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尽》 第1章 迁坟 1995年,安阳市的邮政局门口,我如往常一样坐在地摊儿前看着一个个过往行人的双腿发呆。 这里所谓的市区古玩市场,也称不上什么市场,其实它就是一条街道,就像集市,贩子们依路而偎,形成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定规模。 当然,我就是这里的其中一员,至从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这条街上干着撑不死、饿不着的行当。 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一个模糊人影离我越来越近,我散焕的目光也一下下由于聚焦而清晰起来。 那是个带眼睛很斯文的青年男子,走过来就默默的蹲在了摊儿前,扫了一下地上的货物后便抬头对我说:“哥们,能给张卫生纸吗?上个厕所”。 “……” 我本以为摆了一天摊儿,现在终于要开张了,结果却还是逃脱不了今天这么倒霉的命运。 我伸手把垫在屁股下面一天的那张报纸递给他,就低头开始收摊,准备回家。 这时,我传呼机响了起来,我翻出来一看是梁子的留言:“不用回电话了,你小子赶紧回家,我在你家门口。”。 我知道这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收拾完东便西骑摩托回家。路途不是很远,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大老远就看见一个瘦小个儿在门口杵着。 他就是我那铁哥们——梁子! 打小一起光着屁股撒尿活泥巴长大的朋友,自从我父亲蹲大牢后,很多同学逐渐不再与我交往,可是梁子一直和我十分要好。他这小子打小就聪明,所以初中就辍学了,不是因为学习差,而是他一心想要赚大钱,便提前跳级到“社会大学”了,随后的日子可能是混迹中尽长心眼儿了,到现在还跟16岁那时一样高。 “你这次得请客了。”梁子乐乎的呼喊着,然后拽着我的头对我附耳说:“市里面修路,正好过你家祖坟,你小子走运了,按每平方给你补贴呢。” “我说最近这么倒霉,指定跟这事儿有关,你还有脸跟我说是什么好事?”我生气的把头从他胳膊里缩回来,然后锁完车后就开门进屋。 梁子跟进来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边点烟边说:“你傻啊,你家那祖坟有一百来平米,最少赔偿五万多块钱呐”。 我听到这个数字后也是心头一颤,五万元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说起我们家祖坟,现如今来说算是一个大坟了,因为在我太爷爷那个时代还都是使用土葬,坟地占用面积大,所以他老人家买了块儿一百多平米的空地做坟地,以便后代能合葬在一起,这样的坟地在那时来讲是很普通的,关键是从我爷爷那代起就一直都在本地生活居住,所以祖坟一直保存较好。 梁子在家一直跟我胡七八侃的死磕到饭点儿还赖着不走,只到请他到酒馆里酒足饭饱后方才离开。 回屋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忙碌了一天我才感到了一身的疲倦,随后给母亲遗像前上了柱香,便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我准备去外面随便吃点就去古玩市场,却发现家门上被贴了张纸,上面写的是请我去市建筑公司商讨一些关于迁坟以及赔偿的内容。 我暗自佩服了下梁子这小子的消息灵通,便骑车直奔通知上落款的地址。 到了市建筑公司,接待我的是一位自称是副经理的人,要我看来其实就是一说客。 我们经过一轮激烈的唇枪舌战后双方才达成了最后的协议:甲方,他们赔偿5万3千元;乙方,我负责迁坟。待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后,我方才想起很久没有去祭拜祖坟了,况且过几日就要迁坟,便在路上买些供品去了坟地。 说到祭拜亲人这一习俗其实是很讲究的,放酒果、烧纸钱、上供香、拔乱草、培新土、插新枝、叩头行礼等一系列程序缺一不可。 祭拜完毕后我仔细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到风水我也算是略微精通,可是我们家祖坟风水确实很一般,不像某些小说上的什么依山傍水、什么九街朝拜之势,但是做为后代的我还是很尊敬祖上的择地之意,最终决定还是在附近选择一片新坟地。 转悠半天,在不远处选中了一块风水差不多的玉米田地,然后就去村大队找村长商量。 因为90年代的农村田地管理制度还很不完善,所以许多人都在农村盖厂房、买坟地。 村长一听说我因为迁坟而买新坟地,他猪头般的脸上乐的跟开了花一样。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以七千元的价格买下了块30来平方米的新坟地,最后还答应帮我雇佣本村的几个村民到迁坟那天做帮手。 事儿毕,我传呼留言梁子,通知他后天夜里迁坟来帮忙,为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在传呼留言上也让他不用回电了。 其实这样也是必须的,没人愿意去帮忙迁坟,尤其是梁子这个爱耍滑头的人。 迁坟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过程中不能乱说乱笑,否则会遭到死人的诅咒,而且由于阴阳相隔的原因,开棺、找全尸骨、换棺必须是在天际不漏光的时段,也就是说要在夜里进行迁坟,因为老人在地底下安息了就这么久,再挖出来又见了光是件十分不吉利的事情,所以这是一种礼仪,也是一种仪式。 再说我家祖坟中的太爷爷和太奶奶是土葬,爷爷、奶奶和妈妈是火葬,经历这么长的时间,迁坟中给太爷爷和太奶奶换新棺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所以这次我也学了下梁子上次给我打传呼的方法,免的被他找机会推托。 第2章 胆怯 一个黄道吉日的夜里,梁子借了辆货车,一路骂骂咧咧的载着我和2口崭新的楠木棺材来到了坟地。 趁着汽车大灯,大老远便看到了村长和几个壮实的村民都早已不耐烦在田边等候了。我赶紧下车后挨个发了红包后,他们脸上才堆起笑容。 随后,我在了坟边烧了一堆火用来照明,并点了一把鞭炮,此时的梁子那张嘴也开始“老实”了,主动招呼着大伙儿们从车上卸了棺材和一些工具开始干活儿。 我们家祖坟可以说是正好第四代,所以棺材受地壳运动的影响不大,没有形成跑棺位移的现象,否则找棺很麻烦的。大约半个小时后,便挖到了爷爷骨灰盒外面的小棺材盖了。 这时,一个在底下挖土的村民喊了声:“见到天了。”随后,几个精干的村民便跳下去,站在小棺材的四周开始挖。 我正在纳闷什么意识时,梁子便轻声的在耳边对我说:“挖到天就是挖到棺材顶盖了,由于迁坟时即要对死者尊重又要语言交流,所以便形成了一些暗语。” 听完梁子的话后我更纳闷了,心想这小子怎么对这些暗语怎么这么专业,比我这个干古董的都懂的多? 我正想寻思时,又听见了一个村民在底下喊道:“见着地了。” 我趁着火光望下看去才明白,由于放骨灰盒的小棺材矮小,不一会四周就挖的已经比小棺材底深了。 现在小棺材已经完全凸立在了坟坑之中,我结合刚才的暗语和眼前的现状,便立刻猜想到了这句暗语的意识是挖到棺材底了。 这时一个人留在底下给小棺材底下穿麻绳,其它人则都在坑的正南方向集中朝着棺材挖斜坡。 顿时,我又一脸茫然,梁子又悄悄的对我比划着说道:“正南方抬出,向佛,即像佛。” 我听后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迁坟比我想象的要讲究的多,而且我也完全肯定了一点,梁子这小子以前绝对干过这行。 一颗烟的功夫,随着一声“起轿”的喊声后,爷爷的小棺材也被村民用麻绳穿着木杠抬起,一步一摇的抬进不远处的新坟。随后,包裹着奶奶和妈妈骨灰盒的小棺材也分别顺利的进行了迁坟。 轮番2次抬棺后,我给村长和大伙儿们各自点了支香烟,招呼着休息了片刻,仍然按照原来迁坟的办法继续进行,不过这次有点不同,地底下是我老爷爷那历经将近百年的棺材。 可能村长已经和这几个帮手事先交待的原因,所以这次大伙儿们这次挖的特别仔细、也特别小心。 每次下钎挖土时都是只插入土中半分,这样就像是在刨土一样,不至于一钎下去把朽木棺材给打开。 因为谁家祖坟也不可能像皇陵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排水措施,将近百年的棺材在泥水的腐蚀下说不准早已不像样子了,最重要的是在迁坟挖棺时有种封建的说法,棺材只能是墓主人的亲人打开,否则打开棺材使尸体暴漏于空气的人会不吉利,这些人毕竟是朴实无华的农民,所以还是很在乎这种说法的。 这次的刨挖进度十分缓慢,村长让大伙儿中途休息了2次才使棺材基本凸立在坟坑之中,然后又指挥朝南挖了斜坡之后,他们便像大功告成一样,便招呼大家都远远的到一边开始抽烟。 我看着他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都去休息,便心里开始嘀咕,这帮孙子不是想在关键时刻罢工来要挟我加钱吧? 这时梁子拍了拍我,把撬杠和一条崭新的裹尸布递到我手里后说:“你还等什么?该你上场了,这事儿你必须自己干,快给咱老祖宗收拾下换地儿吧。” 我一听就傻了,眼前朦胧的呈现出一副我在棺材中拾取白骨的场景,便不由自主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去想象。底下的棺材内虽然是我老爷爷,但是毕竟已经相隔近百年了,早已面目全非,要我开棺换裹怎能不害怕? 梁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边带着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口罩一边对我说:“没事,你祖宗就是我祖宗,哥们我陪你。” 我听后差点感动的哭出来,但是又怕在祖先前说出什么不敬的话,便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带上口罩和梁子一起从斜坡下到坟坑。 这个坟坑和我爷爷的不同,有两米多深,我站到和棺材底部相同水平线的坑底就像是掉入一口井中一样,压抑的我难以呼吸。 趁着上面那堆火照照射下来的火光,眼前这口棺材早已经腐烂不堪,腐朽的裂缝和刨坑时无意间造成的痕迹遍布整口棺材,看上去就像一个浑身糜烂的爬行动物。 此时,我早已没有心思再去多想,对棺材叩了3个响头后便拿起撬杠插进了棺材盖板的缝隙中,由于棺材早已成朽木,没有费多大力气便将撬杠的三分之一没入棺材之中。 这时,梁子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开棺,我刚会意。 梁子变突然对着我大喊了一声:“开门”。 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他那稀奇古怪的暗语,但是这次突入其来的听到他大喊后,我也不知道是受到惊吓还是怎么回事,全身一用力,便“咔嚓”的一声便把棺材板撬开了。 但是由于用力过猛,棺材板被掀翻到地上,撬杠不知被甩到了哪里,我也随着惯性跌坐在地上。 幸好四周都是土胚,没有摔伤,但是还是半天站不起来。 我一边揉着疼痛的肩膀一边在心里咒骂梁子,猜想梁子这会肯定在用鄙视的目光看我。 可是,我抬头看了一眼梁子,我便傻眼了…… 第3章 颤栗 一眼看去,梁子根本没有在看我,而是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棺材旁边发呆。 我盯着他的背影轻声叫了他几声,他仍然没有一点反映。 这时心头一紧,联想到了以前一种被勾魂附身的说法,心想这小子不是中邪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一阵寒风迎面吹来,我颤抖的用脚轻轻踢了梁子几下。 此时,梁子慢慢的扭过头来,然后用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望着我,由于带着口罩,嘴里还嘟囔着一些我听不清楚的话。 我见到他这般恐怖的样子,而且是在这种环境下,我双腿一软,又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这时,一副惨白脸的梁子开始像我靠近。 我惊恐下正准备站起来逃跑,谁知梁子却一下子朝我扑来,由于太过突然,便把我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这小子中邪了! 我大脑迅速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然后在他身下的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用左手使劲撑起他的脖子,右手一拳朝他脸颊打了过去。 梁子本身就瘦小,这一拳打的他一头就栽到了旁边的地上。 我见到这么好的逃跑时机,便迅速起身,谁知爬在地上的梁子又死死拽住了我的裤腿。 我正准备一脚踹下去的时候,梁子却抬起了头,用着吃力的声调对我说:“你他妈疯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心想这小子难道被我那一拳打清醒了? 梁子毕竟是我最好的哥们,见到他清醒了,我还是收回了停在半空中准备踹下去的那只脚,赶紧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说是为了帮助他回忆。 梁子听我说完后,用手捂着脸,面目表情很痛苦的张大嘴巴试了试下巴没事后才说:“我回忆你妹啊,你以为我中邪了?刚才的事情我清醒的很,我回过头就看见你突然摔倒了,然后想去扶你,竟然被你甩在地上的那个撬杠给绊住脚了,接着就摔倒在你身上了,然后你就跟疯子一样乱踢乱打,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刚想张口说话,你就用手掐着我的脖子,最后还打我一拳,差点把我打死。” 听完梁子的话才知道是这一切都是自己那胆怯的心理在作怪,虚惊一场后的我正准备道歉。 梁子却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脸色又变成了刚才煞白的颜色,然后用手势打断了我话语,指了指棺材。 这时我才知道,当时梁子一动不动的站在棺材旁边一定是看到了老爷爷的白骨,才导致了他脸色大变和发呆。 我刚想笑他胆小,却又想到了刚才自己的糗事,觉得现在还不是取笑他的时候,于是便忍住了。 我低头看了下手表,折腾到现在已经凌晨2点了,心想时间再这样磨蹭下去可就不够用了。 然后我为了赢回刚才丢的面子,就没理梁子,边带手套边走到棺材旁边,为了调整自己心态,还做了两个深呼吸,当然更是为了给自己壮了壮胆。 我伸头望棺材里一看,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躺在棺材里的老祖宗根本不是一堆白骨,只见老爷爷的上半身盖着一张红色的布,面部已经被梁子揭开,露出一张慈祥的面容,就像刚下葬一样栩栩如生,不,确切的说就像睡着了一样,安祥的趟在棺材之中。 “怎么……会……这样?”我盯着棺材中的老祖宗自言自语着。 接着我的双腿再次不听使唤的发软,幸亏梁子在傍边及时把我搀住,否则我这次又会摔倒在地上。 “我揭开盖尸布时看见这种情况也差点吓死,这也可能就是你说我脸色发白的原因。”梁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老祖宗遗体的下半部分,“可是更诡异的是这里!” 我眼睛顺着梁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太爷爷的寿裤和寿鞋已经将近完全腐朽脱落,露出的是已经化为白骨的脚骨。 这时,梁子的手伸向了棺材。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此时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手在移动。 梁子慢慢的完全揭开了盖在老祖宗尸体上的红布,老祖宗整个人也完全暴露在了我俩的眼前,只见老祖宗的头部和上半身保存完好无所,可是红布之外的部位却全已化为了白骨。 看到眼前这个景象,原本想迅速收拾尸骨的我,脑袋再一次卡壳,僵立在了棺材前。 如果说老祖宗是具未骨化的尸体,我大致还可以接受,因为在电视和报刊上经常报道什么千年古尸不腐的新闻,可是当看见这样半人半骨的老祖宗,打心眼里还是无法接受的。 梁子见我半天没有动作,便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在安慰我,然后便掏出支香烟,点燃后递给我,然后他自己也点了一支。 我接过来就猛的抽了起来,直到香烟呛的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才感觉自己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 梁子见状,对我说道:“无论咱老祖宗是怎么回事,他毕竟是你老爷爷,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下尸骨换棺吧。” 我听后心理特别宽慰,原本复杂的思绪一下理顺了很多,仿佛有了主心骨。 此时的心中好一阵感激,如果今天没有他在,坟是肯定迁不成了。 一支烟的功夫后,我们俩便开始收拾尸骨,老祖宗除了上半身以外的其他部位已经完全骨化,所以要把散落的骨头要一根根捡起来放到新的裹尸布中,刚开始我还是还畏畏缩缩的,但是后来见梁子那么镇静,我也便放开了手脚。 没多大功夫,老祖宗的尸骨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无意间,我扭头看了眼梁子,却发现他正拿着那张盖在老祖宗身上的红布又摸又看。 我正想张口询问他在干什么时,却大致已经明白了梁子的意识。 当时在收拾尸骨时我也感觉出这红布有点异样,只是没有梁子这么敏感而已。 因为老祖宗下葬至今,已将近百年,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几乎是一碰即破,可是这块布却异常的结实和光滑。 “叭——嗒——” 一个声音从我拽拉尸骨布的另一端响起。 第4章 意外 我听到了棺材里的一个响声后,心里一阵好奇。 因为刚才在收拾时生怕漏掉一块尸骨,所以整个过程十分仔细,根本不可能有遗失,怎么还会有东西发出碰撞棺壁的声音? 我一边琢磨一边走向那个声源。 发出声音的方向是棺材的大头,也就是老祖宗所躺的头部位置。 可是现在那个位置的上方正好是我在迁坟前点燃的火堆,那个位置处于一个光线死角。 在这个极端黑暗的地方既不可以拿手电照,又不敢伸手下去摸,所以无论我从任何角度去看,还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嚓——”一个打火机的响声传入我的耳边。 我扭头一看,梁子正在用打火机点东西,那个东西看起来有点眼熟,像雪茄香烟的形状,被点燃后没有火苗,但是能看到红色的亮点在黑暗中隐隐的燃烧。 我正想张口大骂梁子这火点儿有个屁用时。 只见梁子对着火点一吹,原先的火点像被喷了汽油一样便一下燃烧起来,坟坑内顿时被火光照亮起来。 火折子! 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东西的名字,以前我在古玩市场一些老家伙的包里见到过这东西,记得当时由于好奇就向他们讨教。 他们说这些东西很重要,不放心别人做,都是自己亲手制做的,由于一端涂抹有磷、硫等化合物,所以极易被点燃或擦燃,是一种易于携带的简便照明和取火用具。 当时我问他们用来干嘛时,他们说笑是点烟用的,后来还是一个同行的朋友在事后偷偷告诉我,那帮老家伙们是倒斗的,那些东西是他们常用的必备工具。 可是既然火折子既然是那些人的常用工具,梁子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而且怎么会用的这么熟练? 我随即又联想到迁坟时梁子给我解释暗语等等一系列情景,我猜想到梁子有些事肯定瞒着我。 梁子倒是显的很自然,拿着火折子走向光线死角的棺材大头位置,举着火折子朝里面看了片刻,便从棺材中摸出了一个东西。 这会我也顾不上再去猜想关于梁子的事情,便赶紧走过去看梁子拿到手里那东西。 在火折子的亮光下我才看清楚。 那是一个类似于盘子形状的东西,颜色呈红色,分上下两层,中间被掏空,表层上隐隐约约刻画着稀奇古怪的符号。 看着这东西良久,我才惊讶的脱口而出:“这东西是龟壳,这些符号是甲骨文!” 其实我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龟壳甲骨文,因为安阳是甲骨文的发源地,明面儿上这些东西是国宝级文物,可是在当地黑市经常进行甲骨的贩卖和交易。 我也经常见到各类各样的甲骨,但是根本没有见到过这样红色的龟壳,也根本不会想到在老祖宗的棺材里会有这东西,所以我在仔细看了很多遍以后才敢确认。 梁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反正是没做出回应,只是在那里头也不抬的看着龟壳发呆。 “我说两位小老弟,你们在下面收拾的怎么样了?伙计们都等的不耐烦了,况且再这样耗下去可是要天亮了,到时迁坟时见光了可别说是我们干活儿不利索。”这时,村长在不远处的喊话声打断了我和梁子的思路。 我听着村长这声音是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并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说明村长正在向我们走来。 我立即拍了拍梁子的肩膀,并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手势,示意他迅速把龟壳藏好,并把老爷爷的尸骨用裹尸布包好。 幸亏梁子眼明手快,刚把一切收拾完毕,村长便走进了坟坑。 村长大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皱了下眉头看着我们说道:“收拾完了?那咱们动作快点吧,有几个伙计都提意见了”。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识,然后笑着对村长说:“我们俩年轻,没经历过这些事情,难免有点耽搁时间,这样吧,麻烦您老给大伙们说下,完事儿后每人双份钱”。 村长听后立刻笑容满面,拍着胸脯担保,说他们绝不会让这次的迁坟见光,便屁颠屁颠跑了。 此时,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很庆幸我们将现场收拾的很彻底,没有留下任何马脚,因为任何人都不想一些秘密在自己还不清楚的时候就被大家谣传的面目全非。 我和梁子再次检查完棺材中确实没什么东西后,我抱着老爷爷的尸骨去新坟放置,让梁子假装去汽车上休息的时候,把怀里的龟壳放汽车上。 由于当时光线不好,所以没有被发现,如果有人仔细看梁子,绝对能在他那瘦小的身躯上发现异常。 后半夜,那些帮手在村长咆哮般的指挥下,太奶奶的棺材很快便挖了出来。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历,我也不敢再擅自做主,这次在梁子的指导下进行了开棺,不过老奶奶的尸骨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所以很快的就换棺完毕。 将近凌晨五点时候,这次迁坟才算是彻底完事儿。 放完鞭炮之后,我给大伙们付了酬劳,便各自都散了。 然后,梁子开着汽车把我送到家,临走时让我晚上在家准备好酒菜等他,便去还人家汽车去了。 第5章 线索 傍晚,直到梁子那粗狂的敲门声响起,才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随后,我在家中简单的准备了几个酒菜招待梁子。 可能是迁坟的经历比较出乎意料之外,我们坐在饭桌前都闷不作声的喝着酒,酒桌上除了酒菜,还有那个红色的龟壳。 为了打破这种的沉闷气氛,我举起酒杯做出干杯的姿势说:“梁子,这次迁坟多亏有你,我替我们赵家和你干一杯。” 说完,我也不管梁子喝不喝,便把自己酒杯的酒一饮而尽。 梁子发呆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并没有喝下去,张口慢慢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婆妈了,对了,你天天跟我吹嘘什么没有你不知道的,那你告诉我这个龟壳的来历?” 由于我刚才干的那杯酒足足有二两多,顿时感觉有点发飘。 我点了根烟递给梁子,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悠悠然然的说:“说的没错,哥是唐宋元明清的东西什么都知道,可是这个东西明显是殷商时期的,所以我不知道很正常,但是想了解这东西也不是个事儿,明天我把龟壳上这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拓印下来,去向同行里的那些贩子打听下就知道了。” “恐怕你拓下来问一些研究甲骨文的教授都不会有结论,”梁子仰头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那杯酒喝了之后继续说道:“你小子知道吗,甲骨文至今仍是世界上无法破译的文字之一,而那些所谓甲骨文被破译的新闻只是扩大宣传而已,仅仅是破译了一些天、地、人、口之类的简单文字。” 听完梁子的话,原本喝酒上头的我更加头晕。 此时我感觉我这个古董贩子很丢脸,懂的还没有眼前这个外行人多。 随即,我又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梁子使用火折子照亮的情景。 我顿时酒醒了一半,突然感觉眼前的这小子陌生了许多,于是,我在脑海里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措词,准备询问梁子关于火折子的事情。 这时,我回神一看,才发现梁子正在盯着我,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待我正准备张口,梁子做出了一个不让我说话的手势,然后拿起酒壶给我们俩的酒杯斟满后,便端起酒杯向我示意再喝一杯。 如果放在平时喝酒,我绝对不会和梁子干杯,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就算两个我和他拼酒也不是对手,但是这次喝酒的意义不同,是为了感谢梁子帮我迁坟一事。 于是我屏住呼吸,仰头一口便把酒杯里的酒倒进了肚里。 顿时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做出要呕吐的姿势。 梁子看见我喝酒的样子,便把一旁的水杯递给我,然后一边帮我拍着背部顺气一边说:“赵安,我告诉你个事情,我曾经见过和你老爷爷棺材里那样一模一样的红布!” “噗——”我听完后连水带酒的一口全喷了出来。 然后酒劲全醒,用袖子抿了一下嘴巴和鼻子边的残物,抓住梁子的胳膊问道:“在哪见的?” “你别急,让我慢慢讲给你听。”梁子把我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他一边独自喝着酒一边跟我讲述起来。 原来,梁子是在他叔叔家里见过那样的红布。说到梁子的叔叔,也是我父亲的挚友,也是我的大恩人,他是我们当地古玩行当里比较有名的一个人,由于体型彪悍,大伙儿都称呼他彪子。当年我学校毕业后无业在家时,还是梁子带我找到他叔叔苦苦哀求很久,他才答应给我介绍一位师父领我入行的,并对我十分照顾。但是由于彪子他们一类人是做古董大生意的,整天东奔西跑的,很少在古玩市场上露面,而我做的只是养家糊口的小商贩,所以接触不是很多。 言归正题,梁子说有一日,他去彪子叔家蹭饭,进屋后才发现彪子正在向几个朋友甩宝,其实就是一种类似于拍卖会的个人交易,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在桌子上,那个红布就在其中,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白发老者有点激动的拿着这个布看了半天,然后以80万价格买下了它。由于价格和物品价值反差很大,梁子说他自己当时记得很清楚,那会心里还在狂笑那个老头人傻钱多。甩宝结束后,人也就散了,梁子称赞叔叔找的这批买家真是“好买家”,那么多钱买块儿布,有才! 彪子听后笑了笑,告诉梁子这行当水很深,劝他别涉足。 梁子听出来这话有弦外之音,便死赖着彪子叔讲其中的奥妙,然后彪子也是被这个平时最喜欢的侄子缠的没了办法,便缓缓的说道:“甩宝可不比摆摊儿,这帮买家可不是什么傻子,一个比一个精明,甚至有官方的买家,比如那个白发老头,那可是某院的教授。这张桌子上的东西最值钱的其实也就是那块儿布,那块布看似普通,实则非常特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结实到刀枪水火都不能把布撕开一个小口。这块布可是我亲自摸的东西,为了它险些折了这条老命!” 梁子在一旁听得睁大了双眼,要不是这些话是彪子叔一本正经亲口说的,他就算被打死也绝对不会相信。 这时,梁子一下子坐到彪子身边,拽着彪子的胳膊,撒娇的说:“叔,这东西打哪来的?” 彪子此时怎不晓得这小子的想法,指了指梁子,笑着附耳对梁子开始嘀咕。 但是梁子说他当时听的很认真,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在剧烈的变化着…… 听完梁子的这番话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急切的问道:“彪叔在哪里?咱们去找他。” 因为至从迁坟回来,老祖宗的半尸化半完好现象以及被带进棺材的那个神秘龟壳,无时无刻不在我眼前晃动,做为后代的我怎能放平心态。 “我也好几个月多没有见过他了,前不久由于一批国宝级的文物被查了出来,彪叔被牵涉了进去,所以他就跑路了。”梁子仍然边喝酒边慢慢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我便知道唯一的希望已被现实无情的给摧毁了,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古董这行就是这样,可以叫贩也可以称为犯,是临近生死边缘的行当,做的生意越大就越靠近剃刀边缘。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扣上倒卖的大帽子,那可是吃枪子儿的罪,所以为此跑路的人很多,有的是一跑路就是几年,有的是一跑路就是一辈子。 我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独自喝着茶水。 这时,正在夹菜的梁子突然转过来头,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后便仰头又喝了一杯,然后拿着空酒杯对我抿嘴坏笑道:“没事,彪叔给我说过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了!” 听到这句话,我那刚入喉的水又差点喷了出来,呛的我剧烈咳嗽起来。 我想说话又说不出,只能紧紧抓住梁子的手。 梁子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用很自信的目光注视着我说:“没事,你的事就是我事,哥们我陪你!” 第6章 出发 随后的几天中,我们进行了出发前的充分准备,分头去筹购一些必备用品。 可能是梁子对我不放心,他亲自去挑选绳子、防毒面具、雷管等特殊物品。因为他说过,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也可能丧命,别人去买他不放心。 我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所以只负责购买了一些解决我们温饱问题的食物。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梁子电话里只告诉我明天坐火车出发,至于我们的具体行程倒是没说,但是我觉的这小子办事比较靠谱,所以也就没问。 出发前的一晚上,我早早的便躺在床上休息,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些关于龟壳的事情,不知不觉便进入半睡眠的朦胧状态。 “叮叮叮……”一阵电话声把我从梦中唤醒,我开灯一看表才凌晨五点,便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这个打电话的人一边拿起电话。 “计划有变,迅速来长途汽车站,凌晨一点出发。”电话里传来梁子的声音,然后便一阵忙音。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给人拒绝的方式,自然很容易接受,但是我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情开始变的有点糟糕。 此时,我已来不急多做考虑,急忙穿上衣服便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直奔长途汽车站。 在路上,我才想起梁子在电话里没说我们的具体会合地点,总不能围着长途汽车站一直大叫梁子的名字吧? 但是转念一想,我们干的事情是不可见光的,猜想梁子肯定是在汽车站的一个黑暗角落里等候,所以心中大定,算是有了点眉目。 好在我家距离汽车站不是太远,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长途汽车站。 此时我还没有来的急寻找哪里有黑暗的角落,便大老远的在一辆大巴汽车旁边看见了有个头戴黄色太阳帽的人在向我招手,起初我还以为他认错人了,走近才看清楚那人竟然是梁子。 我见他一身外出旅游的打扮,顿时惊讶的合不上嘴。 梁子见状,故作夸张的大笑着说:“你小子才睡醒啊,平时你还说喜欢旅游,我看你是喜欢睡觉。”说完朝我挤了下眼睛,然后对身后一个拿着手持扩音器的人说道:“导游,这个就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 导游听到后便对我流露出了她那职业笑容,点头打了个招呼,又递给我一个旅游帽和小红旗子之类东西,然后做出一副请我上车的姿势。 冒充游客! 此时我才明白了梁子的用意,我也点头哈腰地笑着说了句:“对不起,睡过点儿了,让你们久等了。”然后和梁子一起上了汽车。 因为是凌晨时分,开车后没多久,大家就都睡着了。 这时,梁子才在我耳边轻声的说:“我在购买东西的时候,总感觉被人盯哨了,所以今天下午便让刘哥去帮我订了这个旅游团的两张票,临时改变了坐火车的计划。” 我听后大惊,心想我们出发的事情怎么会泄露,难道是梁子和别人说了? 梁子似乎看出了我意识,然后拍了拍我的腿示意我淡定一些,继续低声道:“有很多江湖老手天天守在那些卖装备的店里,以便于从中打探消息,他们干的就是黄雀在后的生意。” 此时,我心中才算是平静了些,因为这些事情我也多少听说过,便索性闭上眼睛不在去想,然后伴随着汽车的晃动,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早上的太阳光把我照醒,扭头看了下梁子,发现初中都没毕业的梁子竟然在看书。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便把旁边的车窗帘拉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满车厢的游客说话声给吵醒了,我伸着懒腰问了句:“到哪里了”。 梁子从车座下面拿出一份盒饭递给我,说:“你小子挺能睡的呀,再过会就到了,吃点东西吧。”然后便继续去看他的书。 我稀里糊涂的将饭扒进肚子里后,张口想和梁子探讨一下太行山的事情,但是扭头看了下车厢里那些无所事事的游客,便忍住了,无聊之余,又见粱子压根儿没有和我聊天的意识,我又倒头继续睡觉。 昏昏沉沉中,我被人从睡梦中推醒,睁眼一看车厢里的人乱糟糟的,只见梁子和其他的游客一样都在收拾行礼。 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了导游的声音:“各位游客,太行山到了,大家请不要慌忙,不要错拿和忘拿自己行李。” 这时,我才知道这是到站了。 虽然我是安阳人,但是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因为人总是拼命挤出时间去外地游玩,却很少在本地旅游。 出于好奇,不由朝窗外瞭望了远处的那参天古树、潺潺流水和深绿色植物,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走吧,今后几天的风景会让你看个够的。”梁子拍了下我的肩膀,便自己背着个大背包先下车了。 我看车上的游客都下的差不多了,我也赶紧收拾下了背包,然后也跟了下去。 双脚一踏到这片土地上,一阵混有草木气息的微风迎面而来。 我望了一下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山体,在心里吼了声:“太行山,我来了!” 第7章 寻口 为了不引起游客们的注意,我们直至和大伙们一起午餐完毕后才悄悄的和导游告别。 傍晚时分,我跟梁子开始攀登这座海拔1700米的太行山,刚开始的道路还属于旅游线路,还能偶尔碰见几个游客,但是伴随着夜色的降临,一路上再也见不到任何人。 当然,也可能是我再也无暇去顾及有没有其他游客的原因,因为此时的我早已气喘嘘嘘,只有一边仔细看着脚下的台阶一边紧紧尾随梁子的份儿。 而前面带路的梁子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他那瘦小身躯上背着个大背包的背影总是令我在后面发笑。 就这样,没过几个小时,我们才算是挪到了玉女峰的山脚下。 我抬头大致一看就傻了,玉女峰就是一座小型柱子状的山体,就像一座石像,因为与我想象中的差距简直是太大了,便生气的破口大骂了起来:“这tm也叫峰?梁子,你别告诉我就是在这个山顶上。” 梁子表情很严肃的对我说:“第一,这确实是峰,而且是玉女峰的峰。”然后笑着边走到我身边附耳轻声说:“第二,东西不是在山顶,是在山体下面。” 我听后,不由的回头望向这座山峰,脑子里想着各种进入山体内部的办法。 突然,我恍惚中感觉到玉女峰在夜色下像是怪物一般正在怒视着我们。 梁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从幻象中拉回现实,然后对我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说完,朝着玉女峰的相反方向走去。 “这方向是不是……?”我纳闷的问着,用手指了指山峰,又指了指梁子走的那个方向。 梁子继续朝那个方向走着,也没有回头看我,只是背对着我做了个跟过来的手势。 “小子,有种!”我郁闷的低声骂了句,只好跟过去。 大约1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湖边,梁子说坐下来休息会,然后他自己就点了根烟,扭头望着湖面发呆。 因为走了好几个小时了,确实也该休息下了,我也不管地面干净不干净了,靠着背包便坐了下来。 “赵安,看见这个湖我突然像起来咱们小时候游泳的时候了,你还记得不记得了?”梁子突然抒情了一句,然后回头看着我,可能才发现忘记给我烟的原因,便把自己抽的那半支烟递给我。 我接过烟来抽了两口,然后望着夜空说:“我他妈当然记得,小时候我怕水,你老是往水里按我。” 梁子听后笑着说:“想学游泳必须不能怕水,想不怕水必须先喝水,对了,如今你的游泳技术怎么样了?” 我笑骂说:“你这是什么狗屁游泳理论,不过说到现如今我的游泳技术不是给你瞎掰,那可谓是百里水上飘!你丫的别不信,不成的话,一会让哥给你在这湖游一圈给你看看。” 梁子低头嘿嘿干笑了两声,又扭头看着湖说:“这个湖是人工湖,当初修建的时候是因为这一片儿是洼地,但是由于深度不够,便往地下挖了起来,谁知这一挖便挖出一个洞口来,当时修湖的人以为是挖到了“天洞”,便不再往下挖了,后来往洼地里面里注水,那个小洞竟然吃了很多水,可见那个所谓天洞的内部空间有多么大。” 我听到梁子道出这么个奇闻铁事,一时间竟听的入迷了,不由的追问道:“难道真是天洞?” 梁子故意压底了声音说:“世间哪有通往地狱的天洞?那是咱们通往目基地的通道!” 说完,他便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两个比暖瓶略小的水肺和潜水镜,然后贼笑的对我说道:“喂,百里水上飘同志,这次让哥见识下你水下飘的功夫怎么样?” 我听着他拿出的东西和那番出乎人预料的话语,一时间竟然傻在了那里。 叼在嘴里的那半支烟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第8章 入水 梁子开完我的玩笑后,便简单的给我讲述了一下关于水肺的呼吸管和调节器使用方法,以及一些紧急情况的处理。 我当然知道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所以对于平时游泳只会“狗刨”的我听得格外仔细。 待一切都差不多后,梁子又分别检查了一下我们各自的水肺,在确定作用良好后,就开始在自己胸前捆绑水肺。 刚背上行囊的我看见了梁子的动作,便明白他为什么不把水肺绑在背后了,因为我们彼此都背着行囊,而且里面的东西十分重要,不可能只背着水肺下去,所以为了在水中行动方便,还能携带物品齐全,那么将水肺绑在胸前是最好的方法。 随后,我也学着梁子的方法进行了捆绑,当然,最后仍然是在他的帮助之下完成的。 完事后,我们俩各自都带上水镜和呼吸管准备下水。 这时梁子可能还是处于对我的担心,再次叮嘱说在水下的视觉是十分有限的,要我紧跟着他手里的水灯灯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明白之后,便尾随梁子一步步走进湖中,潜了下去。 入水后,跟我事先想象的美妙感觉完全不是一个样。 首先感受到的根本不是那种完全无重力的太空人感觉,而是水压给耳膜带来的痛楚,我只能用力捏住鼻子吹气,接着是不习惯用嘴巴吸气和吐气而导致的呼吸困难,然后是用牙齿使劲咬住咬嘴的牙根儿疼,总之,种种的水中不习惯给我带来了种种的身体痛苦。 所以此时已经没心情再顾及眼前的这个“水下世界”,只是紧紧跟着眼前梁子那模糊的身影和他那手中的灯光,盼着早点出水。 看着梁子的灯光朝一个方向不断的下沉,我隐隐约约感觉出一丝异常,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又不容我去思考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 还正在思绪中时,前面那模糊的灯光突然停止了移动,然后用水灯朝着我这里的方向急速摇动了几下,想必是他发现了什么,此时我也顾不上再去乱猜什么,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便游了过去。 水下真的很黑,直到我几乎碰到了梁子的水灯才模糊看到眼前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水下山体,然后伴随着梁子用水灯对它进行照射的光束才看清楚。 那是一个类似于动物园的猴子山,山体上到处遍布着洞窟,大的洞口有一人多高,小的有碗口大小,甚至时不时的还能看见一些小鱼进出在这些洞中。 可能是水灯光线不足的原因,那些洞窟与四周形成强烈的反差,显的特别黑暗,让人产生一种未知的恐惧感。 我正在祈祷这些洞窟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洞”时,凭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梁子已经上浮到了那些洞窟的高度,并开始用水灯挨个往洞里面照,像是在这些洞窟中寻找着什么。至于找什么他事先没有跟我交代,说明他自己信心十足,所以我也只好游了过去,看能否帮得上忙。 很费劲的上浮到梁子身边之后,发现他每往洞里照一下,他就会扭头避让一些受灯光惊吓而窜出洞的小鱼,连续几个洞口都是循环这样的动作。 我看着梁子这样莫名其妙的动作,渐渐猜到了这小子的意图,他不是在找东西,而是在对这些洞窟进行逐个试探和辨别,也可以说是在寻找其中的那个“天洞”。 因为这么多洞窟中只有一个是与另一端相通的“天洞”,至于其它的洞窟肯定只是一个水流不通的死洞。 水下的死洞是独有特点的,会被一些水下生物寄居为“家”,而水下生物对灯光又是十分敏感的,尤其是鱼类,所以只要拿手灯往洞里照射一下,根据鱼类跑出来的数量程度,就可以大致断定这个洞是否是相通的。 这时,我们在一个水缸大小的洞窟前停了下来,因为梁子在往这个洞里照射后没有任何反映,而且我在这个洞口前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水流吸引力,完全说明这个洞窟内的水流是相通的,很可能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洞”。 梁子可能同样感觉到了,伸手在我脸前做了个ok的手势。 我看着他这个手势更加肯定了我先前的那些猜测,然后他又指了指这个洞,向我示意到——开始进洞! 第9章 黑暗 洞内的空间比我想象中要狭小许多,根本不容我们在里面做出伸臂游泳的姿势,所以只好像以“狗刨式”的游泳方式缓慢前进。 就这样向前游了大概10分钟的后,我呼吸的频率开始加快,而且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水温在下降,我知道这是自己开始体力不支的表现。 由于在水里不能及时交流信息,所以我无法把自己的现状告诉梁子,换做现在如果是在陆地上的话,我一定会给他大发牢骚。 想到这里,我满腔埋怨的抬头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梁子,谁知道这一眼看过去我便惊呆在了原地,因为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梁子的水灯光。 此时,我像疯子一样幻想着可能是梁子的水灯坏了,歇斯底里的伸手向前方乱抓了一通,期盼着能抓到梁子的脚,但是前方依然是空空如也。 我强压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努力回忆着最后一次见到梁子的时间,可是此时被极度的黑暗笼罩着,脑子里早已像搅了糨糊一样,早已无法再思考转动,根本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最后看见梁子灯光的。 在这逐渐冰冷的水中僵直了片刻,自己的思维也算是进行了一下冷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了。 我思考着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一通到底的水下洞穴,就算是我跟丢了梁子,他也不会跑到其它地方,而且梁子发现我跟丢了后,他肯定会在通道尽头等我。 想到这里,便鼓足了自己的勇气,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慢慢游走,但是没有了灯光的指引就完全丧失了方向感,只能依靠双手触摸着两边的洞壁来勉强辨别方向。 就这样继续前进了不到几分钟,令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触摸洞壁的双手突然间着了空,说明“天洞”突然间变大了。 我潜意识的感觉到情况不妙,因为在水下失去方向感很可能会到死的时候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潜到了哪里。 此时,我立即反身拼命往回游,但是游了一段儿距离后仍然找不到洞壁,然后我又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水下各个方向乱游一通,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我凭借着呼吸的吃力程度已经感觉到氧气即将消耗殆尽,再不想办法肯定会死在这里,但是一直不明白这个狭小的空间怎么会一下子变这么大? 突然间,我向上方游动了几下发现没有阻碍物,一个大胆的猜测立即涌上心头,会不会在刚才双手失去洞壁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天洞”,这里只不过是跟我们进洞前一样,又是一个湖? 想到这里,几乎崩溃的我本能的卸掉铅块儿就开始全力向上游。 可是现在状况就像是在让一个早已体力不支的人必须进行百米冲刺一样,再加上氧气瓶消耗殆尽,口中的咬嘴已经完全吸不上来一口氧气了。 我知道自己马上即将要淹死在这里,上浮游动的姿势逐渐转变为一种挣扎,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耳边“哗”的一声惊醒了半昏迷的自己,我感觉自己已经破水而出,立即本能的摘掉了呼吸困难的氧气管,漂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待缺氧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后,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仍然无法辨别方向,耳边只有自己踩水的声音,随后迎鼻而来的是一股股呛鼻发霉的空气。 这个场面与我事先想象梁子在岸边迎接我的场景截然不同,我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妙,心情立即由兴奋又转回了紧张。 这里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风,头顶也没有星光,所以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山体内部的或者地下空洞里。 我的背包里虽然有几个事先用塑料袋封装好了的火折子可以用来照亮周围,但是我游泳技术十分有限,还做不到在水中腾出双手去做其它事情,所以只好摸着黑,缓缓的朝一个方向游了过去。 我一边划着水前进一边思考着梁子不出现的原因,那小子身手比我好,而且手里有水灯照路,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难道他出于某种危险不可以出声喊我,正躲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紧,划水的动作都轻盈了许多,尽量把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 可是游了半天仍然是在水中,我知道自己很可能又是在水中转圈了,因为没有参照物很难保证自己走直线,更何况是游泳呢! 这时我想到了听声辨位的办法,立刻扯下了自己脖子上戴的玛瑙项链,然后用足力气朝前方扔了出去,就听到“噗咚”的一声就在一百米开外的位置入了水,接着我又狠着心去掉了手腕上那只父亲留给我的手表,用力朝身后扔了出去,结果传来了“啪”的一声。 我听到后一阵兴奋,因为那是撞击硬物的声音。 我朝着那个发声的大致方向游了过去,没过多久果然碰到了一块陆地。 上岸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急不可耐的卸掉身上水肺之类的负重,然后迅速摸索出背包里的火折子,因为我想立刻找到梁子,哪怕看见他爬在某个地方给我打个手势,也算给我是吃了颗定心丸。 此时,我擦燃火折子后用力一吹,一片火光仿佛点燃了四周的黑暗。 我眯着暂时不适应光亮的眼睛看了一下周围,这一眼看去,手中的火折子随着自己的一阵颤抖而掉落在地上。 第10章 被追 在电视上我都没有见过如此令我震惊的场面。 脚下到处散落着一堆堆白骨,确切的说应该是已经变成了长期氧化所致的黑骨,而且骨堆中依稀可见一些已经完全腐锈的柄类武器,可见死亡时间之长,事隔年代之久远。 我看着这些白骨,背脊开始发凉,不明白这么一个古怪的洞穴内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骨头,总不会荒唐到两个军队在这个山洞里打仗吧。 不过我现在顾及不到那么多了,眼下最关键的是找梁子。 也不知道是火折子光线不足,还是我视觉还未完全恢复,能见度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所以我只好拾起火折子,小心翼翼的踩在“嘎嘣嘎嘣”作响的骨堆上,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就这样走出数十米后,突然左脚不知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背包的重量使我朝前方猛摔过去,同时手中的火折子也随之甩出数米之远。 不过还算幸运,身子下面的骨堆起到了缓冲作用,否则这下摔得还真不轻。 爬在地上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下是死人骨,便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奔向火折子照亮的范围之内。 当再次拾起火折子时,我隐约听到了一阵阵好似“沙沙”的细微之声,侧耳细听,大致断定出是我刚才摔倒的那地方。 我使劲睁大着眼睛想看清楚是什么发出的声音,但是光亮照不到那里。 为了断定那儿是不是梁子,我小声呼唤了几声他的名字,但是根本没有回应,而且那“沙沙”的响声也随之嘎然而止。 我正在纳闷时,那奇怪的“沙沙”响声又重新响起,不过这次响声有点急促,而且越来越清晰,这说明这“东西”离我越来越近。 “我草!”我骂了自己一句,立即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绝对可以肯定那不会是什么友善的东西。因为他在我叫声的刺激下,好似知道了我的存在,已经开始向这里过来。 我跑出一段儿距离后,眼前不知道何时又模糊出现了几许黑影。 我原地停顿了一下,面对前有截匪、后有追兵的死局,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疯牛一般,明知前方是悬崖也不会回头,最后连自己都难以控制的继续向前方继续奔去。 不过由于从下水到现在从未休息过,体力消耗早已透支,再加上这次百米冲刺的折腾,所以没奔出几步就停了下来开始大口喘气,也正是在喘气之余,那沸腾的大脑才算是得到了冷却,不再像刚才那么冲动。 片刻的喘息之余,我屏息凝神的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刚才那声音像消失了一样,又恢复了原先的寂静。 在得到自己暂时安全的讯息后,我开始望着眼前模糊的黑影感觉奇怪,因为那几个黑影始终保持着静止状态,没有任何动静。 我站在原地,趁着火折子将要熄灭的火光,回头望了下刚才身后发出声音的黑暗,又看了下前方模糊的黑影,在为自己下一步的前进方向选择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因为在这种进退两难的环境中抉择,无疑是在做一道根本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我知道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必须在仅有的几个火折子用完之前找到梁子,否则自己一旦失去亮光肯定会死在这里。 于是给自己鼓足勇气,努力稳住了自己发颤的双腿,拿着一只重新点燃的火折子,一步步走向前方模糊的影子…… 第11章 发现 待心惊胆颤走近黑影三米开外的时候才算是远距离看了个大概。 原来那几个黑影只是一个个跟真人大小差不多的雕像,并且位置均称的坐落成一个圆圈状,围着中间一个独自站立着的雕像,形成了一个雕像群。 虽说那些只是雕像,但是一时间我还真不敢贸然靠近去看个究竟,因为在这样的山洞中出现几座雕像,难免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为了安全起见,我拿着火折子站在旁边故意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慢慢靠近朝雕像。 我走进一看,感觉更加怪异。 这些围成圈儿的雕像全部是一个姿势,都各自在一个水缸大小的罐子里,上半身露出缸口,右手拿着棍子高高举起,左手扶在缸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本想从服装上看一下这些雕像出自于哪个朝代,但是这些雕像的上体压根儿没有穿衣服,所以只好小心翼翼的穿过这些雕像群,去看那个中间站立的雕像。 在侧身走过这些雕像群的时候,手中的火折子无意间晃了一下这些雕像的脸,这一眼看去,我的头皮一下麻了起来。 因为这就像小时候在黑夜里扮鬼捉弄别人一样,突然间拿手电筒照自己的下颚,由于手电筒灯光在人脸上的折射和阴影效果,会让自己看上去十分的害怕。但是只要你仔细盯着他看一会,等你大脑反应过来以后也就不再害怕了。 所以,此时我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反复告诉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因为光线不足或者距离较近的原因才导致的恐怖画面。 等我缓过神儿后,我及不情愿的再次将目光慢慢移向这些雕像的面部,谁想到,这次使我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这些雕像的面部都被雕刻成了一副惊恐狰狞的样子,眼睛暴睁,嘴巴大张,整张脸看上去已经完全变型,仿佛受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惊吓。 站在这些令人恐怖的雕像群前,我本应该迅速避让开它们的,可是我看着这些雕像的表情反而楞在了那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似乎非常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又整理不出丝毫头绪。 走神片刻,我理智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不再看这些怪异的东西,索性以低头看脚尖的走路方式来穿过雕像群的外围,免得自己再次走神而耽误时间。 中间的那个雕像倒是离外围雕像群没多远,也就几步左右的距离,但是刚才吃了突受惊吓的亏,这次便小心翼翼的边观察边挪步靠近。 幸好这个雕像倒是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是一幅普通的人物肖像,大小如真人一般,穿着很特殊,衣服像红色的线一团团的掩盖在身上。 它两只手交叉于腹前,昂首挺胸的做出一个仰望天空的姿势,从它那如盘的发髻和玲珑的身材上可以断定出这是个女性雕像。 我目光流动到它那随风而起般的服饰,渐生疑虑:这是什么朝代的服装?按说唐宋元明清的服装都有各自的特点,基本上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什么朝代的,可是对于面前的这套从没见过的服装,我根本无法判别它的年代。 我举起火折子近距离的照向它的面容,看到的是一副十分安详的神态,同时我也发现这个雕像的雕刻纹路和细腻程度与外围群的那些截然不同,雕刻手法绝对称得是上层工艺,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也绝不为过,整个雕像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射下宛如仙女下凡。 我觉得这个石像无论从雕刻手法还是神态上来看,它一定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物,但是她是谁呢?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帮人围着她? 我的大脑在飞快的搜索自己的知识库。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我头皮突然炸了,因为我余光看见石像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动。 会不会是梁子?如果不是,那他妈的会是什么? 我顾忌不上那么多,迈着不停颤抖的双腿,一步步向石像后面靠近! 在和石像达到一定的安全距离后,我不敢再向前靠近,轻声叫了声:“梁子?” “嗯……”一句几乎听不到的微弱回答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顿时欣喜若狂,狂跑到石像后面,趁着火光定睛一看,随即一身冷汗! 只见梁子浑身是血,坐靠在石像背面,头无力的低垂着,背包里的东西散落在旁边,大腿上绑着被血染红的纱布,看样子是仓促间自己做的一些简单的包扎措施。 我赶紧搀扶梁子坐好,然后替梁子检查伤势,这一看才知道梁子腿上不止一处伤口,伤口像是被什么咬伤所造成的,而且伤势很重。 此时的梁子由于失血过多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 我赶紧找出绷带帮他进行了重新包扎。 虽然不知道梁子刚才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他既然选择在这里包扎伤口,那这里必然暂时是安全的,然后我拿出水壶喂了梁子一些水和消炎、止疼药。 我也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和梁子依偎在一起,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梁子靠在我的肩膀仍在昏迷中,为了让他更好的恢复,我卸下背包给他当枕头,让他躺在石像后面的空地上。 由于我的手表在水里用来辨别方向时扔了,为了掌控时间,我拆下了梁子手腕的手表带在自己身上,因为此时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胆计划! 第12章 独行 面对梁子现在的伤势,让梁子和我一起前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如果我陪他继续在这里等待,极有可能我们俩都会困死在这里。 如今只有放手一搏,让梁子在这里休息疗伤,我带一些必备用品独自去探路,然后回来再和梁子一起走。 因为是探路,所以尽量轻装上阵,我简单收拾好绳锁、火折子等几样必备用品,便趁着手电的灯光朝着前方行进。 为了测算距离,方便原路返回,每走一步我都在心中默默计算着。 大约走出2000步的距离后,脚下的路开始泥泞,旁边潮湿的空气越来越重,衣服和汗水贴在身上,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一倍的体力,关键是心情不由自主的开始变的烦躁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模模糊糊出现了一片丛林一样的影子。 我心中大吃一惊,难不成这山体的内部空间还有一个原始森林?里面会不会有老虎和狮子? 随即这种念头便被打消了,因为四周依然是静悄悄的,而且静的有点可怕! 距离那片森林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变轻。 走近后,趁着手电灯光看到这片所谓的森林并不是什么森林,而是一片树林而已。 我随手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一片树叶,根据树叶形状,可以判断出这些树是桑树。 而且远远的朝树林里望去,这里随处可见一些石罐,有的完整有的破损,星星点点的散布在这片树林中。 这些半人高大小的石罐好熟悉! 我草,这不就是石像群的那些石罐? 我慢步靠近其中一个比较完整的石罐,拿起手电照向里面,生怕里面会窜出来一个怪物之类的东西。 幸运的是,罐内除了一些落叶之外再无它物! 我正在思索着这片林子里摆这么多这玩意干什么时,耳边突然传来了那种“沙沙”声。 我头皮一紧,立即拿起灯照向响声处,由于这次我是用的手电,光线还算充足,一眼就看到了是什么在响。 那是一只粉红色的肉虫子,大约半米长,头部有一个血红血红的肉瘤,通过光线的照射,它好像也发现了我,朝我长开嘴,露出一排密集的尖牙,开始向我蠕动过来。 这它妈是什么玩意,我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便往回跑。 可是我扭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傻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也出现了好几只这样的虫子并且开始向我靠近。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看来我只有冲进林子了,因为前面是一只,后面是七八只! 我暂时管不了屁股后面的那些,我准备拿起匕首冲向林子里单独的那一只。 在冲锋期间,我脑海里快速想象了整个过程,我准备在它先袭击我之前用匕首将它斩成两段! 可是在接近这个虫子的时候,它比我想象中的反应快很多,它像蛇一样快速的窜到我的脚边并咬了一口,幸亏我穿的牛皮靴,但是仍然感受到钻心的刺痛。 我暂时顾不了这玩意有没有毒了,见它咬到之后没有松口,我迅速用匕首将它斩成两段,一股血一般的浓液随着滩了一地。 就在这个时候,我小腿处又传来一阵剧痛,这次痛感很清晰,像是蛇咬,而且我的小腿紧接着是伴随而来的是局部麻痹感! 不好,这东西有毒! 我想也不想,挥刀向小腿后部斩去。 “噗”的一声,虫子在我小腿处变成两截,虫子的血当空溅了一地。 我顾不上检查伤口,准备继续往前跑,可是被咬伤的右腿开始麻痹不听使唤,我只有拖着右腿蹦着往前奋力跑。 “沙沙……” 这时四周都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我拿起手电大约一照,我崩溃了,到处都是昂着红色肉瘤头的那玩意,它们貌似都发现了我,竖着脑袋朝我这边看。 完了!我脑子里此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人就是这样,一旦放弃了求生的欲望,精神世界会瞬间崩塌瓦解,加上单腿跑了这么数十步,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我干脆不跑了,索性靠在了我身边很近的一个石罐旁边大口喘息着,与其说喘息,倒不如说是等待死亡的到来! 沙沙声越来越近…… 第13章 幸运 “跳进罐子里!”耳边传来的一个熟悉略带沙哑的声音。 这是梁子的声音! 我欣喜若狂,求生的欲望重燃,赶紧照做,但是右腿此时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扒着石罐边沿,一头倒着栽进了石罐中。 这时耳边除了沙沙声,还传来扑通一声,应该是梁子也进到了我不远处的一个石罐里! 这石罐内部空间还算宽敞,我蜷缩的蹲在石罐里,怀揣着匕首,趁着手电灯光仰头看着罐口,保持着战斗状态,只要那些虫子一跳进来我就准备砍过去。 可是过了半天,罐口什么都没有,但是那些沙沙声在附近响起。 我终于明白了,石像中的那些人为什么会在罐子里,因为只有在罐子里才是最安全的,因为那些虫子虽然厉害,但是它们不会跳,也不会攀爬。 过了许久,依然没什么事情发生,我更加确认了自己先前的判断,为了安全,也为了省电,我关了手电。 我扒着石罐边沿慢慢露出上半身,趁着梁子的手电灯光,看到他也在不远处的一个石罐里,并且正在用手电搜索的附近情况。 可是安全归安全,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石罐里啊。 我尽量压低声音问梁子:“现在怎么办?” 刚出声,我附近响起了一阵强烈的沙沙声。 我知道了,这些玩意长期在黑暗中生长,眼睛已经退化,全靠声音辨别敌友。 梁子似乎早已明白了这一点,并没有回答我。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随着梁子的手电灯光停留在附近不远处的物体上,那像是几个血红色的蛋壳,每个都有半米那么高,不规则的摆放在草地上。 然后在梁子手电的继续搜索下,发现到处都是这种血红色的蛋壳! 我大脑开始不听使唤,我想起了两年前电影院播放的《侏罗纪公园》,我草他妈,这里不会有恐龙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别说在石罐里,在铁罐里也是死啊。 不对,这里这么安静,怎么会有恐龙? 我强迫自己不要紧张,大脑开始正常思考运转起来。对了,我腰上绑着绳子,可以套一个蛋壳过来。 我立刻打开了手电,搜索并找到了一片离我最近的蛋壳堆,通过目测,距离大约有3米左右。 这时候梁子的手电关了,我知道他这是像我刚才一样,在节约电量并看我表演。 最为关键的是梁子知道,我去探路的时候带走了唯一的绳索! 我迅速拿起腰间的绳子做了类似于蛋壳直径大小的套圈,然后像套马一样甩动着绳子扔像蛋壳堆。 套中一个蛋壳后,慢慢回收绳索,把蛋壳拖向自己。在拖拽绳索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这个蛋壳很轻,这不像是蛋壳。 果不其然,这所谓的蛋壳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更确认了,只见它外表布满红色的丝线,软绒绒的,这分明就是一个蚕茧! 对,就是蚕茧,这里的树是桑树,落在地上的叶子是桑叶,这些虫子是桑蚕,这些蛋壳是蚕茧! 可是这也太变态了,这些蚕为什么会是红色?并且具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我感觉我的大脑不够用了,大脑在飞快的旋转着,陷入了沉思…… 第14章 跳棋 突然一道强光照的我睁不开眼,我这时才恍惚过来,那是梁子的手电光。 这时梁子的手电照向了离我不远的一个石罐,然后又照向了稍微远一点的石罐,随后又照向了更远处的石罐。 顿时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下跳棋一样,在虫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跑进下一个石罐,利用石罐前行。 明白了梁子的计策之后,我用手电朝梁子的方向画了几个圆圈,示意明白了! 我试着蜷缩了一下自己右腿,发现已经恢复了知觉,快速抹了些止血膏,并打好绷带,然后重新整理检查了下绳索和身上的装备,长吸一口气,像运动员赛跑前调整呼吸一样,迅速跳出了石罐。 这时耳边的沙沙声剧烈的响起,而且越来越近,但是这个时候我已经翻身跳进到了附近的另一个石罐中。 此时,梁子也是一样,用这个方法翻越进了另一个石罐。 就这样,我们俩像下跳棋一样,一个石罐一个石罐的依次前行着。 也不知道在翻越了多少个石罐后,身边的沙沙声开始不见了,然后仔细观察四周,周围的桑树也没了,这证明我们已经出了树林,但是石罐依然不规则排列着,向前方某处延伸着。 经过这么一段儿距离的“百米跨栏”,我们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在确认附近暂时安全的情况下,我和梁子翻出了石罐稍作休整。 我们简单吃了点饼干,然后生了堆火,顺便烤一下潮湿的衣服。 我点了根烟,询问起梁子伤势怎么样了。 梁子并没有理我,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火堆发呆,然后他扭过来头张口正准备说什么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嘈杂声音。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看见梁子的反应后,我明白了真的是有声音。 “赶紧进石罐”,梁子说完就翻身进了一个石罐。 我随手拿起水壶把火堆浇灭,然后也翻身进了石罐。 片刻间,四周立即又恢复了黑暗,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接踵而来。 我躲在石罐中侧耳细听,那些嘈杂声似乎很有节奏,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确切的说那是低声吟唱的声音,而且是很多人低声吟唱的声音。 是人是鬼?是鬼的话,还好说,我包里有黑驴蹄子。这他妈要是人的话,该是怎么个情况? 所以,有时候,人比鬼可怕! 我颤抖的双手扒着石罐,头慢慢露出石罐边沿,睁大双眼,想努力看清这一切,但是四周很黑,什么都不见。 我这时有种突然想打开手电的冲动。突然,一阵阵“呼啦”“呼啦”的声音飞过我的头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非正常场面,我终究还是胆怯的钻进了石罐中。 我听的出,这群吟唱声音像某种仪式,从远处传来,经过我的面前,然后慢慢消失在树林中,后面伴随而来的不明物也是这种轨迹,但是我确定,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行走的方向跟石罐排列的是一个反方向! 片刻后,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确认一切安全后,我翻出了石罐,低声喊了声梁子。 可是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回应。 我急忙打开手灯,照向刚才梁子进的那个石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梁子呢?又他妈不见了? 我木讷的站在原地,又叫了几声梁子,仍然没有回应。 此刻,我其实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罢了——梁子刚才肯定又趁乱提前走了! 我发牢骚的骂了句他妈的,只好打开手电,独自顺着石罐向前方走去。 打小和梁子在一起,我始终是被动的,但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动。 其实我又怎能不明白,他这是提前探路的一种方法,如有危险,我后面可以支援他,如没有危险,可以节约时间,可能这就是信任,也叫做友情吧。 第15章 尽头 沿着这条石罐路,我一直在猜想这是通往哪里,冥冥中我开始感觉有些不安,这不是在仿佛指引我们,倒好像是在引诱我们。 引诱?当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不由的浑身一震。 那梁子岂不是凶多吉少?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没想到走到石罐路的尽头,随即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由青石铺垫平整的平台。 我拿起手电仔细观看这个地方,平台中央有两个雕像,并排摆放在一起,周边矗立着七根半人高的柱灯,不知道用的什么原料,已经没有了灯火。 走近看这两个雕像,无论姿势还是形态,和先前石像群中间的那个女人一摸一样。 搞什么飞机,这里并排放两个石像干什么?难道孪生姐妹啊? 这时候,手电灯光开始忽闪,不知道是长时间照明发热还是亏电导致的,反正还有备用电池。 我便不慌不忙的把忽明忽暗的手电放到地上,然后蹲在地上去背包里翻腾备用电池,无意间我瞟了眼手电照射的远处洞壁,便僵在了那里! 那是个黑影! 由于先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石像上,根本没有注意四周洞壁的角落。 我拿起手电,战战兢兢的向黑影走去,走近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两具靠在洞壁边上的骷髅,可能是由于洞内潮湿的原因,骷髅的衣物已经腐烂成一片一片的了,早已辨认不出有关他们俩的信息了。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既然和我们一样,已经过了那么危险的树林,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如果被困在这里,他们俩完全可以顺着石罐原路返回,但是现实是他们死在了这里。 难道……这里更危险?遇到什么突发事件,连返回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迅速拿起手灯警惕的扫射着四周,生怕某处会突然出现一个怪物把我干掉一样。 由于此刻我的紧张感和恐惧由燃而生,我的手电灯光开始随着我的手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梁子”我慌忙中失声大喊了一声,这一声带着恐惧的颤音。但是喊过这一声后,我顿时心里大叫不好,因为这里三面环壁,中间空旷,像一个天然的喇叭状,是有回音和扩音作用的地方! “梁子……梁子……子……” 一道道更大的回音在这静悄悄的黑夜中炸了锅。 这时候,在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我感觉头顶有了些许亮光。 我抬头一看,操他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出现了一双双红点,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但是绝非善类。 突然间,一道手电灯光从洞壁一个角落里照来,并且在急速上下晃动,我知道那是梁子,便拔腿就向那个方向跑去。 梁子所呆的地方是一个半米高的洞,深度也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从洞壁粗糙的情况可以判断出,这是临时慌忙中开凿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开凿了这么一点儿便停工了,极有可能是外面那两个已经骨化的人生前所开凿的。 我刚进洞,外面“呼啦”“呼啦”的声音响起,像许多什么东西飞落了下来,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我们洞口不远处。 看着这些黑夜中的红点,一阵阵不舒服的感觉遍布我的全身,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又全部飞了来起来,那些红点伴随着“呼啦”“呼啦”的声音消失在我们面前。 这里的路只有一条,那这些东西应该是朝我们来过的方向飞去,确切的说是朝树林飞去。 过了一会,梁子猫腰走出洞口,打开手电观察着四周和石像,压低声线,小声的说道:“那些东西应该是蛾子!” 顿时,梁子一语点破了我的迷惑。 蚕蛾!既然有蚕和蚕蛹,那必然有蚕蛾。刚才那些东西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回声远去,才朝树林飞去的。 因为我们在石罐路上,也是听到了吟唱声后有一群东西飞着追了过去,在这黑暗中,它们和蚕一样,是根据声源飞行,可是它们飞过去干嘛? 梁子好像看到出了我的不解,继续打量着石像说道,“应该是去交配了,没看到树林那些蚕蛹吗? 我草! 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树林里只有蚕和蛹,却没有蛾子,原来都在这里!” 第16章 石像 我朝梁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说道:“确实,这些东西就像你在人工喂养的鱼池岸边拍掌,鱼儿就会以为你要喂它们,就会集体朝你涌来,可是……?” 梁子打了个停的手势,打断了我的话语,只见他拿手电仔细照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石像的头部,并问道,“你说她们俩在看什么?” 我也趁着梁子的灯光看着石像,发现这俩石像确实和原先石像还是有细节上的不同。 原先的石像目光是45%的仰视,这俩石像是45%俯视,而且最大的蹊跷是这俩石像虽然是并排建造,正常情况下它们的视线应该是平行的两条线,但是好像是处于刻意摆放的位置原因,目光视角却是看的一个地方。 我也惊奇的打开手电,顺着石像的目光聚焦到一个地方,那是七根灯柱里的其中一根。 我从上到下的仔细观察着眼前这根灯柱半天,又对比了下旁边的灯柱,发现它和其它灯柱并无什么两样,没有机关设置。 骂了句草,我便坐在石像墩上拿打火机点了根烟发呆,我知道这时的梁子在灯柱前只不过是在重复我刚才的动作。 我呆看着火红的烟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梁子说:“你说灯柱是用来干什么的?” 梁子像受到了什么启发,赶紧拿起打火机伸向灯柱顶端的灯龛里。 随着打火机“嚓”的一声,灯龛竟然被不知名的燃料点亮了。随着灯龛被点燃后才发现异样,正常的灯龛是四面通透的,方便照亮四周,可是这个灯龛三面是被堵死的,只留有一个口,黑夜中灯光被汇集后,通过这个口自然直端端的照向了石像身后不远处地面上的一块儿青石板,特别明显。 我和梁子迅速跑到那个青石板旁边,用手敲了下,果然是空的。 可是我们是潜水下来的,并没有带镐之类的重工具,只能拿匕首从青石板旁边的缝隙中下手,看能不能整块儿把它翘起来。 这个石板是块儿一米左右的正方形青石,虽然旁边有被松动过的缝隙,但是青石的自身重量和厚度原因,依然是很难被小匕首撬起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呼啦”“哗啦”的声音开始响起,我暗自大叫不好,那是蛾子交配完毕开始飞回来了! “草他妈,你能不能快点?”我骂了句正在翘地板的梁子,然后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匕首,站到梁子身边,进入战斗状态来保护梁子。 那些蛾子飞行速度极快,转眼间,“呼啦”“哗啦”的声音便到了耳边。 趁着灯光,我也看清了那些蛾子,长着灰白色的身躯和翅膀,一对红色鼓鼓的复眼很是骇人。 不过,那些蛾子第一时间却没有来攻击我们,而是围绕着被点亮的灯柱盘旋,然后突然间开始攻击那根被点亮的灯柱,看来这东西喜好火和灯光的天性依然没有改变。 这些被灯龛惹怒的蛾子中有一部分好像发现了我们的手电灯光,开始朝我们急速飞来。 我紧握着匕首,斩下来先飞过来的几只,紧接着越来越多。 此时我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只在我身边盘旋,“呼啦”“呼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成了一片,我的肩膀和背部不断传来一下下钻心般的剧痛。 我开始由攻击转变成防守,左臂保护着脸和头部,右手开始不听使唤的胡乱挥舞着匕首。 不知哪只该死的蛾子突然间咬到了我的手腕的骨头上,一阵剧痛贯穿了整条手臂,匕首也随之脱手而出。 这时的我就像打架时被群殴一样,彻底的放弃了抵抗,只顾双手抱住了头部,任凭着这些蛾子在我身上撕咬着。 突然,后腰一股力量把我拽倒,我已经不知道那是不是已经撬开青石板的梁子在拉我,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第17章 回忆 “小安子,小安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半睁着眼睛,模糊的看见坐在床边的父亲正在抚弄着我的头发。 “恩?”我在床上摆出个大字,伸了个懒腰,又闭上眼睛回答着。 “爸爸要走了,你妈妈走的早,我家小安子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啦。”父亲笑了笑,仿佛更加慈祥了,刮了下我鼻子,然后笑着说:“爸爸犯了错误,我要去自首了,以后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我们家小安子长大懂事了,我就能回来了。” 然后父亲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随手拿起床边早已准备好的包,然后向门口走去,正准备开门走的时候,父亲突然回过来头,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记住爸爸的话,任何时候不要来探监,不要来找我,哪怕咱们父子俩一辈子不能重逢,一定要记住,答应我!” “我答应你,爸爸!”我含着眼泪冲父亲点了点头。 父亲看见我这个样子,冲我欣慰的笑了笑,赶紧又走了回来,给我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同时,我也隐隐约约看见了父亲眼中的泪花。 “咚……咚……”墙壁上的钟声正在整点报时,那钟声仿佛也警醒了父亲,只见父亲咬了咬牙,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 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是我并没有像电视上一样哭着喊着追出去,而是呆坐在床上,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当我开始害怕屋子里空无一人想去追赶父亲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而且伴随着浑身的疼痛,这种疼痛感越来越强…… “爸爸在这里,别怕!”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父亲的声音,这他妈是梁子的声音。 我迷糊的睁开眼睛,忍着浑身疼痛,扭头看见梁子在火堆边上自己给自己打绷带,我知道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以前。 梁子又检查了下我的伤势,然后打趣的说道:“你说你睡觉就睡觉吧,还一直迷迷糊糊叫我爸爸,这多尴尬?我只能勉强配合你一下。” 我没有去理会那个傻x,低头看见自己身体被打满了绷带,活像一个木乃伊,知道自己这次受伤不轻。 趁着火光环顾四周,地面和墙壁很平整,而且很干净,明显这是一条封闭的甬道,只是不知通尽头往何处。 梁子这次并没有甩下我独自前行,从他满身伤痕的情况来看,他伤势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我们俩围着火堆,各自吃了两片止疼片和消炎药用来缓解伤痛,又喝了半瓶白酒解乏,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恍恍惚惚中,我被一阵急速的摇晃推醒。 睁开眼睛,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点点火星,梁子并没有开手电,周围一片黑暗。 我刚想问干什么时,耳边就传来一阵阵吟唱的声音,不由的浑身一震,可以判断得出,这声音是密道尽头飘来的。 “走,过去!”梁子小声的在我身边说完,就打开了手电朝着密道尽头轻声走去,我也紧跟其后。 这个密道倒是没有多长距离,没走多久,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一面墙,难道这条密道是个死胡同? 梁子拿着手电仔细照着这面石墙,然后自言自语小声的嘟囔道:“塞石?”。 我听后这个词语后闻之一震。所谓的塞石是用一些质地较沉,且经过打磨后非常规整的方形石头,在密道中以堵塞的方式来防止他人进入的。 这后面是什么?为什么要堵上? 我傻傻的惊呆在原地,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去想象,到底是什么在里面吟唱! 第18章 塞石 等我回过神来后,发现吟唱声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见梁子在塞石前抽烟,便知道遇到了难题。一般的塞石是两块或者四块笨重的石头用来堵塞墓道的。 这种情况只要在最上面的那块塞石上凿出来一个小孔,然后拿绳索穿在塞石的小孔上,几个人合力拉绳索,便可将其拽出。 但是在观察完塞石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整块的塞石,也可以说是一道石墙,连个缝隙插雷管的地方都没有,我也顿时也陷入了一筹莫展。 这是,梁子在旁边抽着烟缓缓说道:“这塞石如果是从里面堵的,石墙后面定然有东西顶着,那样的话咱们得另寻它路,可是什么样的工匠会把自己堵死在里面?所以,这塞石一定是从外面堵的!” 我顿时灵光一现,对啊,石墙面积最多和密道面积一样,如果从外面堵的话,石墙后面肯定没有什么东西做支撑,整块的石墙要想做到纹丝不动,必然使用的是嵌入式,既然石墙底部有一部分是嵌入到密道地面里的,石墙顶端一定会留有等同高度的缝隙,那样就可以选择炸药量很小的雷管即可破之! 我随即掏出匕首,在塞石顶端捯饬着,果然看似是一块密不透风的整块塞石,顶端却是用石灰做的掩饰,没几下,塞石顶部被我掏出来一个三四指宽的缝隙。 梁子挑选了个药量最小的雷管,放置到塞石顶端,点燃后,我们俩躲得远远的等待着。 砰——,伴随着一声闷响,塞石顶端被炸出一个面缸大小的洞。洞口伴随着雷管爆炸后的白烟,向外面窜着阴森森的凉气。 我扒着洞口正准备往里面钻的时候,梁子拦住了我,只见梁子擦亮了个火折子,顺着洞口就扔了进去,他说,一是为了先看看这个密室长时间封闭,看看可有氧气,不至于进去就窒息而死,二是因为从密室里面传出吟唱声的缘故,扔个火折子进去探探虚实,查看下可有机关或者异状。 过了半晌,火折子依然在里面亮着,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确认安全后,我扒着洞口,头先伸了进去了,一股夹带着腥臭腐朽味道的冷风扑面而来,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好在密室里亮着一个火折子,虽然扔的比较远,看不清什么,但是在视觉上算是种心理安慰吧,可以大致看到密室的地面离洞口并不是很高,但是洞口比较小,我只能爬着进去,然后准备以双手先着地的姿势钻进去。 双手落地后,我的双手不是触碰到了地面,而是压在了一个又软又凉的东西上,而且还是活物,因为我清晰感到了那东西的身体正在随着呼吸起伏。 我背后一身冷汗,怔在了原地。突然一股腥臭味的液体扑面而来,不知道什么东西喷到了我脸上。 此时,我大半个身子已经出了洞口,双手撑地,两腿还在洞里,处于这种钻狗洞的尴尬姿势,退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只能顺势把腿抽出洞的一瞬间滚向旁边。 可是,在驴打滚的过程中,我感到背部和肘部等好多地方都或碰或压到了那软软的东西。 顿时,我脑子炸了,看来这些东西不止一个,四周到处都是! 我急忙想从腰上拿出手电想要照清楚这到底是些什么玩意,这一摸不打紧,顿时傻了,刚才在翻滚时不知道手电什么时候掉了。 “梁子,这里面有东西,快来救我!”我在原地期盼的望着洞口,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可是半天不见梁子回应,我真的有点要疯了。 接着我又叫了两声,趁着密室中间火折子微弱的亮光,我看见洞口终于好像有了动静。 我一阵激动,上去就拽洞口的梁子,可是摸到的是湿漉漉的身体。 我回头一看,这特么哪里是梁子,这是一只长着红色眼睛的巨蟒吐露着长长的蛇芯正望着我! 梁子被这个蛇吃了!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疯了,我彻底疯了…… 第19章 入室 我发疯般的的向密室中间的火折子跑去,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啪”一声,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接着又是“啪”的一声……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梁子一手紧紧的拽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又是“啪”的一声打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有点狠,可能是梁子蓄力较久的原因,打的我半个脸顿时失去了知觉,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不过看见梁子安然无事,我反倒有点诧异。 “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一条蛇……”我发呆的说道。 “我他妈还想问你怎么回事,你进墓后就开始大喊大叫,然后你看见我后就开始发疯一样的围着墓室乱跑,我只能抓到你后打醒你。”梁子边说边仔细端详着我的脸,然后靠近闻了闻,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中的招?” 中招? 我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随后我发现我的手电一直都握在自己手里,并没有掉,我突然想到了以前在市场里有人提到过的一件事。 位于皖苏两省三县交界处的江苏盱眙县马坝镇境内的大云山,自古就是个“风水宝地”,聚集了面积达数十万平方米的古代葬地,这里曾经陆续出土过秦代铜权、汉代木刻星象图等文物。 当地有一个叫赵建新的倒斗高手,看准了一处墓穴,在一天夜里,便组织好人手开始下斗,等他们四个人历尽千辛进入到墓室后,突然间其他三个人像是被鬼附身一样开始发疯发狂,拿刀相互砍杀,赵建新一看情景不对,扭头就跑,拽着盗洞甩下来的绳子拼命往上爬。等爬到洞口看见在洞外放风的自己人后,赵建新突然间开始嘴里不停的叨念什么,并且眼神涣散发呆,接着就拿起匕首隔断了自己上方的绳索,然后直直的摔下了十几米的盗洞里。洞外放风接应的小李看见这一幕后,也发疯般的朝村里跑去,边跑边哭笑的喊道:闹鬼啦……闹鬼啦……,然后也一头栽进了村子东头的河中,一命呜呼了。 这件事听起来诡异,其实内行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鬼附身,而是他们中了墓主人的道儿。古人为了防止墓穴被盗,里面设置了有毒的物质,只要闻到或者碰到就会毙命,更为高明的是放置迷失心智之类的物体或气体,只要不小心触动到机关,就会让侵入者瞬间产生幻觉后发疯般的自相残杀,这样就会造成墓室有鬼的恐吓,让他人不敢入内! 可是梁子为什么没事? 这时,我突然想到入洞后摸到的东西和喷我脸上的液体,急忙那手电筒照向墙角。 这一照,浑身上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见墙角有好多懒蛤蟆趴在地上,而且个个都有脸盆那么大,蛤蟆背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疙瘩,并冒着一些乳白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我猜想我下来的时候定是摸到了它们,喷射到我脸上的液体应该就是那些乳白色的毒液,不出意外就是那玩意让我发的疯。 梁子随着灯光看到这一切后也大致猜出了十有八九,便也没有继续追问我什么。不过,这些蛤蟆看似诡异恶心,但是墓穴中有老鼠窝、蛇窝、蛤蟆窝是很常有的现象,看到它们一个个闭着眼不动,好像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有敌意,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眼前的状况使我们俩警觉的心态顿时放松不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不再去招惹它们。 放下担心,我们径直来到墓室中央,分别用手电灯从上至下的仔细打量着整间墓室。这个墓室虽称不上什么豪华厚葬,但是格局干净利落,墓室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和陪葬品,室中间放置着一口红色的石头棺,棺材盖被错开过,棺体呈长方形,形状古朴而奇特,石棺前面是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些翻到的石制的器皿。 一个念头涌上我的心头——有人来过这里,这里被盗过! 梁子反而是一副很乐观的样子,自嘲道:“哈哈,十墓九盗,很正常,既然这样,那就看看老前辈们给我们留下点什么没有吧!”说完,梁子就打着手电去四处查看。 说实话,“十墓九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盗洞窄小和倒斗属于重罪的原因,所以倒斗不比搬家,在短时间内其实并摸不了多少东西,而且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值钱的物件,比如说古时候金器值钱、民国那会瓷器值钱、现代字画值钱,所以在进到墓室后只会迅速挑当前最值钱且易携带的东西,而正是因为这样,也就造成了一墓多盗的现象发生。最出名的当属汉武帝的陵墓,前前后后被盗了5次之多,但是依然还有人在打探它陵墓的主意。 第二十章 螺母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对那个棺材很感兴趣,便不由自主走向了那口石棺。 待走近才看知道,这口石棺壁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画,好像是在讲述墓主人的生平。 第一幅浮雕画是一群穿着树叶的原始人拿着刀枪棍棒在一片树林下和许多虫子在战斗,而且地上躺着很多很多尸体,一个女人模样的人站在士兵后面哭泣。 第二幅浮雕画是一群人分别站在很多石罐中,他们正在传递搬运着一个个圆圆的东西,很多虫子在四周却无可奈何,同时依然是一个女人模样的人站在士兵后面在跳舞。 第三幅浮雕画是很多女人在织布,那个女人模样的人在最前面拿着一块红布在比划着什么。 第四幅浮雕画是一群穿着衣服的人跪拜在一个穿着婀娜多姿的女人面前。 我操,怪不得这么眼熟,这个浮雕画上的女人不就是那个女雕像? 我看着这四副浮雕画,结合自己入洞来所经历的一幕幕,顿时陷入了沉思:一个女人发现了蚕蛹,但是这些蚕具有很强的攻击力,通过一场战斗,死了很多人依然无法得到这些蚕蛹,然后悲伤的女主角制造了很多石罐,让人们在石罐里搬运蚕蛹,很显然这个方法成功了,最后她把这些蝉蛹制成了一块块红色的布匹,这些原始人最终穿上了衣服。 这个浮雕画所讲述的故事好熟悉,可我就是和记忆衔接不起来。 “螺母?”不知道梁子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他盯着浮雕画说出了这两个字。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激动的拍了梁子的肩膀一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对啊,这不就是螺母?是螺母发现了蝉蛹,并发明了织布技术,怪不得我从穿着上分辨不出那石像是哪个朝代的,这是上古时期的穿着啊。老爷爷棺材里的那块红布不就是螺母所制的红布? 被我吓了一跳的梁子斜着眼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仿佛在看白痴一样。 我没去理会他,有点兴奋的拿着手电朝错开口的石棺那边走去。其实我心里知道,这个墓穴是被盗取过的,墓穴的机关基本上已经被破除了,所以我才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想看看螺母的尸体是什么样子的。 梁子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一把拉住我,一脸严肃的说道:“摸棺前先点灯”,然后梁子熟练的拿出指南针,在墓室东南角方向点了根蜡烛。 其实墓室东南角点燃蜡烛并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而是很有效的一种自我防卫方式。 因为从八卦学上来讲,墓室东南角是人与鬼进出的门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封死的,这个方位是整间墓室里氧气最充足的地方,如果这里的蜡烛都灭了,那说明那整间墓室更会缺少氧气,或者烛光变成绿色的话,说明毒气已经开始弥漫整间墓室,示意危险情况已经出现了,要迅速撤离。 所以,这些东西只不过被后人们神话了而已,演变成了什么鬼吹灯或者粽子起尸之类的说法。 梁子摆置好蜡烛之后,我们俩一起朝错开口的石棺走去。刚靠近石棺,便听到了石棺里面传出“嘣咚”一下的响动声,起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扭头看见梁子惨白的脸色,我顿时明白了,确实有声音! “嘣咚”又是一声,我的心脏似乎都要随着这声音跳出来了一样,吓的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下蜡烛,好在并没有异状,可是这石棺内的声音又明明确实存在。 梁子在我身旁,略带颤抖的说道:“赵安,我突然间……感觉……有点被你带歪了,咱们进来的时候甬道塞石是完好的,说明没有人来过,可是这里的石棺盖子错开着,会不会是什么……出来了?” 知道梁子是为了减轻我的恐惧感而故意隐晦了那几个字,但是听到这句话后,我颤抖的更厉害了。因为先前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过于恐惧而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方面的事情。 其实我知道诈尸分很多种,除去妖魔鬼怪之说,是指尸体受外界某种刺激之下肌肉和神经会发生收缩,看起来好像人又活了一样,其实意识已经全无,是一种单纯的机械运动。 而古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做好尸体防腐的前提下,通过一些巧妙的机关而设置了可以随时诈尸的条件,俗称粽子,用来保护墓室。 突然间,我木讷的脑子里回过了神儿,这个地方明明是彪子叔告诉梁子的,彪子曾经来过这里并摸到了一张红布,可是原封的塞石说明这里根本没人来过,而石板下面的甬道貌似梁子也不知道。 那到底是彪子叔撒了谎?还是梁子撒了谎?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扭头望了梁子一眼,但是我知道眼前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就不再多想。 而梁子此时正猫着腰,身体呈现出一副警戒防备状态,慢步向石棺靠近,然后朝我向石棺努了努嘴。 这是啥意思啊?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梁子。 第21章 战斗 梁子貌似看出了我一脸懵逼的神情,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挪动到石棺边缘,然后双手慢慢的推住棺材盖儿的边缘,扭头朝着我挤眉弄眼。 这又是啥意思啊? 推开棺盖子?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 不对! 因为棺材是石制的,一个人力量不够,他是要我一起推棺材盖板,合上错开的那个口,把那东西封死在棺材里! 想到这里,我也慢步靠了过去,并找到了一个方便用力的角度,然后摆好准备推的姿势,冲梁子点了点头示意。 “吱——”伴随着石头持续移动而造成的摩擦声,我们俩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勉强把棺材盖板推合到位。 这时棺材里面又传来了一下响动声,但是我们俩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恐惧了,因为棺材盖板极其沉重,从外面推动它都这么费劲,更不要说从里面把它掀开了。 放下心来的我将耳朵贴到石棺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因为我想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叽……”石棺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哼叫声。 我顿时明白了,哪是什么千年古尸诈尸之类的,不过是一只动物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这石棺罢了。 “狗?狼?狐狸?”我边侧耳细听边自言自语道。 梁子这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听了,是狼!” “我操,你听都没听,咋知道的?”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脸疑惑的看向梁子,这次准备让梁子给我一个彻底的解释。 梁子面对我的质问根本没有理会,甚至都没有看我,而是凝视着黑暗中的某处。 我好奇的顺着梁子的目光看去,顿时吓的腿脚一软,赶紧扶住石棺。原来在黑暗处的墓室墙上竟然有个盗洞,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钻出一头呲着牙的恶狼,一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处左顾右盼的寻找的着什么。 梁子悄悄扶住我的肩膀往下按,我授意的顺势蹲了下去,他也慢慢蹲了下来,这样石棺正好挡在我们和狼之间,它暂时看不见我们。 我们俩顺势都悄悄的摸出匕首,做好了随时出击的战斗准备。 “嘣噔”一声,那狼跳到了墓室之中, 我趁着烛光偷偷瞄了一眼那只狼,看得浑身直冒冷汗。这只狼的体积比平时的那些大了将近一倍,长着一身油光发亮的黑色狼毛,眼睛发着赤红的光,咧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狼牙。 由于室内光线受限,它好像没有发现我们,而是低声呜呜哼叫着,好像在找什么。 突然间,棺材里发出“嘭”的一声,接着传出“叽叽”的叫声,那只狼听到后一下子跳到了石棺上面,低头对着石棺盖板又是叫又是抓。 我顿时明白了,被我们封在石棺里面是另一只狼,这只狼是来找它来的。此时,我知道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趁现在这只狼就在距离我们很近的位置,而且它没有发现我们,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梁子这次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俩不约而同的缓慢起身,握紧了各自手中的匕首,准备扑过去刺死这只狼。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石棺内竟然“嘣咚嘣咚”的响起来,并从石棺里面传来一阵阵狼的惨叫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发现石棺盖板竟然在自己移动,并伴随着石头持续移动而造成的摩擦声,石棺正在慢慢打开。 “我去你妈的,诈尸了!赵安,快跑。”梁子的喊声把我惊醒了,但是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看不到溜之大吉的梁子了。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我拔腿直奔蜡烛那里,因为我知道墓室东南角是极阳的地方!谁知刚跑两步,脚下一滑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被摔的剧痛的我感觉到有东西从我身上爬过去,我眯着眼睛一眼望去,原来是那些在角落里的烂蛤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朝着棺材方向挪动,刚才脚下一滑估计是踩到了其中一只。 我如今也顾及不上了这些了,赶紧连滚带爬的到蜡烛旁边。 也不知道那头狼有没有发现我们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估计就算是发现了我们,它也顾及不上了。面对着一群朝它而去的懒蛤蟆,只见它站在缓慢移动的石棺盖板上,呲着牙,脖子上的狼毛基本上都竖了起来,一副进攻的形态! 突然间,我看到一旁的蜡烛光正在逐渐变绿,接着一股腥臭味迎面扑来。 我下意识的知道这是懒蛤蟆迷失心智的毒液气体开始挥发了,便赶紧翻出背包中的防毒面具带上。 第22章 看戏 那些懒蛤蟆依旧不断的慢慢向石棺爬着,并规则的呈圆形将石棺满满的围了起来,站在石棺上的黑狼也不甘示弱,依然恶狠狠的盯着这些蛤蟆的动向。 就在黑狼和癞蛤蟆的对持期间,我看到刚才和梁子费尽力气才推合好的棺材板,此时因为某种力量又恢复到了原先半错开口儿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棺材中突然窜出一道白影,一下子跳到了棺材盖板上。 我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狼,体型较那只黑狼小一号,但是依旧是长着一双令人望而生俱的赤红色眼睛。 白狼迅速依偎到黑狼身旁,刚用头部蹭了几下黑狼的脖子,紧接着就发现了四周遍布癞蛤蟆的异常情况,随即也摆出了一副呲牙咧嘴的进攻势态。 但是这些癞蛤蟆好像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敌人而停顿和畏惧,依旧是缓慢的呈包围势态爬行着。 转眼间,这些癞蛤蟆已经到了棺材四周,它们由于体型较大,已经丧失了跳跃能力,根本无法跳到棺材盖板上,但是它们好像经过训练一样,开始采取“人海战术”,在棺材壁的夹角处利用堆叠的方式,一个叠一个的搭起了“梯子”,不断的向盖板上的狼靠近。 人们总是说狼是天生的战术专家,这次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真的不信。 只见黑狼好像也看出了马上就要被包围的危险状况,果断的跳下了棺材盖板,开始撕咬和破坏i那些刚堆叠起来的癞蛤蟆,这些毫无防御力的癞蛤蟆哪里抵挡的住锋牙利齿,刚堆叠起来的“蛤蟆山”就被黑狼的撕咬和挠抓夷为平地,而白狼则继续在盖板上防御着随时可能堆叠上来的癞蛤蟆。 我正在蜡烛旁边看的津津有味时,梁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我身边,带着防毒面具支支吾吾的说道:“香烟、啤酒、瓜子儿要不要?” “你有病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特么开玩笑!”我扭头对梁子嘲讽道。 梁子蹲在我身边,盯着眼前的这番“战斗”,缓缓的说道:“你小子也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你还在这里跟看电影一样看它们?难道你就没有觉得眼前这番景象很怪异?” 经梁子这么一提醒,我确实感觉眼前这一幕有些蹊跷。因为狼攻击癞蛤蟆属于正常反应,狼天生就是一种攻击性的动物,更何况这些蛤蟆正在逐渐包围它们,狼必然会反击这些癞蛤蟆。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这些癞蛤蟆为什么会攻击狼?如果说这些蛤蟆是保护墓室,可是我们刚进墓室时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如果说这些蛤蟆是保护棺材,那我们在推合棺材盖板的时候它们也没有攻击我们。 单从这两点来说,这些癞蛤蟆攻击狼的目的就很蹊跷了。而且,癞蛤蟆的毒性气体开始挥发了,这两只狼应该很快就支持不住了。 然而就在我思索的这一时片刻,那些癞蛤蟆在黑狼的撕咬下依旧凭借着数量优势,有好几处已经堆叠到接近棺材盖板的高度了。 奇怪的是那两只狼,先是黑狼的撕咬和抓挠动作明显变得有些力不从心,其次是在棺材盖板上的白狼并没有撕咬即将堆叠上来的癞蛤蟆,而是前半身匍匐着,龇牙咧嘴的盯着黑狼。 突然间,一下子朝黑狼窜过去,一口咬在黑狼的脖子上,由于下跳的惯性较大,两只狼扭在一起翻滚到石棺一旁,即使这样,白狼依旧没有松口,死死的咬住黑狼的脖子。 黑狼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没有防备,挣扎了几下就不动弹了。但是这些癞蛤蟆好像没有去管这两只狼,依旧堆叠着往石棺上爬。 梁子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然后扭头对我说:“这些癞蛤蟆会不会根本没有攻击狼的意思,而是要进棺材,狼误以为蛤蟆是在围攻他们,所以才和他们撕咬打斗起来?” 我听到梁子的分析后,身上立刻冒出一阵冷汗,有点结巴的说道:“我草,那这些诡异的蛤蟆进石棺干什么?对了,刚才石棺内除了狐狸到底还有什么?” 看到一个个癞蛤蟆开始不断的往石棺内爬,我们俩隐隐约约感觉到情况不妙。 人感觉到危险后的第一反应是后退,然后静观其变,所以我们俩不约而同的摸出身上匕首,盯着石棺的动静,然后慢慢的向墓室墙壁边缘退去。 谁知我们俩还没退几步,那口石棺又响起了“吱——”的声音,棺材盖板竟然又在移动,这次盖板错开的口更大了。 第23章 主角 这些癞蛤蟆在没有狼的阻扰下,在石棺旁的堆叠速度很快,片刻间,整个石棺已经被成群的癞蛤蟆完全覆盖了。 “梁子,要不……咱们……走吧,这个场景太特么诡异了,我感觉这里很危险!”我一边向墙壁退着,一边颤抖的说道。 “我也觉得的很怪异,这些癞蛤蟆肯定不是后来寄居在墓室里的,看样子它们的作用是保护墓室石棺而被养在墓室里的东西。”梁子也在一边说一边向炸开塞石的洞口移动。 就在这个时候,钻进石棺里的癞蛤蟆突然从石棺里站了起来。 顿时我大吃一惊,心里琢磨着这些癞蛤蟆体型这么大,爬行起来都费劲,怎么会站起来那么高? 我趁着微弱的烛光定睛一看,一身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那蛤蟆站起来的形状完全是一个人的形状,确切的说是那些癞蛤依附在石棺里的尸体身上,是那个尸体站了起来,诈尸了! 顿时,我们俩被吓傻了,手持匕首,紧贴着墙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不过庆幸的是那个尸体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也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慢慢的走出石棺,站在石棺前面的石台上,发出一阵阵刺耳,但是听不懂的吟唱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好熟悉。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草!这特么不就是我们在刚出石罐后,在黑暗中听到的那个吟唱声音? 原来是这里发出来的,它通过某种方式传到上面那个具有扩音效果的山体上,然后再传至桑树林中,那些蛾子会追随这个声音去桑树林交配。 这是一个被设计好的完整流程,不对,这是一个完整的仪式! 没想到螺母死后几千年过去了,利用这些癞蛤蟆操控人思维和行动的特性,使这个仪式继续进行着,依旧想着造福于后人,可见螺母真是一个母仪天下的人。 吟唱片刻之后,螺母慢步重新走回了棺材,躺回了石棺中,接着那群癞蛤蟆开始慢慢退去,离开石棺,向墓室四周的墙壁边缘爬去。 “吱——”的一声,把我沉浸在赞叹这种仪式的思绪之中唤醒,又是石头持续移动而造成的摩擦声,但是这次是石棺盖板闭合上了。 片刻之后,一切又恢复到了原先的场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东南角的蜡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已经变回了正常颜色,说明一切又安全了。 “太牛逼了,这石棺,还有这些癞蛤蟆,无缝衔接的太奇妙了!”我脱掉防毒面罩后就迫不及待的发表了一句感叹! 梁子也脱掉了防毒面罩,但是并没有理会我,依然打起手电筒,小心翼翼的朝石棺走去。 虽然墓室有烛光照亮,但是梁子依旧打起手电,看来他是想仔细看清楚这个奇妙的石棺。想到这一点,我也快步跟了上去! 我们俩围着石棺转悠了半天,还是找不出什么异样,说明开启和闭合盖板的机关设置在石棺内部,如果想看清楚内部机关或者螺母尊容,必须要强行开棺,但是开棺后癞蛤蟆又会依附上来,所以这种设置既是一种仪式需要,也是一种保护石棺的方法,确实可以用精妙绝伦来形容。 “呜……呜……”一声悲惨的叫声把我和梁子吓了一跳! 我扭头一看,是那头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它正在黑狼尸体旁边悲伤的吼叫着,同时它也发现了我们,然后前半身慢慢低俯下来,后肢高高翘起,瞪着那双红色的眼睛敌意般的盯着我们俩,一副典型的恶狼扑食前的姿态。 难道它把我们当成杀死黑狼的凶手了? “草尼玛,这黑狼是你自己咬死的啊,跟我们有毛关系啊?”我尝试着和它沟通,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谁知道我这句话还没讲完,那只白狼就龇牙咧嘴的一下扑了过来。 由于它的动作太过突然,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腰上的匕首也没有拔出。 这时候的我脑中一片空白,大脑根本来不及支配身体做出任何一种防御动作,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它朝我咬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句“快闪开”后,就被一股力量撞的摔倒在一旁。 我知道,肯定是梁子看我没反应过来,撞开我,让我躲避白狼的扑咬。 但是由于太过突然,我被撞的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我看到扑过来的那头白狼咬在了梁子的胳膊上,然后“嘭”的一声,我的头部传来一阵剧痛,不知道脑袋磕碰到了什么地方,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24章 回忆 “小安子,看见这个字没有?这个字念人!”父亲指着一片甲骨上刻印着一个像朝下的树枝样的字体说道。 “爸爸,人字不是一撇一捺吗?这个字怎么也叫人啊?”我不解的问道。 “好聪明的小安子”父亲赞赏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继续说道:“那个人是现代文字,而这个人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文字,看!它像不像一个侧身而立的人,显得格外谦恭有礼。” 我被父亲的话吸引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摇头说道:“我还是看它像一个树枝。” “哈哈……”父亲无奈的摇头笑着。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可父亲并没有去开门,而是把我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并给我一本画册让我自己翻阅,最后才去开门。 进门来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大高个,他进屋后朝我笑了笑,然后扭头对父亲低声说道:“建国哥,我们的事情好像见光了,我感觉家里四处都是监视我的人。” 父亲把大高个按到沙发上,然后他自己也坐了下来,点了根烟,然后缓缓的说道:“我也察觉到了,现在弟兄们都怎么样了?” “放心,大哥,都和我一样暂时按兵不动,只要您一句话,我们随时一起出发!只要他们敢继续咬着我们不放,我们就跟他们拼了。”大高个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父亲一愣,然后赶紧扭头看我有没有被吓到。 大高个好像也发现自己有点激动,赶紧坐了下来。 父亲继续抽着烟,然后低声说道:“彪子,咱们这些年为了弄清那个东西,我们损兵折将,虽然有了点眉目,但是依然是危险重重,而今又见了光,弟兄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父亲又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然后仰头闭目的慢慢吐了出去,而且保持那个姿势半天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父亲睁开眼睛,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低声说道:“事已至此,这件事情就由我来扛,只有这样,你和大家伙儿才能全身而退。” “大哥,那怎么能行?我不同意!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大高个再次激动的站了起来。 父亲也缓缓的站了起来,低声在大高个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扭头深情的望了我一样,又扭头对大高个说:“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唯独我家的小安子,以后他就拜托你了!” “大哥……”大高个哽咽的一把抱住父亲,紧紧的搂在了一起。 原本在床上看画册的我,看着眼前这一切,然后跑下床直奔父亲怀里。 父亲看见这个场景后,一把把我搂在怀里,然后我脸颊上接触到了热热的液体,我不知道,那是父亲的眼泪还是我的眼泪…… 脸颊上的液体越来越多,我忍着头痛,努力的睁开双眼,一下子傻了。 我眼前是那头白狼正在呲牙咧嘴的盯着躺在地上的我,由于离得太近,白狼嘴里的口水全他妈滴到了我的脸上。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狼在猎物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时候,就像猫抓住老鼠之后并不急着吃了它,而是看它跑不跑,老鼠一旦逃跑,猫就会毫不犹豫的咬上去。 而我现在就像那只老鼠一样,只要稍微一动,白狼就会毫不犹豫的咬穿我的脖子。 可是,动物和人有时候是一样的,明知自己会死的情况下还是要放手拼一下!此时,我上半身保持着静止姿态,右手缓缓的摸向腰间的匕首,然后慢慢的拔了出来。 就在这时,白狼好像发现了我肩部的动作,呲牙朝我脖子咬来,而就在这一瞬间,我闭着眼睛,左手护住脸和脖子,右手紧握着匕首一记摆拳刺向了白狼的头部。 “叽……叽……”白狼惨叫了两声,倒在了我的一侧。 大难不死的我也被惊吓的不轻,依旧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带我缓过神来,突然想到梁子撞倒我后被白狼咬到胳膊的场景,强忍着头痛站了起来,趁着微弱的烛光寻找梁子的踪影。 不见了! 梁子不见了! 梁子他妈的不见了! 因为四处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地方,可以说除了石棺和石台,到处是空旷的地方,如果有人在墓室的话肯定会很容易被发现,可是我依然不死心的四处找了半天,但是还是不见梁子的踪影。 我心里开始发慌,按说我受伤了,只要梁子不死,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 可是我昏迷过后就看见了白狼,那说明梁子已经…… 不可能!我努力强迫自己不往这方面想,但是我的眼睛开始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 因为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梁子已经凶多吉少。 不对,就算是梁子死了,也应该有梁子的尸体呀? 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子!梁子!”我四处疯狂的寻找着梁子,并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梁子的名字,因为此时的我,精神几乎崩溃。 精神崩溃? 等等,这是我进洞以来第二次精神崩溃! 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我迅速回头瞥了一眼东南角的蜡烛烛光,果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它竟然逐渐正在变成绿色…… 第25章 梦幻 我草! 看来,我现在确实是在幻觉之中! 因为现在梁子不在的场景和情景完全不符合现实逻辑。可是我又是怎么被致幻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幻觉的? 此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恐惧,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到自己起初进洞被致幻时,幸亏被梁子扇耳光这种“外力”给唤醒了,否则看到那条红眼巨蟒后,我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干些什么蠢事。 等等!致幻?外力?唤醒? 我突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因为在梦境中和在幻觉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在梦境中是人本体不动,思维在某个特定的环境或者场景中正常活动,而在幻觉中却截然不同,是一种类似于梦游的危险状态,虽然也是在某个特定的环境或者场景中,但是做出的动作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在梦里死了,那顶多吓一跳,可是在梦游时死了,那可就真的屎了! 我回想到梁子当时扇醒我之后,说我在墓室里又跑又叫,那说明被致幻后不是在梦境中,而是在幻觉中。 这时,我彻底懂了! 螺母为什么会在死后的几千年中依旧可以进行着某种仪式?想必是在临死前,人为的被癞蛤蟆致幻,使其导致一直处于某种梦游状态,即使身体在现实中随着岁月的流失而造成死亡,但是只要通过某种防腐手段,保证身体不腐,且不被外力唤醒,梦游中的螺母可以一直在自己的幻境之中。所以,在我们看来就是螺母死后的几千年来一直在重复着吟唱仪式。 我正准备自夸自己才思敏锐时,突然想到一点,难道被致幻后只有外力才能脱离自己的幻觉中?否则一直处于幻觉之中?回想到被梁子扇了几耳光才醒过来的经历,顿时才让我彻底明白过来。 我差点遗忘了这一点,确实,只有外力才能唤醒在幻境之中的我。 “梁子,你在哪,快来扇我,快来扇我,快来扇我……”我又不由自主的开始一边叫喊一边寻找梁子,虽然我知道在幻境之中根本是找不到梁子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然一无所获的我发呆似的瘫坐在石棺上,因为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坐等,等梁子扇醒我。 顿时感觉自己很可笑的我,低头看着屁股下的石棺,自嘲般的说道:“螺母大人啊螺母大人,您躲在石棺中怕被外力唤醒,而我坐在石棺上等待被外力唤醒,咱们俩这鲜明的对比是不是很可笑?” 对呀,我是等待被外力唤醒,虽然我在梦游状态,可是我可以自己寻找被外力唤醒的机会啊! 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万一梁子现在也需要我怎么办? 顿时,阴冷的墓室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因为一个自己都被自己吓到的馊主意涌上了心头。 第26章 自杀 与其在这里坐着等死,不如自己想办法,况且现在梁子生死未卜,我绝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虽说我是梦游在自己的幻境之中,可是我毕竟做出的动作都是真实的,这样我就可以借助自己的真实动作产生“外力”,用以自己唤醒自己。 于是,我高高的站到了石棺上,然后闭上眼睛,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恐惧的场景中我却觉得自己很搞笑。 我联想到很多人自杀的场景,突然间觉得很懂他们,估计一部分人是为了寻求现实世界的一种解脱,但是肯定也有一部分人跟自己的状况一样,同样认为自己是在幻境之中,想通过一种最大限度的自残来唤醒自己,只不过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败了而已。 我莫名的傻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然后便以头朝下的方式直挺挺的栽向了地面。 “嘭”的一声,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逐渐恢复了意识,但是,此时的脑袋像裂开了一般疼痛。 我努力的睁开双眼,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这说明墓室东南角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灭了,看来这次我撞的不轻,昏迷的时间不短。 但是我内心一阵欢喜,这至少证明了周围的一切符合现实逻辑,说明我唤醒自己成功了。 这会我也顾不上什么了,我强忍着头痛,一手支撑着石棺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手摸出腰中的手电,然后就开始四下寻找梁子的身影。 我的目光随着手电筒的灯光在空旷的墓室快速搜索着一切痕迹和线索,首先我幻境中刺死的那条白狼尸体根本没有,这再次证明我已经成功脱离了自己的幻境,然后我在墓室的一个角落里模糊看到了一个依靠在墙边的身影,由于距离较远,外加额头上流下来的血糊在双眼上,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致能看出他身体还在起伏着,说明梁子没死,还在喘气。 我心中一阵激动,不由的叫一声:“梁子?” 谁知道那“身影”根本没有回应我,反而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一下子翻到了黑狼进墓室时那个墙壁上的盗洞口里,然后蹲在盗洞口边上好像在看着我。 然后我扶着石棺向黑影一边吃力的走去,一边不解的又叫了一声:“傻逼?” 结果,那个“黑影”索性头也不回的就钻进了盗洞里。 消失了? 我了个去,这什么情况?不过转念一想,顺着这个盗洞肯定能爬出去。 此时我顾及不上考虑太多,因为我再也受不了这个诡异的墓室了,再加上梁子进去了盗洞,所以我随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背包,然后也翻进了那个盗洞,追随着梁子爬了进去。 钻进到盗洞后才发现,这个盗洞很窄小,只容的下一个人以跪爬的姿势进出,而且四周凹凸不平,应该是倒斗的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开凿的。 我一边骂着梁子这小子,一边吃力的在盗洞里爬着,大约爬了百十米的距离,我开始感觉这个盗洞不大不对劲。 一般来说,盗洞是至上往下打的,分井式盗洞和斜坡式盗洞,较多的是为了方便盗取墓室里的东西,采用了斜坡式的挖洞方式。 可是我明显感觉到现在这个盗洞是在走一个下坡,难道是倒斗的是从地底下朝上打盗洞才进入到螺母墓室里去了? 我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骂出声来:“梁子,我去尼玛的,你又坑老子,这特么的又是去哪? 突然间,我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动静,为了减少自己爬行所造成的噪音,方便自己听的更仔细,我停下爬动的动作,扭头侧耳细听。 我这一扭头不要紧,顿时吓得屎尿差点从裤裆里出来,因为在我身后不远处,有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正在盯着我。 第27章 你好 我浑身颤抖的看到这双熟悉的红眼,立刻就蔫在了原地,因为我知道这特么的肯定还是那匹白狼。 转眼间,那个赤眼白狼没几下就窜到了我屁股后面,用那双赤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我的屁股,并伴随着“呜呜”的低吼声。 在这个狭窄的盗洞里,我跑是跑不过它的,正面硬刚的话我在这盗洞里连调头都困难,根本难以施展拳脚,所以此时无论进还是退,结果只有一个字:任狼宰割!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咬了咬牙,很郑重的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继续保持着撅着屁股的姿势,一边左右晃动着屁股以示意友好,一边扭着头,拼命的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尴尬的说道:“嗨,好久不见!” 白狼似乎更恼怒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低吼声更大了。 我赶紧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说道:“白狼大哥,别这么阴魂不散行不行呐,我说过了,黑狼是你自己咬死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一直追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啊?” 白狼并没有因为我的“亲善行为”改变什么,依旧低吼着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然后突然间就朝我窜来。 我顿时缩起了脖子,闭上了眼睛,准备任其撕咬! 谁知我并没有感到身上哪里疼痛,只感觉怀里一阵凉风袭过。 原来白狼从我身下窜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往盗洞前面跑去。 “我勒个去,什么情况?”我一脸懵逼的爬在原地,看着白狼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片刻之后,我突然感觉在这个盗洞里太诡异、太危险了,不管怎样,我得迅速前行,赶紧爬出盗洞。 我朝手掌吐了口吐沫,然后两手互搓了一下,继续向前方爬去。 这个盗洞比我想象的要长许多,手电筒的光芒不断拨开前方黑暗中的神秘面纱,而随着我爬行移动,原先被我看的一清二楚的洞壁在我身后再度沉入黑暗之中,再度变得神秘起来。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忘了多少次怀疑自己陷入了鬼打墙,此时感觉到人真的是脆弱,不像动物一样,可以独行,甚至无需交谈。 皇天不负有心人,盗洞出口终于出现在了手电灯的照射距离之内。 一阵兴奋感顿时席卷全身,给身心疲惫的我打了一针兴奋剂,我拼尽最后的力气迅速向洞口爬去。 到了洞口,我喘着粗气完全趴了下来,只将头露出洞口,伸展着四肢,改变了长时间在盗洞中狗爬式的蜷缩姿势,享受着四肢里的血液由于瞬间恢复舒展后那种畅通感。 我顺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香烟,准备好好享受一番。 就在点燃香烟的那一瞬间我愣在了洞口,要不是打火机长时间燃烧而烫到了手,让我一下回过神来,我真的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因为在手电筒灯光的扫射下,我看到这里依旧是一间墓室,中间一个石棺,旁边一个石台,墓室墙壁边缘趴着许多癞蛤蟆。 一个无比熟悉的场面顿时映入眼帘。 这尼玛怎么可能? 我特么又回来了? 第28章 双子 我蹲在洞口,打着手电,俯视着整间墓室,此时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不对,这里肯定不是原来的墓室!因为假如说是原墓室的话,那么在只有一个盗洞口的情况下,盗洞的形状肯定是绕一圈又绕回来的圆形,既然是圆形肯定会有首位相接的交叉点,但是我进入到盗洞之后,是一路贯通着爬来的,根本没有遇见岔路口,这就说明整个盗洞没有交叉点,它不是圆形。 很显然,这是另一间墓室,而且是一模一样的双子墓! 说到双子墓,是的确存在的。 因为古时候的人信奉阴阳协调,凡事成双,而且可以利用一模一样的子墓穴来保全真正的母墓穴,于是便有了一主双墓的双子墓设计。 话说盐亭就曾经出土过一处双子墓,被发掘后,考古学家十分惋惜,因为该墓多次被盗,但是在随后的收尾工程中又发现了个一模一样的墓穴,后来才知道多次被盗的那个是子墓穴,而那个一模一样的母墓穴却从未被盗过,在随后的的发掘中,还出土了许多完整的文物和壁画。 那这个是子墓穴呢还是母墓穴呢? 等等,我管它是子墓还是母墓啊,管它谁是儿子谁是妈啊!管我屁事?关键是梁子人呢?我是来找梁子的! 我摇头甩掉那些乌七八糟的思绪,强迫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继续拿着手电扫射着墓室各个角落,由于墓室过于黑暗,手电筒的灯光仿佛被这个黑暗的空间吞噬了一般,根本看不清楚墓室的细节。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一个黑影在墓室中间的石棺后面,好像还动了一下,由于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梁子。 这个墓室我始终还是要下去的,总不能一直待在盗洞口吧? 所以,我索性固定好绳索,顺着绳子悄悄的爬进了墓室。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和教训,我戴好防毒面具,避让开了那些角落里的癞蛤蟆,才慢慢的朝石棺走去。 一模一样的石棺,一模一样的石台,一模一样的墓室,让我不由的感觉毛骨悚然,有不祥预感的我,右手摸出匕首,慢步走向石棺背面。 那个黑影好像也发现了我一样,竟然在石棺后面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周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如果不是我事先发现石棺后面有异常,打死我也不信这墓室里还有个会动的。 我屏住呼吸,此时此刻,整间墓室只有我故意放轻脚步走路的声音。 就在我快接近石棺的时候,“唰——”的一声,突然间,石棺后面竟然探出来个东西。 我一下子吓傻在了原地,手里的手电筒一动不动照着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头戴防毒面具的人,穿着上和我们差不多,最让我恐惧的地方他竟然不是梁子,因为梁子个子没有他这么高。这个人是打哪来的?墓穴里碰见死人正常,就算碰见僵尸和粽子也正常,可特么碰见一个不认识的大活人是特么什么情况? “谁?”我本能的发出来这个声音后,接下来我就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因为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背后,又慢慢探出来个白蓉蓉的东西。 我草尼玛!竟然是那条赤眼白狼,这个白狼竟然在这个人的背后。 狼上人身!这个人的问题还没想明白,面前又出现一幅这样的场景,我只能这样解释给自己听。 顿时,我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暖流顺着我的裤腿中流了下来,双腿也不由自主的越抖越厉害,随后就是一个腿软,我就跌坐到了地上。 谁知那个带防毒面具的人并没有攻击我,而是瞬间跑到了盗洞下面,动作麻利的借用我固定好的绳索爬到了盗洞中,然后转眼不见了,那条白狼始终附在那个人的背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脑子一片空白的瘫坐在“湿漉漉”地上无法动弹! 第29章 中计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大脑才逐渐恢复了思考和意识…… 我慢慢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打着手电扫射着这个双子墓穴的四周,确实如我先前来的墓穴一模一样,此时我更加肯定了先前的猜测。 此时我已经恨透了这间墓穴,也可以说是彻底害怕了,因为没想到在这个墓穴里居然还有一个大活人,这样的状况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梁子到底在哪? 说实话,如果不是找不到梁子,我肯定会原路折返,回地面上去。 不过,那个带面具的人到底是谁? 首先,他肯定不是在我们后面尾随进来的,否则不会出现在我们前面。 其次,更不可能是在我们前面进来的,因为炸塞石的现实情况充分说明我们是第一个进那间墓穴的人。 最后,结合双子墓的情况,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我和梁子进的那间墓室,带面具的人进的这间墓室,只是碰巧了,他和我在这里相遇见了。 想到这里,我迅速开始仔细查看四周的情况。 果然,这间墓室也有个塞石,也被曾经炸开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炸口绝对不是我炸开的,因为这个炸口明显大很多,基本上整个塞石都被炸碎了,看样子是药力较大的雷子炸开的。 我走过去仔细看着这个塞石炸口,立刻就明白了。 第一,在塞石上破这么大一个口,肯定是为了人员的进出方便,看样子当时进来这里的人数较多。第二,从地上的石头碎片新旧程度可以判断的出,炸开这个塞石的时间不是在最近,至少是在几年前。 突然间,炸口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人进来?是敌是友?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四下再次拿手电扫射了整间墓室,也只有石棺后面可以遮挡的住自己,便慌忙的躲到石棺后面。 这会的我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因为我已经遇见到了一个大活人,再次面对另一个大活人的时候,反而觉得有那么一些搞笑,这尼玛是来赶集还是开会啊? 墓室很安静,脚步声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得见,说明那人已经进了墓室,而且那个人因为快速奔跑导致喘气声很大。 我在暗处,还在石棺后面,只要灯光不是故意照向我,这个人是绝对发现不了我。所以,我扒着石棺盖板,悄悄的探出半个头,瞪着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个人。 梁子!虽然这个人也带着防毒面具,但是从这个人瘦小的身型上,我立刻就可以判断的出就是他。 我立刻站起来,有点激动的喊道:“梁子,你特么去哪了?” 梁子立刻拿手电筒照向我,不知道他是被我吓到了,还是感觉有些意外,竟然也傻傻的呆在原地许久。 “别尼玛照了,晃的我眼睛痛。”我一边那手臂挡着灯光一边没好气的骂道。 “嘘,别说话!”梁子说完后,就跑到我身边,然后就按着我的肩膀一起顺势蹲在石棺后面。 “什么情况,你怎么跑这间墓室外面去了?”我莫名其妙的小声问起来。 “你……有没有……遇见什么……人?”梁子有点结巴的小声问着,并不时的探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经梁子这么一问,我顿时明白了大致情况。梁子肯定是和那头白狼打斗的时候也发现了那个带面具的人,然后通过盗洞追到这间墓室,而那个人却巧妙的躲在了黑暗之中的石棺后面,梁子却往塞石炸口外面追了出去,最后我醒来后一路摸索着过来,正巧在这间墓室和那个带面具的人相遇。 我猜测出了大致情况后,便一五一十的将全部经历都小声告诉了梁子。 梁子听完后,“唰”的一声就猛的站起来,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坏了!”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问其原因的时候,就听见“轰”的一声,从我进来这间墓室的盗洞里传来。 看着从盗洞里缓缓冒出来的白烟,我和梁子都傻在了原地。 因为,盗洞被炸坍塌了。 我们回去的后路被断了! 第30章 甬道 完蛋了! 我还说找到梁子后就赶紧原路返回,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谁知道被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把盗洞炸坍塌了,这下可怎么回去?妈的,我要再见到他,一定要弄死他! “看来,我们只有从这个地方出去了。”我拿手电筒照向塞石炸口处。 梁子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震,然后紧张的拉着我的胳膊说道:“不可以!”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了一句后,就立刻反应过来。 当时梁子好像是遇见了什么突发情况一样,是急急忙忙跑回来的,以梁子这样的身手和见识都这么慌张,想必是遇见很了十分危险的事情。 随后,我就十分警惕的看着那个炸口,生怕里面会窜出来个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 梁子仿佛看出了我心思,然后赶紧解释道:“倒不是很危险,只是这个塞石后面的甬道是一个迷宫,岔口很多!我怕我们走不出这个迷宫,更怕你迷路后又走丢了,所以你在这里等待,让我进去探路做标记。” 确实,现在最怕的是再次和梁子走丢了,那样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 其次,探迷宫线路的最好方式就是腰上栓根绳子,然后一人进去探路,另一人原地等候,这样的话那个探路者永远不会迷失在里面。 而且探路者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可以急促的猛拽绳子示意,然后在外面等待的那个人便开始迅速回收绳子,这样探路者可以趁着回收之力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一想到这里,我便用力点头,以示赞同。 梁子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腰上缠着绳子就进了甬道,随即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我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气氛,便摘了防毒面具,点了根烟,期盼着梁子早点回来。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梁子急促的拽绳子,我会尽全力往回拉,好让梁子快点跑回来! 跑回来? 顿时一个冷颤,烟头就掉在了地上,惊慌失措的我赶紧又点了一根烟,然后用力抽着烟,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丝丝异样。 当时我躲在石棺后面的时候,明明看到梁子是急匆匆跑回来的,当时梁子身上也并没有绑什么绳索,难道他在迷宫里已经做好了标记?或者说是很熟悉里面的道路?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这次进甬道还要绑绳索? “轰”的一声,把我从沉思中警醒。爆炸?梁子在甬道里用了雷子? 这时,我手中的绳子被用力拽了一下,这不是示意我往回拉,而是示意我跟着绳子进去的意思。 此时,我也顾及不上再多想什么,随即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然后跟随着绳子进了甬道。 这个甬道墙壁很平整,全部是由大青石垒砌的,看来修建时没少下功夫。不过这个甬道确实是个迷宫,因为我已经记不清楚在我面前已经出现了多少个岔路口,我紧紧拽着绳子引导出来的路线走着。 这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处既普通又不普通的岔路口,普通之处是我看不出它和刚才经过的那些岔路口有什么区别,不普通之处是因为另一路口已经被梁子用雷子炸坍塌了。 我正准备仔细看看有什么异样时,手中的绳子又被往前拽了一次,看来梁子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我便快步朝甬道深处走去。 大概一支烟的时间,甬道不远处出现了手电筒的灯光朝我照了一下,我知道,那是梁子在等我。 我正准备用手电筒画个圆圈回示一切正常时,突然间看见梁子的手电筒开始急促的上下晃动起来,紧接着,梁子的手电筒灯光就熄灭了。 梁子出事情了?不对呀,如果是出事情的话,他肯定快速拉绳子让我过去,或者让我把他拉回来,可是我手中的绳索并未感受到任何动静。 那他仅仅上下急促晃动手电筒是向我比划什么?莫非是示意我像他一样,迅速关掉手电筒的灯光? 对,一定是前方高能,让我关灯! 随后,我赶紧将手电筒灯光关掉,摸着黑,然后小心翼翼的拽着绳子往前走着…… 第31章 漆黑 四周一片漆黑,一片宁静。 因为甬道空间狭隘,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异常情况,躲避和逃跑都成问题,所以同样是黑,这里的黑就属于那种绝望的黑。 期间,好几次我都有那种想打开手电筒的冲动。 我拽着绳子,一步步静悄悄的前行,根据在心理的步行距离测量,估摸着这会已经快走到梁子熄灭灯光的附近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绳子开始轻微的动弹,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拽我过去和让我往回拽绳子的信号,这是梁子正在拽着绳子向我移动所造成。 这孙子怎么又回来了? 我心里正在纳闷时,就突然闻到一股迎面而来的腥臭味,这个味道我记得很清楚,这是癞蛤蟆的毒液味道。 这时我才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摸着绳子过来的根本不是梁子。 我条件反射的不由后退了几步,并松开了手中的绳子。 因为吃过这样亏,所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出防毒面具套在头上,然后保持着冷静。并将身体紧紧的贴在甬道墙壁边缘,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拽出腰间的匕首作出警戒,应对着下一秒的情况发生。 四周还是一片漆黑,除了那东西的脚步声,好在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我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个“东西”好像摸着绳子正在继续朝着我刚才走过来的方向移动。 此时,我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期待着这个“东西”渐行渐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道手电筒亮光朝我照来,由于离得不远,灯光晃的我眼睛一阵刺痛,我眯着眼睛看去,发现梁子和我一样,也是紧紧贴在甬道墙壁上。 “走!”梁子低声说了句,便继续开始前行。 我大步跟到梁子身后,低声问道:“梁子,刚才那带有癞蛤蟆腥臭味儿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梁子默不作声,突然间站在原地不动了,也不在往前走了。 “什么情况?”我一边询问一边上前一大步,并排和梁子站到了一起,然后我也愣在原地。 在我们前面的甬道是坍塌的,看这完全被堵死的状况应该也是用雷子炸坍的,不算带防毒面具的那个人炸坍盗洞那一次,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遇见甬道被炸坍的情况。 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阻止我们进去发现什么? 还是为了阻止那边的东西出来? 突然一阵冷风从头顶灌入,把我们俩都冻得一哆嗦。 有风? 我们俩抬头一看,甬道上方竟然是一个井式盗洞。 说到井式盗洞,它一般是进口,因为从上往下打洞比较省力。而且在地面上如果能准确定位墓室后,井式盗洞是一种最快捷也是最高效进入方式。 “我这里只有两只抓钩,你先上。”梁子说完就从背包里翻出两个抓钩递给我,然后半蹲着伸出一条大腿,准备让我踩着上去盗洞里。 顿时,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 说起倒斗,我在市场里并少听闻过埋人的事情。 埋人就是倒斗的人临时见财起意的一种黑吃黑行为,一般都是在出盗洞的时候将同伙丢到墓室里,自己敛财逃生,所以一般下斗的同伙都是极其信任的人,甚至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而梁子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却让我先出洞,我怎么能不感动? “你特么想什么呢?能不能动作快一点!到上面后赶紧给我甩绳子下来,鬼晓得那东西什么时候回来”梁子看我在发呆,朝我骂了一句。 经梁子这么一提醒,顿时回过神来,我一脚踩在梁子的大腿上,然后上半身进入到盗洞之内。 我的两只手利用抓钩抓住盗洞的土,像蜘蛛侠一样,开始一步步向盗洞上方攀爬。 “赵安?”梁子叫了我一声。 因为我嘴里咬着手电筒照亮,我没法回答,只能停下攀爬,低头看梁子喊我干什么。 只见,梁子冲我边笑着边摆着手:“没事,没事,你继续爬你的,就是突然间想再喊一声你的名字。” “智障!”我咬着手电,口齿不清的骂了一句,然后扭头继续向上方攀爬着。 好大一会,我才一步步爬出了盗洞。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出盗洞后,我便躺在了地上稍作休息。 我打着手电向四周望去,令我一阵震惊,发现我现在竟然不是在山野之中,而是依旧在一间密室。 尼玛?还在墓中? 不对,墓室里怎么会有床、桌子和门? 这不是墓室,这是一间用来掩盖打盗洞的屋子。 因为很多倒斗的分金定穴确定地点之后,因为周围的人比较多,根本没法打盗洞,所以便会盖一间屋子或者建一个厂矿来掩人耳目。 而我现在,就是在这样一间掩人耳目的屋子之内。 我立刻警觉的站起来,靠近门窗仔细的侧耳细听和观察了一番,在确保四周安全之后,便回蹲到盗洞边缘,准备给梁子甩绳子。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闷响从盗洞里传来,接着一股巨大的热浪将我掀到半空中,伴随着从盗洞里冒出来的数块石块儿像子弹一样射在我的头上和身体上。 “啪”的一声,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然后我嘴里努力喊着两个字:“梁子……” 第32章 苏醒 一阵阵颠簸所造成的身体刺痛把我生生的疼醒,我艰难的睁开模糊的的双眼,发现我躺在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之中,然后我眼前出现在了一个我熟悉的人脸,那是彪子叔。 “梁子他?”我忍着浑身疼痛,用尽全力说出简单的三个字。 “赵安,一切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那间屋子,估计你现在已经死透了。”彪子叔边说边用手抚摸着我的额头:“小花儿,开快点,我怕赵安快坚持不住了。” “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我的左侧肋骨处一阵巨痛袭遍全身,便又生生的疼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一家医院的病床上了。在我床边趴睡着一个女孩子,我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彪子叔的女儿——小花儿。 “小花儿妹妹,小花儿妹妹,你确定你这是在陪护么?吊瓶中的液体输完了!” “啊——”小花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我说道:“什么?你想喝水?” 我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拿嘴噘向半空中的吊瓶,缓缓的说道:“吊瓶中的液体输完了!” “我去!”小花一个激灵的站起来,立刻关掉输液管的截止阀,然后跑出去喊护士换液体去了。 随后,一个护士拿着液体进来病房,后面跟进来的是小花和彪子叔。彪子叔进来就默默的坐到了我的旁边,待护士换好液体出去后,才开始说话。 “赵安,你为什么又独自下墓?你不知道那里面很危险吗?”彪子叔说着说着,脸色开始变得很难看。 我知道这是他一贯的臭毛病,彪子性情比较暴躁,嚷人不分场合,有时候正笑着说着话都可能骂起来人。 “彪子叔,我怎么可能自己下墓啊,我跟梁子一起下去的啊。”我为自己辩解道。 “什么?你说和梁子哥……”小花儿在一旁惊讶的问道,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彪子叔的扭头一瞪眼给打断了。 彪子叔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一脸严肃的说:“你是说,你和梁子一起下的墓?” 我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其实我现在的伤势根本无法动弹,否则我一定会跳起来站到病床上,慷慨激昂的告诉他们我在下面所有的经历。这时,我突然想到梁子现在的情况,然后扭头看着窗外,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梁子现在怎么样了!不过,那小子身手一向很好,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彪子叔和小花此时对视了一下,小花刚要说什么,却被彪子叔抢了先:“赵安,你这次伤势严重,左侧肋骨和左腿等多处被碎石击伤,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由小花照顾你你好好养伤,其它的暂时什么都不要想。至于你说的梁子,我会派手下施展营救!” “爸……”小花一脸惊讶的望着彪子叔说道。 我扭头看着小花的表情,不知道是她不愿意照顾我,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然后,在彪子叔的询问下,我将下墓的前前后后都详细述说了一边。 听完后,彪子叔“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我好像懂了!” 然后彪子叔又侧耳对小花儿吩咐了些什么,就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离开了病房…… 我不解的看着这一切,本想追问一下小花同学,但是由于长时间说话导致身体疼痛加剧,便懒得再张嘴言语,索性躺在病床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不知不觉中又进入了梦想…… 随后在医院的这些时间里,我过着犹如皇帝一般的生活,幸亏有小花的细心照料,外加我身体恢复还算比较快,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我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日的早晨了,我被一阵阵摇晃所推醒。 “哥,吃点东西吧!”小花端着一碗面条递给我。 我自己慢慢的坐起来,依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端着面条往嘴里扒拉着。 “梁子有消息了没?”我一边吃一边询问着小花。 小花拿起一个苹果边削皮边缓缓说道:“有消息了,已经被父亲救出来了,现在在医院里养伤。” 我端着碗嘿嘿的傻笑着:“我特么就知道这小子有主角光环!” 我发现平时爱说笑的小花竟然没有回应我这句冷笑话,便扭头看了一眼小花,发现小花竟然在低头抹眼泪。 我把碗放到桌子上,一把抓住小花的手,急切的问道:“小花,这几天彪子叔也没来过,你们都是奇奇怪怪的,快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回事?梁子是不是出事了?” 小花听完我的话后,再也强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突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出事了! 第33章 医院 等小花的激动情绪平复以后,开始向我慢慢述说真实的情况,我在旁边听的是汗流浃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小花告诉我,去年市场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追查的很紧,父亲要出去躲一段时间,就安排了梁子和小花一起照顾门市上的生意。 大概是在七八月的时候,好友范平和另外一个人突然间来到了门市上,说自己得到了一件宝贝,还要和梁子一起研究研究。 小花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心比较强的女孩子,就想着一起参与到其中,但是梁子不知道为什么,执意要她留在门市上照顾生意。 小花静下心来一想,门市上确实不能没有管事的,就不再多管多问他们接连几天来的秘谈内容。 后来,梁子、范平和那个人在市场里就开始收集装备,小花一猜便知道他们这是在为下斗做准备。 期间小花也劝阻了他们好几次不要瞎胡闹,一切等父亲回来再说。 但是梁子回答说没事,这次只是什么去安丰故地重游一次。 小花知道梁子的本事,而且还是与范平和那个人一起去,更是如虎添翼,又一听说是故地重游,也就是下第二次,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任其他们瞎胡闹去了。 可偏偏谁知道,这次梁子在里面受了重伤,然后是被范平和另外一个人连托带背才把梁子弄出来的。 等到地面上的时候梁子已经奄奄一息,最后送到家中后,梁子是在躺在彪子的怀里走的。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小花的手,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说……什么?梁子……去年的时候已经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花听道我这句反问,抬头看着我,眼泪一下又淌了出来,哽咽的回答着:“是……的,本来父亲说怕你伤心过度受到刺激,就没有让我跟你说真相。前一段儿你在市场里听说梁子去世了的传言后,你跟受了刺激一样,几天没有去市场,就躲在家里喝闷酒。可是梁子哥他真的已经去世了,是父亲和我亲自为他下的葬!” 我突然间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些精神失常的哭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前几天他还跟我在一起,难道他是鬼魂不成?你们都在骗我!梁子不可能死!他身手了得,他反应敏捷,他……,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说完,我竟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 因为我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很可笑,突然感觉我身边的这些人更加可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房里进来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模样的人,强行把我按在床上。 我奋力挣扎着,因为我此时此刻只想大笑。 突然手腕穿传来一阵刺痛,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深夜,小花可能是太累了,她依旧趴睡在我身边的病床上。 我悄悄的下来病床,然后光着脚慢慢的走出病房,由于病房内有卫生间,所以这是我伤势转好之后第一次走出病房。 我向护士台走去,想看看护士台可有电话。 可是顿时我发现这个医院有些不一样,相邻的几个病房内根本没有病人住。 而且走廊之中也是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照明电棒在那里“吱吱咔咔”无休止的闪烁着…… 我悄悄的走到护士台。 怪异的是,护士台并没有护士值班,也没有电话,只是杂七杂八的放着一些病例之类的纸张。 我无意间敝了一眼这些纸张中的最上面那张,便愣在了原地。 安阳市精神病医院 姓名:赵安 床号:402病房1床 病症:精神分裂患者 我看着这张纸,手开始不停的发抖…… 难道,梁子真的梁子真的已经不在了? 那这次下墓,都是我自己精神分裂出来的人?跟他的对话都是自言自语? 那一刹那,我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第34章 范平 那一夜,我是躺在病床上,睁着眼发了一夜呆,因为梁子已经不在了的这个事实真的让我无法接受。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看着窗外透过的亮光,我扭头问了句:“小花儿,你说的当时范平和另外一个人去找的梁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说的另一个人就是我吧?” 小花听到后很是惊讶,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是……的,父亲一直不让我告诉你,说是怕这件事情再次刺激到你。因为当时你看到梁子哥咽气的那一瞬间,你就精神失常了……后来好不容易……” 我依旧看着天花板发呆,然后打断了小花的话,接着她的话语继续说道:“然后就送我到医院治疗,而医院应该只是用药物或者别的什么治疗方式屏蔽了我那段接受不了的记忆,使我暂时性恢复了些正常。可是谁知道我出院了以后,却在市场上碰巧听到了关于梁子的传言,再次受到了精神上的重创?” 小花惊讶的看着我说的:“安哥,你清醒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问话,继续说道:应该是这次的精神打击比较严重,因为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精神分裂出了个虚拟的梁子,我就和这个虚拟的梁子吃饭、喝酒、迁坟,最后甚至去了玉女峰下面的墓。” 小花听完后慌神的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我的……安子哥……又回来了!” 我看着小花激动的神情,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然说道:“不是,我没有回忆起来,我仅仅是依照你说话的内容和我的现状做了一个推理。” 说完后,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因为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和梁子,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在乎我。 接下来的几天,尽都是在医院里做一些身体康复性治疗和精神方面的检测,然后就是办理相关的出院手续。 出院后,我跟小花说想去祭拜一下梁子,然后小花就开车带我去了袁林。 在小花的指引下,我站到了梁子的墓前,看着墓碑上那张梁子傻笑的照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的说道:“梁……子,看来你小子……真他妈的……独自跑这里……偷懒了?不过,也好,以后你就在这里等着就行,我会把这件事弄明白后再来告诉你。” 然后我点了根烟放到墓碑上,然后继续说道:“梁子,我们那次的经历我现在是真的记不起来了,但是后面的事情你就在这里看着就好!” 说完后,我扭头就走。 小花可能是没有想到这次拜祭会这么快,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跟着我跑了过来。 上车后,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小花,带我去市场找范平去!” 说到范平,是我父亲挚友范立业的儿子,所以我们也算是世交,虽然不及我和梁子的关系,但是也算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他父亲当初也算是市场里独当一面的人物,后来患病去世了,这小子就继承了他父亲的门店,如今生意做的还算是红红火火。 眨眼间,我们就到了市场上范平的门店里。 由于是上午,所以市场上并没有什么人,各家的店里都是很冷清。 范平看见我和小花进来,一阵诧异,然后朝着小花挤眉弄眼。 小花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范哥,没事的,这次安子哥已经痊愈了,梁子的事情他已经可以正常面对了!” 听完这句话后,范平松了口气,然后跑过来一把搂住我:“安子,这一年来你快把我吓死了,”然后跑到茶桌前边沏茶边说道:“快坐!快坐!” 由于都不是什么外人,所以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约束,就坐到了茶桌前开始喝茶。 我喝了一口茶后,便冷不丁的盯着范平说道:“范哥,那次咱们三人的安丰之行在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梁子会死?为什么我会没有一点印象?” 我这么突然的一问,范平笑着喝茶的脸色和姿态突然僵住不动了,然后他的眼珠子看向小花,好像在向小花确认我的病情是否可以完全接受下面的谈话内容。 小花立刻会意,然后一脸严肃的冲范平点了点头。 范平在确认过眼神之后,才恢复了僵直的动作,然后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几口,宛如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始讲述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第35章 回忆1 那是在去年年初,范平在市场上看到一身农民打扮的老伯,腋下夹着一件破棉袄在市场里瞎逛。 范平作为一个多年来的贩子,就像老鹰锁定了空旷平原上的野兔一样,顿时就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爷,看您这身打扮,就是伟大的农民无产阶级!”范平边说边递给老伯一只“希尔顿”牌的香烟。 老伯平时哪抽过这个香烟,笑嘻嘻的接过烟就和范平攀谈起来。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随后,范平把老伯领进自己的门店参观后,老伯便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并非是那些耍嘴皮子的小商贩,就向范平交代了实底儿。 原来,老伯是安丰人,因为手里没什么钱,但是孩子眼看已经到了盖房子娶媳妇的年龄,老伯只能在村里一处偏僻的地方买了块地用来盖房子。 前几日在家里盖房子打地基时,挖出来个宝贝,所以想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 范平招呼伙计把门关上以后,还没说话。 老伯就把包裹在棉袄里的宝贝亮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个小陶罐,呈黄褐色,罐体和咸菜罐没什么区别,但是陶罐的盖子就独特了,这个陶罐盖子上有寺庙、乌龟托碑、麒麟等很多小雕塑。 范平看到这个后,立刻就想起了两年前在南京出土的那个三国时期的丧葬陶罐照片,简直和这个大同小异。 但是商人毕竟是商人,论种地的话,范平不是对手;如果论做买卖的话,老伯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范平眼里闪烁的光芒转瞬即逝,然后用及其平淡的语气说:“这个罐子也就是一般嘛!老伯,你想卖多少钱?” 老伯听后有点失望,但是依然试探性的说了句:“俺想给孩子盖个像样子的房子,然后给孩子说门亲事,所以您看,两万块钱行么?” 范平听完老伯的话后,笑着说:“大爷,咱先不论这东西的价格,我看还是先说说这东西吧!大爷,您应该也看的出来,这东西明显是死人的随葬品。它是在您新房地基下面抛出来的,您还准备继续在上面盖房子?甚至还准备给孩子将来当婚房?” 因为农村里的人还是比较信这个的,所以老伯听完这段话后,脸上一阵阵发白,心里开始寻思着自己盖了一半儿的房子怎么办。 老伯思虑了片刻,慌神的说道:“那怎么办啊?这新房子已经盖一半儿啦,买地皮和盖房子的钱都花完了” 范平一看老伯着了道,立即趁热打铁,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老伯,不瞒您说,我正在给我们家寻块坟地,可是最近查坟地查的严。要不这样吧,您的房子已经盖了一半儿了,您把房子赶紧盖完,然后房子归我,这样的话我可以先占着这片地方,等过些年查的不严了,我再把房子拆了改成坟地。” 老伯一听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顿时来了劲儿,此时他看范平就跟看救命亲人一样,激动的说道:“那……这个陶罐……加房子的……价格……?” 范平咬了咬牙,故作狠心的说道:“五万,不能再多了!但是房子得在两个月内完工!” 老伯也咬了咬牙,激动的回答道:“中!”。 就这样,一桩买卖在双方一真一假的“咬牙”下成交了。 随后老伯拿了钱,放下陶罐就屁颠屁颠的走了。 这时,店里伙计走过来,不解的问道:“范老板,这个罐子也就值个三四万块钱,你为什么要出五万连房子也买了?难道你准备改行做房地产生意啊?” 范平听道后没有理他,只是笑而不语。 这个店里伙计哪里知道,其实范平跟老伯买罐是其次,主要是买房子,因为这跟《交易学》中那段经典的桥段如出一辙。 那是一个贩子,在一户人家中看到了一个古董碗,恰巧这个碗是户主盛猫食喂猫用的碗,贩子声称自己喜欢猫,从户主手里高价买了猫,户主大喜,贩子临走时要求把猫食碗拿走,户主爽快答应。反之,如果贩子直接买碗或者高价买碗,那这桩交易未必那么顺利。 而那个陶罐属于三国时期的丧葬品,是墓穴封闭以后在周围放置的一种陪葬用品。 这所房子底下能挖出这个东西,范平凭他多年经验,早已猜到老伯的新房子底下必有三国时期的大墓。 所以范平索性把房子直接买下来,接下来,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自己家院子里打盗洞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范平心里像乐开了花一样,哼着歌曲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 第36章 回忆2 两个月后,范平如期接手了老伯盖好的新房,然后就开始收集装备和设备,并在院子里架了口打井设备做幌子。 接下来,范平就开始带领着门店里的伙计们开始打井式盗洞,谁知就打了十来米就打穿了墓室顶。 然后,兴高采烈的范平带着四个伙计就下了盗洞。 下去之后,范平不由的就骂起了娘。 因为这个墓竟然被摸过,而且这个墓葬很小,基本上已经空空如野了,仅仅在里面摸得了一把宝剑出来。 心情郁闷的范平出来之后,就带着宝剑去找梁子和赵安喝酒去了。 酒桌上,范平气愤的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引得梁子和赵安一阵哈哈大笑。 梁子随手拿起这个宝剑想鉴赏一番,无意间看见剑柄处的“青釭”二字,就觉得很面熟。 他转念一想,就激动的抓住范平的手说道:“相传曹操墓穴有七十二疑棺,而青釭剑是曹操的贴身佩剑,很有可能那处便是真墓!” 范平听后一阵激动,但是接着一想就觉得不对劲起来:“这个墓葬规模很小,怎么可能是……?” 梁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把宝剑如此珍贵,却在这么小的墓葬中,而且这把宝剑怎么会遗漏在墓中?反差如此之大,这极有可能是座故意设计好的假墓,作用是让人取剑后扫兴而归,其实真墓很有可能就在下面!” 经梁子这么一分析,范平立刻就明白了许多,于是就邀请梁子和赵安一起再次下墓! 几天后,三人就收集齐全了装备,在范平的带领下再次进入了自家院子底下的墓穴之中。 这间墓室空间确实不大,而且墓室里一副被摸过的破败景象,但是四处探查后,发现除了范平的盗洞之外并无其它盗洞,这点更加印证了梁子先前的猜测。 待三人合力把棺材挪开之后,果然发现了隐藏在棺材下面的一处甬道。 范平看见后顿时喜出望外,然后就准备往里面钻。 梁子一把拉住范平,一脸认真的说:“如果这里真是七十二疑棺的真身,那做为创建摸金校尉的曹操必然会有反盗手段,下面肯定会危险重重。咱们必须留一个人在上面侧应,以防不测。这样,我和赵安绑着绳索下去,你在上面待机而动!” 范平同样也是一脸严肃的点头答应。 因为范平知道,三人以上组队的话,留一个人在上面的方式是最安全的,而且这个位置的人十分关键,也是队伍中大家都绝对信得过的人,所以这个人关乎整队人的性命。 待两人钻下通道之后,范平在上面就开始不停的放着绳子,他越放绳子就越心里不安起来,因为放了足足三大盘绳子之后依然距离不够,可想而知下面的空间是多么的大。 谁知道在上面等了几个小时,底下依然不见任何的动静。 感觉到情况不妙的范平就准备下去接应,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甬道里传来一声闷响,随后就是一股热浪从甬道里袭面而来。 范平大惊失色,猜到这是两人在下面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情况而用了雷子! 然后,范平就立即顺着绳子下了甬道,下去没多久就看见了受伤倒地的梁子和已被吓傻的赵安。 最后,可以说是范平把两人活生生的驼回了地面之上。 说到这里,范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抽烟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听到这里,我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范平一定是在下面也看到了什么,可能是害怕而不愿意说,也可能是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范平大约闭眼缓了五分钟,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说道:“不过,梁子在下面摸到了一样东西,就在他的背包里!” 我和小花突然都很惊讶,异口同声的问道:“是什么东西?” 范平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个血红色的龟壳!” 第37章 解读 此时,听完范平回忆的这些内容。 我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印象,看来是医院用的药物阻断了我的很多记忆。 但是范平最后提到的甲骨龟壳倒是引起了我不小的震撼,曹操墓里的甲骨龟壳又和我老祖宗的甲骨龟壳有着怎么样的联系? 我开始在心里反复不断的琢磨着这个问题。 我突然想到了龟壳,扭头就朝外面边走边说:“不瞒你们说,我家中也有一个这样的龟壳!” 范平和小花两人还呆坐在茶桌前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的说了句:“什么?” 没用多大会儿功夫,我们一行三人就来到了家中。 待我把龟壳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后,范平有点激动的说:“我草,简直和那个龟壳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小花倒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只在桌子旁边好奇的看着。 我缓缓抚摸着龟壳背上雕刻的甲骨文字说道:“范平,你好赖也称得上是咱们市场里的甲骨文专家了,来,翻译翻译这些甲骨文。” “书到用时方恨少呐,骚年!这会感觉到经验积累和知识沉淀的重要性了吧?”范平得意的冲我嘲讽了一句。 其实范平并不是在吹牛逼。 别看他学习不好,但是他父亲从小就教他识别甲骨文,促使他在翻译甲骨文这一方面很不简单,如今在市场里也是屈指可数的。 然后,他开始轻蔑的瞄着这个龟壳。 过了一会,他开始认真的看这个龟壳。 最后,他开始翻过来调过去的摆置这个龟壳。 我见范平折腾半天连个屁声都没有,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有调戏的语气说道:“大哥,你在玩魔方呢?你要翻译不出来,咱可以拓印一份给人家看看。” 梁子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对啊,这特么怎么越看越不像甲骨文啊?” 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滚犊子,刻在甲骨上的文字不是甲骨文,难道还能是现代文字啊?” 小花在旁边用手托着下巴,打趣的说:“那可还真不一定呢,刻在甲骨上的就一定是甲骨文啊?也有可能是画了一幅画呢!” 我听到这一句话后,立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激动的说道:“是啊,为什么刻在甲骨上的就一定是甲骨文字啊?也有可能是画了一幅地图啊!” 范平听后也是颇受启发,然后捧着龟壳去对照墙上贴着的地图,但是折腾了半天,依然是毫无头绪。 屋内一度陷入无比尴尬的场景…… 小花看着我们都在发呆,便随口问了句“范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医院里陪安子哥,刚才路过我家门店的时候看到没开门,你这些时日有没有见到过我父亲?” 范平依旧在仔细的看着龟壳,都顾不上抬头的回答道:“你不知道吗?彪子叔带着那个龟壳去太行山了。” 这时,我猛地站起来,好像弄明白了一点:迄今为止,我已经知道了两个龟壳,这两个龟壳虽然出至不同的地方,但是它们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太行山! 那么,这些秘密一定跟太行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沉思片刻之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范平,你拿龟壳对照一下太行山的山脉图。” 不一会,范平就端着龟壳扭过来头,张大嘴看着我,一副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确实……是山脉……太行山。” 小花忍不住了,骂道:“说人话。” 范平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的说道:“确实是太行山的山脉图,确切的是说是太行山玉女峰!” 听到这几个字后,我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又回到了梁子笑着在我耳边介绍玉女峰的画面。 可惜,我现在已经知道那不是真的梁子,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但是我依然会把他当成真的梁子,放在记忆里的最深处。 不过,虽说梁子是我精神分裂出来的虚拟人物,可是我又是真真实实的去过玉女峰下面的墓穴,可见这个玉女峰是我当初自己破译出来的。 只不过为什么我要强迫自己认为是梁子带领我去的! 我潜意识里为什么要这样? 是呀,我为什么要这样? 看来,我当初的大脑除了不能接受梁子已经死了的事实之外,一定还有其它原因! 小花在一旁,看着我忽明忽暗的眼神就察觉有些不对劲,赶紧掏出来一瓶药,并把其中一粒药片放到我的嘴里,说道:“哥,该吃药了。” 药片的苦味瞬间传递到了我的全身,突然间我开始莫名的有些喜欢这种苦味,于是我没有喝水,而是硬生生的将药片嚼碎后吃了下去。 因为这种苦味可以让我更加清醒,也可以让思维不用停留在自己反复责问自己的环节上。 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顿时我不再急躁,神色黯然的说了句:“我去过玉女峰!” 小花摸着我的额头说:“安子哥,你又犯病了?你肯定去过啊,你昏倒在那个房间里的盗洞就是你打的啊,掩盖盗洞的房子也是你买的呀!” 我听后一脸惊讶,然后想张嘴继续问什么。 突然,一阵传呼机的响声响起。 原来是小花腰间的传呼机响了起来。 小花低头看完传呼之后,一脸惨白的慢慢抬起头,嘴唇有点发抖的说道:“哥,我爸在……太行山……出事了……” 我见小花已经言语混乱无法正常表述了,就立刻抢过来小花的单排汉显传呼,看着上面的一行汉字。 有难,沁河黄牛岭。 第38章 进发 为帮助小花寻父,也为了帮助彪子叔,我和小花、范平第二天就匆匆收集了一些必备的装备和物资,然后开着车向沁阳出发。 虽然一路上的风景很美,但我们谁都没有心思去欣赏。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因为担心彪叔显得心事重重的。 此时,我和范平反而开始担心小花起来,因为她把车速提得很快,即使是转弯的时候也不见踩刹车。 这一路上,我和范平几乎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抓住了车顶的把手,但依旧在汽车后排座上被甩得东倒西歪的。 差不多用了四个多小时,我们到河口水库附近就停下了车。 一是因为到这里后汽车根本无法继续前行,二是因为附近停着四辆汽车,小花认得,这些都是他父亲的车队。 下车之后,我和范平就再也忍不住了,哇哇的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小花下车后没有理会我们俩,而是着急的朝四处张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前进。 我站起来,抿了一下嘴角,然后拍了拍小花的肩膀,以示安慰的说道:“这里是沁河河口水库,继续往前走是东滩,然后便开始进入太行山山脉,在这个深山里有个地方叫黄牛岭,这里最出名的是藏兵洞。不出意外的话,彪子叔一定是进的是藏兵洞!” 小花听到这些,着急的脸色方才变得舒缓些,勉强的朝我笑了笑。 范平可能晕车比较厉害,依然蹲在那里干呕着,然后眼泪汪汪的抬头问道:“你……来过……这里?” 我把范平搀起来说道:“没有来过!但是你出门不看攻略的吗?” 然后我们各自背上自己的东西,开始徒步前进。 大约两个小时的行程,我们到达了东滩。 这时候,路上迎面碰见了个背着娄筐的当地老农,应该是刚从山上采摘完什么东西才回来。 老农用一副很好奇的目光和表情打量着我们这些人,眼神不住的往我们身上瞟。 我知道这种表情,意味着他依然对我们怀有一定的戒备心,估计他是拿不准我们是什么人。 在这种深山老林,绝对不能得罪当地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可能会被赶出去,重则可能会被扭送派出所。 做生意已经成精的范平一下就懂了,赶紧掏出希尔顿的香烟递上,笑着对这位老农说:“大爷,我们是省科考研究中心的,前几天我们几个同事先来了一部分,我们是来给他们送仪器的。”说完,范平故意的整理了一下肩膀上鼓鼓的背包。 老农一听道这些,顿时放松了戒备,笑着说道:“哦,我说你们每人身上背这么多东西,一看就不是来旅游的。原来和前几天那些人一样,都是科学家啊?” 我一听,心说还真是打听对了人,赶紧上前打着哈哈的说道:“是啊,那是我们的同事,因为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不熟悉这里的山路,您知道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吗?” 那老农给我们指了路,说他们去了藏兵洞,就在黄牛岭的半山腰上。 谢过老农之后,我们就朝黄牛岭的方向出发。 过了山涧,我们趟河而过,穿过一片荆棘林,看到了有个向山上的小路。 相传藏兵洞洞口就在黄牛岭的半山腰,洞口坐东朝西,高四十多米,宽三十多米。 按说洞口如此之大,我们应该可以轻易的发现,但整座山岭在青檀树的掩盖下,什么也看不见。 继续沿路上山,没用多久,终于看到了藏兵洞的洞口。 山洞成正方形向里推进,门上面溶岩嶙峋,上面长满了剑齿蕨和不知名的苔藓类植物,渗出的水滴不停落下,远看下面积水很深,但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是看错了,都是洞内仙雾缭饶所致。 这个山洞果然很怪异,站在洞口都能感到一阵阵阴冷从洞中袭来。 于是我们三人在洞口稍作休整,吃了点东西,然后我们拿出头灯和手电筒,穿上连帽雨衣,开始向洞内走去。 先过了洞口一片大石头后,脚下是松软的黄土,有些地方可以没过登山鞋。 我看着地上一双双明显的足印旧痕,就知道来对了地方,彪子叔也是从这里进去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地上的淤泥开始变得软烂湿滑,虽然我们带着强光头灯和手电筒,但是在黑暗的侵蚀下,在洞里面也只是一小块亮点。 第39章 山洞 继续向下,就看到洞上的钟乳石,石上水珠在头灯的照射下晶莹剔亮,一滴滴的小水珠汇集在地面上,向洞里深处流去。 越往里走,脚下的小河面也越宽。脚上带着厚厚的淤泥,沉重的不得了。 我走在最前面,小花和范平紧随其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已经看不到了,只能看到几个微弱的灯光在我身后。 在我回过来头观察前面路况的时候,一条小河拦在了我们面前,看样子不好过了。 “我草,还要下水?”范平跟过来骂了一句。 我没有理会他,慢慢的用一只腿摸着下了水,水一直没到膝盖,透心凉。 这里两边都各有溶洞,水从左边流出来,流进右边,一时间我也分辨不出该往哪里走。 不知什么时候,小花走到了我身后,拿手灯照向旁边的岩壁,说道:“安子哥,你看!”。 接着他又用手电灯光指了几个地方给我看,都是用绳子捆绑着的,但是绳子都从半截割断了,只有最右边一处的绳子没有被割断,绳子无力的漂在河面上,伸向溶洞里的黑暗之处。 看样子彪子叔当时每个岔口都探查过了,最后应该是这里进去的。 随即我就和小花对视了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继续前进。 范平在最后面边跟着走边骂:“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啊,搞什么眼神传递,这么安静,跟死人一样。” 顺着小河趟过去后,脚下更滑了,而且水面开始上升到大腿处了。 我从河底摸了块石头试探了一下,前面的水深不可测,没敢再继续向前,用手灯向里面看,黑黑的深不见底。 小花在我身边也看出了面前这般情形,然后为难的说道:“这下怎么办?” 我拿着手电筒照着头顶的钟乳石说道:“一路以来,我一直观察和判断着,这个洞应该就是个水溶洞!” 山洞一般是地质构造或是水溶蚀形成的。 水溶洞一般的走向是比较平稳的,如果坐皮筏子一路顺地下暗河下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地质构造的洞就很可能出现非常离谱的断层,可能漂流到一定的地方,突然就是一个一百米落差的地下瀑布,那就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扭头问道:“范平,有没有带橡皮艇?” 范平走的慢,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我们俩这边走着,嘴里没好气的回答道:“你傻叉啊,你怎么不问我带没带潜水艇?” 突然间,小花开始翻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好像在找什么。 我有点高兴的问道:“我亲爱的小花妹妹,你带了?” 小花抬头冲我神秘的笑了一笑,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软塑料的东西在我们眼前晃了晃,说道:“我带了游泳圈!” 我笑容瞬间僵住了:“我去……” 范平也顿时呆住了:“我勒个去……” 如果换成在南方,这里绝对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可惜这里不是。 这会河面仅仅在大腿部位都觉得有点刺骨,如果全身下河游过去的话,估计会被冻死。 但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也只能游过去了。 我掏出一瓶白酒,仰头就喝了将近一半,然后递给范平和小花他们,算是下水前的一次御寒措施吧。 我们趁着酒精的兴奋感,各自吹好了自己的游泳圈,套在腋下。 “扑通、扑通、扑通”三声之后,依次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河水之中。 进水之后,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也听不见范平的那种骂娘声,我想他们应该和我一样都说不出话来。 因为冰凉的河水让我的牙齿不由自主的开始咯咯作响。 这河里绝对不能待太久,否则肯定冻死在这里面。 想到这里,我率先顺着这微弱的水流力量向深处游去,他们俩游泳的声音也在我身后跟着响了起来。 不知道游了多久,水流的力量不知不觉开始变得湍急了起来,并出现了转弯和台阶样的短瀑布。 此时,我的游泳姿态已经开始逐渐转变为一种挣扎,因为湍急的水流,不断有水开始呛到我的嘴里。 我扭头看了眼他们俩,也不比我的现状好到哪里去。 突然间,我趁着头灯灯光看去,在我不远处有一艘橡皮筏卡在河流中间的一大块儿岩石堆积处,好像被什么东西挂到了一样。 我看到这个橡皮艇后,两眼冒光,然后开始一边朝他们俩叫喊着,一边奋力的朝着橡皮艇靠近。 第40章 尸体 虽然水流湍急,但是毕竟我们带着游泳圈,相对来说我们在水中的阻力还是比较大的,所以三人都有惊无险的游到了河面中凸出来的那块儿岩石堆积处。 这个小“山体”虽然不算大,但是足以让我们三人在上面暂时的稍作休整。 上岸之后,我立刻把自己的雨衣脱掉,然后点燃成火堆,让大家蹲在旁边取暖缓神。 范平蹲在火堆旁,搂着自己的双臂埋怨道:“幸亏特么的有橡皮艇和这个小岛,要不非得冻死在这河里不成。” 我没有搭理他,看着这个橡皮艇很新,应该是彪子叔的队伍里遗留在这里的。 可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留个橡皮艇? 总不会知道我们要来,故意留在这里的吧? 小花趁着火光靠近橡皮艇查看着,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橡皮艇说:“你们看,橡皮艇的安全带上好像是绑着什么东西沉在河里。” 由于刚才光线不足的原因,根本没有发现,我一直以为是这个山体挡住了橡皮艇。 待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橡皮艇的安全带崩的很直,像一根棍子一样插进水里,原来是这样的原因才导致橡皮艇停在这里不动。 我把背包顺势扔在了橡皮艇上,然后打起了手电筒,准备潜进水里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沉在河下面。 小花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安子哥,小心点。” 我冲小花笑了笑,以示没事之后,就站起来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运动,然后一个猛子栽到了河里。 这个地下暗河没有我想象的深,这一个猛子的力量几乎让我的脸贴到了河底。 河水下面一片漆黑…… 手电筒的灯光几乎不管用,如果照不到反射物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我就像一个高度近视不带眼镜看书一样,只有贴的非常近才能看清楚。 我费劲了半天劲才找到橡皮艇的安全带,然后顺着安全带摸索着往下看去。 突然间我的头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我抬头看去,一张惨白色的脸几乎贴在了我的眼前,差点呛的我没憋住气。 我不由的向后游了几下,手电筒的灯光本能的向前方照去。 这一眼看过去,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山体在水下的部分竟然有着许多大小不同的窟窿,最恐怖的是有好几具尸体竟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别被吸在这些洞窟里。 有的上半身在洞窟里,有的下半身在洞窟里,离远看去,这些尸体像是在水下表演杂技一样。 而橡皮艇的安全带就绑在其中一个尸体的腰上。 我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被这窟窿里的东西抓下来的,而这些窟窿又是它的家。 去你妈的,管你什么怪物,先跑了再说。 我立刻用匕首隔断了安全带,然后向河面快速上浮。 我刚露出了水面,就叫喊着他们俩速度上橡皮艇,然后我也翻身上了橡皮艇。 他们俩一脸诧异的问我,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躺在橡皮艇上已经筋疲力尽,大口喘着粗气,只说出两个字:“快跑!” 他们俩立刻感觉到了势态的严重性,赶紧拿起橡皮艇上的船桨顶住岩石,利用反作用力让橡皮艇迅速脱离岩石的阻碍,顺着小河继续向深处漂流。 我突然开始后怕…… 河里的那些人肯定也是想趁着那个凸出来岩石稍作休息,没想到被那些洞窟里的怪物杀死了。 这些人既然是彪叔的手下,那他们肯定个个身手了得,如果没有他们,说不准那些尸体就会变成我们三个人的尸体。 不知道彪子叔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危险。 我躺着在橡皮艇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41章 漂流 其实,我早就猜到,李江会回来找我。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就是李江! 想到这里,我将纸条往口袋里一揣,就夺门而出,飞奔到电梯口,但是两部电梯都已经在一楼了。 我疯狂地按着电梯按钮。 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冲进电梯,下楼,追出楼外,可是已经看不到李江的影子了。 他,可能已经走远了。 我不死心,又跑到小区门口,但还是依旧没有任何踪迹,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李江为什么会到梁子的公寓来找我? 他怎么知道我会到梁子的公寓里去? 我和梁子上电梯的时候,他应该刚好逗留在梁子的房间门口,他为什么不把纸条直接塞在门缝里? 忽然之间,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 难道,李江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门口逗留,而是,直接进了房间里?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之前我搀扶着梁子进房间的时候,鞋柜儿上的那块儿红色抹布不见了,只是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 所以,李江肯定是进了房间了! 但是他进到房间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在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已经跑回到了电梯口,因为,我想尽快回到楼上去确认和检查一番。 就在我等电梯的时候,“轰隆”一阵巨响,从楼上的方向传了下来。 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响声,仿佛带动着整个楼道都在颤抖,就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我下意识的赶紧蹲下抱头,随后,就听到一连串的“哗啦啦”的声音,是玻璃碎裂落地的声音。 响声过后,我抬起头来四下张望。 旁边的一个清洁工阿姨仿佛吓傻了,拿着拖把呆呆地站着没动。接着,不远处刚走进楼道的一个年轻女子开始尖叫,还有,一个男人用双手搭在头上防止受伤,疯了一样的往楼外面冲出去...... 而在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按着电梯,并在心里祈祷着,电梯千万别在这时候也坏了! 也许是祈祷有了作用,也许是那个爆炸的巨响威力没有波及电梯,总之,电梯很快就下来了,我冲进去,直接上到十七楼。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一股浓重的焦臭味,我冲到走廊里,往尽头一张望,就看到本该是梁子的房间附近那块儿地方,已经火光闪动,并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开始往外冒,一直朝着走廊这边儿蔓延过来。 草! 此时,脑袋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我大叫了一声梁子,就如疯了一般,朝走廊尽头的浓烟中冲去。 防盗门被整个炸了出来,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斜斜地铺在走廊地面上。 当我靠近房门附近的时候,一阵阵呛人的浓烟,夹杂着灼人的气浪,从房门里面席卷而出。 我用衣服挥开浓重的烟雾,看见房间里越来越红艳的火光,然后大致估算了一下床的位置,就捂住口鼻冲了进去。 冲进起火房间的时候,任何防护措施都没顾及得上,就像一个打红眼的战士,自己的安全问题早已全然不顾。 此刻,只知道此刻梁子还在里面,而且坚信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他一定还活着,我必须冲进去把他救出来。 浓烈的烟雾和灼热的火焰让我几乎就睁不开眼睛,只能凭着直觉在房间里快速翻找着。 我记得,先前是把梁子扶到床上躺下了。可是现在,那张床早已不知道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到哪个位置了。 此刻,我已经被浓烟熏得泪眼迷糊,已经彻底无法再睁开眼睛。 我费尽所有的力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终于看见,那张床已经被掀翻到了窗户旁边,就那么斜靠在墙上。 而整张床都在剧烈地燃烧,串起的火苗直往窗户外面窜,就像草原上的旗帜一样呼呼作响。 梁子很可能被压在床的另一侧,也就是床和墙之间!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右手就想把床翻过来,但是立刻就被火苗烫伤,疼得我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暗自哼哼了两声。 看来这样不行! 转而想去旁边找条没起火的东西把床顶翻,但是我什么都看不见,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在冒火...... 情急之下,我一咬牙,直接用双手把床给掀翻了过来。 这时,我已经顾不上双手传来的那种钻心痛感,而是直接绕过去找梁子。 可是,在床和墙壁中间,本应该是梁子被压住的地方,此刻却冒着一团巨大的火焰。 我马上就意识到了,那是一大堆易燃的被褥和床单,还有烧缩的床垫子,已经全部着火了。 这些东西,再加上刚刚床面被翻开后的充分氧气和空间,明显烧得更加剧烈...... 可是,梁子也许就裹在这些着火的东西里面!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了斗志和勇气。 并不是因为在这样的火势下,我有所惧怕,而是在脑海里有个声音开始告诉我:梁子已经死了! 梁子已经死了!! 梁子已经死了!!! 这是个无法被我意识所能左右的现实,这个现实是如此得真实,如此得清晰,如此得掷地有声,就像数天前他开枪时说话的语气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火势也越来越旺。 我原地呆立了十几秒,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直至闻到了呛人刺鼻的浓烟味道,意识才逐渐清醒起来,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面的话,用不了几十秒,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 可眼前,那团包裹着梁子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哐当——!” 门口传来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眯眼看过去,是一排书架,烧塌后倒了下来,刚好堵在了门口。 我愣了一下,就迅速朝门口冲过去,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从那书架上方爬出去的。 当站在倒塌的书架前面,上下观察了一番,看准一个空档,正准备钻过去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呼唤。 这声呼唤,就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一样,如此熟悉。 这声呼唤,只有三个字:亲爱的。 这,这是,这是李荷的声音! 我莫名的感到一阵惊恐,立即回头张望,但是除了熊熊烈火,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到。 我确信听到了这声呼唤。 但是,随即我又确信这是自己的幻听。 曾经在一篇报道上看到过,在火灾现场,由于火光的恍惚感和人类不愿失去亲友的潜意识,导致火势的声音经常幻化出来一些特殊的声音,而在某些人的大脑中枢里,就会变成是他所期望的人声。 就在我的恍惚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我的脸上,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我抬手摸了一下,是液体,然后扭头朝门外看去,只见有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正在大呼小叫着什么,而且他们抬着高压水枪正在往房间里冲水。 我感觉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42章 枪声 大概行进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才逐渐远离了那些岩石底下的洞窟,我的心情也开始转好了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小花说道:“你们听声音,前面的水声很平稳,说明水势没有大的变化,估计我们即将到达河道的边缘。” 我朝小花竖起了个大拇指,点头称赞厉害。 范平则对我竖起了个中指,摇头说我肉麻。 果然,我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小河的边缘,估计我心里有了岩石洞窟的阴影,我再三确认附近没有那些玩意的情况下,才决定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生火休息。碰巧的是在这块大石头上摆放着好几盒吃过的罐头,看样子是彪子叔的队伍也在这里暂时休整过。 范平一听要休息,立刻翻到大石头上,熟练的取出背包里的固体燃料点上,并掏出罐头和白酒来,招呼我们一起。 我诧异的说道:“我去!老范,你特么背包里放的都是这些吃的东西?你特么是来春游来了啊?另外,你有固体燃料咋不早说,那样我就不用烧雨衣了。” 范平听我这么一说,赶紧抱紧背包,生怕我抢了他好吃的东西一样,一脸委屈的说道:“你又没有问我,再说也不全是吃的,还有穿的。俗话说得好,冷不冷带衣服,饿不饿带干粮啊。” “我滚尼玛的!”我骂完就想抬起脚踹死他。 小花在旁边咯咯的笑着…… 没多久,我们就吃饱喝足了,然后我和范平还点上了烟,稍作休息。 小花蹲在我旁边,心不在焉的挑拨着火堆,悠悠的说道:“不知道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想到彪子叔,突然有些疑虑的说道:“你说在这样的山洞里,手机又没有信号,那条传呼机上的求救信息是怎么打出来的?难道是在没进洞之前就打的传呼?” 经我这么一说,小花立刻看着我说道:“对呀,一路上我只顾及父亲的安危,却把这事儿给忘了!难道是这个传呼信息不是父亲发的?那又会是谁?” 顿时,我感觉到这件营救事件开始变的蹊跷起来…… 是啊,就算彪子叔真的有难,那说明这里的环境十分危险,哪有父亲让子女来十分危险的地方救自己的道理? 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女儿再出什么意外?这点完全解释不通啊。 范平在旁边胡说八道的安慰着:“就算彪子叔真的有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彪叔是谁?那身手和经验是我们市场里是数一数二的,就跟我们这一代人的梁子……” 话说到一半,立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开始给我挤眉弄眼的乱递眼色,让我给他圆场儿。 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话接过来,在这个时候,“啪啪啪!”一连串炸雷一样的枪响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极响,吓的我们三个一下子几乎都蹦了起来。 不用说,这枪声一定是彪叔的队伍,可想而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状况。 小花到底是担心自己的父亲,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两把飞刀就往枪响的地方跑了过去。 我见状也拔出匕首,抓起手电筒紧跟其后。 刚走出几步,我回头对仍在原地发呆的范平吩咐道:“把我们俩的背包带上!” 第43章 石滩 在漆黑一片的石头滩上,这一路跑的我是晕头转向,只能远远的看到小花的头灯灯光在前面剧烈的晃动。 没一会的功夫,我的速度就跟不上去了,估计跟我多年抽烟的不良习惯有关。 而且在这个石头滩上快速奔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从这个石头上跳到另一个石头上,每一跳都是惊险万分。 有时候脚慢一点,就会滑到石头下面去,我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跟在后面。 而范平就更不用说了,我估摸着他这会还没有离开那块大石头。 “啪啪啪……”远处的枪声依旧在响,看来彪子叔的处境依然没有摆脱危险。 但是我突然感觉这枪响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好像并不在我们前方,加上此时早已气喘嘘嘘。 我索性停下来,手扶着膝盖稍微喘下气,同时侧耳仔细辨别枪声的方向。 “啪啪啪……”远处的枪声再次响起。 这时,我突然明白了,可能这是因为山谷的回音效果所致,所以这枪声并不在前方,而是从下面传来的。 进洞以来,无论是步行还是乘坐橡皮艇漂流,我们一直在处于一种下坡状态,那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的乱石滩依旧处在斜坡的半山腰上。 卧槽! 想到这里,我猛的抬头一看,令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前面一片漆黑,哪还有什么头灯灯光——小花不见了! “贱人,累死我了!”这时范平倒是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 “小花不见了,枪声不是从前面传过来的,而是从下面传过来的,我怕小花继续这样跑下去会迷路!”我简单的跟范平说完当前的紧急状况后,就跳到对面的一块石头上,然后扭头说了一句:“你快点,我们去追小花!” “我追你妹啊,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包给背上啊,我特么背着三个啊!喂,赵安,你又不理我,你大爷的!”范平在后面边追边骂。 我没有理会范平,反正他是一路尾随跟着我,而且我的行进速度并不快,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他会走丢。 可是小花却不同,她一直担心自己的父亲安危,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前行,而且小花的脚下功夫了得,现在估计已经距离我们俩很远了。 就这样,我继续前行了十几分钟。 在漆黑一片的石头滩中,突然看到远处的石头角落里有一个亮光,而且那个亮光是静止在地上不动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亮光就是小花的头灯。 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小花当时是带着安全帽和头灯,双手各拿一把飞刀走跑出去的。 此时,头灯一动不动的在地上,莫非是……? 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小花倒在地上了? 我快步上前,同时用手电筒扫射着四周,范平估计也是看到了亮光点的异常,拔出来那两把菜刀,警惕的跟在我身旁。 走近一看,果然是小花的安全帽和头灯,平放在一个石头上。 范平大惊失色的说道:“卧槽,小花被袭击了?” 我蹲在地上仔细看着这个安全帽,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如果说小花被袭击了,那安全帽怎么会平扣着放在石头上? 而且我们的安全帽两边都有系带,如果脱落的话肯定是遇到强烈的碰撞,但是这个安全帽表面崭新如故,并没有和石头碰撞的划痕,最关键的是头灯灯光偏偏是照向我们的。 从这几点来看,充分说明小花并没有受伤,而是故意摆放在这里给我们留作的记号! 我立刻拿起手电筒在四处寻找,果然! 有一根绳子拴在了一块儿附近的大石头上,另一端顺向石头滩的悬崖边缘。 可是小花顺着悬崖下去干什么? 我突然回想到在追小花的路上才分辨出了枪声的确切方向。 那小花肯定也和我一样,分辨出了枪声并不在前方,而是在悬崖下方。 刚才枪声四作,彪子叔一定是处于很危险的处境,所以她一定是想顺着悬崖下去,抄进路,营救她的父亲。 我立即跟范平要回了我的背包,然后带上手套,开始检查和整理自己身上的东西。 范平仍在旁边一脸懵逼的说道:“我就说嘛,还是安子体谅我,主动给我减负!你可不知道,刚才我背着一个背包,一手拎着一个……等等,你他妈的要干啥?你该不会有路不走,非要顺着绳子下悬崖吧?草泥马,赵安,你有病啊?” 我没理会那个傻叉,顺着那个绳子就开始往悬崖下面下。 因为我知道,他马上就会跟着下来,所以我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啰嗦什么。 我现在很担心小花,她这么着急的行动,恐怕会有危险! 第44章 攀岩 我像消防员那样开始顺着绳索往悬崖下面滑动,利用双脚蹬悬崖上的石头形成反作用力,然后趁着在空中的那会顺绳而下一段距离,接着我又会因为万有引力再次踩踏到悬崖上的石头。 然后我重复着这个动作顺序,向悬崖下方滑动。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也是最短的路程,但是在顺着绳子往悬崖下滑的时候,这一点并不合适。 因为这个悬崖峭壁间有很多凸出和凹陷的石头,而且石头的形状大小不一样,它们之间的距离也不一样,会对攀岩者带来不同程度的难度。 所以,必要时会以节省体力和减少难度为目的,选择踩踏最左边或者最右边的石头,但是这样势必会使绳索脱离垂直状态,造成连人带绳子在半空中的左右摆动。 而我在顺着绳子下悬崖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下面的绳索左右摆动。 这说明小花早已经下到了悬崖底部,看来小花的脚下功夫确实厉害。 此时,我虽然没有感受到绳子下面的晃动,但是却明显感受到了来自绳子上方的左右摆动。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漆黑一片的头顶上空喊道:“范平,你晃尼玛啊!你特么在荡秋千吗?” 接着上面传来了回话:“你丫的快点啊,我感觉我下的有点太快了,我的速度不受控制啦。” 因为现在四周漆黑一片,只能靠头灯照射落脚点,根本没时间去看上面,但是从声音上判断,范平确实离我不远。 去尼玛的! 我暗骂了一声就加快了下滑的频率,我怕生那个2b真的会碰到我,然后一起摔下脚下的无尽黑暗之渊。 在整个下滑过程中,我完全丧失了空间感和高度感,也不知道已经下滑了多高的距离,更不知道还有多高的距离到底! 突然,我在看自己下一步落脚点的时候,头灯灯光照到了一个贴着悬崖山体站立的人影。 突如其来的惊吓,差点让我松了手中的绳子摔下去。 瞬间的恍惚之后,仔细一看,贴着悬崖边缘站立的那个人竟然是小花! 然而也正是这瞬间的恍惚,导致我没有看落脚点,下滑的半弧惯性让我像一张面饼似的,向锋利如刀的悬崖石头上拍去。 多亏小花反应敏捷,在我贴向山体的刹那间一把揪了住我,否则这一下不死也残。 此时,我如同一只搞笑的猴子,双手拽着绳子,双脚挽在绳子上,和贴站在山体上的小花保持着同一高度。 我刚要张嘴问她为什么站在这里的时候。 小花一脸严肃的冲我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悬崖下面。 我低头趁着头灯的灯光朝下面一看,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开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狠狠了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面前的场景依旧没有改变,依旧是那样恐怖…… 没想到,在我脚下不是太高的地方就是悬崖底部。 而悬崖底部是一个个古老式的房屋屋顶,由于头灯灯光有限,依据这些房子的屋顶计算,大概有十几间这样的房子。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方是,这些房子里竟然都亮着灯光。 难道在这漆黑的万丈深渊之下还住着人? 怎么可能?那如果不是人的话又会是什么? 我一脸惊恐的扭头望向小花,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花不敢下去的原因了,换做是我,我也不敢下去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手中的绳子摆动幅度开始变的越来越大。 我趁着头灯灯光,机械性的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屁股一样的东西离我越来越近。 顿时,我心里才反应过来,完蛋了!我把范平这个2b给忘了。 由于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估计连站在一旁的小花都没反应过来。 范平的屁股就迎面撞到了我的脸上,撞的我整个人都后仰了起来,双手也随之松脱了绳子。 人在有危险的时候,就算抓住一棵稻草都会不放手,这也正印证了很多水中救人的鲜活例子。 因为被淹的那个人知道有人来救他时,他会抓住救援者不放手,直到把救援者的力气耗尽以后,被淹的人又会把救援者死死的按在自己身体下面,让自己露出水面,最终被淹的活了,救援者却死了。 所以,我本能的在空中一通乱抓,就好像抓到了范平的某个部位,然后我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范平身上,希望他能牢牢抓住绳子,我便死死的拽着范平不放手。 但是,我有点高估那个傻蛋了! 范平好像并没有抓住绳子,因为我感觉自己和范平都在快速的向下面那些诡异的房屋坠落…… 第45章 坠落 “噗咚、噗咚”两记沉闷的响声在一片黑暗之中响起。 接着就是后背一阵剧痛瞬间袭遍全身,疼的我差点背过气去。 幸亏坠落下来的高度不是很高,而且我后背上背着背包,否则真的难以想象会摔成几级残废。 “安子,我……草……尼玛,你掉下来就掉下吧,还拽着老子不放手……”范平的骂声在我旁边响起。 我突然想到现在到处都是亮灯的“人家”,立即低声说道:“闭嘴!” 我警惕性的向四周看去。 原来我和范平摔到了一间屋子的房顶,但是这些房顶不知道是建造于哪个朝代的,屋顶的瓦片不是一片一片搭建的,竟然是整块石头雕刻成的屋顶形状。 “这房子和灯光是尼玛什么情况?”刚坐起来的范平看到周围的灯火人家后,一边挪着屁股向我靠拢一边惊慌失措的说道。 我给范平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后,半蹲在屋顶,然后慢慢的朝房顶边缘走去。 一眼望去,房屋院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好像没有一丝生物的痕迹。 可是,这些房屋里的灯光又是怎么解释?只有人才点灯啊…… 这时候,头顶上方有一些声响,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小花顺着绳子也下来了。 这时,范平凑上来低声说:“安子,不对劲啊!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每个房子都亮着灯!”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这里的十几间屋子的门缝之中都透漏出了灯光,没有哪个屋子的灯光是熄灭的。 难道他们是怕黑? 而且这些房屋很奇特,竟然没有设置窗户。 这时,小花已经站到了屋顶,大胆的拿着手灯照着四周说道:“我在上边观察这里很久了,这片房屋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且正常人在这种深渊之下怎么可能长时间生活?” 范平听后貌似也放松了不少,缓缓的说道:“可是,这些房屋里的灯又解释不通!不过这些屋子里的灯倒是很诡异,你发现没有?这些灯比普通的灯光要暗许多。” 接着,范平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吞吞吐吐的说:“如果这里没有人的话,难道这些灯……是在这里点燃了很久?那这灯会不会就是……长明灯?” 我听后一惊! 因为范平口中所说的长明灯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那是一种双层结构的油灯,里面的一个容器内装灯油,灯芯用醋泡制,外层装水,用以冷却灯油。 这个伟大的发中,油灯消耗的油被点燃后,最怕受热挥发。 而醋泡过的灯芯不仅能保持低温,油坛外面的水也可以有效阻止油温上升。 但是想做到长明效果,终究是理想中的愿望。 在定陵的发掘中,陵墓正殿有一口青瓷大缸,内盛蜡质灯油,还有一个灯芯。 这就是长明灯了,但是显然这盏灯在陵墓封闭后不长时间就熄灭了,原因是密闭的陵墓中缺少燃烧所需要的氧气。 而我们现在这个黑暗的深渊里却不同。 氧气充足,且本来深渊里就没有风。 这些屋子在没有设置窗户的情况下,这里更加具备长明灯燃烧的充足条件。 针对现状这种情况,我想这也暂时只能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范平突然间有些气壮山河的说道:“管它是不是长明灯,我们下去就知道了。” 我鄙夷的看了范平一眼。 我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已经确认了这里并没有危险,仅仅是长明灯在吓唬人而已,便急着想下去摸几个长明灯。 我和范平翻找出背包里的绳索下了屋顶。 小花则纵身一跳,竟然像一只轻巧的燕子一样落入到了庭院之内。 随后,我们三个像特巡捕队攻房一样,在房屋门口展开阵势。 小花和范平在门的左右两边各站一个,我站在门的正面,手持匕首,随时准备踹门而入。 我手势比划完“三二一”后,一脚踹向房屋的门。 “嘎吱!” 门被踹开了一半。 因为刚才没仔细观察,我踹门后才发现这门竟然他妈的是石头做的。 由于我的踹门力道比较大,我随着脚腕的一阵剧痛和踹门的反作用力而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们俩并没有来搀扶我,而是第一时间窜进了屋内。 我怕有危险,基本上是连滚带爬的进入了屋内。 进屋后,我和他们俩一样,惊呆在了原地…… 第46章 石屋 屋内很简洁,除了黑色石头所制的床、桌子和凳子之外,再无它物。 因为床上和桌子上的东西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的岁月流逝,在这种有氧气的地方无限的接受氧化和风化,早已经变成了粉絮状。 最吸引我们的地方就是床头的那盏长明灯,依旧在那里亮着。 但是这个长明灯的灯光似乎很暗,也很怪异。 按说油灯的灯光会随着空气的燃烧忽明忽暗,可是为什么这个长明灯的灯光犹如灯泡一样,是一种恒定的亮度。 屋里灯光太暗,我们拿着手电筒走近那盏长明灯,仔细观察它的长明原理。 这个长明灯盏看样子应该也是石制的,否则经历这久的时间早已经被氧化和风化成粉末了。 但是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灯盏竟然通体发黑,比起屋内黑色石制物品显的更加黝黑! 灯盏内并没有盛着什么特殊灯油和燃料,而是一粒通体发亮的石头。 它散发着一种恒定的光源,虽然亮度不高,然是依然可以照亮屋内。 “夜明石?”范平惊讶的叫道,就好像发现了宝贝一样,伸手就想去拿那粒石头。 我一把抓住范平的手,盯着长明灯说道:“不要动它!” 小花在一旁点头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这个石头确实很诡异!屋内除了石制的东西,其它东西基本上都变成了粉絮状,看来这里的东西存在了至少上千年,而这石头依然保持着光亮,真不晓得这石头是什么材质?” 范平甩开我的手,扭头坐到石凳上,一边开始翻背包里吃的东西,一边埋怨的说道:“有啥诡异的,我看你们才诡异!这里都存在了上千年,说明上千年前就有人发现了这种石头,并用它在黑暗的深渊里照亮。” 我拉着小花也坐到在石凳上,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石头应该就是萤石,又叫氟石。它含有稀土元素,古时候绝大多数夜的明珠都是萤石材质的。 小花一脸惊讶的说道:“氟石?稀土元素?氟化氢?” 我扭头望了一眼长明灯后,对小花点头说道:“是的,而且根据这个石头的亮度,含量应该很高!” 范平正在津津有味的吃压缩饼干,当听到我们讨论“氟化氢”这几个字后就愣住了,手里的饼干也掉到了地上,看样子他也知道氟化氢是剧毒! 小花看到范平的傻样后,笑着拍了拍他,说道:“氟化氢确实是剧毒,但是只要你不碰它就没事的,哈哈,胆小鬼!” 范平听完这句话后,嘴巴里没有嚼碎的饼干才又恢复了咀嚼动作,然后冲小花尴尬的笑了笑。 我看着天真的小花和傻呼呼的范平,脸上勉强挤出一点配合式的笑容。 但是我的内心丝毫没有笑,因为我有一个真相没有告诉他们俩个人! 其实萤石发光需要一种前提条件,就是要在紫外线或阴极射线照射后才会发光。 而这些萤石能在这里亮了几千年,说明整个黑暗深渊都已经被紫外线或阴极射线覆盖着! 我知道只要不长期的待在这里,紫外线或阴极射线对我们身体的损害程度并不是很大。 但是我假如告知他们真相以后,范平必然会害怕恐慌,小花也会因为负罪感而盲目寻父。 那样的话,我们必然会自乱阵脚,所以我经过再三的思量,最终选择了隐瞒他们俩。 在这片刻的休息和思绪之余,我突然想起来彪叔队伍发出的持续枪声,不知道他们是遇到了什么样子的危险? 也不知道发给小花传呼机的求救信息到底是谁? 更不知道这深渊之下到底是不是终点,或许这里只是开始? 第47章 村落 我们在石屋内吃喝了点东西,由于攀岩浪费体力较多,所以决定在石屋内休息片刻。 范平吃完东西后,点了根烟,随便打量着屋子内的情况说道:“我就很纳闷,你说谁会在这深渊之下竟然建立十几间这样的石制房屋!这他妈得多大的工程啊?” 小花也赞叹道:“石材倒是很容易,周围都是石头,但是盖房子的话就需要数量相当多的人了。安子哥,你说呢?” 说完,小花看向我,好像在等接下来我的发言和意见。 他们的话我根本没有听见心里,要不是小花刚才叫我名字才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还依旧沉浸在自己满脑子的疑问之中。 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思绪走神,我随口说道:“如果在这种地方修建房屋,人力、物力、财力、甚至权利都要具备,想必修建这里的人一定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而且在这里修建房屋,肯定是为了住人,可是为什么要选择住在这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范平和小花听完后,立刻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没有理会他们俩接下来的拍马屁,便背上了背包,一边检查随身携带的东西,一边说道:“走吧,各位大爷,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该上路了!”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范平一脸嫌弃骂完后,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出石屋后,我们行走在石屋和石屋之间的小路上。 这种感觉就像走在一户一户紧挨着的村落之中,但是一想到此时是在深渊之下,就不由的开始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走了多久,旁边的石屋逐渐少了起来,周围的光线也逐渐暗了起来。 忽然,范平拿手灯照着前面说道:“我草,前面那是什么?” 由于四周又开始变得黑暗起来,我眯着眼睛朝着范平的手电筒灯光看去,隐约看见前面漆黑一片的前方有些许亮光,这种亮光是朝上照射的。 我警惕性的握紧手电,朝着光源慢步走去。 没多久,一座建筑规模较大的庭院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座类似于古代官府的府邸一样的建筑物。 两侧的围墙很高,两口比人还高的大狮子坐落于门户两边,两扇大门和两扇偏门紧闭着,门上悬挂着一块石扁,虽然看不懂是什么字,但是显的格外庄严威武。 透过官邸围墙,可见围墙内向上照射的灯光,宛如有人在院内放着烟花一样明亮。 可见院内也有类似于石屋的萤石照亮,而且根据光源判断,院子里的萤石数量还会很多。 身旁的范平和小花忍不住了,掏出绳子就准备翻越围墙。 我立刻阻止道:“别……别……进去。” 范平和小花听到后,立刻诧异的扭头看着我,因为正常情况我会动作比他们还快的翻越进去。 我顿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可是我又不能告诉他们俩这个院子里的萤石辐射很大,而一时半会儿我又找不出别进院子里的理由。 正在为难之际,远处“啪啪啪”的枪声又响了起来…… 此时,我心里暗自叫好,心说彪叔这次的遇难真的是及时。 不过根据这次枪声的判断,好像离我们很远。 我心里盘算着,这就不对了!怎么越来越远了? 我们一路上是抄小路攀岩下来的,我们除了稍作休息,也未成耽搁太久时间。 而彪叔队伍人数比我们多,行进的速度肯定比不上我们。 按理说我们应该离彪叔很近了,可奇怪的是,听这枪声却很遥远。 这时,我见小花和范平都收起了绳子,我想他们俩这会谁也无心再翻进这院内探查了。 估计小花也听出了这枪声的距离问题,轻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距离怎么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小花的提问,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和安慰她。 我只是拍了拍小花的肩膀,说了句:“无论多远,我们也要追上彪叔!” 然后我们绕过这座庭院,沿着围墙边上朝深渊深处继续前行…… 第48章 围墙 沿着小路不知道走了多久,庭院的院墙一直在我们左侧,说明这座府邸真的很大。 而且隔着高高的围墙就能看到院内的萤石灯光,看上去真的很吸引人。 我虽然知道里面的众多萤石有强大辐射,但是我的好奇感还是在一点一滴的被调动起来,脑子中开始猜想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壮观景象。 范平终于忍不住了,感叹起来:“这府邸不知道是谁的,这院子真他妈的大,走到现在还有围墙,难道这是地下皇宫啊?” 小花此时再也没有心情去猜想这座无关紧要的院子,估计是思父心切,没有理我们,只是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 范平一看小花不理他,便扭头对我说:“你说这围墙里面有啥?有没有宝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怕小花听见生气,就低声对范平说道:“你傻叉啊?已经几千年了,这院子里又不是封闭的墓室,在氧化和风化的情况下,什么宝贝也变成渣了!” 范平一听便泄了气,又不甘心的望了望围墙。 这时,在前面带路的小花不知道为什么站住不动了,然后扭过头来,有些颤抖的说道:“哥,我们好像遇见鬼打墙了!” 我和范平赶紧快步上前,拿手灯一照,顿时也呆住了。 因为身边的围墙又出现了先前的一番景象:两口比人还高的大狮子坐落于门户两边,两扇大门和两扇偏门紧闭着,门上悬挂着一块石扁。 看着眼前这一幕,范平脱口而出:“操尼玛!我说这个府邸怎么这么大?原来这是饶了一圈又他妈的绕回来了?” 小花这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迅速拿出腰里的指南针,然后打开一看,又呆住了。 范平一脸疑惑的凑过去一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边指着指南针一边看着我,一副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其实根本不用范平跟我说,这个结果我早已经猜到了。 此时此刻,小花的指南针肯定跟陀螺一样,正在飞快的旋转。 因为这个深渊附近到处是辐射和磁场,别说指南针了,指北针也不会管用啊。 我并没理会他们俩,而是拿着手灯筒在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门庭,一边看一边说:“所谓的鬼打墙,就是在夜晚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力降低,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我记得有个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把一只野鸭的眼睛蒙上,再把它扔向开阔的天空,它就开始飞,结果它是一个圆圈接着一个圆圈的飞。” 范平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草你妈,说重点啊!” 小花也在旁边补刀道:“你说的是啥意思啊?” 我本想说范平是个白痴,但是听到小花也有点不耐烦了,就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简单来说,鬼打墙就是在无限的绕圆形,周而复始!人在没有参照物的时候容易走圆形,如果参照物一旦是圆形话,极有可能无限循环到死都弄不明白。” 然后我指了指官府的围墙和旁边的那条小路,继续说道:“我们一路以来是沿着院墙和小路在走,而结合现在我们这种情况,这府邸的院墙和那条小路极有可能是圆形的,等于说我们绕了一圈又绕了回来。” 范平惊讶的说道:“这个围墙竟然是圆形的?这么变态?” 小花捏了捏眉心,低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很镇静的把一根烟放到门口的那个石狮子嘴里作为标记,然后故作潇洒的说道:“放心,咱们这次沿着围墙再走一次!” 然后,我们三人又踏上了那条貌似很熟悉的小路,伴随在我们身边的是依然是那堵熟悉的院墙。 这次走的时候,我们三人每隔一段路程,就会拿手灯贴在围墙上,然后根据光束查看围墙的弧度。 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个围墙和手电筒的光束根本不是平行的,而是轻微内凹型的,这就更加印证了我先前的猜测,这个府邸的围墙是呈圆形修建的。 这次由于我们行进步伐较快,没用多久,那个熟悉的门庭再次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当再次看见这个门庭的时候,这次我们三个没有丝毫惊讶,因为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这次小花的反应倒是很快,快步跑向那个石狮子面前去取香烟。 我则在后面慢继续打量着这个熟悉的门庭,好似在欣赏一幅艺术品一般。 “安子……这个……嘴”小花有些吐字不清的说道。 我听到小花的话后,突然有些感觉不妙,快步朝石狮子走去。 走近一看,不由的后退了两步,背后不由的一股冷汗流了下来。 这石狮子嘴里什么都没有! 哪有什么香烟! 第49章 门匾 范平颤抖的埋怨道:“安子,你麻痹的,说好的没事呢?说好的香烟呢?” 我没有时间去搭理那个傻货,而是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因为石狮子嘴里没有香烟的事实暂时让我们很难以接受。 小花在旁边一脸迷茫的说道:“哥,你说这院墙会不会是一种类似于我们以前吃过的大大泡泡圈?我们已经深深的卷入到这个迷宫墙里了?” 我听后一惊,但是立即觉得不合理,摇头回答道:“应该不会是你说的那种卷式迷宫!如果是卷式迷宫的话,就显的太低级了,而且我们终究会走到卷式迷宫的最中心,到时我们还能明白这个迷宫的结构,从而轻松破解,那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范平听后在旁边也插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堵围墙设计成鬼打墙的意义是啥?而且又不是很高,能挡住啥?抓钩就能翻进去!” 听完范平的话,我顿时明白了! 对呀,那这个围墙又不高,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看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围墙不是鬼打墙,这里更不是迷宫! 我迅速拿着手电筒仔细查看这个门庭,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小花见状也拿着手电筒照着门庭,然后有些奇怪的说道:“咦,安子哥,这个门匾上的字体好像跟上一个门的不一样!” 我迅速将手电筒的光束移到了门匾上,仔细查看。 果然,这个门匾上的字体和上一个门匾上的字体不一样。 我有些兴奋的说:“你见过谁设计迷宫会出现门匾字体不一样的错误?所以,这里根本不是迷宫。” 我怕他们俩不理解,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并在圆圈边缘点了4个点,然后边画边解释:“这个府邸院墙是圆形,我们看见府邸时是第一个门,放香烟的是第二个门,现在我们在第三个门,所以这个府邸应该是有4个门。” 范平看完我在地上画的简略图示后,点头的说道:“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只要朝这个门相对的方向走,正好可以完美的越过这个府邸?” 我有些欣慰的说:“bingo!不过,这是假设府邸有4个门的情况下是这样的。如果假设府邸只有两个门的情况下,我们按你说的那样走,将会又回到石屋那里!” 范平听后略有所思的点头赞同,然后等反应过来后,就立即冲我骂道:“那你说个鸡毛啊!说半天不等于没说?” 我并没有恼怒,因为终于看到了范平的智商在线! 小花拿手电筒照了一下院墙深处的黑暗,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难道还要继续围着院墙走,到下一个门才能确定府邸到底有几个门啊?” 我默许的冲小花点了点头。 “我草!安子,不是吧?你变态啊,你他妈的带队就是这么带的啊,让我们围着这个围墙转圈?” 小花也有些犹豫的说道:“安子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不如我们翻围墙进去,那样可以更快的确定这个府邸到底有几个门!这样也好最快的摆脱这里,确定下一步的方向。” 说完,小花和范平就开始翻背包里的装备准备越墙。 我知道范平是懒癌症犯了,而小花又是寻父心切,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翻围墙进去接受里面的强大辐! 此时,我在心里再三思量,最后决定把萤石辐射的真相告诉他们俩,以此来打消他们俩进围墙的念头。 我赶紧拍了拍他们俩,然后缓缓的说:“不是不让你们进这个府邸,而是……” 就在话刚说一半的时候,突然门庭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响声…… 第50章 偷听 听到这个声音后,不由的一阵后背发凉。 这个是要开门的节奏啊! 这个官邸府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竟然还有东西要开门出来? 是僵尸?还是鬼?还是怪兽? 我拉着他们俩迅速躲到石狮子旁边,关上手电筒,分别掏出各自的武器作好警戒。 四周随即又恢复了死寂和漆黑。 “嘎吱……吱……嘎吱……” 应该是沉重的石门被什么东西给推开了。 我的呼吸也开始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起来。 由于我们三个人在黑暗中挨的比较紧,而挨着我的不知道是小花还是范平,也在微微颤抖着。 突然间,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我一下反应过来…… 是人! 这深渊之下,除了我们三个大活人之外,那另外这些人想必应该就是彪子叔的队伍。 “姓郭的,我就知道你他妈没有安什么好心!”一个声音沙哑的人说道。 “我没安好心?你他妈的就安好心了?”一个说话声音尖细的男人回答道。 这时,我明显感觉到紧挨着我的这个人,颤抖的有些更厉害了。 我猜想我身边的应该就是小花,可能她因为见到了父亲队伍里的人而有些激动的难以控制吧。 既然已经遇到了彪叔的队伍,就没有必继续藏在石狮子旁边了,我便起身,准备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可就在这时,我在半起身状态时突然不知道被谁拉住了。 什么情况? 但是我周围漆黑一片,我根本不知道是谁阻止我起身过去。 我们来深渊之下不就是为了寻彪叔? 这会终于遇见彪叔队伍的人了,却又被拉住不让起身相识,这是啥意思啊? 是范平? 不可能啊,他拉我干什么! 是小花? 没道理啊,她应该现在比我还冲动! 难道……? 顿时,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我现在是蹲在石狮子的正后面,视线被石狮子完全挡住了。 小花和范平则是平行的侧在我身旁,和石狮子有一到两个身位的距离,自然可以轻松看见门外的情况,不像我一样只能听声音。 而他们俩人中有人拉住我不让我起来,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拉住我不让我起身的。 想到这里,我好奇的将身体探出石狮子,眯眼朝门庭处望去。 这一眼望过去,惊的一身冷汗流了下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阻止我起来的原因了。 此时,门庭外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人蹲在地上哇哇的在吐血。 另外两个人半蹲着扶着膝盖在喘气,好像刚百米短跑过后一样。 而这三个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基本上都快成了光头,而且脸上和手上长满了脓疮。 因为我此时看到他们三个人的样子,更加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这个官府府邸里面有强大的辐射! 而且很明显,这三个人掉头发、吐血、虚弱等状况正是受到了强烈辐射污染后的症状。 “暂时先不要埋怨了,快把门关上,不要让那个东西追出来!”依旧是那个声音沙哑的人说道。 另外一个半蹲着喘气的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向门庭的石门处走去,好像要是去关石门。 不过门庭那边是跟石狮子平行的,是我们的视角盲区,什么也看不见。 接着,一阵阵“嘎吱……吱……嘎吱……”的声音响起。 “他奶奶的,快来帮我一把,这石门太沉了。”声音尖细的人喊道。 “真他娘的废物,我来了!”说完,那个声音沙哑的人也向石门处走去。 “咯咯咯……” 这时一阵怪异的声突然从石门里传了出来,不知道这是怪笑还是怪哭,反正一听到这声音就让人毛骨悚然,浑身上下不舒服。 “老三,快……”那个声音沙哑的人还没说完话,就戛然而止了。 接着传来一阵阵嚼碎骨头和吃东西的声音。 那个蹲在地上吐血的人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庭处,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一边拼命爬着朝门庭对应的方向远离,一边大口大口狂吐着鲜血。 他不知道是被口中的血呛住了,还是本身就带有重伤。 经这么剧烈的爬动了没几下,就一头栽到地上不再动弹了,随后双腿神经性的抖动了两下,应该是死了。 “哐当——”石门闭合的声音重重的在我们视线盲区响起。 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地上多了一具尸体,打死我也不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 第51章 三叔 空气里弥漫着极度紧张的味道,分担到每个人的身上,我能感到那种异常的沉重。 我们三个依旧静静的躲在石狮子后面,等了好大一会,待确认了四周的安全之后,才打开手电筒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依旧是一阵阵恐惧。 范平估计是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那……是……什么东西?” 小花也是无知的摇摇的头,然后一脸期望的看向我,估计是希望我能给出一个解释。 我没有解释,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 我打起手电,猫着腰,半蹲着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尸体旁边。 这时,小花和范平也战战兢兢的轻声围了过来。 我用脚蹬着他的身体,用力一踹,让尸体翻了过来。 这个人不知道是身上的脓疱破了还是自己吐的鲜血,反正浑身上下基本上都被血覆盖着。 那人的脸一暴露在手电筒的光束之下,我们三个人不由的大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他身上的血和面目狰狞的样子,而是这个人,他居然是三叔! 三叔是彪子店里的伙计,也是彪子的手下,枪法极其精准,都说在他三枪之下没有撂不倒的目标,所以大家都称三枪,时间久了也就都叫成了三哥或者老三。 由于我们是晚辈,所以在市场里都尊称他为三叔。 我们傻傻的站在三叔的尸体旁边,想着平日里对我们有说有笑的三叔,今天就这么突然的惨死在我们面前,我们三个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而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心中难以接受,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范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块类似于餐布的白布,盖在了三叔的脸上。 因为这里到处是石头,我们也没有工具去挖个坑将其安葬,所以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这时,我看见别在三叔腰前的手枪和身边的背包,便顺手拿了过来。 这个包并不像我们背的那种大容量的双肩包,可以说是那种老式的军用挎包,容量很小,但是方便携带,里面除了两盒手枪子弹,还有一个无线电手持机。 我简单试验了一下,无线电手持机虽然暂时没有信号,但是电量依旧可以使用。 至于手枪,是威力极大的那种黑星五四手枪,也是满堂的子弹,并且拉动枪栓灵活,证明状态良好。 然后,我将这两样东西别在了自己腰上。 这时,范平先发了话:“我觉得咱们还是按照安子说的办比较好,继续顺着围墙走,分辨一下这个府邸到底是两个门还是四个门。” 小花估计也被院子里的东西吓住了,点头赞同,然后扭头看着我。 我则看着地上的三叔,摇着头说道:“不用查看了,应该就是四个门!你们回想一下,三叔临死前是朝着门庭正对着的方向爬动的,而不是朝围墙边缘爬动,人在最危险的时候,首先选择的就是去大脑意识中最安全、最正确的地方。” 范平似懂非懂的说道:“你的意识是说,三叔在院子里面已经摸清了这个府邸是四个门?所以在生命最后关头的时候,选择了走这条路?” 我干脆利索的回答:“bingo!” 小花不解的望着门庭问道:“那我父亲会不会还在院子里面?如果不在里面的话,三叔他们三个为什么会进院子里?他们怎么会分道扬镳?” 这时,范平智商在线般的说道:“彪叔肯定不在里面!第一,他们三个出来后就选择了关门。第二,从他们的对话中能知晓院子里面不在有自己人了。第三,第三……” 然后范平一时语塞,急切的看着我,希望我做出补充。 我则笑着摇了摇头,边收拾东西边打起手电筒,朝门庭对应的那片漆黑虚空走去。 然后两人也屁颠屁颠的紧跟了上来。 一路上,小花不停的问范平:“第三是什么呀?你倒是说呀!” 我在前面边走边思索着,彪叔他们毕竟人力物力充足。 三叔他们估计是彪叔临时指派去探索院子里情况的小分队,而三叔则带着大部队依旧继续前行。 可是依照彪叔的经验和能力,应该不会看不出院子里的萤石有强大辐射力啊,那为什么还会指派三叔进院子送死? 想到这里,一身冷汗不由的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第52章 翻滚 我们继续朝着无尽深渊往里深入。 虽然行走的路途很长,疲劳在一点点增多,不断的折磨我们。 可是人这种生物毕竟是群居生物,人多了、心齐了,我们身上所笼罩的压抑与恐惧也就跟着慢慢减少,促成这点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彪子叔的大部队在我们前面。 正在思考中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的地面陡然变成了坡度很大的下坡。 我脚下一空,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朝前面栽去。 幸好小花在后面拉了我的背包,否则我真的会顺着这个下坡滚下去。 我大喘一口气,然后扭头朝身后的小花笑了笑。 然而,顿时我的笑容僵住了,因为小花竟然张开双手向我抱来。 我去! 什么情况! 我知道小花你喜欢我,可这个时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接着,我刚想说话说时,小花双手抱住了我脖子。 这时,我却发现小花抱过来的力度有点过大,而且我站在下坡的地势上,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然后我就失去平衡地向后仰去。 那一瞬间,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我们三个人排着队在走,估摸着是挨的太紧,我脚下失去平衡后,小花停下脚步拽住我,然后范平撞上了小花,最后小花抱向了我。 我脱口而出:“范平,我操你大……” 结果,话还没有喊完,我就抱着小花朝着下坡滚去。 在空中的那一刹那,我将小花的头埋到了自己胸口,双手护住小花的后脑勺,双腿缠到小花的腿后,做出一副保护她的姿势。 因为我是仰着头摔下去的,所以头上的安全帽先着了地,接着听到安全帽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侧身向木桶一样快速向下翻滚,顿时头部和膝盖、肘部不断的由于磕碰而造成火辣辣的疼痛,之后就是双手和双腿的麻木,最后就是因为翻滚带来的大脑意识的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阵轻微的晃动推醒。 此时,我觉得浑身上下如同散架了一般,稍微一动弹就疼的要命。 我咬着牙睁开眼睛,自己安全帽上的头灯忽明忽灭的闪烁着,我趁着灯光首先看到小花正搂着我掉眼泪。 我忍着疼痛勉强一笑,说道:“又……不是……死了,哭什么……嘛!” 小花见我醒了,破涕一笑,就激动的把我搂在了怀里。 这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血腥味道。 我吃力的坐了起来,发现我们俩仍然处在一个斜下坡上,我拍了拍头盔上的头灯,维持着能用,但是光线穿透力已经大不如以前,只能看见很近的地方。 小花见状立即翻出备用手电筒扫射着四周。 顿时,我俩毛骨悚然。 因为在我们远处的斜下方是数不清的骸骨。 这个哪是什么斜坡啊,简直就是一个万人坑。 而我们就在接近这个坑底部的斜坡上! 突然间,小花的手电筒光束定格在骸骨如山的一个地方,然后光束在一片漆黑的反衬下,明显的开始颤抖起来。 我眯着眼睛顺势看去,不由的头皮发麻。 那是一部分人的残缺尸体,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但是看上去应该只有上半部分。 令人恐惧的是,那半只尸体好像正在朝我们挥手。 去尼玛的! 我拉起小花扭头就往上坡处爬去。 这时,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从上面传了下来,而且越来越近。 等“响声”完全进入到我的头灯照射范围之内,我才发现竟然是范平在用滑滑梯的方式顺着斜坡朝我下滑撞来。 我再次脱口而出:“范平,我操你大……” 结果,话还没有喊完,我就抱着小花…… 额…… 不对! 这次是抱着范平,朝着下面的骸骨堆滑去。 第53章 骨堆 “哗啦——” 我们俩依靠下滑的惯性,完美的冲进了骸骨堆里。 幸亏这些骸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化,基本上一碰就碎,否则就我们俩这惯性速度,一定会被这些骸骨扎个肠穿肚烂。 我想到那个朝我招手的半截尸体,就慌张的拼命从骸骨堆里爬出来,拉起没有被埋得太深的范平就朝上坡爬去。 “安子,我是来救你的!”范平甩开我的手,拍打着身上的骸骨碎片。 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他在这个万人坑里,但是想到那个会动的半截尸体,就骂道:“滚尼玛的比吧!快爬!” 此时,我趁着头灯灯光,警惕性的朝身后四周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半截尸体竟然不见了!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感觉情况不妙。 这时,范平突然间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道要干啥。 我彻底爆发了,扭头对着范平张开就骂道:“你他妈傻逼啊?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他妈……” 刚骂道到一半,我发现范平不对劲。 因为范平一直在朝我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好像在向我示意前面的上坡处。 我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微微侧头,眼睛向左边的上坡处斜视过去。 我操! 吓得我不由的后退了两步,差点再次甩进骸骨堆里。 在我们面前的正是刚才那个半截尸体,肚子那里被拦腰截断,带血的肠子还在不断的往下掉,应该是死了没有多长时间。 这个人…… 不对! 这个尸体低着头,残缺的上半身却悬空站立,双手无力下垂摆动着。 “咯咯咯……” 一阵熟悉的怪笑声从半截尸体口中传来。 这就是刚才那个在门庭处的东西? 怎么会比我们还快? 竟然在这里? 我一向不信奉鬼神之说,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一幕,瞬间就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此时,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反正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接受大脑的控制。 简称为,短路! “嗖——嗖——”两下熟悉的声音从上坡的黑暗处传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这是小花的飞刀。 “叮——叮——”两下火星四射在半截尸体后面亮起来。 然后,这个半截尸体笨拙的扭过去朝上坡看去。 我去! 待它完全扭过去后,我才趁着头灯灯光看清楚这一切。 这哪是什么鬼! 这个半截尸体是被一个满身黑色鳞片的爬行类动物举着,像蜥蜴一般,但是身体肥大,四肢短小,头呈圆锥状。 刚才一是太过恐惧,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尸体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尸体身后的东西。二是这个东西被满身的黑色鳞片覆盖,在这个漆黑一片的斜坡上,无形中隐藏了自己。 “穿山甲?”范平在一旁脱口而出。 对,就是穿山甲! 这时,小花出现在了我的头灯灯光照射范围之内。 “嗖——嗖——” 突然,小花又是两记飞刀丢向举着尸体的穿山甲。 可惜那东西的鳞片太厚,飞刀根本扎不进去,只是在鳞片上形成两个火星状的火光。 可能是小花激怒了穿山甲,穿山甲甩掉了那半截尸体,然后朝小花爬去。 我去! 这个穿山甲甩掉半截尸体后,我才发现,它竟然长着两个头,刚才它是一个头露在外面,另一个头举着尸体。 我愣了一下之后,看到小花有危险。 顿时反应过来,立即掏出别在腰间的那把三叔的手枪,瞄向穿山甲。 “呯——”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那只穿山甲犹如受到惊吓一般,快速的顺着下坡朝骸骨堆冲去,眨眼间竟然不见了。 “傻逼!什么狗屁枪法。”范平在一旁捂着耳朵,嫌弃的骂道。 小花气喘吁吁的过来,边检查着我身上的伤势边说:“穿山甲是特化物种,视觉基本退化,但是嗅觉和听觉极其灵敏!你刚才那声枪响虽然没有打中它,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吓到了它。” “滋啦……滋啦……” 这时,一阵阵刺耳的电磁波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我知道,这是无线电手持机的响声。 由于周围很安静,这声音就显得尤为突出,我们很快就锁定了来源,那声音是从那半截尸体身上发出来的。 我赶紧低头查看自己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虽然处于开机状态,却没有任何反应…… 第54章 石桥 那一阵刺耳的电磁波的声音仍在断断续续的响着。 小花估计猜到了,这是现在与父亲取得联系的唯一机会了,她便立即拿着手电筒朝那半截尸体处跑去。 我和范平也赶紧跟了过去。 只见小花拿起尸体肩膀上挂着的无线电手持机,按着发射按键,就急不可耐的开始呼叫:“爸爸,爸爸,能不能听见我说话,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我是小花,我是小花!” 起初我一直担心小花不会使用它,但是从小花喊话喊两遍的说话方式上,可以看出来小花还是很熟练的。 我们三个一脸焦急的盯着无线电手持机,等待着它的回复。 这时,我瞥了一眼小花手中无线电手持机的顶端旋钮是在1频道。 可是我清楚记得自己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是在5频道,而且当初从三叔身上拿下来的时候,我就怕频道不对导致联系不上,就先确认了频道的。 为什么三叔和彪叔的无线电手持机会不在一个频道? 我突然联想到他们在门庭外的那番对话内容。 难道这次彪叔的队伍内部有什么变故? “滋啦……滋啦……” 这时,小花手中的无线电手持机有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彪……哥……滋啦,下面……快……滋啦……滋啦……” 可能是信号问题,手持机信号彻底中断了。 范平说道:“小花妹妹,听这个回复的内容,貌似你刚才那句话他们没有收到!” 小花没有抬头,也没有理会我们俩,依旧发呆的盯着无线电手持机,生怕错过手持机会随时传出来的内容。 我理解小花这种心情,这跟当时我不相信梁子已经死了的情况差不多,但凡有千分之一的概率都不会放弃。 我拍了拍小花,然后带着他们俩朝上坡爬去。 没用多久,我们就爬到了原先我摔下去的地方。 小花可能是想通了一些,指着面前这个大坑,扭头朝我问道:“安子哥,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是这个大坑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现在怎么走?走左边还是右边?” 范平摸着下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插嘴道:“男左?女右?” 我气不打一处来的踹了范平一脚,有些生气的骂道:“都他妈因为你,让我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现在还特么男左女右?” 范平估计早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尴尬的赔笑着:“这只是一个建议而已,别那么认真,别那么认真。” 我拍了拍头盔上忽明忽暗的头灯,在地上放了一根烟,然后沿着这个圆坑边缘走去,并且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不是关键,走哪边都一样,这是个圆坑,最终都会走到坑对岸去的。最关键的是得测量走完这个圆坑到底要多少步,然后除以2,那就是我们的正对岸!” 范平屁颠屁颠的跟过来,称赞的说道:“牛逼啊,老铁!” 我警觉性的和范平保持着一段身位距离,然后笑骂道:“你特么离我远点,听见没有!曹尼玛,你个贱人,快从我背上下来,你想累死我啊?” 小花则在一旁边走边笑,看来我们俩的打闹暂时减轻了她的思父之念。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这样怪异,好像糟糕的事总是接二连三的来临。 在我们继续向前走了大概百米左右,路又再次断掉了。 我一直以为那个坑的对面依旧是平地,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没想到刚才那个坑是围着山谷边缘挖的。 因为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山谷,大概二十三十米宽,原本应该是用石料搭建的一座桥,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些石桥残骸,应该是长年风化和年久失修所致。 我心里开始叹着气,似乎通向前方的路又断了。 而小花则用手电筒照向下面的山谷,并开始准备绳索。 范平大惊:“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我们要下到山谷底下?” 我立即站在山谷边缘,望了一眼山谷下面,才知道其实并不太深,只要山底的构造没发生变化,人从这里爬下去,再从对岸爬上去绝对不成问题。 此时,小花已经固定好绳索,并用拉拽试验了几下,说道:“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我到对岸后,给你们甩绳子过来。” 不等我们俩答应,小花就朝我单眼闭了一下,做了个鬼脸,然后就顺着绳子纵身跳下山谷。 其实小花说的没错,论身手,我们俩真心不如她。 第55章 是谁 小花下去之后,范平倒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盘腿就坐在地上开始翻背包里的吃的。 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焦急的站在山谷边缘往下看,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想帮她做点什么。 对了,我可以帮她照亮! 随后,我从包里翻出来两个火折子,擦亮之后一吹,顿时四周亮光四射,然后我就朝着山谷中丢了下去。 “我草,别……”范平嘴里嚼着压缩饼干就冲我喊道。 莫名其妙! 我没理会他,低头趁着火折子下落时的火光,朝山谷下面看去。 整个山谷在火折子的照耀下,犹如白昼一般,一目了然。这个山谷好像一条大水沟一样,将这里劈成两半儿,悬崖壁上有好多怪异的洞窟。 此时,看见小花抓着绳索已经下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眨眼间,两个火折子坠落到了山谷底部,变成了两团火焰。 突然,我发现火焰周围有许多东西好像在动,接着刚才看些的那些洞窟好像也有东西在动,但是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傻眼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范平要拦着我,不让我扔火折子了。 因为小花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本可以悄声无息的到达对面,但是我扔火折子下去后,小花倒是可以轻松看见四周的东西,但是四周的东西也可以轻松看见小花。 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你有毒吧?”范平吃着东西冲我嚷嚷道,还喷了我一脸饼干渣子。 “我……我……哪知道……啊!”一时语塞,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范平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牢固情况,然后就拽着绳索准备往山谷下面去。 我草! 我刚想张嘴说话,却被感动的说话不来个字。 顿时,眼眶有些湿润的说了句:“老范……” 老范有些生气的说道:“早知道我就不该让小花帮我背那个烧鸡,她要出事了,后面就没有点荤腥了,那可是我唯一的烧鸡!” 听到这句话,我真想一脚把范平踹到山谷下面。 没等我反应过来,范平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顺着绳子下去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他也是很关心小花的,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我迅速站到山谷边缘,仔细的盯着下面的情况。 “滋啦……滋啦……” 这时,一阵阵无线电手持机响了起来。 我迅速低头查看。 顿时,毛骨悚然! 第一,我的无线电手持机没有丝毫反应。 第二,我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我的无线电手持机在响,而是从我身后的某个地方传来。 第三,这个无线电的响声貌似离我越来越近。 我停顿了片刻,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我背后不远处。 这时,身后黑暗里的脚步声随之也停止了。 而现在我处于山谷悬崖边上,只要被轻轻的一推,我将势必会摔下山谷,所以我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想办法离开这个位置。 为了装出我没有发现他的样子,免得他有所怀疑,我依旧保持着假装看山谷下面的姿势。 然后,我的右手缓缓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寂静中,脚步声又出现了,声音更加轻微,根本无法分辨具体,显然对方走得更加小心了。 突然间,我一个驴打滚,向身后方的一侧滚去。 “嘭——” 我什么都没看清楚,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重重的一击后,四周便开始天旋地转,然后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要不是我带着安全帽,估计受到这毫无防备的一击后,必死无疑! 接着,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只感觉到一双冰凉的鞋底,重重的踩在了我的脸上,使我的另一侧脸死死的贴在地面上。 这是对人的一种侮辱。 “我草你妈!”我口齿不清的骂道,然后用脸部使劲的顶着那只鞋,努力的撑着身子,想站起来。 突然间,那人瞬间收回了踩在我脸上的脚。 紧接着,眼前一个黑色的东西朝面部袭来。 “嘭——” 我被这一击打的在地上滚了两下,然后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这一下,我彻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感觉到面部到处是湿漉漉的液体。 随后,两只腿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想扭头看清楚这孙子的长相,但是我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头无力的侧在一边。 那人的手电筒灯光直直的照向我的眼睛,晃的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紧紧的闭起眼睛,躲避着让人难受的强光。 “你好,又见面了!”一个嘴巴被什么东西捂着的人说道。 “我……草你……妈,你是……谁?”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含含糊糊的哼哼出来这几个字, “哗啦——”的一声。 那人蹲了下来,我强顶着手电筒的灯光,眯着眼睛望去…… 我终于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说“又见面了”,我见过这个人! 第56章 面具 这个人带着一个防毒面具,依旧是那身穿着。 没错,他正是在玉女峰的双子墓中躲在石棺后面的那个人。 妈的,当初就是他炸毁的盗洞! 看到他,我一阵莫名的激动,我用尽全身力气想从地上挣扎起来,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依旧像植物人一样,软瘫在地上。 那人冷哼了两声,从腰间抽出来一把匕首,然后拍了拍我的脸,说道:“红布呢?” 起初,经历过梁子的事情后,我一直以为这个带面具的人是我的幻觉或者说是我脑子虚拟出来的人。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这个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我没法想出他到底是谁,这个人带着防毒面具,说话的声音有所掩饰,但是一个人说话的音色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 根据语气音色判断,他不是我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熟人的声音。 难道是彪叔队伍里的人? 应该不是,我立即否则了这个猜测。 进洞以来,从各种险象环生的现象来说,我就一直猜测彪叔就算有难,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涉及进来营救他。 既然彪叔都不知道我们一直尾随着他们,这个人怎么会是彪叔队伍里的人! 刀尖一下就滑到了我的眼睑边上,死死的抵在我的眼眶部位。 “快说,否则宰了你!”那个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人选择小花和范平两人分别下山谷后,才决定偷袭我的,起码说明两种情况。 第一,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然后一直在寻找机会。第二,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挑选了一个我落单的最佳时机动手。 既然这样,我现在只要想办法拖下去,拖到小花和范平上来,我就得救了。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我吐了一口血痰,然后缓缓的说道:“我把那块红布放到范平的背包里了。” 刀尖抵在我眼睑部位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别乱说话,别乱想办法,你要想用这办法拖延或找机会,我一定会挖掉你的眼睛,或者切断你的手筋,让你生不如死,然后等你朋友上来后再做掉他们。说实话,我不想杀你,但你没多少选择!”那人冷冷的说道。 我听着他的声音,逐渐感到害怕起来,因为这人说话的时候,听不出有一丝波澜,如果要换成我,我绝对做不到这般镇定。 而且,这说明眼前的局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拖到范平和小花上来,我们也未必能做到全身而退! “最后一次问你,那块红布在哪里,老老实实说出来。”匕首立即在我眼睛边上抵出了一道血痕。 这时我彻底绝望了,在电影里那些主角有大把机会可以从这种局面下逃脱或者拖延下去,他娘的换在现实里,我竟然毫无办法。 那么,我现在最好就真的不要轻举妄动,只能实话实说了! “在……我身后的背包里。”我说完这句话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我知道说出来后,同样是死路一条,但是至少即便是这样,方才可以保证小花和范平的安全。 他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忽然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一旁滚去。 “嗖—嗖—”又是两声飞刀的声音响起。 我急切的向山谷边缘看去,只见小花已经拽着绳索上来了! 这时,那人带防毒面具的人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往回退去,没有任何犹豫就往黑暗里跑去。 第57章 人像 小花见那个戴面具的人跑了之后,很聪明,很并没有去追击。 “安子哥,你怎么样?”小花俯下身子,将我搂在怀里。 “咳咳……没什么大碍,刚才我还担心你要去追他呢!看来你鬼的很啊?”我忍着疼痛,勉强的笑道。 小花看见我身体并没什么大碍,又听见我的赞许,得意的笑了笑。 我想当时小花在那种情况下,首先,她不知道我的伤势情况。其次,穷寇莫追的道理她还是懂得。最后,她不知道敌人几个人,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能想到这么几点,小花妹妹确实进步不少。 这时,范平也呼哧呼哧爬了上来。 他看见我的情况后,大吃一惊,迅速围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我草,什么情况?”范平还没等我回答,紧接着又问:“有没有见我那半袋压缩饼干?我下去之前明明放在地上的。” “我去你妹的饼干!”我一脚踹向蹲在我身边的范平。 范平敏捷的躲开,然后一脸严肃的对小花说:“安子骂你!”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小花的搀扶下,勉强的坐了起来,然后范平把那个烧鸡贡献了出来,大伙儿开始一起吃喝点东西,补充能量。 吃东西期间,他们俩也给我讲述了一番山谷下面的事情。 原来,山谷悬崖到不是很高,而且下面湿漉漉的,就像刚流过水一样。 小花刚下到谷底,就发现四周到处是穿山甲,而且数量多的惊人,但是它们不知道为什么,都处于一种休眠的状态。 小花本想悄悄的走到对面悬崖,然后开始攀岩。 但是自从我扔了两个火折子下去之后,那些穿山甲像受到惊吓和打搅一般,开始在山谷之中乱窜。 小花当时站在山谷底部,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退,便为难起来。 后来范平及时赶到,一边掩护着小花回去,一边和窜到身边的那些穿山甲搏斗。 听完后,我也将我的经历给他们俩讲述了一番。 “什么红布,你说那个人偷袭你,就是为了一块红布?他变态啊?我有红裤衩,他要不要啊?”范平咬着一个鸡腿问道。 “是的,那块红布是我太爷爷棺材中和龟壳一起遗留下来的!”面对这一团团疑云,我嚼着食物如同嚼蜡一般。 确实!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袭击我就是为了那块红布。 看来,那块红布我虽然现在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它一定有着很重要的作用,否则,那个人不会费尽千辛万苦跟着我到这里。 范平吃完那根鸡腿,张着嘴对我想说什么的时候。 突然间,几束微弱的光点在我们四周晃动。 我仔细一看,这是手电筒的光束,是从山谷对面照向我们这边的。 同时,小花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滋啦、滋啦”的响了起来。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我知道,这是两部同频率的无线电手持机在有效范围内自动对频的反应。 小花当然不太懂,但是大致明白其中的道理,她一脸期待的神情看向我,仿佛在等待我的确认。 我冲小花点了点头。 然后小花就兴奋的蹦了起来,一边摇晃着手中的手电筒,一边拿着手持机喊道:“爸爸,爸爸,是我,是我!我在你们山谷对面,我在你们山谷对面!” “滋啦……滋啦……” 无线电并没有回复任何信息,而且山谷对面的人好像也没有发现小花的手电筒信号一般,依旧慢慢的四处照射着。 小花有些奇怪的说道:“怎么回事?” 范平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反常情况,脱口而出:“什么情况?都聋了?还是都瞎了?” 此时,我一阵冷汗流了下来。 我突然感受到一阵不详的预感袭来…… 第58章 幻象 山谷对面比较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山谷间还起了浓雾。 我仔细看着山谷对面的几个人,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异。 范平也仔细看了一会后,不由的后退了两部,然后战战兢兢的说:“他们好像……根本不是……人,好像是……鬼魂!” 鬼魂? 听到老范这句胡话,我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如果对面几个人就算有高矮的明显差距,在较远距离去观察的情况下,对面的几个人按说应该差不多在同一高度。 但是现在却恰恰相反,因为很轻易的就能发现对面的几个人有明显高、有的明显瘦,也可以说他们好像根本没有站在同一水平面上。 而且这种高和瘦明显的不成比例,就像一张图片被拉伸成过高和过瘦的样子,人物的比例十分的不自然。 “海市蜃楼!”我脱口而出。 他们俩听到后,好像一头雾水,然后无脑的重复道:“海市蜃楼?” 我一边盯着对面一边说:“海市蜃楼是一种光学幻景,是物体经大气的反射或折射而形成的虚像。由于不同的空气层有不同的密度,而不同密度的空气又有着不同的折射率。” 范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那照你这么说,对面的虚景跟这个莫名其妙的浓雾有关系?” 我回答道:“是的!这个浓雾的密度和浓雾外的空气形成了不同的折射率,导致了海市蜃楼!” 小花急切的拉住我的手,问道:“那我父亲呢?” 我紧紧的握住小花那冰凉的小手,然后说:“根据海市蜃楼的景象判断,想必早已经进入到对面的山谷里……” 话还没有说完。 突然间,对面的景象消失了。 接着,又一副海市蜃楼的景象出现在了对面,就像放电影时荧屏突然转换了画面一样。 但是受距离和浓雾的影响,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即便是这样,对于那副景象,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一副庞大的景象! 很多古时候的士兵,正在押送一些类似于犯人一样的人。 惊悚的是,这些犯人好像怪物一样,有的长着三只手臂,有的长着两个头。 这些犯人被押送到大坑边上,就被士兵手中的武器杀死,然后将尸体扔进一个大坑中。 “这个大坑不就是刚才那个万人坑?”小花惊讶的叫道。 范平把住我的肩膀,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朝代的士兵?”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很久,然后回答:“看不清楚,人物影像太模糊了,看不清穿着!” 范平不知道为何哈哈的大笑起来:“废物!分辨朝代的话,除了穿着,还有一样也可以看出来,你看士兵们的武器是什么?” 我仔细盯着看了半天,有些犹豫的说了声:“戈?” 范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根香烟,慢慢悠悠的点上,然后边抽着烟边讲解道:“戈你妹!戈不是那样的,那武器叫戟,是商周时期士兵的主要兵器,所以,这一定是商周时期的海市蜃楼!” 小花听完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了句:“牛逼!” 听完范平的一番讲解之后,我顿时想到了一些事情,然后尽量把他们罗列组合在一起。 首先,太爷爷棺材里的甲骨,商周时期的! 接着,这个海市蜃楼的影像,也是商周时期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快看!”小花拍了拍走神的我,指着海市蜃楼的景象。 这时,一个身披红色披风,手拿一个棍状武器的人,出现在士兵队伍之中,然后这群士兵围着这个人,不知道在振臂高呼着什么,好像很拥戴这个人似的。 “老范,这个人是谁?”我指着这个人,急切的问道。 范平想都没想就回答:“是个领导!” 我白了范平一眼,骂道:“傻逼。” 小花听到后,咯咯的笑着说道:“古代带兵打仗的人都是穿盔戴甲,你看这个人披着个披风,拿着个棍子,却穿着一身布衣,算哪门子领导哟。”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个领导模样的人确实穿的是一身布衣,而且身上披着的红披风由于颜色鲜艳,在人群之中特别明显。 第59章 分析 这时,我突然回想到那个带防毒面具的人逼我说出红布下落的事情。 我开始感觉事情有些惊悚…… 我草! 那个人身上披着的红色披风,不会就是我背包里的那块红布吧?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浓雾已经开始慢慢散去。 山谷对岸又恢复了原先的一片黑暗虚空。 海市蜃楼消失了。 范平突然间搂住我的脖子,诡异的说道:“你说那个领导模样的人会是谁?” 小花在一旁插嘴道:“拿个棍子,我猜是乔峰,打狗棒么,哈哈……” 我无奈的看着小花,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对于那个领导的猜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范平倒是有些吞吞吐吐的说起来:“商周时期拿棍状武器的,且不穿盔戴甲的,穿布衣的,貌似只有那么……一个……人……” 我和小花听到老范的话后,一阵惊讶,几乎同时地问道:“是谁?” 范平遮遮掩掩的说道:“姜……子……牙……” 对啊,穿着布衣,而且拿的根本不是棍子,而是拿着棍状武器——打神鞭! 我草! 听到范平的一番解释之后,我们俩如同傻逼一样的望着范平…… 小花有些不服气的反问道:“那……那要……是姜子牙的话,他为什么要把那些长的不一样的人杀掉?” 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一点。 相传姜子牙麾下大将各个神通广大,有能上天的、有能遁地的、有三头六臂的、有长翅膀的,可是姜子牙为什么要把他们杀掉? 难道封神,就是把他们杀掉? 解释不通啊! 范平抽着烟,缓缓的说着:“那个时代的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我们所了解的只是被后人夸张的美誉而已!” 老范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历史尘埃中的真实情况又有几人知,又有几人能辨是非呢? 这时,小花朝山谷边缘走去,然后看了下山谷下面,浓雾已经几乎不见了,估计是要再次下山谷底部。 虽然我很不放心小花,但是面对这个山谷断崖,此时也只能这样了。 正在小花安置好绳索准备下去的时候。 “滋啦……滋啦……” 小花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再次响起。 听见这个信号后,小花一脸兴奋,正准备拿手持机呼叫时,里面传来了说话声音。 “老牛,看来前面是下不去了,这里我还能能撑一会儿!彪哥,你快退回去!” “滋啦……滋啦……” “少他妈废话,我去救你!要死一起死!” “彪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兄弟这辈子没有白跟你。绳子我已经剪断了,你下不来了,快走!” “老牛……” “滋啦……滋啦……” 在手持机的对话中,其中一边失去了联系。 小花这时拿起手持机就略带哭腔的喊道:“爸爸,我是小花,我在山谷断崖这里!” “小花?你怎么来这里了?谁让你来的?别……切记,千万……过……崖” “滋啦……滋啦……” 无线电手持机可能因为信号问题,又恢复了安静。 小花发愣的看着手持机,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我正想去安慰小花,但是想到彪叔最后的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就感觉不对! 彪叔的警告是在小花说明位置之后,看来彪叔确实曾经到过这里,而且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在小花刚说明在断崖这里时,彪叔就立即发出警告! 虽然手持机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他的意思是——别过断崖! 我立即警惕起来,拿起手电筒扫射着四周,然后说:“咱们往后面靠靠,按照彪叔的话去做,否则他不会这么着急叮嘱我们的!” 范平扭头看着我,不解的说:“你的意识是,这里很危险?” 我冲范平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拉着小花向山谷断崖的反方向退去。 待我们退到断崖的一定安全距离后,范平凑过来,附耳对我说道:“这里哪有什么危险?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遇见什么危险!彪叔警告我们远离山崖,是不是怕我们看见……” 范平的话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了,然后看着我的回应。 确实啊,断崖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危险。 唯独特殊的就是能看见海市蜃楼。 难道真如范平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危险? 而是为了阻止我们看到那些海市蜃楼的景象?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彪叔为什么这样害怕我们看见那些东西? 一些列的问题在我脑中徘徊起来…… 第60章 有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三思量之后,我决定和他们俩先暂时撤离这个断崖。 就在这个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腰间空空的。 我随手一摸,暗叫糟糕,三叔的那把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刚才我除了被防毒面具男暴锤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剧烈运动,所以一定是掉在挨打的那片地上。 况且那把枪是我们整个小组里杀伤力最强的武器,不能丢! “稍等我一下,我去找个东西!”说完,我就朝断崖边上跑去。 没多久,就在断崖边的地上发现了一个黑色发亮的东西。 是手枪!我一阵兴奋的跑过去。 可是,当我捡起来之后,发现这个手枪的扳机槽里竟然卡着一团纸! 这纸条肯定不是三叔的,因为最初我是认真检查过的,而且在万人坑时我还开过一枪,所以扳机槽里的纸条绝对是后来被人放进去的。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纸条一定是带防毒面具的那个人放进去的。 第一,我的手枪很有可能不是掉落的,而是被带防毒面具的那个人给下掉的。 第二,他在手枪的扳机卡槽里放了纸条,然后扔在了地上。 第三,就算整个过程有失误,假如我第一时间捡到手枪开枪时,也会因为手枪卡槽里有纸团而导致开不了枪! 厉害!好精准的算计! 不由的感到那个防毒面具男的一阵阵恐惧。 我迅速把手枪别到腰间,然后打开纸条,趁着头灯灯光把这个纸团捻平。 看清楚纸条的内容后,心头一紧,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因为纸条上写留着个字:远离你的彪叔! “安子,发什么呆呢?”范平有些不耐烦的朝我这边呼喊着。 我回过神来,神色匆忙的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了山谷断崖下面,然后一边回应着范平,一边朝他们俩走去。 “滋啦……滋啦……” 我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响声把我吓了一跳,不仅仅是因为它第一次响,而是因为当初我发现小花的无线电手持机是在1频后,我的那部手持机就没有调回来,依旧在原先的5频。 可是,三叔他们几个人明明已经…… 那为什么在5频的手持机还能在距离范围内自动搜索对应到信号? 附近有人!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立即警惕性的四处扫射着黑暗的四周。 范平和小花好像看出了我的异样,赶紧跑过来问什么情况。 纸条的事我没说,因为毕竟牵涉到小花的父亲,所以我只是将手持机异响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俩。 “我操!你们的意思是我们附近有人?”范平说完就拿起手电筒四处瞎照起来。 小花立即拦住范平,然后说:“如果真如安子哥所说,你这也会打草惊蛇的。” 我听到小花这句话后,立刻想到了破解之道。 不错,就像防毒面具男一样,一直跟着我们,我们竟然没有发现。 究其原因还是我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 刚才手持机对频异响,足以说明附近有人,而且极有可能正在暗处监视着我们。 关灯!我心中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既然这样的话,索性我们就暂时性的关了灯,反正我们要在这里等彪叔,看谁最后坚持不住! 只要监视我们的人先开灯,就会在黑暗中暴露自己。 “关灯!”我低声说了一句,就立刻拍灭了安全帽上的头灯。 小花听到后,迟疑了片刻,但是也关上了。 “干哈啊?”范平依旧傻傻的看着我,估计是处于懵逼状态。 “傻逼?”我再次冲着范平低声强调道,然后索性抢过范平的手电筒,关闭了手电筒的灯光。 四下顿时一片黑暗,这是一种透彻心扉的黑暗,就算将手放在眼前也看不见。 “嘎吱、嘎吱……”一阵嚼动声响起。 我听到这个声音,心头顿时一紧,接着感觉不对,这声音有点近啊? 操你妈,这是范平吃饼干的声音…… “不吃你能死啊?”我低声怒吼道。 “哦!嘎吱、嘎吱……” 面对这样的队友,我有种想弄死他的冲动。 “滋啦……滋啦……” 我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再次因为自动对频响起。 “滋啦……滋啦……” 这一声不是我的手持机响声,是黑暗中那个人无线电手持机在响,但那是由于声音不大和距离问题,暂时我还分辨不出他在哪个方位。 不过,我果真没有推断错误,这个监视我们的人就在我们附近! “滋啦……滋啦……” 我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又响了起来。 “滋啦……滋啦……” 那个人的无线电也响了起来,这次距离稍微近了一点,我大致已经能判断出他的方位。 小花有些颤抖的说道:“安子哥,我怎么感觉那个人不是在监视我们,而是好像在黑暗中寻找我们……的位置一样。” 经小花这么一说,吓得我打了一个寒颤。 对啊,这个人无线电手持机的响声可以判断,他离我们越来越近,好像并不是在躲避或者监视我们,是在寻找和判断我们的位置。 “嘎吱、嘎吱……”范平吃着饼干的响声又响了起来。 我听到后再也忍不住了,正准备张嘴开骂。 “滋啦……滋啦……滋啦……” 这次无线电手持机响起后,却听不到那个人的手持机对频响声。 但是,却多了一下响声。 不对!我立刻否认了自己的听觉错误! 这不是多出来一声,也不是那个人的无线电没有响,而是两部手持机距离太近,响声几乎重叠到了一起,但是毕竟不是同时响起,所以导致好像多出来一下响声一样。 想到这里,顿时,我吓的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这个人已经到我们身边了…… 第61章 抹黑 我领教过那个防毒面具男的冷静和沉稳。 他既然敢直接在黑暗中面对我们三个人,可想而知他是多么有把握。 怎么办? 大叫一声告诉小花和范平? 他们一定会因为事情太过突然而有一个反应的时间差,而对于眼前这个有所准备的敌人,这个时间差足以给他们俩带来致命的打击! 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方案!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京剧《三岔口》中的抹黑打那个桥段,趁他攻击我们之前,我先扑倒对方,然后小花和范平定然会打开手电,然后我们三个人跟他拼了。 只能这样了,眼前的现状已经容不得我多加考虑了。 我右脚后撤半步,脚尖着地,做出一副百米赛跑前的预备姿势,然后朝着那个人的大致方位瞬间爆发,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 我的爆发冲劲撞到了那个人,接着,我和那个人扭在一起,摔到了地上。 为了制止他的反抗,我将他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什么嘎吱……情况……嘎吱?”范平边吃着饼干边说道。 接着,小花和范平的手电筒亮了起来,并朝我这边照来! 趁着他们的亮光,我发现几乎脸贴脸的对面,是一个面部极度扭曲狰狞的人。 他的双眼空洞洞的,半个脑袋已经没有了,脑浆都已经露出来了。 我去你妈的,这是什么玩意? 我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这剧情不对啊?防毒面具男呢? 这时,尸体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正好滋啦滋啦的响了一下。 我立刻反应过来了,立刻拍亮安全帽上的头灯,四处寻找穿山甲那玩意。 果然,在我身旁,发现一个两只头的穿山甲。 我瞬间拔出了腰间的手枪,然后对准了穿山甲骂道:“你说你没事就这么喜欢叼着个尸体瞎转悠?你他妈一个狐假虎威的玩意!这是你特么第二次吓老子了!” 那个穿山甲领教过这个东西的厉害,本能后退了一下。 “今天就让你看看是你的甲厚还是我的子弹厚!”说着,我就扣动了扳机。 “啪——”手枪的击发撞针响起。 我去! 我的手枪里的子弹呢? 难道防毒面具男往枪的扳机里塞纸条的时候,把子弹给我下了?还是本身我的枪里就一发子弹? 这时,那个穿山甲裂着一张嘴向我窜来。 不对,确切的说是裂着两张嘴向我窜来。 这玩意速度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臂和大腿上被咬的疼痛感就瞬间传递给了大脑。 小花和范平见状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朝着穿山甲冲过来。 但是穿山甲的鳞片真的很厚,他们俩的武器根本不是伤不了它。 那只穿山甲的一个头松开了我的腿,像一条蛇一样,瞬间朝我的咽喉处窜来。 我本能的用另一只手护住脖子,然后闭上双眼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呯——” 一声枪响,我顿时感到手臂上被咬住的力量明显松懈。 “呯——” 又是一声枪响,我睁开双眼,看见面前的那只穿山甲彻底无力的趴在了地上,围成了一团。 我眯着眼睛朝枪声处看去,一个彪形大汉带着两个人就站在不远处。 “爸爸!”小花首先反应过来,冲着那个彪形大汉跑去。 “彪叔!”范平接着也跟了过去。 我忍着疼痛站在原地,喊着:“喂,这里还有个受伤的呢,喂,小花,喂,老范……” 这时,彪叔冲身边的一位挥了挥手,那个人迅速跑到我身边,并掏出一个类似医药箱的东西,开始给我注射液体和包扎伤口。 我看着这些装备和那个人的手法,忍着疼痛惊呼道:“我草,专业哎……哎呀……疼!” 第62章 相见 彪叔和小花终于相见,一脸高兴的在一边说了很久的话。 然后彪叔就命令手下的人快速打了三个帐篷,招呼大家一起休息休息。 说实话,进洞以来我们真的还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看见帐篷顿时就来了睡意。 谁知道彪叔先让我们睡别睡,依旧是一脸高兴的招呼我和范平先到一个帐篷里去说说话。 待我们三人都进到帐篷里的后。 彪叔的高兴的脸色突然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然后一脸阴沉的说道:“谁让你们跟来的?” 我和范平顿时吓了一跳,范平支支吾吾的说:“是小花妹妹说你有难,我们就……” 彪叔一把抓住范平的衣领拽到自己脸前,低声吼道:“脑子里有糠吗?你长的是猪脑子吗?不会想一下,我有危险会让小花来救我?” 我在一旁赶紧圆场儿道:“叔,后来我们意识到这一点了,但是小花妹妹那会……确实很担心你,而且我们俩也很担心你的安危……” 彪叔一下扭头盯着我,生气的打断了我的话语:“你给我闭嘴!你脑子恢复好了?刚出院就又跑来这里了?这里是何等的危险,你们三个万一……” 说到这里,彪叔松开了范平的衣领,生气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垂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平赶紧给彪叔递上了香烟,然后边点着香烟边说道:“叔,我们不是担心你么!而且你们大部队在前面,我们只是尾随着你走过的路而已,没什么危险。” 彪叔抽着烟,眼神恍惚的缓缓说道:“你们不知道,我手下七个弟兄,一路来,现在只剩两个兄弟,除了死的死,还是死的死!” 听完这句话,我心中一阵波澜。 回想到河里的3个尸体、门庭外的3个尸体,万人坑1个尸体,还有无线电手持机里那个老牛1个,一共死了8个人,加上隔壁帐篷的2人,彪叔应该带的是10个手下的伙计才对。 可是彪叔为什么只说带了7个手下? 这样的话,那等于说是少了3个人。 一种可能是彪叔向我们掩盖了河里的3个人,还有一种可能是彪叔向我们掩盖了门庭外的三叔他们3个人。 而且,三叔他们的无线电手持机频道和彪叔的不同。 所以,彪叔极有可能是向我们掩盖的是三叔他们3个人的事情! 加上纸条上的内容,顿时让我觉得眼前的彪叔变得有些陌生。 彪叔继续说道:“小花还很小,不懂事的地方多,而且思想也简单,以后你们要照顾好她!” 范平赶紧拍马屁的说道:“叔,你放心!你不在了,还有安子和我呢!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在的时候,你不在的时候。” 彪子叔估计被这句话逗得有点想笑,但是仅仅是嘴角流漏出一丝丝笑意。 然后彪叔抽了口烟,问道:“你们说,是谁发的短信给小花?而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范平几乎是一起摇了摇头,但是我心里想:肯定是你的仇人啊,我们哪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啊! 范平见彪叔心情好了一点,开始趁机追问:“彪叔,山谷断崖那边是啥啊?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彪叔猛的听到这个追问候,神情怔了一怔,然后说:“没什么,那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范平貌似好像还想准备问彪叔什么。 我赶紧踢了那个傻逼一脚,递了个眼色让他消停一会。 因为,我想彪叔既然把我们俩叫到帐篷里,一定会跟我们说什么。 果然,彪叔默默的抽完那根烟,开始跟我们讲述一个事情…… 第63章 彪叔 彪叔在医院把我安顿好后,见我没有大碍,而且心里想着还有小花照顾着我,就没有再去过问我那边的事。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梁子用生命换回来的那个甲骨龟壳。 彪叔回到家后,在家闭门仔细研究了好几天,依然毫无头绪。 到了第四天,彪叔接到了店里伙计的一个电话,说是有他一份挂号信单据。 因为彪叔外地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基本上没有信件来往,所以彪叔觉得很怪异。 次日,彪叔便去店里取了单据,然后带着身份证去邮局取了信。 那信封是航天信封,90年代那会用的是猴票,8分钱一枚那种,贴了足足10多枚,上面的邮戳是本地安阳,寄件就是两天前,寄件人写了个内详,其它的根本就没写。 彪叔只是看了一眼笔迹,就浑身发起抖来,这信不是别人所写,而是梁子写的。 随后,彪叔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猜到这很有可能是梁子在某个地方,事先托管好的一封信件,一旦梁子出事或者事先说好固定时间不联系的话,托管方就会将挂号信寄出。 彪叔本以为梁子会交代很多后事,或者长篇大论一番。 谁料打开信一看,上面就写着几个字儿:0391.8.14.12 就这么四个阿拉伯数字就没事了? 难不成梁子什么话都没留下? 彪叔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串数字,并翻来覆去的查看着信件,说不定梁子这家伙用其他手段写了一行字,要什么药水才能看见? 于是取来了碘酒、米汤,在上面涂鸦,这他妈涂了一大圈,那白纸还是白纸,一个字都没显现出来,看得出,梁子真的就留下了一串数字。 0391.8.14.12 这不是日期! 想回信给托管人,但是却没有地址! 彪叔想破了脑袋,完全搞不懂他这数字表示什么。 又是接连几天,彪叔在趴在屋子里的写字台上,看着这张纸和这个甲骨龟壳。 无意间,彪叔撇到了桌子上的通讯录,顿时一个激灵。 0391? 区号? 彪叔迅速翻越电话通讯录查看,0391是沁阳的区号。 可是8.14.12是什么? 英语对照表? hnl? 彪叔立即打电话给朋友,问英语hnl是什么意思。 结果,回答的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跟沁阳有关的内容,所以看来都不对。 彪叔当时心里大骂梁子,初中都没毕业,玩什么英语!用拼音多实在! 突然,彪叔想到了什么似的。 难道hnl不是英语,是拼音? 彪叔迅速对照沁阳地图,没多久就指到了一个地方,黄牛岭! 0391就是沁阳!hnl就是黄牛岭! 彪叔一阵兴奋,立刻打电话吩咐手下的伙计收集装备,准备向黄牛岭进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彪叔腰间的汉显传呼机响了起来。 彪叔随手翻出来一看,顿时一阵冷汗顺背直流。 “我是三枪!有难!沁阳黄牛岭!” 说道这里,彪叔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我们听,缓缓的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破解了一道谜题,马上即将揭晓答案。谁知道,这只是谜题的刚刚开始。” 接着彪叔猛的抽了两口烟,然后使劲压灭烟头,恶狠狠的说道:“最他妈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明知道是深不见底的泥潭,你还不得不跳进去!” 听到这里,我和范平都是被吓的不轻。 但是我至少弄明白了一个顺序: 首先,三叔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获得了情报,然后带着2个人一起来到了这里。 然后,彪叔破解了梁子的遗信,还收到了三叔的求救信息,然后带着7个手下来到了这里。 最后,小花收到了彪叔的求救信息,我们来到这里。 是谁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将我们全部骗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防毒面具男! 范平这时说道:“叔,我们见到三叔了!” 彪叔一听这句话,猛的抬头看向范平,一脸惊讶的说道:“你……你……说什么?在……哪……哪看见的?” 范平有些害怕的说道:“就是……那个官府府邸啊?难道……你们没有路过那里?” 彪叔一脸迷惑的摇着头说:“没有!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官府府邸!” 这时,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到达石屋后,听到的枪声反而远了,极有可能是彪叔和我们是朝两个相反的方向行进,拉远了距离。 彪叔见我一直在发呆,张嘴想问什么时便打住了,没搭理我。 然后扭头问范平:“三叔现在怎么样?” 范平有些隐晦的小声说道:“三叔……死了!” 彪叔听到后,直接站了起来,惊讶的说道:“什么?死了?” 范平赶紧使用老一套,然后给彪叔递了一根烟,然后稍微缓解了一下彪叔的情绪,接着把官府府邸的经过讲了一边。 彪叔听完后,又“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帐篷。 范平一脸懵逼的看着我,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对我耸了耸肩膀,意思是:怪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指头点了点他,然后冷笑的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不怪你,难道怪我? “操!”范平忍不住对我的骂了句,便也屁颠屁颠的出了帐篷,找彪叔去了。 看着范平出去,我勉强的笑容立即消失了,默默点了根烟,揣摩着彪叔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的。 不是我不相信彪叔,也不是不相信纸条。 因为,我现在还理不清三叔、彪叔、防毒面具男他们三个人的关系! 而且,我现在获得的信息都只是支零破碎的信息,也可以说都是一面之词! 所以,真相很难拼凑在一起。 所以,我选择暂时谁都不信。 因为父亲跟我说过一句话,我永远记得。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可以直视,一种是太阳,它可以将眼睛灼瞎,另一种就是人心,它的负面作用让我自己体会。 第64章 石门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响声,打断了我的思索。 我将头伸出帐篷外,原来彪叔他们正在外面收拾东西,好像准备出发。 不是要休息吗?原来只是彪叔要和我们单独说话而做的幌子? 我虽然是有些累,而且手臂上还带了伤,但是却没有埋怨什么,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装备。 范平倒是一脸不高兴,估计他原本指望好好睡一觉的梦想破碎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彪叔对我和范平说:“你俩带路,去那个什么官府府邸!” 然后我和范平在前面,彪叔在后面跟着,我们一行6人开始往回走。 毕竟是我们来过的路,很快我们就看见了那个黑暗中的“灯火通明”之处。 彪叔快步走过来,和我们并排,问道:“为什么前面会有那么大范围的亮光?” 我还没有张嘴回答,范平就拍马屁的将我曾经说过的话开始向彪叔转述。 在这期间,我刻意的偷瞄了彪叔两眼,发现彪叔好像并没有因为范平的讲述而惊讶,而是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 难道彪叔见过这种场景? 我心里不由的开始乱想起来。 没多久,我们就回到了官府府邸的大门前。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躺在地上的三叔尸体不见了,反而地上变成了一具穿山甲的尸体。 我草!这什么情况? 彪叔看到现在的情况和范平叙述的不同,而且根据我们的表情,估计是猜到了什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了,只见他蹲在穿山甲的尸体边上正在观察着。 我立刻蹲在彪叔身旁,看能不能协助一下彪叔。 彪叔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看,这个穿山甲被一枪毙命!看来这个人的枪法极其精准!” 我盯着穿山甲腹腔上的大窟窿,不住的点头。 接着彪叔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迹,说道:“这应该是人的血迹,而且是呕吐出来的,因为从伤口出来的血不是呈滴状就是喷射状,流在地上的形状会完全不同!” 我暗叫一声牛逼! 我记得范平当时没说三叔吐血的情节,彪叔竟然能够简单看了几眼就能猜出当时的细节,果然是高手。 最后,彪叔站起来,迈着怪异的步伐向门庭处走去,像极了一个受伤的人。 我无意间看见彪叔踩过一排带血的脚印,明白了彪叔是按照脚印的步伐重走了一边,演给我们看! 我勒个去! 此时,我只想用三个字去形容彪叔。 “太屌了!”范平喊完,一溜烟的跑过去给彪叔递烟。 我一脸鄙夷的看着范平,心里暗骂:你他妈这反应比彪叔都屌! 我也走到彪叔身旁,然后说:“叔,你的意思是三叔没死?” 彪叔听到后,冷冷的道:“哼,那条老狗,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我刚想反驳时,彪叔举手打断了我的话,背对着我说道:“有时候,你眼睛看见的东西未必是真实的。眼睛给我们带来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但是也带来了大脑过于依赖眼睛的弊端!” 听到这句话后,我不由的浑身一颤! 难道门庭外面那发生的那一段,是三叔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那防毒面具男会不会就是三叔? 这时,彪叔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见他一会到围墙处看着围墙里面的亮光发呆,一会又站在门庭口推了推紧闭的石门。 然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门庭的台阶那里抽了根烟,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最后彪叔把烟头捏灭,像拿定了什么主意一样,给两个手下的伙计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大门。 那两个伙计毕竟是长年跟随在彪叔左右,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只见他们俩利索的靠到大门边上,待观察和细听了一会后,然后突然间蹲下身子,倒数了声三二一,竟然在一起使劲推石门的底部。 “嘎吱——” 石门竟然轻松的被推开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石门那里观察。 原来,这个石门从外面推不开,是因为上部和底部都有卡槽卡着。 但是这个卡槽的缝隙教宽,假如两人一起合力推最下部或者最上部,就会造成石门稍微倾斜,这样卡槽卡门的作用就会不复存在,门就会轻易被推开! 我正在研究和称赞之际,彪叔带着大家伙就要进去。 我立刻拦住他们,隐隐晦晦的低声说:“叔,不能进去,这里面有……有……辐……射。” 彪叔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原本我也这样认为,可是当范平说道三枪的那出戏时,我就觉得蹊跷!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根本没有辐射,他们是害怕你进去,所以演成那样,故意侧面告知你们这里面有辐射的,而且更加让你自己坚信这一点!” 听完彪叔的话,我傻傻的愣在了门口。 一个冒险给我送纸条。 另一个给我揭破谜团。 还有一个演戏给我看! 到底他们谁是真?谁是假?谁是恶?谁是善? 要不是小花最后拉我进去,我真的有些回不过来神儿。 我跟着大伙儿进到了院内,院内根本不像我原先想象的那样到处是大量的萤石。 而是分别只有几间屋子坐落在这个院子里。 这个院内无论地面还是建筑,大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而且极采用了大量的玉石籽料,只要萤石的光打在四周的玉石上,整个院内就变的通彻光亮。 看来建筑这里的主人很聪明,这样既可以大面积的提高亮度,还能在不增加萤石数量的情况下降低辐射。 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院子中央的一尊和人等高的玉雕像。 我们大伙儿不由自主的都开始慢步向这尊雕像走去…… 不知道它是雕刻的谁,但是雕刻手法十分了得,两个眼睛中镶嵌了自然发亮的萤石,看起来像超人眼里在放激光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而且它的一只手在指着前方,顿时我都能感觉到无论我在什么角度,它那只手都在对着自己。 恍惚间,那只手仿佛在向我伸展过来…… 彪叔立即把身子背对雕像,然后冲我们喊道:“背对雕像!别看它的眼睛,这玩意有致幻能力!” 我们被彪叔这一声吓的浑身一哆嗦,立刻感觉到了自己和大伙刚才的怪异行为,立刻按照彪叔那样,背对雕像。 果然,这会头脑清醒了很多! 第65章 面具 我本能的将防毒面具从背包里扒拉了出来,脑子是一阵混乱。 这会儿已经谈不上恐惧了,因为几番惊吓,我感觉自己的头脑都已经麻木了。 就这样,我们大家伙儿背对着玉像站立了好几分钟。 这时,身旁传来彪叔的声音:“别戴那玩意了,没用!但是别怕,这叫五鬼进宅术,不要看它的眼睛,不然就要被附身了。” 五鬼进宅术! 我听说过,但不是很了解,大概意思就是鬼怪分成五分从人的五官进去,因为五官在人的首脑,自然就会被鬼附身控制,要是没什么特殊东西压得住的话,一般人很难脱身。 问题是,我大概记得这只是一种法术,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鬼怪,是何人在这里设置法术? 我战战兢兢的问彪叔,怎么办? 彪叔没有说话。 但是范平大声叫到:“小花,你会不会念金刚经,阿弥陀佛经,都行……” 草,我心里说道,别说不会,就算会,临时抱佛脚,顶个屁用! 小花这会开口道:“范哥,你就别再这里瞎搅和了。” 接着小花挪到了我的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身体,然后低声说:“安子哥,你有没有感觉这个玉像不太对劲?我刚才仔细观察过了,它的手并不是在指着某个方向,因为它的手心是向上的!” 顿时,一个激灵袭遍我的全身。 手心向上?那肯定不是在指某个方向。 而是玉像手里应该拿或者托着一样东西才对! 可是,我们进院子后,压根儿就没有见过它手里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是捷足先登的三叔拿走了! 这时,我寻思着,既然连我都猜到,那彪叔肯定早就想到了。 我侧脸望向彪叔那里,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彪叔不见了! 我正在回想着彪叔什么时候不见了的时候,我的肩膀被身后的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这一下拍的不轻不重,但是着实吓了我一哆嗦。 我不敢回头,也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只能浑身颤抖的傻傻站在那里。 这时,一个东西慢慢的贴到了我的耳朵附近,然后说了一句:“安子,彪叔好像不见了……” 我草,这是傻逼范平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了? 此时,我依旧是颤抖着,但是是那种被气的颤抖。 要不是身后有玉像,我肯定会扭头暴打这个傻鸟一顿。 我平复了一下暴打他的冲动,然后低声回应了一句:“我知道!” 然后我开始以玉像为中心点,背对着玉像,开始呈圆形的角度挪动着。 这样的话,一来,我可以依旧背对着玉像。二来,我可以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常,因为我不知道彪叔跑哪去了,我需要找到他的踪迹。 在我几乎快转了一圈的时候。 我看见围墙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黑影,而且还在动。 我低声喊了句:“跟上”,就猫着腰,轻声轻脚的向围墙角落里跑过去。 当我快接近那个角落的时候,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背朝着自己,依这个身型来看,这个人的确是彪叔。 只是我不知道彪叔站在那里做什么! 于是,我远远的蹲在一旁默默看着。 这时,小花他们也蹲到了我身边,问我在干什么。 我指了指彪叔那里,他们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角落,那是一个类似于灶台模样的地方。 古时候很多人家都是在院子里做饭,所以院子里有灶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到底是彪叔是被致幻还是故意的,我们不得而知,只能默默的等待。 小花有些忍不住了,几次想起身过去,都被我强行按住了她的肩膀,叫她再等等。 可问题是,彪叔可以说是纹丝不动的在那里站了好久。 我们几个人蹲的腿都麻木了,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范平倒是随意,干脆躺在了地上准备睡觉。 我低头看了看表,差不多到了凌晨十二点的时候。 围墙的更远处突然传出来两声“咯咯咯”的笑声,很像是人在嬉笑或者在哭,只是不知道是受空间限制还是回音,整个声音都是发颤的,再传到我们耳朵里面,这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穿山甲的声音! 我立刻掏出了腰间的手枪,警觉性的看着彪叔和院墙黑暗处。 其他人也都一骨碌的蹲起来,一边拿武器一边抹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就一个劲的四处打圈寻找目标,范平低声问到:那几个穿甲是不是又来了? 我扭头瞪了范平一眼,意识是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说话,然后都蹲在原地继续盯着彪叔。 彪叔开始只是学着穿山甲的声音叫了一声,然后顺时针挪着屁股将整个身体对准了大门,也就是稍微侧了一点身位对着我们,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指着石门稍微高一丁点的地方。 这个姿势有点面熟,我突然想起来,这不是玉像的姿势? 我仔细望向彪叔那只手的手型,果然不是指,是手心向上,是托着什么东西。 但是我们都可以清楚的看见,彪叔手上根本什么都没呀。 由于彪叔看的那个地方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死角,根本就不知道大门上面到底是啥东西,所以我看了几眼后,给大家打了个手势,表示暂时稳住。 然后彪叔拇指掐着中指就做了一个兰花指放在了头顶上,半只脸上泛着女人羞涩的笑容,紧接着又学着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冲我们笑道:“咯咯咯……” 这声音很让人起十来层的鸡皮疙瘩,要知道一个大爷们学着女人的声调装着女人的模样,就已经很让人恶心了,彪叔居然还在学女人向我们笑,这让任何人一看就是被致幻了,惊的能掉好几层的鸡皮疙瘩。 “我去……”范平最终没有忍住,脱口而出一句惊呼。 我生气的回头一脚,就把范平踹倒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小花到是没有很冲动,她偏着头看了范平一眼,然后对我低声说道:“你没注意么?父亲并不是冲我们笑,而是在冲那里回眸一笑!” 说完,小花指向了刚才围墙黑暗处穿山甲的声音那里。 第66章 石雕 小花这句话说完,我们这几个人都是浑身发抖,心里发毛,蹲在地上犹如石雕一样。 要知道我们所有的人都只能看见彪叔,而那片黑暗之中却看不见任何的东西,现在突然说那片黑暗里还有一个人,这真的是见鬼了。 我刚开始还有点冲过去的想法,现在听小花这么一说,整个人的底气就没了。 彪叔的两个手下伙计小声的问小花:“现在我们怎么办?” 按着小花现在的说法,彪叔是在学着女人样子骚姿弄首,打着兰花指,一会看着大门上面点点,一会冲着那片黑暗处回眸尖笑。 我和范平在这几个人中虽说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从来也没听过或看见过这种架势。 “等等看吧,虽然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但还是要等下去。”说完后,小花就命令那两个伙计都做好戒备,要是发生突发事件,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因为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死角,根本就不知道那大门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黑暗之中有什么,所以只能让彪叔接着继续演下去。 不过更令人崩溃的是,彪叔竟然学着女人的样子开始唱戏。 而且难听到了极点,简直可以用“鬼拉着嗓子一样”的词汇形容的。 那声音又被围墙黑暗处一回声,就感觉更加的诡异和恐怖了,甚至连小花都听的开始浑身发抖。 彪叔继续在做着一系列的女人动作。 偶尔站起身来跳跃,像是跳舞,但由于姿势太难看,都觉得这是在跳高,哪里是跳舞。 偶尔学着女人咯咯咯的回眸尖笑,不是亲眼看见,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学着女人模样到底是有多恶心。 这时范平和手下的伙计有点扛不住了,小声的问道:“彪叔到底是干嘛了?难不成是中邪了?” 我看着这一切,低声说道:“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彪叔被致幻了,另一种就是彪叔故意的,他在破解什么机关!” 折腾了半小时后,彪叔在做完了最后一个女人动作后,就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整个场面突然的又冷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彪叔又要干嘛?扮演完女人,难不成现在要扮演男人? 就在大家探着脖子看着目瞪口呆的时候,彪叔突然头偏着一边,双手耷拉,走路犹如僵尸一样,关节都不怎么会弯曲,十分的机械。 并且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像是那眼珠子被什么东西固定了一般,都不会转动,然后很是木讷的朝围墙黑暗处走去。 这下,我们就彻底傻眼了,现在已经基本确信彪叔是被致幻了。 范平这时提议从他身后给他一韩城人,不过看了眼身边的小花,顿时就不在继续说下去了。 正当我们犹豫是继续跟过去,还是把彪叔唤醒的时候。 彪叔又从黑暗处木讷的走了出来,然后身后竟然跟着好几只穿山甲,而且那几只穿山甲时不时的发出“咯咯咯”的尖叫声。 我们几个人见到这个场面彻底傻逼了。 我草! 顿时,我们明白了! 彪叔其实是在灶台那边通过“祭祀”或者什么特殊的方式,想把这几只穿山甲引诱出来,让我们趁机弄死它们。 我低声指挥着彪叔手下的两个伙计,我们三个悄悄的掏出手枪,然后对准彪叔身后的那几只穿山甲,“呯呯呯”的就开了枪。 几声枪响之后,枪支冒出来的烟雾像在我们原地丢了一颗烟雾弹一样,呛的我们几个咳嗽不止。 不过,我们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长长一口气。 待枪的烟雾散去,我们又懵逼了。 彪叔竟然不见了! 我们立刻跑过去,此时地上除了穿山甲的尸体,根本看不见彪叔的半个身影。 我突然想到了彪叔曾经站过的那个灶台,就赶紧跑过去细细观察。 眼前的这个灶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灶台正前方刻着一副浮雕,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为这个浮雕并不是灶王爷的浮雕,而是院子当中的玉像浮雕。 我学着彪叔演过的样子和浮雕中的样子,伸出手去,指向大门略高点的地方,竟然看见那里挂着一片很光滑的玉片。 那个摆放位置如果不是刻意的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又反转手腕,手心向上,托着手灯,学着玉像的姿势,打开手电筒,朝那块玉片照去。 只见那玉片立刻反射出一束光源,直直的射到我身后的那片围墙黑暗处。 小花立刻打着手电筒跑过去,然后惊呼道:“安子哥,快来!” 我们立刻朝小花跑过去,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口井。 井口上面的搭架子上还拴着一根绳子,直直的甩进了井中。 正常情况下,家院子有口井很正常。 可是这根本不是一户正常的家,所以这个口井就显的有点格格不入了! 而且这口井处于这么一个黑暗角落之中,如果不是玉片的反射光束指引,我们根本发现不了它,所以这口井绝对不那么简单! 我猜测,彪叔刚才一直在破解的机关就是这里,而且彪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已经下到井里面了。 因为这根绳子就是很好的证明! 但是彪叔为什么不给我们打招呼就自己跑下去了? 难道彪叔在我们开枪的时候,看见了井口有什么异常情况?导致来不及通知我们,就直接下井里面去了? 范平见我看着这口井,有些结巴的说:“该不会……” “闭嘴”我骂了范平一句,因为知道这孙子没憋什么好屁。 然后我开始指挥着大家检查和整理自己的装备,开始准备下井。 第67章 行动 临行动前,尤其是进狭小的空间前,检查整理装备是很必要的一项环节。 因为我们身上携带的背包、绳索等装备较多,为了避免在行动中被缠绕、挂住和松脱的意外发生,所以每次行动前需要检查整理自己的装备,就像行军打仗前的整理着装一样。 整理期间,彪叔手下的一个伙计给我递过来一个类似于泳镜的东西,但是这东西明显比泳镜厚重的多。 我带上之后才发现,眼前呈现出一片黑和红的世界,这是红外线夜视仪! 可能刚才他们也看得出,我在现在这个队伍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主导地位,也可能是小花悄悄吩咐的。 带上之后,我不得不感慨,彪叔这支队伍的装备和素质都十分的专业。 一会的功夫,我们各自检查整理完毕。 我们就拉住绳索,准备依次开始下井。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处好像恍过去一个什么东西,扭头朝大门望去,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是我刚带上红外线夜视仪,眼睛一时间还不适应? 我又望了望井下,虽然带着红外线夜视仪,但是依旧看不到井的底部。 范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干哈呀,磨磨唧唧的?” 我刚想说话时,感觉眼角又恍了一下。 这次,我保持着和范平面对面说话的姿势,但是眼睛却向右边瞟过去。 我草!不由的浑身一个哆嗦。 只见一个人藏在门外,探着头,正在向我们这边看。 令人恐怖的是那个人双眼散发着白炽的亮光,就像……就像玉石像那样,就像超人眼睛发射激光那样。 难不成是玉石像复活了? 不会这么扯蛋吧? 而这个期间,我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缓缓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给我红外线夜视仪的那个伙计离我最近,他看见我的动作后估摸着猜到了什么,同时也缓缓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我怕那伙计的动作暴露,也为了掩盖我的动作。 我一下站到那伙计的侧身位置,挡住他的摸枪动作,并背对着大门,然后故意放大声音对范平说:“一路上就他妈的你事儿多,这次你先下!” 范平那傻缺哪能看出我的真正意图,被我一吼,还真老实了不少,然后一边拽着绳子下井一边低声嘟囔着:“下……就下……嘛,那么大声音干哈!” 小花倒是感觉到了异常,但是并没有直接问,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因为我是背对着大门,所以我张大嘴巴,用夸张的口型说出两个口语:“下井!” 小花先是一怔,然后也用口形说出“小心”两个口语,就按照我所说的,拽着绳子下了井。 最后是彪叔的另一个伙计,也默默的跟着下了井。 这时,只剩我们两个人了,终于可以放手和那个眼睛发亮的人或者怪物放手一搏了! 但是尴尬是,我知道他的位置,但是我枪法有限,从我现在这个位置到大门口的距离,我肯定做不到抬手一枪就击毙对方。 而这个伙计枪法肯定可以做到,但是他不知道那个东西的位置,也没带红外线夜视仪。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虽然这个办法需要极高的配合! “这东西戴着难受死了,我眼睛疼,还是你带吧!”说完,我就把红外线夜视仪摘下来给了他。 这伙计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不解的带上了我递过来的红外线夜视仪。 然后我挪动了小半步,正好挡在他和大门之间,并掐着腰,增加了自己的遮挡面积。 这时,我用口型急切的重复着口语:“大门!” 顿时,他好像明白了我的用意,拿枪瞄到了我的胸口位置,他知道那个位置就是大门的位置。 这时,我口型倒数完三二一后,一个侧身闪开。 “呯!”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我胸前响起。 我迅速扭头看向大门处,一个黑影从大门左边恍到右边,不见了。 那个伙计估计也被他那双眼睛吓到了,依然保持着举着枪的姿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让他在这里等着。 就急急忙忙的摘下他的红外线夜视仪,掏枪朝门口追去。 快速跑出大门后,我可以清楚的听到右边的脚步声,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是中枪了! 于是,我就沿着那脚步声追了过去。 没多久,一个扶着围墙在往前拼命逃跑的背影出现在我的红外线夜视仪中。 我举枪大喝一声:“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那人听到后,身形一怔,然后停止了跑动,竟然靠着围墙慢慢的坐到了地上,但是那双眼依旧亮着白光,令我不寒而栗! 不对,他能听懂人话?不是怪物? 可是,那双亮光的眼睛怎么解释? 管你是人是怪物,老子的手枪在手! 这时,我给自己壮了壮胆,举枪慢慢靠近。 但是考虑到玉石像双眼迷惑心智的经历,所以我依旧是很小心,故意低着头不看他的双眼,防止被致幻。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激灵……”那人手捂着肩膀,坐靠在围墙边上,无力的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很熟悉。 防毒面具男? 我不由的抬头一看,那双白炽般的双眼正在盯着我,恍的我双眼一阵刺痛…… 第68章 怪物 我草,不好,我要被致幻! 看着这双令人畏惧的白炽双眼,我的手枪不由的抖动了起来。 “闭嘴,你这个怪物!”我吼了一声。 “怪物?哈哈,你猜到了?”防毒面具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笑了起来。 我没理会他,我本能的平移了视线,将目光看向了他手旁的白炽亮光物体。 不对,为什么他手边也是白炽亮光? 手电筒?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种现象。 红外线是人眼看不见的,是一种漫反射,由于镜面具有吸收红外线的作用,所以就像夜间拍照一样,人眼、玻璃、镜头之类的东西都会呈现出白炽灯的反光效果! 想到这里,我将红外线夜视仪摘到脖子上,然后打起手电筒看向防毒面具男。 果然!哪有什么白炽灯般的双眼,那反光点是他的两个防毒面具上的镜片,还有他手边的白炽亮光,是手电筒的玻璃镜面。 操你妈,虚惊一场! 这时,我胆量也跟着大了起来,喝道:“你他妈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玉女峰石棺后面?为什么会跟我要红布?为什么……” 说道这里,就立刻打住了自己的问话。 现在这种情况是我要问他,但是刚才似乎问的问题有点多,这样无形中就暴露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事实。 “哈哈,原来你什么都他妈的不知道……咳咳……”防毒面具男说到激动之处,估计是扯到了伤口,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个人果然狡诈的很,根据我的问话就摸清了我的底细。 “纸条看到了吗?”防毒面具男阴阳怪气的说道。 面对这样狡诈的对手,看来我不能太急,况且现在他是劣势,我更不能表现出急切的心态。 所以我并没有去理会他,而是掏出根香烟点上,慢慢的抽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看了,为什么要给我纸条?” “你的彪叔有问题!” 我一听就炸了,唰的一声举枪瞄着他,大声说道:“你他妈再耍那些挑拨离间的计量儿,信不信我现在就嘣了你?” “还不相信?”防毒面具男无奈的说了一句。 “拿什么让我相信?”我快速问道,并举着枪向他更近了两步。 这时,防毒面具男松开捂着伤口的那只手,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围墙上画了一个树枝一样的符号。 我看到这个字后浑身一哆嗦,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惊讶的脱口而出:“人?” 这时,防毒面具男模仿着某人的语气说道:“那个人是现代文字,而这个人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文字,看!它像不像一个侧身而立的人,显得格外谦恭有礼。” 这个字是甲骨文的人字,那是我父亲教我的第一个甲骨文字,也是他教我的最后一个甲骨文字。 再加上他可以一字不漏的模仿父亲说的这段话,除了父亲亲口告诉他,否则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咳咳……我是……你父亲派……来的”说完,防毒面具男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此时此刻的信息量有些出乎我意料的大,一时间令我难以接受。 片刻的发呆之后,我正想询问父亲现在怎么样的时候。 他给我比划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然后重新捂住受伤的肩膀,缓缓说道:“一是你父亲这些年一直怀疑是彪子出卖了他,但是没有证据。二是老三为什么会背着彪子来这里?三是彪子在山谷断崖对面的经历为什么不说?”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些疑问也正是我的疑问。 我现在不得不选择相信防毒面具男,然后把枪收起来,问道:“那红布有什么作用?” “防辐射!井下有辐射!而且辐射很强!” 我被他这一句话吓了一跳,因为现在小花他们已经下井了,我得立刻回去阻止他们。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不等防毒面具男说完,就朝院子的方向跑去。 回到了井边,彪叔手下的那个伙计依旧按照我的吩咐守在井边。 他见我跑回来后,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个怪物是什么怪物?” 我现在顾不上理他,回了句被他跑了,就翻出背包里的红布披在了身上,匆匆忙忙的拽着绳子下了井。 这口井好在并不是很深,没用多久我就到达了井的底部。 底部相对比较宽敞,而且休整的极为平整,都是用石头垒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真正的井底。 井底修建着一条密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我拿出腰间的无线电手持机,调整到1频道,呼喊了两声,但是滋滋啦啦的没有回音,想必是这里的辐射原因所致。 我想着,虽然我在井外耽搁的时间很长,但是小花他们没看见我下来,肯定行进速度很慢,所以现在沿着这条密道去追小花他们的话,肯定来得及。 然后,我带上红外线夜视仪,就快速的朝密道深处走去。 因为密道狭长,具有一定的回音效果,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一声声说话声音,由于我带着红外线夜视仪,脚下的行进步伐也快了很多。 不多久,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红色夜视仪中。 小花在小队的最后面,她可能是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回头拿手灯照了照,就高兴的喊道:“安子哥!” 我上前安慰式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勉强的笑了笑。 因为当我把手背到身后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我的手指头缝隙中有好几根头发了,看来这里的辐射真的很厉害。 范平在最前面,拿手电筒照了照我,笑道:“你他妈的冒充海市蜃楼中的那个大侠啊?还整个红色的披风!” 我顿时彻底明白了,原来海市蜃楼里的那个披着红色披风的人,他也是为了防辐射。 不过现在他们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我也顾不上编什么谎话了,急忙说道:“你们快回去,这里有辐射!” 他们三个一听到这句话,都呆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顿时也僵住了。 我继续急切地说道:“你们快回井上面去,这个红披风防辐射,我没事,我去前面寻彪叔!” 他们三个估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把他们三个哄了回去。 小花依旧排在小队的最后面,他们返回时,小花脸色难看的回头对我说道:“小心!” 我笑着跟她比了一个心,这才把她逗笑了。 待完全看不到他们的时候,我收起了自己伪装的笑容,变成了一脸深沉。 我望了一眼无尽的密道,在心里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彪子叔,你等着我! 第69章 密道 其实在密道中行进,一般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如果一旦遇上非正常情况,跑也跑不过,打也没有施展空间,是一件令人很绝望的事情。 我一直猜不出彪叔自己跑这下面要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追人?或者追上面东西?而他又是怎么样避免辐射的?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再加上红外线夜视仪的各种不适应,顿时感觉自己头很大。 就这样,也不知道昏昏沉沉的走了多久,这个密道开始呈斜下坡状态。 密道到了这地步,按说应该有许多的机关和暗器才对,而我顺着这条密道几乎是大摇大摆的在走,别说机关,就连一个迷宫都没发现。 我思前想后,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的机关可能被彪叔破解拆掉了或者机关已经失效了,二是这根本就是一条普通的秘密通道。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后,这个密道才算走到了尽头。 我的前方出现了大空间的溶洞,四处都是怪石林立,千姿百态,这溶洞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幸亏我带着红外线夜视仪,因为手电筒的光线根本就照射不到头顶上的石头。 然而到了这里,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因为通过夜视仪,我发现这溶洞十分的大,根本就找不到第二条路的洞口在哪里,最怕就是在这里发现若干条洞口,这就他妈的麻烦了。 我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自己这次的行动有些太唐突了,毕竟这次是自己孤身奋战。 因为我面前这样的洞穴,我估摸着,至少也要带上一票人,拿着精良的装备才行。 但是估计彪叔也不知道这洞穴这么难走,也没个地图,他应该也走不远! 为了安全起见,不让自己迷路,我从口袋里找出一片反光贴,随手就贴在了密道口上,然后就俯身进到了这个洞穴之中。 地上的路虽说是被人开凿过,还留下了白丁,虽说几千年过来了,只要抹开那些灰尘看上几眼,这些白丁还是实打实的存在的。 问题是这路修在这里已经很马虎了,那些白丁的间隔距离十分的远。 要知道,要想凿平一块石头,那白丁应该一下接着一下的,这样石头才会平摊,然而这地上的石头并不是密密麻麻的出现白丁,而是似乎为了赶进度,马马虎虎的凿几下就行了。 看到这里,我是下意思的乐了起来。 难不成姜子牙将路修到这里没钱了? 我利用夜视仪,睁大眼睛在溶洞的石壁上寻找着第二个洞穴或者密道的入口,然而在我走进去一百多米后,这才发现,这他妈是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是倒抽一口气,没想到这密道的最后尽头竟然是这样。 现在这溶洞已经大到了超乎我想象的那种。 估计就算寻找到了新的密道或者洞口,我怕也不敢进去。 说的不好听,四周都是漫漫的山脉拔地而起,层次堆叠,那山谷、地沟一应俱全,放眼望去,像是自己根本就不是在溶洞之中,而是夜晚的时候到达了某个山顶一样的感觉。 这种格局让我想起了玉女峰下面的洞穴,并且还遇见肉虫和蛾子,我差点死在了那里。 虽说最后有惊无险,但那次给我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把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双手握枪,举在自己右肩上,然后脚下迈着轻盈的步伐。 这时,我好像听见右边有一丝丝响声。 我扭头看去,突然间看见有个人竟然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盯着我。 由于太过突然,我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连站都没顾的上站起来,干脆就原地坐在地上,举枪瞄着他,然后低声问道:“我操你妈,谁?” 那人好像石雕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蹲在大石头上一动不动。 死了? 雕像? 由于红外线夜视仪只能看见轮廓,看不清面容及细节,所以我一手持枪瞄着他,一手摘下了夜视仪。 我打开手电筒,顺着手电筒光束看去,差点再次把我吓尿。 只见这个人满身脓疮,眼眶里没有黑眼珠子,只剩下白白的东西,一动不动的蹲着那里,脖子上好像还搭着个军用挎包。 我坐在原地,缓了半天才稍微缓过来神。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感觉这个人的穿着和那个挎包有些面熟。 突然间,我的面色就绿了,立马想到这人是谁了,当下就如三九被丢在了冰窟窿里,浑身冰凉。 第70章 三叔 “三叔?”我有些颤抖的试探性叫了一声。 对方没有回答,僵直地蹲在那里,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三叔曾经也是我父亲的手下,就算他眼睛瞎了,如果他听到我打招呼了,怎么会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现在,他好比一具僵尸一样,到现在都没反应。 我现在也不敢过去了,我们俩就这么暂时僵持住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反正他看不见我。 于是我猫着腰,绕到他的侧面,从边上一下子蹿到岩石上面,一个熊抱就把他抱住了。 “不可能……”三叔口齿不清的惊呼了一声,然后我们俩就从岩石上摔到了地上。 本来我以为三叔会轻易的挣脱我,但是谁料到,此时我抱着他好像抱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一样,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正常情况下,三叔的身手可以打我三个。 但是现如今的他,好像又聋又瞎,而且神志上貌似还有些问题,所以基本上就像一个废人一般。 此时的三叔浑身不停的发着抖,蜷缩在地上,嘴里不住的低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扶着三叔坐靠到岩石上,然后拿出水壶和吃的东西给他。 他闻到了之后就像一个饿鬼一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噗……” 刚吃到一半,刚吃下去的东西连着血就一口吐了出来。 我一愣,然后眼睛有些湿润的看着三叔,我知道这是他本能的想吃东西,但是生理机能已经不行了。 我只能简单喂了他些水,让他靠在石头上稍微休息缓解一下。 片刻之后…… “你……是谁?”他突然艰难的说出了几个字。 我一把抓住三叔的手,哽咽着说:“我是安子啊,赵安!” 但是三叔好像没有听见,看来他的耳朵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我放平三叔的手心,然后慢慢的在上面写了个“安”字! 这时,三叔的手一抖,一下就坐了起来,接着他的双手开始在我后背上摸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我看见三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艰难的笑意。 这时,我似乎明白了。 我在说明我是赵安之后,三叔害怕我受到辐射后会像他一样,然后赶紧摸我有没有带红色的红布,在摸到之后,方才欣慰的笑了起来。 我想到三叔现在身体都成这样了,还在害怕我受到辐射。 此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三叔,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三叔好像感觉到了我在哭,缓缓的说道:“别哭,孩子!上次装死骗了你,希望你别怪三叔,我是怕你跟着来到这里……我年纪一大把了,这次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来查明真相的!不怕,没事。” “真相?什么真相!”我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过问完之后,才想起来三叔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就赶紧在他手上画了一个问号。 三叔这时又靠回了石头上,我想这种姿势可以让他舒服一点吧。 “有烟么……给我来……一只!”三叔边咳嗽边问道。 我赶紧掏出香烟点上后,给三叔嘴边递了过去。 三叔抽了几口,咳嗽的更加厉害了,但是片刻之后,香烟仿佛暂时缓解了他的疼痛一般,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得知你从玉女峰出来的消息后,本想去医院探望你的,但是我收到了一条消息,就直奔这里了。造化弄人啊,真的是造化弄人,但是当我即将揭晓谜底的时候,我发我缺少了一样关键的东西,就是你现在身上披着的红布!” 这时,三叔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并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继续说道:“这种情况下就像上天在让你选择一样,是选择……活着离开……还是选择……面对死亡去……揭晓秘密。” “噗……”三叔说到这里,竟然再次喷出来一口血。 我知道三叔时间不多了,就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三叔也抓紧了我的手,然后扭头朝我现在这个大致方位望着,仿佛想再次看我一眼一样。 但是,三叔折腾了半天,估计最终明白他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便苦笑了一下,继续说着:“远离这个秘密,远离你的……”说到这里,他顿住不在说了,然后再次苦笑了一下,便仰头靠在了石头上。 我在三叔的手上又画了一个问号,意思是告诉我远离谁。 三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傻笑了起来,然后嘴角开始不断的往外滴血,说道:“其实……我感觉……我在这……里说的……咳咳……都是废话,即便……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也不会……不会……不会……” 此时,三叔仿佛睡着了一般,依靠在石头边上,头在一旁歪着,嘴角的血液依旧成线状在往下流。 三叔走了,这次三叔真的走了。 多么希望他会再骗我一次,然后将来我还能见到他。 我默默的点了支香烟,然后放到三叔嘴里,然后一边给三叔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叔,既然你说就算我知道他的名字都不会远离他,那我就去接近他!” 我拿袖头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然后重新戴上夜视仪,继续朝前方走去。 第71章 溶洞 我一边向溶洞中央走去,一边在一些醒目的地方贴着反光贴,因为我一旦在这种地方迷失方向,必死无疑。 彪叔到底跑哪了?他有没有遇见三叔? 我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心想要找到彪叔问清楚一些东西。 这时,我看到远处东南方一处高高耸立起来的石头。 这石头十分的奇特,很像是一队正要飞翔的翅膀,已经微微的撑开,只是距离颇远了点,那石头附近到底有什么,不得而知。 我对于风水算是一知半解,我知道东南方向那两块石头其实就是飞仙石,说白了,就是可以成神成仙的地方。” 差不多半小时后,我们才走到那块大石头下面。 这石头十分的怪异,很像是从山谷中蹦出来的一样,并且还成弧形形状耸立在半山腰上,十分的高大巍峨。 我抬头看着那两块石头的时候,几乎是仰着头,要是带着帽子,那早就掉到地上了。 很显然,这两块石头有点邪门! 其它地方并没有这么凹凸的石头,就这地方耸立着这么两块石头。 由于我带着红外线夜视仪,所以这两块石头看上去十分的奇妙,很像是一对黑色的翅膀,但是如果正常情况下,人稍微站远点,那根本就看不见,而站在它下面,则又不知道这石头的形状。 其实这也是千百年来,国人所谓的堪舆口诀,或者说是套路,因为“房对叉,檐对角,造个寺庙对死角”的规律是一层不变的,所以也就造成了几千年以来的阴阳宅被破坏的相当严重。 我小心翼翼的从两块石头中的细缝中穿过去。 当我看着两块石头中的缝隙有点发憷。 这地方湿漉漉的一片,石头上面滴答着水滴将这石头早已经侵染成了棕褐色,另外那石头缝隙两边长满了青苔,但就脚下的路面上的青苔有一片儿没一片儿的。 很显然,这极有可能是三叔和彪叔踩踏过。 并且里面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这种洞穴是最忌讳的,就算不是人踩踏出入,至少也是有活物踩踏出入,如果里面有大型的蛇类、爬行类动物,进去后,那真的就是生死有命了。 想到这里,我又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准备抬脚往里面进。 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恍到了我身旁。 吓的正想惊呼大叫的时候,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一个人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别急着进!” 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彪叔…… 别看彪叔是个一米八零的大高个,但是他敏捷的身型一晃,便到了我前面,然后给我打手势,示意我跟着后面,这还叫我注意距离。 确实,一旦里面蹦出个啥玩意儿,我们要有距离回头逃走,不然就会撞在一起,到时候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这个懂。 看着彪叔的背影,顿时怔了一怔,只见他也披着一块红色的披风,我顿时心里浮现出十万个为什么。 其实当彪叔出现的时候,内心还是十分抵触他的,但是当彪叔拦住我,抢先走在我的前面时候,还是激起了我的一阵感激。 这时,我实在不习惯自己人在我夜视仪里呈现出一团火红的人影,索性就去掉夜视仪,打起手电筒,跟着彪叔继续前进。 其实这会管它这窟窿里面是什么玩意,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第72章 监狱 窟窿如同一个a字形,头顶十分的狭窄,而脚下到是十分的宽松。 这让人很是难受,必须要猫着腰佝偻着身体,稍微不留声就会和头顶的钟乳石来个亲密接触。 虽然我依然带着那个即将碎裂的安全帽,但是碰一下照样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十分锋利的石灰岩,要是速度够快,能让人的头直接开花。 我猫着腰,然后走一步看一眼,这他妈和鬼子进村没区别。 就怕啥时候看见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蹦到我面前,就算我的神经够粗,也会吓得半死。 进去大约七八分钟,这洞穴的空间就逐渐加大了,人能直立行走,并且再进去的话,已经形成了一个落差挺高的格局。 我们两人也不敢言语,两把手电筒的光束在里面四处扫射。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后,前面的彪叔突然停了下来。 我立马刹住了车,走到他身后,小声的问:“叔,啥情况?怎么不动了?” 彪叔没作声,打着手电筒向着前面晃动了几下。 我奇怪地顺着那光束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前面横七竖八的躺满一些尸体,粗略的数一下,至少有20多具。 彪叔叫我别靠前,他自己先去瞧瞧啥问题,万一有什么情况再说。 我嗯了一声,彪叔就蹑手蹑脚的向前进。 而我这会让满脑子的都在想,这些尸体会不会诈尸,或者会不会变成了僵尸之类的玩意儿。 人的大脑有时候是没法控制的,并且它还能给你一种无端的联想,就算你不接受,它也得给你这么想。 我看着彪叔接近那些尸体,自己就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 其实我也并不害怕。 额,好吧,我承认我是害怕。 但是我蹲下来的原因,并不是全因为害怕。 因为蹲下来,第一可以在逃跑时增加爆发力,第二可以缩小自己受伤害的面积。 其实在这里面发现尸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问题是这地方并没有机关暗器,也没发现有迷宫,这群人居然就这么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出去,这就让人匪夷所思。 并且还不是一个人,这种大批量的死亡,我就要考虑它的合理性了,或者说,为了下一步的行动进行安全确定。 这些尸体看上去很怪异。 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未出现骨化和腐烂现象,而且基本上都没有穿衣服,思想竟然这么开化。 彪叔蹲在那些尸骨面前鼓捣了好一阵子。 最终站起身表示这些人并不是被谋杀的,因为这些尸体全身上下除了骨折,并没有发现任何致命的伤口。 说道这里,彪叔叫我自己过去看。 我边走边说:“不许别人枪杀刀砍,难不成不许别人下毒?” “下毒的话,尸体的食管和骨头颜色应该和其它部位的颜色并不相同。”彪叔背对着我说道,而他蹲在一具尸体那里不知道在干啥。 我走到他身边,只是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正在解剖了一具尸体。 他早就划开了尸体的喉管和胃部,也不知道尸体里面是什么情况,那黑乎乎的一坨,如同干燥的马粪的东西。 看了一眼,我顿时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彪叔还准备和我商量什么,我立刻叫他打住,说没啥商量的,怎么死的和我没关系。 彪叔朝我笑了笑,依旧蹲在那里边解剖着边说:“你难道没有发觉这些尸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正在扣着嗓子眼想吐,一听到他说道尸体两字,我顿时又联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便“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滩苦水。 吐完之后,瞬间感觉胃里好受多了。 然后我想到彪叔刚才说的那一具话,便朝着一具尸体仔细看去。 这一看,一阵头皮发麻。 怪不得彪叔说尸体可疑,刚才可能是没仔细看的原因,也可能是尸体是扎堆在一起难以分辨的原因。 这些尸体其实十分的怪异,有的长着两三个头,有的长着好几条胳膊,有的肩膀后面还长着此类于翅膀之类的东西。 看到这里,我再次忍不住了,再次“哇”的一声直接从嘴里喷出来一股发苦的液体。 彪叔嫌弃的挪了挪身体,害怕我喷出来的东西溅到他身上,然后说:“我看你是饿的吧?要不要吃些东西,我包里有牛肉干儿。” “我去……”话还没有说完,我又感觉一股东西涌到嗓子眼,差点喷出来。 我深呼吸了两口气,喝了点水,暂时压制住了惯性反胃的症状。 我坐在地上边休息边思索着。 这些尸体怎么这么怪异,而且是怎么死亡的。 脑子里面当场就蹦出来一个假设。 这些人在这里迷了路,最后没有了食物,最终死在了这里,思路看似很不错,但漏洞也太多了。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海市蜃楼中的那一幕。 这些人不就是那些被士兵们杀死的那些人? 而且根据这里的特殊构造,这里难道…… 我环顾着四周,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难道这里是一座类似于监牢的地方?” 彪叔估计也摆置完那具尸体了,听到我的这句话后,开始边收拾刀具边说:“应该是这样的!这里是一座类似于监牢的地方,这些怪人应该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怪异?”我不解的问道。 彪叔收拾完东西,继续说:“这里辐射这么大,如果一个人长时间被囚禁在这里,再加上某些特殊保护或者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就会慢慢地发生基因突变,其实他们并不是什么怪人,而是一些后天人为创造出的畸形人。” 听到这些,我惊的一咕噜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自言自语:“商周时期,姜子牙,畸形人,那不就是……” 说到这里,连自己都开始有些害怕了,所以导致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彪叔听到后,也是瞬间呆若木鸡一样,僵在了原地。 第73章 推演 彪叔拿着手电筒照着这些尸体,可能是不敢肯定自己的推断,所以几乎是支支吾吾的在说:“难道这些人,不是,这些畸形就是姜子牙麾下的那些能人异士?” 经这么一提醒,我有所同感的点头称是。 关于商周时期的历史变迁,我还是知晓的,再加上当前这些特殊情况,便在心中无形的串联起来。 据说周,本来是渭水中游的一个古老部落,居住于今陕西中部的一些地区,依靠优越的自然环境逐渐发展起来。 直到姬昌时,重用谋士姜子牙,国力日强。 姜子牙协助西伯侯姬昌对抗商纣王时,面对六百多年基业和正规军队的商朝,无论人力、物力和财力上的悬殊都十分巨大。 所以西伯侯姬昌就需要在民间招贤纳士,不断扩充自己的队伍。 但是他们毕竟是一支起义军,尤其是在那个奴隶制时期,在众人眼里就是一支叛军,甚至被视为造反军。 为此,谋士姜子牙劝说姬昌,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抓意识形态,为灭商大业奠定思想基础,商王宣称自己的王权得自“天命”,姬昌就讲“天命无常,惟德是辅”,意思就是说商王无德,西伯有德,所以天命已经转移到姬昌身上。 姜子牙深知,仅仅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谋士姜子牙便四处寻方,人为的制造出一些令人见而惧之的畸形人。 当然,制造这些畸形人的成功率十分的低,因为那个万人坑中堆积如山的骸骨就是证明。 但是极低的成功率毕竟是可以用数量去弥补。 姜子牙最终成功创造出长翅膀的雷震子和三头六臂的哪吒等一批畸形人。 一是在有了这些人后,便在民间大肆渲染和宣传:周并非是一支造反军,而是一支替天行道的军队,因为上天都派来了“天兵天将”来协助自己。 随后,姬昌开始对内称王,即周文王。 我想,这也是为了拉拢当时众多部族和增加自己联盟军心的一种手段吧。 之后,周文王对内相继招了吕尚、散宜生、太颠、闳夭、南宫适等一帮贤臣,对外与庸、卢、彭、濮、蜀、羌、微、髳等部族会合,联军总数达4.5万人,甚至在牧野之战的大决战之时,不少部落和方国的国君都亲自参战。 二是用这些畸形人的意义并不是为了让其深入敌军作战,而是让其在两军对擂的阵营前表演,起到一个摇旗呐喊震慑敌军和提升己方气势的作用。 试想一下,两军开战之前,一个三头六臂的人在阵前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一个长翅膀的人原地飞一圈,那对敌军来说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在那个思想禁锢的奴隶制年代,让血肉之躯的士兵与他们眼前的“神”对战,我想除了智障,不丢盔弃甲的逃跑才怪。 我将我的这些想法和彪叔沟通了一下,彪叔听完后,先是惊讶的合不上嘴巴,然后就是拍着我的肩膀大加称赞。 这时,彪叔拿着手电筒环看了一下四周,有些感慨的说:“原来这里是姜子牙一间实验室?” 接着,扭头诡异的说:“我的大侄子,那你再推演一下,为什么这些尸体的好多部分是骨折状态。” 我说这估计得从小时候看过的耍猴说起了。 彪叔听到后,眉毛一翘,重复了一句:“什么?耍猴?” 是的! 耍猴人手里的那面铜锣,是一大看点。 那面铜锣,又叫“报君知”,犹如指挥棒。 耍猴人的铜锣一响,猴子登场,先表演翻跟头、拿大顶等几套动作,然后在锣声轻、重、急、缓提示下,开始做“规定动作”。 一般耍猴人还有一套唱词,多是自编的。 虽然有时候破喉咙哑嗓,但猴子能心领神会。 猴子翻完跟头,耍猴人开唱:“打开柜子调开了箱,装一个三关的杨六郎。” 猴子闻声就跑到箱里,拿一顶盔帽戴上。接着,按锣声提示,一会儿戴包公面具,一会儿戴关公面具,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叫人忍俊不禁。 而猴子的这些本领,不是与生俱来,是需要“驯”和“训”的。 古往今来,民间驯猴,大有学问。 就说挑选猴子吧,比现在招聘人才还严格,为了优中选优,让聪明猴子脱颖而出,常常绞尽脑汁。 有经验的驯猴人,给“海选”入围的每个猴子的头上扣上一只碗,在院子里罚站,哪个猴子要是把碗拿下来,驯猴人就用鞭子抽。往往,驯猴人刚转身,就有猴子把碗摘下来,这时候,驯猴人就会用鞭子抽它,直到它把碗再扣到自己的头上。 做完了这一切,驯猴人就钻到屋子里偷偷往外瞧。 这样,反反复复多遍以后,那些老老实实戴着碗不敢乱动的猴子,一个也不要。 而那些左顾右盼、偷偷把碗摘下来的,正是所需要的。 所以,留下来的,都是调皮的猴子。 调皮的猴子得驯,主人用一面铜锣和一把鞭子驯猴,如果猴子耍脾气,主人就打它,打得它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上蹿下跳、嗷嗷直叫,直至再不敢犯倔。 然后,开始调教,调教猴子恩威并施,既要小恩小惠、用食物诱导,还要伴以惩罚措施,惩戒它的越轨与不良行为。 彪叔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意思是,姜子牙是耍猴的?那些奇能异士的畸形是猴子?” 我说不仅仅是这样! 相传无论雷震子还是哪吒等人,都十分害怕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 其实恐怕并不是打神鞭的威力多么巨大。 而是因为姜子牙的打神鞭,极有可能就是耍猴人手里的鞭子和铜锣!” 彪叔听到这里,竟然呆在原地不动了,过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其实彪叔也知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神人。 再神的人,也是一个普通人。 只不过,是被自己或者后人所神话包装了而已。 第74章 被坑 片刻之后,彪叔拿起水壶喝了两口,然后给我递过来,估计意思是:喝口水吧,歇会吧,别bb了! 说了那么多话,我也有些口干舌燥,然后就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了。 推演之后,彪叔对这里好像没有了兴趣,叫我继续往前走。 沿着这条遂长的洞穴,我跟在彪叔的屁股后面继续前进着。 我现在整个人都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满脑子都在感叹姜子牙的高明之处。 谁知道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一堵斜坡。 我惊讶的发现,这个洞穴居然是一条死路! 斜坡是天然而成的,因为洞穴里面潮湿,上面长满了青苔,绿莹莹的一片,很显然,这地方已经没有任何路可以寻找了。 彪叔也是一脸茫然,看着前面突然出现的斜坡,这就傻了眼,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不可能呀,这里应该是……” 话说到一半儿时,彪叔就跑到斜坡这头,掏出折叠铲,开始疯狂的挖掘起来。 俗话说的好,听话要听音。 刚才彪叔由于惊讶脱口而出的这半句话,好像他知道什么,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却没有告诉我。 这时,我觉得自己懒癌症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没闲情去问彪叔怎么回事,毕竟他是长辈。 或许是彪叔挖累了,大概十来分钟,就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而我也感觉自己的懒癌症越发严重,趴在石头上,就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那洞口亮起一束手电筒的灯光。 这个人探出头,打着手电筒四处照了半天,估计是没发现我,便悄悄的溜了进来,而我是突然惊醒,对着刺眼的手电筒光线眯眼看去,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防毒面具男? 而且,他身后好像也披着红布。 我在心里不由的大骂起来,你他妈的有红布,还拼命给老子要! 虽然这家伙是我父亲派来的,但是毕竟可疑之处太多,暂时我还不敢确定! 我趴在石头上,低着头,本打算叫彪叔起来。 谁料彪叔睡得比我还死,根本就叫不动,眼看防毒面具男立马就要到我身边了,我准备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可站起身才发现,这地方原来是一展平,根本就没地方可以躲藏。 我只能乖乖的挪到了墙角边上蹲着,不说别的,就等着他看见我后叫我。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是让我稀奇的是,防毒面具男对着我身上一顿照射,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挪走了光束,转而照射其它的地方,像是没发现我一样! 这感觉,让人为之一颤。 接着,老子对着自己的脸啪的一下,就是一个耳光。 我想我在做梦,但是抽了一巴掌后,脸是生生的做疼,但眼前的人到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防毒面具男。 扭头一看,顿时心态就炸了,就连彪叔也消失了!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见防毒面具蹭蹭几步就跑到了那斜坡上面,打开手电筒就细细的观察起来。 我也快步跟了过去,这一看就发现了这斜坡和其它的地方有很大的区别。 斜坡的泥土是被人翻松过的,一眼能看出来,并且还不是某个地方被翻松过,而是整个斜坡的泥土都是这样子,可以说,这泥土是从其他的地方弄来的。 我脑子里面顿时想到了一个事儿,那就是,山洞里面全是石头,哪里来的泥土,难道说,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我急忙找工具,希望刨开这些泥土。 只是四处都没发现能使用的工具,就连木枝丫都没找到一根。 我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后,还是掏出了我之前的匕首,虽说这玩意儿不中看,也不好使,但现在就这么个条件,二话不说,就用匕首挖了起来。 就在我刚刨没多久的时候,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我偏着头给身后看了一眼,这就吓得一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防毒面具男不见了! 这会儿又变成彪叔拿着一把大锄头站在了我身后,满脸凶相的看着我。 我是吓得浑身发颤,这脑子嗡的一下,这就暗叫不好。 按着个头或者是体格来说,我真的不是彪叔的对手,关键问题是这种鬼地方,就算他把我弄死了,估计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是凶手。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懵了,看着彪叔许久,才勉强说了一句话,想打破尴尬的场面:“叔,刚才去了哪里?” 只是这话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看着我这边许久,这会儿整个面部已经完全扭曲了,这神色像是要一口吃掉我似的。 我心里有点胆怯起来,后退了几步,可以说我现在是提高了警惕,就怕他突然间蹦过来。 只是这刚退了几步,彪叔就突然将锄头高高地举过头顶,冲着我的面门就拽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有点慌神,不过好在我有所防备,眼看那锄头冲着我的脑袋落下来,我立刻退了一步,彪叔那锄头就顺势砸进了斜坡里面。 在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景象。 这家伙似乎看不见我! 虽说刚才的袭击是冲着我来的,但现在看来,更像是彪叔在刨那斜坡上的泥土,随着锄头落在斜坡上,彪叔现在就开始挖掘了起来。 至于我站在他身边,他像是根本就没看见,或者我根本就没出现一样。 好像我成了空气或者隐身了一样! 我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彪叔,这会这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脑子里面就充斥着各种想法。 他到底看不见我,还是装疯卖傻,当我不存在? 问题是,他如果看不见我,怎么会冲着我的面门劈过来,另外,就算他看不见我,那之前怎么看见我? 我站在他身边,默默看着他一下一下的挖掘。 这家伙很是卖力,整个锄头由高到低都是半弧形运动,一下接着一下的抡下来,很是规则,看的出他的动作很熟练。 而我站在他身边却不敢吱声,只敢看着他挖掘,现在还拿不准彪叔到底是假装看不见我还是真的看不见我,一旦我有想溜走的意思,我怕自己脑袋就要开花,再说了,就算是我溜走了,回去怎么跟小花交代? 难道说她父亲在下面锄地? 没过多久,斜坡上面的泥土已经挖松了许多。 随着“咔嚓”一声作响,彪叔停下手中的锄头,低着头去看。 我也是好奇,开始以为彪叔是在挖掘下面的宝贝,偏着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哪里他妈的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当挖开那一下,那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虽说我毅力鉴定,但这一股味道,差点就让我把肠子都吐了出来。 我远远的站着,捂着鼻子,就等着看彪叔下一步的行动。 那是过了一阵子后,他下锄头,转身走向了身后的隧道。 人在危机的时候,其实都很自私,这是人的一种本能的求助方式,就算你不去想象,大脑也会显示给你,让你无意中接受这些信息。 我也一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脑海中已经开始制定逃跑计划。 大约十来分钟,就托着一具尸体走了回来。 我瞟了一眼那尸体,不由的心一慌,赶紧抹了抹眼睛,再仔细一看。 那具尸体穿着一身帆布衣服,披着个红色的披风,带着一个安全帽,眼睛微闭,嘴角渗出血色。 说实话,我看这一幕差点就吓死在原地。 这他妈不是我么?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 这时,彪叔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我的尸体旁边默默地抽了根烟,然后就又开始继续刨坑儿。 看来他并并不是要掩埋我的尸体,而是要挖什么东西! 期间,彪叔会时不时的环顾一下四周。 到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家伙可能真的看不见我…… 第75章 铜镜 这种十分犀利的发现,对我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是谁都没法接受这种事实。 我摸了摸自己,这胳膊、这腿儿都还存在,自己也能摸的着,也能看得见,问题是,我怎么就躺在了地上? 这种很是奇葩的现象,让我浑身冒着冷汗。 难不成,我现在真的已经死了? 当然,在仔细想想后,就能得出一个结论,我还能活动! 曾经有这么一说,有一种死亡那并不叫死亡,只是一种濒死状态,也就是老百姓说的“飞魂”。 只是暂时将灵魂逼迫出身体,若是有机会,那还是能回去的,这种飞魂是有一定条件的,比如猛烈的击打头部,并且力度要恰到好处,不能太轻太重,不然都不会产生飞魂的结果。 当然,就算飞魂之后,在一定的时间内,魂魄必须要回到身体,不然那和死亡就没任何的区别了。 我想可以考虑到,我是被彪叔或者是什么外力敲了脑袋,以至于我之后的举动他们根本就没法看见我。 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防毒面具男叫我远离彪叔,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听他的。 “嘭——” 彪叔好像挖到了一块东西,然后弯腰往上一提,便拎出一块铁板。 我凑过去一看,在这个泥坑之下竟然有一条暗道。 彪叔临下去之前,拍了拍我的肉体,发现我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就蹭蹭蹭的进入了那条暗道。 这他算是进去了,而我怎么办? 我是跟着他进去,还是回归到我肉体上去? 这问题显然很是无助,谁也不知道这魂魄脱离肉体能坚持多久。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辛酸,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跟着下去为妙,看看这家伙到底再搞什么鬼。 要说前面的隧道或者是甬道十分的豪华气派,那这里的隧道似乎就是一个土鸡窝。 两边是用鹅卵石叠起来的石墙,各种土渣淤泥从那些石头墙缝里面落下来。 我这一看,就感觉不对劲了,前面的隧道都是十分的气派,为什么进入这么隐蔽的地方,居然这么破烂? 带着这种想法走了进去,这一走进去大约十来米之后,这种隧道就慢慢的向中间缩拢,形成了一个倒着的a字形,开始还能两三个人一排走路,进入20米的时候,这地方只能一个人侧身走了。 这种感觉有些很熟悉,但是由于现在还处于惊吓状态,脑子有些短路,暂时也懒得去想。 我跟着彪叔最终进入了那洞穴深处,在爬升一段简单的石梯后,到达一个十分开阔的洞穴之内。 虽说四处漆黑一片,但是却要仔细看,这还是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我向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虽然说不上是个啥玩意儿,但是看着就挺气派,让人叹为观止。 彪叔手中昏暗的灯光,让这空间显得格外的狰狞。 我再次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东西,这才发现,那圆柱形的东西,是一件类似于葫芦的东西,上面小,下面大,上面雕刻着各种的奇鸟异兽,并且在每个部位开的有隔窗。 不过这东西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月了,浑身散发出一种翠绿色的锈迹,被那昏暗的灯光一反射,咋的一看,这玩意儿显得格外的厚实。 到了这里,虽说看见这么大的青铜器,但还是显得十分的寒碜,毕竟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等了三四分钟后,就听见彪叔在摆弄什么东西,发出一些石头摩擦的声音。 “嚓——” 这时候,彪叔点燃了一根火柴,我看到那火柴光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将石壁上的一盏灯点燃了。 就在这盏灯被点燃的瞬间,我才发现这里的奥妙。 蜡烛后面是一块十分大的反光铜镜,将灯盏的光线反射到各个地方,而反射到的地方,竟然还有铜镜接着光线。 由于铜镜的角度不同,最终这里的光线被反射到了洞内更深的地方,形成了手电筒那样的直线。 我吊着下巴,看着这些反光镜和那束光线。 这让我想到了那黑暗深处的光线聚集点,或许还有更大的文章。 连我都能看出端倪,那彪叔自然是马不停蹄的冲了进去,而且边走还回头看着那聚焦的光线,生怕自己走偏了。 我是跟着他,这会儿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看不见我,还是假看不见我。 当然这些都好说,怕就怕我觉得他看不见我,他反而看得见我,或者当我觉得他看得见我,反而他看不见我,那样的话,到关键时刻就会弄巧成拙。 第76章 石壁 大约行走了十来米,身后的灯光已经十分的昏暗了。 按着人的感光系统来说,根本就没法判断自己和聚焦的灯管是否是在一条直线上。 我是走着一字步向前慢慢的挪走,却也不敢说话。 差不多100步左右的时候到达了一扇石墙前面。 在抬头看着这扇墙面,这才发现,这扇巨墙根本就没法打开。 墙面是那种质地十分坚硬的花岗石。 乍得一看,这才发现这是一大块的石壁,可以说连个缝隙都没有。 我知道这种石墙,如果要用专业用语来称呼的话,这应该叫千斤坠。 千斤坠这玩意儿其实并不多见。 因为按着古人的科技来说,制造一面千斤坠并不是三天两头能完成的,需要将石山的一扇石头完整无缺的切割下来,然后精心打磨,再塞进去。 这“塞”可就有学问了,因为隧道口就那么大小,根本就没法运送这么大的墙面,所以很多的地方都是将千斤坠切割后在搬入,到了里面在拼装。比如慈禧太后的寝宫就是用的千斤坠,最终打不开,被人一炮崩了。 而我面前这扇巨墙,就是一个千斤坠。 根本不是由力气来决定的,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有个机关。 并且根据从身后射过来的光束还能看出,机关和光束应该是有绝对的关联。 彪叔杵在了石墙的前面,双手在石墙上面扒拉着什么,只是我离他距离不是很近,根本就看不见他到底在做什么,或许他正在调试密码或者解开机关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从他几分钟后的叹息中,我似乎感觉的出,彪叔也解不开这个机关,因为这扇千斤坠压根就纹丝儿没动。 问题是这千斤坠的里面还有什么? 满地的金银财宝?或者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突然冒出个扯蛋的想法,总不会是姜子牙在这堵墙后吧? 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来,我想彪叔这等技术根本就不适合进入,否则就是找死。 彪叔在那石壁前面矗立了十来分钟,也没发现有任何的动静。 突然,只见他翻过头来看着我背后的光束,然后拍了拍脑袋,又回到了青铜镜那边。 我草?啥情况?难道感觉到跟着光束走偏了? 这时,彪叔又迈开步伐,小心翼翼的走了一边。 看样子,他这次走的十分小心,几乎是走上十来步就回头看一眼,估计是生怕自己走偏一点点。 我望着彪叔的一举一动,感觉甚是滑稽,心里油然而生了一个想法,虽说这光束寻找机关的开关有点巧妙,但还是容易被人发现,并且还十分的显眼。 像这种小白都能看出这等机关的奥妙,不难让人怀疑,这东西应该是启发式机关。 说到启发式机关,其实很是巧妙。 就是那种你看似可以轻松破解,并且你还按着自己的想法能实施下去,但是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就会破解失败或者被这种机关所伤。 看着彪叔这一遍遍的重复,每次都是徒劳,我更加坚信了,想要打开着千斤坠绝对没这么简单。 彪叔虽说是很老辣,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这人很容易掉入这种启发式机关的陷阱。 这种灯具和距离本就是一个陷阱机关,你永远在重复自己的路,但永远完成不了。 我看着老陈一遍遍的来回走动,这会儿还真的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这人无论出自私欲还是其它的原因,敢放心把“我”放在斜坡上,就这一点就完全说不过去。 换做是我,就算背也要和同伴在一起。 大约一个小时后,彪叔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看得出他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趁着那头溅射过来的灯光,我能看见他耷拉着头,捂着脸蹲坐在地上,似乎愁眉不展。 现在想来,我开始有点气愤了,当初为了小花来寻你,开始对我还是不错的,又是走在前面又是怎么滴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他妈是嫌我碍事儿,到关键时候,还把我敲晕了。 我就耸立在他身边不远处,看着他下一步接着怎么表演,是回去还是怎么滴。 大约十分钟左右后,彪叔站起身,叹了一口气,很显然,他拿着这巨墙丝毫没办法。 我本以为他要回去了,跟着他回到了斜坡处,那里也是我肉体躺的地方。 只见他四处再翻什么,过了一会儿,最终找到一块用油布裹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不是很大,但是看得出他的神情十分的凝重。 我看着那东西被一层层的打开后,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这玩意儿竟然是一堆烈性炸药,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定向爆破炸药! 第77章 爆破 所谓定向爆破炸药其实还是炸药的原理,只是外面套着一层金刚不坏的壳,只留出一点点的缝隙让它爆炸,那冲击波和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就只能从这个缝隙中出来。 这种爆破威力不会减小,还会将指定的某一部位摧毁。 我们通常看见拆掉一些高大的建筑,就是用的这种定向爆破,它爆炸后,碎片不是四处飞射的,而是随着一个方向爆炸冲击。 我思考了一下,按着彪叔拿在手中的份量来算,轰掉那扇巨门似乎够呛。 那扇大门既然敢耸立在那里,设立它的人就一定会考虑到许多因素。 比如千斤坠的抗击力承受不了某种强行破坏,那它一定会加入其它的机关,甚至可能牵涉到这个山洞的承重点,一旦被强制打开,就会山洞坍塌,到时候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趁着彪叔再次进入隧道,准备去轰掉那扇巨墙的时候。 我站在自己的肉体面前看了许久,自己也摸了一把自己,那身体逐渐冰凉起来,皮肤上面并没有更多的弹性,反而增加了几分的僵硬,甚至我拉着自己的手,都没法将它掰直。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我竟然扯蛋的还躺在了自己身体上,但这毫无作用。 就在我准备继续跟着彪叔进入洞穴的时候,突然我那背包里无线电手持机响了起来,并且一闪一闪的发出光芒。 虽说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十分安静的地方显得很是大声。 我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蹲下去翻背包的时候,那头的彪叔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彪叔打开我的背包,一下拿走了我的无线电手持机,看都没看一眼,就旋转了下手持机的电源旋钮,估计是关了。 至于是谁呼叫的,我是根本就不知道。 彪叔继续进入那边的山洞,这次扯了根很长的引线,看来他准备将这里夷为平地。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他妈的太没见识了吧? 彪叔在埋好引线后,或许是感觉无线电手持机多余,就随手丢在了一块石头上,并没有理会了,自己屁颠屁颠的去安装炸药。 我这一看,就发现了机会,赶紧朝着手持机看了一眼。 可能是彪叔急于爆破,旋转持机电源旋钮时并未转到底,这就导致了还有一丝声音。 我将耳朵贴在无线电手持机上,这一听,竟然是防毒面具男在一直呼叫“在不在?在不在?” 很显然,他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找我。 我盯着彪叔在那头安装炸药,虽说他经验丰富,但是对于这定向爆破是一点不清楚。 要安装定向爆破,要先在建筑物挖上一个窟窿,然后打膨胀螺丝,并且将爆破口那一头对准建筑物的定向部位。 而他居然把爆破口对准了我们这边。 当时看了一眼就感觉这他妈哪里是爆破,简直就是自杀! 这还要把我拉入水,就算我能跑掉,我那肉体估计是没了,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也没法救我。 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过了许久,我想了一个办法,决定戏弄一下他,也算是自救的一种办法。 先是找到了地上有水洼的地方,将导火索丢入了水中。 其实导火索是用明矾和塑料制作而成的,遇见火就蹭蹭蹭的往上爬,就算在水中也是能导火的,那是因为明矾的燃点特低,一般经过爆嗮的水也能达到明矾自燃的条件。 而这山洞里面的水,说的不好听,估计是一辈子都没见过太阳,温度十分的低,阴风呼呼,这水温差不多就是0度左右,将导火索丢进去,这是绝对燃不了的。 将这一切做好之后,我站的老远。 虽说按道理导火索不会燃烧,但是万一爆炸了,我特么的还是倒霉,所以我几乎是站到了进入洞口那隧道边上了,然后爬在石头上面,准备看着他的笑话。 彪叔估计自己也没把握,就直接将炸药丢在了墙角,这就跑来点导火索。 按道理来说,导火索的速度是比人慢了许多,比如你拉了10米的导火索,那绝对在11秒后才有可能爆炸,所以你拉多少米的导火索,就能决定爆炸前你能跑多远。 一般那些搞爆破的,大都是拉着50米的距离,这些爆炸大都是一分钟以后才能爆炸,这人在一分钟的速度下,自然也就脱险了。 他在准备点燃的那一瞬间,似乎脸部还在扭动,我怀疑他还在思索着这东西似乎并不靠谱。 然后他挠了挠头,估计是没法想象爆炸之后的情景,最终还是点燃了那段导火索。 第78章 甬道 虽说那导火索至少有二十来米长,但彪叔的速度不比我差多少,硬是跑出了这a字形的甬道。 然后站到了洞口外面,捂着耳朵,就等着里面传来轰隆的声音。 我不由的笑了笑,这一炮能响,我以后不姓赵。 结果和我想的一样。 彪叔在洞口外面等了十来分钟后,也没听见洞内的声音。 而我坐在他头顶的石头上顿时感觉很搞笑,看着他脸色由红变绿。 要知道,放炮最怕的是什么? 并不是导火索太短,而是遇见哑炮、慢炮。 哑炮都知道,那东西突然一下没响,等你走过去,一炮轰了。 慢炮,那是导火索出现了问题,你过去检查,在看到导火索的时候,它刚燃到炸药前面一丁点,根本没法再次逃跑,接着就被轰死了。 彪叔瞪着大眼,张着嘴巴看着洞内,估计也是蒙圈了,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就没炸?” 我呵呵一笑,说道:“能炸了,老子就跟你姓了!” 当然,彪叔是根本听不见我说的话。 甚至可以说,我们两人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空间,我属于那种灵魂飘动的空间,而他在实际空间中。 换句话说,我在濒死状态,他依旧是一个正常人。 这是一种很微妙并且很复杂的状况,并且这种状态已经被科学家证实过,是真实存在的。 濒死状态很是微妙,以至于科学家从逻辑上创造出三位世界,证明我们是活在了三维世界中。 简单的来说,彪叔在三位世界蹦跶,而我在四维世界里飘荡,因为我比他的维度高,所以我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我,但要直接对他攻击、或者其它的举动,那是没法完成的。 过了许久之后,彪叔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滴,只见他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洞内,却也不敢进去。 我盘算着他应该受点报应,因为连自己搭档都能一棍子打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那是等了七八分钟左右,彪叔确信里面的爆破装置失灵,这才慢慢地向里面走去。 而我这次没打算跟着进去,因为知道这家伙一定是检查导火索,再放一次炮,在我的想法之中,他无非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我并没有听见慌乱的脚步声,而是听到一个被拉拽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由小变大,很明显是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再加上一个拖拽的声音。 我这就奇怪了,他居然没放炮,怎么还拽了一个东西出来了? 难不成他想通了?没炸开巨墙,就随便拿点啥玩意儿准备撤退? 这时,我先是听见了大口喘气的声音,然后就是沉重的脚步声,当彪叔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时候,我这才发现,他居然拉拽着我的肉身! 他双手勾着我的肩膀,一个劲的往外拽。 我看到这一幕,内心中有一丝丝颤抖,似乎感觉彪叔没我想的那么坏。 他估计是怕爆破时崩坏了我的肉身,这才把我肉身拉拽出来。 或许这一切还真的另有原因? 其实说实话,老子也想看看那巨墙后面到底有啥玩意儿,因为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看,越是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彪叔对我还算客气,这次爆破,我就不给你使坏了,轰出来啥结果,反正和我没关系。 正当我思索着的时候,彪叔已将我的肉体放在地上,又从口袋掏出一包炸药。 这次的炸药量似乎比之前的定向爆破威力还要大得多。 我初略估算了一下,千斤坠那玩意儿虽说质地十分的坚硬,但是十分的脆。 要是两包炸药同时爆炸,绝对会出现龟裂,然后轰然倒塌,就和爆破楼层是一样的结果,而不会出现燃烧弹那种四处崩开的场景。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的浑身一颤,脱口而骂道:我操! 第79章 爆破 彪叔拿着手中的炸药在哪里发呆,神色十分的木讷,估计他应该也想到了我所担心的那个问题。 他应该是知道这巨墙里面的东西,但是每一个机关都有一定的原则,一旦违背了原则,采取暴力破解,那里面的东西就会变成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其实别看古人呆板,在这方面,古人已将这些智慧发挥到了极致。 过了许久,彪叔鼓起勇气站起身走入了洞穴。 我这次并没有为难他,既然打不开这这堵巨墙,只能这样的话,这后果我想彪叔肯定比我更清楚了。 按说埋导火索和架设炸药,这几分钟完全足够了,而彪叔居然半天没出来。 难不成这家伙又在搞研究发明?准备弄个黑科技? 我跳下石头,一边盘算着他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一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我穿过实验室,到达第二条密道,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灯盏的火光还在空中飘曳之外,四处都像是时间被凝固了一般。 我顺着那火光的聚焦点向前继续前进。 本以为在巨墙下面能找到彪叔,谁料我到了那扇巨墙,这才发现,他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这还不死心,顺着巨墙的角落还走了一圈,然而这一圈下来,我没发现彪叔的任何的身影,反而听见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声音。 “嗤……嗤……” 这是导火索的燃烧声音! 我诧异的回过头,再一看前面那隧道,发现离我不足十米的地方,有一团已经燃烧的导火索正在向我逼近。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急促而又慌乱的脚步声,毋庸置疑,那是彪叔逃跑的脚步声。 我暗叫不好,老子被人当成了诱饵! 这次燃烧的导火索是双向的,也就是两根导火索同时被点燃了,而离我的距离最多也就十来米,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十米。 当时我脑子就是一片空白,立马跑到离我最近的导火索面前,掐断了第一根导火索。 再看另外一条导火索,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那导火索如同浇灌了汽油一般的燃烧,离巨墙上的炸药只有三四米远了! 这次我认命了! 丢下手中已经灭掉的导火索,就飞一般的逃出去。 只是刚到圆铜柱前面一点,这就感觉到了天翻地覆的爆炸声。 爆炸的威力十分的巨大,先是听见“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眼前就如同电闪火石般的闪动了一下。 我整个人如同坐了纸飞机一般飞出去好几米远,摔在了石梯上面。 虽说冲击波对我这种状态的杀伤力不大,但是摔在地上还是能感觉到骨头散架般的疼痛。 没等我爬起来,那里面的石头、碎石、泥土就“轰隆”一声的全从隧道那头崩了出来。 四处如同枪林弹雨一般的作响,有些力道大的石块弹射到了这边的大石头上,居然深深的扎进了大石头里面! 那爆炸声逐渐的消失,但这会我的耳朵还是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其它声音。 我在地上趴了半天,刚抬头就看见彪叔站在洞口,打着手电筒四处的晃悠,似乎在给别人发信号。 有点不可思议,彪叔到底是看不看得见我? 要说看得见,这他妈的从始至终没和我说一句话。 要说看不见,刚才我整个人就像上了膛的子弹,简直是直接飞出来的,先不说什么冲击波或者爆破威力,就光摔都能把我摔成几片。 看着他打着手电筒在空中画着暗号,我好奇的走出来,在看看对面,依稀能看见一个灯光在空中摇曳。 看得出,那头来了人,这会儿正在和彪叔交流暗号。 不过对于这种灯语暗号,记得在市场里,曾经有个师傅给我讲过一些,但是那只是极其简单的暗号。 就是在昏暗的环境下,由于距离太远或者不能出声,用手电筒灯光交流的一种语言。 一般都是画圆圈则表示这里安全,在空中加快旋转灯,表示速度要快点,或者快点跑,向下举着表示这里很危险,要是突然关掉了灯火,表示要隐蔽。 彪叔打的灯语很复杂,我根本看不懂,但是从他的手势和神色来看,那个人和他挺熟悉的,或者说和我也挺熟悉。 我是翻江倒海的思索了一下,但是依然想不出是谁。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既然要加害与我,为什么还把我的肉身给拽出来? 这不符合坏人定律呀! 两边的灯语打完了之后,彪叔蹲在了我的肉体边上,用身后的红布将我的脸一抹,就去掉了那些灰尘,然后好像开始在我的肉身上检查伤口。 看到这里,我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事情…… 若那头来一个人,彪叔会立即装着很是关心我的样子,给那个人提供一种假象。 那样的话,他的目的就很明显,不光要除掉我,很可能连那个人也不会放过。 因为我现在不能说话,任何的事情的发生都由彪叔一人说了算。 想想看,这么下去,那个人一定是凶多吉少。 我看着那个微弱的灯光逐渐靠近,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就拼命跑过去,希望把事情真相告诉那个人,老子是被彪叔敲晕了,他是想独吞巨墙后的东西,顺带把你也给弄掉…… 当我接近那个灯光,这一看,我顿时傻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披着红布的小个子,那身影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是梁子! 梁子不是死了吗? 范平和小花亲口告诉我的,难道他们也在骗我? 我见了这个人,心里就一阵酸楚,眼睛不由的湿润起来。 这他妈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对着梁子就大叫起来:“我操你妈,梁子,我……我……我想你,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去哪里了啊。” 我在旁边哭叫着,但是梁子这家伙居然无动于衷,我对着他的手臂就抓了过去。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我的手在即将抓住他肩膀的时候,如同碰见了空气一般,穿过了他的身体。 简单的说,就是和他重合了! 第80章 飞魂 我愣在原地,失望的看着梁子无动于衷的走远,根本就看不见我。 这下问题麻烦了,梁子是一点看不见我,我是确认了。 但是我没法确认彪叔是不是能看见我,这还真的不好说,如果他看得见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十分的危险。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没想到我和梁子重逢却是阴阳两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能大家一起挨了。 梁子带着不阴不阳的神色走了过去,这神色有点凝重,那是快到了彪叔的面前才突然亮出了笑容,可以说这笑容是突然间挤出来的。 从这一个细微的表情来看,梁子对彪叔似乎并不是很和善,但是他们毕竟是叔侄关系啊? 我就纳闷了,这到底演哪出啊? “叔,现在什么情况了?”梁子见了彪叔先是亲切的称道,还是满脸堆笑的那种,并且主动的抱住了彪叔,算是一种很密切的关系的表现。 “梁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瞧瞧,我这次实在也是没得办法了,就将那头的巨墙一炮轰了。”说道这里,指着我的肉身,带着一点悲哀的神色接着说道:“我是没想到,安子这年纪轻轻的就不怕死,这一炮放完了,没来得及跑,直接被一炮轰死了,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我操你妈!”我听到这话,就直接爆了粗口。 我是想到了他肯定会拿着我的肉身做文章,没想到他内心这么恶毒,居然说我爆破把自己崩死了! 既然这么一说,那梁子绝对想不到老子是被他敲晕了。 我必须阻止梁子!问题是这如何阻止? 都看不见我,两个维度的人,如何相互干扰? 梁子看了我的肉身一眼,脸色就刷的一下子白了,脸上很明显的出现了一种悲愤的神色。 虽说这一行的人并不会随意流露出自己的所想,但是那是没到伤心处,我想梁子现在已经悲痛到了极点。 他蹲下身,将我眼睛边上的泥土抹掉,然后手脚很是轻盈,算是很专业的扒开我眼睛看了看,然后舌头、脸色、四肢还有心跳都一一的检查了一边。 我期盼着梁子说这人还有一口气,或许能抢救一下之类的话。 但这梁子阴着脸说道:“我要搞清楚安子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我此刻就像发了疯一样,对着梁子大声嚷嚷道:“老子还没死,只是飞魂了,你他妈的好好检查一下啊,我的肉体还没坏掉,还没任何的伤口,你看看我后脑勺,那是木棒敲击的痕迹,不是石头砸的……” 尽管我歇斯底里的叫唤着,梁子始终无动于衷,将我翻了一个面儿,最终还是摸了我后脑勺,然后眉头突然提了一下。 虽说这微小的动作,但是我在身边还是看的十分仔细。 这时彪叔可能是担心事情败露,过来想说什么。 梁子却突然先抢着话题,对着彪叔说:“叔,具体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这毕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 “哎,这都是我的疏忽,他说自己之前弄过爆破,没想到就有一个哑炮没响,我都说别进去了,他偏就不听,当时我要拉住赵安就好了。” 说到这里,彪叔还带着一脸忧伤的闭着眼抹眼泪,看梁子没回话,然后接着说:“因为都是高效率的炸药,当时的威力十分的猛烈,整个洞口都坍塌了,碎石犹如子弹一般的射过来,我是弄了好久才将他的尸体弄出来的,我也检查过他的尸体,外表看不出任何的伤口,估计都是内伤,或者是被石头蹦到了肺管子,直接没了。” 等胡说八道完毕后,彪叔居然还蹲在我的肉体边上哭起来,这他妈像是死了老爸一样。 而梁子看了彪叔一眼,举起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估计是观察是否有爆炸过的痕迹。 随后,梁子脸色很明显的暗淡了许多,我想他现在心里很纠结,只是强忍着没发作,最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进入了洞穴。 我这一看,就知道坏菜了,估计梁子真的没看出彪叔的伎俩,要是这么下去,他估计也会被彪叔干掉的。 就在进入洞口的时候,梁子还是发了一句话:“我兄弟的尸体别动,到时运回去好好安葬。”说完就跟着彪叔进入了隧道。 进入到了第一层的圆铜柱那里,梁子倒是没心情去看那玩意儿,继续闷头向前走,穿过一段隧道,那就是刚才彪叔爆破掉的巨墙。 只是现在这里四处都是散落的碎石,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四处都是灰尘飘动,能见度几乎是一点没有。 至于那巨墙到底轰掉了还是纹丝没动,这也看不清楚。 梁子看到这里,扭头就往回走。 我是吊着下巴看着梁子又走了出来,这举动很是诧异。 梁子站在第一层的圆铜柱许久之后,突然就询问道:“你刚才轰巨墙大约有多久时间了?”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暖,看的出,梁子对于这事儿有一定的怀疑。 要说我是被石头崩死的,那我后脑勺一定能看见外伤,而现在检查的结果很明显,我后脑勺根本就没任何的痕迹。 我很是兴奋的看着梁子,就看彪叔怎么继续编下去。 叫你演我?老子真的有还魂的那一天,有你好看的! 不过彪叔也是极其精明的人,一口咬定之前的说辞,或许是内伤,要是对他有什么怀疑,那只能拉出去检查了才知道。 梁子叹息了一声,很显然,彪叔说的话,梁子根本就没法完成。 说的不好听,在这样的地方和这样的时间,最关键的是查看石墙另一面的秘密。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梁子听完彪叔的话后,这才说既然巨墙打不开,那就是说,机关不在这头儿,而是另有开启机关的地方。并且在破解机关的同时,就要开启机关,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我听到这里,心里想到了断码文。 上溯到上古时期,下至抗战期间,这种断码文一直使用的很广泛。而且在所有的密文之中,最复杂的就是断码文。 打个比方,一个电文我收到之后,上面就一句话,这句话无论是通顺还是完整,意思表达是否明确,我们都不会执行,有时候,在执行下来没多久,就会出现第二句话,关键是第二句话会否定前面的话,这种就是一种最简单的断码文。 简单来说,就是没获取全部的信息时,你领会的意思可能就是错误的。 第81章 铁环 最后梁子背起来我的肉身走了出去,说是另外寻找机关,而彪叔也是老手了,便留在这里继续探洞。 我就犯难了,我到底跟着谁? 跟着梁子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就算梁子再有心眼,对我还是十分不错的,但是这样就没法监控彪叔了。 到时候,彪叔是第一个进去巨墙里面的。 至于防毒面具男到底是哪一边的人,老子暂且也顾不上他,只是但愿他别再出现。 我最终选择了跟随彪叔,到时候万一我能复活,那将是最有力的证人。 因为他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至于他能否看见我,这不是关键,我相信,就是他看得见我,他也没有把我弄死的理由。 再说了,他要弄死我,估计我早就没命了。 除此之外,那就是他根本看不见我。 这时,梁子递给彪叔一个手持机,称是方便通讯。 说完,两人就开始分头行动,彪叔也再次进入到了洞穴。 算下来,这条密道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了。 虽说洞穴的密道不是很长,但由于爆破的原因,里面烟雾缭绕,可见度极低,并且带着很强烈的火药味。 在走进去十来米的时候,这种气味愈发浓烈了,有一种让人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而眼前,到处是被炸碎掉的乱石,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各个角落,很显然,现在是一片狼藉。 彪叔走过去,就不知道为什么在唉声叹气。 我顺着这声音跑过去一看,才知道那是他放置炸药的地点。 虽说是高效炸药,还是定向爆破的,但是这巨墙无疑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的厚实,那几个高效炸药爆炸的威力,只是将巨墙的一个小角轰掉了,形成了一个深大约30厘米左右的洞坑。 看来爆破对于巨墙就根本没起到多大的影响。 很显然,这巨墙的厚度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想象到的,当初我估算它撑死就1到2米左右的厚度,现在看来,这完全不靠谱。 “妈拉个巴子!”彪叔蹲在地上,大骂了一句。 看得出,他的如意算盘和我一样,都是打空了,因为它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的想象。 约莫着过了快一个小时,彪叔手中的手持机响了。 我赶紧就凑过头去,静下心来听他和梁子的对话。 两人的对话其实说白了,十分的隐晦,大都是很专业的黑话。 像我这种半吊子的人,根本就一句没听懂。 比如说标高3米,地底暗处1.2米等等,这种话语怎么能听懂? 不过看着彪叔的神色,我大致也能感觉,一脸的严肃。 大约三四分钟,两人对话结束后。 彪叔面无表情的走向巨墙那头,开始“乒乒乓乓”的挖掘着什么。 毕竟人高马大,轮着膀子,三下五除二,就挖开了一个见方大小的窟窿。 然后他拿着锄头夯子一量,差不多1.2米,拿着手电筒就向下照射。 我站在坑洞的前面也顺势向下看了一眼,下面有个拉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看到这儿,我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如果白银和黄金的话,那质地太软,虽说埋在土地里不会生锈,但是因为太软,只要大力碰撞,还是能改变其形状,所以说根本不适合做机关。 不是白银,难道是不锈钢的? 不锈钢的主要元素为铬,并且在近代才被发现,只要金属参入16%的铬,那就成了不锈钢。 问题是现在这里已经有了至少五千多年的历史了,这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彪叔估计也是很吃惊,打着电筒仔细一看,就自言自语地说道:“难不成赵老大翻修过?” 我顿时一惊,他口中的赵老大不就是我的父亲? 而且翻修这种事儿也是出乎我的意料,要说这巨墙还能翻修,我他妈不知道当初老爸哪里寻找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 按着道理来说,老爸对并不是对巨墙后面的东西感兴趣,而是巨墙越是打不开越是好。 依我看,只有把下面的东西掏出来才知道到底是啥玩意儿,或许是工具之类的东西也未必。 彪叔看着那闪亮的金属越发来了兴趣,虽说这个坑就1米多点,在人的腰部位置,但是彪叔依旧是十分的小心,在周围看了半天才蹦了下去。 就在他蹦下去后,我的心就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之前说的断码文绝对没这么简单,现在最好是不要采取任何的措施,要等梁子那边发出第二个指令才能继续。 我现在就怕彪叔他自己把事儿弄砸了。 他下去之后,蹲下身子,先把地上的拉环仔细看了一眼。 在圆环的顶部拉着一根乌黑乌黑的铁链,寒光射射,不过这段黑色的铁链没多少米就钻入了下面的泥土之中。 彪叔看了看,脸色一片发白,不过还是抓住了那不锈钢的手柄,估计是心有余悸,也不敢拉。 这时,他的脸形十分的扭曲了,成了麻花状,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也跟着长喘了一口气,真怕他采取什么冲动的行动。 谁知道这口气还没喘完,只见这家伙就双手发力,对着那不锈钢的圆环就作死的拉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先是听见咔擦一声,然后那巨墙就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隆声,细细听那声音似乎离我们还十分的遥远,声音也不是十分的清晰。 但是不妙的是,这声音是一下接着一下,而且逐渐在增强。 我看着这巨墙,愣住了,顿时就感觉这里要塌方了! 然后我就撒丫子的往外跑。 一跑动起来,我才发现,这“灵体”跑动还真的比正常人快得多,分分钟已经跑到了隧道出口处。 只是并没有发现彪叔跟着上来。 是不是出事儿了? 第82章 佛像 过了七八分钟后,我发现那里面并没有塌方,便战战兢兢的又回去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那是彪叔。 只是他现在浑身落满了灰尘,头顶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石头渣子,左手拿着手持机正在通话,表情十分的淡定,像是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我一看这肯定是在和梁子通话,便赶紧凑上前去。 那边好像在问挖到了什么。 彪叔把那个不锈钢环的事说了一边。 那边就说没关系,那只是一种迷惑别人的机关,只是会发出声音,其实什么都不会产生,就是吓唬一下人罢了。 还说至于那不锈钢,是当年我父亲换的,也是为了迷惑他人。 听到这里,彪叔一脸淡定的笑了笑。 可是我却不淡定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难道父亲是为了保护巨墙里面的秘密? 难道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去打这巨墙的主意? 我有点蒙圈的看着面前这堵巨墙。 这时,我开始佩服这个巨墙的建造者了。 一般来说,古代工具十分的简陋,科技技术十分的落后,想要造出很庞大或者十分厉害的机关,那是不可能的。 我记得父亲曾经说过,若是遇见打不开的石门机关,那机关肯定离石门不远,一般不超过三米。 因为那时候的冶铁技术和物理科学都还处于摸索状态,根本就没法制造出远距离的机关,而且那些射击类的机关,肯定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变成一堆废材,只有那些带有杠杆原理,或者重力原理的机关还能勉强使用。 只能说越是原始的机关,也就最不容易破解。 面对这巨墙的ab机关,根据梁子离开的时间,估计这两个机关的距离不远。 那头解开机关的奥秘,这头来实行,不能错算一步,否者就是前功尽弃,死无葬身之地。 这已经超过了我的认知范围。 有时候我在想,梁子估计也是耍了心眼,其实ab形的机关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梁子为了监视彪叔才故意这么说的。 问题是,既然要监视彪叔,那他的眼线是谁? 难道是我? 当然,这种破天荒的想法有点搞笑。 他们根本就看不见我,就算我能复活,那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随着彪叔相继在铁环两边挖开三米的洞坑时,我跑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原来那是一尊十分精致的佛像,一尺长,浑身金光发亮得竖在洞坑里面,那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安详。 这人像虽说小,但是无论从做工还是造型上,都是上层的货色,更别说这是一尺高的黄金制品。 只是过了几分钟后,彪叔并没有理会那坑道里面的佛像,而是间隔了三米,继续开挖另一个坑道。 没过多久,又挖掘出一尊相同的黄金佛像。 如此几番下来,陆陆续续挖出了四尊佛像。 这时我才明白,巨墙的秘密应该就都在这些神像里面了。 不过还是很好奇,难不成这四尊佛像真他妈的有灵性?能控制着巨墙? 想想也不可能,感觉像是神话故事,根本就不是现实中的事儿。 等等! 佛像? 商周时期是奴隶制时期,怎么会有佛像? 管它呢,暂时我顾不上这些问题。 那头的彪叔还在拿着手持机和梁子一个劲儿的对话,神色十分的严肃。 我瞄了一眼彪叔,他虽说看上去还算镇定,其实是目光呆滞,想必心理还是有一定忌讳的。 我们这里有一句俗话,那就是土里面的佛像不是佛,那是屠杀,这句话意思就是一般好好的佛像都是被供奉着,要是大恶大奸的神像或者佛像就埋在地底下了,不让它重见天日。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只听见彪叔对着手持机哦了一声,然后就是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变得十分精神,就蹲到了石像前。 我也是跟着蹲在神像面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些佛像在肚子上雕刻着各种图案纹路,而且每个佛像的图案都不一样。 神像的图案其实很简单,分别是乌龟、蛇和老虎。 我看到这里,心里自然明白了,这每一尊佛像其实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摆放顺序,不过是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放好罢了。 低级! 就在我深思的时候,彪叔对着一尊神像发起了呆。 我也过去瞅了一眼。 这尊佛像不对啊,按道理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尊神像上面画的不是朱雀,怎么看上去是一个癞蛤蟆? 说不定又是老爹在翻修的时候,故意把这个神像的图案调换了?也是为了迷惑别人? 紧接着彪叔的手持机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十分的大,甚至我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都能听见他们所说的话:“叔,准备好了么?我要准备开启了!你按着之前说的行事,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不然我都没法走出这个地方了。” “恩,你放心,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直接说,没多久时间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四尊神像上面的其中一尊图案……”就在彪叔这句话还没说完之时,信号突然断了! 尽管彪叔对着手持机喂喂地叫个不停,但是那头一点回声都没有。 彪叔这时候表现出十分恐惧的神色,再看看表,自言自语的说:“没时间了!” 彪叔收起步话机,立刻将四尊神像对准了四个方位,这就走到了之前铜镜室内。 我这才一拍脑袋,想到了他之前干的事儿。 很显然,彪叔之前按着那头的灯光行走是对的,但缺少这四尊神像,所以这巨墙是没法打开的。 而这次已经寻找到这四尊佛像,看的出彪叔是胸有成竹,当即再次点燃灯盏,等那八个方位的铜镜又将光线反射到一个点,这就形成了一条十分漂亮壮观的射线。 这光束射线在进入巨墙之前,先进入第一个佛像,刹那间,那第一尊佛像突然间就成了红色,刚才还是熏白的面孔,现在已经成了活关公一样,看的我是目瞪口呆,一下子就退了几米远。 或许是这金色的佛像内部还有什么机关,这光线进入第一尊佛像后,在从耳朵射出来的时候,光束十分耀眼了,几乎是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的感觉,再进入第二尊佛像,第三尊佛像…… 彪叔双眼直直的盯着第三尊佛像,嘴巴里面还不停叫嚷着“射!射!” 这叫嚷的同时,一道强烈的光束从第三尊神像的耳朵射出,直接进入了第四尊佛像。 那彪叔现在已经如同着了魔一样,站起身就看着巨墙那头的变化,这嘴里还叫着:“继续射!继续射!” 一分钟过后,两分钟过后,那第四尊佛像却没任何的反应…… 第83章 坍塌 这时前方灰蒙蒙的一片,四处不能见物,头顶上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大块小块的石头一个劲儿的开始往下砸,脚下的大地如同筛糠一般的颤抖起来。 虽说这一切对我这个“灵体”没有太大的干扰,但那头顶上的响声让我有所惊恐,甚至能让我产生一种渡劫的感觉。 突然间感觉彪叔那句“时间不多了”并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我这个灵体说的。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这种不死不活的灵体到底还能存在多久,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心乱如麻,浑身不自在。 稀看着远处的彪叔,我还是瞪着大眼,准备跟上去。 就算自己回不去了,就算我下地狱,也要拉着你这家伙做垫背的。 我避开了几块大石头落下,就快速的跟了上去。 现在的我感觉比普通人的体格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眼睛几乎能在没有任何光线的情况下,都能看清楚,耳朵也能听见细微的声音,甚至一些别人看不见的灯火、图案,我能清晰的察觉到。 除了头顶上的响声让我有点胆怯之外,其余的石块儿对我没法造成任何的伤害。 我到达彪叔刚才站立的地方,这里除了大块的石头从头顶上掉落下来,只剩下三尊神像了,哪还有彪叔的半个人影。 也就是说,癞蛤蟆那尊神像被这家伙抱走了? 我四处看了一下,虽说这里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这巨墙嫣然纹丝不动,除了落下一点灰尘之外,根本就没有坍塌的意思。 这会儿,我换了个思维方式想了一想。 难不成这是一个正方形,或者是一个金字塔形状? 因为只有这两种的形状的建筑在这种条件下才不会倒塌。 我又四处搜索了一下,洞穴里面坑坑洼洼的角落,甚至从头顶上面砸下来的石头缝里面,我都一一检查过了,生怕这老东西躲在那个角落中。 但是将这不大的洞穴搜索了一片,都没有发现彪叔的蛛丝马迹。 我就纳闷了,这老家伙突然不见了,难不成飞天了? 这种消失很是突然,很像是之前我精神分裂时,梁子的那种做法,都是在关键时刻,突然来了个逆行,让人防不胜防。 难道我现在又开始精神分裂了? 我站在角落旁边,仔细的一回想,这他妈的就感觉上当了。 极有可能他是知道这巨墙是如何摆弄的,最后甚至连坍塌都是他预料之中的,而能遁走的秘密,或许就在他手中那个癞蛤蟆神像之中! 那是十来分钟后,这洞穴的坍塌已经平息了下来,声音小了许多。 头顶上本是密不透风的顶部现在成了一个a字形的“一线天”,两块巨大的石头相遇依偎在一起,而在这两块巨石之外,根本就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也不知道有多高,一切都被黑暗笼罩着。 我算是望洋兴叹,看来这老东西还是逃走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些声音。 接着,梁子打着手电筒进入到了洞中。 他看了看满目疮痍的洞穴,也是倒抽了一口气,很显然,从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 看得出,凭着他的能力,估计还不是彪叔的对手。 梁子在原地点了根烟,才默默地抽了两口,突然就像想到什么事情似的,随手弹出了烟头,就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 而我再也没有精力跟着梁子出去了,坐在地上十分的懊悔,当初不应该离开那个老东西,老子这是上了鬼子的当啊。 这时的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好了,现在居然感觉到了累。 这种累很像是一个很多天没休息的人,浑身上下的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或者说,这是一种对于灵体的警告,再不回去,我就要成孤魂野鬼了。 可他妈谁告诉我如何回到肉体上去啊? 我抱着头,缩在角落里,内心中突然感到了一种绝望。 此刻,脑子中是空白的,呆呆地望着梁子弹在地上忽明忽暗的烟头发呆。 忽明忽暗? 只有风才会让地上的烟蒂忽明忽暗! 我立刻顺着烟头开始仔细查找风源,这才发现,那第二个坑道中,居然被一层灰尘掩埋,而灰尘的缝隙中还漏着漆黑的窟窿,由于高低地势压力差,造成极其微弱的气流正在吹着忽明忽暗的烟头。 看的出,这老东西是从这里逃走的,只是当时局势太错综复杂,根本就没仔细观看…… 可是我现在依旧是心乱如麻,有太多的巧合摆在了我的面前,但是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辨别。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辨别,只怕分析出来的结果,十分的残忍! 有时候这些事儿和断码文一样,看似这样的发展,到了后面就把前面的东西全盘否定了。 最终,我还是咬了咬牙,拂去坑洞上面的一层灰尘和泥土,径直跳下了坑洞之中。 坑洞其实挖掘的十分的漂亮,见方见圆,延伸到了地下2米的时候,就向着巨墙那边拐歪了。 顺着往里走,空间开始越来越窄小,到了最后,我已经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进,鼻子就要贴在地面了。 没多久,这里的空间开始变得豁然开朗了许多,地面上的泥土也如同换了一般,比较光滑,和外面那些松散的泥土是一眼就能分别的出。 其实,看得出,这是一个自然洞穴和挖掘的洞穴相互接上了。 简单来说,这巨墙其实根本就不是拿来炮轰的,只是要从地地低下绕开巨墙。 当然,前提条件是得找到那几个神像,尤其是第二个坑洞中挖出癞蛤蟆图案的神像,否则靠灯盏光束、爆破、神像射出的光束,一辈子也别想破除巨墙机关。 我四肢俯在地上,鼻子贴在地上,爬行了好几米远,才到达了这两条通道的对接点,让我为之一颤的是,这里的一切都变化了! 第84章 独秀 这墙面已经不是那种大青石头堆砌而成,改而换之的是汉白玉的精雕细刻。 虽说有好几千年的历史了,但是这些白玉依旧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这一点光让整条甬道变成一片光明,甚至可以用刺眼来形容。 汉白玉上面雕刻着各种精美的小图案,十分的细腻,就连头发丝儿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这些浮雕跟小时候看见的连环画一样,一副接着一副的叙说着。 大概内容就是歌颂某个人叱咤战场的丰功伟绩。 可是当我看到这些人物的服饰时,脑子就炸了。 这些浮雕中的人物服装穿着都是窄衣窄裤和圆领衣服,这明显是三国时期的穿着特点啊。 因为那个时代的战乱频繁,服饰开始变得窄小,为的就是方便作战和出行,而且大体服饰款式都是承袭东汉时期的服装特点。 这不对啊!难道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商周时期的? 那我的那番历史推演不是全部要被推翻?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往前走着。 这里虽说有意将环境设置的富丽堂皇,但是我总感觉到设计的人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别的不说,就是上面的拱形门就让人受罪,别人拱形门都是5尺高度,而这里才3尺多点,每进入一个拱形门,我都要弯着腰前进,这难道告诉我,古人都是十分的矮小? 当然不可能,人的高矮和基因有很大的关系,还有出生地有很大的关系,一般来说,越是接近赤道的地方,人越是矮小,而接近地球量极的越是高大,这是因为地球引力的问题。 就这样进入十来米的时候,我居然听见前面有稀稀疏疏的说话声音。 我操!难道那个老家伙在演独口秀? 我蹲下来仔细倾听那边传来的声音,但是洞内有回声,根本就听的不是很清楚。 我一边悄悄靠近一边伸出头对着那边看,这才发现,那前面是一块红色的石门,就在石门的里面,彪叔露着半个身子,好像正在和一个人在说话。 只是对面的人就因为被石门挡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人是谁。 问题是,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他妈的一路上就没看见第三个人进入这条隧道,这就奇怪了! 想到这里,眼睛突然一亮,脑袋里面蹦出一个十分邪恶的词儿:打生桩。 据说前几年出土的一片甲骨上就记载着这么一件事,有个盖房子的询问高人,自己建造的房子为什么突然会倒塌,高人说,叫他杀几个童男童女埋在地下即可,那个人照做之后,之后建造的房屋还真没倒塌过。 这种邪恶的镇宅方法现在已经被遗弃了,主要的目的就是镇宅和保护。 一旦有人进入,这镇宅的童男童女就会挺身而出,除非你道行十分高,否则只能全身而退。 难不成,有人在这里打生桩了? 而石门外面放着两尊佛像,雕刻的眼睛都闭着。 我记得只有一个时间,佛像会闭眼,那就是在七月中旬的时候。 中国有传说:佛闭眼,法器无用! 问题是,那是七月十五日,现在都他妈的快过年儿了啊? 就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 那头就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侧耳一听,还十分的激烈。 石头的碰触声和金属的砸地声,还有叫骂声…… 顿时,交织在一起,已经乱成了一团。 我眯着眼睛抬头看去,这一看,吓了我一大跳! 原来彪叔在和那个人在石门内掐架。 看阵势是彪叔依靠着膀大腰圆的力气占了上风,双手掐着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的模样依旧被石门挡着,只能看到他的双手在彪叔脸上乱抓,双脚在地上乱蹬着。 没一会的时间,那个人的双手和双脚逐渐无力,最后无力的瘫软下来。 我看着彪叔那张有些狰狞和扭曲的脸,顿时后背一阵发凉。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我扭头一看,是一个人打着手电筒正在往这里来。 我还没清楚是谁来了的时候。 “噗嗤——噗嗤——”两声利刃刺进身体的声音响起。 我扭头一看,看见彪叔正在向被石门挡住的那个人身上补刀。 我操你妈啊,彪叔也他妈的太狠了吧! 这时候,那个打着手电筒的人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范平? 我赶紧朝着这个傻逼边招手边大叫着:“操你妈,别过去啊,彪叔正在杀人,小心他……” 这句话刚说到一半,范平竟然穿过了我的身体,径直向彪叔走去。 这时,我才想起来自己是飞魂状态,他们谁都看不见我,我也阻止不了他们。 只见范平走到了石门前,估计是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就傻傻的愣在那里。 彪叔看见了范平,就拿着匕首,表情木讷的走出石门,一步一步地朝着范平走去。 此时此刻,看着范平的危险处境,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依旧本能的大喊道:“快跑啊,傻逼!”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就模糊了双眼,因为我已经猜到了下一秒范平惨遭不幸的画面。 我低下头,不忍看到残忍的那一幕,顿时浑身怒气,但是无处宣泄,就狠狠的一拳打在坚硬的地板上。 片刻之后,附近好像很安静。 因为我并没有听见刀子进肉体的声音,也没有听见范平任何挣扎的声音。 难道,范平被秒杀了? 我有些不太情愿的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彪叔正附在范平的耳朵边上说话,范平还在不住的点头。 由于距离问题,我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操,范平和彪叔一伙儿的? 只能是这样,要不这根本没办法解释啊。 随后,范平走进石门,背起了那具尸体,然后摇摇晃晃的朝我的方向走来。 不是! 他不是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他这是朝着进来的方向走,他这是要出去! 因为范平后背上的那具尸体已经死的透透的了,所以他的头是低垂在范平肩膀上的,我要想看清楚尸体的真面目,必须走近后蹲下来向上看。 我赶紧站起来,半蹲在范平即将走过来的地方等着。 范平背上的那个人披着一个红色的披风,个头儿不算大,而且很瘦。 顿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范平一步步朝我走来的时候,我也逐渐看清了那那个人的真实面目。 我当时一个酿跄就坐到了地上。 梁子! 彪叔刚才杀的竟然是梁子。 而且范平是和彪叔一伙儿的。 梁子这次真的死了,因为这是我真实看见的。 我此刻像发了疯、着了魔一般,一骨碌就站了起来,大叫着就朝站在石门前的彪叔扑了过去。 然后,我的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一阵剧痛传来。 最后,我的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5章 出洞 “对不起,安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那根柱子,脑袋没有碰坏吧?” “范哥,你也不看着点,你倒是小心着点啊!” “我去,小花妹妹!我一直很小心啊,刚才我是真的没有看见那块儿石头,而且安子也太沉了。” 恍惚中,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这声音好像范平和小花的声音。 但是此时只能感到头被颠的一下下剧痛,全身无力,而且我的眼皮像粘在了一起一样,几乎睁不开眼睛。 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喘气声,再根据这一阵阵有节奏的颠簸状态,想必应该是范平在背着我。 难道我现在不是飞魂状态了? 我张嘴刚想说什么,但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咚——” 一声头碰石头的闷声响起。 “啊!范哥,你咋又让安子哥哥的头碰到了啊?” “不是,小花妹妹,我的头好像流血了……这次是我的头碰的。” “……” 但是,就这么一个轻微的震动,我感觉自己全身跟散了架子一样的痛,然后就又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双眼被人用布蒙着,应该是他们俩的杰作,估计是怕我伤了眼睛吧。 透过黑布间的布丝,能感受到星星点点的亮光,而且是有热度的亮光。 这时,耳边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音。 想必,应该是出洞了…… 虽然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的“飞魂”状态到底是真是假,或许是自己又被致幻了,但是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我活着出来了。 无力、口渴、虚弱、毫无知觉、发不出声音……感觉整个身子被掏空了一般。 这个邪恶的语句用到我身上,一点不存在恶搞和夸张的寓意。 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继续睡觉! 第三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火烧火燎的难受,依旧是说不出来话,只能“嗯嗯啊啊”的发出一点简单的声音,而且感觉自己的脑子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小花和范平他们俩不知道在床边守候了多久,看见我醒了,顿时又是喂水,又是递烟的。 要不小花白了范平一眼,这小子绝逼会点一支烟给插我嘴里。 看着他们俩的一顿瞎忙活,顿时觉得自己可笑,甚至都怀疑自己再次精神分裂了。 当初我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去黄牛岭,气势如虹,现在却犹如败兵。 当时看着那些畸形尸体,推演姜子牙秘密时的那种兴奋和神秘,到后来的浮雕竟然是三国时期的,这种前后矛盾已经变成了无法回避的苦涩和讽刺。 而且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在下面竟然神灵出窍了,看见了梁子,还看见了彪叔杀了梁子。 这真是绝大的讽刺。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震的我整个肺部都剧烈的疼痛起来。 片刻之后,我开始整理我的想法,试图使用自己有限的线索,理出一些眉目来。 但是我总觉的缺少或者多出来一部分信息,让我实在没有办法把整件事情想透。 因为说不出话来,我就在小花手心中画了个问号,想让她讲一下我不知道的事情。 小花何等冰雪聪明,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就开始慢慢跟我讲述后来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们几个人一直在井边守候了很久,期间要不是范平拦着,小花好几次都冲动的想跳井里找我们去。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井下有了手电筒的亮光。 是彪叔把我扛了回来,说我在下面好像中了毒,让大家赶紧带我出去诊治。 随后,彪叔就让一个伙计披上我的红布,两人转头就继续回到了井下面。 小花本想拦一下父亲,可是她知道父亲的性格和脾气,再说是这是二次下洞,就叮嘱了父亲一番,便让范平背着我,和另外一名伙计先撤了出来。 听到这里,我顿时恍然大悟,看来谜题都已经很清楚了。 第一点,“飞魂”状态的经历根本不存在,因为这事情太扯淡了,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况且小花说他们一直在井口守候,这说明范平根本没有离开,再说范平也没有红布,所以他怎么可能跟过来,还背梁子的尸体往外走? 第二点,既然这样,那“飞魂”时遇见梁子的这档子事儿也是不存在的。 第三点,中毒?显然彪叔的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但是我喉咙发不出声和头脑昏沉又确实是中毒的症状。如果中毒是真,那就是喝了彪叔递来的水壶,可是彪叔为什么会把我毒倒?肯定不是想要我的命,否则我现在活不到现在。那只能有一个解释:我碍他的事,或者说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第四点,既然中毒是真,“飞魂”状态是假,那么说明真和假的结合点就是喝水壶里面水的那个时间段。也就是说,那个时间段以前是真实存在的,那个时间段之后是虚幻不存在的! 第五点,这样的话,也就解释了这个深渊之下的建筑并不是三国时期建筑的,而是商周时期姜子牙建筑的,看来我之前的那番推演是正确的。 第六点,如果说“飞魂”状态是虚拟不存在的,那仅仅是做了一个惊悚的梦吗?可是那些细节和他们的表情又不像。 因为人在梦中沉浸于对某件事情的经历过程时,梦中出现的人物就会很模糊,因为你会专注于体验这个事件,而并不在乎“和谁一起”体验事件。在这样的梦里,重点不是人物而是事件。 而且做梦是大脑休息后,小脑开始接替工作,但是小脑又没有大脑那般发达,所以在梦中,人脸的成像是模糊的。 但是,如果不是梦,为什么我会看见自己的尸体?似乎这点又解释不通! 第七点,彪叔又回去干什么?底下还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见? 真他妈头大! 我理出来的这么一点眉目,但是缺失彪叔的那一部分信息,就像一块儿拼图缺少拼版一样,无论怎么样拼,都没有办法把整件事情想透。 不过,我逐渐发现,安丰西高穴那里所发生的一切,才是关键。 第86章 康复 在医院的头两天,基本上是靠着抗生素勉强支撑着身体,连医生都说我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不是治疗的及时,华佗在世也救不了我。 过了几天,我的嗓子也好了,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状态。 这些时日,其实还要多亏范平的细心照料,因为都是他一直在医院里陪护着我。 而至于小花儿那妮子,记得前几天还一直在医院守着,只是后来医生说病情已经度过危险期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我估摸着她也是累坏了,所以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忘了是在第几天的时候,小花来到了病房。 我看着她双眼红肿,头发凌乱,而且穿着一身睡衣,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情况不妙。 果然不出我所料! 原来彪叔前几日从洞里出来了,却不是自己走出来的,而是被他手下的伙计给背出来的。 彪叔在下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受伤很严重,至今还一直昏迷着,并且在医院里的重病监护室里接受治疗。 本来我是打算这几天就办理出院手续的,但是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我想我也不用急着出院了。 第一,我可以在医院好好巩固治疗一下自己的身体。 第二,我也可以一直在医院里帮助照顾彪叔。 因为只有彪叔把他所知道的告诉我,我才可以把自己脑子中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次我留了一个心眼,我怕他醒过来之后不告而别,所以我干脆就不出医,生活在他同一家医院之中。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还是非常睿智的。 他的病情稳定之后,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也就是说没有思维反应。 医生说这很正常,他伤口感染得非常严重,不知道发烧的时候,有没有伤害到中枢神经,能不能醒过来要看运气。 我没得选择,只有等待。 期间小花和范平都劝我别老往彪叔病房里跑,让我自己先把自己的病治好再说。 我说没事。 其实我是怕我哪一天不去他那里,到时候彪叔又会消失。 后来,为了全方位监视彪叔,我还申请调了床位,搬到和彪叔一个病房里。 不夸张地说,彪叔苏醒前的这一个多月,我就几乎没有离开他超过十米。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也做了不少事情。把彪叔、范平和防毒面具男的怪异之处全部重新回忆了一边,虽然依旧是毫无头绪,但是我感觉真相就在眼前,离我不远了! 其实令我无法释怀的,就是彪叔此行的目的,他为什么会把我送出来后又重新折返回去。 还有防毒面具男,很显然他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毕竟父亲不会害我,但是他确实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一个人,到现在为止只有我知道他的存在,可是他到底又是在监视谁? 最后就是范平,这傻小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所有的谜团都集中到了安丰西高穴那里发生的事情,梁子的死因和我的记忆丢失也恰恰是那个时间段,似乎有些出奇的巧合。 可是黄牛岭是商周时期的,西高穴是三国时期的,两者并不搭啊! 可惜,我必须要等着三叔醒过来,才能得到回答。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隐隐感觉到有一丝无聊,在漫长的等待中,耐心也逐渐消耗。 就在我以为还要遥遥无期地这样生活几个月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现在想来那场面真是戏剧性。 那一天,彪叔的主治医生突然过来找我,说有要紧的事情要说。 彪叔的病情貌似已经非常稳定,也不见医生过多的来做检查,我一下子有点意外,心说难道彪叔躺着不动,他的病情也会恶化? 我赶紧安抚了一下小花那坐立不安的神情,便随着他一起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没想到,到了屋里,医生就神神秘秘的把门关上了。 这时,我心里顿时就感觉到不妙。 难道彪叔真的病情恶化了? 谁知道他竟然从桌子下面递给我一个包裹,然后说,他今天出门上班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个包裹,上面还有个纸条:麻烦交给你的病人赵安,谢谢! 谁他妈的会给我邮寄包裹? 突然,我心说不好,中计了! 忙跑回病房一看,还好,彪叔还在病床上躺着。 小花担心父亲的病情,赶紧上前问我说了什么。 这时我很尴尬,我总不能说医生给我送包裹来了吧? 便随口编了一些什么彪叔病情没事之类的话。 小花听了之后就一蹦一跳的出去打饭去了。 我拿着包裹,默默的坐回了病床。 一边想着到底是谁邮寄的东西,一边开始拆这个包裹。 这个包裹包装的并不是很结实,很容易就把它拆开了,然后一个熟悉的东西呈现在我的面前。 竟然是一面防毒面具! 是他? 看来他也出了洞穴,而且不想让彪叔和身边的人知道,就送了这个仅仅我明白的东西,这样就算他们看见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哗啦——” 一串钥匙的声音从防毒面具中掉了下来,我仔细一看,这尼玛不是我的摩托车钥匙吗? 一般我都放在家里门后面的。 我明白了,防毒面具男现在正在我的家中,是要我过去找他的意思。 顿时,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怕过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懈可击的言语和沉着冷静的应对,给了我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在那么漆黑的山洞,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情况,都能在暗中静静的洞察着周围的一切。 无论是彪叔,还是我们,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在像看戏一样,是一件多么令人恐怖的事情。 想到这里,一滴冷汗从我的额头滴落。 第87章 回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防毒面具男既然这么着急见我,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同样,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清楚他。 想了半天,我决定暂且回家一趟,去会会这个“老朋友”! 吃过饭后,我让小花和范平照顾好彪叔,谎称自己想去买点东西,然后就溜出了医院。 那个时候满大街都是摩的,随手截了一辆,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虽说是大白天,又是自己的家,但是依旧在门口观察了片刻。 门是很巧妙的那种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如果不是我本人,还真的难以看出来。 “嘎吱——”一声,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心想着这他妈是演恐怖片呢?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搞笑,但是当面对这个场景时候,着实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推门进入,屋子里黑乎乎的,没有开灯,而且窗帘被拉的很严实,唯一的光源就是身后的门外射进来的阳光。 “把门关上吧,安子老弟!”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 本想说不,但是他说话的压迫感依旧使我照做。 “吧嗒——” 一个火苗在沙发处亮起,那比竟然点了一根烟。 透过点烟的火苗,我模糊看到他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个几乎能遮挡住半个脸的蛤蟆镜,而且脖子里缠着一个围巾,这种一上一下的组合,只能让人看到他的嘴和鼻子。 屋里太黑,我本能的去伸手去拉灯绳,结果发现屋里没电,不知道是这比给断了电源,还是我没交电费所致。 “我的样子不重要,所以你不用这么好奇我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确实想看清楚这个人,总不能哪天他在我旁边都认不出吧? 但是屋里太黑,而且没有光源,但是我可以跟他要根烟来抽,再让他给我点上,这样就可以看清楚他咯? “有......烟吗?来......一支”我有些结巴的问道。 “不好意思,没了,最后一支!” 我去尼玛的!这怎么办? “呵呵!我说了,我的样子不重要,可你为什么还是好奇我的样子呢?”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伎俩被识破后,为了缓解尴尬,我赶紧解释道:“没......有的啦,只是看见你抽烟,烟瘾犯了,也想来一支。” “行了!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防毒面具男冷冷的说道。 “哦,你说吧。”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人,我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服从意识和恐惧感,总觉得他能洞悉到我的一切想法,而且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防毒面具男没有丝毫的慌张,抽了一口烟,然后不慌不忙的问道:“你在下面都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句问话,顿时感觉到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操你妈! 你一直在暗处盯着我! 老子看到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明知故问? 但是我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 他不是要问我看到了什么,而是他想打探我对下面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我如实地交代道:“没什么,就是姜子牙那些所谓的奇能异士!” “哦!”防毒面具男波澜不惊的应了一声。 果然,他一丁点震惊都没有,看来他知道的比我知道的多。 如果我要反其道而行之,问他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便张口问道:“其实我还遇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防毒面具男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件事,略有些惊讶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然后我就将“飞魂”状态下的遭遇全部托盘而出。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他可能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干脆就说出来,说不定他还可以告诉我一些线索。 “哦!”防毒面具男依旧波澜不惊的应了一声。 我操,就一句哦? 我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难道你不感觉到匪夷所思吗?” 谁知道防毒面具男并没有上钩,甚至连理我都没理我,直接问道:“玉女峰下面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面对刑讯逼供般的拷问,我有些忍不住想骂娘,但是最终还是忍了忍,回答道:“在那里面的时候,我精神上有些错乱,所以还暂时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为了防止防毒面具男的下一个奇葩问题,我赶紧说道:“我父亲怎么样?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是挡着脸?还有......” 防毒面具男举手让我暂停说话,然后缓缓的说:“现在你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慢慢的等我向你介绍你父亲的健康和生活状态,第二种,赶紧回医院,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你还能遇见准备开溜的彪叔。”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惊讶的说:“什么?你说彪叔是装病昏迷?是在等待持机逃跑?” 防毒面具男听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赶紧干咳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说:“他是想避开你的提问,让你永远只知道真相的其中一部分,否则你的拼图不就拼凑起来了么?” 我操,我面前的这个防毒面具男到底是人?还是鬼?连我一直在脑子里拼凑真相拼图的想法都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况且刚才防毒面具男其实已经侧面回答我父亲的状况了。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堵截彪叔,不能让他溜掉,如果缺少他的信息,我的“真相拼图”就真的拼不起来啦。 犹豫片刻,我扭头就准备夺门而出。 就在这时,防毒面具男说道:“对了,给你提供个线索,如果你到医院就看不到彪叔了,那就去安丰的西高穴找他!” “好咧!”我有些感激的应声就出了门。 不过,当我走到大街上准备截摩回医院的时候,才感觉自己好贱...... 第88章 讲述1 刚到医院门口,正好看见彪叔穿着一身病号服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由于他一直在注意身后和左右两边的人,倒是没有注意正面过来的我。 我掐腰站在彪叔前面不远的地方,直到他跟我撞了个满怀,才一脸尴尬的看着我。 他自然不好意思说他是想逃出去躲我,只好说不知道为什么就醒了,然后想出去买东西吃。 我举起一兜刚才买好的苹果,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叔,买好了,咱们回去吧?” “好咧!”彪叔干脆利索的回答了一声,就跟我回了病房。 “爸,你什么时候醒了?”小花和范平立刻就围了上来。 “额......刚刚......就醒了,然后......”彪叔尴尬的一边说一边看着我。 “然后我就陪彪叔出去买苹果去了!”我无奈的低下头,举起手中的苹果。 彪叔立刻拎起苹果递给了小花,皮笑肉不笑的说:“额,对,买苹果去了,小花,快给我们削苹果!” 我不动声色,也没有拆穿彪叔,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我并没有说自己“飞魂”状态时的事情,只是问彪叔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他却并不表态,只顾津津有味的吃着苹果。 后来范平就说要回去了,临走让我们照顾好彪叔。 小花出去送范平,她一走,我马上就发难,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装昏装了多久? 彪叔十分尴尬,但是如此被我识破了,他也没有办法,就说其实也是刚醒,准备出去转转而已。 听到这么假的谎话,我虽然很生气,但是并发不起来火。 因为说不定也是真的,我不相信装昏能装好几天。 这特么谁受得了,但再问他其它的事情,他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就是说什么和我没关系,让我不要追问。 我最终忍不住了,我说你这个老家伙,知道不知道我为了和小花去救你,吃了多少苦头,还有三枪叔和那些跟着你出生人死的伙计,你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他们,至少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你冒着生命危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严重,我是真的有点发怒了,特别是想起三枪叔临死前的情景,我真的说不出话来。 彪叔这才沉默了下来,苦笑了好几声,叹了口气,摇头遭:“知道了说不定更苦恼,我不说,其实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呢?” 我摇头,表示就是苦恼也是我自找的,我一定要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否则绝对不会罢休。 我说得很坚决,而且是看着彪叔说的。 就是要让他知道,他这一次绝对逃避不了,让他不要有任何妄想。 这也是我跟防毒面具男学习的成果之一。 我已经考虑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就用防毒面具男的不澜不惊和冷酷表情,让彪叔彻底放弃保守相关内容的防线。 彪叔想了想,又长叹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打定了主意,揉了揉眼睛道:“唉,看来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要知道了?” 我依然一脸镇静的看着他道:“我好几次差点死在下面……” 彪叔立即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道:“好了好了,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这一次就破例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发一个誓言,听了之后,不准和任何人讲。” 发誓我是当饭吃的,哪能当真,当即就发了一个全家死绝的毒誓。 彪叔惊讶于我誓言的狠毒程度,半晌才摇头笑起来说:“我丑话说前头,这事不是人人都能相信的,我说了之后,你要是不信也没办法。” 这时,我已经快忍不住自己波澜不惊的表情了,就赶紧说道:“我现在还有什么不能信的,你就说吧。” 三叔长叹一口气,拿起床边范平留下来的香烟,点起来吸了一口,也不知道是过烟瘾还是下决心,半晌才缓缓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算起来,整件事情的起因,还是你父亲,如果你想要知道所有的经过,那我就从这件事情开始讲起好了。” 虽然彪叔讲的一本正经,可是我还是觉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有点不相信他。 因为我是问他为什么药倒我和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他却跟我扯什么我父亲的事情? 所以他刚一开口,我就说道:“彪叔,我读书少,你可别糊弄我啊!你为什么晕倒我?我晕倒后你又返回去干什么?你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伤?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要随随便便讲点故事来骗我,我是绝对不会上当。” 彪叔听了立刻脸色一沉地说道:“不和你说吧,你急!和你说吧,你又不信!你要不信我,那就不说了,我还不想说呢。” 我一看他这是顺势就要反悔,马上又点了根烟递上,陪笑的说道:“别......别......我信,我只是感叹一下,你快继续说。” 彪叔蹬了我一眼,接过烟后想了想,才继续说了下去。 那一年,他随着我父亲去了太行山寻找一个风水宝地,因为那里都是山区,他们走了好几天的山路才到达我父亲所说的“风水宝地”,在那里和当地人打听附近的山脉地势,那一次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的信息,但是却大大地熟悉了那边的大致地形。 后来我父亲凭借一副拓印纸张上的地图,加上那边打听来的一些事情,他依稀判断出,那宝地应该坐落在太行山玉女峰的附近。 因为当地人提到过“天坑”的恐怖传闻,所以父亲就带着他整顿行装,准备出发。 然而等他们历经干辛万苦,潜入当时几乎没有人敢去的湖水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景象...... 我这时有些忍不住想对他吼道,这他妈的是我的回忆录吧? 这些我都知道啊! 我是让你说你自个儿的回忆录啊! 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我怕彪叔这次彻底找借口不说,便强忍着怒火,脸上拼命的挤出一丝微笑,继续听他扯下去。 我父亲和他一起到了下面,经历就不一一叙述了,反正简直就是我的复刻版。 我终于明白彪叔这是在忽悠我,便有些生气的说:“叔,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彪叔白了我一眼,然后说什么重点在最后,因为他们在里面见到了诡异的事情。 我立刻问道:“什么诡异的事情?” 彪叔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在下面碰到了一个人!” 第89章 讲述2 听到这里,我当时就蒙了,脑子嗡的一下,头皮的毛孔都倒坚了起来,急忙问道:“看见了谁?” 彪叔扭过来头,白了我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紧张?” 顿时,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便慢慢的坐了回去,然后尴尬的说:“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彪叔使劲抽了一口烟,然后继续叙说他的故事。 原来,他和我父亲摸到了一个甬道,谁知道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但是此时他们俩在甬道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谁知道他们俩竟然和这东西打了一个照面,也就是几秒左右,彪叔仔细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那张诡异的面孔就清晰的印在了彪叔的眼前。 彪叔当时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粽子他没见过,湿的干的,没脑袋的两个脑袋的,安详的狰狞的都见过,可是眼前这个人太他娘的邪门了。 那是一个全身都血肉模糊的人,这种血肉模糊无法形容,像刚死,又像刚出生。 三叔就琢磨着这不像是粽子啊,粽子再难看,至少也得像个人啊,怎么这东西竟然这个样子。 这该不会是妖怪吧? 而且最让彪叔纳闷的是,越看这张脸,心里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这又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么血肉模糊,谁他妈的认的出? 就这样,搞的他自已脖子里不停的往外冒冷汗。 正常情况下,这种人根本活不了的,但是那个人却一步一步的行走着,而且不知道是看不见彪叔和我父亲,还是怎么的,如同机械人一般,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最后,那个东西背对着他们俩越走越远的时候,彪叔看见那个东西的背后贴着一个大癞蛤蟆。 当时,彪叔和我父亲僵了片刻,没下的去手动那个东西。 因为在下面的原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威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能不管就不去管。 彪叔讲到这里,看了看我,说道:“安子,你这么机灵,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我不敢点头,因为我想到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这一幕的经历简直就是我在下面的复刻版本,只是我当时没有开灯,不知道那个东西的样子而已。 按照我的推断,事情的经过可能是这样的: 那个东西是一个类似于螺母墓的原理一样,临死前被癞蛤蟆致幻,然后一直保持着机械性的行走。 不过,貌似有一点说不过去,但是此时我又想不出推翻自己的理由。 我把我的想法试探性的一说,彪叔表情复杂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道:“不过,你形容的那个东西的身体长期暴露在空气之中,怎么保持防腐的?照你说的那个样子,它的身体机能不出俩月就会彻底坏死,为什么我时隔多年后还能见到它?” 彪叔皱起眉头,道:“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我问道:“那接下来呢?你有没有到另一个密室里去?” 彪叔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几乎吸到了烟屁股都没舍得扔掉,然后缓缓说道:“你要是我,会忍的住不下去吗?” 我心中苦笑,心说我要是你,甬道的时候就给吓死了,还哪里会有机会琢磨下去不下去。 我摇了摇头,道:“我哪能和您比啊,你侄子我的胆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您就别那壶不开提哪壶了,快说吧。” 彪叔继续说道:“我和你父亲随后以为遇见了鬼打墙,因为先后进入了七间同样的主室。” 我一听就炸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什么?七间?不是只有两间一模一样的主室吗?不是双子墓吗?” 彪叔摇摇头,然后对着我严肃的说道:“你只是进入了两间,其实下面是七间!七星疑冢!” 说着,彪叔叹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地手帕,里面似乎包着什么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块儿甲骨碎片,然后数了数,正好是七片。 顿时,我明白了。 难道是一间主室里有一片甲骨碎片,七间正好七块! 我进入的甬道中有被炸塌的迹象,估计是彪叔和我父亲的杰作,看来那些就是通往其它主室的甬道。 而且,我说在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原来有线索的东西都被彪叔和我父亲顺走了。 我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开始第二个问题,继续问道:“你为什么在姜子牙的实验室里药倒我?” 彪叔听到后,露出一脸惊讶,说道:“我他妈好心好意把你背回来,你竟然诬陷我药倒你!我什么时候药倒你了,那里面是有毒气的,没有学过化学么?” 操!当我傻逼啊? 我有些气愤的说:“这跟化学有毛线关系,我是喝完你水壶里的水就开始飞......” “飞?飞什么?”彪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个字很敏感,立刻就对我追问起来。 妈的,刚才一激动,差点顺嘴秃噜出真相。 因为我现在对自己的“飞魂”状态依然抱着一种不确定的因素,所以在弄清楚之前,对谁也不会说的。 我立刻改嘴道:“我是喝完你水壶里的水就差点飞上天了。” 彪叔脸色一下变得有些尴尬,说:“我没有药你,那里面到处是有毒物质,挥发出毒气很正常......” 我懒得再和他扯蛋这些,反正老子没死,具体过程也不想再去深究了,便问道:“你后来又返回去干什么?” 彪叔听完后又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说你傻吧,你有时候比猴子都精,说你精吧,你有时候竟冒傻气。我回去自然是去寻找你手中的那些甲骨碎片啊!” 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惊。 不对啊,怎么感觉有些对不上号? 我顿时感觉这老家伙又开始欺骗我了。 彪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七星疑冢里又五块甲骨碎片,黄牛岭里有两片甲骨碎片。” 听到这里,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将手帕里的甲骨碎片在床上拼起来,但是怎么拼,好像都拼不齐全。 彪叔这时哈哈笑起来,说:“老子拼了几百次了,很明显,还差三块儿,你拼你妹啊!” 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然后就一脸坏笑地慢慢抬起头,对着彪叔说道:“我妹就是小花......” 第90章 遗物 这时小花正好打饭回来,笑着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啊?好像在说什么我就是什么你妹妹的。” 顿时,我们俩一脸尴尬...... 不过,我们俩还是心领神会的暂时中断了这段交谈。 到了饭点,三个人一起围在床上吃饭。 彪叔和小花两人倒是有说有笑,但是我却没有心思去和他们母女俩搭讪,而是在床尾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研究着七块甲骨碎片。 小花估计是嫌弃我不理她,便冲我吼道:“那几片破甲骨片片有什么好看的呀,一直低头在那里看,饭都不顾上吃了。” 话还没说完,小花便连着手帕,一把全部抢了过去。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说这几片甲骨至少数千年了,可经不起你这么暴力。 “当心点......”彪叔在一旁估计也吓着了,赶紧边说边示意小花轻拿轻放。 小花虽然生气,但是并不刁蛮,听话的把包着甲骨的手帕重新放回了床上,然后呆呆的望着碎片不说话。 我以为小花生气了,正在心里组织着好听话时,小花突然的说道:“咦,我记得梁子哥临走时,手里也握着一片这个。” 听到这一句话,我和彪叔几乎同时将口中的饭喷了出来,然后异口同声的说:“什么?你再说一边。” 小花被吓了一跳,然后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当时我没在意,就扔在范平买的那间屋子里的地上了。” 这时,我和彪叔对望了一眼,然后各自开始收拾行李和换衣服。 小花在旁边不解的问:“你们俩干啥呢?” 我和彪叔几乎又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安丰西高穴!” 由于事情太过突然,出院手续也没办,只是跟医生说我们出去一趟,就驾车直奔安丰方向。 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到了范平买下的那座房子门口。 虽然他们都说我来过,但是我没有丝毫印象。 那是一座独占院,可能是由于位置偏僻,四周并没有住户,并不像农村里一户挨着一户的住宅方式。 大门上挂着一条大锁链,从外面一看就知道是户穷人家,属于那种请小偷进去都不进去的那种。 由于没有钥匙,我们三个人是踩在车上翻进院墙内的。 在小花的带领下,我们进到屋内就开始四处寻找,结果很快就找到了梁子的遗物。 彪叔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的内容看了好久,然后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正确,然后就准备出去。 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防毒面具男的一些话,盯着屋内的这个盗洞,莫名的感觉有一种吸引力在怂勇自己。 这时,不知道谁拉了我一下,才让我回过神来。 我以为是小花,但是扭头一看,竟然是彪叔拉的我。 我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彪叔张口对我说道:“下面的东西今后谁都不能再去触及,它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切记!因为梁子已经折在里面了,我不想你再出什么意外,明白吗?” 说实话,至从知道梁子的事情之后,我就对这个盗洞下面充满着恐惧感! 但是防毒面具男好像一直在让我下去,彪叔却一直在阻拦我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个是我父亲派来的人,另一个是我的至亲,都是在为我好,为什么给我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讯息? “哦,知道了!”我牵强的回应了一句,然后就跟着他们翻出了院子,坐车回医院。 一路上,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情。 假设,老爸和老妈都是最疼爱你的人,一个支持你去某个地方,另一个明确禁止你去某个地方,那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呢? 很显然,只有遇到两种情况,才会出现类似的矛盾意见。 第一种,就是一个是放手让你去历练,另一个是宠爱和担心。 第二种,就是两人其中一个不是亲生的,也就是说有一个是假慈假悲。 当然,我宁可选择第一种情况,也不希望看到第二种情况的发生。 没多久,我们就回到了医院,然后就急不可耐的把碎片都铺在床上,开始进行拼图游戏。 小花倒是不关心这些,就去旁边的空床位上睡觉去了。 我看着彪叔极其认真的样子,就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差三块儿么,现在毕竟才八块儿,这不是还没搞齐全么,你何必搞这么紧张。” 彪叔没有看我,依旧在埋头在床上拼图,头也不抬的说道:“拼图拼需要完整板块的那是游戏,如果它是一副地图的话,只需要80%的板块就可以破解!” 我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便依偎在彪叔身旁看他拼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便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睡着了。 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顿时睡意全无。 睁眼看见彪叔还在拼图,我下意识的就抬头去看墙上的钟表。 猛然间,我眼角余光好像看见窗有些不对劲。 是一个人影! 有个人站着窗户外面在朝我们这里看! 屋里亮着光,外面一片黑,所以亮出往黑暗处看,再加上玻璃的反光效果,我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模样的。 不过,我敢确认我的眼睛绝对没有看错,那绝对是一个人! 我不敢直直盯着他看,所以只能假借眯眼看表的姿势,将眼球子使劲往窗外瞟去。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外。 很显然,他盯梢前是有所准备的。 我正在猜测他想干什么的时候,不一会,这个人竟然举起了右手,然后给了一个剪刀手。 操! 这逼知道我看见他了? 还他妈跟我比个胜利手势干吗? 这时,我的眼睛一直处于斜视状态,就开始有些受不了,因为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然后再去看窗外的时候,发现外面竟然空空如野,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我出现幻觉了? 如果不是幻觉,那个人怎么会知道我发现他了? 如果不是幻觉,那个人跟我比个剪刀手调戏我干吗? 我低头看了眼彪叔,他一心在研究拼图,根本没有注意窗外和我的异常反应。 再看床上的甲骨碎片,大致上已经整齐摆放在了一起。 看样子这也是一副地图,但是并没有在地图的某个地方做出标记或者画个圆圈,所以彪叔应该是在为确定具体方位而苦恼。 突然间,我想到了剪刀手。 他好像并不是在给我比划胜利的意思,而是在说2,难道是想告诉我说,第二块儿甲骨就是整幅地图的关键点? 第91章 甲骨 那个人难道不是为了监视我? 而是在等待时机告诉我那些甲骨碎片的最终答案? 难道,那个人是防毒面具男! 真他妈的变态!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就拍了拍彪叔的肩膀,说:“叔,你看看第二块儿甲骨碎片,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彪叔听到后,开始用手摸索着那些甲骨碎片,突然间,他的手指停留到了一片甲骨上,接下来,彪叔的全身开始不停的发动。 我正准备试探性的问一下结果,彪叔突然间站了起来,开始低着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好像正在思量着什么。 见状,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断他的思路,便低头去看那些甲骨碎片。 这些甲骨碎片组合在一起和甲骨龟壳上面的纹路大体上是一致的,可见这些碎片是又一个龟壳,只不过被分成了碎片的形状,可见这个龟壳内容的特殊性。 一时半刻我还看不出门道,但是细看防毒面具男告诉我的那个碎片确实不同,也就是令彪叔颤抖的那个碎片。 因为它的颜色上有差别,相对比其它碎片,颜色稍微深一点。 难道这里就是类似于地图上的标注点? 就像我们在一副地图上画一个圈或者问号之类的。 “安子,你听说过愚公移山吗?” 我正在思考事情,却被彪叔这一句莫名其妙的提问给打断了。 本以为他在开玩笑,我回头看看了他,发现他很严肃,并不像开玩笑,就冲他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其实不光我知道,我想大部分人都知道,在语文课文中我们都学过《愚公移山》,是《列子》中的一个典故。 我说道:“讲的是近90岁的愚公全家人住在大山区,有高山阻隔,翻山取水非常不便,就带领家人和子子孙孙一起把山挖开,最终开辟出一条大道。” “说的好,再说说另一个版本。”彪叔点了根烟,满意的冲我笑了笑,然后对着我吐出了一口烟。 我被呛的一阵咳嗽,用手挥去四周的烟,继续说道:“讲的是近90岁的愚公全家人住在大山区,有高山阻隔,翻山取水非常不便,就带领家人和子子孙孙一起开始挖山,山神立刻向上苍汇报,上苍被感动,将此山移开,腾出一条大道。” 但是当时学习的时候,只是为愚公的这种不怕困难的精神和持之以恒的顽强毅力所感动,却不知道愚公所移的山到底在哪里,是座什么样的山。 这时,彪叔点着头,说:“《列子》是战国时期的书籍,但是所记录的这个愚公却不知道是什么时期的人物,应该是战国之前的某个年代,这个愚公所移的山是王屋山,位于现在的济源西北。” 我听的一头雾水,问道:“然后呢?” 彪叔这时才缓缓的坐下来,告诉我一件事。 其实王屋山也是大有来头,除了愚公移山这个全国人民皆知的典故外,它本身就是一座充满了灵气的山。 它的名字乍一看觉得好像有点土气,貌似姓王的人家在山上盖的有房屋才叫的这个名字。 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有一种说法是,据说因为这山上当时建着一个房子,有三重,而古代一般皇家的建筑才可以用重檐的形状,所以当时的人觉得那是帝王住的房子,才叫王屋山。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因为传说山里面有个很深的洞,洞里面有所非常像帝王的宫殿,才叫王屋山。” 反正这座山不管为什么叫这个看起来土,实际上很霸气的名字,它确实也备受推崇,被誉为“天下第一洞天”和“天下第一神山”。 我这次虽然听懂了一些东西,但是依旧是一头雾水,继续问道:“然后呢?” 彪叔又朝我吐了一口烟,说:“整个地图的标注点就是王屋山!” 我一下子被这句话震惊了,想追问的时候,那眼气害的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可能是我咳嗽声音有些大,小花这时候被吵醒了,眯着眼睛坐起来问道:“你们俩有病啊?深更半夜不睡觉,还抽烟。” 彪叔倒是很听从女儿的话,赶紧把烟头掐灭,跳到床上就蒙头开始睡觉。 我看着这一切,半天才晃过神来,心里不由的赞叹道:好他妈快的反应,操! “你还在发什么呆?”小花皱着眉头冲我说道。 “好咧!”我也赶紧躺到了另一个病床上,把被子蒙到头上开始睡觉。 这趟到床上之后,顿时睡意就来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范平那破锣嗓子给闹腾醒了。 睁开眼睛,原来是范平拎着包子和豆腐脑来给我们送早餐来了。 我们一起有说有笑的吃完早餐,彪叔就催着让小花去办理出院手续。 小花看着父亲已经基本伤势痊愈了,也就顺从的出门去办手续去了。 这时,彪叔把我和范平叫过去,就低声开始吩咐各自采购装备的一些事情,并将清单给我们俩一人写了一份。 范平倒是显的很兴奋,说:“叔,又有啥新目标?” 我看着这个青铜的队友,无奈的摇了摇头。 彪叔看了一眼我,估计是体会到了我的心情,然后怪笑的着回答道:“你安子哥说要带你升段位!” 范平一听就炸了,开始冲我吼道:“赵安,你他妈的嫌弃老子啊......” 我一边在心里暗骂着彪叔这个老家伙,一边笑着对范平说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哐当——”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小花急冲冲进来,低声说道:“快走,楼下有好几个巡捕!” 人对巡捕就有天生的恐惧感,加上我们这些捞偏门的更加是畏惧。 其实市场里人都知道,这古董能有几件是干净的。 世面上百分之八十的古董,少则几百年前的,多则几千年前的,其来源,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地里和海里。 第92章 出发 话说,我们三个人是顺着消防通道跑出来的。 出了医院之后,我们就立即驱车直奔市场的门店。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彪叔进门就开始一边打传呼给自己的弟兄们,一边张罗着让我们收集装备。 我和范平大约用了半天的时间,把清单上的装备和器具才搜集齐全。 回到了门店,就看见彪叔和五个伙计已经在等我们了。 二话没说,我们几个齐刷刷的上了三辆越野汽车,就朝沁阳方向驶去。 我们依旧和范平、小花两人同乘一辆汽车,但是这次和上次不同,在路上有说有笑的跟着前面的汽车前进。 大约行驶了五六个小时,天色已经黑了,我们到达了一个叫和平村安沟口的地方。 那个时候,王屋山还没有被开发。 济源市的发展还差很多,主要是这里没有支柱产业,农业工业都不行,和我们那里相比,感觉就天差地别,所以更别说济源市的农村了。 车子到了村口就没有往里面开了,因为实在是不好调头。 我们刚下车,蹲在村口吃饭的大人小孩“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其中有个当地人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发毛。 估计那个眼尖的当地人是看我们人生地不熟吧,就让我们跟着走。 反正我们也要找地方落脚,我连忙道谢,跟着他就进了村子。 通过简单的攀谈,得知这个领路的叫三儿,他穿着和刚解放时几乎没有两样,看起来比较土气,看来平时这个村子安静祥和,很少有陌生人光顾。 我们的到来,使得这里的人都觉得诧异,很多人都投以我们奇怪的目光,甚至有个几岁数大的小孩子在我们后面跟着,一如当时在燕京街头围绕着外国人看一样。 走了一段,看到一间独占院儿,三儿便摆出一副请的姿势让我们进去。 我一直以为三儿是开旅馆的,这时才知道,这是让我们住农家。不过随即一想,在这种地方有农家吃住就不错了,总比在汽车里待一夜强。 到了屋内,三儿便喊她老婆赶紧炒菜做饭,然后就招呼我们围着桌子坐下喝茶唠嗑,等着上菜。 三儿说,这船院子本来是他大哥的,后来全家去广州打工去了,就闲了下来,虽然破烂,但是暂住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这句话我们都听得懂,就是你不睡这里,就得睡大街。 范平一听,就乐了,轻声对我道:敢情这地方真的是相对封闭啊,安子,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古董之类的,咱们顺便都给收了。 我拿胳膊肘捯了他一下,让他嘴巴管严一点。 那年代,收古董在外不能叫收古董的,那得叫收破烂的,说收古董,这价钱就压不下去。 而且这要是让当地人知道我们是收东西,别人听了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有所防备的。 三儿这个人倒是很热情,一边喝茶一边问我们是哪里来的,来这里有什么项目。 彪叔说我们是来搜集民风素材的,省科考队的。 他听完后,一脸羡慕的看着我们,称赞我们都是文化人儿。 我在心里倒是狂笑不止,心说彪叔咋每次都是这么说,难道不能换个单位么? 晚饭是大米饭加黄花菜和一盘子韭菜炒鸡蛋,味道还不错。 大伙儿估计也都是饿了,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来。 我看三儿挺能侃的,于是问他,这个村子多少个人,平时都干些什么。 三儿说:没有多少户了,能出去的都出去了,不能出去的也不愿意在这里住。 彪叔倒是听出了敏感之处,哦了一声,对三儿的话感到很好奇,问道:怎么不愿意在这里住啊?按说老人都喜欢落叶归根,应该是愿意在这里住才对啊! 三儿搬着凳子坐到我和彪叔中间的位置,压低声音说:我也是听老人说的,听说,只是听说啊。每年冬天这里起雾的时候,从山里就能传过来一些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部队行军的脚步声音,好像很多人在山里走路一样。等雾散了,大家过去看的时候,就发现山里的泥土里都是三寸长的小脚印。老人们说这是山神放天兵天将出来透气儿。 不会吧,你亲眼见过?范平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好奇的问道。 三儿点头:当然,我见过好几次了,那小脚印,就和猴子的脚印一样,看得人直冒凉气啊。 彪叔一听,倒是挺感兴趣,轻声道:这么邪门的事情,就没胆大的进到雾里去看看? 三儿点上支烟,很神秘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没了人,才说:我们不敢看!不过总是有些胆大的去看,听说以前有人去看过,说是雾气之中一片白茫茫地,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就看到很多双眼睛一样的光点在雾里飘来飘去,可是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我一听,感觉哪里不对劲,正想张口询问,可是发现三儿的话并没有说完,便忍住继续等待。 果然,三儿抽了几口烟,继续说道:“不过前几个月,听说倒是有两个外地人去看了,去了好几次,结果最后一次,只回来了一个人,另一个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后来问他也不说,看样子吓得够呛。现在大家都在传,说是没回来的那个,恐怕给山神拖进山里了。” 这时,小花在旁边助攻道: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彪叔突然间挺起腰杆,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迷信,迷信和民俗是两码事情,这两件事情是很容易混淆的,所以你们以后在科考这一行业还要下很大功夫。 小花听到后,低头认错道:“知错了!” 彪叔然后拍了拍小花的肩膀,缓缓的说道:“年轻人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不过,针对雾中一事,看还是可以看看的。” “吧嗒......吧嗒......” 我和范平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桌子上,惊的半天合不上嘴。 我操,这得排练多少会才能这么默契啊? 心说,奥斯卡影帝也不过如此的演技啊! 第93章 迷雾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房间,屋子里面光线很差,估计是为了省电,安装的都是那种瓦数很低的灯泡。 此时天色尚早,范平爱干净,就去院子里的井里打水洗澡。 我倒是觉得并没有什么,以前在市场摆摊的时候,随便有几棵草就能睡,然后把外衣往床上一扔,就躺了上去。 望着房顶昏暗的灯泡,闲着没事的我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重新整理了一边。 没多久,我就坐了起来,感觉到有点不可思意。 要说大部分那些甲骨碎片是出自于玉女峰,还有几片是出自于商周时期的黄牛岭,甚至还有一片是出至于三国时期的西高穴,这时间跨度上有些大啊,最少也差了一千多年啊。 不对啊,怎么会相隔这么长的年份? 难道是人为的分别摆放到这些地方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里只能是最后一个时间段的人摆放的。 可是这个人历尽千辛万苦,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种可能性太低了,我皱起眉头,那难道,是彪叔或者梁子、甚至是小花在骗人?那就是说,这些碎片并不是从不同地方弄出来的? 我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骗子最主要的一点是看他做事情的方式。 如果彪叔骗人,那他肯定不会把两种不同朝代的东西混起来,再来编个故事,也没有必要把这些碎片给我看。 如果说梁子骗人,他从西高穴出来后,临死前握着这个东西就是为了骗我们?貌似说不过去。 如果说小花骗人,她是我的好妹妹,彪叔是他父亲,难道她骗我们这些至亲?貌似也说不过去。 这时范平洗澡回来,看我坐在床上那痴迷的样子,估计是以为我又犯病了,就奚落我:要不要吃点药? 滚!我说: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功,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知道不?我这叫随时研究业务知识,用理论武装自己头脑。 范平说别多想了,赶紧睡觉,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只有拨开迷雾,真相即可重见天日。 我知道他怕我对三儿的话思考的太多,防止我走火入魔。 然后,我们俩就在一张床统领就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彪叔就把我们叫起来了,早饭都不让吃,然后就让我们急冲冲的全部回车上,并要求每个车上都开启无线电手持机。 待我们回到车上的时候,无线电手持机传来彪叔的命令:车队现在开始进山,这会山里雾气正浓,正是验证三儿的话的时候,期间严禁任何人大声喧哗! 顿时车内就感到了一阵压抑感,所以从汽车开动的时候,就没任何人再敢张口说话。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明显感到汽车呈上坡状态,看来已经进入到了王屋山。 我望着窗外,全部是白蒙蒙的雾气,能见度最多只有十米左右,也不知道彪叔的车在最前面是怎么行驶的。 这时,无线电手持机又传来彪叔的命令:进山了,雾气更浓了,打开四角灯,跟进行驶! 过了半小时后,小花不知道为什么踩了刹车,突如其来的惯性让我和范平一下子就撞到了前排的靠背上。 我正想问小花什么情况的时候,车窗不知道被谁敲了两下,示意我们下车。 这车门一开,一阵雾气和寒气就冲了过来,雾气像毛毛雨一般,瞬间就打湿了我的脸,让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眯眼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彪叔和几个伙计竟然在地上生了一堆火。 此时大伙儿都围在火堆旁边,我也赶紧走过去蹲下来烤一下。 刚蹲下来,彪叔就拿起一根树枝挑拨了一下火堆,说道:“指南针失灵了!” 话一出口,我和大伙儿们顿时惊讶的一比。 难道这里又他妈有辐射? 我在心里正寻思着的时候,彪叔继续开口讲道:“而且这会雾气特别大,山路也很崎岖,一会路上注意前面车辆的行驶距离,别太远也别太近,否则可就真的去见山神了!另外,没特殊情况不允许私自下车!” 随后,彪叔给大伙分了支烟,待大家都过足烟瘾之后,就分别都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我将彪叔的原话转述给小花和范平,他俩也都更加用心了。 半个小时候,三辆汽车原封不动的开了回来,因为我看见那堆燃烧着的火堆。 我心说,别玩我,怎么又开回来了? 小花儿伸出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了火堆之后,也是一脸懵逼状态。 无线电手持机里传来彪叔的声音:安子,到最前的车里来。 听到彪叔的召唤,估计是车队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我的帮助,于是我背上自己的双肩包,就迅速下车换到了最前面的车里。 车里坐着三个人,驾驶员好像叫老贾,坐在副驾驶上的就是彪叔,而跟我一起坐在后排的是彪叔的店员小刘。 上车我就问什么情况,彪叔回答说好像是“鬼打墙!” 这时,我正想说实在不行就换个方向开试试。 彪叔扭头看着一侧的方向,然后用手指了指,说:“走这边!” 老贾踏了一脚油门,汽车就朝指定的方向开去。 雾气依旧很浓,根本不见散开的征兆。 不过不出半小时,车又回来了,因为我们又看见了那个燃烧着的火堆! 就这样来来回回三四次,大家的心里都发毛了。 我下意思的感觉情况不妙,坐在我身边的小刘一个劲的给我甩眼神,大概意思是问我到底什么情况? 我一边摆了摆头表示不知道,一边双手做了一个反八字形,表示车队可能迷路了。 小刘没吭声,估计是害怕彪叔熊他,便靠在后排座椅上,昂着头打起了瞌睡,感觉这档子事儿和他没关系一样。 就在进行第五次出击的时候,彪叔估计是出于无聊,随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然后当即随着车轮吱吱作响,四平八稳的刹住了车。 车里四个人除了睡着了的小刘,我们三个人全部脸色发白,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是感到了一种恐惧。 因为此时车载收音机正在播报着新闻: “欢迎收听银川省新闻播报,欢迎收听银川省新闻播报......” 第94章 迷路 我们听着这则新闻感觉像是在听魔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彪叔倒是反应快,速度关上了车载收音机。 但是,关掉收音机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因为现在我们的车队并不在王屋山一百公里以内? 这他妈怎么解释啊? “咦?”彪叔有点奇怪,叫老贾抽根烟稳稳神,自己下车去看看。 我其实很尊重彪叔,毕竟是多少稀奇古怪事情过来的人。 这时,我想到市场里有人说过:高手只要抬头看看山脉和太阳,就知道自己在那里,大致上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还不带任何的仪器。 不过后来有又人告诉我,那是别人走路走得多,完全是用脑子记下来的,另外,不排除他有一张极好的地图。 十来分钟后,彪叔上了车,老贾连忙问有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彪叔摆了摆头,表示的确没错,在在王屋山。 随后,他就再次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结果车载收音机里的播报内容依然不在王屋山,还是在银川境内! 因为当时的车载收音机并不像现在是数字化的网络信号,那时候全靠车载天线接收有效范围内的广播,如果迷路了,只要打开收音机就能大致确定自己的方位。 也就是说,我们在迷雾之中,仅仅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横穿了河南和西安,然后到达了银川? 并且汽车开的还是如此之慢? 你可能说我在胡说,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以30km/h的汽车速度,并且在半天之内完成,简直就是天荒夜谈。 我自己当时都怀疑是车载录音机出了问题,也可能是附近的某个通讯塔故障或者是通讯员接错频道了。 车队依旧按着彪叔指引的方向前进,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雾气依旧很大,但是还能依稀的看见太阳的光晕,应该是西北方。 也就是车队在朝西北方向行驶。 老贾这时停下车,看了看太阳,说自己都分不到方向了。 此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越发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雪一般。 彪叔探出头看了看天空,对着身边的老贾说道:“没事,这玩意儿靠不住。” 听彪叔说完,我掏出自己的指北针瞄了一眼,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指北针,简直就是秒表,里面的指针蹭蹭的转着! 没过多久,天上一片阴暗,将整个天空塞满,估计已经是乌云密布,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彪叔拿起手持机对车队下达着命令,说怕我们遇见了地质灾害,为了保险起见,现在起关闭车载收音机。 其实我心里明白,此时不同于坠机,坠机时候强烈要求打开所有应答设备,通报自己的方位和坐标,以便于他人实施救援。 而在这种天气之中,是要关闭所有通讯设备,以免被雷击或者外来因素干扰,阻碍我们继续前行。 这其实属于一种比较隐秘的自我保护措施罢了。 就在彪叔刚放下手持机后,小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突然叫了起来:“彪叔,快看,那里有一个村庄!” 就这句话,我们都探出头看着前方。 的确,在我们的正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大片树林,在这片树林中,还点缀着一些房屋。 但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太行山脉出现树林和大片村庄,比见鬼几率还低得多。 更扯淡的是,车队继续前进之后,两边的树木挨着向后倒退,还真像是进入了村庄。 坐在后排的小刘兴奋不已,大叫着说看来并没有迷路。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偷偷瞄了一眼前排的彪叔,看见彪叔正在凝视车窗的右前方。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顿时一惊。 在汽车的右前方,透过浓雾之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山峰,在山峰顶端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三重屋檐的建筑。 顿时,我想起了彪叔给我讲述过的王屋山名字的来历,难道我们这次真的遇见帝王或者山神的房子了? 汽车开了不到五分钟,我正在出神的看着那个三重屋檐建筑的时候,前面的彪叔就大声叫着停车! 随着汽车“嘎吱”一声停下来,眼前的树林、村庄也突然消失,右前方的三重屋檐建筑也不见了。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在我们车辆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一块超大的石堆!要撞上去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彪叔拧着眉头低头说道:“老贾,打开收音机,再次确定我们的位置,经过确认,我们已经彻底迷路了!” 几分钟后,车载收音机响了,不过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电流声的干扰,这次只能从听筒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杂音。 彪叔眼疾手快,立马关掉了车载收音机,一脸严肃的又换了个波段再次连接。 看到这里,我算是懂了,这次看来是连彪叔都迷路了。 “欢迎收听太原市新闻播报,欢迎收听太原市新闻播报......” 彪叔听到这句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表示和他想的差不多。 看到彪叔吐了一口气,我也条件反射的吐了一口气。 接着,我又感觉不对。 问题是就以我们这种速度,恐怕一座山都绕不出去,怎么还能越过太行山跑到山西省去? 这是个什么概念? 我们一路以来一直处于大雾之中,最高也就30km/h,不算启车停车所耽搁的时间,大约行驶了4个小时左右,也就是最多行驶了100公里至120公里! 加上我们走的是山路,并不是直线行走,所以100公里至120公里连济源市都到不了,怎么可能跑到山西省? 这时,彪叔说去小解一下,说着就出了车。 最多也就是10秒左右,彪叔就一脸惨白的回来了。 我正想笑话彪叔肾不好时,彪叔倒是急匆匆地掏出了无线电手持机,一脸严肃的冲着它吼道:“现在所有人员注意,现在所有人员注意,除了驾驶员,其余人都拿眼罩要遮住眼睛,除了驾驶员,其余人都要拿眼罩遮住眼睛!” 我大吃一惊,搞什么飞机,还要遮眼睛! 我说昨晚彪叔为什么要一个人发一个眼罩,原来是用在这里啊? 但是扭头看见小刘正在战战兢兢地的按照吩咐遮眼时,我想到了彪叔每次下命令的时候都是有原因的,我也不好再打岔,也翻出来眼罩,蒙在了眼睛上。 第95章 迷失 蒙上眼睛之后,四周一片黑。 顿时身体一阵前倾,脸几乎贴到了前排座椅上,我知道这是汽车在倒车。 身形未定,接着由于汽车惯性,就是身体一下后仰在靠背上,加上耳边发动机的转数声,知道这是老贾在猛踩油门,说明汽车启动了,并在朝某个方向行驶。 虽说双眼看不见,但还能听见彪叔和老贾说话的声音。 没过十来分钟,就传来老黑的赞叹声息:“这里颜色都一个样!” 颜色? 我听到这个词儿的时候,真有点好奇,难道这里的颜色会改变? 而改变的颜色会是什么样子? 我是悄悄的抬高了遮眼罩,漏出了一丁点儿的缝隙朝外面看了一眼。 我不敢把头抬太高,但是越野车的车窗本来位置就高,所以只能透过车侧窗最下面的一条缝隙往外看。 两边还是密密匝匝的树林,还有村庄,唯一不同的是…… 颜色!这些景色都是黑白的。 整个树林似乎都是黑白电视那种模式倒影出来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颜色。 完全没有任何色感! 更要命的是,在我合上遮眼罩的时候,外面似乎有一些声音传入了耳边,并且声音逐渐变大, 我侧耳细听,好像跟昨晚三儿说过的很多人走路声音很相似。 我不由自主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下如何是好? 三分钟后,老贾叫唤道,说暴雨来了! 顿时,我的身体一下子靠在了后背上,车子如同犟脱得野马,急速的开向某个方向。 我双手抓住车顶右侧的把守,左晃右摆,有时候都感觉整个人都飞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在座椅上,心脏差点直接爆出嗓子眼。 这场暴雨来的的确是毫无预兆,刹那间大风如同洪水一般猛灌下来,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现在行驶在山路上,要是没找到个好点的掩体,可能就真的去见山神了。 十来分钟后,大量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顶和侧窗上,看来要是再不想办法找个掩体,车很可能随时翻滚坠崖。 车缓缓停下来,彪叔就拿起无线电手持机喊道,现在原地待命,躲避暴雨。 祸不单行,老贾这时愁眉苦脸的说:“彪哥,我们的车貌似出问题了,熄火了!” 然后,老贾又试着扭动了几下钥匙,却发现然并卵。 彪叔随即开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放弃这辆车,我和老贾去第二辆,小刘跟安子回小花那里。” 我们有三辆车,我们四个现在都在第一辆车,一起也就四个人,然后两两分开的去后面两辆车里是完全没问题的。 待大家都收拾完毕后,彪叔点了一下头,我们四个就各自打开车门,开始冒着暴雨往回跑。 就在我们分开跑向后面汽车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小刘就楞下来了。 我也是紧张,这要命的地方他还楞着,一把逮住他,叫他快点上车。 谁料小刘一把将我手甩开,就捧着我的耳朵大叫起来,不过由于暴雨和风声大,他在叫什么还真的没听清楚。 当小刘冲着我大喊大叫第二边,我才懂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这辆车不是我们的,不能上! 我当时听完之后也是发蒙,心说傻逼啊? 不是我们的还能是谁的? 还拉着他上车,只见小刘再次甩开我的手,并指了指前方。 我这才下意识的把手当成雨棚,盖在自己眼睛上方,抬头看了前方一眼。 这一眼望过去,差点就崩溃了。 我们原本就三辆车,这会儿尾巴上已经有好几辆的汽车跟随在我们车后,并且每辆车都双闪灯,停在了我们车后。 更要命的是,这些车和我们的车一模一样,都是黑色的越野车! 我眯着眼睛看这些车的车牌,但是雨太大,根本看不清楚。 我最终被小刘拉上了另一辆车,车里小花和范平惊讶的看着我们俩。 范平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我此时此刻没有时间跟他啰嗦,便索性不去搭理他。 现在我也摸不清什么情况,因为此时此刻摆在我们前面的是两辆越野车,正常情况下不算弃掉的那辆坏车,应该只有一辆才对,而现在却并排停着两辆汽车。 没过上三分钟,外面漫天的雷雨交加,坐在车里似乎都能感到汽车不停地摇晃,发出嘎吱的响声。 在遇见暴风雨一类的自然灾害时,都会用车身或者车尾抵抗沙尘暴,而不是用车头。 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车头的挡风玻璃,一旦出现破损,引来的将是灭顶之灾。 小刘喘了口气,就拿起无线电手持机把刚才的事儿和现在的情况汇报给彪叔,不过信号时有时无,刚说了个大概,那头早已经没了声音。 没过多久,小花指着前面的其中一辆车就惊呼道,前面的车动了!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是绝不允许开动汽车,轻则迷路,重则车毁人亡,但问题是彪叔的车这车居然开动了? 小刘抓着无线电对讲机大呼小叫了好一阵,对方都没有应答,反而传来更强烈的电流声。 小花也拿不准主意,问小刘怎么办? 要是不跟上去,分分钟就没了影,到时候在这种有雾有雨的天气下,根本没地方去找。 小刘还算冷静,叫小花先别动,看情况再说,要是第二辆汽车再动,我们就跟,不然就在这里等! 还好,第一辆车已经消失后,第二辆车显然然没有任何动弹的迹象。 我长叹一口气,这他妈的太惊悚了,要是真的跟上去了,还真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我对小刘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刘一脸严肃的说道:“眼睛别走神,那车随时会溜掉的。” 我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当我聚精会神再次盯着第二辆车,这车闪了两下尾灯,居然缓慢行驶起来! 事情到这里,很显然出了问题。 一时间,我们几个人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差不多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小刘瞪着前面开动的车辆,额头上的汗珠子比黄豆还大,刷刷的落了下来。 小刘对着根本没声音的对讲机大叫了好一阵后,最终决定停着不动! 看着两辆车都已消失在眼前,我开始颤抖起来,心里想着,彪叔会去哪里?后面怎么和他联系?最后怎么辨别方向? 半小时后,暴风雨逐渐减弱。 我忍不住的跳下车后,惊讶的发现,其实彪叔的汽车就并排停在距离我们不足十米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开走。 真是有惊无险! 彪叔也是一脸惨白的下了车,我想估计他们也遇见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 现在大家都在问,刚才那前面的汽车到底是什么鬼? 这时,有人问了一句:“老贾呢?老贾怎么不在?” 就这一句话,气氛陡然的变了! 一分多钟过去后,也没听到声音,场面一下就冷到了冰点。 我们知道,老贾出麻烦了! 第96章 扎营 我们将三辆车上上下下地毯式的搜索了一番,也没发现老贾,很显然,老贾已经失踪了。 最后问道彪叔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无奈,表示老贾下车后就不知去向了,一直以为是跟随我们上车了。 这时有几个伙计开始问彪叔刚才的车队是什么玩意儿? 其实我也想问彪叔这是什么情况,因为这样会让自己多少有一点思想准备,否则要是这样下去,说不定下一刻消失的就是自己。 彪叔一脸发白,咬着牙说了一句,这只是海市蜃楼! 彪叔说刚才的车辆都是自己车队反射到某处,又因为某种因素被放电影般的回放了回来了。 而且说这种玩意儿是缥缈的,其实就是一个连续性的海市层楼,发生在我们眼前。 问题是老贾不见了,他知道在这种鬼天气下的暴风雨厉害,绝对不会离开车辆。 结合彪叔刚才将事情一分析,那结论就一个:他上错了车! 此时,彪叔又叫了几个伙计,将附近寻找了一边,不过毫无任何线索。 现在气氛很压抑,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们再次坐进汽车里后,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范平这时张口问了一句:“老贾真的回不来了么?” 我苦笑了一声,心说这他妈怎么回答你? 因为没人会知道! 大雨过后,雾气淡了一些,太阳不再像刚才那样不易分辨了。 彪叔在外面抬头开了一眼太阳,估计是在辨别方向,然后独自蹲在地上抽烟和叹气,看得出,他也舍不得老贾的离开。 彪叔刚回到车里不多久,我们的无线电手持机就传来了彪叔的声音:要是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即将到达目基地。 我没法想象这个山脉还藏着多少秘密,多少英魂! 我记得父亲也曾经告诉过我,决定人看见什么的并不是眼睛,而是大脑,在自己没法用眼睛来判断的时候,能做就是慢慢等待,让真相自己出现! 我们的车队继续前行着,没多久,天色就黑了下来。 随后,彪叔的汽车停在了一处平缓的地段上,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休息了。 我们下车生了一堆火,然后在取暖的同时,各自吃了一些东西。 吃完饭后,彪叔出乎预料的叫我去放哨。 放哨站岗我本也能承担,但是现在情况复杂,要是发现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可能会弄的大家都神经紧张。 我正想找借口搪塞过去的时候,彪叔手一挥,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后说,要是一个人害怕,你叫范平和你一块去,反正你们俩相互照应,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的!”我干脆利落回答完后,就低头继续吃东西,故意不去看范平那种掐死我的眼神。 就这样,老子把范平一手带了出去,多少有个垫背的,心里图个舒坦…… 其实夜间放哨是不能在火堆旁的,必须是暗哨,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面对任何突发情况,才能保护好大部分人员。 在山里这种寒风凛冽的环境中,我和范平只能双脚原地蹦跶蹦跶或者抽烟喝酒。 当天色完全黯淡下去,我们两人差不多就是趴在了地上,因为太冷了,站着兜风。 当贴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一丝儿热气。 我见范平依然在生我的气,不理我,我就忍不住先开了口:“老范,我让你来陪我放哨是有原因的。” 范平一听这个,便将信将疑的扭头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我和范平聊天的时候,将遇见的事儿前前后后顺了一边,其实就是图个消遣,根本顺不出个因为所以然。 大概到凌晨的时候,范平被我忽悠的扛不住了,叫我先看着,他眯一会儿。 我顿了顿答应了下来,说道:“要是彪叔来了,我叫你。” 范平会心的笑了笑。 只是没过一小时,躺在地上的范平就一头蹦起来,木讷的看着我,然后猛地说道:“有情况!” 我叫他别瞎比比,你是睡过头了还是在梦游? 话还没说完,范平叫我打住,再次把耳朵贴在石头上,大声叫到:“的确有情况!” 我冷静下来,将耳朵贴近石头,这才发现范平所说的是真的,的确有情况,而且有很大的动静。 这声音难以形容,像是汽车在山谷之中发出的巨大轰隆声,然而在我们抬起头后,却找不到这声音的来源和方向。 并且轰隆声十分的浑厚,越来越近,说夸张点,就像是一个车队即将开到我们这里的感觉,震耳欲聋! 这时,范平竟然失声的大叫起来。 顿时彪叔和小刘就跑了过来,神情严肃的问道:“什么情况?” 第97章 中枪 其实世界上有很多没法解释的事情...... 比如这次的轰隆声来自于哪里,彪叔听了也是流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态。 尽管后来彪叔打着包票说只是地下简单的地壳运动,不过从他的神情中,我能看懂,这玩意儿可能没那么简单! 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小刘换下了又冷又困的我和范平,然后我们俩就赶紧钻进汽车里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枪械上膛和一些轻微的嘈杂声吵醒,发现彪叔和小花等人神情严肃,拿着枪就窜了出去。 我脑子怔了一下,清醒了过来,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我眯眼瞧了瞧外面,就在前面五六米的地方,彪叔的兄弟们都已经匍匐在地上。 有拿着枪的,也有拽着匕首的,反正都在直刷刷的看着前方,显而易见,味道已经十分不对了。 等我猫着腰走出去,小刘一把将我按倒,问我会打枪么? “不会!”我干脆利索的答道。 因为上次那么近的距离我都没打中那穿山甲,之后,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障碍,而且这东西逞不得强,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否则害人害己。 “会包扎伤口么?”小刘又问道。 这次我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小刘递给我一卷纱布和止血膏,然后告诉我,三蛋子中枪了!叫我去看看。 我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小刘没有回答,摆手示意我快去。 包扎本来是老贾的活儿,不过他不见了,只能由我来接替完成。 三蛋子中枪的部位在小腿,有个硬币大小的伤口,咕噜咕噜的正在往外冒血。 我再将小腿翻过来一看,另一面并没有伤痕,看样子那颗子弹是留在了小腿中。 虽说我不会打枪,但对枪伤多少也有点了解,要是子弹不取出,在这恶劣的地方,别说保住腿,一旦感染,整条命都难保。 大概十来分钟后,前方依然没动静,小刘还是不放心,叫了一个伙计去前面查探查探,自己跑到三蛋子的身边询问情况。 三蛋子明显很疼,牙齿咬着咯吱响,脸上的青筋蹦的老高。 小刘也再次检查了一下伤口,表示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决定将子弹取出来。 一针麻药下去后,我叫手电筒光线靠近点,拍了拍三蛋子的腿,拿着一把镊子对着伤口夹去。 好一阵子后,一颗夹带着血迹的金属圆球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我在三蛋子腿上敷上止血膏后,就快速的包扎伤口,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裹上去,只是没过几秒钟就被染红,然后我又差不多裹了十来层。 三蛋子忍着疼问我,这是在制作木乃伊么? 我尴尬的笑了笑。 彪叔凑过来,拿起金属弹丸儿看了一眼,一脸阴沉地说,这颗子弹有问题。 我接过来一看,确实也看出了些怪异。 我见伙计们使用的是和三枪叔一样的黑星五四手枪,因为当年这个枪在黑市上流通量大。 黑心五四用的是7.62mm的子弹,属于那种威力较大的手枪子弹,而这颗金属弹丸儿明显和我们的子弹不一样。 这子弹哪里来的? 我把金属弹丸儿依次传给了好几个伙计,都表示不认识这种弹头。 范平倒是在一旁说起,他在一个杂志上见过老外发明了一种高压气枪,枪的击发动力是高压气筒,子弹用的就是这种钢珠铁球。而且这种枪击发时声音小,方便携带,有效距离内照样可以造成和子弹一样的威力。 最终这颗子弹传到小刘的手中,小刘是学枪械维修的,多少比我们懂。 这家伙一看,皱了皱眉头,结巴的说了句:“不太对,这好像不是范平说的那种高压气枪......” 我们刚想问那是什么的时候,小刘好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把子弹平放在了地面的石头上,然后捡起一块儿石头就使劲扎了下去。 瞬间,这个金属弹丸被直接扎扁了。 小刘这时拿起被扎扁的子弹,细细看了看,然后说:“范哥说的那种枪我也听说过,虽然国内不多见,但是确实有这种枪,但是高压气枪的子弹非常极端,要么是为了射击距离的铅弹,要么是为了穿透力的钢珠,而这个是铁弹......” 彪叔这时忍不住了,骂道:“都什么时候了,少他妈科普了,说重点。” 小刘估计是被彪叔吓到了,拿着手里的子弹,结结巴巴的说:“这......这......好像......是......火铳......枪......打出来的......” 操蛋的问题来了,一颗火铳枪的子弹如何打中了这个年代的三蛋子? 这事儿最后问到了彪叔身上,彪叔也是一脸发白,表示明天给我们结果,因为他也要思考。 在彪叔走入帐篷的时候,我总感觉他并不是不知道问题的所在,而是在考虑如何编词儿糊弄我们。 当然我也可以往好的地方考虑,比如彪叔在思索哪些事儿能说,哪些事不能说,或者他要避开什么地方才能解释清楚。 这时,前面探路的伙计跑了回来,说那些家伙走了,地面上留下了很多的脚印,他们至少有好几个人。 小刘听完后估计也是被震惊了,就带上几个人说过去看看。 我也跟了过去,心说,那些家伙他妈的都穿越了,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其实从我们车队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用手电筒一照射,地上就能发现许多的脚印。 这些脚印虽说密密麻麻,但是仔细观察,也能发现规律。 小刘指着靠着岩层那一排整齐的脚印,再指了指一个陷进沙地的脚印,并且从留下的痕迹分析,不言而喻,这脚印一个个的都非常瘦小,应该是清朝时期人的脚印! 这话如同一个炸弹,在大家伙儿中裂开了...... 大家都说不可能,要他说个清楚,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小刘指着地上一个弧形的脚印,说道理很简单。 小刘的爷爷当年收藏过一套清朝士兵的行头,后来小刘长大后见过那身行头。 当时,清朝末期的士兵穿的是那种布鞋,因为要行军作战,所以本来就显小的布鞋都要比平时穿的小一号,这样不容易掉。也就是说,平时穿40鞋子的人,对应布鞋就是39码,为了方便行军作战就变成了穿38码。再加上那个时期人的个字都不高,对应脚上的鞋码会更小,所以走路的时候,一脚一个小小的脚印,很容易分辨。 的确,我小时候也穿过布鞋,买平时对应码数的布鞋后,穿在脚上总是掉脚后跟。 现在小刘一说,在我们看来,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儿。 第98章 迷茫 问题来了,要说上几次都是海市蜃楼,那么这次如何解释? 要么说,老贾失踪的时候,那些车队根本就不是海市蜃楼? 这会儿的事儿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或者说超出了我们所认识的世界。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彪叔点了一支烟,把小刘叫了过来,叫他再说一次当时的情况。 由于晚饭吃的压缩饼干比较干,估计三蛋子又喝了许多水,入睡没多久就出门小解。 当时小刘正在放哨,闲着无聊,还和三蛋子扯了几句,开玩笑的叫三蛋子多张只眼睛,当心另外一个车队的汽车撞上来。 临走时,小刘还将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阵,不过没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砰”地一声枪响,三蛋子应声倒地。 说到这里,小刘神色明显紧张了许多,拿着烟的手也随之剧烈的抖起来。 我也是心急,问他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差不多过了半分钟,小刘才说道:“后来彪叔他们出来了,全队开始警戒。” 我一听,感觉这话不怎么对。 但彪叔和其它伙计也没否定,我也就没追问下去。 这时,三蛋子在汽车里疼痛难忍,大吵大叫,抗生素和镇痛剂打了好几剂,三蛋子才昏昏沉沉睡下去。 而我,晚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彪叔就命令大家继续前行! 我看得出,大家都很想问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却不敢言语。 趁着大家收拾装备的时候,我倒是忍不住了,点了一支烟,走到彪叔面前,说:“首先你说地下面的汽车轰鸣声是地壳运动,接着小刘说打中三蛋子的是清朝的军队,最后那些家伙崩了三蛋子一枪后全部逃跑了?” 说到这里,大家伙儿便都知道了,现在我这是在替大家伙问,然后好几个伙计围过来,嘴上说让我消消气,其实是吵吵着让彪叔解释一下。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一些怪异,关于昨晚的事儿,小刘应该没有说完。 其实三蛋子倒地之后,彪叔根本不会带着伙计们冲出来,因为那样岂不是给敌人当靶子? 这一点我都能想到,经验丰富的彪叔会乱了分寸? 此时,彪叔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继续在收拾着东西。 反而是小刘一下站了过来,支支吾吾的开始讲述隐藏的后半段儿内容。 当时小刘听见枪响后,趴在地上就没动弹。 然而就在这几秒钟,他听见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那是军队整队的声音,十分整齐的脚步声,小刘算了一下,估计有好十几个人。 不过在这一枪过去之后,那头儿确实就没了动静。 小刘趴在地上也不敢动弹,更别说大叫,他相信自己的伙计也听到了枪响,现在能做的就是一边继续观察,一边等待支援。 再一分钟后,小刘再次将耳朵在贴近地面,这次的声音像是那支小队人跑步离开的声音。 说到这里,彪叔生气踹了小刘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有全部说完,要不是安子问你,不知道你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不过彪叔最终还是强压了一下火气,指了指前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然后大叫一声:“给老子挖开!” 就在大家伙儿噼里啪啦开挖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凌乱了。 我突然想起来,那晚小花和彪叔在三儿面前的那场精彩表演,我感觉这次小刘和彪叔又在配合演戏,而我只是不自觉的参与到这场表演之中...... 那么说,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 就算我不问,彪叔也会踹小刘,然后让他全部说出来,最后让大家在指定地点开始挖东西?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在山体上开坑,看似容易其实很难开挖。 因为上面一层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然后越挖越细腻,最后就是沙石,十分容易垮塌。 挖面上那层要是光凭蛮力是不行的,要是碰见那种质地太硬的石头,那股冲力是完全可以弄伤人的手臂。 在这方面,小刘算不错的能手,开工前不急的挖,而是用木棍把地面撸一片,然后顺着整个岩石的走势下铲,这样就很容易挖出石头。 到了后面,遇见细腻的沙砾,小刘就用木板做了一个支架,防止沙砾垮塌。 我倒是很稀奇,心说小刘这手活儿是跟谁学的。 大概过了两小时,坑洞已经有半人深,伙计们开始跳下坑去,轮流替换着挖,就在这时候,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工兵铲瞬间碰出电石火花。 小刘在下面就叫到:“挖到东西了!” 周围的伙计们瞬间住了手,彪叔跑了过来一看,发现下面是一块漆黑的铁皮。 在刨开铁皮面上的一层泥土后,我们惊讶的发现是一辆汽车车顶! 从成色上来分析,这玩意儿没有任何锈迹,还油光发亮,像是新车一样。 问题是,这他妈的说不过去呀! 彪叔脸色惨白的扭头走了回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深究下去没任何意义,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认识的世界,每个人从骨子里都能感到恐惧。 最终还是小花走了过来,看着那铁皮说了句话。 人类有记载的历史最多5000年,而地球已经有40多亿年,你用5000年的历史来验证地球40多亿年的未知,不觉得可笑么?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人类的确有点狂妄自大,归纳出一套可行的规律叫科学。 要是在特定的环境中不适用,立马推翻,继续研究,继续产生所谓的科学。 在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中,不断推翻,不断重来,就是为了统治地球,就没消停过。 我不知道地球能否感知人类的无知,在啧啧笑话我们? 第99章 小沟 我们正准备挖下去的时候,这时,刚有些晴朗的天空又下起了浓雾。 彪叔抬头看了看天空,命令我们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儿,回车上去。 其实我心里都知道,此行的条件有些特殊,好像只有在浓雾的情况下才能到达目基地。 因为一些阻挡我们前进的奇怪事情,都是在浓雾下发生的。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队仍旧在浓雾之中的山涧继续行驶。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怀疑彪叔瞒着我们什么,但是,我也深知一个道理: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可能要好过的多,因为有时候,很多真相并不是我们所能接受的。 第二天,汽车进入到一个叫小沟背的村子。 大家伙自然都高兴不已,有的计划着一顿好酒好菜,有的计划着一顿饱睡,汽车里立马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顿时,大家各个都是精神抖擞。 反而小刘却在一旁不语,默默地说,只要能买几包好烟就足够了,其它的不奢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到,这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前面的彪叔用无线电手持机告诉我们,小沟背几乎属于无人地区,基本上没有几家住户,据说前几年还搬走了几家人,这会能找到一户人家就算不错了。 这句话如同一瓢冷水,让车上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的确,中国地大物博,这其实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我之前也是听别人说过,特别是某些山区,人烟稀少,一个村就一户人,老爹是村长,老婆是副职,儿子是未来的村长接班人。 说到这里,彪叔顿了顿,接着说到,他很想拜访一下村里的一个寻山工,要是这次行动有他的帮助,那么很多问题我们都能迎刃而解。 寻山工叫大奎,五十来岁,好些年前,彪叔和他交往过。 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因为村里的人都相继搬了出去,镇子上又加派不出人手来守山,而且这里交通十分不便利,所以就在大奎的头上按了一个巡山工的名号,每个月象征意义的发一点补贴。 大奎这人也老实,这一寻就是好几十年,对附近的地形山脉相当的了解,可以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彪叔说完,还嘱咐我们别吓唬到人家,大奎老实巴交,为人谦和,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外面的陌生人,叫我们对别人客气点。 我们在黄昏的时候进入到小沟背村。 开始我们以为和老家一样,进了村子就能看见房子、行人,谁料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眼前任是雾蒙蒙的山路。 最终前面彪叔的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个土包下面。 我们问什么情况? 彪叔伸出脑袋说,没油了! 我操! 我们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巡山工大奎身上,要是找不到他,我们带着一大堆的装备和一个伤员,后面的行程会变得更加艰辛。 又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总算是遇见了几间在半山腰的房屋。 不过房屋都十分的破旧,也没有任何灯光,显然是很久没人居住。 最终到达一间泥巴堆砌起来的土屋,而且从屋内传出一阵阵地野香味。 彪叔吸了吸鼻子,笑着说,看来大奎在家。 可能是彪叔想给大奎一个惊喜,推开虚掩的大门悄悄的走了进去,没过上一分钟,里面先是传来“谁”的一声呵斥,然后听见了枪上膛的声音。 情况不对! 瞬间我们就冲进了进去。 在冲进屋子后,我们看见大奎拿着一把猎枪正对着彪叔。 见状,我们这边的伙计也齐刷刷亮出了家伙。 彪叔还一个劲的解释:“大奎,我是彪子,你不认识我了?” “彪子?”大奎有点茫然的说道。 “对呀,当年你和我,还有建国和老范他们,咱们一起......你怎么就忘记了?” “建国?”大奎在思索的时候枪口慢慢的低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抬头说道:“你是安阳的彪子?那个傻大个儿?” “嗯!” 说到这里,大奎一把丢掉手中的枪,和彪叔紧紧抱在一起。 这时,屋内紧张的气氛顿时变了个样儿。 小刘碰了碰我的手腕,扭头就先出去了,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叫我们先出去候命,别他妈看人家笑话。 出去之后,我拽着范平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我一边点烟一边说:“我父亲和你父亲曾经都来过这里!” 范平也点了根烟,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那又怎样?你父亲和我父亲还一起在市场带过呢,咱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骂了范平一句,一本正经儿的低声说道:“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彪叔好像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范平一脸懵逼的看了我一眼,蹲在地上继续抽烟不说话。 我知道这小子不高兴了,其实我又是何尝不是,彪叔也是我的至亲,但是一桩桩难圆其说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彪叔。 我也顺势蹲了下来,用胳膊肘碰碰了范平,说:“咋滴了?我说怀疑彪叔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可是......” 范平举手打断了我的话,抽着烟缓缓说道:“安子,你说的这些事情,其实我也想过,但是仅仅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知道为什么吗?” 我好奇的问为什么。 范平狠狠抽了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并不是彪叔在瞒着我们,而是我们的父亲在瞒着我们!” 说完,范平拍了拍我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我呆若木鸡的蹲在地上。 要不是烟头燃尽时烫到了我的手,我依旧回不过来神。 是呀,父亲最后临进大牢的时候,都没有对我提过任何关于甲骨龟壳的事情。 而至于范平,我想他父亲应该也是如此,否则他那个“大嘴”会忍这么多年? 如果真的如范平所说的这样,那彪叔不是又到了我们这边? 如果彪叔到了我们这边,那防毒面具男岂不是又到了对立面? 如果防毒面具男到了对立面,那我父亲不是也在对立面? 操你妈!怎么又他妈的乱套了? 正在这十来分钟思索的时候,屋子里面的唠嗑声逐渐小了许多,随后大奎也打开了大门,一个劲的叫我们进来坐。 第100章 小刘 屋内空间并不大,家具也少的可怜,除了两个发黑的铁锅和几个凳子,还真的找不到一件像样的东西。 我们在屋内转一圈,发现墙壁上挂满了狼皮。 小刘问,这里狼挺多的? 大奎笑了笑说,那都是老些年前的事儿了,这会儿狼也不多了…… 说到这里,从床上取处几个毛垫丢给我们,叫我们坐下说话。 大奎比我想象的要年老的许多,一脸的皱纹,皮肤发黑,不过精神十分的抖擞,说话做事儿十分的利索。 当我们把三蛋子受伤的事儿告诉他后,大奎掐着胡子说,有点麻烦,这些年村里的人都给大城市跑了,这里本来还有十来户人的,这会儿就剩下三四户人家了,前几日听说还有一户马上也要搬家了,要是他走了,这里就没医生了。 最后留下小花和我、小刘三人继续做饭,彪叔带着剩下的人抬着三蛋子,陪同大奎去那户人家找医生。 说实话,如果要是找不到,只能暂时把三蛋子留在大奎的家里修养了。 一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我们三人扯着闲篇儿继续等彪叔他们。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11点多钟,队伍依然没有回来,大家心里不免有点着急。 不过还是我压住了场子,叫小刘和小花不要担心,说彪叔他们几个装备精良,且经验老道,相当于一个大部队的破坏力,加上大奎带路,绝对没问题。 小刘连口称是,随即在屋子里开始四处翻东西。 我问他干嘛? 小刘笑着说这会儿烟瘾来了,看看大奎家里有没有“精神支柱。” 小花骂他是傻帽儿,指着桌子上烟灰缸里成坨的烟灰说,人家大奎抽的是“旱烟”,不和我们“纸烟”一样。 但是小刘却跟没听进去似的,硬是满屋子里找烟。 最终还真的在一个纸盒子找到了两包云烟,并且还是小刘最爱的那个牌子。 小花一把夺过汪仔手中的烟,一脸刷白的看着他,他们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阵,彼此间都没说话。 我一看这架势有点不对劲,问他俩什么情况? 小刘嘴巴吧唧了几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最终被小花抢着说道:“没事,没事……” 其实我也很奇怪,大奎家里怎么会有两包云烟…… 小刘分给我一支烟,我也索性抽起来,不过烟的味道完全变霉了,感觉是好些年的玩意儿。 几支烟的时间,彪叔的队伍还没回来。 我就嚷嚷道,让小刘说一些趣事来解闷儿。 因为我知道小刘一直跟随着彪叔,所以明面上让小刘说一些趣事,其实是侧面让小刘说一些彪叔的事情。 小刘笑了一笑,说:“那行,那就捡着我听道过的一件事儿,说上一说吧。” 你妹的! 我本意是想让他说一段儿经历,谁知道这小子竟然给我讲传闻,顿时我就扫了一半儿听下去的兴趣。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按照小刘说法,太行王屋山的传说其实是被后人夸大其词的一种美誉说法。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愚公移山感动上苍后,把山移走的事情。 世界上哪那么多神仙! 可是太行山的山脉,确实在王屋山附近中断了一部分。 后来,王屋山附近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突然出现了一队陌生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对王屋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然后就开始在这里勘查。 最后发现的真相竟然是几千年前的一颗陨石,降落在了王屋山附近,冲破了那里的太行山山脉,滑行到了某处,并深深埋入了地下。 但是几千年前的人们愚昧,以为是上苍感动而移走了山体,便有了愚公移山这种神乎其神的说法。 听到这里,我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要说小刘是在给我瞎扯淡吧,可是眼前儿这个关于王屋山的说法,似乎是我听过最真实和最合理的一个解释。 我正想问一些细节的时候,小刘又说了一件更令我惊讶的事情。 他说,当初这队人竟然是由我父亲赵建国带的一支队伍。 他们开始在这里寻找这块陨石的具体位置。 由于经历了几千年的时间,而且陨石具有不稳定因素,说不定早已分解或者下沉,所以这支小队就开始寻找。 我忍不住插嘴问道:“最后他们找到了具体位置没有?” 小刘示意我别急,准备继续讲述下去。 这时,屋外突然起风了,呜啦呜啦地风声传了过来。 由于小刘刚才的讲述,让我内心一阵阵惊讶,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风声,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小花估计以为是彪叔回来了,就去屋外面看看。 就在小花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立马又关上了门,用背部死死的顶住了门板,一脸惨白的叫到:“那不是风,是狼!”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先不说我们手头上只有两把枪,就说狼这种动物都是成群结队的,要是能发现一只攻击人的狼,那后面绝对不会少于六只。 所谓“七匹狼”一窝,就是这个道理。 当即我们从屋内找来家具堵住大门,不过大奎的家具都不厚实,顶多就是一些小桌子和小板凳。 说得不好听,虽然顶了七八个,但是我觉得一脚就能踹开。 顶完了大门,我跑到窗口一瞧,顿时吓的屁滚尿流。 借着昏暗的月光,屋外有数不清的荧光眼在移动。 小刘将三个窗口都挨个看了一边,然后一脸惨白的说道:“这他妈的没一千只,也有好几百只呀!” 小花此时倒是镇定,拔出两把飞刀,叫我们找找看,能不能上到屋顶上面,至少这样能搞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心想也是,这他妈怎么可能一下出现这么多狼?而且就算被狼伏击了,也得给彪叔那边发个信号! 但是大奎的房屋还真没有开天窗的可能性! 想想也知道,山涧盖的房子,一但山体落石什么的,天窗将是最大的麻烦,所以在山涧盖屋子的时候,还特意将顶部加固,为的就是防止意外。 101狼群 我是中原人,其实打小就没有见过狼。 在我的想象中,这群动物撑死也就一条“黑背”大小,憨态可掬,智商略高的四脚怪,说白了,我把狼定义于狼狗这种玩意儿。 小刘拿出来工兵铲敲打屋顶,准备弄个窟窿出来。 这时,顶着门板的小花已经大声嚷嚷起来,说外面的力气太大,顶不住了,叫我们动作快来帮忙! 当我过去用双手抵住门板的时候,外面就传来狼冲击门板的声响。 估计这玩意儿和人一样,先是助跑,然后撞击后退…… 问题是,这狼不是这么玩的吧? 我看过很多关于狼的资料,狼狩猎靠的是团队合作和数量,但今儿遇见的狼,怎么就学了小鬼子,准备破门而入? 这不符合常理呀! 二十分钟过去了,狼的攻势开始逐渐下降。 因为门板开始的时候还“哐啷”直响,到了后面,几乎没怎么动弹了。 我将手电筒从双肩包里拿过来,从门板中间的缝隙往外一照,外面有十来只狼的蹲在地上。 这不慌不忙感觉,感觉像是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不过小刘告诉我们,千万别放松警惕。 其实他说的不错,狼这种动物格外会打心理战术,说不准一个不注意,就能立马冲进来。 想到这里,我把刚松开的手又抵在了门板上。 没多久,小刘已经将屋顶掏了一个大窟窿。 只见他扒开上面的杂物,很轻松的就上到了屋顶,然后叫我们快点上去,说这些狼一时半刻是不会跳这么高的。 我看了看差不多两米多高的距离,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我叫小花先上,老子垫后。 小花可能是吓得不轻,因为她每次都要和我纠结推让一番,而这次居然利索的答应了下来。 等她被小刘拉到了屋顶之后,我在心里测算好距离,准备离开门板位置之后就一跃而上,因为毕竟我的身后没人给我断后。 其实我离屋顶估计也就三米远,按着我的想法,这边手一松,然后就登着凳子可以上去了,撑死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但是,人们的想法很丰满,现实却总是很残忍! 就在我松开抵门板的手,憋住一口气准备跳上凳子的时候。 突然间,左边的窗口就窜出来一头毛茸茸的家伙,四尺长,个头差不多快和我的腰部平齐了。 我心头一颤,大叫不好,就准备到凳子上面去。 然而就在我处于跳上凳子的半空中时,这家伙突然间地就四脚腾空扑来。 “噗咚——” 接着,我就和这玩意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撞击力相当的大,我摔倒在地上浑身发疼,还没站起身的时候,这东西的嘴巴已经凑到了我的脸上。 操你妈,这是我第二次和狼处于面对面的近距离姿态。 不过那一次好赖是幻境之中,虚惊一场。 这一次不同,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面对面啊! 估计这玩意这会儿正在找我的脖子,如果我稍有动弹,它就会咬过来,让我一击毙命。 不对,不是一击毙命,应该是一口毙命! 然后就在这一瞬间,那玩意就冲我咬来。 这玩意不按套路出牌啊,我没有动也咬啊? 好在我早有防备,本能的双手撑着狼的脖子,大声叫嚷着小刘快点开枪,这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你妹啊! 小刘拿着枪瞄了一会儿就大声告诉我,这他妈距离太近了。 其实,黑星五四这把枪的特点就是穿透力强得不象话。 曾经我听三枪叔说过一个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一个人a在室内扣动黑星五四的扳机,威力无比的五四手枪弹打穿了一个人体b后,又在后边的人体c身上打了个透明的窟窿。不过这还没完,子弹撞在墙上发生反弹,又把a自个儿的头盖骨给掀开了。 可谓威力无穷! 虽然一箭三雕,但是遗憾是,死伤的三个人中有两个是自己人。 所以可见黑星五四这把枪的近距离破坏力是多么的强大。 现在这种近距离情况,如果稍微有点偏,两个都要玩完。 最终还是小花拿着刀跳了下来,逮住狼胳膊准备一刀结果它的时候,那头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我听到这响声,心里就彻底凉了。 因为我知道是狼群进来了,而我们三个人马上就要给狼群做晚餐了。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随着一声口哨,趴在我身上的这只狼居然夺路而逃。 此时,举着刀的小花硬是没扎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大门。 我站起身扭头一看,开门的不是别人,而是大奎和彪叔。 而刚才那声口哨就出自于大奎! 大奎看见满屋狼藉,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这群狼他认识,隔三差五的来要吃的,谁知道今儿他正巧不在家,是我们误会了…… 大奎的话没说完,小刘叫他打住,说事情没这么简单,刚自己也看了,外面至少七八百只狼,这么多狼你养得了? 大奎并没有回答,只是说小刘眼睛看花了,最后走到小刘打的天窗一看,呵呵一笑,表示无奈。 彪叔掏出一大沓的票子表示赔偿。 大奎说什么都不要,最后出于无奈,抽了两张说是补补天窗就够了,其它的他用不上。 还说什么过了明天,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住下去,至于原因,他倒是没有具体详细说。 彪叔当即叫我们出发,说那头儿的汽油也找到了,而三蛋子由于伤势过重,让他原地修养。 其实这会我们都不知道这时要去哪里,因为彪叔每次看地图,都好像是在地图上胡乱点,手指根本没在地图上停留过。 在回汽车的路上,彪叔一再邀请大奎来做向导,并且保证出来之后,有丰厚的待遇。 大奎开始还支支吾吾,看神色好似还有的商量,不知为什么,到了后面脸色突然就变了,表示自己年纪太大了,身体也不好,山里面的日子太折腾人,他想换个生活方式。 最终彪叔没说服大奎,当我们坐上车,大奎还一个劲的挥手欢送。 临开车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彪叔,看见他还在一个劲的叹气。 102暴风 天色已黑,而前面的汽车貌似就没有停下来安营扎寨的意思,看来这一晚注定要在车上度过。 那是凌晨刚过,我靠着座椅上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突然间停了下来。 就在我刚清醒过来发癔症的时候,无线电手持机里就传来彪叔的叫声,说是暴风雨来了。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摇下来玻璃,探头出去的瞬间,一阵微风拂面,凉的侵骨,而且还伴随着星星点点的潮湿感。 的确!是暴风雨的前奏。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这里即将是漫天黄沙飞舞。 小花见到这种情况,果断的将车身对准了暴风雨的方向。 而我则是在心里希望这场暴风雨不要太大,否则就算用车身对抗暴风雨,被吹翻的几率还是挺高的。 一分钟之后,狂风夹着大雨咆哮而至。 虽说比不上前一次,但也让人心惊肉跳,车顶上的铁皮“啪啦啪啦”的响个不停,而且还能听到一些砂石击打车身的声音。 过了十来分钟,暴风雨逐渐小了许多。 我正想感慨一番,缓解一下车内的紧张气氛时...... 小花说了一句:“快看,前面好多双眼睛!” 当即我们抬头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前面不远的黑暗之处,布满了荧光闪闪的眼睛,确切的说就是狼眼睛在灯光照耀下发出的光芒。 按着小刘之前的话来说,就算没一千只,也有八百只! 这一发现让我们十分惊悚,当即叫前面的彪叔开车,说要是被那玩意儿追上,我们几个还不够他们打一顿牙祭……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汽车居然“噗嗤噗嗤”地喘了几声,熄火了! 我急切的问道,什么情况? 小花也是一脸发白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打不着火了,应该是汽油有问题!” 范平立刻抓起无线电手持机对彪叔汇报了汽车情况,然后那边就骂了一句“我操”,便没有动静了。 越是要命的时候,越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发生。 正在骂娘的时候,无线电手持机就传来了彪叔的战斗命令,要我们几个人每人对准一个方位,仔细观察。 狼这种东西善于伪装,并且十分的狡猾,按着大奎的话来说,当你有武器用强光灯照射它的时候,这家伙会和狗一样倦在地上,做出一股无辜的样子,当你灭掉灯,这家伙就会慢慢潜伏过来,瞬间将你撕得粉碎! 不过,我们这次遇见的狼比大奎所说的狼更狡猾。 当我拿着两把强光电筒对着这些家伙的时候,这些家伙停下脚步,就转身逃走了。 等我在照一圈回来的时候,那一群东西已经形成了包围圈,将我们围的水泄不通! 枪少狼多,不到万不得已,彪叔是严禁开枪的,何况这会儿风沙肆虐,还有点难以睁眼。 就这样,我们两辆汽车和几个人就与一群狼僵持起来。 俨然,这个汽车内,除了小花是用飞刀之外,范平是唯一一个不会打枪的人,这会儿他举着两把强光手电筒,对着狼群来回的照射。 被照射到的狼,多少有点忌讳,虽然呲牙咧嘴,但是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半小时后,风沙逐渐停了下来,而狼群的包围圈缩小许多,甚至在黑夜中都能听见它们走路喘息和低吼的声音。 我心说彪叔你倒是下令开枪呀,你他妈的还在等什么?虽然我们在汽车里,但是这些狼一旦撞破汽车玻璃,我们必死无疑啊! 而小刘却眼都没眨一下的盯着那些狼群,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儿。 我叫了好几次,这货依然没动静!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狼群的包围圈正在逐渐缩小,逐渐这群狼已经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突然间,无线电手持机传来一声吼叫:开火! 随着一连串的枪声响起,照灯下的狼群挨个的倒下。 我正准备在心中得意的笑时,狼群似乎也发动了攻击! 这群狼多的难以想象,如同一团漆黑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猛的扑了过来。 尽管枪声密集,无疑是杯水车薪。 没过上几分钟,车顶和车下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狼群,各个都是呲牙咧嘴,凶相毕现。 这群狼像是发了疯似的开始往车窗里跳,没一会儿的时间,我们几个人已经不同程度的都带了伤。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又挂起一阵刺骨的凉风,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我心说彻底完了,要是两者一起来,我们逃脱的几率为零。 我看了一眼车内的他们,都已经不同程度被咬伤,浑身挂满了血珠子,但是仍在咬着牙抵抗这狼群。 顿时,我也来了劲儿,在心里暗骂道:妈的,死就死吧!不过就算老子死也要带你们几个恶狼当垫背的。 我抄起一把工兵铲就守在这一边的车窗旁边,只要狼跳上来,就一铲劈死。 这会的工兵铲口已经翻卷,上面沾满了鲜血! 我已经不记得劈死了多少只狼了。 就在三两分钟之后,漫天的风沙吹来,另外那毛骨悚然的行军走路声音又从深处响起,而且伴随着一下下的敲锣声音。 这走路声和敲锣声在狂风中越来越大,离我们越来越近。 让人惊讶的是,在怪异声音响起的时候,狼群似乎也停止了对我们的攻击,全部呲牙咧嘴的对准了黑暗之中! 很显然,黑暗之中的威胁比我们大多了! 我当时脑子就懵了,这他妈的又是哪一出? 这时,无线电手持机里传来彪叔的喘气声音:进入静默姿态,带上眼罩,严禁睁眼! 听完这句话,范平懵逼的低声问道:“啥......啥......啥默......啥知识?” 而这时,我已经将眼罩带到了脸上,听到他这句问话后,懒得再给他科普,便简短说了几个字:“带上眼罩,别说话,听命令!” 他听到这句话,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去翻眼罩。 所谓静默姿态,是军队演变过来的一种常用词。 就是暂时进入十分冷静沉默的状态,不能有半点声响,如果是趴在地上的话,还要把双手压在头上。 其实说白了,就是出于爆发潜伏期,一旦什么事儿出现,可以立马采取行动。 103怪声 要是人处于这种姿势,而且带着眼罩,无疑是看不见前方的东西,但那前方如雷贯耳的怪异声响确实让人头皮发麻。各个都是大汗淋漓。 我拉下眼罩的瞬间,瞄见我身边的小刘,他并未带眼罩,依旧紧紧握着手枪,处于抵抗状态。 我是没那个胆违抗彪叔的命令,就拉下了眼罩。 没多久,任凭天崩地裂的声音从耳边穿过......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声音逐渐小了许多,我略抬起头看了小刘一眼,这就发现这货不对劲了,他竟然一直看着车厢外面! 至于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我不得而知,但小刘的神色显然已经变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外面,浑身发颤,甚至整个脸色都发绿了! 我用腿碰了碰他好几次,这货才缓过来神儿,然后就大口喘着气。 我悄悄地问他看见了什么? 这货双手捂着脸,一言不发,像是吓傻了。 半小时后,怪异的声音随着狼群一并消失。 彪叔手下的一个伙计在汽车发动机前面捣鼓了好久,表示可以开动了。 当汽车再次启动的时候,我总算是长叹了一口气,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 至于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没人敢问,也没人知道。 就算小刘这样当时没带眼罩的人,这都不愿说起,总是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没看,叫我别问了,到时候彪叔知道了,又要被罚了…… 天亮的时候队伍做了最后一次休整,吃了几口饼干,填充了一些弹药。 后来,彪叔将他自己的手枪硬要塞给我,要我防身用。 我呵呵笑道,说不要,三枪叔的那一把在我身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它,因为我也不怎么能用的好。 临出发前,彪叔再三询问有没有人当时看到什么? 我们都表示没看,而我也不会出卖小刘,也是一个劲的摆头。 最后,汽车又缓缓的开动了。 黄昏的时候,范平咧着嘴,问我们怎么样?有没有被吓着? 我骂了一句:“傻逼!” 顿时,大家都哈哈的笑开了,车上又充满了轻松的气氛。 小刘这时叫大家打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确切的说是一张军事地图。 这种地图是由等高线制作而成,标注有任何地方的地名,而且在密集的等高线上标注一些阿拉伯数字和一些奇怪的符号,一般人是很难看懂的。 小刘先是笑着发了几支烟,然后说辛苦各位了什么的客套话,然后指着一个标高说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然后指着另一个标高,说这是目的地。 当然他说完,我们没一个人懂,但也不敢做声。 范平倒是一手甩掉那张地图,说小刘瞎几把乱说,谁听得懂你那个什么标什么高,然后从包里找出一张普通地图,叫他重说。 等小刘说完,我才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完全和小沟背扯不上半点关系。 之前彪叔说经过经过王屋山,然后往西面向驶入小沟背村,差不多就能到达目的地,而这会儿,小刘却告诉我们在往北方前进! 带着我们遛弯呢? 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最关键的是我们根本就没察觉到! 我不知道彪叔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心里有一种被欺诈的感觉,要不是小花在场,我是绝对不可能忍下去的。 之后的三小时,车里无一人说话,都处于沉思的状态,只有小刘像是傻了一般,死死的瞪着窗外,似乎在回想昨晚看见的那一切。 黄昏的时候,彪叔跳下车,说是前面没法儿开车了,要求我们下车整理装备,轻装上阵,带足十天的干粮就足够了,至于笨重的装备全部放回到汽车上。。 难道这次和黄牛岭那次不同? 记得在黄牛岭时,彪叔的装备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什么橡皮艇、医药箱、工具箱等等可是一应俱全,这次为什么却截然相反,要我们轻装上阵呢?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人带极少的东西出门? 答案只有一个:熟悉的地方! 彪叔一定是曾经来过这里? 再结合小刘曾经给我讲过的那个传闻,我顿时又想到一点:如果能确定彪叔曾经来过这里,那极有可能的是,我父亲曾经也来过这里! 这时小花蹲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在想啥呢。 我苦笑了两下,谎称不知道选哪些装备带。 小花冲我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没事儿,就一蹦一跳的去彪叔那里了。 我依旧蹲在地上,望着小花一蹦一跳的背景,内心当中瞬间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伤感还是羡慕。 假如没有迁坟这事儿,假如梁子没死,那么没那么多秘密,那么天天和小花在一起是多轻松愉快啊? 这时,彪叔喊了句出发。 大家伙儿就机械性的站起来,背上双肩包,一步步的开始了一场徒步之旅。 我突然间回过神儿来,快步跟上独自行走的小刘,低声问道:“我们现在什么位置?现在正在朝哪个方向走?” 小刘估计是被我的问的有些措手不及,张着嘴看着我,半天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用胳膊肘碰碰他,低头小声继续问道:“你他妈倒是说呀!” 小刘四处看了看,估计是在确认些什么,然后低声说道:“我估计现在又回到王屋山附近了,现在正朝北走。” 听到这句话后,我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我去...... 什么情况? 这你妈绕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 这时,山上跑下来一个人,我仔细一瞅,那不是彪叔手下的伙计吗?什么时候跑前面去了? 只见那个伙计气喘吁吁的跑到我们这里,然后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指着前面,有些结巴的说到:“彪......叔,前面......有......情况!” 104前方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伙计是彪叔派去前面的一个“侦查兵”! 彪叔让这个“侦察兵”别急,慢慢说清楚前面的情况。 侦察兵咽了口吐沫,镇静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但是依旧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前面好......好像......有一小......队人!” 彪叔一听,淡淡的说了句,不可能! 然后,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在原地愣了半分钟。 接着手一挥,叫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其实我们对于开枪作战这类事情并不在行,从昨天杀狼的事儿来看,无论是小刘还是范平,基本上都在放空枪,七八枪也没打到一根狼毛。 问题是,前面的那队人是敌是友? 万一是敌人,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对于这些问题,彪叔似乎也考虑到了。 在进入树林后,彪叔就叫我们放轻脚步,稳住慢慢走,千万不要弄出声响。 四十分钟,穿过一片草地,前面是一座起伏的高山。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彪叔手一挥,叫我们都趴下,说前面有动静! 探路的伙计再次回来,一脸阴沉...... 彪叔问他好几次是什么情况,那个伙计像筛糠一样发抖,也不作声,最后嘴巴一裂,差不多要哭出来似的。 我趴在地上一看味道有点不对了,向前匍匐着爬了十来米,到达一个岩层下面,用望远镜一看,这就吓得半死! 山谷下面,全都是死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都是断了胳膊和腿,脑袋开花的那种,十分惨烈! 细细数了数,大概有七八具尸体,而最关键的是,这七八具的尸体穿着打扮竟然和我们一模一样! 我们开始还不敢确定这是些人是敌是友,最后还是彪叔像发现了什么人似的,甩掉手了中的望眼镜,急冲冲的就跑了下去! 大家看到彪叔的这个神情,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然后把手中的枪都插回了裤腰间,就一起都跟着下去了。 我走的较慢,大老远的就看见彪叔正蹲在一具尸体前面抽着闷烟,而小花则是跪在尸体前面掉眼泪,尸体旁边还围着几个伙计。 看见这个场景后一脸懵逼,心说这是啥子情况呀。 我正准备凑过去的时候,有人用胳膊碰了两下,我扭头一看,是小刘,只见他低着头往一旁走去。 我也只好跟了过去,没走几步,我就悄悄地问,这什么情况。 小刘低声说道:“那个尸体是彪叔的亲兄弟,二彪!” 我操!我扭头就朝那边走去。 谁知道小刘一把拉住我,低声继续说道:“看来,来这里的不止我们一个队伍,眼前儿这个队伍明显是二彪带的队!” 听到这句话后,我一脸震惊! 但是我依旧不太相信,低声回了句知道了,就快速朝人群那里走去。 果然是二彪的尸体!这会儿他躺在地上,肚子已经炸开了,肠子拉了几米长,头顶也被工兵铲一类的利器砍掉一半,白花花的脑浆迸了一地。 彪叔抱着齐教授的尸体就大哭起来,小花也是跪在地上低着头哭着。 我正准备过去想安慰两句的时候,彪叔“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命令几个伙计先将尸体掩埋了,接着就从包里掏出来个“大哥大”,拨了一串号码之后,就朝旁边走去。 估计彪叔是有些情绪失控,对着“大哥大”说话的声音基本上是吼,说这是什么狗屁指挥,还说这是什么狗屁计划。 不过令我最意外的是小刘,他竟然主动上前劝了彪叔几次,还吩咐大伙先把尸体埋了再说。 我去?顿时我感觉我的智商不够用了,这他妈又是演哪儿出? 谁料彪叔放下“大哥大”,就彻底的爆发了,一下把“大哥大”扔在了草地上,自言自语的骂了起来。 “这事儿老子做不了啦……” “这算什么狗屁计划,这他妈的就是个陷阱,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说道这里,彪叔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就在这时候,地上的“大哥大”又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小刘把“大哥大”捡了起来,一边劝说别生气,一边把“大哥大”往彪叔面前递。 彪叔摆了摆手,转身背对着小刘,表示不接。 而小刘则又跑到彪叔面前,劝说着彪叔。 直到“大哥大”第二遍响起来的时候,彪叔才勉强接起来电话。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彪叔这次并没有破口大骂,虽然脸色十分阴沉,但是嘴上只是“嗯嗯嗯”的回答着。 挂了电话,彪叔又快步蹲到尸体前检查了一番。 顿时,彪叔的脸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变回那个正常的彪叔了,坐在地上一个劲的抽闷烟,也不再瞎比比了。 我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刚才彪叔那些话可是听进了耳朵,记在了心里。 什么情况?什么陷阱?什么计划? 难道这一路上,并不是彪叔在带着我们走? 在整个途中,他迷路迷了好几次,而且每当他下车再回来之后,就知道往哪里走了。 起初,我一直以为他是靠地图和观察环境辨别方向,原来他竟然是受这个“大哥大”的远程指挥! 这时,彪叔冲着大家尴尬的一笑,说自己刚才失态,大家别往心里去,还吩咐伙计们把尸体都就地掩埋了,打算继续前进。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很显然是彪叔并不想解释这一切。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问彪叔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小刘默默的走过来,给我递了根烟,同时悄悄地朝我递了个眼色,然后就默默走开去掩埋尸体去了。 我心想,小刘刚才劝彪叔别发火,说明想让大家继续前进。而这会儿彪叔已经冷静下来了,这已随了他的心愿,他又给我递颜色干啥? 难道是想让我过去帮他干活儿? 不对! 他的意思应该是,刚才自个儿唱了红脸儿,想让我接下来唱黑脸儿...... 因为,他拿准了我,肯定会去问彪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妹! 我狠狠的抽了两口烟,然后到彪叔身边,毫不避讳,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提高音量的问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死,自己也要死个明白。 其实我就是想让大家都听到,从而逼他说出来真相。 如果彪叔不说,那大伙儿肯定会有意见,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 105逼问 这一次的举动让我自己都害怕自己,因为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彪叔。 虽然我的小腿一直在不停的抖动,但是我的上半身依旧是保持着笔直的站立姿势,双眼直勾勾地望向彪叔。 但是我并没有急着开始询问,因为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上讲过这样一段内容:要问某人事情时,首先要盯着对方眼睛,然后寻找最佳时机询问,最后询问时要干净利索,不能给他任何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彪叔和我对视片刻后,最终低下头,好像准备去怀里掏烟。 这时,我心想到,最佳时机来了! 我快速的问道:“这趟的目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挖陨石!”彪叔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令我惊讶的是,在我刚问完之后,彪叔竟然几乎没有停顿的就开始回答。 我又快速问道:“陨石在什么地方?” “目基地。” 我趁火打铁的追问:“谁在指挥你?” “无可奉告!” 我急切的再次追问:“尸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可奉告!” 我继续追问:“那......” “无可奉告!” “......” 我去!你这个老家伙,老子还没问呢...... 说道这里,我没有把彪叔问崩溃,自己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几乎是怒吼道:“我再问一片,那些尸体是什么情况?” “无可奉告!”彪叔还是那句话! 牛逼! 我随即摆出一副你不说,我也难得理会的态度,然后抓起地上双肩包,就要打道回府了。 我心中暗骂道,与其不明不白的死掉,还不如自身自灭,好歹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场面一度失控…… 这时,一个人搀住我,拉着我就往旁边走。 我扭头一看,是小刘! 他叫我安分点,别他妈的想造反,要真的擅自回去,如何应对这一路上的鬼天气和徒步行走,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还是两回事儿。 然后小刘给我递了根烟,让我消消火,然后又跑去跟彪叔商量,劝其说出事儿的缘由。 我惊讶的看着小刘,心里暗自骂道:我操,好人都让你他娘的当了啊? 差不多一支烟的功夫,彪叔把我们都召集了起来。 然后他让我们事先做好心理准备,说什么有些真相并不是我们能接受的...... 故事还是接着小刘那天晚上说的事儿,并且更加的离奇。 前几年,由赵建国带队,率领着一支百来号人的部队,来这里寻找那颗陨石位置。 “等等,你说什么?我父亲?我父亲不是一直在监狱里吗?怎么可能出来?怎么可能还带着百来号人的部队?”我惊讶的失声叫道。 彪叔抽了口烟,冷冷地对我说:“你父亲在监狱里被诏安了,他现在代表官方的人员!” 我张口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时候,彪叔示意我闭嘴,然后继续给大家讲述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那时,赵建国要求十天之内挖穿山体,不知从哪里又调来几十号工程兵加入进来。 前几天,工程进展十分的快,按着预算,挖穿山体应该在四天之内可以搞定。 那是到了第三天晚上,工地上发出阵阵叫喊声。 当时赵建国和彪叔以为是出了什么突发事件,就赶紧跑出去帐篷,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山体已经挖穿了。 赵建国就让彪叔跑去山洞里验证了一番,在确认山体确实是打穿了之后,就准备立刻搞一个庆祝会。 没过多久,赵建国就把大家召集起来,他站在高处开始讲庆祝致辞,彪叔在其旁边。 就在讲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彪叔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下面一百来号人的队伍,怎么越看越多。 在心里仔细数了一遍之后,就更加感觉不对劲了,因为这会下面足足有三百来号人。 除了人多了一倍之外,这还发现,这些人都是两个! 无论模样、穿着、配饰都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们一张面孔有两个身体! 彪叔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开始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或者是某些人恶搞,化化妆吓唬吓唬人,也更有可能是某些人员又加入进来了,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赵建国在讲完话后,就让彪叔去发报问问上面,怎么多出来那么多人。 彪叔哪会发报,就把事情又转交给了搞电讯的伙计刘四儿。 刘四儿一听这事儿,当时就被吓尿了,他有些不相信的站在高处一看,发现这问题严重性后,就大声的叫了起来,并把这事儿一古脑儿的全部说了出来! 怪异现象一公布,整个场面就冷了下来。 队伍立即就分成了两边,不同面孔的人分别站在了不同的队伍里,在沉默了三四分钟后,双方抄起家伙就干了起来…… 彪叔说道这里,一脸的沮丧,猛的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我是拿着手枪打死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清楚记得那人跪在地上说自己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上有老母,下有女儿,求他放过自己……” 说到这里,彪叔完全崩溃,没法说下去了。 大家听到这里,都默不作声,都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彪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苦笑着说,自从这档子事儿发生以后,赵建国又被关回了监狱,就再也没见过他,一直到了前几天,才又联系上…… 说到这里,彪叔怕我们还不信,指着地上二彪的尸体又说道:“是我鲁莽了,这也不是我兄弟的尸体,与此同理,这只是长相相同的那个人。之前你们看见的可能是幻觉,也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也没法告诉你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着这一切,似乎有些明白了。 也就是说二彪的队伍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些死去的人仅仅是长相一样的人! 这么说,我父亲的电话指挥还是行得通的!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不亲自来带队? 还有防毒面具男......他充当的又是什么角色?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心说好不容易解开了一个谜团,却又冒出了这么多个谜团,而且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似乎更加蒙圈。 106进发 彪叔将事情讲完之后,默不作声,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我们。 这时小刘插嘴问了句:“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干啥?听起来有些麻烦了。” 彪叔缓缓的说道:“深入山体内部,找到陨石。” 范平瞪了小刘一眼道:“废话,容易的话要我们干嘛!随便找俩人挑着扁担不就带出来了?” 这句话戳中了大家的笑点,大伙儿纷纷笑起来,小刘一脸委屈的埋下头。 彪叔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很快就融入到欢笑的氛围中。 不过彪叔就是彪叔,虽说经历了些不愉快的摩擦,可一旦过了这茬还是不忘说一些鼓舞士气的话。 “这个陨石嘛,我们也没见过,不过就算十分的困难,咱们也得想办法跨过这道坎!话既然也说道这份儿上,我现在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了,这次的行动非比寻常,其程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而且这期间免不了的会发生流血,甚至是牺牲的情况,可我们不能退缩,一定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说到这里,彪叔叹了口气,样子很是痛心的继续说道: “就像安子刚才说的一样,死也要死得明白!其实这句话说得很好,明天一早就都把精神给我绷紧了,咱们拧成一股绳,就算它是鬼门关,咱们也下去逛一逛!” 彪叔真不亏是带队的! 一席话说得我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更别说他这帮手下的伙计,更是整齐的喊了声“是”,声势一时响彻整个山谷。 夜,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当早晨的曙光滑过山谷,彪叔招呼大家集合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但是,这一声在空旷的山野中显得有些凄凉。 大家听到声音后都快速的爬出帐篷,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集合在一起,然后队伍就开始出发了。 路上还是老样子,彪叔带着小花负责前面带路,小刘主管一切大小事务,而不同的这次我走在队伍中间,后面的位置留给了范平。 我们从山谷上方绕过,朝前面的大山山脚处进发,而我心里一想到那么多开膛破肚的人,就止不住的恶心。 我们的队伍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太阳已经从东边山头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暴漏在天空中,那斜射过来的光线别提多刺眼,但行军的路可是不会断,我们纷纷带上草帽用来遮阳。 可即便是这样,又走了半个钟头,那看似不太远的大山仍旧与我们保持着距离,我估计这一半天儿能到达就算不错的了。 彪叔昨晚讲述的情形我依旧历历在目,不知不觉间,我能感觉到彪叔似乎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看着走在前面时不时翻看地图的老家伙,心里那份尊老爱幼的同情心也不合时宜的涌上心头。 这样的老家伙还为着使命来这大山里奔波劳累,看来彪叔这份服从和忠诚是真的让人敬佩。 不过我也想到一点,此趟行军,也许就是我的绝路啊。 我要是真的嗝儿屁了,我爸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亲手把儿子的性命断送,而且死的不明不白? 不过这时,我的想法又发生了转变。 因为我注意到了一个人,那是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女朋友:小花。 假如此次行动真的是万分凶险的话,他怎么会把小花带在身旁? 而且彪叔还口口声声说道不想看着一批年轻人去死,难道这句话又是假的? 我的主观意识告诉我,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别事瞒着我。 不过,既然命运已经安排我走上这条非比寻常的路,那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如我所预料,我们的队伍经过大半天的跋涉终于到达了山脚。 清点人数后,彪叔下令原地休息几分钟,并且还交代我们别四处乱走,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不光自己受罪还会影响到整个队伍的进程。 此时的彪叔像变了个人似的,表面虽说装的跟没事人一样,但实际上他显得有些紧张,不过他这些轻微的细节,要不是跟他混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也不会察觉到。 这时彪叔特意把老胖叫过来,告诉他盯着点我们,别出什么乱子,然后他就随两个伙计消失在我们眼前。 当范平好奇的问道彪叔干什么去了,老胖只是不耐烦的回答我怎么知道,让你老实呆着就老实呆着,然后自己点上了一颗烟,去抽烟去了。 其实这原地休息有什么不好的,起码不会去外头瞎乱跑。 这荒山野岭的,尤其是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儿之后,不是说我胆子小,这周围会不会发生什么离奇古怪的事儿,我现在还真说不准。 趁着原地休息,我们三人两伙儿的一组,大家就这么闲扯上了。 我拉上小刘,把自己刚才对这次行动的想法跟他说了,也当做是打发时间。 小刘听完也深表认同。 这时,我就又顺势悄悄问他没带眼罩那会儿究竟看到了什么。 可谁知小刘一回想起这个脸立马就绿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 想不到事情隔了这么久,小刘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一定是非常怪异的事情。 我想他既然不说,也别难为他了,大不了我耳不听为净就完了。 谁知我刚要开口,小刘却一把按住我的手,低声告诉我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而今后也不许再提起,他只说这一次! 当时他的手是冰凉冰凉的。 我被他这么一说,好奇心顿时就又涌上来,忙点了点头。 小刘犹豫再三,终于将嘴巴靠近我的耳朵,看样子是下了极强的决心。 可就在这时,彪叔他们突然回来了,并马上命令我们集合。 我还想听小刘继续说下去,就没立即起身。 不过身边的老胖却看不惯了,嘀咕了句:“墨迹什么呢,集合了,速度。” 就这样,小刘这事儿就这么被差了过去。 我们一行几人拍了拍屁股,准备出发。 这时,范平小声嘀咕了句:“眼看就到吃饭的点儿了,还瞎折腾啥呢?” 我心想是啊,吃饭点又突然集合,难道......又出什么状况了? 107碗口 我正在胡思乱猜的时候,彪叔走过来,脸上有点歉意的告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 彪叔说刚才随两个兄弟去洞口位置看了看,本来是去探探路,却发现原本密封的洞口被人打开了,所以吃饭饭时间只能往后延延,或者路上找机会自己先垫垫吧。 命令就是命令,就算是抱有歉意的命令也是命令。 大家谁不饿得慌,可还是只能先忍着。 但是我不光是肚子饿,还有些窝火,怎么我们这支队伍一天到晚净他妈的出意外状况。 沿着山脚向北走去,没多一会儿,前面的彪叔就命令先停一下,然后大家伙儿就停在了一个山崖边缘。 彪叔脚踩着一块石头,不知道用望远镜看着前面什么地方,接着叫老胖把身后背着的设备拿出来,开始摆弄起仪器,好像准备测量某些数据。 而这时,前面又有一个探路的伙计回来了,好像看到了山崖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和彪叔指指点点说些什么。 这样一来,我们后边的人就禁不住的有些好奇了。 我惦起脚后根儿,想往前看,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彪叔听见了后边的动静,回头看了眼,又低声跟小花说了句什么。 小花点头后,跟大声喊了句:“想看的都过来,但是要仔细看好脚下的路,小心摔下去。” 我们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的跟一朵花儿似的,这可是百年难得的放纵机会啊。 当时也顾不上身体的劳累,匆忙的就跑了过去,只有小刘在后面没动地方。 可是当我真正看到山崖下方的景象时,我的人突然变得静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因为范平差点摔下去的事情发生,我才缓过来神儿。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重新再去看那眼前的这番景象,因为我总觉得这可能是幻觉。 可是最应该是幻觉的却偏偏又是现实,而且就算让我重来一次,我也会说,那绝对是我一生中看到最震撼的场面之一。 怎么说呢,山崖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山谷,呈规则的圆形,就像一个巨大的碗被压在土里,“碗口”的直径将近一公里,我没有胡说,绝对有一公里。 “碗口”的底部看样子也存在面积不小的圆形空地,至于个别零星的东西我就看不清了。 而更奇特的是,这个“碗口”里非常干净,不同于其它地方,这里四处都是光秃秃的,只有少数几个位置长了些植物。 当我想问一下这个山谷是怎么形成的时候,彪叔忽然放下望远镜说了句:“咱们准备下去吧。” 说完,他向后一挥手,小刘和老胖也跟着凑了过来。 等事儿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次行动中提到的那个洞口就在这个山谷底部,沿着洞口上方的斜壁爬上去就能看到湖泊。 这山谷下的斜壁与地面大概呈四十五度,可这也不是像坐滑梯似的一屁股滑下去就能到底儿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即便不摔死,屁股也得磨平了。 我们分成两组,在上面固定好绳索,就这样把着绳索一点点向下摸索着前行。 两条绳索间隔不远,为的是一旦发生意外两组人也能相互照应着。 彪叔别看年龄最大,但是他的敏捷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我们。 小花在他上方,正好与另一条绳索上的我并肩而行。 我这一路上光顾着看着脚下,也没什么心思去理会小花,而当我一抬头的时候,发现身旁居然换人了,小刘正在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原来是我光顾看脚下,导致速度太慢了。 小刘开着玩笑说快点,还不如人家女同志呢。 我听了有些恼火,白了他一眼,就继续盯着脚下缓慢前进着。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肚子里的饿劲儿暂时也饿过去了,没人再提起吃饭的事儿。 时间久了,紧张劲儿也就荡然无存了,小刘开始冒出几句话打牙祭。 小刘向远处望了望,轻声问我道:“安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山谷是怎么形成的?”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是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而是那洞口就在眼前,这个问题相对来说显得也有些无关紧要。 小刘继续说道:“我看是一场大爆炸。” 听他说完后,我感觉挺扯淡的,便嘲笑道:“大爆炸?你怎么不说是陨石砸出来的?” 想不到这时,彪叔在一旁插嘴道:“你猜对了,的确,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规模很大的爆炸。” 因为有人突然插上这么一嘴,我跟小刘顿时都愣住了。 彪叔倒是没理会我们,继续说着:“那你们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场爆炸?”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脑子还真的就陷入了思索。 要说是爆炸,虽然从山谷的形状来说是比较贴近的,可是这样的规模,那得是什么规模的炸弹造成的? 难道说原子弹? 那样的话,这里残留的辐射就会要了我们的命了,所以我还是宁愿去相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想到这儿,我摇了摇头,朝着彪叔使劲挤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便扭头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 反倒是小刘很奇怪,被彪叔这么一说,好像更加认同了自己的猜测。 只见他先是双眼有些空洞,接着脸色有些发白,好像正在想象什么画面时,竟然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我看到这番情形,不免偷笑起来。 我们向下又前进了十几分钟的路程,越往下走我感觉坡度越小。 整个途中绳子倒是没少接,而我们身上的绳子也没少携带,光我身上就背着两捆呢,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这时,又到了前面接绳子的时候,我听到前面的伙计叫我们先等一下,然后有一伙计自己用脚探了探地面,冲我们喊道:“用不着了,从这里开始改为步行。” 原来再往下的坡度已经影响不到安全,进而我们的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又是几分钟后,我们一行人下达到了谷底,彪叔用“大哥大”联系了一下,表示已经来到了洞口附近,说稍作休整后就打算进洞。 108入洞 然而所谓最后队伍休整,并不是休息,其实就跟原地待命差不多。可能是“大哥大”那头儿还有些许疑问,所以停留在此一会儿。 我凑到彪叔面前,递了根烟,想套近乎用“大哥大”和我父亲说几句话。 谁知还没张口,彪叔就说现在“大哥大”那头儿的人不是我父亲,叫我安分点儿。 操! 我走回队伍的时候,无意间瞄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不过不留意还好,这一留意还真有些奇了怪,按理说挖掘隧道应该是个大工程,况且那图纸我也看过了,可这山谷底部怎么看不见任何人工修造的痕迹?更别提什么大型机械化设施。 难道当年挖洞是靠铁铲一点一点挖掘的? 随后我才知道,那洞口并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大形隧道,而是一个比下水井盖大不了多少的洞。 当时我就震了一惊,难道当年真的是用铁铲挖得不成? 这时小刘轻轻的捅了我一下,朝我努了努嘴,叫我看那洞口旁边。 起初我不是很在意,但是凝神一看的时候才明白,原来他是让我看脚印。 在洞口的另一条方向,一条陌生脚印所组成的足迹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再加上刚才彪叔所说的,看来应该是有人比我们先一步进入到这洞穴中。 那这伙人是什么人? 光凭脚印,我一时也无法肯定是否为二彪那支队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支队伍人数肯定不在少数。 彪叔仍在一旁思索着什么,不停的摇头,又不停冒出疑问。 虽然他看似有些着急,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又过了两分钟,彪叔接了个电话之后,终于拿定了注意,随着一声令下,行动正式开始了。 那下水井盖大小洞口原本由非常坚固的插门封死着,现在已经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眼前的阴森森的洞口像一头巨兽一样,在朝我们张嘴嘶吼...... 彪叔身先士卒,第一个下到了里面。 我当时就有些纳闷了,难道不用绳索吗? 等轮到我时才发觉,原来里面早就安装了钢筋制造的把手,就像潜艇的通道。 其它人也纷纷戴上头盔探照灯,跟矿工似的逐个下到洞里。 初始的时候,借着外面的光线,我们还能分辨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四周都有铁皮包裹着,就像个大烟筒。 可是越往下走,就变得越黑暗,不知道何时才能到头,总觉得这垂直而下的烟筒是备用入口,原本的洞口出于某些原因已经无法打开了。 望着那下面无底的黑暗,一种神秘掺杂着些许恐惧慢慢侵蚀了我的心头。 虽说下洞并不是头一次,但是下这样人工开凿的洞穴,我他妈的还是第一次。 突然我有了一种想逃出去的欲望,可是人已在此,我的手脚依旧是机械性的朝下方前行着。 随着我们越下越深,等到了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我们不得不打开头顶的探照灯。 不过这下可好,那种神秘的恐怖气氛就更加浓厚了,低头一道光柱下去,竟然见不到底,心说这他妈的得有多深啊? 下面突然传来彪叔的命令声,随着通道声波反射,等传到我们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扭曲的不像人话了。 但我们还是听清了,他是叫我们少开几盏灯,留个两三盏就够了。 听了这话,我立刻关闭了头顶的光线,最后队伍里只留下了三盏头灯。 十分钟后,我们下到了底部,彪叔让我们休息一会儿。 确实,经过这么长的爬梯运动,手脚都有些软了,我心说为什么不用绳子滑下来,那样多省事? 这时,彪叔拿着地图,好像正在寻找当前所在的位置,而我看到他在其中一张地图的三分之一处做了标记。 我突然想到一点,难道我们不是从头开始进入的? 不过后来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做了,那是因为前三分之一的路程出现了坍塌,至于造成坍塌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只能与我父亲那件事有关。 等我卸下身上的背包就闻到了一股烟味儿,回头一看黑暗中亮着不少光点,原来不少人都点上了香烟。 抽烟的人就这样,一看别人抽,自己也想抽。 我也拿出烟,准备吞云吐雾一番,但这时我发现范平不知什么时候正在朝我走来,不过我转念一想,就大概猜出他的目的,便把香烟又藏回了裤兜里。 范平扫了我们一眼,便把目光锁定在墙壁附近的小刘身上。 随即,范平过去向他嘘寒问暖几句,然后开始要烟。 操!这逼果然是烟没了,找人要烟。 可是小刘的行为却有些反常,他叼着烟,反倒对墙壁特别感兴趣。 范平管他要烟,他居然连看都不看,随手就把自己剩下的半包全部给了出去,这让范平刚开始也是一愣,随即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小刘又继续看了一会儿,来到我身边,对我神秘兮兮低声说道:“这墙壁有些古怪啊,外边盖着层黑灰,好像用火烤过。” 我抽了口烟,不以为然的说:“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长时间而挂上的灰呢?” “我刮开了一层,感觉不像,那就是火烤出来的,而且还堆积着不少黏糊糊的物质,不知道是什么。” 我有些懒得理他,随口道:“行了,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了,有问题你就问彪叔去。” 可小刘接着又来了一句:“那你下到洞穴里后,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拍了他头一下:“梦来过啊?猪啊,咱们都是第一次来啊。” 小刘没理我,继续抽着烟,不再说话了。 稍作歇息之后,一行人继续向更深处前行。 这深入山洞后才知道,与其说是挖的山洞,不如说这里就是个地下工程设施。 四周修整的十分整齐,各种粗细大小的管线延伸至看不见的黑暗地带,甚至每间隔几米就安装了一枚灯泡,但是估计早已无法使用了,就算线路没问题,发电也是个问题。 路也修得很平整,更像是为了方便运输什么东西。 我一直在心里纳闷,父亲那一百多号人是怎么建造这个如此规模的浩大工程的。 其实刚才我还嫌弃小刘疑神疑鬼,不过现在我发现自己和他也差不多,越深入,疑问就越多。 109吃饭 队伍继续先行,一路上相安无事,我们也开始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精神上也放松了很多。 不过走着走着,随着气温变化,我们都逐渐将棉衣披上,后来才知道,这地下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保暖和氧气。 不过当时没人提到氧气,这也就说明这一点是不需要担心的。 可是说到氧气这点,我又不得不提一个小细节,那隧道的空气里也不知混着什么味儿,阴沉沉的,或许地下的空气就是这样,受到某些矿物质而散发出怪味儿。 隧道远比我想象中的要长很多,大约行进了将近一公里的时候,大家的双腿都像灌了铅似的,已经累得迈不出半步了,我们只好再度停下来稍作休息。 歇了一会儿后,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这才想起还没吃饭呢。 经过长途跋涉,体力流失很快,等身体一冷却下来就开始提醒补充能量了。 估计彪叔也挺不住了,叫我们纷纷支起小锅,开始做饭。 但在这里吃的伙食可就不如上面了,就是那种面糊糊,里面加了点盐,要不是配上肉罐头,打死我也吃不下去。 不过这也是为了方便携带,而水源更是珍贵,每人就那么一壶水,从下了车一直挺到现在。 要是还碰不见水,再过几天的话,非得喝尿不可。 不过后来我虽然没用得着为水发愁,却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开饭的时候,在地洞里头也没什么讲究不讲究的,资源能省则省,随身抄起个小盆儿就凑活着吃喝起来。 当小刘盛着面糊的食盆儿端到彪叔和小花面前,彪叔倒是习惯了风餐露宿,二话不说就吃起来。 小花则搅了搅面糊,也一声不吭的往嘴里送。 食物是难以下咽了点,可是看见小花都能坚持咽下去,其他伙计们也就实在不好意思再挑毛病,纷纷埋头往嘴里灌。 我和范平对视了一眼,然后闭着眼睛,就跟喝中药似的,勉强把自己那份儿硬填进肚子里。 吃饭时间草草结束,我坐在一旁抽着烟。 可是悠闲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没过多久,一支烟的功夫就过去了。 随之,队伍就开始整顿,准备出发。 可就在我提起背包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枪响。 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那响声可是特别的震耳,吓得我一哆嗦,手上的背包也跟着放下,而我下意识原地卧倒的同时,立即摸出三枪叔的那把短枪。 接着,枪栓的声音齐刷刷的跟着响起,彪叔大喊一声:“怎么回事?” 只见坐在最后面的老胖哆哆嗦嗦的握着手枪,白色的烟雾从枪管之中缓缓升起。 看他那受到惊吓的模样,显然是看到了什么。 大家的灯光顿时向后面照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 彪叔走过去照他脸上就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响起,看着我都嫌疼。 彪叔张口就骂道:“乱开什么枪,别告诉我走火了!” 老胖显然是惊魂未定,手指着不远处头顶的上方,说话也都些结巴:“在......在......在上面......有,有人!” 有人? 这话一出,大家立即紧张起来,纷纷看向自己的头顶。 我心说,这隧道顶上怎么会有人呢? 还是彪叔比较镇定,朝头顶看了几眼,就用手指向一个地方,随后手电筒的光束就一道道的照了过去。 果然,只见在一块稍稍凸起的岩石后面,一个人形的黑影显现出来。 我当时也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路上遇到的怪事也算不少了,我还记得三蛋子中枪的那怪事儿,难不成又是那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在作怪? 这时,大家一下子有些乱了阵脚,不由的将枪口纷纷抬起。 彪叔脸一横,吼了一声:“都他妈的给我放下枪!” 听到命令,我们稍微冷静了一些,全都放下了武器。 不过那黑暗中的人形影子却始终未动。 难道不是活物?或者说只是个人形的什么东西? 观察了一会儿后,彪叔看了小刘一眼,小刘朝他点了点头。 “呯——”的一声枪响。 小刘一枪打在那人形的影子上,不过那影子仅仅是微微摇晃了一下。 彪叔向前走了两步,眯着眼仔细瞧了一会儿,说道:“小刘,过去看看。” 小刘二话没说,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握着手枪就走了过去。 当小刘的手电筒的光束射向那个阴森森的影子时,我的心也跟着跳起来,生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然而还是我的想象力太过于丰富了,接下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更没有什么怪物钻出来。 小刘观察了一会儿后,面向我们道:“是个死人。” 可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他口中所谓的死人就忽然朝下面扑过来! 我下意识的将枪口举起,就连彪叔也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这时,被吓倒在地上的老胖向我们做了个停的手势。 我们定了定神,才发现原来那尸体并非动了,而是落了下来,由于绳索坠着,导致尸体正在半空中不停的打秋千。 不过就刚才的情况来说,就算是经验老道的彪叔,估计也被吓得浑身是汗。 我们吐了口气,这才敢走过去。 对于死人,我并不害怕,尤其当知道对方是尸体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彪叔朝小刘喊道,让他在上面着将那具尸体慢慢放下来。 不过真的看见这具尸体后,说实话,看到那惨兮兮的面容时,我还是有些小怕的。 因为这具尸体好像并不是普通的死法,浑身焦黑,衣服都烂没了,只剩下一副骨架,由黑色的绳索吊着。 可是怎么会有一副骨架吊在头顶上呢? 当手电光再度向顶上照过去时,发现别有洞天。 原来那顶上居然有一个可容纳一个人大小的洞穴,而那绳索一直延伸到里面。 当灯光再向里面照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具尸体。 我们使劲儿拉动那绳子,上面黏答答的,但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顾使劲儿拉。 绳子估计是存放时间过长,已经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 “啪”的一声,绳子被我们拉断了,不过上面的尸体也跟着落了下来。 110尸体 我们听到响声后纷纷的躲开。 低头一看,却发现地上不止一具尸体,加上之前的一共三具,都是一副惨样,焦黑无比。 后两具还好,身上的还留着点东西,不过都已经如胶泥一样,一碰就碎,所以也不好判断是什么东西。 彪叔对此也深感奇怪,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奇怪,真是奇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知道一些内幕的小刘也不禁发出疑问:“这些是什么人?” 彪叔摸着下巴说道:“年代非常久远,不过可以肯定不是我们的人,有可能是很早之前就存在了,也有可能是他们原先在土堆里,所以没有发现。” 我笑着插了一句嘴:“难道他们从土里自己爬了出来?” 说到这儿,彪叔轻轻呼了一声,道:“哎呀,该不会是山体运动所产生的震动,让他们从土堆里出来了?看来我们得赶快行动了。” 不过这山体运动跟我们的行动又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我们一行人的脸上再度疑虑重重。 彪叔见我们这个样子,怕好不容易稳定的军心再度破裂,所以赶紧又加了句:“这只是我的胡乱猜测,山体一旦发生运动,我担心陨石也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希望不要如此!” 随后,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走走停停的,我也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 彪叔重新掏出地图,在上面做了些标记,小刘跟在他身后,跟个闷葫芦似的,只是在不停的在抽烟。 就这样,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半个小时,队伍的气氛逐渐好了很多。 我也心想,要是往后一路上都按照这个节奏倒也是不错。但这种情形要是老贾还在的话就完美了! 唉,不提老贾这个了,这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我快步跟上小刘,开始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起来,渐渐就聊到三蛋子身上了。 我想到他,就不由得想笑,然后说道:“这小子中了枪伤,反倒享了清福。” “可不是么,早知道我也中一枪。” 这时候,范平也插嘴道:“你俩怎么知道人家享清福?那中了枪伤,你以为像电视里那么容易治理呢?” 小刘不以为然的说:“不是都包扎好了么,抗生素之类的也打了,现在除了在床上趴着,还能干什么?” 老胖嘿嘿一笑道:“跟你讲,你们这些年轻人,中了枪那也得看运气,三蛋子中枪这位置还算幸运,处理也及时,可以后的事儿就难说了。调整不好的话,一辈子都会烙下病根儿,逢阴天下雨时伤口就发痒,钻心的痒,知道不?” 小刘不服气地说道:“虽说你是老前辈,可你咋就知道有这回事儿?” 接着老胖就这话头也开始侃起来,说他一个朋友上过战场,然后就扯到伤患身上,什么死于感染的,想想都可怕…… 我们被他说得身上直痒痒,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但是聊天过程还是很享受的,时光不一会儿又过半个钟头。 此时,前方的彪叔突然停下脚步,整支队伍也跟着安静起来,好像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过安静了一会儿,好像前方什么动静儿都没有。 可随着时间久了,我突然都听到一种很细微的声音,像是水流冲刷河床的声音。 我再度竖起耳朵,果然是水声,十有八九错不了! 但是隧道里又怎么会出现水?或者说是河流? 只有一种可能,当初挖掘的时候就有这些。 我偷偷瞄了眼彪叔,很明显,彪叔脸上的表情所给出的答案并不是这样的。 只见他重新翻出地图,又看了看四周,恐怕在思考自己是否走错了。 但路只有一条,我们从那洞口下来以后就没走过岔路,如果说出错,那就只能说明我们从一进来就选错了路。 彪叔急忙去翻背包,但是翻了一半儿就停了下来。 我猜他应该是想到了“大哥大”,但是想到这是在地下,是不可能有信号的,便放弃了这个方案。 彪叔翻出地图重新对照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入口没有选错,难道是隧道内部发生了某些不可预料的变动? “去前面看看不就知道了。”小刘提议道。 彪叔想了想,严肃的点了点头,估计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可是我一想到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水很深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还要游过去? 我回想到了黄牛岭水中那几次险些丧命的画面,心里便开始祈祷,希望水流不是很湍急,我可不想拖着湿漉漉的身子继续前行,更不想游泳前进。 然而事与愿违,再往前走了一段儿路,果然横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池子水。 说池子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一条地下河吧。 手电筒的光束照射到两旁的墙壁,发现有一道巨大的裂痕,水就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源源不断,看样子还很清澈。 随着光线移动,我们又在岸边发现了个木箱子,看样子才停放不久,外头的木料都是崭新的。 我们将木箱打开,里面装着折好的橡皮筏,还有船桨横放在里面。 疑窦再度在我心中产生,这他妈是哪位好心人放在这儿的? 活雷锋? 彪叔上下打量着木箱,最后断定这是属于我们的物质。 因为那时候国产橡皮筏就只有两个地方生产,以彪叔的见识来断定这个倒是不难,可我们这些人一般都与这种东西无缘。 那么将东西放置在这里的人,一定是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所以就不太可能是我们的人放置的。 这样一来疑云就更严重了! 记得在洞口出有人比我们先一步进来了,那么就是他们留下来的? 而橡皮艇的型号已经可以确定是我们的物质,难道是二彪的队伍? 可他们了解的资料也不比我们多,应该说一样才对。 那他们怎么就知道提前准备橡皮艇呢?并且还留了两个给我们? 彪叔陷入了思考中,这当中的疑问竟连他这个带队的都想不通。 111水下 可事已至此,继续前行?还是就此折返呢? 我想了半天,问道:“彪叔,咱么还继续向前吗?” 这句话估计让彪叔回过了神,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正想张口,小刘在一旁插嘴道:“哎呀,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有人替我们安排好了东西,我看就再往前走走吧,如果再遇到情况时折返也不迟。” 我听小刘这话,虽说心里十分不赞同继续往前走,但这话说的也不得不有些钦佩,看来这小子还有点当带队的潜质。 彪叔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记得在洞口附近的时候,彪叔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真是振奋人心,说什么必须克服困难完成这次任务,可彪叔自打进来后怎么行事犹犹豫豫的? 看来这老家伙说的话是不能全相信。 很快,橡皮筏就吹好了,当然是几个人轮着用嘴吹。 我们的人再度分成两组,彪叔和小花还是坐在前面,加上老胖,剩下的人跟我和小刘在后面。 其实要我看来,什么力量均衡分配,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坐个橡皮筏能出什么事儿,想当初老子在黄牛岭下面可是游过去的。 橡皮筏漂浮在水面,用不着太大的力道就开始向前行驶。 摇桨的事还轮不到我,话说这也需要点经验,要不然光用蛮力,船的方向也控制不好,所以由小刘负责。 估计若是河流太长,后面兴许会换人。 两艘橡皮筏一前一后行驶着,水面经由手电筒照射,反射出波光粼粼的花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正当时光不知不觉流失的过程中,前面的橡皮艇却忽然停了下来。 范平向前面大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情况?” 前头儿的彪叔站了起来,拿着手电左右向水里照射,情况一时说不出的怪异。 片刻之后,彪叔回答道:“我们好像挂到了什么东西了。” 我心想,不会是暗礁吧? 因为黄牛岭地下河里的暗礁已经让我有心里阴影了。 但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河流明显是后来涌进来的,这里原本是修建平整的隧道,那下面应该没有任何障碍物才是。 这时,彪叔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而老胖也正在用船桨在船底拨着什么东西。 老胖拨了几下后,说看不清,再照亮些。 接着,几道手电筒光束便汇聚在一起,一时间光源通亮,如果水不深的话,一定能看到水底的情形。 可谁能想到,就在那道强光之下,出现了一个令人心头一震的东西。 一只苍白的人手! 看到这一幕,我们船上的人顿时慌了,说实话,彪叔船上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彪叔紧张归紧张,虽然黑黝黝的脸上有些泛白,不过他还是举着手电筒朝下面看着。 水底是一名死人,只是看起来有皮有肉的,这次的死尸会是什么身份? 等老胖用船桨将那尸体完全挑出来的时候,真相随之大白。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到那尸体似乎刚死没多久,身上穿着跟我们差不多的衣服。 我听见前面的彪叔惊讶了一下,说道:“这是二彪队伍里的人。” 我有些疑虑的问道:“你确定?” 彪叔叹着气道:“错不了。” 死者的身份既然已经确定,那死因又如何? 此时,两条橡皮筏是紧挨在一起的,所以我看的也非常清楚。 那个人的脸呈现出一副惊恐的面容,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而看他的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大,真是可惜。 也许我最后也会同这个人一样,说不定的事。 不过虽然不认识,只要认定了他的身份,我们就绝不会丢下他。 我们将他的尸体拖上岸,先要将他搁置在岸边,等回来的时候再想办法将他的尸体运出去。 不过想到这点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一点,难道二彪队伍里的人都是冷血无情吗?丢下战友的尸体不管? 我想不会,一定是发生了某些事,导致这个人不得不被丢弃在这里,而且这也很有可能与他的死亡原因有关。 尸体在水里,一时也检查不出死亡原因,反正不是中枪而死,那衣服都是好的。 我们找了根绳子,套在尸体上,这样就能把他拖到岸边。 开始的时候,彪叔他们决定干这个活儿,后来估计是想到两船之间总夹着个尸体,想想就不舒服,所以这个活儿就由我们来做,准确的说是由我来做。 为什么呢?只能怨我的位置比较接近吧。 我掏出绳子,打了个活结,其实只要随便套个位置就行,很简单点儿事儿。 然而等我正要做的时候,小刘突然叫我停下,他指着尸体的手里:“你们看,他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竟然又有了新发现? 我们相互对视一眼,小刘就亲自动手,就将尸体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积极! 而我也就势将绳子递给他,让他一并将我的活儿也做了。 当那东西呈现在小刘手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里。 但让人失望的是,那只不过是个皮带扣子而已,小刘看了看也觉得没用,最后将其丢向水中。 我无意间又朝尸体瞄了一眼,不过说实话,我总觉得尸体的面容有点眼熟,但可能是在水下被泡的发肿了,也就具体想不起来像谁了。 两艘橡皮艇再度向前缓缓的进发,二十分钟后,我们看到了岸边。 陈教授看了看地图,又对照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后也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把橡皮筏搬到岸上的时候,范平突然指着橡皮艇尾部大叫起来:“我操,尸体不见了!” 大家一听这句话,立即蜂拥到范平身边,只见原本拴着尸体的绳子不知道为什么断了。 彪叔拿过断掉的绳子看了看,随口说道:“算了,丢就丢了,不管他了。” “咕嘟......” 而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水里的响声。 手里的手电筒本能的就扫了过去,只看到水面下一条白影一闪而过。 当时许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幕,可彪叔和小刘偏偏说什么也没看见,还说是我胆子小,眼睛花了。 但究其根本,还是无迹可寻的,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112阻碍 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自从上了这条不归路,我的脚仿佛就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 在进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彪叔估摸了一下路程,说今天就到此为止。 自打进入到这里以来,我的时间观念也跟着消失了,身上的劳累感似乎一直处于一种麻痹状态。 晚饭的伙食还是老样子,也没人在乎几点钟了。 我凑活着吃了一口,现在进食只是为了补充能量,丝毫没有享受美味的感觉,仿佛跟野生动物一般。 照着这个节奏,说不定途中还会遇上什么事情。 不过彪叔手里有地图,这区别就彰显出来了,因为有了地图就心中有了底儿,不会盲目的感觉路程有多少,如果那样就彻底沦为毫无安全感了。 而这么一估算,在省吃俭用的前提下,我们的食物也够在这里打个来回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么难吃的东西谁会贪多? 我们都带着睡袋,燃起一个小火堆,再分配好轮流守夜的人员后,就准备睡觉。 中间的火堆只是为了取暖,尤其是在夜里,地下将变得更加寒冷,几乎可以活活冻死人。 不过也有好的一面,我们不必担心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袭击我们。 关掉手电就是黑夜,我们围着火堆躺下,不过还好,今晚的站岗轮不到我,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了。 带着一整天的劳累,我也没心思再和其他人闲扯,抽了一支睡前烟,把烟头丢进火里就缩进了睡袋里。 眼睛一闭,很快就进入到了梦乡。 夜晚虽然冷,但愣是没冻醒我,而且也没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本以为会一直睡到早晨,却没想到,在我睡得最深的时候,突然被一阵阵摇晃给推醒了。 我睁开眼,耳畔还回想着某种轰隆隆的声音,而当我看了看周围后,尤其那炙热的火光,我确定这绝不是在做梦。 周围的人都跟我一样,也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彪叔爬起来,问守夜的老胖,发生什么了什么事? 老胖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好像是爆炸声。 这个回答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回想到自己感受到的种种可能,这结论还是比较靠谱的。 彪叔坐起来,点了一支烟,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神情严肃说道:“都起来,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即出发!” 说完后,彪叔拿出地图,就开始重新核对方位。 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弄得我们一头雾水,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到,某种不安分的东西仿佛正在悄悄地向我们逼近。 大家没有多问什么,麻利的收拾好东西,灭掉火堆后,手电筒再度开启,就开始按指示行进。 然而走了不到十分钟,地面再度传来一股震荡,然而爆炸声经过隧道传播已经削弱了很多,但还是有余下的声响传到我们耳朵里。 这次我感觉到了,那声音的源头来自后方。 只怕是在我们后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大家的精神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而彪叔则叫我们加快脚步。 被他这么一搞,我们的心里不由的更加紧张起来。 这种快速行军持续了四十分钟左右,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不过这并非我们主观意识上的停止,而是手电筒的光束无法照射到远处,因为我们前面突然出现一堵巨石。 要说这块巨石来的也真是巧,不偏不正正好出现在道路中央,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估计是从顶上落下来的,要不然从上面也是可以翻过去的,可现在上下左右都没有空隙。 “会不会是刚才的爆炸声导致的?”范平问道。 彪叔来到石头旁边,仔细看看了后,忙摇头加上叹气。 眼看着石头堵住了去路,难道就此折返? 不过照现在的形情看来,恐怕后面未必像原先那样相安无事了,因为两次爆炸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飞魂状态时的那堵千斤坠! 我一拍脑袋,说道:“咱们挖过去吧,正面不行就挖一条地洞从下面过去,我看着石头也没多宽。” 范平在一旁小声bb道:“挖过去?真有你的,这么坑人的招儿都能想出来。” 彪叔微微点头,也表示赞同的说道:“放在眼下,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就这样,挖洞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彪叔先估计了一下这石墙的乱度,就命令贴着它的底儿挖,还说万一遇到障碍就再往下拐个弯儿。 然后大家就纷纷掏出折叠铲,两人一组,开始轮班挖掘。 没用多久,汗水就从毛孔中迸发出来,这会儿也没谁吵着冷了。 轮到我时,挖了一会儿,就把外头的棉衣脱了。 因为这里的土质有些硬,不过没什么石头,估计这和我们的海拔有关系。 等到叮叮当当的响声麻木了耳朵的时候,这洞也深入到了石头内部。 半个小时后,洞被挖穿了,这巨石的宽度大概在四米左右。 而我们干完活儿后,一个个都跟泥猴儿似的,身上脏兮兮的。 这里也没有洗澡的环境,就只能这么硬撑着。 不过也没那么夸张,拍拍脸蛋儿和衣服上的土,又是一名精悍的小伙子。 就这样,我们打通了巨石的阻挠。 但考虑到我们大家伙儿的体力,彪叔让我们原地休息一会儿,不过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时间。 在我们钻过巨石的过程中,突然听见土里面传来“呕呕”的奇怪声音,但这声音也不像风声,更像某种生物发出的声音,可一出洞,这种声音就立即消失了。 113探路 但我们目前的行进有些紧急,一时也没人特别在意这种事情,就连我也是。 不过众多人里头,只有小刘除外,他悄悄跟我说那种声音他以前好像听见过,不是生物发出来的,但具体是什么他想不起来。 随即这个话题又被其它的闲扯盖过去了,也就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不过虽然小刘总跟我说一些他自己的猜疑,但是我有一点可以确认,他说这些绝不是在逗我玩,而是不想自己憋在心里。 但这些话终归只是胡乱猜测,想到这里,我就又想到我的父亲,唉...... 接下来,我们这一半天就再也没停歇过,除了走路还是走路。 四处都是黑灯瞎火的,这真的是长路漫漫啊。 渐渐我脑子里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任凭领路人彪叔的差遣。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肚子再次响起,彪叔命令我们稍作休息。 而与此同时,前面的路面变得似乎难走起来,大有呈上坡的趋势,碎石也很多,手电筒光束向远处照去,重重的石头影子看起来有些慎人。 这时,远处再度传来水声,不同的是,这次的动静特别大,就像是一个瀑布。 不过要想弄清楚前方的情况,还要通过一段儿坑洼不平地带。 据彪叔的说法,这段路貌似是发生了坍塌,所以前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暂时还不敢确认。 就这在这种情形下,彪叔让我们赶紧再吃一顿饭,说什么再往后就不一定有时间吃了。 说实在的,我都忘了这是第几顿,现在的我对于一切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麻木。 吃饭,休息,前进,似乎这种三点一线的方式悄然间就灌输到了我的人生当中。 补充能量的一顿饭草草了事,我点上了一支烟,这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的说法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过我现在抽烟只不过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别去乱想,更别去想那些糟心的食物。 这时,不远处的老胖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叫上一名伙计准备去前面探探路。 看他那一脸怨妇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是彪叔命令的。 随后,那两人的手电筒光束很快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其实老胖也是,自从加入到这个队伍里,我与他就没什么交谈,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我能感觉到都是在硬着头皮去做,似乎极不情愿,可是又不能违背某人。 而这个某人似乎并不是彪叔,而是施加在他身上的使命。 难道除了小花和范平,其他的人都是这样吗? 不知不觉的,我的眼皮开始不听使唤的下沉,我想我应该偷偷的眯上一觉了。 当时我就一个想法,就让我这么永远的睡下去也好,不用这样瞎折腾了。 然而等我刚打了个盹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我倏地一下变得无比精神,因为那声音太过刺耳,或者说那声音所代表的含义十分敏感。 那是一阵枪响! 我们大家立即站了起来,彪叔表情深邃,说去两个人看看什么情况。 但他还没指定由谁过去的时候,我便抓起手电筒向前面的黑暗中跑去。 当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时候,自己都有些小小的惊讶,但是细想之后,我也明白了一点,看来我是个有血性的人,现在有可能是自己人出事儿了,所以我不能不管。 我身后,小刘和范平紧随其后。 由于道路坑洼,不少地方还要缓冲一下再跳过去,这对我来说是不小的难题,但小刘似乎习惯了这种节奏,很快便超过我。 但那范平就身手差了许多,也可能是急躁了些,忽然脚卡在石缝里,忙叫我扶他一把。 我把范平拉起来,担心的问了问他的情况,因为这时候怕扭到脚踝。 不过看他还行,活动两下后说自己没事了。 这样,我们就再度前行,不过他变得更加小心,速度跟我差不多。 至于小刘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后面的一路上,道路越来越陡峭,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很大的裂痕,人掉进去恐怕都很难出来,鬼知道那下面会通到什么地方。 等我们追上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像针扎一般。 当时我看到小刘站在一处高地上,正用手电筒向下看着什么,而在他的前方,“哗啦啦”地水声就是从那儿传过来。 他看见我们两人赶来,小刘一挥手,示意我们赶紧过去帮忙。 我们走了过去,这时刚好听见老胖的声音:“人呢?怎么半天就来你一个!” 等我们到达跟前,老胖忽然从地面的一处缝隙中爬上来,脸上都是血。 当时我还以为发现敌人什么的,可看到老胖的样子,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老胖指了指刚才爬上来的缝隙下面,道:“你们身上带没带绳子,有个人卡住了。” 枪倒是带了,绳子哪儿想得到。 不过我也算急中生智,让大家各自把裤腰带卸下来,勉强当做绳子先凑活着用。 等我蹲下来,朝缝隙里面看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和老胖一起探路的伙计出了事,因为那伙计正在下面扶着另一个人,那人头上缠的全是碰带,暂时还看不清面容。 不过他的衣服倒是与我们一样,很有可能是二彪队伍里的人。 这种事儿还真被我说中了,要是人卡在这种缝隙里,保不齐就永远闷死在里头。 这人估计有伤在身,可二彪的队伍怎么会把他扔在这儿呢? 带着疑问的同时,我与范平蹲在上面负责拉绳索,也就是腰带。 老胖又跳下去,同那个伙计在底下托着那名伤患。 这缝隙里到处都是尖利般锋利的石块儿,老胖脸上的血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我们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家伙弄了上来。 老胖向我讲述他们发现了意外情况,所以才鸣枪作为求救信号。 我打量着那个被我们弄上来的家伙,令我意外的是他不光头上,甚至脸上也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不过还是紧闭着的。 小刘将手搭在他脖子的动脉上,说道:“还有气儿,就是不知道骨头断没断。” 休整一会儿后,老胖决定背着这名伤患回彪叔那里。 我心说,这锅甩给老胖也好,反正这个队伍里他最壮实。 114伤者 回去的路上,我问老胖这前头的情况用不用再去探探? 老胖说还探个屁,都是这样坑坑洼洼的路,旁边还有一道瀑布。 我又问他,曾经是否来过这里? 老胖告诉我,来过是来过,不过上次来这儿的时候不是这个样,路比现在好走得多,就算把汽车弄过来也能开好一阵儿呢。 等我们回到这里时,彪叔见到有人受伤后脸色先是一变,然后估计看见竟然多了一个人,脸上的神色又有所转变。 我们将那名伤员放在地上,老胖向彪叔讲述一下情况。 彪叔听完,看着那名伤员,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不过我能大概猜得出,他是在想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也难怪,先死一个死人,然后又有一名被遗弃的伤员,这二彪的队伍究竟遇上了什么事儿? 在往深里想,后背不免的开始发凉。 这一路上我们这支队伍相安无事,难道坏事儿都让前头的队伍赶上了? 或者说,有更大的灾祸正在前面,等着我们一步步的走进去。 这时我又回想到彪叔曾经说过的一句:这根本就是个陷阱,进去就出不来了! 队伍的进程因为这名伤者而暂时搁置,按照彪叔的意思,先等上一等,大家也好休息休息,等这名上着醒过来,看看能否得到什么消息。 听彪叔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如果真能得到消息,那这家伙绝对就是前面队伍故意留给我们传话用的。 可他是掉进了地缝里,要是我们无人发现怎么办? 私下里,我把这想法跟小刘和范平他们讨论了一下。 小刘想了想,说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自己逃出来的?因为不小心而掉进了地缝里,而且他身上也没任何照明设施。”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若是按照这个思路,前面的队伍肯定是遇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了! 可现在他们的人并不在我们眼前,说不准他们已经远远的处在我们前头呢。 而想来想去,老胖跟我说的那些话又涌上心头,这里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怎么不一样,是什么导致了这种不一样? 可不管怎么想,我的每条思路都是死局,其中都缺少一些关键的因素,也许等我们相见后就知道了 照顾那名伤者的事儿全交给了老胖,其实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背伤者的事儿全交给了老胖! 老胖解开了伤者脸上的纱布,期间我们好奇的围过去。 老黑不耐烦的嚷嚷道:“怎么,想来照顾他啊?” 他这么一说,我们全都退的远远的。 距离虽远,但还是能看清楚,只见那家伙绷带下面的脸部皮肤都烂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非常恶心,看来他就算能活着出去也破相了,这可是终身的残疾。 老胖拿了点应急的药膏涂在他脸上,并换了副纱布重新给他包扎。 当脱掉他上衣的时候,我们发现他身上的皮肤全都布满了淤青,手上和膝盖上也都是磨破的伤痕,看起来十分的吓人,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事儿才会伤成这个样子。 老胖给他擦了擦身体,又打上一记消炎药,然后帮他穿上衣服后直接塞进睡袋,让他的身子紧挨着火堆。最后又烧热了点热水,等温热了又替他灌下了肚子。 这一套折腾下来,也挺费时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至于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究竟何时能醒过来了,不过瞧那伤势,能不能撑过今晚还两说呢。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件意料之外的插曲给我们蒙上了一层阴影。 有时候眼睛看比亲身经历来的感官还要刺激,这么惨的伤,前头究竟有什么? 大家围绕着暖暖的火堆,每个人都怀揣着些许不安钻进睡袋,没多久便都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人推醒了,睁眼一看,火堆依旧在燃烧,不过值班的范平好像睡着了。 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那刚才是谁叫醒了我? 当我环顾四周的时候,忽然吃了一惊,原来刚刚不是有人故意推醒了我,而是从我身边经过时无意间碰到了我。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我们救回来的那名伤员,此刻火堆的红色光芒映照在他脸部的纱布上,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他此时正蹲在彪叔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熟睡中的彪叔。 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确实出人意料的,那伤患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我看到此情景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这下可到好,伤患的脸突然转向我,眼睛里似乎冒着火光,我惊出了一声的冷汗。 但随之,那个人却突然跑走了,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我惊魂未定,立即叫醒了周围的人,口中不停的大叫…… 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一句:“梦见鬼了啊。” 一睁眼,只见小刘坐在我旁边,浓浓的烟味从他口中传来。 原来是做梦,不过等我看向那伤患的睡袋时,发现他的人并不在那里。 我指着空空的睡袋,却立即又收了回去。 原来那家伙并没有消失,正坐在另一边儿大口大口的吃东西,看样子是饿坏了。 我随即起身,也点了一根儿烟,问道:“他怎么样啊?” 小刘用头指着说:“你自己看啊。” 等我仔细观察了才发现,这人的眼睛十分空洞,与正常人看人的眼神不大一样。 我试着和他打招呼,可他依旧不理我,只顾着吃东西,而且吃相很邋遢。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的精神一定是出了问题。 看来也别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个因为所以然来了。 另一旁彪叔脸色十分糟糕,恐怕跟眼前的伤患有关。 我们也简单吃了口饭,等着彪叔说是去还是留。 不过看大家的脸色,恐怕都对前方的路有所担忧,当初说的那些不管任何困难的豪言壮语也都不复存在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眼前我们所面对的既不是死亡,也不是自然所带来的困难,而是未知! 未知这个东西,有时候恐怕比死亡更难让人接受,因为心灵上的折磨才是最大的痛苦。 彪叔并不笨,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或许从实际路况与地图有所出入的时候,这种事情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115小队 此时,大家都整理好了东西,准备听从命令的时候,彪叔开口询问了大家的意见,他表示自己也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不过这种说法虽然令人心里没底,但现在至少强过之前的那种有所隐瞒。 然而大伙儿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这么回去吧,也不那么甘心。 虽说打心底儿里是想回去,可是继续往前走,却又疑心重重,现在不管是老胖还是小刘,我想大家恐怕想的都差不多。 局面就是这么个情况,很纠结。 所以,再三思量之后,彪叔决定再派出一个侦查队,这次走的更深入一点,剩下的人原地待命,如果一天之内还没有回来,那么彪叔就会带着剩下的人马原路返回。 这个主意听起来很合理,不过究竟派谁去做,这是个问题。 最后我们决定抽签,彪叔除外,一共抽取三人作为此次侦查小分队。 这时老胖说了句这个小队里就算他一个吧。 他说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显然意识到自己是跑也跑不掉,即使抽签结束,说不定彪叔也会让他去盯着点儿。 这样就剩下了两个名额,我们用香烟做的签,其中有两支短得就是抽中了。 当轮到我的时候我向上天祈祷了一下,果然很幸运,没有抽到,可是范平提醒我看错了,被选中了,这大起大落的心情弄得我有些不爽。 而接下来,小刘这倒霉鬼也被抽中了。 小花走过来,默默的把她水壶里的水又分了点儿给我,说让我注意些安全,顿时我的使命感爆棚。 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因为女人的一些话或者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打破他原有的想法。 这时,彪叔怕我们遇有危险,便临时决定让另一个伙计加入到我们这个小分队中。 就这样,事不宜迟,四人组成了小队伍缓缓朝前方进发。 当时我心情有些郁闷,可小刘这家伙居然还能笑出来,一口一个胖哥多关照之类的马屁话语。 至于老胖更是懒得理他,随后只警告了我们一句都安分点儿,前方侦查这份临时工作其实很讲究,主要是要做到速去速回,别惹没必要的麻烦。 话虽这么说,可真的要遇上麻烦又能怎么样? 前面的路我们都走过一遍,所以熟悉了不少,然而再往里走,路面就开始呈现出上坡势态,形成一个类似于拱桥形状的路,因为前方就是一处断崖,旁边是由地下河涌出的水流形成了一个瀑布。 不过看那瀑布的出水口,显然也是因为某种地质变动而产生的一道裂痕,水就沿着那缝隙流淌出来。 裂痕下方,水汽弥漫,手电筒的光束照射下去宛如仙境一般,估计从这里掉下去将必死无疑。 还好,断掉的地方不太宽,我们轻松一跳便到了另一头。 可是随着不断的前行,老胖开始提醒我们注意点,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头,依照他的经验,这里貌似并不在地图上。 这点就更加印证了在封闭的这段时间里,这里的内部地质一定是发生了变动。 只是原因尚且不明! 也许是跟着自己熟悉的人一起行动的缘故,我心里此时倒不怎么害怕,只把这次当做是一般的探路。 而目前的事实也表明,我们暂且并不会遇见什么凶险古怪的事。但是好景不长,随着进一步深入,我们沿着崎岖的路走到一个洞穴口的时候,发现前方出现了岔路! 那是两个岩洞,一个稍大,另一个小一点,老胖有些犹豫,反复看着地图,拼命的回想,可终归只是徒劳。 这时小刘提议丢个硬币来选择,但老胖却说走大的,地质变动不可能出现太复杂的情况,所以大的洞穴靠谱点儿。 刚进洞穴的时候,那种无边的黑暗感觉令人有种特别恐惧的感觉。 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经常接触这种环境呢,这种感觉迟早会变得麻木,甚至觉得光线被黑暗吞噬的感觉非常有趣。 说实话,我暂时还达不到这点,但是我可以尽量的催眠自己,想象自己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我们四人身上带全了必备物质,武器不说,生火的燃料和工具,饮用水和一些压缩干粮,绳索、折叠铁铲,头上顶着安全头盔,可以说一般的突然事件都足以应付。 这些东西就是我们安全感的唯一来源,虽然挂在身上沉甸甸的,可是我在这黑暗下竟然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真的好贱! 洞穴里十分安静,而且这个洞穴内部空间比我们想象中要大的多,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只有更进一步的深入,我们才能知道是否选择错了方向。 也许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找到老胖记忆中熟悉的那段路。 这时老胖突然开口问道:“咱么走了多久了?” 我估摸着回答:“十多分钟吧。” 不知老胖为何突然这么问,也许只是找机会说几句话吧,毕竟自打进入到这里,我们就没有再交谈过,死气沉沉的气氛时间长了也容易带动负面情感。 接着又不知走了多久,此过程中我们偶尔冒出几句,当做是给对方打气。 不过每次一停止说话,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又涌上心头。 但我知道我们都在默默忍受着,只是不愿意开口说出来。 这时老胖提醒我们,注意脚下,而当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不过还好,我立即拽了旁边的小刘一把,所以并没有摔倒。 看来这前方的路面又变得坑洼起来,有了先前经验的我明白,千万要小心那些突如其来的地缝,一旦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也因此,我们的行动变慢了很多,向前推进的速度也原来越慢。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手电筒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回去,恐怕这一趟折腾会损耗不少的电量。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小刘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栽倒下去。 116树枝 我手里手电筒的光束立即就跟了上去,还好他只是被绊倒了,并非掉进了某个缝隙中。 老胖回头忙问:“怎么回事?” 我扶着汪仔起来,他回答道:“没事儿,刚才没注意,摔了一跤。” 但这一下,似乎将那个伙计吓得不轻,只见他脸色发青的注视着地上的小刘,其实不光是小刘,连我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小刘伸出手,在那个伙计眼前晃了晃,“大胆儿,你怎么了,老子摔了一跤而已,你发什么呆呢?”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伙计叫大胆儿,只见他摇了摇头,脸色依旧是那副惨样,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没发觉......你自己是被......什么绊倒的吗?”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大胆儿的手电筒正照着小刘脚下,当我们将视线移动过去后,也被吓了一跳,可是反映没那么大。 是一具干尸,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三具一模一样,黑漆漆的。 小刘忙起身,嘴里还抱怨了一句:“真他妈晦气。” 不过随着我们这么一折腾,我们发现这周围还真的不止一具,或者说随处都可以看见这样的尸体。 大胆儿结结巴巴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他这话明显是问老胖的,这里他资格最老,不过老胖对这种东西已经显得有些麻木,或者他老成的样子是装出来的,缓缓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那腐烂的样子,应该是很早的产物了。” 我操!这话他之前怎么没说? 我估计是随口瞎编的! 不过,这句话说得貌似也挺有道理,我也就当做信了,毕竟走脚下这么多尸体,脑子里若是再想这些,那我早晚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搞的精神崩溃。 大胆儿干笑了几声,催促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吧。” 我心里嘀咕,想不到这家伙这样胆小,难怪别人叫他大胆儿,原来是嘲讽他胆子小的外号。 可谁知这时老胖又嘀咕了句什么,埋头看着那些骸骨。 只见他趁着手电筒的光束仔细看着其中一具,看了看后好像嫌不过瘾,干脆上手摆弄起来。 我心里顿时有种恶心的感觉,这老胖中邪了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不过,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又不像中邪,显然是另有所发现。 到底有什么样的发现,值得他用手去摆弄那些死了不知多久的尸体? 这时我听到清脆的一声,只见老黑将一块骨头弄碎了,联想到那上面粘答答的质感,不寒而栗的感觉就笼罩上心头,导致我差点吐了出来。 我忍不住问道:“老胖,你干嘛呢?” 还是小刘心细,提醒我道:“你看那些骨头。” 我的第一反应是骨头有什么好看的,但行动上还是比较听话的,可我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老胖一句话点破了玄机:“这哪里是什么尸骨,你们蹲下来仔细瞧瞧!” 我一听这话立即蹲下去,仔细瞧了瞧,但别说,当某种信息建立在心头的时候,看待事物的标准和角度也会发生变化。 那些尸骨虽然干瘪瘪的,但实质上与我们之前遇见的还有所不同,或者说的直白点,它们只是长得像人体的骨骼。 我也学着老胖的样子拿起一根骨头,当拿到手里感触后才明白,这东西很轻,而且用力一捏就断了,而且中间还有些许纤维连接着。 “这是树枝?”我把自己的想法顺口呼出。 我又试验了几根所谓的骨头,无一例外全都是木纤维组成,绝对可以肯定,这不是藤蔓就是树枝。 但更大的疑问却在心头升起,为什么树枝会长得像人体骨骼?而且还有头骨? 当我拿起那头骨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倒是有点像核桃壳儿。 老胖看着我,脸色有些神秘地说:“你别想着问我,现在我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留着这些话去问彪叔吧。” 这惊人的转变实在令人有些难以接受,难道是树木成精? 又或者是骨骼变成了木质结构? 可这两点怎么也说不通。 大胆儿也变得不再害怕,接着我们又检查了几具所谓的尸体,无一例外,全都不是真的人体骨骼。 一时间,我们脑子里被搞的雾气昭昭,甚至有种自己在梦中的想法。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我们决定不再研究这个问题,即使留在原地住个几十年也未必能从中找到最关键的秘密。 但这种转变虽说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可树枝总比真的尸体要好。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就会自己吓唬自己,其实树枝跟骨骼有什么不同? 终有一天都会化作尘土。 大胆儿也不再流露出害怕的表情,其实像大胆儿这种人的表现也未必全是坏的,起码他敢于把自己胆小的一面表现出来,不像我们都被一张面具遮挡住。 遇到这一系列的事,谁会心里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等我们走出这一带,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儿了,但我们也没指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路线有所收获,只能继续向前。 山洞变得原来越宽广,手电筒光线触及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吃力。 当我正望着墙壁的时候,前面的老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一把拦住我,不要我再往前走。 而我向下望了一眼才知道,我要是再迈一步非掉下去不可。 我用手电筒向下照去,摆在我们前面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好在边缘处还有路可走。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有时就是这样,总能令你感觉到惊叹。 我们二话不说,继续沿着边缘继续往前走,经过此处时,小刘叫我们往下看,灯光照过去,只见谷底密密麻麻的放着什么东西,全都是那种骸骨形状的树枝,而且数量竟然如此之多。 我不由得惊叹了句:“乖乖,这是万人坑啊!” 老胖看了会儿,但是没说什么。 但这仅仅是在原本的问号上又加了一笔。 117雾中 我们沿着边缘小路,脚下的步伐变得轻盈起来。 因为只要是平坦的路,不管是大路还是小路,走起来总是会方便许多。 当绕过那个盛满了树枝的大坑,前方貌似变得更为广阔。 我们四人踏上那一片地上后,黑暗依旧。 我们也继续向前侦查着,但没前行多久,老胖决定抽一支烟歇歇脚。 妈的,说得好听,估计是这家伙自己烟瘾犯了,想好好抽一根。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我们纷纷把火点上,除了大胆儿。 我问他:“怎么?没烟了?” 大胆儿尴尬的笑着说:“我不抽烟。” 想不到这时候老胖来了句:“哎呀,这里不抽烟的可是凤毛麟角。” 接着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老胖问了些大胆儿的情况,但我也没仔细去听,脑子里的疑问就够多的了,况且我这人有个毛病,不感兴趣的我从不去打听。 只记得老胖搂着大胆儿的肩膀说:“以后就说抽烟,然后把发来的烟送到我那儿,要不你这真的是浪费资源啊。” 我们四人又瞎扯了一会儿,等我们准备上路的时候,发现周围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时间,谁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的产生原因。 但雾的能见度还是比较高的,不当误继续前进,否则就要继续蹲在原地等雾气散开了。 前方的路越走越平稳,渐渐雾气也散开,手电筒的光点在墙上游离,然而我们看见那相对熟悉的隧道标志时,四人一时却没有反应上来,我们此次的任务居然就这么完成了。 那平整的道路,每隔一段就装有一盏灯,但是却不能使用。 说实话,我都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任务有点容易啊。 但事实又不可否认,我们也不打算在休息,直接原路开始返回。 雾气再度升起,也许是阶段性的,可能与这里的气候环境有关,说不定是那些地下河水。 回去的路上走起来就比较轻松,气氛也变得特别融洽。 这可能就是一种成就感吧,原本以为很难找到的路就这样被我们找到了。 可是轻松的背后,阴霾就变得更重了,二彪的队伍难道是内部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像我们之前差点内乱的那般。 不过这也仅仅是开始,后面会遇到什么情况还是未知数。 一路上我们也开始扯起骚话,不过这样的内容确实很容易转移注意力。 说着,小刘准备给我们讲一个段子,还造势说这个段子可是笑料与娱乐并重,可谓双管齐下。 老胖听了急忙催促道别墨迹了,快讲,待会儿回到大本营了。 然而等小刘开始讲的时候,只看见他张着嘴,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我揉了揉耳朵,可奇怪的是我眼前的景物开始倾斜,进而变得模糊起来。 “叮......叮......叮......” 一阵闹钟响起,我随手拍关了它头上的开关。 我打着哈气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家里,手里拿着本小说。 原来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啊? 不对,老胖他们呢? 我起身揉了揉眼睛,桌上除了小说之外,还有个日历台,2005年2月。 难道那是一场梦? 我又梦到了过去所发生那些离奇古怪的经历? 想想昨晚梦境重现的场景,是如此逼真。 我自己和他们聊着聊着就没了,那后面发生了什么呢?那件事已经结束很多年了? 可是我无论怎样回想,却始终记不起后面发生过什么。 操!难道眼前的才是梦? 我掐了自己胳膊一下,还真疼啊,看来不是梦,疼得我眼泪都留下来了。 不过这也真是怪事了,我怎么会突然梦见那些风尘依旧的事? 桌子旁边摆放着一张照片,是个女人,下面搂着与她有几分相像的孩子。 不过这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我的思维现在比较混乱,当从回忆中惊醒来,我猛然发现这不是小花吗? 但是如今? “叮......叮......叮......” 电话铃声此时响起,是我桌上的,我犹豫了一下,提起话筒。 里面一个温柔动听的声音立即传来:“睡醒了吗?” 我恍恍惚惚的回答了一声。 “那早点儿回来,等你到家吃早餐。” 之后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电话便挂断了。 而我整个人处在恍惚之中,这是我的生活? 小花是我的老婆?我们还有一个女儿? 但我始终感觉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又或许我记忆错乱,是不是又该去看精神科的医生了?也许跟熬夜有关系? 我捂着脸,坐在椅子上,苦苦思索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有什么东西噗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低头拾起一看,是一本小说《甲骨秘文》。 是我刚刚不小心弄掉的吗? 说不定这就是我的真实生活。 街道上车水马龙,一路上与我打招呼的人我都不怎么认识,身体就仿佛被编写好某种程序,那些道路虽然陌生,但是我居然没出任何乱子的情况下走进某个屋里,小花开门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迟疑了一下,也用双手抱住了她。 也许是我太劳累了吧,导致神经有些恍惚,可眼前的人还是温暖真实的。 餐桌上,小花为我端上早餐,旁边一名漂亮的女孩儿叫着我爸爸。 我露出幸福的微笑,氛围是如此的醉人。 可是一切又随着一声巨响,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泡沫。 我睁开眼,我还是那个原来的我,眼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亮着的手电筒就放在我手边。 我爬了起来,眼睛还有些模糊。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一个神秘的黑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这时我被人抓起来,老胖的声音再度在我耳边响起。 “他奶奶的,真是中邪了,起来,都给我起来!” 老胖面露怒色的踹了我两脚,我这才缓过神儿,迷茫的问:“我刚才怎么了?” 118绕圈 身边的小刘和大胆儿此时也撑起身子,一脸的失落感。 老黑瞪着我吼道:“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低声道:“我……做梦了。” 好不容易开始接受某种事物后,突然又被现实硬生生的打破,这种落差所造成的失落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可是刚才我为什么会突然做起梦? 我想到了那个影子! 老胖接着呵斥了几句,叫我们都拿好家伙,刚才有东西给我们灌了迷魂汤,恐怕这雾气有问题。 大胆儿一手提着枪,一手揉着眼睛问道:“刚才那影子是什么?” 老胖咬着牙道:“不知道,动作太快,加上有雾,我没看清楚。” 如果我们集体中招的话,老胖为什么会没事? 我把心中的疑惑直接说了出去。 老胖竖起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我快速追问道:“你梦见了什么?” 老胖一边用手电筒扫射着周围,一边说道:“我梦见了我爹,可我爹早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老胖能第一个醒过来。 接着,小刘拍着脑袋说道:“我梦见我自己死了,当时我还能看见我自己。” 这梦竟然一个比一个扯淡! 我们四个人背靠背,在原地转了一圈,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 这时,大胆儿说道:“你们说,既然是做梦,那咱们刚才所看到的路口会不会也是幻觉呢?” 大胆儿一句话,惊醒了我们所有人。 “怎么办?”我问了句。 最后老胖想了半天,最后下定主意:“不管那是什么,不过看样子对我们手里的家伙有所顾忌,既然这样咱们就不怕,现在咱们重新回去看看,便知那路口到底是真是假!” 我们四个人下定主意,说干就干,但是对雾气有所顾忌,怕它再扰乱了我们。 这时,小刘说自己当时留意了指北针的方向,只要按照指北针的方位,就不怕眼前的错觉。 看来小刘的细心在关键时刻还真排上了用场! 可当他掏出指北针的时候,却大叫了一声:“我操!” 我们凑过去一看,原来这指北针不知中了什么魔法,指针不停的乱窜。 大胆儿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胆怯的说道:“看来这家伙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了。” 这时,我提议先走回彪叔那里再说,既然它不想让我们找到,也就说明我们之前看到的未必是假的。 其他人应声,认同了我的想法。 不过老胖似乎又改变了主意,说道:“既然只是指北针失灵,那我们回去跟出来又有什么分别?雾气也不大,如果像进来时那样,用眼睛找方向,辨别真假之后,咱们这趟侦查任务才算成功。” 最后我们听从老胖的指令,开始一步步往回走。 可就这样过了半个钟头,我们愣是没能到达隧道标志那里。 老胖也发觉不对劲,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眼睛还出错了?” 大胆儿有些提心吊胆的说道:“我们被困在里面了,怎么办啊?” 不过小刘有些不信邪,道:“再往前走走,实在不行地上留下记号,我不相信这么点地方我们还走不出去!” 可事实证明,有些时候你越不信邪,邪门的事情就会越证明给你看。 我们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这次为了节约时间,大家可是类似于小跑,但最终还是处在一片雾气中,前后根本都不沾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当我们合计怎么在地上留标记的时候,老胖说了句:“我操,咱们怎么这么笨啊,先找到墙根儿,然后贴着墙走,这次我就不信走不出!” 但奇怪的事也随之发生了,灯光照射着墙壁,我们明明也是走的是直线。可无论我们如何朝前走,就是摸不着墙根儿。 老胖被逼急了,爬在地上检查脚印,但由于雾气的阻挠,根本无法从脚印上判断我们走的是曲线还是直线,老胖说:“难道我们还能穿墙而过?” 慢慢的我们发现,即使再走下去,我们也只是在浪费体力。 还得静下心来想个办法,要不然真的就留下些小标记吧,看到相同的路标就往另一边走。 不过真要实施起来,这也是个笨方法,况且这场地不小,真要走出去我们就算不忙死,也要累死了。 眼前的形势对我们来说是一场非常煎熬的考验。 想来想去,我们四人也是真没辙了。 大胆儿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整个人反应也比较慢,嘴里时不时蹦出两句消极的话来。 眼下的这种情况若换做平时其实也无所谓,但是这时候如果他继续这样,我们迟早会受到他负能量的影响。 “我看我们是遇上鬼了,这分明就是鬼打墙。”大胆儿畏缩着脖子道。 老胖估计也忍不住了,大骂起来:“你他妈的不懂就别瞎比比,老子经历过的离奇事儿比你吃的盐还多,我还就不信了,还鬼打墙,我就不信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我们在原地待了将近一个小时,雾气始终未散去。 看来这雾还真是为我们准备的,眼看着和彪叔他们约定的时间正在流逝,我们却做不了任何事,这真他妈的是种煎熬! 我跟小刘也不断商量着对策,把能想到的每一条线索都重头又屡了一遍,甚至把鬼打墙都算在里面,不过对于所谓的鬼打墙,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来破解。 老胖是个行动派,时间久了就开始坐不住,抄起家伙就要继续试,就算死也要死在路上。 可有大胆儿这么一个拖油瓶子,恐怕我们很难与老胖一块儿死在路上。 只有我和小刘还算沉得住气,只是暂时没什么头绪。 我们赶忙拉住老胖,一口一个胖哥才把他按住了。 可这会儿大胆儿一副丧气的样子瘫坐在地上,说什么该试的都试过了,也别费什么脑筋了,坐在这儿想想人生得了。 小刘估计也受不了,直接开口骂道:“你他妈的自个儿思考人生吧,别带上我们,我可不想没娶媳妇就死了。” 不过就算这样在原地思考,一时半会儿也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我们只当大胆儿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 突然间,老胖站了起来,用枪指着大胆儿道:“你不是想死吗,好,我成全你!” 119绕行 老胖的脾气要是真上来了,我们也都见识过,那可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所以我们还真怕闹出什么人命来。 不过我也说了,老胖的脾气真不是那么轻易挡得住的。 接下来,我跟小刘像哄小孩似的,说什么都是同甘共苦的兄弟,闹出人命来多不好啊。 这时,大胆儿突然指着地面,说:“快看,雾气好像变淡了。” 我起初以为是这熊孩子转移我们注意力,但是我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地面,果然和刚才相比较的话,淡了很多。 就这样没用多久,雾气竟然自己散开了。 虽然眼前儿的麻烦被摆平了,但是我们还得去忙活正事儿,这鬼地方就不知耽搁了我们多少时间呢。 大胆儿拍了拍屁股起身,可以看出刚才被吓得惊出一身的冷汗,此时也朝我们尴尬的笑了笑,我们也没理他,全当没看见。 接着我们沿着来时的路还得去隧道口确认一下,指北针此时也恢复正常,四人加快了脚步,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指定地点。 可当手电筒灯光照射进去的时候,我们全都傻了眼! 原本是隧道的地方现在只有光秃秃的石壁,也就是说没路了。但我们并没有就此放弃,又在周围找了一圈儿,可现实情况证明这里分明就是个死胡同。 老胖十分懊恼,“当初再往里深入一下就好了,也不用再回来确认了。” 我拍了拍老胖的肩膀,安慰着说:“未必,有哪些扰乱感官的迷雾,我们就算往里走也就是感觉走不到头儿而已,事实上还是在原地兜圈子。” 小刘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们说那些雾气是从哪儿来的呢?” 大胆儿这时候冒出来句:“鬼晓得,把我们搞的迷迷糊糊的。” 这回答令我们一度陷入不愉快当中,被雾气给弄的晕了头,这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我问老胖:“胖哥,那现在咱们原路折返?” 老胖叹了口气,点着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我们四人就这样原路返回,到了那个一大一小的洞穴岔路口时,我们三人都等着老胖的指示,但他也迟迟未动。 老胖想了一会儿,说道:“路只有两条,我们走了一条,用排除法的话,那另一条就必然是正确的了,算上之前折腾的时间,这大半天就过去了,如果我们再深入的话,可能会碰到其它怪事,你们说是不是?” 这分明就是半命令的语气,我们哪里敢说不是,但这话也挑不出毛病,二选一,排除了错的,剩下的只能是对的。 不过小刘认同之后,发表了个人观点:“我觉得这另一条洞也不太对,我也说不清楚,直觉吧。” 老胖抽了口烟,问道:“那你认为还有其它的路吗?” 其实这话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就是否定小刘的言论,只不过比较委婉。 但小刘的回答却吓了我一跳,说道:“有啊,还有一条,瀑布下面,走水路。” 这句话一出,我们脑子里顿时有了个大概印象。 那条水路或许真的可以走,就在断层下方,固定好绳索就能下去,但我不是很确定的是那下面走不走得通。 老胖严肃的问道:“你确定下面有路?” 小刘本来观察事物就比我们要仔细,所以他有底气,回答道:“当然。” 老胖再度陷入沉思,估计他是在想究竟该不该再去侦查一番。 既然知道了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没有不去的理由,否则这样回去后怎么给彪叔交代? 最后老胖一咬牙,拍了下大腿,说道:“好,就下去看看,绳子咱们也不能白背了。” 这一路上我们走得飞快,由于走过一遍,对许多地方都有了熟悉的感觉。 到达那断层的时候,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番,算是最后的认同。 其实我们几个心里想的都差不多,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再多走一条,就算不走这里,回去向彪叔将情况一说,彪叔也会要求再去看看。 因为哥儿几个都是老手,一会的时间,绳子就被固定好了。 为了确保安全,我们一人腰上又系了一条,这爬绳索可不比走路,但是这个对我来说难度还不算很大。 不过在湿气淋淋的地方,还是头一次,但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 老胖走在最下面,依旧因为资格最老,身先士卒。 我紧跟其后,然后是小刘,大胆儿在最后。 不过,这也正巧验证了一个最简单的哲学道理,只有实践了才有发言权。 我们几个人顺着绳索爬下去,却发现下面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攀爬,因为四处都是被凸起的岩石挡着。 老胖看了看情形,说道:“把绳子都解开吧,下边估计用不着了。” 等脚踩在岩石上,我才知道原来这岩石刚好很平整,而且一块一块的,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阶梯,也不知道这地势是怎么形成的。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四个的手电筒又向下照了照,确定稳妥之后,就开始顺着石阶向下方攀爬。 其实这比起坑洼的路面要容易多了,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翻墙头,不过比那还容易,也许是老天开恩,几分钟的功夫我们就下到了底部。 到了这里,水声变得更吵,说话都要大声的喊。 不过我们没急着下水,因为水流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覆盖了整个道路,况且深浅未知,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障碍物什么的。 两旁的岩石都充斥着水汽,摸上去湿漉漉的,弄得一手水,我挺讨厌这种感觉的。 沿着水流旁边的小路,我们继续向前走了五六百米,由于没什么障碍物,步伐也很快。 这过程中其实就是最后的收尾任务,只要了解情况就立即原路返回,所以谁也没提吃饭的事儿。 越往里走,我们就感觉前方的空间越大,似乎有点正确道路的眉目。 也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走起路也特别有力气,如果真让小刘说着了,这次他可真成了大功臣了。 120漂浮 大家正在兴奋之际,岸边的路越走越窄,我们也不得不考虑起下水的事儿。 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向水里,只见那水质异常的发黑,也许是下面沉淀物太多了。 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小时候安阳护城河的水渠,里面的水离远看就是黑色的,那是因为沉积物太多,加上阳光反射的缘故。 那时候的老人都怕我们这些小孩子掉进水里,总骗我们说黑色水里有鬼,所以这算是我童年的阴影吧。 其实直到现在,只要看到类似的水渠、河沟之类的,我就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但眼前的河水貌似并不是很深,通过手电筒灯光的照射就看到前方几十米外的水底。 此刻,老胖的急性子又上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 我对这种举动还是有些发怵的,虽说我也会游泳,但是总觉得这样盲目的下水不是什么好事。 人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也许是心里还担心着这黑水的缘故吧,但是要我硬着头皮下去的话,我相信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正所谓“生人怕水,熟人怕坟”。 这是一句古话,也就是说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怕的就是涉水,因为不知道水的深浅。而下半句则是说人到了熟悉的地方,怕的就是熟人的坟头,因为熟悉和认识,所以就会联想到他生前的样子,自然就会产生一种敬畏感和恐惧感。 总之,就是不同的环境会产生不同的心理活动。 不过比我怂的人却大有人在,大胆儿这时说了句:“要不然我们找个木筏之类的东西?” 老胖这时候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听到这句话后就竖起眼睛道:“把你当木筏可好?不会游泳就他妈的在岸边儿上站着!” 我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儿,便也吐着舌头道:“胖哥,我也不太会水……” 可话没说完就让小刘接了过去:“你不是自称浪里小白条儿么,怎么突然不会水了?”说完还朝我嘻嘻的笑。 老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凌厉,我也就没敢再胡扯什么,心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准备下水吧。 不过就在我们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小刘一把拉住了老胖和我,用手朝河面上的一个方向指去。 我们下意识的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发现在河面上竟然有一个漂浮物。 趁着手电筒的灯光,眯眼望去,那好像是一个箱子形状的东西,上面还有些花花绿绿的花纹,看起来并不像是我们常见的东西。 正当我们考虑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缩在一旁的大胆儿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觉不觉得那像是一口棺材?” 棺材? 这个词汇总是与死人挂钩,假如那个木箱子真的是棺材的话,那它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老胖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道:“别说,还真有可能,看那花纹以及箱子的样式,真的很像一口棺材。” 听到这儿,我的后背就泛起了鸡皮疙瘩。 但老胖似乎并不是太在乎,说道:“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况且,过去看看不就知道那是不是棺材了?” 另一旁的小刘好像对此也不太在乎,说着也准备下水。 这可就苦了我了,在这两位爷的带动下,我也逼不得已的下到了水中。 不过还好,刚开始的水面只没过脚面,直到顺着水流的方向往里走了几十米的距离,才逐渐变深。 这水也不知要流向何处。 但是对于这个地下河流的构造,我始终很好奇。 这些水流是循环的呢?还是最终流入地下? 越往下走,水就越深,若想探明道路,恐怕不和那个木箱子打照面是不行的。 又走了一百米左右,我们几个开始举着枪,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趟过去,像是三个举手投降的士兵。 这时,小刘突然来了句:“这水里不会有虫子吧?” 老胖走在最前面,冷哼了一声,说:“有的话也晚了,不过顶多是蚂蟥,挨几下叮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也有倒霉的时候,被传染上猩红热什么的。” 我在心里笑了笑,这老胖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过蚂蟥这种东西遍布全球,任何生态水质里都有可能有这种东西,当然是淡水领域,但绝对不会传播猩红热这种玩意。其实,打小儿在水里玩惯了,被盯上几口也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老胖却越说越邪乎:“听说啊,还有那么一种蚂蟥,能顺着人的那里钻进去,然后在体内产卵,到时候不仅撒尿的时候那里疼痛无比,尿出来的东西也是黑色的,如果不及时医治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段儿我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不过听起来怪慎人的。 要是水里真有这么一种东西,我这辈子不就成废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孙子扯得这么邪乎,估计是编出来的瞎话吓我们。 老胖看我俩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笑着道:“不过啊,只要拉紧裤门就行了。” 小刘跟了一句:“那万一顺着裤腿进来怎么办?” 没想到老胖来了句更恶心的:“那得看你的裤头儿多长时间没换了,假如长时间没换的话,蚂蟥游进去就被熏死了,所以咱们估计都没事儿。” 跟他们扯了会玩笑,我的注意力轻易就被转移到了别处。 想到这儿,我感觉老胖极有可能是故意给我们扯这些的,就像他之前说的,这些段子有时是为了转移大伙儿注意力而准备的节目,可以用来减缓负面压力。 但不管怎么说,老胖的这个段子没有白讲,我起码没那么害怕了。 再往前走,我们逐渐接近了那个花花绿绿的箱子,但水位没有发生变化,也就是刚过胸口。 不过由于水的阻力,我们走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了,但是为了保持枪和弹药的干燥,他们就只能这样坚持着。 这时,一种感觉油然而生,我觉得老胖的目标该不会就是那个箱子吧? 121开箱 等走到箱子跟前儿的时候,才发现那箱子还真他妈的是棺材。 不过老胖却毫不在意,随手就将手枪放在了上面,然后开始活动他的双手。 小刘虽然有些迟疑,但是慢慢地也有样学样的照做起来。 不过,等我们各自活动时看了看四周,便被周围的东西深深吸引住了。 那些东西如果不离近了仔细看,还真的瞧不出来。 在我们周围不止一个箱子! 不对! 确切的说是不止一个棺材! 是一群棺材! 而且全部都藏在水面之下,棺材和棺材之间都挂着钩。 看那些东西连成一排,由锁链相互连接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况且看这规模,至少二十来口棺材,难道这里此前是墓葬群? 算了,先不去想那些远的! 我们的目光纷纷回到眼前的这口棺材上,但仅仅从棺材的外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小刘说道:“我们仅仅是凭借模糊的概念认为这是棺材,所以咱们也不能排除它不是棺材的可能。”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人的主观因素往往会误导自己的判断力,就像你看着某人出门,接着门铃再响起来的时候,我们的主观因素就会认为是他又回来了,但“出门”和“门铃响”显然是两个对立的内容,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这时,我看见老胖稍稍用力敲了敲棺材,不知这举动是何意。 接着老胖说道:“这里既然这么多的棺材,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我插了句嘴说道:“你丫的该不会是想打开看看吧?” 老胖不以为意道:“要不然呢?” 我打心底儿对此做法表示不赞同,且不说这是不是棺材,可就这么盲目的打开了,外一有什么意外发生怎么办? 这棺材里保不齐有什么东西,说不定还有毒呢。 正当我组织语言想劝说老胖的时候,只听棺材板“咔嚓”的一声,竟然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老胖看见我一脸惊讶后,就赶紧表示他只是轻轻一推,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顿时毛了,轻轻推你妹啊,明明是使劲推的好不好。 小刘也是一脸的惊讶,另外掺杂着些惊恐,丝毫没有了之前满不在乎的那股劲头。 不过棺材既然已经开了条缝隙,而我们又在跟前儿,这要是不打开看看的话,这好奇心恐怕也会折磨死人。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被自己的好奇心所牵引,其实有些事明明与自己毫无关系。 但眼前的事儿究竟是灾祸降临还是平安无事,我还不能确定。 不过此时,我心里虽说有些怕事儿,但好奇心一旦上来了,是什么也阻止不了的,这会就看其他人的意见了。 我、老胖、小刘,六只眼睛相互看了看,然而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好奇的欲望。 眼睛有时候传达信息的能力甚至比语言还管用,我知道,此时我们已经无须再说什么了。 小刘扶着棺材板上的枪,我和老胖对着棺材板微微一推,这口神秘的棺材就被打开了。 当棺材开启的一瞬间,我们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防止吸入毒气。 此刻,周围只有远处传来的水声。 等了几秒后,貌似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这才敢把憋在肺里的那口气呼出来。 由于泡在水里的时间太长,我们都已经打起了哆嗦,但是我们三人仿佛早已将这件事忘在了九霄云外。 我们将目光聚焦在棺材里面,其实如果不是棺材开了一条缝隙的小插曲,我们或许不会这样紧张,也不会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可真当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我们又没有之前那种特别激动的感觉了。 此刻棺材里的东西我不知怎么形容才好,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而且还带着些匪夷所思,最后剩下的是一点失望。 棺材里头不是空的,一个人安详的躺在里头,不过不是什么古尸,也没有任何奇珍异宝。 那是一名身上穿着衣物与我们一样的人,有个胖嘟嘟的脸,皮肤由于丢失了血色看起来很白。 老胖凝神看了眼,惊讶的叫道:“这是......肉墩儿?” 我估计老胖说的是这个人的外号,然后继续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老胖道:“因为这小子个子不高,又胖乎乎的,所以我们管他叫肉墩儿,这是二彪的手下。” 说罢,老胖用湿漉漉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摇摇头说:“看来人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我问道。 老胖摇着头说:“拉倒岸上再检查吧。” 接下来,我们的目光又转向远处那些棺材,那里面是否都是装着二彪队员的遗体? 可又是谁将他们的尸体装进棺材里的?棺材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也许我应该准备一个笔记本,将这一路上所有的疑问记下来,因为每经历一件怪异的事,我就会碰到更多的疑问,被解答的疑问远远不如新增添的疑问增长迅速。 接下来,老胖开始迫不及待的在肉墩儿尸体上摸索着,衣服上的每个口袋都不放过,看来他的急性子上来,也就等不到将棺材拉上岸后再检查了。 这时我看老胖的表情,好像在尸体身上有所收获。 起初都是一些杂物,空烟盒什么的,还有糖纸,这家伙怪不得那么白胖,在这里都不忘带着糖。 最后看来,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一个红色封皮包装的笔记本了。 老胖随手翻了翻,上面记载了一些东西,不过眼下也没工夫去看。 老胖将笔记本衔在嘴里,就拉着棺材往回走,我和小刘在两旁推着。 我心想,岸上的大胆儿如果看到如此情景,不知道会不会被吓破了胆。 我问老胖:“你为什么不把笔记本放在棺材里,非要用嘴叼着?” 老胖一听,反应过来道:“哦,也是啊,光顾着忙活了。” “咔嚓——” 就在这么转头的功夫,只听棺材的木板传来崩裂声,接着就瞬间散了架,然后沉到了水底,整个过程也就一转眼的功夫。 122出路 老胖一时哑口无言,说了句:“算了,不管他了,咱们先回岸边。” 好在棺材板没沉下去,我们的手枪没泡进水里。 回到岸边后,大胆儿一个人待在那儿像个雕塑似的,一声不吭的蜷缩在那里。 我们几人将棺材板抬上岸,凑活着用半干的木头生了堆火用来烤身子。 要说在野外我最讨厌这种浑身湿透的感觉,因为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儿干透,只能用身体的热量去烘干,这简直是活受罪。 稍作休整后,我们和老胖又商量起探路的事,刚才我们已经走下去很深了,而且阻力越来越大,估计那里不大可能是通往前面的出口。 但刚才棺材里看见了肉墩儿,这是否说明他们一定在这里找到了正确的出口呢? 老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或许翻看下肉墩儿生前的笔记本,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然而小刘却一口坚决的语气说道:“不用翻了,另一边我们还没去呢。” 说完,他的手指向对岸。 我和老胖恍然大悟,对啊,对岸上也有陆地啊,那里说不定走得通。 老胖估算了一下时间,我们还剩下三个小时左右的折腾时间,抓紧的话正好可以赶回去与彪叔他们汇合。 说实话,这当真是我参与这次行动以来,最长时间的一次探路。 事不宜迟,我们拖着湿漉漉的身子重新下水,大胆儿依旧是留守在原地。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对岸,踩在陆地上的感觉就是舒服。 沿着路往里走,经过一个弧形的弯路,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果然前方别有洞天,这个方向正好和水流岔过去。 有了希望就有了干劲儿,我们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因为一种近在眼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也是现在唯一能催眠自己的东西了! 当我们先向前行进了五百米左右,熟悉的隧道设施出现在眼前,这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了,正确的路口终于被我们找到了,我们四个人开心的呐喊起来。 倘若我们当初就到这下面来呢,或者不去看棺材什么的,是否我们能早点发现正确的路?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当你做出的选择未必是正确的,但是只要你还继续坚持着,总是能找到出路的。 返回的路上伴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顺畅,对岸的大胆儿都有些意外,估计是觉得我们这次回来的太快了,但看见我们胡乱舞动着手电筒灯光,我想他已经清楚了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回来。 跨过水流的时候,小刘兴奋的奔跑起来,对岸的大胆儿看我们这样也笑了起来。 可是几秒之后,小刘突然咕噜一声摔进了水里,而对岸大胆儿的脸色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一边指着我们背后一边大叫道:“快跑!” 我和老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可当我们回过头后,发现后面什么都没有,倒是那水里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 操,难道水里有什么东西? 老胖迅速的将手枪掏了出来,对准了冒气泡的水面。 “呯、呯......” 几枪过后,可那儿的气泡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而当手电筒照上去的时候,只见水里不再清澈见底,而是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待在那儿,而且正在慢慢地往我们这边移动。 我上前去扶小刘,但他说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我有些头大,小刘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前头的老胖边开枪边后退,看见小刘那模样的时候大声吼道:“怎么了?” 我简单解释了情况后,老胖放下枪,我们俩人分别掐住小刘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拽,小刘终于被扯了出来。 而小刘的腿上还带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双肩包的带子无意间缠住了小刘的脚。 这时,水面上还在不停的冒着气泡,当我们回到岸边,发现除了水里不停的冒泡外,好像并无其它异常。 我们远远的用手电筒照射了一下,发现水里只是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不过不像生物,更像是一些灰尘,或者说是从某处涌上来的泥污。 老胖无奈的看了看大胆儿,大胆儿只是打了个哈哈一笑了之。这场结尾处的闹剧就这样收场了。 我们穿好衣服,身上虽然湿着,但决定与彪叔汇合之后再探讨这些个问题,并且这次侦查虽然耗时较长,但也经历了不少事情。 那本笔记本中说不准儿会有什么线索,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然而等我们刚走上石头台阶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有阵阵枪声传来,虽然瀑布声有些嘈杂,可是刺耳的枪声还是像白纸上的污渍那样清晰。 因为这里距离彪叔他们那里已经不算很远了,而且附近又没有其他的人,所以不用老胖多解释,我们就都猜到了,彪叔他们那里出事了! 头顶的枪声阵阵传来,听起来十分刺耳。 每响起一次,我的心跳都会紧张一分。 彪叔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想到二彪队伍里的那些队员,最近见到的那个躺在棺材里死了,之前的那个毁了容的卡在山崖缝里,醒来后变成了疯子,还有水里淹死的那个...... 难道那些导致二彪队员变成这样的力量找上门儿来了? 联想到之前的两次爆炸声,我的心跳的越来越快,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我们疯狂的开始向上攀爬,速度十分的快,但是那条坑洼的路才是最难走的,可是顾不了这么多了。 然而路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就发现这坑洼的路面上,几个人正在举着手枪朝下面瞄准着什么。 我们立即俯下身去,仔细一看,那不是咱们队伍么? 彪叔此时躲在一处岩石后面,一脸的阴郁。 当他看到我们四个人的时候,彪叔脸色稍微有些好转,附近的枪声仍在响个不停,而下方似乎也有所回应,这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彪叔猫着腰走了过来,和老胖简单交谈了几句,开始互换情报,而我在旁边也了解个大概。 原来从我们来时的路上,竟然悄悄的冒出了几个人,现在双方正在交火,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伙儿人绝对不是我们的人。 123诱饵 老胖很快的参与到战斗之中,我也跟过去帮忙。 由于枪战是在黑暗中发生的,一旦开枪就会暴漏目标,所以每开一枪就需要换一个地方,而且我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战斗力简直是弱爆了。 除了彪叔和老胖,其余的全是在瞎开枪,外加我和小花,根本就不会。 这时,小刘掏出枪就准备上前去,却被老胖拽了回去。 时间非常紧迫,来不及去思索别的,我虽然脑子里很混乱,但是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 老胖气喘吁吁跑过来,说道:“对方貌似很难缠!” 这话里隐含的意思我明白,恐怕目前是打不过了。 彪叔脸色发白,这点我能理解,在地底下遇上困难后还能想办法挺过去,可是忽然冒出另一队人,而且带有很强的攻击性,这种牵扯到战斗的事就在他掌控之外了。 队伍一时间面对进退两难的局面,彪叔脸上保持着镇定,询问了老胖的意见:“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生死关头,老胖直率的说道:“我们刚刚已经找到了后面的路,我建议立即撤。” 彪叔皱了皱眉,说道:“可是那伙儿人跟上来怎么办?” 老胖耿直的说:“可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彪叔换了个口气,问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查明了吗?” 老胖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 老胖再一次陈述自己的观点:“这样下去,即使我们赢了,损失也会非常惨重,前方二彪的队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建议立即撤离!” 彪叔仍旧决心未定,他的思虑也在折磨着自己,我能理解他所顾虑的,但老胖的话也有理,不能再有牺牲者。 这时候,我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或许只要这个想法在我心中多滞留那么一秒钟,我都不会说出口。 当时我也不知身上哪儿来的勇气,又或许我是一时之间发神经。 我走到彪叔面前,用非常镇定的语气道:“彪叔,我有个办法,我们四人去探路的时候发现前方还有岔路,你们留我在这儿,我来引开他们。” 彪叔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眼睛紧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此刻对于眼前这个老家伙脑,我竟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穿他。 就在我说完自己的想法后,老胖也愣愣的看着我,或者这主意他也想到了,但他却没有说出口,因为真要是这么做了,恐怕生还概率是九死一生。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彪叔的一席话里透着说不出的冰冷。 我呼了口气,镇定的说道:“是的!” 这话如果放在平时,我绝对不会说出口,可当时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 彪叔最后终于做出决定:“好,有你父亲的样子。” 可是老胖也不顾着其他人的看法,使劲儿摇着我的肩膀,冲我吼道:“你他妈的疯了?” 可我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愣是把老胖也给镇住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时,小花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并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小心点!活着回来!”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责骂,我已经深深感觉到了老胖和小花的复杂情感都凝聚在这里了。 计划得到认可,撤离的命令也就随之发出,也许大伙儿还不知道有一个“傻子”的计划被采纳了,而这个计划很可能会牺牲自己。 小刘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看样子估计是刚从哪交火回来。 由于我们这边开始逐步撤离,枪声正在逐渐减少,估计对方也应该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 当队伍退到断崖的时候,我悄悄的躲在旁边,目送着整队人马下到了断崖下面。 英雄? 呵呵,有时候想起这个词总觉得很傻,总觉得现实中没有这种人存在,不过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的确做了回英雄,傻得冒烟儿。 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该隐蔽到断崖另一面了。 我脑海中已经想好了整个计划!等对面的人一出现就开枪,然后就是拼命的朝洞穴方向跑,我觉得我应该把他们引到那个我们没走过的洞口里去,到时候二选一,我也能逃过追踪。 可就在我默默的向前走着的时候,我听见背后突然有人叫我。 当我回过头去,看见小刘兴致冲冲的跑过来,朝我露出笑容。 我当时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我不知道这小子回来干什么的,难道与我道别?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这种事怎么能由你一个人来做呢,太假了。” 我当时有些生气,问他为什么陪我来送死?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对他生气,应该说感动还差不多,可是这种肉麻的话我无法当面说出口,起码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当时我的想法很单纯,就是不想让自己的选择拖累了兄弟。 但小刘就像一块儿膏药似的贴着我,不过所有事都是有因必有果,因为小刘当时的举动,才有了后来我跟他之间发生的那些事,还有我的选择! 既然赶不走,那就拧在一块儿并肩作战吧! 我们隐藏在断崖的岩石后面,听到对面脚步声后,子弹在我的控制下发射了出去。 当时我并不关心子弹有没有击中目标,看到对方向我还击的火光后,我和小刘拼命的跑起来。 子弹在我身后呼啸而过,虽然我没怎么摸过枪,可是我还是知道跳弹这种情况的,尤其是在四周都是石头的环境下,甚至能形成二次跳弹,这呼啸在旁边的子弹也随时经过墙壁反弹击中我。 可我觉得就这么被乱蒙的子弹打死了,这结局也太悲剧,但c此时的胡思乱想,只不过是逃命期间给自己解闷的插曲罢了。 由于来过这里,有些突兀的地方我们还有印象,所以跑起来会比后面的那帮人轻松很多。 我与小刘还是不敢太过松懈,时不时会朝着后面还击,因为现在可不是省子弹的时候,我们两人必须营造出一个假象,让他们以为前面有很多人。 124异情 逃命的路上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概念,感觉没用多久,我与小刘就来到了二选一的洞口处。 我俩站在一大一小的洞口前,现在看起来这就好像两张嘴巴,正准备吃掉我们。 这次我们两个人相视一笑,就藏在了小洞口的边缘,用不着开手电,黑暗会成为我们最好的保护色。 经过一路狂奔,我心脏虽然跳个不停,但考虑到后面的追兵,那种紧张感始终刺激着我,所以并没有太在意身体因剧烈运动产生的不适,这也有可能是一种精神麻醉。 等了约莫几分钟后,后面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里面也掺杂了说话声,不过由于距离有些远,外加地下空间对声波造成的影响,我一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随着他们的走近,我逐渐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你说这里发生了改变,跟你当年进来的时候不一样吗?” “是有些不一样。” “那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产生变化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领路的。” “领路的?不过现在你也找不准方向了,不是吗?” 另一个人沉默不语。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嗯,让我仔细找找,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那你看从这里开始找如何?” “行,我看看。” “你看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有闪失,后果你是知道的!” 然后这两个人就不再交谈。 不过,那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中,有一个比较耳熟,是那种带有地方特色的,不过眼下我还想不起来。 这时,小刘轻轻捅了我一下,我知道到这是准备行动的暗号。 我手里紧紧握着手枪,心想待会儿即使老子枪法不准,也能打死你们几个狗日的,然后就往洞里跑。 随着他们一步步靠近,我跟小刘计算着最佳射击距离,由于他们都打着手电筒,所以很容易辨认。 我只觉得再近一点,就可以开枪了,反正我们有掩体,就算他们发现我们,也是白白浪费子弹,而我们则很容易击中目标。 随着他们一点一点的靠近,我捅了小刘一下,意思告诉他机会来了。 正当我们要端起枪射击的时候,我觉得腰部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勒住,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迅速将我拽进洞里。 风在我眼前呼啸,我好像感觉到小刘也在我旁边,我只感觉到自己在以很快的速度在洞穴里移动着,然后不知道头部的安全帽碰到了什么东西上,“咚”的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了眼睛,但是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分别,因为无论睁开还是闭上眼睛,周围都是漆黑一片。 我凝视了一会儿四周的黑暗后,只感觉到头部昏昏沉沉的,所以我又选择闭上了眼睛。 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这附近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那是一个火红的光点,忽暗忽明。 我马上意识到那是有人在抽烟,当即叫了声:“小刘?” 可是第一遍因为嗓子太干,竟然没有喊出来声音,所以清了清嗓子后,我又呼喊出了第二遍,但还没叫出声。 但是,另一头却回应道:“你醒了?” 听到小刘熟悉的声音,我忐忑的心才算稳住了。 小刘搀扶我起来,他打开了手电筒,强烈的光线令我的眼睛暂时还不能适应。 十几秒后,小刘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儿。 看来我们两人都平安无事。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回忆之前的场景,本来想给那帮人打个伏击,顺势将他们引进身后的洞穴,然而却发生了意外,我与小刘被什么东西拉入了洞内,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昏迷了多久?”我记得小刘应该比我先一步醒来,所以才这么问。 但小刘的回答显然不尽人意,他说:“我也不比你醒多早,差不多刚点上烟,你就醒了。” 我还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又止住了,因为这根本就是个愚蠢的问题,这不就是那个洞内么? 我拿手电筒向四周照照,发现四面都是岩石,并未发现洞口的迹象。 小刘示意我朝上照,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洞并不是直来直去的山洞,而是拐个弯儿然后垂下来的那种。 我又向周围照了一圈,这里墙壁光秃秃的,不过不都是石头,还有土,地面上也是土,不过我这一次是想找到将我们拽下来的东西。 小刘好像之前就检查过了,所以很容易就看透了我的心思,说道:“别找了,我在你起来之前看了看,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有点不信邪,说道:“那你说是什么将我们弄下来的?” 小刘的回答倒也干脆:“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们没事。” 我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将我们当做午餐? 但小刘的心比我大,他说有枪在怕毛线。 其实枪落在了哪儿,我们心里谁都没数。 想到这儿,我突然感觉有点饿了,也对啊,上次的饭还没吃呢。 我赶忙找了找身上,发现压缩饼干还在,小刘讨去了一半儿,我们便就着被压扁的水壶凑活了一顿。 而我摸着身上还没干透,这也就说明昏迷的时间不会太久。 抽完了饭后烟,我们两个开始清点身上的物品。 物品清点的结果还算如意:两枚打火机,两包抽了一半的烟,两把匕首,两枚水壶(我的水壶被压扁了),三块压缩饼干,两支手电筒,衣服包括头盔都齐全,枪也在附近被找到了,检查了一下还能用。 也就是说身上的东西基本都在,至于原来身上的物质在决定诱饵计划的时候都分给别人了。 不过弹药不是很充足,但也足够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可悲的是我们缺少绳索,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能很轻松的从这里爬出去。 但是在重新观察了这个洞穴后,我又推翻了之前的结论,墙壁并没有任何的着力点,也没有突起物,即使有绳索也未必派的上用场,而且这个洞是死洞,没有任何出路,也没有任何能用到的资源,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125怪事 我坐在地上,开始发呆,食物就算省吃俭用也只够维持几天,除非有人来救,但谁会找到这里呢? 等彪叔他们找到陨石? 算了吧,等到那时候我们早就死在这里了。 但小刘的态度正与我相反,他好像并不为此发愁,只是笑嘻嘻的看着我发呆。 我好奇的问道:“你笑个毛线啊,你不想从这里出去吗?” 小刘说:“想啊。” “那你为什么不想想办法。” “情况就是这样,我想不出来啊?” 我有些无语,这逼是个乐天派。 但不予否认,小刘的乐观态度是对的,我就学不来,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观察细致,疑虑多,总是一副微笑的模样,永远不知道发愁。 所以面对大问题时,还是得由我来解,因为乐观并不能当饭吃! 我试着朝墙壁上攀爬,但几次下来都无功而返。 等到折腾累了,我也学着小刘的模样坐在地上,时不时点上一根儿烟。 见这里土质比较松软,我突发奇想:“不如我们打个洞出去怎么样?” 但小刘直接把我给否决了,说道:“靠什么打洞?双手啊?就算行得通你也不看看多高呢,况且你知道往哪里挖吗?” 当所有方法想尽的时候,我也折腾了大半天,什么用匕首当着力点爬出去的扯淡方法都用上了,而且还亲身实践了一遍,不过事实证明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了。 岩石上根本没有缝隙让我刺进去,况且我的胳膊并没有那么多力量,说不定爬到半截儿的时候就摔下来。 另一个靠谱的方法就是将碎石一块块堆砌起来,随着越垒越高,我们踩在上面爬上去。 不过这里的石块可不是轻易能扣下来的。 到最后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在地上。 看着手电筒的亮光,我按下了关闭开关,毕竟是唯一的光亮来源,脱离了大部队,还是省着点用吧。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用它来打个求救信号之类的。 不过省着用还算是正确的选择,但是后一句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了。 按照当时的情形,绝望是眼下唯一的主题,不过奇怪的事就在睡醒一觉后发生了。 那时候我望着吃完的压缩饼干包装,心想又一袋食物没了,然后在漆黑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我并不觉得今天会有希望降临,摸到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就开始往嘴里送,这是备用的粮食,平时在队伍里都是吃着那种面糊,虽说味道不怎么样,可也总比那东西强。 可是吃着吃着,我发觉有某种感觉与平时不一样,特别的心烦。 我叫了声小刘,可是偌大的洞穴中,却无人应答。 我心想这小子太能睡了吧,然后起身推了推小刘的人,不过我这一下推空了。 小刘的人并不在原来睡觉的位置上。 这可奇了怪,这小子跟我玩捉迷藏呢? 我又喊了一声,可还是无人应答,最后逼得我没办法,打开手电四处搜寻。 可这洞穴底部就几平方米的地方,我愣是没找到小刘的人。 我的心逐渐凉了起来,心想不会吧,开这么大玩笑? 但我一遍遍找下来,发现除了我自己之外,确实没有任何人。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想着之前种种的事。 我甚至往洞顶的方向照了照,不可否认的事实,洞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么小刘去哪儿了? 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难道会凭空消失了? 我的心中焚急如火,开始思索在洞中醒来后的每一个细节,但是小刘昨天明明还在,难到是我脑子坏掉了,之前的小刘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又精神分裂了? 不,这一定是梦! 我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很真实,但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生怕自己的感官出了错觉,所以我又掐了自己一下,但疼痛的感觉第二次传向我的大脑中枢。 我也找不到任何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据,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同时也让我很生气。 接下来,我如同一个个疯子一般,不断折磨自己,咬破嘴角,疯狂的喊着小刘的名字,然后再用手电筒一圈一圈的去找人。 然而只是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发泄,也是在不断挑战着眼前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一遍又一遍的谎言无法使我振作起来的时候,我的心中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前的小刘只是我头脑中幻想出来的,事实上只有我一个人掉进了洞里。 可当我看见小刘的枪还有水壶时,他的存在又是那么的真实。 我强迫自己忘掉这一切,接受眼前根本没有什么小刘的事实,否则我一定会疯掉的。 但就算疯了又如何? 这里的食物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我还是会死,而且死的很孤独,也许百年之后,有人无意间挖掘到这里,发现了一具困死在山洞内的尸骸,那就是我。 想到这些,我竟然大笑起来。 接着又是嚎啕大哭,人就是这样脆弱,一旦拥有了再失去,就会变得非常悲伤。 假如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反倒不会这样。 尤其是在这种绝境之中...... 等眼泪哭干了,我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独自在绝境中忍受难以承受的孤独。 不过后来回想起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自己不够坚强,也不够聪明。 话虽如此简单,假如再让我经历一次这样的绝望,我也未必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坚强。 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中,人的心灵是需要寄托的,得到又彻底消失,这是非常大的打击。 可我既然前头说了这是一件怪事,那么到这里你也应该清楚,怪事还未结束。 126赌命 在彻彻底底折磨了自己一通之后,我蜷缩在墙角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周围仍旧是无比的漆黑,可是这次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觉是有人摇醒了我。 我认定了小刘不在身边,周围不可能有人存在。 但我还是急急忙忙打开了手电筒,小刘的人再度出现在我眼前儿。 我露出满脸的惊讶,欢喜一下子冲进了我的大脑,我紧紧地抱住小刘。 可是当我冷静下来,我又将他推开了,因为这必定又是我的幻觉或者精神分裂出来的人,虽然很真实,但幻觉就是幻觉,因为我已经无法再接受小刘消失的事情。 小刘看我的脸色不对,而且估计我先后表现的反差有些太夸张了,所以他并没有问我怎么回事。 等到我的冷漠令他有点难以忍受的时候,他才开始问我原因。 可我并没有回答,只是瞪着这个幻影,同我脑中不正常的线路进行了一次决斗。 这次,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被我凭空幻想出来的人! 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并没有那样坚强,想到自己与其困死在洞中,还不如有个人聊聊天。 慢慢地,我的心扉再度打开,也不管是不是幻觉,总之跟他讲了自己的见解,以及前一天所发生的真实事件。 不过也正因为我心底的软弱,最终在这件事上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小刘听完我的故事,他开始觉得我在开玩笑,可是看到我认真的表情后,他逐渐不再这么认为了。 然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既然折磨了自己,身上为什么没有伤痕?” 我摸了摸身上,笑道:“只不过是幻觉,因为你也是幻觉,所以才看不到我身上的伤。” 小刘又道:“那么假如我告诉你,你所谓的真实是在做梦呢?你有没有这样想过?” 这句话竟然问的我哑口无言,的确,他说的有些道理。 接着他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食物的数量?” 我摇头示意没有。 然后小刘叹了口气,又说了句令我十分震惊的话:“其实我昨天也经历了你这样的梦境,你从洞里消失了,只不过我没有虐待自己,只是告诉自己这是梦境,因为我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感觉,一定要用心去体会!兄弟,不要被轻轻的误导,就走上了歪路。” 小刘的话虽然有点令我接受不了,但他说话的时的眼睛是清澈的。 然后他接着说道:“不如我们俩做个试验如何?反正食物早晚会吃完,不如今天我们就把它吃光,等到明天如果我消失了,你看看手边还有没有食物,如果有就再把它吃光。这样的话,哪个场景里的食物还在,那就说明不是真实的!反正咱们也出不去了,临死的时候看看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这个想法有些绝,而且很极端,但当时那种分不清黑白状态下的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当即便同意了。 说完,我们就把眼下的食物全部一扫而光。 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我坐了起来,机械式的打开手电筒,身边的小刘已经不在了。 触感很真实,如果说这是梦境的话我很难相信。 不过我记得与小刘的约定,赶紧摸向自己的口袋。 那是仅有的食物,不过我已经不再需要节约,直接入口吃掉,然后换了一副心平气和的姿态来熬过这个寂寞的一天。 我试着开始回想过去那些令我开心的事,自己跟傻瓜一样,想着想着,竟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再次睁眼的时候,旁边另一人的呼吸声传入我的耳膜。 小刘又出现了,但我们摸索口袋后,发现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 难道实验果然成功了?我们彼此都留在了真实的世界里? 然后接下来的两天,肚子饿的虽然咕咕叫,但是我再也没有经历过小刘消失的那种日子。 还真的如他所说的,眼前的这个场景才是真实的世界。 然而就在当天的夜里,我忽然被某种声音所吵醒,不过那种声音我无法形容,类似于轮胎放气的声音。 小刘也被我弄醒了,我们俩握着手枪,以为某种生物回来了。 可实际上,当我们弄清楚声音来源之后,我们惊讶的发现,一个角落里竟然涌出了水来。 而且水流越涌越多,还伴随着石头碰撞的声音。 我用手电筒照射过去,发现这些水来自角落里突然出现的一个洞口,很可能是刚才水流经过时,所冲击形成的。 这种事真的可谓是奇迹,不过就如同将我拉倒洞里的那股力量,目前我们依旧是解释不了到底是什么,但是世界上的事物本来就不是都能用道理来解释的。 我用手摸了摸,发现那个洞口的宽度还真不小,甚至能容纳一个我这样的成年人。 当时我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洞通向外面,我们是不是可以借此离开这里?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这洞里的神秘力量在给我们启示。 不过冷静一想,设想又化作了一滩泡影。 没有潜水设备,天知道这个洞口通向哪里? 难道要赌命? 如果赢了,我们就会向坐滑梯一样,顺着这个隧道直达外面。 如果输了,我们就会卡在隧道里或者是个死隧道,最终缺氧淹死在里面。 我坐下来仔细一想,食物也没了,与其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这两条路就开始在我的脑海里纠结起来。 小刘估计看出了我的纠结,便拍了拍的我肩膀,说道:“安子,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就因为这一句不经意的话,给予了我莫大的信心! 我猛的站了起来,咬了咬牙,回答道:“妈的,拼了!” 达成共识之后,我们俩迅速检查好自己的装备,走向了那个洞口。 也许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命不该绝吧! 正当我们准备赴死拼命的时候,洞里的水流突然变小了很多,确切的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水流了。 小刘见状,说了一句是个好时机,便纵身跳进了洞里。 我怕水流再度流过来,那样危险系数就会加大,也丝毫没有犹豫的跳了进去。 洞内的隧道坡度还好,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像坐滑梯一样,高速向下面滑去。 这时,手电筒的光束在我眼前开始变得无比绚丽。 我知道这不是我眼花,也不是手电筒出了问题,应该是洞壁对光线特别敏感的晶体类矿物质,在手电筒灯光照射下而产生的场景。 127福报 璀璨? 晶莹? 不,我无法用确切的语言来形容当时所看到的一切,又或许这只是这段非同凡响的旅程中的别样景色之一,虽然与以后的遭遇相比,眼前的这些会黯然失色,但是在当时来说,这已经足够震慑了。 不知不觉,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处在高速的下落滑行中。 “我说安子,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小刘扯着嗓子的喊叫声传进我的耳朵,这才让我缓过神儿来。 “我特么的怎么会知......” 这一张嘴,有不少土末就跑进了我的嘴里,我连忙向外吐了吐。 下落的进程仍在持续,这条天然的滑梯也开始曲折起来,连续拐了几个特别急的弯儿,然后开始笔直的朝地心深入。 伴随着地球引力的下滑,我与小刘的手电筒光束持续在洞壁上扫过一条光线,就像舞厅里的球形灯光那般。 每经过一处,就有不同色彩的光从洞壁的晶块上反射到其他方向,然后再次反射,直到光线的可视度不被肉眼所识别。 墙壁上的晶块成大大小小的菱形,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它们本来的形状,甚至都不敢盯着它们太久,因为光一旦照到上面的时候,它们本身的颜色就变得极为炫目,加之身体处在高速位移之中,这让我感到有些头晕和恶心。 滑梯开始变窄了,坡度稍有缓和,暂时的精神冷却也让我注意到了另一点——后背还有屁股发烫。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再这么持续下去,我就会因为摩擦所产生的热量而烫伤。 我想换个姿势,改变一下身体与洞壁的摩擦点,却只是原地转了一圈。 妈的,这下玩大了!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后,开始变成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 顿时血液堆积在头里,明显感觉到额头和面颊发烫,还险些把手电筒弄丢了。 我心里暗骂了句我操,因为刚才那一下不必要的举动,令我现场处在一种更糟糕的境地。 还得想办法掉回头去,不能一直总保持这样一个危险姿势。 谁知这时,明明之前还跟无底洞似的“滑梯”偏偏到了尽头。 此时身下已经没有了滑行的摩擦感,这无依无靠的感觉说明我已经脱离了“滑梯”,现在正处在半空中。 完了,这下可完犊子了! 凭借滑行的高速惯性,尤其我还处在大头朝下的姿势,这要是碰到石头或者地面,还不直接翘辫子了? 我挣扎着试图把身子调整个方向,却不想变化总比我的计划要快。 没等我做点什么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就和某样物体产生了撞击,脑子顿时“嗡”的一下,手里的电筒也就势飞了出去。 我接近昏迷的意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再度浮空,然后又落下,还在某一处来了个空中翻滚,最后躺在一块冰凉的地面上。 接着,身后的沙石土末随之落下,发出夏啦啦的声音。 空气很潮湿,我虽然因头部的冲撞而感到意识很混乱,可是我还是能大概知道自己并没有死。 我爬在那里没有动,因为我这一时半会也动弹不了。 至少这里是安全的,而且某种淡淡的香味令我觉得心神宁静,有种想在此睡一觉的想法。 我不由的感叹到自己的幸运,这样居然都没死,不过受伤的情况就要等我身体恢复知觉后才能知晓了。 这时另一处传来了叫骂声,不过我也没听得太清,但甭管怎么说那人必定是小刘了,若不是他,我就真的是见鬼了。 不一会儿,我听见小刘再喊我的名字,我使出最大力气回应了一声,然后撑起身子。 此时大脑因为强烈的碰撞,如灌了水泥浆一样,这导致我的平衡感失调,没等起身就又躺了下去,还出现了地面柔软的错觉。 然后胃里开始翻滚,头一歪,肚子里也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一股脑儿的顺着食道涌了上来。 呛人的臭味传进我鼻子里,最近都没吃东西,所以吐出来的大多是液体,而后面的就都是在干呕。 肚子里就像装了水泵,试图将五脏六腑都从嘴巴吐出去。 小刘估计是寻着声音才找到了我,一束灯光照到我身上。 “怎么样?你没事吧。”小刘蹲在我旁边,试图将我扶起来。 我赶紧阻止了他的搀扶,说道:“等会,让我缓缓。” 在原地不知躺了多久,我感觉眼前的东西不再旋转了,才撑着身体坐起来。 小刘见我有所好转,扶了我一把。 “你怎么搞的,我都没什么事。” 听小刘这口气好像是在说,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苦笑道:“说得跟没事儿人似的,咱俩能没死就算不错了,而且瞧你那样还没受什么伤,这简直就是奇迹了。” 可小刘却突然笑了,说道:“奇什么迹,你仔细看看周围,只能说好运吧。” 我拿过小刘手中的电筒,向四周照了照,发现那些反光的晶莹物质竟然蔓延到了这里。 小刘拍了拍我,指着下面某处说道:“你往哪看呢?往下看!” 我将手电筒的光束下移,猛然吃了一惊。 这周围好像有许多扇形的影子,一片一片的凸起,整体加起来都能组成一片林子了。 我将光束移到离我近一些的地方,发现这些东西极为眼熟,灰色,像一把伞,还是一层一层的,质感看起来软软的,背面有一道道的沟槽一直延伸至根部,像是某种真菌。 哎呀,我一拍大腿说道,这不是蘑菇吗? 我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脚下软绵绵的质感不是错觉,真的就是软软的,难怪我们没有被摔死。 我的人开始傻笑起来,俗话说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眼下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福啊! 小刘看着我,忽然不怀好意的掐了我一下,疼得我一哆嗦。 我大骂道:“你傻逼啊?干啥?” 小刘笑着说:“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在梦游,竟然还他娘的傻笑,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该想想出路了。” 128蘑菇 我拿着手电筒大致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被这惊奇的场景震惊了。 这时,小刘也从身上摸出一把手电筒,向前照了照。 我奇怪的问道:“你这手电哪儿来的?” 小刘说:“这是你的!之前找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开着手电做信号呢,没想到手电筒旁边却没有人,我就捡起来了。” 我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你还给我,用坏了你可赔不起。” 小刘笑眯眯的看着我,说:“给你给你,两个都给你。” 其实这只是个玩笑话,用来缓和气氛,所以我和小刘都没当真,但我们还是彼此换回了手电筒。 我看了看周围这一片蘑菇组成的林子,好在够密集,我们踩着蘑菇就能到达想去的方位。 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构造,海拔也不知道多少,所以指北针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我估计,这片蘑菇林里估计也没什么危险,但是说归这么说,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儿,再说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 想到安全这岔儿,我才想到三枪叔的那把手枪,急忙摸了摸腰间,然后掏了出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枪没丢,而且有枪套保护着,也没什么损坏,但是枪套的外皮被磨去了一层。 这是眼下唯一的防身武器了,我打开弹夹一看,还有三发子弹,之前有大家伙儿在,所以也没去太在意这个细节。 我跟小刘商议下决定,趁着手电筒还有电量,我们凭直觉选一条路,若是找到出路就出去。 两个手电筒轮流着使用,先用小刘的,如果没什么意外,我的手电筒就暂时作为备用光源。 虽然遇到大部队的可能性比较渺茫,但是绝不能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 现在我最期盼的是沿路能找到些吃的,还有可以燃烧的东西,打火机还在身上呢。 这时,我跟小刘指了指这蘑菇,问道:“你说这东西能吃吗?” 小刘摇摇头不太确定,他说蘑菇一般都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虽然不能进行光合作用,但总得有养分才行,以碳物质为主要,其次还有盐分,所以这地表必定有些门道。 我笑了笑,问他从哪得知的这些知识。 小刘神情一恍惚,摇着头说好像以前在哪儿看到过,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还是快赶路吧。 其实我也只是想找些话题瞎扯会儿,但一想到身上既没有食物也没水,这身体也挺疲乏的,所以还是闭嘴保持体力吧。 看前面的小刘仍然保持着乐观心态,我对找出路这件事情也就特别充满希望。 我随手摸了摸手里的手电筒,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拉住了前面的小刘。 小刘诧异的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电筒递到小刘面前,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他妈的......不......不是我的......手电筒。” 小刘一脸迷糊的看着我,估计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我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找到的这电筒不是我的,我的上面有一道划痕,而这个上面没有。” 小刘拿起手电筒看了看,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说:“你确定?” 我猛劲儿点了点头。 小刘也陷入了困惑,自言自语道:“这就奇怪了,我看见这个手电筒的时候是一直亮着的,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其他人,而且是在附近?” 顿时,一股很冷的感觉笼罩在我身边。 我拿着手电筒朝四周扫过去,这里到处是蘑菇,哪里有半个人影儿? 再说,要是真有人的话,之前我们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引起注意? 看手电筒的规格,无疑是我们队伍里的,除非是二彪的人留下来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这里还有别的出口,而且他们的人还曾经来过。 这样的想法更加坚固了走出绝境的希望,可是这里这么大,要想找到出口可不是那么容易! 小刘想了会儿,决定往回走,到我们着陆点附近看看,说不定有所发现。 沿途返回并不难,踩着巨大的蘑菇,路也很方便。 至于要说发现什么的话,我们简单搜寻了之后,就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里的蘑菇林比正常的森林还复杂,找线索就如同大海捞针,眼下我们俩的情景可不允许再这样浪费时间了。 对于没有补给和容身之所的我们来说,每一分一秒都是对希望的投资。 只有选对了方向,我们才有可能逃出生天,所以我们当即决定停下搜寻工作。 这时我看着小刘奋力思索的脸,萌生了个想法,问道:“我们去底部看看怎么样?” 这个想法没有任何依据,但我也不知为什么就这么从嘴里蹦了出来,可能算是我的直觉吧。 小刘犹豫了下,说道:“行,反正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话是这么说,不过真的做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容易。 这儿的蘑菇很高,可不是随手就能下锅的那种,要是直接从上头跳下去的话,估摸着不太好办。 而且不光是高度的问题,我们还不知这地面是什么情况,在缺少照明设施的情况下,这样做很危险。 我们四处找了找,最终选定了一个相对高大的蘑菇作为基点,因为它长得很像一棵大树,一根主干上生长着好几朵圆形的顶。 我也不知怎么称呼那玩意,因为通常都是菜市场看见它。 顺扒着菌杆顺了下去,发现地面上都是一些碎石块,小刘抓了一把闻了闻,说是这里的土壤有富含的盐分,都是一些细小的结晶。 要这么说的话,那洞壁上反射炫光的物质说不定就是盐的结晶,这也能解释它们为什么会反射出令人炫目的光彩。 129影子 我们摸索着继续前进,所谓的前,大概就是在我们着陆点的正前方。 因为人在迷失方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往前走,所谓路在前方,只有往前走才有希望。 现在指北针虽然不能为我们指路,但可以帮助我们修正方向。 我和小刘边走边聊起来,我随口扯道:“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里最后变成饲料?” 小刘不以为然的说道:“活着也未必就会安稳,人生虽然苦短,可谁也不能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高官也好,百姓也好,都有变成饲料的那么一天。” 这小子偶尔就会整两句文绉绉的词儿,我笑着摇摇头,便不再说话。 但这两句话在我今天看来,似乎别有一番韵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许我在与小刘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也受到了某些影响。 不过在当时,我并不觉得能活着出去,所以心情更消极一些。 手电筒的光线不停的摇曳,每照亮一点,我们便向前移动一点,我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早就被体温烘干了。 这里虽然阴冷了点,但对处在绝境里的我们,也仅仅是增添了一点儿麻烦而已。 在找到出路之前,是先饿死在这儿呢,还是先冻死呢?也许这两支手电筒的寿命都比我们要长。 我从不期待奇迹的发生,倒不是心里没这样想过,而是主观意识让我不要去相信奇迹。 但在这之前,岩洞的塌陷是否也算作奇迹?我如果不这么想,无非是把自己再逼到另一个绝境之中。 腹中的饥饿感又涌了上来,我也没办法加以控制。 小刘尴尬的朝我笑了笑,因为我也听到了他的肚子在叫个不停。 “待会咱俩不会喝尿吧?” “你尿的出来吗?” “身上有没有棉花之类的,皮带也好,先充充饥。” “......” 玩笑话也只能暂时性的转移下意识,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走了一段儿路后,身上的虚弱感又加重了许多,饥饿感借此机会又开始影响我的思维,导致自己开始打起那些蘑菇的主意。 我叫住身旁的小刘,问道:“你说这些蘑菇可不可以吃?” 小刘表示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单单从样子上看,似乎不像那些五颜六色的毒蘑菇,可是要真的往嘴里吃的话,他也不敢确定。 可是一想到这儿,我嘴里的酸水就止不住的往上涌,这感觉只有在小时候嘴馋的时代才有过。 我看着那些蘑菇发起了呆,心里想着,究竟要不要冒险试一试? 小刘说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真的离饿死不远的话,再去试验吧。 说着,小刘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停留在原地说道:“对了,我好像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是我记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了。” 我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是饿昏头了吧?你什么时候两天不吃不喝,还走这么远的路?” 但是小刘脸上的神情并不像在开玩笑,他接着说道:“真的有过,我记得当时有人教我一招,说是古人也用过这种方法,就是找个东西衔在嘴里,能降低饥饿感,还能促进唾液分泌。” 他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说过类似的言论,有点类似于望梅止渴的典故。 一旦嘴里有外来物质进入,人的大脑中枢就会觉得这是食物,从而促进唾液分泌,好像还有止咳的功效。 “那找什么东西呢?”我问道。 “纽扣吧,这里的石头感觉不太干净。” 我们俩各自从胸前位置摘下一枚纽扣,稍微擦拭后就放进了嘴里。 这方法虽不能立竿见影,但至少从心理上给予了我们一种“行得通”的感觉。 我们目前并不知道这片蘑菇林的占地面积有多大,但据说地层中最大的空间可达到以公里为单位的地步。 如果眼前的蘑菇林是如此庞大的话,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了。 手电筒的光线轨迹依旧在机械性的扫射着,两旁的巨大蘑菇根不断成为后方的过去式。 然而就在自己已经麻木的目光中,我好想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小刘好像也注意到了,忙把手电筒的光稍稍后移。 只见我们眼前,有一颗蘑菇的菌杆好像受到某种侵蚀,像是被虫咬过了一般,非常明显的缺失了一块。 我跟小刘对视了一眼,然后悄悄地向那颗蘑菇走去。 在近距离的观察下,我们两个确信无疑,那是某种生物啃食过的痕迹,但不像是用牙齿,倒像是用爪子撕下来的。 小刘找了个完整的蘑菇菌杆,用手使劲儿撕下了一块儿,两种痕迹相互对比,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这说明,眼前儿的痕迹真的是人为的! “看来有人来过这儿。”小刘丢掉手里的蘑菇肉,又仔细看了看痕迹,若有所思的说道:“而且痕迹还是不久之前刚留下的。” “你说这蘑菇能吃吗?”我又开始打起这蘑菇的主意。 小刘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他妈的问几遍了?现在还没有看见吃这个东西的人,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还不知道,所以不能确定!” 其实这道理我也懂,只是想找人提醒一下自己,这里也没别人,只有小刘了。 我们就这样继续向前走着,但没走几步,我的心里就开始发毛,连忙掏出手枪。 小刘看到我行为反常,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我怎么了。 我解释说,总得留点儿神,对方是敌是友还不确定呢。 可就在话音刚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位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这寂静无人的区域格外的刺耳,就像是在咀嚼某种东西。 小刘看了我一眼,我们两人立即心照不宣起来。 这必定就是那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啃咬蘑菇的声音。 在这种境地中,声音仍在持续,我并不知道开着光源的这种做法对不对。 手电筒的光束来回在蘑菇林里扫射,不知道为什么,发出声响的那东西好像并没有察觉,否则怎么会依旧忙着吃蘑菇? 检查了下四周,我们并没有什么收获。 这时小刘问道:“你说对方是人是鬼?” 我说不管是他妈的人还是他妈的鬼,我们还是悄悄接近为妙。 然而就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手电筒的光线突然照射到了某个活动的物体身上,由于还有段距离,所以我暂且只能说那是一道黑色的影子。 130赛跑 看到那个黑影,我顿时心中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而对方的举动也是非常的奇怪,即使受到光源的照射,那黑影依然缩在那里。 他好像背对着我们,看动作应该正在从蘑菇菌杆上扒肉吃。 但他为什么没察觉到光呢? 我们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一直保持不动的姿势,然而对方还是在自顾自的进食,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一样。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一点,他会不会是个瞎子? 我示意小刘再去前面看看,如果能看清他的衣服,我们差不多就能确认对方的身份,因为在这里遇见的人,除了同伴就是敌人。 我立即联想到那个缠满绷带的疯子,因为某些遭遇导致了他们的精神失常,但这原因我们尚且还不清楚。 我跟小刘的步伐很快,趁着对方注意力正在吃上,估计有些声响也不会察觉。 然而随着我们缓慢的战术推进,依旧无法认清他身上的衣服,他仍旧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像有一团雾气始终笼罩在他的身上一样。 这可就真奇了怪,难道是我的眼睛出毛病了?还是他的身上蹭了泥巴? 这时小刘的脚下一时没留神,踩在一块较大的石块上,清脆的响声顿时传了过去,无比的清晰,甚至都有些刺耳。 小刘朝我尴尬一笑,却已无法挽回局面。 但令我们出乎意料的是,那黑影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真的奇了怪了,难道他又瞎又聋,又或者精神失常到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 但对方这违反常理的表现,反而加深了我们的警惕性。 这不会是个陷阱吧,好像在一步步引诱着我们过去? 既然已经走到这份儿上了,就算是陷阱也得往里跳,因为当下并没有过多的选择。 这并不是冲动所致,我想换做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选择! 继续靠近,那黑影的衣服终于暴露在我眼前,跟我们一样的衣服,这让我们的警惕性有所放松,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可能是已经在心里承认这是自己人的缘故,看着他还在埋头吃蘑菇的样子,一种莫名的悲痛滋味涌上心头。 不过如此近的的距离,就算是傻子也能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 我静静地从背后看着这个人,他那嘴里发出的咀嚼声,每一次都在刺激着我的心。 小刘轻轻叫了一声,对方并没有反应。接着他捡起一块小石子丢过去,对方也依然保持原有的进食姿态。 我收起了手枪,给小刘递了个眼色,试图走过去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如果是第二个疯子的话,我们也有义务带上他,没准还能从他身上得知一些线索,毕竟要我们把他遗弃在这儿的做法太残忍了。 但就在我们将要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对方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我的心里一震,再度警觉起来。 然而几秒钟过去,对方什么也没做,只是静止的待在那儿。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那人缓缓转过来头。 当对方的面容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和小刘都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倒不是长得有多么恐怖,而是这个人的脸竟然是...... “老贾!” 小刘脱口而出,这人正是之前在那诡异的车队中消失的老贾。 回忆里的场景一幕幕在我脑中播放,那个为人严厉的老贾,竟在如此绝境的地方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另有原因? 小刘的眼眶范出些泪光,正准备抬脚上前时,我一把拉住了他,因为情况有些不对劲。 因为从他的眼神看起来,并不像失明的样子,而且他的神情也不像个精神错乱的人。 老贾此时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在如此环境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的身上不由得一哆嗦。 老贾看着我们,一言不发的又转过头去。 我也不敢做出任何动作,只能试探性的问了句:“是老贾吗?”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缓缓站起身子。 局面变得有些紧张,我跟小刘谁都没敢再动,只怕对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反应。 但他若是心智失常的话,我们就把他绑起来。 可谁知老贾的举动再次出人意料,他跑了,一声不吭的就钻进蘑菇林中。 小刘愣了愣,问了声:“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追啊!追到后先把他放倒再说。 我们沿着老贾逃跑的大致方向追了过去,但这样强度的运动对我和小刘来说可算是很吃力了,所以就慢了很多。 好在蘑菇林够密集,老贾跑在前头必然会挂到那些蘑菇,所以只要手电筒的灯光方向有东西在动,或者是地上有掉下来的残渣,那就是正确的方向。 不过好景不长,也许是老贾太能跑,又或者是我们的体力无法跟上,反正没多久,我和小刘都纷纷歇菜了。 我们两人停了下来,各自用手撑着膝盖,不停的大口喘气。 我推着小刘说:“这......马上就......跟丢了,你先追,我歇会儿。”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 这短暂的力量爆发,让我们俩人的体力又骤降了许多。 看来老贾是抓不到了,就当他疯了吧,假如他出了什么事儿也跟我们没关系了,因为实在是尽力了。 歇了几分钟后,体力有所缓和,小刘开始跟我扯一些没用的说,说刚才他差点把纽扣给咽下去。 我则开始打起那蘑菇的主意,但小刘说暂时还是先别吃,老贾变成那样也许就和这蘑菇有关。 接下来,我们就只能继续按照我们的计划,在林子里乱逛。 然而手电筒的光向前一照,令人意外的事又发生了,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儿。 我和小刘顿时有些懵逼,那家伙是老贾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带着疑惑,我们向前迈动步伐,可谁知刚走了没几步,那影子也跟着向前移动。 我们一看,这有门儿啊?他是不是在给我们引路?或者之前那种举动就是分明在演戏,但如果他真的是老贾的话,他为什么不与我们正常交流呢? 走了没几步,小刘突然拉住我停下,前面的人影也顿时停了下来,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我们两人开始商量,各自提出不同的观点,因为这一路上还从未遇见过这种怪事。 不过最终我们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既然对方有意要我们跟着他的话,这也并非消极的举动。 毕竟这一路上,我们所遇到的活物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而且就算我们一直在庞大的蘑菇林中摸索,也未必能找到出口。 反正鬼门关就差一步了,跟上去瞧瞧也没啥大不了的。 131带路 神秘的人影开始为我们带路,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路上总算是相安无事。 不过我也在随时提醒自己,不能被这种表面的平静所麻木,一旦出现危机,我立刻就要做出反应。 设想虽好,但是当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可就未必了。 疲劳加上饥饿,使我们的精力很快就消耗殆尽,但是没有办法,我和小刘只能机械式的跟着影子走。 这时候就算他对我们有其它想法,我们也只能往里跳了,甚至连招架的余力都没有。 我心里只能期盼着自己运气好点,只要能走出这里怎么样都行。 就在我俩都以为余生将会一直这样漫无天日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束忽然照射到了一面墙壁,与此同时,炫目的光立即反射回来。 而那黑影却径直的朝墙壁走过去,然后惊人的一幕再度发生了,他竟然消失在了那堵墙壁前面! 这种变化就如同魔术一般。 而在当时无比狼狈的情形下,我一直以为是眼前出了幻觉。 我们迅速上前去,当双手实实在在摸到那墙壁的时候,冰冷的触感唤回了我的神情。 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墙壁,没有任何缝隙。 但那影子是怎么消失的? 我和小刘又四处找了找,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简直是双重煎熬,要说身体上受到折磨就算了,而精神上此刻也倍受打击。 我们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心想,难道之前的影子仅仅是幻觉,如果不这么解释的话,他没有攻击我们,也没有其他动作,难道是我们想找到出口的迫切希望导致产生了幻想?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细微的笑声把我和小刘都震惊了。 那声音,好像就来自于我们身后那堵毫无缝隙的墙壁。 我心中叨念着,总不会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人脸从墙上突然冒出来了吧? 应该不会,这可是万事凭科学的真实世界,又不是录像带上的恐怖片。 但这种想法就像寄生虫,一直盘旋在我脑海中。 还好有小刘的陪伴,我看见小刘有回头的动作迹象,我就也跟着回过头去。 当冰冷的墙壁出现在我面前时,那种不靠谱的想法随即烟消云散。 只见墙壁上的盐分结晶五彩斑斓,但我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景色。 可是当那诡异的笑声第二次传来的时候,我涣散的心又紧绷起来。 没有听错,确实来自这墙壁中! 小刘席子抚摸着墙壁岩层,对于每个凸起点,他都会用手去想法扭动一番。 我笑他错把这里当武侠小说里的密道了,这不靠谱的事儿怎么会发生在这个天然形成的石壁上。 可小刘反驳着说道:“这奇怪的笑声本来就是不靠谱的事儿,既然我们都听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对此一笑了之,然后对那声音的来源思索起来,并且在寻找一种符合常理的逻辑来解释这声音的形成。 因为墙壁里发出笑声这种事,打死我也不会去相信的。 如果真的要说那声音,也只能说是接近笑声的声音,况且这个墙壁构造如此复杂,会不会是某处岩石断裂,然后由墙壁传到这里,就成了所谓的笑声? 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此时,小刘又在拿手电照着墙壁,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只是觉得那五彩斑斓的色彩突然变得比平时更炫目。 我忙叫道:“你做了什么?” 可小刘耸肩摊手表示无辜,他说不是他干的。 我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怎么可能?” 但等我看到那发光的来源后,我忽然愣在了那儿。 的确不是小刘所为,而是墙壁它自己竟然发出了光! 小刘此时关掉手电,用跟我一样吃惊的表情观察事态的发展。 只见墙壁上的光越来越亮,像是欲裂开一样。 我再次追问小刘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小刘说是摸了两下石头,然后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光变得越来越刺眼,我与小刘不由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刹那间,光芒万丈,将我们两个人包围在其中。 这时,耳畔第三次传来那诡异的笑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光亮随之消失了,随即而来的则是黑暗。 这倒无所谓,可关键是我的眼睛,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呼喊道:“小刘,你在吗?” 小刘立即回应了一声,我才知道都平安无事。 等我慢慢适应相对柔和的手电筒灯光后,我是真的傻眼了。 因为周围的场景并不是那片蘑菇林! 我急忙打开手电筒向四处照了照,俨然这是某一处的通道。 墙上有一些坏掉的线路,还有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扯淡的一幕又在我面前猝然发生了。 这里不就是人为修建的工事吗? 小刘也是一脸惊愕,他准备再度摸向墙壁,我立刻喊停了他,说要是又发生什么异变怎么办? 小刘说我多虑了,然后他的手慢慢触摸到了墙壁,然后对我笑着说:“你摸摸,很实在,我们好像出来了!” 我将信将疑的伸手也摸了摸墙壁,冰冷,还有土渣残留在手上。 无论怎样,现在这个出人意料的状况,实在让自己的欣喜若狂。 顿时,我跟小刘激动的拥抱在了一起。 妈的! 终于出来了!! 我们从绝路上出来了!!! 但过了眼下这关,我们又再度陷入困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该何去何从? 正在思考下步计划的时候,小刘突然来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地面在颤抖?” 我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惊讶,赶紧用脚底板感觉了一下,然后骂道道:“你他妈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这是咱俩体力不支的讯号,是双腿在打颤!” 小刘看了看自己有些哆嗦的双腿,尴尬的笑了笑。 一个人饿上几天,还长途跋涉,双腿不打颤才怪呢。 其实想想最近的经历,老天爷算是很照顾我们两人了,身体能撑到现在,既没有感冒,也没有发烧,现在竟然还站在这里,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不过人也是奇怪的生物,这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身上顿时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浑身无力。 我跟小刘贴着墙坐下来,而这一坐下来,我就感觉身上摇晃的就更厉害。 身上的烟早就抽光了,我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开始同小刘合计后面怎么办? 132计划 小刘坐靠在墙边上,脸上挂满着疲惫,那天生的微笑模样也不见了踪影。 他无力的说道:“我觉得找到彪叔他们的希望不大,可要是从这儿回去,那也是很长的行程,咱俩能撑得回去吗?” 我却不这么认为! 虽然眼下我们并不清楚自己在通道的哪个位置,但是最负责任的做法就是与彪叔他们汇合。 他们也不知怎么样了,而且那些后来的人也是来找陨石的,所以最好还是尽快传达给他们。 小刘则表示他的想法并不算逃兵,但随后不知道这小子又想到了啥,便立即把自己原先的想法给否决了,然后说道:“看来还得想法子与彪叔汇合,要不然还是死。” 我叹了口气说道:“哪有那么容易,你说咱俩就在这里等死怎么样?” 小刘估计被我刺激到了,又恢复了以前的微笑,说道:“等你妹的死啊,走一步看一步呗,就是不知道彪叔他们到哪儿了。” 正说话间,我听见远处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而且好像有很多人在朝这边奔跑。 小刘看见我表情后,一只手放在耳边当耳廓,另一只手缓缓地摸向腰间。 见状,我也立即掏出了手枪,关掉了手电筒,朝来人方向做出警戒姿态。 这人说来就来,片刻之后,身后的通道中就有几条摇曳的手电筒光束扫来。 我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要是敌人的话,我跟小刘是真的挡不住! 但是为首的人出现在我们视野的时候,由于是正对着光源,并不能马上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同时我的心也紧张到了极点。 只听那队人里有人喊道:“快点,相互照顾一下,别掉队。” 我和小刘当即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这不正是老胖的声音吗? 小刘反应快,当即站起来,打开手电筒喊道:“老胖,这边儿!” 那队里的一道光线照在我们身上,接着来了一句:“我操,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显然从对方的问话上来看,也是颇为吃惊。 接着有不少人像见到鬼一样发出惊叹,手电筒光束也纷纷向我们打过来。 老胖顺势跑到我们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还真他妈的是你们俩!” 我和小刘露出痴痴的傻笑,心说真的是老天开眼,这队伍说找到就找到了。 但老胖并没有因为我们出现而陷入停滞状态,快速转变了语气说道:“你俩赶快跟着队伍向前走,注意跟紧点儿。” 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看来是出现了什么情况。 我提议能不能让我们…… 可话还没说完,老胖立即严肃的说道:“没多余的功夫了,你俩还要不要命!” 面对这么严厉的态度,我真的没曾想到的。 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拖动着疲劳的双腿跟着队伍向前进发。 老胖果然是经验丰富,估计是看出了我和小刘的虚弱身体,说道:“你俩在这儿休息的时候没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变化吗?” 我和小刘冲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 老胖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道:“两位爷,这轰隆隆的连地面都在颤抖,你们竟然没有发现?这后面发水了,要想活命的话,得赶在淹没前找到避难的地方!” 水? 我听的有些费解,难道刚才真的是地表在颤抖,而不是过于疲劳的颤抖? 看情形,眼下没有多余的功夫交流了,我跟小刘咬着牙朝前跑去。 这次真的是拼了老命了,看来“生命在燃烧”这句话是正确的。 对我和小刘来说,在如此拼命的奔跑中,只要能维持身体的平衡就算不错了。 周围持有手电筒光线的人陆续赶超过我俩,我也没工夫去留意究竟是谁与我们擦身而过。 不过心中还是纠结了一下,也不知道彪叔和小花怎么样了。 但是这个纠结还是一闪而过了,因为眼前儿这个队伍已经像散了的花儿一样,一个个的跟逃难者一样,同时这也说明了严峻的形势。 要说眼下还有一个怪事,也是我突然才想到的。 我们脱离队伍有一段儿时间了,按理说他们再慢,也不会慢到我和小刘的后面呀,难道冥冥之中,某一种奇异的力量将我们传送到了这里,而且是在队伍的前头? 这个问题只能在安定下来之后才能确认吧。 我们身边的某个家伙突然发出了一下惊呼,吓了我一跳。 小刘将手电照过去,发现是大胆儿那家伙,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们,估计是以为见到鬼了。 我心说,这么胆小的家伙为什么要被派来参与队伍,这肩任组织任务的彪叔也怪坑人的。 前面忽然传来老胖的声音,由于距离稍远,而且脚步声嘈杂,我没能听清内容,但随着队伍中的传话,我最终还是得知到了消息的内容——前方发现了高地。 确实是个好消息,这也让我和小刘如负释重。 原来是隧道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地质变动,恰好在前面被撕开了一道缝隙,坠落的巨石也恰好坐落在前方。 如果放在平时,这绝对是道路上的一道屏障,但眼下却变成了保住我们性命的高地。 汹涌水声开始从身后传来,大家纷纷在相互帮助下而爬上了这个“高地”。 老胖好像放下了一顶重担一样,站在石头的边缘,用手电筒照着后方。 这时我才看到彪叔,小花尾随在他身后。 小花这时也看见我,看得出,她的眼神中稍微有些吃惊,而且从她的眼神中,我还能感觉到其它的东西,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虽然彪叔在,但是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过去一把抓住了小花的双手,亲切的嘘寒问暖起来。 小花有些不自然的对我说了声:“没事!” 然后她的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回事,慢慢的挪到了彪叔身后。 我还想走过去逗逗她,但是一看彪叔那一米八的大高个儿,顿时就软了。 133汹涌 没多久,水流声就汹涌而至,转眼就冲了过来。 为首的浪潮从声音上可以听得出,很是湍急,后面的水浪一波波的越过前浪,大有滔滔不绝的气势。 我们站在这个大石头上并没有危险,大家的神情也为之放松,终于也能暂时歇息一会了。 这时大伙儿开始以我和小刘为中心,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彪叔和老胖也不断的称赞我们当时的勇气,顿时搞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我俩还没那个精神头和他们吹牛皮,补充能量是首要之急。 干粮在这里已经算不上大问题,再来一壶水,我跟小刘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吃相就别提多狼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等满足了肚子的需求,我们两人一人点上了一支烟,然后开始吹起来牛皮,但首要的是把追击我们的敌人信息传达给了大家。 彪叔表示已经知晓了那队人马的来历,原来在我们的诱饵行动实施之后,对方竟然也派出了“侦察兵”开始搜索道路,恰巧遇上了我们的大部队,最后那几个“侦察兵”寡不敌众,被我方击毙了。 最后彪叔从他们的尸体上得到了不少信息,其中就包括他们的来历。 既然大家已经知道了敌人的来历,我也就不用讲的那么着急了。 接着我跟小刘开始讲述我们俩的冒险历程,不过关于老贾的那件事,我和小刘很默契的隐瞒了下去。 因为我认为那件事当中肯定另有蹊跷,现在说出来可能会造成不良影响,而且见小刘也没有讲那段儿,所以我讲述时也就跳过了那些相关内容。 当说道时间问题的时候,彪叔等人纷纷表示我们一定是哪里记错了,说我们脱离队伍的时间仅仅在半天左右。 我操,这就相互矛盾了! 我和小刘明明熬过了几天的时间。 彪叔随即解释道:“或许是因为某种误导,令你们的时间感产生了错误,而且那个山洞一定还有你们没有发现的古怪,又或者这些仅仅是幻象。” 这时,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不过能活着回来就好,我们这次行动本来就是充满了非正常理论,随着向内部的深入,匪夷所思的事情还会有增无减,大家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范平在一旁插嘴道:“看来这陨石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视啊,要不是亲自经历过,我一定觉得你们说的这些都是鬼话。” 接着我跟小刘又是一顿吹嘘,在当时可能算是一种发泄吧,将心里的不愉快全都从吹牛的兴奋中抽离出去。 等吹完了,我便问起来关于水的事情。 彪叔说他也只是推测,说这水很有可能来自于上方的湖泊,那支队伍的在行进过程中使用了炸药,也就是之前我们听到的两声巨响,这里的地质结构本来就发生了改变,这么一炸无异于火上浇油,所以很可能就影响到了上面的湖泊,从而导致这里的结构变得像个漏斗,不断有水流开始注入进来。 不过彪叔又安慰道:“没事,这里的通道错综复杂,而且如此凶猛的水流必然会带动湖底的一些沙石,用不了多久,这个漏斗就会堵上,所以这水迟早会流干的。” 其实要我说,这道理多少有些牵强,彪叔这样安慰众人应该是为了稳固军心。 因为这湖底的沙石怎么能堵住已经裂开的口子呢?就像堤坝决堤一样,口子不被冲大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现在的境地就是在等,等机会出现才能继续向前进发。 手电筒的光束照射着水流,黑漆漆的,就像冥界的河水。 老胖这时候凑过来,嘴里叼着的香烟忽明忽暗,问道:“我的宝贝还在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在担心他那支手枪,我拍了拍后腰道:“其实咱们一起探路的时候,关于湖水倒灌这事儿就已经有了预兆,你还记得那河水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吗?” 这事儿我当然记得,当时搞的跟碰见了鬼似的。 老胖接着说道:“那就是预兆,不过我也是才想到这茬儿。” 我尴尬的陪着笑脸,心说这老胖刚一上来就开始跟我装逼,简直就是事后诸葛亮啊,当时还是他还对着冒泡的水里开了几枪呢。 接着我们又扯了些别的,无非是老胖作为前辈的一些关照话语,又表示当时的形势他也是出于大局考虑,所以才让我们去冒险的,最后说着说着还伤感起来了,什么生死诀别之类的都从嘴里蹦了出来。 我跟小刘表示自己没事儿,这不是活着回来嘛,身上也没少任何零件。 聊着聊着,这下面的水位依旧没有降低,看来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退不了。 一旁的彪叔也让大家抓紧机会赶紧休息,说什么现在要以逸待劳,等水退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说真的,这躺下来休息对目前的我和小刘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 我躺在睡袋里,脑子里的回忆开始像电影快进一般,快速播放着的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估计是脑子还在处于亢奋阶段的原因。 想着小花拥抱我的瞬间,想着小花的手被我紧紧的抓在手中,还有那个梦,她成了我的媳妇,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丝笑容。 想着想着,睡意袭来,我的眼前只剩下了黑暗。 不知不觉的,我好像又做起了梦,迷迷糊糊的,好像天上正在下雨,周围传来一股清脆的雷声,身体周围也感受到了雨水的存在,接着周围开始变得嘈杂...... 这时,身边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这次把我彻底惊醒了。 然后不断的有人重复着那个词儿——水! 134岩石 突然,远处传来岩石的碎裂声,接着就是“扑通扑通”落在水里的声音。 我强睁开眼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周围的人都跟炸开了锅似的,还有人打着手电筒向周围照去,口中发出一阵阵惊呼。 我整个人一惊,知道眼前儿这不是梦,肯定是睡着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钻出睡袋,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但手上居然有潮乎乎的感觉,再仔细一看地面,我的天呐,到处都是水,就连我的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湿了。 我暗叫不好,立即拿出手电筒照向水里,只见周围的水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完犊子了!此时此刻,我好像已经能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了。 虽然身上还带着疲劳导致的酸痛感,但是我依旧快速的收拾起装备。 老胖开始组织人员,将一些要紧的物资整合起来,放到相对安全的位置。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活儿,多数时间我们还是在注视着不断上涨的水面。 目前的情况是脚下薄薄一层水,但之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就很难说了。 范平看了眼水面,说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大胆儿缩在角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那次探路的行动,我还真不会留意到队伍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彪叔也是一脸的难堪,与环境搏斗的人,往往都是处在被动中。 我很理解他,身为队伍的领导,如果不能在危急时刻做出合理判断,那么整支队伍就有覆灭的可能。 没多一会儿,又有岩石的碎裂声传来,彪叔的脸色变得更难看,这明显是因为地质的内部倒塌导致的水流加大,就好比有人把阀门开到最大,就算水能从其它地方流走,却怎么也赶不上湖水倾泻的速度。 黑漆漆的水面上,有一些碎木渣漂浮在水面上,任凭水流的走势。 我看着这木头十分眼熟,联想到了那些河水下面的棺材,因为现在我们身处地下,关于木头,我能想到的出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地方。 很快,水流已经覆盖了我们的脚面。 一想到浑身湿透的感觉,还是全部衣服湿透的那种,我就很是难受。 而且水很凉,人泡在里面的滋味简直难以形容。 就在这胡思乱想的片刻功夫,水流又以惊人的速度涨到了膝盖左右。 这时,彪叔下令吼道:“把能带的都带上,食物优先,其次是设备,咱们向前游,要不然等水位高涨起来,咱们都得溺死在这儿!” 看来彪叔在这种情况下也想不出其它什么妙招了,不过这么说他的话,确实有点儿苛刻。因为眼下这种情况哪还有那么多选择,若想活命,出 路只有这么一条——游! 装备什么的并不那么让人担心,装载它们的包裹都是特质的,耐磨又防水,再说我们也没什么设备,主要还是无线电手持机和一些叫不上来名的仪器。 至于食物就说不准了,衣服口袋里的估计都已经被打湿了。 最后还剩下一样值得我们担心的,那就是自己。 水流很急,大家整理好东西就准备下水,可谁知身后的水流忽然涌来一波浪潮。 这悄然无息的水浪就像有人推了我们一把,有不少人纷纷栽倒在水里,提前变成了游泳姿态。 下到水里的人必须相互把持着,才能稳住而不被水冲散。 然而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队伍的一角出现坍塌,就会对整体队伍造成不良的影响。 老胖再次督处着大伙儿:“抓紧时间,用绳子相互固定,千万别冲散了。” 大伙儿也不敢懈怠,赶紧开始忙活起来。 我们将绳子相互穿在腰上,每两个人之间让出约莫两米的距离。 这时,背后忽然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经过空气介质传播到我们耳朵里的时候,听起来很震撼。 这绝非是好兆头,如果猜得不错,在这已经被水灌了一多半儿的隧道中,马统领会又有一波来势汹汹的浪潮。 看来这“漏斗的阀门”又被拧大了,如果再遭到冲击,十有八九会全军覆没。 老胖一边催促一边吼叫着,让大家速度往前游。 此时,不少人的手都开始打颤了,毕竟这身后就是鬼门关。 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我基本上能清楚的听到水流声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老胖扭头看了一下后方,然后大吼了一声:“水来了,都抓紧了!” 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硬的力量在把我向前推,接着水流就涌了过来,直接把我们都掀了起来。 水灌进我的耳朵,瞬间将我淹没。 由于身后的包裹增添了身体的浮力,我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就浮上了水面,我吐了口水,大口的猛吸了下空气,却又再度被水淹没了。 黑漆漆的水里,我身旁有不少亮着光的手电筒沉了下去,呼喊声,挣扎声,水流声搅在一块儿,场面混乱无比。 但是,绳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明显感到它被绷得很紧。 就这样在水里来来回回的沉浮了几番,终于得以安稳的漂浮在水面上,但是水流依然很湍急,我们一队人正以较高的速度向隧道内部移动。 场面狼狈不堪,根本毫无秩序可言,水面上的漂浮物也多了起来,有可能是谁的包裹散开了,东西飘得到处都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 在随波逐流的前行中,附近的岩石又在发生坍塌,那清脆的断裂声暂时还分不清楚来自哪里,我耳朵里只能听见不少人在惊呼。 恍惚中,我感觉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回头一看,身后的水花四溅,想必是一颗石头砸在了我旁边,险些让我脑袋开花。 如果照这样继续前行下去,能不能着陆还是个问题,而且前提是我的运气能让我撑到那个时候。 但就在此时,情况好像又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我听到了附近有枪声传来。 接着身后不知是哪位突然鬼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如此的急流中,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135老罗 我开始环顾四周,笨拙的找出手电筒往水里一照,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看错了,我恍然看见有白色的浮游物一闪而过,但这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难不成在这样的水里还会有什么生物吗? 附近又有枪声传来,在隧道中那动静可真的是清晰无比,我发誓绝不会听错。 然而就在我思索问题的时候,自己的一只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使劲挣脱了一下,但那股力量很强横,竟然想把我拉下去。 我立即用另一只脚拼命的在水里乱踩,但是并没有踩到什么。 那股力量还在持续发力,不过好在有绳子在身上,它并不能轻易的就把我拉下去,我便与那个东西就这样持续僵持住了。 不过从枪声上判断,应该还有其它的威胁,我不由得试图将手枪摸出来,但是不知道经过水的浸泡,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就在这时,我忽听到“嘣”的一声,声音发闷,接着我就感觉到腰上的拉扯力消失。 我操,绳子断了! 顿时,脚下的那股力量瞬间就把我往水下拉,我拼命的向上游,可是这些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扑腾了几下后,眼看我就要沉了下去。 妈的,这么想把爷爷拉下谁去?那咱们就在水下较量一番吧! 也不知道身上哪冒出来一股狠劲儿,我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潜了下去,然后朝脚下摸了过去。 由于水质混着,什么也看不清,所以我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当我摸到自己的脚时,我觉得有一层滑滑的东西缠住了我。 去它的,我也不管那么多了。 当下用匕首朝那东西刺过去,然后像使用锯条一样试图将那东西割开。 接着我忽然感到水里传来特别大的动静,然后脚上的束缚力就不知所踪。 趁着还有气在,我立即游上了水面,可是刚一露头,什么东西就猛然朝我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由于太过突然,我的头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然后我眼皮渐渐地开始发沉,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离我远去。 我好像会永远漂浮在这水里一般,永远没有尽头…… 我觉得喉咙里有刺痛一样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肺部,脑海中天旋地转,忽上忽下。 口渴的要命,虽然感觉周围都是水,但是我怎么样也喝不到,我的体温降到了极点,而且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丢失了知觉。 现在,好像自己每呼吸一口氧气都是上天的恩赐。 眼皮更是像被焊死了一样,但我估计即使看见了东西也是漆黑的一片。 不过仅有的这点意识也快消失了,因为我再也感觉不到温度的存在…… 再次有身处人间的感觉时,是我觉得周围有暖气袭来,甚至有些烤人,我的脸有一侧是火辣辣的,但绝非病痛所致,而是来自外界的某些原因。 但整个人还是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我甚至说不话来,也只能在心里想一些简单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手指有痒痒的感觉,但我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手指,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同时脚也有了感觉,但却是冰冰凉凉的,很不舒服。 首先完全恢复机能的是耳朵,我听见周围有燃料燃烧的声音,还有一些唏嘘缥缈的说话声。 不知道谁喂了我一口水,那水是温热的,咽下去很舒服。 但是喉咙运动的时候,我感觉鼻腔中有强烈的刺痛感。 这样又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又忽然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儿,又或许是有人吃东西的咀嚼声被我听到了,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心想着如果能吃上一口东西也是极好的。 我咳嗽了一声,接着我体内的能量好像在怂恿我站起来,自然而然的,我的双眼就睁开了,虽然眼前有些模糊的迹象,但好在眼睛并没有丧失视觉功能。 视力逐渐清晰,眼前果然有个火堆在燃烧,火光很刺眼,我先适应一会儿。 然而当看清周围的景象后,一股寒意又在背上升起。 周围是有不少人,不过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们的表情多数很严肃,身上的散发的气质与我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完全不同,就像是带着股高傲,而且行事特别严谨。 但也不是全都是那副冷酷的样子,就比如现在正对着我的这个家伙,脸上就挂着一幅和蔼的表情。 “你醒了,来,要吃点东西吗?” 对方递过来一罐开了封的罐头,看样子里面是某种肉类,油汪汪的,很是诱人。 不过我还是暂时先忍住了饥饿的冲动,冷冷的问道:“你们是谁?” 对方穿着我没见过的制服,不过样式看起来很豪华,身上的一些装备也比我们的要精良很多。 那家伙笑了笑,反而说道:“先吃些东西再探讨其它的吧。” 他又将手里的热罐头递到我面前。 本来我是打算接过来的,这转念一想,现在可是深处敌营啊,我总不至于那么软弱的屈服与他们,想诱惑老子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那家伙一直举着食物,好像只要我不接过去就不打算放下似的。 我心说太好了,老子就让你一直端着。 那家伙这时又笑了笑,说道:“怎么,怕里面有毒?” 说完,他用手指蘸了点酱汁放进自己嘴里,说道:“没事的,放心享用吧。” 我还是如木头一般杵在那里,虽然很饿,但我绝不想吃他们的东西,至少是暂时不吃。 那家伙放下手中的食物,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那好吧!不过你的体质挺不错啊,恢复的竟然这么快。” 他开始做出亲近的动作,然后用温和的语气开始与我攀谈起来。 “我们是一支队伍,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尽量保持着严肃神态,板着一张扑克脸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说话的时候我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是个很干燥的地方,已经听不见水声,而且比隧道里要宽敞许多。 那家伙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姓罗,叫老罗就行,怎么样,听起来很顺口吧?” “为什么要救我?”我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老罗好像很有耐心,接着说道:“君子以礼相待,你是不是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 我哼了一声,说道:“我姓大,大小的大,名叫爷,叫我大爷就行。”