷拖了出去,渐渐貌似认命般,眼神先是悔恨,继而空洞无光。 说是让其离开,但是总不能真让一个丫环败坏了府里的名声,所以,那10棍,都是往死里打的,打完之后,就被扔到了乱葬岗。 对明月,夏元黎要打要杀都可以,不过即能达成所愿,又可以不脏了院子,一早起来,她也不是很在意。 而另一头,夏元眉这么个毒心的,夏元黎自然不好放过。她会好好请对方“喝汤”的。 梦欢 昨日,夏元黎一收到带料的汤,也立马特地给那边送了一份,所谓的礼尚往来嘛,夏元黎是个生意人,非常喜欢此道。 明月那丫环,到还是有些用的,因为那碗汤就是明月巴巴的送过去的。怪只怪明月三言两语就被他人收买,竟然叛主!看到汤碗空了,就这般高兴?自以为下料成功,就想着立马向新主人报喜?哈…还特地让厨房给夏元眉熬了燕窝粥?既然这般喜欢送好料去讨好,那就不介意她多加点东西了。 春香的这次表现的终于像一个暗卫了。一个来回,瞬间搞定,也没留下什么马脚,让人怀疑都怀疑不上,至于荣氏会不会被连累到,那就不在夏元黎的考虑中了。不过,夏元黎昨日让春香下药的时候,确实让春香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养在深闺中的小姐,竟然知道用那种药,连春香都忍不住一边幸灾乐祸,一边为夏元眉鞠一把可怜的泪水。 算算时间,今夜那药就开始有效果了。夏元黎今日午睡的时间久了一些,就是为了晚上的乐闹。 是夜,春香带着夏元黎在暗处守着,不一会,果然看见夏元眉从屋里出来,不过眼神就显得呆滞,像是梦游一样。但很奇怪,脸上十分潮红。当然,夏元黎下的绝不会是春药,只是更胜罢了。夏元眉一路走着,直到遇到一种人,她才会停下,男人。 不一会,夏元眉就走到了外屋那里,春香一路给她开道,让她十分顺通的就走到了外院。外院的单身汉们,要有福了。 夏元眉停了下来,夜色浓重,月亮一时被云给遮住,夏元黎看不清楚,春香扯了扯嘴,无语道:“怎么找了个年过半百的大爷。”没想到夏元眉还是个重口。 那个男子刚想叫声鬼,就被夏元眉了打晕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开始了强上。 这画面夏元黎看不清楚,但也没想多看,就让春香送回了自己的院子,倒是春香,竟然还是回去看完了。春香也不想,美女,夏元眉也算是一个美女,配的是又丑又挫的老男人啊。这画面看的特别膈应人,特别女子还一脸享受的样子。无奈的看完了,顺便清理了现场,把夏元眉给送了回去。当然这个药是不会让人怀孕的,夏元黎对付的是夏元眉,可不想加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药叫做梦欢,让人如梦游般找到男子享受欢愉,但自己本人没有意识,只当是…做梦。是的,做梦,清晨起床,中药的人只会当那是一场梦,但,会记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夏元黎送给她两世害人的好礼物!谢谢你和你娘亲害我前世失身;谢谢你害我和宝儿的性命,让我们葬身火海;谢谢你昨日给我的那碗药! 夏元眉真的觉得自己的噩梦到了,大早上听说明月被送回了荣氏那里,就让她心里犯憷,生怕明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偏偏沐氏现在休养着不肯见她,她心里惴惴的过了一日,冲着满院子的丫环发火都不能让她心里舒服些,到了晚上却睡的昏沉,可是…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怎么和一个低贱、丑陋的男子发生了那种事?还是自己主动?更为可怕的事,是她一早醒来,亵裤上面竟然有血,身上也有些顿顿的痛,难道,是真的?夏元眉才醒来就被自己吓晕过去了。 也是夏元眉运气好,昨日她才发了一场脾气,第二日她迟迟未起,也没有一个丫环敢到床头询问的,只是在外面等着。一直等,一直等,到后来天色又黑了下来,也没有出来,夏元眉的贴身丫环翠安才开口在床边唤人,此时的夏元黎终于清醒过来,她开口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沐浴!” 丫环们觉得没头没脑的,但是也不敢说话,只赶紧抬水进来,夏元眉一直在寝帐中,不曾出来,浴桶的水一好,翠安小心道:“小姐,水好了,奴婢给您更衣!” “滚!” 翠安心惊胆跳,也没想为什么二小姐声音为何黯哑,赶紧开溜,却听到夏元眉在后头继续低吼,“没我命令,一个人也不准进来!” 待人都出去了,夏元眉才自己开了寝帐出来,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痕迹,眼睛红肿着,想是哭了一日,脸色发白,唇上都被咬出了牙印,身下有点暗色的血,标志着,她,已非清白之身! ------题外话------ 对不住大家,青头下班到家,立马就睡过去了,凌晨2点开始起来码字,呜呜… 脏了 寻常人都会痛不欲生的事,夏元眉一心想入宫为妃的人,又哪能受得住自己已非清白之身的事实?她将自己沉入水中,不停的洗刷,但是,还是脏,很脏。(..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刻,她恨自己竟然在梦中做出这种事情,她恨自己庶女的身份,她恨…自己已没有未来。 到底怎么办?夏元眉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善罢甘休,偏居一隅,永不嫁人,然后一辈子活在夏府的小庄子里或者庵堂之中。不!夏元眉惊恐的想着,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怎么可以?她的梦想,她的志向,都要没有了。或者,直接低嫁给个小商人?这也是可能的。夏元眉此刻想了许许多多的可能,到最后,她开始幻想,只要打点好,逃过入宫前的检测,是不是,她还是可以入宫,甚至得见天颜,成为高高在上的妃子的? 只要打点的好,只要自己能躲过初夜,一切都是可能的。夏元眉这才开始好好洗漱,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安慰,人也回过了神彩。 她慢慢起身,出了浴桶,赤着身子用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又拿桌上的点心开始果腹,肚里添了几分饱意,她才扬声道:“翠安进来。” 翠安一直守在外面,听见声音立马推门进来,屋里明明暖和的很,但是翠安却有点抖脚。小心关上了门,她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小姐竟白花花的,赤着站着,吓了一跳。半响,稳下神后,立马前去帮忙擦身,接着服侍夏元眉换上了亵衣,正准备叫人进来收拾水,夏元眉在一旁开口,指了指地上的那身亵衣,“你将这衣服和水小心收拾了,”语气十分阴沉,饱含威胁之意,“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是我娘,也不行。” 翠安既怕又有些疑惑,什么不让别人知道?她蹲下身子,收起那身衣服,这才发现,亵裤上有点暗红,她本想张口问,是不会小姐的小日子来了,但一瞬间,她又记起小日子才刚刚过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脸色煞白,为她一闪而至的想法。她曾经听嬷嬷们私下讲的闺阁之事,当时脸虽红,但依然躲在一边听完,可现在她后悔自己知道。这…是落红,小姐,失身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翠安腿软的坐在地上,太过的震惊,或许还有她对小姐的一片担心,让她能抬头直视夏元眉。却看到夏元眉在笑,“怕什么,赶紧收拾好。” 翠安吓的立马低头,开始收捡衣服,夏元眉满意一笑,“听懂了么?这件事情决不能泄露出去,你家小姐要是听到了什么,你知道后果。” 站起后,才发现浴桶里也漂浮着一些浑浊,翠安不敢深想,只连忙撩起来,打算抹在了亵衣,感到小姐的怒视,她又小心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擦了上去。 直到翠安小心抱着亵衣出来,她都没有忘记那抹笑容,二小姐,疯了么?碰了那浑浊的手有些湿滑,好脏,翠安觉得,小姐好脏,自己的手,也好脏。 夏元黎此次只是给了个教训,并没有结果了夏元眉的性命,她还有更深层的思考。 此次重生,她就发现,从她直白的行事就可知道,夏元眉本身并不是个聪明人,何况,闺阁女子消息来源也窄的很,前世,她是怎么知道她怀的是“贵人”的孩子,乃至杀她灭口?那次她灵魂飘荡在夏元眉的屋子里,那时的她穿着富贵,却不是宫里的样子,是后来没入选,还是出了什么变故?她身边有抹身影,但是夏元黎当时没看清,细细回想,却觉得确实有人站在一旁,是不是那个人传的消息?那个人,又是谁呢? 此刻,夏元黎还未能查清楚,她身体暂时还有些弱,怀着孩子,连恢复以前的身手都暂不可能,最多也就是在夏府围着园子逛逛了。 沐氏终于“病”好了,第一时刻,想的还是重新获宠,跑到夏老爷那里梨花带泪的道错,最终重得夏老爷的心,恩爱了一场。现在和刚获宠爱的刘氏明争暗斗个不停。 夏元黎听到了只是好笑,夏元眉那边的动静倒叫人惊讶了把,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神色如常。脾气更坏了些,倒是在意料之中。 得了荣氏的同意,夏元黎的思静苑里立马开始动工了,小厨房只挑了个小间改动即可,没多大功夫就有模有样了。有了小厨房,让春香时不时带些滋补的东西回来补身,夏元黎也会指导于氏做些吃食出来,吃得好,也不必担心有人下料。 这日,夏元黎想起了吃绿豆糕,立马叫于氏去做,没想到这香味竟然引来了一个小吃货。 弟弟 小客人的名字叫夏元檀,是夏元黎的亲弟,也是夏老爷的独子,现在年仅6岁。不得不说,外甥像舅,记忆中宝儿的眼睛就和夏元檀十分相似。看着扑眨着浓密睫毛的弟弟,夏元黎心里就一片柔软。4岁和6岁,年龄也相差不大。 一看小家伙那馋样,夏元黎觉得好笑,连忙叫于氏把香甜的绿豆糕给了小家伙,小家伙吃的急了,夏元黎不必于氏动手,拉着弟弟的手,轻轻的给他擦嘴。 夏元檀像是太舒服了,第一次享受这种浓浓的亲情,他扑倒夏元黎怀里,小小的叫了声娘。 夏元黎暗自皱眉,春香在一旁大叫可爱,于氏也笑的开心,夏元黎仍是觉得古怪。小家伙像是头一次这么受关注,害羞的不行,脸都不肯从夏元黎怀里抬出来,只偷偷的拿起一块,又埋了进去,吃的夏元黎满身的碎屑。 直到吃饱了,小家伙才害羞的说话,“你是姨娘么?” 夏元黎好笑的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我是你姐姐!” “啊!”小孩皱起自己的包子脸,看着像是很苦恼,“嬷嬷骗人,她总说姨娘是最漂亮、最温柔的人,我本来还想去见见的。(..info)”这话一出,明显可以看到于氏脸上一黯,春香也察觉到了不妥。 看着夏元黎脸上笑盈盈的,小孩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姐姐,姐姐就是最漂亮的。” “哦,那娘亲呢?” “娘亲?娘亲…我不知道娘亲。” 那个嬷嬷想来是沐氏安排的。但为何明明是自己同母亲弟,沐氏在讨好,而嫡母却从来不见?是真的恪守礼教,不与男子见面么。 夏元黎摸了摸弟弟的小脸蛋,又转移话题,问起了他的日常,谁知道,这更让人气愤。 “每天都吃饭,还有在院子里玩!院子里可有趣了,有小蚂蚁、大蚱蜢、还有蛐蛐。今天不好玩,我跑出来了。” 又待了一会,小孩怕嬷嬷找,就想回去了。夏元黎有心想看一看小孩的居所,就带着春香跟着去。 走了半天才到,没想到离外院挺近。男子不同女子,女子养在深闺之中,男子却可以任意到外面行走。安排在外院并不让人觉得奇怪,但出生后就到了外院,就不得不让人起疑。虽荣氏古板之名很盛,但母子亲情,剪不断的血缘羁绊,怎么那么忍心。夏元黎怎么也不信。 眼看着要到了弟弟的桐香苑。小苑外面看着还不错,郁郁葱葱,花也开的很漂亮。夏元黎拉着弟弟的小手,几步就到了门口。 “你们是怎么照顾少爷的?怎么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 “奴、奴婢不知道,少爷说去找姨娘了。” “哗――”,想是什么摔碎的脆响,“怎么,你个奴才还想着蒙骗我?我院子四周都找遍了,哪里看到了檀儿?” 小孩听到声响直往夏元黎后面躲着,孩子的心里最敏感,这会是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事了。 慢慢走进了屋里,不意外的看到正在发火的沐姨娘,眼里有慌乱、有怒气、有担忧。比对着自己的时候真心多了。 沐氏才“病”好,几日不见,确实更见柔弱了些,人瘦了几分,眉目间也多了点彷徨。她这次脾气发的厉害,脸上也多了些绯红。地上有许多瓷气的碎片夏元黎怕伤着了弟弟,就没再往里走。 屋里的几人这才看到门口的夏元黎。沐氏看到自己一番灾祸的罪魁祸首,一脸怒气,“你怎么在这里?” 夏元黎也不怕他,这个人害了前世的她,难不成还要给她好脸?未将他挫骨扬灰就是不错了。“奇怪,这里也是夏府,你姨娘可以来,我堂堂夏府的嫡女、大小姐,怎么不能来?” 沐氏被刺的心里一抽,这句话已成了她的噩梦。她的眼睛充血,瞪的大大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小孩在后头好奇的探出头来,被这么一张脸,生生的吓哭了。 “呜呜…好吓人,恶鬼…”夏元檀身边的魏嬷嬷,也顾不得莽撞,连忙冲过来,一把抓过躲在后面哭的夏元檀,手就往背上打。 夏元黎怒,怎么,这些奴才都看不到她这个嫡女么?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这么做。“春香。” 下一刻,魏嬷嬷就被丢到了那堆碎瓷器上。夏元黎转身抱住了小孩,往外面走去,这个场面小孩最好不要看。 “嗷!来个人扶我起来,痛,痛死了,流血流血了…”魏嬷嬷嚎叫的人耳朵不舒服,而且小家伙也被吓得瑟瑟发抖。“春香。” 一瞬,屋子里就安静了。屋里的那些小丫环,还有沐氏,都被这突然间的变故吓了一跳。 “都出来。”屋里的小丫环都被吓蒙了,听到那声命令,心里恐惧、害怕,不由自主的就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那个没怎么见过面,甚至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大小姐,脸色平静却压的他们根本连头都不敢抬。沐氏呆在屋里不懂,只是看着流血的魏嬷嬷,神色冷冷,手握的很紧。 夏元黎让弟弟站在自己面前,小孩还在抽噎着,这群丫环,该好好调教一番了。 立威 夏元黎俯视这些丫环们,除了一等丫环翠雯,还有两个二等的丫环,名叫樱桃、香柳,还有几个三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嫡子的待遇倒还是好的,可惜,底下的丫环不省心。 夏元黎温柔的摸了摸弟弟的头,完全将他看做了宝儿一般,“男子汉大丈夫,哪这么多的眼泪。” 小孩还在抽噎,他生来并未感受到多大的亲情,父母的面都见得极少,好像就困在这座院子里。丫环们总喜欢自顾自的在那里叽叽喳喳,嬷嬷也不爱陪他,一说话就是沐姨娘的种种好。他其实听的很烦,小孩默默的呆在院子里,任嬷嬷说的天花乱坠,就是不搭理。直到后来嬷嬷不说了,他也渐渐觉得自己无聊了,恍然就想起了那个沐姨娘,想,真有那么好,就去找找看看好了。他一人出去,也没人察觉到。 却没想到见到了姐姐。他在丫环们的闲聊中有听说过几句,不过都是说姐姐没出息的,他不懂没出息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丫环的眼神,就知道,是不好的。可是姐姐明明这么好。姐姐带着他回到院子,打了嬷嬷,现在教训丫环,他都不怕,其实他之前是被吓到了,现在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酸酸的,就是想哭。 夏元黎见小孩眼泪越来越多,有些招架不住,没办法,只好先蹲下身给小孩擦了脸。她轻柔细致的擦着,小孩看着她,嘴巴瘪瘪的。但心里却暖暖的,嘴角隐隐向上翘,终于,他一把抱住了姐姐,小嘴扑哧笑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时晴天一时雨,夏元黎也回抱住他,哪里还有先前的阴沉? 跪在前头的丫环初始还一阵后怕,此刻离得近,只觉得大小姐温和的不行,一点脾气也没,心里头就没那么怕了。甚至,她偷眼抬头看去,两姐弟都弱弱巴巴的。整个人不像之前那么惶恐了,膝盖就越发不舒服了,她何曾这么跪过,就算有,也是好久之前了。想着前面的两人都不在意,她就没在趴着,挺起背揉了揉膝盖,想着要不要站起来,犹豫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她心里发毛。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正看着她。她只得赶紧又跪好。 夏元黎一脸的平静,似乎没有动怒,她知道,底下跪着的丫头有几个忍不住偷偷的在打量她,只见她缓缓扬起一抹笑,“没想到我夏府的丫头,都喜欢勾着看人?” 她慢慢松开小孩,一步一步走到那些丫环面前,时不时抬起那些丫环的下巴,嘴里啧啧出声,“真是一双双好眼睛,我很喜欢,不知道…”手顺势摸上了眼睛,隔着眼睑向外拨了拨,那丫环的眼泪就奔了出来。 其他的丫环们,脑袋都垂到了地上,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只有翠雯腾的站了起来,“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勾人这些个话都说的出口?”她本想忍忍算了,又忽然惊醒,这个小姐可没有什么值得人怕的地方,况且她在这小苑子里霸道惯了,连魏嬷嬷都不敢惹她,她又何必怕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姐? “哦~”夏元黎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慢慢踱到了翠雯的的面前,脸上还是再笑,没点怒容,“翠雯还知道勾人是什么意思?为何我不该说?” 连着都不懂,翠雯心里越发的鄙夷,她直视夏元黎,“小姐身份尊贵,勾人可是污言秽语,我们这些丫环生养在夏府,自然是要对主子尽心的,小姐说了不当的话,翠雯实在忍不住说教一二。” 啪啪啪~夏元黎轻轻的给鼓了下掌,“话说的精彩,可惜,谁叫我是主子呢?教训主子竟然说的这般理直气壮,你这个丫环胆气倒是够肥。” 翠雯挺身又跪下了,不过神色间尽是傲慢,“既然小姐说奴才错了,奴才给小姐磕头请罪。” “这是何必,你这个丫环的言行比我这个小姐还有气势,又何必这样卑微请罪?”夏元黎笑着看向那些跪着的丫环,“翠雯性情挺不错”,跪着的丫头面面相觑,只有翠雯直直的跪着,脸上一片得色,“只不过,这么个性子实在不是一个丫环应该有的,谁出来给我教训教训她,叫她明白,叫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奴婢,明白下轻重,我就不计较今天你们犯得过错,如何?” 小苑里安安静静,夏元黎话一出口,大家都抖了抖,却每一个人敢动,春香在一旁看够了热闹,看大家都不出声,也没做什么恐吓的动作,狗腿的搬了个软椅出来,让夏元黎坐着歇歇。 小孩仰头看了看姐姐,直觉是在为自己出气,也跟着坐在了旁边,夏元黎摸了摸小孩的眼睛,手微微在腹上停顿,面上母爱泛滥。 沐氏站在大门处,眼睛看向这边,说不出是怀疑还是轻视。 明明没有人起来动手,但翠雯额头却开始冒汗,她甚至觉得眼睛看不清楚,不知道是因为人开始恍惚,还是因为有汗水流到了眼睛上。 好像过了很久,香柳突然起身,引起了其他丫环的一阵低呼,她走到了翠雯面前,“啪!啪!啪!”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的很用力,院子里的丫环仿佛觉得那巴掌都打在了自己脸上。知道香柳的手都打红了,夏元黎才开口,“很好,站到我身后来。” 香柳整个人顿住,稍微的犹豫之后,走到了大小姐的身后。 渐渐的,大家都起来往翠雯身上打巴掌,有的甚至一边打一边哭,明明是在翠雯,但是每一巴掌都打在了自己心坎上。打完了,自动的走到了夏元黎身后,直到只剩下翠雯一个人在哪里跪着。 翠雯的脸红肿不堪,整个人被打的晕头转向,头发被打的乱糟糟的,蒙住了眼睛,她哆哆嗦嗦的,努力扒开往后瞧,只有自己一个人跪着,又小心的往前看,重重的叠影交加起来,眼前好像是成群的人,都在冷眼看着她,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再没有一点气势可言。 交易 其实不止翠雯,就是站在夏元黎背后的丫环心里也怕,她们再不敢有一丝小动作,低垂着头,表现着她们的听话与服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氏慢慢的从门里走到了小院里,她的眼里有疑惑有惊讶,更有狠绝。她独自走出了小苑,从今以后,夏元黎,不再是一个任她揉捏的小小嫡女,而是一个她必须细心揣摩、狠狠打压的敌手。 夏元黎没有看沐氏,她看着小孩信任依赖的大眼,说到:“男子之志,在于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话说的很好,是一个男子来事一遭最要做的事情。但还有另一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说的也好,不过小小的一个桐香苑,里头也不过几个丫环,这你都治不好,又怎能走出这里,面对外面的世界?” 且不说这句话在小孩的一生中有多大的意义,对另一个人来说,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这一句之后,终于能不再逃避,放下心中芥蒂,放下包袱,做出了那个决定。 也许,这就是一个缘法。只是这时的夏元黎不知道,那个人也不知道。 小孩现在还不懂,他只是默默的记载了心里。很神奇,不过一天之间,他的人生却有了很大的不同。 夏元黎看着弟弟,指了指地上仍在哆嗦的翠雯,又瞟了一眼屋子,她看着小孩,鼓励的一笑。小孩慢慢退出了姐姐的怀抱,整个人站的很直,稚嫩的童音在小院子里响起,“翠雯以下犯上,冒犯夏府嫡子嫡女,不能轻饶,降为粗使丫鬟;魏嬷嬷年级大了,也该好好休息了,明日起就不必来桐香苑了。” 丫环们哪里敢有不应的,一起屈膝:“是,少爷!”声音整齐,态度恭敬有加,这日开始,小孩,夏元檀是夏府地位尊贵的少爷。 夏元黎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淡淡的自豪,她招了招手,让弟弟走到她身边,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去。夏元檀跟着走,却也不问为什么。 已经6岁的孩子了,不说古代,就是在现代,幼儿园也上了几年,可夏元檀却什么都没有开始。夏元黎此时是带着弟弟,去要一个教书先生了。 到了宣丽居,通禀之后,很快就进去了。夏元黎带着弟弟进来,也没见人好奇的张望,她心里明白,荣氏已然大致知道了桐香苑的事,这是身为嫡母必有的手段。区区沐氏,确实不够格和荣氏斗。 夏元檀虽然曾经因为老不见母亲来看她,而对荣氏有些不屑,当对于自己的母亲,他难免有那么几分好奇,加上今天见到了对他真心的姐姐,心里又多了几分期待。 可惜,荣氏只会让它失望。 夏元黎把他带进来,只微微做了个礼,就带着弟弟坐下来。荣氏手一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眼睛都没有抬起,一眼没看自己的儿子,夏元檀。 荣氏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身上穿的是浅青色的长衫,整个人淡雅出尘,神情肃穆平静,又像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她让夏元黎姐弟进来了,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夏元檀也慢慢失望起来。 丫环端上了热茶,夏元黎端起来浅浅嘬了一口,又微微眯起眼,感受茶的清香,又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想来母亲是知道的,弟弟年岁已大,该是进学的年级了。” “嗯,明日就着人去办。不过,邀请一位好老师,不是那么简单的。” “母亲说的是,女儿听说,刘夫人的嫡长子今日中了秀才,想来对请先生自有一套,不知后日母亲去刘府做客,要不要带上女儿,女儿很想向刘夫人好好讨教一番。” 荣氏闻言,神色终于微变,请柬她拿到手还未满半个时辰。她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春香。她知道这个春香一定不是她送给夏元黎的那个,或者说,最起码,不是那个在她眼前的春香。到底是小看了自己这个女儿。 荣氏终于妥协,“明日就有先生入住夏府。” 夏元黎的目的达到,也没有再多留,就带着夏元檀走了,小孩走时面上还带着一丝不舍,却最终隐没不见,他拉起了姐姐的手,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再怎么当小孩是自己儿子,这时候却不能留他在自己的思静苑里睡,小孩耍了好久的赖皮,最后夏元黎陪着他,看他睡着了才走。小孩的脸上满是笑意,夏元黎心里一笑,虽然她的胎气未稳,但为了这么个笑脸,去陪着荣氏应酬,也不至于太难受。 春香今日话像是少了很多,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夏元黎忍不住微微惊奇,她看了眼春香,主仆两个相处不久,但是心里却有点想通,春香笑着说:“只是有点感慨,您好像很喜欢孩子。” 夏元黎微笑着点头。也没再理会春香偶尔的犯神经。 “也是…那个女子不喜欢孩子…荣氏是个怪胎。” 春香跟在后面,小声的低估着,夏元黎未曾在意,只听到后面一句,心里稍微在意。却未曾听到春香说前一句时,那满满的叹息。 春梦 荣氏的房里。 阴沉的光线,让人看不到荣氏的表情。她靠坐在床沿,仿佛很累的样子。一旁的林嬷嬷站在床边,垂头弓腰,嘴也抿的很牢。屋子里仿佛一直那么安静,只有灯偶尔忽灭的嗤啦,在房间里变动的打着光影。 门被轻轻的敲着,林嬷嬷抬眼仔细的看着荣氏,在感觉到那几不可见的点头时,她才松了口气,去门口听丫环回报消息。可惜,不是一个好消息。林嬷嬷站在门口怔愣了一会,才醒过神,深吸一口气,又走到了之前的位置,“没查出来春香的来路,似乎…就是您送过去的那个。”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呢喃。 林嬷嬷忐忑的看着荣氏,直到看到她伸出一根手指,她心里沉了沉,仍是轻声答道:“奴婢无能,奴婢领罚。” 她慢慢的退至外屋,这才跪下来。 内屋的床榻上,荣氏慢慢坐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摸着手绢,“怎么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夏元黎这晚睡的不是很好,她梦见了了宝儿。(..info无弹窗广告)宝儿还是那副面黄肌瘦的样子,但是眼睛大大的,满是依赖的抱着她的手。她心里觉得温暖,望着宝儿笑的温柔,也回抱过去。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怀里的宝儿越长越大,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长的越来越像另一个人,她正惊讶着,就发现,眼前的人连眼睛都变了,那满眼的依赖变成了浓浓的深情,她承受不住的低下头,却发现那人还穿着盔甲,手里头还拿着把弓箭,正是她画给春香的那种。画面一转,自己好像又被压在身下,身上的人嘴里还嘀咕着:“我技术练的可好了……” “姐姐,姐姐。”夏元黎恍惚的醒来,却发现是弟弟趴在床上叫自己。她想到自己竟然做了一宿如此离谱的梦境,就算是个厚脸皮的,也不禁偷偷红了脸。 夏元檀离得近,一下就发现了,笑嘻嘻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姐。姐…你竟然睡懒觉哦~” 毕竟是小孩子,夏元黎微微放松,把弟弟给撵出去,春香就自觉进来给她穿衣打扮。自重生以来,夏元黎再没有往脸上上过妆,春香自是知道,依旧让夏元黎素面朝天着。 看到春香,夏元黎又尴尬了,因为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梦中的人,都说快醒时做的梦是记不牢的,可夏元黎还是记住了梦里的那张脸,眼睛温润有神,五官和宝儿极为相似,就是面上黄黄的色彩,让整个人的气质都降低了不少,手里还拿着那个弓,说着那流气的话,哪有点为人父亲的样子。 春香近来看人脸色的功夫越加长进,突出表现在看夏元黎的脸色上,虽然眼前的人竭力隐藏,她还是一下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不自在,以及耳根微微的粉红。 春香一时没缓过神来,她还从来没在夏元黎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除了那次被说为了王爷,特意花心思改良弓箭的时候…哦~春香眼睛一亮,或许是做了有关王爷的梦?这个发现,让春香整个人都欣喜起来,连带着自接到命令以来心里的沉重都少了一些。她眼里暗了暗,决定无论受到什么处罚,也绝对不向夏元黎透露那个秘密。 夏元黎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的那人的傻样给甩出去。也没再多想,待春香收拾好,才开门出去,屋外的弟弟已等了半天了。 夏元檀今日却是心里兴奋,他不知道请教书先生是什么,但是姐姐说,读书是好事,可以让他知道除了小苑的世界以外的很多东西,他就不自禁的兴奋,昨夜都没睡好,一大早就想着来找姐姐了。 小孩不知道,现代很多孩子上学都是家长接送,但是他却隐隐感觉,这第一天,他渴望姐姐能亲手送她去教书先生那里。 荣氏的手脚很快,教书先生只昨日小半天的光景,就请好了。其实昨日夏元黎的话也提醒了她,所以,荣氏请的就是刘夫人家教书先生的同门师弟。这人名叫凌晨文,做学问也不错,在学子中颇有名声。 荣氏请这么个人,主要还是为了讨好刘氏,所以自是在刘氏那里好好恭维了一番,虽然先生早就请好,荣氏仍是叫人给刘氏送去了礼,说先生肯来全是看了刘氏的面子。 不得不说,先前刘氏在夏府大大丢了脸面,此时肯和夏府缓解,荣氏见缝插针的恭维,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女子不宜见外客,所以夏元黎也只是把弟弟送到了学堂门口,就不再进去了。人就呆在外间听了会书,觉得先生脾气温和,讲的都是些简单的知识,也就走了。 却没想到,弟弟竟然闹了个大乌龙。 挨打 夏元檀毕竟小孩子心性,姐姐叫他去读书,他也就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师叫他念字读音,他也觉得好玩,但是叫他去学者拿毛笔写字,却难为到他了。小孩手肥肥短短的,很难分开,怎么也握不好。他试了好几次,也就不耐烦了。 待中午先生吩咐下课,他就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桐香苑。自昨日夏元黎在院子里立威之后,丫环们再不敢有一丝怠慢。夏元檀跑回院子里,打定主意不去,将丫环们威胁了一番,也没有一个人敢去向夏元黎“通风报信”,所以,当知道自家弟弟翘课这事,荣氏身边的林嬷嬷都找过来了。 毕竟是夏元黎提出来要教书先生,一次,就当是小孩野性难收,做错了,好好道歉就好了。荣氏安抚好了凌先生,夏元檀这边,就归夏元黎来管教了。 夏元黎到桐香苑的时候,看见小孩正躺在床上装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好气又好笑的坐在床边,手摸到被子里的小屁股,狠狠的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春香都吓的一跳,院子里的丫环都垂着头,本就怕大小姐,现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小孩被那响声打的有点蒙,半响才会过意来,头一次嚎啕大哭。他委屈的不行,也不护着自己的小屁股了,干脆将脸埋进被子里,小屁股就撅在夏元黎的眼前。 这动作可爱的叫人哭笑不得,夏元黎又轻轻的拍了一下,小孩敏感的感受到姐姐的怒气小了不少,微微得意的把泪珠都蹭到被子上,小屁股还左右摇了摇。 夏元黎有点头疼,自己的宝儿可别学着舅舅,不过,都是小男孩,估计也一样。(某宝宝还未长成,也默默的撅起了小屁股。) “昨天姐姐和你说了那么多,你都忘记了?” 夏元檀其实没有忘记,回来玩着,总觉得提不起劲,也有些后悔,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跑回去,就怕先生说他。一下午的时间,他都在默默的记先生讲的东西,小脑袋里,一点都没有忘记。 直到听到姐姐来了,他才慌了神,想起了装病的把戏。这个办法他无师自通,古今中外,大抵小孩犯错最会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小孩这时候臊的不行,小脑袋在被子的蹭着点头,怕姐姐看不到,还特意上下摇了摇小屁股。 夏元黎也没再多苛责,在她看来,知道错就好。仔细叮嘱了他明日上课向先生道歉,就回了自己的苑子里补眠去了。 荣氏特地拿来了好些衣裳让她试穿,但夏元黎此刻困倦的不行,随手指了一套就睡了。 有时候春香也很好奇,为什么夏元黎每天都困的不行,一天8个时辰都不够睡似的。不过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也没有见过怀孕的人,就算见了,知道了那个消息,也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第二日,夏元檀果然早早的就去了先生那里,好好给道了谦。之后就开始认真读书,先生见他对讲的东西记得很牢固,心里自是满意,觉得孺子可教。不过鉴于自己学生第一天就逃课的行为,便决定严格教学,做够黑脸。 待长大成人之后,夏元檀得知老师多年严苛的原因,他恨不得将6岁的自己狠狠的打一通,就为一次逃课,他受了多少罪啊。 夏元黎听到消息后,只是一笑便罢,心里却也很满意。 待于氏捧着夏元黎昨日随手一指的衣裳出来,叫她试穿时,她才有点烦恼。她的腰上胖了一圈,但她指的那套修身装,确是按着她之前及笄礼前量的尺寸做的,腰部被嘞的死紧,这件衣裳万万不能穿的, 没法子,荣氏并没有将其他的衣服留下来,于氏只好自己动手改动。衣服的颜色是鲜艳的红,夏元黎并不喜欢。而且,明日是刘府的嫡长子中了秀才请的宴席。席间男子能身穿一身红衣的恐怕就这一人,她若是真巴巴的穿上了同色的红衣,还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不过也许荣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所以只留下这件红衣,拿走了其他,像是生怕她会后悔一样。这个母亲,还真是尽责,夏元黎这么想着,自然也不会顺着荣氏的意,让于氏停了手,翻出那套翠绿的春衫,改动下尺寸,就放在一边,只待明日穿上了。 天气已慢慢到了夏初,春衫在此时穿来有些不合时宜,但夏元黎觉得随意自己怎么喜欢怎么来,没管太多。但这天夜里,荣氏却突然还是送了几套其他的衣服过来,颜色都是带些微的绿,只是更加飘逸,穿在身上,也凉快许多。 这是荣氏在找回面子了。昨日给了她一击,今日荣氏就明白的告诉夏元黎,夏府都是她的地盘。那红色的衣服仿佛就只是一个烟雾弹,荣氏仿佛从没有起过那般心思。 夏元眉 到了第二日,早早的,静思苑就热闹了起来,荣氏派来的一众丫环都等候在了门口。带来了许多配件,上到头饰、首饰,下到足衣、绣鞋,更别说各种胭脂水粉,甚至还有一个专门来梳头的婆子。 当中还有一样,让自认见多识广的夏元黎都不禁好奇。 就是林嬷嬷小心的抱着的那小盆水。瓷盆才巴掌大小,里面的水看着温润而微微粘稠,远看就像是果冻一样。 夏元黎脸上才表现出那么点疑惑,林嬷嬷就自动自觉的过来了,她的态度平静,看不出旁的什么,这点倒和荣氏颇像。唇上像涂了脂,朱红色的嘴一张,不自觉的勾起深深浅浅的纹路。她的摸样看似恭敬,话语却没多少起伏,“这是夫人自己研制出来的养颜汤,以燕窝为主,又添了些许的黄芪、党参、川贝、蜂蜜,后以百年一见的雪莲缀结,把这些用暖玉做的容器装着,放置在热水里,煨5―10日才好。” 夏元黎挑眉,却不是为那份奢华,只因为,林嬷嬷的话。虽是在解惑,虽是平淡的语气,她还是感受到了林嬷嬷的敌意。 这东西说了半天制法,却没说如何使用。小瓷盆虽然光滑有致,十分小巧精致,但以她的眼光来看,这绝不是用来进食的容器。 她也不恼,抬头微笑的看着林嬷嬷,两人一个眼眸清亮一个恭敬垂眼,气氛慢慢的有些僵持。 可怜春香虽是一个暗卫出身,懂的不少。但平时王府里也没有那些个美人,哪知道还有这些个养颜汤?不说那林婆子的语气什么的,她到底还是个女子,很有些试试去摆弄的想法。于氏却先站了出来,她平日不如何出头,只是看着小姐高兴,心里便满足的不行。 但,她也绝容不得小姐受欺负。几步上前,她接过了那份养颜汤,又让春香去里屋锁着的小柜里,取了个小盒子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夏元黎经历前世今生,对于氏是一百个放心,她心里并不把这点小把戏放在心上,但还是对于氏的“挺身而出”感到温暖,尽管她觉得自己不需要。 盒子一开,里头仿佛有暗香飘动,却不知是什么。而一直静默的站着的林嬷嬷,在闻到香味后整个人明显有些微震。 后来夏元黎才知道,那叫蕙草。蕙草自长成就带着香味,与别的不同的是,它的枝叶非常的肥沃,但外头却带着尖刺,少有人知道,将外头的刺皮剥开,里头的果肉雪白好闻,晒干后果实薄透、且极有弹性,吸水力更强。 虽然这比不上荣氏的养颜汤珍贵,但惠草难逢,在最佳的时间取下,又能完整保留香味、果肉,又岂是钱能买到的? 于氏将蕙草的干果肉汲了些汤水,慢慢的涂抹到夏元黎的脸上,直到均匀抹好之后,将果肉也一连贴了上去,只2、3张就推满了脸。 果肉吸水后又湿润起来,这简易型的面膜,里头毕竟是真材实料,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非常舒服。也是敷脸,要是喝的话,还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林嬷嬷收好了表情,也不再多说,脸上的郁气一闪而过,叫丫环趁着这个时间,上来给夏元黎换衣。 再来就是那个梳头婆子,她给两边留了发,又梳起了一个髻,紧紧的挽在高处,周围缀着盈白的小珠串,下边又留了些分散在两边,手里又揪两缕,不知做了什么改动,额头处就多了个小结,一个水滴状的玉石紧紧的缀在上面。不说挑的首饰简单,却与衣裳极配,就说那敷过了养颜汤的脸,水润晶莹,如玉石一般,不必上妆就自有几分美意。 今日事大,荣氏要求一定要给夏元黎上妆,夏元黎却是一定不答应的。林嬷嬷今日再一旁看了半响,大小姐总是笑摸样,却不是个好说话的,那眼睛一瞄,她就觉得到了浓重的胁迫感。况且,她也觉得,觉得无论怎么花、怎么描,都会画蛇添足,反而失了这份美感。虽然她对这大小姐忌惮颇多,还是咬牙,没让那些脂粉上夏元黎的脸。 一切打扮妥当,时间就将进巳时。荣氏已等待多时,夏元黎头一次身后丫环浩荡的跟着去了宣丽居,荣氏看来也打扮妥当,身上的首饰也不多,但可看出,件件都不是凡品,身上的衣裳偏宝蓝色,在荣氏的身上,显得整个人亮丽了许多。 荣氏这次好好打量了夏元黎,看到脸上又未着妆,本是要皱眉的,后来不知是不是和林嬷嬷的想法不谋而合,没说什么,带着夏元黎出门了。 在门口,却遇到了夏元眉。 宴席 自那次回击过去,夏元黎对于夏元眉的事情没太在意。(..info)春香到是告诉她,那个被夏元眉强上的男子身份有点问题。夏元黎不置可否,那个时间那个点,竟然还有一个男人猥琐出行,而且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其实,那次夏元眉一击之下,那人并没有晕过去。夏元黎在其中也帮了点小忙。她的爷爷年轻时练得一手绝活,无论手拿什么,只要出手,就能百发百中。夏元黎得爷爷亲传,自然这个也学的不错。一个草团出手,就打到了男子的后颈。 春香当时就站在一旁,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她非常好奇,可惜,这次她再没有那个胆量再去查一遍夏元黎,心里憋的不行,也只能继续憋着。 夏元眉一身打扮的非常妖娆,红衣罗裙,气质比其母艳俗许多,不过那小脸上,忽眨的眼睛媚丝流转,十分勾人。人常说,是否处子之身,眼毒的是能看出来的。而且,她观荣氏的神色,再次见到夏元眉,脸上却无一丝不同,看来,夏元眉的异状,荣氏已经知道了。 夏元黎不知道的是,荣氏不仅知道,还有了些让她怒火中烧的猜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次荣氏出门,并不想带着夏元眉,上次的及笄礼,就可看出她不讨刘氏的喜。这次好好的宴会,带着去不是给人添堵么。不过,荣氏斜了眼飘过夏元眉脸上的那双媚眼,还是允了。 夏元眉本是打算哭吵闹,三番都来个全,就不怕荣氏不带她去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到上车时她还有些呆愣,不过反应过来了,人也变得十分娴静,端坐在车上,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有给夏元黎。 到了刘府,只见门口的小轿满满的,连插进去的位置也无,车夫请教后只好停了,由荣氏领着,戴了纱帽走到了门口。 刘夫人毕竟比荣氏高一头,见他们来了,刘氏也没有急切的赶过来打招呼,反而是等刘氏和哪个夫人寒暄完了,才过来说了些场面上的话。 她对夏元黎还有点印象,对荣氏稍微说了几句之后,注意力都放在夏元黎身上。她觉得这姑娘性子好、也很有几分颜色。儿子以后越走越高,可能取个豪门世家的女子回来,夏元黎这样的女子,不能为妻,嫁给自己儿子做妾也不错。 刘府这次来了许多位夫人,因这次只是中了秀才,儿子还在准备考试,所以刘府里并没有大肆办宴,只是刘夫人耐不住高兴,请了些官家夫人来乐呵乐呵。 而这些夫人,也不约而同的各自带了自家的女儿。 人虽然多,但总归是深宅大院里的事,大家都慢慢跟着进了内院。刘府毕竟比夏府财大气粗一些,府里的器具都精细一些。 夏元眉一遍看的眼里冒光,一遍却又觉得,要是自己真能做了皇妃,这些东西也有点看不上了。 她自是知道这次宴会会有许多闺阁女儿来相聚,她就想看看,到底这些人中,有没有比她更漂亮更有颜色的。 到了后院,大家都解下了纱帽,露出那娇羞的容颜。女儿家们的年纪相当,都是将将及笄或才办了及笄的年龄,出府的机会也不多。平日关在闺阁,不是扑蝶就是刺绣读书,见到同龄的女子,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屋子里叽叽喳喳的,聊的都是些平日做什么?可读了什么书?一类没有营养的东西。夏元黎自认年级大了,和他们有代沟,不怎么融进去聊天,而夏元眉自持自己貌美,态度傲慢了很多,身边也就没有人围着。 刘氏此次是特意挑的红色衣裳,一是因为喜庆,二也是为了图一个好兆头,希望儿子能一鼓作气,再过一关,成为进士。 屋子里到处都是恭维,莺莺燕燕,桃红柳绿,简直是要晃花人的眼。一直说一直聊,荣氏也才将将挤到刘夫人身边。 荣氏本是希望夏元黎能引起刘氏的注意,显摆下两家的关系,却没曾想,不过一次小小的闺阁内宴,人却这么多,刘氏压根没办法分神来。 她在一旁听着大家说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便适时的凑趣:“大公子小小年纪怕是要做上官了。这父子同朝为官,在咱们着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旁边的一个微胖的夫人也立马接上了口,“是啊,大公子年纪这般轻,人才又出众,怕是不出三年五载,就要赶上刘大人了。” 刘氏脸上顿时笑开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透出了消息,“犬子进士还未考上,恐怕赶不上我家老爷了,这不,前日,夫君的老师李尚书来信,就提了升职一事。”她又笑了一笑,才补充说道,“也不知是不是唬我的。” 众人听罢哪还有不懂的。荣氏这几天也听说了刘府来信一说,只听说是接了位小姐过来,没想到却提了升职一事,那个微胖的夫人,尉氏,夫君官职与夏老爷相同,也是一个劲往刘氏身边扒的主,刚提起那个话头,想是得了些消息。 荣氏心中警惕,但却知道那尉老爷与自家老爷不同,平日里也爱钻研,颇能哄刘大人开心,想是尉老爷察觉到了什么,这才让自家夫人来探下口风确定。 荣氏心里喟叹,但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刘大人要走,这个位置由谁来接,就要看他们这些底下人的本事了。 刚才刘氏眼里露出的满意神采,荣氏这个人精自然清楚,不到万一,她不想用夏元黎这张牌,没想到一下就到了这紧张时刻。 这日头在那些个女人的叽叽喳喳中到了正午,宴席也开了。夏元黎正是不耐饿的时候,早早的就受不住了,多亏了春香记得,怀里的手绢包了几块糕点。糕点是夏元黎吩咐于氏在小厨房做的,白嫩的糕点上,点缀了酸梅,甜中带酸,也不腻口。可周围还有些女孩在,夏元黎也不能吃“独食”,最后到口的就只有一小口,吃完以后,夏元黎饿的更狠了。 终于开了宴席,夏元黎正叫春香给装了碗甲鱼汤。汤熬的颜色偏白,细闻之后便会发现里面没有其他添加其他香料,这整合夏元黎的口味,她舀起了半勺就要入口 贪欢 荣氏身边的林嬷嬷却来了她身后。 林嬷嬷还是那副德行,但是手里却有些莽撞,本是轻轻的一拍,生生的拍漏了勺子里的汤。夏元黎这日饿的太狠了,转头看去眼里一片狠意。林嬷嬷这次倒忍住没哆嗦,微微低头说了句:“夫人请大小姐去主席一趟。” 荣氏和刘氏一席自然就是主席。现代的酒宴上你敬我我敬你,想来在古代也存在着。荣氏帮了忙请先生,她自然不会这时候就不给面子,肚子再饿也不会多说什么。她所做的席位其实也靠前,但偏走廊一边,起身走过去的时候,正好见几个丫环和荣氏说话。 夏元黎前世在宴席上混的很不错,常常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就靠一个绝招――唇语。她此时站起,正好直面对着刘氏,刘氏正在和丫环说话,此次又在宴席,又在眼前,夏元黎习惯性的看向刘氏的唇。她眼睛一缩,手微微的有些抖,连身旁的春香都感受到了。 夏元黎转头,正好和刘氏的眼神错过,发现春香正担心的看着她,忙安抚一笑。 “母亲,您找我。”荣氏笑着站起,接了林嬷嬷自锦盒里拿的茶杯和茶水,酌了一杯,递给夏元黎,让她给刘氏送去。(..info好看的小说)眼还是对着刘氏,“我这闺女,琴棋书画都不怎么拿得出手,唯在吃穿上精细,想是看书说,进食前饮些茶点最宜人,这些时日都催着我喝。不知道刘夫人喜欢不喜欢。”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饭前饮茶,夏元黎近来却是这样,这个先前连明月也没避讳,不过是在补充各种水果里的维生素罢了。就连茶点,也是叫于氏特意准备的。里头要么加了些果汁揉成,要么是添了茶。顺便也是给铺子多添些花样。但真和养身无关。再者,荣氏拿自己和刘氏作对比,一个母亲,另一个又是什么?这杯茶要是送了,夏元黎难不成就成了刘家大公子的人? 夏元黎笑看了荣氏一眼,荣氏只做不知,又看了那个尉氏一眼,却发现那人脸上颇有些咬牙切齿。 夏元黎静了会,做了个娇羞的样子,嘴里也好像呐呐的说不出话来。随后忍住鸡皮疙瘩,嗲声说道:“母亲,这不过是在家的一点消遣而已,您这么说,女儿可不依。”见那尉氏还是无法阻止咬牙的样子,只得又说“刘夫人家中热闹,子女孝顺有出息,哪里需要多我这么点女儿心思?” 她特意重了女儿两字,果然,尉氏被提醒过来,眼里又恢复了神彩。周围的夫人们都不说话,刘氏还未开吃,她们自然也不会动,有的隔着两两相望,有点则在荣氏和尉氏身上瞟来瞟去,像是在衡量的。 尉氏笑嘻嘻急着开口,“夏府的大小姐,果然大方得体,看着怪惹人疼的,怪不得上次及笄礼,刘家姐姐舍得给那么好的玉簪子,想来是眼缘了。”她顿了顿,知道终究要取舍,又接着说:“姐姐上次还做了这丫头的寿全长者,若是寿全长者成了义母,倒也是一番佳话了。” 平白的就把荣氏心里想的敬媳妇茶,变成了认亲礼。刘氏做了给儿子纳夏元黎为妾的心思,开始自然是愿意配合荣氏的,只不过,她一看就知道夏元黎是懂的,她在拒绝。刘氏心里就有点想不好了。虽然她有些喜欢夏元黎,却不意味着她能嫌弃自己的儿子。她淡淡的嗯了声,终于开口做了定论,“哪来这么多的佳话的。孩子,我们这里没事,你自去吃吧,这里有丫环就行。” 夏元黎也不看荣氏变差的脸色,就福了个身,回去自己的座位了。夏元眉毕竟是庶出,没有和身为嫡女的夏元黎坐在一起,不乐意的做在了下席,远远的还以为是夏元黎没巴结成功,翻了一记白眼就不再看人了。 各个桌上又恢复了笑闹,夏元黎饿的耐不住,看似细嚼慢咽,但手上的速度不减,别人吃一小碗的功夫,她就开始吃第三碗菜了。吃的干了,就叫春香去倒茶水来喝,之前舀出来的甲鱼汤渐渐的变凉,漂浮写一点小小的油星。春香不知其意,却依然听话惯了,没有再添,也当做没看见就是了。 饭饱之后,太太团们打起了马吊,各个小姐不耐烦在一旁旁观,沿着花园耍完。夏元黎催之前看到的那番唇语还耿耿于怀,一个人走在后头,渐渐的就与大队人马散开来了,直至看不见了,她才慢着向刘氏嘴里说的阮氏那里找去。 她刚才就暗暗在心里留意,自是知道那丫环从哪里去。沿着那个方向走,果然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独门小院,叫玲玉居。远远的就看到几个粗使丫环在门口聊天,夏元黎也不打算走近,就站在门口慢慢的绕圈。尽管她很怀疑那碗汤的作用。 就在夏元黎逛到第8圈,感慨肚子又饿的时候,玲玉居突然爆出来了一声痛呼,随后就是丫环们叫郎中的声音。没想到,那个汤的效果那般大,她莫了莫肚子,为今日的事情感觉有些后怕。 刚才那句唇语是,阮氏隐藏身孕的事情也好,给她送甲鱼汤去。这话一说,夏元黎岂有不懂之理?所以这才过来真正的看下效果。 深宅内院,果然这类的事情不少。 夏元黎一阵心悸,有点感谢荣氏了。看来怀孕的事情得告诉于氏,她经验丰富,以免她又犯错。春香…自然得瞒着。 其实春香此刻脑里已模糊的有个想法闪过,毕竟她是暗卫,耳力绝佳。她时刻关注着夏元黎,自然也注意到了刘氏。在她看来,内宅里这些阴私太常见了,她知道,夏元黎与刚才那些弱女子不同,应该不会这般受惊,只有一个可能…可惜,闪太快,她怎么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念头。 第二次 此时两人慢慢回转,路过个假山,那假山样子奇特,像是围绕成圈。(..info)才走到入口处,就听到了几声惊呼。有人,夏元黎顿住脚步。 “华妹妹,你好美。”假山里面一个长相还算高大清秀的男子,正对着那个“华妹妹”动手动脚,那女子脸上倒不是委屈忍辱,也不是曲意迎合,好像只是随意,带点挑逗意味的和男子暧昧着。 那女子穿着富贵,身上的紫衫将她的身材显露至极,十分窈窕亮丽,“刘大公子,你这秀才怎么就这么急色,不辱斯文么?噗~” 那娇羞的模样以及正笑着的菱形小嘴,那男子,或者说,刘大公子心里就有些控制不住,这位华妹妹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样貌非常动人,他第一眼就看直了眼睛,母亲也默许让她得了这个妹妹,他自然就不客气了。读书那些天,忍的太久太久,对面的华妹妹欲拒还迎的勾了他好几天,他有些忍不住了。 这个院子是个环形的设计,外面的人轻易不进来,他便动了心思,直接扑了过去。那女子初时只当闹着玩,被扑了几次也有些了解,顿时有点怒气,“不过是和你消遣消遣,你还真敢动我?” 说着手一挥,不知是做了什么,那男子却慢慢倒在了地上。 夏元黎两人隐在一旁,待那位华妹妹走了,才走进去看了看。那男子迷蒙之间,脸色开始不正常的潮红。她不禁回头,看向那女子走的方向,虽然隔着石头。那个眼神,是春香想不透的复杂。 站了一会,夏元黎两人也离开了,这个好色的刘公子,虽然荣氏期待着她能和他玉成好事。春香在一旁给那色公子来了下,这才跟着走了。 但她们没想到的是,尾随在后的夏元眉却冒出来,她自来了刘府,就不怎么受待见,一个人正呆的无聊,就见夏元黎一个人走开了,她自然好奇,就一直尾随着。假山里走出的那个女孩让她有点意外,不一会夏元黎也进去了,她本想去看看刚才那个女子,但架不住好奇,直等到夏元黎也走了,才偷偷摸摸的进去了。 一到里头就看到了那个春潮涌动的刘大公子,唇角微笑,仿佛坐着什么美梦。夏元眉吞了吞口水,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梦中的种种快感。竟然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她想出去,却走进了那个大公子。反正也没了第一次,第二次也没有什么。拖着那公子到了更里头的地方,便将那娇躯送了上去。 因着这天,夏元黎没做成事,荣氏的脸色就不大好。大家都要回了,独她们家少了个庶女。临走了,还得麻烦刘府找了个底朝天。待夏元黎娇喘吁吁嘘嘘的跑过来时,荣氏一向平静的脸上带了明显的怒火。 因还在刘府上,荣氏忍着没发脾气,冷声冷气的说了声“跟着”,就不再理会了。倒是她身边的林嬷嬷,望着一眼夏元眉后,眼神有点惊疑。 马车上,夏元黎和夏元眉坐的很近,自然闻得到那若有似无的情欲气味。她心里一顿,首先一闪而过的念头是,没想到夏元眉对那事尝了甜头后,竟然上瘾了。又看到身边春香那鄙夷且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有点明白。她瞥了春香一眼,就闭上眼靠着身后的软枕养神去了。 春香有点汗,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她转着眼珠,盘算着开脱的可能。 回府的时间有些晚,于氏念叨着说夏元檀来过,发现自家姐姐出去了,才一脸失望的走了,不会留下了张大字。 春香小心的结果于氏手里的那张大字,双手捧着递给夏元黎,努力释放出出:我很乖、我不敢再犯了…一类的信息。 夏元黎看着手里的字,歪歪扭扭的,也仅是勉强看的清是什么。想是那位先生交了小孩他自己的名字,但是夏和檀都太难写,只勉强写出了个元字,就巴巴的给姐姐送来讨要奖励了。 吩咐于氏明早给小孩准备点甜点送去,夏元黎看着正在松气的某丫环。于氏得了这道命令,本不是很着急做的,不过看着小姐的神色,她还是聪明的选择了遁走。 夏元黎手里还摊着那张大字,缓缓坐下,“说吧,难为你忍得。” “奴婢…奴婢看着那女子那么可恶,下药的时候不小心添加了点别的。”春香这话说的期期艾艾,吞吞吐吐,见夏元黎神色不动,只好继续解释,“奴婢想着,她之前竟然一直想坏小姐清白,不如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下药的时候,多加了一位蚀心草,也不过是放大心里的渴望罢了。要是夏元眉真没那心思,也不至于又来一次。” 想到今天看到的景象,春香忍不住有点乐。看来那夏元眉淫念颇深啊。 “你可曾想过,这么做,并不是你家小姐我想要的。” 春香心里高兴,说话便没有深思,“小姐,您不要太好了,这种女子,这么对付就成,钉死她,让她再蹦跶不出什么。”直到说完,才想到,她的小姐平时作为貌似和“好人”没多大关系。这么一想,都忍不住抱住脑袋逃跑了。 见春香终于反应过来,夏元黎这才淡淡的开口解释,“我本想着,破了她的身子,报了上次她对我下药之仇。之后她是越顺风顺水越好,她不是想做宮妃么?我就让她爬。人一无所有的时候摔下来并不怎么痛,只有爬上了高位,之后再摔,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坏了你家小姐的大计,你懂么?” 春香不懂,因为她此时正被那话惊住了。让一个无贞德的女子入宫为妃,还爬到高处,这话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要真成了,皇帝多可怜啊。莫名的,她就是相信夏元黎能做到。 她低头想着怎么认错才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这个…我问过王爷了,王爷准了的。王爷…真笨,这都没想到,呵呵…呵呵” 巧合 春香近来养成了个不好的习惯,她在夏元黎的院子里带了只黑鹰来,每日不知道写些什么,偷偷的就让那只鹰送走。(..info好看的小说)每次收到,眼神都会怪异的看着夏元黎一阵,之后又傻笑着不知写什么。照刚才那个话说,难不成春香一直用黑鹰和她家王爷联系?只怕那王爷也不会有时间理她才对。 夏元黎服了,这是个多么奇葩的手下啊,她瞬间对那个宝儿他爹产生了几缕同情。她真拿这厚脸皮的春香无法,舒了口气之后,不再说了。而二货春香,确实为自己在九死一生的时刻终于想到了自家王爷而沾沾自喜。 真是无话可说,夏元黎斜了眼宣丽居的方向。春香这才收起脸上的傻笑,点点头,瞬间就消失在了房间里。荣氏叮嘱林嬷嬷时,提到的赵富,是谁。 且不说这静思冷苑,那边的宣丽居也是在主仆对话着。 荣氏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震惊。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林嬷嬷,甚至有些狐疑的打量着。 林嬷嬷被打量的整个人一挺,脸上兴奋的神彩也收了许多。“夫人,您相信我,我这双眼睛虽然年纪大了,没以前那么好,但内宅的这些事,看的多了,老奴怎么会看错?” 确实,林嬷嬷不会看错,倒是真发生了,而逃过了林嬷嬷的眼睛才是不可能。荣氏今天连碰了两个软钉子。没想到夏元黎那么心高气傲,不愿为妾;也没想到刘氏那么快就翻脸。 其实,让嫡女去做妾,这对夏府来说名声太不好,为了一个官位,实在是太浪费。明年的选秀年节,将夏元黎送进宫,长远来说更好,围着,荣氏还想着尽量在这不满一年的时间里,好好培养下夏元黎。不过,做不成,夏老爷那德行,是绝不给她好脸色看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夏元眉模样长的不错,让她嫁过去最合适,之前沐姨娘颇得宠,老爷对她的意见也是含含糊糊没有明确。这次不同,夏元眉若真在刘府和人有了露水姻缘,那是不嫁也得嫁的。 荣氏的眉头一松,摆手让林嬷嬷好好查查,到底是和刘府的那个人,这个要弄清楚。还有夏元眉那边,荣氏是真没想到她会闹那么一出,简直是无法理解。以夏元眉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找个粗人小厮,就和人发生什么,肯定是个有身份的,这点荣氏并不很担心。若是真确定了,刘氏那边也的过关才行,毕竟夏元眉不讨刘氏的喜欢,还做出了这么伤风败德的事情。 伤风败德的夏二小姐此时正在舒服的泡澡。白日的那场情事让她忍不住迷醉。这次并不是在做梦,所以夏元眉能够清晰的感受所有的一切感觉。确实很美好。特别刘大公子人长得俊秀,身材也不错,想到那双写文章中了秀才的手,今天还在她身上游走过,她的心里就一阵激荡。 她出了水,径直走到铜镜前,那是一个和人同高的镜子,非常难得,夏元眉向沐氏磨了好久才得到的,此时,她真站在镜子前观察自己的身体。高峰挺翘,小肚平下,无一丝赘肉,腰间的曲线还有那笔直的大腿,都一一显示,那是幅好身材。但更特别的在脸。夏元黎的脸上已自发的带着一股子媚意,忽闪的大眼里,也多了几丝勾人的意味,小脸上,红彤彤的菱嘴微微嘟起,这一刻,夏元眉确信,刘府里邀请的那些女孩,还有夏元黎,都是比不上她的。她对着铜镜,学着沐氏媚笑的样子,陶醉在了自己的美貌之中:这样的容貌,就是皇帝看了,也会觉得似是仙女下凡吧。 翠安这次吓傻了,直愣愣的收拾着再一次的浑浊,看着那赤身的小姐,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荣氏嘴里的赵富,夏元黎和春香都见过,就是那个夏元眉强上的男子。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么简答。 赵富为什么可以混进夏府,荣氏用那个赵富做了什么事情?那个以恪守礼教为名的人,又怎会知道这么个人?直觉的,夏元黎知道自己即将揭开什么大秘密一般。 这几日夏府都风平浪静,日子仿佛还是和之前一样。 夏元黎让于氏研究的一些小点心,都放进了良品食铺卖,价钱当然是一如既往的高。也是王爷家的管事厉害,小小的一间铺子,竟然做的开始有起色了。去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一次性花钱确实大方的很。食铺利润就多,所以,小铺慢慢开始有钱可拿了。 春香时常溜回王府,找家的管事要账簿。主要的,夏元黎整日的呆在小苑,虽有弟弟偶尔来作伴,终归是觉得无事可做。所以不如从小事做起,先理理账簿。 做账 结果刚拿到账簿的时候,夏元黎看的眼睛都晕掉了。里头乱七八糟的,都是些大额支出与收益。这样的账簿对一个公司没有一点帮助。 没发,夏元黎只好自己改良。首先是材料支出,每个月都不需要它是一定量的,有变化才能看出采买人的用心。第一项就标出基本材料的单价如何,购买斤数。原材料话费如何。第二项是一公斤对应的完成量,第三项是标明卖出的价格,最终利润。 一项项分的细致,夏元黎让春香帮着,慢慢理出来头绪。现在正是入夏的时候,天气较热,铺子里凡带酸性的东西卖的都比较多,材料进的也快;卤肉一类的,都相对平稳;偏干燥的豆制品,买的人少很多。 等账簿整理好,连春香这个外行都看出了好处。她仔细翻了翻,虽然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目仍是让她眼晕,但是强撑着精神,仔细去看,还是有点明白的。她抬起眼睛,眼里贼光闪闪,看的夏元黎都有点受不住了。 夏元黎不似春香,小小的账簿,她看的出来,那个管事下的很多的心思。采买一块,都是些正常的起伏,有时还有些惊喜。从小到大,都处理的很仔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有了收益。夏元黎让春香将她整理的表格给送过去,还注明了作用。想来,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且不说那个管事是如何的惊喜,就是王府里的暗卫、婆子们,都对那个夏家大小姐有些期待。她是王爷在他们面前唯一提起的女子。 春香作为窝在夏府的间谍,一回到王府都会被那些人围住,就夏元黎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问了个详详细细、里里透透。以至于,虽然虽未曾见到夏元黎本人,王府里的人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王府,在这一刻,竟然就是个八卦的存在。 当然,这些人都是王爷的亲信,他忠诚的属下。跟着王爷去的,有个叫汝炎的面瘫暗卫,心里也有一颗八卦的心,虽路隔千里,正逢战事,仍坚持不懈的和春香黑鹰传书,偶尔还弄来了一套衣衫,陡然出现在曜王南封邑的床上。(..info无弹窗广告) 南封邑见过夏元黎的模样,听着春香口信上夸张的形容,还悄悄的忙里偷闲的画了幅画,时常对着画出神。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想来是荣氏要对夏元黎进行查探,不好因为这事找到那个赵富,这次林嬷嬷学乖了,赶紧请了自家的内侄女来帮忙打听。林嬷嬷的侄女对外不过是个二等丫环,但为人左右逢源,和不少官家的丫环们称姐道妹,果真没过几日,就打听到了几个消息。 一个是,刘氏办宴那天,刘大公子不小心睡在了凉亭里,之后着凉请了大夫;一个是刘府多了一名姑娘,身份不明;再一个,刘氏撤走了刘家大公子身边的丫环,让他好专心读书。 第二个消息暂且不说,但,前后两个消息来看,那天和夏元眉在一起的男子,极有可能是刘大公子。这对荣氏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但夏元眉会不会妥协是一个问题,再有,也不知道刘大公子是否知道夏元眉不是初次。 这些个事情虽然急不来,但是不急着办,却也没了好时机。荣氏需要夏元眉做的,不过是需要她为夏府、夏老爷赢得一个机会。 沐氏此时此刻,满心的想把夏元黎给收拾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是商人之女,平日里也是在做些商铺的生意,虽然她管着家权,会从里头扣些钱出来作为自己的私房,但她对夏老爷情谊深厚,自然也懂夏老爷为官需要钱财打点。所以,她打理的商铺上所得的一些银子,都会慢慢的交到夏老爷手里,这也是夏老爷不会真正对他离弃的主要原因。也许当初还有深深的情谊,现在也许沐氏依然有,但夏老爷却可能不剩下多少了。 她当初打算的话,民以食为天,她家是以米粮起家的,也是挣在一个食字上。所以,她自开铺做生意之后,都是在卖些吃食,东西包装仔细价格也还公道,累积下来,其实是非常可观的。但最近,生意却陷入了低谷。 明明那个良品也就是多了几样东西,无非就是那些吃食看着精致许多,明明那个价格贵的离谱,但是,她的铺子还是被打压了下去。 沐氏也感觉到了夏老爷的不同。而且自那日的虐待之后,她都有些不敢和夏老爷呆在一处,甚至于好不容易,夏老爷到她屋里来了,她也不会像以往那般热情,夏老爷那个人精,自然也察觉到了,自来了几次,和沐氏盖着棉被纯睡觉之后,渐渐失了趣味,自去找小刘氏乐呵去了。 深院内的女子,就算是再强大,被自己的夫君嫌弃,心里也是很难平静下来。所以,女儿夏元眉好久没来她的院子了,她也是才反应过来。 虽然上次自己被那么对待,后来女儿来有事求她,她也没精力理会,干脆把女儿挡在门外。但到底母女情深,她心里难受,自然想到了女儿。 扶着翠依的手,来到女儿的小院,看着脸上带着巴掌,跪在外头的翠雯,还有一脸恐惧的几个丫头,沐氏还觉得有些好笑,自家女儿的坏脾气,她自认也见过不少,这次也是见怪不怪了。 母子情 沐氏正打算进去瞧瞧究竟,好好劝劝女儿,却发现,自己被拦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眯眼一看,是翠雯。 翠雯是她安排在女儿身边的,别的不说,对女儿也算忠心,这是沐氏头一次被拦住,但是她并没有生气。她以为夏元眉还在跟她闹气。 但其实,夏元黎现在哪里还有那份心情。她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前几日和那刘家大公子露水姻缘之后,她觉得自己更美貌,更勾人了一些。本还做着能一飞冲天的美梦,但,今日,确是天要亡他。 她不知道怎样才会有孩子,她懵懂的任由他人将他催熟,她不懂她身上的变化在别人眼中代表着什么,她依然想着去做皇妃。 但今日,在她开始想呕吐的时候,在她的丫环翠雯失口说,和孕妇很像的时候,瞬间,她就枯萎了。 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一响贪欢,一个噩梦,确迎来了她不可承受的痛苦。她还那么年轻,还未成举办及笄礼,让那些年轻佳公子知道世上有夏元眉这么个美人;也没有一飞冲天升入天家,现在她只能对着一群丫环,发泄心里的惊疑和恐惧。却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翠雯不懂,她也不懂。有了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改怎么处理。 夏元眉的异常,早早的春香就和她说了。现在诊断出夏元眉怀孕,孩子一定不可能是刘大公子的,但是,春香皱眉,不相信的认错,以为自己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但其实不可能,夏元黎知道,春香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是真正做起事来,不会犯这么帝姬的错误。那么,现在还有一个可能,那个炀母草。如果是真的,那夏府还真是又有一番景象看了。 翠雯不过是头脑一热,才干拦住沐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自动一抽,让沐氏就那么进去了,她生怕小姐处罚他,赶紧重新关上门,傻愣愣的站在外面守着。 沐氏一进门,才打算开口逗逗女儿,却发现女儿在看到她那一刻,脸上怕到绝望的表情,以及手下意识放在小腹上的动作。两人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屋子里一片死寂。沐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夏元眉也和她一样,除了那张泛着青白的小脸。 “你,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沐氏突然爆发出来,声音很尖,仿佛可以冲破人的耳膜。 她心里气的跳脚,但身为一个官员的“夫人”,警醒着她,她是不应该做出那么泼妇的举动的;她的眼里由浓重的气愤转为深深的失望,艰难的抿起嘴,沐氏实在是太失望了,她瞥了自己女儿一眼,没有任何的迟疑,就想离开。 夏元眉此时脸色煞白,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亲娘,也要放弃她了。没有心疼,只有失望,那个眼神刺伤了她的眼。夏元眉眼睛空落落的,难道以后所有艰难的路都要自己一个人走?这让人不寒而栗的想法,让她回过神来,眼怨恨的看着自己亲娘的背影,那段时间,娘亲“生病”了,就将自己拒之门外,哪懂得自己那时候心里是多么着急、惶恐? 屋外的翠雯看着沐氏决绝的想要离开,连拦下的动作都不敢有,她回头看些小姐,竟然觉得她是那么的可怜,但心里却更多的是轻松,这个小姐,可能将没有压在她头上的可能。她的唇角微微露出点笑意,又很快收敛,再次抬头看去,却发现夏元眉正直愣愣的看着她。翠雯不寒而栗,深深的埋下脑袋。 连一个丫环都想着被弃她,果真,事情败露了,她怎么活着?不管了,再不说,她真的会没有将来的。 “我九岁那年,你有一次送了碗燕窝粥给夫人。”夏元眉的声音一点都不大,甚至紧巴巴的,说出来的话还有些生硬。但未走多远的沐氏脑子里却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让她又想起,九年前,她所犯的错,这个错不能说出口,因为一旦败露,这个家可能再没有她一丝一毫的地位了。 沐氏脸上青了又紫,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包含威胁,她狠狠的盯着夏元眉,一步步走回房间,先将翠雯赶到外门,再回身紧紧的关上了门。 “你都知道些什么?” 还是一句担心的话都没有,原来,娘亲更在意的,是她自己。夏元眉自嘲的笑了,花了好大的气力,才让自己不流泪,她将手紧紧握拳,连长长的指甲扣到肉里头也毫不在意。 再开口时,夏元眉已恢复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又转而说起了其他,“若是我能好好活下去,能好好的嫁人生子,那么,当年的事,我仍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这话,沐氏有些放心,但是又恼女儿竟然威胁自己,冷笑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未到及笄的年龄,竟然这么渴望男人了?” 今日,发觉洞房一事能让她更加美丽,夏元眉确实觉得男女之事也是很美好的,但这种离经叛道的话,她还不敢说出口,此时娘亲的话,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哦,没准还真是的,也不知我这性子是随了谁?” 想到平日里,自己和老爷一起时,为讨好老爷所做的种种,她不免羞愤,谈话也有些进行不下去,只硬巴巴的下决定“你没了清白的事情,我自然会好好替你兜着。” 夏元眉脸上浮起一层暗红,显是被自己娘亲直白的话弄得有些尴尬。片刻之后又有点白,她的贝齿咬住嘴唇,显然即将出口的话,让她觉得颇为难堪。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让我。流掉…”孩子这两个字,还是无法说出口,夏元眉看着沐氏的眼睛,她心里还有些期望,希望娘亲会有什么表示,哪怕只是一个心疼或者…理解的表情,只要是能安慰到她的,哪怕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都会觉得舒服点。但是,她抬眼看去,只看到了讥笑和无动于衷。 惊恐 夏元眉又紧紧握了握拳,没再开口,脸上的青白渐渐退去,脸上的红晕慢慢浮现,自顾自的拿起桌上胡乱丢着的蒲扇,轻摇起来。 既然连娘亲放弃她了,那所谓的脸皮又有什么用处,她不怕了。 沐氏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真的觉得恶心透了,看一眼她都觉得难受。微微转身,她冷声道:“放心,明日我就将红花给你送过来。” 这个结果,夏元眉早就预料到了,本是想求着娘亲帮忙办的,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形下做到的,原来,靠来靠去,谁都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 “好,那就多谢娘亲了。” 沐氏闻言,良久才微微点了下头,又静默了会,觉得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才离开。 “没事,没事,我生的这么美,以后当上了皇妃,还是一样过得好。”就算此时此刻,她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幻想。这句话翻来覆去一直念一直念,桌下的手,却在不停敲打小腹。 说着说着,她仿佛真的不再怕了。 沐氏虽然不想理会女儿,但是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先不说自己还有把柄在女儿手里,光她深闺怀子的事情流传出去,她的脸上也无光。.info[] 所以,其实不到第二天,当天晚上,翠微就拿到了沐氏口中的红花。随即,这包红花就到了夏元眉的手里。 对腹中的“孩子”,夏元眉自然没有什么好感可言,拿到手了,就让翠雯赶紧熬制,她不在敲自己的小腹,侧着身子躺在小榻上,神情没有了白日的惊慌。 红花在药罐里,微微散出些味道,不是很好闻。但夏元眉却深深的呼入,再缓缓的吐出,觉得再轻松没有的了。 夏老爷今日依然宿在小刘氏的苑子里,小刘氏的舜华苑在夏府的东边,离夏老爷的书房比较近,院子小,却胜在精巧。夏元眉的屋子在夏府的西边,隔得远,也就不必担心这边的动静会惊动到那里。 翠雯的红花药还没有熬好,苑子里就来了不速之客。这个客人自然是――荣氏。 荣氏这次打了半天的算盘,就是为了能让夏元眉“安心”的嫁到刘府去为妾。(..info无弹窗广告)沐氏的苑子里有什么动静她自然是知晓的。 挑着这个时间来,收拾也来不及。 夏元眉终于又惊慌起来。说起来,在夏府里面,她最怕的女人,其实就是荣氏。自己的丈夫并不宠爱自己,但还依然为了他费心心机;夏老爷所出的子女,她都一视同仁,就算是自己嫡出,也是一样;作为一府主母,却甘心将府里的大小事务教导一个姨娘手中。这样的女子好像无欲无求,却最让人害怕。 荣氏进门之后,就让人守住了门口,房里只余下她、林嬷嬷、夏元眉,还有跪在地上的翠雯。所谓人赃俱获,不过如此。林嬷嬷一个人精,自然知道红花这东西,更何况,这都是荣氏的设计。 所以,关门以后,林嬷嬷先动起来,她走过去端起了红花。翠雯早被吓趴下了,自然不敢拦着。夏元眉这几日担惊受怕,此时脑子不知为何,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刻,她被深深的摔在了地底,反而清醒。 “母亲这么晚了,怎么会到女儿的房里来。”刚才荣氏进门,夏元眉被惊的坐起来,此时却慢慢的又躺了下去。 荣氏眼睛并不看她,慢慢找了个座,就慢腾腾的坐下了。 林嬷嬷端碗走到荣氏身边了,荣氏还是一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 “母亲端着我的药干嘛,不过是一味寻常的消食汤药,母亲要喜欢,可以喝着试试。”边说边笑,眼睛却慢慢眯起,仿若要睡着一般。 林嬷嬷存不住气,恶狠狠的瞪了夏元眉一眼,才到“二小姐果真是说笑了,这可不是什么消食汤药,而是红花吧。” 夏元眉却依然不为所动,眼睛也懒得再挣了,“嬷嬷才是说笑呢,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拿拿什么劳什子的红花来喝。不早了,要是母亲还有嬷嬷没什么事情的话,女儿要洗漱休息了。” 林嬷嬷被噎住,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是真没想到,二小姐会这么厚脸皮,东西就在眼前,竟然还在抵死不认。 荣氏在一旁默默开口,“这事情你知我知,我倒是有法子闹的人尽皆知,但是,为了你一个小小庶女,还不至于坏掉夏府的好名声。”看着夏元眉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林嬷嬷痛快多了。 荣氏的声音仍在继续,“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看你如何选择,一个是生,一个是死。我也不逼着你,不过,时间紧迫,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吧。” 说完,又慢慢起身,带着林嬷嬷离开,夏元黎看的清除,荣氏身边多了一个丫环,就是沐氏身边的那个翠依。 一个生,一个死。她肯定选择生,就是不知道,要怎么生了。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她过不去的?生,既然给了她生的机会,希望荣氏不要后悔才好。 隔了几日,刘氏的耳边渐渐听说了一个消息,说是夏府的二小姐,之前来府里做客,不知为何,中间睡着了一两个时辰,二小姐年龄小,醒来身上不适,却并没有理会。不过回府里了,人却日渐消沉,锁着屋子谁也不见,不到几日便病的严重,荣氏担心的不得了。 这消息自然不会蔓延开来,只传到了刘氏耳中。 坦白 刘氏身边的严婆子,是她出嫁时带过来的陪嫁丫环,一路陪伴多年,感情自然不错。荣氏平日为了讨好刘氏,对这个严婆子自然是用了些心思的,平日里送了不少东西给她。此时自然用上了派场。 严婆子拿人钱财,自然替人消灾。这个消息,就是严婆子说给刘氏听的。刘氏不置可否。心里却也有点担忧。 上次宴客之后,儿子的异常她自然是清楚的。找到儿子的时候,他衣衫不整不说,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得知是那个小姐动的手脚,为了自家老爷的将来,也只得忍了。不过,对到底是谁和儿子春风一度,还是有点隐忧。 府里自然是整治过了,确实有说夏家姐妹到附近逛过。她私心里希望是夏元黎,那么嫁进来为妾也比较顺理成章,却没想到是那个夏元眉。 刘氏皱眉,这事还不好办了。她心里实在是看不上那个庶女夏元眉。 刘氏皱眉,没想到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涉及官家儿女,虽然是自己老爷的下峰,处理的不好仍是容易招人话柄。但私心里来说,她实在是看不上那个庶女夏元眉。 荣氏的心思,同为官太太的刘氏哪里不懂?不过目前是她们刘府理亏,她的态度也不好强硬的说不。对夏元眉到底失身与否的事,也没有验证。 刘府后院姨娘不多,这几年也没有再添加的,不过才五位。早年府内争斗厉害,后院乱成一团,刘氏还是慢慢挺了过来,后来收拢了丈夫的心,府内的姨娘们才开始安分守己起来。但刘氏最初怀上儿子的时候,正是府内斗得激烈的时候,刘氏连好生休养的时间都没有,刘家长子出生以后,身体也比较弱。这也导致了刘氏对他的些许溺爱。 刘家长子刘光祖,原名刘耀祖,后来皇上给他唯一的弟弟封赐曜王,便改了名字。倒霉的是,刘大公子出生的时候,就有算命先生来说,名字最好不要改,否则将会有血光之灾。可是,刘家不过一个小小官员,焉能反抗皇家,刘老爷一咬牙,仍是改了名。刘氏为此去求了南通寺的菩萨,由高僧一行法师指点,多静心,远离女色,功名在手、进士及第以后再说。 刘氏得此指点,也是竭力遵守,可惜儿子不争气,才十四岁就和房里的丫环厮混到了一起。刘氏当时发了一大顿火,磨了多年的性子,那时也顾不得,将那丫环打了板子直接送回家去了。刘大少爷房里的也再没有一个丫环。也怪不得这次见到了貌美的“华妹妹”就顿时起了色心。 情况有点特殊,刘氏有些拿不准,此刻儿子才拿了秀才的功名,虽未进士及第,但也算是有功名了的,近女色不知是否会有大灾。虽然事情不好办,弄不准夏元眉肚子里就有他们刘家的第一个孙子,刘氏首要考虑的还是自己儿子的性命。 刘氏心里慢慢开始算计,却好像怎么也避不开让儿子纳了那夏元眉。目前,刘氏只得先往夏府里去瞧瞧那夏元眉。 刘氏第二日就来了夏府,荣氏也不惊讶,照常热情的迎接刘氏,还命了小刘氏出来陪客。刘氏本是有些紧张的,生怕荣氏拿了鸡毛当令箭,敢给她脸子瞧。现在却放下了心。看来荣氏此人还是不错的。尉氏近日也不停的与她攀关系,她这几日来,越发觉得尉氏会做人,日常之间还常常和刘老爷提到,现在却开始左右为难,荣氏这边有了她们刘府的把柄。 其实事情闹开了,对夏府的名声威胁更大,但架不住的是,刘家公子才考了秀才,这要传出去什么,别的不说,刘大公子的前程也一定是不成了的。 夏元眉自然还困在屋子里,刘氏打着幌子说是准备了礼物,想亲自给府里的丫头。荣氏立马吩咐让人带着两位小姐过来。夏元眉此刻自然不敢不听荣氏的,夏元黎却是懒得动,而且,此时她的身体不是很好。 在即将2个月的时候,她,开始有点孕吐了。那日趁着春香出门查赵富此人,静思苑里只剩下的夏元黎和于氏。日后的时间还长,而夏元黎却没有真正怀过孩子,现代的她早早流产,重生的她不知道前世的身体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她选择告诉于氏。 于氏真的像一个母亲一样的存在。当夏元黎说了自己可能有孕之后,于氏的眼神非常复杂,期期艾艾的,于氏仔细的问了夏元黎近来的身体感受,想到小姐越来越爱睡懒觉,这些日子开始的呕吐现象,于氏静默,良久,才开口问了夏元黎的打算,“我想要生下来。”夏元黎并不逃避,眼睛紧紧的盯着于氏,脸上母爱蔓延。 于氏被那一脸祥和的表情弄的整个人震了震,曾几何时,她也曾经看到过这个表情,她低垂着眼神,让人看不到她的怀念、向往以及惧怕、惊恐。别的暂且不说,如果真的打算生下来,夏元黎的一生就算是完了。 于氏能感觉的到小姐的不同,比以前更加冷静、更加自信、更加倔强,也更加让人信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她的小姐,重生了。 “小姐,不是嬷嬷泼你冷水。若是你没有想好以后的出路,奴婢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您留下孩子的。” 夏元黎目光穿过静思苑,又慢慢穿过那道阻挡了外头和内院的泥墙,“我要尽快离开夏府。嬷嬷,你相信我么。如果相信我的话,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于氏嘴角扬起笑容,眼里却流下了泪,一滴滴仿佛掉在了夏元黎的心里头,让她的心更加柔软,“小姐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嬷嬷哪能不跟着你,嬷嬷不在你身边,哪里能放得下心。” 夏元黎听了,脸上扬起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嬷嬷,以后,您就是我的娘亲。” 也许是气氛太美好,于氏此刻也没有扫风景的说什么主仆身份的话,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夏元黎的眉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处置 至于春香回来之后,看到于氏眼眶红红的,也察觉到了不同,却是没有多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刘氏自然是满腹心事的回去的。夏元眉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荣氏在一旁观望打量,一边催着去请夏元黎过来。虽说此时叫来夏元黎已没有必要,但态度总要摆出来。刘氏却再没有想起夏元黎的心思。因为,夏元眉一出现,就夺去了她全部的眼球。那娇柔的体态、那初经人事的怯弱,还有一脸委屈的模样,刘氏心里挠心挠肺的疼,万千希望也只能沉了下去。 恰巧这时候,林嬷嬷到刘氏耳边说了夏元黎不来的事情,刘氏和荣氏的脸色空前统一的难看。 夏元眉表现着怯弱,眼睛却一直在偷偷的瞄着刘氏和荣氏,看到她们的脸色,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色,后又被讥笑、怨怒、嘲弄所取代。这一刻,她又觉得孩子是个好东西,想到要是她嫁过去,生下一个“不足月份”、不似刘大公子的孩字,刘府、夏府又会是一副怎样的鸡飞狗跳,就觉得心里痛快。 可惜,只是想想。所有人都不为她的以后做打算,她自己不能放弃自己。所以此时只能乖顺,只能尽量去讨好眼前的那两个人。 这日,夏元眉不需要讨好,因为一直到她出了屋子,也没有谁和她问话。 府里的下人最善见风使舵,之前沐氏丢了家权,她们母女的气势就被压的弱了许多,现在,荣氏身边的那些个粗使丫环,都敢给她脸子瞧了。一路走出去,除了她身边的翠雯,没人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也没人堆笑讨好,她什么时候,竟然成了空气一般?! 但夏元眉还是得忍,走到拐弯的地儿了,她躲开了哪些丫环的视线,才敢将一脸怒气释放出来,可哪些奚落的声音却还在往她耳朵里冲。 “哎,听说二小姐要嫁到刘府当妾了?” “二小姐不是一直心高气傲的么,她肯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啊,上次去刘府一趟,二小姐身上可少了样东西?” “是什么?…瞧你这坏笑的模样,是…啊,不会吧” “好羞耻…二小姐竟然干得出这种事?” 这些闲言碎语都冲到了夏元眉的耳朵里,她不想听,但耳朵不是嘴巴,闭不上去。 直到最后一个丫环的话出口,夏元眉更是猛地一震。 “真是奇怪,那日不是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出门的么?怎么二小姐这般,大小姐却一点事都没有!” 是啊,当时虽然是她先跟踪的夏元黎,但也可能夏元黎一直都知道她跟着,那么,吃了药的刘大公子,是她设下的陷阱让自己往里跳! 夏元眉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她完全不想是她自己耐不住心里的渴望,只将一切怪到了夏元黎身上。 “夏元黎,我过的惨,也不会叫你好过!” 刘大公子这几日看刘氏的脸色,对母亲百般讨好,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一个劲儿的逗乐。这日刘氏出门回来,脸色更是沉重,头一次,对着儿子的嬉皮笑脸没了反应。 她定定的看着儿子,眉头皱的很紧,良久才叹了口气,“那夏府的庶小姐,模样还是不错的,你既然破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正室的位置是不行的,你日后前程似锦,这个女子自然是配不上你的,过几日,选了个黄道吉日,就给你纳成妾室。但有一条,日后不要多逗留于后院,读书才是正经大事。” 其实,刘大公子的印象里,并没有夏元眉这个人。但是,他也隐约明白,那日,他与这位小姐有了肌肤之亲。听到自己的后院要添个美人,刘大公子心里有些发乐,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此时的他,心情正好,对母亲的话自然是满口的答应,还十分有兴致的配合着母亲说了许多自己的宏图大志,终于逗得刘氏心情转好,才离开了。 刘氏微微放下了心事,吩咐下人去约见荣氏,这个宴会惹出来的事情也要告一段落了。 不过是装交易,刘氏荣氏都很清楚,所以事情办的很顺利,除开刘老爷的震怒和夏老爷的喜庆还有尉老爷的不甘愿,一切都很完美。 而那日,夏元眉有没有落红这个疑点,却是被所有的人给忘记了。不得不说,夏元眉运气不错。若她能就此好好过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可惜了。 虽然只是纳妾,但刘氏还是照着规矩,给算了良辰吉日,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十五。恰巧,那日就是夏元眉的生辰,也是她期盼已久的及笄日。只是这次的及笄日,没有前世的那般热闹不说,亲娘放弃了她,连一般女子都会有的基本礼仪也将没有,只换的一顶小轿,抬到刘府去,然后困在一方小院,日子说不定还比不上沐氏。 荣氏意思意思的通知了夏元眉,夏元眉也没有做多表示,那个一心渴望权势,渴望走上人上人生活的夏元眉,仿佛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弄的人偶。 所有人不知道,重生而来的夏元黎也不知,虽然日子有些变动,但一切,渐渐还是走上了前世的轨道。 对于府里近来的动静,夏元黎自然是不在意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夏元眉嫁到刘府,又不得刘氏喜欢,还出了勾引刘大公子的事情,日子可见并不好过。她“出嫁”那日,夏府虽然不至于有多忙乱,但好歹也是一桩夏氏夫妻满意的喜事,府里受其影响,想来也乐的偷懒开心,管的也不会太严备,夏元黎打算那日就离开夏府。唯一头疼的,只是夏元檀。在这夏府呆的时间不久,也没什么可留念的,可对这个弟弟,实在是放不下。 反常必有妖 这些日子以来,夏元黎在忙,忙着整理财务,以及看书了解现在所在的南宋国的风土人情,为以后的夏氏集团做准备,也为自己和孩子以后的生活做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而于氏也忙,她忙着给夏元黎做些滋补身体的膳食,还得避开春香的耳目。春香自然也忙,以前还未曾见到夏元黎对生意那么的上心,良品的生意额上来了以后,春香自然就将挣得的银票也都带来了夏府,夏元黎也不矫情,一一收好,放在身上。这些所见不多的金额,是她的第一桶金,也是以后创业所必须的启动资金。 静思苑的三人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默默的等待着下月十五的到来,却没几日,静思苑里迎来了荣氏身边的林嬷嬷,说是夏元眉即将出嫁,心里有些忐忑,希望能去南通寺庙一趟,而夏元黎这次算是被妹妹抢先出嫁了,最好也能去庙里走走拜拜神明。 不管这是荣氏的决定,还是夏元眉在算计什么,夏元黎都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自重生到夏元黎身上,她也没有出过几次门,行走的路线,虽然看了些书,脑子里有了些念头,但出府之后藏在哪里,却最好能先看看再说。 待翠雯回禀,说定好了第二日荣氏带着他们姐们两一起出门之后,夏元眉依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眼里明显的怨毒一闪而过。 第二日,夏府门口早就候着两辆马车。荣氏先上了前面那辆,夏元黎姐们俩各带着丫环一道坐上了后头那辆。 马车笃笃的在道路上行进,虽隔着车窗,夏元黎也能勉强看到外头的路。她表现的有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夏元眉虽然感到诧异,却没有多加讽刺,她的眼睛隔着夏元黎的脑袋,也望着外面,平静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春香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女子,自是见惯了外面的风景的,她见夏元黎那么有兴趣,偶尔低头给夏元黎解释后面叫卖的玩意,说到糖葫芦的时候,竟然还隐隐流起了哈喇子,夏元黎好笑的抬头一瞧,却见夏元眉和她的丫环翠雯都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顿时就明白,春香是用了内力,她所说的话,恐怕只有她一人能听得到。 夏元黎虽然也有一身的本领,但到了古代,还是颇为羡慕这里的轻功还有传说中的内力的,怎奈对着春香这个二货,一直没想过向她讨教,稍微有些可惜了。(..info好看的小说) 见夏元眉主仆两听不到,夏元黎合上那双才饱含震惊的眼神,也不再担心什么,打算好好问问春香细情。她没有春香那样的内力,只好执了春香的手,用宽大的袖子遮住,想到什么问题就写在春香的手上,慢悠悠的听着春香在耳边的轻声答复。 一路上,夏元黎到是把主要的道路还有城门时间弄的一清二楚。她一边东问问西问问一边在心里思考着出府种种,渐渐忽略了夏元眉时不时投放在她和春香身上的眼光。 等到来了南通寺,荣氏放着姐妹两,去了后院听僧人“讲经”,夏元黎姐妹留在前堂,两人仍是一语不发,默默的听着僧人敲击木鱼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烧了香拜了佛,对着前言的大佛,夏元黎是无力,夏元眉确实不再相信命运了。不一会儿,两人就各自带着丫环去了外院等荣氏。 南通寺附近有个大片的桃花林,风景很不错,那里虽不属于南通寺的范围,但许多文人墨客都对它夸赞有加,来了南通寺祈福,再去欣赏下桃林的美景,已渐渐成了个约定俗成的事情。 荣氏还在寺庙里头,夏元黎和夏元眉两人围着院子转了转,就转到了桃林。夏元黎从来没有来过,倒是颇有兴致的看了看桃林的景色。现在这个时候来桃林,其实还是不错的,南通寺地势偏高,平地上的气候已经进了初夏,但此次夏元黎上山来却觉得有些凉意。气候有些中春的感觉,所以桃林里的桃树上,还缀着一些桃花,错落的可以看到一些枝桠上的绿叶,又加微风习习,夏元黎散步散的性质颇浓。 逛了不一会,春香就借口肚子不舒服去茅房,自是被吩咐去观察久不出现的荣氏。春香压根不肯答应,但无奈夏元黎暗中做了不少脸色,对着夏元眉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暗自打算一定要早点回来守着,这才赶紧尿遁。 夏元眉自春香走后,眼神果然起了变化。 这次出游她计算的很仔细,特意去找了沐氏帮忙,沐氏虽然不想理会她这个弃子,但对付夏元黎这样的好事,还是欣欣然的一口答应的。 只是春香让她稍微有点不放心。因为沐氏对她郑重提醒过。夏元眉当时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之前关于夏元黎整治桐香苑的事情,她还是有些耳闻的。夏元黎自然不用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于氏在府里多年,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实人,只一个春香,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性子。但也很可能是荣氏体贴亲女,特意安排了一个善武的丫环,想到这个可能,夏元眉对荣氏的恨更是滔滔,她以为是荣氏毕竟爱护的是亲女,同时出事,她身边却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美满将来的嫡姐,更是心酸委屈愤恨至极。 夏元眉的心里恨奇怪,一方面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一方面却又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她的人生好像是脱离了轨道。因为这个直觉太过微妙,所以实在不好说,但也不妨碍现在的那股子恨。 好像从这个嫡姐的及笄日开始,她和沐氏就走进了一条黑巷子,越走越霉,一切都太奇怪,明明也没见到这个嫡姐做了什么,却已让她坠入谷底。 你也没了? 这次,她要放手一搏。她虽然惨,却还是活着,但过了今日,这个有着清白身子,可以走进宫中的嫡姐,却休想再见到第二日的阳光!若是叫她知道她的嫡姐早自动献身,没了清白,不知道又会怎么想。 夏元黎闲闲的走在前头,桃林里被做了隔断,在隐蔽处,为女子的通道。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夏元黎却看得出来,这里基本上是很安全的。 在这桃林,虽说并没有完全的隔离开,但离着南通寺这么近,不管心胸坦荡的君子还是真有龌蹉心思的小人,都不敢在这里真正做出什么,以免承受所谓天谴。 当然,今日,毫无意料的出了意外。虽然身手还没有完全恢复,夏元黎看了看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混混,却不是很担心。 眼前冒出的5个人,都是一副流里流气、痞痞的模样。身子骨不见得多壮实,但带头那人眉间确实有股子戾气,但想来是因为要对付的女子,所以都是赤手空拳,手里并没有任何武器。 那带头的人赵三,是这地方的一霸,就因为够不怕死,短短时间就混出了名堂。别的帮派还会担心,乐于看在南通寺的份上,方圆五十里不杀人不放火,这个赵三却不在乎,只要能有路子走,有钱铮,什么都敢做。(..info) 这类人往往不是那么好缠的。 看到夏元黎三人,赵三及他的手下眼里都有些色眯眯的,受到陌生男子如此入骨的眼神,翠雯在一旁吓的直往后面躲,夏元眉却怪笑着往前一步,把夏元黎往那个赵三怀里推去。 夏元黎一直走在前头,被推其实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不至于太惊慌。她身体稍微前倾,后脚却踏实在地上,显然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 这动作不大,看在赵三眼里,却是让她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前头的赵三手下在起哄,“这娘们不错,样子漂亮,看起来还有点三脚猫功夫啊!”“哈哈,赵哥,要不别下重手,带回去给咱们弟兄乐呵着?”“我看那另外那个长的也挺好,不然…一起吧?”吵吵闹闹的,周围顿时被这些污言秽语惊得鸟飞了一片。 赵三狠戾的脸上,意欲不明的打量眼前的三人,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想来也在做这个算盘。特别是对着夏元黎,眼里的亮光掩都掩不住。 赵三被这么一提点,那双猥琐的眼睛就转到了夏元眉身上,“没想到你这个小娘子,也辣的挺有滋味!”说着又上下打量,意味不明的笑了,露出那一口的黄牙,“没想到竟然是个被破了处的,这真有些倒胃口。” 此话一说,夏元眉瞬间被弄的炸了毛,她没想到,竟然又被这么赤裸裸的揭穿了。她强迫自己冷静,升腾的怒火和难堪让她又破口大骂起来,“呵,你们这些贱奴,竟敢这般污蔑人,就你那双发黄的小眼睛,能看路都不错了,竟然还说我没了清白?我堂堂…”夏元眉勉强说了几句便被那赵三手下的起哄声给淹没了。 “大哥,这小娘们的装束像是还未过及笄礼啊?” “哎哟我的傻弟弟,你不是怀疑大哥的眼光吧?大哥平日艳福多着呢?” “还堂堂什么的?就这事我们说出去,恐怕堂堂要变成区区了!” “婊子还想学者贞洁烈妇立牌坊不成?!还是乖乖的让我们哥几个享受享受吧!” 夏元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事这么难办,不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么?怎么这些人完全不是那回事呢? 那些个小喽喽看了看老大的脸色,见他也不耐烦那小丫头,便绕开夏元黎,淫笑的向夏元眉走过去了。他们自然都懂,好货色留给老大的道理。 三个五个都是那副色色的样子,围着向夏元眉走去,何况还都长得一副猥琐的模样。夏元眉自然受不住,她小步的往后挪,恍然想起身后还是清白之身的翠雯。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她就要拽着她往前推,好让自己想跑路。可没想到,同时,翠雯也把夏元眉往前推。霎时间,两人竟然双双落落的坠入了那群人的怀中。 “哈哈哈哈,真没见过这么主动送上门的?” “来来来,哥哥们这就好好疼爱疼爱你!” 几声粗言粗语之后,就听见那夏元眉和翠雯猛烈的嚎叫求饶。 赵三一直在一旁观察着夏元黎,见她一动不动,眉间更是不见惊慌之色,脸上倒是像被这般岿然不动的大家闺秀气势激起了性致。 他是个不耐烦说话的,直接伸着咸猪手走过去。一下就被夏元黎打中了一拳,赵三脸上怒气更甚,也没了好好调笑的心思,就是要将眼前的人弄到手,“哈哈,他们不知道,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的,你可也是没了清白身的,没想到管家的内宅,都是养着这般淫荡女子的?!” 见夏元黎还是不知好歹,没半点惊慌之色,终于忍不住出手教训,夏元黎也跟着动起手来,赵三是野路子出身,都是怎么狠出什么招,和夏元黎在部队里学的格斗有点相似之处,不管赵三人如何,夏元黎一番打斗也很是舒心。 那赵三越来越不得好,不一会竟然被仍了出去,他躺在地上,震惊的不行。等那头小喽喽起来想跟着动手,却不想空中几声微动,都到地不起了。 自然是春香来了。 料理了这些人,夏元眉、翠雯也从人堆里爬了出来,两人衣服被撕得稀烂,翠雯像是受到剧烈打击,整个人恍恍惚惚,呆呆愣愣的。 而夏元眉,则是一脸震惊、喜悦的看着夏元黎,“他说,你也不是清白之身了?!” 034阴谋初现 夏元眉身上的衣裳乱七八糟,露出的香肩上可以看出明显的掐痕,内里的肚兜隐约可见。盈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可以看到那隐约的水渍。衣服的腰带被抽离,下摆被敞开,洁白的亵裤也露了出来。 她的脸上潮红满满,有种迷离的晕红,想是刚才虽然叫的惨,心里和身体却很享受。仿若带着水雾的眼睛,此刻兴奋的冒出了光,刚才听到夏元黎不是清白之身的话,她整改人都有些微微的战栗,实在是太过突然的高兴,让她整个人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哈哈,你,你,你竟然也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想想,我想想。” 她一边神经似的嘀嘀咕咕,一边慢慢的走向夏元黎,围绕着她打量个不停。春香受不了的瞪了她一眼,但她还是一无所觉,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像是要看出多花来。 奈何,她看不出来。 自从怀孕2月以来,先不说孕吐的难受劲,就是脾气,也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夏元眉这蒙头苍蝇似的转法,弄的夏元黎心头一阵烦躁,咬牙道,“你再多动一下,我就把你丢这里陪着那几位好好聊聊。” 夏元眉怎么可能会老实?她只当眼前这人恼羞成器,“真是没想到,我们夏家的嫡女,平日里总是一副冰清玉骨的高姿态,竟然,竟然也是个破鞋!”说着就笑起来了,到后来笑的肚子疼,心情甚好,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平时小院子里知道时一回事,现在夏元眉知道了又是一回事。要是消息闹开了,夏府那些人春香不放在眼里,但也怕夏元黎会不好受。 春香小心的看了夏元黎一眼,见没什么大反应,这才放下心。 这边的两人不回应,只当夏元眉是空气,那边坐着的夏元眉却不肯罢休。她自顾自的在那里琢磨,偏偏声音大大的,周围几十人,只要不聋,就能听得见。“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没了清白的?平日里夏府守备严实,谅你也没有机会找男人。难不成,是那次在四方亭,不是被你躲过去了么?听我娘说,你当时还失踪了半天,难不成…?”那意味声长的怪笑,叫春香恼怒的直接点了她哑穴。 夏元眉一个闺门小姐,不懂什么是武功,见自己说不了话,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快意,微微惧怕的看着春香。(..info好看的小说) 怪笑声才停下来,那边就传来了林嬷嬷的声音,“两位小姐?怎么不在堂内等等夫人,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声音越来越近,夏元黎和春香自然是没什么,衣裳未乱分毫,那边的夏元眉和翠雯可不行了。翠雯刚才那副惊慌样子瞬间一变,手脚忙乱的就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裳。夏元眉也想叫翠雯来给自己整理,怎奈此时她说不了话,起身走到翠雯跟前了,那翠雯却理都不理,看也不看,还是自顾自的,直叫夏元眉气得发狂。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仆人。 想起那时一脸灿烂笑容,嘴里骂着贱人,冲着夏元眉报喜的丫环,再看看眼前这个置主人于不顾的翠雯,夏元黎柳眉上扬,不禁就有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感觉。 待到林嬷嬷走到跟前,夏元眉身上只是堪堪系好了外衣带子,腰带还未曾系牢。翠雯已经理的很好,如果忽略到那些微的褶皱。 林嬷嬷看了眼夏元眉主仆,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一堆莽汉,直接吓白了脸。“这。这。这是…?” 自从春香在夏府显露了武功,性格上也不再深藏,“都晕过去了,嬷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嬷嬷脸色还是白白的,她恼怒的瞪了一眼春香,这才发现,夏元黎和春香身上无任何异常。她忙记起春香的身手,匆匆扫了地上那几个,讪讪的收回眼神。 春香见了,嗤的一笑,林嬷嬷顿时有些无措。她在夏元黎面前一直就讨不了好,没办法拿夏元黎主仆两撒气,看着夏元眉二人,心里格外的不舒服,自然拿她们撒气,“哎哟我的庶小姐哦,您这衣衫不整的样儿都闹了多少次了?怎么这次还连这么些狗东西也惹上了?” 其实压根没有翠雯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低下了头,想到刚才的遭遇,眼里就满是愤恨,只是不知道,这怨气是对着谁了的。而被说的正主,却被说的没一点反应。“庶小姐”这个词语,在夏元眉近15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听到过。但这次不同,虽然被林嬷嬷的话给刺着了,确仍掩不住一脸的好心情。 林嬷嬷也是做好了个夏元眉斗斗嘴角的心思的,奈何愣是没人给她点反应,她只好瘪瘪嘴,领着几人回去了。 夏元眉那副模样,自然是不能给外人看到的,特别是事关夏老爷的仕途。所以,就算林嬷嬷再怎么有疙瘩,还是避开了旁人,直接带着两位小姐回了轿上,再自去和荣氏回话了。 荣氏这次出门没带多少家丁,此时基本上都用来看着赵三几人,两顶轿子一抬就这么回去了。荣氏这次压根没有生气,也是,明摆着的罪证在,荣氏乐得回去整治内宅,又哪来的心思去气? 一路上就见夏元眉眼光闪闪的望着夏元黎,独自高兴。夏元黎被这么两只大眼盯着,总有点不自在,只好接着看窗外。 “哎呀,娘,我今年4岁了,可以吃四个糖葫芦了。”恰巧,这么一句可爱的童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夏元黎偷偷碰了下腹部,也想到了4岁的宝儿,嘴角抿着一股子幸福的笑。正转眼间,轿帘被风掀起,夏元黎好奇的看去,就见到了刚才声音的主人,她笑着的脸却瞬间凝固。 035讨价还价 轿外的小孩还在不依不挠的和大人讨要糖葫芦,夏元黎放在腹上的手却越来越紧。春香疑惑的往外头一看,并没有弄明白,只是想到自家王爷,脸上不自禁的有些忧郁。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偏夏元眉还在一旁添乱。她一直在旁边打量夏元黎,自然也抬眼看了外头那个小孩。在她看来,那小孩不仅胖乎乎的,脸上的肤色也是偏黄偏暗,鼻涕都要流到了嘴上。这种小孩看了有什么可震惊的?!她瘪瘪嘴,收回目光,却正好看到了夏元黎放在腹部的手,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冒出来。 夏元眉怪笑了几声,那满眼放光的神色,弄的春香莫名其妙。夏元黎扫了她一眼,却是明白,夏元眉可能是猜到了什么。她此刻的心情过于复杂,实在懒得理会,这回也不指使春香了,自己就抬手打了她后颈,让夏元眉暂时闭上了嘴。 春香只当夏元黎心里有气,又见她神色不佳,担心的不行,待到夏府,变自动先下车来扶上夏元黎的手。此时的夏元黎对春香的态度很有点复杂,摆了摆手,还是挥开了。她这时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之前的短暂的穿越。 到了静思苑的时候,弟弟夏元檀一如既往的来了。他近来读书渐进佳境,每日里都会来夏元黎处显摆一通。 “姐姐,先生今日又夸我了。说我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对着还这么小的弟弟,夏元黎怎么也不会露出不好来,她展颜一笑,“弟弟真厉害~这次想要吃什么?我都让于嬷嬷给你做。” 小孩立马笑开了脸,笑哈哈的抱着姐姐的胳膊继续说个不停。 待耐心的和弟弟说了会儿话,又送人回去之后,思静苑里变得十分安静,安静的春香十分不安。 春香隐隐觉得,可能是和那个孩子有关,但是她不懂。 她不懂,夏元黎又何尝明白。她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宝儿虽然是4岁,但隐隐的和常人不同,那时候脸色蜡黄没有颜色,可以当做是因为常年没有吃好,既然如此,那身体也应该是瘦小的,可是,为什么身体却依然肥胖,和那个在街上看到的小孩并不不同?再联想到宝儿在她怀里安睡时,不时的身体抖动、抽搐,偶尔细小的呻吟,都表明宝儿身体有异。 夏元黎一涉及到宝儿,不可避免的就容易陷入紧张。此时的她,首先怀疑的还是春香。 毕竟若没有她穿越而来,夏元黎本身的性格并不算好,宝儿被那么对待就可以说明。曜王因为夏元黎本尊的性子,所以选择不接回宝儿,只派了亲信丫环就近照料,是可以理解的。但若是那男子并不期待宝儿这个儿子,会不会派来的贴身丫环是带了别的目的来的? 夏元黎不想做出这个判断,但是又觉得十分可能,毕竟,夏府之中,不会有人在意一个没了贞洁还未婚生子的嫡女。而前世之中,夏元黎的也就只是和夏府、曜王有关系了。沐氏母女对她有敌意,但最后夏元眉派来了热闹防火,显然不会先前就下了什么药,做些多此一举的动作,那个渣爹到现在也没见到影子,显然和荣氏一样,是不管不顾的主。 只剩下曜王府。可是…一想到梦中那个酷似宝儿的男子,她就很难再深想下去。 这夜过的丝毫不安稳,夏元黎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闭上眼睡过去,却一下眼的功夫到了天亮。 还在床上犯困的时候,于氏说,二小姐来了。 昨日里,夏元黎心里不安静,也忘记了说怎么处置夏元眉,倒是春香怕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干脆给她下了药,让她不能说话。 所以,夏元眉在自己屋里的床上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没办法说话。她想唤人,却说不出口,不停的拍打床板,却也没有人理会。 036怀疑 她在房里拍得响,但是在外头的丫环却都自发的站的老远,就算是隐隐听到了也不作反应。夏元眉只拍的自己手疼,也没看到个人影子,她冷笑几声,也不再折腾自己。又想想自己今天的两个大发现,心里终于开心起来。她仰躺在床上,身上微微有些黏糊,可见丫环没有好好给她擦身。屋子的灯已经全熄掉了,但外屋仍有几个大灯笼在照明,些微的亮色照进了里屋,随着风吹,偶尔闪过她的脸。那时而嘶哑无声的大笑,时而因嫉妒喜悦而扭曲的脸,仿佛吓得月亮都躲进了云里,不露出一点来。 夜里过于兴奋,身上也非常不适,夏元眉睡得并不是很好。一大早起来,黑眼圈极为浓重。此时夏元眉还是不能说话,好在丫环们昨晚可以躲着不出现,一大早却不能。在夏元眉就着一身亵衣亵裤踢开了翠安睡的小间之后,终于有人来给她洗漱着衣了。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府里只有一些低等奴仆起来打扫,夏元眉带着翠安前往静思苑,格外的引人注目。不过大家也只是私下做做眼色,却不敢说什么。 只是那一脸的璀璨笑容,还有发不出来声音的深喘,让这未亮透的早晨,格外的熬人。 夏元黎一夜未曾睡好,一大早就听到讨厌的夏元眉过来了,心里的火气不自觉的继续激涨。她懒懒的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此刻的她,非常希望能有一个人能拥她在怀里。 好累,昨天那点发现,叫她这么的累。 她想起之前对宝儿生父那轻易而来的好感,还有对他派来的暗卫春香全然的信任,又想起昨夜的怀疑,就觉得有些累,有些冷。她埋在腿间的脸上泛起一阵苦笑。前世不是已经被伤透了心么?为什么现在还是在期待,还软弱的想要依赖谁? 于氏看着仿若缩成一团的小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脸色沉重,二小姐这次来,明显的来者不善。 “小姐,奴婢进来了。”春香小心的在门外说了这句话才进来。她如此这般,一是因为有夏元眉在外头,而更重要的是,自昨日起,她明显感受到了夏元黎对她的敌意。 没等春香进来,夏元黎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慢慢起来坐到了梳妆镜旁。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总觉得还是能从里头看出自己浓重的失望来。 不等夏元黎梳洗好,外面的夏元眉就等不及,自己闯进来了,翠安此刻已不想跟着自家小姐胡闹,她心里的怨气未散,此刻竟没有跟进在,就守在院子里。 静思苑本就无法与夏元眉被沐氏静心装扮过的院子作比较,夏元眉一进来后,脸色明显的十分嫌恶。 这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和昨日一样,围着夏元黎左观右看,而是饶有兴趣的坐在了夏元黎的床榻上,她起初只是静静的看着,但在发现,夏元黎脸上竟然连一点点的惊慌失措都没有后,她开始不时的做些怪动作。 一是做出恶心想吐的样子。这几日夏元眉因为药性,也时不时的想吐,但若她细想的话,就会发现,这几日“孕吐”已经没有了。 夏元眉的这个举动做出来十分熟练,也很有几分样子,于氏起先还以为她真在闹孕吐,待看到她一边吐,一边指着夏元黎笑之后,这才有些明白,她眼前一黑,眉毛狠跳,脸上有些惊慌。 夏元眉就是要吓唬她们的,终于看到了于氏的反应,嘴里“哈哈”的气喘声更加大了,还笑的差点仰躺到床上。这么玩闹了几次,于氏脸色沉重却收敛了不少,变成了木讷不语,春香也由开始的单纯厌恶变成些微的好奇。 这情况夏元眉明显有些不大满意,她又站了起来,夸张的比划着自己的肚子,还学起了妇人走路的样子。围着不大的闺房,一边走一遍做呕吐样,走的是不亦乐乎。 夏元黎此时其实被她那呕吐的样子引得也有些想吐,她忍得辛苦,偏还觉得身上十分难受。这几日,她开始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这时候实在忍不住,起身就想狠揍夏元眉一顿。她拳头才抬起来,夏元眉就有些学乖了,昨日被打的后颈现在还隐隐作痛,立马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夏元黎也不放过,就要追出去,她的心绪起伏很快,胸口处闷的厉害,就想着要发泄出去。于氏还从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样,赶紧前去拉着,后实在不行,干脆抱住。夏元黎被于氏所阻,气发泄不出来,又强忍着不在于氏身上动手,终于眼前犯花,晕了过去。软软扑在于氏怀里。 夏元眉见没人追她,又站住不动,回头看见夏元黎被她“气晕”了,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春香吓了一跳,赶紧帮着于氏扶着夏元黎去了床上。春香身为暗卫,总会些许的医术。赶忙给夏元黎切脉看珍。若是夏元黎还有意识,绝对不会让春香碰一下的,但可惜此时的她,没有了意识。 待夏元黎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春香一张严肃的脸,眼里的肃杀之气更是从未看到过。而她的手腕正在春香握在指尖,切脉!夏元黎心里一动,连忙收回手。她的心里极其矛盾,但脸上却没有泄露出来,只淡定的询问,为什么自己会昏迷。 春香在一旁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夏元黎垂下眼睑,叫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的夏元黎怀胎2个多月,照理来说,是可以探出喜脉的。但春香却吞吞吐吐什么都不说,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到了这一世,王府都不允许有宝儿这个孩子的存在?夏元黎心里沉重,复又躺下去闭眼浅眠。 夏元眉被春香“请”了回去,没有人在一旁做怪动作,夏元黎渐渐睡熟了,只是不怎么安稳。 春香此刻只是一无所觉的看着那白皙的皓腕,她的眉头皱着,显然遇上了极大的难题。待思考一会之后,她懊恼的摇了摇头,招来了那只黑鹰,不知写了什么,让黑鹰带着飞走了。 这几日,夏元黎呆在静思苑养病,除了弟弟以外谁都不想见,但夏元眉却必天天来报道。 她来了之后,夏元黎也没给好脸色,根本不让进门,但她还是乐此不疲。暂时不能说话这事,她仿佛很顺利的就放下了,她让翠安拿了笔墨,打算用笔来喝夏元黎谈条件了。------题外话------ 突然发现,偶把翠安错写成了翠雯,对手指~捂脸~伦家改过来了 037击碎念想 夏元眉之前为着能进宫为妃,琴棋书画都练得非常勤奋,女子小篆练得更加频繁,但不知为何,教导她的女先生却从未夸过她的字好。 不管写的是什么,初看之下,夏元黎倒有些惊讶于夏元眉写出来的字,确实让人觉得非常漂亮。但是,人的字各有特点,那些小细节往深里头说,其实就是一个人性格品德的表现。夏元眉的字好看是好看,却像是为了维持那种漂亮而写特意琢磨出来的字,没有一点自己的风骨。 夏元黎先评完了字,这才去看内容,“你是不是怀孕了?”还真挺直接的,夏元黎不置可否。 于氏相信自家小姐可以处理,只注意夏元眉会不会动手动脚,对字条不甚在意。只是春香正好拿着茶水进屋,夏元黎这才下意识的捏成团,塞进了袖中。 此举引得夏元眉满意一笑,她就知道夏元黎会被惊吓到。 明显可以看出来,这次夏元眉早有准备。她又递过来了一页,这张上头字多了许多,“若这消息传了出去,你该怎么办?反正明年进宫肯定是不可能的”,夏元黎眉头一挑,这个庶妹没想到对进宫这件事这么执着,现在还念念不忘,“这且不说,到时你名声败坏,怕不是被夏府赶到偏远小庄子去,就是要长伴青衣古佛了。你那个娘不是最爱守什么礼法么?到时也保不了你!”这话说的好笑,难道她夏元眉有什么不同?竟然拿这个事情来说事。荣氏确实不会保她,但这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待看完第二张纸,夏元眉接着又递过来一张,“我这个做妹妹的心善,实在是不忍心你日后日子难过。这次喜事,刘大公子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想来以后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这次,不如你代替我嫁到刘家去?”就是想让夏元黎嫁去刘府当妾了。 这话说的无耻,想的也太简单了些,夏元黎笑了,只是眼神怎么看怎么渗人,“妹妹心倒真是好,只是我若抢了本属于妹妹的好归宿,不知道妹妹之后要怎么办才好?” 夏元眉一点不在意夏元黎的表情,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神情也比前几日放松了很多,若是这个嫡姐后来成了那刘公子的妾,府里哪还会再传她贞德有损?到时只会说是大小姐失掉了清白,却嫁祸给二小姐,而她再适时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这风向不怕它不转。 更可况,夏府子嗣不多,才只她们两个女儿,要是夏元黎能替她嫁到刘府,那夏府就只剩下她一个妙龄女儿家,以家中的期望,她还是可以往皇宫上头爬。(..info无弹窗广告) 实在是异想天开,夏元黎看着夏元眉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打什么注意,“刘府先不必说,可能真可以被瞒过去,但妹妹可知道,选秀第一步,就是检查女子的贞德,你又知不知道,那些负责检验秀女的宫嬷嬷们,平日里是怎么做的么?” 夏元黎嘴边扬起一抹讥笑,她对这庶妹也没有了耐心,只想狠狠的打击过去,心里才痛快,“我听说有宫中有一种检验贞操的好方法,让女子坐在一桶木灰上,桶上置有盖子,盖子上有个小眼儿,坐定后就用一根草棍撩拔秀女的鼻孔,女子便会打喷嚏,之后掀起盖子看,木灰纹丝不动的就是处女,被喷出个小洞的就不是。”看着夏元眉煞白的脸色,夏元黎接着又说,“还有一种方法,这种更加简单直接些,也比较实用,就是让宫嬷嬷亲手去触碰。想来你也是懂的,若真用手查看,失贞的女子可是比未失贞的女子少了点东西的。” “若是发现秀女早失了清白,不知道咱们夏府会有什么罪名?” “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以为给宫嬷嬷打赏钱财就可以的,涉及皇室血脉,她们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来这种欺君罔上、株连九族的事情来!所以说,你的皇妃梦永远不能成功,还是醒醒吧!” 这几句话一出口,对夏元眉的冲击是巨大的!她膛目结舌,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整个人终于没有了斗志,好像软趴趴的,三魂丢了七魄。之前说她是木偶,不过是她在装,但现在,她确像被抽走了灵魂,没有了半分人气的木偶。 夏元黎话一出口,心里便觉得发泄了些,懒得再理会,没有取走夏元眉的性命就是不错的了,不过区区打碎她的梦又算的了什么。 送客关门,一早上就怒气汹涌,夏元黎肚里翻腾,恶心的劲儿直冲喉头,吐了好久,直到身上无力才好些了。 于氏在一旁给她拍背舒缓,又赶紧倒了杯清水给她漱口。 被扶起来之后,夏元黎一抬眼就是春香盯着她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她心里顿时有些被针扎的痛感。 南溪国边界曜王营帐 此次的仗,曜王南封邑打的艰难。并不是南溪国国力太强,不好攻打,而是他又受伤了。此次战斗,对身经百战的他来说,虽然南溪有水环卫,但也不是无法可攻。加上一早就与南溪和南宋两国之间的战略要地白虎国打好关系,让其借道,行军自然十分迅速。再有夏元黎构思的新型弓箭,本来10成的把握更是上升到了12成。但曜王却依然受伤了。 本来,出了南宋国,他也没觉得什么,岂料到了战场之上,却又开始渐渐无力、浑身剧痛,这才给了敌人伤他的机会。 汝炎看着自家主子,面瘫的脸下是满满的叹息。每次,吃完太后的赐宴,明明就可以立即让军医来把脉查看,早发现早治好。但王爷在这事上,却偏偏执拗的很,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是战场上的关键时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会让他陷入危机之中,但无奈,南封邑多年来依然如故。 这次倒还算轻的了,伤口不是很深。 看了看王爷的脸色,不算太难看,想来伤势还好,汝炎想来想去,还是通报的好。那个女子,毕竟是不同的。 “王爷,春香,就是您派去的暗卫汝仪,来信说,那位夏小姐,身体有些异常。” ------题外话------ 青头可以打滚求花花求钻钻求票票么?那啥,谢谢紫夜明亲亲的花花~ 038白虎之露 修长的,如玉石一般的手指接过那封信,信不是很长,春香难得的没有啰啰嗦嗦的讲一大堆,十分言简意赅,一张信纸就足矣。(..info)所以南封邑其实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看完它,但是,他却还是从头到尾看了许久,直到眉头都皱起来。 南封邑之母,顺贵妃,有南宋国第一美人之称,而南封邑长的及其肖似其母,只是不带半点女气,加上身上的那副软甲,更有一番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感。虽右肩上绑着纱布,却仍散发出浓烈的王者之气,令周围十米之内都无人敢大声出气,自觉地将“静”字抱在胸间。 他脸上一双剑眉,看着有些锐利,但眉下的眼睛却得其母真传,仿若潺潺春水,但要是与之对上,却又觉得凌冽如冰。微皱的眉头,让一旁伺候的丫环忍不住想要前去抚平,就算结果是被军棍打死,曜王殿下,不喜人触碰。可惜,她们都被那双修长的手无情遣退了。 “虎牙之露,这东西应该是在白虎国吧。” “是的,王爷。看来这夏府之中,竟然有人为白虎国人。”汝炎脸色还是十分平静,但仔细看,眼见还是闪过惊疑。 不怪乎汝炎这般,实在是白虎国国情特殊。他们这里与荒凉的北蒙相对应,一般国家都会以南字为头取国名,但这白虎国却并不。它虽然身处南国重要的战略重地,但却从不与他国为难。不管哪个国攻打哪个国,它都是中立的那个存在。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个国家建立在环山之间,且山间常有瘴气,白虎国百姓都极擅长医毒之术,这些对他们而言没什么,但是对想攻下白虎国的人来说,却是极大的震慑。相传百年前,南宋国、南溪国合力想击败白虎国,几万精英部队却有去无回,好似被山林间的瘴气全部吞没了。 是以之后都达成了共识,与白虎最好和平相处。 这次,却是犯难,白虎之露,是白虎国的国宝。而那夏家小姐,现在却需要白虎之露去解毒。 没错,春香医术不佳,只是个半吊子郎中,但她早年随曜王东奔西跑,也去过白虎国几次,有幸见识过白虎之露。这毒十分厉害,对人体摧残的十分厉害,往往中毒者活不过半年,且死状恐怖。但也有很奇异的地方,那就是,中毒者若有孩子,则毒素会转移到孩子身上,而母体就会无事。.info[] 而她,就在夏元黎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毒,毒已下了至少有半年之久,显然下毒者并不想夏元黎立时毙命,每次都只是少许,且近一两个月来已有所停顿,但毒素仍徘徊在体内。这种毒会让人全身无力,夏元黎这些日子确实有些嗜睡,春香只恼恨自己怎么当时从未从这方面去想。这段时日,夏元黎莫名燥热脾气无法控制,春香也只当毒素在身体中乱窜所引起的。白虎之露,毒药,也是解药,难就难在,那是白虎国之宝。春香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向王爷求助。在她看来,夏元黎,注定不同凡响,而王爷一定会喜欢上她的,那么,她就是未来的曜王妃! 至于那细小微弱的第二脉,却是压根没有被这个半吊子郎中给摸出来。 南封邑与那夏家小姐只是一次露水姻缘,却没想到,第二日,他就会不自觉的到夏府去看望她,当时,他手里还拿着一罐生肌露,特地找御医要的,是对伤口极佳的好药,想去给那个在黑暗中说他“技术不好”的女子。可战场上那个杀断果决的王爷,却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将那药送去,而是随着他倒了战场,最后也用在了自己身上。 此次,若真要去白虎国求药,只怕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他平日与白虎国还算交好,却还没有到可以随意可得对方国宝的地步,不知道最后会不会造成南宋国和白虎国之间的战争。这就是汝炎所担忧的,当然,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你给本王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回朝廷,对皇兄说明,此次白虎之行,是本王个人之事,与南宋国无关。” 汝炎心里叹气,却也只能如此。他们身为一国将领,不能将国家陷入私事之中。只是王爷这次出行,祸福难猜,那白虎国,若是为敌,实在难缠。 连南封邑自己都没想到,他会为那个夏家小姐做到这一步,但直觉告诉他,一定要救人,而南封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此次战争结束,南封邑立下大功,本应该尽快班师回朝,因私事无法成行,与皇帝修书说明之后,又让监军的赵国舅,带着军队先行回国了。那国舅端着监军的名头,却没来坐出什么事情,不过是太后派来添乱的罢了。此时战事完毕,却让他领着队伍回去,这首功虽说还是南封邑的,但加官进爵什么的,赵国舅也能占到不少便宜。赵国舅这人又不是傻的,想来他的太后姐姐也没想过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便笑嘻嘻的应下了南封邑的话,自己带着部队走了。 这边,南封邑自觉伤势不重,也比较着急夏元黎的身体,稍作整顿,便派人前去打点,开始想办法进入白虎国。先前不同往日,此刻他不是一国王爷,进白虎国的大门也需要费些心思。 春香这边,情况还算不错。夏元眉自那次被吓之后,终于安稳下来。荣氏又派人来警告了一番,让春香给解开了不能说话的药性。春香看着夏元眉失魂落魄,被打击惨了的样子,觉得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给了解药。夏元黎这般,春香也时常注意把脉查看,虽然她觉得,夏元黎好像并不是很期待她的查看。 府里也开始准备夏元眉的嫁娶。但因为是妾室的缘故,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朱红嫁衣,没有宴请宾客。只吩咐仆众扫干净地面,又在府里自己整治些酒席,到时再放府里奴仆一个时辰的休息便罢了。 一切都很自然,但是,春香却总觉得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觉。有什么,即将从她手中溜走。 039要走了 夏元眉此次受打击大的很,好几天都没有缓过神来。翠安在一旁服侍,也是神不思属,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 这日,荣氏命人送来了一袭粉衫。衣服自然是好的,也很衬夏元眉那光洁白皙的脸蛋,衣服穿上身去,显得她胸丰腰瘦。衣衫下摆特地的做了层层莲花的样子,后尾微微有点长,拖在地上,也显得人更加高瘦。并着衣服送来的,还有几盒珠宝首饰。夏元眉一一打开去看,确实是不错的货色。她挺了挺腰,看了看,取出来一套缀着清蓝色玉石的首饰,对镜梳妆。翠安回过神来,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帮忙。 “滚!不用你!”岂料夏元眉一声怒斥下来,翠安顿觉委屈,她紧咬下唇,也没说什么,自己退下去了。夏元眉想过很多关于自己早起梳妆的幻想,最多的,想的是她对镜梳妆,身后会有那帝王深情凝望,或是亲自给她描眉。很美好的画面,这次她不要丫环,自己给自己梳妆,却不会有梦想实现的可能。她平日里最喜欢凌云髻,显得她圣洁,高不可攀,此次,特意换成了百合髻,加时添上去的簪子,显得人清丽许多。 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确认没有半分瑕疵,这才满意,开门就打算出去。一旁看了半天的林嬷嬷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但,这身衣衫可不是别的,是夏元眉的“嫁衣”。.info[]此次不过是试身,试过还是要换下收好的,哪能让夏元眉这么穿着走出去! “姑娘,这身衣服可是您这辈子最重要的嫁衣,一生可就是这么一次的,您这是打算去哪里?”林嬷嬷嘴里说的客气,但是整个人却堵在夏元眉身前,那脸上的神色可不是恭敬的样子。 “林嬷嬷,您还是让一让比较好。”夏元眉说的没有一点的火气,脸上甚至还挂着得体的笑容。 这样的夏二小姐,反而让林嬷嬷心里有些犯憷。她狐疑的看了夏元眉几眼,实在想不出应该怕她什么。想到后日夏元眉就要嫁出去为妾了,她心里就一阵痛快!此时不发威,以后可没有什么机会了! “小姐这说的什么话,也不是不让您出门,只是这衣服珍贵,奴婢只是希望您能换下来再出去罢了”,接着又存心刺激夏元眉,“小姐您不知道啊,这衣服是夫人看了好多样式才选上的,做出来果然漂亮。这莲花下摆虽然比不上正妻用的牡丹样式,但也自有一番动人之处,配上这粉色,果然穿上漂亮极了,想来若是红色,反而有些不伦不类呢。” 红色、牡丹样式,这些都是正妻才能拥有的,林嬷嬷几句话下来都不离这些,就是让夏元眉时刻记住,她,是妾!“奴婢这个人,大字不识几个,但还是听说莲花别有深意,都说莲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配上二小姐,果然是再配不过了!” 这些人,真的是一个个的给她脸子瞧,提醒是妾还不够,竟然还敢说她是淤泥。夏元眉忍不住发怒,但一想到自己的意图,还是深吸口气,忍下来了。有什么可气的,人不怕自己过的差,就怕有人比自己过的还差,而且还是曾经自己想要打败的女人。 林嬷嬷还在兀自奇怪这二小姐的忍耐力的时候,却只见,夏元黎伸手摸上了下摆。 莲花的造型,自然是一层一层叠缀起来的,她伸手探到了最下面一层。那层由于是最里边的,布料并不多,不动手去翻,旁人压根就看不见。 只见她拽上了这层,笑盈盈的对林嬷嬷说:“这衣料想必也是很好的,就是不知道耐不耐的住撕扯。”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嗤啦”一声,那片衣料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夏元眉专心摆弄了下,这才冲着林嬷嬷开口,“嬷嬷,这衣服刚还没看见呢?原来破了一个口子,不晓得修补要多少时间,会不会耽误我出嫁?”这就是在威胁了。林嬷嬷看着那衣摆,暗恼这庶小姐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但她还真是拿夏元眉无法,只得满脸阴沉的侧开了身子,放夏元眉出门了。 衣摆被掩在里头,根本就看不出来,夏元眉满意的又整理了下,才往静思苑走去。是的,既然夏元黎也没了清白,还有了身子,那么至少还能嫁给颇有仕途男子的自己,还是更幸运一些,夏元眉这时候是去炫耀了。 这几日于氏小心收拾东西,做好了和夏元黎离开夏府的准备。而夏元黎自然还在床榻上“将养”着。 春香,却是有些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要不要把中毒的事情告诉夏元黎。夏元黎本就身子不舒服了,这事情说了,只怕知道自己身体中毒,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但若是告诉了,还可以顺便说出来王爷正在帮忙找解药的事情,这样,让夏元黎更明白王爷的好,也更容易爱上王爷。 两个都有道理,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春香还在犹豫的时候,夏元眉就已经到了,她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就被孔雀状的夏元眉打断。 只见夏元眉袅袅娜娜的走过来,极力的在夏元黎面前展现她身上那件粉衣,“这就是我后日的嫁衣了,虽然不是正红色,但好歹有不是么?哪向你?没了清白不说,还…” 夏元黎狠狠瞪着她,只逼得她把后半句给吞了下去。 吭哧了下,夏元眉还是没忍住,“我这衣服,还不错吧?” 夏元黎懒洋洋瞟了一眼,“还行。” 这半冷不热的语气,却让夏元眉如打了鸡血一般,“怎么样?这料子摸着极其顺滑,我还未曾穿过呢!今日,母亲大人还送来了好几盒首饰,头上蓝色这套还只是一般,我就是觉得颜色搭着不错。” 叽里呱啦说了会,见夏元黎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又开口,“这衣服不过只是形式,关键还是要选择嫁一个好男人。那刘大公子还是很不错的,有刘老爷在前头铺路,想来,以后仕途不凡。我能嫁过去,是我的荣幸。” 这话说的,将自己位置还摆的挺低的。夏元黎微微提起性质了,就由着她继续说。 “不知姐姐以后打算如何?” 其实绕来绕去就是想听这个,夏元黎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试探着说道,“想来,这辈子我是嫁不出去了的。” 果然是夏元眉希望听到的,此话一出,她立马笑开了花。 只有春香在心里复议,“你嫡姐这辈子,就只能嫁给我们曜王为妃了!你不过嫁给一个小小秀才,有什么可得瑟的?!” ------题外话------ 嗷嗷嗷,谢谢joygirl的花花,青头今天好兴奋啊,呵呵 040一片混乱 夏元黎也扑哧的笑了声,笑的夏元眉云里雾里。只是夏元黎想到了眼前这个妹子,不仅中了炀母草,还…看着不远处,那个垂头不语的翠安,她眼里闪过一抹深意: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必我如何对付你了。 夏元眉不过炫耀了一会,就走了。她的心里其实开始佩服这个嫡姐了,她没有那个胆子不嫁,她已经无路可走。回去之后,纵然有许多珠宝首饰,她更觉空虚,也再提不起什么兴致。 等待的日子本该过的很慢,但是再慢也才2日,是以,夏元眉这日就要“嫁”出去了,夏元黎也等到了出府的时机。 这时候,夏府果然热闹了起来。虽然一众丫环都觉得夏府的二小姐是个笑话,但还是为着这平白的来的半日休闲而开心。 且不管夏元眉的神思不属,且不看翠安眼里的复杂难言,夏元眉的香闺还是人影攒动,热热闹闹的。洪德居里,夏老爷自知是贤妻的功劳,冲着小白氏安抚一笑,开心的主动握上了荣氏的手,转眼又柔情蜜意的看着荣氏了,而一旁的沐氏简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没想到她竟然也在这里,亲身女儿就要走了,她也没打算好好陪着。 这几日,沐氏被女儿提起旧事,夜里睡得不好,总会被噩梦惊醒,她心里痛苦难言,但夫君却陪着新人,不给她半点安慰,不过几天,她就仿佛沧桑了许多。(..info)此次出来,脸上涂了许多脂粉,厚厚的白白的,实在不适合她那张脸,夏老爷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偏生那眼就被沐氏捕捉到了,她连忙挂起媚笑,却见到夫君那避之不及的神色,仔细看去,夏老爷又将眼神放到了小白氏的小脸上,小白氏媚眼微瞪,手却在夏老爷背后拧了一把,夏老爷却受用得很,一妻一妾,左拥右抱,端着是风流无比。 沐氏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冲着小白氏破口骂道:“你这个骚贱蹄子,光天化日之下怎如此无礼?这浪荡样儿,连娼妇都不如!” 小白氏平白被骂,心里震怒,面上却做了一幅委屈的模样,眼里落了泪,却还拼命忍住,小脸也白了,“姐姐,姐姐,怎能拿我比作那下贱娼妇,我,我若是娼妇,你又将夫君置于何地?!” “你委屈什么?我不过好心提醒罢了,你个娼妇,平日里还是要收敛收敛,那没了男人就不行的样子叫了看了不是笑话么!” 小白氏也就更加委屈了。荣氏在一旁站着,就跟看戏似的。 夏老爷狠狠瞪了沐氏一眼,却更加柔软的安抚小白氏。 “夫君”的称呼竟不是自己的专属?!沐氏还没有缓过神来,又被夏老爷冷如冰霜的眼神吓得哆嗦,她头脑一热,再顾不得什么,就和泼妇似的上前开始动手动脚:“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做错了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夫君,你忘记你的囡囡了么?”一边动手一边痛哭流涕,眼泪鼻涕不仅糊了一脸,还差点弄到夏老爷身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夏老爷嫌恶的躲开,失手就将沐氏打了一巴掌。直打的沐氏蒙住了! 这是头一次她被这样对待,反应了半晌,“啊!贱妇,我和你拼了!” 她到底心里还有夏老爷,不可能对着他回击过去,就把怒火都发在了小白氏身上,拳打脚踢,又抓又挠。 小白氏躲躲闪闪,被沐氏发疯的样子吓了一跳。将夏老爷当成了护栏,死命的躲,忽然,就有了主意。 她装着闪躲不及的样子,把自己的腰腹露出来,果然,沐氏就将拳脚招呼到了那里。才挨着一点点,她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呼“哎哟哎哟,老爷,我肚子好疼啊!” 沐氏不明所以,夏老爷急慌慌的过去扶,荣氏依旧旁观,眼里讥诮之色一闪而过。 “这是怎么了?怎地就肚子疼了?” 小白氏急忙就给身边的翠香使了使眼色,翠香心领神会,“老爷,这几日姨娘总觉得有些气闷,早起还总想吐”,她呐呐的看了看夏老爷,脸上微红,“姨娘的小日子,晚了好几日呢!” 如此直白的说明,夏老爷好歹也经历过,顿时明白过来,惊喜大笑,“这,茹儿这是怀上了?”茹儿想来就是小白氏的乳名了。 丫环期期艾艾的,脸上却没有笑容,“老爷,还是赶紧招郎中来看看姨娘吧?不晓得刚才挨得那一下,姨娘的肚子…” “老爷,我无事的,想来姐姐虽然生气,下手却也不重…”嘴里这么说,泪水却扑哧哧的流了满脸,不时还是紧咬下唇,似乎忍得极其辛苦。 夏老爷顿时收起了笑,“还不赶紧去找郎中过来!”又回头冷冷的看着沐氏,一巴掌把她打到地上,“你这恶妇,这般歹毒,来人,将沐姨娘送回苑子,让她好好闭门思过!” 沐姨娘反应一瞬,嚎啕大哭起来。她伸手去够夏老爷的衣角,却被夏老爷一脚踹开,只因那夏老爷急着将小白氏抱去床榻休息。沐氏泪眼朦胧的看着,“老爷,我没有啊,妾身没有!” 夏老爷哪还理她,此刻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沐氏被伤的彻底,加上最近噩梦连连,精神也已经有些承受不住,终于开口“老爷,小白氏绝不会怀孕的啊!” 这话实在是在匪夷所思,夏老爷顿时止步,等待下文。 “夫君,六年前,我,我曾送过夫人一碗燕窝粥,你还记得么?”话虽然开口艰难,但一旦开了头,后面却好说多了。 “那是您还未得檀儿,总希望夏家能有男子继后,我,我那时候和夫人争着要给你生个男孩,你当时却想要先要个嫡长子,总留宿夫人那里,我急得慌,就…给夫人送去了那碗燕窝。” 这话没头没脑,似乎和小白氏不可能怀孕一说毫无关系。夏老爷却有些冒冷汗。 “我那时,真的只是想给夫人下药的,却,却没想到,丫环回来说,夫人有些不舒服,是你喝了。我…我后悔死了,却没有办法!来不及了…” “你到底下了什么药?!”夏老爷嘴开始发白,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我”沐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下的是无子药…”说完后,嚎啕大哭起来。 洪德居里,小白氏给吓呆了,周围的丫环也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只余下沐氏一人,自顾哭的喘不过气。 大家都似乎忘记了,娶亲之人快要来了。 事实上,人已经到了。只不过拍了半天的门,却没有人来应。 大门守着的仆人进来禀报,却没有人此刻去通报给夏老爷。 媒人等了半响,等到吉时都快过了,才有荣氏去打点,仓促的将夏元眉送上了迎接的小轿。 但这日里,出去的可不止夏元眉,还有夏元黎和于氏两人。 041等待出城 这里头自然有夏元黎做的手脚。 她既然打算出去,府里头自然越乱越好,最好乱的没人发现她的离开。 沐氏的那点事情,被夏元眉掀开了一角,自然不会再瞒得住了。是以,沐氏不过做了几次噩梦,胡言乱语了几句,夏元黎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初始,真的觉得啼笑皆非,沐氏竟然做了这种事情,而且,无子药?竟然还用上了这种东西。夏元黎还真对这药十分好奇,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了。 但这样到很不错,至少是合了夏元黎的心意。不管荣氏这个人是怎么样的,现在夏府只可能有夏元檀一个男丁,他的日子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不受重视,别的不说,夏老爷自然会用心培养。夏元黎走的也比较放心,当然,那孩子恐怕还是会怨她抛下他。 夏元黎这几日脾气不好,而且还时不时的被夏元眉“气到”,春香暗恼不过,夏元黎吩咐十五这日让夏府乱上一乱,好搅合搅合夏元眉的婚礼,春香自然欢喜答应。 春香这几日在沐氏衣食之中下了些令人心绪烦躁的药,又在沐氏睡梦之中给她施压,务必让她心里承受不住,在十五那日爆发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在人睡梦里施压这法子,还是夏元黎的注意。春香当时听的都呆住了,不过,确实是个良方。 此时,春香正躲在一旁看着洪德居里的混乱,心里笑的好不开心。那夏老爷简直就像是落败的公鸡,脸上灰白,许是气愤,心里难以接受,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头发都有些竖起来了。洪德居里安静的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春香忍得肚子疼,却只恨无法笑出声来。 但是,不一会,春香就可以不用忍了。只见那夏老爷反应了许久,就开始发起疯来。他几步上前,扯着沐氏的就开始拳打脚踢。男子的拳打脚踢,可是沐氏刚才那阵无法可比的。 “夫…夫君。咳咳…老,老爷…别打…别打了…”沐氏本哭的伤心,这时候被打的太狠,却是没办法再哭了,只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哀嚎。这洪德居本就离府门之处很近,这时候沐氏的痛嚎之声早已越过府墙,听在那迎亲的丫环小厮等人的耳朵里,本还骂骂咧咧的嫌过了吉时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都一路狂奔似的,脸色煞白的回了刘府。只可怜夏元眉,被颠的简直想吐。 沐氏起初还想抱着夏老爷的腿求饶,后来打的太疼,手都有些扣进夏老爷的腿上,再后来,她渐渐没力气了,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了。夏老爷也打的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白氏都吓呆住了,她缓了又缓,心里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将来。若是以后都无子,那怎么办呢?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下半生岂不是毫无依仗?那,她到底是为什么才嫁到这府里来?还不如嫁给个商服小贩,就是嫁个农夫,也比嫁给无能的夏老爷好!由此可见,女子不能有子,实在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好命苦啊!”想着想着,小白氏心里委屈极了,沐氏没有再哭了,她却又开始哭起来。可这一哭,就哭出来了事。 只因为夏老爷想到了刚才小白氏丫环的话。他休息了片刻,身上又有了些力气,现下发了疯似的找上了小白氏,“说!你是不是有野男人?!” 小白氏正在气头上,嘴里也不客气,“我有野男人?我要是有就好了!我有的话,岂不是真的可以怀孕生子了!现在…现在我是一辈子也当不成娘了!” 夏老爷这才好受了些。 洪德居里,小白氏的计谋算计都随风而去,没人再想的起来。而一旁始终淡然的荣氏,见夏老爷发够了疯,这才开始处理善后了。春香看了半天,觉得夏老爷实在不是个君子,那般打女子的男人,真叫人瞧不起。 她看够了热闹,心绪有些不宁的回到了静思苑。但静思苑里,怎么可能还有人在。 夏元黎出府之后,自然是打算赶紧离开丰城。丰城是南宋国的国都,夏老爷官虽不大,却还是个京官。 出府一看,城内果然十分热闹。衣食住行,在这丰城之内才是为最好的,不过草草一看,就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可惜,夏元黎没有这么个福分,也没有这个时间去享用。虽然此时夏府被那个爆炸性的消息震住了,一时半会是不会发现府里少了个她,出来寻人的,但是,这里却不安全了。再说,她怕的也不是夏府那些无用之人。怕就怕那个男人,曜王,实在是太不好惹了。 夏元黎在丰城客栈只待了一日,为的就是打探消息,她已听到了,曜王部队近几日就要回朝复命了。她此时不可能奔波劳累,怀胎未到三月,胎气不稳。若是急于离开,对孩子是大大不利。 所以她要等。一等胎儿稳住,二等曜王回城。曜王回城之日,就是她离开之时。 第一日,她和于氏二人住的是客栈,进去时,还是一个小姐和嬷嬷,出来后,则成了一对婆媳了。客栈人来人往,也没有人记住那位包的严实的娇客。 之后,夏元黎就让于氏买下了个小苑住下。 小苑在平民街。在这丰城,官员府邸比比皆是,与之相对的,就是平民街。平民街原来不叫这个名字的,年逾古稀的老人可能还知道,这本叫会同街,只不过,随着丰城官邸渐渐多起来,平民街实在实至名归,大家也就叫习惯了。 平民街条件自然不会很好,但胜在清静,邻舍和谐。这街处处胡同,绕成一个四方形状,夏元黎和于氏买下了最旁边的一屋,屋子才只有三个小间,但已足够用了。和当初才穿越时候的小屋很像。夏元黎看着,总觉得无比的温馨。现在也是她们三个人,虽然,宝儿还在她的肚子里,但真的让人觉得很满足。------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zaizai1978的打赏,好多好多,哈哈哈!青头乐开了花了~ 042时机已到 夏元黎真得感叹,她是小姐的身子奴婢的命。这平常的屋子,床铺也是临时买来的,还比不上那静思冷苑里舒服,但她却睡的非常香。到了白日,她也不用再忌讳春香在,晨吐也不需要再强忍住,想吐就可以吐,虽然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和强忍着的时候一样不舒服。 于氏也可以放开了,煎煮安胎药,适合孕妇的各种汤汤水水也都搬上了餐桌。短短几日,夏元黎就感觉自己肚子上多了一圈的肉。 日子过的平静,但也有些过于平静,这时候若是多了个春香,就会更好一些了。有了春香在,下午闲暇的时候,就可以听听故事打发时间了。若要是春香在,这时候会讲什么么?可能会讲夏元眉吧。夏元黎想着想着,又昏昏欲睡了。 若是春香在的话,自然会好好讲讲夏元眉,只因为昨日的刘府实在有够热闹。夏府里闹了那么一出,接人的婆子一回去就和刘氏禀报了。添油加醋的一说,刘氏也来了气。难不成嫁个庶女还伤心成那样? “大少爷呢?” “奴婢刚才问了,说是,说是已经去陪新姨娘了…”说话的是刘氏身边的大丫环,看她话语之间总有点迟疑,显然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是很好。 “今日的课都上了?” 那丫头咬了咬下唇,“没有呢,先生说了,今日是大少爷的喜日,那功课明日再交也不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刘氏却明显有了怒容。 奈何,今日毕竟是刘大公子的好日子,此时就算没有做完功课,刘氏也忍住没有发火。刘氏心里还是疼爱刘大公子的,不然,此刻才不过午时,她却就默许了儿子急不可耐的去见新姨娘的事。 岂料―― 不过2个时辰过去,就听到新姨娘的勉学居吵开了花。 原来,夏元眉来刘府的路上,实在是被摇晃的狠了,到了新居所,头一件事就是想好好睡一会。勉学居,还是头一次见到姨娘的院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儿。这也是刘氏在提醒夏元眉,多多勉力夫君好好读书。夏元眉心里一团乱麻,没仔细看就睡了。而翠安,也似乎就在一旁发呆,没有什么反应。 不一会,就有丫环送来了水。有的人家嫁女儿,送嫁的时候会往外泼一盆水以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人成正妻的,除了一次三朝回门,最好是不要再回来,这也表示着家里双亲对女儿的一种祝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永远不会来,说明夫妻关系维持的不错。当然,女儿为妾,就没有那么多需要注意的了,更何况夏府里面一团乱。所以,那天本准备的水,都忘记泼了。 娘家忘记了泼水,婆家却还有个洗浴的仪式。脱下娘家的衣裳,洗去娘家的气味,用了夫家的水,穿了夫家的衣,自此以后,一丝一毫都是夫家的人了。 但是夏元眉却睡着了。 那刘大公子跑到勉学居的时候,对着那块名匾翻了翻白眼,就自顾自的往里面冲。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水声。他心里一阵激荡,知道这时候该是新人沐浴的时候。他左右看看,小厮自动跑没了影。这屋子他逛了不知多少遍,早摸得一清二楚。只见他绕道了右侧的窗户那里,偷偷的掀开了一个缝隙。那地方选的绝佳,浴桶之中,那洁白的身子,还有右边的丰盈都瞧得一清二楚。看的刘大公子一阵口干舌燥。 他可不是个忍得住的,更何况他是一个早已懂得情欲滋味的男子。于是,他干脆从正门进去了。那浴桶中的美人先是一惊,把身子都掩藏到了水里,又急慌慌的回头看,又羞怯又惊慌的小脸就展现出来了。刘大公子觉得眼前的女子虽五官只是清秀,但身体却白的像玉,极吸引他的目光。他嘴里温柔说话,“我是你的夫君那,娘子修要害怕”,一边走到了浴桶旁边。 那清透的水哪里能掩藏得住什么,刘大公子看的是一清二水,外加一阵火气。再抬头一看,女子的脸上羞红了,却又低下了头,手抬着,勉强遮住了自己的胸部,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大公子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他小心的将手伸进浴桶里,连睡浸湿了衣袖也全不在意。女子美丽的身体渐渐展现在空气里。只见他小心抱着就要往里间走去,那女子却急慌慌的跳下去,看到外间的那个小榻就躺了上去,榻上有床被子,她着急的去拉扯,却弄了半天才成功,勉强才遮住了重点部位,那藕臂香肩,雪白的大腿,还裸露在外头,因为泡了热水的缘故,还有些粉嫩的感觉。这欲拒还迎的架势,直叫刘大公子看的忍不住咽口水。他眼珠一转,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爬上了那小榻。 夏元眉还没休息好,就被一阵喘息和娇吟给吵醒了。她被恼的不行,偏偏还不想睁眼,可是翻来覆去的,那声音却不绝于耳。只等的她耐不住了要发火,那声音才停下来。 夏元眉本舒口气,打算再补眠,却发现,那阵声音就在不远处。 于是,那勉学居里闹开了花。新姨娘进门,夫君却和她的陪嫁丫环搞上了,这是可忍孰不可忍。刘大公子还只当自己和新姨娘翻云覆雨了一番,却没想到是个丫环,但看那丫环欲语还休、可怜可爱的模样,也没冲她发火,只好小心翼翼的和夏元眉赔笑脸了。 但夏元眉是个什么性子,哪肯就这么算了?只闹的刘大公子费心讨好变成了满满的烦闷。最后,刘氏一语定论,夏姨娘的陪嫁丫环翠安,升级为大公子的通房丫头。 翠安跟在刘大公子身后走了,走时还冲着夏元眉一笑。于氏,勉学居,之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可真是好笑。出嫁为姨娘,显示险些误了及时,后被陪嫁丫环倒打一耙,夜里,夫君也没有来陪着。夏元眉木然的吃着晚饭,什么也没有说。 可惜了,春香不在,夏元黎听不成这笑话。日子过的极快,胎儿已满3个月,近半个月的汤水滋补,夏元黎身体好了许多,孕吐现象也慢慢消失,此时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但满城的美食,她却还是没吃到多少。那张记的臭豆腐,每每都闻得夏元黎流口水,每次,于氏都一脸受不了的捂着鼻子给她买来,皱着眉头看她吃的津津有味。 想想就要走了,不知道在别处有没有这么好吃的臭豆腐。 043失之交臂? 不知不觉已经等了十多日,夏府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叫夏元黎疑惑的是,春香那里也没有什么动静。(..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这些已与她无关了。 今日是曜王大军归来的日子。而夏元黎则和于氏收拾好了包袱,打算出城。 城门之处果然热闹。夏元黎本想着,那曜王长得也算不错,迎接的百姓里头应该有许多的未婚女子才是,那么,曜王一边进城,一边就有丝巾、香包、鲜花,还有那水果,丢成一堆才是。 可惜的是,南宋国对女主管教甚严,不说那些美丽的闺阁女子出门艰难,就是出来了,也不可能往男人堆里站。 前世倒是有一个大胆的女子真的敢来,且一来就拦住了曜王的马车,送上了一捧鲜花。周围的军兵只当曜王艳福,起哄不已。本想就这么过去了,那女子后来却证明是某高官之女,才子佳人的绝配,一时引为笑谈。后来听说还得了太后的赐婚。 这次,却因为夏元黎的事,曜王没有回来,自然是没有碰到。 夏元黎走的是另一边的通道。离那迎军的通道隔了十几米远。夏元黎忍了忍,却还是往那边瞧去。瞧热闹的男人妇人还是很多的,道路两旁都是人,但并不妨碍看到那前头骑着大马的男子。夏元黎匆匆看去,微微有些可惜,没想到曜王那么快就已经入了城。 她洒脱一笑,终觉得缘分可能不过如此,小心的摸了摸肚子,和于氏出城而去了。 春香回到静思苑,发现夏元黎已走了,整个人就慌了。她本骗自己夏元黎可能是一时心烦,到苑子外头闲逛去了。奈何将夏府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夏元黎已经走了。 她的心里有些茫然,开始回想这段和夏元黎相处的日子,奈何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茫然过后,又是伤心又是担忧。她已经将夏元黎当成自己的主子,未来的王妃,此时的她,就像是被主人丢弃了一样,伤心极了。但她更多的是担忧,夏元黎并不知道自己已中毒,此时王爷已去求解药了,万一解药到了,但这需解毒的人反而不见,可怎么办?思及这个,她紧了紧拳头,飞奔而去了。 一时之间,静思苑里再没有人住。静思苑里本就有自己的小厨房,倘若没有什么事情,没有人提及,这本就是个容易遗忘的地方。所以,当夏府众人发现夏大小姐不见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了。但夏老爷萎靡不振,脾气易怒,荣氏也不敢轻易说出这事。.info[]仔细搜查问话,但大家都茫然不知。仅有几个,说只看到二小姐出嫁那日,看到大小姐出苑闲逛,后来有没有回去,到底又去了哪里,就无人知道了。 恐怕就是知道,也不敢再说了。毕竟是那日疏忽了。不过,荣氏也有错,若多多关心这个女儿,也不会如此。 夏元黎打算干脆离开南宋。南溪国才被南宋国痛击,作为南宋人,夏元黎当然不会去那里。所以,夏元黎此次打算去白虎国。听说这国家难出难进,简直有些与世隔绝。夏元黎去了那里,曜王这边也难查找的到。而在南宋已有些名声的良品,也可以到白虎国重新开始。还有七个月,七个月之后,一切才是真正的开始。 有些人不是你想避就避的开的,正如夏元黎和南封邑。 曜王的势力大的很,春香那个二货的暗卫可能是个例外。夏元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索性白虎国和南宋之间的路并不难走。二人准备了辆样式简单的马车,直奔白虎国去了,那马车从外面看,非常的普通,稍稍特别的,不过就是看着稍微长了点。掀开帘子,里面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但是里头的棉被衣物却一一俱全,车里还有许多的暗格,放着许多点心,还有银票。 此次出行,重在安全,是以夏元黎做了此番安排。她二人也由夏元黎化妆,变了番模样,就连和他们相处日久的春香,只怕也难以认出来。怕的,就是听到哪里冒出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但,显然,夏元黎的担心是多余的。大路之上,时不时有官兵巡守,夏元黎初发现时,还以为是那曜王着人在找她,后来才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南宋国和白虎国之间,关系十分友好,所以这段路,很早时间久安排了官兵巡逻,为的就是不让南宋国民和白虎国民出行之时遇到危险。特别是白虎国,虽医术绝佳,人却毫无武力。 将进一个月的奔波,夏元黎两人总算是到了白虎国的范围。 “小姐,你怎么样?”于氏的话里充满了担忧。她确实担忧,这一路的车马劳顿,险些将夏元黎的孕吐之症又给颠出来。 于氏扶着夏元黎的手,小心的从车上下来。夏元黎的脸微微消瘦了,本已被于氏补的红润的脸,又苍白了许多。她再次脚踏实地,不由深深的呼吸新鲜空气,夏元黎发誓,她再不会连坐一个月的马车了!实在是被折磨透了。 两国交界的地方,有一个小镇,夏元黎到镇上的客栈里要了一间房,打算先在镇上休息几日。 进入白虎国,并非易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夏元黎运气好,于氏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曾拿出来过一块令牌,只是简单的出行排三字,但珍贵的是,底下缀着白虎两字。所以夏元黎才这么坚决的到白虎国去。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令牌,于氏只说不清楚。但夏元黎却知道里面必有秘密。但此时,却不是个揭秘的好时机,所以,夏元黎也就装傻未理了。 镇上虽小,但出于两国交界之处,还是有不少新鲜玩意。最叫夏元黎惊讶的,这里竟然还有臭豆腐,肚里的馋虫一闻到那味道,就闹了起来,弄的于氏哭笑不得,那副意外加苦恼的样子,叫夏元黎笑开了花。 她们这边吃吃玩玩,完全不知道曜王那边是怎么一个场景。 曜王自一个多月前,就在琢磨如何进到白虎国去,奈何之前被白虎国王子迎接送出,都蒙了眼睛,就算没有蒙住,那里头的瘴气还有野生成长的草药形成的天然阵势,也叫人难以闯过。 曜王此人不仅聪明,征战多年,对地形,就算是蒙住了眼睛,却还是能在脑子里画出图来。奈何进白虎国的图是画出来了,但依然没办法闯过那个草药阵。而此时,夏元黎在小镇吃喝着,他们却在那草药阵里呆了半个多月,还是无法冲过去。 044相继入国 此刻曜王在一块干净的石块上休息,林间仿佛就只有他一人。此次闯入白虎国,已遇到许多,就单外层的瘴气,就能使人望而却步;还有那复杂的地形,曜王他们能到草药阵处已经很叫人叹服了。这期间随他们而来的有侍卫已经受了伤,但曜王南封邑干净的容颜上却并未见到一丝的脏乱。他仿佛还是那个叱咤在军营和战场上的他,运筹帷幄,无所畏惧。 不一会,林中传出一阵响动,却是汝炎抱着几个果子走出来了。总一脸面瘫的他此时有些无措。只因这林子里花花草草多不胜数,但他去不敢取来为食;而这奇怪的林子里,却少有动物,至少刚才他小心的游走了几圈,没见到一只。是以,只能以这些果子为食了。 那果子看着十分寻常,但南封邑一看到,就挥手将其打落到一边,嘴里也发出命令,“快过来!”汝炎反应不慢,才听到声音就急退了5米,待她站定之后,才猛然发现,那果子上与之同色的梗竟然动了起来,细细小小的青色的“虫”或者说蛇,一溜烟的游走了。 汝炎被吓呆了。 他反应了一瞬,才单膝跪地,“谢王爷救命之恩。” 南封邑微叹一口气,也难怪之前南宋国和南溪两国联手都打不进白虎国了,只这个离奇的树林,就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人的性命。.info[]果子不能吃,他二人保险起见,还是继续吃那干成渣的干粮,但干粮总会吃完的,汝炎心里不由的沉重起来。 夏元黎没在镇上浪费多少时间。实际上,她休整了一天之后,在镇上溜达了一圈,就有人自动找上了她。 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那人还举起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只一个接字,但底下的白虎二字与夏元黎手上的那块并无不同。“你好,白虎国的贵宾,”那人看着很有些沧桑,人虽然并不瘦小,却给人他已不堪重负的错觉。待他抬头看到夏元黎时,夏元黎肯定,他的迸发出惊喜,但不过一瞬,就又黯淡下去,嘴里小声嘀咕:“不是她……” 夏元黎眼里一闪,却没有说什么,只吩咐于氏收拾收拾,准备进入白虎国。原来,夏元黎逛街的时候,就将那令牌摆到了显眼处,为的,自然就是有人来接。他们跟着走了许久,到了白虎国的入口之处时,那人就拿出黑布叫她们蒙住眼睛,又以布为拐,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去了。 那地方果真奇特,转转绕绕,差点没叫夏元黎转晕。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画图,好几次都差点遗忘了左右,勉强将图记在了心里。夏元黎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但奇怪的事,于氏脸上也没有半分的其他情绪。恐怖、害怕、忐忑等等,全没有。 待她们被取下黑布的时候,过了一个时辰了。她抬眼一瞧,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白虎国的城门口了。她抬头远望,发现白虎国的守城之人少得可怜,只有2、3个罢了。偏偏那2、3个人看着年龄也太大了些,实在是没有半点的守城之能。不过,想到这坑爹的入国之行,也明白,白虎国的城门不过是表象,无关紧要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和于氏说话,“从今日起,我叫做夏篱。” 于氏只慈爱的小小,并不追究根底。夏元黎心里感动,脸上也笑的开心。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领路人早已消失不见了。她并不惊讶,带着那抹自信的笑容,和于氏一起,进去了。 进城的时候,夏元黎更加明白,那2、3人果然是来凑人数的。她们进入的时候只被人兰兰的打量了几眼,其实是一个人也不想花时间去理会。城墙之上,有个老人正在阴凉处休息,他的头发、胡子都成了银色的白。脸上也是橘皮皱着,这些都显示他的年纪已是在不小了。如此年纪的人,对白虎国自然熟悉得很,知道许多故事。箬他看到了夏篱,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南封邑那头,已等不了那么多天了。干粮还有两顿就要吃完了。 南封邑的脸上仍是淡淡的,甚至还挂着一抹微笑。跟在南封邑身边已久,汝炎自然明白,王爷一般的时候是不会笑的,他笑就说明他没有把握。所以,他的心里显得很有些沉重。但是,看久了那笑容,心里仍是有些了暖意。汝炎感叹,王爷果真是太有魅力了。 日头有些偏西,这山上却因为常年瘴气的原因,隔离了好些阳光,枯坐了一日,都没有丝毫的热气。 眼前的草药皆十分奇特,但南封邑已经辨认出了许多。草药皆有毒性,所以,一旁也常有与之相克之物。就如刚才汝炎取来的青果小蛇,游走时明显避开了那从长叶草。只是看来看去,南封邑已经瞧了个遍,相互克制的药草几乎都找到了与之对应的,他心里有些着急脸上却还是不显。 待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脸上的笑都有些发苦之时,突然,看到了那个小圆果子。那小圆果子长在一从低矮浓密的药草之上,南封邑之所以开始并未发觉,只因他肯定,那药草是和离他一步之遥的褐色高枝小花相对。 他站起身来,一出手,只见剑光一闪,那独有的不如小指甲大小的果子,已经到了他的手上。眼前困了他们许久的草药阵也慢慢消失不见了。 “哈哈,你们可真聪明!还是头一次有人破解了这个秘密。”一阵欢乐的女声响起。 等那草药阵消失之后,汝炎才发现这里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女子。女子额头上有许多小珠子串成的头饰,身上的衣裳仔细看去,也有白虎的影子。 汝炎此刻好不容易看到了生机,这莫名出现的女子,让他又有些担忧了。但那女子的脸上笑得是那么纯真可爱,红红的脸蛋就和苹果一样,食杂叫人生不起防备的念头。 “哎呀,你们怎么想进白虎国啊?”那小姑娘一脸无辜的问着。南封邑之所以那么快破了阵法,主要还是他感受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 “怎么不回答我?”那略微不满的眼神带着些微的控诉,南封邑也不禁有些心暖。 “谢谢了!”是谢这女孩之前散出来的气息。不得不说,美男的作用颇大,不过一句答非所问的谢谢,就叫那女孩开心的又笑红了脸。 “我叫伊美雅,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呀?” 南封邑有些惊讶,伊姓,是白虎国的国姓。 045腹黑了 这女孩看着才十三四岁,性情看着非常的单纯,对着想要闯进白虎国的外人也没有什么防备。其实不然,若是对面来的人是个猥琐丑态的人物,这女孩自然是不理会的。 她本是打算出去的,却发现这两个人。那个一脸安然的男子身上,穿着一袭白色锦衣,那气势,那俊秀的容貌,简直叫她十分害羞。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男子,嘴里甚至冒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又被她赶紧掩住了。 南封邑又仔细的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发现那人身上白虎图案都是用银丝仔细绣出来的。若在别国,能穿银丝一类的人只是非富即贵,但在白虎,银丝却是皇室中人才能穿上的。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小的几乎不见,这是已然猜到面前的人的身份了。白虎国的美雅公主。记得之前白虎国太子与他闲谈时,偶尔聊到自己的这个妹子,只是一语带过,但仍掩饰不住话里的好笑和无奈。 此时的美雅公主,为何来到这边境之地?看她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显然是打算偷偷溜出去的。可惜这小公主不仅人单纯的紧,还十分好奇。 南封邑稍微沉吟了会,答道:“我们此次进入白虎国,是为了求一件东西。”他的态度还算温和,简直温和的叫汝炎大跌眼镜。 那小公主果然可爱,单纯的问到:“哦,是什么东西?” 汝炎在曜王身后,仔细的观察了对方的服饰衣着,有些了解自家王爷的态度是为了什么了。果然―― 南封邑眉头又微微皱起,“我有了个心爱的女子,如今身体不好,日渐衰弱,听闻白虎国极多药草,其中以白虎之露为最,此次来,是为了求取此物而来。”他脸上挂着轻愁,还微微叹了口气。 听着这话,伊美雅小公主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她一时不懂,转瞬又不再想了。她看着南封邑,又觉得这人十分有情义。这位男子不惜跋山涉水,冒着千难万险,也只是为了治好心爱的女子,心里瞬间感概万千,对着南封邑的态度又好的上了一个层次。尤其想到这个说辞…… “这位公子,”她说话时还仔细斟酌,生怕会打击到眼前的男子,“你可能是被骗了。且不说白虎之露多难寻到,就单说它的疗效,虽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对女子而言,药效刚烈,你心爱之人身体过虚,恐怕并不适用。” 竟没想到白虎之露还有这等疗效,不说汝炎,南封邑都有些惊讶。 那女子又继续说着,“何况,那药十分不易,是我们白虎之国的国宝,就是我,也是很难见到的。”这话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南封邑露出了一抹笑颜,不过转瞬即逝。那女子却视乎看呆了神,待汝炎咳嗽提醒,才幡然大悟,脸更加红艳了。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沉默。 女子垂着她羞红的脸,半晌没听到动静,又小心抬眼望去。却见白衣男子眉头更加皱的紧了,眼睛看向远处,显得有些茫然无措。她心里有些为他伤心。想了想,鼓足勇气,大声道:“走,我帮你拿到那东西。”人也走过去想抓住南封邑的手。 不想,南封邑的手却避开了。女孩也后知后觉反应出来自己过于主动,遂跺了跺脚,反身又往回走。 南封邑自然不是迂腐的性子,也赶紧跟上了。身后的汝炎若不是面瘫习惯了,此时脸色的表情一定精彩的很。王爷竟然用了美人计啊!他心里沸腾,打定主意,一定要写下来传给王府里的众人看看。 此时曜王一个眼神过来,汝炎立马将那想法埋到了心里深处。 南封邑两人实在没想到,破了那个阵法,之后的林子里还是机关重重。若没有这个女孩的带路,只怕还要苦熬许久才能进去。 女孩一脸热切的将他们带到了宫门处。那地方夏篱也来过,不过当时一群人急匆匆的骑马奔出来,带起一阵灰尘,让夏篱气的够呛。 夏篱和于氏二人此时已经在白虎国找了房子住下了。这里的人非常单纯朴实,可能是因为和外部交往过少的原因,他们对人也非常热情。不管夏篱二人是不是外来户,只要是进来了,他们就会将其当成自己人。而这份友好,也帮助夏篱不到半日就找了住处。 她这才发现,比起南宋和南溪,白虎国似乎小的可怜。山虽然很大,但山下的土地都不怎么多。进了城门之后,就能很快找了宫门。夏篱当时一不留神就从宫门口走过了,待发现的时候,简直觉得有些混乱。 夏篱遇到的从宫里出来的,就是白虎国的伊太子领着士兵寻找离家出走的妹妹的时候。 他们没走多久,甚至夏篱也没走多久,这伊美雅就带着人又回来了。 出了山林,南封邑主仆就感到熟悉了。这地方他们本就来了好几次。现在所担心的,就是能否将白虎之露拿走了。 拿走之后还有难题。本来以为进来就很难了,没想到,出去也是一样的。刚才他们跟在那小公主身后,已努力记住了如何走,但一回头,却发现,林子已和之前不同了。 如今还是最好能拿到东西。 那小公主,到了宫门口,显得有些迟疑。她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将身后的两人带进宫去。 南封邑很快看出了他的迟疑,问到:“这附近有没有客栈?” 小公主立马点头,仔细的指了去云翔客栈的路。之后南封邑又说:“姑娘如此自信能拿到,想来和宫里有些关系,我二人不好进宫,只有等在云翔客栈里头……” 话未说完,伊美雅就笑了,“这注意好,我拿到手之后,一定尽快取找你。”南封邑点头应允。美雅多情的美目看了南封邑好几眼,发现对方看她的眼神很温和,又有些害羞。终于一步三回头的进去了。 待那公主一走,汝炎就绷不住了,“王爷是在是太腹黑了。” 南封邑收了那温和的神色,一下又恢复了淡漠,“本王可什么都没说。” 汝炎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是啊,这才真正显出您了腹黑嘛,什么都没说,就惹得白虎国的公主回去偷国宝给您。 046可疑身世 许多行人百姓都看到冲出来的马匹,自动的让了道。(..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的百姓脸上并不是严肃、惶恐,而都是笑吟吟的样子。有的还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 “呀,太子真是百看不厌啊。”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发花痴呢?” “唉,实在是太子太好看了,这怪不得人。太子这次又急乎乎的回去,是公主被找回来了?这次倒是快了几天。” 另一个人捂着嘴娇笑,“是啊,看太子气得,脸都红了,哎哟,真是太美了。” 这小娘子与同伴聊的过于投入,竟然没顾得上脚边3岁的儿子。 大人知道的事,小孩却不知道。他玩小球玩的正开心,此时竟追着他的小球跑到了中间! “小孩当心,吁吁吁!”白虎国的大街之上,眼看着白虎国的太子伊苏言的马就要冲上孩子了!他紧紧的牵起缰绳,脚下也使劲加紧,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只落下,就会踢爆小孩的身体。 那小娘子终于发现儿子的危险,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儿子――!” 这声音实在是爆发力太强,人群里闪出的救人“英雄”――夏篱,都差点被自己绊脚倒到地上。 伊苏言觉得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他紧紧的握着缰绳,身体随着马抬起的前蹄抬高,而下面就是那个女子。女子的长相非常的美,即使她只是穿着一身及其简单的布衣,她的容颜却让他瞬间觉得非常恍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这一瞬间,小孩就已经被救到了一边,他手里拿着自己的球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了几眼,弄不懂之后又继续玩球去了。 “我的小姐啊,你可不能再这样了,是要吓死嬷嬷么?”于氏这时也什么都不顾的跑到了夏元黎的身边。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袖子,差点闹出个抱头痛哭的戏码。 夏篱有些无奈,也有些想吐舌,实在是那小孩太可爱了。何况,这事情也不能呢个怪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虎国,植被众多,空气宜人,才来了不久,她的身体就仿佛好了许多,连拳脚都恢复了几层。这时候也是因为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抬头,发现那马上的太子正看着她,两人忽然相视一笑,竟就像是见识了许久的老朋友一样。 笑过之后,伊苏言又道:“不知姑娘芳名?” 他的笑容干净纯粹,让夏篱压根就讨厌不起来,相反的,她还有些亲近之意。所以,也没有隐瞒,“在下夏篱,花疏篱菊色,叶减井梧阴中的篱。(..info好看的小说)” 没想到对方竟然以在下自称,伊苏言又笑了。 “我如今就住在塘口,太子若是闲暇无事,可以来找我。”伊苏言仿佛也不觉得这女子说话唐突,欢心应允。两人这才分开。 夏篱和于氏会塘口的家,离的不是很远,不过一刻就到了。但一路走来,于氏脸上却有些纠结。夏篱仿佛没有看见,取了吃食就要填肚子,于氏也连忙去做晚饭了。 直到了吃了晚饭,夏篱才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嬷嬷,我说的话,您还记得么?从今往后,您就和我的母亲一样,有什么事您不要压在心里,无论什么事情,咱们都一起商量着解决就好。” 于氏显得十分愁闷,长舒了一口气,才道:“小姐,夫人,您的亲身母亲,其实并非荣家的子女。” 荣氏竟然不是荣家的子女?夏篱微微有些惊讶,示意于氏继续往下说。 “我奴婢也不知道夫人是哪里来的,荣老爷见到夫人的时候,夫人已经过了及笄的年龄,荣夫人觉得有缘,就认下做了干女儿。后来府里给补办了及笄礼,才留了大半年,才将夫人嫁给了老爷。” “奴婢,我从夫人来荣府的时候就跟在了身边,”她看着夏篱不赞同的眼神,又赶紧换成了我,“夫人性子淡,但懂的极多,她那时身边就带着那口玉盒。我从来没想过,夫人竟然还有白虎国的令牌。” 夏篱有些若有所思。 “还有,我觉得,夫人,她嫁到府里之后,脾气变了许多,自小姐…”对着夏篱那双温暖鼓励的双眼,于氏又接着说,“小姐出生之后,夫人身体不好,虽在修养,却十分挂念你,每次醒了,都会问问。之后,却…” 是啊,之后却将女儿放在了冷苑。 没想到自家的娘亲还有这许多事情。其实夏篱也在猜想,荣氏是与白虎国有关系的。想想荣氏那张淡漠的脸,她就越想撕开她的真面目。这一趟来白虎国,果然不虚此行。 她又想起伊太子的脸,心里微微感慨。 自家妹子这么快风风火火的又回来了,伊苏言觉得实在是太惊讶了,他甚至怀疑,太阳是不吃从西边出来了。 他此次赶回去,发现妹妹的脾气也好了许多,脸上还时不时的会傻笑、脸红,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他和他的父亲,亦是白虎国主,对了一个眼神。 与往常一样的调调,伊美雅实在是闹了太多次了,这次不过是因为回来的太早,让人有些惊奇,不过片刻,一家就散了。 母女两说着闲话,伊苏言和父亲去了书房。 “有什么事?”这声音雄厚低沉,显然是白虎国王伊翼的声音。 “儿子此次发现了件怪事,……,所以有些怀疑。” “果真?!”这次,伊翼的声音明显的拔高了许多,充满着惊喜和激动。 “儿子会仔细去查的,父亲不要过于激动,有消息了,我一定立刻和您说。”伊苏言的脸上也满是认真,他望着父亲有些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感动。 此时的伊翼险些被那消息冲昏了头,“好!好!” 两父子一同激动了下。又说起另一个,“父亲,我敲着小妹此次的态度有些离奇。” “哈哈哈,怕是遇上了哪家俊秀少年,犯了少女春心了。我们家这小魔女,不用担心她会吃亏。”他心里还高兴着,对女儿的事情就没有那么严肃。 伊苏言自然明白,其实他也是特意先说了好消息让父亲开心,来为妹妹开脱,“儿子还有些担心,一会好好问问。” “好,别真叫人给骗了。也不用看对方身家如何,只要是品行良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有儿如此孝顺,为我分担,真乃一生的快慰!” 047相遇 伊太子和父亲回了话,又去看了看妹妹。 白虎国的美雅公主自幼是在糖罐子里长大的。白虎国很小,所以身为白虎国国王的伊翼也不像别的国王那样有三妻四妾,后宫三千。事实上,他就只有一位皇后,两个子女而已。 对着将要接自己位置的儿子,他是严厉的,纵使有时候罚的狠了,心爱的皇后都忍不住求情了也不会动摇。后来又了美雅,家里的宠爱就都冲着她去了。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女儿不是个省心的,一天到晚不顺心了还闹离家出走,奈何就是拿她没辙。 伊太子也不例外。他虽然偶尔吃妹妹的醋,但也是坚定的维护妹妹的好哥哥。此次,他看到妹妹的异常,怎么可能不管。 温柔可亲的王后才离开,伊太子就敲响了妹妹的门,可惜里头半天都没有动静,后来还是丫环来开了门。 伊苏言看着妹妹红扑扑的小脸,她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不做声,就静静的站在她背后,仔细看着她的表情。 “哎呀,哥哥,就知道是你。可恶,就知道吓我。”伊美雅终于迟钝的发现了。 两兄妹笑了会,伊太子打算开始“逼供”了。.info[] “妹妹在想什么呢?” “你猜?” “莫非,是想男人了?” 伊美雅还小,此时羞的脸都红了,奈何,这时候心里有话,真的很想找人倾诉。 “哥哥,我这次出去看到一个比你还好看的人?他来……我和他在林子里遇到的,他很聪明,他,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什么危险都不怕,很深情,人,好好,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人!”说着说着,脸又更加红艳了。 伊苏言听着深入沉思。 和妹妹相处十几年,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还是分得清楚的。在林子里遇到的,难道可能来自他国?若真是为了心爱的人去林子里取药,这对白虎国的人来说并不危险。如果真有外人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对了,哥哥,我这几日想研究研究医术,父亲药阁钥匙,你可以给我么?” 药阁?伊苏言眼里的亮光一闪而过。 美雅自幼就不喜欢医术,在白虎来说,医术只是平平,此时为何要学了?而且,还想去药阁。那里有什么?难道是那男子想要的…难道是国宝,白虎之露?伊苏言瞳孔微缩,心里泛起一股怒气,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人打主意打到国宝之上?还拐骗自己的妹妹! 伊苏言不愧为白虎国的太子,不过是妹妹嘴里寥寥几句的话,就推测出了大概。正因为推出了大概,他才能警觉。白虎国不是那么好进的,既然是在林子里遇上,那就是说明,那人还有一番智谋,竟闯到了那里。 这样的人,会是谁呢?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妹妹。 药阁的钥匙不是那么拿到的,美雅只要开始可怜兮兮的渴求着,“哥哥,可以给我么?” 平日里,这办法总是屡试不爽,但这次,只能碰壁了。 伊苏言稍沉默的出了妹妹的房门,下令,“跟紧美雅公主,许她自由出入王宫。”这和平常的禁足完全不同。听得底下暗卫都十分惊讶。 伊美雅求了哥哥不管用,母亲也不肯答应,父亲那里,她压根不敢去说,总觉得心虚。只好趴在房里发呆。每次,都会想着自己遇上的那个男子。她一会高兴一会叹气,守在一边的小丫环都有些莫名其妙。 终于,一个丫环走上了前,“公主,您是因为不能出门而叹气?” 伊美雅微微叹口气,想想,要是没有禁足令,就算是没有拿到东西,也可以出其看看那个人。想起以往禁足半个月的惩罚,顿时心烦意乱。 那丫环见自己猜对了心思,捂着嘴笑着说,“公主放心吧,这次太子殿下没有让您禁足呢。您可以自由出入的。” 伊美雅这才眼前一亮。她心里想着,看来哥哥还是舍不得她难过的,之后再好好在他面前哭哭,就可以拿到了,到时那男子可能会离开,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难过,不过片刻,去见南封邑的兴奋又让她将那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伊苏言每日不仅要处理事情,还派手下查探新来的住户,每次忙的不可开交。 正因为白虎国小,所以当差的官员并不多。查找事情起来,比较慢。但白虎国民心思单纯,那为数不多的官员早已足够。只是,消息查的还是有些慢。 此时,伊太子正在处理琐事,暗卫来报,美雅公主出门去了,貌似朝着云翔客栈去了。伊太子立马跟上。 不过临出门前,又有外探传来消息,“南宋国曜王殿下未曾回国,目前下落不明。” 伊苏言眉头一皱,难道,这是巧合?但没听说过曜王殿下有什么心爱的女子啊? 他急冲冲的出宫去了。直觉,他知道,这事可能就是那么巧合。 伊美雅找过来的时候,南封邑正坐在客栈的雅间里。她欢欢喜喜的进去,还是那副单纯可爱的样子,但隐在暗处的汝炎却气息一顿,现出些杀气来。伊美雅微微觉得有些冷。 南封邑请她坐下,并没有问白虎之露的事。只是又执起了一个酒杯,他今日穿的还是那身白衣,看样式,和白虎国的平民没什么不同,但在伊美雅的眼里,却仍是一副吸引人的风流之姿。 她看着他给那个杯子倒酒,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圆润的指甲,看的她心里也跟着荡了荡。却没有放在她的跟前。她咬咬唇,很想告诉对面的男子,她其实是可以喝酒的,却又限于女子的矜持,不好说出口。 “伊兄来了,为何不见见老朋友?”南封邑一说这话,伊美雅震惊极了。回头一看,果然是哥哥到了。没想到哥哥竟然跟踪她,她哼了哼,转过身去。 “真没想到,南兄竟然没有随着大军回去。”伊苏言也十分洒脱,看见了那杯酒,坐下,一口干掉了。 而此时的一楼客桌,夏篱也来觅食了。 048脸红了 夏篱来这里,实在是肚子里的宝贝闹脾气了。这段日子,胃口开始变得怪怪的,什么东西不好闻,肚里的宝宝偏偏就爱吃什么。臭豆腐确实好吃,但是每日吃下来,于氏都开始免疫了,她却看着想吐了。 小吃街搜罗了一圈,正巧碰上了一群吃货在那里谈论客栈里的金枕头包,那些人都在说嫌弃那枕头包味道奇怪,闻都不敢闻。 夏篱听的眼睛直冒精光,看在于氏眼里无奈至极。她头一次想,干脆忘记自己奴婢的身份,把小姐拖走才干脆!可惜,她还是没敢。 夏篱打听了许久,肚子里都闹开了,宝儿像是也听到有这么一道食物似的,让夏篱都怀疑自己口水要留下来了。她赶紧上前问清楚了是哪个客栈,赶紧跑去。留下的那群男子皆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夏篱的背影,于氏一脸尴尬的遮着脸跟上。 远远看到那云翔客栈的名字,于氏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那恶臭气味。 金枕头包,在白虎国,远近闻名,爱吃的人非常爱吃,不爱吃的闻到味道都受不住。但总的来说,在白虎国,爱吃的人极少。但云翔客栈的老板就是其一,所以,就算少,云翔客栈里也没有断过这东西。 夏篱并不挑剔,就在大堂里选了一个位置,叫来小二就要了一个。 不知道是过于惊奇还是怎的,小二还特地叫了下菜,“金枕头包,这桌小姐来一份!”不愧是客栈小二,声音穿透力奇强,惹得大堂里可疑的静下来了整整一分钟。 片刻之后,大家都恢复了谈笑说话,但连于氏都感觉到了,那些人的眼角都偷偷的张望过来了。 夏篱不管这些,她觉得自己简直是饿死鬼投胎似的,眼里就只看到吃的了。但其实,白虎国民实在质朴的可爱,不需要夏篱用心提防,所以她才这么放心专注吃食。 金枕头包终于上来了,送上来的小二眉头都皱着,鼻子就像是没有呼吸一样,憋的脸都红了。金枕头一上桌,于氏立马捂着鼻子转过身去,如果不是怕小姐生气,她真的很想退避三舍。 但夏篱却瞬间觉得香气扑鼻。 眼前的金枕头包确实很像是面包枕头的模样,颜色也是淡色的黄,但比现代的面包显得瓷实很多,毕竟是水果,水润润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嘴里液津肆意,忍不住就开动了。 尝到嘴里,发现果肉柔软湿润、酥软味甜,吃起来有点像冰激凌。白虎国虽然不热,这时候却也到了夏季,吃上这样的水果真的叫人觉得幸福。 看到这女子享受的神情,客栈的大堂又静下来了,这次久久都没恢复过来。连店小二都忘记自己还在憋气,不知觉变成自由呼吸的他,立马被那味道呛的咳嗽起来。 曜王南封邑坐的雅间,正对着夏篱的背面。所以他们也闻到看到了这个场景,却没看到那个奇女子的样貌。伊苏言洒然一笑,伊美雅却有些迷迷瞪瞪,但远远飘来的味道,还是叫她掩住了鼻。 看到这个动作,伊苏言又笑了一笑,叫来了雅间门外守着的小二,低头在他耳边吩咐了一句,却原来也叫了一份金枕头。 这个小二素质看着高了许多,纵然眉头有些皱起,却仍是自由缓慢呼吸的样子。枕头包一进门,伊美雅就跳下座位,跑到了角落里。 “哥哥,你,你怎么这样?这味道多难闻啊?你怎么还喜欢吃这东西!”她紧紧的掩着自己的口鼻,怕那味道熏人,连眼睛都想闭上。但看着那个神色不动的白衣男子,还是忍着没做的过于反感。 伊太子满意的微微点头,冲着南封邑尴尬一笑,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抵了一下额头。“妹妹怎可这般无礼,这东西可是哥哥特意给南兄点的,客人面前,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行为这般粗鲁!” 伊美雅小心捂着鼻子,露出面部来,她仔细打量着南封邑,发现他的脸上确实没有什么厌恶的表情。而一旁的哥哥,虽然也表现的不在意,手里的扇子却已经打开,扇面的频率也十分之高。 南封邑确实喜欢吃这个,伊太子并没有说谎。但他现在叫来这么一份东西,确实是想让他在自己妹妹面前掉链子。 奈何,一点没捉弄到南封邑。 他指示小二将枕头包小心切成便于入口的小块,这才取了一双筷子来吃。明明实在平凡不过的取箸夹食,看在别人眼里却还是那么优雅,他所展露出的贵族气质,甚至叫人忘记了他吃的不过是难闻的金枕头,还以为他吃的是天上王母的蟠桃大餐。 伊美雅看的愣愣的,她呐呐的开口:“这个东西,这么难闻,真的好吃么?” 南封邑抬眼看她一眼,那双眼睛此时看来,就像冲她微笑一样,“许多东西,不是看外表,不是凭气味,就断定不好的。” 伊美雅正暗自欢喜着南封邑,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不得不说,喜欢一个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她像是忘记了那个味道,真的走上前来吃了,微微尝了一点,觉得真的没那么难接受,更加星星眼的看着南封邑了。 真叫一旁的伊太子心里暗自翻了个大白眼。 南封邑的姿态虽然优雅,但他的速度却不慢,事实上,他对膳食并不在意,但这白虎国的金枕头,却让他经常想起。 所以说,夏篱此时爱上金枕头包,不是没有原因的。 现在,夏篱每日都是少吃多餐,一个枕头包,已经够饱了。她看着可怜兮兮的于氏,笑道:“嬷嬷,你都没吃什么呢。你叫些吃的吧!” 枕头包下了肚,但气味仍然飘散着,大堂的那些人看够了热闹,吃完就赶紧走了。于氏摆摆手,闻都闻够了,哪里还吃得下?! 伊美雅自己吃不了多少,看自家哥哥在和白衣的南封邑说话,没有自己一点插足的余地。她东张西望的,正好看到夏篱已经吃完了。 真的好不可思议!她忍不住大叫出声,“呀,她吃完了呢!” 此时客栈里,已经没有几个人,这个声音瞬间传到了夏篱的耳朵里。这些惊讶其实没有什么,但她还是回头去看那个出声的人,瞬间,脸就红了。 ------题外话------ 呀呀,为嘛脸红了呢?男女主啥时候相见呢,啦啦啦~哈哈,最近掉收挺销魂的,对于那些对青头文文失望的亲,青头很抱歉哈~青头会加油的!呵呵~ 049去查! 夏篱脸红自然不会是因为伊美雅。.info[]此时的伊太子是侧身对着夏篱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他。所以……的确,夏篱脸红是因为她看到了南封邑。 明明只是匆匆一眼,但她却看的非常仔细,那个人的眉毛、直挺的鼻梁,还有不大的唇,和宝儿足有7、8分相像。 反应过来后,夏篱有些羞恼,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是脸红?就算是刚才,自己当着那么多人吃着奇怪味道的金枕头包,她也可以保持一脸淡漠的表情,但现在,发现这里有这么个人之后,感观就好像被无限放大了,她羞恼的简直就像是个初谙世事的少女。 片刻之后她才恢复了冷静,脸上的红晕也在渐渐消退。果真是曜王的话,为什么人会在这里,他不是领兵回朝了么?是了,那时她看到的领队之人不是曜王。那么,他没有回去,他来这里,是有什么意图?难道是和自己有关?是来抓人的?还是不放心的想来打掉他的孩子? 这些所思所想不过一瞬间,南封邑优雅的放下竹筷后,扫过来的眼看到的就是夏篱的背影了。但是,那背影也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他微微咳嗽一声,示意汝炎去查探,但他却没听到汝炎出去的声音。片刻之后,他才想起来,汝炎对金枕头十分敏感,早在东西上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丢下主子跑掉了。白白错失了机会。他心里暗恼,脸上却还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陪着伊太子继续说话。 此时的汝炎,正在房间里写“八卦”,小小的一张纸上,貌似写着,“美男计”“勾引公主”“腹黑”等等字样。汝炎正致力于和王府众人分享八卦的伟大事业之中,眼里冒着兴奋的光,与他那面瘫的脸完全不符。 但汝炎也很明白事理,估摸着王爷大概吃完了,就又悄声潜进了雅间。 南封邑自然感觉到了,他冷哼一声,微微表示不满,但嘴里却道:“是,我心爱的女子可能样貌及不上公主,但确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汝炎头皮一麻,又仔细听了对话,才知道,那伊太子问起了王爷对美雅公主的说辞。伊美雅本对刚才的女子颇为在意,不仅是因为那人的无礼,还在于,那人的容貌。明明再普通不过的衣衫,在那人身上,却尤为出众,那蔓妙的身材,还有那白玉一样的脸,五官不说十分出众,但整合在一起,却让人难以忘记。那样貌,让自以为白虎国第一美女的她都有些嫉妒。还有点眼熟,她微微奇怪。 此时听到哥哥问那些话,顿时又有些窘迫。哥哥真是,竟然聊起了自己告诉他的那些话!她默默的坐好,又垂下了头,乖顺的样子让伊苏言觉得非常刺眼。 听到南封邑说的话,她也只是选择性的听到了“样貌及不上公主”,心里又好受了些。害羞的脸又红了。 伊苏言只得感慨,女人心海里针了。他弄不懂妹妹的想法,此时也懒得去弄懂了。他继续问着:“听舍妹说,南兄是来求药的,不知道是什么药?南兄和我说说,我也可帮一帮。” 南封邑的脸上十分淡然,但眼里的担忧之色却不是作伪,“此事倒有些说来话长了。今夜伊兄无事的话,我们倒不如畅谈一番。伊兄放心,我自然不会是来和白虎国作对的。” 伊苏言眉头一皱,冲着妹妹美雅哄到:“妹妹先回去吧,哥哥与南兄有事要聊。” 伊美雅很委屈,她很想说,有什么事情非要把她遣走呢?她也很想冲着哥哥撒下娇,因为此时她还没看够南封邑呢。但在看到哥哥的脸的时候,她整个人就愣住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直到后来出了客栈,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那个女子……和哥哥长的竟有4、5分像?她自己身为哥哥的亲妹妹,长的还不如那个莫名的女子和哥哥来的相似。 她想回头去和哥哥说,和那人说,但不知为何,她都迈不出回去的步子。直觉告诉她,她最好不要说这个事情,虽然,此时的她还单纯,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有什么顾虑。 本还想逛逛街,等南封邑和哥哥聊完,此时也没了心情,怏怏的回宫了。 “南兄,你不是玩笑?” “确实,我的暗卫不会看错。我心爱的女子确实是中了贵国的白虎之露的毒。是以,我才冒险来此。”南封邑的脸上十分严肃。 虽然伊苏言今日是想拆南封邑的台的,但也是因为涉及了妹妹。他和南封邑短暂的相处中,已对他的人品十分敬佩。若不是白虎国并不想和任何一国结盟,他和南封邑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他的话,虽然奇异,却仍让他相信。 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此事也有些复杂了。 “南兄可否仔细说下那夏府。若能够长期给那夏府嫡女下药,必定是她所亲近的人,你可否将这些人的画像都给我一观?” “可以,这几日我就让人赶紧送来。此时麻烦伊兄了。”南封邑的脸上的表情首次有些不同,有些担忧,有些期待,也有些放松。 看的伊苏言也忍不住调侃,“倒是头一次看到你这幅担心的模样,看来是真的下了心了”,他笑了一笑,又喝了口茶,脸上重新正经起来,“放心,待我查明,真是我白虎国王族之人下毒,必定会给你解药。” 南封邑感激的点头。 回到房里,南封邑头一件事,是吩咐汝炎让汝仪传来花卷,第二,就是去找刚才那个叫他眼熟的女子! ------题外话------ 谢谢zaizai1978亲的评价票~额,虽然,3分,叫偶很有些汗颜。 050解惑 两件事来说,自然是第一件比较重要。汝炎立马传书给汝仪,也就是春香。其实汝仪百般遮掩,她的丫环名还是在王府里曝光了。是以,虽然王爷还不知情的以汝仪来称呼,但王府的其他人则是春香春香的叫得欢快。 春香此时在干嘛? 她自被抛下以来,到有些深刻的反省起来。她自认为和夏府小姐已经关系良好,起码来说,也是相互信任了。为何还会轻易被她怀疑?而她为何原因被怀疑,她至今还是不明白。 不过,回想起来,两人相处愉快,但她似乎从来也没有真正的靠近那个夏大小姐的心。 查了那么多次的消息,夏大小姐脾气急躁,小肚鸡肠,琴棋书画漫不尽心,平日里就爱搞七捻三,偏偏懦弱的不敢真和嫡母、姨娘还有庶妹对抗起来。 而她所看到的夏大小姐,又是一个模样。心性坚韧,态度淡然,从不畏惧,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只是信手拈来一般。而且,她所看到的小姐,写得一手的好字。 这明明应该是两个不同的人,却偏偏是一个人。 作为一个暗卫,春香习惯了按照任务去执行,习惯性的不去想的太多。到这时,她的脑袋不得不运转开了。 她恍惚有些明白。一个不了解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自顾自的将你当做了未来王妃去保护,难免有些奇怪,或者难以接受。 春香可以想到的,可能也就是这些了。但是,事实上,问题更多的还是在夏篱自己身上。她明明对曜王感到温暖、舒心,她也明明知道自己的直觉是相信,却因为前世的那个人渣,下意识的排斥,不敢向前,从而把自己往相反的方向推去。她已经习惯性的,以坏的角度去揣测人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她自己都感受到了,却拿自己无可奈何。 想开了些,春香便开始查找夏元黎(夏篱)的下落,她在丰城徘徊了两日,就开始往南而去了。 幸好,汝炎是以黑鹰传信。黑鹰与他们这些暗卫待在一起的日子见长,显得十分有灵性。发现了接信的人,就会俯冲过去。 所以,春香收到信的时候,比汝炎预想的早了一日。接到信后,春香就开始动笔了。若是以前,春香只能搔头抓耳的,想尽词汇去形容自己见到面貌,让王府里有名的画手汝画根据她说的,描绘出来。春香不善作画,她说的和她画的完全对不上,这是府里众人的一致判断。 但此时却幸好了。春香呆在夏元黎身边的时候,曾见过她自己取材做的硬笔,就是一个圆柱状的笔杆,下面削尖,用下面沾着墨汁就可以作画。.info[] 那些画,和以往她所看到的都不一样,线条流畅自然,只是黑白两色,却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看着那么真实。简单的画出整体,再仔细的描绘所记的的细节,一副画就完成了。荣氏那叫人索然无味的面貌就已经在画纸之上了。依次,她画出了沐氏、夏元眉,还有那个被夏元眉压倒的男人。 画完之后,看到那些画,想到夏元黎,她洒然一笑,心里的纠结劲儿好像也没有了。 自家小姐有些反常!这是于氏的第一反应。平日里,说是对宝宝好,夏篱都会出门走一圈的,今日却呆在家里哪也不去。 小姐面前放着她掩鼻买来的金枕头包,但小姐吃的半天还没有吃完。这两样,足以让于氏明白,小姐反常了。 于氏想上前说些什么,或者干脆就问出来。但,一是那枕头包味道在小小的房间里,飘散的更加浓郁,叫她开不了口;另一个就是,她实在不知道说着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夏篱也在想着心事。曜王南封邑,这个人,她在春香那里听到了很多次。长的好,无不良嗜好,在男女之事上有些纯情,简直就像是在做推销。但其实一眼望见,她就觉得,春香说的实在是太粗俗了。她看到那曜王的第一眼,只觉得眼前,有泉水清清流淌,在他周围,有花朵吐露芳香,那人就站在那处美景之中。 所以,只一眼,她就脸红了,她曾以为不会再动的心,也在砰砰直跳。明明和宝儿那么相像,却又很不一样。夏篱试着用宝儿分散自己对南封邑的回想,却悲哀的总想到他。 宝儿那么孱弱,如果有一个亲生父亲在身边,是不是会不一样?会不会最后长成一个小小的南封邑? 不想这个,夏篱食不知味的吃着枕头包,微微摇头。 宝儿那么依赖自己,如果真跟着南封邑了,会不会又粘着南封邑了?也不会,南封邑一看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的模样,宝儿可能会嫌弃他的…… 夏篱满脸黑线,怎么想着想着,这种以前瞟过几眼的言情小说女主该有的心情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就这么无限循环着,夏篱在屋里就耗过去了一天。临到要睡了,才反应过来,南封邑为何会出现在白虎国,她还没有弄明白。 不过几日,汝炎就收到了黑鹰传信。彼时,南宋国的皇帝也传来一个消息,让南封邑仔细观察白虎国,如有可能,则收为己用;若能里应外合的攻破白虎国,自然更好。信里还用了“易之弟”的开头,易之是南封邑的字,他隔了几年再次看到,有些恍然,也有些觉得讽刺。 他看完了信的内容之后,双层紧紧抿着,满目温情的眼也显得如寒冰般刺骨。汝炎明白,王爷对皇上和太后娘娘从来给予厚望,奈何,他以为的亲人,总伤他最深。 送上了春香画的图,南封邑消沉的心情也忍不住有些惊疑,“是汝仪画的?”画十分奇特,虽然画的也十分细致。 自然不需要汝炎解释。春香在下面解释的很仔细。她重点说明了,这些画,都是因为夏府大小姐教的好,看到这里,南封邑心情平静下来了。 后面才自请处罚,夏府大小姐,已经失踪了。 后一句一出,汝炎本以为王爷会震怒,但奇怪的是,王爷只是若有所思了一阵。 “我昨日看到的那女子,可能就是夏府小姐,在白虎我的势力微弱,你必竭力,尽快将她找出来。” ------题外话------ 谢谢亲仔细看我的文~某青很开心!╭(╯3╰)╮ 051亲人 汝炎遵命开始竭力找人,此次他们带来的侍卫不多,而且,在这就算是普通人也是用药高手的白虎国,他们行事也需更加仔细。如今,真如南封邑所说,他在白虎国实力微弱,一切皆小心为上。 南宋国的皇帝,只想到了南封邑已潜入白虎的便利,又怎么会关心王爷是否安全? 不过,汝炎也觉得,王爷能为了那个夏府小姐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十分叫人感动了的。只希望,夏小姐知道王爷之事后,不会…不会做出叫王爷伤心的事情来。 既然拿到了画,自然是愈快交给伊太子比较好。 能拿到国宝白虎之露去下毒的人,自然不会是白虎国的平凡之辈。也只能交给白虎国来解决了。 伊美雅又出宫了几次。每次都是兴冲冲的出去,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宫来。她觉得自己开始有些不满足了。对于男人隐藏身份的事情,她都已经不计较了,也聪慧的没去问,他为何没发现自己的体贴,为什么就不能待自己态度更好些呢?其实,伊美雅忽又害羞的垂头,自己也不介意他有心爱之人,他为何还是爱理不理的呢? 身为白虎国唯一的公主,伊美雅被宠的有些自以为是。其实,南封邑对她的态度伊始确实有些感激,但在他看来,两人的关系也仅仅是这样了,她现在的身份只是自己欣赏之人的妹妹而已。况且,他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了过分的话。 伊美雅每次去找,也只能说上一两句话,两人也隔的远远的。她知道,这是所谓的男主之防,但心里还是委屈的慌。 这时候的美雅公主,谁也不爱理。远远看到了哥哥,也“哼”的一声走开。时间拖的越长,她越觉得痛苦。她不知道,那天她走了之后,哥哥和那人聊了什么,她只知道,时光流逝的太快,那人不多久可能就会走了。 这几日来看,对方并没有期待她去拿白虎之露,也就是说,那人不需要她了。这一刻,她甚至有些讨厌自己的哥哥了。 图纸被汝炎飞进了伊太子的房里。伊太子却不介意这不够恭敬的传递方式。一拿到那几张图纸,伊苏言自顾自的欣赏起那新颖的图画来。好在他还是清楚什么才是更重要的,在汝炎心里翻了几个白眼之后,终于仔细看起人来,汝炎这才放心。汝炎卧于横梁,此时伊苏言微微一侧身,他也就没看到伊苏言瞬间皱起的眉。 “你和南兄说去,待等我几日,必定会给他一个答复!” 汝炎自然领命退下。 伊太子迟疑一阵,心情复杂的去了父亲处。 还是那间书房,此次气氛却有些凝重。 白虎国王伊翼手边正放着那几张纸,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如果仔细去看,那双眼睛里还有明显的暗沉阴霾。 “确实很像。”他的手边最上面的赫然是荣氏的图。 “儿子仔细看了许久,确实很像姑姑年幼时候的面貌。”伊苏言也明白自己父亲已经看出来了,回答的直接,语气却十分温和,像是想抚慰眼前的父亲。 “你姑姑年轻的时候就是脾气倔强,非要出去白虎国看看,你看,现在倒是看好了。”他的话明明是嘲弄意味十足,但说出来的话语里却是带了温柔、不忍和苦笑。 “这人,可是前丞相之女,御赐的怡郡主。”他的眼睛望着那幅画,虽然嘴边的微笑,让他维持着贵王子的涵养,但是,眼里猛烈的愤恨也实在显而易见。 伊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人也像是老了十岁。“你姑姑心高气傲,这府里的那个老爷三妻四妾,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一副贤妻的模样?” “是,儿子常听您谈起姑姑,她绝非是这样的人。这个荣氏虽然顶着姑姑的面貌,却一定不是姑姑!” 伊翼显得十分疲惫,他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回到:“确实,当年的怡郡主最擅伪装,她怂恿着你姑姑出了白虎国去,却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苏言看着自己的父亲,知道他这是在逃避。发生了什么?难道还不明白了,为何会有一个人取代另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另一个人,恐怕已不在世上,或者,生命垂危。 身为白虎国国王,每日都有吃不尽的珍贵草药,还有全国最顶级的御医调理身体,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已过40的不惑男子,但,现在,得知挂念多年的妹妹可能不在人世,瞬间老态都蹦了出来。 “父亲且宽心,孩儿那次看到的女子,恐怕就是姑姑的女儿。孩儿一定尽快找到她!”伊美雅虽然作为一个女儿,被父亲疼宠着,但伊苏言,因为长的很想自己的姑姑,父亲的妹妹,所以也很得父亲看中。而,一个女子能和他相似,且是那个年岁,很可能就是姑姑的女儿。 再加上,曜王南封邑也说,他所爱的女子,是夏府的大小姐,却中了白虎之露的剧毒。一切就说的通了,此时也不必南封邑担心着急,他,也会尽力去救他的这个亲人的! 唯一可笑的是,那南封邑岂不是要成了她伊太子的妹夫? 052等你 两方共同努力寻找,最终还是伊苏言快了一筹。 夏篱并不奇怪,自于氏和她说了,自己母亲不是荣家亲女之后,在看到了伊苏言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此次来白虎国,还真是有种冥冥之中天注定的感觉。没想到这具身体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伊苏言此次是亲自来的,由于阵仗过大,还引得周围一片地方唧唧喳喳的,讨论的热火朝天。这里民风单纯,但在看到伊苏言竟然亲自来看一户新来者,还亲自敲门等候之后,心里也有些微涩和不舒服不平静。 夏篱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她对这位可能的亲人,其实是很有好感的,可能是来自自己这具身体身上的血缘羁绊,也可能,是她前世对亲人太过愧疚,所以,今生也还是在意着亲情。 伊苏言亲自敲门之后,她也亲自来开门。两人自然一笑,确实很像是深交多年的好友。夏篱现在并不打算瞒着于氏,所以就让于氏也留在大堂里了。 屋子小,但,于氏毕竟是从官家府里出来的,还有些见识,屋里的摆设虽平凡,却也很有心意,看着有种淡如柳,轻如风的感觉。 伊苏言并没有在意这些,看到眼前之人,他由衷的为自己父亲高兴,对着这个妹妹,他自己心里也有些触动。于氏这么个奴婢,伊太子还是保持了良好的风范,冲她微微安抚一笑。 很少有的感觉,要不是自己如今有孕在身,还真是很想和眼前之人喝一场。她倒了茶,送到伊苏言的面前。 而此时的伊苏言才发现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这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是知道的,但,看来,这个妹妹自己也有所察觉了。他望过去,正好看到了夏篱的眼,两人脸上又有了微笑。明明还没有话说,却是浓浓的亲情温暖。 “你,已经知道了么?”伊苏言还是率先忍不住了。 夏篱指了指他的脸,“看到这张脸,还真是吓了一跳,如此相像,我又怎能不知道?” “确实,看着你的脸,真有种照镜子的错觉。”夏篱配合点头。 瞬间,又无话可说。夏篱本心里虽然有些感触,却没有那么震动。而眼前的伊太子,却是在想应该从哪里说起。 还是从头来说吧,他开口道:“你母亲本是我白虎国的公主,现白虎国王的妹妹,我的亲姑姑。” 此话一出,于氏惊讶出声。夏篱未动神色,显然是已经猜到了的。 伊苏言洒然一笑,看着堂妹这模样,也难怪那万年冰封着的南封邑也动了心。 他又继续说,“我父王十分挂念姑母,但实在可惜,姑母可能…生死未卜。”荣氏明明还在府里,为何这般说?于氏在一旁十分疑惑。 但夏篱只是惆怅一笑,“是啊,府里的那个,我倒真是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会狠下心的对待自己的亲闺女!” 伊苏言脸色微痛,沉吟片刻之后才说,“你放心,这事我和父亲已心中有数,但现在,这事情先不着急。” 夏篱有些疑惑,她看着伊太子伸手来给她把脉,她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 伊太子又安抚一笑,开始把脉,不一会,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后更是整个人身上泛起一股肃杀之意。 夏篱心里觉得熨烫,但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你放心,我是自愿的。”回答的自然是孩子的事情。 伊苏言没能缓下脸色。 这时候,屋外面又传来一阵动静。南封邑到了。 屋外,白虎士兵排了两排,门口一个空隙也无。“伊兄,我不能进来么?”话虽然温和,但露出的那股强势,真叫伊苏言气上加气!本来认亲认的好好的,诊脉和很顺利,没想到却发现自己这刚认回的妹妹,竟然已经怀胎四月了!而这倒霉妹夫这时候却也跑来凑热闹。 顿了一顿,这时候气上头的伊太子,冲着外头吼了一句:“你给我滚进来!” 这倒是帮了南封邑一个大忙。因为,要是伊苏言问了夏篱的意见,恐怕就是不见二字了。 不一会,南封邑就走了进来。夏篱不自在的侧过身去。她发现,每次见到南封邑,她就有些不自在。 今日,就会被他知晓自己怀孕的事情么?她的心提起,整个人又觉得有些放松。 伊苏言开始发作,“你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体么?怎么不早给我带过来?浪费了那些时间,都够我整治一个周期了。” 南封邑自进来看到某人之后,眼里的眸子明显渗透出了他的高兴,还有温柔,“严重么?白虎国的药,想来是可以救人了。”他话说的容易,心里却有些堵。他还是慢了一步。 伊苏言心里躁的慌,脾气也忍不住了,“如今倒真有些麻烦,本只是中了白虎之露就算了,现在还……” 这二人唇枪舌战的,夏篱也不想插上嘴,但此时,她却明白了什么?“白虎之露?是毒?!”她猛的一顿,手不自觉的握紧。“是怎么回事?” 伊苏言望着南封邑,南封邑开口:“一个多月前,我派去的暗卫传来消息说,你中了白虎之露。”南封邑知道眼前的女子十分聪慧,她定然能够明白。 是了,怪不得春香的脸色那么奇怪。那…此时的南封邑来到白虎国,是因为她? 明明是一国王爷,在这白虎国,却没带多少侍从。还有,听说进白虎过,都是十来十死,肯定惊险万分,这人,果真是为她在犯险么? 她有些好笑,真的冤枉春香了,不知道要怎样致歉才好。 沉默不过一瞬,她望着伊苏言,“我和你进宫。”伊苏言自然颔首答应。 她这才又看向南封邑,南封邑的五官,真的很好看,她心里有些甜有些苦有些酸,一定要保住宝儿啊,要看着他健康长大,不知道宝儿白嫩的模样是不是也这般好看。 中毒和前世的注射流产,记忆有些重合,她整个人有些受不住了的崩溃感。 “你,可愿意等我?” “自然愿意。” 夏篱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这笑容美的惊人,美的有些虚幻。 053痛哭 和南封邑相交而过,那一瞬间,她的心,十分复杂。 她本就是个复杂的人呢,夏篱忍不住自嘲一笑。本就想着是眼前之人对自己的好,却又强迫自己想那个被误会舍弃的春香。 知道自己怀孕中毒,看着自己的那个“亲人”有些棘手的皱眉,她也忍不住惶恐。她真的忍不住想对南封邑坦白,忍不住想依赖他,问他,到底怎么办才好。那一刻的自己有些软弱的叫自己的都害怕了。 可是,还是忍住了。这个人愿意等她,她与他错开了一步,然后,停下了。 她转过身,“你愿意娶我?愿意只有我一个人么?”这话问的有些急切,问完之后又有些尴尬,她不想知道答案的想走开,犹豫之后,还是没有动。 南封邑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其实,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只要你愿意。” 她定定的看了眼前之人良久,发现那人真的是很认真严肃的回答她,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让刚才本还有些虚幻的她,瞬间掉到了现实之中。然后,南封邑发现,自己被抱住了,被抱的很紧很紧。 这一番话,这一个举动,让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屋门口处还隐隐传来不可置信的惊呼之声,就连伊太子,也险些磕着了门槛。(..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一片惊讶的视线里,夏篱却只觉得安心。她所抱住的这个男人,胸膛很温暖,很可靠,也很…僵硬。想起那次,那个黑暗的小屋,这个男子的生疏,还有隐忍,她就觉得仿佛自己的心还会爱,还会猛烈的跳动。 她甚至想和这男人接吻。有些好笑的放开他,两人视线相对,这才发现,男子脸上有些可疑的微红。真是可爱,她忍不住想。 “你要等我,不等我也可以,我会去找你的。”夏篱近乎霸气的开口,南封邑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的点头,这一刻,她们两人的心离的很近很近。 夏篱和伊苏言走了,临走之时,伊苏言还十分怪异的看了南封邑几眼,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汝炎默默的和伊太子对视一眼,很无辜的想说,这真是您平时看到的那个威武霸气又冷淡的南宋国曜王爷,虽然刚才弱爆了,那也是因为您那妹妹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氏自然跟上了。门前的人围着说了半晌,也都回家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屋里就剩下了曜王南封邑和几个侍卫。 “将东西搬到这里来,之后就住在这里吧。”说着,南封邑进了里屋。 那里明明是夏小姐的寝屋,王爷您趁着主人不在家进去合适么?若不是这氛围不允许,侍卫们真有些无语的翻白眼。 才离开南封邑的视线,夏篱就再忍不住了。 “我身上的毒,会不会影响我的孩子?”她的手抚上了小腹,这时,本宽松的衣服,在她的手下,勾勒出那微凸处。 伊苏言脸上十分严肃,隐隐也有些难过,“毒是慢性的,恐怕胎儿也会受到影响。” 夏篱过白的脸上闪过痛苦之色,手上也泛起寒意,她看着伊苏言,眼里满是恳求和害怕,“你,能保住他么?” 伊苏言心里为这个终于找到的亲人十分怜惜,连忙仔细回到,“我先以温补的方式给你解毒,待孩子出生之后,再给他清除毒素。所以,你放心,穷尽一切,我必保你母子两平安无事。” 解释的很清晰,夏篱还是信任伊苏言的,她重重点头。之后的一路,两人也没再说什么。 渐渐进了白虎王宫。 伊苏言首先想着要带着夏篱去见自己的父亲。 白虎国王伊翼正和王后,还有伊美雅公主一起在御花园的凉亭闲聊,只是伊美雅有些心不在焉。她看着是在闷闷的在发呆。伊美雅愁闷的叹气,抬起眼,就看到了夏篱。 “咚――”的一下,伊美雅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夫妻俩听到声音会后,也看到了夏篱。 伊翼激动的差些老泪纵横,看着夏篱慢慢的走到他面前,都不敢动一下,就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一样。 而,夏篱同样震惊的无以复加。为何,为何,眼前的两人,和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一模一样! 想到被自己害死的父母,想到自己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想到自己的因为那渣男而和父母置气,夏篱的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呆立一瞬,又以急猛的速度冲着眼前的父母跑去。直到到了他们面前,她才停了下来,手轻轻的抚上“父母”的脸,她真的很怕这只是个梦境。但,是温的,手下的触感是温的。 夏篱冲着他们跪下,竟然开始嚎啕大哭。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遗憾,这么多年的自责痛苦,她竟然能再一次见到父母。 每一次做梦看见父母,她都在追着他们跑,却每次在跑近的时候看到父母回首憎恶的眼神。夏篱每每都会跪下,却哭不出来。这次,总算是发泄了出来。 伊翼也被感染,眼角开始发红,最终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他蹲下身去,轻拍着侄女的背部,“孩子,真好,好孩子啊!”王后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拿起丝绢抹泪。伊苏言这个大男人,也测过了头,偷偷擦拭眼角。 他们都被这浓浓的认亲氛围所感动,却没有谁注意到,一边的美雅公主,脸色毫无表情,仿佛只是置身事外,除了眼里暗云风涌,渐渐复杂。这个本单纯天真的姑娘,开始变了。 伊苏言看夏篱哭的过头,担心她的身体,正打算上前开始劝慰。谁知夏篱竟然突然静下了声,晕了过去。 伊翼被吓了一跳,连忙给夏篱诊脉,顿时,眼里闪过愤恨,但看着怀里的侄女,确实是深深的实实在在的疼惜。 054没事 夏篱躺在床上,正由白虎国御医院里最富盛名的老太医诊脉。(..info好看的小说)伊翼毕竟是一国之主,虽然了解医理,对自己才认回来的亲侄女,却是不敢有一丝的差错,也只有紧张的在一旁等待。 王后为人纯善,也深知自己夫君的心意,况且,才一见到夏篱,她就有种无与伦比的亲切感,此时也站在一边守着,十分为夏篱担心。 伊苏言的医术正是和这位老太医学的,算是老太医的徒弟,只见他神情严肃,正跟在太医旁边,两人时不时的谈论着什么。片刻之后,伊苏言叫人拿来烤过火的刀及一个小碗。 几人或忙碌或担心着,却遗忘了伊美雅。 伊美雅乍一听闻眼前的女子,竟是自己的亲堂姐,头一个反应,竟然是震惊和恐慌。明明她和眼前的姐姐并没有什么,却让她总安稳不起来。 在御花园里发了会呆,她才意识到,没有人管她,她正好可以出宫去找那个人。那人是个战无不克的王爷,真好,这样才配得上自己。虽然他对自己没有什么回应,但是,她害羞的想,要是她愿意他娶他心爱的女子做侧妃,他肯定会高兴。 夏篱现在正躺在伊水宫。伊水宫,是曾经的淑平长公主,也就是夏篱亲母的宫殿。这个宫殿离御花园很近,也正是因为长公主非常喜欢看花,伊水宫的窗口,一推开就可以看到成片的花,就如花海一般。 此时伊美雅明明可以从另一头出宫去,但她心里有抹突如其来的,奇怪的自信,叫她又很想去看看那个堂姐的动静。 再美也没用了,可能就要死了。 她往那边走去,显得有些急切,心却砰砰砰快要跳出来。 就这么的,跟出来拿东西的侍卫撞了满怀。 咚的一声,是刀掉落的声音,这声响,仿佛惊醒了伊美雅,使她好像又没有那么自信了。侍卫慌张认错,伊美雅认出来,这是哥哥身边的贴身侍从。出去的事情,哥哥迟早会知道。不过哥哥知道也好,要是爹爹娘亲气她没去陪那冒出来的堂姐,也可以帮着打打掩护。 她犹豫的开口:“和哥哥说一声,我出门去了。” 那侍从捡东西的动作一顿,显然十分意外。伊美雅也有些被看破的恼怒,她跺了跺脚,就打算走了,谁知那侍从这才想起来件事,小心回到:“公主,那位南宋国的王爷已不在云翔客栈了,现在在平民街深处的小院里。” 伊美雅眼睛一瞪,回过身来,她的脸色头一次这么恐怖,说出来的话,也头一次没有了那种纯真可爱的感觉。.info[]“怎么回事?” 侍从正着急进去,此时也只好简略回答,“那王爷和……”他显然不晓得怎样称呼那位长公主的女儿,只好拿眼神示意,“约定了,会在屋里等她回来。还说会一生只娶她一个人呢,真是一对有情人。” 伊美雅整个人愣住了,就像是被谁打了一下,她脸色煞白,眼神阴沉的瞧着他:“你再说一遍!”那侍从连忙住嘴,头都快垂到了胸膛里去,不敢再说一句。 “竟然是她,我就说,哈哈,我就说!”伊美雅像是猛的失了神智,上前一脚踹到了那侍从的胸口处,小碗又掉落在地上,哗啦一响,就碎掉了。她此刻也不在意父王母后了,不理会身后丫环的惊呼,就一头跑了出去。 伊苏言等人在里面讨论着。 老太医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不说,白虎国的奇花异草也看了个遍,尝了个遍,并不是那种在太医院养老似的没用之人。 此时,他正和王上和王后仔细说着夏篱的病情。 老太医在宫中呆了这许多年,也是看着淑平长公主长大的,长公主下落不明,这次救的又是她的女儿,自然是十分用心。 “想不到淑平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王上放心,且不说这小丫头肚里的孩子为她分担了大部分的毒性,这小丫头本身的毒性也不重。”见国主三人都一脸疑惑和担忧,他接着解释,“淑平那丫头就爱调皮捣蛋,就爱翻弄我的东西。记得她14岁那年,还偷吃了我的丹药。” 显然伊国主也记起来了,“是了,那丹药是您老狠心摘了那朵白虎之花练成的,却没想到被淑平偷吃了下去。气的您当时还躺在床上养病半月之久。怎么,这是说?” 老太医抚了抚自己的长白胡子,“却没想到,一切就是天注定。” 白虎之露,自然是白虎之花上的露水。说来奇异,白虎之花百年难得一开,长时间就是花骨的样子,长在白虎国最富饶的白山,最干涩的火炎壁之上。不可浇水,不可施肥,就那么自顾自生长,各色毒蛇在周围出没,毒草、毒花环绕。它却和白虎一样纯白骁勇,不受影响。白虎之露一年才得一滴,也是那花骨自己分泌出来的。而恰巧,有一年,它开了花,被老太医狠下心采去制药。 “想来,白虎之花的丹药,是可以解白虎之露的毒的,却是不知道这小女娃发生了什么,让白虎之花的作用暂时没了,这才被毒性攻进了本心。她是慢慢调理一番即可的,肚子里的那个,可能要好好注意才行。” 这话和伊苏言说的大体一致,但没想到中间还有白虎之花这么一出。想来,他诊出夏篱中的是微弱的慢性毒,可能是白虎之花的作用了。 这样一来,总算是可以放下心了。 伊国主想到自己的妹妹,心思沉重,但听了老太医一番言论,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望天一叹,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和王后相视一眼,只能苦笑。 外头的哗啦声,动静不大,伊苏言默默的走出去看了,从侍从口里听了大概,摇头叹气,妹妹这次注定是不会和南封邑有结果的了。 他又叫人重新拿了刀碗,进去给老太医实验一番。 果真如他们所料,夏篱的血对白虎之露有解毒之效。几人这才真正放心下来。 夏篱此次大哭一场,心里的郁气都尽发散了出去,晕倒不过只是一时,到了天黑都还没醒,显然是熟睡过去了。 伊美雅不死心的照着那暗卫所说的,去了那条她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去的平民街。到了门口处,果然看到了南封邑身边的侍从。 原来是真的?原来,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她?一生只娶那一人,又把她放在何处?她抬起眼,纯真善良仿佛已离她远去,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怨毒。------题外话------ 嗷嗷,谢谢虎窝里的幸福的5朵花花,青头现在好幸福好幸福!星星眼有木有! 055册封 伊美雅在门外徘徊许久,守在外头的侍卫们哪里瞧不见。(..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皆当自己是不知反应的木头人,待人走了,才进去向王爷禀报。 南封邑此时正在里屋处理大小事情,听了这话,摆摆手就不理会了。 里屋整理了一番,南封邑已经住下了。夏篱留在屋里的东西,侍从们要来收拾,但南封邑却根本不让他们进屋。毕竟是女子的香闺,南封邑到底自持自己身份特殊,遂,东西都是由他亲手整理的。 君子非礼勿视,他也没有随便乱碰。两人现在还不是夫妻,就算是了,他也能允许妻子有自己的小秘密。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了类似札记的东西,古人习惯从右往左,从后往前看,他自然也是。 本是好奇,那个奇特的夏小姐喜欢看什么札记,南封邑没守住君子之道,还是看了几页。但没想到,那竟然是一本小食谱。里面记录了许多特色小吃。最近几日写的恰是小吃街的臭豆腐,客栈的金枕头包,还有街尾的酱肉串。想到那味道奇特的枕头包,南封邑眼里闪过一抹笑意。(..info) 倒是没被毒素影响太深,还有个好胃口。 想来,毒会很快清除了的。他安慰着自己,却还是对这个女子有些挂心。 最后,琐碎小物就只是摆放整齐了些,书本札记到开口向左整理的整整齐齐。 待晚上休息时,又从床铺下面找到了一个丝绢。仔细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可能是一大一小两只鸳鸯(其实是鸭子)。丝绢的线头有些粗糙的露在外头,卷角还有一个奇怪的标志,像是两条笔直的线之间还有条斜线连着。南封邑并不懂,犹豫片刻,不过还是将它塞进了自己的上衣里,贴住胸口放着。 如此这般折腾才勉强睡着。 之后几日,都没有什么消息。不过,南封邑派了侍卫紧密观察王宫动向,知道宫内一切如常,行走的那些宫女神色并没有什么别的,他才松了口气。 这几日里,最叫南封邑着恼的,是南宋国皇帝三番五次的来信。说的大抵都是有关吞并白虎国的事情。每次送信来的也是黑鹰,这黑鹰是皇帝从南封邑这里要去的,虽然是经过南封邑仔细将养了3、4年的,寻常地方就算凶险也能安全且快速的送到。但这里,是白虎国,是奇花异草繁多,人人擅医擅毒的白虎国。 南封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信上说的那些言辞,兄长就那样肯定白虎国之人看不到么?黑鹰再厉害,在这白虎国,也没那般威力。事实上,第一封信来时,到南封邑手里,已明显有了开过的痕迹。之后的信上没有,不是代表黑鹰送信安全了,而是,那看信的人并不介意了。 信件一封一封的送进来,南封邑也不着急回信了,黑鹰干脆留着不让回去了,只让南宋国皇帝,以为这白虎国已有进无出,正好叫他惊醒惊醒。 夏篱好不容易放下心中大石,睡个轻松觉。这一觉睡的倒是真好,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太阳西下。普一醒来,就看到王后正在一旁守着。 她的眼神是在是太过温暖了,夏篱刚睡醒,有些迟缓的看着王后的眼睛,忍不住开口叫唤:“妈妈…” 王后疑惑的望着她,夏篱这才清醒过来。屋子里安静下来,夏篱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她不明白为何会在古代看到与自己父母长的一模一样的亲人,但出现这样的亲人,对她来说是一种救赎也是她的幸运。 她能感觉到王后正担忧的望着自己,因为体贴,因为温柔,她并没有冒然说什么。 夏篱咧嘴一笑,“娘――亲――!”她抬头望着伊王后,“娘亲,抱抱我吧。” 伊王后莞尔一笑,连忙走上前,夏篱抱着她的腰,脑袋在伊王后的小腹上一拱一拱的,少见的有些顽皮可爱。伊王后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两人之间亲情弥漫,伊王后恍惚的感慨,和女儿美雅都没这般亲近了。 自伊美雅出去一趟之后,再没有出过宫去,就连她当初对南封邑产生的那份情意,好似也已经随风吹去,没留下半点涟漪。 她每日都会随着哥哥伊苏言来看望这个堂姐,脸上挂着笑但从来不多话,也从来不主动去搭话,变得宫里的这些人险些都不认识了。 只有一次,她破了功,在老太医宣布,夏篱身体毒素已清的时候,满屋的人都在欢笑,伊美雅觉得,竟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这叫她难过有愤怒。 这日,夏篱还在宫殿内休息,服侍她的小丫头欢天喜地的来报告,“小姐,不对,公主,刚才国主在朝上说了,册封您为淑元公主!”小丫头眼睛亮闪闪的,宫里头猜测了很久,一致认定,这小姐是国主的在外头的私生女,现在才被接回宫的。王上王后本就疼宠,现在又被册封了公主,以后他们伊水宫的人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此时,老太医也正在给夏篱查探身体,听了此话,也不由笑话:“也勿怪这丫环大惊小怪,淑这字,是上一代公主的字排头,现在却给了你用,可见王上待你确实与众不同。” 夏篱不由抿唇。稍后,王上王后过来又和夏篱一起吃了饭,夏篱从来不是那种喜爱攀附权贵之人,但又因为亲人对她的眷顾而感到窝心。 没想到,竟被这个横空出世的女人抢去了本应该属于她的殊荣,伊美雅这次没有忍住,跑去找王后哭了一顿。但王后只好笑的讲了要和夏篱好好相处的事情,事情已经定下,无需更改。 056共处 王宫的氛围有些变了,这气氛变得悄然又鲜明。 王上王后寻回了侄女,自然对他多多关心,少不得就忽略了自己的两个子女。伊苏言是男子,本部在意这些,加上十分体谅父亲的心情,只会因此高兴;伊美雅连遭打击,又被父母冷落,性子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夏篱的身份已经昭告下去,举国同庆。原本伊国主,是希望侄女能从母姓的,但夏篱心里却对改名叫做伊篱很有阻碍,实在是伊篱伊利傻傻分不清楚,再就是前世的原因了。伊国主问了几次,到底是疼爱侄女,加上王后在一旁劝慰,也就不再提了。 但白虎国皆知,近日王上认回了亲侄女,已赐名为伊淑元大公主了。 且不说这事情叫百姓们津津乐道,即将到来的琼花节,也给白虎国带来了许多欢笑。 琼花节又叫绛珠节。山间温度较外面的低,林子里的花花草草也会迟上一两个月开花。所以,外头已是六月,里头确是四五月的温度,花开的一片一片的,各色花朵形态婀娜皆不相同,实在美妙。而更妙的就是,琼花节也是妙龄女娃们的竞相出嫁的节气。 传说,白虎国的山林本是一片沙土,寸草不生,有位绛珠仙子成仙百年偶然经过故土,惊见原来的绿地清溪都消失不见,她感念故土之恩,决心耗尽仙力也要将故土拯救回来。她开始在空中垂泪哭泣,泪水坠到空中变成雨水,滋润了沙土,待绛珠仙子哭掉体内最后一滴泪水,沙土也变成了一片茵茵绿地。只是绛珠仙子枯毁了一身修为哭掉了元神,最后也坠落凡间成了一株小草。 这个故事是每个白虎国民众所熟知的。 所以,在这琼花节里,还有一样,就是要感念绛珠仙子的恩德。 女子成婚,离开生养她的父母之家,需得哭嫁。泪水越多,嫁入夫家则顺风顺水,是为旺夫之相。 夏篱初来咋到,并不清楚这些典故,但身边的丫环都很活泼,因为琼花节将到,便仔细的给夏篱普及了这些知识。 不过,听完这些,夏篱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现代也是有哭嫁一说的,不过为了保证妆容的美观,有的意思意思的掉几滴泪,有的走洋派路子,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也没在意了。不想这白虎国这么注重,还比拼谁哭的泪多。 想想节日当天,一场又一场的哭戏,夏篱忍不住有些好笑,她现在有亲人在身边,毒素也解了,心情轻松许多,也有心思到时去好好看看。 对于那个明显对她没有好感的堂妹,夏篱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既然那堂妹对她没什么好感,见面也不给好脸色看,她也不会上赶着去巴结她就是。但是,舅舅舅妈的面子是要顾的,所以,夏篱尽可能的不去见伊美雅,有时远远瞧见,也回避了事。 这可叫伊美雅气的不行。本来想多观察观察,要是那夏篱言谈举止不符公主身份,她还可好好嘲笑一番,解解恶气,现在倒是表现的体贴宽容。弄的宫里头都以为是她美雅公主容不得淑元公主。 伊美雅气得够呛,却也只能忍住不发了。如今的她,是看夏篱那那都不顺眼,就因为她容貌和伊太子有几分相似,伊美雅连太子哥哥都不愿意见了。 但这样恶性循环,也只会叫她走的越远。 宫中住了几日,夏篱对父母的依赖都现了出来,时时陪伴在舅舅舅妈身边,直叫两位长辈窝心不已。王后心思,看出了这个侄女对亲情的渴望,不禁感慨万千。她自然是知道夏篱在夏府中的处境的。 不过,她也了解了些夏篱和南宋国曜王之间的纠缠。见夏篱又打算一天都粘着,她好笑的指着夏篱的肚子笑道:“怎么,不打算理会孩子他爹了?” 夏篱这才汗颜的想到,自己竟然都没有想到出去见见那人。她不小意思的笑笑,小心摸了摸肚子,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就出宫去了。 于氏一直战战兢兢的跟着夏篱呆在宫里,此时好不容易出来了,才觉得放松许多。 其实于氏在宫中日子并不难过。不说王宫中的人都看在淑元公主的面上,不敢随意造次;就是王上王后也是感念于氏的忠心,多加优待。奈何,于氏心里就是忐忑。 此时走到大街上,才有种脚踏到实地的感觉。 去找南封邑,夏篱难得的又开始扭捏。她直觉南封邑已不住云翔客栈了,但出宫头一件,还是去了那里。在外面的小街上溜达了小半个时辰,她才去了自己之前住的那个巷子。 原本以为会很不好意思,但真的到了那里,却还是有种回家的感触。 这次侍卫们可不再装木头了,齐齐的给夏篱行礼。 待到进里屋时,于氏被汝炎拦在了门外,夏篱摆摆手,让于氏安心,独自一人进屋去了。 南封邑正在案前不知写着什么,夏篱走过去,从一旁看他的字。字笔走龙蛇,如铁划银钩,其断连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真是一手好字。 其实,南封邑咋听夏篱来了,心里是有些小紧张小羞涩的,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埋头写字处理公务了。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味道。两人原有的紧张、扭捏都消失不见,夏篱也开始坦然的找札记看。她看到那些被反着整理的札记一愣,才有些羞窘的去找了自己写的日记来看,反面的食记,正面的却是宝宝日记。和南封邑身上荷包里的那纸条一样,可惜的是,南封邑没有看到这个正面的东西。 之后经历了大悲大喜之后,才知道这个札记的作用,南封邑只能哭笑不得了。 “给你加餐。”看着南封邑好不容易停了笔,夏篱随即丢了一包东西过去。 那味道十分熟悉,就是客栈里的金枕头包。 057娶我 屋里的氛围轻松许多,夏篱也能松下心,将宝儿他爹当做平常友人般对待。.info[] 可被夏篱砸到的南封邑却有些苦笑了。手里的枕头包虽被许多人所不喜,但他一直无所谓,当着众人的面,被平民百姓品头论足,他也不会觉得尴尬,依旧自我的吃的坦然,甚至享受。但,对着夏篱却不行。 他连忙将其放到一边,以掩饰自己的小羞窘,偏偏夏篱还没明白似的,还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再加上,此时,夏篱站着,他坐着,更加叫人不舒服。 里屋里面并没有其他的椅子,平时不觉得,现在却有些懊恼起来。夏篱像是了解他的意思,左右也扫视了一番,也没叫人搬椅子进来,就坐上了一旁的小榻上面。此时虽然还看不出来,但其实夏篱已经为微凸的肚子而难受了,坐下舒服得多,她有何乐不为? 一坐才觉得有些奇怪。小榻上头变得软了许多,还多了一个枕头,连身下的床榻都变了颜色。之前身子有些不爽利,于氏在这小榻上陪了几日。(..info好看的小说)夏篱还记得,于氏铺着的都是简单的近乎褐色的被单,不像现在,都换成了带银边的黑色。 不知道谁说过,黑色代表神秘,无所不能的力量!她抬眼扫了扫南封邑刚毅的面容,倒是十分认同。 夏篱这才反应过来,惊讶的抬头,想来,这几日,南封邑是睡在这里的! “这床榻这般小,你,你怎么不睡到床上去?”说着,勾着头往里头瞄了一眼,果然是整整齐齐,和她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样子。 南封邑直接步入小姐深闺,睡到里间的外塌之上已经是不错的了,哪里还有勇气睡到夏篱的床铺上? 屋里的气氛又被暧昧所笼罩,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咳”的一声,才又有了动静,南封邑之前叫人挪进来了一个小书桌,因着方便接近光源,所以,他坐下后,是背对着夏篱的。 这姿势实在不对。 此时,他也只好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以正面面对着屋里的女子。(..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又成了一高一矮的样子。 夏篱扑哧一笑。 南封邑也微窘的想去给椅子翻面,却被夏篱给拦住了。 “唉,过来坐吧!”本来被刚才的好笑冲散了几分暧昧,她也就随口这么提议,南封邑也不傻,没过多迟疑,就坐下来,但到底恪守礼仪,两人离了近一米的距离。 夏篱垂眸,身上的衣衫宽宽松松的,自己本来就瘦,微胖的腰围,不仔细看,压根不知道里头还有一个孩子。 她抿唇微笑。孩子他爹就在身边,这幅场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这屋子并不大,却满满都是家的温馨,夏篱简直就忍不住想说出真相来。 不知怎地,那句话就已经开口说了出来:“几日后的琼花节,你来看么?”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南封邑温和的脸色又变的严肃,他未曾站起身,就那么开口:“进来!” 汝炎低垂着眼进来,即刻跪下禀报,也未曾避开夏篱,“又有信鸽进来,皇上见王爷几番都未曾回信,现在急招您回宫。” 南封邑的眼神有些恍惚,没想到,皇兄竟然用了急招。他们兄弟两人本是一起长大,甚至,年幼的他是由贵妃所出,而现今的皇太后,皇帝的生母,确是宫女的出身。他无心皇位,所以也不介意由皇兄继承,却没想到渐渐的不被这些亲人所信任。 那一刻,夏篱明显看到了不应该属于战神曜王的落寞和孤单。这感觉,实在叫人心疼。 南封邑摆摆手,汝炎立马退下离开,帮着关好了门。 不过一会,那落寞就仿佛消失不见,“好,我会去的。”这是回答夏篱刚才的问题了,仿佛中间就没有汝炎进来回报的事儿。 他的脸色十分平静,但夏篱还是看出了他的伤心。原来,他这么渴望亲情么? 一家三口,快乐在一起。想想这个画片,就那么的叫人满足。 夏篱接着说完未尽的话:“琼花节那日,你来娶我吧!” 说着也不看南封邑那惊讶的眼,直接站起身走了。她默默的想着,你娶我那日,我会告诉你,你有了至亲的亲人,无需如此伤心。 出了门,看到于氏就在门口处不远等着,夏篱赶紧摆掉脸上的红晕,两人回了白虎宫。婚姻大事,她还是想和舅舅舅妈报备的。 伊翼和他的王后又怎会不答应?他们听到夏篱的通知后,立即点头同意了。不管怎么说,夏篱都已经有了对方的孩子,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只是王后想到那陷入单念泥沼的女儿,心里有抹无奈。 这是一件好事,宫里头也没有多做隐瞒。很快,消息就像是插着翅膀一样,飞遍了白虎王宫。没几个时辰,伊美雅就听说了。 听到的时候,她失手打破了手里的杯盏。身边的宫女差不离知道了些许,有些怯意的看着公主跑到了药房里去了。 伊美雅此时被气昏了头,头一件想的就是,既然之前中毒你都不死,那不若再来一次猛药,直接叫她那堂姐上西天得了! 伊美雅首先翻找的是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番也没看到什么好药,这才冲去了御医院。却没想到隐隐的叫她听到了一个秘密。 058成婚(上) 御医房里头有人! 意识到这点,伊美雅才稍稍冷静了些。.info[]若是平常人也就罢了,她照样可以冲进去该拿什么那什么,偏偏里面说话的人是老御医和太子哥哥。所以她也不敢发出声音,但就这么叫她放弃,她更加难以忍受。所以才站在角度里静等。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不明白为何成了这幅模样。明明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交谈甚欢,虽然不过几句,但气氛还是很融洽的。转眼间,那人就要娶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姐。 这两个人莫不是在拿别人的感情做儿戏?她堂堂公主身份,却被这两人弃如尘埃。 不知为何,伊美雅就是执拗的记恨着,那空洞茫然眼神好似非要填充满仇恨才觉得充实。等伊美雅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两人讲到了南封邑,这个她曾经晚夜里呢喃的名字。 “篱丫头,过几日要嫁给那个南宋国的王爷南封邑了?” “是啊,师父对淑元倒是挺上心,本太子都要吃醋了。”伊苏言语气里满是调侃,语气也轻松,想来心情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你这小子,每次这么笑,老头子我都冷的慌。”老御医和伊苏言待一起久了,也是知道,要是他笑的这么奸猾,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老御医年纪虽然大了,但脑子还是灵光的。“那小子的病,你不给治了?” 里面又传来伊苏言的假咳声,“哦,南兄能有什么病?他的身体健康着呢!” 老御医瞪了这个太子徒弟一眼,“我看他服用绝子药过久,恐怕很难有后代了。” 嘭――的一声,伊美雅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有些被炸晕掉了,那人竟然是无法拥有后代了?!那不是和无法人道么?如果是这样,那,伊美雅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眼前的那个光芒万丈的战神南封邑,一下子就像是被戳破了一样,一晃眼,原来是这么的残破不堪。哥哥既然知道,也不说出来,难道是因为想帮她出气? 她没有直接去听后面,就心思复杂的离开了。 自然,就错过了后面的那段话。(..info好看的小说) “他,要是对我那堂妹好,想要孩子哪里不能。” 那老御医好气的瞪了伊苏言一眼,真是,历朝历代的白虎国子孙,都是这么的护短。他顿时对那个可怜的曜王表示同情。 伊美雅走的时候精神恍惚,没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和走路的动静,里面的两人都听到了,伊苏言微叹口气,也没打算去追。 中间突然发生了这事,伊美雅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是继续下毒弄死自己的堂姐呢?还是在那两人成婚后,再告诉堂姐,其实曜王是不能生的?两个似乎都好,伊美雅完全拿不定注意。 正是由于这些复杂的情绪,伊美雅也没精力来找夏篱的茬,白虎国难得的过的平静又宁和。 一转眼,琼花节就到了。 琼花节在两山交接的那处平底上举行。那里的海拔有些高了,上面的花朵也开的极其漂亮。简直就像是在春天一样。 那里还建了一个绛珠仙子的庙。 虽然许多男女成婚都是在这琼花节,但大都还是老实的在自家迎娶,只前一日或者后一日,必会到仙子庙里祈求婚姻顺遂,白首不离。要是成婚的两人没有去仙子庙,那就是男方对女方不满,两人若成婚一月还未曾去过,则婚事无效。 但白虎国的民众显然未曾料到,这刚册封的淑云公主,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到大家面前。 琼花节,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去了。许多年后,那些节里成婚未去的百姓还有些追悔莫及,而那些见证了那场旷世婚礼的人,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过是提前几日和南封邑说了,要他娶她,没想到,琼花节前一日,他就派人送来了红色嫁衣。随着嫁衣一起来的,还有一封信。 信很短,短的夏篱一眼就能看完。明明几个字,却叫她那么痛。她没想到南封邑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东西。那一刻,又有些懊悔,怎么不早些说清楚。他向她敞开了怀抱,她也愿意靠上去取暖。 琼花节那日,仙子庙的大堂被整理一番,处处都缀满了红绸。王上王后也早早来了那里,他们都换上了代表喜气的华服。 新娘还没有来,新郎还等在大门处。 伊美雅也随着父母早早来了,她身上穿着红色的银丝软烟罗,发簪束绳也都是选的红色,若不是被通知,成婚的是淑元公主,恐怕百姓们都误以为是美雅公主要成婚了。 不过就算如此,伊美雅那香娇玉嫩的秀靥,也叫许多男子着迷不已。 南封邑虽然脸上沉静,但若仔细望去,会发现,他的脸上满是忐忑,满是不安。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他就越来越不安。他的嘴角也带了丝苦笑,叫那些着迷于他容貌的女子心里都沸腾不起,种种猜测都冒了出来。 汝炎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心里也为王爷着急。他看的心痛,这还是头一次,王爷的表情那么容易被猜到。也是王爷头一次,没办法掩藏自己的内心。 原来,王爷已经那么在乎那位夏小姐了。 前日,明明被皇上的书信所伤,却瞬间因为那句“娶我吧”高兴起来。王爷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昨日到今日,却再做不到了。 其他的事都被放下,询问成亲礼仪,去找最好的铺子做衣,南封邑都是亲力亲为的。 既然那么不安,为何又非要说出来呢? 059成婚(下) 新娘仿佛迟迟不来,来看热闹的人将庙口围了个结结实实,都在为这位新郎担心,这么俊的新郎,要是新娘逃婚了,那真是没眼光呢。 突然,大堂口那里走出来了几个身着桃色衣衫的女子,一个个手里都牵着一根红绸,那红绸的后面,就是新娘子。 夏篱被慢慢牵着走了出来,南封邑心石落下,笑容很大很大,也很傻很傻。想来,这次八卦的话,都不能让那群兄弟了解王爷的这幅傻样了,汝炎默默的想。 为了这日,这几日夏篱都在仔细准备着。 咚咚咚――有鼓声响起来,众人都吃惊的望过去,鼓声很慢,但很有节奏,咚、咚、咚,仿佛敲到了人的心坎上。 “啊!”随着人群中的一声惊呼,大家也都慢慢睁大了眼,却原来,是几人开始了动作。 几个桃红色的女子皆甩出了水袖,露出了他们纤细的腰,随着鼓声开始了动作。几个女子都慢慢散了开去,夏篱的身子露了出来。 她水袖轻摇,慢慢的走到了人前。 周围的惊呼声更加明显。就连伊美雅都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那一身嫁衣明明是宽松的款式,却仍是显得夏篱的身材袅娜,那腰肢舞动,温更柔,时而抬腕,时而轻舒云手,虽是一身红衣,那副风姿,却像是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有那些年龄大见识多的,纷纷小声惊呼:“竟然是哭嫁舞!” “什么?哭嫁舞不是已经绝迹多年了么?” “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美的哭家舞,我此生都无憾了!” 人群里讨论的纷纷扬扬,南封邑被这支舞震撼的同时,也明白了舞蹈的深意。无论哪个朝代,对父母尽孝才是正当。夏篱的舞是在感恩,感念的人不是父母,却仍然叫南封邑动容。 夏府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夏父不慈,夏母身份不明,但他没想到,与亲人相认不久,就有了这么深的感情,他为她感到心酸,也感到骄傲。 舞虽然叫哭嫁舞,但夏篱却跳出了一股子的幸福之感。南封邑甚至可以想见,那红巾之下,必定是满满的笑。 “忽闻一声金鸡笑, 好似猫儿乱我心, 唢呐吹起‘娘送女’, 镏子打起‘大开门’, 唢呐一声泪一滴, 扯娘罗裙扯爹衣。 亲亲女儿送上轿, 亲生骨肉将离分…” 忽听到清铃声响,确是新娘在唱哭嫁歌了。先有舞,又来歌,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听的沉迷。 红巾掩面,总人看不到夏篱的面,她自然畅快的宣泄自己的心情,念到乱心的时候,她忍不住一笑,念到骨肉分离时,她忍不住想哭。 那几名女子将手上的花抛洒空中,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花雨中,夏篱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渐渐融成了一个动作――跪。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哪怕只有一个声音,都会破坏这美好的宁静。 新娘跪在了自己的娘舅身前。嫁衣长长的铺在身后,她正虔诚的叩首。 过了好一会,伴舞的女子叫道:“新郎迎亲啦!” 南封邑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后是带来的侍卫,身上都束起了红色的腰带。怕场面不够,不仅准备了八抬大轿,还找了好几个人来吹锁喇敲响鼓。 门处离大堂,堪堪不过十步的距离,但南封邑却觉得走了很久,那梦幻的感觉,直到真正碰到了人,才觉得真实。 红绸做了舞蹈的器具,此时已经被抛得很开,散到地上。夏篱也不介意,并没有要那红绸来牵着彼此,直接牵上了南封邑的手。 她的眼里含着泪,但所幸之前已大哭一场,此时放下心事,开心的接受“父母”对她的祝福。 前世因为自己看错了人,不仅没有婚礼,也没有得到父母的一声赞同。此时此刻,听着“父母”的欢笑和不舍,她觉得,幸福,恐怕就是如此了。 白虎国没有新娘新娘跪舔跪地跪父母的规矩,只新娘跪拜足矣。这个规矩叫伊苏言气得牙痒痒,真是便宜了南封邑! 夏篱被迎上了轿,一路吹吹打打的,于氏跟在一遍,还是没弄明白,为何小姐嫁给了曜王爷?要是被王爷知道小姐不仅失贞,还淮上了孩子,那该如何是好? 于氏去问夏篱,但夏篱又怎会好意思的说,孩子就是那曜王的,只是叫于氏不必担心。 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于氏的脸色是唯一和那喜气不相称的了。 最后还是到了宫门处。 新房准备的是夏篱住的伊水宫。南封邑不介意,夏篱自然不会说不好。 这其实是伊苏言的注意,他的说法是,希望夏篱的生母,也能感受到这场婚礼。但夏篱也是懂的,这位堂哥,私心里,肯定是想好好绰绰南封邑的面子。男随女方走,这不是入赘么?一想到这个,伊太子就开心不已。 到了宫里,南封邑要揭盖头了! 060誓言 喜房里面都贴上了红双喜、喜庆的对联,房间里那许多红艳艳的丝绸花球,显得红光映辉,喜气盈盈。 对于这个疼爱非常的侄女,白虎国王自然舍得下血本来装饰喜房。 许多的金玉珍宝,都从王上自己的私房里拿了出来,那富丽堂皇的样子,怕是伊美雅出嫁也不可能得的到的。 伊美雅气呼呼的跟来看,心里纠结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那秘密的想法定了大半。她心里嫉妒的很,却仍是自虐般的继续看着。 新房在通风的暖阁里,山里风大温低且湿气大,金贵的人家会用上大炕。炕两边用来挂珠帘的柱子皆是用的上等的紫檀木,上面还雕了龙凤呈祥的样式。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西北的角落才安放的龙凤喜床,喜床四周都有丝帘遮挡着,既透气又显得隐秘。原本宫里的匠师是打算将喜房建在正中的地方,但因为夏篱坚持在西北角,这才换的地方。 床放在西北角,不仅显得地方大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增加了私密性。那些将要跟进来坐房的小姐们,看着新娘往那角落一座,皆有一种窥视他人隐私的旖旎暧昧的感觉。 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铺有有银丝的锦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白虎下山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这些都是由王上和王后亲自打理准备的,有人说,亲人来布置喜房,才显得吉利,新人才过的长久顺安。 穿衣柜、碗柜、小衣柜、柜子、箱子、书桌、洗脸台、床架、火盆、椅子,行架上还都绑着一床被盖。林林总总的,将喜房占得一丝不剩。这些本该是女方准备的,但伊苏言却将这些物单丢给了南封邑。虽然时间紧迫,但南封邑已是尽力寻到了最好的。看着伊太子是想挑理都没挑成。不过,折腾了一番,他也甚是得意。 喜房里的几个女子都和夏篱不熟悉,唯一熟悉的,可能就是伊美雅了。她此时站在门口的坎子上,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而她闪烁的眼,却显得有些阴沉。 男子都眼巴巴的在外头等新郎出来敬酒,偏偏半天都没见到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伊苏言的身份不同,是新郎的大舅子,此时是办喜事,大家心情都好得很,纷纷怂恿着太子去将他的妹夫请出来。 伊苏言哈哈笑了几声,就往里面闯了进去。门口趴着那许多姑娘,伊太子微咳嗽了几声,才有了一条道进去。 一看到房里的情形,伊太子就忍不住笑,“好歹也是个王爷,怎地就这般呆愣愣的!” 却原来是南封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揭开盖头,还傻乎乎的坐在床的左边,手都没变,依然握着夏篱的。 两人只是手上接触,但心里都暖暖的,谁也不想打破那份美好的宁静。此刻被伊苏言打破了,两人也只能好气加好笑了。 南封邑也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应该更进一步。 他羞赧的别过头,还小声咳嗽了几下掩饰自己的青涩。他定定望着盖着头巾的夏篱:“我在此发誓,此生,这一辈子,都将只娶你一人,执汝之手,与汝偕老。我们虽相处不久,但彼此都是能向对方坦诚相待,我的身体…,你也没有一丝退缩,老实说,我心里感激的很,不管大家怎么看我,只要你不在意,我就是幸福的。” 大家的听的动容,伊苏言也因为意外,而显得稍稍恍惚。反应最大的算是伊美雅了,她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都震动了。难道南封邑已猜到她会说出他的秘密?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仍然是不肯给一个眼神呢!伊美雅心里悲痛,面上却更加寒冷。 夏篱手握着南封邑的手,打算将它放上自己的小腹。真是个较真的男人,听着这些话,她都有些想哭了。 可南封邑却误会了,只以为是夏篱想要安慰他。他洒然一笑,抽出手来,两手一起,慢慢掀开了红巾。 红衣、红巾之下的容颜显得更加的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最动人的,是那瞪眼之后羞涩的低头的温柔。圆润的眸子显得水润润的,南封邑被那双眼睛瞪的心里一荡。 接着,他做出来他这辈子最没有礼教的事情!他慢慢的低下头,将唇触上了自己新娘的额头。 “嘶――”的几声,那不敢置信又害羞的声音之下,南封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挪开了唇。 这许多人在场,夏篱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促狭的冲着南封邑眨眼。 伊苏言还未曾成婚,此时被这股子的情人间的动作弄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今日一天,他还未曾折腾完呢。 他连忙上前拽起了南封邑:“好不过来敬酒?你这新郎难不成还真打算窝在喜房里不出去了?” 门口的小丫头嘻嘻的笑出声来。 伊美雅实在忍不住了,这里人少,说出来秘密也没有什么意思,她也连忙跟了上去,势必要在宾客面前揭穿南封邑,叫他难看之极! 伊苏言拉着南封邑的手出去,夏篱冲他一笑,示意别喝太多。南封邑也回首安抚一笑。两人你眼中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你的,好似看不到其他人。 伊太子白眼一翻,经过自己妹妹的时候,手指轻动,伊美雅躺倒了地上。他手上使劲抓着南封邑,心里恼着:为了这个妹夫,自己可是连亲妹妹也下手了,一会可要使劲灌回来! 061初吻 伊太子拽着南封邑的手渐走渐远,伊美雅震惊、愤怒之外,有些脆弱的眼神,却仿佛定格在了后面。 周围的人只当美雅公主身体不适,连忙叫了丫环嬷嬷过来,将其扶走了。这样一来,十个姐妹只剩下了九个。大婚之日,自然是十全十美比较好。此时少了一个赔新娘坐床的,几人小声议论一声,都在商量去找谁比较好。 你说这家我说那家,本来几个陪床的女子彼此都不相熟,此刻那句句话,恨不得议论到天上去。夏篱不禁莞尔,本来些微的落寞,硬是被打散到角落去了。她扬声到:“姐妹们无需着急,且不说,九位陪床娘,代表着婚姻长长久久;再说,大家难不成忘记我了么?加上我,可就是十全十美了。”她的声音柔和,大家都愿意停下嘴听,话里的玩笑意味,也叫还在争吵的几人捂嘴笑了起来。 气氛又恢复了和气,这几人,都是白虎国王公大臣家里的闺秀,凭借自己“高贵”的身份,脾气骄躁,得理不饶人的也不在少数,但今日,夏篱只随便几句话,就叫她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脾气。这不单单是因为夏篱的公主身份。(..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家纷纷赞同夏篱的话,有个胆大的女子,看着房内和谐,大家都说笑起来,还冒出了句:“长长久久夜缠绵!” 话一出来,大家都嗤笑出声。 这群女子说笑是说笑,但还是做好了正经事。一个个轮流坐了床不说,还小心的撒帐唱词。 “生男五个喂,生女一双,喜啊 天生一对世间少喂,喜啊 地配一双人赞扬,喜啊 今日两人龙飞配,喜啊 荣华富贵万年长,喜啊 ……” 夏篱也静听大家说闹,等着南封邑回来。 可惜,南封邑险些回不来。 被伊苏言拉着出去后,一群人都在起哄,非要新郎大碗敬酒。本来若是舅爷心疼妹夫,是可以叫宫人换上混了水的“水酒”来敬的,但是,谁叫南封邑让伊苏言不爽快了呢?这酒就成扎扎实实的“好酒”。 南封邑的酒量不错,但还是架不住劝酒敬酒的是一群人。本来敬完了王上王后之后只是有些微醉,但伊太子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大家热情高涨,简直是到了不醉不归的地步!南封邑只得苦笑,看来惹谁也不能惹大舅子。 但其实他原本心里也是开心的,来到了这里,堪堪不过几日,交了友,娶了妻,逃离了母后皇兄的亲情,他整个人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和他一起喝酒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所以没有算计,没有心机,没有阴谋。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身边还有带来的、陪伴他许久的侍卫,他也忍不住敬了他们一杯。那几人本下意识的想跪,却被南封邑抢先扶起了,几人看到王爷的眼神,有些明了,这日,或者说现在,他们并不是侍卫,也是王爷的朋友,甚至亲人! 伊太子的捉弄,南封邑的敞开心扉,这种种造成了一个结果――南封邑醉了。 其实,不说王上王后伊太子,就是在场的几位大臣公子,手里都有极好的解救丸,但这日,就是要好好欺负新郎才痛快。伊太子出于自己的私心,还给南封邑的酒里放了点东西。那东西是好物,不仅护心肺,解宿酒的头痛之症,还…助好眠。 一身酒气的南封邑被送回了喜房,几位陪床的女子早在听闻男子声音的时候,就意犹未尽的都散了。那群男子大都未曾见过淑元公主,只听说和伊太子有几分相像,小心抬眼望去,只隐隐看到了角落处红衣之下的小腿。那几人没想到,竟是连身影都瞧不着,皆有些伤感的望向了伊苏言,聊以安慰了。 伊苏言一眼瞪去,太子威严尽显,才让那一双双眼睛挪开了视线。 “新郎送来了!”这声一响,自有丫环嬷嬷来扶,伊苏言眼睛微挑,在那群人嫉妒的眼里,走进了喜房,帮着将烂醉的南封邑送上了床榻。 “我的好妹妹,哥哥可是将你的新郎君送来了。” 这句话,显得有些轻挑,外边瞧热闹的人,仿佛打鸡血似的开始叫唤起来。闹腾了好一会,这才被伊太子给轰走了。 夏篱本是瞧着南封邑那副醉样发愁,但没想到,外头的人才走了不久,南封邑就显得清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好笑道:“你莫不是在装醉?” 此时,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南封邑手心微热,却还是直视夏篱的双眼,含笑点头:“我那大舅子实在是厉害,要不是装醉,还真不放我走了。”不过,伊美雅的事也算是承了这个大舅子的情,南封邑摇首一笑,站起去拿桌上的那壶喜酒。 小心倒好了酒,他端来给夏篱,酒是成年的花雕,此时此刻,你挽着我,我挽着你,又因着喝酒的动作,两人挨的极近。夏篱的杯子里只少少的一点,不必担心有何影响,她喝完抬头,就看了那那张与平时不一样的脸。这脸上慢慢的都是笑,简直是要溢出来一样。 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因为两人实在是靠的太近,南封邑有些渴望的低下头,就要吻上那双唇。 夏篱望着越来越近的唇,不禁回想,不到半年之前,她还曾说过,“不许吻嘴,手轻一点,知道么?”此刻,却主动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唇。 两人越来越近,然后,中午吻上。 这确是南封邑的初吻,也是夏篱这幅身子的初吻,软软糯糯的,有些湿润,竟然这般美好,南封邑忍不住想吻的更深。 但最后,确是身子一前倾,瞬间睡了过去。 062被脱衣 且不说自觉要晕睡过去的南封邑是何等的郁闷,且不说夏篱是何等的无语,于氏却是感动上苍怜惜、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可一想,这事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于氏才欣喜的心情又低落了。她有些纳闷,为何小姐就一点都不担心呢? 夏篱哪里还有心思担心。南封邑毕竟是一个成年的男子,她伸手摸了摸,长期出战的身体,看着消瘦,但身体仍是硬硬的,虽不到肌肉膨发的地步,但里面蕴含的力量仍叫人不敢小视, 若身上这人还有意识就好了,这么实实的被压住,肚子都有些压迫感,她手上有些流连,最后还是手腕使劲,将人从身上推开了。 没了重物压着,夏篱调整了下呼吸,确保宝宝没事,这才抬眼看了周围,屋里的丫鬟嬷嬷都在于氏的低下站着,于氏低着头,她们也只敢低着。 “端盆热水过来。”南封邑身上满是酒气,这叫她怎么睡的着? 不一会,就有丫环端来了热水,那丫环本自觉的上前给新驸马更衣擦洗,却被夏篱给拦住了,她摆了摆手,干脆叫那些人都下去,虽然受累了点,自己的丈夫还是自己来整理了。 房间里的人很快就退了个干净,只剩下于氏在一旁在一旁,想看个究竟。夏篱自觉自己照顾一个“醉酒”昏睡的男子有些费力,也没再说什么。 给南封邑揭了衣带,那一身酒气的衣服,直叫她想吐。她手上速度极快,幸好男子的衣服不若女子的复杂,一下就揭开了。 于氏本走到了一旁,等着给自家小姐帮忙,却没想到小姐这般手快,几下,姑爷的身体都露出来了。她猛的低头,索性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豁着这张老脸,只是走远了几步。 奈何夏篱这个现代人根本不考虑古人的心理承受力,一鼓作气的,上身已经被扒拉了个精光,只剩下下面的亵裤。这时候哪还能呆的下去?于氏看着小姐玩的正欢的手,只觉得喜房里气氛暧昧的烧人。 忍了又忍,在余光扫到小姐开始扒拉那件亵裤的时候,于氏真是忍不住了,此刻,那些“要是姑爷知道了怎么办?”、“有身孕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等等的问题,都无法问出口了。于氏只得揪着一颗心,也出去了。 “嬷嬷,地上的衣服酒气太重,我闻着好难受,您给带出去吧。” 于氏脚步顿住,只得回身抱起了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篱说的不在意,其实连脖子都有些红红的。她垂下眼眸,坐到床边,将丝巾浸入热水里头,小心的擦拭起来。也不知道伊苏言用的什么药,不管夏篱怎么擦拭都没有反应,她索性停了下来,仔细的看南封邑的脸。 眉不是特别浓密的样子,微微上扬的眉峰显得有些细长,可能是醉酒的缘故,眉头微微有些皱着。叫人可惜的是,那双吸引人的多情眼此刻却闭上了,不过夏篱惊讶的发现,原来南封邑的睫毛这么长而卷翘,她有些嫉妒的拔了拔,又顺着触上那笔挺的鼻,鼻笔直下来,显得十分挺拔,鼻下的人中长而深,夏篱脸上笑容渐开,长这样的人中,一定能长命百岁了。嘴唇是自然的红。 这么仔细一看,这幅容貌果然是招人,也怪不得自己那堂妹会喜欢。 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顺眼看上了他的胸膛。小麦色的胸肌并不是很明显,刺目的是,上面的条条伤疤,叫人心痛又骄傲。 南封邑十二岁就开始混迹军营,十四岁开始领兵打仗,他的曜王之称并不是仅仅因为他的身份。现在,他才十八岁,四年的出兵打仗,才造成了这样的伤。 夏篱也没了调戏胡闹的心思,仔细的给南封邑擦身,当擦到那些疤痕时,仿佛那里还在痛一样,她的手一直很轻。 这么折腾了一些时间,她有些累了,幸好白虎国的新娘妆不是那么厚重,她自己清洗了一番,犹豫了一下,脱下衣裳,只剩下了亵衣亵裤,翻身上了床。 四周的丝帐都放了下来,她拿起一旁的薄被,盖到了两人的身上。 龙凤喜烛的火渐渐的小了,屋子里的也暗了下来,只见喜床上本隔了一公分的两人,慢慢的挨到了一起。夏篱习惯的往右侧身,一旁的南封邑也跟着右侧,她较小的身子,仿佛就被拢到了南封邑的怀里。而他的手,正巧就放在她的小腹边。 一夜好眠,外头好像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夏篱首先醒了过来。迷糊了一瞬,她才反应到昨日的成婚之事,又反应了一瞬,才发现,身后有人抱住了自己,那那人修长的手,正搭在他的手上,一齐抚上了她的肚子。 夏篱温柔一笑。屋外的光线透着丝帐映入帐内,她的脸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回头看去,南封邑也有些要醒来的意思。此刻最美就是新娘睡的一脸红晕,新郎醒着低头温柔注视,此刻却反了过来,虽然南封邑脸上并没有红晕,但是,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篱有些好笑的眸子。 瞬间,南封邑的耳后有些红了。他记起昨日,他吻上了他的妻,却一头昏睡了过去。一思量,也知道肯定是酒里下了什么东西。他心里懊恼,却也不便在新婚妻子面前表现出来。 直接坐起身来,他有些害羞的收回手,打算穿衣的是偶,明媚的笑容有些僵硬的凝住,为何,他没有穿衣服?昨日,他是这样和身边的女子一同睡去的?为何他一点记忆也没有?这衣服,是谁帮他脱的? 063没有落红 夏篱本以为自己不会怎样的,但是身着一身亵衣下床,正准备穿衣的时候,却发现南封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扫过她的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眼光有些可疑的在她的小腹处多停留的一会。 其实南封邑昨晚得大舅子伊苏言的照顾,睡的十分香甜。但是将近他平日醒来的时间,他却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一个小家伙,糯糯的在找爹爹。那稚嫩的声音,听的他有些怅然,梦里的他还有些理性,还会自嘲自己想的太多,但最后的记忆却是小孩的小手扒上自己的衣角。想起梦里面,那一声甜甜的“爹爹”,他抬眼看着新婚妻子,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明白嫁给他,其实失去了很多乐趣,甚至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人生都不是完整的,若是,若是她后悔了,南封邑有些恍惚,难道他会放手么? 这空当,夏篱已经找到了一件淡红色的衣裳换上了,这屋里,南封邑的衣裳不多,亵衣亵裤还是有的,夏篱翻找了一遍,拿了一套就递到了床上。 待得南封邑换上了干净的以衣裳,夏篱这才唤人上水梳洗。里间和外间用了纱帘遮住,虽然还是能看的到大致的轮廓,但是也没有多大的妨碍。 外头的丫环想给夏篱梳上百合髻,但这发髻实在发杂,虽然丫环手轻,但头皮还是绷着难受,最后还是叫丫环改成了相对简单的朝云近香髻。发间插上一枚红色的晶石发簪,既清丽又不会显得太素。 这边又有丫环拿来了早食。两人坐下相视一笑过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执行食不言寝不语的精神,房里偶有夹菜的声响,再没别的。 进里屋整理床铺的丫环,在里面呆了许久,夏篱都快要吃完了,她才手足无措的出来,夏篱也没在意,她自觉自己昨日的婚礼也没什么特别,不懂那丫环是在着急惶恐什么。 两人都是头一次经历这些事,只当那丫环瞎着急了,也就都没放在心上。 若是新娘嫁入夫家,一大早是要去磕头请安的。这次反了过来,再加上夏篱身子特殊,也没人叫早起。两人吃完了早饭,呆在房里只觉得尴尬,于氏时不时的瞥眼,也叫夏篱有些受不住。于是提议到宫中逛逛。 这次只两个人单独出去,就是在宫里,丫环婆子们哪里需要担心的。两人就在一群人暧昧的眼光中出了门。虽然,在大家的眼里,这两人一早的反应,是差了点什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一走,别的人是该干嘛就干嘛,偏偏之前的那个慌张的丫头,一脸焦急的出门了。于氏脑子灵光的意识到了,昨日她抱着姑爷的衣裳出去时,正好见到这丫环有些偷笑的走掉,怕是听到姑爷装醉的事情了,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后续。但这宫中人人都维护这小姐,且那伊太子都给小姐诊过脉,去过毒,也知道了小姐身子的不同。她虽然弄不明白为何这些人还愿意将小姐嫁给曜王爷,但也不会怕这丫环去说什么。 难道白虎国的民风都这么彪悍么?于氏摇了摇头,只专心收拾东西、忙她的绣活去了。 夏篱的伊水宫里头的人,都是伊太子安排的,自然都是好性子的,奈何,宫里还有一个有些变了的伊美雅公主。那丫环发现了那事,过于震惊,好不容易等公主走了,就急忙的找太子报告了。这事情可大可小,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糟了。 若真直接找到伊苏言禀告,只会得到其嚣张一笑,说明他新配的解酒药药效奇好。然这丫环错乱之下却撞到了满心怒气的伊美雅。 伊美雅心里悲痛,不仅是喜爱的男子成了婚,新娘不是她,还有昨日哥哥对她的突然出手。虽然,哥哥下药并不重,只是让她好眠安睡。但天知道,由于心里的愤怒,她的头脑完全安静不下来,药效和那仇怒,让她虽然在睡着,却累得满身是汗。一到早,药效一除,她就醒了。 此时的伊美雅,由于没有休息好,脸上有些发青,她正是满心不忿没处发的时候,对着这个丫环,自然也是疾言厉色:“眼睛是白长的么?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30大板,再给我挖掉她的眼睛!” 白虎宫中从来没有过这么严厉的处罚。不说这个不小心撞了美雅公主的小丫环,就是伊美雅身后的那些随侍,也都愣在那里,没有动作。 “怎么,你们这些人也没有长耳朵么?”伊美雅一声冷笑,众人抖了抖,这才相信,公主说的是真的。 但她们还是有些不忍,虽不敢说出来,但行动上却慢腾腾的。小丫环也终于反应过来,她赶紧跪下求饶:“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是伊水宫服侍的,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发现床上少了个东西,过于慌张,想去和太子禀报,这才不小心冒犯了公主,请公主饶命啊!” 伊美雅听到这丫环是伊水宫里出来的,更加觉得愤怒,但听到后来什么少了东西、慌张的,她才挥手阻止,“哦,即是如此,你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叫你这样慌张,要是满嘴谎言,可不止是要了你的眼睛。” 那丫环被吓的险些晕过去,此时看到一些希望,哪里还敢隐藏什么。就把昨日她看到新驸马装醉回房,两人共饮交杯酒都说了出来,看着美雅公主一脸催促的表情,她连忙解释:“若驸马昨日未醉,昨日应该是和淑元公主圆方了的,可今日,奴婢拿着换洗的床榻之物,却未曾看到落红。” 这丫环毕竟年纪小,只知道新婚之日就应该有落红的,若是没有,就是天大的事情。至于落红怎么来的,为什么非要有,却是不明白的。 但伊美雅却想的更多。 她本就学过医理,知道女子和男子的第一次,是会有些落红的,但夏篱没有,这说明,要么昨日其实那两人并没有真正圆方,要么就是这两人早就无媒苟合了,要么…就是她的那个堂姐早失身给了旁人。 想到前一种情况,她就不免想的更多,若是没有真正圆方,那是什么原因呢?难道,他们并不是真正相爱的,只是又什么交易?又或者,是自己那个堂姐,握住了战神曜王的把柄? 此刻,她也顾不得许多,就匆忙的奔去了伊水宫。 064女配登场 夏篱两人正在伊水宫前面的花海中游走。(..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但是终归只是互有好感,还没有上升到爱情的层次。他们走在花海里,却仿佛走在两人共同的人生里。他们还有很多路要走,南宋国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他们,但只要明确,两人总会一起走完那条路,就是极好。 一切证明只是幻想,当伊美雅看到两人相处场景,她再也没办法当那两人没有情意。 那两人之间,分明已经是无人可插足了!但她还是不甘心。 伊美雅走到了南封邑的面前。她放下心里的愤怒,努力不作出那种怨妇的表情,直直的看着他,眼里也只有他:“你第一次见我,有没有喜欢上我?” 南封邑脸上和煦的笑有些收起,他小心看了夏篱一眼,见她神色并没有不好,这才开口:“我第一次见到你,只是有些感激。”若是旁人,他肯定不会解释,偏这人是自己的小姨子。 伊美雅脸上现出失望来,“只是感激?” 那时候的她,在他们犹如困兽的时候出现,加上她的美貌,难道正常情况下不是喜欢么? “你是不是因为她在身边,所以不敢说?”她一手指上夏篱的面颊,一副势要追问到底的样子。 南封邑当时确实是利用了伊美雅对他的好感,但之后他已经尽快拉开了距离了。他转头看了自己的新婚妻子一眼,却见她有些促狭的看着自己,仔细看了一圈,确实是没有半点的难过。他掩下心里的失落,郑重的说明:“不是,我确实只是感激。” 伊美雅终于死心。她自嘲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昨日莫不是没有圆方?还是圆了,我这冒出来的堂姐却早没了落红?” 两人一愣,这才明白,早上那丫环找的是落红。忆起之前的那场意外,南封邑的脸上有些尴尬的微红,几不可见,但伊美雅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眼前的男子,他们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改变。不是第一种的猜测,好歹是最后那种。可惜了,这两个人都这么的叫她失望。她发青的脸上努力的想挂上得体的笑容,不一会就走了。 下午,南封邑在院子里收到了一封信。他看完信之后,脸色有些复杂的静默了半晌,然后进屋和夏篱商量:“我愿意放下一切,陪你生活在这安稳的白虎国。不过,有些事,我还是不能放下。”说罢,竟将信也递过去了。 夏篱并没有看,因为她看懂了他心里的沉重。迟疑一会,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本就是南宋国的曜王,我既嫁给你,自然也是愿意跟着你走的。难不成我俩成婚,就得禁锢你在这里不成。”她望着南封邑的眼,那双眼之前还满是悲痛,“不过,你可以等几年么?你知道,我的身体,还暂时离不开这里。” 南封邑含笑点头。 自从进了白虎国,南宋国那边的消息并没有消停过。那些叫他里应外合的命令,他并不理会,这次,却是他的手下来信,皇帝病危。他从来放不下亲情,而且,皇帝病危,南宋国的太子爷才六岁,根本无法处理朝政。南宋国南有南溪,北边的戎族也虎视眈眈,没有战神曜王的坐镇,南宋国恐怕不日就会灭亡。 所以,他必须走了。这次回去,不仅是因为亲情,还因为责任。 中午,他们两人和舅舅舅母堂哥一起吃的中饭,伊美雅称病没有来。说了南封邑要离开的事情,几人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南封邑收到的消息,作为国王的伊翼自然也收到了,他沉吟片刻,“如此,侄女婿恐怕今日就得走。南宋国的皇帝恐怕坚持不了几日了。”他说的这般肯定,和南封邑的消息也一致。 回去略微坐坐,夏篱拿起了那本正面日记反面食谱的札记,让丫环收进了南封邑的包袱里。南封邑急着回国处理国事,她怀孕一事固然会让他开心,但两边羁绊之下,难免心累。而且,孩子生下来,身体也不会太好,夏篱将心比心,不愿意南封邑担心。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本札记,记录了那些,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反面”的那些东西。里头有图有画,但是写出来的字确是现代的简体,有些字和这古代压根不同,反正是早告诉了,希望南封邑知道真相之后,不会太生气。这么想着,夏篱的笑有些甜蜜,掩下了心里的那几分失落。 伊美雅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宫中和之前的那个小丫环说话。那丫环脸上仿佛被汗水浸湿一样,最终颤抖着说:“奴婢一定将这药下到淑元公主的膳食里。”原来是伊美雅又准备对付夏篱了。 她满意一笑,脸上残酷又痛苦,“我本不想这样的,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这时候,她的丫环小跑了进来,禀告了新驸马要离开的事情。而同一时间,南封邑已准备启程了。出去时,他已经是白虎国的驸马,有人带着他们出去,白虎国的大门随时为他打开。 几人轻装上阵,但身份容貌在那摆着,又有许多人见证了琼花节的那场婚礼,都认得这个新婚一日的公主驸马。何况还有王上及太子送行。时不时就有人偷眼看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百姓在通传消息,一会的时间,街上的人多了几倍,都小心的看着要出城的南封邑。 有那些错过了婚礼的人,都过来仔细看了。 伊美雅骑马追来的时候,南封邑已经要走了。她想问为什么要走,但她清晰看到的,确是他对自己堂姐不舍的眼。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变成了:“怎么,曜王南封邑?淑元公主知道你没了生育能力了,要赶你走么?” 这声惊呼责骂,城口出的许多百姓都听到了。 但送行的几人却并不惊奇,南封邑心性坚强,心里黯然失望,表面却只稍微有些怒气和尴尬,也在几人关心的眼神下掩下了。他望着那个毫不在意的女子,他的妻,他的妻主动上前与之相拥。百姓的议论声渐止。 南封邑不舍的离开,国王伊翼满面怒火的去找伊美雅,却已找不到她的人了。 几日奔波,不过十日,南封邑就赶回了南宋国。在白虎国,仿若家的温馨生活,但一出来,所有都将变了。他的心,又要开始疲于防备。 到了南宋国的城门口,南封邑匆忙下马,却见一女子突然由轿中出来,手里捧着一束花,直直向他走来。南封邑皱眉,那女子身旁的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因此,他没有阻止那女子的靠近,只见那女子举起那束花,对他一笑:“曜王殿下,王后特意让我来迎接您,欢迎您回来。”------题外话------ 亲爱的们,青头第一次写文,第一次v文。写了2个月的时间了,一直努力想写好,但功力还是有些欠缺,索性还有这么多的亲在追,一直很开心。文文明天v,青头会努力多更新!请大家继续支持青头,求首定~(⊙v⊙)星星眼,谢谢! 065宝儿要找爹爹 这本是极温馨的一幕,奈何,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上了错误的人。 此女本为李尚书的外室生养的女儿,身份原该十分低贱。但她的行事作风十分大胆,对理家生财也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本事,那李尚书在家中哄了又哄,终于叫家里的母老虎答应将此女认到她的名下。她模样漂亮,脸蛋小巧精致,送花一事也表现不那么扭捏造作,反而十分的落落大方。看周围的民众的眼神就知道,南宋国对女子的要求严苛,像此女这般抛头露面,还当众向男子示好的,周围看热闹的人,却只是羡慕和好笑,没有丝毫的鄙夷。的确是一个十分容易让人有好感的女子。 不日,南宋国皇帝驾崩,太子即位。因新帝年纪幼小,曜王南封邑册封为摄政王,辅助新帝管理朝政。 另,太后给摄政王指婚尚书家李氏嫡女,摄政王抗旨不尊,道自己已娶王妃,且答应终生只娶一人。摄政王、太后僵持许久,终于,太后收回懿旨。府中设有王妃居所,待三年为先帝守孝完毕,摄政王在府中开辟新屋,装修一新,是为摄政王妃的居所,名唤辰锦阁,而听说隔日摄政王南封邑也搬入新居之中,与王妃不分你我。所有事情准备就绪,只待王妃回归! 三年多的时间算长也不算长。南宋国摄政王忙于国事,整顿内乱,且打跑了外族。南宋国经过几番波折,终于稳定下来。 这几年,南封邑也有了些变化,他行事更加果决难测,整个人仿佛绽开了光芒,也越加吸引女子的眼光。不少官员厚着脸皮也想将女儿送进摄政王的府中。至于那只娶一人的话,大家都当做笑话,并不放在心上,男人嘛,哪会拒绝送上门的女子。而三年来,南封邑不近任何女色的事情,大家只视而不见。 那李氏嫡女,因为有之前被指婚的事情,几年来也未曾嫁给他人,平日里借着太后的便利,和摄政王见面的机会也多,奈何,三年多了,她还是未能征服摄政王南封邑的心。 她不甘,论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比得过她,她在这世界,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她用智慧在丰城开了几家商铺,她用口才将太后哄得高高兴兴,后宫之中也任由她出入,她的颜色在这南宋国虽然称不上第一美人,但气质绝尘,也没有谁能敌得过她。这样好的女子,那摄政王却不肯要,还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等着一个三年多不曾回来的女人! 但,再不甘心,油盐不进的摄政王,也没给一个空子让她钻。 “李姑娘请回吧,王爷并不在府里,王府实在不好接待女客。”这已经不是李俪华第一碰壁了,但还是如第一次那般气愤。在门口说了快半个时辰了,却还是没能进得去府,她恨恨的瞪了那侍卫一眼。心中发誓:“待我嫁入王府,必将这些狗奴才的狗眼都挖掉不可!”其实,此次她就是专门挑摄政王不在的日子来的,平日里在宫中就不是一副好脸色,她往王府来,也被明里暗里说要注意女子的德行,男女有别,不宜接待女客,可没想到,那摄政王都不在府里,也是这么一个回答,这怎么叫她不气?但此时实在是没办法可想,只好打算进宫去和太后哭诉了。 她立马上轿离开,正巧和一轿子擦身而过。那轿子显得非常华贵。近年来,流行了一种桑绸,看着非常简单,颜色也不够鲜亮,但穿在身上,才觉得它的好。也不知是怎地,夏天穿着凉爽极了,冬天却也不冷。更绝的是,那衣裳穿上身,更有一种冰清玉洁之感。而这个轿子,竟然都是用的桑绸。微风吹过,飘散出了一股木兰草香,还夹杂着些药味,里面隐约有小孩子的声音。盛怒中的李小姐也不免有些惊讶的打量了好几眼,京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贵人。 “娘娘,怎么还没见到爹爹呢?”小娃声音糯糯的,像是才醒过来,还小声的打了会哈欠。 “你个小淘气,都说了,别娘娘的叫,就叫娘亲。”被换娘娘的女子手轻轻的点了点小娃的额头,又轻轻的摸了摸小娃的胳肢窝,小娃顿时笑的喘不过气来。 “娘娘,你饶了宝儿吧。宝儿肚子饿了。”小孩一边躲避开娘亲的手,一边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西瓜肚子。 “刚才不是给你吃的了么,谁叫你非要留着不肯吃。”女子好像是很喜欢看小孩皱眉头的样子,也不肯拿出吃食来,只是这么问着。 小孩嘟起了嘴,“不是娘娘说么?爹爹最喜欢吃包包了,宝儿要留给爹爹吃。” 女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小孩这才明白,娘亲是在逗弄自己呢,立马有些生气的转过身,小脸也趴在了床榻上,拿那小屁股对着女子。 女子好笑的轻拍几下,似乎还觉得手感绝佳,“好吧,今天让你吃一颗糖果。” 小孩扭了扭小屁股,不高兴的说,“宝儿每天都可以吃一颗糖果,今天的还没吃呢,娘娘应该给宝儿两颗吃才对。” 小孩堪堪不过三岁的年纪,却显得异常的早慧,这类简单的计算,又怎么会骗到他?女子只得点头应许。 纤纤玉手突然掀开了帘子的一脚,女子有些感叹的看了几眼摄政王府,可惜了,她到了这丰城,他却急往济城,处理朝事去了。 却原来,女子正是夏篱,那小孩,自然就是三年多年,她肚子里的那个了。 小孩出生后,极其脆弱,动不动就生病,身子弱不说,还带着毒,好多药材都不能用,比老御医预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只能一点一点的治,待好全了,又观察了大半年,她才敢带着孩子出来找爹。 不过,好在小孩聪慧懂事,平时喝药扎针,也不会哭闹,总是乖乖巧巧的,直叫伊太子这个刚荣升舅舅的人疼爱的不行。可能是小孩自小就和医药打交道,也可能小孩继承了他外婆身上的那份对医理的才气,不过三岁的稚龄,就懂得和伊太子一起打理宫里的药阁了,小孩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个遍,还叫伊太子给他做了一个小的医药箱。 小孩的这份才气,可叫王上王后高兴坏了。药阁只能王上及储君能进的规定,也被束之高阁,小孩是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再加上小孩眼睛长的极像夏篱的生母,王上伊翼高兴的不行,才满月就给小孩赐名善宝,还册封为小侯爷。小孩长相和南封邑像足了七分,还有的三分却更像舅舅伊苏言,粉雕玉琢的小孩,结合了父母所有的有点,此次离开白虎国,可把王上王后伤心的。 南宋国皇帝一死,四方稳定的格局被打破。南封邑上位为摄政王,国内多有不服之音,也有老臣担心小皇帝的位置之后会被其叔叔抢去,闹来闹去不肯停歇。而趁着这个时机,南溪国修生养息,开始与北戎国往来频繁。 “娘娘,爹爹在哪里呢?咱们都来了好几天了,还没见到爹爹,包包都要坏了。”不得不说,父子情亲真是天性。这父子两分明还没有见过面,夏篱这几年也只是将南封邑的事情当做睡前故事,给小孩讲着玩,次数也不多,但小孩就连这个提过一次的枕头包都记得清楚。夏篱不由感慨,没有剥夺掉宝儿对父亲的向往,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这个决定是做对了。 “放心了,这时候天气冷,温度低着呢,放几日也无妨。你的爹爹也快要回来了”,她轻轻捏了捏小孩的脸,心里有些微微的吃醋,“坏宝儿,娘亲平白的宠你了,就只记得你爹。” 温度低,所以东西不会怀,这理论小孩听的多,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放下心了,那被娘亲宠的无法无天的性子又冒了出来,被娘亲这么忽悠,也不见脸上有何害怕吃惊的样子,甚至也不去讨好,雄赳赳的叫唤:“宝儿还记得小鱼宝。” 小鱼宝是宝儿和老御医一起出门采药时看到的,小鱼宝长的像鼠又像狐狸,白白小小的,十分可爱。宝儿一眼瞧中,就想抓回去养着玩,底下的侍卫追的时候,却发现,那小鱼宝跑过了毒花,碰上了白虎之露,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老御医十分惊奇,忙叫了数十个人去抓,这才终于抓到了。岂料就在老御医想滴血看小鱼宝的毒素的时候,差点被小鱼宝一爪子抓破了喉咙,东串西跑的,小鱼宝跑到了宝儿的怀里,就不使坏了。一狐鼠一小孩,玩的开心极了。 老御医再怎么不舍得,还是将小鱼宝给了宝儿来养。这小鱼宝也十分奇怪,喂什么都不吃,宝儿险些将白虎之露都浪费给了这小家伙,这才让小家伙饱了点腹。还是最后伊苏言送来了山上湖里的小银鱼给宝儿吃,小鱼宝闻到后都吞下了肚,才像是活过来了。小家伙也因此得名。 不过,宝儿身体能好,也有这小东西的原因。老御医治了宝儿二年多,宝儿身体里的毒素一直不能完全解清,却没想到,不过抱着小鱼宝睡了几日,宝儿就好受了许多。所以最后那一年,老御医可劲的折腾小鱼宝。白虎国近雪山上的一片湖泊里,才有小鱼宝喜欢额银鱼,宝儿看着小鱼宝可怜的样子,忍痛将自己的那一份都给了它。小家伙很有灵性,仿佛知道谁对它好似的,不过几日,宝儿的身体里的毒素就被清理干净了。 听了小家伙的回答,夏篱有又一次的被梗住了。宝儿莫不是和伊苏言一起久了,性格都学他舅舅学的十成十吧。这就有的愁了,南封邑被她瞒了那么久,恐怕已是气的不行,现在小宝性子都不像他了,不知道会不会吃醋。 此时和宝儿一起出来,就是为了向他指他爹住的地方,宝儿在轿子里看了许久,还叫轿子等了一段时间,就是没有看到爹。夏篱叫他走,他有有些不甘愿。趁着夏篱不注意,就迈着小短腿冲着王府门口跑去了。幸好这是摄政王府面前,也没有车马来往,甚是清净。小孩这么跑过去也不危险,夏篱只好随他去了。 “开门,开门!”三岁多点的小萝卜头,身高也就那么一点,哪里够得上王府门上的拉环?而且小孩懦懦的声音,弱弱软软的,恐怕难以引起府里家丁的注意力。但之前王府官家在门口拒了那位李小姐,此刻也并没有走太远,这不是很清晰的童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吱呀――”一生,门开了。管家左右张望,却没见到什么人,不远处倒是有辆马车。 “叔叔,我在这里。” 管家低头一看,才发现了小孩。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红红的小嘴撅着,十分可爱。这么个可爱的小人,管家的脸色也随着温柔不少。 “孩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来这里招爹爹,我爹爹在家么?”说着,还把小脸往里面凑。 这管家一愣,身为摄政王家的管家,他的见识也不算浅,小孩周身的以上华贵异常,那身的气势,也不是一般的人家可以有的。因此,他有些斟酌的开口:“你爹爹是谁?” 谁知道小孩却眨了眨大眼,透露出几分灵气,“我爹爹就是我爹爹,那,这个屋子的主人在不在?” 管家愣了愣,还是笑着说了,“小娃,我家王爷不在。是有事么?你家大人在哪里?” 可还没等那管家说完,小孩就撅着嘴走了。管家看着他的身影上了那辆马车,看着马车渐渐在他眼前消失。 夏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但小孩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舍不得说他什么,只好给他打保证,他爹一回来,就带着去看。宝儿才终于满足了。 之前和于氏住的那个房子,这次没办法住了,宝儿这个磨人精,从小体弱,一堆的人冲着他,那小屋自然住不惯,也不好住那样的房子。自从这次真正的当了母亲,夏篱才真的明白了为了孩子愿意倾尽所有的那种心情。 回了她在娇丽街的屋子,宝儿一改往日的沉默,又开心的找他的小鱼宝去玩耍去了。 宝儿先前一直不相信他的爹爹不在这里,娘亲明明说了,是要来找爹爹的,而且,娘亲来了这里,一直在忙,肯定是忘记了。宝儿一直很想要爹爹,而娘亲慢腾腾的样子叫他伤心了,加上这里少了陪他玩的舅舅、外祖父和外祖母,小孩觉得被欺骗了,所以,开始闹脾气沉默不理人。总算忙完的夏篱这才觉得不妥,只好寻了个空日,带着宝儿去看了一看,并说明了,他爹爹真的不在,还看了他爹住的房子,宝儿这才开心。 于氏看着小少爷跑里面去,连忙跟上去,生怕小少爷伤到了。不得不说,于氏在自家小姐要生孩子的时候,最担心的是小姐之后能否过的好,现在却是变了。也不是说不关心这个了,只是,她见小姐过的不错,更重要的是,小少爷那么可爱,那么叫人疼,一颗心全都扑上了小少爷身上。小少爷每次吃药都不哭不闹,还知道王上王后舅舅和娘亲们都担心,小少爷有时候怕自己病的太重,或者苦药吃的想哭的时候,都是偷偷的。于氏还有其他丫环侍从都撞见过几次,心里都极为心疼。小侯爷是王宫里每个人的宝贝,看到小侯爷哭,大家都红了眼眶。这些都是宝儿和她们的秘密。 自从宝儿出生后,夏篱已经有些习惯了于氏的偏心,也不再理会。 此次出行,夏篱还代表了白虎国淑元公主的身份,但此时,她只是一个住在骄丽街,一个平凡的生意人。 白虎国虽然窝在深山上,是一块易守难攻的土地,但几年来不稳的局势,仍然叫伊翼有些担心。若是外界的几国被统一,之后围了他们白虎国,断了他们的外来食物,他们就难活的太久。毕竟靠山吃山,总有吃完的一天。 而这时候夏篱的本事叫人吃惊。她留在白虎国不过半年,开的保膳居就合并下了云翔客栈,第二年的时候,已经开了3处分店。这3处分店的一年的收入已经足以让白虎国的平民百姓吃穿管够一个月的。这还是因为白虎国并不大,夏篱觉得开多了也无用的缘故。更何况那时候,夏篱还生养了宝儿。 经此变故,夏篱见不得自己舅舅忧心的样子,遂和舅舅伊翼商量好了,他们要一起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商业王国。将势力遍布南溪、南宋、北戎等国家,不仅能快速得到消息,也能在万一被孤立的时候,留下一线生机。而这几年来,小宝儿忙着治病,夏篱确是在忙着自己的事业了。不过,这个事情是伊翼舅舅支持的,整件事情也方便许多。夏篱干的非常起劲,一方面舅舅舅妈都是好的,另一方面,经历了前世,与眼前的“爸爸妈妈”一起创业,才是夏篱心中梦想的。 不过,这其中却是经历了许多阻碍,有时候夏篱想到的一个好主意,都叫人提前想了出来,被抢了先机。而那个人,听说就是李尚书家的嫡女。 到底那人是如何的身份,夏篱并不担心。那人的势力有限,只是在丰城开了几家,但她们的势力是遍布几个国家的,既然这里被抢了先,那别的地方,她们是一定要占领掉市场的。就算李家嫡女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只能无可奈何。难不成这世道只能允许她独创,不允许别人“抄袭”了?!况且,每次的那些新鲜注意,夏篱比李家嫡女看的更远,有些计策制定的也更加长远牢固。 每次看到夏篱有些得意的打击掉李家嫡女的生意,伊苏言都会替李家嫡女默哀: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别人的相公呢?也只能活该如此了。 白虎国的山鸾十分奇特,夏篱前世的家是制作瓷器的,她有时候随着宝儿和老御医出去采药,不过她对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所以,那两人在性质高昂的看草药,她却是东看西看,但还真叫她看出了不同。 白虎国的白山和火炎壁,应是上等的烧窑佳品。白山之所以叫白山,不是因为地很白,而是因为,这座山,很神奇的在太阳之下,有白色的闪光。人们初始还不觉得,但雨后的阳光下,却闪闪的十分漂亮。而夏篱却觉得,那很可能是泥土湿润之后表层之下的泥在强烈的紫外线之下,形成的某种物质。又一次被雨水冲刷之后,才显露出来。做出这个结论,是因为,夏篱发现,土地植被浓密的地方,往往没有白色物质,相反的,土地显露出来的地方,更加闪一些。而更加奇特的是火炎壁那里,过渡地带是白带红的闪光,其他地方确是红色或橙色。 有了这个发现,夏篱激动了。于是,建窑洞,找师傅,试烧窑,夏篱激动的开始忙碌着。白虎国人从来没想过烧窑这回事,夏篱从前也只是去窑洞看过,只知道大致的罢了,此刻也继续帮手。伊翼国主大手一挥:学,找几个手巧的,都给我出去学好了回来!在停滞了小半年之后,终于开始有人帮忙做瓷器了。 白山和火焰土确实是极好的。不仅土质带酸,且十分细腻,做拉胚的时候,表面极容易做的平滑。试着烧了几个,果然十分漂亮。这中瓷器,每日只卖极少数,所以一出来就会哄抢半天。地毕竟是有尽的,所以还是省着点比较好。 “小姐,小姐,那位公子醒过来了。”夏篱回过神来,闻言有些诧异。此次出门,很老套的在轿前发现了一拿男子浴血昏倒在地上,夏篱不是那种好心的人,见到了也只会绕道快走罢了,偏偏,轿子里还有宝儿那个小家伙。宝儿只圆润的眼珠盯着夏篱瞧,她就只能举手投降。不过,那人长得也确实不错。 过了这么几日,她已经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稍一迟疑,她点头道:“嗯,去看看。” 反正这男子也只是个陌生人,所以,夏篱很放心的交给了宝儿治病。宝儿高兴极了,好歹是他的第一个病人,这是排在每天吃糖、见爹爹之后,又一个宝儿喜欢的事情。每次早饭后,小家伙都会让丫环拿着那个小医药箱却诊病,都会叫夏篱笑好几日。孩子果然是开心果,夏篱自从有了宝儿,仿佛重生了一样。 那男子长的好看,行事也很好看。他伤好的快,就有些嬉皮笑脸的的逗弄着照顾他丫环。但夏篱一到门口,他就立刻抬起眼来。那人看着夏篱愣住了。 夏篱意外的皱眉。她却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之前的夏元黎,身子不好,因为中毒,脸色偏暗,而现在的夏篱,三年多的时间里,不仅高了,整个五官也都长开了。三年珍奇草药的滋补,三年亲情的守护,三年母亲的温柔,造成了现在的她。脸色闪着白玉的光辉,脸上强硬和温柔相融汇,比伊太子更魅惑的容颜,还有那周身的自信和高贵者才有的望族气质,一瞬间,让屋里的其他女子如同嚼蜡一般的无味。为宜可惜的,怕是这女子梳的是夫人的发髻。 夏篱不在意他的打量,自己走进去找了位置坐下。 “这是我们夫人。”一旁的丫环有些紧张的介绍。 “哦,就是这位夫人救了在下么?”他仿佛有些吃力的站好,躬身想着夏篱道谢。 “这到不必,不过,我是一个生意人,救你一命,你还我多少?”眼前的男子的表现明明没有什么,但夏篱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异样。此时也只能尽快打发人走了。 那男子颇有男子气概的大声一笑,在夏篱看来却显得尤其妖媚,“我觉得我的命价值千金,若是这样,岂不是一辈子没办法还了?” 还挺强词夺理的,但夏篱并不想理会:“此次救你花了我四百二十三两银子,还废了不少丫环照顾你,你给个整数,凑够五百两好了。养好了身,就赶紧把钱送过来即可。” 那男子又有些想笑,本是四百多,竟然要凑足给五百两。眼前的女子竟然这般的爱钱。 这男子真有些阴阳怪气。说了几句话,夏篱得回去陪宝儿吃午饭了。想到宝儿,她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压根没在意那男子盯着她的眼神。 午后又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宝儿正睡在一遍,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流了一点出来,袭来轻轻的给他擦掉了。她仔细的看着宝儿,不知道南封邑看到孩子是什么摸样。但想来,他是爱孩子的,这样就行了。 夏篱虽然没有身在白虎国,但因为生意的缘故,消息极其灵通,知道太后想介入南封邑的婚事,将棋子插到他身边去。听说那小皇帝也被太后接到了身边,由她亲自抚养。夏篱听到有些好笑。那太后听说出身不高,平日里行事犹豫不说,见识也很浅薄,这么个人,养大的皇帝,恐怕也不怎么样。 才想着,门轻轻的敲了几声。夏篱小心的起床,尽量不打扰宝儿。 到了外屋,她才唤人进来。 “公主,送您来南宋国的仪仗还未到,就有宴请到了。” 夏篱接来一看,原来是太后送来的请柬。请柬里没说别的,但估计也是想拉拢她的势力,否则也不会挑南封邑不在的时候宴请。不知道,太后会以什么条件来让她答应与之联盟,夏篱十分好奇。 066要嫁摄政王 那宫宴就安排在南封邑回来的前夜,也是白虎国淑元公主仪仗入南宋国丰城之时。(..info) 按照两国外使确定的信息,白虎国淑元公主是将近下午申时,也就是下午4、5点钟的样子,才能到达丰城,宴请的时间却定在了酉时三刻。才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准备时间,还真是有够体贴。 而除此之外,那位太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还邀请了许多官员家的贵女一起,颇有种和夏篱对持的意味。也不知道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造的。 不过,来再多的人,又能把她这位白虎国来的公主怎样?不过嘛,这时间倒是真有点急,索性,现在还有几天的时间。 “去,给宝善衣那里多添几件衣裳,价格往贵里卖,可别给我卖少了,少的的话,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往你们身上扣回来。”那丫环先是疑惑,又见夏篱摆了摆请柬才明白过来。之后有些好笑,没想到公主这么快就想到生意上去了。听到最后一句话,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公主也没说清楚,她想卖到多少,多少都是公主说,可怜她们这些小奴婢,挣点小钱真不容易。 先前在白虎国,大家都知道小侯爷的名号就是宝善,所以夏篱只能给自己的铺子取了一个近似的名字,现在在别国做生意,也就没了这些讲究,直接以宝善为统称。 夏篱不管那丫环幽怨的小眼神,淡定把请柬甩到一边。现在也起来了,丰城这里进驻的有些晚,生意还没有完全展开,反正宝儿也睡的香甜,她也就往书房里去了。 宝善衣,也是近来才开起来的卖衣裳的地方,但这宝善衣的老板却很有能耐。里面的衣裳不说款式新潮,就是那衣裳料子,都够人眼热的了。那里做的生意也都是针对达官贵人的,每次仅出来的几件,都被人一扫而空,真叫没买到的那些人气的牙痒痒。 其实,不光这些贵人家的女子气的牙痒痒,就是那些周边的成衣锦缎大店掌柜的也气的牙痒痒。这店子出现后,很快就引起了许多人的追逐,但它每次卖出去的不是很多,所以,那些身份不够高的,或者手头没那么多银子的,都还是在照顾他们的店铺。但是,有哪家店子是每天只开两个时辰的?有哪家店子是不用尽力招揽客人的?有哪家店子是每天都没存货的?这宝善衣全占了不说,有可靠消息透露,那一件衣裳,就顶了他们将进半年的收入啊! 此次宝善衣的掌柜收到公主的命令,顿觉干劲十足,准备加紧干活,在这几天里,好好的挣上一笔。宝善衣针对那些在铺子里买了三套以上衣裳的人做了登记,此次将卖出二十来件的衣裳,也就提前通知了一声。不过一个时辰,这些人的府邸都送来了宝善衣的请帖。帖子是素白色的薄锦,丝滑的感觉叫人爱不释手,白色请柬的正中,是红色桑绸,上面绣了请柬两字,翻开里面,纯黑色的笔墨也显得尤其浓情厚重。光这个请柬让人感受到的尊贵感,就已经是无法诉说的了。好些女子收到这封请柬,都忍不住仔细收藏起来,还有甚者,是打算将其作为平日里的献宝之物了。 请柬送出花了一个时辰,但店门口被各家闺秀的花轿挤得满满当当,却不到小半个时辰。 宝善衣的大厅里面,好些女子手持请柬,还有的,却压根连请柬都没有。这些女子还都为了显示派场,带来了一些丫环。女掌柜眼睛精明的很,一些“丫环”,说是丫环,但眼里露出的好奇,还有对身边“小姐”的谄媚讨好,可不仅仅是丫环那么简单。 掌柜的似乎是早预料到了这个场景。只让那些人勿要喧哗。 “各位小姐想来消息十分灵通,听闻了咱们店里来了几套好衣裳,此次希望大家都能买到自己心仪的衣裳,若是实在没瞧上眼的,只管给我们提意见。”这不愧是做生意的掌柜,将话说的圆滑。谁不知道这宝善衣里面的衣裳件件都是精品,只有买不上的,那里有嫌弃的道理。这也是给那些只是来见识的人,找个台阶下了。 说着,就有丫环上前请茶,带着那些有请柬的人去了后院。不说,那些丫环身上的衣裳也都是精品,月白色绸衣,轻柔又十分有垂感,走路摇摆间,衣裳随之轻舞,把好些人家的小姐都比了下去。 有请柬的人自然是傲气的跟着走了,那些没有的,只是听闻消息来看看的,则有些尴尬的留在大厅里面。但不一会,就有人送上来了宝善酒楼的招牌点心,红豆酥,几人又纷纷觉得自己来对了,能吃到这个,可也是不容易的。这已经能让他们回去好好显摆显摆了。 但宝善衣总能给人意料之外的服务。不一会,又上来了几个小女婢,送上了几件用木架支好的衣裳。那几件衣裳被不小心放在被子底下压过了的,有点点皱褶。她们这些奴婢摆弄了好半天,才让衣裳恢复了些许,此次就用来招呼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了。 但就是这几件衣裳,就叫那些小姐沸腾了。几人你争我抢的,好不热闹。 话说两头,这边,那些有请柬的小姐们都跟着去了后院。本以为会到那个屋子里去,却没想到,是到了后院的花园里头。此时天气较冷,有喜爱栽树的人家,里头到处都是落叶,家里的丫环扫落叶都扫的累人。没想到这里,却是一片绿叶娇花,满目春情。那些花都是人叫不出来的名字,但却美的叫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被鲜花围绕着,里头又有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场地,上面只是绿色草地,草地上却摆着檀木的桌椅,桌子上摆着几碟甜点,除了红豆酥之外,还有桃花糕、玉蓉团、缤纷花团。这些甜点都是宝山酒楼的招牌,几十两银子,也就那么一小碟。此次,这些女子都有些傲然,嘴角那丝骄傲的笑掩都掩不住。 几人为显示与之前那大厅中人的不同,纷纷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礼仪。努力做出笑不露齿的模样,轻飘飘的落座了。这么一看,有两个人却是极为明显。 其实,这两个人,那位女掌柜一开始就看到了。别的小姐,身边虽然也有穿着十分不丫环的“丫环”在,但好歹是比小姐穿的差些的,只有这两个人,那“丫环”穿的极为富贵,加上那仔细装点过的模样,硬生生的压了身边那小姐一头去。但因为那小姐穿着宝善衣里的衣裳,行走之间那份高贵之气尽显,才和身边那花枝招展的丫环持平。 这两人,就是李尚书府里的两位小姐了。 身着宝善衣的那位,是正经的李府嫡女,名叫李馨华,她旁边那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就是现在太后身前的大红人,本是外室之女、现被寻回认在嫡母名下的李俪华。 李俪华自视甚高,她虽然听说了有宝善衣那么个铺子,先前却是不以为然。她想着,她自己就有一肚子衣裳的新鲜样式,随便改动改动,就能美的不可方物。折腾了几个月,才弄出来了一件。那衣裳用的十分鲜艳的橙色,是特意为了冬天做的,冬天穿的鲜艳点,也显得有生气一些,更重要的,是显示她玉白莹润的肌肤。衣裳上面是有些贴身的样式,还加上了宝石做的纽扣,下面用的层层铺垫的的轻绸,她自己是很满意的。待到府里月宴,齐家聚在一块,她也忍不住提前穿去显摆。到了屋里,解下外面的披风,衣裳就露了出来,但屋里的那些人却都皱眉不语。府里的嫡母、嫡姐,还有那个老太君,都是不大喜欢她的,这些她知道,也不在意她们的神色,但她仔细去看了自己的父亲,竟然也是一脸不满的神色。 还没坐下,她就被父亲请了回去,让换好了衣裳再去。她满心的委屈,扭头想跑回去,却被父亲那声“不成体统”给吓的不敢再多说。回去的路上,她气呼呼的没有披上裘衣,总能感觉到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后来她才知道,府里好多丫环都在私下讨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气的不行,就将那件衣裳给剪了。之后去和嫡母请安的路上,她才发现自己那位嫡姐的不同。此次知道了嫡姐有了请柬,她是去父亲面前说了好话的,她这位嫡姐就算满心的不忿,还是得带着她来了这宝善衣。 此时,分派的座位,都是依据请柬多少来看的,李俪华不愿意站在一边再当丫环了,非要坐下,那位李府真正的嫡女李馨华又怎么同意自己站着?这才闹了起来。周围的闺秀们都在那里看笑话。 李府现在可不就是个笑话么?堂堂嫡女,竟然和一个外室女子一个地位。 那女掌柜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先前还是一副灵光圆滑的样子,此时却没有立即前来阻止。就任那两人吵闹起来。 “你好意思?请柬明明是我的,凭什么让我站着?”此刻也不是在府里,李馨华实在不想忍着这个庶妹。 可惜,这李俪华可不是怕事的主,“如何不好意思了,你可要明白,现在父亲可是更加看重我的,你虽然是个嫡女,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你,你不是看不上外面卖的衣裳么?有本事,你自己回去做去啊?” “我不过是来看看,还不知道看不看得上眼呢?谁说我一定要买的?” 一旁的人那里不知道那就是太后身前的红人,她们都不敢得罪这位朝廷新贵,但也实在见不得这女子嚣张的模样,就是要闹起来才好看。 李馨华听到那句话,眼眶顿时红了,她有如何不知道呢?以前,她是嫡女,父母宠爱,想要什么有什么,自从这位妹妹出现之后,父亲更加重视妹妹,连母亲都在责骂她木讷不懂圆滑。府里头就这妹妹横着走,她这个嫡女还得避着,凭什么? 两人越骂越不像话,那副姿态连市井泼妇都自愧不如。李馨华终归不是李俪华的对手,被骂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了。一旁观望的女子这时候才开始劝慰。太后甚至还想将李俪华许配了摄政王呢?为着这事情,大家也都气愤着,此时也都去安慰李馨华这个弱者,将李俪华隔离到了一边。 女掌柜看足了笑话,这才出现,叫人搬来了一座椅子,“两位李小姐何须为这点小事动怒,李二小姐定也是因着喜爱我们宝善衣的衣裳才来的,不过,这椅子上都绣好了几位小姐闺名,未曾来得及给李二小姐准备,实在是对不住。”为了顾全李俪华的脸面,这女掌柜特意用的二小姐称呼,但其实,她在夏府里排名第六。宝善衣的人神通广大,连那些小姐的闺名都知道,甚至,椅子的排列都是将那些关系好的排在一起,又如何不知道,李俪华其实是李六小姐? 众人心里又有些好笑了,女掌柜话里分明在说李俪华是不请自来了。 如此折腾了一般,总算消停过来了。 随后,二十几套衣裳,都一一展现了出来。基本上都是一人一件,而且,仅一人一件,每件出价高者得。 每件衣裳出来后,大家都是惊叹的抽气。有一件,也是橙色,漂亮极了。衣裳也是做成了层层叠叠的样子,但因为那衣裳布料偏薄且很有垂感,并不显得夸张。件件都好看,这一件,尤其对了李俪华的心。到了最后,叫的最凶的,就是这位李俪华小姐了。 有些人喜爱的衣裳被别的人高价买去了,心里有些难过,但所幸,其他衣裳也都很美,最后好歹都是满意而归了。 屋外面的那些女子,也将衣裳都买了,买了之后,还特意等着里面的那些人出来,偷眼看了好久,眼里都是羡慕和妒忌。 买衣裳也不过一个多点时辰,宝善衣在那些小姐走后,就关门休息了。 “春香姐,公主这招太厉害了,本来一件裙子卖一千两,就已经是高价了,没想到,这些小姐争抢起来,竟然一件衣裳就卖到了一千两黄金!”那小丫头嘴巴咧的开开的,眼睛都发出光来。 那位被称为春香姐的,就是这里的女掌柜了。 遇见春香,其实夏篱也觉得意外。那时候,可能春香在白虎国外面待了些许时间,受了瘴气的影响。后来被夏篱给解了瘴气的毒,但脑子有些受影响,以前的事情记得不知太清楚,但是,要跟着夏篱这件事,却没有忘记。夏篱心里觉得难过,也就一直将她带到了身上,意外的发现,这个暗卫竟然十分擅长做生意,就派到了这里。 几日里就挣上了一大笔银子,夏篱心里高兴,对参加太后的宴会的不满也都消失了。 皇宫慈宁宫 此时,太后正在和身边的嬷嬷闲话。 “也不知道那淑元公主是从哪来冒出来来的,哀家依稀记得,白虎国只一个美雅公主的。”太后手撑着脑袋,那老嬷嬷正在仔细的给她敲腿。 那老嬷嬷跟着太后已久,知道她只是想和人说说话而已,并不需要她怎样出谋划策的想心思回答。 “太后记性就是好,老奴像是也听过,却不如太后记得清楚。” 太后笑叹口气,“你呀,就知道说好话。” 静了一刻,又开口:“也不知道那白虎国的淑元公主是什么模样?此次将哀家那宝贝外甥配给她,若是那公主太差,可得再赐几个美妾给他。” 那老嬷嬷随口赞同,心里却有些好笑。太后家外甥,国舅爷家的二世祖,就那副嘴脸,京里的闺秀,只要是有眼睛的,哪里愿意嫁给他!之前还有外使禀报,那淑元公主长的倾城般美艳,且颇得白虎国王上王后的喜爱,恐怕太后这次注定是要失望的了。不过,太后做事,总也没有成功的。 很快,就到了宴会的日子。 那些贵族家的女子都被一座座轿子送进了宫。白虎国的轿子也正慢慢的走在宫里的路上。不过,那守着宫门的侍卫心里纳闷,怎么这白虎国公主的轿子里,还有童音?难不成,那白虎国公主美艳的外表下,声音其实极其稚嫩,这么一想,那侍卫鼻子一热,险些流出血来。 “娘娘,宝儿也要去玩!” 宝儿在府里呆着实在是无聊,此次夏篱赴宴,哭着闹着就是要跟着来,看着那张笑脸,就算只是在装哭,夏篱也没办法拒绝,只要带着小孩,一起来了。不过―― “好了,宝儿不是才和娘亲勾手指了的么?宝儿在轿子里和于嬷嬷一起玩,一会,宝儿接娘亲回家。” “哼,娘娘没有骗宝儿么?” “怎么会呢?没有你爹爹在,没有人接娘亲,一会吃完东西,冷风吹着,好可怜的。所以,宝儿先暂时替你爹爹接娘亲回家好么?” “那好吧。” 夏篱这才一脸冷汗的走出了轿子。她万分无奈,从来也未曾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去哄孩子,简直是太侮辱她的智商了。而坐在里面的于氏又不是如此觉得呢?她的嘴角有些抽搐,小姐这理由是在是太扯了! “唉,”小人等娘亲走后,就变成了小大人的样子,“娘亲每次说话都这么好笑,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被她骗呢?她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 “哎哟,乐死我了。”于氏不由笑了,这个三岁的小活宝哦。“要是没有被骗,宝儿怎么乖乖呆在车里等着接娘亲呢?” “宝儿是觉得娘亲说的实在是太可怜了,”小孩边说着边舔着唇边的糖果屑,“而且每次娘亲骗宝儿的时候都会好心虚的,宝儿就可以多吃一颗糖果了。”说着,果然,又开始吃第二颗了。 下车跟在内侍后面走着的夏篱,可没有了和宝儿说话时的狼狈感。那美丽的大眼随意一扫,那些人就仿佛身子都酥了。窈窕纤细的身材,还有那再纱巾之下若隐若现的容貌,真不知道谁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子。 没错,此时的夏篱,是带着纱巾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十分简单的素白色的长绸衣,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上面似乎是泼墨似的点点花朵,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银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绿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娴静的气质。 待她到的时候,太后的宴上人都已经满了。夏篱姗姗而来,错眼一瞧,发现,好些人身上都穿着宝善衣的衣裳,她心里高兴,面上却只是微微欠身表示自己来晚了,便走上了太后座下的位置。她坐的的太后的右手边。世上皆知,左上右下,左边坐的人比右边的尊贵。伊始,只座位一事,太后就开始放箭了。 其实,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也隐约提了,这么做不妥当,明明是为了拉拢人,怎么能这般不客气?但太后却不听劝,只说,那丫头恐怕压根不知道这些。 太后的左手边,坐着的,就是当前的大红人李俪华了。 夏篱坐下后,心里忍不住有些嘲笑。这个太后,也实在是太白痴了一些。这可不是在拉拢人的样子,更像是在把人往外面推啊。 太后等夏篱坐了一阵,和李俪华闲谈了半晌,笑的嘴都合不拢,才转过头来懒懒的跟夏篱客套。 “哀家这老婆子眼神不是很好,竟然没看到公主是什么时候来的。” “太后严重了。我白虎国别的不说,医术一道还算提得起来,太后若不介意,来日本宫可带随行御医给您诊治诊治。”一句话,绵里带针,就将太后的托词给回击了回去,而太后自称哀家,夏篱就自称本宫,只以身份出发,透露出来的,就是疏离了。 李俪华先前看着那公主对坐上右席没有任何不满,还以为这白虎公主是软弱好欺的,再加上,她穿上刚买来的橙色衣裳,本是这宫宴上最吸引人眼球的,却被这还未露出全脸的公主比了下去,存心就想找找她的晦气。 没想到,却有些弄巧成拙。 她自知太后和摄政王之间关系不佳,但此前她已经是太后这边的人了,也不可能离开太后投向摄政王。那么,她要进驻王府,也就只能依靠太后的强势。但此时的太后还真不是南封邑的对手,此次拉拢白虎国公主,李俪华都万分赞同的,没想到,她有些懊恼,因为一时之气怀了大事,可得不偿失。 此时,太后和夏篱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李俪华只好上来圆场。 “公主实在是善解人意,这般关心人,想来也是觉得太后慈祥可亲了。” 夏篱也装作此时才看到人似的,假笑着说:“不知道这是哪位公主,实在是位漂亮的佳人。在我们白虎国可没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这一下,又是狠狠打回去了一个耳光。这哪里是什么公主?不过是一个尚书府的庶小姐,就因为太后喜欢,就固执的将其放到了自己的下首。而白虎国,这个虽小,却和南宋国想并立国家的公主,此时,坐在了一个小小尚书府庶女的下席!真要传出去,可真是个大笑话了! 太后此时才觉得了不妥,她本想脱口而出,这并不是她南宋国的公主,是尚书府的小姐。但这么一说,恐怕再也没有和这白虎国公主打好关系的可能。 底下的那些女子隐约听了几句,都低头偷偷笑开了。这白虎国的公主打那李俪华的面子,就是让她们觉得爽快。就连先前对这位异国公主美妙的羡慕嫉妒,也变成了欣赏和仰望。 气氛又有些凝注。此时太后就是想将席位换过来也是不可能的了,那般刻意,更加显得她理亏。 过了一会,太后才厚着脸皮说到:“这是我们白虎国摄政王的未婚妻。摄政王忙于朝政,久未归家,哀家怜惜她孤独寂寞,这才接进宫来。” 真是厚颜无耻!底下的一群女子也磨碎了一口银牙。李俪华真觉得,这是头一次太后的脑子那般灵光。此时她被太高了身价,顿时将腰都挺直起来了。她本想等着眼前这位公主略带惊讶的赞她几句。但没想到,确实是惊讶,但没有赞赏。 “哦,原来摄政王要纳妾了啊。原本以为您国摄政王殿下是一心一意要守着他的王妃回来的,却没想到已经要纳妾了。”夏篱才不给她们空子钻,未婚妻?真是笑话。 太后本来只是想暂时的糊弄过去,却没想到,这白虎国的公主消息这般灵通。此时,就算是妾,也只得圆了过去,她真想点头。却见这位白虎国的公主再次开口。 “这位,可是闺名李俪华的李家闺秀么?”不过是个疑问,李俪华不可能不回答,她迟疑的点头,但心里总觉得可能要坏事。 “太后实在是风趣了,这位李小姐的名声本宫也是听过的。听说是想给摄政王当妾来着,不过,三年前您国摄政王就拒绝了。想来这位小姐被伤了心,过了三年了都没有嫁。”还未等太后和李俪华有何反应,她又先发制人,说道:“女子是最耗不起时间的,这位李小姐,恐怕已经将近双十年华了吧,可惜了!” 话全让这位公主说全了,太后和李俪华张口不能言。特别是李俪华,被这般侮辱,若不是看在那人是他国公主的份上,绝对不会叫她好看!她的左手拧着自己的右手,忍了半天才忍下气来,面上只是青白,心里却把这位公主骂道祖宗十八代去了。 如此一来,任是谁都没办法说出什么联姻之话来。可太后却真的不是一般人。 宴席开始,几位闺秀上来祝酒,还有的摆弄起了自己的琴技舞姿,夏篱看的很专心,时不时还和那些女子闲谈几句,或是夸奖或是聊点别的家常。不过一会,夏篱到是和这些女子打的火热,把李俪华和太后给孤立起来了。 太后心思动了动,转头和身边的奴婢说了几句,那奴婢先是有些为难,不一会,就下去了。 待大家玩闹过后,场面安静下来,太后才又开口:“不知公主年龄多大了?” 夏篱微微一笑:“本宫今年将近一十九岁,将要行及笄礼了。” 本听到一十九岁,李俪华本能的就想要刺几句回去,但以听到及笄礼,顿时就有些懵了。太后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夏篱忍不住想笑,接着解释道:“我白虎国的女子皆是二十才行及笄礼,从医理来说,这是女子的最佳成婚年龄,” 此话一说,座下的女子纷纷惊叹出声。 李俪华嘴角有些嘲弄,白虎国都是双十才行及笄礼,她却不过将近二十,刚才那公主竟然还嫌弃她年龄大了! 谁知这时候夏篱却转眼看向了她,她赶紧收起那丝嘲弄,但也有些傲气的微微一笑。谁知却等到了这句话: “李小姐倒有些可惜了,若是我白虎国子民,便可不在意年龄过大的事。” 因着之前的暖场,大家玩的开心,此时已经有些人忍不住笑场了。一人笑,其他人也都跟着笑,这时,李俪华可忍不住心里的怒气,她直接恨恨的看着那位白虎国公主。 太后心里算计着着公主的年龄,压根没有注意这些,她觉得这位公主比她侄子还大了一岁,心里有些嫌弃。但看着这公主确实还算长的不错,也就勉为其难的打算开口了。 “不知道公主可有想过婚姻大事?” 女子皆是脸皮薄的,太后甚至还想好了如何去安抚她的娇羞,却还是叫她失望了。 夏篱哈哈一笑,颇有些女子的飒爽之资,“太后这话问的太妙了,其实,此次来南宋国,就是为了这事。” “哦,”太后支起身来,“公主的意思是?” “本宫听说了摄政王只娶一人之事,十分感触,”她挑眉,直直的看着太后,“本宫此次来,就为了要嫁给南宋国摄政王南封邑!” 067还有儿子 之后的宴会自然是气氛不高。太后险些连最基本的待客礼仪都给免掉,只和李俪华在那里闲话。而这位李家小姐,被夏篱伤了脸面,也只是仔细奉承着太后,偶尔斜眼瞧过夏篱,眼里也满是冷意。 她刚才坐的离太后很近,自然是知道太后是动了什么心思。此刻,她故作亲昵的和太后离近说话,却是在劝说着太后什么。只见太后貌似开始时很有些不满,却很快被安抚过去,待最后,还给了一个赞赏的微笑。 夏篱眼里瞧的清楚,她微笑的错开眼,和身旁的女子客套着说着家常。懂唇语这点,其实并不是她的错。 很快,太后就开始做文章了。她先是站起来给夏篱等人赐了酒水,而后,给夏篱端酒水的宫女,就顺势不小心,将酒水泼向了夏篱。可惜,夏篱很快就退开了,身上压根就没有溅上一滴。但太后的话却已经脱口而出。 “呀,怎么这般毛手毛脚的,还不赶紧送公主去哀家宫里更衣!” 此时俺宫女有些无措的转身跪下,太后才发现,压根没有被撒到水。她抬眼看到夏篱的笑容,老脸微红,却仍然固执的指着夏篱衣裳上的泼墨,“公主的衣裳有些湿了,恐怕会惹上寒气,还是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夏篱抬眼看着太后,只看的太后脸色都尴尬了,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圆下去,怎么才能叫这公主去慈宁宫更衣。却没想到夏篱已经错开了眼睛,用手抚了抚衣摆,夏篱满口应了下来,“如此,那就有劳了。” 夏篱这突如其来的答应之辞让李俪华一愣,她不是很放心的叫了一个宫女,让她务必将夏篱送到慈宁宫。李俪华能随意的指使太后身边的宫女,果然是十分得太后的喜欢。 一路跟着宫女,弯弯绕绕的走向慈宁宫,皇宫里面碧丽堂皇,贵气十足。夏篱远远的,还看到一处楼阁在修理,工程还有些浩大。不过,听说南宋国此时国库很有些紧张,禁得起这般折腾么? 那宫女看着就是个心眼多的,也难怪被李俪华指着来给她领路。 “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反应了一瞬,知道是问她,忙低头行了半礼,答道:“奴婢素月。” 夏篱微微点头,“名字很不错。还有多久才到?” 已经走了许久,而且,夏篱十分不耐这种绕圈子的行为。这宫女自以为做的隐晦,但夏篱岂又不知?不过,她此时这么配合,也是有原因的。她抬眼望去,眼里面有些放光。 不远处,有一位身着藏青色宫服的妇人带着几位宫人缓缓走来。因着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而且还隔着一个走廊,宫女带着夏篱想往左边绕开,竟是打算直接避开那个妇人的。 可叫这宫女惊讶的是,夏篱主动走到了妇人跟前,还有些熟门熟路的开始和那妇人闲谈起来,那妇人身边的嬷嬷连着几位宫女,也十分恭敬的向夏篱请安。宫女忍下心里的惊慌,这才赶紧去给那妇人行礼。 “奴婢拜见长公主殿下。”这次,这宫女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四肢着地的跪了下去。 无他,只因为这位长公主,才是正经嫡太后的亲女,若不是嫡太后去世的早,且现在的这位太后有曜王南封邑挺着,又如何能坐上现在的位置?但,在这位嫡长公主面前,如今的太后只是她父皇的一个小妾,出身又低,就算这位嫡长公主不给太后好脸子,她也只能受着。这件事,就是闹到了史官那里,也没有谁说嫡长公主的不好。 当然,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大好就是的。 所以,这是一位十分难缠的角色。 这宫女虽做足了姿态,奈何没有人理她。 这位嫡长公主已经三十出头,但因为保养得宜,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她看着夏篱,笑的很有些开心,那笑意甚至蔓延进了眼里。 “姐姐怎么在这里?” “你啊,这张小嘴惯会叫人,什么姐姐,女儿都要和你一般大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翎儿因着这事,有好几日不曾理我了呢。”翎儿便是这位嫡长公主的女儿。 嫡长公主掩唇低笑。她自然是知道,这位白虎国的公主是誓要嫁给自己那位摄政王弟弟的。如此一来,辈分在那里,也不得不遵守。 两人在这里寒暄,说的话显示这两人亲近的关系,跪着的宫女却冷汗淋漓。 “妹妹此时不是在吃宴么?怎么到宫里遛弯子在?”这话一出来,跪着的宫女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大气也不敢喘。 “哦,妹妹不懂这宫中的路,没想到竟是遛了弯子,”话说的好似有些惊讶,但脸上却是笑意连连,夏篱又有些促狭的向这位嫡长公主解释原因,她指了指自己干干的衣摆,“太后说我身上湿了,催促我去她的慈宁宫换衣裳。” 嫡长公主忍不住又笑了,只不过这次的笑容,因着被提及的那位太后,显得很有些冷。 “这个是太后身边的?叫什么名字?”嫡长公主并没有正眼看向跪着的宫女,只是柔荑随意的一指。 “是,刚才问了的,说是叫素月。”夏篱也回答的十分随意。 “嗯,我记下了。” 说着,嫡长公主带着夏篱,往太后的慈宁宫去了。 几人都走了,那宫女还是没有被叫起来,她整个人跪在那里,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但这在寒冷的天气里,也没有感觉到冷,只是觉得,整个身子都已经僵硬了。记下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几人很快就到了慈宁宫。 几位守在门口的宫女似乎是在把风,时不时的往远处张望着,此时看到嫡长公主过来,皆吃了一惊,有个机灵的,连忙打算大声说话,但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却十分厉害,也不知何时,那宫女就从长公主身后绕到了那个要开口说话的宫女身后,手起刀落,那宫女就软软的趴到了地上。 “别出声,懂么?”长公主的话十分平静,却静的让人不敢不听。 啪啪啪,宫女们跪了一片,没有一个敢出声说句什么的。 夏篱有些若有所思的看向宫门口,和长公主相视一眼,往里面走去。还没有走到宫里面,就听到了里间掩不住的几声淫词浪语。 “好素雪,让本少爷好好亲一口。”夏篱刚才看了太后的唇语,知道,这个说话浪荡的男子就是她的亲外甥,赵国舅的儿子,赵世安了。一想到太后十分嫌弃自己,猛夸赞这位亲外甥的模样,夏篱就忍不住冷笑。 “赵少爷,别这样嘛,那白虎国的公主差不多就要到了。” “我管她那里来的公主,赶紧让本公子香一个,公主哪有素雪你这么漂亮呢。” 这里本是嫡太后住的慈宁宫,嫡长公主小时候也曾在这里玩耍,对这里的感情十分深刻。此时听闻那几句话,本平静的脸上已是深沉的怒火。 “去,给本宫把那里边的两个人给弄出来!收拾齐整了,别污了本宫的眼睛。” 身后的嬷嬷领命去了,不一会就听见呜呜的声响,两人都被扭着手请出来了。 那宫女素雪看到嫡长公主就是一愣,吓得连忙跪下去求饶,但此时她的嘴被手帕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又赶紧不住的磕头,本是想使劲磕以博同情,却没想到地上都是铺好的毛毯,一点作用也无。(..info) 那赵世安赵少爷却是不一样,他抬眼先是看见了夏篱。这一眼就看着了迷,连眼珠都不会转了,他此时压根忘记了自己被扭着身子的样子,还想往前走去,“咔嚓”一声,手被扭断了,才“嗷”的一声,回了神。错眼间,就看到了那位嫡长公主。这位赵公子顿时不敢动了。 这位嫡长公主,他也是知道的,他的太后姑姑没少在他面前抱怨这个公主的事情,说是最爱和她对着干。 扭着这两个人,长公主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去看望太后去了。 半天不见人过来通报,太后显得有些神不思属。李俪华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她低声和太后说了几句,就打算叫人再去看看。 这时候,宴席上坐的稍远的女子看到了嫡长公主绑着人来了,“呀――”的一声,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都看到了,不由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待这嫡长公主走到了前头,那些贵族女子才齐齐起身,向她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 这声响一出来,再加上长公主那周身的气势,太后顿时有些镇不住场面的感觉。 她脸上一愣,脸色开始有些不好。她还从未在这位“嫡女”面前赢过一回。她本来有些发憷,不敢多说什么,但一看到了自己被绑着的外甥,心疼就占据了主导,她有些生气的道:“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敢绑着哀家的外甥?!”说着,还有些惊怒的站起身来。 长公主却不给她好脸子瞧,“这不是明眼看的见么?可不就是本宫这个大胆的么?” 两人针锋对上,太后瞬间被压下了头。 李俪华眼睛转动,看出来那位被绑着的赵公子衣衫不整。她之前有所耳闻,知道长公主和太后不好对付,但,还不知道那位长公主和夏篱的亲厚。 她站起身来,十分端庄的给嫡长公主行了礼,“敢问长公主殿下,为何绑着赵公子呢?”她并没有做柔弱的模样,因为她知道,对于长者,端庄才能博得她们的好感。 但嫡长公主压根就没有瞧他,也压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仍是盯着太后,冷冷的开口。 “皇宫之中竟然这般没有礼教可言,也不知道是谁家不懂规矩的女子,看见本宫也没有行礼,此时竟然还敢站在本宫的面前质问其本宫来了?” 李俪华脸色一白,她刚才确实是没有行礼,但刚明明也就是询问而已,那里称得上质问? 底下又有人开始看她的笑话了,李俪华咬唇,没想到今日一个寻常的宴席,她就出了这么多的丑。 太后此时也不敢说什么,若真是闹起来,她虽然是太后,传出去被史官记录在册,也是笑话一场,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但长公主却仍不放过,“怎么,太后身边懂礼教的嬷嬷也不少,平日里难道没有多请教请教?” 这话说的十分刻薄,夏篱在一遍看的只想拍手叫好。这么个傻乎乎的太后,也不知道南封邑是为何割舍不下。 太后此时理亏,有些尴尬的错开了眼,抬手一摆,示意李俪华赶紧下去。李俪华心里哪里甘心,只好退下左边的席位,往后走去,但她也不愿意走的太远,只离了长公主身后几步的位置,就停住了脚,也不管自己站在中间的道上是不是很突兀。 “舞阳,这是怎么回事?”事关自己的亲外甥,太后只好开始打亲情牌,舞阳是这位嫡长公主的号。 嫡长公主可不领太后的情,她冷笑一瞬,“太后可要好好教教自己的外甥,可别弄出了个纵宠外甥、败坏后宫宫女清白、乱了法纪的好名声!竟然连皇帝的女人都敢碰。”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她那外甥若真是被定下了淫luan后宫的名声,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不过,若这么说,难道自己的外甥对那白虎国公主做了什么?那宫女素雪虽然被拧着胳膊,却因为被长公主挡住了,外加站在一群宫女之间,一时没看出不妥。 显然李俪华也是这么想的,太后习惯性的将眼光看向李俪华,却见她双手交握,示意“结亲”。 太后有些恍然,眼睛都亮了,她小心的应道:“世安这孩子是有些小习惯,但性子还是好的,这里面或是有什么误会?若这小子果真坏了谁的清白,哀家立马叫他给娶了去!” 夏篱在一旁冷眼旁观,越发觉得好笑,难不成,以为是她被坏了清白?难道她们都没看到自己的衣衫可是纹丝不动,没一点不妥的? 舞阳长公主满脸怒色的脸上变得更加深沉,她向身边的丫环示意,那素雪就被推了出来,“哦,既如此,那就把这宫女给娶了去吧!” 太后一看事情不对,竟然是素雪!那衣衫不整的模样,怕是被捉了现行。她先是怒那素雪竟然趁她不在勾引自己的外甥,又恍然发现,还有许多贵族女子都在一旁看着,虽然因为男女有别,那些女子都被丫环婆子护在了身后。可这些话,他们肯定也都听见了,这么一来,如何还有人愿意嫁给她家外甥? 舞阳公主做事自然谨慎,她不仅听夏篱的意见,给赵世安遮住了脑袋,还让身后的嬷嬷们把他给围住了,将他和那些闺阁女子隔离开来。 太后下不了台,李俪华也不知道改怎么办好,怎么中途杀出了这么一个程咬金? 这事情不好处理,更可况,舞阳公主还在那里不饶人,“照本宫看来,整个慈宁宫的宫女都应该好好检查检查。” 这事一出,太后也不敢保证自家外甥染指了多少自己宫里的宫女,平时赵世安老往她宫里面跑,也十分往女人堆里面凑,这要真是查出来了什么,太后一脑门的汗,此时此刻真是心慌了。 李俪华平日里和太后相处,也曾和赵世安调笑过,知道这男人不是好东西,恐怕事情是真的了。 “舞阳,哀家求你了,这事,可否给哀家一个面子?” “哦,本宫少时曾在慈宁宫中玩耍,里面满载着本宫嫡母的美好回忆,就是父皇,当日也曾说慈宁宫中是难得的清静地方,此时却被一个小小的外戚公子给污了,本宫是可以给太后一点脸面,但不知道天上的父皇和母后答不答应!” 此话一出,太后腿软的跌坐到了椅子上。 眼见太后无力再说,舞阳公主直接将赵世安送去宗人府。到了宫外,由侍卫收押,他嘴里的绢布才被放了出来,那赵世安也是个没脑子的,听了半天,愣是没抓中重点,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的叫唤,“姑姑,您不是说今日要送我一个美人的么?” 此时众人哪里还有心情参加什么宴席,太后摆摆手,也不愿意再看一眼舞阳长公主,连夏篱这个异国公主也不怎么在意,竟是一脸颓然的要走了。李俪华今日脸面全无,也不想此时在上前提醒太后拉拢人的事情,至于,这位白虎国公主说的,要嫁摄政王的事情,也只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太后都走了,那些陪衬的闺秀们也依次跟长公主行礼离开。一出了宫门口,皆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这宫里果真是精彩极了。特别是李俪华那一脸的衰样,几人都笑的肚子疼了。 最开心的就属李馨华了,看了这么一场,真是什么火气都出了。 李俪华不屑于那些女子的小人嘴脸,所以干脆走在最后头,前面都没人了,她还一个人孤单单的走着。回去了,估计父亲那里也会知道自己今日的糗事,要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姐姐今日真是好威风。”夏篱也看出了舞阳公主的不爽快,此时只好拿话来逗她。 对方也承了她的情意,展颜一笑,“今日恐怕是吓着妹妹了,我刚才出了一口气,心里好受了许多,妹妹无需担心。本是为你给封邑提亲的事来帮忙的,却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出。” 夏篱闻言一笑,只道不急。 “宝儿在哪里?好几日没见到他,我还真想他了?” 自家的孩子这么受人喜欢,夏篱心里也开心,“那果真好,我近来有些忙,没时间陪他,小家伙嘴巴都可以挂茶壶了。” 这么一形容,舞阳是真被都笑了,“你啊,自己的儿子哪这么不上心。改日抱来我那里,陪我说说话。” 两人边说边走远,躲在一旁的李俪华慢慢走了出来。 是说长公主怎么回来,原来是有人提前准备好了。儿子?李俪华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 两人走出了宫门处,墙外就剩下了三台轿子。夏篱和长公主叙别,宝儿早就睡着了,长公主示意不要弄醒他,两人这一先一后的才离开了。 进了轿中,夏篱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心里对那李氏嫡女的怒气也发了许多出去。 南封邑的事情虽然也是主因,但,这李氏嫡女真叫人头疼的,还是生意上的事情。良品的生意是由王府出面开的,此时已经初具规模,大小店面开遍了南宋国土,李俪华好歹没有在那上面抢占到先机。但其他的,如客栈酒楼、胭脂、女子饰物等等,都已被她给抢先,这几日可没少叫她头疼。 出了气,心里也高兴,她不由得童心发作,玩起了儿子的小脸蛋。于氏也等的有些瞌睡,此时本是强打着精神睁眼,看了小姐这个动作可不得了,连忙惊醒过来,她小声道:“小姐,小孩的脸蛋可玩不得。” 夏篱低笑,知道是怕手上劲大了,小孩子很容易留涎水,也就没再做什么。她看看了儿子,嘴角有点湿润,她拿起自己的手帕,仔细的给儿子擦嘴,却发现,有些黏黏的感觉,“嬷嬷”,她转头看着于氏,“宝儿今日吃了多少糖果?” 于氏心虚的转头。 南封邑接到白虎国传来的消息,说夏篱已出了白虎,正往南宋去。而此次代表的,是白虎国的身份。这意思南封邑明白。南溪国此时已和北戎国结盟,南宋国难免有些势单。白虎国虽小,却也是战略重地,若南宋、白虎结盟,也能和南溪北戎相互制衡。 当初在白虎国,两人成婚匆忙,且南封邑也未曾做什么,此次若是两国联姻,也能昭告天下,他们是夫妻的事实。这么一想,确实非常叫人心动。 而他没想到的是,还有更大的好消息在等着他。 济城事情杂乱,南封邑忙的有些头疼,官员收贿受贿,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却没想到会这般严重,但更叫人着恼的,是这幕后指使者,竟然是赵国舅。 ------题外话------ v后收藏掉的很厉害,但有不少亲仍在支持和订阅,青头非常感激,谢谢大家了! 068宝儿的哭诉 南宋国的国库本就紧张,此时矛头指向赵国舅,南封邑又觉得十分头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后出身低微,本只是一个粗使宫女。皇帝醉酒后宠幸了一次,没想到就那么好运的怀上了龙子。而那时候,南封邑的亲母却已是贵为顺贵妃,皇后之下,就是她为大。南封邑的母亲,为当年的丞相嫡女,模样美极,听说,刚入宫的时候,被连宠三月不止。不过一年,就成了妃位,生下南封邑之后,被册封为顺贵妃。 顺贵妃虽然得宠,但为人不骄不躁,甚至十分和蔼可亲。那时皇帝还未有皇子,太后身份尴尬,有人观望有人讥讽,也有人讨好,虽然只是少数。但,令人吃惊的是,皇帝竟然连个册封都没有,好似全不知情。还是这位顺贵妃心中不忍,将其接到了自己的宫中照顾。所以,南封邑少时,是和先帝一起成长的。后来顺贵妃身子渐弱,南封邑才只三四岁稚龄,就撒手人寰。那时,太皇帝也常来顺贵妃的宫殿,似乎还是非常喜欢顺贵妃的,时不时的就来看她,连带着,也抬了太后的分位。直到顺贵妃逝世,太皇帝就再也没见过南封邑。太后被另外赏了新屋,名为醉香轩,南封邑也被接到那里,养在了太后名下。因为这份养育的恩情,也因为缺少父亲的疼爱,南封邑对亲情难以割舍。 童年对亲情的缺失,南封邑总会情不自禁的从太后和自己的皇兄那里找寻,就算是被伤了心,在对方示好时,又会心软。所以,南封邑有时候非常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会好好教他,会每天见他,也会看着他长大。 可惜,连这个也没有。 身中无子药,还是四年前攻打南溪国时发现的。那时遇上伊苏言,便被他一语道破,两人也是君子之交,伊苏言仔细给她诊脉之后,只说中毒太深,已无可能。 那一瞬,真的是觉得一片黑暗,天下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就因为心中烦乱,所以才会在战场上受伤。却没想到后来就收到了汝仪的来信,想到了这个被他坏了清白的女子。他顺势去了白虎国,今生不能给她幸福,那也应当做些事情来补偿,更何况是救命的大事。那时候他的心情已经有些恢复过来,也无所谓打击,可能一辈子就要这么孤单下去。曾将听人说起过,有个词,叫做天煞孤星,没想到是他? 当他们再见面,夏篱问他愿不愿意娶她的时候,那张回眸一瞬的脸,竟然那么亮,刺的他的眼,那么痛,那么干,险些红了眼眶。 他自认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却没想到,心里在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激动还有隐瞒。但最后,在那场记忆深刻的婚礼前,他还是选择了坦然相告。他站在门口等待,心里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慌张,竟然还有后悔。 索性,她还是来了。后来他又一次仔细的问了伊苏言,伊苏言的回答,只是摇头,“你能有我堂妹嫁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确实,有这样一个女子还愿意嫁给他,他还是有福的。今生今世,他们总可以相依相伴。 看着手上的账簿,南封邑觉得有些沉甸甸,八十万两的亏空,竟然这么贪。而此时的济城,百姓的物资供给不上,官员为了捞取民脂民膏,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不少穷苦人家,因为繁重的税务,连饭都吃不上。 “王爷,良品食铺的掌柜前来拜见。”汝炎在外通报。 南封邑回了南宋国之后,一直忙于国事,只觉得良品一词十分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来人躬身进来后,立马跪下请安,“奴才言三拜见王爷。” 南封邑打量一眼,这才想起来,“是汝玄手下的?” “是,奴才本是跟着玄管事打理生意的,后来良品越做越大,玄管事就叫奴才来这济城打理生意。” 这时候,南封邑才有些恍然。良品食铺,听说还是靠着自己娘子的主意开起来的。这么一想,脸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有些暖。他抬眼看着这个言三,示意他继续。 “奴才是为了济城的事情来的。回王爷,济城现在的样子,奴才实在觉得心疼。这几年来,良品所挣钱财十分丰厚,上半年就有二十万的盈利,奴才想来问问王爷,是否可以将这钱财拿出来以救济百姓。” 南封邑眼里光芒闪动。没想到,夏篱这位小小女子,脑子却这般好使。记得那时候,确实有收到汝仪的来信,里面对夏篱在生意上的天赋夸了又夸,南封邑本只是好笑,没有过于在意,却没想到却是这么厉害。顿时就解了燃眉之急。 南封邑点头应允。 言三小心的抬头,脸上有些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才开口:“玄管事说,这银子应是王妃的,咱们不过是为王妃打理罢了。王爷答应预支这二十万两银子,到时候还请王爷和王妃说说。” 南封邑脸色微红,不自在的咳嗽了声。“行了,本王知道,王妃的银子,本王又怎会轻易动,待回了丰城,叫汝玄给补上就是了。” 虽然有银子了,但济城物资不丰,还需要从别地调剂物资,而所谓的屋子,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了。这事情也索性就交由言三去办。 南封邑没了顾忌,开始大办那些贪污的官员。一时之间,济城的贪墨官员被清理干净,百姓纷纷拍手叫好。因为物资调集岁要时间,南封邑也需要在济城镇住场面,一时不能走开。 “哎,这事情不是都快要解决了么?怎么王爷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呢?”言三此次立了大功,南封邑对他有些亲近。而当时言三质问王爷,不能拿王妃私产一事,侍卫们纷纷对它举大拇指。他做生意成了习惯,嘴巴能说会道,不过几日,他已经和自家王爷身边的侍卫混熟悉了。此时正一脸惊奇的向他们请教。 侍卫一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奇怪。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还是没人敢回答。言三实在是禁不住好奇,“各位哥哥们,赶紧告诉小子吧,我这心里真像猫在挠,痒痒的。” 大家忍不住笑了,其中一人小心看了左右,这才靠近,小声解释:“王爷啊,这是想早点回去见我们王妃呢?不是因为粮食的事情,要晚两天才能走么。” 这么一解释,言三也跟他们一样,挤眉弄眼的,笑的好不开心。待听得屋内一声轻微的咳嗽,大家才都收住了。言三嘻嘻哈哈的走开,走到半路了才愣住了,王妃?王妃不是不在王府么?难道回来了? 但不管怎样,南封邑晚归的事情已是铁板钉钉、没发改变的了。但,第一时间,还是给丰城送去了消息。 黑鹰传来消息的时候,夏篱正和宝儿嬉闹。仔细看了信,知道南封邑要晚回来两日之后,夏篱的第一反应竟是失落。她摆了摆头,抬眼望去,却见宝儿正十分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信。 “宝儿猜,这是什么?是谁写的?” 宝儿像是被太阳照着,脸上一片光芒,“是,是爹爹写的!” 宝儿虽然嘴上说的肯定,但大眼睛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娘亲,夏篱的心都被这个小眼神给看化了。她知道小孩十分渴望父爱,此时也不想再多逗弄,肯定的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宝儿要看,娘娘,快给宝儿!” 看着宝儿那一脸开心的样子,夏篱还能说什么,只好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三岁的年龄,宝儿在同龄的孩子之中算是十分聪明的了。简单的诗词都已经会背几首,但更重要的,是宝儿对各种药材的熟知度,药材的模样、名字等等,其实比一般的字词更加难记难懂,但宝儿却一眼就能记住。 但,所谓术业有专攻,宝儿若是看他的太子舅舅开的药房,是能看懂几分的,此时拿到父亲的家书,却翻来覆去的,看不懂几个字。小孩仰脸,笑的璀璨,“娘娘,爹爹有提到宝儿么?” 额,这个问题叫夏篱十分为难。宝儿的事情还没有跟南封邑坦白呢,南封邑不知道,又如何谈起?此时,夏篱心虚的都不敢看宝儿一眼。 宝儿抬起他的小脸看去,顿时明白,娘亲根本就没有和爹爹提到过他。这种事情实在是委屈透了,小孩没忍住,眼里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看的夏篱心都疼了。 自宝儿一岁多点,稍有些意识以来,从来没这么哭过。那泪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控诉的看着她,夏篱心里难受的不行。此时此刻,她连忙凑上前,“宝儿,原谅娘娘这次好吗,娘娘保证,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爹了。” 但小孩这时候早被伤了心,哪里还能听的进去这些劝慰的话? “宝儿最讨厌娘亲了!”说着,就一下爬下了床,往外头跑去了。 宝儿跑的太快,夏篱也没反应过来,更多的,是此时不知道要怎么会面对儿子,“赶紧跟上小少爷,别叫他着凉了!” 平日里,宝儿撒娇的时候最喜欢称呼“娘娘”,此刻被正经唤上了娘亲,夏篱才觉得这般不适应。 过不了一会,就有人敲门进来。是于氏。夏篱侧了侧头,也不吭声。于氏之前在夏篱和曜王南封邑成婚之时的担心,早已经随着宝儿的出生化为乌有。 “小姐是否还记得,当日您与姑爷成婚的时候,嬷嬷担心受怕的样子?”于氏在夏篱身边坐下,语气柔和的开解着。 夏篱微微颔首。为着这事情,之后夏篱还给于氏道了歉。 “嬷嬷担心的不得了,要是你未婚先孕的事情被暴露出来,该怎么办?结果啊,你们一群聪敏人,就是欺负我这个笨的。”宝儿刚出生的时候不觉得,等五官渐渐张开了,于氏这才发现,宝儿和姑爷南封邑竟然是那般像。 夏篱低了头,这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嬷嬷不过是一个外人,就算是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但还是一个外人,也就只是觉得被小姐隐瞒了,心里难受一下,却还好。但小少爷不一样,他毕竟是你们的亲人,还有姑爷,他们都不应该这样子被瞒着。” “嬷嬷,对不起。”夏篱抬眼看着于氏,此刻,她也真正想通,她确实不应该这般隐瞒着,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 于氏摸了摸自家小姐的背,接着说道:“宝儿正在我屋子里呆着呢。他哭的伤心极了,小姐可得好好哄哄。” 夏篱点头。跟在于氏的身后去了她的房间。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儿子的啼哭,夏篱连忙往房间里冲进去。小孩正趴在床上,两只手抵着额头,哭的正凶。毕竟母子亲情,夏篱一眼见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连忙爬上床,抱起宝儿温温软软的小身子, “宝儿,不哭了好么?娘亲的心都被你给哭化了。” “呜呜,娘亲,好坏!呜呜,宝儿以后都不要理娘亲了!” “好好,娘亲坏,你爹爹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娘亲立马告诉你爹爹,你爹爹最喜欢孩子了,到时肯定比娘还要宠你,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宝儿哭的抽抽噎噎的,夏篱安抚了许久,才让宝儿哭声渐止。 “要是爹爹不喜欢宝儿怎么办?” 夏篱亲了亲宝儿的额头,保证道:“好宝儿,放心吧,你爹爹看到宝儿,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宝儿听了这话心里稍稍安稳了些,“要是爹爹不喜欢宝儿,宝儿以后都不理娘亲了!” 如此这般闹了场,才算是消停了。 但之后,夏篱却发现,宝儿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吃饭玩耍的时候,总是一副蔫了的样子。夏篱毕竟是个大人,难以理解小孩的心思,也只能偶尔逗弄一下,动作大了,就怕小孩又生气了。 南封邑要晚两日回丰城,这两日夏篱也不敢再去忙生意的事情,此时她已经在宝儿那里失了几次信用,怕真在这样下去,宝儿真不理会她了。 因记着舞阳长公主的邀约,夏篱打算带着小孩去见见公主,没想到在门前就碰上了李俪华。 李俪华这几日也过的十分辛苦。果然,一回家,她那位嫡姐就将宫里边发生的事说了个透,特别逮着她的出丑来说,她前脚一落屋,后脚就被请到了父亲处。她冷笑,那嫡姐嫡母还真是个大嘴巴,就看不得她好过!但她李俪华,可不是这么轻易被打倒的! 去了父亲的书房,她立马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恭敬的给父亲请安。李父四十出头,保养的还算是不错,但肚子已经微微的有些隆起,他的五官平凡,只下巴处的短胡,因看着油滑光亮,十分惹人注目。李父的眼睛小而利,幸好府里的一众女儿们并不随他,眼小鼻大,缀在那张国字脸上,凑成了一幅精明的样子。 “听馨华说,你今日得罪了嫡长公主?”李俪华之父,李友福,身为尚书,还是十分懂得官场之道的,此时他似乎在忙着看手里的公函,问的话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却一问就问到了重点。 李俪华垂头,稍稍沉吟,“父亲怕是听错了,今日嫡长公主出现之后,倒不是因着女儿的得罪,而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女儿不小心犯在长公主气头上,就是好声说话,也是会被公主责骂的。” 李父放下手中的公函,脸上变得有些沉重,“听说白虎国公主打算嫁给摄政王,你是如何打算的?”又一声冷哼,“不是说打算拉拢这位公主的么?现在,倒是听说你与那公主闹的十分不愉快!” “是,父亲请放心,女儿知道的”,提起这位白虎国公主,李俪华就忍不住咬牙,“这位白虎国的淑元公主说话冠冕堂皇,对女儿是冷嘲热讽,还说女儿年岁大了配不上摄政王,也不掂掂自己的轻重,连孩子都有了,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确定?”看着自己女儿肯定的点头,他接着开口:“很好,想来,你已经有对策了。但不管怎样,你都不可因得罪长公主的事,连累到家里。摄政王那里,你最好抓紧了。毕竟,你的年岁确实是不小了。” 就因着李父的那一句话,所以才有了夏篱在长公主家门口巧遇李俪华的事情。不过,想来李俪华是没有得到好,正面有郁色的从府中出来。 夏篱下轿后拉着宝儿的小手。从白虎到南宋,夏篱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宝儿存在的事实。她此时带着宝儿下轿,李俪华一眼就瞧见了。但宝儿穿着可爱的虎国摸样的披风,后面还有一个带着两只耳朵的小帽子,此时戴着帽子,又在前面系上了丝带,小脸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李俪华也没有仔细去看。 夏篱为着讨好宝儿,此时还是带着一副丝巾,只因为宝儿曾说过,“到了爹爹那个地方,娘娘要让爹爹第一眼看见娘娘和宝儿!”第一眼是不可能了,夏篱只好和宝儿说好,待见到了他爹,才取下那副丝巾。 李俪华望着这位白虎国公主,心里满是恼恨。今日来长公主府,她特意早来,在门口处等了半天才能进去,好好送上了礼物,还小心奉承着,长公主却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轰出来了。再刻意示好,让太后知道,她又有些两面不是人。 “俪华见过公主。” 夏篱压根没有与其闲聊的心思,只微微一点头示意,就去敲门。 这么一会的功夫,李俪华的菱形小嘴却停不下来,“公主前来南宋,想要嫁给摄政王,难道不担心这孩子的爹不答应么?”她见夏篱好似不为所动,又追着说了几句:“若是王爷知道公主连儿子都有了,不知道介不介意?毕竟男人还是很难接受妻子带着个拖油瓶嫁人的!小女子年岁虽然大了点,但好歹未曾嫁人。” 南宋国对女子严苛,但因为人口不多的缘故,所以还是鼓励女子再嫁的。但 极少有带着孩子嫁人的。 夏篱对着这话嗤之以鼻,若南封邑知道她带着孩子嫁他,怎么也是一脸开心的样子吧!但,她心里有些不安,她想起了于氏昨天对她所说的话。瞒着南封邑这么久,也不知道看到宝儿的时候,会不会怪他瞒着他了!南封邑都已经跟他坦白中了无子药的事情,她却没有和他说过宝儿。两相比较,她错的离谱。 宝儿人小,他在一边听着,只知道他很可能被“王爷”嫌弃,“王爷”等于爹爹,这几日宝儿已经有所明白了。爹爹要是嫌弃他了,那怎么办呢? “呜呜…。”宝儿抽噎的哭起来,他甩开了自家娘亲的手,就向一边跑去! 夏篱跟在后面追,宝儿腿短,没几步就追上了。但夏篱伸手去抓宝儿的收,却又被甩掉,他嘴里呜呜哭个不停,又继续跑开。此时夏篱也不敢多做什么,只好跟在宝儿身后,看他到底要跑哪里去。 长公主府的门已经打开了,夏篱身边的奴婢给解释了几句,立马带着马车跟在后面。 李俪华在那里,愣了一会,又“扑哧”笑开了,这娘要嫁人,儿子造反,确实是一出不错的好戏。 小孩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有时候又会折回来左右看看,不知过了多久,夏篱才明白了宝儿的去处。宝儿竟然记住了才来过一次的摄政王府! 这次走了近两个时辰,跟在后面的大人都累,何况宝儿还是个孩子。宝儿走到了门口,就又想叫门,但他哭了半天,嗓子都有些哑了,声音弱弱小小的,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开门。宝儿不让娘亲碰他,累了也窝在墙角,不一会,就睡着了。 夏篱抱着儿子的身子,怕他着凉,赶紧进了轿子里头。 “公主,您擦擦泪吧。”小丫环赶忙跟进来,递上了丝巾。 夏篱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等轿子里就剩下母子两个人了,夏篱眼中的泪水才流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宝儿,“南封邑,你快回来啊。”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亲们,青头真不是故意卡文的,下一章,南封邑要回来了,等看到宝儿,嘿嘿… 069做梦一样 宝儿这日跑了许久,整个人都要累趴下了,此时也睡的特别沉。(..info好看的小说)屋子里,一众丫环都退了下去,只剩于氏陪在一边。夏篱接过于氏递来的热帕,仔细的给儿子擦拭手脚,小孩虽然是睡着的,小脸上却还有泪痕,在冬日冷风的吹拂之下,有些泛白。夏篱心疼的难受,轻柔的给他把脸擦净。脱下了外面的厚衣裳,轻轻的把小孩安置到了自己的床上。 “小姐,您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小少爷也睡着了,您还是去吃点东西吧。”于氏特意将声音放的很轻,脸上满是关心。 “嬷嬷,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没处理好这事。”夏篱轻轻摇头,现在她已收拾好了表情,脸上除了微红的双眼露出些伤心外,刚才抱着宝儿哭泣的那个仿若不是她似的。但她也实在是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不过,她吃不下,宝儿却是会饿的,“嬷嬷,叫小厨房准备点吃的热着,万一宝儿半夜醒了,要给他吃写东西。”于氏知道劝不来,也没再多说,下去吩咐去了。半夜的时候,宝儿果然喊饿,夏篱本就睡的恍恍惚惚,立马惊醒过来,给宝儿喂了小半碗的米粥后,才哄着儿子睡下。 第二日,因着昨夜娘亲的关怀,宝儿也不好意思再那么生气,但他虽然对夏篱好了许多,却还是显得过分乖巧,只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夏篱知道,这是宝儿又在等他爹爹了。 犹记得,当时她离开白虎国,前往南宋的时候,宝儿舍不得自己的舅老爷和舅奶奶,虽然会乖巧的不吵不闹,但眼里却有些难过。后来,于氏多嘴,说宝儿的爹就在南宋国,这是要带着他去找爹了,宝儿这才开心起来。那股子的开心劲儿,还被取笑说是“小没良心的”,宝儿听了,还义正言辞的纠正,“娘心不在我这里,娘心在爹爹那里!” 想着宝儿这句胡闹的笑话,夏篱脸上泛出笑意来。 “扣扣扣――” “哎,来了,请稍等片刻!” 这南宋国,认识她们的人并不多,也不知道是谁来敲门。夏篱本不好奇,但可能是因为瞧见宝儿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连眸子都亮亮的,夏篱也有些受到影响。此刻忍不住也激动了起来,心里也有些希望是南封邑。 门一打开,却当然不是。昨日夏篱到了长公主府门前却转头走掉。虽然之后有丫环仔细解释了,但长公主也有些不放心,今日有了闲暇,就过来看看。 夏篱看见了长公主,才收起了自己内心的些微浮动,连忙走上前去,“姐姐,昨日之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长公主闻言一笑,“妹妹何须客套,那时候没有时间去姐姐那里,你这事才是关键。宝儿今日可好些了?” 若是平日里,看到了长公主来看望,宝儿是跑的比谁都快,今日却慢慢的才走过来,小脑袋还往长公主身后瞧了瞧。但宝儿毕竟是在白虎王宫中长大的,他平日里虽然被娇宠着,但该懂的礼仪一项不少,此时虽然心里不开心,但还是过来给长公主请安。(..info) “大姑姑好。”连说话也好似没什么生气。 嫡长公主的儿子十多岁了,现在开始上私塾学大道理,和她这位母亲的互动少了许多。虽然是为儿子的前程好,但长公主心里不是不失落的。所以,见到小小巧巧的宝儿之后,便将这份宠爱放在了宝儿身上。此时看着宝儿蔫蔫的模样,心里心疼,只好将话说到了夏篱头上。 “不是我说你,那时候就和你说了,要提早和封邑说。现在好了,宝儿还这般伤着,封邑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又是怎么样。” 夏篱此刻心也有些乱,万般心思,此刻也只好和这位姐姐说,“宝儿才出生的时候,比一个巴掌大不了多少,我抱在手里,感觉没有一点分量。轻飘飘的,真叫人害怕。后来被兄长劝慰,才知道是我过于紧张了。但宝儿生来身体带毒,身子一直不长肉,有时候病起来,我都不敢睡着,生怕他的呼吸都会停止。生来就和药为伍,我那时候真的好恨!”夏篱收拾了恨意,这事情是她要报复回去的,却没必要和长公主说,她转眼望着嫡长公主,“我当时也想到了曜王,但,听说他的处境也不是很好,朝堂紧张,他又东奔西跑的,本就累的慌,告诉他了,他没办法过来看看,拖着拖着,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舞阳长公主毕竟在人生路上走的比夏篱更长更远,她定定的看着夏篱的眼睛,直到夏篱躲闪开,“其实,这些都不是原因。我虽然和你相处不久,却还算了解。我是觉得,你虽然愿意嫁给封邑,但你的心还未曾向他完全打开。” 夏篱无话可说。 两人说了些话,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长公主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干脆去逗着宝儿,玩闹了半日,终于看见小家伙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 这夜里,因着昨夜里守着宝儿,有些劳累,夏篱早早的上床睡了。怀里抱着宝儿温暖的小身体,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 而另一边。在下午未到饭时的时候,南封邑已经解决了丰城的事情。看着几人手下都有些劳累,所以就花了点时间让他们好好休整了一番。但才吃完晚饭,南封邑就吩咐侍卫收拾东西,即刻返回丰城。 “咱们王爷还是头一回不是因为国事,这么急匆匆的的往回赶呢!”侍卫甲凑到汝炎身边小声嘀咕,而其他的人也暗自点头。一路上,他们都驾马疾奔。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到了丰城门下。 “你们都先在外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众侍卫连忙应下。他们知道王爷这言外之意,怕是他自己是不打算被拘于城外的。“汝炎,跟上。” “是,王爷。” 就这么的,其余人留在了城外。他们自然不会给人看到,目送王爷消失到了城墙处,连忙带着马匹往回走了几里,这才找地休息。 南封邑朝着娇丽居的屋子走去。他的脚步轻快而迅疾,显然是心里着急。汝炎不由感概,真是一物降一物,王爷在王妃那里,明显是被降住了。 屋里还有巡逻的侍卫,南封邑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很快就被对方发现了,但并没有闹起来。此刻夜深将明,正好于氏年纪大了,觉并不多,正好起来看到了这场景。 她揉了揉眼睛,心里先是不敢相信,随后又惊喜极了,这姑爷终于是到了!于氏喜滋滋的想,宝儿也不需要再记挂着了。 于氏冲着那些侍卫摆摆手示意无妨,连忙带着南封邑去了自家小姐的闺房。这个时候,黑夜和白天即将替换,一般人往往睡的十分熟,再加上,于氏小心的开门,不过轻轻的一阵“吱呀――”,夏篱并没有被吵醒。 待南封邑一脚走进去了,于氏才关上了门。她一边招呼这汝炎去旁屋休息,一边心中默念,“小姐,奴婢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凡事还是有商有量才好,希望姑爷不会怪罪。” 南封邑还有些纳闷,于氏刚才在他耳边小声说的那句话,“姑爷,小姐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做的不是那么妥当,希望您不要过于在意。” 但进了夏篱的闺房,而引起的那种满身上下稍稍的害羞热气,还是让他收回了神。 佳人还在安眠,他自然不会做那坏人美梦的事。轻轻的,他走到了床边,此时他因为赶路,身上带着晨霜尘土,人也没有沐浴,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他仔细的望着夏篱的脸,红润也有光泽,想来,身体确实是养好了。三年的时间了,他以为他们彼此都会有些疏离,但此时一见,却发现,并不是那样。她的容貌,还是和那样及笄礼的时候见到的一样,叫他忍不住想微笑。但,身体好了许多,他也有些开心。有了白虎国做娘家,身体不好也难吧,南封邑自嘲一笑,自己确实是多想了。 瞧了又瞧,看了又看,本着君子非礼勿视的原则,南封邑只是小心的看了看 夏篱的脸部,脖子以下的地方,都有些刻意的挪开了眼睛。三年多年,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因为想知道和他在一起的那人模样,还有记着那人说被弄痛了,还巴巴的赶去送药。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女子的初次,会会流血的。十五岁的及笄礼,到现在的十九,这女子已经成了大姑娘,也在他见不到的白虎国,当了三年多的公主。他直直的站在那里,想细细的去体会那种不会,感受她的丝丝成长,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宝儿因为昨日还算安眠,所以,这夜里并不像夏篱那么嗜睡,相反,因为睡的久的缘故,他早在嬷嬷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写醒了。嬷嬷声音低沉,他不知道来的就是自己的爹爹,但此刻娘亲睡着了,并没有带着他所说的丝巾,此刻,被人这般仔细打量着,宝儿为自己的爹爹不爽。所以他的下小身子左扭扭右扭扭,就是要拜托娘亲的怀抱,去看看外面的人。 这一番折腾,被子那处地方都在以小小的幅度抖动着,南封邑要还是不注意到,那就罔为战神称号了。 宝儿的身子很小很小,南封邑记得,曾经接到过夏篱的来信,说是养了只小宠物叫小鱼宝,此时也以为是小鱼宝被夏篱抱在了怀里。小家伙可能不舒服了,南封邑好心的微微拉动了被子,打算将里面的小鱼宝给放出来。他都未曾和娘子同床共枕过(之前的那次,因为被伊苏言下药,所以被南封邑忽略不计),没想到这次先叫一个小宠物给抢了先。所以,在南封邑的好心扒拉下,宝儿慢慢的从被子里露出了他的小脑袋。 这一刻,房间里的声音都仿若静止了。 夏篱一觉睡的还算香甜,她也是知道的,昨日晚上喝的茶里定是被于氏加了些养神的药草。夏篱不由感慨,在白虎国呆了几年,连于氏都懂了些草药了。这也是于氏的一片好心,她并不会在意。待坐起身来,夏篱才发现床上的宝儿不见了踪影。她心里一急,连鞋袜都没床,就往门口跑去,一把打开门,夏篱抓起门外丫环的手就问:“小少爷在哪里?” 小丫环低着头,脸色有些红红的,眼里也有些迷离之色,“回小姐,小少爷起来后,在旁边的屋子里玩。”夏篱没注意到这些,听了回话,这才放心的回屋穿上鞋袜。 夜里,宝儿钻出头来。外头的天阳露出了一点边,天空也不再那么黑暗。露出了脑袋后,宝儿的大眼睛就和南封邑的对上了。南封邑不知道自己有儿子的事情,这一看,就愣住了。屋子里,光亮没有完全透进来,还是有些黑黑的,他只看见是个孩子的轮廓,却没看清楚小孩的容貌,只觉得那一双眼睛特别的有神彩,让他一看,心里就有些热乎乎的。 宝儿却不知道那么多。他的眼睛在白虎国王宫奇珍异宝的浸泡之下,视物比常人清晰很多。他不知道自己爹爹是什么模样,曾经,他好奇的问过太子舅舅,伊苏言却给他画了一个圈圈,在里面加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就说那就是他的爹爹。那时候宝儿还很小,真的就相信了,还因为爹爹长的太丑伤心了几天。后来才知道是被骗了,娘亲告诉他,他和他的爹爹长的很像,宝儿才又开心起来,但,为了惩罚太子舅舅,宝儿有2天没和他说话。所以,宝宝一看到南封邑的样子,就是一愣,然后化为了满满的惊喜。他激动的看着爹爹,但看着看着,却发现眼前的人压根没有理他。是了,娘亲没告诉爹爹宝儿的存在,瞬间,那些对父爱的不确定,和被说父亲会嫌弃他的话又被他想起来了。 宝儿想做一个乖孩子,让爹爹知道其实他很好很乖,让爹爹喜欢他爱他,但心里就是委屈,等了好久好久,父亲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宝儿的大眼睛里,忍不住掉下一滴泪来。 那一滴泪,在这黑暗的屋子里,在南封邑的眼里,却好像一粒闪光的宝石划过,直接掉到了南封邑的心里面,打的他心好疼好疼。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本能,也没管是不是会碰到夏篱的身子,就一包捞起来了宝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宝儿这时候已经埋在爹爹怀里小声哭泣起来了。 “坏爹爹,不喜欢宝儿,呜呜~”这糯糯的声音,这温暖柔软的小身子,都叫南封邑有些恍然,他恍惚记得,曾经,自己就曾做了这么一个梦。 “爹爹”,怎么有孩子在叫他爹爹? 如果,这又是一个梦,该怎么办?那老天让他做了一个这么真实的梦,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光线都渗进了屋子里,南封邑才醒悟过来。宝儿已经不哭了,他埋在爹亲的怀抱里,感受着父亲的疼爱,小脸上已经扬起了笑。 南封邑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夏篱,最终还是没有吵醒她。现在,他的脑子并不是很清醒,他要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夏篱抱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谁的?他为何对这个样子有着这般熟悉的感觉? 所以,他打算带着宝儿去另外一个房间。 他抬手开门,小孩因为他的动作,小脸蛋被直愣愣的摆在了他眼前,他惊呆了! 小孩可怜的眼神望着他,里面满是渴慕和期待,而那五官,除了眼睛,竟然有七八分像他!这是谁的孩子?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本札记。记得有次,心里有些想念的时候,他依旧打开了札记准备看看。拿起的时候才发现东西被丢到了地上,反面上,写着“宝宝记事”,这四个字,还是他猜了许久才猜到的。而里边的日记,里面画着很奇特的图片,他猜不透,但可以看出,就和自己手里的那个荷包里的字条是一样的东西。好像有什么通了,他知道,这两样东西,绝对有着十分重要的关联。 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些激动的想着,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他的!所以,孩子的五官才会那么和他想象。屋外的阳光仿佛冲破了黑夜遮挡,露出大半张脸来,照到了南封邑笑容灿烂的脸上,叫屋外的宫女们都看呆了眼睛,艳红了脸颊。 宝儿难得乖巧的抱着南封邑的脖子,任由其把自己带到旁边的客房里。 两人走了这么一段路,不过也才几十步的距离,却仿佛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人之间变得非常亲密。 “爹爹…”宝儿小嘴巴有些撅着,说出来的话小小的声音,他抱着南封邑脖子的手,有些微微的缠绕在一起,扭啊扭的,想要父亲对他的反应。 那声爹爹,因为宝儿的小脑袋就在耳边的缘故,南封邑听的一清二楚,他又有些僵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但手却更加紧密的抱着小孩的身体,低低的应了声,“唉”,也掩盖了他有些浓重的鼻音和干哑的嗓子。 070带着儿子嫁? 待到了客房里,宝儿小小的一声喷嚏,才终于叫南封邑醒过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屋外天气寒冷,他又在外头发了半天的呆,清晨的风又最是刺骨,小孩若是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南封邑赶紧进了房,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幸亏平日准备的好,屋子里的锦被都是现成的。但南封邑不知道的是,因为书房离得远的缘故,夏篱不想吵了宝儿,又怕宝儿醒来找不着她,一般就会到这边的客房处理生意之事。所以,这里是不缺什么的。 被子里面还是冷的,但这时就有贴心的丫环给送进来了一盆香碳,也往被子里塞了汤婆子,屋子里的寒气立马就轻了许多。一冷一热的,小孩微微抖了抖,南封邑立时就感受到了。怀里的孩子那么暖,南封邑有些不舍的放下,将他放进被窝里。但才一触手,就发现,被窝里面还是太冰了。他皱了皱眉,又取下身上的白狐斗篷,将小孩裹得严严实实。 南封邑毕竟还是第一次照顾孩子,虽然已经尽量轻手轻脚的动作,还是将斗篷绑的有些乱七八糟的。但白色皮毛下的宝儿,此刻已经被父爱给俘获,加之要在父亲面前留下好的印象,平日里的娇气一点也没有露出来。毛茸茸的斗篷下,穿着白色小衣、脸色既白又红润,和小鱼宝真是像极了。 于氏这时候也安排好了汝炎,叫小厮端着一盆水,想让姑爷稍稍整理一下。她来的时候,南封邑还是望着宝儿发呆,而宝儿却小脸红润润的看着他爹爹,两人之间亲情弥漫。于氏心里有感动,有心酸,也有开心。 “姑爷,您昨夜一路奔波,还是赶紧梳洗梳洗吧。”于氏接过小厮手上的热水,就冲着南封邑笑着说道。 此时南封邑哪里有梳洗的心情?他点点头,走到水盆前梳洗着,理了理发髻,擦去了疲惫,他看着更加精神了些,但动作途中,眼却没有离开过宝儿一刻。宝儿也就像那太阳花一样,南封邑走到哪,他就挪动着小身子转到那个方向去。 于氏在一旁看着,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虽然自己这个奴婢不应该多说什么,但为了小姐,她开始选择劝劝,“姑爷,奴婢也不是为我们小姐说话,她那时候和你…”春宵一度的话,于氏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嘴巴动了两下,“没想到后来就怀上了宝儿,后来夏府不好待,小姐带着奴婢去了白虎国。[..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本只是打算去那里安稳的生下孩子,却没想到,小姐身上有毒…小姐后来和您成亲,奴婢也是还被隐瞒着,小姐明明知道奴婢心里担心的不得了,却还是没有告诉奴婢真相。后来宝儿出生了,奴婢才知道。那时候,奴婢也气的不行。” 于氏也是将心比心了,“姑爷,您别责怪小姐,小姐因着府里的氛围,性子变化有些大,有时候太习惯将心事放在心里了。”说了半响,南封邑还是没有反应,于氏抬眼去看南封邑的表情,却发现他擦拭的手正有些颤抖。 一时间,房里有些静默。于氏紧了紧手上的锦帕。 南封邑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他,叫宝儿?是我、我的儿子?”于氏眼前一亮,定定的点头。 此刻,心中的定论化为现实,南封邑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巨大的幸福席卷了他,他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待夏篱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老大了。府里的丫环们都知道驸马出现了,看着夏篱的眼神就有些暧昧。被这眼光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夏篱一时没想到那层上去,直到走到了客房,她才愣住了。 屋里是宝儿在说话的声音,夹杂着还有一个男子在旁随声附和。好久好久,没听到宝儿这么欢快的说话声了。 “宝儿认药可快了,太子舅舅都说我是好久好久才会出现的天才呢!”这带着不可忽视的显摆语气,真的很难想象是从宝儿嘴里说出来的。 南封邑的话里冲满温柔,不知不觉,和宝儿说了许多,他已经能面前克制住了那份幸福的颤抖,“嗯,宝儿真厉害。爹爹就不如宝儿了。” “爹爹不知道药药?”语气里满是惊讶,也是,白虎国里的人大都懂些草药,在宝儿的认知里,不懂草药实在太奇怪了。 “嗯,宝儿是个聪明的孩子。”那一眨一眨的眼睛,让南封邑心里痒痒的,夸奖的话完全不需要多想就出来了。 这么一句夸奖,宝儿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宝儿最爱到药阁里玩了,里面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次宝儿将两种药不小心混在一起,弄成了一粒小丹丸子,放到了御医爷爷的药里面,他吃了之后,白胡子都变黑了。但爷爷的眉毛还是白的,舅舅说,爷爷被气的几天都不肯出门。”这件事当时弄的全王宫都知道了,当时舅爷爷还忍笑把他训了一顿。 “啊”的一声,宝儿才发现自己都讲忘形了,竟然把自己做的坏事都说出来了。他有些担心的偷偷抬眼看着爹爹,却发现,爹爹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拧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宝儿又乐起来了,悦耳的童音在耳边,南封邑的眼神温柔极了。 “娘亲还是没有骗宝儿的,爹爹果然是很喜欢很喜欢宝儿的。”小孩子的感受最是敏锐,特别在谁真心对他好谁假对他好。几个时辰的相处,他就明白,自己的父亲原来是真的很喜爱他,心里顿时就放松了。 南封邑拧过宝儿的鼻子之后,觉得手下软软绵绵的触感实在太美好,此时又抚上了他的五官,听到这话,手顿住,轻轻摸了摸儿子的眼睛。宝儿只这双眼睛,和夏篱有些相似。 他轻轻的摸着宝儿的眼,浓密的睫毛刷在手上,竟然也是软软的,“娘亲很爱骗宝儿么?” “恩恩,娘亲最爱骗宝儿了,”此刻有了父亲这个靠山,宝儿也乐的和在白虎国一样,有些傲娇的跟人抱怨下娘亲。“娘亲明明是说要带宝儿过来看爹爹的,但是到了这里,就每天忙,都不理宝儿。” 门外的夏篱听的非常心虚。 为着济城的事情,晚回来了两日,但幸好作业是提前赶回来了,这是南封邑这一刻的想法。 “宝儿气呼呼的去爹爹家门口叫人,出来个叔叔,也说爹爹不在家,宝儿才走了。”南封邑听后,有些吃惊的看着宝儿。之前管事确实有去信提到这件“怪事”,当然并不是去信给他看的,而是给汝炎的,他算是不小心才看到的。那时候,汝炎还一副生怕他失望难过的表情。此刻,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宝儿到府门前叫门的场景,眼里热热的。 许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惆怅,宝儿又赶紧追加上几句:“不过,娘亲平时还是很好的。爹爹可不许不要娘亲!”实在是人小鬼大,南封邑也不由的有些好笑。 父亲和母亲是不一样的,宝儿此次才发现竟然那么不同。父亲笑的时候很直爽,母亲却笑的很好看。宝儿知道自己也是男孩子,应该向父亲学习,此刻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无论怎么看都是好看的。南封邑将手放到脖子后面躺着,宝儿也学着,他自己小手不长,又有些软软的,摆弄了几次都没摆好,有些失望的放弃了。 夏篱静静的站在外头,也不敢这么进去,她也不知道要到底怎样去面对南封邑。只不过在外头听了这些,她就知道,南封邑对没有参与宝儿成长这件事,不是很好受。 这日白天,南封邑都陪在宝儿身边。从宝儿嘴里面听他的童年趣事,同宝儿一起吃饭,看着他挑食,抱着宝儿午睡,时间过的飞一般的快。 南封邑是提前一夜赶回来的,照估算,到了下午时分,“他”也应该要回丰城了。此时已不能再多逗留。 有宝儿的事情,他只能暂时保密。身为摄政王,其实很有些尴尬,许多亲帝派的官员,看不得他有子嗣,生怕会影响到皇帝的皇位。没有了子嗣,才能解了这后顾之忧,皇兄的身子一直有些虚,再加上后宫的许多佳丽耗费了先帝的许多精气,他注定是不会活的太久的。在这一方面,太后为了儿子却是颇费心机,早早的给南封邑下了无子药,南封邑在她跟前养了那么多年,却还是比不上亲生儿子重要。 此刻回想起来,太后也是生怕他知道男女事,连个宫女都不层拨给他,到了那年十八岁的“高龄”,遇上被下春药的事情,他才那么的不知所措。因为,在太后的“教育”下,他在这方面,本就是一无所知的。 到了下午,南封邑一再和宝儿保证,晚上一定会回来看他,才带着汝炎到城外去了。临走时,他只是有些复杂的看了夏篱一眼,并没有说一句话。 酉时,摄政王南封邑带领众部下返回丰城,就立即被太后传召入宫,南封邑回府稍稍处理了点私事,就进宫面见太后。不一会,宝儿收到了来自父亲的第一份礼物――南封邑小时候穿过的盔甲。 盔甲样子都不怎么好看,但南封邑给宝儿送来的这件,里头却很用心思,是适合孩子皮肤的丝柔触感。盔甲特别的小,又显得十分可爱,送过来的暗卫还解释,这是王爷亲生母妃留下来的遗物。夏篱看着有些旧的盔甲,手摸了摸,连外边都滑滑的,想来时常被人抚摸,这应该是对南封邑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宝儿得到这个可不得了,连自己最喜欢看的医书都不愿意看了,立马叫娘亲给他穿上盔甲,之后到处找人当他的兵和坏人。 父亲是喜欢他的,宝儿对娘亲也恢复了亲近的态度。 而那一边,太后正有些添油加醋的给南封邑讲白虎国公主要与他成亲的事情,讲公主是多么的嚣张,讲公主大龄还有儿子的事实,间或的,也哭诉自己侄子被关宗人府的事情。李俪华也在一边站着,她看太后半天没说到重点,连忙补充道:“那白虎国公主是有了儿子的,年级也那么大了,平日里看着都是一副夫人的装扮,可能已经在白虎国成亲了…。不知道摄政王有何打算?”她小心的看了南封邑几眼,又给太后示意,太后连忙接口道:“你若是不喜欢,哀家也不愿意你为了国事牺牲自己的感情。哀家有个主意,俪华也等你这么多年了,你若是娶了她也是好的,正好可以堵了那个公主的嘴。” “我愿意。”南封邑截断了太后的话。 太后捂嘴一笑,暧昧的视线扫过南封邑和李俪华。李俪华脸色也忍不住有些害羞,而心里却是征服一个男人,不可抑制的傲然。 但其实,刚才南封邑还记挂着宝儿的事情,并没有立刻回过神来,他满心纠结着夏篱瞒着他宝儿的事情,他有些理解她在宝儿身体不好的时候忍下,让他不过于分心,但后来宝儿好了之后,或者说,他并不是那么忙的时候,又为何不说出来? 太后还在那里玩笑,“俪华等你这么久,也是时候开始娶她了。娶了她之后可要好好待她,你们那,要是过好一辈子,哀家也就不操心了!” 南封邑其实如往常一样,仍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放到李俪华身上,也不知道太后和李俪华那么开心做什么,他纠正道:“不是,我愿意娶白虎国公主。” 李俪华脸色煞白,她,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怀孕生子的残花败柳?!太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又大发脾气,“哀家不许!封邑,你完全不需要这般委屈自己,若是你不愿意,谁也不能逼着你呀。公主虽然有势力,但取妻子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可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这般委屈自己,”太后劝的苦口婆心,“哀家知道,你是一心为了南宋国出发,但也有些事,还是要为自己考虑的。” 南封邑心里嘲讽,他知道太后的意思,若是他拒绝了,太后才有台阶下,去找白虎国公主说明摄政王不答应,随后可能还算计着,将这个国家的辅助力量拉拢到她那边,但是,他确实愿意,带着儿子嫁给他,很幸福。 “您放心,带着儿子也没什么不好,儿子正需要一个孩子,不是么?”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太后也忍不住心里一跳,暗道,难道南封邑已经知道了那事? 071消息走漏 太后告诉自己,南封邑发现什么也不要紧,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一个女人到了深宫之中,注定是要变的。就像以前,她因为家道中落,送到宫里当粗使的宫女,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做,就以为那就是人生巨变了,但后来,等她坐上了太后的宝座,才发现,那不过才是一点小小的波澜。 回忆起过去,她心里的怒气仿佛慢慢的落下去了。南封邑是跟着她长大的,初时,她没觉得,她对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同,但后来却发现,亲儿最爱泼皮吵闹,南封邑却从小就乖巧懂事,就和那个女人一样。为了亲儿子,她学会了算计,每次算计的对象,好像都是南封邑这个养儿。 也是,南封邑已经注定无子,她也不需要再怕什么。就算是南封邑和白虎国公主联合一起,那位公主带来的儿子却不可能取代她的皇孙,成为南宋国的皇帝。而且,纵然南封邑被说动,群臣估计也不会答应。唯一要确保的,就是南封邑此生永远也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这点,她已经做到了。 现在,太后心里动摇,但却仍旧没有点头同意,她在等南封邑的诚意。 但,南封邑后来又说了一些别的,就准备告辞退下了,太后唬了一跳,明里暗里提了半天的自家侄子,南封邑却还是没有应答她。怒火一冲而上,刚才涌起的点点怀念感叹一消而散。她忍着怒火,试探道:“世安平时身娇肉贵的,哪里受得了宗人府的苦,此事确实是你那长姐夸大其词了…你要娶那白虎国公主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南封邑却充耳不闻,只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却始终不开口说帮忙放了太后外甥的话。他对亲情的看中,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弱点,有事就过来暖一下,无事就狠命的践踏。他一直都懂,却一直不知道,除开这个,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可追求的,现在,他有了。他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就像太后曾经保护先帝一样,但不会那么无耻的算计。保护宝儿,以及保护宝儿的娘。太后要设计谁不好,却要设计他的妻,赵世安看什么不好,色眯眯的看着他的妻,只这两点,就无法原谅。 直到南封邑走了,太后还是没解救出自己的侄子。 李俪华毕竟是聪明人,就如现在,她明明心里惊怒交加,却不会被怒气完全冲昏头脑。她隐隐察觉到,刚才太后和南封邑王爷的对话,很有些奇怪。 她忍不住开始试探。 “太后,咱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不能让摄政王和白虎国的公主联合在一起么?现在这公主已经嫁过人了,王爷推拒了,白虎国也不会恼羞成怒,做出危害南宋的事情。现在,不阻止王爷了么?”她一边说一边看太后的反应,却发现太后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却没有惊慌失措。 太后没有回答这个,之后一直拉着李俪华抱怨,对外甥的担忧还有对南封邑的失望。李俪华在一旁小心的安慰。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俪华心里一直在琢磨着。 这是为什么?她还记得,那时候,太后有些忧心的说起了摄政王的婚事。南封邑已经将近二十有二,身边却一个女子都没有。这是太后刻意安排的结果,却不可能约束南封邑一辈子。更何况,大臣们也有许多家期待和摄政王结亲的,太后也不好阻止。 李俪华还记得,她给太后出主意的时候,提到摄政王若有了子嗣,极有可能危及小皇帝的皇位,但奇怪的是,那时候,太后好像也不是那么担心。之后,李俪华明里暗里的说明,若是她嫁入摄政王府,一定不会让其他女子怀上子嗣,还能作为内应。太后这才对她刮目相看。 为何太后不在意?又为何南封邑说,他需要一个儿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封邑有儿子?”突如其然的一句问话,将李俪华给惊醒过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而和她说话的那个,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那个女子看着是一副童真的样子,但眼里的恶毒和恨意,将那张脸衬出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样貌。李俪华不得不承认,撇开眼睛不谈,对方的模样是很漂亮的, 那女子看着她一副思索的样子,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解释道:“我是夏府的嫡女,今日是陪着母亲来见你母亲的。” 这话说的十分嚣张,李俪华想起来了,那夏府老爷不过是她父亲手底下的一个小官,这位夏府嫡女在她面前压根一点身份也无。对于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她的第一反应是怒,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还比她低。这人还竟然敢大大咧咧,毫无恭敬之色的说,“跟着我母亲来见你母亲”。 若是往常,遇到这种事,李俪华面上虽然不说,但是总会给人点颜色瞧瞧,今日却被这女子的问话给愣住了,她抓住了什么。 李俪华试探着,“摄政王的名字,哪能随便说出来?” 对方却狂妄一笑,“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还没有和我解释,南封邑有儿子了,是怎么回事?” 这女子行为很古怪,但敌人的朋友也就是朋友,李俪华分明感觉到了,提到南封邑时,这女子脸上有明显的恨气。 “摄政王不日即将迎娶白虎国的淑元公主,不过让人惊叹的是,那公主竟然是连儿子都有了。”对着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态度,这件事,李俪华早就知道了。对着这个女子,她明白,适当的装弱更加容易引起眼前之人的好感。 话一说完,那女子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竟然是破鞋,南封邑,你娶了他又如何,你以为她不嫌弃你么?她后来还不是给你带绿帽子了?”女子笑了一阵,又回过神来打量李俪华,“你就是那个一心等待,要嫁给南封邑的李府嫡女?”不过片刻她就转开了视线,眼里满是不屑和嘲弄,“南封邑可是中了无子药的,你就算是嫁过去,也别做什么生子的美梦!” 轰隆一声,李俪华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就像是有雷在耳边炸开一样,南封邑中了无子药?!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消息到底可靠不可靠,而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太后那么不在意南封邑的子嗣问题,很有可能是太后早就给南封邑下药,让他再无子嗣的可能!那自己岂不是可笑?她和太后之间,到底是她在利用太后,还是太后在利用她?太后是否就如眼前所看到的那般傻笨? 她掩下心中的震惊,想问问眼前之人为何清楚这件事,却发现那人神色已经有些癫狂的走掉了。 夏府的嫡女,李俪华明明记得,夏府嫡女不是这个人。但,现在不着急,这件事,她迟早会好好查清楚的。 难办是现在,南封邑此人已是不合适嫁人的人选,她得好好想想,到底该如何走下一步了。 南封邑到了晚间,果真守约的回到了夏篱那里。因着太后的刻意刁难,在宫里面待的时间过久了一些,宝儿也已经过了平日睡觉的点。 “乖宝儿,先睡吧。”夏篱有些头疼的劝着,她本就担心着南封邑的态度,本想晚上和他好好谈一谈,奈何今日的宝儿这般精神,就是不肯入睡。 “不要,宝儿要等爹爹。”宝儿虽是对着娘亲说话,脸却转向了门口。刚才宝儿非要坐在门口等,夏篱劝了半天,才肯到床上暖着。本以为小孩子见着床事一定要睡着的,更何况,宝儿今日还玩了半天的官兵游戏,却没想到宝儿这般厉害,挺了这么久。 不过,有宝儿在身边闹腾着,夏篱心里又好像没那么乱。 “点这里,点这里,再点这里”,这是夏篱和宝儿惯常玩的游戏,主要是夏篱在玩,宝儿被弄的咯咯的笑。 南封邑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从来就要的不多,就是有个家,有妻有子。在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那样就足以照亮他的心。 看到妻、子在屋里玩闹,南封邑只觉得,心里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光,甚至心里也没有了任何埋怨。 夏篱怀着宝儿的时候不过十五岁的年龄,而且那时候还中了毒,连番的折腾着夏篱,肯定非常辛苦。 再就是宝儿,虽然宝儿和他讲的事情不多,但,为何一个孩子对药物那么熟悉,连身上都有股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恐怕是久病才成的良医。 南封邑明白,他与夏篱其实所知并不深,他们能够在一起,只是因为一场奇特的夫妻之礼,此时的他们还并不了解,但所幸的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想开了之后,南封邑也没再追究被隐瞒有儿子这件事。那位白虎国的大舅子,也真是良苦用心,那时候还说了那么一句让他多想的话。 进屋之后,夏篱抬眼看了南封邑的表情,那么的温和,一点也不像是要追究的样子。宝儿很快就发现爹爹回来了,赤着小脚丫就冲着他的怀抱去。南封邑也笑的很开心,夏篱一把抱回宝儿,对着南封邑吩咐道:“脏死了,赶紧洗洗再上来。”宝儿捂嘴笑的正欢,南封邑反应一瞬,脸上有些微微的红,又摇了摇头,无奈的出门沐浴去了。 这日晚上,一家三口终于睡到了一起。夏篱睡在里头,南封邑睡在外头,中间是他们的宝儿。除衣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尴尬,盖上了被子又觉得还好,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就传来了宝儿均匀的呼吸声。 “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夏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解决它,是么?”南封邑将宝儿揽到怀里,也轻声的回答。 什么也不必多说,夏篱只重重点头。 寻回来了孩子,和夏篱也明明早就成了婚,南封邑并不想过那种类似偷情一般、偷偷摸摸的生活。自己的妻子还是住到自己的府里比较妥当。所以不过几日,上朝的时候,南封邑就说了要与白虎国结亲的事情。 皇太后在后宫知道了消息,就明白,南封邑开始不在意她的态度了。南封邑毕竟是下辈,若真没有太后的同意,还是会添上不孝的罪名。但,现在这场大婚有些复杂,是国家之间的联姻,太后又好像没有反对的立场。一个愿意嫁,一个愿意娶,就算是女方带着个孩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事还是引起了一阵波澜。朝廷之上,史官痛斥南封邑的狼子野心,申明南封邑只是一个王爷,此时只是暂代朝政!但更多的人,确是打起了心里的小九九,既然王爷开始娶妻了,是不是代表,可以往王府中塞人了?但这些人中,只有李尚书一人,脸色平静,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摄政王愿意娶妻,那白虎和南宋之间就算是联合在一起了,如今,他们与南溪和北戎适当力敌,起码可以保证国家的太平。 太后就是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她一出头说话,那长公主就又出来为南封邑说话,两相比较,大臣们也对长公主信服一些,连史官也不再说什么了。 南封邑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还是南宋国的摄政王。时事,让他不能不往前走。青天鉴算好了日子,就定到了来年的三月。 当丰城内,关于白虎国公主要带着儿子嫁给南宋国年轻的摄政王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又有人传出了一个惊天秘闻:摄政王南封邑竟然是无法生育的! 这消息出来,立即传的满城皆知。百姓津津乐道,有说没想到一国摄政王爷,竟然是个没用的孬货;也有恍然大悟的说明白为何摄政王愿意娶有孩子的公主了,这不是正好么? 百姓因为看不见摸不着,所以猜测的天马行空,但因为知道摄政王保住了南宋,所以还算是节制,私底下偷偷议论,但不少人还是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这大抵就是人的本性。 赵国舅来见太后的时候,就有些解气的说了这事。本就是空穴来风的消息,他也是因为想讨好太后好放出儿子才特意说的笑话,但太后却吓得丢了手上的茶盏。 “什么?这、这消息是谁走漏的?”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叫赵国舅一愣。太后心中焦急,她仔细的想了想,压根想不到会是谁传出来这个消息。就连赵国舅都知道了,那么,恐怕很快就要传到南封邑那里,或者,其实南封邑早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就算是知道了,两人都不挑破,事情就还是作为秘密存在着。现在,却被这样传的满城风雨。太后险些气的吐血。 南封邑回如何对待这件事?会不会以为是她放出去的消息?太后之前就已经想通,既然南封邑是渴望亲情的,他又不可能有儿子,就算和白虎国公主联姻,甚至一人独大,人也是有生老病死的时候,待金孙长大,她总会有办法叫大权转移到皇帝之手!这样的话,她就没有理由再和南封邑对着干。太后昨夜思索一晚,决定打亲情牌,这是太后一贯的智谋。凡事慢慢来,到最后,南封邑还是会听她的的,就连赵国舅也是这般想法,所以一直不怎么担心关押着的儿子。可惜,太后难得的缓和姿态,被这突出起来的消息暂时打住了。 “太后娘娘?”赵国舅又小心的叫了叫,此时太后思绪混乱,压根没有听见。 走出太后的慈宁宫,赵国舅笑的肚子都疼了,没想到是真的!他这个姐姐没想到也有这么狠的时候。每次都被南封邑压着,他就是泥人也有了三分脾气,此刻真是满心的畅快!就连自己儿子还要靠南封邑来解救这事情都因为笑的开心而抛到了九霄云外。 “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不能不好好利用利用,不是么?”李俪华站在房内,笑的醉人。而同一时间,夏府嫡女的屋子里,却有一人笑的癫狂。 而另一边,夏篱的的那些丫头们也都有听闻,“小姐,王爷要是真的受着这留言之苦,不如带着宝儿出去给那些人看看,谣言就会不攻自破的了!”于氏此时也正在劝着夏篱。 却没想到小姐斩钉绝铁的拒绝,“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会将宝儿置于危险的境地,现在明显是有人想看南封邑的笑话,只要忍过去就行。宝儿是他们的孩子,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但是,在让宝儿认爹之前,她还有仇人要好好料理。那位夏府的嫡母,害得宝儿出生带毒,靠医药活下来的那位嫡母,她会好好感谢她的! ------题外话------ 谢谢川流不溪亲的评价票!哈哈,四分看着舒服多了,谢谢~谢谢月光华舞的钻石,很亮哦~谢谢yangjinling、若咬的花花,╭(╯3╰)╮ 072是假的! 于氏心中忧虑,夫妻之间,主要是相互扶持,小姐若真的不肯帮姑爷,也不知道姑爷会不会多想。(..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应该说清楚才好。 南封邑晚上又来的时候,府里的丫环们都偷眼打量他的脸色,发现并无不同之后,才放下心来。她们所知不多,但也知道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是有儿子的,想来外间的留言不过是有人在恶意的抹黑罢了。 于氏看着走过来的姑爷,仍是不放心的在夏篱耳边嘀咕了几句,待夏篱点头了,这才稍有些放心的离开。 南封邑武艺高强,何况又离的不近,自然就听到的那句“好好解释”。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消息出来之后,若是以往,肯定是心中不舒服的,现在却可以很冷静的面对那些人私底下的讥笑和嘲讽。因为知道那不是真的,也因为早有解救他的人出现。 两人隔着几步凝视着,宝儿仿佛看到了有一根电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有电电!”小孩有些激动的叫唤。夏篱忙回过神去捂小孩的嘴,但南封邑已经听到了,他有些疑惑的问道,“电?是什么?” 宝儿哪里会怕夏篱,他哼哧几声,要掰开娘亲的手,正好南封邑走到床边来,她只好瞥了儿子一眼,放开手挪到了床里头。 男人身上有些沐浴过后好闻的木兰香气,这种味道,她和宝儿身上也有。所以,南封邑走进的时候,她才有些不好意思。自从那次说了他身上脏,沐浴了才能上得床来,男人就都是在自己府里洗净了才过来。 在这里沐浴也行啊,为什么那么麻烦,难道摄政王府有美貌的丫环伺候?但春香之前说过,他们王爷府里是没有女子服侍的。春香不也是女子么?看来这话不值得信任。.info[]夏篱才躺下,就冒出来这么多的想法,她摇了摇头,想这些做什么。 宝儿等爹爹也躺下来了,才接着解释:“是娘娘以前讲的一个故事,爹爹想听么?”南封邑自然应允。 这故事是当初夏篱讲给公主府的翎儿郡主听的,是以她们才结交成了好友,但没想到才听过一遍,宝儿也记下来了。她的那些睡前励志故事,什么司马光砸缸、小红帽和大灰狼,这些到不说。 那时候,翎儿定了亲,未婚夫是薛家嫡子,现在的玉面将军薛卿锐。薛家本是侯勋世家,奈何家道渐弱,子孙稀少,到了薛卿锐这一代,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嫡子。既要银钱维持府里的中馈,又要负起薛家的声名,薛卿锐也是早早当起了家。学府关系并不复杂,薛卿锐本人也是颇有胆识,且能以稚子之身撑起整个薛府,听在夏篱的耳里,也觉得是桩不错的亲事。 但这位翎儿郡主却偏不领情。她借口去宝善居散散心,一溜烟就闯到了后院,遇上了做亲子活动的夏篱。后面的那些公主府家仆立马要追来了,她就躲到了夏篱的屋子里。 或许是看着夏篱还抱着儿子,或者夏篱看着非常可亲近,又或者,翎儿郡主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不说出来就会崩溃,她便和夏篱聊了起来。 大抵人从青春到成熟都会经历这么一个过程,看到翎儿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相信爱情,不希望被父母安排一切。对白马王子抱着抑制不住的少女心,对父母的心意无法认同。夏篱当年也是这样,等找到了后来那个负心男,又恍然觉得父母的眼光还是有道理的。 翎儿和她抱怨,父母强迫她去嫁,她心里恨难受。其实不过就是需要自己心里想通,那个故事就是在这个情况下讲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前有个乡村女子,一生懦弱,只知道听从父母的话,她的父母说动她不敢往西,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直到后来,她父母让她嫁给外村的一个男子,她心里气愤又委屈,觉得父母都不懂得真爱,随便就要把她嫁人,打算当天就离家出走。 她打好注意,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实在被逼的不行了,去跳崖。这女子一边往路上走,一边哭的很伤心。因为家里农活在忙,家人压根没发现这女儿离家出走了。但走着走着,她却有些迟疑了,长了这么大,她连男人是啥样都没清楚见过,这么去死或者这么放弃自己,真的能行么? 这女子想来想去,后来还是回去了。回去之后听着父母的话,嫁给了外村的那个男子,婚后平静,到后来生了儿子,努力培养儿子考上科举,然后成了举子老爷的娘亲。她一声不明白什么是真爱,后来她问了自己的儿子,她儿子说,爱情就是哪种苏苏麻麻的感觉,就像是被雷劈中的感觉一样。 这女子年龄已大,就快要做祖母了,但她心里一直记挂这件事,后来看天上下雨了,就立马冲到树边等雷来劈,结果险些掉了一条命。 犹记得,听完故事后,翎儿郡主的表情非常的微妙。她想了很久,问夏篱:其实那位女子的一生足够好了,起码在我看来,就是幸福的一生了…你是想告诉我,其实我也应该听从父母之命么? 夏篱微微一笑:其实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摆正心态。 翎儿郡主想了许久,后来也主动的回去了。又听了夏篱的建议,仔细的去打听了薛卿锐这个人,都说人品绝佳。后来回京述职,长公主特意让女儿看了看薛卿锐的样貌,翎儿各方面满意了,这婚事最终就定成了。所以长公主对夏篱十分欣赏,迅速就结成了友谊。 宝儿头一次见着娘亲这般亲和的和陌生人说话,在一旁又听的云里雾里的,所以才将故事记下来了。这时候给南封邑讲,也是顺道想问清楚里头的含义。 不过一个小小的故事,夏篱只是有些枉然,也不知道为何,就将这个故事记得牢牢的,许多年也没有猜透里面的含义。后来用来和翎儿郡主讲解,有些明白了里面的摆正心态的意味,但南封邑听完,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夏篱一眼,说了句:有时候,未尝不可放其自然。 宝儿听了,也学着父亲的样子转头看向母亲。夏篱本不打算安慰南封邑的,但此时,却意外的有了这种效果,被父子两这样两双大眼等着,夏篱十分不自在。侧了身子,将后脑勺对着他们,睡觉去了。 待宝儿睡着,夏篱声音闷闷的响起,“这事情你怎么看?” 南封邑闭着眼也没张开,但嘴里却答了话:“不可能是太后。她还不至于将这事情说出来。” “这个我知道。貌似应该是你那红颜知己闹的事情了。”太后当然不会真的和南封邑闹翻,这事情夏篱是知道的。 静默了一户,南封邑才又开口:“这件事,起源是在夏府的。” 夏府,荣氏,确实很有嫌疑。 夜里,夏篱睡的非常的熟,又本能的转过来,变成右侧的样子。南封邑将放在宝儿身上的大手一伸,微微揽住了夏篱的腰身,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早早的,南封邑又早起上朝去了,宝儿躲到了娘亲的怀里继续睡的香甜。 朝廷之上,还是有许多人在议论南封邑,一些本热情的想将女儿送进王府的,都变成了观望的态度。南封邑稍微沉吟,处理好朝政之后,又宣布,此生唯娶一人!这次,意外的没有人上来反对,就连那个看不惯南封邑的额史官,也颇有些同情的望着他。如此一来,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现在就等着普通百姓慢慢渐忘这回事了。 汝炎自从知道自己有了世子以来,别提有多兴奋了,活该添子的就是他一样。但平日里都是跟在南封邑身后的,王爷到了王妃屋里又不准暗卫靠近,他也就无缘亲眼看见太子的模样了。相反的是,府里的那些人,自从知道夏篱就是当家主母之后,时不时有空就到夏篱的屋子这里来玩玩。 连府里看门的家伙都看到了小世子,竟然就除开了汝炎。 那与王爷有好几份相似的样貌的,都无不昭示小孩的身份。暗卫们皆热泪盈眶。这样倒好,之前的伤心泪水却像是白流了一样。 摄政王的只娶一人,稍后不久就流传了出去,大家所听到的最新版本是,摄政王因为感念白虎国公主带着儿子嫁,竟然愿意不再迎娶他人了,这要是没有猫腻,谁信哦。 因为这事情,夏篱白虎国公主的身份,伊淑元的大名也跟着流传起来了。什么锅配什么样的盖。他们确实是比较适合的一对。至于那些曾经对南封邑有过幻想的女子,都放下这件事情,对夏篱或同情或嘲笑或祝福。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让宝儿露出人言的好机会。 白虎国公主与摄政王婚期定下来之后,举国都要忙这事情,然而,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消息,现在这个白虎国公主是假的,是骗人的! “真正的白虎国公主另有其人!” ------题外话------ 不好意思亲们,今天晚点了,主要是斗戏有点卡,唉~这个小故事,在最近被逼相亲的日子里时常想到,其实我自己也有些抵触这种事情,可能,是我还不够成熟吧~谢谢ys110亲的月票~爱你们~ 072为夫求你 另有其人?夏篱闻言一笑,那就让真正的公主出来比对比对吧!她对这真假公主的事情并不上心,反而是对夏府十分感兴趣。 夏府这些年来过的并不宁静。自从夏老爷知道自己此生无法再有子嗣的真相后,也许是为了印证消息是否可信,府里的姬妾反而越发的多了起来,确实没有一人怀孕。 荣氏偏居一隅,偶尔出来整顿下后宅,叫那些姬妾安分守己。而沐氏自从那件事之后,就此被打入冷苑。她经此一役,人仿佛变了一样,和明面上的荣氏有些相像,不再尖锐,不再看中荣华。到了冷苑,不是静坐拜佛,就是自己种些小菜,维持日常的补给。 身边的翠依也不在了。整个冷苑只有她一个人。 夏老爷仿佛丧心病狂一样,有一天气急了跑进她房里就把翠依给强了。沐氏当时先是被吓呆了,后来见翠依死命的挣扎着叫救命,念着那么多年的主仆情谊,冲上去就去抓夏老爷的背,却被夏老爷反手一个巴掌给甩了出去,磕到了屋子里的桌角上,昏迷过去。 等沐氏醒来的时候,翠依双眼无神的望着帐顶,浑身青青紫紫,身上一片污秽,夏老爷早已经不知所踪。沐氏抱着翠依哭的伤心,翠依却没了一点动静。 后来沐氏好不容易出了冷苑,到了富丽居,头一次诚心的给荣氏跪了一天,给翠依求了一个姨娘的名分。从此之后,她就一个人呆在冷苑里了。她不再收拾自己的容颜,明明才三十左右的年龄,却冒出了几根银丝;但经历这么多,她的脸上却没有了戾气,反而十分平静。 夏元眉在刘府过的不顺心的时候,也时常回娘家住住,但知道了自家娘亲做的好事以后,却再没有回来见见自己母亲。娘家没了依靠,在刘府里,脾气也收好了,听说还挺得刘大公子的喜欢。只是可惜的是,几年了,她一直没有过身孕。反而是她的丫环,翠安,今年已经怀胎四个多月了。 沐氏听说女儿回府,却并不来看她的事情,脸上心里都没有一丝的伤心。她只是有些感概,这个女儿,她并没有教好。 唯一会来冷苑的,就是夏府的嫡子夏元檀了。 夏元檀今年已经将近十岁了,姐姐一走,府里又被闹的变了个样,嫡母每日不冷不热,后宅里头女人们整日里吵吵闹闹,夏元檀偶尔也会到冷苑里来静静心。这些年来,他读书非常刻苦,也时时牢记姐姐曾说过的那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像他爹,府里整个一团糟,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本来已经求好的官位也没了着落。 这么想着,他又走到了冷苑。 沐氏显然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但脸上的表情却温和很多。她回身一笑,素净的脸,叫人看得十分舒服。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嗯,今日先生考了试,答完卷,让我们先散学了。”荣氏从来不过问这些,夏老爷也只是尽量让他好好读书,就不管到底进度如何,唯一关心他的,就剩下了沐氏。 夏老爷知道自己不能再有孩子之后,对这个嫡子确实关爱了一段时间,但却是让夏元檀觉得黑暗的一段记忆。那段日子,夏元檀整日整日被夏老爷带在身边,甚至,在他和女人们行房的时候也带着。夏元檀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接受那样的场景?幸好每次都会睡死过去,被抱回到自己房里。 后来沐氏看不过去,又跑去求夏老爷,被一顿毒打之后,夏老爷仿佛也没了做个慈父的心思,便不再管这个儿子了。夏元檀的噩梦才算完。但直到现在都有些受不住女人高亢的声音,所以他的房间里,丫环们都是静静的。 因为这些,他才和沐氏关系融洽了些。 “卷子答的怎么样?”沐氏的脸上带了些担忧。 其实这几年来,夏元檀的书都读的很好,也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果然就见他自信的笑了笑,“我卷子交的早,先生看了说是不错,鼓励我参加今年的乡试。” 考上了乡试,就能当上秀才,但这时候夏元檀的年龄还这般小,确实是很难得了。沐氏不懂官场,却还是知道这些的,她开心的捂嘴,连脸上那抹轻愁都笑没了影子。夏元檀也有些羞涩的笑了,能有亲人为你高兴,这才是幸福。 这么一想,就又想到了离开的姐姐。夏元檀脸上的变化没有瞒过沐氏,她有些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姐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伤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她又接着劝到:“你姐姐那年的变化真的很大,我险些以为不是一个人了…那时候在你屋里和她争吵,她眼里对你的关心爱护不是假的,这一点,檀儿你要明白。.info[]别怪她。” 夏元檀又怎么会不怪?但心里也揪着,姐姐不过一个弱女子,这几年不知道过的好不好。他知道当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他却帮不上忙。所以这些年来,他苦读书,就想闯荡出一番名声来。做了官,像姐姐说的那样,做一个有用的男子汉! 沐氏又想起一件事来,“我昨天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溜达。” 夏老爷好歹是做官的,再说家里现在银钱也不多,也不至于有贼进来偷东西。两人都猜不出来,若是有贼,来夏府做什么? 这一日下午,宝儿叫上了父母陪他出门玩。第一次又爹爹娘亲一起陪着,小孩显得十分亢奋。夏篱坐在轿子里,看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就叫人买了一串给宝儿吃。 糖葫芦红艳艳的,外面又包着一层糖浆,小孩还是很喜欢的。但咬了一口之后,宝儿才发现,里头竟然是酸的。他转了转大眼,只吃外面的那层糖浆,里头的果子就给夏篱吃。 夏篱简直哭笑不得,果子有些酸,里头的汁水也不丰厚,尝着味道并不是太好。 看着娘亲皱着眉头,宝儿嘻嘻一笑,给夏篱出主意,“娘娘,给爹爹吃。” 夏篱又怎么会好意思,她吃了一口,勉强吞下,想想还是不浪费粮食了,慢慢吃,倒还好。但南封邑却朝着宝儿一笑,说了声鬼精灵,就着夏篱咬着的那口咬了口吃了。夏篱脸上差点烧起来。 宝儿玩着手上的藤球,笑的很开心。一不小心,动作大了,藤球就跑出去了。驾车的人赶紧停下,想去捡,但宝儿却更快了一步。才三岁的小孩,就敢边爬边下马车自己去捡了。 藤球咕噜噜,就滚到了夏元檀的脚下。 他正好和大他几岁的同窗讲今日的诗文,破为有趣。捡起藤球不过一刻,小孩就跑过来了。 “哥哥,我的球球。”宝儿长的玉雪可爱,夏元檀看着十分喜欢,立马将球还给小孩。小孩想了想,要谢谢这个小哥哥,摸了摸手里的小荷包,捧了几块糕点给夏元檀,“哥哥,谢谢您。宝儿请你吃糕糕。” 才说完转眼就被跟上来的车夫抱走了。 夏元檀看着这眼熟的绿豆糕,有些感叹的拿起一块喂进嘴里,抬眼看到一个穿着富贵的男子接过了小孩,往马车里去了。他微微一笑,瞬间却十分惊讶的瞪大眼睛,这、绿豆糕的味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有人怀疑夏篱的公主身份,这么个大的乌龙,群臣都有些不信。双方的来使都说了日子,那么大的阵仗也不像是假的,怎么就是假公主了呢? 这时候,要是有伊太子陪同就好了。之前的外交事宜,都是那位伊太子出面的,有次被伊美雅缠了许久,还带着伊美雅出来玩过。但不巧的是,白虎国的王后又怀上了孩子。那时候诊出怀孕的消息时,夏篱没想到舅舅舅母竟然会哭成泪人。后来听伊苏言说起,原来两人之前痛失过一个孩子,这时候又怀上,只感慨老天让他们的孩子又回来了,心里才这么激动。 夏篱表示理解。但这么一来,国事就都丢在了伊苏言身上,夏篱不愿意再多等,听了舅舅舅母的话,找找那位伊美雅堂妹,这才单独行动了。 群臣都不信的笑话,却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太后老人家竟然也这么说。 李俪华笑的傲然。 自从见到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夏府嫡女之后,她就找人去查了查。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夏府嫡女“病”了好几年,是最近才出来的。她又找了次机会去夏府,席间和那位夏家嫡女聊了聊,话里不时透露着自己的“不幸”,被人劫走了未婚夫;对方一直出言讥讽她年纪大;还说到了摄政王南封邑的不育… 果然,那女子说到南封邑和那白虎国公主的事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白虎国公主谩骂,对南封邑讥讽。又走了几次,李俪华就套到了这夏府嫡女的秘密。 原来,这压根就不是夏府嫡女,而是白虎国的伊美雅公主。伊美雅将夏篱离奇出现在白虎的事情都说的一清二楚,包括她偷听到的,自己哥哥说的那句,南封邑无药可治,注定无子的消息。 讲到最后,伊美雅十分激动:“明明我才是公主,竟然就这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贱女抢走了属于我的殊荣,什么姑姑的女儿?我呸!” 李俪华适时的问话:“为何就认定她是你姑姑的女儿呢?” 伊美雅自嘲一笑,“谁叫他和我哥哥长的那般相像?就连我这个妹妹,和哥哥也没有那么相像。” 李俪华有些失望,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位美雅公主怕是真的很恨那位淑元公主,她又不停的在那里挑拨,“我曾听太后说过,伊太子几年前还带你来咱们南宋国游玩。”这句提点过后见伊美雅还是没反应过来,她又说的更明确一些,“太后接到白虎国的传信,还以为是你要来了,没想到并不是。淑元公主的名头,我们还真有些孤陋寡闻了。” 这么明明白白的提示,才出了这么一出。 而太后那边就更加简单了,李俪华只是书了句,“听伊美雅公主说,他们白虎国有许多奇珍异宝,摄政王的身体恐怕是可以治好的。”这一下就打中了太后的死穴,也燃起了太后势要坏了这桩婚事的决心。 朝廷里头议论纷纷,夏篱听到了只是好笑,放出话来,拿出证据来! 不久就被请上了朝堂,与真公主对峙。不出意外的,夏篱见到了伊美雅。 太湖身居高位,神情平静,开始的时候还给夏篱解释了,“哀家之前曾见过白虎国的美雅公主,没想到这次她也来了南宋。见过之后,却是听说白虎国并没有一位淑元公主,是以…” 这几句话,就将太后自己摘了出去,若是后来夏篱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她也可以说成是被伊美雅给蒙蔽了。 这种对峙,一点意思也没有。两人都有白虎国公主的身份令牌。这不需要怎么对持,但伊美雅咬口说是自己没有淑元公主的姐姐,太后也表示没有一点印象。就显得夏篱是在撒谎了。 夏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若你是伊美雅公主,那么你为何又成了夏府嫡女?” 春香走的时候,还给夏府留下了暗卫,以便照顾夏元檀。这事情也是后来南封邑告诉她的,而更加奇怪的是,伊美雅出来许久,却在几个月前进了夏府,成了夏府嫡女。 两人僵持不下,又有人被送上来,来人一来就冲着夏篱悲哭大叫:“娘子,你为何要抛弃为夫?为夫做错了什么都愿意改,为夫求你,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么?” 074嫡王妃 来人自然是被太后放进来的。不过,那人嘴里说的像是可怜的怨夫,面上的表情却笑的十分促狭,甚至还有一些妖媚的感觉。赫然就是宝儿救回来的那个病人。 看着这人出现,夏篱还是有些吃惊。她想不通这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人的言行还真是耐人寻味。 更奇怪的是,那脸上的表情,一点不像是一个怨夫该有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很显然,李俪华先是很满意这人的说辞的。但待看到了这人的表情后,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不妥。她咬牙,再怎么也是一个机会,可不能这么放弃了。纵然她得不到那摄政王,也不许别人这么夺去! 这人一出现,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皆有些鄙夷的看着夏篱。虽然有传言说摄政王不育,但压根没有证实,指不定就是有人诬陷呢?说不定就是这个不洁的假公主特意使的阴谋,就是为了让摄政王娶她!在夏篱来之前,那位伊美雅公主就说了,那假公主最擅长毒药,就算摄政王是真的不行,没准也是那假公主下的药害的! 宫殿之上,不少被李俪华带进来的世家女,此时因为有男子在场,都躲在了纱帐隔开的一边,独独留着夏篱和那个“夫君”在另一边。那些女子能够被李俪华带进来,自然也是和她一路的货色,此时情绪激愤,也不管自己是在后宫太后的宫殿还是哪里,叽叽喳喳在那里对夏篱冷嘲热讽。 夏篱不为所动。她对这个堂妹没有一丝的好感,隔了三年多再相见,见着她这般容易就被当枪使,不知道是说她天真还是愚蠢。本来还会因为她毕竟是自己堂妹的原因忍让着的,现在,却不必了! 她没有理会太后她们对自己公主身份的质疑,而是首先对那个“夫君”聊了起来。 “你打算这么着还我银子?” 那男子眼神闪了闪,显然有些意外她的反应。片刻之后,他挤眉弄眼的冲她一笑,“唉,我本来被你家的小男子汉给救了,心里是很感激的。但你却突然叫我换你五百两银子。我现在一穷二白,哪里有呢。今日住的院子里来了一个不错的生意人,答应给我一千两。为了早日还清你的债务,我也是无可奈何。” 说着,还真像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眼神却直直的看着夏篱,似乎是在等她的反应。 “哦,不知道与你谈生意的那个人,是先给了钱还是事成之后才给的呢?”夏篱此时好像一点不受影响,还十分悠闲的与他聊了其拉力。 那男子脸上果然有趣之色更加,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握拳掩住了唇,开心的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果然有趣,不枉我做了这笔生意。”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票,“我现在倒是希望自己是个生意人了,否则也不会没先收钱再做事。不过,那人还算大方,给了我五十两的定金。” 身边的那些世族女看着这两个不在状况的两人,皆有些云里雾里。而做了这个生意的李俪华却有些恼怒的红了脸,不知为何,她有种被这两人揶揄小气的感觉。 “哦,才五十两银子。那么说,你岂不是还差我四百五十两?不知道那人叫你做什么?”夏篱仿佛真有些苦恼,为着那四百五十两发愁。 这下那些世族女子可又逮到谈资了,有个尖锐的声音叫嚣道:“这是什么白虎国公主?眼光这么浅,才区区五百两银子,竟然记得这般清楚,小姐我随便一支簪子就不止这个数!这假的就是真不了,真叫人好笑!” 夏篱不为所动,相反,听了这话,脸上还扬起了一抹笑,“这位小姐说的也是,我确实有些小家子气了,不如……”也不知道夏篱是如何使劲的,片刻就翻过了纱帐,手伸向刚说话那位小姐的脑袋,不一会就又站回到原地。 里面的小姐们惊呆了,整个大殿之上都有些呆住了。 啪啪啪,还是这殿上唯一的男子比较淡定,“好身手!” 在白虎国待的那几年,夏篱还是有些进步的,首先是她的身手就好了许多,还特意向伊苏言请教了内功之术,平日的气劲更加不错。在白虎国的时候,夏篱的手上功夫,连伊苏言都有些架不住。 摆了摆手上的那个玉簪,“确实是不赖,不过看这光泽,怕只值两百两银子。” 那女子恼羞成怒,终于反应过来,“强盗!” 夏篱倒没再理会那女子,又自顾自的冲着男子说起来:“那人和你谈的什么生意我是不管,但是我若帮你忙,你是不是该多还我一些银子?” 那男子又是一笑,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在这般环境下,还记挂着银子的事情,实在叫人惊奇。 “自然,若拿到了那一千两银子,那我便是给你八百也是行的。不过,现在貌似重要的不是生意。” 男子说的已有所指,而现在在自己的大殿上,看着两人竟然打情骂俏谈起了生意的太后,脸色确实不好看。 “哦,”夏篱不过稍稍瞧了一眼,她对太后的印象也是差到没底了,“在我看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追回我那五百两银子了。” 伊美雅、李俪华皆眼冒凶光。太后的脸色也开始泛青。 伊美雅率先开口:“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还在这里打情骂俏!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这回,那男子学着夏篱的样子,也不理那些人,嘴里暧昧的说到:“有人说,我其实是你的夫君,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他的语调有些刻意的放低沉,“说,我们已经成婚好几年了。” 夏篱突然道:“应该不至于还需要我点头说你是我夫君,才能拿到那份银子吧?” 男子点头。夏篱看着有些轻松的样子,“那我那八百两到手了。” 那人一愣,笑的妖孽极了。 伊美雅刚发了顿脾气,这时候胸口起伏的厉害,像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让太后去说是不可能的,只好李俪华开口:“公主,额,倒有些不知道如何称呼了,今日进了您的屋子,却发现这位男子在您的屋里边…太后也是好意,若真是您真与这男子有婚书在身,再嫁给咱们摄政王,岂不成了一女二夫?” 竟是直接就把刚才夏篱和男子的互动情形给忽略过去了。夏篱眼眸微沉,进了她的屋子?这女子还真让人不省心。不过,她那栋屋子,不仅有白虎国的侍卫保护,南封邑也派了许多暗卫把手,就算这些人想要闯进去,也只不过遇到了住在外院养伤的男子。 看着夏篱不说话,李俪华又继续说,“您又何必在意银钱,唉,在我看来,真情比权威财富更叫人感动。”这是暗指殿上的男子是因为爱夏篱所以才这么说了。 脏水一波一波的泼过来,夏篱也不是好惹的,她的确是已成婚的妇人,不过,是他们那位摄政王的夫人罢了。 她冲着伊美雅说话,没理会李俪华的话,“伊美雅公主,这个我倒是听舅舅舅母说过的。但是她已经失踪了许多年了,不知道谁能证明这位就是真正的诶呀公主?” 李俪华赶紧接口:“太后曾见过美雅公主,她老人家可以证实。” “哦,不知太后是何时见到的?我妹妹美雅公主失踪了近四年,家里人都急的不行,却不知道她为何失踪。” 答最近见过,恐怕眼前那公主会把伊美雅的失踪之事挂在她头上,太后想了想,只好照实说话:“哀家记得,大概是六年前吧。”不过凭着一些记忆,伊美雅当时一时冲动离家出走,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夏篱有些好笑,“已经过了六年了,恐怕太后记得不深了。再说世间人有千千万万,也没准就有相似的。”看着伊美雅愤怒的脸,她一字一顿的接着说,“本宫出门之时早有使者来报,路上也有南宋国的人来接送,实在是不明白,太后为何不信任本宫,却去相信一个不过和六年前的美雅公主相像的女子。” 这主意听着有些好笑,但架不住白虎国此刻是天高地远。但若是真闹起来,南宋国和白虎国闹翻,被北戎国和南溪趁虚而入的话,国家肯定是会历经一番磨难的。但此时太后也不在意这些,就算是战乱了,还有南封邑这位战神王爷在,最好是南封邑受重伤而保下了南宋。 不管怎样,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也不允许南封邑力量压过她! “且不说这个,此次出门,因为舅舅的疼爱,允我几千精骑,本宫想着这般大的嫁妆实在是吓人了些,就让他们留在郊外扎营。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表明本宫的身份?” 太后额头流下一抹冷汗。若直接冲进皇宫,而南封邑被这女子迷惑并不阻止,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伊美雅听到这个,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不对,你说谎!父王连我都舍不得给的精骑,怎么可能给你了!你不过才出现几年的光景,说,你到底是怎么骗他们的!” 又冲着太后大叫到:“太后,别相信她,她骗你的,骗你们的!我是美雅公主,这个女子莫名其妙的假装是我白虎国的公主,实在是太可笑了。把她抓下去,狠狠的打,打死她!” 话里话外十分矛盾。夏篱并不放过她:“哦,我虽然才出现几年的时间,却比你好得多。当初你下毒不成又求而不得,恼羞成怒无颜留在白虎国,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家里的父母呢?” “是啊,怎么就没毒死你呢?我怕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我才是白虎皇室唯一的公主,连我都米有淑字排头的封号,拼什么你会有?!明明是我先看到他的,凭什么你就抢过去了!” 把伊美雅逼的走投无路,倒是什么都说出来了。李俪华好太后皆不敢再说什么。 至于那男子,“你是我的夫君吗?想来妹妹还记得,我当年嫁给了谁。”伊米亚发疯似的摇头,一句话一不敢再说,而李俪华和太后皆感觉不好。 这时候,有内侍传禀:“摄政王到!” 殿上的女子皆一愣,许多人开始欣喜起来,透着那副纱帐仔细的看着门口处。不一会,果然看到那位面若冷玉的摄政王进来了。 南封邑一听到消息就赶着进来了,还真是胡闹了!竟然敢擅闯民居,还好宝儿在内院被保护的好好的,否则,就算是太后,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进了大殿,南封邑的眼神和夏篱的对视在一处,两人间的温情脉脉,让伊美雅有些刺目的垂头。而那妖孽男子,看着那两人的气场,仿佛也成了一个局外人,笑容依旧妖娆,但脸却侧到一边,有些落寞的看向别处。 “母后,儿臣当年去白虎国有事,在那里呆了几月,已经和白虎国的伊淑元公主成婚了。” 这一句话简直激起千层浪,如果这么说的话,那… “所以,她,至始至终,就是我的嫡王妃,我这一生唯一的女人!” 075脉象不妥? 太后眼神有些暗沉,如果说,几年前,这位白虎国的公主就和南封邑成婚了,那么,这公主的儿子…难道是南封邑的? 太后心里狐疑,面上更加难沉得住气。“邑儿,你身上中了无子毒药,可这位公主却是怀上孩子了!”她努力做出为南封邑关心的语气,但却仍是异常的生硬。 底下的那些女子都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许多世家女子都难以置信,难道,摄政王真的中了无子毒药?!有那刚被夏篱捉弄到的女子,这时候就开始神气了,“王爷,您虽然和这女子成了亲,但是,这女子怕是辜负了您的厚爱,在外头找了男人了!” 南封邑不宜与那些女子对视,但身上的寒气和不可忽视的气场,还是隐隐让那说话的女子缩了缩脖子。 但夏篱的孩子这事,确实有些说不清楚,要让夏篱说,啊,那孩子是我还在夏府的时候就与摄政王那啥有的,那也不可能。这里没有一个值得她解释的,相反,还有个知道真相就会千方百计弄死自家儿子的太后在。 底下的女子都不敢再说了,李俪华从未在南封邑哪里讨到好,也是头一次看到,孝顺听话的南封邑在太后面前这般霸气外侧。说南封邑孝顺听话,不是说他对太后说的一言一行都听从着,不过,作为一个养子,把养母的亲子送上帝位,把养母送上了后位,确实是难能可贵的孝顺听话了。 太后也有些怔愣,但是心中的怀疑是在叫她难以忍受,要是不弄明白,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查到,那淑元公主的房屋被仔细保护着,今日她派了亲卫去找人都没冲进去,以她现在这微薄的势力,今日不弄的一清二楚,那还有什么时候才能弄懂? 是以,太后的手在袖子里握住,开口到:“邑儿,今日你总算是来了宫中一趟,不如,叫御医给你瞧瞧吧?我看着公主也不像是个红杏出墙的,可能你身体里面没有毒了呢?” 伊美雅却不配合太后,在一旁哇哇大叫:“怎么可能?!本宫的哥哥,白虎国的太子,医药奇才,是本宫亲耳听到的,贵国的摄政王大人身中屋子毒药,且无法可解!” 白虎国的太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奇才,若这人说不能解那确实。伊美雅气势汹汹,也不可能是会骗人的人。太后有些迟疑,若是真叫御医来给摄政王诊脉,对着这些世家女子,是非常损害南封邑的威名。 太后又转眼看向了南封邑,却见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不为所动。 几年前,这两人已经成婚,现在,为妻的一方带着一个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出现,为夫的,真的可以这般豁达? 狠了狠心,太后还是传召御医前来。 “传御医觐见——” 夏篱心中微动,为了这件事情,真的要叫自家的夫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诊断出,无法传宗接代?这样实在是太狠了。她的眼扫过殿上的那些人,大家都是一脸的猜疑,扫到南封邑的时候,他却对着她一笑。 这个时候又怎么笑的出来?!夏篱知道,南封邑是为了保护到宝儿,而内心深处,恐怕也是有些自虐似的让太后伤害他。被伤害的怕了,就不再相信了。夏篱的上辈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很快,太医就来了,太后有些急切的说道:“快,给摄政王请脉。” 那御医胡须长长的,看着一副和蔼老者的模样,看年纪,恐怕太上皇在世的时候,这御医就在宫中效命了。这御医据说和太后同乡,是太后惯用的,自然也是太后的心腹。只怕也只有他说的话,太后才能相信。 那御医先是舒了口气,这才向南封邑行礼。 南封邑看着这御医一瞬,过了一会儿,才伸手让那御医诊脉。 用了丝薄的桑绸遮住手腕,御医这才动手诊治,还收到了太后的一个眼神。这太后也是异常的仔细,诊治了一会,手有些放松,又过了会,又仔细摸索了下,这才放松了手指。 他弓着射你朝太后禀报,“微臣仔细诊了脉象,摄政王…这生确实难有子嗣了。” 这句话一出,太后的心里才又放松下来。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却见那御医眼中有些深意,像是有话对她说。 想了想,太后冲着御医吩咐:“先退下吧,哀家身子今日也不大爽利,一会你再来给哀家看看。” 御医应声退下。 一时间,殿上的女子皆因为内心震撼,也不再顾忌礼教,像个叽喳家雀一样的说起来了。虽然之前早有传闻,但真正知道了摄政王不可能有子嗣,她们是真的绝望了。 太后刚打了南封邑一棒子,这时候又打算给他一个蜜枣。 她看着有些担忧的冲着南封邑道:“邑儿,就算是真如此了,你也不必破罐子破摔,”她侧身看了看李俪华,指着她说:“俪华等你那么多年,想来也不会在意这等小事,你若是愿意,我及iu给你们赐婚。”李俪华可不给太后当靶子使,她先前确实是有拿下南封邑的心思,但现在嘛…这男子这般无用,又怎么配得上她? 李俪华微微测过身,躲开了太后的手指,太后自然也有所察觉,却并没有怪她,只是有些歉疚的看着南封邑。 这时候,把她白虎国的公主当摆设么? “这事情也可告一段落。适才太后您怀疑我的身份,想来您是知道的,我白虎国有一个奇药,也是我白虎国的国宝,唤作白虎之露。中这药之人,只要药物适量,不过几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正好我这几日出门来,身上就带着这药,不如,谁来试试?” 这话让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氛围迅速静下来了。 太后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不信,但看了伊美雅脸上震惊的表情,心里又有些怀疑,她考虑再三,决定还是看看,“这药我确实听说过。既然如此,那就叫个宫女来试试好了。” 上位者就是这般的妙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可以丢给奴婢。可惜,太后这话就说错了。 “太后说笑了,我这白虎之露乃是白虎国的国宝,哪里能赐给养眼喝?这大殿之上,恐怕只有太后身份最高,我到觉得,太后可以试一试。” 太后心里打凸,怎么可能会答应。 但这时候来了个不知是救星还是栽心的人——南宋国的太子,南泽宇来了。 这孩子才七岁的年龄,却被教导的颇不省心。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也就是赵国舅的亲女,她出身的时候,赵家声势浩大,难免心高气傲,偏偏赵家犹如一夜暴富的家世,且家里的功名也不是自己考到的,平日里惯会拿着太后的名声作威作福,内里也就是草包一个。 皇后当初听从太后的吩咐嫁给了先帝,本以为自己爬上了宝座,一声荣华富贵,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偏偏后宫女子如此之多,皇帝每日看新鲜的美女都要看花了眼,哪里还受得住皇后粗鄙的言行。才成婚几日,两人就吵的不可开交。太后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侄女,哪里好真的怪谁罚谁,后来后宫简直是一团糟,两人见面都要吵个没完。 有人说,先帝只怕是被这彪悍的皇后给吵架吵死的。背负了这么个名声,再加上也乐的关在自己的屋子里过的快活,皇后就此不怎么出门了,小太子的一应事情,差不多都是太后在经手。但就算是皇后亲自教养小太子,他只怕也还是那么个德行! 小太子一进来,就直接走上了太后那里和太后并坐,对南封邑这个摄政王皇叔也不怎么尊敬,只没有叫南封邑这个叔叔给他见礼就是对得住人了, 而且也不知道小太子之前是否还在外头偷听了的,此时开口就叫唤:“皇祖母,快给我试试。那个药真的有那么灵验么?我不管,我要试试!” 小太子如同在市井之上的小孩,一开始就是大哭。偏偏这孩子嗓门极大,不过几句话,就叫人耳朵疼了。 太后怎么可能将毒药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喝?她自己更是不可能,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若是叫南封邑去试试…她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容易就又一次的打击南封邑,况且使者随时被传唤来觐见了,让他们知道自己怀疑他们的公主也不是很地道。最终,太后也只能微笑着,承认了夏篱的公主身份。 一边却又在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公主已经有了孩子,真的不愿意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么?父母双亲皆在,家里的孩子才会真正觉得快活,公主,又何必强人所难?” 夏元黎只笑笑不语,小太子叫唤了半晌都停不下来,太后耳朵虽然疼,但还是觉得安抚小太子的心情重要。所以,这场宴会不了了之,女子们鱼贯而出,片刻就不见了伊美雅的踪影。 待小太子哄好在太后踏上睡着了,太后立马传唤御医觐见。 “你适才欲言又止,是那南封邑的脉象有何不妥么?”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ally1108送的钻石和花花,下一章应该会稍微解释一下男主的“弱”,嘿嘿~谢谢大家的支持,╭(╯3╰)╮ 076生气 御医脸上表情有些疑惑,他似是暗自琢磨会会儿,才开口道:“刚给摄政王诊脉的时候,脉象有些奇特。微臣想了半晌,倒是觉得摄政王中的无子毒似乎在几年前有所减缓。” 太后细思这话,心里又是震撼又是害怕,“三年前封邑去了白虎国,与那公主在一起。那里是否真有奇珍妙药可以解除这无子毒?” 御医脸上疑惑之色更甚,“若真是如此的话,微臣也不会觉得这般奇怪,照老臣今日所诊脉象来看,应该不止三年的时间。” 太后有些脱力的靠后,脸上有些慌乱而又有些决绝,“这么说,是不是封邑四年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身中毒药,曾经找人诊治过,却还是没能解开?” “微臣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不一会儿,御医退下,太后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脸对着阴影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其实若是去问南封邑,他也不大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让毒素减缓了。 都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夫妻关系,虽然在这南宋国未曾成婚,但两人就算是走在一起也没有什么。 但夏篱心里就是有一股子的气,也不知道为何而来,怎么消散,她就是不明白,为何南封邑要在众人面前诊脉,承认自己命中无子,她夏篱的男人,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嘲笑!虽然理智告诉她,那是为了宝儿,但心里还是十分不好受。 夏篱脚步急促,南封邑走的慢但步子大,两人其实没有落下多少距离,但是看在旁人眼里却有些别的意味。 “不过是个不清白的女子,摄政王却这般的低声下气…” “没办法,谁叫摄政王没能耐…” 夏篱一听,脚步一顿,还是走的慢了,两人并肩,一起出了宫门。 外头夏篱的坐轿已经等了许久,不出意料,许多女子都有些嫉恨的看着夏篱,李俪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之前一面而过、让她眼红的轿子就是这白虎国的公主的。她脑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却不甚清晰。最后也还是恨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轿子,不甘愿的走了。 南封邑看似并不喜欢坐轿,但因为夏篱的“邀约”,还是一同上了那异常名贵的车轿。 明明这轿子并不小,和宝儿一起坐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空旷,但现在却觉得十分拥挤。夏篱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腿,眼神也不和南封邑对上。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件事,她一直没有亲口对南封邑说,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强调:“宝儿确实是你我的孩儿!” 南封邑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释然却又轻松,“嗯,我知道。谢谢你为我生下宝儿。” 这话一出,车轿里空气热热的,明明外面那么冷,夏篱却觉得自己手心都有些出汗的感觉了。刚才的气愤一时不好发作。 两人一路上再没说什么。 待回了居所,就听到了宝儿开心的笑声,看来前屋的那些响动对他没有一丝的影响,两人都有些好笑。 宝儿笑的开心,是伊太子叫人将宝儿的小伙伴小鱼宝给送过来了。小鱼宝是白虎国比国宝还要国宝的东西,如果可能的话,伊太子怎么也不想将它放出去,但自从宝儿走了后,小鱼宝是连银鱼也不怎么愿意吃了,再加上夏篱死命的催他送出来,没了办法,伊苏言只好叫侍卫快马加鞭的给送来给宝儿。 看着宝儿可爱的小脸还有小鱼宝无辜好奇的眼神,一模一样的眼神,叫南封邑脸上又泛起了笑容。所谓抱孙不抱子,宠孙不宠子,自古以来,父亲对儿子都是严肃的,但南封邑如此离奇加意外的有了孩子,一时之间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宠才好了,硬生生的叫爱子如命的夏篱成了严母。 宝儿看到爹爹娘亲都会来了,开心的冲着爹爹去,给他介绍自己的小伙伴,南封邑心情甚好,干脆就将宝儿举过了头顶,让他和他的小伙伴都坐到了肩膀上。 宝儿一瞬间就比他爹爹还高。这个游戏宝儿玩的不多,小时是忙着治病,舅爷爷奶奶还有舅舅都把他当成瓷娃娃一样,就算他身体好了也还是不敢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被南封邑这么一弄,嘴里啊啊的叫唤着,笑的开心极了,就连小鱼宝也受到了影响,啾啾的叫着。 父子两一个比一个笑的欢快,夏篱重重的吸了口气,感情就她一个人在那里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在宫里头,时间过的飞快,回府正好赶上饭点,就立即叫人传饭。 饭桌上,竟然还有几尾银鱼,想来是伊苏言怕小鱼宝吃不惯其他食物特意准备的,幸好是冬日,要是夏天的话,小鱼宝连粮食都没得吃。头一日,为了让南封邑能尝尝银鱼的味道,特意多做了几尾。其他的,自然都是小鱼宝的口中之物了。 初尝银鱼,南封邑没有觉得有何不同。但吞下之后,却觉得身体里面有股说不出来的舒畅,确实十分神奇。鱼也没有多少刺,宝儿吃起来绝不担心会被卡住。但南封邑却还是要仔细的给宝儿除了刺才给宝儿吃。父子两温情之间仿佛隔离开了夏篱。 夏篱一边吃一边在心底埋怨,虽然南封邑时不时的会夹些菜给夏篱,但夏篱心里就是不高兴,这父子两个,像是生来气她的。夹了夹菜,没夹上来,夏篱心里又因为南封邑的事情翻滚着,干脆懒得吃了。 父子两都有些愣,但待南封邑察觉到什么之后,嘴角却扬起了微笑;宝儿不懂,他本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娘亲走的方向,回头看了父亲的笑,也学者笑了起来。 大眼睛咕噜一转,宝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南封邑一看,就有些哭笑不得的询问自家儿子了。 “宝儿,你懂娘亲为什么不开心了么?” 宝儿嘴里面被鱼肉填的满满的,但因为是爹爹询问的缘故,他只好三下五下的立刻将嘴里的东西吞下。 “爹爹,你说错了,那不是不开心,那个叫吃醋。” 宝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极了, 南封邑又问,“那宝儿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么?” 宝儿可爱的小脸上一脸轻松,但说出来的话真叫语不惊人死不休,“知道啊,舅舅说了,醋是酸酸的,娘亲只是因为刚才吃的那盘菜太酸了,所以才这样。爹爹,那盘菜不能吃哦!” 南封邑忍不住笑的开心。没了娘亲在身边,宝儿和南封邑两人吃的很快,后来夏篱一直没有出来吃饭,南封邑心里暗叹,没想到自家的妻脾气这般执拗? 让宝儿和小鱼宝一起玩着,南封邑去哄妻了! “扣扣――” “进来吧!” 夏篱手里正拿着账本,但那一页她从刚才打开开始就一直没变过。 静默了一瞬,南封邑开口,“呵,其实我今天确实是高兴。” 夏篱干脆放下手里的账本看着他,直射过来的眼神似乎在说:“为何?” 南封邑和宝儿玩的开心,脸上的神色松动了很多,但要说起的话题有些沉重,他的脸重新变得带着些冷意,“太后待我有养育之恩,我本来就应该报答。但这些年来,她的利用已经叫我彻底寒了心。” 夏篱想问,既然如此,今日你又何必又被她折辱?但因为对方冷硬的颜色,还是决定静静的听他说完。 “在我小时,估计那时我比宝儿大不了多少,我母妃就爱去世了。但我对我母妃的事情还是有很深的印象。她…是个好母亲,但是却死的太早太突然。我已经查到,我的母妃死因不明,极有可能是被毒杀。” 夏篱心中一顿,“你的意思是,是太后毒杀了你母妃?”这可能么?横看竖看,太后也不像那种能耍心机狠心下毒的人。 南封邑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太后就算真下毒杀人,背后肯定是有同伙或者是有什么原因。” 南封邑并不是还傻乎乎的对着太后言听计从的,夏篱心里舒服了很多。“若果真追查到顺贵妃的死因,是与太后有关的,你,会怎么样?” 南封邑过了几秒才回答:“杀!” 这么一说,夏篱心里更加没一点气了,她这才问起另一个疑惑:“你为何让太后在众人面前羞辱你?” 南封邑挑眉,“这样很好玩,不是么?” 夏篱闻言瘪瘪嘴,竟然被抢了台词。 而这时,南封邑越发的走进,两人之间脸与脸不过1、2厘米的距离。南封邑滚烫的呼吸都好似落在了夏篱的面上、身上。 “不是有人因为关心我,给我送来了大礼物么?这事情就算是传扬出来又怎样?我的王妃再怀孕一次,不就可以了么?”孩子他知道自己可以有就行,为着这事,王府那些想嫁女儿的都打了退堂鼓,他也乐的轻松自在。 之前都说了,小鱼宝是难得一见的灵药,几日前,南封邑早已发现夏篱在打小鱼宝的注意,被夏篱要求着这几日尽快过来,其含义不可谓不丰。若真如她信中所说,那他身上的毒早晚会有一天会被解除的。 077酝酿恶意 其实夏篱初始并没有想过要让南封邑解掉这个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不过是觉得也许并不需要。(..info无弹窗广告)伊太子已经和她说过,无子毒对她的身体没有一点作用。 那无子毒药本也就是让精子染毒死亡,奈何夏篱身体里的白虎之花可解百毒,也就是说,只要南封邑与她行房,还是可以正常受孕的。夏篱当初听了还有些惊疑,暗想,这倒是比男子精子结扎还要厉害的了,起码还有一个选择。 她知道伊苏言是为了维护她,就算他日南封邑又娶他人,只要是男子皆出自她,那她和南封邑的关系就不会太僵。问好这样受孕并不会伤害孩子的身体,而且还有宝儿的先例,夏篱也有些默认了伊苏言的话,就让现状依旧。 什么时候开始,心中犹豫,要不要给南封邑解毒呢?她心中一晒,对于爱情对于婚姻,她自始至终还是有些抗拒和不信任,骨子里也有些软弱,不然,她也不会默认伊苏言的话。那么现在,她放开了么?扪心自问,还没有,却还是有些愿意相信他的只娶一人。 南封邑追查自己母妃的死,近日以来忙碌更甚,但每晚必回娇丽街这里,夏篱甚至觉得,南封邑都快要把摄政王府给搬过来了。 南封邑早晨起的很早,因为要上早朝,而在早朝之前,还会摆弄拳脚,宝儿显然还没有度过新鲜期,对与和父亲相处一点都不知腻味,南封邑有时候是4点多起身的,宝儿摇摇晃晃的也跟着起身,衣服睡眼惺忪的样子,洗漱都是闭着眼的,却还是让人觉得可爱透了。 夏篱心里并不赞同,但架不住父子两个都是一副欢喜的表情。就连南封邑,虽然是心疼孩子起床太早,但儿子跟在身后学者做动作实在是太过贴心和暖心,宝儿求上一求,就立马松口,独留夏篱一人窝在被子里。 其实宝儿小时候,也会跟在夏篱的屁股后面一起跑步,打打木桩,但现在立马弃了夏篱跟在亲爹身后当起小尾巴,做娘的,果真是吃醋了。 南封邑会先打打拳活动开身子,宝儿跟在一旁看着,心里觉得果然还是爹爹的动作厉害,就依样画葫芦的动作起来,他小手小脚软软弱弱的,打出去没有一丝力气,却也是那么个架势。南封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手上的气劲就更舞的虎虎生威。这幅场景,在暗处的汝炎看着,心里又酸又喜。 再待宝儿看南封邑舞了剑,大眼睛里更是对爹爹的崇拜,连夏篱起来在一旁小跑都不施舍个眼神去看看。 夏篱其实也有早起运动的习惯,大都是早上六点半的样子,这时候南封邑早就去上朝了,今天因为心里不舒服,遂早起了半个时辰,身上穿着一层薄夹袄就出来运动了。 宝儿没在意,但南封邑却看的仔细。夏篱显示活动了双手和脚踝,之后才开始围着挺远绕圈慢跑,待浑身跑热,过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一旁的角落对着木桩训练身手和反应。 原来那个木桩是这个作用,南封邑心里想着,梳洗一番,就准备上朝去了。 宝儿毕竟是个小孩子,休息时间不够,小脾气就出来了,这不,早起的时候,夏篱给他穿衣服都穿出毛病了。 “呜呜,娘娘穿错了。” 听到儿子不舒服的抱怨,夏篱仔细的看了看,古代衣裳确实有些不好穿,但小孩子的还是简单的,况且夏篱也给宝儿穿戴习惯了。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哪里不妥,她稍稍整理了下,宝儿还是叫唤着说不舒服。 “明明是不错的,穿的不舒服,难受。”这么弄了几次,夏篱也有些烦了,知道是宝儿没睡好在那里撒娇。 宝儿委屈了,娘娘都不安慰他!他在床上颤颤的站起身,两只小腿显得很长,以后个字估摸着也会和南封邑一般,在一米八以上,接着,叫夏篱好笑的一幕发生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宝儿左腿踢了踢,脸上疑惑的感觉貌似没什么问题,然后右腿又向空中踢了踢,好像也没有什么为题,他奇怪的看了眼夏篱,又看了看两只脚,似乎又在那里考虑着什么,“蹦――”的一声,宝儿竟然两只脚一起,蹦着踢腿了! 可想而知,宝儿的小屁股被摔着了。但宝儿却没有哭,他脸上有些迟疑,抬眼看了夏篱,一脸正经的回道:“好像又好了。”又过了几秒才想起被摔倒的小屁屁,小嘴开始瘪起来,眼里的泪花也涌出来了。夏篱好笑的去给宝儿揉揉屁股,幸好是冬日,棉被都垫的很厚。又想到刚才的那个动作,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宝儿那般规范,夏篱不由得带些揶揄的夸奖宝儿:“看来早起练功还是学到了不少。” 于氏也在一旁偷笑。 不过是小小的笑话,府里边却传透了,连南封邑下朝回来,也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之后就算是儿子还想跟着自己“练武”,南封邑也会等到卯时一刻再叫醒他了。 而话说夏府,里面还是一样的乌烟瘴气。只荣氏的房间有些与众不同。她先前还吃斋念佛,衣裳穿的暗沉老气,现在却不一样,不仅是穿的是花哨亮丽,妆容也看着年轻不少,整个人像是焕然一新了,屋里的那些佛神之物俱是不见。 “…是,美雅小姐和那李俪华进宫举证,但那夏元黎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美雅小姐没有讨到好,一回来就气气呼呼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林嬷嬷垂着眼仔细的和荣氏禀报。 荣氏听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的不快,“美雅这孩子就是心眼直了,那李俪华明显是拿着她当靶子!…没想到夏元黎去了一趟白虎国,收获还挺丰富的。把这事情告诉咱们夏府的二小姐,她应该会有好注意。” 夏二小姐一直和夏篱不对盘,林嬷嬷心里想着,“还是太太计谋高明。美雅小姐终会知道的。” “这哪里高明了,不过也只是给咱们嫡小姐找点麻烦,就靠着一个夏元眉,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林嬷嬷小心应是。 果然,不到半日,一个丫环“不小心”的在夏元眉面前说了这事,夏元眉的心中就像是燃烧了一把火,差点气晕过去。她在这刘府做妾,没有子嗣的依靠,不过是以色事他人。现在翠安都有了孩子,刘大公子虽然确实更喜欢她的颜色,但提到翠安的时候更加多了些温和,夏元眉还不是得忍着?!这几年,“出嫁”那日的事情,是她毕生的耻辱,她却还是只能往肚子里咽。 平日里咽不下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她那个嫡姐夏元黎,想着她离家出走,还怀着身孕,会走到哪一步?会死掉还是找你的找一户老实巴交的小门小户成婚,一辈子混不出头?每当想到这些,她才能觉得好些。 但是现在,“这是为什么?!”夏元眉心里又悲哀又愤恨,她双手一扫,房里东西霹雳巴拉的碎了个彻底。手指抠着香绢,快要抠出一个洞来。她不明白,为何转眼一变,她这个嫡姐就成了白虎国的最贵公主,明明还带着一个儿子,却可以嫁给堂堂摄政王。这巨大的落差,险些把夏元眉逼疯! 晚上,刘大公子又来了她的苑子,夏元眉哪里还有这些心情?听着那咚咚咚的敲门声就是气愤!要不是因为和这个人出了那档子的事情,她有怎会嫁到刘府当妾?要是自己当日不和他在一起就好了…想着想着,本是恼怒的心却又想法一闪而过。听那丫环的说法,近四年了,自己这位嫡姐出走遇上摄政王,然后又与别人在一起了之后才有的孩子,但是,明明那孩子早就有的啊… 想不通这些并不要紧,关键是,这说明,其实世人皆不知那孩子的真正年岁。如果,说那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那么…她的眼睛闪亮,夏元黎,想要嫁给摄政王?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她心里越想越开心,如果要做好这些,首要的是先讨好刘大公子。 本来门口处的刘大公子都有些敲的想撒火,偏偏等丫环给开了门口,看着丝帐内那若隐若现的玉色肌肤,猴急的就爬上了床,哪里还记得什么气不气的,只尽情的在夏元眉处发泄出去了。 要说夏元眉为何叫刘大公子这般着迷,除开那俏丽的容颜,房中的花样也是多了去。有时候刘大公子和其猪朋狗友了解到了什么新花样,他也乐得去找夏元眉尝试,那酥软得叫人沉醉的身体,才让夏元眉在刘大公子的后院屹立不倒。从这方面来说,她和年轻时候的沐氏实在是像极了。 刘大公子自之前考上秀才之后,在功名之上一直毫无建树,这事情叫刘氏愁闷的不行,奈何平日里好言好语的劝了、讥笑怒骂的说教了,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现在后院又多了那么些女人,心思就是放不到读书上,磕磕盼盼的过了这么几年,刘氏管教的心都累了,而刘大公子只除了说说好话哄人和对刘氏的话充耳不闻,学业到底没捡起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刘氏的话或多或少有些在意。或者说,是他现在属于明显的眼高手低,既不愿意好好读书做学问,也不想一生只有秀才的功名伴着他。 夏元眉和刘大公子相伴这么些年,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所以,她才能够对症下药! “夫君,你还记得我那嫡姐吗?”情事过后,夏元眉汗漓漓的身子靠在刘大公子的身上,声音因为刚才的叫喊有些嘶哑,但更显得勾人,光裸的身子似有若无的蹭着刘大公子的身子,直叫刘大公子的呼吸又急促了许多。但刘大公子还是摸了摸夏元眉光裸的脊背,示意她已经够了,身子一侧,就想睡去。 夏元眉脸上一冷,看着同床共枕的男子,眼里有些嫌弃,却还是挂着媚笑凑到了刘大公子的眼前。 078想的太美! “夫君,不晓得夫君还知不知道妾家里有个嫡姐?” 刘光祖这些年有些纵情声色,身子有些虚浮,本来还只是个小白脸的书生,现在到成了黄青混杂的纵欲男子,本来还算清秀的五官,硬生生的带上了几分猥琐,再加上那昏黄的眸子、虚浮的脚步,完全一副无用的模样。(..info) 所以情事不过一场,他就已经累的想休息了。此时被强叫着想事情,夏元眉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放上心上,“唔…” 夏元眉心里有气,看着这个夫君竟然干脆已经侧过身去,心里又是难过。在这府里,她看着受宠,其实真是什么都没有,若年老色衰,压根连这个夫君连基本的宠爱都不会再有。而凭神马,她那嫡姐,却过的好好的,那摄政王,中了无子药有怎样?恐怕在床上比自己的夫君都要好用许多。她这些年一直和夫君行房最多,还不是无法受孕?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悲哀,房事她从来不曾尽兴,夫君又不知道上进,这些年在刘氏面前她赔小心陪的都不像是自己了,这日子过的是在是憋屈。心里想着,泪水也流了出来。 刘光祖不理她,她也不想理刘光祖,侧着身子默默流泪。摄政王南封邑,是多少人眼中的奇男子,现在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的,还带着儿子的女子愿意嫁他,竟然就说出了只娶一人的话。 听说,南封邑在太后面前说了,几年前他在白虎国的时候,就和她嫡姐成婚,那时候,夏篱的肚子已经4个月了,就和翠安那个贱人一样。 夏元眉猛的坐直身子,是了,四个月的身子!她原先还不懂,现在却有些了然,怀孕四个月,若不是脱了衣裳,压根就看不出来。这么来说,自己这嫡姐岂不是在骗婚?也许那摄政王是以为,自己那嫡姐在与他成婚之后,才发现他中了无子药,这才出墙另找他人。如果,将这个拆穿了?…她越想越兴奋,泪也不流了,心里满满的就是怎么说服刘光祖,坏了那个嫡姐的好事。 这么一夜睁着眼睛到天亮,哭过的眼睛又红又肿,那双勾人的眼睛都给遮住了,只余下那么一半在那里,有些发光的看着身边熟睡的男子。 刘光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贴的极近的夏元眉,那双肿成桃子一样的眼睛叫他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往外躲,咕咚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哎呀,夫君,你没事吧?”夏元眉有些急切的问。 本来刘光祖是习惯的睡里边,但是昨日他因为觉得夏元眉吵闹就将身子侧到了里边,夏元眉急切的想和他说话,翻来覆去的,后来干脆就爬到了里面,刘光祖一时不觉所以才摔下了床。 “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本来觉得睡的舒坦,这又是吓又是摔的,他脾气本就不好,立马就给夏元眉甩脸子了。 夏元眉心里有些瞧不起这个被护的太好的乖宝宝似的男子,但脸上却仍是表现的柔弱和心疼,“夫君…我,是妾的错。”那柔顺示弱的样子,往常来说,刘光祖是十分受用的,但现在被那红肿的双眼一破坏美感,他心里也就没有那般的好哄。 偏偏夏元眉心中急切加上对自己容貌十分信任,就算是知道自己眼眶红肿了,也只觉得十分楚楚可怜,让人怜爱。“夫君还记得妾昨日问的么?可还记得妾还有个嫡姐?” 因为夏元眉是妾室的缘故,刘大公子压根就没有去过夏府,连名义上的岳父岳母都不曾理会,又哪里记得夏府还有个嫡女?他心里不舒服,脸上又是一副没表情的样子,加上刚才摔了下,身子也不舒服,干脆一番身体扑到在了床铺上头。 索性,夏元眉在这几年里,还是学会了不少安抚的手段,她的小手钻进了刘光祖的下摆里,轻柔的给他揉捏起来。刘大公子果然有些受用,终于肯将脸侧过来面对着她了。 “夫君不记得也不打紧,其实,几年前妾到了咱们刘府里,遇上了夫君,与夫君一番柔情蜜意,”她说着手从刘大公子的臀部伸到了前边,也不知是怎么一动作,刘光祖闷闷的哼了一下,眼舒服的闭上,青白的脸上涌现了一丝红晕,看着男子脸色好了许多,夏元眉才接着开口,“其实,这其中还有隐情。” 男子似乎有些沉迷,身子也微微摆动了下,脸上的惬意和舒爽叫夏元眉恼恨的咬牙,这么个东西,有好话不会听,就知道享受。她手上微微使劲,男子迷糊的睁开眼睛,冲着她微笑,“眉儿接着说…隐情?” 她这是嫁给了怎样的一个人?忍住心里的酸楚,她简直觉得自己是最可怜最委屈的人了,“妾当时其实是去找家姐的,寻了半晌才在假山那里发现看见家姐的踪影。” 这时候,男子才有些惊讶的瞪大眼,夏元眉适时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上犹豫之色尽显,直到男子问话,“你嫡姐为何也在假山那里?” 终于是听进去了,她心里有些得意,“家姐那时候远远瞧着也不知道哪里不妥,只不过神色尤其慌张。妾那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后来因为好奇,进了假山,才知道…后来,看见夫君一丝不挂的在那里,妾一时慌张,连身子都不会动,所以…”说着她脸上惹上了一丝红晕,引得男子爱怜的抚上她光裸的肩头。 “也是因为这样,妾才十分感谢嫡姐。这几年来,每回回到夏府,都想去见见嫡姐,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妾嫁过来那天起,嫡姐就称病不出了。”夏元眉说的仿佛就是那个事,叫男子心中浮起几丝波澜,难不成这夏府嫡女与自己还发生了什么的?那… “你嫡姐,容貌与你相比,如何?” 男人果真是好色的东西,才只说了这么一点苗头,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容貌上,夏元眉垂下眼,在红肿遮掩之下,压根瞧不到一点情绪,“家姐颜色也是十分出众的,也不比我差多少。”这里倒是不愿意再说自己是妾了。 男子果真十分心动,倒是又想到了什么,他神情有些蔫了,“你那嫡姐如今都要一十九了,年纪这般大,难道没有成婚?没有定下人家?” “家姐还未曾出嫁。” 刘光祖脸上一片得色,心中也因为想到,一个女子可能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他,所以看着他另娶她人后,就闭门不出、干脆不嫁,就有些飘飘然起来。 “既是如此,那我叫母亲去夏府看看你家姐姐。”他心中激动,连抚慰他的小手滑出来都没有注意到。 夏元眉心里腻味,脸上却做出了踌躇的表情,刘大公子哪里一心想着再娶一房美女进屋,享受下娥皇女英的对待,看着她这样,立马催促她有话赶紧说。 “这事情确实有些奇怪。但是,我一直关心家姐,这才发现,原来家姐早在我大婚那日就不见了踪影,不久前回来,带回来了一个三岁多的小孩,”看着男子因为知道“家姐”失踪而皱眉,有了孩子而震惊傻愣的样子,她加重了语调, “竟然成了白虎国国王新认的义女,堂堂的淑元公主了!”男人顿时目瞪口呆。 夏元眉嘴角微微一笑,刘大公子却完全不能花心思来注意这些细节了,“而且,说是要嫁给咱们南宋国的摄政王大人了!” 刘府里,刘大公子的院里少见的没了那些荒唐之声。只因为近来刘大公子的态度十分奇怪,时不时的嫌弃这嫌弃那,脸上也常常露出自傲的笑容;有时却无端发火,偶然还敢对摄政王大放厥词。只把刘父刘母吓的不轻。但一问起原因,刘大公子却又没了言语。 不过几日,刘府里边的好吃好喝的,通通被刘大公子嫌弃了个遍,甚至连后院的新进来的几个通房丫环也不顾一屑,想起自己明明是驸马的身份,现在却只能窝在一个小小的府里,任时间流逝,离自己的女人嫁给他人的时间更近了一日又一日,甚是惆怅。 这么着,过了五日,他就憋不住了,立马去了夏元眉的院子,找她商量注意去了。 一朝之间,身份从秀才成为了异国公主的男人,他又怎么忍得住?而且,这个身份够高,已经值得自己这位眼高手低的夫君冒险,所以,自那日,刘光祖神情恍惚的离开她的房间后,夏元眉也压根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位夫君迟早会再来的。果然,不过才五日…男人对权势真是有一股难言的狂热追逐,就算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也敢为了权势拼一拼。 对着一脸犹豫不决的男子,夏元眉则是眼眶红红的开始垂泪。这次只是为了做戏,哭的比上次美了许多,起码,桃子似的的红肿没了,她开始抽泣着说自己说错了话,“夫君,你就把妾说的话忘记了吧!妾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日像是鬼迷了心窍,也没有考虑太多就将话说了出来,没想到叫夫君这般困扰。” 这几日,刘大公子确实有想过这个事,要是夏元眉不和他说,他也不会这般纠结了。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儿要嫁给别的男人,就算是对方权力地位比他高也不行! 刘大公子这般想的时候,也忽略了那么个前提,要是那女子没了权势,要是那女子丑的掉渣,他难不成还会为此事难受?更何况,现在,他也只是凭借夏元眉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了自己和另一女子发生了关系,这样稀里糊涂的过日子的人,又哪里会赢得过那经历万千的摄政王?! 但心里就是着恼,也不能忽略知道这消息后的暗爽。刘大公子做着美梦,要是他娶了那白虎国的公主,成为了一国驸马,那些与他同读书的、考上了进士的同窗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再瞧不起他!还有自己的娘,每次都一脸失望的看着他,真当他一辈子碌碌无为了么?这不过一瞬间,就成了如此尊贵的人物了。 “你确定,那孩子已经三岁多了?”装着一副不在乎权势地位的样子,他只好问起了孩子。 “也是妾没半点经验,妾成婚前,曾经看到嫡姐恶心想吐、每日昏昏欲睡的样子,那时候也没有想到,知道翠安这次有了孩子,妾才恍然大悟,那时候,家姐怕是已经有了孩子了。” “家姐后来离家出走,肯定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为了保住孩子,为了保住夫君的血脉,才迫不得已的。” 这一番话下来,拍的刘大公子心中更加舒爽,他脸上的自得之色更显。但一想到这位曾经的夏府嫡女,现在的白虎国公主,即将要嫁给的是一国摄政王,他的胆子就又有些缩回去了。 “但是,现在你这位家姐已经和摄政王指婚了,就算知道了真相,我又能怎么办呢?” 夏元眉知道这时候男人心中已十分动摇。男子懦弱没用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她也知道,这时候就是考验男子,那种出人头地的心情是否能克服掉他的软弱。但这个大肉饼在前,不去吃才是傻子。 她又抹了抹泪,“都是妾的错,当初就应该让家姐也一起嫁进来。但是,摄政王无子的消息传的是沸沸扬扬,想来,愿意与姐姐成婚也是为了这番互补。而且,妾也不是很懂朝政,但是,姐姐现在身份不同,身为白虎国的公主,为何非要和咱们国的摄政王成亲呢?” 男人脸上恍然大悟,“是为了政治联姻!” 夏元眉面上做出茫然的样子,男人只好和她细细解释了一下,好好了卖弄了一下学识。 “啊!原来如此,若真是这样,那么,姐姐岂不是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姐姐明明喜欢的是夫君啊!” 这句话又说到了刘大公子的心坎里,他脸上又浮现了笑容,但还是迟疑,“若果真如此,我要是去找你的姐姐,娶了她,岂不是坏了国家大事,成了咱们南宋国的罪人?!” 夏元眉现在连怒都不会了,真没想到,她夏元眉的男人如此如此的不中用,这么一点点的魄力都拿不出来! “夫君想多了,其实,若真要联姻,夫君也是咱们南宋国的人啊,难道非要摄政王不可么?” 刘大公子又有些自嘲,“我不过一个小小官员之子,哪里配得上!” “若夫君不是了呢?其实,若家姐真的嫁给夫君,夫君在咱们南宋国的身份,肯定不会低啊。” 这门连番安慰出主意,刘大公子终于有些明白了。他目前的难关,只是需要求得那位与自己有一段露水姻缘的白虎国公主嫁给他,那么,不仅是白虎国,就是南宋国,他也极可能混到一个不小的官职。 心情一松动,那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也变得不再那么遥远,甚至因为夏元眉编造的那些谎言,他甚至觉得,摄政王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仿佛踩在了堂堂摄政王的脑袋上。 “如此一来,那摄政王也实在可怜的很!”他开始装模作样。 也可说,不是一路人不进一房门,夏元眉也动了点摄政王的心思,“可惜夫君没有妹妹,不然,倒是可以嫁与摄政王,成了亲家,也是一桩美谈。” 刘光祖却哈哈大笑,“若我真有了妹妹,哪里舍得让她嫁给摄政王?一辈子连个傍身的孩子都没有,又怎么会幸福?” 夏元眉有擦了擦眼角,点头应是,脸上与刘大公子的意气风发相比较,显得愁苦的多,这幅模样,刘大公子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夏元眉赶紧赔罪,“对不起夫君了,只是妾又有些担心。摄政王其实只是想要一个女子陪伴左右,现在,夫君夺走了他的未婚妻,不晓得,会不会因此记恨夫君。” 这么一说,果然,刘大公子也皱起了眉头,“可惜了,我怎么就没个妹妹呢?” 夏元眉将头柔柔的埋进了刘大公子的怀里,“夫君不还有我呢?” 连着的几日,夏篱也跟着南封邑和宝儿一起卯时一刻起来,一家三口一起用功,惹得家里的那些仆从也跟着瞎起哄,夏篱本还试着学学南封邑的武功,她虽然和伊苏言也学了些,但是明显的,南封邑的要强得多, 但她实在是被那些丫环看的实在不好意思,干脆还是去打自己的木桩了。宝儿颤颤巍巍的学着做动作,却见爹爹慢慢收住了招式,眼睛却是往娘亲那边瞅去了,干脆不练功了,就在一旁偷笑的看着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一遍看着一遍却是在想,这个,眼睛直直的,眨都不眨,是不是太子舅舅说的,色眯眯呢?太子舅舅说了,色眯眯不是好事,只能爹爹和娘亲做,有色眯眯事情发生的时候,宝儿要捂住眼睛。 宝儿立马听话的将眼睛捂住了,不过,又有些好奇色眯眯的下一步是做什么,肥肥的小手中间,慢慢的开了缝隙,后来越来越大,宝儿的两只大眼睛都露出来了,这般可爱的样子,叫那些仆从都看着好笑。 ------题外话------ 终于又5000字了,不容易,咳咳,表拍偶~ 079所谓和解 南封邑其实是有些好奇那个木桩能有多大威力,这样每日坚持,难道就真的可以练成一副好身手?他昨日私底下试了试,知道这东西打在手上有些木,他是男子、手臂整日与刀枪碰擦不觉得,自己这位妻子却是一个娇嫩的女子,打在手上难道不疼么?那一刻,南封邑甚至动了将木桩用棉被裹起来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多人看着,夏篱哪里会感觉不到?她之前和伊苏言比划过,但不知道和南封邑比起来又如何?她转过身,朝南封邑自信一笑:“我们来打一场?” 南封邑有些怔愣。就连一旁的奴仆们也有些诧异,这,两夫妻一大早就算是闹开了打起来,他们也觉得合情理,但现在这是,公主竟然这般自信的,要和摄政王大人对打,难道公主不知道摄政王其实有着战神的称号么? 夏篱有些瘪嘴,前世在军队里边,她要说和哪个人对打,对方肯定是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但到了这古代,不仅是她女子的身份,还有古人那叫人蛋疼的内功,都让她处于劣势。 “先说好,只是比较拳脚,不能使用内力。”她的脸上满是认真,认真的南封邑有些叹息。他确实想试探她的武功,但也很怕自己会伤到眼前的柔弱女子,所以本是打算不使用内力且让她一手一脚的,如今却是不能。想来,他真让了,这小小女子发起威来,他还不一定能受得住。 那就点到为止吧。 宝儿看着庭院中对立站着的两个人,脸上冒着亮光,小手都离开了眼前。他知道这是什么,娘亲和他解释过,叫做什么“皮壳”。以前他曾看见娘娘和太子舅舅对打,还以为太子舅舅那么坏,欺负娘娘呢?后来才知道,他们只是在皮壳,看谁更厉害。记得娘娘一开始输了几次,后来却老是把太子舅舅揍得嗷嗷叫! 宝儿将小手从脸上挪下来,给他爹爹加油鼓劲,“爹爹,娘娘很厉害,打!打!” 夏篱看了一眼那个幸灾乐祸的屁小孩,气哼哼的动手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气愤,看着南封邑那副模样,夏篱就知道,让男人先出手攻击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也只好由她来先发制人了! 一拳扫过去,速度竟然十分快,南封邑头向后微微一闪,眼前女子身子一低,就要扫上他的双腿,他赶紧躲开,女子的拳头又送了过来。 这般奇怪的招式!南封邑明白那个木桩的缘由了,若果真常加联系的话,反应自然可以这般快。这么想着,女子的手肘又送了过来,竟然招招对着他的弱点。 仆从们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只有那些跟在夏篱身边的奴婢们的脸上没有这么惊讶,但是,能和这么个厉害的男子对上这些招式,也是很叫人惊讶的了。她们显然忘记了被夏篱虐的死惨的伊太子。 夏篱在军中学的是制敌的招数,不是对着人的弱点就是只盯对方死穴,对着南封邑,自然就是前一种打发。虽然她手上招招狠毒,但是,还不至于阴损。两人你来我往,夏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但南封邑却连一层薄汗都没有。 夏篱并没有过于吃惊,两人其实都还有些保留,这也不过是平常的比试,没必要真的评出你赢我输。一常打斗下来,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快,筋骨也活动开了。 看着夏篱渐渐收了动作,南封邑也收回拳脚。其实他对夏篱的武艺十分赞赏,一看就是自己琢磨练成的,虽然和他的套路不一样,但力气、角度、速度,这些都是共通的,一个女子能练到这个地步,着实比他麾下的一些良将都厉害的多;而另一方面确实震惊,不知道她是哪里琢磨的这些招式,看着老练无比,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夏篱心情十分舒爽,就是输了也输的不算难看。她看着男子若有所思的眸子,突然生出了一点作弄他的心思。她上前两步,抓住了男子的手臂,看着南封邑脸上涌出一点红丝,却一转身,把他给扔了出去! 南封邑不过一时晃神被夏篱占了便宜,这么一甩,怎么可能将他给摔倒地上?他今日为了练武,穿的是较月白色深些的蓝袄,头发被圆冠梳起收拢,十分爽落的样子,但在空中落地只是,却感觉时间、风都被停止,他的衣衫飘了起来,整个人和神仙似的飘落下来。夏篱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一番比试,看的奴仆们都是热血沸腾。没想到一个女子这般厉害,没想到一个男子竟然这般容忍一个女子的捉弄。君不见,那被甩出去的摄政王,脸上没有一丝的不爽,有的只是一抹包含小小无奈和宠腻的笑? 但是宝儿人小,看不懂这些,他只是知道自己娘娘又在那里欺负爹爹了。平日里,爹爹练剑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竟然输给了娘娘,还没等他想清楚为什么,他就有些吓住的看着娘娘吧他的爹爹给扔出去了! 宝儿心里不高兴,脸上嘟起了小嘴巴。娘娘平日里丢太子舅舅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爹爹也要丢?娘娘不知道宝儿会心疼爹爹的么? 若是伊苏言知道自己在宝儿心目中地位竟然比不上才认不久的爹亲,他不知道又会怎么对付南封邑了。当然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后来,南封邑也狠狠的被算计了一回,但那次之后,伊太子连着几个月都躲着不敢来见他一面。 夏篱心中高兴,和古代男子的比试,这样的成绩已经是不错,其他的还需要她加强锻炼。可惜的是,她开始演习古代内功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间,这辈子也超不过南封邑了。 人都说,关系是打出来的。南封邑和夏篱这一番动武,感情似乎都有些升温。两人就着刚才的那番比试,聊的兴致勃勃,南封邑看着女子因为一番动作而红扑扑的脸蛋,嘴角上扬的指点着她。不过一刻,夏篱仿佛真的懂了很多。她的身子已经不同,却仍旧用的是旧有身子合适的招式,不仔细看不觉得,有时确实打的僵硬。 这样的时间过的尤其快,南封邑急急忙忙的就去上朝去了。这时候春香也来了,她这次赶早来,实在是由于过于兴奋。本来因为宝善衣过于忙碌,她整日整日的被困在了那里,连主子的居所都来不及看。况且她没有夏篱的命令,也不敢来,这次却终于等到了。 昨夜熬了许久,她就是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失忆,但是对现在这位主子的却还有些好印象,似乎从以前开始,就是她很重要的一个人。她本来就应该陪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为她效命。明明睡的晚,白天却醒的早。后来干脆就不睡了,一大早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衣裳,到了娇丽街上的那座房,朱红的门上,只挂着两个字,“行宫”,没有什么不同,但匾额的右下角,是个“夏”的象形字,只有她们宝善里的人才知道。 高高的门槛着看让人觉得稀奇而疏离,高至三尺的朱门庄严的竖立着,就是没有谁把守着,也会被这门给吓唬一次。春香进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出门的南封邑。南封邑还不知道自己这暗卫受伤失忆,只以为她一直是跟在夏篱身边照顾了,随口说了一声:“好好照顾…夫人。”最后的夫人两个含糊在嘴里,听的人耳朵都有些痒痒的。 而叫人奇怪的是,春香一听到这话,立马跪下受命。那虔诚的模样,转眼就回归了她的杀手身份。让跟随南封邑走到门口的夏篱一愣,还以为春香就这么的想起来了,但她看到了夏篱就又回归了之前的样子。看来多看看她认识的人,确实是对失忆都用的,夏篱也没有计较,她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春香叫来的。 待整顿了宝善衣的的账目,夏篱懒懒的伸腰,早上她一颗心扑到了武艺上面,走的有些匆忙,也没有注意到宝儿在干什么,不过,今日你实在是有些安静的过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处理了账簿,春香又给她报告了那边的消息。原来是那边又来了一件新鲜玩意。夏篱微笑,竟然出现了十字绣?总所周知,十字绣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孔小孔的底巾,她也不是没想过做做这个,但后来发觉得那个小孔底巾实在难找,后来勉强找到了麻锦代替,却又显得没有档次, 麻锦是穷苦人家的衣料,因为料子孔眼大,切有些粗糙,所以夏篱当初也就是想想而已,现在却弄出来了,她还是有些惊讶。春香做掌柜的做成了精猴儿,她也笑的自己主人格外的关注这个,就干催自己出钱买了一个小的,给夏篱看去。 竟然还是麻锦的料子。穷苦人家恨不得让家里女子掌握所有的技能,好给家里增加收入,大都会一些刺绣,所以,这东西注定是要走贵族路子,让这些所谓的贵族用这么穷酸的东西赏頑,恐怕不得人心。 春香看着是十分震惊的,比如她自己,要是用这么个东西,就不用担心自己那不堪入目的女工了。花花草草,绣起来突然间就变容易了。但她看着夏篱不以为然的表情,还是更信任她的眼光,但心里总有些好奇,“主子,你为何不担心?” 夏篱微微一笑,“这个东西也不是说不好,但是,她选错了买卖方式。” 春香更加疑惑了,但这时候,却有个丫环急匆匆的跑进来,这人是夏篱从白虎王宫中带来的,平日里都十分娴静,此时却有些慌乱,“公、公主,”她狠狠的喘了喘气,“有人来敲门,听门房的人说,是您的妹妹还有…您孩子的亲爹。”其实这丫环有些被误导了,还在白虎王宫的时候,都说宝儿长的像舅舅,宝儿又是白虎国的小侯爷,这从宫里出来的丫环就愣要守礼,平时连宝儿的面都不敢仔细瞧,就只记得外甥像舅了,被人这么一糊弄,她就急起来了。 也不想想,最近摄政王对她家公主的态度和对宝儿的态度,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因着今日起得早,所以就处理完了生意上的事情,也才辰时三刻,也就是将近早上9点的样子,这时候刘大公子和夏元眉才照过来,也难得的显示了一番他们的体贴了。 夏篱不耐见夏元眉,这样的人,就像是蛇,你对他再好,她也可能转过身咬你一口。夏篱不见人,丫环就出门赶人走了,但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两人还在门口等着,特别是夏元眉,一直在门口哭的我见犹怜,说些引人遐想的话,夏篱忍了忍,最后还是叫她们进屋了。 刘大公子被拒出门外,本来心高气傲,觉得只要他一出现,那白虎国公主就立马手到擒来、扑到他的怀里。被关门外,他心里就觉得,里面的那个女人真是腻歪,非要别人三请四请的。等了才一会,竟然就闹着要回去,幸亏是夏元眉反应及时,对着门哭的雨带桃花一样。今日的夏元眉打扮的眉目清丽,还是冬日,就唤上了一件粉红色的小夹袄,下身穿着同色的长裙,在这冬儿呢,犹如一株待放的寒梅,散发着自己的美丽。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那日你月夫君…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要是告诉我的话,我又怎么能够嫁过去…” “姐姐,以前我们姐们两都是无话不谈的,你后来又了孩子又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这一句句的在那里胡扯,夏篱名声也就是那样了,一点也不担心的,但就怕刘府夫人跑进宫去和太后说自己的孩子是刘大公子的,那样不知道对南封邑有什么影响。 最后还是将他们给放进来了。岂料,夏元眉心里要对这位嫡姐的话,稿子还没打好,刘大公子却一脸趾高气昂的开口了,:“我都听眉儿说了,原来你坏的孩子是我的。既然这样,你还是跟着我回刘府吧!摄政王一个人可怜的狠,我想了许久,要不,让眉儿留下来伺候,就当是我和他和解了。” 080出丑 待客的屋子里,竟然还竖着一个屏风,屏风后有一个身材妙曼的女子,朦胧的光线看过去,就足够吸引人。刘大公子嘴上说的趾高气昂,但看到这副倩影还是很有些心动。看来,他的眉儿确实没有骗他。但是,若这女子在床上不够得力、不能伺候的他满意怎么办?这时候他又想到了夏元眉的好。要是不如眉儿怎么办?他愿意来娶这个女子,真的是大发慈悲了! 刘大公子此时心中飘飘然,把自己抬高到了云端,完全受不住自己内心的快活,那满脸得意的样子真真是叫人觉得好笑。夏元眉暗恼,刘大公子的小人得志的语气还没惹得夏篱不快,夏元眉就先不舒服了。但此时最重要的确是要惹得众人都知道那件事,她赶紧附和。 “姐姐,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还记得四年前么?那时我和你一起去刘府赏玩,姐姐中途离开,妹妹心里担心,就跟着后面。的确是亲眼看见你进了那个假山…妹妹后来看见你神色慌张的出来,一时好奇,也跟着进去,才发现…里面竟是刘府的大公子…他那时候身子赤裸着,下身还…”夏元眉脸上有些红艳艳的,“我一时愣在那里,大公子可能是睁眼看着认错了人,所以,我才…”她手里搓弄着手帕,像是心里受了极大的痛苦和委屈。 “姐姐回来了,妹妹本来不想来找的,但是听说了孩子的事情,一时明白过来。姐姐若是真心喜欢大公子,那怎么不说清楚。徒惹我一人呆在刘府…” 这一大段话说的气都不喘,声泪俱下的说辞,不仅说的她无辜可怜被败坏名节,也极力渲染了夏篱和刘大公子的“奸情”。甚至,说起刘大公子的时候,一遍遍喊的都是大公子,避开了夫君的称呼,似乎刻意的将自己隔离开。 刘大公子哪里想的那么多,仔细听了这段说辞,心里竟然对夏元眉有些愧疚。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那天做了什么事情,但确实在迷蒙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快感,梦中的女子那样的主动,让他醒来后还觉回味无穷。后来母亲说是夏府庶女夏元眉,会尽快娶她过门,他心里还十分开心。 又想到那晚他和夏元眉的新婚之夜发生的事情,对那个翠安也有些厌烦。这一丝丝的愧疚加在一起,却还是没顶得住他对这个白虎国公主的渴望。他所能够做的,也就是有些浓情蜜意的看了眼夏元眉。 夏元眉却没收到刘大公子的媚眼,她时刻准备着和夏篱打嘴仗。这次来这里,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是要死抓着早在四年多之前的事情――夏篱早就已经和刘大公子发生过事,以及这个未婚先孕的儿子其实就是刘大公子的! 但两人都静候着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屏风后面有一丝的响动。 这个反应出乎夏元眉的意料,她心里有些捉摸不定。刘大公子还以为女子是因为自己答应了别的男子的婚事,而没有等他,心里羞愧,不敢说话。他脸上有些嫌恶,但想想对方现在的身份,还是决定大发慈悲的安慰一下。 “其实,我知道,你和摄政王之间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政治婚姻。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嫁我之后,就要好好守着三从四德的规矩,不然,家有家规,我也没办法。” 奈何刘大公子自顾自的在那里唱戏,压根没有人理会他。又过了一刻,屏风里面的人还不开口。夏元眉拿不住注意,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幸好刘大公子终于干了一件人事。 他因为已经将自己的地位定义为白虎国公主的驸马爷了,此时也将这行馆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既然东西是自己的,人也是自己的,那就可以随便去看随便去动了。 在这个想法之下,他干脆走向了屏风那里。夏元眉嘴里说着,“大公子,不可啊!”身子却跟在了刘大公子的身后,势必要进去面对面的和夏篱“对峙”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刘大公子离屏风差不离一步的距离时,忽然而来的气流将他扫回去了数十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夏元眉赶紧侧身,总算是没有被殃及池鱼。 刘大公子此时被公主的彪悍给吓到,恨恨的瞪想那个倩影,连带着也凶狠的看了夏元眉一眼,待想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有些慌张的动了动手脚,幸好是没断掉。他大叫着威胁:“你这个泼妇,怎么敢这么对你夫君!小心我不娶你了!” 这男子实在是好笑,屏风之中的人的心情,已经由气愤到现在的好笑了。真是和猪一样!这么想着,嘴里也发出了一声短暂的笑。 夏元眉有些惊疑,短短几年不见,那个嫡姐难道真变了样子?但今日她的决心不变,把这个恶心的男子送给自己这嫡姐,最好是成了拔不掉的狗皮膏药,叫全南宋国都知道这么一出。而她,就成了摄政王南封邑的宠爱女子,就算那男子真的无法让她怀孕,她再出去找,也不是不可以。 一想到日后的好日子,她就算再怕那阴风,也壮着胆子去进去。 “姐姐,你难道是在生妹妹的气?”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到了到了屏风处,见没有一点动静,心里还有些纳闷。“难道,她随意的那些定论,其实是真的?!她这位嫡姐是因为她揭了她的底,所以才有些忌惮?她简直目瞪口呆,又转念回想,那时候明明那嫡姐进去不久就出来了,而且,她自己进去的时候,刘大公子只是衣衫有点凌乱罢了。 她竟然自己都相信了自己说的谎言。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还是接着走着,再没有人袭击她。但一进去,就发现,里面坐着的并不是夏篱,而是春香!夏元眉自然还记得春香,也想起了她的那副好身手。此时看着,真是怕的慌。 而春香此时没有发作,只是因为她此刻,正被账簿弄成了蚊香眼,压根没有看到夏元眉过来了。原来,屏风后面的人不是因为恼羞成怒什么的,而是因为那堆账簿。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姐姐呢,叫她出来!“ 春香坐着不动,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夏篱的愤恨。这是为嘛啊,她来这里难道不是因为休息吗?为什么做的事情比在铺子里当掌柜的还要多?! 夏元眉还是记得春香的,她见春香这个奴仆压根不理会自己,夏元眉心中就有气,”怎么,我姐成了白虎国的公主,连你也变的高贵起来了?难不成你忘记了?你不过还是夏府的一个小小奴婢而已!“ 夏府?她为何是夏府的奴婢?春香脑袋木木的,总觉得脑海里面有什么一闪而过。但脑袋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夏元眉又接着骂道:”怎么,那时候没带着你走,不过一回来,你却还是跟着夏元黎?“ 春香反应了一瞬,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过了好一会,春香才反唇讥笑:”庶小姐又何必如此毒舌?莫不是久得不到发泄,所以心中沉郁?你不是可以回夏府去吗?这个男人不中用,不是还有中用的男人?“ 夏元眉冷汗淋漓,她脸上发白,嘴唇张开又闭上,似乎在抖动。这件秘密,为何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哪里能抱出去,若真说出去了,她的一生也就要玩完了。 这边胶着,南封邑却已经下朝回来了。而且一进府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南封邑是直接去的”书房“,夏篱已经在里面整理这年的账务,盘点手上的钱财,如果资本足够的话,倒是可以在考虑下新的营生。可惜的就是丰城那女子的几家铺子占去了她好些想法,不然是可以再多挣点了。上次的十字绣已经被人嫌弃,貌似捧场的人不多,还要逼得那人卖了铺子给她才好,到时候,铺子变成挣钱的玩意了,不晓得她会不会气得跳脚?这真是好玩极了。 夏篱满意的想着,喝口茶水,这才发现南封邑眼神奇怪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显然,夏篱已经忘记了庶妹携夫来访,且说其夫才是宝儿的亲生爹亲的事情了。 南封邑被那疑惑的眼神一看,心里就没了气。坐了一会,手里的奏折压根没翻过一页,终于,他猛的站起来。 夏篱奇怪的望过去,清澈的眸子仿佛清晰的写着,”怎么了?“ 南封邑深吸一口气。他对夏篱点点头,”忘记了点事情,一会再回来处理公务。“ 说是忘记了事情,但人却走到了待客处。 夏元眉感受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又什么奇特的感觉在越靠越近,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那里跟着跳动的声音,而当门口处出现一个身影的时候,她像是有感应的立即回头,然后,被深深的震撼! 男子站在门口,阳光的光晕包裹了他的整个身体,好像是天上的神明,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叫她感到身份的幸福和…羞涩。五官因为背后那刺眼的光线,她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就只是这么一个轮廓,就叫她转不开眼睛。这个男子…这个让她一见钟情的男子…是谁?! 南封邑没有看夏元眉一眼,他一眼看去,是发现了那个软弱无力,跌坐在地上的男子。寒冷的足以刺入身体的视线,让他手一软,整个人匍匐在了地上。那浑身的冷硬气势,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卑微。之这么个身影,一个被光线遮掩住的眼神,刘大公子却像是历经了万般的劫难,身体一边湿滑,下腹之下的地上,也涌出了一股液体,难闻之极! 081宝儿要出走 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南封邑转身就走了,压根没让他们见到他的面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徒留下一室的腥臭以及恍惚的夏元眉。 春香简直无语了,这么个情况,她哪里还能呆的下去?连忙溜出去了。为何主子非要她到这个冷僻的地方来做账?好吧,冷僻的话,够安静,但是为啥非要带两个奇葩的人进来在她耳边吵吵闹闹的?好吧,她还是去认错吧,不就是算错了一位数么?惹不起,她,还是认命的赔罪去吧! 屋子里就剩下了夏元眉和刘光祖。两个人皆还在震惊之中。过了会,刘光祖反应过来,就冲着夏元眉大吼大叫,“你还发什么愣?过来扶我起来啊!” 夏元眉回神,她一直习惯了对刘光祖的谦顺,此时神思恍惚,立马就过去,想扶起他。走了两步,她恍惚觉得自己的鞋角有些湿湿的,她垂下头,“啊——!” 刘光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被吓得失禁,脸上青白交替,好不奇特。他咬牙启齿,“滚过来,大惊小怪什么?赶紧扶我起来!你那个嫡姐呢?叫她赶紧过来啊!” 这幅模样,竟然还妄想着见夏篱。夏元眉今天受了半晌的冷遇,只是硬挺着在屋子里等着,也没有再理会刘大公子。但如果她今日不能留下,日后会了刘府,又要花心思讨好眼前的男子,也只好用手帕捂着口鼻,勉强让刘大公子挪了个地方。 屋子里面十分沉闷,连空气都是闷闷的,夏元眉感觉不舒服,她还在好奇刚才的那个男子,干脆就想出去自己找。 到了门口,她才发现门竟然合上了,推了推,纹丝不动。她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来人哪,给我开门!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你们主子的妹妹!开门啊,小心我让你们都滚出去!开门!” 刘大公子在屋子里听到了,心里有气,觉得夏元眉在那里瞎叫唤,“够了,你在叫什么?” 奈何他果真体弱声小,夏元眉压根没听到,还是一个劲的喊叫,到后来,连诅咒全家、死无全尸的话都冒出来了。 门外远远的看到几个人在那里说着什么。 “那人还以为是主子的什么人?妹妹,真是可笑!” “她嫁的那个夫君才真是可笑呢,也不看看我们小主子,那样貌一看就知道是王爷的,干他什么事啊,这么巴巴的上来认亲,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是说,怎么就叫他们进来了呢?直接给打走、拖巷子里解决掉不是很好么?” “这谁知道,主子算账心情不好,所以就让他们进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路过的南封邑听到了,心里一阵静默,停住了脚步。那几天并未发现,还在继续聊着。 “唉唉,主子是打算怎么处理着两个人啊?” “我咋知道呢,我只是听刚才主子问了句话,说是收夜香的什么时候到?” ……。其他几人皆沉默不语,一副你真是个傻冒的表情看着刚说话的人。 “主子…主子,不至于吧…”随后又想,这样才对主子的脾气,一脑门的汗就留下来了,她再也不敢惹主子了! 南封邑听完那句“收夜香”就抬脚离开了,他整个人的表情还是一样,但是眼中的情绪淡了很多,整个人都像明亮了不少,面上似乎隐隐的丝微笑蔓延开来。 不过是个无知小人,他犯不着因为他而生气,不是么。这样想着,他干脆带着汝炎到摄政王府去办事去了,都忘记了刚对夏篱说的,出去一会立刻回来的话。 于是,被关着的夏元眉和刘光祖两人,在那屋子里叫翻了天,都每一个人过来理会一下。刘光祖到还好,只不过是嗓子干的说不出话,夏元眉就惨了,嗓子像要冒火了一样,但小腹却有些胀胀的,真叫人觉得折磨。 不知道是过了几个时辰,到天色都变暗了,也没人过来理会他们。这时候两人也不想不能再做什么再说什么,只要能放他们出去,就是救了他们的命了。 还好过了不久,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声响,夏元眉心里也不咒骂夏篱了,只是瘫软着坐在地上喘气。 不一会,门开了,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动响。 “你今日到是晚了许多…对,王老大,就在里面,真是脏死了,一会还得好好打扫…” 屋子里面黑乎乎的,夏元眉看不到人,只凭借走动的声音还有那粗重的呼吸,知道哪些人到了哪里。 “你们这些狗奴才,现在才过来,等我出去了,要你们好看!”这声音嘶哑,真像是哪里才的阴鬼之声,把一旁累的休息的刘大公子吓的一哆嗦。那两个人却像没听见似的。一个粗嗓子的人还在那里说笑, “这种事情还真少见,你家主子脾性太叫我老王佩服了。”说着,就一手拉起夏元眉夹在了胳肢窝里,又往里面走,收拾另一个去,等在门口的那人提醒道:“王老大,这犊子屎尿多,你小心别摸到了什么不干净的。” 那王老大呸了一声,忙收回了手,待看清楚了人形,才抓起来抱着两人一起走了。一路走到后门,外面放着两个大桶,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夏元眉心里慌乱,难道不是把她们丢出去么?她心里还在骂骂咧咧,但神情却是连作恶的模样都做不出来了。 噗通两声,人都被丢了进去。还是听到了两声短暂的尖叫。 “王老大,你的工钱!” “谢了,给你们收拾了两个大夜香,换来十两纹银,还真是值了!下次还有这好事可要记得我啊!”说着,就继续往下一家收夜香去了。 大桶里的两人,刚从桶中“屎尿汤”里抬出头来,就又有新鲜的东西往头上浇来。 南封邑今晚少见的回来晚了,宝儿等了好久,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也没见到爹爹回来。他想起早上的事情,认定是娘娘做错事,爹爹生气了,所以才这么晚不回。心里越发的生娘亲的气。干脆小胳膊一甩翻个身,背对着娘亲。 赌气是个力气活,因为宝儿气着气着就睡着了,所以,没有看到他爹亲回来的身影。 到了第二日,宝儿头一次睡了个懒觉,整个人都恹恹的。 南封邑去干什么了?其实不过做了个小吩咐,叫了府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去给个小人挂门墙而已。不过,他也真的不想再见到那刘光祖了。 所以说,日后刘府萧条,整个府被人一锅端,刘大公子沦落到街边乞丐的地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听了王爷的吩咐,本来,府里的那些人都是欢喜抢着去收拾人的,只因为知道了那两个人可能在玉肥河,就你推我我推你了。玉肥河,就是丰城百姓倒夜香的地方。 到了第二日,夏元眉不知所踪,但刘大公子却发现被挂在里家门的匾额上。奇怪的是,他头上身上都是脏污,脸上、臀部却是干干净净,叫人看得仔仔细细、真真切切。 那些经过的路人都看的恶心,心里却觉得有趣,捂着嘴鼻也要过来看个清楚。还有一个不害臊的妇人在那里大叫,“哎哟,造孽哦,原来这刘大公子这么小这么细啊!” 此话一说,那些人都喷笑出来。指指点点的细看了几眼刘大公子的那物。 刘府中人赶紧叫来了人,给刘大公子松绑下来,但因为刘大公子身上实在是过于恶心,大家都不敢多碰,小厮们也只好抱着唯一干净的臀部,把刘大公子搬回了屋里。呸,不愧是好人家的公子,手上摸着还挺滑的。 所以说,某人确实有些小肚鸡肠。 摄政王府 有人正在和南封邑报话,那人一身的劲干黑衣,头低着看不到面容,但那副打扮,倒是和汝炎十分相似,不过身上却挂着银色标牌,不是汝炎的那种金色。“是,王爷。刘家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人物,王爷预备拿他开刀?李府进来动作倒是比较频繁。丞相和李大人关系近来也不是很好。” 南封邑没说什么,点头表示知道。 李尚书曾是现任丞相的得意门生,可以说,那李尚书一步步都是靠着老丞相起来的,本以为是一条链子上的,打算一齐解决了,没成想,他们现在却闹翻了。南封邑脸上闪过一丝深意。 这样也好,处理起来,会容易一些。真没想到,那位李尚书的心计会那么高那么大。不过也是,只因为一个外室之女有能力,能帮助家族,就可以不查明身份让人回府认祖归宗,甚至,衣食起居都不比嫡女差,这份心思,就很让人叹服。 对于什么对付刘府的话,南封邑并没有理会。晚上回了夏篱处,第二天还是照常的去上朝。 朝堂之上,最叫人意外的,可能就是丞相请求辞官,衣锦还乡的事了。南封邑脸上却没有惊讶的神情,丞相今年七十有三,年纪确实是大了,南封邑也没有回绝,就这么批准了。不过老丞相在谢恩之后,举荐了李友福,还是叫南封邑颇为意外。 老丞相一生算得上清廉,为人也公正,但耐不住家里有个惹事的孙子,看来这事与其孙脱不了干系。 随后就有人开始应和,纷纷赞同,南封邑仔细看了几眼,却发现,那老丞相的一些心腹中,只有两三个跟着应和,其余几个都无动于衷,脸上的表情和老丞相如出一辙。 如此看来,那李友福权利还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大。想来,还有他不知道的别的隐秘。南封邑坐在高殿之上,脑中想法动得飞快,脸上却没有别的表情。对刘府下手,其实没有什么,不过李友福为人十分狡诈,有可能会疑神疑鬼,那么,很多事情会不那么顺。 还有太后,她为何对这位李尚书那么不一般…这么想着,早朝也毕,南封邑这才回了府。 但是,回到府里,却得知了一个消息,宝儿失踪了! 其实夏篱一日起来,看着宝儿的有些不高兴,有些好笑的以为是因为他睡懒觉,没见到他爹爹,所以在那里生闷气,也没有过于理会,现在想来确实不是这么一回事。 没看到宝儿,她心里着急,府里面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心里正式着急着恼的时候。也是头一次不管不顾的想要骂人,“再仔细找找!今天是谁在那里守门,都给我叫过来!” 南封邑一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心里也急,但是府外面有他的暗卫,府里头夏篱自己的侍卫也不少,若真的有人进来掳走宝儿,实在不可能。所以,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宝儿其实还在府中;另一个是…南封邑眼神暗了暗。 见到了他,夏篱的心情明显的平稳了些,开始问话。 “小的今天守着,真的没偷过懒,确实没见到小少爷出去。” 一个个的都问遍了,都是这个消息。夏篱心中十分忐忑紧张。这么个孩子,身子之前那么弱,现在怎么就这么调皮爱作怪了呢? 倒是南封邑听了那些守门侍从的答话,放下心来。他走上前,微微拥住了夏篱的肩膀,夏篱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好,其实,这时候,有个人能够依靠,她心里也舒服一些。 “别担心,”夏篱抬起头看着南封邑,南封邑这才发现她的眼眶都是红红的,他皱了皱眉,开口道:“别担心,应该是刚出门不久,我让人立马跟上去护着,没事的。” 这么一说,夏篱才反应过来。府里守卫这么严实,宝儿刚应该在一旁躲着,等她叫来了这些守门人,他才逃出去了,估计还没出门太久。 一想通,夏篱哪还等宝儿出去,只想立马去揪着他的耳朵带回来,但南封邑却环住了她的肩膀,“让宝儿出门玩玩吧,我确保他无事。” 宝儿不过才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这样竟然还没事?!夏篱心里翻腾,气的不行,脱口而道:“你们父子两,联合起来对付我?” 话一出口,却觉得尴尬至极。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因为被环住的原因,夏篱整个人都要到南封邑怀里,彼此之间,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夏篱突然涨红了脸,甩开南封邑的手就走了。 “主子,”汝炎赶紧上前询问,“真的不用担心小王爷么?他一个人那么小——” 话未说完,南封邑就回到,“无事,你们赶紧跟上。汝仪这次胆子也忒大了些!等他们回来了,带汝仪过来见我。” 虽然几个门房的人过来了,但暗卫都还在外边守着,挑了此时这个点出逃,对他们暗卫的习性也很有了解,又是和小王爷相熟的,没想到是汝仪。 汝炎想了想,忙点头应是,赶紧出去吩咐。一边走一边却是在想,今日王爷心境貌似很好,刚才对他笑了下,想起那个笑容,汝炎浑身抖了抖,王爷还是别笑比较好。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云云飘、joyce1028送的票票,爱你们~送香吻啦╭(╯3╰)╮ 082宝儿买礼物 那为何汝仪会记起他们暗卫的习性呢?不是失忆了么? 汝仪,也就是春香,她其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不过是去找主子认错的功夫,没见到主子,倒是见到了小少爷宝儿。宝儿呆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面,一脸闷闷的表情。春香一看到小主人的面容,心中就像是有潮水冲进心坎里一样,让她的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宝儿看了春香一眼,好像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宝儿突然站起来,跑到墙角拿出了他的小药箱。 春香好奇的在一边看着。 宝儿拿着药箱走了两步,觉得手上有些累,又看了眼一旁直愣愣看着他的大姐姐,决定还是不要委屈自己了,“你愣着干什么,帮我拿东西啊。”稚嫩的童音,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春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听了话,立马就去给宝儿拿到小椅子上。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比在夏篱面前更胜。春香也觉得十分疑惑,但是她的脑子里,仿佛曾经对着眼前这张脸,就该是这样做的。 宝儿拿起了药箱,手里开始摆弄起来。这里一个丸子、那里一个膏,还拿着根针叫小鱼宝给舔舔,春香看的一头雾水。 偏偏宝儿摆弄了一会就发话了,“你站这么高干嘛?蹲下来一些。”春香立马蹲下来,但是她再怎么蹲下来,再怎么努力将自己缩小,还是比坐在矮凳上的宝儿高了不少。宝儿皱着眉头看着她,春香被看的冷汗淋漓。只能更加别扭的将自己弄矮。 宝儿一直皱眉,到最后,春香简直就是趴在地上了。只剩下脑袋和脖子离着地面,努力的上仰着,但宝儿却十分认真的扶着她的脑袋给她治病。 手里的才做好的药丸直接就塞进了春香的嘴里面,那被小鱼宝消毒过的银针,也被宝儿的小手拿着,春香心里犹如万马奔腾,也不是她不相信小主子,但是小主子才三岁多啊,那针拿的稳不稳啊… 不一会,春香就已经疼的浑身是汗,眼睛隔着汗液看着地面,她努力吞下因为浑身胀痛而发的呻吟。要不是眼前是她的小主子,早就被一掌给挥出去了。不过,春香被折腾的也忍不了多久,就被弄晕了过去。 小宝儿看着,颇为傲娇的哼了一声。 再等春香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了。(..info)她躺在自己的屋里面,身边还有个小丫环守着,问了话,竟然是宝儿吩咐的。春香还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同,突然就头痛了起来,等在床上打滚似的疼后,记忆如潮涌一样的涌过来,春香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想起了昨日对她施针的小主子,春香又是激动又是郁闷。王爷有后了,这是一件多么叫人开心的事情,而她想起那时候还给夏篱把脉的事情,就是郁闷了,怎么就不知道那其实是喜脉呢! 这么纠结了会,春香还是激动的连鞋袜都没穿跑去见小王爷了。一路之上,因为春香那衣冠不整的样子,引起了阵阵清风。 “原来汝仪的身材还不错啊,那小腿白的” 才发表了意见,就被汝炎给好好拍了一顿,其他暗卫自觉的回身,非礼勿视。 待到了小王爷那里,因为仔细看着小王爷的容貌,因为说了一句“小王爷之命,春香莫敢不从”,就被忽悠着甩了暗卫,带着宝儿出门去了。 幸好到了大街上时,春香就觉察到后面有人跟着,这才放松了些。要是小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可能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当然她自己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宝儿一路之上都玩的开心,开始的时候,因为他是头一次没坐轿在外边走动,所以还颇为新鲜,待看到自己一眼望去,都是走动的腿脚之后,还是叫春香把他给抱着了。一路玩玩闹闹,看了这里看那里,最后,竟然进了赌坊! 春香简直震惊了,为何宝儿要去赌坊? “太子舅舅说,赌坊是钱钱越变越多的地方,是么?” 春香不知如何回答,这有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越来越少乃至倾家荡产也是有可能的,但,怎么着也不是一个小孩子该关心的啊。 于是,这家富华赌坊迎来了它史上最小的赌客。 但看在其他赌客的眼中,却是一个女子带着孩子来赌钱了。那些人都有些意味不明的偷眼去看,但春香作为一个暗卫,周身的气势不是盖的,明明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偏偏一眼望去,被那女子的冰冷霸道的眼神给堵了回来。不给看模样,那可以看赌技吧,但叫他们大跌眼眶的是,围着赌坊走了一圈后,开始堵的却是那个小孩! 宝儿看了半天,还是觉得那个买大小最为简单,于是干脆选了这个。 让个孩子来买大小赌运气,其他人都笑了,虽然曾经有留言说,小孩子是最为灵气的,他们往往有很厉害的直觉,知道孰大孰小。但,大家也都是当做笑话来听的,从来也没有人当真过,其他人此时看着宝儿赌钱,也往这上面想去了,心里纷纷有些嘲讽的笑了。 买大小买离手,因为已经连番开大了,此时不少人赌小,宝儿肥嫩嫩的手指却指着大,春香思索了一下,赶紧放下五十两银子。周围的人皆大气不敢喘,一个小孩子随便的瞎赌,怎么会放这么些银子。宝儿有些好奇的看着春香,脑袋凑到她耳边问了什么,春香一头冷汗的点头称是。 不一会,开了,竟然真的是大! 春香心里泪流,早知道刚才听话的多买一点了。 接下里的几局,宝儿猜什么就是什么,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此刻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宝儿下什么,他们就跟着下什么。 不过半个时辰,那摇骰子的人就急了一脑门的汗。他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一会,就有另一个男子从楼上下来。来人看着眼睛十分的利,应该是十分擅长此道的,人长的不高,身子也显得十分瘦弱,但是屋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对他十分客气,纷纷叫他“秦爷”。 他走到宝儿面前,虽然知道这次来找茬的只是个小孩子,但也架不住,这孩子实在是小,而且实在是太过可爱了,他一直十分喜欢这么软软弱弱、白白嫩嫩包子一样的小孩子,此时见了,那和刀子一样利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逝。 这人看着不好对付,但说话却十分客气, “娃娃,你愿不愿意和我赌一赌?” 宝儿一眼懵懂的看过去,那双大眼睛简直就叫秦爷心里都荡了荡。他忍下心里的激动,又问了一遍,宝儿想了半晌,这才点头。春香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戾气。 秦爷可以说是这丰城摇骰的第一高手,不知道有多少人败在他的手上,因为跟着宝儿下注,挣了不少的银两,周围的人纷纷对着春香劝告,“这位小姐,这孩子确实挺灵光的,但是这位秦爷可不是好惹的,你还是带着孩子走吧。” 这次春香却不怎么担心了,只是有些感激的对他们道谢,看在那些人眼里,却觉得这人疏离而冷傲,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又收到了秦爷扫过来的冷冷的眼神,大家赶紧闭嘴不语。 宝儿早就答应和那秦爷赌了。 秦爷本以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和刚才摇骰的小童一样,但开局已经三把,却次次都是宝儿赢。秦爷眼神复杂的看了宝儿一眼。 后来,秦爷干脆提议由两人分别摇数,比大小。 秦爷仔细的给宝儿解释了怎样玩耍,宝儿手里就被塞上了一个大骰子。 这样明显就是欺负小孩了。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的,嘴里没说话,心里俱是不舒服。宝儿白嫩的小手不过是双手勉强一握,何况是抱着开始摇?那人一摇就摇出来了三个五,宝儿知道自己要摇的比这个多才能赢,倒是慢慢腾腾的在那里摇,一边摇还一边盯着手里的东西看,就像是一边摇一边还透过外面那层看到里面的骰子一样! 果不其然,等开了,宝儿的点数真的比那个秦爷多了一点,为五五六。 秦爷有些狐疑的看了宝儿一眼。这次因为是和一个小孩子赌,所以,这些骰子都是没灌过水银的真货,却没想到这小孩如此厉害! 不过一次,还可能是瞎猫遇上死老鼠,待秦爷又试探了几次后,发现,宝儿简直就像是能够隔着外面那层看到里面去一样!这时候,秦爷再挂不住脸上的笑,显得有些阴沉沉的了。 宝儿这边是玩的起兴,夏篱心里却总有些担心,不过是出去玩玩,为何直到现在却不回来?但只要是她心里焦急的往外面看,就会收到某人劝慰的眼神,也只好强逼着自己耐住性子等了。 待有侍从上来到南封邑的耳边报告着什么的时候,夏篱忍不住去看那人的嘴型,偏偏是背对着她的方向,夏篱并没有看到多少,不过知道确实是有关宝儿的消息。以及南封邑有些促狭看着她的眼神。 那边,秦爷到后来干脆恼羞成怒,叫了赌坊的打手把那些客人都给赶出去了,围着春香和宝儿,就要开始用强。春香脸上神色不变,宝儿却还有些可爱的坐在赌桌上开始数钱。 不过片刻的功夫,秦爷那伙人就被暗卫给拿下来了。 秦爷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心里顿时慌张,连忙求饶,暗卫却是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就把他给绑走了。 宝儿收起那些钱就带着春香去买东西去了,买的东西…叫春香嘴角抽搐,连夏篱的府邸都不敢再回去了。 宝儿回到家,看到爹爹在,心里开心极了,迈着小短腿就跑到南封邑的怀里,让担心了不少时辰的夏篱心里顿时不爽, “爹爹,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是宝儿自己挣的钱哦!” 南封邑早在暗卫那里听到了消息,这时候也不敢在夏篱面前打开礼物,只立马收过来。但孩子就希望自己的礼物被重视被喜欢,见南封邑拆都不拆,面上就显得有些桑心。南封邑只得投降。 打开了那个小盒子,竟然是一个玉石摆件,看玉石的光泽度,应该是个好东西,春香在一旁小声解释着:“小王爷今天一天挣的钱都用来买这个摆件了。” 至少没有买亏,夏篱看了这玉石的颜色,心里也喜欢,待仔细看了看,确是一个男子制服一个老虎的样子,原来是武松打虎!夏篱给宝儿讲过这个故事,此时见宝儿买了这个摆件,虽然是送给南封邑的,但心里也好受了些。 没想到宝儿却也不在意娘亲还在场,就这么的给解释上了,“上面的是爹爹,下面的是娘亲。爹爹不要伤心,娘娘就算是只老虎,也打不过爹爹的。” 夏篱脑门青筋直冒。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想给南封邑一个过肩摔,宝儿就这样记恨她欺负了他的爹爹?!宝儿人小鬼大,竟然敢说她是母老虎?一家三口如此这般说笑,夏篱还认真的给宝儿他爹道歉了,这件事在宝儿那里才算是揭过去了。 但是不久,那家赌坊里的秦爷却被判处立即处斩,原因是竟然发现这人猥亵、折磨小孩子,被官府给抓了个正着。 本来赌坊里多了许多带着孩子来的客人,来看看孩子的运气。没想到却给秦爷提供了一个温床,好些小孩都消失不见了。但幸亏有人相助,这次失踪的人立马就被找回来了,秦爷被收监,富华赌坊立即关门大吉。 不久这赌坊就易主,成了宝善赌坊。 083吃醋? 因为宝儿的事情,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些。 南封邑处理着桌上的奏折,却有些神不守色的,时不时会抬起右手,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可惜春香被带进来的时候,脑袋埋得低低的,没有看到这副场景,否则也就不用那么怕了。 不过也就是问了几句。 “汝炎说,你之前失忆了?”南封邑的眼光并没有从奏折上抬起来,但春香,或者说汝仪,无端的就是王爷的眼睛从奏折折射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冷汗直流。 她小心回答,也不敢造次,抬眼去看王爷,“是,属下之前想闯进白虎国,被那林中的瘴气给扰了神志,后来不知怎地,遇上了…夏府小姐。”春香此时回恢复记忆不久,也不知道到底应该称呼夏篱什么。是夏府小姐呢还是白虎国公主,或者应该唤做王妃? 春香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本来不过只是感觉凉凉的,这个称呼一出口,就变成冰冰的了。她一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哪知道,她不说,南封邑也像是不记得她还在里面一样,只是点点朱砂,批注奏折,房里只留下闷声写字的声音。天气明明冷的很,春香的面颊上却露出来了一滴汗珠。汗珠顺着脑门往下流,似乎还能听见它落在地上的声音。春香想起昨日“拐带”小王爷出门的事情,赶紧开口解释。 “王爷,属下本是因为铺子里的事情,去找…王妃的,遇上了小王爷,没想到小王爷医术那么厉害,不过是施了几针,让属下吃了颗药丸,那瘴气就被发散出去了,我因为药效,睡了一晚,第二天又去的时候,小王爷就命我带他出去游玩。因为小王爷对属下有救命之恩,所以属下这才带着小王爷出门。出门之后,属下知道有人跟着,才敢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春香的错觉,当她换成了王妃的称呼后,房间里的温度高了不少,而夸了小王爷的医术后,那种感觉更甚。春香心中窃喜。 却没想不过一瞬,她听到王爷又开口了,“还有呢?你可还有事情瞒着我?” 春香又是一脑门的汗。到底还有什么是瞒着王爷的呢?这些时候的事情,王爷不是都知道的么?那不知道的,春香这才想起来,她真想照着自己脑袋就是一顿胖揍。 “王爷,我之前陪王妃在夏府住着,曾经给王妃诊过一次脉。因着知道白虎之露的毒的原因,才忽略了其他的。那时候王妃的确实有滑脉之相。我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请王爷责罚!” 屋里一时间没有其他动静,就连南封邑落笔的声音都没有,而南封邑若有所思的看着不知哪一点,手上的奏折一页都没有翻动。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看着宝儿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他的孩子,甚至他心里并没有怀疑什么,但此时知道了这些,心里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汝仪要是早点发现了跟他说,之后的发展会不会有些不同?真想赶快成亲,在知道了这件事后,他对成亲的事情更加急迫了些。还有那个下毒之人…南封邑脸上寒光闪过。 春香忍不住抬头了,看到王爷脸上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果然不久,她就看到王爷摆手让她下去。春香赶紧起身离开,不过待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问了:“王爷,您这边是叫我汝仪,但王妃是叫我春香的,我该叫什么呢?” “就按着王妃的意思,叫春香。”南封邑没有半分的犹豫。 春香明白,叫了这个名字以后,她就脱离开了王府的暗卫,成为王妃身边的人了。但王爷和王妃是一体的,其实还是一个意思。春香这名字刚开始觉得有些俗了,现在却觉得挺好,她是王爷送给王妃的,有这层含义,就足够了。 屋子里,南封邑继续翻阅奏折,一般冬天都会有一场科举,这科举并不正规,不过是让来年春天考试的学子多一个机会。考试也不会太难,多是让学子们阐述己见,发表对当前形势的观点,评选出的头十名,就有一次游皇宫的机会。一来可以让考官留下印象,而来也是多了机会靠近朝廷权贵。再说离来年春的科举也近了,干脆就早早的过来,多参与几次。 所以,此时的丰城真真是人挤人,客栈都是满满当当的。南封邑看了奏折上说的话,仔细想想,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午饭时候,宝儿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爹爹被娘娘扔出去,并没有生气。宝儿赶紧讨好娘娘,他自1岁多起就开始自己吃饭,并没有叫夏篱喂食,让夏篱只叹少了一些为人母的乐趣,宝儿一贯都是不理会的,这时候为了讨好,也没办法,只好交出了他的专用汤匙。 宝儿的饭非常简单,只是一碗普通的水蒸蛋拌饭,既营养又十分符合小孩的口味。南封邑是初次当爹的,心中还疑惑过,后来知道小孩子只能吃写淡口味的东西,才慢慢淡定下来。 吃了饭,母子两亲亲热热的一起去午睡。夏篱非常喜欢将宝儿抱在怀里,就想孩子还在肚子里一样,热热暖暖的,十分舒服。宝儿却不怎么喜欢,总觉得有些憋闷,睡觉也睡的很不老实,动不动就烦着被子往外面掀。南封邑看了一眼,小心给她们拉好被子,这才出去了。 等夏篱午睡醒了,就收到了一封拜帖,竟然是荣家嫡女荣锦澜请求前来拜见。荣府已经逐渐衰败,虽然荣老太爷曾以其直谏御史的身份,让荣府在这丰城站稳了双脚,但老太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族中没有优秀的后生支撑起这个家族,所以显得有些萧条。 于氏在一旁看了,脸上表情十分轻松,“小姐,这荣家大房嫡女奴婢不知道具体什么性子,但这荣家大长媳妇的性格非常温柔,和您母亲当年的关系都不错,奴婢琢磨了下,应该是这荣小姐有急事相求,这才上门来。” 夏篱也是这么想的,荣府虽然没了老太爷当家,家中的规矩却还是很大,压根不可能为了攀上权势而牺牲个人幸福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歹当年是夏老太爷救了真正夏母的命。 待到了第二日,南封邑上朝去了,那位荣府嫡女荣锦澜就上门来,像是特意避开了南封邑。不过叫她意外的是,她身边还带着一个打扮光鲜的漂亮女子。 荣锦澜穿着一身淡色的长衫,身上穿着同色的夹袄,只外面的披风是天青的颜色,整个人看着十分干净沉稳。确实不像是一个狐媚子。不过另一个确打扮的漂亮的多,看着妖妖娆娆的,单容貌上来说,并没有荣锦澜那般漂亮,但是明艳艳的红色衣衫,还有同色的斗篷,确实惹人注目。 不过那荣锦澜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压根不和身旁的颜色女子搭腔,对夏篱行礼之后,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这是我表舅家的庶女,名叫王莲花。”之后再没多提一句。 那荣氏嫡女脸上颇为尴尬,但那名叫莲花的女子,却不知脸为何物,紧紧的就巴着,也跟进跟着一起行礼。她显然是不懂什么,一副蠢样子,丝毫不显露自己的野心,时不时的就到处张望着。 那荣氏嫡女赶紧往前走一步,跟上夏篱赔罪。“我今日出门时,遇上了表舅家的妹妹,知道我今日出门就非跟着不可,叫姐姐看笑话了。”那尴尬气愤的语气,夏篱倒是明白过来。 想来是有人想攀下权贵,确是连其他都不在意了。不过隔着荣家,有了个简单的关系,就自以为了不起,却连基本的扭捏姿态都没有。 前来拜访的是荣府嫡女,这个多余的女子又是什么身份,难道还值得夏篱亲自接见?对着那女子,夏篱直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吩咐侍女好好招呼着,自己就带着那位荣锦澜走了。 果然那女子一脸委屈的样子,但这里可不是荣府,能让她撒泼胡闹,再怎么不乐意,也只好随着侍女走了。 这本也是在试探那荣锦澜的反应,却没想到,她竟然有些感激的看了眼夏篱。而且,夏篱也可以感受的到,少了那位小姐,荣锦澜整个人似乎都也有些不一样了。 “今日实在是叫您看笑话了,我那表舅别的都不行,就爱钻空子,尽想着歪脑筋。” 夏篱摆手,表示不会在意。 两人围着院子走了走,聊的话题竟然也都接的上嘴,相处十分融洽,没想到荣锦澜看着多礼,性子却是十分爽朗的。待时间不早了,还留下她一起吃了饭。 “之前听了不少闲话,皆以为姐姐过的不好,但这么看来,姐姐也是幸福的,妹妹也就放心了。”那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以及真心关心的话,都叫夏篱瞧的真切,这姑娘,确实是在为她着想。 但荣锦澜说着话,脸上却总有抹郁色,想来就是今日前来拜访夏篱的原因了。夏篱今日与她相处融洽,也不愿意再为难她,“我知道妹妹心眼是好的,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看看我是否能帮得上忙。” 荣锦澜听了,委屈的眼睛都有些红,却硬擦了眼睛不愿被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低头回答到:“姐姐勿恼,我是真心想和姐姐耍在一起,也不是有什么要利用的心思,这点,希望姐姐能够相信我。” 她深呼了一口气,抬起脸,与夏篱对视着,确实没有一丝隐瞒,“我荣府虽然是有些败落,却也是挺直腰杆在做人,合家上下,没有一丝攀附权贵的心思,但是,没想到,太后却意欲给我指婚给她的侄儿。” 夏篱严重一寒,那个赵世安,还是被放出来了? 她并没有一口就答应,好在荣锦澜也懂得,只是解释她来拜访的原因,“我特地来拜访姐姐,有请求姐姐帮忙的因由,也因为手里拿着一物,想亲手还给您。”说着就自身上捧起来了一枚玉佩,十分名贵的好玉。 “我娘说,这是姑姑留下来的,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比较好。”那玉佩不同一般,没想到这般容易就给了她。夏篱如有所思,看来,这女子确实是个厉害女子。深懂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若真是个好女子,这姑娘做派也真很得夏篱的喜欢。 两人吃了东西,南封邑却并没有回来,来人回话说,是因为府上来了几位女子,为了避嫌,他还是等两位姑娘走后才回来。那侍从回禀的时候并没有特意的避开荣锦澜,用意十分明显,荣锦澜意有所指的看着她,害得她差点红了脸。 那位表舅家的姑娘,因为被安排和侍女同吃同玩,脸上是青青紫紫,又尴尬又厚脸在门口凑,屋里的丫环们对着她讥笑,她也能毫不理会。只是听到摄政王不会来,脸上十分不乐。 荣锦澜此时与夏篱关系好了些,说话没了那多禁忌,赶紧解释,“那女字是我表舅家的庶女,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听到我要来这里,立马要跟着来,今日我不带着她,真是险些连门都出不了。眼皮凭恁滴厚!摄政王大人都说了只娶姐姐一人,这些人却还是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又给夏篱仔细解释了一下,她那表舅竟然娶的是赵国舅拐了几道弯的表妹,两人就此搭上了关系,或许,是那赵国舅或者太后给出了注意,不敢明着来,却是暗地里给南封邑送人?来挑拨离间的?还是来探听虚实? “不过就算是送人,怎么不往他的摄政王府送,反而是往我这里送?” 荣锦澜捂着嘴巴,忍住笑意,“现在谁不知道摄政王一下朝就是往这里跑?就是送到了摄政王府,王爷不在,那也白搭啊!”这话说的夏篱忍不住脸红。一时恍然才发现,果真是如此。 “既然是有人处心积虑的送给王爷的,那还是留下吧,等王爷回来之后再由他定夺。” ------题外话------ 谢谢lzp122316、zjh5944090、xue343975760三位亲送的票票~╭(╯3╰)╮感动死啦~ 084生气? 留下这个女子,其实也不真的是因为考验、戏弄南封邑,她其实是想知道,是谁想对她出手,或者说想插入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不过就是想来个将计就计。看的出荣锦澜是真心实意的与她交好,听了她的话,在她面前就忍不住皱了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夏篱朝她感激的笑笑,却也没多做解释。 她留下了一个女子的事情,也尽快的和南封邑说了,说的时候,南封邑的食指在桌上轻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但,不成想,南封邑不仅午饭时候没有回来,连晚饭的时候,也没到“家”门。明明还是那几样菜,两荤两素加上一碗汤。但今日吃起来格外的没味道。连饭后在屋里继续看账办公也没了心情。 夏篱手上拿着账本,神思就常常飘散开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堂堂摄政王大人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件事跟她生闷气吧?其实说起来,她真的是想知道到底为何又有人被送进她的府邸。并不是又在小肚鸡肠的怀疑什么,现在这个别扭着不肯回家的男子才明显是在闹脾气! 至于为何她会这般的激动,她也只能解释为,是因为又怕宝儿以为她欺负了南封邑,又闹一次离家出走,所以心里才有些不舒服。不过,她抬眼看了看床铺上玩的正欢的儿子,忍不住挑眉,为何宝儿这次却不生气了呢? 夏篱狐疑的看了半晌,又仔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往常这时候南封邑早回来了,宝儿到现在却还是不喊不叫?难道是今天玩的太开心了,所以没有注意到今天少了一个人?虽然宝儿才三岁多的年龄,但也不至于吧。 又静默了半晌,夏篱还是忍不住问了,就怕这家伙学伊太子学了个十成十,成了只小狐狸,当着她的面不怎样,转眼就又惹事了。她放下了手上的账本,努力微笑着为宝儿说话,“宝儿,今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宝儿漂亮的大眼睛看过来,粉嫩的面颊上满是疑惑,随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和小鱼宝玩耍,“知道啊,爹爹还没回来。” 竟然是知道的,那…难不成宝儿转性子了,已经对他爹爹没半分吸引力了? “宝儿今天不要爹爹了?” 宝儿憋了憋小嘴,觉得娘亲真傻,他怎么可能不要爹爹呢!宝儿在小鱼宝身上掏啊掏,拿出来一个小纸条,纸条不是很小,起码有大人的巴掌大小,“爹爹和宝儿说了,因为家里有不好的东西,所以爹爹今天要三过家门而不入,就和娘娘你之前讲的那个治水的故事一样。”那小布条上果真是画着画,上面一副画着一个女子,样子太丑了些;下面就是那个夏禹治水三次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的简单插画。 这个插画和之前给宝儿讲故事的时候,夏篱亲手动笔画的。这幅图虽然话的和她的那副很像,但是粗糙的线条、稍有些扭曲的样子,还是显露出了作画之人的烂笔头。夏篱疑惑的看着宝儿,果然,宝儿解释道:“春香画的。” 春香这是完全的被宝儿给折服了?但更叫夏篱怀疑的是,难道南封邑因为这个女子被留下,真做出了三过家门而不入事情?腾的一下,夏篱简直连都红透了,任她想了半天的后果,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状况。 打发了人去门口看着,果然门房的人说,看到摄政王的马车驶过去了。那些看书的客人还在疑惑。也好奇者,为何都到了门口却不停。夏篱有些无语了的问了问,她们是看到了几次了,那门房说是已经有二次了。(..info)估计不一会就会再转一次。 这是个什么状况?南封邑平时也不是一个这么不理智的人啊?好吧,就算是因为她留下了送给他的美人,但是,他如果真的不喜欢,那可以不要再送走啊,至于这么发小孩脾气似的?难道,夏篱摇了摇头,是和宝儿待久了的缘故? 宝儿被娘娘诡异的眼神盯了一阵,果然的挪动小屁股,只给他娘一个背影。而在车上准备来第三次的摄政王却是觉得自己鼻头有些痒,有点想打喷嚏。 他手上就着轿内的灯光在看着什么,却不是奏折一类的东西,有些像是密函。他的脸上还是没有骨朵表情的样子,但眼睛里的捉弄好笑之色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他身上穿的是夏篱给她准备的墨色锦衣,一副缀金的宽带勾勒出了他强劲有力的腰身,此时,他只是坐着,却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第三遍应该很快转完,马车还在哒哒哒的走着,但南封邑却敏锐的发现了杀气。 掀开帘子,外面赶车人不知所踪,南封邑也没感受到汝炎在的感觉,应该是被引开了。马车带着他倒了一处较空旷的地方停了。四周安安静静的,似乎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南封邑脸上的表情有些有些奇怪,似乎是觉得好笑,又似乎觉得哭笑不得。眉头一皱,身子一闪,就有一支箭冲着他过来。外面的人都是专业的刺杀人员。南封邑并没有出去与人大展拳脚的意思,仍旧从容的呆在马车上。只见又一支箭射出,迎着黑夜的风,那箭头的白在夜空里一飞而过,就想直取南封邑的名门一样!这时候,汝炎却出现了,他一手打落空中的箭、又一手抓起空中的一支箭,反手给退回去了,就听到了箭刺中皮肉的声音。打斗仍在继续,但一击不成,这次刺杀已是完败! 其实这次刺杀的人也有些冤枉。本来打算跟着马车,到了偏僻之地就动手的,但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摄政王已经发现了他们,马车竟然开始绕起了圈子,明摆着一副不怕的样子。但这次机会实在是难得,他们感受的到,这次连着南封邑算在一起,也不过是3个人,但他们却有10个之多。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引开了他的侍从的时候,对着摄政王就是一箭。没想到,这次偷袭之计过于惨痛,那个护航的暗卫来的这么快,等他们意识到应该撤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启禀王爷,一共十四人,十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两人重伤昏迷。”待清理完毕后,汝炎前来禀告。 南封邑继续翻阅着,闻言点了点头,“仔细问清楚,到底是谁的注意。” “是,王爷。”说完,汝炎吹了声口味,很快身边就聚集了一些人。挡道的尸体搬开,轻伤的那个,直接提走审问。南封邑有些若有所思,送人进府加上这假山的事情,不会只是巧合。 再到第三遍从门前走过的时候,夏篱没到门口,倒是那个自动留下的王莲花,正巴巴的张望着。这女子也是异想天开的类型,摄政王大庭广众之下都直接说了自己无法使女子有孕,她却偏偏不信,或者说,就算信了这件事,也自以为自己会不同。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年幼时,曾被个游方道士说了旺夫旺子的面相。就算摄政王不能生,她都能自己一个人生出来呢。更可况,身为一个庶女,对权、钱都看的比命还重要。 她一个人站在大门口的地方,原本白日的话,有太阳,就算是有冷风,也不会觉得太冷,但这时候是夜晚。因为禁夜的关系,屋外已经没有多少灯光,但是冷风却十分足。 为了今日的相见,王莲花特意挑选了身上的那套衣服,本是打算白天献宝,夜晚直接可以暖被窝的,却没想到夜晚却是在冷风里头吹着。冬日的冷风,吹在身上实在是有够呛的,王莲花感觉自己身上冻的都有些麻木了,等了半天终于看到了那辆马车,甚至,她还开看到了开了一点的窗户。 巨大的激动席卷了她的身子,竟然也有了些热气,她抬起头,带着些小心,可怜兮兮的望过去,却压根没看到摄政王的一丝影子。而南封邑透过窗户看了看门口处的动静,没看到那个人,有些失落的继续绕第二圈。第二圈,可想而知,王莲花依然是没有见到相见的人。她看着那马车又来了一次,还以为摄政王也许不在这车上,否者也不会不理她。 寒风飕飕的,王莲花虽然是个庶女,却没挨过冻,此时牙关都有些颤抖。没看到摄政王的马车,她有些失望。但到了第三次看到那个马车的时候,她听到她身边的守门人说的话了, “奇怪,今天王爷怎么老是从门前走过,却不进来啊。” 这样倒好,确定了是否真的摄政王的马车,她也打定主意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她耍着小性子,回身就走了。这个冷的天,实在是有些不好再在门口等了,不如在家等几天就好了。 待到第四次的绕圈行为来时,门口等着的就是夏篱了。她偷眼瞪着马车里的人,马车中的人赶紧出来,对上他的眼,柔柔的眼光,叫人心里十分舒坦。 “怎么,你就因为一个女子,连家都不回了么?” 085送人就好 方才的那番打斗,因为南封邑只坐在轿内,压根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汝炎已经带着人把尸体处理了,那个受伤的,也被送进了摄政王府。在夏篱看来,就像他一直在围着她的府邸绕圈似的。 这么一想,南封邑眼底有些笑意,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一日,一时兴起,行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因为离的有几步的距离,更何况南封邑做在马车里,两人的对话被寒风一吹,仿佛就被消声了一样。夏篱正恼着自己一时不查吐露出的家字,还没有反应过来。 风呜呜的吹着,方才冷风透过帘子进入轿内的时候不觉得,想来外面真的有些冷飕飕的。南封邑伸出头来,仔细打量着夏篱的穿着,斗篷到下面的衬裙都是白色,在这寒夜,像是一朵漂浮的白梅。虽然外面披着白毛斗篷,但里面穿的肯定不多。再仔细看了眼她的发,是平时洗漱后才会梳的垂髻。这人有个坏习惯,在睡之前往往穿的都不多,南封邑甚至可以透过那身斗篷看到下面的薄夹袄。 南封邑的眼睛眯了眯,这女人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体不好么? 他这么一气,就忘记了回话。夏篱微微别过头,上齿微微咬住下唇,“到底进不进?” 这幅样子,看在南封邑的眼里,真让他是什么火气都没了。本想让她认个错的,但看着她这木有却舍不得。 “你赶紧回屋里暖着去吧,刚遇到了点事,我得回趟王府。” 夏篱抬眼看去,与南封邑四目相对,她知道,他没有理由骗她。点点头,她先回身进府去了。而外面的南封邑则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将头伸进轿走了。 夏篱坐在床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南封邑与她说话都是伸着脖子的,她的唇绽开一点笑。看着忙碌着给她整理床铺的丫环,想了想,还是算了,放到明日再解决好了。 夜里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感觉床上有些轻微的晃动,明显就是有人上来的声音;然后一股熟悉的气味冲进她的鼻腔里,让人觉得安心不少,连她稍有点皱起的眉都放松了,侧了侧身子,她睡的深沉。 到了第二日,夏篱还以为昨日的感觉是梦,但没想到春香回答说,南封邑夜里确实回来过,不过今日早上赶得急,起的很早,所以她才没看到。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暖暖的,连带着一整日心情都不错。看到宝儿怀里的小鱼宝,她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南封邑身上的毒素是否好了,具体怎么用小鱼宝解毒,她确实是一头雾水。叫宝儿来治这病,也太难为他了,估计南封邑也不乐意。看来只好等再见伊太子的时候再说了。 这件事情放下不提,那个王莲花却要处理才行。于氏年纪大了,也不适合老跟在夏篱身边伺候,而且夏篱也真的是把她当做长辈敬重,正好春香过来了,就另给于氏安排了一个屋子,派了几个丫环把她给伺候起来,于氏眼里有些湿润,对着小姐的好意也不忍推辞。不过春香做了宝善衣的掌柜,也不能伺候的久,幸好夏篱也不是非要人伺候不可,这事情也就放着不提。 春香才恢复了记忆,对往事又重新记起来,特别是那时候不被夏篱信任的事情。但无奈的是原本是有理的一方,在“拐带”小王爷出府之后却变成了理亏的那一方。于是春香呐呐不得语,也没了发脾气的资本。倒是夏篱想起来后,特地向她道歉,弄的春香惊慌不已,这件事就这么也被揭过去了。 看来春香倒是好说话,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个弟弟怎样。 虽然伺候的十分殷勤,也好说话,但春香却也不真正是夏篱肚子里的蛔虫,但这两人此时却一致想到了夏元檀。也是因为春香才恢复记忆,这时候才说,“王妃放心,您离开夏府后,我仍叫暗卫护着夏少爷的安全。” 这么一说,夏篱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她倒不介意利用南封邑的职务之便,让夏元檀直接出府与她一起,就怕夏元檀此时生她的气,一时有些扭捏。 “王妃放心,夏少爷如今过的不错。”春香这般严肃的说着,其实心里颇为好笑,兜兜转转,眼前的女子还是她家王爷的妃子。夏篱瞪了她一眼。她对王妃的称呼还不是那么习惯。 放下了这件事,夏篱又想起了另一茬,“我还记得咱们救回来了一个病人,那个人呢?”这么一想才想起来,自上次在殿前见到他,已经过了许久,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府里。 春香在府里不久,但还是做了一番功夫,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回主子,这人现在还在前屋那边养伤。” 竟然还在,“那人伤势严重么?”殿上看到他的时候,看着并不是不好。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总算合作愉快,现在也没有什么债务关系,怎么还不走? “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王爷最近也已经不去了。不过那人说自己出去了也没地方落脚,干脆还是呆在咱们这里。”说到小王爷的时候,语气似乎严肃的多,看来宝儿的壮举把春香吓的不轻。 “听说最近府里外屋的丫环都喜欢往那里跑?”春香连连点头。这人像是个妖孽,夏篱也不由得好笑,原本她对这男子是不大喜欢的,因为那眉目之间总有点熟悉,但自大殿之后倒好了许多。既然则个人想在这里住,那就住着好了。 “既然摄政王不要那个丫鬟伺候,那就便宜他好了。”春香低头傻笑,连忙答应下来。 那王家莲花虽然只是个庶女,也不算太得宠,但好歹也是个小姐的身份。在王家虽然过的不算太好,也总算是小姐的规制。这次来了这府里,虽然是她紧巴巴的要留下的,却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丫环的身份。白日她来的时候是荣家小姐带来的陪客,因为是庶女的原因、也因为是不请自来的原因,都是丫环在陪着她,那时候虽然丫环们的眼里有些不敬的味道,却也表现的十分客气。 等到她表示要留下来给摄政王当妾的时候,却开始变了。那些丫环再不理她,到了饭点也没给她点吃的。她最奢望的就是一飞冲天,但整个人在府里被嫡母欺压的厉害,也从不敢大发脾气,况且,都说这位公主非常得摄政王的喜欢,她目前也只能表现的乖巧。不吃就不吃,一会看到了摄政王还可以好好哭诉一番,男人不都喜欢那种我见犹怜的女子么? 可惜的是,她打错了算盘。中饭的时候,她盼望着摄政王赶紧回来,但她身边的丫环却都笑着说,因为府中有其他女子,王爷为了避嫌,中午就不回来了。 她不信,一直等,却真的没见到王爷回来。肚子饿的咕咕叫,她硬是挺过去了,到后来肚子也不是太饿,起码看着身边丫环大快朵颐,她的肚子也没了一点感觉。 中午不回来,晚上总会回来了吧。王爷现在留宿白虎国公主的府邸之事,现在已经是京中权贵私底下都知道的事情,南封邑自从太后那出来后,就一直没在避嫌,而且却也没有谁能说句什么。 但没想到,等到了晚饭时候,那些人又说,王爷因为她的原因,连府都不愿意进。她仍执拗的不愿意相信。一狠心,干脆就守在门口,也是她运气好,不一会就听到了马车的声音,只一眼,她就知道上面坐着的就是摄政王。她的嘴角忍不住冷笑,不是说不会回来么?一个个都把她当傻子哄。但还没等到她开心,就看见那马车一啸而过,走掉了。 她仿佛被冻在那里。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她还是觉得不寒而栗,呼啸而过的时间那么短,她却仿佛对上了摄政王那冰冷的目光。在府门口又呆了许久,她心里不甘,却实在挨不住这冻,只好往回走。 她愿意留下,她是来当摄政王的妾的,晚上却和丫环们住在一起。好在屋子里暖和,她也没再说什么,不过是想着,睡一晚醒来再说,却不成想,醒来之后,她成了这里的奴才! 不用说,成不了事,王家肯定不肯收她回去,但不当丫环,她却会被丢出门外。感受到屋外湿冷的风,她还是勉强穿上了那套丫环的衣服。 反正时间还长,能留下来就是一个机会。 但带着她的人却直接将她带到了外院,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去哪里?” “我不会回去的。” “是去门房那边?” 问了半晌的问题,那人也没有回复一句半句的,她也只好抿着嘴跟上。 不过多时,就停在了一个屋子旁,之前带着她的女子,原本的面如表情变成了面若桃花,但这位王莲花却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砰砰砰,”轻柔的敲门声,还伴随了轻柔的嗓音,“公子,您起来了么?” 屋里貌似有些动响,伴随着几声女子的低吟,还有一声男子的低沉的笑。 王莲花莫名其妙,难道允许那个公主养着个男子,自己不过一个小女子,却害得摄政王连府都不敢进?这简直是双重标准,难道摄政王果真过的如此憋屈? 把摄政王的女人送去给自己养的小白脸做丫环,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又还有什么顾忌。她眼里含泪,为自己的命运悲鸣。但还没等她哭出声,甚至还没等到那眼泪流下脸颊,门开了。 屋里站着一男一女,那女的自然是个丫环,小脸红扑扑的在给男子穿戴,但她自己的衣衫都有些不整,露出了一对不算漂亮,但胜在白皙的锁骨。于是,眼里还含着泪的王莲花,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见到了这个妖孽一样的男子,心都为止一顿。连眼泪何时不见了踪影都不知道。 听到这个反应,夏篱也不觉得意外,如果这样轻易的解决了这一个“探子”也是好的。 等南封邑再回来的时候,也没人再提这件事,那个女子也再没有出现在南封邑面前。 刘府少爷受辱,姨娘失踪的事情也没人说起。但刘大公子好歹是正经的长子嫡孙,这件事情虽然揭过了,刘大人在这风头上不敢再惹夏篱,但护犊子的刘夫人却不肯罢休。毕竟,白虎国公主是曾经的夏府嫡女这事,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心里。也许是她在服里面独大惯了,性情变化的有些大,近年来,执拗的厉害,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比如说,因为这件事,想为儿子报仇一事。究竟是什么内情,一切都查清楚了,明明是他们家刘大公子有错在先,知道了事情明细的刘大人连骂刘大公子愚蠢,但刘大公子却还不服气,继续做着自己成驸马拜王侯的美梦!儿子太把自己当回事,连刘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两父子都吵嘴了好几次,刘大人都气得肝疼,只好跑到小妾殷氏那里,再不想见老妻长子。 这殷氏是个漂亮女子,几年前滑胎失了孩子,身子骨一直都调养的不好,几年都没怀上,但殷氏为人体贴,自那事以后仿佛看开了许多,也不再吵闹,乖乖的变成了讨人喜爱的妾。但到底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却是没人知道。 刘夫人知道了丈夫去小妾房里不愿见她,心里还有些难过,但为了儿子,终究是硬了心肠。去了殷氏那里也可,反正几年了,这殷氏身子骨都没调养成功,没能有上一儿半女的,后来也学乖了,对她的命令十分听从。所以,忍下心里的不是,她还是坚持要维护儿子。 本来,冲着刘夫人再早年时和夏篱之间的关系,夏篱再怎么狠心,也会给她们留一条活路,但后来证明,这番好心是没必要了。 刘夫人不知道的是,早一天前,她就收到了一份书信,上面什么都没有,只仔细的给她罗列了孕妇妊娠期间喝甲鱼汤,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086推波助澜 且不提刘府内里怎么闹,刘老爷这些年所犯的一列列罪行却被人给翻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从一个小官员爬到现在这个地步,手里不可能说是完全干净,特别还和李府挂上了关系。刘老爷每日在府内惶惶不可终日,却也明白,这个时候去找外援,无异于是把自己最后的一条路也给斩断了。 那刘老爷倒还算是聪明,每日急的嘴角都要冒泡了,却还是黑脸抖手的在家里呆着不敢多做一步。外面对他罪行多揭发一个,他心里就更惶恐一分。但想来想去,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害他。往日的那些人,现在看在李老爷的面上,谁敢动他的手?这么一想,他心里一沉,难不成是针对李府去的?不得不说,人被逼至绝境,心思反而透亮了许多,但南封邑又岂会给他留下把柄,他能猜到的,那李老爷似的老狐狸又怎么不在心里嘀咕? 老爷在外头被排挤、打压,府里也是一片灰暗,连那个粗神经的刘大公子都感受到了,也收敛了不少自己的行为。刘夫人对老爷的政治路途敏感也还不错,心里更是焦急,也不再和他闹脾气,奈何这时候刘老爷只想着殷氏那里,她心里苦闷,却也体谅着刘老爷的心,外头日子不好过,好歹宅内要一片和乐。 奈何这表面的和乐也是演绎不下去。刘老爷被令在家休养,实际上也是架空了他的官职,每天担心受怕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心里就有些癫狂起来。殷氏每日温温柔柔的陪着,就哄着刘老爷说家里诸事不顺,不如请个道士来屋子看看。 刘老爷堂堂科举出身,平日里是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些个神鬼之事,但他私下里查了这里查那里,手里的势力拼着命的给他打探消息,却还是没查出来半点消息。那些个对头平日里该怎么还是怎么,对于他的那些罪责的事情也确实不知情。他也不是没有怀疑摄政王,但是为何要对付他刘府呢?朝堂皆知,刘府是依靠李府的,李老爷才被举荐到了丞相的宝座,摄政王就算是再傻也不至于这个当头给他使绊子。可不是他,又是谁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把他的事情一件件查的那么清楚? 答应了殷氏的提议,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府内本是祥瑞之所,观老爷的体貌,也是一副高官之相,如今印堂处被黑晕入侵,这肯定是有所缘由的。老道仔细看了府内大小各处,似乎在宅子的西北之处感受到怨灵之气。想来…”道士的话没有说完,但刘老爷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夫人初时也听的仔细,对于刘老爷的事情她总是仔细的。但那道士一说到西北处的怨灵,她的脸色就白了。但她终究不是一个无知妇人,道士是殷氏要求请来的,一请来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她的心思转的飞快,再看向殷氏的时候,眼里就多了一丝狠毒。 其实对于当年之事,刘老爷虽然不理会宅内的事情,但对于发妻的性子却多少有些了解,反正孩子也不知男女,况且生下来只是个庶出,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好受,却也没有明着苛责。这本就只是一件小事,但过了就过了,要不是这老道说起,他都已经记不得了。 如果真是的恶灵作怪…被打击至此的刘老爷忍不住钻了牛角尖,都说被亲人害死的孩子最易变成恶灵,府里又恶灵作怪,所以这段时间开始,日子就一直不安灵,事实上,本对刘大公子的前途抱有无限期望的刘老爷,对于三年前他娶了房妾回来就就此堕落温柔乡,他就开始觉得自己有些不顺心了。现在是事事都被堵着。 刘夫人看了刘老爷那副试婚似的模样,就知道他的心思动到了哪里,骂不得刘老爷,对于那道士,那小妾,她确实还有几分力气的,对着那个道士就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你这是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恶灵?要真几年前就开始有恶灵盘旋,那咱们府里岂不是当年就已经开始遭难了?” 这番话下来,句里句外,都是对道士的不信任,连带着也给殷氏送上了几记利眼,但不晓得那殷氏是怎么回事,平日里还算是听话,这时候却像个榆木脑袋似的只知道垂着头不动弹。 那道士到像个样子,轻轻抚了下下巴下面的白胡须,一脸凝重的继续说着,“老道我仔细算了一算,知道这恶灵不过是个未出世的孩儿,他本来身子不全,就算是成了恶灵,在官老爷的正气面前,都无法招架。但不知怎地,这几年,那恶灵在府里涨的极快几好,本领大的吓人,老道只知道这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出了罪魁祸首,将之绳之于法,府里自然又会回复往日繁华。老朽不才,是帮不上贵府了。”说罢,嘴里长叹口气,果真什么都没拿就走了。 刘老爷看着那老道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刘夫人,却隐隐的有些不寒而栗。 夜里,刘府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用饭,刘老爷也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里了,倒是殷氏没有出来,问她原因,说是听了老道的话,恐怕她就是那罪魁祸首,怕连累老爷,就干脆搬到了府内冷清的角落,再不愿意出现。 刘夫人没来由的心虚几分,但想到有人愿意自动做个替死羔羊,也就没有在多生气,桌上仔仔细细的伺候刘老爷用饭,眉眼里轻松了许多,刘老爷只顾着吃,却也没有再说这个老道的话。 到了夜里,殷氏从后墙角爬出去,手里一个小包袱,里头装了不少的首饰,就是对那位道士的答谢。那道士看着不过一个平凡得不能在平凡的人物,本该和一般人一样,看到这包首饰,心里只有开心没有旁的什么。但这道士却是连接都没接,只说了一句,“你都想好了?”看着殷氏点头答应,他转头就走了,首饰还留在了殷氏的手中。 刘府看着过的平静,刘夫人管着家里的内宅,把钱看得紧紧地,深怕刘老爷只顾把钱给瞎送,转头来连一个铜板都看不到。关于服里面有恶灵的传闻,府里上下都知道了。殷姨娘跑到冷屋里每日拜佛念经,夫人却还是每日好吃好喝的,没有半点不舒服,那些丫环们看在眼里,对于弱势的殷姨娘更加同情了几分,私下里都传的厉害,连在家休养的刘老爷都不小心听了几次墙角。 府里一团糟,刘老爷看着都没了往日的神彩,但却对殷姨娘十分感念,不过几日就把她搬出了冷苑。反正也是困在宅子里,每日除了陪她就是陪她,叫李夫人酸掉了一把老牙。私下里见面,殷氏也开始对她冷嘲热讽起来,明里暗里的意思,刘夫人已经猜到,这人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不然,不会连她说要揭发她不能生育的事情,也不再惶恐不安。 是的,四年之前,她有了孩子,因为怕糟嫡妻毒手,平日里仔细注意,就是想把孩子养大、养稳妥些再把这事情给说出去。但她自己不过第一次当娘,且又是个妾,懂的不多,身边也没个懂这事的老人,只好自己去分辨哪些吃食。白日里听到有丫环说,刘夫人当年怀大少爷的时候,吃了好些甲鱼汤补身,身子这才强壮不少,她听着,对甲鱼汤自然就偏爱一些,却没想到,那孩子还是和她无缘,生生的溜掉了。 她自责自己没好好照顾好孩子,刘夫人也狠狠的责骂了她一顿,失了夫君的孩子,她只是伤心和没脸,但孩子大了才流掉,对她身子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后来,竟是无法再育了。为了在刘府好好的活下去,她就变成了刘夫人的忠仆,却没想到,她这些年是在给仇人为奴为婢,这才是叫她无法原谅的! 打压、猜忌,殷氏花了死力气的里间刘夫人和刘老爷之间的感情,连苦肉计、装疯、恶灵托梦什么的都用上了,刘老爷终于开始对刘夫人无动于衷。无论刘夫人怎么说,这刘老爷是铁了心认定了是恶灵害人的事了。 刘老爷看着刘夫人的眼神越来越恐怖,刘夫人也越来越恐惧,但她毕竟是陪着刘老爷在官路上走了那么些年的,本身就知道了不少刘老爷的秘密。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刘夫人渐渐开始威胁起刘老爷来。 ……。 摄政王府 “王爷,您真是神了!现在那刘府里整日吵吵闹闹,那提刑司的,只要每日在刘府墙角听听,就知道他犯了些什么罪了!” 南封邑嘴角泛出一抹温柔。 侍卫继续回禀,“那刘夫人被气的说了急话,要拿着刘大人那些贪赃的账簿报官去,一出来就被送到了提刑司。” 南封邑挥手示意人退下。他就知道,他的妻总会给他一些惊喜。是的,那封给刘府殷氏送去的密函就是夏篱的手笔,而南封邑不过是在知道后,推波助澜,静待后果罢了。 087生辰之礼 刘府垮台了,朝堂上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当笑话在看,好不容易投靠的李老爷要当上丞相了,他这个拍马的却被后院一两个女人弄的下大狱。(..info无弹窗广告) 不管怎么说,这李老爷却不是个容易被糊弄过去的,这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他还是怀疑是有人要对他动手。老丞相那里要处理好,不能让他又出来蹦跶说些什么。还有手上的那封密函,那人如果真的来了丰城,他是不是应该做做准备了?说起来,两个女儿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特别是俪华,这个女儿有心计,会手段,而且…也够狠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李老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显得他更添几分文雅,当然,忽略这位文雅儒士的眼神,会更好一些。 而这日傍晚,丰城城门口,一辆墨黑色的马车缓缓驶进,而城门处,那些守卫们个个捧着二两银子笑的好不畅快。马车里传出一丝嘲弄的笑,在那厚重的墨黑色皮毛的门帘给遮掩下,显得有些轻飘飘的,只隐隐约约知道笑的是一个男子。只是不知道,这快要过年的光景,这么一个人来次又是为了什么。 快要过年了,夏篱有些感叹,丰城地处南方,冬日少有大雪,所以冷虽然冷,到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只不过,夏篱原来是北方人,没见到大雪就压根不觉得是在过冬,就算是在白虎国,冬日的山上,也还是能见到些雪。没想到,这南宋国没有下雪,却已经快要迎来新的一年了。 夏篱有些愁容,这愁容是在春香神经兮兮的跟她讲,腊月二十就是南封邑的生辰之后才有的。腊月二十,离新的一年不过才十日的功夫。夏篱知道春香这话的意思,但南封邑的生辰,她是不是需要送点什么呢? 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摄政王,他的生辰之日,应该会有许多官员送礼,还要大摆筵席的吧。如果真的摆宴的话,那肯定是在摄政王府的,南封邑来她这里,她不觉得什么,让她去摄政王府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庆生,她还是觉得有点怪异。当然,她也还没想好,到底要送什么贺他的生辰之喜。 难道,和给宝儿庆生时一样?南封邑应该不喜欢吃那些甜甜的糕点吧?这么纠结着,她有几次也想去问问南封邑,干脆让他直接说要什么,她直接给就行了。但…她又有些心虚的想到,南封邑好歹是个正年轻力壮的男子,每日早出早归,生活的像个和尚一样,要是提出了什么要求她做不到就不好了。(..info)这么一想,她的耳根有点红。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南封邑的生辰。夏篱还是没准备好给南封邑的礼物。但是她还是特地叫厨房买了一只鸡,准备了好些新鲜鸡蛋和面粉,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二十日那天,南封邑还是如往常一样,早上上朝,然后处理公务,然后到了下午早早就回来了。夏篱有些意外,难道他不庆贺生辰的?就算是他不庆贺,那些官员不也应该像是蜜蜂闻到蜜一样,赶紧往摄政王府凑么? 看着夏篱疑惑的表情,努力往蛔虫路上成长的春香偷偷和夏篱说了,王爷从来不过生辰,这日也决不收任何人的礼。这话一出来,夏篱黑线了,既然是不收任何人的礼,那她不就是白做纠结了么?那干脆就跟往常一样的过不就完了?但看着宝儿坐在南封邑怀里一起看书,其乐融融的父子,她还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手里的账本看了又看,过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翻过一页。“啪”的一声,账本被丢在了书桌上,夏篱不看了,径直出了门。春香偷笑着,赶紧跟着。 这番动作有些突然,特别是南封邑,每日里看着女子在他面前看帐已经是他的习惯,看着她越看越放光的眼睛,好似眼前的账簿变成了厚厚银票那样满足,他心里都会无端的放松下来。今日,确实有些状况外,父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南封邑在宝儿耳边说了什么,宝儿一溜儿滑下他的大腿,宝气的做了个军礼的样子,去找娘亲去了。 此时书房只剩下南封邑,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冷清。 夏篱此时还是认命的去了厨房。那小厨房里的厨娘们看到了主子出现,都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夏篱也不理会,让他们都先出去。只留下了一个方大娘做下手。 厨房里飘散着浓郁的鸡汤味,这是夏篱早就嘱咐下来的。 然后,春香开始目瞪口呆,谁能够告诉她,眼前那个洗手作汤羹,一副贤妻良母一样的女子,真的是她的主子么?不理会春香一惊一乍的心情,夏篱开始动手了。 手边摆着几个新鲜的鸡蛋,她小心的敲出一个洞来,倒出蛋清,把蛋清和蛋黄分别盛在两个碗里。(..info好看的小说)蛋黄放好,考虑到男子应该都不是那么嗜甜,里面加的糖不是很多。不过,古代这时候的糖都不够纯,颜色不大漂亮,微微有些可惜。又往里面添了一些宝儿每日都会喝的牛奶,再倒入一些面粉,开始上下的搅拌均匀。放在一边的蛋清,也往里加了一点盐,然后又放糖,因为没有搅拌器的原因,夏篱拿了三只筷子在手上,开始打蛋,不一会就打出了带泡的奶油。奶油放一半到面糊里,搅拌一会后,再到进入另一半,东西就准备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会了内力的原因,面糊做的十分细腻。夏篱有些自嘲的想着。接下来就是把这面糊放到她自制的平底锅上了。锅底涂了一层油,直接就放到了灶上。叫方大娘管着火,嘱咐火不要太大,这个就弄完了。接着,夏篱有种自暴自弃,干脆做到低的感觉,又开始揉捏面团了。 面条尽量做的又细又长,然后放鸡汤在锅里煮,稍稍加了点盐调味,撒了点葱花。恰巧这个做完,蛋糕也蒸出了香味。宝儿在屋里转悠了半晌,最后还是靠着一双好鼻子,找到了娘亲。他在厨房边,和春香一起馋了半响,最后才想起了爹爹,赶紧喜滋滋的回去报喜去了。 “爹爹,今天有好吃的!”还没进门,宝儿带笑的话就传进了南封邑的耳边。 南封邑一人呆在房里,其实也未看的进去什么。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他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带了点郁色。但一看到宝儿,就被消散的无影无踪。 “有什么好吃的?”他乐得配合着宝儿说话。 “娘娘今天在做糕糕,宝儿最喜欢吃糕糕了!”但是小脸上又显得有些疑惑,“不过,之前不是这个时候做的!” 是什么糕点还要挑时候?他疑惑的看向宝儿,宝儿赶紧解释,“娘娘都是在我生日的时候做的!宝儿的生日还没到啊?” 生日,应该就是生辰吧…不可否认,在听到宝儿说的这句话后,他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变得柔软无比。 “今天,是爹爹的生日。”南封邑轻声说道。 原来是爹爹的生日啊,娘娘是做给爹爹吃的?真是太好了。 父子两的话还没说完,春香就来请人去“赴宴”了。说是吃饭,其实桌上只是简单的两样。那个叫宝儿馋嘴的蛋糕,和一大碗长丝面。 南封邑看着夏篱,夏篱却转开了眼,她的身上明显换了一身衣服,但隐隐的还是闻到了面粉的味道。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夏篱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什么看,赶紧吃面!” 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鸡汤面,但南封邑却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先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点带葱的面条,面条有韧劲也有些软,很香很美味。 “面面不能挑断,要长长的吃。”宝儿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一边吞口水,一边提醒着自己的爹爹。而这时候,南封邑才反应过来,大碗里的面只剩下一口了,他的脸上没什么不同,但心里却十分汗颜,没想到会吃的这么快。最后一点,他小心的喂给了宝儿。宝儿砸吧着嘴,吃的很满足。 春香在一边看着,眼里带着泪,她不知道为何王爷从不肯过生辰,但今天因为主子,王爷这般幸福,她忍不住有些心酸。然后几人开始分蛋糕。这个又是宝儿擅长的,他开心的在一边指导他的爹爹。 “爹爹,这个蛋糕要你来分哦!”宝儿指了指一边的小刀。南封邑看着儿子的眼又直勾勾看着那个黄色的“糕点”,知道他的意思,比划着就要给他切下一大块来,但这时候,宝儿又挡住了,“爹爹,我们要先唱歌歌。”这回,赶紧去看他的娘娘。 夏篱扶额,做了蛋糕和长寿面,已经是不错了吧,竟然还要唱歌,这真的好么?她白了儿子一眼,宝儿才不理她,见娘亲不肯唱,就自己唱了起来,稚嫩的声音,明明没有节奏和音调可言,却让人觉得十分动听。 “祝爹爹生日快乐,祝爹爹生日快乐,祝爹爹生日快乐……”简单至极的歌曲,春香都跟着哼起来,到最后,夏篱也轻声跟着唱着,南封邑被那歌声围绕起来,暖和极了。 歌唱好了,宝儿又逼着他爹爹许愿,解释了半晌,什么叫做许愿之后,南封邑深深看了她一眼,许了一个愿望。夏篱看着这幅场景真是后悔当初告诉宝儿那么多了。 蛋糕是南封邑亲手分的,哗哗几下,蛋糕就被分成了几分。不知是不是错觉,夏篱看着,那姿势倒不像是切,倒像是在砍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一份蛋糕,春香也亲手收到了一份,虽然十分小。不要三口,那蛋糕就被吃下了肚。春香有些郁闷的低着头,以遮住她心有不甘的眼神。王爷,您要不要那么小气啊…不过,蛋糕真是好吃! 她疑惑的问着夏篱,“主子,这东西这么好吃,你为何不拿到宝善酒楼去卖呢?” 提起这个,夏篱也是一肚子的火,她又何尝不想,“这种糕点,你在富华阁那里也可以吃到的。”感受到了主子的郁气,春香听话的没再问。 夏篱吃的不多,也只尝了一点,大多的都是南封邑和宝儿解决的。果然是父子,对甜的都很喜欢。 这一日,南封邑的脸上绽开了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让夏篱觉得一切很值得。 到了晚上,三人如往常一样,一起躺在床上休息。宝儿早就睡着了,夏篱身子往右,还没有睡着,她心里有点疑惑。南封邑没有看,却猜到了。他沉吟了一会,才开口解释。 “我的母妃,”南封邑不知为何,今日特别想把这些事说出来,“我对我母妃印象不深了,但是她从来未给我过过生辰。后来太后也依循着我亲生母妃的惯例。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过生辰。” 竟然是第一次过…夏篱觉得他甚至有些可怜了。看来她那位婆婆大人,背后隐藏了一些故事哪。 “你刚才许了什么心愿?”鬼使神差、牛头不对马嘴的,夏篱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南封邑只是轻笑,刚才那股子轻嘲也消失不见,却没有给夏篱答案。 等啊等,好像过了很久,她都没等到南封邑的回答,她后来在堕入梦乡的时候,恍惚的听到了一句,“希望永远都能这个样子。” 到了第二日,春香受不住糕点的诱惑,果真跑到了富华阁去看了看。一去,就听见那里的掌柜正在极力的推荐他们那里的糕点。待春香真的发现了那种糕点,眼里冒光的时候,那人还到她勉强解释道:“这可是我们老板想出来的糕点,味道好极了,这位小姐,是都要尝尝?”她买了一大块,却发现竟然要二两银子之多,买普通的糕点,都可以买上一二十袋了!她昨日看着主子做过,材料明明那么简单,这富华阁果真是暴利。 春香尝了尝,味道确实和昨日吃到的相似,就是没有那么的滑腻,香气也少了一些,但勉强也还能吃,春香也不计较。不过,吃着吃着,她又十分疑惑,为何主子和这富华阁的老板一样,都知道这个糕点的做法? ------题外话------ 谢nxinliu85亲送的票票~╭(╯3╰)╮ 088神秘男子 很快就要过年了,夏篱也有些纠结,这年是到摄政王府去过还是在她这里过呢?但不管怎么说,这屋子还是收拾的干净了一些,给舅舅舅母的礼物也早早的给准备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舅母有孕,身子也该肿起来了,她之前深有体会,知道这事的苦,提前给准备了一些毛茸茸的大拖鞋,又保暖又舒适。舅舅的年龄也不小,虽然现在政事都丢给了伊太子,但夏篱还是准备了腰枕,里面也加了点药材,对身子好;对伊太子,就不大好说了,只是叫人给缝了一个手腕,处理政务嘛,笔杆子拿多了,也是不舒服的。另外,又每人给做了一套新衣裳,都是喜庆的红,上面的白虎绣的极为仔细,就是给舅母的白老虎不一样一些,都是娇憨的样子,可爱极了,和宝儿身上的极为相似。 为了过年的准备,夏篱也给宝儿准备了几身衣裳。其中有一件,就干脆做的白虎的样子,毛茸茸的白色缀着点黑条纹的连衣白虎皮,还有一个q版的老虎帽子,上面还绣着一个“王”字,这件衣裳才拿到手的时候,夏篱并不着急拿出来,奈何宝儿一个人却是有些无聊,在房间里这里钻那里翻的和小鱼宝耍着玩,才放了半日就被发现了。夏篱忙完一天的事情,和南封邑一起寻宝儿,就看到了穿着那衣裳的宝儿。南封邑吃了一惊,但夏篱却是怒火中烧。虽然确实看着很可爱,特别是带着帽子的时候,但这不是还没到除夕新年之日么? 宝儿发现爹爹和娘娘回来了,完全忽视了他娘愤怒的表情,无比欢喜的奔到了他爹南封邑的眼前,“爹爹,你看着衣裳好不好看?娘娘亲手给我做的!” “亲手?”南封邑望着夏篱,有些强调的说了这两个字。 夏篱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南封邑解释,她总觉得,这话貌似有些不对。但她不说,宝儿却乐得解释,“娘娘每年都会给我做新衣裳。可漂亮了,不过宝儿最喜欢这个老虎,老虎就是宝儿!”说着,宝儿将帽子戴上了,做了一个他娘教他的强壮的动作,两只手向里弯曲举起,膝盖也没忘记微微曲起,可不就是现代的健美先生的样子?这府模样过于搞笑,南封邑也忍不住嘴角溢出一声轻笑,刚才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这才舒服了些。 “其实也不是我亲手做的,”夏篱这才解释,“我不过是说了样子,其他的可做不来。”一说完,就有些无奈的想去和宝儿商量下,这衣裳是过年才穿的,这孩子现在穿上了,弄脏了怎么办?她可是很期待过年时的老虎拜年的。 有些忽略了刚才那番解释后,摄政王大人嘴角收敛了些的笑。 晚上照常是三人共眠,宝儿依然不肯脱下他那身白虎皮,就这么的上床睡着,任夏篱怎么说都没用,反倒是越说月往南封邑的怀里跑了。最后还是夏篱拿出了杀手锏,“宝儿,你看这件衣裳,后面没有洞洞,要是你晚上要嘘嘘,弄脏了怎么办?”这么一说,宝儿和南封邑两人同时红了脸,宝儿这才将身上的白虎皮给脱下来了。 一连这么几日,南封邑都有些怪怪的,整个人有些若有所思,也显得有些郁闷,夏篱也有所察觉。她心里好笑,忍不住有些想逗弄一下这个脸色严肃的王爷。 “王爷,要不要给您也做一身衣裳?” 气压明显的减弱了一些,但南封邑看着夏篱的面容却什么也没说。夏篱心里好笑,但也没拆穿他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要辞旧迎新的魅力,她的心里舒服了很多,连带的觉得和南封邑调笑也十分正常了。 “宝儿正好是属虎的,我这才想着给他做了一身白虎的衣裳,不知道王爷生肖是什么?我也打算给您做一件衣裳。”夏篱当然是知道南封邑的生肖的,当初知道的时候,夏篱心里发笑,连带着对自己的生肖也没有那么在意了。不过,这里貌似也不怎么讲究这个东西。 望着夏篱有些戏谑的眼,南封邑却仿佛不知道夏篱是在开他玩笑似的,“那就有劳了。” 竟然不上当,“做成和宝儿类似的生肖衣?” “这样也好,咱们一家三口都这般也不错。”南封邑笑的十分矜持。 夏篱有些抓狂,这算是被倒打一耙了吧,南封邑是属羊的,一想到做出一件懒洋洋的衣裳给堂堂的摄政王穿上,就觉得莫名的好笑。但这事还是不叫尝试比较好,谁叫她没生个好生肖出来呢!竟然是那个肥肥的供人吃的东西… 不过嘴上这么说,夏篱私下里却是早就给南封邑准备好了衣裳的,黑色的衣裳,绣着红色的龙图。十分简单的样式,龙也不过是一条,完全没有吵了王室里的限制,而且,也不是明黄的颜色。 当南封邑真的见到这件衣裳之后,嘴角的笑一整天都没有消失过,不仅是官员、摄政王府的那些侍从,就连夏篱那里的门房都有些震惊的不敢置信。 话说两头,李府那边又是一副光景。 不久前,李府迎来了一位客人,来人很低调,不过是拜帖之后被请入内宅,这在旁人面前都是极为正常的。但真正等那人到了李府里头,李老爷却是差点跪下来给那人磕头行礼。被那人阻止了之后,也是满脸的谄媚讨好,看着却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后宅里的人都知道了,李府里面来了一个贵客,李老爷都不敢怠慢半分,当天还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宴席。 厨房里面准备的热火朝天,一看就是十来多人的分,做了整整二十道菜,李夫人有些疑惑,还以为是还有人过来,问了李老爷后,却说不是。李夫人脸色有些不好,难不成是家里的子女也都上席?到底是哪一个贵客,这么尊贵?但李老爷还是摇头。 到了后来,只是早早的请了李俪华,叫她好好梳妆打扮,竟然是只要她一人去陪宴了。 人往往就是那么奇怪,若是叫了她女儿去作陪,李夫人肯定是要发脾气然后再闹一闹,说李老爷考虑不周,会败坏女儿的名声,但到了后来,不要她女儿去,叫的是那个庶女,或者说,叫的是李老爷更为重视的庶女之后,李夫人就忍不住多想了。自从这庶女来了李府之后,老爷是凡事都会想着她。这男子到底是何身份? 刘夫人这般想着,所谓母女连心,作为嫡女的李馨华自然也想到了。其实,她本来也是个看笑话的心思,还以为李俪华是因为未能嫁成摄政王,对她爹没了价值,这才马虎的塞给了个不知名不知姓的男子。特别是这场宴席,都还未确定关系,就要去陪着吃酒,这可不是在打她那个庶妹的脸么? 但后来她就发现自己错了。若真的只是随便的把她这个庶妹当送礼一样的嫁了,又怎么会送去了那么多珍贵的东西。衣裳是十分名贵的桑绸,而且是十分难得的红色,桑绸十分名贵,但因为是绸的原因,轻飘飘的,不容易做点缀,但这衣裳上面竟然绣着精美的祥云花纹,也丝毫不减衣裳的飘坠感。再加上那鸽子蛋大小的纯色红宝石,还有那极品的晶石红玉环等等,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她当年求了那么久,父亲都没给她。 这叫她怎么想?明明自己才是嫡女,却沦落到这种地步。李俪华年龄不小了,她也是。当年父亲将她带回来的时候,父亲对母亲百般命令,要她将李俪华养在自己名下,母亲为了她,后来虽然妥协了,但李俪华虽然比她大了两岁,仍旧要叫她一声嫡姐。母亲辛苦为她保下了长女嫡女的分位,却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庶妹在家里的越来越高的地位。 她心里不甘,回想这几年,她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叫她父亲不满的,不就是她和老丞相家小儿子的婚事么?可是这不是爹爹给定下来的么?她满心欢喜的应了,就等着出嫁,后来却被退了亲。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去找父亲的时候,父亲还安慰她,说一定会给她找一个好婆家。 她信了,因为爹爹是如此的宠她爱她,但她没想到,这一转眼,这种宠爱就给了另一个人,那么的淬不及防。保住了长女和嫡女的名分又如何,她在爹爹心中的地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给这个庶妹安排了好的男子,那她呢?她以后如何呢?爹爹有没有为她打算过?这些时候,她知道娘也为她探过爹的口风,却没一次有结果的,难道,她也要向李俪华那个狐媚子一样,蹉跎掉年华,成了个嫁不出去的大姑娘么?这样的笑话,李俪华可以做,她却做不起! 想了想,她再忍不住,往外冲出去! 她身边的丫环看着自家小姐这架势,吓的快哭了,“小姐,你可别做傻事啊!” 089荣氏 李馨华找到她那庶妹的时候,正是李俪华打扮好了的时候,模样娇媚,整个人满面红光,看向她的眼神却像是一个成功者看向失败者的眼神。(..info)李馨华觉得自己整个胃部都在奔涌,她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好像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凭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她残忍而决绝的看着李俪华,“你真的姓李么?”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李俪华脸色震惊而恐惧的眼神。是啊,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这个低贱的不知来历的女人!但这里是李府,是李父绝对权威的李府,她还不傻,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看看你这低贱的模样,不过就是被推出去讨好男人罢了,就像那个被养在外室的女人、你名义上的娘亲一样!竟然还开心成这样。” 李俪华的话还没有说出去,她又继续,“你还记得你的亲生母亲么?”李俪华住嘴了。 她惊疑的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嫡姐,明明还是那一副愚笨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就是直击她的内心,是知道了真相所以若有所指,还是无意识的爆发?这一刻,她才开始相信李父说的那句话:永远不要被你的敌人的表象所蒙骗。这个嫡姐在她未来到李府之前,一直是备受宠爱的,按照李父的性子来说,他只喜欢聪明、有心计的人,那么,她顿时一凛,这个嫡姐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收起心中的猜疑,李俪华娇笑道:“姐姐何必如此生气,不过就是一场宴席。若姐姐真的这般想去,让妹妹我去求求爹爹不就好了?”说着,眼光一瞟,满含轻蔑和高傲。 李馨华气结,她堂堂嫡女,怎么可能去求这个杂碎!冷哼一声,李馨华收起了自己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头也不回的走了,“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 望着李馨华的背影,李俪华却是收起了笑容,她眼神阴冷,不知道在算计什么。身边的丫环被那阴冷的空气吓的直哆嗦,却还是尽责的提醒着,“小姐,快走吧,老爷快来催了。” 李俪华收起目光,眼白扫了这个丫环一眼,向外走去。那丫环被吓的有些无法动弹,直到后面的人推了下才赶紧跟上,但脸色煞白如雪。 其实,李俪华心里也不是很情愿,李馨华说的对,她这样简直就像是一个陪客的卖笑女,更可笑的是,她名义上的爹还会在一旁看着她卖笑,笑的不好,她的下场简直无法想象。这就是内宅,就是她的生活,有时候,她虽然被人记恨着,却觉得自己活在了一片黑暗中。而为何,那个白虎国公主,一切那么顺利? 紧咬后牙槽,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人也走到了李父待客之地。其实,李俪华也十分好奇这人的身份,不是她所知道的或者说听闻的任何一个人,却是一个叫李父都肯俯首的人物!付荣阁,这个地方,是李府的禁地,连她都是头一次去,但那位不知名的客人,第一次来,就享受到了这样的殊荣。 付荣阁,因为李父早有叮嘱,所以门口守着的几个门人给她放了行,那几个门人身材是南宋国少见的魁梧,浓密的胡须的遮挡下,她甚至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 待进了付荣阁,她才感觉到了诧异。屋子里不是不奢华,但这种奢华,却与她的房间,与整个李府的奢华都不一样。这里的奢华带着一种粗狂的美。一进去,地上就都是铺好的毛毯,暗灰色的毛毯整块的遮盖住地面,墙面上挂着的,也是由动物毛皮做成的画。(..info)这无疑是奢华的,却让她感受到了异样,或者说危险。 但现在,她不可能逃出去。她的丫环被挡在了门外,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心蹦蹦跳,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不一会,就有丫环上前,给她除下了脚上的鞋以及包裹住白嫩精致美足的缎袜。白玉般的小脚、指甲上被涂抹的十分精致的红色豆蔻,在这暗灰色的毛毯上,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震撼。 但这还不够,那丫环并没有取的李俪华的同意,就开始给她剥衣裳。屋里有毛毯,房里处处都有暖盆,所以被脱下了衣裳,她还是不冷,但身子还是不适应的。那丫环是她没有见过的,鼻子高挺,肌肤白嫩,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出彩之处。衣裳被剥落的只剩下一个肚兜和那件红色外衣。比起夏衣来说,这衣裳不是很薄透,但也不会厚到哪里去。她引以为傲的腰线,隐约可见。 那丫环依旧不发一语,就想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带着她往里走去。这里确实是个奇怪的地方,好像连空气里都是暖暖的,李俪华跟在后面,有种出汗的错觉。 走了半晌,停在了一扇门前,丫环小心的敲门,李俪华心里一沉,看来,这里压根没有所谓的宴席。屋里传来一声慵懒的笑,但听在李俪华的耳力,无端的感受到了冷。 “进来。” 丫环小心的推开了门,甚至没有发出吱呀的声音。这里真的安静的可怕,但李俪华明白,这里面的男人绝对是个叫她意想不到的人物,这是她翻身的机会。她从来都清晰的明白,自己在李父的眼中,一直是一个较为满意的工具,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被轻易的贱用了。 脸上挂起一抹媚笑,她白玉的脚踩上了里面毛毯。一边走一边仔细的寻找刚才出声的男子。待她一走进,门就被那丫环给关上了。但这时候,她已经被巨大的惊喜给包围。眼前之人,正闭着眼躺在床上歇息。和刚才那个丫环一样,男子长着高挺的鼻子,立体的五官如刀刻一般,睫毛浓密而细长,嘴唇十分薄,自然的抿起。可能是因为热的原因,他并没有穿上衣,蜜色的肌肤,甚至可以看得到那紧密的腹肌, 这样的男子,即使闭上眼,还是让人觉得危险而吸引,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样。李俪华心里的那些思虑、怀疑、不满等等情绪皆消失不见,有些不受控制的向这男子走进。夏府富丽居 伊美雅乖乖的呆在夏府,她不哭不闹,什么都不做,整个人似乎显得格外的消沉。不同于夏篱在夏府的待遇,伊美雅在夏府才是真正的嫡女对待。不仅搬到了最向阳的院子,里头也被收拾一通,显得富丽堂皇。但伊美雅却并不领情,她喜欢那些暗暗的角落,但屋子里的东西都太亮太刺眼,让她心里躁的难受。 三天一小摔,五天一大闹,屋子里的摆件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依然是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荣氏也真正的变成了慈母模样,一天到晚都恨不得都守着她,只是看着就觉得满足。 伊美雅被宠惯了的,对这个莫名的女人只觉得奇怪,特别是这个女人竟然是夏篱的亲母!开始的时候她会闹,骂她,指着她的面骂她的女儿,凭什么这么轻易就被夏篱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伊淑元…这个名字显得她是那么的耻辱。但让伊美雅觉得奇怪的是,这位荣氏并不怎么喜欢她那个嫡女。 她骂夏篱,荣氏无动于衷,她气呼呼的说了夏篱在白虎国的所作所为,荣氏脸色阴沉,特别是知道夏篱被赐名伊淑元之后,伊美雅隐隐的知道,这人对白虎国有些熟悉,不然也不会不必她解释就明白,“元”字的重大含义。 伊美雅不是不觉得奇怪,对这地方的陌生和恐惧,曾经促使她想要逃离,但荣氏却握住她的手,说会帮她对付夏篱,叫她生不如死。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伊美雅觉得畅快,她不想去想,为何这个人会帮她,但她感受了她话里的郑重。上次,她随着那个李俪华去大闹了一场,回来仔细想过才明白,她是被人当靶子使了。但这又如何,只要是让夏篱和南封邑这两个人不好受了,她心里都会舒服,她不计得失,只要让那两个人难受,她就会觉得兴奋。 她呆在屋里不知道多久了,每天就是沉闷闷的,如果有一堆的厉害刺客给她就好了,先杀了夏篱生的小崽子,再杀掉夏篱,最后再慢慢的折磨南封邑。想着想着,她笑了。 伊美雅的一举一动,林嬷嬷每日都会向荣氏回禀一次,知道伊美雅这段时间闷闷不乐,荣氏也叹了口气。 “这孩子,何必给自己找难受!就是太善良太单纯了,这怎么叫我放得下心?”如往常一般的口吻,林嬷嬷从一开始的震惊,已经化为了现在的面无表情。 “是,老奴看着,小姐近日更加的消瘦了。”果然,荣氏一副心疼的不得了的样子。 “这孩子…真是!”荣氏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她思考了一番,站起身来,对林嬷嬷道:“给我写个帖子,我要进宫拜见太后!”林嬷嬷瞪大了双眼。 ------题外话------ 谢谢wakakak、人生与方圆、lzp122316、川流不溪、咯咯咯79亲亲们的票票,青头粉喜欢,谢谢乃们~╭(╯3╰)╮ 090乱伦 帖子确实是发出去了,但林嬷嬷看着荣氏的眼神却变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是变得更为恭敬,而是变得害怕惶恐。写个帖子,这样就妄想拜见太后,简直就是疯了! 但叫林嬷嬷惊讶的是,不要一天,夏府就收到了太后的懿旨,召见夏府正妻荣氏。一直到荣氏装扮好了,带着林氏进了皇宫,她还都是恍恍惚惚的。怎么会这样?明明夫人的拜帖再正常不过,她看着也就是几行罢了,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 现在,林嬷嬷看着荣氏那身打扮,心里更是忐忑的难受。她知道,拜见太后,梳妆打扮上不能不注重,但一般的应该是把自己装扮的更加庄重些吧,为何,荣氏却将自己装扮的更加靓丽美貌了?而且,这身的装扮很有些老黄瓜刷绿漆的嫌疑,身上的衣裳明显有些不合她的年级。整身都是浅嫩的绿色,配套的宝石都梳起来了,发髻是荣氏平日里并不太喜欢的朝天髻,头发都被挽到了脑后,光洁的额头也露出了大半,发上搭配着月白色的钗和簪子。 这一番打扮下来,虽说荣氏看着怪怪的,但也确实要肯定,起码她穿上这身衣服之后,显得年轻了一些,这点是不克忽视的。 太后召见,荣氏神色平静的进去了,她整个人在显得高贵大方,看在林嬷嬷的眼中,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但具体来说,却又抓不住重点。 不过到了皇宫,他们的好运就有些变了。既然太后都召见了,到了皇宫里面,也不至于等太久。但在这里,荣氏确是连站起的资格都没有,自来了皇宫后,太后就叫她憋着一股子气,就像是不知道她要来一样,太后狠狠的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大门口那里,宫女出来说太后和小少爷一起,正在午休,荣氏已经跪了4个小时了。林嬷嬷年龄大了,跪了一会,眼前都有些发晕。但午睡中的太后,却免了林嬷嬷的跪礼,只单单的叫荣氏跪着。 平日里在夏府,荣氏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现在却一脸平静的样子,只是望着太后寝殿的目光有些嘲讽和轻视。荣氏就这么跪着,腰板挺的笔直,脸上流着汗珠。林嬷嬷不敢再一旁站着,现在已经被领下去了。 对于太后明显的“不公”,荣氏也没有什么夸张的举止言行,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特别是林嬷嬷不过被太后说了一两句,就喜滋滋的跟着下去歇脚了。心里更是不舒服。她渴望的权势,却一直没有成功。她自认自己的智慧绝对不比太后差,但是他的一生却已可能是被困在家里,慢慢断绝掉外面的圣体,而永远也越不过太后的身份? 过了许久,太后才醒过来,召见荣氏。在屋子外面,荣氏是规规矩矩的礼仪做到足,但一进门口,她瞬间变成了一个人一样,看到太后了,还眉头微皱,只简单的行了一个里。太后猛的坐直身子,看着她的面容,显得有些奇怪,她神色脂粉震惊,嘴里喃喃自语,凑近了听,才听的出来,是不可能…里面原本还有不少宫女陪着的,不过太后摆摆手,她们看着这情况,皆退出去了。 门还未曾关严实,太后就忍不住发飙,“是你!竟然是你!” 荣氏无所谓的笑笑,不过眼神却十分坚定,甚至说是癫狂,“是我!” “不可能!不可能!”太后活像活见鬼的样子,有些畏畏缩缩的想往后退,奈何她坐在榻上,并没有移动的可能,她就想是发疯了一样,“你不是死了么!” 荣氏故作惊讶的挑眉,笑着道:“太久,您都活的好好的,我为何会死?” 太后到底很快回过神来,回过神后,就没有那么疯狂了,她大笑出声,“哈哈,你以为骗得了我么?你已经死掉了,我知道,你不是你!你只是假装的,你到死是谁?”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不清不楚,但奇异的是,荣氏听懂了,她的表情变成了赞赏。 “对,太后,您说的对,我不是。那你知道,我是谁么?”荣氏做出一副步步紧逼的样子。而太后却低垂着眼睛,不敢看那副相似的容颜,她怕自己看多了,会忍不住…杀掉!。 听到了回答说“我不是”,太后这才放松了心思,脸上也不再那般惨白。她锐利如刀的眼神看着荣氏的颈部,若是常人,早吓的跪下求饶了。但荣氏确实不是一个常人。 “你到底是谁?”太后厉声追问。 “太后,我是谁其实并不重要,但是,你该知道我的女儿是谁。我的亲女,名字叫做夏篱。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壮了一些。” “到底是谁?你给我从实招来,哀家也没有心思陪着你乱猜!” “太后可听说过夏元黎这个名字?哦,如今,她的身份变了,貌似改头换面了一般,就做伊淑元,或者说,身份是白虎国的公主!” 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上十分精彩。 “你胡说什么?你该记得,你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我那时候明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你以为这般就可以欺骗我么?”果然,荣氏看到了太后说话间的迟疑。她再接再厉,今日来,可不是为了找太后麻烦的。 “太后您想想,‘我’的女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她很快就要嫁给摄政王了,啧啧…” 太后眼里忽闪忽闪,面上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的意思是,伊淑元和南封邑两个…是兄妹?” 荣氏也笑的有些邪恶,但没有反驳太后的话。相当于就是默认了。她接着怂恿道: “这样倒是还不错,现在封邑有了无子之症,却有妹妹来亲自照料,两个人不是连儿子都有了么?恐怕,现在已经不是兄妹乱伦有关了。” 太后微微垂下眼眸,她已经懂了这人说的意思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辩驳,“摄政王已经吃了无子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你怎可糊弄我说是真的!” 荣氏一副太后不懂的眼神。“太后应该是知道白虎国的吧。那里奇珍一草比比皆是,里面宴席的医术,都是顶级的”,太后垂着头没有发现,荣氏说到这些的时候,眼睛明显是在发光,“太后难道就确定,他没有治好么?” 原本心里是十分肯定的,老御医是值得相信他的,这么多年,她也从来没出过什么错。但,被这人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对于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孙子的任何人活着事情,她都不能留下。 “您难不成还以为本王查不出来么?找你这么说,这两个人不过就是设计了乱伦的意思。” 荣氏脸色笑的舒心,“怎么可能?太后是不是还不明白荣某的意思,白虎国奇珍一草,就算是一时不能找不到解药,但三五天环摘到缓解的方式也不是没有。” 看着太后一头雾水的样子,她忍不住又说的更加直接一些,“伊淑元不是生了一个儿子的么?难不成,太后没想到些什么?” 太后眼神晦暗,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才被一个消息给震惊住,现在她还没有换过来,脑子就没有那么灵活。 “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孩子,就是伊淑元和南封邑的么?他们又孩子!” 太后顿时面无人色。 “不过太后也不需要那么担心,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不过是乱伦生下来的产物,哪里可以和您的亲孙相对比?” 荣氏说完就退下了,仿佛今日扔下这个巨大炸弹的人不是她一样,这个消息,真的叫太后十分意外。这个女子,是她恨的第二个人,虽然只是顶着这个脸皮,但还是让她震惊的无法思考。 随即,这人又丢下了这么一个大炸弹,让她的心里完全无法平静。缓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哈,难道,南封邑之前藏着掖着的,就是因为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但这个孩子是乱伦的产物,所以,他肯定十分痴傻!所以才不肯见人?真是好笑!” 又过了一会,她喃喃自语,“不对啊,御医不是说不是的么?不是说他的毒还没有解开么?” 一时间,太后脑子整个混乱了。 荣氏说完就退下了,仿佛今日扔下这个巨大炸弹的人不是她一样,这个消息,真的叫太后十分意外。这个女子,是她恨的第二个人,虽然只是顶着这个脸皮,但还是让她震惊的无法思考。 随即,这人又丢下了这么一个大炸弹,让她的心里完全无法平静。缓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哈,难道,南封邑之前藏着掖着的,就是因为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但这个孩子是乱伦的产物,所以,他肯定十分痴傻!所以才不肯见人?真是好笑!” 又过了一会,她喃喃自语,“不对啊,御医不是说不是的么?不是说他的毒还没有解开么?” 一时间,太后脑子整个混乱了。 091走漏消息 太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咬碎了一口银牙,也还是忍不住愤恨、伤痛。(..info好看的小说)荣氏给她带来了一个故事。一个她从来未能相信的故事。她原本以为,那个人,只真心爱上了一个女人,‘她’死了,他也死了。却从来没想过,他还会爱上另一个女人。 既然他可以爱上另一个人,为什么,还会那样推开她? 那个女人…她还记得,自从‘她’去世之后,那人整个人就变成了行尸走肉一样。那时候,她心里还在嘲弄的笑,以为那人是因为心里的愧疚、自惭还夹着着一些喜欢、怨恨、后悔。却没想到,他是真正的爱‘她’。但又如何,他爱‘她’,还不是亲手推开了‘她’,甚至是毁了‘她’。 那时候,他伤心,痛苦,每天都会往绛山那里跑。‘她’临死前,竟然是连他的陵墓也不愿意进去,而选择了绛山。他天天跑,天天去看,却更加的失魂落魄。太后还记得,她有一次,实在是不放心,因着和‘她’还有些交情,想跟着去祭拜,那人也允了。结果,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清新如幽兰,清雅而隽永,本就是不错的颜色,却越看越美丽。太后记得,那时候,她下意识的去看他的反应,却发现,他的眼里只有那座坟,压根看不到任何人。那个女子却差异的看过来,她心里有些暗爽,恶意的想着,就算是再漂亮的女子,他也是不会看一眼的。 后来偶尔跟着去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那个女子在一边徘徊,明显的和他熟悉了一些。但是每日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话,问这个问那个,完全不在意太后的存在。她还是去看他的反应,却发现他的眼里多了一丝不耐,嘴也抿的更紧了些。太后那时候不是不惊讶的,甚至还忍不住出头了。 那时候,她说了什么来着?太后坐在她的宝座上,屋里空空寥寥,只有香炉里冒着些烟子,晕染的太后的脸色有些暗沉。太后手扶着脑袋,靠着仔细回想。太久了,她险些记不起来。 那时候,她自以为他是被吵了恼怒了,自作聪明的找了那个女子,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妻。 “我才是他的正妻,你一个小女孩,何必如此作践自己,还是找户好人家嫁了吧!” 那女子也是个泼辣的,立马就回嘴,“笑话!你是他的妻?他爱的可不是你,是那个墓碑下的女人!”理直气壮的,叫人气的牙痒痒。 后来她继续辱骂,说到兴奋的时候,不小心就夸大了,真的把自己代入了正妻的身份,还不小心说到了墓碑下的‘她’,那女子毕竟年龄小,不一会眼眶里就带了泪。 说了一顿,她心里的郁气也连着发散了不少,舒服多了,但一回身、一转眼就看到了他的眼,立马堕入冰窖。但后来回了宫,却没有什么责罚,她还开心的睡不着觉,以为他默认了她说的话。但,他再也没让她陪着他去那座墓碑那里。 心里伤心了几天,也就忘记了那个小女子,只记得那双瞪圆的大眼里,满是泪水的可怜模样。这么被训了一顿,那女子也该是跑调再也不会才是,所以太后也慢慢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啪――!”太后的手,忍不住往桌上一拍,边拍边抓,把手边那最上等的楠木桌子都险些抠出痕迹了! 昨日,收到荣氏那封拜帖,她才知道那个女子和他之间竟然还有一段故事。还有一个女儿! “哗啦――”一声响动,却是太后的指甲断了。她的眼复杂难言,却是暗沉翻涌,浑浊不堪,怪不得,她见到那位白虎国公主时,觉得有些眼熟,就跟那个狐媚子的女人一个样子! 南封邑是否有了孩子,这个都不是重要的了,她的手里有足够的王牌让他无法翻身。本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她一直没想着拿出手,现在却不担心了。他竟然可以这么对她,竟然真的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她又何必这般维护他?呵,恐怕就是维护了,他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在意。 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是不在意的。 伊淑元……白虎国公主,这个女人不能留下! 等了几日,荣氏终于意识到,太后没有将消息放出去。这是为何?她心里有些拿不住注意,兄妹乱伦,这是个多大的消息,果真透露出去了,那么,南封邑这个摄政王身败名裂,被赶下朝堂,她们,才有机会。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荣氏又开始分析起这个太后来了。太后目光短浅她是知道的,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她不信太后能想得出来。据她所知,太后的脾气是有些暴躁的,当时她走的时候,也确实感受到了太后疯狂的怒气。若是再不出手,她就有些不好交代了,这可是她手里的一大王牌,要是每有用到点子上,太浪费,也显得她太不理智了。 现在,她明显感受到了周围的异动,丰城里面探子本来就多,但大多没想到脚底下就窝着那个大个点,这叫她们有空子可挖,行动上方便不少,但现在她被盯住了,少不得有些活动不开。可,今日丰城有贵客来临,她却无法混出去… 李府 李俪华心情十分不错,日子过的好,吃的香睡的甜,精神气一下就足了。脸蛋红红,每日做出一副思春的样子,偏还又走起了扭捏闺秀的路子,每日都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恶心的李馨华几日都每个好脸色。 那日,李俪华自动上门献身,就已经被家里这位李府贵客给吸引住了,连带着投怀送抱也送的有几分真心。再一看屋子里的摆件,和脚下十分留念的毛毯,就可以知道眼前的男子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若真的可以和这个人在一起,日子并不会比摄政王府里差。 所以,即便这位贵客每日对她只是调笑居多,她也没有半分的恼气。况且,她对自己十分自信,那日,她穿的那般少,做足了勾引的媚态,男人邪魅的微笑以及与她之间的调笑,都叫她十分着迷。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合他心意的男子。一想到那日她被他拉上床,唇齿交融,他的手也探进了她的衣,纵然情场经验丰富的她,都已经有些陷入了他熟练的技巧里,任他予取予求的,却没想到,他却放开了她。 因为感到刺激而逗出来的泪水,也被他误以为是羞涩、害怕而流的,他告诉她他的名字,白戎止,温柔耳语,再加百般恳求,让她身体都有些颤抖。他脱下了她的外衣,抚上了她白玉无瑕的肌肤,却仅此而已。 然后,她愿意成为他的人。这些日子,他的身边也没有看到什么女人,整日里的空闲时间,都是和她厮混在一块,更加坚定了她要嫁给这个男子的决心。但后来,他坦白,若是要嫁给他,只能为妾,李俪华心里痛苦,想来想去,没个决定。 古代的妻妾,真的是天地之别。为妾,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一是为了爱情,为了这个男子;二是为了她的年龄,她愿意了。此时此刻,她就像那些痴情的少女一样,只要得到男人的爱,就再也不担心其他的问题。 但这个男人的爱,又是否真的能够相信? 李馨华每每在李俪华耳边咆哮这句话,她不知道那位贵客的模样、身份,但叫李俪华甘愿这般的人,一定不会太差,心里也就更加闷闷不乐,每日里就希望能给李俪华找点不痛快。 李俪华心里觉得好笑,男人的爱自然是不能信的,但她相信她自己的魅力!白戎止、白戎止,这么一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身份?铺毛毯…这是哪里的习惯? 她没有思量透彻,对去皇宫陪伴太后也就有些不上心了。李父却不允许她只以为讨好那个男人,三催四催的,就把李俪华给催进了皇宫,却也正好撞到了太后心中有事、无法发泄的点上。 到了皇宫,看着太后那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她试探着又说起了那个白虎国的公主,头一次发现,太后的眼里就疯狂愤恨,甚至,她还未说完的时候,太后已经下了“杀!”的命令。 李俪华眼神闪动,在那里细细思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太后为何又给变了态度?一番打听之下,却是知道了荣氏进宫的消息,李俪华早就买通了皇宫里太后身边的丫环,那丫环在荣氏和太后关在屋里说话的时候,是正好站在外面守着的,自然也听到了些什么? “什么,你确定?你听到了乱伦两个字?” “是,奴婢确信,太后说的可大声了!听着也是吓的不轻。” “是说的谁?”李俪华赶紧追问,她已经猜到了一点。 “说的是…是摄政王和那位白虎国公主!” “说的是…是摄政王和那位白虎国公主!” “说的是…是摄政王和那位白虎国公主!” 这句话在李俪华耳边越放越大,越来越响,她的眼睛也越来越亮,满是兴奋的光芒。 092刺杀 知道了这件事情,李俪华并没有如之前的那般高调流传,现在这个时期也不好,等那两人成婚拜堂之后,再说出这个消息,岂不是更好? 李俪华有了爱情的滋润,为人处世温和了许多,也懂了循序渐进的道理。她知道消息后,已经在太后面前小心试探过了。明显,提到南封邑的时候,太后只是隐约有些怅然,眼里也有些愧疚;但对于那个白虎国公主,却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看来太后更希望对付那个公主。李俪华虽然有些失望,但好歹也弄清楚了太后的想法。本来以为就是嘴上说说了而已,太后一贯就不是行动派的人,但,李俪华却发现,事情远不如此。因为接下来的两天里,白虎国公主遇刺了! 这事情也确实奇怪。夏篱这人百八百年都不怎么出府,挣钱的事有一丢的掌柜,在这南宋国,认识的人也少,压根没有出门的机会。无奈,这短时间里树敌比较多。 因为要过年了,夏篱本也不是一个喜欢闹腾的人,但过年的时候,还那么的冷冷寂寂的,着实难受。而且,她还没有在南宋国过年过,有些好奇这里的风俗,所以才出门。这个空子,立马就被别人给钻了。 夏篱也只能翻翻白眼,宝儿在一旁哈哈大笑,她被吵的脑仁疼,后悔没把宝儿留在宅子里。不过,这群人,还是宝儿先发现的。自上次的赌坊事件,夏篱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宝儿的厉害了。耳聪目明,宝儿可是甩这个词好几个档次。夏篱摩拳擦掌,这么冷的天,有几个人送上门来供人消遣确实不错。 夏篱直接跳下了马车,于是,那些跟在夏篱身后护其安全的护卫都成了摆设。这次送上门来的人数量不多,且不知为何,那些人的武力值并不高。 宝儿见识多了自家娘娘和舅舅还有爹爹的打斗,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安慰,反而十分开心在在一旁指手画脚。(..info) “娘娘,左边那个,伸手了;娘娘,右边右边,有刀刀…” 其实刺客挑的地方还算荒凉,但是架不住这浓重的过年风,就算平日里荒凉的地段,也有不少人走过。看见黑溜溜的刺客出现,第一反应就是害怕、逃跑,也有人跑的同时为被围住的人吓到不敢动弹。但宝儿这么一叫唤,那些人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看着刺客只是针对那辆马车,逃走的人犹豫着在几十米外看热闹。听了宝儿的话,本觉得好笑,以为孩子胆大瞎咋呼,他们那些大人都看不到的大打斗的动作,更何况是这么小个小孩子?奈何,还真是被弄出来了一点影响;那些能看得清的人,看着宝儿的眼神都带着点不可置信。 这年头的寻常百姓自然是不晓得其中的厉害的,看一个女子竟然能把那些人给打趴下,纷纷有些躁动,更何况,光看那女子的身形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些人没什么眼力见的,只知道看的好玩,却还是有人看出了里面的弯弯绕绕,连带着,对夏篱母子都好奇了几分。 这个人,就是白戎止。 李俪华这日是跟着白戎止出府游玩的,李俪华自己经营了一家富丽酒楼,这日也十分殷勤的带着男人去了那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有她这个美人相陪。她本来想的极好,含蓄的说明,这个酒楼是她想出来的,还有一些酒菜,也是她提供的,更别提里面的摆设和设计,都是她的想法。 开始的时候,男人还表现的十分有兴味,谁知道酒菜才上桌不久,男人才尝了几口,也没说好吃不好吃,就立马带着她走了。李俪华当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掌厨的今日做的饭菜失了水准,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恼火,走的时候,那个掌柜的都被李俪华吓的差点跪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却没想到,男人也不是带她回府,也不是去别的地界,竟直接带着她到了这处,见到了这个白虎国公主的打斗场面。 李俪华心里一咯噔,不明白身边的男子是何注意,只好在一旁看着。她是不懂这些的,只是有些意外,那白虎国的公主身手竟然这么好。 “光天白日的,怎么还会有刺客?”说着,李俪华还有些柔弱样的往男人的怀里钻。 那男子嘴边展开一抹炫丽的笑,“华儿这就怕了?” 李俪华有些嗔怒的看了男人一眼,却更加深埋进了他的怀里,“有你在,我怎么会怕?” 李俪华最是懂得男人的心理,知道他们喜欢这类的依赖和赞美,却压根忘记了,她现在依偎着的男人,可是连她那个老谋深算的爹都要忌惮着的人,这位可不是什么寻常之人。 那男人任凭李俪华依偎着,眼神却一直在看着轿外的夏篱,越看,眼里也越炙热,甚至有些疯狂。 夏篱打的十分专心,也打的有些累了。其实,以她原本的身手,加上身边的“保镖”,不过一刻就能将这么人解决的,但这段时间和南封邑动手过招,学了一些招式,现在却是忍不住手痒,拿这些人动手了。她手底下尽量放轻,就是想让这些人多陪她玩一会。 那群黑衣人是专门的刺客,一击不成,就打了逃跑的注意,奈何,现在确实插翅难飞。 不说眼前这女子手上的招式多么诡异难辨,他们被打的趴下,却总能站起来;而那些默默守卫在一边的护卫,也不是就闲站着的,那些人不仅是围着他们不让他们逃走,而且,那些黑衣人确定,若是他们往外逃,绝对不会是生,而是立死。 “唉,怎么这么不经打?都趴下了?” 夏篱这么一问,那些护卫们都暗暗翻了几个白眼;只有宝儿,他听了夏篱的话,开心的鼓起了小手掌,“娘娘好厉害,把他们都打的落花流花!” 宝儿毕竟是孩子,能懂个成语、知道如何用就是了不起了,错了一两个字也是平常。夏篱也忍不住展唇一笑。那些黑衣人历经此次折磨,有了生的希望,却愣是逃不出去,几番下来,被吓的不轻,心里却是不想死了,虽然没到跪地求饶的地步,但相信一番拷问下来,还是可以知道不少东西,夏篱眼里满是自信。 周围那些人原本是害怕,现在确实放松下来,看那些黑衣人在一个女子手下一点没讨到好,都忍不住鼓起掌来。这么霹雳哗啦的响动,突然夏篱眼神一利,看向了远处的那辆马车,与此同时,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都没了气息。 马车晃动离开,夏篱脸色惨白,死死的盯着那辆马车。 周围的那些百姓,平日里那里见过死人,而且,这些黑衣人死的不明不白,明明那女子和身边的护卫什么都没动,这些人却突然死了。百姓愚昧,一个人叫了声“鬼啊!”其他人就都信了,一个个都面无人色的四处逃窜,连喊叫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此时,就剩下了夏篱这一众人。 宝儿一直都看着娘亲,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也立马看过去,宝儿眼睛晶亮,趁着马车帘子被风吹起的片刻,就瞧见了里面的人,女子是那个叫人讨厌的李小姐,男子…哎呀,宝儿有些吃惊,这个男子好像也看到他了。 那些护卫此时正在查探,发现那些黑衣人都已中毒而亡,神色十分震惊。他们竟然没有发现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意识到这点,这些护卫脑门上都发了汗,夏篱此时还未回神,宝儿坐在马车上,仔细的看着那些黑衣人,片刻之后,他道:“叔叔们别怕,这些人其实早就中了毒了,这是到了发作的时间。没有鬼。” 那些护卫微微放心,也怕多呆一刻又出意外,夏篱没说什么,下令尽快回府,那些护卫松了口气,加快了速度。 等南封邑回府时,护卫立马禀告了此事。南封邑沉默不语。汝炎却有些担忧,“王爷,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暗算王妃?竟然连下毒的时候都把握的这般好?” 确实,幕后之人,深藏不露。 南封邑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手,汝炎领命,下去查探。丰城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奇人,他没得到消息,是他的疏忽。 夏篱回府之后,提起精神逗了逗宝儿,确信宝儿确实不怕之后,才放下心,自顾自的发呆。所以她压根没看到南封邑来了,和宝儿说了几句话,后又看了她几眼,抱着宝儿出去了。 娘亲这么反常,宝儿是一清二楚的,见到了爹爹,不必南封邑问话,他就一股脑的都说了。 “爹爹,娘娘就是见到了那两个人才这样的。娘娘的脸上很难看。” 是李府,南封邑忍不住眯了眯眼,却什么也没说。李俪华,夏篱早就见过了,自然不会让她那么失态,那么,就只有坐在马车里的那个男子了。 究竟是什么人?南封邑心里闪过一丝杀意。 又为何夏篱会这般惊吓?是的,虽然她极力忍住,但南封邑知道,夏篱是在害怕。 就他所知,夏篱先是在夏府中生活,夏府众人,虽然对她不好,却也没做过别的;后来去了白虎国,更是被白虎国王宠爱着,不应该会这么害怕一个陌生人。 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这种感觉,南封邑觉得,暂时还可以忍受,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对他敞开心胸! ------题外话------ 不好意思,因为私事断了两天,青头会恢复稳定更新的~ 093荣氏出招 究竟是什么人?南封邑心里闪过一丝杀意。 又为何夏篱会这般惊吓?是的,虽然她极力忍住,但南封邑知道,夏篱是在害怕。 就他所知,夏篱先是在夏府中生活,夏府众人,虽然对她不好,却也没做过别的;后来去了白虎国,更是被白虎国王宠爱着,不应该会这么害怕一个陌生人。 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这种感觉,南封邑觉得,暂时还可以忍受,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对他敞开心胸! 此次暗杀,一击不成,就怕还有下次。夏篱和宝儿是玩的爽快,但南封邑却难得的给她们摆了脸色。但是奇异的是,面对这样的南封邑,夏篱只觉得亲切。 夏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不开心,她自己也因为在意,而顺势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这种不同于除了争吵还是争吵的那种感觉,让她心里都不禁温暖起来。所以,府里头虽然竟是南封邑引起的低气压,但迫于某人不自禁的喜意,某男在最后也忍不住放松了表情,那股子低沉的气压,也随之消失不见。 宝儿虽然小,却最是敏感。爹爹不再生气了,他表现的最为欢乐。这段时间,因为爹爹生气的原因,他夜里只能和娘亲抱着一起睡觉觉,虽然娘娘的怀抱很舒服,但他是小男子汉啊,小男子汉还是要和大男子汉在一起睡的。今天总算可以在爹爹怀里睡了,真好! 但这次被刺杀的后遗症还是相当明显的。最为突出的就是,南封邑竟然要夏篱和宝儿他们一起搬到摄政王府里去。夏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是路上遇刺而已,府里可是相当严密的,要不然,那些刺客也不至于没得空子钻,看见她出府,也不管是白天就立马下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南封邑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认真,认真到夏篱都无法反驳,自刺杀事件后,她在南封邑面前不自觉的矮上几分,此刻,也只能摸摸鼻子,答应下来了。反正,朝廷上下都传遍了摄政王都搬到了未来王妃府上住的消息,现在她再搬过去摄政王府,想来也没有什么。 等到夏篱答应下来,南封邑放下了心中大石,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也不管什么吉时不吉时的了,都快要过年了,收拾些夏篱和宝儿常用的东西,就立马往摄政王府出发。 宝儿一听说去王府里住,脸上都笑成了花。他一直对爹爹住的屋子十分有兴趣,之前他来找爹爹的时候,还敲了几次门呢!现在终于可以进去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虽说南封邑已经贵为摄政王,但他的府邸还是挂着曜王府的牌匾。他没有换,其他人也没有谁提起。 夏篱坐在车上,此次仔细看才发现,墙角那里还零星的有几颗竹子,随着寒风摇曳,发出呼啦的声响,就像是在欢迎什么似的。门吱吱呀呀的打开,还是之前给宝儿看门的那人,此刻十分激动的望过来,一副恨不得跪下去的样子。夏篱有些受不住的侧身,南封邑却直接摆了摆手,那人也没真的跪下去。 下了马车,进了屋内,明显感到有些不同。夏篱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确是感动。进入之后,有道狭长的小路,路上本都是紫藤花挂在墙头点缀的,奈何到了冬日,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墙壁。 走过了这路,立马豁然开朗。高大的树木将路四四方方的围绕起来,早有轿子等在那里。又上了轿,往里走去,就见到了一些假山和小小的流水,一看就让人的心都静下来了。(..info)左边有几座房屋,一看就知道不是主人住的,应是给守门之人准备的。右边确实一座园林。迈进园林,那一株株高大得杉树宛如一把把撑开得绿伞,它们挨地开枝,枝干多得不计其数,枝上的叶子挤挤挨挨,一簇堆在令一簇上,叶面在冬日大风的吹打下,成了浓重的墨绿。走在园林里,却能闻到隐隐漂浮而来的香气,正是寒梅。 夏篱掀开帘子,深深的嗅了一口,只觉得整个人舒服的都要睡去。 再往里面走,就是一个练武场了,场地非常大,夏篱早听说南封邑有黑甲兵骑五千精兵,想来就是这些人都在练武场上,也是足够了的。穿过了练武场,又有一个小园子将其隔开,往里走些就是内门。 内门也有许多人守着,进了那里再往里走,就是主人住的园子了。夏篱感叹,养在深闺,这可不是么?层层环绕下来,可不就是深么?不过,她也知道,南封邑为了她,已经将宅子尽量按照她的想法来修建了,现在虽然还是摆脱不了古代老式的风格样式,却已经叫夏篱十分满意了。 分开的几年,南封邑曾经特地给她来了封信,问她房屋的修建是如何打算的,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他竟然就努力照办了。屋里随处可见的心意,看到这些,夏篱再没有一丝的不满,搬家似乎也是不错的。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随后,那些暗卫还有王府里面的一些家仆赶紧来给夏篱这个王妃行礼。其他没有来的,不是哪里来的探子,就是身份有些不明。换一句话说,来的这些人,都是南封邑的心腹,其中以汝炎为最。之前的时候,夏篱就十分好奇,南封邑的那些暗卫的名字是怎么记忆的,这时候才知道,除开汝炎,会后都是按照字数来的。汝仪、汝耳、汝叁、汝祀…等,整整12个暗卫。 此时皆由汝炎带头跪下,齐声拜见,“参见王妃!”直到今日,那些人才正式的拜见了主母。 夏篱本以为开始的时候,会有些不习惯,但是不过几日,就觉得这里实在是稳妥安心的所在,每日里宝儿可以做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夏篱也才知道,原来之前南封邑在她院子里的那些练武真是委屈了他。 现在来了练武场,南封邑每日早上的热身,都是和身边的暗卫或者将领一起的,这样的打斗,才真是看得叫人觉得酣畅淋漓。宝儿每日看得十分激动,对学武的热诚都高了几分,每日都是兴致高昂的去,就算再累也不吭一声了。夏篱本是打算跟着去看的,但南封邑却是不许,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摄政王府如今确实是与她在自己的府上不同的,这里每日往来的陌生男子较多,夏篱也懒得去分辨什么,索性内门处还有一个园子,就在那里进行每日的训练了。 不过,真叫夏篱无语的是,摄政王府竟然连一丝过年的氛围都没有,别说对联,大红福字,就连个红灯笼都没有。无法,她只好又继续开始收拾,不过此时已经接近年关,夏篱每日收拾,累的不清。 但王府中人多是喜极而泣,他们府中有多少年没有这般庆祝过了?就算是到了年关,他们不是陪着南封邑一起在外驻守,要么就是南封邑给了钱财让他们自己乐呵,府里是从来没做装饰的。每次过年,到了别的府里,那鲜艳的红色险些闪花他们的眼,到了王府里,却还是一层不变的样子,而且不知是因为对比还是因为冬日的荒凉,屋子里总叫人觉得冷寂。 果然,府里有了王妃,有了女主人,连年味也重了这许多。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每次王爷看着王妃在府里忙着,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夏篱每日忙着,南封邑却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夏篱明显能感觉到南封邑的怒火!但具体是为了什么,却原来,荣氏果真再受不住,直接找上了南封邑。 南封邑接到荣氏的信函,第一反应就是好笑,那女人难不成不知道夏篱对他的重要性么,竟然还来捣乱!更可笑的是,这人还差点害死了他的儿子,还还得他的妻子身中重毒,他都还没去回敬她,她竟然又把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其实南封邑早在知道夏篱在夏府的遭遇之后,就打算好好教训教训夏府那众人的,不过一回国就忙上了国家大事,才平定外乱,国家内部又开始乱起来,等到南封邑发现有人在护着夏府,还是这年初的事情。 到底是谁?南封邑派人查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查到幕后主使。夏府一贯是依靠刘府的,而刘府却是攀在了李府那边,但南封邑一层层追查下去,却还是没发现。不过,荣氏确实是越来越可疑了。 不知想到什么,南封邑的眼里利光一闪而过。 而此次,这位聪明的荣氏,给南封邑送来的信里,却是一封声泪涕下的哭诉,以及,夏篱身世的曝光。 她荣氏,其实是白虎国国王的亲妹妹,曾经天真无邪的离家出走,却没想到遇上了先帝,被先帝的风采所迷惑,不小心做了错事,无可挽回。只因为,她最后怀上了夏篱。所以,夏篱,是南宋国先皇的嫡亲女儿,是他南封邑的亲妹妹! 想想活泼可爱的宝儿,又想到了夏篱的面容,南封邑本有些心慌的,却逐渐被怒火所取代! 南封邑抓紧了那张纸,嘴里一声冷哼,“果真好笑!” 094踢到铁板 南封邑记事极早,在他的记忆里,先帝非常爱他的母妃。虽然不知为何,待母妃身死之后,先帝就不曾去看过他,但是他却知道,先帝常常出宫去祭奠他的母妃。算算夏篱的年龄,距他母妃过世没几年,先帝每日沉浸在悲痛之中,哪里还有心思去迷惑什么“天真无邪”的少女?不管这内容是真是假,却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只是,这消息的出处是一个假的荣氏…之前的新仇旧恨,也该一一讨回来了,他不该让这女人在外面蹦跶那么久。 夏府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在之前的南封邑看来压根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却很容易联想到。这是南封邑上任为摄政王后,从太后那里得到的先帝口谕:保夏府百年平安,夏府老爷夫人及嫡长女,若犯有错,可饶其性命。 这么个突兀的命令,南封邑知道后就立马怕人查证,却只知道,真正的荣氏确实曾和先帝有过几次见面。也不知怎么的,先帝对她一见如故,适才准许了这个承若。但从未有传言说过,这两人曾经在一起过。 南封邑脸上怎么平稳,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但他身边的侍卫却十担心。汝炎作为最贴心的暗卫,此时也心里也不禁恍然。王爷身为摄政王,若是被传出话去,说摄政王竟然和亲妹妹有了暧昧,不止是摄政王名声被毁,就是夏篱,这个公主,怕是再不能在南宋国呆下去了。更甚者,若被有心人发现了宝儿,又拿宝儿做文章… 南封邑深吸一口气,眉头还是有些皱起,他如何不知道这些,那女人倒是出手狠辣至极。 却说荣氏确实是十分得意的,就算是没有了太后出手,她亲自动手也不是不可。夏府,富丽居里,她扬起明媚的笑,好久未曾来荣氏屋里的夏老爷,看到之后,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只是说了句:“最近后院闹的慌,有劳夫人了。” 夏老爷也是奇怪,他自从沐氏说了那事之后,对沐氏是关进冷苑,再不理会;对荣氏,因为她也险些被下毒药,夏老爷倒是没有任何迁怒之举,只是不再亲近;对那个欺瞒他的小刘氏,却是狠下杀手。 怪只怪这小刘氏心里太不把夏老爷当回事,或者说,是太把自己当回事。自从知道了夏老爷的私密之事,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弄死,却没想到,那夏老爷怯弱至此,只因为她是刘府刘氏的远房亲戚,就压根不敢收拾她,自此之后,夏老爷恼羞成怒再不去她的苑子里,而她在守了一两年的活寡之后,终于耐不住红杏出墙了。 若是真出了这事,一般人早就觉得颜面扫地,对这妾室,不是杀了就是卖了。但这夏老爷不知是不是想升官发财想疯了,看在刘府的面上,还是维持了表面的善意。只是,刘氏被捉奸在床之后,她的那个姘头被夏老爷带走之后,再没了踪影。小刘是惴惴不安了几日,都没见到夏老爷对她做出什么举动,心就放回她的肚子里了,但也更加看不起夏老爷。但没想到这么快,刘府一招落败,家业不保,再不可能当夏府的靠山。消息一出之后,小刘氏就没了踪影。只是几日后,一身脏污的,被一个席子包着,送去了乱葬岗。 荣氏此刻听了夏老爷的要求,心里有些不高兴。每次都是她去给他的这些人善后,就算是她也是会耐不住烦的。心里烦闷,她的面上也皱起了眉头,她在夏老爷面前现在不会那般端着,心里的不乐意,也不介意让对方感受到。 往常的时候,荣氏这般作为,夏老爷不是有些羞愧,就是垂着头说了话就赶紧离开。这次有些不同,夏老爷虽然只是说了一句话,但却死死的看着荣氏的一举一动,心里更是波涛汹涌。他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心里更是翻滚起来。但他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忍劲,硬生生的压下去了,然后才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荣氏压根不在意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她心里算计着,哪里还有时间再想其他?她心里还在担心美雅呢,自从美雅公主在大殿之上与摄政王南封邑说了一席话,之后她无处可去,还是回了夏府,荣氏还哈吃好喝的哄着她吃,却收效甚微。这般想着,心里更是恨上了夏篱和南封邑两人。 过了一会,荣氏的屋里发出了一阵响动,她让丫环都在外院里呆着,自顾着进了里面。不一会隐隐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宽阔的屋子里,好似有“收到了、哪里还能冷静”这样的话从内室飘散出来,听到外院那些婢女哪里,却是一丝动静也无。 信送出去了,也知道了那位年轻的摄政王的反应,她心里还有些不忿。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若真是厉害,怎么就会看不上美若天仙的美雅,反而去喜欢那个破鞋。 荣氏有些自得的一笑。接下来,就是等这位摄政王的反应了。 结果,竟然是夏篱还是在照常搬家的情况下,住进了摄政王府! 荣氏真气红了眼,之前听说摄政王十分惧内,因为自身的原因,对妻子总是无限度宽容,荣氏还有些呲之以鼻。难道,现在都被曝光了他摄政王和他妻子的乱伦关系,他还是不肯放手? 但,这晚上,荣氏还是迎来了她的惊喜。因为,摄政王的暗卫,找上了她,说请她去往别处,有事请教。春香蒙着黑巾,这话说的无比顺溜。 荣氏确实傲然一笑,脸上丝毫没有多余的惊奇表情,并且十分顺从的就跟则春香走了。春香唇角溢出一抹笑意,今日倒是有好戏看了。这次请荣氏一聚的,是南封邑,但却让夏篱的身边人去请。春香暗自偷笑,王爷什么都不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哪。 夏篱现在住在王府之中,且她一去,王府管家就自动的将府中中馈交由她来处理,府中细微的氛围,她总能知道的很快,更何况,这次,南封邑还干脆派的是她身边的春香。 没多久,就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夏篱一方面感叹荣氏这大家闺秀的做派,一方面却觉得好笑。乱伦?想想他们的孩子宝儿,这么聪明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乱伦能够生下来的?乱伦,这是不可信的,但对于荣氏所说的故事,她还是十分好奇的。 南封邑也是和夏篱一个态度,他博览群书,自然是知道,若真是亲兄妹、亲父女乱伦产下的孩子,不是多足就是少脑,总之就不会是正常人的样子。而他们的孩子,却是聪明可爱的紧,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奥秘。 荣氏进了摄政王府的外院,心里就已经是止不住的叹息。若美雅真的能够嫁进摄政王府,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可惜,这人偏偏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 荣氏本以为还能够继续参观,她的心境又不一样了,一面觉得摄政王现在与其妹妹搞在一起,实在是叫人觉得恶心,一面又想着,若是这摄政王迷途知返,以后宠着爱着美雅,倒是也不错。只是可惜,她现在的立场已定,美雅就算再闹腾,也注定和这个王爷无缘分了。 不得不说,这荣氏将自己冒充成白虎国的公主、夏篱的亲母,就她如今这样如刘姥姥观大观园的举止,实在是有些不够格。 带着人的春香一声冷哼,荣氏似受惊一样的回过神,又恢复成了一幅宠辱不惊的模样。荣氏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能进到内院里头去,而且她也没有见到摄政王的面。被带进一处苑子里,她就被晾在那里。荣氏却也是能够忍的,一直保持着颔首的样子。 许久之后,她才听到问话,男人的声音冷冽低沉,她知道这就是那摄政王了,但却吃惊于他的淡定。难不成,她的心里一转,反而有些松懈下来。 “你是本王王妃的亲母?” 这话已经表明,南封邑已经点破了她的真实身份,但荣氏却一丝惶恐都无。 她面上还是那宠辱不惊的老模样,“王爷这般问话,想必已经知道了妾身的真正身份。不错,妾身其实是真正白虎国公主伊淑平,妾身是她的至交好友,怡郡主。” “妾身至小就与淑平玩闹在一处,就连擅自离开白虎国,妾身和淑平公主两人也一直在一处。所以她的那些事,妾身都看在眼里。信中所说,确实无半分真假。” 荣氏直接就将话题往那信上引,却没成想,摄政王压根不理。 “本王王妃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荣氏这才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对夏篱确实是恨,特别是那两个人所生的女儿。但她却还是咬牙忍住了。 “不是,”荣氏表现的十分惶恐,“淑平公主逝世的时候,曾给我一个药瓶,说里面的是白虎国至宝,王爷也知道,白虎国多奇珍异草,黎儿那时候大病一场,看着就要活不成了,妾身确是用药在救人!” 简直是一派胡言,南封邑手上紧了紧,再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叫人将她带出去了。南封邑在其实是在屋内,宝儿也跟在左右。听完那荣氏的话,南封邑眼里如刀光闪烁,心里也几番起伏。这荣氏确实知道很多旧事,却又十分狡猾,没有透露一句。目前她身后之人,还未查清楚,待查清之后,这女子,绝不能留! 宝儿看着爹爹脸色,吐吐舌头,觉得吓人。他也不喜欢外面那个丑婆婆,瘪瘪嘴,宝儿冲着自家爹爹撒娇,“爹爹,真吓人,刚才那个婆婆竟然带着一张皮。她里面的脸肯定都已经烂掉了。” 原路返回的荣氏,没想到夏府正有人在等着她。那人面色黑沉,连眼神都有些癫狂。 095心贴近了? 等着荣氏的自然是夏府老爷,她的夫君。(..info好看的小说)夏老爷自从知道自己绝了嗣,心里就再难平衡,此次荣氏夜黑出府,半夜才回,他又怎能不多想? 至于为何独独这夜他守在荣氏的院里,就是因为百日听到的那些消息,以及…某人的告知。当然,这点小把戏,南封邑自己是不屑的,不过,等荣氏这里自乱马脚,再看看她背后之人,这才是他想要的。解决不了荣氏,也不会那么的叫她好过。新仇旧恨,这才是开始。 在白虎国时,伊太子曾说过,怡郡主擅长易容,但这么多年,这夏府老爷竟然一点也不怀疑荣氏的身份,那么她就一直戴着那副面具么?适才,宝儿跟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连脸都烂了…? 宝儿这句话说的貌似平常,其实他心里有些被震撼住了,怪就怪他为何耳充目明,能看出荣氏脸上的面皮,不仅是因为宝儿的擅医,更重要的是,荣氏底下面皮估计已经很难在负荷上面的那层假的了。所以,在别人眼中,荣氏的脸,细看下,有些奇怪的松弛,但看在宝儿眼里,却是已经遮不住下面的斑驳了。 看到了这么吓人的玩意,爹爹在身边陪着,却是还好,宝儿一时也未曾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心里怕的不行。反反复复的,晚上都睡不好觉。 这夜这两父子都回来晚了,虽然是在摄政王府,府里面的侍卫仆人都是为南封邑打马虎眼的,但是夏篱也不是那么好骗。 宝儿的异常,南封邑看在眼里,所以对夏篱看过来的视线,没来由的就感到了心虚,虽然他的面上丝毫不显露。 从南封邑怀里接过宝儿,南封邑的心中有一丝松动,他和夏篱同床共枕这许久,还是知道对方一些习惯的。比如,夏篱从来不会用胭脂水粉。但当夏篱的手伸向他怀里的宝儿,整个人好似要投入他的怀抱时候,他却觉得有香浮动,深入心间。 一时的恍惚,宝儿已经不在他的怀里了,可笑的是,他竟然还保持着抱着宝儿的手势。南封邑有些意外自己的走神,才收回手,却意外的看见了夏篱的眼扫过他整个上半身。其实那眼神没有什么意思,但南封邑却觉得有些窘迫。宝儿到了熟悉的怀抱里,异常的安心。 “我,我没意识到会这般恐怖。” “摄政王千岁,上次的赌坊事件,你难不成不知道宝儿格外的耳聪目明么?” 南封邑再不敢辩解一句。 这日过后,摄政王府诡异的沸腾起来了。当然,沸腾起来的,是那些侍卫、暗卫们,而不是南封邑及夏篱。 宝儿在母亲的安抚之下,立马就恢复了过来,宝儿记忆力极佳,一般看过的东西都极难忘记,但到底是小孩子,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就好了。到了第二日,宝儿见到了父亲,还是照常的亲近,和其母的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于儿子竟然还是往他爹怀里凑的行为,夏篱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有些“儿大不由娘”的悲伤。 看着南封邑的眼神,更加严厉。 这期间,南封邑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府里的那些人,却看的清明,他们的王爷这是在艰难的讨好他们的王妃呢。 南封邑不傻,讨好夏篱,首要的是让宝儿忘记那张吓人的面皮。但他的办法很奇特。首先尝试的,是练武。在咱们一根筋的摄政王的眼中,练武和处理公务是最累人的事情,宝儿尚小,处理公务就不必了,所以,他决定加大宝儿每日的练武量。 可怜的宝儿在其父“英明”的决定下,每日训练拳脚,虽然夜里是睡的熟了,但脚却常常抽筋,宝儿睡在他们中间,动静虽然也不算大,但还是惊动了两人,于是,这个计划在夏篱的瞪视之下,立即破产。.info[] 但这次艰苦的练武,还引发了其他后遗症。就是,宝儿竟然哭了。 宝儿早慧,有意识开始,就被舅舅还有御医爷爷那些人给扎针吃药,吃了不少苦头,除了开始的时候哭过,后来再疼也不轻易落金豆,但这次,拜他爹所赐,宝儿哭了。 这缘由其实非常简单,还是因为太累了。宝儿毕竟是还小,夜里有时要起夜一次,排清小肚子里的水。每次他都非常的乖,娘娘和爹爹睡的轻,只要他一动,就会醒;有时候他也会自己下床,自己去找他的小恭桶。但这次,因为白日是在是太累了,宝儿夜里睡的太熟,一觉睡过了头,等他早上起来,就看到自己给被子画了幅地图。 这次地图规模不小,南封邑和夏篱两人都有些涉及。早起后,夏篱只是觉得好笑,这才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南封邑则摸了摸宝儿的小脑袋安抚着。 但宝儿的反应却有些呆愣。他坐起身,先是摸了摸床铺,冬日的床铺,没那么容易干,摸着还有些湿润,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裤子,仿佛是在确认一样。不仅是夏篱和南封邑,上前服侍的那些丫环都有些好笑。 但突然的,宝儿就哭了。那金豆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一滴一滴的往下砸,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夏篱连忙收住了笑,抱着宝儿就要往自己怀里送,但宝儿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爹,挣脱掉了夏篱的手,一脸委屈的往南封邑怀里送。 南封邑看着儿子这样的表情,心疼极了。虽然,三岁多了还尿床确实有些难堪,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件事也就成了小事一桩。看着儿子脸上的泪,南封邑又实行了第二招。 他的招数就是――脱衣服。 夏篱就在一旁看着,没想到南封邑放下了宝儿,动手开始脱亵衣。因为不明白他的做法,夏篱下意识就以为是南封邑嫌弃宝儿尿到了他身上,所以洁癖发作,这才要脱衣服,才有些不满,却在看到南封邑的肌肤时,只剩下叹息。 那一身的疤痕,她是第二次看到了。夏篱眼里有些复杂的看了南封邑一眼,就自顾自的穿戴下床起床梳洗去了。看来,南封邑是打算跟宝儿来场男人之间的对话了,她这个女儿,就不打扰了。 出来房门,春香早在外面等着了。适才屋里的动静,她虽然没听到十成十,但五六分还是有的,她心里叹息,王爷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宝儿看着爹爹身上的那些丑丑的疤痕,立马就忘记了哭了。他抽噎着,问道:“爹爹,这是什么?” 南封邑松了口气。终于是不哭了。他向来是不懂哄孩子的,此时只好开始转移起宝儿的注意力了。果然,讲起了战场上的故事,宝儿就再也不哭了,听到爹爹那般厉害,吃了那么多苦头,宝儿也就觉得尿床压根不算什么了。 之后,宝儿每日的睡前故事,也就变成了南封邑的励志故事。 丑面颊什么的,也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因为不难再说,自有意识以来,就不再尿过床了这样的神记录,宝儿之后在尿床这事情讳莫如深。只是在对着后来出生的小包子,看着其每日尿床,这才开心的点头,眉开眼笑。 听了那么多的故事,夏篱对南封邑的了解也多了几分。 小小年纪就去了军营,确实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爹爹那时候和一个叔叔一起出去打探消息,却不成想被敌兵发现,困到了山上面,那些人打算围住下方,却给了我们逃跑的机会。山头上树林并不密集,在山上待了半月有余,我们才找了空子偷跑出去了。到后来消息送回去时,军营的人还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宝儿听的津津有味。但夏篱在一旁听着,却觉得南封邑说的太过简练,丝毫没有讲这个故事说的惊心动魄,百转千回。 但最后那句,“到后来消息送回去时,军营的人还以为我们已经死了”,还是叫她心里轻颤。寥寥几句,可以猜测到那时的艰辛。 其实,夏篱知道,就是这次打探,南封邑才在军营里立下威严,他再不是那些人表面尊敬私下漠视的不受宠皇子,而是单单是一名军人。 她也知道,那时候,将要入冬,敌军带着人在林子里搜索了许久,都未找到人,却因为林中有条大河而不能行火烧之事,而这两个人在冰冻的河里躲了许久,发了烧,却机智的瞅准机会,就逃了出去。 这些,都是长公主对她说的。她不记得那时候听到是什么表情,但现在,她的心里却有些晦涩,有些为他难过。 宝儿听了几日故事,那身小盔甲就又被他给弄出来了,每日也不背夏篱叫他的乘法口诀的了,整日的就穿着盔甲当大将军玩,后来,手里还多了一把木剑,这也是南封邑弥补的方式之一。 摄政王府因为这一个孩子,而显得异常的热闹,夏篱甚至觉得宝儿都不像是她的儿子了,这么吵吵闹闹,像个小疯子一样咋咋呼呼的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儿子呢?但因为过年的缘故,夏篱并没有阻止宝儿的玩闹之举。 因为宝儿,王府里终于有了过年的气氛。 096替代品 夏府 荣氏归来后,自有她的路途进了夏府的富丽居而不被人发现。但进了富丽居的荣氏,心里并不平静。 乱伦,这件事,她并没有说谎。当年,沐氏下药,她不是不知道。毁掉那个女人的女儿,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但没想到还有后招。那个庵堂,是她为自己所建,为的当然不是吃斋念佛,而是――为了疏通夏府内宅及外院。 夏府嫡女及笄礼前日,她出府去,回来时,却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没想到,那人前一直唯唯诺诺,人后只晓得用打压下人的女儿,在男人面前竟然有那么淫荡的一面。那种意外而来的巨大惊喜,让兴奋的都有些不真实。还记得她当时没有阻止,只静静在密道里听着,心里却是畅快之极。 而且,在知道了那男人是谁之后,她忍不住笑的开心,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那时候开始,她心里对这个孽女的恨意都已经没有了。甚至,她都为她感到悲哀了。一想到两人的身份,她就知道老天待她不薄,总是装傻装无辜装可怜的得了那男人的喜欢又有什么用?就算两人后来真的在一起了又怎样?不还是早早死了,甚至,造就了一场兄妹乱伦么? 那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的说出来,但没想到出来了刘府这一遭。而且,不过只是一次的露水姻缘,那摄政王知道了,也就是杀掉夏元黎。最好的,是能够让她攀上高枝,成为摄政王的妾,成为名义上和事实上的女人,只有这样,一朝昭告天下,才会让那女人的女儿,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可惜,还没等她开始为她打点,她就失踪了。这么几年,无时无刻,她心里都恨得发痒,但没想到,这两天天生就是要犯乱伦罪的贱骨!在这失踪的日子里,竟然早就成婚,更让她兴奋的是,他们现在更代替的,是南宋国和白虎国,一旦这两个人丑闻蔓延开来,已经不是被人唾弃那么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她告诉了太后,想来,太后早就不满摄政王专政,可以助她一臂之力。而南封邑那边,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的“女儿”在她面前求饶的样子的,可惜的是,摄政王南封邑压根不信。散于街市,闹得满朝皆知,而后迫其滴血认亲,这是最下策,如果可能,她不想用此招。只有自上而下的传散消息,才更易被百姓接受,才…更加让百姓唾弃。到时候,他们就会是真正的过街老鼠! 一路思量,到了院内,却看到了一脸扭曲怒火的夏老爷。 夏老爷这段时日性子变得暴躁,一看到荣氏回来,就是一巴掌招呼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荣氏的嘴角已经开始流血。 “贱人!”说着夏老爷又是跑上前来动手,他年龄不轻,这几年更是被纵欲坏了身子,一怒而起时,手里的劲却出奇的大,行动间也快的叫人意外。 荣氏毫无招架之力,就被夏老爷动手打的脸上都多了一些血丝,还有着被他不小心抓开的血痕,但荣氏脸上只是有些红,并没有鲜血留下来。 荣氏毕竟不是吃素的,不过开始的一愣,再后来却是一脸害怕、恐惧都没有,脸上如往常一样的平静。瞅着夏老爷动手的空档,就开口为自己辩解了。 “老爷夜里不睡,来此有何吩咐?”语调也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拖延,让人恍惚觉得,荣氏不是才回府,而是在苑子里坐等夏老爷到而已。 果然,夏老爷呆愣了一瞬,脸上甚至诡异的有些平静,而后才又扭曲开来,“夜里不睡?我要不是夜里不睡,来此找你,又怎么会发现你竟然不在屋内?” 夏老爷脸上变得十分恐怖,那癫狂的样子,叫苑里的丫鬟铺子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偏还在那里歇斯底里,“说,你为何夜里出府?难道,你要给我红杏出墙?” 这话说的重了,那些丫环更加将头深深埋起来,企图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荣氏却是不爱在丫环们面前丢面子的,她挥了挥手,让那些人给退下。 “老爷莫不是糊涂了。我不在府里,自然是有事情要办。” 夏老爷一脸不信,眼睛扫在荣氏的身上,仿佛要将她剥离干净。 “做事?我倒是知道你一直在做事,但却从来没看见过,你夜黑了还要出府做事!” 这话里意思明了,那就是,荣氏的所作所为,夏老爷都是知道的,或者说,是知道一部分的。 但荣氏却像没有反应到一样,只是依然自顾自的说着,“这事,是为了你。” 夏老爷先是一愣,随后却是摇头冷笑。大有荣氏将他当小孩骗的意思。 荣氏却垂下了头,“老爷,您这段日子可能不知道,有人…传言也同你一样。” 夏老爷又是一愣。和他一样,没想到还有人和他一样的不走运,但有人和他一样,他心里难免会高兴一些,态度也变的平和了些。 “那人是谁?”夏老爷此时的口气简直有些想谆谆诱导了。 “那人,是咱们南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夏老爷愣住了,随后有笑的狰狞,荣氏知道,他其实是不信。 “老爷可随意出去问问,这个消息都要传遍南宋国了。老爷这阵子实在是过于消沉,所以不知道。” “果…果真?”待荣氏肯定的点头之后,夏老爷真正笑的舒心。有一人同他一样倒霉还并不值得这般开心,但关键是,那个人身份地位比他还高,这就够他乐好一阵子了。但夏老爷这阵子被培养出来的执拗心理,还是让他没彻底忘记荣氏为何夜里出去,还没有解释给他听。 “老爷不知道另一个消息,摄政王即将要娶白虎国的公主,那白虎国多得是奇珍异宝,如今我也只有厚着脸皮去摄政王府去求,看是否有那毒的解药。那摄政王白日里处理政事,哪里有时间见人,所以…” 荣氏接着低头做委屈状,却没有看到夏老爷脸上的神情已发生了变化。 “哦,白虎国的公主?美雅公主么?” 之前有次美雅公主来南宋,这事多当几年官的人都是知道的,荣氏也没觉得话里的奇怪。不过她的脸色却有些咬牙切齿,似乎还在恨南封邑看不上伊美雅的事。但这段时间,她为利益考虑,计划着将美雅嫁给她的主上,才更叫人寒心。 “不是,是另一个公主,叫伊淑元。” 此话一出,夏老爷再不追究什么,只是吼了一句:“这毒解不了就算了,惹上摄政王咱们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你别再给我惹事。” 这么吼了几句,夏老爷就走了,看来荣氏的“一番苦心”并没有让夏老爷感动到留下。而且,还被他禁了足。 荣氏却是巴不得夏老爷走的。 屋子里的油灯烧的亮亮堂堂的,荣氏抚摸着自己的脸,却觉得灯光尤其碍眼。她突然走上前,将那灯芯往里挑了挑,只在外面露出一点,屋子里的灯光暗淡多了,她才停了手。 然后,走向她的梳妆柜那坐下,拿起了铜镜。然后,哐啷一声,丢在了地上。为了这狗屁的夏夫人,害的她的脸已经不再是她的脸了。每次给自己换面皮都是一种折磨,而现在又来了另一种折磨,比换面皮更加恐怖,就是她这几日都要顶着这样的脸。因为,被夏老爷不小心一抓,她面皮下的肌肤已经是火辣辣般的疼痛。 所以,现在更叫她恐怖的是――她无法给自己换面皮。内里的肌肤因为长期无法显露,有些溃烂,她已经不能取下面皮了。 这短暂的失落和伤心很快就被怒火所取代,她沦落到这一个地步,那些人害了她,只有摧毁这些害了她的人!让这些人身不如死,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特别是伊淑平那个贱人!荣氏,也就是怡郡主,简直是恨的心口疼,若不是找不到伊淑平的墓穴,否则她定是要将此人挫骨扬灰的! 当年,伊淑平笑着那样耀眼和幸福,说找到了共度一生的良人,她将那个男子说的那般好,她的笑是那么的刺目,荣氏看着她的脸,就有股破坏的疯狂。 那时候的她,轻易的被一个男子哄骗,日子过的艰难极了。她堂堂怡郡主嫁给了个平民百姓,本以为那人感恩戴德,她的日子会过的舒心幸福,却不成想,连温饱都要当她的首饰。看到她的好姐妹,先是被大族荣家收养,后又寻了一个进士嫁去当正经的嫡妻奶奶,而且,那个男人,被形容的那般好,她的心里就不平衡了。 后来,她想到了自己的手艺,迷晕了她那个好姐妹,取代了她嫁给了夏老爷,等到新婚之夜,却赫然发现,那男子并不是伊淑平嘴里说的那样。 等到后来,她发现了她的秘密,知道自己歪打正着,她的心,被恨所取代。伊淑平本就只是意气用事,并不是真心想嫁,她竟然傻傻的,上赶着凑上前去,当了她的替代品! 097又是荣府 南封邑的本意就是让荣氏出不得府去,无法出府,无法办事,就需要找人出府通知幕后之人。伊苏言曾经和他说过,怡郡主这个人多猜疑,荣氏每次与人联系都让人无迹可寻,她派遣之人却容易露出马脚。 果然,荣氏之后几日一直未再外出,倒是对身边的林嬷嬷态度和蔼了不少。那林嬷嬷也是南封邑叫人重点盯着的对象。以怡郡主的心胸,林嬷嬷早在她身边知道了她许多秘密,这时候却仍安稳的活着,必然是有用之人。 那个赵富,一直都来往于夏府内宅之中,最近却没了消息,所以他的可能并不大。 又过了几日,林嬷嬷果然受了荣氏的命令,出了夏府的门。 守在外面的那人立即跟上林嬷嬷,但奇特的是,林嬷嬷脸上的申请虽然十分慌张,但是行走之间并不多闪躲,而是大大方方的就去了荣府。 荣府,这倒是一个好地方,若是南封邑不知道荣氏的真实身份,一定也只是以为是派人回娘家省亲。南封邑一面思考,脸上习惯性的冷下来了。之前荣府大房嫡女过来和夏篱求情,希望她出手,能够不嫁给赵世安。这头,荣氏却又和荣府搅合在一起。 荣府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 却说,那赵富几日不曾往夏府跑,这日,林嬷嬷前脚出门了,他后脚却来了。走在府里,那些人也都熟悉了他,并没有收到阻拦。他一路走到了内院的门锁处,寻到冷院那旮旯里,不意外的又听到有孩子读书的声音。 赵富并没有急着走,还在外头仔细的听了许久,脸上是一片自得之态。他似乎是想探过头去看看里面,却硬生生的忍住了,抬脚往荣氏的院子走去。 昨日夏老爷才冲着荣氏发了一顿火,这白日自然不会过来触霉头。赵富此人,走的熟门熟路,丝毫不必担心。 看到荣氏,虽然那人脸埋在阴影之中,但赵富之前混过江湖,身手敏捷,眼力虽然有些退化,却还是看的清楚。 “哦,怎么弄的?我都可以看清里面的肉色了。怎么,脸的烂的要凸出来了,还不舍得摘下你那层面皮?” 曾经,他赵富和怡郡主也是有爱情在的,可信,这份爱情在金钱地位面前,就像一个肥皂泡一样,轻易就被戳破了。如今的他们,只剩下了莫名的执拗还有无动于衷。 荣氏冷哼一声,“我愿意怎样就怎样,怎么,你又要管教我了?” 赵富噗嗤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管教你?”,他声音转冷,“这大概是我听到的最不好笑的笑话了。” 屋里又回府了沉闷。 荣氏的底细,最知根知底,最能够闲谈的,也只剩下了这么一个男人。她虽然弄错了良人,却无法忽视掉那曾经拥有过的东西。脸又露出了那副不堪的丑陋,她在林嬷嬷面前可以漠视,甚至,她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的时候,她也只是在想着补救之法,但看到了他,她心里仿佛涌进了一条奔腾的小河,虽然细小,却仍然让她的心颤动。 赵富果然还是了解她的,没有嘲笑奚落,不去问前因后果,也没说到底怎么办,他只是说了一句,“你还好么?” 就这一句,愣是以为自己心冷到发硬的荣氏湿了眼,她侧了脸,嘴里的话还是一样的傲气,“我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赵富叹了口气,他们再不是一条心了,虽然还绑在一块,却仿佛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他自认还是一条汉子,也不在多说什么。 “我想成亲了。” 这句话比太阳突然被天狗吞没了还叫荣氏害怕。她在赵富面前还有自尊,不愿意将自己的丑颜对着他,只是背对着他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是谁?”荣氏颇有些咬牙切齿,那口气,好像叫她知道了是谁,就要治得那人生不如死一样。 赵富叹气,其实早在荣氏要和他一刀二断,加进官府之家的夏府,他们已经是桥归桥路归路了。但因为一时心软,他们就成了现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他似乎有些苦恼,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头转向外面,有些神思不属。 “阿怡,”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称呼过她了,“还记得我几年前和你说过的么?我一日夜里进来寻你,后来,与一个女子…” 荣氏被那个称呼叫的,脸上迅速泛起了一丝温情,可惜才刚刚蔓延至脸上,就迅速被男人后面的话给变成了一脸厉色。 “你是说,夏元眉?” 赵富点头。 “呵,你眼光倒是越来也回去了,这样的货色你也要?她现在是刘府的逃妾,不过是因为怕回去吃苦这才跟着你,你还以为她真看上了你不成?” “不管是怎样,我毕竟占了她的第一次,虽然她后来又嫁过人,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其实也无所谓了。” 荣氏低垂着眼,还是不死心的问:“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为何这时候要成亲?” “因为她有孕了。” 这句话一出,荣氏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木了,仿佛困极了,好不容易陷入熟睡,却突然被人在耳边敲了一响锣。 过了许久她才中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呵,我不是和你说过么?她之前被我灌过炀母草,这辈子难再怀孕了!” “只是难再,却不是必然,不是么?” 荣氏和赵富夫妻一场,犹记得,她第一次怀孕时,两人欣喜的心情,那时候,男人一脸笨傻的去学如何诊妇人脉。所以,他说怀孕了,那就差不了。 这一刻,荣氏真的恨极了自己的手下留情,要是先下手,叫夏元眉再无生育的可能,就不会出这么一件事了。 “那,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赵富显然有些难受,脸上的肌肉蹦起,那有些沧桑的脸上,有股浓重的郁气和纠结。他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吭哧了半会,才回答到:“你放心,我的孩子,不会不管的。” 这话一出口,荣氏就知道,娶妻之事在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此刻也不在乎男人看见她破败的脸了,回过身子看着他。 赵富此人,因为勤练身手的缘故,整个人高高壮壮,脸上像也是肌肉纵横的感觉,但这不是说,他的脸难看,那么绷紧的肌肉,让他看着五官有些深刻立体,拯救了他那不出彩的五官。不过,这么多年了,他的脸上添了许多愁苦和戾气,又已经步入中年,看着不过是一个壮实的普通人,再难看出当年的模样。 荣氏忍不住想笑,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土包子,普通人,她有什么可难过可纠结的。如今她还对他好,不过就是一场利用罢了,又何必这么惺惺作态! “好。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你知道,娶妻是需要银钱的,你每次都将我的银子保管者,一次都不曾整齐的给我…” 荣氏一遍听着,心里一遍冷笑,看吧,她刚才真是不晓得哪里神经了,竟然还想要靠着这个男人,不过就是一个肤浅的男人。 她摆了摆手,像是又多么嫌弃似的,往床头下的安格里拿了两张银票,“给,这么多年,两千两银票,拿好了。” 赵富却没有去接,荣氏又回身去重新拿了两张银票,塞给男人。赵富仔细看了手里的银票,确信只是两百两银子,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荣氏看着他的背影,似要瞪出个孔来。心里更是恼火的不幸,真心给他两千两银子,这人竟然觉得自己是在害他,果然就是受不起好日子的贫民! 却说,夏元眉自那日在府上一场闹剧,后来又被丢进玉肥河。夏元眉没有刘大公子那么腿软,才被丢进去,就奋力的网上爬。玉肥河边,每日早晨,那些平民家里,就会有妇人过来倾倒一天的积货,赵富是其中少见的男子。 女子一般都是怜弱的,她们看见了这么个女子,着实是觉得她可怜,有几个人忍不住,也不顾她脏兮兮的样子,就上前给她清理擦面,但一看见,这被扔进玉肥河的其实是一个少见的美人后,态度就变了。 一个个都在说着,怕不是做了什么恶事,被主人家给扔出来了吧。也是夏元眉的打扮太惹眼了些。她那日想着要在嫡姐面前显富,估计打扮的妖娆,但因为是妾室的原因,身上只能穿着桃粉色的衣裳,这桃粉色,在南宋国,是妾室最喜爱的衣裳和颜色,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个颜色代表的意义。 夏元眉一直在岸边等着,她的脸被好心人给擦的干净,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像一个死鱼一样再岸上躺着,却又是一条美丽的死鱼。她看着天亮到天逐渐暗下来,心里害怕,却不能说一句话。 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了她,直到赵富走到了她的跟前。她惊惧的想叫,却无力的被男人抱起。被抱在怀里的最后一刻,夏元眉想的竟然是,这个男人不介意她身上的赃物。 ------题外话------ 青头努力二更中,╮(╯▽╰)╭ 097两人同塌 年夜将至。 摄政王府里面挂上了红灯笼,大红的福字、精细的窗花,都让年味越发的重了。 夏篱看着王府门前的哼哈二将,越看越觉得奇怪,甚至忍不住想笑。南封邑看着她的怪模样,仔细去看了那守门的神话将领,也没看出哪里不同。 他凝视着身边的女子,这些天她的心情有些诡异,夜里睡觉常常被惊醒,他不知道是什么,但聪明的没有去问。此时,因为这点小事,就笑的开心,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勾起。其实,他们都是很容易就满足的人,但路上总有人给他们铺点荆棘。 夏篱自顾自地看着那门将好笑。现代人早就忘记了这茬了,门前贴个福字就不错,都已经忘记了哼哈二将的事。就是不知道,这两个神将,是否真的能把那些牛鬼蛇神挡在门外。 宝儿看着屋子里的那些红飘飘的福字,也好奇者门前的那两个穿着铠甲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在白虎国的王宫里,他从来没看见过。 其实,这也是王府里第一次这般装扮。一方面是南封邑的不喜,另一方面,则是,这副装扮多少有些普通民家的意思。 不少来王府送礼的官员都看到了这副装扮,面上是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心里却狠狠的将夏篱唾弃了一翻。这白虎国的公主实在是没有多少见识,入住王府这般张扬的张罗过年的事宜,却将王府装扮得一点档次也无。 这次官员的礼如往年一样,都被打回去了。王府里负责迎来接送的管家忙的脚不沾地,王爷从来不收这些官员的礼,往年不过几个不死心的人过来看看,今年却格外的多。他不是没看见那些人对着大门指指点点,那些人鄙夷的目光更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俗气怎么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欣慰极了,过年可不就是个俗气的事情? 整个王府都是喜气洋洋,宝儿还在夏篱耳边叽叽喳喳的问着门上那两个穿着盔甲的人,夏篱则和春香算着今年该给多少福利。厨房里都在忙着准备年夜饭,下人们也在一处处的整理屋子,托他们王妃的福,今年他们身上都穿上了传说中宝善衣里面的衣裳。 不过就是布料的问题,王府里的人其实并不多,而且,夏篱也从春香嘴里知道,这些人都是跟着南封邑上过战场了的。就是厨房里的那些婆子们,不是那些小将们的大姑大姨,就是那些牺牲小兵的遗孀母亲。再贵,送给这些人,都是值得的。 南封邑在府里积威甚深,过年时又有他做先锋表率作用,大家都快要将年这回事给遗忘了,今年,才想起来,年是要这么过的,大红的福字、年夜饭、吃饺子,还有穿上新衣裳。果然,府里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 夏篱前世的爷爷从一个地道的农民走到后来的地位,却仍记挂着那些老旧的传统。夏篱与爷爷关系最好,父母兄长在外忙着应酬,她就陪着爷爷在家里准备过年。“廿三糖瓜儿粘;廿四扫房日;廿五糊窗户;廿六炖大肉;廿七杀公鸡;廿八把面发;廿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句话因为常挂在爷爷嘴边的缘故,夏篱记得很清楚。早早理好账簿,她时不时就往厨房里边走动,有时也会和那些老大娘们一道做这些事。她的至亲之中,和爷爷的感情最深厚,做着这些事,心里也觉得安稳平静。 当然,毕竟是一个王府,不应该是炖肉发面蒸馒头。但这些妇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厨子,更不是那些宫里的御厨,只是一群平民百姓。所以,头一次这么正经的忙乎过年的事,都是做着自己熟悉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好在他们的王爷王妃一点都不会挑剔,特别是王妃,时不时的过来与他们一起忙乎,看着那么一个尊贵的人,忙活起揉面来,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这时候,她们都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些侍卫跟她们说的话,王爷是王妃确实是天生的一对。 厨房的事情毕竟不多,年关将至,南封邑却忙碌起来,宝儿没了父亲在身边,就开始粘起母亲来了。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进根出,但厨房毕竟不够方便。 天气越来越冷,在外面说话都是一层白气。面发好了,今日已是二十八。也是这日,夏篱才发现,王府里头竟然是有冰窖的。趁着天冷,冰窖里搬进去了好些大冰块。就这么的,又给宝儿做了个甜点。 府里面有现成的牛奶。倒入热锅里头,放了些糖,小火煨着,又把打散的蛋黄液也倒进去了,手里依然是三根筷子,虽然没有搅拌器方便,却也没有将锅里弄成蛋花汤。放在一边,她又打发了奶油,加进去。然后,取出了枕头包还有一些柑橘。 枕头包是伊太子特意送过来的年货,好在冬日里不怕放坏,但收到的时候,看着南封邑和宝儿一致发光的眼神,她还是觉得好笑。 弄好的冰淇淋液里面一些加了柑橘汁水,一些里面加了枕头包的。然后就让人放入冰窖里头。冰窖里温度比外面低的多,估摸着几个时辰就能做好了。 之后又是一阵忙乎,险些就将这个给忘记了。宝儿又在身边说个不停,夏篱想着要是能将他的小嘴给堵上就好了,这才记起了昨日diy的冰淇淋。冰淇淋还未举出来,府里却来了一个意外的来客。 夏元檀。 夏篱有些震惊,也有些不知所措。却连忙叫人将他迎进来了。灰黑色的小斗篷,将他围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和宝儿一样的大眼。只有她一个人,外面甚至没有马车软轿。这么一个小人,就这样独自跑出来。 夏元檀确实是跑出来的,荣氏不知是发了什么怒气,竟然去找沐氏的麻烦。恰巧他如往常一样去那里读书,就听到荣氏的话。 荣氏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辱骂沐氏还有夏元眉。沐氏只是敛眉听着,宝儿也站在墙角,百无聊赖,但荣氏最后一句话却像是石破天惊一般,在他耳边炸开了花。 “你那女儿如今落得这个地步,你无话可说?你曾经的死对头,夏元黎,现在可是成了堂堂的摄政王妃。” 夏元檀这才知道,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的白虎国公主,就是他的嫡姐。沐氏早已经看开了,任荣氏如何说都不在意,只是表现着一副失败者颓唐的样子,荣氏果然很快就走了。沐氏立马围着院子外看了一圈,看到墙角处被踩踏的杂草,知道那孩子果然还是听到了。 她不知道的是,夏元檀不仅是听到了,还立马就跑到了摄政王府。 夏篱对着这个弟弟,小孩的眼神低垂着,神色间还是几年前她熟悉的样子,宝儿正等着他娘递给他“冰淇淋”呢,却看见他娘看着眼前那个小孩子。 宝儿这段时间毒素尽去,身体好了许多,加上这段时日的练武,小身子壮实多了,看着比同岁的小孩还高壮了不少。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突然出来的小孩,下意识的就抓紧了娘亲的衣裙。示威一样,传递着“娘是我的”这个信息。 夏元檀低垂的眼,一下就看见了这个小家伙。(..info)宝儿在娘亲裙子后面睁了大眼,对着眼前看着不大的夏元檀努了努嘴,后又像是发现了新奇一样。宝儿的脸,确实是像南封邑的,但是看到了长大版的夏元檀,却发现和他更加的神似。 也许就是这么一个神似,宝儿对夏元檀少了抵触,又多了几分好奇,他胆子向来大,干脆就冲着夏元檀走了过去。 夏元檀还是未满十岁的年龄,看着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但对着走过来的小孩,看着他张开手臂,还是一溜的将其抱起。 有了这么一番动作,夏元檀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露出了一丝笑意,和一点不好意思的羞窘。 夏篱这时候真是想抱着儿子亲一口。这种情绪实在是太过于激烈,导致他对着弟弟,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吃冰淇淋么?” 真是一头的黑线! 夏篱觉得,自己还真没有这么语无伦次过。但话已出口,加上弟弟已经那好奇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手里的东西上,就赶紧往冰淇淋里又加了一些新鲜的柑橘放在上面点缀,又赶紧递给了弟弟和儿子。 “宝儿,别累着了小舅舅,先下来吧!” 宝儿不肯动,夏元檀抱着宝儿的手也是紧紧的,虽然还拉不下脸和夏篱说话,但这意思也是不舍的放下小孩的。 因着自己还抱着宝儿,夏元檀和夏篱时隔几年的那种激动、委屈、难过等等复杂的情绪,都硬生生的被压在了心里。 舅侄两拿着那小分的冰淇淋一起去吃了。看得出,宝儿很喜欢眼前的小舅舅。夏元檀一口口的给他喂食,小孩也乖乖的吃下去。等夏元檀拿着勺子自己吃的时候,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不过吃了几口,夏篱就不准宝儿再吃了,宝儿也知道自己娘是铁石心肠的,就把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向小舅舅望过去。夏元檀将目光转移到了地上,就像是一种无言的撒娇。夏篱心里有些窝心,又一人给了一小勺。 宝儿一直赖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舅舅,中午也是让他哄着午睡了,才有机会和嫡姐好好聊聊。 本以为夏元檀还是不愿说话,却不成想,夏篱的说辞没出口,他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是因为宝儿么?” 夏篱颇有些意外。 夏元檀的脑袋偏向一边,并不看夏篱,仍自顾自的说着,“是因为姐姐你有了孩子,怕夏府容不下你,所以,你才走的么?” 他条理清晰,句句都问在点子上,虽然撇开了双眼,却仍看得出他目光澄澈而坚定。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夏篱有些欣慰,又有些怅然。 她冲着夏元檀一笑,并不推脱,只是真实的剖出自己,“檀儿,你是一个大人了,有些事情姐姐再不瞒你。你也知道了,那时候,姐姐的有了宝儿,身在夏府,府里之人居心叵测,我心里只一心想保住孩子。” “那时候,姐姐弄错了一件事,以为身边只有于嬷嬷陪伴着,再没有可信任之人,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加上,宝儿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说了这许多,她却有觉得自己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在辩解,是啊,她又为何将檀儿独自一人留在夏府,她明知道,已经没有人真心对他。 夏篱苦涩一笑,看着弟弟,“檀儿,说来说去,还是姐姐对不起你。”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夏元檀狠狠的眨着眼睛,鼻息也激烈起来,“我都知道。” 夏篱震惊的看着他。 “你总将我当成孩子,”他的声音带着些抽噎,“我太小了,姐姐,我恨自己,为何那般的弱小,没有用,没办法保护你。二姐想让你替她出嫁,沐姨娘心里也恨着你,夫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府里确实难受极了。我也不喜欢那里。” “沐姨娘跟我说,那时候,你告诉夏老爷他再无子嗣的可能,也是为了我费心费力。我在府里过的很好,但是我心里难过。姐姐那时候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吃得饱穿得暖。” “姐姐,”他终于愿意正视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在那稚嫩小脸上,看着格外的让人心疼,“我都知道的。是我太小,是我太没用。我一直在想,要是我能有用一些,就不用姐姐来保护我了,让我来保护姐姐。可是,为什么长大那么慢呢?到现在,我还是保护不了姐姐。” 夏篱的眼睛也有些红了,她笑了一声,将弟弟抱在怀里,“小傻瓜!” 不是责怪,不是难过,竟然是懊悔没有能力保护她,这就是亲情吧。她夏篱的弟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变得这么懂事,这么成熟。 许久,两人都平静下来,夏元檀突然记起一事,“姐姐,父亲知道我出来找你。” 夏篱展颜一笑,只是点点头。 到了晚饭的时候,南封邑才趁着夜色而归。年关之日,朝廷里内内外外的事物不少,一年里每个镇、市、省,到底做了何业绩,官员调度,还有国库的花销等等,都要一一看过。前者南封邑处理惯了不觉得,后者却着实叫人头疼,那一桌子的账簿,简直是看的人头昏脑涨。 期间,太后时不时的让人过来给他添茶,看着他忙碌,还自发自的说起了一种理帐之法。确实是个好办法,其实,就和王府里用的一样。 南封邑并不意外那女子会,因为听说,那女子的妹妹,也就是李俪华所开的铺子,里面都是用的一种极为神奇的方法记账。只是,这次来的并不是李俪华,而是李馨华,到叫他觉得有些奇怪。看着那女子的说法,还有她边想边用的样子,也知道是其实只是不熟练的。多半也是才学会没多久。 他并没有深究这些,事实上,他连听完她的话的时间精力都没有,就将她拒之门外了。不知道太后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绝嗣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为何还要安排女子靠近他。而且,是在太后知道了那个消息后。 荣氏到皇宫里拜访之事,他是知道的。 想不通这事,又被一大堆的公务羁绊,只有回到了府里,他才能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府里多了一个小孩。 夏元檀,他的妻弟。 但没想到的是,那孩子第一次见他,就是一副惊愣的样子。然后又是仇恨的瞧着他。看了看他手里的宝儿,他才明白了。 看来,这孩子是以为他之前辜负了他的姐姐。想到这里,他平静的眸子朝夏篱看去,害的夏篱有些心虚的垂下脑袋,向夏元檀小声解释着,“别乱想,他没有对不起姐姐。” 奈何一通解释下来,夏元檀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只是看在,这姐夫为了姐姐,自愿背上绝嗣的名声,看来是想和姐姐过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的,这才放过了他。绝嗣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情,他已经从夏老爷那里懂得了。而一生一世一双人,则是他从沐氏那里懂得的。 夏篱猜到了他的心思,但也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总不能对他说,你姐夫真的绝嗣了,但这对我怀孕一点作用都没有,你放心吧。 但这样的日子,她觉得格外的爽心。 夜里,夏元檀就直接住下了。夏老爷让他来王府,就不会再多管其他,不需要只会什么。而且,好不容易见到真人,而小鱼宝就在身边,让小鱼宝给夏元檀解毒了,她也不必再担心。 夏元檀中毒的事,夏篱早就知道,这些日子里,也时不时让暗卫将解药融进他平日里的饭菜中,这些日子,他的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毒下的突然,却也很快就收手。毒虽然剧烈,却只是一次的量,并不深入。 夏篱有些不懂荣氏的心思,却恨她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 “小舅舅,今天和宝儿一起睡,宝儿要把舅舅身体里那个黑黑的东西去掉。”夏元檀并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此刻听了宝儿的话,一头雾水,夏篱摸了摸他的脑袋,示意今夜,他就和宝儿一起睡。 这么一来,宝儿竟是首次没和夏篱和南封邑一次睡了,或者,换句话说,这是继那次洞房花烛夜后,夏篱和南封邑两人第二次一起同床共枕。两人之间有些奇怪的尴尬。 “爹爹,娘娘今天又做了好吃的,你一定要常常啊。”这句话一出来,夏篱就首先笑了,看来,宝儿真是有什么好事都想到他爹啊,典型就是有了爹就忘了娘! 她先是瞪了那还在夸张说着多好吃多好吃的小人,又想到那叫宝儿忘了娘的罪魁祸首,顺着就又瞪了南封邑一眼。 南封邑本就因着夜里能和夏篱两人共处心驰神往,现又被夏篱拿嗔怒的眼神一瞧,对夜里越发的期待了起来。 夏篱却还没意识到这个,她一心担忧弟弟中毒的事情,哪里会想到这些,再加上,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同塌而眠,少了个宝儿,她压根没想到其他。 待到夜里,夏篱才发现过来,但南封邑表现的过于正常,她也尽力如平常一样。但,少了宝儿,实在是太不同了。 平日里,夏篱脱衣时,也没什么不自在,但这日,她总觉得南封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也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就算是南封邑君子似的不多看一点,她还是觉得身上的被一股火辣的视线粘着。 这也导致,夏篱用比以往快得多的速度解下的衣裳,冲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更叫夏篱羞窘的是,她因为太着急,竟然是嘎嘣的一声,跳上去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声音太怪,她隐约听见了一声闷笑。 躺在被子里,夏篱听着唏唏嘘嘘的声响,然后榻上一沉,南封邑也上来了。等人躺进被子里了,两人离的不远,夏篱甚至感受到了他的体温。 夏篱一直背对着他,所以,没有看到男人脸上的那某笑容,就像是要到了糖果吃的小孩,笑的格外的满足。 但这时,夏篱不仅没有意识到这点,相反,因为她才想到,他们其实是在一个被子里。夏篱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宝儿在的时候还好,但他不在了,她又有些排斥男子的气息了。 但南封邑却并不靠近,甚至,在感受到夏篱的僵硬之后,他还往外挪了挪身子。这些夏篱都感受不到。她的心里在奔腾,默默的想着,不然,还是起来再拿一个被子好了。 想着想着,也许是虽然她心里还有些介怀,但身体已经有些习惯,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男人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身子又往里面挪了挪,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 098做生意 早起的夏篱脸上有些发烧,因为,她竟然是从南封邑的怀里醒来的!明明昨日两人还是泾渭分明的状态,为何一觉醒来,就变得这么的…甜蜜了? 幸好这日南封邑醒的比她晚,不然,真是不知道如何才好。快到大年三十了,他忙碌了这么写时候,总算可以睡个懒觉了。此时的夏篱还是鸵鸟的不愿深想,每日就算不上朝,也会早起练武的某人,这时候还没睡醒谁信哪! 她赶紧的梳理衣裳,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那个不让丫环进里屋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她只是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南封邑体贴的同意,而且适应良好,她也觉得很满意。但是,在这个尴尬的时刻,要是又一个外人在,她应该就不至于这么慌乱了吧! 听到夏篱脚步急促的走了出去,还轻轻的合上了门,南封邑的眼睛猛然睁开,嘴角还有些笑意。他的手仿佛还放在夏篱的腰间。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起,昨日才发觉,她有些过瘦了。一只手就可以圈起来。 南封邑自然是个君子,他并没有趁机占便宜,虽然他有些想。才二十来岁的南封邑,身体不可能没有需求,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夏篱。他们已经成婚了,连儿子都有了,照着南封邑的想法,他们发生些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现在好不容易才碰上的好时机。但,这段时间,夏篱的情况明显有些不佳。 想到昨日,南封邑的眼神有些幽暗。昨日睡梦中,他被夏篱给吵醒了。如往常一般,她的手环住自己,嘴里还低喃着什么,南封邑凑近去听,才听清了,是“滚…不要…” 他又将她的生平回忆了个遍,却依然不懂。他凑近的脸,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睡梦中的她感受了温度。于氏,夏篱伸开了手,将他抱住了。南封邑脸上五彩纷呈,明明之前还是拒绝的姿态,但夏篱似乎嘴里还在说话,“宝儿…”南封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info[] 后来,他主动抱紧了夏篱,更近的凑近她耳边,“总有一日,你会对我敞开心扉,是么?” 这么一番,才造成了夏篱早起时见到的模样。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异常已经被人看在了眼里,夏篱面上依然和平日一样。倒是夏元檀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篱,问出了憋了一夜的疑问。 “姐姐,我,我中毒了?”天知道昨日他知道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震惊。 夏篱将眼光看向了一旁很专心和小鱼宝玩耍的宝儿,宝儿撅起小嘴,“娘娘,宝儿昨日和小舅舅一起很好玩。”玩的太开心,得意忘形,就把娘娘的嘱咐都给忘到脑后了。 其实真不怪宝儿,昨日夏元檀问起了小鱼宝,宝儿开心的吹嘘着,还聪明的学会了举例子,但这例子举的实在是太现成了,就是夏元檀,夏元檀就这么的,知道了。 夏元檀脸上显示不可置信,后来脸上沉郁下去,小脸崩的紧紧的。 宝儿却误会了,他走过去握着夏元檀的手,开始安慰人了,“小舅舅,别担心,你的毒已经被小鱼宝给解了,不会死掉了。” 小鱼宝似乎是听懂了宝儿的话,身体绷直,小下巴也微微上扬,像是知道宝儿在说它一样。 夏篱真是败给这两个小萌物了。但所幸这么一闹,夏元檀的脸上也有了笑意。夏元檀大多日子都是呆在府里,他要是真中毒的话,就说明,是夏府里的人动的手。那些都是他的亲人哪…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荣氏。 夏老爷现在是把夏元檀当眼珠子一样的宝贝,自然不会出手;沐氏早已经向善了;府里那些女子又不会怀孕和他抢位置;剩下的,就只有荣氏。 夏元檀不明白,为何明明是她的亲子,她却能够这样对她。 “宝儿,很多事情你不懂的。其实…其实,荣氏不是你的亲娘。” 夏篱本以为檀儿会大吃一惊,继而不知所措,然后向她追问他的真实身世,但并没有,夏元檀的脸上,竟然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脸上隐约还带了笑意。“读书的时候,学游子吟的时候,师父说,母爱是世上最伟大的,我那时候就疑惑,若果真最伟大的是母爱,为何夫人那么的不喜欢我。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母爱不伟大,只是那压根不是他的母亲。” 夏元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夏篱心里感慨万千,这孩子竟然早熟至此。但看着弟弟的笑容,看着那失踪的门牙,还是不由的扑哧一笑。 “放心,你的娘亲和爹爹都非常喜欢你,姐姐之前只是怀疑,但现在确实确认无误了。你的亲身爹娘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人,他们一直以为你不在世了,所以才没有找你。等处理了这里的事情,我们一起去看她们,好么?” 夏元檀的脸上都是泪水,嘴巴张开几次,却总说不出话来。夏篱一把抱住孩子,安慰道,“你是姐姐的好弟弟,他们会喜欢你的。” 也许是解开了心里的疑团,终于知道了自己被忽视的原因,夏元檀看着开朗了不少。夏篱满意的点头,这样看着才像是个小孩子。 每逢新春佳节,饺子就是不可缺少的一道佳肴。饺子取“更岁交子”之意,“子”为“子时”,交与“饺”谐音,有“喜庆团圆”和“吉祥如意”的意思。夏篱准备自己亲自下厨。有了之前做冰淇淋的那场预热,这次夏篱又下厨,厨娘们都有些习惯了。 包饺子就是为了那个氛围,身边再加两个碗面粉的人,也是可以接受的。而且,被宝儿戏弄的夏元檀,脸上被面粉蹭到了不少,成了个小花猫。 厨房的那些人明显十分喜欢孩子,特别是宝儿,对王爷的尊敬变为了对宝儿的喜爱,无论宝儿怎么闹腾,他们笑的比夏篱这个亲母都宽容几分。 而宝儿不知道是不是感受了这种氛围,对那些厨娘也有些自来熟。间歇着,还向他们卖弄下自己的学问。时不时的“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过年么?”“你们知道年兽长什么样么?”“你们知道那个福字为什么要倒着贴么?” 那些厨娘们配合着摇头,宝儿就立马兴奋的给她们讲解。讲完了,又跟在小舅舅身边开始包饺子。 南封邑这日十分不愿再呆在宫里过除夕了,干脆就跟太后禀明了,回了王府。得知夏篱和宝儿正在厨房里面忙活,一来就看到了这番景象。 这就是家的感觉了,南封邑觉得满意至极。 但他才在厨房待了会,就又有人禀报,赶紧出去了。索性的是,人还在王府,并没有出去。 厨房的一个厨娘只看到了一角衣袍,却还是大惊小怪的叫道:“哎哎,看到没有啊,王爷刚刚在门口看着呢!” 几人听了一笑,又有些暧昧的看着夏篱,脸上都笑的开心。 而此时此刻找上门来的,竟然是那个被宝儿医治的妖孽男。若是夏篱看到了,肯定会奇怪,为何这人竟然找上了南封邑。 南封邑直接带着人去了书房。那妖孽男一脸失望的左看右看,嘴里满是惋惜,“唉,本来想见见公主美人的,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竟然连一眼都不让我看。你放心吧,虽然我喜欢公主,但她不愿意,我也不会硬抢…好歹她也是我恩人。” 他的嘴里说个不停,南封邑越来越黑的脸色,他仿佛没看到似的。对着南宋国地位崇高的摄政王,他的表现却像是和平常人在说话无异,脸色也丝毫没有一些谄媚讨好,以及惧意,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到了书房里头,妖孽男又开始自怜,“唉,公主美人跟着你走了,我缺还孤零零的呆在她的府上,每日都看不见一眼,”说着,语气越凄怨,“她都把我给忘记了。” 汝炎在暗中听着,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出来了,但南封邑却还好,只是嘴角有些抽搐。 他坐下,看着眼前还在碎碎念的人,抬眼看着他,“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北戎国的四皇子殿下。” 北戎国的四皇子,也就是妖孽男,闻言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摄政王大人。” 南封邑微顿,示意他说话。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不揭穿?”他眼里满是兴味。 “北戎国四皇子,被人胁迫,又被人追杀,现在只能呆在异国他乡,有家不能回,我有什么必要揭穿你?” 他收起脸上的笑,看着有些冷意,任谁被拆穿了,被说成落水狗,都不会太高兴。但是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他现在被他那个大哥逼到绝境,前段时间,他才联系上自己的旧部,才知道,他在北戎国里的势力都被他大哥清缴了一遍。 现在,他没了办法,只能把握住眼前这人。 “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来,我只是想与你做个生意。” “什么?” “一个消息,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099他的保护 夏篱还在厨房忙活,因着厨娘那番话,她显得也有些不好意思。(..info)不过还是叫春香去问了。南封邑果然已经回府了。只不过,现在确和宝儿的病人妖孽男在一起。 那个男子确实不是个简单人。据她所知,这段时间,有不少北戎国人来到南宋国。而那个和她有一面之缘、和李俪华在一起的男子,她也有了一点线索。 这点,还要感谢宝儿。宝善赌坊里来了不少的官差,一般都要过年了,有闲钱就干脆去多买些年货,这些官差不过只是个守门的,却过来“豪赌”了几两银子。 接替下宝山赌坊,除了帮夏篱敛财,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打探消息。赌场里本就消耗心神,一不留意,脑子里的话都说出口了。虽然比不得妓院青楼一类的,但也算是不错。果然,不过几句询问,那些官差都说的一清二楚了。 年前不久,有人入关,还一人给了十两银子。 这般出手阔绰的人,自进城之后却不知所踪。而这么巧合的,李府却突然多了一个叫李俪华都愿意顺服的男子。这个男人… “姐姐,姐姐…” “娘娘…” 听到了两声担忧的叫喊,夏篱才缓过神来。她手里的那个饺子早就毁了,肉馅冲破了皮糊得夏篱满手都是。 她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依然温暖,“好啦,没事,只是走神了。” 看着眼前两个人还是十分担忧的看着自己,她连忙转移注意力。看向两个小孩包的饺子。叫夏篱意外的是,包的都还算行。夏元檀不必说,已是近十岁的年龄,不算小了。宝儿随按年纪小,和他伊太子舅舅收拾多了草药,手里的力度把握的还不错。甚至还有了创新。 夏篱指了指中间的那种包袱型,或者说是现代烧卖样式的饺子,问了,“这里头包了什么?怎么这般大?”不得不说,包的多,宝儿却也不傻,将皮撑的更大片,样子确实和烧卖相似极了。 宝儿吃吃的笑,眉目间满是得意,而一边的夏元檀却是捂着嘴之乐。夏篱又问了一次,宝儿这才开心的说明,“这是给爹爹吃的!” 夏篱本以为,是因为给南封邑吃的,所以馅给多了点,但仔细一看,却有些哭笑不得,里面竟然包的是枕头包。 因为枕头包的果肉不像肉馅一样成泥状,里面只有2、3小块,但包成的成品就是这般了。这父子两对枕头包执念很深,夏篱再一次意识到了这点。 因着这个小插曲,夏篱心里的不快消散了许多。她对那个妖孽男的印象还算不错,正好饺子也包好了,打算煮煮拿出去。 那个枕头包的烧卖却有些难办,后来,夏篱干脆给生煎了,还煮了点枕头包的汁,和酱醋汤水糖盐另作了蘸料。至于好不好吃,夏篱并没有尝,毕竟是宝儿给他爹准备的么! 才端出去,就看到南封邑和那妖孽男出来了。两人脸上俱是一副深思的模样,妖孽男脸上略有些难看。不过看到夏篱和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不点,脸上的郁气立马收起了,又挂上了一抹笑。 走在一旁的南封邑看见了,眼里一暗,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要求还是太便宜这人了。若将这想法说出来,那妖孽男此时还能不能笑出来,就又要另说了。 饺子他们包的不多,但厨房里的厨娘们却还在包着,她们的手艺活,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府里的饺子都可以给包好。此时夏篱也只是端出来了一点,尝尝鲜而已。 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满足而宁和,好像眼前不止是一盘饺子那么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妖孽男被南封邑瞪了好几眼,却依然故我的留下来了,还第一个伸出了筷子。 南封邑又岂能让外人领先了,连忙去挡,两人你来我往的,最后还是南封邑先夹了一个。 宝儿还记得妖孽男,但他却更习惯叫他小白鼠叔叔。 “小白鼠叔叔,你变漂亮啦!” “咳咳咳咳――”宝儿的话,石破天惊,让妖孽男咳了个天翻地覆,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妖孽男之前的时候,是因为手里没钱,夏篱救了他的名就算是好的了,怎么可能给他添衣服?没再趁火打劫一番就是好的了。因为不久前和部下联系上,妖孽男才立即给自己准备了现在这一身的行头。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话说的不错,穿上了新行头的妖孽男,像是蜕变了一番,之前还不明显,现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宝儿不过说了句实话,不知道为何惹得那个叔叔如此剧烈的反应,倒是他爹给了他好几个“不愧是我儿子”的眼神,让小孩美的冒泡。 这样的结果就是,宝儿献宝一样的给他爹夹了一个“包袱饺子”,南封邑面上虽然没笑,但五官都柔和了不少,连忙接了过来。然后,以夏篱为首,两个小孩殿后的三人团体,都停止了进食,盯着南封邑看。 夏篱还有些殷勤的递上了她自创的蘸料。 南封邑明锐的直觉来说,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因为就连因为知道是夏篱亲手包的,所以一直埋头苦吃的妖孽男都意识到了什么,停下筷子看着他。 不过就是一个形状怪异的饺子,南封邑面无表情的蘸了蘸料,然后咬了一口。几人都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想知道味道究竟如何。 然后,就看到南封邑的眉头狠狠一跳! 夏元檀毕竟是小孩,生怕太难吃,连忙收回了视线,宝儿和小舅舅关系不错,连忙依样画葫芦,而夏篱直接供出了罪魁祸首,“宝儿自己想的,倒十分有趣。” 然后,桌上安静了。连厚脸皮的妖孽男也没怎么出声,不过手里的筷子一次也不夹上那包袱饺子。 直到…南封邑接连吃了三个,还依旧乐此不疲的夹起第四个的时候,几人才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双、两双…五双筷子极有默契的夹了过去。 南封邑果然很腹黑。而包袱饺子果然很美味,特别是蘸了料后,也许有人会不喜欢吃枕头包,但相信没有人会拒绝这份包袱饺子。 食物的力量是无穷的,特别是美食。所以,等吃完了饺子,妖孽男和南封邑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融洽了。突出表现为,妖孽男继续赖着不走,南封邑的敌意也没有太明显。 夏元檀依然没有回去,夏篱相信,就是一年半载的不将他送回去,夏老爷也不会有半分的不满。加上两人才团聚不久,都舍不得这么快分开。 妖孽男也跟着要求住下,还厚着脸皮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唉,公主美人,你是我的恩人,我本就应该衔草结环好好报答你,奈何你离开了自己的府邸来了王府,我一点报答的机会也无,现在好不容易叫我再见到你,可不能这么快就将我给丢下啊!” 这话说的又快又溜,南封邑听不下去了,直接叫人将他送去了客房。妖孽男欢欢喜喜的跟着走,快出院子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对着袭来说道:“我,名叫白墨渊。” 大年三十,南封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直到―― “太后懿旨,今日辞岁迎新,宫内已设宴席,宣摄政王南封邑进宫,以享天伦!” 对着来宣旨的太监,南封邑的脸上又回复了冰山的模样,直看的那太监腿脚发软。那小太监心里发苦,这才明白为何这宣旨之事会落到他这个小管事手里了。竟然是将他拿出来当炮灰使啊! 南封邑最后还是接了这个旨。太后说的冠冕堂皇,宣他进宫,就是为了共享“天伦”,他若是不去,传出去,只会平白的让自己背上个不孝的罪名。 他看着夏篱,心里觉得有些歉疚,这是他们一同度过的第一个年,没想到要以此收场。夏篱却冲他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 不一会儿,南封邑走了。宝儿趴在娘亲怀里,神情有些恹恹的。但夏篱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嘴里哄着宝儿,然后叫夏元檀抱着宝儿去了卧室玩耍。 “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响,都别出来,知道么?”夏元檀点点头,他十分敏锐,看着夏篱的表情,就知道刚才那份旨意不仅仅那么简单。 宝儿虽然小,却十分懂事,跟着夏元檀就进去了。 “一会宫里来人,就来唤我。” 春香在一旁莫名其妙,显得有些茫然。 但夏篱话话才说了不到半个时辰,府门口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响动。夏篱嘴角一笑,蹦起来的脸又放松下去了。 春香却有些慌张,立马前去查探。 但,确是“自己人”,南封邑的贴身骑兵,此时,他们穿着威风凛凛的黑盔甲,将摄政王府保护的严严实实。夏篱对他们的印象深刻,她的心里有些温暖。没想到南封邑虽然没说破,心里却是明白的。 那个去而复返的宣旨太监,就这么被人挡在了门外。 有人想扯着南封邑不在府里,解决掉她,夏篱自信一笑,就算是没有南封邑的后招,她也一定会好好给那人以颜色。 100莫名宴席 不关乎夏篱敏感,白日里,南封邑已经向太后请辞回府守岁,太后明明已经恩准了,为何这次又突然来了个回马枪?这一定是有内情,太后本人犹豫不决,之前对她不喜,面上虽然遮不住,却不敢明面上动手,肯定也是有人帮忙指手画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帮着出注意的人,不做第二人选,肯定是李俪华了。但这次她竟然敢无视南封邑的权威,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的样子,她就觉得毛骨悚然,脸色也变的纸一样的白。真是没想到,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别人见着都要绕道走的她,如今却成了这样。对南封邑,他给她一点的温暖和尊重,她就可以满足,不再要求其他;前世之人,却成了她心里的疤,明明已经结痂,但一碰就会痛。 那个人…为何和段明阳长的那么像? 幸而春香去了前院,没有看到夏篱此时的表情,否则一定会诧异,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模样的夏篱。 但还是有一人将此收入眼底。就是那个北戎国四皇子,白墨渊。他暗自看着,脚步却钉在地上,不愿亵渎。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个女子的面容如冷玉一般,他的心被蛊惑了一般,思绪不受控制的去想,如果抚上那面颊,那触感又是否如冰如暖,妙不可言?而后,他的眼渐渐清明起来,心里却为伊人难过,是什么样的事情,叫她脸色煞白如此? 此时的白墨渊还不知道,他的之后的人生会因为这个脸色煞白的女子,走上一条更顺畅,更理所当然的道路。 太后宴请南封邑,身边依然有人陪伴,但是陪伴的人,从李俪华变成了李馨华。 南封邑赴宴而来,太后的脸上已经挂起了应酬式的微笑,但看到南封邑微讽刺的表情后,很快低下了头。她的心里难免心虚,却还是期待果真如李俪华说的那般,今日能杀死那个孽种,她心里才会觉得安心。 在荣氏心里,南封邑和夏篱乱伦,一旦暴露,就会成为天下笑料;但在太后心里,在知道了皇帝爱极了顺贵妃,也就是南封邑的生母之后,转眼又和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还生下了夏篱更让她无法忍受。 更何况现在,太后觉得自己心里更加的苦闷,她自以为手里拿捏着南封邑的一张王牌,就算最坏的结果来说,南封邑果真谋反成功,只要她拿出那张王牌,就不怕自己皇孙的地位受到威胁。但现在,因为先帝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她这张王牌显然失去了威力。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那个不应该存在的“公主”。这次,因为李俪华的劝慰,她更有底气了! 但是,李俪华所说的,就算是南封邑一时怒火,对太后起了杀心,北戎国未来的皇帝――大皇子白戎止,可以提供协助,保护太后安全。如果真是这样,那和引狼入室又有何异? 太后忍下了被南封邑一瞪眼后身体的哆嗦,垂着的眼又重新抬起,她竭力笑的温暖,却殊不知那笑容僵硬的如冰冻了一般,“辞岁迎新之日,哀家孤家寡人,着实是寂寞了些,幸而封邑还能来陪我这个老人家。” 这话还未曾说完,一般低头自玩自的“皇孙”、成年后即可称帝的小太子殿下,却有些不高兴的抬起头嚷嚷:“还说还说,你不是说了很快就有烟花爆竹了么?为什么还没有?” 那激烈的咆哮终于让太后停下了那虚伪的言辞,她甚至没有对南封邑做什么交代,就去安抚小太子了。最后被缠闹的没有了办法,她只得带着小太子去找炮竹来放了。走之前,她对着李馨华使了眼色,李馨华瞬间羞红了脸。 她毕竟不是李俪华,就算是聪明的知道了太后的意思,也无法厚着脸皮去和摄政王亲近。所以,后来就变成了南封邑一人独吹寒风“望月”,李馨华低头羞涩。 要是太后早知道李馨华如此不堪重用,肯定不会走的那般轻易。但李俪华毕竟了解她的亲姐,还给她支了招。李馨华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才变得害羞得几近腼腆起来。 许久,她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走向南封邑,向他展示起自己右侧美丽的弧线。南封邑自然是不为所动的,若李馨华能够忍住羞涩抬起头的话,定然可以看见南封邑双眼,眼神清明,将她看透了一般。 但正是因为没有看到,所以她才会顺手就用上了李俪华给她的那壶酒。她尽量让自己的生意听起来婉转低吟,“摄政王,容小女给您斟酒。”说着就将酒壶往南封邑的酒杯里凑。但酒壶立即就被一双手给挡住了。 那双手指甲圆润而又光泽,夜色的照耀下,手如汤婆子一样,让人觉得温暖而安全。她有些受蛊惑的看着,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一道如冷冰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她才有些受惊似的后退了一步。 “李小姐,难道你这么着急想要成为我的女人?” 耳边,冷冰冰的字被吐出口,李馨华却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但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双冰冷而嫌恶的眼,才发觉,竟然是真的! 这不仅是拒绝那么简单,更是一种侮辱,她李馨华,若不是父亲一再命令,又如何会嫁给这个永无后嗣的男人?而且,成为他的女人,她的呼吸急促而慌乱,脸色不知是气愤还是其他,变得红艳艳起来。 “您…你,是什么意思?” 南封邑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自己拿起了那壶酒,倒入手边的杯子里,“怎么…?既然赶下春药,又何必故作姿态?”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冰缝里钻出来的,显得格外的刻薄。 “你,你,我才不会…”李馨华茫然了,她顿时想起了李俪华对她说的话,只要用好了这壶酒,她以后就定是摄政王妃。那时候父亲还在她身边,也没有反对的神色,所以,她压根不会想到春药这回事! 但是,她有怎么能忘记,她的父亲,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呢?就连她这个嫡女,都可以这般被放弃… 璞――李馨华像是脱力一般的坐到了地上,她是李府的嫡女,就算是再被放弃被驱逐,也不可能用这种药物来得到男子的喜爱,以及迫使男子娶她为妻。 酒杯里的酒晃来荡去,香味慢慢的释放出来,南封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望向李馨华的眼,更是直接闪过杀意。李馨华一个闺门女子,哪里承受的住,心里的恐惧如草一般疯狂增长。 “说,这药是哪里来的?” “是…是李俪华给我的。” 南封邑心里的怒火如火山爆发,若不是他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候,恐怕脑门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这种味道,他只闻过一次,却一辈子也忘不掉,因为,当年中了春药“强要”了夏篱的时候,他就是中了这种药。 那次之后,他就立马吩咐下人查探,各种春药他都见识了一番,却再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但现在,他竟然这这里又闻到了,“李俪华么…真是好样的!” 只是,隐藏了这么多年,到底为何这般轻易的露出自己的低来,究竟是意外,还是因为有了新靠山后的有恃无恐? 太后陪着小太子玩了不过一刻,就累得直喘气。加上她的心里还记挂着夏篱的生死,压根没有什么玩的心思。过了这么久,却听不到一点回音,那个派去传旨的太监也没有回来,她的心里有些不安,这次不成,打草惊蛇,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又哪里知道,那传旨太监,压根连府门口都没进去? “你们到底让不让开,太后懿旨,你们胆敢不接?” 他嘴里说的义正言辞,但那哆哆嗦嗦的语调,却将这话大打折扣,没有一点的惊慑力。等那黑铁骑脸一黑,他说话的语调更是直接往下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像是蚊子嗡嗡叫一般,听都听不清楚。 说了一遍又一遍,他说的口干舌燥,而且这冷风嗖嗖的吹,她不过是穿着一身简单的太监服,冻得直哆嗦。为了推脱责任,这个小太监职位并不高,所以这小太监对这些精壮的汉子连一点脾气都不敢发的。 本打算回去回禀太后,但那铁骑一句“大胆,摄政王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给惊吓住了,脚步就跟冻在地上一样,半点动弹不得。 最后,这个悲剧的小太监给冻晕过去了。为首的那个铁骑立即下马,将小太监身上收刮了一遍,翻出来了太后的懿旨,转手就给火化了。 这样,就算是太后想追究王妃的违抗懿旨之罪,也没有了证据。 这些铁骑吹了这许久的风,但一想到王爷下命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都是笑开了花,他们都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坑爹的想法,真的是摄政王想出来的么? ------题外话------ 额,大家有点弄混了青头的意思哈,情节设定是,夏篱是先帝的女儿,所以荣氏才说,南封邑和夏篱是乱伦~ 101年夜 不管怎么说,太后这日又算是白打一枪,南封邑早就对她有所防备。待太后回来时,发现气氛又变了。李馨华之前还是羞羞答答,故作小女儿姿态;现在却变成了沉默木讷,整个人就像是被放空了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后不知道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南封邑又说了什么话,头一次恼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孙子。本是为了便宜行事,这场宴席才堪堪三个人。现在一个哑巴了不说话;一个脸色沉静,手里把玩着酒杯,脸上满是危险的神色。 太后一人在那里努力挑起兴头,时不时的叫李馨华去给南封邑斟酒,但不知道南封邑到底做了什么,叫李馨华惊惧不已,木偶人似的走上前去斟酒,十次里有八次是喂了地上。不尴不尬的一场宴席,太后一人撑的辛苦极了。她暗自苦闷,来个人和她一起助助兴就好了。 但说曹操曹操到,太后才这么一想,就来了一个人――寡居的皇后。 “哟,母后又请小叔来吃宴席啦?听说小叔每次吃了宴席,回府必定遭次病痛,看来小叔这命太精贵,八字也轻,一点皇家水酒都受不得!” 皇后说话行事一点也不在意太后的脸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来就直接戳痛了南封邑的心,更是让太后心虚不已。 太后赶忙向皇后使脸色,皇后倒是立马看见了,不过不知道是真的蠢笨还是其他,她直接就问了,“太后,您眼睛疼?到也是,您年纪一大把了,这么冷的天还操持这么些事情,眼睛累了记得多休息。这眼睛眨的太厉害了!” 太后被她这侄女说的都没脾气了。 皇后压根就没停下来坐着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何来此,“行啦太后,这大冷天的,您要是冻着了可怎么是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么一来,这宴席算是无疾而终了。南封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到底还是有了丝温暖。李馨华被南封邑那句“上赶着做他的女人”,伤了自尊心,就算是看到南封邑嘴角有了笑容,脸上也松动了,却还是不敢再前去要求些什么。 太后本打算叫李馨华留下,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馨华这时候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赶紧跟着说了句“臣女祝太后万事如意。天色也不早了,臣女也该回去与家人共享年饭了。”太后沉默了一会,心里越发的不喜欢这李馨华,点头示意知道,但最后还是会示意南封邑送人出宫,最好是一路护着男李馨华进府门。 南封邑不置可否,但到了宫门口,南封邑只是绅士风度的让李馨华上了马车,看着他走远,心里这才送了口气。 回了府,果然,年夜饭还没上桌,一大屋子的人都在等着他回来。相对比那座冰冷的皇宫,这座王府更加的温暖,也更像是家。 南封邑看到了夏篱,倒是极轻快的给夏篱做了揖,“为夫谢谢娘子了。”夏篱脸上一红,府里其他人都呵呵的笑起来了。 夏篱也不扭捏,只是有些好奇:“你怎知道是我?” “皇后本就关在屋里自过自的日子,无缘无故的,又怎么会去看宴席?” 有厨娘捧着汤上来,闻言也不怕自己没大没小、失言什么的了,开口应和道:“可不是么?咱们小王爷眼巴巴的望着门口,就等着王爷回来一起吃年夜饭呢!王妃心里不忍,立马就想了办法,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王爷您给望回来了。” 于氏也在一旁好笑。对自家小姐的能力,她从来不会怀疑,说一不二,几个厨娘里头还有不信的,她却不会。 府里的年饭摆了三桌,主桌上的人不多,就南封邑、夏篱、夏元檀、宝儿、白墨渊,还有于氏、春香这么几个,其他人又各自坐了两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封邑嘴角渐渐就噙了笑。桌上不过是简单的一些鸡鸭鱼肉,比不得皇宫里的那些精贵佳肴,但他却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宝儿时不时的让小舅舅给他夹好吃的,又叫他爹爹和娘亲夹,很快,他的小碗都堆起来了,但宝儿却拿手挡着,一副护食的样子。 其他人都看了好笑。 南封邑将发现的事情放在心里,这才专心的将心都放在了年饭上面。宝儿从来就不是这么在意口舌之福的孩子,也从来没做过护食的准备,这日这么做,恐怕是为了逗他笑。 小孩真是十分的敏感,南封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心里觉得十分熨帖。 果然,感受到了父亲的开心,宝儿就没在做那样的举止,碗里的东西,只留下了夏篱和南封邑帮他夹的,其他都随意。 然后由夏篱带头,都给南封邑敬了酒,这场热闹的年夜饭就算是吃完了。府里的下人着手收拾东西,夏篱让两个小孩相携去休息,白墨渊打了声招呼,就自觉的走了。 南封邑看着有些醉了,眼里却还是清明的,他冲着汝炎颔首,汝炎放松的神色一凛,听候调遣。不消片刻,汝炎就不见了踪影。 四年前的那场意外,他不知道为何就中了春药,而李俪华就是那个下药之人。这么说,这女子一开始就打了他的注意?但这里却有些古怪,难道李俪华的身份有问题?南封邑眼里冷漠而肃杀,果然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 一夜无话。值得一提的是,平日里被南封邑火辣的目光看到了,夏篱总觉得有些羞恼,但这日对方明显在发呆,没看她一眼,她竟然又觉得有些失落。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日就是大年初一。府上只留下了那些孤儿寡母的人帮着照料府上,其他人都给放了假,每个人还领到了五两银子的“红包”。这由不得他们不乐呵,对王妃也更加的感恩了。 但,显然,是有人不愿意让南封邑过的舒坦。 话说,那李馨华一回去就大发了一场脾气。府里面都在围着座子吃年夜饭,却没有人叫她。多么讽刺,他一心为了家里,连没脸没皮的向南封邑示好都做了,为何那些人却不把他当回事?庶妹妹可以被父亲千方百计嫁给了一个不知名的贵客,她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这么一想,更是没有一点胃口了,简单说了两句,也就回房里躺着了。 躺在床上,她又忍不住的回想,这次他回来,那些人都没太多喜意。更甚者,他的爹爹,一点点的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了。 而那个李俪华,竟然敢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看着她,她都已经帮到了那种地步,没成想,她这个嫡姐,却还是没有做到,难不成还可以将男人逼回家? 她有些可惜,若是她亲自上阵,绝对不会这样,无功而返!但可惜的是,她已经名花有主了。给她嫡姐的春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精细搭配的,重要的是,中药的人只不过觉得自己力气大了一些以及欲念深一些而已,若真发现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怀疑到中了药上头去。 所以,她才会忘记了,几年前,曾经有一个人不小心中了她的药,而且,那人最后抬走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休息休息。” 早起之日,辞旧迎新,但这一大早,王府上却没迎来好兆头,反而迎来了和尚一枚。那和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身上远远的就感受到了寒气,但是和尚依然保持者姿态,有人问了,才说,是寻王妃和小王爷来的。 府里的门卫以为是夏篱认识的,赶紧上千禀报。夏篱听了,自己倒是所谓,孩子却是关键立马,就带着孩子去看了。只一眼,夏篱就感觉到,那位大叔轻易看穿了他。他不是一个为许愿,他想自己完成学业 躺在床上,她又忍不住的回想,这次他回来,那些人都没太多喜意。更甚者,他的爹爹,一点点的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了。 而那个李俪华,竟然敢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看着她,她都已经帮到了那种地步,没成想,她这个嫡姐,却还是没有做到,难不成还可以将男人逼回家? 她有些可惜,若是她亲自上阵,绝对不会这样,无功而返!但可惜的是,她已经名花有主了。给她嫡姐的春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精细搭配的,重要的是,中药的人只不过觉得自己力气大了一些以及欲念深一些而已,若真发现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怀疑到中了药上头去。 所以,她才会忘记了,几年前,曾经有一个人不小心中了她的药,而且,那人最后抬走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休息休息。” 早起之日,辞旧迎新,但这一大早,王府上却没迎来好兆头,反而迎来了和尚一枚。那和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身上远远的就感受到了寒气,但是和尚依然保持者姿态,有人问了,才说,是寻王妃和小王爷来的。 府里的门卫以为是夏篱认识的,赶紧上千禀报。夏篱听了,自己倒是所谓,孩子却是关键立马,就带着孩子去看了。只一眼,夏篱就感觉到,那位大叔轻易看穿了他。他不是一个为许愿,他想自己完成学业 101大师到访 本就是大年初一,就算南封邑平日里忙的团团转,这时候也闲下来了。所以,夏篱带着宝儿去见那和尚的时候,他也跟在后头。 待看清那和尚时,他的眼里亮光一闪而过。――是金丹和尚。 金丹和尚此人,在南宋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可能还不知是南宋,北戎国、南溪国、白虎国,他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听闻,就连那难以进去的白虎国,金丹和尚想进也能轻易进去。 在南封邑年少之时,他曾经和金丹和尚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金丹和尚恰巧到南宋国讲经。皇家园林的一角,南封邑正在读书,却遇见了这个寻常人渴求一见的金丹和尚。南封邑对这和尚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原因无他,这和尚虽然留着花白的长胡子,脸上却连一个褶子都没有――这勉强可以是圣僧的不同。但再看他肉肉的脸颊,鼓鼓朗朗的肚子,却更像是大户人家、富得流油的老爷。 奇异的是,已过去了十多年,这和尚却无甚变化。 金丹和尚的眼睛扫过夏篱,又落到了南封邑身上,他双手合十,神情肃穆而虔诚,“施主,好久不见。” 南封邑以礼回之。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施主也已成高位。”金丹和尚与佛珠相伴六十载,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檀香味,这股味道,在整个大厅里散开,闻着这味道,每个人的神情都有些舒缓。 更叫人奇特的是,他的话、他的声音,也仿佛是飘散着的檀香,沉稳而缓慢。 南封邑与金丹相遇之时,金丹和尚曾经送了他一句话,“终生为臣,却凌驾高位之上”。那时的南封邑才堪堪十岁,却是个没有母妃、不受关注的小皇子。他养在赵嫔,也就是现在的太后那里。 少年的时候,南封邑已经不愿意去回忆。太后对他不薄,他知道,但也绝不会像待亲子一样的待他。 他和已逝世的平帝,一个是太后养子,一个是太后亲子,一同入的学,一个老师教。但他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读完了《启学》,能够回答夫子的一些简单的问题。而作为太后的亲子,平帝却总看不懂书里的意思,太后逼的月越狠,他的表现就越差。 但,这也没什么,反正,各国震荡,不过相互制衡,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各国不缺文人,却缺武将。太后在后宫算计了半晌,才终于找了太医院的关系,请了一位受伤的武将当师父。可能就是因为那种亲子不如养子的微妙心理,这件事把南封邑给刻意的遗忘了。 从那时起,南封邑念书,平帝练武。偶尔南封邑被夫子夸奖,平帝就喜欢逗着南封邑打斗。小孩子没轻没重,南封邑时不时的,身上都会紫几块。南封邑本以为,他的一生,只有一条路,只会是“闲王”,所以听了金丹和尚的话,虽然心里激动,却也全是不信。 但不过一年,他就被薛将军看中,开始教他武功,不过三五个月,练武一年半之久的平帝,已经无法在他身上讨便宜了。再后来,他随着薛将军上战场杀敌,武艺越发的精进。平帝的武功不知道练的怎么样,因为,他再也没有显露。 南封邑对金丹和尚点头,还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大师,大师一切安好?”他从来都未曾与人这般客套寒暄,此时说来,还有些不大顺畅。 但金丹大事却含笑点头,一点不在意。 夏篱在一边将这些收入眼底,心里更是惊疑。她本是因为宝儿的原因,就算是有和尚大年初一来化点缘,她也是愿意的,但没想到,这个和尚实在不一般。也是,胆敢来摄政王府的和尚,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哎呀,小鱼宝――”宝儿的衣兜里,小鱼宝睡了一个美美的觉,醒来了。也不知道怎地,一醒来就扒开了宝儿的一兜,兴奋的往金丹和尚身上爬去。 金丹和尚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将其托在手中,轻轻的摸着它的小脑袋。 “吱吱吱吱――”小鱼宝开心极了。宝儿好奇的走上前去,瞪着一双大眼,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和尚爷爷,嘴里提醒着,“爷爷,小鱼宝是我的哦,现在只是借给你玩~” 金丹和尚脸上带笑,点点头。他好似没有把宝儿当小孩对待,说话时,眼睛与宝儿相对,一双眼睛清透,一双眼睛睿智而静谧,本会十分奇特,却又十分融洽。 “此子将来,前途不可估量!” 南封邑和夏篱两人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宝儿的一生只要平安顺遂,其他的,建功立业,并不重要。 “可惜,此子满四岁过后,将有一劫,若渡不过去,则为死结。” 夏篱脸色煞白。 前世,宝儿就是四岁多的时候葬身火海,难道,重来一世,宝儿还是注定有次一劫?南封邑望着宝儿的眼有些担忧,但他毕竟没有经历前世,甚至,金丹对他的赠言,他也不完全相信,是金丹和尚算出来的。因为,比起变幻无常的天道,他更相信人定胜天。 他适时的环住了夏篱的肩膀,有些心疼的安慰,“别担心,一切有我。” 夏篱这才舒心了一些。前世,对付她,让宝儿葬身火海的,是夏元眉。而这一世,夏元眉已经不会再成为她的威胁,但,她是不是应该斩草除根?但今生与前世不同的是,她还知道了李俪华,还知道了李俪华身边的神秘男子,这又让她放不下心来。 金丹大师的眼看着他们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所思所想,最后,他对着两人又道:“血肉至亲,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人身死,一人相伴。父子天伦,实在可惜!”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对着两人说的,但夏篱就是觉得,金丹大师那话是对着她说的。 “天道难得糊涂,人生难得贰次!” 带着这句仿若叹息似的话,金丹大师转身走了。 这对南封邑和宝儿来说,不过只是一日里的小插曲,但对夏篱来说,却是惊涛巨浪。她慢慢开始理顺思绪,对南封邑和宝儿的问话都视而不闻。 看在屋子里的那些人心里,那就是,因为金丹大师的几句话,王妃简直疯魔了。 当然,这句话并不是贬义词。金丹大师的身份地位在那里,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道听途说、胡编乱造的小人物,他说的话,府里的人都信了几分。 所以,夏篱这样急慌慌的样子,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种担心和害怕。就连那些对夏篱不痛不痒、站着旁观的人,都有些被震撼了。 但他们是怎么想的,夏篱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她,正在竭尽全力的分析之中。 金丹大师的话,她懂了。如金丹大师所说,前世,宝儿和她葬身火海,而未曾见面的南封邑,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意外?“一人身死,一人相伴。父子天伦”。回忆起那短暂的穿越日子:伪装成农家大嫂的春香,急忙忙下毒手的夏元眉,还有那个神秘女子…… 南封邑对宝儿的疼爱不言而喻,重来一世,南封邑中了无子药却没有变,他不可能真的弃夏篱和宝儿于不顾,只可能,有什么事情,被什么压制住了。 到底,是谁?是什么人,以南封邑的武艺,也无法活下来? 重生而来,是不是天再可怜她们,让他们一家三口,能渡过那劫,平安顺遂? 到了晚上,南封邑久久没等到夏篱回房,去了书房才找到人。夏篱眼睛闭着,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一副累惨的样子。 南封邑心里闪过怜惜,也有些感动,有一个人这般关心你的生死,是个人都会感动,更何况,是从小却爱的南封邑? 他弯了弯腰,将夏篱抱起,“好轻!”他喃喃自语。走回房里的路上,他一路都在思量着“好轻”的感触。眉头有些皱起,为什么这般轻?她应该重,很重很重,比在他的心里重才对。 因为金丹大师的一语顿悟,夏篱心里不自觉的就在思量,压根没有一点过节的氛围。春香跟在夏篱身边日久,从来不曾见过她会因为一句大师的话就耿耿于怀到这般模样。她有预感,王妃绝对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而到底是什么事情,她想破了脑袋就是想不出来。 夏府给夏元檀送来了一些书墨,提醒他专注学问。夏元檀有些羞愧的低头,这几日他每日都玩的开心,差点忘记了考试。还好,有沐氏记得。 夏元檀有些羞涩,不过才十岁的孩子,平日里都表现的像个大人一样,这时候才有了小孩的样子。夏篱这几日理顺了一些思绪,心里的负担松了一些,看着弟弟出丑的样子,给面子的笑了几声。害的夏元檀差点眉飞色舞,但那骄傲却隐都隐藏不掉,他看着南封邑,仿佛在说,“看吧,姐夫,还是我厉害吧,姐姐就被我给逗笑了!” 南封邑摸了摸鼻头,觉得这小子笑的特别的碍眼。 102婚礼请柬 南封邑的手边,放着一叠书信。.info[]夏篱旁边,也有一些书信。两人各看各的,到是一副和谐的场景。只不过,一个看的是李俪华的生平巨细,一个看的是夏元眉的。 王府里最有年味的一日已经过去了,就是那顿年夜饭的时候。之后的王府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本来,夏篱不过是因为被中国一直以来的传统影响着,认为吃过了年夜饭,或者说,是团圆饭,才算是过了年;而南封邑,对他来说,一顿饭,已经是他觉得最好的庆祝方式了。他一贯冷清,或者说,因为少时被忽视成了习惯,所以并不喜欢过于热闹。 倒是初二的时候,荣府的荣锦澜来过一次。她是来谢谢夏篱的,本来她被太后看中,要赐婚给那个赵世安,现在却因为摄政王的提及,而与薛郡马薛卿锐的好友于邵定了亲。那于邵因为被传身体不佳,而一直没能娶妻。对方人暂且不说,但确实是有诚意。 后来哥哥莫名受邀去宝善酒楼吃饭,与那于邵巧遇,身体看着并不是传闻中弱不禁风的样子。而后,薛卿锐在明里暗里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荣锦澜听的分明,于邵为于家嫡长子,但嫡母却早早去世,现在继娶的继室也育有二子一女,这家当就不好分,日子也不好过。荣锦澜见对方如此重视,不惜将家丑告知,心里就已经动了几分心,再在后来哥哥对其品貌描述后,更是坚定了下来。 就算是日子难过也无所谓,只要良人对她有心。而且,能够隐忍不发,装病来麻痹对手的男子,其心智就已经让她触动。 荣锦澜脸上有些羞涩,但还是大方的跟夏篱道了谢。夏篱笑笑,没说什么。其实,这事情夏篱只是和南封邑顺口说了一句,后来虽然也是尽力在找哪个公子哥合适,却一时半会也没找到,某一日,南封邑却陡然给了她一个人名。 她仔细对照了一番,加上她新人南封邑的眼光,也就直接给荣锦澜这个人选。不过,明面上,于家却是为了给嫡长子冲喜才给娶的媳妇。这点并不好看,但于家也是功勋之家,不是荣府所能够比的,能够靠着冲喜之名嫁进去,就已经是在占便宜了。 朝野上下,不知道多少人都看中了这么一个位置。 荣锦澜也是个大胆的姑娘,后来还央求着哥哥带着她男扮女装出去过一次,但她到底是好人家的女子,不能够抛头露面,只能全副武装,面上还带着一个大斗笠,等哥哥请了于邵进来一聚的时候,她心里跳的飞快,觉得羞窘至极。 但于邵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男儿,言语温润,对她离经叛道的行为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她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愉悦。看着未婚夫和哥哥在一旁说话,她心里顿时就甜了。哥哥是个榆木脑袋,这点也是随了荣家的老爷子,说话行事总喜欢三思而后行,这就导致每次说话反应都慢了一拍,许多人不了解,还以为她哥哥荣锦言呆呆笨笨,有些轻视他。 但于邵和哥哥说话的时候,却从不这样,虽然她没看到他的样子,但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后来走的时候,男子冲着她哥哥,但却是对着她说的,“我就想要个胆大的。”她的脸爆红。 至此,她是完全满意了这个未婚夫了。母亲找她和兄长谈话,母亲一向开明,听了前前后后,倒是对她的未来女婿于邵产生了同情,女儿的决定她也支持。 不过,却仍说了那么一句话,“嫁人了,不是去做甩手的少奶奶的,这家里复杂归复杂,我看着女婿心里却是门门道道的,你也不会吃了亏。夫妻同根,你两同舟共济,活的舒心就好。”母亲又亲自去劝了劝父亲,她的婚事就此定下来了。 本以为国舅和太后那边很难解决,毕竟他们这边虽然定了婚,只要太后要插插手,她的婚事还是困难重重。 但那赵世安也是惨,不久就爆出了与父亲姨娘有染的消息,然后,那个本应该在夏篱府上照顾白墨渊的王莲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自己府上,然后和赵世安滚上了床单。如此一来,荣老爷有事个耿直的性子,他在朝堂一闹,明确的说自己看不上赵世安,太后理亏,也没有一点办法。 交互了庚帖,算好了吉凶,于家送来了聘礼,也有媒婆上了们,这事终于是成了! 因为是冲喜的缘故,婚事定的有些匆忙,大年过后,二月不是好时候,就定在了一月,如此一来,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荣锦澜过来道谢的同时,也送来了喜帖。 看着荣锦澜脸红的感谢的模样,夏篱淡然一笑,“不过是王爷在里面出力,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事。” 却没想到引火上身,“王爷帮姐姐也是应该的,现在谁人不说,摄政王已经掉进了女色的糖罐子里了!” 其实这话,只有南封邑身边的几个人知道。除开身边的暗卫,府里的那些爱八卦的家仆,南封邑麾下的几员大将都知道了。 其中,玉面将军薛卿锐感受最深,这话原就是从他嘴里输出来的,此时,荣锦澜却已经知道了。 夏篱望着她笑的有些暧昧。荣锦澜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羞自己说话如此不经大脑。 这事情,还是昨日于邵与她的书信里提到的,她一时不察,竟然就这么脱口而出。虽然,在许多人眼中,闺阁女子在成婚之前,就紧密的与未婚夫往来,有损清誉,她荣锦澜却不是那么看重,但于邵却十分仔细,来往书信也十分安全、不会被人捉住把柄。 此时对着夏篱暴露出来,她却没有太难看,毕竟,夏篱可是在婚前就干脆带着儿子去未婚夫府上直接安顿的,她不过传传书信,在夏篱面前,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果然,夏篱不过是笑了笑,再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相视一笑,她们都知道,从此以后,她们就是好姐妹了。有时候,女子之间的友情,就可以这般容易变得深刻。 夏元眉现在被赵富养着,生活从公子妾室变成了平民贫妻,落差不是一般两般的大。赵富年龄也大,模样其实还不错,奈何人有些老态,生活也磨平了他的棱角,使人看着有些过于普通了。 夏元眉现在每日就是在闹,日子过的不好不开心,就使劲的闹腾,被赵富收拾了一顿之后,才收敛了起来。她不知没想过逃跑,但一旦她跑了,就怕赵富会去找官府说明她的逃妾身份,日子恐怕还会更加难熬。 如此过了几日,凭着自身的美貌,她也了解了男子的脾气,柔情蜜意一番,然后再小心的哭哭撒娇,男子就不会再为难她。她不是一个爱守着钱财过日子的人,有钱了,最先做的,就是给自己添置衣裳。索性男子那里有一些存银,省着用,勉强够了她一个月的花销。但日子还是过的不顺心,摸清了男子的脾气后,她也不再小心翼翼,发了好几次火,男人被她哭的没了办法,不知怎地,第二天又拿了许多银钱回来。 夏篱看着信上所说,不由得冷笑,兜兜转转,她这庶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还有男人愿意为她的美色所迷。那赵富愿意为她至此,她这庶妹却还不知满足,她不介意,让她更惨一点! 夏篱的思绪有些飘散,因为做了这个决定,眼神又坚定过来。然后,就看到一张纸放在了她面前。压着纸的手,修长而圆润,她知道,是南封邑。 “要不要看看?” 她定眼一瞧,发现,竟然是李俪华的消息。一路看下去,她的脸色有些奇异。但对李俪华却忌惮了几分。 原来,李俪华压根就不是李老爷在外头养的外室所生之女,她压根就不是李老爷的女儿。只说,某一日,就发现她出现在了丰城,被迫当了几日的乞丐,后来哄了一家心善的人家,做了人家的养女。之后,看中了南封邑的身份地位,使计下药,却阴差阳错,南封邑抵抗了一阵,躲进了夏府,与夏篱发生了关系。之后,了解了旁屋一家的情形,知道那是尚书老爷家的外室,她就动了心,与其打好关系,知道对方女儿生性胆小,不见外人,连自己爹都不见一面后,李俪华就动了李代桃僵的心思。然后,她直接痛下杀手,待李老爷再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女儿”。 没想到,这李俪华竟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她的养父母也被杀了,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 李俪华,压根不是什么官家女儿! 如此心思歹毒之人,能够一路爬上如今这番地位,也真是难得! “李老爷难道丝毫不知道?”看着消息,李老爷真正的庶女也被杀了才对。 “就怕是揣着明白当糊涂。这狠毒的庶女,反而更得李老爷喜欢呢!” 103小别扭 没过几日,就是荣锦澜的大婚之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前送的喜帖只有一张,但上面注明的,确是一同请的摄政王爷和白虎国公主。夏篱被王府里的那些人喊习惯了,猛然才发现,自己和南封邑在这南宋国的国土,还是“非法”的夫妻。她看着那喜帖,面上有些苦恼。 于邵与南封邑素有往来。于府也是家道中落的类型,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于家就是家道中落了,也比荣府高出许多。于邵本人不受家族重视,父亲继母为了弟弟们的前途奔走,所以,至今,他不过区区于府嫡长公子,他那两个弟弟,却已经是进士的功名,虽然还在家等着分配官职,却始终有了个正经的前途。 但于邵也不是好惹的,先是自己辛苦管理着他生母暗自留下来的铺子,后来又托薛卿锐牵船引线,与南封邑搭上关系,暗里的势力也不比于府的产业小多少。 知道这事情的夏篱有些目瞪口呆,她自己辛辛苦苦的开店想心思挣钱,结果呢,这个人不过是收服了个“手下”,就有了一个超级银袋子! 想想进军南宋国时,最恶心她的是李俪华的产业,最叫她头疼的却是邵氏产业。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邵氏产业就是她的妹夫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她“夫君”的! 那平日里,她当着他的面,在书房里忙碌的看账簿,挣了钱她心里难免开心,显露在脸上,岂不是有些自不量力? 就因为这一个不大不小的原因,夏篱心里有些气闷。表现在平日里,就是不怎么和南封邑说话了。其实往日里,两人说话也不多,但是现在在夏篱的刻意躲避下,更是不怎么说话了。 宝儿有时候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只觉得奇怪,但他还太小,不大明白大人间的事情。.info[]但他一直牢牢记着一句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他也不费那个脑子想,直接就去问了自己的亲爹。 “爹爹,你最近做坏事了!”小孩的口气还十分严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南封邑看着儿子圆骨碌的大眼,顺着问话,“爹爹做了什么坏事?” 小孩面上有些发苦,暗道,爹爹一点都不吃勾,没被他给咋呼出来,这可怎么办才好?没想到其他的,也只能继续咋呼了。 “爹爹,我都知道了,你惹娘娘生气了。看,现在娘娘都不理你了!”小孩找到爹爹时候,南封邑就在书房里。如往常一样的,夏篱其实也在。小孩也不怕什么,说话的时候还指了指夏篱。 南封邑有些好笑的,但脸上却还是严肃的,他顺着儿子的小手看了看夏篱,对方却正仔细看东西,一点不受影响的样子。 “宝儿别瞎想,爹和你娘好着呢。” 宝儿一脸求知若渴的看着他爹,但他爹一点也不理会了。 宝儿懂了,大人们就是不肯说。他从自家爹身上滑下去,走到两个大人的中间,两手交握放在身后,小眉毛还是皱着,“唉,这两个大人,真是愁人!”这说话的语气,和白虎国的老太医一模一样。 夏篱不管怎么喜欢孩子,这一刻,都非常想发火。 没几日,就到了荣锦澜大婚的日子。这婚事,既然夏篱亲母是荣家养女,那就应该回家里帮忙,但就怕那假荣氏也去了荣府,要真碰上了,夏篱活剥了人的想法都有,但现在,假荣氏背后像是藏着许多秘密,她有些投鼠忌器。但,要是去了王府于府里头,她就必定是绑着和南封邑一起的,她心里有些不乐意。 但权衡下来,最后还是去于府那边比较好。南封邑给足了夏篱面子,在一旁请了好几遍,才终于让人答应了。夏篱难得对他使这种小性子,他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欣喜。肯这样与他发脾气,是不是,开始尝试着,打开自己的心呢? 于府里头办的热闹。于邵确实是对荣锦澜上了真心。如今,竟然是直接就将摄政王都给请过来了。府里都紧着两个弟弟以后用,虽然是嫡长子的婚礼,但嫁来的的姑娘身份地位也不高,他们又何必大张旗鼓的?又不是钱多的要烧着花! 但直到婚前这一日,他们才觉得有些奇怪。府里拨了多少银两给大儿子,他们都是知道的,为何府里头收拾的这般敞亮?那火红的红绸,从前门一直铺到后门也就罢了,那装饰的红布也是。于夫人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自然有些见识,这一见识,就知道了,这些东西都不是简单的。 于是,于夫人心里活络了。她一直就觉得,这嫡长子身上肯定有其他的银钱,不然,她时不时的短缺一些给他的月银,他为何一直不来求她?再一看,那房里准备的喜服,一看就让人惊叹,是云想衣里头的衣裳,与那宝善衣一样,都是贵重的衣服铺子。 婚前头一晚,于氏开始对他开始逼供了。开始就哭穷,说的那两个儿子是有多惨多惨,然后三句话不离开于邵的亲娘。 “姐姐也是很疼你的,想来,她逝世之前,为你谋算良多,这次,我们府里留下的银钱也不多了,还是多亏了你的亲母。”这话一听就懂。于邵不喜欢这人这么的提及自己的亲母,那些明里暗里说的话,真是让人受不了。 于邵干脆都认了,还一脸正气的说明,他亲娘给他的银钱,就是为了能够取媳妇的,既然这都要取成媳妇啦,他索性就都用光了。 这句话貌似异常的打击于夫人,她整个人都要费这么多钱。 因着这个小插曲,于邵后来花钱再大手大脚,也不避讳着了。“越好就越往家里堆着,专挑那些精贵的。”看着于夫人急的只跳脚的事,嘴边的火泡涨的格外的凶狠。到真正成婚的时候,于氏被气的躺在床上就是不肯出门。 于氏也是在耍滑头,心里想着,没有她这个未来的婆婆在,难免会有些丢人,那新娘子要是因着这个跟张婵闹起来,那样才好。 但是于邵却提前交代好了。这日子里,干脆请来了好友的岳母来当高堂,堂堂的嫡长公主,这对于于邵来说,含义也深刻的多。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嫡长子,都是母亲早逝。但长公主只是一个女子的身份,地位却丝毫不动摇,这也是借着长公主的面子,给于夫人一个耳刮子。 一行都十分顺利,等夜里进了洞房,新娘子的面容也都露了。非常美丽。于邵本就是一个生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见着自己的新娘子了,反而一句话也憋不出来,只说了一句好看,就没了。 屋子里都笑哈哈的,后来南封邑带着人走了,后面的也不好再多闹腾。只好也跟着走了。 荣锦澜虽然一直都盖着盖头,但心眼里还有眼里的余光,都将自己的夫君所做猜到了些,心里感动的差点哭不出来。 夏篱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也有些发酸。眼神更是有些恍惚。她的要求也不高,有一个人能够全心全意对她就足够了。看了这两人相处的样子,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南封邑,想来,若是可以,那人也愿意为了她坐到这个地步吧! 这么一想,似乎瞬间,海阔天天。 摄政王府 这些日子,夏篱眉头有些皱起。她有些不明白,夏元眉最近的行为有些可疑。夏元眉之前和荣氏都已经闹翻了,这次却主动带着去了她哪里。 夏篱看了看那些资料,心里也越举得奇怪。夏元眉期间居然还找了一次李俪华。夏篱记的清楚,这两人之间,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多少。夏元眉为何要去见李俪华? 更奇怪的是,夏元眉和李俪华之间的关系好像是突飞猛进。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的,现在却有些不知大小,和亲生的姐妹一样的彼此处着。 夏元眉是个头脑简单,但脾气火爆的家伙,每日里都恨不得和赵富吵一架,现在却不吵了,每日里都顺着他。只是怂恿着赵富带着她会夏府家里去。 而且,明明夏篱派出去的那些人,追踪人都是有些门道的,但那夏元眉却直觉敏锐了好多,那些人都追踪着,偶尔就会从人嘴里听出来一些,貌似知道有人跟着她。 原来,李俪华压根就不是李老爷在外头养的外室所生之女,她压根就不是李老爷的女儿。只说,某一日,就发现她出现在了丰城,被迫当了几日的乞丐,后来哄了一家心善的人家,做了人家的养女。之后,看中了南封邑的身份地位,使计下药,却阴差阳错,南封邑抵抗了一阵,躲进了夏府,与夏篱发生了关系。之后,了解了旁屋一家的情形,知道那是尚书老爷家的外室,她就动了心,与其打好关系,知道对方女儿生性胆小,不见外人,连自己爹都不见一面后,李俪华就动了李代桃僵的心思。然后,她直接痛下杀手,待李老爷再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女儿”。 104梦境 夏元眉最近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美好的梦。梦里头,她和她的母亲沐氏,使计让她那个嫡姐怀了身孕,然后惹怒了父亲,被扫地出门。她则在一场盛大的及笄礼后,嫁给了刘府大公子为正妻。 虽然,梦里面,她时常会和婆婆吵架,但夫君还是很向着她的。只不过,后来,她怀了身孕,那个好色的夫君,就让自己身边的丫环爬上了他的床。但,她毕竟是正妻,那个背叛了她的丫环,被管的严严实实,到了后来,她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其卖掉了。 一切都很顺利,她心里洋洋得意的时候,却有人告诉她,她的嫡姐极有可能怀的是摄政王南封邑的孩子!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但是话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等看到了来人,太后给摄政王指婚的李俪华李小姐,她才真正相信了。 一知道这个消息,她就立马叫人去灭口。到了最后,那人还有那人的儿子,就死在了火海之中。这个梦,让她非常的开心,这样,才是他夏元眉真正该过的生活。 她扒上了李小姐,日子过的舒心至极,就等着李小姐嫁给摄政王,她的姐妹成了摄政王妃,日子会过的更好。但就在那一日,有人来急报,摄政王正在赶去那个贱人所在的村子,他们两个慌了神,李小姐也赶忙的走掉了…然后,她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 夏元眉醒过来之后,一方面是对梦里日子的渴望,另一方面,是觉得梦非常的真实,仿佛真经历了一番一样。特别是醒过来后,看着自己此时过的日子如此不堪:破败的屋子,熏人的臭味,梳妆台上简单的几个小首饰,不过三室的农家小院,身边,还躺着一个无权无势的男人。这一切,都叫她难过。 所以,因为这个梦,她的心里更加恨她那个嫡姐了。仿佛,那次躲开了她娘沐氏的算计之后,她那个嫡姐就一切都不一样了。虽然一样怀了孕,但夏府没有赶他走,反而是她自己离开,而且,在离开之前,还给了自己一个妾室的名位。越想,夏元眉就越觉得自己心口苦疼苦疼的。 更叫人气愤的是,她这嫡姐,竟然转身一变,华丽变身,不仅是白虎国的尊贵公主,还踢掉了李俪华,成为了摄政王南封邑的妃子! 她在深思熟虑之后,立马就去见了李俪华,因为梦里面,李俪华对她非常友善的缘故,她再见到李俪华,不自觉的就有些亲昵了。她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直接就把梦境一一给李俪华道来。 李俪华瞳孔微缩,她自然不可能是夏元眉的一面之词就说的动的,但是,这人说的那些话,那些事情,却也是她会做的。夏元眉仔细的说她梦里头的事情,比如,李俪华大方的向南封邑示爱,得到了些许的尊敬,虽然那个王爷一直都不肯娶她;比如,一直求爱不得,后来她不惜与之闹翻,爆了“摄政王不能生育的消息”。她从来不是大方的人,若果真是这么回事,那么,她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夏元眉自那个梦境之后,本来心里害怕,虽然对现实很不满,但也不敢做什么。然李俪华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停的煽动。 “你梦里面,日子是多么的美好?你忘记了么!如果不是因为这么个人,你现在哪里会是这个样子,就连我,我不也是被作践的惨了么!” 李俪华最爱做那柔弱相,若是以往,夏元眉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的做派的,她一向不喜欢装柔弱的女人,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是梦里面,通过患难的朋友。现在他们都奇怪的走上了与梦境不一样的路,肯定是她那嫡姐做了手脚。所以,李俪华一这么说,她就立即被说动了。 李俪华交代了许多,无非是让夏元眉不要轻举妄动,她现在也有些一些想法。在现代,有一些重生穿越文,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是不屑一顾的,但还是知道一点,她虽然是穿越了,但十分怀疑,那个夏篱,如今是开了外挂,对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样一像,她换身打了一个哆嗦,有些凉意。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一声清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手一横,李俪华就到了那人的怀里面,李俪华也不挣扎,小脸泛起了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但这并不妨碍她说话,“是,妾之前也不信的,但是现在,却有些犹疑了。实在是这个梦过于真实了一些。” “呵~”男人嘴里吐出一口气,别的没说,但空气里的温度都降下来了好几分一样,“逼真么?为何,我没有听到有关自己的一分一毫呢?” 确实,那个梦境里面,丝毫都没有提及这个神秘男子。 李俪华心里打了个突,但又有些甜蜜,她以为是因为夏元眉说的梦境里面,她是一直煨着这摄政王转的,心里眼里都是那个王爷,叫眼前这神秘男子吃醋了,这才有此一说。 “你放心,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不会喜欢其他人。”她赶忙说道。 白戎止嘴里一笑,女子以为她是被拆穿后,不好意思的笑,但若她抬头看过他的眼神,却会发现,他的不高兴,是对着她,却不是这个原因,而且,在知道,这女子背后出击杀了那个叫他心旷神怡的人后,这才冰寒起来。 白戎止快要赶回去了,他身为大皇子,不能这么一直在这里混吃等死的浪费时间,他来这里,不过是想见识一下白虎国公主和摄政王南封邑。打散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让对方死掉一了百了,都是他原本计划好了的,但现在,心里却有些迟疑。 那一次,与那白虎国公主的短暂见面,不过匆匆而过,却不知怎地,叫他印象十分的深刻。那日开始,他也会做梦,但都是做梦梦见如何虐待那公主。而且,每次做梦醒来之后,心里上就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他本人也不是不禁女色的类型,相反,他从来都不会对不起自己。怀里的这个美女,虽然皮相不错,也很热情,但是,一点也不吸引他。虽然,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他却没有太多的兴趣与她亲热。 一闭上眼睛,他就不自觉的想起了哪一个眼神,橙色的,大大的,有些震惊,有些厌恶,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脆弱。虽然,这其实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却弄的这么紧张。 年关将至,他没来得及回去,现在却还是需要争夺力量的时候。为了那个女子,他显得有些不够理智。这么一想,又有些好笑。与李俪华说了几句话,也没想什么,干脆的就走了。会北戎国,争取到他的一切。 而那个女子,既然他是喜欢她的,等权势到手,谁又能保证,这人不会和他走在一起么? 李俪华不知道男人此时此刻的想法,只是觉得男人身上好闻的香味仿佛都飘散到了她的心上,她一边沉迷的将整个人都埋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恶毒。 因为潜意识里相信这个梦境,所以,夏篱选择回家了。若如梦里面一样,她嫡姐知道了她在“梦里”害过她,肯定不会放过她,所以,她急需庇护。 等会了夏府,她第一时间去了自家娘亲,沐氏所呆的小院。因为夏元眉这个女儿的缘故,沐氏最近就算是住在冷苑里,也被修理的却惨。沐氏知道,荣氏肯定是在报复。但沐氏这么多年的佛祖也不是白来拜的,心里已经很平稳了,一点也不伤心。 而当女儿来见她后,她也只是最初的震撼过后,也恢复了平稳。夏元眉的梦里面,母亲依然还是她的智囊和助力。沐氏没有像今生一样,利益当前,什么都做的出来,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开始时候的嫌弃和耻辱。 夏元眉边说边笑,但提及现在这些事情,他又犹豫好了一样。她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沐氏却什么都没说,既没有对梦境做点评,也没有什么惊奇的表情。 一直说到后来,夏元眉有些失望的垂头,她的梦境在李俪华那里好用,对着自己的亲娘确实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夏元眉不知道的是,沐氏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了类似的梦。她的梦境里没有夏元眉的那么夸张,但是,也足够让她手脚冰凉了。 她的梦里有许多是和夏元眉一样的,但是,夏元眉那边却不知道,沐氏还做梦梦见了自己的下场的场面。她那时候,被子女们众叛亲离,日子过的很艰难,也如现在一般,女儿反而讨好荣氏去了,将她狠狠作践。这也是沐氏醒来后,看破红尘,干脆一心陪伴在佛祖左右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时,看着女儿在她面前红光满面的说着那些话,她只是冷眼看着,无论如何,这些都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她想和女儿说几句话,但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 105野心不小 夏元檀在王府里复习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回了夏府。倒不是他喜欢夏府,而是,作为考生,他此时此刻住在王府里,还是有些不便。反正回了夏府,还是和之前一样,去沐氏的冷苑里面读书,也算得上安稳。 夏元眉的奇奇怪怪,李俪华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个神秘男子,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夏篱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种紧张。夏元檀回夏府的时候,南封邑另外给多安排了几个暗卫,她也没有反对。 王府里,白墨渊来的次数明显的多了起来,每次都会避开夏篱,和南封邑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南封邑是一个敏感而睿智的人,夏篱知道,那次带着宝儿出门,她回来的时候脸色过于苍白,南封邑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虽然,以她“夏元黎”的身份去查探,她其实和那人一点瓜葛也没有!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天,其实夏篱心里已经好过了许多,虽然是长相极其相似的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却不是一个人,她不能因为那个灾难一样的前世,就这么迁怒与其他人。虽然,那人和李俪华在一起,与她为敌的可能性挺高。 南封邑瞒着她,但是她还是有自己的路径。白虎国的商业圈也不是白做的。在商业之外,在来南宋国之前,她已经和伊太子说过了,打算收集情报。 白虎国虽然有着地势的必然优势,但毕竟不处于强势地位,所以才有了从商业途径来发展自己的打算。而今,自宝善赌坊之后,夏篱才猛然惊醒自己忘记了什么,既然她已经初步建立起了一个商业的圈子,为何不干脆在发展起情报收集? 虽然不过是几个国家,最近的局势却越来越奇怪,南溪国虽然是在休养生息,但南溪喜斗,就算是修养中也习惯的做出些动静来,如今却丝毫没有;北戎国在北边,纬度高,所以温度低,现在是过冬的时候,往常都有北戎国浪人和饥民涌入南宋国北边边境,有时候还会爆发小型战争,如今却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白虎国自不必说,一贯的安稳,但前些日子,夏篱也收到了伊太子来信,里面谈及白虎国最近有外人查看的迹象。以前的白虎国还可以说是安稳,现在却不能说的肯定了,白虎国已经出现了它的弱点。 所以,发展情报更有利于白虎国尽快掌握信息,伊太子书信里和夏篱谈论了几次,情报局主要是夏篱提出建议,主要的还是伊太子来操作。信息主要是用于保护白虎国的,伊太子对消息掌握的越快越好。不过,因为这个是夏篱想出来的,所以这个新出来的部门,就取名叫情报局。 之前用起来还算是方便,夏篱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伊太子要消息,最近却总觉得太慢了,从伊太子那里等消息太慢。再则,南宋国的事情,她本就在这里,那些暗卫搜集了消息转回去先给了伊太子,伊太子也不是那么清楚这里的事情,所给的消息也总是不够全面,或者说,避重就轻,效果还不够。 索性的,夏篱也觉得自己最近除开生意的事情,压根没有顾忌到其他的,这样并不太好,毕竟,她现在,更代表的是南宋国的公主。 身边那些丫头都是用了许久的,不够忠心也不会还留在这里,春香这段时间还没开始忙起来,宝善衣的生意还不错,但是夏篱还是决定让春香担任教头一职,买衣裳挣钱是值得紧张的,但是,情报却更加重要,更甚者,一个好的情报,可以换比卖衣服更丰厚的酬劳。 让春香当教头,她开始有些苦闷,毕竟才将掌柜这个职务混的好,而且,每日看着那些官家小姐为了一件衣服大打出手,甚至还上演泼妇骂街、踩脚抓脸,在一旁看戏都看的舒心。但让春香当教头更让春香觉得自己受重视,算是补偿几年前那次,因为不信任而引起的离别。而干回自己的老本行,她也显得昂首挺胸了些。 夏篱对这些受训练的人要求很高。一般的人收集情报,都是从色着手,但夏篱对春香的命令却是,身手为最,色为辅。对这些陪伴了她三年的人,她不愿意为了自己的一举之私,而让这些女子出卖肉体,而是凭自己的力量去打听,去探究。如果可以的话,更希望他们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南宋国过上好日子。那些女子都是被赐封的,算起来,相当于是夏篱的奴隶,而且,因为之前没有什么好的环境,这些人吃的不多,事情里头,颇多。 这些女子都抓紧了被给予的机会,努力的锻炼自己,尽量避免走色诱的道路,毕竟沦落成色诱的人,之后的身体会变得不好,而且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后,她们也不会被绝对的信任。 虽然过程辛苦的多,但是成果也是不赖,不久之后,那人的消息就出现在了夏篱的手中。 而,等夏篱看了资料,当那人的身份查出来的时候,夏篱才觉得,被隐瞒事实,是一件多难受的事情。一拿到这人的资料,夏篱就将消息紧急的送到了南封邑那里,但是看着南封邑还有白墨渊一点不意外的神色,她才惊觉,这个消息,他们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瞒着她而已。 那个对手,叫夏篱惊恐的男子,就是北戎国的大皇子、北戎国将来的王。其地位相当的高,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害的夏篱差点忘记了呼吸。 夏篱此时才感受到了时局的复杂。北戎国未来的王,竟然出现在了南宋国!而且,看着那人的动作,一来就立即与李府搭上关系,野心十足。 虽然这些人的安排来看,这人一点大动作都没有,只是来到南宋国后,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李府的庶女。夏篱对着这么个“事实”,嘴角都没办法勾起。若真的只是喜欢上了李俪华,为何每次她有何动作的时候,都会收到某人的注视? 是的,自从年前,她与刺客的一番对打之后,夏篱明显的觉得开始有人对她窥视。每次出门的时候,都感觉有人看着她。她的警觉性一向很好,不可能感觉错误;而且,南封邑现在派在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年前的几次刺杀,都有些没头没脑,夏篱之前是怀疑有人作乱,在知道了北戎国大皇子在南宋,而那人正好见证了夏篱的那次被刺杀后,她心里就有些怀疑,是这人出手开害人了。但是刺杀的人武功不高,并不能完全的刺杀她,目的又是什么?是在试探,还是单纯的没有挑选好刺客? 而她和南封邑“乱伦”的消息,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有人刻意捏造?这件事情也没了后续,到底为了什么,她现在也是一头的雾水。 事情好似都累积到了一起,前面的路,显得有些迷雾重重。 不过,等那北戎国大皇子白戎止的身份被曝光之后,那人干脆就自动曝光了身份。不过这次曝光还准备了一个故事。是一个失忆的可怜小伙,遇见心地善良守护他的漂亮姑娘的故事。小伙恢复了记忆,才知道自己是别国皇子,对那漂亮姑娘起来了报恩的心里,就想娶她为妾。 丰城百姓被这个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有些女子还在那里唏嘘,怎么就不是她们这么幸运救到一个皇子?那个救到皇子的女子,正好就是等候了摄政王几年的女子,李府的小姐李俪华。李小姐也是可怜,本来因为太后的一句戏言,她自认已经许配给了摄政王,一心一意的准备待嫁,却没成想,摄政王转眼看中了其他人不说,自身还是个残疾,无法生育!李小姐本被打击的精神恍惚,只求一生一世得佛主相伴,不再想着嫁人的事情,却遇上了别国的失忆皇子。 这样巧合的姻缘,让许多人觉得缘分一事,果然强求不得。而备垫背的南封邑和夏篱,则被人不着痕迹的贬低了。那些无辜百姓也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觉得这故事好听,就跟着传着和别人说,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而被贬低的夏篱心里恶心的不行!她倒是不知道,这李俪华还有着一颗玻璃似的少女心,脸皮厚到这种地步。为了让自己能够顺利嫁给那个白戎止,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她嫁给别国皇子,别人只会觉得美满,丝毫不会想到,国家之间那些说不清的事情。人和已经有了,李俪华又和太后关系匪浅,现在只剩下那个皇子来求亲了。不过,照着故事所说的,是求取为妾,此时,故事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期待着,干脆皇子将其娶为正妻好了,这样才显得那皇子情深,以及对恩人的谢意。 夏篱这才感受到了李俪华的心思,不仅是为了自己顺利嫁掉埋下群众基础,也是在试探着那白戎止,想要成为正妻。果然,这李俪华,野心不小! 106李俪华 夏篱在恶心着李俪华的行为,李俪华又何尝不是心中苦闷。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其实,她是一个穿越者。前世的她,也叫李俪华,她是一个寄居人下的孤女,小时候就是在几个亲戚家里轮流度过的。 作为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孤女,在别人家里讨生活,地位可想而知。在李俪华十四岁之前,确实,她的日子很不好过。但是,十四岁之后,却完全变了。 李俪华小时候塌鼻子,整个人黑乎乎的,眼睛还小,一看就是个丑孩子。但谁又能够想得到,十四岁后,开始抽条的李俪华,会变得那般美丽?女大十八变,果然是这个道理。 变漂亮之后,李俪华终于过上了她艳羡的生活。小学的时候,她已经见过了太多,漂亮的女孩总是格外的受人喜欢。而她在十四岁后,成功的也跻身到了漂亮的人里头,让她惊喜交加,她知道,改变人生的一刻来临了。 之后的她,日子过的极其顺心。她觉得自己竟然成为了男孩子中的女神。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面容,更是她的身材。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大家就已经隐隐的知道了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有发育这回事。 而李俪华,十二岁开始发育,虽然没有有营养的食物补充,该长的地方一点都不少。在班上小孩都是“飞机场”的时候,她的事业线已经初有规模,腰细,翘起的臀部,肤色开始变白,脸也成了瓜子脸,小眼睛变得狭长,甚至鼻子也不是那么塌了。 加上一头黑长的头发就算是只穿着校服,都非常的吸引人的眼球。那时候,男孩子情窦初开,开始追求女孩,班上又不缺乏有钱的男孩子,李俪华收到的礼物,是她以前在那些亲戚家的小孩那里都没有见到的。 每次到学校的时候,打开抽屉,都会发现不少吃的。因为这些食物,她甚至不必找那些抠门的亲戚们要钱。到了高中,因为这些,那些富家人才会有的,她都有。甚至,新款一上市,就有人拿过来讨好她了。 学校里的女生对她孤立,她不在乎,甚至家里的亲戚也在背后议论她,她也无所谓。就被人嫌弃又不会怎样,只要她的日子过的好。 到后来,她成了一个富商的在外面的二奶。但是,她好吃好喝的,也开着豪车,每日里的日子潇洒极了。那些她不喜欢的亲戚,她再也没有回去看过。又一次,她到医院那里拿避孕药,细致的检查身体,意外的看到了她一个曾经的二叔。二叔生了重病,很需要钱,她知道后,心里有种天理轮回报应不爽的感觉。小时候,二叔就最小气,她也最不喜欢在二叔家生活。她有钱,但是,那些钱都是她通过肉体挣来的,她一分一毫都不会给。 二叔家的哥哥姐姐过来找她帮忙,她冷笑的拒绝了。那些人都说她冷血,她哼笑不语。她的世界已经和那些人没有关系了。隔了大半年,再次去医院的时候,看着二叔死了,她也没有什么难受的。 她那时候满心里都是在努力和富商都心,她不想当永远的二奶。她以为自己已经要成功了,因为她的肚子里可能已经怀了孩子,但那个富商实在是聪明,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富商将她看的恨透。 被转送给别人的时候,她茫然过,但是,后来只余下了恨。为了恨,她继续讨好第二个男人,第二个男人十分霸道,总是风风火火的,那是个地痞流氓,换句话说,是个黑帮老大。终于,在第二个男人身上,她成功了,但一次帮派火拼,男人死了。她发誓,如果知道那男人的老婆也是黑老大,她一定不会太嚣张的去要钱,因为,当天她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她惶恐极了,仔细回想,却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一样的身体,但是年轻了不止十岁的脸蛋,让她有些欣喜,靠着美色,总不会饿死。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回去那个传说中的青楼。她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流浪的几天,遇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去投靠她的表姨的,手里还拿着一封她母亲的亲笔信。 那一瞬间,她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女子很容易哄骗,虽然心中不忍,但她还是将女孩给杀了,而她则取代了那个女孩,去投靠那个“表姨”。 一去就是丫环的命,这在她的预计之中。 表姨在她面前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让她很容易就回想到少年时期的艰难过去。而且,虽然她是“表小姐”,却只是一个身份特殊,地位不变的婢女。府里面的人常常在背后嘲笑她,但是她却只是黑黄着一张脸,低头做事。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取而代之!特意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脸,所以总是丑丑的样子,而那个所谓的小姐,因为身子弱,一直都在厢房中不曾出来。这也为她提供的便利。 每次被那个表姨说的时候,她心里都会冷笑。这时候,她才有些明白了,包养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个富商的心情,如富商看透了她一般,她已经把表姨给看透了。虽然锦衣玉食生活的很好,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外室,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外室。 在名义上的“表姨夫”来的前一天,她就一把火烧了主屋,把那对母子一起送上了西天,而她则穿上了“小姐”的衣裳,李代桃僵。 要表现出游利用价值,她才会被那个表姨夫带走,成为真正的贵女。但奇怪的是,那个“父亲”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她在那个屋子里住了下来,奴仆也换了一批,而原来的奴仆压根就没认出来她。 她一直等在那个屋子里,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露出马脚,那个“父亲”眼神过于通透,比那个富商还要叫人害怕! 后来,她发现了那个男子。每次都会从她家门口经过,她站在高楼一直看着,貌似去的雪海林。那里住着一个贵人的坟墓。而且,那男人器宇轩昂,一看就不是池中物,目前的生活一直让她提心吊胆,所以,她下了决心,要拿下那个男子,尽快离开。 出门,“娇弱”的她被阳光一晒,有些不舒服的晕倒,逼着那个男子扶了一下她的衣袖。一切都非常顺利,她的衣袖上有染着的紫天罗药粉,加了一点点春药。这两种味道综合在一起,不过就是寻常女子身上的都会有的香味。那人也没有发觉。但是一旦男子的手碰到了肌肤,就会中药。 作为资深情妇,她还是有这么一招的。 让她身边的婢女跟着人,还带着水果,当时她感谢他的扶手之恩;但事实上,却是她派了心腹在守着人,务必要将人送到她的床上。 一切都打算的好好的,但那一天,男子失踪了!她有些恼恨,因为来自现代,所以,她压根就忘记了,这里的人会轻功这回事。 但没了这次机会,她还有别的。因为那个父亲,在她送去了几份商业建议之后,真正开始接纳她了,也越来越重视她。后来,她被带回去了李宅,成了一个千金小姐。而那个,她觉得非池中物的男子,原来是堂堂曜王。 她渴望成为那人的妻子,但是,没有成功,如今,开始讨好第二个男人。 得知她倾心的男人是北戎国的大皇子,以后的皇帝,她的心思不可抑制的活跃起来。之前本以为当妾,有些辱没她的身份,现在却没了这层顾虑。成了妃子,然后开始往上爬,就算因为她是邻国宰相之女的身份,当不了皇后,但是,她可以当宠妃,甚至太后。 这次的试探,其实他没有想当正妻的念头,不过就是为自己铺路。将这个故事流传开去,等她到了北戎国,也不会太不受待见。 但私心里,她也喜欢那男人会对他说一句,“我想娶你当正妻。”就算只是一个无法完成的承若,也说明了她在男人心里的位置。但是,男人听到了市井传言之后,只说了一句,“很聪明!”就再没说过其他。 就连曾经说好了的,纳为妾室的事情,也没有再提起过。所以,她才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已经是这个男人的人了,在现在这个时代,贞洁是十分重要的,纵然她可以找到其他的男人,要获得他们的喜欢,毫无间隙的接纳她,也颇有难度。况且,她已经放不下了。也许是单纯放不下这个男人,但她不可否认,她更放不下的,是皇宫之中,妃嫔至高无上的地位。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渴望权力,渴望爬上高位。没有了摄政王妃的位置,之前她曾经苦闷,后来得知南封邑无法有子,她有些戚戚然的想着“幸亏没有嫁”,现在,确是,真真正正的,幸亏没有嫁! 既然,她能够拼着自己的智谋,从一个莫名穿越而来的女子,成为宰相之女,又为何不能走进宫廷,攀上权力的最高峰?! 107兄弟对话 宝善酒楼 白墨渊一身锦衣华服,清亮的蓝色穿在他身上,不仅显得更加妖孽,更增添了一抹贵气。(..info)他的神情非常的严肃,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笑意。他慢慢的往里面走,在这寒冷的冬日,周围的平民百姓们都穿的厚厚实实,显得白墨渊异常的单薄。 从门口望进去,店里面十桌有九桌上都飘着热烟,那些人脸上自然的浮现着笑容,嘴巴里被烫的呼呼直吹,却还是异常欢喜的吞下肚去。 “唉,这东西叫什么来着?果真是太好吃了!” “你这个都不知道?这是从南溪那边传过来的吃法,叫做什么火锅的!咱们这点的是鸳鸯锅,有清汤的也有辣的,我就喜欢这辣味的。冬天吃了,出一身汗,多舒服啊!” “唉,给我留点,我还没吃饱!” “傻子,没吃饱继续叫菜烫着吃啊!” “哎,这可真有意思…” 店里面有加了火锅这一个新鲜的吃食,热热乎乎的,里面的汤底尤其鲜美,那辣味的,在南宋国再难找到可比拟的,这几日,因为这新出来的吃食,来酒楼吃饭的人又往上面翻了一番,有的人甚至开始提前订了。 宝善酒楼是夏篱开的,王府里头这几日也吃上了,不仅是食物热热乎乎,大家围在一起吃饭,那种氛围,也叫白墨渊及其着迷。 想到昨日一起抢菜的场景,白墨渊心里的紧张气终于缓下来了。他抬头看去,果然,在二楼靠窗的雅座里,依稀可以看到那一身的黑色锦衣。 北戎国白戎止,样貌出众,平日里最喜黑衣。在白墨渊看来,也只有这个人,可以将黑色锦衣穿的那样出色。黑色的衣服,本就显得人更加消瘦俊秀,再加上衣袖处黑油衣摆处,那白金线所描绘的暗纹,显得人贵气了不少。当然,以白戎止的样貌,也并不需要这白金线头给他增加气质。 白墨渊深吸一口气,直接到了二楼。那里有个小二正等在那里,一等白墨渊上来,就自动而热情的招呼起来,“客人,里头那位已经等您多时了,请随小的来。” 小二与别处的不同,身上穿的干净,手里的帕子也是白白净净的。白墨渊还有里头的那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人,但这小二语气里却没有过于谄媚,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有些爽朗。 白墨渊进去后,小二也十分贴心的关上了门,也并没有“贴心”的守候在门口,似乎是知道里面的人不喜欢这种监视以为的体贴,小二几步走开了。 一进去,白墨渊眼神就利起来了,他已经做好了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斗势的打算。 “她果然很厉害,不是么?”却没想到,白戎止一开口,说的确是这个。 没头没脑的一句,但白墨渊已经明白了。 夏篱手里的那些产业,瞒得住别人,却一定瞒不住他这位大哥。宝善酒楼是夏篱的,他最里面的“她”,肯定说的是夏篱了。 因为潜意识里头有些防备,所以白墨渊并没有开口。 白戎止看着白墨渊,觉得有趣,“倒是少见你这么维护一个人。”此时他也不需要谁来回答他,只是自己在那里说着,“上次与她匆匆一见,我就觉得这人有些不一般。身手、胆量、品貌,都让人难以忘记。” “这日来了这里,又觉得她心里玲珑剔透,聪明睿智,竟然可以想到这种佳肴。” 说着,白戎止将火锅里的熟肉夹出来,蘸了蘸那个芝麻酱,“真是美味极了!”他这话貌似已经沉醉在了美食之中,但是,那闪烁着兴味的眼睛,却让人知道,他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他确实对什么感兴趣了,却不是这佳肴,而是那个人。 “太子说笑了,这佳肴不过是来自南溪,她不过是知道了,拿过来用而已。小聪明确实有些,恐怕没有太子说的那么高明。” 白戎止嘴角绽开一丝微笑,眼里精明一闪而过,语意双关,“南溪过传过来的,虽然事实是这样,但又何尝不是她的独创?” 白墨渊心里更为忐忑,他又想起那日,冬日消肃的风往她身上灌去,她那苍白如雪的面容。不止是南封邑,他也知道,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叫他都害怕的男人。 这话里的意思,是南溪国的火锅也是夏篱的手笔?白墨渊知道,这种事情,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北戎国的太子殿下。他一向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 白戎止这日并没有与白墨渊说一点有关朝政的话,只是不停的提及那个惊奇女子。 “我最喜欢白虎国的瓷器,非常的美丽。但是在这之前,几百年的光阴,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提出来,将那里的涂烧成瓷器。直到她去了那里。” “我来南宋国的时候,那个李老头说自己的女儿有多厉害,说那个李俪华少时就自有一副生意经,开的几个铺子都不错。但是我看着却连那个白虎国公主一丝都及不上。” “我不过稍稍透露一些身份,那女人就眼冒星光。”白戎止的语气变得阴冷起来,“我最讨厌那些痴心妄想的人!” “不过,光看模样,还算可以入口。” 白戎止说了许多,白墨渊却一句也插不上。在他的心里,夏篱确实是别的女人都比不上的,但是她不敢在话里让对方听到他的在意。眼前的北戎国太子,是一个极为霸道之人,从小他喜欢的,不管是什么,对方都会夺走,就算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一顿,还是决定转移话题,“大哥,我的那些人?” 白戎止依旧仔细的品尝着嘴里的佳肴,脸色丝毫不变,“都肃清了。” 白墨渊不支软坐到了椅子上。那里头有不少他重要的部下,有些,比他的那些亲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还要重要,竟没想到,一句简简单单的肃清,就将这些人抹杀的一干二净。白墨渊不可抑制的愤怒,他也不知道是气自己的没用,还是气白戎止的残忍。 “今日的菜肴我满意极了。”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白戎止显得有些心满意足。这没有防备的样子,似乎只要白墨渊趁机偷袭,定能够一袭击中。但是,这只是表面上,没有人不知,这人的武功,不亚于他的心计。 白墨渊只能够忍着,疼的太厉害,心好像麻木了一样,他苦笑,这样,会不会不那么疼?他明明想要去保护那个人,现在却一句关于她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白戎止,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她,若不然,我誓要永世与你为敌,让你永无安息之日! “这是头一日,我如此饱腹。”他站起身,手放在肚子上,似乎是饱得很的样子。 “看来,我还没有完全斩断你的羽翼。”话里意味深长。 白墨渊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他这哥哥,知道他将他来了南宋国的消息告知了朝廷。 白戎止的话说完了,他似乎没有看到弟弟脸上遮掩不住的愤怒,衣袖和白墨渊擦肩而过,人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白墨渊一个人站在那里,直到那份原来还热烟袅袅的火锅,慢慢的冷下来。里面的油脂慢慢凝固,看着一点胃口也无。 想到年夜那日,享用的,似乎也是这些,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却显得有些朦胧。 这些日子,白戎止一直都住在李府,一切事宜也由李俪华照应。不过,因为那些谣言的缘故,他却再不能住下去了。 否则,一个丞相后府,却住着一个别国王子,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俪华依依不舍,但这段时间她被父亲责令“在家反省”,不得出门一步。对外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李友福对自己女儿的反应非常满意。现在因为这个故事,他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就算他确实还有通敌之名,但是,如今也没了把柄。就算有,他的好女儿,也可以帮他承担下来。 这些,李俪华不是不明白,但是她也没有办法。父亲将她放到如此地步,她也只能想办法自救。没有用的女儿在李家注定没有地位,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西贝货。讲自己置于此地,她就不能再背面受敌,她最大的把柄,就是自己的身份。不知道那些下人,有没有都处理掉。 自从回到李府之后,她慢慢的,就在收拾当年在外室院子里当差的人。现在,那些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只不过,她才知道,当年的时候,有一个婢女,因为突然高烧,怀疑生了天花,在她去的前几天,被其亲身父母接走了。 现在得来的消息,这人当年高烧不退,家人也没钱医治,虽然留下来一条命,却又傻又哑,没用了。虽然是这样,但是,李俪华仍然不敢放松警惕,那个叫小莹的婢女,只有她死掉,她才能安心! 不是她心狠,而是生活逼的她不得不狠!她狠,别人才弱,她才能活的肆意。没有身份地位,在这吃人的古代,如何才能生存!所以,她坚信,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能让天下人负我! 108反效果 本就心里慌张,李俪华急需要爱人的安慰,但是,白戎止却不能留在李府。(..info好看的小说)她心里面,不是不难受。 如今,白戎止住在娇丽街那边,离夏篱的屋子不过一条街的距离。这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因为有些匆忙的搬入,所以,门匾上不过一个简单的“白府”。 白戎止看着那匾牌,神色冰冷,李府父女倒是将他们自己顾的周全。如今,他这个“失忆”的情夫,不仅被人“扫地出门”,还背负起了一个大恩。如今,那个女人,他是必娶的了。不过,那只老狐狸,想要如此折辱他,必然要付出些待嫁。而那个蠢笨的女人,暂且,他就继续享用她的肉体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等白戎止进了府门,就有小婢说,有香客上门。白戎止嘴角绽出一抹嘲弄的笑意,那个女人,他不过是才出府二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过来了? 推开卧室的门,果然,美人已经躺在了他的榻上。听到了开门声,才有些倦怠的起身,随着床上黑色的貂毛被子慢慢落下,她白玉的肌肤就露了出来。轻柔的打了一个哈欠,却显得人不仅柔弱更让人怜爱。特别是眼眶带着泛红的湿意,更是诱人。 白戎止不可否认,每次看着这样的李俪华,他还是喜欢的。只要她不开口,确实值得一个妾室的位置。 “王爷,”白戎止在北戎国,早在十四岁的稚龄,就被封为戎王,由此可见,他确实很受北戎皇帝的喜爱。李俪华知道之后,一直是这么称呼他的。 太功利,这就是白戎止讨厌这女人开口的原因。 “王爷,你上哪里去了?我等了好久呢。” 白戎止没有回答,不过人却上了床。李俪华展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也不顾自己只穿着里衣,就下去帮男人脱下了靴子。不过,她埋头时,脸上却没有维持那样的笑。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娇嗔道:“王爷,这样睡多不舒服呀!” 床上的白戎止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去见识了一下传说中的火锅。” 李俪华脸上立马有些难看。这东西,她也会,不过,自从来了古代,她有事顶替别人的身份,害怕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惹人怀疑,所以,火锅这物,她压根不敢和李父说起。 但另一方面,也是她自持身份,觉得火锅这种东西,要真是做起来,也有些掉她的身价。 就一直拖着,却没想到,会这么火热。听说是一路从南溪国红火到南宋。宝善酒楼那里的红火程度,她也见到过,心里难受自不必说。 不过,眼下,却不必为此事难过。 “王爷怎么不和我说,南溪国那边传过来的火锅,我也是会的。” “哦…”火锅这东西看了就知道,其实并不难,只看做的好吃不好吃。李俪华如此说,白戎止还是适当的表示了惊讶。不过却没告诉李俪华,火锅并不是起源于南溪,而是来自那个奇女子。 “晚上,我就为王爷做。” “不必了,中午时候才吃了,晚上还是吃你惯做的鸡丝粥吧。” 李俪华甜笑着点头。 南封邑猜的没错,夏元眉果然有些心怀不轨。她回了夏府之后,就一直找机会去见夏元檀。但夏元檀此刻是考试的重要时机,每日被这个姐姐烦扰着,念书也念的烦闷起来。夏老爷不在意这些,但是沐氏却不能不在意。 她此时冷眼旁观,就知道,她这个女儿,心里肯定打着坏主意。 不管她要对付的是谁,但不能害到檀儿。母女亲情,早在之前的一次次冷心冷面中丧失,现在,她重新做人,最为牵挂的,只是这么一个孩子。 所以沐氏去找了夏老爷。沐氏对夏老爷造成的伤,不是时间久可以弥补的。可能等夏老爷垂垂老矣,或者即将死去的时候,被下无子药的事情,会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正在壮年的男子。 羞辱、罚跪、被打,这些沐氏都不在乎,好在,夏元檀在夏老爷心里并不是没有的地位,所以,最终,夏府里的小厮打手,多派了夏元檀几个。时时刻刻的保护着他的安全。 对于这个结果,夏元檀不能不动容。他看着沐氏躺在一张旧榻上,脸颊红肿,额头上还破了皮,心里对夏老爷怒到极致。但那人毕竟是他的父亲,再怎么样,从孔孟之道来说,他也没办法对父母生气。若是夏篱在身边,肯定是要好好纠正一下弟弟的朽木思维的。 “姨娘,其实,我们周围是人守着的。” 沐氏脸上除了脸颊有些红润,已是惨白一片,她有些虚弱的笑笑,“姨娘知道,但是,你那姐姐不知道啊。这些人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这只是做给你姐姐看的,之后她肯定会收敛一些。” “还有,”沐氏脸上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咬牙说到,“小心你姐姐,我看她心怀不轨。” 夏元檀听了,小脸上显得十分严肃,点头应允。 这次夏元眉要搬回来住,本来就叫夏老爷心里不满。她现在也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看到人回来,夏老爷第一件事,就是将其扫地出门。 夏元眉心里却不怕,她自认有丞相嫡女李俪华撑腰,那里害怕她那个不知长进的爹?因为此次是听了李俪华建议的缘故,夏元眉早就和问好了路,手里一抬,就看到了丞相府的令牌,她话里骄傲,“我可是奉李丞相的命令来的,爹,你难道连丞相的命令都敢违抗?” 丞相怎么会和这么他的女儿扯上了关系?但夏老爷仔细辨认过了,确实是真的,也就随之任之,不管了。 这才叫着庶女在府中嚣张了几日。但是,没多久,就承受了一次荣氏的怒火洗礼。夏元眉本来就极怕荣氏,她说一句话,比夏老爷打她一顿还要割她的心。轻飘飘的“孽女”,就叫她有些崩溃,更可况是后面的那些。 她勾引人,她自甘堕落,她的不堪,都被荣氏一一道出,就连那个一向都不出门的伊美雅都有些好奇的出来看了。 不过知道了被骂的是哪个人之后,她倒头一次觉得,那荣氏说话也很在理。 荣氏说了那么多,但是想唤回心来的人,却始终都不曾看她一眼。倒是担心的看着夏元眉,直叫荣氏气急了。 但是这一回,荣氏却让自己的出格行为,砸了自己的脚。本来,那个赵富,就一心挂在夏元眉身上,对她基本上是言听计从了。此时因为过于激烈的谴责,让夏元眉大脑有些不灵光,但是,等她情绪一缓下来,就有些狐疑自家母亲的态度。 一番色诱,再加上一番柔情蜜意,男人就什么都说了。 “哈哈哈哈哈…”她躺在床上,皮肤由于刚才的房事显得红润润的,此刻,却笑得差点岔气。“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而且,头一次,她对身边那个榆木疙瘩有些了好感。大抵就是,知道自己不想要的,是别人很喜欢的,才会有的那般好心情。 她甚至头一次觉得眼前男人有些皱纹的脸,都很有味道了,“你说,你是我母亲的情人,因为要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把我那母亲给抛弃了?” “也…也不是…”男人的话虽然有些笨拙的反对,但是,有些自傲的语气,却也能听出心里的自豪意味。 “看她以后还拽什么拽!不过也是一个破烂女人。” 看着眼前女儿笑颜如花,男人也不后悔自己暴露了些什么。不过,他还算是一个聪明人,这点事情,不过一点小事,真正的大事,他不会真傻的暴露出去。 不过,夜里再怎么笑的开怀,看着被当成国宝护着的弟弟,她又确实没了办法。虽然赵富是有些本事,但也比不过院子里头的那些护卫。只能找准时机再出手了。 不是说,那女人对这个弟弟十分喜爱么?不知道,她会为这个弟弟做到何种地步?夏元眉每次想到,心里都会兴奋不已。 一直保护的那么紧,她也不会轻易妥协,只要让她钻到一个空子,她就绝不手软! 夏元眉知道了荣氏的过去,不过几天,荣氏就察觉了。那一天,荣氏硬是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一整天都不出去。外面守门的奴婢,还是头一次听见荣氏屋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吓得人脸色惨白,一点气都不敢出。 那可是每时每刻都保持完美礼仪的荣氏啊! 甚至,靠的近了,她们还可以听见里头传来的、咬牙切齿的“贱人!狗男女”的词汇,从荣氏嘴里听到了这么粗鄙的话,她们白了一张脸,也不怕被说懈怠,立马跑的没影了。 随后,荣氏直接和那赵富说了几句话,确定那个沉迷美色的男人,没有将他们的老底也给掀出去后,才紧咬着呀,红着眼走了。这个男人,毕竟是自己先抛弃的,也无所谓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女儿的亲事!以后,她的女儿美雅活的好,活的风光,可和那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男人要是走投无路,过来找她,她可不懂什么叫怜悯! 109可爱的南封邑 夏篱与南封邑的婚事,在年后被提上了议程。原本两人共同住在王府,也没有什么。就算是有人看不惯,也没有由头出来说道。此时此刻,才终于有了。 又一次,南封邑被皇后招进宫去了。 “哀家只想再问你一次,是否真要娶那失贞女子?”此刻,太后身边,已经又换了一个贵族女儿。李馨华上次被冷嘲热讽了一番,回去就病了,现在还在修养着。 南封邑脸上还是那么的坚定,“是的,请太后放心!” 太后整个人抖了抖。自从上次之后,他对她的称呼,就从母后降到了太后。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今,却已经有些淡定了。 “既然如此,哀家就不再说了。好好准备去吧!你们毕竟还未成婚,离婚日还有二个来月,最好还是分开住。” “是。” 看着样子坚毅的背影,想到他少时对她满满的信赖,还有那可爱的脸庞,她的心却硬下来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那个秘密,我将永世不会告诉你!” 南封邑并不打算听从太后的话,虽然,成婚前,按习俗,似乎确实不应该见面。但是爱管闲事之人比比皆是,他就算是想模糊过去,也不行了。 才被太后召见,那嫡长公主就过来了。说的内容,差不多与太后一致:夏篱,该回去自己的府邸了。 若不是看在自家媳妇和这个姐姐关系很好的份上,他真的很想告诉他,太后才说过这话不久。 由此可见,南封邑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内心端是闷骚无比啊,咳咳,不是,是胸中自有沟壑。 本来两人已经住在一起,名声已经大受影响。但是,成亲的一切点滴,南封邑都势必让夏篱能够拥有最完美的一场仪式。 而且,从中这些日子的相处来说,两人之间也在慢慢靠近。 回去住也不是不行,但是,还有前一次的刺杀,夏篱有些疑惑,她问了之后,南封邑嘴角一顿,看来心里确实为着烦恼。 “没事,我会多派人保护你的。”我会一直保护你。 嫡长公主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看着自己几句话,就拆了黏黏糊糊的两个人,心里也有些得意,也不知怎地,她格外的喜欢,这个看着气闷模样的弟弟。她心中叹气,原来,曾经的她,错过了那么多。 带回去的东西不多,但是人却多了很多。夏篱看着外面那些跟着的人,差不多有百来个了吧,还不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其实,她也不是很弱啊。但是,这么被人看重着,她的心里有些沸腾。 到了晚上,夏篱就知道,为何南封邑不紧张她的安全了。因为,他住在她的房顶。夏篱有些哭笑不得。若真是不放心,干脆住下来吧,或者,干脆就别让她回来啊。 此时还是寒冬腊月的时候,南封邑睡在屋顶,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冲着人喊了几次,但是南封邑却不为所动,甚至连连都不对着她。“这是老时候的传统了,新婚夫妻在成亲前二个月开始,就不能再见面了。否则,之后不仅婚姻难以美满,也不会幸福。” 夏篱一个现代人,一点也不信这个。她跟南封邑说了好几次,但南封邑这回却是认了死理了。任夏篱如何说,就是不答应下去。 最后,夏篱心里也气了,明明是关心人来着,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不见面就不见面了,夏篱让给人拿去了厚实的貂皮衣。宝儿人小小的,那貂皮衣压根拿不动,夏篱才把衣服放到宝儿手里,一阵风过,就被南封邑给接过去了。 夏篱转身就往屋里走去,哼,不是说不见面么,一看到儿子有事,不还是跟她见面了?宝儿被爹爹拿走了头上的貂皮大衣,看了看爹爹的样子,再看看已经走进房门的娘,摇头晃脑的,还叹了一口气。 南封邑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让宝儿早点休息,就又转身上了屋顶。 其实,也不是毫无收获。 黑夜里,冷风呼啸,但却可以看见白天都不能看到的事情。银白色的玉盘缀在空中,让万籁俱寂的晚上,增添了一抹亮色。虽然有些人家里,还亮着油灯,但是无法和这月光相比拟。 突然,他挺直了脊背,看向不远处的房屋,那里,有一抹反光。但是等他转眼看去,那反射的亮光却不在了。 南封邑皱眉,这个有些不寻常! 而另一边,有个男子嘴角有些兴趣的勾起一抹微笑,“没想到这人这般敏锐,倒也没有辜负他战场上的盛名。”不过随即,他的脸色又冷了下来,“不过就是成亲而已,竟然一分一秒都像是舍不得离开一样,守屋子?真是可笑极了!南封邑,就凭你这儿女情长的样子,你就不可能赢得了我!” 南封邑似乎没有察觉,背后高悬的屋顶为他挡下了大部分的寒风。那些暗卫虽然自己做惯了这些事情,但是南封邑是王爷,毕竟不同。所以,他虽然在屋顶,但是身下铺了好几层的毯子和毛皮,加上盖着的,夏篱送的貂毛衣,也有三层了。南封邑看着这些,非但不觉得冷,还觉得有些热。 到了第二天,人群多的时候,暗卫照着南封邑的指示,去看了看那不到一条街的的屋子里,住的是谁? 虽然遮掩的还比较严实,但南封邑的人却比那人更在这丰城站得住脚。所以,离暗卫去查,到消息到达南封邑的手中,不过才半个时辰。 看完了暗卫递过来的书信,南封邑的手捏的死紧,嘴里喃喃出声,“原来是你…白戎止!”那凶狠的模样,让周围再度成为冰窟窿一样,还从来没有看到过王爷这么生气。 白日的时候,南封邑突然又来了一次,而且一言不发,直接往屋顶上冲。他经过那条街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有轻微的反光,此刻以来,果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确实对着这边。 南封邑有些烦恼,他知道肯定是白戎止对夏篱有些不怀好意,但是,他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此刻的他,眉头深深皱起,那副想不透的样子,让夏篱有些想笑。 本就在想,她一向是有些冷清的性子,那里会有这么一个爱耍宝的儿子,原本以为是学的太子,现在倒明白了,其实,压根就是遗传自己老子的基因了吧! “他到底在做什么?”夏篱对南封邑这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春香确是笑话夏篱身在福中不知福,按照她的话说,南封邑的行为,叫“青涩”的体贴。 夏篱满头的黑线,不过,她忍俊不禁,确实十分青涩。这个人,与她相处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她压根不在意那些么?笑过之后,夏篱难免有些担心,干脆直接去问。 南封邑想不通的事情,夏篱却知道的清楚。但是,此刻,榆木的南封邑总是避开夏篱。幸好,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送信的小公子――宝儿。 “娘娘,爹爹说对面那间屋子怪怪的,有亮光一闪一闪的,但是爹爹可以断定,有人看看这边。” 夏篱陷入了沉思,会闪烁,还能窥视,这…不就是望眼镜么! 原来,隔了一条街的地方,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她?! 要想靠着一个三岁小娃的嘴巴,去和南封邑解释什么叫做望远镜,实在是不现实。而自己去告诉南封邑,那个叫望远镜,然后解释说,“望远镜是一种利用凹透镜和凸透镜观测遥远物体的光学仪器。它通过光学成像的方法使人看到远处的物体,并且显得大而近。这是利用通过透镜的光线折射或光线被凹镜反射使之进入小孔并会聚成像,再经过一个放大目镜而被看到后的结果。又称千里镜。” 这空而大的道理,说出来,南封邑可能会像看怪物一样的看她吧。 干脆,春香磨墨,夏篱开始“作画”。夏篱画的只是一般的民用望远镜,但其实,她接触更多的是军用的双筒望远镜。不过,民用和军用的区别,主要还是在材料上,在图上也表现的不明显。 夏篱在纸上注明了,最好是使用金属,不然木头可能也行,毕竟木头的比较轻便。在古代可没有塑胶,金属也比较少见,但是作为摄政王的南封邑肯定是可以弄到手的。她也特意的给南封邑注明了。 越画越有些兴奋,她为何早没有想到呢。之前只是将那个什么弓弩加了准点,画给了南封邑。这段时间,她因为一心想着发展商业的事情,就给忽视了,为何,她不干脆,将现代的那些科学成果也搬到古代? 就比如,如今的这个望远镜! 现在,来看看现代的高科技吧,夏篱眼里少见的有些戏弄之色。那副将自己摘得高高的、带着戏耍的神色,是以往的“夏元黎”神色所没有的,但是在那个曾经的高官三代夏篱的身上,却是她嚣张的代言词。 110所谓“引导” 画出来了望眼镜,夏篱又拿了一张纸,画出来了成像原理,还有放大的原理图。镜片这东西,到也还好,李俪华之前不是逞小聪明做出来了玻璃么?老实说,她对玻璃什么的,前世就在意那些玻璃的高工艺品了,对这种怎么做成的,一点都没在意。如今,倒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用。 想来,对面那条街住着的白戎止,手里的望远镜,就是来自李俪华吧。与李俪华的短暂几次相处,她就知道,那人虽然聪明,但是眼界却不高。要不然,那时候,一直到南封邑是无法有子了,太后提出来,还是让她嫁给南封邑,她也不会立即就拒绝,脸上的嫌弃明明白白。好吧,也可以说,其实夏篱是在迁怒了。 南封邑再不好,她也不能容忍别人嫌弃,那可是她的男人。但是心里会这么想,夏篱却又奇异的不敢将这话说给南封邑听。 左目镜、右目镜、调焦、刻度等等,夏篱一一解释了,但是,她有些拿不准,这古代的工匠看了,到底做不做得出来。 无疑,现代的高科技,带给古代的感受是及其震撼的,虽然是堂堂的摄政王南封邑。一接手宝儿递过来的纸,南封邑就有些激动的无法自已。幸好,他的警觉性不错,一时的失态之后,他立马就将纸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面。他可没忘记,现在还有人在窥视这里。 这个叫做望远镜的东西,真的可以有这么厉害么?将远处的东西拉近…这样,是不是在战场之上,可以观察远处的敌情?如此一来,真是比瞭望塔还管用,但若是瞭望塔上的兵将能有这宝贝,肯定对行兵打仗更有助益。 南封邑不亏是一个好将领,此时此刻,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这望远镜在现代的战场之上都有些无不忽视的重要作用,更何况是在冷兵器盛行的古代? 此时此刻,什么劳什子的规矩礼仪,南封邑都抛之脑后,一阵风似的,就跑到了夏篱的房门口,然后,顿住。 显然,对自己这么快就不受礼教的行为,他有些尴尬了。 夏篱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出,一听到那脚步声,她就知道是谁来了,但是,没想到,那人还是一个榆木脑袋,现在,赖在门口,不敢进来? “怎么,不想知道那个望远镜了?” 听到夏篱语气里明显的笑意,南封邑也收起了那份尴尬的心思,毕竟,望远镜这个东西,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还有,那个白戎止竟然有这个,是不是代表,之后若是和北戎国对上,他们手里的望远镜,会成为南宋国的一大威胁? 但叫他震惊又安慰的是,他的妻也知道这个东西,而且,非常的了解。定下心,南封邑推开了门,夏篱手下画着一张更为精细的图,而且,将望远镜也画的更加细致了一些。 “你来看看,这个东西,以南宋国工匠的手艺,能不能做出来?” 说到这个,南封邑立马走过去,他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图。以他们南宋国的物资来说,金属如铜和铁,是可以拿出来的。不过,“具体的,恐怕还要看。我会立即去找国内最负有盛名的工匠。” “还有有忠心。”夏篱忍不住提醒。 南封邑自负一笑,“我南宋国的子民,定会爱护国家的一切。” 这话让夏篱有些怔愣。是了,她有习惯性的用现代人的思维在想了。她相信,南封邑回找到合适的人选。 南封邑仍在仔细看图,那些东西,对于他这个古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神奇了。一般人看了这画作,肯定是满面的笑容以及惊奇,但是南封邑却越看月皱眉。 “你是担心,那北戎国已经有了此物了?”夏篱还是知道些南封邑的心思的。 头也不抬,“嗯。” “放心吧,那北戎国的太子手里头的那个东西,估计没有我这图来的精细!” 南封邑此时才抬起了头,“你知道,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知道,放心,这不是他们北戎国想出来的东西,是那个李俪华想出来的,”由叫人去喊了宝儿过来,“一会宝儿来了,你仔细问问,宝儿刚才看到对街那个男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样子的望远镜。” 听到夏篱这么说,南封邑心里的紧张感松了几分。宝儿眼睛很好使,肯定是看的一清二楚了。但是,南封邑的眼睛有些深沉,虽然他并不喜欢去追究一个人的过去,但是他发现,眼前的人,身上的疑点是越来越多了。 “春香,去叫宝儿过来!” 宝儿来了之后,脸上的神情有些恹恹的。“爹爹,娘娘,我讨厌那个叔叔!” 知道宝儿说的人是白戎止,南封邑没有多问,摸了摸宝儿的额头,就问起了白戎止手里的“望远镜”。(..info) “爹爹是说那个坏叔叔手里的那个怪东西?像是两个大大的眼睛,叔叔的两个手都拿着,还有…样子好丑!木头的!” 宝儿虽然形容的不够清晰,但是已经让南封邑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白戎止手里确实拿的是望远镜,但所幸,这个东西也确实如夏篱所说,做出来的工艺并不是很好,起码,就他在夏篱图纸上所看到的的,就已经远超过那个了。 “汝炎,命你即可拿着图纸赶回摄政王府,让府中工匠去尝试将东西做出来,若不能,立马寻找全南宋最好的手艺匠,尽快将东西做出来!” “是,王爷!”汝炎领命。 南封邑郑重将图纸给了汝炎,“工匠必须忠心,如若不然,见到图纸的工匠立即杀之!除工匠外,若图纸有除我们一家三口之外的第五人知道,你就不必再回来见我!” “这将关系到我南宋的国运,不可轻心大意。” 南封邑很少如此严肃的下命令,汝炎知道,这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他面瘫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格外坚毅。 “汝炎以命担保!” 若是旁人可能会觉得,南封邑此刻下的命令过于严苛,但是她却知道,这刻不容缓。南封邑知道这望远镜在战场上的眼望“千里”的重要作用;而且,那个智谋不弱的北戎国太子也必然知道这东西的重要作用。北戎国和南宋不可能永远安稳相处,一旦开战,熟悉运用“千里眼”的北戎国将领,在战场上指挥会更加方便。所以,既然现在南宋有了更加精良的样式,他们怎么会不争分夺秒,抓紧时间做出实用的望远镜呢?! 不过,在作战之上的辅助,南封邑大可不必担心,毕竟有夏篱这个现代军官娇子在身边,那个不过略懂皮毛的李俪华,不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这点,夏篱的自信还是有的。但是,往往这种不要命的小人,最能够祸害人。而最叫夏篱没想到的事情是,原来就是这个李俪华,让她穿越后重生。 夏篱猜想的没错,那个望远镜确实是李俪华想出来,讨白戎止的欢心的。但是,若说让她去看衣服看首饰,她还比较清楚,望远镜这东西,在现代的世界里,随处可见,但其原理、构成,却容易被人忽视。所以,她虽然讨白戎止的欢心,却只是形容了下这个东西的大致的样子,能够做成如今的模样,还是白戎止听了后,自己琢磨出来的。而且,这东西不过是两人闲谈中,被李俪华说出来的,所以,连李俪华都不知道,她的枕边人手里头已经有了这个东西了。 在做出来这东西的第二天,他就命人回国传达他的命令,将这东西做出个几千件,而且,他也将李俪华所知道的的,刨了个底朝天。知道还有什么单筒、能够看到星星的望远镜,他的心思有些沉了。 这些东西,都是白戎止所不知道的,李俪华却知道的如此之清楚。事出异常反为妖,所以,在他的心里,李俪华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如妖物一般。于是,白戎止在李俪华面前,又变成了温柔多情的男人。那般的体贴疼爱,简直比两人开始在一起时,还要甜蜜。对于白戎止的多方打探,她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这些,对于李俪华,只是一个不会存在在现在这个社会的东西,她以为,白戎止只是心里过于好奇的缘故。 但是,李俪华注定不是一个能够全心全意去将自己交给一个男人的女子,所以,关于她身上最大的秘密,她是不会多说一句的。 南封邑最近忙着望远镜的一应事宜,连晚上的守夜也少了。白戎止那个望远镜不是透视镜,虽然可以望远,但是,隔了个屋顶、隔了排前院,他是再难看到一点点夏篱的动静了。夏篱本来就不怎么爱出门,所以,现在只在里院里,闭门不出,白戎止也是可以理解的,丝毫没有引起疑心。至于,南封邑最近不出现了,白戎止也十分理解,虽然,他还挺想看堂堂摄政王住屋顶这个奇观的。 身为王孙贵胄,能够做到这样,虽然只坚持了几日,就已经够让白戎止有些惊讶的了。当然,只是惊讶,对于他南封邑的妻,白戎止势在必得!所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是,不像爱,更像恨,或者,只是出于一种想将人圈养起来的欲念,从见到人的第一眼,他就告诉自己,不要放过她。 夏府里的暗卫,将夏元眉最近的言行一一告知给夏篱知道。 “杀了!” 时隔几日,南封邑又来了,却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话的女子,还是一副气狠狠的样子。 夏篱还沉浸在气氛的情绪里,那个低头的暗卫却知道王爷进来了。本来,他本身就被眼前女子身上那种嗜血的杀气给震撼住了,此时自认为十分理解王爷震惊的心情,一时之间,只希望自己的存在感再弱小一点。 南封邑心里当然是震惊的,但是也没有这个虾米暗卫想的那么多。只不过,他确实是没有看见过,夏篱这般杀气腾腾的模样。 看了那个暗卫,是特地派去保护夏元檀的,他心里顿时了然。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夏篱,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这暗卫还没有离开,转头一看,才发现南封邑进来了。 “去吧!” “是!” 暗卫此时溜得那叫快,估计叫汝炎看了,还会好生夸奖一番:不错,若平时训练的时候,反应有这么快就更好了。 两人之间似是无话可说,屋里静的连针落地也听得见。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 夏篱颔首,脸上有些沉重。若她抬头看看,就会看见南封邑脸上那副宽慰以及包容的笑。 “在我心中,家人很重要。”良久,夏篱才吐露出这么一句话。“胆敢伤害我家人的人,我将无法容忍!” 轻叹一口气,此时,南封邑心里也有些喟然,他是不希望打草惊蛇。这是他一贯的作为,若没有十分的把握,就宁愿再等上一等。这时候,他才恍惚想起,薛将军曾对他说过的话:你心思缜密,这好,也不好。 有时候,肆意而为,快活一生,才活的有味道。 他心思辗转,一时没有回答,夏篱依旧背对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好。她和南封邑相对时日久了,自己身上的那些有些嚣张的习性忍不住的,就想对他表现出来。 想想前世,那个害她一生的男子,曾说的那句话:我最见不得你那放肆的样子,你以为世界是围着你转的么?所以,她被折断了羽翼,成了供人发泄的玩具。 终于,男人带笑的话响在耳边。“在我的心中,家人亦十分重要。” 南封邑虽然很少笑,但那少数的笑,夏篱也见到了不少。但,此时此刻,她发现,男子的笑,是她从未听过的,似乎,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顿悟…? 不管如何,夏篱提起的心,顿时就放下了。脑海中浮起的前世景象,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她突然有了想要倾诉的心情。 “在我行及笄礼前一日,”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或者说,在行及笄礼前一日的那日清晨,我仿佛获得了重生”。南封邑还是站在原处,他的表情还是那么镇定,但心里却有些沸腾。他知道,这女子,正在对他敞开心扉。获得重生么? “那一日,我仿佛看清了往日的自己,看清了往日的夏府。我厌恶那里!那天早上,去了沐姨娘那里,她说是给我准备衣裳,在我回去的路上,却给我准备了别的,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夏篱转过头来,不意外的,看见南封邑脸上有些发黑。她心里觉得温暖,偏嘴上却不解释,“夏府的四方亭上面,有间屋子,我赌气不爱穿衣裳时,常常会上那里避避寒。” 夏篱这话说的奇奇怪怪,但南封邑却知道,那日,那个四方亭并不寻常。 “沐姨娘还有我那庶妹也是异想天开,竟然在我及笄礼前日,送了这么一个大礼。但是,礼物太重了,我也只好避开不收了。”这话说的有点俏皮,夏篱自己都想笑,但南封邑却没有。 “不过,没想到,躲开了这里的,还有别处的。还是我自己找去的!”自己找去的,这句话,若是寻常的女子说出口,早就要被标上水性杨花等等的标签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夏篱相处久了,南封邑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相反,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是的,得意! 南封邑的态度表现的还不多,此时说起往日的事情来,她已经十分轻松自在了。偶尔,还想撩拨撩拨眼前的男子。现在,看着男人得意的样子,有些好笑,脸倒是后知后觉的红了。 南封邑此刻才开口,“你这脸红,都晚了四年了。” 这话一出口,夏篱真是,连脖子都要红透了。 那时候,对着黑暗中的她,她的本性暴露无遗,而且,男子那过于生涩的动作,让她疼了好久,她都没追究他的责任呢! 不过,那时候她也想起来了,“我为何要脸红,反而是你,脸红的都要烧起来了。”她的原意是,男子中了春药,身体不可控制的红。 南封邑却有些尴尬的侧脸。 夏篱顿时有些乐了,难道,南封邑是真的脸红了?一想到这么一个场景,夏篱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你真脸红啦?对不住,我忍不了了。” 南封邑看着女子脸上笑的开怀,甚至因为笑的开心,脸色都有些微红,他又想到那夜,就是眼前这女子引导着他,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身体禁不住有些发热。 从未经过人事,他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做的。身下的女子从一开始的咬牙切齿,到后来的妥协引导,再到痛喊慢,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他受不了女子的甜美,胡乱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他的眼,欲望深沉。 但夏篱却还在措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那个男人,已经快要化身为狼。 “我虽然是府中嫡女,却一直住在冷苑里面,以前的我不明白,又有些自怜自艾,所以难免有些孤傲。如今,倒是明白了,那母亲压根不是我生身之人,和我亲生母亲倒是好姐妹,不过却是个歹毒的性子。她往常都是淡定的性子,虽然近来有些变化,但从没有听到她如何发怒过。” “如今,她却针对其我那庶妹来了。我派了手下查过,怕是与我庶妹近日嫁给了一个中年男子有关。那个人,早在四年前就能轻易出入夏府,十分可疑。如今,荣氏针对起我庶妹,也正是因为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当年,她怂恿我生母离开白虎国后,所嫁之人!” 也许当年,荣氏,也就是白虎国的怡郡主,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就算恶毒,也不过是拖着另一个人,一起离开白虎国。拐骗了夏篱的生母,白虎国的伊淑平公主。听说,伊淑平性子跳脱,但十分“讲义气”,常常给她的好姐妹,怡郡主顶缸认错。这些都是听夏篱的舅舅,白虎国王伊翼说的,不管真假如何,可以知道,伊淑平,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而离开了白虎国的两个女子,都是希望能够在外找到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怡郡主可能是看多了戏本,找了一个侠士并与之成亲,那个男人赵富。但是,本就是处优养尊的女子,那里受得了平民的生活?而且,那赵富虽然是侠士,但那年头,侠士,日子过的最苦。也许,开始的时候,怡郡主身上还带着钱财,生活也过的无忧,但是,时间长了,钱用完了,问题也就来了。 让怡郡主脱下锦衣绸缎,换成粗布衣裳,那简直就要了她的名。所以,两个人的婚姻,岌岌可危。后来,怡郡主联系上了同在南宋国寻找真爱的伊淑平,也是被荣氏家族认下的养女。本是伊淑平要嫁给夏老爷,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怡郡主顶替冒充。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篱怎么也查不到。 人都是一种犯贱的动物,我可以不要你,你却不可以不要我。过去了近二十年,怡郡主,也就是如今的荣氏,赵富钱财上依附着她,也一直没有成亲,她就不在意;如今,那个赵富想安定下来,娶了夏元眉,她就不淡定了。 不淡定也好,那就顺便将夏元眉的死,安在“荣氏”身上好了! 夏篱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南封邑看的清楚,但,他却更觉得眼前女子的可爱。 特别是那艳红的小嘴张张合合,一想起四年前那次,眼前女子对他说的,“别亲嘴!”他觉得憋屈极了,如今,这女子又如此的诱惑着他。 那唇,是如此的吸引,偏偏女子还是一副陷入深思、敞开心扉的模样,南封邑不好打扰,但克制得及其辛苦。 此时夏篱,对南封邑重重的喘息,毫无察觉。 “檀儿身为嫡子,却一样没有享受到亲情的温暖。他爱我敬我,我也喜爱他。如今有人胆敢用他来对付我,我是一定不能留下人的!” 至于沐姨娘,夏篱还是不敢轻信。如今,她对夏元檀好,夏篱不介意暂时留下她一名。此时动手杀了夏元眉,也可以瞧瞧这人的反应。如此一来,一举三得,很好。 “我的性子,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一样!”夏篱抬起眼来,直视南封邑。却听到了稍有些沙哑的低笑,“我早就知道了,从我们第一天碰面的时候。” 夏篱又有些脸红,“碰面”,他们的第一次,在黑暗中,这个碰面,自然不是以眼睛看的,而是真正的面碰面。此时,再后知后觉,如夏篱者,也发现了。南封邑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何总提及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而在看到南封邑的眼神之后,夏篱明白了,脸色终于变得红润润了。她低下眼,脸也转向一边。房间里的气氛暧昧的可以,火热热的,好像要将人烧起来。这种烧,不是外部的烧,好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感觉。 夏篱并不是不愿意,而是,有些害怕。这男人可已经忍了几年了,这乍一开荤,不知道自己承受不承受的住! 屋子里有脚步声响起,夏篱从来未曾发现,自己的耳朵竟可以敏锐如此。南封邑的脚步从来不重,但是此时此刻,轻轻的一步,就像踩在她耳边一样。听的这般清晰,就像是被宝儿附身了一样! 想到宝儿,夏篱顿时乐了。身上的燥热之气还在,但是已经缓了很多。 等到南封邑抚摸上她的脸,两人的脸从没有挨得这么近过。而这时候,南封邑深情的模样也更加清晰的显现在夏篱面前,但是—— “这个,我刚刚一不小心想到了宝儿,额,没心情了怎么办?” 这女人真是,南封邑真的发现,夏篱就是来折磨他的。就算想到了宝儿,也不要说出来啊,他不是还没有想到么?就算是单方面的情欲,也让他尝点荤吧。此时,被她这么一说,脑子有些昏沉的南封邑,自动自觉的就想起了宝儿,本十分好的气氛,就这么背打断了。 夏篱看着南封邑有些郁闷加无语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开口安慰,“不然,这次我们补偿一下上次的,光亲嘴,不干别的?” 次日 夏篱以切身经验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啥中的男人,实在是不能戏弄的。这不,昨日说了那句话,她的嘴到现在都是肿肿的。 红艳艳的实在是太招人眼球,这不,今日一起床,宝儿就在哪里咋咋呼呼的问个不停。夏篱不好回答是被蚊子咬的。这天还冷着呢,哪里来的蚊子?只好避而不答了。 不过,夏篱手碰上唇。开始的时候,南封邑竟然连接吻都不会,磕磕盼盼的,要么就贴着不动,要么,就是直接用咬的。弄得实在没了办法,只好她亲自上阵,引导着这人。后来,男人举一反三,差点让她闭过气去! 更叫人气愤的是,南封邑吻过了,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吧,貌似两次亲密接触,都是她教的,貌似,她表现的有些过于熟练了。南封邑是个什么人,哪里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破绽? 若她能完全放下,她不介意告诉他,她的过去。但是,她现在心里还放不下。只是,还没等她纠结完,就被男人霸道的吻,堵住了唇。 南封邑完全的理解她,这让她十分宽慰。 “咳咳咳!” 夏篱回过神来,就看见春香在那里挤眉弄眼的。她脸一红,立即板起脸来。春香看见主子终于回过神了,裂开嘴,笑出声来。 主子们都在一起同床共枕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们这些做部下的,愁都愁死了。好不容易,昨天两个主子终于开窍了,不止是她,王府里头都传遍了! 夏篱白了春香一眼,摆了摆手,就把人赶走了。 但春香心里还是开心啊!她的主子,现在是肿着唇在那里发呆,听汝炎传过来的消息说,王爷在这日也笑的格外的荡漾。哎,赶紧将她家主子的反应告知府里的那些人吧。真是,都是一群大八卦! 南封邑的表情,可不止是用笑得荡漾来形容的。这日,朝廷上的,虽然吃惊南封邑的态度,但也只能憋在肚子里胡乱猜测。倒是南封邑的那些心腹,如薛锐卿、于邵之流,趁着与南封邑商讨正事的功夫,干脆问出了口。 “王爷,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问话的于邵,如今也是有妻万事足。荣锦澜不仅模样好,温柔体贴,该强硬的时候,也强硬的起来。两人相互扶持,日子也算得上蜜里调油。 南封邑因为想到了昨日的缘故,眉梢都染上了一抹春意。他瞥了一眼于邵,不置可否。但是于邵却被王爷那招魂的一眼,看的差点流了鼻血。 他赶紧低头,哎,王爷,您还是赶紧回去和您那王妃呆一起吧。您这么看着我们,可真叫人受不住啊。 “看看这个!” 于邵、薛瑞卿,两人抬头看去,是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的东西,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这好生奇怪…”确实,两人好歹也是贵公子哥,见识不浅,如今,却瞧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 南封邑干脆将图纸整个递了过去,让两人仔细研究。这两人都是他的绝对心腹,不必隐瞒什么。而且,若真需要寻找工匠,叫于邵来准备更为方便。而薛锐卿,身为武将,对着东西有着更为直接的判断。 111留下祸根 “这……”两人都面面相觑,东西倒是看懂了。但是,他们却不敢相信。 “这东西果真能成?”问话的,是薛锐卿。他是武将,这东西果真可以做这样的用途,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用于战场上!所以,他表现的格外的热切。 “可以。”夏篱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南封邑绝对的相信这点。 薛锐卿闻言,立马裂开了嘴笑。这副傻样,还真是从来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过。于邵也明白过来。 “此时,我已经让王府里的工匠在试着做了。但是这东西做出来,还是有难度。于邵,你找一些能工巧匠,这东西要尽快做出来。” 于邵虽然对战场之事不够敏感,但是,他察言观色的本领却不小。 “王爷,为何这般着急?”此时国家之间互相制衡,还算平稳。但是他却敏锐的发觉,王爷的脸上有些忧色。 南封邑赞赏的看了于邵一眼,“不错。不久之前,我发现,北戎国太子,手里已经有这个东西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快!” 闻言,两人同时脸色一凛。北戎国和南宋过向来对立,此时竟然被北戎国抢占了先机。 “那,这个图纸是…”若是从那个北戎国太子手里偷来的,估计还有点麻烦。 “放心,”南封邑哪里不知道部下所想,“北戎国太子那里,东西并不精良。我们手里的,若造出来,是他们远远不能及的。” 于邵和薛锐卿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也不知道这图纸是谁弄出来的,王爷这般推崇。 但,果真能甩北戎国几条街,实在叫人兴奋。 于邵想的比薛锐卿复杂,王爷脸面毫不掩饰的,与之共荣的骄傲态度,已经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但是,这可能么? 自从告诉了薛锐卿,王府里正在试着做望远镜,他跑王府倒是跑得勤快的很。玻璃买回来了一些,但是不宜多买。北戎国的太子,不是平庸之辈。此时他还在南宋国的国土,难免让南封邑有些投鼠忌器。 若是要大量做望远镜,当然,也不要太多,几千只总是要的。玻璃就是一个问题。若一次性买的多了,难免引起白戎止的怀疑。 于邵作为商家,大量买进玻璃,确实不是太招眼。但是,你买了,却不卖,东西只进不出,也瞒不住多久。 为了这件事,南封邑虽然不至于到头疼的地步,但也有些烦。既然已经打破了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之后也就干脆不遵守了。 现在是,南封邑恢复成了以往的样子,下朝就往夏篱那里跑。太后知道了,也只是冷哼。不守规矩倒好了,若果真不能婚姻美满,她还高兴着呢! 如今,南封邑知道夏篱知道许多,有些烦恼,就干脆与她说了。 夏篱沉思一瞬就想起了自己前世最爱――水晶。不是水晶本身,而是水晶做成的各种东西,工艺品。现在没有水晶,但是有玻璃啊。在高温之下,将玻璃融化,由工匠以极快的速度做成各种形态的东西。这也就像古时候常做的糖画一样。 大量购进玻璃之后,一些拿去做望远镜。那些剩下的边角料就可以做成玻璃制品。 至于,买进去的多拿出来的少,依赖玻璃熔了拉长,做出来的东西会比本身大的多,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另一方面,完全可以说,这东西是新想出来的东西,工匠手艺不熟练,浪费了些嘛!还不信?那您可真聪明,这东西这不稀罕着么,咱只少卖贵卖,不多做! 南封邑闻言,看着夏篱似笑非笑。夏篱脸上却十分淡定,看什么,没看见过我这副奸商样儿么? 其实,此时夏篱心中十分不爽快。要是她知道那玻璃怎么做就好了!会做的话,大量卖给南封邑,好歹也是银子啊。 将此话原封不动的转给于邵听,于邵脸上那副震惊的样子,真真好笑。于邵则暗里流泪:王妃,您老人家,真是太了解我了! 于邵做生意惯爱这招,每次手里拿捏了什么别处没有的,那就给往死贵里头卖。一次就拿出来几个,被人问起,就说着东西如何稀少,如何精贵,总之,就是告诉那些人,咱贵那是有道理的! 有一次,于邵还打起了枕头包的注意。这东西在白虎国吃不香,在南宋可不怕。爱吃怪东西的人多了去了!只可惜,白虎国进去太难,而少量被带出来的,都要留给南封邑的肚子,这才不了了之。 所以说,夏篱这句话,简直就是将于邵摸的透透的了。 如此一来,于邵就可以开始着手大量进购玻璃了。被问起为何买这儿多,于邵只管往玄乎里说,那些打听的人琢磨久了,才意识到,哦,这富头要做新玩意啦? 玻璃进了于邵的府邸,那些之前找好的工匠也可以开始做准备了。那些做玻璃玩意的工匠,都是在明处的。真正做望远镜的工匠,则被藏的严实,在做玻璃玩意的工匠屋子底下一层。 就这么的,开始试做了。 底下一层的,开始试着做玻璃制品。夏篱说的轻松,就像做糖画一样,但是玻璃的熔点想必糖来说,高的太多了。一开始,那些工匠还不相信。这玻璃这么精贵的玩意,竟然被他们东家烧着浪费,真是有够败家! 但等他们被烤的快出油,实在难受的时候,果真,玻璃熔了。这些工匠手艺活不错,速度反应的也快,立马拉丝的拉丝,做点的做点,脑子里想好的那些小物件都一一在手里展现出来。 整体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做好等冷却,玻璃还是那般通透。也许是因为被拔丝过,甚至显得比之前还要通透了。 出品的东西里头,有个奇怪的物件。看那模样,穿着虎头虎脑的小衣服,比现实中大的多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秀气笔挺的鼻子,衣服后面缀着的小尾巴……。可爱极了。 这个是夏篱画出来,让工匠们做的。这小莫小样的,自然就是宝儿了。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超群。不过就凭着一张图纸,做出来的东西却十分精细,和宝儿十分相像。稍微有些不及的,就是这玻璃本身了。也许是夏篱的心里原因,这东西还是不如水晶的拿起来有质感。 小玩意一到宝儿的手里,宝儿就乐开了怀。好像好像啊!宝儿抱着小玩意爱不释手。这种q版的样子,宝儿还没有接触过,虽然不如他的小刀小盔甲那样实用,但是,他也小心的将东西和小刀、盔甲收在一起,表明自己对着三件一视同仁,都一样的喜欢。 小家伙现在玩的开心,却不知道,这差点就到不了他的手里。东西是在于邵那里做出来的,看到制成品的,头一个就是他。这么可爱的物件,一看就是畅销货。于邵身为资深生意人,哪里能放过这个? 他是非常想将小人据为己有,将这东西放到他最红火的铺子里头,让那些贵客来瞻仰一下,试下行情。但是,这是小王爷的模样,是和王爷十分相似的小王爷的模样。反正工匠还在做,在等等也是可以的。 q版的,于邵并不太懂,只好去请教了王妃千岁。却没想到,那王妃简直是个奸商,q版的玻璃制品,竟然要从他那里分走二成的利润。答应的于邵实在肉痛!想要回家找温柔可爱的娘子寻求安慰,但是娘子向着自己姐姐,他的眼泪也只好往心里流了。 于邵做生意不可说不老道,q版的虽然新奇,但他只是做了比较少的一部分。不过是为了讨孩子喜欢,一般人家是不会买的。除非是价格便宜,但是,这东西于邵没办法便宜,那就只好少做了。 重头的,是做各种美人图。有些,都做的有些偏春宫的了,但也就是这种东西,让那些人乐意掏银子来买。 而另一边,工匠试着做的望远镜,就没有玻璃制品这么顺利了。东西不是个简单的东西,里面要将就的也比较多。而且,此时,因为视物的缘故,需要用这种清透的玻璃。但玻璃其实是易碎的,做的时候,也要考虑到这点,要起到保护的作用。 战场之上,打打杀杀,望远镜不可能一直被抱在怀里保护着。 而拉伸的镜轴也十分考验古人的智慧,但那些工匠最不怕的就是专研,最喜欢的,就是做出新鲜东西来。所以,他们是越挫越勇,失败了再来。在这种氛围中,做不出来东西是不可能的! 果然,过了大半个月后,第一个望远镜到了南封邑的手里。做出来的工匠也是个奇人。名字叫王琥,家里是世代做手艺活的。夏篱说的那些什么刻度的,这人一点不懂,但是,愣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把东西给做出来了! 既然东西已经在手上了,那就用着试试吧。手里有望远镜这事情,最好还是给捂着。但南封邑还是决定,以牙还牙。你白戎止用望远镜看我,我就用这来看你! 这做出来的望远镜,真不是白戎止手里的那个可以比拟的。手上有些沉,很有质感,南封邑试着转动拉伸轴,远处的东西越来越近。对街不远处,白戎止好似在与一些人说着什么。现在有了望远镜,若是还可以听到声音就好了。 不过南封邑自觉,这实现起来,实在太难,也就是想想而已。南封邑不知道,在现代,监听器大行其道,已经到了泛滥的程度。但在这没有电的古代,做出来的可能太低了。 既然已经有人做出了第一个,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陆续做出来,也就不足为奇。望远镜的数量,正在渐渐变得多起来。 “王爷,这东西果真好用。东西精细极了,远处的东西就像真的拉近了一样,看的是一清二楚啊!”薛锐卿作为第二个用了望远镜的人,心里的兴奋压抑都压不住。对着别人,他要忍着不能说,遇上王爷,肚子里憋得话就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真他妈的带劲,我现在就想上战场试试!” 被南封邑凉凉的看了一眼,薛锐卿自觉闭嘴不再说了。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也最易生灵涂炭。但不管怎么说,望远镜是做出来了,而且效果着实惊人。 而在这半个月里,夏府,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夏元眉死了! 夏元眉死的悄无声息,疑似中毒而死。而夏元眉死的前一日,吃的东西并不多,但也不少。这些都要上溯源头,查的一清二楚。但,夏府如今是谁管着家?是假荣氏。所以,在赵富的心里,她无论如何,都脱不开关系。 最叫赵富恼火的是,夏篱居然怀了孩子!仵作发现这个消息时,对着赵富,是长吁短叹,打呼可惜。而且,以那仵作的经验来看,怕是男胎居多。不过,因为女子生前中毒过多,房事也有些激烈过度,所以,就算怀了,也很快就会流产。这个事情,仵作因为拿了别人钱财,并没有说出口。 这倒更好,这梁子结大了! 男婴!男人虽老来得子这是,最是看中。如今,赵富也算得上是老来得子了,但是,没想到,就这么背害了。他看着荣氏,只觉得眼前女子越来越叫人陌生。这些年来,她变得恐怖极了。 “你到底如何?我不过是找了一个女子生活,这样难不成碍了你的眼了?”新仇旧恨,赵富也憋不住了,“当年,你弃我而去,嫌弃贫困,抛弃了我这个丈夫!难不成还是我对不住你了?我们之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讨个娘子过日子,你至于这么狠毒么?” 他如今正是气头上,也压根不在意身边的仵作还没有走。 荣氏本事在沉思者件事为何人所做,听了赵富的话,赶紧赶了仵作下去,但是此时也被赵富说的话伤的不轻。“什么叫做过了这么久?过了这么久的话,我们的女儿美雅是怎么来的?我们之间的檀儿是怎么来的?” 那仵作脚步一顿,显然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听到这么一出劲爆的内容!这夏府老爷真是可怜了。.info[] 不过,本来就是内宅的龌蹉事,本来就少有请仵作来查的。没准是他这个仵作眼根子浅,见识的少罢了。还有那个给他银钱的,也不知道是谁,只要将他在夏府见到听到的讲给那人听,就能有二十两银子啊…仵作眼里冒光,也顾不得再听下去了,一路上走的极快,连院子外头站着的人都没看,就着急的离府而去了。 却说,那边,赵富听了荣氏的话,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死掉的夏元眉坏得可是他的老来子,再怎么想,也气难平。他咬牙切齿,“是啊,美雅是我的,我认了,但是谭儿呢?你看中了这夏府的地位财势,和那夏府老爷恩恩爱爱,与我不过是几日一见。你就那么确定,孩子是我的?” “呜――”荣氏半晌不说话,突然啼哭出声。这哭声让赵富憋了憋气。他从未听过荣氏哭。此时乍然听到,还是这么剧烈的方式,让他有些愣住了。 赵富被荣氏一声哭,弄的心烦意乱。一时觉得被荣氏害了他的来老子,心里愤恨,一时想到冷院里苦读的谭儿,心里一阵宽慰。突然,赵富愣住了―― 他一把抓过荣氏的衣领,让荣氏面对着他,“你给我说,之前那个夏元黎不是你亲生的,你不闻不问倒也罢了。但现在这个谭儿,明明是咱们的亲骨肉,你为何还这么冷淡?!” 荣氏的眼珠有些受惊的缩起,“怎,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是和你说过么?我易容的那个人,就是冷冰冰的性子,对亲生儿女都难以亲热。你叫我如何?只能压抑着,你没看见,他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最好的?” 赵富手放松下来,颓然倒地。不是他想要相信荣氏说的,而是,若不相信荣氏的话,那他岂不是无后了?这么些年,他与这女人绑在一起,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想着快意江湖的少年了。现在的他,被权势压着,缩手畏脑,有时候,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此事被一揭而过,夏元眉本来就只是一个逃妾,连对外的话都不用讲。赵富还是如往常一样,帮着荣氏做事,但是,两人之间沟壑深深,再难信任对方了。 但夏元眉突然死了的事情,府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日,沐氏一整天都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不吃不喝。而夏元檀―― “少,少爷。”香柳看着夏元檀,不敢多说一句话。 此时的夏元檀,和夏篱面前的那个开朗少年又有些不同,整个人显得稍有些沉郁。 “姐姐老是这么担心我,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香柳身上抖了抖,头低的更深了。 夏篱下达的杀令,但暗卫事先却和夏元檀说了。他们看着夏元檀慢慢变化,已经成为了一个有能力的小男子汉。但是,这其中的勾心斗角,还有点的狠毒之事,却被暗卫和夏元檀一起,在夏篱面前隐藏起来。 暗卫自然已经向南封邑汇报过了,南封邑知道后,只是让这些暗卫可以适当的听从夏元檀的命令。而夏元檀提出来的第一个,就是有关他姐姐的消息,必须都告诉他。此次,夏篱要杀了夏元眉,夏元檀也是知道的。但是,这次,却是他亲自动的手。 “姐姐,总有一日,我会长大,直到,可以保护你!” 夏元檀不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如何,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成长之路。而此时,南宋国最诡异善变的丞相大人,已经开始有端可循了。这位南宋国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大人,生了一副爱惹桃花好模样,却因为身上的气质,难以让人接近。也只有在看见其姐和侄子时,才会露出羞涩的笑容。 勉强安抚住了赵富,荣氏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要杀人灭口。刚才因为赵富一时情绪失控,非要叫人来检验夏元眉的死因,虽然给了银钱,但是在荣氏的心里,只有死人才是最让她放心的。 以往,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都是交由赵富去做。如今,却一时调遣不动。荣氏没了办法,也只好去叫了身边林嬷嬷,让她去想办法。林嬷嬷不过只是一个妇孺,哪里找得到这样的人。正好,这段时间,那个大厨房的张娘子老跟她套关系,说自己在外头有个什么侄子的,十分厉害,这事情,她稍作沉吟,决定就找那人好了。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巧合,这个张娘子的侄子,恰巧就是四年前沐氏和夏元眉一起陷害夏篱时候,找的那个男子。 不说,那仵作现在有个“金主”护他周全,就是没有,张娘子的侄子,也做不了杀人的活计。美色,他照单全收;杀人见血,怕是连胆子都要吓破了。但这人向来喜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敢杀人,却敢唬人,这不,这厢讨要了报酬,那厢去出门逛窑子赌钱了。杀人?不好意思,早忘光了。 底下的暗卫,将那仵作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自己的两个主子。连夏府之中荣氏和赵富的对话,也一一道来。 南封邑看着夏篱若有所思,眼前的女子,竟然还有事情瞒着他。赵富虽然是个粗汉子,但是说的话却一举中的。这两个姐弟,身为嫡子嫡女,地位却一点不高。如夏篱所说,夏元檀虽然住的穿的,都符合嫡子的规格,但是,却没有一点的亲情。南封邑本就十分在意这些,初闻时已觉奇怪,现在倒是能够确定。 而反观夏篱,夏元檀极有可能也不是荣氏的亲子,他不相信夏篱听不出来。而现在这幅淡定自若的模样,更是让南封邑确定,她知道什么。 夏篱转头,对上南封邑的眼眸,“我确实早就断定,檀儿定不是荣氏所出。对于他的身世,我也有了猜想。但是,目前还未能断定。” 南封邑淡淡点头,但心里微微有些慌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因为夏篱的原因,他对夏府难免有些迁怒。虽然知道那个夏元檀本性不坏,但是,之前暗卫来的消息,夏元檀极有可能是荣氏和那个赵富生的孩子,他再怎么爱屋及乌,也喜欢不起来。所以,夏元檀的变化,也是在他的默许下形成的。如今,却发现自己可能弄了个大乌龙。作为一国摄政王爷,他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蠢事! 其实,主要的心结在于夏元檀的身上。若没有南封邑,他可能还是会变成这般;又或者,没有南封邑派去的暗卫骂醒这个少年,他的一生早就毁了。 四年的时间,真的会发生很多很多事情,但是所谓成长,不就是这般么? 夏元眉生前活的一团糟,死后倒是得了一块净土。位于丰城外的一座小丘陵边,虽然普通了点,但是周围却是悦目的好景色。赵富对着这个新立起的石碑发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其实赵富自认,对这个女子,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女子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啊。这些年来,他都在为荣氏做事,被荣氏安排惯了,也就忘记了,其实自己是可以自立的。正好碰上了夏元眉,正好要了女子的第一次。那就干脆一起过吧! 早在四年前,他就已经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不过几日,荣氏就告诉他,那女子即将要嫁入官门为妾,他心里也只是稍稍有些怅然,也许那时候就放手算了,也不要将她捡回来,失去了一个娘子倒还罢了,这次,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荣氏那个女人,肚里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这厢跟他说,想念女儿回白虎看看,一走大半年,回来就抱着一个儿子,说是他的。孩子还被在他手里抱够,就被抱走,荣氏又回了夏府报喜。真真假假,他永远分不清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啊!”话一说完,转身回头,再不看一眼,走了。 荣氏如今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不仅是赵富已经不信她了,夏老爷也有些怪怪的,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渗人。饶是荣氏这般胆大的,都有些害怕了。 等了好几日,林嬷嬷才从张娘子那里得到了准信。仵作已经处理掉了!那个张娘子慌乱的神色,林嬷嬷却未曾注意。府中打杀几个丫环,她是司空见惯,上一刻杀了人这一刻也能面不改色的做事。但这次有些不同,杀的,是官府中人。 荣氏得了准信,却不能让赵富去看看真假,只好小心的问了问夏老爷。夏老爷倒是没有拿那古怪的眼神瞧她,但是却有些意味深长的“嗯~”的一声。等荣氏再仔细看去,夏老爷又和新的小妾玩闹起来了。 抿紧嘴,荣氏心里就是不放心,也只能叫自己放下。 富丽居 明明还是白日,荣氏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的黑。外屋里,林嬷嬷在仔细的绣着手里的花样,但是,从她发抖的手、不缜密的针脚,还是可以看出,她的心,一点都不安静。 此时她守在外头望风,却不知荣氏在做什么? “亏主子总说你性子沉稳,我可真没看出来!不就是老相好的新讨了一个小相好么?至于这么忍不住,非要把人给杀了?”屋子里头,传来一句古怪的挖苦声。仔细看去,却发现是穿着奇装异服、年约四十的女子,面容遮在黑暗中,瞧不真切。 那人穿着一身浓重的紫色长衫,上面,除了几条简单的溪水纹路,再没有其他的。这衣服看着简单,代表的含义却不浅。溪水,暗指南溪。由于纹路十分简单,就算是走出去与南宋人一起,平民百姓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含义。但南溪人却可以凭借这个来互相联系,并证明个字的身份。 “你胡说什么?我是这样的人?!” “哟哟,不是这样的人,这话听着可不是一般的好笑!”说着,把脸一转,“你说呢?”原来,紫衣女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顿时一笑,那笑声里,也是满满的讽刺。 荣氏紧咬银牙,她明白,为了将女儿推到主子的身边,她前段时间表现的有些过了,这两人原本与她地位相当,但若是她一跃成了主子的丈母娘,那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小人见识,就见不得她好!荣氏心里骂,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做事从来都习惯十拿九稳。那个张娘子的侄子,她是一点都不信。正好有这两个人来传话,她便想将人用上一用。 “这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如今也头疼。”夏元眉突然回来,她还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哪里会轻易下手?这些人也太小看她了。 但是,看着这两人不置可否的态度,就知道,两人也跟不信她的话。她也就不再多说了,干脆将事情说出口。 “哎哟~我没听错吧,咱们这荣夫人,竟然不小心被人拿了把柄?”女子故作娇吟的笑声格外的刺耳,而旁边那男子似乎是被烫伤了喉咙,大笑起来格外嘶哑。 这点动静传到外头,林嬷嬷一针扎到了肉,她惶惶然抬头,怀疑自己白日见鬼了。 荣氏被奚落了一句又一句,说了半晌的好话,也只是让那两个人更大声的嘲笑,索性不再说了。现在夏元眉的死,她确实嫌疑最大,这是叫她最担忧的。若那仵作在外面说了什么,她好歹是官家夫人,这日子还怎么过才好。但两人都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她现在毫无办法。 等两人笑话够了,这才传了话,“那北戎国的太子,近日似乎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主人命你好生查探!” 荣氏点头,又想起女儿的终身大事,“不知主子对我女儿伊美雅是何态度?” 自然是好的,那紫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这么的不甘心。明明她比荣氏更久的为南溪效力,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渐渐凌驾于她之上。 两人走后,荣氏愤愤的捶了捶床榻。世事无常,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白虎国的怡郡主,要沦落到卖国贼的地步。 二十年前,为了银子,她将白虎国公主伊淑平秘密出现在南宋国的消息,告诉给了南溪国人,她从此成为了南溪国利用的工具。一次出卖,变成了永久的背叛。后来,就渐渐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等她认清了自己沦为卖国贼的现实之后,不甘于被那些小罗罗压制在脚下,慢慢的往上面爬。南溪国的皇帝确实聪明,那个才登基不过十年的男子,看到了她的能力,破格将她提拔上去,以此将她牢牢的给锁住了。但,这么多年来,她为南溪皇帝提供了再多的情报,却一直没有将进白虎国的秘密告诉南溪皇帝,她的主子。 不是她不想,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将其作为自己的底牌,但是最后却是没办法说。因为几年后,她回去过一次,却发现白虎国的路阵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进不去了。 但现在不同,白虎国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只要…荣氏眼里亮光一闪。相信她的主子,南溪皇帝也明白,否则,也不会她一提及自己有个才从白虎国出来的女儿,就立马答应要纳她为妃。 南溪帝要拿下白虎,只要娶了伊美雅,就可以知道进去的路。 现在万事以备,只欠伊美雅这个东风了。这么多年没见,伊美雅如她想象中一般的漂亮,但现在却有些麻烦,她这女儿怎么就喜欢上了那个没根的摄政王南封邑呢?他有什么好?之后以后南溪国称霸四国,就算是摄政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对着南溪帝俯首称臣? 现在是为了荣氏自己的前途,她可不能让女儿的毁掉了这个难得的时机!如今,最紧要的,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仵作了,还是先劝服女儿为宜。 荣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重新收拾好心情,这才开了紧闭的房门。一出来,却被外屋里的夏老爷给吓了一大跳! 夏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荣氏立马利眼扫了一眼林嬷嬷,这人,竟然都没有出个声提醒一下。 “别怪她,我这日来的突然,想来你身边的这个老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忘记禀报你了。”夏老爷脸上挂着叫人如沐春风的笑,但是看在林嬷嬷眼里,却叫她吓的有些发抖。 她一边仔细的听里屋里的动静,一边心慌意乱的刺绣,压根不知道何时夏老爷进来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老爷与她距离不过一尺,但夏老爷那黑的渗人的眼睛,怪异的表情,都叫她害怕,本被吓得想要大喊救命,却又被夏老爷将喉咙里的声音瞪了回去。 荣氏也有些狐疑,夏老爷平日里,都是和他那些小妾渡过的,怎么会突然想起过来看看她?还特地挑了这么一个好时间。 “老爷来找臣妾何事?” “也没有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后院最近确实有些乱。”夏老爷嘴里胡乱了说了几句,却没有一句在点子上。 荣氏谦虚了两句,又旁敲侧击了几句,夏老爷还是一个劲的夸赞,更奇怪的是,说完了这几句话,夏老爷就走了。 荣氏侧头狠狠的盯着林嬷嬷,“老爷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奴婢不知道啊夫人,奴婢小心听着声响,绣针不小心扎了手,奴婢不小心吮了下,一抬头就看到了老爷在旁边。” 这几日,夏老爷的表情都过于怪异了。她心里也打着鼓,莫不是听说了什么?夏老爷不比她这个呆在宅子里头的妇人,虽然沉迷美色,但是平日里有公务,也需要他去处理。若那个仵作果真将事情说出去了,那夏老爷肯定会听到消息。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夏老爷最近这样奇奇怪怪,那就完全解释的通了!荣氏腿脚有些发软,险些坐到地上。亏着旁边小心翼翼看着她的林嬷嬷以身体抵住,这才避免了摔得屁股疼的厄运。 此时此刻,劝伊美雅嫁给南溪国皇帝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着急了。首要的,还是要确认那个仵作的事情。果真,荣氏心里急慌慌的,怪不得她一直那么记挂着,果然是要给她惹麻烦。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了,事情都是赵富造成的,现在就要给她解决掉! 荣氏气呼呼的去了冷苑附近。那里有一条密道可以出去,是赵富为了方便进出夏府,特地挖的。夏老爷又去了美人那里,她快去快回,也是可以。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荣氏出了夏府。 待到了赵富住的地方,里头酒气冲天。荣氏冷冷一笑,从井里打了桶水,直接就将冰水往赵富脸上泼! 赵富喝的太醉了,此时突然被惊醒,脑子混混沌沌,已经是反应不过来了。但最严朦胧之间,竟然看到了一身粗布衣裳的荣氏。赵富仔细看了半晌,突然傻兮兮的笑,“娘子――” 荣氏脸上冷冰冰,还以为这人喝醉酒,将她看成了夏元眉。 “我可不是――” 但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赵富又含含糊糊的突出了一句话,让她气顿时都消了。 “娘子,别嫁那个什么夏老爷,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这句话,非常的耳熟,就是当年她要离开他时,他一脸凝重,还是艰难的说了这句话。 但是,那时候的她,只是脚步微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么些年,她也不是没想过,没后悔过。要是那时候,因为这句话,她感动到愿意留下和他过苦日子,生活,是不是会简单的多,平静的多?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都回不去了。就算是再从头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一样的路。因为,她真的真的,没办法容忍贫穷! 112做你的敌人 闭眼,再睁开,又是那个一往无前的她。 “醒醒!”荣氏直接拍上了赵富的脸,企图将其打醒。但是,经过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的手一次比一次轻。也许是真的醉了,赵富竟然被打的笑了起来。以前,他们就常常这样,打打闹闹,赵富被打了,也从来不会还手。 硬下心肠,荣氏的手更狠更重了一些,“醒醒!” 终于,赵富被打醒了!而随着赵富越来越清醒,他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少,等他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忽略掉心里的那丝难过,荣氏又是那副嫌弃的模样,“你到底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赵富刚才的那番动作,让荣氏心里底气十足。这个男人还记挂着她,还渴望她回来。荣氏心里有些沾沾自喜。此时,问话也问的理直气壮。 但清醒着的赵富,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赵富像是好几日都没有梳洗了,整个人看着有些脏脏的,胡子也长的浓密了些。他一醒,手里又捞来一坛子酒,仰头就灌了一口。 “嗝――”一个酒嗝打出来,荣氏被薰的往后退开了好几步。赵富竟然如此堕落,她心里不免有些恼恨。 “你这是做什么?因为你当时非要找仵作过来验尸,我现在进退不得。如今夏府里头,那个夏老爷看着怪吓人的,你不帮我,还在这里醉生梦死!”说着,她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如今世上,对她最好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若是连这个男人也没有了,那她要怎么办才好? “你去帮我看看,那个仵作到底死了没有!”荣氏又在那里喊叫起来,但是赵富还是不理会她。 “我还当你过来干嘛呢?原来又是找我办事?”他又灌了一口酒,“不去,我才丧妻,如今要为她守孝,哪里也不去。” 荣氏瞪大了眼睛。她没听错?为妻子守孝,这样的事情,她真是闻所未闻。而把夏元眉看的这么重的赵富,又将她至于何地? 此时的荣氏,一边想占着官妻的名声,一边却有不希望被旧情人抛弃,这般两头都要抓的做法可笑至极!赵富灌口酒,眼里有些讽刺。 “你,”这人简直油盐不进,荣氏深吸一口气,只好又换了别的说辞,“我如今为了女儿的事情,为了把她送上妃位,一点点的铺路,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 赵富呆滞的一双眼,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清醒的:是啊,女儿,你与我之间,总是谈到女儿,我那个儿子呢?那个正在勤学苦读,准备考科举的儿子呢? 他眨了眨眼,才发现,眼睛干涩,眼皮摩擦过眼球,顿顿的疼。.info[] “好,我今天就去。” 说了女儿的事情,让赵富答应了,荣氏的脸上绽开一抹得意的笑。 她又催促了几句,不久前夏老爷的事,让她有些敏感的害怕,也没有再多呆,即刻原路返回了。 “怎么刚才没反应过来,这里这么破!”荣氏走出了院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那个屋子难掩酒臭,屋子也乱糟糟的,显然很久没有整理。此时,荣氏一心想的是夏府那错落有致的院落,精致的屋邸。 “呵!”讽刺一笑,被她抛到脑后的赵富,此刻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答应了荣氏的话,却丝毫没有动静。 荣氏回了府里,仔细问了问话,确定夏老爷再没有过来之后,心里才松了口气。她自认,自己并不怕夏老爷,但是,这几日与夏老爷的碰触都叫她心里凉凉的。 这些小事都有了着落,现在主要就是让伊美雅同意嫁人了。说动这个女儿,荣氏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底气。因为从小并没有在一起,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紧密。 到了女儿住的院子,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女儿虽然来了夏府,但是,除开上次被人利用,与南封邑和那个夏元黎打了场嘴仗之外,压根就没有出房门一步。明明两人遇见的时候,那孩子还是那么一副肆意盎然的模样。一想到让女儿消沉的原因,本就极恨夏元黎的她,如今更想即刻就将人挫骨扬灰,好女儿开心一笑。 以来,屋门依然紧闭。她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美雅,在么?”她在门上敲出轻微的响动,若不注意听,压根听不到。等了等,因为实在心急的缘故,又敲了敲门,声音一如既往的轻。 “嗯。”屋子里的伊美雅,却仍然是听到了。 推开屋门,荣氏一人走了进去,身边的丫环婆子都被打发在外院等着。屋里非常暖和,因为点着香碳的缘故,一点都不熏人。伊美雅低头喝茶,好似将荣氏晾在一边了。 荣氏的眼,在看到伊美雅的第一眼,就被牢牢锁住了一样。伊美雅有所察觉,微微将脸向右偏了偏。 两人漠然无语。荣氏在心里打腹稿,想着一会说服女儿的说辞,伊美雅也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屋子里尴尬的氛围蔓延开来。 “你,是我的母亲?”伊美雅进了夏府,主要是因为南封邑回到了丰城,她无意间,遇到了荣氏,稍被忽悠就进来了。 反正也没地方去;反正,那个人也丝毫不在意她。 “你真是我娘?”首先发话的,竟然是伊美雅。她在夏府住下来后,整日不是发呆就是沉思,很少开口说话。 当时,被荣氏忽悠的时候,荣氏说了一些白虎国的见闻,还说她是她的生母,伊美雅听了荣氏对白虎国那般详细的描述,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生母”之说,那时候的伊美雅没有丝毫的介意。她被白虎国的王后伤透了心,一想起那个夏篱当初不过与王后见了一两次面,王后对她就比对她这个亲女儿好多了。荣氏这么一说,她也就“懂”了。也许,她本就是荣氏和白虎国皇帝的孩子,因为王后心狠手辣要对付这个荣氏,然后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这才分开。 荣氏与伊美雅不过见了一面,那股熟悉且强烈的熟悉感,还有荣氏满眼的关爱之色,就心软了。 “雅儿,我真是你娘。” “我之前一直猜测,我是你和父王的女儿么?” 荣氏的脸色有些苍白,曾经,她以为自己会做那个人的王后。她堂堂御封的怡郡主,深的皇室喜爱。本来都已经得到了皇室默认,她就是下一个王后。但耐不住当时的太子伊翼不喜欢他。之后他另娶别人,她也没生多大的气,但是有些怅然,所以才想着出了白虎国去,寻找自己的真爱。 却没想,造成了自己一生的惨败。在被生活逼的没办法的时候,她开始恨伊翼,到后来,变转化成了行动。 伊美雅是她和赵富的女儿,这点毋庸置疑。当时女儿出生,家里却已经穷得连米粥都吃不上了。她心里一急,想起那个害她一生的人,心一狠,就将女儿送到白虎国边境处。那里的结界已经变了,才进去不久,她就头昏脑涨昏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外边了,女儿却没了踪影。 但,这点,她不准备解释女儿的身世。因为,她发现,这也许就是一个契机。听女儿的口气,对那个王后似乎有些不满。相当于是默认了伊美雅的说辞,若是赵富知道了,不晓得又会如何。 “那王后,对我女儿不好么?”荣氏眼里有些湿润,仿佛自己真的十分可怜。 伊美雅心里憋闷,眼前之人,若果真是她的母亲,那也没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就将白虎国王后厚爱夏篱“虐待”她的事情给说了。荣氏因着往日的成见,也是力挺女儿到底,将王后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荣氏停了停嘴,虽然女儿会疼痛,但是想了想她今日来的目的,还是小心的将女儿又给刺激了一句:“再不过月余,就是摄政王和那个公主成婚的日子了”,荣氏边说,边仔细的打量女儿的脸色。 因为刚才一番“坦诚”的对话,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此时荣氏说起这个,伊美雅虽然变了脸色,却没有恼羞成怒,不再理人。 “唉,说起来,那个公主曾经还占着你的位置”,荣氏说的是,夏篱曾经还站着夏府嫡女,她荣氏亲女的位置,但伊美雅却自动理解成了,夏篱之前占了她淑字辈分公主的位置,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 荣氏不知情,心里还有些得意,“我将她养在身边那么些年,也不知道感恩回报的,回了丰城这么多天,竟然都没有回府一见。” 夏篱和荣氏相见两相厌,怎么会愿意见她?不会是在伊美雅面前乱说罢了。 “虽然她是我养女,但你也是我亲女,养女如今成了摄政王的王妃,以后日子一飞冲天,过的倒是舒爽;唉,我就是担心你……” 这么明显的对比,不过就是为了引起伊美雅的斗志,如今,也确实有些行得通。 “是啊,我明明是您的亲女,现在在南宋却只是一介平民。”伊美雅年龄不小了,此刻也有了将自己嫁出去的想法。荣氏就时不时的将话题往这上面带,还总与夏篱坐对比。讲的多了,伊美雅心里就气不过。 “摄政王妃有什么了不起,我将来――”将来怎样,她压根没有想出来。将来回白虎国,找个驸马?出来之后,她才发现,白虎国真的是小的可怕。窝在那么个小地方,又怎么可以和那个女人比肩?还是说,在南宋找个人嫁?她心摇头,在这南宋,能比得上南封邑的,可能就只是那个小皇帝而已,嫁给皇帝,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她咬唇不语,脸上乌云满布。 “我在南溪国,有个好姐妹,身份是极高的。她说可以帮忙将你送到里面当妃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那个南溪皇帝,虽然长的是一表人才,但是年纪有点大了,如今已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伊美雅果然面色不爽。 “不过,我这老姐妹说,南溪皇帝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后宫里头也没有几个女子。你若是去了那里,我应该也不至于愁了。” 想了半晌,伊美雅最终还是点头了。这个机会也是难得,她需要地位和权势。而且,她知道许多南封邑的消息,知道他与南溪是年年征战的,“既然我们当不成夫妻,那我们就做敌人吧!” 如此一来,荣氏心里最后一点的心也放下了。她得赶紧回去写信给主子,女儿可以赶紧出嫁了!她也很快,就是南溪国皇帝的丈母娘了。 但荣氏却忘记了,她如今的作为,简直是将女儿推进火坑,让她与虎谋皮。 夏元眉死后不久,南封邑突然发现,夏篱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不一般,是一个影卫。影卫十分难得,不仅需要忠诚、智谋、还需要十分难得的忍耐力。拿比方来说,吩咐了暗卫做什么事情,主人没有喊停,那个人就要一直做下去。 而且,这还是一个曾经见过的影卫,是那个仵作!南封邑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其实,更重要的是,影卫在南宋非常少,南封邑身边那些还都只是暗卫。影卫一般都是皇帝才能够拥有的。 这个发现,他也没有告诉夏篱。那个影卫非常的警觉,发现他看过来,就立马避开不见。若不是容貌一模一样,他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夏篱虽然也会些手脚功夫,但内力功夫学的浅,那影卫又太强;了。忽悠人还行,到了行家眼里,确实不值一提。 所以,她也跟就不知道,保护她的那堆人里头,竟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113王爷=忍者 自从那一日,南封邑亲了夏篱的小嘴之后,时不时的来几次嘴对嘴交换空气。有时候夏篱在床上睡得迷迷瞪瞪的,就被南封邑啄了一口。她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倒是宝儿子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 夏篱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南封邑一点事都没,照着样又给宝儿亲了一口,不过换了地方,亲的是脸颊。 宝儿嘟着嘴,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娃娃,亲脸蛋和亲嘴巴一点都不一样,舅舅交过的!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娘的肚子,问南封邑:“爹爹,你是不是要给我娘娘的脚底塞娃娃啦?” 夏篱满脸黑线,倒是南封邑有些兴味的看着她。 这又是伊苏言惹的祸,当初宝儿问自己是怎么来的,伊苏言就随口说他是被他爹塞进了他娘的脚底,然后长大了蹦出来的。当时宝儿听了小脸煞白,天天就瞅着自己娘娘的脚底了,夏篱走一步路,他就担心的看一看,生怕自己的娘娘那里又蹦出来一个娃娃,要是不小心被踩到了怎么办? 夏篱当时被气笑了,送了伊苏言好几个过肩摔。伊苏言后来倒是解释了,但也只是说,那娃娃需要爹爹亲自塞才成功。夏篱也不好就这个问题多深入解释,也造成了宝儿如今仍然是这么以为的。 宝儿说的非常的纯真,但听的两个人思维都有点发黄,不约而同的就想到了塞娃娃必做的一件事。夏篱懒得说什么,直接将被子蒙到头上,什么都不说。南封邑看着夏篱露在外头的那只红彤彤的的耳朵,与宝儿简单的进行了下父子互动。 “宝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这难道是说,娘娘真的被塞了宝宝了?这么一想,宝儿嘴巴嘟的更高了,他小脸上满是纠结。宝儿人小,却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才和爹爹娘娘在一起不久,爹爹娘娘也非常的宠他,但是现在要来个弟弟或妹妹,要是爹爹娘年被他们抢走了怎么办? 可是――有了弟弟妹妹,他玩游戏的时候就可以多个人陪着了啊!他的大将军游戏现在就他一个光杆将军,少了几个兵呢? 南封邑看着宝儿小眉毛纠结在一起,继续问,“宝儿考虑好了没?” 宝儿想了想,还是毅然决然的点了头,“都想要,最好再来四五个。”四五个就可以玩游戏了!而且,舅舅说了,爹爹和娘娘都是大人,大人的游戏就是塞毛毛,娘娘被塞了宝宝,两个人才是相亲相爱的,其他都可能是假的。所以,宝儿决定,他还是成全爹爹和娘娘吧。唉,真愁人! 夏篱把被子哗啦推开,她又不是大母猪,还来四五个?南封邑却觉得挺好,四五个孩子,家里才热闹。这么一想,眼睛就离不开夏篱的肚子了。 惹不起咱还是躲吧,在父子两殷切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扛不住了,红着脸率先起床洗漱去了。 早晨一场笑闹而过,南封邑此时的脸色却有些发黑。今日,他将那影卫给“留下”了。汝炎手上有些发抖,没想到这影卫武功这么强,他原本是准备了十来名好手,后来却被王爷要求多带了十个,这才刚刚将人给制服。(..info无弹窗广告) 倒不是有些自贬,因为是要活捉的缘故,人手就不可避免的多了些。 “你,是先帝派来的?” 南封邑一击即中,直接将事情给点明了。 那仵作并不言语,眼神坚毅,一点不似之前那副爱财如命的模样。对南封邑也爱理不理,没有丝毫的尊重之意。 “汝炎,你也出去。”汝炎是南封邑的绝对心腹,很多事情,南封邑都不会避开他。但是…他默默点头,轻声出门。他永远相信王爷,只是脸上有些凝重,看来,这是一件大事情了。 “篱儿,是先帝的女儿?”南封邑这话问的太过于自然,就像在说“天气不错”一样。但,就是这么个态度,叫这影卫脸上浮现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挑眉。 这影卫也是有些手段的,将夏篱与他的事情了解的十分清楚。对于荣氏挑起的,他与夏篱“乱伦”一事,想必也是知之甚清。但这人竟然没有阻止。南封邑心里透透的,从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天,他就不相信他和夏篱是亲兄妹乱伦的关系,所以,他并没有被这样的“事实”打到。 那男子半晌无语,南封邑也十分有耐心,一直在旁边等着,两人同样无语。只不过,南封邑的脸上始终都是一副闲散的样子,倒是那个影卫,脸上慢慢变得有些复杂。 “是。”半晌,他还是吐露了这么一句话。 南封邑淡然点头。但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平静。小时候,“父皇”对着他母妃小心翼翼,她母妃对父皇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太后那个养母偶尔对他掩饰不了的嫌弃,乱伦之事荣氏告诉太后之后,太后一点作为都无……这些慢慢在南封邑心中串联起来,他慢慢想到了一个可能。 现在,这个影卫的存在,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夏篱可能是那个白虎国王亲妹和先帝的女儿,是当之无愧的公主。而他,南封邑心里苦涩,他又是谁呢? 事情得到了印证,南封邑眼底终于泛起些微茫然之色。他还是一国摄政王,但是当今皇后让他登上如此高位,是不是紧紧把有他无法有子的把柄?是不是除此之外,她还知道什么别的,让他可以从高处瞬间摔落、一无所有的把柄。 如今,他与这女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似乎知道看穿了南封邑的心思,那个影卫又多说了几句话,“你很好。” 很好,思维敏捷,一下就猜到了重点;很好,一直都坚强活着,而且建功立业,不愧为壮志男儿;很好,如今依然怀疑上了自己的身世,却不会从此自怨自艾、一蹶不振。 南封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本就有八分猜测,我与篱儿并不是亲兄妹。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不管你是一直远远看着篱儿,还是现在才出现在她身边,却一直不出来干扰我们,那就将我的猜想完全证实了。” 南封邑转眼直视影卫,“你知道,我是谁?” 影卫既不点头又不摇头,“我只知道,你与公主并不是亲兄妹。” ―― 汝炎有些着急,他不知道那个影卫到底和王爷说了什么,但是影卫都走了几个时辰了,王爷却还将自己关在房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南封邑这才显得有些无措。小时候,母妃不喜欢父皇,但是他很喜欢,很期待父皇过来看母妃。母妃每次都不给父皇好脸色,这时候父皇就会对他非常的好。为博母妃一笑,甚至可以疯疯癫癫的,和他一起跑跑跳跳放风筝。但是,母妃不在了,父皇的态度就立马变了。他从此再不愿意见他。 那时候,没了母妃的他,特别渴望有父亲的关爱。他以为父皇和他一样,因为母妃之死过于伤心,所以才忽略了他,便一直等一直等,却一直没等到父皇来看他。后来,他想着,父皇不来看他,那他就去看父皇,好不容易偷偷溜过去了,却看见父皇视他为无物,看他的眼神,也和看陌生人一样。和以前完全的不一样了。南封邑那时候才意识到,他失去的不近是母亲,他还一并失去了父亲,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如今,倒是有点明白了。原来,他压根就不是父皇的孩子啊…… 汝炎看了半晌的房门,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去找夏篱过来了。 夏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瞬间就被汝炎的话给惊住了。南封邑,竟然会这样么?懦弱的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而且,这是为了什么? 关于影卫之事,汝炎并没有直接与王妃说,若有必要,由王爷告知才更好。春香立马跟着夏篱一起来了。她一直是与汝炎互通有无的,但现在,王爷的事情,这人却一点没告诉她,来了也不给汝炎好脸色。 “王妃直接进去吧。”夏篱点头进去了。 对于春香的态度,汝炎也有些无奈。如见这事,王爷与王妃说开了才好。他们这些部下随从,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无论如何,无论王爷是何种身份,他和府里的其他人,都会对王爷誓死相随! 春香和汝炎相处日久,虽然那人一贯的面瘫,但是她却早已经能在这人脸上看到各种思维的情绪,如今这般的决然,她也看到了。春香再不多说什么,也不做些无理取闹的事情,与汝炎一样,专心守在门外。 “……”想要开口,夏篱却为对南封邑的称呼有些迟疑。南封邑却以为是女子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也就宽慰一笑,“没什么,汝炎那小子太小题大做了。” 夏篱却还想着南封邑称呼的事情。王爷?封邑?邑?夫君?宝儿他爹?想到最后一个,夏篱不觉有些好笑。她每次心情好的时候,眼睛都有些弯起。南封邑是知道的。如今看着王妃这有些不靠谱的劝人动作,有些无奈的笑了。这笑意比刚才的真实了许多。 夏篱看着南封邑,也是微微一笑。但没人能知道,当她进来后,第一眼看到南封邑脸上那个落寞又自嘲的笑时,那抽痛的心情!原来,她已经那般在意他。 夏篱自认,对南封邑还会有些了解的。羁绊他的,最容易伤害他的,从来都是亲情。也需是因为太过渴望而从来不得的缘故。 “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暗卫?”夏篱毕竟还有着与生俱来的直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夏篱不是没有感觉到,虽然那个人与以往的那些暗卫厉害得多,也藏的更加隐秘。本以为南封邑的人,但那人刚出现时,南封邑看向那暗卫隐匿处的利眼,却让夏篱明白了,那个人不是。 这几日,夏篱不动声色,但已经确保,人对她并不威胁,甚至,显得十分恭敬。这人既不是南封邑的又不是白虎的,那么,是谁?夏篱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不是与我的亲生父亲有关?”夏篱生母已死,这般恭敬保护她的,可能是她亲生父亲的部下,所以,她才有此猜测。但,是什么人手下的暗卫,比堂堂摄政王的还要厉害三分呢? 南封邑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无措伤心也都被掩了下去。 “是。”一个字,却回答了两个问题。 夏篱微微一笑。南封邑此时的眼神似乎是恢复了沉静,但这种恢复,是被他自己压制而成的。她发现,如今她越来越了解他了。 “有关我们是么?”她继续发问。 “是。” “和之前那个劳什子的乱伦也有关联?” 南封邑静静的看着她,“是。” “和你的身世,也有关联?” 夏篱没有说自己的,却单单挑着南封邑的来说。她确实聪明,一句句就问到了问题所在。 南封邑看着她,脸上带笑,“你一直都这么聪明。”那宠腻的声音,让夏篱有些鼻酸。她知道,南封邑其实自是强忍着。 “总会明白的”,夏篱紧紧的将南封邑抱住,“你是我心中,最厉害的男人,也是我将与之共渡一生的男人。我可能以前眼神不好,但如今,我知道,我选对了人。” 南封邑整个人都埋在她的胸膛里,虽然冬天衣衫比较厚,但是这样紧紧挨着,南封邑还是能够感受到这处的丰盈和绵软。 他的脸有些泛红,对夏篱此番安慰的举止即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但下一刻,他被女子的话 “你不必介怀自己的身世,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虽然有你身份的缘故,但你先前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后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的,何必介怀呢?” 南封邑抱着夏篱的手臂紧了紧,他抿着的嘴慢慢有些松,面容也不那么紧绷。 “你都知道了?”他问。 夏篱低着头,愉悦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让脸还埋在她胸部的他,也有些被动的颤抖。 “夫君大人,感谢您的不设防,该我知道的,只要我想,就能知道。”刚才的那些称谓还想了半天,现在如十分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两人相互依偎着,夏篱慢慢的,被南封邑揽进了怀里。 “我倒是好奇,等我俩大婚之日,太后会送什么样的大礼。”听着这揶揄的口气,南封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此时,夏篱抬头想看着他的脸,南封邑也垂下头看她,两人视线相近,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呼吸交错,而后渐渐热乎起来,南封邑看着夏篱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最后停留在唇部。那里,他早上才触过。 “那,我要如何奖励你呢?” “这样――”说着,南封邑凑近了她的唇。 这次气氛实在有些火热,坐在南封邑身上,夏篱有些难以自持,南封邑的火烫的大手也已经触摸进了她的衣服里。 夏篱的身体烫得很,迷糊之际,她隐约觉得,今日,他们两个人,终于要打破这层隔阂,毫无保留的在一起了。她能够感受的到,男人的手已经情不自禁的扯开她的衣裳,外衣应被剥落。 南封邑主动,夏篱却比他更主动,夏篱此时才被脱了一件外衣,但南封邑却已经被夏篱剥的只剩下了中衣。幸好室内温暖,加时两人此时激烈的举止,并不是很冷。 小手摸上了南封邑精壮的胸口,手底下隐隐感觉有些肌肉的触感,实在是过于美好,让夏篱有些爱不释手。但南封邑却被这触摸给惊醒过来。 “呼――”他长呼一口气,让自己安静下来,身上女子作怪的那只手也被他拉了出来。南封邑紧紧的抱着夏篱,慢慢的平稳呼吸。 “差点就忍不住了。”南封邑的话里有些憋屈。 夏篱本有些意乱情迷,此时此刻被南封邑阻止了动作,整个人却还是软软的,脑子被刚才的那阵亲吻弄的又跌迟缓,她看着南封邑在那里缓气,她便也跟着学,等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她满脸黑线。 南封邑克制力实在太强悍,竟然可以忍受下来? “真相快点到咱们的成亲之日。”夏篱不理这人憋屈的话语,之前两人破了不能见面的规矩,还以为南封邑就此不守了,心在才知道,这人的心里还记得呢! 记得非要等到那一日?夏篱转转眼珠,她整个人还在南封邑的怀里,此时坏心眼的在他身上动着,打定主意不让他好过。然后―― 夏篱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南封邑从腿上给放下来了! 这男人,为了守规矩,到底是用了多大的毅力? 其实,此时的南封邑身上非常的难受。他心里才被夏篱安慰的熨烫,刚才又那般火热激情,一腔的精力没有个发泄的途径怎么行?幸好,这些日子,他听从了夏篱的建议,将大规模距离的行军演练变成了小型演练。但是地方的地势地形等等,准备得更加多了。所以,不一会,南封邑就跑那里去消消他过剩的精力好了。 114胖揍? 自从那一日,南封邑亲了夏篱的小嘴之后,时不时的来几次嘴对嘴交换空气。(..info无弹窗广告)有时候夏篱在床上睡得迷迷瞪瞪的,就被南封邑啄了一口。她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倒是宝儿子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 夏篱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南封邑一点事都没,照着样又给宝儿亲了一口,不过换了地方,亲的是脸颊。 宝儿嘟着嘴,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娃娃,亲脸蛋和亲嘴巴一点都不一样,舅舅交过的!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娘的肚子,问南封邑:“爹爹,你是不是要给我娘娘的脚底塞娃娃啦?” 夏篱满脸黑线,倒是南封邑有些兴味的看着她。 这又是伊苏言惹的祸,当初宝儿问自己是怎么来的,伊苏言就随口说他是被他爹塞进了他娘的脚底,然后长大了蹦出来的。当时宝儿听了小脸煞白,天天就瞅着自己娘娘的脚底了,夏篱走一步路,他就担心的看一看,生怕自己的娘娘那里又蹦出来一个娃娃,要是不小心被踩到了怎么办? 夏篱当时被气笑了,送了伊苏言好几个过肩摔。伊苏言后来倒是解释了,但也只是说,那娃娃需要爹爹亲自塞才成功。夏篱也不好就这个问题多深入解释,也造成了宝儿如今仍然是这么以为的。 宝儿说的非常的纯真,但听的两个人思维都有点发黄,不约而同的就想到了塞娃娃必做的一件事。夏篱懒得说什么,直接将被子蒙到头上,什么都不说。南封邑看着夏篱露在外头的那只红彤彤的的耳朵,与宝儿简单的进行了下父子互动。 “宝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这难道是说,娘娘真的被塞了宝宝了?这么一想,宝儿嘴巴嘟的更高了,他小脸上满是纠结。宝儿人小,却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才和爹爹娘娘在一起不久,爹爹娘娘也非常的宠他,但是现在要来个弟弟或妹妹,要是爹爹娘年被他们抢走了怎么办? 可是――有了弟弟妹妹,他玩游戏的时候就可以多个人陪着了啊!他的大将军游戏现在就他一个光杆将军,少了几个兵呢? 南封邑看着宝儿小眉毛纠结在一起,继续问,“宝儿考虑好了没?” 宝儿想了想,还是毅然决然的点了头,“都想要,最好再来四五个。”四五个就可以玩游戏了!而且,舅舅说了,爹爹和娘娘都是大人,大人的游戏就是塞毛毛,娘娘被塞了宝宝,两个人才是相亲相爱的,其他都可能是假的。所以,宝儿决定,他还是成全爹爹和娘娘吧。唉,真愁人! 夏篱把被子哗啦推开,她又不是大母猪,还来四五个?南封邑却觉得挺好,四五个孩子,家里才热闹。这么一想,眼睛就离不开夏篱的肚子了。 惹不起咱还是躲吧,在父子两殷切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扛不住了,红着脸率先起床洗漱去了。 早晨一场笑闹而过,南封邑此时的脸色却有些发黑。今日,他将那影卫给“留下”了。(..info)汝炎手上有些发抖,没想到这影卫武功这么强,他原本是准备了十来名好手,后来却被王爷要求多带了十个,这才刚刚将人给制服。 倒不是有些自贬,因为是要活捉的缘故,人手就不可避免的多了些。 “你,是先帝派来的?” 南封邑一击即中,直接将事情给点明了。 那仵作并不言语,眼神坚毅,一点不似之前那副爱财如命的模样。对南封邑也爱理不理,没有丝毫的尊重之意。 “汝炎,你也出去。”汝炎是南封邑的绝对心腹,很多事情,南封邑都不会避开他。但是…他默默点头,轻声出门。他永远相信王爷,只是脸上有些凝重,看来,这是一件大事情了。 “篱儿,是先帝的女儿?”南封邑这话问的太过于自然,就像在说“天气不错”一样。但,就是这么个态度,叫这影卫脸上浮现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挑眉。 这影卫也是有些手段的,将夏篱与他的事情了解的十分清楚。对于荣氏挑起的,他与夏篱“乱伦”一事,想必也是知之甚清。但这人竟然没有阻止。南封邑心里透透的,从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天,他就不相信他和夏篱是亲兄妹乱伦的关系,所以,他并没有被这样的“事实”打到。 那男子半晌无语,南封邑也十分有耐心,一直在旁边等着,两人同样无语。只不过,南封邑的脸上始终都是一副闲散的样子,倒是那个影卫,脸上慢慢变得有些复杂。 “是。”半晌,他还是吐露了这么一句话。 南封邑淡然点头。但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平静。小时候,“父皇”对着他母妃小心翼翼,她母妃对父皇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太后那个养母偶尔对他掩饰不了的嫌弃,乱伦之事荣氏告诉太后之后,太后一点作为都无……这些慢慢在南封邑心中串联起来,他慢慢想到了一个可能。 现在,这个影卫的存在,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夏篱可能是那个白虎国王亲妹和先帝的女儿,是当之无愧的公主。而他,南封邑心里苦涩,他又是谁呢? 事情得到了印证,南封邑眼底终于泛起些微茫然之色。他还是一国摄政王,但是当今皇后让他登上如此高位,是不是紧紧把有他无法有子的把柄?是不是除此之外,她还知道什么别的,让他可以从高处瞬间摔落、一无所有的把柄。 如今,他与这女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似乎知道看穿了南封邑的心思,那个影卫又多说了几句话,“你很好。” 很好,思维敏捷,一下就猜到了重点;很好,一直都坚强活着,而且建功立业,不愧为壮志男儿;很好,如今依然怀疑上了自己的身世,却不会从此自怨自艾、一蹶不振。 南封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本就有八分猜测,我与篱儿并不是亲兄妹。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不管你是一直远远看着篱儿,还是现在才出现在她身边,却一直不出来干扰我们,那就将我的猜想完全证实了。” 南封邑转眼直视影卫,“你知道,我是谁?” 影卫既不点头又不摇头,“我只知道,你与公主并不是亲兄妹。” ―― 汝炎有些着急,他不知道那个影卫到底和王爷说了什么,但是影卫都走了几个时辰了,王爷却还将自己关在房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南封邑这才显得有些无措。小时候,母妃不喜欢父皇,但是他很喜欢,很期待父皇过来看母妃。母妃每次都不给父皇好脸色,这时候父皇就会对他非常的好。为博母妃一笑,甚至可以疯疯癫癫的,和他一起跑跑跳跳放风筝。但是,母妃不在了,父皇的态度就立马变了。他从此再不愿意见他。 那时候,没了母妃的他,特别渴望有父亲的关爱。他以为父皇和他一样,因为母妃之死过于伤心,所以才忽略了他,便一直等一直等,却一直没等到父皇来看他。后来,他想着,父皇不来看他,那他就去看父皇,好不容易偷偷溜过去了,却看见父皇视他为无物,看他的眼神,也和看陌生人一样。和以前完全的不一样了。南封邑那时候才意识到,他失去的不近是母亲,他还一并失去了父亲,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如今,倒是有点明白了。原来,他压根就不是父皇的孩子啊…… 汝炎看了半晌的房门,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去找夏篱过来了。 夏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瞬间就被汝炎的话给惊住了。南封邑,竟然会这样么?懦弱的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而且,这是为了什么? 关于影卫之事,汝炎并没有直接与王妃说,若有必要,由王爷告知才更好。春香立马跟着夏篱一起来了。她一直是与汝炎互通有无的,但现在,王爷的事情,这人却一点没告诉她,来了也不给汝炎好脸色。 “王妃直接进去吧。”夏篱点头进去了。 对于春香的态度,汝炎也有些无奈。如见这事,王爷与王妃说开了才好。他们这些部下随从,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无论如何,无论王爷是何种身份,他和府里的其他人,都会对王爷誓死相随! 春香和汝炎相处日久,虽然那人一贯的面瘫,但是她却早已经能在这人脸上看到各种思维的情绪,如今这般的决然,她也看到了。春香再不多说什么,也不做些无理取闹的事情,与汝炎一样,专心守在门外。 “……”想要开口,夏篱却为对南封邑的称呼有些迟疑。南封邑却以为是女子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也就宽慰一笑,“没什么,汝炎那小子太小题大做了。” 夏篱却还想着南封邑称呼的事情。王爷?封邑?邑?夫君?宝儿他爹?想到最后一个,夏篱不觉有些好笑。她每次心情好的时候,眼睛都有些弯起。南封邑是知道的。如今看着王妃这有些不靠谱的劝人动作,有些无奈的笑了。这笑意比刚才的真实了许多。 夏篱看着南封邑,也是微微一笑。但没人能知道,当她进来后,第一眼看到南封邑脸上那个落寞又自嘲的笑时,那抽痛的心情!原来,她已经那般在意他。 夏篱自认,对南封邑还会有些了解的。羁绊他的,最容易伤害他的,从来都是亲情。也需是因为太过渴望而从来不得的缘故。 “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暗卫?”夏篱毕竟还有着与生俱来的直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夏篱不是没有感觉到,虽然那个人与以往的那些暗卫厉害得多,也藏的更加隐秘。本以为南封邑的人,但那人刚出现时,南封邑看向那暗卫隐匿处的利眼,却让夏篱明白了,那个人不是。 这几日,夏篱不动声色,但已经确保,人对她并不威胁,甚至,显得十分恭敬。这人既不是南封邑的又不是白虎的,那么,是谁?夏篱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不是与我的亲生父亲有关?”夏篱生母已死,这般恭敬保护她的,可能是她亲生父亲的部下,所以,她才有此猜测。但,是什么人手下的暗卫,比堂堂摄政王的还要厉害三分呢? 南封邑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无措伤心也都被掩了下去。 “是。”一个字,却回答了两个问题。 夏篱微微一笑。南封邑此时的眼神似乎是恢复了沉静,但这种恢复,是被他自己压制而成的。她发现,如今她越来越了解他了。 “有关我们是么?”她继续发问。 “是。” “和之前那个劳什子的乱伦也有关联?” 南封邑静静的看着她,“是。” “和你的身世,也有关联?” 夏篱没有说自己的,却单单挑着南封邑的来说。她确实聪明,一句句就问到了问题所在。 南封邑看着她,脸上带笑,“你一直都这么聪明。”那宠腻的声音,让夏篱有些鼻酸。她知道,南封邑其实自是强忍着。 “总会明白的”,夏篱紧紧的将南封邑抱住,“你是我心中,最厉害的男人,也是我将与之共渡一生的男人。我可能以前眼神不好,但如今,我知道,我选对了人。” 南封邑整个人都埋在她的胸膛里,虽然冬天衣衫比较厚,但是这样紧紧挨着,南封邑还是能够感受到这处的丰盈和绵软。 他的脸有些泛红,对夏篱此番安慰的举止即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但下一刻,他被女子的话 “你不必介怀自己的身世,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虽然有你身份的缘故,但你先前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后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的,何必介怀呢?” 南封邑抱着夏篱的手臂紧了紧,他抿着的嘴慢慢有些松,面容也不那么紧绷。 “你都知道了?”他问。 夏篱低着头,愉悦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让脸还埋在她胸部的他,也有些被动的颤抖。 “夫君大人,感谢您的不设防,该我知道的,只要我想,就能知道。”刚才的那些称谓还想了半天,现在如十分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两人相互依偎着,夏篱慢慢的,被南封邑揽进了怀里。 “我倒是好奇,等我俩大婚之日,太后会送什么样的大礼。”听着这揶揄的口气,南封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此时,夏篱抬头想看着他的脸,南封邑也垂下头看她,两人视线相近,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呼吸交错,而后渐渐热乎起来,南封邑看着夏篱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最后停留在唇部。那里,他早上才触过。 “那,我要如何奖励你呢?” “这样――”说着,南封邑凑近了她的唇。 这次气氛实在有些火热,坐在南封邑身上,夏篱有些难以自持,南封邑的火烫的大手也已经触摸进了她的衣服里。 夏篱的身体烫得很,迷糊之际,她隐约觉得,今日,他们两个人,终于要打破这层隔阂,毫无保留的在一起了。她能够感受的到,男人的手已经情不自禁的扯开她的衣裳,外衣应被剥落。 南封邑主动,夏篱却比他更主动,夏篱此时才被脱了一件外衣,但南封邑却已经被夏篱剥的只剩下了中衣。幸好室内温暖,加时两人此时激烈的举止,并不是很冷。 小手摸上了南封邑精壮的胸口,手底下隐隐感觉有些肌肉的触感,实在是过于美好,让夏篱有些爱不释手。但南封邑却被这触摸给惊醒过来。 “呼――”他长呼一口气,让自己安静下来,身上女子作怪的那只手也被他拉了出来。南封邑紧紧的抱着夏篱,慢慢的平稳呼吸。 “差点就忍不住了。”南封邑的话里有些憋屈。 夏篱本有些意乱情迷,此时此刻被南封邑阻止了动作,整个人却还是软软的,脑子被刚才的那阵亲吻弄的又跌迟缓,她看着南封邑在那里缓气,她便也跟着学,等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她满脸黑线。 南封邑克制力实在太强悍,竟然可以忍受下来? “真相快点到咱们的成亲之日。”夏篱不理这人憋屈的话语,之前两人破了不能见面的规矩,还以为南封邑就此不守了,心在才知道,这人的心里还记得呢! 记得非要等到那一日?夏篱转转眼珠,她整个人还在南封邑的怀里,此时坏心眼的在他身上动着,打定主意不让他好过。然后―― 夏篱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南封邑从腿上给放下来了! 这男人,为了守规矩,到底是用了多大的毅力? 其实,此时的南封邑身上非常的难受。他心里才被夏篱安慰的熨烫,刚才又那般火热激情,一腔的精力没有个发泄的途径怎么行?幸好,这些日子,他听从了夏篱的建议,将大规模距离的行军演练变成了小型演练。但是地方的地势地形等等,准备得更加多了。所以,不一会,南封邑就跑那里去消消他过剩的精力好了。 此事确实兹事体大,这也是夏篱特意为南封邑准备的。 从远处看,南封邑像是在说着什么恭维的话,却半晌直冒出来一个人,哪里会不管的道理。夏篱指吃十分清楚。 115硫磺 果然,听了夏篱的话,伊苏言整个眼睛都是亮亮的。他也顾不得休息,兴致勃勃的要看看实物。夏篱只好将眼看向了南封邑。 这望远镜做出来了,但是因为不宜声张,所以夏篱这个宅子里是没有的。但南封邑那里有。他对这新的东西非常喜爱,算得上是随身携带。而且,他对那个时不时看过来的白戎止也非常不满。虽然不宜声张,但手底下的那些暗卫们,都会小心的用着这东西望回去。 现在,自然也是。 南封邑对那东西宝贝异常,他扫了一眼佳人红唇,面上有些不舍。 伊苏言在那里甩白眼:“哎哎,这可是我妹妹想出来的东西,与你有什么关系?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 南封邑扫了一眼,仍是没有立即答应,一副给我了就是我的表情。 伊苏言气的很,他眼神一瞪,做出恐吓的样子,“你这人,对大舅子都这般无礼?” 夏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大男人斗气,十分无语。她知道南封邑虽然是看着伊苏言,但是也时时关注着她的动静。 无法,她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时不时的亲几口也没什么,非南封邑要做成这个样子……果然,初尝恋爱滋味的少年啊 终于将那望远镜拿到手。一边大一边小的的镜子,还是双筒的东西,伊苏言拿在手里还不会用。看着妹妹的示意,他迟疑的将望远镜对着眼睛。这东西是一般的玻璃做的,虽然不是那般的透亮,但是并没有后世的那种还有红外线、散光什么的,初看过去,只不过是看到了眼前之物。 伊苏言是个聪明人,看南封邑这么看重这个东西,知道这定然是个好物,不可能就是这么个效果。 他手暗暗摩擦了下,发现竟然是可以活动的,他心里一动。果然,两手向外转去,正对着的那块地就被拉近了他的眼睛。 竟然…。!伊苏言大惊失色。整洁的地面上,竟然连一滴水痕都看的十分清楚。果然,他连忙将望远镜放下来,仔仔细细的打量手里的东西。 “这…这,这是在是太厉害了!”他转眼看向夏篱,本就觉得十分满意的妹妹,更是觉得她身上笼罩了一层华丽光晕。 夏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果然,“哎,哥哥我伤心哪,和妹妹一起三年多,还是头一次知道妹妹还会做这东西。” 那时候她忙着做生意,这哥哥就只知道数着银子傻乐,他不也是没问么? 夏篱有些心虚一笑,便又转移的话题,“哥哥,我让你带来的东西呢?” 白虎国国人被森林环绕,虽然给他们提供了许多药材珍宝。但也有些不便的,那就是虫蚁比较多,还有各种蛇类。也不知道是为了克制这些蛇,白虎国并不缺硫磺之物。这在白虎国的东边山上,有大量的硫磺。 这次,恰逢给夏篱送嫁妆,就给带来了二十来箱。真正的嫁妆之物,其实还在后头呢。不过,其中一口箱子里面装的是伊王后特地给夏篱准备的衣物,就是刚才伊苏言翻开的那箱。 二十个箱子早就被搬进了屋子里,此时夏篱很有些兴奋,“这硫磺可是好东西。” 伊苏言闻言十分惊讶,硫磺虽然用起来方便,但是也必要让自己这个妹妹这么兴奋。 夏篱也觉得自己情绪有些过于亢奋了,她微微一笑,“等我做出东西来,就不信你们不兴奋。” 伊太子闻言一笑,这几年他对这个妹妹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虽脸上神色还是有些淡然,但心里是相信的。 反观南封邑,他看着身边的女子,眼里是慢慢的柔情。 三人这般相处,竟然奇异的十分融洽。摆了酒菜给伊太子接风洗尘,一路过来,伊太子也势必累了,也就早早的休息了。 待第二日起来,伊太子就准备进宫去了。虽然摄政王就是他的妹夫,但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的。伊苏言此次来,带着大批的嫁妆物品,自然不可能来的静谧无声。 换上白虎国银丝勾勒的华服,加上伊太子那副模样,宫里头的小宫女们都是看红了脸。但也有些人对这白虎国来的太子看不上眼,“看那小家子气的,咱们的娘娘、小太子都是用金线做的衣裳,这白虎国的太子就只是用的银丝?” 伊苏言嘴角扬起微笑,虽然离得远,但不代表他听不见。此时天空积压的云层渐渐散去,一粟阳光从缝隙中探出,走在宫路上的伊太子,那银丝像流光一样闪烁,衬得俊秀的伊太子仿若仙人一般。 而后,周围一片安静。那些小宫女们早就看的呆住了。 进了宫里头,国之无君,太子年岁尚小,所以伊太子还是由摄政王来接待。于是,早上还坐在一起吃饭的两个人,正在殿堂之上,大眼瞪小眼。 “等了半晌了。”伊太子话说得有气无力。(..info) “放心,这盏茶喝完就差不离了。”南封邑的声音倒是如冷石一般的干净肃穆。 闻言,伊太子又小口的撮了口茶。 等太后来请伊太子的时候,恰好是一杯茶喝完。 伊太子闲闲的抖了抖衣摆,“你说的到准时。”就又恢复了高贵疏离的模样。南封邑问点点了点头,专心去忙活他的事情去了。 太后此时请伊太子过去,还是想看看伊太子的态度。而且探探口风。 到了太后的慈宁宫,太后没有如往常一般还靠在塌上。她此次穿着一身的深紫色宫装,显得人十分的贵气。 一开始照例的寒暄,太后问了他与南封邑刚刚谈论了什么。 伊苏言对这个太后的并没有什么好感。且不说她之前是如何对待他妹妹的,就是现在,两人头一次见面,就有些不喜。 白虎国虽然强调药理,百姓也十分淳朴,但作为将来的一国之主,该会的应对之事,他还是懂的。 但眼前的太后神色之间有些莫名,而且虽然是在寒暄着,但这太后无论笑还是什么,都不及眼底,显得实在太假了。 小太子在一旁玩耍,对这两个大人之间并不理会,就是偶尔看过来,也是眼冒凶光。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先前倒是听到了一件趣事,竟然有人说我白虎国的伊淑元公主身份有误?” 这话一说,太后就有些明白了,这是个爱护妹妹的。她也不怕人问,回答的也十分快速。 “实在是因为没有听说过伊淑元这位公主,所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这是典型的说自己不知者无罪。 但伊苏言那里会轻易放过,“那也是,不过我那妹妹和我瞧着很有几分相似,如今太后见着了我,想来也就不会做了这样的乌龙事了。” 太后脸上的笑容一顿,她如何也想不明白,三年多的陪伴,就能培养出这么深厚的感情? “少时确实远远见过你一次。哀家本是瞧着淑元公主眼熟的很,但又有另一个叫美雅公主的,说白虎国并没有这号公主,所以……” 这太后又开始挑拨离间了。不过,伊美雅…对这个妹妹,伊苏言还是有些复杂。 看到白虎国太子的脸色,太后脸上多了一抹得意的笑,却转瞬即逝。 “我那美雅妹妹已经失踪了好几年了,我也十分想念。却不知道那日您看到的是不是就是我那妹妹?” 句里句外都是在为夏篱说好话,而且还倒打一耙,那日的事情,是她们误信谗言了。他那个美雅公主的妹妹,已经失踪了那么久,那日出现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美雅公主。 这句话一说,就又明显是太后做错了事情。 再多说下去,恐怕这人要给夏篱叫委屈了,太后自觉嘴巴没有伊太子厉害,还是换了其他话题。但也是十分敏感的。 “我南宋摄政王,也就是公主即将要嫁的人,身体武艺都不错,也很有计谋半大,就是有一点,也不知道太子听说过了没有?” 伊太子摇头,但是已经猜到太后要拿什么做话题了。 果然,见人有了反应,太后又重新体提了出来。“邑儿打仗的时候受也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说是…说是中了无子药?”说完,太后一瞬不瞬的看着伊太子。 却见伊太子大大的送了一口气,“哦,这个事情”,伊苏言有些好笑,这模样,让太后觉得实在是太乞丐了。 “这件事情这不错!”伊苏言十分赞赏,看着确实是一副慢慢欢喜的模样,这才听到了下一句,“放心吧太后,摄政王虽然难有子嗣,但对我妹妹来说,正合适呢!” 伊苏言说的是实话,他妹妹夏篱身体里有着白虎之花的药性,南封邑中个无子药算得了什么?和别的女子洞房再多次没有就是没有,但和他妹妹一起,那是一定有的。但太后毕竟不知道,她还以为是白虎国公主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不介意没有南封邑孩子的事情。 但这话从当哥哥的嘴巴里说出来,还是十分怪异。 太后稍微试探着,“想来也是,娶了白虎国的公主,还怕这药解不了么?” 伊苏言摇摇头,“不会。” 这就是说,那无子药,其实连白虎国都解不了?太后虽然并不是那么聪明,但是她看人还有几分准头,特别是在有关她以后前程的时候。 她仔细看着伊太子的表情,发现,这人说的并不作伪。虽然带笑的脸上有些轻挑,但目光纯澈,没有丝毫隐瞒的样子。 太后心里的快活渐渐升腾,心里的大石头放多一瞬间抽走,只剩下舒心和满意。前段时间,她那贴心的李俪华给闹了那么一出,还与什么不明身份的人在一起,她就对李俪华有了几分怒气!现在更是觉得好笑,太后点点头,心里清润了许多,脸上本是想憋住笑意的,但那剧烈的愉悦席卷了她,最后,在脸上,还是留下了好几分。 伊苏言看着太后的傻笑,心里想的却是,不晓得太后看到与摄政王南封邑的儿子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回了府里,伊苏言将这事情毫无保留的和夏篱、南封邑两个人分享了,倒真是十分解气。 三个人吃了一顿饭,伊苏言一副吊儿郎单、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夏篱还是已经决定了,这日的事情要挑明了说,以免闹的不愉快。 夏篱好歹和伊苏言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也十分理解他的心情,“有机会,可以去见见她。” 没有明确的指出来是哪个,但夏篱却也说的清楚 这个她,指的是伊美雅了。 伊苏言点点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心里十分复杂,对这个妹妹,相处这么多年,不可能是没有感情的,但是,妹妹这些年做的事情也非常的让人伤心。 想了想,到底还是算了。 夏篱这时候又想到了什么,“之前,我离开白虎国的时候,舅妈曾经说,就是,我有一个弟弟?” 伊苏言有些震惊的看着对方,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茫茫人海哪里找去?但夏篱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说这种话。 所以,她知道? 伊苏言瞬间觉得自己心跳都有些不行了,彭彭嘭,若真可以找到自己的这个亲弟弟,那该是多大一件事? 母亲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寻找弟弟的下落。此次有孕了,母亲心里更容易敏感垂泪,也更容易想到小弟之事。后来还是父王说,也许此次有孕,是小弟投胎来了。 寻找亲人,这件事其实在伊苏言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幸运的找到了姑姑的女儿。但不是每次的寻找都是有用的。不然,他早就找到了小弟,以解开母亲的心结。 “你能够确定么?”伊苏言语气里少见的有些着急。 夏篱吃不准要不要这么快告诉伊苏言,告诉了,小孩还在准备考试呢,可不能影响到他。 当初听了舅母说这件事的时候垂泪,她心里就一直记下了。小孩是在白虎国的时候不见的,他们搜遍了周围的角落,却一直没有发现,还以为是离奇失踪。 但夏篱却不认为,虽然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出了白虎国,但是,他一定没有死! 116小弟 夏篱点点头,南封邑脸上惊喜交加,对伊美雅这个妹妹,心底的那些犹豫复杂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此刻,就要紧的,就是找到弟弟。 “在哪里?再过不久,小弟将要满十岁了。若真能寻得小弟,母亲不知要喜成什么样子!”他满脸急切,紧紧的盯着夏篱,就想仔细地从夏篱嘴里得到小弟的下落,唯恐错过漏过一字一顿。 南封邑却有些若有所思,不过一瞬,神色却又变化如常。 “我那失踪的小表弟,你的亲弟弟,就是如今的夏家嫡子夏元檀!” 伊苏言听得这话,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无限欢喜,“我那弟弟眼睛如我一样,非常漂亮,小时候,他的脸胖嘟嘟的,他出生在夏月,母亲出门求佛祖保佑的时候,惊了胎。提前生下来的,哭的声音小小的,一出生就开始喝药水。母亲生产伤了元气,在寺庙里养身子,说是一个月就可以回宫去,本来都收拾好东西了,弟弟却突然不见了。”回忆到当初的弟弟丢失的那日,伊苏言的眼里隐有泪光。 “父亲母亲都快将那山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弟弟。弟弟那么小,若不是有人抱走,绝对不可能丢掉。后来果然查出来了一个人,竟然是母亲身边的一个宫女。她说是因为记恨母亲没有将她送给父亲为妾,所以心里委屈。这次见到母亲和父亲如此恩爱,又生下了一个儿子,由爱生恨,干脆偷走了弟弟!但还没等人问弟弟去了哪里,那宫女就碰壁而亡了。母亲大恸,接着让人去找,但是依然找不到。虽然嘴里说着弟弟可能是失踪了,但是,其实不管是我还是父亲母亲,都知道,弟弟可能已经被那女子丢到猛兽群里,被啃噬干净了……” 越说到最后,伊苏言心里就越难受。那一年,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真的是一个黑色的一年,母亲本才刚刚养好的身体,经此一事之后,更加差了。(..info无弹窗广告)父亲每日忙着处理朝事,还每日宽慰母亲,夜里却常常进祖祠,一呆就是一夜。他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木牌,写着他才出世一年的弟弟的名字:伊苏谈。他的弟弟,小名谈儿。 才刚刚得到,就这么失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疼爱这个弟弟,但是却没有留下他。 连他也十分悔恨,那时候只顾着担心母亲的身体,本来夜里他都会守着弟弟睡觉的,那一日却撒娇赖在母亲房里。 伊苏言从那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他的眼已经红彤彤的了,但他只是用手挡住,将泪给逼了回去。 而后,他定定的看着夏篱,“妹妹,你确定,我弟弟,真的没死么?” 夏篱知道,伊苏谈的事情,在舅舅舅妈心中是永远的痛,但听了伊苏言的话,顿时觉得,她自以为的痛苦有多么的浅薄。在舅舅舅母面前,她不过是稍稍提及了几句檀而的趣事,舅母就十分开心的问了年岁。等知道了后,就忍不住抱着舅舅哭了出来。 这件事已经在舅舅舅母,还有伊苏言心中腐烂,碰一下,都痛的要死。 “伊表哥”,夏篱还是头一次这么严肃的称呼伊苏言,她目光坚定的看着伊苏言的眼睛,“我确定,那就是舅舅的二子,伊苏谈。” 伊苏言相信,他的心里在点头,但他的面上却还是显得迟缓。他简直不知道改怎么反应才好了! “夏家的夏元檀?是哪个夏家?真是我的弟弟,那谈儿如今是什么模样,他身体好么?过的好不好?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的?” 也只有真正的亲人,才会将担心的重点在过的好不好之上。 夏篱也不会拿这件事没关子,她也赶紧回答道:“我弟弟,夏元檀,就是当年失踪的伊苏谈啊!” 伊苏言渐渐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带了笑,对夏篱说的话还没有意识到她的意思是什么。等他意思到的时候,都过了一刻了。 “夏元檀?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是被那个怡郡主给弄走的?!”伊苏言也不笨,更可况,这件事有关他的亲弟。当年那个小宫女不过是一个寻常人物,姿色也没多漂亮,母亲也从未说要将她给父亲。当年的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这点伊苏言早就是知道了的,但是人已死,早无从查证。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个怡郡主。有关怡郡主的事情,伊苏言并不清楚。后来听父亲提起的时候,父亲让他注意这个人,他才开始意识到。 怡郡主并没有多大的毛病,伊翼也不过是觉得这个人有时候未达目的不折手段,偏执的很。当年他与怡郡主解除婚约、迎娶了现在的王后进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和怡郡主说好了缘由,怡郡主也答应了,就等两人一起去找长辈说清退婚的理由。 怡郡主当时说的清楚,她是要找个快意江湖的侠士的。伊翼也答应,以后会把她当做妹妹看待。但是,后来,这怡郡主就立马改口,表现的委委屈屈的模样。朝堂之上,那些人都反对伊翼退婚再娶,简直就像是看一个负心人一样的看他。后来,他表现的决心已下,还不断的赔礼道歉,才让那些人缓了脸色。 后来再一次见的时候,怡郡主却已经可以自然的和伊翼打招呼了。她一副无辜的说,被管理的太严厉了,想出去玩都不成,借由这次的事情,府里的人不敢戳她的伤心事,她想做什么就是什么。 那次之后,伊翼对怡郡主的喜爱淡了许多,直到后来跑到宫里面找到了公主一起到了外界去。 伊翼本意是觉得,这个怡郡主从来都不是以常理来想的,本来两个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若她活得好就算了,就怕她活的并不好。一定会迁怒下去, 伊翼想的没错,自从和那侠士过了快意江湖的日子,怡郡主早就把她自己被退婚的事情忘记光了。等银子没几个了,日子过的太惨,不能再享受到锦衣玉食,她就开始恨上了伊翼和王后。 这些,伊翼都和儿子伊苏言分析过,伊苏言这才会这么说道。 伊翼不亏是心思缜密的白虎国未来储君,他说的话,这么快就言中了。 “那夏府嫡子夏元檀,初见时就知道是篱儿的亲弟弟。他们的眼睛还有轮廓都十分相似。篱儿不是那个假东西的亲女,且她像母,为何这假郡主却生下来了一个核夏篱那么相像的儿子?这只能说明,孩子并不是夏府的。”南封邑也开口解释。 许久,伊苏言才开口道:“这些都还算是猜测,你那里有没有查到什么重要的证据?” “有。”夏篱传唤,“去把那个人给带上来。” 不一会儿,有个男子进来了。男子越走越近,直到离夏篱面前几步路的距离,这才停下来。 来人正是赵富! “赵侠士,你说吧!”夏篱吩咐道。 这赵富去给夏元眉上香的时候,不可谓不深情。但被抓住了,也显得大气凌然。“我本不愿说什么,但我这么多年也如被蒙在鼓里头一样,此时说出来,也需要你们能够给我一句真相!” 夏篱等人发晚话,面上丝毫没有别的反应,只懒懒点头,问话。“你说那荣氏为了生了一双儿女?” 赵富整个人穿着的衣衫干净,但他本人嘴里说话似乎都带着酒气。“也许吧,我希望是真的。” 夏篱闻言,整个人一顿,看了看身边的伊太子,心里有些恍然。小弟长的与伊苏言有些相似的,那赵富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听暗卫说,他时不时就会去看小弟念书,果真是用了真心的,比信口胡言的荣氏,真了很多。 果然,再看赵富的眼,血红一片,带着满满的阴霾。人虽然还是站着的,但腿都是软软的,稍微一用力,就会倒下去。 “我问你,伊美雅是你的女儿,是何时被送到白虎国的?” 此言一出,伊苏言有些愣愣的看着她。伊美雅,他们一直没说过,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公主之身。因为,她本就不是白虎国王室之人!但这些,并没有和夏篱说过一句。 赵富整个人都有些崩溃,连日来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他只觉得自己身在梦里,而且还是噩梦。 “是啊。”他喃喃出声,“女儿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她非要往白虎国那边赶去。到了她就病了,我心疼,白天就耗在林子里打猎,回去就发现,女儿不见了。” “我问她,她说女儿若跟着我,吃都吃不饱,还不如送回她的国土去,不说吃穿不愁,还可以过上王室公主的富贵日子。” “我那还未满月的女儿,我哪里肯这么放开,追问之下,才知道,她不过是知道白虎国的王上惯喜欢这时候到山林打猎。而他的妻子,因为进不去阵中,所以,算好了方位,就将女儿给丢进去了。” “我吓的半死,到了那地方,听得见女儿的哭声,却就是进不去。” 竟然是这样……夏篱也有些怔愣,她又问。“那荣氏,九年前的夏日,是不是也在白虎国附近?” 117怀疑 赵富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煞白,闭了闭眼,他咬牙点头。 夏篱仍是冷静的样子,荣氏这么个时候,刚好就去了那里,到底是天意如此还是别的?想她荣氏这么多年,未曾进去过白虎国,如何就知道那个时候王后要生子了?难不成,这果然是天意如此? 不对,夏篱摇头,荣氏应该是在去白虎国之前,就“怀上了”身孕。 她看着赵富,沉吟道:“你告诉我,荣氏去白虎国之前,是否和你说过她已怀孕?” 赵富沉默不语,这自然是说过的。不仅是说过,而且,还依次威胁她做了旁的事情。虽然,去的时候,是因为她说的可怜,但真到了那里,却过的异常滋润。 “阿怡那时候,想找我为他做事,就告诉了我怀孕的消息。”阿怡,就是赵富对假荣氏的昵称了。 “那个时候还未到夏日,阿怡走的时候,她说胎才刚刚三月。” 三月的身子,赵富又得一孩子,哪里舍得。但是阿怡偏偏说自己想念女儿了,做梦看见女儿过的很不好,在梦里头不停的哭,想要母亲。赵富虽然不舍的阿怡吃苦,但梦见女儿这般可怜,他也没什么理由不允许阿怡去白虎国。 去之前,他还买通了一个假道士,到夏府里去说了一通,大意就是,想要以后夏府顺风山水,就要当家正妻去找座庵堂,为府里祈福半年。 荣氏对夏老爷那是一拿捏一个准,搬出来了这么一个理由,夏老爷只有陪小心,拜托荣氏去的。 赵富将这些,一一的都对夏篱他们说了。 “你能否肯定,荣氏那时候是真的有子了?”夏篱定定的看着赵富。 那知道赵富只是摇头,“她将走的时候才同我说,我还来不及带着人去看郎中。(..info好看的小说)之所以肯定,也不过是看到了她呕吐不止。” 这么一说,荣氏怀孕只是,完全禁不起推敲。 伊苏言此时已经有些冷静了,看着夏篱的眼色十分复杂,“这样似乎完全无法证明,是那假荣氏抱走了我的弟弟啊?” 此中,确实还缺少了关键的一环,但是夏篱却已经心里有底了。 她仍旧是问着赵富,“你那女儿,知道你们是她的亲爹娘么?” 伊苏言浑身一震,若果真如此,事情就都说得清楚了。只不过,伊美雅真的完全知道这些事情么?若是她从小就知道,一直表现的懵懂骄纵,难道都是假的?果真如此的话,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人! 伊美雅从白虎国中出来,如果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一出来之后,就会找黄总自己的亲爹娘。但是她,似乎并没有。但是,从另一方面说,她为何会愿意跟着假荣氏去夏府生活?还愿意顶着嫡女的帽子。 这些疑点,看着毫无相关,如今却差不离可以连接起来了。 赵富脸上有些挣扎,伊苏言尽管心里激动,但为了确认自己弟弟的消息,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这个消息了。 南封邑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举动,嘴角扬起一抹笑。他自然是自始自终的相信着夏篱的。没想到,他的妻这般的聪慧,一会就将这些疑点串成了线索,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赵富仍旧有些犹豫,伊苏言此时此刻可没了什么耐性,“你若是不说,难不成要享受享受下我白虎国的奇宝?” 白虎国的奇宝,自然是那些毒药了。.info[]荣氏当初对夏篱用了白虎之露的毒,这赵富肯定是知道的,若是知道,也就明白了伊苏言此话里间满满的威胁。 赵富也没有再端着,还是说了。 “女儿在我们身边养了些日子,毕竟是骨肉亲情,虽然是丢给了白虎国去养着,但怎么可能真的不理?那白虎国我是进不去的,但阿怡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还可以和女儿联系上,偶尔说几句话。” 其实,这也是伊美雅从小命好的缘故。她小时候虽然没什么记忆,亲生的爹娘日子穷苦不好过日子,但好歹是第一个孩子,赵富也不是那种嫌弃女儿一味只想要儿子的,所以也就娇惯着她。被荣氏丢进那个迷阵之中的时候,她才刚刚过了一岁的生辰礼。 他们到了白虎国边境,赵富还当阿怡是想带着女儿回去白虎国的,这样,就还是继续好日子好荣华的过着,到后来才发现,她只是为了女儿考虑,自己还是愿意留下来和她同甘共苦的。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后来假荣氏踹了他去待嫁给了夏老爷,他心里愤恨,却又不至于真的恨她恼她,从此不再往来、一刀两断。不过就是因为这份感动和愧疚。 但,假荣氏既然为了一个官家太太这么个与郡主只为完全不能比的身份,就踹开了他,又怎么会真的放弃回白虎国享福的机会呢? 当然,这个推论,夏篱不会告诉赵富的。 “荣氏又怎么肯定,她将伊美雅丢进去,不会有事?” 这点赵富也十分怀疑,虽然当初阿怡跟他解释,说女儿去了白虎国才能有好日子过,但是那个阵眼,就是阿怡都进不去,赵富不由得担心,将女儿放在那里,不是要将女儿置于险地么? 后来荣氏解释了半晌,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说自己已经算出来了阵眼的安全点。在那里呆着,几个时辰内,都不成为题。而且,荣氏当时就跟他报告了好消息,他们女儿在那里哭泣了半晌,后来就来了人,将她给抱走了。 赵富心里才舒服了些。 本来以为这般之后,他的阿怡会叫他离开,毕竟他们为了将女儿送进白虎国里,住的都是山里,虽然阿怡是懂得一些草药医理的,但山间的那些小虫子,还有夜里嗷叫的野兽,都让人十分害怕。 赵富虽然戏里不舍女儿,但现在女儿已经找到了好的归宿,他们两个人也应该离开了。这时候,假荣氏却不肯。 赵富说起这段时候,他的语气也显得十分狐疑。 “后来我才发现,阿怡常常去那个阵眼附近,我以为他思念孩子,这才这般表现。” 赵富说的长吁短叹,他心里怀疑是一份,但对假荣氏对女儿的关爱,还是能够感同身受的。 伊苏言面色最受震动,他嘴里喃喃自语,夏篱也不催他,过了片刻才开口问:“表哥,伊美雅到了王庭,你应该已经记事了,不晓得你对这段背景可记得?” 伊苏言当然是记得的,他那时候对有一个小妹妹还是很开心的。可是这个小妹妹太爱哭了,不过一岁的年纪,就已经回说话了,老是娘娘的叫唤,而且还总看着林子叫。伊苏言被叫的很了,还想着,可能是这孩子的母亲就在阵眼外头,这孩子是不小心走丢的,那母亲丢了孩子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这么想着,他就带着小孩上林子里找去了。 白虎国民众都十分淳朴,伊苏言带着小孩走在外头也不怕什么。林子对他们白虎国的人来说,都是宝贝,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这一日日的过去,就是没见着人影。倒是伊美雅,有时候会很开心的冲着一个地方叫唤,娘娘的,叫的可欢快了。 那时候伊苏言还小,没有发觉,此时再回忆过去,再加上夏篱的推敲和问话,果然是有猫腻的。没准,那时候,隔着那个阵仗,那个假荣氏就在外头藏着呢!而且,那时候也有个怪事,他不过不远处挖了一株草药,回来的时候,就见伊美雅身上多了朵小花,当初还以为是她自己弄的,但现在想来,却极有可能是那个假荣氏了。 而且,他的妹妹伊美雅,从小时候开始,就非常喜欢往那林子里跑。动不动闹了别扭就往里面跑,而且还威胁说要出了白虎国到外头去。那时候伊苏言心里就有了猜忌,宫里头的人也都是单纯的性子,而且,里面就只有他们一家人,也不必三宫六院、吃醋什么的闹腾,那些宫人只忠心的照看就够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妹妹那里想来的怪招。难道,果真是因为她还记得生母的缘故? 亏得伊美雅每日娘娘的叫唤,让白虎王后收她做了养女! 若伊美雅真的记得,而且,她每次去拿林子边境都是有缘由的,都是为了要与人传信的,那后来弟弟的失踪,也就不是无迹可寻了。 那天弟弟失踪了,宫里头的人到处找,也没在意伊美雅都做了些什么。不过,伊苏言仔细回想,虽然过去了那么些年,但是由于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虽然不会与父王仔细讨论其中细节以免勾起他的伤心回忆,但是,他自己,却是肯对自己狠心的。一遍遍的回忆,生怕哪天他会忘记那天的事情。还有弟弟的模样。 而,仔细回忆下去,伊苏言眉头皱紧,忽而,他咬牙切齿,“那时候,我们是在林子边头找到了伊美雅,她当时只是哭,说是想帮忙找弟弟!” 118祸首 突然的一句话,夏篱和南封邑都不是傻的,哪里猜不到他这话的意思。 但他们却无法感受到,这时候伊太子心里的痛。仔细回忆,伊美雅之后说自己太累,他心里虽然忧心弟弟,但也觉得妹妹懂事,看妹妹这么小就帮忙找弟弟,十分感动,还帮着妹妹捏了捏。那时候,伊美雅可说的是:手疼! 找个人,为何会找的手疼?现在想来,可不就是抱着的缘故!而且,伊美雅小时候非常的霸道,多了一个弟弟,她看着也不是那么开心。 这么一一想来,伊苏言简直就想气个仰到,他从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但此时,还不是计较的时候,“快,让我去见见弟弟!”此话一出,那赵富眼睛一翻,昏迷倒地了。 夏篱一面哄住了伊太子,一面又叫人把赵富抬下去。赵富此番作态,也算是得到答案了。 伊苏言此时已经可以确定弟弟还在人世,而且还认贼做母,如今哪里还忍得住? “今天不行!”夏篱态度坚决。 伊苏言闹了会,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般突兀,还是让夏篱去给她弟弟打下预防针比较好。但夏篱就像是看出来了伊苏言的意思,她态度坚决,“明日不行!后日不行,总之这段时间,就是不行!” 她轻叹一口气,“如今檀儿正在准备科举之事,这段时间为了这科举都有些受累了,他这般看中,你现在去与他说了身世,他哪里还有能力去考试?还是先放放吧。” 南封邑心里叹息,还真是好心做了坏事了。虽然如此,但他也不是特别心急的要去告知夏元檀真相,他在夏府之中,还能够保持住自己的本心,一点也没有被外界污染,也正是因为他认定的“身世”,野种的“现实”折磨着他,却也让他活得更好。 伊苏言心里着急,知道弟弟在准备考试,却并不放在心上。“我白虎国的王子,哪里还需要考什么试?” 话是这么说,但是……夏篱其实也不想打击伊太子。但是伊太子却自己说出口了―― “难不成他以后还要在南宋国当官不成?” 伊太子说这话的时候,是朝着南封邑冷笑的,但是,他说完之后,大家奇异的一道冷场了。因为,以现在的情况,夏元檀不一定会跟着伊太子回白虎国。 夏元檀的心里,只认夏篱这么一个姐姐了,对她的感情实在太深刻,恐怕是不会再轻易接受别人。 “好歹也要让他回白虎国去见见亲生爹娘。”这话一出口,却还是沉默。先不说夏元檀肯不肯去,光是想到怀孕着的母亲,短时间内最好还真是回去不得。伊王后年纪大了,怀孕本来就十分不易,本以为死去的小儿子活着回来了,自然是大喜事一件,但这种时刻,太大的喜事,伊王后却不一定受得住。 想通了这一切,伊苏言心里更不舒服了,只将南封邑瞪个没完。 南封邑冷眼看了回去。 夏篱在一旁围观,心里倒真是高兴,颇有些忍俊不禁。 伊苏言心情实在过于激动,夏篱和他说了,不能去打扰夏元檀的读书心情,他就真的在府里忐忑不安,却不敢去见见人了。 有一种感情,叫近乡情怯,想来伊苏言此时也是如此了。要不然,他怎么没去夏府偷偷瞧一眼? 夏篱心里这么想着,“不小心”嘴里也这么说了。话一出口,伊苏言就愣了。他呆呆的看了眼妹妹和南封邑,眼睛睁的大大的,那副模样,倒和宝儿平时有些相似。 不一会儿,就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夏篱忍不住大笑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她头一次看到伊苏言这般失态。当然,也是因为她心里实在是开心。虽然她已经认定了,檀儿就是舅舅舅母的儿子,但此时此刻,她的推断全部成真,心里的感受也不会一样。 宝儿此时进门来,看见自家娘亲哈哈大笑的样子,急急的就扑进了南封邑的怀里。他还从没看见过娘娘笑的这么大声,一双怔愣着的大眼看向了自家爹爹,那意思明晃晃的是两个字:求解。 但南封邑却想到了刚才伊苏言那副呆像,儿子这样倒是十分像了。 伊苏言对夏元檀这个人,从来都只是听说。之前是觉得是不错的一个小孩,现在却一下子变得这般重要了。他的心里不由得暖呼呼的,夏元檀喜欢在冷苑里朗诵诗书,这件事情,伊苏言还算是知道。虽然他对夏府的格局不是很熟悉,但粗略的看了看,也算是很快的找到了冷苑。 院子里仆人不多,但他却知道院子周围隐藏着许多暗卫,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那些人的目光正在他的身上。这些都是他妹夫南封邑的人,这么一想,心里也还算是满意。 手里举了举南封邑给的牌子,那些人的目光瞬间就移开了,伊苏言瘪了瘪嘴,上了房梁。摘了一片瓦砾,他低头看了看底下。 只见一个近十岁的小孩正躺在床上睡觉。伊苏言皱眉,他抬头看了看太阳,此时太阳都将下山了,夏篱曾经说过,她的弟弟檀儿读书特别的勤勉,怎么会在这时候还在午睡?他仔细看了看,没有看到夏篱所说的那个姨娘,转身翻窗进了屋子里。 他走到床头仔细的看了看弟弟,弟弟的脸睡的有些红,闭起来的眼睛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像夏篱说的那样像他。睫毛倒是很长,笔挺的鼻梁倒是有些像,小嘴小小糯糯的,淡淡的红,是小孩特有的粉嫩颜色。 伊苏言眨了眨眼,眼睛却还是红了。刚才他对夏篱的话还是百分十九十的相信,现在是百分之百了,这孩子,一看就是他们家的! 红扑扑的小脸,说明小孩十分健康。他小心的给孩子诊了诊脉,中了轻微的迷散,不是很严重,顶多是让人有些昏睡。但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用的多了,会让人反应迟钝。想到此,伊苏言心里就不舒服。 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来了一个解百毒的香囊,放进了小孩的怀里。谢天谢地,伊苏言双手合十,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是那样的感谢上苍! 一声轻微的响声,伊苏言已经不再原地了。而这时候从屏风里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沐姨娘!她出来后,有些狐疑的四周看了看,甚至抬头看了下屋顶,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但,她还是轻轻的闻了闻,总感觉屋里的味道有些不同。这时候,床上的夏元檀哼了一声,沐氏收敛的神色,赶紧去看,却发现他醒过来了。睡了些许时间,才醒过来的夏元檀反应有些迟钝,他有些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衣襟,良久,才像有些清醒的样子:“姨娘,我的香囊破了。” 沐氏低头去看,果然,夏元檀下摆上缀着的香囊破了一个口子。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安慰道:“无事的。姨娘再给你做个新的。” 过了一会,夏元檀才完全醒过来了,他先是看了看日头,待知道此时太阳都要落山了,面上不由得有些苦闷,像是在懊悔自己睡过了头。 沐氏又赶紧安慰:“无事,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读书,你也不要太着急了。” 夏元檀苦闷的点点头,苦大仇深的去继续诵读文章去了。沐氏又重新的看了一眼周围,发现的确没有什么不同之后,才恢复了平日里淡漠宁和的样子。 而伊苏言却发现了屏风后面的那处密道。关的并不是很严实,所以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看来,这人也不是表面上的那样。 看着人如此小心的样子,估计也是知道外头有人守着的,并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就是有些好奇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想到妹妹夏篱说起过这个人,之前的时候非常泼辣霸道,现在却仿佛立刻变了一个人一样。 夏篱说这个人的时候,嘴角含笑,然不倒眼底,此时伊苏言看着,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弟弟不在屋子里供他查看,此时只得出门去了。 不知道到了哪里,却又听到这么一些话。 “皇上对你十分满意啊!”这声叹息的声音有些老,估摸着应该是个三十多岁的太太。然后,伊苏言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这样就好。” 竟然是伊美雅?怎么才念叨着人,这个就自己送上门了?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听伊美雅的语气,有些无所谓。毕竟他们曾经是兄妹,这些都还算是了解的。但是,一想到弟弟竟然是被这个他们从小宠着的养女给弄丢的,他心里又觉得十分的气愤! “皇上此时不宜在这边久待,你什么时候跟着他回去?”等了会儿没答复,这个声音又继续说话,“美雅,你心里不必委屈,皇上虽然年纪有点大,但还是壮年期,你看了他的样子没?还是不错的,十分俊美。” 确实还算不错,伊美雅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皇帝?壮年?伊苏言仔细的思考,现在南宋国的皇帝不可能是壮年,说是南封邑就更不可能,毕竟是看不上美雅的,何况现在恨不得整天都陪着夏篱准备婚礼。北边,皇帝还未曾退位,白虎国更加不可能。这般说的话,岂不是南溪国的?伊苏言眼神有些狠戾。 119温情拥抱 对于这个妹妹,伊苏言还是有感情的。相处这么些年,人并非草木。但才知道这个妹妹是当初丢了亲弟弟的元凶,此时又撞破妹妹和南溪国之间的交易。伊苏言对这个妹妹,十分心寒。 其实南溪国和白虎国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但南溪的皇帝从来都是野心勃勃,对和他相邻的白虎国,心里一直想拿到手。明里暗里的刺探不说,还有一次,为了见证白虎国的珍奇医药,重伤了伊苏言身边的一个侍卫。 伊苏言虽然是一国太子,但架不住白虎国压根就不大。武力、财富,这些都是国与国之间相处的根本,但是白虎国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国,之所以能够和其他三国并齐,主要的还是因为它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还有它那稀奇古怪的瘴气阵法和各种药草。 伊苏言作为一国太子,自然是要出门与其他诸国打交道的。因为国力不强,落后了自然就会挨打。南溪国皇帝任谷星,一直觊觎白虎国,虽然拿不到手,但也绝对不会是笑脸盈盈,对伊太子一脸讨好的人。所以,一个好奇,就挥刀将伊太子身边的侍卫给毁掉了经脉,也不足为奇。 但这个侍卫到底还是毁了。虽然只是一个侍卫,但到底是陪在身边多年的,感情自然有,就这么被伤了,心里愤恨不已。 白虎国有好药好医,奈何对着这个野心勃勃的任谷星只能藏拙。后来带着这个侍卫回去的时候,伊美雅还曾对着伊苏言哭过,口口念念的是南溪国皇帝的太残暴、太滥杀无辜。但现在,伊美雅已经忘掉了这一切了。年少青春,她只当梦一场,醒了就可以抛到脑后。 她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以白虎国美雅公主的身份嫁给这个残暴的男子了。 伊苏言心里明白,伊美雅已经不顾及白虎国的一切了。白虎国的屏障一旦被南溪国所破,之后家破人亡不过瞬息。 这个曾经亲近的妹妹,已经是敌人了。 伊苏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就想要离开。而后,就发现自己被拦住了。 抬头,伊苏言看到的,是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看着那人身上带着溪暗纹的黑衣,伊苏言狠狠咬了咬牙,是南溪国的人。 那边,伊美雅也在和荣氏争吵,她们身边也有一个穿着一样衣服的黑衣侍卫,看样子,是才禀报完毕。两人说话有些激烈,但因为伊美雅过于冷淡的原因,荣氏这个本话不算太多的人,就显得很有些唠叨。 “这个太子此时自投罗网,就干脆将他抓住!”荣氏此时颇有些果决。但那侍卫却不置可否,因为他能够感受得到,这周围,不止一个人在,而且其中一个高手,他们并不是对手。 侍卫有些赔小心的笑了。伊美雅正好看到,她抬眼一瞧,看见这个哥哥,心里头一个想法,竟然是怨恨。怨恨这个哥哥不站在自己身边?还是怨恨这个哥哥最后将她给迷晕掉?这些对于伊美雅,简直有些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抬步走过来,一直到伊苏言面前站定。 一开口,“你虽然对我不住,但这次你落在我手里,我却还是会放了你的。” 伊太子闻言,心里有些寒也有些可笑。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竟然是这幅性情。到底是他们太过宠溺她,让她成了一个是非不分、善恶颠倒的人,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什么叫对不起她?什么叫落到他的手里?他若是想走,这里拦得住他? “你,认为是我对不起你?”伊苏言发誓,他从来没有问过这么白痴的话! 伊美雅脸上表现的淡淡的,但她的话却有些偏执的可笑,“当然。” 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不久之后要和南溪国的皇帝完婚,但我毕竟是白虎国的公主,虽然也不想让父王为难,但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帮我和父王说下吧,是一定要和南封邑他们为敌的,就看父王要支持谁了!” 这样的理直气壮,伊太子简直就想要喷血!这个妹妹完全忘记了当初的那些事,她凭什么以为自己是公主,他们就要包容着她呢?还有弟弟这件事,他还没有和她追究…… “十年前,是不是你丢了谈儿?” 此话一出,伊美雅脸上没有震惊,相反,她好像有些疑惑。看到这样的表情,伊太子心里有些复杂,难道,是他和夏篱猜错了? 但她只是咬了咬唇,看得出是在努力回忆,过了会,她才想到了那个谈儿是谁。伊美雅脸上绽开一丝笑容,这笑就像是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却有毒。“是啊,他一直那么吵,让母亲休息不好,母亲那时候也不怎么理我。” 然后,就毫无顾忌的走了。 伊苏言心里波涛海浪一般,他看了看这个妹妹,心里已经明白了:她真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说出来的话听着是痴狂的可笑,但这并不是说明她已经丢失了心智。相反,她说的都是现实。 现在伊美雅嫁给白虎国,只可能是以公主的身份嫁过去,就算白虎国不承认,但是,对外的名义上已经是如此。而刚才伊美雅疯癫的话语,就像是在说,南溪和南宋,看白虎国到底要选哪个。 不怪乎伊美雅那般的自信,南宋毕竟和白虎国有段距离,而南溪国却离的那么近。若白虎国真是四年前伊美雅离开时的样子,白虎国必然因为水源、食物短缺而被围困投降,但现在,他们不会! 伊太子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他提了提衣襟:若南溪国妄想围困白虎国,那么,他就让南溪国经济崩塌! 荣氏站的不远,自然是听到了。看着这个女儿,她心里满是心疼。 “你为何还要提点与他?看那样子,就知道不会领你的情。” 伊美雅扯了扯嘴角,“若真能够让太子哥哥认清楚形式,愿意归降南溪,也就为南溪减免了些压力。” 荣氏这才满意的带着人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其实也十分敏感,虽然比那些侍卫慢了一些,却已经感觉到了周围那锐利的杀气,知道周围都有人藏着,自然不敢对伊苏言下手。她不过嘴上说说,对着这样的好机会,她只能眼睁睁的放过。 她心里憋屈,若不是因为她的女儿快要嫁给南溪国的皇帝,连身边这两个帮忙做事的人都没有。 “那个紫衫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连一个人手都吝于给她,赵富最近失踪了,她还不知道仵作的那回事。现在就要功成,可不能发生什么事情。 伊苏言回去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颓然。夏篱十分惊讶,看到了亲生的弟弟,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怎么啦?”迟疑了半晌,她还是问了。 伊苏言最终还是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与夏篱讲了,语气里是眼都掩不住的疲惫。毕竟他对伊美雅还有一点残留的兄妹情,若弟弟真的被害死了,他肯定是无法原谅她,但现在弟弟还在,他心底仍旧愿意把她当做妹妹看,不过,这是一个坏到底子上的妹妹。 “照这么说来,你担心白虎国两个公主,一个和南宋国联姻,一个和南溪国联姻,对现在的四国僵持的现状有影响?” 伊太子点头。 “我若是伤害了你那个美雅妹妹,你气我么?” 伊苏谈摇头。 “我若是将她置于险境,你会怪我么?” 伊苏言又摇头。 “我若说,我现在还舍不得那些置办好的产业,你会说我么?” 伊苏言又摇头。 “那么,听我的,白虎国今日就要发布讣告,伊美雅公主失踪几年,本以为下落不明、生死难辨,但最近却发现她早已死在了林子里。你可同意?” 伊苏言正准备摇头,突然顿住了。是的,他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伊美雅是他的妹妹,但对于这么一个歹毒的妹妹,他却没有什么心思保全她的性命。 “你是说,伊美雅已死,现在这个要和南溪国联姻的伊美雅公主就和白虎国没有任何关系了。咱们白虎国,就来个抵死不认?” 夏篱点头,她也不想就为这么一个叛国公主就舍弃掉她那大片的产业呢! 伊苏言不是不聪明,虽然这几日事情发展有些多有些快,但也不会真的影响到他的智商,只是让他的反应能力稍微慢了些。他没想到这个,与他的聪慧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白虎国的人民,真的真的非常的单纯简单。 拼心计,他们不是外界的对手。 伊苏言立马写信去了。信里只有短短几个字:伊美雅身死,准备下葬! 相信他的父王能够明白这里的意思。 这几日南溪国有了动静,与他们形成一派的北戎国却不知道在做什么。夏篱冷眼看着,觉得对方最近这段时间表现的非常的严谨。从望远镜看过去,那些人都异常的敏感,若是看得时间久了,那些人甚至能够发觉。 以往议事的时候,夏篱会凭借自己会唇语,去看看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而现在,这些人不是关在房里就是锁在屋子里,她这个能力根本买办法使用。 夏篱心里微凉,他对这个白戎止有种由心而发的畏惧,一时发现了这个情况,她的头一个念头就是,他知道她会唇语。而且,更为恐怖的是,这个人可能知道,他们拥有望远镜了。 这两个,无论被得知了哪个,都会让夏篱有些不安,后者更重。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说明,这两个都被发现了。 夏篱的心有些下沉。她仔细想了想,在白戎止面前,她从来没有用过自己会看唇语的能力。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会下意识的忘记这个事情。 那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难道是通过李俪华?但就算是李俪华都可能不知道夏篱会这个。恐怕是李俪华像白戎止说了她的事情,而白戎止自己推断出来的吧。得出这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结论,夏篱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冷?” 夏篱惊醒过来,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南封邑来了。不知为何,看到了他,她的心里总算是又回暖了,当下就安心了不少。 “没事。” 看着夏篱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倔强的说着没事的小脸,南封邑心里终于还是有些受伤的感觉,但他马上会掩饰了。 身子被另一个软软的身体靠近,南封邑这才发现,原来是夏篱靠近了他的怀里。她浓密的发就顶在他的颈项,馨香一股股的传到他的鼻翼,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熏熏然。 而靠入南封邑怀里的夏篱,被南封邑身上特有的男子气味所围绕,她整个人被温暖所围绕,“你抱着我。” 南封邑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手轻轻的抬起,就将人整个的环抱起来。他的心因为这份突然的亲近有些躁动,红晕也渐渐爬到脸上,他的手有力的环着,但却没有让夏篱觉得嘞着,只因为,他的手虽然紧,却只是紧在自己的手臂上罢了。 夏篱此时总算能够冷静的想这件事了,她慢慢思考着。会唇语这件事,不会这般的被人忌惮,但是望远镜也一直藏的严实,不会被看到才对。难道,是她和南封邑身边的这些亲近之人里面有奸细? 若是如此,就太糟糕了。 最近她看的分明,住在这里的人,自然是一等一的忠心,不说这些,就算他们又能力,但这院子里既不飞个飞鸽,又没什么人出入,这消息怎么传出去? 若果真是南封邑身边的……这件事也要问问南封邑的看法,她发现的这些,南封邑肯定不会漏过。 “你有没有发现,对面那间屋子最近有些太过严实了。” 南封邑有些着迷的眸子瞬间变得清醒,他自然是知道,而且还知道原因。他抿了抿嘴,不太愿意将事情说出来。 但他南封邑毕竟不是小人,最终,他还是说了。 “之前我们做出来望远镜的事情,还没有和白墨渊说。” 白墨渊,夏篱眼前浮现出了那个妖孽一般的男子,她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最近这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之前在王府的时候,每日都会见着他和南封邑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嘀咕着,这些日子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竟然就把人给忘记了。 “你的要死是,他打草惊蛇了?” 南封邑的眼里闪过赞赏,他不动声色的闻着夏篱身上的香味,才慢慢说出口来,“前段日子,他去找自己的旧部了。这些日子没出现,就没有将望远镜的事情跟他说。” 夏篱点头,她相信南封邑,这个望远镜虽然重要,但是两个人联盟,自然是要相互坦诚。望远镜做出来了,不知道原理,只是给他用用,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口述或者书信,一来并不是那么的安全,而来,就算是说了,没看到真实的东西,又怎么能够了解?所以,南封邑没有说,自然并不是要打算对其隐瞒。 “中间出了纰漏?” 南封邑有些郁闷的点头。 这白墨渊也不知道改说什么好,他找到的旧部下,其中一个还是被白戎止关了好些时候的。这人已经被伤了手脚,以后也没有什么用处了。白戎止自然不曾想过,这人还有被营救的价值。所以,白墨渊还算顺利的救走了人。更幸运的是,为了大批量的制作望远镜,他们那些被关起来的人,有点手艺的,都要求学者做望远镜。做的差不多了,自然就是死路一条,也不必担心会泄密。 就这么着,白墨渊知道了望远镜,还趁着危难偷走了一个。回来之后,就交到了南封邑的手里。 南封邑有些不舍的扶正了夏篱的身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很有些粗糙的望远镜磨具。 夏篱惊疑不定的看了,而且看得十分仔细。这东西做出来并没有太大的拉伸效果,而且真的只是磨具而已,连镜片都没有。木头的制作,拉伸的地方有些紧,不够顺滑。比较一般,也没有他们做的那种实用。这么说,就不是发现了他们的望远镜了。 这么一想,夏篱松了一口气。 “白墨渊呢?” 南封邑嘴又有些抿起,“受了点伤,需要休养。” 夏篱点了点头,这东西虽然是在牢里制作的,但同样也是藏在牢里。白墨渊为了这么一个小玩意竟然受伤了,可见这东西被保护的多么的严实。但拼着命拿到东西出来了,却转手交给了南封邑。 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在她心里滋生:白墨渊为何拼着受伤的危险,还要偷出来一个望远镜呢?难道,是为了南封邑?这么一想,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她有些怀疑的看了南封邑一眼。 南封邑心里也非常不舒服,因为,这东西,是白墨渊找来给夏篱看的! 120火药 因为白墨渊拿了个望远镜出来,对面屋子里变得非常的安静。有时候,夏篱甚至觉得,那个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白墨渊在府中养伤,宝儿近来无聊的很,这次又来了个供他喂苦药和扎针的叔叔,宝儿非常开心的抱着小鱼宝和他的小药箱去了。当然,小药箱虽然不重,但宝儿这个小人儿抱着还是不轻。于嬷嬷这段时间都是被人照顾着,虽然是个嬷嬷,但府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都知道于嬷嬷在公主心中的重要,什么活不让她做不说,身边还被夏篱派去了几个小丫头,俨然是主人的待遇了。 但于嬷嬷还是闲不住,虽然开始的时候,她也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是该好好休养了,但是每日坐着唠唠嗑,日子实在是太空了,所以,她还是决定找点事情做。 而她找的,自然就是照顾宝儿。 于嬷嬷心里嘀咕,这几日,也不知道小姐和姑爷在忙活些什么,连宝儿都这么放在一边了,小孩子一个人,多可怜啊! “嬷嬷,快走呀!”宝儿的右肩上似模似样的背着一个小箱子,小鱼宝就自己攀在他的左肩上头,和小主人一起回头去看那个老嬷嬷。 “哎哟我的小少爷啊,这箱子多重啊!”嬷嬷连忙奔过去将箱子接到了自己手里,顺手就将箱子背在肩上,但―― “噗哈哈――”宝儿笑的开心极了。嬷嬷之前还是很瘦很瘦的,宝儿记得,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看到嬷嬷和娘亲在一起。那时候,娘亲的肚子那里胖胖的,嬷嬷看着瘦多了,可随着宝儿慢慢长大,娘亲小肚子没了,嬷嬷却越来越胖。先是胖了肚子,然后又胖了腿,现在嘛……则是胳膊了。 只见那个在宝儿肩上还十分合适的肩带,卡在了嬷嬷的手臂上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鱼宝也将身子蜷缩起来了,看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因为是被宝儿身体抖动带着的,还是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笑。 “坏宝儿!” 于嬷嬷脸色有些暗红,眉头却皱起来了,仔细一看,“好像确实胖了许多啊……”不过,她年纪大了,也不在意修条子(身材),而且,人胖了,脸圆润了又白净,愣是有了几分姿色。 于嬷嬷作势要去拍宝儿的小屁股,宝儿撒腿就跑,稚嫩的笑声肆意蔓延。 而对面那栋房子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被掀起,仔细看去,却只发现了两个圆圆的孔,里面的人正仔细的看着这一老一少的互动,直到人影都瞧不见了,才有些邪意的勾起了嘴角。 且不说,宝儿在那屋子里对着那个美人叔叔,玩的有多开心,那边的南封邑却是十分的激动。 他之前虽然有些好奇为何夏篱会让伊苏言带那么些硫磺过来,这时候却被夏篱给出的解释给震惊到了。 不仅是他,就连一路带着硫磺过来的伊苏言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哪,这东西能做成夏篱口中的火药?那,他一路运过来,还真是危险。 “伊太子不是傻的么?若只一个硫磺就能做成炸药,你那白虎国岂不是早就被炸飞了?”南封邑忍不住刺道。 当然,伊苏言不过是过于震惊,所以有些没话找话。因为心情实在是太好,所以,对于南封邑挑刺的话,他也大方的放过不刺回去了。 他自然也知道,这里面还需要些别的东西,“还需要什么东西,你尽量给我说,若真做出来了这东西,就在白虎国周围都埋上,就算南溪兵力再强,也把他们炸个底朝天!”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事实上,伊苏言心里还有别的。白虎国因为四面环山,若真有危险,很容易就被困在里面,若能够找到一处地方通到外面,那才是真好。而且,白虎国四周最高的那处山体,他也曾派人攀登过,但上面看下去,就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啥都看不清楚,那个地方同样神秘,而且是只有那里离南溪最远。白虎国地域实在太窄,伊苏言曾经怀疑,那处打通之后,那面并不是海水,而是和白虎国一样的土地。因为,就算是最薄弱的地方,这么多年了,却依然没有一点点的湿气。而且,宝儿耳朵听的远,伊苏言曾带着宝儿去过,宝儿还惊奇的说,那边有很多小动物。 虽然,就因为宝儿的一句童言童语,就坚信那边不是海洋也不是沼泽森林,有些过于大胆。但伊苏言莫名的就有股信念,那边带给白虎人民的,绝对不是灾难,而是好运! 因伊苏言这般思考,三人都有些沉默。伊苏言一抬头,正好望进了夏篱理解的眼神里,两人相顾一笑。又一瞥眼,却看到南封邑若有所思的样子,尽量扯出一个自然些的笑容。 “妹妹,赶紧说吧,还缺些什么?” 缺什么,夏篱其实已经说了一遍了,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表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还缺硝酸钾和木炭。” 伊苏言洋溢着笑容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傻傻的。 “这个,小蒜甲…是何物?”是他所理解的那样么?和蒜有关系?吃的也可以做火药?不过,蒜吃在嘴里,确实有点爆炸的感觉,没准可以做成炸药。 说到此,南封邑也有些疑惑,“这个,好找么?” 夏篱微微一笑,“本来是难找的,但是现在却容易了。硝酸钾,可是玻璃的重要元素呢。”此话一出,南封邑眼前一亮,之前购进了大量的玻璃,除了做成可爱的玩物卖掉,竟然还可以利用它做火药。他望着夏篱的眼神,很有些自豪来。原来只以为玻璃玩物是为了做望远镜,却没成想,夏篱还早早的做了火药的打算。 夏篱很有些汗颜,她其实是在玻璃工艺品之后才想到的。 伊苏言看了,瘪了瘪嘴,这是她妹妹想出来的好不好,和南封邑有些关系,至于这么得瑟么?!不过,他这妹妹果真厉害,这些东西都知道。他和南封邑虽然没有专于书本,但知道的东西还是不少的。没成想,却在夏篱这个女子身上彻底败下来。 伊苏言想着这些,本是有些自嘲的意味,待想通之后,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这个妹妹,是不是太反常了些? 火药的事情,交给了薛卿锐去办。宅子里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过,好歹白墨渊拿回来了一个粗糙的望远镜,他们也不好就这么弃之不理。 于是,那些做望远镜做的热火朝天的工匠们,又有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学做那个不怎么管用的木头望远镜磨具。 那些工匠心里憋屈极了,对于他们来说,学着做高级的望远镜,他们是热烈欢迎的,现在档次降低,直接去学雕木头,他们哪里会开心?不得不说,在夏篱画出来的军用望远镜的对比下,白戎止费心想出来的,也就只是个木雕而已了。 而隔了几日,薛锐卿带着翎儿郡主来做客。夏篱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上次伊苏言来的突然,她招呼翎儿便没有那么用心。翎儿看她忙着,不到一会,就自觉告辞了,她们话也没说的几句。 这次四人聚会,选的是内院的一个小角落里。本来也是个极为安全的所在,但架不住前院房梁处有个小豁口。虽然不易察觉,但仔细的用望远镜看,还是能够看得到她们四人的。 就见南封邑有些“小心”的在怀里掏着,虽然,拿出来了那个木头望远镜。他“细细”的和薛卿锐说着什么,不一会,薛卿锐脸上迅速闪过惊喜和兴奋。 夏篱和翎儿坐在外边,像是在为着两个人的行为打掩护。但薛卿锐实在是太高兴了,他猛的拿过南封邑手心的那个木头望远镜,忽的站起来,有些笨拙的握着往屋顶出扫过。那边,正望着小豁口处的人,立马关上了窗。 薛卿锐回头,冲着南封邑点头。 既然拿到了东西,还是做出一番动作给对面屋子里的人看看才好。 “属下看的清楚,那个薛卿锐拿到望远镜,表现的十分震惊。而且,属下确定,他们还没有研究出来这东西的用途。” 不得不说,这个属下有些过于自傲,薛卿锐能够一下将其放在眼上用,怎么可能是一点都不知晓? “本太子不相信南封邑这么没用,估摸着不过几日,他就能弄明白了。传令下去,将这东西尽量多做。死牢里的那些人,用完了,都给本太子杀了!”白戎止虽然看的明白,但到底还是有了轻视之心。 那个属下,因为一时讨好,想暂时抚平白戎止的怒火,却为将来的北戎国带来了极大的隐患。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待那观望之人撤离,薛卿锐就立马将手里那个木头玩意扔到了地上。白了对面房子一眼,又瞬间扬起了笑容,“这戏若是做完了,我可是要走了,火药还等着我监督着做呢!” 最近薛卿锐忙活火药的事情,简直是快要忙疯了。若不是因为能摆北戎国一道,他也不会放下火药过来玩这一出。 121添妆 日子过的极快,檀儿即将迎考。.info[]这场考试过后几日,就是夏篱和南封邑的成婚喜日。 伊苏言也越发勤快的去看望夏元檀。一方面,檀儿考完了试,就可以立马告知他真相了;一方面,也是希望他能考好的。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去看望,檀儿已经认得他了,他也看到檀儿的努力,自然不希望他的希望落空。 而因为伊苏言越来越多的“驾临”夏府,伊美雅倒是底气越来越足。在她待嫁的日子里,脸上意气风华、骄傲自满的样子,又是以前那个未曾感情受创的她了。她以为伊苏言去那里,是因为在意南溪国,在意她之后的身份,以及在意她知道白虎国的秘密。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伊苏言也乐得她们这般想。 伊美雅开心,荣氏也就跟着开心。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要嫁人了,她的心情还有些复杂。但一想到女儿之后将是一国贵妃乃至皇后,心里更多的还是激动。 伊苏言的行为,在以前的荣氏眼里,肯定是会怀疑的。但现在她颇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虽然想的多了些,也不过是以为伊苏言虽然心里妥协,但面上终究不舒服,所以虽然想来讨好妹妹,却每次碍着面子只到冷苑去看看夏篱故居,置置气而已。 这美丽的误会越滚越大,伊苏言冷眼旁观,也不做解释。 荣氏心情好了,府里就越发的活泛。府中奴仆懈怠的不在少数,就连荣氏的屋子都没有先前那般的严密。奴婢们没有禀报,夏老爷就直接到了荣氏的屋子里也不在少数。荣氏从开始的震惊、恼怒以及大发雷霆处置了几个奴婢到后来的平静、无谓。因为这夏老爷虽然来是来了,且还是带着一脸的阴冷之色来的,却从来没有多说什么。荣氏问的急了,他才说是后院太过吵闹,来她这里才能得到些许的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一解释,荣氏哪里还会不开心?女儿情场得意,带着她也颇得男人重视,若是以往,荣氏肯定是不在意的,但在赵富之后,却又另当别论了。 到了后来,荣氏表现的越来越轻松,也越来越喜怒形于色。开始的时候,夏老爷来了荣氏这里,就直接上塌休息,闭目养神,几乎都不说一句话,今日却似乎很有些性质。 “那个什么雅儿,今日是要出嫁了?” 荣氏此时正让林嬷嬷给她细细的描绘指甲,是胭脂色,用在荣氏身上,并不是那么的相配,毕竟更适合年轻姑娘一些。荣氏进来虽然打扮的颇为年轻,但也不会用这般娇艳的颜色,不过这东西是南溪的皇帝亲自送来的,她年少的时候最爱用的就是这个色,现在见了就有些忍不住。 此话一说,林嬷嬷描着的手依旧,但荣氏整个身子连带着指甲都抖了抖,以至于这指油在指甲上滴落了浓重的一笔,那个指甲算是毁了。 “老爷,今日见过雅儿?” 古代的男女之妨非常严格,不仅是针对外男,就算是女子的父亲、兄弟,也不会常常见面,就是见,一年里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日,作为女子的,要娇羞的低头,作为男子的,也不会直愣愣的盯着人看。这规矩是这么定下了,但家家户户是否遵照或者如何遵守,又是一说。 但在夏府,拿夏元黎或者说夏篱来说,因为荣氏不待见她,连住处都是安排的冷苑,父女两见面也是能少就少的,若不然,以前的夏元黎到夏老爷面前告上几状,荣氏难免会落些不慈的罪名。这里头虽然有荣氏的阻拦,但也和夏老爷自己的想法有关系。 之前夏篱离开夏府的消息被荣氏生生的压下,夏老爷几年来都没有察觉,现在伊美雅取代夏篱的身份,住进了夏府,成了夏府嫡女,若非夏篱此时身份大变,夏老爷也可能会一直被隐瞒下去。 后院是主母的一片天,荣氏这么一手遮天,却仍是可以做到的。 而如今,夏老爷却突然的提到了雅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荣氏心被高高吊起,脸上却还十分自然的问夏老爷的意思。 “雅儿年纪也不小了。”出嫁这事,因着离夏篱的婚期越来越近,荣氏在夏老爷面前越发的不敢提起,如今夏篱身份高了,就怕夏老爷因为要攀着这个高枝,要把府里的一些银钱拿去给夏篱添妆。这可都是她给伊美雅准备的! 夏老爷面上仍是淡淡的,闭着的双眼也难以让人窥探出其中情绪。 “唉。当初你说因为那刘府和眉儿的事情,黎儿觉得夏家闺女的形象受损,轻易不肯再出门。后来却是说黎儿受不了府里的拘束,偷偷的跑离了夏府,与人私奔去了。且不说这些理由借口,黎儿今日就要成婚,你这作母亲的,就算再和女儿有什么间隙,成婚之日,还是要去照看的。” 这话说的看似温和,却颇有些责骂荣氏的意思。一是责怪荣氏瞒下了夏篱离府的事情,一是讽刺荣氏说的私奔却是夏篱到了那白虎国成了公主、与南宋国摄政王联姻。最后甚至还下了结论说她们“母女”之间有间隙。这不得不让荣氏多疑,她怀疑夏老爷知道了什么。 “老爷……”荣氏语气颇有些委屈,她做了做擦泪的举动,声音也有些微抖,“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黎儿从小性子怪,我也是为了她好,让她好好修生养性,却没成想这母女之情从此就生生给生分了。她是如何想的怎样的心思,我都是蒙在鼓励。虽然会被说不慈,但我心里虽然有这个女儿,却总是难以亲近的起来。” 荣氏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夏老爷的打算,此时恨不得狠狠的贬低夏篱一遭,先是说了夏篱的性子古怪、不知好歹、不敬亲母,又有些欣慰的谈起了伊美雅。 “也许是上天为了全我这做母亲的慈心,亲女不贴心,又送了个女儿给我。雅儿年纪比黎儿还小了些,却每日记挂着我。天冷了让我添衣,天躁了让我润喉,我往日无聊,她陪我说话,我累了,她伺候我休息。老爷也别说我偏心,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但相比起来,黎儿确实比不上雅儿体贴。” 这些话,简直将伊美雅形容成了一个绝世佳女。不得不说,这荣氏的也是个能瞎掰的。 听了荣氏这般话,夏老爷的嘴角有些有些抽搐,像是在冷笑,又像是生理上的不受控制的抖动。 “没想到这伊美雅作为一国的公主,却能做到这个地步。倒是一点都不像是被娇养的贵女。” 这话十分的有深意,就是荣氏也忍不住想着,难道这只会醉生梦死的夏老爷知道了什么? “你与黎儿置气,我也就不要求你将自己的嫁妆给女儿添妆了,但我夏府却不能不表示。这样吧,我前些日子让底下的人算了算账,府里还有几十万的银钱,我让管家的拿出一半来,算是府里给女儿添妆了!虽然钱不多,但也是我们府里的心意。” 荣氏眉头紧皱,心里就有一团火要烧起来!她自己哪里还有什么私产,府里的大小开销,虽然有夏老爷的微薄俸禄撑着,但她日子过的奢华,以前还要就着那赵富,自己的私房倒是用的差不多了,但夏府祖上还留下许多田地和旺铺,所以才能负担得起夏老爷这般胡闹。 身为当家主母,荣氏自然可以碰这些钱,但却不能直接将其拿到自己的账上作为自己的私房。现如今,夏老爷倒是说的好听,让府里拿出来一般的钱作为夏篱的嫁妆,让她把自己的私房给伊美雅做嫁妆。这里头的差距何止千里?一万的银钱对她来说,都是割肉般的难! 夏老爷说了这些话就离开了。 荣氏气得直接扫乱了梳妆台,一阵哗啦声响,台上的一些铜镜、玉烟鼻、上好的檀木盒子都散落了一地。 林嬷嬷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只是深深的埋着头,但心里也有些着急。本来就没多少银子了,主子却还浪费了这许多好东西。 过了许久,荣氏才收起了脾气,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老爷这样也太不公平了,还不如换一换。林嬷嬷,把我的东西收一收,那些值钱的,我喜爱的都拿出来,余下的就准备准备给夏篱送过去当聘礼。管家拿出来的银子装一个小盒子,拿去给雅儿添妆!” 林嬷嬷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荣氏看。 荣氏也有些恼羞成怒,她红了眼睛,狠狠的瞪了回去,林嬷嬷被那眼神吓住,赶忙下去收拾了。 以值钱和荣氏的喜好来定,拿出来的东西非常之多,剩下来的那些,就是林嬷嬷这么个官家奴仆的眼里来看,都觉得寒酸至极了。 “好了,多拿出来些箱子,每个里面装一点就给我抬过去吧!” “另外,给我仔细看住老爷,最近他是不是见了什么人或者他最近有什么异常。” 荣氏让人送的东西很快就到了夏篱的手里,夏篱颇有些觉得,这太阳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待打开了箱子,她才觉得世界还是正常的。 夏篱冷笑:“荣氏的母慈之心,光我一人看,实在可惜了。” 122出嫁 夏篱虽然身份高了不少,作为一国公主,若家里就拿出来这么些东西,为了照顾脸面,少不得要拿出来些银子自己给自己装扮门面;又或者性子温和、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大可直接忽略掉,更何况夏府就是拿出所有的银钱来,对夏篱也只是九牛一毛。 荣氏恶行罄竹难书,以往觉得不过有些公主的富贵脾气的伊美雅,竟小小年纪为了争宠,就将檀儿给送走,当夏篱舅母以为孩子已死,成了心口上不能触摸的痛。这母女两人所作所为,不报复回去,夏篱怎能舒心? 更何况,肉再小那也是肉。 荣氏如此用心良苦,但看到嫁妆的伊美雅却皱起了眉。不得不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荣氏还是舍得的,尽管是夏府一半的家产。但伊美雅好歹曾经是一国公主。当然,在伊美雅自己的心目中,她现在依然还是一国公主,白虎国今日发布的讣告――“美雅公主已病逝”的消息,还没有送到各国君王的手上。 这些东西伊美雅瞧不起,白日里不免自贬身价的向伊苏言这个太子哥哥讨要。伊苏言却显得有些有备而来,竟然真的给了伊美雅一箱的珠宝。 这箱子珠宝是伊美雅放在白虎国王宫之物,本就是她的。伊翼身为一国之王,在眼皮子底下丢了二儿子不说,还害得心爱的王后月子未出就受丧子之痛,他每每想起,都是锥心之痛。却不成想,自己养了这么些年的女儿,竟然就是那白眼狼!恼怒之下,白虎国民众不日就得知,白虎国美雅公主已死。而伊美雅之前所住的宫殿,里面的东西都换了一遍。这箱珠宝因伊苏言太子急用,就送到了南宋国。 无疑,一箱子珠宝实在是比夏府一般的银钱多得多。伊苏言给的痛快,伊美雅却收的有些迟疑。仿是明白了伊美雅的心理,伊苏言话也说得十分明白:“这些珠宝本就是你的,所以我给你了,但夏府那些钱财却是属于真正的夏府嫡女的,并不是你的!” 原来是想用珠宝来给她的对头换钱财,伊美雅终于收起了疑惑,但是她眼睛一转,嘴角也有些嘲讽的勾起:“太子哥哥真真吝啬,我就要嫁给一国皇帝了,而且还是以和亲的形式,本就有些委屈,正该多陪嫁些钱财,让妹妹我多撑些面子才是,又怎如此小气?!” 边说着,边要上前将她那些珠宝拿过去。(..info)但一拿之后,却发现,自己压根拿不动。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责怪和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苏言不不言语,但手上力气也不懈。仿佛看出了伊苏言的决心,伊美雅眼里的怒火和疯狂更加浓重,但她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来,表现得真的只是想要她的珠宝罢了。 从身体硬件和本身武功以及医术毒术等软件来说,伊美雅没有丝毫的赢面。于是,僵持了一会时间之后,伊美雅放开了往回拉的手,转而去打开那盒箱子。三个巴掌长两个巴掌宽手肘高度的珠宝箱里,满满的,都是伊美雅的东西。 里面基本上都是那种闪闪亮亮的,各种颜色的珠宝串成的手链,颜色纯正,十分通透,还有那些玛瑙串子,金饰银饰也有不少,还有几块绿油油的玉件,一看就不是凡品。 伊美雅眼前一亮,她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这些东西应该是她的,她还有几分影印象,但是又记得不是那么深。不过,东西一看就十分名贵,随便一件都可以抵上好几个夏府的身家了,伊美雅心里还是有气,气夏篱被所有人喜爱着,但心里算来算去,看在那些宝珠的份上,终于还是愤愤的拿出来了那些银票,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伊苏言对着伊美雅已经是面无表情,拿了钱票他就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嫁之日将至,伊美雅即将成为南溪国皇帝的妃子,这嫁娶之事自然不是和平常嫁娶一般。首先的,就是这新郎官就不可能亲自来迎。若是真真的公主出嫁,不说多少嫁妆,单是那仪仗、陪嫁的人员,甚至还会有国家栋梁护驾同行。 等到婚期前大半个月,已经是前往南溪的良辰吉日,荣氏以及伊美雅本还是一派闲适,只等到要走的前一日,忽然思虑起了一路上的仪仗问题,荣氏不由有些傻眼。想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荣氏心里着急,也顾不得什么,急急忙忙的就去找伊美雅问个明白。这段时间,伊美雅总说她那个太子哥哥对她如何迁就,甚至送来了一大箱的珠宝做陪嫁,荣氏心里颇为得意,心里就以为什么都不必担心了。但直到这时候才想起,若真有准备,合该早早的和她提起才对。 一路上,荣氏想到自己那个不懂一点人情世故的亲女儿眼角直跳。 到了院子里,已经是黑呼呼的一片了,但其实时辰尚早。但伊美雅的屋子里,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在这夜色之下,仿佛是被吞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口。 若是平日里,荣氏肯定不会轻易的打扰伊美雅休息。但现在却没了办法。 “小姐,小姐,睡了么?开开门哪!”林嬷嬷叫门了。若是平日里去找那个小丫鬟小蹄子做事,她肯定是大喊大叫怎么响怎么来,但对着这个夫人爱女,她就没了底气,再小心翼翼也没有的了。 “小姐,小姐?” 这细嗓门叫得荣氏烦躁不已,嘴里直接骂开了:“平日里就知道咋咋呼呼,这时候反而叫都不会了!” 林嬷嬷被训得脸上讪讪,立在一遍不敢再多说。荣氏干脆一把上前,“美雅,睡了么?”这时辰还早,伊美雅不过刚刚躺下罢了,林嬷嬷的细嗓子她听的清楚,荣氏的训斥更让她烦躁。 房间里的丫鬟更是早就醒了,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丫鬟小心的坐起了身,却不敢去开门。 一个枕头从床上丢下来,伊美雅恼怒:“开吧!” 那小丫鬟这才敢喘口气,一溜烟的跑去开门。 荣氏进门了,伊美雅还是气呼呼的,甚至不乐意起身,所幸荣氏对自己的亲闺女还是十分爱护的,这点小性子并不在意。待荣氏说清楚了事情,伊美雅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疑惑:“那南溪国皇帝要娶我,怎么会不让仪仗来接我?” 这话一出口,荣氏就知道自己不是白担心了,她眼前一阵发昏,没想到自己这女儿竟这般自以为是。当然,这话她是不忍心说不口的,只好一一的跟伊美雅解释。 “一国之君怎会那么容易出门,你作为他的妃子,从这个时候开始就要体谅夫君了。再有,女子出嫁,本就是要有仪仗随行的,这是女子娘家给的脸面,这个怎会让男子那方来做?” 荣氏越说心里越急,终于还是不耐烦解释,直接问出口:“那个伊太子,没说给你准备这些么?” 事实上,送来了那箱子珠宝,伊美雅就再难见到伊太子了。夏元檀如今忙着考试,那三天三夜呆在一个小屋子里,环境差的不行,伊太子生怕自己这弟弟受一点委屈,这段日子都在费心的给准备东西。银丝碳,这东西是伊太子自己的发明,碳弄成丝,里面夹杂了一些香,有的是以明神为主,有的则是安眠的。关键是弄起来非常方便。 再有那些晚上盖得,身上穿的,身边带着的仆人,甚至要用上的灯油,无不是伊太子亲力亲为。伊太子忙的心里满足,哪里还会记挂着伊美雅? 无论荣氏怎么说,伊美雅还是不信,她自以为,那南溪国的皇帝现在不仅是爱惜自己的颜色,还期望自己手里的砝码,讨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善待自己? 抱着这美好的愿望,她留荣氏说了一刻钟的话,就有些烦躁地让丫鬟送客了。 荣氏看着认死理的女儿,再急再燥,也只忍着不发。心里还在为女儿的天真难过。男人,再爱惜颜色,也不过是那么段时日,更何况,那南溪国的皇帝也不是那么昏庸无能的,哪里会因为美色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等到天明,夏府门前果然没人来接。伊美雅这时候才急躁起来,但荣氏的态度却和昨晚相反,嘴里劝着:“你这孩子,你嫁的可不是常人,就是碍着这国家之别,也不好做什么大动作,外面已经给准备了喜轿,我估摸着,等你出了城门就会有人来迎你了。” 伊美雅望过去,荣氏脸上笑的喜悦,也就暂且相信了。 她身上穿着的喜服是南溪国送来的,皇室之物,自然不同,荣氏看着身着喜服的女儿,只觉得再满意骄傲没有的了,而伊美雅这日,也确实是漂亮。 到了吉时,伊美雅上轿,夏府里那些仆从都被荣氏叫来给伊美雅送行,跪成一片之下,看着还是颇有些气势的。那南溪国来的迎亲之人也有些被这副样子所震撼,对伊美雅还算是恭敬。 果然,到了城外,就有一个仪仗等着,看到了伊美雅的喜轿,立马跟上了。那两个迎亲之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荣氏果然没有骗他们,伊太子心里对自家妹子果真是别扭,就是送亲,也要这般扭捏。 在荣氏的巧舌之下,伊美雅并不是不得白虎国国王和王子的心,不过是心里别扭。这不,出了城门,不就让人巴巴的等着么? 再看这新妃,从始至终都表现的从容坦然,让他们肃然起敬。 只能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V123 自作孽 三天的考试过去了,伊苏言急的不得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以往只是听说过考试的残酷,还听说过,有人考试出来后暴毙或者晕死后半身不遂。以往他只是把此当做笑谈,但如今是他的亲弟弟在里面考试,他就开始担忧了。 好在他对自己弟弟的安排十分妥当,出来的时候,夏元檀的脸色也不过是有些倦怠罢了。毕竟是考试,不能好好休息。看到等候在外面的姐姐和那个进来对自己很好的大哥哥,他忍不住有些骄傲的笑了。 一看这笑容,就可以看出来这小鬼精灵考的还不错。夏篱放下心来,看周围出来的人好些都是愁眉不展、衣衫脏乱的,为了不让自家弟弟招惹仇恨值,还是赶紧把人给带回去好了。 回了府里,夏篱先是让人给弟弟大洗了一番,又招呼着人给弟弟安排好吃的。等一切准备好,天色都开始发黑了。 饭桌之上,檀儿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真像是从难民营里出来的。夏篱和伊苏言两人都不是很饿,就帮忙夹夹菜。 宝儿这家伙在一边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小舅舅这么喜欢吃东西!宝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然后…他也开始大口的吃东西了!他身上和主人一样蔫了的小鱼宝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好胃口,也在一边吱吱的叫:我也好吃! 于妈在一边看得发笑。小少爷最近可是有些郁郁寡欢哪! 两个小家伙还有于妈的笑声,终于让专心吃专心和姐姐交流的夏元檀看了过去,这一看,就有些疑惑了:“怎么姐夫不在么?” 要知道,他那个别人眼中无比冷淡的摄政王,不管是多么的忙碌,都是会在饭点的时候赶回来一起吃饭的。虽然宝儿心里不是那么喜欢姐夫,但他还是问了:难道,在他考试的那三天里,还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于嬷嬷在一边捂着嘴乐:“檀少爷,您莫不是忘记了?王爷和小姐的吉日快要到了!”虽然平日里压根没守什么规矩,但是婚期都要到了,意思意思也还是要的吧!所以,这几日,南封邑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府邸。(..info好看的小说)而南封邑每日在时不觉,宝儿还是非常的粘他爹的,现在爹一走,他就立刻的蔫了。 夏元檀闻言,更是笑得开心。 考完试后,里吉日真真没有几天了。好在这几个月里,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时间并不是很急,当然,某王爷可是望眼欲穿了。 这里喜气洋洋,白虎国那边因王上王后不能来,这次竟然又来了一众人马,吹吹打打的给夏篱贺喜。他们一来,本来就十分扯淡的“夏篱压根不是白虎国公主”这个谣传,终于是彻底没影了。 这边热热闹闹的,伊美雅这边却异常的苦闷。 那些送亲的人马走了许久的路,将她送进了南溪国,就有些露马脚了。本来嘛,若真是一国太子给安排的人马,再怎么样,眼力见还是有的。可这些人,路上到还是好好地,但一到南溪国,就有些露怯,再到南溪国皇宫,那简直就是蒙了,晕头转向的。知道自己抬的是皇帝的妃子,这些人抬着轿子都不自觉的要跪了。 这样的丑行,不止是在那些迎亲的南溪国士兵面前丢了面子,更是在那些围观过来的平头百姓面前丢了大脸。 你说你身边给你送行的这些人都这么差劲了,你这个皇妃能好到哪里去?而且,你说你一个皇妃,就算是一个平民百姓没啥身份,但你好歹要把场子给撑住啊!这不是丢人么! 百姓笑话,伊美雅差点没忍住掀了轿帘喊一句:大胆! 不过这些轿夫不成,但那喜娘竟是有点眼力见的,她立马就在轿边好生安慰了新娘子,见那些迎亲的官兵神色也有些怀疑,立马上前把荣氏嘱咐她的话给说了:“新娘子的哥哥也实在不好安排这些,现在还是多事之秋啊!” 这话说得隐晦,喜娘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荣氏嘱咐的很严肃而且还塞了她大把的银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喜娘也就这么说了。 那士兵果然是明白人,这么一听,就明白了,他们一想也是:这时候白虎国和南溪国还是对立着的,凡事还是小心为上,若伊太子真明目张胆的用白虎国的人给他妹妹送亲,才真是有问题。 伊美雅这般,有惊无险的进了南溪国的皇宫。那些轿夫干脆被留在了宫墙外,士兵们抬着伊美雅进去了。 宫门幽长,显得有些昏暗,伊美雅颠簸在轿子里,突然地有些惶恐。 宫门出丑并不是小事,因为这传遍后宫角落,伊美雅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后宫一员的时候,她就已经让她以后要与之争斗的女人们看不起了。 南溪国的帝王手里托着一个小酒杯,正听着自己手下的亲兵在给自己禀报情况。而那个亲兵,就是迎亲的首领士兵。 虽然荣氏嘱咐的那些话忽悠住了他们,但是这话却忽悠不了这位年富力强野心不小的帝王。他脸上的微笑在听完了禀报后彻底的消失了。 “嘭!”酒杯被彻底摔碎,这可是今晚这个帝王和伊美雅要喝合卺酒的酒杯――为了表现他对伊美雅的宠爱,这次的成婚,基本上是按照皇后的礼仪在做的。 南溪帝非常的愤怒,作为上位者,他明白,以伊太子的低温,若他真的有心,还是能够找到一些有实力有身份的人给自己的妹妹送行的。如今这般看来,那伊苏言是真的要放弃掉他这个妹妹了!不,南溪帝眯了眯眼睛,早在看到白虎国发的那份讣告后,他就应该明白,现在不只是伊苏言,白虎国的态度很明确,他们国家,已经没有美雅公主这个人了。 还要不要娶伊美雅?南溪帝自负一笑,还是要娶的,没了白虎国公主的身份也许更好,伊美雅不得不依附于他不说,对白虎国的怨恨最深的,可能很快就是这个伊美雅了。他自会让她把白虎国的秘密都说出来。 收拾好心情,南溪帝起身去了伊美雅的羽阁,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温柔迷醉的笑容。 这夜里,伊美雅被南溪帝温柔对待;这夜里,南溪帝安慰着愤怒的伊美雅;这夜里,伊美雅已经是白虎国的敌人!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红艳艳的脸色,让伊美雅如同蜕变了一般美丽,或者是她对自己的第一次有着很重的心结,当她真的成为了南溪帝的妃子后,她就真的全身心的站到了他这一边。 已到了第二日,按着往历,新妃都会给自己宫殿的宫女太监们打赏,打赏的越多,这个宫的人就越加的叫人羡慕;相对应的,对于财大气粗又得皇宠的妃子,在那些宫奴之中,无形的,就会形成一种震慑力。 可惜,伊美雅虽然知道应该打赏,但她的陪嫁都是她喜爱非常的宝石,哪里舍得给那些奴才打赏?而银钱,她叫来了羽阁里面掌管宫内例银的大宫女,这个任务就直接交给她了。 那宫女是真的哭笑不得。 新妃才来,她们这些奴婢们也才来报道不久,哪里来的例银?所以,空有珠宝的伊美雅,是一文银子都拿不出来打赏的!无钱傍身的妃子,在这后宫之中是否还能顺心生存,还真是…难说! 所以说,果然,伊太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而当伊美雅得了足够的教训学乖了,舍得将自己心爱的珠宝送人的时候,她所造的前因,还会留下一个更加严重的后果给她! 再说南宋国这边。 摄政王府里面已经是红彤彤的一片,夏篱这边的府邸没那么夸张,但也是喜气洋洋。但吉日将近太后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心里慌的很。 自从太后知道了夏篱的真正身份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南封邑虽然是摄政王,但她把柄在握,南封邑要想夺下帝位,还是颇有难度的;再加上他没了子嗣。夏篱为前南宋皇帝的亲女,也算是他们南宋国的公主,地位虽然高,但是那嫡长公主都没能撼动皇太子的地位,夏篱更不可能。而且,虽然夏篱和南封邑两人结合有些强强联手的意味,但他两没孩子啊,就算她答应,群臣都不可能答应。 如此这般翻来覆去的想,太后自觉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但就是心理慌得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快要脱离出她的掌握了!正是因此,她才派人去刺杀夏篱,企图一了百了,但没想到这人命大。而且一次不成,已经打草惊蛇,之后那丫头身边被护得死死的,她也没空子去钻了。 太后头疼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果然还是被那个北戎国的太子的那句话给吓住了,可是为何,那位太子会说:你确定摄政王南封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自己明明,是确定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太后紧紧的握拳,她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到了大婚那日,她就会知道一切了。 124 离奇死亡 太后虽然私下里已通过李丞相和北戎国达成了交易,但双方还在互相试探之中。毕竟是通敌的大罪,虽然是太后,但通敌之罪,足以将她从南宋国最尊贵的女人变成阶下囚。更何况,她想要的不是白戎止将南封邑打败或者是杀死,若真是如此,到时候北戎国大军压境,她难不成要做一个亡国太后?太后想得很深,只有让着两人两败俱伤,才对她最有利。 李俪华这段时间的不听话不配合,因为她笼络对象是白戎止的缘故,太后也并没有深究。 明明春天即将到来,但是太后却觉得夜里越来越凉,身上总是难得热起来,使得她整个人都睡不好,人一睡不好就爱瞎想,就这么几日,太后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终于到了几日!不过凌晨四时的样子,天看着还黑透透的,但整个摄政王府都快要沸腾起来了。王府里边的人都是南封邑忠实的手下,他们很多人都曾经为王爷感叹过上天不公,他们以为,王爷不会对任何人敞露心扉,甚至,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王爷会找到自己真心相爱的女子。但今日,虽王爷脸上的傻笑并不明显,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被那亮闪闪的白牙闪瞎了眼。 王府这边主要是准备宴席,南封邑又不需要梳妆打扮,不过是换一身喜服,那红艳艳的衣裳挂在了南封邑的身上,怎么看怎么奇怪。南封邑是十分俊美的,但也许是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手刃过太多人的命,当他传奇红色的衣服时,虽然是喜庆的颜色,却总有一种肃杀的意味在里面。 夏篱这边也是早早的起来准备,梳妆打扮这些,都是于嬷嬷亲手完成的。她是夏篱心目中认定的母亲,这些由她来完成最合适不过。至于夏府那边,虽然有夏老爷的提醒,但荣夫人心知肚明,夏篱压根不欢迎她,所以她也不过是走走场面,甚至因为伊太子的关系,她心里有气,只是沉默的呆在角落。 穿上了华美的嫁衣,于嬷嬷的眼睛都湿润了。穿上了红衣的夏篱,简直就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伊淑平,性格天真却浓烈张扬,平日里最爱的就是穿红衣。于嬷嬷心里叹息,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已经圆满了,看着眼前夏篱的笑脸,她的思绪却有些飘远,远处,她好像看到了那身熟悉的红衣…… 夏篱用力抱了抱于嬷嬷,其实不是第一次经历婚礼了,但她却仍是觉得深有感触。 于嬷嬷有些迟缓的反应过来,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外面已经传来了敲敲打打的声音,旁边的丫鬟也十分伶俐的拿来了喜帕。这样喜庆,这样开心,于嬷嬷笑着笑着,也许是开心到了极致,她竟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漂浮起来了。而在她身旁服侍的两个小丫鬟眼里,却觉得于嬷嬷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的动作甚至有些迟缓。 迎亲的队伍到了门外,此时,外面才开始有了点亮光。灯笼昏黄的光线打在南封邑的脸上,同样穿着红色衣裳的宝儿捂着嘴直乐――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想让自己突兀的笑声打破这个温馨的氛围。 进门迎亲,敲开新娘的香闺,带出来他的新娘,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件事,但因为那些没上没下的婢女们的搞怪,背上夏篱走出房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这样的婚礼习俗十分怪异,既不是南宋国的风俗,也不是白虎国的习惯,但夏篱坚持,南封邑也十分乐意奉陪。 很快,夏篱和宝儿,哦,还有他的小鱼宝都上了花轿。史上曾有母鸡上花轿替人拜堂的,现在这迎亲花轿里却坐着新娘和她们的孩子,不晓得哪件事情更让人惊叹的了。 绕了好几圈,南封邑才骑在马上,将自己的新娘迎接到了自己的王府,这一次,光明正大。唔,这么一想,南封邑的眼里闪过几丝笑意,脸上诡异的红了红。 王府里面,观礼的人十分多,太后冷着王公大臣都来贺喜,甚至,太后已经端庄的坐在了高堂之上。 南封邑冷着夏篱往里面走,看见高堂上的太后,眼睛眯了眯,却因为心情实在太好,他也就不在意这一次了。 但是,南封邑不在意了,不代表太后能够不在意。哦,天哪!太后简直觉得五雷轰顶,那个亦步亦趋跟在南封邑身后的红团子是谁?为什么他的样子和南封邑那么相像?太后怀疑自己眼花了,她有些狰狞的掐了掐自己右手边的人,厉声低吓到:“你,有没有看到摄政王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子…?”那宫女呆呆傻傻的转过头去看了看,瞪大眼睛看了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身为太后的贴身宫女,自然明白太后此时这般失态是何原因。 “有,太后。”宫女哆哆嗦嗦的禀告。 太后现在非常想直接上前去质问,但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她没有这个权利质问任何人。她一转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虎国的太子,当初这个太子明明白白的跟她说过,南封邑身上的绝子药已无药可解,现在他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太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这般欺骗她!可怜的伊太子,他明明说得都是实话。 婚礼进行的非常的顺利,虽然前面太后的脸色黑的吓人,但是自从那个李俪华在她身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太后的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夜幕降临,大臣们都十分热情的给南封邑灌酒。这日南封邑心里开心呢,虽然他知道,这些个大臣都是太后那边的,这般热情肯定是有些反常,但是他喝酒却是轻易不会醉的,而且他喝的酒其实是果酒,清淡可口,后劲不大。这也是夏篱嘱咐的,南封邑心里暖暖的。 婚礼十分的顺利,南封邑甚至十分清醒的到了喜房。 他看着屋里暖暖的灯光,看着端坐在床上安静的女子,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一步一步,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像是做梦一样,轻轻的掀起了他的盖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身后的宫女们这才赶紧进来给两人收拾换衣。此时的南封邑像是被惊醒一样,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妻子。火红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让她一贯冷静的脸上显得有些明艳起来,嫁衣勾勒着她动人的身材,当嫁衣被宫女除下的时候,那细瘦的小腰暴露在了南封邑的视线之下,他顿时一阵口舌干燥。 南封邑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那些宫女丫鬟们都有些害臊了,赶紧收拾了东西就出门了。所幸这两个主子都不需要人服侍别的什么,在南封邑露骨的视线下,夏篱强自镇定的给他拿过去了一身亵衣,而她自己,因为宫女们害羞走早了她脸上的妆还没有洗掉,便自己动手了。 这大概是南封邑换衣裳最快的一次。换完之久,他仍盯着弯腰着的夏篱,他的妻子已经卸下了妆,头发也慢慢的放下来了。 南封邑喉头发紧,仿佛终于忍不住的样子,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夏篱的腰。 渐渐地,两个身影隐到了床帘之后。南封邑轻轻的将夏篱放倒到了床上,吻上了令他心痒难耐的红唇。 喜房里的两人甜甜蜜蜜春意盎然,但喜房外面的人却急得不行。因为事先就知道,两国联姻壮大了南封邑的实力,肯定会有人眼红在这时候出暗招,而且,这一日,太后见到了宝儿,也不定会下什么杀招。暗卫们已经准备好了,将屋子里护的严严实实,但令人奇异的一声簌簌响动,守在门外的暗卫本以为用暗器就能打落那只“箭”,却不知那个东西是什么,暗卫虽然十分精准的丢了暗器过去,却赶不上那个东西的速度,噗嗤一声响,那东西进了于嬷嬷的房里。 那暗卫心道糟糕,到哪他仔细扫了眼窗户,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却仍十分谨慎的敲门询问,但叫了好几声,里面的人却回应,不一会,却听到了他们的小世子殿下在里面哭泣,暗卫赶紧进去,发现于嬷嬷将宝儿抱在怀里,而于嬷嬷已经断气了。 这个暗卫十分明白于嬷嬷对王妃的重要性,脑门冷汗一下就留下来了。他知道肯定是跟刚才那阵诡异的声响有关,赶紧上前查看,却惊讶的发现,于嬷嬷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但把脉后,却像是被人毒打致死。 那暗卫简直不敢置信!片刻之后又来了一群人,直奔这个房间,暗卫奋起反抗,那群人由一个黑皮面罩的男子带领,暗卫虽然打得过他那群手下,却对黑皮面罩的男子毫无办法。暗卫心知肚明,这群人吃冲着小世子殿下来的! 幸亏准备得十分充分,暗卫立马吹响了暗哨,九长一短,这种暗哨虽然有,却还未曾在王府吹响过,因为这表示暗卫觉得十分危险。这时候正在洞房的南封邑听到这阵声响,也只能立马起身,他想到了宝儿。 南封邑极快的起身赶到了宝儿的房间,夏篱也不甘落后,两人前后脚的时间到了。因为南封邑的到来,那群黑衣人已经开始有了败势,最终明白今晚再无成功的可能,只能狠狠离开了。 暗卫仔细的像南封邑禀报,语气里十分羞愧和难受。因为他的失职,竟然能害得王妃最敬爱的于嬷嬷死去了。 夏篱已匆匆的进了房,此时此刻的脸上难掩悲伤,宝儿更是被吓的哇哇直哭。南封邑心里也十分难受,与这个妇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他对她也十分有好感。 这个暗卫确实犯了大错! 在南封邑开口处置这个暗卫之前,夏篱终于有些冷静了,“嬷嬷身上一丝伤痕也无,你确定,嬷嬷的脉象上看,是被毒打致死?” 125 现如今,安稳度日 ? 话里虽然是在询问,但夏篱前世在军营中呆了一些时间,虽然没学过医术,却对外伤内伤有了一些了解。于嬷嬷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似乎有些惊讶惶恐,又有些欣慰开心,却独独没有对死亡的恐怖。夏篱看着心酸,从嬷嬷将死的时候还仔细的护着宝儿,她明白嬷嬷为何会有笑容。 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嬷嬷身上也渐渐浮起了一些血红的淤血,就让夏篱难以接受的,是嬷嬷的五窍都留下了血水。 这个是于嬷嬷啊,并不是别人,夏篱一直将她视为自己的母亲!前世的错,让她愧对亲情,今生的悔,让她将于嬷嬷重重的放在心中。可是,她又看到了什么?这个亲人,也离她而去了。悔恨、痛苦、懊恼等等情绪向她侵来,夏篱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是谁!我一定要抓到她将她剥皮抽筋!”那什么都不顾的疯狂姿态让所有人都有些害怕,南封邑皱紧眉头,上前紧紧的拥住了她。 夏篱将头埋进了南封邑温暖的怀抱里,就那么静静的,那些暗卫本就有些懊恼自责,刚才看到王妃快要崩溃的模样,心里就更加难受,此时见王妃在王爷怀中渐渐地有些平静下来,她们也就不识相的默默的退出去了。 南封邑手心握得很紧,无他,虽然表面上,夏篱在他的怀抱里有些安静下来了,但南封邑却知道,夏篱正在哭,哭,却没有声音,很像小时候的他。 于嬷嬷的遗体还留在房间里,宝儿哭的眼睛红肿,也许是累了,竟然还将头放倒嬷嬷的怀里,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南封邑心疼一大一小,更何况死的还是于嬷嬷。 王府里出了命案,好好地洞房花烛的喜事,现在却成了丧礼。荣夫人是喜闻乐见的,她就是见不得夏篱过的比自己女儿好。当然,她觉得自己的女儿现在是一国皇妃了,身份地位压根不差,但是比起摄政王妃的夏篱,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现在倒好,她心里高兴,不愧是遗腹子,生来就是晦气。 但荣夫人不知道的是,她那个女儿,却是一点都不好过。自从进了宫里头,就那个不理这个不爱,就连皇帝,她也是端着姿态。虽然伊美雅很有些颜色,但是这般不讨喜的样子,还是叫人难以亲近。就算是本着“女儿是水做得”要好好疼宠,结果却因为伊美雅的性子,愣是提不起兴致来。 后宫里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这个不赖讨好着,那个就来了机会。要不是因为念着伊美雅还有些作用,南溪帝早就将她抛诸脑后了。 这般又过了一些日子,南溪帝的机会,来了。 这也算是南溪帝和北戎国之间的合作。南宋国这边,因为于嬷嬷的死,夏篱有些失魂落魄,宝儿得知最喜欢自己的嬷嬷走掉了再也不会和他玩和他说话之后,就一直哭。王府里愁云惨淡。暗卫们一直在查找于嬷嬷死亡的线索。现在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和北戎国脱不了干系。 暗卫们汇报的时候,夏篱正在一旁听着,北戎国,当三个字飘到夏篱的耳中的时候,夏篱终于有些清醒过来。 “将于嬷嬷的尸首抬上来!” 于嬷嬷被杀,大家伙都想着最好是入土为安,但夏篱虽然有些不理智,却仍让人将其尸体保留。她坚信,尸体是一个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就要靠着这句话找到凶手。王府里的冰块很充足,于嬷嬷的尸体被保留的很好,就连脸上的血水,也被人清理的十分干净。 夏篱围着于嬷嬷的尸体看了许久,喊道:“去,给我找一个胆子大的接生婆过来!” 王府众人都有些愣神,但在南封邑抬眼一扫之后,连忙去找去了。 等人上来了,夏篱就叫人将于嬷嬷抬进了房里,除了他和那个接生婆,其他人都不能进。南封邑身后一众侍卫等在门外,就听接生婆不知道被吩咐做了什么,在里面鬼吼鬼叫的。最后,夏篱一脸寒霜的走了出来。 南封邑很快注意到,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圆柱形的东西。 若放在现代,不管有没有亲眼见过,都可以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是子弹!夏篱此刻心中明白了因果,神色间变得冷静多了。于嬷嬷的死,其实非常简单,也就是因为她没有事先想到那个人,没有想到子弹这回事上去。 于嬷嬷其实压根不是被暴打致死,其实,是被枪杀的。可笑,那李俪华竟然有这般的好运气,一枪打到了好地方,让她这个枪弹高手都没猜出来。 她就说呢,那么短的时间里面,怎么可能有人能够进的来将人毒打致死?也是夏篱前世见得多,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例。曾经在某国家酒店里面,有一个人在床上睡觉,却死在了密室里边,死因更加朴素迷离,法医检测之后,竟然是毒打致死!但后来查明真相,却原来其实是酒店隔壁有人拿枪打着玩,一颗子弹打到了隔壁,正好那人仰躺在床上,子弹从死者的命根子那里一直进入体内,损害了五脏,才让法医得出被毒打了的判断。不过,这是一系列的巧合之下才会出现的情况,但现在,没想到那李俪华这么好运气,竟然就这般轻易的伤害了她的于嬷嬷。 从子弹来看,是意大利的黑市自治手枪,射程不远,伤害力也没有正规的军枪有力,若只是从身上不致命的地方穿过,子弹进入肉里,穿透力、伤害值相对来说不算高,就回来的可能非常大,现在…却让她失去了亲人!夏篱手捏得死紧,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据夏篱所知的,和她有仇,还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就只有李俪华了!可恨,没想到,这人手里还有枪。 夏篱一个冲动之下,就一个人冲出了王府,直接冲着李俪华还有白戎止杀过去了。南封邑想要阻止,却没想太多,在他的地盘,他是不相信夏篱会受到欺负的。 待夏篱追过去的时候,白戎止却正准备开溜了。当然,这只是表象,若真的要走,又何必等到现在?他是想走,但他更想带着夏篱一起走。虽然对面的屋子里演示的非常好,但是只一个漏洞,就可以让这个白戎止明白,南封邑他们那里,已经掌握了望远镜的技术了。这样就可以说得通在明知道他将望远镜的技术带回北戎国,南宋国却没有任何阻拦。 而且,据他猜测,可能南封邑那里掌握的比他们更加厉害,而这个让他们那般厉害的人,白戎止直觉去猜,就觉得是夏篱。 当然,白戎止并不是只靠直觉去做事的人。他当时不过是将按个猜测在李俪华面前随意的说了一次,就引起了她的剧烈反驳。他虽然不知道为何李俪华会这样巧夺天工的技术,但是,能够让她的猜忌的夏篱,肯定也有。也许,他们两个人曾在一个地方学习这些…因为这样的考量,当然,也从私心里来说,夏篱也成功的引起了白戎止的兴趣。所以,白戎止要带着夏篱走。 因为王府里面以为于嬷嬷的死,都在废寝忘食的找出凶手,到夏篱自己有答案后,那些人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些,但这个时候,与白戎止合作的南溪帝派来的那些人就开始行动了。他们的目标是:宝儿。 只有掌控了宝儿,才有可能掌控夏篱。 但是可惜的是,白戎止想要利用南溪帝那些手下,那些人也不是傻的,自然不会那般轻易的将手里的砝码放出去,虽然宝儿被他们带着,却并没有落到白戎止手里。 夏篱骑在马上追赶,南封邑随即跟上,后面也跟着不少护卫,但身为王爷和王妃,夏篱和南封邑所骑的马是最好最快的,很快,那些暗卫就有些落在后边了。 三队人马呈倒三角形的样子在空旷处奔跑。这也是因为等南封邑夏篱追出来的时候,白戎止、南溪帝的那些人马都已经出城到了郊外的缘故,否则这般在大马路上横行,早就让城镇弄得一团糟。 夏篱本不是急躁的人,但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如今却如何都压不住自己的戾气。这般盲目的追出来不符合她冷静的脾性,但心头的火却叫她失控。明明骑行在马上,她的脑子里却闪过很多别的画面。比如那个由春香伪装成的农妇、那个时候宝儿蜡黄的小脸、到最后,她和于嬷嬷、宝儿一起葬身火海。 为何总会想到这些,她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于嬷嬷死亡的哪一些列的巧合。为何这么巧?为何会出现这种事?她的脑子里为何要想起穿越而来,和宝儿度过的那几日? 突然,夏篱猛烈一震,穿越而来,她、宝儿、于嬷嬷正是这个日子葬身火海!夏篱浑身一抖,脑子顿时有些清醒过来。为何她会头脑发热的想要直往前冲?她又回头看了看,南封邑手底下的那些暗卫都被甩开的老远。清醒过来,夏篱就有些明白了。 金丹大师不是说过么?等宝儿四岁多得时候会有一场打劫,如今,恐怕就是应验的时候。前世,她的身体都没有养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三个人死去,今生,她的身体好好地,又有…又有嬷嬷的死给她提示,她决不能让历史重演! 夏篱越想脑子就越清明,此时此刻,她无比的庆幸!看了眼身边陪伴着她的南封邑,她之前就有猜想,金丹大师说过,南封邑的命运和宝儿是连在一起的,是不是,前世的这一日,奔走在这路上的南封邑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给射杀了呢? 但是,幸好啊! 南溪那边的人群龙无首,虽然宝儿在他们手上,让夏篱和南封邑两人都有些投鼠忌器,但是,南封邑手下那么多良将,就会宝儿并非难事。现在,难就难在白戎止身上了。 李俪华有枪,这个比较危险。但是,夏篱抿嘴、眼神坚毅,她也有秘密武器! 就这样不知疲倦的一直在追逐,白戎止没有下令李俪华永枪,这个夏篱成竹在胸。她查到,当初,李俪华害死了真正的丞相外室女,就没有用枪。夏篱现在想来,如果真的有充沛的资源,她不可能会舍易取难。所以,枪弹,白戎止是不轻易动的。 因为宝儿并不在白戎止的手上,他不由气恼,本来是可以同南封邑讲条件的,如今人质都不在他手里,他也就什么都不说了。与南溪国的合作实在叫他失望。 他们有估计,确定了心中所想的夏篱却没那般在意了。她只跟南封邑说了几句。 快马加鞭,夏篱和南封邑骑的马,不像白戎止,因为带着李俪华的缘故,还带着一个马车,速度自然就弱下来了,所以,颇为喜剧的一幕是,追赶别人的人在要抓到那群人的时候,矮下身子尽量将自己甩到背对马车的一面,一躲来李俪华走货的一枪。 所幸,李俪华可能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般轻易的放弃了这个难得的开枪机会,再想开枪,就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夏篱的身上还带着勉强配置出来的**,正好跑到前面去,给白戎止这群人送点离别礼物。 白戎止小心跟上,却丢失了夏篱和南封邑两人的身影,李俪华确实有枪,但这枪却握在白戎止的手上。而且,看那动作,还十分标准。 待马车走过一个看着很普通的路面上时,被索引点燃的火药嘭的一声响,白戎止手上的枪,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就从拿枪的那只手上脱落下去了。 白戎止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那时候马车上的李俪华已经看到了快要被点着的火药,可惜,因为太害怕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迎接死亡! 可能前生的南封邑,也是这般情况吧! 没了这边的制约,更主要的,其实是被爆照的巨响已经火势给吓着了,南溪帝那边派来的人呆呆傻傻,很快就被抓住了。 但其实,在这群人被抓之前,南封邑的那群手下也非常可爱的,呆在原地愣了三分钟都不动弹! **的威力是巨大的,在这个连鞭炮都没有的世界里,**这东西简直就是无敌的毁灭武器。 白戎止、李俪华已死, 而在同一时间,伊美雅带着南溪帝进发白虎国。白虎国的许多阵法是自然形成的,若人为,反而会破坏它的作用。所以,伊美雅到底还是有用的,因为没有变动的阵法,在她的带领之下,将白虎国的敌人安全的带了进去。 可是,南溪帝还来不及开心,就被眼前那个空荡荡的城镇给镇住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没人?这当然不可能!进白虎国之时,里面的瘴气让不少人有些难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伊美雅虽然懂怎么进,却不怎么懂医术,如何让那些瘴气不伤害到人,伊美雅是做不到的。 南溪帝带着“病残”士兵,去查看情况,若是以往的想法,南溪帝进白虎国的头一件事,肯定是扫光白虎国的药品和国。现在虽进来了,但整体的氛围实在是太过恐怖,所以这件事情自然是给终止了。 直到到了那处原来最薄的那块岩壁那里,地上还有些破碎的残渣,南溪帝抬头去就想去触摸的时候,突然,石门在他眼前打开了,石门里头遍布弓箭手,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南溪帝一脑门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趟“武装出行”,自然是以失败告终,而因此被迫签订了许多丧权辱国的协议书后,南溪帝脸色惨白的走了,他看着伊美雅的眼神都是阴深深的,伊美雅感受到了威胁,恳求能够留在白虎国,但伊翼却颇有些冷酷的拒绝了。王后十分容易心软,但是扫了一眼自己十分隆起的肚子,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让伊美雅留下的话。 不作死不会死,伊美雅最终还是跟着南溪帝走掉了。而她以后的日子如何,大概是能够猜得到的了。 夏篱一家三口感受着劫后重生的惊喜,夏篱比他们多活一世,更加能够感受得到活着的美好,可惜的是,于嬷嬷还是没能够保住。 北戎国皇帝因为最爱的儿子死掉了,没有别的心思去找别国的麻烦,南溪帝现在还笼罩在白虎国的阴影里面,太后想要做点幺蛾子都难。 终于,在看到宝儿之后,太后压抑不住,打算上朝堂曝光南封邑的身世,但那天夜里,南封邑却主动去了太后的宫里。他和太后只有几句对话。 “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并不是父皇的儿子。但你知道,若是你曝光我的身世,会有多少人会继续跟着我么?” 南封邑说话的时候非常的自信。太后自然不信。 “我既然能够拿到自己的身世,就可以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的生父,当年谋反的异性王瑞王其实是被诬陷的!不管这个是不是事实,我都可以让世人相信!” 太后抿嘴不语,但眼神却有些微的动摇。 “我知道我的王妃,其实是真正的公主,”南封邑有些刻意的停顿,太后脸上没有太震惊,这还不足以让她害怕,但下一句,却让太后终于慌乱了,“我还知道,太后,当年,父皇其实未曾宠幸过您!” 只这一句真想,足以让太后万劫不复!她非常想喊,却有些喊不出口,南封邑却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不若太后叫老太医来验一验太子是否为皇家命脉?” 太后双眼瞪的大大的,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关他的事!” 南封邑闻言一笑,笑意却未到眼底,“太后,您混淆皇家血脉;您当年和老太医相爱,怀孕之后却想了这么一出,确实十分厉害!” “够,够了!”太后哆哆嗦嗦的半天,却只能说出这么几个字。 南封邑深深的看了太后一眼,这个人,其实就只是一个沧桑的老人, 这次南封邑也没有放过李府,李俪华跟着白戎止私逃,害得白戎止死了。就这样,南封邑将这件事就推给了李俪华,迫于北戎国皇帝试压,李府被治罪,全家流放边关。 现如今,解决了这些麻烦,南封邑和夏篱两人,终于可以安稳度日了。南封邑忍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终于可以实施了! 可是—— “姐姐,姐姐!父亲临死之前跟我说,其实我不是他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忍不下的南封邑有些崩溃的吼道:“伊苏言!你们两兄弟闹够了没有!” 这件事其实已经发生了一些时日了,谁都没想到,终日沉迷酒色的夏老爷竟然会动手杀人,而且还自杀掉。幸好,檀儿回去的晚,并没有见到太血腥的东西,所谓的父亲临死之前跟他说,其实是夏老爷留下了一封信。 而后,伊苏言仔细跟檀儿解释了前因后果,甚至还带着夏元檀去了白虎国认亲住了好些时候。可是,夏元檀,不,已改名叫伊苏谈的谈儿却对南封邑记下了仇,当初他以为自己是假荣氏和赵富的孩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非常的恶心,还为此伤心了好久,现在就要可劲的折腾南封邑了。偏偏有了伊苏言这个弟控的帮助,搅合南封邑的好事,一个赛一个准,而且南封邑还拿他们没办法! 悲剧啊~可怜的南封邑。 同可怜的还有宝儿,也是南宋国的新太子南善宝,他正忧郁的望天:哎,他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来陪他玩,或许是一个很难完成的梦想吧! ...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125现如今,安稳度日)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